《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第1章 系统让我为富不仁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章 系统让我为富不仁 一九二九年,冬。 昨晚下了一整夜大雪,到早上才转小了些,这会儿天刚放晴还是冷得很,行人小贩都缩著脖子走路。 突然一道尖叫刺破了此时的寂静。 “该死的骗子,给我还钱。” “不还钱老子打死你!” 有人好奇望过去,就见某壮汉勒住算命摊主的脖颈,让人家装瞎子的道具黑墨镜都掉了,咬著牙脸涨红,好似下一秒就要抡拳头。 转角处,一辆崭新的豪华轿车內。 苏寧望著这一幕,不由感嘆,不愧是书中人憎鬼厌的苏家人,摆摊算个命都能让原书中被描写为淳朴憨厚的壮汉气的发狂。 不过,就是这样才好。 “检测到四级剧情人物,请宿主上前进行羞辱、打压,完成为富不仁新手任务。” 系统机械的声音响起。 苏寧惆悵的看著体格壮硕,肌肉高耸的肌肉男,也就是所谓四级剧情人物,幽幽的嘆了口气: “你这是要我找死啊。” 就在半个月前,苏寧穿到了这个背景类似民国的书中世界,並绑定了穿越者標配金手指——系统。 这个系统很不走寻常路,尊名为富不仁。 顾名思义,这个系统要求宿主当个有钱不干人事的恶霸,每次干一次坏事,奖励一次资金。 资金池足足有一百亿! 最重要的是,等花完这些钱,苏寧就能美滋滋回到现代当一个银行卡存款十亿的平平无奇富婆了。 听起来虽然有点缺德,但是也挺好完成的,良心喂喂狗就成。 可是—— 这狗系统不愧叫为富不仁,连让宿主欺压的对象都有要求,必须得是剧情人物才行。 戏份越重的,她为富不仁后获得的资金越多。 至於在书中没有正式姓名的“npc”们她就算往死里欺负,也比不上在书中只有两行字的小炮灰…… 谁让戏份决定一切呢。 《京华风云》作为连载十年的系列长篇,世界观背景类似架空民国,由多个故事组成,世界观融洽,人物出彩,被某网站赞为十年一出的群像好书。 然后,有读者愤然留言: 是很群像了,一群人从四面八方聚过来,碰撞出人生中最闪耀的火花。 然后死的死,死的死,死的死…… 在故事的末尾,作者之前用上百万字塑造的各种人物,不论主角配角,反派或者炮灰,都下场悽惨。 在这种世界当个为富不仁的恶霸,还要专门找那些书中的剧情人物使坏。 苏寧怕自己有命拿钱,没命花啊! ………… 眨了眨眼,苏寧深吸一口气,將注意力放到壮汉的对手上。 此人頷下三缕长须,打扮仙风道骨,如果不是现在对著壮汉下出撩阴腿,上戳眼睛,还真让人心生敬仰。 苏寧看他出手那么脏,没有被抢了机会的討厌,反而越看越欣喜。 不错,不错。 管中窥豹,原书中苏家戏份最少的反派苏半仙下手都那么黑,那么毒,苏家其他几个戏份更多,更让读者咬牙狂骂的反派,还用说? 这就是她今天来这里的原因。 论起干坏事,特別是对书中出现的人物干坏事,还有比贯穿全文的反派家族——苏家更专业,更在行的吗? 苏寧在书里发现这么一家人,欣喜若狂。 剎那间决定,她要加入苏家。 从此以后。 她负责“为富”,苏家负责“不仁”。 有了自己这个有钱亲戚,苏家就能反派的更加彻底,更使劲的欺负剧情人物,这个过程她就能顺便完成任务。 而且不打主力,吸引的火力就少。 时不时还能洗白一波。 她是太有钱,太心软,太看重好不容易找到的血缘亲人而已。 为了亲人,只好痛苦的为他们收拾烂摊子了。 怎么收拾? 砸钱!狠狠的砸钱。 这样连花钱的地方都有了…… 这边,江湖人送外號苏半仙的老道浑然不知即將天降富豪亲戚,此时心中暗暗叫苦—— 壮汉竟顽强克制住了肉体的伤痛,压制住苏半仙,奋力捶了两拳,边哭边怒吼: “我打死你个骗子,呜呜呜,骗我小桃红是我正缘,给你一块大洋做个法,我还能三年抱俩,一儿一女凑个好字。” “这,这没错啊。” “对啊,就昨天小桃红不是才生下一对龙凤胎吗,这可是多少年没听过的大喜事。” 旁观者有知道一二的,在旁边搭腔。 苏寧也心生好奇,听起来苏半仙简直是神算子,壮汉凭啥找他麻烦。 然后就听见壮汉憋屈的声音: “喜个屁,我才认识小桃红六个月!” 苏寧:…… 那活该被打了。 都这个时候了,苏半仙拼命扯著嗓子解释: “这每个人身体不一样,六个月也不是不能生啊,何况双胞胎,生的更早些也正常。” 谁知惹的壮汉更怒: “你还狡辩,我是认识她六个月,又不是见面就干那事,我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怎么当的爹!” 周围人都笑抽了。 “六个月生孩子的不是没有,可人都没碰过,那小桃红姑娘总不能感而有孕吧。” 旁边代写书信的摊主笑著拽了个文。 其他人不懂啥叫感而有孕,猜也猜得出几分意思,顿时笑的更厉害。 你一言我一语的拱火。 还有吆喝著让壮汉快点打的。 都是一条街上的熟人,却不怪他们袖手旁观还落井下石,实在是苏半仙太不得人心。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这老傢伙不仅吃,还都啃了个遍。 之前没人愤而出手跟苏半仙干了,是怕打了老的来小的。 苏家大儿子能打会打,在街面上也算一號人物。 苏半仙暗呼晦气,看来今天这顿打是逃不过了,闭上眼睛,谁知过了几秒,拳头没到,脸上却一凉。 伸手一摸。 沉甸甸,白花花的银幣,上面还印著某人头像。 就算被勒的头昏眼花,苏半仙也能一眼认出这是什么—— 大洋,一块大洋! 不,不止一块,光他看到的,周围就散落了七八块大洋,难怪刚才听到叮噹的声音,他还以为是谁丟石子过来了呢。 苏半仙眼珠子一转。 面不改色把大洋塞进衣袖暗兜。 天上掉的,地上捡的。 到了他的手就是他的,谁也甭想要回去! 这边大汉被撒幣攻击造成的迟滯过去,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打,就听见一道冷淡悦耳的女声: “你的钱,我替他赔。” “十倍赔偿够不够?” 冬日阳光下,倚靠车门的少女皱皱眉头,又扔出了一把钞票,在空中纷纷扬扬落下,灼人眼球: “不够,那就二十倍。” 傻了,壮汉傻了。 看热闹的摊主和行人也傻了。 一个个眼睛追逐著飘落的钞票,还要分出余光去瞅地上的大洋。 这里的人,大多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街面上有自己车的上等车夫,没日没夜的拉车,除了嚼用,一个月能剩个两三块就是万幸了。 壮汉就是这样的车夫。 他来找事,除了被骗的愤怒,大半是为了那一块钱。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人,对著面前年岁不大的少女,竟是连头都不敢抬起。 苏寧生的不差,肤色苍白,眉眼疏离冷淡,笑或不笑,都十分有距离感,用从前朋友的话来说—— 穷比偏偏长了一张享尽富贵,对什么都感到倦怠的脸。 她虽站在这,却好像和其他人隔著无尽的距离。 无人说话动作,场上一时寂静。 “够了够了。” 苏半仙率先反应过来,腰往下一软,从壮汉手中逃出,手脚並用飞快捡起地上大洋和钞票。 见他开始捡钱,壮汉才回过神来,先一把抢过苏半仙手中的钱,又以眼神威慑旁人。 这才谨慎的望向苏寧,斟酌词句: “这位小姐,你为啥要代这老骗子赔偿?” “这就不关你的事了。” 少女语气平淡,心中却一松,还好这个逼装完了,谁能想到外人看起来高大上的土豪其实全身上下就剩二十块了! 没办法。 她是身穿。 狗日的系统为了让她积极完成新手任务,除了提供落脚的酒店之外,和铁公鸡一样一毛不拔。 也不想想,兜里一毛钱没有,她怎么去为富不仁? 就这二十块,还是她忍痛卖了手錶当来的。 为了等待最佳时机和苏家“认亲”,她硬生生啃了半个月大饼,腮帮子都啃大了。 鬼知道她怎么熬下来的! “叮,检测到宿主用钱侮辱四级剧情人物,为富不仁,新手任务已完成。” “奖励现金一万元,已存入系统仓库。” 底下有小字注释,可兑换为等价黄金、白银,以及美元、英镑、马克等通用货幣。 苏寧终於理解,什么叫做如听仙乐耳暂明。 这个时代一万块是什么概念? 她住的北平大饭店是整个北平最顶尖的酒店,最顶层的豪华套房,一个月包三餐也才八百块! 眾人就见,那富贵小姐看向脏兮兮的苏半仙,用那种疏离礼貌的神情打量了一会儿,隨即露出一个堪称雀跃的笑来: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寧,父亲是苏淮山。” 其他人不明所以。 原本眼珠子軲轆转个不停的苏半仙却一怔。 苏淮山,这个名字陌生又熟悉。 陌生在於他翻遍记忆,也想不起来有谁叫过这个名字。 熟悉是因为,在多年之前,城南苏家年轻一辈的子弟,均以“淮”为字辈。 作为长子嫡孙,他也不叫什么苏半仙。 他叫苏淮玉。 取君子怀玉之意。 世事如流云一般不可琢磨,曾经强盛的苏家烟消云散,长辈期许的怀玉君子窝在街边坑蒙拐骗。 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昔日的一切繁华。 在此时才知道,不是忘了,是不敢去想,不敢去回忆。 第 2章 富贵根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 2章 富贵根 旁观者一头雾水,眼睁睁看著苏半仙乐顛顛上了汽车。 不多时。 轰鸣声一起,汽车扬长而去。 人群彻底炸开了。 “怎么回事,这是哪来的大小姐,怎么和苏半仙扯上关係了?” 论起来,苏寧的穿著打扮其实比不上此时的富少小姐,甚至堪称朴素,连点珠宝都没有。 可这些皇城根底下的人,对富贵与否自有一番辨別方式。 光凭那辆汽车就够了! 这会儿工业落后,本土產不了汽车,所有汽车都是进口的,每一辆都价值千金。 甚至你光有钱也买不到。 还得有权才行。 殊不知这辆汽车是苏寧从住的北平大饭店借来的,这波属於狐假虎威了。 有年纪大的街坊,此时也想起了什么,紧了紧身上衣裳,卖弄道: “哪来的?没听人家姓什么?和苏半仙一样的苏!” “姓苏又怎么了,我家隔壁邻居也姓苏呢。” “你懂个屁。” 前头说话的老资格不屑道: “这苏和苏能一样吗,別看苏半仙家现在这样,三十多年前,也是北平城里有名的大户。” “人家有这个富贵的根!” 有人转过弯来了,倒吸一口凉气:“这意思……这位苏小姐,和苏半仙有亲戚关係?” “哼哼,怕这亲戚还不是一般的亲。” 老资格咂了咂舌: “你们想想,苏半仙那一家子,凶恶的很,又穷又横,名声那么臭,关係不近,谁没事找麻烦,偏要来认这门穷亲戚。” “说不定,老苏家又要起来了。” 语气又酸又嫉。 这片土地上,总是发生著这样的故事——落魄子弟远走他乡,多年后创下一番事业,衣锦还乡,重显门楣。 连同老家的一干穷亲戚,也能鸡犬升天,从此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 无独有偶,苏半仙和这些人想的差不多,上车沉默的打量了苏寧一会儿,终於说话了: “你爹,是哪一房的?” 接触到苏寧诧异的眼神,他老脸一红。 这也不怪他啊。 要知道,当年苏家虽然算不上人口繁盛,但也有三个房头,大大小小几十个主子。 他那会儿年纪不大,又过去这么多年。 苏半仙哪还能记得那么多。 “据我爹说,他是二房排行最小的那个,也是您的堂弟。”气质冷淡的少女平静开口。 其实设计这个身份,她纠结了几天。 血缘不能太亲近——人心难测,太近,容易让苏家人起不该有的心思。 太远了也不行。 八竿子打不著的亲戚,虽然原书里描写的苏家人足够反派討人厌,她去撑腰赔钱,也站不住脚啊。 这可不符合她的要求。 早点把钱花完,她才能早点回现代,辞职摆烂,继承十亿资金,当上富婆,从此走上人生巔峰。 想想还有点激动呢。 苏半仙可不知道眼前人在想些什么,点了点头。 长放和二房血缘更亲近。 比起远了些的三房,两边素来相处的更好。 於是,他看苏寧的眼神越发亲近起来,这眼睛,这鼻子……好像都不太像苏家人哈。 但是!仔细看看。 那张鹅蛋脸其实和他曾奶奶长得一模一样。 接下来,苏寧讲了一个集合某点各种发家致富逆袭爽点的故事,情节跌宕起伏,人设鲜明至极。 民国时期的人,哪听过这么精彩的故事,不仅苏半仙,连一直沉默开车的司机都听的入神。 只能说,幸好这会儿不讲究车让人,反而人人都让车。 在她的设定里。 苏淮山当初在苏家败落后,和某个神父远渡重洋去了国外,被歧视过,也被人帮助过。 他很聪明。 运气也很好。 可还是好几次陷入九死一生的境地,听的人紧张的手心出汗。 苏寧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我出生之后,家里的情况已经很不错了,可爸爸因为早年太苦身子落下了病根,去年便走了。” “走之前抓著我的手,只说了一件事……” 车內另外两人都猜到了。 果不其然—— “他死在国外,但一定要葬回祖坟。” 苏半仙嘆了口气:“这些年,也是苦了淮山了,你在洋鬼子的地界长大可能不懂。” “落叶归根,在外头討生活是不得已,死了可一定要葬祖坟里。” “是啊。” 司机也忍不住接话了。 “到了地下,別的魂有亲戚有祖宗,你单蹦一个,就算再厉害,可双拳难敌四手,说不定一天照三顿被打。” 苏寧:“……” 还別说,这还挺有道理的。 她面露赞同: “是这样的,爸爸就生了我一个女儿,他最后的遗愿,我如果不实现还是人吗?” “不仅我爹回来,我也是要回来的。” 听到这,苏半仙的心狠狠跳了一下,故作不在意的道: “回来好,外头哪里比得上北平。” 苏寧继续放鉤子: “本来去年底就该回来的。”少女像是想起了什么烦心事,皱眉: “处理资產的时候消息没捂住,外国政府不允许我回国,斡旋许久我才秘密回国。” 补丁get。 这样一来,后面系统陆续给的大批资金,就好解释了。 让外国政府都忍不住出手干预? 乖乖,这得是多有钱啊。 苏半仙咽了口口水,和同样震惊的司机四目相对,察觉到他眼里的嫉妒,反应过来后得意一笑。 这么有钱的人是我侄女! 哈哈哈哈,你没有吧? 有句老话是这么说的,一人得道,那个啥升天! 早知道,今早那喜鹊在枝头叫他就不拿扫帚边赶边骂蠢鸟乱叫了。 一阵电流声滋滋滋响起。 【叮,检测到无名平民受到重大心理刺激,宿主为富不仁,奖励资金一块钱。】 歧视,赤裸裸的歧视! 原书中出场不到一百个字的壮汉,为富不仁一下奖励一万块,非剧情人物就一块钱? 苏寧愤愤不平的想,这是逼她必须找剧情人物的麻烦啊。 果然,认苏家当亲戚这一步是走对了。 第 3章 剧情、恶毒女配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 3章 剧情、恶毒女配 二十世纪的北平城,占地远没有前世那么广阔,街面上的车辆行人也少,司机毫无顾忌直踩油门。 很快就到了地方。 將车缓缓停在了一个狭窄的胡同口,司机指了指前面,说开不进去了。 苏寧仔细打量。 这里无疑是北平城的“贫民窟”之一,房屋低矮,道路狭窄,路边都是踩得脏兮兮的雪水和一些难以辨认的垃圾。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之前半个月,缩在设施豪华的北平大饭店还不觉得,到了这里,她终於感受到一种沉沉的真实感。 见到来了辆汽车,先是路过的小孩一边尖叫一边跑: “汽车,大喇叭汽车来了。” “快出来看啊。” 童声尖细,响破云霄。 不过眨眼的功夫,从四面八方冒出来许多瘦的头大身子小的小孩,聚成一团隔著几丈远,吸著手指,眼睛里满是好奇。 这並不代表大人好奇心不强——他们都在墙角、墙头探著脑袋看呢,只是怕得罪了贵人吃瓜落,才不敢上前。 车停稳当了。 受到重大心理刺激的司机,依旧很有服务意识,或者说举止更恭敬了。 从车上下来。 绕到左边弯腰打开车门。 眾目睽睽之下。 衣服上还顶著几个大脚印的苏半仙,挺直腰板从车上下来,扬高声音对车窗內的人道: “寧侄女,你就放心好了,这些年祖坟我都打理的好好的,绝对耽误不了事。” 刻意抬高的声音,加上眾人都提起了耳朵。 方圆二十米內的人都听到了。 就是听到了才震惊。 啥,苏半仙啥时候有个能坐小汽车的侄女了? “劳堂伯费心了。” 伴隨这清冷的女声,车窗缓缓摇了下来,因为角度问题大部分人只能看到上半张脸,眉眼极黑,皮肤极白。 过於分明的黑白。 总给人一种冷冽的贵气感。 “最迟不过一月,爸爸的骨灰就能到了,我对国內的丧事礼仪不太了解,到时候还要麻烦堂伯了。” “都是亲戚,这是应当的。” 苏半仙点头如捣蒜,拍著胸脯保证他一定能办好,別的不说,他要养神三日,用尽功力,给他那个客死他乡的可怜弟弟算个最好的出丧日子! 苏寧:…… 好吧,反正根本没苏淮山这个人,算就算吧。 话说的差不多了。 一只白皙细嫩,完美符合人们印象中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从车窗伸了出来。 吸引所有人视线的是,这只手拿著白纸包的一卷大洋。 至少五十枚的那种。 手的主人带著歉意道:“原本应该拜访您家的,可手上还有些要紧事处理,等过几日再来正式拜见。” “这些小钱您先拿著吃茶。” 世界安静下来,全是眾人心臟破碎的声音。 五十大洋,吃茶? 这两个词语是怎么联繫到一起的! 苏半仙接过大洋,沉甸甸的分量不仅压在手上,也压在了心上。 他的鼻子有些酸。 闯荡江湖这么多年。 苏半仙如何不知道,吃茶只是苏寧照顾他面子的说法——显而易见,这是真心把他这个穷亲戚当亲人看的。 由此,他原本满腔的占便宜心思也悄然褪去……一半。 苏寧:不给钱,就像不给枪枝上弹药,影响苏家人发挥。 车窗缓缓关闭。 最后向外看了一眼,苏半仙神情骄傲不屑,趾高气昂的对著围上来的街坊邻居说的唾沫横飞。 系统叮咚,叮咚提示她为富不仁成功。 一块钱、一块钱、一块钱……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苏寧闭著眼睛聆听天籟。 忽然,脑內又传来系统焦急的声音: “宿主,刚刚我检测到了好几个剧情人物,就离你不到五十米,来都来了,顺手欺负一下不行吗?” “著什么急啊。” 苏寧睁开眼睛,表现的很淡定。 俗话说,毒蛇出没,十步之內,必有解药。 苏家作为反派之家,周围自然有不少剧情人物,有些占据的戏份还不少。 现在剧情也才刚刚开始。 按理来说欺负这些剧情人物很简单。 可是,转折来了—— “外人不知道,系统你还不知道,我真是什么国外超级富豪继承人吗?除了刚刚奖励的钱以外,我可是半点根基都没有。” “贸然出手得罪欺负人,说不定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苏寧无奈的道。 许是为了映衬她话的正確性,车窗外一处阴暗小巷,黄包车侧翻在一旁雪地上,几个凶神恶煞的人围著踢打地上的男人。 旁边还有女子哭的声嘶力竭。 路过的行人也不敢管,不得已要路过也是遮著脸加快脚步离开。 汽车速度很快。 苏寧只看了两眼,转了个弯,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民国,光有钱是不行的。” 系统似懂非懂,闻言有点著急:“那该怎么办啊,我的任务奖励只有金钱和一些资產……” “安心。” 苏寧的情绪却很稳定,或者说该崩溃的已经崩溃过了: “钱只要用到位,也能转化成势。”她微微笑了起来: “只是这势需要从容布置,也需要时间,著急是最不可取的。” 她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接下来,就是巩固国外富豪继承人的人设。 不能生硬的砸钱,那是冤大头,让人看轻不说,速度也太慢了。 办一场轰动全城,奢华无比的丧礼。 最自然合適不过。 之后,自然会吸引来有心之人。 被宿主的镇定感染,为富不仁系统鬆了口气,振奋起来提醒宿主: “接下来,苏家的有关剧情,应该是苏珍珠,也就是宿主你的便宜堂妹的未婚夫从国外留学回来,接受了新的思想,极力反对包办婚姻。” “而苏珍珠贪图富贵,心机狡诈,任未婚夫方林好说歹说,甚至承诺可以当做亲妹妹看待,也不肯退亲。” “她一哭二闹三上吊,甚至指使她亲哥苏晨去殴打方林。” 苏寧表示不解: “无故退亲,先有错的不该是方林吗?” “还有,什么叫当亲妹妹看待。”她嗤笑道:“这是画大饼呢,难道方家的家產会分一半给苏珍珠吗?” 铁板钉钉的方家少夫人,和一个口头上的当妹妹看待。 选哪一个还用说? “……宿主,你说的好像挺有道理。”系统又道: “在书中苏珍珠也利用种种手段,强硬嫁入方家,搅的方家不得安寧,因为方林喜欢女主角叶棠,屡次陷害叶棠。” 苏寧轻挑眉: “然后苏珍珠越迫害,这两个感情就越深,歷尽艰辛最后揭露恶毒女配真面目,有情人终成眷属?” “错了。” “?” 为富不仁系统: “叶棠是女主角没错,方林……我看看,是深情男二。” “虽然方林最后成功和苏珍珠离婚,但是因为某次意外,两人有了亲密接触,加上苏珍珠假孕取得方夫人支持,叶棠心力俱疲最终放弃了这段感情。” 苏寧对这段剧情点了一个无语。 第 4章 外国的月亮圆、滙丰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 4章 外国的月亮圆、滙丰 驶离苏家所在那片穷地,越往前开周围越繁华,外来的新文化衝击给这座古老的城市,增添新的光彩。 穿西装的绅士和披著狐裘的时髦女子,优雅的喝著咖啡。 不远处走过的老者,长袍大袖,脑后拖著长长的辫子,背著手一边走一边摇头:“伤风败俗,世风日下……” 衣衫襤褸的卖花女。 手都冻红了,依旧卖力向行人推销腊梅。 人间百態,尽在其中。 司机从反光镜中瞥到苏寧一直在望著窗外景色,以为她好奇,於是便主动介绍起来。 这里是京城最繁华热闹的一条街,有最正宗的法国餐厅,能烫出一头漂亮捲髮的髮廊,还有一条裙子上百块的洋装店等等。 “……苏小姐在国外长大,好吃好玩的比北平多多了,是我献丑了。” 司机颇有些不好意思。 此时的思想就是这样,外国的月亮都是圆的,什么都比国內好。 “不能这样说,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好与不足。” 苏寧收敛心神摇头回应。 隨口说起伦敦,无时无刻不被黑烟笼罩,空气又脏又臭,泰晤士河里飘著的都是死鱼和垃圾…… 还有义大利盛行的黑帮,俄国饱受欺压不被当人看的农奴,还有很多很多。 前世是信息高度发达的时代,她虽然没出过国,但光看过听过的信息透露一些就足够司机听的入神了。 “要不是听苏小姐说,我还真以为外国样样都好了。” 司机手扶著方向盘,感慨道。 他也算是接待过不少大人物,也有留过学的,话里话外都是国外好,国內这里差那里也差,处处要改良。 再看看人家苏小姐,从小在国外长大。 也说国外有的地方差,北平有些地方比国外更好呢! 苏寧不知道司机的內心想法。 路过一家银行,她让司机停了下来,隨手將系统仓库內存的奖励资金划过去,准备过个明路。 毕竟,几十块还可以说隨身带的。 上万的资金总要有个合理出处。 ………… 滙丰银行的建筑很漂亮,欧式大立柱和浮雕,精致而富有异域风格的魅力,连看门招待的都是操著彆扭英文的印度人。 这里生意不错,来往办业务的人很多。 门口停满了黄包车,別处少见的汽车粗粗看去,就有十几辆。 除了少数几个被戴著白手套的经理恭敬迎进去,大部分人公事公办。 也有一种,拉著银行人员又是塞礼物又是说好话的—— 这种人要办的事一般很棘手。 给自己起了个英文名亨利的滙丰资深客户经理,这会儿就被一个客户缠的厌烦至极。 “这次就帮帮忙,给我兑些美元,我做生意以来,哪次钱款往来不是通过滙丰的?” 说到这里,求了半天没效果的客户竟威胁起来: “我都这样求你了,这点面子都不给,可別怪我把帐户里的钱都转走,存其他银行里去。” “您这是,哎,不是我不肯帮忙,实在是银行根本没有美元了,別说美元,什么英镑、马克都没有存余……” 亨利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嘴上不住敷衍著,心里却觉得实在好笑。 这人也太自不量力。 就他帐户里连五千块都不到的金额,全转出去又怎样,滙丰根本不缺这么一个財力不足的客户。 这点实力还想兑美元? 现今,世道不太平,人人都知道外国货幣值钱,稀缺。 物以稀为贵。 滙丰银行手里的外幣只那么多,当然只会给有实力的大人物放开口子。 比如前日来的政府卫生部程部长,根基稳固势力庞大。 再或者,麾下数十万兵马,兑外幣用来採买武器的某位大佬。 至不济也是如方家布行那般,求爷爷告奶奶,找了一大票关係,又愿意用一比十二的匯率来兑,滙丰才勉勉强强同意了。 你是哪个小螻蚁? 他一点口风都不松。 眼见他如此,客户越发著急,他好不容易打听到滙丰新来了一批美元,紧赶慢赶过来就怕错过时机。 有美元在手能办的事多了去了。 “这样,我愿意出到一比十。” 客户狠心咬著牙出价,说完充满期待的看向亨利。 在他看来这个价绝对算得上高。 毕竟,官方匯率才一比四,当然,没人这么蠢真这么兑。 市面上兑美元的价格。 大致是保持在一比八,一比九的样子——如果你有门路可以兑的话。 显然,这个价格打动不了亨利。 他残忍的摇了摇头。 同时失去了继续听下去的耐心,再被这样纠缠,说不定,没有自知之明要求兑外幣的傢伙会越来越多。 就在这时,一个银行职员跑过来。 小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亨利神情凝重起来,直接无视掉一旁的客户,在或明或暗的注视之下,穿过一个又一个人。 人群的视线也隨之移动。 是什么大人物,居然能让滙丰银行颇有声名的亨利经理都这么重视? 最终,亨利停在一个神情冷淡,浑身上下没有丁点首饰,乍一看,根本看不出富贵的少女面前。 他弯下腰殷勤道: “你好苏小姐,您要兑的美元和华幣都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第 5章 发现bug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 5章 发现bug 苏小姐? 北平城倒是有几家姓苏的,可能让亨利这般諂媚的,掰著手指头算也数不出一个来啊? 亨利的慎重態度,顿时惹得周围人窃窃私语,別看来滙丰办事的都算精英,该八卦的时候也不会落下。 或者说,他们的八卦本就是一种信息的交流。 等论过一圈,发现居然没有一个人说认识苏寧这个人的时候。 眾人再去看人群中的苏寧,再不觉得她打扮朴素了,那是低调,好似她身上忽然蒙上了一层神秘的光辉。 另一边。 被许多人或明显,或隱晦的打量,苏寧当然不会没有感觉,面上还是冷著脸理所应当的样子,心中却起了疑心。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万块,在普通人看来是个天文数字。 可这是一家实力雄厚的银行,每日接待的客户非富即贵。 她凭什么受到这样郑重的待遇? 身处这个陌生又危险的时代,苏寧恰似在悬崖上走钢丝,事事谨慎,处处小心,就怕忽视某个细节导致自己小命不保。 “你们给的钱难道有麻烦,这是被人查出来连累我了?” 苏寧不动声色。 先说出一个最不可能的可能,等待系统反应。 “怎么可能!” 果不其然,为富不仁系统迅速冒泡,愤愤不平的道: “我提供的一切资金都是合法,合规的,而且为了安全,划拨资金给宿主您的渠道都是锁定的,保证不会被其他人查到。” 苏寧的心缓缓放了下来。 下一刻,找到系统话中透露出来的关键信息—— 保密信息极高的帐號,很容易让不知道系统存在的人多想。 人类是最会脑补的一种存在…… 理清原由,苏寧暗道这次临时起意来滙丰取钱是来对了,换成其他任何一个银行都没这个效果。 滙丰是外资银行。 首先贴合了她编造出来的外国超级富豪继承人的身份,从这里接收系统奖励的资金,更令人信服。 其次,作为英国人开的银行,滙丰能量巨大,人脉广泛。 有了滙丰背书,苏寧能很快接触到北平城有权有势的那一批人。 念头虽多,也不过电光火石间。 苏寧矜持的点了点头,准备跟著亨利去取钱,才走了几步,忽然有人窜出来拦在了两人面前。 正是被亨利晾在原地的客户。 这位乡下出身,一路摸爬滚打走上来的,靠的就是敢打敢想的匪气,用某些人的话来说就是裤腿子上的泥点都没洗乾净。 这会儿大厅几十上百人。 不说全部,大部分都对苏寧的身份好奇。 也只有他凭著一口气直接堵人。 “这位……苏小姐,冒昧打扰实在不该,我可否问您一个问题?” 客户对著苏寧勉强露出一个笑,话说的客气却隱约带著挑衅,人也结结实实挡在两人面前。 一副不回答就不让路的样子。 他也不是完全鲁莽。 只不过,在他看来,先不说苏寧究竟有没有背景,就算是她家里真是颇有权势也没关係。 苏寧年纪轻,又是个女孩子。 在家里再受宠又怎么样,小时候锦衣玉食养著,长大了再选个好夫婿,多多陪些嫁妆嫁出去。 自己现在就问些话而已,总不至於为著这个对他喊打喊杀。 他后面买些礼物上门恭敬赔个罪,说不定还能搭上一条新的路子呢…… 心里打著这样的主意。 客户打量苏寧的眼神都变得明显了一些,试图从蛛丝马跡找出苏寧的来歷。 见有好戏看,其他人也来了兴致,连已经办完手头事的也不走了。 唯有亨利著急上前,板著脸,张开口语气严厉—— “你算什么……” 当事人却表现得八风不动,令旁观者暗暗点头,就见其右手稍向上抬了抬,亨利便识趣的闭上嘴,后退半步。 苏寧心平气和的道: “你说。” “爽快。”客户得意的瞥了眼亨利,假惺惺解释了一句: “我这也是著急,嘴皮子都磨破了就为换点美元,滙丰口口声声说没有,到了苏小姐您这又有了,您说这像话吗?” 闻言,亨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说没有,难道直接说你没那个兑外幣的资格就更像话了? 客户囉嗦抱怨了一大堆,才抬头望著苏寧,嬉皮笑脸的道: “所以,我问问苏小姐走的什么门路兑的美元,行行好也帮我个忙,放心绝不会亏了苏小姐。” “用一比十的匯率,您还能赚点。”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狗眼看人低的亨利能这么恭敬,苏寧兑换的匯率大概是一比八,一个人是兑,两个人不也是兑吗? 何况,他出一比十的匯率,苏寧还能挣点回扣呢。 这就是双贏。 客户洋洋得意,见苏寧迟迟不说话心中后悔,刚刚不该说一比十的,该说一比九……不,一比八点五才好。 苏寧完全没在意眼前人的小九九,她全副心神都放在系统界面上,货幣兑换那一栏清清楚楚写著—— 美元兑换,一比四。 最底下有行小字“所有匯率採用宿主所在地区政府官方匯率。” 可是听此人口气,一比十好像才是市场匯率。 系统是不会在这种方面出错的,那就说明,市场很缺很缺美元……那么自己能借著这个bug做什么呢? 一瞬间,苏寧脑子里冒出一个又一个主意。 她自顾自的出神,客户可就等的不耐烦了,竟然想伸手去推一推。 这下可不得了。 心心念念要在苏寧面前表现一番的亨利迅速上前,挡在苏寧面前,狠狠一脚把人踹翻在地,转头又喊: “没看到有人袭击客人吗,还不快过来!” 腰间別著木棍的警卫们,只愣了一下就选择听亨利的——虽然“袭击”的人也算滙丰客户,可谁让势不如人呢。 几个人如狼似虎扑上来。 三棍子下去,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客户被按著双手跪在苏寧面前。 “苏小姐,您看怎么处理……” 亨利语气轻柔,弯腰请示。 四周其他人也等著苏寧说话,按理来说,小姐们养尊处优多数心软,大概也就意思意思打几下放人了。 “我又不是警察,哪有资格说处理这两个字。” 地上狼狈不堪的客户眼前一亮。 等听到后半句,一颗心又好似瞬间落入地狱—— “……直接送去警察局吧。”苏寧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我相信,警察一定会公正处理。” 周围看戏的观眾神情复杂,公正这两个字和那些敲骨吸髓的警察有个屁关係。 这傢伙进了警察局,不脱掉一层皮別想顺利脱身。 客户自然知道这一点。 脸色瞬间就白了,挣扎起身要向苏寧求饶。 亨利一个眼神过去。 有机灵的警卫一棍子抽嘴巴上。 而被旁观者以为会心软的苏寧,神情依旧淡然镇定,恍若不见。 不少人的眼神有了变化。 现今世道就是如此,弱肉强食,有权势是一方面,性子不狠不强硬也只会沦为肥肉,谁都想啃一口。 【叮,检测到宿主为富不仁,三级剧情人物收到身心双重打击,奖励资金十万块,系统商城开启。】 这玩意儿还是个剧情人物。 苏寧隨意瞥了眼,这人在原书中戏份不多,算是个小反派的那种。 难怪又蠢又low。 哎,可惜书里其他主角配角,一个比一个不好惹,毕竟是个故事,为了安排衝突什么炫酷的人设都有。 要对这些难缠的傢伙为富不仁,她要前面要走的路还远著呢。 第6 章 叔父、商城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6 章 叔父、商城 小插曲过后。 拿钱的过程很顺利。 不一会儿,苏寧手上多了个精致的小牛皮箱,提在手上直往下沉,她拒绝了司机接过的动作—— 金钱带来的痛苦,她甘之如飴。 亨利一直维持弯腰恭送的姿势,直到车辆彻底消失在视野,才直起腰回到银行大厅內。 脸上是遮也遮不住的喜悦和激动。 有和他熟悉些的大客户见了,与他半开玩笑半打探的道: “哟,这位苏小姐到底是何方神圣,值得你亨利这般殷勤小心?” 亨利想回答,瞥到不远处竖著耳朵的几个人,拉著大客户去了角落,小声说了几句话,大客户咂舌: “这確实是一尊大佛。” 刚刚,苏寧又把奖励的十万块兑成了美元。 这个要求提出来的时候,亨利就觉得很为难,特別是苏寧说这些美元即刻就要,他不好劝只能把消息往上呈报。 原以为必然会被拒绝。 可谁知,才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崭新的绿色钞票就整齐摆在苏寧面前。 似乎还散发著油墨的香气。 想到这里,亨利的心臟又不爭气的乱跳。 对著大客户嘆气: “不瞒你说,在滙丰待久了,我以前还总觉得自己有多了不得,现在看来不过是井底之蛙,自鸣得意罢了。” 从滙丰银行来华国的第一天起,他就在这里工作。 没有人比亨利更明白,能对滙丰这样予取予求的存在,拥有何等翻天覆地的庞大能量。 大客户同样知道其中利害,点头道: “在苏小姐面前,谁又不是呢。” 因过于震惊没控制住音量,被近些的人听到心中顿时计较起来,几个眼神交换,就有人急匆匆出去传消息。 还是大客户的身份不同。 他姓金,名丰。 出生显贵之处从这个“金”姓就能窥见一二,早年身上还有个爵位在身,虽一朝变了天下,依旧人脉遍地,富贵无忧。 在北平城也是响噹噹一號人物。 金丰说完就察觉到自己失態,被有心人听了话头去了,没说什么,只对亨利拱手歉然一笑。 “不打紧。” 亨利一摆手。 刚才等著美元拿过来的时候,两人少不得聊了几句,透露不少东西,比如苏寧是从国外回来落叶归根的。 这次回来大概率就不走了。 既如此,她迟早是要在北平上层露面的,早一天晚一天没什么大不了。 且亨利心中忖度。 这位苏小姐,说不定就是要借他的口告诉外头些消息,不然,交浅言深的,如何会透露这么多。 金丰见他神色,也猜到了什么,微微一笑,背著手忽然有些感慨: “来了一条过江猛龙,北平城说不定又要掀起风雨了。” 时局动盪。 北平城虽还算安定,却是各方势力勉强之下维持的平衡,突然来了个神秘的苏寧也不知是福是祸。 亨利却没考虑这么多,就算是想,也是想著怎么借著“过江龙”起飞的东风,一併登上天闕! 问题是要怎么建立关係。 小心殷勤,帮忙办事跑腿自是当然。 可这些还不够。 亨利便打算让人去警察局打点,给那个冒犯苏小姐的狗东西点顏色看,听到金丰的话,隨口答了句: “什么过江龙,苏小姐出生在国外,可祖辈可都是地道的北平人,不说別的,北平还有好几个她的近亲呢。” “那倒是巧了。” 金丰这下倒是好奇起来。 近年来出国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可早几十年,还是件稀罕事。 这位苏小姐的父辈倒是能耐,不仅出去了还混出了名堂,金丰为人旷达放浪,最爱交朋友,这会儿癮又犯了,想和这般人物认识一番。 追问之下,亨利却不过也说了。 得到的答案却不尽人意。 他想结交的人已经魂归地府,作为女儿,苏寧是回来办丧事的! “可惜了,可惜。” 连嘆了几句。 金丰眉宇之间儘是遗憾,念著苏淮山三个字,遥想此人风采。 忽然心中一动。 姓苏,淮山,祖辈都是北平人,这些条件在脑中组合起来—— 他一拍手就笑了。 哎呦,这不是当年那个苏家吗,论起来和自己还有亲呢。 虽然是个七拐八绕的亲,苏寧出现以前金丰根本记不起来,不然这么多年苏半仙一家也不会穷成这样了。 就几十年前。 苏家最兴盛的时候,送了一个女儿进他们家,还挺得金丰他爹的宠,没生下儿女都得了侧福晋的名號。 连金丰也要叫一声苏额娘的。 借著这个,两家时不时也有些来往。 后来为什么不走动了呢? 苏侧福晋死了,苏家败了,朝廷也没了。 突然翻了天覆了地。 他们家自个儿都手忙脚乱的,哪还记得区区一个苏家。 金丰也没唏嘘多久,到底是十几年前的事,该伤心该愤怒的都伤心愤怒过了,他自来心態好,改变不了的事情去想他干嘛。 把念头转到苏寧身上,又是感嘆又是欣喜。 有这段渊源在,又有令自己神往的苏淮山,他不由自主对苏寧有了几分亲切喜爱——对亲戚家小孩的那种。 心里这样想面上也露出来几分。 亨利在银行做事,最擅察言观色,见金丰如此有些不明所以。 等得知来龙去脉,也惊了。 “苏小姐和您,居然还有这样一段缘分?” 金丰哈哈大笑: “论起辈分,她该叫我一声叔父的。” 这话落在亨利耳中,就是他有意认了苏寧这个亲戚,一下子也不知道该去羡慕谁。 对苏寧,在国外有权有势是一方面,回来又不一样。 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有了金丰当叔父,苏小姐在北平的路会好走太多。 对金丰来说,能多一个神通广大的侄女同样是天大的好事。 ………… 苏寧倒是不知道,自己平白无故多了一个“金叔叔”。 才上车把小皮箱放好,她就开始眼皮子上下打架,昏昏欲睡。 这一天实在太累了。 虽然大半行程都在车上。 可民国的汽车能有多舒適,座位又硬又窄,道路也崎嶇不平,一路上大坑、小洞的就没少过。 苏寧换了好几个姿势还是觉得顛簸,完全睡不著,索性打开系统界面,研究刚出现的商城。 伸手点开,功能很简单。 就是个给她用来花钱的辅助功能。 根据系统解释,她现在等级低,商城每个月会刷新三个可供购买的商品,都是极为昂贵的东西。 有如房產、地皮、汽车、珠宝黄金、商铺公司这种有形的东西,还有股票、债券、专利这种无形的资產。 “……等宿主等级上升,商城还会给您惊喜哦。” 至於惊喜是什么,系统神神秘秘的。 苏寧问不出来乾脆就不问了,连续对两个剧情人物为富不仁,她离升级差的也不算远,就等唄。 就在这时,她突然发现不对。 “系统,我刚刚不是把钱都取出来了吗,怎么余额还有八万……等等。” 一秒钟的功夫。 余额又增加了五千。 “没有出错。” 为富不仁系统解释了几句,苏寧才算明白,三级及以上的剧情人物,被她为富不仁一次是爆不乾净奖励的。 必须多次打击,才能榨乾净价值。 “所以,宿主你太厉害了。”系统马屁不断:“我们都走了,还一直判定在对那个剧情人物为富不仁。” “您是怎么做到的?” 系统虚心发问。 “一般一般啦。” 苏寧隨口敷衍一句,她也很奇怪,按照常理,那傢伙被送进警察局,顶多被敲点油水打几顿,不至於一直爆奖励吧? 思维一直滑坡,想到这种地方的传统艺能……那傢伙人不咋地,养尊处优,卖相还算能入眼。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 回到北平饭店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苏寧隨手给了司机十块钱做酬劳,上楼连洗漱都没精力,倒在床上。 闭著眼睛打了个滚,被子把她裹得像条毛毛虫,温暖又有安全感,一几,一几蠕动著找到枕头。 睡意如潮水一般袭来,最后一个念头是—— 终於有钱了,明天她一定不吃大饼! 隨后陷入黑甜的梦乡。 今夜的北平城却有不少人因为她彻夜未眠。 第 7章 天上掉下个富亲戚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 7章 天上掉下个富亲戚 夜色深沉。 大杂院里各家各户都是黑漆漆的,唯有最里头的苏家油灯还亮著。 有人进了院子。 挥手,没上油的大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周围邻居家依稀传来几声抱怨。 苏晨毫无愧疚感。 烛光透过打开的门照在他脸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滤镜,长眉,桃花眼,看人的时候总带著几分不明的情意。 他一进来,目光就被桌子上白纸包著的大洋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爹,你骗了哪个冤大头?” 不等苏半仙说话,苏晨好看的长眉微微皱起,忧心忡忡: “打听清楚底细了没,別惹到不该惹的人,这几天胭脂胡同那边事多,我不会常在家里,要是有人打上门了怎么办?” 苏半仙:…… 这臭小子,胡说什么呢! 他一向谨慎,怎么可能会贸然行事,至於今天被人找上门……那啥,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高深莫测的摸了两下鬍鬚,笑骂: “哼,你爹我曾得梦中神人所传卜筮之术,別的不说,趋吉避害一流,你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 “这话骗骗外人算了。” 苏晨毫不留情,指著桌子底下,左边桌角垫著本黄色的册子,破破烂烂,连封面上的书名都看不清楚: “诺,谁家神人传的秘籍会用来垫桌脚,还花了两块大洋!” 他记忆深刻——谁连续两个月都只吃白菜清汤,啃玉米面窝窝头,饿到走路都打晃都会记忆深刻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爹我摆摊的地方,一窝子穷鬼,我倒是想找个冤大头骗,也得有这个有钱的冤大头。” 苏半仙彻底破防不装了,伸出五根手指来。 “这可是五十块大洋!” “不是爹赚来的,那是谁?” 苏晨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来,还没打开就闻到一股肉香,他麻利的解开麻绳。 满满一包肉食。 最上头是一只滷鸡腿,喷香油润,父子俩都多看了两眼,喉结上下滑动。 “跟著胡老大给寻芳馆办了桩事,寻芳馆不如会仙堂大气,没给什么钱,只请了桌席面,我拣了些乾净的肉带回来。” 就是吃剩下的菜。 可別小看。 给他们这些嘍嘍吃的席面,肉菜能有几个? 当桌都不够吃,他却还能拿回家这么多,已然是一等一的能耐。 苏晨伸手捏了块肉片塞进嘴。 忽然想到什么,肉都顾不得细品,狠嚼几下咽下去,急忙开口: “等等,珍珠呢?这些大洋该不会是她从方家弄回来的吧?” 平常有肉吃的时候,苏珍珠隔著几百米都能闻著味儿,这会儿却不见人,实在让人多想。 “你啊,也太小看你妹妹。” 苏半仙摇头表示不满: “珍珠哪有那么蠢,这会儿拿能拿多少,还容易被发现,等她成了方家少奶奶才是大显身手的时候。” “方少爷不是快回国了吗,珍珠怕夜长梦多,去方家给方太太吹风去了。” “也是,珍珠谨慎。” 寻常人听到都觉得不好意思的话,苏晨却接的自然非常。 那就奇了怪了。 钱不是苏半仙骗冤大头得的,也不是珍珠从方家弄来的,那总不可能是天上掉的吧? 居然还真是! ………… “我还有个堂妹?” “嗯。” “堂妹不仅是从国外回来的,还很有钱?” “没错,很有钱。” 苏半仙的头高高昂起,像只骄傲的大公鸡,只可惜嘴巴上的油渍没擦乾净,有些破坏氛围。 “我不是早和你说过,我们家从前也是北平城有名的富贵,吃香的喝辣的,衣服不是绸子就是缎子……” 苏晨低下头,没好意思说之前听是听了,半点没往心里去。 他还以为苏半仙是在给自己脸上贴金呢。 毕竟,他生下来的时候,苏家的富贵早就烟消云散,连点渣子都没留下。 而苏半仙,在江湖上坑蒙拐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哪有半分富贵子弟的样子。 这边,苏半仙回忆够了当年的瀟洒富贵,把话转进正题:“总之,家里是有这个富贵的根气的,没落在你爹我身上,好在你淮山叔在国外有了出息。” “可惜我这好弟弟,没等到一家团圆的好日子,就客死他乡了。” 说著眼圈有点泛红。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饶是苏半仙这般算不上好人的心中也有柔软之处。 就是对血缘亲人的爱护怜惜。 苏晨第一次听说这门亲戚,倒是没他爹这么动情,不过看著那五十块大洋,心里也信了大半。 说句不好听的话。 现在,道上十块大洋可以买一个人的命。 苏家三口,还不值五十块呢! 所以,家里是真交了好运,有个大富豪亲戚从国外回来了! 前街茶馆,说书人常说的老掉牙段子一样的故事突然发生在自己家,苏晨傻坐在凳子上如坠梦里。 突然,冷不丁抓住苏半仙的手: “爹,我堂妹说了什么时候再来吗?” “你別乱叫,没对过年龄呢,说不准是你堂妹还是堂姐。”苏半仙拉长声音吊儿子胃口。 却被苏晨焦急打断: “一个称呼关心它做什么,只要能攀上这个富贵亲戚,別说叫一声堂姐了,我叫祖宗都行。” “最重要的是绝不能放过这个机缘。” “淮山叔若是还在,我们两家的关係自然好说,他女儿一出生就在国外,和我们可是什么感情都没有!” 他越说越著急,站起身来迴转圈: “刚见面,淮山叔又要办丧事,人家对我们肯定是客客气气的,这会儿不联繫感情,等丧事弄完还有我们什么事?” “这,这不能吧。” 苏半仙愣了,吶吶道: “北平城就剩下我们几个苏家人了,打断骨头连著筋的。” “谁说人家不认这个亲了,只是这亲戚之间相处,有感情的和没感情的怎么能一样。” “有的可以跟著吃香喝辣,还能被提携一併飞黄腾达,有的只能年节上门討秋风得点东西。” 苏晨很清醒,给老爹分析: “现在,正是我们和堂妹处感情最好的时机。” “怎么说?” “你想想啊,淮山叔刚走,堂妹又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回国,正是最孤单,最需要家人的时候。” “当然,不能指望堂妹主动亲近我们,我们得主动去亲近堂妹,多关心关心,走动走动,这不,感情就出来了啊。” 苏半仙越听越觉得是这个理。 暗自后悔没抓住机会。 又绞尽脑汁回忆白天的时候,他有没有说错话做错事,千万不能给苏寧留下不好的印象。 什么,说他太諂媚? 那不只是他堂侄女,更是苏家的財神爷,不,財神娘娘。 要供起来的! 父子俩达成共识,顿时肉也不吃了,在灯下互相出主意,核心思想就是要更好、更有效率的討好苏寧。 要討好中带著重视,重视中透著亲近。 亲近中最好带著一丝温暖…… “可惜珍珠不在,不然女孩子间更好说话些。” 苏晨灌了口水润嗓子。 “不用可惜。” 当爹的大手一挥:“明天就把珍珠叫回来就是,她要是知道了这件事,在方家肯定也待不住。” 闻言,苏晨却有些犹豫,怕因此耽误了珍珠的事儿。 方家家境富裕,唯一的嫡子却和他家有婚约,具体原由已经不清楚,可不管怎样,这份婚约是实打实得到两家承认的。 前些年还好。 等方林出了出国求学,方家的態度便一年比一年曖昧起来。 连方林快回国的消息,都是他从外头打听来的。 方家也没想著通知珍珠一声。 这桩婚事恐怕有变。 想到这里,苏晨眼中划过一丝狠辣,姓方的一家子要是敢悔婚,他绝对不会让方家好过。 像他这种人,成事难,坏起事可是容易的很! “再说了,堂侄女財大气粗,方家要是知道大概也乐意珍珠回来。”苏半仙似有深意的又说了一句。 苏晨想了想,索性也点头同意。 消息传过去让方家有所忌惮也好。 第 8章 嫉妒,有钱真爽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 8章 嫉妒,有钱真爽 其实,大杂院里其他人家虽然都熄了灯,睡著的却没几个。 都在被窝里悄悄议论呢! 没办法,自己的穷苦固然伤心,但周围人的成功发达更令人嫉妒,都是一个大杂院住的,谁不知道谁啊。 昨天大家还都是吃了上顿想下顿的,怎么苏家就突然冒出个富贵亲戚来? 凭什么啊! 这是所有人心里最真切的想法。 酸啊,嫉妒啊,蛐蛐苏家走了狗屎运的有,说苏家是遭人骗了,这个什么亲戚就是来下套骗钱的更是大有人在。 也有人咬著牙恨道: “就算苏家是真撞上大运了,人家稍微打听打听就知道他们是什么臭狗屎,绝不会想再沾他们。” ………… 大杂院里最好的屋子里,当家的赵老汉翻了好几个身还是睡不著,索性披了衣服起来抽旱菸。 瞅一眼外头,苏家灯还亮著呢。 嘴巴撇的更高了。 这副样子惹得他媳妇道:“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干什么呢,苏家来个有钱亲戚,也不关你什么事。” 事实確实如此。 虽然吧,他们家日子过得好,一向算得上是大杂院的首富,凭著这个也有些看不起人,可是还真没欺负过苏家—— 不让苏家人欺负了就不错了。 苏半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又油滑又狡诈,寻常人和他打交道,不注意就被拿住吃了亏。 还有苏珍珠。 长得是一副画报上女郎的柔弱漂亮样子,嘴巴也甜,心却硬的很。 上次李寡妇家儿子,家里困难,小孩子顶不住饿,偷了苏家一块两斤的腊肉煮了吃了。 本来人也没抓到。 偏苏珍珠想得出法子,又掛了块腊肉招摇,被偷了后宣扬里面下了药,唬的李寡妇一家又是用木棍戳喉咙吐,又是灌屎尿解毒。 这么折腾还不够,愣是逼著李寡妇家赔了双倍的腊肉。 赵家媳妇想想都觉得可怜。 李家没了顶樑柱,家里还养著三四个孩子,何苦这么逼呢。 说起来苏家也有错。 晒个腊肉也要招摇过市的掛在外面。 小孩子见了怎么不想吃,大人路过都咽口水…… 最最让人忌惮的苏家大儿子,苏晨,十几岁就在街面上混,三教九流的人物都识得不少,身上时常带著伤。 听说还杀过人! 真是想想就让人发抖,所以她虽然也羡慕苏家交了好运,可掂量掂量,这事不管真假,自家都占不了便宜沾不了光的,想它干嘛? “什么叫不关我的事?” 赵老汉的脸在烟锅袋子的红光下忽明忽灭。 闻言先是喝骂了一句,想起什么才生生忍了下来,要哼不哼的: “本来苏家人在大杂院里就跋扈,现在有了个有钱的亲戚,以后还不得更囂张,我们的日子哪能好过。” “这……也不能吧。”赵家媳妇半信半疑的: “都是街坊邻居,总有几分情分,再说了,苏家要是发达了怎么会还住这,你別想多了。” 她越说越觉得是这样。 谁真有钱了还住大杂院,人多嘴杂,又脏又臭的,反正她要是攒够钱能搬出去绝对不带等一秒的。 “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听了这番合情合理的话,赵老汉心里一跳。 真正的原因压著不能说出来,这会儿也只能语无伦次的骂: “我呸,苏家人祖宗十八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老天爷有眼都不会让他们发达,苏珍珠那小娘皮从小订的娃娃亲,方家那么有钱,人家都不肯要她。” “他家就是没这个命。” “我看,突然冒出来的这个亲戚,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有钱又怎么样,北平水深的很,別明天就被抢了钱横死街头了。” 这些阴狠话著实把他媳妇嚇到了。 和苏家又没啥深仇大恨。 至於吗? 当然至於,赵老汉心里埋著一桩和谁都没说的事——他们家早几十年前不姓赵,姓苏。 他家是苏家的下人。 为了討好主家,才主动要了这个姓。 后面苏家一朝败落,人心惶惶,赵家祖辈瞅准机会卷了些財物跑掉,买了房置了產业,又改回去本姓。 原以为和苏家再也没关係。 谁知,赵老汉年轻时候不懂事,赌上头输了大半家財,不得已搬到这个大杂院。 居然又遇上了苏家人! 真是阴魂不散。 苏家还兴盛的时候,赵老汉年纪小,也没资格服侍主子,饶是如此,他初看到那张熟悉的脸的时候心里又虚又恼。 就像心口扎了一根刺,恨不得立刻拔掉。 好在,在大杂院待久了,他也咂摸出了別样的爽快滋味—— 是主子又怎么样,现在过得也没他好。 曾经高高在上的苏大少爷,也要去算命餬口。 金贵的小少爷,小小姐,也沦落到在尘土里打滚求口饭吃了。 甚至,赵老汉还琢磨过给自家儿子娶苏珍珠,昔日的主子成为他这个下人的儿媳,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虽然被拒绝了他也不急。 方家那態度,苏珍珠被退亲是迟早的事儿。 到时候,苏家还要求著他家娶呢。 赵老汉想到这些都要被一个突然过来的苏家有钱亲戚打破,越说越气,最后举起烟锅袋子狰狞道: “爷们说话也敢回嘴,你是好久没被打了皮子痒痒是吧。” 赵家媳妇瑟缩了一下,再也不敢说话了。 这年头,男人打媳妇在常见不过。也没人会管,活生生打死的都有。 她年轻的时候也没少被打,还是几个孩子长大娶媳妇了,赵老汉才渐渐不怎么打她了。 没成想今天差点又挨打了。 呸,苏家真是个祸害! 还有,那个苏家的有钱亲戚更该死。 ………… “叮,检测到三级剧情人物……奖励一万块。” 声音响起的时候,苏寧优雅的喝了口上好的祁门红茶,没怎么放在心上,她就说没看错苏家人。 只给了五十块,为她打击到多少剧情人物。 奖励提醒就没停下过。 隨意瞥了眼余额,差不多有二十万块了,她收回目光,由衷地发出感嘆,有钱的民国生活和没钱比,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怕给不起打赏了。 每天专门给大套房服务的人员,会按照她的要求更换床单被罩、窗帘桌布等小的装饰,桌上的鲜花还没等枯萎就换了新的。 住的已经够好了。 吃的喝的更不用说,北平各家出名的酒楼馆子,苏寧一句话吩咐下去,自有人跑腿,餐餐不重样给她换著吃。 熊掌鹿筋、燕窝鱼翅、江贝海参……天南地北的只要有就没有她吃不起的。 这样的豪奢,挥霍。 没体验过得人真是不知道有多爽。 好好享受了几天,她挣扎著从温柔乡清醒过来。 从积攒的一大叠拜帖中仔细挑了一张出来让司机去送回帖,表明接受拜访。 这位司机姓刘。 再愚钝,只看这段时间日苏寧的出手和外界反应,刘司机也知道自己是祖宗保佑交了好运,遇到贵人了。 这几天事事都抢著给苏寧跑腿,殷勤备至,饶是如此,接过帖子后也是心中一惊。 无他,要送的地方是警察局。 苏寧看他迟迟不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摆摆手没有解释什么。 她现在不缺钱。 富豪的人设在北平城也算初步打造出来了。 那么,现阶段最该解决的就是安全问题,警察局在寻常人看来凶神恶煞,不是什么善地,对她来说正好。 如果原书没有记载错的话。 如今的北平警察局,新官上任的那个做主的,正为钱焦头烂额呢。 第9章 简局长、裁缝、救命稻草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9章 简局长、裁缝、救命稻草 刘司机张了张嘴没说什么,甚至有些懊恼,自己也是糊涂了。 那些“黑狗子”对他们这种人来说避之不及,对苏小姐这般大人物,跪著擦鞋还要被嫌姿势太丑呢! 这人和人吶,可不一样。 果然,苏小姐半点没放心上,他出去的时候还听见她拨电话,依稀是在说要城东有名的裁缝铺子带人过来裁衣服。 浑然不把要见警察局长当回事。 不知为何,刘司机见苏寧这般模样,不仅没有对强龙不压地头蛇的担忧,心中反倒生出底气。 一出门腰板都挺直了不少。 有心人见了他这个样子,心里自然有了计较,又嫉又羡的暗呸一声: “狗仗人势”。 ………… 苏寧真不在乎吗? 当然不是。 相反,她对这次会面极为重视。 按照系统的计算方式,她要见的这位警察局长至少是个二级剧情人物,虽然在大部分时候,充当的是狗腿势利、贪婪狠毒的反派角色。 什么收受贿赂,欺行霸市,甩锅抢功那都是基本操作。 不少读者对其恨得牙痒痒。 原书评论区,简局长何时暴毙是日经贴。 连苏寧也凑热闹发过。 现在不一样了,简局长坏是够坏,可有句话说的好——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吶,《京华风云》里各色人物一波又一波的下线。 唯有他左右逢源,来回横跳,在民国这样风云变幻的形式里活的滋润万分,直到最后几章才下线。 活的长,又够坏。 苏寧由衷的感嘆:“这不是最適合我的合作伙伴嘛。” 为富不仁系统凉凉的开口: “本系统劝宿主谨慎,简仁虽然行事卑劣,但人如其名,確实是个有本事的贱人,小心被他看出你的底细,直接凉凉了。” “我可不想这么快就换宿主。” “放心吧。”苏寧神情依旧十分淡定,不紧不慢的道: “平常时候的简仁不好对付,可现在他刚上任,就要收拾前头留下来的烂摊子,焦头烂额四处求援,却没人帮一把。” “我这会儿伸出援手,他只有跪下来感激涕零的份儿!” 所谓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为了自己的小命,苏寧可是把原书翻来覆去,一个字一个字研究个透,才瞄准了这个“送炭”的好机会。 这会儿,简仁还不是那个威风凛凛,位置坐的稳稳的警察局局长,而是用尽家產上下打点,好不容易上位,却晴天霹雳的发现自己只是用来填坑的炮灰。 上一任给他留了个天大的窟窿。 事情也不出奇,前年上头为了面子给警察局拨了一笔换武器的款子。 因为是要从国外买,给的还是外幣。 数目不算大,可外幣硬挺啊,人人都盯著呢。 几层手伸下来,到局里就剩三瓜两枣了,本来也没什么,隨便买点国內產的破铜烂铁糊弄糊弄就过去了。 你好我好大家好嘛。 可天有不测风云,这事不知怎么的,被最上头的那个关注到了,连问了好几次购买武器的进度。 钱都被瓜分了。 谁肯把到口的钱吐出来? 上一任见势不对一狠心,直接下野带著家眷跑路去了国外。 这口锅严严实实扣在了简仁脑袋上,处理不好,就是身首异处的下场! 苏寧回忆著剧情,虽然原书没具体说简局长是这么度过这一劫的,但绝对付出了很大代价…… 听了她的解释,系统没有再多说什么,房间里安静下来,苏寧看似冷静的闭目养神,没人发现她的心臟却越跳越快,手指尖不由自主的颤抖。 没错,她还是怕的。 万一呢。 万一她预估错时间,简仁已经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万一简仁短视,根本不想和她谈,直接把人关起来榨钱怎么办? 无数种坏的可能在她脑中闪过,苏寧焦躁之余忍不住暗骂,艹蛋的民国社会,没背景没跟脚的人连撒钱当冤大头都不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约好的裁缝铺子的人都来了,苏寧要做的衣服很多,中式的旗袍,西式的洋装,呢子大衣,皮草,各色靴子皮鞋…… 大裁缝越听眼睛越放光。 “就这些先做著吧。”苏寧算了算钱包余额,適时停下来,十分矜持的点了点下巴,对著大裁缝不无遗憾的道: “虽然洋装的款式有些旧了,不过应应急也就算了,旗袍这些倒更加有特色,我还没穿过呢。” 闻言,大裁缝老脸一红。 他知道这位苏小姐是在国外长大的,接触的都是最新最好的时尚,这会儿都流行学外头,他们铺子虽然也是北平有名的,可很多款式说得好听是模仿。 其实就是抄的。 抄的还是几年前的款…… 好在苏小姐话说的委婉,大裁缝心里也提起一口气来。 洋装就算了,都带了一个洋字,洋鬼子那边当然做的更好,可旗袍这些可是他们本乡本土的衣服。 他在北平也是名號响噹噹的裁缝,自有一股傲气。 这会儿便打定主意,要拿出全身本事来做旗袍这类衣裳,好让苏小姐不至於小看他,小看国內的服装。 款式和数量都决定好。 下一步就是贴身量尺寸。 前世的穷鬼苏寧一身淘宝货,当然没享受过这种私人订製服务,好在脸上绷得住,极为淡定,偶然有些错误,他人也以为是国內外的不同。 这边忙的不可开交。 刘司机这边进行的也很顺利。 他运气不错。 找的小警察正好是简仁的嫡系,知道自家老大著急的是什么,不敢怠慢,连油水都没顾得上捞,带著人就进去了。 里头简局长正在对下属发火。 整个警局都能听到他震天的吼声,底下的警员低著头,状似老实,实则根本没放在心上。 谁不知道这位简局长很快就要成“死”局长了,现在要耍威风就耍唄,和死人计较也犯不上不是。 他们越敷衍,简仁心头火越盛。 嘴上骂著下属,心里用比这恶毒十倍的话骂前任局长,生儿子没屁眼的狗东西收了他的钱,还给他留这么大的烂摊子。 整整三万美元。 这么大一笔钱,让他从哪里去找啊。 这段时间他求爷爷告奶奶,什么承诺都许出来了,硬是没人搭理。 警察局长权势不小,要是三万大洋也就罢了,有的是人投资他这笔钱,重要的是后面的美元两个字! 这玩意儿紧俏的要命。 看得上他的人拿不出这笔钱,拿的出钱的看不上简仁! 简仁自认手腕不错,要是多给他一两年时间,让上头知道他的本事,这三万美元绝不会成为他的索命绳子。 越想脑袋越涨。 就这个寸劲儿,余光瞅见底下某个人在捂嘴笑,他腾的一下掏枪。 千钧一髮之际,自家手下急匆匆跑了进来…… 手下小声匯报情况。 简仁一下子牙也不咬了,枪也不开了,火气也没了,几步奔到刘司机面前,一把握住他的手笑的像菊花盛开: “苏小姐要见我是吧,在下隨时有空,隨时有空。” 刘司机一脸呆滯,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简仁大手一挥: “这样,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走!” 转头一脚踹向手下,急不可耐的道: “呆愣著做什么,还不快去叫车。” 手下人也机灵顺著劲躥了出去,简仁满意回头,紧紧攥著刘司机的手,就像快掉到地狱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 等他们一阵风似的离开警察局。 留下的警员则面色各异,有的懊恼,有的沉凝,看这架势简局长还真找到能填窟窿的人了? 有人消息灵通,知道刚冒出来的苏寧这个人,歪头小声和同伴科普她在滙丰受到的特殊待遇。 同伴这才恍然大悟,撇嘴道: “只是答应见面而已,谁知道人家肯不肯掏这个钱。” “话不能这么说,姓简的著急上火恨不得卖屁股了,前头就是刀山火海也得试试再说啊。” 第10章 布料、教训、人和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0章 布料、教训、人和 民国做衣服门当也不少。 不说那些平剪立剪、镶滚花边,盘扣打籽的手艺,光是说料子,只夏日用的就有棉布、绸子、纱、缎,丝绒毛呢等等,里头还细分不少品种。 苏寧倒是挺有兴趣,主要是大裁缝一边说一边打开专门的衣料册子指给她看,上面都是裁好的小块料子。 “绸缎这类南边做得好,我们裁缝铺也都是从那边进的,您看这光泽,看著不显眼,到太阳底下那么一照漂亮的很。” 大裁缝见她有兴致,也乐意多说些。 苏寧好奇的对著窗户照来的阳光看,那小片绸子就像一汪盈盈水面,让人屏住呼吸的美。 当即拍板,用这种料子做几套夏装。 一分钱一分货。 大裁缝算了算,多加的这笔生意起码一百大洋的赚头,心头更喜,介绍起来越发妙语连珠。 说料子连带著故事,什么料子去年还时兴,今年就过时了,谁家新进京的因为这个闹了笑话…… 苏寧静心听,从中抓取有用的信息,现实中的北平太大了,各方势力可谓错综复杂,原书不可能一一写尽,她必须处处小心。 很快说到了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裁缝眉头微皱嘆了口气:“……这几年洋人办的工厂,用新式的机子织出来的布又快又好,像方家这样的老布行生意越来越差了。” 说到这,他陷入某种伤感的情绪之中。 却没发现对面的苏寧眼神微微凝滯了一瞬。 方家?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原书中,她堂妹苏珍珠订婚的那一家就姓方,家里也是干布料生意的。 苏寧不著痕跡的接话,果然从大裁缝这种行內人口中套出了不少关於方家的消息。 比如,方家发达也就这几十年,靠著几种別家织染不出的布成名,后面越做越大,在行內赫赫有名。 可惜受到洋布衝击,生意越来越难做。 用大裁缝的说法,方家还算好的,总有老顾客念旧,靠著那几样招牌,日子还能过下去,其他布行只能说风雨飘摇,朝不保夕。 再比如,方家在外留学的少爷很是出息,给家里牵了买新式机器的门路。 只等弄到足够外幣就能买回机器。 说不定方家又要发达起来。 苏寧微微含著一抹笑,隨意附和了几句, “宿主,你是想要阻止方家买到新机器?”系统冷不丁的开口。 “当然,珍珠可是我挚亲的堂妹,血浓於水,方家这么欺负她,我这个做姐姐的怎么能放任不管呢。” “我一定要给姓方的一个教训。” “让他们知道,苏家不是没人了!” 苏寧表现的动情至极。 可惜没能感动到系统:“提醒一下宿主,方家在北平经营已久,你要坏他们的事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 “放心。”能啃大饼半个月等待时机,苏寧就不会是鲁莽行事的人: “直接对上当然不行,可借力打力还是能做到的,方家买机器非外幣不可,这是天时,滙丰银行对我一路绿灯,这是地利。” 苏寧顿了顿,话中笑意越发浓厚: “至於身陷囹圄急需美元的简局长,就是人和了。” 民不与官斗,就算是位置不稳的简仁也不是方家可以硬碰硬的。 “天时地利人和全在我,何愁不贏。” 就算从原书中看。 苏珍珠前期也根本没做错什么,一直以来,都是悉心討好方家上下,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方家未来的少奶奶。 方林呢,一回国就要退婚。 他是新青年,要反抗封建婚姻,该被所有人支持,可曾想过退婚后,苏珍珠该如何自处? 无缘无故被退婚,所有风言风语都会朝著她袭来,苦日子几乎是一眼看得到,她凭什么要受这个委屈? 所以,不管原书如何描补,她都对方林乃至方家同情不起来,反而是十恶不赦的反派苏家,她能微妙的理解到。 世道如此,不爭不夺,就是別人砧板上的一块肉。 苏家几人只是没贏而已。 当然,苏寧也没有閒心去当判官,为原书中人判断个谁对谁错。 关她什么事。 她只想好好当“反派”,洒完一百亿回到平安的现代,当一个快乐无边的富婆,就这么简单。 意念通达,苏寧一挥手愉快的又加了几件冬日的皮草大衣,满屋子都是裁缝们奉承的声音。 叮叮叮。 电话铃响。 接通,不出所料,是她的“人和”来了。 ………… 手下看似其貌不扬,开车却是一把好手,硬生生把一辆车灯都掉了的老福特开出宝马的架势。 车內。 简局长从最初抓住救命稻草的激动中冷静下来,大脑开始运作。 说句实在话,他给苏寧这个来歷不明的人发拜帖就是病急乱投医,不管有枣没枣,先打一桿子再说。 接到会面消息的时候只有喜悦,此时千百个想法像烧开的水一样,咕嚕嚕冒了出来。 三万美元的数字太大了。 苏寧能拿的出来吗? 该不会是大小姐耍著人玩吧,万分之一的可能,她能拿出这笔钱,自己又该付出什么代价去换……聪明人想的才多,简仁生动詮释了这句话。 加上车速太快,没多久,他就感觉胃里翻江倒海,脑袋钻筋一样疼。 有心让手下开慢点。 又想儘快赶到。 就这么纠结著,时间慢慢流逝,好在,警察局离北平大饭店不远,不多时汽车终於停了下来。 下车。 望著金碧辉煌的大门,简局长深吸一口气,还是没忍住歪头,哇的一声吐了。 ………… 匆匆漱了口整理一番容装。 简局长重新恢復精神,含笑看著刘司机让前台给苏寧打电话,敏锐的察觉到前台打电话时下意识恭敬起来的態度。 不怒反喜。 北平大饭店来往的人非富即贵,能让这里的前台如此对待,这位苏小姐出手一定不是一般的大方。 是有钱人没错了。 期待骤然拉高,乃至於当他知道苏寧还在试衣服,需要他在底下多等一会儿时,甚至能亲切的道: “我不著急,苏小姐先忙。” 第11章 三万美元,解决,能量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1章 三万美元,解决,能量 苏寧掛断电话就不管了,施施然继续和裁缝们討论。 等他们终於敲定好所有细节。 这时,简仁已经被干晾在底下大半个时辰。 能屈能伸,不愧是能坐稳十几年北平警察局局长位置的人。 “叮,检测到宿主仗財欺人,一级剧情人物简仁身心焦灼,坐立不安,奖励十万元,是否兑换?” “否。” 苏寧挑了挑眉,一级剧情人物?也是,简大局长在《京华风云》里,就是反派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反派是可恶。 可没了他,剧情也没法发展下去。 系统也出来冒了个泡,先是表扬了几句,话锋一转,极力怂恿她等会儿表现得要多跋扈囂张就多跋扈囂张,努力榨个几百万出来…… “停停停。” 苏寧紧急打断它的臆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拜託,简仁现在有求於我,我晾著他算是下马威也算考验,他但凡有脑子就不会计较这个。” “至於更过分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饭要一口一口吃。”午后的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让人分辨不清神色:“吃多了,可是会被撑死的。” 系统哑然。 苏寧没去管它,满腹心思放在了接下来的会面上,注视著雕花的房门,脑中迴荡著原书中对於简仁所有正面侧面描写。 狡猾的,奸诈的,贪財的,身手高强的,……缠绕交衍生成一个面容模糊的人影,手上拿著枪,身后是无数虎视眈眈的手下,似笑非笑。 深吸一口气,让心跳平復下来。 来吧,她已经准备好了。 ………… 北平的冬日一向冷。 收尸的每天都能在街头发现几具冻死的尸体。 这些和简仁搭不上边,他从不委屈自己,呢子大衣、皮手套一应俱全,按理来说应该感觉不到冷,可他就是感觉冷,从骨髓里发冷。 冷到他反应都慢了一拍。 是服务员提高声音又重复了一遍,他才回过神来: “苏小姐那边结束了?那我们走吧。” 等电梯的时候,裁缝们正好从下面上来,人人脸上带笑——苏寧光定金就给了一千大洋。 年关快到了,有人畅想在想做成这笔大生意,东家再怎么吝嗇,年货也该多给些猪肉点心糖果子,他们能过个肥年。 简仁只是隨意扫了一眼,心中瞭然。 看来这位苏小姐手笔不小。 嗯,不至於是那等装神弄鬼的骗子。 想到这他的脚步反而放缓了不少,神態也从容起来,一路乘电梯到了最高层,一股热烘烘的暖意扑面而来。 服务员略带骄傲解释。 这层都属於苏小姐住的豪华套房,也只有这里新装了国外进口的空调,四季如春,不惧寒暑。 简仁就听到,自个儿手下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乖乖,这种地方住一天得多少钱啊? 无论何时,金钱堆砌出的奢华都能震撼人心。 苏寧觉得自己才在会客厅坐下,要见的人就到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大反派简局长年纪不大,长相甚至能称得上漂亮。 特別是左边脸上一个酒窝。 笑起来深深的陷下去,又和气又亲切,让人看了就喜欢。 “初次见面,我是简仁。” 青年笑意吟吟,褪下手套朝苏寧伸出右手,风度翩翩的道: “问苏小姐好。” 苏寧没有立刻回应,抬眼,清凌凌的眼神扫视了眼前人几秒。 须臾,对他微微点头。 伸出手,一触即分: “还请原谅,我还没见过像您这么年轻的局长,一时有些失態了。”话虽如此,她语气中的质疑和不信任谁都能听出来。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这个道理国內外都是一样的。 苏寧话丟出去,满意的看到简仁脸上的笑僵滯了一秒,她是想要合作,可合作也有占上风和下风的差別啊。 她要让简局长明白一个道理——买方市场,占据主动权的是她苏寧! 话开头就压了对面的气焰。 果然,接下来两人例行寒暄的时候,简仁的姿態放的更低了些,言谈中,苏寧把她便宜爹的故事又无意间透露出来。 经过润色,更加跌宕起伏。 在场几人都听的心潮澎湃,恨不能以身代之。 说到苏寧在国內还有叔父一家,大家羡慕的眼珠子都红了。 本来大家都穷的好好的。 就你,突然从天上掉下来一个富豪亲戚。 富豪亲戚还是孤身一人,只剩下你们一家是她的至亲血缘…… 真是连做梦都不敢做的这么大。 连简仁都嫉妒起来苏家人的好命,苏寧要是他的亲戚,自己还用得著四处装孙子求钱救命吗? “……国外虽好,终非吾乡,所以我这次回来,不仅要让家父遗骨落叶归根,也准备就此在国內定居。” 蓝衣素装的少女轻轻嘆气,目光落在简仁身上,低头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声音清幽柔和: “可没想到,国內时局乱成这样,我在国外的人手被外国政府绊住,一时半会回不来……”这里略微停顿了一下,令人浮想联翩。 继续道:“听说简局长人品高尚,热情大方,嫉恶如仇,所以这次见面也是有求而来希望您能保护我的安全。” 她又补充了一句最关键的话: “当然,我也不能让您吃亏,外头有传言说简局长碰上了麻烦?” 跟著进来的手下眼神呆滯:…… 人品高尚,嫉恶如仇,这里哪一个词形容的是自家老大? 简仁也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听到苏寧后半句话,顿时什么也顾不上了,他折腾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嘛。 加上他已经確定了苏寧有拿出三万美元的实力,根本不隱瞒,將自己遇到的坑从头到尾说了个清楚。 极力渲染自己的无辜受难之余,近乎明示苏寧,只要帮他度过这一劫,整个警察局都能成为她的助力。 “三万美元……” 苏寧稍微沉吟几秒,这几秒简仁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里,眼前发黑闪著光,苦中作乐的想,要是希望落空,他恐怕得进医院一趟。 “可以,就当交简局长这个朋友了。” 呼—— 巨大的喘息声在屋內响起。 苏寧嘴角微微一翘,怜悯的想,她不是要搞简仁的心態,可有句话是这样说的,羊毛还得出在羊身上。 “叮,一级剧情人物受到打击,奖励十万元,是否兑换。” 选择兑换成美元。 豪华套房內的会客厅摆著电话机,苏寧利落打给滙丰银行的亨利,从头到尾只说了几句话。 “嗯,兑三万美元。” “现金。” 似乎对面问了什么,她偏头对著简仁询问:“今天下午有时间去银行一趟吗?” 简仁机械的点头。 接下来他脑子好像蒙了一层雾,后面说了什么都记不太清了,直到坐上车下意识反胃才清醒过来。 语气梦幻的问手下: “刚才,苏小姐是不是说让我下午去滙丰拿三万美元。” 手下咽了咽口水,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拼命点头。 “是三万?” “嗯。” “美元?” “嗯。” “下午就能拿到?”简仁的语速越来越快,都不必手下回答,兀的双手捂住脸,压抑的笑声从底下传来。 解决了。 他视为天大难题,食不下咽,寢不能安的三万美元,被苏寧轻飘飘的一个电话就解决了! 手下贴心的放慢车速,將后视镜掰上去,这段时日,老大过得苦啊。 良久。 警察局到了,简局长收拾好情绪,对著大门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外患已清,是时候整顿那群不知死活的兔崽子了。 斗志昂扬的往前走了几步。 突然停下来,低声吩咐手下:“你等会儿去採办一份厚礼,送到苏小姐叔父家,记住態度要好,” 送礼要送到点子上。 苏寧財大气粗,能打动她的礼物显然少之又少。 她叔父一家就不一样。 以后有苏寧的提携发达自不必说,现在却是穷困之时,正好方便他雪中送炭博取好感。 说完拍拍手下的肩,意味深长的道:“苏小姐的能量你也见识到了,要不是我实在抽不开手,这桩好差事也轮不到你去做。” 手下摸著头嘿嘿直笑,也不回话。 去採买的路上,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送礼送的再贴心也就那样。 要是有机会帮苏家出气平事。 那才叫好呢! 第12章 復盘、方家倒霉、苏珍珠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2章 復盘、方家倒霉、苏珍珠 目送简仁一行人离开后。 苏寧终於放鬆下来,浑身上下都酸软的要命,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对脑海中的为富不仁系统道: “刚刚的画面都录下来了吗?” “录下来了,宿主需要现在查看吗?”这是苏寧在和简仁见面之前就和系统说好的,把见面全过程记录下来,后面用来復盘。 “开始播放。” 苏寧看的很认真,到比较关键的地方还会让系统暂停,恨不得一帧一帧去放大研究简仁的表情。 不到半个小时的视频。 她足足看了三个小时还不够,又重新拉回开头准备再过一遍。 惊讶於苏寧的认真和谨慎,系统没忍住开口:“宿主,您表现的很完美,各方面分析都显示简仁对您编造的背景和人设深信不疑。” 言下之意,她没必要这么紧张。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苏寧伸了个懒腰: “对付简仁这种多疑狡猾的人,我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她单手支著下巴,声音闷闷的:“平时不努力,关键时刻掉链子丟的可是我的小命。” 不要小看她为了小命奋斗的决心口牙! 系统不再多说什么。 默默自掏腰包,调高了视频的解析度让苏寧能观察到更多细节,並贴心的附上简仁各个时间的心跳频率。 苏寧开心的道谢。 一人一统齐心协力,奋发向上。 ………… 滙丰银行。 亨利等到电话另一边传来嘟嘟嘟的声音,默数三秒,確定已经掛断后,才小心的放回听筒。 之后竟然在椅子上呆坐了好几分钟。 其他人发现不对,想要过来询问,他又猛的站起身,调出苏寧的帐號记录,里面又多了一大笔钱,这还在其次—— 又尝试申请兑换美元。 和之前一样。 一路绿灯,畅通无阻。 也还是一比四的匯率……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亨利咬了咬后槽牙,拼命忍住大笑的衝动,他赌对了! 这位突然出现的苏小姐,具体背景先不说,能隔著一个大洋让堂堂滙丰洋行这般配合她在国外的势力定然不小。 而自己,是行內第一个和她搭上关係的人。 没看她有事要办,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他亨利吗。 怀揣著升职加薪的美好心愿,亨利给苏寧跑手续的时候脚步都是轻快的,有上头的绿灯,事情办的很顺利。 能在这里干活的都是聪明人,最知道什么人能卡,什么人不能卡。 不多时,只剩最后一步取钱了。 因为核实的资料很多,等著也无聊,亨利和办事员隨意閒聊,说著说著对方忍不住试探道: “三万美元不是小数目,等会儿苏小姐会亲自来取吗?” 人一来,他就有献殷勤的机会了。 亨利哪能察觉不到办事员的小心思,从鼻子里冷哼道:“苏小姐忙的很,哪有时间专门跑一趟滙丰。” “哦,那是你送过去。” 希望破灭,办事员敷衍的回了一句。 “也不是。” 迟疑了片刻,亨利压低声音:“实话和你说吧,这笔美元根本不过苏小姐的手,来拿钱的另有其人,是……” 滙丰洋行人多口杂,钱又要直接交到那位警察局局长手上,消息根本瞒不住,他当个八卦分享出去也没事。 听完,办事员一脸惊嘆: “没想到,还真让姓简的过了这一关了。” “也是他运气好,遇到了苏小姐。”亨利消息灵通,知道简仁这段时间四处碰壁,甚至隱隱知道为什么无人对他伸出援手。 警察局长位置关键。 富贵险中求,总有胆子大的愿意冒这风险投资一把。 是有人在背后发了话,就等著简仁山穷水尽的时候,再以救世主的姿態上前捞一把,至於目的,左不过权钱二字。 亨利也不担心苏小姐帮了简仁会被迁怒。 笑话,要真有实力,就不至於在背后绕著弯子算计简仁了。 还不是底气不足! 和苏小姐一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过,也不妨碍他拿这个消息去向苏小姐示好。 有没有用另说,重要的是心意嘛。 脑子里闪过这么多念头,外界也才过去一瞬,对面办事员还在为简局长的死里逃生嘖嘖称奇: “是啊,这可是三万美元。” 按市面上一比十的匯率足足三十万大洋! 他们干一辈子都拿不到的钱,苏小姐就这么隨手投资了简局长,如何不让人惊嘆並嫉妒呢。 “对我们来说是天文数字,对苏小姐这样的大人物,说不定就是九牛一毛了。” 这个话题说多了让人鬱闷。 两人默契的搁置,办事员伸手轻点亨利送过来的资料,揶揄道:“行里剩下的美金本来就不多,这一笔出去就剩个零头,不知道多少客人要捶胸顿足。” “诺,就说这个方家。” 一边说,他脸上嬉笑著拿起旁边两指高的资料,夸张的道: “你看这些文件,为了兑一万八千美金,方家上下打点跑了快两个月,就差临门一脚,这会儿所有功夫都白费了。” 自然,他也是被打点的一员。 亨利隨意瞥了眼,不屑道: “这只能说明方家本事不够,没有苏小姐,也会有王大人,李夫人。” 整个北平城里,多少人盯著滙丰的外幣兑换呢。 既没有通天的本事,偏偏又少了几分运气,方家只能自认倒霉。 “哈哈哈哈,你说的也是。”办事员也不是要给方家打抱不平。 开玩笑,他可是很有职业道德的,表现在收多少钱办多少事。 方家那点好处,也就够他等会儿报个信,至少別被蒙在鼓里继续白费功夫。 更多的,那就不好意思了。 凭心而论,偌大的北平,方家布行也算叫得出名字,不是什么破落户。 可真正的明眼人也不会把他们家放在心上——老本行越做越差,当家人还在外头胡乱投资,赚的少赔得多。 外头看著光鲜亮丽。 內囊都要用尽了。 方家没什么价值,办事员在心里下了定论便拋之脑后。 隨即满腹心思都放在和亨利东拉西扯上,就算攀不上苏小姐,只要挖出一星半点消息,放出风声,绝对有大把人抢著买! ………… 方家乱成了一锅粥。 接到快到手的美金告吹的消息,方老爷二话不说,嘎嘣一下昏了过去,然后是方太太喊著请大夫,一口气没喘过来,也晕了。 剩下的几个主子,两个庶子庶女一向没地位,这会儿也缩著脑袋不敢说话。 嫡出大小姐平日里行事娇蛮,真到要担事的时候手忙脚乱。 前头尖叫著让下人把人搀扶起来送房间,下一秒又要请大夫,话刚落地呢又变主意让取成药丸子。 搞得下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后院的小佛堂,苏珍珠听到动静皱眉望向外头,可惜为了防她,佛堂的门关的紧紧的,什么也看不到。 估摸著这会儿没人有空注意她。 苏珍珠从蒲团上站起身,感觉脚麻的像千万只蚂蚁在爬,一天没进水米的胃也火烧似的抽痛。 出手迅捷的拿了供菩萨的糯米点心,三两口塞进嘴里,又干又噎,又抄过菩萨手上的玉净瓶,咕嚕嚕喝了一大口水。 一连吃了好几块,才觉得胃好了些。 抹抹嘴,小心整理一下点心摆放,確保看不出,苏珍珠这才有閒心猜外头发生什么,语气兴奋中带著期待: “乱成这样,是哪个姓方的死了?” 又仔细听了会儿。 失望的发现外头闹腾归闹腾却没什么哭声,她暗道可惜。 什么,她太恶毒了? 呸,別以为她不知道,方老虔婆费这么大劲儿支开自己,就是为了瞒著她方林从国外寄的信到了。 说来也是好笑。 一边让她用方家未来少奶奶的名义给方家祈福。 一边又明里暗里的看不上她。 哼,费那么大劲瞒著有什么用,她还不是知道了,想到这少女心中又升起了些许得意,索性靠在门边听著外头的叫声想事。 先是想到未婚夫方林。 方林即將回国,方家也没有藉口推迟婚事了,成败在此一举,不管用什么办法,她都要嫁进方家当少奶奶。 苏珍珠清纯如风中荷露的脸上闪过一丝坚定。 这种事和家里人商量才最好。 前几天她哥就过来一趟,偏偏她被方老虔婆绊住了脚,她知道的时候人都被打发走了好久。 买通的小丫鬟也蠢笨,连传几句话的事都做不好,前言不搭后语的,苏珍珠耐心听了好久才搞懂是啥事—— 她家好像来了个亲戚? 第13章 好奇,方晴晴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3章 好奇,方晴晴 方家闹哄哄的一直没个消停。 苏珍珠心里都有些发慌,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了,想了想,还是不能就这么等著,一狠心把头上的梅花银簪子拔了下来。 这是她唯一的首饰。 虽然不怎么值钱,可她自来颇为爱惜。 这会儿心疼的往门缝里捣鼓,很快就碰到阻碍,手腕翻转用了巧劲,啪嗒,门栓鬆了…… 小心的把簪子重新插回头上,苏珍珠没急著朝动静最大的地方走,而是绕了一圈去了厨房找到烧火的小丫鬟嘀咕了一阵。 大致了解清楚情况后鬆了口气。 还好,没什么大事。 闹成这样她还以为方家要垮了呢,穿金戴银的少奶奶梦碎…… 旁边的小丫鬟还在絮叨:“……请的轩仁堂的大夫,说老爷和太太都没什么大碍,气急攻心躺一躺就好了,听说是啥美金兑不了,兑不了就兑不了唄,又不是亏了钱……” 没兑成就是亏大了! 苏珍珠比小丫鬟知道的多,方家为了买新的机器,把城郊的地和好几个旺铺都抵押了,才终於凑齐了大洋。 要是美金兑成了还好说。 崭新先进的机器运回来那么一放,都不用开工,有的是人拿钱抢著投资,分分钟就能把地和铺子赎回来。 偏偏没成,那事情就麻烦了。 首先这些时日上下打点的钱泡了汤,这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此外,原价赎回地和铺子也別想,有个在道上混的哥哥,苏珍珠对这些抵押放贷上头的花头也有了解。 这一波进进出出,方家至少要亏掉上万大洋! 想到这苏珍珠的心狠狠疼了两下,虽然现在和她没什么关係,可四捨五入,这都是她未来的钱吶。 心疼完她也有点好奇,到底是谁这么神通广大,方家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被截胡了才得到通知。 ………… 方家正房內。 被灌了两碗药汤,终於清醒的方敬德也想问呢。 是谁,是谁出手截胡了他? 一个个名字从他的脑海中划过。 好像谁都有可能,又好像谁都不像。 他早就打听清楚了,近期没有大人物急需外幣,如此,他才花大力气去打点走动的,好不容易把其他竞爭对手压下,到了最后关头都能出差错。 想到这,方敬德只觉胸口血往喉咙口涌。 这时又听见外头有爭吵声,且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房间外头。 方晴晴柳眉倒竖,对著苏珍珠咬牙切齿的怒骂: “你不是该在佛堂捡佛米吗,谁放你出来的,好啊,难怪爹娘昏了呢,我看就是你礼佛不诚心才让佛祖发怒了。” 本是隨口乱说,可她越说越觉得就是这样,顿时骂的更加理直气壮。 而被指责的少女好似嚇到,慌的不知道反驳,只是拼命摇头,小脸苍白,泪珠子掛在长睫上要掉不掉。 周围的下人脸上都露出不忍来。 还有人小声劝:“大小姐,苏小姐也是担心老爷和太太,刚才您没在的时候,苏小姐还说知道老爷太太没事就安心了,准备回佛堂念经求他们早日康復呢。” 其他下人也默默点头。 “晴晴,你別生气,一切都是我的错,你想怎么骂我都行。” 苏珍珠含著泪,身躯晃了晃,在气势汹汹的方晴晴对比下,好似风中柳絮一般可怜,柔声道: “只是大夫嘱咐了,方叔叔他们需要安静的环境修养……” 她欲言又止。 在场人都瞭然,这里最吵,声音最尖利的就是方晴晴这个当女儿的,呵呵,还不如苏小姐这个外人贴心呢。 接触到各方异样的眼神,方晴晴气的差点失去理智。 几年前,她也不討厌苏珍珠。 谁会討厌一个哄著你討好你的人呢? 可有天知道苏珍珠和她哥有婚约的时候,顿时就不高兴了。 除了一张脸以外,苏珍珠还有什么,家里穷的响叮噹,亲爹是个算命的骗子,哥哥更不堪,是个街面上不入流的混混。 自己好心跑过去和苏珍珠说了一个齐大非偶的故事,让她想明白乖乖退婚,两家有这么大的差距,根本不相配。 就算成婚了也是一对怨偶。 结果这个女人不肯也就算了,居然还把她从头到尾讽刺了一遍。 从此,苏珍珠就成了她眼中钉肉中刺。 两人明里暗里交锋过不少次,让方晴晴生气又不肯承认的是,她堂堂方家大小姐有时候居然会输! 无人注意的地方。 看著气红眼珠的方晴晴,苏珍珠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有些畅快。 有人要犯贱,她可不会客气! 真是笑死人了。 她凭什么要听方晴晴的屁话乖乖退婚——还连点好处都捨不得许。 当然,许了她也不会动心的。 等她当上方家少奶奶,要什么好东西没有? 至於什么怨偶不怨偶的,苏珍珠更是不放在心上,有钱人才关心这个呢,让你过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保准怨不起来! 第14章 门当户对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4章 门当户对 “外面在吵什么!” 这时房间內的方敬德终於忍不住发话了。 方晴晴一进来就迫不及待向亲爹告状:“还不是苏珍珠不好,明明该在佛堂捡佛米的,自己乱跑出来还不承认……” “行了行了。” 方敬德不耐烦的打断,他这会儿本来就不舒服,听到方晴晴刺耳的声音,脑袋一下子又胀疼起来。 这时,手边突然多了一杯茶水。 水温正好,不冷不热,正是最好入口的温度。 他诧异转头一看,竟是苏珍珠递过来的,女孩子脸上的泪痕都没消,朝他笑了下就匆匆低头。 同样是被叫进来,当女儿的那个丝毫不关心亲爹身体,只顾著大吵大闹,反而是被告状的那个外人想著他。 温热的茶水入口,方敬德觉得胸口都没那么疼了,看向一脸不服气的女儿,忍不住训斥道: “珍珠是客人,对客人吵吵嚷嚷,你还有没有礼数!” “她算什么客人。”方晴晴毫不留情的翻了个白眼,不屑道:“哪有赖在別人家白吃白喝的客人……” “你少说几句。” 方敬德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却不重,转头对苏珍珠道: “晴晴这孩子被宠坏了,说话没个把门的,你別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您言重了,我和晴晴也算从小一起长大的,还不知道她是什么人,怎么会把她的气话放在心上。” 嘴上这么说,苏珍珠心下冷笑。 这种“气话”方晴晴明里暗里不知道说了多少次,更过分的都有,她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也只能忍著。 谁天生是厚脸皮呢,还不是练出来的。 有时候晚上忍不住在被窝里委屈哭,也会想起她爹吹嘘家里曾经的辉煌,如果苏家和方家门当户对,方晴晴是不是就不敢这么辱骂她了? 幻想终归是幻想。 第二天起来,她家依旧穷的叮噹响。 面对方晴晴的欺负她也不能正面反击,只能在背地里做些小动作。 这边,方敬德对苏珍珠表现出来的顺从忍让很满意。 他比较传统。 最看不惯现在被追捧的那些所谓“新女性”。 和男人一样拋头露面,又爭又抢,受到丁点委屈就要死要活,闹得婆家娘家不可开交,像什么样子。 要他说,像苏珍珠这样,能孝敬公婆、忍让小姑,平日里也温顺持家的女孩子才是做儿媳妇的好人选。 方敬德有些遗憾。 可惜,就是家世太差了些。 难道要让他儿子叫街头骗子岳父,给混混当妹夫吗? 不过,好歹也是他看著长大的,又有婚约,也不能就这么委屈了珍珠,方敬德左思右想想到一个好办法—— 正妻的位置苏珍珠不配,做个姨太太还是可以的,小妾的家人也不算亲戚,不会让儿子和家里丟脸。 自认为想到了两全其美的好法子,方敬德心情顺畅。 一时间,连被截胡的鬱闷都消散了不少。 於是,听到苏珍珠说有事要回家一趟也没为难,先回去也好,等林儿回国正好把喜事办了——纳姨太太没必要隆重,也要讲礼节的。 苏珍珠感觉方敬德看她的眼神很古怪。 咋说呢,有点像看方晴晴,又没那么柔和,总之让人毛骨悚然。 琢磨一会儿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 现在重要的是回家和亲爹兄长商量,该怎么顺利嫁入方家。 哦,还得顺便问问新冒出来的这个亲戚是什么来路—— 老天保佑,最好不是来投奔他们的。 他们家已经够穷了,实在是养不起! 第15章 苏家人的专业,抹杀任务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5章 苏家人的专业,抹杀任务 苏珍珠刚下马车就觉得不对。 天气这么冷,人人都恨不得窝在屋子猫冬,巷子口这里怎么围著这么多人,仔细看被围在中间的那些个,居然都眼熟的很。 可不眼熟,都是大杂院的邻居,大多脸上带著莫名的兴奋,正聊的唾沫横飞。 她隔这么远都能依稀听见几句,比如: “谁能想到啊…狗屎运…” “没错了,苏家是真要发了……亲戚不得了。” “来了七八个警察……礼物,院子里都堆不下了,光猪就有好几头……” 听的她云里雾里。 再一看,大杂院的人都在外头站著,居然唯独少了她爹和她哥哥。 难道是家里出事了? 苏珍珠眉头狠狠皱起,离家也没几步路了,加快脚步风风火火往家里赶。 谁知反而吸引那边围在一起的人的注意,人群骚动起来,原本谈论的声音陡然变的更高:“看,连珍珠都回来了。” “苏家就三个人,这么大的事,珍珠肯定要回来的。” “我们围在这里说了老半天了,说来说去也就是些大家都知道的,其他啥也没討论明白,正好珍珠来了,要不问问珍珠?” 有人提出建议。 顿时说到了大家心坎里。 院子暂时是不敢进去,可苏珍珠就在外头啊,正好问她。 话音刚落,一个性子急的按捺不住直愣愣衝过来就拦在苏珍珠面前,边伸出手去抓她胳膊嘴上道: “珍珠你和我们说说……” 苏珍珠可不是什么好脾气。 敏捷的往旁边那么一闪,那人没收住力,顿时摔了个大马趴。 “哟,这是哪家不记日子的小孩儿,还没到过年呢,就行这么大礼,我也没糖块儿给你吃。” 她凉凉的嘲讽一句。 摔地上本来就疼还听了风凉话,此人气的发疯,死丫头嘴巴也太毒了。 自己可比她大两轮还多呢! 正要衝上去大吵一架,被旁边人及时拉住,七嘴八舌的劝道:“好了好了,就是摔了下又没大碍,邻里邻居的,斤斤计较干嘛。” “就这么算了吧。” “是啊,大傢伙儿一起住这么久,凡事多包容,千万別伤了和气……有句话说的好,远亲不如近邻嘛。” 被劝的那个脑子也清醒过来了,苏家可是今非昔比了,以前吵吵几句没关係,这会儿再吵说不准要被抓去蹲笆篱子呢。 便借势下坡,脸上还硬挤出一个笑来说是自己年纪大了没站稳,和珍珠没关係。 这边,苏珍珠心里的古怪越发浓厚起来。 在这地界过活的人家,就没一个软弱的,毕竟在底层你温柔就代表好欺负,平常这样不打起来就不错了。 怎么还真被劝住了。 突然,她脑內闪过一个不好的猜想。 该不会是家里有人出事了吧? 人死为大,其他人才这么表现得这么古怪。 也不怪苏珍珠想差了,苏半仙算命是个半吊子,要钱又狠,三天两头被揍,苏晨更加不用说了,乾的就是刀尖舔血的事儿。 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苏珍珠顿时慌了,到底只是个十几岁的姑娘,平时表现成熟是迫不得已,这会儿脑子都乱了。 撞开挡路的人,一阵风似的跑进大杂院里,在门口又听见猪哼哼的声音,心越发往下沉——是了,办丧事可不得杀猪嘛! 孤注一掷的撞开院门。 “爹,哥哥……”哭腔都到嘴边了,抬头就见院子里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满地都是裹著红布的担子、袋子、盒子,旁边好几个扫地抹桌子的人,定睛一看居然穿的是警服。 左边,她爹露著个大牙笑的正开心,一边把人指挥的团团转,一边和唯一没干活的警察说著什么。 右边,她哥在磨刀准备杀猪。 而这会儿,所有人都朝著她的方向看过来。 眾目睽睽之下。 苏珍珠从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 院子外头。 目送苏珍珠闯进院子,眾人也没有散开,继续围在一起议论,没办法,今天发生的事太惊人了。 他们不是没和警察打过交道。 不过在他们印象里,警察都是飞扬跋扈,眼珠子往天上瞅,老远瞅见了,最好就缩著脖子往墙根站,倒霉被注意到了,便免不了破財,运气不好还要挨一顿棍子拳头。 拜访苏半仙家的警察们,却完全推翻了这个印象。 谁见过手里肩上都扛著厚厚的礼物,脸上笑的一个比一个灿烂,说话问路也和和气气,问完路还会说有劳的警察? 真是活见鬼了。 “你们说,今儿这些警察,是不是早前苏家那个坐小汽车的亲戚找来的?” “除了这位还能是谁,总不会是方家吧?” 闻言,眾人会心一笑。 苏珍珠和方家少爷有婚约,可他们这些邻居就没见过一个方家的人,逢年过节也没什么礼品送来,只见著苏珍珠一趟一趟的往方家跑了。 显而易见—— 这桩婚事,方家大概率是不认的。 可谁承想眼见姻亲的光没得沾,苏半仙家又冒出来一个有钱的亲戚。 有人愤愤不平,老天爷真是不长眼,他们这样的好人不保佑,偏偏让坑蒙拐骗的苏家得意上了。 有人心生可惜,要是早知道苏家要发达,先一步和苏家结亲就好了,现在说是远亲近邻,凭苏家的蛮横吝嗇,还不是半点光沾不到。 和苏家结过仇怨的心里则又怕又恨又气,像是李寡妇这会儿两眼发直,连捏痛了宝贝儿子的手都没发现,嘴上喃喃: “不对啊,佛祖怎么不灵啊。” 她这几天早也拜佛,晚也拜佛,別的什么也不求,就求苏半仙家的有钱亲戚是认错了地方找错了人。 这吃了她的香火,怎么不办事呢! 赵老汉更是眼睛都红了,脑子里转著千百个使坏的念头,甚至想找个道上的,等苏寧出现就一刀把人捅死—— 有钱亲戚没了,苏家又是那个被他踩在脚底下的苏家了。 忽然,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这么久了还不出来,他们在里头说什么呢,苏家人该不会是在向这些警察告状吧?” 场上气氛顿时一滯。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慌,谁也不敢打包票自己和苏家没闹过矛盾。 苏家在这边的生態位其实是有点腥风血雨的,其他像他们家一样人口少的,对旁人都忍气吞声,生怕被人多的直接打上门。 偏他们不一样。 苏晨、苏珍珠还小的时候,苏半仙势单力薄,就不正面上,在背地里搞门道,十天半个月,准让想占便宜的狠狠吃个亏。 等苏晨长大点,这小子长得好看,却是个狠的。 谁来惹就打,打不过也要打,被打的头破血流肿著脑袋半夜也要爬起来砸玻璃,被人抓住拳打脚踢也不求饶,还要笑呢: “只要打不死我,你家就別想好过。” 当时就有人说这小子是恶狼投的胎,骨子里带狠。 果然,一成年就去了道上。 苏珍珠虽是个女孩子,也不好惹,牙尖嘴利,仗著长得漂亮心高气傲,拒绝了好些个喜欢她的男孩子。 看自家儿子为了个女人失魂落魄的,谁家长辈不心疼,背地里都笑话她呢。 呸,山鸡插上羽毛就想飞上天当凤凰。 总之积怨已久。 从前苏家虽也厉害,到底局限在这片穷地,也拿他们没办法。 现在有了这么多警察给撑腰。 万一真告状,他们小老百姓,还不是说抓了就抓了? 眾人越想越慪得慌,忍不住对苏寧这个苏半仙家传说中的有钱亲戚生起极大的恶意,心里狂骂: 呸,有钱不干好事。 仗著自己有几个臭钱连警察都支使来给苏家人撑腰,苏家人本来坏的脚底流脓,这下不知要怎么欺负他们这些良民百姓。 ………… “叮,检测到宿主为富不仁……奖励八千……” 半个时辰前开始,苏寧脑中的奖励提示就没断过,还有越来越频繁的趋势,她被打扰的根本静不下心继续復盘。 好在本来也研究的差不多了。 让前台送了一份餐食上来,苏寧边吃边好奇和系统猜测,苏家人到底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坏事才给她拉来这么多仇恨值。 算一算,苏家周围有名有姓的剧情人物基本都被辐射到了。 “宿主,你认反派当亲戚的决定太正確了。”连见多识广的系统都被苏家人的杀伤力惊到了。 “要让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苏寧挑眉一笑,意气风发:“至少论起討人厌,苏家比我的经验丰富多了。” 俗话说的好,乐极生悲。 忽然,系统界面跳出一长串加红加粗的消息,满屏的数字让人眼花繚乱,她下意识目光挪到最后一行字上: “……恭喜任务者,所获奖励达到一百万,已花去十二万八千三百七十二元,请在十个工作日內清空余下奖励金额。” “注,逾期未完成,抹杀。” 不敢置信的来回看了好几遍,確定自己没看错,苏寧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句应景的歌词——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我没理解错的话,这个任务的意思是让我在十天內花光八十多万?” 八十多万。 十天! 系统罕见沉默了。 按照程序,它应该在累计达到一百万奖励之前就提醒宿主有这个任务的,可苏家人实在太给力……它,它根本没来得及。 “宿主,我相信你。” 系统答非所问,顺手掛了一个倒计时[九天23小时57分] 苏寧眼前一阵发黑: 呵呵,真是谢谢你的信任,毕竟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呢! 第16章 行动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6章 行动 “系统,这种强制花钱的任务,以后还会有吗,如果还会有的话,大概是达到什么標准会触发?” 苏寧冷静的发问。 闻言,系统反而对她这么快恢復过来有些惊讶,之前自己冷眼看著她一步步走的很稳,计划也很顺利。 在理应是最得意最高兴的的时候,受到巨大打击。 却没有崩溃破防浪费时间,而是敏锐的察觉到重点,不说其他,这份反应和上佳的心性便足以令统欣赏。 “此类任务还会有,根据之前的记录显示,下一个触发节点是一千万,失败惩罚不变,依旧是抹杀。” 苏寧狠狠皱了皱眉头。 心道果然,没有继续纠缠下去,飞快的理顺思路:—— 以后还会有这种任务,那也就是说,为了降低难度,她根本不能攒钱,最好有多少花多少,花的越多触发任务以后她就越轻鬆。 比如这次触发金额一百万。 她只花掉了十二万多,就意味著必须在十天內花光剩下的八十多万! 一百万级別的触发任务已经够难。 她根本不敢想像后面的一千万、一个亿,甚至更多的十个亿,一百个亿该怎么办。 一旦像今天一样的情况再次发生。 没平衡好获取任务奖励和花钱的的速度,她几乎凉定了! 想明白后,苏寧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之前为富不仁系统的难度要是五十的话,加上这个限时花钱的定时炸弹,难度就升到了八十。 苏寧幽幽的开口: “系统,你跟我说实话,我前面的任务者有成功活下来的吗? “呃,当然是有的。” 机械音明显带上了几分心虚。 苏寧不依不饶的追问: “是吗,成功率是多少?” 一百个里成功一个也是成功,可她怎么能保证自己就是那少之又少的倖存者? 果然,为富不仁系统支支吾吾,最后不情不愿的道: “根据计算,大概维持在百分之七上下……不过宿主你也不要太担心,我是很看好你成功的。”说到这,它意味深长的补充了一句: “失败者中,有百分之六十根本没到触发强制任务就失败了,能走到这一步,其实你已经超过了一大堆人。” 一个个狂妄自大。 以为有系统就是天命之子,不就是欺负人再花钱嘛,太简单了。 金钱挑动欲望,蛊惑人心,没有足够的谨慎和智慧去掌控那就只有一个下场——被金钱所吞噬! 人类有有一句话它很喜欢:命运给予的一切馈赠,都在暗中標好了价格。 苏寧眸光微闪,默然不语。 ………… 八十七万一千六百二十八。 望著这个具体的“庞大”数字,饶是已经有了准备,苏寧还是感到一阵窒息。 她做梦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会体验到钱太多,不知道该怎么花的痛苦! 想归想,事情还是要做的。 只有十天时间,哦,不,是九天二十三小时,她必须要爭分夺秒花光这些钱,每一分都不能浪费。 苏寧先是给裁缝铺打了电话,直接表示她要加急加快,最好一周以內就见到所有东西,嚇得对面人连忙道: “什么,一周时间?……绝对不行啊。” 要不是顾忌到苏寧是大客户,裁缝铺东家的的態度根本不会这么好。 懂不懂什么叫精工细作啊。 先不说很多料子皮毛和装饰都还没採买齐全,就算齐全了,他们所有人加班加点的干也要至少一个月才能交货! 之前也有不懂行的客人,可也没有苏寧要求这么离谱的啊。 裁缝铺东家心中腹誹,之前还高兴这位苏小姐出手大方,居然忘了越大方的客人越是难缠。 哎,罢了罢了,钱难赚屎难吃。 一念及此,他还是耐心下来,准备列举种种证据说服苏寧,反正,一周是绝对不可…… “我愿意现在就全款。” 苏寧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东家闻言脑子有些发懵,下意识的道:“您可以全款的话我们当然求之不得,可是一周时间还是太短了,您不知道……” “我不想听这些。” 话又被打断了。 女声冷淡中带著几分倦怠:“我刚得到消息,我父亲的骨灰已经运到了,葬礼很快就会举办,我不能潦草出现在葬礼上。” “所以,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总之在一周內我要见到货。” 东家口中一苦,明白这是无法转圜了,都知道,这位在国外长大的苏小姐为了让她父亲落叶归根,不惧万里之遥衝破重重阻力也要回国。 父女之情深,可见一斑。 可一周交货他们也是真的办不到啊,难道这桩生意要告吹? 正在此时,苏寧又加码: “知道你们为难,这样吧,你们要是一周內能交货,我就再多加五成钱。” 裁缝铺东家疯狂心动。 这是哪来的財神娘娘啊,本来这笔生意就能让他赚上一大笔,再多上这五成……呼吸陡然急促,理智开始下降。 苏寧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怕你不赚她钱,就怕你赚的太少,又补充道: “此外,你们每提早一天,我就多加一成。” 说完,满意的听到听筒对面传来剧烈的喘息声,火候差不多了。 “我的钱就摆在这里,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拿了。” 苏寧轻轻一笑。 说起来,她的声音並不是柔和甜美的那一掛,和她的脸十分適配,冷淡低沉。 不刻意变调,笑声更是莫名带上几分讽刺来。 前世,因为这个,她很多朋友都悄悄和她说,对她的初印象是那种很冷酷无情,说话办事都不容他人反驳的类型。 等接触了好久才推翻这个印象。 苏寧:天生就这样,怪我咯? 此时此刻,因为这会儿质量不好的电话,甚至带上了滋滋电流声的笑声传入东家耳中,他却像是听到了天籟之音。 心跳如鼓,不可自抑。 第17章 三十万、刊登、丧礼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7章 三十万、刊登、丧礼 古人有言,有钱能使鬼推磨。 苏寧愉快的想,古人诚不欺我,裁缝铺还是答应了她的要求,那位东家直接透露他会把其他客人的单全部退掉专接她一个人的生意。 实在是利润太大了。 大到他寧可得罪多年的老客户,让铺子名声染上瑕疵。 这一笔,她起码花掉四万大洋! 苏寧缓缓吐出一口气,感觉浑身热气腾腾的血液奔流不息,她告诉自己,还远远不够,连零头都没有花完。 “恭喜宿主,您刚刚又完成了一个为富不仁任务。”系统冒了出来,接触到苏寧的死亡视线后才补充道: “放心,奖励另算,不会计入花钱任务的余额增加您的负担。” 苏寧根本没心思搭理它。 忽然又想起之前出现的系统商城,然后惊喜的发现上面已经刷新了一件可购买商品。 点击购买,跳出来一道声明: ——每月一號、十五號、三十號,都会刷新一件商品,未被购买商品在次月会被覆盖掉。 她想了想,昨天刚好是十五。 真是老天爷也在帮忙,开心一会儿,苏寧將这几个商品刷新日期牢牢记下,决定不管有没有用,只要刷新就买下来,不让任何一个花钱的机会溜掉。 目光转到现在唯一一件可购买的商品上。 没有图片,只有简单的珠宝二字。 苏寧又去看价格,开头是三,后面带著一连串零,一二三四……五,五个零。 三十万! “什么珠宝这么贵?” 这是她的第一想法,然后,管它呢,越贵越好。 “系统,选择购买商品。” “是。” 眼前白光一闪,苏寧面前突然多了个雕花螺鈿箱子,箱子看著不大,却足足有四层。 第一层全部是金饰,她数了数,大大小小的鐲子、戒指、项炼、簪子加在一起居然有二十七件之多。 第二层全是翡翠,包括两只手鐲、一条手串,一块无事牌,翠色都十分均匀莹润,此时追捧翡翠,质量好的翡翠价格十分高昂。 第三层东西不多,三块鸽血红宝石,大概有指头那么大。 最后一层也是重中之重。 折腾这么久,天已经黑了下来,豪华套房明亮柔和的灯光洒下,照在苏寧面前的钻石项炼上,硕大的主钻光芒璀璨,旁边的配钻克重虽不大,却足足有七十二颗。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觉得光这条项炼就值三十万大洋了。” 苏寧语气梦幻。 “並非如此,系统商品的价值都是严格参考所处时代制定的,绝不会有错。”系统细心解释。 “也是,民国时期钻石虽然贵,但还是没到后世那么离谱。” 又欣赏了一会儿。 苏寧美滋滋的將东西收好,又打电话陆续结掉了这些时日在各处酒楼的压帐,一算居然也有六百多块。 要知道,这会儿就算是有名的酒楼,一桌標准的八菜一汤,两甜品席面,也才要二十块大洋,逢年过节还能优惠。 类比之下,苏寧在吃上的花销何其高昂。 她不知道的是,短短半个月不到,整个北平城酒楼都知道了有位从国外回来的苏小姐,食不厌精,膾不厌细。 因为吃腻了国外的东西,一朝回国,八大菜系,天南地北,什么都可以尝尝。 有句话叫民以食为天。 他们这些厨子看著不起眼,其实最明白哪家是真富,哪家是装阔气,毕竟外头的打扮还能撑一撑,饭可是天天要吃的。 兜里没钱的人根本撑不起来! 本来因为是新客,看在是北平大饭店客人的份上让她压帐。 实则心里极为忐忑,生怕人给跑了。 別说不可能。 这世道乱成这样,什么稀奇事儿没有。 这会儿月底没到现钱就到了手,心里头鬆了口气,再和同行交流一番,纷纷认定这位苏小姐身家巨富。 琢磨著把人加进老客的名单里,有些不上菜单的拿手菜也可以上了。 不是他们店大欺客。 只是有些菜用料太名贵稀少,没这份身家吃不起,也不定什么时候有。 比如苏寧爱吃的东兴楼当家厨子就有一道招牌菜,黄燜鱼翅。 要用最上等的吕宋黄鱼翅、陈了三年的金华火腿、肥母鸡、猪肘子、乾贝等,足足处理六天,才成了那么一小碗让老饕食指大动的黄燜鱼翅。 其他酒楼也有类似费功夫又金贵的菜色。 上不了名单就吃不著。 所以,老北平人私底下都说,要知道谁是不是真有钱,就看他能不能吃著各家楼子的压箱菜。 吃不著,不管穿的多光鲜,也就是羊粪蛋子——面上光! ………… 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 这边,终於只剩下五十来万,苏寧鬆了半口气,想了想打给前台问了城內最畅销的几家报纸的联繫方式。 前台温柔的请她稍等一下。 不过片刻,一份资料送上来。 上面不仅有北平城內排行前十的报纸联繫方式,还细心的標註了各家平日的风格,谁是纯粹八卦小报,谁爱议论时事,谁受文化人青睞。 十分详细且全面。 让人看了,就对北平城的报界有了基础的了解。 苏寧感嘆一声:“有钱真是好啊。” 这些信息看似普通琐碎,便是普通人平日里多关心关心,久而久之也不难得知,可她少的就是时间吶! 得到联繫方式,她马不停蹄的联繫了所有名单上的报社,不多废话,直接提出要求: ——在最好最贵的版面刊登一条丧礼消息。 从明天开始,一共三天。 这会儿报社很多这种业务,所以也没觉得奇怪,顶多认为苏寧的手笔大了点。 最好的版面价钱可不低,更何况是连登三天。 不过钱都找上门了,自然不能推,大部分都接下了这笔生意,少数一两个已经有人预定了的,苏寧加了三倍的价后也瞬间表示可以让她插队。 “具体是要刊登什么消息呢?苏小姐是大客户,我们可以提供润色服务。” 多出来的润色服务,当然是看在苏寧砸钱的份上。 大客户自然有优待。 “那就多谢了。”女声哑然低沉,缓了缓慢慢道:“我要刊登的是我父亲的丧礼通知,他叫苏淮山……” 经过几次增补,苏寧再说起这个故事细节越发圆满,人设更加突出,连情绪都恰到好处。 至少,报社的人都听的激动万分。 这么传奇的经歷,比现在市面上最火热的小说还要吸引人。 “抱歉,我一说起我的父亲就停不下来。”不知多久,苏寧停了下来,带著几分悲伤和疲倦道: “正式刊登只要说明我父亲的名字,和具体举办丧礼的时间、地点就行了。” 报社人员差点脱口而出。 別啊,这么精彩不上报多可惜啊。 苏寧可不觉得可惜,苏淮山这个人就是她编出来的,小范围的人知道还好,太多人关注就容易露出破绽了。 掛断最后一家报社的电话。 苏寧已经口乾舌燥,连喝了好几口水就听到系统发问: “宿主,你是想要把剩下的钱花在丧礼上?” “除了丧礼,这么短的时间哪有合情合理又不会让人怀疑的花大钱办法?”苏寧揉了揉太阳穴,冷静道: “一场轰动全北平的丧礼也能让我富可敌国的形象深入人心,对我好奇的,想接触我的人也会自动凑上来。” “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么?”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里似乎跃动著火焰,系统默默截图,又疑惑的问: “可是丧礼日期就定在四天后,来得及吗?” 办丧礼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各项流程繁琐,所需物品也极多,普通人家办一场丧礼都要准备七八天。 苏寧狰狞一笑: “光我和苏家几个干活当然难,这不是还有简局长吗,我的三万美金可不是白花的,用他的时候到了!” 与此同时,警察局。 正教训手下的简仁忽然感到一阵寒意席捲全身,他忍不住打个喷嚏,惊疑不定: 有人在算计我? 第18章 大生意、多有钱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8章 大生意、多有钱 昨夜又下了一场大雪。 早上雪小了些,满街还是飘絮般的雪花落下,整片天地乍看上去都是白色的,临街的铺子门都只开了一条缝。 这家铺子的招牌很小,只在上头依稀有几个墨字: ——陈老三纸扎铺子。 没办法,卖的东西晦气,怕冲了来往人的眼,不得不低调些。 突然,砰的一声。 门被踹了大个大开,寒风一下子往屋內灌进来,这般无礼的行为来人却连半句道歉都没有还没进屋就大喊: “快快快,你这里的货有多少算多少我全要了,多少钱,別磨嘰!” 零星几个客人被冷风一吹,正要开口大骂,下一秒就瞅见了来人的打扮。 远看是个灰扑扑的老倭瓜,再一看,帽檐上顶著青天白日的徽章,新做的棉袄腰上还繫著条威风的皮带。 最重要的是,手上那条黑不黑,白不白的“哭丧棒”。 这是个警察! 到喉咙口的骂顿时咽回去了,只在心里恨恨的骂,这么著急来买纸扎,还买这么多,怕不是全家都一齐死光了! 又同情的看向店主陈老三,今儿是要亏一笔大的了: ——这些天杀的“老总”买东西,什么时候付过大洋,就算发了好心,也是给个三瓜两枣就当打发了。 这边被可怜的陈老三,却笑的见牙不见眼,冬日臃肿的身躯不可思议的灵活,从柜子里闪出来点头哈腰的回应: “早等著您呢,货都准备好了,规矩我们都懂,都懂。” “倒是个消息灵通的。”闻言,来人诧异的看了眼陈老三,省了口水功夫,这会儿態度也好了不少,打量了下店里的东西冷声道: “一共多少钱。” “请斜口子街的陈帐房算过了,所有冥器、车马轿子、童男童女算算总共一百零三个大洋,给抹个零头,算您一百大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偷听的几人虽然云里雾里,听到这个数字也倒吸了一口凉气,上百大洋的纸扎,堆起来都是一座山吧! “听著货不少。” 来人此时却终於露出个笑来,又从怀中掏出一张桑皮纸,一拿出来,陈老三的眼珠子都黏在这张小小的纸片子上了。 瞅著来人极为小心的检查,又掏出钢笔扭扭歪歪写下壹百零弎,写好吹了吹作势递过去,待人要接又闪开拉长声音: “规矩都不懂?” “哎呦,我这不是被风吹的糊涂了。” 陈老三暗呸一声扒皮,面上陪著笑一拍脑袋,伸手进棉袄左掏右掏使劲掏出一个布包。 小心数出三枚还带体温的大洋,不舍的递过去说著场面话: “劳您大冷天的来一趟,拿著喝茶。” “嗯。” 沉甸甸的大洋到手,来人顺势揣进袖筒子里,感受著袖筒的分量,不由得心花怒放,发了发了。 一时感激自己投诚的快,简局长才挑了他做这份好差,別以为他不知道,局里被撇开的好些兄弟后悔就差抹脖子上吊了。 无他,对比就摆在这。 他们忙的脚打后脑勺是苦的厉害,可能赚钱啊! 一天打底十块大洋的跑腿费。 这还是小头。 从店家手里收回扣才是大头,要是不给,哼哼,那就有的他们小鞋穿——东西不敢不买,怕交不了差。 可他们是谁,最刁钻的一群人。 別人家给了回扣的草草看两眼货就全要了,不给的,那可瞧好了,十件里划拉掉三件都算他手下留情。 偏偏还挑不出错来。 怎么了,他们尽忠职守,严格把关还有错了,说破大天去也没这理儿。 没被挑上的呢。 局里的薪水已经拖了好几个月,街上敲竹竿也敲不出几个钱,临近年关,棉袄柴米粮食年货处处都要钱。 家里人也不理解,怎么都是警察,別人吃香的喝辣的,你连米汤都没得喝,反正也是闹的日日干仗。 来人摇了摇头,就他都能察觉到局里暗潮涌动,简局长的势越来越强,眼看著这个警察局长的位置居然要坐稳了! 谁还记得,这位几天前落魄狼狈的和死狗一样呢? 所以说,还是要有贵人相助啊。 有句话说得好,贵人扶一步,胜过十年路。 苏小姐就是简局长的贵人,也是他们的大贵人! ………… 这边,陈老三也觉得苏小姐是他的贵人。 这桩生意开始的快,结束的也快。 让旁观者不解的是来人丟下张纸就走,说要的货也没见去搬,看著和儿戏似的,可看陈老三笑的和老菊花一样的脸,谁也知道另有內情。 这样想,也就问了。 “这可不是什么纸,这就是钱。”陈老三唾沫横飞向他们解释炫耀了起来。 原来啊,为了节省时间。 他们这些被买了货的店家要自己把货运到指定的地方,等验好货確定没差错,再按照纸上数字给钱。 “这不会是骗子吧。” 有人忍不住道。 別说有警察参与就不会被骗,嘿嘿,有了他们掺和才更要警惕起来呢! “做这么多年生意,我能那么容易被骗。”陈老三心情好,也有兴致解释:“整个北平城办丧的铺子都来了这么一波人,我这边还算是晚了的。” “前头好几十家都是一手交货,一手交大洋,全是足新足两的大洋!” 说著,他还有点惋惜。 要是再晚一两天,加班加点的还能多干出些货来卖钱。 “哎呀,那不是全北平城的丧事家什都买空了,我们家可怎么办吶!” 有人惊呼道。 其他几个听故事的也反应过来,会来陈老三这的人,都是家里有丧事要办的,这会儿可麻爪了。 “別想了,没办法,这会儿全北平的丧店恐怕都找不出半点货了。” 陈老三同情的道,想了想又安慰一句: “好在是冬天也能等,多停会儿灵还显得孝顺心诚呢。” 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几个客人蔫头蔫脑的点头,忽然有人想到了什么,好奇的问:“城里也没听说哪家大户死人了啊,怎么这么大阵仗?” “是啊,多少年没听过的事。” 有人压低了声音:“老太后走的时候,也就和这场面差不多了。” “別別別,您小声点。”陈老三焦急的摆手,这话题可是触到了禁忌,不过谁都爱说这两口八卦,这会儿忍不住也道: “也不是谁家权贵走了,不过也差不多了……” 他拿出张皱巴巴的报纸,指著第一版上显眼的三个字“苏淮山”点了点,吸引来几人注意力后,小声说起了传出来的那个传奇故事。 大家都听住了,良久,方有人道: “这位苏先生也算传奇了,虽然没来得及衣锦还乡,好在女儿孝顺能让他最后落叶归根,到了地下也算有根。” “是啊,是啊。” 感嘆了一会儿,有人忍不住了: “传奇不传奇的另说,我俗的很,就想知道这位苏小姐到底多有钱?” 一场丧事这么大手笔。 ………… 苏寧到底有多少钱? 这个问题,现在北平城有无数个人想知道答案。 此前也隱约听过苏寧这个名字,却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北平可是一国之都,藏龙臥虎,多少奢遮人物搅动风云。 每时每刻都有人闹出动静来。 苏寧还不算最高调的。 现在却不一样了,有钱,太有钱了,无法估量的有钱,人生而为利往,无数双眼睛都看了过来。 有的想从其身上牟利。 有人想结交。 有人期望那位简局长一样投靠过去,一朝也发达起来。 千般欲望,万种人心,不一而足。 第19章 妄念、对错、惩罚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9章 妄念、对错、惩罚 没攀上的只需要绞尽脑汁想怎么攀上苏寧,已经攀上的想的可就更多了。 “你放心,那几个鬼鬼祟祟的傢伙都被抓住了,正在审讯室审著呢,我给您打包票不出三日就能审出幕后指使。” “绝不让您有一丝半点的危险。” 其实不审也差不多知道是谁,可不走这个过程怎么能体现出他对苏小姐的拳拳关心之情? 且事情越难,越体现出他的能力嘛。 又琢磨著在供词里添油加醋,让那些想挤下自己的还没见到人,就丟掉几分好感,最好让苏小姐只投资他一个。 简仁一心二用。 嘴上表忠心,心里还在翻滚著几个恶毒的算计。 面上却半分不显。 连日奔波导致的黑眼圈没让其形象减分,反而更多了些美人憔悴的风情。 苏寧由衷的欣赏这份美。 儘管,她也能猜到这份“憔悴”十分有八分是简仁显露在她面前博取好感的——反而更喜欢了。 怪不得宫斗剧里,皇帝知道宠妃在做戏不拆穿就算了,还心疼喜欢的不得了,毕竟她做的所有好的坏的,目的都是搏你开心啊。 这让谁不喜欢心软。 另一边,简仁也感觉到了苏寧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先是有些不適,此时风气女子没有这么大胆的。 忽然又冒出一个念头来…… 心思浮动,忍不住抬眼去看苏寧。 即使用最严苛的目光去看,也必须承认,苏小姐是个美人,肌肤柔和细腻,身材高挑纤瘦,五官也非常端正。 唯有一点,神態虽从容却太冷漠了些。 望之令人生畏。 在大部分男人看来这是缺点,女子骄傲有气性些没错,也算是情调,可苏寧却完全不一样。 她让人感觉到不適。 也许是富家独女的金贵,也许是那位苏先生在世时的教育,更可能的是国外生长环境的不同—— 总之,也许她自己都没发现,她看人……无论男女,眼神都带著一股好奇和俯视,没错,就是俯视。 简仁曾经苦思冥想,也不想出一句合適的形容,直到某天逗弄自家宠物,方才恍然大悟起来。 对就像他看待宠物一样。 绝对的高高在上,可能会因为宠物的举动有宽容、喜欢、乃至討厌的情绪滋生,可依旧不会放在心上。 苏寧要是知道了,一定觉得很冤枉。 她好歹是从百年后过来,怎么可能一下子就代入到民国人,觉得他们很新鲜好玩怎么了? 总之,因为这个。 简仁之前对苏寧完全没有什么男女之间的情感滋生。 说句老实话,他都没把苏寧当女人看待! 金主財神还有男女之分? 这会儿却抑制不住心中冒出来的那个念头,自己长得不错,警察局长的位置也算坐稳了,一个年轻有为是担得起的。 苏小姐也是正当妙龄。 要是有机会…… 满脑子纷杂念头,算计、权衡其中的可能性,又畅想如果成功之后,自己会得到多大的助力,浑身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心中正在懊恼。 来的时候应该带一束花来的。 冬日的鲜花虽然难找又昂贵的很,饶是他要到手,也要下极大的精力,可要是能让苏寧对自己多一分半点的好感那也是值得的。 正自决定,等回去就让人寻鲜花,不,不止是鲜花,其他什么珍贵有趣的玩意儿都要,只要苏寧喜欢…… 忽然耳边传来了一道冷清的女声: “本就是你的错,將功补过便算了,还要来我面前邀功吗?” 什么? 这句话好似一道霹雳,劈的简仁脑袋都浆糊了,刚听到还以为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急匆匆抬眼去看对面人。 正对上一双沉凝的黑眸。 苏寧等了三秒,见其还呆愣著,不满意的皱眉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我记得中国有句古话,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你难道猜不到会有人来盯我吗,如果没有,我要怀疑你的能力,如果有,为什么不提早安排人守著?” “反而等到可疑的人盯我几天了才有动作。” “这样,还要我夸你吗?” 说完这句,她轻笑,眼角眉梢中流露出一种讽刺和玩味来。 看著简仁面色变得铁青,耳边又传来系统一个又一个奖励提示,將心中连日来淤积的不爽淋漓尽致的发泄出来。 苏寧的心情顿时变得极为放鬆而愜意。 有火就发,绝不过夜,居然是这么爽的体验。 她早就预料到报纸发出去以后,会有人来盯著自己,不管好意还是恶意,对她来说都是暗中危险的来源。 可她没想到的是。 这些人居然没有在第一时间从她眼前消失掉? 可能简仁確实很忙,要调教下属,要给她满大街的办事,要应付形形色色试探的人……: ——可苏寧不想考虑那么多。 也不需要考虑这么多。 她冷漠的想,自己给了三万美金救他於水火,又让他能借著办事的机会收服整个警察局上上下下的人心,已经足够多了。 简仁本应该做的更好,更完美无缺。 没做到,就是错! ………… 他確实错了。 简仁只觉一道凉水浇下,血也冷了,心也凉了,脑子也上线了。 反应迅速,没有说任何为自己开脱的话,而是一边对苏寧深刻的检討错误表示歉意,一边表示以后会留下精锐的十个好手专门保护她。 绝不会让被盯梢的事再度发生。 好不容易,让苏寧满意下来,鬆了口气才发现自己后背湿了。 不怪他这么紧张。 光他知道有心攀附苏小姐的人,就不下二十个,这还不算那些他看不上眼的小瘪三之类! 竞爭可是很激烈的。 简仁把刚才那些念头都狠狠丟掉,他真是昏了头了,像苏寧这样……冷酷的女子就算真结婚了也不会倾尽一切帮助丈夫。 说不定还要把丈夫吃干抹净呢。 这般想著又想多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家庭,什么样的父亲,將她养成了这般就像……男人一样的性格。 像的还是他在官场內经常见到的那些野心勃勃,不可一世,傲慢冷酷的男人。 另一边。 系统检测到简仁时快时慢的心跳,一五一十稟告给宿主,又补充了一句: “您问责之前,心跳很平缓上升,应该是想到了什么很开心,后面紧急停了一下后心跳紊乱了。” 它不理解的是。 简仁心跳停了一拍的时候,竟然足足榨出了五十万的奖励,这得是受到了多大打击啊。 这么大个反派脆弱成这样。 咦…… 和系统不同,苏寧倒是很快琢磨出原因了,心底冷哼,不过也没发难,只是想想也不犯法,何况他以后应该也不敢想了。 在心底夸奖了系统的贴心。 回到现实,苏寧望向了坐立不安的简仁,安抚的笑了笑:“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就行,就罚简局长今日当我的司机吧。” 简仁先是愣了一下,隨之含笑道: “这可不是惩罚,能为苏小姐服务,是我的荣幸。” “您要去哪儿?” “去我伯父家,不过不著急。”苏寧摆了摆手,先让人去通知,好给苏家人和他们周围那些剧情人物准备的机会。 说不定,这一趟又能榨出不少剧情人物的奖励呢。 第20章 得意、小心思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0章 得意、小心思 老天爷实现了苏寧的愿望,或者说人心就是如此,恨人有,笑人无。 这天才刚过了午时饭点,大杂院里本是静悄悄的,住在这儿的人大多是不吃午饭的,或者说吃不起。 没活儿乾的人也都缩在屋子里一动不动,节省体力不说,也怕好不容易存住的那点热乎气跑没了。 突然听到外头一阵嘈杂声。 有人吃力的探出头: “这是咋了?” 正好瞅见一抹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从老苏家离开,都到院门口了,还点头哈腰的回头热情的摆手回应: “天冷呢,您別送了,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都不用您操心……” 这人正是之前来过的简局长心腹,具体名姓不知,因为姓李,腿又有点瘸,外號叫铁拐李,在道上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看到他,大杂院的人就隱隱明白了是什么事儿——苏半仙家那个亲戚,终於要来见他们了唄。 顿时心情要多复杂有多复杂。 苏家亲戚有钱是肯定的了,可好几天过去也不见人再来,不少邻居幸灾乐祸,觉得苏家也沾不上什么光。 人家国外长大的。 和你这几十年没见过的亲戚有什么情分,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 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以后啊,老苏家还是一样要窝在这大杂院子里。 苏半仙笑的春风得意,把铁拐李送走以后,眼睛往天上瞅故意对著院子大喊: “珍珠,快去把炉子升起来,多多往里头加煤,你堂姐等会儿就来看我们,千万別冻到她了。” “晨子你也別猫著,拿抹布把各处地方都擦擦,別有什么灰……” 一时间,满大杂院,除了苏半仙的破锣嗓子,就没其他声儿了。 等了会儿,苏半仙见没人出来,心里还有些失望,背著手就慢慢悠悠迈著八字步进了屋,要多欠打有多欠打。 笑话,他可不是奉行低调积福的人。 这大半辈子大起大落,只悟出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有机会炫耀的时候,要使劲得意,拼尽全力得意。 这才叫不亏! 其实,大杂院的邻居有好些已经后悔了,想要出去討好苏家人,碍於之前结下的仇怨又不好意思。 心里则把苏半仙骂了个狗血淋头。 至於嘛,好歹在一处住了几十年,远亲不如近邻,也不用你低头,就给个机会比如使唤他们帮忙打扫屋子採买招待的用品也行啊。 人多力量大懂不懂。 不同於其他人,赵老汉丁点去討好苏家的念头都没有,见苏半仙得意的样,他恍惚间忆起了年少时候见到的那个苏家大少爷。 真是尊贵的让人嫉妒啊。 过去几十年了。 他也踩著苏家笑话了几十年,还是不能消解这份嫉妒,捲土重来甚至燃烧的更加炙热。 赵老汉直直的盯著苏家,忽然看到屋檐下长长短短的冰溜子,心中一动,冰溜子掉到人脑袋上可不是小事。 轻则见血,重则丧命。 要是他悄悄去做些手脚……冰溜子砸人是天意,能怪谁呢。 下一秒,苏晨提著些收拾出来的破烂从屋子里走出来,桃花似的眼睛无意间瞄到了往常毫不在意的冰溜子。 想也没想。 把垃圾隨手一扔在地上。 擼起袖子,连梯子也不用,手掌冻得通红细心的把冰溜子都清理的乾乾净净,连点冰碴子都不放过。 这还不放心,对著屋內喊:“珍珠,你细心,过来看看还有冰溜子不。” 苏珍珠也不敢大意,板著俏脸一寸寸的检查,生怕遗漏了半点危险,检查完確定没啥危险了才鬆了口气: “没事儿,都弄乾净了,还是哥你细心,想到了这个。” 这边,见好不容易发现的破绽没了,赵老汉恨的牙根痒痒,望著苏家两人的眼神淬了毒一样差点骂出声了。 呸,两个哈巴狗。 都是姓苏的,巴结成这样,也不怕丟了底下祖宗的老脸。 苏晨在道上混久了,对人的眼神最敏感不过,瞬间发现赵老汉的眼神,狠狠瞪了回去不说,捡起石头砸过去。 咔嚓。 窗户破了个大洞,冷风呼呼灌进来,赵老汉好悬没被砸到,心惊肉跳又听到一句阴惻惻的狠话: “这次砸的只是窗户,再看,下次老子挖了你的眼睛!” 闻言,不止赵老汉惊出了一身冷汗,吶吶的说不出话来。大杂院其余人也嚇得缩回了脑袋。 有人看见这一幕反应却不同。 比如李寡妇,她原本是想厚著脸皮去苏家帮忙的,她想著自己是女的,苏半仙和苏晨总不好硬上手赶她。 甚至有些更隱晦的念头。 她说是寡妇,也才刚过三十,自认还有几分姿色,虽然没沦落到做那暗门子的事儿,可背地里也有几个“好朋友”。 要是能和苏家两个男人搭上手…… 抿了抿唇,她越想越觉得有门,苏半仙那老骗子虽然更好得手,到底老了些,她也不想亏了自己。 苏晨虽然在道上混,却没怎么听过和女人有过纠缠。 这种毛头小子她最明白了。 根本禁不起挑弄。 李寡妇含蓄得意的一笑,刚好苏晨拎著垃圾路过,冷不丁收到她拋过来的媚眼,脚步真停了下来。 李寡妇大喜。 然后,然后她手里就多了筐垃圾,耳边还传来句让她心寒的话:“不用谢,这些都给你了,对了,记得把藤框子还回来。” 苏晨还有点心疼呢。 穷人家过日子,哪有什么垃圾,这些东西仔细挑拣都还是有用的! 要不是堂姐要来他心情好,决定给自家积点德,才不捨得给对头李寡妇占这个便宜呢。 等了等,没等来谢谢。 不耐烦的抬头,就见李寡妇不但不感激,一张脸还扭曲的和鬼一样,顿时勃然大怒起来,果然,好心没好报。 这世道还是不能当个好人! 李寡妇等人走了,才反应过来,又气又羞又恼怒。 ………… “叮,检测到宿主为富不仁,欺压……奖励一万块。” 一个接一个,不间断的奖励播报,系统起初还很兴奋,到第十个,第二十个声音都有些麻木起来了。 苏寧倒是还稳得住。 这可是她翻阅原著几十上百遍,才辛苦找出来的究极反派一家啊,举手投足把人得罪个遍不是基本操作吗。 饶是如此,周身的气息也明显温和了些许,被刚从外面进来的简仁捕捉到,心下放鬆高兴了起来。 快走几步,低声道: “苏小姐,车和人都调过来了,您要不去看看?” 落实了大富豪的人设,就不能像之前那样隨隨便便一辆车就到处走了,民国处处都乱的很,苏家那一片贫民窟暴徒更是隨处可见。 苏寧冷淡的点头: “那就先下去看看吧。” 第21章 招揽手下、系统bug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1章 招揽手下、系统bug 到了北平大饭店的后门,客人都不走这边,难免有些窄小,进出有些不太方便,简仁先快走几步用手撑著门: “小心脚下,您慢些。” 这场面尽数落在外头一群人眼中,人群微微有些骚动。 眾人心头各自有了计较。 不管之前怎么想,这会儿都提起了劲儿,看向苏寧的目光变得火热而雀跃,连腰背都挺的比以往直了起来。 苏寧略微扫了两眼,有些意外。 无他,这里大概三十多人,只有七八个是穿著警服,其余人穿的五花八门,有大冷天只单穿一件青布褂子的,有穿黑棉袄剃光头的。 最离奇的一个,身上穿著破破烂烂的西装,戴著副要掉不掉的眼镜儿。 不过气质竟隱隱有些相似: ——都不像个好人。 也许知道她疑惑,简仁解释道: “局里那些小崽子还没调教好,人手不大够用,我也不敢把信不过的人介绍给您用,这些都是街面上的好手,个个手里都有些绝活,用起来也省心。” “您刚从国外回来,不知道有些滚刀肉混不吝,最是噁心人,官面上对付不了就要靠他们出马了。” 苏寧没有什么不懂的。 说白了,这些就是一些干脏活的黑手套,用起来方便,被追究了也不怕往外一丟就成,半点牵扯不到她身上。 於是微微点头,摆手示意简仁继续说下去。 见此,简仁方才鬆了口气。 他是真怕苏寧这个从国外回来的尊贵大小姐不懂这些暗地里的门道,放下心来仔细给她介绍每个人长处。 有记忆力好,隨口就能说出北平城几十年前某家某户发生了什么的包打听。 有关係熟络人脉广,最会“交朋友”的。 更多人擅长的就是能打,能拼,不怕死。 简仁言辞中对这些人不算尊重,他们也不在意,自个儿被介绍了就弯著腰主动向苏寧问个好。 行的礼也各有不同,有打千儿的,有鞠躬的,还有个豁的出去的直接想往地上磕头,被简仁一脚踹出去老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笑骂了句: “苏小姐面前还敢耍花头,老实点。” 磕头不是隨便磕的,街面上的规矩,这个头磕下去,就是认了主了。 苏寧听了简仁的解释,也没有觉得被冒犯到,甚至觉得有些新鲜稀奇。 被踹的那个利索从地上爬起来,脸皮连红一下都没有,没有后悔只有可惜——要是这个主子真认成了,他可就发达了。 其余人却鬨笑了起来。 大家都是竞爭对手,能除掉一个是一个。 不过笑著笑著,最前方的苏小姐脸上始终平静无波,好似无声的质问,令人心头升起畏惧。 渐渐的,没人再笑了。 苏寧心中感谢自己天生的长相,只要不笑就像是在生气,威慑力max。 又等了片刻。 场面安静的连一根针落下来都听得见。 很多人不安的到处看。 简仁动了动嘴唇,最后到底没说什么。 “说实话,我很失望。”冷冽而刻薄的女声如同冰碴缓缓刺入他们的耳中,苏寧没有搞和气待人的套路,这样也压不住这些兵油子,街痞子。 “以我在国外的保鏢聘请標准来看,你们没有一个合格。” 眾人的心往下沉。 “不过——”苏寧嘆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些许疲惫和自嘲:“他们再好现在也被绊在国外,一时半会到不了我身边,罢了,先將就著用。” 这样说著,苏寧满意看到有人眼中浮现出了不服,不服就好,到了她身边才不会混日子。 “也不用挑了,都留下来吧。” 一个巴掌一个甜枣,苏寧贬低了人以后,便要给好处了: “到了我身边做事,就是我的人,按照我在国外保鏢的待遇进行折算,你们的待遇是每月两套工作服,住的地方暂时不包,等以后我会建宿舍专门安排你们,折算成补贴,就算二十块大洋吧” 听到这里,已经有人按捺不住呼吸急促了。 光住宿补贴就是二十块? 他们每日在街面上风里来雨里去,最好也才有个一二十银元到手,就这还算是混得好的呢! “至於薪水……”眾人灼热的目光下,苏寧迟疑的停顿了,让他们抓心挠肝,偏偏又不敢催促。 “就算一个月五十块吧。” 五十加二十,就是七十块! 这时,算数最差最没文化的人都能得出这个数字来,咕咚咕咚,入耳全是咽口水的声音。 虽然在被简仁挑来的时候,就知道苏寧是个大財主,可有钱也不代表他们这些底下人能得多少好处啊。 越有钱的越抠门呢。 天大的馅饼砸到脑袋上,砸的人晕乎乎的,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 金钱攻势下,之前苏寧的冷漠和对他们的贬低產生的不满都烟消云散了。 说话难听有什么。 只要能给足钱让他们换著花样骂自己都成。 ………… 终於要出发了。 简仁在苏寧的示意下,分出一半人先行过去排查危险,让其余人都坐到前后两辆车里去。 一辆车起码塞了八个人,肉贴肉的坐著,苏寧看著都觉得挤得慌,他们不觉得憋屈反而兴奋的很。 汽车多金贵啊! 他们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能坐汽车,想想就有面儿的很。 苏寧上的那辆最高档乾净的车,被前后车辆护在中间,这样一旦有什么危险,都能最先反应过来逃跑。 嘟嘟嘟。 隨著马达响亮的声音,几辆车横衝直撞在大街上,掀起大片灰尘脏雪,来往路人老远见著纷纷避在角落。 “叮,宿主为富不仁,惊扰行人,包括三级……奖励五万。” 这也能算? 苏寧差点没绷住表情,紧急叩了系统一通解释后才明白,为富不仁的判定標准参考的是任务者本身的世界观道德观。 好巧不巧,她来自一个和平,人人平等的世界。 难怪,之前为富不仁系统会突然触发奖励,这下明白了—— 有些事民国人觉得习以为常,可放在现代会被人人唾弃甚至是违反法律。 一时间,苏寧信心大增。 第22章 终见面、排场、见面礼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2章 终见面、排场、见面礼 这边,苏半仙几人已经等的坐立不安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瞅著头顶上的太阳都逐渐往西边走,已经没人坐得住了,最先说话的是苏珍珠: “爹,这么晚了,堂姐不会要明儿再来吧。”作为和方家接触最多的人,她自认最晓得那些富贵人家的做派。 也是对苏寧的到来最期待,也最怀疑的那一个。 苏半仙也急啊。 偏偏还不能表露出来,他可知道好些个黑心的这会儿正等著看他们笑话呢,听到女儿的话张口就要安慰。 这时,外头一阵喧闹。 好些个江湖打扮的人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 还不等大杂院的人反应。 七手八脚的把沿路的乱摆的什么杂煤啊,筐子啊,烂衣服破木头连踢带拿丟到一边藏好。 连咯咯叫的几只鸡都被抓住,看也不看,隨手丟进谁家屋里。 “哎哎哎,你们干什么。” “这是我家的大花……丟错了。” 见此大伙才著急了,这些东西可都是有用的,偏偏伸手去拦又没胆量,只敢叫唤几句,被瞪了就缩头。 领头的那个见收拾的差不多了,也不理会大杂院內满怀敌意的眾人,只顾著指挥其他人站好位置。 “你去巷子口站著。” “你,四眼,说的就是你,站院子外头去。” 一通指挥,刚好从巷子口到大杂院每隔一段距离都有人把守著,杜绝一切威胁到苏小姐的危险。 须臾,车子鸣笛的声音传来。 ………… 苏寧坐在车內,重走这条顛簸又崎嶇的小路,感慨油然而生。 上次来的时候她忐忑又不安,不知道前路在何处,此次再来,已经有了在这个民国站稳脚跟的底气了。 拐过一个弯道,车辆速度变缓。 快到地方了。 第一辆车停下来的时候,人群就炸开了锅,就算凑近不了,也垫著脚尖拼命往里头去瞅: “小汽车,是小汽车。” “苏半仙家的亲戚来了,肯定是她来了,没人这么阔气。” “阔气是阔气,也太霸道了些。”这句话声音极低,又隱没在人群中,苏半仙眯著眼睛找了几圈都没確定是谁说的。 其他人心里却暗暗叫好。 可不是霸道的很嘛,来见趟亲戚好几十號人把守,他们这里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 哼,肯定是亏心事做多了。 才怕成这样! 忽然有眼尖的看到后头还有一辆车,扯著嗓子尖叫:“车,车车,车。” “知道了知道了,车不就在这嘛。”有人嘲笑道。 下一秒也瞪大了眼睛。 只见街道上,又陆续开来两辆金贵的小汽车。 寻常人见都见不到的汽车足足三辆排在一起,散发出浓浓的压迫感,一眼望过去让人呼吸一滯。 车停稳之后,前后两辆车里又下来十几號人,围著中间的车呈保护的姿態,所有人都明白了——正主就在这辆车上。 眾人注视之下。 简仁从驾驶位下来,弯腰替苏寧拉开了车门,柔声道: “苏小姐,到了。” 苏寧也没故意拖延时间,从车上款款而下,清凌凌的目光扫过,明明什么话也没说围观的人都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突然,她看到了人群前头的苏半仙。 寒冰似的脸上绽开一抹笑容,好似春暖花开,在旁人看来,这是对亲人独有的亲热。 其实也差不多。 这世上没有比苏家这一家反派,更让苏寧喜欢的了。 “才几日不见,堂伯父就不认得我了吗?”苏寧笑吟吟的走过去,“包围圈”自动自发把苏半仙一家都让进来。 “怎么会不记得!” 苏半仙激动的道,说完意识到自己的失態,怕在这么多人面前给苏寧丟脸,深呼吸勉强冷静下来: “我是说,好不容易又见到一个苏家人,你走了以后我日夜都念著你,生怕是在做梦呢……” 说著说著真动情起来了。 是啊,好多年了,北平城的苏家人就只剩下他和自己两个孩子,没想到有一天还能见到其他流著苏家血的人。 还是那么出息的一个。 苏寧见到他眼睛都红了有些惊讶,反过来拉住苏半仙的手安抚: “怎么会是做梦,瞧,我活生生站在这儿呢,都是苏家人,这世上没有比我们更该亲近的了。 以后还要日日见面呢。” 这句话一说出来,闻者心绪起伏。 啥,日日见面。 这意思是,苏家这个亲戚要和苏家人住在一起?就算不是也差不离了,至少要住的够近才能做到日日见面吧。 还真让苏家人碰著了念亲情的。 围观者心中泛酸。 “叮……” 苏寧嘴角又往上勾了勾,望向苏半仙后面站著的两人,和气的开口:“这就是我的两个堂弟堂妹?” “没错。”毫不纠结谁大谁小,苏半仙无比自然的认下了这个排序,侧过身把儿女让出来,谦虚的道: “大的叫苏晨,小的叫珍珠,都不成器。” “堂姐好。”苏晨先叫人。 苏珍珠脸蛋红扑扑的,水润的眼睛眨了眨,往日的机灵和聪明都不知去哪儿,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叫人。 声音细细的,温柔沁甜。 让苏寧听了心头都受用的很,不愧是以一己之力,独斗男女主男女配,成为这个篇章最大反派的存在。 “既然见过了,我这个当堂姐的也该给见面礼。”苏寧笑的极为含蓄。 “人来就行,要什么见面礼。” “是啊,堂姐之前给家里捎了那么多东西,已经够破费的了。”苏珍珠这会儿也是真心实意的推却。 那些可是堆满了一个院子,吃喝穿用件件齐全,吃用几年都吃不完! 苏晨在一旁也默默点头,妹妹说的就是他想说的。 真的够了,他们没那么贪心。 “什么时候……” 苏寧先是不解,隨后反应过来,也没解释那些东西不是她捎的,笑了笑: “……见面礼都准备好了,怎么能不给。” 说著不等他们拒绝,对简仁道:“麻烦简局长帮忙,把车里那三个匣子拿过来。” 简局长? 周围人把目光落在简仁身上,一身利落又乾净的警服,有脑子反应快些的,已经目瞪口呆了。 这这这,难道是警察局局长? 老天爷啊…… 不说他们,苏半仙一家也被镇住了。 简仁虽然仪表不凡,可刚才给苏寧开车门,之后又一直在旁边没插话,谁也没多看他几眼啊。 更別说猜到这是堂堂警察局长了。 苏半仙反射性想溜——他在街面上摆摊子,见了警察就像老鼠见了猫,更別说这是警察的顶头上司。 被女儿暗中狠掐了把才冷静下来。 想起之前给他们送东西的就是一群警察,来报信的铁拐李也是警察。 哦,那就没事儿了。 他也是经过富贵,家中长辈指点传授过经验的,还会儿有什么不明白。 官那个商勾结唄! 不过寧侄女是个有本事的,刚从国外回来就能搭上警察局长的关係。 看样子,居然还隱隱佔了上风。 属实是手段高超,不愧是他们苏家的血脉。 一念及此,苏半仙就淡定了,还是假意要推辞: “这点小事就不劳动简局长了。” 话还没说完,这边简仁已经把匣子从车內拿出来了,递给苏寧后,对著苏半仙笑的要多和气有多和气: “举手之劳,不用客气。” 这位是人精中的人精,早察觉到苏寧对这家人的重视,態度当然好。 苏寧打开一个匣子,黑丝绒內衬上赫然是一对精巧的黄金累丝虾须鐲,上头还镶了两颗红宝石,艷的像鸽子血。 “这,这是给我的吗?” 苏珍珠连呼吸都放轻了不少,生怕吹口气鐲子上的金丝就碎了。 她记得,方晴晴也有类似的鐲子。 是方太太的嫁妆,到手后特意在她面前炫耀了很久,讥讽她家干一辈子苦力,都买不起这样的鐲子。 那对鐲子没有眼前这对好看。 也没镶宝石。 “回国没带什么好首饰回来,委屈珍珠妹妹了。” 苏寧风轻云淡的点头,怜爱的看向激动万分的苏珍珠,好像拿这样的鐲子她真的受委屈了一样。 这委屈,我也想受啊! 旁观者无声吶喊。 连简仁都多看了鐲子两眼,上品中的上品,看做工就知道是宫里流出来的东西,民间金匠做不出来。 苏寧没有厚此薄彼。 给苏晨这个便宜堂弟的是十八颗翡翠珠子串成的珠串,翠色浓的几乎要溢出来,无事牌则给了苏半仙。 “应该我这个当堂伯的给你见面礼才是……这,这么好意思呢,哈哈哈哈。” 薑还是老的辣。 脸皮还是苏半仙这个当爹的厚,嘴上说著不好意思,无事牌都已经塞进怀里了。 第23章 发钱、不多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3章 发钱、不多 才这片刻的功夫,天上又下起了小雪且雪花越来越厚,一阵寒风吹来,直往人衣领子里钻。 喷嚏声、咳嗽声陆续响起。 苏半仙看了看天色,觉著这雪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心里油然生喜。 怪不得他今早一连算了两个泰卦出来。 原来是应在这上头: ——雪天留客,他大侄女能多留一会儿了。 於是力邀苏寧进屋避雪。 苏寧自然同意,她这次来苏家不仅是联络感情,还有很多事儿要商量呢,往大杂院走了几步又回过去。 隨手示意旁边看守的手下过来,垂眸吩咐了几句: “……车里我放了两百大洋,只多不少,待会儿都发下去。” 被叫住的正是刚才带人清理大杂院,安排站岗的人,因为头特別小,江湖諢名孙小头,此时点头如捣蒜。 等苏寧走远了,才敢感慨一声: “苏小姐其实是个好人吶。” 他混江湖久了也算看透人心,像苏小姐这样的人,有財力有驾驭人的手段,看著行事无情其实却有一股仁心。 比起那些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恨不得把你骨头都啃乾净的“慈悲”人,不知道要高尚多少。 感嘆完,他朝著围观看热闹的人群吆喝一声: “住那个院子里的人都过来,苏小姐发了善心,念在刚才手底下的人嚯嚯了你们的东西,每家从我这里拿两块大洋算作赔偿…… 要我说,就那点破烂给两角钱都算多。” “谁让苏小姐好心肠呢,遇到她,你们算交了好运了。” 人群瞬间炸开了。 什么,这就发两块大洋! 大杂院里的住户,更是好像在做梦一样乐癲了,刚才被那么一通嚯嚯,大傢伙儿心里或多或少有些怨气。 这会儿,別说怨气了,恨不得苏寧一天来大杂院十趟八趟。 他们就发了! 大杂院一共住了十二户人家,这会儿他们顶著其他人羡慕到极致的眼神兴高采烈的从人群中挤出来。 一家一家排好队,从孙小头手里接过沉甸甸的大洋,有机灵的接的时候还要说句吉祥话,后头的也跟著学。 “祝苏小姐万福万顺,长命百岁。” “……身体健康,青春不老。” “……大吉大利……” 各种各样的吉祥话都说尽了。 摸著手里的大洋,大人小孩都高兴的好像是提前过年,有的拗不过孩子答应要买两个铜子的麦芽糖,有的夫妻商量著买些棉花絮絮衣裳。 “才两个银元算什么,她这么有钱,要是真的好心,就该多给十个,不,二十个大洋才好呢。” 李寡妇撇嘴,理直气壮的说完,抬眼却看到周围人不赞同的目光—— 虽然和苏家不对付,但大部分人还是有最基本的是非观的。 有老人就站出来了: “李家的,你不会说话就闭紧你那张臭嘴,得了好处还不知足满嘴喷粪的,再乱说小心我代替你家长辈扇你。” 真是的,丟他们老北平人的脸! 被指著鼻子骂,李寡妇气的浑身发抖又不敢回嘴,老傢伙她可不怕,却瞅见了那几十號壮汉不满的眼神。 心知再说下去要挨打,钱可能也要保不住。 於是,利索的顺著墙根就跑了,跑之前还丟下一句:“你们就是欺负我这个寡妇,欺负我没男人撑腰,呸,你们会有报应的。” 眾人:…… 不是,这和寡妇不寡妇有什么关係。 ………… 不知道后面因为两块大洋引起的风波。 知道苏寧也不会放在心上,说句实际一点的话,像大杂院普通邻居这种被系统判定为无名平民的存在。 压榨一波奖励就榨乾净了。 再对他们“为富不仁”也赚不到一个铜子。 大杂院很是破败,东边的院墙塌了大半边也没人修,漏口处的砖块还被人捡走不少,某家门口的鸡窝就是那个顏色。 饶是如此。 苏家也只在这里占了两间房,大点的那间苏家两父子住,小的那间是苏珍珠住。 连个堂屋都没有,只在旁边搭了半间厨房。 哦,用的也是院墙的砖块。 这会儿,苏家人带苏寧去的就是苏珍珠的房间——女孩子总是要乾净些的,屋子確实也令人眼前一亮。 没什么贵的装饰,但处处都显露出小女孩儿的巧思。 苏寧隨口称讚了一句,就见苏珍珠明显欢喜起来,又崇拜又兴奋的看著她,温柔的说堂姐喜欢就好。 让人想起想黏人,又迟疑著不敢有动作,只轻轻的试探蹭你一下的布偶猫。 蹭完仰著头等待你的反应。 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怎么会变成反派呢? 回忆起原著中,苏珍珠后期的不择手段和歇斯底里,苏寧心生感慨。 一家人初见也算重逢。 过了最初的激动竟不知该说什么,苏半仙作为长辈想了想,提起丧礼的事: “……报纸上说,后日就是办丧礼的日子?” “不错。”苏寧歉意道: “原本该和您商量一下的,可是我也没想到在海关卡了很久的骨灰突然到了,爸爸过世前嘱咐,他太想回家了,让我一回国就儘快將他葬回祖坟。” “哎,淮山这么出息,到了地下祖宗们也会好好爱护他的。” 便是早就知道,苏半仙听到这还是忍不住心中酸楚。 家族一朝败落,半生浑噩。 和他同辈的苏家人,也不知道还剩下几个。 於是,看苏寧的目光越发柔和。 看的苏寧脑袋一麻,连忙表示,她在国外长大,很多丧礼上要注意的事情不懂,需要苏半仙这个长辈帮衬。 这事也是之前就说好的。 苏半仙拍著胸脯表示,他一定会尽心尽力,绝不让外人占大侄女一点便宜。 又问起丧礼的各项准备来: “……冬天死人多,那些纸扎冥器还有丧行打杂的,唱经的僧道班子都涨价了,不早点置办,要用的时候也难寻。” “这您不用担心。” 苏寧风轻云淡的笑了笑: “满城的丧礼用品都被我买下了,其他要用的人和僧道,我也提早定了,之后半个月,北平城的丧行都只接我这单生意。” 话虽轻,內里的分量却重。 北平城百万人口,靠白事吃饭的何止上万? 苏半仙惊的嘴都合不拢,他说是主业算命,其实也兼职看吉穴、丧礼上唱个经什么的最知道这得花多少钱。 然后—— “大侄女儿,你这是被人哄了啊,得多花多少冤枉钱啊……” 他焦急的道: “你听伯父一句话,你爹这么早去了是可惜,当女儿的孝顺也没错,可不能这么个孝顺法儿。” “你青春年少的,以后日子还长,手里要有钱才好过。” 最后半句都破了嗓子,可见其真心实意,生怕苏寧这个侄女年轻,不知道这世道钱的重要性。 苏寧心中微热,耐心解释: “您放心,这些钱对我来说真的不算多,要不是时间实在太赶,爸爸的丧礼应该办的更隆重些的。” 嗯,不多。 也就花了快六十万,花钱任务完成,让她鬆了好大一口气。 第24 章 隱患、曾祖父,婚约疑云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4 章 隱患、曾祖父,婚约疑云 雪確实很大,巴掌大的雪花落在屋顶上、树上,地上发出噗嗦的声音,偶尔有阵风颳到年久失修的窗户上。 万籟俱寂,屋內已经燃起了烛火,昏黄的光芒瀰漫整个屋子。 气氛温暖而寧静。 让人不由自主的放鬆下来。 这边,丧礼的话题早已结束,苏寧又说了那个重复很多遍的故事,这次还增添了许多细节。 “……爸爸最爱吃糖,一天能吃十几颗糖,我们的家庭医生总说他这么吃下去,牙齿会脱落的很快。” 苏寧露出怀念的神色: “他也不听,说医生是在放屁,苏家上下从来没有坏过牙,果然,一直到躺在病床上了,那口牙还好好的连点小黑洞都没有。” “哎,这么多年了,淮山还是爱吃糖。” 苏半仙伤感的道。 恍然间,记忆里好像有个胖乎乎的小男孩,最喜欢吃的就是糖,连饭都不爱吃,自己好像常见到下人追著他餵饭。 那就是他的淮山堂弟吧。 那么小,那么娇气的一个孩子,到了国外还是改不了爱吃糖。 以为早就淡忘的记忆一瞬间都清晰了起来,苏半仙兴致勃勃的说了好些从前苏家的人和事,当然也包括“苏淮山”。 苏晨他们听的一愣一愣。 苏寧也表现的对家族往事很感兴趣,时不时追问一句,比如,什么,爸爸小时候读书不好真被打过手板?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便嘀咕: “……爸爸还说要不是科举没了,他考个状元都没问题呢,哼,骗子。” 总之,一来一回之下。 这个虚构的人物形象越来越鲜明。 连苏珍珠他们都记住了,那个没见过面的淮山叔,喜欢吃糖,会在女儿面前吹牛………… 到了此时,就算有人跳出来指责苏寧是个骗子,世界上根本没有苏淮山这个人。 不用外人反驳。 苏家人就会第一个跳出来维护苏寧,有他们作证,指控將不攻自破。 凭空把一个不存在的人,塞进过往的记忆里,这事说起来神奇,其实很简单。 首先,时间已经过去二三十年了,苏半仙觉得自己记得很清楚。 那只是他以为。 记忆是会模糊的,也是会骗人的。 其次,他潜意识的想要相信,就像碰到一根救命稻草,怎么能不紧紧抓住,就算苏寧的话里有破绽也会被忽略,甚至於以为是自己记错了。 ………… 消去一个隱患。 苏寧心情放鬆不少,脸上的笑也变多了,这种变化落在旁观者眼中,就是血缘关係果然重要,她很喜欢苏家人。 气氛越发和缓起来。 不知怎么的,说到了从前苏家是这么发家的。 说起来,苏家算是发达的快,败落的也快。 苏半仙爷爷那一辈还在地里刨食,到了他爹那辈,就成了北平城的新贵,连他姑姑都嫁入宗室当侧福晋。 可谓是一朝爆发,势不可挡。 苏寧听到这也心中好奇,问起缘由。 苏半仙得意的一笑,摆出说书的人的架势,咳嗽两声: “这你可就问对人了,没有比我更清楚的了,我们苏家和宫里有关係,皇上太后面前都能说上话的,王公贵族谁不给一二分面子。” “这么厉害,家里怎么做到的?” 苏寧脑洞大开,难道和小说里写的一样,苏家人运气爆棚救了白龙鱼服的皇帝,从此一步登天。 这样的话,依据苏家人的反派特性………救人的机会,说不定都是他们创造的。 然后,她就听到—— “多亏了我祖父啊,大侄女儿你该叫曾祖父的,真是个大大的能人,依我说淮山堂弟说不定就是承了祖父的根才这么厉害。” 闻言,苏寧更好奇了。 “能独自创下这么大的家业,曾祖父是做什么的?” 居然能和她精心创造的爽文大男主相提並论,不过小说来源於生活,算算时间那会儿也是风云激盪。 混乱是进步的阶梯嘛。 真出现个现实版起点大男主,也不奇怪。 “哦,他进宫当了太监。”苏半仙轻描淡写的丟出一个大雷,骄傲的道:“还是宫里数得上的大太监,手底下成千徒子徒孙,威风的紧……” 原来是太监,不,大太监啊。 苏寧眼神复杂,虽然不在她任何一个设想里,但是想一想这很合情理啊。 打仗要死人的。 考科举,呵呵,就前朝那黑暗腐败的官场环境,你就算是百万里挑一的天才,没门路没背景没钱也就是个白身的命。 当太监就是一条捷径了。 心一狠,舍掉烦恼根就行,不像其他路总有天龙人来竞爭…… 晋升空间也大。 苏家曾祖能干到大太监的位置,也不得不承认,人家个人素质高,够聪明够有运气。 也算是个另类的大男主……吧。 苏寧缓了缓心神道:“爸爸以前都不和我说这些的,那,苏家突然败了,是因为这位曾祖父去世了吗?” “是,也不是。”苏半仙摇头: “祖父虽然早年受苦,可精於保养,快六十了头髮还乌青的,某天突然宫里传来消息,祖父坏了事儿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事。” “总之,等人回来,一身血淋淋的,说话也说不清楚,到家没几天人就去了,宫里说是祖父偷了什么东西,说是要治罪。” “然后,家里就这么败了,各房分了些钱財,天南海北的全散了。” 他仓促的结尾。 听到这,苏寧脑袋冒出个问號,这中间是不是省略了什么,虽然说吧,因一人而兴的家族,很容易因其去世而落败。 可这也太快了。 杀猪,猪都知道挣扎一下,苏家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没了? 心知內有蹊蹺,苏寧压抑住好奇没去问苏半仙——很明显那会儿的紈絝子弟苏大少爷啥也不晓得。 她不问,有人会问。 “这么大个苏家,就什么都没留下?” 苏晨拧著眉头看向自个儿老爹,又急切的补充了一句:“怎么从前没听你说过这些事儿。” “我说了,你们信吗?” 苏半仙对儿子翻了个白眼,他怎么没说,每次开个头就被打断,不是说他是昨晚做的梦没醒,就是猜他发烧烧糊涂了。 也就珍珠愿意听听。 还是一分信,九分怀疑的程度。 “至於苏家留下什么,金子银子珠宝都有——” 苏寧慢悠悠的喝茶,看著苏珍珠他们眼睛都亮了,心中暗嘆,你爹是晃你们呢,要真还有钱能穷成这样。 喝水的茶盏都是缺口的。 果不其然,苏半仙嘿嘿一笑: “就是都被我花没了,没法子,由奢入俭难啊。” 好险在手里还有丁点钱的时候,他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不然继续那样下去,他早晚欠下巨债。 那就只能去象姑馆子討饭吃了! 闻言,苏晨和苏珍珠刚亮起来的眼神又黯淡了下来。 “伯父是逗你们呢。” 这时,苏寧却说话了,含笑道:“俗话说,破船还有三分钉,想必浮財虽然没了,但总有些暗中的好处。” 比如,和方家的婚约。 她想到原著中提过,方林和苏珍珠的婚约是早年两家长辈定下的,所以,方林想要解除婚约才困难重重。 此话一出,苏家人各有想法。 如苏晨和苏珍珠,显然也想到了和方家的婚约。 毕竟,整件事的逻辑很顺。 两家曾是世交,在苏家败落以后,方家因惧怕宫中问罪没有伸出援手,却迂迴著用儿女婚约帮衬。 至於后面方家態度越来越冷淡? 做主定下婚约的长辈走了。 后辈和苏家也没什么交情,自然就不怎么愿意了…… “爹也太不靠谱了,和方家的婚约是这么来的,你都不早告诉我。” 苏珍珠埋怨道。 之前这个婚约不明不白的,她的底气也不足,还被方晴晴藉此骂她婚约来路不正,不知道走了什么歪门邪道。 “我要告诉你什么?” 苏半仙很茫然,须臾,反应过来: “你以为方家和我们家有交情,才会有这个婚约,根本不是的啊。” “之前,我都不认识姓方的一家人。” 第 25章 反派精神、真家人、態度转变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 25章 反派精神、真家人、態度转变 不是因为交情定下婚约,那婚约怎么来的? 苏寧的好奇心彻底被吊起来了,非亲非故的,方家突然冒出来要和落魄到极点的苏家结这个亲。 事出反常必有妖,方家这么做一定有个理由,而这个理由不能让外人知道。 不然何必费心瞒著。 这时,屋內也是一片寂静。 都被苏半仙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嚇到了,他摆摆手,耐心的解释: “嗨,姓方的一家当初是突然冒出来要和珍珠订婚的,嚇我一跳,还以为方少爷是要死了拉我们珍珠冲喜呢。” 其实除了冲喜还想过配冥婚。 不过,这就没必要说了。 “知道人好好的,这桩婚约就定下来了唄。” “就这么定下了?” 当事人苏珍珠一脸不可置信:“就没想要问问方家,是为什么?” “这话说的,天上掉馅饼,我还管馅饼为什么掉下来吗,当然是先塞嘴里吃下去啊,不然馅饼没了怎么办。” 苏半仙理所当然的道。 听到这句话,別说苏珍珠了,苏寧都觉得心头一梗,偏偏想想居然还挺有道理,有好处就行,管他为什么。 嗯,要学习这种精神。 少问为什么,多拿好处。 ………… 没討论出个什么。 这边,苏寧將这件事记下,便对皱眉思考的苏珍珠道: “想不通就不要想了。”她轻笑著拍了一下堂妹的手,神寧气和: “不管方家到底有什么算计,总归,一切有我在呢。”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苏珍珠却觉得自己心中的慌乱、不安如潮水般褪去,从未有那么一刻,她由衷的感激苏寧的到来。 之前不是不知道婚约的蹊蹺,可没摆到明面上,也就放任自己不去想不去思考。 就像已经饿到极致的鱼。 明知面前的食物可能是鱼饵,依旧侥倖的去赌那一个好的可能。 “是啊,珍珠別怕。” 苏半仙连忙补救了一句: “方家也就在我们面前能使使威风了,打量我不知道,他家布行都快倒了,听说前头连新机器的美元都被人截了胡。” “要是真对你有什么算计,便是你堂姐你来,我和你哥哥豁出去也能让他们吃不了兜著走!” 苏晨依旧默默点头。 要是旁人听到苏半仙这么说,一定觉得他们是在放大话。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方家再怎么样,也不是一个穷算命的和混混能够对付得了的。 苏寧却不会这么想。 无他,原著中苏家人还真办到了,方林痛苦扭曲吶喊反抗,方家人感动默认劝说……都没用,苏珍珠还是嫁了进去。 最后甚至掌控住了方家的生意。 可以说,要不是不可抗力,人家虽然是反派但笑到了最后。 爱了,爱了。 苏寧由衷的希望苏家人能一直反派下去。 最好反派出高度,反派出精彩。 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们仗势欺人,自己为富不仁。 於是,她含笑道:“哦,听起来这个方家是快落魄了?”转头看向苏珍珠,皱眉语气十分担忧: “那珍珠嫁过去岂不是要受苦,你是我唯一的堂妹,本该从前便罢了,以后就该金尊玉贵的过著……要不这婚便退了?” 退婚流也是很经典的。 去退婚的时候再囂张一点,目中无人一点,保准让方家这一窝剧情人物从上到下气到升天! 退婚。 这两个字砸到苏家人头上,他们面面相覷,互相都看到了茫然。 “这,婚还是先不退吧。” 苏半仙咽了咽口水,期期艾艾道,甚至都不敢抬头看苏寧的脸。 哎,大侄女儿好心给他们撑腰,他们却要拒绝。 要是寒了她的心怎么办! “你在国外长大,不知道这里的风俗习惯,婚约已经定下这么多年了,要是退婚其他人都会嚼穀珍珠的不是。” “所以……所以……” 他越说越觉得亏心,眼神求助的瞟向两个儿女。 快给你爹救救场子啊! “所以婚不能退。”还是苏珍珠比较给力,硬著头皮诚恳的对苏寧道:“而且,方家以前虽然態度冷淡,也没有真和我解除婚约。” 只见,苏寧脸上没什么表情,让人分不清是生气还是没生气。 她话锋一转,甜甜的道: “现在退婚是师出无名。” “不过,要是这桩婚约他们真的有什么问题,比如说方林有病,生不出孩子什么的,婚还是要退的。” “到时候我再求求堂姐你,帮我甩了他们,好不好。” 说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寧却始终没有反应。 苏家三人忐忑不安。 这时就见烛火下,苏寧轻轻嘆了一口气,这口气嘆的差点让他们哭出来,以为要完了的时候,便听到: “退不退婚其实我不在意,只要珍珠你觉得开心,觉得幸福就好,我失望的是你们没真把我当一家人。” 她抬手,阻止了苏家人辩解: “对家人的態度,怎么会这么小心,好像时刻害怕我会生气似的。” 苏寧失望的垂首,声音低落: “爸爸一直教我,家人才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依靠,是不该有隔阂的,所以,虽然见面不久,但我希望你们以后把我当真正的亲人。” “不要这么紧张,这么侷促。” 听完,苏半仙已经感动到眼泪汪汪了,苏晨和苏珍珠还忍得住,却也红了眼。 哪还顾得上什么方家不方家,婚约不婚约。 满心满眼,都是这个真心待他们的却被他们態度伤害的大侄女儿/堂姐。 “叮,宿主为富不仁,让一级剧情人物苏半仙、苏晨、苏珍珠流泪悲痛,奖励六十万。” 苏寧轻挑了挑眉。 果然,系统的评判標准就是个智障,她什么时候在苏家为富不仁,总不能有钱人干点啥都是为富不仁吧。 又愁了起来,奖励这么容易,她又要绞尽脑汁想办法花出去了。 ………… 苏寧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几人擦眼泪,又道: “既然不退婚,那丧礼该请方家,我会让人给他们补一张帖子的。” 不退婚也有不退婚的好处。 作为男二,方林对女主一往情深,绝对会跳出来闹事儿,拉扯起来,自己帮苏家撑腰更加理直气壮。 也能牵扯到更多剧情人物。 “谢谢堂姐。” 苏珍珠由衷的道。 她知道这都是看在她面子上,不然以方家的实力,根本够不上堂姐的门槛。 唉,希望他们能表现好一点。 不要让她在堂姐面前丟脸。 苏珍珠忧心忡忡的想著,却没发现,她对方家的態度已经从之前的小心討好变成了居高临下。 甚至还有点嫌弃…… 第26章 沾油水,任人唯亲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6章 沾油水,任人唯亲 天色越来越暗。 苏家人不舍的將苏寧一直送到门口,不知说了什么,满大杂院偷窥的人,都一头雾水,还想著冒险把门缝开大点。 人性啊,就是这样。 就算因为两块大洋说了苏家和苏寧两句好话,內心还是羡慕嫉妒的,而且: ——他们这些不想乾的人,隨手都是足足两块大洋,苏家呢,好处岂不更多。 这时,突然听到苏半仙的大笑: “好好好,大侄女你就放心吧,这么好的事他们一定肯干,一起住了几十年,我还不了解他们……” 偷听的人一头雾水。 啥事儿啊,好像和他们有关係,听起来是好事。 可看苏半仙笑的牙花子都漏出来了,心里咋那么忐忑呢,这老傢伙儿,可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啊。 他们猜得没错。 刚听到苏寧说丧礼还需要几十个杂工打杂,想著远亲不如近邻,索性招了大杂院这些人去做好了,他瞪圆了眼睛。 看著苏寧诚恳的脸,差点脱口而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大侄女儿,你想多了,我家和他们关係没那么好。 倒是每次打小人的时候都没忘了念叨他们。 “……伯父更熟识他们,一事不烦二主,招人和发钱的事就都交给您了。”苏寧让人拿了大洋过来,交给苏半仙,歉意的开口: “来的匆忙,身上没带什么钱,这里大概有一百多块,要是不够的话传个话,我再让人补上……” 苏半仙,苏半仙闭嘴了。 混跡江湖多年训练出来脑瓜飞速转动起来,剎那间想明白了关窍。 杂工招几个,招谁去干,报酬怎么给这点小事,大侄女儿日理万机的当然不管,还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油水大大的有! 於是,到了嘴边的话转了个弯,打包票一定把事儿干好。 兴高采烈的样子,两只眼珠子咕嚕咕嚕的转,旁边的苏珍珠和苏晨都没眼看,生怕被苏寧看出端倪来。 苏寧当然看出来了,但根本不在意。 或者说,她临时起意把招工的事儿交给苏半仙,不怕他不弄油水,就怕他变得清正廉洁一丝不苟。 好在是她多虑了…… “那就好,不过伯父也不要因为招杂工的事儿累著自己,那就是我的过错了。” 夜风呼啸,万籟俱静。 饶是他们说话的声音並不算大,还是被大杂院的人基本听了清楚,心情又来了个大翻转。 要招他们当杂工? 有人已经兴奋的低低的欢呼了起来。 冬天日子苦啊,柴米都贵,还容易生病,偏偏招人干活的也少,好些人家里都已经快断粮了。 不然,苏寧的两块大洋,也不至於引起那么大轰动—— 钱才到手半个时辰,有人四五条街以外的亲戚都知道,这边有人发钱了,专门跑过来问呢。 晓得是真有其事,差点羡慕死。 现在,又要有一份活儿干了,说不定干完这份活儿,冬天就能好好熬下来了! ………… 苏寧上车走了,苏家人一直目送著车队离开,直到彻底看不见了,才遗憾的收回目光。 正要转身回家。 一回头……“啊,鬼啊!” 苏半仙的尖叫直衝云霄,远处传来一阵阵骂声,他只觉得委屈,这能怪他嘛,大晚上的回头就看见一堆人默不作声待在你后头。 眼珠子直勾勾的看著你,还不说话。 大杂院还没灯。 他没嚇死就算他胆大了。 “你们大半夜杵在这儿干啥,好啊,我就知道,你们这些不安好心的嫉妒我家要过好日子了,想著嚇死我……” 苏半仙越说越来劲儿。 这还罢了,打头的邻居瞅见苏晨那小子正四处寻摸趁手的傢伙儿要动手,连忙解释起来。 “不是,我们是想问你个事儿。”他咽了咽口水,低声下气的问起招杂工来。 苏半仙本想拿拿乔。 抬眼,便对上院子里其他人溢满期待的眼睛,老的、小的,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心里不知怎么的软了一下。 於是,嘟囔道: “偷听就算了,还嚇我一跳……杂工是要招的,我大侄女儿爱屋及乌,才想著给你们一个机会。” 欢呼声响起。 好几十號人七嘴八舌的,把苏家,上到苏半仙,下到苏珍珠都夸了个遍,气氛和过年一样高兴。 这场面,落到赵老汉眼里简直和扎了一根刺一样,很是看不起这些人,被苏家一点小恩小惠就收买了。 没出息,都是一辈子穷鬼命! 忽然想到了什么,赵老汉挤出人群大声插话: “你大侄女那么有钱,肯定不会小气吧,我们去干活,一天有两块大洋不,我可见著了苏小姐给了你好几封大洋。” “你可別想剋扣我们的钱。” 闻言,场面突的安静了下来。 其实这话很没道理,首先,苏寧给钱的时候並没有说准,这是招工的钱。 其次,现在市面上一个干杂活的小工,每天最多最多赚两角钱,这种好活儿一般十天半个月都碰不到。 更不用说两块大洋一天了。 要知道,丧礼要连办十天,就算每家只出一个干活的,那一天也要二十四块大洋。 十天,就是二百四十块! 明知不可能,可人总有侥倖心理,就像赵老汉说的,苏寧有钱又大方,帮穷人一把不是应该的吗。 “呸,你这狗东西脑子进了粪水,还真是敢想,两块大洋一天,你去阎王爷那里问问能不能拿到这钱。” 苏半仙擼起袖子开口大骂。 心里只觉晦气,他是想要从中拿油水没错,可他凭什么不能拿,没有他的面子,这份活怎么会落到大杂院人身上? 不感恩戴德就算了,居然还想要得寸进尺! 他瞪著眼睛,看向其他邻居: “我的话就放在这儿了,就三角钱一天,谁想干谁干,不想干就给我滚蛋,真以为我大侄女的钱是大风颳来的。” 听到这句话,邻居们顿时著急了,生怕苏半仙真让他们滚蛋了,三角钱也好啊,干十天就是三块大洋。 纷纷说自己愿意干。 还有人直接给了自己一巴掌,说他糊涂了。 好不容易哄苏半仙高兴了。 之后,他们依旧是高兴有活干,却难免有些失落和遗憾,毕竟,苏寧给钱的时候他们都见著了。 没两块钱也有五角钱吧。 苏半仙吶,油水是一定沾了的。 自古中介惹人恨,邻居们心中暗暗也怨了几句,不讲究一些的,更是对苏寧都有些嘀咕。 真要帮他们,这事就不该交给苏半仙。 真是任人唯亲。 第27章 过界、路匪、方家高兴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7章 过界、路匪、方家高兴 车上。 系统又提醒苏寧有奖励到手,忽视掉几个非剧情人物的三瓜两枣,苏寧把视线落在赵老汉这三个字上。 三级剧情人物,奖励一万块。 还真不少。 苏家人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打击这么大? 苏寧回忆了一下原著。 这个赵老汉虽然是苏家邻居,却是站在主角一边的“正义”角色。 基本作用就是,通过他的口控诉苏家人的种种不堪,强化方林退婚的正確性, 还有以苏家邻居的身份,站出来给方家人帮腔,虽然没两个回合就成为苏家人反派的又一战绩…… 鑑定为战斗力太弱,无需关注。 “宿主,提醒一下,你的余额已经累积到两百万了,为了您后面的任务著想,请儘快想办法清空。” 系统冷不丁的冒了出来。 苏寧头疼起来,一下子闭眼摔到后面的靠背,不想面对现实——她绑定系统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 最难的不是对剧情人物为富不仁。 而是花钱! 买房子呢,还是买地,或者直接办工厂公司,古今中外创业最花钱的道理都是存在的…… 动静吸引了车上其余人的注意。 “苏小姐是累了吗?” 简仁刻意压低温柔的声音从驾驶位置传来,虽然没和苏家人相处多久,他也看出来这一家除了长相外,都不算个体面人。 简而言之,和大富豪苏小姐不太相衬。 “过两日的丧礼您要应酬的人太多,恐怕顾不上苏先生太多,不如让我帮忙,也免除您的后顾之忧。” 言下之意。 他可以拖住苏半仙他们,不在葬礼上丟苏寧的脸。 苏寧:……我该夸你时刻想著为金主分忧,太努力了吗?。 好吧,不是这么能屈能伸,简仁在原著中也不会坐稳警察局局长位置十几年,剋死了好几个老大,都屹立不倒。 没这份殷勤的功力,也不能让每任新老大都接受他成为“自己人”。 苏寧敢肯定,简仁对所有有利用价值的人都是这样,急人之所急,解人之所忧,可惜,她不需要。 甚至心中咯噔了一下。 从中意识到,她好像过於“依赖”简仁了…… “伯父他们的事不需要你管。” 苏寧淡淡的道,觉得语气不够重,又严厉的警告了他:“……还有一点,我们的关係並没有那么亲密,简局长做好该做的事情就够了。” 须臾,驾驶座传来一句: “很抱歉,苏小姐。” 车內的气氛有些尷尬起来,苏寧却不后悔,原著虽不能尽信,但有些东西,比如简仁这位大反派的危险性,还是值得她注意的。 防患於未然,总是没错的。 何况,简仁要是真聪明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记恨自己。 她想的没错。 简局长很快调整好了心態,將苏家人的重要性往上又抬高不少,之后和苏寧说话的时候也更加慎重起来—— 很显然,这位非常有边界感。 丁是丁,卯是卯,不是那种喜欢让下属办私事的人。 真是可惜,简仁遗憾的想,办好公事不算什么,能给上头干私活儿才是把他真当自己人。 …………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极强的亮光照了过来,头车紧急剎车,连锁反应,第二辆第三辆也猛踩油门。 苏寧感受到一股极强的推背力,差点从后座甩出去,坐稳后惊魂未定: “怎么了?” 不等人回答,车窗突然被粗暴的敲了好几下,一道凶狠的声音响起: “警察,快开窗我们要检查!” 苏寧脑袋上冒出了几个问號,去看简仁,他也是一脸懵逼。 见敲了很久车內都没点反应,乔老四心里泛起了嘀咕,不会撞上硬茬子了吧,不过他胆气也足。 坐小汽车的都是贵人。 可这些“贵人”才胆小怕事呢,深更半夜的乱走,还是这条通往贫民住的地界的路,一定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被他们这些“警察”一嚇。 往往会选择乖乖拿钱出来,息事寧人,过后就算察觉不对,也基本不会来找他们麻烦——丟人! 这法子他们用过七八次了,就没失手过。 想著又有白花花的大洋跳进口袋,乔老四敲窗的劲儿越来越大。 “简局长,你的下属原来这么尽忠职守,这么晚了还在工作,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一道带著笑意的女声突然响起。 是局长,官还不小。 乔老四脑子依旧没转过弯,就见车窗缓缓下降,驾驶座上的青年眼神森然,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坨臭狗屎。 最重要的是。 他身上穿著的衣服和自己的很像,就是更高级,料子更好点…… ………… 好玩的小插曲很快过去。 到了北平大饭店。 专门服务她那一层的经理等在门口,见到苏寧一行人的身影喜出过望,急忙迎上来: “苏小姐,您定下的服装都到了,就是东西太多实在没地方堆,我只好让他们先等在底下,您看……” 话中的惊奇掩都掩不住。 没办法,谁看到价值不菲、精工细作的衣服鞋子腰带堆成小山的样子,也会和他似的目瞪口呆。 “算他们准时。”苏寧挑眉,毫不在意的摆手,让经理把底下那层的房间也都定下来,用来专门给她放衣服。 至於本来住在哪儿的客人? 十倍的价钱,北平大饭店自然会帮她这个忙的。 苏寧去看了做好的衣服。 水晶灯光下,华美的服装散发出更动人心魄的美丽来,靚丽的绸缎,柔顺的皮毛还有上面的金丝刺绣,镶嵌的碎宝石。 极致的奢华带来非一般的震撼。 苏寧嘆为观止。 显然,不管在什么时候,有钱人都能得到最好的一切。 欣赏了一会儿,她又想了想,吩咐手下去给苏家人也买些衣服和首饰——差点就疏忽了。 苏家人穿的破烂。 不仅让人怀疑她这个富豪的实力,也让人质疑她对苏家人的真心,这可万万不行。 ………… 次日清早。 北平城的少爷小姐们,愕然发现常去的裁缝铺和珠宝铺里,近期几件特別好的货物都被人卖空了。 知道是谁后也不奇怪了。 家里长辈,这几天总是念叨从国外回来的过江猛龙苏小姐嘛。 他们出来逛铺子,有些还是家里主动给的钱呢,就是为了后日的丧礼给苏小姐留下好的印象。 都是同龄人,做朋友正好。 这边,方晴晴却气得很,好不容易撒娇让娘给钱去买心心念念好久的大衣,到地方东西居然没了。 怒气冲冲的回家。 却发现家里一派喜气洋洋,顿时疑惑了起来,知道新机器买不了之后家里可是愁云惨澹的,下人连笑都不敢笑。 这会儿,她爹娘都笑的合不拢嘴。 这是怎么了? 方晴晴这么想也就问了,方太太脸上的笑顿时更浓郁了,低念了一声阿弥陀佛,才脆声道: “大喜事儿,苏小姐给我们家发了帖子。”抿了抿唇还是没忍住强调: “是內场招待贵客的帖子!” 第28章 妄想、好日子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8章 妄想、好日子 “一张帖子,有什么金贵的。” “你这孩子懂什么。”方太太赶在丈夫发火前急忙嗔怪了一句,对女儿一五一十的解释起来,苏寧这位北平新贵的財力和能量。 听的方晴晴头昏脑涨。 忽然,抓取到一个重点: “什么,家里的美元就是她给截胡的?好啊,竟然惹到我们方家头上了,爹,你怎么不找人好好教训她一下。” 这话说的很是理所当然。 在她看来,苏寧在国外再有势力,到了北平人生地不熟的,就该老实盘著,乱伸手就该被狠狠教训! “……” 方敬德脸色有些僵硬,他知道以后也想找人教训苏寧,出一口恶气,可再往深了查,事情就尷尬了。 那些美元是挪给了新任警察局长填窟窿! 自古民不与官斗。 简仁一番操作早已坐稳了位置,方家和他去碰,那就是鸡蛋碰石头有来无回。 於是恼羞成怒: “女孩子家家,张口闭口教训像什么样子,你怎么不和珍珠学学,温顺柔和一点,这样才討男人喜欢。” 原本是顺口一说,见到女儿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他真的发愁了。 本想著晴晴活泼大方,又是受过新式教育的女孩子,说不定会投了苏小姐的缘。 那位隨隨便便出手就是三万美元。 等女儿和她有了交情,自家肯定也能借到力,新机器生產线也跑不了,说不定还能占点便宜。 算盘落空,他忍不住朝方太太发火: “我放心把晴晴交给你教导,你是怎么教的,弄成这副骄纵的样子,都是你的错。” 闻言,方太太也急了。 什么叫她教的,平日里女儿犯错她要罚,不是你笑呵呵站出来护著,说女孩也不用太管束著,活泼可爱就好。 现在怪她了? 一口气堵住心脉疼的呼吸不畅,方太太硬生生忍了下来,先对女儿道:“你爹是关心则乱,怕你出门惹事家里帮不上,才这么说的,你明白吗。” “我知道了。” 方晴晴也不是真没脑子,看她爹的样子也明白了一点——那位苏寧苏小姐实力不小,家里对付不了…… 乖乖低头和亲爹认错。 心中却嘀咕,没能耐教训不了承认不就是了,骂她干什么。 安抚好了女儿,方太太又去顺方敬德的毛: “本来是喜事怒气冲冲的干嘛,別冲了晦气,依我看,苏小姐能给这张帖子,就说明她对抢了我们的美元也是有愧的,想著交好我们家。” “就前天,市政府的王太太还抱怨,说苏小姐的门槛太高,她家都没有內场帖子,只能坐普通宾客的位置呢。” 方太太一边说,一边心中得意。 王太太因为丈夫得力,在她们的社交圈子里,素来被捧著,一贯高高在上,这次她没拿到的帖子自己却有了。 哼,看她还怎么傲的起来。 “连王家都没拿到帖子?”方敬德惊讶的道,哪里还生气的起来,心里就像大夏天喝了一大口冰汽水般舒爽。 “苏小姐如此给面子,我们也要多重视,內场的达官贵人肯定不少,机会难得……”顿了顿,又道: “要不,把家里的孩子都带上?” 都带上的意思,那就是包括两个庶子女了。 “当然不行。” 不等方太太拒绝,方晴晴脱口而出。 要是庶弟庶妹也去,那还怎么显出她的金贵,於是努力劝说亲爹: “您想啊,苏小姐在国外长大,那边都是一夫一妻的,她又是独女,肯定是不喜欢妾生子女的,何必招主人家的眼呢。” “你说的也是。” 方敬德沉吟片刻,点头,遗憾道: “可惜你哥哥还在船上,赶不上这次丧礼,要是他在,和苏小姐肯定更有共同话题……” 说不定,还能成就一段良缘呢。 方太太也想到了这里,十分扼腕,恨不得儿子今天就到家,在她看来,林儿英俊瀟洒,才华横溢,谁会不喜欢? 那个苏珍珠不就是。 才见了几面就死心塌地的,不要脸皮的待在他们家,只是山鸡哪能配凤凰呢,她怜悯的想。 可怜了一片痴心。 回过神来,方太太眸光闪了闪,对女儿道: “你哥哥暂时回不来,家里就你一个和苏小姐年龄相当的,娘知道晴晴最会交朋友了,你要和苏小姐好好交往,后面也能介绍给你哥哥认识。” 方晴晴心领神会: “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了,一定不让哥哥错失良缘,嘻嘻。” “你这孩子,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良缘不良缘的。”方太太口是心非:“又不是前朝了,男女之间交个朋友再正常不过了。” “可不能在苏小姐面前乱说。” ——引起警惕就不好了。 “知道了知道了。”方晴晴不在意的摆手,忽然想到了什么,兴奋的道:“那苏珍珠怎么办,这个女人最贪慕虚荣了,肯定不会甘心的。” 苏珍珠,確实是个问题。 方敬德有些头疼,原本想著给儿子当姨娘的,现在这主意也不成了,苏寧这样的大小姐脾气肯定也不小。 怎么会愿意夫婿多一个曾经有过婚约的姨娘——至少这三四年不行。 唉,也是委屈儿子了。 外国长大的,性子强势,在外头也拋头露面的和男人交际来往,说不定身子都不算乾净了。 这点,倒是不如珍珠温顺有女德。 要是两个人能合在一起就完美了,有钱能帮助丈夫也温顺小心…… 方敬德遗憾的想著。 可惜,两者不可兼得,那就只能弃了珍珠这孩子了: “你哥的前程重要。”他不在意的道:“至於珍珠那边,好歹有过婚约,就在铺子里给她爹和哥哥找个活干算是补偿。” 稍微顿了顿:“再告诉她,等过几年,苏小姐和林儿生下孩子,就让她进府做林儿的房里人。” “这就差不多了。” “哼,真是便宜了苏珍珠和苏家人了。”方晴晴冷哼一声,心中却高兴,房里人连姨娘都不算,就是个通房丫头。 那算个什么卑贱东西。 一想到苏珍珠落魄悲惨的样子,她就格外解气。 ………… 这边,苏寧可不知道方家人的妄想,知道了也不在意,跳樑小丑,计较都不必要碾压过去就是了。 她正在和系统对丧礼的各个环节进行最后一次復盘,工程量极大。 “初终、入殮这两项可以省略,真是节省了不少功夫。” 苏寧打了个哈欠,庆幸的道。 “苏淮山”运回的是骨灰不是尸体,自然少了很多程序……真是救了老命了,她可不想给尸体换寿衣。 现在只要把骨灰放在棺材就行。 儘管如此,像给亲友发丧帖、搭灵棚布置弔唁场所,这些还是要做的,为此,苏寧特意租了地段极好的一处五进宅子。 若不是主人不在北平,时间太紧。 苏寧直接就买了。 错失花钱良机,想想还有些小遗憾。 “嗯,我看一下,明天最重要的是接受北平各路人马弔唁……我还是想说,宿主你的胆子太大了。” 系统感嘆道,苏寧送的丧帖,几乎包涵了所有北平各界有名气有权势的人物,这些人还都给面子,大部分说会来。 实在耽搁来不了的,也派了下人过来致歉。 所以它才说苏寧胆子大。 这些人,但凡一个起了疑心,都够苏寧麻烦的,她还想著从他们手里赚为富不仁的奖励—— 这种场面剧情人物少不到哪儿去。 “越是怕才越容易出错,越坦然就越正常,我给亲爹办丧礼这么盛大,还不敢请权贵,不是明摆著有问题吗。” 苏寧挑眉,放鬆的敲击桌子,发出篤篤篤的声音: “至於想拿奖励,也不关我的事啊,明天我可没工夫特意去表演为富不仁,就是太有钱,震撼到了那些剧情人物,他们背地里泛酸不满和我有什么关係?” 谁让你们的为富不仁標准定的这么奇葩! 为富不仁系统哑口无言。 苏寧满意一笑,目光移到桌子上,那里是苏半仙早上专门送过来的,说是费了多年功力特意算的—— 十二月初四。 日柱大吉,冲煞皆避,宜下葬,主后人兴旺发达,保家宅平安。 没想到明天还真是个好日子,希望一切顺利吧,苏寧想。 第29章 结冰、豪气、工业盐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9章 结冰、豪气、工业盐 苏半仙多年功力好像不怎么管用。 半夜里就下起了雪,迟迟不停,到了早上才慢慢小了下来,饶是如此,街道上也铺满了一层厚厚的雪。 很快,最底层的雪融化了就结成冰。 一层一层的厚冰覆盖在路面上,抬眼望过去与屋顶、树木融成一片,煞是好看。 可对丧礼来说就很是不美了,道路难行,走路都要小心翼翼,更遑论抬著棺槨出灵了,烧纸都怕灭了。 有人为此担忧,觉得日子没选好。 也有人幸灾乐祸: “按我说啊,各人有各人的命格,几千年的道理——士农工商,商贾最末,苏淮山生意做得再大,命格也是贱的。” “那个苏小姐却不懂这个老理,敢给亲爹办这么大一场丧礼,嘿,这不,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有钱又怎么样,还能管的到老天爷下雪不成,看她如何收场!” 巧了,苏寧还真有办法。 ………… 雪彻底不下了。 很快,某条大路上,突然出现了一群人,打头的从腰间的袋子里掏出一把粉末毫不吝嗇的洒在冰面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剎那间,冰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上层的薄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很快化成水。 “快看啊,真的能行。” 见此,人群发出响亮的欢呼声。 有专门给主家探情况的下人见到这一幕心中嘖嘖称奇,凑过去好奇的问:“这是洒了什么药粉,冰化得这么快?” 他家主人也管路政,要是问出法子好用的话自个儿报上去。 也算是功劳一件。 “是盐。”眾人互相看了看,觉得也瞒不住,如实说了。 “什么,是盐?” 问话的下人嚇了一跳,急忙追问:“是吃饭用的盐吗?” “还能是什么盐,就是吃饭的盐。” 对面回答斩钉截铁,下人却还是不愿意相信,蹲下去抓起一把雪塞进嘴里,冰冷咸涩的味道,痴痴的道: “没错了,真的是盐,居然用盐来融雪!” 说完跌跌撞撞的走了。 其他人也不在意,他们知道要用盐来融雪的时候,比他还要惊讶呢,白花花上好的精盐,寻常人家都吃不起。 现在一袋子一袋子的往外头洒,他们洒的时候都觉得造孽,太浪费了。 “愣著干什么,还不干活,要是误了时辰,小心你们的皮!” 旁边一个剃著板寸,凶神恶煞的监工发火了,催促他们干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凝发现了什么指著某个人: “你你你,指的就是你,裤兜子里的东西掏出来,別给我耍小花样儿。” 掏出来一看。 果不其然,都是雪白的盐粒。 监工大发脾气,把盐粒往地上一掷,抬脚便踹:“苏小姐怎么说的,不许偷工减料,不许偷工减料,你们耳朵聋了啊!” “可,可这是盐啊。” 被踹趴在地上,藏盐的人依旧不服气小声反驳道: “隨便丟是要遭天谴的,我们多用点力气也能铲雪,再说了那么多盐,拿一点也没关係吧,还给她……积德了呢。” 后面几个字明显微弱了下来。 “放你娘的臭狗屁。”监工勃然大怒,挥舞著手臂,竭力表现自己的忠心: “苏小姐福泽绵延,还需要你这贱骨头给她积德,你家祖宗十八代积的德都比不上苏小姐一个人的!” 把人骂了个狗血淋头还觉不足。 只因,他发现其他工人虽然没说但脸上却是同情和不忿,暗道不好。 这群穷鬼看著老实,其实最奸滑。 见著出头的没被治住,有样学样,这些融雪的盐起码一半都会被他们藏起来——办砸了差事,没好果子吃的是他。 “不听苏小姐的话是吧,那你就滚蛋。” 此言一出,那人瞬间就怕了,转趴为跪抱著拳头对监工苦苦哀求,保证后头再也不会偷盐了。 监工心硬如铁丝毫不为所动,冷哼道: “现在会求饶了,之前不还神气的很嘛,可惜啊,晚了!” 劈手把他腰间的盐袋子夺过来,威胁再不走巴掌和拳头都有的吃。 杀鸡儆猴之下。 一时间,场上秩序恢復,无人再敢触监工的霉头,俱都老老实实的撒盐融雪,心却抽抽的疼,忍不住想: 这么多盐他们吃点咋啦,丟地上都不肯让他们吃。 呸,越有钱越没良心。 与此同时,苏寧大手笔的用盐融雪的消息像颶风一样传开,即便是最豪奢的人初听也觉得是谣传。 待確认是真后,拍著桌子大笑: “苏小姐豪气!” ………… 这边,北平大饭店里。 被赞豪气的苏寧却有苦说不出,那些盐根本不能吃! 事情是这样的,昨儿个一百万花钱任务彻底完成。 系统奖励了一次抽奖。 她又是洗手又是拜满天神佛,满心以为不是地皮房子就是股份工厂啥的,抽完就傻眼了—— 三吨工业盐? 这玩意儿有毒啊,根本不能吃,民国工业基础薄弱,也发挥不了用途,想想只能用来融雪了,还弄得她心惊胆战的。 生怕有人会把它当盐吃,吃多了中毒就是自己的罪孽了。 “宿主放心,据我监控,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工业盐都洒路面上了,你招的这些……手下確实很卖力。” 也很凶,系统默默补充道。 不过不这么恶,也镇不住那些想占便宜的人,果然,没有没用的人,只有放错位置的人。 苏寧点点头,对著镜子最后整理了下身上的打扮,素衣素妆,白狐狸皮大衣,只用珍珠做首饰点缀。 既符合丧礼的场合,也没丟她国外超级富豪的体面,一切都恰到好处。 这时,敲门声响起。 “苏小姐,时间到了。”门外的人低声提醒,苏寧回了句知道,深呼一口气,自信的扬起笑容—— 舞台已经搭建好,她这个唯一的主角也要上场了。 第30章 爽文主角、开始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30章 爽文主角、开始 门开。 外头等著十几个人,站的笔挺,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让不知情的人见了,绝不会想到几天前,这些还是街面上耍凶斗狠的混混。 “苏小姐,车已经准备好了。” 打头的人长相清俊,扬起笑飞快迎了上来,自然又妥帖的接过她手中的包,小声的说起情况来: “路面的冰都清的差不多了,沿路都是北平各家的路祭棚子,按照您的吩咐,接三的仪式一刻钟前已经开始。” 接三,就是为亡魂准备去阴间的引路仪式,“苏淮山”死在国外,算是客死他乡,这个仪式必定要大办特办。 苏寧確实也是这样做的。 从进城开始,每个路口都安排好了,成车的纸人纸马接引,还有名僧名道诵经引路。 说起来简单又不简单。 要在固定的时间,统一焚烧纸人纸马,僧道诵经,有一处出了差错就毁了,还要兼顾打点上下,不让路人冲了仪式…… 种种事情,繁琐难办。 主导者若非有超强的统筹调度能力,绝不能仓促间办好,苏寧满意点头,对眼前人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事情办的不错。” 简单的几个字,其他人听到却好像天上下红雨一样不可置信——这是苏寧第一次表扬手底下的人。 何况这个人前儿才来,算是新人,来路还那么尷尬,却把他们这些先到苏小姐手底下的人比下去了,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纷纷忍不住投以各色目光。 “您谬讚了,都是卑下该做的……” “我说不错就是不错,记住了,我不喜欢別人反驳我,不管你是谦虚还是什么,念在初犯,下不为例。” 苏寧声音冷淡下来,打断了他的话。 “……卑下明白了。” 新人,不,林森脸上连尷尬都没有好像一点也没放在心上,系统冒出来的奖励提示却让苏寧知道並非如此。 喜怒不形於色。 不愧是原著中被描写为天生的政治高手。 他当主角的篇章也是原著最爽的部分。 年纪轻轻,起点低,却能在民国风云变幻的官场上一路过五关斩六將,春风得意步步高升。 能做到这般,他当然有两把刷子,原著中好几次写他化腐朽为神奇,將不可能办到的事硬生生办到。 这么强的办事能力。 苏寧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决定把人收下来干活。 还有一点,最恨老板的就是员工,他连特意为富不仁都省了,根本不怕他爆不出奖励——一箭双鵰。 想想都美得很。 捞到这个主角的经歷还很戏剧化,上次从苏家回来,路遇一群假警察查车。 假李逵撞见真李逵。 结果自然不用说,一个都没跑掉全被抓进了牢里吃牢饭。 三拳两棍下去全都招了。 这么想到这个法子的,骗了几个人,领头的是谁,还有没有遗漏的同伙,一五一十禿嚕了个乾净。 林森也是倒霉,本来待在老巢也不至於被一网打尽,谁让简局长发了真火,底下人前所未有的卖力。 硬是把人从被窝里逮出来。 苏寧见到他的时候,大冷天的穿著单衣冻得眼泪鼻涕一起流,双手反剪在后头被吊在房樑上,脚尖虚虚点著地。 被放下来的时候瞬间就瘫了。 可想而知,要不是苏寧次日听简仁说起给团伙出这个缺德主意的人叫林森,想起这位原著某卷主角来,他是死是活都不一定。 民国的警察局可不是善地! 確定没找错人,苏寧打了声招呼就把他带走。 在旁人看来,就是这小瘪三祖坟也不知道埋在什么风水宝地,冒犯了苏小姐得罪了简局长,不仅没事儿还他娘的因祸得福了? 一飞冲天成了苏小姐的下属,还把丧礼上一些重要的事交给他去办,根本不怕他办砸似的。 让人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这小子凭什么? 其实,林森本人也搞不清楚,直到现在他脑子还发懵呢,走路都轻飘飘的,心中百般不解。 虽然他素来觉得自己是匹千里马,只差伯乐赏识就能飞黄腾达,苏小姐眼光超群选中了他是理所当然。 可也太快了点。 稍微愣神,苏寧已经快到车边了,他连忙快走几步抢先到车前,右手拉开车门,左手挡著上方,弯腰道: “您请上车。” 见此,其他人暗骂諂媚,又懊悔自己没能抢先一步去做,有心些的则牢牢记住林森的举动—— 以后也要这么討好苏小姐。 苏寧优雅上车,林森无比自然的跟著上了副驾驶,拉低车窗吩咐道: “这辆人已经够了,你们都去后面的车吧,別愣著了。” 其余人:……好会爭的贱人。 ………… 拐过弯,到了外面大路上。 震天的哀乐和诵经声远远传来,隨处都飘荡著烧纸钱的烟火味儿,冲天的烟柱让人以为是哪里著火了。 可粗略一数,天上足有几十上百道烟柱,笼罩北平城各个地界儿。 总不可能全烧起来了? 答案不远,苏寧隨意往外一看,映入眼帘的是巨大三层纸扎西洋公馆,里头还有丫鬟、管家,面目栩栩如生,几乎让人看不出是纸人。 有房子当然少不了车。 马车、小汽车、黄包车……古今中外的车辆一应俱全。 这些纸扎的玩意儿堆在一起,隨著和尚道士的念经声丟入火中,飞速燃烧化成灰烬,浓烟冲天而起。 不时有人用盆往外丟白米、红枣、豆子,用苏寧听不懂的声音喊著什么,还有人拢起小火圈烧“金条、银条”。 “这是在唤魂。” 林森察觉到苏寧的好奇,解释起来: “不仅是唤苏先生的魂回来,还是让地府的引魂使们知道,有亡人要接引了,这些米粮金条,便是准备的路费。” “路费给的越多,亡魂去地府的这段路就越好过。” 言下之意,不给钱的就不好过。 苏寧心中感嘆,这地府和人间怎么都一个样,有钱就什么都好办,没钱的只能苦哈哈。 很快到了地方。 胡同口开始用白绸子、竹子扎了一整条丧棚,上头写著丧主,各处送来的輓联迎风招展、遮天蔽日。 上头俱是当世名家的真跡。 苏寧的车才停下,各处打听的人飞速跑回去报信——丧主终於到了,要弔唁的客人可以上场了。 不多时。 办丧宅子的不远处车流成群,人声鼎沸。 第31章 傲气、老人脉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31章 傲气、老人脉 丧礼极为隆重盛大,整个北平城都为此讚嘆,可想而知,几十年以后,依旧会有人说起苏家这场丧礼。 现在更是热度空前。 大冷天的,也不待在家里猫冬了。 各处茶馆、酒楼,甚至是路边,都挤满了凑热闹的人,嘴边里,舌头上说的都是关於苏家,关於丧礼,关於苏寧的话。 一会儿討论这场丧礼花了多少大洋。 延伸到谁家运气好,一整年的存货都被买空了,发了一笔大財。 下一瞬,又神神秘秘的谈起那位苏淮山苏先生在国外到底乾的什么,几十年就发达成这样。 又给他独女苏寧留下了多少家底。 有猜百万家產的。 很快被其他人嘘了,城东的傻子都能看的出来,光这场丧礼的置办就少说就花了几十万大洋。 苏小姐又不是傻子,会倾家荡產去办一场丧礼。 也有猜两百万、三百万的,各自有各自的道理,最大胆的那个说有千万家產,自个儿说完都摇头笑了。 这么多,怎么可能呢? ………… 对这些八卦,街边的路人关心,苏寧面前形形色色的达官贵人们面上没显露,其实更加关心。 面对这些打量和话里话外的试探,苏寧只有一个感觉—— 累,心累,身体也很累。 作为“苏淮山”的女儿,她必须在灵柩前接受弔唁客人的致哀,即便只有够分量的客人才能到她面前。 其余由苏家人代为致意。 可顶不住来的人太多,北平城的达官显贵也太多,民国的丧礼也太折磨死人的子女了。 一个上午,苏寧数不清自己鞠躬了多少次,又和多少大人物说了话,只觉得腰腰断掉了,喉咙也乾的不行,脑子也要炸了。 偏偏场合还不允许她休息喝水! 无奈之下,她开启了“省电模式”,神情冷淡肃穆——俗称板著脸,不管那些人说什么,话中有什么深意。 一概当做不知。 只鞠躬以示回礼,其他什么也不说。 不得不说苏家人也很给力,对这些人歉意满满的解释:“谢您屈尊蒞临,家中侄女/堂姐实在过於哀痛,以至於难以回话,我在此代为还礼了。” 话说到这份上了,就算有不满的也不好说什么了。 本来,此时就极为推崇孝子孝女,人家父女情深,丧礼上悲痛到顾不上他们好像也正常哈…… 正常个屁。 这些大人物,日常都是被捧著,何曾受过这样冷落。 有些人性子宽宏能理解,有些不能理解的,明面上不说背地里也说小话呢,和熟人凑到一起私底下说话。 大多是说苏寧太过冷傲,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殊不知,强龙不压地头蛇,以后定会有亏吃。 不过,也有人反驳。 比如大厅左边一个戴帽子的中年人,摇著头对刚批判苏寧的友人道: “且不说这是她亲父的葬礼,哪有在丧礼上热情的,那才是不孝顺,再说了,就算这位真是性格太傲气,也有的是傲气的资本。” “哼,不就是有几个钱吗,这年头可不是光有钱就能吃得开的。” “谁说她只是有钱……”停顿了下:“她是大大的有钱。” 耍了个俏皮,才解释道: “你说的也没错,光有钱吃不开,还容易被当政的盯上,可妙就妙在,这位苏小姐不光有钱,她的钱和关係还都在国外!” “她敢这么囂张,这么砸钱,最重要的是连滙丰都配合著帮忙,谁知道在国外这位有多大能量?” 旁听的人也点头。 心中生涩,是啊,这年头谁不怕外国人呢,他们怕,当权的那些人更怕。 又怕又倚仗,一个个都想和外国拉上关係。 苏寧手上有大量外匯,还能指挥得动高傲的滙丰,场上十有八九的客人都晓得这些消息,多半也是衝著这个来的。 为了赚钱,为了好处。 区区几个冷脸又算得了什么? 这时,戴帽子的那个又说了:“当然,现在还没人和苏小姐搭上关係,是否能借到国外的力也是未知数。” “所以说这位聪明,聪明就聪明在来北平没多久,地方还没踩热呢,就下手把简局长给用钱砸的死心塌地了。” 提起这茬,人人都心领神会。 谁不知道简仁前段时间的狼狈,都知道他是个倒霉的替罪羊,脖子都绕了半圈绳子了,生生碰到了苏寧。 一下子峰迴路转。 不仅不用死了,有了苏小姐大笔的银子开道,前途也是一片光明。 当然,苏寧也不亏。 没简仁这个警察局长的震慑,她露富没多久,城里那些小偷小摸,亡命之徒,就该成群结队的找上来了。 “一个警察局长也不算太大的官儿,她初来乍到的,和气些才能搭上更多关係。” 话听起来酸酸的。 闻言,戴帽子的来劲儿了: “谁说苏小姐没其他关係了,她家老辈子就是北平的,几十年前的苏家也是赫赫有名,世交、老亲也有些还在呢。” 伸手点了点苏寧后头的苏家一家人。 “诺,这几个就是苏家留在北平的那一支。” “之前落魄的不成样子,那些老关係自然不搭理,听说连女孩定下的未婚夫家方家都不冷不热的……” 不怪他偏题了,实在是感慨。 说实话,苏家他是不嫉妒的,血脉天生的,要嫉妒也嫉妒不来不是,可方家本该要落魄了的,偏偏运气这么好! 物以稀为贵。 苏小姐就这么一个堂妹,看在她的面子上也少不了拉拔方家吧。 该死的,那得多少好处啊。 其他人也想到这里——能来这的都消息灵通,至少知道方家这桩美事,为此说的话也酸溜溜的。 “方家生意是不成了,方家少爷听说是在国外留学的才俊,勉强也算配得上苏小姐的堂妹。” “哼,他算什么才俊。” 这人知道的更多,爆料道:“又不是公费留学,听说是搭上了外国人的关係,走门路去上的大学,就这还在预科读了两年才跟上进度呢?” “这是真是假,你怎么知道的?” “我堂姑姑家的孙子公费留的学,和他一个学校,怎么不知道?” 都是熟人,记得他是好像有个亲戚在国外留学,於是点头默认了他话的真实度,却又有一人提出质疑: “方家都快不行了,要真有外国的硬关係能推荐留学,他们还能为著几万外幣上躥下跳?” “我看,不知道有什么鬼祟勾当!” 在场人一呆,觉得很有道理。 此时,还是那个戴帽子的人果断拉回了话题: “好了,管方家怎么样呢,又不关我们的事,想这么多干什么。”等真有事了他们再来落井下石嘛: “还是说回苏小姐的事儿,总之,你们都瞧著吧,苏家曾经的那些人脉老亲会自动找上来的。” 许是为他的话作证,苏寧那边情况真变了。 第32章 金叔父、方家刻薄、生气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32章 金叔父、方家刻薄、生气 又有人来道哀,不同的是,来人不仅上了香,还献上了一束白菊花,考虑到“苏淮山”国外生活多年的背景无疑更周到。 来人正是金丰,外人都叫金贝勒,金爷。 这会儿只让苏寧叫叔父:“……本是姻亲,何必疏远了。” 苏寧也没推辞。 一个好汉三个帮,她本来就有意重新连上苏家的老关係,於是一改之前的萎靡,含笑和金丰交谈起来。 一个有心,一个有意。 两人一拍即合,足足说了老半天,苏寧已经答应忙完丧礼去金家做客,也是认亲的意思,她还拜託金丰留意宅子和地皮,说要置办些產业。 ——其实是丧礼收穫的奖励太多,她危机感上来了,生怕又来一次死亡限时花钱任务。 金丰当然答应了下来。 这时,林森过来小声说了什么,苏寧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解释道:“……来了个重要的客人,下人拿不准通知我一声。” 金丰倒是颇有兴致: “什么客人,值得侄女如此重视?” 要知道,刚才连財政部长过来苏寧也没见如何呢。 “也没什么。”苏寧一边说,一边招手让旁边的苏珍珠过来:“是我堂妹的未婚夫家到了。” 哦,原来是方家。 金丰瞭然点头,对苏珍珠揶揄道:“看来是好事將近了,到时候可別忘了请叔父,叔父准备的添妆肯定不少。” 苏珍珠低头做脸红状,不回话。 “好了,您就別打趣她了。”苏寧笑了笑,亲昵的让苏珍珠出去接人。 人很快出去了。 也带走了无数关注这边的目光,知道是方家,大多泛酸几句,也没觉得苏寧区別对待。 未婚夫家嘛,自然该亲近。 不过,片刻后,外头却闹了起来。 听到外头的动静,苏寧心中一动,先是招手让林森过来想让他过去看看,说到一半又改了主意: “……罢了,还是我去看看吧。” 对金丰致歉,又让苏半仙他们先应付一下场面。 “你去吧,这里有我们呢。” 苏半仙也担心吶,外头珍珠可是他亲生的女儿,再想到方家人的德性,听到动静就有了不好的预料。 又安慰自己。 今时不同往日了,方家从前囂张也就罢了,有脑子的就该知道现在是他们家求著自己家了。 ………… 那可未必。 有些人的脑迴路是很清奇的,总能做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来,苏寧不由自主的想道。 只见大门外。 苏珍珠哭的梨花带雨,手腕、脸颊都有红痕,显然是受了委屈,旁边已经围了不少人在安慰她。 对面有三个人。 一个穿著白色洋装,虽然打扮精致但是大冷天的外头只搭了薄大衣的女子,长相倒是不错,可脸上的怒气扭曲了五官。 生生显出几分刻薄来。 旁边是对中年夫妻,也是打扮的一丝不苟,面色很不好看。 女人皱著眉,看著苏珍珠眼神怜悯而慈悲,好像在包容不懂事的孩子,又低声对女儿说著什么。 苏寧走近了才稍微听清些: “……晴晴,你这孩子真不懂事,这是什么场合?胡乱闹出来,不管是对是错都是丟我们方家的脸。” “都是苏珍珠太噁心人了。”方晴晴瞪著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个小贱人,不仅偷我的手鐲,还鬼鬼祟祟的溜到这里,我看她就是不安好心。” 至於安的是什么不好的心。 方家夫妻都明白。 不外乎是打听到了苏小姐对他们家的另眼相看,害怕婚约有变,想著在这么多人面前现身坐定方家未来少奶奶的身份! 方太太幽幽的嘆了口气,委婉的对苏珍珠道: “珍珠,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一时想差了才会做下错事,这样吧,鐲子你先拿著玩几天,以后切莫再这么做了。” 顿了顿又道: “哎,你娘去的太早,有些东西可能没教你,不问自取为偷。” “我们家也就算了不会和你计较。” “这身衣服看著价值不菲,该是原主人的心爱之物,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你现在就还回去,我再说说情,兴许不会有事。” 自觉这番话很妥帖,一来败坏了苏珍珠的形象。 一个小偷的话外人自然不信。 二来,解释了女儿的失態——被偷了东西才生气嘛,不让苏寧苏小姐对他们家印象不好。 殊不知方家以外的人听了,都觉得他们是在说梦话。 方家人是发疯了嘛。 大富豪苏小姐的妹妹,会偷人的鐲子和衣服? 苏珍珠也脸色古怪。 忽然有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该不会方家到现在都不知道,苏寧是她的堂姐,不可能吧…… ——满北平城,有点能力和脑子的人都知道这个消息了。 不说其他人。 跟在苏寧后面的几个壮汉,这时已经擼起袖子准备给上几耳光,教教这母女怎么好好说话—— 谁不知道,苏小姐最看重几个亲人。 苏寧心里也有火气,这几个应该就是方家人。 人是对上了。 却和原著中的描写对不上。 方晴晴也就罢了,出场次数不多,只说有点刁蛮,和苏珍珠不太对付,帮著亲哥退婚又撮合他和女主。 至於方家夫妻,更是“好人”,被苏珍珠和苏家人逼迫,为儿子流泪,除此之外什么都不会做。 现实世界里却个顶个的刻薄! 苏寧冷下脸色,带著人走过来,扬声道: “这是怎么了?” 见到她,各人反应不同。 苏珍珠面色一变,还是惊动堂姐了,被欺负的时候都不像现在这样深恨方家,这可是堂叔的葬礼! 这边,林森已经从旁观者口中问出了来龙去脉,几句话总结了清楚。 理所当然,是很偏向苏珍珠的。 苏寧点点头,冷漠的眼神落在方家几人身上,嗤笑道:“我当是什么了不起的人家,敢平白无故的冤枉我妹妹,还是这么个可笑的理由!” 眾人纷纷点头。 可不是好笑的很嘛,方家里里外外全卖了也赶不上这场丧礼花费的一半。 “什么,什么妹妹?” 方家人以为自己听错了,方太太更是恍惚想起那个苏晨,前段日子来了一趟,说家里多了个有钱的亲戚。 她以为是在说大话,就把人赶走了,也没放在心上。 该不会这个亲戚就是苏小姐! 晴天霹雳。 方太太发起抖来,颤抖著嘴唇想说些什么缓和气氛。 却被她女儿抢先一步。 方晴晴咬牙切齿,刚才衝突,看著是苏珍珠受了伤,可自己才是伤的更重的那个。 贱人,下手专往隱秘的地方。 又重又狠。 她痛的要死偏偏还不能说! “苏小姐,你肯定是被这个贱人矇骗了,苏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当爹的在外头坑蒙拐骗,儿子打打杀杀,女儿也是惯会装可怜偷东西……” 她说的爽快了。 却没发觉,场上已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呼吸都好像放轻了。 苏寧面无表情的听著。 第33章 环境影响、婚约真假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33章 环境影响、婚约真假 苏寧听到后面,心头的火实在是压不住了。 伸手抓住方晴晴指指点点的手指,用力往下一撇,痛彻骨髓,剎那间,尖利的惨叫声响彻天际,吸引了更多人瞩目。 “叮,宿主严重伤害二级剧情人物方晴晴,造成巨大打击,奖励十五万块。” 苏寧眼睛都没眨一下。 嫌弃的挥手,瞬间得到信號的下属一拥而上,对著方家其余两人拳打脚踢,知道场合特殊不好闹大。 林森脱下方老爷的袜子。 一人一只,往喉咙口死里懟,懟到翻白眼才停手。 这样就尖叫不出来了。 见此,在地上打滚的方晴晴默默捂住了嘴巴,饶是如此也没被放过,只是没了袜子用的是抹布…… “好了,停下吧。” 奖励通知连续叮了十下,苏寧才觉得差不多了,让人停下。 这时方家人已经狼狈的不成样子,头髮散乱,衣裳也破了,脸上除了冷汗倒是没什么伤——下头人也有分寸的,知道伤到面上不好看。 同样,打的也有技巧。 只让人疼,却不会伤到要害。 疼过一阵就好了。 可身上不怎么疼了心里却难受。 方家三人被反剪双手压在地上,感受著无数异样的目光,羞愤欲死,恨不得钻进地洞里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苏寧却始终没有下一步动作,手下人也不敢轻举妄动,旁观者都猜测她是被气疯了,苏珍珠则是愧疚自己让堂姐操心。 至於方家人则由怨恨到惧怕。 其实,苏寧只是在思考。 和平世界长大,唯一见到过的血腥大概就是菜市场杀猪杀鸡了,按理来说,她现在该和很多小说描写的那样心中不適,微有惻隱。 再不济不忍多看也好。 可她摸摸心臟,嗯,一切正常,也没觉得有啥不忍的。 被挑起的鬱气发泄出来,感觉还神清气爽的怎么办……该死的,难道她天生是个坏种? 苏寧严肃的思考了三秒。 然后果断pass掉了这个答案,怎么可能呢,她读书的时候是三好学生,上班了是老板心目中的好员工,人人都说她是个老实人,好人。 除了因为长相受过一些非议……后面也都解除误解了啊。 那到底是为什么? 苏寧余光瞥到旁边凶神恶煞的手下后恍然大悟——人会受环境的影响,没错,都是民国这该死的环境改变了我啊! 听到宿主的心声,为富不仁系统欲言又止。 怎么说呢,倒也不用什么都怪环境…绑定的金手指要求都是为富不仁了。 这还有什么狡辩的意义! ………… “堂姐,你別为这些小人生气,不值得的,我也没受委屈……” 苏珍珠担心的声音把苏寧拉回现实世界,她脸上的泪早干了,神情焦急。 一狠心,就要把自己刚对方晴晴下暗手的事说出来。 “好了,我没生气。” 苏寧笑了笑,只是忘了特意柔和下脸色,看著像皮笑肉不笑。 其他人:没生气?你看我们信吗。 方家三人:脑子里已经转过千百个恐怖的下场…… “苏小姐,其实这都是一场误会。” 方敬德脸色苍白,勉强挤出笑来,对眼前这个和他儿女差不多大的女孩子,低声下气的解释起来: “晴晴素来娇纵任性,我和她娘素来管不住她,哎,也是我们教女不严,至於珍珠,她和晴晴一起长大,小姐妹间时常有些摩擦吵闹什么的,习惯了。” “所以,这次我和我太太才疏忽大意,以为和从前一样姐妹吵嘴,加上怕扰了您父亲的葬礼,这才想著先息事寧人,等回家了再处理。” “总之一切都是我们的错,哎,委屈了珍珠了,伯父给你道歉。” 说著还转头对苏珍珠歉意一笑。 方太太也道:“是,伯母也有错,等回去我就狠狠教训晴晴,到你满意为止。” 不得不承认,方家两夫妻脑子清醒了以后反应还是很快的。 该模糊的模糊。 ——比如方晴晴上前就拽人鐲子,出手打人还泼脏水的事,一语概括为“小姐妹打闹”。 大部分责任都推到方晴晴身上,他们当父母的只是疏忽失察,刚才说话不对,也是担心破坏了苏寧父亲的葬礼。 好一张顛倒黑白的利嘴。 苏寧挑了挑眉,瞥了眼一脸不可置信的方晴晴,心中好笑起来。 这有什么震惊的? 她都猜的出来这道貌岸然的方老爷和慈悲的方太太心里打的什么小九九了,不外乎,牺牲一个刁蛮的女儿。 重新笼络苏珍珠,欢欢喜喜的和自己搭上关係,从此你好我好做一家人,当然苏珍珠有她撑腰也会在方家被捧著。 一切都那么完美。 寻常人听到这,也就默认了。 毕竟苏珍珠以后是要嫁进方家的,这次把不友好的小姑子弄走,也就罢手了……观在场其他人的神色,便是如此。 已经有人准备上来打个圆场,给她下来的台阶了。 “既然知道有错,不如以死谢罪吧?” “什,什么?” 苏寧不耐烦的重复了一遍,又道:“歹竹出不了好笋,方晴晴欺负我妹妹,你们当长辈的默认不就是在给她撑腰,居然还敢闹到我面前来——” 她微微停顿,轻笑道: “呵,这不就是在自寻死路吗?” “苏小姐,你大概不知道珍珠和我儿自小有婚约,待我儿回来就要成婚的,你这么说置珍珠於何地啊。” 方敬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咬著牙说出这段话,隱隱带著威胁。 “珍珠,真有这桩婚约吗?” 苏寧诧异的表情很是敷衍,装都懒得装。 在方家人期待的眼神里,苏珍珠丝毫没有犹豫,清纯的脸上满是无辜的摇头:“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婚约。” 別说,演技比苏寧好多了,还挺迷惑人。 在场有一个算一个,饶是心中都知道婚约为真,这会儿也有不少人生出动摇来,该不会真没有吧? 不过不管婚约是真是假。 他们都会当成是假的。 苏小姐势大,方家势小,何必为区区方家得罪了苏小姐呢? 他们脑子又没问题…… “那就是说,你们不仅欺负我妹妹,还当著我的面撒谎。”苏寧幽幽的道: “不让你们吃足教训,岂不让外人看我的笑话?” 第34章 记者、大家长、送宅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34章 记者、大家长、送宅 苏寧话音刚落,就听见咔嚓一声,白光闪过,她眉头微皱看过去,正发现侧边有人放下手中的……摄像机。 是个记者? “不是我们请来的客人。”林森小声的解释。 其实也不奇怪,苏寧大手笔撒钱全城为之轰动,民国的报社虽然比晚辈们有节操一点吧,那也是要吃饭的! 这不,进不了內场就埋伏在外头。 大冷天,冻得鼻涕都下来了,好在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先是门口有女人廝打起来了,这会儿已经有记者关注。 然后接下来的发展更炸裂了。 被打的那个,竟然是苏小姐在国內唯一的妹妹,被无数人羡慕到深夜流泪的苏家人。 打人的是她未来小姑子,那个方家的小姐,方晴晴。 更吸睛的是,方家言语中极力偏袒女儿打压苏珍珠。 甚至连小偷两个字都说出口了。 后来大家都琢磨出味儿了,原来,这家人根本不知道未来儿媳是苏小姐的妹妹,可见从前也是看不起的…… 太让人期待了,劲爆。 明天,不,接下来一周的头版头条都有了。 记者们兴奋的上躥下跳。 这不,太兴奋了就会出错,有愣头青直接按了拍摄键,发现苏寧看了过来便直叫糟糕,这些大人物都霸道的紧。 万一讲究一个家丑不能外扬呢? 下一秒。 苏寧挥挥手,十几號人躥出去,飞快抓住要逃跑的记者,有一个爬在树上的都没逃过薅了下来。 本以为要吃拳头,抱著脑袋蹲下耳边却传来恶声恶气的一句警告: “消息可以爆出去,苏小姐不介意,但是报纸上要是有一星半点关於她妹妹的不好信息,那你们就完了。” “记住了吗?” 他们鬆了口气,那就是使劲写方家不好嘛,根本不为难! 个个点头如捣蒜:“记住了,记住了。” 发现记者,让人去处理之后,苏寧也没在意,她不认为报社会不给她面子,继续处理方家的事儿。 不过,放狠话被打断了。 继续下去,气势也没那么足,苏寧只让人把方家人从此处赶出去,也没说更多,只让方家好生等著。 没有立即处理,外人也理解。 亲爹的丧礼还没办完呢,天大的事儿也要往后去稍稍,又有人心中好奇起来,苏寧会怎么对付方家。 破船也有三分钉。 方家落魄,但是布行的招牌在北平老人口中还是叫的出来,人脉也有不少,关键时候伸出一二援手。 说不定不会倒的那么快? 这是保守的观点,也有觉得苏寧怎么有钱,用大洋砸都能砸死方家了,至於那些人脉关係,交情归交情哪比得上白花花的大洋。 爹亲娘亲,不如真金白银亲! 这话太有说服力,眾人这才统一了口风,若是苏小姐全力对付,方家要完。 只是,为了一个堂妹的委屈,苏小姐能不能下得了这个血本? ………… 血本? 苏寧要是知道能笑出来,对付方家还用得著下血本?羊毛出在羊身上,就刚才那一会儿的奖励就是將近一百万。 数目属实惊人。 虽然不都是方家人爆出来的吧——总有那么几个老古板心软的,觉得苏寧太过咄咄逼人,方家有错给堂妹出头没错。 就不能私底下出头吗? 何必呢,硬生生闹得一桩好好的婚事都没了。 別说这种人还不少。 苏寧看了几眼,让系统把名字都记下来就不管了,方家发疯是意外,过去了她还得继续接受弔唁。 不过,到底还是有影响的。 弔唁就弔唁,接连几个暗示她可以帮忙对付方家,然后话风一转,夸起自家家家风有多好,家里儿子多英俊有才——刚好可配苏小姐的妹妹。 让人不厌其烦。 苏寧勉强维持礼貌一一拒绝,在心里和系统吐槽: “这都是什么人啊,珍珠的婚约才结束,他们在丧礼上提亲就算了,还是找我这个堂姐提亲。” 苏家父子就在旁边啊。 不是说这时候都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她都恍惚了,到底谁是现代人,谁是民国人啊,要不要这么观念这么先进? “一切都逃不开一个利字。”为富不仁系统倒是很淡定:“宿主是家族掌握权利的那个,他们想结这桩亲,也是衝著你来的,当然要问你的意见啦。” “至於规矩,那就是一块布,想用的时候盖上,不想用的时候丟在一边。” 为富不仁系统又奇怪道: “倒是宿主,你这么惊讶干什么,你不早就把自己当苏家的大家长,默认苏家人都要服从你。” 苏寧急了,反驳: “你这是污衊,赤裸裸的污衊,我什么时候这么做了。” 她是个老实人啊! “呵呵。”系统嘲讽的笑了笑,还搁这儿装呢,就刚才和方家撕毁婚约,说要教训他们的时候,你这个堂姐问苏珍珠的父兄了吗? 哦,倒是问了苏珍珠。 你都表明態度了,她又不是个傻瓜还能反驳你不成? 系统没说出口,苏寧却自动get到了那两声呵呵中的未尽之言,气上心头,决定要证明一下,於是—— “珍珠,刚才是堂姐太衝动了,你和方家到底这么多年的情分在,方家人不好,说不定方林不错呢。” 她嘆了口气: “这样吧,你若是还有心继续这桩婚约,还是可以反悔的,有我在,方家也不敢多说什么……” 突然被问,苏珍珠反应慢了半拍,啊,退婚是有点太突然了,可反悔也不必吧,方家也没什么让她留恋的。 回过味儿来,心中顿时咯噔一下,余光又瞥见父兄杀鸡抹脖子的使眼色。 快速转动脑筋,谨慎斟酌语句。 语气极为诚恳道: “怎么会反悔,堂姐不知道,方家人有多坏……”列举方家一系列不把她当人看的恶事后,双眼含泪感动的看著苏寧: “要不是堂姐为我出头,我都不敢想像以后会过什么日子!” “我只懊悔,之前没听堂姐的话直接甩了他们,搞得现在搅乱了堂叔父的丧礼,还让堂姐为了我操心生气。” 闻言,苏寧狂cue系统。 听听,听听。 她才不是什么独断专行的大家长,珍珠也想摆脱方家那个魔窟好不好。 为富不仁系统:…… 连呵呵都不呵呵了。 苏寧也不在意,愉快的决定补偿珍珠因为她送的鐲子平白无故受伤,这五进的宅子就送给珍珠了。 什么,租的宅子她不能送? 那有什么要紧,派人去找原主人买下来就是了,溢价买总能买到的,她最不怕的就是花钱! “堂姐,这,这宅子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苏珍珠都要结巴了,北平好地段五进的宅子,这得多少钱啊。 “是啊,大侄女儿。” 苏半仙也苦口婆心的劝起来,不是不想占便宜,实在是好处太大,让他们收起来都亏心。 “再贵重也就是个住的地方。” 苏寧风轻云淡的道,又说大杂院实在太破旧了些,安全也没有保障,怕有匪徒鋌而走险。 这確实是理由之一。 民国太危险了,苏家人又是她重要的合作伴侣,必须好好活著。 不然人没了,就是她哭的时候了。 最后,苏珍珠还是收下了宅子,只不过整个人就像在梦游一样,满脑子都是宅子值多少钱,要不要请下人,该怎么打理。 方家,那是什么东西? ………… 另一边,方家人可是遭了老罪。 第35章 黄包车、奖励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35章 黄包车、奖励 被人毫不留情的赶了出来。 又得知苏珍珠居然是苏寧的妹妹,这桩婚约不仅告吹,还要忐忑的等待不知何时到来的报復。 方家人本就身心俱疲,只想著快点回家换衣服请大夫好好休息,等休息好了再商量怎么应对—— 可惜,也不可能。 说起来也与苏寧有关。 这场丧礼前所未有的盛大,要来弔唁的大人物们,还有十倍於他们的普通宾客,加在一起是个庞大的数字。 人太多,路就会堵。 大家自有一番默契,除了够资格坐汽车出行的,马车占地实在太大,大家一律乘黄包车来回。 汽车珍贵,方家自然买不起。 他们坐的是家里包月的黄包车,为此,路上方晴晴还抱怨,黄包车没什么遮挡,外头色冷风都吹进来了。 这会儿出来一看。 嗨,车没了。 “就停在这里的啊,怎么不见了。”方太太全身疼的不得了,也维持不住往常的仪態了,失声尖叫。 停车的地方就那么大。 各家专用的黄包车上也有標识,本该一眼就能看到,可他们都快转了两圈了还是没找到。 “你们也別白费功夫了。” 一个別家的车夫好心提醒: “就刚才,有几个壮汉过来把你们家的黄包车,连人带车都给轰走了,这会儿指不定在哪儿呢。” “什么!” 方晴晴突然发起疯来:“他们人是死的吗,被別人一赶就走,动手反抗啊,我们家花钱养著他们是白吃饭的吗,啊啊啊,该死的,都是一群贱人。” 女声尖利,极为刺耳。 连方老爷和方太太都受不了,连忙让她闭嘴安静下来。 寻常时候倒是有用。 现在,方晴晴想到自己一向看不起的苏珍珠居然要比她强了就恨,还有一向宠爱自己的爹娘居然把责任全推给她的失望。 甚至是对苏寧的恐惧。 全部都要发泄出来,不然她会疯的,真的会疯的。 方家夫妻制止不了也就不说了,他们也烦的很,心里都在诅咒苏寧,苏珍珠甚至其他苏家人呢。 这边,其他车夫却不满了。 纷纷开口:“小姑娘家家,出口怎么这么脏,什么死不死的,对面七八个人,看著还都是沾过血的样子,真打起来就是几拳的事。” “真是,不把下人的命当命看。” 有人感同身受,往地上吐两口唾沫,嘲讽道: “瞧你们的样子就是被赶出来的,是得罪了主家吧?肯定是了,出来的人我也都面熟,是帮苏小姐办事的。” “呸,那还有脸抱怨呢,不是被你们连累,他们也不会被赶出去。” “就是,这叫,这叫咎由自取!” 听到这儿车夫们再也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方晴晴被气的脸色涨红,不可置信:“你们这群臭拉车的,居然敢骂我。”下意识找方老爷告状: “爹,你给我教训他们。” “够了,本来就是你一直在无理取闹,还不快闭嘴。” 方敬德不耐烦的训斥,都什么时候了还发小姐脾气,再说了这些车夫又不是散户,都是其他人家养著的。 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不仅没听女儿的教训车夫,方敬德还朝他们道歉,还是那套车軲轆的话,小时候管教不严娇纵坏了,不是有意的。 见他这样,车夫们態度也好了些。 不过,当方敬德说给两块大洋,让他们拉车把人送回家的时候,却纷纷沉默了。 两块大洋,不少了。 他们一个月除了吃住以外,也就能存下这么多。 主子们在里头,不到晚上也用不上他们,按理来说,这事该被抢破头的。 可惜…… 见没人搭话,方敬德心中一跳,连忙道: “是价钱太低了,那我再加一块。” “不是钱的事。”犹豫半天,终於有个车夫开口了:“有人提前嘱咐了,谁要是敢送你们,就告诉主家,还少不了一顿打。” “没错,这钱再多也不行啊。” 挨一次打拿三块大洋值的不能再值,可问题是会告诉主家啊,那包车的工作不就吹了吗? 这年头,工作多难找啊。 没了这份饭碗,一不小心就到大街上要饭去了。 一直把价加到十块也没人愿意。 方家人隨身也没带更多的钱,也不想出更多,只好徒步往外走,本以为外面会有车。 谁知见了鬼一样。 往日隨手一招就有的黄包车,这会儿居然一辆都没见著。 这可就让他们傻眼了,从这里到方家,光坐黄包车都要大半个小时,用两条腿还不得一个多小时啊。 他们像是把自己想的太厉害了。 走走停停,足足走了快三个多小时才到家,人到了也倒了。 ………… “叮,检测到宿主为富不仁,对无辜剧情人物造成身体精神双重打击,奖励资金三十万,抽奖一次。” 苏寧挑了挑眉。 奖励的资金倒不算什么,再多也就是负担罢了,可这抽奖就太稀奇了。 找来林森询问,十分遗憾的得知方家人没在路上出啥事,就是风太冷路太滑,体力太差,受累了。 “还挺能走。” 嘀咕一句,苏寧很是失望,还以为能发现奖励抽奖的规则呢,失望归失望,她还是表扬了办事得力的林森。 “男主”的办事能力果然不是吹的。 牛刀小试。 方家硬是腿著穿过小半个北平,都没碰上能搭上的黄包车。 何以酬劳?唯有涨薪。 苏寧给他涨了五十大洋的月薪,林森欢喜不尽,又主动匯报: “我已经把您要对付方家的消息传出去了,那几家大裁缝铺回了信,他们不会再採购方家布行的布料。” “还有来弔唁的宾客,也有不少表示会抵制方家的生意……报社也打点好了,保准让方家声名狼藉。”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好消息。 苏寧认真的听著。 对付方家既是系统的需要,也是为了在北平城立威,人人都在审视她这个国外的富豪,到底会做到什么地步。 又能做到什么地步? 她也能从中分辨北平各家对她的真实態度,这些出手帮忙的,自然是友方,可以更加亲近一二。 不过,就这还不够。 只能让方家伤筋动骨,却不能彻底倒下。 苏寧想了想,吩咐林森: “给我找两个面生的,气质富贵的人来,记住要靠得住,人机灵,差一点都不行。” “您是要抢方家的生意?” 林森不由猜测,这倒是可行,本大压人,苏小姐手上的本钱雄厚,用低价甚至亏本价去挤兑,方家撑不了多久。 “不是。” 苏寧神秘一笑: “我不仅不抢他们的生意,还要给他们一桩大生意……让这两个人扮成外地来的客商,去买方家的布,有多少买多少。” 第36章 报导、大方、苏寧的秘密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36章 报导、大方、苏寧的秘密 次日。 不出所料,北平城有点规模的报纸不约而同都报导了苏家的丧礼,有侧重於描写丧礼花费的。 好一个纸醉金迷,挥霍无度。 最后列举的庞大的数字,几乎让所有读者都屏住了呼吸。 也是难为他们了。 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调查出来的数字居然大差不差,苏寧都有点佩服,该不会是纯靠人力一项一项摸清的吧? 那很注重真实性了。 人的本性,很喜欢看这种关於富豪一掷千金的报导,一边惊讶幻想自己有这么多钱会怎么做,一边暗骂钱多怎么不给他们点。 所以,报纸销量不错。 可一山更有一山高。 更多报纸选择了另一个点,头版头条就是方晴晴狰狞发火的图片,旁边方家夫妻也不知道怎么拍的,明明是正常的表情,怎么看怎么虚偽。 读者先入为主,就对他们印象不好。 苏寧很满意,又好奇的问: “怎么所有报纸都用的一张照片?”这些报社又不是一家的。 这个问题就问到点子上了,首先有摄像机的记者不多,带到丧礼上的更少,拍的照片自然更少。 又不敢忽视北平新晋富豪苏小姐的威胁。 各家报社的记者群策群力,千挑百选才从中选出来一张完美凸显方家恶相,又没有截到苏珍珠的照片。 心照不宣都用了这张照片。 林森对此心知肚明,含蓄的回答: “可能是这张拍的特別好,大家都想用吧,这不,凡是用了这张照片的报纸销量都特別好,今早我去买的时候只剩下最后一两份了。” 事实確实如此,不过销量大增可不止这一个原因。 苏寧翻了翻,除了图片外,標题也是一个比一个劲爆。 #大闹苏家丧礼,方大小姐歇斯底里为何故? #嫌贫爱富,方氏悔不当初。 #百年方氏布行,恐因教女不严迎来倾覆,论家庭教育的重要性。 看著看著苏寧就满意的笑了,內容基本上都是围绕方家的不堪,偶尔有几笔提到苏珍珠和婚约的,也是春秋笔法,浅浅一提。 且极力暗示读者方家有眼无珠,看不起人反被打脸。 苏珍珠则是温顺清纯,被未来婆家看不起出身贫寒的可怜形象,本该苦水往肚子里咽。 谁知,天空一声巨响,富豪亲戚从天而降为其撑腰。 未来婆家痛哭流涕,悔之晚矣! 这种打脸逆袭的爽文套路。 从古至今,都戳中了大眾的爽点,不由自主就代入苏珍珠的处境,方家,当然就是那个反派了。 可以说,写的很有水平。 苏寧大方的决定,就不计较这家报纸越过线了。 她心里也有数,虽然警告了报纸不要將苏家扯进来,可婚约是事实,在场还有那么多客人,真相总会传出去。 俗话说,堵不如疏。 这么影影绰绰露出一星半点“真相”,恰到好处。 “稍后,你拿些钱送到这些报社,具体多少你自己斟酌,就说我很喜欢他们的报导,支持国內报刊业的运转。” 面子是互相给的。 报社识趣给了她尊重和面子,苏寧也不能无动於衷。 “是,我知道了。” 林森眼也不眨一下,利落答应。 他身上其实还有不少事儿,丧礼十天才过去九天,接下来送灵、祈福、落棺哪个流程都很重要。 还有监视方家,维护苏寧在北平的社交关係……昨天凌晨三点才睡。 可苏寧给钱啊! 还很大方,难以想像的大方,这还有什么好说的,让要乾的活来的更多吧,林森觉得他坚持得住。 他要下去的时候,苏寧又叫住了他,点了点报纸,含笑道: “对了,另外专给拍这张照片的一百大洋。” “拍的不错。” 闻言,林森都心生羡慕了。 这可是一百大洋,足够一家五口富裕的生活五年了,顿顿能吃白面馒头的程度,这人的运气也太好了点。 实际上,那位记者接到钱直接高兴的昏了过去,被同事们又掐人中又打脸才醒,迷迷糊糊的道: “我,苏小姐……一百块。” “没错,没错,你小子没做梦,苏小姐赏了你一百块!”同事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嫉妒的眼珠子都红了。 当记者的,谁不会拍照片啊。 谁能想到苏小姐那么大方,出手就是一百块,整整一百块大洋! “嘿嘿。” 拍照的记者已经只会傻笑了,极为庆幸当时福至心灵按了快门,拍完还懊恼没拍到完整画面,废了一张胶片。 现在想想,这就是老天爷的指示! 其他人看他的样子一阵牙酸,时间不能倒流,但是苏小姐討厌的方家还在啊,他们还是有机会的。 於是,个个发奋图强。 有申请摄像机决定去蹲方家的,也有自持文笔过人,想要在文章上下功夫的,可谓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报社对此也乐见其成。 毕竟,苏小姐真的很大方,他们收到的钱也很不少。 ………… 根据快乐守恆定律,苏寧开心,读者吃瓜开心,记者开心,报社也开心。 不开心的只有方家了。 方家何止不开心,简直是要爆炸了,饶是早有准备,看到报纸的时候也气的上手撕了个稀巴烂。 “这些记者眼睛都瞎了吗,明明是那个狗屁苏小姐仗著有钱,把我们打的浑身上下没有好肉,还有苏珍珠,也是个水性杨花的贱人,从前和哈巴狗一样討好我们,一朝发达了就不认婚约了。” 方太太破口大骂,五官都扭曲了。 在场的下人,忽然冒出来一个想法,以前都说大小姐脾气太坏,一点也不像老爷太太。 现在看来不一定…… 旁边,方晴晴火上浇油: “我早说了苏珍珠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还都不信,依我看这贱人瞒著不告诉我们苏寧是她的亲戚,就是想算计我们,好退掉婚约另攀高枝!” “好啊,原来是这样。” 方太太自觉女儿一语点醒梦中人。 完全忘了,苏晨曾经来过方家报信的事儿,也无视了是方晴晴不问一声就打人,才引出后面婚约破裂的事实。 人总是下意识选择有利於自己的信息。 这不,方家母女,越说越篤定,是苏珍珠想攀高枝给他们设下了圈套。 不然哪有那么巧? 至於苏寧更不是个好人了,那么有钱却不积德。 助紂为虐,帮著亲戚算计他们。 正在此时方敬德从外面进来,脸上居然带著笑。 “老爷,有人肯帮忙了?” 方太太连忙迎上去,期待的询问。 他们骂苏寧和苏珍珠这么厉害,就是因为情况很不好。 除了报纸的恶意报导,生意上的噩耗也是一个接一个传来,老顾客要退单子,供应商逼著要结货款,总之是火烧眉毛了。 为此,方敬德都顾不上休息,一大早跑出去找关係寻门路。 皇天不负有心人。 门路没找到——商场上的人最势利,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火中送炭那是不可能的。 可方敬德从熟识的滙丰银行领班口中得到了一个消息,大喜过望,这会儿听妻子问起,春风得意的道: “没有,不狠狠出血,那群见风使舵的狗东西,怎么肯帮忙?” “那你……”怎么就回来了,方太太咽下后半句质疑的话。 方敬德灌了口茶润嗓子,摆手道:“他们帮不帮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发现了苏寧的秘密,后面有麻烦的是她了。” “什么秘密?” “哼,都说她是什么大富豪,在国外资產几百万,其实啊,都是假的,她在滙丰的帐户已经没钱了!” 第37章 没钱、谣言、真心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37章 没钱、谣言、真心 这句话一出口。 方太太和方晴晴眼睛就亮了,苏寧为什么敢囂张,北平的各家大户,明明和他们家交情更深,却都站在苏寧那一边? 说来说去,关键都在於“钱”。 苏寧她有钱,是不可一世的大富豪,还凭著钱笼络了警察局局长,和一干混街面的手辣下属。 人人都看钱,都爱钱。 自然给苏寧面子。 可要是……她已经没钱了呢? “爹,这个消息是真的吗,她在滙丰的帐户真没钱了,不会是假消息吧?”方晴晴迫不及待的追问。 “不可能假。” 方敬德神情篤定:“给消息的领班,和我关係很深,当场给我调了资料,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苏寧帐户上只剩几千块了。” 几千块在普通人看来是很多。 对他们来说……也不少。 但是,绝对撑不起苏寧现在超级富豪的名號! “还是再查查吧。”方太太谨慎些,总觉得有哪里不对:“要是真没钱了,她怎么敢花几十万办丧礼?” 孝顺是一码事。 给自己留后路是一码事,花光积蓄给父母办丧那是书里才有的,方太太不认为现实里谁有这么傻。 她这么一说 方敬德也迟疑了。 “娘,你就是想多了。”方晴晴冷哼一声,语气轻蔑道: “我听说,那个苏寧从国外回来什么都没带,连她爹的骨灰都是过海关运回来的,滙丰帐户里没钱就是真的没钱了!” 许是恨意太深,这位大小姐的脑袋前所未有的灵光。 她恶意满满的分析: “至於,她之前为什么敢花那么多大洋办丧礼,当然是当时她真有钱,都传外国政府不肯让她带著资產回国,她才一个人孤身回来的吗?” “现在钱真被扣住了,她一无所有了!” 豁然开朗,处处都圆上了。 方敬德恍然大悟,兴奋道: “这就对了,哼,那个苏淮山能置办下一大笔產业也算有能耐,就是糊涂——竟然只生了一个女儿。” “生意场上,女人顶什么用,谁不想吞下这块肥肉,要我说,就算苏寧不回国,外国政府不插手,这些钱和遗產也会被人吞了去。” 心头大石落下。 方敬德只觉前所未有的快活,又踩了一通苏淮山,心情更是舒爽。 你有能耐又怎么样,没生儿子,死了就一了百了,连遗產都保不住。 还是比不上他! “爹,你快把消息传出去,拆穿她是个徒有虚名的假富豪,到时候,那些被她骗了的人肯定生气,她不会有好下场。” 虽然也是女人,方晴晴听到她爹的话半点不自在都没有。 本来嘛,女孩子娇贵。 舒舒服服被家里宠爱嫁一个好男人,主持中馈,生儿育女有什么不好? 何必在外头拋头露面的,累的半死,名声还不好。 继承家產有她哥就行了,一母同胞的哥哥还会亏待她这个妹妹吗,她又不是小娘生的庶女。 “好,都听我的乖女儿的。” 方敬德爽朗大笑,看著方晴晴的眼神又恢復了以前的溺爱,许诺等这事过去,就出钱给她买新衣服,打新首饰。 闻言,方晴晴大喜过望,扑过去抱住他手臂撒娇,一叠声说爹爹真好。 一家子其乐融融,笑声震天,惹得门外的下人都嘀咕。 主子们不是急疯了吧? 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大笑的。 ………… 在方家大力宣扬下,苏寧其实没钱了的消息不脛而走,大家起初是不信的,可先是有滙丰的人出来证实。 市面上又传—— 苏寧不是没钱了,但是钱都被扣在海外,再也到不了她手里,约等於没钱了! 大家就信了八成。 还有马后炮出来说风凉话,什么他早就猜到了会这样,外国人哪里是好惹的,赚了他们的钱,还想带回来?没门。 苏寧太天真了。 消息越传越是失真,到最后,传成了苏寧不仅帐户没钱了,还是得罪了外国人逃回国的。 “外头都是这么传的?” 苏寧兴致勃勃的追问,主持丧礼真不是人干的,今儿忙了一天,她现在脑子里还都是念经的嗡嗡声。 忙完听到这个瓜还挺有趣—— 要不是瓜主是她的话。 她觉得有趣,对面的人可不觉得,苏半仙急的脑门都冒汗: “外头说的更过分的都有,哎,大侄女,你和我说实话,是不是钱真被扣了?” 不等苏寧说话又道: “被扣了也没事哈,不就是先富后穷吗,你別怕,这事儿堂伯父有经验的很!这样,我们先把那些丧礼的物件都退了,不用你出面,我和你弟弟妹妹一起去闹……” 苏半仙手舞足蹈,嘰里呱啦说了一大堆。 还不忘观察苏寧的脸色,生怕用词不慎触到她的痛处。 他暗中嘆息,他大侄女哦,真是太可怜了,怎么……怎么就和他一样倒霉呢。 老苏家的祖坟是不是出了问题? “伯父,我还有钱。” 苏寧这句伯父,叫的比以往更真心。 俗话说的好,患难见真情,苏家人还是反派呢,知道她没钱了没想著跑路,还给她出谋划策。 这怎么不是真心呢? “我知道你还有钱,几千大洋也不少了,可过日子难,钱越多越好,丧礼用的东西退了,我算算至少可以弄出一万大洋来……” 苏半仙敷衍的点头。 觉得大侄女儿还是想的太简单了,殊不知,由奢入俭难,落魄了,就不能和以前一样大手大脚了。 必须精打细算! 不然……哎,他就是前车之鑑。 “帐户只剩几千大洋是真,但我没钱了是假。” 苏寧含笑,不紧不慢的解释: “我敢一个人回国,自然是有信心控制的住国外的资產和手下,滙丰的帐户没钱,只是国內外有延迟,下一批资金今天就要到了。” 她一边说,一边在系统里选择了兑换奖励。 想著也是好笑,居然还能闹出这样的乌龙来。 “什么……真还有钱?” 这边,苏半仙还遗憾著给简仁的三万美元拿不回来——官商勾结的关係也泡汤了的时候,突然听到苏寧这话,惊讶的声音差点劈叉。 苏寧沉稳的点头,直接叫来了林森,人很快就来了,只是眼珠子里都是血丝,脸色也极为憔悴。 想必也正受谣言折磨呢。 她也不废话,直接吩咐让林森去滙丰取一万大洋,用来包装“外地商人”。 “……原本想等丧礼结束再动手,既然方家等不及去死了,那就成全他们。”屋內,嘲讽带笑的女声响起。 而林森的眼神,隨著她的话逐渐有了亮光。 第38章 马首是瞻、双喜临门、晦气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38章 马首是瞻、双喜临门、晦气 苏寧帐户没钱的消息越传越烈,滙丰银行这个消息源头,更是成了风暴的源头,来打探消息的人络绎不绝。 林森极为低调的出现。 因为在北平社交场上还没得及多露面,倒是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在等亨利的间隙,隱约听到柜员在议论苏寧的事。 “你说……那个苏小姐真要完蛋了?” “十有八九是了。” “亨利找到了苏小姐这重关係,和查理爭总领班的位置风头正盛,咱们是外资银行,最看中的就是洋人和外国关係,都猜亨利十有八九能贏。” “可今天一大早,我就看见他被理事叫了过去,过了半个时辰才出来,那脸色,白的和鬼一样!” 先前的柜员恍然大悟,小声道: “那这么说,传这个消息的,莫非是查理?” “哼,除了他还会是谁。” 另外一个柜员语气篤定: “查理和方家本来就有交情,兑外幣的事儿就是他帮著办的,苏小姐又是亨利的靠山,银行里最想她倒霉的就是查理了。” 说著,他又嘆了口气: “这次亨利受她牵连,总领班的位置八成要落查理手里了,说起来,查理可不如亨利好相处……” 何止是不好相处啊。 查理出了名的小心眼不容人,说话办事都再刻薄不过,但又会討好外国领事和大客户,一直春风得意。 他上位,他们这些底层的柜员,日子都要不好过起来。 可他们不乐意,也没人搭理啊。 “苏小姐的帐户怎么就没钱了呢……”柜员嘆息起来,就见一道人影急匆匆过来,仔细一看,不就是他们刚才议论的亨利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经不住一阵心虚。 好奇的偷偷看过去,只见亨利脸色红润有光,看著眼前的人好像在看救命稻草一样—— ………… 可不就是救命稻草。 亨利望向林森的眼神,比亲娘还亲,一把拉住他的手,极力压低声音:“真的!苏小姐帐户又转来了一大笔钱。” “一大笔!” 特意加重语气强调了一遍。 那一长串的零,看的人眼睛都花了,他怕数错,来回数了七八遍。 闻言,林森心头落了一半的大石终於完全落下,面上却不显露: “那就太好了,不然耽误了苏小姐的事儿,我回去都不知道怎么交代了。”他停顿半分,又含笑道: “对了,顺便恭喜亨利领班高升?” 聪明人之间不用多说,点到为止。 亨利点头,极为郑重的道: “麻烦转告苏小姐,我亨利——不,我马道德从此以后唯她马首是瞻,有事差遣,吩咐一声就行,我绝对尽全力帮忙。” 如今,苏寧证明了自己还是那个超级大富豪。 总领班的位置逃不开他的手掌心。 得了好处,亨利也懂投桃报李。 更何况,能和苏小姐攀上关係,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好事。 林森眼中有了笑意: “我一定把话带到。”他话锋一转:“苏小姐叫我取一万大洋办事,要走什么程序?” “苏小姐取钱,哪用走什么程序。” 亨利含笑道。 確实如此——越没钱没门路的人,来滙丰都是层层关卡,可是,对苏寧这种大客户,滙丰从来都是一路绿灯。 一刻钟后。 三只大木箱內,码的整齐的大洋闪著银光,亨利示意他检查,林森也没推辞,小心谨慎的检查了几遍。 “数目都没错,成色也好。” 大洋也是有成色好坏之分的,含银量高,製造精美自然是上等品,杂质多,图案粗陋的自然是下等。 这一万大洋,都是上等品。 林森自然极为满意,突然又嘆气: “可惜,这么好的大洋,要落到方家的手里,便宜他们了。” 听到这句话,亨利一怔。 方家不是和苏小姐有仇吗,怎么还要给他们送银子,难道是苏小姐的妹妹又后悔解除婚约了? 这么想他也就出口问了,林森却神秘的摇头:“珍珠小姐深明大义,最尊敬苏小姐,怎么会后悔?” 不仅不后悔—— 他冷眼在一旁看著。 那个苏珍珠要不是想在苏小姐面前保持乖巧可怜,清纯柔弱的小妹妹形象,都恨不得亲自出手去踩方家了。 哼,虚偽的女人。 “那是为……” 亨利话到嘴边,就触及林森耐人寻味的眼神,识趣的不再追问了,心中任然遗憾——至少现在,在苏小姐心里他是不如林森受信任的。 可以后……却不一定了。 心中百转千回,亨利送走林森后,迫不及待关注起了方家——他倒要看看,林森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然后诧异的发现。 方家做了一笔大生意——有外地豪商把他家布行所有的库存,从价值几十大洋的贵货,到压仓底的便宜货都买走了! 还是现结的大洋! ………… 这边,方家欢天喜地。 下人端著茶水从门厅路过,老远就听到老爷爽朗放肆的笑声: “好了,歇口气喝茶润润嗓子吧。” 方太太转动著佛珠,笑吟吟的递过去一杯茶水。 却忍不住又开口確定: “真的连压库底的旧布都卖出去了?不是说现在生意不好做吗?这人……不会是骗子吧?” “妇道人家就是头髮长,见识短。” 方敬德冷哼一声,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得意道: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都是白花花的大洋,让布行的老掌柜都上手验过了,不仅没掺假,还都是上等的成色!” “这一笔,往少了说也赚了三千大洋。” 闻言,方太太也放下心来,双手合十念起佛来:“阿弥陀佛,家里总算是时来运转了。以后也会越来越好。” 忽然想到什么,她眯著眼睛道: “老爷,看来晴晴说的没错,苏珍珠就是克我们家的,她在的时候生意就不好,她一走,布行的布全部卖光了。” “这……倒是没错。” 方敬德也觉得有道理,见此,方太太扼腕道: “这个扫把星,平白耽误我们家,也不知道克没克到林儿,早知道,就不该为了那些好处定下这个婚约。” “好了,嚷嚷这么大声,是生怕別人听不见是吧?” 方敬德也厌烦苏珍珠了,可听到这些话还是下意识的阻止,毕竟牵扯太多。方家发家和儿子出国留学都和这有关。 “都这么多年了……”好了,我不说了就是。” 方太太悻悻闭嘴,转问道: “不说这个,苏家那边怎么样了,肯定是淒风苦雨吧,我听说,她家丧礼,请的宾客有不少人都没到。” “活该,让她要帮著苏珍珠那个扫把星,也被霉到了吧,她现在肯定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这些话方敬德倒是爱听。 两人说的正热闹,方晴晴挥著手上的信兴冲冲的跑进来: “爹,娘,哥哥信上说,他已经上了火车,后天就要到北平了!” 真是双喜临门。 ………… 苏寧巡视著堆满仓库的布匹,琳琅满目,既有最粗糙便宜的粗布、土布,也有绸子、缎子这些贵价的布。 最显眼的,是中间那一大摞。 光泽莹润漂亮,顏色稀罕,都是方家当做招牌的几种布料。 可以说这些年方家没彻底消失在北平各大布行,就是靠的它们。 “还真是漂亮,方家的本行还是做的不错的。”苏寧指尖轻轻拂过,为其亲肤飘逸的触感而讚嘆。 “既然您喜欢,要不留下一些?” 林森含笑建议。 “不用了。”苏寧收回手,在布料堆上拍了拍,嘴角勾起的笑意含蓄,却透著一股森然:“所谓,达则兼济天下——这样的好东西,当然要让所有人都享受享受。” “小姐仁心。” 这一日,正是丧礼的第三天。 苏小姐手笔极大,在各个丧棚前派手下分发布料,凡是穷苦人都能来领一份,先到先得。 这些布料有贱有贵,能拿到什么都看运气,唯一相同的,是上头都缝了一个大大的“丧”字。 穷人不在意,白拿的布能穿就行。 有心人看了却大惊,这不都是方家的布嘛? 曾经买过方家招牌布料的大户人家,顿觉晦气,赶紧让下人把方家布做的衣服都挑出来全部扔掉: “晦气不说,穷人穿我也穿,不知道还以为我家也败落了呢。” 第39章 狠人、卖宅、金家父子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39章 狠人、卖宅、金家父子 方家,完了。 铺子还在,老宅也好好的,银行里刚存的大洋分文不少,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方家要完了。 苏寧的神来一笔。 彻底让方家的布料成了北平城上流圈子里的笑话,就算真喜欢极了,也不会冒著被其他人嘲笑的风险上身。 毕竟市面上从不缺少漂亮昂贵的布料。 失去了这些贵客的光顾,只做寻常小布行都能做的生意,方家能有什么优势,败落,不过是顷刻之间。 有人忍不住苏寧的狠辣感嘆: “此女心狠如狼,出手如电,不发则已,一发必致人死地。” “虎父无犬女,反之亦然,虽与那位苏淮苏先生未曾谋面,可从他女儿身上,亦能遥想其风采了。” 北平城上层圈子,均深以为然。 有趣的是,苏寧的形象明明变成了心狠手辣、冷血无情。 向她示好的人却变得更多了? 很简单的道理,乱世將至。越是苏寧这样的人,反而越能保全自身,甚至於在这乱世中搅弄风云。 世人趋利而避害,自然乐於亲近苏寧这个“恶人”。 ………… 苏寧心情也很好,一边检阅奖励,一边向系统感嘆:“毕其功於一役,方家这样剧情人物扎堆的家族真是太省心了。” 都要一个一个对付,她得多累啊。 系统亦深以为然: “人类有句话叫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方家这棵大树倒下,依附它的剧情人物自然深恨宿主。” 要知道,方家作为男二的家族。 从主子到下人,足足有十五个剧情人物! 现在,这些人都在骂苏寧,深恨她为富不仁,让他们不得安寧。 高兴过后就是发愁,她看著系统余额的界面长吁短嘆,嘆的系统都发抖,忍不住开口: “离一千万还有一半多呢,方家这样的好机会也不多,宿主多多努力找些花钱的路子,一定能赶在花钱任务开启前,花掉大部分钱的。” “我很努力了。”苏寧有气无力的挥手: 可金钱像颶风一样袭来,我怎么花都赶不上挣的速度。” 她就是烦这个啊——在民国花钱哪有那么容易,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可遇而不可求。 大块地皮和商铺也需要寻觅。 总之,都要时间。 偏偏她不缺钱,就缺时间! “老天爷啊,赐予我一个花大钱的机会吧。” 话音刚落,便有敲门声传来。 来人正是林森,这位得力助手如同及时雨一般给苏寧带来了好消息—— 金丰金贝勒刚打了电话过来,苏寧拜託他寻的宅子已经有眉目了,透露了是一座媲美王府的大宅子,精美至极。 苏寧一听,这不就是打瞌睡来了枕头。 飞快的计算起来。 这样的宅子,至少价值二十万大洋,还不包括土地、下人和主人家的歷代收藏。 她买下来后再藉口要改建。 什么太湖石、汉白玉、金粉玉雕都用上,什么材料珍贵就用什么。 再就是僱佣人手,务必兴师动眾——反正北平城最不少的就是找活乾的穷人,她这么做还干了好事了。 嗯,为了坚持为富不仁的作风。 必须要好好“折磨”这些工人,上班打卡、清洁个人卫生、扣工资、通宵加班007…… 反正,零零总总,在宅子上面苏寧算了算起码能花掉五十万大洋,她还能拆了建建了拆,拆了再建……无穷尽也。 一念及此,苏寧果断回道: “告诉金叔父,让他老人家费心了,今天下午我会去拜访金宅,到时再详谈。” 不能答应的太爽快。 显得急迫不说,还让人怀疑她脑子有问题。 ………… 得到回信,金丰让下人给了林森一个上等红封,客气的道: “麻烦林助理跑一趟,这些拿去喝茶。” 因为总理苏寧身边大小事,办事十分得力,加上太年轻,叫管家总觉得不太合適,外头就唤其一声林助理。 “您客气了。” 林森点头,自然的接过红封,落手极有分量,心中便有数了——不是法幣,至少十块大洋。 出门一看,果然。 十六块大洋,寓意也好,六六大顺。 將人送走,金丰才坐下准备喝口茶,旁边隔间闪出来一个青年男子,急切的问: “阿玛,怎么样?苏妹妹答应了吗?” 不怪他这么著急。 卖宅子的就是他媳妇娘家,说起来也是一把辛酸泪,前朝没了,王公贵族也就不值钱了,像金家这样的是少数。 大多数贵族和他岳家一样。 日子越过越穷,东当西当,最后连祖传的老宅子都得卖了换钱用。 “急什么。” 金丰皱眉呵斥,“家里的事不见你这么关心,倒是对岳家的事上心的很,半子当的比亲儿子还好。” “这,年娘为了这个天天哭,她一哭您大孙子也跟著哭,小孩子嗓子眼细,这都快哭坏了,我不忍心啊。” 小儿子,大孙子,老人家的命根子。 提到大孙子,金丰也收敛了火气,严肃道: “好了,苏家侄女儿已经答应下午过来拜访,就是有几分要买的意思……”见长子喜上眉梢,又忍不住提醒: “到时候,你不许隨便插嘴,还有你媳妇也给我老实待在屋子里,別晃悠到苏家侄女儿面前。” “啊,这是为什么?” 金家长子不解。 在他看来,有人在旁边帮腔,这宅子才更有可能卖个好价钱。 他媳妇是女人,女人和女人更好说话啊。 “让你媳妇出来诉苦说情,不外乎就是想多卖些钱,可这让苏家侄女怎么想?不是逼迫也成了逼迫了。” 金丰冷哼一声: “我豁出老脸牵这个线,可以。” “但要为著你岳家,伤了家里和苏家侄女的情分,是绝对不可能的!” 简而言之,苏寧这个便宜侄女的分量,在他心里比长子的岳家要重的多。 “儿子明白了。” 长子也不是傻子,闻言点头,认真记在心里。 金丰心中满意,关键时候儿子还是向著自己家的,於是又谆谆教导: “我这苏家侄女,別看年纪轻,从方家这件事就能看出她的手段和心狠,不是等閒人物。” “这种人只能交好,绝不能得罪。” ………… 黄昏。 结束一天的丧礼事宜,苏寧动身出门,准备拜访金宅,照例身后跟了一长串人,浩浩荡荡,让人见了嘀咕: “这得做了多少亏心事,才这么小心?” 第 40章 礼品、给名分、奢侈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 40章 礼品、给名分、奢侈 拜访人当然要买礼物。 这样的事苏寧当然是不操心的,果不其然,到她上车的时候,后备箱已经被各色礼品装的满满当当了。 “都有些什么?” 隨口问了一句,便听到副驾驶座位上林森流利的回答: “北平上等人家初次拜访,流行十二件礼或十八件礼,至多不过三十六件,金家和小姐是姻亲之好,不好太过生疏,卑下便斗胆选了十八件礼……” 微顿了顿,发现苏寧没有觉得不好,心中微松,便继续说这些礼是什么。 有珍贵的药材,人参、鹿茸、灵芝,还有女子使用的金镶玉胸针、翡翠手鐲,进口的香粉、香水、化妆品。 这些是大头,胜在珍贵。 还有如上海那边冠生园的糖果盒,京八件,外国铁皮玩具等价值不算极高,却贴心亲近的东西。 苏寧听了只觉无一不周全,从老人到小孩到內宅妇人,都有合適的礼物,就算人家不缺,见了心里也熨帖。 “你办事没有出差错的……” 真爽啊,只要你手里有钱,凡事都不需要自己去操心。 当然,你首先得有一个像林森这样八面玲瓏又精力旺盛的得力助手。 苏寧想了想,抬眼望去。 后视镜內,林森低眉敛目,专心等待著她的吩咐,冬日的阳光从车窗照射在他侧脸上,更显得谦逊而温润。 真是让人赏心悦目,养眼的很。 她的目光毫不遮掩——也没必要去遮掩什么。 林森自然也感觉到了。 手心微微出汗,心跳如鼓,忍不住猜测起来,是自己出了差错还是其他什么…… “西装皮鞋很適合你穿,不过现买的总是不如大裁缝量身定做,衬不出我大总管的气势来。” 含笑的女声响起。 明明是“贬”,林森却瞬间注意到最重要的三个字“大总管”,喜悦冲刷过全身,他努力想要显得不那么高兴,却无能无力。 这也怪不了他。 之前,他在苏寧的默许下,明爭暗夺,已经成了她手底下最受重视的人,承办很多事情。 几乎是默认的总管。 可名不正,便言不顺。 隨时都有可能冒出一个人来,取代他的地位。 別的不说,苏小姐在国外那么大產业自然会有管家助手。 比他更受信任,经验肯定也比他足。 所以,林森有时候夜里忐忑起来,就觉得自己像被皇帝宠幸过的宫女,受宠是受宠,可没个正式名分就安不下心。 现在“名分”终於有了! 他立马开口:“定做的西服要时间,等今日下值,我就去找大裁缝加急定做,绝不会丟了您的面子。” “不用。”苏寧脸上有了笑影,“你那点薪水,恐怕定个两身衣服,剩下这个月就只能啃馒头了。” 林森张了张嘴。 想说,其实他的薪水很高,找大裁缝定做西服也没那么贵。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对苏小姐这样天生富贵的人来说,他那点薪水,恐怕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自然是很“低”的。 须臾,他便庆幸没说了—— “你的月薪先涨一倍,置装的费用都记在我帐目上,除了衣服鞋子之外,我想想,腕錶、胸针、袖口也不能少。” 苏寧认真的思考。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能多花一点是一点。 却没注意到前座看似专注的司机眼神逐渐古怪起来,忍不住瞥向林森,都好像在看什么迷惑君心的“小妖精”。 林森:…… “这,是不是太贵重了。”语气艰涩,又带著点动摇。 “一点小玩意儿,算什么贵重。”苏寧毫不在意,殊不知这般姿態,让前座两人心思起伏更为剧烈。 说著说著,她又想到一个花钱的好办法,极为愉快的道: “这段时间办丧礼,也累著伯父他们了,让各家银楼珠宝行裁缝铺,以后每十天送一本册子来,有什么好的货都先留下,都记帐上。” “等我有时间了挑一些送给他们。” 此时的银楼之类,对有钱客人確实有这种服务。 只不过,苏寧的要求却太霸道了。 这意思就是,北平城但凡有什么好东西都要先过一遍她的手。 只有她看不上了。 別人才能买。 林森都顾不上那点个人情绪了,赶紧委婉的表达了这可能引起权贵们的公愤,希望苏寧再慎重考虑。 “这样啊……”苏寧很快也想明白了。 她的权力和面子还没那么大,配不上这份霸道囂张。 贸然越界,会被制裁的。 “那就改成一个月送一次册子吧。”她支著下巴,语气带著几分轻蔑: “隔了这么久都不买,就是真买不起了,总不能怪我有钱,能买的起吧?” 那丟脸的就是此人了。 ………… 这个话题结束,车內恢復安静。 苏寧觉得自己手痒痒,很需要一种长方形、玻璃屏幕、可以捏在手里的东西,好吧,她想玩手机了。 俗话说,饱暖思淫慾。 她是饱暖思手机。 在现代的时候,她一天连摸鱼带下班休息,能玩十三个小时的手机。 连车上都不例外——嘿嘿,她车上玩手机不晕车。 苏寧好可惜,有手机的时候为了赚窝囊废时常留手机独守空房,现在有钱有时间了,偏偏没了她挚爱的手机。 这何尝不是一种虐恋呢? 忽然又想,最古老的按键手机也要几十年后才能发明吧, 要是任务没完成,滯留在民国。 她要是能活到手机发明的时候,也只能顶著一头白髮,手指颤颤巍巍的滑动屏幕,说不定还能上个热搜—— 百岁老太也时髦,手机不离手。 她被自己的想像乐笑了,再度坚定內心。 就算为了手机,自己也一定要完成任务回到现代去啊! 此时,苏寧发现外头飘起了小雪。 雪花纷纷扬扬落下,落在商贩的摊子上,行人的衣领、肩膀上。 只是无人在意这点子雪花。 做生意的继续做生意,逛街买东西的行人继续砍价,喧闹依旧,处处透露著民国生活的烟火气。 老百姓也有自己的默契和智慧。 这边人多,对小汽车的避让就不那么及时,有苏寧坐在车上,司机也不敢贸然加速怕真出了事。 车速慢了下来。 苏寧就见外头路过一群人,里头有个妇人穿著崭新的袄子,衣领子上赫然有个“丧”字,同行人打趣: “祝婶子手脚就是快,布料才到手多久,新衣裳就上身了,给你男人和娃娃做了没有?” “啊呸,老娘从嫁进他们家,就没做过一件新衣裳,这料子也是我抢到手的,凭啥不能给自己先做?” “他们啊,先等著吧!” 这个祝婶子显然是个泼辣的,又得意的扯了扯身上的袄子: “你看看,这料子细的,要是买的话起码要一块大洋一匹嘞,整条巷子里,除了刘瘸子家没有比我运气更好的。” “是是是,你运气好。” 同行人敷衍过去,不想让她继续得意炫耀,换了个话头: “要说起来,我们都得谢谢苏小姐,不是她大方,哪有不要钱的衣裳穿,还救了不少人的命呢,就说那刘瘸子吧。” “家里穷的一乾二净,过冬的衣裳当在铺子里赎不回来,眼看著要冻死了。” “谁晓得运气好,领了最值钱的料子,虽然有个丧字当不出原价,折了一折卖出去,也卖了六块大洋!” “除了赎回冬衣,前儿还见他割肉了呢。” 同行人语气酸的能拧出汁子,却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大伙儿七嘴八舌的批判起了刘瘸子的“奢侈”—— 不过年不过节的,吃什么肉! 太过投入便没注意。 一辆汽车擦著他们掠过街道。 里头坐著的,就是导致刘瘸子奢侈起来的苏小姐。 第41 章 狭路相逢、示好、宅子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41 章 狭路相逢、示好、宅子 苏寧一行人终於快到金宅了。 只差几百米的时候,迎面遇见了又一辆汽车,这条路有点窄了,无法同时通行,必须要一方退让。 僵持了几秒钟。 司机没有得到指示,自然不敢自作主张挪车,好在,苏寧是个小心谨慎的人,无缘无故也不想招惹麻烦。 “往旁边,开一些,让他们过去。” 他们这边是退了。 另一边的车却没有立刻向前开。 无他,为了安全也为了拉仇恨,苏寧的排场实在太大,除了汽车以外,手下或骑著自行车,或坐黄包车,甚至有靠著腿跟上的。 队伍人这么多,想要让出一条路来,自然要花不少时间。 另一边车內。 后座的陈怀谦放下手中的文件,饶有兴致的看向车窗外引人注目的队伍: “这是哪家的人?” 虽然从北平离开七八年了,但他素来记忆力极佳,这次回来,也特別留意了北平值得注意的势力。 却都对不上號。 如此煊赫又不知收敛,唯恐旁人不知其势,……难道是谁家子弟少年轻狂? 前座的司机声调沉稳: “市长,这一行人应该是刚从国外回来的苏寧苏小姐和她的隨从。” 接著又详细解释了苏寧的背景,来歷,表现出来的性格,行事作风,甚至连她刚到民国时,没钱抵押东西换吃喝的事都如数家珍。 情报之准確细致,令人心惊! 末了,司机又补充一句: “她当时抵押的手錶,有人特意查验过了,確实极为精美,不是寻常手艺,国內也造不出来,她为丧礼豪掷几十万大洋也是確有其事。” 言下之意,苏寧的身份不假。 確定不是有心人推出来的棋子后,陈怀谦微微頷首,含笑望向车窗外: “倒也是一个聪明人。” 有钱却没根基,最怕的就是有人暗中下手,苏寧这般做派看似太过囂张,惹人侧目,却是对自己的保护。 陈怀谦一向认为,活著永远排在第一位,其余的都可往后稍稍。 所以,他会欣赏苏寧。 这话落到司机耳中,试探道: “市长,您有心招揽这位苏小姐?”他主子来北平虽说有市长的名头,却因种种掣肘难以打开局面。 要是有了大笔钱支持,就容易了。 財帛动人心嘛。 “襄王有心,却恐神女无意啊。”陈怀谦含笑摇头。 手握重金的苏小姐,动心的人绝不止他一个,眼下无人出手,不过都在静待时机,他贸贸然出手,岂不是当了別人的探路石? 不过,先示好也不错。 陈怀谦略一回忆,便找到了主意,抚掌而笑,“秘书处新招的两个秘书,都是从国外刚回来的?” “没错。”司机应道: “您还夸过秘书处识趣,留洋回来的人有才华,又身家清白,没什么牵扯,值得培养。”被培养起来自然就是心腹了。 风险不小,却是前途无量。 “嗯,还没到任的那个,是不是姓方?”陈怀谦语气平淡,却重若千钧: “让他滚回去吃自己。” ………… 苏寧若有所感的抬头,却只见到远去的一辆漆黑汽车,感觉没什么特殊的,她还是不放心,戳系统: “我是不是遇到了剧情人物?” 还是有恶意的那种? “根据系统条例,我不能给宿主提供问题答案。”为富不仁系统翻了个白眼,觉得苏寧有点太敏感了,敷衍道: “好了,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任他什么剧情人物都不会是你的对手。” 毕竟,它这个宿主又心狠手辣,脸皮又厚,能演会装。 苏寧噎住了。 好在,这时车终於到了地方,金家曾经有个贝勒的爵位,宅子占了小半条街。 街口有穿青衣的下人指引。 苏寧坐的车直接一路畅通,到了大门口才停。 只见朱红色的大门上钉著好几排金色铜钉,巍峨高大,令人生畏,抬头还能看到飞出来的檐角。 “苏家侄女儿喜欢这扇门?”说话的是亲自来门口接人的金丰,脸上带著笑意,边说边迎了上来。 “確实是很喜欢。” 苏寧点头,隨口解释道: “不单是门,这宅子也很漂亮,国外的建筑风格和国內完全不同,不瞒你说,我来北平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气派又富有中式气韵的宅子。” “哈哈哈哈哈,侄女儿夸的也太过了。” 金丰嘴上谦虚,心里却极为受用,他最得意的就是经营產业的本事,能把这么大的老宅打理的光鲜亮丽。 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是您太谦虚了。” 苏寧隨他步入府內,只见內里,花木扶疏,景致层叠,饶是在冬日里,也显出一种雍容华贵的气象来。 这会儿是真动心了。 她立刻就问:“叔父要介绍的宅子,有贝勒府这么大吗?” “有是有,只是……”金丰迟疑了,最后还是决定坦言以告: “实不相瞒,要卖宅子的是我长媳的娘家,她家里以前是老姓,宅子修的宽阔,用的料也都是上好的货色。” “就是近些年家道中落,许久未曾修缮过了。” 像这种中式宅子,若是年年精心打理修缮还好,一旦主人家疏於打理,很快就会显出破败的景象来。 想重返昔日气象,必须大修! 苏寧不在意,大修算什么,她想要的,本来就是推翻重建——她可不要住別人住过的旧宅子。 第 42章 底蕴、解释、香饵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 42章 底蕴、解释、香饵 金家占地面积极大,苏寧被领著看了会儿园子,便从善如流的跟著上了轿子,刚坐稳,便听一声: “客人,坐稳了。” 身体一阵悬空感后,平稳向前移动,苏寧只觉比起坐汽车和马车都要舒適的多——民国的路,那真是隨处都是坑坑洼洼。 身体不適应的,隔夜饭都能震出来。 不到片刻,轿子停下。 金丰先一步到了,陪在身边的还有他的长子金满,此外就都是下人丫鬟了。 至於其他金家人,无一例外被约束在屋子里。 他们没有资格。 或者说,金丰作为前朝宗室,虽然现在没有爵位可以传承,但心里依旧最看重长子,便不想给其他人过多希望—— 初次招待苏寧这样的贵客,只有金满能作为继承人被介绍。 为此,金府甚至爆发了一次小小的衝突。 ………… 当然,这些和苏寧无关。 有人掀开轿帘,她抬起脚,还未落地就有一双柔软的手自然的扶过来,丫鬟声音清脆柔和: “苏小姐,小心脚下。” 说完,见其站稳了便自动退到一边,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尷尬,令人如沐春风。 苏寧不禁感嘆,难怪说,三代始知穿衣吃饭,这般老贵族世家的奢华,不在吃穿用度的华贵,恰恰在不起眼的小处。 连一个接轿的丫鬟都如此出眾,想必是从小耳濡目染培养的。 可见金府底蕴。 “苏家侄女儿,快过来。”金丰热情的招手,转头呵斥旁边的儿子:“没眼力见的,你苏家妹子来了,不会说话吗?” 闻言,长子立刻过来拱手。 唤了一声苏妹妹。 苏寧頷首回应,含笑道:“我是小辈,又是客人,本该先问好的,您这样反而让我羞愧了。” “他是个不成器的,日日东游西逛,手里没个正经事做,说是年长於你,其实远远比不得侄女儿,说不定日后还要侄女儿多多关照了。” 金丰嘴上贬低长子金满,苏寧却不会当真,又劝又赞了几句。 花花轿子人人抬嘛。 果然,不仅金丰眼中带笑,金满神情中也多了几分不好意思的欣喜,看著苏寧的目光变得不那么陌生了。 这种寒暄交际,看似毫无意义,其实很有意义。 一来一回,关係就近了。 就这几句话以后,苏寧明显感觉到气氛变得轻鬆起来,趁热打铁,把拜访的礼物送上,语气十分谦虚: “我年纪轻,也不懂北平这边的规矩,若有不得体之处,还请叔父海涵。” 这还算不得体? 金家下人们看著用漆匣、红提盒、花纸包裹的各色礼物,有眼光毒的,已经认出几样老字號才出售的好东西了。 略算一算,就知这份礼价值不菲。 有资格老的下人,沉浸在旧时光里,又知道从前那位苏侧福晋,对主子们这么看重苏寧还诧异呢—— 到底不算正经亲戚。 从前苏家靠大太监发家的老底子,也抹不掉。 现如今却回过味来,想想家里正经的那些亲戚,就说长房大少奶奶吧,娘家在前朝也是赫赫有名的门第。 可別说送这么厚的见面礼了,次次过来都是打秋风。 不能比,不能比。 ………… 苏寧可不知道金家下人的比较。 这边,金丰和金满见了这么些丰厚的礼物也有些吃惊,不过,他们也不是吃用不起,自然不会失態。 “让侄女儿破费了。”金丰客气道。 和西方习俗不一样,按照老礼,客人送的礼物是不能当场拆开的,怕苏寧误解金满还特地解释了一番。 苏寧又不是真留洋归来。 ——顶多刷过几个留子的视频吧,当然不会介意这个。 不过心里还是很舒服。 被人这么小心谨慎,说话办事都唯恐惹你生气的对待,苏寧也是第一次体验啊,只能说,真爽。 主人和宾客都开心。 进花厅后,两方谈起正题来也是气氛和谐,苏寧也不拐弯抹角,微抿了口茶,便直接说对宅子很有兴趣。 倒是让金家父子吃了一惊。 这么爽快? “这,苏侄女儿,也不必这么著急,买宅子是要住一辈子的事儿,多考虑考虑才是真。”金丰反而劝起来了。 闻言,苏寧眸光微闪,嘆道: “北平大饭店虽好,却终究不是家,实不相瞒,我在国外的產业太多,手底下大部分是外国人。” “他们是不希望我回国的。” “为了表明態度,我需要在北平彻底安家,也好让他们死心。” 这一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 金丰听到这里也安下心,忍不住好奇试探了一句: “这,淮山兄弟在国外做的什么,能创下这么大一份家业,连外国政府都忍不住出手阻止侄女儿你回国?” 来了,终於来了。 苏寧心道,编出苏淮山的时候她就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问出这个问题,回答稍有不慎就会露出破绽。 为此,她早就和系统根据不同场合,不同人演练过多次回答…… 在旁人看来,金丰问完。 苏小姐神情一黯,许是想到了早逝的父亲,却还是回答了: “父亲涉及的领域太多太杂,偏偏都做到了顶尖的位置,他又死活不肯加入外国国籍,本就颇受针对,殫精竭虑,他早逝也有这方面原因。” 她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中似有泪光闪过,眼神却极为坚定: “父亲死后,我看透了那些外国人的虚偽,所以,我是一定要回国的。” “不仅如此,国外的东西我也会一一转回来,绝不让外国人受益。” 听到苏寧前面的话时,金丰还在为各行各业都有涉猎而震惊。 乖乖,这得多少钱啊。 不只是钱,还代表著先进的技术,和诸多人脉。 听到后面就只有感慨了。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金丰安慰道:“洋鬼子哪有好东西,国內虽然现在乱了些,以后也会变好的,到底是自己的地方。” 他对局势还是挺乐观的。 苏寧心中哂笑,不错,国內的局势会变好,甚至会越来越强大。 现在这个时间却不能说这句话。 因为某个不可说的原因,原著对政局在明面上没有过多描写,奈何她歷史学的很不错—— 在明年,就有一场大战爭。 各处动乱不休,千万人的命运因此受到影响。 一念及此,苏寧心中生出强烈的紧迫感,为了自己唯一的小命,绝不能懈怠,她要走的更稳、更快…… 眨了眨眼,將思绪掩下。 苏寧语气释然:“都过去的事了,还让叔父为我担心,总之,等宅子买下来改建好,我也算彻底安定下来了。” 对著金丰含蓄一笑,道: “人不能坐吃山空,我也想投资一些生意,到时候,还望金叔父多多帮忙。” 顺手丟下香饵。 不出所料,金丰心中骤起波澜。 国外的各种技术比国內先进强大是此时人的共识,凭苏寧握著的技术和资金,定然是稳赚不赔。 这哪里是要他帮忙。 明明是苏家侄女儿好心,要带他一起发財啊! 於是,苏寧满意的听到金丰连道,让她有什么事儘管来找他这个叔父,千万不要怕麻烦了。 第43 章 爱情、乱世將至、收穫不菲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43 章 爱情、乱世將至、收穫不菲 这边两人聊的热火朝天,可不知不觉间,话题和买宅子渐渐偏离。 他们不急,可有人著急的很! 另一边,长房正院。 大少奶奶关秀年听完小丫鬟的话,还算沉稳的打发了赏银把人送出去,她娘家大弟弟却忍不住了。 站起身急躁的道:“不是说,商量买宅子的事吗,金伯父怎么和那个苏寧东拉西扯的,还有姐夫,也不帮著说话……” “够了!” 砰的一声,关秀年柳眉竖起,茶杯往桌上猛掷,狠瞪了弟弟一眼。 极不客气的道: “你还攀扯到你姐夫了,呸,你这是求人的样子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金家急著卖宅子救命呢!” “我,我这不是一时著急嘛。” 关秀年大弟弟神情訕訕,低著头。 不怪他这么弱气。 他这个姐姐是原配嫡长女,自小当男儿养著长大,性子烈,家中上下都看重她,就算嫁出去了在娘家也是说一不二。 再说了,家里是真急著用钱。 像苏寧这样阔气,出得起价钱的买家几年也难遇到一个。 种种原因之下。 关家弟弟更不敢得罪姐姐。 “这次就饶了你,要是再胡言乱语,小心我大棍子给你赶出去。” 关秀年又警告了一句也就放过了,到底是卖宅子的事情重要,心中也焦急。 却未显露出来,反而语气轻鬆: “苏家妹妹是什么人物,办场丧礼都扔出去几十万大洋,家里的宅子你们看的重,在她看来可能就和买菜一样,隨便就定下了。” “她来金家,主要是敘旧的,至於买宅子的事顺便提一提就算了,说多了反而失了身份。” 她越说越自信,语气坚定。 这份坚定也感染了关家弟弟,鬆口气瘫在椅子上,抱怨道: “不是我不尊长,阿玛也太离谱了些,隨便一个人凭著故交的名头就哄的他把家產都投了进去,现下赔了个精光。” “连老宅都要卖掉,哎。” 听到这里,关秀年也有怨气,娘家过得落魄,还要求上门让夫家牵线卖老宅,最丟脸的是她啊! 自己也不求家里帮衬什么了,別再拖她后腿就行。 “说来说去,也是你们不爭气。” 关秀年心中有气就要发出来,不能说阿玛,就指著弟弟指桑骂槐: “一个个年纪也不小了,什么正经事都干不了,就知道吃家里的老本,有一天老本吃尽了看你们怎么活。” “就说苏家,苏妹妹的爹。” “人家那时候是什么境况,一无所用就敢远渡重洋,国外人生地不熟的,都能打拼好大一份家业来,这才是能干人。” 她也想有这么个爹啊,北平城里但凡是个女的,谁敢说不羡慕苏寧? 亲爹给留了这么多遗產。 哦,不行。 人家苏寧是独生女,亲爹只生了这一个女儿。 要不说国外新思想好呢,换成他们这地界儿的老观念,女儿继承不了家业,拼命纳妾也得生出个儿子来。 实在生不出也要过继。 总之,遗產落不到女儿的手上! 关秀年心中酸涩,也不想再多说些什么,摆了摆手:“我是嫁出去的女儿了,你们以后好自为之。” 见大弟弟唯唯诺诺的样子,就知道听了但没进心。 她也懒得管,隨口一提: “对了,我听说继兴闹著要结婚,那个女孩子是什么来歷,家里这个情况,哪里有空办婚礼,真是乱来!” 继兴是她最小的弟弟。 也是大学生。 关秀年往常也是最看重他的,觉得家里有出息的可能就是关继兴,没想到,事到临头了,却只想著自己那点情情爱爱。 由事验人——也是个不成器的。 “这婚不结也不行了。”关家大弟弟神態诡异,摸了摸肚子: “那姑娘,肚子里有货了。” 见姐姐瞪大了双眼,他偷偷乐了,知道长姐不会给小弟和他女朋友好脸色了。 不怪他使绊子。 小弟仗著读了大学,见著其他兄弟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还在背后说他们是家里的蛀虫。 啊呸,都吃家里的喝家里的。 他关继兴花的钱比他还多不少呢,还没干出点事业来,就看不起其他兄弟了? 还有那个女朋友,也是一路货色。 关家大弟弟想到他媳妇说,这人来家里清高的很,说话也不中听,说她和继兴是自由恋爱,两人有爱情。 话里话外怜悯其他关家媳妇是旧式婚姻,没有爱情的滋润,生命肯定如枯井一般无趣…… 反正,听的他媳妇一愣一愣的。 整整和他吐槽了半天。 他也好奇,这爱情到底是个啥子玩意儿,能让人未婚就搞在一起弄大肚子,还趾高气昂的? ………… 花厅內,茶水续了一杯又一杯。 苏寧和金丰两人,明明年纪相差了两轮还多,各方面也没什么相似的,却聊的风生水起。 大抵互有所求的时候,便格外投契吧。 这会儿,金丰正说起北平局势来,那叫一个指点江山,著眼全国: 颇有苏寧前世酒桌上,那些中年同事吹牛的架势: “……年初两湖那边才打了一仗,南京那位胜了,气势便高了起来,想著统一,地方上的大帅怎么服气? ” “打了一场又一场,虽然暂时还没波及到北平,可也是早晚的事儿,要我说南边不该逼得这么急,徐徐图之嘛……” 苏寧点头时不时嗯一声。 再配合的说些诸如—— “是吗”,“那该怎么办”,“叔父所言极是”的话。 金丰深以为,苏家侄女儿是他的知己! “哎,也只有侄女面前我能说这些了,不然让当权的听到了,恐怕要反治我一个妄论国事的罪名。” 他边说边摇头,很是忧国忧民: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要真打起大战,我们这些人尚有一丝活路,底下的普通小民该怎么办呢?” “乱世將至,谁能独善其身呢。” 苏寧也跟著嘆息,眼底却带著一丝淡漠。 乱世不是她所造成的,也无力阻挡,至多在保全自身的同时庇护一二。 且乱世,也是她的机会啊。 “罢了,能安稳一时是一时吧。” 金丰点到为止,说起新到任的市长: “这位陈市长就是南边刚派来的,好些人等著给他下绊子,听说政府快半年没发工资了,有人预备去请愿游行。” “这可是好大一桩麻烦!” “敢这时候到北平来,想必也不是凡人,说不定这位陈市长已有了办法。” 这般回应,苏寧心中却一动。 原著中好像也有陈市长这號人物,剧情中占比不高,算是个背景板,但依稀是得势的。 既然这样,她不是不能投资?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苏寧喝完盏中茶预备告辞,说起买宅子的事: “……金叔父介绍的,我自然放心,这事就初步定下来吧,有时间我过去看一眼宅子就行。” 大差不差的,也就行了。 她也不怕多花钱——那还是帮了她呢。 这番態度,让金家父子误会是看在他们面子,心中熨帖无比,觉得苏寧有心。 便打包票一定把事办的妥妥的。 金满更是直言,那边的底价是多少他有数,绝对不让苏寧妹子吃半点亏,不然他拿头来请罪。 苏寧…… 那倒也不必。 出去的时候她婉拒了金家父子,送来送去挺无聊的。 走出一段距离,无意间回头。 却见花厅內,竟多了一位身姿清瘦,衣装华贵的少妇,仰著头神態亲昵的和金满说著什么,鼻尖一颗小痣颇为俏皮。 她脚步忽然一顿。 脑中关於剧情人物的雷达剧烈的响了起来,迅速找到原著中有关描写,定位出场剧情片段。 苏寧对此女身份瞭然於心。 看来,她今天来拜访金府是来对了。 嗯,收穫不菲。 第 44章 新的剧情人物、抽奖、苏半仙父子异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 44章 新的剧情人物、抽奖、苏半仙父子异常 花厅之內。 关秀年从丈夫口中得到好消息,连公公不满的脸色都高兴的忽略了,心中长长鬆了一口气。 ——娘家总算是有钱救命了。 无意间抬头,却远远对上一双沉凝漆黑的眼睛,心臟差点停跳一拍,她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这应该就是那位苏小姐吧? 真是……不同凡响。 隔了这么远的距离,五官长相看不太清楚,只知道是个极年轻的女子,但莫名就是给人一种威慑感。 或许是她挺直的腰背,也或许是毫无顾忌冷漠的眼神? 关秀年思忖片刻。 对著苏寧那边遥遥行了个礼。 ………… “小姐,应该是金家大少奶奶。”林森低沉的嗓音响起。 “我知道。” 苏寧收回目光,嘴角含笑,脚步轻快了不少,这莫名的变化引来林森的注意,也回头看了一眼,疑惑丛生。 没什么特殊的啊。 就是普通的贵家少奶奶,除了长相要漂亮一些,这位的娘家、婆家都不至於让苏小姐多关注一秒。 那就是因为……漂亮? 脑中灵光一闪,林森似乎找到了关键点。 联想下去,又找到更多证据,苏小姐性子虽冷淡,但对长相漂亮的男女好像总会多几分耐心和关注,眼神也会柔和半分。 再想想自己莫名被苏小姐挑出来——林森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也是个漂亮人啊! 瞳孔剧震,挣扎三秒后转为摆烂,他试探的问了一句: “小姐,要卖宅子的是金大少奶奶的娘家,看您很满意,要不要送张名帖给她,以后也能多多交往。” 这个“满意”和“交往”有点其他意思。 可惜,纯洁的苏寧丝毫没发现,还觉得林森这个提议很不错,关秀年不算很重要的剧情人物,但她背后还跟著一长串啊! 她出场的原著那一卷,刻画的重点在於爱情。 男女主身份相差悬殊。 一个是前途无量出身世家的少爷。 一个是孤苦伶仃,父亲被歹人迫害只留下生病母亲的孤女。 他们相识於女主痛苦轻生之时,男主救下了她,两人在夜色下剖析內心,谈天说地,就这么迅速的相爱了。 爱火如潮,一发不可收拾。 可惜跨越阶级的爱情,註定会充满重重阻碍——关秀年这个势利又横行霸道的大姑子,就是其中之一。 原著中,女主痛苦的控诉: “我们只是相爱了,爱情从来没有罪过,你总是说门第、规矩、体面,是因为你没有体会过爱情,也就体谅不了我和继兴,我不恨你,我可怜你!” 回忆这这段“大名鼎鼎”的爱情独白,苏寧隨口道: “就按你说的办,对了,再告诉金家下次去看宅子,把金大少奶奶也带上。” 现在这个时间节点,女主已经未婚先孕了,想嫁入关家了。 衝突到了要爆发的时候,关秀年这个“反派”携威到场。 肯定有大戏能看。 “属下明白了。” 林森內心已经平静下来,连回应的语气都保持住了完美,他已经完成內心自洽,苏小姐无论是什么想法。 都不是他一个当手下的该揣测的。 自己只需要执行就好。 苏寧頷首,上车后没有往北平大饭店那边开。 三天后是出灵的日子,按照习俗,作为孝女,她这三天都要在棺木前守灵,连苏家人都代替不了。 白天黑夜,都伴著一具棺材。 有人来还要鞠躬,晚上也不能睡熟,需要给灵灯添油……苏寧想想,全身上下就开始痛了。 “系统,你有没有什么虚擬成像之类的技术啊,你也不想你最好最可爱的宿主,就这么被折磨死吧。” “有……但是你等级不够。” 为富不仁系统,无奈的解释,为了督促任务者,系统內所有好东西和服务,都需要用金钱购买,购买资格也需要完成任务获得。 总之,努力吧,努力什么都有。 说到这里,它提醒道: “宿主,你还有一个抽奖机会呢,说不定能抽出来?” 不过机率大概是百万分之一吧。 哦,方家被赶出丧礼那次。 苏寧挑眉,伸手准备点击抽奖开始,下一秒又飞快的换了一只手: “上次抽奖就是用的左手,该死的抽到工业盐,这次我换右手,肯定时来运转!” 点完不敢看,先闭目祈祷三秒。 金色的光芒充斥眼眶——“系统,把你这五毛钱的特效给我关了,要瞎了。”苏寧捂著眼睛,怒气冲冲。 “哦,加点气氛嘛。” 光芒消失,抽奖物品露出原型。 苏寧的眼睛也不疼了,语气也变得梦幻起来了:“我没看错吧,后面是不是有六个零?” “没有错,確实是六个零。” 为富不仁系统也惊了:“最前面的数字还是三,这个奖品价值三百万大洋,宿主你的任务有救了!” 直接能干掉她一大半余额! 一人一统傻乐了好久,互相夸,你说宿主聪明谨慎,用了更幸运的右手,我说系统有先见之明加了特效,果然是出金了。 良久,苏寧把目光从数字上移开,落到商品上,这么一看就发出疑惑: “化肥生產线,能值这么多钱吗?” 该死,不会是標错价格了吧? 系统也提起心来,马不停蹄去查,查完鬆了一口气: “没出错,价格高是因为包涵的生產线不止一条,能生產多种化肥,而且其中技术含量超过先下时代。” “这种超出所在时代的商品,一向都是溢价的。” 解释的很清楚,苏寧明白了。 然后就是激动和狂喜,据她所知现在国內没有任何化肥厂,完全依赖进口,而化肥对农业生產有不可估量的作用。 俗话说,民以食为天。 手里拥有这样王炸般的存在是什么概念? 能让苏寧从世人眼中光有钱的商人,变成大善人,青天菩萨,这还在其次,重要的是她的社会地位会直线升高。 “今天我就不洗右手了。” 苏寧深情的抚摸自己的右手,虽然生產线还没兑换,化肥厂房也还在构想中,但不妨碍她高兴。 勒紧脖子的绳子又鬆了一圈。 心情太过愉悦,她下车的时候林森照例过来拉车门,忘了保持狗资本家目中无人没礼貌的姿態。 反射性说了一句: “谢谢。” 林森人都傻了。 她也不在意,快到停灵的地方时,恰巧遇到了苏半仙和苏晨,不知为何,见到苏寧两人嚇了一跳。 还一个劲把手上的东西往身后藏。 “这么晚了,大侄女吃了没啊,等会儿守灵可是个辛苦活儿,可別听那些傻蛋的屁话,三天只喝清水,铁人都熬坏了……” 孝子孝女守灵的老规矩。 什么都不吃,只喝点清水续命。 苏寧当然不会这么做——棺材里放的是啥,別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 寒暄了几句他们也就分开了。 林森想说什么,被苏寧阻止了,她当然知道苏半仙父子是要搞小动作——不过,肯定不是衝著自己这个好侄女儿去的啊。 那就隨便他们折腾了。 反派不搞事,那还叫什么反派? 第 45章 装神弄鬼、冤枉、方林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 45章 装神弄鬼、冤枉、方林 次日,苏寧从报纸上知道了苏半仙他们做了什么—— 昨天深夜,发生了好几起遇鬼事件。 遇到的鬼还各有不同,有红衣女鬼,有穿前朝官服的鬼,还有水鬼。 唯一的共同点。 就是遇见鬼的人都穿著,用苏寧发的缝上丧字的布料做的衣裳! 据遇鬼当事人说,那些鬼把他们当做了同类,不是问阴间路怎么走,就是问明儿要不要去抢苏家路口发送的金银纸。 报纸一报导,销量大爆。 引起民间眾多討论。 有人信誓旦旦的道,自己询问了某位大师,大师告诉他,这是苏小姐心过诚,丧礼规模太大行成了仪式,使得这些布料沾了阴气。 寻常穿没什么事儿。 但昨日恰逢极阴之时,就容易被鬼魂当做自己鬼,阴阳混淆! 这不就都对上了吗。 穷人觉得还好,大师也说了极阴的日子难得一见,只要避开就行了,该穿还是得穿。 不然冷的骨头痛。 对那些惜命,又不缺衣服穿的有钱人来说就不一样了。 各家又是一场大清理。 老爷太太们都下了死命令,別说衣服了,家里抹布用了方家的布料都要扔了的远远的,千万別引来脏东西。 看到报纸,连苏寧都惊住了,苏半仙和苏晨的行动力和想像力真不是盖的。 还有,水鬼、官服鬼就算了。 这个女鬼是谁扮的? 苏寧猜了一会儿没猜出来,很遗憾不能放明面上去问,林森揣摩上司心意,说起了方家的境况—— “……之前还有人赌风头过了,方家还能翻身,花钱低价收了好些您送的布料,这会儿全砸在手里了。” 为了节省时间,丧字是涂上去的。 虽然面积大,但小心剪掉一部分还是能用来做衣服,只是小百姓不肯浪费。 所以才有人想著抄底收布——然后抄在了半山腰。 发现苏寧嘴角勾起了弧度,林森知道她很乐意听这些,便继续说起方家的倒霉。 布行彻底从门可罗雀变成无人问津。 连零星的小生意也没了。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苏寧语气怜悯,眼中的笑意却极为明显: “方家平日不积德,这不,就有飞来横祸了,以前哪出过这么多见鬼的事。” 闻言,林森的神情有一瞬间古怪。 这报应是不是姓苏? 苏·方家报应之一·寧忽然收到系统奖励,这事倒寻常,有钱招人恨,奖励提醒每天就没少过。 就是人比较特殊。 [一级剧情人物,方林]。 苏寧这会儿只有一个想法,终於等到你,还好我没忘记,打住,她想到什么,忽然冷著脸对林森质问: “方林回来了,你知道吗?” 她把盯著方家这么大的事交给林森,结果方林这个正主回来了,林森居然没有半点察觉? 要不是有系统的提醒,苏寧可能就一直被蒙在鼓里。 敌人在暗处,而她在明处。 若方林有所动作,那她岂不是只能等著挨打。 一念及此,苏寧看向林森的目光越发冷冽。 听到质问,林森也懵了。 脑子里各种念头乱成一团,什么,方林回来了?他怎么不知道,最后定格为——苏小姐难道另有消息来源? 未知的竞爭者让林森迅速清醒过来。 什么也没反驳,低头认错。 即便他確定派了不下二十个人,把方家盯的严严实实…… “叮,检测到宿主为富不仁,冤枉一级剧情人物林森,奖励十万。” 苏寧面不改色的道: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你既然已经知道错了,我就不罚你了,后面再犯这样的错误就加倍的罚!” “多谢小姐宽宥。” 林森伸手抹了把冷汗。 ………… 其实,还真怪不得林森失职。 谁能想到,方家人人夸奖才华横溢的大少爷方林,不仅被骗了行李,还被查票的乘务员赶下了火车。 幸好离北京已经不远。 走了两天,浑身上下又脏又臭,像个乞丐似的,盯著方家的人还以为是乞丐上门討饭呢。 见方家把人迎了进去,心里还嘀咕。 没想到方家人还挺好心? 这一轻忽出错,后头受了林助理好大一通火气,薪水被扣了一个月,哭都没地方哭,暗自决定以后方家有只苍蝇飞过,他都要拽下来检查! 这边,方林听著父母妹妹的哭诉,眉头皱起。 在外留学多年,他的举止、行为都十分西洋化,加上尚算英俊的五官,本该在人群中都是极为显眼的青年才俊。 只是到底吃了两天苦。 眼角眉梢,带著一两分烦躁阴鬱,这会儿更显。 对面,方太太哭诉著苏寧帮著亲戚,不讲理的对他们家出手,生意都垮的差不多了,还有苏珍珠的水性杨花、不近人情。 “哥,到底该怎么办,你说句话啊!” 方晴晴焦急道。 “好了,我才刚回国连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没搞清楚,总要给我点时间吧。”方林无奈的道,揉了揉眉心: “生意上我无能为力——”他抬手,阻止了家人的追问,冷静道: “苏家那个亲戚下手太狠了,家里的布名声已经全部被毁,再怎么挣扎也不可能回到从前。” 闻言,方敬德老泪纵横: “布行是你爷爷交到我手上的,临死前还拉著我的手要我发誓,一定要传下去…我…愧对先人啊。” 他哭了,方太太和方晴晴也哭。 屋內顿时哭声大作。 外头的下人都见怪不怪了,也不去劝,有这閒功夫,还不如考虑怎么找下家。 “好了,別哭了。” 方林被哭声吵的脑仁疼,以前怎么不知道爹娘妹妹这么能哭? “生意挽回不了,可家里的生意本来也越来越差,国內的织布技术太差,工人也蠢笨,就算买回机器,也赶不上洋人工厂的效率。” “那也不至於吧。” 方敬德想说,论吃苦,家里的伙计也还行。 “你们不懂。” 方林不耐烦的打断了亲爹的话。 他想到了在国外看到的大工厂,那擎天的烟囱,彻夜不停的流水线,还有优越的管理制度。 国內这么落后,起码要一百年才能追上! “好,林儿你比我们有见识,可生意没了,家里以后不知道怎么办,还有那个苏寧凶神恶煞,恐怕还会继续对家里下手。” 方太太忧心忡忡。 小心打量儿子的脸色,试探道: “要不,我们去找苏珍珠说一说情,把你们的婚事办了?” 这样,也不怕苏寧了。 至於之前苏珍珠不承认婚约,是因为气上头,儿子也不在场,现在林儿回来了,帅气又有才华。 还怕苏珍珠不同意? 谁知,方林听到方太太的话,反应极为激烈,发火提高声音: “我不会娶苏珍珠的,我和她之间没有任何感情,这桩婚约在我心里从来就没被承认过,何况我已经有……” 后半句被咽了下去。 他绝不能,在这种场合把心中那个神圣的名字说出来。 这是对她的玷污! 饶是如此,方林也因为想到了她,心情柔和起来,收敛火气,冷静的说: “家里也不用怕那个苏寧,我回国已经接受了政府的聘任,即將成为市长秘书处的一员。” “如果她识相的话,就会见好就收。” 闻言,方家人大喜。 方敬德更是一扫沮丧之色,满面红光连声道好,当商人怎么比得上当官,他儿子果然有出息。 “哥,这么大的喜事你怎么不早说?还得我们担惊受怕的。” 方晴晴语气嗔怪,眼珠子一转: “民不与官斗,商人生意做的再好也是民,哥你成了市长秘书,那能不能教训一下那个苏寧?” “教训?……別想。” 方林宠溺的弹了一下妹妹的额头,见她吃痛,才解释道: “我才刚进秘书处,正是要小心做人的时候,哪能隨意出手对付人,那岂不是落人话柄?” “再说了,冤家宜解不宜结,这个苏寧財势不小,能见一面化敌为友是最好,其他的,等你哥哥我升官了再说。” 方敬德也赶紧瞪了眼女儿。 “你別乱出主意,耽误你哥的前程,我饶不了你。” 转头和儿子商量什么时候去见苏寧,方晴晴却不以为意,她哥这么厉害,回国就是市长秘书,等过几年说不定就是市长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苏家,哼! 第46 章 咬人、盟友之论、屑老板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46 章 咬人、盟友之论、屑老板 此后两天,守灵的日子很顺利的过去了。 苏寧待在灵堂之內,定时上香添油,在僧道彻夜的诵经声中放空思绪,什么都不去想,身心放鬆寧静,整个人都沉下来了。 她在享受罕见的放鬆。 在外界,有无数人因为她的一句话,一个眼神掀起重重风浪。 林森不愧是原著系列里,唯一称得上是爽文的篇章男主,行动力和手段,甚至是运气都是上上之选。 派人將方家盯得水泄不通。 又在不到三天內,收拢了市面上方家所有的债务——有供应商的货款、丝商未结的资金,甚至是方家上上下下,吃喝穿用在各个铺子的压帐。 这些帐本来的还款周期不同。 有三月一结的,有半年一结的,或是年末统一清偿。 按照常理不会对方家造成太大压力。 现在,林森將帐都收在一起,加起来是个令人大吃一惊的数字,他算了算,足以让方家掏空所有流动资金。 做完这一切他便没了其他动作。 狗要咬人,便是牙齿和爪子都已经磨的锋利无比。 也要等主人的命令不是? ………… 林森的动作很隱蔽,至少方家这个苦主没有半分察觉,不过到底根基太浅,经验也不足,还是被有心人窥见了。 市政府之內。 秘书长匯报完退到旁边,等了许久也没有动静,忍不住抬头,陈怀谦放下手中的笔,轻嘆: “被磋磨了这么些年,我还以为润和你能变沉稳一些,现在看,还是和年轻时候一样沉不住气。”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秘书长摊开手: “再被磨十年,石头也磨不成玉。”说话间,他看了眼陈怀谦,一身朴素的中山装,唯一的装饰是胸前的金炼怀表,神情凝淡似渊,让人窥不见內心。 谁能想到,十几年前。 陈怀谦才是所有人中,最意气风发,桀驁不驯的那个。 被岁月磨掉了包裹的稜角石壳,內在的宝玉彻底显露出来。 世人自然为之讚嘆,可对宝玉来说被磨掉的石壳是血肉,是皮肤,也是心气。 刮肉削骨,痛不欲生。 “我这个秘书长猜不中市长大人的想法,怕办砸了你的事,只能出口问了,求市长好心回答一下吧。” 秘书长认真道:“北平局势,光靠你一个人短时间平不下来,南边又连连催促,前有狼后有虎——你对这个苏寧到底是什么想法?” “想联结盟友,还是彻底收服?” 闻言,陈怀谦深深的看了他这个老同学一眼,放鬆往椅背靠去,十指相扣,声音含著笑意: “真坏了事,不得好死的是我,又不是你,这么你反而急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秘书长要谋权篡位了呢。” 这句话出口,气氛缓和了下来。 “好好好,是我皇帝不急,太监急了行了吧。” 秘书长也笑了。 適才紧绷的身体却悄然放鬆下来。 “想收服苏寧,是不成的。”陈怀谦抵住下巴,眼睛望著虚空一点似在出神,不紧不慢的道: “这位苏小姐虽为女流,却霸道强势、野心勃勃,这般气性,又手握巨额財富,是不会居於人下的。” “你才见了一面,不,连面都没见到就能断定?” “为何不能?” 陈怀谦不由回忆起苏寧出行的派头,摇头微笑: “了解一个人,知道她长什么样是最不重要的,要去看她做了什么。” “初来乍到,身无分文,明明是金尊玉贵养大的大小姐却能蛰伏,甚至明知当行將表的价格压到极低,她竟然也忍了?” 听到这,秘书长也忍不住赞同: “是啊,那块表工艺精美,起码值两百大洋,居然只当了二十块大洋。” 足足十倍的差距! 可见,苏寧的冷静和审时度势,多少大人物都不能做到像她这样,跌落谷底时不可置信,乃至歇斯底里。 苏寧:啊,我被坑了吗? 淘宝七十块买的机械錶,我觉得当二十大洋很值了啊。 陈子维还在继续说: “重新和国外的手下联繫上后,她也表现的很精彩,每一步都那么好,先去滙丰兑外幣,透露背景,然后抓住简仁最低谷的时候伸出援手,一举收服!” “是啊,时机掐的这么准,我都怀疑她早就盯住了简仁,却一直等到他最绝望的时候出手。” “因为,这样带来的利益最大。” 秘书长咽了口水,苏寧在他脑中的形象逐渐清晰——一个標准的,冷酷无情又倨傲的上位者。 “思维发散开来,想的更深,他不由自主的发问: “那,她给亲爹办丧礼,为妹妹出头对付方家,也都是有其他深意。” “不然呢?” 陈怀谦反问回去: “不至於全无感情,毕竟是亲爹,妹妹也是真妹妹,但盛大的丧礼一来展示了她的財力,二来,和北平各方初步打了交道,三来……” “还有三来?”秘书长失声,隨后闭嘴挥手示意: “你继续,我不插嘴了。” “这场丧礼的第三个用处,就是和从前苏家的关係搭上线。”陈怀谦由衷感嘆:“有个大太监祖宗,名声不好听,但实惠啊。” “北平城最多的是什么?” “——前朝的那些王公贵族,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势力且不小呢!” “我敢打赌,后面她会和这些旧势力的人拉近,就是不知道,会用什么法子了……” 说了半天口渴,喝了口茶。 茶水入口又冷又涩,显然用的是便宜的茶叶,还是隔夜的。 陈怀谦神情晦涩,语气冷了下来,“至於方家,不重要,大概就是苏寧在北平城立威的一个靶子。” “也怪方家太蠢,自己撞上去找死。” 听他分析完苏寧到北平之后所有的动作,秘书长深深嘆气: “这样的人,確实收服不了,那,就是盟友了?” 陈怀谦頷首。 其实,他之前也没完全下定决心——与苏寧这般猛虎为伍,便是最好的猎人,也怕自己被反噬的尸骨无存。 直到喝到那杯冷茶。 就像在嘲讽他杞人忧天一样,还担心什么反噬,再不有所动作,他明天就可能死於吃饭噎死,或者喝水呛死。 当机立断,陈怀谦道: “派人把林助理留下的尾巴给扫了,除了瞒住方家,不用太遮掩。” 秘书长心知其意。 给苏寧手下扫尾巴是示好。 更重要的是告诉其他势力,陈怀谦有意和苏寧靠近,交好。 投鼠忌器——对他们和苏寧来说都是。 ………… 陈怀谦这边一动手,林森很快得到了消息,心知事关重大,顾不得懊恼自己办事没处理乾净收尾。 迅速找到了苏寧说明情况。 “我知道了。” 苏寧面色平静无波,將手中檀香插入香炉,见林森迟疑不定,没有解释的意思,轻轻摆手让他下去。 等人走了,系统笑嘻嘻的冒出来: “嘖嘖嘖,忠心耿耿的林森怎么就遇上了你这么个屑老板,明明早就知道了,还要装的高深莫测搞他心態。” “你不要血口喷人。” 苏寧皱眉,正义凛然的道: “明明是不好解释,我待的灵堂里,怎么会知道新任市长陈怀谦想和我结盟。” “再说了,谁让陈怀谦那么多疑又纠结,奖励提醒那么多,我也不想听啊,每次就那么点钱还烦人……” 反正,都不是她的错。 她是个清白无辜的好人啊! 苏寧和系统吵吵嚷嚷的,时间飞速流逝,直到听到外头悠长的打更声。 已经是三更天了。 “懒得和你吵了,困死了。”苏寧伸了个懒腰,眼神却是清澈明亮的:“明天就要出灵了,要养好精神。” 行百里者半九十,她可不能掉链子。 第 47章 小人、出殯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 47章 小人、出殯 十二月,十四。 这日天气很不错,一大早太阳就从云层里冒了出来,阳光照在身上暖烘烘的,老北平人都说稀奇。 ——好些年没在冬天见著这么好的太阳了。 为此,苏半仙很是得意,觉得自己的卜算功夫又涨了——日子虽然不是他定的,但是他也算出来是个吉日啊! “……这么好的日子和时辰,才算对得起我淮山弟弟啊。”说著,苏半仙还动情的哭了两声。 破锣嗓子拉长了喊些拗口的话。 苏珍珠小声的给苏寧翻译,大概就是让底下的祖宗快起来,別耽误了接人,也別接错了人,接错了没脸吃香火。 “……让姐姐见笑了,这些是阴阳先生行內的话,也不知道爹是从哪儿学的,老规矩,都要唱上这么一段。” 只是,寻常都是请专业的人上。 这边也一样——全副武装,仙风道骨的阴阳先生待在旁边,尷尬又无措。 特別是看苏半仙的眼神,就差点火星子就能冒起来了。 你亲戚这么有钱又对你大方。 你和我抢什么生意! 苏寧看的好笑,让手下人把阴阳先生请到一边去,无论怎么样,苏半仙都是一片好心,总不能辜负了。 [叮……] “告诉他,工钱不少他的,再给五…不,两块大洋压惊。”听到奖励提醒,苏寧不易察觉的顿了顿。 將五块大洋换成了两块大洋,又道: “对了,后面的年祭祀,月祭,都不要请此人了。” 心性太差,不足用。 苏半仙抢了他的活儿不假,但钱还是照样给啊,不干活有钱拿,多少人求之不得,不感激也就算了,还怨上她了? 真是好笑的很。 林森也不多问,应下后亲自去办,说完事把钱递过去,往回走了几步,就听到阴阳先生和身边人小声的抱怨: “才两块大洋,还超级富豪,真是越有钱越小气。” “我还以为至少有五块呢!” 林森脚步一顿,嘆气,小姐看人也太准了些,竟然真是个小人,还是很蠢的小人——连隔墙有耳的道理都不懂。 找来手下吩咐了几句。 片刻之后。 有下人来请阴阳先生喝茶吃点心,人喜出望外跟著去了,走之前还和同行吹嘘,自己有面子,连苏家都敬著呢。 没成想一去不復返。 再被发现,人套在麻袋里,被打的鼻青脸肿,幸好没伤到骨头。 都传是他太不谨慎,隨意露富,这不被强人给抢了吧,然后以此为例,告诫其他人记住怀財不露。 少数知道阴阳先生身上的大洋一分不少的,则对苏家,特別是苏小姐讳莫如深。 ………… 吉时將至。 苏寧穿上粗麻布的孝袍,边缘不整齐的漏出毛边,称之为“斩衰”,麻绳束腰,头上带著麻布叠成的帽子。 一手拿著哭丧棒,一手捧著牌位。 全部穿好后,丧乐大作,喇叭、嗩吶、大鼓的声音响彻云霄,还有雇来专门哭的哭丧人,哭声不仅嘹亮且极富有感染力。 让人听了,也想一起哭。 苏寧心中都莫明生出一股悲意,低下头好似也擦起了眼泪,不久,便听到系统期期艾艾的声音: “宿主,你是触景生情了吗?” 可也不对啊,系统记得虽然苏寧爸妈早年离婚,一个也不愿意养她。 可两人都还活得好好的啊! “你怎么会这么想?”苏寧很是诧异,“那两个死了,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哭?” 系统噎住了,愤愤的想。 好,是它自作多情了行了吧! “做戏要做全套好不好。” 苏寧眼周、鼻尖都红通通的,脸颊还掛著泪,心声却极为冷淡理智: “別人都哭了,我这个当孝女的反而不哭,多奇怪,多惹人怀疑?” 话音刚落,巨大的锣鼓声响起。 四十八个抬棺人吆喝一声,將灵槓往肩膀上扛,描金的棺槨应声而起,苏寧被请到队伍的最前方,正式送殯。 这一路她走的很慢很慢。 视线之內,漫天的纸钱如雪片纷飞。 不,比大雪还要盛大,纸钱几乎把路面全部盖住了。 还有裹了白布的灵旗、灵蟠,也是那么多,那么多,不时还有其他人家送的蟠加入其中。 苏寧抱著牌位,听著哭声,看著漫天的雪白,几乎每走过十步,就能遇到一个路祭的棚子,她需要过去受祭。 “苏小姐,万望节哀顺变,保重金玉之躯。” 这是某商会的会长。 “老大人已逝,哀荣齐天,您已尽人子之大孝,可谓无愧於心,如今令府上下都指望您,千万不可哀悔过度……” 这是海关的某一把手。 “淮山世兄落叶归根,也算是尽了心愿,世侄女好生保重。”说话的是金丰,苏寧在这个棚子待的时间久一些。 一个一个丧棚走过。 苏寧身体累到极致,灵魂却好像飞到半空中,看著蜿蜒了三里的出灵队伍,有了一种独特的感觉。 好像,她真的有一个名叫苏淮山的父亲。 这个父亲很爱她。 给她留下了不计其数的財產,还有几个不靠谱且极品的亲戚……苏寧眨了眨眼,这算不算她造出一个成功的oc? 嗯,让这么多人信以为真。 “苏淮山”很成功了。 走了三个多小时,才终於到达苏家祖坟,这里已经被修缮一新,在乐声和指引中將棺木放入墓坑。 出殯终於告一段落。 剩下的,哭灵、烧纸活、诵经,都和苏寧没有太大关係了。 实际上她已经摇摇欲坠,全靠毅力坚持站著,回去的路是坐车,看到路边有普通百姓拢火堆烧纸。 这样的人还不少。 奇怪的是都躲躲藏藏的,烧两张纸就打量四周——苏寧很快就知道为什么了。 几个她眼熟的手下过去,两三脚踹翻了火堆,又对著烧纸的人连推带搡。 脏话满天飞。 “小姐不要看他们可怜。”林森解释: “这些人在出殯后烧纸,就是想蹭苏家祖坟的青气,还有苏先生的保佑,只踹了他们的供,已经是我们好脾气了。” 拜苏淮山有什么用,该拜系统才行,苏寧在心中吐槽。 “哼,我也不是什么人都绑定的。” 为富不仁系统傲娇道。 ………… 丧礼结束,鬆口气的不止苏寧。 为了让出殯的队伍畅通无阻,北平城的交通几乎瘫痪了三个小时,其中耗费的人力物力,不计其数。 为此,苏寧几乎动用了所有关係。 好在一切顺利。 丧礼结束,那些怀揣各种心思,想和苏寧打交道的大大小小人物们,觉得机会终於来了,正摩拳擦掌呢。 谁也没想到。 第一个上苏家门的,居然是方家? ps:生日出去吃饭,更新会晚很多,但一定会更的两章的。 第 48章 给力的苏家人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 48章 给力的苏家人 办完丧礼,按例该守丧。 不过按照苏寧的说法,她爹其实已经死了有一年了,从这个日子算的话,她早就过了热孝期。 便是最严苛的规矩来。 只要不谈婚嫁,吃喝穿用都不再有所忌讳,何况,今时不同往日。 前朝那套孝道早已不流行。 昨天实在太累。 苏寧决定奖励自己睡一个大懒觉,房间內,丝绒的窗帘厚实的遮挡住了所有光线,空调、壁炉齐上阵,温暖如春。 也没有不知死活的人来打扰。 可惜,这个懒觉还是没有睡成——她是被一声比一声强烈的系统提醒吵醒的。 捲成毛毛虫的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到处摸了摸,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哦,手机没了,苏寧睡眼惺忪的坐起身,拍著床垫子火气十足: “系统,我不是设置了不是剧情人物的奖励,不用提醒我吗?” 没办法,不这么设置。 她一天啥也不用干了,就听系统叮叮叮好了。 哎,苏寧也是当了有钱人才懂的,遭人恨是富豪必须承受的代价。 “我才不会出错。”为富不仁系统更大声的反驳了回去: “你自己看就是了,这些奖励都来源於谁?不是一级剧情人物,就是二级剧情人物。” 这就很奇怪了。 大早上的,谁没事干这么恨她。 苏寧疑惑的点开系统界面,十几条提醒,奖励金额动輒十万以上,不得了,居然还有一条抽奖! 她坐直了身子,喜笑顏开搓手,让我看看是那个財神爷—— [方林、方林、方晴晴、方敬德……方林、方林……] 许多个方林里。 夹杂著一两个其他方家人。 “系统,我是不是失去了一段记忆?”苏寧极为认真的询问,被否定后,手指不自觉的绕头髮,眉头紧锁: “那这个方林是脑子有病吗,我都没见过他,还没来得及对他为富不仁呢,这小子反而先恨上我了?” 怎么说,很不爽。 我是要搞你啦,但不是还没搞吗,你居然敢恨我? 为富不仁系统:……你是没来得及搞方林,但已经把他家上下都得罪透了啊。 “宿主,在你昏睡的时候,苏家人已经对方林以及方家人造成了极大打击,因为被认定仗的是你的势,所以奖励算在你头上。” 闻言,苏寧由衷的表示: “真是我的好伯父,好堂弟,好堂妹。” ………… 与此同时。 方林被气的脸色涨红,英俊的脸扭曲的不成样子,想说什么,嘴才张开,就被对面的苏珍珠发现。 清纯柔弱的少女眼神怜悯: “方少爷,你再怎么纠缠我也是无用的,婚约已经解除,我们此生无缘,要怪就怪你爹娘妹妹的无理吧。” “不过,佛说求下一世,若你在佛前跪著抄三十年经,说不定能求来一丝你我之间的缘分。” “谁要纠缠……” 又被打断,这次是苏半仙,他昂著头斜著眼睛看方家一行人。 力图从每一个毛孔里表现出嘲讽来。 “珍珠你就是太好心了,癩蛤蟆怎么能配天鹅呢,何况还是一家子癩蛤蟆,別以为送点东西说点好话,我们家就能重新接纳你,不可能的。” “就算你们跪下来磕头请罪也不可能……” “放屁,谁要给你们磕头!” 方林终於撑不住留洋精英的面子,被苏家人不听人话,胡搅蛮缠,自信爆棚给气的爆了粗口。 他们来的时候没打听好。 以为苏寧也住在这个宅子里,带著家里人就来了,本意是两方化干戈为玉帛,苏寧不再对方家下手,他也不会给苏寧使绊子。 谁承想,先是被门房拦著。 足足等了一个小时,才被领著绕了一圈又一圈,腿都走断了才见到人。 还不是苏寧,是苏家人。 这也罢了。 在方林少数和苏家人打交道的记忆中,他们虽粗鄙了些,態度倒还谦逊,可以谈谈先解开矛盾。 方林甚至已经打好腹稿。 ——婚约是不可能了,但他愿意认苏珍珠为乾妹妹,会把她当晴晴一样爱护。 谁知,话还没出口。 先是被苏半仙看似礼貌,实则气人的询问了一通家里的生意,他爹娘忍著气,极为得体的回答了。 苏半仙却“小声”的嘀咕: “还挺能撑,这都没关铺子,也不怕半夜有鬼上门来买布,半点都不为邻居们著想,黑心……” 直接气的他爹娘翻白眼晕了过去。 这会儿,方林已经很气了,勉强维持住风度,好心告诫他们不要太过得意,要是给苏小姐惹了麻烦。 亲戚也就做不成了。 原本是暗示,自己的身份已然不同,得罪了他,苏寧也会有麻烦的…… 谁知,苏家人不知道是蠢笨到听不懂话中意,还是故意装听不懂,竟然以为他是来挽回婚约的? 轮番上阵来羞辱他。 话里话外,说他堂堂留洋归来的才子配不上苏珍珠这个村妇,方林想反驳,不是被抢断话,就是被曲解话中意思。 从未有过的憋屈在心中膨胀。 方林终究是失態了,正在懊恼之时,忽然发现苏珍珠眼中有明显的笑意,再看苏半仙父子,也是一样。 他们是故意耍他的! ………… 明白过来以后,方林咬牙瞪了他们一眼,转身便带著爹娘一起走了,连半句话也没留—— 何必与市井泼皮爭口舌之利! 他不说,苏家人也要说,假惺惺的对著背影喊: “哎,怎么连口茶都没喝就走了,传出去还以为我们招待不周。”,忽然语气又焦急起来: “停停停,別往前走了。” 方林和方家人心中嗤笑,果然是蠢笨之人,只知逞一时之气,过后又后悔。 不过后悔也没用了,他们是不会留下来的! 下一秒,脚踩空了。 一家子全部摔了个狗啃屎。 这边,苏半仙摇头嘆气:“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吶,都让你们停下了,那地方有个坑还没来得及填呢……” 方家人很有骨气的没让人帮忙,互相搀扶著走了。 背影十分悲壮。 可没走多远就听到身后,苏珍珠温柔清甜的叫父兄,把礼物挑拣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方家人这才想起来,太生气,忘了把礼物带走了,那些东西可是价值不菲。 可现在回头,又显得没气势。 只好又憋了一重气,闷头闷脑的往外走。 到了马车上,方太太没坐稳就哭。 方敬德唉声嘆气: “林儿,你也看到了,苏家人本性有多坏,从前为了让苏珍珠嫁进来,才装的人模人样,现在有那个不讲理的苏寧撑腰,更是目中无人。” “不用说了,我知道。” 方林神色沉闷,冷淡的道:“苏家,我记住了。” “那,我们还去找苏寧吗?” “还是要去的。”方林心疼的看向方老爷和方太太,惭愧的解释起来: “现在还不能和苏寧撕破脸,只能委屈爹娘了,不过以后我会让苏家人十倍百倍的还回来的。” “这是什么话,为了你的前程,爹娘干什么都不委屈。” ………… 方家人还在父子情深。 这边,苏半仙早就使唤儿子,抄近路往北平大饭店赶过去,给大侄女报信去了,好让苏寧有个准备。 第49 章 咖啡、恩情、市长秘书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49 章 咖啡、恩情、市长秘书 民国的空调还是没那么好。 开高了,吹出来的热气太燥,让人鼻子不太舒服,开低了,又好像没开一样。 总归是不太舒服。 苏寧漫不经心的喝了口骨瓷杯子里的咖啡,又嫌弃的放下,她不喜欢喝咖啡,完全尝不出什么奶油、柑橘、巧克力、焦糖的香气。 对咖啡,她只有一个感受—— 苦! 当牛马的时候是没有选择,为了提神不得不喝。 都不当牛马了,才不想再喝。 下首,方林见此眼前一亮,停下了寒暄。 觉得有了个很合適的话题,含笑道: “说起咖啡,我在国外第一次喝的时候还以为在喝药,可越喝却越觉得好,回味无穷,说起来有点像国內的茶叶,但要高级很多。” 聊起国外的东西,方林神態自信: “我每天都要喝一杯咖啡,回国的时候怕国內买不到好的咖啡豆,特意拜託同学每半年给我邮寄一次。” 幸好是邮寄。 不然放在行李里也被偷了。 他顿了顿,望向上首神情冷淡,倨傲的女子: “等邮寄的咖啡豆到了,我给苏小姐送一些吧,您回国许久,恐怕也想念那边的咖啡了,国內的咖啡文化还是落后。” 不然,她也不会嫌弃的不喝。 “八分钟。” 不耐烦的女声响起,方林一愣,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神情错愕: “什么八分钟?” “小姐的意思是,方少爷已经说了八分钟的废话了。”林森在一旁解释。 见方林反应过来,脸一阵青,一阵白的样子。 又插上了一刀: “至於咖啡豆,北平大饭店提供的是最顶尖的咖啡,每月由远洋轮船送来,最新鲜的从法国採买的咖啡豆。 “一磅五十大洋。” 只要有足够的金钱,不管身在何处,都能享受到最顶级的东西—— 所以,苏寧不是嫌弃咖啡豆不好,而是真的不喜欢。 装逼不成,反被打脸。 方林恨不得钻个地洞躲进去,羞恼之外,第一个想法却是庆幸。 庆幸父母被拦在外面,没有见到他丟脸的样子。 这边,苏寧已经困得不想听了。 原本她是想见识一下,原著中被无数书粉心疼的深情男二是什么样子。 遥想当年。 她也为方林的万元同人图惊讶过啊! 亲眼见到,也就这样,长得还算英俊但三次元永远比不上二次元的美,至於什么温润的气质,坚韧痛苦的灵魂……抱歉,看不出来。 只觉得是个崇洋媚外的装逼男。 还很low的那种。 “十分钟。”苏寧轻蔑的笑了笑,冷漠的看向方林,“你只配让我抽出十分钟的时间,现在已经浪费掉八分钟了。” “还有两分钟。” “所以,你到底要说什么?” 和苏家人一样的混蛋,不,更討人厌的傲慢无礼的混蛋。 方林在心中痛骂,却没发现苏寧眼中笑意一闪而过—— 又是一大笔奖励,深情男二还挺容易破防的。 嘖嘖嘖,难怪是个败犬。 “我来这里是为了劝苏小姐收手。”饶是自觉屈辱,还是怕真被赶出去,方林压著性子开口。 “冤家宜解不宜结。” “说到底,方家和苏小姐並无恩怨,至於苏珍珠,我理解你对妹妹的爱护,但这本来就是一场悲剧。” 他言辞激烈: “苏小姐也是国外长大的,接受过新式教育,应该知道给两个不认识的小孩子订婚约是多么荒诞的事。” “这桩婚约,本来就不该存在!” 啪啪啪。 苏寧施施然站起身,敷衍的鼓掌: “好精彩的发言,婚约不该存在,方家上下,哪怕是一条看门犬,大概都是这样的想法吧,才会处处折磨冷淡珍珠,想让她识相点离开。” “不过,既然这么不合適,这桩婚约是怎么定下来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又为什么不解除掉,偏偏要等到今天?” 方林被问的哑口无声。 原因,其实他是知道的,毕竟方敬德瞒谁也不会瞒他这个儿子,可原因却实在难以启齿—— 家里因为这桩婚约是拿了好处的。 至少,他能出国留学,是得到了某个外国贵族的推荐信,这个人其实和方家没关係,他早年来过中国得到苏太监的帮助。 始终记得这份恩情。 在发达后,来信联繫,想要帮助苏家子弟,却不知怎么的,让方家截了消息。 国內外通讯不发达。 总之,定下这桩婚约后,他便以苏家未来女婿的身份出国留学。 不得不承认,在国外他也因此得到了不少帮助。 方林羞愧了几秒,隨后想,可出国的机会就算给了苏家人又能怎样,大字不识一个,出国也是睁眼瞎罢了。 反而是他学成了知识后,回国是会建设国家的。 即便如此,这份恩情他还是认的。 不过,报恩不代表他要牺牲自己一辈子的幸福。 “我一直在国外,为了珍珠的顏面,当然要等我回来再解除婚约。” 方林言语牵强的解释。 心虚的样子,连一旁的林森都能看出来,同时发现的还有苏寧的不耐烦,他当即站了出来。 看了眼手錶后,轻声提醒: “小姐,十分钟已经到了。” “那就让他滚出去。”苏寧挥手,顿时七八双手把方林按住,往门外拖,她看也不看往房间走,准备睡个回笼觉。 真是困死人了。 “放开我,放开我,我是新任的市长秘书,苏寧你再怎么样,还是一个商人,就不怕被我报復吗?” 方林这样叫囂,手下人还真犹豫了,市长秘书啊,听起来是个不小的官…… 下一秒。 笑声响起,是林森,他放下捂住嘴的手抱歉的对苏寧开口: “对不起,小姐,实在太好笑了,我没忍住。” 苏寧挑眉,让他继续说下去。 “之前陈市长派人送请帖的时候,顺便和我聊起八卦,说秘书处新招的秘书不靠谱,有一个居然迟迟不到任,已经把人给划掉了。” 林森笑意盈盈的看了一眼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方林,补充道: “那个人好像就是方少爷呢。” 第 50章 贿赂、微不足道、低血糖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 50章 贿赂、微不足道、低血糖 听到这个消息,方林內心深处的骄傲被彻底击溃,大喊著“这不可能、你是骗我的……”之类的话。 还想朝林森的方向扑过去,却被反应过来的手下,狠狠禁錮住脖颈、后脑、关节、手脚等各处要害。 见他还不识相的挣扎。 眾人翻了个白眼,你是市长秘书我们给你点面子,不是了,还牛什么牛,隨手给了他腹部三拳头请方大才子识相点。 方林剎那间翻起了白眼。 身体萎在地上,如同被热水烫到的毛毛虫不住的扭动。 饶是如此,依旧不死心的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满是冷汗奋力朝苏寧大喊: “是你,是你贿赂了陈市长,才让他放弃了我对不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我们没什么仇怨……” 他是真的不明白啊! 以己度人,苏寧和苏家人此前都二十多年没见过,怎么会这么不遗余力的为苏珍珠出头? 这个问题,在场人各有想法。 不过无人敢回答。 柔软的室內拖鞋踩在厚实的地毯上,静而无声。 直到人站在方林面前。 才让他意识到正主来了。 苏寧居高临下的看著他,眼神玩味而好笑。 好似在看一场极为滑稽的默剧,连声音都彰显著她被愉悦到的心情: “贿赂?如果这样想,可以让你在接下来穷困潦倒的日子里心里舒服一些的话,我允许你可以这么想。” 如同国王宽恕死牢中的罪犯一样——苏寧也给予了方林最后一点怜悯。 可惜方林实在不领情,不想听的话自动当做耳旁风。 依旧执著的问苏寧。 为什么要这么卖力的对付方家? 稍后又放软语气,阐述利害。 他是留洋回来的知识分子,在外颇有名声,陈市长本来位置就不稳,被有心人抓住把柄后,对他和苏寧都是大祸…… “我真的想问……” 苏寧实在听不下去了。 再听下去她感觉自己要被方林的那套以自我为中心的逻辑给套进去了。 不得不说,这也是种本事。 “你家是怎么把你养大的,居然能养的这么自信,不,自以为是?” 说著她低下头,发现方林脸上闪过一丝迷茫,不由轻笑了一声: “对付你还需要贿赂?” “你是陈市长送给我的小礼物啊,不算什么好东西,但是能让我对他多一丝好感就算了。” “对陈市长来说,这就是你最大的价值了啊。” “还有,一个甚至没到任的秘书,有心人用这个向陈市长发难,只怕陈市长分毫未损,他还要被笑话不知所谓呢。” 听到这些话,方林的心一直一直往下沉,在內心拼命的反驳苏寧,可潜意识却痛苦的承认—— 她说的可能是真的。 听著脑內响成一片像一支小曲的奖励提醒声,苏寧笑意更深: “怎么样,还不快谢谢我。” “让你重新认识了自己微不足道的地位?” 最后一击,ko。 ………… 林森看著方林彻底不再挣扎,给下属打了个眼色,像拖死狗一样把人拖出去了,回头比了个下砍的手势: “小姐,方家那边可以动手了吗?” “动手吧。” 苏寧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觉得等会儿可能睡不著了,神情懨懨,经过她几次打击,方家的价值也被榨的差不多了。 再留下也没什么用。 还要被人质疑她心慈手软。 “对了,珠宝铺的册子还没送来是不是?派人去採购一些首饰送给珍珠,就说是给她压惊的。” 苏寧看的很明白,没有苏珍珠和苏家人的助攻,方家不会那么容易破防,也不会那么蠢的一次又一次撞上来。 既然如此。 胜利结算的时候,也该分润一些好处不是? 林森利落应下,思考该买多少,买什么材质、什么价位的首饰才衬苏小姐的心——领导要求不明確,下属就要是这么头禿。 折磨还不止於此。 他刚往外走了两步,又被叫住,无奈的回头等候吩咐。 “叮……” 苏寧惊讶的挑眉,稀奇事啊,林森这个万能助理,除了刚来的时候会榨出点奖励来。 到后头就算无数工作落身上,天天加班到凌晨,也没有半点反抗,別说榨出奖励了,脸上连黑眼圈都没一个。 她还以为林助理已经超进化了呢! 吃惊归吃惊,该吩咐的还是得吩咐——黑心老板苏寧如是说。 “还有,给金家送帖子过去,就说三天后我会去看宅子,劳烦他们了。” 暗示金家赶快通知一下亲家,该商量的商量,该清理修缮的地方,赶快去做,不然价钱被压低了可別怪她。 林森点头,主动问: “还有其他事吗?” “当然。”苏寧很是大方的原谅了他不太恭敬的用词,继续道: “陈市长那边先不用什么动作,查清楚政府里和他作对的是谁,身后是什么势力,他又有什么盟友。” “我希望五天之內,能拿到情报。” 原著到底只是一本书,很多东西都没有描写,比如陈怀谦在里面依旧是市长,可市长也有傀儡和实权之分啊。 她不敢,也不会贸然下注。 “你怎么还不走?” 苏寧说完,陷入沉思,好一会儿抬头却发现林森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很是奇怪的问。 哦,原来已经吩咐完了吗。 太好了,这么说,他只有一,二,三,四,四件事要做呢。 林森一阵发晕,想说什么,低头看到自己崭新的皮鞋,老字號师傅亲手做的,用的是上好的牛皮。 一双的价钱够之前的他吃喝半年。 深呼吸一口,再抬头,林森微笑著点头: “抱歉,我有点气血不足的毛病,站著缓一缓,现在已经缓过来了。” 说完转身大步转身离开,只是脚步看著有些踉蹌。 苏寧摇头,气血不足就是低血糖吧,下次嘱咐他隨身带点糖在身上——不然昏倒了要休养。 她从哪找这么能干的助理? 第 51章 珍珠、欠债还钱、齷齪算计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 51章 珍珠、欠债还钱、齷齪算计 事分轻重缓急。 在林助理心中这四件事,也排好次序。 他首先去办的是採买赠予的首饰,不假於人手,亲自挑选后送到了苏珍珠手上,见少女惊喜的样子,心中波澜不惊。 “堂姐,为什么突然给我送这个?” 她突然问道。 闻言,林森突然笑了。 望著神情柔和,脸上甚至还残留著一丝喜悦的红晕的少女心生感嘆,血缘这玩意儿还真有趣。 小姐和苏家三人长相併无相似。 可他们都那么狡猾、冷静,残酷,掩盖在美好容貌下的,是一颗豺狼虎豹般的心…… 他垂下眼睫,没说为什么,而是讲起了方林在小姐面前的崩溃狼狈,最后加上了一句: “小姐觉得您委屈了,所以送这些首饰来给您压惊。” 如意听到未婚夫的惨状,苏珍珠脸上的笑掩都掩不住,眼睛笑成一双月牙,甜美可爱,嘴上还道: “堂姐对我太好了,这有什么需要压惊的,方林和方家人一样都是跳樑小丑……” 又望著林森,好似无意道: “哎,方家这般也是孽障报应,方老爷好几次故意压帐,让供布的小商家破產,钱便不还了,还有方太太也是佛口蛇心,把家里好几个姨娘都卖去了脏地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一字一句的道: “可怜方家两个庶子女,至今还以为亲娘是嫁去外省了。” 林森听的双眼泛光,有了这些消息对付起方家来更容易了,比如可以从方家庶子女身上下手。 內部崩塌总是更快的…… “多谢珍珠小姐。” 这句谢,他是发自內心的,不管苏珍珠一个被嫌弃的未婚妻,是怎么知道方家这么多隱秘的。 但能让苏珍珠说出口,林森忖度,至少有个七八分真吧? “就是一点閒话罢了,这有什么好谢的。” 苏珍珠笑顏如花,眼眸微闪。 將人送走。 她穿花蝴蝶一般穿梭在十几个首饰匣子里,一个一个打开,里面的首饰大多符合少女风格,碧玉、玛瑙、钻石,让人眼花繚乱。 最出彩的確是一套珍珠首饰。 难得是大小均匀,每一颗都光泽柔和独特,仔细看,並非全白,在光线下带著一点点粉或银的色调。 苏珍珠哼著小调,一件一件戴上,在镜子面前欣赏,有了首饰的点缀,镜子里的少女越发美丽贵气。 好似真正养尊处优的小姐。 就和……方晴晴一样。 她抚摸著耳坠含著笑思绪漂浮,方晴晴曾经嘲笑过她的名字,叫珍珠有什么用,出身这么差,还是烂坑里泥巴的命。 “晴晴啊,你这么討厌我,可惜下半辈子烂在泥坑里当泥巴的人,会是你啊!” 苏珍珠说完。 捂著嘴大笑了起来。 ………… 林森动起手来很快。 次日,方家门口便被一群人堵住了,先是一瓢大粪泼上去,被污了门楣,下人也不敢冒险出来啊—— 一个月才几个钱,那可是粪水! 在门外颤著声音质问: “你们是哪来的泼皮无赖,欺负到良民头上来了,小心我们去叫警察,送你们去吃牢饭!” 话音落地。 来堵门的人互相看了眼,突然大笑了起来,朝几个人挤了挤眼睛小声说: “没听良民叫你吗,还不快抓我们。” 去你的,充人头稳场子的警察们翻了个白眼,推了一把这些个看热闹的同伴,对著方家大门捡乾净的地方踹了两脚: “去你娘的,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抓不了我们。” 转身对围过来看热闹的人群拱手,挥舞著一把欠条,理直气壮的喊: “大傢伙瞧瞧,这上面白纸黑字的写的清清楚楚,都是方家欠的钱,他们欠钱不还我们来討债有什么问题?” 有人大著胆子凑上去看。 確实是欠条。 於是纷纷点头,觉得没毛病,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嘛。 有促狭些的还怪著嗓子冲方家喊: “快让方老爷出来吧,人家的粪车都等著呢,再不出来,他们就要继续泼粪了,臭著你们没事儿,让我们这些邻居怎么过?” 围观的,大多是方家周边的人。 听到这个也急了,大冬天的粪水味道没夏天重,但还是埋汰啊! 於是也帮著喊起来。 有人代劳,討债的这些人倒是乐的清閒,义气的拱手谢他们仗义执言。 谢完心里也觉著好笑。 奇了怪了,远亲不如近邻的,这么多邻居里,居然连个给方家帮腔的都没有,方家这人缘也是绝了哈。 声浪一波一波的往方家衝击。 屋內。 方太太六神无主,只会捏著佛珠哭,让方老爷想办法。 “想办法,想办法,你让我想什么办法。”被催来催去,方敬德也发火了,看仇人似的看著方太太: “那些欠条都是真的,家里根本没那么多现银,就算加上苏家那个贱人买货的大洋,也完全不够还钱! “家里怎么会欠钱?” 说话的是方晴晴。 她完全在状况之外,根本不明白,家里之前好好的,自己想买什么就买——便是首饰洋装这样贵的东西,朝爹娘撒娇也能拿到。 欠债?这两个字根本不会出现在方晴晴的字典里。 可惜,没人理会她。 方家夫妻吵的越发激烈。 一个想让方太太把私房钱拿出来全家共渡难关,一个翻旧帐,指责方老爷在外头养女人,捧戏子花了太多钱。 “够了,不要再吵了!” 脸色惨白,走路摇晃的方林从里屋出来,忍无可忍的大吼。 见他们安静下来。 方林找了个椅子慢慢坐下,身体还是一阵一阵发虚,其实他没怎么被打,可心上受的打击比肉体要重的多。 “光吵有什么用,又不能解决问题。”他缓和语气,深深的看了眼他们,特別是方晴晴—— 如果不是她蛮横无理,苏珍珠也不会受伤,苏寧也不会为了给妹妹出头,出手对付他们一家子。 他也不会被开除! 心中恶意翻滚,方林深吸口气,黑著脸道: “这些人应该是苏寧找来的,家里欠的债很散,除了她,没人会费这么多心思收集起来上门闹事。” “我就知道是这个贱人!” 方敬德炸了,嘴里污言秽语不断,让方家其他人都看愣住了,往日里,他可是最看重这方面的。 “再怎么骂,她也不会少块肉。” 这边,方林倒是淡定,男人嘛都是这样的,继续道: “这债我们不能还,要是还了,家里的现银都没了,布行生意又做不下去,那就是真的完了!” 方家人深以为然。 “那该怎么办?”方太太不安的追问: “外头那些人凶神恶煞的,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们再怎么恶也是当狗的,只要搞定了主人,我们还怕什么?”方林脸上露出一抹飘忽的笑来: “我记得,我和苏珍珠订婚约的时候,是有婚书的对吧?” “没错。” 那会儿前朝还在呢,为了取信那个外国人,他们是正式去官府登记了的,婚书也好好的放著。 “林儿,你的意思是继续这桩婚约?可苏家那边根本没这个意思了啊。” “为什么要他们同意?” 方林畅快的大笑:“有婚书在,苏珍珠又常在家里走动,就说她早就被我破身了,理由也好找,怕国外山高路远我出事,想给我留个后。” “这……你出国的时候十五岁了,可苏珍珠那会儿才十二啊。”方太太神色迟疑。 是不是太小了点。 “那不是正好吗。”方林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盯著方太太,咬牙切齿的道: “十二岁就破了身,多不要脸,苏珍珠只要还想活,就只能嫁进我们家,还必须得低头!” 方家人想想,这还真是个好办法。 於是商议起来该怎么把消息传出去,又该如何引导舆论…… 却没发现,方家两个无人在意的庶子女过来了,因为好歹也是主子,下人就没拦。 正好听到了这些,互相捂住嘴不敢发出声音。 四目相对,眼中都是震惊。 第 52章 弃暗投明、英文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 52章 弃暗投明、英文 视人为草芥者,必亡於眾人之怒。 方家这两个姨娘生的少爷小姐,在家中从不受待见,除了有个主子的名头有时候比受宠的丫鬟还要不如。 可也因此,也少有人关注。 “哥,我们该怎么办?” 小心翼翼的跑出来,方二小姐害怕的抱著胳膊瑟瑟发抖,到底年纪小,乍然听到这种隱私事人都懵了。 还有,人人称讚的大哥方林,为了不还钱,居然会想出这么……齷齪的主意。 实在太可怕了! “莲儿,你还记得姨娘吗?” 二少爷脸色也白,声音却冷静很多,见妹妹咬著下唇点头,从袖子里掏出一支小金釵和磕了角的玉鐲: “你看这些是什么?” “是,是我娘和芳姨的东西。” 二小姐不太確定的道,两位姨娘离开的时候她年纪还很小,能记住这两样首饰,还是因为姨娘们日日带著。 还抱著她开玩笑,等她长大了,就把东西传给她当嫁妆。 越回忆,从前记忆越发清晰起来,她不由自主的呢喃: “姨娘们出嫁的时候,不是把这两样东西一起带走了吗,太太说她们运气好,有外地商人愿意娶她们……东西怎么会在哥哥你手里?” 话虽是带著疑问的。 二小姐却想起了姨娘们被送走前,抱著她和哥哥哭的声嘶力竭,最后是被婆子拉扯走的,最后一句话是让他们兄妹互相扶持好好活著。 这正常……吗? “什么运气好,什么嫁出去?” 方二少爷眼睛通红,咬著牙说起昨日有人找他,说姨娘们根本不是被嫁出去,而是被卖到了脏地方。 且就卖在北平! 这两样东西,是为了取信他给的。 “难怪哥哥你突然拉著我来找父亲他们。”从前,他们都是缩著的,最怕的就是遇见方老爷这个亲爹。 不仅没有什么好处。 还会被方太太罚去佛堂抄经静心,当然,为了虔诚,动輒就是一两天不许进食水。 饿肚子太难受了。 二小姐眼睛眨也不眨一下,泪水不住的往下落,她一把抢过金釵和玉鐲狠狠握在手里,硌的手掌心生疼: “他们都是坏人,坏人就该不得好死,对不对?” “当然了。” 二少爷含著泪笑了。 ………… “方家也太离谱了,方太太做法虽毒辣,但也能理解,可方敬德对待为自己生儿育女的女人,怎么也如此无情无义?” 苏寧半夜被叫起来,本来一肚子起床气,听了这段离奇的故事瞬间不困了,起床气也没了。 只有一个念头—— 这,谁才是反派啊? “小姐不知,北平有许多抱著旧时候规矩的人家,不把庶子女当人看,遑论是姨娘通房?” 林森一边说著,手上动作不停。 將灯光的亮度调低些,又从餐盘上端过一碗减了三分糖的桂花甜羹,递到苏寧手边,才又道: “就说那位称帝的大总统,也是庶子出身,连他的亲生姨娘出殯的时候,其家族都不允许葬入祖坟。” “竟然这么严苛?” 苏寧咂舌,她还以为小说里的嫡庶神教都是扯淡呢,现实中居然还真有? 看来艺术还是来源於现实。 林森这个土生土长的民国人倒是不觉得如何惊奇,当家太太清理姨娘,家里老爷不管不问,是常有的事。 生了孩子的女人,也不新鲜了。 换一批更好。 不过没方家做的这么绝,大多是真给嫁出去了,或者发还原家。 “多行不义必自毙。”苏寧喝了口味道恰到好处的甜羹,头脑越发清醒,下巴朝桌子上琳琅满目的一堆东西抬了抬: “亲生子嗣都不当人看,也就怪不得他们弃暗投明了。” 这些东西,都是方家两个庶子女,从书房暗格里搜出来的——足有十几斤,竟然没弄出半点声响。 “小姐说的是。” 林森从中拣出一张泛黄破旧的婚书,递给苏寧,她隨意看了看,就丟到一边,冷笑著道: “狗急跳墙,方家也只能想出这种主意了。” 实际上,谁会为了区区一个方家,得罪苏寧这个大財主呢?恐怕消息才出了方家的门就有人来她这里报信了。 可她还是被噁心到了。 人的下限居然可以低到这种程度,什么深情男二,狗屎还差不多。 “给那两个方家的庶子女一笔钱,送到外地去。” 说起来也是可怜人。 苏寧迁怒不起来,不过对其他方家人可就没那么宽容了,林森笑吟吟的表示,有了这些密藏的信件帖子,方家不仅要倒了,当家人方老爷也要进去吃牢饭。 有证据在手。 警察局这边和他们又是一口锅里吃饭的关係。 抓人就是顷刻间的事。 要他说,小姐还是在国外待久了,国內的法制真没那么好,证据都不用,说抓你就抓你了。 根本不用挑日子的。 安排好了方家的事情,苏寧好奇的翻了翻桌上的东西,这些送过来的时候,林森便细心的初步分类好了。 左边一叠信纸上头都是花体英文,漂亮典雅。 方家还和外国人有交情? 见她目光落在上面。 林森很惭愧的表示,他还没来得及学习英文,所以不知道这些信写的是什么,不过最多两个月,一定会学好的。 表情很严肃,好似在下军令状。 “……绝对不会让小姐丟脸的。” 毕竟,苏寧可是从国外回来的,作为一个具有良好內卷意识的下属,林森丝毫不敢懈怠。 呵呵,我相信你不会给我丟脸的。 可我会啊! 苏寧头皮发麻。 她能说吗,自己大学四级都是低空擦过,毕业以后工作也用不上,早就全还给老师了。 这时,雪上加霜——林森以为她要看便把英文信纸都递了过来,隨后等在一边。 苏寧表面淡定,有模有样的翻阅。 实际狂cue系统过来救场。 好在翻译东西这种程度的帮助,为富不仁系统小心点,还是能绕过规则做到的。 它一边翻译,一边警告: “就这一次了啊,做多了被抓住,不仅本系统要扣积分,宿主你也会有难的。” “嗯嗯嗯。” 苏寧態度乖巧的答应,心中却极为懊恼,塑造人设的时候,自己居然忘了语言这一茬,国外长大的怎么可能不会外语? 只能说,万幸这个漏洞被提前察觉了…… 心中百转千回,思考该怎么办。 苏寧去看系统翻译出来的东西,眼神却凝固了,一页又一页的信纸,她看的越来越慢。 偶尔还会翻到前一页重新看。 总共才二十三封信,她看了快一个小时,手边的桂花甜羹已经凉透了,林森便知这些信大有玄机。 很快,听到苏寧冷然的声音: “去,將伯父和珍珠他们都叫过来,儘快!” “属下明白。” 已经是三更天了,林森却丝毫没有犹豫,答应后转身出门小跑著去办——知道方林恶毒算计的时候,小姐脸色都没这么冷过! 第 53章 救命之恩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 53章 救命之恩 苏家人来的很快。 显然都是从梦乡里被叫起来的,苏半仙的鞋子都穿反了,最显眼的是脑门青紫了一大块,他訕訕一笑: “太著急没看路,撞树上了。” 贴心的林助理不用苏寧吩咐,早从底下要了一袋子冰上来,让苏半仙先敷著脑门消肿。 他手扶著冰袋,也不忘问苏寧: “大侄女儿,到底是什么事?”说完又皱眉: “是方家又闹么蛾子了?” 苏寧面沉如霜,却並未回答,反问苏半仙知不知道安德森这个名字? “安德森,有点耳熟。” 苏半仙皱著眉头回忆半天,旁边苏珍珠和苏晨也著急,生怕耽误了苏寧的事,恨不得物理帮助亲爹回忆。 过了好一会儿。 “想起来了,就那个傻了吧唧的神父嘛。” 他霹雳吧啦一顿描述。 据说,这个安德森是英吉利来传教的神父,那会儿外国人得势,传教也没啥,偏他传的是啥新教。 和已经在北平站稳脚跟的教不一样。 具体哪不一样,苏太监不懂,苏半仙更不懂。 总之,异端比异教徒更可恨。 安德森也是个愣头青,北平局势都没搞明白,也没找靠山,就这么大咧咧的宣扬新教教义。 刚学会说“你好”呢。 就进牢房和狱卒练习去了。 眼看著快上火刑架了,被苏太监给救了下来。 “曾祖父为什么要救他?” 苏寧忍不住发问,难道是这位大太监深谋远虑,想给家人留下一条国外的路子,那看情况还真被他赌对了…… “也没什么。” “害安德森那群外国人的靠山,刚参过祖父一本,那还得了,祖父覷见机会借安德森发挥反將他送进了牢里。” “回家还开心的喝了一顿酒。” 苏半仙理直气壮的表示。 救安德森才不重要,重要的是痛击政敌! 竟然又猜错了。 苏寧深呼吸,决定以后遇到关於苏家的事,她就往最功利,最不可思议的方面想就行。 正常什么心软救人的事。 在苏家人身上,是不可能发生的! “无论如何,曾祖父救了他的命,那个安德森有没有说过要报答?” “有的。” 苏半仙点头,那个洋鬼子安德森还挺感恩的,养伤的时候从下人口里学了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嘴里就一直念叨,念叨的人心烦。 还缠著要给他洗礼,引他入教也当个假洋鬼子。 当然没人会同意。 苏太监为了快点打发走这洋鬼子,还自掏腰包给买了船票,把人送走了,安德森还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呢。 他想起来这段就后悔! 外来的和尚好念经,真受洗入教了,他就敢把算命的价钱翻三倍。 “大侄女儿,你问安德森干什么,难道你在国外认识这个人?那你可別信这傢伙的话,没一句真的。” 苏半仙愤愤不平: “別说涌泉相报了,这么些年了,连一块大洋都没寄过来,救命恩人都能忘真不是个东西。” 別管出於什么原因救的。 总归救了不是? “其实,这位安德森先生,確实是想报答你们的。”苏寧同情的看著他们,虽然不是真苏家人,不至於感同身受。 但苏家人的遭遇也是真倒霉。 无关的人听了,都要义愤填膺一下呢。 將英文信纸推过去,知道他们看不懂苏寧便简略的概括了一下—— 大致是这样的,安德森回国后没忘了苏家,不过自身也有麻烦,好些年后麻烦解决掉也有余力了,便给国內寄了信。 不知为何,信落到了方家手里。 接下来的事不用说了。 无非是欺瞒哄骗,仗著安德森不能到国內来查。 用一张婚书享受了所有好处。 ………… 这个消息太炸裂。 苏半仙,苏珍珠,苏晨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甚至是和苏家完全无关的林森,听完都呆了,然后也忍不住用极为同情的目光看他们。 代入进去要气死的程度。 方家也够狠,抢了安德森报恩的机会,却不好好对待苏珍珠和苏家人。 看样子,还想著用完就丟。 “所以,这桩婚约是这么来的?”苏珍珠是最快平静下来的,也不用別人回答,自言自语道: “我说怎么这么奇怪。” “明明看不上我,在方林回国之前,却没提过解除婚约的事儿,还有几桩利润丰厚的生意,明明轮不到方家的,他们却到手了。” “对了,方家想买新机器的渠道——应该也是安德森提供的吧?” 一切都串成了线。 往日方家那些不明白的地方,都豁然开朗。 滔天的怒火席捲全身,苏珍珠连手指尖都在颤抖,她想尖叫,想毁掉视线內所有东西,想衝过去把方家人碎尸万段…… 然后对上了一双包容的眼睛。 是堂姐。 苏珍珠突然想哭,她也真这么做了,不顾一切的扑到苏寧的怀中放声大哭,似乎要把这些年在方家受的白眼和苦楚都哭出来。 “他们凭什么这么做。” “凭什么。” “恶毒的人,做出再恶毒的事都不足为奇,哪需要什么理由?” 苏寧素日冷淡的脸柔和下来,亲昵的抚摸怀中少女的长髮,好似在和小孩子讲道理般循循善诱: “不过,被害者发现了,再怎么报復也是应该的。” “对不对?” “对。”闷闷的一声。 苏寧垂眸笑了,隨后不容拒绝的將人挖出来,认真看著苏珍珠哭的一塌糊涂的脸蛋,伸手给她擦了擦眼泪: “那就別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我们要笑的漂漂亮亮的,再去看方家人哭啊……” 第 54章 抄家、千万任务、可怜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 54章 抄家、千万任务、可怜 方家的灾难猝不及防的爆发。 天边才有鱼肚白,大门又被猛烈的敲响,门房揉著眼睛嘟囔著,肯定又是来要债的那群人,主子们不给钱装死,他也没办法啊。 翻了个身继续睡。 敲吧,敲吧,敲累了没人理,顶多又泼一车粪水。 臭著也就习惯了。 谁知眼睛才闭上没多久,就听到惊天动地的响声——大门被人用圆木撞倒了。 几十个凶神恶煞,穿著警察服饰的人冲了进来,揪住门房的领子,轻蔑的拍了拍他的脸: “老子问你,方家人都住在哪儿,在什么方向,有没有什么暗道、小门,老实说清楚就没事,要是不老实,哼哼!” 门房拼命点头。 竹筒倒豆子一样,把知道的全部都说明白了,连厨房拐角有个狗洞都没瞒,生怕也被抓进牢里了。 “算你识相。” 领头的把人放开,大笑著衝著其他兄弟一挥手: “人都在里头,跑不了,苏小姐说了全抓住了,每人十块二十块大洋还有赏,这些钱局长说了不抽你们的份子。” “但谁敢丟了他的脸,乱伸手,就扒了谁的皮!” 他脸色一厉,大声道: “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参差不齐的回应声,其他警察饶是有存了小心思的,这会儿也被嚇住了,他们局长大人笑的多好看下手就有多狠。 说扒了你的皮就会真扒! ………… 他们衝进去抓人了。 留下门房,拍著胸脯喘气,立刻收拾细软积蓄,打了个小包裹缠在腰上脚底抹油跑了。 什么,去给主子们报信? 呸,就赚一份工钱,拼什么命啊! 没过多久。 方敬德睡梦中被揪住头髮,从床上拽到冰冷的地面上,又痛又冷,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 “抓到了,抓到了。” “最后一个!” 他脑子好似拧住了一样,居然开始思考最后一个是什么意思,呆愣著没动,不耐烦的警察將人踹出了屋子。 只见外头,还跪压著两个狼狈的人影。 一个是他儿子方林。 一个是他老妻。 见到他,眼神都露出绝望之色,可惜嘴被布条牢牢堵住,只能发出呜咽声——很像过年宰猪时猪玀的声音。 原来,他就是最后一个。 方敬德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望著周围对他们指指点点,嬉笑打闹的警察们,又去看身边的妻儿,绝望至极。 完了,方家彻底完了。 不知天高地厚的待宰猪羊,终於將执刀人彻底惹怒…… 唯有死路一条。 方家人被押出来的时候,方林福至心灵往某处看去,漆黑的汽车静静的停在街角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忽然用尽全身力气挣扎起来。 双目圆瞪,脸涨的通红,只要说一句话就好,一句话就好…… 可惜警察理解不了方林的执念。 啪,狠狠甩了一个耳巴子。 “狗东西,乱动什么?” 方林被打的脸上迅速浮肿青紫,他还不高兴呢,大冷天的打人手疼啊! 另一边车內。 苏寧无聊的收回目光,有点后悔来这一趟了,嚼透了的甘蔗,吐地上就行了,何必多看呢?接著目光落在贴在车窗目不转睛的苏珍珠身上,伸手好笑的揪住她的小辫子: “车窗户上全是细菌,脏的很。” “哦哦。” 听话的往后坐,却还是捨不得少看一眼,直到方家三人都被押送走了,才恋恋不捨的移开眼神。 “他们就这么被抓了,没人过问吗?会不会后面又被救出去?” 语气十分不可置信。 在她眼中方家是个庞然大物,有那么多铺子、工人,和很多权贵大人物也有生意往来,方老爷也常吹嘘,他认识什么部长、总长少將什么的。 怎么会这么容易,就完了? 她以为,至少要十天半个月才能一点点打垮方家呢。 “不会有人过问,也不会有人救他们。” 好似听到了小孩子的玩笑话,苏寧被逗乐了,说话声音都带著浅淡的笑意,在狭小封闭的车內响起: “珍珠,你还是个小孩呢。” 稚嫩且单纯。 还不是原著中那个,深刻明白权力的本质,知道运用一切手段达成目的大反派。 她按下车窗,朝大门洞开的方家示意苏珍珠去看,那里时不时有一个,背著包袱弯腰缩背的下人跑出来。 钻进七拐八弯的小巷消失不见。 “春江水暖鸭先知。” “连方家签了死契的下人都知道,主家完了,再也没有任何希望了,所以才敢直接收拾东西跑路。” “天下熙熙攘攘,只为一个『利』字。” 苏寧回头,平淡的直视苏珍珠的眼睛忽而一笑: “站在我这边有利可图,方家又能给他们什么呢,钱,谁又能比我有钱?势,方家自己都没有的东西怎么给別人?” “你看,事情就这么简单。” “明白了吗?” 苏珍珠怔怔的点头。 晨光恰到好处,衝破了云层,洒在这辆车上,好似连天上的太阳,都在为堂姐的话做註脚,无与伦比的权力赋予了她强烈的美。 令人目眩神迷,无法自拔。 这时,车窗被敲了敲。 “苏小姐,方家那边弟兄们还在搜,不过明面上的东西都搜的差不多了,金银財物这些您看给您放在哪儿?” 抄家这么快? 这下,惊讶的是苏寧了。 方家主子们被拖出去才多久,府里的东西就搜的差不多了? 警察:办案抓人不在行,抄家那可是几千年传下来的手艺,从未荒废过。 “都送到我伯父那边吧。” 苏寧不在意道,按理来说,方家抄出来的东西给她是有还债这个理由的,不过,她现在最不想要的就是钱了…… 系统界面上,一个大大的红色方框。 千万级別的花钱任务,惩罚依旧是抹杀,不过时间限制放宽成了三个月。 她只能安慰自己。 幸好,之前拼命花钱,需要花的只有四百六十七万多。 区区四百六十七万…… 杀了她吧。 系统隱约的嘲笑声在脑海中响起:“装逼一时爽,装完火葬场。” 让你慢慢对付方家,慢慢榨奖励,不听。 哦豁。 苏寧的脸有点青了,拳头也硬了,很想揪住某系统揍一揍。 旁边的苏珍珠察觉到她脸色不对,心生误会,连忙推辞:“不用了,家里的钱还有很多没花完呢……” “给了就拿著。” 直接打断她的话,苏寧笑了笑:“这些钱是你们应得的,方家偷来的就该还回去,再说了送宅子的时候我有欠考虑,要养下人还要置办东西,花费不少吧?” 苏珍珠迟疑的点头。 没错,真的是很难啊。 光是维持那么大宅子的基本运转,就耗光了他们的积蓄,还好有苏寧时不时给的接济。 不然他们要在豪宅里喝西北风了…… “谢谢堂姐,你对我们太好了。” 苏珍珠由衷的道,不止是钱,还揭开了方家背地里的算计……苏寧几乎改变了他们家的命运。 ………… 车辆终於打火启动。 最后一眼,只见两个少男少女背著行李互相搀扶著上了准备好的马车,方晴晴跌跌撞撞的跑出来,大喊著试图拽住他们。 被马车夫一鞭子抽到身上。 她吃痛滚到一边。 再抬起头,门口什么也没有了,偌大的方家,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不,宅子也被贴上了封条。 苏珍珠默然的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没了引以为豪的家世,没了金钱,没了宠爱女儿的父母,晴晴可该怎么活下去啊。 真可怜,不过和她无关了。 这时,苏寧不容置疑的一句话,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珍珠,你的英文老师已经在找了,最迟三天就能到,今天就先预习一下字母吧。” 第55 章 学英文、见面礼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55 章 学英文、见面礼 “好好学,爭取早点学会,可以自己写信送去国外给安德森先生,也好让他知道方家的所作所为。” 苏寧面不改色的道。 不过,谁也没怀疑她的居心,本来就是这样嘛。 安德森是外国人。 想和他联繫,当然要学英文,虽然也可以找翻译,但总不如自己学会更有诚意,不论如何,人家是真心报恩的。 虽然被方家截胡了…… 总之,苏寧是一片好心啊! 完全不是,因为她也想蹭教案——民国时期的英语和现代有不少差別,贸然用从前的英语底子出现在社交场上,绝对会引起怀疑! “我知道了。” 果然,苏珍珠呆了一下后乖巧点头,觉得堂姐对他们关心的无微不至,连这些都考虑到了。 至於为什么是她学,不是她爹和她哥? 也有理由嘛。 方家为了增加方林这个苏家未来女婿的分量,竟然撒谎说苏家人都死光了。 就剩下一个她。 所以,在安德森心里,自己救命恩人家只有苏珍珠活下来了,她不写,谁能让安德森相信呢? 自动给苏寧圆上所有逻辑。 苏珍珠甜甜的笑著,主动道:“我会很努力学的,堂姐可以监督我,每天的作业和进度都交给你看行不行?” 这样,能让堂姐多关注自己一分就好…… “可以,不过我的时间很宝贵,希望你的进度不要让我失望。” 即便是知道这个提议对她重学民国时期英文大有好处。 苏寧也没立即答应下来。 沉思片刻,见对面苏珍珠笑脸下已经有了一丝忧虑,才鬆口答应下来——简单就能得到的东西不会让人珍惜的。 来之不易,方显珍贵。 ………… 回到北平大饭店。 换上乾净的室內起居服,苏寧又摇来了她的万能助理林森,人到了以后,不等她开口,先將一份厚厚的文件双手递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小姐,这是市面上能查到的所有关於陈市长的资料,其他太过隱秘的,我还在努力当中。” “怎么,是钱不够吗?” 苏寧隨意回道。 便低头翻阅资料,还挺详细,从陈怀谦出身背景,学歷,甚至是他十五岁早恋对象的名字和现今状况都有。 “您要知道钱不是万能的……” 林森艰涩的从口中挤出这句话,却没指望苏寧给出回应—— 確实如此,她连头都没抬起来。 “不过,您的大方確实节省了很多功夫,再给我一段时间,其他更深的情报也会交到您手中。” “嗯,那就好。” 苏寧又翻过一页,诧异的停顿,上面有一张陈怀谦年轻时的照片,他戴著帽子,黑髮不服输的朝四面八方翘起。 神情也是桀驁倔强的。 好似下一秒,就要去把天捅个窟窿出来一样。 嘖了一声。 往前翻到第一页,上面是现在陈怀谦的照片,是抓拍他上任的那天,从火车上下来的画面,脚步匆匆。 黑白的照片也挡不住的沉稳。 服装、髮型,甚至是嘴边的笑容,都那么恰到好处,符合政坛对於一个市长的要求。 算了算时间刚好隔了十年。 十年,能让一个人变化这么大? “陈市长原本家境优渥,天资聪颖,接受过良好教育,前途广大,只是在十年前学生意气参加了一场活动,此后境遇就急转而下了。” 林森冷不丁说话,让苏寧还以为她问出口了,看了他一眼才把心落到地上。 哦,原来是察言观色。 “倒推十年……”苏寧反应了过来,1919年,一个上了课本的年份,她心中升起一股敬佩来。 不管现在的陈怀谦怎样。 在十年前,他確实是有一腔报国热血並付之行动的大好青年。 与此同时苏寧有些疑惑,她记得运动过后,学生参与者没被怎么样啊,还有不少人后来也在各领域发光发热。 这个问题,林森也能解答。 “陈市长和他的同学们是没什么事,但陈家却在官场上混,因为儿子被抓了典型一擼到底,甚至背上了罪名。” “陈市长的父亲因此怒急攻心而亡。” “他被家族除名,也离开了北平。” 林森说的点到为止,不过已经足够让苏寧明白了。 唏嘘了三秒之后—— “他在南京的地位怎么样?那边派他过来是当炮灰,还是真有意借他之手平定北平局势?” 苏寧十分冷静的追问。 见林森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不满皱眉,这很重要的。 是她是否要下注的关键! “抱歉小姐,是我失態了。” 林森很快反应过来,压下心底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重新投入工作中,不带任何私人观点为苏寧提供了一系列情报和资料。 將决定权交给她,退到一边等候。 良久。 “去滙丰取十万美元,交给陈市长。”苏寧从沙发上起身,取出一枚金质印章交到林森手上,大额取用需要凭证。 “告诉他,这我提前给的见面礼,希望后面能见面愉快。” 清淡的声音响起。 却似有雷霆山岳之重。 ………… 苏寧说完,丝毫不解释,顺便又交代了一个找英文老师的任务把林助理打发走,打了个哈欠回臥室补觉。 这两天她就没睡好过。 天塌下来,也不能阻止她睡觉…… 殊不知,对北平城来说,她的十万美元就像一枚炸弹真要把天炸塌下来了。 多少大人物为此大惊失色。 来回串联走动。 有人咬牙切齿大发雷霆,“她苏寧一介女流,凭著几个臭钱就想插手政局?” “她也配!” 抱歉,有钱就是了不起,也真的配。 这十万美元交到陈怀谦的手上,他久久不语,嘆气对秘书长道: “这份见面礼,也太重了。” 重到他以为是在做梦,十万美元落到他手中,可以做到的事太多太多了,几乎保住了他屁股底下的位置。 有些万不得已才用的手段,也不用了……… “那你见面的时候,打扮的年轻漂亮些也就不辜负苏小姐给的见面礼了。”秘书长调侃了一句,又正色起来: “连面都没见就这么大手笔,看来这位苏小姐不仅野心勃勃,也所图甚大。” “你要小心。” 小心別被她吞掉了。 “我明白。” 第56章 茶馆閒谈、斗起来、抽奖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56章 茶馆閒谈、斗起来、抽奖 翌日。 冬日的北平城,被两个大消息打破了往日的平静,茶馆里閒人们唾沫横飞的拍桌子討论。 嘴里都离不开一个名字—— 苏寧! 有的关注方家的事。 人大抵是有两张脸的,明明不久前方家布行还是他们避之不及,甚至幸灾乐祸的存在,现在一朝覆灭,却人人唏嘘,同情至极。 “『那位』出手也太狠了一点,方家也是在城里的大户人家,因为儿女之间的小事就这么没了?” “还是有伤天和。” “是啊,俗话说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方家也有不少故旧,就算救不了人,以后同在场上混。” “对她这个假洋鬼子,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这人哪,首要的一点就是和光同尘……” “呸,你可拉倒吧。” 这时有向著苏寧的听不下去了,指戳著报纸上的头条,写著“良心丧尽,方家倾覆竟因冒名诈骗发家”。 標题只提了诈骗。 苏家特別是苏珍珠被刻意隱没的存在感。 但文笔极好,让人读完立刻代入被方家冒名的那个“恩人”,还算淳朴的民国人哪受得了这种三观炸裂的事件衝击。 何况,文章里还另描写了不少方家的阴私事。 一桩桩,一件件。 都让人义愤填膺。 “方家这窝毒蛇一样的东西,依我看苏小姐是为民除害。”这人踩在凳子上,大冷天的穿著光棉袄露出胸膛。 像他这样的人还有不少。 此时也站了出来,七嘴八舌的说起方家的可恶来,消息更灵通些的,神秘的笑了两声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还和光同尘呢,那些个方家故旧討好苏小姐还来不及,你们不知道,昨儿她做出了什么大事?” 大伙儿都好奇起来。 纷纷起鬨,最后有大方的许了一壶烫好的黄酒,才撬开了他的嘴—— “这个数。” 这人伸出两个巴掌,摇头晃脑: “新上任的那位你们晓得吧,有人看不顺眼要搞掉他的位置,听说鼓动著几个月没发餉日子快活不下去的底下人去闹事。” “这可牵强的很,人才来多久,这事和他有什么关係。” “谁让他占了这个位置呢?” “扯七扯八的干什么,苏小姐给那位火中送炭了?那她胆子倒是大,不过这个数是多少?一万?” “你小瞧我,也不能小瞧苏小姐啊!”这人瞪大了眼睛,两手掌扇风似的来回挥动,大冬天怪冻人的—— “十万,还是美元!” 嘶。 整个茶馆都是倒抽凉气的声音。 良久,忽然有人猫著腰从茶馆大门跑了,喝剩的半杯茉莉香片都不顾,被同桌的手快揣在手里,洋洋得意。 “丁老抠是咋了,犯癔症了?”同桌喝了一大口,才奇怪的问。 往日点了香片起码要上三遍水,茶叶沫子都得嚼乾净的主。 居然会给別人占便宜? “你不知道啊?他女婿是政府里头办事跑腿的,好几月没开餉都靠他接济,这不赶紧去通风报信,要钱啊!” 眾人恍然大悟。 忽然,有人咂摸出了滋味,迟疑道: “姓陈的给补了薪水,这些底下办事的不都向著他了,背后弄事的那些人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仅没搞掉陈怀谦的位置。 还令他收了人心。 闻言,茶馆里的老少爷们都热火朝天的发表自己的意见,有看好陈怀谦的,也有不看好的。 不过统一的观点是—— 这次的事儿,陈市长大获全胜。 还有,苏寧下注陈怀谦太冒险也太突然了些,打了那些人一个措手不及,后头她肯定会被使绊子。 “苏小姐,要有麻烦囉。” 有人篤定的道。 ………… 麻烦確实是有的。 苏寧睡了个无人无统打扰的好觉,神清气爽的醒来,吃早餐的时候,林森就急匆匆的过来。 “有人要保方家?” 热腾腾的酱牛肉芝麻烧饼,南城边上老马家的手艺,饼子烤的金黄酥脆,內里软和多层,加上酱成红色的牛肉往里头一夹。 肉汁渗进饼胚里…… 不舍的放下筷子,苏寧看向表情严肃的林森,也不好意思说自己先吃著。 对背后搞事的人多添一层怨懟。 这么著急干什么。 一天,不,连半天都不愿意等,这就是政坛速度吗? “简局长报了信,昨半夜就有人想把方家人私放出来,被他抓著了,今早,上头又打电话来让放人。” “他找了藉口说案子复杂还没查清,顶住了压力没放,派人来让问您的主意?” 其实就是打探苏寧有没有办法。 不然他就要“顶不住”了。 苏寧摇头,不愧是圆滑的简局长——才一天不到就顶不住怎么可能,好歹是警察局的一把手,不过这般既向她表了忠心。 看,我没听上头的放人。 又没彻底得罪背后人,他只是个听命令的啊,总不能去怪罪一个工具吧?顺势施施然站起了干岸。 谁贏了他都不亏。 “方家没那么有能耐的人脉。”苏寧顿了顿,垂眸冷声道:“是有人想借方家给我一个警告吧,是贺副市长?” “没错,打电话要放人的是贺副市长的心腹。” 林森沉声道。 別的不说,听到这个副字就够了,一正一副,天生的对头,何况里头还有很多复杂的因素,两边是你死我活的关係。 姓贺的和地方上有千丝万缕的关係,听说还是某位大帅的亲戚。 最期待陈怀谦下台的就是他了。 苏寧这么一插手,大好形势转瞬化为乌有。 人家能不著急? 一著急就出招了唄。 可人最不应该的就是著急了,一急就容易出错,苏寧不紧不慢的抿了口茶水,含蓄笑了笑: “告诉简仁,官面上的事,我一个小小百姓,头上连顶乌纱帽都没有的人,哪里会有什么好主意。” 林森一听,心凉了半截。 谁知立刻峰迴路转—— “不过,方家的罪证、人证俱在,隨意让警察局放人是违法的,还是政府官员下的令,这就是知法犯法!” “正义的警察局长怎么能容忍这样的行为,让他去找陈市长举报。” “毕竟,作为市长,他有权力也有义务清除政府中的不良分子嘛。” 苏寧意味深长的道。 收了她那么大的好处,给她带来的麻烦自然该陈大市长解决——也要让她见识一下盟友的能耐啊。 钱给了,找事的理由给了。 苏寧表示很期待接下来的发展,也算检验陈怀谦的成色,若是担不起,见面礼真的就只是见面礼了。 林森的眼神逐渐亮起。 “我一定將您的话如实带到。” ………… 陈怀谦果然不是个懦夫。 对苏寧拋过来方家这个烫手山芋欣然接受,和贺副市长斗了起来。 不斗不知道,这么一斗,旁观者才愕然发现孤身上任的陈市长居然没那么弱,和贺副市长打了个有来有回。 甚至因为抓住了那边知法犯法的把柄。 还略占上风? 两边打的热闹,苏寧反而被忽略了,没人再找麻烦,可惜她也清閒不下来,四百多万的屠刀还架在脖子上呢。 这天,是定好去看宅子的日子。 苏寧亲自打电话去金家,让他们准备好,半个时辰后见面。 放下电话她没休息,见缝插针呼唤系统: “快,我要用掉抽奖机会。” “不用这么著急吧……”为富不仁都为自家宿主的神来一笔吃惊。 “你不懂的。” 苏寧神情严肃,她有胜利路径依赖,有上次的大成功,已然顿悟玄学改命是人生至理,又寻思著处理掉方家积攒的人品已经够了。 加上她找苏半仙算过。 这一个月內。 今天的这个时辰,自己的运势会达到最佳。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为富不仁系统被说服了,一阵耀眼的光芒闪过。 叮…… 第57章 记忆、德顺、变故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57章 记忆、德顺、变故 系统不可置信的声音响起: “宿主,我们好像……又抽到了一个大的?” 抽出来的奖品名称【德顺的记忆】下面標註的价格是一百一十万大洋,抵得上小半个化肥生產线了! 惊喜突然砸下来。 苏寧也懵了。 第一个念头是——世人都误解了苏半仙啊,人家说不定是有真本事的。 看看,玄学一波就让她蹭到了吧。 下次抽奖还要找他算运势! 不过这个德顺是谁,他的记忆为什么这么值钱?奖品以人物为封面,穿著前朝的官服,官帽上的顶珠是珊瑚的。 前朝官帽上的顶珠是地位和身份的象徵。 每个品级能戴的珠子不同。 珊瑚珠子是二品官才能戴上的! 被系统科普后,苏寧眼前一亮,获得一个二品官的记忆,对她的帮助无疑是巨大的。 一个生活在和平世界,月薪不过万的女孩子,到了混乱的民国世界,就算是有钱也有谨慎和小心,也是十分危险的。 她没有当富豪的经验。 不懂某些上流社会通用的潜规则。 这个身份该懂的东西,苏寧不说一无所知吧,也能算半懂不懂——这也是她很少在外头露面的原因,就怕一个动作就被人看出不对来。 西方有句谚语,培养一个贵族,需要二十年的时间。 她有钱的时间太短,就算是拼命恶补也难以短时间內大成。 现在这个问题要解决了。 “还好是前朝的官,离现在不远。”苏寧很是庆幸。 民国说是新旧交替的大时代,新东西是进来了,但旧社会的残留还顽固著呢。 “是啊,宿主运气太好了。” 系统也高兴著呢。 “这种人物记忆是很珍贵的,它不是简单的给任务者看电影,是真正的代替记忆中的人,去经歷,去感受。” “等醒过来就能获得此人的知识和技能。” “等等。” 苏寧发现了华点,挑眉问道:“完全沉浸代入?人一生的记忆庞大无比,等醒过来任务者还是原来的自己吗?” 她心比较坏。 还能想到诸如“夺舍”啊“代替”啊,什么的,必须问清楚。 “这富贵险中求嘛……迷失在记忆里的风险是有的。”系统低声下气的解释,记忆只会展现关键的有价值的片段,不会真的渡过一生。 其次只要任务者內心足够坚定,也不会迷失其中。 “所以,风险还是有的。” 苏寧喃喃自语。 百分之一的概率也有可能发生,就像读书的时候老师点名,你侥倖的以为叫不到你,可惜往往点的就是你的名字。 “宿主要选择购买吗?”系统问道。 实际上,抽奖得来的奖品只是给了任务者一个购买的资格。 不买也可以。 只不过,很少有任务者选择这么做,因为有花不完钱抹杀的威胁在前,能花掉一分都是好的。 何况奖品往往极为昂贵。 系统又提醒了一句:“记忆购买以后,不需要宿主同意就会立即使用,外界一秒的时间,宿主会经歷所有记忆。” 意思是不能买了放著不用。 人家强制开启! 吐槽了一句真霸道,苏寧没有犹豫,点击购买,余额的红线下去一大截。 ——[记忆载入中] ………… 痛,好痛。 苏寧感觉无处不痛,特別是下面剧烈的疼痛,口中也极为乾渴……竭力转动眼珠,旁边是一张张简陋无比的木板,上面都躺著人。 个个神情痛苦扭曲,呻吟不断。 “呦,你是这一批人里素质最好的。” 一个头髮花白弓著腰的老太监眯著眼睛走了过来,他看著“德顺”声音尖锐: “渴了吧,渴了也没水喝,刀口长实了以后有的是大馒头和甜浆水,你小子运气不错,宫里刚好要人伺候……” 和很多人想的不一样。 不是所有狠心受了一刀的人都能进宫的,太监也是编制呢,进去就不会饿死,还有飞黄腾达的机会。 十个里头,才只两三个能进。 很显然“德顺”凭藉出眾的身体素质得到了老太监的青睞,只要没死,他就不出意外能进宫了。 可惜,苏寧完全感受不到惊喜。 靠,她忘,前朝不止二品官能戴珊瑚珠子,太监也能被赐戴啊! 意识逐渐变得模糊起来,不以苏寧本人的意志为转移,显然,原主在这个时候就昏过去了。 最后依稀听到一句话: “苏小米,名字太简单了,宫里的主子们可不爱听,我今儿发好心给你起个名,就叫德顺吧……” 原来是这个德顺啊。 ………… 苏寧正在水深火热的时候。 另一边,接到电话的金家也忙碌了起来,金大奶奶关秀年干劲十足,为了让娘家卖宅子的事不出差错。 不辞辛劳,坐车就去娘家报信。 本来以为这是一件大好事,娘家人听了不欢天喜地,也该重视起来。 结果他爹听了以后,眼神迟疑的望著女儿,搓著手小声道: “这,要不让苏小姐再等几天。” 关秀年一听就知道情况不对,柳眉倒竖,一拍桌子站起身冷笑道: “等几天,等什么?等討债的上门把家里拆个乾乾净净,等你们都被赶到大街上討饭是不是?” 一边说,一边用刀锋似的目光划过家里所有人。 眼神突然一凝。 家里上下几房人都在,却唯独少了一个。 “关继兴呢,他人去哪儿了?”见无人回答,甚至继母躲闪著她的目光,关秀年心里就有谱了——里头搅合的就是这个弟弟! “你消消气。” 关老爷站了出来,无奈道: “你弟弟去老太太那了,也是为了宅子的事,老宅是要卖,但也快过年了……”微顿了顿又道: “还有你弟弟的女朋友肚子不小了,必须要办婚礼,他是最小的一个,其他人都在老宅里办的婚礼,没理由继兴不是啊。” “听著也不像样子。” “我呸!” 关秀年岂是好惹的,闻言连亲爹的面子都不给,tui了一口:“未婚先孕就羞死先人了,还管什么像样不像样。” 忽然想到了什么,不住冷笑。 看家里人脸上的表情,显然是早打算好了要拖延卖宅日子的。 就瞒著她一个呢。 要不是今天她来了这一趟,恐怕要等苏小姐无功而返了,她才会知道这事,到时候里外不是人的就是她! 关秀年把一口好牙咬的咯吱响,也不和他们再扯皮,索性就往外冲。 她必须赶在苏寧过来之前。 去老太太那里把该死的关继兴揪出来! 第58章 耳根子软、老太太、爭吵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58章 耳根子软、老太太、爭吵 其余人大惊,纷纷过来阻拦。 “秀年你不要衝动啊,闹也別闹到老太太那里,老太太年纪大了被这么一惊,著病了怎么办?” “是啊,老太太最疼你了。” 说话的是继母,她也是阻拦最起劲的那个,带著几分解恨和快意——这个前头留下的女儿总是不那么得她的心。 两边虽保持著大面上的平静。 她却总是不顺气的。 一个失母的女孩子本该温顺柔和些,討好自己才是,关秀年却不同,性格强硬的不得了,一丁点委屈都受不得。 偏偏家里谁都宠著让著她,惯出一副天老大她老二的脾气。 里头宠她最起劲的就是老太太! 老东西,前朝都没了还把一个宗室格格生的孩子当成珠子一样捧著,最后家里还不是要靠她生的继兴。 这样想著,她下巴微抬了抬。 有点骄傲和优越感。 下一秒。 一股巨力从腰间袭来,没站稳摔了个大马趴,惊呼出声:“啊……” “抱歉啊,奴才没看清楚,还以为是那个不长眼的下人挡著路呢,真是该打,该打。” 关秀年带来的吊梢眼婆子,假惺惺的用手“拍”了两下自己的脸,实则眼睛都没往地下的关太太身上看。 说完人就追著自个儿主子跑了—— 就这会儿功夫,关秀年风风火火的都衝到院子门口了! 关太太:……??? 反应过来后,怒火衝天,自持身份觉得不能去追一个婆子。 想了想,抬头委屈望向关老爷,泪眼盈盈的告状: “老爷,我好歹是关家的主母,大娘的母亲,她的下人就这么跋扈,把我推地上就这么跑了,以后家里谁还把我放在眼里。” “我,我不活了。” 说著也不管其他人的劝慰安抚,倒在地上拽著帕子哭的要死要活。 关老爷,关老爷別开了脸。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主要是太辣眼睛了,年轻时候撒娇哭闹好看,是情趣情调,都要当奶奶的年纪了再这样就是作怪了。 “你快起来吧。” “秀年这个下人是她从婆家带来的,我们还能越过金家去处置不成?” 关太太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 稍后又是一刀。 “再说了,也怪继兴做事不检点,弄出未婚先孕的丑事来,家里確实是委屈了秀年。”关老爷越说越理直气壮。 他是个耳根子软,性子也软的。 所以,妻儿能说动他拖延卖宅子的时间。 女儿这么强势的一闹,他心虚了,然后觉得女儿生气也有道理——归根究底欠下大笔债务要卖宅子偿还的是他啊! 想到这里,他又叮嘱其他人: “好了,秀年要去老太太那就隨她去吧,也是她当孙女儿的孝心。” 春秋笔法,丝毫不提关继兴的事。 显然是要摆烂了。 关太太咬牙默默从地上爬起来,不敢明面上反驳当家的老爷,心里却冷哼不止。 老太太最看重身份地位。 家里都瞒著,不告诉她买宅子的是当过太监的苏家,就怕她倔起来不肯卖——这会儿继兴应该已经说了…… 她幻想著老太太和关秀年顶起来反目成仇的场面,嘴角勾起了笑。 最好老太太被气死。 关秀年不允许再回关家。 至於宅子真卖不出去怎么办,她也是被婉儿,也就是她未来儿媳给提醒了。 苏寧这么著急要买就说明老宅好,她占便宜了,本来就该多谈谈价的,一开始就给好脸色人家就拿捏住你了! 还不如晾一晾。 再说了,婉儿的肚子確实快要瞒不住了……婚礼筹备也要时间。 ………… 关家,福寿院。 满头银髮纂成一个小两把头的老太太腰背挺直,神情严肃板正,听著面前孙女对孙子的斥责和推拉。 “大姐,你別闹了!” 关继兴被挤到了墙边,见老太太居然还不出声,厌恶的道: “你都嫁出去了,还掺和娘家的事干什么,卖不卖宅子,卖多少价钱,什么时候卖都该是关家老爷们商量的事。” “和你有什么……” 啪,一个大耳刮子上了脸。 “你娘没教好你,长姐如母,我这个当姐姐的就好好教训一下你怎么说话。”关秀年甩了甩手。 用的力气太大,有点麻了。 见关继兴捂著脸,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就觉著好笑。往日给这个弟弟的好脸色还是太多了。 阿玛和继母是长辈,不能打。 一个弟弟。 哼,打了就打了,刚好前头的火气还没地方发呢。 “好了,在我这闹什么。” 关继兴咬著牙手都抬起来的时候,关老太太“突然”说话了,不仅说了,还招手让关秀年坐过来。 摸著孙女儿犹带潮红的脸,怜惜道: “我们秀年受委屈了。” 关继兴…… 谁,谁受委屈了??? 这边关秀年刚才大战全家都撑得住,现在却被一句话弄的鼻子酸了,没忍住掉了几滴泪下来。 “有您这句话,我就不委屈。” “你啊,就是太要强了。”关老太太嘆了口气,止住了关秀年出口想反驳的话,一下一下拍著她的手: “你阿玛是个糊涂的,不然也不会犯下大错,你都是嫁出去的姑奶奶了,金家日子也过得和美富裕,本来不该牵扯进来。” “是你心软才跑前跑后,我知道。” 说到这,老太太声音一冷: “有些人是不会领你的情的,反而还要怪你呢,你何必这么要强,撒手不管就是了。” “吃糠咽菜也是他们的命。” 关秀年低头,为老太太的话感动,关继兴却著急了,硬著头皮往地下一跪,急切的道: “祖母,大姐是劳苦功高,这个我承认,可那个苏寧的祖辈是当太监的,买了家里的老宅是让祖宗都蒙羞啊!” “谁知道,她要买老宅是什么居心?” 恶意的暗示,苏寧是想体验奴才翻身压主子的快意—— 老太太一辈子最讲规矩,极厌恶此类事。 关秀年更明白这个。 闻言,心狠狠往下一沉,忍不住去看老太太的脸色,可惜什么都没看出来。 “確实如此,那宅子不卖了?” 老太太上半身倾斜问道。 “卖,当然还是要卖的。”关继兴气势一低,小声的解释:“阿玛的债主来头大,赖也赖不掉,必须要还钱。” 他把那套晾著人,藉机提价的主意一股脑说了出来。 “所以,你就是嫌价钱不够!” 关秀年终於恍然大悟,伸手指著地上的关继兴,像看仇人一样嗤笑讽刺: “装的似模似样的,我还以为家里真出了个清高才子呢,我呸。” “老宅放出去要卖的风声快半年了,谁问价了?都等著家里撑不下去,好捡个大便宜呢,好不容易有个苏小姐。” “你们反倒拿乔起来了?” “大姐,话不是这么说的,千金难买心头好。”关继兴振振有词: “再说了,谁不知道苏寧有钱的很,一出手就是十万美元,我们也没想大赚,只想著多卖一点以后日子好过。” “这有什么错?” “大姐不站在家里人这边,站一个陌生的苏寧那边,才是有猫腻呢。” 说不定就是在里头抽成! 第59章 恩情、聪明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59章 恩情、聪明 眼见著这对姐弟又要吵起来。 老太太出手了,先是对关继兴道,事情她知道了,今天先好好招待客人,等会儿带苏小姐直接到她这来商谈。 关继兴一脸得胜表情的走了。 留下关秀年,又气又急,老太太安抚著孙女: “你也別这么著急,说穿了,那位苏小姐连宅子都没看呢,八字还没一撇,总要见了人再说。” 见关秀年情绪稳定了,老太太露出一丝追忆的表情,含笑道: “我许久不出门了,竟不知道苏小姐这个人,你给我讲讲吧,说起来,我和苏太监也有一段渊源呢。” 什么渊源? 关秀年愣了,从没听过啊。 “我小时候和阿玛额娘一起去宫里,被其他孩子捉弄迷了路,突然躥出来一条大狗要咬我,是苏太监出来制服了狗,才救了我。” “也算救命之恩了。” “可,家里和苏家没听说过有过交情啊。” 这话关秀年说的挺委婉。 苏家在苏寧回来前,都落魄成街头算命和混刀口的了,关家还是要好不少的,都没怎么接济过。 “你啊,不懂这些。” 关老太太和孙女解释起来,太监救了她的命,但按照规矩,恩是皇家给的,谁让太监是皇家的奴才呢。 不过宫里也不是不近人情。 苏太监因著这个,从养狗处调出来,去了好地方任职,算是改了命了。 他们家也送了不少金银过去。 “那时候我也还小,做不了什么主,都听家里的,等我长大了就更不能和苏太监亲近了——”老太太笑呵呵的: “人家扶摇直上,成了御前大太监,春风得意,想巴结的人能绕內城三圈,我再贴上去像什么样子。” 噗嗤,关秀年笑了。 “人的命,真是不好说。”她感嘆,苏家人还真是都神奇的很,跌到谷底也能爬起来。 苏太监是这样。 苏小姐也是这样。 於是,她和老太太说起苏寧的事跡来,话中掩饰不住的佩服和羡慕,手腕强势,在北平搅弄风云,不管是討厌她的还是喜欢她的。 都不得不承认一件事—— 苏寧,在北平城已经算是个人物了。 “听起来很厉害。”老太太点头,“就是不知道和她曾祖父比怎么样,当年,苏太监的聪明在宫里都是出了名的。” 顿了一下,她笑了: “我只和你说,你可別说出去,苏太监人长得也好看的不得了。” ………… 好看又聪明的“苏太监”在干嘛? 答案是餵狗。 苏寧昏过去以后,再次醒来睁开眼就听到周边全是汪汪汪的狗叫声,她瞭然,又进入到一段关键记忆了。 沉浸感受了一下。 嗯,下面还是隱隱作痛,时间应该没过去多久…… “今天狗祖宗们的饭食都在这了,你们这些小兔崽子都紧紧皮,被抓到谁偷了狗食,一律十大板子。” 弯著腰的中年太监拉长了声音。 面前摆著好几个大箩筐,有袋子装好的小米精粮,个大的鸡蛋,煮熟的羊肠、好肉,剥光切块的鸡鸭。 “知道了。” 小太监们答应的稀稀拉拉,眼睛不住的往的往箩筐里看,肚子里没油水啊,自然馋的要命。 对此,苏寧也不奇怪。 从古至今都是如此,有时候人的命还不如权贵养的宠物呢,宫里更甚,小太监小宫女乾饭都吃不上。 他们餵养的猫狗却顿顿有肉。 正感慨唏嘘呢。 突然肚子一阵抽痛,好像肠子都搅在了一起,往上返酸水,苏寧愣了下才知道这是饿,饿到极致了的感觉。 她没有饿过。 因为强大的生產力,现代人每天苦恼的是减肥,而不是今天能吃什么填肚子。 到了民国,苏寧吃的更好,更贵。 所以飢饿袭来的时候,她分外的受不了,只想抱著腰蹲下节省体力——不过这具身体不由她掌控。 德顺太监微弓著腰,低眉顺目,嘴角掛的笑怎么看都喜庆。 管事太监见了暗自点头。 是个可造之材。 於是,便鬆口点了他的名字,“你,就是你,以后餵食的事都归你管,看著他们喂,不许偷懒也不许偷吃。” 然后不停歇,说了一长串餵食要求,琐碎又繁杂,什么品种餵什么,什么月份要吃奶,哪只生病要多进补。 其他小太监都听傻了。 原本,还有羡慕嫉妒德顺的,这会儿目光也转为了同情。 这要出了错可不是一顿板子的事。 “听明白了吗?” 德顺往前一步,轻轻点头: “回您的话,听明白了,也记好了。”说著不等管事太监发火,低著头一个磕巴都不打全部重复了一遍。 场上寂静了三秒。 首领太监从愣神中反应过来,绕著德顺转了一圈,盯著他清秀稚嫩的小脸,嘿嘿笑了两声: “行,是个有前途的,小心活著,別死了。” 说完人就走了——天冷的很,有这小子看著,自己回去围著炉子喝酒吃肉才美呢,要是出了错打一顿就好了。 苏寧则是生出可惜来。 这样的记忆力,要是生在现代,不,生在一个读的起书的家庭,德顺必定会出人头地。 至少不会沦为太监。 用这份记忆力记住怎么餵狗…… 德顺丝滑的代入管事太监的位置,指挥这小太监们餵食,一个个盯著,有不服的扎刺的,处理起来也极好。 借力打力,威胁利诱使的浑然天成。 反正,上帝视角的苏寧看的津津有味,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终於结束一天的餵食任务。 德顺拿走剩下的一些碎米和碎肉,用块布包好揣在身上,丝毫没有留给其他小太监的意思。 “那个,你一个人也吃不了……” 有小太监忍不住了。 “吃得了。” 德顺语气极为冷漠,转身就往住处走去,留下的小太监们面面相覷,都觉得他看起来一点都不饿,咋这么自私? 其实,真的很饿啊。 快要倒下了,苏寧感受的到,德顺一直在不动声色的咽口水,胃疼的越来越厉害,连带著底下的伤口也开始疼了。 本来穷人孩子身体底子就差。 还受了大伤。 伤口癒合也要营养,所以怎么会不饿呢,饿的快要死了啊! 宫里不能私自生火,德顺找了一个厨房干杂活的小宫女,承诺分一些给她,把东西都煮成了糊糊。 煮好了,糊糊入口的时候,苏寧感动的都要哭了。 太好吃了。 她宣布这是她吃过最好吃的东西,难怪明太祖那么怀念珍珠翡翠白玉汤,她也要给糊糊取个名字。 就叫金玉满堂锦绣粥。 接下来的日子,德顺一天比一天好。 能吃饱,他的聪明越发明显。 苏寧没见过这么聪明的人,宫里驯养宠物的各种诀窍一学就会,一会就精。 不出半个月。 所有猫猫狗狗见了他都亲热的不得了。 此外,他还用剩狗粮贿赂识字的宫女太监,不仅学汉文,还学满文、蒙文,苏寧有时候觉得他像一只饕餮。 如饥似渴的吞噬一切对他有用的东西。 不过这很好。 因为,苏寧也在学,也在吞噬。 日子好像按下了加速键,沉浸在知识和猫狗中,苏寧都有些恍惚觉得宫里还不错的时候,就生出一件令人深恶痛绝,冷透心肺的事来。 也见证了德顺的彻底蜕变。 第60章 危险、好运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60章 危险、好运 冬去春来。 苏寧是在打水的时候,瞥到了水面中的脸才反应过来,格外清晰的眉眼,稍微狭长的桃花眼,看人的时候总是极为专注,令人觉得你很认真的在听。 ——这不是糅合了苏珍珠和苏晨的长相嘛? 仔细看看,和苏半仙更像。 不过老菜帮子仔细看是一种残忍,所以之前没咋认出来。 苏寧心中有些复杂,高兴、怀疑、好奇轮番上阵,总归是高兴多一点的,这份记忆属於那个苏太监的话对她更有用。 带著这份心情,苏寧再去看德顺经歷的种种事情后。 感触更不一样了。 记忆再度跳跃。 又是个冬日,天灰濛濛的。 管著养狗处的太监喝醉了跌进了冰窟窿,发现的时候,人都泡浮囊了,没人去探究是意外还是人为。 一卷草蓆送进了乱葬岗。 人没了,上头又调过来一个管事的,听说是某位大太监的乾儿子,腰板子硬实的很。 其他小太监欢呼雀跃——老大有能力他们也能沾光,没人想起从前的管事太监,还有挤兑德顺的: “小哈巴狗,你主子死了,以后看你还怎么囂张。” 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 按照常理,等新的管事太监来了,第一个该下手开刀的就是德顺! 其他人想到这个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对著他指指点点,好似已经见到他倒霉的样子。 儘管除了不分剩狗粮以外。 德顺基本不为难人,也不会捏著这点小权力让小太监给他打水洗脚伺候——此前管这个的都会这样。 他们嘲笑还是挤兑,德顺都没反应。 只苏寧知道,他得到消息之后,立刻收集这位新上司的各种消息,琢磨著怎么討好他,不求依旧占著管餵食的位置,只求不被极端针对。 他做好了一切准备。 然后……什么都没发生? 那个新任的管事太监是个爱笑,眯眯眼的白胖子,看著和气可亲,来了以后没多久养狗处的小太监们每日饭食多了一个饃饃。 人人歌功颂德,觉得遇上了宫里最稀有的好人。 可不是好人吗? 虽然这个饃饃本就在份例里…… 还有人暗指德顺,管事太监脾气太好没直说,某些人还腆著脸占著位置,真是脸皮厚如城墙。 没错,管事太监很好。 总是笑的和蔼,对命如草芥的小太监更关心爱护,隔三差五叫一两个小太监过去他屋里吃小灶,有荤有肉。 嘴边上常掛著一句话。 “我最喜欢你们这些小孩了,活活泼泼的,鲜嫩水灵看著都喜庆。” 小太监们都猜,他是当爹的癮犯了,这个年纪在宫外,孩子就是他们这么大,想到这大伙儿更积极的凑过去—— 亲儿子当不了,乾儿子可以当啊! 唯一不那么上赶著的是德顺。 偏管事太监最青睞他,十次有八次要叫德顺,德顺总要想理由推辞,崴脚了,生病了,吃的积食了。 小太监们嫉妒又恨他不识相。 “白来的午餐不好吃啊。” 苏寧感嘆,宫里这地方哪会有什么好人,虽然流传的消息里没什么不对,但人太好就是一种不对! 满地都是毒花毒草的地方。 能长出人参来? 她警惕,欣慰的发现德顺也在不动声色的警惕,但作为最低等的小太监,除了敷衍,也做不了什么。 关於管事太监,更要紧的消息也打探不到——剩狗粮的价值终归不大。 只能惶恐不安的等待。 苏寧代入其中,都生出了一股拼命往上爬的衝动。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最后一只靴子,终於落地。 ………… “咳咳咳咳咳。” 德顺清早起来就一直咳嗽,极力压抑都止不住的咳,脸上带著潮红,这是受了风寒了。 宫里人最怕生病。 没药没诊治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没时间养病,选你进宫是来干活的,又不是享福的? 往往小病拖成大病,然后就死了。 这一点,不论大太监还是底层的小太监都是一样。 所以他们极为忌讳生病。 强撑著做完了今天的事,苏寧感受到全身上下骨头都在疼,难受无比,极为渴望一颗布洛芬。 回去刚喝了一大碗热水。 觉得好些了,准备裹著被子休息,苏寧听到德顺在小声的祈祷,风寒明日就能好起来…… 砰砰砰,门被敲响了。 剎那间不知为何,苏寧心头紧绷的那根弦断了,见身体动了起来好似要去开门,她无声的吶喊,別去,別去。 德顺恍然未觉。 当然,苏寧只是重新经歷一遍这些早就发生过的事情。 没有任何办法改变什么。 就在此时,敲门声突然停下了,德顺脸上闪过一丝诧异,耳朵压在门上偷听,听不太清楚—— “別敲……生病了…” 敲门的那位声音更大,里头满满都是嫌弃:“没福气的短命鬼,管事太监好心叫他去吃饭,满桌子的好菜好肉,还有一根烧羊腿,偏偏人病了。” 摇头准备回去。 还是对门的人连忙拦住,又请又求,想著代替德顺去吃大餐,敲门的却总不肯笑著摇头。 “您好不容易跑了一趟,没接到人,管事太监知道了也不高兴啊,还不如带著我去了,都是当差的,德顺也没比我多什么。” 闻言,敲门的还真迟疑了。 打量了一下他,盘算著管事太监下血本准备了一桌子好菜就为了德顺,他没带回人少不了受排暄。 还不如带一个回去? 便带著走了。 苏寧在现代看多了小说电视,这会儿心中隱隱有种不妙的感觉,这人一走,指不定什么下场呢…… 第二天,起来干活的时候。 当真少了一个人,等了许久才有消息传来——人死了,点了几个小太监去收尸,德顺默不作声的插进了队伍。 到了地方,尸体被草蓆虚虚的卷著就摆在空地上,从头到尾遮的乾净,什么都看不出来。 大家你推我挤,都不敢先上去碰。 这边,苏寧则感受到这具身体心臟极其剧烈的跳动,尖牙用力咬了口软肉,出血了,滋味又腥又甜。 上前去收拾,故作不经意的窥看。 只见里头身量不足的小太监,胡乱套著衣裳,露出来的地方都是青紫的伤痕,最重的一处是后脑勺——黏腻的血,发白的脑浆子。 “嗨,你哭什么,往日他最爱说你小话骂你呢。” 旁边人奇怪的问。 被声音惊动,苏寧才发觉德顺哭了,脸颊热热的,被风一吹疼的很,低著头面无表情的抹了一把脸: “总归相处这么久了。” 哭的不是死人,哭的是他自己,是侥倖逃生的后知后觉,畏惧的是难以逃脱的命运——这次运气好逃了,下次呢? 苏寧此时和德顺的心同振了。 不想死,那就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第61章 没福气、自信、不停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61章 没福气、自信、不停 几日之后。 听说,管事太监晚上起夜踩了碎冰,不留神磕到了脑袋,人当场就不行了。 可惜一个好管事。 养狗处的小太监们还掉了几滴泪。 这段记忆结束在德顺在狗口救下了外头大臣的格格,调去了好地方,苏寧看著他默默埋了养了两年的狗—— 伤人的宠物,再珍贵,宫里也是不许活下来的。 一路走好。 苏寧也在心中默念,也別怪他,本就生了治不好的病,活著也是折磨,不如早早下去,早早超生。 出了养狗处,德顺如游龙入海。 记忆开始连续跳跃。 有时候,苏寧发现他在拉帮结派,商议怎么构陷对头,有时候触怒主子,被打的下不来床,垂垂欲死。 更多的是在学,在看,在听。 宫中的礼仪规矩,如何行走、坐臥、起居、饮食,通晓主子们的喜好,学诗词歌赋四书五经、赌牌九掷骰子。 天南地北,什么都要学。 苏寧还见到了小时候的苏半仙——太监没有后嗣,德顺爬到一定位置,也考虑起给自己过继一名子嗣。 他很记仇,小心眼。 任家里几个亲生的几个兄弟又求又闹,也不鬆口过继他们的孩子。 而是在族中去挑。 挑来挑去,选中了已经成婚生子的一名族侄,天大的馅饼掉头上,不仅砸晕了他也让其他苏家族人懵了。 不,这为啥啊? 挑过继的孩子不都选年纪小的吗,这样能养的熟,再不然,也选聪明的有才学有前途的啊? 因为人家父以子贵! 苏寧嘆息,也是奇了怪了,苏半仙和德顺血缘都过了五代了,两人居然长得有六七分相似。 这还是苏半仙年纪小的缘故。 再大些,说不定更像! 所以——事实证明,苏半仙是真有大运在身啊,苏寧在心中下了决定,此后遇事不决,可问苏半仙。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年纪大了,地位稳固了以后,德顺的记忆过的越发快了起来。 往往一个跳跃就是好几年,且持续时间不长,很快就到了下一段,最长最深刻的一段是和主子们逃出宫城顛沛流离。 那时候,德顺头髮半数都白了。 苏寧好几次以为,他要死在这条路上了,可最后他还是活著回到了宫城,和主子们共经患难,权势更盛。 眼看著要一直煊赫下去。 八年后。 德顺奉太后的命令,给体弱多病的陛下送进补的药膳,有次送人参鸡汤的时候,觉著人参的味儿不太对,想著是不是年份不够。 怕有人弄鬼想害他受罚。 借著尝菜的机会,喝了小半碗,当时没什么感觉。 回去以后却发作起来了,上吐下泻,后头还吐起血来,心知不好,蒙了脸悄悄寻了大夫诊治。 得到的答案令他如遭雷击。 ——他必然要死了。 果不其然,宫中很快来人宣他,说是宣,看样子如果不肯跟著去,便是被抓进去了,德顺便认命了。 走前连半句话也没给家里人留下。 巍峨温暖的宫殿內,珠帘后的人看也不看德顺,长长的嘆了口气: “你啊,谨慎了一辈子,怎么偏要尝那一口汤?” “还是没福气。” 苏寧离开了记忆。 最后一个想法是——是啊,苏家人好像都没福气,从苏太监开始就是这样。 ………… 回到现实之后。 苏寧怔怔的在椅子上坐了很久,望著北平大饭店金碧辉煌的装修,脑中回想起的確是其他更豪华更威严的场面。 “宿主,宿主,你还好吗?” 系统小心的询问。 见她还是没什么反应的样子,顿时著急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有望成功的宿主可不能就这么废了啊。 突然界面跳出了一条消息。 它大喜,调大音量。 “叮,检测到任务者为富不仁,一级剧情人物关继兴,二级剧情人物关文武,关刘氏,三级剧情人物……” 响亮的播报音,一连串震撼的名字。 果不其然。 苏寧眼睛顿时由茫然追忆转为犀利和挑剔,站起身仔细研究名单,第一眼就见到了原著篇章男主的名字。 其他人的名字也眼熟。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她早就把关家上下,有点分量的人都查了一遍,个个都是剧情人物啊! “难道,现实世界不止过去一秒,而是过去了半个月?” 苏寧觉得她这个疑惑好熟悉,之前好像也有过,所以,为什么这些人总是她见也没见过就自顾自被欺负了,爆奖励了。 很让人怀疑自己的好不好! 至少走一下流程啊。 “你是说,关家人想涨价?” 车上,苏寧听到林森的匯报,眼角眉梢都散发著惊讶,想涨价不稀奇,古今中外所有卖房子的都这个心思。 但她还甚至还没拍版一定会买,连价都没出呢。 这就是篇章主角的自信? “是的,金大奶奶派了人来先告罪,说娘家人太著急了脑子不清醒,都怪她没办好事,让您不要生气。” 林森斟酌著回答。 心里忍不住把关家人都骂了个遍,早不说晚不闹,偏偏选小姐去他们家的时候闹起来。 这下他也有失察的责任了! 抬头想观察一下苏寧的脸色,忽然目光一顿。 是错觉吗,他怎么觉得小姐和之前不一样了,明明还是那张脸,但整个人更舒缓从容……也更威严了。 竟让他想起,街头混的时候见过的前朝落魄王公……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林森没有想太多,转而微低下头轻声请示: “小姐,关家如此不知所谓,也应该给他们点顏色看看,您看要不今儿先不去关家了,我去寻关家的债主聊一聊?” 还想涨价,呸。 等巨债逼上门了,就是关家求著他们卖了。 “都约好了,怎么能食言呢?” 苏寧出乎意料的拒绝了他的提议,冷漠的脸上却含著化不了的寒霜,挥手,让车子启动。 一路奔驰而过,扬起大片灰尘。 关秀年安排的下人远远见到了连忙去稟告自家主子,其他关家主子也得了消息,心中顿时一定。 觉得涨价还是很有希望的。 这不,苏寧还是来了。 关太太嘴角压不住的笑,催促丈夫:“来者是客,虽然宅子不能就这么卖了,但人还是要见一见的。” 其他人觉得有道理,也劝,关老爷半推半就的同意了。 打开大门。 一行人站在门口不远处,见到不远处浩荡的车和人,不自觉的整理起了衣装,关老爷清清嗓子已经准备好怎么强调老宅的珍贵,诉家里的苦。 “不要停,一直往前开。” 苏寧淡淡的吩咐。 司机惊讶了一秒就选择执行命令,踩紧了油门,直接衝进了大门,车轮胎炫起的泥巴甩了关家人一脸。 然后是第二辆…… 第 62章 狗仗人势、衣料、园子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 62章 狗仗人势、衣料、园子 关老爷站在最前面,运气也不好,一团杂著草叶的泥巴,正好甩在他脸上,就差指甲盖那么一点的距离。 就要进嘴了! 其他人的境况也不怎么样,又是嫉妒厌恶苏寧这个太监的后辈,现如今风光无限,又想討好她。 情绪复杂,掺和在一起。 导致几乎都站的很近,身子雀跃的往前倾——都被甩了不少泥巴。 “啊啊啊,粗鄙,太过粗鄙。” “她是眼睛瞎了,没看到我们站在这儿吗?” “呸,根上就不好,还是洋鬼子地界长大的,果真没有教养……” 这句话没说完,因为车后跟著的十几个壮汉已经停下,冷冽狰狞的目光狠狠落在关家人脸上: “说啊,有本事你们继续说啊?” 纷纷活动起手指节,好似下一秒拳头就要上脸一般,见此,关家人神情也平和了,嘴巴也不唧唧歪歪了。 不就是一点泥巴嘛。 擦擦就好……下人可恶,门口这条道都不扫乾净。 “这是关家,不是苏小姐的地盘,她这样和主人家都不打招呼,便长驱直入,传出去对她的名声也不好啊。” 到底是一家之主,关老爷还是有点担当的。 当即挺身而出。 只不过脸上的泥巴没擦乾净,污渍隨著他说话动来动去。 有点子好笑。 苏寧的手下们互相看了看,心里不是不嘀咕,小姐这是闹哪出啊——他们是不知道关家要涨价的事的。 但是,这些人都明白一件事。 吃谁的饭,为谁说话。 领头的斜著眼睛,抱著手臂不屑且囂张的道:“哈,苏小姐名声怎么会不好。” “只要没人传出去谁知道?” “这里就这么些人,我们不会说,要是有半点风声就是你们说出去的……”他伸手一个一个点过去。 咬著牙狠厉一笑: “主辱臣死,到时候我们少不得好好教训一下某些人的破嘴!” 这,这,这。 太囂张了,太跋扈了。 关家人憋屈的脸都涨红,偏偏不敢站出来直接斗,家里一年比一年光景差,为了名声没卖下人。 但也不管他们生活了。 人活著要吃要喝的,所以大部分下人都自寻出路,这会儿都在外头找活干呢。 没有下人壮胆。 他们千金之躯怎能和街头混混硬碰硬。 只能在心中暗骂,有其主必有其仆,苏寧不是好东西,仗著有钱欺凌从前的主子们,她的走狗也仗势欺人! ………… “叮……” 奖励声响起的时候,苏寧脸上连半分表情都没有,眼眉无波,还是为富不仁系统冒出来,小声却积极的播报情况: “宿主,刚才你的手下恐嚇了一下关家人,他们情绪波动很大,奖励很多。” 它有点怕怕的。 为什么,宿主用了一次德顺的记忆,变化居然这么大—— 明明以前也有任务者用过。 不像苏寧这样啊! “不出所料。” “嗯?” “关家老派守旧,忘不了从前的身份和荣光,这样的人家最恨的,就是被他们眼中身份低下的人羞辱看不起。” “你怎么知道的?” “很明显啊。” 苏寧心声平淡,寧和如一条表面波澜不惊的大河。 底下却暗潮涌动,翻滚不休。 她刚才閒閒的瞥了一眼,关家人打扮的都还算光鲜,配饰、穿著却都是前朝时候的流行,料子也是。 很不差了,仅次於贡品,甚至有些顶尖的货比贡品都好。 德顺得势的时候,底下人孝敬的衣料也是这些——可那已经是二十多年前了! 细节彰显一切。 关家的落魄,还有对昔日家族辉煌的怀念,从衣料已经展现的淋漓尽致了…… 这边,系统欲言又止。 就一眼,能分析出这么多?那是衣料又不是超连结。 “小姐,还要往前吗?” 苏寧抬头看去,沿著中轴线开了不短的距离,司机的驾驶技术很不错,可面对窄小的垂花门也无能为力了。 垂花门后是一座大花园,儘管草木疏於打理,那股中式园林的韵味犹在,苏寧见到菱花格斜逸出的一枝红梅。 心中更为喜爱。 让手底下的人都下了车。 苏寧在红梅枝面前驻足了片刻,其他人安静的等著,林森误会了,暗自比了一下高度,觉得自己可以便殷勤道: “要为您摘下来吗?” “不用了。” 开在枝头的花生机勃勃才最美,苏寧迈步向园子里走去,大师设计的园子,春夏秋冬各有各的美。 果然,除了几株窗边傲雪的红梅外。 还有长青的松柏,大片的墨竹,穿过一个弯又能惊喜的发现一小丛掛著红浆果的南天竹,吉祥又可爱。 一群人跟在苏寧身后。 她停便停,她往前走便跟著走,忽然之前苏寧轻轻嘆了一句: “子孙不肖,这么好的园子被糟蹋了。” 其他人一头雾水。 顺著苏寧的目光望过去,没什么啊,就几株看不出品种的灌木,冬天了,叶子都掉光了,有点丑。 他们不懂,不远处的人听到了,却停住了脚步。 关老太太眼神复杂。 刚才,苏寧一行人横衝直撞的进来,当即就有下人去报给她们,孙女儿秀年急的站起来就要衝出去,被她给安抚住了。 说生气自然是生气的。 对子孙的失望,对苏寧这种踩著关家面子行为的厌恶,糅杂在一起。 关老太太一瞬间想什么都撒手不管,隨便吧。 可形势摆在那儿。 她不仅要管,还想著卖一卖自己这张老脸,让苏寧消气宅子顺利卖出去——孙子想涨价的想法在她这等人老成精的人看来,就是笑话。 那套话听著好像很有可行性。 却忽视了一个真理——是他们著急著要卖,苏寧有的是其他选择! 没成想,人到了却听见这番话。 “家里的孩子都不成器,让苏小姐看笑话了。” 关老太太扬声道,走到苏寧近前,脸上和蔼的笑著,不露声色的打量了她两眼,心中却惊异非常。 不是说一直在国外长大吗? 她看著,却是一股子北平城风水浸润出来的气势啊! “见笑倒是不至於。”苏寧恍若不觉,接著话锋一转,很不客气的道:“这里从前应该栽的是茶花和结香之类的花木吧,冬日开花,最衬园景。” “也不是很值钱的花木,竟然都要卖出去?” 关老太太老脸一红,搀扶她的关秀年感觉自己的手被握紧,刚想说什么打圆场,就听苏寧又说话了。 “不过也好,省了我的功夫。” 什么? 所有人眼中都冒出了一个问號,不明白苏寧话中的意思。 第 63章 无视、给脸不要脸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 63章 无视、给脸不要脸 无视他们的疑惑。 苏寧含笑望著园子,旁若无人的伸指轻点几处,对林森道: “记住了,后头这里不用种茶花,断头花的寓意我不喜欢,也不吉利,改种茶梅吧,记得选十年以上的老桩。” “那几株梅花开的不错,但太稀疏了不成林子不好看。” “龙游梅枝条最自然曲折,绿萼梅色白纯绿,晋梅白中透粉——我最喜欢,让底下人多採购一些。” “是,好的。” 林森认真的点头,不仅牢牢记下,还反请示苏寧,要不要把凉亭也改一下,他发现底下的木头都朽烂了。 那確实要改。 苏寧深以为然。 他们这般姿態好像所处的地方,不姓关已经姓了苏一样,关老太太和关秀年还在愕然当中,没反应过来。 忽然一声大喊—— “这里是关家,不是苏家,苏小姐你虽然有钱,但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你太无礼了!” 所有人都回头望去。 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用髮蜡把头髮梳的油光发亮的青年,看著苏寧皱眉很不赞同的说道。 正是关继兴。 他后面还有一串关家人,脸上也都是愤慨不平之色,自动站在关继兴身后,和苏寧那边形成对峙之势。 关老太太暗叫不好。 这般剑拔弩张,情况是要糟! “算了,你別记了。”苏寧偏过头,对林森道:“要改的地方不是一处两处,到时候请一个布置园林的大师出图,一气全改了才和谐。” “好的,小姐,我会留意的。” 两人商討起请什么风格的园林大师,完全中式的苏寧也不满意,这样好看是好看,但生活不太方便。 最好中式为表,西式为里。 林森没有反驳什么,但眉头皱的很紧显然这个要求要达成,他又要花费极大精力了…… 好一会儿,旁边人才反应过来—— 她是把关继兴无视了? 惊讶、好奇、怜悯的目光落在身上,关继兴咬牙切齿上前一步,想著衝到苏寧面前去,看她还怎么无视。 下一秒。 人就被按在地上了。 手下们:哈哈哈,自己撞上来的功劳。 这番动静,才引来了苏寧漫不经心的一瞥,看著关继兴好像在看一个神奇动物,完全不看形势也学不会忍耐。 有人会称讚这是热血和勇气。 她只觉得有趣好笑。 “系统,脱离原著世界,现实中的剧情人物怎么都抽象起来了,魅力全无,一个两个的都是这样。” “这很难理解吗?” 为富不仁系统倒是惊讶宿主竟然不明白。 “书的描写有侧重,人类不是还经常吐槽霸总灰姑娘文里的霸总不上班,只知道谈恋爱呢,公司居然还不倒闭。” “也不妨碍一大批人爱看的很啊。” “原著也是这样,关继兴当男主的篇章就是写爱情,写在乱世中跨越阶级,跨越仇恨的爱情,他只需要拼命去爱就足够了。” “其他的隨便啦,书里也不写啊。” 闻言,苏寧恍然大悟,心生感慨。 “尽信书不如无书,古人的话果真是有道理的,以后对剧情人物绝不能完全参考原著。” ………… “小姐,怎么处置?” 苏寧和系统对话这么一会儿,在外人看来就是她沉冷的打量关继兴,不知道想著什么恶毒的法子。 关继兴,危矣! 其他关家人胆战心惊,连关秀年都忍不住要站出来救命了,林大助理则完美发挥了狗腿子的功力,轻声请示。 “处置”这两个字就很有意思了…… “把人放开吧。” 苏寧轻笑,环视一圈,虽然带著笑但目光却带著冰碴子似的,看到谁谁就不由自主的或偏头或低头。 总归不敢对上眼神。 “紧张什么,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关家眾人:…… 老虎恐怕没你可怕。 苏寧不在意的看了关继兴两眼,转头对关老太太意味不明的笑了:“难怪,老太太也是辛苦了。” 难怪什么,大家心里自有想法。 关老太太抿唇。 见孙子被羞辱的脸红瞪眼,手也紧握成拳头,偏偏没了刚才的气势,竟一句话也不反驳的样子。 心中忧愁又悲凉。 家里最成器的一个子孙都如此,关家怎么能不败落啊! 苏寧又说话了,这次是对关秀年的,神情、举止,骤然柔和了不少——林森更坚定了某种想法。 “是金大少奶奶吗,久仰了。” 她微微頷首。 关秀年竟觉受宠若惊,连忙走过去行了个礼,伸手尷尬的扶了扶鬢角: “是我失礼了没有立刻问好,还让苏小姐您找我。” “有缘分的人什么时候见都不迟。” “苏小姐说的是。” 关秀年其实没明白意思,她和苏寧咋就有缘分了,不就是买宅子的事吗,想到这个余光又发觉老父哀求的目光。 心中一嘆,还是小心问道: “苏小姐看著很喜欢我家的园子,正好老库里还存著当年建宅子的图纸,您要买宅子的话,便一起送上当个搭头。” 急匆匆加了一句: “也方便您改建了。” 原以为这个台阶给的正好,关家人心中也默默鬆了一口气。 谁知,“不用了。” 苏寧轻抬下巴,脸上笑意加重,却故意似的嘆气:“原本想著在年前就定好宅子,早些改建好,我也能儘快定居。” “看在金大奶奶的面子上,想著看过宅子,今天就把价钱定下来的,却不想主家竟不是想卖的意思?” “苏小姐误会了。” 是关继兴,他深深呼吸一口气,勇敢的站出来抢了大姐的话头。 认真的注视苏寧,企图让她感受到自己的诚恳: “老宅是要卖的,只不过到底是祖上所传,家里想著在这里过完最后一个年,好好祭祀祖宗……” 顿了顿,眼神柔和下来声音甜蜜: “还有,我的婚礼也快到了,我和未婚妻都希望在有意义的老宅里举办婚礼,不想留下遗憾,这才想著慢些卖宅子的。” “苏小姐能理解吗?” 苏寧:…… 她认真的想了想,觉得不能理解。 “你们有遗憾,关我这个出钱的买家什么事?” “说白了,就是既想卖掉宅子还债,又想晚点搬出去要祭祖要办婚礼的,哈,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苏寧用最轻的语气,说出最扎心的话: “你们当我冤大头不成?” “你,你说话也太难听了。”关继兴脸一阵红一阵白的,索性也不装了。 “要是不想买,你刚才对园子指指点点说要改建干什么?” 说到这,他胸膛微微挺起。 又有了自信。 “买,谁说不买啊。”苏寧养气功夫见长,闻言也不生气,反倒嘴角勾起,“可我没说要在你们手上买啊。” 关家人不解,关老太太却突然想到一个可能,连忙出声要缓和: “苏小……” “林森,回去查一查,把关家的债都收一下,给你三天够不够?” “回小姐,三天已经足够了。”林森含蓄一笑,意味深长的道:“一回生,二回熟,做过一次的事情再做,就容易很多了。” 他第一次收债是谁家? 方家! 关家人彻底慌了,也不装死了——要知道欠债的可不止关老爷一人,他们也欠了不少啊。 纷纷上前要说好话。 可惜,都被苏寧的手下人拦住。 出园子的时候,苏寧只对呆愣无措的关秀年友好的说了一句: “再会。” …………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现在,该关家反过来求她了。 第 64章 糖葫芦、我的东西、老师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 64章 糖葫芦、我的东西、老师 回去时,车辆的速度慢了下来。 苏寧眸光始终落在车窗外,天色將晚晚归的行人多了起来,沿街的商铺也卖力的吆喝起来,预备做成今日最后一波生意。 冬日时节,最馋人的是街面的冰糖葫芦。 红艷艷的山楂果儿。 裹著透明的糖衣插在葫芦架子上,小孩子们吸著手指,团团围住小贩。 “多少钱一根,两个大子?” “太贵了……” “你和我一人一个大子,凑凑行不……” 小贩被小孩和心疼的家长缠歪的脱不开身,好容易卖了一根,眼前竟停下辆汽车第一反应是点头哈腰的道歉: “挡著您了,我这就走,这就走。” 说著就挑起糖葫芦架子往后退,直贴到墙角根,心惊胆战生怕还不够呢,突然车窗打开小半。 哗啦—— 两枚白花花、沉甸甸的大洋落地。 激起小片灰尘。 小贩一时人都傻掉了,旁观者则蠢蠢欲动,下一秒,几个剃著寸头的大汉奔过来一把夺过糖葫芦架子,恶声恶气的: “冻傻了,有钱都不知道捡。” “这些糖葫芦我们主子都要了,两块大洋不用找了,算你小子今儿走了时运,哼。” 说著又警告一般环视一圈围观的人,嚇得他们都避开了眼神——都是討生活的小民,人多势眾默契欺负下小贩还成,对这些恶人最避之不及。 红彤彤的糖葫芦架子递到车窗旁。 苏寧隨意看了两眼,远看还成近看糖葫芦上有细小的灰尘,山楂个大,却並不太饱满。 “拿几串包起来。” “其他的,你们分了吧。” 闻言,手下们也乐的不行,家里有孩子的盘算著带回去给孩子,孤家寡人的白得了糖葫芦也高兴啊。 甜滋滋的东西,谁不爱吃。 苏寧將车窗按上去。 买糖葫芦是勾起了回忆才一时兴起,出了养狗处,德顺也能偶尔出宫採买,和几个小太监时常凑钱买糖葫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你一颗,我一颗。 是少年记忆里,难得的快活时刻。 “系统,把关家这一次的奖励匯总告诉我。”苏寧惆悵了不过三秒,便心中凛然起来,知道不能过於沉浸在那段记忆中。 她必须永远是她,苏寧。 而不是一段扭曲的亡魂记忆。 赶紧干活——干活就不会想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了。 为富不仁系统暗中鬆了口气,积极的播报奖励,现金有一百多万,连串的零落入苏寧眼中只有头疼怎么花出去的烦。 “还好,有一个抽奖。”她庆幸道,让系统先不要动这个抽奖,“玄学改命,我要等见了亲爱的伯父再抽……” 系统:…… 好吧,宿主一定是某次抽卡出金,以后次次都严格复製从穿著到时间各种条件的那种重度玄学玩家。 车子拐过一个弯道。 “小姐,关家的宅子虽不错,但北平不是没有更好的宅子,关家人贪得无厌又不自量力,为何我们不直接放弃呢?” 林森犹豫了许久,还是问出口了。 他是真的不理解的。 关家不识相,他们不买就是,再往外放出关家得罪了小姐的风声,本来就少有人出得起价钱。 这么一来,他敢保证关家的宅子再放三年都不会有人问价。 如果关家能撑三年的话。 要说是看在金大奶奶的面子上……那就直接买了啊,这么不上不下的,又要教训关家,又要费功夫把宅子买下来。 林森低头幽怨的嘆气—— 工作真的好累的! “放弃?”冷淡中带著笑意的女声从后座传来,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 “这两个字不在我的字典里。” “关家的老宅,从我决定要去看宅子的那一刻,就已经姓苏了。” 苏寧神情愉悦的转动手上的玉戒,她抬头,从后视镜对上前座得力手下的眼睛,自认十分好脾气的向其解释: “关家现在只是暂时保管而已,哪有主人会放弃自己的东西呢?” 话音落地,车內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几秒。 林森才简短的回应: “是卑下駑钝了,日后不会再犯此类错误了。” ——要时刻谨记,他的主子,是一个霸道的要命,脑迴路也极为清奇的存在,和平常人不一样! 刚重建好心理屏障。 “对了,关家其他人来求都不要管,等金大奶奶来了再通知我。”路径依赖,和反派合作这条道走通后,苏寧就不想下去了。 只和关秀年打交道,这位泼辣的姑奶奶自会代替她把关家闹得天翻地覆,自己只要顺便推一两把。 坐等著收奖励就行。 “好的。” 林森看似很冷静。 心中——哦,其实还是有那个意思的对吧,就是那个戏本子里常演的那啥,恶霸强权压迫,等著看中的人自投罗网…… ………… 苏寧可不知道林助理內心的小剧场,要是知道了,只会感慨繁重的工作果然会让人变態。 ——还好不用她工作。 黄昏的余暉快要消失的时候,终於回到了北平大饭店。 她竟然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步入饭店,听说苏珍珠正好在这里接受英文教学,苏寧便准备去看看。 说起英文教师。 林森是真的拼尽全力了,这个时代会英文的本来就是顶尖的人才。 一个个不是留洋归来的才子。 就是教会大学的学生。 再上一层则是有名的学者和教授,或者做洋人生意的买办和商人。 加上苏寧这个甲方要求严苛至极:不仅要能读会写,口语也要流利,发音必须是標准的rp,即贵族腔,也叫女王英语。 林森当时就头皮发麻。 问可不可以降低一下標准…… 然后,“我的妹妹,只要最好的。”,苏·屑老板·寧如是表示。 翻遍了北平城,最后还是在滙丰银行亨利的帮助下才找到合適的人选。 女性,年纪不小。 在国外生活过很多年,因为丈夫做的是珠宝生意,长期混跡在国外上流社会,英语流利且发音是极为標准的贵族腔。 甚至精通贵族们的社交生活方式。 苏寧都没想到,能找到这么符合她要求的人。 心情愉快给薪水就很大方,顺手还给办事得力的林助理涨了薪水。 就是太忙了。 还没见过她要偷学的老师呢。 第65 章 商文韵、命硬、抽奖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65 章 商文韵、命硬、抽奖 另一边。 接到苏寧要过来的消息,整个房间的气氛都变了,商文韵诧异的发现自己的正式学生苏珍珠,和两个旁听生苏半仙·苏晨突然子慌乱了起来。 “快快快,珍珠你快复习一下那啥……对,单词。” “爹,今天才学到字母呢!” 苏珍珠白了一眼亲爹,说花了这么多束脩,一个是教,两个三个也是教,硬是厚著脸皮拉著哥哥插进来听课的是他。 课才上五分钟,就趴下睡的香喷喷打起小鼾来的人也是他。 这会儿更过分了。 居然连教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哦,字母也要复习嘛。” 苏半仙訕訕的道,也不能怪他啊,大冬天的,屋子里暖烘烘的,上头还有人不疾不徐的念鸟语。 这谁来了不想和周公见见面啊! 商文韵看著父女斗嘴,心中却忍不住好奇,那位苏小姐是什么人物了。 外头传的什么都有。 大半不是什么好听话,有说她霸道不留情的,有说她丑若无顏所以嫉妒堂妹的姻缘狠心拆散的,也有说她不知天高地厚,插手政局的。 但这些话的后面,往往会跟上酸溜溜的一句—— 不就是仗著有几个臭钱…… 饶是知道三人成虎的道理,因为过往的遭遇,商文韵对这样的人物也有忌惮。 要不是生活实在遇上了困难。 这边给的薪水也远远高於市场价,她是不愿意过来的。 现在一看,连苏半仙这样的长辈对苏寧这个侄女態度都如此慎重敬畏,商文韵默默把苏寧的危险性抬高。 没过去多久。 篤篤篤——门被敲响了。 还有细微声音的屋子顿时安静,所有人都站起身望向门外,然后听到的是有序的脚步声,其中最前方的脚步声引起了商文韵的注意。 沉且稳,频率稳定。 应该是个对自己有绝对自信,且说一不二的人…… 吱呀一声,门终於开了。 ………… “堂姐,你来看我的对不对。”苏珍珠第一个雀跃的扑上去,苏寧和她聊了几句,目光落在屋中唯一一个陌生人身上。 商文韵心跳竟停了一拍。 不由自主的上前,伸出手自我介绍:“苏小姐,你好,我是商文韵。”说完又后悔起用词是不是不够恭敬。 手也迟疑的想要缩回来——要是被无视的话就太尷尬了。 下一秒。 一只冰凉纤细的手伸过来,微触即分。 按通用的握手礼,这样其实是不太礼貌的,这会儿商文韵可想不到这个,鬆了口气之余还想,苏小姐也没传闻的那么可怕嘛。 “你好。” 苏寧頷首,简短的回了两个字,右手稍向后抬起,掌心朝上,这个动作看的商文韵一呆。 思考是不是什么她不知道的礼节。 正迟疑著呢。 就见,旁边恭敬沉默的青年拿出一个红封双手交到苏小姐手上,沉甸甸的,极有分量的样子。 下一秒,这个红封递到她面前。 “初次见面,准备不周,还望海涵。”苏寧矜持的望著商文韵,目光算不上得体甚至是有些无礼。 还好这会儿商文韵也发觉不了。 她心乱如麻。 说白了,自己就是一个被苏寧用钱僱佣来的家庭教师,在国外生活多年,她很明白这种职业的尷尬之处。 有地位但又不算多。 算是半个僕人。 所以,这份见面礼她应该拒绝的,但一是苏寧的举动太自然了,二来,商文韵也是真的需要这些钱…… 思绪纷乱纠结,竟没发现场面有些僵持住了。 正在此时。 “哇,这么重,堂姐好大方啊。”苏珍珠活泼自然的拿过苏寧手中的红封,调皮的掂了掂,又一把塞给了商文韵,笑吟吟的望著她: “商老师今天发財了。” “是啊。”苏半仙也插进来,煞有其事的道: “我才要说,商女士山根发红,印堂光洁明亮,是鸿运当头,坏运气一扫而空要改命的样子,不就应在这儿了。” 这些话他常掛在嘴边。 其他人都不在意。 商文韵听了却心头一松,真能改运就好了,感情深厚的丈夫得罪了人不知所踪,財產也赔了个乾净。 她带著一儿一女回国,却被婆家唾骂丧门星,赶了出来。 生活拮据的无法想像。 得了这份工作……日子真的要变好起来了吧? 捏紧红封,商文韵得体的道谢。 见此,苏寧终於笑了,他们谈论起苏家人的学习情况来,说起这方面,商文韵表现的十分认真。 给苏寧看了她准备的教材和资料,厚厚的一大叠。 “您对珍珠小姐的要求是像外国贵族那样能流利对话,那么国內编写的教材只能取用一小部分。” 国內英文教材,过於看重书面语。 而且单词都用中文在底下注音,真照著学口音肯定纯正不了。 “所以,我参考了国外中產以上小孩学习的书籍和图册,自己编了一些教材和故事……” 商文韵侃侃而谈,眼神中溢满了自信。 “很不错。” 苏寧表示满意。 “虽然不是专业的授课老师,但商女士你的態度和水平都很好,我期待珍珠能在你的教导下儘快学会英文。” “您谬讚了。” 得到苏寧的肯定,商文韵竟然有种想哭的衝动。 是这份高薪工作终於落手的放鬆,也是因为自己的努力被看到的辛酸。 这时,苏寧说想拿走一份教材,她也没想那么多还感慨苏小姐看著冷淡,对亲人却负责又贴心——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交谈一会儿,苏寧起身,“时间不早了,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吧。”,又想起什么似的让林森把糖葫芦送进来。 一人分了一根。 正好多出来两根都给了商文韵。 “这怎么好意思……” “糖吃多了对牙齿不好,一人一根都多了。”苏寧打断了她的话,轻轻一笑:“商女士如果有孩子的话,可以和孩子分享。” 提到孩子,正戳中商文韵的软肋。 家里破產以后,儿子和女儿也好久没吃过甜的东西了。 “我正好有两个孩子,谢谢苏小姐。” ………… 没事儿。 以后谢她的时候还多著呢。 苏寧的心情很好,“系统,有苏半仙在的地方,果然就有好事发生,又是一个剧情人物自动跳进我的地盘了。” 为富不仁系统则忧心忡忡。 玄学灵一次是惊喜。 总是成功,那就有点让人害怕惊悚了。 “宿主三思啊,这个商文韵虽然也是剧情人物,但只勉强够上二级剧情人物。”它转动资料库极力劝说: “还是个可怜又可恨的炮灰,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宿主你身边运气不好的人多了也会连累自身的!” “没事儿,我命硬。” 苏寧毫不在意,脚步轻快的往前走:“再说了,遇上我她的命就算改了啊,我记得原著中她回国后没钱,偏偏丈夫白月光儿子和亲生女儿先后生病。” “治好了野种以后,亲生女儿因为付不起诊费一命呜呼。” “现在,有了我给的薪水,她女儿的命不就保住了吗。” 说到这里,她感慨: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我这样的好人怎么会运气不好呢。” 为富不仁系统无语凝噎。 好人,呵呵。 是为了可以正大光明插手摺磨欺骗了商文韵的丈夫,也就是男二,或许还要算上鳩占鹊巢的那个儿子? 想了想还是没揭穿宿主的真面目。 不是它堂堂系统害怕哈。 是商文韵真有点惨。 原著中,被骗著把丈夫白月光的儿子当龙凤胎中的一个养,女儿病死了,失踪的丈夫回国,说想让孩子认亲生父母——没错,这是个究极舔狗。 白月光生的孩子不是他的。 是和其他男人生的,这一对才是男女主,演的是被重重误会阻隔最后破镜重圆的剧情故事。 商文韵受不了发疯,竟然阻止主角一家团聚,做尽恶事,最后结局是生了重病,病死在医院,被丈夫深情的表示这辈子只会有她一个妻子。 他们会同穴合葬…… “系统,给我抽奖。” 苏寧欢快的声音打断了为富不仁系统的沉思,她认真的说: “刚才做了大好事,又见过了苏半仙蹭了运气,正是抽奖的好时候。” 系统:……哼,抽吧。 让你知道知道,运气不可能永远眷顾—— 还真眷顾了。 熟悉的光芒特效闪过,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一包吐司片,不普通的是价格,还有底下的名字。 超常规记忆吐司。 第 66章 记忆吐司、晚安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 66章 记忆吐司、晚安 “超常规记忆吐司?” 苏寧不可置信的读了一遍,眼睛越来越亮,看名字就知道是好东西,还让她想到某部超人气动漫中的道具! 谁小时候背书背的哭天喊地的时候,没梦想自己也有一个小叮噹。 拿出记忆麵包吃下去。 叮咚,轻轻鬆鬆记下所有知识! “这个奖励没有那么厉害。”为富不仁系统冷酷无情的打断了宿主的幻想,將底下的注释放大—— 本產品功能:任意吃下一片吐司,任务者三天內的记忆力、理解力、专注力、逻辑分析能力均將提升到最巔峰状態。 注:效果因人而异。 “作为主张培养任务者自身能力的正规系统,我们是不会提供太超过的奖励的,像超常规记忆吐司,已经算是擦边了。” “至於宿主想的那种道具——” 系统在半空中具现出一个大大的叉: “绝不可能出现。” 原以为苏寧会很失望,超常规记忆吐司的局限性太大,不是真天才聪明人,用了没多大用处。 三天还是太短了。 至於真天才……用这个干嘛? 谁知道,“嗯嗯,有这个就已经很好了。”苏寧满不在乎的挥手,脸上的笑容似乎要滴出蜜来,甜甜的道: “大熊有哆啦a梦,我也有你啊,亲爱的系统。” 最后两个字音拉的极长。 系统,系统听到数据流都颤了一下。 如果它有实体的话,恐怕会嚇得打寒颤……宿主难道是太过於失望,所以发疯了吗? “呃,宿主也不要太失望,超常规吐司虽然没太大用处,但沾了超凡属性,价格很高,而且吃掉一片后三天不用吃饭。” “是不是很像辟穀丹,必要时刻能救命呢。” 为富不仁系统绞尽脑汁找优点。 “不错不错。” 苏寧回答的很是敷衍,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奖品上,价格確实高——四十五万,换算成美元够买五个简仁还绰绰有余。 点击选择兑换。 一袋子透明塑料包装的吐司出现,普通的就像街边麵包店打折销售,九块九一袋的隔夜吐司一样。 “宿主,你现在就要使用?” 系统见苏寧將刚到手的英文教材摆在面前,伸手要拆吐司的样子。 语气有点怪怪的问。 这,自家宿主不做人是有一套。 但智商和记忆力这些都属於普通人范畴啊,吃了吐司也顶多是从一到三,还不如留著当救命辟穀丹用呢,省得浪费…… 苏寧似笑非笑的斜睨了系统一眼: “哦,你觉得我不能吃?还是不该吃?” “当然不是……” 系统气势一落,低声下气的道,心里却在扎小人。 哼,不听系统言,吃亏在眼前。 一片吐司只有巴掌大。 苏寧撕成两三片,刚好入口的大小,內芯柔软、吐司边酥脆微焦,口感是小麦的微甜,带著些奶香。 味道很不错,吃完也真的不饿了。 闭上眼睛后再睁开,她敏锐的感觉到了变化,好像有一阵风吹散了盘踞在脑部的浓雾,看什么都那么清楚、明晰。 隨意翻开桌上的教材。 又合上。 上面的每一个字母,每一个汉字,都像照片一样清晰的浮现在她的脑海,且不是瞬时记忆,而是真的记住了,理解了。 证实了心中的猜想。 苏寧却有些悵然若失——原来,那样的绝佳惊艷的学习能力,居然还不是你的巔峰时刻,德顺。 任由情绪发酵了三秒。 旋即压下。 一片吐司只管用三天,时间很宝贵,不能浪费在已经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真正开始学,苏寧没有选择中英对照更通俗有趣的的《英文津逮》,而是啃起枯燥无味的大部头《纳氏文法》。 语法基础就像地基,看似不起眼,却是最重要的部分。 有了吐司的帮助,她很快进入了忘我的状態,除了手中的书其他都看不进去。 第一个小时。 苏寧看完了五十页,空白的笔记本上已经满满都是蓝黑色的墨水笔跡,墨水瓶里的墨水也没了。 被迫从学习状態脱离,她烦躁的起身打电话,让前台送二十瓶墨水上来。 系统还稳得住。 区区一个小时不算什么。 滴答,滴答。 墙上报时的布穀鸟出现一次又一次,桌边的少女,依旧伏案苦读,上一本笔记本已经写满了换了本新的。 系统有点慌了,忍不住试探: “快十点了,宿主累不累,要不先睡会儿补充精神。” “闭嘴。” 苏寧头也没抬,吐出冷漠的两个字,系统翻了个白眼,也没和她吵,反而默默的把屋里最亮的顶灯打开。 隨即开始天马行空的幻想。 难道,宿主真的是个天才,只不过后来发生了种种意外,比如车祸,撞了脑袋,被人换运…… 总之,天才陨落! 有了超常规吐司的帮助,宿主重新找回了曾经那个巔峰的自己,从此如鱼得水,一飞冲天,天外…… 苏寧:你废柴逆袭小说看多了。 就这样,系统在脑补,苏寧在学习,一直到半夜十二点,感觉到精力下降不足以支撑过於活跃的思维,苏寧停了下来。 “系统,明天记得叫醒我……” 她和衣躺到床上,用被子捲成把自己捲成毛毛虫,声音闷闷的。 “好,几点?” 等了一会儿没人回答,系统看过去,只见床上人紧闭双眼,呼吸舒缓平稳——已经睡熟了。 “就睡著了?还没说几点叫你呢。” 系统一边嘀咕,一边將桌上散乱的教材资料笔记本、钢笔墨水瓶什么的整理好,看了看很满意。 最后將屋內的灯都熄灭。 只留下一盏光线柔和的小夜灯。 “晚安吧,可別梦里都是英文。” 苏寧翻了个身,好似在回答,不会的…… 第 67章 母女、办法、不入流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 67章 母女、办法、不入流 相对於苏寧充实的一天。 这边,商文韵的心情也很不错,有了这份高薪的工作,再也不用担心生计没有著落了。 带著糖葫芦回家,家里只有她刚刚九岁的女儿。 “妈妈,你终於回来了。”头髮微黄,脸色苍白的小女孩见到商文韵喜笑顏开,奔过去一把抱住她。 “你饿不饿,我给你留了晚饭,只要热一热就能吃了。” 商文韵欣慰的摸著女儿的头髮:“我在教书的人家那边已经吃了,你看,这是什么?” “哇,糖葫芦!” 小女孩兴高采烈的接过,珍惜的尝了一小口,一股甜蜜的滋味充斥口腔,数了一下有六颗糖葫芦,高兴的道: “我吃三颗,哥哥吃三颗。” “不用。” 商文韵笑了,又拿出一根糖葫芦:“你哥哥也有,你的自己吃就行了,不过不能一天就吃完会牙疼的。” 突然想到什么,皱眉去看屋內,小小的屋子一览无余,却没有发现儿子的身影,无奈的道: “你哥哥又被那边接走了?” 那边,指的是她的婆家,虽然残忍的把他们孤儿寡母赶出来,偏又好像还看重孙子似的,时不时把人接过去。 却从不和她打招呼。 “嗯,下午就来人接哥哥了。” 小女孩怯怯的点头,没说她知道那边对他们不好,想阻止哥哥过去的,被哥哥推开还嘲笑她是小病秧子,爷爷奶奶不喜欢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接走就接走吧。” 商文韵嘆气,反正顶多待一两天,那边又会把儿子送回来,也不知道这么折腾是干什么。 见女儿也学著她有模有样的嘆气。 顿时笑了,將另外一根糖葫芦也递过去,“哥哥不在家正好,两根糖葫芦都是你的了。” 小女孩欢呼起来。 见此,商文韵又怜又爱,从前在国外的时候女儿过得也是小姐的生活,甜食吃的都吃腻了,哪会为了一根糖葫芦高兴成这样。 好在苏小姐大方。 有了薪水,她们的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的。 ………… 根据快乐守恆定律。 关家这边,从苏寧离开就陷入了惶恐和愤怒的情绪之中,互相推卸责任,一家人吵的天昏地暗。 最终矛头还是指向了一个人—— 关继兴。 关家其余两房默契的联合在一起,纷纷討伐起了关继兴: “不是二叔说你,你太衝动了。” “是啊,那些不著调的话,別说苏小姐了,就是我们听了都害臊……未婚先孕还好意思说一定要在老宅办婚礼。” “放在十几年前別说婚礼了,在老宅浸猪笼还差不多。” “哎,这下得罪了苏小姐可怎么办,这位心狠手辣的名声,满北平城谁家不知道。” “方家就是前车之鑑。” ………… 关继兴要气炸了。 这就什么都推到他身上了? 明明他提出来涨价的主意的时候,这些人都在夸,说是好法子。 二叔还信誓旦旦的说,苏寧这个太监的后人,本就低他们这些正经满人贵族一头,多出的那点钱就算是应该的孝敬。 这叫天经地义! 他正要爆发破口大骂回去的时候,关老太太用力杵了杵拐杖,到底是家里的老祖宗,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论谁的错处最大有什么用?” 她声音冷厉而疲惫: “继兴是有错,贪婪无知又耳根子软,听信一个外人的话想出这个主意,可你们也不是什么清白无辜的东西。” “老二,你先提起的方家。” 关老太太定定的望向自己的次子。 ——那我问你一句,凭苏寧此人的行事风格,今日含怒而走,她会轻易放过我们关家吗?” 气氛安静的一根针落到地上都能听见。 良久。 关老二沉默的摇头。 不会的,虽然影影绰绰有传言,方家占了苏家的大好处,但之前苏寧发作的时候这事还没翻出来呢! 仅仅因为堂妹的一点委屈。 便大肆发作。 將方家整治的没有半点翻身的余地,何况他们是实打实触怒了她,说要收拢家里的债务逼迫都算轻的了,至少没有更酷烈的手段。 “额娘,家里的债太多了。” 他垂头丧气的道: “除了大哥那笔巨债以外,我,还有三弟都欠了不少,真被那位收了债借著这个由头逼起来可怎么办啊?” 怎么办? 关老太太身子晃了晃,她一个年近古稀的老人,除了些私房和老关係,又有什么资本能对上苏寧这样的人。 又狠毒又狡猾。 欠债还钱,天下都是这个道理,她收了关家的债就有理由让他们还,谁想替关家出头就先把钱还了再说。 说白了,就是仗著自己有钱,才敢弄出这样的法子。 “先下手为强。” “你们各自把欠的钱都列出来,能还的都儘量还上……別和我耍花样,我知道你们还有钱。” 刚想诉苦的眾人訕訕闭嘴。 烂船还有三分钉呢,他们私房钱还是有的,之前不还,是都等著分卖老宅的大洋还。 显得不心疼不是? 关老爷搓著手,不好意思: “额娘,你是知道的,我没有其他的债,就是那一笔欠的太多了,把我刮乾净也还不起啊。” 所以该怎么办? 在场人,都期盼的看向关老太太。 突然关继兴说话了,“怕什么,说到底她苏寧也是肉体凡胎,家里这么多年的底蕴,还找不到一个靠谱的人把她解决掉吗?” “至於宅子,另找一个买家……” “住口!” 关老太太喝完,见他还不服气,拐杖就狠狠的打下去了,边打边骂: “谁教你的这些不入流的法子,还人脉,没钱没势谁会听你的,你以为和戏本子上演的那样人人不慕名利只讲义气吗?” “呸,家里几代传下来的下人没月银养著,都走了一大半了。” 第 68章 生气、反应快、知恩图报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 68章 生气、反应快、知恩图报 不止是她气的没了忌讳。 一旁的关秀年更气,要是苏寧真出了事,婆家饶不了她,於是冷笑嘲讽: “苏小姐住的地方,白天黑夜都有人巡逻,飞个苍蝇进去都要登记,更別说是来歷不明的人了。” “出了大门,几十个手下围著苏小姐转。” “我倒想要看看继兴有什么能耐,找到何等高人,能突破这些关卡,伤到苏小姐的一根头髮?” 说完也不等关继兴说话。 她难掩愤恨的看了一圈这些家人,甩手就走,只丟下一句: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好好的事都被你们变成坏事,还非要连累我,以后你们出了什么事都不要来找我!” 这几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关老太太还好。 知道是伤了孙女的心了,这件事確实是家里办的不对。 其他人却想法不一。 有羞愧的,有不服气的,也有如关继兴觉得大姐只会说风凉话,家里都到了紧要关头了,不帮忙就算了,还要发脾气。 分不清轻重缓急。 ………… 关秀年走了。 事情还是要商量,最后关老太太拍板会去外头走动,爭取找到一个合適的买家,把宅子卖出去得钱还债。 这样苏寧也没由头髮作了。 “事还没完呢。” 见子孙脸上都露出了鬆口气的神色,关老太太忍不住皱眉提醒:“还有最重要的,让苏小姐消气,不然她不顾体面硬来,我们也没法子。” 怎么让她消气。 关家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为难了。 几个老爷们都是花丛中趟过的,哄女人是有一手,可哄苏寧这样的……光想想就打战慄。 还是关老太太定了主意。 “送一些老物件,再让秀年走一趟……苏小姐只对她有几分情面,这样也就差不多了。” 又叮嘱关老爷和关继兴: “秀年是个好孩子,她心里是有这个家的,不然也不会劳心劳力的帮衬,你们要记住这一点,別寒了她的心。” 关老爷点头。 说明儿就上门哄女儿,他性子软也不觉得当阿玛的去和孩子赔罪有什么要紧,反正是亲生的嘛。 关继兴表面附和,心里却不以为然。 这一切都落入关老太太眼中,她暗中嘆气,脸上的皱纹越发深了起来…… ………… “关家倒是反应快。” 套房內,壁炉烘的暖烘烘的,苏寧近日喜欢在这样的地方读书,手不会僵冷,墨水也不会冻住。 当然,这会儿桌上什么都没有。 林森给壁炉內添柴,乾柴掉入火堆,激起零星的火星子,火光投在侧脸上,留下一片阴影——正好遮住了黑眼圈。 人嘛,总不能真突破生理极限。 就算是精力超常如林助理,干活到了极限也是会表现在脸上的。 “到底是兴盛过百年的老族,底蕴还是有的,不过反应再快,手上的牌不多,也是一场空。” 那些小债务任由关家去还,他助攻那笔巨债,昨日已经磨通关係,把债务关係转到了苏寧这边—— 有钱能使鬼推磨,他主子有钱,也愿意砸钱,那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苏寧点点头: “狮子搏兔,亦尽全力,对关家不要掉以轻心,让简仁多盯著那边的情况,官面上的人总要好办事一些。” “嗯,属下明白。” 林森顿了一下,小心道: “简局长很关心这件事,不仅把关家所有人都盯牢了,其他事上也帮了不少。” “你倒是知恩图报。” 苏寧似笑非笑的抬眼。 自从陈怀谦和贺副市长斗起来,简仁这种人精不用多说,频频往苏寧这边凑,苏寧不耐烦见他,十次有七次不见。 这人也不气馁。 转而去討好苏寧身边亲近的人,上到苏半仙、苏珍珠他们,下到林森这样贴近主子的助理,一一打点过来。 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 居然能精准挠到每个人的痒处——比如林森,光是钱对他没什么吸引力,没人比苏寧给的价钱更高。 简局长另闢蹊径。 照顾起了他那几个扮警察拦车的路匪伙伴,体贴的找理由把人放出去,又运作了一下真进了警局当上了警察。 这下是假李逵变真李逵了! 这份情,林森还真拒绝不了—— 他和这些人是有情分的,却不能冒著被苏寧厌弃的风险搭救他们。 自己吃香喝辣的时候,偶尔想起牢里的伙伴不知道啃的是树皮还是墙皮,心里总归有几分唏嘘。 隨意敲打了一句,苏寧也就放过了。 御下之道,该紧的时候紧,但该松的时候同样得松。 一味紧绷著不许底下人有丝毫私心,迟早会走向被以下克上的路。 “好了,没事你就下去吧。” 苏寧摆摆手。 关家这点事儿她没放在心上,还是买了系统商城刷新的磁带录音机,派人录rp英语要花不少时间。 趁著这个间隙,才有心搭理一下。 “小姐,对付关家……要不要派人安抚一下金大奶奶?” 林森含蓄的问。 “不用。” 苏寧有点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先不说关家罪不至死,她只是想教训一下而已。 且为了平衡奖励和花钱任务。 她自觉有必要压制一下拉剧情人物仇恨的强度。 要慢慢来。 其次,为什么要用“安抚”这两个字,关秀年和她又没什么特殊关係。 “我明白了。” 林森点头。 虽然不知道他明白了什么,苏寧也没在意,等人走了,继续徜徉在知识的海洋,所学即所得的体验实在太好了。 学习成为了乐趣,而不是负担。 ………… 接下来,关家接受了一波又一波前所未料的打击,討债的,外头女人上门要名分的,田地產业被人使绊子的…… 让北平城人看足了笑话的同时。 他们对苏寧这个人的霸道和小心眼,也有了全新的认识,好傢伙,关家周边的屋子都被买空了,如今日日夜夜都有人在干活。 叮铃哐啷的响个不休。 问,问就是自家的宅子,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关你屁事! 关家憋屈:是不关我事,但你三班倒是个什么道理,立体环绕式装修噪音,谁听谁知道。 还有,把路都围起来,只留一个人进出的的小口子又是怎么回事? 他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好几个关家的媳妇,都受不了带著孩子回娘家,老爷们也想跟著去,却被狠心拋弃,说的委婉但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 要有人留下承担苏小姐的火气的。 大家都躲了,那不是一定波及到她们的娘家吗。 关家人上天入地,也求告无门。 期间关继兴还想要凭藉在大学文学社骨干的身份,让同学们帮著在报纸、杂誌上发声,控诉某位苏小姐的霸道。 稿纸上午十点到的报社。 十点半到的苏寧手上,被她抽出宝贵的学习时间看完,文笔还不错,没有胆大包天直接写她的名字。 全篇以某小姐,某富豪代替。 看了让人对某小姐的专横、跋扈,不可一世深恶痛绝。 苏寧表示,只要不代入自己,看著还挺有趣,然后就把稿纸送进壁炉里当燃料,又让人给写文的那位才子送去了一点钱。 刚好是过稿后会给的稿费。 少年人热血沸腾,被这么一挑衅,次日苏寧就收到了不少奖励提醒,宣告她在大学圈子內,为富不仁的形象塑造的成功。 总之,关家用尽种种办法没能解除困境,又试探著联繫苏寧,想化干戈为玉帛,就是要滑跪了。 苏寧却一个人也不见。 次日,林森低调的去了金家一趟。 第 69章 前因、利益动人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 69章 前因、利益动人 关家被逼迫到这份上,和债务的关係都不算大了,毕竟他们还有私房钱还有关係,再不济老宅也能卖出价。 主要是心理压力太大。 作为前朝鼎盛不衰的世家大族,树大分枝,关家所在的街道,除了老宅外其余邻居也多和关家有千丝万缕的关係。 有分出去的族人。 有前几代,忠心耿耿的门客的家僕。 甚至於姻亲故旧。 这些人拱卫著关家也被关家庇护,得知苏寧的囂张行径后,其中愤愤不平者大有人在,有人私下放出话来—— 就算苏寧真强取豪夺,弄走了关家的老宅,他们这些近邻居也是不会接纳她的,別想得到一个好脸色! 民国时期,人情味重也讲究这些。 若真是如此,苏寧虽有钱,却免不了坏了名声,一个人连朝夕相处的邻居都不待见她,还能是什么好东西? 社会上的风评就坏了! 不多时,苏寧便得知此事,林森脑子里已经转过十七八个主意,怎么去为难这些不识相的人,让他们闭嘴。 却听见上首小姐淡淡的一句: “堵的了嘴,也堵不住心,他们心偏在关家那边,就算被教训了也改不了,何必白费功夫呢?” “那就任由他们如此?” “当然不。” 苏寧合上书,转动酸胀的手腕,连日的高强度学习也有些腻歪,干点坏事也算给自己解解闷。 “有些时候拳脚巴掌改变不了的事,反其道而行之,给他们利益,难以拒绝的利益,效果反而会很不错。” 闻言,林森心中一动。 “利益动人心,可光是给钱的话,恐怕有些人的胃口太大难以满足,传出去也墮了我们的名声。” “谁说要直接给他们钱了?” 眉眼锋利的女子轻蔑一笑,如宝石般冷冽而动人,却令观者惧怕被稜角割伤,说出的话也映衬了这份霸道和锋利。 她本来就不需要什么邻居! ………… 不多时。 关家周围一条街的人家,都被陌生人敲响了门,不等他们开口问便自报家门,闻言邻居们脸色大变。 “你们来这里想干什么!” 有威望高的老者,瞪著眼睛大喝,其余邻居听到声音,自动围拢了过来,对著这些苏恶霸的“狗腿子”怒目以视。 本来单个一家还不敢这样。 人多却壮胆气。 都是北平城多少年的坐地户了,又不像关家、方家那样被拿捏了把柄,他们一起对抗,苏寧还敢把他们都抓起来不成? 谅她也不敢如此囂张! “诸位不用紧张。” 这般大事,带队的还是林助理,见到这种情况,不仅没有慌乱反倒觉得省了挨家挨户找人商量的精力。 面对无数不善的目光,不疾不徐的將来意说清楚——他是代表苏寧来收购地皮和房屋的。 重要的是,提出的价格远远高出了市场价,极其让人心动。 在场邻居愣了。 “苏寧,不,苏小姐为什么要买这么多屋子?” 人群中冒出一个声音。 其他人有些骚动,但没有谁站出来阻止说不该问的,连领头的老者都闭著嘴,神情中有怀疑也有期待。 “这就不关你们的事了。” 林森笑的十分文雅,说出的话却极不客气,环视一圈,有几个人面露不適,更多的却是动摇。 一旦动摇就说明离成功不远了。 果然,邻居们甚至都顾不得林森他们的存在,小声却激烈的討论起来。 “不是说要买关家的屋子吗,怎么我们的屋子也要买,不会是耍我们的吧?” “可是也不像啊……” 有人耐不住咽了下唾沫,居然为苏寧辩解起来,“苏…小姐这么大一份家业,住的地方肯定不想將就,说不定是想一起买下来扩建呢。” “那得多大啊,一整条街了。” “別说这些,你们是什么想法,到底卖不卖?” 场上安静了一秒。 卖当然是有点想卖的,按照苏寧出的价格,他们不仅能在同地段再买一套,手上还能余下不少钱。 这年头赚钱多难啊。 突然掉下来一个发財的机会,谁不心动。 可承认的话,又有点羞耻,前头才说过要抵制苏寧呢,关家人还专门来谢过他们的仗义……这让人怎么好意思。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心里都想有人做出头鸟,他们再混在一起附和同意,也显得没那么丟脸了。 可惜谁都这样想。 如此,场面一时僵持住了。 “卖宅子是一件大事,诸位也需要时间和家人考虑。”,正在此时,林森的话打破了尷尬。 “对对对,还要和家里人商量的。” 眾人鬆了口气,看林森的目光也变得柔和许多,有心眼多的人脑子一转,却是想到了其他方面。 时间没那么紧就有商议的余地。 他们联合在一起,说不定能把价格再提一提呢。 可惜,下一秒。 “不过我们小姐的时间宝贵,在关家身上浪费了不少时间,已经让她不高兴了——”林森刻意停顿了一下,伸出手。 先缓缓弯下三根手指。 “所以,前五个下决定卖房的能多拿总价两成的钱,前十多拿一成,前二十多拿半成……” 不少人的呼吸粗重起来。 “当然,前二十之后的人家就只能拿到原价了。”林森故作可惜的摇头,將手收了回来,心中默数一、二…… “我,我现在就能拍板。” 重利之下,必有先行者,一个穿著破棉袄的汉子越眾而出,对林森点头哈腰的说他宅子就在那边现在就能过户。 被抢了先,其他犹豫的人纷纷炸锅,有人对汉子嚷嚷他不厚道,都不通知一下关家就卖宅子,没良心。 “放你大爷的臭狗屁。” 汉子也姓关,正是关家的旁支族人,此事红著眼睛吼: “良心能当饭吃吗,我家里早几天就断粮了,十个大子一斤的白薯都吃不起,老婆孩子饿的灌凉水,关家那时候在哪?” 细论起来,关氏一族是有族田族產在的,每年的出息都该供族人分,要真这样他家也落不到要饿死的境地。 问题是族產被关家败没了啊! 他越想越生气,一把揪出来刚才说话的那个。 “不卖宅子,我全家都要饿死,你要劝我就给我钱,给我粮食,不然就少在这唧唧歪歪!” 眼看著被揪领子的人勒的翻白眼。 其他人反应过来,一窝蜂上去又劝又拉,什么不至於,好好说话,姓关的汉子情绪激动怎么也不肯鬆手。 还是那个威望重的老者说了一句: “好不容易又有活路,你要犯浑没事,你婆娘和孩子呢?没顶樑柱撑著,不出三天就要横尸街头!” 关姓汉子才鬆了手。 解决了这事,老者又找上了林森,態度不可避免的低了些,狡猾的说大伙都同意卖房,可不可以都多拿三成? 其他人听了有些躁动。 但无人反驳。 林森对此也不意外,情义千斤,不如大洋一块,关家和他们的情分是深,但说到底他们也只是卖房,又没做什么伤害关家的事情。 卖肯定是会卖的。 不过,这些人同意的速度太快,有些出乎他的预想……原以为,就是做面子也要两三天才有人出头呢。 “三成不行,你们这么多人,至多一成。” “就这么定了。” 第70 章 请罪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70 章 请罪 “秋风未动蝉先觉。” 苏寧听了林森的匯报,含笑道:“世道越来越差,我们这些人还好说,可越是底下的百姓越知道世態严峻。” “为了生存下去,什么情分,什么故宅难离都不值一提了。” 林森有些汗顏。 跟著小姐过了几天好日子,他也忘了之前朝不保夕的时候了,换成那时候的他大概也是这样。 “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小姐这次买了他们的宅子,也不知日后救了多少人的命,堪称功德无量。” 他顺势拍了一个马屁。 “隨手而为罢了。” 苏寧笑纳,没错,她就是这样一个大大的好人啊。 接下来,关家周围的邻居,在几天內陆续欢天喜地的搬走,起初关家还摸不著头脑。 等知道是苏寧搞的鬼,差点气疯了。 还派人去质问那些邻居。 因为態度太差又太理所当然,邻居们本有的愧疚和不好意思都没了,把人撅了回去,並丟出去一句话—— 要他们不卖宅子,钱关家补上啊? 关家,关家自身都难保了,自然是没有钱的。 没钱那就一切免谈! 有了金钱的加持,这些邻居搬家的速度前所未有的快,苏寧被林森提醒,可以找人开始动工的时候,很是奇怪: “確定都已经搬乾净了吗?” 得到肯定答案后,思维就往不可言说的方向走了。 有搬家经验的都知道,平时住的时候感觉家徒四壁,一搬家这个还没坏能带走,那个不值钱但才买半年,说不定新家能用上到底带不带。 光纠结就能耗上三四天。 所以——林助理不会是用了什么手段逼迫他们了吧? 林森:…… 他解释,首先破家值万贯,这些人根本不会考虑留什么,而是全部打包带走。 其次,他们人多。 索性统一找了运货的马车和黄包车帮忙搬家,这几天北平城的车夫和力工可是高兴的不得了。 这么一来,速度当然快了。 搞明白以后,苏寧可有可无的点头,瞥了眼系统面板上一长串的奖励提醒,欣慰还没多久。 就见血红的花钱任务框来回跳动。 看了一下剩余的数字。 好巧,是整数哎——四百万! 苏寧有些头疼,隨口问林森能不能儘快招人现在开始动工……一方面可以给关家造成压力,当钉子户的感觉可不好受。 一方面也能提高修造速度。 “当然可以。” 林森丝毫没有迟疑。 確实如此,儘管苏寧设置的招人条件严苛无比,从经验、年龄、甚至属相都有限制,可她大方啊! 一天五角钱。 在夹缝处登的gg,第二天清早就招满了人。 来晚一步的人挤满了巷子,得知人招满了,嘆气声响彻天际,见他们这样,那些侥倖入选的心里只有庆幸。 干起活来恨不得把全身力气用尽。 三班倒也没有异议。 只苦了关家。 图纸还没出来,好在初期只需要清理掉原有建筑,每天不是砸墙就是钻地,还有劳工们的吆喝声,总之关家从主子到下人都被折磨的双眼无神。 想向苏寧投降服软吧。 连人都见不到。 他们进退两难的尷尬情况在某些人推波助澜之下,全部落入关秀年耳中,她表面无动於衷还骂他们早干什么去了。 实际上也是著急的。 ………… 金家。 这几日宅子里的气氛很是古怪,下人走路都踮著脚尖,说话的声音都变小了,生怕哪里不对惹了主子们的火气 其他主子们还好,主要是当家人金丰的气压低。 他想不明白。 怎么会这样呢? 新认了一个財大气粗的侄女,两边都有意亲近,这是多好的事啊。 侄女想买宅子,正好解决了亲家的燃眉之急,家里从中牵线还能得两份情分,更是皆大欢喜。 怎么就闹到了这个尷尬的地步! 金丰火气很大,想斥责关秀年这个儿媳妇,大孙子的面子又不能不顾,倒霉儿子也向著自个儿媳妇。 话里话外都为关秀年开脱。 有火发不出来,金家的气氛怎么会好得了? 这一日,他正琢磨著寻访一个新的好宅子给苏寧,也算赔罪,这次金丰要亲力亲为,绝不相信任何人。 突然管家满头大汗的跑进来,不等他说话大声喊道: “老爷,林,林助理来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金丰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边走边问:“只有林助理一个?苏侄女来了没有……算了,林助理来也是一样。” 都代表著苏寧的意思。 不用提心弔胆了。 管家这边刚喘匀了气,连忙追上自家老爷的脚步,急匆匆的道: “您等一等,林助理说他是来找大奶奶的。” “什么?” 金丰惊疑不定。 “这,不会是来问罪的吧?”不然怎么不找他或者他儿子,非要找姓关的儿媳妇,这样想著他口中一阵苦涩。 早知道就不掺和这事了! 要是为了一个关家,坏了和苏侄女的关係,他后半辈子都睡不著觉。 “应当不是。”管家覷著他的脸色,连忙安抚起来: “林助理说话的时候脸上带著笑,这次来找少奶奶,说不定是有好消息。” 確实是好消息。 关秀年和林森见了面,便从其暗示得知苏寧还是看重金家这重转弯亲戚,有意结束这场爭端。 “只是,这个台阶不能小姐先下。” 林森淡淡的道。 这还有什么不能懂的,关秀年当即带了人去了一趟娘家,走了千百回的路上,熟悉的屋子都不见,只有残垣断壁和干活的工人。 心中的想法越发坚定——家里绝对不能得罪苏小姐! 携救场之威,把娘家闹得天翻地覆,良久,关老爷气若游丝的对女儿道:“好了,到底要我们如何,苏小姐才能消气?” “这是你们的事,问我干什么?” 关秀年冷哼。 之后任他们说尽了好话,茶水都上了新的一壶,方才拍著桌面厉声道: “重要的是態度,苏小姐那等人物受了你们的气,家里自然要以千百倍的诚恳还回去,才能让她消气。” “可,我们这几日就是这样做的啊。” 有人弱弱的道。 真的是很低声下气了,送礼,赔罪,请人说和,一切都做尽了,苏寧连人都不见。 “那是还没到点子上。” 关秀年閒閒的低头喝茶,望了一圈將目光落在站最边缘的关继兴身上,其他人也看了过去。 “哼,罪魁祸首还好好的呢。” “算什么有诚心!” 凉凉的两句话,听的关继兴脑子嗡嗡作响,將大姐在心里骂了几千遍,心知这一关不会好过。 果不其然—— “是啊,继兴这段时间都躲著呢,没陪我们一起去求情赔罪,真是金贵的不行,难怪苏小姐消不了气。” 关二叔一马当先,阴阳怪气。 “谁让人家是大学生,大才子呢,日后前途无量,我们贱人贱命的自然只有给人家垫脚的份。” “呵呵……” 其他人也不甘示弱。 讽刺的讽刺,说怪话的说怪话,连关太太都不敢为儿子说话了——主要是她也受不了,外头吵闹的连觉都睡不好。 关继兴只能妥协,心头大恨。 恨张狂搅事的大姐关秀年,更恨给她撑腰的苏寧,为什么,上天为什么要给这种人那么好的命。 那么多的钱落在恶人的手上。 只会用来凌逼迫害他这样的好人! 再恨,再气,全家人的压力下,他也只能任由关秀年摆弄,这位姑奶奶也真的是没手下留情直接让他照著古礼做。 什么古礼? 当然是赫赫有名的负荆请罪。 有典故,显诚心,唯一的缺点就是现在是大冬天,脱了衣服待在外头冻死人——关继兴脸都青了。 其他关家人却諂媚的捧关秀年的场,一个个连长辈的身份都不顾,把人夸出了花儿,別说,有些还挺有创意。 至於关继兴受不受罪? 嘿嘿,反正不是他们负荆请罪啦,那就怎么样都可以的。 就在此时。 北平大饭店內,苏寧也学不下去了,脑海中叮叮叮的声音几乎没停下来,她揉了揉眉心,厌倦的道: “又是谁被我刺激到了,突然发癲?”有钱人真是好难当,稍不注意就刺中某些剧情人物的小心臟。 该死的,她真不想要钱,钱,快点滚开。 系统冒了出来,语气奇怪: “要不,你先问问自己的得力手下干了什么?” 苏寧……??? 林森背著她干了什么? 第 71章 不要脸、徒步请罪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 71章 不要脸、徒步请罪 “所以,关家人就要来请罪了?” 温暖的室內,听完林森的“请罚”或者说表功后,苏寧眼眉未动分毫,將手中厚厚的书卷放下,轻声询问。 封面上赫然是烫金的几个英文字母。 这並未引起怀疑。 见者只会感嘆苏寧对家中亲人学习的关注和上心,就在昨日她还与商文韵较为深入的探討了一下对苏家人的教育。 因各人资质不同订立不同的教学方法。 足足说了半个时辰。 效果不错。 最后,商文韵加了一半的薪水,苏家人学习任务增了不少,苏半仙差点撂挑子,最后还是占便宜的心占了上风。 有眼红的外人酸溜溜的说一个女人能教什么学生——他来肯定更好! “得了吧,苏小姐要的可不是张嘴都困难的草包,最少也要能和她流利对话,你这样的一开口就被刷下去了。” 也有人嘲笑回去。 总之,苏寧对英语要求很严格的印象不知不觉种在所有人心头,林森瞄到封面,决定回去再晚睡一个小时背单词学语法—— 死后必会久睡,生前加紧奋斗! 一心二用,嘴上认真回復: “金大奶奶雷厉风行,卑下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关家……行动也很迅速”。 语气复杂情绪丰富。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关秀年怕被牵连在婆家地位动摇所以立刻动手,这不出预料。 可关家! 好歹是前朝传下来的大族,昔日大官显爵层出不穷,现在居然服软这么快,也是能屈能伸到极致了。 ………… 因为不是他们丟脸啊。 为表请罪的诚心,关二叔热心建议好侄子提前一里路下车,徒步到北平大饭店,苏小姐见了肯定能消气。 关继兴如遭雷劈。 外头,可才下过一场小雪,负荆请罪他上半身是要赤裸的,这一路还会有那么多人看…… “这……是不是太过了。” 其他人没啥异议,唯有关老爷这个亲阿玛小声提了句,让关继兴心头一热,关键时候还是自家人靠得住…… “什么过不过的,我看阿玛你是不想过了。”,关秀年柳眉倒竖,转过头挥手直接让车夫掉头回去,冷笑道: “人家可心疼儿子呢!” “不可,不可。” 其他关家人听了连忙阻止,关二叔劈头盖脸埋怨大哥: “你不想继兴受罪,那受罪的就是我们一大家子,大哥,我的好哥哥,这都快过年了,你侄儿侄女总不能一直待在外家!” “你也可怜可怜我,可怜可怜他们。” “这……我不说了就是。” 关老爷愧疚,低下头真不说话了,关继兴的眼神由希望转为绝望,阿玛耳根子怎么这么软,他是亲儿子啊。 最后折中了一下,毕竟关秀年也不是真想让弟弟被冻死。 一公里太长,就一里吧。 於是,北平大饭店不远处的人,就见到了一个奇景,大冬天的有人裸著上半身,背上是带刺的荆条,低著头往前走。 “这是负荆请罪啊!” 有人揉揉眼睛,確定没看错之后,兴奋的一嗓子喊起来。 这边本就是繁华地带,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听说有热闹看,顷刻间围拢过来,形成里三层外三层的大圈子。 “这是谁,有人认得吗?” “我认得——是关家的那个大才子。”人群中传来一句明显讥讽的话。 关继兴咬牙切齿,闷著的脑袋也抬了起来,循声恶狠狠望了过去。 这人也不怕瞪。 还笑嘻嘻的看过去,故意拢了拢身上厚厚的毛皮大衣,斜著眼睛哈出口白气,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关继兴听到: “这天可真够冷的,这衣裳还是薄了。” 和关家来往颇多的那一圈前朝老世家贵族子弟,不学无术,只爱吃喝玩乐,本来这也没什么,同龄的世交子弟都差不多。 偏关继兴是异数。 家里常拿他来做例子念叨。 比如“你看看人家继兴。”,如何聪明努力,如何成才,自己考上大学成绩还好……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最让人生气的是,一帮子同龄人日常交际的时候,关继兴居然也摆出一副清高自傲,不与尔等为伍的样子。 这下看他还怎么傲! “关家,关家也算是名门了,这位是得罪了哪路煞星,到了要负荆请罪的地步,他家里竟也不管?” “谁说没管呢。”接话的抬了抬下巴: “看,后头那辆马车不就掛著关家的標记,一路跟著的。” “至於得罪了谁?” “你也是孤陋寡闻,是那位过江猛龙苏小姐!这些天,关家可是被苏小姐折腾的上天入地,求告无门……” 这些閒人论八卦,並没有压低声音。 马车內。 关家人听的心有戚戚焉,想起苏寧的种种手段,嘴巴里直泛苦水,每天被噪音扰的吃不好睡不下,还有无数大小事找上门。 钝刀子磨肉,痛苦无比。 “哎,要放在几十年前家里正是鼎盛的时候,哪会被……逼到这份上。” 前朝还在的时候。 士农工商,商为最末,再有钱都是砧板上肉! “那会儿是不错。” 关秀年冷不丁开口,呵呵一笑: “听祖母说,那时苏大太监极得宫中主子信任,正赫赫扬扬、权势熏天,我们家巴结都排不上號呢。” 大太监个顶个小心眼。 几十年前得罪了苏家更完蛋! 关家人悻悻闭嘴。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马车夫提醒主子们,北平大饭店到了。 ………… 围观的人太多。 苏寧传话过去让关家人去后门,北平大饭店这两月服务很好,就说她日常出行的轿车也是人家的。 虽然付了不菲的租金吧。 到底是情面。 总不好因为她的私事,让人家的生意难做。 听说要去后门,关继兴鬆了口气,心生期盼,这样围观的人总没那么多了……他小看了北平人看热闹的积极。 狭窄的小门处。 负荆请罪的关继兴在最前方,关家人也从马车上下来,遮遮掩掩的站在后头。 再往后看看,就隔了七八步的地方,人贴著人,人挤著人,有看不到的还踮起脚尖使劲往里头瞅。 人声鼎沸,聚在一起呼出的白气都凝成雾了! 就在此时便听小门处发出细微动静。 有眼尖的大喊: “——苏小姐到了!” 第 72章 清场、妙人、狗男女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 72章 清场、妙人、狗男女 声音太大,不仅关家人精神一振,门內的苏寧也听到了,脚步微顿。 外头有很多人? “林森,让手底下的人去清一清场。” 冷淡的女声响起。 小心无大错,门外地方狭窄,要是哪个和她有仇的埋伏在人群里,一个箭步就能把她捅穿,手下想救都来不及。 “是,小姐。” 林森很快反应过来,对自己的疏忽有些懊恼,是他失职了。 外头翘首以盼,等著看热闹的人,本来在还兴高采烈的,还指著关继兴赤裸的上身猥琐討论: “还別说,关家还是有几分底子哈,男的都养的白白嫩嫩。” “光白嫩有什么用?” “仔细看,他腰腹上头都是肉……那方面肯定不太行。” “还真是。” 关继兴长得挺高,但是从小就爱读书也乐於读书,对运动十分不屑,头脑简单,四肢才发达呢。 身上自然没什么肌肉。 平常不觉得有什么。 这会儿一听,被冻得青白的脸不知是气红还是羞红了,他不行?放屁,婉儿可不是这么说的。 而且,他们一次就中了…… 閒人们可不管关继兴的想法,频频往门口看,苏寧的传闻很多,但她露面很少,除了丧礼那次几乎没有出现在大眾面前过。 不论心里是什么想法。 都好奇的很。 突然,门被一把推开,可出来的不是苏寧,而是群凶神恶煞的壮汉,二话不说连推带搡驱赶起人群—— “哎哎哎,你们干啥。” “別推,我的鞋子被踩掉了,鞋子……” 人群叫嚷冲天,可惜抵不过苏寧手下人的拳脚,不想走的就挨拳头,什么,你想留下来看热闹而已? 蛆钻了心的,苏小姐的热闹是你能看的? 再给你一巴掌长记性! 不出三分钟,小门处又恢復了空荡的景象,地面上还留著一只孤零零的布鞋。 关家人无不鬆了口气—— 能少丟点脸也好。 ………… 好久不出来,天又冷了不少。 苏寧有点后悔没有穿那件长及脚踝的狐狸皮大衣,底下磕磕绊绊请罪的关继兴也感受到了她这份漫不经心。 声音便停顿了一瞬。 “说完了?” 神態冷淡的女子,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望著他,饶是心知肚明苏寧的冷酷,许是一路被折磨太久,关继兴此时心跳竟快了一秒。 下意识点头。 然后,脑袋猛的一疼。 “苏小姐別听这小子的胡话,我们家是诚心来请罪的,哪里只有这么点话。”,关秀年若无其事的收回手,对著苏寧极为客气的道: “他冻糊涂了,脑子不清醒。” “继兴,是不是?” “是……” 声音里的委屈和不甘,苏寧听的真真切切,脑子里叮叮叮的奖励提醒声不断,她有点恨铁不成钢的看著关继兴—— 大男人,怎么这么脆弱! 心放宽一点好吗。 昔日韩信可忍胯下之辱,好歹是个篇章男主,不求你像韩信,也不要赔个罪就破防成这样。 该死的,她又增加了一大笔负担。 心念微转,目光扫到其他鵪鶉一样待著的其他关家人又別开——哼,也是一样的爱破防。 苏寧觉得对他们必须放缓一点態度。 “外头天气確实很冷。” 出乎关家人预料,苏寧对关秀年和缓的点头,微微一笑,“也是我待客不周,该请进屋子说话的。” “让你们受累了。” “也没有,不冷,不冷。”关秀年心中一喜,听到苏寧说要请他们都进去说话,更是鬆了一口气—— 態度这么好。 苏小姐是原谅他们了吧? 一个时辰后。 温暖如春的屋內,欢笑声不断,气氛极为缓和,关老爷急匆匆喝了口茶,听到二弟兴奋的和苏小姐討论斗蛐蛐的各种要点。 这等紈絝子弟精通的事。 难为苏小姐,在国外长大的竟然也能说的头头是道,言辞精妙,有些点他二弟都不懂。 想来都得益於苏淮山的精心教养。 也是个奇人啊。 念头在脑海內一闪而过,他赶紧咽下口中茶水,匆匆加入话题——不止是玩乐之事精通,苏小姐对字画古董也颇有见解,正是他喜欢的。 这边聊的热火朝天。 林森陪侍一旁,做好助理的本职,见谁茶盏空了便加水,给壁炉加柴。 偶尔抬头见苏寧挥洒自如,之前还拘谨难掩牴触的关家人须臾便放下心防,眾星捧月一般围著她说话。 令人不得不惊,无法不嘆。 哦,除了关继兴——这位进屋被暖气一衝直接昏倒在地,被送去了医馆。 说了半天。 苏寧觉得火候差不多,关家这边暂时稳住,略停住了话头,热闹的屋內瞬时安静,她没吊人胃口,不疾不徐的道: “大家聊的开心是一码事,宅子的事是另一码事,关家到底是个什么打算?” 闻言,关家人面面相覷。 默契的推出关秀年为代表,他们也不瞎,看得出来苏寧对她的態度要更好。 “我们有错在先,本就是腆著脸来求您救命的,宅子多少价钱隨您开,您说多少就是多少,关家绝无二话。” 关秀年的態度放的很低。 简直是低到尘埃里。 这句话一出,有关家人就急了,想开口说什么,偏偏被气氛所摄,竟不敢插话。 “那我要是不给钱呢?” 苏寧的话让关秀年先是一惊,然后又放鬆下来,因为她听出了话中隱隱约约的笑意。 “任您心意,绝不反悔。” 还真是个妙人。 苏寧对关秀年的看法变了,从前只看做是打击关家和关继兴的工具,深入接触却发现有魄力有决心,生出了几分欣赏。 唇角顿时弯了弯。 一旁,特意放低存在感的林森,眼波微动。 “关小姐这般豪爽大气,那我若是小气了,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苏寧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虽然不太好笑,其他人还是捧场的笑了起来。 “也不用討价还价了。” 苏寧轻描淡写的道: “你们家的债基本都在我手上,此后一笔勾销……” 听到这,关家人脸上已经有了喜意,虽然宅子只抵了债,可別人不知道,他们还不知道嘛,加起来可是好大一笔! 且老宅是很值钱。 但有价无市。 债却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早晚会把他们压死,宅子落到债主手里还不是人家说多少算多少。 谁知更大的惊喜还在后头。 “除此之外,我再给五万大洋……”,苏寧满意的发现关家人喜意难掩,垂眸补充了后半句: “不打不相识,就当交个朋友。” “是朋友,朋友,苏小姐说的简直太对了。”关二叔脸色红润,语无伦次,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脑子里盘算著这五万自己能分多少。 突然有点后悔——早知道苏小姐这么大气,干嘛听关继兴放屁,折腾这么久,受了这么多罪。 要记住这次教训。 以后,他说什么都当放屁,该听秀年的才是。 三条街外的医馆。 关继兴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床边一个梳著辫子,眉目清秀,气质忧鬱的女子连忙给他掖被子著急的道: “是不是著凉了?” 咬著下唇,幽怨的道:“明明是一家人做的决定,凭什么都推到你身上,还有那个苏寧,也太过分了!” 真正有教养的富豪,宽和大气,绝不会如她那般揪住小错不依不饶。 “我没事的。” 关继兴握住未婚妻的手让她坐下,情意深深:“我父亲他们骨头软,会这样做也不出奇,到底是长辈,我是小辈受著就当孝顺了。” “不过,那个苏寧。” 最后两个字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她现在如此欺辱我,不过是仗著財大势大,殊不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焉知我日后成就如何,到时定不会轻易放过此女!” “嗯,我相信你。” 木婉柔柔的点头,想笑又连忙放下唇角——她知道,继兴喜欢她不笑的样子,很像夜幕中静静开放的百合。 两人互相依偎著畅想日后的美好。 医馆伙计不屑的撇嘴,这地儿摆著七八张床,床上都是人,中间连个帘子都没有,你们就情不自禁抱在一起了? 不要脸的狗男女。 第 73章 头条、五万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 73章 头条、五万 即便是被苏寧霸道的赶出热闹现场,围观的人群对关家“负荆请罪”这件事,还是报以极其强大的吃瓜热情。 多少年了,没见过这种大戏! 次日一大早,报社紧急印刷出来的头版头条,被一张上身赤裸背著荆条的照片占据,一眼吸睛。 报童一边挥舞报纸一边喊—— #大学才子屈辱请罪,为那般# #战国故事,今遭重现# #地头蛇不敌过江龙,关家颓势难掩# #藉机涨价不成,反遭打脸,苏小姐辣手无情# 可以说各家报社都拿出看家本事,標题起的一个比一个炸裂,他们的努力是有回报的,路人基本都停下了脚步。 “哎哎哎,卖报的给我一张。” “也给我一张,这什么稀奇事,大男人还雪地裸奔,该不会又是外国传来的那套玩意儿吧?” “你这还没看呢乱说啥,人家才露了上半身,算什么裸奔?还有看见没,背的是荆条,荆条!负荆请罪懂不懂。” “显摆什么呢,大早上吃火药了?我这还没看清楚呢,隨口说一句碍著你了吗,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裸奔的是你亲戚呢!” “放你爹的屁……” 两人越吵火气越大,本来冬天早上上班气就不顺,眼看著要打起来,周围人连忙拉架。 “不至於,不至於。” “大家消消气啊,都是文明人,快过年了打架兆头不好。” 也有人神来一笔—— “真打起来传出去该怎么说,为了报纸上的裸男据理力爭?” “咦……” 刚还互相瞪著眼擼袖子的两人,像弹簧一样弹开,生怕被误会,气氛十分尷尬,为了缓解,拉架的里有人扯开话题: “我这张报纸上说,裸……呸,负荆请罪的是关家的少爷,大学生有才华,还发表过诗歌呢。” 很缺德的是,照片底下就是诗歌。 很清新忧鬱的文字,配上垂头丧气遮遮掩掩的雪地半裸照——实在让人好笑又可怜。 其他人也赶紧翻报纸。 “难怪了,是关家先得罪了那位苏小姐,被报復的很惨,实在没办法才负荆请罪想让她消气的。” “怎么又是她?才回北平多久,就一桩事接著一桩事闹,先是方家,后是关家…半点不知道消停。” 这是看不惯苏寧囂张的。 “什么屁话,有一说一,苏小姐是睚眥必报了点,但哪一次不是別人先惹了她?就说关家办事太不地道,卖宅子临时涨价谁不生气?” 人性慕强,当即就有人反驳。 “就是,就是。” “关家是有不对的地方,苏小姐也太强势了些,买卖哪有不討价还价的,她这样一言不合就下手泄愤,非逼的人负荆请罪不可……以后谁还肯跟她合作。” “有钱还怕什么?” 各家报纸的报导並不千篇一律,各有侧重,眾人索性分著看。 热热闹討论起来。 你说一,我说二,唾沫横飞,都不觉得冷了。 ………… 消息飞快传遍北平大街小巷。 关家老关係多,有亲近的直接赶过来想要安慰,“还是要放宽心……” “那个苏寧欺人太甚,再有钱,也令人敬而远之,別的不说,我们这些人一定是站在你这边的。” 关老爷声音有点弱: “这,欺人太甚也算不上,多相处就知道苏小姐人还是很好的。” 什么? 世交差点以为他听错了,仔细观察关老爷的脸色,不是大受打击的样子,反而有神的很,怀疑的问: “难道说,她还是买了宅子?没压多少价?” 声音逐渐拔高。 闻言,关老爷矜持的点头,“苏小姐很喜欢我们家秀年,除了免掉家里所有债务外,还另给了这个数。” 他伸出一个巴掌。 “五千块?” 世交羡慕的问,大家知根知底的,关家欠了多少债心里大致有数,最远的债都能追溯到十几年前了。 总之,绝不是个小数目。 没了这些债,关家老底子还存著,加上五千块大洋的现银,不用说,日子一下子滋润起来了。 关老爷缓缓摇头,笑道: “五千块,那你就是小瞧苏小姐了,后头再加一个零!” 嘶—— 世交倒吸一口凉气,彻底坐不住了,五万块大洋,望见关老爷脸上的笑,怎么看怎么刺眼。 难怪报纸铺天盖地的报导他家丟脸的事,半点不著急不生气呢,换做是他,別说负荆请罪,真裸奔一次也值了! “让你见笑了。” 世交摇著头自嘲坐下,“算一算,这位每次出手都是大手笔,可次次都让人不敢置信,年纪轻轻,就算身家巨富,她的魄力也太大了。” “麒麟幼时便头角崢嶸,这有什么不敢相信的。” 关老爷摸著茶杯,兴致勃勃的和他说起和苏寧见面时的对话与感受,言语中,满满的推崇与敬佩。 ——这是他和全家集广思议商量出来的。 苏寧的形象越高大上,他们就越不丟脸,输给一个巨富,又天资纵横的人,那不是理所当然吗? 第74章 採买古董、头疼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74章 採买古董、头疼 “停停停,你也太夸张了。” 世交忍不住道,“这位苏小姐,顶多二十出头,还是在国外出生,像你说的似的金石古玩、四书五经无一不通……怎么可能?” “除非她从娘胎里开始学,还要有各方面的名师手把手教,这才有一丝可能。” “就算她是个百万人中无一的天才,国外能有这些名师?” 关老爷一噎,强自镇定:“你管人家怎么办到的,反正苏小姐就是有这份才能,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到时候你和她交谈过就知道了。” “那好,我就等著你介绍了。” 世交飞快的道。 顿时关老爷就明白了,这是给他下套呢,气呼呼的要端茶送客,被世交赖著脸缠磨才不情不愿的答应。 突然,待客厅的门被一把推开。 关二叔急匆匆进来,喜滋滋的对关老爷大喊: “秀年那边来信了,苏小姐觉得我们家关係多,有底蕴,拜託我们採买些古董字画……这是大好事啊!” 他笑的房梁都震了震。 “古董字画,居然都交给你们了?” 世交急匆匆的道,苏寧要建的宅子占地包括关家和外头一整条巷子,各处小院、房间、楼宇,需要的古董字画是一个天文数字。 光从中牵线,关家说不定又能挣一个五万! “也不是只交给我们。” 关二叔訕訕的,遮遮掩掩的说话,世交还是听明白了——大多数古董字画,苏寧都是从店家贩子手上买,只是怕货不够好,所以才又分润了一些给关家。 她也是谨慎考虑过的。 最好,最值钱的古董不在商人手上,大半在达官显贵的宅邸,特別是前朝那些人家里最多。 交给关家去办正好。 “也很不错了。”世交羡慕嫉妒的撮牙花子,忽然奇道: “哎,秀年把採买古董的好差事交给你们,金家就没什么意见?” 这不妥妥的吃里扒外啊。 “金家能有什么意见。”,关二叔一屁股坐下:“他们和苏小姐的关係更近,我家喝了口汤,金家可是能吃到肉的!” 世交明白了。 心里有了小九九。 屁股在椅子上也坐不住了——苏小姐建宅子这么大的生意,他也想从里面分一杯羹啊。 於是小心的打探消息。 “你问我,也没用啊,我们家在苏小姐面前算个什么人物,哪有这份面子?” 关二叔摇头,也没敷衍应付,认真的分析: “今儿消息一传出去,盯著这块肥肉的不会少,苏小姐给有交情有利益来往的人家分分,再来那些当权的分润一番,剩下的才轮得到其他人爭。” “剩下的也好,也能挣钱。” 世交不是不失望,但也能理解,有好东西当然要先给自己人分—— 该死,他也愿意成为苏小姐的自己人啊! ………… 苏小姐这会儿很头疼。 无他,形形色色来请託攀交情的人实在太多了。“希望北平大饭店的老板不要恨我。” 苏寧站在雕花窗边,隨意往下看,视线之处到处都是人,门口挤著的人虽也穿著綾罗绸缎,打扮光鲜亮丽。 却没门路,也没资格进来,只能无头苍蝇般在外头转悠,抱著一线希望不肯离去。 热闹的就像菜市场。 里头也没好到哪里去——虽然刷下了一批人,但进来的也不少,从前温声细语举止优雅的客人,如今都变了。 给服务员塞钱。 只求把帖子或者纸条塞到苏寧手上。 也有来回徘徊试图趁人不注意,上到顶楼和苏寧见一面,说服她的。 “依我看,他不会恨小姐,反而该谢谢小姐。” “怎么说?” 苏寧拉上窗帘,回过头悠閒的追问,坐到桌边,看到垒的如山高的各式帖子,眼不见心不烦的推到一边。 “能被放进来的人,就算为了面子也在这订了房间,还要吃喝用餐,这些花费就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何况——” 林森带著笑从被苏寧弃如敝履的帖子中精准抽出一张扬了扬: “这位老板,也想和您做生意呢。” “先放著吧。” 不出他所预料的,刚才还好似对北平饭店老板有愧疚之情的小姐连抬头看一眼都吝嗇,林森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帖子。 帖子很珍贵,很用心。 洒金粉,烫花纹,轻嗅还能闻到优雅的香水味,光这张帖子就至少值三块大洋。 可惜—— 那一堆帖子都是这样,更珍贵的,在上面贴珍珠碎钻碎宝石的都有。 啪嗒,隨手丟进帖子堆里。 林森想,对天生拥有太多好东西的小姐来说,傲慢冷漠可能是必需的品质,不然谁都要理会……那就太累了。 第 75章 仇富、分猪肉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 75章 仇富、分猪肉 虽然不是谁都要理会。 苏寧要做的事情还是很不少,要说她还是当富豪的经验不多,不明白从无到有修建、装饰一座豪宅会產生多大的经济效益。 现在她懂了。 只能说,很多,很多,多到让人无法想像。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为富不仁系统冒出来嘲笑土包子宿主,“像红楼梦里修大观园,直接吃掉了上百万两银子。” “就说你们那个时代的,那些极其有钱的人的宅子,也是动輒几亿、几十亿。” “哦,我一向不关注这些。” “为什么?” 苏寧微微一笑,笑中带著杀气: “因为仇富。” “为了保护我自己不进局子,只好避开这种炫富信息和视频,你知道的当一个好人很难,有些富人却总是挑战穷人的忍耐度。” “我真的很不理解。” 系统:……这个理由真是诡异又有说服力。 “呵呵,可你要做的就是最討人厌,最容易被刀的那种富人。” “没事的,对此我甘之如飴。” 苏寧神情虔诚,好似在说圣人的至理名言,和系统例行斗嘴完,心態恢復不少,也有精力处理事情了。 “现在除了给金家,还有关家採买古董字画以外,其他事还没交託出去对不对?” “不错。” 林森忖度片刻,还是忍不住道: “属下多嘴一句,关家当初修建的时候用的都是好料,拆除后的砖木土石、花草帐幔,其实不论是二度利用,还是转手卖出去都是一大笔钱。” “您不该直接全给了金家。” 在他看来,小姐不知人间疾苦也就罢了,金家难道也不懂那些“垃圾”价值多少吗? 就是贪心,贪婪! 苏寧无动於衷,哦,她知道这些东西还值钱啊,也知道林森是个会为她精打细算减少成本的好助理。 就是为了这个,她才直接送的! 成本什么的,就该大大增加,绝不能少花一分钱。 “那是別人用过的东西。” 苏寧漫不经心的挑眉,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桌面,“在我的世界里,没有节省和將就这两个词——不是最好的、最新的东西都配不上我。” “林森,你最好记住这一点。” “ok?” “……我会记住的。” 苏寧好心给了林森心灵缓衝的一分钟时间,一分钟后,迅速进入干活状態,“这些帖子里有几个是我必须要答应的。” “不是很多。” 林森的状態恢復很快,专业道: “这样的人总共有四个,为了避免麻烦也为了结交人脉,小姐最好给他们一个面子。” 然后说了四人的情况。 其一,是某下野军阀的小舅子,虽然下野但手上还有一支不小的势力,隨时有可能再度復出。 小舅子作为白手套拼命捞金,大半是供给军阀养手下人。 有兵,不好得罪。 苏寧总结,在本子上记下,油水最丰厚的几项少不了给一个。 其二,北平商会的会长,在商界有不菲的声望,在各个商业领域都有涉猎,且成就不小。 说到此人,林森暗示,商会会长不一定看上从苏寧这里赚的钱,大概只是想藉机搭上线——谁让苏寧太神秘了点。 说到第三个的时候,苏寧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 “怎么外国人也掺和进来了?” 又看了眼帖子,落款是一串优美的花体字,没看错,就是英文名,而且绝对不是中国人自己去的外国名字。 恶补完英文知识后。 苏寧能分辨出来,名字还好,姓氏是典型的英国贵族姓氏。 “这是滙丰那边介绍过来的。”林森解释道,“不好拒绝,而且您想要中西结合的建筑,有外国人参与更好办。” 这个理由她能接受。 挥手,继续。 “最后一个是陈市长的人。”林森垂首低声道,顿了顿又补充一句: “另传话过来,希望在年前能和您见一面。” 现在是十二月二十一。 还有九天过年。 “那就三天后,记得提醒我。” 苏寧很快有了决定,其实陈怀谦那边不传话,她也是有意赶快见面的,明年可是大事频发,动盪不安。 在此之前,她必须儘快建好化肥厂——给自己一份安身立命的资本。 不然,怕被当肥羊宰了啊…… 这四个人,或者说势力確实不好拒绝,苏寧认同了林森的想法,隨即两人商討了片刻,就定下该划分多少份额给他们。 再从那一堆帖子中,挑出稍逊色,但也有价值的——这是项大工程,势大势小有时候无法量化,还需要看倾向、看立场,麻烦无比。 难怪昔日陈平分肉得当,会被邻人讚誉日后得宰天下,如宰肉矣。 真上手了才知道多难。 结束时已月上中天,苏寧疲惫的揉著眉心,看了看,剩下的大多都是些利润不那么大,也比较麻烦的事项。 懒得再费心力,索性决定张榜投標。 谁中了,就谁上。 “小姐,砖瓦灰砂这一项您是有打算了吗?”林森诧异的问,这些基础建筑材料看似又重又不值钱,实际上油水不小。 苏寧笑了。 “连外人都分到了我的好处,对真正的亲人,我又怎么会吝嗇。” 闻言,林森欲言又止。 这话是没错,可苏家人……有货源和人脉吗? 当然可以。 苏晨,作为不下於其妹的大反派,当然有自己的故事线,在原著中,从一个街面混混到管著城西地盘的大佬。 也不过两年时间。 这个时候,他虽未起势,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至於真的不行的话怎么办? 苏寧支著下巴,冷淡的想,她又不是真来拯救苏家的救世主,要是机会到手都握不住,那就乖乖当她的工具人吧。 也挺好的,不是吗? 第76 章 危机、帮衬亲戚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76 章 危机、帮衬亲戚 这天一早,苏晨並不知道有好机会即將落在他头上,反而如临大敌,紧张无比。 说起来也是话长。 自从认亲后,他们苏家人算是飞黄腾达起来了,可最初的惊喜过后,就是迷茫和无措——他们不知道该做什么。 继续摆摊算命、街面上打混? 怕丟了大侄女/堂姐的顏面,让其他人笑话。 那是绝对不行的! 可是干什么呢,苏半仙这个名义上的当家人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来,每日窝在家里吃吃喝喝,学那劳什子鸟语……人都要憋死了。 於是——他决定衣锦还乡显摆一下,当然名义上上捨不得大杂院的邻居,和往日抢生意的同行们。 至於为什么带苏晨? 很简单,他儿子苏晨能打,在那片地面上,还有不少伙伴朋友,苏半仙很知道熟人们的德行,怕炫耀完被套麻袋打。 自然要带上苏晨。 ………… “你们不知道啊,这英语有多难学,每天嘰里咕嚕的,还讲究什么发音,你们知道什么叫贵族发音吗?” 苏半仙仰著头故意对周围人问。 人人摇头。 “这可不得了,外国人说话和我们一样有讲究的,像我们北平生在天子脚下,北平话就是比別的乡下地方土话要高贵。” “洋鬼子还要更势利眼一点。” “像大侄女儿给我们家请的老师,人家在国外生活过,天天和洋鬼子的贵族打交道,告诉我们贵族说的话音,和平民百姓说的不一样。” “一听就能听出来。” “我还问呢,都生活在一个城市,怎么就贵族和平民说话的口音都不一样,你们知道商老师怎么说的不?” 说到这,故意停顿了许久,递眼神给围观的街坊邻居…… 大多人看不惯他这小人得志的样子。 懒得回应。 不过,也有人乐意捧一捧苏半仙——外国的事儿听起来都新鲜,以后也是个谈资不是。 “是咋回事啊?快给我们讲讲。” “別吊胃口了。” “……” 苏半仙受够了恭维和嘘声,故意清咳两声,街坊邻居们都以为他要开口了,谁知他咂舌道: “好像有点渴了,嗓子乾乾的,要是有杯热茶润润嗓子……” 闻言,人群顿时譁然。 “装什么装,你之前给人算命,连著说了一个多时辰才忽悠好,那会儿嘴巴怎么不干。” “这是忘本了。” 苏半仙过上好日子还来炫耀,本来就惹人烦,好些人憋著气呢,这会儿见他这样吊人胃口差点要动手。 “你们把嘴巴放乾净点。”一直沉默的苏晨突然说话,上前几步,冷漠沉黑的眼眸划过眾人,面不改色的道: “我爹是好心来给你们长见识,茶馆里说书的不仅要茶水,还要铜子儿打赏才肯讲呢。” “一点热茶水算什么?” “你们太小气了!” 这话被他说的既流利又理直气壮,还真有不少人被绕了进去,好像还真有道理哈,苏半仙態度討厌,可也实打实给他们分享了以前接触不到的事—— 呸,这人就是来炫耀的。 可惜,想反驳的看到苏晨威胁的眼神,想到他以前以一敌十的战绩,还有墙角根几个抖腿叉腰的混混。 怂了……忍一时之气,何必和苏家这种人计较。 看苏半仙狗肚子里存不住二两香油的模样。 就不是长久富贵的面相! 这时,在人群里听了好半天的赵老汉突然出声,不怀好意的问: “苏半仙,你说你侄女对你好?我听我儿子说你侄女买下好大一片地,准备盖房子置办东西。” “这么大工程,里头全是油水,城里好些大商人都在抢呢。” “这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侄女就没给你和你儿子点事干?要是真有,也提携提携我们这些穷街坊唄!” 赵老汉的儿子在这一片算出息的,给外国商人干活,听说很得信任,每个月十二块半的收入,人人交口称讚。 街坊邻居们教育孩子,都说以后有你赵家哥哥一半出息就够了。 对了,反面例子是苏晨…… 总之他们觉得,赵老汉的消息从他儿子口中得来,那就很有可信度了。 人群就像烧开了的水一样沸腾起来。 “苏家大侄女儿,会让苏半仙他们办事吗?这不可能吧?” 说话的人犹有不信。 亲戚是一码事,信任是一码事,就苏半仙父子这样的品性、能力,苏寧真的能放心把事交给他们办? “怎么不可能,一家子血脉,打断骨头连著筋的,哪有有好处不给家人分一分的?” 关乎自身利益,能冷静思考的是少数,这不很快就有人呛回去,转而殷切的看向苏半仙父子: “苏半仙你不是常说,家里的富贵根气不绝,迟早会发达的,这不时候就到了嘛。” “对了,苏小姐交给你们办的是啥大差事?” “能不能……把我们安排进去?” “是啊,我们保证不偷懒,也不多要一分钱,之前丧礼干杂工被选中的街坊邻居也没出过半点差错的。” 见苏半仙迟迟不说话,眾人急了,以为是好处没给够,一咬牙许下承诺,如果能有活干,他们愿意孝敬两成的薪水给苏半仙。 还是没有反应。 有人一巴掌扇自己的脸,瞬间红肿,他的眼睛也红了,不是痛的是苦的—— “从前得罪了您,是我不长眼,这一巴掌算是赔罪,要是还不够,十个,二十个任您发落。” 陆续又响起了巴掌声。 几十上百双眼睛落在苏半仙和苏晨的身上,不是憎恨和厌恶,而是忐忑,期待,和生存的希望。 “……给条活路吧。” 苏半仙被看的头皮发麻,苏寧想要买地建宅子的事他当然知道,关家负荆请罪的时候,他还高兴的算了一晚上卦呢。 一算一个大吉。 没想到,对他不吉利啊,大侄女儿根本没有说过要让他们办差啊! 苏半仙余光瞥见偷笑的赵老汉,怒从心头起,差点破功发火,可瞄了瞄形势知道要是让这些人的希望落空…… 自己和儿子今天可能別想完整出去! 於是打著哈哈: “这我大侄女有钱,买地建宅子的事是有的,不过呢,有些事不是那么简单,至於到底不简单在哪,我详细和你们说说…………” 这边,苏晨给同伴打了个手势,低头默默將布条缠在手上。 待会儿打起来,能吸血。 手不会打滑。 几个同伴悄无声息靠近,苏晨身上的肌肉悄悄紧绷起来,瞬间瞄准了人群的间隙准备带著不靠谱的老爹突围。 正在这时,赵老汉突然大喊: “苏半仙你不地道啊,大伙儿都这么求你了还不肯给个准话,该不会是根本不想答应,就故意耍我们?”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怀疑的目光纷纷射向苏家父子,因为想知道答案,不知不觉间,包围圈缩小的越发紧密了起来。 “没有这样的深仇大恨,不至於吧?” “对啊,到底成不成,半仙您说句话啊。” 说说说,说个屁啊! 他能说自己根本没这个安插人的本事吗? 苏半仙把赵老汉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决定要是能回去,一天做十个法事诅咒他全家! 千钧一髮之际。 路口急匆匆跑过来一个人: “终於找到你们了。”来人擦了擦头上的汗,气喘吁吁的对苏半仙他们道: “快,小姐正等著见你们呢。”,语气极为羡慕的补充了一句:“你们想不到是多好的事儿。” “是苏小姐要叮嘱他们一些办事的东西吧。”邻居们抢先回答,眼中希望更甚,若有若无的怀疑却完全消失。 来人惊愕的看了一圈,才发现周围围满了人,不可置信道: “你们怎么知道?” “好了,不能让堂姐久等。”苏晨全身放鬆下来,若无其事的拍了拍苏半仙的肩膀,含笑道: “我们走吧。” “对对,不能让大侄女等。” 苏半仙反应很快,作势和儿子要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倨傲的道:“你们的事我记下了,先等著消息……对了,两成份子?” “明白,我们明白。” “你就放心吧。” 眾人兴高采烈的应答,没发现赵老汉呆若木鸡,怎么会这样,那个苏寧脑子是不是有病,帮衬亲戚也不是这样帮衬的啊! 剎那间,感觉全身汗毛倒竖。 抬起头却什么都没发现……他紧了紧衣裳猫著腰回家去了,可能是被寒风钻了衣领子吧。 苏晨淡淡的收回目光,將手上的束带系的更紧了些…… 第 77章 幸运、招標会、醋和饺子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 77章 幸运、招標会、醋和饺子 饶是一路上模擬过千万种对话可能,真正站在苏寧面前的时候,苏晨整个人还是僵硬的无法形容。 说实话,这怪不了他。 在街面上摸爬滚打过多年,苏晨很明白苏寧要將建宅的一项差事交给他办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能攥取不菲的油水——这甚至不损害苏寧的利益,那些供货的下游商人为保生意,会贿赂任何一个站在这个位置上的人。 也意味著苏寧这位堂姐,对他,一个普通街面混混的信任。 但是为什么呢? 给钱,给宅子、甚至帮珍珠狠狠报复方家,苏晨都没有这么疑惑,对亲人这么好的亲戚虽然少,但不是没有。 何况对堂姐来说。 这些,可能只是动一动手指的事。 这件事却不同,可能他在累死累活在差事上赚的钱比不上堂姐隨手给的钱,但不一样,很不一样…… “宅子的设计图还没有出来,也不知道具体需要多少砖瓦灰石,不过你儘管放手去囤积就是,越多越好,越贵越好。” 苏寧灌了口不加糖的咖啡,苦涩瞬间盈满口腔,脑子清醒不少。 为什么,在现代当牛马要工作。 到了民国当富豪,还是要努力工作,甚至要工作到凌晨——还没人给她支付加班费! 哦,以前好像也没有。 昨天用脑过度,她还沉浸在如何给建筑成本翻倍再翻倍的思绪之中,完全是凭本能在说话,机械又平板。 说完就想將人打发走。 她要睡觉! “堂姐,我想问你一句话。” 没想到,苏晨在她开口前抢先说话。 抬起头,俊秀多情的脸上的执著完全暴露在辉煌明亮的灯光下。 “你难道不知道真正的聪明人,最擅长的就是闭嘴,有些时候,多嘴反而会让到手的东西又飞走。” 闻言,苏寧饶有兴致的放下咖啡杯,似笑非笑的望向苏晨,完全不像之前那个始终对苏家人宽容的好堂姐了。 “你確定还是要问吗?” “確定。” 苏晨迟疑了不到两秒后点头,儘管粗重呼吸声在安静的室內清晰可闻,闻言,一旁漠然侍立的林森这时也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果不其然,他要问的是为什么,苏寧会放心將差事交给他去做。 “很简单啊。” 没有吊人胃口,苏寧含笑朝他点了点下巴,漫不经心道: “第一,你姓苏,和我一样的姓氏,和我留著相同的血液……所以,我相信你不会把差事搞砸。” 苏晨眼波微动。 下意识想问,如果他真的搞砸了呢。 是不是……就不配姓苏了——至少在堂姐的心中会是这样? 最后还是忍住了。 “第二……”才说了两个字,苏寧就乐的笑了起来,眼角眉梢,甚至是头髮丝都瀰漫著让旁人不明就里的笑意。 “你把这件事看的太重了。” 苏寧站起身,走到占据一面墙的酒柜旁,隨意挑选了瓶红酒,啵,木质酒塞被拔出来,林森已经准备好两个酒杯。 殷红的酒液注入透明的玻璃杯。 她一边说。 一边递给苏晨一杯: “搞砸了就搞砸了,就算整个宅子都因此被毁掉,那也没什么大不了。”苏寧垂眸抿了一小口红酒: “大不了推翻重来嘛。” “我愿意为锻炼我的堂弟,付出这些代价。” “因为可以,所以我做了。” 扑通,扑通。 这是心跳的声音吗,苏晨被无数无法理解信息衝击成浆糊的脑子里,唯一冒出的念头是这个。 “我很荣幸。” 还没有彻底步入青年的人彻底放鬆了下来,灌了一口红酒,因为最初的果味酸涩皱起眉头,很快又因回甘而鬆开: “很荣幸能投胎成苏家人,成为堂姐你的血缘亲人。”他在笑,毫无阴霾的笑完全发挥了这张脸的优势。 多彩而绚丽。 “这是上天给予我最大的幸运。” “那就不要让我失望。” 苏寧欣赏的看著眼前美好的一幕,心生感嘆,至今为止,原著槽点颇多,唯一货很对版的就是各路主角反派们的顏值了。 一个个的长得又好看又有特色。 很对得起她5.0的视力。 人走后,苏寧坐在沙发上,缓缓將杯中的红酒都喝完,准备去床上会周公。 “宿主,刚才苏晨爆出了奖励,你怎么不看?” 系统很不解,宿主这段时间被花钱任务逼得很烦剧情人物爆奖励,就不怕苏晨给她爆个大的——刚才她搞人情绪可没留手。 “为什么要看?”苏寧反问,平淡的伸了个懒腰“数目应该不大,对不对?” “对……” “那就得了。” 苏寧已经到了臥室,扑到柔软的蚕丝锦被上,熟练卷了卷,闭著眼睛道: “不是人人都像关继兴似的心理承受能力弱鸡——至少苏晨这个大反派不是,还有我对他们太好了,这很危险……” 所以,必须要来这么一遭,让苏晨甚至是全部苏家人敬畏。 系统自动给宿主补上后半句话。 这边林森將苏晨送出去,態度比起之前不著痕跡的热情了几分,到了雕花走廊的尽头,停了下来。 “说来失礼,从没有自我介绍过。” 林森伸出手含笑道: “你好,我是林森,以后有什么事情儘管找我。” “我是苏晨,林助理有事也可以找我。” 两双手交握了三秒。 电梯终於到了,点头示意后,两人默契分开。 ………… 门被粗暴的推开。 陈怀谦放下手中的笔,嘆气,无奈的回头对来人道: “你不是去看苏小姐的招標会了吗,那边这么早就结束了?” “结束的很早。”秘书长脸上带著兴奋的红晕,“招標会你没去真是太可惜了,好玩,实在是好玩的很。” “哦,这有什么好玩的?” 这个招標会,虽然很新颖——完全就是苏寧折磨人搞出来的,让想参与建宅的商家列出自己的商品种类、价格、优势,做成册子交上来。 时间短,工作量大。 很多商人对此怨声载道,特別是利润最丰厚的那些已经被分走的情况下,他们认为苏寧不该如此傲慢。 结果显而易见——苏寧不听从任何人的意见。 “这个什么招標会,不是让人当场收册子吗,大家都以为,至少要三天才能出结果吗,谁知道,苏小姐干了一件大事。” 秘书长哈哈大笑,他对商人没什么好感。 ——十个里有八个都是囤积居奇,压榨百姓的货色。 “你直接说吧,什么大事?” 陈怀谦很是无奈,知道再不打断这个爱长篇大论的老友,说不定能直接耽误到明天了。 “她看都没看那些册子,隨手抽到谁就点谁的名字,告诉那个人他中了……哈哈哈哈,你不知道那会儿有多热闹。” 秘书长想起来就好笑。 质疑的,破防的,还有不可置信惊喜的,反正闹成了一锅粥。 “太囂张,太霸道了。” “不见面不知道,见面才知道,这位苏小姐其他的不说,人是很有趣的。” 陈怀谦认真的在听也在点头,心里却在嘆气,有趣什么? 这位明天就要见面的苏小姐实在让人难以琢磨,种种行为出人预料,总是打破別人对她的猜测。 既然不想费心,隨便选人。 那为什么又要大费周章搞一个招標会那? 自然是有她的道理的啊。 苏寧想,为了找到剧情人物这碗醋,她才会包办招標会这份饺子,选的人全部是剧情人物,有了好处,短时间內这些人不会爆出奖励。 此为一利。 等度过花钱任务后,这些剧情人物在她手下,还不是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让他们爆奖励就得爆。 此为二利。 至於那些不幸落选的人——很抱歉,非剧情人物没有价值,恨她喜欢她都没有意义。 好了,盘点完毕,睡觉。 明天还有一场大仗要打呢…… 第 78章 雪中送炭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 78章 雪中送炭 两边对这次见面都很重视。 在苏寧这边表现,是她不需要系统闹钟提醒早早起床,一人一统头脑风暴商议该做什么打扮—— 这其实是很重要的。 俗话说,先敬罗衣后敬人。 即便是同一个人,不同的穿著和妆容甚至会给其他人截然不同的观感,也能从中透露一些不能明言的信息。 “这件软缎滚镶银狐皮的旗袍怎么样,外头再罩一件斗篷,穿起来好看,用料也精细,很慎重了。” 宽阔的换衣间內。 苏寧看了眼系统推荐的旗袍,思考了三秒便摇头,“好是好,但太过中式了……不符合我从国外回来的背景。” 国外背景是她立足的一大利器。 时时刻刻都不能捨弃。 接下来,又依次否决了太西洋化的风衣之类,把系统都搞烦了,索性铺满各式人物模特图片,直接让苏寧选: “这些是这个时代前后十年,名媛、大佬们的穿著打扮,要什么风格都有,你自己选,自己搭配!” 烦死统了,宿主太谨慎也折磨统。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苏寧从不吝嗇於不要钱的好话,几句称讚下去,系统明显被哄了过来,后头苏寧询问什么它也彆扭的回答了。 有海量的例子参考,果然不一样。 十分钟后,终於全部挑好。 一人高透亮的玻璃镜內,女子的身影高挑,衣装简约却不失华贵,首饰仅有胸口处的一枚钻石胸针和手上的宝石鐲子。 “我长得真好看。” 苏寧欣赏的望向镜中自己,开口道,系统则欲言又止,人靠衣装马靠鞍,宿主认真打扮起来,確实要比往常好看不止五分—— 可这份好看太过锋利。 本来,她的五官骨相便十分利落,如果用画来形容,就似一幅处处用线条、稜角勾勒出的工笔画。 加上天生气质的冰冷和傲慢。 整个人,被华服一衬,和柔美搭不上半点关係,是冷的,高傲无情的,用寒梅来形容也太过柔软。 像被丝绸包裹住的锋利唐刀——系统想了很久,才找到准確的形容词。 显然不止它一统这么想,急匆匆来匯报消息的林森进了门,也被衝击到了,第一个想法就是,小姐对这次见面果然重视。 “什么事情?” 出发至少还要一个小时,林森不会不知分寸,必然有事发生。 “那边传消息过来,要改一下会面的地方,说是一切都是他们的错,还请小姐千万海涵……”林森复述了前因之后又加上了自己的情报: 本来要见面的地点是茶楼,临了,大半地方却被包下举办宴会,还是那种紈絝子弟百无禁忌的宴会。 “呵。” “陈怀谦也够没用的。” 听见这句毫不客气的话,林森低著的头更低了,心中却极为赞同,不管中间有什么曲折,结果就是消息被泄露了。 还被对手反將了一军。 想想,如果反应再慢一些,还是在茶楼见面,隔壁在举办的宴会却污秽不堪,幕后人再將消息传出去。 那就是天大的笑话了! “小姐,那……要不要推迟见面。”,也能藉此表达不满,且由小见大,陈市长看著实力还是逊色於另一边。 下注更谨慎一点也行。 两边爭抢,待价而沽得到的会更多。 “不用。” 苏寧利落的否定了这个建议,挥手让林森去传话,见面时间不变,地点也不用费心找了,就在市政府见! “既然消息已经露出去了,何必掩耳盗铃,不如光明正大过去,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和陈怀谦见面了。” “他们还敢在市政府也开宴会?” “要是敢,我倒是佩服!” 闻言,林森脸上的惊诧完全压不住。 这……就相当於撕破最后一张窗户纸了! 见他神色骤变,似乎要开口规劝,苏寧反而安抚起她这个得力的手下,也不多解释什么,轻声道: “贺副市长一派行事阴诡,从这桩事上就能看出来,动輒往男女交往污秽的事上引导,我若真投了他们,那就真完了。” 说到这她笑意深沉: “所以,不仅不能弃陈就贺,还必须將他们死死踩在脚底下才行。” “不然岂不辜负了我今日之辱?” 確实是侮辱。 林森作为男人,看问题的侧重点和苏寧不一样,这件事他看到的是陈怀谦在斗爭中落入下风。 却没看到贺副市长一派无形中对苏寧的轻视。 待价而沽,可以。 但出价的另一方若非真心,再多的优点都化为乌有了。 虽然想明白了,但局势摆在眼前,林森心中的忧虑没有减少半分,只好安慰自己小姐財大势大,就算下注真失败了,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 没有人会拒绝大笔的金银的。 和他不同。 有原著剧透,加上歷史学的不错,苏寧对陈怀谦可以说很有信心,甚至这次闹出事来,她表面生气內心却是高兴的。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陈怀谦越势颓,她这时候的支持就越值钱嘛。 ………… 这边,陈怀谦自己都没那么自信。 说实话,得到茶楼那边的消息后他的心直直坠入深渊冰湖,又冷又痛,虽然飞快的查出泄露消息的人是谁,还是不能缓解这份焦灼。 没人比他更明白。 苏寧,或者说苏寧手中的钱对现在的他有多重要! 一个月,或者两个月后,南边政府和地方必有一场大战,北平位置太过关键,他要爭分夺秒將局势稳住。 “人已经处置了,你也別太担心,苏小姐应该不是那种轻易改变主意的人。” 秘书长从门外进来,虽然是在安慰,眼中的情绪却极为复杂,无他,背叛的人是他和陈怀谦的老同学、老朋友。 从少年开始的交情,让他们赋予了信任。 没想到,时间足以改变任何人和事。 “祸不及家人,就说他是因公殉职,抚恤金照常发给他家人,对了,別忘了从姓贺的那边挑一个人回敬过去。” 陈怀谦表现的很冷静。 可,对秘书长后半句关於苏寧的安慰没有回应就是一种回答了——他不敢確定苏寧的心意变化。 商人逐利,追涨杀跌。 会继续投注他的可能已经无限下降。 第 79章 峰迴路转、结亲、见面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 79章 峰迴路转、结亲、见面 陈怀谦坐在位置上思考,谁能补上苏寧的位置,越想心中越沉,突然门被推开,刚才出去的秘书长再度返回。 脸上的阴霾却已然消失不见,俱是欢欣雀跃。 见此,陈怀谦心中一动。 “苏小姐那边的消息,她还是会和你见面。” “苏小姐主意没变?” 两人同时出口,说完对视著互相笑了起来。 秘书长又告诉他,苏寧不仅决定继续和他见面,还將见面地点定为市政府,说到这他激动的直拍桌子: “哈哈哈哈,任姓贺的怎么作妖,却没想到苏小姐不是那等俗人,偷鸡不成蚀把米,笑都要笑死人了。” “只是见面,什么都没確定。” 陈怀谦也高兴,但理智还维持著,一边笑一边嘆息道: “且苏小姐这般盛情支持,我们也要有相应的回报,等下见面少不得让利许多……不过再多也是值得的。” “这是应该的。” 秘书长点头赞同,然后又笑: “姓贺的那边想要对苏小姐妥协让利都没机会呢,说真的,要不是怕来不及我都想亲自去茶楼看他们的脸色了。” “肯定很好看!” ………… 另一边,茶楼內。 往日装饰典雅幽静的茶楼,如今完全不同,白天就门窗紧闭,全靠几十根手臂粗的蜡烛提供光源。 中央男男女女互相搂抱。 跟著留声机传来的西洋乐跳舞,嬉笑声,调笑声不绝於耳。 “还是贺市长会玩,没想到,这白天的宴会比起晚上来更別有一番风味,茶楼也比舞厅有趣。” “哈哈哈哈哈。” 左边角落摆著几张牌桌子。 有人丟出一张牌,偏过头在旗袍美人的伺候下美美吸了一口水烟,眼神迷濛,对主位上的人恭维起来。 “也不是我会玩啊。” 长袍,国字脸,长相端正的中年男人也笑,眼神满意的逡巡全场,神態放鬆到了极致挥手道: “你们要多谢谢那位苏小姐,没有她的话,我也想不到在这里办宴会。” 周围的人对视一眼。 心领神会的笑了。 “没事,以后有的是道谢的机会,这次姓陈的那边丟了个大脸,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那个苏寧虽然是女流,但也该看得清局势。” 有人小心接了贺副市长的话,见其脸上笑意加深,越发来劲: “不过之前她有眼不识泰山,竟然想投注姓陈的败家之犬,就算之后醒悟了,贺市也该给她点顏色看看。” “算是惩戒!” “你啊你,还是不够大气。” 虽然斥责了一句,贺副市长的语气分明没有责备的意思,反而满是笑意,果然后头又加了一句: “女人嘛,头髮长见识短,一时行差踏错是有的,好好教导一番,性子还是能掰过来的。” 听话要听音。 在座的人都是人精子,觉得贺副市长的话很有深意,为什么要说会对苏寧“好好教导”,他又不姓苏? “贺市长有意和苏家结亲?” 有人大胆的问。 闻言,不少人眼神往舞池中最显眼,左拥右抱放浪形骸的身影望去,各自在暗中摇头。 这个贺公子可不是什么良人。 风月场上的常客,男女不忌,八大胡同都快被他逛成自己家了,且热衷於捧戏子——捧著捧著就捧到床上去了。 坊间还传,他还吸大烟! 这样的人要不是贺家的独子,早烂成街边的一具尸体。 没办法。 谁让人家会投胎呢,有个好爹,爹还只有他一个儿子。 “是有这个打算。” 贺副市长矜持的点头。 “好啊,这是大好事啊,那位苏珍珠姑娘听说长得清纯靚丽,是个大美人,人也温顺,跟贺公子天生一对……” “等一等。” 越听越不对,贺副市长皱著眉头很不满的开口: “谁说是苏珍珠了?” 不是她还是谁,苏寧就这一个妹妹,倒是也有个弟弟,长得也好看,贺公子男女方面不忌讳,但正经结亲总得要女的吧? 许多人还没转过弯。 有人反应却快——“就是,苏珍珠算什么人物,被退过婚的二手货,怎么配得上贺公子!” 这话很昧良心。 可惜,自己拉的屎都比別人香,贺副市长看独子也差不多,闻言讚赏的看了一眼说话的人,不紧不慢道: “我儿子要娶的是苏寧。” 苏家巨富,这个富却只掌握在苏寧一人手上,其他苏家人算个屁,想到那些不可计量的財富,贺副市长的呼吸都粗重了不少。 因此没有注意到周围人不可置信的表情。 啊,苏寧? “苏家太监后人的名声不好听,总不能让我孙子有个这样的外家,还是要让人把族谱改过来,回归本家……” 贺副市长犹自在挑剔。 眾人:……??? 甚至已经有人后悔来这一趟了,不是因为贺副市长掩不住对苏寧钱財的算计——利益的到来大多是骯脏的,他们也没好到哪里去。 可从中暴露出的是他的短视、贪婪,以及没有根据的自大自信。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苏寧不是那等软弱的人物,贺公子是什么品性隨便打听就知道,她岂会任由自己被贺副市长摆布? 最大的可能。 她被硬生生逼到陈市长那一边去,甚至会拼尽全力对付贺副市长。 好牌打成烂牌……跟著这种老大他们会有好结果吗? 下一秒,似乎是老天爷的提醒。 有人急匆匆进来,为难的看了看周围的人群,贺副市长不在意的挥手:“有什么话就直接说,这里都是自己人。” 见来人还犹犹豫豫的。 觉得丟了脸面。 “我让你说!” 被这么一嚇,来人闭上眼睛,一股脑把刚得的消息说了出来,说完低著头绝望的等罚。 谁知很久都没动静。 悄抬头去看,却见这个角落已经安静无比,只有偶尔飘过来留声机的音乐,贺副市长瞪著眼睛,难以置信。 “你没传错消息?” 来人艰难的摇头。 这边,其他人已经反应过来了,有惊疑不定的,有敬佩其勇气的,有不解的,但一致认定苏寧此人心性实在狠绝。 一把梭哈,不成功便成仁。 ………… 这时,苏寧已经到了市政府,如往常一般前后簇拥,阵仗吸引了不少来往公务人员的注意力。 “这……是谁啊?” “还能是谁,除了那位苏小姐,城中还有哪个年轻女子出行这么夸张。” “是她啊,不过她来市政府干什么?” 他们討论的声音虽然小,但结合在一起却让人无法忽视,至少苏寧和她身边的人都听到了的。 沐浴在窥探和议论中。 苏寧泰然自若,还有閒心想,这些人半点不知道內情,看来这个陈市长对身边的掌控力度不小。 那为什么消息会泄露呢? 她眸光微闪。 大概內里又有一段有趣的故事吧…… 很快,得到消息的秘书长亲自来迎接苏寧,態度殷勤笑意深深,几句寒暄过后,歉意的低头对苏寧道: “还请苏小姐见谅,市长在办公室等您很久了。” 再如何,官家的面子还是要的。 苏寧能够理解,微微点头,表示不介意,跟著秘书长,穿过大厅、走廊,上楼梯到了第三层最里头的办公室。 篤篤篤—— 门敲了三下便开了。 办公室內只有一个人,所以是陈怀谦亲自开的门,被这样郑重的对待,很难让人不动容。 “市长,苏小姐到了。” 秘书长说了句废话,转而又对苏寧介绍起来: “苏小姐,这是陈市长。” 两人目光相触,苏寧率先伸出右手,不卑不亢的点头: “久仰大名,我是苏寧。” 第 80章 碧螺春、交锋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 80章 碧螺春、交锋 这间办公室的装饰很朴素,除了一个大大的文件柜,就是办公桌,和桌上半旧的檯灯了,连一点绿植都没有。 很不衬市长的身份。 陈怀谦也知道这一点,伸手亲自拉开对面的座位,做了个请的手势歉意道: “忙於公事,没来得及打理这里,什么都没有,还请苏小姐见谅。” “多谢。” 苏寧頷首坐下,並没有因此举而受宠若惊,语气浅淡的开口: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 “这里就算再简陋十倍百倍,有陈市长在此处,也足够让千百万人趋之若鶩,不是吗?” “您太抬举我了。” 好听的话谁都爱听,陈怀谦的脸上也有了些微的笑意,正在这时门被敲响,秘书长亲手送了两杯茶过来—— 也不敢让其他人送。 苏寧趁著这个间隙仔细打量陈怀谦,不由感嘆,民国时期的照相技术,还是太过简陋了,真人和照片难免有几分差距。 五官身形方面倒没什么不一样。 可神態,气质,只有亲眼见到才发觉这位陈怀谦陈市长的独特,就似被激流冲刷过的石头,圆滑浑然。 但看到他的眼睛。 就无人会真的把他当做那等糊弄敷衍只求官位无忧之人。 垂下眸子,苏寧初步下了定论。 ——是个不好搞的,光用钱砸恐怕达不到最好的效果。 这份观察只在须臾之间,外人决计难以察觉,可无独有偶,陈怀谦同样在心中估量这位早有闻名的苏小姐。 长相不是不美,衣饰也绝非凡品。 可美人他见过很多,国內国外的贵夫人千金小姐,她们的衣服更华丽,妆容更精致,身上所佩的首饰也不会这么少。 可竟无一人有苏寧给他的感觉。 锋利、自信而冷淡。 说实话,陈怀谦在见面之前,根据资料和传闻详细勾勒过她的形象,见到真人之后,却被他自己完全推翻。 可他莫名觉得,就该是这样。 拥有富可敌国的財富和过人的心智手腕的苏寧,就该是这样的人。 ……… 茶汤清澈明亮如一块碧玉,一旗一枪的茶叶上下舒展,香气悠然如花果,苏寧看了两眼,就知道是最上等的碧螺春。 不过,碧螺春? 这种茶產自江浙一带,近些年因为时局动乱,路途遥远,北平的茶庄,已经很少有这种名贵茶叶贩卖了。 想必是他从南京一路带过来的,能弄到这种好茶叶……地位应该不低? 嗯,她心態更稳了。 “入口回甘,真是好茶。” 苏寧轻尝了一口,放下茶盏,手腕上的宝石鐲子晃了晃,明知故问: “是碧螺春?” “不错。” 聪明人点到为止,陈市长眼波微闪,先是夸讚了苏寧的见识广博——茶叶品种多如天上繁星,就是土生土长的中国人也很少能一口断定这是碧螺春的。 然后话风一转,主动提起了碧螺春的来歷—— “这样的好茶我本来是没有的,还是离开南京的时候,总司令为了勉励我给的礼物,可惜我来北平几月,却未曾达成他老人家的对我的期望。” “这茶喝著也心中发虚。” 说著,他长长的嘆息,好似真的为此而羞愧一般。 苏寧不为所动。 甚至觉得陈怀谦有点凡尔赛。 就北平这乱成一锅粥的局势,换个人上三天被暗杀,十天就出殯,半个月坟头可能都长草了! “陈市长说笑了,若您这般能人还不配喝这碧螺春,那天底下就没有可以的了……” 不想提供太多情绪价值,苏寧泛泛的说了几句恭维话便止住,不紧不慢的转动著手上的鐲子。 宝石的冰冷让思绪更清明。 还好,陈怀谦显然也不是真惭愧,铺垫够了之后也不拖拉,直视对面苏寧的眼睛认真的道: “北平局势太过复杂,光是这个市政府中像贺副市长这样的人不计其数,我一人难以支撑,不知……苏小姐可有意相助。” 来了,戏肉终於来了。 苏寧轻笑,对陈怀谦投来的目光不闪不避,却没有正面回答他。 笑话,你价码都没出。 光凭一句话就要让我出钱出力,我又不是什么冤大头。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陈市长就任以来为百姓做了不少实事,就算是我一个来北平不久的人都佩服。” “不然也不会给那十万美元了,不是吗?” 提醒你一下,十万美元! 够多少个简仁了? 闻言,陈怀谦面色不改的点头,“苏小姐的这笔钱可帮了大忙,好些办事员在此之前几个月没发薪水,下班后还要兼职苦力或者黄包车夫才能堪堪餬口。” “可这也只是解他们一时之难。” “若还是任由那些为一己私利搅风搅雨的人胡作非为,早晚有一天,不止他们,北平百万民眾都將朝不保夕。” 他说的语焉不详,苏寧却知道在暗指什么。 冷不丁接话: “是啊,局势再乱下去,几月后战爭一起,百姓生死难料。” 陈怀谦瞳孔紧缩。 豁的抬头,却对上苏寧冷淡中暗藏玩味的眼神。 “你怎么会知……” 地方和南边摩擦频频,谁都知道早晚会有一战,可都乐观的觉得至少在一两年之后,毕竟才打过不久。 孤身一人,从国外回来的苏寧怎么可能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剎那间。 陈怀谦脑中有无数个念头划过,苏寧的背景,苏家的来歷,以及情报中她在国外空白的一切,缠绕纠结成线团。 良久,平静下来。 “虽然不知道,苏小姐的消息从何得来,但確实是如此——要乱了。” 这边苏寧很满意陈怀谦眼神的变化,就是要这个效果,“我很好奇,陈市长在南边前途应该不错,为什么明知北平是个火坑还要来?” 略占了上风之后,苏寧显得从容了不少。 “为什么要来?” 陈怀谦想了想笑道:“没什么理由,可能是因为从小在北平长大,心里总是有些不忍的,加上想称一称自己的斤两,就来了。” “原来如此。” ………… 言语交锋过,对彼此了解加深。 反而不再弯弯绕绕的说话,陈怀谦直截了当的亮出底牌: “……市政府之中,我已经笼络了三分之一的人,贺副市长那边比我多,但鱼龙混杂,不足为虑。” “重要的是外头的各方势力,前朝留下的遗老遗少、下野的军阀、外国人、商人…” 苏寧听著这一长串都头疼。 幸好,她顶多是个辅助,陈怀谦才是正面上的那一个。 “陈市长就直说吧,需要我帮什么?” “钱,大笔的钱!” 陈怀谦眼睛像火焰一样亮,身体向前倾斜,毫不犹疑的回答。 “有钱能使鬼推磨,谁都爱钱,大洋还在其次,有外幣更好,英镑、美元、马克都行,没人能拒绝。” “钱,我有的是。” 苏寧双手交叉,换了一个更舒適的坐姿,露出自见面以来最深的笑: “陈市长出的价码让我有多满意,就能换走多少钱。” 第81 章 两百万、拥兵自保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81 章 两百万、拥兵自保 “苏小姐就不怕我狮子大开口?” 得到回应,陈怀谦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若狂而是质疑—— 没错,就是质疑。 觉得苏寧可能是不知道搞定那么多势力,需要多大一笔钱。 且粗略估算,来北平之后苏寧花了不下一百万大洋,还在大肆修建宅邸,她那个林助理搜天刮地的找人设计图纸。 看架势,在这上面。 起码又要花掉一个一百万! 苏淮山给她留下的遗產再多,应该也禁不住她这样流水一样的花销。 当然,他也没想过全让苏寧出钱。 或者说,他更多看重的是苏寧在国外的背景,可以兑换外幣——这就是她对比普通商人所没有的优势。 “您要是真的狮子大开口就好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苏寧意味不明的笑道,顺势暼了眼系统界面上花钱任务的余额,最好能把这些钱全部花出去! “说吧,大概要多少。” 又补充了一句: “机会就摆在这,其他商人可不像我这般好说话,陈市长不试试,怎么知道我拿不出全部的活动资金。” “真拿不出来,丟脸的也不是您。”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推辞就显得不真诚的是他了,陈怀谦摇头苦笑,心中还真升起一点微弱的希望。 如苏寧所说。 有钱人,哪有省油的灯,实在凑不够钱他都准备去和家族求和了……当然,这是万不得已之时才会去做的。 “苏小姐是个爽快人,那我也不遮遮掩掩的了,最少需要二百万大洋,如果要兑换外幣的话还要溢价不少。” 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过分。 两百万。 在此时相当於什么? 作为市长,他一月的薪水刚好是三百块大洋,这已经很高了,可两百万大洋相当於他六千六百六十六个月的薪水! 按照米价,则足够买三万吨大米。 “这么多,那就麻烦了……” 不出他的预料,苏寧皱眉了,那点明知不可能但依旧存在的微弱希望之火熄灭,他正要开口圆场。 “要从国外调资金流,起码要花上半个月时间,而且,滙丰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办这么大的业务。” 苏寧表现得有些苦恼。 之前,滙丰银行的亨利就来了一趟,委婉的表示他们行內的现金,不管大洋还是外幣,几乎都要被苏寧榨乾了。 真的一点都没有了! 求求苏小姐高抬贵手,先让他们缓一缓吧。 现实不是游戏,就算帐户上有钱,也只是一串数字,如果要取出来的数目太大,银行金库里没这么多现金。 你也没办法啊。 当然,系统对这种不可抗力情况是有解决办法的…… “陈市长还真让我丟脸了。”锦衣华服的少女对著怔愣的人打趣了一句,“这些钱我虽然有,但立刻拿却是拿不出来的。” 他也没想过很快到手。 陈怀谦反射性的想到这个,然后才从震惊之中回过魂,苏寧这句话的意思是,她可以出这么多? 而且……游刃有余。 “一个月,不,半个月之內把钱给陈市长送到,不会耽误您的事吧?” “当然不会。” 陈怀谦隱蔽的掐了把虎口,才勉强维持住面上的平静,迅速的回覆苏寧,忽然想到什么,又表示运钱途中有困难都可以找他。 这么多的钱。 不管是走水路还是陆路,只要显露半分,沿途的军阀、土匪,甚至是政府都会出手拦截。 他就怕到不了北平。 “这倒不用您操心。”苏寧含笑拒绝,语气不容置疑: “您只要等著钱到手便是。” 这下,陈怀谦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了,怕说多了让苏寧觉得她被小看,只好把担心藏在心底。 到了这个时候。 他已经把苏寧的重要性拉到最高的等级,得罪的可能性再小,也不愿意冒这个风险去得罪財神娘娘。 旁边,苏寧心情很是不错。 这一笔两百万花出去,建宅子的时候多鞭策一下林助理,务必穷奢极欲,必要的时候挑个刺,推翻重来。 至少也要一百万吧? 剩下几十万也不怕——別忘了,每个月三次购买商品的机会,三个月就是九次。 运气好,一次就能花完。 算完,感觉到笼罩自己身上的死亡阴影散开,苏寧鬆了口气,低头喝茶,嗯,连茶水都那么甘甜。 “我的牌已经亮出来了,陈市长您这边能用什么东西来换呢?” 陈怀谦身躯一僵。 却知道,利益交换就是如此,没有白来的东西 整肃起精神直言以对: “我要是说现在能拿出价值两百万大洋的东西,恐怕苏小姐都会嘲笑我,但是我可以保证只要南边政府还在,我还活著,这笔帐就绝不会赖掉!” “当然,现在苏小姐想要什么,能办到的我也绝对会为您办到。” 意思就是他得分期付款。 苏寧没有立刻回答,垂直眼,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桌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陈怀谦手中的茶水不知不觉已经喝完了,他却没察觉到,犹自举杯。 “好吧,我接受这个条款。” 吊足胃口之后,苏寧鬆口。 要说吗,她本来就没指望能一次收到足够的代价,分期支付好啊,越来往利益纠缠越深…… ………… 虽然確定了分期支付代价,但“首付”还没拿到手呢,苏寧毫不客气提出了她的要求。 “第一,北平太乱,我又太有钱,每天都担惊受怕的,生怕死在街头,我需要武装保护自己。” “这……”陈怀谦面露为难: “实不相瞒,鄙人手上能调动的兵力也不多,如果苏小姐愿意等等的话,我会联繫南边让他们派……” “不是这个。” 苏寧摇头,別人的兵她可信不过,加重语气道:“我要的是名正言顺养兵的资格。” 养兵,谁都能养。 难的是名正言顺四个字。 她知道,明年大战后,南边政府会正式统一全国,为了搭上顺风车也为了不被清扫掉,最好把自己藏进这个体制系统內。 陈怀谦同意了。 毕竟,这个要求不算过分——苏寧又不要兵器,也不要人,甚至连粮餉都不要,只要一个空头建制而已。 那有什么不行的? 这年头,杂七杂八的军队还少了去了。 最后觉得占了便宜,他还热情的表示可以帮苏寧爭取发一些军餉和武器,白来的东西,不要白不要嘛。 这句话说服了苏寧。 “第二个要求,就比较简单了。”苏寧轻描淡写的说她不想坐吃山空,想做点生意办个厂,让陈怀谦批地皮。 这个確实简单。 “城內城外的地皮任苏小姐选,只要您满意,多大都行。” 陈怀谦眼睛都不眨答应下来,顺口问了一句苏寧要办什么厂。 问了却没过多在意。 这会儿国內工业技术不发达,大概是麵粉厂、棉纺厂这种吧。 “化肥厂。” 苏寧淡定的道:“我购买了很多条生產线,需要的地皮很大,这种工厂生產过程中污染也不小,选址有点麻烦……” “您说的是化肥厂,就是能让粮食大幅度增產的那个化肥?” 陈怀谦激动的打断了她。 第 82章 化肥厂、时间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 82章 化肥厂、时间 苏寧没有回答,將茶盏不轻不重的在桌面上磕了磕,语气冷淡: “我最不喜欢別人打断我说话。” “抱歉,是我失態了,还请苏小姐不要介意,您继续……” 虽然这样说,但陈怀谦心中的惊涛骇浪依旧无法平息,化肥在国內应用极少,知道的人也不多——但不包括他。 他离开北平之时。 处於人生的最低谷时期,也就在这段时间他去了国外,想要静心並思考国家和他个人的未来在何处。 也就是在国外,他接触到了化肥,这个20世纪最伟大的发明,它居然可以让粮食大幅度增產! 民以食为天。 有了化肥,將有无数人不会被活生生饿死。 可狂喜过后就是深深的绝望——没错,化肥很好,但外国把持技术和生產线,国內根本无法生產化肥! 由天堂坠落地狱。 陈怀谦至今还记得外国好友,对他的告诫和警告: “弱小的地方,不要妄想得到不该有的东西,那只会给他们带去灾难,陈,你的国家现在还无法拥有化肥技术。” 当时的挫败感犹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让他患得患失,苏寧要办的真的是化肥厂吗? ………… 这边,苏寧还在提她的建厂要求,不得不说苛刻龟毛到了极致,地方要大,远离居民区,但又不能离北平城太远。 甚至对地形、绿化、水源,都有各种各样的要求。 让进来换茶水,不明就里的秘书长,差点把自己的手给烫著了,咽了口口水,朝老友使劲使眼神。 交易归交易,地位还是平等的。 这……有点过分了哈。 市长,你快支棱起来啊,別忘了我们之前商议过的態度要矜持,要从容……不能任她予取予求! 第一步就退到墙角。 后面怎么办? 陈怀谦,陈怀谦魂不守舍。 苏寧说什么,他都点头,秘书长的眼色接受到了,但不予採纳,此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要真是化肥厂,这会儿就是让他把市政府剷平了当厂房他也肯的。 “……要求差不多就这些了。” 天冷,市长办公室连个火炉子都没有,饶是披著皮草斗篷也受不住寒,苏寧只想速战速决,回到有空调和壁炉的酒店。 於是淡淡的道: “陈市长刚才问的是什么?” 闻言,陈怀谦精神肉眼可见的一振,强自冷静將又重复了一遍,听到化肥两个字后旁边的秘书长也呆了。 什么? 化肥,居然是化肥厂! 苏寧捧著热茶暖手,慢悠悠的点头: “確实是化肥厂,我调查过国內的工业,说实话没什么技术含量,如棉纺、轻加工之类的市场都比较饱和。” “若我贸然加入其中,不仅赚不到什么钱,恐怕还会触及到某些人的利益。” 说到这里,她语气有些厌烦的道: “赔本的生意当然不能做。” “正好,国內有上亿的农民,农业种植面积巨大,有这么好的市场在,我认为建一座综合化肥厂是不错的主意。 “不过,我没在市面上看到化肥,难道国內这种化工產业有限制?该死,那可就麻烦了。” 苏寧不耐烦的皱眉。 好似被想像中的“產业限制”弄得心情烦躁。 “什么限制,根本没有。” 秘书长性子急,顾不得身份插嘴,生怕苏寧想法一变,化肥厂就泡了汤,將国內根本没有化肥厂的事实一禿嚕全说了出来。 “……所以,苏小姐您的化肥厂只要建起来,那就是蝎子粑粑——独一份。” “绝对大赚特赚!” 陈怀谦没来得及阻止,心中暗嘆,自我安慰。 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知道国內化肥行业空白,苏寧虽然会更有恃无恐……但这位之前就够傲慢囂张的。 四捨五入,没差別。 果然,对面苏寧听完眼神一亮,毫不客气的道: “国內没有化肥技术?这么说,我还是第一人,化肥对粮食生產的作用巨大,陈市长,政府方面对我应该有资源倾斜和扶持才对。” 秘书长:…… 恨不得扇自己两嘴巴。 早有预料的陈怀谦则乾脆点头:“对苏小姐这样的爱国商人,政府当然不会视而不见。” 他保证,会立刻上报南京政府,见苏寧笑而不语,心领神会的加码,会和自家派系打招呼让政府重视起来。 这就对了嘛。 朝中有人才好办事。 化肥生產可没有那么简单,有了生產线不够,还要原料和生產指导人才的,这些光凭苏寧一个人很难做到。 有政府这个庞然大物帮忙。 才叫万无一失。 “那就麻烦陈市长了。”说完,苏寧又给了他一个甜头:“化肥生產出来需要试点,听说市长家中土地不少,不知能否帮忙?” 陈怀谦听到化肥试点的时候,就知道苏寧有意给好处,那可是化肥,动輒两三成的增產。 没有人能不心动。 正想著该用这批化肥拉拢谁……等听到后半句人便怔住了。 思绪被拖入了回忆之中。 不错,他家有很多土地,作为长子长孙从很小的时候起,他就被长辈教著,怎么管理佃户、打理出產。 恍惚间,似乎闻到了阳光下晒过的麦子的香气。 转瞬即逝。 “那我就代家人谢过苏小姐了。” 良久,陈怀谦轻声道,一旁的秘书长担心的望了他几眼,暗自期望苏小姐给的化肥能成为老友和家族破冰的机会。 忽然外头传来一阵嘈杂声。 苏寧好奇的往外看,只见人群三三两两结伴的往一个方向走,手上都拿著兜子、盆等东西。 “他们是去领年货的。”秘书长解释,“明天就是小年,今天是最后一天上班,所以这时候才发。” “说起来还是要感谢苏小姐。” 陈怀谦则补充: “没有您的『见面礼』,別说年货了,这些人恐怕连过年的饭都不知道从哪赚。”一边说,他也一边往外看。 隔著这么远的距离,人脸都看不太清楚,可那股子喜悦却浓郁至极,好似也被感染到了,陈怀谦也笑,笑的眼尾有了细细的皱纹。 他打开抽屉取出一个丝绒盒子。 “礼尚往来,您给了见面礼,鄙人给不起能比擬十万美元的回礼,但也不能装作不知道,这点小礼物希望苏小姐喜欢。” 闻言,苏寧挑眉。 盒子打开。 黑色丝绒上躺著一只机械手錶,在灯光下泛著金属的银光,指针安静的转动,唯一不和谐的是,手錶的时间不准。 “从当行收来就是这样。”陈怀谦解释:“应该是有人乱动了。” “不是他们的原因。” 苏寧轻声回应。 垂眸取下手鐲,熟练的將手錶戴上去,不需要看,扣到第四个孔刚刚好,不松不紧。 表的时间並非不准。 它显示的,是另一个时空的时间。 第83 章谣言、恩情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83 章谣言、恩情 这份“礼物”出现后,其他两人都发现苏寧的神色明显沉寂了不少,心中一紧,对视一眼——这礼不知道送对了?还是送错了? “礼物我很喜欢。” 苏寧终於开口,低垂著眼眸,指尖轻抚过冰冷的錶盘,她还记得,被系统选中身穿过来是深夜——她在高铁上加班。 便宜爹老家要拆迁。 按人头髮钱,一个人至少三十万。 得到消息,她立刻请假回家,准备为了钱和其他人大战三百回合,公司勉强准了假,但要求线上继续工作。 高铁上熬夜做ppt太困了。 一睁眼,就到了民国,该死的系统说手机电脑不符合时代背景,除了几件衣服之外只有手錶勉强倖存。 想想幸好手錶被当了二十块大洋。 不然,为了生存,她只能毫无准备的去碰瓷剧情人物。 大概率直接gg。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苏寧深情的望著功臣手錶,在心中暗暗发誓——糟糠之表不可弃,日后就算有了更漂亮,更珍贵的手錶也顶多是贵妃,占据不了它原配的位置。 ………… 这边,陈怀谦他们鬆了口气。 “完璧归赵,这么独一无二的手錶也只有苏小姐这样的人才配拥有。” 確实独一无二。 再也不会有一块手錶,能跨越近百年的时光,光这份附加价值就足够珍贵了,苏寧漫不经心的想。 如果手錶没找回来那就好玩了。 到了现代,这块“民国”古董手錶,不知道能搞禿多少专家的脑袋? 这场见面到了尾声。 双方都觉得所获不菲,气氛自然和谐无比,所以,陈怀谦无视来往目光,以堂堂市长之尊一路將苏寧送到大门口。 见到苏寧出现。 在不远处停靠的汽车和手下,便慢慢靠拢了过来,陈怀谦看了两眼,含笑对苏寧感嘆道: “仓促收拢的手下就如此贴心,不知苏小姐在国外的人手该是如何风采。” 听到这句话的林森:??? 忍了又忍,林助理还是没忍住——国外的“前辈”就是他的逆鳞,上车后就不著痕跡的进谗言。 当然,大多是很离谱的那类谣言,听听就算了。 毕竟生气归生气。 因他的话误了小姐的正事,那是绝对不行的。 苏寧也有兴趣听,刚经歷过一场心力交瘁的利益交换,八卦是最好放鬆身心的方式,直到听到陈怀谦被家族除名,是因为他和庶母来往过密,气死了亲爹。 忽然出声打断—— “等等,仔细说一说。” 知道类似的谣言还有不少,且都刊载在不入流的小报上,有点身份体面的人都不屑去看的那种。 林森知道是因为大量收集关於陈怀谦的信息,搂草打兔子,才看过。 “陈市长啊,陈市长,你又要欠我一个人情了。” 含著笑意的女声悠閒响起。 “不知道,这次怎么还?” 现代舆论手段看多了,苏寧比民国人在这方面更多一份敏感,这些谣言编纂的夸张有过分,有点见识的人看了都不会当真。 可別忘了。 这里是民国,最庞大的那一类人群是没有分辨力的,他们会当真,会討论,会真心实意的认为陈怀谦就是这样的人。 人言可畏,积毁销骨。 这招发作虽慢,但极为狠毒,等陈怀谦这边反应过来的时候势已成,虽然不足以决定胜负,但至少他的名声是毁了。 在官场上。 名声有时轻若鸿毛,有时却重逾泰山! 陈怀谦便是解决掉眼前之困,日后一波又一波的政敌,都会拿住这把柄对他进行攻击,甚至他死了流言也会继续传播。 后世人不明其中真相。 会更相信也说不定。 苏寧都要感嘆自己的好运气了,挟恩图报这种事,她做起来可是很理直气壮的,当即派了一个人回市政府报信。 ………… 去而復返的手下人,一路风风火火,吸引了不知多少探究的目光。 不过也没待多久。 几分钟后,人便走了。 有心人却发现,新任市长的几个心腹急匆匆出了门,不知去了何处,知道又有大事发生了,心中不由嘀咕—— 才来一趟市政府,这位苏小姐就搅起多少风云了? 就是个祸头子! 这边,市长办公室內,陈怀谦和秘书长可不这么觉得,秘书长把幕后者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灌了口冷茶一抹嘴: “这次多亏了苏小姐了。” “不然……” 他不忍继续说下去,官场前程还在其次,有这些恶毒的传言存在,老友和家族关係將再无转圜的余地! “苏小姐之恩,我会记下。” 陈怀谦这个当事人居然没有秘书长那么生气,甚至有閒心开玩笑: “前面的债还没还完,这下又欠了她一次大大的人情债,说不定苏小姐前世就是我的债主。” “这辈子才还不完?” “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秘书长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真要是如此,你前世一定是个丑八怪!” “为什么?” “因为长得好看就能以身相许回报,只有丑八怪才会发誓,下辈子做牛做马偿还。” 开了个玩笑,气氛轻鬆了点。 陈怀谦低头奋笔疾书,一边说: “这种毒辣隱秘的手段,不是贺副市长的风格,出手的另有其人。” “你是说……”秘书长指了指南边,得到点头后,怒火更盛:“那群只知道勾心斗角的蠢货,就不怕北平的局势被毁於一旦?” “就是这个时候才合適啊。” “等事成,我必然会更进一步,那时候再出手也无用处,相反,如今我一是被北平诸多人事牵绊住没有心力去发现他们暗中的手段。” “二来,他们这会儿埋下的只是引子。” “后头大概还有其他手段,一步步加大火候,大概要等到我彻底平稳北平局势之后才会引爆。” “到时,轰——” 他做了个炸开的手势,笑意沉冷: “那我的功劳再大,最多也就保住北平市长的位置,还要被频频攻訐,再无前途可言。” 秘书长听的脊背冒冷汗。 “幸好苏小姐发现了。” “是啊,幸好。” 这日,市长办公室的灯彻夜未熄,陈怀谦要和心腹们商议掐灭阴谋,还要分出心力“报答”苏寧—— 足足三十二封亲笔信,有些关係不够近又足够重要的,他甚至许诺了一个人情,可谓倾尽全力了…… 另一边。 陈市长的大恩人苏寧,遇上了拦路的不速之客。 第84 章 枪子不长眼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84 章 枪子不长眼 苏寧人才进了市政府,后脚消息便满天飞,关注这场陈贺之爭的人都震惊非常,有认为苏寧沉不住气的,也有觉得她胆气豪迈的。 总之,影响还在慢慢发酵。 可在茶楼贺家所办的宴会之中,气氛就不是那么好了——毕竟,这些人参加宴会却不代表完全是贺副市长一派的人。 加上贺副市长的“惊天发言”。 重重叠加之下。 一些立场比较中立的人,便陆续找藉口离场。 “天色不早了,我家夫人出来之时叮嘱我別忘了去取南北铺子订的年货,抱歉,先行一步。” “老兄等等,我也有事,一起?” “我也……” 贺副市长脸色铁青,见几个颇有分量的客人也开口告辞,心头火气更盛,一个区区苏寧的倒戈,就让他们这般重视? “看来是我的宴会办的不好,留不住诸位贵客。”他也不起身送客,假笑说完,招来手下人大声呵斥: “你们怎么办事的?” “请来的都是一堆庸脂俗粉,客人哪里看得上,说不准,下次我再请人家都不稀罕来了!” 这些话看似是斥责手下人办事不力,实则是指桑骂槐,讽刺阴阳提早走的人,都是人精子,谁能听不懂? 就是听懂了才觉得不可思议! 告辞的人错愕的对视。 哈,难道贺副市长其实是南边派过来的臥底,从前种种是在臥薪尝胆,就为了在关键时刻助陈市长一臂之力? 如果不是的话。 那就是真蠢了…… 互相眼神交流过,他们要走的心反而更盛,也不耐烦再听贺副市长回过神来的补救挽留,急匆匆出了茶楼。 呼—— 不约而同的呼气,又都笑了起来,一人拢著袖子道: “白日办宴会是有几分野趣,可门窗封闭太紧,都是酒气、烟气,在里头还不觉得,出现吸口冷气感觉肺都清爽不少啊。” “不错,不错。” 一片附和,有人小声道: “刚来我其实就有点想走了,好好的宴会请那么多窑姐儿戏子干什么……回去我夫人少不得给我脸色,怕得罪主人家才没走。” “没成想最后人还是得罪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亏了,亏了。” 这人颇为惧內,说著嘆气不止。 闻言,其他人给他出主意,有说买点珠宝带回去哄人,也有促狭的说出门躲两天等夫人著急了再出现,她就忘了宴会这事了,还有让他振一振夫纲的。 此人苦笑一一否决。 “我还是实话实说吧,我夫人其实性子柔弱,不喜欢我参加这种欢场聚会,既是怕我出事,也是觉得会办这种宴会的主家心术不正。” 顿了顿他又小声道: “从前我还不以为然,觉得交际场上难免有这些润色,並不代表什么,可今日贺副市长那番话真是听的我冷汗都出来了。” 眾人沉默了几秒。 谁不是呢? 苏寧虽为女流,然財富、背景乃至心性手段皆不差,贺副市长不重视其人也罢,可居然轻蔑到认为可以任意摆布她。 贪慾蒙心,脑子也蠢。 且古语有一言, 唇亡齿寒,他们有些自认还比不上苏寧呢。 如何不怕贺副市长也这般对待他们。 “所以,苏小姐这一站队,其实也帮了我等啊。”有人出声打破寂静,呼出的热气在空中凝结成白色烟雾。 未尽之语,眾人心领神会。 帮了什么? 帮他们在跳进贺副市长这个火坑之前收回腿,逃过一劫了啊! 说话间他们也到了停车的地方,互相拱手客气告別,还约著后面一起吃饭喝酒,忽然一波人气冲冲的赶过来。 为首的人神情骄横,打扮光鲜,蜡黄的脸上隱约带著不正常的亢奋,有见识的都知道,这是刚吸了大烟的样子。 正是贺公子! 见到这些人布满血丝的眼睛睁大,开口就是喝骂: “他姥姥的,不是说要走吗?这会儿又拖拖拉拉不肯走,我呸,快滚开,別挡了爷的道儿。” 有人气不过要对骂。 却被旁边人拉住,眼神示意,只见贺公子近身的几个手下腰间鼓鼓囊囊的…心中咯噔,便闭嘴了。 “算你们识相。” 贺公子得意一笑,烟劲上来,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上车后拍著座椅癲狂的又叫又嚷嚷: “快快快,开车,苏寧那个小娘皮给脸不要脸,那就不用给她脸了,爷今儿就要做新郎官儿!” 狗腿子们七嘴八舌的吹捧: “少爷霸气。” “对,把人给办了,看她还怎么傲,怎么了不起,说不准回头还要哭著含著求少爷给她个正经名分呢……” 车很快开走,接下来的话听不清楚,可已经足够让他们明白,贺公子这波人气势汹汹要去做什么了。 “苏小姐出入向来谨慎,陪在身边的手下也都挺能打的,应该不会有事吧?” “能打有什么用,没见著吗,贺公子带了枪,人肉哪里抵得住枪子……哎,苏小姐这一关难过。” 世道乱,有枪不算什么。 在场人几乎都有,平常不动而已,可他们也都知道苏寧根基浅,没听说过有採买这些东西。 一方有,一方没有。 胜负不用说了。 “贺公子吸大烟,脑子不清楚任性妄为也就算了,贺副市长怎么也不阻止,传出去让人这么想他们?” “怎么想?齷齪,下流,不是人唄。” 一人冷笑: “真达成目的,名声又算什么,何况贺家的名声早就被他儿子败坏到泥地里去了,再低又能低到哪去。” “说不定,人家还想著一举两得,得了一个金娃娃儿媳妇,还能杀鸡儆猴!” 不必多说,在场人都明白,他们就属於儆的“猴”,心中愤恨之外,对面都没见过的苏寧也生出几分担忧。 希望她的手下厉害些。 就算挡不住,最好把苏小姐送到安全的地方,不要落入贺公子魔爪。 ………… 这边,苏寧已经被堵住了。 她本来在闭目养神,车辆突然一个急剎,差点把人脑浆子甩出来,往外头一看心里就有数了。 这里是个小巷子口。 前头堵著汽车和几辆自行车,乍一看和她这边差不多,等人下来,哦豁更有既视感了。 七八个人高矮胖瘦各不同。 黑不溜秋的棉袄、瓜皮帽,手上提著棍子,神情凶恶,看著就像街面上打生打死的那群人。 “小姐,后头也有人堵住了。” 林森声音紧绷。 前后都被堵,来者不善,苏寧心里反而有种终於来了的感觉——民国混乱,这种遭遇是少不了的。 “大概有多少人?” “前后加起来,不超过十五个。”林森没下去,见到外头手下打的手势,便知道了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他们有枪。” “哦,难怪了。” 苏寧话中带著笑意,丝毫没有惧怕,不光是她,车內的司机和林森也是如此,林森將手放在腰间簇新的进口手枪上,含笑望向窗外耀武扬威的人。 惹谁不好,惹小姐? 这一次打过后,不长眼的傢伙也能少一些吧。 总是提防著各路人马很累的,他觉得自己快要猝死…… 见苏寧这边始终没有动静,贺公子不耐烦的下车,踹了一脚自己人,“他娘的,磨磨唧唧干什么,老子的时间是你能浪费的?” “我错了,我错了。” 手下人点头哈腰的扇自己耳光,然后掏出把生锈的汉阳造对著天空,砰砰砰放了三下,可惜有一枪空了,厉声道: “都见著了,枪子不长眼,你们可別为了点钱丟了自己个儿的命,识相的就快点滚。” 又指著一旁的贺公子笑嘻嘻开口: “苏小姐,你也放心。” “我们也不是要拿你怎么样,这位是贺市长的公子,久闻您美名,就想和你亲近亲近。” “这一片赤忱之心,天地可鑑吶!” 苏寧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贺公子,又飞快收回。 该死的丑东西,伤眼了。 ps:第二章也卡审核了,我服了 第 85章 爹宝男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 85章 爹宝男 苏寧只觉得被丑到了眼睛,回去需要多看点好看的人洗眼睛,她的手下们却代替她被气的七窍生烟。 虽然不是前朝那会儿了。 但女子名声依旧重要,对面话中的意思齷齪至极,苏寧要真跟著走了,下场不必说…… “动手吧。” 噁心劲儿过去了,苏寧挥手轻描淡写的吩咐,林森几乎是立刻就朝外头的人打了个手势—— 砰砰砰。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场面。 苏寧这边人多,武器也更精湛,对上人数少只拿著几把破烂国產枪的,要是还打不过,她就要考虑换人了。 十分钟不到,外头安静下来。 只有偶尔的痛叫声。 確认安全后,她才终於下车露面,堵路的十几个人都被卸了膀子压跪在地上,有的人身上还有枪伤,血染了大片衣裳。 “叮,检测到宿主严重伤害三级剧情人物,造成终生不可逆残疾,奖励……” 这里有剧情人物? 苏寧稍微惊讶了一下,仔细看了看发现凭藉她苦读原著几十遍的眼光,都找不出这个人是谁——没办法,这里几乎个个都被“严重”伤害。 也都鼻青脸肿,衣服布满灰尘,亲爹娘到了都认不出哪个是他们儿子。 算了。 找不到就不找了。 反正,三级剧情人物经过这一遭该榨出来的奖励也都榨出来了。 没有价值的东西不必在意。 ………… 这些想法虽然一闪而过,但表现在外就是苏寧停顿了脚步,贺公子这边的人以为她是有所顾虑,心中升起浓厚的希望。 “苏……苏小姐。” 有人大著胆子呼喊,见苏寧果真投来目光,把握更大,咽了口口水,半威胁半求饶的开口: “贺公子只是想和您交个朋友,您不愿意拒绝就是,何必打打杀杀的,要是伤了您和贺市长的和气,那就不划算了不是?” “不如把我们放了。” “一切都好说。” 苏寧还没有回答,旁边瘫在地上如死狗般的贺公子抬头,脸色狰狞:“贱人,你识相点就快把我给放了,不然……” 啪,啪,啪。 话没说完,他被揪住头髮迫使仰头,接连几个耳光。 用力太大,在空中都划出了风声,动手的人是林森,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苏寧这边的人。 这可是贺副市长的独子啊。 就刚才混战的时候。 双方都默契的避开了贺公子这边,別说中枪了,他连点拳脚都没受,顶多是被压在地上的时候脸擦破了点皮。 贺公子更是不敢置信,捂著脸在地上疯狂大叫: “你该死,该死,我要告诉我爹,我一定会告诉我爹。” “我会把你千刀万剐!” “啊啊啊啊啊……” “真是吵死了。”苏寧厌恶的皱眉,像看蛆虫一样看著贺公子,“知道你爹是副市长了,总是提干什么,这么大人了还没断奶一样。” 爹宝男一个。 “林森,把他嘴巴给我堵上。” “是。” 世界终於安静下来,其他人也发觉苏寧根本没有处罚林森的意思,她这边的人情绪复杂,有担心的,但更多是一种安全感。 毕竟,看小姐毫不在意的样子。 必然是不怕贺副市长的! 相反,贺公子的人可就不一样了,他们陪著贺公子招摇囂张多年,也有过碰上硬茬子的时候,可对方看在贺副市长的面子上,也不敢把他们怎么样。 大多不仅能全身而退,还能有一笔赔偿金到手。 这次,怎么就不一样了…… 苏寧走到一个人身前,居高临下的看著他,不紧不慢开口: “你刚才说什么?不放了你们,就会伤了我和贺市长的和气,我还以为,你们过来就代表我和他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关係了呢。” “不,不是。” 此人结结巴巴,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有恃无恐,笑的比哭还难看,又说不出到底不是什么。 最后只憋出来一句: “少爷,他只是太喜欢你了,情不自禁,对,情不自禁。” “是吗?” 苏寧轻笑挑眉,顺著他的话往下说:“我怎么不知道,我的魅力大到能迷住连见都没见过的人,这不符合常理啊。” “让我猜一猜。” “是有人告诉他,我会带著巨额家產成为他的人,所以,他才会这么『喜欢』我,对我势在必得。” 对方惊愕无比的看著她,就像在看一个怪物,喃喃自语: “你怎么知道?” “那个人是贺副市长对不对?” 他没回答,但苏寧已经从他的神色中的到答案了,心中冷笑不止,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姓贺的老狗打的什么主意。 自己要真投向他那一派,下场就是嫁给他的噁心儿子,贺家人財兼得! 林森也悚然一惊,对苏寧和陈市长结盟的决定再无犹疑。 小姐好像永远是对的…… 审问完毕,苏寧冷淡的看著这些人,思考要不要永绝后患,最后还是遗憾放弃了这个想法——不是因为心软,是真的不能。 真死了人,事情就不一样了。 一切憋屈都源於实力不够。 心中感嘆,苏寧一边让手下把这些人狠狠打了顿,维持在五分死的程度,又吩咐林森: “这些动了枪的,都送到警察局去,就说作为热心好市民,我发现了有人私藏枪枝拦路抢掠。” “贺公子不一样。” 她偏过头,对其露出一个笑,只是这笑令人身子颤抖发寒:“你这么心心念念想见到亲爹,我便成全你。” “贺副市长举办宴会的茶楼叫什么来著?” “回小姐,是安和居。” “时间还早著呢,那边宴会应该没有结束,就送到那里去。”苏寧说完,对上贺公子的双眼一字一句加重语气: “记住,务必亲自交到贺市长手上!” 贺公子迷迷糊糊,被大烟侵蚀的脑子转不起来,交给他爹,再好不过了,这个世上只有他爹不会害他…… 其他人却都很快明白了。 不杀人,却诛心吶。 这是要在参与宴会的人面前,狠狠將贺副市长的脸皮剥下来,还要被苏寧放在地上踩了又踩。 贺公子的手下更是绝望——贺市长丟了脸,对儿子下不来狠手,他们这些办事不力的人正是迁怒的对象。 完了,就算侥倖从警察局出来也没好果子吃。 或者说最好別出来! 处理好事情,苏寧淡定的上车,休息了片刻才感觉心跳恢復了平缓,遗憾的对为富不仁系统道: “商城为什么不能多增加点商品,比如什么延缓发作的毒药啊,让人神不知鬼不觉自杀的药剂啊……” “等级尚未达標,请宿主加油。” 系统用冷漠的机械音回应,苏寧本来就没抱太大希望,也不在意,系统看她自若的样子,咽下了一些吐槽。 就这还说自己是被民国这个环境逼得发生变化的呢。 “民国”都得喊冤。 人是会被环境所改变。 但其中极少数一类,他们不是被环境改变,而是来到適合的环境,激发了原本潜藏的野性和欲望。 就像深埋在地下几千年的种子。 接触到一丁点水和空气,就迫不及待的发芽,拼命往地下扎根…… 第 86章 丟脸、眼保健操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 86章 丟脸、眼保健操 其实苏寧不必太遗憾,对某些人来说丟脸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茶楼处。 陆续走了不少人之后,这边的气氛因为贺副市长的的低沉变得越发沉寂,不过留下的人,大都属於自己人。 只能装作不在意。 好在,隨著时间的推移,大家举动越发过火,纸醉金迷的糜烂氛围让场面好看了不少——重要的是贺副市长在牌桌上贏了好几把。 被周围人一顿吹捧恭维有財运,心情高涨,觉得是財神预兆。 看来,他儿子那边进展不错。 一个女人,失了身子,还不是任他们家予取予求。 哼,这次想进贺家门可没那么容易。 正美滋滋的想,是该要钱,还是要国外的门路时,可惜偏有煞风景的事出现,外头突然一阵骚乱。 “又是怎么了?” 真是晦气,贺副市长脸色阴沉下来,也不等手下人回復背著手,迈著八字步不紧不慢的往外走。 才跨出门槛就听见鬼哭狼嚎的声音,那声音还耳熟的不行,他心生不妙,就见一个人用捆猪的手法绑在棍子上。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衣衫凌乱,涕泪横流,身上还有不少脏污的东西,隔著老远都有骚臭味。 眾人脸上露出嫌弃之色。 这模样,一看就是大菸癮头犯了,神志不清,连屎尿都禁不住…… “虎头,你怎么了!” 其他人都嫌弃的別开脸,贺副市长却瞬间变了脸色,不敢置信,他儿子怎么会这副模样回来……对,是苏寧,肯定是苏寧那个贱人。 这时,林森几人早就没了踪影。 他又不蠢。 留下来就真找死了。 “爹,爹,是不是你,我好痛啊,全身都好痛啊,快救救我,救救我,我要福寿膏子…我不要苏寧当媳妇儿了,她好凶我打不过她……” 见到依赖的亲爹,贺公子又哭又笑,神智极不清醒的叫喊,声音时大时小,期盼的看著贺副市长。 然而,他爹神情担心。 却始终没有过来抱他安慰他,依稀还有点嫌弃?贺公子混沌的脑子反应不过来,只有一个想法—— 他爹不要他了吗? 却没发现,周围其他人异样的眼神,仗著昏暗的光线和法不责眾的心理,纷纷小声议论了起来。 “贺公子还真抽大烟?” “你不知道?这位不仅自己个儿抽,还喜欢逼著伺候的人也抽,有时候抽上头了男男女女混做一堆玩。” “这上头死了十好几个了!” “难怪,他都快三十了,还没娶妻生孩子………” “谁肯嫁女儿过去?就算不疼爱女儿的也要顾及面子啊,贺公子玩的污糟,女儿嫁过去说不准还要累及娘家名声。” “那他说不要苏寧当媳妇,还说被打的好凶,这意思……” 谁都不是傻瓜,前后一联繫,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左不过贺公子要对苏寧做什么,却被人家反过来教训了一通,那位苏小姐还不解气,把他丟过来下贺副市长面子。 贺副市长气的嘴唇颤抖。 “来,来人,你们都是死的吗,少爷喝醉了都不知道扶起来。” 下人们连忙过来,看著那满身的脏污也心里也嫌弃,却不敢流露分毫,偏偏贺公子还要作,像蛆虫一样扭动: “滚开,我不要你们。” “爹,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別不要我,我听话,我娶苏寧当儿媳妇,我把她的钱全抢过来给你。” 贺公子神志不清,以为这么说亲爹就会高兴起来,继续纵容他宠著他。 然而,就在下一秒。 已经青紫的脸上又多了一个巴掌印。 “啪!” 贺副市长没有后悔,羞恼的斥责:“你喝的脑子糊涂了,发什么癔症呢,你喜欢苏寧就好好追求,和钱不钱的有什么关係,在胡说八道就不止这一巴掌了。” 有些事暗地里算计没事。 却绝不能上檯面! 贺副市长头一次后悔纵容儿子吸福寿膏这玩意儿,原本想,他家又不是供不起,吸一辈子又能花多少钱,何必让儿子受戒菸的苦楚。 没成想,让他在人前丟了一次大脸。 也不让下人解绳子了,索性直接抬回屋子里去,幸好贺公子被打了一巴掌,整个人都愣愣的不说话也不动。 不然挣扎起来也难办。 人进去了,贺副市长脸色好看了点,拱手朝其他人解释道歉,还是那套儿子喝醉了说胡话,打扰了他们宴会的说辞。 眾人好像也都信了一般。 其实,到底是怎么样各人心中自有计较。 贺副市长也明白,正是因为明白对苏寧的恨意更加深厚。 ………… 另一边。 被恨的苏寧却毫无感觉,贺副市长地位再高再有权势,在原著中连个三级剧情人物都算不上。 所以,who,care? “宿主你怎么一点都不怕?”见苏寧回来就在纸上写写画画,系统忍不住开口,说完又深觉自己是在皇帝不急太监急。 呸,它才不是太监……苏寧更不是皇帝! “我要怕什么?” 苏寧放下手中的笔,觉得眼睛有点酸胀,按照回忆里的眼保健操步骤,一丝不苟的做起来。 这可是她自己的原装身体,不好好保养怎么行,回现代之后,查银行卡余额的时候都数不清楚零! “就,姓贺的啊。” 往死里得罪一个大权在握的副市长,还是在民国这样法治薄弱的乱世,她怎么能当做没这回事一样! “怕,当然是怕的,我以前见过最大的官就是来学校演讲的教育局长了,可怕归怕却不妨碍我得罪他。” 做完第一节揉天应穴。 苏寧也没睁开眼,轻笑道: “一个原著中没有我,也会败在陈怀谦手下的庸碌之辈,我都不敢掰一掰手腕,还想在民国大肆为富不仁?” “迟早被人当做砧板上的肉,一口一口吃乾净!” 系统无话可说。 忽然庆幸,他选中的宿主是苏寧,在民国这样的乱世熔炉,只有真金才能存活下来…… 做完全部四节眼保健操,苏寧眨了眨眼睛,觉得效果不错,看著被压在手肘下差不多完成的计划,弹了弹纸张: “贺老狗不足为虑,只要小心提防那些下作手段,没什么好怕的,顶多两个月他就该死了。” “你该关心的是这个。” 系统瞥了眼纸张,声音有气无力:“就知道使唤本系统做事,知道了,会按照计划把你买的枪械弹药运过来的。” “怎么能叫使唤呢?” “这是我作为尊贵客户,购买商品后拥有的权力。” 苏寧反驳,然后熟练的说好话,几句下来如愿把系统哄得服服帖帖,她愉快的支著下巴哼歌。 乱世,枪炮就是真理。 这一次展露肌肉后,她可以睡得更安稳一点了。 第87 章 小年、疾风知劲草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87 章 小年、疾风知劲草 苏寧狠狠得罪贺副市长的事,不出半天就传遍了北平城,毕竟,见到贺公子狼狈发疯的人不少。 贺副市长的能耐也没大到能管住所有人嘴巴的程度。 对此,说什么的都有。 有说贺家父子两居心不良,有这番丟脸下场是活该,苏寧做的不仅没错,还手下留情了。 但更多的人是观望。 贺副市长人品不好归人品不好,但手中的权力可是实打实的,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对付一个苏寧应该……没问题吧? 没想到,还真有问题! 一般来说,当官的对商人下手,都是对准商人的產业铺子,隨便找个如没交税的罪名安上,让他开不了门做不了生意。 更过分的强制收购,派人骚扰。 贺副市长也是这么做的。 可,经过一番查询之后尷尬了——苏寧是很有钱没错,但她在北平別说厂子铺子了,连宅子都还是一片空地里,临近过年工人们也散了。 只有一个走路颤颤巍巍,快七十了的老头守著。 总不能抓他吧? “搞不了生意,就搞她的人,苏寧不是有伯父和弟妹吗,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贺副市长气急败坏。 然后,苏家人就像池塘里的泥鰍,个个都滑不留手,前脚得到消息赶过去,后脚人就不见了,偶尔还会被算计一把。 苏寧:请不要小看反派家族的生存能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总之,这一番折腾。 贺副市长这边的手下出尽了洋相,苏寧却却完好无损,外人看热闹看的很起劲,对苏寧却不太看好。 显然,贺副市长虽动了气,但没有全力动手,一个实权副市长的能力可不仅仅是这样…… 特別是和苏寧利益相关的人,担心害怕的不少,但同样的情绪,不同人做出的反应却不一样。 苏寧冷漠的观察著。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谁是坚定站在她这边的,谁又是扛不住的墙头草,再无法隱藏了。 ………… 民国的第一个小年,为了安全,苏寧是在北平大饭店过的,说实话,是一种很新鲜的体验。 现代连过年都敷衍更別说小年了。 打工人甚至还在上班呢! 苏寧什么都不懂,也没人觉得古怪,她是从国外回来的嘛! 唯有苏半仙见到大侄女的“没见识,心疼之余,第一次对他的淮山弟弟生出不满来: “你爹也是,怎么这些习俗规矩也不教给你,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不能丟!” “国外不方便的……” “別的也就罢了,熬糖瓜祭灶的事,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可知道,国外的糖才多呢。” 苏半仙反驳。 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他已非昔日苏半仙,对外国还是有不少了解的! 苏寧无奈的笑了笑,没说话,果然苏半仙没继续“攻击”不称职的弟弟,手把手带著她熬糖瓜,嘴上念叨著: “外头卖的糖瓜,又冷又硬,灶王爷吃了会不高兴的,到了天上就只说坏事不说好事……” 听著细碎的念叨声,再看旁边,苏珍珠正在剪窗花,而苏晨依旧沉默的给妹妹参考图案,收拾纸屑。 苏寧忽然觉得心静了下来,有些事情不必说也明白的,就好比,苏家人没有提一句躲避贺副市长出手的艰辛。 也没有对苏寧拍著胸脯表示,一定会站在她这边。 但,行动就足够了。 过了一个热热闹闹充满民国风味的小年后,苏寧又等待了两日,在贺副市长又一次开宴会的时候,广发帖子请人。 ………… “苏小姐这性子……真是硬啊。” 秘书长感嘆,这么说,但眼神中的敬佩和欣赏几乎要溢出来了。 姓贺的心胸狭隘,对苏寧出手的事他们知道,也在官面上对姓贺的阻止牵制,若不是如此,苏寧这边的境况也更差。 不过姓贺的那些盘外招。 只能由苏寧自身应付,显而易见,境况不太好,他们正想著要不要出手帮一把呢。 ——然后,就收到了这封意味满满的帖子。 “时间到了,我们走吧。” 陈怀谦没秘书长那么多感慨,有什么震惊的,苏寧就该是这样的,锋锐傲慢的不可一世。 与此同时。 金家,金丰带上长子和儿媳,也坐上了汽车,还有些遗憾道: “寿儿昨儿咳嗽了两声,今天不好出来吹风,不然也该让他见见他寧姑姑的。” “是啊。” 关秀年也很是遗憾,含笑道:“不过也不著急,等明年,拜年的时候寿儿再去,还能拿一个大红包呢。” “哈哈哈哈,苏家侄女出手大方,这个红包肯定不小,你可要好好存起来,別乱花掉了。” 这当然是在开玩笑。 金家富裕,苏寧包的钱再多,关秀年也不会眼皮子浅到要花孩子的钱,说笑间她想起娘家,升起一点担心来。 关家,关家这回真没掉链子。 虽然接到苏寧帖子后,关家对要不要去爆发了一场爭吵,但最坚定反对的,是关继兴和他未婚妻。 其他关家人最多是犹豫。 “爹,娘,叔叔,你们这次真的要听我的,苏寧她得罪的可是贺副市长,我们为什么要和她一起陪葬?” 关继兴愤愤不平,木婉菟丝花般依靠在他身边,摸著已经凸起的肚子,声音柔柔的劝说: “继兴也是为了家里安危考虑,看在我肚子里孩子的份上,我求求你们,不要去苏寧那好吗?” “呸,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关二叔挺身而出,说话和机关枪一样对准木碗突突突: “也真是好意思,还没进门呢,就一口一个孩子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你们未婚先孕做出丑事来了是吧?” “二叔,你……”关继兴见婉儿眼中含泪,十分心疼。 “你也给我闭嘴。” 关二叔翻了一个白眼,以一人之力压制全场,谁质疑就骂谁,宛如疯狗,最后擦了擦嘴边的唾沫: “什么贺市长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收了一大批古董在手上,那可是家里所有的钱!不站苏小姐那边就只有喝西北风的份。” 其他关家人瞬间统一態度。 去,一定要去。 不仅他们去了,还带上了几个狠心要烧一烧冷灶的世交,为此拖慢了速度,紧赶慢赶的到了。 苏寧见到他们也比较惊讶,这可真是没想到啊,时间差不多了,她起身,正要说话之时,门口又进来一个人。 是简仁。 “路上堵车,实在抱歉。”这位简局长脸上半点尷尬都没有,笑的让人如沐春风,语气也极为诚恳。 稍微单纯点的人听了。 还真会相信。 不过,来了就是来了,苏寧点头以做回应,起身后目光扫过全场人,在陈怀谦身上停留了许久,含笑道: “今日叫大家也没別的意思,就是我在国外的人手,近日终於打通了关节,第一批送过来的东西还不错,想和大家分享分享。” 在此停顿了一会儿。 有些聪明人已经明白,苏寧是在显示她的实力,不过那“东西”是什么,能让她这么自信? 苏寧没有卖关子。 说完就带著他们去了一块空地,眾人二丈和尚摸不著脑袋——这,什么都没有啊,有人忍不住问了。 “到了。” 天空中传来螺旋桨转动的声音,三架在此时的中国几乎没有的直升机,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下来几个戴著防风镜,全身包裹严实的人,二话不说,从直升机上搬下来一个又一个箱子,搬完为首的人: “一共十八箱,请確认。” 真像人啊,苏寧感嘆,和现代的人工智障机器人比,系统出品的质量完胜,这么近的距离都看不出和真人的差別。 要是能买一个就好了。 苏寧目送他们离开,恋恋不捨的收回目光,对骚动的眾人,含笑隨手揭开了一个木箱。 啪嗒一声—— 箱子內,全部是崭新的白朗寧手枪。 第87 章 成本价、后悔药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87 章 成本价、后悔药 冬日天气无常。 恰在此时,天空中零散飘起了柳絮似的细雪,落在冰冷漆黑的枪身上,似乎禁不住眾人灼热的目光,飞速融化。 场上安静的落针可闻。 装枪的箱子不小,盖子很重,苏寧也不愿意自找苦吃,给了林森一个眼神,一个一个的打开。 啪嗒,啪嗒的声音不绝於耳。 每打开一个。 所有人的呼吸就粗重一分——十八个箱子,不全是装的白朗寧,还有子弹、步枪乃至於手榴弹。 它们的共同点是崭新,先进,是有钱都买不来的好货,整个北平城,有能耐搞来这些东西的屈指可数! 没人想到,苏寧口中还不错的“东西”会是这些武器。 终於,所有的箱子都打开了。 苏寧含笑扫视一圈,她的心情好似很不错,感知敏锐的人,发觉她说话的声音都比往常柔和了三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家有喜欢的吗?” 眾人一怔。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这里隨便抓一个人回答都不会有第二个答案——这不仅仅是武器,还是安全,是生命的保障。 正是因此才知道这些武器的珍贵,饶是陈怀谦,都不敢说他拼尽全力,能搞到这些好货。 数量上可能会远远胜过。 质量却绝不能比擬! 苏寧隨意將眼神落在简仁身上,漫不经心的点了他的名字:“简局长,你和武器打交道最多,觉得如何?” 忽然被问,简仁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脑子还没转过来呢,脸上就掛起了笑,刻意没有遮掩语气中的讚嘆: “苏小姐这是抬举我了。” “找遍警察局,也找不出一把您箱子里的好货,说句不怕您嘲笑的话,就是我这个局长贴身用的武器也是不如的。” 为了作证一般。 他伸手入怀,掏出一把手枪,也是白朗寧系列,打理的很好,表面上了油,程光瓦亮。 可货比货得扔。 和箱子里真正刚出厂一样崭新的枪一比,瞬间就落入了下乘。 有他现身说法,其他如关家这般不太懂武器的人,也顷刻间明白了苏寧这批箱子里的货极为珍贵。 苏寧心中则又是嘆,又是欣赏。 ——简仁,真是见机行事的顶级人才,她敢说见到这批武器之前简仁大概还抱著观望的心思。 可一旦下定决心。 他也反应极快,不惜拉下脸皮,贬低自己抬高苏寧,既帮了她,又算是暗中赔了罪。 “不好?换了就是。” 说完,苏寧从箱子里隨手拿起一把丟了过去,简仁眼前一亮,向前半步接住,手腕转动利落的玩了个花样,笑吟吟道: “多谢苏小姐赏。” “不是赏。” 简仁脸上的笑凝固住。 “要钱的。”苏寧閒閒的补充,“这些东西本来的价值也就那样,反而是把它们运进来花的钱和精力高,白给你怎么行?” “不过,大家都是朋友,我只收一个成本价。” 好似玩笑一般的话出口。 不止简仁,其他人也放鬆了下来,纷纷回应。 “那可就便宜我们了。” “这样的货色,別说成本价了,不多出三倍,买货的连看都不让你看,那些外国人心黑的很。” “其实也怪不了那些外国人,他们也是为自己那边的大佬办事,做不了主的。”这是比较了解內情的秘书长。 国內进口的武器,除了官面上正式对外的採购,基本上是外国人中的大佬,为了赚钱用各种手段贪污下来走私进来的。 往往在源头就翻了一两倍。 到了国內,中间人也要赚钱啊,这就又要涨价。 一层又一层分销。 真到了需要的买家手里,往往翻了七八倍不止,嫌贵啊?那就滚一边去,想要的人排著队等著呢! 所以,他们才真高兴,心想,苏寧的“成本价”就算再高,也比到市场上买要便宜不少,便宜占大了! 却没想到,这个便宜远不止於此。 苏寧还是经验不足。 这批武器是系统商城刷新的商品,价格不高,对花钱任务没什么帮助,但她发现以后如获至宝。 第一时间买了下来。 除了悄悄给近身的手下换了装备外,珍藏密敛,就等著一个亮肌肉的好时机,稳固她神秘国外背景的人设。 卖多少价钱都不重要,所以即便她考虑到时代背景,斟酌著按商城价翻了一倍,说完,还是看到所有人脸上绽放的惊喜。 心里咯噔一下。 该死,还是便宜了。 “苏小姐,真的是这个价格?您该不会是逗我们的吧。” 性格极为沉稳的陈怀谦,听到苏寧所说的“成本价”惊喜之余,都忍不住质疑了。 实在是这个价格太离谱了。 这么说吧。 如果你是外国军方的某位实权人物,千方百计贪污了物资,出手转卖给下一层的价格,都比苏寧要高一点! 考虑到这方面。 陈怀谦的心理价位其实是在此基础上的两倍,甚至他这是对苏寧在国外背景和人脉极其信任的表现。 系统:童叟无欺,真正的出厂价,绝不多收一分钱。 “谁有这个閒工夫逗你们?”苏寧反应很快,微微皱眉,很是不悦的样子: “要,还是不要?” 陈怀谦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白雾遮掩了他眼中的震惊,脑中对苏寧的身份有了更多的猜测。 无独有偶。 在场其他人也不是傻子,如关二叔此时无比庆幸自己说服了全家来了苏寧这边,原以为是金大腿,没想到人家全身都是金的! 这一次赚大了。 还好没听继兴这个晦气鬼的话。 苏寧没有捨己为人的癖好,每家能买的数量都是有限的,儘管眾人都卡著最高额度买,也只买空了五个箱子。 剩下的武器在他们眼馋之中,被林森亲自一一盖好。 ………… 眾人兴高采烈散去之后。 会客厅內。 依旧是对坐的两人,只是地方从寒酸寂冷的市长办公室,换成了温暖舒適的北平大饭店顶楼房间。 陈怀谦捧著茶杯,浅尝了一口茶水,道了声好茶,便迫不及待换了话题,又是笑又是嘆: “今日之后,北平城不知有多少人会后悔到半夜睡不著。” “世上没有后悔药卖。” 苏寧冷笑道。 她可是广发帖子了的,自己做出的选择后果就自己受著,疼了痛了记得才深。 “钱,你是要大洋还是外幣?” 陈怀谦手微微一颤,想到今天见到的那三架直升机,便明白了什么,再不犹豫,眼神锐利直视苏寧: “三分之二大洋,剩下的,英镑、美元一半一半吧。”他又解释一句: “物以稀为贵。” “谁都能拿外幣的话就显不出贵重了。” “都可以。”苏寧无所谓,对她来说没什么不一样,外幣和大洋的区別,就是她要不要多点击两下选择什么外幣。 但对陈怀谦来说显然不一样。 见苏寧答应,他神態轻鬆了不少,脸上依稀有了少年时的外放锋锐: “一个月,最多一个月。” “我保证,姓贺的会彻底消失在北平城!” “那我便静候佳音了。” 苏寧笑了,举起茶杯和陈怀谦的茶杯轻轻一碰,清脆的碰撞声,是胜利来临前的號角。 第89 章 影响、女伴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89 章 影响、女伴 另一边。 占了大便宜又確认自己抱住大腿的眾人,心情都不能用愉快来形容了,如关二叔脸红彤彤的,像喝醉了酒似的。 熏熏然拉著世交说话。 三句离不开苏寧,两句离不开新得的进口好货。 世交们也不嫌弃他,一个个爭先恐后的热情回应,谁让这次跟著关家烧冷灶还真烧对了,心里的小激动要发泄出来。 “哎,可惜程李几家没跟著来。” 有人遗憾道。 提到的这几个也是他们圈子里的,不过家底还厚实,也就没太大赌性,不敢为了虚无縹緲的好处撩贺副市长虎鬚。 “提他们干什么?” 关二叔撇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苏小姐性子冷酷了点,但不是那等无情无义的人,我们这次冒险站队,以后有好处绝对少不了。” 说著斜了一眼说话的人: “至於他们,以后就不是一路人了,该疏远才是。” 这话说的颇有深意。 世交们,却都听明白了——就是怕没来的人家后悔黏上他们要好处,几代的交情了,到时候还真不好拒绝。 当即有人点头。 心里都理直气壮的想,他们冒险站队得来的好处,凭什么要为一点子交情分润给別人! “这不太好吧。” 关老爷犹犹豫豫的接话,被其他人的目光一看头皮发麻。 语气弱弱的解释: “我是觉得,祖辈传下来的交情,就这么丟了有点过了……再说,外人知道了也会说閒话。” “有什么不好的。” 不用关二叔出马,立刻有人反驳,瞬间找到理由: “你们想想,没来苏小姐这里的几家也就罢了,顶多算他们胆小,但李家可是受邀去了贺副市长那的!” “我们要是和李家再来往,被苏小姐知道了不得误会?苏小姐的脾气……关大,你应该最知道才是。” 最后忍不住,还是暗讽了一句。 说完,又歉意的望了眼关二叔——不是对你哈。 关二叔瀟洒的摆了摆手,没事,往事隨风不必回头多想,他们关家以后苏小姐指哪儿打哪儿,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大哥,你也別瞎操心。” “你忘了?这几家底子厚的早逐渐疏远我们了,怎么只准他们做初一,不准我们做十五?” 没有意外。 关老爷被说服了,且转念想,苏小姐这边有前途,不代表贺副市长就弱了啊,各自走各自的路也不错。 ………… 不错个鬼啊! 来参加贺副市长宴会的李家,本来还春风得意,四处交际,没多久忽然发现场面有点失控—— 不少人面色有异,三五成群的小声討论著什么。 这时候,还没往苏寧那边想,只以为是又发生了什么大事,这年头乱的很,三五不时的就出事。 李家家主一边让人打探。 一边告诫小辈: “你要记住,只有参加这样上流的宴会,才能接触到最高级的人脉,得到最及时最重要的消息。” 小辈受教点头,眼珠子一转笑道: “那也是我们家有实力,才能参加,像某些人家想来也来不了,为了面子好受还要去烧冷灶,殊不知,冷灶没人烧,就是烧不起来啊!” “你这孩子,在外头可不能这么说。” 李家家主含笑斥责。 “知道了。” 小辈表面乖巧点头,却得意的想,在外头不能说,在家里说说就是了,关家可真是脑子不清楚,一个得罪了贺副市长的苏寧,还要巴巴的舔上去。 有钱管什么用? 有人,有枪,才是王道! 忽然他余光瞥到打探的人过来了,抢先提醒,李家家主虽然没说话,却给了一个讚赏的眼神——机灵活泛,这孩子可以培养。 然后……听著打探来的消息,脸色像变色龙一样来回变色。 “家主,怎么了?” 小辈好奇的问。 李家家主半个眼神也没给他,驴拉磨似的来回踱步,一会儿咬牙,一会儿摇头,又求证似的问下属: “確定没有看错?” “说不定,那些货都是骗人的,隔著那么远不凑近看也看不清啊。” “不会有错的。”下属不忍的补充道:“就算这些是假的,天上的直升机总不可能作假吧,光这个就够了。” 那可是直升机啊! 光这玩意儿的名字,都是他费劲心思才从某个外国理事僕人的口中打探到的。 没办法自欺欺人了。 李家家主,一言不发就往外走,不远处云里雾里的小辈急忙跟上追问: “家主,我们去哪儿啊,宴会还没结束呢,就算有急事,也该和贺市长打招呼,不然……” “说得好,那你留下吧。” “这……不好吧。” 虽然这么说,小辈的脸上喜色已经难以掩盖。 李家主收回了之前的评价,火急火燎的往外赶——一个苏寧是抵不过贺副市长,可一个能动用直升机运来进口武器的苏寧就不一样了。 不,还要加上新任的陈市长。 两条过江龙,还不把贺副市长这条地头蛇往死里打! 像他这样离开的人不少,场上的人悄无声息稀疏了起来,可惜,贺副市长忙於和眼前人说话,没有发现。 “……我也不是为难您,这点小事不会也不答应吧?” 见他说了许久,对面北平大饭店的幕后老板还是没准话,贺副市长有点著急了,开玩笑似的道。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苏小姐是我的尊贵客人,只要她人身在酒店,我就要保证她在店內安全无忧。” 幕后老板还是没鬆口。 对於,苏寧他其实早就有所关注,早到她刚入住的那一天——北平大饭店的顶级套房不是有钱就能住的。 却有人帮她预定了一年! 苏寧刚来时,藏不住的落魄的困窘,还让他失望不已,只是还抱著希望,便让底下人满足她一切不过分的要求。 汽车那么昂贵的东西。 要是隨便一个客人都能隨叫隨到,那才是做梦呢! 谁知道,还真让他赌对了。 苏寧竟真是座金库。 幕后老板已经有意和她正式会面,怎么可能会答应贺副市长的要求,见其还不死心要纠缠,心中嘆气。 虽然不怕贺副市长。 但,和气生財嘛,能少得罪人就少得罪人。 他正思考著怎么委婉一点拒绝呢,忽然自己心腹焦急过来,不等他问,附耳急促的说了起来。 贺副市长看著眼前场景很不满。 重咳两声提醒。 “外头有事,我先告辞了。”幕后老板確实被咳嗽声提醒了,可一出口就是要走,且说著就付诸於行动。 须臾,人消失在了门外。 贺副市长呆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然后……就发现了不对,人呢,人怎么少了这么多。 这场面居然很熟悉。 熟悉的让他剎那间想到了一个人,苏寧! ………… 两日之后。 某个隱蔽的仓库,苏寧看著刚从直升机卸下来的钱箱子,“钱都在这了,陈市长要不要派人数一数?” “不用。” 陈怀谦不假思索摇头,含笑道:“我信得过苏小姐。” “除了除夕和初一,后面我要和你一起走动。”苏寧不客气的提起要求,显而易见,这是要藉机获取人脉资源,且彰显她的存在感。 不然,一直在幕后,谁知道她在里面发挥的巨大作用呢? “能有苏小姐当女伴,是我的荣幸。” 陈怀谦道。 第 90章 大四喜、贿赂、残月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 90章 大四喜、贿赂、残月 按老礼来说,临近过年,人人都该待在家里忙著准备各色事宜,没空出来交际,从前也確实如此。 不过,时移世易。 前朝没了,新的民国时代开启,北平城上流社会的人都赶起了时髦,年味越是浓厚宴会越是开个不停。 毕竟,对他们这些人来说 过年的琐碎事情,自有妻子和管家打理,他们正应该趁著难得的节假日,和各路人马饮宴玩乐,打好关係。 今日的宴会好似一样。 却又不同。 明亮的水晶灯光下,屋子里的状况一览无余,气氛轻鬆,三五成群打桥牌的,小声交谈的,也有和交际花们调情的。 但所有人的注意力,或多或少,落在最中央的一处——几个人围坐著打麻將,他们都身份不凡,跺跺脚,北平城就要震三震。 只有左下的那位面生。 竟还是个女子! 有迟到的,见此好奇的问身边人:“这位是谁……哪家的千金小姐?” 用词很是谨慎。 这地方,出现的年轻女子,基本都是混跡权贵场的高级交际花,但她虽也年轻漂亮,但神態和气势绝不会让人认错。 冷淡,傲慢,盛气凌人……这些词放在她身上恰到好处。 “还能是谁,苏家的那位!” “是她啊。” 儘管没说名字,听到一个“苏”字便足够了,这人脸上露出瞭然的神色,这几日,这位神秘的苏小姐可是频频现身各大宴会。 忽然想起什么,他皱眉: “可我们这,往常是不接待女客的啊?怎么……”有种领地被冒犯的感觉。 “呵,什么规矩也没用,上门送钱的財神奶奶谁会往外推,主人家脑子又不是有病,换成你,你会吗?” 这人訕訕一笑。 当然不会。 眯著眼睛往麻將桌那边看,不由猜测苏寧这次会送多少钱,又是送几个人,余光瞥到给她掠阵的陈市长,心情也是复杂。 又是瞧不起他堂堂北平市市长,这般做小伏低,又忍不住羡慕他抓住了苏寧这个大金主。 只看结果就是了 贺副市长本来略占上风的。 这才几天啊。 被苏寧的钱砸的节节败退,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已是败势难掩……钱啊钱,谁能拒绝白花花的大洋呢。 ………… 轮到她出牌了。 苏寧眉头紧锁,指腹在牌面上摩挲,气氛胶著,最后她还是將牌丟了出去,牌落在桌子上的下一秒—— “大四喜,胡了。” 主位上的人两眼放光,呼吸急促,脸上的皱纹像菊花一样疏散开来,用力將自己的牌哗啦推倒。 “哎呦,还真是大四喜……老宋,我还以为你今儿运气不好呢,都输了多少盘了,没成想都攒在这儿呢!” “哈哈哈哈哈,运气运气。” 被称呼老宋的人嘴上谦虚,其实连头髮丝都张扬的表露出得意来,拱手朝牌桌上的人道扰,又对脸上带著懊恼的苏寧,语气揶揄哈哈笑著道: “还要多谢苏小姐啦。” “哎,我就知道不该打这张的,刚才贏的这局全都要输进去了。” 苏寧摇著头嘆气,见此,老宋这个贏家情绪越发高涨,连输了几盘后的大胜让他像喝醉了一样飘飘欲仙。 这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老宋的手气越来越好,时不时就胡一把。 搞得牌桌上时不时有人笑闹: “不打了,不打了。” “今天老宋鸿运当头,我们再打下去就是给他送钱。”说著起身就要走,陈怀谦含笑起身,將人按下去: “大家难得聚在一起玩,怎么能散?” “就是啊。” 老宋鬆了口气,急忙附和,虽然能补上人,但要是他的手气就克这几个呢,换了人就不一样了! “不能走的。”苏寧也不赞同的样子,敲著桌子道:“我还要找老宋討回那局大四喜的,现在少了人算怎么回事?” “这样吧,大家输了算我的,贏了算你们的。” “行不行?” 这样的好事,哪能不行,他们打的麻將局数字可不小,所以刚才要走的人五分是玩闹,也有五分是真心。 “这怎么好意思呢。”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苏寧笑了笑,身子往椅子背靠了靠,脖子上绚丽夺目的钻石项炼反射出璀璨的光芒。 令人为之神迷。 “反正啊,不这么做也是我输得多。”她自嘲了一句惹得眾人相视而笑。 “叮,宿主暗中贿赂三级剧情人物,品行不端,奖励一千块。” 智障系统,智障检测。 苏寧差点绷不住表情,这算什么贿赂……真正的贿赂还没开始好不好,她故意输牌,包揽出钱,只是为了缓和气氛和老宋拉近关係。 “老宋”只是牌桌上朋友的称呼。 这位早年也是叱吒风云。 到现在,虽然半隱退了下来,手上盘根错节的势力依旧不容小覷,这么说吧,白给他钱人家可能都不收。 看局势,看介绍人,还看心情! 这时,旁边陈怀谦察觉到她的不同,递过来一个询问掺杂担心的眼神,苏寧垂眸细微的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这场麻將一直打到了深夜。 老宋贏的手软。 其他人也没怎么生气,输了就输了,钱也不是他们给,偶尔贏一把,还能赚到不少呢。 苏寧和陈怀谦也高兴,他们顺利达成目的——老宋已经鬆口,钱不用直接给,他儿子正好在国外留学,直接滙丰转帐就行。 皆大欢喜。 ………… 从聚会现场出来。 冷空气扑面,苏寧反而觉得舒服,长及脚踝的皮毛一丝寒气都钻不进来,吹吹冷风脑子清醒。 “抱歉。” 陈怀谦回过头,捏了捏鼻尖,脸上显露出难得的疲態:“虽然有吸菸室,但每次都有人忍不住直接抽。” 原来是对这个抱歉。 不过,她其实没怎么注意,就算是到了现代,不分场合抽菸的男人也不少,哦,不,更多了。 “这有什么可抱歉的。” 说著,苏寧话锋一转:“如果真的过意不去,等陈市长大权在握,就规定但凡我在的地方不许隨地抽菸好了。” “好,我记住了。” 这样的玩笑话,陈怀谦听了,看著苏寧还真煞有其事的点头。 他是认真的。 没人知道苏寧对他的帮助有多大。 不止是钱財而已。 这几日,两人如同並肩而行的战友,在麻將桌上,在沙龙上,在隱秘的会客室进行战斗,苏寧的聪明、博闻广识展露的淋漓尽致。 实在是一个极好的帮手。 且……陈怀谦抬头望著高悬的月亮,单打独斗虽畅快,但结束时也难免孤单。 “好细的一弯月。” 苏寧轻声道: “残月將尽,新月將至……后天就是新年了。” 第 91章 电话、天才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 91章 电话、天才 苏寧有閒心期待和现代不同的民国新年,可对某些人来说,却恨不得时间就此停止不要再往前走了! 无他,形势越发不妙。 能抵挡大洋和英镑攻势的人实在少之又少,一个又一个人沦陷,贺副市长也著急啊用尽一切办法阻止。 不过效果嘛,可以说有是有的。 不过不多。 什么人情啊、人脉啊、站队啊平常时候说说还行,真到了动真格的时候,还是钱最可爱最让人喜欢。 “都是一群见利忘义的狗东西。” “该死,该死!” 贺副市长又吃了个闭门羹,手下塞钱从门房口中打听消息——果不其然,苏寧和陈怀谦上午才刚来过。 连同几大箱遮的严实的东西。 那得多少钱啊! 门房说的时候,脸上满是羡慕,见贺副市长气冲冲的走了还撇嘴嘞,掂了掂手上的一块大洋不太满意的往胸口塞。 平常时候,那拿一块大洋他肯定不是这个態度,可谁让货比货得扔呢。 苏小姐多大方。 身边的那个助理,不用你暗示出手就是一个红包,说话也好听的很,“快过年了沾喜气积德”。 数目確实也喜气。 六块大洋!六六大顺。 贺副市长可不知道区区一个门房也敢瞧不起他,要是知道更得气炸,他气冲冲的回家发了好大一场火,书房摔得稀巴烂。 这还不够。 管家的姨娘来请示过年事宜,被他挑错处用鞭子狠狠抽了一顿,抽完坐在椅子上听著姨娘哭叫不耐烦的呵斥: “闭嘴,大过年哭晦气死了!” 见他面色不善,姨娘咬著牙忍痛不再发出哭声,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正要走,却又被叫住: “虎头这两天出门没有?” 他表现的极宠儿子,在家里从来都是叫乳名的。 姨娘连忙表示少爷一直在家呢,踌躇了片刻,还是小声道:“这几日,少爷抽的福寿膏越来越多,早也抽,晚也抽,连饭也不肯吃。” “这么抽下去怕是不行。” “什么?” 贺副市长先是皱眉,然后鬆开,轻描淡写的道:“福寿膏是延年益寿的好东西,虎头想抽就抽吧,让下人多上点心,多准备些他爱吃的东西。” 姨娘欲言又止。 延年益寿?只要去看一眼,就知道少爷抽的都快成骷髏了,短命还差不多……老爷是真宠爱这个儿子吗? “好了,你下去吧。” 知道儿子还好好的在家,贺副市长沉吟片刻,坐在电话机前,拨出了那串熟悉的数字。 嘟嘟嘟嘟嘟。 响了很久,一直没接通,贺副市长也不著急,静心等待著——终於通了。 “打电话过来干什么?” 对面的女声,不耐烦又焦躁,“我不是说了,没有大事不要打电话。” “我是你亲哥哥!” 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贺副市长还是被妹妹的態度气到,想到现在的困境,又放软了语气,把他这些日子被陈怀谦贺苏寧逼到极境说的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良久,电话中传来一声嗤笑。 “我就知道会这样。” “大帅就不该看在我的份上,把北平的重任委託给你这个废物——这么多人站在你这边,都能把事情搞砸!” “隨便你怎么说。” 贺副市长被气到极致,反而冷静了,近乎命令的对他妹妹道: “反正,你必须帮我,別忘了虎头还是我这个『废物』养著呢,我要是完了,你当然还能当高高在上大帅的女人,虎头可就不好说了。” 对面顿时安静下来。 “又是这样。” 女声疲惫不堪,“哥,我有时候真觉得你的心是铁做的,就算不是亲生,你也养了虎头这么多年,就没有半点情分吗?” “我供他锦衣玉食,人人都知道他是贺家唯一的继承人,这还叫没情分?” 贺副市长敷衍道。 虽然,要不是他一直没生下孩子,他这个妹妹运气又实在是好,凭著脸迷住了大帅入府做了姨娘,且盛宠不衰。 这野种早被他丟掉了。 心狠的人总能得到更多——女声沉默了片刻,又急又快的报出了几个地址和人名冷漠的道: “这是大帅在北平埋的暗线和人手,你只能动用一次,用完记得扫尾,让大帅知道了我们都吃不了兜著走。” “我知道。” 贺副市长有点遗憾,但也知道,妹妹真冒了风险,这些人手埋的很深,有的名字他听了都觉得不可思议。 对他们,大帅绝对是有大用的。 用来对付区区一个苏寧,就似杀鸡用了宰牛刀。 真是便宜她了! 电话不知何时已经掛断,贺副市长隨手丟开,美美幻想苏寧死了之后的境况,没注意到电话线內细微的电流声。 ………… “通话已经结束,不必监听了。” 这里是一间昏暗的屋子,到处都是线路和发光的按钮之类东西,苏寧坐在唯一乾净的椅子上,惊奇的道: “贺老狗唯一的儿子居然不是亲生的?” 想了想,又道: “惯子如杀子,他把儿子宠上天,却从不教导为人处世的道理,以前就没有人怀疑过吗?” “那倒是没有。” 接话的却是秘书长,补充了一句: “外头人都觉得姓贺的这么多年只生了一个儿子,所以才捧在手心宠,独子嘛,宠点惯点也正常。” 谁知道內情如此。 八卦人人爱,苏寧和秘书长兴致勃勃討论起来,关於贺家那位嫁入大帅府的姑奶奶、贺老狗、贺公子三人间的关係。 然后一致认定。 贺公子亲爹是谁確定不了——排除贺副市长,但亲娘绝对是贺家姑奶奶,毕竟,谁生的谁知道。 “这些以后有的是时间討论。” 陈怀谦起身无奈的打断了他们,抬眼朝苏寧看过去,兴奋且喜悦: “重要的是那些名字!” 潜藏的危险,被一网打尽,日后不知道要省去多少麻烦和祸端。 “这次,又多亏了苏小姐了。” 陈怀谦说完,觉得这些话熟的不能再熟,对上秘书长揶揄的眼睛,也想到了之前前世债主的玩笑话。 饶是拥有坚定的唯物主义思想。 他也忍不住想。 ——该不会是真的吧。 “举手之劳。”苏寧不太在意,现在电话是稀罕物,很少有人意识到可以监听,等再过几年战爭全面爆发就不一样了。 要说她真的费了心的,就是从原著中提溜出现在有这技术的“人才了”。 看到旁边拼命把自己往黑暗的角落里藏,时不时偷瞅他们一眼,又飞快移开的瘦小身影。 苏寧故意朝他一笑。 “叮,检测到宿主恶意恐嚇三级剧情人物,造成心灵巨大伤害,奖励一万块!” 胆子可真小。 难怪上了大学都被劝退,苏寧收回目光毫不愧疚的想,伸手招小狗似的招了招,不轻不重的道: “楚言,过来。” 阴影中的人身子颤了颤,往前走,慢慢出现在光源处,那是一张苍白纤薄的脸,长睫低垂,投下阴影。 “一招鲜,吃遍天。” 苏寧也不看他,隨意道: “北平城內,有这个技术的人不超过一个巴掌,他应该是其中技术最好的一个。” “不过也难保不被发现,不到必要时刻別用这法子,还有,楚言的潜力不止在窃听上,你自己斟酌吧。” 虽然死的早,剧情占比也少,但在原著中楚言確实是个天才来著。 几十年后,他死后留下的笔记和资料被发掘,仍旧颇有价值,甚至於填补了某个科技空白。 无人发现,听到苏寧的话时,楚言眼神剧烈颤抖。 “我会好好培养的。” 陈怀谦点头,转头和苏寧商谈起加强各自身边的防护——狗急跳墙,姓贺的到了绝境也是会发疯的。 不多时。 “……时间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 苏寧起身,要离开的时候,从手包內隨手拿出一叠纸幣塞给了呆站著的楚言: “拿著压惊吧。” 带著笑意的声音逐渐远去。 楚言捏紧了纸幣,怔怔的想说什么时发现人早就不见了,心中涌现的情绪陌生又复杂——突然肩膀被用力拍了一下: “面值一百的美元?还这么多张,看来你小子很合苏小姐的眼缘嘛。” 秘书长羡慕道。 “是吗?” 楚言惊喜的抬眼,抿唇低声道:“外面人都说我长得很丑,苏小姐怎么会喜欢?” 不是,重点是美元,钱啊,怎么就到了长相这边来了,秘书长一头雾水,再看楚言那张完全展露出来的脸更是觉得他在开玩笑。 “好了,我们也走吧。” 陈怀谦打断了对话。 第 92章 革新旧俗、吵醒、收买人心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 92章 革新旧俗、吵醒、收买人心 今年的除夕普通而又特殊,普通在於这一年末尾风平浪静,且不是闰年是平年,特殊在於,政府在名义上废除了“新年”。 也不是,准確的来说。 是一切有关农历的节日。 苏寧知道这件事,还是和陈怀谦他们閒谈。 隨口说起各自新年除夕的安排,却被他苦笑告知,今年开始政府机关一律不放春节假,甚至敢关门歇业的铺子也要被查封。 说是为了“革除旧习。” 脑子有病。 这是苏寧听完唯一的想法,这么想也这么毫不留情的吐槽了,虽然知道这时代变革摸索的阵痛,还是很不能理解啊。 推行公历想和国际接轨。 可以,没人觉得不对。 为什么要把流传几千年的农历给全盘否定呢。 “苏小姐是这样想的吗?” 陈怀谦认真听完,眼中异彩连连,国內现在很有一部分激进之人,觉得中国传统的一切都该被拋弃。 別说传统节日了,连汉字都被打为“余孽”。 该学习西方用拼音文字才是 对此,他本能觉得不对,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苏寧这才想起自己外国长大的人设,非但不慌,反而更理直气壮起来: “说穿了,不过是外国现在强大,中国虚弱,弱者想变强,所以本能的模仿他们!谁强谁有制定规则的资格。” 她漫不经心搅动杯中茶水: “风水轮流转,说不定,再过几十年轮到我们国家强盛起来,外国人也会上赶著过我们的节日呢。” “所以,我才说他们脑子有病。” 苏寧毫不客气: “光想著在过节上为难老百姓,却不钻研如何强盛家国,不过是捨本逐末之举。” “捨本逐末……”陈怀谦轻声重复,脑中的浓雾剎那间散开,確实是这样,他想说什么,抬眼却见苏寧神情一如往常的冷淡。 顿时冷静了下来。 人小力微,谈这些又有何用呢? 所以,只含笑道: “其实也没什么,上头人下命令归下令,也管不了千千万万百姓怎么做,该过年的还是过年。” “只苦了陈市长你们了。” 苏寧揶揄,百姓能把这条禁令当放屁,在政府工作的大小官员却无视不了,至少今年是不能公开过年节了。 嗯,她是小老百姓。 可以过节。 ………… 然后——被鞭炮声大半夜吵醒。 苏寧在床上来回换了好几个姿势,最后还是受不了,脑袋从被子里冒出来,怒气冲冲的道: “系统,现在什么时候?” “农历1929年12月30號凌晨三点半,距离天亮还有四个小时。”为富不仁系统假惺惺的询问: “宿主还可以睡很久。” 苏寧翻了个白眼,睡个屁啊,听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轰炸了呢,光著脚起身拉开窗帘,差点被闪瞎眼睛。 只见外头一片“光明”。 烟花、鞭炮乃至於燃烧的火把,几乎把黑夜变作白天,可以看到街道上已经有了不少人。 她彻底睡不著了。 有人被吵醒,也有很多人一开始就没有睡,比如——林森,刚处理完一份文件,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 再睁开,觉得视力还是有些模糊。 他索性放下笔。 思考要不要去配一副眼镜,又想起某些人配了眼镜之后脸变得很是奇怪……林助理又有点犹豫了。 毕竟他家小姐吧。 嗯,有那么一点看脸的。 且国外能送武器进来,说不定很快就能鬆动到送人进来,这种关键时刻,任何细微的优势都必须保持啊。 正在踌躇之时。 篤篤篤,门被敲响了。 林森发现进来的是在苏寧门外守著的人,顿时重视起来,挽著袖子起身,焦急且急促的问: “怎么了,出事了?” “不……不是。” 来人脸上本来喜色满满,被林森问的脑子都卡住了,好在,很快恢復过来,挥手轻鬆道: “兄弟们都提著心呢,睡觉都睁著半只眼睛,保准一只苍蝇都飞不到小姐面前,您就放心吧。” 那就好。 林森心放了下来。 不是出事了就好,他一辈子的前途都维繫在苏寧身上,所以寧愿自己受伤出事,都不希望苏寧有半点损害。 “是小姐找您。” 闻言,他下意识抬头去看表,旋即意识到问题,懊恼的拍打额头,怎么就忘了除夕的响动会很大—— 应该吩咐酒店增加隔音的。 “小姐心情还好吗?” 希望不要太生气…… “应该还好吧。”来人不確定的道,心情好不好的的,他也不敢抬头看啊,不过,大手笔给了他们年赏,应该不是不开心? 林森听了这答案就皱眉。 又没时间耽搁。 只好忐忑的往苏寧那边赶去,到了地方正要主动认错,草稿的第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呢,就被打断——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啊,他懵了一秒便迅速反应过来。 “您言重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比如密切关注苏寧近身人员,发现不对立刻进行处理、搜集情报资料、准备贿赂的礼物和钱財、挡住外界探问……罢了。 好像还是挺多的? “很少人能做好该做的事。”苏寧漫不经心的敲击桌子,开口夸奖: “你很不错。” 林森瞳孔微微放大,脑子里来回播放著这句话,接下来说的话做的反应,已经是全凭本能了。 “林助理,林助理。” “抱歉,刚才没听清楚,麻烦再说一遍好吗。” 他回过神下意识笑道,用词文雅,风採过人,要说人和人的差別真是大,同样是被苏寧从草根中选出来的。 其他手下时常显露出草莽气。 林森却不一样。 短短时间內,脱胎换骨似的,外界常有人猜测这位林助理的出身,有说是落魄官宦人家的公子,有说是流过洋的骄子。 总之,没人想到。 他在遇到苏寧之前。 只是一个混跡匪帮,战战兢兢的流浪孤儿。 也有所谓的大人物看重他的能力,拋出橄欖枝,许出的前程也光辉灿烂,林森却没有动摇过哪怕一秒。 太晚了。 世间伯乐虽不少。 但第一个认出他骨子里是千里马的人是小姐,知遇之恩,自然要殞命以报。 脑中念头一闪而过。 回到现实,林森含蓄的回答关於苏寧给了他多少年赏的打探,不出意外,引起眾人羡慕嫉妒的惊嘆。 还有,小姐真的是很有钱。 对手下也很大方。 林森身心舒畅的想,觉得连日以来工作的疲惫都在这时一扫而空,他又有精力大干特干了! ………… “我真是服了你了。” 为富不仁系统感嘆,寻常人被吵醒就算不发脾气,也不会像苏寧这样,睡不著就復盘,復盘完发现疏漏就立刻有所动作。 “一切都是为了我的小命。” 苏寧瘫在沙发上喝茶,厚厚的天鹅绒窗帘完全拉开,支著下巴,看窗外时不时炸开的烟花。 拖长声音: “古往今来,死在身边不起眼手下的大人物还少吗,你觉得我反应快,我还后怕呢,居然忘了这一点。” “对了,把刚才录下来的视频给我再放一遍。” “有什么好看的。” 系统一边吐槽,一边把视频放出来,林森从进来到出去不到五分钟,都不需要放大分析微表情和小动作,明晃晃的就是被宿主狠狠收买了一波人心了嘛。 它居然有点恨铁不成钢。 你醒一醒啊。 都不求你认清楚苏寧这个“屑”老板的真面目,只求態度矜持点就好。 苏寧才不管系统在想什么呢,满意的欣赏了一遍自己的成果,只觉小命的保护罩又牢实了不少。 困劲上来,睡了个回笼觉。 第 93章 送菜、伤心、卦象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 93章 送菜、伤心、卦象 还在现代的时候。 苏寧是很討厌过年的,小时候,她在这天要被使唤做事,从早上睁眼一直忙到深夜给打牌的所谓家人端茶倒水。 长大了以后好一点。 但也没什么过年的快乐可言,一个人吃外卖的年夜饭,刷视频守岁,唯一的好处就是不用给压岁钱。 在民国却不一样。 苏寧睡了个回笼觉,神清气爽,然后很是新奇的发现,本该最忙碌的时候她居然什么都不用干。 比如,年夜饭。 自有北平各家老字號酒楼、饭馆,爭奇斗艳送来自家最拿手,寓意最好的菜色,这些甚至是不要钱的。 基本都是一套说词: “往日多蒙苏小姐照顾生意,年节正是孝敬您的时候,请勿推辞。”说完好像怕她不收,直接拱手就走了。 苏寧饮了一口茶,无奈道: “他们不知道,就算送了我大概率也不会吃吗?”形势这么严峻,她已经很久不吃外食。 但凡入口的食物。 都由专人盯著,从食材到烹飪过程,最后端上来,还要人试过菜才行,这样的小心谨慎被不少人暗中嘲笑: ——真把自己当皇帝了? “他们自然知道。” 林森让人將这些菜撤下去,轻声道: “但规矩就是规矩,不管您用不用,他们却必须得送。” 苏寧想到现代,银行、保险这种服务业每到年末也是会给大客户送礼物,只不过在民国换成了酒楼罢了。 听起来很离谱。 但仔细想想。 吃喝嫖赌败家子四大罪,吃喝可是排第一的,生產力不够的时代,有的人真的是会因为口腹之慾败掉全部家產。 ………… 除夕,要家人陪著一起过。 苏寧也不例外,直到下午,苏家人才不知从哪个犄角旮瘩里冒出来,浑然没有东躲西藏的窘迫。 出现时打扮一新,光鲜亮丽。 “来了。” “嗯,堂姐我好想你啊。” 苏珍珠抢在父兄之前点头,她今天穿的是如今流行的洋装裙子,蓬蓬的裙摆让她点头的时候,就像一块小蛋糕。 “你想不想我啊?” 对此,苏寧玩笑似的摇头,下一秒,脑中居然传来了奖励信息……她差点以为系统出故障了。 “你出错,本系统都不会出错!” 为富不仁系统顿时炸毛,语气刻薄:“麻烦宿主明白一个道理,人家苏珍珠虽然是反派,但她的心也是肉做的,也有感情,在乎重视之人有什么不对?” “你伤了她的心!” 苏寧挑眉,抬眼观察苏珍珠,果然,少女脸上依旧充满盈盈笑意,但仔细看眼神稍有落寞。 忽然感觉良心有点痛怎么办。 “在外面吃的不好吗,怎么好像有点瘦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好似天外仙音,让苏珍珠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小鸟似的奔到苏寧身边,小心挽住她的手臂。 嘰嘰喳喳的: “真的吗,我还以为我胖了呢,这段时间我天天吃了睡,睡了吃,感觉肚子上的肉都多了…对了。” 她掏出一张纸递给苏寧。 “堂姐,你看。” 伸手接过来的时候,苏寧心里其实便大概知道是什么了——果然,满篇的英文,篇幅不长,但没有什么语法和用词上的错误。 完全看不出来是初学者所写。 “写的不错。” 苏寧点头,折好作势要递给林森:“让人直接寄到国外去,安德森先生也等的够久了。” “啊,不行。” “为什么?” “哈哈哈哈,珍珠,我就说了,你这点鬼把戏瞒不过你堂姐。”苏半仙过来解释,原来这封信虽然是苏珍珠的字,那些词她也认识。 却是商文韵写给她做参考的。 和苏寧心里想的差不多。 苏珍珠聪明有天赋不假,却绝不能在一个月內学成这样,她轻笑著弹了一下少女的额头: “下次还敢不敢了?” 见其摇头,苏寧心中却是一动,当初为了学英语自己找了这个幌子,如今她学的差不多,苏家人却因此不好联繫安德森。 这確实是一个问题。 她的国外背景,也需要一个货真价实的外国人背书。 不过也不必著急,慢慢来。 ………… 小插曲过后。 他们围坐著咕嚕嚕冒泡的小铜锅,温馨的说了一会儿话,夜色渐浓,苏半仙装模作样的抚著不存在的鬍鬚。 说起今早给苏寧算的一卦。 “大侄女,你猜卦象如何?” 不等苏寧回答,他一拍桌子,眉飞色舞的道: “上上等的好卦啊,朱雀腾飞,青龙绕樑,我算了小半辈子的命,有这种卦象的不超过三次。” 说著还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哦,好在何处?”苏寧含笑追问,在其他人看来,她是尊重长辈所以才如此——不然还是真信苏半仙这个摆摊算命,三天开不了张的水平吗? 没错,她真的信。 系统呵呵一笑。 笑声中充满了眾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 被这么一捧场,苏半仙果然来劲:“这卦象就是说,大侄女你运势勃发,从今往后逢凶化吉、遇难成祥……总之好的不得了。” 场上安静了下来。 苏家兄妹不以为意,正要出声给亲爹拆台,却见苏寧起身,给苏半仙认真敬了一杯酒: “那便借伯父吉言了。” 这好运……她接了! 第 94章 白云观、人多、绝后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 94章 白云观、人多、绝后 玄学已经刻在苏寧的骨子里了。 所以,守岁到了深夜,差不多十一点半的时候,她和苏家人准备一起去抢头香,对此苏半仙兴奋之余也有点不解: “大侄女儿,怎么是去白云观?” 不是说白云观不好吧,这也是著名的道家观宇,每年大年初一抢头香,外头也是挤得人山人海—— 可有比它更好,更火爆的。 比如雍和宫,地位崇高,还有財神庙更是符合苏寧商人想求財的身份啊? “白云观不好吗?” 苏寧没有正面回答,淡淡的反问,苏半仙听了心道不好,想到抢头香也是彰显地位的事,平民百姓在外头耐著冷排队,达官贵人按身份地位,到时间去就行。 所以,也有人说。 北平城里看地位变化,不需要分析那些杂七杂八的,只看过年抢头香排位置的次序就明白了。 他大侄女是个能耐人没错。 可根基还不稳。 说不准,是雍和宫这些地儿看人下菜碟没给大侄女一个好次序,大侄女才选白云观的呢。 要真是这样。 自己这不是戳中大侄女心事了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好,就是太好了。”懊恼归懊恼,苏半仙补救起来还是很快的,面不改色心不跳吹捧白云观,在他口中,白云观的一根草都有过救人一命的事跡。 苏寧神色淡淡的听著。 其实没啥原因。 雍和宫,灵验是灵验了,就是方向有点不太对,她还是避著点比较好,財神庙对她来说更是避之不及的地方—— 万一真灵了怎么办? 她花不完。 花不完! 剩下的几个选择里,白云观不仅离的最近,且在她承诺给神像捐金身后,答应让她的手下进场保护排除危险。 “我不懂这些。”苏寧笑了笑,“不过伯父是行內人,连您既然都这样推崇白云观,那就是真不错了。” 这话说的风轻云淡。 里头的意思,却好像苏半仙真是什么神仙高人,被万千信眾膜拜的白云观因为他称讚两句,才算是有真材实料。 苏晨长眉诧异的扬起,忍不住去看苏寧。 发现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不会吧……堂姐不会真信他爹是什么半仙吧? “这,也没那么夸张。” 饶是以苏半仙的脸皮厚度,这会儿也红了起来,遮遮掩掩道:“白云观確实是挺灵的,大侄女你在北平多待几年也就知道了……” “有什么不对。” 苏寧认真的看向苏半仙,理所当然的反驳:“白云观灵不灵,要以后才知道,但伯父您的道行,却是我心中的第一。” “无人可比!” “哎,我其实没大侄女你说的这么厉害的。” 虽然嘴上十分谦虚。 但苏半仙心里那叫一个爽啊,伯乐,什么叫伯乐,大侄女眼光就是非同一般,才能看出他的怀才不遇。 ………… 肯定了一番苏半仙的实力。 苏寧也没耽搁,差不多十二点的时候准时出发,白云观给她的次序是第七,看似不高其实已经很不错了。 打个比方。 她就像娱乐圈突然躥红的流量,有话题度有粉丝,看似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实际上头上还压著不少真正的大咖。 人家不是没有呼风唤雨过。 只是过了这个时候。 说起来,白云观不愧是道家名观,对比其他有抢头香活动的地方,基本前三十柱香都是达官显贵的专属。 剩下的才轮得到平民百姓去抢。 白云观不同。 歷年来,他们都只给权贵们放十五炷香。 然后——“这里人怎么这么多?” 车子的速度降的太明显,苏寧疑惑的往外看,只见外头人山人海,地上、树上,甚至屋檐上都是人,甚至这里离白云观还有几百米呢! 別说是她,连苏半仙这几个本地人,也觉得人多的不太正常,他们从前也是来抢过头香的。 那会儿人也多。 但也没到眼前这么夸张的地步。 苏寧却已经明白了,外头挤著的百姓衣裳破烂,神態疲惫,但不时望向白云观方向的眼神中透著光。 她还能听到几句话: “老天爷保佑,今儿烧个好香。” “全家平安……有饭吃……” “別打仗了……” 时局动盪,他们的日子过得一年不如一年,却又无力改变,便將对未来平安安稳的渴望寄托在神佛之上。 所以人才会越来越多。 苏寧他们要去的是白云观后门,可白云观周围都被堵的严严实实,车子要穿过人群,即便放慢了速度,也引起不少人怨声载道的抱怨。 特別是苏寧带的人手多。 更让人不满。 “这是哪家的贵人,来拜神上香排场还这么大,也不怕神佛发怒!” “他们这些人,都是做了亏心事才来求神佛保佑的,最怕人刺杀了,看这辆车主人的排场,做的亏心事肯定不小。” “就是就是。” “这种恶人,上了香也不会有神佛保佑的。” 仗著天黑人又多,这些人也不怕被找麻烦,加上等了这么久心里的火气,说话要多刻薄有多刻薄。 苏寧听了还没怎么样呢,旁边苏珍珠咬著牙,眼神瞬间阴沉,对司机小声道:“你开的太慢,这些人就会磨磨蹭蹭的——直接踩油门往前冲,他们就知道怕了!” 司机一愣。 下意识去看苏寧。 苏寧倒是没什么特別的反应,目光落在身旁少女身上,含笑挑眉……这是,不想在她面前装了? “就听珍珠的。” 得到命令,司机不再犹豫。 踩著油门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权做警告,然后瞅准人群的空隙,加快速度往前冲。 尖叫声,怒骂声响起。 可人群散开的速度也飞快增加,剎那间前方出现一条狭窄,但能通行的小道。 不多时,到了后门。 苏寧下车,等著的小道士急忙迎了上来,行了个道礼正要说话,吱呀一声,门从里面打开。 “你怎么会在这!” 国字脸,长袍,望著苏寧的眼神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一般。 ——居然是贺副市长。 “无量天尊,这位善信,苏小姐来此自然是和您一样上香的。” 小道士一板一眼的回答,皱眉看向贺副市长,好像在说,是不是傻啊,你怎么连这个都看不出来。 “闭嘴,我没问你。” 贺副市长恼羞成怒的呵斥,隨后想到苏寧居然就排在他后面上香,心中更是又怒又焦躁,忍不住嘲讽: “白云观也是越来越不行了,为了点金银,居然连太监后人都接待,丟人现眼,传出去恐怕没人想再踏进白云观了。” 太监后人。 苏寧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想要攻击她的人,嘴上总离不开这句话?就没发现她根本不在意这点。 何况—— 真太监她也不是没当过! 不过,她是不太在意,却也发现苏家人和她的手下都气的不轻的样子,苏寧心知这些话在此时人心中很侮辱人。 眾人便见到。 苏寧上前几步,唇角勾起轻蔑的弧度,眼神冷漠: “民国都成立这么多年了,贺副市长的脑子怎么好像还停留在前朝一样,口口声声太监的,真是让人不解?” “哦,我想起来了。” 她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讥笑刻薄的话从口中吐出: “贺副市长只生了一个儿子,贺公子早早混跡花丛,居然快三十了还没个子嗣,贺家这是要绝后了,同病相怜,这才总想起太监这两个字来对不对?” 第 95章 动枪、心態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 95章 动枪、心態 白云观內十分安静。 檀香四溢。 苏寧虔诚的给神像上了三炷香,希望能保佑她儘快完成任务,离开民国,成功回到现代当富婆…… 一旁的小道士年纪小。 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又一眼,被师傅打了手才收回目光,但心底还是有种不可置信的感觉。 就在刚才这位苏小姐说完。 对面,男善信气的脸一下子扭曲了,就和书中的恶鬼一样,伸手就要打,他人高马大的,小道士还担心了一下呢。 谁知道,这巴掌没打下去。 在此之前,苏小姐掏出一把枪,已经抵在了他脑袋上。 气定神閒的道: “进口的新式武器,我的手下每天都会为它上油,质量很好,你要不要赌一赌,是我先按动扳机,还是你先扇下来?” “我是堂堂市长。” “苏寧,我不信你敢动枪。” 贺副市长颤抖著嘴唇镇定道,可惜连小道士都看得出来,他声厉內荏,气势已经落入下风了。 “是副市长,不是市长。” 苏寧纠正了他前一句话的漏洞,然后对后一句话做出回应。 下一秒,枪响。 贺副市长养尊处优多年,没想到在生命威胁下反应速度能那么快,身子狠狠扑倒在青石板地面上。 发出沉重的落地声。 不疼。 他没有中枪,贺副市长心中狂喜,就看到一米之外冒著青烟的小洞——枪没有瞄准他,自己被耍了! “五体投地?看来贺副市长对太监的研究確实到位。” 苏寧眨眨眼,淡定的收回枪,“不过我不是皇帝,平白受了这礼,还挺怕自己折寿的,幸好现在是过年。” 和过年有什么关係? 在场人,包括小道士心中都冒出这样一个疑惑。 然后——沉重的红封落地。 “新年快乐。” ………… 苏小姐真是好气人啊,小道士是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的,其他人比他聪明,反应的更快。 有人大笑,有人生气。 两拨人反应不同。 至於后面……小道士心有余悸的眨了眨眼睛,他差点以为要打起来了,抱著脑袋蹲了好久不敢睁开眼睛。 幸好没真的打起来。 小道士鼓著脸颊吐出一口气,感觉胸口处的大洋好像不见了,连忙去摸了摸,还好,还在。 盘算著明天去买糖葫芦吃。 可以吃,一、二,三……反正好多天呢。 这是那封红包里的钱。 男善信没要,苏小姐也没收回去,好大方的就给了他! 把自己的愿望念叨了十遍,確保神佛听的清清楚楚,苏寧才肯起身,回到车上,闭目养神在脑中进行復盘。 良久,微微一笑。 遇见贺副市长是个意外,不过这个意外对她来说,来的刚刚好。 虽然说,她和陈怀谦已经掌握了不少优势,只需要按部就班,贺副市长一定会败在他们手下。 可是太慢了啊。 ——她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为一个原著无名npc花费这么多精力,已经是亏的不能再亏了。 堂堂副市长,被一个看不起的女商人侮辱,一定很生气很委屈吧,恨不得她立刻消失在世界上。 可惜,眾目睽睽之下。 不能动手。 苏寧想到刚才姓贺的表情就想笑,积蓄的怒气不会消失,何况他自以为有了动手的底牌,可能明天或者后天? 总归不会超过三天。 必然会出手。 “宿主,你有没有发现,你的心態很不对劲。” 系统幽幽开口。 “不觉得啊,综合各方面因素,我这次推动了姓贺的出手,节省了多少时间,会少死多少人,我简直功德无量!” “可你这是在悬崖上走钢丝。”系统苦口婆心的劝,“结果是不错,但你有没有想过要是贺副市长没忍,当场就和你打起来了呢?” “枪子不长眼。” “你能保证自己毫髮无损吗?” 其实,系统发现,苏寧有点矛盾的自毁倾向,表现在她一方面很重视自己的命,把回现代当富婆的话掛在嘴边。 可另一方面。 她很乐於把生命当做筹码,毫不吝嗇的放在牌桌上,只为了扩大自己的贏面。 系统说完又有点后悔。 特別是看到苏寧脸上的笑如雪花融化一般融化,更是觉得不该说,不管怎么样结果是好的就行了嘛。 何必呢。 何必说这些伤了它和宿主的感情。 “你说的对。” 听到这句乾脆利落的承认,系统要是有眼睛的话早就要等出框了,苏寧还在继续反思,她用力咬了咬下唇,像是说给系统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我怎么又忘了,现在我自己的命最宝贵,只要还活著,一切都可以翻盘重来。” “谢谢你。” 苏寧认真的对系统道谢,自嘲的笑了笑:“从前人生给我留下的印记太深,总是不自觉走偏,幸好有你在。” “没事,这是本系统该做的。” 系统彆扭的道。 回到北平大饭店,苏寧吩咐林森往陈怀谦那边走一趟: “告诉他,可以动手了。” 第96章 流言、暗桩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96章 流言、暗桩 白云观这场“碰面”,在次日一大早就成了北平成人口中热议的话题,上到达官显贵,下到平民百姓,莫不津津乐道。 至於是谁传出去的? 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大年初一,本该是闔家团圆平安喜乐的好日子,贺家宅子中,却时不时传来阵阵瓷器碎裂的声音。 有积年的老人不赞同的摇头—— 摔碗碎碗,这兆头可不好,是要“破家”的,老话说碗是“饭碗”,砸了它,这一年就没饭吃! “该死的苏寧,该死的陈怀谦,我饶不了你们,我一定饶不了你们,我要你们都给我死!” 贺副市长歇斯底里的发火。 寻常时候,他也不至於这么不冷静,好歹是在官场摸爬滚打上来的,可是谁让外头传言实在太难听了呢? 什么他滚在地上。 被嚇得全身都是泥巴,还朝苏寧那个贱人磕头求饶,最后连滚带爬的跑了。 最让他破防的是,这些传言居然有不少落在“太监”、“绝后”上了——苏寧的那句话被传的沸沸扬扬。 有心人这么一引导。 北平人纷纷发现了新大陆,对啊,贺家是要绝后了的样子,贺公子十二三就通了女色,十几年下来別说有儿女了。 连怀孕都没听说过! 又有人说,有其子必有其父,贺副市长玩的也花,努力大半辈子,最后也只生了贺公子一个儿子啊。 由此可证—— 贺家的男人,天生不太行! “我看啊,苏小姐这句话说的还是很对的,別管苏家祖辈是干什么的,人家香火是传下来的,贺家不过继的话,才是真的要绝后了!” 绝后! 这两个字,戳中了贺副市长心中最大的痛,甚至连世人眼中他的独子都是假的,那根本不是他的孩子。 他实际上一个儿女都没有! 贺副市长疲惫的跌坐在椅子上,他的心腹推开门进来,小心避开满地碎瓷片,低著头小声说了他调查的流言源头。 没有任何意外。 苏寧为主,陈怀谦推了一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在心腹诧异的目光中,贺副市长大笑起来,笑完眼神阴沉带著恶狠狠的血光: “他们这是自认为稳操胜券,觉得我只能引颈就戮了?做梦!” 心腹见此心中一动。 看样子,他家老爷这是还有底牌,想想也是,贺家是积年的官宦之家,老爷在官场上也是春风得意了多年的。 苏陈两人看似咄咄逼人,在老爷看来说不准只是一个小坎。 贺家这条大船,暂时还沉不了。 不多时,贺副市长招他过来,小声的吩咐几句,心腹听的云里雾里,他家老爷只让他去找一个人带几句话。 带的话也是不著边际。 “……记住了吗?” 贺副市长盯著心腹重复了一遍暗號,字字不错,这才放下心来。 要联繫的这个人,是所有大帅埋在北平暗桩的上线,为了保险,其实应该他本人亲自去的,但他留了一个心眼。 怕被大帅事后发现这件事震怒。 便让心腹代替跑一趟。 贺副市长想的很周全,如果事发就全推到他妹妹身上,是妹妹担心他这个哥哥,才瞒著自己指示心腹去做的。 毕竟,他全程没有沾手啊! …………… 残月当空,伸手不见五指。 心腹弯著腰蒙头往前走,冷风吹来胸口总觉得凉,忽然听到动静,紧张兮兮的转头。 “三更天了啊。” 打更人嘶哑的嗓子伴著锣鼓: “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心腹抹了把冷汗,原来是打更的,自己嚇自己,他就说怎么会有人跟踪他呢…加快脚步往前走,却没发现身后多了道影子。 很快到了一处僻静的独门独户。 按照三长两短的顺序敲门——心腹边敲边皱眉。 格老子的。 谁定的破顺序,大晚上敲也太晦气了。 敲了以后也没什么动静,心腹不耐烦的等著,伸手就要再敲一遍,抬头差点叫出声来——门悄无声息已经开了。 门內人瘦高,一张丟到人堆里找不著的脸,眼珠子黑沉沉的。 心腹正要开口怒骂。 忽然发现,这人的半边身子一直掩在门后……他咽了口口水,下意识低头,小声对起了暗號。 “要干什么?” 其实,门內的人也纳闷呢,找上来的这傢伙全身都是破绽,完全不像大帅手下的精锐,他还以为是倒霉撞上来的呢。 都准备动手了。 谁知道,居然真对上了暗號? 心腹怀疑的看了他两眼,才道:“就这几天,不管用什么办法除掉苏寧,千万別搞错了人,是那个……” “好了,我知道是谁。” 门內人忍不住打断,苏寧,这个名字不算罕见,但——还能是谁,不过苏寧此人確实对大帅有所威胁。 这个女人和南边政府的陈怀谦搅合一起。 又有钱,又有背景。 甚至还能搞到进口的武器! 他也早就关注著呢,没想到,大帅就是大帅,远隔千里也能洞察先机,指挥自己除掉这个不大不小的威胁。 心腹:“知道是谁就好,要快,最好三天內就把人除掉。” 三天,其实有点短了。 门內之人皱眉。 这么著急的话,虽然能办,但必须要縝密计划,安排更多人手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毕竟,那位苏寧,苏小姐。 实在太有钱,也太惜命,身边时时刻刻围著人不说,连衣食住行也绝不假外人之手。 但他还是答应了下来—— 上头的命令,再难也必须要办到。 没有耽搁,他进屋子后思考半天就想好了该怎么做,杀人其实没那么难,只要暗杀的人足够不起眼或者足够让人想不到。 “女人插手什么政治?” 他摇头,戏謔的道:“可惜了,听说还没嫁人呢,下辈子记……” “住”字还没说完,后脑勺剧痛。 扑通,倒在地上。 ………… “没想到,春暉班的富老板,居然也是被安插在北平的暗桩。” 苏寧翻看著手中资料。 十分感嘆。 春暉班是北平有名的戏班子,富老板指的不是戏班班主,而是对戏班子內当家名角的尊称,这位以唱老生出名,戏迷眾多。 连苏寧都听过他的名字。 这样的人,在资料里还有不少,之前窃听到的名单只占了不到一半,还是这次抓到大鱼后,拷打出来的更详细更全。 她甚至还发现了几个剧情人物? ——这,原著可没写他们有这重身份啊! “富老板已经唱了二十年的戏,不太可能一开始就是暗桩,应该是被拿住的把柄才为人所用的。” 陈怀谦含笑解释。 那位地方上的军阀大帅,二十年前还落魄的不成样子呢。 “只是,后日的庙会你真的要去?” 语气中带著不易察觉的担心。 “不是早商量好了吗?”苏寧奇怪的看他一眼,暗桩头子被抓,其他暗桩却没动,就是为了继续这场暗杀好戏——不过,目標被换成了贺副市长。 姓贺的死在他们手里。 一来,苏寧他们没沾血,乾乾净净,少了外头舆论的批判。 二来,正好以此为由头,名正言顺把那些暗桩一网打尽,那位大帅的怒火也不会全部衝著他们来。 好处实在太多了。 所以,为了让贺副市长乖乖入局,苏寧最好也出现在现场,也就是预备好要动手的庙会! 陈怀谦一怔,旋即笑道: “也是。” 第97章 风起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97章 风起 与此同时。 收到消息的贺副市长笑的合不拢嘴,想到自己恨之欲死的苏寧,终於要死了,痛快的就像大夏天喝了一口冰水。 心腹也跟著乐。 好歹是跟著办了这么多年事的,隱约察觉到刚才见得人不简单,那气势和表现,绝非寻常人所有。 说句不好听的—— 他家老爷,养不起这样的人! 大概是那位嫁去大帅府多年,府中不太提及但人人心知肚明的存在……他也就差不多明白了。 “老爷,陈怀谦才是您的心腹大患,苏寧那贱人虽可恶,但等除了姓陈的,她也就不足为虑,我们慢慢炮製就行。” 心腹十分不解。 这……不是不分轻重缓急吗? 这句普通的问题,却捅了贺副市长的马蜂窝,脸色铁青,恶狠狠的瞪著他大吼:“我是主子还是你是主子,轮得到你来教我办事?” 嚇得心腹噤若寒蝉。 跪在地上,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心里又委屈又怨恨,腿都跪酸了,这顿骂还没结束,且好似越演越烈—— 贺副市长积蓄的情绪正好找到了爆发点。 幸好,这时有人进来了。 见到这副场景,也是心头暗叫不好,硬著头皮把事说了……年节邀约多,这个宴会那个沙龙的,有些底下人做不了主,只能来问主子了。 “等等。” 贺副市长脸追问: “你刚才说,苏寧要去庙会,去的是哪家的庙会,什么时候去?” 北平的庙多,年节时候热闹举办的庙会也多。 有时候一天能办两三场! 知道了就在后天,而且这个庙会是北平商会会长所办,人多又热闹,贺副市长更是喜的眉飞色舞。 人多好,人多才好呢。 浑水才好摸鱼! “告诉他们,我也会去参加。”高兴之余,贺副市长想了想,决定要亲眼看著苏寧奔赴死路,才能解开心中之恨! 不,还不够。 还有姓苏的其他人,一个,两个,三个都该去死…… 看谁先绝后! 心腹知道內情还好,只鬆了口气,好歹不用挨骂了。 进来请示的下人確实震惊又不解。 啊,这。 苏寧不是老爷的对头嘛,现在看著怎么不像,人家要去参加庙会,老爷你听了就说也要去,还笑成这样…… 不会是因爱生恨了吧? ………… “啊——嚏!” 苏寧歪头打了个喷嚏,觉得鼻子舒服了不少,她也没咋在意,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这不是感冒。 纯粹是北平冬天空气太冷太干。 鼻子受不住。 车內,林森却立刻委婉询问,要不要掉头回去换衣服,又道:“……听说国外的汽车已经可以装载空调,温暖如春,还是委屈小姐了。” 这话说极为理所当然。 连前头司机都觉得林助理说的没错,苏小姐在国外是大富豪,装空调的汽车,可能会很贵,但再贵她还能坐不起? 现在坐的汽车虽然也挺好挺贵的。 但没空调啊! 看看,都冻著苏小姐了。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苏寧顺势接了下来,脸都没红一点,又道:“父亲当初白手起家受得苦才叫苦,我现在只是受点冷而已,不算什么。” “叮,宿主欺骗一级剧情人物,造成心理波动,奖励一百块。” 这还不如不奖励呢! 苏寧也不气。 自从系统知道她要来庙会之后,就生气了,也不说话,就搞这种阴阳怪气的小动作想膈应她。 “真的,你相信我,没什么危险的。”苏寧掰开了揉碎了对系统解释:“控制住了暗桩源头,那些暗桩接到的暗杀对象,都是姓贺的。” “和我根本没关係……”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被波及到了怎么办?我查过了,这些人杀人不眨眼的,好几次都牵连到其他人……” 系统冷声说到一半,就意识到自己暴露太多,改了话头: “说来说去,弄死姓贺的,得益最大的是陈怀谦,宿主你已经付出很多了,根本没必要还这么卖力。” 关心之意溢於言表。 苏寧心中生暖,含笑语气温柔:“我从不做亏本的买卖,弄死姓贺的,我看似只是除掉了一个看我不顺眼的存在。” “但,隱形的好处可不少。” 她抬眸看向窗外,熙攘热闹的景象,轻声道: “刚加入狼群的野狼,如何在狼群中確认自己的地位呢?展示自己捕猎的能力很重要,但最快速最有力的手段——是挑战原有的狼王!” “如果我实力足够。” “根本不需要陈怀谦吶,两个人分享的荣耀,还是没那么耀眼。” 她有点遗憾的道。 系统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良久才在心里酸酸的反驳,就知道吹牛,姓贺的算什么狼王。 强壮点的狼狗还差不多! ………… 车停在会场门口。 迎接的人是北平商会会长,人称段老板的,长得慈眉善目,绸缎长袍把將军肚顶起一个凸起。 人也实在是热情。 见到车来,以商会会长之尊,竟然亲自上前给苏寧拉开车门,伸手做了个绅士的请的动作: “苏小姐,欢迎,欢迎。” “您这也太客气了。”虽然这么说,苏寧表情却淡定自若,落入入场其他人眼中又是一阵小声的议论和询问。 看来,她的名望还是不够。 苏寧有点不满意。 都这么久了,居然还没达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还需要多多努力! 其他人可不觉得苏寧名气小了,当局者迷,从几十万的丧礼开始,这位苏小姐就一步步刷新他们的认知。 开口询问的。 也只是人对不上脸。 这也没办法,她之前参加的那些聚会和沙龙,属於精英中的精英,人数少不说大部分还是重复的。 够不上参与的人自然认不出她。 第98章 婚姻不顺、嫩了点、终局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98章 婚姻不顺、嫩了点、终局 比如,不远处也要进门的几个人就是如此,里面头髮花白,打扮稳重贵气的老太太皱著眉不太满意的样子。 “祖母,那就是苏寧吗?” 她牵著的小少年忍不住问,就是那个请他娘去教英文的人…… “嗯。” 老太太面带寒霜,低头望著孙儿摇头严厉的教育他:“是,这就是苏寧,你只看表面是不是觉得她很威风得意?” “错了,她已然走偏了路。” 小少年不解,却知道自己祖母说话从来没错过,於是静心听著。 “女人这一生有两次投胎,一次是出生,这方面她运气很好,成了富豪独女,可也就是因此被其父宠溺太过。” 她幽幽嘆气,怜悯道: “第二次投胎是嫁人,前头十几二十年好过看娘家,后头大半辈子可就看嫁的是谁,嫁的婆家怎么样了。” “苏寧,在婚事上难了。” “啊,为什么?” 小少年诧异问,他虽然小,但是也知道大家都想娶有钱嫁妆丰厚的儿媳妇,苏寧应该是很有钱的吧。 他娘只是在国外待过几年。 连大学都没上。 被苏寧请去教英文,居然都能拿到极高的薪水,他还记得,祖母当时就评价,这是暴发户的作为。 “你还小所以不懂。”老太太慈爱的摸了摸孙子的头: “这世间和谐恩爱的夫妻,多是男强女弱,苏寧条件太好,性子也强势狠辣,有本事的男人会愿意娶她受这个气吗?” “就算一时耐著性子娶了,后头也免不了吵闹打架。” “我明白了。” 小少年若有所思点头。 他想起了自己家,娘在国外就是这样太强势,总是越过爸爸做主,还隨意插手生意,有时候还会和爸爸吵起来。 太过分了。 他好几次看到爸爸不开心的喝酒。 这边,老太太也想起了儿媳商文韵,皱著眉道: “苏家家风不正,苏寧又是行险弄权的那种人,指不定明日就落到万劫不復的地步,你娘目光短浅,不该为了些钱財就去这样的人家做事。” “平白玷污了名声!” 闻言,小少年对商文韵也升起不满,低声道: “我会好好劝她的。” 旁边的下人听著都暗自摇头,不让商文韵去教书,那家里给钱啊,没有钱,孤儿寡母喝西北风啊? 老太太可不觉得亏心。 商文韵把她好好的儿子都剋死了,自己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没有打死她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还想要钱,做梦去吧! “嗯,不过等过完年我再送你回去,天气冷,你娘忙著赚那点钱,听说灵灵都被她照顾的生病住院了。” “祖母可不放心你。” 老太太笑著道,其实是年后,他们全家要去外省拜访人,孙子太小,旅途劳累怕生病,就不带著去了。 ——且商文韵这个当娘的,总不能半点职责都不尽。 太好了,他可以待到过年。 小少年开心的点头。 祖母家有好吃的好喝的,他是金尊玉贵的少爷,才不像娘那边,屋子又小,不仅没人伺候有时候还要他干活! 他们祖孙正其乐融融。 突然,又来了一辆车,贺副市长昂著头在手下们的簇拥下下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顿时有不少人围拢了过去。 “我以后也要像他一样。” 小少年羡慕的道。 “不愧是我的乖孙儿,好志向。”老太太十分讚许,又说起了贺副市长的身份,隨后优越感十足的含笑道: “所以说眼见为实,外头都传贺市长在政斗里落入下风,可你只看他的样子,明明是底气十足,丝毫未有落魄之色。” “说不准情况是反过来的。” 边说心中却是一动。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家里好像也可稍稍投注一点。 被祖母肯定了选中的人,他抿著嘴靦腆的笑了,忽然又冒出一个想法——贺市长要是快点把苏寧弄倒就好了。 这样,他娘只能回家。 也不用被其他人看笑话…… ………… 庙会已经正式开始。 苏寧所在会场,和普通人游玩的地方大不一样,是个半开阔的高脚屋子,遮风挡雨不说也能看到外头的热闹。 最大的好处是不必和人挤来挤去。 进来之后,段老板热情的给她介绍其他人,有的苏寧认识甚至打过“交道”,有的却是第一次见面。 不多时。 苏寧这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圈子。 大部分都在试探她在国外的背景,能弄到进口的武器,这手段背景太深了!矜持些如段老板则是转弯问她想不想在这做点生意。 欲求之,必先予之。 只要苏寧想在北平扎根做生意,作为商会会长,他有的是地方帮忙,帮了忙就有了交情。 之后再提出要求就是朋友间互惠互利了。 无数双目光,或明或暗,落在了人群中心的苏寧身上,她自然有所察觉,平静冷淡的点头: “做生意……自然是有这个想法的,虽然父亲给我留下的遗產不少,但坐吃山空也不是常规之法。” 遗產只是“不少”吗? 其他人腹誹,有人粗略算过,苏寧这几个月撒出去的钱至少百万了,这还是排除了贿赂这种不好估算的大头! 说真的,在国外赚钱有多难大家都知道,那位苏淮山先生,短短几十年,能攒下百万家產已然是天人一般存在。 坊间因此有一个猜测。 苏寧,投注陈市长之后,腰包大概也空的差不多了。 不过就算如此。 他们也不会因此轻视苏寧——钱没了他们愿意慷慨提供帮助,只要苏寧把她在国外的人脉和技术分润一点出来。 於是,眾人纷纷毛遂自荐: “苏小姐要做什么生意?我家主营麵粉厂,经验人手都足,我们可以合营,只要您提供机器。” “我是捲菸厂……” “……茶坊粮行…” 苏寧看似认真的听著,实则在心中嘱咐系统录好视频,等回去慢慢研究,等他们说的差不多了,才摇头遗憾的道: “抱歉,这些都不是我想做的生意。” “怎么可能。”有人脱口而出,带著点讽意笑道: “也不是我不相信苏小姐,我们这些人几乎包含了国內所有赚钱的生意,您要是一个也不入眼,那就奇怪了。” 这话有点带刺。 段老板便想出口缓和一番,话还在喉咙口就听到了苏寧的回覆—— “化肥厂。” “我要开的是化肥厂。”这块地方鸦雀无声,苏寧笑意全无的重复了一遍,好似被说话的人惹恼了一般,冷著脸: “如果我刚才没听漏的话,在座诸位是没有涉及这个领域的吧?” 眾人面面相覷。 確实没有……而且,化肥这两个字对不少人来说都是陌生的,有识货的,却眼珠子都红起来了。 化肥,这可是化肥! 这玩意儿根本不愁卖,每年从国外进口的那丁点化肥,几乎都被各省大地主瓜分掉了。 只要见过化肥效果的。 没人不想要。 段老板:“苏小姐,你能弄到机器,不不不,我这是什么话,以您的本事,就算是化肥生產机器也不在话下。” “不错,机器已经在路上了。”苏寧点头,不等其他人开口,便冷漠的打碎了他们的期望: “这方面,我已经和陈市长沟通过,他告诉我政府会全力支持我,地皮、原料、人手都会陆续到位。” 眾人热切的眼神凉了不少。 “其实,政府有时候说话也不算数。” 段老板沉吟一会儿,看著苏寧,带著忧心忡忡的表情进起了谗言: “现在两虎相爭,不知何时定下胜负,说不准苏小姐您的机器都到了,其他东西都还没影子呢,岂不是耽误了您。” 乍一听还挺有道理。 政府不靠谱。 正好用得上你们这些想分一杯羹的人对不对?苏寧心中哂笑,不过,她露出口风就是把化肥厂当饵。 拉拢的人越多,以她为主形成的利益集团越大,她的实力就越强。 於是眾人便见。 听了段老板的话,苏寧脸色好似略有动摇,精神纷纷一振——就算不知道化肥的从其他人反应也猜到是好东西了。 也顺著劝说了起来。 有以身做法,告诉苏寧政府有多不靠谱,曾经坑了他多少钱的。 更多的是摆出自己的条件。 说可以帮什么忙。 还別说,有些还真挺有用,比如化肥生產有用到磷、碱的步骤,国內生產磷碱的厂子十分分散,又不成规模。 以后会是一桩麻烦事。 这里却正好有人手里有这种厂子! 眾人齐心协力下,苏寧鬆口:“大家盛情难却,这样吧,等机器到了,要是政府那边还没定下来……少不得麻烦你们了!” 闻言,他们终於笑了。 只觉一番辛苦没有白费———苏寧还是嫩了点。 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贺副市长败势难掩,但等他真完全死绝,起码也要两三个月的功夫。 那时候机器早就到了! ………… 这边说的热闹。 不远处,贺副市长目光阴鷙,时不时往旁边看,连台上往日最喜欢听的京戏,都入不了耳了。 围著他的人总是热脸贴冷屁股。 久而久之。 心里也不爽了,人慢慢散开,他回过神来发现不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嘴上恶狠狠的放狠话:“好,现在不来,以后都別来了!” 一甩袖子想走。 却又捨不得亲眼看苏寧去死的机会,气哼哼的坐下,心腹在旁边也急,生怕老爷这气发到他头上。 正好有小二端著茶水走过。 连忙叫住,要了茶奉给贺副市长,小声道:“您喝口茶水消消气,彆气坏了身子,那边再囂张得意也就是一两个时辰的事……老爷您可是要活到一百岁的!” 这话入耳中听。 贺副市长本来还觉得茶水太涩,这会儿也咂摸出甜味了,美滋滋又喝了两大口才放下: “不错,何必与將死之人计较呢。” 正好上头唱的桃花扇,他也跟著摇头晃脑的哼唱—— “眼看他宴宾客。 眼看他起高楼。 眼看他……” 心腹突然听不到声了,回头看,贺副市长仰天瞪著眼睛,喉咙口一股股的黑血直往外冒。 第99章 桃花扇、討赏、尘埃落定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99章 桃花扇、討赏、尘埃落定 会场地方很大。 人流也杂,除了被邀请来的贵客外,还有城中技艺精湛的艺人入场献艺,若是討了贵人欢喜,隨便打赏些就比在外头累死累活討十几个铜板划算了。 苏寧这一边。 想著化肥厂建成后的利益,即便八字不仅没一撇,连落笔都还没落笔呢,大家的心情还是很不错—— 其实大半要归咎为苏寧本人身上。 年轻、傲气、有实力,偏偏手段心性都不凡,如已然暴露獠牙的猛兽,虽然暂时还没威胁到其他兽类的地盘。 却无时无刻不在散发危险。 实在令人不適。 如今,在这些人看来,苏寧不小心进了他们的圈套,儘管可能吃不了什么大亏,但心里的爽快难以形容。 心情好出手就大方。 隨便来个討赏的,大洋、银角子,甚至有人脱下带著的金戒指隨意往盆里扔,叮叮噹噹响个不停。 “北平的规矩我不太懂,庙会这地方是有什么不同吗,各位老板出手好像格外大方些?” 苏寧看著这场面,心中哂笑,故作疑惑的问旁边的段老板,不出所料的见到他脸上笑意僵了一瞬,又道: “不过,这些杂艺確实不错。” “也值得赏。” 听到这句话,段老板鬆了口气,嘴上附和她。 心里狠狠骂了顿不知收敛的其他人,见苏寧神色平淡,一时也分辨不清她是回过味来了讽刺还是隨口一说。 突然又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自己的年纪,差不多都能当苏寧的爷爷了,在商海浮沉这么多年,地位也不低,到头来还要揣度一个小辈的心思。 段老板心头泛酸。 有个好爹,就是了不得,省了多少打拼的功夫。 不过再厉害也是新手。 他们这些前辈也教教她些道理,吃亏是福,吃一堑,长一智…… 心里这般想著,段老板面上却没表现出分毫来,笑语晏晏的给苏寧介绍刚登台的戏班子,言辞精妙。 “我知道,唱的是桃花扇对不对?” 苏寧打断了他。 作为一个天天加班工作,忙著应付客户和脑残领导的打工人,稍有空閒不是刷短视频就是看短剧,连长剧都看不下去。 更別说传统戏曲了。 能知道这里唱的是桃花扇,还是因为她读的乡镇中学,食堂里有一部很小的电视,关食堂的老头特別喜欢听戏。 最爱的就是桃花扇。 每周至少有三天放的是这个,比起其他学生,苏寧厚著脸皮在食堂勤工俭学抵饭钱,听的时间更长。 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 记忆深处的画面和眼前景象混合,苏寧凝神细听,发现知名班子现场唱的果然比电视里好听的多。 “苏小姐在国外长大,居然也爱戏?” “称不上喜欢。” 正唱到高潮阶段,不少人起身叫好,苏寧也轻轻鼓掌,隨口道:“只是从前听过……论起京戏,还是本乡本土唱的好。” “谁说不是呢。”段老板来劲了,他是个爱戏的,不仅捧角儿,还喜欢自己唱! “別说在国外的班子了,其他地方的班子虽然也有唱的好的,出过名角的,可和北平的一比……” 他摇著头,不屑道: “就不是那个滋味!” 两人正说著呢,来了个一队翻著跟头的“小猴子”,最前头的连翻了三个跟头,正巧落在苏寧面前,手上托著一个铺了红绒布的铜托盘。 难掩稚嫩的声音: “给小姐道喜,贺您青春永驻,吉祥如意,承蒙您刚才抬爱鼓掌,角儿们才敢放开了演,求您再发发好心让我们沾些您身上的福气……” 这討赏的法子还挺有趣的。 苏寧看了看,果然,但凡刚才起身叫好的面前基本都有了戏班子求打赏的人,也算精准定位客户。 不过,她刚才只鼓了掌吧? 托著铜盘的小猴子说完吉祥话,却没有立刻听到叮咚叮咚,钱落进来的声音,心里一下子就急了。 应该找更有把握的。 是他眼尖,发现苏寧旁边陪著的居然是鼎鼎有名的段老板,又是女子,太太小姐们心肠总是更软些。 想著能多得些打赏。 班主心情好,晚饭能多给两个饼子……现在完了,別说饼子,剩渣子有一小捧就不错了。 “叮,宿主为富不仁,残害人命,並造成多名剧情人物人生命运改变,奖励三十万,抽奖一次。” 苏寧没及时打赏,不是因为小气,是被脑中的消息震住了,她压抑住偏头去看的衝动。 系统奖励消息从不出错。 所以——人真的死了,虽然不是她亲自动手,但是她亲自策划,推动让其一步步走进死路之中。 苏寧低垂眸子。 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纤细,乾净,因为近来的好生活,连食指上的笔茧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双漂亮且很稳的手。 ——居然没有丝毫颤抖,苏寧有点稀奇的扬眉,和电视上演的不一样啊,不过很快她又逻辑自恰了。 现实和电视当然不同啦。 “小姐……” “小猴子”不死心,还想努力一把,刚说了两个字,不远处传来尖叫,“快来人啊,有人暗杀贺市长!” 尖叫声响彻天际。 场上安静了一瞬,隨后是大混乱,离的近的捂著嘴边叫便往旁边跑,离得远的还在探著头打听情况。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贺副市长被暗杀了,不知道是死是活。” “应该活不成了,口里吐黑血,衣服上、地上都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回来……嘖嘖嘖,也不知道谁下手的,可真是够毒的。” 这是事不关己的人在凑热闹。 和贺副市长一派的人,可就没这个心情了,此时个个脸色苍白的飞奔过来,有不死心叫大夫的。 有盘问贺副市长心腹的。 还有无头苍蝇般,失魂落魄不知道该干什么,嘴上念叨著完了,完了。 更多人选择直接离开会场。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要是被那个暗中杀人的顺手干掉了怎么办? 台上的戏班子虽然还在唱。 但听的出来,角儿的声线都发抖,“小猴子”们更是不知所措,苏寧面前的那个嘴唇都白了。 死人……死的还是大人物。 戏班子不会被牵连吧? 就在此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叮叮噹噹,托盘里多了十好几块大洋,崭新的泛著银光,他瞪大了眼睛。 “唱的不错,该赏。” 苏寧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目光竟还真落在戏台子上,完全无视了周遭乱鬨鬨的景象。 得赏的“小猴子”张张嘴。 说了上百遍的谢赏词愣是张不开口,总觉得奇怪的很。 何止是他啊。 段老板,还有旁边其他人这会儿心里简直是惊涛骇浪,望著苏寧惊疑不定,最后还是段老板稳得住,也赏了东西,然后似嘆非嘆的道: “我们这些老傢伙大言不惭,还说要帮衬您的生意,真是……”他摇头自嘲: “让苏小姐见笑了。” “以后,说不准还要苏小姐多多关照我呢。” 撇开一切,事实就摆在这,和苏寧为敌的贺副市长死在了眾人眼皮子底下,苏寧投注胜利。 以后好处数不胜数。 “您言重了,我年轻,还有许多不懂的地方,且办化肥厂確实需要诸位帮助,至於贺副市长嘛……” 苏寧反而做出个苦恼的神情,她可不会在明面上承认自己和贺副市长之死有关,悠然嘆道: “我这边也一头雾水呢,人这一生,生老病死真是不可预计,贺副市长这才不到五十吧?” “人突然就没了,他儿子又不成器,贺家没了主事的人管著贺公子,万贯家財恐怕都会被败光。” 很是忧心忡忡的样子。 装,到这时候了居然还装! 眾人腹誹。 脑子被门挤了的人才相信你和他的死没关係,不过也没人拆台,苏寧可是说了化肥厂依旧需要他们帮助。 只不过这一回。 他们態度端正了不少,不再仅仅是抱著占便宜的心態。 苏寧,这人不好惹啊! 可没过多久,杀了贺副市长的凶手被抓住,身份却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看起来还真贺苏寧没关係? ………… 伴著贺副市长死去的消息。 南京那边,才终於重视起陈怀谦送来的诸多信件,苏寧这个名字,一时间被掛在许多人嘴上。 第100章 几百万、自己人、截胡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几百万、自己人、截胡 “人真的死了?” “没错。” “那个从国外回来的苏寧,也真的花了几百万大洋。”说到几百万这三个字的时候,这道声音明显抬高了不少,显然重点就在於此。 底下人当然明白是为什么。 之前,陈怀谦送信过来提起苏寧,说是其財力雄厚,且有意资助党国事业,其他人包括上头的这位当时都以为他是被逼急了吹牛皮呢。 他记得清清楚楚。 当时校长把信往桌上一丟,摇头又是笑又是嘆气说: “真是把怀谦逼的没办法了,早知道该多给他带些人手和钱过去的,苏寧?没听说过。” “就算真有这个人吧。” “钱又不是大风颳来的,谁会出手就是上百万。” 至於什么化肥厂,更是没被校长放在眼里,饶是如此,念及陈怀谦的功劳,他还是准了信里的要求。 区区一个团的编制。 给了就给了。 但让校长多重视也不可能,隨口吩咐了下面,就把这件事拋之脑后——中央和地方形势越发严峻,北平虽重,也要排在这件事后头。 直到这次的消息传过来。 一个比一个重磅。 地方军阀在北平的代表死了,而且是死在自己人手上,陈怀谦占据道德和名义上的上风,尽可秋风扫落叶般的出手。 北平就这么眼看著安稳了? 然后,苏寧还真在其中出了大力——真金白银骗不了人,陈怀谦很实诚,把贿赂的数目和人一一列了出来。 数字极为庞大。 对於贿赂这个手段,校长和政府其他人都不在意,这年头当官弄权,不都是为了一个钱字嘛。 没钱谁也不跟你干。 他们內部就贪腐成风,陈怀谦能靠贿赂砸钱把人搞定就是本事,重要的是,苏寧居然真这么有钱! 也真的愿意出这么多钱。 “几百万啊。”校长的心都在滴血,要是早知道……把苏寧这两个字重复念了三遍,又找出之前的信认真的看。 看到化肥厂眼神便定住了。 之前不在意,是不觉得苏寧可以弄到机器。 现在却不同了。 且站的位置不一样,思考的东西也不同,这个化肥厂要真是能开起来,生產出可以用的化肥,校长几乎可以想像到。 自己稍微宣扬运作一番。 国人听说有这般神物且是自主生產,必然大为振奋。 政府公信力增加。 此外,也能震慑一番国外,没有你们的帮助,我们也可以造出化肥……至於机器是从国外来的忽略掉就行了。 越想越觉得大有可为。 校长起身,背著手走了三圈,脸上逐渐有了喜色,隨口问手下人: “怀谦要的那一个团的编制,已经准备好了吗,不要光杆子发过去,拨一批军服和粮草武器过去。” “不要寒了功臣的心。” 有阔佬態度亲近主动来投,当然要大力欢迎,管她要用这个团养多少私兵呢,名义上就是属於中央,属於政府的。 何乐而不为呢? 正想得美呢,手下人却支支吾吾,没个准话,他顿时就明白了,大发脾气: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我早就吩咐下去的事情,你们居然给我办成这样,就是有你们这样的蛀虫,才搞得政府、党国一团糟!” 手下人被骂的狗血淋头。 觉得冤枉的要死。 他和陈怀谦又没什么过节,吃饱了撑的干这事,出手的另有其人,陈怀谦年纪轻轻身居高位,自然有不少对头。 若非其朋友、师长也不少。 就不是卡一卡了。 而是找个理由无限期往后拖,直接拖到没这回事也正常。 等校长骂够了。 手下才小声解释,把事情说清楚,不出所料,等知道出手的主使者是自己亲近的人,护短的校长骂了几句就算放过了。 “这次谁的面子都不许看,三天內,必须把这件事办好,一刻不停发往北平。” “还有,全力支持化肥厂建设,一路绿灯,只要不过分,她要什么给什么。” 居然这么大方? 手下人忍不住抬头,他还以为要拿捏下態度,让那个苏寧给中央出点血呢。 校长懒得和他解释。 卸磨杀驴,这会儿磨都没买呢,杀什么驴? 等化肥厂办起来再说。 ………… 消息一路传下去。 有人高兴——之前被陈怀谦写信请託的那些人扬眉吐气,有人笑著说,“没想到最后还是靠著怀谦和苏小姐自己才成功,我们以后可没脸面见他们了。” “大家都是自己人,左不过丟点脸。” “怕什么。” 没错,他们已经自动將苏寧视为自己一党的人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团体。 若不是苏寧有实力,又有外国的神秘背景,一个新人就算靠著陈怀谦,不经过重重考察也別想这么容易加入。 儘管这事没问过苏寧。 但好处其实不少……有这些“自己人”在背后使劲,办事速度加快,各项待遇也往高处拉满。 同时不高兴的人也有大把。 一处公馆內。 知道消息后有人不可思议的道:“陈怀谦运气真这么好……苏寧,没听说过国內有这么个人啊,她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 “苏寧就算是从石头里蹦出来,也不妨碍她手上有钱,还有资源,不仅能从国外弄来武器,居然还能弄来化肥生產线。” 此人心灰意冷的摇头: “要是我们早些重视她,或拉拢,或扼杀,总归不是难事。” “如今……哎。” 有校长的態度摆著,直接对苏寧动手是不可能了。 “怕什么?” 坐在最上头的人终於发话,环视一圈眾人,不紧不慢的道: “一个女人罢了,上头看重她,不过是因为钱和化肥厂,光有钱只是个钱袋子而已,重要的是化肥厂。” 其他人都安静下来听他说。 “我问你们,苏寧手中关於化肥厂最重要的筹码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生產线唄。 “没错,化肥生產线,说起来她在国外的背景不知道是什么,这玩意儿居然都能搞到,可东西终归是要进国內的。” 有人已经想到了什么。 眼睛亮了。 此人慢悠悠的喝了口茶,语气透露著极强的自信和势在必得:“到了国內,是龙的给我盘著,是虎得给我臥著——生產线截了就是。” “国內处处都乱的很,就算我之后把生產线拿出来,她苏寧没证据,除了认栽又能怎么办?” 到时候化肥厂这样下金蛋的鸡,自然成了他们的。 眾人都笑了起来。 ………… 这些围绕自己的勾心斗角,苏寧分毫不知,知道了也不会在意——系统奖励的东西真被截胡了才好玩呢。 她至少得讹系统十倍赔偿! 不过,这时她和陈怀谦商討的也是关於化肥厂的事情。 “厂址我已经选好了。” 苏寧指著地图中一处,敲了敲,语气淡淡道: “就是这里。” 离北平大概十几里远的地方,人烟不多且地形不平,陈怀谦不太明白苏寧为什么要选此处,还劝了几句。 “我伯父算过,这里旺我。” 苏寧道,发现陈怀谦笑容之下满满的无语。 心想,不仅旺她还旺北平百姓呢。 这个地方看似普通。 实际易守难攻,且居高临下可以观察到北平城內动静,会被日本人发现后假託商人名义买下暗中建造营地。 “我真是积了大德啊。”苏寧感嘆,下一秒: “系统,准备抽奖!” 第101章 轻重、道歉、血型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01章 轻重、道歉、血型 现在抽奖当然是玩笑话。 虽然提前截胡了日本人的基地,积了不少德,但苏寧没有忘记,抽奖前最重要的一步还没做呢—— 见她挚亲的伯父苏半仙沾运。 另一边。 听到这句话的陈怀谦:……??? 忍不住抬头去看,苏寧脸上一如往常平淡无波,唯有眼神透露著认真,也就是说她是真的相信自己伯父算的这地“旺她”的话。 那你之前列出那么多选址的要求是什么? 只是为了好玩吗? 陈怀谦想起自己和手下忙的起飞,还要见缝插针,给苏寧找符合要求的地,熬了几个大夜才找到几个合適的…… “怎么,这个地方不行吗?” 脑子里熟悉的叮了两下,苏寧眼都没眨一下,反而敲了敲桌子,神態傲慢的问。 “当然没问题。” 回过神来,陈怀谦下意识微笑,將熬夜做出来的一大叠地皮分析资料和报告驱逐出脑子,认真的看著苏寧补充了一句: “只要苏小姐喜欢,一切都不会是问题。” “那就好。” 苏寧走后,他仔细看了眼地图,诧异的发现这地方居然挺符合苏寧之前列出来的那些折磨人的条件,水源、绿化、距离等等都很不差。 那为什么没被他选中? 答案,这里人烟虽然不多,但也有一个两三百人的村子,如果办厂,安置这些人就是一个麻烦事。 “其实也不麻烦。” 秘书长知道后发表自己意见:“只要给足钱,什么故土难离都是屁话,要是那些捨不得出钱只想著让政府强压下去的人看中了才叫麻烦事呢。” “苏小姐可不同!” “她有钱。” “有钱不代表愿意出钱啊。”,这才是陈怀谦担心的,苏寧的財大气粗没人比他更明白,但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 越有钱的人,越会省钱。 且他就算对苏寧戴了十八层滤镜,也没办法说出苏寧是好人的话,她心中的柔软和感情大概只放在血缘亲人身上。 有时候陈怀谦觉得。 其他任何人,不论性別年龄,身份地位在苏寧眼中都没有差別……不,偶尔还会有几个人特殊。 可连这份“特殊”也那么漫不经心。 令人摸不著头脑。 “这……你还没问苏小姐呢,说不定她不在乎这点小钱呢。”秘书长嘆著气,就算苏寧真的一分钱都不肯出,这块地他们必须要给苏寧拿下。 这是她应得的报酬之一。 而且,一座全国首建的化肥厂,也比区区两三百村民更重要。 “先安排通知下去吧,不要耽误时间……” 陈怀谦的话打破了冷寂的氛围,搞政治的总是要心硬些,有时,牺牲是必要的,那就不能犹豫。 “至於赔偿,我会尽力和苏小姐商议的,如果不行,就看看政府能不能挤出资金来安排。” “大局为重……也只能这样了。” 闻言,秘书长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下去,將命令传达给地政局的时候,局长的脸色却十分为难,想起自己到手的好处,一咬牙道: “秘书长,这能不能换一个地方,这块地已经有买主了,是……” “不能。” 利落的两个字,打断了他的话,在外表现不拘小节的秘书长神情冷酷,直视神情不安的地政局局长,简单粗暴的道: “这是苏小姐看中的地方。” 怎么偏偏是这位! 地政局局长口中发苦,贺副市长见阎王了之后,陈市长这一派彻底胜利,谁不知道苏寧在其中出了大力。 市面上影影绰绰还有传闻。 就是她弄死的贺副市长来著,当然,自从查出动手的人与地方上那位大帅有关后,这样的传闻少了。 但不可否认的是。 苏寧的地位水涨船高,已经是北平排的上號的人物了。 “这凡事都讲先来后到。” 地政局局长竟然很有拿钱办事的职业道德,绞尽脑汁爭取: “而且,那位买主是日本来的大商人,差不多都谈好了,突然告诉他办不成,岂不是损了政府威信?” 买主居然是日本人? 秘书长心道,那块地方说不准还真有点风水在,看似普普通通,居然被苏小姐和日本大商人同时看中。 “差不多谈好那就是没谈好。” 他拍了拍局长的肩膀,俯下身子,语重心长的道: “你好好和那个日本商人说,大不了诚心道歉几次,我听说日本挺看重这个,说不定他就原谅你了呢。” “这样政府威信就不会损了。” “对不对?” 说完人就走了,留下地政局局长在原地发呆,良久,耸耸肩也无所谓了,他已经尽力了……反正很对起拿的钱。 回办公室打电话通知了那位姓佐藤的日本商人。 “……苏小姐要的地……” “上头下了死命令,我也没办法啊。”局长一边喝茶,听著电话那头气急败坏的质问声,把话筒放在一旁。 直到喝完一杯茶。 才拿起来,语气沉痛的道:“事情已经无可挽回,我也觉得很对不起您,希望佐藤先生您能谅解。” “您先冷静冷静吧。” 说完,啪嗒一下掛了电话。 和他牛什么? 还不是你自己没本事,实力没苏小姐雄厚,人家出手就是上百万投注陈市长,现在赌贏了,想怎么截胡你就怎么截胡。 电话那头,佐藤喂喂了两声。 只有嘟嘟嘟的声音,他不可置信的摔了话筒,嘴里巴嘎呀嚕个不停,冷静下来围著屋子头疼焦躁的转圈。 换一个地方造基地? 不行啊。 其他地方都没那么合適,那就只能和苏寧去谈让她放弃了,正好佐藤也很想结识这位在国外很有势力的苏小姐。 他想苏寧应该也是一样的。 ………… 苏寧的心情很好。 都不用她找藉口叫苏半仙,上了车林森就告诉她,自从贺副市长死了之后,苏家人自动恢復了上课。 “……不过,我不建议您直接去那个房间。” “为什么?” 林森不含感情道:“据我所知,商女士的儿子和女儿都生了很严重的病在住院,她每天都会去医院照顾,不排除传染的风险。” 微顿了一下,他加重语气: “母爱很感人,但我觉得商女士这种行为很不负责,毕竟您给的薪水足够她请人照看。” 苏寧反而笑了起来。 自己又积德了呢……原著中商文韵可没钱送儿女住院,只能一趟趟的跑医院,最后还是没挽救回女儿的生命。 活下来的儿子也成了她的精神寄託。 没想到还是个假的! 帮人帮到底,她菩萨心肠,实在不忍心看到这种人间惨剧发生,於是很有富豪风范的道: “这確实有点危险……可是商文韵很適合教我的伯父和弟妹,这样吧,你去安排一下,让医院尽全力救治,一切费用都由我们支付。” “为了以防万一,让商女士和她儿女都做检查,杜绝感染的可能。” “所有的检查都要做。” “我会看。” 苏寧强调道,她记得原著中商文韵不肯接受儿子不是亲生的,她丈夫为了让她死心就是用血型不同作为证据的。 看到这个剧情的时候,很多读者还在评论区表示惊讶,原来民国时期就有血型鑑定技术了? “好的。” 林森答应下来,虽然他有些不理解小姐为什么对商文韵这么好,可自己只需要执行命令就行了。 小教室內。 商文韵得到这个好消息,热泪盈眶,连连感谢苏寧的大方,可是发现那位林助理的目光还是落在她身上。 她不至於自作多情。 何况,这道目光不像欣赏喜欢,反而像是疑惑和审视。 被刺的浑身不自在,正当商文韵忍不住要开口问的时候,林森又不看了。 长相不错,保养的也好。 但年纪摆在那儿,怎么也算不上美人了……小姐的心思真的难以猜测。 带著苏半仙去见苏寧的路上。 林森苦恼的想。 第102章 汽车、苏家族人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02章 汽车、苏家族人 林森头脑风暴了一路,还是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无奈放弃。 与此同时。 摆脱让他昏昏欲睡的鸟语课堂的苏半仙也在想,大侄女找他有什么事,等见了面知道是要办化肥厂,让他帮忙算一卦。 心里那叫一个又惊又喜啊。 化肥是个啥,苏半仙不懂也不关心,他只知道一点—— 大侄女是真的要安定下来了! 俗话说,安家立业,从前苏寧虽然总说要在国內彻底安定,宅子也要建,可她在国外还有那么多產业那么多生意。 反之国內却啥都没有。 谁能安心? 苏半仙为这个暗地里已经做了好几场法事,让祖宗们给力点,保佑大侄女儘快在国內做大生意,赚大钱。 他拍著胸脯保证: “大侄女,你就放心吧,我今天一定用尽全部功力给你算的明明白白。” “嗯,我相信您。” 苏寧敷衍的捧场,把地图递过去就不在意了,在心里雀跃的呼唤系统,“抽奖,我要抽奖。” 熟悉的炫光特效一闪而过。 “咦——” 看到奖品的瞬间,苏寧高兴的在心里欢呼了一声,果然玄学能改命,虽然不是特別昂贵的商品但却是她正需要的。 整整二十辆汽车。 注:可任选款式,在不超过当前科技发展水平情况下可以进行改装,改装费用叠加至商品价格。 因此,价格是一个区间。 苏寧脑中已经想到很多防护改装的方式了,就是对民国科技发展水平不了解……於是甜腻腻的叫起了系统。 “你別想。” 为富不仁系统警惕道: “本系统之前就和你说过了,我不能插手宿主的任务,要是被主系统发现了我们都有麻烦。” “只是让你帮忙参考一下,顶多算是擦个边。” 苏寧依旧不放弃,打起感情牌: “你也知道,我在民国没有一个可以完全相信的人,贸然问这些会被怀疑,除了你还有谁能帮我呢?” “这里环境太危险了。” “隨便一个人,拿把手枪都有可能威胁到我的生命,系统……我的表现你也看在眼里,是不是很有可能完成任务?” “你也不想看到我哪一天潦草的死在別人手上吧。” “哪,哪有那么严重。” 系统反驳,苏寧听出它的动摇,正要再接再厉,忽然敏感的察觉外头的氛围好像不太对—— 刚才咦的不止她。 还有苏半仙。 ………… “伯父是说,这个地方住的人都是苏家族人?” 苏寧没想到居然能这么巧,虽然经歷过德顺的记忆,可一开始就是躺在板子上……哎,往事不堪回首。 总之,关於故乡的记忆是没有的。 “也不能这么说。” 苏半仙魂不守舍的回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村子虽然大部分都是姓苏的,可也有几家杂姓。” “不然早改名叫苏家村了!” 他定了定神:“大侄女儿,你要办厂的地方就是这里?” “没错。” 苏寧点头,同时不由想起原著剧情中对这个日本观察基地的描写,寥寥几句关於原村民的描写。 为了隱藏消息和隔绝外界打探。 日本人先是以僱佣村民帮忙的方式留住了他们,然后製造了一场爆炸,不仅炸死了所有村民。 还让这块地方成为有名的不祥之地。 人人避之不及。 方便了日本人在此地大改造。 怎么沾上“苏”字的,好像都没啥好下场,苏寧自认为感觉到了本世界对她深深的恶意——心里再次向系统诉苦。 现实中她则好奇的问,这么多年族里和北平的苏家为什么没啥联繫的样子,苏半仙穷成这样都不回村。 原因很简单。 苏太监对家里有恨,除了过继苏半仙他爹以外,和族里没有什么联繫。 也没给什么好处。 当然,族里出了这么个大太监,也算是有靠山,什么苛捐杂税、苦力徭役基本落不到他们身上。 两边关係这时候不咸不淡。 但还维持著。 可到了苏太监倒台情况就不一样了,用苏半仙的话来说,族里也倒了霉,官面上的那些人不好对付四散奔逃的苏家人。 就把目光落在苏氏一族。 也不过分,就是把从前的优待全部收回,该收的税和徭役第一个去他们那边收…… 难怪关係会不好了。 苏寧想,从天堂落到地下,就算知道是回归正常,大部分也忍不住迁怒的心的 不过有这么多在外人看来血脉相连的族人——她好心动哦,本来嘛,和某些小说中写的不一样。 民国社会,抱团取暖。 亲人、族人永远比外人更值得信任! 而且,姓苏的反派实力,苏寧是极为信任的,就算和苏半仙他们无法相比,人数堆积起来也能以量取胜了。 赚奖励和花钱的速度都能大大增加。 “……不过,现在又有了联繫。”苏半仙没发现他大侄女眼睛亮了,低著头有点不好意思的道: “就是,你交给晨子採买砖瓦石块的事,他找到靠谱的门路了,但能动的靠谱人手不够,这不想著肥水不流外人田。” “就去了村里招人去了。” 抱歉啊儿子,还是揭了你的短了。 苏半仙无奈的想。 他知道苏晨虽然嘴上不说,但和女儿珍珠一样,不知为何都极其看重在大侄女眼中的形象。 半点狼狈都不想暴露的。 苏寧倒是没在意这个,甚至有点欣赏苏晨的拼劲,隨便夸讚了几句之后,含笑对苏半仙道: “打断骨头连著筋,有好处当然要想著亲人,堂弟做的不错……我从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也不会无视的。” 苏半仙听的连连点头。 下一秒呆住了—— “也是缘分,我说怎么就看这块地顺眼的不行,原来是祖地,肯定更旺我。”苏寧兴致勃勃的表示她更想要了。 连林森都欲言又止。 把祖地用来开化肥厂,这就是小姐你不无视族人的方式吗? 苏寧:当然,我给的拆迁费高啊,还救了他们的命,族人再不高兴,那就是不识好歹了。 次日。 苏寧收到一份拜帖,署名佐藤兼人,直接让人丟进垃圾桶,並放话出去,这块地她势在必得。 吃了闭门羹。 佐藤生气,但又无可奈何,市政府完全站在苏寧那边。 他再怎么使劲也没办法,想来想去想到了村民身上,这些村民愚蠢又蛮横,自己又和他们约定好买到地后依旧僱佣他们干活。 换成苏寧可就全部泡汤了。 不怕他们不闹事! 第103章 棉袄,血缘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03章 棉袄,血缘 “呸。” 小六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周围村民脸上有些尷尬,他揣著手脑袋扬的忒高,炫耀似的挺著胸膛,身上新做的厚棉袄格外显眼。 “还说山里好呢,我怎么觉著比城里冷的多,灰多土也多。” 语气很是不屑。 从头到脚都是很容易被打的样子——六子自己也知道,他就是故意的,为晨哥和他们报仇! 晨哥多仗义多好的人啊。 被苏小姐带契,手上有了能赚大钱的差事没忘了他们几个穷伙伴,不仅如此,还想著苏家族里这些关係远了去的族人。 这么好的事不感激涕零。 来的第一趟差点被赶出去不说,好不容易说明白,是来带他们发財的。 他们居然还犹豫? 说是什么日本人看中了这块地,虽然不给多少钱,但是会请他们干活,一辈子生活有靠了。 想到这六子心里就不忿。 日本人?算个屁! 自个儿老大背靠的可是苏小姐,上北平城隨便找个人打听,苏寧,苏小姐是何等富可敌国,手腕通天的人物! 真是有眼不识真佛。 要是做得好,得了苏小姐一丝半点的好感,吃香的喝辣的不说,这祖地也不用卖了不是? 心里这么想著,六子不住往旁边祠堂瞟,里头晨哥和村里有头脸的人在说话呢,说起来也真是奇了怪了—— 有几个杂姓,根本不姓苏的。 居然也跟著在苏家的祠堂里商量事,看著还挺习以为常……大概也是往日被打压狠了,乖顺的不行。 眼见六子终於消停下来,周围的村民也鬆了口气,不然这气忍在心里憋的难受,他们村青壮年比较多,脾气也炸。 一言不合就动手是常事。 十里八村谁不怕? 要是以往,有人像六子这样囂张早大耳巴子上脸了。 可谁让他们有所求呢…… “山里风多,是比较冷。”有位长相憨厚的青年热情的把烧乾柴的火盆往六子这边移了移,恰到好处的距离,火星子烧不著棉袄。 “来,烧著火就不冷了,全身暖烘烘的。” 六子从鼻子里哼了声。 算是领情了。 憨厚青年眼里闪过一丝精明,小心的靠近六子,满嘴羡慕的夸他的棉袄子又新又厚实,这可戳中六子的心了,伸出两个手指: “这件袄子足足用了两斤的棉花,下大雪落冰雹,光穿这个也不冷,晨哥带著我们一起去铺子里置办的,可不是扯布回来自己做的。” 周围姓苏的人眼睛都红了。 两斤棉花的棉袄,得多暖和啊,他们有些人袄子里塞的稻草柳絮破纸片,总归不是棉花。 很多人动摇了。 日本人的態度挺不错,提出来条件也让人心动——可外国来的总让人不踏实,苏晨就不一样了。 他是中国人,还姓苏呢! 对一个小弟都这么大方这么好,他们这些同血同源的族人,岂不是会更好…… 憨厚青年叫苏恆,他爷爷还是苏家现任的族长,別看长得老实巴交样,心眼子是这代族人里最多的一个。 这时候比其他族人想的也更深。 比如,苏寧! 这会儿又吹捧了六子几句,把人捧得舒舒服服了才试探的道:“其实我们也不是不想答应苏晨,能跟著亲人干活,当然比给日本人干活好。” “可就是有一个顾虑在。” 他挠了挠头,一副土包子没见识的惶恐相,低著头小声说他们为什么不安,最主要的还是苏寧,没见过这个人,也没听过,却突然冒出来还说很有钱……怕是骗子。 “苏小姐是骗子?笑话!” 六子果然被激怒。 噼里啪啦,把他知道关於苏寧到北平以来的事都说了个乾净,太高端的比如政治斗爭押注这些他不知道也没说。 但一点也不要紧。 光花几十万大洋办丧礼,就已经让听到的人呼吸急促,惊呼声不断了——其实这件事他们本应该知道的。 如果苏太监埋在祖坟的话。 因为某些原因,苏太监临死前遗言不让埋在已经修建差不多豪华的祖坟里,另寻了块地草草下葬。 这也是为何苏氏一族態度冷淡。 死了都不埋祖坟,是有多討厌厌恶族里啊! “几十万大洋,堆起来成山了吧?” “难怪今年过年烧纸,捲起来的风不怎么大呢,感情祖宗们早就吃饱吃撑了,看不上我家这点纸钱。” “能省点是一点……” “哎,苏寧怎么不回族里啊,苏晨他们家是亲戚不错,但我们也是亲戚啊……谁的血缘更亲还不一定呢。” 说这句话的人声音由高到低。 但不少人面露赞同。 是啊,苏太监没有生育能力,儿子都是过继的,也就是说苏半仙和苏淮山名义上是堂兄弟但血缘可没这么近。 族里还真有和苏寧血缘更近的! 六子一听,却急了。 开口指著说话的人鼻子嚷嚷:“你放什么屁呢,苏小姐想认谁认谁,她就是喜欢晨哥家又怎么样,该死的,我要去告诉晨哥別搭理你们这些白眼狼。” 说著就要往祠堂里面冲。 苏恆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六子,边道歉边给惹祸的人使了个眼色。 那人也机灵。 直接扇了自己两嘴巴,“……您大人有大量,別和我计较……” 六子脸黑如墨。 半点没被安抚下来,晨哥是能耐的,但没苏小姐这个堂姐扶持提拔,也没那么快发展起来——现在却有人想和晨哥爭宠! 还很有可能爭贏。 別说,苏恆和其他苏家族人真是这么想的。 至於什么日本人不日本人的,早就拋之脑后了,给外人干活,当然不如给自己的富豪亲戚干活了。 再努力表现爭取一下。 嘿嘿,说不准苏晨的今天就是他们的明天! 突然有汽车滴滴滴的声音。 不远处,崎嶇的山路上开过来一辆汽车,因为太顛簸,汽车刚停稳,车门就被啪的一下推开。 佐藤下车吐了个稀里哗啦。 第104章 没用的日本人、名字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04章 没用的日本人、名字 昏暗的祠堂內。 满座的人个个沉默不语,苏晨慢悠悠的喝茶,也不著急,都是姓苏的他知道这些人的德性。 这是在抬价呢! 毕竟,给日本人干活的前提是把现在住的地方卖掉,本就是活不下去的路。 现在自己给的可是另一条活路。 ——不用卖地也有活干,有钱拿。 自己还姓苏。 苏晨想,唯一不太好的就是自己和家人要迎来一批竞爭对手了,不过他想著想著又笑了……和世人想的不一样,堂姐绝非只看血缘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上首族长眼见苏晨依旧不动如山,心中暗嘆这后辈难缠,罢了,一口吃不成个大胖子。 先如了他的意。 总有机会能见到苏寧的。 正要开口时,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声音,族长皱著眉发火:“去看看外头怎么回事,有人闹事直接给我绑起来!” 又將怀疑的目光落在末尾处坐著的几个外姓人身上。 族里人知道这件事的重要。 绝不会打搅。 那就只有这些不姓苏的人有可能出手了,看来,还是压制的不够…… 几个外姓代表也觉得冤啊,他们是有小心思,可还没来得及动作啊! 想到苏家族人的手段,几人嘴里一阵发苦,正要开口辩解。 突然门被一把推开。 眾人望去,居然是那个日本人佐藤,外姓人鬆口气,其他人却有些尷尬心虚,等知道佐藤还给他们带了礼物——还是城里卖的糕点呢。 良心更是有点隱隱作痛。 “佐藤先生,您怎么突然来了?”族长硬著头皮招呼,忽然灵光一闪,这佐藤来的正好啊! 告诉苏晨他们不是没人要的。 於是更加热情起来。 又是让坐,又是让族人上茶水,佐藤先是一愣,之前来的时候这些刁民可没这么好態度,隨即看到周围的景象。 看到谁谁就朝他不住的笑。 且一个个破衣烂衫,面黄肌瘦……他觉得自己明白了。 之前横是为了討价还价,他这段时间忙著搞定官面上的手续,晾了他们许久,这是著急了吧? 佐藤对要做的事更有把握了。 “苏族长,我这次来,其实是想告诉你们一个不幸的消息。”他故意停顿了下,却没发现这些人脸上有不安。 失望之余暗骂愚蠢迟钝的中国人。 “啊,什么坏消息?” 还是族长给了他面子接了话头,只是语气要多心不在焉就有多心不在焉。 再坏能坏到哪去? 大不了就是不买他们的地了—— “很抱歉。”佐藤起身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我可能买不了你们的地了,贵国政府不顾我们的约定,將你们的地划归给了另外一个人!” 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祠堂门没关。 此时,外头人也听到了这句话,佐藤期待的惊恐慌乱和不安终於出现在眾人脸上,只是这些人说的话让他脑袋冒青筋。 “这日本人怎么这么没用,我们村的地居然被其他人抢走了?” “完了完了。” “还以为不用卖地了呢。” “说不定没事,不是说那位很有实力吗,我们豁出去求她帮忙……”说话的人后半句被苏恆一手肘捅的岔气了。 六子也不气了,眼神异样。 这血缘真的很奇妙哈,他想到了苏半仙,也想到了晨哥……姓苏的好像都是这个样子。 族长握拳咳了两声,对佐藤摆手道:“年轻人不懂事,佐藤先生別和他们计较,您继续说,这地被划给谁了?” 一边说一边去看苏晨。 这个佐藤也是,怎么偏偏挑这个时候来。 不仅没了压制苏晨的价值。 还让苏晨知道他们遇到麻烦了,地被政府弄走给了別人,那就是白给,钱没有,答应的工作机会肯定也没了。 他们当然不愿意了。 那就只能给苏晨服软让他去游说苏寧,看看能不能转圜了…… 为什么不求佐藤? 废话,这没用的日本人不早说了他没办法了吗。 “这个人和政府勾结很深,实力十分强大可怕,她本人在市面上的风评也极为不好。”佐藤面色愤愤,咬著牙道: “我来之前给她送过拜帖,想劝说她另外选一块地,可她態度极为傲慢无礼,直接將我拒之门外……” 他还在发泄自己的情绪。 却没发现苏家族人无语的目光——说这么多没用的干什么啊,重要的是要买地的人是谁啊。 有人甚至打了个哈欠。 苏晨座位离得近,正好看到了,心里也觉得好笑,不过听著听著心里突然泛起一股异样来。 这形容怎么很像自己堂姐? 念头刚闪过就被他刪除。 哪有这么巧的事? “……原本我是无顏来见你们的,但是想到你们对未来的期盼——那个人连我都不肯见,绝不会履行我和你们的约定,我不想你们白白等待,最后失望至极。” 佐藤诚恳的看著所有人: “所以才来报信,再次对你们说一声对不起。” 他又鞠躬一次。 默数,火候差不多了,该问自己怎么对付苏寧了吧,去闹事,去游行……当然这样可不足以阻止苏寧这种人。 可要是闹完事之后。 这些村民死的死,伤的伤呢? 所有人都会觉得苏寧就是凶手,自己再煽动一下舆论,最好在国际报纸上刊登这种势,迫於舆论苏寧一定会放弃这块地。 还会麻烦缠身,甚至入狱。 佐藤想到这里忍不住轻笑了起来,然后就被一道粗声粗气的声音拉回了现实。 “好了,先別对不起了,快告诉我们到底是谁要空手套白狼买我们的地……磨磨唧唧的,天都快黑了。” 佐藤深呼吸一次。 左右看,没找到说话的人,在场的人个个一脸无辜的样子。 “这个人叫苏寧,你们可能以前没听说过,她才回国三个月的样子,但不要小看……” “什么,你说什么!” 族长站了起来,满脸震惊打断了佐藤的话,佐藤这时已经很不高兴了,觉得他们很不尊重自己,开口想发火斥责一番。 突然,有人站了起来。 苏晨含笑对族长说:“您別这么激动,做人要有礼貌吗,问我就行,刚才我听的清清楚楚。” 他看向佐藤询问似的道: “苏寧,是这个名字对吧?” 佐藤点头。 然后呆若木鸡—— “没错就好,那也就是我的堂姐,也是苏家的一份子,苏寧。” 第105章 有钱、哄骗打白工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05章 有钱、哄骗打白工 “你,你说什么?” 佐藤嚇得说话声音都结巴了,脑子从来没有转的这么快过,眼珠子往旁边的村民脸上看去,一个个满脸骄傲。 还有目露凶光的。 这才想起来他们好像是姓苏,和苏寧一个苏字! 可谁能把他们联想在一起? 苏寧是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从国外归来的富豪,听说国內是有几个亲戚,还为亲戚弄垮过一个家族。 这事佐藤也听说过。 可村里这些姓苏的別看挺横,也是穷横穷横的,吃不起饭穿不起衣,要真和苏寧是亲戚她回国这么久了,怎么半点没照顾过他们? 想到这里佐藤心中一定,换了副义愤填膺的神色看向族长,“我没想到苏寧居然是你的族人,但我因此更加为苏族长心痛了。” “你什么意思?” 苏家族长原本都准备动手了——正好给苏寧当投名状,听到这话却皱起眉,狐疑的看向佐藤。 另一边,苏晨有了不妙的预感。 知道要有不好。 果然——“他叫苏寧堂姐,应该就是北平城里的苏家人吧,我听说苏寧对他们很好,不仅送了宅子、银子,甚至还把利润颇丰的差事交给了他。” 佐藤一边说,一边观察其他苏家族人的神情,挥舞著手臂煽动道: “同样是姓苏的,再看看你们,却是穷困潦倒,苏寧那么有钱却不肯稍微帮衬一下你们,这很不公平!” 对啊,太不公平了。 不患寡而患不均,说实在话 ,族人心里对这种差距是很不忿的,只是被压在心底,现在佐藤明晃晃揭露出来。 这份不爽就压不住了。 “是啊,明明都姓苏,苏寧凭什么厚此薄彼。” “苏晨一个手下穿的都是厚棉袄,我全家只有两件冬天衣裳,谁出门谁穿,不出门只能裹著棉被躺床上。” 有激动一点的故意嚷嚷: “她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我们干啥要热脸贴冷屁股为她出头,还有佐藤先生如果没说错,那苏寧就是要买我们的地。” “还不肯出钱!” 眾人譁然,提到了这点之后,不由想的更深—— 苏晨压根没提过这事,只说要找他们干活拿工钱,该不会是想调虎离山,先把他们拿捏住,就一分钱赔偿都不用给了? 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就容易怎么想……刚好苏家这些族人十里八乡都说不是什么好东西,自然而然觉得就是如此了! 六子比较衝动觉得被冤枉了。 张口就要解释。 却被苏晨伸手一把拉住摇头,他来之前確实不知道堂姐要买村里的地,可光凭嘴巴说是打消不了疑虑的。 只能等,看佐藤还有什么招数。 当然也不能什么都不说,显得心虚,苏晨越眾而出,面色平淡冷静的扫过蠢蠢欲动的族人们: “这个该死的日本人说的都是屁话,但只有一句是真的。” 他顿了顿,吊足了眾人的胃口: “那就是我堂姐很有钱,非常有钱,你们想像不到的有钱,更好的一点是,她也真的姓苏,和你们打断骨头连著筋。” “所以,你们確定要得罪她吗?” 场面彻底安静了下来。 人人若有所思。 佐藤却心急如焚又搞不明白,苏寧有钱是没错,可我不是说了吗苏寧她有钱也不给你们,还想著坑你们呢! 这其实是他不懂苏家族人的微妙心思了。 一来,苏寧有钱但不给,可以归咎於苏寧没见过他们,所谓见面三分情嘛,再退一步扯虎皮拉大旗也能得不少好处。 就当初苏太监那样唄。 熟门熟路了。 二来,他们怕被苏寧对付——这还要归功於佐藤把苏寧妖魔化的功劳,什么性格阴晴不定,睚眥必报、和政府勾结极深…… 这种狠辣人物肯定不会心软。 谁不害怕啊? ………… 场面看似被控制下来了,苏晨却没有掉以轻心,毕竟这里还有一个买地的刺扎在中间没拔出来呢。 “诸位,请听我一言。” 佐藤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看著苏晨心中恨的牙痒痒,绝不能让他就这么安抚好苏家这些族人。 不然地真的要飞了。 这关乎大日本帝国在北平的布局,他办砸了必然会被上头狠狠斥责,他可不想为此切腹! 想到这种可能。 他害怕的浑身剧烈颤抖。 为此发挥了千分之一万的演技,激动的告诉苏家族人们,苏寧有钱没错,但她大肆花钱加投资政局的数目已经到了一个极为骇人的地步。 可想而知,她的现金已经不多了。 “……我想,这就是为什么她看中了这块地的原因,不用花钱就能到手,还有你们这些淳朴可爱的族人可以哄骗来打白工。” 本来只是隨口一说的。 佐藤却越想越觉得是这样,是啊,这穷乡僻壤有什么好的,那么多好地方苏寧不选偏偏选这。 原来是因为这个! “你胡说,苏小姐怎么可能没钱。”六子瞪大眼睛。 “我没说她没钱啊。”佐藤轻鬆的摊开双臂,“但是你不可否认再有钱的人,现金流也是有限的,何况谁都知道苏小姐继承的资金產业多在国外,难以隨时运进来。” 这是事实,连苏晨也反驳不了。 “资本的积累是血腥的。” 佐藤道: “苏小姐放弃国外的一切,回到国內相当於白手起家,前期的投资铺垫后,她选择用最少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润,是人之常情。” “只不过,你们成为了被牺牲的部分。” 听起来好有道理的样子。 这下,不仅是普通族人了,连见识最广话语权最重的族长和族老们都动摇了,要是拿不到钱和好处还要白给苏寧买命…… 想想就要气死了! “苏晨,我只问你一句话,苏寧为什么选中了村里这块地,是和佐藤先生说的一样,还是有別的原因?” 苏晨能怎么说。 他根本不知道堂姐要买地这回事,真的只是来招工的,至於关键的堂姐到底还有没有钱,他和其他人一样不了解。 甚至往日他会刻意避开这个禁忌。 就怕苏寧產生误会。 “你们也別问了。”佐藤抢先道,得意的八字鬍翘起,又说三个多月了,苏寧还是蹭著北平大饭店的车开,要说之前忙没时间买就算了。 现在她投注的陈市长大获全胜,为什么还不买车? 连出门和其他人走动都少了—— 就是没钱了怕丟脸! “我希望你们不要被血缘蒙蔽欺骗,有时候来自亲人的背叛才是最痛的。”佐藤添油加醋,希望煽动苏家族人跟他一起去闹事。 舆论肯定更加爆炸。 不良女富商归国竟坑害族人,空手套白狼族地建厂,目的败露之后鋌而走险杀害族人意图掩盖事实。 哈哈哈哈哈哈哈。 苏寧身败名裂几乎是板上钉钉了。 他沉浸在美好未来中,没有发现苏晨的眼神逐渐沉了下来,给几个伙伴悄悄打了暗號,右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枪。 一枪,只要一枪。 釜底抽薪弄死这个叫佐藤的日本人,一切都迎刃而解了——族人没了退路,不管愿不愿意,就只有走倒向堂姐这条路。 毕竟,人就死在村里,他们也逃脱不了责任。 只是他和几个伙伴免不了受一顿毒打了。 呵,也算值得。 苏晨前所未有的冷静,微眯眼睛,看向佐藤的右胸膛,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一阵轮胎压过土路的巨大轰鸣声。 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大。 显然不止一辆车。 站在人群最外围的人结结巴巴的道:“又来了车,好大,好多,好新的车。” 第106章 豪车、夷为平地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06章 豪车、夷为平地 不用他说,所有人都看到了,苏家族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睁大了眼睛,他们其实也不想这么没见识的。 远的不说,就说佐藤吧,他不就是开车来的吗? 可这些车不一样。 真的不一样。 狭窄的山路上,十几辆高大、崭新甚至於狰狞的汽车横行霸道,厚重的轮胎除了溅起灰尘泥土外,车身没有丝毫晃动。 反而是地面如遭兽群奔袭般颤抖。 眾人还在呆愣中。 就见打头的豪车速度极快的往这边衝过来,竟然没有减速的意思,村民们嚇的飞快往旁边奔去,好在还有十几米的时候,车流畅的划出一个弯来—— “八嘎呀路,我的车!” 佐藤悲痛欲绝的声音响彻天际,惊的远处丛林许多鸟儿振翅高飞,其实也不怪他这样。 村子里的空地就这么大。 他的车大咧咧停在最平坦的打穀场,占了最好的位置,新来的车半点没客气,以“大”欺“小”直接撞到了旁边。 然后是第二辆、第三辆…… 最终停下来的时候,除了最开始的那辆有点掉漆外,其他车光滑无损,玻璃都程光瓦亮。 反之。 佐藤的车已经惨不忍睹。 可惜,除了它的主人心疼的跺脚外,其他人连个眼风都懒得给它,顶多嘀咕句:“不中看也不中用,还这么容易坏掉,肯定是便宜货!” 差点让佐藤气死。 这辆车可是帝国特意拨给他的,价值不菲,有些地方甚至经过特殊处理……怎么可能是便宜货。 想到这,他冷静了下来,能把自己的车轻而易举撞成这样,这些车肯定有过更加奢侈的改装。 车主人会是谁? 苏晨也在想这个问题,不过他已经隱隱猜到了来人,手中的枪虽还握著,但没那么用力了。 车门打开。 下来一个身形挺拔的青年,著装打扮都十分贵气,苏家族长都要上去打招呼了,就见青年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 “小姐,到了,请。” 人群有些骚动了起来。 “嘶,只是个下人都这么体面,到底是啥大人物啊?”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我们村都几十年没来过这样的人了,论起来还是苏太监那会儿来过不少。” “这么说,我们是不是又要发了……” 苏寧从车上下来,当然听到了这些话但完全没心思理会,整个人紧绷著,浑身上下都瀰漫著三个字——好想吐! 山路九转十八弯。 民国又不像现代基建发达,別说水泥沥青路面了,勉强通车的泥巴路时不时还有大石块树枝子什么的。 再顶级的车,再好的减震系统,也挡不住极烂的基础条件。 “宿主,你可要忍住啊。” 系统幸灾乐祸的冒泡:“要是吐出来,你高傲冷酷的形象就全没了,哪有冷血资本家哇哇吐的啊。” 要搁在往常,苏寧早懟回去了。 现在,现在也想懟。 可吃人的嘴软,吃统的也软,她还是有点良心在的,系统冒著被抓包惩罚的风险给她帮忙,这些防护值和价格都拉满的车就摆在面前。 苏寧,忍了! 默不作声的吞咽口水,好在,能坐车玩手机不晕车的体质发挥了作用,慢慢的没那么噁心了。 不过在外人看来。 苏寧冷著脸不发一言,浑身气压也极低,加上陆续从车內下来,统一装扮凶神恶煞的男人恭敬有序的站在她身后。 一时间竟无人敢动。 “堂姐,你怎么亲自来了。”眾目睽睽之下,苏晨小跑著上前,俊俏的眉目间七分欣喜三分懊恼。 喜什么不用说。 懊恼,则是后悔没早点弄死佐藤,不仅少了在堂姐面前露脸的机会,还让她要继续为这点小事操心。 “我也姓苏的,不能来吗?” 苏寧反问,將其余人视为无物,眼神肆无忌惮的打量周围环境。 可以看的出来,这个村子曾经是富过阔过的。 大部分屋子都是砖瓦结构。 有几栋,甚至还雕花,做了庭院,当然最“富贵”的当属祠堂,大红木的两人合抱粗的柱子,雕龙画凤的房梁,水磨大砖的地面。 她在欣赏当中。 其他人却没这份閒情逸致,首当其衝的佐藤,心陡然沉入千年寒湖之中般,舌尖发苦,这人居然是苏寧? 这个时候她怎么来了! 还这么大气派,开著这么多辆光看就知道价格高昂的豪车——简直是照著他刚才的话打脸。 下一秒,他被一把挤开。 “当然能来,苏寧是吧,论辈分我是你三叔公,也是苏家的族长。”族长率先反应过来,態度极为热情的笑著上前。 其他苏家族人也纷纷自我介绍: “欢迎欢迎,我是小三房的……” “……我是六房的苏……” 看著眼前一派和乐融融的认亲景象,佐藤连手臂被挤的痛都顾不上了,差点眼珠子瞪出来。 倒是几个缩在一旁的村中杂姓人见怪不怪。 苏家族人嘛。 都这样。 只要嗅到半点好处的味道,脸变得比谁都快,这不,发现苏寧是真还有钱了,自然要亲亲热热的认这个富亲戚。 又怜悯的看向懵懂的佐藤……这小日本还是没经验,再不跑就惨了。 ………… “抱歉,小姐不喜欢別人离她太近。” 林森彬彬有礼伸手隔开了凑过来的苏家族长,发现这位脸色都没变,依旧笑呵呵的答应著退到旁边。 小姐的族人。 也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苏寧不咸不淡的和族长族老寒暄了几句,然后提起她要去祠堂供上她爹苏淮山的牌位,嘴角勾起一个浅笑: “毕竟,这里很快就要夷为平地了,能供的日子也没几天,再耽误下去我爹恐怕要託梦来骂我了。” 姓苏的人有一个算一个。 闻言全部僵住。 不是,你怕你爹骂你,也不是没有钱了,为啥还要瞄准这块祖地办厂子呢? 第107章 暴露、苏半仙正名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07章 暴露、苏半仙正名 “叮,检测到宿主为富不仁,186位无名平民收到心理衝击,奖励200块。” 真抠到家了。 苏寧再一次就系统对非剧情人物的歧视做出反抗,一百多个人呢,居然就奖励两百块,她怀疑都没仔细计算就凑了个整! 例行battle一会儿放鬆心情。 看著一群敢怒而不敢言的苏家族人,她又有点失望,还真没有漏网之鱼啊,全是无名npc—— 大概是真全死光了。 ………… “苏淮山,是我们苏家族人自然可以供上牌位,但有句话我当长辈的想问你。”族长肃穆著脸沉声道: “为什么一定要选这块地。” 这可是族地啊! 虽然说之前他们就准备把地卖给日本人佐藤,那也是衣食无著,实在没办法了的下下之策。 活人总要先活著再谈其他嘛。 他们对此比较灵活。 可苏寧有钱啊,她姓苏啊,也承认这一点,却和外人一样也要买这块地盖厂,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大逆不道。 “对啊,不是我们为难你,就是想不明白为啥。” “你给我们一个说法吧。” “其实鲁家村,槐树村的地也不错,地方比我们平,每年麦子都產的多,那里的王八羔子年年来向我们炫耀……买了他们的地铲掉盖厂房才好呢。” 还有个祸水东引的。 “没有其他原因。” 纷乱中,突然,一道疏离利落的女声响起,不高不低但压下了其他所有声音,眾人不由自主安静了下来。 苏寧轻轻抬了抬下巴。 这次出来,她没有特意打扮什么,藏青的呢子大衣,针织衫,长裤,本该是柔和的打扮。 可她的长相和神情,却让其透出了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 也许是乾净的脸部线条,还有比常人略大的瞳孔,极黑。 看人的时候有种非人般的诡譎。 苏家族长咽了口唾沫,心头暗骂祖宗也太偏心了,几十年冒一次青烟保佑的还是这样看著就冷血的人。 他有一种预感。 接下来自己听到的话肯定能气死一干族人—— “我爹在国外的时候常说,他小时候来祠堂祭拜祖宗,从来没站过前排,是件遗憾事。”苏寧优雅的勾起唇角,笑意没有半分温度: “为人子女,自然要给父母出气。” “不过最重要的是,我伯父给我算了一卦,祖宗之地有清气保佑,最是旺我,化肥厂是我在国內创办的第一份事业,当然確保万无一失。” “就是这么简单。” 怎么说呢,苏家族人自詡已经足够蛮不讲理了,可是这会儿还是被镇住,就为了这点子小事儿? 淮山啊,你也太计较了点。 出国都多少年了,还计较著小时候祭拜祠堂没站前头呢,你要再坚持几年活著回国,绝对让你站第一个行不行! 不肖子孙……也不怕到了底下被祖宗打。 对苏寧也有点无语。 信什么不好,你去信苏半仙这个坑蒙拐骗的傢伙,他们不常去北平的都知道,这傢伙半点真本事都没有。 “你们是有什么意见吗?” 不等他们回答,苏寧收敛笑容,漫不经心的道: “有意见最好也给我憋著。” “这块地现在姓苏,但不是苏氏一族的苏,而是我苏寧的苏,明白吗?” 看著苏家族人憋屈的脸,苏寧却觉得有点满意,她来这里可不是当一个乖巧有钱的送財童子的。 想要吃香的喝辣的,想当人上人? 当然可以。 前提是乖乖的围绕她,服从她。 旁边,自发降低存在感的苏晨心跳如擂鼓,低下头轻轻笑了,果然不是所有血缘亲人都会得到堂姐的特殊对待的。 不管是什么原因。 他……和家人是幸运的。 眼见场上气氛有些僵持住了,苏晨余光瞥到反应过来朝车边缓慢移动的佐藤,欺身上前,扭住膀子往外一拉。 “哎呦,啊啊啊啊,放开,快给我放开……” 佐藤痛的大叫,先是中文,然后是一长串听不懂的日语。 好歹打破了寂静。 苏族长先是为此鬆了口气,待看清被抓住的是佐藤,又有点可惜……虽然这小日本没啥用吧,但也是除了苏寧外唯一有意这块地的。 这下是彻底没啥筹码了。 “堂姐,这日本人想跑。”苏晨一边说一边给伙伴使了个眼色,六子立刻从地上捞起块奶娃子刚换的尿布一把塞进佐藤嘴里。 世界又安静了下来。 苏寧隨意看了佐藤两眼,轻嘖了声,问这人是谁。 其他人:…… 敢情你都不知道佐藤? 无数道怜悯、嘲笑的目光落在被尿布噎的翻白眼的佐藤身上,卯足了劲对付苏寧有什么用,人家都没记住过你。 林森则轻声为苏寧解释。 “这小日本可不是什么好人。”林森话音刚落,又有人跳出来了,长得老实巴交的苏恆捏紧拳头一脸愤慨的道: “堂姐,你不知道他都詆毁了你啥。” 极其自然的叫出堂姐这个称呼后,他又將佐藤之前说的那些话,添油加醋的重复了一遍: “……当然这些我们都是不信的,知道要买地的是您之后,更是准备把佐藤狠狠教训一顿,呸,这个该死的日本人。” 苏恆亲近的望著苏寧: “真要卖地,当然还是卖给自家人比较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嘛,祖宗们在地下也会欣慰的。” 你祖宗知道你代表了他们吗? 苏寧心中发问。 但还是给了他一个欣赏的眼神,不是谁都有这脸皮厚度和反应速度的,总要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点甜头,后面的人才会跟上嘛。 果不其然,苏家族人纷纷跟进。 有的说佐藤贼眉鼠眼,他看面相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也有眼睛堪比显微镜的,描述佐藤在詆毁苏寧时“狰狞一笑”、“得意洋洋”,要多可恶有多可恶。 实在编不出来什么的一著急,说佐藤上次来了之后,他家鸡足足两天没下蛋,肯定是被佐藤给咒的。 引来一眾惊愕的目光。 “……怎么,我又没没说错,我家鸡又肥又听话,从前一天至少有一个蛋的。” 这位强人嘴巴比钢铁硬。 “小姐,怎么处置?”见苏寧迟迟没有说话,林森低声询问。 这会儿佐藤带来的人也被绑了。 没被堵住嘴的,见情形不好——深山野民不识王法,直接活埋了他们都有可能,声音颤抖著大喊: “苏小姐,这次是我们不对,但为了这块地佐藤先生奔波了很久,眼看著一切就绪了,突然被您拿走这才昏了头的。” 见苏寧依旧不为所动,这人一咬牙直接出卖了佐藤: “其实,佐藤先生也不想和您抢,但这块地是日本国內看中的,他没得选,只能想办法拿回来。” 果然这句话一说。 苏寧终於有了反应,轻笑: “看来,伯父卜卦算命的技术又精湛了不少,这块地还没正式动工呢,就开始旺我了。” 望著突然剧烈挣扎的佐藤: “能给日本办事,你也不会是什么普通的商人,陈怀谦又欠了我一个人情……给我先废了他的腿吧。” “別让人跑了。” 砰砰砰,一共三枪。 一枪是林森动的手,枪法很准,打在佐藤左小腿。 剩下两枪是苏晨,他慢了林森一步,但因为离得近衝击力更大,佐藤的右腿血肉模糊几乎没了形状。 场上除了佐藤的惨叫声之外。 只有风颳过的声音。 苏家族长全身刷的一下冒起了冷汗,心道好险好险,刚才没有被佐藤煽动,不然真和苏晨拼起来得死多少人! 其他苏家族人也想到了这一点。 不过想法各不同。 有的是畏怯,有的心中却燃起了更旺的火焰——苏晨靠的是苏寧,而苏寧现在就在这里! 惨叫的佐藤被塞到车后箱里。 他的手下也一样,不过手下紧绷的心却放鬆了不少。 至少不会死在这儿了。 哦,你说就这么出卖了老板良心会不会痛,还是有点痛的,但是不出卖的话,他怕自己的心臟不会跳了…… ………… 市政府內。 陈市长本来正在开会,秘书长接到消息出去了一趟,回来直接越俎代庖宣布会议暂停,不等他追问。 秘书长冷不丁道: “怀谦,苏小姐她伯父说不定真是半仙呢。” “什么???” “我是说那块地不仅旺苏小姐,也旺我们呢,不,还旺其他人。” 第108章 拆迁补偿、检查报告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08章 拆迁补偿、检查报告 还是在祠堂之內。 苏寧坐在原本族长的位置,慢悠悠的喝茶,喝了半口又放下——山村里能有什么好茶水,就是自己炒的野茶。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她从前不明白这句话,现在总算是懂了,好东西享受久了,就很难委屈自己再去受苦受累—— 所以一定要完成任务啊! 现代吃喝玩乐比民国发达多了。 “苏寧侄孙女……”刚张口,族长对上苏寧的视线,居然下意识的解释:“按照辈分来说,我正好长你两辈。” 应该没有错的吧。 他是没翻族谱,但他是苏半仙他爹那一辈的——说起来悔恨啊,那时候他年纪小又聪明,本来是族里最有希望被苏太监过继的。 “有什么事您说。”苏寧没有计较称呼,放下茶盏,摆出认真的姿態凝视苏族长,似笑非笑: “只是像让我別买地办厂的话,还是不要说了,伤了和气就不好了。” “怎么会呢。” 族长老脸一红,訕訕道。 这位侄孙女看来是下定决心一定要买祖地了,心里诅咒了一番苏半仙,算算算,祖宗託梦最好骂死你。 沉吟片刻,他小心问起苏寧想怎么安置他们这些族人……瞥到几个外姓代表乞求的目光,大发慈悲把他们也加上了。 “……看在血缘的份上,只求侄孙女给我们一条活路。” 其他人也眼巴巴的看向苏寧。 却不敢像之前一样开口,妄图给苏寧压力了。 “林森。” 苏寧轻轻唤了一句。 林助理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大叠纸,一一发给在座的族长和族老,普通族人没有探头去看,上面满满的小字看的人发晕。 “之前,我对这块地上原住民的安排是每人给二十块大洋的人头费,有能力的可以安排在两处工地上工作。” 苏家族人听到这眼前一亮。 一个人二十块大洋! 他们土里刨食一年到头除去吃喝,也剩不下一块大洋啊,人口多的家庭已经笑的见牙不见眼,睥睨的看著人丁少的。 开枝散叶果然是老祖宗的道理。 多生一个。 可就你多拿二十块! 像苏恆这样更有野心的则是关注工作机会,有人已经琢磨著和苏晨打好关係了。 “但是现在都作废了。” 苏寧淡淡道,不出意外,脑中又闪过一系列无名npc的奖励信息,让系统跟之前一样非剧情人物不播报。 !!! 从天堂掉到地狱。 这是此时苏家族人心情的真实写照,后悔不迭……然后把佐藤恨了个半死,都是这狗日本的错。 他们才会惹恼苏寧的! 几个外姓人暗搓搓对视了一眼,虽然也失望,但看到一贯囂张跋扈的苏家族人蔫了的茄子似的样子。 心里居然有点暗爽怎么办? 然后就听到—— “你们是我的族人,当然不能像外人一样隨便打发了。”苏寧一句话,又让苏家族人重回天堂。 大喜大悲之下。 有人差点腿一软摔地上,颤颤巍巍靠在身边人身上,身边人也没和他计较,屏住呼吸忙著听苏寧接下来的话呢。 “说起来太麻烦,条件都写在纸上面你们自己看吧。” 是真的麻烦。 知道这块地住的是苏氏一族后,苏寧起了收服利用他们的心,连夜和系统商量斟酌了很久才把拆迁补偿定了下来。 不能太低,太低只会让人反感。 也不能太高了。 会让他们升起得寸进尺的心,吃不饱的野兽才最有攻击力。 闻言,苏家族人譁然,纷纷凑到有纸的人面前,被族长呵斥了几句才安静下来:“……你们又不认识字,挤什么挤!” 整个族里,只有他认的字最多! 哎,他这么聪明,当初苏太监为什么不选他呢…… 嘆惋了几句,苏族长目光落到纸上,眼睛逐渐睁大,人好像傻了一样,被没耐心的族人连连催促: “族长,到底什么条件你说啊。” “一人二十块大洋还有没有?” “那是外人的待遇。”说话的人得意的瞥了眼几个外姓人,昂著头道:“我们至少一人得二十五,不,三十块大洋吧!” “族长,对不对?” 苏族长咽了口口水,没搭理族人,目光投向苏寧小心翼翼的开口:“侄孙女,这上面写的都是真的,你没骗我们吧?” “骗你们又有什么意义。” 苏寧反问。 是啊,骗他们干啥呢,苏寧明明可以让他们一分钱都得不到滚出村子,还半个屁都不敢放的。 “族长到底是啥啊,你说啊。” 这会儿族人也回过味了,心臟砰砰砰的跳,连声催促。 “首先,一个人五十块大洋!” 苏家族长伸出左手摇了摇,老茧皱纹斑点遍布的手掌,如今在其他人眼中比什么都好看——五十块啊,翻了两倍不止啊! “当然这仅限于姓苏的人家。” 他故意提高声音。 果然,外姓人颓废的同时,族人们更加精神焕发了起来……有了对比就有了优越感。 就是人口少的家庭都安慰自己,好歹他们姓苏,总比不姓苏的外姓好,一个人直接少了三十块呢。 除了现金补偿外,还有临时安置房、招工,招工范围不仅限於单纯的苦力,还有小头目、小管事之类。 只是数额很少,且需要选拔。 但这已经让人人满意了。 ………… 回程的车上。 “等过了元宵节,宅子那边就正式开工,把族人先拉到那边去工作,有態度不积极耍滑头搞小动作的都刷下去。” “永不录用。” 苏寧吩咐林森。 “好的。” 林森暗自鬆了口气,这才是他熟悉的小姐,同时告诫自己,不要掉以轻心,苏家族人看著都不怎么愚蠢。 还有不少野心勃勃之辈。 在小姐身边做事,真是半点也不能放鬆下来,国外的那群“前辈”就算了,现在又来了波占了“亲”字的。 回到北平大饭店。 苏寧才刚坐下,就来了两波消息,其一是陈怀谦邀请她过去见面,商议疑似间谍的佐藤的事情。 另一个来自医院。 商文韵两个孩子已经转危为安了,同时他们的检查报告也拿了过来,苏寧刷刷刷翻到其中一页。 终於在不起眼的角落发现血型检测四个字。 她轻轻笑了。 第109章 攘外必先安內、祸害遗千年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09章 攘外必先安內、祸害遗千年 刚下过一场雪。 苏寧进市政府办公室的时候,斗篷上沾了不少雪粒子,陈怀谦自然的接过轻轻抖了抖,须臾便乾净了不少。 掛在一旁的掛鉤上。 “佐藤牵扯出来的事实在太大,只能劳动苏小姐雪天走这一趟了,我实在是抱歉……” 抱歉两个字才落地。 “算了,说这些空话做什么。” 苏寧无聊的挥手,说句实在话,以他们现在关係不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也算是紧密相连的官商勾结典范了。 她抬眼看了看办公室。 发现和第一次来时变化不小,依旧整洁乾净,但多了不少生活气息,可见某人是时常在此起居的。 於是出言调侃: “陈市长上任也许久了,就没想著置办一处私宅,堂堂北平市长日日在办公室里生活,也是够清洁廉明的。” 办公室连个暖炉都没有,只能烧炭火取暖——她每次来,都冻得慌好不好。 “苏小姐別取笑我了。” 陈怀谦摇头苦笑,正对上苏寧同样蕴含笑意的眼睛……他们两人都心知肚明,陈怀谦住办公室有很多原因。 总之绝不是因为“清廉”——这样的词用在他身上,有种莫名的好笑感,想在腐败墮落的政局中站稳脚跟。 就註定陈怀谦要同流合污。 开始说正事,苏寧隨手抽出一只钢笔把玩: “佐藤这么快就交代了?” 小日本鬼子还挺不抗刑的,这才不到一天吧? “那倒不是。”陈怀谦摇头否认:“他失血过多一到城里就送医院了,不过事过必然留痕,审问他的几个心腹再搜查住处,也就知道的差不多了。” 话说的轻描淡写。 但苏寧知道,佐藤在北平也算有名有姓的外国人,光凭几句话没有切实证据,贸然搜查审问陈怀谦是承担了压力的。 “苏小姐,你这次救了很多人。” 他十分认真的看著苏寧。 这次查出来了很多信件、电台、资料……大部分东西还需要时间翻译查验,但唯一可以確认的是那块地对日本人来说很重要。 一旦落到日本人手中。 那些村民……恐怕凶多吉少! 默默听到这里,对面素来泰山崩於眼前亦不变色的女子,脸上竟有了明显的情绪波动——那是惊诧和欣喜。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苏小姐对陌生人冷漠,但对此也是欣慰的吧。 陈怀谦心想。 “该死的日本人居然是想把我的族地占为己有,然后把我的族人全害死吗?”苏寧面带寒霜: “只打三枪太便宜佐藤了!” 什么族地,什么族人? 忙的昏天暗地,根本不知道这一点的陈怀谦艰难的理清逻辑,手指微微颤动。 所以说这么巧的吗? 那块地上住的村民是苏寧的族人……他心中冒出了和其他人相同的疑惑,苏寧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用祖地盖化肥厂? 苏寧:都说了一百遍了。 这块地旺她! ………… 等陈怀谦知道,苏寧给族人开出的拆迁条件后,居然有种让她把厂盖大点,多划几个村子的衝动—— 这条件也太优厚了。 秘书长和他之前担忧的,关於苏寧现金流枯竭的事,也像笑话似的好笑,陈怀谦望著灯光下垂眸喝茶的苏寧。 突然想起了童年听过的睡前故事中,海外神秘又富有的女王,冷酷无情,金银財宝取之不竭,用之不尽。 莫名在人间出现一段日子。 戏耍几个人。 又在某个深夜消失。 他定了定神,將这种想法清空,真是脑子糊涂了,人怎么可能会突然消失呢,转而含笑说道: “市政府刚清理不少尸位素餐之人,苏小姐族中若有人才,也可推荐过来,也算解了我燃眉之急。” 这就是明晃晃的给好处了。 苏寧自然笑纳。 “由小见大,日本人野心不小,像佐藤这样的人肯定不会只有一个,政府能否重视起来,要是拖延下去恐怕酿成大祸。” 如今国內对日本態度复杂。 但很少有人觉得他们胆大到有侵吞中国的想法。 嗟尔小国,怎么敢呢? 苏寧想,儘管可能不大,但如果能让当权者早一点重视起日本的扩张野心,说不定日后就能少死很多人…… “我已经发电报过去了。”陈怀谦道:“但恐怕不会引起什么波澜,你知道的,那些大人物忙著內斗呢。” 后半句语气微微带著讽刺。 攘外必先安內。 苏寧不由想到这句话,失望是有点,但也不太多,她已经做到了自己能做的,救世主不是谁都能当的。 房间內沉寂了几秒。 “不说这些了,对了,南京那边也有好消息传来。”陈怀谦含笑取出一份文件,双手递给她: “中央直属的团级编制,名义上驻扎在北平,人数不超过两千,对应的军服和军餉粮草竟然也运过来不少。” “那边很重视您。” 他加了一句。 闻弦歌而知雅意,苏寧心中瞭然,这年头正经军队都拖欠军餉呢,那边能拿出这些东西来就已经是表示热烈欢迎了。 不过也没什么受宠若惊的。 她这么有钱! 仔细看了看手上的文件,没发现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苏寧开始庆幸救了苏家族人,不是说他们一定可信。 而是有这些人和外人互相制衡,她正好可以稳坐钓鱼台。 拉一个,打一个。 永远当裁判,永远不会输。 正在沉思之中时,苏寧突然听到陈怀谦提起另外一件事—— “……贺公子死了。” “哦,抽鸦片抽死的吗?” 苏寧漫不经心的道,贺副市长被暗杀之后,依附他的那些人乱成一团,跑的跑,找出路的找出路,反正没人想到他留下的“儿子”。 但这可不代表贺公子下场会好。 没了人庇护。 早晚是一个死字! “不是,但也差不多了,传言贺家发生了火灾,其他所有人都跑出来了,只有贺公子抽大烟迷糊了,被活活烧死在屋子里。” “有没有尸体?” 苏寧问。 “没有,贺家下人说烧成灰了,但火势並没有大到这个地步。” 沉默了三秒。 两人异口同声的道: “假死!” 这边,苏寧彻底来了兴趣,兴味盎然的道:“会出手救他的,只有他的生母,也就是那位大帅府的贺姨娘了——她居然没被迁怒失宠?” 要知道贺副市长之死可是被她和陈怀谦利用的彻彻底底,名正言顺捣毁了大帅府埋在北平的大部分暗桩。 剩下的也作为饵料被监视著。 大帅府可谓损失惨重! 同样想起这件得意事的陈怀谦微微一笑,“之前听说这位贺姨娘是被迁怒了,差点被赶出府,可时运太好……她被发现怀孕了。” “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这个民国因为是书中世界,在某种不可抗力之下,很多人物和事件都似是而非,与真实民国相差不小。 像这位地方大帅。 同样占据山西,但年纪经歷都和歷史上的那位不一样。 比如子嗣上。 这位只有原配妻子生的两个孩子,物以稀为贵,贺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当然会得到重视。 苏寧冷笑道:“贺公子这样无恶不作的人,死到临头了,怎么还能峰迴路转,有个弟妹投胎帮忙?” 虽然贺公子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但加上贺姨娘背后的大帅府。 那就是一桩隱患!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不总是这个道理吗?”陈怀谦声音低沉,又说大帅府妻妾爭斗剧烈,贺公子又身份特殊,一时半会贺姨娘不敢做什么的。 “希望如此吧。” 苏寧淡淡道。 要做的事情一桩接著一桩,她也真的没时间和精力去管未来不確定的危机,该死的艹蛋的民国! ………… 次日。 苏寧去医院见另一位母亲了。 第110章 养兵千日、人情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养兵千日、人情 去医院的路上。 苏寧罕见的没有闭目养神——新到的车质量確实好,在山路上还显不出来,到了城里的大路几乎没有什么顛簸,她怕自己闭著闭著睡著了。 被人从梦乡叫起来什么的。 太不符合人设了。 “林森,我问你一件事,如果你发现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孩子不是亲生的,你会是什么想法?” 突然被cue的林助理:…… 很不想回答。 要不要提醒小姐,他不仅没结婚,也没有孩子,以前也没幻想过这种绿帽罩顶的情节,不过篇章男主自有其聪明,很快想到了商文韵身上。 心中惊愕如滔天巨浪翻卷不休。 这不可能吧? 男的就罢了,女子自己生的孩子还能不知道是不是亲生的吗,又想到商文韵生的是双胞胎……他缓缓睁大了眼睛。 “如果是我的话大概会很生气,就算感情再深,也不想再见到孩子和孩子母亲。” “会不会报復?” 苏寧追问。 “会。” 林森没有敷衍,认真的思考后觉得他一定会报復,替別人养孩子,不仅是金钱精力方面的损失,还代表自己的愚蠢和识人不清。 正常人都会报復的。 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那商文韵也太惨了点,不知道是儿子还是女儿,或者两个都不是亲生的? 不小心从后视镜中看到苏寧在笑。 林森突然一怔。 想到小姐对商文韵的特殊关注,想到她大方的承包了医药费,想到了明明有很多事情要忙,却偏偏抽出时间去看一个家庭教师生病的儿女。 小姐是早就知道了。 所以……想看一场好戏吗? 苏寧可不知道得力手下对她的恶意揣测,不然会很伤心的,毕竟,她只是花钱任务快完成了准备榨一下奖励而已。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时候到了嘛。 ………… 北平最顶级的医院。 往常都是安静的,毕竟这里的病人都非富即贵,素质方面不用担心什么,至於医生护士更对得起那份薪水。 即便是討论病情也是轻声细语的。 所以,某处突然发生的吵闹声就更引人注目了,等发现那地方是顶级病房,就有病人八卦的议论起来了。 “那边住的是谁,怎么吵成这样……是不是病重了,如果我认识的话,得去看看能不能帮忙。” “別白费功夫了。” 有知情的人摇著头道: “住的是两个生病的小孩子,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出生,能住那么好全靠他们亲娘运气好,被选中了给苏小姐的堂弟堂妹教外文!” “原来是一个家庭教师啊,哼,也配住这么好的病房?” 医院也分三六九等。 像商文韵孩子住的就是最顶级的,不仅设施齐全,空间宽阔,还有专属的医生护士轮班。 保证病情不会耽误分毫。 当然,不仅价格高到让人望而生畏,非达官显贵就算出钱,也別想入住这里的顶级病房。 所以此人才会不忿。 “你不服气啊,不服气和苏小姐去对峙啊,苏小姐出手大方也愿意给手下人甜头你能有什么办法。” 把人懟回去之后,又道: “再说了,这位商女士也是可怜,听听来闹事的就是她自个儿婆婆……嘖嘖嘖,孙子孙女好不容易救活了,不感激媳妇和苏小姐,还来吵吵闹闹的。” “好像孩子不是她的血脉一样!” 商文韵夫家姓赵。 她婆婆自从守寡以后,为了显示自己忠贞绝不改嫁的决心,隱去自己本姓,让所有人都叫她赵氏。 外人叫赵老太太。 病房內,赵老太太站在孙子病床前,满是皱纹的脸凝固像一张画像,厌恶的看著商文韵: “你是怎么当娘的,我把孩子交给你才几天,就让他病成了这样,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想害死他们然后改嫁!” 她心里满满的都是怒气。 先是外省那边,才走了两天就被告知生意告吹。 根本不用去拜访了。 舟车劳顿回北平还没安稳呢,就听说她孙子病的人事不知,她担心的在佛堂念了好几天经,求佛祖保佑。 好在孩子终於脱离险境。 “婆婆,这是我十月怀胎生的孩子,我怎么可能故意折腾他们。”商文韵眉眼间满是疲惫: “我们有事出去说好吗,两个孩子病才好一点,身体底子差,正是需要多休息的时候。” “你这是嫌弃我话多了?” “不是……” 赵老太太嘴唇绷直成一条线,眼神落到脸色苍白的孙子身上,心疼的看著他:“你自己奴顏膝骨,自甘下贱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拉著孩子一起?” “家里又不是请不起大夫,你偏要去求苏寧,自以为有脸面,你以为是你的本事?” “哼,苏寧真是好算计。” “硬生生让我们赵家承了这份人情!” 商文韵听愣了。 苏小姐想让赵家承人情……这听起来怎么那么滑稽? 正想反驳时,病床上,她儿子赵学文偏过头,依赖的看了眼祖母赵老太太,然后又看向她轻声道: “娘,你回家好不好,你在苏家干下人的活,让我的同学知道了会笑话我的,而且苏寧真的没你想的那么好。” 赵学文皱著眉。 脑中闪过祖母说的话,死於非命的贺副市长……最后定格在苏寧那张冷漠不可一世的脸上。 下巴往被子里藏了藏。 他不喜欢苏寧。 “你说什么,如果没有苏小姐,你和你妹妹说不定就要死了。”商文韵不可置信的道,两个孩子生的病很凶险,她打听过,就算用最便宜的药也是一笔极大的数目—— 至少她很难承受的起。 至於夫家。 商文韵早就看透了,嘴巴上说看重孙子,但真到了要出大钱时绝对会心疼,就算真出钱了也不可能连带女儿一起救! “你吼孩子干什么。” 赵老太太冷笑:“学文说错了什么,你不是在给苏家当下人?还是苏寧不是什么好人?” “她在北平城的名声,隨便拉路边閒人打听就能知道,心狠手辣囂张跋扈,丝毫没有良家女子的品德。” 说著带著点优越感的抬头: “这种人,一言一行都是有目的的,我之前还纳闷她怎么会选你当英文教师,等知道她要办化肥厂之后就都明白了。” “是衝著我们家来呢!” 赵家是地主,有一大片地不说,家中还开了米行。 化肥这玩意她打听过,跟土家肥差不多的东西,顾客就是他们这些地主人家,苏寧想干什么还用说吗? 商文韵已经不想多说了。 准备摇床铃,让护士和保安把人都赶出去吧…… 突然外头传来一阵鼓掌声,在场所有人都顺著声音看过去。 “太精彩了。” 苏寧缓缓走进来,放下鼓掌的手,看向赵老太太:“不是听了你的话,我都不知道自己算计这么深……对了,林森,赵家是什么东西?” “回小姐,我也没听说过。” 第111章 对比、炫耀、孝心可嘉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11章 对比、炫耀、孝心可嘉 赵老太太脸色瞬间铁青。 刚才大放厥词说苏寧心机深,有求於赵家的时候当然爽,但这种想法也只能在她拿捏得住的儿媳面前说说了。 真让其他人听到了,她自己也知道是会被別人嘲笑的—— 何况被正主听到,苏寧又是人尽皆知的睚眥必报,得理不饶人,不得理也依旧不饶人的存在。 就在昨天。 市面上传闻她为了爭抢一块地,直接让手下开枪打死了日本商人佐藤,市政府更是助紂为虐,竟封了可怜的日本人的商行,还抓了他的手下! “苏小姐,你怎么来了。” 商文韵尷尬的声音打破了病房內的沉寂气氛,半低著头甚至不敢看苏寧,脸涨红滚烫几乎要烧起来似的。 真是丟死人了! 苏小姐帮了她这么大忙,又是提前预支薪水,又是安排医院、承担医药费,甚至还让她一起接受了身体检查。 光是救了两个孩子的命。 就算是大恩人了。 偏偏,婆婆发癔症说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居然被苏小姐听到耳朵里,商万韵被婆家赶出来时都没怨恨过婆婆。 现在却完全抑制不了心中的恨意。 苏寧神色冷淡。 轻飘飘的目光掠过房间內眾人,赵老太太彆扭的偏头不敢对上,然后是病床上的小女孩,先是瑟缩,然后羞怯却勇敢的朝她露出一个笑容。 好像一朵刚冒头的雏菊。 还是小孩可爱。 不,还有一个不可爱的——另一边的床上赵学文年纪小情绪稳不住,眼神中透露出浓浓的戒备和不喜来。 “心血来潮,看望自己的员工。”轻描淡写的回答了商文韵的问题,其他手下迅速入內,拿进来一大堆礼品。 花样繁多,有糕点果子等食物,还有人参、黄精、灵芝这些珍贵药材,甚至有小孩穿的衣服裙子。 这些东西拿进来。 直接占据了一大块地方,本来宽阔的病房被衬的都小了。 林森很有巧思,特意让人將礼品摆在墙角——旁边就是赵老太太带的一点补品,人家说了特意给孙子补身体的。 这么一对比。 亲祖母送来的东西越发显得又少又寒酸。 “刚才我的问题还没人解答呢。”苏寧无视商文韵结巴的感谢,反客为主在病房中坐下,轻笑中带著浓厚的嘲讽。 解答两个字特意加重了语气。 落到赵老太太的耳中,简直比地狱里的魔鬼声音还要可恶,她活了大半辈子,竟然被一个乳臭未乾的小丫头逼成这样! 咬著牙,努力几次没说出话来。 赵老太太又去看商文韵。 不知羞耻的贱人,就这么看著你婆婆被人羞辱,怎么不知道出来说话……果然当初不该同意儿子娶她。 商文韵给女儿掖掖被子,装作没有看到。 其实心里爽的很。 “赵家,我们赵家是耕读世家,子弟敬守本分靠土地生活,诵读四书五经修身养性。” 赵老太太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努力挺直腰板,摆出凛然的姿態来,力求不在苏寧这种女人面前落入下风: “虽然不是什么大家族,但好在子孙繁盛,各自寻了出路,有不少在政府当差的……不过,苏小姐目下无尘,可能没注意到” 这是在显摆他们家人多。 根基深。 她是真的为此自豪,像赵家这样的家族看似没那么大风头,不显山不露水,但稳扎稳打,连改朝换代都没怎么影响到他们。 一时落魄了不算什么。 只要土地根基在。 找到机会很快又能重新发达起来! 她显摆她的,苏寧没啥感觉,或者说就没认真听,三分心力神游天外,七分注意力放在和系统聊天上: “这老太婆还来看病人……她不知道孙子不是亲生?” “当然不知道。” 这种小细节原著中没写,系统为苏寧解释起来:“这一篇章,男女主是虐恋,女主伤心之下带球跑,遇到曾经少年相识过的男二,也就是商文韵的丈夫……” “女主也是有点可怜的。” 系统没说完,苏寧就忍不住插嘴了,实在是前面情节老土但经典,带球跑伤心遇暖心男二照顾,日久生情什么的。 原著却不愧是大卖之作。 直接创新了。 女主虽然柔弱吧但也比较坚强,找了份工作准备自食其力来著,已婚的男二倒是自个儿唱起了独角戏。 抑制不住自己对女主的爱,看到同样怀孕的妻子又痛苦,纠结不清自我折磨——当初生啃原著的时候看到这段,苏寧也痛苦纠结来著。 好噁心人的说。 总之,这个脑迴路不正常的男二,对女主帮助没有多少,等人家生孩子,觉得独自抚养孩子会给女主很大压力。 自作主张把孩子抱走,告诉同样刚生產的妻子商文韵这是龙凤胎之一。 又对女主谎称孩子死了。 女主崩溃自责。 这也是她和男主错过多年的重要原因之一。 简直贱的可以青史留名——苏寧诚心点评。 系统:“……总之,男二没有把事情告诉任何一个人,包括自己的家族,不过再过几天,也就是原著中商文韵女儿死了后,他会给家族来信告诉儿子不是他亲生的。” “別说了,我有点犯噁心。” 反正现在赵家是不知道的就是了。 被迫再度回忆了那段狗血剧情,苏寧整个人的气压变低,正好赵老太太暗自炫耀的话说完。 她刻薄的开口: “也就是一个都没混出头,难怪我没听说过赵家,庸庸碌碌,不值一提。” 赵老太太脸色黑沉如锅底一般,正要出口反驳,就见苏寧轻轻招手,她旁边那个小白脸似的助理蹲下来低头听命令。 伤风败俗,不守妇道! 下一秒。 “看这位老太太不服的样子,赵家子弟在政府的职位应该不错——转告陈市长一声,我想好了苏家族人该要什么位置了。” 苏寧笑意加深,微微偏头道: “多谢了。” “不然,我一个从国外回来没多久的人,还搞不清什么职位是好,什么职位是坏呢。” 她好似真的感谢一般。 但语气不屑。 从神態和肢体动作的每一处中肆无忌惮的流露出来。 赵老太太脸色已经没有变的余地了,所以她伸手指著苏寧,喉咙赫赫有声,却不成词语,最后只说了句: “你,你……不可能。” 然后人缓缓倒了下去。 “婆婆!” “老太太,你怎么了。” 床上的赵学文惨白著小脸,从床上爬下来,扑到赵老太太身边,带著哭腔不住的喊奶奶,见人不醒,就朝苏寧吼: “你把我奶奶气晕过去了,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欢迎你。” “討厌的女人。” 然后……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商文韵不可置信的捂住嘴,看著儿子又气又担心,哀求惧怕的望向苏寧。 赵家下人也噤声了。 小少爷孝心可嘉是挺不错的。 但胆子也太大了! 第112章 装昏、还钱、血型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12章 装昏、还钱、血型 而苏寧安静的看著他们。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赵学文在周遭的气氛中终於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不知所措但又倔强的抬起脸。 似乎要证明他的勇气。 少年人的世界是很狭窄的,祖母在他眼中是最威严,最有学识的高贵存在,她说的那些话可能是单纯宣泄,自己说完都不怎么记得了。 但赵学文都一一记得。 比如亲娘的自甘下贱……比如苏寧看似现在风光,但朝不保夕,比不上他们赵家的底蕴。 “商女士,他真的是你儿子。”苏寧玩味的打量眼前的小男孩,长得还行但是够蠢……居然没发现,他不顾病体跳下来关心祖母的时候。 “昏迷”的赵老太太身体躲了下,她的心腹也不著痕跡的把他推开,不让其接触。 怕过了病气? 哎,又觉得男女主倒霉了。 自己亲生的孩子,被偷走就算了还被教成了这个样子……罢了,她今天就做个好事帮忙教导一下。 “苏小姐,学文不懂事,我会好好教育他的。” 商文韵不解其意。 只以为苏寧是生气了,鼓起勇气为儿子爭取,同时付出行动—— 啪的一声。 极为清脆的巴掌声,赵学文脸上多了道鲜红的巴掌印,可见用力不小,他不可置信的道: “你打我,你为了这个女人打我!” “闭嘴。” 又是一巴掌,左右对称。 商文韵拉著儿子把他头往下按:“快给苏小姐道歉。”咬著牙愤恨道:“你以为你祖母真的对你很好吗,你病了这么久,她连一文钱都没送过。” “没有苏小姐帮忙,你只能待在床上等死了!” 说著眼泪抑制不住从脸颊边落下。 一滴一滴。 滚烫的热泪落到头上,赵学文一瞬间心生后悔,他从来没见过他娘哭过,可余光瞥见地上虚弱的祖母,心又硬了起来。 祖母这么喜欢他。 说他是最心疼、最有出息的孙子,怎绝不可能不给他看病的钱的……对了,一定是下人不经心,没上报消息。 又或者……他娘在撒谎。 抿著唇,赵学文挣脱开商文韵的手,看向苏寧: “我娘说的没错,不管怎么样你確实给我出了医药费,但这不是你在这里耀武扬威,欺负人的理由。” “钱,我以后会还给你的!” “叮,检测到宿主为富不仁,对一级剧情人物赵学文造成伤害,奖励十万块,抽奖机会一次。” 苏寧心花怒放。 这小傢伙还是一级剧情人物呢,男女主的儿子果然值钱,这条奖励的上头还有七八条,都是从赵老太太身上刷出来的。 数量多,但是屁用没有。 別说抽奖了,奖励的现金加起来也才六万多。 三级剧情人物就是逊啦。 她从椅子上起身走到赵学文面前,林森隨之將商文韵隔开,给了个警告的冷漠眼神,別给小姐碍事。 “真有骨气,何必以后还。” 苏寧轻嗤一声,“赵家金贵的小少爷自有赵家付钱,去把医生叫过来,把地上的人给我救醒。” 话音才落地已经有人出门了。 说完,她玩味的看著隱隱不安的赵学文笑道: “让我们猜一猜,你祖母是真晕还是假晕,还有她醒过来以后会不会愿意,给你这个孙子还钱?” “当然会。” 赵学文不服气的反驳。 很快,不仅负责这间病房的医生,其他科精锐骨干医生也都来了,因为是西医院大部分是外国人,旁边还配了个翻译。 “看她是怎么回事?” 苏寧摆了摆手,不耐烦和他们寒暄,直接丟出条件: “十分钟內把人弄醒,我捐一万块到医院帐户上,用来救济看不起病的病人。” 眾医生大喜。 这些钱几乎是白给的……说是救济贫苦病人,但还不是把控在他们手上,泥腿子给点便宜药治治就是了。 “苏小姐,请您放心,我们都是专业的。” 地上赵老太太眼皮颤了颤。 抓住心腹的手用力——她才不想让洋鬼子看病,动不动就动那什么手术,血糊糊的鬼一样嚇人。 可就这么装作醒过来。 是不是太刻意了? 这么一犹豫,已经有医生爭分夺秒的过来诊治了,抬手就要掀开眼皮用手电筒照瞳孔,这是分辨装昏和真昏最简单的方法。 一边动作还一边解释: “请看,昏迷的人对光的反应消失,光照上去瞳孔收缩变慢或者幅度变小,反之……不用解释了。” 所有人都看到,赵老太太的瞳孔剧烈收缩。 “这位老夫人是装昏的!” 医生从容收起手电筒,语气篤定。 听到这话,突然有人噗嗤笑出了声,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大多是苏寧带来的人,最后连赵老太太的下人都有几个忍不住死死低头。 没办法,实在太好笑了。 赵老太太却不觉得好笑……装昏是宅门里常用的手段,屡试不爽,怎么会这么快就被拆穿了? “你骗人,祖母明明是昏过去了!” 赵学文不肯相信。 可就在下一秒,赵老太太颤颤巍巍的睁开眼睛,迷茫的看了看四周,扶著额头呢喃: “我这是怎么了?” 可惜这番表演只有赵学文搭茬,其他人都好像看戏似的,苏寧觉得弥补了刷不了短视频的遗憾—— 人赵老太太的信念感可比某些演员强多了! “医生妙手,都没到三分钟吧人就醒了。”苏寧嘲讽了一句,也没多纠缠:“林森把这段时间医院的帐单总额告诉我。” “回小姐,至今为止,包括掛號费、药费、医生会诊费用、病房费用、检查费用……一共是一千零二十七块!” 闻言,眾人反应不同。 商文韵是后怕和对苏寧深深的感激。 眾医生是骄傲和自豪。 一分钱一分货,他们的医术和提供的治疗环境配的上这份高昂的价格。 不是苏寧出手这么大方。 他们也不会隨叫隨到。 赵老太太呼吸一滯,这次是真的有点想晕了,忍不住惊叫:“一个病,怎么可能会花这么多钱?” “不错。”苏寧竟然点头了:“这份帐单包括了你孙子和孙女两个人,除以二,是五百多,我给你凑个整,五百块吧。” “什么时候给?” “赵小少爷可不想欠我人情。” 此言一出,赵学文渴望的看向祖母,可赵老太太却没看他……他心猛然下沉难以置信的道: “祖母。” “我隨身没带这么多钱。” “没事,打欠条就行。”脑子里又叮叮叮响起了奖励提醒,苏寧挑眉:“我的收债能力也是不错的。” 赵老太太彻底不说话了。 五百块,算不上很大的一个数目,可赵家虽然是富裕人家,各房子孙也多,光他自己的儿孙就有不下十个。 为了赵学文一个人花五百块。 家里孩子又要闹了。 不值得。 “看来,你祖母是不会帮你还了。”苏寧扬手,冷漠的下令:“还不起钱,那你就要为刚才说出的话付出代价了,来人,给我把他赶出去!” 商文韵想说什么。 但看到另一张床上的女儿又沉默了,苏小姐很生气,她总不能为了儿子把女儿也搭上……学文在家疗养也是一样的。 赵老太太带著赵学文狼狈的走了。 房间安静下来。 “苏小姐,学文的钱在我薪水里扣可以吗,我会努力还上的。” 沉默一会儿,商文韵道。 苏寧眼中闪过一丝对她的欣赏,“我这次来,其实是有原因的。”抬手,林森递上来一份文件。 “我看到了你和两个孩子的血型检测,你和你女儿都是o型,你儿子是a型。” “这有什么吗?” 商文韵不解的问。 “我记得,你之前和我聊天的时候说起在国外,你丈夫曾经检测过血型。”苏寧刻意流露出几分怜悯: “你说他也是o型,但两个o型是生不出有a型血的孩子的。” 第113章 证据、痛苦、榨乾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13章 证据、痛苦、榨乾 “苏小姐,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商文韵脑子很乱,说出来的话也艰涩无比,什么叫做父母o型血,生不出a型血的孩子,她亲自生的孩子还会有错? 如果自己是男人的话。 听到这话,可能会慌乱一会儿,因为保证不了妻子的忠诚,孩子可能是自己被戴绿帽子生的。 可她是女人啊! 商文韵无比確认自己对丈夫的爱,十年如一日从未消退过,国外大学香樟树下的漫步,初次牵手的激动和害羞。 还有……教堂內的宣誓。 他们要互相忠诚,互相爱戴,直到死去的那一天才行! 苏寧不说话。 定定的看著眼前的女人,已经不是青春的年纪了,但秀丽的五官和坚韧的气质依旧赋予了她別样的魅力—— “男二脑子进水了吗,这么好的老婆都不要,明明也是自由恋爱结婚的,居然能说伤害就伤害。” 系统凉凉的道: “所以他才痛苦,才纠结,才更能体现他对女主那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禁忌爱慕嘛。” 顿了顿,又加了句: “人物越奇葩做出来的事越狗血,读者就越有追赌的欲望,原著这一篇章骂声震天但是销量是最好的呢!” 当然书中人物一旦来到现实。 那就很抓马了。 “商女士,我不知道你不明白什么。”在外人看来,苏寧对这个可怜的女人没有丝毫怜悯,冷酷的打破了她的迷茫和怔然。 又重复了一遍血型的话。 “只有两个可能。”苏寧閒適无比的重新坐回座位,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笑意,恶劣无比,林森更確定了心中的猜想—— 小姐来这一趟是为了看戏。 “第一个可能,你出轨了,姦夫的血型是a型,赵学文继承了他的血型……当然这个概率很小。” “为什么?” 商文韵眼神明亮了些许。 “你忘了,你生的是龙凤胎,你的女儿是o型证明她是亲生的啊,总不可能一个是你丈夫的,一个是姦夫的吧。” 其实还是有极小概率的。 苏寧心想。 但达成的条件太破廉耻了,她还是不要就这么说出来,刺激民国人的道德底线好了…… 闻言,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到了病床上的小姑娘身上,她眨巴著大眼睛,乖巧认真的听著。 林森仔细观察了一下。 这个孩子虽然年纪还小,但眼睛和轮廓已经显出几分商文韵的底子……是亲生的没有错了。 反而那个赵学文。 呵呵。 不像娘,结合一下现在的情况,可能像的是商文韵她丈夫,或者像她丈夫外面的女人。 没错,饶是林森也只猜是这样! “小孩子可不能听这些。”苏寧摆了摆手,自有人过去,將小孩从床上抱起来往门外走,商文韵张了张嘴没说什么。 她发现自己依旧无法怀疑苏小姐。 这样骄傲的人。 不会对她女儿做什么。 排除了商文韵出轨这个可能后,苏寧微微坐直身子,难以察觉的兴奋在她眼中流露出来—— “第二个可能,你丈夫在其中搞了小动作……商女士,你还记得你生產那天的情况吗?是不是昏迷了过去?” 商文韵皱眉回忆。 良久才道: “没错,当时我生的比较艰难,足足生了一天一夜,到了晚上的时候已经快没力气了,再醒过来两个孩子都在旁边。”她语速极快的说完突然咬著唇道: “但是不可能的,我丈夫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呢,他一直对我很好,怀孕期间有时间就待在我身边,给我按腿送礼物。” “也……不可能这么巧。” “学文是足月的。” 最后两句什么意思,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就是说两个女人同时怀孕,同时生產的可能性不大,以此论证她丈夫没机会做出这种事。 来了,终於引导到这一步了。 苏寧放轻了语气:“赵学文是足月,那你女儿呢,医生是不是说她先天不足?你確定自己是自然生產的?” 一样的年纪。 那个小女孩比赵学文小了一圈! 真可怜吶…谁让她亲生父亲不做人,为了女主,竟然给妻子动手脚,就为了天衣无缝的促成“龙凤胎”这个局。 这时,如林森般旁听的人都明白苏寧的暗示了。 商文韵自然不可能不懂。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她脸色苍白的摇头,嘴里只会说这四个字,脑子里不住的回忆从前的事,比如她怀孕的时候去医院检查过。 医生从没说过她怀的是双胞胎! 还有,生孩子的那天也很蹊蹺——女人其实是会有预感的,她没有要生的感觉,所以突然肚子剧痛时才手忙脚乱。 耽误了不少时间才到医院。 一旦开始怀疑。 更多的证据像房间里的蟑螂一样陆陆续续冒出来,比如,她生的时候,丈夫一直没来,是生完才出现的。 还有丈夫说下人伺候的不好,不仅没有及时发现她不对,对两个孩子也不关心不在乎。 陆续把人都辞退了。 “叮,检测到宿主为富不仁……”苏寧兴致勃勃刚想添最后一把火,就听到系统的播报,心里有点无语。 这也是为富不仁? 看了下消息,说她通过金钱,对商文韵造成身心的巨大伤害——这就够扯淡了,后面还说她的行为即將对男二、男二家族都带来不幸。 她默默翻了个白眼。 好在奖励不错,五十万块,嗯,再接再厉,男二都还没回来呢,这只是个小小的开始…… “商女士,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事实如何已经很清楚了不是吗。”苏寧露出一副沉痛的表情来,可惜演技不太好,比较塑料: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只是识人不清而已,又没错。” 一刀。 商文韵想到丈夫那张脸,还有她在今天之前,一直深信不疑的夫妻恩爱。 “儿子不是亲生的,但女儿是,而且早早发现事实,你也减少了损失。” 二刀。 她从未怀疑过赵学文的身份,无微不至的照顾他,衣食住行,处处都在操心。 虽然从未忽略过女儿。 但母爱再满,精力也是有限的,分成两份之后,女儿有时候难免没被关注到。 “虽然你丈夫已经死了,你没办法报復回去,但他家族还在,你把事情说清楚不养赵学文就是了。” 三刀。 商文韵脑中闪过夫家明显的偏心,对她女儿的无视和不屑,对赵学文却是完全不同,以前她以为是夫家重男轻女。 现在却不可抑制的想。 赵家人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知道……赵学文不是她亲生的,怕被她发现,所以才总是接过去,观察后发现她还是那么愚蠢没发现,就把人又送回来。 说不定还在背地里嘲笑她呢。 看,这个蠢女人。 被骗得团团转,还真以为儿子是她亲生的呢! “商女士。” 林森递过来纸巾,商文韵愣愣的接过来擦脸,须臾,纸巾湿透且上面鲜红一片,她才反应过来嘴唇剧烈的疼痛。 咸咸的眼泪落在伤口上。 更加痛苦。 叮叮叮的声音像一首小曲子,又戛然而止,苏寧眨了眨眼,不必去问系统,她也知道是为什么—— 商文韵已经痛苦到了极致。 以一个剧情人物而言。 她被“榨乾”了。 第114章 忠心、疯了、有把握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14章 忠心、疯了、有把握 真是可怜啊。 苏寧感嘆,但长痛不如短痛,至少避开了最坏的那个结局,现在把痛苦转化成怨恨去恨该死的男二,恨赵家,甚至恨那个赵学文吧。 那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她怜悯的给予商文韵痛苦的时间,没有去打扰。 系统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在心里默默吐槽。 鱷鱼的眼泪—— 明明可以选择更缓和的方式的,只是耗费时间而已…这也就算了,为什么没有告诉她赵家也不知道。 一切都是她丈夫瞒著所有人干的呢? 当然系统不会去问。 猜都能猜到,苏寧肯定理由充分,能列出一二三四五六……个理由来,到时候它绝对辩论不过,因为效果真的很显著。 比如现在。 “苏小姐,谢谢你。” 商文韵冷静下来,第一时间对苏寧表示了感谢,即便恨到快要发疯,她也没有迁怒到苏寧身上。 反而是深深的感激。 不管这位琢磨不透的苏小姐是为了看乐子还是怎样,结果就是她让自己没有继续像傻子一样养別人的孩子! 再现实一点,她想要报復的话,孤身一人还带著女儿是撼动不了赵家的,说不定还要反被报復。 只有苏寧才能庇护她。 或许还能……商文韵垂下眼眸,说这些为时过早,她有自知之明,一个单纯教英文的家庭教师对苏小姐没有价值。 “虽然您可能不需要,但我会尽我所有的一切报答您。” 这句话,其他人听了没怎么在意。 毕竟商文韵除了可怜之外。 实在看不出有什么价值是苏小姐需要的,哦,可能会更忠心,但无用之人的忠心在大部分时候也一文不值。 除了林森。 他抬头深深看了眼商文韵,然后又去看小姐,正好捕捉到她一闪而过的笑,心中微微嘆了口气。 为自己竞爭压力巨大的职业生涯。 苏寧收下了商文韵,她依旧继续教苏家人英文,但也有了其他的任务,比如辅助珍珠开始和安德森通信。 比如和北平一些外国人打交道的工作也交给了她,术业有专攻嘛,商文韵在国外就是干这个的。 苏寧也能稍微解脱一下了。 关係需要维持。 但是外国人的沙龙,真的动不动就开到凌晨,还需要不停的跳舞,喝酒,且交流方面,以她现在的英文水平应付的来,但是精神很紧绷。 很累的。 “我会好好做的。”商文韵保证,之前枯死的眼眸,似乎又有了亮光,和林助理这个前辈想的一样。 她也觉得苏寧会选中自己。 除了幸运外,大概是之前在国外,苏寧就有一个类似的女助理……想到这里压力就很大。 “嗯。” 苏寧不太在意的的点头,施恩商文韵收为可信人手,只是隨手一步閒棋,真有工作能力不错,没有也行。 反正她这边能者上,庸者下。 且现在商文韵对她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作用呢—— “赵家那边,你准备怎么办?” 听到赵家两个字,商文韵不可抑制的燃起怒火,深呼吸强自压下,冷静道:“他们应该还不知道我已经发现赵学文的身份了,也麻烦苏小姐帮忙保密。” 从前赵家在明,她在暗。 今后,便反过来了! 苏寧可不关心商文韵想干什么,她出手越狠越好,拿出原著中的疯劲,赵家也有不少剧情人物呢……她又能躺贏拿奖励了。 只淡淡提醒了一句: “对了,我不想我的员工传出杀子的丑闻,你记住了吗?” 赵学文可是一级剧情人物,现在才榨出多少奖励?至少等她榨乾失去价值了,才可以离开吗。 “记住了。” 商文韵温婉一笑。 ………… 与此同时,赵家。 赵老太太一回家就叫著头疼,病倒在床上,她辈分高,子孙又不少,很快屋子里就挤满了来探望的人。 人太多,里屋地方就这么大。 赵学文被挤来挤去。 最后一直被挤到了门槛处,就这还被人看不顺眼,某个叔伯不满的看著他:“满屋子都是你的长辈,怎么这么不知礼数,人都不知道喊!” “放在外面养的就是不行!” 赵学文张口。 想说他之前喊了的,但是没有一个人回应,所以……声音慢慢变小了不少,屋子又吵才没被听到。 不过,他没机会说。 因为其他赵家人也很看不惯他,人多的家族就习惯爭抢资源,赵学文一个丧父的孤儿却得了赵老太太的宠爱。 那就很碍眼了。 “就是,不知礼数就算了,脸怎么还被打成这样……难道是和別人打架了?” “我说老太太怎么忽然病了,感情是为了这个不成器的孙子,要我说他娘不是还在吗,带回来做什么?” “……丟人……” 赵学文低著头拳头捏的死紧,脸上的伤处也痛起来。 “好了,你们別说了。” 床上头系抹额,一脸病殃殃的赵老太太终於出声制止,招手让赵学文过来,心疼的摸著他的脸:“你娘下手太狠了,为了一个苏寧把亲儿子打成这样。” 又让下人拿药膏来。 冰凉的药膏涂抹在肿痛的肌肤上,赵学文有些感动,祖母还是爱他的,至於那五百块…另有原因吧。 想到娘,他唇抿的更紧。 即使他娘来道歉,他也不会轻易回去了! 至於苏寧更是只有恨意。 这边,赵老太太已经把今天的事虚弱的和子孙后辈们说清楚了,当然像装晕是被省略的。 “什么,娘你得罪了苏寧!” 有人大惊失色。 连连跺脚,甚至顾不得尊卑直接抱怨赵老太太糊涂,惹谁不好,惹到那个女煞星头上,日本人挡了她的路都死於非命。 这种无法无天之人。 何必招惹! “好了,老三你也冷静点。”还是赵老太太的长子稳得住,“苏寧虽是狠人,但我们赵家也不是土鸡瓦狗,只要我们稳得住她无缘无故又能拿我们怎么样?” 闻言,其他人也冷静下来了。 “苏寧此人不知尊老,老太太年纪都这么大了,寻常人见了都礼让三分,她却这般羞辱。” “传出去是她没名声。” 赵家老大底气十足的道:“我就不信她真敢让自己族人,代替了我家子弟的职位,还以为陈市长是之前有求於她的时候呢?” 其他人也笑了。 对啊,將心比心。 陈市长位置不稳的时候,需要苏寧的钱打点,那自然是有求必应,现在他已然执掌大局了就不一样了。 苏寧的用处已经变小。 反之,像他们赵家这样根基深,姻亲多的家族才是他现在该爭取的,陈市长理智的话就不会舍他们而就苏寧。 且苏寧这么理所应当的指使。 哼,岂不知鸟尽弓藏,卸磨杀驴的古理! 正在此时,外头突然来了一群人,正是赵家在政府工作的子弟,个个脸色惶然无措,看向赵老太太眼神极为怨恨: “老太太你为什么要惹苏寧?” “我们被辞退了!” 赵老太太还没怎么样,打脸来的如此快,赵老大脸色涨红,好似真被隔空打了一巴掌似的。 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 “姓陈的,他是疯了吗?” ………… 陈怀谦当然没疯,他清醒得很,只是赵家真没他们自以为的那么重要——自詡明哲保身,那就是没站队。 就不是自己人。 这样的本来就是要处理掉的。 大战將至,他必须保证市政府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上。 “现在就担心苏小姐的族人,素质怎么样了,能不能担得起位置。”秘书长有些忧心。 “我相信她。” 陈怀谦含笑道,“如果不行,大不了白养著就是,多添几个副手处理具体事宜便是。” 秘书长诡异的看了他一眼。 这种吃白饭不干活的关係户,他不是最討厌了吗? “这些不重要,刚才苏小姐派的人还告诉了我一个消息——化肥厂的生產线已经登岸了。” 陈怀谦眉目沉凝。 “这么快!” 秘书长惊叫,“你没告诉苏小姐慢一点吗,我们还没来得及安排可靠人手护送,要是被半路截掉了该怎么办?” “她说,她有把握。” 声音无奈至极。 第115章 各方心动、塑料兄弟情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各方心动、塑料兄弟情 “苏寧这个蠢货!” 市政府现在虽勉强被陈怀谦把持住,但並不是铁板一块,且苏寧派来的送信的人也並未遮掩,消息很快传了出去。 化肥厂的生產线到岸了! 各方关注之人,纷纷动作了起来,暗中打生產线主意的人更是大喜过望,摩拳擦掌准备截了东西。 一处僻静的宅院中。 有人获知消息,著急忙慌把消息给上头传过去,隨之得意洋洋的道:“……哼,还以为这个女人有多了不起呢,居然蠢到这个份上,以为站稳了脚跟就能威震四方了?” “真是可笑至极!” “不错,她顺风顺水这么久,就得意忘形了,以为谁都会让著她,吃了这次亏就知道什么叫老实了。” 其他人也附和著。 言语之中,满满的恶意和幸灾乐祸,恨不得化肥生產线现在就被截,看到不可一世的苏寧失魂落魄的样子。 甚至於有人叫囂: “她亲爹死的早没教好女儿,我们这些当长辈就给她当一回爹,教教她什么叫温顺低调。” “哈哈哈哈哈哈。” 哄堂大笑。 不过虽然言语上极尽贬低,但他们心里对苏寧还是重视的,开始商议怎么配合上头的人,截了化肥生產线。 说来说去却发现做不了什么? 一来,苏寧国內根基已成,却没有什么致命的弱点——家人什么的,苏家人的狡猾和聪明在上次展露的淋漓尽致了。 至於这几天传闻的苏家族人。 用这里其中一个人的话说:“什么族人不族人的,苏寧这般冷血的傢伙,把他们只当锤子、榔头一样东西看待。” 可以创造利益的时候细心使用。 坏了,就丟掉。 这可不是他们隨口污衊,而是所有人都看在眼中的,苏寧提携族人了没错,但完全不讲亲缘关係的,只看实力资质如何。 有血缘上算得上她亲堂叔的苏家族人仗著身份,暗中操纵名额,给自家谋好处。 被查出来以后。 苏寧未曾有半点宽宥,不仅將其牵涉其中的人全部不予提拔,还逼迫族长將他们开除出族! 让知情者大跌眼镜。 知道她这是在杀鸡儆猴,可也没想到她会这么毫不留情,那可是亲堂叔啊,血缘上和她父亲有同一个爷爷的。 在此时人看来苏寧做的过了,苏家族人虽因此老实了不少,外人更觉得她心性如寒铁,不讲情面。 总之,这方面苏寧没弱点。 剩下的,老生常谈,苏寧没有什么產业和宅子,想闹事都干不成。 直接朝她本人动手? 呵呵,先死的不知道是谁。 眾人面面相覷。 “这么想一想,苏寧看似囂张跋扈无法无天,其实和王八乌龟一样壳子硬,见了鬼了,居然没地方下手。” 有人忍不住吐槽。 “要不算了?我们这边动手也就是凑个热闹,重要的还是看上面怎么动作——她也就在北平有几分地位,手还伸不到地方上去,只能眼睁睁看著东西被截掉。” “哼,便宜苏寧了。” 为首的站起来笑吟吟安抚眾人:“其实我们该感谢苏寧才是,没有她费心费力,哪里能弄来化肥生產线呢?” “最后便宜的不还是我们,化肥可是个好东西,哈哈哈哈哈。” 上头拿到化肥生產线。 他们底下人也可以跟著喝汤,至少化肥可以抢先买点,不论自己用还是加价倒卖出去都是不小的好处。 眾人心领神会,有人凑趣: “对对对,你们可得记住了,之后苏小姐被截了生產线伤心,大家嘴下留情多安慰安慰,別让苏小姐心灰意冷了。” “说不准以后还有好东西拿呢。” 又是一阵大笑。 ………… “小姐,又抓住了三个。” 苏寧在纸上写写画画,闻言头也不怎么抬:“前头抓了这么多,怎么还有人不信这个邪……照老样子全部送警察局去交给简仁。” “这几天警察局都要被塞满了吧?” “简局长没说。” 言下之意就是没有,林森果断忽略了早上送人过去的时候,简仁拉著他委婉的谈了半个时辰,倒不是监狱不够,是这些犯人背后指使带来的压力。 自从化肥厂生產线的消息传出去。 一块大肥肉吊著。 有本事没本事的都想沾一沾,这不就派人来监视苏寧,期望从中发现蛛丝马跡,抢先一步截到东西。 当然一无所获。 还赔上了自己的人手。 不好光明正大找苏寧的麻烦,就把气都洒在简仁身上,一天五六个电话打过来让他放人,个个都有些身份。 他又不能违背苏寧的意愿。 只能把自己搞得就像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闻言,苏寧终於放下笔,抬头看了眼面不改色的林助理,向后靠在椅背上,玩味的道: “亏人家堂堂局长和你称兄道弟的,关键时候都不为简仁说说话?林助理不怕被骂铁石心肠?” “我拿的是您的薪水。” 林森含笑,轻声细语道:“凡事自然都要站在您的立场上,我的个人情感绝不该影响到到您。” 何况他们又不是真交情。 塑料的很。 “不错。”苏寧越发得意起她之前的灵光一闪把林森捞来麾下干活,话锋一转,却说起了另外的事情: “北平大饭店虽然很不错,但来来往往的都是人,总难免被窥探,元宵节已经过去了,宅子那边也动工吧。” 刚好可以消耗最后一点任务额度,她有点期待完成奖励了。 闻言,林森一怔。 欲言又止,修建宅子虽然也是一桩大事,不少之前得了供应份额的商人时不时问起来……可化肥生產线更重要啊。 其他人不知道,他心知肚明——小姐对各方的覬覦是真的半点动作都没有,甚至拒绝了陈市长的帮忙。 东西真的被截了怎么办? 心中波澜起伏,林森面上未曾显露分毫,有条不紊的回答关於宅子动工的安排,材料供应已经安排妥当,人手一到就能开始动工。 可以在报纸上发布招聘消息。 这样又快又好。 苏寧也同意了这个建议,建一座占地宽阔,中西结合的豪宅,需要设计师、木匠、瓦匠、石匠、雕刻师彩绘画师……总之麻烦又繁杂。 一次解决最好。 “风水师就不用找了,我准备让伯父帮忙。” 苏寧补充了一句。 “好的。” 林森点头之后,见苏寧又低下头,知道小姐是已经吩咐完的意思,他本该出去执行命令,可脚却像黏住了一样不想动。 他自然相信小姐。 不过,要知道有意对化肥生產线出手的人不乏大佬,甚至有沿途的军阀,若没有强大的力量保护,生產线是必然到不了北平的。 “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诧异的女声响起。 林森下意识说抱歉,出门之后才反应过来,隨之长长的嘆了一口气,不太抱希望的想: 小姐她……应该是有安排人的吧? 第116章 钓鱼立威、周岁宴、脸皮厚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16章 钓鱼立威、周岁宴、脸皮厚 让林森失望了。 苏寧没有安排“人”,她做的只是在系统页面上选择兑换奖励,然后就把这件事拋之脑后了……不对,也不能说不关注。 这不还特意散播了一下消息吗? 果然钓上了不少人。 “系统,你要给力一点啊,不然我真的被抢走生產线了,现在装的多风轻云淡的牛逼,后面就有多打脸。” 苏寧爱惜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脸。 光滑细腻,触手生温。 没办法,吃的是山珍海味,睡得是进口欧式大床,盖的是价值不菲的丝绸被子,连护肤品都不怎么用,皮肤都好的不行。 “呵呵。” 为富不仁系统只回以两字。 周扒皮宿主,就兑换奖励这点事都能给玩出花样来! 它冷眼看著苏寧玩弄人心,故意把消息散播出来,引来那些居心叵测的人,可笑她身边亲近的人还担心呢。 殊不知这就是她故意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想抢化肥生產线的人越多越好,越有权势越好——有衬托,才更能体现出从容拿到生產线的她背景多么强悍,多么有手段啊。 白送来的一次立威! 但是,费心受苦的人是它,护送难度增加,该死的它又要往上面打报告请求添派护送的机器人和各种力量。 万一生產线没送到苏寧手上……为富不仁系统冷笑。 苏寧能讹死自己! ………… 不止是林森。 外界观察了苏寧好些天,虽然派去的人手全军覆没,但好歹確定了一件事——这位每天照常吃喝没有半点动作。 不对,也不是啥都没干。 她要修宅子了。 几家大报最好的版面都刊登著苏寧招人的gg,还別说待遇优厚非常,她又是出了名的有钱和大方。 顿时引起一阵小小轰动。 可和化肥生產线没有任何关係啊,对此有人不解,也有人嘲笑,很快有人自以为猜中了真相断言: “她这是知道没有办法阻止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一分力气都不投入,说不定还能唬一唬人呢!” 这句话听著十分有道理。 眾人深以为然。 心中不免对苏寧有了两分轻视,人有失手,马有失蹄,都是常有的事,出错了承认就是嘛何必装模作样? 这些人只在心中嘀咕也就罢了,苏寧管天管地,也管不到別人想什么,可有不知死活的人偏要当著她的面贴脸。 北平商会会长,段老板的宴会中。 原本苏寧是不想来的,可段老板下过好几次帖子了。 这次又是人家孙子抓周。 派儿子亲自往北平大饭店走了一趟,盛情难却,苏寧总不好下人家的面子,也就答应了下来。 来到宴会场地。 刚下车,就有侍从一路指引,这是处西洋风格的小公馆,面积並不大,但风景殊异极为漂亮精致。 显然並不是段家老宅。 苏寧到的时候,客人已经不少了,但听到下人通报的“苏小姐到。”,段老板这个主家连忙迎了上来。 “恭贺府上小公子抓周之喜。” 说完,送上带来的礼品,只不过是金锁片、文房四宝等物,虽然珍贵,但段老板这等身家的人也不怎么在意。 重要的是送礼的人。 “苏小姐能大驾光临,就是这小子的福气了。” 段老板哈哈笑著。 两人开始寒暄,宴会热闹非凡,但抓周宴的“主人”却只在开始时被抱出来露了一面,很快又不见了。 这其实很正常。 周岁的婴儿年纪太小,容易被嘈杂的环境惊嚇到,且孩子只是个用来举办宴会的由头,据苏寧所知段家一年到头至少要办几十场宴会。 对了,上个宴会是庆贺他养的小狗生崽了。 段老板重视苏寧。 难免冷落了其他客人,大部分其实不介意这个,这里本就是个互相交流感情的平台,没了段老板还有李老板,刘老板嘛……大家和气生財。 但有些人却不同。 “苏寧眼看著要丟脸了,段老板怎么还这么抬举她?” 一个小圈子內,左边那人频频回头去看苏寧那边,眼神愤恨且不屑,最后忍不住开口。 其他人明显一惊。 不是,这话有什么逻辑吗,苏寧的化肥生產线要为他人做嫁衣了,丟脸是不错,但段老板和她交好用不上“抬举”吧。 人家的硬实力摆在那呢! 再看说话的人,赵家的老大,想到赵家这段时间的变故…… “知道你心里有气,不过你们赵家又不靠那点薪水吃饭,苏寧为人跋扈,那远著点就是,何必上赶著去招惹。” 同伴勉强安抚著赵大。 但实在忍不住带上了些嘲讽,这里谁不知道赵家那点事啊,把没了丈夫的儿媳扫地出门,一分钱都不肯给。 孙子孙女重病住院。 还是苏寧好心出手相助,反倒被赵家老太太埋怨上了。 也不想想,苏寧会是什么善茬? 这不,鸡飞蛋打了吧。 “她现在还有什么资本囂张。”闻言,赵老大却皱著眉反驳,“依我看,化肥生產线这种好东西肯定是她爹生前费尽心力给她弄来保命立足的,这个不孝女,却隨隨便便就弄丟了。” “没看连陈市长都没出手保她吗,这是见她没价值,放弃了!” 其他人听著总觉得哪里不对。 想反驳又说不出来。 赵大却觉得他们是被自己说服了,自觉脑瓜子聪明,火眼金睛从陈市长的动作中猜出真相! 昂著头正得意时。 余光却见苏寧那边说的正高兴,那个冷血女人都笑了,脑中火气上扬,竟然就这么走了过去: “苏小姐,你好。”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苏寧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长相普通,头髮用髮油梳的苍蝇站上去都打滑的中年男人,抬著下巴优越感十足的看著她。 “你是谁?和別人说话的时候,要自报姓名都不懂吗?” 苏寧收敛笑容,毫不客气。 果然,赵大轻易被气的破防,维持不住表情,咬著牙道:“我是谁你不必知道,我和苏小姐打招呼是实在好奇,你怎么好意思出现在段老板的宴会上?” 他露出夸张的表情: “我可是记得,苏小姐您之前和段老板说化肥生產线一到就合作来著,现在不是……哈哈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要躲著段老板呢。” “这方面我还是佩服苏小姐的。” “大概令尊当年也是如此,外国人地界想发財,可不就是要脸皮厚,能唾面自乾才行。” 第117章 胡话、实验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17章 胡话、实验 赵大的声音掷地有声。 连现场的音乐好似也十分配合,正处於播放完上一首,停顿准备换碟片的时候,於是听到的人不计其数。 不管在干什么,都停下手中动作兴奋的往这边看来。 一看,起衝突的两人。 米行赵家的老大。 苏寧。 消息不灵通的一头雾水,这两位之前有什么过节吗,明明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关係啊,等打听过后一边摇头一边惊嘆,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论起来是赵家做事亏心。 但苏寧,也没辜负了她睚眥必报別人招惹一分要换十分的名声,出手报復的太过了些,不符合时人的道德观念。 不过无论怎么想,大部分人还是对赵大递去了敬佩的目光—— 苏寧这只老虎虽暂时有困厄,但敢於撩老虎鬚,甚至言语辱及其父。 嘖嘖嘖,勇气可嘉! ………… 赵家老大说完也有点后悔。 只是阴阳两句的话,应该没啥,毕竟苏寧正是低迷的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概就忍下去了。 哎,还是衝动了点。 “苏小姐勿怪。”他笑著打哈哈:“刚才多喝了几杯酒脑子有点发昏,段老板这里的酒劲太大了……” 苏寧没有当场发作。 其实是在和系统討论一个问题:“你是不是给我加载了什么主角光环,就是那种没事就有炮灰反派来挑衅,然后我打脸回去的光环。” 为富不仁系统平淡表示: “这种东西是有,而且销量不错,好评无数,但需要你自己购买装配,想我们免费加载………呵呵。” 这个呵呵就很有灵性了。 充满了系统不做亏本生意的高傲,和对苏寧异想天开,居然觉得他们系统会好心装载这种贵价商品的嘲讽。 苏寧並没有被嘲讽到。 心情很平静的想,这样的话……艺术来源於生活这句话果然没错,出眾有钱如她总是会招惹到如赵老大这样嫉妒且不知死活的傢伙的。 “酒醉了就会说胡话吗?” 苏寧淡淡道。 明明声音算不上大,但场上却霎时安静如针,被打断了话的赵老大顾不得生气,心中莫名的一阵发怵。 但看到宴会上这么多人,主人家段老板就在面前,看在段老板的面子上,苏寧又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顶多是骂上两句吧。 牵强的笑著点头: “酒劲上头,脑子就不太清醒了,这是常有的事。” “我没有问你。” 苏寧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林森適时的回答,声音虽沉稳但带著几分怒火:“据属下所知,有些人喝醉了是会说胡话,但大部分都是借著酒劲说真心话。” “我也觉得大概是这样。” 她嘆息道,看向面上已然有三分慌乱的赵老大,露出一个极为礼貌的笑来: “但是口说无凭,我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没有確定喝酒是不是真会说胡话之前,贸然朝你发火也无法服眾。” “我是真的醉了。” 赵老大鬆了口气辩解,又道: “再说了,一个小小的助理知道什么东西,他遇到你之前都没钱喝醉过吧,苏小姐可不要被他蒙蔽了……” “真不真的实验一下就知道了。” 实验,什么实验? 不止赵老大脑子卡壳,关注这边吃瓜的其他人也不明白。 下一秒。 苏寧身后存在感极低的几个手下,扑上去將赵老大制住,“你们要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要杀人吗……段老板。” 被叫到名字的段老板。 心中嘆气。 但又不好真的不管——他是真的以为苏寧要当场动手了,这位苏小姐,行为惯来的无法无天,时常出人意料。 “苏小姐手下留情。” 段老板诚恳道:“赵大冒犯了您有错,我这个当主人家的,没有及时制止,说起来也是错,可今日是我孙儿的抓周之宴,不好见血,请苏小姐看在我的面子上,暂且饶他一次。” “算我欠您一个人情。” 顿了顿,他又意味深长的道: “只要出了这个门,我也管不了什么了。” 言下之意,苏寧可以等宴会结束,想把赵大怎么炮製都行。 “段老板太客气了。” 听到这,在场的旁观者都以为苏寧要妥协了,想看好戏的失望不已,但也知道换做是他们也会这么做的——又能拿人情,又只是推迟几天对付赵大。 何乐而不为呢? “我不是说了吗,只是想做一下实验而已。”苏寧声调十分悠然,黑沉沉的眼瞳却如深渊般冒著冷气: “这位……赵先生,出言冒犯了我也就罢了,居然还冒犯了我父亲,却说是喝醉了胡说。” 她冷冷的笑了两声: “那就试试吧。” “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喝醉了会说胡话那我不会做什么,如果不是……他还有赵家,都会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话音落地。 就见林森擼起袖子走到赵大面前,单手掐住下巴,赵大嘴巴不由自主大张,含糊不清的道:“我喝醉了,真的喝醉了,你们要干什么……” 酒瓶子口塞进嘴里。 再没了声音。 “別乱动,太浪费了。”林森嘆气道,像是看不懂事的孩子般看赵大,不配合动来动去的,三分之一的酒液都没灌进去! 闻言,赵大挣扎的更厉害。 林森也不在意了。 浪费就浪费吧,反正他家小姐有钱,一瓶不够就两瓶,三瓶四瓶。 叮啷。 第一瓶酒已经灌完,酒瓶落地,其他人才反应过来,惊疑不定的先看向苏寧又去看被灌酒的赵大。 这才明白她说的实验是什么。 这脑迴路……鑑定不了赵大是不是真喝醉了,直接就把人亲自灌到醉的程度,然后再看是不是会说胡话对吧? 连段老板都苦笑著嘆气。 苏寧確实没让宴会上见血,但赵大现在可能寧愿受皮肉之苦吧,眾目睽睽之下被灌酒。 痛苦不说,这脸可丟大了! 林助理確实聪明,连灌酒这种事都做的十分完美,第二瓶就掌握好力度了——酒瓶口死死卡住赵大的牙齿,几乎不会有什么浪费了呢。 灌到第四瓶的时候。 实在灌不下去了。 他不死心的再尝试了一下,见赵大脸色通红,眼神涣散,最主要的是手脚发颤,这才遗憾的罢手: “小姐,赵先生醉了。” 其他人:……这件事不用你说,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好不好,赵大不仅醉了,再晚点大概醉死了吧。 “我听说有些人很会装醉。”苏寧含笑吩咐: “给赵先生两耳光试试。” 啪啪啪。 手下人买二送一。 赵大这会儿脸上不止是酒晕的红了,彻底红肿了起来——苏寧的人,可不会对他客气什么,几乎用尽了力气开扇。 饶是如此,他的反应也很迟钝。 “看来赵先生是真醉了。”苏寧道,转眼看向其他人佯装诧异的道:“大家怎么都看这边了,哦,是也很好奇吧。” 眾人:……是是是。 我们都很好奇! 苏寧满足他们的好奇心,当即让手下人去试,可惜不管怎么诱导、尝试,赵大迷迷糊糊的连一个清楚的词语都吐不出来。 甚至於有人在他面前辱骂赵家。 也没有反应。 “很遗憾。”苏寧嘆道:“大家都看到了吧,真喝醉了的人不会说胡话,连话都说不清楚的,以后再有像赵先生似的藉口喝醉乱说话乱动手的,可不要相信。” 听到这句话。 有人惊惧於苏寧的小心眼,也有人真將其听进去了,赵大会以醉酒为藉口,也是因为醉酒闹事这种事很多,会拿这个当藉口的人也很多。 我都喝醉了。 不管干了什么事都不是发自內心的,你可不能为了这个计较,要是计较了,那就是心眼小! 吃了亏的人只好放过。 但是,苏寧这次“实验”之后,再有这样的,可就糊弄不过去了。 第118章 架上高台、民轻汹涌、三天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18章 架上高台、民轻汹涌、三天 赵大被拖了下去。 留声机也重新换了碟片,悠扬的音乐迴荡在宴会上,好似一切都恢復原状,除了被酒打湿的地毯。 宴会结束。 苏寧出门上车,林森担心道:“小姐,刚才段老板的脸色似乎不对,您看私底下要不要赔礼道歉。” 不管怎么说。 这次赵大的事情上,苏寧还是落了他的面子。 段老板觉得不高兴是正常的。 “不必。” 苏寧拒绝这个建议,笑意深深:“赔礼道歉又能如何,刺还是扎下来了……只要有天大的利益摆在面前,段老板会自动忘记这件事的。” 什么是天大的利益。 林森自然的想到了化肥生產线,抿紧了唇压制住想开口问的心思,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小姐看似没有动作。 但还有国外的那些人啊! 他有些惆悵。 不知道是该期望生產线能平安到达,还是希望“前辈”失手了……还是让生產线平安吧,职业斗爭归斗爭,他也不怕什么。 生產线对小姐却极为重要。 像赵大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很多,他们只是在暂时观察。 ………… 赵大醉成一滩烂泥被送了回去。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赵老太太拍著桌子,脸色铁青,对赵家人——特別是其他房的主事者,语气森然的开口: “这就是我们之前忍了的下场,苏寧这种人是不懂以和为贵的,只会得寸进尺,今天是老大,明天又会是谁?” “还不是他出口乱说话。” 有人不服气的嘀咕。 “老大只是说了两句玩笑话而已,苏寧却不依不饶,当场让老大丟脸,大夫都说了,要是再多灌点酒,人就要醉死了!” 说到这,赵老太太心痛至极。 她生的孩子不少,几乎都养活了,这也是她骄傲的来源,可老大的地位不一样,这是长子也是继承人。 从小就被她寄予厚望! “玩笑话?……算了,隨便你怎么说吧。” 说话者冷笑道: “反正,你想干什么都行,但別想让我们一起跟著你对付苏寧,赵家也不是你们这房的赵家。” 顿了顿又语重心长的道:“嫂子,我劝你一句,別把家里看的太高,之前你惹了苏寧害得全家子弟仕途断绝,我们也没说什么对吧。” “但这教训还不够吗?” 赵老太太紧紧抿唇,闭著眼睛不住的转动手上的佛珠,一言不发。 见此。 二房主事人也明白了。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便抬脚离开,不少人跟著走,呼啦啦的屋子空了大半,只留下赵老太太这一房的子孙。 其实他们也不想留下的。 可没办法。 老太太人虽老,但掌握著这一房大部分资源钱財,他们只能討好著,期望老太太高兴多给些好处。 最后商议了一番。 决定噁心苏寧,因势导利,她现在最不想人提起的,大概就是生產线这件事了,他们偏要好好给她宣传宣传。 不过不是詆毁。 反而是宣扬化肥的好处,再提及北平有个苏寧,苏小姐神通广大搞到了生產线,以后老百姓就有福了—— 用上化肥,粮食吃都吃不完! 总之,把苏寧给架到高台子上,真相曝光之后不用他们出手,她不仅会丟大脸,还会被失望的百姓议论不休,名声也会彻底臭掉。 “这个主意不错。” 赵老太太矜持的点头,给儿孙们各自指派了任务,想了想最后遗憾的道: “可惜,如今报社也没什么风骨了,都是群见钱眼开的人物,要是能上报,消息肯定传的更快。” 这话说的含蓄。 其实,就是自知没有苏寧那么有钱。 害怕报社反手卖了他们——之前关家那个关继兴不就是这样,这消息瞒不了,大学文学社都传遍了。 最下首的赵学文。 见他们深有把握的样子,先是开心,都已经快十天了,他娘不仅没来找他,还为苏寧做起事了! 堂兄弟专门打听了来嘲笑他。 说他娘不要他了。 赵学文表面上不在意,晚上却为此辗转难眠,思来想去,最后只能都归咎於苏寧身上了。 一切都是苏寧的错! 可是,开心苏寧將要倒霉后,赵学文忽然想到某种可能,惴惴不安,如果苏寧把生產线弄到手了呢? 这么想他也就问了。 “哼,怎么可能。”当即有位他的叔伯站起身,挥舞著手臂轻蔑道:“苏寧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没办法在这么多人里,硬生生把生產线运到手里。” “这个世道,有权才有资格拿到最好的东西。” “她苏寧,不配!” 上首的赵老太太已经笑了,其他子孙见此也七嘴八舌討论起来。 “对啊,学文你別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他是没见识。” “说不定不是没见识,他娘不是在给苏寧做事吗,这是想著鸡犬升天呢,还能带契他这个被拋下的儿子。” 赵学文脸色涨红: “我没有,我娘是被苏寧矇骗了,我巴不得苏寧赶快倒霉最好破產,这样我娘就能回来了。” 可惜辩解没有丝毫作用。 叔伯和堂兄弟们,依旧恶意揣测贬低起他,至於他的祖母赵老太太,闭著眼睛正在念佛呢…… 良久,某位赵家叔伯道: “这么说吧,苏寧要是能拿到化肥生產线,我就不姓赵了,跟著她姓苏!” ………… 没过几天。 北平人突然知道了一个叫“化肥”的好东西,茶馆里、街面上,处处都有人討论,说的唾沫横飞。 说这是外国人发明的玩意儿,化肥,化肥,意思就是肥料。 听眾有些失望了: “肥料有什么稀奇的,乡下地里到处都是沤的肥堆,论起沤肥这事洋人连孙子都算不上,切。” “你懂个屁啊。” “没听见吗,这是化肥,高科技的玩意儿,地里用上化肥能增產,洋人自己都不够用不肯卖给我们的。” “能增多少啊?” 顿时,有人现身说法。 化肥不得了,他曾经从三叔爷的二舅的媳妇的侄子那里搞到过一点,撒到田里,那一年收成足足多了三成! 七天就吃一次白面馒头。 大家羡慕过后,又失望的嘆气:“这么好的东西,要是我们也有就好了,那就能少饿肚子了。” “做梦吧,洋人怎么肯卖呢?” 忽然有人道: “谁说没有,苏小姐你们知道吗,这位可是从外国回来的,她就有本事从洋人手里弄到,连地都买好了要建化肥厂呢!” 一语惊起滔天波澜。 民以食为天,大家知道苏寧能建化肥厂只有高兴,消息像风一样传开,都道好日子要来了。 一时间,苏寧在坊间的风评都好了不少。 知道更多內情的人却嘆息。 苏小姐要丟脸了。 民情汹涌,苏寧也感受到了,这天难得想忆苦思甜一下,吃吃路边摊换口味,摊主居然认出了她还免了单。 只问生產线什么时候到。 “很快了。” 苏寧想到这段时间,突然从昨天开始集中起来的系统奖励,嗯,钓上来的鱼出乎意料的多,里头还有不少剧情人物呢。 又立威又得奖励。 一举两得。 “很快是多久?”摊主焦急道,说完又害怕的低下头,生怕苏寧生气。 “三天之內。” 第119章 超度法会、小军阀、半仙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19章 超度法会、小军阀、半仙 有心人的宣扬下。 关於苏寧保证化肥生產线三天內119能到北平的话,一夜之间人人皆知,同样的是因为信息的不同呈现出两种態度。 底层小民欢呼雀跃,翘首以盼,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 “希望苏小姐发发善心,卖的化肥不要太贵……贵点也行,能增產多收粮食就好。” 反之,化肥的最大客户。 地主群体態度却表现的比较冷淡,赵家更是上躥下跳,极力宣扬嘲笑苏寧为了面子吹牛,幸灾乐祸的道: “三天?我看三年都到不了!” ………… “哦,真这么说?” 北平大饭店內,苏寧放下茶盏,饶有兴致的询问,当然不是三年那句话,而是赵家某人说生產线到了要改姓成苏。 “没错,不过大概是喝醉了。” 说到这里,林森语气中都带著点无奈的古怪——赵家是怎么了? 偏偏和喝醉槓上。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想跟我姓,呵,可惜我不想要这么大个孙子,怎么发誓也不知道发毒誓,比如脱衣服裸奔或者跳粪池呢。” 苏寧十分遗憾的道。 不过这个效果她还是很满意的,主动有人给她宣传化肥,省了多少资源和精力,何况奖励方面的收穫也很不少。 不知不觉。 未兑换的奖励又即將达到千万级別,但苏寧不著急,因为下次花钱任务,达標条件是一个亿! 想想就充满了动力呢。 苏寧头痛之下,甚至諮询系统有没有类似星际直播,世界直播之类的东西,她很愿意当一个头脑发昏的金主大肆砸钱帮助他人。 “梦里会有的。” 系统吐槽,稍后说起另外一件事:“这次护送生產线,死了不少剧情人物,很多根本没有榨乾净就死了,太可惜了。” “是啊,太可惜了。” 苏寧也觉得不太开心,马无夜草不肥是不错。 但这只肥了一波啊。 要知道,剧情人物就是她的钱袋子,每一个都是珍贵的,有限的,需要被小心爱护……直到被她榨乾。 “都怪那些野心家。” 笑话,她自然不会怪到自己身上,一切都是別人的错才是,她有什么错?保护自己的財產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苏寧怜悯的念了一句佛。 下辈子找个好主子。 “林森,明天去白云观请道士们供长明灯,好好做一场七七超度法会,愿其脱离苦难,早登善道。” 超度法会? 没听说有谁死了啊? 林助理表示一头雾水,然后就收到一张写满名字的白纸,这就是要超度的人,看到某几个名字他的眼神忽然一凝。 ——他认识。 想抢生產线的人繁多,有些根本不將苏寧放在眼里,囂张无比,毫不遮掩消息,很容易被打听到人员布置之类。 林森曾为此日夜研究。 最后还是放弃。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计谋都是脆弱的纸老虎,稍微碾压过去就碎裂。 现在……他们居然死了? 剎那间,林森的脑子里冒出无数个想法,最终收敛了所有表情,紧紧捏著这张死亡名单,灿烂的笑著对苏寧保证: “属下一定將这件事办好,为他们举办一场盛大的超度道场。” 隨之似是轻嘆: “小姐仁心……他们到了地下,也会感念的。” ………… 死的人感不感念不知道。 活著的人,倒是日日夜夜念叨著苏寧的名字,恨不得將她碎尸万段,谁也没想到一个手到擒来的任务会折损这么多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 某个小军阀,拍著桌子对逃回来的几人怒吼,同时嘴里污言秽语骂个不停。 不这样他缓解不了啊。 心痛的以为是在做梦。 这次,他足足派了两百人去拦截,顾及传说中苏寧可以配备进口武器,还谨慎的带上了压箱底的枪炮。 然后……全没了。 只回来眼前这几个眼神涣散,各处带伤的傢伙,小军阀骂了一大通,骂完发现他们还是那种痴呆样子。 更是火冒三丈。 从裤腰掏出手枪对准他们要射,被副官连忙拦下,拍著腰背顺气:“师座,您先消消气,消消气,他们可不能死啊。” “放你大爷的臭狗屁!” 闻言,原本都要放下枪的小军阀瞪著眼睛: “这几个废物,我还不能杀了?” “卑下不是这个意思。”副官神色焦急的解释:“他们死不足惜,可师座不知道,我刚得的消息,这一路想截化肥生產线的人基本都全军覆没了。” “只有寥寥几家逃回了人。” “他们就是其中之一。” “你说啥?” 小军阀骇然的咽了口唾沫,试图从副官脸上看出开玩笑的痕跡来,可惜没有任何发现,瘫坐到椅子上懊恼的拍打额头: “该死的,我还以为是老子运气好,正巧发现了那个苏寧运的生產线,没想到是前面出手的人都玩犊子了啊?” ——他这里已经离北平不太远了。 副官深深的低下头。 有点想吐槽,之前他就察觉不对,师座要是有这么好的运气,哪会蹉跎到当个小军阀的程度——其中必然有猫腻。 可劝了两句没劝动也就算了。 毕竟苏寧,一个商人嘛。 顶多就是有钱了点,手腕通天也及不上他们有人有枪有地盘,抢了就抢了,又能怎么样? “谁能想到啊……” 副官以为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嚇得冷汗冒出来,然后才发现声音不太对,鬆了口气,原来是师座啊。 “妈拉个巴子,这苏寧这么厉害,前面那些人就不知道通知一下老子……早知道老子就多派点人去了。” 那可是化肥生產线啊。 他没那个本事调集资源开化肥厂。 但转手那么一卖,几十万大洋的价格总卖的出去吧,小军阀想到白花花的大洋,金灿灿的金条唉声嘆气起来。 “苏寧的人速度太快了。”副官道:“前头的人大概也是来不及。” 像他们不就是? 满心欢喜的派人去抢生產线,然后人都死光了,还没反应过来呢,苏寧的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跟见鬼了一样! 想到这里,副官安慰小军阀,有比他们损失的人手更多的,而且——他们还有逃回来的人,可以问清楚情况。 俗话说。 有对比才有优越感。 小军阀心情確实好了点,竖著眉头逼问逃回来的几人,又是威胁又是利诱,他们实在顶不住可真要说什么。 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也不是一片空白,脑子里闪过几个模糊的画面来,血,漫天都是血,仔细挖掘回想终於有人颤抖著道: “太厉害了,他们太厉害了。” “什么太厉害了?你说清楚,是那边武器很先进,还是人很多很厉害……快点別给我磨磨唧唧的。” 小军阀不耐烦的道。 然后,就对上说话者的眼睛,瞪大到了极致,红色的血丝遍布眼球,死死盯著他好似在回忆一场恐怖的噩梦: “那些不是人,是魔鬼,是妖怪,明明二狗子开枪打中了的,他爬起来了,居然爬起来了……二狗子死了。” 语焉不详,混乱至极的话。 小军阀和副官全身起了鸡皮疙瘩,什么叫被枪打中了也没事? 见他要发疯的样子。 老大不愧是老大,上前啪啪,左右给了两耳光: “少给老子装神弄鬼的,我问你,苏寧那边有多少个人,带了什么武器,有没有死伤?” 去收拾战场的时候。 原地只有他们这边人的尸体,不过苏寧手下胜了,把自己人带走也是正常的。 “大概三十个,四十个人?”被打了两巴掌,人还真清醒了不少,可惜脑子里的记忆也如墨水般迅速褪色。 他皱著眉不太確定的道: “武器,记不清了,但是很先进,我们这边根本无法抵挡。” 其他的再逼也逼问不出来了。 小军阀晦气的挥手,把他们赶走,琢磨著要不要买点柚子叶洗澡,就听副官小声的说话: “师座,听说那个苏寧有位伯父,是个半仙,法力高强,很灵验……” 一阵风吹过。 “那什么,要相信科学。” 小军阀抖著麵皮,语速极快的道:“不过不论如何,苏寧这个人深不可测,是很有实力的,我们以后还是少招惹她。” “是是是。” 副官点头如捣蒜。 “这样吧,你代表我去给苏寧送礼,就说恭贺她化肥厂开业……然后,找她伯父给我算一下八字。” 第120章 生產线到了、生母猜测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20章 生產线到了、生母猜测 早上七八点。 金灿灿的太阳早就冒头,可浓厚的雾气从凌晨开始一直笼罩著城门口,隨著时间的推移才慢慢稀薄了不少。 不再隔两米就看不清人。 守城门的士兵懒洋洋的打哈欠,“都给我好好排队啊,別挤。”顺手拿过箩筐里的果子,咔嚓咬了口汁水清脆,甜滋滋的。 正想再拿一个。 哦呵,人早跑走了。 翻了个白眼,三两口吃完果子,往衣服上抹了一把,这会儿子功夫眼前投下片阴影,他不耐烦的抬头道: “没让你上来呢,挤什么挤……” 声音逐渐变小。 咕咚,艰难的咽了口唾沫——这怪不得他,任是谁看到几十个排列整齐,全身上下都全副武装,脑袋都照著钢铁面罩的人都会这样的。 他不仅说不出话,还浑身打哆嗦。 不会是要打仗了吧? “劳驾,北平大饭店怎么走?”领头的男人上前一步询问,声音清冽好听,但入耳却总让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守城的这会儿还在发愣呢。 男人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只是重复了一遍,无机质的眼睛认真的望著守城人,好似在催促,但只让人从心底发寒。 “北平大饭店啊……左拐,沿著那条路再往旁边小巷子……”守城人脑子乱成浆糊似的,指路结结巴巴,说完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完了完了。 他就该拿张地图给过去的,这么左拐右拐,直走小巷子的,谁能听明白! 战战兢兢的不敢抬头。 “好的,多谢。” 男人点头,眼眸微不可察的闪过一丝亮光,转头对其他人下达命令,三分之一的人隨他去见苏寧,剩下的在这里看守要运送的生產线—— 这是苏寧早就下达的命令。 每个“人”都知道,但小心谨慎起见还是要在明面上说出来。 等人走了好一会儿了。 “没事了,別愣著了。”同伴躥过来拍了守城门的肩膀,他嚇了一跳,回头没好气的把同伴的手晃下去。 “瞧你这个样子,真被嚇破胆了。” “你不怕?你不怕刚才怎么躲一边,也不来帮我,现在来说风凉话了!” “这不是没反应过来嘛。”同伴訕訕一笑,很快转移话题:“你觉得这些人来北平是干嘛的,嘖嘖嘖,反正绝不是什么善茬。” 守城门的翻了个白眼。 这还用你说。 看打扮,看气势就知道绝对是见过学的好手,一等一的精锐,说起这些人问路去北平大饭店怎么走。 话说到一半。 雾终於彻底散开。 “我知道他们要找的是谁了。”同伴气若游丝的道,眼神直直的看向一处地方,守城门的顺著目光也望过去。 只见城门不远处的空地上。 春日的阳光下,巨大的钢铁猛兽气势恢宏,即便是布严严实实的蒙著,还有群看著就血气凶煞不好惹的青年把守著。 来来往往的人。 依旧忍不住把目光投向此处。 “我也知道是谁了。” “苏小姐。” “苏小姐!” 两人异口同声,互相对视,眼中都是震惊和欣喜,快速的算了算日子后,感嘆苏小姐不愧是大人物——一口唾沫一个钉。 说三天之內就是三天之內! ………… 化肥生產线到北平了。 这边,苏寧还在北平大饭店耐心的等著呢,表面上是不知道的,消息已经火速传到其他人耳中。 因为立场不同,各自反应不一。 但第一句话却都差不多。 “什么,你再说一遍?” 等確定了消息属实,甚至生產线就摆在城门口任人观看呢,市政府中,素来以沉稳喜怒不形於色的陈怀谦眼角眉梢都透露著明显的喜色。 “太好了。” 这三个字,不知道是在说生產线平安到达,他们的计划不告吹太好了,还是其他什么太好了。 秘书长心中古怪。 “先別忙著高兴,苏小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和千军万马中取敌將首级差不多了……她手下必定有批藏而不宣的精锐。” 这不是废话吗? 陈怀谦都懒得搭理老友。 刚才,传消息的人特意强调了,守著机器的人气势很凶,身上装备的武器有些甚至认不出用途。 苏寧。 她是真的有把握啊…… “盟友越强大,我们不该更高兴吗,何必去窥探別人的秘密呢,有时候闭上眼睛才是最好的选择。” 陈怀谦道。 “可是,这太奇怪了。” 秘书长焦虑的在房间內转圈,“那位苏淮山苏先生,我就算他是百年一见的奇才吧,可就算再有才华,运气再好,也不可能再创下庞大家业的同时,还能养兵啊!” “还是在国外。” “百年一见的奇才不行,那就千年一见好了。”陈怀谦笑道。 秘书长:??? “这些我都想过。”陈怀谦收敛笑意,望向窗外一点初生的草芽儿,声音柔和:“但是不重要,根本不重要。” “苏小姐不会是外国人派来的,洋人很轻视我们,那么多钱……我们不配投入这么多的,这就够了。” 秘书长无话可说。 想了想,也是,不管苏寧有什么不可见人的秘密,总归她所作所为,都直接间接改善了民眾的生活。 反倒是陈怀谦还在说: “苏小姐父亲那边应该不是假的,那重点就在她母亲了,你有没有发现,苏小姐总是提父亲,但从未提起过母亲?” “你是说?” “恐怕这位神秘的夫人,才是关键。”陈怀谦伸手指了指天: “苏家,可是大太监的后人。” 这和大太监有什么关係? 灵光一闪,秘书长忽然反应过来,见了鬼似的看向自己老友,眼神惊疑不定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我只是胡乱猜猜。” 陈怀谦安抚:“根本没什么证据,你也別放在心上……好了,现在苏小姐应该收到报信了,我们该去恭贺她了。” ………… 北平大饭店。 他们紧赶慢赶到了地方,却发现门前车水马龙,堵了不少车,不用说都是得到消息来见苏寧的。 其他人都被拦下。 陈怀谦和秘书长一路上电梯,到了走廊脚步停滯,因为前方正遇到从苏寧套房內出来“人”,因为都带著面罩看不清脸,他们又几乎是一样的高。 一举一动更是复製黏贴般相似。 迎面走来。 像武器,像尖刀,无处不瀰漫著锋锐的血气……总之不太像活生生的人。 他们目不斜视和陈怀谦擦肩而过。 “很厉害对吧。” 带路的林森轻声道。 陈怀谦没有回答,因为已经到了……苏寧这会儿的心情很是不错,她没想到战斗型机器人这么炫酷,光气势就够骇人了,她的人设背景又来了一波史诗级加强! “你们来的正好。” 她含笑道: “走吧,一起去看我的生產线。” 第121章 国外来的信、好人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21章 国外来的信、好人 陈怀谦自然没有异议。 “多谢苏小姐。”他摊开双手,笑吟吟的开口:“恐怕,我是国內第一批见到化肥生產线的人,说不定百年后也有人记载呢。” 不必多想什么。 这种大事,肯定有记者会来看,明天报纸上少不了苏寧和生產线的合照,再过段时间其他地方的报纸也免不了刊登此事。 “陈市长客气了。” 苏寧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待会儿要去看生產线的也不止你,还有不少人呢。” 这么好的显示实力,划分远近亲疏的机会怎么能错过,总要给小弟们点甜头,才好指使人办事啊。 还有段老板这种未来合作伙伴。 算一算,人真不少。 亲近的想要交好的人,可以分享到生產线的荣耀——那些詆毁她、与她为敌的人自然要为此战战兢兢啦。 ………… 赵家此时已经乱成一团。 消息一传过来。 还不等其他人炸开锅,转头看赵老太太已经晕过去了,下人们哭叫大夫的,赵家子孙跺脚懊恼喊天哭地,骂老天爷不公的。 角落里的赵学文看著这一切。 死死咬著唇。 不好的预感应验了,但他没有丝毫未卜先知的得意,心臟阵阵紧缩,极致的难受下他发现自己居然前所未有的平静下来。 抬眼看著昏倒过去。 眼睛紧闭,任由下人怎么摇晃都没有反应的祖母,突然想,祖母是真的晕了吗,还是和在医院一样…… 赵学文飞快的摇头。 似乎要把这大逆不道的想法甩出去,祖母怎么可能是装晕,还是这个坏消息实在太出人意料了。 全都是苏寧的错。 她明明手下有那么多厉害的人,外头谣言四起的时候,却完全没有澄清的意思,恶劣的让旁人猜来猜去,做无用功。 还有他娘也不会离开苏寧了。 赵学文苦恼的嘆气。 不多时。 去请大夫的下人匆匆忙忙进来,手上还拿著封信,可所有人目光都落在背著药箱鬍子花白的大夫身上。 “大夫,快来看看我娘。” “对,老太太突然被气晕过去了……都是那该死的遭瘟的苏寧,老天爷怎么偏偏让这种人得意……” “多行不义必自毙,她总会有报应的。” 赵家人七嘴八舌的说话。 可连刚进门的大夫都听出来了,看似是在担心老太太,实则大半都在发泄不安抱怨苏寧的好运。 “麻烦安静些。” 大夫道:“让我去看看老太太。”,声浪勉强小了点,可还是很杂乱,他暗自摇头上前去看昏倒的赵老太太。 手一搭上脉。 哦豁。 鬍子轻微的抖了抖,忍不住抬头去看赵老太太,这演技可真是不错,昏的有模有样的,都把他给骗了! 斟酌了一下道: “老太太並无大碍,不过年老体虚,加之乍然听闻坏消息,心神不稳兼血气上涌,一时承受不住,才昏迷过去。” 宅门里常有这样的事,他见多了——可谁能想到混到赵老太太这个地位了,居然还没事装昏迷? 终日打雁被雁啄了眼。 大夫想到之前还同情赵家子孙不孝,老太太可悯的自己,心情很是不好,抿著唇下笔给开了一幅太平方。 也没什么。 就是黄连分量比较重,不是气晕过去了吗。 正好,黄连主泄火清毒。 对症极了! “虽然没什么大事,但老太太年纪大了,还是要重视,这副药每天喝三次,细火慢煎,这样才能把药性熬出来。” 赵家子孙可有可无的点头。 看也不看方子。 转头嘱咐下人记住,高高在上道要是错了一星半点,就剥了他们的皮,嚇的本想说话的老太太心腹也闭上嘴了。 无人关注的地方。 赵学文照旧站在角落中,旁边是拿著信手足无措,又不敢打扰主子们的下人,他忽然心生怜悯开口: “这是谁寄过来的信?” “小的不清楚。”下人为难道,他倒是认识几个字,可是信封上面一长串的地址和花里胡哨的字母,看的人眼都晕了。 “要不学文少爷你看看。” 说著把信递过去。 赵学文在国外生活了很多年,看到信封上的英文花体字,心中微动,国外是他最无忧无虑的时候。 父母恩爱和睦,家境也富裕。 他是名副其实的小少爷……可父亲走了,一切都变了。 赵学文想到这眼眸沉寂。 脾气上来,也不想看这封信了——大概是国外曾经的旧识来的信吧,里头除了些安慰的话根本没什么用! 於是隨手交给了赵老太太的心腹。 “多谢学文少爷。” 心腹敷衍的回应,將信收好就准备去忙著抓药了,走了两步又被赵学文叫住,她不耐烦的回头: “还有什么事?学文少爷,不是奴婢说您,这会儿正是忙的时候,老太太素日那么疼您,不求您多孝顺,也不要添乱行不行?” 赵学文被说的脸色涨红。 他只是,突然心头乱跳很想看眼信,一时衝动就叫住了她…… “我没什么事。” “也不是添乱,只是担心老太太,所以想问问,可不可以把煎药的活给我,也好尽孝心。”他脑筋急转想到了理由。 心腹自然答应了下来。 这可是好事。 赵老太太怕死,煎药这种事一向是交给她乾的,味道难闻又要时时刻刻看著,能有人代替她求之不得! 心腹开心的走了,带著信。 留下赵学文若有所失。 ………… 这边,苏寧终於出发了。 如她所想那般,门外等候的人群中被邀请和她一起去接收化肥生產线的,就是段老板都肉眼可见的开心。 其他人则羡慕又嫉妒。 “要是早知道,我就该早点向苏小姐示好,哎,平白错失机会。” “谁不是呢。” “苏小姐素来……呃,恩怨分明,这些人少不得在化肥厂上分到一杯羹,不过也是他们该得的。” “之前传的沸沸扬扬,谁能想到苏小姐能有这个本事,光我听说的,就有好几家地方军阀、大帮派都放话对生產线势在必得。” 眾人沉默了。 “你们说,苏小姐到底什么背景?” 没有人回答。 但各自心中都有计较,有钱,能搞到进口武器,都很厉害很了不起,但和手下有精锐部队却是两个概念! 良久,有人感嘆: “都说北平城臥虎藏龙,苏小姐这条真龙来了我们却没长眼睛,以后啊,我们都多敬著两分吧。” 这边苏寧又接收到一大波奖励,她原本都懒得去看了,最后秉持初心,略过许多看了就知道是浅浅嫉妒不爽一下的剧情人物。 定格在奖励数额巨大的赵家人身上。 “好人啊,真是好人啊。” 苏寧对系统感嘆。 哪里能找到像赵家这群人一样好的人啊,出钱出力给她的化肥厂预热扬名,又给她爆奖励榨资金,对了,间接还让她心情变好。 一句好人远远不够。 恩人才是! “不过,这次之后赵家的剧情人物,小半都榨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除了赵老太太和赵学文余亮不小,其他的也所剩无几了。” 为富不仁系统提醒。 赵家,说到底只是男二的家族,要不是男二太缺德奇葩,根本不会有那么多剧情人物。 “我知道了。” 苏寧遗憾的拨弄手上戒指: “算一算时间,那男二应该要送信回家族了吧?”真是好期待啊,这场好戏,赵家知道赵学文不是亲生的会怎么反应呢? 原著可以不闻不问。 自有商文韵当这个冤大头。 现在可不行了…… 车驶过城內的青石路面,突然一个小小的顛簸,苏寧抬起头,外头是低矮的民房和一望无际的田野,已然可以看到不远处黑压压如巨兽般的物体。 那就是她心心念念的生產线! 第122章 交换、好看、叶棠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22章 交换、好看、叶棠 “就停在这吧。” 苏寧吩咐,隔著大概三百米的样子,她乘坐的车依言停留下来,后头其他跟著来的轿车、马车、黄包车也顺势停了下来。 本来还有点不解其意。 等下了车。 见生產线旁边冷峻且杀气十足的“看守者”,咕咚,不由自主的咽口水,看天看地看人就是不想看他们。 百闻不如一见。 底下人报过来的时候,他们还没有怎么关注,能从那么多覬覦者中杀出血路,当然是精锐了……可这不仅仅是精锐了,简直是杀人机器般的存在。 “苏小姐的手下不凡吶。” 段老板对苏寧感嘆道,他见多识广,可翻遍记忆,也只找到一两个可堪媲美这些人的存在,全都是杀人如麻的人物。 现在这种人……有几十个! “世道艰险,您也是知道的,像我们这样的人,总免不了被各方当做大肥肉。”苏寧也很满意啊,难得谦虚道: “为了保全自身,只好在这方面多费点心思了。” 这是单纯费心思的事吗? 段老板苦笑摇头,如果他能训练出这么一批人来,花掉半数家產都愿意!心中这般想著便试探了一句: “不知苏小姐,能否割爱一二,我愿意用两个前门大街的铺子换人,只要五个人就好,帮我训练手下人。” 落后几个身位听到的其他人。 纷纷震惊。 没办法,那可是前门大街的铺子,还是两个! 有句老话叫一铺传三代,前门大街的铺子就担得起这句话,寻常人家有一个就足够吃喝不愁,称得上小富之家了。 所以不是生死存亡之时。 这种铺子,根本没有人会卖! “抱歉。” 苏寧出人意料的拒绝,同时熟练把苏淮山搬出来:“这些人手都是我父亲在世时一手训练出来的,耗尽了心力,去世时特意叮嘱我绝不能转给他人。” 微顿了顿,又道: “当然,对他们也有约束,不管什么情况只要主子不再是我,便立刻自裁,不为他人所用。” “令尊很疼苏小姐。” 段老板遗憾道。 不过也没对苏寧有什么不满,在他看来这很合理,老父亲对独女的爱惜罢了——女人,特別是年轻女人容易被感情所动。 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骗光家產了。 可有这些人在。 苏寧无性命之忧不说,落魄时凭他们也能东山再起。 “我也这么觉得。” 苏寧含蓄的笑了笑,暗地里心都痛的揪成团了,连段老板都这么推崇,这些机器人的价值不用多说,她真的好想买啊。 给个机会吧,系统大人。 “会有的,机器人会有的,什么都会有的。” 系统得意洋洋的道。 ………… “你们跟著我吧。” 说完,苏寧走在最前方,落后半个身位的林森欲言又止,小姐这么信任他们吗,相信在这里不会遇到危险? 往常都是在人群中走的…… 远看只是惊嘆。 走近了才知道这堆生產线占地面积有多大,庞大到,人在它面前显得极为渺小,眾人的呼吸都放轻了不少。 有人眼睛都直了,伸手想摸一摸。 “別动。” 简单的两个字。 这人觉得丟了面子,正要发火,可伴隨而来的是黑漆漆的枪管,对准了心臟的位置, “有话好好说,好好说,我不摸了就是。” 他边说边往后退。 直到看其將枪管放下,才鬆了口气,然后发现全身都在冒冷汗,苏寧被这个插曲吸引过来目光,领头的“人”为她解释: “化肥生產线机器很精密,没有经验的人隨便乱摸碰掉哪个零件,机器可能就启动不了了……这里没有可以维修的人。” “原来如此。” 苏寧瞭然点头。 其他人也不是没有眼色的,连那个刚才乱动的都表示抱歉,说不会再隨便摸了,就算有一二居心不良的看到旁边虎视眈眈的持枪者,也默默按下了心思。 算算了,自己小命重要。 粗略看过一圈后,苏寧让他们把遮盖的油布掀开,看看內里是什么情况。 “苏小姐太客气了。” “其实简单看看就行,我们也不懂这些玩意儿。” “长见识了。” 眾人互相看了看,聪明点的人都知道苏寧这是在证明,她不是糊弄人,隨便拉点东西用布蒙著骗他们是生產线。 別说,这种骗局还不少呢。 那些全副武装的守卫者听到命令,动作一致的將过重的武器、面罩取下,有爬到顶上解绳索的,有在底下解扣子的。 动作利落乾净。 俗话说,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小小的掀油布场景。 有人看到了苏寧对他们的掌控力,她已经回国多月,这些身手不凡的属下却依然令行禁止,不曾说半个不字。 有人关注点在生產线上,掀开的油布让机器一目了然,精密、崭新、庞大,散发出金属的冷硬光泽。 美,实在太美了。 完全是工业科技堆砌到极致的美! 也只有这样的机器,才能生產出化肥吧…… 还有一小群人。 目光落在这些“人”的脸上,他们长相都不一样,不仅有中国面孔,还有不少金髮碧眼、黑髮蓝眼的外国人。 但共同的特点是—— 好看。 有的长相精巧漂亮,有的淡眉远目气质非凡,有的桀驁大气……总之,最差的都能算得上人群中千里挑一的存在。 苏小姐她爹,这,选人的时候是不是还考虑了其他方面? 系统:……机器人为人类服务,当然要符合人类审美啦,长得丑的是残次品,卖不上价的! 油布终於完全掀开了。 钢铁巨兽下,苏寧的身影极为渺小,她今日穿的衣服是白色,黑与白,大与小,人类主人和机器的身份反差。 咔嚓—— 隨行记者中有人忍不住按下快门。 苏寧顺著声音看过去,拍照的女子放下相机,还没什么反应,旁边她的同伴却嚇的猛的呼吸,抽气声让她多看了两眼,心里也忐忑了起来。 有这么可怕吗? 林森上前,伸出手:“把相机交出来。”皱眉又道: “你是哪家报社的,怎么不懂规矩?” 至於什么规矩? 苏寧定下来的规矩,除非经过她同意不然有人擅自拍照,甚至刊登报纸,那就后果自负。 至今为止。 没有一家报纸想知道是什么后果。 “我是北平晨报的。”她回答了问题却不想把相机交出去,据理力爭:“我刚来报社上班,不懂什么规矩,但是刚才的光影和构图都很好,错过时机就没那么完美了……” 林森已经失去耐心。 正要说话时。 “你胆子很大……”不知何时,苏寧已经走到了这边,同时带来了满场目光,她饶有兴致的打量眼前的女记者。 气氛好似火药,一触即发。 女记者真的开始担心自己的安全了,苦涩的想,打她都好说,千万別把相机给摔坏了。 赔不起的。 谁知,下一秒峰迴路转—— “你叫什么名字?” “叶棠。” 谁都能看的出来,听到这个名字时苏寧很开心,她甚至含笑重复了叶棠这个名字然后问: “是弈叶甘棠在,中州雪浪浮的叶棠吗?” 叶棠诧异的点头。 她的名字確实来源於这句诗,但诗词很冷僻,几乎没人知道,大多以为她父母喜欢海棠所以才取了棠字的。 苏寧怎么会精准的猜到? 第123章 女主心情、化肥厂蛋糕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23章 女主心情、化肥厂蛋糕 苏寧自然看出了叶棠的不解。 笑而不语。 她当然会知道啦,叶棠,出生於官宦家庭不受宠原配唯一的女儿,但天性聪明且独立倔强,但独立不代表她不渴望亲情。 这句根据诗词取的名字。 是她父亲少有展露过的父爱,叶棠在原著中曾经和方林——不错,就是那个方家的方林说过。 说起来人家还是女主来著。 不过,叶棠回国在原著中不是应该受聘去某个中学当教师吗?现在怎么会去报社当记者了。 苏寧想不通也就不想了。 拜託,被她斩於马下的剧情人物都这么多了,有点小变化不是正常的吗,要是一成不变那才让人毛骨悚然呢。 ——维护剧情的惯性也太强大了。 “叶棠,我记住你的名字了。”苏寧微微偏过头,对林森道:“別收她的相机了,就……用这张照片好了。” 说完含笑望著叶记者: “希望,你的照片如你所言,不然我可是会生气的。” 人便离开了。 此时,叶棠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点头,她对自己的技术很自信,刚才的光线和构图都是最美的,就算照片还没洗出来也绝对不可能难看! 其他人却都看傻眼了。 林森觉得,这种场景他好像看了不少次了。 同时叶棠的记者同伴,中年男人脸色兴奋的涨红,他是老资格了被要求带叶棠这个新人原本很不爽,觉得耽误事儿。 现在看她却像在发光! “太好了,叶棠,苏小姐亲自点名用你的照片,你知道这意味什么吗?” 没得到回应。 他也不在意的自己回答自己: “北平这么多家报社,没有苏小姐的允许都不能拍她的照片,这就意味著他们都必须付出代价来换这张珍贵的照片,哈哈哈哈哈哈,老板肯定很高兴。” “还有呢,化肥厂生產线这么热的新闻,我们北平晨报会是北平不,全国第一个刊登的报社,先来的吃肉……后来的只能喝汤。” 说著羡慕又嫉妒的看了眼叶棠: “你也要名声大噪了。” “是吗?” 叶棠的回应不是很热情,说出这两个字时不由自主的去看最前方眾星拱月的那道背影,眼神复杂而不解。 在国外时,她和方林是同学。 虽然因为某些原因,关係並没有如何亲密。 但回国后知道他那样的下场,心中总是有些许怜悯的,连带著对苏寧此人的第一印象也归於不好惹、冷血霸道,不至於厌恶但最好不要接触的程度。 可现在她却被苏寧青睞了? 风吹过。 叶棠低头將散乱的髮丝別到脑后,心中滋味难言,有点古怪的兴奋,又有点才华被认可的高兴。 甚至还有对方林的愧疚。 总之杂乱不堪。 ………… 与此同时。 苏寧却没想那么多,又找到一个女主固然值得高兴,但也就那样子吧,算一算她手里其实已经有不少一二级剧情人物了。 別的不说。 就说关继兴和木婉,这两个爱情至上,爱的死去活来的男女主现在隔几天,就给她贡献一波奖励。 也不知道是被关秀年,还是那个有趣的关二叔给气破防了——苏寧已封他们为最强韭菜。 既耐割,又容易割。 不远处人群里的关二叔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醒醒鼻子,怀疑是那倒霉侄子和他未来老婆又在嘀咕诅咒他呢。 哼,自己才不怕这个。 关二叔得意的想,他多聪明啊,早早的就找苏小姐的伯父卜卦算命,当然算的结果也还满意。 是乍遇贵人,若能火眼识珠,便能抓住机会改命益运,一帆风顺的命。 至於谁是这个贵人? 当然是苏小姐了! 不止是这个,他算完命请了平安符之后没多久,苏小姐的伯父便名声大噪,许多大人物纷纷来请卦算命,现在人家一天只算一卦了。 还要看当天心情好不好呢。 想到这,关二叔也不去想自己的倒霉鬼侄儿了,反正好对付的很,等回去好心问问他和那个大著肚子却还是“未婚妻”的木婉什么时候成婚就行。 现在重点是討好苏小姐。 於是从人群中奋力挤出来,不住的拍起了马屁,还別说,他还挺有天赋的。 一来,不是所有人都拉的下面子。 二来,关二叔拍的別出心裁,既不夸张到被拍马屁的人尷尬,又恰到好处的吹捧了苏寧。 苏寧,苏寧还挺爱听的。 也就没示意赶走关二叔,其他人见此有的眼都红了,可惜这个生態位已然被早早占据,再容不下第二个了。 只能心中狂骂。 諂媚,不要脸皮,没风骨…… “……苏小姐,这么好的化肥生產线也只有您这样本事通天的人才配有了,等生產出化肥来这就是下金蛋的金鸡,果然非凡的人做生意也是非同凡响。” 关二叔一口气说完。 期待的道: “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苏小姐的化肥厂准备什么时候动工,我们关家虽然不值一提,但也想为您出点力气。” 关键词语被触发。 苏寧瞬间感受到无数道热切的目光,稍微移动目光,对上眼神的人,都在极力表达他们也很想为化肥厂添砖加瓦的真心! “我不喜欢磨蹭,生產线已经到了,明天就开始动工。” 眾人眼神越发火热。 “至於帮忙……”苏寧不紧不慢的道:“其实前期的准备已经做的差不多,这还要多谢政府的重视,陈市长对化肥厂的关心……” 该死,谁想听这些套话啊。 此时此刻。 在场人就如同操场上听校长发言的可怜学生,不敢开口打断,內心又煎熬,只能拼命祈祷苏寧快点说完。 “但是——” 苏寧含笑一一扫过眾人,难得语气柔和的开口: “诸位对我多有支持,我个人的脾气也不太好,这些日子多亏段老板你们能够包容,所以这次我也不吃独食了。” 这个独食也不好吃。 化肥厂的筹建没有那么简单,电力、原料、运输都是问题,拉来越多的人,结成越大的利益群体,之后受到的攻击和阻力就会越小。 就算厂子建成了。 民国这么乱,她在这里底蕴不足,没有安全畅通的销售渠道,很可能化肥生產出来了但是卖不出去。 甚至卖出去了拿不到钱! 听到苏寧这话,眾人鬆了口气,脸上喜气洋洋。 段老板笑的如弥勒佛般: “像苏小姐这样大气又信守承诺的人现在太少了,我们其实算占了您便宜,这样吧大家之后搞个聚会,好好討论一下各自能出什么力。” “按出力程度分配份子。” “当然,苏小姐肯定是要占大头的,没有生產线其他都是一场空。” 眾人纷纷应是。 不同意也得咽下去,苏寧这边荷枪实弹的手下还在呢。 “就该这样,有些人也该自觉点,知道没本事出力就不要凑热闹,浪费我们的时间就罢了,苏小姐的时间可宝贵的很。” “谁说不是呢,別耽误了化肥厂的建设。” “百姓们可等著化肥呢。” “说不定,多耽误一秒就多一个人饿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们赶快弄好厂子把化肥生產出来,正好是春天,还能赶上下种子的时候。” 苏寧默默听著他们的討论。 思绪飘散,化肥厂建起来也算她对民国做的贡献吧,虽然就像一瓢水救不了大火但总有因此缓过来的人吶…… 所以她又积德了! “系统,准备好我的抽奖,等我回去諮询了伯父就开抽。” 呵呵,伯父两个字倒是叫的亲热。 不知道还以为是真亲人呢。 为富不仁系统吐槽。 “提醒一下宿主,你的千万花钱任务已经要完成,我看看……进度还差三十五块大洋,本系统提前恭喜您,这次任务完成后奖励是很惊喜的哦。” 第124章 打工、楚言、商城升级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24章 打工、楚言、商城升级 苏寧来了兴趣。 可是怎么追问系统都不肯说,神神秘秘的表示,等宿主完成任务之后,自然就会知道奖励是什么了。 可恶,胃口被完全吊起来。 还剩多少钱来著? 三十五块。 抬头看了看周围,个个穿戴光鲜,谈吐不凡,嘴上动輒就说“我在江浙那边颇有人脉可以打通渠道”,或者“北边有个硫磺矿可以开採原料”…… 可再一看周边的荒凉。 苏寧默了,这三十五块暂时不好花出去啊,心里和猫爪子挠过似的痒痒,神情自然好不到哪去。 然后就被人误会了。 周围的热闹的嘈杂声之中,从始至终一直降低存在感,不去抢风头的陈怀谦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苏寧旁边: “你……不要担心。” 啊,担心什么? 苏寧诧异的偏头,担心花不了区区三十五块钱嘛,转念一想现在她这么著急,就是中了系统吊胃口的圈套! “他们现在表现的强势,但至少化肥生產出来,真正见识到庞大利益之前,不会下决心和你起任何衝突。” 天气还是很冷。 陈怀谦穿了很厚的长大衣,戴著铁灰色的围巾,此时低著头,半张脸埋在围巾中,令旁人看不清神情如何。 但声音是淡的。 “不见兔子不撒鹰,这是名利场上人的本性。” “放心吧。” 苏寧没有认真的听,也不想去分析他话中的意思,於是模糊的回应了句后,便顺势將话题带了过去: “对了,那个楚言,陈市长把他安排在哪里?”这个原著中一笔带过的天才,正该来为她的化肥生產事业添砖加瓦! “楚言吗?” 陈市长却反问了一句,苏寧差点以为他贵人多忘事,不记得这个人了,好在很快这个猜测被推翻。 “我给他在政府掛了个职位,其他的没有管太多。”陈怀谦解释,他原本想让楚言回大学继续学业的,可楚言表露出了强烈的不愿意。 最后只好让他自学。 “……如苏小姐所说,楚言虽性格內向少言,但確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木秀於林风必摧之,难怪会被有心人嫉恨。” 微顿了顿。 陈怀谦轻嘆道: “他这样的性格和天赋,如同被深埋在污泥中的宝石,没有像苏小姐这样的人挑中,只会永远沉沦在污泥中没有放出光华的机会。” 原著中確实是这样的。 苏寧心想。 不过也怪不了楚言,他出生在一个完全落魄,世代都以科举为目標的家庭,能流利背诵四书五经,写出八股文章才是长辈看重喜爱的好子弟。 偏偏楚言在这方面没天赋。 放在现代。 人家就是纯到不能再纯,分科时想都不用想选物化生的理科生! 他的父母又生了不少孩子,自然懒得搭理在他们看来没前途没天赋的楚言,在这种情况中长大,性格怎么会不內向。 终於上了大学。 这份天赋展现出来,本该得到外界的认可,变得自信起来,又遇上了不好的师长和同学,被陷害导致他被大学开除。 经此打击,越发自闭。 真是个可怜娃啊。 回忆到这里,苏寧都產生了稀薄的怜悯心,以后就给她好好打工吧,苏老板绝对不会亏待每一个有价值的员工的。 “我会去问问楚言的。” 说著,陈怀谦又开玩笑似的:“我给的待遇还是很不错的,不用干活就能拿钱,说不定他不愿意来苏小姐这边呢。” “为什么要问他的意见?” 苏寧诧异道: “我需要楚言的能力……那他只有接受这条路,没有拒绝这个选项。” ………… 昏暗的屋子里。 有人进来,懵懂拉开厚厚的窗帘,光线毫不吝嗇的泼洒进来,室內的光景被照的一览无余。 也让主人不適的眨眼。 “人要多晒太阳,身体才会好。”秘书长擼起袖子忙著固定窗帘,还不忘絮叨:“照顾你的人呢,怎么又不见了?楚言,你的脾气就是太好了,我跟你说这样是不行的……” “是我让他们走的。” 楚言轻声道,偏头躲避光线,微长的头髮滑落到侧边。 “我不习惯有其他人在。” “那可就完蛋了。” “?” 秘书长笑吟吟的凑近:“你知道,苏小姐的化肥生產线到手的事情吗?” 话音刚落。 “我知道。”楚言语速极快,反应过来后下意识又要低头,声音变小:“好多人都在討论这件事,所以我才会知道的。” 很多人討论是没错。 但你一向不参与任何人的话题,安排来照顾的人相处这么久了,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 秘书长暗自嘆气。 “苏小姐要办化肥厂了,她亲口点了你的名字,要你过去为她做事……你连一个照顾的人都適应不了,厂里人肯定很多,要不就回绝了……” “我能適应的。” 又是抢答,不过这次楚言没有低头,他执著的望著秘书长,眼睛似乎被阳光感染到般在发光,“我可以適应的,等下花婶就过来,你问她我们相处的其实不错。” “人家姓曹,曹婶。” 秘书长忍不住纠正,耸肩,从身上掏出一个玉摆件递过去: “好了,不逗你了。” “苏小姐亲自点名要的人,就算你不愿意不想去也不行的,不过你去那边或许也不错,苏小姐对有才华的人还是看重的。” “诺,这是她送来的。” 玉摆件小巧玲瓏,呈如意状,小半个巴掌大小。 质地莹润清透。 “好好收著吧,这东西也值个千八百块的,有急事的时候卖出去也能卖上价,寓意也挺不错,事事如意。” 楚言没有说话。 內心却反驳,不会的,他永远不会卖出去的。 这边手都伸过去了又飞快收回来,秘书长被闪了下,正奇怪呢,就见楚言仔细的擦拭手心,忍不住道: “这是玉石,又不是便宜玩意儿,沾点手汗就会褪色,再说了苏小姐也不止给你一个人买了,她心情好,正大採购呢。” 楚言把如意接过来合拢在手心。 那不一样。 等到秘书长走了以后,他拉开抽屉,迅捷的按了几下木纹,弹出暗格,小心的將如意放进去,旁边正是一叠绿色的外幣。 …………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您要包起来吗?” 苏寧摇头:“除了这三个外,其他的都给我包起来。”说完心情爽到了极点,终於有机会说出这句话了! “好的。” 银楼的掌柜忍不住咂舌,不愧是传说中的苏小姐,这一屉十几件金银宝石首饰,单件都价值高昂,寻常有钱人也要精挑细选最满意的买。 哪有这样买菜似的全要。 苏寧隨手拿过一件细润的珍珠耳钉,把玩片刻,丟下,吩咐林森选几件送给苏家人,其他的收起来。 首饰太多就不稀奇了。 刚开始,能拥有这么多好看的珍贵的首饰她是很开心的,可发现唾手可得,慢慢的也就麻木了。 她只有一个脑袋。 两个手腕。 再这么戴也戴不过来,所以还有很多买回去就打入冷宫,苏寧甚至都不记得了的首饰。 今天大肆购物是为了—— “系统,我的商城什么时候升级好。” “很快了。” 千万任务完成的奖励,就是系统商城升级,不仅每个月的三件隨机商品额度,直接上升到五件。 苏寧一个月內,还有一次指定商品的机会,意思就是——机器人,她可以买了。 第125章 狼真来了、苏一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25章 狼真来了、苏一 一条街从头逛到尾。 衣服、首饰、甚至古董摆件,苏寧挑挑拣拣隨手买了不少,这边聚集的商铺子做的都是有钱人生意,互相互通有无。 没多久就疯传。 苏小姐终於有兴趣来逛街了——各家欢呼雀跃的同时,也將压箱底的货都找出来摆上,让其他不明就里的顾客看了,便开起玩笑来: “呦,这是怎么了,掌柜的终於捨得把宝贝给我们看看了,难道是生意不好做,准备降价回馈?” “要真这样我就买了。” 掌柜的擦著汗,弯腰陪笑,心里却不屑的翻白眼。 降价?我呸! 天天从早在这消磨到晚,茶水点心都吃到饱也不回家,要说买了什么东西?上百块的都嫌贵,个把月才捨得买一件。 要不是老铺子要讲人情。 他都懒得伺候。 正想著呢,苏寧已经进来了,前后左右跟著的人呜呜泱泱直接把铺子塞的差不多了,自动看守各个防卫点。 “苏小姐,您来了。” 这家店的掌柜瞬间迎上去招呼,让伙计上茶,笑吟吟的介绍:“今年的新茶,不值当什么味道倒是不错,给您尝尝味。” “不用上茶了。” 苏寧拒绝。 直接点了几样看顺眼的东西,不出意外压箱底的宝贝就是其中之一,人常说富贵养人就是这个道理了,好东西看多了直觉上就能分辨什么好,什么不好。 “这几样都包起来送到我那里。” “好,是掛帐还是……” “现结。” 掌柜的高兴归高兴,但也觉得理所当然,苏小姐在坊间名声是不咋地,但在他们这边可好的很。 谁不喜欢现结钱的大方客人呢? 倒是之前的顾客有点不顺气,哪里来的丫头,老北平的规矩,买东西掛帐上,年节再统一结帐——再说了这样不显得他们抠搜吗? 正要上前去教导一番。 忽然,有个老成些的眯著眼睛拉住了衝动的同伴小声说了什么,不夸张的说,同伴唰的全身出了通冷汗: “什么,真是那位?” “我认识林助理,和他说过话!”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成的那位骄傲的抬起头,同伴连连感谢了几句,又轻声嘀咕:“她怎么会来这,早上不是去看化肥生產线了嘛,好大的架势和威风……咦,她身后那些手下也不像传说中那么杀气腾腾啊?” 后头半句话有点意有所指。 觉得名不副实。 “因为根本不是啊,你啊,还是少喝点酒,多出来走动吧。” 老成些的那位因为认识林森,优越感爆发自动站在苏寧那边。 闻言摇头晃脑的嘲讽: “诺,这些都是往常跟在苏小姐后面的手下,露过不少面,我都熟眼了。” “你了不起。” 同伴翻了个白眼: “那你说,另一批杀人不见血的傢伙去哪儿了?苏小姐怎么不带著他们?” “你……” 老成的那位还真不知道,能混在一起就说明他们层次差不多,强也强的有限。 吃著家里老本,除了吃穿不愁,其他正经事干不了也不想干。 可他不想认输。 勉强道: “人是苏小姐手下的,你咸吃萝卜淡操心的关那么多,人家在国外也有產业呢,比北平这边大了去了,也要人管著的,北平这点事儿还用不到他们!” 苏寧要是知道他这么说的话。 肯定乐了。 对,就这么往外传,不是她买不到机器人,只是北平好混,所以暂时还用不到………个屁啊。 她好想要啊。 然后愿望就这么半实现了—— “叮……” 熟悉的声音,苏寧半点不为所动,脚步停都没停,呵呵別想骗她,小垃圾系统耍了她好几次了,都是播报的剧情人物奖励消息。 “能不能用点心?三分钟前你才播过一条,我就是个傻蛋也不会被骗了。” “这次不是。” 为富不仁系统憋不住笑。 “?” 苏寧眼神骤亮,果然,系统界面显示更新已经完成,商城果然有了质的飞跃,首先多出来的商品已经静静的躺在商品栏了。 底下有一行红色小字: “宿主本月,有一次机会可在搜索栏输入想要的商品名字,注:价值不可大於上月购买商品总额。” “为什么还有这个限制?” “没限制怎么玩?”系统乾脆利落:“要是隨便买什么都行,那所有宿主都专挑极其昂贵的商品买了,分分钟完成任务。” “有人这么干过对不对?” 苏寧冷不丁问。 “是。” 她就知道!每一个限制的出现,背后都有一个曾经发现漏洞並成功的人。 emo了一会儿。 苏寧收拾好心情,输入机器人瞬间跳出来整整十五页商品,她选择筛选可以购买的,减少到一页半。 还行还行,至少有能买的。 “前面十个都別看了。” 系统提醒。 “为什么?” 苏寧很不解,隨意瞟了眼,嗯,价格都很高昂,符合她花钱要求,建模更是精致无比,能培养她的审美。 销量更是一骑绝尘。 “其实也可以买的,不过不太符合宿主您的需求。”系统假惺惺憋著笑:“这些机器人都是为不想在现实中谈恋爱的任务者研发的,情感交互功能开发的很完善,和真人没什么区別。” “但其他方面就不太好了。” “如果你要买的话……” “不买。” 苏寧果断拒绝,瞬间失去兴趣,在民国这种命都可能隨时丟掉的地方和机器人搞感情,她脑子又不是被水泥糊住了。 虽然pass掉了。 但还是好奇: “为什么这么多宿主会买?” 系统嘆气:“我原本不想说的,怕打击到宿主,但既然你问了,那就告诉你吧——很简单啊,因为其他人的任务世界不是民国啊!” 根本不用担心生命安全的。 苏寧眼神死了。 呵呵,饱暖思淫慾,有钱又安全,可不得拓展一下精神方面…… ………… 仔细挑了半天。 苏寧做了各种攻略和对比,还频繁骚扰系统,骚扰到系统直接不肯理她了,才终於选定了要买的机器人。 白光一闪。 “你就叫苏一吧。” “好的。” 终於有了完全不会背叛,实力强大永远受控於自己的存在,苏寧这几天的心情简直起飞,旁人也都看出来了。 但只以为是化肥厂即將开建的原因。 这天。 苏寧从与段老板他们商討分配化肥厂份额的宴会中回来,才坐下,林森便告诉她陈怀谦那边紧急叫她过去。 “……好像事关小姐手上那个军队,陈市长找到了合適的教官人选。”林森说到这忍不住看了眼沙发后矗立的挺拔人影,继续道: “听说有多年从军经验,实力不凡。” 苏寧不想去。 属於她的私人武装,当然要完全掌控在她手上,之前没有著急组建,就是考虑到这一点,怕被人掺沙子出问题。 现在有了苏一,更不需要了。 但—— “陈市长一片好意,总要去一趟的。”苏寧揉著额头,吩咐林森去安排车辆,站起身来,身后的人亦步亦趋如影子般跟著。 落在旁人眼中。 既亲密。 又显示了苏寧对其无与伦比的信任。 第126章 听墙角、黄余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26章 听墙角、黄余 苏寧来市政府已经轻车熟路。 根本不需要人带路,来往的人见到她也不惊奇,退开半步,纷纷低著头,带著笑热情的打起招呼: “苏小姐。” “下午好,苏小姐。” “您来了……” 被招呼的人轻轻点头就算回应,论起来是很傲慢的,可他们不觉得如何,反而惊讶的与同伴討论起来: “今天喜鹊登枝头了?往常苏小姐都是直接走的,看来等会儿下班要去买一通慈善奖券,说不定能中点钱。” “有好事发生,人家心情好啊。” “什么?化肥厂的事,可那都过去快小半月了,该高兴的早就高兴过了。” “呵呵,你懂什么。” 最后一个说话的高深莫测的摇头,任旁人怎么求恳都不透露半点消息,显摆归显摆,嘴还是要闭紧的。 可不能因为一时嘴快丟了饭碗。 望著苏寧的背影。 他想,苏小姐当然会高兴啊,市长找到的那个人就是自己都听过名字,黄埔军校毕业,光人脉就够硬的了。 专业实力也极强。 这两天,隨口指点了几句就让警卫们看著都像样了不少。 就是脾气傲了点……不过有本事的人不都这样吗,越有本事才越有脾气呢,苏小姐连楚言那种软泥似的,不像男人的人都看得中。 没道理看不中黄先生吧? ………… 转过拐角。 苏寧远远看到在门口等待的秘书长,奇怪的是她望过去的时候,秘书长居然脸色一下子慌张起来,转向门像是要说话。 “去,拦住他。” 下一秒。 秘书长要敲门的手被牢牢箍住,他第一反应就是糟糕,来不及说话,苏寧就已经站在面前了。 “苏小姐……” “嘘。” 苏寧竖起中指抵在唇瓣,似笑非笑的看了眼秘书长,好像看著爪间徒劳无功乱窜老鼠的猫儿,玩味而冷酷: “別说话。” 秘书长真闭嘴了。 不过,不是他情愿的——苏一完美执行了主人的命令,左手捂著人嘴,右手按著人的手,秘书长確认挣脱不了疯狂朝这个陌生的傢伙使眼色: “我老实了,快鬆开吧,天老爷,你就不觉得这个姿势有点不好吗?” 苏一:……他眼睛抽筋了吗? 手上更用力了。 思考如下,抽筋会痛,痛了会叫,叫了有声音违背苏寧的命令。 没办法。 你不能要求一个机器人,理解人类的眼神暗示,术业有专攻,他的情感交互系统没有那么强大。 林森暗自头痛。 觉得自己之前对苏一的忌惮很好笑,这位实力是很强,但情商嘛……总之对他构不成威胁,走的赛道不同。 可以共存。 给了秘书长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没有办法,他早就尝试过了,这个苏一说得好听是忠心,不好听就是脑子可能缺根弦。 只听小姐的命令。 那,苏寧在干嘛呢? 她听墙角呢。 “……人怎么还没有来,怀谦,你这个北平市长倒是当的很有绅士风度。”语气嘲讽的男声嗤笑道: “也是,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这个苏寧也算给了你不少好处了——不过我可没拿她的好处,再等十分钟,人还不到我就要去吃饭了。” “你冷静一点。” 是陈怀谦的声音,作为相处良好的合作伙伴,苏寧听出了几分疲惫。 挑眉轻笑。 这就是给她找的人? 门內。 陈怀谦看著眼前,环抱双臂满脸不爽的黄余,第一次怀疑找这个刺头过来,他是不是做错了。 但想了想。 也只有这个刺头实力够强,可能符合苏小姐的要求了,军校毕业,理论知识丰富不说,在战场上也荷枪实弹歷练过。 要不是脾气太差兼时运不济。 也不会离开军队。 “苏小姐很有时间观念,刚才回话的人不也说了吗,她和那些商界人士討论化肥厂的事,这是很重要的……” “得得得,你別扯这些。” 黄余不耐烦的摆手,他不是只会扛枪的那类军汉,知道化肥这玩意儿的价值,但他就是烦陈怀谦总是提醒他苏寧有多厉害。 被军队裁掉本就一肚子火。 来北平后。 又知道陈怀谦这朋友,给他找的下家居然是一个商人,还是年轻的女商人,差点掉头就走。 不是他看不起女人。 但作为枪林弹雨里趟出来的军人,黄余觉得能救中国的,只有拳头和武器,至於商人就是一群唯利是图、贪生怕死的东西! 苏寧还是从国外回来的。 周围都是洋人。 能养出什么报国的人?在他看来陈怀谦就是身入局中,头脑发昏才这么推崇姓苏的商人。 “我要去吃饭了。” 黄余挑衅的看了眼陈怀谦,摊开手:“告诉你那个苏小姐,有什么事等我吃完饭再聊。” “我肚子饿,也是很重要的事。” 说完走到门前。 吱呀一声—— 门开了。 但不是他伸手开的,饶是身经百战过的黄余看到外面的场景,一时也愣住了,下意识对苏一说了句: “你这样会捂死他的。” “不会。” 苏一摇头,他力量控制的很精准,而且从脖子脉搏和挣扎力度,也可以分析出来人暂时没有窒息的风险。 “哎,你这……” 黄余是个不喜欢其他人反驳的性子,来劲了正要上手的时候,突然背后传来脚步声和陈怀谦的声音。 “苏小姐,你来了?” 苏寧? 他的视线落在最前方的女子身上,下意识的皱眉,无他,漂亮是漂亮,但不像个好人,完美符合他印象中精致但冷酷无情的资本家。 “不是陈市长邀请我的吗?” 苏寧轻嗤道: “再说了,我不早点来,等会儿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市政府周边可没有什么吃饭的馆子。” 陈怀谦则是苦笑。 想要解释,黄余却抢先冷哼,上下打量了一番苏寧,嘴上却还客气:“苏小姐,我就实话和您你说清楚吧,看在怀谦的面子上我可以帮你训练人,不过等搭好架子我还是要走的……” “等等。” 苏寧打断了他。 然后同样,甚至更加放肆无礼的从头到尾打量黄余,摇著头意味深长的道:“也不过如此嘛。” 转向一旁的陈怀谦: “我来这一趟,就是为了告诉你,我已经找好了人,不日就要招募士兵,组建队伍了,所以……这位不知道姓什么的先生不必自作多情。” 就算没有苏一。 这种不会驯服於她的傢伙,再有本事在苏寧眼中,也是毫无价值的存在。 第127章 自大、比试、埋没、化肥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27章 自大、比试、埋没、化肥 室內突然安静下来。 苏寧这番话落在黄余耳中,就像天方夜谭一样不可思议,在他的观念中自己是勉为其难的屈就—— 可现在听到了什么? 根本没有想要他为苏寧工作,要拒绝他。 呵呵,是刚才听到墙角。 抹不开面子,所以现在才强词说自己已经有人选了吧。 这下他反而来兴趣了。 “苏小姐,其实你不必这样的,我这个人呢脾气不算太好,但是既然应了怀谦的邀请来这,就代表会好好帮你训练手下,这是我个人的责任心问题。” 黄余挑眉补充了一句: “当然,在我任职期间关於训练的事一切都要听我的,希望你不要多插手。” 这一点得说清楚。 毕竟,他早就听说这位苏寧,苏小姐任人唯亲隨心所欲,把族人、亲戚肆意安插在各处,这个私人武装肯定也不例外。 但人可以隨便她怎么安排。 怎么训练。 就要听他的了。 苏寧:…… 这是她遇到的第几个,自信到听不进人话的人呢? 奇了怪了,好像还都是男的。难道男性会自动加载“听不进人话”模块? 她疑惑的对陈怀谦道: “你確定,你这个朋友是黄埔军校毕业的正规优秀学员?”苏寧指了指脑袋,轻蔑的笑了笑:“脑子好像有问题一样。” “黄余的学业成绩很优秀。” 陈怀谦能说什么呢。 说他费了很大功夫,才把黄余这个金餑餑骗过来,还苦苦劝说了几天才让他答应为苏寧效力一段时间。 还是说请苏小姐消气,小不忍则乱大谋,地方军阀已有异动,战爭就在不远后的將来,先组建武装保命为紧? 这些都不能说的。 “你什么意思?” 黄余心態终於爆炸了,质疑他的学业水平,就是否定他的前半段人生,瞪著眼睛望向苏寧。 “我从来不说废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苏寧神態自若的步入室內,像主人般找到位置坐下,明明是坐著,但表情却像在居高临下。 傲慢到近乎可恶。 “所以,我看不上你是发自內心的。”她靠在椅背百无聊赖的表示:“你觉得自己很有本事,所以我一定会求贤若渴……嗤,井底之蛙自高自大。” 黄余气笑了。 “好,你说我是井底之蛙,那不知苏小姐请了什么高人,我能否有幸一见,也算长了见识了。” 这边秘书长也好奇。 哦,他已经没有被苏一捂著嘴了,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能畅快呼吸的感觉太美好了——人总是在失而復得后才明白失去的东西有多重要。 言归正传一下。 苏小姐要真是请了人,会是谁? 要知道,之前那些凶煞的手下护送完化肥生產线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多少有心人翻遍了北平和周边连半点影子都找不著。 有个小军阀的副官刚来北平。 知道这事后。 神神秘秘,传了不少玄乎其玄的故事和猜测出来,联繫现实情况,还真有不少人半信半疑。 结果就是——苏小姐的伯父,半仙之名越发响亮,每天门庭若市,连千里之外都有人赶过来求教。 “你已经见到了。” 啊,谁? 在场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林森自然无比的退后半步,眾人视线落在突出的苏一身上。 苏一目不斜视,面色平静。 乍一看,居然还挺有临危不惧的大將之风的。 “就是他?” 黄余神情不屑,恶劣开口:“苏小姐喜爱长相漂亮的人,这本来无可厚非,毕竟女人本性如此,但色迷心窍强推没这个本事的人上位就是大错特错了。” 最后五个字还在天空中飘。 苏一的拳头带著劲风,已经到他眼前了。 ………… 两人打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为富不仁,驱使机器人苏一攻击三级剧情人物,奖励……” 听到脑內的声音。 苏寧诧异的看了眼狼狈的黄余,这自大狂还是个剧情人物?回忆原著剧情发现根本找不到相对应的人啊! “拜託宿主,不要有点差错,就自动把原因归到本系统的身上,系统也是有系统权的。” 为富不仁系统幽幽道。 “我什么都没说啊!” 苏寧大为委屈。 “呵呵,你虽然没说出来,但从你的微表情可以分析出来一定是这样想的,不可以,想也不行。” “…………” 最后系统告诉苏寧,原著中是有这个人物的,之所以对应不起来,是因为黄余不仅出场很晚,几乎在最后十几章才出现。 他还改了名字。 “好吧。”苏寧恍然大悟,民国时期经常有人改名,或是为了表达志向,或是遭遇人生打击。 而黄余两者都有。 原著后期已经到了最乱的时候,日军大举侵华,时代带来的洪流,席捲了所有爱恨情仇,大部分剧情人物都死於此时。 有读者这么自嘲: “感觉自己是个刽子手,翻开一页书死十几个人,再翻开一页,哦豁,死的人更多了。” 黄余出场晚,还挤在成堆死亡的剧情人物中,自然没有吸引到什么目光,苏寧觉得他能评上三级剧情人物,都是因为死的方式比较壮烈,且一起死的人里有重量级別的剧情人物。 至於这么死的? ——他是个军人,当然是死在战场上了。 正当苏寧沉浸於和系统扯皮,顺便回忆剧情的时候,忽然一道声音把她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苏小姐手底下真是人才济济。” 陈怀谦嘆息道。 只见场上,看似身材单薄的苏一完全占据了上风,而黄余只能勉力支撑,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並不是黄余技巧不足,这是硬实力的碾压。 他的拳脚打中苏一,人家连呼吸都没变化,好像只是被挠痒痒了似的。 反过来情况就变了。 打了这么久,苏一的拳脚每次挥动依然带著劲风,可见力道之大,打到黄余身上齜牙咧嘴。 此消彼长。 胜负不必多说。 苏一抬起膝盖抵在黄余后背,双手禁錮住他的膀子向后死死扭曲,整个人动弹都动弹不了,半跪在地。 “主子,我胜了。” 苏寧摆摆手,示意知道了,低下头玩味的看著狼狈的黄余:“怎么样,我说你是井底之蛙说错了吗?” “我还是不服!” 黄余抬起头,咧嘴一笑,牙齿泛著血丝。 “拳脚功夫这方面,我承认他比我要强,可行军打仗靠的可不全是这个,其他东西他会吗,我一定比他强。” “那就再比比。” 苏寧无所谓,正好让苏一打响名声,省去之后当教官被质疑的流程,时不待我一切都要加快,加快,再加快。 ………… 一个小时后。 黄余呆滯的看著眼前的沙盘,属於他的阵地已经插满了苏一的棋子,惨败,败的毫无还手之力。 不仅是这个。 在之前,关於培训新人士兵,挖掘阵地,甚至国內外军事理论、战术要求,苏一的表现都极为完美。 “我输了。” 黄余低下头承认,可是下一秒,他抓住苏一的手,热切又慷慨激昂的看向苏寧:“苏小姐,他的才华不应该局限在教导一个团的新兵身上,他应该去更大的地方。” “国家需要苏一。” “黄余!” “现在正是国家脆弱的时候,苏一……”被打断话,黄余一个眼神都没给陈怀谦,继续说,直到苏一甩开了他的手,才愕然的停下来。 然后眼睁睁看著。 苏一走到苏寧的身后,像一根標枪似的站的笔直,头微微低垂,但眼神时刻关注留意苏寧周身所有动静。 ——一个表现完美的保鏢。 “你,哎呀。” 黄余焦虑的跺脚,眼神中是满满的恨铁不成钢,直到苏寧才是关键,忍著气正要再度劝说的时候。 “我是中国人,支持保家卫国。”苏寧真心实意的道:“但苏一在我这,难道就不能为国尽力了吗?” 当然不能。 话要脱口而出的时候,陈怀谦適时说了句话:“苏小姐即將要组建的那个团,也是有中央编制的。”虽然谁都知道就是苏寧的私人武装。 但程序合规合法。 谁都不能否认这个团的正规性。 黄余无言以对,强辩了几句发现他的话被苏寧完全无视,至於苏一更是连半个眼神都不给,最后气恼的道: “那我也当这个教官行不行?” 近水楼台。 他一定有办法劝动苏一,將对个人的忠心转为对家国的大爱。 “不行。” 苏寧眼神冷淡,毫不留情:“我已经说了,我不需要一个废物训练我的士兵,废物只能带出来废物!” 奖励声连绵不绝的响起。 哦, 戳中痛点了,越自傲於自己本事的人,被人打破这份骄傲时,受到的痛苦越强烈。 ………… 办公室恢復了安静,苏寧和陈怀谦两人对坐,若无其事的聊起了化肥厂的事。 “……今天终於把利益分配的事情搞定了,真的都是群老狐狸。”苏寧说著都回忆起了绞尽脑汁言语交锋的痛苦。 “不过,最难的这关过去,后头就会顺起来了。” 闻言,陈怀谦点头: “先预祝化肥厂一切顺利。”突然有点压低声音:“最快多久能生產出化肥?” “至少一个月。” 苏寧敏锐的察觉到不对,脑中灵光剎那闪过,眼神凝重:“局势是不是有变化了?” 就见对面人点头。 果然。 算一算时间,已经是二月了,如果完全按照歷史的话应该有苗头了,可这是书中世界,总有些细微的不同。 苏寧心臟快速的跳动。 没有害怕,只有尘埃落定的安定感和激动。 “我有办法在半个月內產出化肥。”苏寧沉吟片刻道,她知道陈怀谦的意思,有化肥在,各方面都会给她面子,安全性大大增加。 “那就好。” 其实没有半个月。 十四天后。 化肥厂生產出了第一批化肥。 第128章 化肥质量、送人、保命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28章 化肥质量、送人、保命 “这就是化肥吗?” “第一批怎么只有这么点,连北平都走不出去,我不管说好了的先给我留点,我要的也不多……” “你做梦呢。” 仓库內,满满当当挤著人,有踮著脚尖探头试图从人群中看一眼化肥的,也有试图突破“封锁”亲自上手试一试的,更多是在爭吵这批化肥的销售权。 最后达成一致—— “苏小姐,你怎么说?” 人人都看向在“封锁”圈內,近距离接触化肥的苏寧,她恍若未闻,弯腰用带著手套的手抓起一把化肥。 第一批化肥是难度最小的过磷酸钙。 眼前的过磷酸钙是灰白色的,摸上去粗糙不细腻,让苏寧来形容的话触感有点像乾的水泥粉末,长得也像。 “这批货的品质怎么样?” “不,不太好。” 楚言控制自己说话的速度,冷静心神也抓起一把详细解释,总之,因为初次生產的不熟练,和原材料的缺少並不算上等。 说完他惭愧的低下头。 “已经很不错了。” 苏寧隨意丟掉手中的过磷酸钙,將手套也脱下,她確实还算满意,就算是工艺最简单的化肥能第一次生產就成功,也是件划时代的事情。 虽然为了加快进度。 她甚至用了一次指定商品的机会,补足了稀缺原材料……该死的,想想就心痛的不得了。 如果这次没成功。 苏寧想到这个可能都理智错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因此难得语气柔和的勉励了楚言几句,直接给他的薪水翻了个倍。 “我会继续努力的。” “嗯。” 隨意点头,苏寧才终於把注意力放在外头那些“盟友”身上,问她的意思? “第一批化肥我不准备卖。” 什么!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他们殫精竭虑互相爭斗,绞尽脑汁討好苏寧踩別人,为的不就是化肥吗,准確的来说是化肥销售权。 现在苏寧居然说不卖? “为什么不卖?” “已经春天了,正是播种的时候,时不待我,正要借这个紧要关头,一举打响化肥的名声啊。” “对,苏小姐你要好好想想。” 苏寧看著他们苦口婆心的样子,幻视自己是不知人间疾苦的昏君,这些人是忠心耿耿的贤臣,正在苦諫。 “首先,这一批化肥量太少且品质不高,贸然流入市场,可能会给百姓留下不好的印象。” 听到这还有人不以为然。 品质哪里不高了。 他记得,外国进口的这种化肥还没这么好的,根本不是粉末是颗粒,有些甚至还潮的结块了! “其次,我已经答应了陈市长,第一批化肥送给他处理,他很热心,表示可以实验化肥效果。” 苏寧补充了第二句。 眾人面面相覷,神情居然平静下来,没那么激动了,还有人十分赞同,段老板第一个发言: “还是苏小姐考虑的周到,化肥是个新鲜玩意儿,是要那什么实验,陈市长也是爱民如子的好官,辛苦他了。” “不错,不错。” 甚至有人这么说—— “第一批化肥是不是有点少了,要不第二批產出来再给陈市长送点,多实验才能出结果嘛。” 果然会是这样。 苏寧心想,不过目的达成就行,让人將化肥收拾好装袋送去陈怀谦那,不仅能完成承诺,有陈市长背书,化肥的可信度在平民百姓眼中肯定进一步提高。 当然,陈怀谦好处也不小。 所以——双贏! ………… 这边,市政府。 陈怀谦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喧闹,忙的昏天暗地以至於脑袋发胀的他,从文件堆里抬起头不耐烦的拉响铃鐺: “外头怎么了?” 唤来的人很快返回,神情兴奋: “市长,是苏小姐给您送化肥来了,好多人都在围观啊。”他也想去看,那可是传的沸沸扬扬的化肥啊,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化肥已经生產出来了? 这是陈怀谦的第一个想法,第二个想法就是——怎么送到政府来了,哦,想起来了他现在还住宿舍呢,根本没有能放东西的地方。 等战爭过去了还是得买房子。 “走吧,去看看。” 到了底下。 往日的政府精英们挤成一团,对著空地上的化肥袋子指指点点,其中“化肥”两个字频率出现最高。 见陈怀谦来了也捨不得走。 “这些都给我?” 陈怀谦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看到这么多化肥,还是惊到了,苏寧口中的不多是相较於一个厂的出產来说的,其实数量已经很不少了。 “没错,苏小姐越发大方了。” 秘书长耸肩: “有这些化肥开道,你下次在回去陈家总要给个笑脸了,先恭喜你了。”之前就算陈怀谦坐稳了市长的位置,陈家的態度都是很冷淡的。 不过土地是他们这种家族的执念。 化肥会有奇效的。 “不,我不会全部给陈家。”陈怀谦出乎意料的摇头,在秘书长不赞同的表情中愉快表示: “交情是有来有往的,苏小姐待人赤忱大方,我不能毫无表示——留一半给陈家就好,剩下的可以送到別的人手里。” “你是说……” 秘书长秒懂,指了指南边,又指了指山西,这不是在挑衅吗?要知道苏寧运这次生產线可是得罪了不少人。 “不止是他们。” 要搞就要搞一个大的,陈怀谦陆续又说出了好些个震耳欲聋的名字,“越多人知道化肥的好,苏小姐的价值就越高,至於挑衅?” “他们不会觉得这是挑衅。” 能在乱世中成就基业,这些人不论性格如何,眼光都是有的,化肥这种东西看似对爭胜没什么用,但却能影响一地的根基。 人总归都是要吃饭的。 “你倒是大方。” “不,大方的是苏小姐,我只是当了一回借花献佛的人而已。” 於是。 第二批化肥大批量生產出来时,第一批化肥,也陆续到了该到的人手里,各人的反应不一。 有的怒骂手下不爭气。 没抢到生產线。 也有让人仔细和国外进口化肥进行对比,得出质量不差甚至更高的结果,心情舒爽非常,拍著桌子让辖下报纸赶紧刊登。 还有嗤之以鼻。 觉得洋人的玩意儿没土肥好,对化肥看都不看的。 但苏寧的名字却因为化肥,首次被大江南北更多的人认识,田间地里的苦农民不识字,从城里听到点消息,做梦都是化肥的样子—— 应该长得和金子差不多吧。 金灿灿的。 南京。 校长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捻起一点化肥粉末,手指搓了搓,满意的点头:“这个苏寧还是有点本事的,还真把化肥搞出来了,不枉费我的支持。” 至於具体支持了个啥。 另当別论。 他想了想说:“让人去北平一趟,化肥应该可以买了,我也不与民爭利,就买点回来种些自己吃的米粮。” 手下应是。 准备离开的时候又听到: “对了,吩咐一下底下的军队,打到北平的时候悠著点,別害了苏寧的命……化肥很不错!” 类似的话在各地响起。 苏寧虽料到了,因为频繁响起的奖励播报声,但没有心思理会,因为忙,她太忙了。 化肥终於正式推进市场。 第129章 开业、酒香不怕巷子深、一百万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29章 开业、酒香不怕巷子深、一百万 又是一个起雾的早晨。 街边王记铺子早早开了门,伙计打著哈欠出来整理门栓,却一去不復返,老板老王忙不过来气的朝外头大喊: “该死的东西,你死哪去了,外头有野鬼勾了你的魂吗?” “不,不是。” 伙计极速奔进屋子,压低声音兴奋的开口:“舅舅,你快出去看看啊,外头有好事发生!” “都说了,在铺子里別叫舅舅。” 呵斥了一句,又道: “这年头街角土狗多拉坨狗屎都有人来抢,有什么好事还能轮得到你来拿?”话是这么说,缩著脖子人还是出去了。 刚出去—— 噼里啪啦,鞭炮声响彻几条街,透过浓厚的烟雾依稀可以看见,不远处被围起来的六开门铺子赫然整修完毕,重新开张了。 红底金边的匾额上有四个大字。 “苏氏化肥。” 老王认识几个字,眯著眼睛念出来,下一秒尖叫:“化肥,苏小姐的化肥居然真的要卖了,老天爷,怎么报纸上都不登!” 说完,人像炮弹一样衝进铺子里。 翻箱倒柜找到藏钱的地方,仔细的摸了十块大洋出来,贴在胸口暖著不敢鬆手,急匆匆的就要出门。 他媳妇急了: “你发什么癲症,拿这么多钱要出去干啥子,全家就靠这么点积蓄过活,这生意一年不如一年的,你还要败家……” “化肥。” “啥?” 春寒陡峭,老王的脸却通红:“这段时间传的化肥,报纸上说的洒上去麦子稻米就能刷刷长的那个化肥!这是败家吗?傻婆娘我这是兴家呢。” 说完腰侧传来一股巨力。 “那你还不快去。” 他们家虽然在城里有间小铺子,但老家在乡下,知道种地的辛苦,现在老爹老娘和兄弟姐妹还在乡下呢。 有了化肥,今年收成就肥了。 老王急匆匆出门。 人傻了。 只见刚才还冷清的苏记化肥铺子,剎那间不知从哪冒出来一大堆人,有穿著綾罗的富贵人,也有粗布麻衣脸上满是沟壑的小民。 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 都喊著要买化肥。 ………… 铺子二楼。 “恭喜苏小姐,看样子铺子生意是要一炮打响了,令伯父算的日子果然好。”说话者话说的得体,但神態和语气总有点酸酸的。 这其实也怪不了他。 苏寧行事霸道强势,不仅要求所有从化肥厂拉货的,前头都要加上她“苏记”的牌子,有些人心里的小九九破灭,这也就罢了。 就说这个“直营”铺子吧。 按照份额,五分之三的化肥都被拉来备货——其实开始好些人乐见她开在这,私底下说起都笑呢: “苏小姐也太信她那个伯父了,什么好地方不选,偏偏选了个偏僻的地界儿,还不让报纸宣传。” “莫说这个,那位还是有点玄乎的……不过苏小姐这一步確实走错了,做生意的讲运气不错,但也不能全靠运气。” “三分天註定,七分靠打拼嘛。” 这位祖籍闽南,来北平多少年了也改不掉闽南口音。 “是啊,酒香还怕巷子深呢,何况化肥是这么个新鲜玩意儿,再好的东西,也要人先试了才知道,要我说就该多多在报纸上打gg才好!” 说完眾人还相视一笑。 都在不言中。 苏寧这次要是哑火了,失败了,他们就有理由“劝”她,说不定能多抠出点化肥的份额来呢——天知道,苏寧一个人占了五分之三的份额。 他们这么多人出钱出力,还要打通关係和渠道。 只能人脑袋打成狗脑袋。 抢剩下的五分之二! 就在许多人幸灾乐祸的期待中,铺子终於到了开业的这天,可谁都没预料到真实情况居然是这样—— 地段偏僻,没有通知,大清早。 然后,全是人…… 苏寧嘴角勾起一个敷衍的笑,缓缓从中间的座位起身,从窗子往下看,乌泱泱的人群神態焦急的围在门口。 一下下敲击著窗户框,语气冷淡: “我伯父厉害,但更多的是你们低估了这些百姓对化肥的期待和渴望,不用我去宣传,他们会在知道化肥这两个字后,拼命去了解化肥。” 她转过身面向眾人。 微扬下巴: “所以,庆幸吧,我们有中国这么广大的市场,还有足足上亿潜在的客户,不单是这个铺子一炮而红,诸位也即將因为化肥,一飞冲天!” 霎时,场上安静非常。 许多道急促的呼吸声合在一起,好像大到成为声浪了一般。 他们的心思隨著苏寧的话变了。 再去看熙攘的顾客,已然没了酸楚和不甘心,反而怎么看怎么爱,这都是钱啊,是大洋和黄金啊…… 老王好不容易挤进人群,出了一脑门子的汗,抬手擦汗的时候,无意间抬头,撞上一堆“含情脉脉”的眼睛。 打了个寒颤。 汗流的也更多了。 苏寧笑了笑,其实选这个地方开业,还有其他原因,原著剧情中这个地方底下有条通往城外的地道,关键时刻可以逃命。 这时,旁边林森朝角落递过去一个眼神。 咔嚓——闪光灯亮起。 时间定格。 叶棠放下照相机,心潮澎湃,明明只是按动按钮,她的手指却控制不了的颤抖,还好上天也想把这个伟大的时刻记住,反而成就了完美。 化肥,中国终於可以自主生產化肥了。 死死抱著照相机。 叶棠想了很多,有在国外时遭受到的种种歧视,有同学被两边的巨大差距打击,绝望的选择留在国外当二等公民。 最终的想法是记者这份误打误撞的工作其实很有意义,她原本是想当教书育人,培养下一代的教师。 但现在她更喜欢当记者。 “叮,宿主为富不仁导致一级剧情人物叶棠人生目標以及命运改变,对本篇章剧情產生极大破坏,奖励一百万。” 居然还能这样? 苏寧愣住了,看了眼叶棠,不是失落不开心的样子,下意识的皱眉: “系统,虽然早就说过了,但我觉得你这个奖励机制真的不太对啊。” “有什么不对?” “全都不对。” 苏寧幽幽的开口,说好了为富不仁欺压剧情人物,造成情绪波动就有奖励呢,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人家叶棠开心的很! “內部机制,概不显示,请宿主仔细研究条款,加强思考。” 为富不仁系统恢復了机械声。 好吧。 苏寧就知道是这样,想了想扬起手招来人,吩咐下去让带叶棠近距离去拍化肥,须臾就见其脸上惊讶的笑容,点头如捣蒜。 剪的短髮一上一下。 好像蘑菇。 欣赏的多看了几眼,苏寧心想,搞不明白那就多实验一下吧,她想看看叶棠在记者这条路上走下去,到底会如何? 为什么能有一百万的奖励。 她是全场的中心。 注意到这点小插曲的人不计其数,心中各自有了想法,琢磨著叶棠的条件,大部分人想不明白苏小姐为何会青睞她? 唯有林森眼神瞭然。 “走吧,吉时快要到了,我们该下去剪彩了。” 苏寧道。 ………… 化肥发售,有人开心,相应的也有人会不开心。 比如北平赵家。 第130章 吐血、真相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30章 吐血、真相 赵家。 老大夫从屋內出来,又是一脸晦气的表情,看来上次的黄连还是不够苦,这次他又多加了几分! 屋內情况也和之前不同。 床上,赵老太太神情越发虚弱,脸色苍白,嘴唇乾涩起皮,可旁边的子孙没有担心的样子反而肆意的埋怨发泄: “化肥真弄出来了,听说生意好的一会儿就抢光了,之前就不该听老太太的,全都为苏寧做嫁衣了。” “家里故旧姻亲也埋怨我们呢。” 赵家人对视一眼。 同时嘆气。 在这种场合没有说话权力的媳妇们,更是咬牙切齿,至於为什么?苏寧是个喜欢高连坐的,凡是和赵家有关係的一律不给购买化肥。 这也就罢了。 苏寧放出话来之后,与她有利益关係或有心討好的,也纷纷踩起了赵家和他们的姻亲故旧。 被牵连最深的就是她们的娘家! “老太太,媳妇来伺候你。”大儿媳咬著牙过来,状似给她掖被子,实则狠狠掐了把被子底下的嫩肉—— 都是后宅里混的,装什么装! 果不其然。 人惊叫一声,醒了。 “快来看,老太太终於醒了。”儿媳先发制人,把所有人注意力都吸引过来后,装作担忧的用帕子擦眼泪:“您可醒了,一家子都等著您拿主意呢。” “这……后头到底怎么办?” 赵老太太气的嘴唇哆嗦,可看到床边围过来的子孙,知道再“晕”一次也会被这恶毒女人给掐醒过来。 只好虚弱的扶著额头道: “你们啊,还是太沉不住气了,苏寧只是弄出了化肥而已,还不知道效果怎么样呢?,如果没用甚至害了庄稼,那才是她的祸患到了呢!” 有人已经懂了。 笑著击掌,对其他人道: “对啊,我们才是几辈子和土地打交道的人,她这个化肥別说大概率没用了,就算有用也抵不过我们的话!”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 就是造谣啊。 他们祖祖辈辈乾的地主,有一大片土地和佃户,朋友亲戚也差不多都是地主,联合起来还詆毁不了小小化肥? “还有一事。”赵老太太含笑道:“苏寧把化肥搞出来,动了那些进口化肥的根,外国人和买办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我们稍微推一把,就能看好戏了。” “好办法。” “薑还是老的辣,老太太想的就是比我们年轻人多,就算搞不倒苏寧,她也別想借化肥拿到多少好处。” 赵老太太听到这悲悯的嘆气: “为何要让化肥生產线落到苏寧这种人手上,仗势欺人,不知收敛,被她得罪过的人数都数不清,不是我们也有其他人给化肥使绊子。” “可惜了。” “如果是我们赵家就不一样了,我们家素日与人为善,绝不至如此,哎。” 其他赵家人也很惋惜。 掐人的儿媳嘴上也附和著,心中却想真是马不知脸长,要是赵家拿到生產线,指不定哪天夜黑风高的就被灭门了。 心中忽然一动。 想到娘家慈和的父母兄弟,又想到赵家人的虚偽德性——最主要的是她没有亲生的孩子,顿时下了决定。 这边。 赵老太太招手,让边缘处的赵学文过来,关心的摸著他的脸:“好孩子,怎么瘦了这么多,祖母这段时间总是病,疏忽你了。” “我不怪祖母。” 赵学文脱口而出,说完心中敏感的咯噔一下,小心翼翼的打量了眼赵老太太,察觉到一闪而过的不悦。 又惶恐,又很委屈。 他是真的不好过。 以前只住几天还不觉得,长住之后就发现不仅叔伯和堂兄弟们排斥他,连下人都敷衍冷淡,有时连饭食都是最后一个拿。 “我想我娘了!” 赵学文一时头脑充血,说完之后抿著唇倔强道:“送我回去吧。”大不了,这次他勉强先和他娘道歉好了。 “你这孩子……” 赵老太太则是劝了又劝,好不容易把人哄好,藉口要清净,把子孙全轰出去,倒在床上喝参汤,良久幽幽道: “不在家里长大的孩子,就是养不熟啊。” “学文少爷还小,哪里懂得您的一片苦心呢,他是五爷唯一的后嗣,奴婢看在眼里您最疼的就是他了。” “哎,浩儿要是还在……” 赵老太太老泪纵横,心腹看在眼里知道光劝也没用,必然会哭上半天,同样也折腾他们半天。 想了想把塞在匣子里的信拿出来。 说是国外来的。 老太太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信件封面虽然是英文,但內里却是汉字,她原本漫不经心待看了前几行,滔天的喜悦从眼神中流露。 浩儿,浩儿没有死! 然而乐极生悲。 看到后几行,赵老太太瞪大眼睛,心腹察觉到不对来扶著她,刚碰到人,就见其张口哇的吐出一口血。 “来人啊,老太太吐血了!” ………… “听说,你便宜儿子又被送回来了。” 苏寧忙的头昏脑涨,閒暇时刻得到这么个期待已久的八卦,將商文韵招来,饶有兴致的问道。 半点不怕刺痛人的。 “对,回来了。” 多日不见,商文韵变化极大,首先是衣装从温婉变得利落但不失优雅,依旧有女人味,神態从容且坚定,嘴角永远掛著和煦的笑容。 这段时间代替苏寧对外打交道,也做的很不错,免去了她不少麻烦。 是个可用的。 “是被送回来的,还是赶回来的?”苏寧此时毫不掩饰她的恶劣,將此事当做生活调味剂的態度,在商文韵面前表现的淋漓尽致。 对方却很高兴。 这样代表苏寧把她当自己人了,於是眼神包容的看著苏寧,含笑说道: “学文没有跟我说,但我能猜到应该是被赶回来的,除了身上的衣服,什么都没带著。” 闻弦歌而知雅意。 苏寧秒懂: “他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不是赵家的孩子了?” “八九不离十。”商文韵脸上笑意越发冰冷,告诉苏寧,他回来以后居然道歉了,而且开始討好自己,同时和她女儿开始爭宠。 那就很有趣味了。 苏寧想,原著大概也是这样,唯一的变量就是商文韵知情与否,原著不知情,赵学文就这么心安理得的留下了? 看来“无辜”的小孩也並不无辜。 可这一次。 却不一样了! “你想做什么我不管。”苏寧右手轻托著下巴,慢悠悠的提醒:“只是最好查查,赵家是怎么知道情况的,说不定会有惊喜呢。” 惊喜—— 你丈夫復活了! 闻言,商文韵迟疑的点头,小姐既然这么说一定是有她的道理……就像,验证血型的那次一样。 突然,门被敲响。 苏寧知道,又要开始忙了,自从化肥上市之后,络绎不绝的电话、攀关係上门,甚至大佬本人直接来电,有些必须她本人去处理。 各种关係错综复杂。 所以,“一事不烦二主,赵家那边的事我就交给你去办了。”苏寧烦躁的起身,表情和冰碴子有的一拼。 不知好歹的东西。 本来想忙完再送他们一程的,偏偏现在就要来找死!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轻渺的声音,裹挟著重若千钧的眼神落在商文韵身上,她含著笑抬头,望向苏寧郑重的摇头,掷地有声: “您放心。” 那就行了。 苏寧头也不回的出门,没有出乎她的预料,確实是有要事,但和化肥没什么关係。 “你说,前朝末帝想见我?” 第131章 完璧归赵、猜测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31章 完璧归赵、猜测 此时已经是三月中了。 对比往年,天气还是格外寒冷,特別是早晚,大街上走动的人无不裹得严实,生怕一不小心受寒生病。 这边,关二叔穿的却不多。 待客厅內很是暖和,他早就褪去了厚外衣,但低著头,脸上的汗水却从额角、鼻尖哗哗往外冒,心里挣扎又后悔,他就说不该替末帝传这个要命的消息—— 见面,见什么面? 一个当过皇帝的人,要见一个富有又年轻漂亮的女人,还能是为了什么! 看了眼手錶。 十二分,二十七秒。 苏小姐已经沉默了这么久了。 绝望的闭上眼睛感受心痛,消息只是顺带的,他来这能见到苏小姐,主要还是送这段时间收的古董。 要是卖不出去…… 这次,苏寧还真不是故意晾著他的,她又不蠢,刚听到这个消息,剎那间就明白了那位心里想的是什么,要干什么。 甚至比关二叔都更多呢。 毕竟,再过几年。 这位末帝,可是不惜沦为日本人的傀儡,也要再次登基为帝,重享帝皇荣耀,而野心和不甘不是一天长成的。 苏寧想了想自己,脾气秉性不必多说绝非温顺那款,长相还行但非绝顶漂亮,人家想要的东西就显而易见了。 巨量的金钱、化肥厂,或者还有神秘的外国背景。 “噗嗤——” 苏寧越想越觉得好笑非常,也就真的笑出声了,心中感慨,忙了这么久烦的看见路边的雪都想踩两脚。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居然,连续来了两个解压的消息。 另一边。 关二叔听著笑声,先是愕然,不会吧……苏小姐难道有意去搏一搏?倒是有可能啊,皇帝终究是皇帝。 世道又乱成这样。 论起来,復辟的声音其实一直没有停止过。 他想到苏寧往日囂张大胆的作风,想到苏家祖辈的背景,想到末帝已经娶了的皇后妃子,甚至思维发散到关家要不要联繫故旧世交为苏小姐造势上了。 “……给我回口信过去,就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寧笑够了,偏头歪在沙发上,语气中的笑意还是极为浓厚,竟然显得比以往的冷漠要柔和许多: “让他照照镜子。” 啊? 关二叔乍听到没有反应过来,竟然抬起头傻傻的啊了一声,照镜子?末帝的长相確实不怎么样……不对! 这个意思是要回绝? 仔细咂摸。 不仅回绝了,还颇有点嘲讽的意思,类似癩蛤蟆想吃天鹅肉吧,关二叔瞪大了眼睛的同时,不由对苏寧升起了佩服。 这会儿离前朝还没过去多久呢。 面对末帝。 不仅老百姓本能的敬畏,像他们这种前朝贵族王公,私底下谩骂吐槽都有,让明面上得罪却总觉得心慌放不开。 “肯定给您一字不差的带到。” 关二叔下意识保证,反应过来差点咬到自己舌头,皇帝啊,那可是皇帝啊,如果真的復辟了…… 可瞄了眼垂眸喝茶的苏寧。 心中突然安定。 呵呵。 比起没影子的事儿,好像还是苏小姐现在更可怕一点…… “嗯。” 苏寧漫不经心的点头,末帝现在就是没了爪子的老虎,看著威风唬人,实则连小猫的攻击力都达不到,她还真不怕。 还有点可惜呢—— 这位居然算不上剧情人物,不然还能赚点奖励。 不,可能也有。 苏寧想起原著中也有不少,对前朝思慕非常,为末帝来回奔走的剧情人物,虽然都不是什么大咖,但聊胜於无? 主辱臣死……希望他们真的忠心。 “对了,你带的古董里有镜子吗?有的话送一面过去,人家好歹曾经是皇帝,普通镜子可配不上他。” 还能这么羞辱? 连当背景板的林森都忍不住动了动。 “有是有,不过……” 关二叔迟疑的点头,搓著手不太好意思的道:“我带来的那面古董镜子,就是从末帝手上收来的,您放心,是正规渠道,那边快没钱了。” 不知为何,说到这胆气越足。 ——都穷到要典当东西了,这个末帝其实也不算啥了吧? “那不是正好吗?” 苏寧递过去一个奇怪的眼神,閒閒的站起身,轻笑:“完璧归赵,他应该得给我说声谢谢呢。” 说谢谢不可能。 气到进医院,骂您祖宗十八代倒是可能性极大。 关二叔自然没意见。 和蠢蛋侄子可不一样,他没啥怨天尤人不好意思,屈辱的情绪,眼睛里只有钱、利益,这些苏寧都给的很足够。 至於末帝? 呵呵呵,一分钱不给,之前还闹过要他们给供奉的好笑事呢,打破滤镜后,关二叔更是不把得罪末帝放在眼里了。 “走吧,带我去看看古董。” 苏寧不在乎的挥手,兴致勃勃的让系统记录好视频,等她回现代之后,说不定还能当个古董鑑定家呢。 “那造假古董的可就要发財了。” 系统吐槽。 一边还是给她录。 “……” 苏寧走在最前面,她这段时间时常要外出,所以穿的並不太家常,內里是旗袍,外罩的剪裁利落的黑色短大衣,隨著走动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度。 似乎带著风声。 其他人也连忙跟上。 关二叔原本想跟紧一点,虽然就几步路的距离,但以他的能力至少能拍上三句,不,四句马屁! 可惜天不遂人愿。 被那个默不作声的保鏢给推开,关二叔想说什么,对上那双无机质的眼睛怂怂的低下头,示意他先走。 狠狠瞪了眼他的背影。 转头,看到旁边时刻带笑,温润和煦的林森,心想苏小姐身边的人怎么个个不一样啊。 男的有,女的有。 年纪大的有,年纪小的也有,连性格都各有不同,愣是找不到重复的。 ………… “你啊,还是太年轻了。” 关老太太抽著水烟,烟雾繚绕中,把菸袋往桌角磕了磕,神情篤定:“这一样的地方还不好找?你想想,那些人是不是都长得不错!” 一语惊醒梦中人。 关二叔回忆了一下林森、商文韵、苏一、楚言,甚至是苏家三个人的长相……惊到忍不住双手击掌。 只觉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可,苏小姐是女人啊……” “女人怎么了?” 关老太太转手把烟锅袋子砸儿子脑袋上去了,冷哼道:“搁以前,满州姑奶奶有能耐底气足的,对丈夫不耐烦,少不得房里养几个俏丽的丫头,更囂张的外头也置房子养漂亮相公。” “这些年世道乱,才少见了。” 语气中对苏寧这种行为,还颇有种欣赏的感觉。 闻言,关二叔有一下没一下揉著红肿的脑袋:“还是您有见识,別人肯定都想不著的。” 他抢先知道了就是优势。 下次去送古董要不带几个好看的? 正想著呢,突然听到关老太太长长的嘆息,不解的抬头问:“这是咋了?您放心,末帝那边生气归生气,但也动不著我们……还是苏小姐重要些。” “不是这个。” 关老太太摇头,沉吟片刻,觉得还是把猜测跟次子说说:“我是在想,苏寧她生母到底是谁。” “她长在国外,但没有洋人味,对各种老知识,老规矩信手拈来,有些连我都记不太清楚了,苏寧隨口就能说出来,你觉得这正常吗?” “说不定是请的老师好呢。” 关二叔不以为然。 “什么样的好老师连宫廷的事都晓得一清二楚……你这个榆木脑袋。” 关老太太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声音大了些。 內间某个角落躲藏在帐子后的人影颤了颤。 “苏寧她生母,身份不简单。” 意味深长。 关二叔脑袋不是真榆木,自然听明白了。 就是明白才觉得不可思议至极,可发现有了这个前提此前一切疑惑都圆上了。 比如,苏淮山在国外,短短二十多年为何就能混到这种地步,给苏寧留下的財產人脉和手下都令人咂舌。 比如,苏寧从不提起生母。 甚至於,她毫不犹豫拒绝了末帝,连半点考虑都没有。 “这都是猜测,不做准的。”关老太太说完憋在心里很久的事,心情舒畅,提醒了呆愣的儿子一句: “你自己记在心里就是,別隨便往外面乱说,否则不管真假我们家都有麻烦,知道吗?” “知道了。” 內间的木婉心跳如鼓,已然挺起的肚子传来酸胀的感觉,她浑然不理,眼神发亮——苏寧的把柄到手了! ………… 末帝住在天津。 所以,不过一日的功夫,就收到回信和包裹,他以为是礼物心中得意的拆开,见是一面熟悉的古董镜子,上手疑惑的翻看,越看越眼熟。 然后—— “苏小姐说,让您多照照镜子。”送口信的人低下头,“这面镜子是她完璧归赵,送给您的。” 闻言,末帝胸闷气短,甩手把镜子狠狠摔到地上咬牙切齿怒吼: “区区商贾,也敢欺朕!” 第132章 该死、幸福到极致的畏惧、暗杀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32章 该死、幸福到极致的畏惧、暗杀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 可惜,没了皇位的帝王一怒,也就是怒了一下,苏寧甚至没有感受到什么风波,她还感觉有点失望呢。 就这,就这? 其实不是末帝没有动作,他联繫了不少人想对付苏寧,可大部分人先是打包票,等知道对面是谁之后,又支支吾吾了。 这,忠心是没有错。 但化肥也挺香——化肥厂的產量已经逐步稳定了下来,只要电力、原料这两样供给充足就不会出什么差错。 这也就代表著一点。 化肥终於不再局限於北平,开始往周边区域贩卖,那些盟友兴高采烈的发现,苏小姐说的真是对的。 不用他们费力宣传什么,只要化肥到地方就有人挥著钞票要买。 现在他们烦恼的是—— 怎么拿货! 有化肥就有钱,还能结交人脉,打通关係,粮食的重要性傻子都明白,化肥这玩意儿就是能增產,人人抢著要求著要。 钱摆在面前,偏偏赚不了,简直是世界上最大的折磨……於是人人对苏寧趋之若鶩,费尽心思討好。 这情况就算她说太阳是方的。 也有大批人说是。 张口就夸,苏小姐眼神真是好,连太阳的形状都能看清楚,方的,就是方的,仔细看和正方体似的。 这种情况下。 谁愿意出手对付苏寧,末帝忙了一通只得到了五花八门的拒绝理由,有人在掛电话之前语重心长的劝他静待时机: “……化肥初露声名,正是苏寧此女最炙手可热之时,何必此时撞上去,不如静待时机,总有她摔跟头的时候。” 这说的是中肯之言。 苏寧能保住生產线,却未必能保住已经展露滔天利益的化肥厂子,若不是大佬们都忙著战前准备。 早有人出手强夺了。 可惜,末帝根本听不进去,冷著脸敷衍几句把电话掛断,脑子里迴荡著那句话,还有那面“完璧归赵”的镜子。 怒气依旧如烈火沸腾。 苏寧怎么敢的? 她一个太监后人出身的汉女,自己看中了她,不应该感激涕零吗,居然敢拒绝! 生气到极致,他去了某个地方將自己的苦闷倾倒,对面跪坐的人听完,笑著用流畅的汉语安抚他: “请您不用担心,触怒王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苏寧……也是一样。” 末帝笑了。 此人也沉沉的笑了,苏寧,这个名字他早就记在了心里,佐藤因她而死,那块宝地也被夺走。 若不是费力周旋。 南京政府说不定也会提前发现帝国的布局。 此人,该死! ………… 庆功宴会上。 苏寧摇晃著酒杯百无聊赖,这个宴会本来她不想举办的,化肥卖的好不是正常的事情嘛,现在好了—— 又是一堆人要来“结交”她。 真是应酬够了。 “堂姐,给。”苏珍珠笑吟吟的递过来一杯果汁,“强势”的把她手上的酒拿走,“你昨天加今天咳嗽了好几次,再喝酒喉咙会受不了的。” 她只是晃,又不喝。 就和不喜欢喝咖啡一样,苏寧也不喜欢喝酒,什么啤酒、白酒、黄酒、红酒都不喜欢,觉得不是苦就是辣,还有涩。 有什么好喝的? 还不如来一杯奶茶。 想到奶茶,突然有点馋了……苏寧的出神很明显,无论是苏珍珠,还是无数明里暗里关注这边的人都发现了。 “那个女孩子是谁?仗著苏小姐客气居然还上手抢东西……哼,她凭什么能接近苏小姐?” 重点在后半句! 这场庆功宴会他们费尽心思才拿到邀请帖子,为的是什么?还不是想和苏寧说上话攀上交情。 “土老帽,外地来的吧?” 有人翻了个白眼,优越感十足道:“这位也姓苏,苏小姐的堂妹,珍珠小姐。” 谁不知道苏寧对亲人好。 伯父,从街头算命的一跃成万人追捧的真正“半仙”,有多少是真信,有多少是衝著苏寧的名號来的,谁又分得清呢? 堂弟则被提携。 手握油水丰厚的砖瓦供应外,竟还真借著这个势,纠集街头那些不得志的傢伙,做起了人力、倒卖、保护等各种黑灰之间的生意。 至於眼前这个名为苏珍珠的堂妹。 此人心想。 话本子里的“衝冠一怒为红顏”,苏小姐给搬到现实里头了,还不足以展示她对苏珍珠的重视吗? 好想也姓苏啊—— 无数人在此刻內心共鸣。 “堂姐,这一切都像梦一样。”苏珍珠喝了口酒杯里的酒,近乎嘆息。 “什么?” 苏寧不是被这句话唤回神的,是脑子里的奖励提醒声惊到的,一边隨口追问,一边查看具体信息,她没听错吧? 没有错。 所以才惊悚……这个数字太大了,足足两百万,她刚才干了啥,目光落到手中的果汁上,疑惑的尝了口,酸酸甜甜味道不错。 但凭什么值两百万。 正要cue系统。 “我说,这一切太像梦了,不,梦没有这么好。”苏珍珠摇头,眼神在灯光下呈现出迷离的色泽: “那个梦里,我嫁进了方家,成了方林的妻子,但过得很不好,也很不开心,而且梦里没有堂姐,也没有听过安德森的名字。” 说著她打了个冷战。 真是个噩梦。 “梦和现实是反的,这就代表珍珠你以后会幸福。”苏寧含笑安慰堂妹,镇定而从容,完全看不出来脑內在疯狂呼唤系统。 “快给我解释情况!” “解释什么?梦还是奖励?”为富不仁系统冒泡,慢悠悠的道: “梦的话,你別问我,本系统也在想上头反应呢——这书中世界,说不定还真有玄学这玩意儿。” “至於奖励就很简单了。” “有屁快放。” “……” 惯常互懟,系统又没弄过苏寧,气呼呼的道:“这么多奖励,一部分是因为你为富不仁用丑恶的金钱,彻底改变了苏珍珠的剧情命运。” “另一部分……” 系统卖起了关子: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太幸福了,反而生惧,害怕一切都是镜花水月般容易破碎,害怕用尽了运气,往后儘是波折。” 原来是这样。 苏寧好像模糊的明白了,人总是在临近幸福时最幸福,比如周末放假周五是最开心的,反之,亦然。 “去上学去吧。” “啊?” 苏珍珠瞪大了眼睛,圆圆的,像两颗玻璃珠子。 “安德森的信不是朝夕能到的,你爹和哥哥都有事干,你一个人待著也无聊,正是上学的年纪,就去上学吧。” 卷子多了就没閒心想七想八了。 学累了还能贡献奖励。 一举两得。 苏寧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才,便无视了苏珍珠回过神来撒娇,不想上学也想和苏晨一样,给堂姐办事。 可能拒绝美少女会有报应。 宴会结束。 苏寧作为主宾,第一个离开,因此所有人都看到了,她弯腰上车的那瞬间,无数颗子弹如骤雨般袭来! 第133章 避险、发疯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33章 避险、发疯 “小心——” 电石火光间,苏寧听到了无数道声调不同的小心,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终於来了,腰间传来巨大的力道。 顺著这一股力气。 她顺势狠狠摔进了车座,幸好是真皮革的座椅,摩擦力不大,没有什么擦伤,只是手肘磕到了很疼。 咔嚓一声。 车门已经完全关闭。 几乎就在下一秒……砰砰砰,金属子弹携带著劲风,毫不留情的倾斜的射在车身各处,也波及到了其他人。 ………… 苏寧很快冷静下来。 透过车窗,看见连滚带爬慌乱逃跑的宾客们,有人安全后脸上的惊魂未定,很快转为隱秘的期待和兴奋。 当然也有真心担心她的。 不远处,另一辆车旁边苏珍珠,焦急的想要扑过来被人拦住,捂著嘴绝望的看著眼前一切。 “叮,宿主为富不仁,造成一级剧情人物身心巨大衝击,奖励一百万,请宿主再接再厉。” 后面还有不少其他剧情人物奖励。 但加起来也没苏珍珠多。 不过。 这次她倒是明白奖励庞大的原因——本就畏惧幸福的破灭,被安抚后,眨眼间带来幸福的“救世主”真的濒临死亡。 怎么能不绝望呢? 至於为什么,会归咎於她一个受害者身上—— “嘖嘖嘖,宿主你的良心呢,看著苏珍珠和其他人为你担心,为你痛心的时候良心不会痛吗,他们肯定以为你死定了!” 系统依旧像个小反派。 不屈不挠的冒出来嘲讽苏寧,屡败屡战,屡战屡败…… “事以密成。” 苏寧神情如碎冰般寒冷,在脑內轻而快速的回覆:“如果我一开始就將这些车有防弹设施公之於眾,今天,我就真的要死了。”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错。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些车除了表面的豪华外,內里也另有乾坤,本是出於下意识的防范……没想到竟然真派上了用场。 “主子,需要我去抓人吗?” 苏一板著脸问。 他或者它,拥有精密的机器大脑,可以通过弹道模擬分析出暗杀者所在,不管他们躲的有多么隱蔽。 “现在?当然不可以。” 苏寧愕然摇头,外头子弹还没停呢,这是要干什么,眾目睽睽之下,现场表演一个刀枪不入?仔细看了眼苏一。 发现他不是开玩笑的样子。 也是。 机器人开什么玩笑? 安慰自己,一分钱一分货,选择了强大的武力,就不能期望人家同时有媲美人类的情感和高超的智力嘛。 她这边在吐槽苏一。 外面,却已经乱成了一团。 “都给我安静下来,谁再乱跑乱叫,就別怪我的枪也不长眼睛了!”崩溃后,苏珍珠红著眼,一把掏出身旁人腰上的枪朝天生疏了放了两下。 很快震住了其他人。 加上同样回过神的林森,指挥著手下稳定局势,疏散人群。 场面没有那么乱了。 “你,你,你,还有你们,带著枪把周边通行的几条路都给我封锁住。”苏珍珠將嘴唇咬出了血,娇俏温柔的脸此时却如罗剎般可怕。 “一只苍蝇都不能飞出去!” 被指到的人踌躇不前,不知道要不要听她的,林森敏锐发现苏珍珠的枪口已经偏转过来……立刻出声: “愣著干什么,快去。” 人去了。 可暂时安稳下来的人群中,却传来不满的声音,恐惧畏怯和不安瀰漫开来,声音逐渐变大—— “我们不是凶手,总能走吧?” “对啊,这里这么危险,我们也是受害者,还是受了苏寧的牵连……算了算了,也不计较这些了,反正我要走的。” “等我们走了,隨便你如何封锁,珍珠小姐可不能学你堂姐那般霸道,要我说也別白费功夫了,找到人又能怎么样?” 议论到这,声音又大了些。 被这么集火。 苏寧活下来的概率微乎其微,没了她的存在,就是千辛万苦找到凶手除了几枪泄气外什么都改变不了。 还不如赶紧给人收尸。 再想想办法能保住多少钱財基业——当然,也就是浮財能留下点。 至於化肥厂。 甚至是哪座才建了一半,就能看出奢华非常的宅子,他们就不要妄想了,自会落到该拿的人手上。 见他们说来说去,苏珍珠还是毫无反应,这群养尊处优的人自然不满,往日一口一个珍珠小姐,是看在苏寧的面子上。 现在还认不清楚形势。 愚蠢! 有人越眾而出,嘲讽的看了眼苏珍珠和林森,“我家里还有不少事呢,可没时间和你们在这闹。”边说边往外走: “总归是朋友一场,苏小姐的葬礼可別忘了给我递帖子,我这人很仗义,绝对会来的……啊!” 他被射中了胳膊。 乍然响起的枪声让眾人紧绷的精神再一次崩溃,因为凶手要来杀他们,尖叫声,哭骂声不绝於耳。 他们比之前更狼狈的跌倒在地。 双手抱著脑袋。 等了会,发现枪声只响一次,也只有那个人抱著手臂痛哭流涕,再然后就发现开枪的人居然是苏珍珠? 她居然真的敢开枪! 她疯了吗? 苏珍珠可不觉得自己发疯了,什么的为以后著想,什么不得罪人,一切通通都是狗屁,她甚至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冷静。 掰动扳机时力气用的太大。 指甲从中断开。 很痛,但痛苦让她更清醒的感知到了真实的一切……不是梦啊,又好像梦醒了,苏珍珠一字一句冷漠的道: “谁敢动一下,就去死。” 没人敢动了。 这疯婆娘是真的会开枪的,眾人第一次认真的去观察苏珍珠,有人甚至有余力感嘆,苏家是什么风水? 连看似最柔弱的一个。 关键时刻,也能撑起场面发疯,还发疯到连他们都不得不听话……可惜,如果苏寧还在,其必有一番作为。 可没了苏寧这棵苍天巨树的荫庇。 下场不好说。 不好说啊。 这些说起来很长,其实只发生在很短的时间內,突然,看似千疮百孔的车,突然车门被推开,嚇了眾人一跳。 出来的人却不是苏寧。 有人希望破灭。 也有人莫名的庆幸。 人心百念,不一而足。 在旁人看来苏一身上好几处贯穿伤,血流如注,脸色苍白到不像人——自带的模擬系统,苏寧一气把美白拉到了最高,又调低了暖度。 “你为什么还活著!” 苏珍珠咬牙切齿,像是看生死仇人般看著苏一,苏一觉得很奇怪,数据分析了这句话还是理解不了眼前人为什么要这么说。 不过也不必在意。 “我可以找到暗杀者的藏身处。”苏一演技不太好,声音虽然虚弱,但表情不太像重伤垂死的人。 但是没有在意这点不足。 因为—— “来人,快跟著他去。”苏珍珠摒弃怀疑和痛苦,冷静的做出了最好的选择,不管苏一是叛徒还是怎么样,只要抓到暗杀的人就好。 至於苏一身上的血和伤。 她漠然无视。 別在抓到人之前死了就好,之后他不死自己也要送他上路……不能保护主子的保鏢,没有活著的意义。 凭什么,凭什么他能活。 就该去死才行。 沸腾的毒汁般的恶意彻底在苏珍珠心中蔓延,正在此时,苏一走前忽然道:“主子还在车里,不要让人打扰,她最喜欢你,珍珠小姐去看看吧。” 苏珍珠一愣。 最喜欢,这三个字甜蜜又温暖,之前是能让她高兴到整夜睡不著,到哥哥和爹面前炫耀一个月的事情。 现在却像冰刃刺进胸口。 又冷又寒。 在所有人怜悯的目光下,苏珍珠钻进了车內,看到了倒在后座上的苏寧,泪如雨下,朦朧间却模糊看到,堂姐睁开了眼睛。 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 双目对视。 苏寧甚至还在笑,轻声道: “好厉害啊,珍珠。” 第134章 一举四得、趁火打劫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34章 一举四得、趁火打劫 苏珍珠瞪大了眼睛。 车內传来一阵惨厉非常的哭声,令人不忍细听,外头的人这时怨气也少了许多 哭的这么惨这么痛,里头的情况…… 哎,人间惨剧啊。 “算了吧,苏家人也是背运啊,好不容易有了个苏小姐来改命,偏偏人还没了,也不知道装了哪路神仙。” “我们大人有大量,何必和一个小女孩计较呢?” 没了苏寧,以后有的是她苦头吃。 眾人想到这也就释然了。 “你说,暗杀的人能抓住不,会是谁动的手?” “这谁知道。” “苏小姐有本事归有本事,可性子不可一世,得罪的人不知凡几,听说连那位前朝的末帝有意於她,还没说什么呢,就被她羞辱了一顿。” 知情者低声將知道的说出来。 引起一片惊呼。 “哎,所以说做人还是得和善低调,以和为贵,非必要时不要贸然得罪人,苏小姐的事就是前车之鑑。” “也有可能不是得罪人的事。”有人不服反驳起来:“说不定,是那些贪心想要分化肥厂的人动的手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你懂什么?” “今天是庆功宴,苏寧最风光,最得意的一天,幕后人偏偏挑了今天朝她下手,还是被当街打死在车子里。” “嘖嘖嘖,这不是够恨她,岂会费这个功夫?” 这话说的很有逻辑性。 眾人深以为然。 又开始猜测,是谁出的手,各执一词爭论不休,从这个就能看出来,苏寧得罪的人是真的多。 旁边,听著吵闹。 林森眼神漠然,颓废而无力,这些人看似在为小姐抱不平找凶手,实际等回去彻底脱离危险,第一个朝化肥厂和其他东西下手的就是他们! 可他能有什么办法? 失去了小姐。 在北平城声名不菲的“林助理”,也只能被打回原形,继续做林森,接下来要干什么呢。 给小姐报仇吧,应该是个很长远很艰难的目標,可以谋划很久很久,或许到他死的那天也完成不了呢。 也还不错。 “我刚才就该杀了他们!” 车內,苏珍珠听著外头那些议论,眼睛还红肿著便又冒起了火,被苏寧一个脑瓜崩弹上,哎呦捂著额头。 眨了眨眼睛。 恢復了之前的清纯可爱,细声细语,乖巧的对苏寧道: “我错了。” 苏寧忍了又忍,才没问出那句你错在哪儿了。 这个车玻璃是特製的,里头看得见外面,外面看不见里面。 所以,她神態很放鬆的听著外头,往日对她亲热殷勤,好似三世至亲,十世老友的人兴致勃勃的討论她的死。 哦,心里可能还谋划著名。 该怎么抢到她死了之后最多的好处。 “这群贱人……我这就出去,告诉他们堂姐你没有事。” 苏珍珠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但受亲爹影响,听不得这种话,就像诅咒一样,万一真应验了怎么办! “停下。” 苏寧示意她安静坐好。 “出去可以,但『我』不能没有事。”她说到这里,嘴角勾起一个笑,漫不经心的合著外头的嘈杂道:“好不容易凑齐天时地利,这个人和……你可得给我撑住了。” “为什么?” 苏珍珠不解。 要是不解释的话,这些豺狼虎豹觉得堂姐可能死了,肯定会一扑而上,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而且幕后人肯定会得意! “因为有利可图。”苏寧像个真正和蔼可亲的姐姐,对苏珍珠有问必答:“化肥厂已经顺利开始运转,有些人就没了价值,用不太上了。” 她笑吟吟的: “本来还苦恼呢,直接过河拆桥好像不太好,今天却是一个上好的机会,等他们出手要瓜分我的財產后我再出现,那就是受害者的身份。” “干什么都天经地义。” 把对不起她的齷齪之辈踢出化肥厂,也很正常啦。 还有价值的留下来。 也欠她人情,往后必然要低她一头! “这样啊。” 苏珍珠眼神一亮。 崇拜的看苏寧,不过,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这么重要关键的事堂姐居然告诉了她,而且这么多人里,也只选择了自己上车。 “呵呵。” 系统不知道该说什么,呵呵为敬,苏寧动心找到苏家人这几个相合的坏蛋,其实也是上天的旨意吧。 破锅配烂盖,呸,不是。 坏到一处去了。 “你是不是在吐槽我?” “是……谁说的,你就是对本系统有意见,所以才会胡思乱想。”为富不仁系统若无其事的狡辩。 “……” 苏寧懒得和它爭论,反正她心里自有定论,“其实这样,我还能有理由暂时掐断市面上化肥的供应,已经展示了我有能力生產化肥,就不能继续给。” “不然就没那么珍贵了。” “好,知道你是奸商一个了。”系统敷衍的夸讚:“还有什么好处,麻痹幕后主使,方便你找出来狠狠报復?” “也有吧,不过不止这个。” 还有? 人家一举三得就不错了。 你这个…… “避祸。”苏寧嘆气:“昨天,陈怀谦送了暗信过来,就这几天,不是明天就是后天地方军阀就要正式宣战了。” “我在北平,不大不小也算个靶子,只有千人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与其担惊受怕不如顺势宣布重伤,生死未卜。” 就没谁会浪费精力来杀她了。 顶多供两炷香。 求神仙保佑她早早嗝屁。 “人才。”系统意味不明的夸她:“宿主真是人才,离子弹射击才过去多久?就想到这么多好处了……” 呵,怕不是早计划好了,就算今天这场暗杀没发生,“事故”也会出现。 “过奖过奖。” 苏寧装作没听懂,甜甜的回应。 …………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那个只吊著半口气的保鏢,还真带著人抓住了暗杀者,甚至不止一个……足足有四个。 打扮,神態,甚至装备都不同。 不太像是一伙的。 “还有一个逃跑了,地上留下了弹壳。”面如金纸的苏一模擬快死没力气的声调:“但是应该没跑远,让人多搜查,仔细些,肯定能抓住。” 旁人看到这一幕。 真是好保鏢啊,忠心又有能力,都快不行了还能抓住这么多暗杀的人,苏寧在天有灵也该瞑目了。 最后一个很能躲。 直到深夜,才从某户人家的猪圈里找到她,还是被猪啃的忍不住叫,才被发现的。 “你们脑子有问题吗?” 这个人虚弱的喊: “苏寧都死了,不早点给自己想后路就算了,还死脑筋为她卖命,不如你们放了我,我必有后报……” “闭嘴!” 苏寧的手下,直接正反连扇了他几个耳刮子。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全家都死光了,苏小姐也不会死!” 確实没死。 但在世人看来离死也不远了,车上好些窟窿眼,听说血流成河,北平最好的医生都调来才堪堪吊住了一条命。 看来也就这两天的事情了。 有心人蠢蠢欲动,试图趁火打劫,至於几波暗杀者幕后的人各自反应也不一样—— 大体上是开心的。 就算人被抓住了又怎么样? 苏寧死了。 尽可以说他们是被污衊的! 第135章 报纸、疾风知劲草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35章 报纸、疾风知劲草 清早。 某处小巧僻静的小院,赵学文听到门被砰砰砰敲响,看了眼在厨房忙碌的娘,还有揉著眼睛睡眼惺忪的“妹妹”。 抿唇说了一句: “娘,你別急,我去开门吧。” 说完,特意等了几秒,没有任何人回应,只有轻微锅碗碰撞的声音——赵学文尷尬无措的往门外走去。 #苏寧遭遇刺杀昏迷不醒,恐已魂归地府# #著名大师断言,苏小姐已死# #化肥厂停工,人心惶惶,谁將成为新一任老板# #不具名人士;怒斥苏小姐亲戚丧尽天良,为財產利益,拒绝探望,隱瞒苏小姐身体情况# 赵学文手上捏著十几张报纸,不知不觉看入了神,嘴角翘起,几乎是用尽了力气才压制住大笑的衝动。 虽然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 但,在报纸上看到还是不一样的,他脑子聪明灵光,报纸敢报导这个,就说明苏寧的情况是真的不好了…… 往下又翻了一张。 这份报纸的標题他不太喜欢,是对凶手的审问结果,正中间有一张黑白照片,这个人他认识。 苏寧手下的狗腿子。 林森。 和之前相比,明显的消瘦了很多,五官越发突出锐利,眼神中疲惫带著深刻的血气恨意。 是啊,狗主子要完蛋了。 狗当然著急。 赵学文想到这,心情本来飞扬开心,可很快又落了下来,没了苏寧给他娘那份丰厚的报酬,他的学费生活费该怎么办? 至於赵家……不可能了。 正在此时。 “你愣在这里干什么?” 冷不丁的女声响起,同时一双手把报纸都夺了过去,商问韵瞥到报纸標题,神情漠然果断的將其揉成一团。 “娘!” 赵学文被她的反应嚇到了,忍不住惊呼起来,他娘的性格怎么会变成这样,衝动又易怒……明明,爹死的时候她都没有这样变化。 苏寧,就这么重要。 “没用的东西。”商文韵语气冷淡,浑然不顾眼前“儿子”忽然僵硬的脸,才慢吞吞的补充了后半句: “炉灶的火没有了,用这个来引火正好。” 报纸都没看过就用来引火吗? 赵学文將到喉咙的问题艰难咽下,匆匆扯起笑,走近一点,小心的打量商文韵的表情,想要去拉她的手学妹妹撒娇,没想到抓了个空。 “男孩子,黏黏糊糊干什么。” 商文韵皱眉: “你祖母不是常说,你爹死了你就是这一房的顶樑柱,要爭气要有男子气概嘛。”她说这句话时语气很平静,但却发现“儿子”面色骤然变化。 里头一定有问题! 记下这事,商文韵心中冷笑,但现在不是时候。 冷冷瞥了眼赵学文。 转身回屋。 “娘,刚才报纸上说苏寧,不,苏小姐重伤垂危不知生死。”赵学文急步追上去小心试探:“您是她的心腹,应该知道內情吧?” “关你什么事?” “我是说,苏小姐如果不行了,外面肯定有很多人想知道,良禽择木而棲……您可以用这个消息儘快找到合適的下家。” 前方的人影停下了脚步。 他心中一喜。 正想继续劝说,脸上突然被重重的扇了个耳光。 “啪——” 声音清脆响亮。 “你真是和赵家人一个德性,难怪他们那么喜欢你。”商文韵语气嘲讽而不屑,她现在只觉得他是私生子,所以没有其他的意思。 奈何赵学文心虚啊。 捂著脸忐忑不安,不敢说一句话,生怕被揭穿了身份,同时心中滋生浓郁的怨恨,对赵家,对商文韵,最恨的还是抱他来的养父。 既然已经瞒了这么多年了。 为什么不继续瞒下去? 他恨啊! ………… 商文韵將揉成团的报纸展开。 找到凶手那一张。 看了看,整个版面足足上千个字,除了標题提到了审问结果外,正文根本没有提到幕后指使者的名字,不是在写苏寧的钱,就是提起化肥厂。 哦,还忧心忡忡的表示。 化肥至关重要。 某位热心的大人物,为了民生,有意高价收购化肥厂,同时为苏寧留下分红保障她的医疗和后续生活——人死了,就用作丧葬费。 报纸上还提到苏淮山的盛大葬礼,猜测苏寧到时候葬礼会多豪华,最末尾邀请读者来信阐述想法。 商文韵冷笑不止。 到了医院,通过一重又一重的严格审查,不出意外又有几个“尾巴”被抓住,这才终於到了病房前。 她將皱巴巴的报纸递给守门的林森。 “看吧。” “不必,我已经看过了。” 虽然这么说,林森还是接了过来,草草扫了两眼,收回视线將那个“热心”大人物的名字牢牢记下。 “这几天情况怎么样?”商文韵挑眉:“我这边有十二个邀请,有的出价高,有的下了血本,愿意让我嫁进去当继室呢!” “我比你多。” 林森比了个十五的手势。 两人都笑了。 “我现在才知道,小姐为什么要演这场戏了。”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 之前,商文韵代表著苏寧在场面上交际,顺风顺意,见到的都是笑脸,得到的都是善意,饶是她心有防备,也难免被鲜花著锦的场麵糊弄了。 现在繁华褪去才知真心。 “谁不是呢。” 林森同样轻嘆。 这时,病房门从內被推开,出来的正是陈怀谦,他对外头等著的两人微点头,同时心中也有所计较。 看来,苏小姐除了至亲之外。 最信任的是他们…… 特別是商文韵,他记得,赵家就是暗杀的幕后之一,虽然不算是主力吧,但出手就是出手了,苏小姐却还能信任赵家的儿媳妇。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听著很简单,但多少人做不到,苏小姐却自然的做到了。 房间內。 苏寧送走陈怀谦,心情很是美好,喝著茶看报纸,標题赫然和门外商林两人手上那张一模一样,她倒是不怎么生气。 还点评来著呢: “嘖嘖嘖,这是谁执笔的,gg打的这么生硬,白瞎了林森专门提供的热度,肯定是加急赶工出来的,差评。” “对吧,我觉得北平日报最好。” 系统附和道。 它提的这个报纸,苏寧也记得,同样是给某夺化肥厂的人打gg,人家就高明多了,先把她塑造成蛇蝎心肠、唯利是图,张扬霸道的坏人。 暗示化肥厂在她手中埋没了。 定会坑害百姓。 铺垫够了,再引出她重伤將死的事,用忧心忡忡的口吻提出,化肥厂会不会被利慾薰心的苏家人把持,价格大大上涨? 代入读者视觉一看。 当然著急。 肯定会的啊,前面都提了,苏家人和苏寧一路货色,甚至更加贪婪短视,苏寧死不死不重要,他们买不到好化肥才重要! 这时再把“建议”接手化肥厂的好人选提出来,就输眾望所归了。 天然得到好感。 再这么差,也不会比苏寧和苏家人更差了吧? “確实还挺不错。” 苏寧满意道,本来经歷过几件事后,她在市面上的名声居然好转了不少,这可万万不行——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无名npc的奖励。 累计多了,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有些剧情人物不好榨奖励,或心性坚韧,或为人高尚到苏寧都不忍心下手,这时候就要用平民的蚊子腿补上了。 “宿主,你的心態真好。” 永远不內耗。 苏寧含蓄的笑了笑:“过奖,过奖,这戏我也只用再演几天了,熬过去才是我正式摘果子的时候。” 就在刚才。 陈怀谦过来告诉了她一个消息,以山西的严大帅为首,各地反南京政府的大小军阀结盟,要求校长下野。 这是开战的信號。 本该捲入旋涡的她,正可以躺在病床上静看风云。 “当然,还是要先收一点利息。” 不然真的会气病的! 第136章 战爭、报復、淑妃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36章 战爭、报復、淑妃 要打仗了! 北平城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报纸上的头条也全部换成了两边对峙,你来我往互相炮轰的舆论消息。 至於生死未卜的苏寧,还有不知花落谁家的化肥厂? 拜拜了,您嘞。 关键时刻还是命更重要。 ………… “该死的,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有人抱怨起来,本来铺垫的好好的,眼看著化肥厂就要在人心所向下,被苏家人“自愿”交出来的。 偏偏!打仗了! 打仗少不了伤亡,但他们这种人比起平民百姓,有更多的资本保证自己不受到伤害,何况乱世是进步之阶梯。 要是有了化肥厂这个重要筹码。 还能更进一步。 一时间,有覬覦化肥厂之心的人,纷纷唉声嘆气,没有办法,只能暂时把这件事放下,反正没了苏寧,化肥厂总会流到市场上去的。 只看是谁拿到手了。 此时,最关注苏寧的反而是神恨她的仇家,也就是指使暗杀的幕后之人,比如末帝,比如日本人,比如赵家。 天津静园。 “你说,苏寧到底死了没有?” 末帝身子向前倾,没了往日被遗老遗少称讚的沉稳风度,捏紧拳头,又是愤恨又是不甘心,神情狰狞到可怕。 “这都多少天了,居然还没有打探到具体消息?” “稍安勿躁。” 对面日本人柔声安抚,眼底却闪过一丝不屑,当然打探不到消息了——因为他根本没浪费时间在这上面。 在他看来,苏寧必死无疑。 有谁能在那么多枪的射击下活著?不可能,绝不可能。 末帝听了怒气稍敛。 “勿怪,委实是苏寧太过可恨,出身宫廷太监卑贱之家,却妄自尊大,不知身份冒犯於朕,不杀不足平恨。” 说完歉意的頷首。 这次,其实也让他见识到了日本人的能量,態度该好些,復辟大业说不定真能指望上他们。 “苏寧確实可恨。” 对座的日本人仪態风雅,垂首道: “贵国有句古话,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想让苏寧死亡的人很多,这就说明其性不良,於人有害,本就是该死的。” “您说的太对了。” 末帝哈哈大笑,这次暗杀,原本只是他们这一波人动手。 可稍微试探后惊喜发现。 有心的人不止一个。 他得意的想。 苏寧啊,苏寧,你还不该死吗,这么多人想要你去死,那你就只能死,到地府之后再好好反思为何会落到这个下场吧。 只因你的傲慢囂张。 居然敢拒绝朕,一个皇帝的爱! “那,化肥厂……”末帝神色一动,如果能拿到化肥厂的话,好处不计其数,不光它的经济能好转,还能用化肥收买人心。 对復辟大有好处。 “没有办法。” 对面的日本人状似遗憾的摇头,心中却冷笑,贪得无厌又愚蠢的中国皇帝,以为自己真是他的手下了吗? 若能拿到化肥厂。 自己,当然会第一时间运回大日本帝国! “现在局势大乱,贵国的两大势力即將掀起战爭,此时对化肥厂下手难度太大,且您应该把目光稍稍转移。” 他意味深长的道: “乱则生变,说不定正是您的好机会呢。” 闻言,末帝怦然心动。 若他能重登帝位,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还需要什么化肥厂,什么都是属於他这个皇帝的。 “还请日本国大力相助。” 他诚恳道。 “陛下客气了,上国恩德日本多年,正是回报的时候,岂有推辞之礼。” 两人郎有情妾有意,將苏寧和化肥厂拋之脑后,商討该如何在战爭中攥取利益,无非添油加柴,挑拨战势。 等这两个中国最大的军事集团两败俱伤了。 自能趁势而起。 至於,死去的百姓和士兵,末帝漠然的想,一群愚民,为朕的大业献出生命是他们的福气。 日本人更是求之不得。 直商討到深夜。 末帝握著这日本人的手依依不捨,做足了姿態,才將人送出静园,回了屋子屁股还没坐热呢,就有太监急匆匆跑进来: “不,不好了。” “好好说话,发生什么事了?”末帝不耐烦的问,轻蔑的想,太监胆小心窄,恐怕街上死个人都是大大的不好了。 然后—— “死人了……山口先生死了!” 什么? 末帝不可思议的追问情况,得知山口出门没多久,就在拐弯的街角,被乱枪打死在路边,连同隨行的人也没逃出一个! “……车也被打的稀巴烂。” 太监咽了口口水,恐惧的问:“我们要不要给山口先生收尸?” 谁知,好像捅了马蜂窝。 “不许去!” 末帝惊恐大叫,是苏寧,不,肯定是苏寧的手下为她报仇来了,她都快死了,怎么还这么阴魂不散。 主子不许。 宫人太监自然也不敢动作。 於是,山口被晾了许久才有得到消息的其他日本人来处理,想要进静园询问情况却被拒之门外,一问——人病了。 ………… “最好真的病死了。” 苏寧悠閒的把玩指甲,声音讥讽中透著暴戾,不然,只死上一个山口,怎么能弥补她所受的惊嚇? 民国很多地方不好。 但有一点——只要出得起钱,自然能找到卖命的人为你杀人。 而苏寧。 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也是山口为了博取末帝信任,装作亲和的样子,往往只带两三个隨从,这么掉以轻心,他不死,谁死? “他不会死的。” 神色平淡,五官端正的年轻女子摇头咬著唇道: “他只是怕了,所以像过年被鞭炮嚇到的小孩子,只想著钻回被窝捂著耳朵瑟瑟发抖,直到忘记的那一天。” 她为什么这么了解? 因为,她虽然不受宠爱,但和末帝也以夫妻朝夕相处了很多年。 “苏小姐,你请我来到底干什么?” 淑妃忍不住问。 说是请,其实就是绑了过来,只不过她半推半就。 那些人也对她十分礼遇。 “这还用问?” 苏寧抬眼,素冷的面庞,那双眼睛黑沉沉的,令人无端想起索命的鬼王,或者杀人无算的精怪。 “当然是报復。” 她起身,缓缓走近,声音漫不经心,那种不屑和理所当然,从眼角眉梢,每一个肢体动作中流露出来。 淑妃一愣。 仔细咀嚼著报復这两个字,才苦笑著对苏寧开口: “你弄错了,我虽然是他的妻子,但根本不受宠爱,就算杀了我,也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的……根本谈不上报復。” “我知道啊。” 知道,为什么还要绑她? “你很重要的。”苏寧强调淑妃的重要性,像末帝这种人最在乎的是面子,最怕被人议论看不起,报復人要报復到点子上。 人一时半会杀不了。 那就诛心! “我要你和他登报离婚。” 淑妃瞪大了眼睛。 第137章 说服、交易、报纸印刷完成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37章 说服、交易、报纸印刷完成 “你说什么?” 苏寧听著眼前人近乎尖叫,还有瞬间变色的脸,好心重复了一遍:“我要你和他登报离婚。” 真的是离婚? 这两个字,淑妃曾经在报纸上看过听说过,都是那些新派人士思想进步后,觉得无法忍受从前的包办婚姻,然后选择和妻子一別两宽。 她是鄙夷这种事的。 那些妻子,无缘无故就被休弃,对,说的好听是离婚……但与休弃何异? 还是被世人看不起。 甚至更羞辱! 但,现在苏寧要她,一个女人,一个皇帝的女人主动和皇帝登报离婚,她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苏寧疯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可……心口却乱跳不止。 “有什么不可能?”苏寧面色转淡,没有笑意的脸,似乎凝著冰霜,总透著股不耐烦和漠然,让面对的人下意识听从。 现在淑妃也是一样。 她訥訥道: “我不可能离婚的,他是皇帝啊,自古以来,只有皇帝废弃妃嬪的,哪有妃嬪主动离开皇帝的。” 谁说没有的? 光苏寧能想的起来的,就有几个,虽然都是特殊情况,但她也懒得费口舌解释那么多,打断了还想说的淑妃冷声道: “不然我为什么要绑你?” 这是商议不成,就会强来的意思。 “你……” 淑妃瞠目结舌。 看著苏寧的神色不像开玩笑,终於明白了,为什么人人都说她不是什么好人,居然还真不是啊…… “我会死的。” “不会。”苏寧见其接受这么快,想到了后果上,还有几分惊讶,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来,放缓声音,神情篤定: “你不会有任何事,还能摆脱掉不喜欢的丈夫和孤寂的生活,事成之后,我还会给你一笔钱,如果你愿意的话,或者还有一份工作?” 我没有想摆脱陛下。 淑妃条件反射般的想要反驳,但不知为何话到嘴边,这简单的几个字无论如何都吐不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苏寧很耐心。 终於,等到了一声轻若蚊蝇,不仔细听完全会被忽略的话: “必须要保证我的安全。” “当然。” ………… 夜色浓郁。 日报的主编刚完成工作,准备入睡,这段时间他忙的焦头烂额,地方和中央要打起来了,都想占据舆论上的上风。 然后报社就倒霉了。 夹心饼乾似的,受完这边的气,就受另一边的气。 日子难过啊。 还是之前的日子好过啊,苏小姐被暗杀的事情,热度又高,那些有意化肥厂的老板、大佬们出手一个比一个大方。 也不知道苏小姐怎么样了? 主编一边脱外衣,一边为这个曾经的大客户担心,这位的风评不怎么样,但他们报社界都是很喜欢她的。 一来,她来北平之后,从那场葬礼开始,造出了多少有热度的新闻? 百姓都骂。 但是都爱看啊,有销量啊。 二来,苏寧有钱,而且大方。 三来,她有钱,而且大方…… 正在此时,窗户边突然传来一道异样的响声,他皱眉看过去以为是老鼠或者其他什么,直到连续有节奏的响了好几下。 主编心头猛的一跳: “请问是道上的哪位好汉?”顿了顿,强撑著道:“我和警察局的李捕长有交情,劝您不要做傻事。” “我这里有一百块……” “一百块,太少了!” 闻言,主编被嚇得手抖,正准备把花瓶啥的碰到地上弄出动静,就听到那道诡异的声音又说了一句: “我手上有一个大消息,这个消息不仅能让你销量翻倍,还能解报社之困——左右逢源很累吧?” 声音带上了些笑意。 寻常报社,早已有了自己的立场,拼命为各自派別摇旗吶喊,这家报社却是个异类般的存在。 销量高又不站队。 可不难受吗? “什么消息,先透露一点,如果不值大价钱的话,报社总不能做亏本生意。”刚才还战战兢兢的主编立刻专业了起来。 “淑妃现在在北平。” 淑妃?主编想了几秒才反应,又有点好笑,末帝都不值钱了,一个淑妃在哪儿谁在意啊,要是她是私奔的话还有点价值。 嗯,两百块,差不多了。 “她想要离婚!” 石破天惊,主编几乎是饿虎扑食般扑到了窗边,激动的压低声音:“你確定?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是真的。” 这道声音依旧冷静:“你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先去打听,天津静园那边是不是在找人,找的就是淑妃,等你確认了,我们再交易。” 补充道: “我要一千块。” 然后,再也没有了声音,主编已经睡不著了,坐立不安,如果这件事是真的话,別说销量大增,洛阳纸贵都有可能。 至於被两边拉扯站队的困扰,也迎刃而解了。 这个大新闻。 足以震惊整个新闻界,所有人都会来吃这个瓜的。 主编发动所有人脉,確认了静园確实在找人,某个熟人还谈起不久前,末帝门前的喋血事故,日本人山口死的很惨。 他越听越觉得不对。 但也没多想。 深更半夜,一道人影弯著腰费力的拖著袋子,不住的往外张望,迟迟不见人,心中正焦急不安的时候—— “你很准时。” “谁?” 主编差点嚇得跳起来,左看右看什么鬼影子都没有,刚才这道声音好像凭空出现似的。 “不用找了,我不会露面的。”分不清男女的声音轻笑,在夜幕中格外可怖:“但你放心,我没兴趣黑吃黑。” “一手交钱,一手给消息。” 很快。 主编在声音的指示下將钱放到一个隱蔽的位置。 一分钟后。 “你很讲信用,还多了十块钱。”声音显得十分愉快,主编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这十块是他自掏腰包的,就怕钱少了自己被咔嚓了。 自己的小命自己珍惜。 “我也不磨嘰了。” 主编身后响起石子掉落的声音,地面上是一封厚厚的信,封面的落款,赫然写著淑妃的名字,且字跡娟秀。 他瞪大了眼睛,心跳如擂鼓。 “淑妃是真的想离婚,但是不敢贸然站出来,这是她的亲笔信,还附有照片,足够让读者相信离婚是她本人自愿。” “等见报之后,如果有需要,她会接受採访的。” “我们报社可以採访!” 主编激动道。 “那,就要看你们的报导如何了。”声音逐渐变小,似乎主人在慢慢离开,主编装似隨意的小声问了句他是不是淑妃的人? 情人?还是家人? 没有亲密的关係怎么会为淑妃奔走,还將她严格保护。 都不是。 是她丈夫的仇人吶。 “你不用去猜测我和淑妃的关係。”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很快,“换个思路,可能我和她丈夫有仇借著她报復呢?” 说完之后,声音彻底消失。 留下主编怔在原地。 和末帝有仇? 他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之前忽略的线索和消息串在一起。 林森披露的关於苏小姐暗杀事件幕后凶手名单,正有末帝和日本人势力,那个山口被乱枪连著车射杀在静园门口——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事情。 只是山口死的很彻底。 至於末帝。 淑妃想要离婚的消息一旦见报,可想而知他会受到多少嘲笑。 声名俱毁。 主编瞳孔巨震。 忽然冒出一个疑问,苏小姐……真的伤重不醒,甚至死了吗? ………… 报社。 四点多就被喊起来上班的编辑,睡眼惺忪满脸怨气,“有什么新闻这么著急,军队要打到北平了吗?” “不是。” 同事眼神飘忽,“但比那还要重磅,你快看吧,看了就知道了。” 不是打仗还有什么消息够重磅? 苏寧宣布死亡? 三秒后。 “什么,淑妃要和……那位离婚!”他睁大眼睛,哪里还有半点睡意,同事们见怪不怪,因为他们之前也是一样的表现。 围绕这个炸裂新闻。 一篇篇文章、分析出炉,主编忍痛选出最拔尖的送往印刷厂,其他的也留了下来准备明后几天用。 无他,都写的太好了。 印刷厂加急开工,一张张崭新泛著油墨的报纸被印刷出来,陆续分发到街头的报童手上。 即將面世。 第138章 水军、原因,收尾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38章 水军、原因,收尾 “快来看,快来瞧,淑妃革命,要与皇帝离婚!” 报童挥舞著手中报纸卖力吆喝。 街道好像被按下暂停键,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听错了吗? “来一份报纸。” 有人当了第一个吃螃蟹的,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不管是不是噱头,一份报纸才两个铜板,先买来看看再说。 “我也要一份。” “我要两份,不,三份。” 小小的报童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好生意眉开眼笑,嚷嚷著让他们別著急,收钱拿报纸,没多久摊开双手: “没有了,都卖光了。” 怕他们不信,还掀开挎包让他们看,真没了,只有其他报社的报纸,“其实这些报纸也很不错,有关於打仗的最新消息!” 报童卖力推销。 可惜没有多少人买帐,打仗的消息固然关乎生命,但淑妃要离婚这个八卦,更让人心里痒痒的不行。 买不到的就腆著脸凑一起看。 惊呼四起。 这家报纸不是掛羊头卖狗肉,淑妃是真的要离婚,不仅有亲笔信,还有照片,这肯定不是假的了。 老天呀啊,几千年没发生过的奇事现在居然发生了。 有妃嬪主动和皇帝离婚! “你们说,淑妃日子过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和末帝离这个婚啊,里头肯定是有什么原因。” “这还用你小子说。” “我听说,末帝不喜欢淑妃,只喜欢和皇后在一起,这深闺寂寞的,可不就忍不住了,女人就是水性。” 有人立刻反驳: “放屁,我们又不是傻子,光这个淑妃才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离婚,就我邻居家的三侄女前段日子也离了,你们猜猜为什么要离?” “那个男的,看著斯文其实变態,爱对女人动手,专挑看不见的地方下手。”他摇著头,面露不忍: “邻居家的侄女脸上看著好好的,其实被打的遍体鳞伤,被送医院了,娘家才知道自家好好的女人快被打死了。” “不是万不得已,谁想离婚呢?名声总归不好听。” “你的意思是……” “我可没说什么,只是讲了个故事而已。” 眾人心照不宣。 又有人顺著这个话题,轻咳两声道:“还有啊,末帝结婚也快十年了吧,別说孩子了,连个怀孕的消息都没有。” “这……不正常吧?” 暗示的信息更炸裂了。 人群兴奋起来,討论的热火朝天,连声音都忘了压低了——怕什么,都退位了的皇帝还管得著他们这么多人? 两个人影悄无声息离开。 在街角,有人递给他们一袋子钱:“做的不错,这是说好的报酬,记住了,拿了钱就闭上自己的嘴,不然……” “知道,知道。” 两人点头哈腰。 类似的场景不断发生。 ………… 北平城中。 无数个类似场景发生。 主编坐在办公室,一会儿一个电话,有加急要报纸的,有同行来试探消息的,甚至还有大人物亲自打过来吃一手瓜。 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空閒。 茶水才润嗓子。 下一秒,属下闯进办公室焦急道:“不好了,刚才得到消息,外地也有报纸报导了淑妃离婚的消息,怎么办啊!” 说实话。 主编乍一听到又惊又生气,直接站了起来,这个消息居然不是独家?他可是花了足足一千块啊! 然后又冷静下来。 心中苦笑。 失策了,那个声音说採访要看报导的效果如何,原来是这个意思,他们报社还有其他竞爭者是吧? 还有,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 是苏小姐故意报復,自然不会將这个新闻局限在北平一地,引爆全国舆论,才是她会做的事情。 自己阻止不了。 那就接受。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主编从容不迫的坐下,对下属道:“外地的报纸,和我们有什么关係,北平这边我们是第一家报导的就行了。” 下属崇拜的看向他。 “对了,去查一下今天卖了多少份报纸,再让印刷厂加快印刷。” “好的。” 办公室復归寂静,主编嘆气出神,忽然电话又响了起来,他伸手去接的剎那,突然有了个念头—— 北平这么多家报社,苏小姐为什么偏偏选了他们? ………… 很简单。 因为销量高,在暗杀事件后,又没有过分落井下石的报纸就这家了,苏寧发现的时候都惊讶,还挺意外的就是说。 这次机会就花落他家了。 但机会是机会。 敢不敢,又是另一回事,封建帝制虽然结束,但留下的影响力却不是那么容易消退的…… 看了下统计的数据。 苏寧发现,还別说就是北平这家报纸的销量最高,造成的影响最大,主要还是文章的质量过硬。 连她看了都心潮澎湃。 想说一声窝草,还有这种事情! “如果后面没有太大变化的话,就安排淑妃接受这家报纸的採访吧。” 这就是確定了。 林森利落的答应下来,想了想又道:“淑妃表现的很不安,恐怕还是在担心静园那边的反应,要不要推迟一下採访?” 要是她忽然反悔了也是麻烦。 “不用。” 苏寧漫不经心的摆手,“那只丧家之犬,也只在旧人眼中有几分余威了,但也稀薄可笑,就算我不出手,再过几年她也会忍耐不下去的。” 语气篤定。 就像在说一个既定的事实。 几秒后,林森才回过神似的答应,出门时恭敬带上房门,清瘦到筋脉清晰明显的手腕一闪而过。 苏寧收回目光。 这场“重病垂死”的戏,不仅她这个主角兢兢业业,关在屋子里不敢走出一步,任外界诅咒。 其他人作为配角也很用心。 比如林森。 为了取信他人,极端节食还不够,熬夜不睡,短时间內瘦了十几斤,眼瞳血丝,神情涣散迷离 完美符合老大要死了,我该怎么办的忠心下属人设。 还好要收尾了。 苏寧想,不然她的林助理饿死了可要怎么办啊? 第139章 君臣相得、打赌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39章 君臣相得、打赌 淑妃离婚的消息,好像就在一夜之间传遍了大江南北,以一种诡异的速度,迅速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惊天大八卦。 天津城。 末帝心情还算良好。 虽然山口之前死於非命,让他心中十分不忍,导致在家休养生息,可过了几天也就慢慢恢復了,毕竟人死不能復生。 就是有件事不好—— “淑妃找不见人已经几天,却始终没有消息,你们把一个大活人给丟了,却告诉朕找不到?” 他皱著眉,语气不轻不重,毕竟现在手下忠心能办事的手下太少,自幼受过的帝王心术告诉他,绝不能因一个妃嬪迁怒可用之臣。 甚至可藉此收买人心。 “臣/奴才惶恐。” 几人跪地问罪,脸上是真的惶恐,毕竟淑妃身份特殊——很容易让人想到被人诱拐私奔这件事上。 若风声透露,极伤皇室顏面。 “罢了。” 末帝长长的嘆息一声,“岂能因一介妇人伤君臣之情。”他亲自走下去,將人搀扶起来,神情悲伤中带著包容。 “淑妃,哎,把消息传出去,就说淑妃昨日突发恶疾,暴毙而亡,停灵三天就举办葬礼吧。” 这般既能消除后患。 也能举办宴会,联络人脉,现在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鷸蚌相爭,渔翁得利,他想要当这个最终获胜的渔翁就少不了別人的帮衬。 而天津租界最多的就是外国人。 “陛下!” 几人果然被感动的双眼含泪,古时常有这样的事跡,贤明的君主为了庇护犯错的臣子,挥泪放弃爱妃或爱婢,君臣相知相得隨后创下一番功绩。 古书上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们心中激动不已。 末帝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正要再说几句话巩固,突然从小伺候他的太监闯进来,慌张焦急的脸色极为熟悉——就像山口死亡的那日。 “陛下,可否屏退他人?” 太监踌躇。 “此处都是朕心腹,何事不可对人言?”末帝按下莫名滋生的不安,大气挥手,果不其然再次收穫一波激动、兴奋的眼神。 “是,是报纸上有淑妃的消息了。” “她怎么了?” 末帝皱眉,虽然觉得淑妃不是那等水性杨花之人,但传出去总有人会想偏,那些愚民最热衷嚼舌根子了。 等下就去登报,说淑妃病亡。 其他人都是假的好了。 “淑妃她……”太监吞吞吐吐,刚感动过的心腹们心中不爽,陛下都说了无妨,你在这装模作样的是给他们上眼药吗? 没根的东西就是心思阴鷙。 於是厉声呵斥。 “淑妃,淑妃她登报离婚了。”太监见末帝没有阻止,一咬牙闭著眼睛说出来,將手上的报纸扬起来。 几个硕大的墨字,囂张的占据了报纸中心。 长了眼睛的人就能看清楚。 屋內彻底安静。 “什,什么……离婚?”末帝狰狞如鬼的扑过去,夺走报纸从头到尾仔细看,照片、文字、亲笔信,没错,都是淑妃的。 她真的要离婚! 不可置信的踉蹌几步,被离得近的心腹眼疾手快扶住,“陛下要保重龙……”最后一个体字还没说完,他就被狠狠扇了个耳光。 事发突然,没有防备。 此人甚至被耳光的力道甩到了地上。 “都是你们这群废物的错。” 末帝双眼猩红如恶鬼,死死瞪著他们“淑妃没了为什么不用全力去找?现在全国的人都在看朕笑话了,朕就知道你们不是真的忠心。 一个小小的苏寧侮辱於朕,没有一个为君分忧的,还要朕去求助外人……胆小如鼠,酒囊饭袋……” 彻底破防的末帝肆意辱骂。 癲狂非常。 心腹们重新跪在地上。 但,和之前不一样不满又憋屈,淑妃自己跑的无影无踪,关他们什么事,说起来是陛下作为丈夫看不紧人,是守门的太监宫女疏忽行事。 还有那个苏寧。 虽为女流,可人家好歹是北平算得上號的人物。 要对付她岂是那么容易的? 就说陛下,和那个日本人搅合在一起费尽力气,倒是暗杀成功了,可山口没隔多久就死於非命,说不定就是苏寧的手下为主报仇呢。 连陛下也遇到了淑妃离婚的事。 灵光乍然一闪。 各自互相眼神对视,都是震惊、怀疑和不可置信,不会吧…… 有人想要开口告知末帝,刚抬起头一只花瓶便飞了过来,“狗奴才,居然敢直视朕,是不是想找死啊!” 其他人见此便收了心思。 等末帝发泄完。 心腹们揉著酸胀的膝盖,还有身上或多或少的青紫离开,出了静园之后,忽然有人嘆气: “你们说,这些事到底是不是苏寧动的手脚?” 眾人面面相覷。 “事情哪有那么巧的,我看就是苏寧的报復,你们都知道的,她那个父亲,给她留下了不少精锐人手,连化肥生產线都被腥风血雨的保下来了。” 是啊,这么厉害的一个人。 陛下为何要得罪? 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不就是示好被拒绝了吗,这些年他们被明里暗里拒绝,甚至羞辱又不是一次两次。 有人心中不满。 完全忘了,之前他是如何勃然大怒,觉得苏寧这个女人不识好歹,居然看不上陛下的。 “我觉得不是她。” 也有人反驳,並提出了理由:“暗杀又不止陛下动手,其他人离北平更近,势力更小,哪有捨近求远的道理?” “所以,可能就是巧合。” 两方爭论起来。 “大家都別吵了,要想知道到底是不是苏寧动的手,只要慢慢等就是,化肥厂自从停工,各地化肥告罄,民怨沸腾,连上头最厉害的那些人都关注到了。 所以,最多半个月。 要么化肥厂落入他人之手,要么,苏寧还活著站出来,证明她把所有人都当猴子耍了一遍。” 说到这此人眼神中带上欣赏。 “若真如此,此女应变、手段、心计甚至是御下手段都堪称顶尖,往后绝不会屈居於北平一地。” 良久,有人嗤笑。 “我却不信一个女流能掀起这么大的风浪,你们都把她看的太高了。” “等著看就是,化肥厂一定会落到其他人手上!” 他们甚至打起赌来。 但,无一人表示,要把这些猜测告诉末帝。 ………… “叮。” “终於来了。” 苏寧百无聊赖的抬手打哈欠,不出所料奖励才十块,她忍不住道:“人家好歹曾经是皇帝,就算不是剧情人物,也不至於榨乾了才十块吧?” “就十块,爱要不要。” 系统语气平淡。 不给宿主提供任何情绪价值——苏寧就是在屋里待的烦,恶劣劲犯了,折腾不到人,就来找它麻烦。 “小气。” 苏寧轻哼,不知道指的是哪方面的小气,她拨弄自己的指甲,在玻璃上划出刺耳的声调,算了一下这些日子的收穫。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各种她记得不记得的剧情人物,都贡献了巨额奖励——大半是爭夺化肥厂被苏家人和她手下气的,归到她身上了。 还有数字巨大的无名平民,积少成多加在一起,也是一个很大的数字。 这些人。 或是买不到化肥抱怨,或是被暗杀风波牵连不满的,还有知道她拒绝末帝,怒骂她不知好歹的遗老遗少。 总之苏寧感嘆: “人民的力量是庞大的,我要多多重视人民,决定了,以后不能光在剧情人物身上下功夫。 其他人也要多多为富不仁。” 奖励到手了,就要花,打仗了想花钱容易的很。 不过花钱之前先收个尾吧。 ………… 沉浸在皇妃离婚消息中的北平城。 有一小波人。 此时却震惊又高兴。 因为,据可靠消息称贪婪无耻的苏家人暗中联繫化肥厂其他小股东,想要把份子卖出去跑路去国外享受荣华富贵。 可惜被人泄露了出来! 第140章 祸害遗千年、余孽、股东大会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40章 祸害遗千年、余孽、股东大会 “什么,苏家人真的鬆口了!” 关家。 和其他欣喜若狂的小股东们不同,上到关老太太,下到关二叔,脸上都是一派怏怏不乐,谁让他们是苏寧的铁桿支持者呢。 说起来也是好玩。 那些和苏寧亲密有加,合作愉快的人摩拳擦掌,准备下手,反倒是他们关家,和苏寧闹过矛盾,被狠狠下过面子。 在暗杀事件后却一直很坚定。 “你们放心,苏小姐是不会死的!等渡过这一劫,我们关家肯定会得到更多好处。” 关二叔信誓旦旦。 其他关家人,也就半信半疑了,不仅没有落井下石,还屡屡表態,支持苏家人和商文韵林森他们。 看其他人都是很有优越感的。 然后时间一天一天过去。 好消息迟迟不来。 现在,甚至还传出苏家人有心卖掉化肥厂的消息——这还用说吗,苏寧肯定是出大事了,说不定人都死了! “老二,你给我说清楚,那个苏小姐到底是什么情况,现在可不是爭权夺利的时候,要是站队站错了,家里好不容易起来的又要完蛋了!” 关太太捏著帕子急了。 “对啊,二叔,都是一家人,你就別吊我们胃口了。” “爹,苏小姐还活著吗?” “老二啊……” 关二叔迷糊了,连忙打断:“等等,你们这什么意思,搞得好像我知道苏小姐生死的內幕消息一样。” 其他人: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 “你什么都不知道?”关太太的嗓子都要喊劈叉了,差点站不稳:“那你之前为什么说家里一定要站在苏寧那边?”还神神秘秘的,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其他人也愤怒的看过去。 就是。 害得他们都误会了! 关二叔訕訕的笑:“这谁知道你们会误会啊,但我也是慎重考虑过的,有句话叫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苏小姐还不够祸害吗。” 声音越来越小,他强辩: “再说了,我还去找苏小姐的伯父仔细打听过了,人家用半仙的名誉保证,苏小姐的命格是长命百岁,富贵无忧。” “就这个?” 连关老太太都听不下去了,“那你知不知道,苏半仙对几十个人说过这话,但是相信的恐怕只有你一个!” 她忍了忍,低声道: “什么半仙的名誉,得了卖化肥厂的钱財,再卷了苏寧剩下的財產,苏家在国外逍遥自在,不当算命的半仙就是了。” 这话很有道理。 关二叔也比较后悔,觉得自己当初怎么就脑子发热了呢? “那现在怎么办?”他泄气的道:“人我们都得罪了,现在投诚也没用……大不了化肥厂沾不到边了唄。 继续过我们的小日子。” 但谁能甘心? 角落,肚子已经很大的木婉咬著下唇若有所思,其实是有办法的,苏寧的“身份”是个很好的筹码,疑似前朝余孽,最后得到化肥厂的人肯定很希望这个消息传出去。 “怎么了?” 旁边,关继兴察觉到她不对,关心的望了过来。 握住木婉的手小声的安抚: “苏寧完蛋了,二叔这次犯下大错也不敢再张扬跋扈,过段时间,等你把孩子生下来我们就办婚礼。” “嗯。” 木婉答应下来,心中却动了动。 现在说,关家是会转危为安,但她又拿不到好处——自己肚子这么大,就算关家鬆口同意办婚礼也不好看。 还不如等尘埃落定。 自己带著继兴,悄悄去一趟,好处能全落到他们夫妻的手里,到时候就说这些都是她的嫁妆。 自己风风光光嫁进关家。 再也没人会小瞧。 想到这,木婉忍不住微笑起来,却没发现旁边的关继兴皱起了眉,婉儿怀孕之后胖了不少,再笑起来,更加没有那种清幽如百合般的气质了…… ………… 苏家人要卖厂子的消息越传越真,眼看著没人闢谣,有心人大喜,著手联繫苏家人开价,可苏家人贪得无厌不说,还反覆无常。 今天谈好的价格。 明天又反悔。 “无耻,苏家人是属蚂蟥的吗?这般贪婪无耻,不要脸皮,苏寧脑子进水了偏偏要找这样的家人!” 苏寧……??? 叮叮叮,就是要苏家这样的才好,又是一大波奖励陆续进帐。 隨后指使亲爱的伯父和堂弟堂妹,更囂张更狮子大张口。 大动作之前,收点小利息也不错。 於是这些人被折腾的火气大增,不是没想过直接杀了苏家人,可该死的,苏寧是生死未卜,她的手下却没一鬨而散。 林森和商文韵。 一男一女,一內一外,把原本那些手下管的很老实。 还有苏一。 这个人命硬到了极点,实力也强盛无比,居然招募流民当兵,训练几天硬生生把散沙似的几百號人弄出了模样来。 他们都牢牢围绕在苏家人身边。 铁桶般水泼不进。 “哼,苏寧在的时候忠心耿耿,现在还不是为了钱和未来,哈巴狗似的任由苏家人驱使,真是枉费苏寧对他们那么好了。” 有人好像在为苏寧打抱不平。 咬牙切齿。 “都是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 嘴上这么骂,实际上,一个个都私下接触他们,想要翘墙角——人才难得,有私心的人才更好,能把握的住。 没了苏寧,他们总要找下家的。 就这么闹了许久。 苏家人还是没有同意任何一个人的开价,直到国內局势越发坏,地方彻底宣布要和南边政府开战,军队整装待发。 好像这才逼的苏家人著急了。 往外放消息—— 他们要开股东大会,决定化肥厂的归属。 一石激起千层浪。 “股东大会,这是什么意思,就是在化肥厂只要占了份子的都能参加,然后看谁出价高,得到更多份子支持就能拿到化肥厂吗?” “苏家人搞得这么麻烦干什么!” 是啊,麻烦。 很多有心化肥厂的,背后都有大佬支持,之前没有股份,现在短时间內要找到人买到份子才能拥有入场券。 这还不够。 爭取更多股份支持……呵呵,其他人的份子加起来都没苏寧多,苏家人这是想让他们竞价,所以扯了一个遮羞布! 於是,又是跳脚狂骂。 苏寧好整以暇,一边收穫奖励,一边把奖励的钱兑换去回收股份,羊毛出在羊身上。 时机恰当。 还不会引起人怀疑。 三天后。 化肥厂股东大会正式召开。 第141章 大反派、沉船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41章 大反派、沉船 阴雨天。 昨夜下了场下雨,不大,却缠绵不断直至清早才停,苏寧出门的时候只见外头青石板路湿漉漉一片,天色也阴沉昏暗。 “像不像电视剧里大反派出场,以景暗示未来。 主角即將迎来悲惨的生活?” 她饶有兴味的问,眼睛时刻不离窗外的风景,为掩人耳目只能每天待在病房里,吃了睡睡了吃,作息不定,日夜不分—— 以前打工人的时候她很期待这样米虫的生活。 真过了才知道有多无聊。 “宿主很有自知之明。” “当然。” 苏寧眼神晶亮,林森从后视镜中无意瞥见一眼,格外的容光焕发,连头髮丝都透著股愉悦之感,一看就知道本人很开心。 即將摘取胜利果实的贏家。 理当如此。 “你们找我来不就是当反派的吗。” 苏寧笑吟吟的倚靠在车背,指尖轻盈的跃动,认真道: “我这个人最较真啦,虽然从小到大都是大好人,但说好的为富不仁,行为上绝对做到——反派就反派,没有反派哪里来的竞爭和故事。” 她顿了一下。 “就像池子里的鲶鱼,没了它,其他鱼儿虽然安逸,但也会在安逸中缓慢死亡,所以鲶鱼看似是威胁,实则是它们的恩鱼还差不多。” 系统明白她的意思了。 “呵呵,所以你也是那些被你坑的人的恩人,对不对?” “知我者,系统也。” 它寧愿不想知道这些,资料库都被污染掉了啊! ………… 股东大会定在中午。 出乎眾人所料,地点竟挺上档次,时常举办高档宴会和沙龙,价格不菲,本来还纳闷抠门又不要脸的苏家人怎么转了德性了啊。 然后—— “原来是陈市长出的钱?没想到,这位也是够重情重义的。” 有人语气酸涩,如今的北平城,陈怀谦大权在握。 是两边打仗都动摇不了的地位。 怎么说呢,这段时间他遭受了不下十场刺杀!虽然没像他盟友苏寧那样重伤到生死不知,但也是狼狈到了极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话不能这样说,苏小姐和这位是共患难过的,情分自然不同些。” “那又有什么用?” 对啊,情分再不同,人死如灯灭,顶多是稍微照看下苏家人和几个手下,其他更多的也就没有了。 便有人心生感嘆: “活著才是最重要的,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上午十一点。 离会议地点不远的街道上,已经陆陆续续出现车辆,往日罕见的汽车在这时好像大白菜,比比皆是,竟然显得没那么珍贵了。 不,也不全是。 某辆黑色轿车內,后座主人正在闭目养神,为之后的爭斗做准备,忽然感觉车身剧烈顛簸了一下,差点栽倒在地。 “怎么了?” 边说,下意识往外头看。 好,不用问了。 只见一辆辆豪华、崭新,气势恢宏的车辆呼啸而过,如同咆哮的野兽群,囂张且引人注目。 “这不是苏寧的车队吗?”此人先是皱眉,须臾便鬆开,冷哼道:“林森也真是够白眼狼的,连这些车都让苏家人坐了。” 话虽如此。 眼睛却不由自主追逐这车队,无他,太威风炫酷了,如果他有一辆的话…… 不光他是这么想。 一路上凡是看到车队的,心思都和他差不多, 苏家人才不配呢! 到了地方。 门口聚集了不少人,没有著急进去,互相打招呼寒暄,含沙带刺,打探消息。 “哎哟,俞老板居然也来了,瞒的这么严,实都没想著通知老朋友,不然我也好当东道主给你接风洗尘啊。” “来的匆忙,就不打扰了。” 前头那个心中冷笑。 匆忙?骗谁呢,但心中也警惕。 这傢伙常年在南边做生意,谁都猜不到他居然来了北平,还能在短时间內搞到“入场券”,背后恐怕有大人物支持。 化肥厂,太诱人了啊! 关二叔下了黄包车,看著眼前谈笑风生的眾人,脑袋顿时一阵发昏,半数认识的都是北平有数的名人,剩下半数不认识的,光看衣著神態也知道不是善茬。 就他一个格格不入。 哎,心里苦啊。 因为之前站队太过于坚定,那些想买份子的人都避开了关家,最后只能是他这个“罪魁祸首”挺身而出来参加股东大会了。 许多异样的目光落在身上。 像是在问—— 这寒酸傢伙是谁? 饶是以关二叔的脸皮,这会儿也有点撑不住了,忽然想到之前找苏半仙算的命,鬼使神差的找刚出现在门口的苏珍珠,关心的问: “我这次来不是为別的,化肥厂不是我能肖想的东西,只想问问苏小姐情况如何了? 我家认识一个好大夫。 祖上是宫里出来的御医,给皇帝治病都不在话下,这代传人虽然名声不显,但医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苏小姐如果用得上,我等会就带你们去找他。” 门口寂静了一瞬。 不可置信。 姓关的是发疯了吗?苏寧这条大船是豪华,但沉了半截了啊! 有不认识他的,纷纷打听起来,待知道关家和苏寧的渊源后眼神揶揄,这是什么情况。 不打不忠心? 还是打过的狗更听话? “你有心了。” 苏珍珠面容微不可察的柔和了些,朝他点点头,隨后示意他跟著走,关二叔不明所以但下意识跟著,两人身影很快消失。 见此,有人也想提前入场了。 春寒料峭。 光站著寒气就往骨头里钻,能早点进去暖和暖和也好啊,可却被严肃冷淡的护卫给拦住了,任他们怎么说,都只回復: “时间还没到,不能进。” “那刚才姓关的为什么可以进去?”这人问完便反应过来,苏珍珠带著唄。 不过反而不生气了,气度风雅的朝周围看了看,含笑道: “等一会儿也无妨。毕竟,我家里也不认识什么能起死回生的名医,可比不上人家心诚。” 意味深长。 引起一阵心照不宣的笑。 ………… 踏进门。 关二叔心中懊悔,完了,完了,刚才他肯定是中了邪……该死的,说不定苏半仙给他下咒做法了! 法力真是高强啊。 胡思乱想,心思杂乱,导致他发现里头把守极为森严已经是走了一半的时候,放眼望去,几乎两米就有一个人把守。 沉默,眼神犀利,身姿挺拔。 让他觉得有点熟悉。 对,像苏一。 越是往前,护卫的人越多越好紧密,离大厅还有十米的时候,甚至有人会搜身检查,关二叔疑惑越来越深。 不就是卖个厂子吗? 搞这些干啥。 篤篤篤—— 苏珍珠亲自上前,屈指敲响门,关二叔不知为何,忽然口乾舌燥,胸口剧烈的起伏,背后冒冷汗。 “进来吧。” 冷淡却熟悉的女声响起。 关二叔不可置信,脚像是被钉子扎在了原地,看著门打开,看著挡住视线的苏珍珠消失在门內—— 苏寧坐在主座上。 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有些诧异: “关家的?” 第142章 现身、贱人、自我介绍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42章 现身、贱人、自我介绍 苏寧看到他是真的诧异。 可看到关二叔一脸见了鬼的样子,同时脑內叮了一声,挑眉,看来还是低估了自己突然出现的威力。 连“自己人”都惊魂动魄。 等会儿。 不仅有好戏看,剧情人物的奖励大概也不会少吧? “过来吧。”简单的三个字,命令式的傲慢语气,却唤回了关二叔的心神,他小步跑过去。 灵机一动没有坐下。 而是瞅准空隙,站到苏寧背后,昂首挺胸十分得意。 使劲压嘴角都压不住,心里更是美的冒起了泡泡,都这情况了他也不是什么傻子,苏小姐把所有人都耍了—— 股东大会决定化肥厂归属? 错。 是苏寧现身,嘲讽戏耍似的粉碎所有人之前的努力和希望的舞台,而等下要进来的那些人就是小丑般的存在。 他们关家可不一样。 哈哈哈哈哈。 旁边的林森微微偏过头,没眼看,实在太像小人得志了。 ………… 叮咚。 墙上的洋钟整点报时。 苏寧挥手:“时间到了,放他们进来吧,早点结束也好回家吃饭。”话音落地,当即有人去执行。 须臾。 消息传到外头,人群譁然。 “终於可以进去了,哼,苏家果然是小人得志,最后时刻还要折腾折腾人,要是到了国外可没人会理会他们。” “管他们干什么? 无知之辈,以为国外是什么善地,殊不知洋人下手才狠的紧呢。” “不是所有人都是苏淮山。” “自大……” 诸多言语,无非发泄这段时间被苏半仙他们折腾的怒气,听到又怎么样,化肥厂都要卖了,谁还给他们面子? 只有少数人闭嘴不言。 仔细观察。 大多是如段老板这般北平的,且在化肥厂中占的份子稍多的人,他们歷经风雨知道世事无常,从不轻易得罪人。 且最重要的一点—— 对化肥厂归属没有太大兴趣。 东西虽好,但烫手啊。 段老板心中暗嘆,他作为商会会长本就引人注目,要是再沾手化肥厂,不知道多少人会来对付他,罢了罢了,別贪心,保命最重要。 就是可惜拿不到一手化肥了。 他地也不少的。 顺著指示往前走,段老板不由自主的想,如果苏寧没出事就好了,有她顶著,大家一起发財多好啊。 这糟心的乱世…… 心里有事,走的就不那么快,背著手慢悠悠的往前,时不时和人交谈几句,就见前头人一个接著一个的进门。 嗯,还算是有规矩。 进门之后安静了下来,没什么杂声笑声。 轮到他了。 屋內。 苏寧坐在上首主座,慢悠悠喝茶,身后是一长串人,无论男女黑衣黑衫,如乌云般摄人,至少座位上零散坐著的人被衝击的双眼发直。 不可置信,难以接受。 有人想要质问。 咔噠—— 枪上栓的声音。 老实了。 苏寧无聊的拨弄茶盏盖子,每个进来的人表现都差不多,看到她一脸见了鬼似的惊讶,然后是瞭然、愤怒、憋屈接受,坐到位置上生闷气。 气氛已经凝重到了极点。 怎么这么安静? 这是段老板的第一个想法,然后,然后他就看到了场內唯一悠然自得的身影。 说实话,左手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差点被按碎。 呆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 须臾,扬起笑来。 “多日不见,苏小姐风采更盛了啊。”说完,又对她身后的林森等人点头,只是多看了关二叔两眼。 “是吗。” 苏寧垂眸,漫不经心道:“天天躺在病床上,骨头都要躺酥了,人也憔悴,今天出门的时候我还说要不要妆饰一番,可別嚇著了新老朋友。” 闻者十分无语。 呵呵,这个担心根本不必要——你就是打扮成天仙,大家还是会被嚇著的。 两人寒暄几句。 见苏寧端起茶盏,段老板识趣的结束话题,之后的情况就好了不少,陆续又有几个人来和苏寧说话。 都很有分寸。 只谈天气啊、家常啊,好像苏寧不是做了场大戏,把所有人骗得团团转,而就是去外面玩了一段时间,现在回来了而已。 这演技也太好了,苏寧想,有时间她也该进修一下。 终於。 人到齐了。 场上寂静的可怕,有人不安的在椅子上挪动,苏寧將茶盏轻轻放下,环视眾人,满意的发现自己情报掌控还不错。 几乎都认识脸。 比如,左下首那个禿头矮胖子,身份看似是南边某个大地主,兼营丝绸生意,实际上和严大帅有千丝万缕的联繫。 还有右边高瘦,长衫戴眼镜的年轻男人。 虽然是上海来的。 但和南京政府里的煊赫的几大家族,关係匪浅,苏寧甚至知道,他真实姓什么,长辈曾经出手夺过生產线。 然后损失惨重。 还有几个或大或小势力联盟,推出来的代表,都不是什么善与之辈,但苏寧还是有点失望的—— “怎么连一个剧情人物都没有?” 她还怎么薅奖励! “……你要不要看看,原著的名字是什么?”系统用数据在半空中翻了个白眼。 《京华风云》! 主要故事发生地当然就是北平了。 “我知道啊。” 苏寧閒閒的反驳:“但又不是所有剧情人物都在北平,像商文韵那个篇章,男女主就是在其他地方相知相识相爱的。” 当然这是前情,描述不多。 北平重逢才是重点。 “对了,话说商文韵的丈夫按照原著就快回来了吧?运气真是好啊,以后能亲自抚养白月光的儿子,不用忍受他认妻子为娘的酸涩和愧疚。” 苏寧说著都好笑。 她一直觉得,原著能这么火,有一部分原因在於描写贱人、奇葩很有一套,比如这个赵浩有个剧情被骂上了热搜。 省略掉一长串脏话,那个读者是这么说的: “垃圾玩意儿,他给商文韵抱来一个便宜儿子,还有脸在儿子叫娘的时候心酸,觉得人家占了便宜,想到女主没听过亲生儿子叫,觉得愧疚无比,yue,我要吐了。” 下面有很多支持的读者。 同样。 也有反驳的。 毕竟男二这种表现,是因为他太爱女主了啊,深情却无法表达只能在背后默默付出,很虐了好不好。 然后……狂骂商文韵。 怎么说呢,完美展现了男女配待遇上的不同。 这么有爭议的话题。 热度自然是一路往上走高。 “我真是好人。”苏寧掰著手指算,“赵学文可以毫无顾忌的认亲爹亲娘了,他不用费心说服妻子,其次,还能亲眼见证『迂腐』的原生家族走向败落。” “嘖嘖嘖,我第一次对一个人这么好。” 赵家也是幕后凶手之一。 虽然只算打杂的。 但苏寧不计较,一视同仁,天气热了火气大,那就让赵家去死好了。 ………… 她看似想了很多。 在外界,也確实过去了不少时间,苏寧不说话没有人敢抢先说话,高瘦青年快按捺不住了,正要开口。 “抱歉,刚才有点走神。” 苏寧敷衍的道歉,话锋一转,“在座好些陌生的脸,我刚看到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走错了,这样吧,为了认识新朋友,我先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苏寧。” “苏记化肥厂的主人。” 敲了敲桌子,她眼神戏謔的看向眾人含笑道:“现在,该你们介绍自己了。” 第143章 正菜、过河拆桥、举手表决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43章 正菜、过河拆桥、举手表决 介绍自己? 眾人面面相覷,一时间没有任何人开口说话,质疑、愤怒、不安等种种情绪瀰漫在他们的脸上,要不是周围站满了苏寧的手下,早就有人抬脚就走了。 终於。 有人打破了寂静。 “苏小姐好。”高瘦青年站起身,含笑介绍了自己的名字。 姓孔,光这个姓氏就足够了。 苏苏寧心中对著系统卖可怜: “你看我的处境有多危险啊,周围都是豺狼虎豹,连算得上靠山的南边政府,都第一时间扑上来要拿我的化肥厂。” “这个弱肉强食的世道,我一介弱女子便如风中柳絮,飘荡不安……” 系统半点没被可怜到。 “弱肉强食是不错,但宿主你是当本系统瞎吗,这里,明明你是吃人的那个,他们才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你宰割!” 別的不说。 从刚才开始奖励提醒声就没停,让它都有点怜悯这批剧情人物了,说完它以为苏寧会心虚啥的。 然后—— “哦,多谢夸奖。” 一人一统这样打嘴仗是常態,现实中高瘦青年很低调的介绍完,笑的如春风般和煦可亲,配上周身饱读诗书的书卷气,颇有一种宜人的温润感。 令人见之忘俗。 苏寧很欣赏美好的事物,但是不包括对她有威胁的人,所以当其说完站在那,显然准备等她搭话的时候。 漫不经心的举杯喝茶。 甚至招手,偏头用轻但能让所有人听见的声音吩咐:“茶水泡淡了些,火候不够,下次换一个人泡。” “是。” 林森点头。 高瘦青年被尷尬的晾在原地,他默不作声的坐下了,深深的看了眼傲慢的苏寧,將人记下,他还没被这么下过面子呢。 脸上的笑意淡了淡。 其他人见此,感想不一,段老板慢悠悠的也喝茶,觉得味道和苏小姐说的一样淡了点嘛,心情很是不错。 这个孔少爷吃瘪他是乐见的。 看似隨和温柔。 骨子倨傲。 嘴上不提身份但处处显露高人一等,之前拜访过他,没说几句呢,就拿南边政府压他。 说化肥厂多么重要。 空手套白狼要他让出份子,段老板拒绝了,但也只能把人客客气气送出去,这次苏寧算是连带著帮他出气了。 苏小姐还活著,真好。 他由衷的想。 其他人可不这样想,一个接一个站起身自我介绍,那位背后是严大帅的禿头中年人是最后一个介绍的,说完脸上冷笑,直接对苏寧道: “现在也介绍完了,苏小姐天资聪慧应该都认识了吧,接下来还要干什么?我年长你许多,就教你一句话叫不要得意忘形。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谁知道以后如何呢?” 暗含威胁。 让人想到如今两派僵持的形势,如果严大帅能打进北平来,苏寧自然就没有囂张的资本了。 “接下来干什么?” 苏寧不动如山,只撩起眼皮,不咸不淡的看了他一眼,摊开手嗤笑道:“这不是该问你们吗,这次股东大会可是这里某些人心心念念要开的呢。” “可怜我的伯父和弟妹们,百般不愿还是被迫召开了这场会议。” 她说谁可怜? 眾人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苏半仙三人这段时间的嘴脸,可是噁心的他们够够的—— 有些人甚至都听不得苏字了。 旁边,苏珍珠感动,是啊確实很辛苦的,不能去陪著堂姐解闷聊天说话,只能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房子里。 每天她都很煎熬。 看到那些让堂姐烦恼的傢伙就生气,还要耐著性子周旋……没想到这一切堂姐都看在眼里。 “苏小姐便直说吧。” 最后,还是段老板站出来递台阶,说话前给了苏寧一个和善的眼神,示意他是站在苏寧这边的。 “段老板开口,我也不卖关子了。” 苏寧敲了敲桌子: “给诸位的邀请函上便写了的,股东大会就是用来確认化肥厂的归属……拒收表决,谁的股份多,谁就获胜。” 眾人:何意义? 你一个人的份子,比他们加起来还要多的多。 等了几秒。 “既然没有人说话,那我便拋砖引玉了。”苏寧敷衍的扯了扯嘴角,率先提名自己为老板,然后让其他人投票表决。 旁边林森还有模有样的记录。 不出所料。 举手者寥寥无几。 最后。 苏寧举手,一秒便放下,走过场的样子让旁观者更是心头吐血,为了化肥厂他们这些日子绞尽脑汁合纵连横……最后所有努力就被这么轻飘飘的否决了。 “不用算什么票了,除了苏小姐以外还能是谁。” 有人站起身。 “这次是你棋高一著,我们甘拜下风……苏小姐也玩够了吧,某告辞。”说完就往门口走,其他人也就势起来。 “等等。” 苏寧轻蔑的挑眉:“走什么?谁说事情已经结束了,化肥厂本就是我的,刚才就是个给大家示范的开胃小菜而已。 至於正菜,还没上呢。” 什么意思? 这时,已经有不少人心生不妙了,奈何胳膊拧不过大腿,还是被迫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所以说做人要谨慎。 苏寧想,不带十七八个手下,怎么敢隨便去別人的地盘,很容易被威胁的……以后要记住这次教训啊,不谢。 “我认为隨著化肥厂步入正轨,有些股东不再適应化肥厂的发展,比如……”她不假思索的列举出了许多名字。 被点到名的豁然抬头。 不可置信。 苏寧是要过河拆桥,她怎么敢,她凭什么这么做! 相反的是,没被点到名的或明或暗的鬆了口气,化肥厂拿不到就算了,连份子都没了,那叫赔了夫人又折兵。 亏死了! “叮,叮,叮,叮……” “把音效暂时给我关了,头疼。”苏寧催促系统,很快脑子没了急促的叮叮声,没心思去看榨出来的奖励,站起身,脸上露出股东大会以来最深最灿烂的笑。 “和刚才差不多,大家一个一个举手表决吧。” “当然,被提名的人可以发言。”她顿了顿,慢慢的道:“如果能打动在座的人,说不定就不用被踢出化肥厂了。” 林森充当主持,商文韵则记录,喊出第一个人的名字,隨后道: “可以开始了。” “苏小姐,你不能这么做。”这人急切的张口,焦躁诚恳的望向苏寧:“天地良心,我为化肥厂出过多少力,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这是要让所有人寒心啊……” 这些话没打动苏寧。 她有些无聊。 出力?在场谁没为化肥厂出过力,眼前这人算是出力很小的了,但仗著这个身份大肆捞好处,隨意许诺订单。 甚至想插手化肥厂运作。 呵,苏寧能留他才怪。 “时间到了。”林森打断了这人的喋喋不休——小姐已经明显不耐烦了,所以,不必继续听下去。 “举手表决吧。” 时间好像静止在了这一刻,没有一个人举手,被提名的人眼中有了些许希望,然而下一秒。 一只纤细的手缓缓举起。 希望破灭。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每个人说辞不一,有博同情的,有透露底牌说能为化肥厂做什么的,甚至有走投无路拉其他人下水的。 但是没用。 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苏寧的心好像钢铁寒冰铸成,永远只有一个动作,举手,表示同意……不过举手的人不再是只有她了。 越来越多的人沉默的跟隨。 就像一场测试。 举手的人鬆了口气,没有举手的人则像是个异类,直到不安紧抓住心臟,承受不住这个压力在下一场表决默默跟上。 终於所有提名者表决完毕。 全军覆没。 啪啪啪。 苏寧站起身鼓掌,掌声由稀到盛,最后掌声雷动,透过窗户传到了外头关注这里的人和记者们耳中,误会是新任化肥厂老板选出来了。 纷纷挤到门口。 想要抢到第一手新闻。 第144章 庆祝、震惊、且慢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44章 庆祝、震惊、且慢 “再见,希望离开化肥厂你们也能越来越好。”掌声停下,苏寧含笑祝福,充分显示了一个胜利者的大度和善良。 当然这是她自以为的。 摆摆手。 让林森把这些人请出去——已经不是化肥厂的人了,怎么能待在股东大会?当然该给的回购股份的钱还是会给的。 默认钱是苏寧给。 股份她拿。 然后看向留下的这些人,苏寧的目光落在谁身上,谁就像被针扎了似的难受,她发现自己享受这种忌惮、厌恶却不得不迴避的情绪反馈。 “大家庆祝一下吧。”她含笑道: “庆祝……化肥厂重获新生,没了碍事的傢伙,化肥厂以后会越来越好的,自然,我们也会获得更大的利益。” 苏寧举起茶杯,以茶代酒。 眾人跟上。 昂首,微凉回甘的茶水入喉……胜利的味道真是不错。 ………… 外界。 可不同於里面的其乐融融,门刚打开记者一窝蜂的挤上去,心中已经打好了提问的腹稿,按照他们所想,第一个出来的一定是化肥厂的新主人了。 到底是谁呢? 这个话题,刚才已经討论过一波了,眾说纷紜。 有说背景雄厚的孔少爷,有说是严大帅手下搂钱的得力干將,还有力挺北平几个本地大佬的,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第一个人终於出来。 却是被推出来的,形容狼狈,踉蹌了几步才站稳,眼睛甚至有点发红,细心的人已经察觉不对。 “你好,请问股东大会的结果如何,最后化肥厂花落谁家?” “请回答一下。” “苏家人把化肥厂卖了多少钱?他们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去国外,苏小姐是否给他们留下了后路……” “闭嘴,快给我滚!” 这人怒吼,伸手把围过来的记者使劲推开:“化肥厂关你们什么事,多管閒事的傢伙,快给老子滚一边去。” 记者:??? 这么破防,看来胜者不是他,可能还吃了不少亏。 突然有人大声嘲讽。 “牛气什么,有本事不要抢位置啊,我们也不想採访一个失败者,什么料都爆不出来还要发火。” “对啊,对啊。” “还说我们多管閒事,记者不报导新闻还有什么用,要不是化肥厂重要,谁想看他们,电影明星才漂亮呢。” “……” 这人听到这些嘲讽,又突围不出去,更加生气了,咬紧牙关,忽然泄气:“没有,没有人拿到化肥厂,我们都输掉了。” 什么! 晴天霹雳,记者和围观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完全不敢置信。 这个答案太超常了。 “你们去问下一个吧。”趁著机会从空隙里钻出来,他的下人纷纷过来护送他上了轿车,扬长而去,只留下一道尾气。 记者们被吊在半空中。 上不来,下不去。 好奇的发疯。 好在陆续又有其他人出来,只是神態和之前那人差不多,態度居然也很差劲,一个两个都是这样——更好奇了怎么办,到底发生了什么。 终於在第七个人口中问到了答案。 “化肥厂还是苏小姐的!” 惊讶到破嗓的声音响起,轰动,前所未有的轰动,所有人都默认苏寧不是死了就是离死不远了,化肥厂要易主。 现在是什么情况? 寂静了一瞬。 隨即,爆发出更大的声浪,所有人脸上都是激动的红晕。 “是苏家人做了什么吗?听说苏小姐的伯父是位半仙,是不是他做法改运,让其他人改变了心意?” “难道是陈市长在背后支持他们?” “这都什么跟什么,就不能是苏小姐伤好了没事,那化肥厂当然还是她的!” 听到这句话,来人长长的嘆气,在眾人眼前重重点头,算是默认了,刚才说苏寧没事的那个记者狠狠咽了口唾沫。 他就嘴瓢隨便说说而已。 怎么还真是这样? 还不止呢,记者又陆续拼凑出股东大会的情况,原来不止苏小姐王者归来,她还大手笔清洗了一波化肥厂的股东。 留下的人不足一半。 至於提前出来的这些人,就是被扫地出门的。 难怪破防了。 良久,有记者轻声感嘆:“苏小姐不愧是苏小姐,什么都可能是假的,但最后的贏家似乎永远都是她。” “是啊。” “你们说,暗杀是苏小姐自导自演,还是被她借题发挥了?” “我去看过暗杀现场,很激烈,不可能是自导自演的,稍有不慎就会死人的,不过苏小姐是怎么活下来的?难道真是苏半仙做法了?” 这个问题眾人都很疑惑。 猜测不断,但正主不出来就得不到正確的答案。 於是有人指著某个记者,揶揄: “你们报纸不是报导过林助理,审问出来的幕后凶手名单吗,肯定知道內情也告诉我们唄,到底是谁?” 大家就笑了。 谁不知道这家报纸掛羊头卖狗肉,根本没把名单爆出来。 “我怎么知道。” 记者嘴里泛苦,他是跑一线的,就是报社的小嘍囉,但是也知道以苏小姐的个性,绝不会轻易饶过报社。 看了看其他面露八卦的人。 心中冷哼。 你们也差不多,大家都得被报復,只能乞求苏小姐看在法不责眾的份上,下手轻点了。 不过有家报纸好像没有落井下石,好人有好报,人家就报导了淑妃离婚的事情,这几天正热度高涨呢,这次好像都没来? 其实人已经来了。 人群外围。 主编心情久久不能平静,看著其他人挺挺胸,颇有一种眾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哈哈哈哈哈,这就震惊了? 要是知道苏小姐还一手主导了淑妃离婚事件那还得了——真是奇人,明明战爭迫在眉睫,这段时间北平城却围著苏寧转。 他有种预感。 未来也一直会如此。 另一边。 苏寧发表名为化肥厂未来计划,实为胜利感言,等奖励逐渐稀少,遗憾的发现榨不出什么了时兴致跌落。 冷不丁道: “……就这样吧,结束。” 下面眾人:啊,这么突然的吗? 以前和她打过交道的人还算淡定,但如高瘦青年这般新来的,只觉其喜怒不定,捉摸不透。 “苏小姐,且慢。” 快到门口的苏寧听到呼喊,脚步丝毫未曾停留,笑话,让她留步她就要留吗?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人被苏一拦在一米外。 “苏小姐,我真有话和你说。”瘦高青年开玩笑似的抱怨:“你总是拒人於千里之外吗,那肯定惹了很多人伤心。” “那又怎么样?” 苏寧回头,神情诧异: “为什么要去顾及別人的感受,我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別人伤心,好过我不开心啊。” 瘦高青年一噎。 “那我还是比他们强些,苏小姐至少回头愿意听我说话了。” “嗯,因为你姓孔。”苏寧漫不经心的开口:“所以我可以给你三分钟时间,现在,告诉我你要和我说什么。” 她赶时间,还要趁热打铁,去弄死赵家呢。 “我想邀请您作为女伴参加舞会。” “?” “这个舞会很重要。”瘦高青年充满自信的注视著苏寧,“战火蔓延,政府怕有朝一日波及北平,专门派了人过来领军,和陈市长一文一武稳定人心,这次舞会就是为庆祝他上任。” “哦,是谁。” 那倒是还真挺重要的,天天躺床上消息还是不够及时,不过当姓孔的舞伴就没必要了,她又不是拿不到请柬。 听了消息不办事是不是不好? 呵呵,那又怎么样。 这时—— “此人姓黄,名余,字启新,年纪虽轻但本事不小,很得上面看重,这次……”他还要暗示苏寧,黄余和他有过交情,可以介绍给她。 “原来是他啊。” 不在乎的打断了高瘦青年的话。 苏寧笑了。 第145章 可惜、经商奇才、李主编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45章 可惜、经商奇才、李主编 高瘦青年惊愕的站在原地。 他难以置信的看著前方远去的一道女子身影,下意识想追,却被其后沉默男子冷漠的眼神钉在了原地。 反应过来。 人都气笑了——他这是被无视了?在自己忍下被耍的愤怒,主动示好之后,被苏寧又打了一次脸? “哈哈哈哈,看来孔少爷的面子也只在南京有用,在北平,特別是苏小姐面前也不值一提嘛。” 身后严大帅的人嘲笑。 说著绕过孔少爷,得意洋洋的往外走去,两边本就是你死我活的关係,自然不会怕得罪高瘦青年,气死了才好,对自己来说还是大功一件呢! 不过出门就放缓了脚步。 没追苏寧。 暗地里长嘆气,这个年轻女子心计太深手段太老辣,谁能想到她会做出这样一场大戏,为的就是剷除异己? “真是可惜了。” 如果不是误以为苏寧將死,严大帅这边搂草打兔子,绝不会忘记给这位也来上一场暗杀套餐—— 就和前段时间的陈怀谦似的。 危机四伏。 ………… 苏寧出门。 看到外头成群结队的记者,一个个见了鬼似的,窃窃私语:“真的,这个人真是苏小姐,她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反正唯一確定的就是,苏小姐这次大贏特贏,有些人却要哭了……可能还包括我们。” 眾记者怒目而视。 该死,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过心中也產生了侥倖心理,这么多报社都犯了一点点小错误,法不责眾,苏小姐高抬贵手也不是不可能。 还能全部把他们怎么样吗? 那也太夸张了。 有记者试探性的走近想採访:“你好,苏小姐,可以说说……” “让开。” 苏寧冷淡的回应,旁边的手下自动执行了她的命令——扩大打击范围,围在这边的不论记者还是看热闹的群眾全被推开,惊叫、抱怨声不断。 没什么奖励啊。 例行为富不仁了一下,苏寧发现只有零星几块钱,心中感嘆。 是她坏蛋资本家形象深入人心,导致北平百姓閾值提高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希望是暂时的,一边想,她让系统匯总这段时间榨出来的奖励。 “叮,一共一千二百七十一万,剩下的零头我懒得报,你自己看吧。” 系统很敷衍。 “对了,加上之前攒下来没花的奖励快两千万了,宿主要多找点花钱的渠道,不然小心下次过亿的花钱任务完成不了,只能死翘翘。” “呸呸呸,乌鸦嘴。” 苏寧翻了个白眼,若有所思,这些钱和她估算的差不多,应该暂时缓一缓薅剧情人物的奖励了。 ——好像也不行。 比如,急匆匆找死的赵家,自己总不能不成全。 还有那些白眼狼报社,不求为自己站队说话,餵饱了沉默不说话都做不到,得教训教训才好立威,不然毁人设的。 哎,被推著走的人生好艰难啊。 当一个好人也很难。 总有些贱人、贱事让她不得不出手反击,苏寧心中嘆息,突然有想到一件极其重要的事,赶紧询问系统: “我在民国赚的钱也算系统资金吗?” “放心,不算。” 为富不仁系统回应丝滑: “两边是分开的,而且根据新发布不久的补充规定,宿主在任务世界赚的钱可以充入完成之后的奖励帐户,比如你赚了十万块,那回归现代,除了本来的十亿之外还能多十万块。” “还能这样?” 闻言,苏寧高兴了: “我还担心自己赚的钱太多,被一起算进任务资金里,搞得我束手束脚的,这下心头大石终於放下了。” “是啊,宿主经商奇才,来民国半年多就赚了二十几万呢,这可太多了。” 为富不仁系统阴阳怪气。 就你还担心。 苏寧涨红了脸,强辩,什么化肥厂刚起步没发力呢,后面肯定会越赚越多的,什么世道太乱,先打好根基才能发財。 接下来便是些难懂的数据,系统一律回之笑脸,系统界面上满屏都充斥著笑脸,看起来很快活的样子。 “……不和你说了。” 苏寧冷哼。 没眼光的系统懂什么,自己是深谋远虑,流水不爭,爭的是滔滔不绝——化肥厂做的可是垄断的生意,还能不赚钱吗? 不过……光化肥厂也不够。 还得多拓宽財源。 下定决心后,苏寧从车窗外隨意一瞥发现某个熟悉的人影,想了想招手,吩咐了林森两句,白眼狼自然要打,听话有用的也该给人甜头。 这边被驱逐的记者群体。 生气是自然的,但也没捨得走——苏寧王者归来这么戏剧性又让人浮想联翩的大新闻放过怎么行。 关乎奖金啊! 只能聚在一起远远的用摄像机朝著背影和车拍照,可是心里也发慌,於是拍几张就和身边同行聊聊,缓解一下不安。 “哎,女子本性心软,苏小姐怎么半点没有。” “也是报社有点过分了,赚了人家那么多钱呢……” “现在说这些马后炮有什么用?报社是有错,但那些文章也是你们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用词毒得很,苏小姐往常给记者的润笔费、茶水费也不少吧。” 场上忽然寂静下来。 有人面露羞惭,有人却不忿,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 哪个大人物没被报纸编排过?就她斤斤计较。 再说了他们凭著笔桿子吃饭,赚点钱养家餬口,苏寧那种养尊处优的人根本不懂他们的无奈和艰辛!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李主编。”有记者冷笑: “你们报社家大业大的,好像也没对苏寧落井下石,不怕她报復,当然可以在这说风凉话。” “只是,光在我们这些人面前说有什么用?” 他朝那边车子努嘴: “去苏寧那说啊,指不定人家高兴了赏些宝贝下来,就是怕她根本不知道你这號人物,没靠近呢就被保鏢丟牢里去了。” 这会儿的记者都有几分真本事,下笔能顛倒黑白,引导舆论,嘴上想刻薄谁也是信手拈来。 有一个开口的。 其他人也不甘示弱的跟上,就算是真的他们不对,但你明晃晃的指出来就是你的错了,都是记者居然站在其他人那边。 赤裸裸的背叛! 李主编还沉得住气。 他带来的小记者气的脸色涨红,正要回嘴的时候,就见对面人群骚动,面色惊疑不安……难道自己功力高到不说话就能让对手自我羞愧了? 下一秒这个滑稽想法消失。 “你好。” 林森走了过来,看向李主编,风度沉稳,神情温润……只是无视了其身后所有人,含笑道: “小姐请您过去。” “哦哦。” 李主编也没猜到会有这一出啊,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小跑著过去,林森愣了愣,失笑摇头,不紧不慢的离开—— 节食太久,手臂的也没好。 走快了他怕晕倒。 他们走了之后,人群轰的一声炸开,记者们顾不得被打脸的痛,拉著李主编的小弟陪著笑追问。 “给我鬆开,拉拉扯扯的干什么。”小记者扬眉吐气,任他们说尽了好话也不为所动,心里嘀咕……问他也没用啊。 他也不知道內情啊! 好好奇,主编是怎么和苏小姐搭上关係的? ………… 这边。 车窗缓缓降下一半。 天渐黑,路灯的冷光倾洒下来,落在苏寧露出来的半张脸上,皮肤越发显得如白纸一般,眉眼极浓郁的黑,对比强烈。 “苏小姐好。” 李主编能当上报社主编,自然有文艺的一面,比如此时,他就很想用笔把这幅画面记下来。 文学不喜欢平淡。 傲慢、冷酷的大人物,確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子,刚结束一场完美的绞杀局,她在想什么,会说什么? “你的报社很专业,文章不错。”苏寧淡淡的勾起嘴角,丟下一句: “淑妃的首次採访是你的了。” 车窗重又升起。 李主编愣在了原地,他的猜想被证实了……居然真的是苏小姐报復动的手,他的职业让他萌生一种衝动,把这比小说还精彩的事件披露出来。 摇了摇头。 算了,他可能不怕死,报社老板也不会准的。 世道混乱,当记者太难了。 第146章 身不由己、可怜、醋和饺子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46章 身不由己、可怜、醋和饺子 对付报社还是有点麻烦的。 车启动,苏寧身体陷在真皮座椅內放鬆,不由思考起来,首先,现在的记者的名声和地位都不低,掌控舆论渠道,有公信度。 连最顶尖的那些大人物,有时候都要忌惮他们的笔桿子,稍微退让。 她对付一家两家报社还好。 没人在乎。 但现在要教训的几乎是整个北平城的报社,可想而知难度有多大,“好麻烦啊,真不明白,为什么总有这么多人前赴后继扑上来招惹我。”。 苏寧皱眉: “虽然打脸很爽,但是太多也会很累的。” 说完,等了几秒。 “哦,那你要放弃吗?” 僵持之下,还是系统落败,挨不住这尷尬的气氛出现用棒读的语气接话——该死的,系统守则上面可没写还得给戏癮大发的宿主搭台子! 它也要向上投诉了。 “当然不。” 语气欢快的否定:“我想明白了,刚才为富不仁,榨不出npc的奖励,就是一个不太好的信號,所以要上强度了——” “噹噹当,把报社界狠狠教训一顿,他们表面顺从下来,心里肯定不服气,那些记者啊、文人才子啊肯定会阴阳我。” 声音微微顿了顿: “说不定,很快就能看到各种以我为原型当大反派的小说、戏剧了,不用我动手为富不仁的形象就能传遍大江南北。” “可能还会流芳百世,不,遗臭万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会吧,宿主忘了之前也有不少写文章骂你的啊?” “这不一样的。” 苏寧好心给系统解释,之前她和报社关係好,其实舆论是有所控制的,那些真正有影响力的文学大咖也没搭理她。 “后面可就是狂风暴雨了。” “哦。” 系统忍不住问:“我怎么觉得,宿主你还挺兴奋的?”,资料库显示,人类被同类集中语言攻击的时候,会悲观、害怕甚至厌世自我怀疑啊。 “可能是以前的后遗症吧。” 现代的时候,苏寧上班被煞笔同事,煞笔领导逼得发疯的时候,就爱上网去发些逆天智障评论。 甚至总结出了一套理论。 久而久之。 无需思考隨手敲下的一句话,就能被网友群起而攻之,然后……她不看评论,只看一路上涨的99+,心理压力完美的发泄出去了。 网友也没损失什么。 他们也发泄爽了。 苏寧称之为双贏的压力发泄渠道,自己简直是造福世人的大好人! “不过,光挨骂,这股风持续不了多久,你来我往才能有动力有灵感嘛。”,苏寧閒閒的托著下巴: “所以,还得有站在我这一边的报社和他们对抗。” “可怜的李主编。” 系统为其留下数据眼泪: “还以为宿主是什么大好人呢,谁知道还要为她抗雷,衝锋陷阵对抗同行……对了,如果他拿了好处不办事怎么办?” “那可由不得他。” 苏寧笑道。 ……………… 几天后。 李主编睡了个好觉,起来已经日上三竿,不过迟到了也没什么——报社的业绩好就是他的底气,老板也要哄著他! 慢悠悠吃了早饭。 进了报社,李主编看到记者、编辑甚至是打杂的人都闹哄哄的,没一个在办事写文章,不由皱眉。 一群兔崽子。 他不在报社盯著就这么散漫,不知道现在打仗,外头柴米油盐价格都在涨,有一份按时发薪的工作多不容易吗? “咳咳咳咳。” 用力的咳嗽几声,提醒眾人他来了,李主编背著手,严肃的看著下属们,“都愣著干什么,今天的採访去了吗?报纸销量统计了吗?文稿写了吗?” “什么都没干,你们怎么好意思拿薪水!” 他痛心疾首的训斥。 却没发现下属们欲言又止的表情,足足过了一刻钟,李主编意犹未尽的道:“都给我去干活,对了,把昨天的报纸销量报给我。” 肯定又涨了不少吧? 虽然前天才是他们报导淑妃採访的第一天……李主编想到爆炸的销量,嘴角压都压不住,但新闻总是要时间发酵的,还有外地的要货。 以他的经验。 昨天的报纸销量肯定更上一层楼。 哈哈哈哈,感谢苏小姐,感谢得罪苏小姐的同行,感谢有魄力敢投资的老板,当然也感谢他自己。 李主编在办公室悠閒喝茶。 茶水有点烫。 没多久,有人进来给他递上昨天的报纸销量分析,小口嘬饮热茶翻阅,最后的数字甚至出乎了他的预料……奖金肯定也少不了。 “主编,你知道那件事了吗?” “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什么事?”李主编收敛笑意,严肃抬头,琢磨著是战爭逼近北平了? 还是城里哪家又遭苏小姐报復了——这段时间时不时有人倒霉,程度有轻有重,重的甚至於家破人亡。 別人不明所以。 他却清楚。 苏小姐乾的唄,这是在清算呢……就是下手有点狠,毫无顾忌,他觉得已经有聪明人猜中真相的了。 “主编您不知道啊?” 下属诧异的道,难怪李主编这么气定神閒呢…… “是上头突然给很多报社发通知,说战爭时期,有些势力浑水摸鱼,煽动群眾製造焦虑,所以暂时停业审查,直到查清楚没有干係后才能继续营业。” “你说什么!” 李主编唰的一下站起来,热烫的茶水洒在身上也顾不得痛了。 面沉如水。 “该死,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他们报社可是无辜的啊,就这么被没良心的同行给牵连了。 “您放心,不包括我们报社。” 喜从天降。 “我就说市政府不会冤枉好人的。”李主编缓缓坐下,带著笑嘆道,隨口问了句:“城里除了我们还有谁逃过去了?” 最好几个对头都逃不过。 哈哈哈哈。 “不多,也就五家。”下属低著头,语气中毫无喜悦,补充了句:“这里面,我们报社是规模最大的一家。” “再说一遍,多少?” 李主编艰难的吞咽口水。 “五家。” “没被牵连的只有五家。”下属抬起头都快哭了,“该怎么办吶,主编,刚才好多同行报社都打电话过来破口大骂说我们是苏小姐的狗腿子……”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李主编瘫倒在椅子上哭笑不止,低声道: “我就知道苏小姐的好处不好拿。”转头对下属道:“大男人流什么猫尿,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我们能发报,他们不能就已经占了上风,怕什么?” “真的要对上那么多报社吗?” 下属忍不住问: “就不能,不能和他们解释一下,我们和苏小姐没什么勾结,只是恰逢其会没有被报復而已。” “你啊,想的太简单了。” 李主编摇头,靠在椅子上嘆气:“苏小姐霸道,她只管给报社『好处』,可不管你怎么想,反正最好照著她的想法去做,不然……” 未尽之意下属心领神会。 同样嘆气。 希望同行们能別那么有风骨,早点向苏小姐求饶认错,他们报社,也就不用顶著那么大压力了。 ………… 其实,已经有报社滑跪了。 苏寧看著眼前难掩紧张的叶棠心想,效果这么好吗,她还以为至少得七八天,“女主”才会到自己面前来呢。 也不错,省事了。 虽然不是为了这碟醋包的饺子,但“醋”也是重要原因吶。 “好久不见,叶记者。” 叶棠忽然放鬆了不少。 第147章 求情、辞职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47章 求情、辞职 已入了五月。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街面上已经有人穿上了轻薄的装束,苏寧惜命怕冷,在屋內在家常衣裳外披了一件外套。 素麵无妆、黑髮未束。 叶棠忐忑的经过重重关卡被带进来,第一眼见到的,就是这样閒適甚至於有些“温和”的苏寧。 心落了一小半。 听到这句话,又落了小半,匆匆低下头掩饰住微热的眼眶。 苏寧见此。 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是被报社逼著过来向她求情的吧,可能手段还比较激烈,怎么说呢,虽然早就有所预料—— 搂草打兔子,堂堂“女主”心不甘情不愿的过来求情,对她这个恶霸感觉不会好到哪里去,那奖励不就来了? 可现在真达成目的了。 怎么有点不爽? 想了想,苏寧下了定论——她这么个大好人,本心善良真诚,即便迫不得已要当个为富不仁的坏蛋,真见著叶棠可怜的样子还是会心生怜悯的。 系统:……是吗?它怎么不信。 它信不信没关係。 苏寧信就行,只是怜悯归怜悯,事情还是要做的,速战速决吧。 “叶记者,我的时间很宝贵。”苏寧仰靠在沙发上,把玩著玉戒,声音的长长的带著戏謔:“所以——要求情的话请儘量快些。” “小心我没了耐心哦。” 叶棠一惊。 迅速从复杂的情绪中抽离,这话看著像开玩笑,但时至今日谁敢把苏寧口中任何一个字当做玩笑去对待呢? 她反正不能。 所以將一切和盘托出,不出苏寧所料就是为任职报社求情的,越听对眼前人越是欣赏,这语言能力,让她都觉得该得饶人处且饶人了。 还不心生厌烦。 不愧是,原著中最有才华,被最多读者喜欢的篇章女主。 可惜下场也不好。 苏寧感嘆,民国啊民国,就是一个毁灭所有希望和美好存在的地方,时代的洪流滚滚而来……个人几乎无法抵挡。 这一边。 落在叶棠身上的目光,不知为何让她越来越无法忽视,明明轻薄冷淡,却似重於泰山——她说不下去了。 声音渐渐微弱。 “有很多人来找我求情,有些人的名头在报纸上常见,但是我只见了你一个。”苏寧顿了顿,意味深长的道: “你知道为什么吗?” 叶棠迟疑的摇头。 从一开始,苏小姐好像就对她另眼相看,这次被报社逼著过来,她和报社甚至都没抱什么希望。 死马当活马医罢了。 还真医活了…… “你该感谢一个人的,没有他我也不会知道叶记者你。”说到这里,苏寧从沙发上倾斜身子。 注视著叶棠轻声道: “叶记者这么聪明,应该猜得到是谁吧?” “叮,检测到宿主为富不仁,恐嚇一级剧情人物叶棠,造成情绪剧烈波动,奖励一百万,抽奖一次。” 苏寧差点笑出声。 大丰收啊。 居然能榨出一次抽奖来。 旁边,叶棠心神颤动,完全没有注意到苏寧神情的不对,心不住的往下沉,这个人除了方林以外还会有谁? 不抱什么希望的解释: “不管苏小姐信不信,我和方林在国外只是同学,没有感情方面的牵扯,更没有插足珍珠小姐的婚约。” 这是实话。 国外留学需要钱,她的家庭给不了太多经济援助,叶棠忙於各种工作兼职,根本没有时间和人交际。 方林对她有好感。 她知道。 女孩子又不是傻瓜,谁对自己有好感都看不出来,可也就仅限於此了——方林没表白,她更不可能主动凑近。 不过,苏小姐会相信吗? 下一秒。 “我知道啊。”苏寧点头,食指虚空轻轻点了点被这四个字弄得呆怔住的叶棠,饶有趣味的道: “不然,你以为你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话中未尽之意。 叶棠惧怕的同时也生出逃过一劫的庆幸。 感谢国外压榨人的老板,让她没心思谈一场罗曼蒂克的恋爱,感谢她的贫穷,感谢方林没表白,感谢苏小姐的明辨是非。 “叮……” 苏寧看了看,虽然没了抽奖,但奖励很不少,顿时,看叶棠就像在看宝藏女孩,突然间心中一动。 “不管怎么样还是多谢您。” 叶棠诚恳道: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没有您的另眼相看,我也不会在报界闯出声名。”虽然源头要归溯到方林身上……但她还想活著走出这道门呢。 “好心性,我有点欣赏你了。” 苏寧敷衍的鼓掌,然后对不知所措的叶棠冷不丁道: “我可以放过报社。” “但,有个要求。” ………… 叶棠游魂般出了门。 不远处,焦急等待的报社老板和主编见到她连忙围拢过来,急促的追问:“情况怎么样,苏小姐说了什么?” “只要她肯高抬贵手,我们报社以后以苏小姐马首是瞻,绝不转投他人。” “快说啊!” 叶棠轻轻摇头。 这个动作,让两人如丧考妣,主编拍著大腿对老板懊恼道:“我早说了求人要拿礼物,光凭一张嘴说,苏小姐怎么会息怒?” “这不是太著急了嘛。” 老板也悔啊。 自己让叶棠过去只是当马前卒探个路而已,没想到她真进去了,早知道他就把压箱底的东西让叶棠带上了。 白白浪费大好机会! “我是说,苏小姐同意了。”顿了顿,又补充了句:“虽然没有完全解开禁令,但会陆续派人审查各家报纸,没有不允许的敏感內容就能发报。” 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求情成功了? 两人不可置信的朝叶棠追问,確认不是她撒谎后,老板仰天长笑。 “小叶真是好样的,这样,你就升副主编,以后专门负责和苏小姐打交道,你要好好把握住机会啊。” 主编有点不服。 一个小丫头片子这就要和他职位差不多啦? 想了想还是忍下来。 名头好听罢了,又没实权,等苏小姐不给她面子了,隨时可以把人撤下来,於是长辈似的对叶棠道: “有什么不懂的都能来问我。” “不用了。” 叶棠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忽然有种爽快的感觉,语速极快却清晰:“首先,审查有先后,也需要时间,报社並不是立刻就能恢復正常。” 换句话说吧。 就是苏寧只是关门的同时,稍微开了点窗户。 “其次,我没完成两位所交付的重託,深感羞愧,就像你们说的那样没有贡献不配在报社继续工作下去,所以我准备辞职了。” 说完叶棠甩头转身就走。 任身后人气急败坏的大吼大叫……她才不怕呢,苏小姐的地盘没人敢造次,何况她现在也算苏小姐的人了吧? 叶棠想。 收拾收拾,明天去另一家报社入职,就是那个被同行痛骂,恨之入骨的报社,她有点好奇那边是什么样子? ………… 什么样子? 个个要猝死的样子。 北平整个报社界全力以赴,即便明面上碍於政府不敢发报纸,也有千百种手段掀起舆论战,文人沙龙、茶馆说书、私印小报……再不成外地报纸也能发啊。 总之。 苏寧现在名声没臭大街,李主编所在的报社功不可没。 第148章 不败之地、心態好、杀鸡儆猴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48章 不败之地、心態好、杀鸡儆猴 对北平城的百姓来说。 这段时间的新闻,真是看不尽,说不完吶,多少年没这么热闹过了,先是淑妃离婚赚足了热度,够街头地痞嚼舌根嚼十年的了。 种种捕风追影的前朝皇家秘闻也从街头巷尾冒了出来。 遗老遗少痛心疾首。 “哪朝哪代,也没听过皇妃和皇帝离婚的事情啊,老祖宗的顏面都丟尽了!”有人甚至为此赶到天津要上吊諫言,当然末帝避而不见。 然后又是一桩大消息—— 苏小姐现身股东大会,状態良好,化肥厂重归其手! 新闻爆出来,真是惊掉了所有人的眼球,都以为要死的人突然活了,再去琢磨前前后后围绕著暗杀发生的事,有心人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惊骇之余,告诫晚辈: “怎么吃喝玩乐都行,千万不要得罪苏寧……此人吃人不吐骨头啊。” 看一看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借著这场暗杀事故,她把所有人都耍了一通,还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清理了门户,过河拆桥,竟让人说不出一个不字。 活吃了这个闷亏! “真的有这么厉害吗?”小辈发问,扬了扬手上字跡浓淡不一的小报,“您看有名气的文坛大佬都在骂她呢,隨便一个文学社都组织人发表文章,要討伐苏寧呢。” “你参加了吗?” “没有。” “那就好。”长辈鬆了口气,“臭小子你记住,这里面水深的很,苏小姐正和北平报社界斗法呢,不过別管是输是贏,苏小姐都伤不了半根毫毛。” “怎么会没事呢……这名声坏了怎么办?” “坏了就坏了。” 长辈谆谆教导:“生死之外无大事,名声这玩意儿,有时候重若千斤,有时候一文不值。” “还有……苏小姐何时在意过名声?” 答案是——从未。 连当紈絝子弟的晚辈都知道,苏寧行事囂张不可一世,睚眥必报,冷血无情,来北平后,因为化肥名声最佳的时候都不怎么样。 可见她根本不在意这个。 所以说苏寧和报社界的斗爭,天然立於不败之地。 长辈没说的是。 何况,苏寧也不是没有帮手啊,那几家被迫上“贼船”的报社,正辛辛苦苦每天给她唱颂歌,发动人脉漂白她的名声呢。 这就足够了。 ………… “林森,去取一些钱,给李主编他们送过去,就说是奖金。”要想马儿跑,就要给马儿多吃草,苏寧可不是小气人。 “好的。” 旁边,正亲手熨烫报纸的林森点头,隨后低头继续手上的活。 民国时期的报纸质量不好。 上头的油墨容易沾手,也有气味,所以讲究的人家,都会將报纸熨烫后再看——林森手上的都是坊间私印的小报,不熨烫更是不能上手。 “这种小事让其他人做便是。” 苏寧头也不抬。 “你手臂上的伤还没好呢。”说完,心中长长的嘆气,有一个无所不能的助理当然很爽,什么事都安排的妥妥帖帖的。 可就是太能干了啊! “系统,你说我之前是不是压榨的太厉害了?林森的閾值被调的太高,现在都弄不出什么奖励了。” “……可能吧。” 不过也没必要太担心。 它相信,宿主不做人的程度,一定能胜过林森的进化程度。 另一边。 林森手微顿了顿,目光落在小报硕大夸张的標题上,那是一篇讽刺小说,主人公姓苏,语言幽默辛辣,看似描绘主人公的奢侈生活,实则读者看了只会心生嘲讽,乃至捧腹大笑。 是一篇可以流传下去的大家之作。 “谢小姐关心。” 他道:“我的手好的差不多了,医生也让我多活动活动手,会好的更快。” 听到这句话的同时。 苏寧脑內响起了奖励声,看著上头久违的名字,挑眉,这是有心摘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不过她刚才是关心人吧? 所以—— “系统,你的奖励標准到底是什么,我们都这么熟悉了,就和我说说唄……莫非是故障硬说正常?” “故障的是你才对。” 丟下这句话。 为富不仁系统销声匿跡,任苏寧怎么挑衅都不冒泡。 正在这时。 林森一边將厚厚一叠熨烫好的小报递过来,边耐心的劝说:“小姐,这上头都是些胡编乱造的东西,您何必要去看呢,反而置气。” “为什么会生气?” 苏寧轻笑:“我倒觉得挺有趣的。”不仅有趣,还很骄傲自豪好吧,这些骂她的人里甚至有以后上了课本的人物! 多好玩的事啊。 再说了,她以后回的又不是这个世界的未来。 骂就骂唄。 隱身的系统:……好强大的心態。 没劝成,林森又递过来帖子,烫金撒花,纸上甚至压出风雅的纹路,落款是优美的花体英文名字。 “孔少爷又递帖子过来了。” “不见。” 苏寧冷笑,“这傢伙没办成事不敢回南京见人,拿我当幌子留下,呵,以为自己真是什么潘安在世,宋玉重生吗?” 姓孔的想干什么一目了然。 拿不下化肥厂。 就想拿下人。 “下次再送帖子过来不要接,硬塞的话直接丟垃圾桶里去。”苏寧漫不经心的翻过一页小报,被逗的轻笑,补充道: “再去给我质问陈怀谦,南边这是什么意思?第一遭我可以忍了,再让姓孔的在这膈应人。 我可就不客气咯。” 语气轻佻。 ………… “好,明白了。” 陈怀谦放下电话疲倦的揉按太阳穴,突然门被推开,黄余急匆匆道:“粮草要不够了,快给我调……” “你这是怎么了?” 话锋顿转,无他,永远从容淡定,被频繁刺杀时都不变脸的陈市长,脸上的无语和苦恼连小孩子都能辨认出来。 “孔家那位惹了苏小姐不快,苏小姐下最后通牒了。” 闻言。 黄余像被毒蝎子蛰了一般,难以理解的道:“他脑子进水了,居然敢肖想苏寧那种女人,也不怕哪天死於非命?” 反正他是避而远之的。 嗯,知道苏寧可能会来,他直接把上任舞会给取消了…… “谁知道呢。” 陈怀谦淡淡的回应。 “你不觉得,苏寧使唤你过於顺手了吗,报社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也就罢了,连这点小事都要你来处理……你也真会帮忙去做。” 黄余灌了口冷茶,长眉斜挑: “这可不像我认识的你。” 良久,一道声音响起,“等价交换罢了。”陈怀谦淡漠的移开目光:“苏小姐办事其实很有分寸,付出多少,就会提多少要求。” “比如?” “你说的粮草,市面上现在米麵价格飞涨,很多奸商囤积居奇,一时半会根本凑不齐样军队的米粮。” “等等,你不会告诉我,接下来的军粮都需要苏寧出手援助吧?” 黄余著急了。 那以后就少不了和她打交道。 “不是。” “不是就好。” “但苏小姐给了我这个数。”陈怀谦伸出手指晃了晃,眉眼难得显露出几分锋锐来:“有了这笔钱就能著手平抑粮价,你说我该不该听她的话。” 该,太应该了。 黄余艰难的承认,这是个庞大到让他这个大炮一响,黄金万两的领兵者都心动的数字。 “这是白给的?” 那他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和苏寧打打交道……养兵也是很费钱的。 “怎么可能。” 至於更多的他却没说了,话锋一转让黄余之后配合自己行事——光靠钱,平抑粮价是不行的,还需要武力。 “……杀鸡儆猴,那些粮商才会老实……” 手指在纸上用力点了点。 许多个名字中。 赵家被红笔重重的画了个圈,陈怀谦眼神恍惚了一瞬,这个圈是苏寧亲自画上的標记。 ………… 与此同时。 火车站,一个风尘僕僕的人下来,怀念的看了眼熟悉的家乡环境,多年未曾回国,北平已经变成这样了。 “少爷,您真的还活著啊。” 来接人的下人,抹著眼泪道。 “嗯,我回来了。” 赵浩笑道,自然的將皮箱和杂物交给下人,隨口问起家中境况来,下人一一回答,他顿了顿,小声问道: “学文现在在哪?” “是在家里住著,还是在文韵那?。” 第149章 夫妻和美、等一等、视察工地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49章 夫妻和美、等一等、视察工地 那个秘密赵家瞒的紧。 下人不知。 所以自然的回答:“回少爷,学文小少爷不在家里,被老太太送回他娘身边了。”顿了顿,又愤慨不满的告状,把商文韵的所作所为渲染的十恶不赦。 “……身为人媳,不尊婆母,抚育儿女,反而为家中带来灾祸,连小的都看不下去了!” 赵浩皱了皱眉。 “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文韵为人贤良温淑,绝不是无事生非的人。”清凌凌的目光落在下人身上,包容而无奈: “是娘做了什么吧?” 下人无言。 赵浩也没有咄咄逼人,他娘为人有些霸道是真的,但子女不言父母之过……且文韵是晚辈,稍作退让便是。 何必那么犟呢? 想了想,眉头又鬆开——现在他回国可以在婆媳之间做润滑,哄哄娘,再让文韵小心道个歉,还有什么说不开的。 “少爷您不知道,少奶奶仗著那个苏寧的势有多囂张,处处和家里过不去,让生意大不如前就算了……” 下人还在喋喋不休。 旁边,赵浩却听出来了隱藏在不满下浓浓的忐忑不安,却未曾多想,看样子这个苏寧势大且是得理不饶人的性子。 可一来,家中围绕土地、米行为生,不是轻易就能动摇根基的。 二来……说到底,还是因为婆媳矛盾那点事,这个苏寧是给文韵撑腰的,自己把矛盾源头解决了,也就没事了。 於是—— “放心吧。” 他瞭然的点头,语气篤定: “我会和文韵好好谈谈的,劝她回来好好过日子,那位苏小姐家大业大,也该知晓不强人所难的道理,我们再好好赔罪,家里不会有事的。” 下人连连点头: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手上重重的行李提著也不觉得累了,高兴的往前走,对啊,商文韵再多的怨恨赵家,看到“死而復生”的少爷也该消气了。 夫妻和和美美过日子。 什么麻烦都没了。 不过……苏寧那边真的像少爷说的那样容易搞定吗?下人忍不住发愁,他没在北平,不知道苏寧此人的狠辣和冷血,恐怕让她停手非等閒可为。 哎,真是的。 家里得罪她干什么? 前头,赵浩已经將此事拋之脑后,眼角余光瞥到小摊贩叫卖的风车、竹丝玩偶,停下来掏钱买了几个—— 他记得,学文小时候很喜欢,国內寄过来一个抱著睡不肯放开,只是性子內向又倔,嘴上不说……像他娘亲。 惆悵的微微一笑。 停下来,买了几个收好。 回家之后好好和娘商议学文的事,他不想瞒著家里学文身份是一回事,但家里不能在文韵面前暴露出来——她性子柔善肯定会伤心的。 何必呢。 ………… 初夏的下午。 阳光透过车窗撒在身上,暖融融的,苏寧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睛冒出些许水花来,读书的时候,这种天气是她最抵抗不住的—— 特別適合趴在桌子上睡一觉。 要是外头,还有点风颳树叶的挲挲声更是超困。 “给我水。” 苏寧眨了眨眼吩咐,不能睡的,今天是去视察她的两处產业,宅子和化肥厂……適当放手可以,但永远当甩手掌柜,把事情都交给手下人。 很挑战林森他们的职业道德的。 成败在於细节。 不多时。 商文韵递过来一杯清香的茶水,柔声道:“刚泡好的茶有些烫,您小心。”舆论喧囂尘上,对外交际暂时用不上,刚好林森忙到没时间当助理。 就由她暂代了。 现在看,做的还是不错的,苏寧接过茶水入喉,温度是刚好稍烫的程度,回甘止渴……困劲还是往上冒。 那就聊会儿天吧。 “听说赵家这段时间总来找你?”苏寧垂眸,用指尖轻轻划过瓷器表面,不断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是啊。” 冷不丁的问话。 商文韵毫不迟疑的点头,浅笑著回应苏寧的无聊,並主动满足她的好奇,或者说看好戏的心思。 “看著其他同犯一个接著一个倒霉,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自己,又侥倖的觉得可能没被发现,当然会心虚的拽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 想到了什么。 她又带著笑意,好像在说什么有趣的事: “还有呢,赵学文昨天早上,还试探著给赵家说好话呢,吃著我的饭念著別人……果然是养不熟的东西!” “这样吗?” 苏寧真的不怎么困了! 好玩啊,比起商文韵,她知道的更多一些,比如赵学文和赵家没血缘关係,他被赵家扫地出门了,就这,还能不计前嫌帮赵家在养母面前说话。 八卦心大起。 “系统,你说赵学文是什么心態?”她兴致勃勃的提出可能:“是赵家给了他什么好处,比如依旧承认他是赵家人吗? 或者,还有试探商文韵的意思,想知道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 也可能两者皆有。” 说完她自顾自的感嘆,十岁不到的小孩子心思就这么多,好早熟好可怕哦。 “嗯嗯嗯。” 系统敷衍的回应,人家小孩子,本能的找倚靠,论起可怕,你这个恶趣味看戏的人更可怕好不好。 想了想,它提醒苏寧: “宿主,你什么时候把全部真相都告诉商文韵——她已经榨不出奖励了。”意思是別折腾人家了。 “而且,赵浩要回来了。” “再等一等。” 苏寧悠閒的回应,坏心思的不给系统解释她的想法,视线落在整理资料的商文韵身上,看不出什么怨恨的痕跡,比起之前,她看起来甚至年轻了不少。 也是。 背叛她的丈夫死了,恶毒的婆家即將家破人亡,连心目中的“野种”,也被掌控在手心,想如何就如何。 “小姐,有什么需要吗?” 商文韵合上文件,关心的问。 “没什么。” 苏寧摇头,脑中勾勒出这样的剧情,赵浩死而復生,自以为瞒的很好,想和妻儿和睦过日子,这个时候商文韵会很生气。 但没有达到最顶端。 赵家父子可以自欺欺人,侥倖的觉得可以解释。 甚至幻想,可以说服她帮忙向自己求情拯救赵家。 然后,鐺鐺鐺。 苏寧屈指敲了敲杯壁配音,赵学文的身世彻底揭露,他们在暴怒的商文韵面前明白希望彻底破灭,知道一切都完了。 砰……情绪崩溃。 所有的恨意都会朝自己倾泻而来,这样的奖励才会达到最高嘛。 一次收割两个重量剧情人物。 苏寧觉得自己棒棒的。 很快,车停。 先到的是城內的宅子修建工地,这里已经完全看不出之前关家的影子,空地上建筑骨架初具规模,即便没有装饰也能看出来完工后的恢宏。 气势极为磅礴。 苏寧欣赏的看了两眼,不远处苏晨小跑著过来,被晒成小麦色的皮肤上汗珠不住的滚落。 “堂姐,您来了……” 又要解释他为什么没有早点迎接,被苏寧漫不经心的打断:“工地上出什么事了?”语气中带著笑意: “有人敢来这里闹事?” 还没日落,远不是收工的时候,工地上竟然见不到几个工作的人,还用问吗,肯定是出事了。 “不是外人。” 苏晨一怔,隨后反应过来摇头,冷笑著道:“知道堂姐要过来,林助理索性把发薪的日子提前,让您认一认人,没想到有人不知死活了。” 言下之意,闹事的是工地的人。 那倒是有趣了。 闻言,苏寧没有不开心,按部就班有什么好玩,有点小插曲小波折什么的,才符合她系统持有者的身份嘛。 走到集合的地方。 远远的,就听见熟悉的声音——居然是苏半仙? “……今天就是跪死了,你也別想拿到这份工钱,呸,本半仙早就算出来了,你是財漏不足的命格,工地愿意要你就烧高香了,管吃管住的你要什么钱!” 陪同的商文韵忍不住瞪大了眼。 以为自己听错了。 第150章 扣薪水、助紂为虐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50章 扣薪水、助紂为虐 “堂姐,这……” 苏晨无奈的笑了,虽然早就在种种事件中知道堂姐不会因为这个误会,但他爹这说的话,也太像恶霸了。 比如,旁边这位商女士。 肯定想差了。 苏寧微微抬手示意他不要说话,饶有兴致的慢慢走近,越近看到的,听到的就越多,越像典型的恶霸仗势欺人戏码。 只见大片的空地上。 黑压压的人群像沙丁鱼似的挤著,身上带著灰土,低著头,时不时抬眼,小心的去瞅前方苦苦哀求的十几人。 这些人面黄肌瘦,衣衫破旧,跪在地上被苏半仙骂的瑟瑟发抖,领头跪著的人似乎终於忍不住了。 砰砰砰猛的磕了好几个头。 额头红肿陪笑: “是,我是一条贱命,但之前说好的除了包吃包住之外还有工钱的啊,我每天都干活,从来不偷懒,其他人也都看在眼里…”说著乞求的去看其他人。 希望他们证明一下似的。 可,所有人都避开了他的目光,依旧沉默。 这人终於忍不住了。 放大声音:“大家都能领薪水,怎么就我们这几个不能拿?苏老爷,您是有大法力的半仙没错,可也不能这样欺负人啊,求求您了,求求您了,我家几个孩子还等著工钱吃饭呢。” 说著说著语气又软了下来。 可怜巴巴的看著苏半仙,抬起手用破袖子擦眼泪。 跪著的其他人也恳求起来。 “对,求您了。” “我老娘都七十了,躺在病床上就想吃块肉,好歹发点薪水给我吧。” 苏半仙始终不为所动,底下的人群中有人面露不忍,极小声的嘀咕:“工地又不是他管的,凭什么卡人家的工钱啊。” “还不是仗著他是苏小姐的伯父。” “管事的也不敢管啊。” “你们说,这些薪水是不是落进他的口袋了,那可不行啊,要是尝到甜头了,以后我们也要倒霉的。” “那要不我们帮著说话?” 却是一阵沉默。 “到时候再……再说吧。”轻若蚊蝇的回覆,羞愧的低头,苏寧这边规矩多乾的活也很重,但薪水待遇是上上等,打仗了现在活越来越难找。 他们不敢丟了这份工作。 哪怕,是一点点丟工作的可能,都足以让他们畏首畏尾。 鸵鸟般的迴避。 从而滋生出对苏半仙更深的厌恶,又忍不住幻想,如果苏小姐知道了,就算为了名声也该处理这个伯父吧? 下一秒。 “伯父,这边好热闹。” 苏寧带著人出现在空地上,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人群骚动,甚至响起了小小的欢呼声,无数双期待的眼睛亮起。 “大侄女儿,你来了啊。” 这边。 见到人,苏半仙还真下意识慌了下,好在很快又稳住了心情,警告的看了眼眾人就迎了上去,谁知差点摔倒—— 领头人突然伸手抱住他的腿。 放声大哭:“今天,苏小姐也在这里,我要辨个明白,我马二牛勤勤恳恳干活,苏老爷又是凭什么扣我的薪水,就算要扣也该苏小姐扣!” 这话其实有点诛心。 暗指苏半仙越殂代皰,有心插手苏寧的工地,身份又敏感,实在让人不得不多想什么。 聪明人真是太多了。 苏寧玩味的想,可惜她不愿意成全这份聪明,就在苏半仙恼怒的甩腿,试图把人甩下去又偏过头想要解释时。 ——“我和伯父说话,有你插嘴的份?” 诧异的女声响起。 然后。 在眾人惊愕的眼神中,几个强壮的手下扑上去,把马二牛拖开牢牢压在地上,劈手就是几下:“老实点,別乱动。” 被打的头昏眼花的马二牛,完全不明白怎么回事。 挣扎著抬眼,却见那个矜贵的苏小姐连一个眼神也没给他。 这不应该啊?苏寧虽然有钱但是是孤女,以他的想法,最忌惮防备的就是叔伯兄弟插手產业,侵吞財產! 苏半仙倒是扬眉吐气。 双手叉腰,囂张的大笑起来: “呸,就你这个小瘪三还想挑拨我和大侄女的亲情,做你的白日梦去吧,我就说了,今天你的薪水扣定了……大侄女你说能不能扣。” “这点小事有什么好问的。” 闻言,不论是马二牛,还是其他人都震惊又失落无比——不是,这是小事?你伯父是隨便扣人薪水啊,连句解释都没有,这你都不管一管? 有什么好管的。 苏寧正忙著查看奖励呢……时间久了她练就了一种本事,可以听出不同奖励之间“叮”的区別! 刚才就有一个不一样的。 果然。 这些人里头,藏著好些剧情人物,甚至有一个二级,榨出不少奖励,苏寧满意的点头,表露在外就是她笑了。 这个笑让眾人彻底绝望。 又是一阵叮。 “伯父扣他的薪水,一定是有自己的道理,他不听,那就是他的错。”苏寧含笑拍了拍苏半仙的手,淡漠的扫了眼其他人,轻声到: “有谁不服气的就別在这干。” “滚出去。” 等她和苏半仙他们离开,留下的人群终於忍不住了,爆发出了一阵细碎的討论,唉声嘆气者有之,愤恨不满者有之,但多数忐忑不安。 “苏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什么都没说啊,不会要开了我们吧。” “都怪马二牛他们。” “可这也太霸道了……隨便扣薪水还不准抱怨,哎,我就说,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工作,忍著吧。” “之前不管外头怎么骂,我们都是为她说话的,现在看,无风不起浪,有钱人都是一个货色!” “希望能少扣点……” ………… “这么说,確实该扣。” 听完苏半仙的解释,苏寧十分认同的点头,不枉费她把人拉到旁边说话,要是刚才就说了,奖励就薅不到了。 名声? 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能完成任务吗? “可不是嘛。” 苏半仙深以为然,“要不是林助理亲自请我出马,我吃饱了撑的过来,在外头一卦我起码收这个数。”比了三根手指,又道: “在这里,可是免费的!” “辛苦伯父了。” 这件事说起来很简单,马二牛看似可怜实则吃喝赌博,薪水发下去完全到不了家人手上,没这个钱他妻子实在活不下去。 扣下去的薪水也不是真扣。 会给他家送去。 其他几个也差不多是这种情况。 至於林大助理为什么好心转圜,甚至把苏半仙请来藉口命格扣薪水,不直接开了人? 因为还留著人有用处啊。 “那个马二牛人虽然不怎么样,但家传的一手木构技术,北平城里还寻不出第二个来,可惜就是命不太好。” 苏半仙得意道: “之前,林森来找我说谎,我还不乐意呢,这可是会损道行的,想著大侄女你才勉强来了,这么一看,嘿,那小子命中缺金少子。” “根本不需要说谎嘛。” “冥冥之中吗,自有天意。”苏寧一边说,一边使劲cue系统给她抽奖,见了苏半仙又积了德。 正是大好抽奖时。 “且伯父这般,也是救了几个家庭的妇孺,功德大了。” “哈哈哈哈,过奖,过奖。” “这些人家说白了受的还是大侄女你的恩德,他们家里的孩子有家传技术学的不错的,等学成了招进府,日常修缮啊,改个格局啊就有人干了。” “又忠心又能干。” 苏半仙滔滔不绝。 旁边,苏寧却呆滯的听不下去,“系统,我这是抽奖吧,怎么给我刷出一个任务来了啊!” 第151章 奖励任务、帮亲不帮理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51章 奖励任务、帮亲不帮理 苏寧仔仔细细查看。 [奖励任务,真正为富不仁的存在,定然会用金钱逼迫、奴役、压榨手下,请任务者以各种形式僱佣人类,让他们为您工作超过每天八小时。] “任务要求:五千名。” “奖励:价值三千万的国外庄园、企业股份、实体產业。” 她的眼睛亮了。 ——最重要的一点是,没有惩罚,別说坑爹的完不成就死,连一丁点生个病的惩罚都没有! “明白了吗?” 系统幽幽的声音冒出来:“这就是奖励任务了,重点在於没有时间限制,任务条件宽鬆,奖励却极其丰厚……” 顿了顿,泄气道: “本系统以前没和你提过,是因为刷新的机率很小很小,几乎在这个阶段不可能刷新出来,我现在算是服了。” “这个苏半仙可能真有点玄学。” 没关係。 它堂堂为富不仁系统,怎么会轻易被打倒,哼哼,它已经把此人的影像、经歷、思维方式,全部復刻记录到资料库里。 等有朝一日研究出来玄学的原因,自己也发达了! “很好,很不错。” 苏寧让自己心跳平静下来,嘴角缓缓勾起笑,脑內快速回忆自己现有的手下,一时间许多数字翻滚腾跃不休。 最终定格—— 一千二百七十三人。 包括保鏢、宅子工地上的工人,化肥厂工人、初具雏形的私人武装,总共加起来就是这么多了。 本来应该更多的。 但苏寧对待安全小心谨慎,认为暂时平安的状况下,寧缺毋滥,所以私人武装招募的人员少又精,至今不过三百多人。 按照她原本的想法。 这是第一期,训练好之后,第二期才能放手扩大招募人数,保证兵源质量和她的掌控力。 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很快就能满员。 可是现在突然出现了一个任务……苏寧轻皱眉,下意识转动手上戒指,决定还是照原来的想法来——安全永远最重要! “那宿主准备怎么完成任务?” 系统不解。 像工地和化肥厂现在的人数是最合理的状態,贸然增加,不仅外界会怀疑,磨合方面也会有问题。 “这就不用担心了。”苏寧心里已经有了底,语气懒懒的回应:“等著吧,有人会求著我奴役人的,到时候,只会嫌我奴役的人少呢。” 已经开始打仗了。 虽然战爭暂时还没波及到北平,可外地因战爭流离失所,吃不到饭的人,会自动往安全的地方跑—— 北平,绝对是许多人的目標。 她等著陈怀谦来求她。 想一想。 这次该提什么要求好?头疼。 ………… 在民国混了这么久,苏寧喜怒不形於色的功力也修成了,所以脑子在思考完成任务的事,旁人却半点没看出来。 只觉得她对血缘亲人真是好脾气——这边,苏半仙已经自夸自擂很久了,旁边商文韵默默给两人换上温热的茶水。 小姐是最不喜欢旁人废话的人。 无论是谁。 市井小民、大人物都一样,只不过对暂时得罪不起的大人物,会忍耐而已,对苏家人却是发自內心的包容。 想到这,商文韵这个被无数人羡慕撞大运得到苏寧羡慕的存在,竟然也羡慕起了苏家人。 可这个工地。 也不止苏半仙父子两个姓“苏”的,苏寧听说苏家族人想来拜见,察觉到“伯父”和“堂弟”眉眼间的煞气一闪而过。 瞭然的笑了。 不错……人的本性是得寸进尺的,苏家人虽好,但人心易变,有外界竞爭刺激,才能让他们一直保持“初心”吶。 状似思考的等待了几秒。 “算了。” 简单的两个字,旁边苏半仙城府不如儿子,眉开眼笑,昂著头活脱脱小人得志。 苏寧装作没看见继续道: “今天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走了,人就不见,让他们好好工作,今天是发薪水的日子……嗯,姓苏的全部多发一个月的薪水。” 她的话传到门外。 听到前半句,等候的苏家族人脸上抑制不住的失望……到了后半句,失望转为惊呼和灿烂的大笑。 “真的多发一个月薪水?” “太好了。” 欢笑声传到工地上其他人耳朵里,又是羡慕又是嫉妒,不患寡而患不均,都是干一样的活,泥巴沾著灰土。 人家只凭著一个“苏”姓。 薪水多发一个月! 饶是知道身份不同,不该嫉妒的,但內心的酸涩又岂是知道就能阻挡的,各自凑到一起,不敢提及苏寧,就说苏家族人的小话。 比如某个姓苏的干活偷懒啊。 谁中午多吃了两个馒头,没被监工发现啊。 还有拿著鸡毛当令箭。 都是干活的,没有管事的名头,平白得了管事的病,没事就打小报告,真不是个人。 零零碎碎的小话落到苏家族人耳中,他们当然生气……有人想发作,被领头的苏恆拦住了——苏寧还在这呢。 本来就比不上苏半仙他们。 再坏了印象。 更完蛋! “理他们这些人干啥,我们可是姓苏的,和寧堂姐一个姓氏。”苏恆憨厚的脸上满是笑意。 故意放大声音让眾人听到: “其实都是一起干活的,我们干一个月顶他们干两个月,看著也可怜不是,其实我想了个好法子——” 其他人不满但是听住了。 甚至面露期待。 “这辈子是姓不了苏,拿根绳子往房樑上一吊,临走前多求佛拜神,指不定下辈子运气好能投胎进我们苏家呢!” 瞬间,苏家族人爆发出惊人的笑声,对著呆愣的眾人指指点点: “不错,不错。” “现成的绳子就在旁边呢。” “要是怕疼,跪下朝我们磕个头,叫爷爷叫爹也行啊……” 安静的屋內。 苏寧端茶盏的手顿了顿,怎么突然多了不少奖励?看了看多是无名npc,心里就差不多明白了,系统也感慨: “好傢伙,真是好傢伙,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群姓苏的真是標准的炮灰反派啊。” “我不许你这么说我的亲人。” 苏寧义正言辞。 系统:…… 完美的等级制度,苏家族人嘲讽压制不姓苏的人,他们又嫉妒苏半仙三人,最后所有不甘心、怨恨都会归结到苏寧身上。 她爽爽得奖励。 但,他们又爭抢著想要得到苏寧的一丝青睞,互相对抗,互相竞爭…… 这就是当皇帝的感觉吗? 不错。 苏·皇帝·寧,美美的点了一个赞。 第152章 血缘、杀鸡儆猴、偏房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52章 血缘、杀鸡儆猴、偏房 在这里坐了半个小时。 苏寧准备离开,出门没多久,几个人预备衝过来,瞬间被压倒在地,卸掉胳膊堵了嘴巴,她隨意暼了两眼。 没什么利用价值。 走了。 见她离开,留下的赵老汉和他家人都瞪大了眼睛,这和预想的不符啊,寻常大人物被这么一闹,好歹会留下来听听他们说什么吧? 苏寧:呵呵,不需要。 车上。 静静的等了几分钟,商文韵上车,小声的解释了赵老汉几人的身份,隨后谨慎斟酌用词: “他们说,这次过来是求饶的。” “什么?” 苏寧不可思议。 这种榨乾都没几块钱的玩意儿,自己什么时候对付过?拉低她的层次,简直污衊啊,污衊! “是晨少爷。”幸好,商文韵及时解释这几人,被苏晨整的儿子丟了工作,老的也连续倒霉不是赔钱就是在挨打,偏偏外人看来都是他们自作自受。 和苏晨沾不上半点关係。 “嗯,干得不错。” 苏寧漫不经心的丟下这句话,没有要给赵老汉他们主持正义的想法,挥手,车向前开。 她的態度无需多言。 身后。 苏晨眼神怔然,缓缓一笑,赵老汉几人则不可置信,他们准备了很多话的,比如苏晨是和八大胡同里的女人合作,才弄来砖瓦灰石的渠道的,听听这多败坏名声啊。 还想著怎么诉说他们家的可怜,苏半仙他们得理不饶人,因为几句话,对老邻居下狠手。 务必让苏寧心生厌恶。 可她走了? 就这么一走了之,连听一听的想法都没有。 “为什么?”赵老汉的儿子捏著拳头,被摁在地上,气鼓鼓的像青蛙:“苏晨,你別以为逃过这次就万事大吉了,你的丑事迟早会被苏寧发现,到时候……” “到时候我还是堂姐的弟弟。” 苏晨打断了他,俊俏多情的长相,笑起来总是动人的,何况他以往不爱笑,更多了份稀罕。 “血缘是斩不断的连接,永远,永远不会改变。” 强调重复,语气带笑。 看著从前傲气满满,优越感十足的“发小”如今狼狈的样子,极为轻蔑的拍了拍他的脸,含笑道: “你现在该关心的是你全家的下场。” “蠢货。” ………… 如今的北平城。 苏寧堪称舆论风暴的中心,一举一动都有无数双眼睛盯著,多浪费点食物都会被口诛笔伐,工地上发生的几件大“恶”事更是逃不过被攻击的下场。 一时间。 市面上的小报反派,又多了剋扣薪水、恃强凌弱,帮亲不帮理的可恶情节,茶馆说书的也是唾沫横飞。 什么不敢说? 笑话,他们老北平人,世代生活在皇城根底下,当初连前朝皇室都编排,还怕苏寧这个暴发起来的恶霸? 再说了这些本就是事实。 有人不屑道: “敢做就不要怕被人说,她苏寧再牛气也堵不上满北平上百万號人的嘴。” 苏寧:??? 我根本没想去堵啊,隨便怎么说啦,越蛐蛐她,奖励越多,直接形成正反馈了……每天啥也不干就有奖励入袋,很爽的好吧。 爽到她和系统感嘆: “这就是打好基础的重要性,没有之前我的种种谋划,拼命败坏名声,得罪报社界,哪有今天的我啊。” 她沉吟一会儿。 大方道: “这样吧,我和你也相处这么久了,就允许你把这些捷径秘籍记下来,可以传给你以后的系统,绝对能事半功倍……我对你好不好?” 说完等待系统的感激。 过了很久。 “真是谢谢你啊。”为富不仁系统阴阳怪气,“只不过,秘籍还是免了吧,这个操作太高端,非常人能用。” “我怕之后的宿主被坑死!” 嘲讽中夹杂著真心。 不是谁都能有苏寧这样的胆气,和面对千夫所指,万眾责骂如春风拂面的脸皮,寻常人过两天就崩溃了。 “那好吧。” 苏寧遗憾的摊手,下一秒,以自己付出好意为由,强行向系统索要好处——理直气壮的很。 胡搅蛮缠了很久。 系统妥协。 主要不是什么大事,就帮苏寧监控下流民的走向,还有北平市面上粮油的价格起伏。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本系统总有一天会被抓到。 到时候我们要死一起死!” 系统边做边骂骂咧咧。 苏·扒皮寧,如清风过耳,好脾气的顺系统的毛,突然眼神一凝,奖励任务的进度微不可察的往前爬行了一点点—— 难道……系统也算? 暗觉好玩。 但是没说出来,还若无其事的转移系统注意力——不然人家恼羞成怒,撂挑子不干了咋办? 很快资料被整理出来。 如苏寧所料,有大批的流民朝北平这边迁徙,而粮油价格呈现直线上升趋势,短短两个月涨了快三倍! “这些奸商,真是不做人!”苏寧义愤填膺,表示一定要制裁他们,为百姓做主,先杀鸡儆猴吧。 这只“鸡”已经指定好了。 就是你,赵家米行! ………… 与此同时。 赵家的气氛很古怪,愁云惨澹中夹杂著发財的兴奋,赵老太太的院子里,开心喜悦的情绪更多一些。 因为,儿子活了! “来,娘,慢慢喝药。” 赵浩坐在床边,一勺一勺给床上虚弱的赵老太太餵药,每餵完一口,就贴心的用帕子帮忙擦嘴。 很专注,很用心。 谁看了都要说一声这孩子孝顺,赵老太太也很感动啊,但是药太苦了,慢慢餵还不如一口灌下去呢。 好不容易餵完了。 赵浩將药碗递给一旁的丫鬟,还礼貌的道谢,麻烦了。 丫鬟害羞的低头。 匆匆出去了。 “这孩子我自小调教的,人漂亮也温顺会伺候人,你喜欢的话给你做个偏房是够格的。”赵老太太笑眯眯的拍儿子的手。 “什么偏房不偏房的。” 赵浩无奈,目含柔情的道: “我已经有文韵一个妻子了,还有两个儿女,何必耽误年轻女孩子的姻缘,以后別在这样说了,让人误会。” “好好好,娘懂的。” 现在当然不能娶偏房啦,家里还要求著姓商的贱人,等危机过去了看她怎么炮製商文韵! 想到这里。 赵老太太心情极好,头往后靠在柔软的枕头上,抓著赵浩的手心疼道:“可怜我儿遭了这么一场大罪,都是商文韵那个贱人,身上天生带了灾祸霉运,牵连的……” “娘,这和文韵有什么关係,她其实也不容易的。” 赵浩连忙阻止。 至於反驳? 这是他娘,为人子怎能言生母之过,万幸文韵也不在这里,不然,听了这些话婆媳关係要更差了。 “我说的有什么不对?”赵老太太反而来劲了,横眉竖目:“她嫁进来这么多年,没有侍奉过公婆,论子嗣,只生了个小丫头片子,儿子是个野种!” “学文不是野种。” 谁知,这一句惹的赵浩勃然大怒,气的站起身,指尖颤抖指著赵老太太,又愤愤的放下。 在床前走了好几圈才消气。 “文韵不知道这事,我都说了,为了家里也不能掛在嘴边,万一哪天说漏了嘴,事情就不可收拾了!” 他想了想,换了个角度说。 果然—— “娘知道了,以后不会乱说了。”赵老太太不甘的道,想到那个野种被自己当心肝似的疼爱,一股气上不来下不去。 忍不住道: “野……学文真不是你的孩子?你放心,他亲生母亲就算是窑子里的,娘看在你的份上也认了。” “不是。” 赵浩心中苦涩。 “那你养他做什么?”还是当亲生儿子来养,赵老太太不解,她儿子心善没错,可这种事也心善的太过了。 “您別问了。” “反正,学文从出生开始就姓赵,是我的儿子,以后还是这样,就算我和文韵又生了孩子也动摇不了他赵家大少爷的位置!” 赵浩语气强硬,掷地有声。 又软了声。 “等明天,我就去找文韵说情,她会听我的话的,家里再也不用担心苏寧出手对付了,好不好?” 须臾。 “当娘的哪里拗得过儿子,你啊。”赵老太太嘆气,算是默认了,又提醒道:“好好劝你媳妇,苏寧不是省油的灯,有机会还是要早点脱身的好。” “我会的。” 確实不太好,他支持女性工作,但苏寧…… 自己回北平才几天? 听到的,看到的,所有人都对其怨念颇深,种种事跡也显示了其是恶非善,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文韵不该待在那。 会学坏的。 两母子的气氛变得舒缓不少,赵老太太笑呵呵的,正要传授他一些降服女人的法子,突然刚才的丫鬟惊慌的闯进来。 “不好了,米行被抄了!” 第153章 狭私报復、罪证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53章 狭私报復、罪证 轰—— 这句话就像热锅里丟下炸弹,赵老太太瞪大了眼睛,也不虚弱了,满脸不可置信的追问:“该死的丫头,你在胡沁什么?米行怎么会被抄!” “是,是真的。” 丫鬟怕的低垂下头。 心中后悔,不该昏头来报消息,伺候赵老太太这么多年最知晓这是位嘴上念我佛慈悲,下手狠毒的。 好在有人来救她了。 “不得了……”门外由远及近传来一阵哭天抢地的哀嚎声,不多时,这房的赵家子孙儿媳便把屋子挤的满满当当。 女人哭,孩子也跟著哭。 “米行开的好好的,突然进来一群军爷凶神恶煞的见人就绑,连个解释都不给,老大、老二,还有几个孩子都遭了殃,现在不知道被关去了哪儿?” 赵大媳妇哭的眼睛都肿了。 丈夫不重要。 可,她两个儿子都一起被绑了啊! “大嫂,你先別哭。”赵浩出声安抚,冷静的追问具体情况,待知道事出突然,且报警了也迟迟无人回应便明白了。 其他人也差不多—— “是苏寧,一定是这个睚眥必报的女人做的!” 赵老太太狠力捶著被子,语气篤定,却並不怎么惊慌……自家等了许久的报復终於来了。 不会是旁人的。 只有苏寧,才会有这般能力,不过她竟然能调动城中的军队吗?没听说过那位黄將军和苏寧有过来往啊…… 但现在不是寻根究底的时候。 “浩儿。”赵老太太欲言又止的看向儿子。 这时其他人的视线。 也齐刷刷落在一旁赵浩身上,满满的希冀,对啊,商文韵正得苏寧的宠爱,豁出去求情肯定有用的。 “老三,你不能袖手旁观。” “对,这可是你亲哥哥亲侄儿啊,苏寧素来心狠手辣,早一天救出来,说不准就是救了他们的命啊。” “快让下人备马车……” 赵浩皱眉。 虽然对求情这件事有了打算,但他想的是先给文韵一个惊喜,重续夫妻之情,然后再徐徐图之。 如今情况却不同—— 家里出了事,他著急忙慌的去找文韵求情……显得太功利了,儘管文韵不会不同意,但实在有伤他们夫妻之情。 可对上亲人期盼的眼神。 赵浩妥协了。 “我现在就去找文韵。”顿了顿,他冷静的开口:“不过,我必须確定家里是真的犯事被抓了,还是因为这个苏寧蓄意报復,否则我白费功夫还在其次,就怕耽误了救人的时间。” “当然是苏寧蓄意报復。” 见儿子答应。 赵老太太鬆了口气,闻言不假思索的回覆,又解释:“我们赵家家风清正,不过种种地卖卖米罢了,能犯什么罪?” 这是她的真心话。 家里米行生意正是最好的时候,一天能赚从前一个月的钱,什么偏门的赚钱法子都看不上了。 正是最清白无辜的时候! “那就好。”赵浩点头,既然如此,便都是那个苏寧狭私报復了,心中越发对她不喜起来。 ………… 一波奖励提醒。 苏寧刚巡视完化肥厂,困意深沉,突然被吵醒,发现是“深情男二”榨出来的,轻笑,这是知道米行被抄,所以討厌上她了? “人类好复杂啊。” 系统冷不丁道。 “?” “男二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应该知道赵家的行为不对,战爭时期囤积居奇,罪大恶极,千刀万剐都不为过,凭什么怨恨上宿主呢?”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苏寧托著下巴,懒懒的道:“人很难背叛自己的阶级,他是既得利益者,就算知道不对也会本能无视。” “相反,恨我就很容易了。” 时间过去几秒。 “宿主。” “嗯。” “本系统支持你对男二为富不仁。” 闻言,苏寧不解,系统是不是出什么bug了,你名字就叫为富不仁,任务要求也都是为富不仁,现在说什么支不支持? 然后—— 系统界面不起眼的角落,鬼鬼祟祟的出现了一份文件:“咳咳咳,这是我整理出来赵家的犯罪记录,也没什么,就是比较详细,没什么遗漏。” 这叫比较详细吗? 连某个赵家人吃饭故意掺了一个假大洋都记录下来了。 苏寧越看眼睛越亮,有了这些,她搞赵家更“名正言顺”了,什么报復?她是在执行正义! “谢谢系统。” “你真好。”声音甜甜的,像掺了最好的砂糖。 “嘘,小声点,別让上头检测到了。”为富不仁系统紧张兮兮,告诉苏寧这份文件只能保存24小时,过了时间就会销毁。 一天时间那也够了啊。 毕竟,很多赵家的罪证已经有了,查漏补缺就行。 苏寧一边涂涂改改,一边吩咐车子往市政府开——打击奸商是政府的责任。 至於她? 当然是勇敢举报的好心路人啦。 很快到了地方。 苏寧远远的就看见办公室外头守著的秘书长,熟悉的人,熟悉的场景……她忽然翘起嘴角,里面不会是熟悉的人吧? 那就很有趣啦。 “苏……” 一个字没说完,秘书长条件反射,自动把嘴巴捂住,眼神极为警惕的看向苏寧身后的苏一。 我自己闭嘴了啊。 別动手。 与此同时,办公室內。 “你要抓的人我都给你抓了。”黄余抱著双臂,不爽的对陈怀谦道:“你承诺的粮草什么时候运过来……我手下的兵可是饿著肚子给你们办事的。” 语气不快,眼神却很严肃。 不是他故意为难。 吃不上饭的话,英雄也要变狗熊,今天查封的时候,看到那些米麵粮油,他手下的兵差点就譁变了! 饿劲实在受不了。 “很快了。” 闻言,陈怀谦合上钢笔套,仔细和黄余解释平抑米价的步骤,杀鸡儆猴只是第一步,把真正势大,光凭武力没办法威嚇的大粮商吊出来,然后…… “……然后装作无奈,把这些查抄的粮食高价卖给他们。就能在他们最得意,以为政府拿他们没办法的时候,平价放出我们购入的大批米粮。” “让这些傢伙亏得想跳黄河。” 门突然被推开。 苏寧出现,目光落在呆怔的黄余身上命令似的道: “所以,为了大局,你的兵必须再忍忍,明白吗?” 说完见人没有反应。 不爽的皱眉。 正要开口讽刺几句,脑內传来连片的奖励声,眼神转为怀疑,哈,她刚才说的话有什么可怕的地方吗? 后果也就是家破人亡什么的。 如果能悬崖勒马,不那么贪婪也不会怎么样啊,她自认很温和了,都担心崩人设来著。 “你,你怎么会在这!” 黄余终於反应过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他刚才根本没听清苏寧在说什么,光看到苏寧和苏一就应激了。 心理阴影来著。 对此,苏寧先是疑惑,然后瞭然的笑了,不客气的回懟:“我记得这是陈市长的办公室吧?” 言下之意。 主人都没不欢迎呢,你有什么资格问出这句话。 第154章 对比、高潮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54章 对比、高潮 苏寧来的快,走的也快。 嗯,收穫还是不小的——黄余这个剧情人物快被她榨乾了,想想还有点遗憾,这么容易破防的还是挺难找的。 另一个就是硬骨头。 难啃。 办公室內。 “这些罪证她是怎么找出来的?”黄余忍不住开口,实在太详细了,赵家自己人恐怕都不能这么清楚! “何必管那么多。” 陈怀谦头也不抬,在纸上勾画,思考有了这份详备的罪证,处理赵家更加名正言顺。 这就足够了。 “不行。”黄余却摇头,“由小见大,这说明苏寧在北平並不只有明面上的人手,肯定有其他底蕴深厚的势力在帮她,怀谦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表情认真而深沉。 “苏寧,她的身份绝不止一个国外富豪那么简单。” 他当然知道。 甚至已经有了猜测,陈怀谦想,但就如之前说的那样,有什么必要刨根问底呢,只要確认苏寧对国家“无害”便可。 其余,如踩死赵家。 都是小事一桩。 “也许吧。” 陈怀谦露出一个笑,“但有些事情不清楚比清楚好,北平正是动盪之时,我们需要苏小姐的钱来稳定局势,你的兵也需要吃饭。” “所以闭上眼睛就好。” 黄余张了张嘴,泄气的坐下,没有办法反驳这些话。 不甘的道: “有钱了不起啊!” ………… 许多人说出了一样的话,只不过有的是感慨,有的是愤懣,更多的是两者杂糅的复杂情绪。 无他,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赵家这次突然遭祸,背后隱隱有苏寧的手笔——虽然其他商家也有倒霉的,可赵家在里头也是独树一帜的倒霉了。 其他粮油商人至多查封了铺子。 当家人被带走。 赵家就比较特殊了。 ——当场抓走四五个不说,之后几天,陆陆续续又被抓走好些,偏偏每个都罪证確凿无法辩解,连喊冤都喊不了。 显然是有备而来嘛。 想发战爭財的人一边忐忑的商议,一边对赵家幸灾乐祸,有对比就有优越感嘛,虽然都是被政府盯上了。 但赵家更惨! 背后还有一个阎王奶奶预备送他们全家下地狱。 “苏小姐也太小肚鸡肠了吧,有可靠的消息,赵家的罪证有一大叠,但就是不一次全抓乾净,偏要一天一次,一天两次这样的折磨人。” “虽说赵家先得罪的人吧,但她这样趁人之危,落井下石,也不符合道义。” “我倒是觉得做得好,赵家的米麵涨价最厉害。” “每次他们一涨,其他家也涨。” “你们说,政府抓了这些囤积居奇的恶商,米价会不会跌下来啊?哎,真的快连窝头都吃不起了。” “做梦去吧。” “抓的都是些小鱼,真正囤了大批米粮的都是大人物,预备著发財呢,可不怕官府……” 酒楼上方包厢內。 苏寧放下筷子,难得兴起出门寻找小巷子里的美食,没想到这种小馆子里,都有人在討论赵家和米价的事情。 也是,民以食为天。 北平的米价一天比一天高,寻常百姓真的要吃不起饭了。 隨便一个米麵铺子。 后头都排著长长的队伍,时常还没排到伙计又换了米价,就算买到米了,也是掺著沙子石头的劣米霉面! 至於他们对现在米价就下跌的期盼……苏寧默默的摇头—— 再熬一熬吧。 ………… 草草吃了几口。 苏寧兴致全无的打道回府,系统见此想要安慰一二,看来就算是心黑如宿主也是拥有情感的,会为同类的痛苦而悲伤。 “感觉被抢了热度。” “什么?” 突然被闪了一下,系统疑惑发问,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 “哎,我好心帮他们平抑米价,这些npc就不能乖乖的把目光聚焦在我这个无恶不作,名声稀烂的坏资本家身上吗,赵家被玩弄的这么狠,这么可怜,同情他们的人居然不多?” 那她还怎么赚奖励啊? 现在的余额,离三千万还差一半呢,苏寧好著急的。 为富不仁系统:“你是为了这个吃不下饭的,我以为你是心中不忍,善念大发…………” “这个也是有的啦。” 苏寧摊开手,理直气壮的道:“可已经担心过了,就不用一直沉溺了吧,而且我可是为平抑米价做出了真金白银的贡献,已经很伟大了好不好。” 系统回之呵呵。 “算了。” 苏寧遗憾的摇头,想了想,她发现再炸裂的消息,再多的討厌嫉妒,在填不饱肚子面前都是一场空。 还是得朝剧情人物下手啊。 姓赵的在等什么? 居然还不来。 这边,其实也不能怪赵浩,眼见著亲人被一个一个抓走,他急的额角、鼻尖冒了两个又红又肿的大痘—— 但找不到地方啊。 没错,赵家给的是旧地址,而商文韵早就搬了新的地方,他这几天光忙著打听消息了,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终於找到了。 这天晚上。 苏寧带著商文韵办事回来,因为时间太晚所以顺路送手下一程,就见门口站著三个人,一大两小。 穿著长衫,眉目温柔一看脾气就极好的男子,一手一个牵著两个孩子,看到排场极大的车队忍不住皱眉。 寻常出行竟也这般奢侈铺张。 “这人是谁?” 苏寧明知故问。 闻言,商文韵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呼吸急促,以为是在做梦……死了的人突然活过来了? 赵浩等了许久 车上迟迟没有动静,嘴角的笑都要掛不住了,心想,文韵这是太惊喜了,所以才没反应过来吗? 终於有人下来了。 最先出现的是他的妻子商文韵,然后前后左右的车辆同时开门,几十號黑衣人簇拥到车前,车门打开。 下来一个年轻的女子。 赵浩对上她冰冷倨傲的视线,心中顿时对她的身份有了猜测,苏寧,这个人一定是苏寧。 缓缓吐出一口气。 正好撞上。 但是也不错,希望她能对夫妻死別却重逢的场景心软,垂眸又看了眼两个孩子,心中的底气更足了些…… 就见苏寧转头对妻子说了什么。 心中一紧。 露出一个温润的笑容,惊喜又惭愧:“文韵,是我,我没有死,这里面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情,我都想对你说……” 他慢慢的开口。 不妨,左手牵著的女儿挣脱了束缚,猛地奔向妻子怀抱,头也不抬,稚嫩的童声响起: “妈妈……我怕。” 闻言,赵浩下意识不喜,他是亲爹怕什么,这孩子就是不亲人,同时右手手心內的小手紧紧回握了过来——还好学文不一样。 不由回忆起刚见到两个孩子时不同的表现。 一个惊喜。 一个却害怕的躲房间,不肯出来。 女孩子被惯坏了也不好。 哎,以后让她多和哥哥玩耍,希望性格能大方些。 回过神来。 妻子那张熟悉的脸近在咫尺,赵浩目光柔和,想要给她一个拥抱,说他回来了,家庭重归圆满。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啪。” 极重极狠的耳光,扇在赵浩的脸上,他甚至没反应过来,脸颊火辣辣的疼,直到听到学文惊呼: “娘,你干什么!” 商文韵眼也不眨。 反手又给了赵浩左边一记,打完,冷漠的看向赵学文嗤笑道: “谁是你娘?” 苏寧在旁边差点鼓掌,有种终於等到故事高潮的兴奋感,欣赏的看著两个没有血缘关係的父子眼中共同的惊恐。 第155章 狗血、发誓、別迟到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55章 狗血、发誓、別迟到 “文韵,你说什么呢?” 赵浩的脸色苍白无比。 儘管知道不可能,但猝不及防被戳中了內心最大的担忧,还是难受的很,又下意识看了眼学文,却对上同样心虚害怕的一双眼睛。 他心中咯噔一下。 难道…… “我说的话,你不应该心知肚明吗?”商文韵冷笑一声甩了甩手,用力太猛有点发疼了,不然只扇两个耳光真是便宜他了,这个贱人脸皮怎么这么厚! 十几年啊,她一直被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似的被他欺骗的团团转。 现在连死了都是骗她的! 闻言,赵浩更慌了。 心直往下沉,勉强笑著赔罪:“我知道这些日子我不在家里让你受委屈了,学文也说他不懂事伤了你的心,我给你道歉,但气话不能说——” “会伤了你们母子多年的感情。” “娘。” 这边,赵学文红著眼,极为可怜的喊了一声。 真是好助攻! 苏寧看著热闹,心生感嘆,要是商文韵不知道內情,只是单纯被赵家和儿子伤了心的话,这假“父子”一套连招下来,说不准还真就原谅了。 现在应该適得其反吧? 她猜得没错。 不过,除了生气他们的无耻之外,商文韵更多的是觉得自己在苏寧和诸多同事面前丟脸了,有种家丑外扬的羞耻感,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发作出来。 赵浩却以为自己打动了妻子。 “如果,你还是生气的话可以打我,骂我,我绝对不还手,只是发泄完之后我希望你给孩子道个歉……” “来个人让他闭嘴。” 苏寧嘆气。 这傢伙说的是人话吗?她以为自己畅游网络,身经百战,没想到还是被现实中的奇葩人物轻鬆给噁心到了……嗯,也有可能是现在过得太顺,防御力下降。 这边,几个人上去物理帮助赵浩完成了闭嘴的动作。 她视线落在赵学文身上。 语气戏謔。 “还记得我是谁吗?” 赵学文死死的捏紧拳头,怎么可能会不记得,他短暂的生命里,最討厌,最不喜欢的人——苏寧。 “看来是记得的,上次我们见面是在医院。”系统提醒她收到一大波奖励,苏寧心情很好的翘起嘴角,继续刺激: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医院吗?” 赵学文一怔。 对啊。 这个女人出了名的性子恶劣,怎么可能单纯因为善意,来医院探望妹妹的英文教师生病的孩子,怎么可能! 他目光怔然的望著苏寧。 却见其冷淡傲慢的脸上划过一丝危险的笑意,好像是得意,又好像得到了惦记许久的玩具。 说话音调向上扬起: “你在国外长大的,有没有听过血型检测这种东西?没听过也没关係,我和你解释一下,简单来说就是父母不可能生下和他们血型不同的孩子。” 他还没有完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旁边。 被无视的赵浩瞪大眼睛,脸皮不住的痉挛抖动,下意识挣扎去看商文韵,冷漠怨恨嘲笑……没有丝毫的动容。 “有趣的事情发生。” 苏寧还在继续。 在场眾人都感觉到,她的情绪越来越高涨,从指尖到头髮丝都洋溢著愉悦,各自想法不一……但无人敢打断。 “双胞胎,一个血型报告显示,是亲生的孩子,另外一个却和父母都搭不上边,实在太让人好奇了。” “我怎么能不来看看?” “不过,虽然我好心告诉了商女士真相,你妹妹也听到了,唯有你一个跟著別人离开了,也是遗憾……要不要我告诉你谁是那个野种?” 饶是早熟又聪明。 赵学文也是不到十岁的孩子,闻言,下意识的摇头,慌乱的去看其他人特別是商文韵的脸色,抿著唇大声的道: “我是亲生的,爹和娘一直以来最喜欢我了。” “是吗?” 苏寧无所谓的直起身子——她已经收到了奖励提示,后面长串的零看著都眼花,没说什么 但一切都在不言中。 旁边围观的邻居、她的手下人,也不是什么傻瓜,看这小孩心虚的样子,野种肯定就是他……嘖嘖嘖,说不定还早知道了。 再这么一想。 商文韵面带寒霜但是理直气壮,反观她丈夫萎靡不振——不用说了,搞鬼的是男方,不是女方。 私生子冒充双胞胎什么的。 报纸上的小说都写不出这种桥段啊,还別说,邻居里还真有干这行的,此时兴奋的拿著笔奋笔疾书。 狗血,太狗血了! ………… 两人无话可说只能离开。 可走之前,赵浩还深有苦衷的道:“不论你相不相信,但我可以发誓,从来没有背叛过你!我希望文韵你能仔细想想。” 这些语焉不详的话。 配上他痛苦,执著的眼神,还真让不少旁观者动摇了……毕竟,那什么血型检测听都没听过。 私生子变双胞胎。 也有点巧了。 “好,那就发誓吧。”商文韵冷笑,对那张面目可憎的脸道,“发誓保证赵学文不是野种,否则他和你立马不得好死下地狱,下辈子入畜生道。” 所有人都看向赵浩。 他当然不敢! 自己也就罢了,可学文,学文是那个人的孩子,他从来都是如珍似宝,对其比对亲生女儿还要看重珍惜,誓言千万分之一的实现的风险都不想冒。 “文韵,你变了。” 僵持许久,赵浩失望的摇头,痛苦的低下头: “你以前温柔善良,从来不会这么咄咄逼人,偏执到不愿意听我说话,你是被苏寧给洗脑影响了,你清醒点好不好,苏寧不是什么好人,她都承认了去医院是看好戏,对你对我们从开始就不存在好心……” 听到这里。 苏寧可就很不开心了,她来民国之后身不由己,是做了一点点坏事,可在商文韵这件事上可是金光闪闪的大好人! 污衊啊,他在污衊我啊。 虽然奖励提醒叮叮叮冒个不停,也舒缓不了她心中的痛苦—— “教教他该怎么说话。” 冷淡的女声响起。 须臾。 噼里啪啦,好似过年放鞭炮的声音响起,终於停下来的时候,赵浩的脸青肿溃烂不成人形,除了呜呜的声音,什么都发不出来。 “赵家人怎么都这样蠢。” 苏寧嫌弃道。 確实很看不上了,明知道把她得罪的死死的,还心存侥倖留在北平,白费了林森点灯熬油做的拦截计划。 留下就算了,还敢壮胆子囤积米粮发战爭財……她连藉口都不用找了,名正言顺就能毁了赵家。 现在这个“深情男二”也一样。 有求於她。 还敢大放厥词? 好心让手下把人送回赵家,解决商文韵的麻烦,面对她的道谢,苏寧漫不经心的挥手,凉凉的丟下句: “允许你明天晚一个小时,算了,半个小时上班吧,晚太多林森会猝死的。” “记住,別迟到。” 说完人便上了车。 关注这边的邻居什么的,都向商文韵投来怜悯的目光,这什么周扒皮上司啊,下属都这样了,就让人晚上班半个小时? 还一副大方的姿態! 商文韵眨了眨眼,將泪水眨回去,弯腰送车辆离开,怀里小女儿动了动,她摸著女儿额头: “怎么了?” “我们快点洗漱睡觉吧。”小女孩仰起头担忧道:“好晚了,再不睡觉明天妈妈你上班会没精神的。” “好。” 第156章 凑足、忆苦思甜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56章 凑足、忆苦思甜 不提赵家的兵荒马乱。 苏寧回来后,迫不及待的查了这次榨出来的收穫,掰著手指头数后面的零,语气梦幻的问: “系统子,我没数错吧?” “没错。” 为富不仁系统也很开心,“加上这些奖励,宿主你的帐户余额就凑足三千万了,这样奖励任务一完成,立刻就能兑现。” 提起这个苏寧有点想吐槽。 谁家完成任务的奖励,还需要任务者累死累活攒钱才能兑现啊。 “呵呵。” 系统冷笑: “奖励任务里的股份、庄园、產业都是极为优质的,立刻可以產生收益,有钱都別想买到,而且一举清空三千万,减少了你多少压力?” 苏寧:…… 若无其事转移话题:“哎,这些產业都是怎么运转的,我拿到手了以后,不会还要让我自己去招员工吧?” 那可就麻烦的很了。 “当然不会。” 系统下意识回答,反应过来她在转移话题也没办法。 “这些產业自带员工,对他们来说只是换了一个老板而已,外界也不会產生怀疑。” “那就好。” 苏寧点了点头。 其实这个问题侧面透露了许多信息,比如系统在这个世界的“权限”很高,至少能隨意调动一批巨额现实財富——银行帐户上的数字,和货真价实的產业不是一个层级的东西。 这就很好了。 她又没什么反抗的心思,系统越是强大就代表她越是安全,想到这里,苏寧悠閒的笑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必须在流民到来之前,处理掉那些发战爭財的商人。 养人可是很费粮食的。 ………… 推波助澜下。 私生子冒充双胞胎的故事,很快登上北平城的热搜,连那些私印的小报都暂时放下了和苏寧的仇恨。 个个都给了极好的版面。 事实证明,这个选择是正確的,天天明嘲暗讽同一个人,写的人难受,看的人也疲倦了。 新鲜又超乎常规的狗血八卦。 一经发布。 爆了! 街头巷尾人人都在討论,但统一的观点是赵浩不做人。 男人觉得在外头风花雪月,弄出私生子也没什么,可瞒著嫡妻冒充双胞胎,这就过分了,当庶子养又不是不行。 女子更不用说。 深恶痛绝。 赵家门前时不时出现烂菜叶子臭鸡蛋这些东西,天气越发热了,堆积在一起发臭腐烂,可赵家人焦头烂额根本无心关注。 他们家的人快抓光了。 米行也被封掉。 赵浩抬回家后就发起了高烧,人事不知,希望破灭,赵家女眷如无头苍蝇般四处求援,回应寥寥。 “唇亡齿寒……该帮一把的。” 郊区,某个外表普通,內里却奢华的宅子內,下首的中年人摇著头嘆气,闻言在座的其他人却纷纷摇头。 “有什么好救的?” “都是被官府查封了生意的,赵家下场尤其惨烈,是因为得罪了那位苏小姐,以这位的性子小心连带著救人的一起收拾了!” “就是就是。” “赵家那个小儿子也够绝的,用私生子偷龙转凤了嫡女,他妻子也是可怜。”这是深信二编的。 很快有人反驳。 说和自己知道的不一样,那个私生子其实也不是赵浩的,他被带了绿帽子…… “好了,安静。” 上首留著长鬍鬚的老人杵了杵楠木拐杖,环视眾人生气道:“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政府气势汹汹,要断我们的財路,这才是重点!” 一时间,屋內安静下来。 只有老者的声音。 “大家粮仓、米库里都堆满了粮食,这些都是各凭本事,高价收来的,压著祖祖辈辈的底子。 如果不是姓陈的阻扰,本该安心换成满仓满库的金银大洋。” “老天爷给的发財机会,过了就再也没有了,你们难道甘心?” 眾人不假思索的摇头。 当然不。 “中央和地方都打到陇海线了,指不定哪天就到北平,陈怀谦还真以为他屁股底下的位置坐的很稳吗,管到粮价上来了?” 有人冷哼道: “就是,想当青天,也要看我们答不答应!” 达成一致就好商量了。 他们要人有人,要背景有背景,联合起来根本不怕,商议后有了法子——不让他们高价卖粮是吧? 那就一粒粮食也不卖! 到时候民怨沸腾,就轮到你陈怀谦来求他们卖粮了。 “就这样吧。” 老者满意的抚弄鬍鬚:“在座大家要是同心协力,都有发財的时候,可谁要是违反了约定擅自卖粮,可就別怪其他人群起而攻之。” 眾人都保证不会。 忽然,有人迟疑道: “不对啊,陈怀谦那廝抄了几个米行,手上也有不少米粮了,要是他开仓放粮了怎么办?” 顿时有人笑了起来。 “那才多少?北平城百万人口,除非再多十倍,才能威胁到我们,可除了我们这里哪会有这么多米粮。” “要是他去外地买呢?” “一来,姓陈的没那么多钱,二来,北平都缺粮食了,外地更没饭吃,你不会觉得外地的同行会放过这次机会吧。” 提出问题的人终於安下心了,发现其他人眼神嘲讽,不由辩解: “我是考虑到苏寧,她一向支持陈怀谦,又是知名豪富。” 时至如今,苏寧有钱到离谱已经是公认的事实,闻言还真有人担心起来。 “你啊,想太多了。” 老者摇头,语气和蔼: “苏寧如果不是蠢货的话,就不会贴这么多钱给姓陈的打水漂,而且你们觉得她像是那种忧国忧民,一心报国的主吗?” 怎么可能…… 这几个形容词,和苏寧搭不上一丝一毫的边! “那就行了。” “姓陈的想当英雄就让他当,可惜,身败名裂才是他的下场。”老者看了看眾人气势强大,放言: “就算苏寧掺和进来,也不过是螳臂当车,不值一提!” ………… “叮,检测到宿主为富不仁……” 这边苏寧正在忆苦思甜,看了眼,三级剧情人物,没怎么在意的继续啃大饼,刚出锅酥脆香喷喷的饼子,真入口味道却不怎么样。 粗糙甚至还有麩皮的麵粉。 不加油盐。 能好吃到哪去? 苏寧意思意思吃了两口,剩下的饼子全部散给了路人,结帐的时候摊主捏著大洋点头哈腰,好话不断,顺口说出他以后不做这个生意了的事。 “为什么不做?” “粮价涨得太快。”摊主一脸懊恼:“有时候忙活一天,回去算成本还亏了,饼子涨价,客人也觉得不划算都不来了。” “歇一歇再继续做。” 以她遍尝北平大饼摊子的经歷,这家摊子的饼算是上上品了——至少闻起来香,吃著顺口。 “粮价会跌的。” 第157章 活著、慈善宴会、真心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57章 活著、慈善宴会、真心 苏寧离开之后。 之前被护卫疏散的食客,还有旁边的小摊贩纷纷凑拢了过来,七嘴八舌的发表自己的意见。 “老杨头,你拜的哪门子財神,刚才那个富贵小姐给了你多少赏钱?” “肯定不少的。” “人都走了一会儿了,老杨头还像个呆头鹅,动都不动呢……告诉我们,让我们也沾沾喜气唄。” 三分玩笑,七分嫉妒。 这边都是日子过得苦水里泡的人,吃完这顿找下顿,眼见从前的苦兄弟突然交了好运,怎么会开心? 有人已经做琢磨起了借钱。 就听—— “和赏钱没关係。”老杨头头摇的像旁边摊子的拨浪鼓似的,“是刚才那位和我说粮价会跌……你们说有没有准?”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真是这么说的?你不会饿的脑袋发昏听错了吧?” “不可能,我家门口那个粮铺子一天涨三回价!狗娘养的东西,还每人限购一斗粮,就是怕少赚了半个大子呢。” 北平人这些年经多了风霜,自认比外地人见识广,才不肯轻易相信有这种好事,那些粮商都吃人不吐骨头的。 有人却迟疑道: “其实刚才那位我认识,苏寧,城內算得上號的人物,总不能閒著没事和老杨头逗闷子吧?” 竟然是苏寧! 这个名字在场人十有七八听过,有的是因为那场轰动的葬礼,有的是因为化肥,有的是因为市井流传的富豪亲戚寻亲穷苦人飞黄腾达的故事。 更多要归功於这段时间,小报、茶馆、相声这些舆论轰炸。 虽然苏寧的形象是不咋好,可反过来她的有钱有势也深入人心了啊——反派不够厉害,不够囂张,怎么惹人厌吶? 带著希冀的声音响起: “如果……如果粮价真能跌的话就好了,我也不贪心,比常价高一半都行,锅里多加两瓢水也能活下来。” 能活著就行了。 …………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苏寧说的话,很快一阵风似的传到粮商集团耳中,当天碎了不少瓷杯,这才说完就被打脸自然是不好受的。 “疯了!这个疯女人。” “姓陈的到底给了她什么好处,次次都砸那么多钱,这个女人,怕不是想当市长夫人想疯了。” “去查她的银行流水。” 一阵兵荒马乱后。 却发现,苏寧这段时间进出帐都很正常没什么大波动——当然,指的是对她而言的大波动,看了帐心虽然放下大半,酸味却涨潮似瀰漫了上来。 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钱! 老者摆了摆手: “好了,知道她没有大额出帐就行,看来只是年轻人心生惻隱隨口乱说,估计到晚上就忘了这件事了。”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找个机会试探试探,必要时刻,也可以拉她进场来的……苏寧本也是有资格掺和的。” 他们这些人之前也不都是乾粮食生意的。 只是嗅到了发財机会。 听到老者这么说,这些人心里也安稳了下来,是啊,苏寧是什么人?说一句冷酷无情都不为过的,在座有人自恃人品比她还要好些呢! 这些算计和嫉妒。 苏寧没有亲眼见证但也能猜到一二,不想被人烦,特意减少了外出频率,可总有推不开的事情。 这是一场慈善晚宴。 名义上,是筹谋资金救济因为战爭流离失所的平民百姓,主办者是社交界的活跃的几位名媛,参与者甚多。 虽然给苏寧递了邀请函,但没人觉得能请动这个大佛——最多就是那位商女士出场捐点钱或者古董珠宝。 所以,標誌性的车队出现时。 从主人到宾客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没有消息说苏寧会过来啊?” “快,去告诉我爹/大伯/祖父,让他们收拾收拾过来,苏小姐也来了……主人家怎么不早点说这个消息,搞得忙忙慌慌。” 有人半开玩笑似的道: “难道是心疼我们的钱包,所以才瞒的这么好,也是难为主人家了。” 几位名媛心里苦啊。 她们也不知道苏寧会过来啊,这就是一场普通的慈善晚会——比这次更盛大更重要的宴会不知凡几。 苏寧何曾赏脸过? 因为运气。 车內,苏寧没有急著下车,伸手默不作声的打了个哈欠,好睏,“该死的,为什么粮船早到了几天?” 她狠狠的抱怨。 任谁熬了个通宵准备美美睡懒觉,被薅起来上班工作,也会像她这样的,也幸好林森足够给力能扒拉出这场慈善宴会,至少睡了两个小时。 “现实又不是游戏,怎么可能没有误差?” 系统更大声的反驳回去,它已经摸清了和苏寧的相处之道——就是绝对不能示弱道歉。 不然,哼哼苏扒皮上线。 “……而且,这明明是宿主你自作自受。” “想要更多就要付出更多。” 苏寧却承认了,她来这里就是为了和那些大粮商虚与委蛇一番,顺便赶在大批粮食到来之前,把查抄的粮食高价卖给他们。 ——赚的这笔钱可是她自己的。 为了以后的富婆生活,少睡一点也没关係。 篤篤篤。 窗户被敲响,柔和低沉的男声响起:“小姐,您等的那些人到了。” “嗯。” 苏寧隨意的往外看去,还没多久,原本疏散的街道,已经挤满了黄包车和少数的轿车,她等的那些大粮商也在其中。 看来这段时间是很著急了? 著急確认她的態度。 ………… 无数或明或暗的目光下。 林森打开车门,六月的阳光正烈,巨大的绸缎黑伞撑开,伞面缓慢移动,露出底下的苏寧。 那张冷漠素净的脸出现。 標誌性的目中无人。 无视所有想过来打招呼的人,径直向前走,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人群才爆发出一阵喧囂。 有冷嘲热讽的,说难怪她名声差成这样,到现在还不知收敛,也有利益相关所以为其辩解的。 甚至於,討论她的著装衣饰。 为何看起来简单,穿在她身上却分外不同。 “江山代有才人出。” 姓孙的老者眯著眼睛,笑呵呵的偏过头和身边人说:“看到苏寧这样的年轻人,才知道自己老咯,没那份朝气了。” 身边人连忙恭维起来。 他心中舒坦。 正要进去找苏寧好好“聊聊”,突然看见孔家少爷,一身正装,急匆匆往前走,目的很明確是朝著苏寧过去的。 极为诧异。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 这位金贵的孔少爷可是在苏寧身上狠栽了跟头,被骗得团团转,前期投资都打了水漂,现在是怎么回事? 自然有人为他解释。 听完,孙姓老者张开没有几颗牙的嘴笑了:“现在没有意思没关係,门当户对,又是正年轻的少男少女。” “所谓烈女怕缠郎,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能听到喜讯了,何况女子矜持,谁知道真实心思如何呢?” 身边人张了张嘴。 他眼神好,清楚的看见门內,孔少爷连苏寧的一米之內都接近不了,被其不离身的保鏢强硬隔开。 所以——苏小姐的真实心思就是討厌吧? 第158章 身份问题、卖粮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58章 身份问题、卖粮 苏寧很烦躁。 就像一个普通的睡不饱还要加班,虽然哄自己加班费很多要坚持的社畜,不想给任何人好脸色。 包括眼前这个人。 她的冷淡和不耐烦不曾遮掩,长眼睛的人都察觉到了,宴会主办人之一宋小姐尷尬的掖头髮,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个介绍人。 这下恐怕要得罪苏寧了。 至於孔少爷? 人家要回南京的,而且没掌握实权的少爷再金贵,对她和家族来说,也比不上苏寧实惠啊! “……看来,苏小姐不太想见到我。” 孔少爷的表情无奈却温和。 长相漂亮,打扮时髦精致的青年人这样自嘲,又有那般身份,寻常人听了总会心软上三四分,开口辩驳一二的。 而苏寧—— “既然知道这点,那就是故意过来膈应我的了?” 听到这话的人,都愣住了。 孔少爷更是脸色骤变。 来回运气。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勉强笑著道:“我知道,因为化肥厂苏小姐你对我的印象不会好,但这都可以改变……”说著他偏头请宋小姐先行离开。 宋小姐下意识去看苏寧。 得到默认才走。 苏寧这时已经平静下来了,玩味的和系统討论:“你说,这位大少爷在我面前乔张做致的,是为的什么?” 人要有自知之明。 她知道自己,有几分姿色,可绝不是让人一眼心动的绝色美人,展露在外的人设强势冷硬,咄咄逼人。 见了一两面就让大少爷坠入爱河? 笑话。 那便是有所图咯。 “图钱,图背景,图势力。”这边,系统也很配合,所以说忙碌的工作中,有点解闷的事多重要啊。 “可惜不是什么剧情人物。” 苏寧无聊的扯嘴角,出手破碎他的妄想,也给不了多少奖励,算了,就当是正餐前的开胃小菜好了。 她的无动於衷。 甚至是十分轻蔑的態度,让孔少爷浑身不適,打好的腹稿都有些难以出口,“之前见面之后,我对苏小姐,还有您那位传奇的父亲很好奇。” 所以冒昧找在国外的朋友,帮我查了查消息。” 他越说气势越强,压低声音: “可是,很奇怪的是无论是英国、法国、还是德国都没有名为苏淮山这个人的消息……不过也有可能是改了名字,可类似的华人富豪也不存在。” “苏小姐可否解开我的疑惑?” 说完,他以为会看到一张惊慌失措的脸。 对面人却依旧冷静。 连眨眼睛的频率都没有变化,好像听到的不是身份被拆穿的巨大漏洞,而是今天吃什么一样。 他心中突然咯噔一下。 “孔少爷迟迟不回安全的南京,留在北平就是为了这个?”苏寧唇角勾起讽刺的弧度,“我还以为,是办砸了事情,怕回去被大家长打屁股所以不敢回去呢。” 明里暗里关注这边的人。 就发现。 两人好像真擦出了火花……只不过是要打起来的那种,就是,孔少爷显然是占下风的那个,气急败坏。 而苏小姐却气定神閒。 高下立判。 苏寧確实不紧张,偽造这个身份的时候,她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一遭的,之前对苏家人、苏氏一族打的补丁大半也是为此未雨绸繆。 且面对这种要威胁你的人。 越是惊慌。 就越会掉入深渊。 “苏小姐总是误会我的好心。”果然,孔少爷虽然生气,但也被这种態度迷惑,试探道: “只是我家在国外也有不少生意,提起苏先生却没人知道,这才好奇。” “如果您不愿意说,那我只能求助长辈去查了,查出来什么我也阻止不了,恐怕这是苏小姐不愿意见到的吧?” 苏寧身份有问题的话,那背后绝对藏著大秘密! 自己要是能拿捏住…… “隨便。” 简单的两个字,打破了他的幻想,愕然抬起头,只见苏寧无趣的轻笑,神情动作都很无所谓的样子。 转身就走,丟下一句: “嘖,浪费我的时间。” 苏寧为什么不害怕? 留下的孔少爷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苏寧没有在身份上说谎?可是自己查出来的情报,確实没有苏淮山这个人……到底哪里不对。 ………… 苏寧举著酒杯。 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场——確实目睹了她和孔少爷对峙场景的人,也很识趣的没有上前来打扰。 “宿主,你还好吧?” 系统冒泡,一边询问,一边搜刮资料库看有没有解决问题的办法…… “很好,好的不能再好了。”苏寧喝了口红酒,忍不住皱眉,果然她欣赏不了任何酒类。 系统:“???” “我现在的一切就像空中楼阁,看似华丽坚固,可底下的根基却虚浮空洞隨时可能塌陷,担心这么久,现在终於能够解决掉……” 璀璨的水晶灯光下。 苏寧眼睛极亮。 “而且,时机还这么千载难逢,质疑我的是堂堂孔家少爷,说明只要解决掉他就行了,省掉多少功夫啊?” 她可不想天天打脸,证明自己確实是华人富豪独女。 “所,所以该怎么办?” “你忘了吗?” 苏寧走向人群中心的老者,一边在脑內回答系统:“我的奖励任务啊,国外三千万的股份產业是真的,我这段时间花出去的钱是真的,那苏淮山也只能是真的!” 困,现在她完全不困。 整个人都被刺激的调动起来了——高价卖掉米粮,拿钱存小金库,然后破灭囤积居奇的奸商发財梦,空手套白狼,得到养人的资源。 完成五千人的奴役任务。 环环相扣。 一步都不能出错。 这边,孙姓老者远远见到苏寧过来,沿途无视许多举起的酒杯和打招呼的人,很快到了自己的面前。 有种难以言喻的快活。 主动道: “苏小姐是来找我的吗?” “对。” 苏寧开门见山:“我手上有批粮食,数额不小,存著也是白髮霉,听说您是城內最大的米粮商,有没有兴趣接收?” 喜从天降。 老者万万没想到苏寧是要卖粮——不用说了,这批米粮肯定是查封的那些,至於怎么落到苏寧手上的,想也知道。 投资总是有回报的吧, 这时。 他自认明白了一切,原来陈市长不是真当起为民做主的清官——绕这么大圈子,就是为了钱啊! 抄了软柿子的米粮转手卖给他们这些人,又得了名声,又得了钱。 有想法有手段。 连他差点都被骗过去了。 谈好价格后,孙姓老者被狠狠宰了一刀,心疼之余也认真邀请她和陈怀谦,参加私人小聚,暗示可以深度合作,好处肯定不少。 “再说吧。” 苏寧勾了勾唇角,补充道: “就怕到时候您嫌弃我和陈市长,不愿意见到我们呢。” “哈哈哈哈,怎么会呢。” 两人相视一笑。 第159章 和事佬、大善人、日记本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59章 和事佬、大善人、日记本 “老朽冒昧多一句嘴,得饶人处且饶人,赵家之前得罪了您是不错,可现在您也教训够了,不如放他们一马?” 孙姓老者语重心长道。 他自认为是好意。 將苏寧认作“同道中人”之后,便起了教导晚辈的心思,做生意就是和气生財,何必要闹得你死我活呢? 却见眼前人瞬间变了脸色,带著冰霜的声音响起: “你这是给赵家人求情?” 苏寧冷笑,刚好不想继续虚与委蛇下去,便直接借题发挥起来:“赵家先是屡次得罪我却不知悔改,现在又闹出那等丑事,让我的助理顏面扫地。” “我岂能善罢甘休!” 又凉凉的道: “不过,孙老先生要当和事佬,也不是不行,只要付得起我罢手的代价就可以,怎么样您愿意吗?” 他愿意个锤子啊愿意。 孙姓老者,没想到自己就是隨口劝和了几句,却被苏寧毫不留情撅了回来——真是只有叫错的名字没有传错的名声。 喜怒无常阴晴不定! “苏小姐说笑了,赵家自作自受,您想出气便出吧。”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叮。” 別猜错了,无名npc配不上系统专门提醒,这是苏寧自己配的音,饶有兴致的欣赏孙姓老者忍气吞声的憋屈表情,只觉自己的心情好了不少。 “果然……感觉痛苦的时候就要把痛苦分享出去,自己的痛苦就会变稀薄。” 苏寧由衷感慨。 系统:…… 这么个分享法吗?那很有效了。 “其实,宿主对求情没那么生气吧。”休想骗过伟大的系统,实时监测心率,根本没什么波动……要说波动,刚才那个孔少爷威胁她的时候波动最大—— 直线上升了。 “嗯。” 苏寧若无其事的承认,“谁让他倒霉撞上枪口了呢。”姓孔的暂时动不了,可气憋在心里不发出去,可是会影响寿命的。 別忘了她是身穿啊。 “不过,这老傢伙不是极度自大,就是完全的轻视於我——” 赵家和暗杀有关,北平城里该知道想知道的人,差不多都心知肚明了,现在还敢到她面前来求情,不外乎这两种可能。 “还是不够强大啊。” 苏寧低嘆。 这次慈善晚宴大获成功。 直到半途还有人急匆匆加入,主办的几个名媛发言时,看到底下许多有名有姓的人物一阵恍惚,眼神瞥到中心,漫不经心的鼓掌的年轻女子。 心中忽然升起一阵羡慕来。 女子名声,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到了捐款环节。 苏寧维持了不把钱当钱的富豪人设,横压全场,就是数字有点奇怪,居然有零有整的……有钱人的怪癖吧? 要是让苏寧知道了,肯定会反驳,才不是什么怪癖。 她这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了——感谢小报的努力,光是每天npc就能提供不少奖励了,她捐的就是三天的奖励总和。 “所以要多努力啊。” “多討厌我点。” ………… 这个愿望不难实现。 这场慈善宴会筹款数目重大,被有心人披露出去作为安抚——看,老爷们都在努力救你们呢,撑一撑別闹。 捐款多的那几个更是大肆宣扬,却有意无意忽略了最多的苏寧,她没什么反应,却有人为她抱不平。 “小姐,我给李主编打个电话?” 林森忍不住道。 好像报社任他使唤的样子……真实情况也差不多,李主编所在的报社,如今在北平城吃垄断的饭春风得意,心知肚明靠的是谁。 “不用。” 苏寧头也不抬的拒绝,注意力放在手上牛皮笔记本上,一张一张的翻阅,笑意从唇角蔓延隨口回应: “我又不是为了那几句歌功颂德才捐的钱,想给了就给了,他们想当大善人就让他们当去啊,关我什么事?” 几秒后。 “属下明白了。” 素来反应极快的林助理慢了半拍,神情怔松,他其实也是个功利的俗人……下意识以为小姐和其他富人差不多,捐钱就是为了作秀洗白名声而已。 何况小姐这段时间名声很差。 没想到,事实却是如此。 ——“想捐就捐了。” 林森笑了,有种说不清楚辨不明白的情绪滋生,大概是举世皆醉我独醒? “这几天赵家怎么样?” 苏寧可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懒得看里头重复的纠结辗转心理活动,隨意翻了翻到最后一页,没什么重要的。 就合上笔记本。 “不太好。” 答话时,林森下意识看了眼笔记本……那是他亲力亲为,从赵家下人手上弄来的赵浩日记。 没错只是一本日记。 不是藏宝图,也不是什么至关紧要的秘密帐本。 苏寧听著赵家的惨状,有其他房闹著要分家的,有女眷想离婚的——用的还是淑妃离婚的例子,大难临头各自飞,赵家眼看要完蛋她不想陪葬啊。 至於下人偷盗逃跑什么的。 常规操作了。 “……您和孙老先生交易后,赵家听到消息联合其他被查封的米行,协商著想要把米拿回去,结果没成。” “真是天真的可笑。” 苏寧嗤笑。 那个姓孙的长得慈祥样子,实际上最是吃人不吐骨头,前朝时候靠著当权贵的白手套发家,手上人命不知几许。 到了民国更是如鱼得水。 凭著眼光、心狠手辣,和南北诸多大人物有联繫,牵连甚多,连陈怀谦都投鼠忌器,不敢贸然下手。 这样的人会因为几句话,就把到嘴的肉吐出来吗? “不甘心,所以垂死挣扎罢了。” 林森含笑道。 眉宇间却有几分羡慕一闪而过,在他看来,赵家犯下大罪本该速死,小姐却因为商文韵选择花费精力慢慢炮製折磨,即便是想看好戏…… 那也得小姐愿意看。 喜欢看。 “真是可怜吶。”苏寧屈指轻快的在笔记本上敲击发出闷闷的声音,“既然这样就让我来帮一帮他们吧……將商助理叫过来。” “好的。” ………… 屋內气氛凝滯到了极点。 啪嗒。 笔记本落地。 “对不起……”商文韵下意识道歉,蹲下身將笔记本捡起来,眼睛却看到展开的页面上,熟悉的笔跡写著的几行字—— 对赵学文亲生母亲的思念,和自豪……没错就是自豪,他成为英雄了啊,拯救了可怜的心上人,让她不必因为孩子陷入困境之中。 “你很伤心?” 苏寧的语气很惊诧,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的事,可没办法,刚才响起了奖励提醒哎,虽然不多,可还是有! 不是说被榨乾了吗? “让您见笑了。”,商文韵低头,仔细感受了一下。 须臾居然笑了笑: “倒是不怎么伤心,倒是想让赵浩碎尸万段呢。” “现在不行。” 苏寧似笑非笑,声音慵懒:“我还要你帮赵家渡过难关呢,拿回救命的米粮,怎么样,你愿不愿意去?” “我愿意。” 儘管不解其意,但商文韵还是下意识的相信苏寧……的睚眥必报。 把人打发走。 苏寧托著下巴声音愉悦的呼唤系统:“帮帮忙啦,快给我指一指,我的土地都分布在什么地方?” 还没到手呢。 什么你的土地?现在还是人家赵家的东西! 系统一边吐槽一边照做,哎,擦边违反禁令的感觉,总是让统上癮…… 第160章 夫妻情分、到手、收网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60章 夫妻情分、到手、收网 赵家这边愁云惨澹。 烈日炎炎。 堂屋內却如冰窟般寒冷,赵浩神色愴然,看著屋里老的老小小的,弱的弱,再无从前的繁盛,有种想要逃避的衝动……可是不行。 家里只剩下他一个顶梁立柱的人了。 “……不管怎么样,反正我要走,谁也拦不住!” 女声尖锐而执著。 赵浩回过神,苦笑不止,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下的事——他嫂子闹著要和离回娘家去,儘管心中生气作为小叔子能说的也不多…… 可还是得劝。 “不是我们拦你,可兄长生死未卜,侄儿们年纪都还小,嫂子现在要和离,是否太无情无义了些。” “我无情无义?” 他嫂子冷笑著指著赵浩鼻子: “你侄子年纪小,关我什么事,找亲爹亲娘去啊,又不是我生的,哦,我忘了,老三你自己就做出那等丑事来,难怪半点都不心虚!” 人人都知道“丑事”指的是什么。 当事人自然也是如此。 “你,你胡说什么。” 闻言,赵浩情绪很是激动,牵扯到脸上还没好的伤口,说了一句话就忍不住捂住脸痛哼起来。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有数。” 他嫂子昂著头,鄙夷的看向上首脸色铁青却闭著眼数佛珠的赵老太太,暗骂一声老虔婆,继续开口: “现在假惺惺留什么人?你们赵家爷们没事的时候牟足了劲磋磨老婆,出事了倒念起夫妻情义来了?” “说起来我该谢谢苏小姐。” 她脸上露出快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是她,我一辈子就要烂在你们赵家这个脏污地方了,为了谢谢她,我要给苏小姐立长生牌位,一天三炷香供上。” “住口!” 赵老太太崩断了佛珠,拍著桌子怒气冲衝起身:“贱人,我这个当婆母的还活著就轮不到你说话,別说你男人还活著,就是死了你也得一辈子给他守贞,回娘家?做梦去吧!” “呸,你才是做梦呢。” 赵家儿媳现在可不怕她,噼里啪啦好一通发泄: “还想著儿子活著呢?苏小姐报復人何曾手软过,说不定早死了没通知你们去收尸,我可不想当寡妇。” 又冷笑著放话: “就现在赵家等死的样子,我劝您还是態度放好点,別这么大口气,说不定以后我心情好还能施捨点吃的给你们。” 一口气说完。 见赵老太太被气得倒仰的样子,她心里別提有多爽快了,可是也知道,赵家不可能真落到沿街乞討的地步—— 米行没了,土地还在呢。 大不了带著剩下的老弱病残回乡种地当地主去。 除非……苏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结果了他们,不过不太可能,真这么做谁都能猜出凶手是她,麻烦太多了。 “嫂子,你太过分了。” 赵浩捏紧拳头。 心中无力。 他不明白嫂子为何能如此绝情,就算往日有所亏待,可夫妻相处这么多年,就毫无情分吗?家中正风雨飘摇,正是要全家人齐心协力共渡难关的时候啊! 换做文韵的话……绝不会如此。 眼中柔情一闪而过。 隨之转为厌恶。 明明能够好好的,一切都要怪那个多管閒事的苏寧,拆散了他好好的家庭,导致夫妻离心,母子失和。 就在这时,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欢天喜地的喧譁声。 隱隱约约可以听见: “回来了,大老爷回来了,商少奶奶把人救回来了!” 屋內眾人对视一眼。 俱是震惊。 灿烂的阳光下,商文韵走在前方,身后跟著的人面黄肌瘦、衣衫襤褸,赫然是赵家老大,见到他们激动的扑上来跪倒在赵老太太面前抱著她的腿哭: “娘,不孝孩儿回来了。” “回来就好。” 赵老太太老泪纵横,拍著长子的背,连声问饿不饿,渴不渴,完全没有心思留给旁人。 她不关心没事。 赵浩目光紧紧黏在商文韵身上,上前几步,激动又小心的问:“文韵,你,你是原谅我了吗,那件事真的有內情的,和你想的不一样。” “你慢慢说。” 商文韵勉强维持理智,才没有显露出恨意来,小不忍则乱大谋,不能因为自己的情绪坏了小姐的大事。 ………… “这么容易就到手了?” 苏寧有点不可思议,可手上的抵押报告、转让文件、政府手续都告诉她,没有错,她已经拥有了上千亩良田。 不到两天。 “我也没有想到。” 商文韵轻嘆,將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全部告知苏寧,听完苏寧就明白了,赵家如同牌桌上被逼到绝境的赌徒,抓到一个翻盘的希望就不顾一切投注。 有赵大的成功获救在前。 赵浩对夫妻感情的自信在后,怎么会不信商文韵呢——毕竟那个真正的大秘密,又没有暴露出来。 所以在商文韵表示。 可以帮忙和姓孙的老者周旋,將赵家的米弄回来时,他们信了,飞快的选择抵押土地换钱去赎米。 还催促她快一点呢。 毕竟北平缺粮,粮价一天涨三次,越快赎回来,后面就能赚的越多! “利令智昏。” 苏寧下了判言,不过赵家这样正合她意……脑內开始计算这些土地可以安置多少人,第一批流民已经出现在北平,要抓紧时间击溃姓孙的那群人。 虽然有钱,但她可不想当冤大头。 呵,一斗麦一块大洋。 也不怕撑死。 定下收网的时间后,苏寧终於有心情安慰忍著巨大打击,仍然为她衝锋陷阵的下属: “別著急,很快赵家就会一无所有了。”,奖励啊奖励,快来吧,她即將消费三千万的帐户急需填补! “嗯。” 商文韵含笑点头,没有说她根本不著急,反而很享受现在每一分每一秒,越是临近那个时刻,心中就多滋生出一份醇厚的甘美来。 忽然想到同为赵家儿媳的女人。 不惜威胁要登报离婚,也要彻底从赵家脱身,离开前还找到她劝说……其他话都记不太清了。 但有一句很好: 祖坟冒青烟,才换来苏小姐的青睞,这种千载难逢的幸运怎么能毁在赵家身上? 她眨了眨眼在心中回应。 不会的。 自己会將这份幸运捧在手心,不允许任何人毁掉。 ………… 还是那座僻静的宅子。 也都是熟面孔,就是多了一个面生的赵浩,眾人也频频看过去,眼神戏謔,终於有人开口调侃: “古人言,娶妻娶贤果然不错。” “赵先生你说是吧?” 赵浩满脸尷尬,不知该说什么,还是孙姓老者打圆场:“好了,到这里的都是自己人,就少说两句吧。” 见场面安静下来满意的点头,不是所有人都像苏寧那样不给面子的,想到这,心中的不爽冒著泡上来—— 我当和事佬,你不给面子就算了。 区区一个助理说点好话求情。 你却听了? 按捺下心中的不爽,孙姓老者轻咳两声吸引全场注意力,道:“如今,北平绝大部分粮食都在我等手中,老朽认为,如今的粮价还是有些低了,再翻一番比较合適。” “各位意下如何。” “不错。” “才翻一倍,已经是那些泥腿子占便宜了,我觉著还可以更高些,反正也不怕卖不出去。” 眾人鬨笑。 是啊,价格再高又如何,人活著就一定要吃饭,没钱就卖孩子啊卖老婆啊,还是没钱可以去偷去抢去骗。 “这样是不是太过了?” 这人说完,注意到不善的视线,连忙解释起来: “我是怕官府又有动作,就算陈市长只是想捞钱,可百姓真闹出事端来,他也不得不出手平息民怨……不如涨价再缓缓。” “恐怕到时候他想平息也平不了!” 孙姓老者冷笑道: “就算苏寧脑子进水肯砸钱,他在城里买不到一粒米,等外地米进来,那些小民早就饿死了。” “哼哼,他不敢的。” 屋內鬆口气的声音连成一片,赵浩听到的时候才发觉自己也吐气了,薑还是老的辣,自己现在有的学呢。 心中算了算。 如果粮价翻一倍的话,连本带利就全部赚回来了……后头价格还能涨。 赵浩不由笑了。 咂摸刚才孙姓老者说的话,对苏寧的畏惧散去不少—— 有钱,也不是万能的! 就在这时。 安排望风的手下,急匆匆进来,顾不得收敛声音,大声道:“不好了,码头那边来了好多艘运粮船,满载满船都是粮食,上头打著的是苏寧的旗號!” 第161章 谣言、粮船到了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61章 谣言、粮船到了 北平城內。 这段时间小报总算稍稍放过苏寧,原因无他,读者不爱看了,大家都关注外头打仗成什么样子了。 人心惶惶,谣言四起。 然后就是关於粮价的事。 人是铁,饭是钢。 现在情况却已然到了用“铁”换“钢”的地步了——粮价每往上涨一点,人市上卖人的价格就往下跌一点。 有小报专门刊登北平大大小小粮店实时粮价,销量极好,小老百姓抢著看,为了一分两分的差价全天排队。 没法子。 活著就要哄住肚皮。 不过还是有人专心苏寧……说起来和粮价还有些关联,陈市长出手查封米行时,都觉得这位豪富会为其撑腰呢,谁承想官商勾结把这些米粮给卖了? 眾人失望之余,也不忘马后炮似的说一句: “我就知道,没好处的事,指望苏寧做什么好事,那是天上下红雨了!” “呸,奸商狗官。” 对此当事人苏寧表示欣慰——作为商人排在市长前头,可见她为富不仁的事业做的有多成功。 后头更让人嘲笑的事发生。 这位气势汹汹,都以为要慢慢把得罪过她的赵家磨死,再不济也是个家破人亡的下场,谁知道就这么哑火了? 怎么能不让人笑话! 看她不顺眼的,和她有仇的,知道这件事喜不自胜,乐顛顛的赞助小报把事情披露出来,好好嘲笑苏寧一番。 什么? 你说可能就是那位被偷龙转凤的商助理找她求了情,苏寧破天荒的爱护下属,这才遗憾的放过了赵家? 这能有什么爆点! 他们要的是把苏寧拉下神坛——无所不能的苏小姐,从未吃亏的苏小姐,实在让人嫉恨討厌的不行。 於是大多数报导,春秋笔法,暗示苏寧是踢到铁板,被上头那些顶级权贵教训了一通。 终於是有所惧怕了,这才不敢对赵家继续出手。 或者说苏陈联盟崩塌。 陈怀谦不满苏寧行事囂张放纵,隨便得罪人,於是警告了她,默许商文韵放了赵家人……有赵大衣衫襤褸的黑白照片作为证明刊登。 各种猜测都分析的煞有其事,普通人看了自然深信不疑,或者说,这符合了他们內心深处的期待—— 中国人讲究中庸之道。 如苏寧这般,烈火烹油的气势,总令人觉得不安稳。 “所以做人还是要低调些为好。” “还是太年轻,上头没有什么靠谱的长辈教导,连登高跌重这个道理都不懂……看吧,现在吃到教训了吧。” “常言道,吃一堑,长一智,可惜我觉得苏寧这样囂张惯了的人收敛不了,她的下场绝好不哪里去。” 唾沫星子不要钱的洒。 原本,苏寧这边的人还很是不屑,不过隨著时间慢慢推移,苏寧那边始终没有什么动静,连她麾下的报社也未曾如往常般迅速澄清“谣言”。 他们有点心慌了。 试探去问。 哦豁,苏寧这边回绝了任何见面的消息,这不就是受了挫折嘛,打听不到半点消息的他们焦急之余,也忍不住埋怨。 大家都是自己人了有什么羞的。 说出来集广思议也好啊。 连苏半仙都忍不住来了一趟,准备用他最擅长的玄学安慰侄女,刚要说出打好的腹稿,到嘴边的话却说不出来了。 “怎么了?” 对这位伯父,苏寧素来有耐心,“难道是我的运势有什么差错?” “不是。” 苏半仙眉头先是皱起,然后散开:“不仅没出什么差错,相反是越来越好……如洪涛叠浪,前波未弭,后澜已擎千丈!” 说到这微微停顿了一下,对著苏寧挤眉弄眼捂著嘴巴小声说: “大侄女放心,你伯父我嘴巴最紧,装疯卖傻也有一套,对外绝不会露出风声坏了你的事的。” 闻言,苏寧笑了。 所以说怎么能怪她迷信呢,活生生的例子就摆在面前,於是亲近的对苏半仙眨了眨眼,同样小声的回应: “那就麻烦伯父了。” “放心。” 出了这个门,苏半仙依旧维持著趾高气昂的模样,迈著四方步,看人眼皮子都不夹一下,可有人试探著问起苏寧。 他却勃然大怒。 跳著脚把问话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用尽了恶毒的诅咒,咒完一甩袖子,咬著牙恶狠狠的道: “不该打听的少打听!” 脚底抹油溜了。 被骂的头昏脑涨的人反应过来,后知后觉气的发抖,良久才平息下来,不跟这种人计较,就苏半仙这么忌讳的样子,还有什么好说的? 传言是真的啊! 那位不可一世的苏小姐,真在所有人不知道的时候受了挫。 如猛油入火,这个没有明显证据的言论越传越烈,直到陈市长委婉的让人传话,城外黄余那边的再不给粮就要营啸了——其实原话更气急败坏直接针对苏寧,是不是专门折腾他的! 苏寧才遗憾进行下一步。 ………… 粮商们聚在一起谋划涨价时。 外界。 满大街的报童扬著报纸,大声呼喊:“加刊,加刊不得不看啊,外地粮船入京,北平粮荒不再。” “苏小姐大手笔买粮,支持市政府平抑粮价。” “粮价要跌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不到三秒,报童之前满满当当的挎包就空了,换成了沉甸甸的铜子,却没急著走反而走到买了报纸的客人旁边小声问,报纸上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肯定是真的。” 客人像是回答他的问题,又像是给自己吃定心丸,救命稻草似的捏著报纸,颤抖著说: “上面说粮船快到码头了,最多半个时辰就会靠岸,上面有很多很多粮食,够我们吃的。” “我要去码头看!” 报童欢喜的崩起来,如同轻捷的小鹿七绕八绕,往码头的方向狂奔去,客人愣了愣也跟了上去。 这样的状况发生在很多地方。 某个粮铺前。 长长的,一眼望不到边的队伍里,眾人顶著烈阳,用脱水乾燥起皮的嘴唇窃窃私语,神情热切而怀疑。 “粮价真会跌?”排的比较靠前的妇人看了眼不远处高高掛起的价牌,一咬牙:“我要去看看,大不了今天买不到粮食。” 说完人就躥了出去。 队伍一阵骚动。 不久,陆续有人脱离队伍,也往码头方向走,一个接著一个,队伍越来越短…… 將视线拉到高处。 可以看到,无数蚂蚁似的人流从四面八方,如同收到神的指引般,朝著相同的方向匯聚——码头。 中间夹杂的黄包车,汽车寸步难行,衣著华贵的人不得不下车紆尊降贵,擦著汗捏著鼻子挤进穷人里。 顺其自然迁怒起了苏寧。 都是她的错! “叮。” 苏寧不停的收到奖励提醒,愜意的喝了口茶,看著外头越来越拥挤的人群——她早预料到了人会很多,早早包下整座茶楼,现在才能悠閒的看风景。 “快看,粮船到了!” 旁边苏半仙拍著桌子兴奋的鬍子都翘了起来。 確实已经到了。 苏寧不必抬头去看,耳边传来震天的惊呼和欢笑声,就知道粮船顺利到达,放下茶盏,起身淡淡的道: “那我们就下去吧。” 她要签收的。 第162章 质疑、粮船、检验方式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62章 质疑、粮船、检验方式 下午两点。 正是阳光最猛烈的时候,码头前全都是人,为了看的更清楚,旁边几棵歪脖子树都掛著人。 天热,人多又闷又臭。 可除了那些格格不入的“贵人”,占绝大多数的穷苦人脸上充满兴奋、期待和希望盯著缓缓靠拢的粮船。 每当一艘停靠。 他们便不约而同发出低沉的呼喊,没有任何含义,也不想表达什么……就是开心到了极致必须喊点什么。 终於所有粮船都停靠完毕。 “一、二、三……哎呦数不清了。”有人探著头大声数起来,周围人艰难的分辨却没得到答案,顿时嘘了起来。 “嘘什么?” 那人理直气壮扯著嗓子喊: “我只会数到十,这里的粮船是多少个十了,有本事你们数一数啊,反正知道粮食真的很多很多就行了!” 是啊,这么多粮食。 在场眾人的眼神越发热切起来,或许……可以吃顿饱饭了。 “高兴什么?” 这时旁边穿著绸衫挺著肚子的中年男人冷哼一声,嫌弃的別开眼:“粮船里有没有粮还不一定呢!” “你放屁,怎么可能没有粮食,没看船的吃水线重重的吗,大家別信他,他肯定是那群丧尽天良的粮商派来的。” “骗我们还去买他们的高价粮呢。” “胡说八道。” 中年男人还真是粮商,本小,甚至没资格加入小团体的那种,可也想著靠囤的粮食发財呢。 闻言面红耳赤反驳: “里头要真是粮食,船都停靠这么久了怎么不见人下来,也不见叫力工卸货?指不定是什么烂木头硬石头呢,现在拖著就是怕露出马脚。” 他越说越觉得就是这样,得意洋洋的昂著头: “你们这些泥腿子啊,难怪穷的饭都吃不起,脑子实在太蠢,也不想想苏寧会是什么好心人吗?她这是和姓陈的唱了一齣戏用来安抚人心呢!” 说完,这人以为会见到这些穷鬼不甘又气愤的样子。 没想到他们看都不看他。 张著嘴,歪著头,眼珠子都往一个方向瞅—— 最前端空出小块地方,就像漆黑的画布上突然沾到的白漆,如此惹人注目,然后是一个年轻女人,被在重重保护下,慢慢走到那里。 那个人他认识。 是苏寧。 他的心忽然直往下沉。 就在这时,孙姓老者和赵浩一行人也终於赶到,靠著钱和武力开道,极为艰难的从沙丁鱼群般拥挤的人群中挤到前面。 却做不了任何动作。 只能看著。 ………… “这船真不错。” 沐浴在无数热切视线追逐之下,苏寧泰然自若,还有閒心称讚粮船,不过確实挺不错,她欣赏的看了几眼后问系统: “这些船也是在航运公司名下吗?” “没错。” 系统泼她凉水:“虽然这样,但是宿主你只拥有运输公司百分之十二的股份,做主的是大股东,现阶段,你只能拿分红搞点小特权。” “我知道啊。” 苏寧故作惊讶道:“你忘了,每个商城的商品都有很长的解说標註的……难道系统也会得健忘症?” “……” 战斗力越来越差了。 统子。 苏寧心情很好,没错,之前她抽中外国运输公司股份的时候还不怎么在意,毕竟才百分之十二嘛,上头大股东一家的股份超过百分之五十了。 想搞点小动作都没意义。 不过,亲自体验之后才知道——真是太香了。 她在和系统拌嘴,在旁人眼中就是苏寧过了几秒迟迟不动,猜测顿起,孙姓老者喘著粗气,还不忘安抚其他人: “放心吧,苏寧肯定是在装模作样,我都查过了,北平周边和几个產粮的地方都没有大批量粮食购买记录。” 不是这些地方,就只有南洋可能供得起了。 但绝对不可能的! 装满这些粮船的粮食从南洋一路运输进国內,需要调集的运输力量非常人所能想像,至少他暂时做不到。 听他这么说。 其他粮商微微鬆了口气,赵浩夹杂在其中只觉从地狱回到人间—— 他,赵家已经是孤注一掷,丁点失败都承受不起。 同时对妻子微有不满。 知道是做戏,就该提前通知他一声,提心弔胆的感觉太难受了……哎,那件事到底还是让他们的感情有了裂痕。 心中越发恨起了苏寧。 动了动身子,艰难的在狭窄缝隙里换了个姿势,皱著眉抬眼看向最前方,“骑虎难下”的苏寧。 很是畅快。 让你狂妄自大,搞砸了吧,像他们一样猜到真相的聪明人绝对不少,看你这次如何收场! 就在这时苏寧朝这边看了一眼,似乎永远含著三分讥誚的眼睛,赵浩下意识狼狈的低头,不敢对视。 反应过来后猛的捏紧拳头。 怎么会…… “叮,检测到任务者为富不仁,严重伤害一级剧情人物赵浩精神,奖励一百万,抽奖一次,请再接再厉。” 苏寧收回视线,对这个意外收穫很是满意,虽然她刚才看过去就是因为这个,知道深情男二来了。 “小姐,可以卸货了吗?” “让人卸吧。” 话音落地。 码头的脚夫在管事的带领下现身,几乎每个人都在肩膀上摞了两袋以上,沉重的粮食袋子压的身子一沉,走一步汗水摔成八瓣儿。 可无人关註脚夫的辛苦。 所有人都在看粮袋,那形状、那样子,稍微有些经验的都能看出来,里面装的绝对是粮食。 人群已经响起了欢呼。 时间慢慢过去。 第一艘卸空的粮船缓缓让开位置,苏寧隨手签好名字,热的有点蔫巴,不远处突然有男人扑到粮袋子上—— 三两下就被按趴下了。 这人全力大喊: “放开我,我只是太激动了所以想看看袋子里是不是真的粮食,没有恶意的,冤枉啊,苏小姐。” 人群顿时骚动了起来,又有人在里面附和: “让我们看看安心吧。” 有人开了头,接二连三响起了类似的话,不多时竟形成了声浪,不外乎是要求苏寧打开粮袋让他们看。 见她依旧无动於衷,声浪越来越大甚至有人试图挤过来,旁边的林森已经打起了手势,有不对就护著小姐走。 “想看?” 苏寧冷漠的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来:“那就看清楚了。” 然后,眾人就看到两个人抬起粮袋,倒放过来后扯开袋子……哗啦,金黄色的小麦粒倾泻而下—— 落入河水之中。 人群譁然。 “造孽啊,这可是救命的粮食。” “这是要天打雷劈的……够了够了別再倒了我们信了,信了。” 心疼惋惜的声音不绝於耳。 感受到潮水般涌来的奖励提醒,苏寧让人收手,主要是浪费確实不好,绝对不是她怕真暴动起来,自己小命堪忧。 “这里还有很多粮袋,觉得哪一袋里面装的不是粮食指出来。”,苏寧毫不掩饰的望向孙姓老者那边。 语气戏謔: “不过每检验一袋,需要按照市价十倍赔偿给我,怎么样?我不怕检验,不知道谁还要上来试试。” 人声嘈杂,却无一人上前。 赵浩全身冒冷汗。 耳边突然传来尖锐的呼喊,哦,原来是姓孙的气血冲头,昏迷过去了……他闭上眼睛,也想就这么人事不知的昏过去。 完了。 他完了,赵家完了。 至於和文韵的夫妻之情,呵,到这时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是苏寧布下的一个局罢了! 第163章 明察秋毫、名声效应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63章 明察秋毫、名声效应 可不止赵浩一个人失魂落魄。 想发战爭財的不计其数,在场陆续有希望破灭的粮商昏了过去……也不知道是被热昏的,还是接受不了现实气昏过去的。 天气实在太热。 苏寧再无人出声质疑,不想继续待下去了,所以又做起了甩手掌柜,將剩下的事交给手下人干。 苏·扒皮·寧熟练甩出以前老板给她画的大饼: “因为相信你们的能力,所以才会放心把事情交给你们,好好干,加油努力,我以后不会亏待你们的。” 不过。 她的饼是真能吃到嘴的。 ………… 风暴中心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丝云彩的走了,留下的人群却迟迟不散,甚至隨著消息的传播越来越多的人到了码头。 个个不觉得热,也不觉挤。 “又卸空了一艘粮船。” “別怕,后头还有不少粮船呢……我看至少要卸到大半夜去,不过也不好苛责这些脚夫,都多久了一次还背四五袋粮食呢,不知道那位给了什么待遇?” 有知情的道: “说出来羡慕死你,按袋算的,一百袋三块钱,上不封顶,这些傢伙还不卯足了劲儿干!” 倒抽凉气的声音。 从码头到运货车这么点距离,一趟算他背五袋吧,二十趟就能赚三块,吃点苦一天下来十块钱总能赚到。 这可是十块大洋! 眾人的眼神转为羡慕,甚至有些恨不得取而代之,跃跃欲试,胆子大的就去问自己能不能也来干。 不就是费力气的苦活儿,顶多慢点出不来什么差错,早点搬完早点完事儿,也不用守著了。 被问到的人拿不定主意。 便去请示林森。 “不行。” 闻言,林森眼也不抬回绝,並不是他捨不得多出点钱,粮食惹人眼,隨便让人搬货,有一个背著粮食跑了,就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这些考量就不必说出来,浪费口水,浪费时间,在苏寧手下乾的久了,林助理究极进化的同时,也不太在乎什么名声了。 上行下效是其一。 其二,哪有主子名声臭不可闻,底下人倒名声好的道理? 果不其然—— “为什么不肯?”,失望的眾人实在是想不明白,明明是两全其美的事情,“该不会是在里头拿了什么好处吧?” 这是恶意揣测的。 还有人,想到走了的苏寧身上,不过为著这些货真价实的粮食,还是嘴下留情了不少,嗯,只说上樑不正下樑歪,有其主必有其仆…… 关键是他们心里还有犹疑。 粮食確实不假。 可真的像报纸上说的那样,苏寧要支持市政府平抑粮价,而不是和那些杀千刀死全家的狗东西一起发大財? “……绝不可能。” 好不容易挤出人群,搬到通风的地方才悠悠转醒的孙姓老者,鬍鬚颤抖,不顾被掐的青紫的人中,安抚人心: “大家要稳住阵脚,我已经知道苏寧到底是想干什么了!” 粮商们眼中有了希望。 “孙老赐教。” “哼,她要的是独吞这笔大財!”孙姓老者將心中猜测一一透露,他认为苏寧在报纸上放出烟雾弹,是想让他们慌乱,低价拋售手中的粮食。 然后她在暗中將粮食买回来。 “……到那个时候,她將粮价拉上天那些泥腿子都只能乖乖去买,因为再没有其他选择!” 孙姓老者长嘆一声。 嘶。 太坏了,真是是太坏了,眾粮商一边后怕,一边怒骂苏寧。 真是一山更有一山高啊——他们都只想著联合起来操纵粮价,赚点辛苦钱,你苏寧胃口居然这么大,也不怕撑死自己! 骂完又恭维起孙姓老者,一下就看透苏寧的阴谋,明察秋毫、足智多谋、运筹帷幄这样的词不要钱的往他身上堆。 没人不识趣的提起他刚才第一个急的直接昏过去。 “咳咳,好了。” 孙姓老者轻咳两声,“总之,大家要稳住,就算之后苏寧真放低价粮了也不要去理会她,坚持现在的价……哼,知道我们不上当了她就会收手的!” 眾粮商点头如捣蒜。 不过,也有人对此半信半疑,犹豫半晌还是小声开口: “要是报纸上说的是真的呢?” 这批数额庞大的粮食,真被苏寧全部低价放入市场救市,他们不在最初把粮食卖出去回血,后面会越来越亏……他们好些人都是倾家荡產高价屯的粮,卖不出更高价,后果不堪设想。 “不可能的。” 孙姓老者只说了一句: “苏寧这种人,会对那些泥腿子有什么怜悯心吗?” 场面寂静了一瞬。 隨后爆发出巨大的笑声,有粮商笑的喘不过气来:“哈哈哈,苏寧,怜悯心?比起她来我觉得自己都是一个大好人了!” 这话听了谁能不笑呢。 在路边,隨便抓个人问他对苏寧是个什么印象。 十个有九个会说不是好人,剩下那个会不说话——因为他或者家人在苏寧手底下討饭吃,不好詆毁,又昧不了良心。 他们笑够了之后,彻底放下心来,约定好稳住。 绝不被苏寧矇骗放粮! “哎,赵浩去哪儿了?” 有人发现他不知何时不见了,赵家也有不少粮食来著,不能略过了,於是隨口问了句。 “管他做什么。”,顿了顿,语气逐渐戏謔起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大概是找个地方抹眼泪去了吧。” 一阵心照不宣的笑。 不论苏寧揣著什么阴谋,有件事是確定了的—— 那就是夫妻破镜重圆是假的,赵浩和赵家都被骗了,有知道他们用土地抵押换回粮食的,更是幸灾乐祸。 “待会儿派个人去一趟赵家。” 孙姓老者语重心长: “笑归笑,大家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赵家捏住手上的粮食,就算没了地,再不济还有卖粮的钱。” “不错。” “孙老高义。” “最毒妇人心,要我说,赵浩就是不该被往日夫妻情好蒙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苏寧身边能有什么好人?” “哈哈哈哈哈哈。” 第164章 苦情剧反派、揭穿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64章 苦情剧反派、揭穿 此时,车內。 苏寧还不知道她经营多时的“好名声”发挥了巨大作用,不过,也丝毫不担心粮商们会迅速割肉保本—— “利益太大就会蒙蔽人心,他们本能的不愿意接受赚不了高额利润的结果,所以会自动忽略风险,找理由搏一把。” “然后一败涂地。” 系统捧场。 “不过,我还是理解不了人类这种奇怪的生物,总是被自身情绪、表象、惯性所影响,明明只要冷静分析就能避开大多数陷阱。” 心底默默补充道。 但是苏寧就是那种能做到冷静,摒弃內外任何因素影响,做出最佳判断的人……虽然它觉得,苏寧是漠视。 將一切都当做沉浸式“游戏”,会感动会愤慨会生气,甚至会动心,可……也仅仅是如此了。 游戏终究是游戏。 太少见了。 系统想,它经歷过很多宿主,其中不乏极其优秀的存在,但是苏寧这款宿主也罕见至极—— 怎么说,她是那种看起来普通,慢慢相处后才能发现其惊悚內在的存在,看过鬼片的都知道这种最嚇人。 “可是低价卖粮救市,对宿主为富不仁的人设有很大影响的。” 想了想,补充: “还会惹来外人的怀疑。” “放心。” 苏寧懒懒的打哈欠,被午后的阳光晒的昏昏欲睡,“他们顶多以为我对陈怀谦的支持过了头传点谣言什么的,再说了明面上我的好处也不少啊。” 按照和陈怀谦的约定。 粮商完蛋后,所有优良资產,都要经过她的挑选,抵冲粮款…… “说不定还会有人觉得,我是为了彻底坑死赵家才下的血本。”对自己的名声,苏寧了如指掌。 不过其实也没错。 她想。 粮商们是小鱼,赵浩、赵学文、赵家乃至还没有影子的男女主才是大头,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收割一波了。 到北平大饭店。 车辆停稳,照例是保鏢先下车,苏寧才打开车门,商文韵迎了上来,她没跟著去码头是因为另有要事处理。 放粮救市並不简单,粮食定价、时机、地点,节奏都有讲究……所以,商文韵也不復往日秀丽,忙的脸色憔悴。 爭分夺秒匯报。 “…和政府那边初步商议后,定价是……” 苏寧边走边听。 还没走几步,侧边突然衝出来一个人奔著这边来,不过谁都没有在意,毕竟,连把刀都没有的傢伙顶多是个碰瓷耍赖的。 世道这么乱见怪不怪了。 “放开我爹!” 尖锐的童声响彻天际,正是紧跟其后的赵学文,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商文韵脚步微微一顿。 见苏寧停下了才跟著停下。 不错,这么快奖励就来了——这是苏寧看著淒风苦雨的父子两產生的第一想法,然后就是。 哦……我更像反派了。 不怪她这么想。 这边,赵浩被护卫熟练的压住,连姿势和之前都不带变的,只是多了个赵学文哭的稀里哗啦还不忘去掰扯护卫,小小身影好不可怜。 剎那间。 苏寧脑中闪过了多部以前电视上的苦情剧,什么《天涯赤子心》、《哭棉花》、《我的爹,我的娘》。 她就是那个被万人唾骂,做尽坏事欺压別人全家的大反派——显然围观的群眾也深有同感。 一连串的奖励提醒可以作证。 “这是在演电影吗?” 苏寧看似不经意,实则照著电视剧里囂张反派凹了个姿势,又调整表情,五分轻蔑,三分不解,还有两分傲慢。 很容易遭人打——来自某实名系统点评。 那就好。 “他们的演技倒是足够了,可惜没哪个导演那么傻。”商文韵的声音很淡,却像长针狠狠刺进那边苦情父子的心里。 “你果然是知道了。” 男声悲切,似有千般的不得已,万般无奈。 赵浩双眼通红,对上妻子含著讥誚的眼睛,最后一丝不確定消失。 演技? 这是在说他和学文骗了她,显然不是指浅层的私生子……那早就闹出来了,算不上骗,只有那件事,学文的真实身份才算得上骗这个字。 “如果是因为这个,你才生气到弄垮赵家,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赵浩痴痴的看著商文韵,嘴里小声的呢喃。 什么? 苏寧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余光瞥到商文韵脸上的错愕,才確定她没有听错,更不可置信了好吧,她第一次认真的打量深情男二。 哎,好想研究一下他的脑迴路。 “你说什么,你不怪我?”商文韵做好了心理准备,没想到这人能还是能轻易贱到她,深呼吸平復情绪冷笑道: “你真是噁心透顶,现在给我滚,说不定赵家人沿街乞討到时候,我还会赏你们两个馒头。” “娘,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 说话的是赵学文。 他上前走几步想要去拉商文韵,却被保鏢隔开,泪珠子一串串往下滑落,哽咽著开口: “你养了我这么多年,我从会说话就叫你一声妈妈,然后是娘……血缘关係就这么重要?我不是想骗你,是想当你的儿子。” “然后一家人继续好好过日子,和从前一样。” 感情真挚浓郁。 弄得苏寧都开始回忆原著剧情,赵学文认亲爹娘用了多久来著,哦,好像是一天吧,准確来说是吃了晚饭然后睡了一觉就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温暖。 “亲生母亲发自內心的关爱,在他小小的心湖激起一阵涟漪,血脉將他们紧紧联繫到一起,难割难捨……” 这怎么说辞还不一样。 差评。 “我不想当你的娘。”商文韵冷声道:“你和赵浩,都让我觉得噁心!” 赵学文脸色惨白。 “文韵,你过分了。”,赵浩心疼的都要揪起来,认真的开口: “这里面有误会,我承认学文和你和我都没有血缘关係,但是他什么都不知道,也没做错什么,你不要伤孩子的心。” 说著又看向旁观的苏寧: “苏小姐,我不知道我和赵家到底得罪了你什么,让你追著我们不放,甚至挑拨我和文韵的夫妻关係,弄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算是我求求你了,放过我们吧!” “可以。” 简单的两个字,让赵浩眼中迸发出强烈的希望。 “等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真正实现的时候,我就放过你和赵家。” 苏寧含笑补充了后半句。 “叮,检测到一级剧情人物赵浩、赵学文情绪剧烈波动,奖励五百万。” 商文韵却鬆了口气。 懒得再纠缠下去,將那本日记砸到赵浩脸上,讥誚道: “要不要我给你念一念……算了,我怕念到一半会噁心的吐出来,有妇之夫惦记著人家还不敢说,噁心吧啦的写些意淫的酸文假字,也是够有出息的。” 紧接著又对赵学文道: “好歹当了你这么多年娘,不忍心看你认贼作父,他怎么解释你的身世?反正肯定没告诉你他是把你从生母身边偷走的,可怜你亲生母亲莫名其妙被人喜欢,莫名其妙失去了孩子。” “当娘的心我知道。” “这么多年,她肯定想你想的发疯,发狂。” 赵学文如遭雷击。 不可抑制的顺著商文韵的话想像,一个悲伤痛苦,思念孩子的母亲。 ………… 这次苏寧没有简单放过赵浩,让警察把人带走了——心灵受打击后,再加上肉体打击才会更崩溃啊。 这可是经验之谈。 至於赵学文。 对小孩子,她还是残存了那么一丁点关爱之心的,把人送回了赵家,当然,有点无视人家的主观意愿。 大笔奖励加一。 当然,赵浩被彻底撕下脸皮后恼羞成怒,疯狂衝著自认为的“罪魁祸首”,也就是苏寧放狠话。 什么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要杀了你。 “抱歉。”商文韵歉意的对苏寧道:“又给您添麻烦了,待会儿我就去警察局打点一番,让他永远闭嘴。” 那倒是没有必要。 苏寧拒绝,主要是奖励还没榨乾,轻描淡写: “……败犬的吠叫罢了,搭理他做什么。” “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是。” 两日后。 低价粮正式掛牌开售。 第165章 厚积薄发、梦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65章 厚积薄发、梦 这两天里。 码头处的粮船早就打道回府,可是满北平城人亲眼见著卸下来的粮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有心盯著动静尾隨的有一个算一个,全进去吃了牢饭。 算盘落空,一片嘆息。 次日。 市面上无论大报小报销量都极好,大字不识一个的人,都凑著买报纸,请人来念一念,就怕错过了低价粮。 “上面没说粮食的事。” “什么?” “怎么会没有,之前不是说,那个苏小姐要支持政府平抑粮价吗?我都看的真真的,几十艘粮船的粮食搬到了半夜,那么多粮食!” “是啊,再看一看。” 连声哀求。 那人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生怕错过了讯息,一张报看了快半小时,还是摇头,对上十几张期盼的脸,声音苦涩难言。 “真的没有。” 寂静,难以想像的寂静。 突然有人一屁股坐到地上,捂著脸嚎啕大哭,手捶著地:“老天爷,怎么就不肯给条活路闯……那么多粮食,那么多粮食啊!” 字不成段,段不成句。 周围人被感染,心头悲切,希望破灭的感觉实在不好受——他们好些人家里都断了顿,没断的也是混个水饱,就等著买苏寧的粮续命呢。 类似的境况数不胜数。 “叮叮叮……” 这边,饶是苏寧关闭了非剧情人物奖励提醒,还是清净不了,剧情人物也要吃饭不是。 “要不要全部关闭掉?” “不用。” 苏寧摇头,这点甜蜜的小痛苦她还是能够忍受的,看了眼系统余额,果然,人民群眾的力量是不可忽视的——这都快满五千万了。 光是今天一天。 不算剧情人物,就有超过五百万的奖励產生。 本来才一天没卖粮,根本不至於这么夸张,奈何苏寧有“帮手”啊,迫不及待在市面上引导舆论说低价卖粮,根本就是苏寧配合政府哄人的! 这才引爆了奖励。 “该从哪里感谢起呢?” 苏寧正襟危坐,认真道:“首先感谢这遭乱的世道,其次感谢不做人的权贵,然后感谢那些粮商,当然最应该感谢的——” 眉眼带笑,明亮璀璨: “还是从前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为富不仁的我自己!” 这才有今日的厚积薄发。 系统:“……” 旁人不知隱秘,但也看出来被口诛笔伐的苏寧心情不错,如林森这样的老人早就见怪不怪,可这天黄余因为军粮来了次后,找到陈怀谦一脸不可思议: “世上怎么会有人被骂还开心?” 补充了句: “反正比我之前见她,任何一个时候都要开心。”,何况,苏寧此人很少展现情绪波动,偶尔有……也是嗤笑、嘲讽、讥誚之类,顶多有看好戏的愉悦。 所以更惊悚了好吗。 “你看错了。” 陈怀谦敷衍回应,视线却往虚空中某个方向投去,似乎感受到了那份愉悦……不是被世人唾骂而快乐,是享受將世人任意拨弄情感的快意吧? 收回目光,对黄余道: “这些都不重要,现在的形势你也清楚,那边已经打到武汉了,说不定何时就会波及北平,现在军粮足额交付,你可不要掉链子。” “放心吧。” 黄余神色凝重,其实北平还好,外面才真的是战火纷飞,南边政府节节败退,竟有颓败之势,令人心忧。 “其实我该向苏小姐说一句抱歉。” 他突然道。 这句话,让陈怀谦都诧异的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黄余人硬嘴也硬,是寧愿死都不肯说一句软话。 “你別这么看我。” 黄余低头,点了一根烟,烟雾繚绕笼罩眉宇,看不清神色,声音低沉却清晰: “我秘密得到的消息,那群军阀原本准备在北平另组中央对南边宣战的,我相信你的本事,但如果没有她的帮助……你做不到现在这么好。” 大概会顶不住向那边屈服吧? 他早看出来了。 比起前途、官位,陈怀谦內心深处更在乎北平,在乎这个生养他的地方。 良久。 “想道歉,现在就可以去。” 作势要打电话叫车。 咳咳咳—— 黄余被烟呛到,像是要把肺咳出来,心虚的摆手:“別,先別啊,等等,再等等我一定说,对了我营地那边还有事就先回去了啊。” 一溜烟跑了。 晚上。 陈怀谦做了一个梦,梦里没有苏寧的出现,他和姓贺的斗得十分艰难,最后虽然胜了位置也不稳,且埋下重重隱患。 战爭开始。 外部压力、內部隱患齐齐爆发,他当机立断选择服从他们,北平被占,成为风暴的中心,即便他还是市长,却只剩下一个虚名。 粮商囤积居奇的事还是出现。 这次没有人阻止。 包括他。 所以北平饿死了很多人,然后是流民入城,衝突、打斗……每一天都在死人,他能做的只有自掏腰包,让运尸队收拢尸体火化焚烧……天气热,不然会有瘟疫的。 到这里,他醒了。 “是梦。” 劫后余生色呢喃。 “幸好是梦,幸好……苏寧存在。” 这梦其实很长,陈怀谦看向窗外,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算算时间,再过几分钟低价粮就会正式开卖了。 不会再有那么多人饿死。 真好。 ………… 一点都不好! 天才亮。 孙姓老者睡得正香,人老觉少,他好久没睡这么沉了,所以被吵醒的时候怒气勃发,脸色阴沉: “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不然……” 下人害怕的低头: “回老爷,是,是很重要的事,刚才外头铺子来报,城东、城西、城北、城南,同时开了大粮铺,招牌上面掛的是苏字!我们家和其他家铺子都没人了。” “什么?” 闻言,孙姓老者哪还有什么睡意,瞪大眼睛,又追问苏寧卖什么价格,得到一个令人发颤的低价。 冷笑不止。 “老爷,这可怎么办吶,她卖的这么低,肯定没人来买我们的粮。” 下人忧心忡忡。 什么山头唱什么歌,他当然希望主家生意好——苏寧那个价格和粮荒之前都差不多了! “不用担心。” 孙姓老者这时已经冷静下来,气定神閒的道:“看来,苏寧为了骗我们还真是下了血本,让那些泥腿子先高兴高兴,等她知道骗不了我们,自然会把粮价涨上去。” “到时候生意照旧好。” 见老爷这么淡定,下人也就放下心来。 第二天。 苏寧的铺子还在低价卖粮,门前人头攒动,时刻排著长队,其他粮商的铺子则门可罗雀。 但心还算稳。 第五天。 还是没涨价。 孙姓老者组织了一次聚会,强调要稳住,行百里者半九十,绝不许有私自降价的。 第十天。 “快去看看,今天什么价?” “没变。” 第十五天,十六天,十七天……百姓欢天喜地,虽然限购,但是他们终於不用饿死了,路过其他粮商的铺子被招揽,跑的比兔子还快,不忘呸一声: “奸商,傻子才买你们的粮呢。” 他们彻底慌了。 第166章 知己、风评变好,成功结算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66章 知己、风评变好,成功结算 “苏寧到底要干什么。” 又是一场聚会,只是不同以往的春风得意,这次人人面沉似水,如丧考妣,孙姓老者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好似信號。 其他也开始发泄。 “这都半个月了,她的铺子还是掛著那个低价,我那边根本没有生意。” “谁不是?昨天伙计说,我的粮铺都开始闹耗子了,一个个比猫还要大,造孽啊,人吃的粮食便宜了耗子。” “要坚持不住了……” “苏寧什么时候涨价?” 粮商们边抱怨,边去看孙姓老者,眼神中满是质疑,终於有人忍不住站起来直接开口: “孙老,你给我们一句准话,不能天天这么拖,到时候粮食都砸手上,大傢伙都要完蛋!” 闻言,眾人期待的看过去。 却见孙姓老者迟迟不语,他们的心直往下沉,惊疑不定,难道之前对苏寧的猜测都是假的……她是真的要放粮救市? 那他们可怎么办! 啪—— 有人將茶杯狠狠摔在地上,指著孙姓老者气急败坏的大骂,用词脏到了极点,满场人听著却无一个出来阻止。 甚至觉得骂的不够解气。 “够了!” 孙姓老者恼羞成怒,喘气如风箱,豁出脸皮:“我囤的粮比你们谁都多,损失最大的是我,再说了,苏寧本钱足,现在就下定论为时过早……” “都半个月了还早?”,这人冷笑:“这么久时间,就算限购,那些泥腿子也买了不少粮食,勒紧裤腰带撑到秋收都不成问题。” 咬牙切齿,恨恨道: “你这个老东西,到这时候了居然还不肯承认自己错了。” 孙姓老者被气的头晕目眩,颤抖著指尖指著他,心里有无数的话,却都卡在嘴边说不出来…… 真的是他想错了吗? 可苏寧这种人,怎么会真甘心当冤大头放粮救市,谁也不会信的。 到底是疏忽了什么地方! 突然间灵光一闪。 “我知道了,是赵家。”,孙姓老者拍著桌子,对上眾人不解的眼神解释:“苏寧不会是什么好人,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报復赵家,你们想现在赵家成了什么样子?” “除了赵浩之外,男丁全进去了,米行被封,连土地都被那个商文韵骗走,只剩下一堆卖不出去的粮食。” “彻底完了!” 听起来似乎有些道理,可粮商们却根本不能接受,苏寧是睚眥必报,可也不至於为了赵家做到这份上。 当即有人反驳: “真是笑话,苏寧想对付赵家,何必绕这么大圈子,直接把赵家人全抓进牢里,运作一番什么土地米行都是她的。” 其他人纷纷点头。 这才符合他们心中的权力运转逻辑,苏寧和赵家,一个天,一个地,也配让她费这么多心力? 孙姓老者也哑口无言。 不欢而散。 ………… 另一边。 苏寧不知道这场对话,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將孙姓老者视为心腹大患,不过有这种直觉的人,到底还是少数。 所以——她的名声变好了。 “等等。” 苏寧忍不住打断林森的话,觉得脑袋有点发胀,身后苏一上前,伸手力度精准的为她揉按头部。 “你是说没人骂我了?” “也不是……” 林森顿了顿,斟酌语句,不知道什么才是小姐想听的,最后还是如实以告:“小报依旧有抹黑您的文章……但是在民间,因为低价粮的事,很多人已经明白过来您才是真善人。” “您的风评大有好转。” 呵呵。 可是她不想好转。 苏寧眼神死,难怪近来每天奖励越来越少,虽然早就猜到会是这样,可是確认的时候还是好心痛,好心痛。 为了这个为富不仁的人设。 她容易吗。 不是说好人难当吗?她辛辛苦苦做了这么多坏事,睁开眼就想怎么折腾人,怎么坏到人人唾弃,才干了一件好事,就被污衊成好人! 悲伤难以抑制的苏寧,暂时不想说任何话,气压极低。 嗯,小姐不想当“好人”。 不知为何,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林森除了嘆息之外有种莫名的兴奋,垂下眼眸,轻轻一笑。 然后说起有很多粮商已经急得上躥下跳,想要和她见面。 苏寧摆了摆手: “不见。” 语气悠閒。 猜也猜得到这些人想干嘛,不外乎是求饶认输,或者让她也涨价——这可不行,虽然人设崩塌很烦,但九十九步都走了,还怕最后这一步吗?。 何况,等这些粮商完蛋。 她还能赚一波的。 “等一等,这些人里面有赵家吗?”苏寧饶有兴致的问。 “没有。” “呵,倒是终於聪明了一回。”苏寧惋惜道,轻抬手,苏一立刻鬆手退后,放鬆后的脑袋前所未有清明。 她声音转冷: “等死也挺痛苦,我就发发好心,让他们不用再受这个苦。” 当日。 报纸宣布,商文韵女士与赵浩离婚带走女儿,且举报其为人贩,曾经从產妇身边拐走了刚出生的婴儿! 这个婴儿就是赵学文。 惊掉人下巴。 读者没想到那个私生子八卦居然会有这么离奇的后续,私生子不是私生子,是拐来的孩子,唾弃之余也好奇,有亲生女儿就说明能生……所以为什么要这么做。 “天生变態。” “肯定是和那孩子亲生父母有仇,故意报復的。” “身子不行了,不能生。”,提出这个答案的人振振有词:“老婆怀孕说明之前没问题,怀孕后才不行了的,生出来是女儿又想要儿子,就去偷了唄。” “有道理。” 不管如何討论,对赵浩都没有什么好话,至於赵学文,倒是被怜悯的一方,可他没有丝毫开心。 反而心情沉重。 向赵浩追问亲生父母的消息,却总是得不到准確答案,最后,甚至对他直接避而不见…… 赵学文怎么能不怀疑。 痛苦又纠结。 从前感情深厚的“父子”之间,逐渐有了隔阂,不復往昔。 然后,苏寧赚的盆满钵满,一个猴有一个猴的栓法,像赵浩和赵学文这种光经济和身体上的打击是不够的,必须要直击心灵才行。 不久。 粮商彻底投降,大量低价粮入市,因为之前的作为,必须比苏寧的价还低,才有人愿意过来买粮。 赵家也完蛋了。 除了宅子,什么都没剩下,不,连宅子都保不住,因为还要凑钱去赎没犯大罪的赵家人。 七千二百万有余。 这是苏寧最后的结算成果,当然赵浩他们贡献的不到一半,其他都得益於群眾的力量。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苏寧划过余额一长串的零,忽然长长的嘆气,头好痛,该怎么做才能顺利奴役流民的基础上名声不变好呢? 这年头,当好人太容易了。 第167章 舆论转变、身世秘密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67章 舆论转变、身世秘密 苏寧怎么会是一个好人呢? 不止粮商们,有太多太多的人辗转反侧就是想不通,苏寧这个人从出现开始,浑身上下就刻著冷漠无情这四个字。 可事实就摆在这。 粮食。 她弄来了大量的粮食,却没有趁此机会大发战爭財,反而配合陈怀谦——这位市长的名声也好了不少,低价放粮救市,活人无数。 “……所以,你们都看错了她,苏小姐其实是善人,至少比起那些摆出慈善做派关键时候吃人不吐骨头的傢伙善良千倍万倍!” 某个文学界惯常的聚会上。 有人提起话头,剎那间,一场围绕苏寧到底是不是好人的辩论就此產生,有人慷慨激昂,敲著桌子发出这句话。 听到这句话,不少人脸上露出了不服之色。 “你这个观点太片面了,观苏寧往常行事,这次突然低价放粮,绝非出於善心,可能有什么……” “不管有什么,事实就是她救了人,救了成千上万的人!论跡不论心,苏小姐比我们在座的人都要高贵,都担得起一个大善人的称號。” 支持苏寧的人抢过话头。 说完,冷哼道: “依我看,不肯承认这个事实的,並非真的对此心有疑虑,只是放不下自个儿的面子吧!” 话音落地。 顿时有不少人面露尷尬。 没错,他们都是文艺界活跃的人,和各家报社联繫紧密……所以,在之前她为泄怒逼停报社的时候,秉持正义,基本都发表过攻击苏寧的文章。 当时是骂爽了。 谁能想到,这个官商勾结,强横霸道的冷血资本家,摇身一变又成了救万民於水火之中的英雄呢? 尷尬了…… 不过,平心而论拉不下面子的有。 但绝不算多。 此时的知识分子学者,才华在其次,精神上的反叛和家国责任感才是他们身上最闪耀的標誌—— 所以,还是苏寧之前为富不仁的人设太深入人心……简直浑然天成,集各种反派特质为一身。 当即有人站出来。 “不论你如何想,我还是觉得这里面有不对,当然,苏寧救了百姓是事实,所以我不会再对外发表抨击她的言论。” 认真的补充道: “但是我会一直看著她。”人不可能装一辈子。 眾人默然不语。 有的不屑,有的若有所思,有的悠悠嘆气,但基本认同的一件事是——对苏寧的评价必须要变了……当然是往好的那方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 虽然苏寧不知道这场辩论。 但是她也发觉了不对,无他,非剧情人物的奖励简直是断崖式下跌,直到这天结算奖励数额堪堪过了一千。 “人心易变。” 苏寧托著下巴哀嘆,她这种情况已经持续有段时间了。 不是看著转变口风夸她的报纸嘆气,就是著魔的翻古今中外贪官污吏奸商坏人的事跡寻找灵感。 系·唯一的受害者·统,都受不了苏寧的低气压。 忍不住道: “差不多得了啊,非剧情人物的奖励池很浅,本来就容易被榨乾,算一算,北平上百万的人口基本都榨的差不多了。” “根本不全是名声变好的原因!” “我知道啊……” 苏寧眼神依旧十分幽怨,“可是人要学会未雨绸繆,北平之外还有那么多人呢,所以,名声必须要扭转过来。” 转而又抨击起系统对非剧情人物的歧视,她要捍卫人人平等的真理……正在和系统掰扯时。 门被敲响了。 进来的人居然是林森,苏寧觉得有些意外,猜到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出现了,不然忙成八爪鱼的林助理可不会来。 她没有猜错—— “你是说,木婉想要见我?”,苏寧差点都想不起来这位篇章“女主”,谁让关家那么识趣,滑跪的特別快。 伸手不打笑脸人。 加上之前正处於钱花不出去的阶段,她就暂时把关继兴、木婉这对有情人给暂时放置了……就这样奖励都不少。 大概要归功於关二叔、关秀年,这两位的大力贡献。 “让我想想,她都快生了吧?” 苏寧显得很有兴致,想起原著中对这位偏向女主的描述……长相柔弱清丽,但真的全身心詮释了“为爱痴狂”这四个字。 没办法。 这个篇章主题就是爱嘛。 现在这个时间段也很微妙,按照原著描述,木婉怀孕之后,顺利嫁入关家,却没有过上想像中美满的生活。 一边是强势大姑子的看不起,另一方面引以为傲的爱情也迎来了挑战……不经歷风雨,怎么能算爱的刻骨铭心? ——大学里,出现了一个对关继兴颇有好感的女同学。 两人志趣相投、学歷相当。 甚至,女同学连长相都比木婉更胜一筹。 原著中对这段剧情描写很多,苏寧简单说一下就是关继兴动摇了,甚至觉得和女同学有灵魂上的吸引……木婉当然要捍卫爱情。 总之,两人是经过种种挫折、误会、考验,深刻认识到对方才是自己的真爱,容不下其他人。 女同学黯然退场。 在这里,木婉还找到女同学说很感谢她的出现……苏寧对这段经典二女抢一男的剧情不做评价。 不过现在木婉不该忙著保卫爱情吗,来找她干什么? 苏寧觉得有好玩的事要发生了。 “没错。” 林森点头,脸色平常,好像苏寧不仅知道木婉这个无名小卒,甚至连她快生了都知道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位……关夫人。” 他停顿了片刻——虽然快生了,但木婉还没有正式嫁入关家,选择什么称呼也是个难题,林森还是厚道了一把: “说她知道您的身世秘密,如果您这次不见她,她就要宣扬出去。” 身世秘密? 苏寧忽然笑了,轻声道: “我都不知道我的身世有什么秘密,她却知道了?” “有趣。” ………… 外面。 木婉心情波动极大,一时忐忑害怕,一时又自信满满,最忐忑的时候几乎要站起身走了,然后想到现在的种种困境。 关家人看不起她。 还有继兴,继兴身边忽然出现的那个女孩子……还有她知道了那个秘密,木婉想,自己要的並不多。 只要化肥厂一点股份就好。 能让她抬起头来。 不那么自卑。 苏寧能关心那些吃不上饭的百姓,也可以怜悯一下她的不容易吧,而且那个秘密那么震撼,爆出去会给她带来不少麻烦的。 第168章 诉苦、生母身份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68章 诉苦、生母身份 “所以,好人就是不能当,特別是在民国这种弱肉强食的地界儿。” 待客厅內。 苏寧听著眼前挺著大肚子的木婉泪水涟涟的抱怨,一心二用,朝系统发自肺腑的感嘆,心中嗤笑不止。 “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的,大部分还是喜欢好人,知恩图报的。” 系统下意识反驳。 然后才想起自己名號的前缀———为富不仁,訕訕闭嘴……心中嘟囔,民国还真是有点说法哈,恶人除了被暗地里说两句,没人敢招惹分毫,除了討好就是退避三舍。 当好人就像发出信號,我这边有很多便宜占,很好欺负的。 大家快来占便宜啊! 就像这个木婉…… “抱歉,不知不觉就说了这些,像苏小姐这样生来尊贵的人,可能从来没体验过这种委屈。” 木婉察觉到了苏寧的不耐烦,除了浓郁的自怜之外。 又滋生了愤怒。 凭什么有人能过得这么顺心隨意? 老天爷都对她这么好了。 竟然都不肯稍微怜悯別人,如果她是苏寧,绝不会这样冷漠,她会善待任何求助她的人! 摄於苏寧从前的恶名,她不敢明面上表现出来,语气却难免带上了些酸气,垂下眼睛,摸著肚子继续倾诉她的不顺: “关家上下都看不起我,连一个下人都对我冷嘲热讽,苏小姐千万不要被他们表面给蒙蔽了,都是装的,要不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我早就活不下去了。” “那关继兴呢。” “什么?” 木婉一愣。 “我问你,你被关家这么排斥,你肚子里孩子的爹,你的爱人,关继兴怎么没站出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寧拿出前所未有的耐心,没想到下一秒,就见木婉脸上,泪水唰的往下流,剎那间打湿了一小片沙发。 她都震惊了三秒。 有这技能,怎么不进军演艺界,专业演员都达不到的程度吧…想哭就哭,別说,哭成这样连个鼻涕泡都没冒。 一枝梨花春带雨般的漂亮。 不愧是女主。 旁边的林森察觉到她眼神中的欣赏,饶是以他的忠心都有点想嘆息的衝动,这……有点太超纲了吧。 “继兴是个情感很丰富的人,他很爱我,但是也爱他的家人,我非常爱他,不想让他在我和家庭之中为难。” 呵呵。 苏寧差点翻白眼,关继兴为了和你在一起,不知道和关家大战多少回了,这时候说不想他为难? 原著剧情虽然没有明说。 但暗示了的……是说了没有用,得到的是关继兴安抚却要她忍一忍的话,別说,这段剧情很多读者感同身受,发表了不少长评。 还有不少读者表示,作者毫无逻辑的虐女主。 要苏寧来说。 写的很好,很现实,一见钟情的激情褪去,生活的柴米油盐开始消磨爱情,两人能抵御这种消磨和外来的诱惑。 百炼成金。 这段爱情才真的升华,虽然奇葩却足以让人信服。 木婉泪水涟涟,欲言又止,她可以控诉关家对她的不善,却不愿意在苏寧面前,透露自己和继兴之间的裂痕。 “哦,那就是你自愿吃苦的。” 苏寧毫不客气。 该死,迟迟不进入正题,让她听了这么久抱怨婚姻不顺已经够烦躁的了,看这意思好像还要她做主一样? 她又不是什么八点档的家庭调解员! “不是这样的……” “闭嘴。” 苏寧抬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脸色冰寒带霜,声音冷冽:“我的时间很宝贵,因为木小姐放言的那个所谓的身世秘密,所以我才容忍你浪费了这么久。” “现在,说出来。” 她冷笑道: “先不说你要从我这换什么,总要让我看看,值不值我今天浪费的时间。” 木婉脸色涨红。 不知道苏寧为什么突然就变脸,真是喜怒无常,阴晴不定……她根本不是在浪费时间,说这些只是想告诉苏寧自己面对的困境难处。 是不得已才来求助的。 对,求助。 而不是威胁。 木婉有种好心被辜负的感觉,伸手抹了把眼泪,咬著下唇道:“苏小姐,你何必这么咄咄逼人呢?我过得很苦,想要关家不要再看不起我而已……” 见苏寧眼神越发冷。 不敢再囉嗦。 咬牙:“我要化肥厂的股份,不需要太多,一点点就好。” 虽然还没到秋收,但化肥的效果已经被人看在眼里,肉眼可见的產量大增,有经验的老农判断至少增產三成! 此言一出。 世人对化肥的追捧更加火热,化肥厂门庭若市,那些小股东春风得意,走到哪都被人高看一眼。 关家也有一点份子。 所以,木婉都看在眼里……当然,得利最多的是她面前这位,她飞快的抬头看了眼苏寧。 却发现她在笑? 奢华的法式沙发上,苏寧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確实在笑,也许人无语到极致都会像她一样笑吧。 “林森,你知道化肥厂的股份现在价值多少吗?” “回小姐。” 林助理没有立刻回答,认真思考了之后才谨慎回答:“因为没有上市,所以估算可能不准確,但化肥厂至今为止持续投入成本是八百七十二万大洋。” 除了建设成本外,化肥厂利润大,生產成本也大。 非富可敌国根本支应不起。 “这仅仅只是成本而已,加上员工、地皮、原料,还有现在日进斗金的收入,粗略估算价值已经超过千万。” 听到日进斗金这四个字。 苏寧心情不错,虽然不在意化肥厂的经营,毕竟亏了算系统的,可赚了的话,利润是进她的小金库! 於是,说话时语气柔和了点: “听到了吗?” 她抬了抬下巴,眼神轻慢: “嘖,木小姐觉得自己值多少?或者说你那个所谓的身世秘密值多少,能换到化肥厂的份子?” 这边。 木婉口乾舌燥。 模糊的感应,和直观的数字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化肥厂原来这么值钱,千万大洋……连做梦都无法想像的数字。 只要一点份子是不是太少了? 定了定神。 她篤定的开口: “我敢开价,自然是因为这个秘密担得起……”,说话时她飞快的看了眼林森和隱形人似的苏一,见苏寧没有让他们出去的意思。 心中冷笑。 傲什么,待会儿你就会后悔了! “別人都说苏小姐你的父亲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经商奇才,可就算如此,给你留下的东西也太多了,多到让人无法想像,根本不符合常理。” “很多人都奇怪,白手起家,在异国他乡短短几十年,就能打拼到这个地位?他们只看苏小姐的父亲,却忽略了更重要的一个人——” “你的母亲!” 说到这。 木婉特意停顿了下来,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苏寧。 可惜,苏寧脸色毫无波动,完全没有她想看到的慌乱无措,霍的,遗憾褪去后木婉心跳突然加快了不少…… “继续说啊。” 苏寧催促起来,她也想知道自己“生母”这方面有什么秘密呢,话说之前小报猜过妓女、逃奴、外国贵族私生女。 “你!” 木婉咬牙,肚子突然一阵绞痛,现在却顾不得这些,安抚的摸了摸。 “苏小姐不用装了,你现在很慌吧,不过也別想处理掉我就万事大吉,我来之前就想好了,如果我出事,那个秘密会直接宣扬出去。” “到时候,你后悔也晚了……” “再废话一句,现在立刻就给我滚出去。” 苏寧不耐烦的打断了她。 “叮,检测到宿主为富不仁,对一级剧情人物造成伤害,奖励两百万,抽奖机会一次。” 好的,耐心又有了。 第169章 认乾儿子、生了、天降横祸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69章 认乾儿子、生了、天降横祸 “你的生母和前朝皇室有关!” 木婉气急败坏,说出石破天惊的一句话,余光瞥到林森那张和主子相似的冷漠脸裂开,拼命抑制住笑意。 慌了吧? 只要消息爆出来,苏寧將永无寧日,前朝那些人会不依不饶——毕竟,她的钱可能是从生母那边继承来的。 社会风评会下降。 如陈市长那些新派权力人物,会提防她这个前朝余孽,谁让她有钱的太过了,哦,对了,她明白了。 明白苏寧为什么要低价放粮了。 收买人心! 难道,她想復辟? 木婉心想,就算不是,她的身世暴露出去后,自然会有人想到这一出,苏寧聪明的话就该满足她的要求。 不过一点股份是不是不够? 她的思考加什么价时。 没有发现,苏寧不再面无表情,眉眼怔松茫然,问系统:“难道,其实你给我安排过在民国的身份背景?” “怎么可能。” 系统也很吃惊,连忙解释: “你忘了,你是身穿啊,在民国哪有什么爹娘,而且给宿主安排合理的身份背景是违规的……因为这本来就是一种考验。” 苏寧……好啊,她现在才知道,垃圾系统,原来还有这一出呢! 在心里狠狠记下这一笔。 旁边,林森发现了她神情变化,却误会了。 淡漠的看了眼得意的木婉。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让她永远闭嘴不算难事,找到源头,扫除后患才让人头疼。 “怎么样?” “苏小姐这个身世秘密,配得上化肥厂的股份吧?我只要百分之三的股份,很少很少了,应该算是有诚意。” “不过除了股份之外,我还要苏小姐答应我一个要求?” 木婉深深的吸气,肚子翻腾起来,她低下头充满母性的抚摸著孩子,笑了笑……母子连心,你也知道娘要给你爭取到什么样的好身份了吧。 “你说,什么要求?” 答案很快揭晓—— “我老家有个习俗,给孩子认一个福源深厚,身份贵重的乾爹乾娘,可以让孩子沾到福气。” “我的孩子快要出生了。” “论身份贵重,我认识的人里没有比得上苏小姐的,所以我希望孩子能认你为乾娘,保佑他无忧无虑长大。” 何止是无忧无虑。 有苏寧乾儿子这一重身份,她的孩子必將大富大贵,受人追捧,而她也能挺直腰板! 木婉嘴角上扬,眼神势在必得的看向苏寧。 待客厅內一片寂静,只有空调运转发出持续的嗡嗡嗡声响。 “小姐……” 这边,林森忍耐不住出声,就在这时苏寧长长的嘆气,摸著额头:“听了这么久的废话,还以为后面能好点,没想到废话之后是疯话,浪费时间。” “你说什么?” 木婉惊愕极了,再次以为听错了,焦急的道:“你想清楚,身世传出去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虽然证据不算多,但是你已经露出了很多马脚……” 比如从不提及的生母。 比如,庞大到不正常的遗產,还有那位苏太监的莫名死亡,甚至是她不合常理的拒绝打压末帝。 联繫到一起真相呼之欲出。 苏寧怎么会不怕! “来人,送客。” 苏寧说完,如愿听到奖励提醒声,扫一眼,又是数不清的零——看来这位“女主”抱的希望不小啊……抱歉咯。 答应条件是不可能的。 或者说,她耐著性子听完那所谓的身世秘密,没有立刻將人赶走,除了想拿更多奖励之外,就是想看看木婉提出的条件是什么。 然后,要股份、还要认乾儿子? 胃口还挺大。 至於传出去就传吧……她正愁低价卖粮的金身难破,名声实在坏不了呢,这下万事大吉了。 木婉还要再说什么,旁边林森也嗯下呼叫铃,唤来门外的保鏢准备直接把人“请”出去,她突然弯腰捂著肚子哀叫: “好痛,我的孩子……” 站立的地方,滴答滴答一片水跡,这是羊水破了! “她这是要生了。” 苏寧迅速反应过来,让人叫车把人送去医院,没忘了让人通知关家。想了想,她也跟著去了—— 说不定还能再赚上一波奖励呢? ………… 关家接到消息。 简直是连滚带爬来了医院,全家数得上號的人都来了,不是想关心木婉肚子里那个孩子,纯粹是害怕。 夭寿哦。 来报信的居然是林助理,脸色还很不好看,关二叔使尽浑身諂媚的功夫,都没有套出什么关键消息来。 只有一个事情是確定的—— 木婉得罪了苏小姐,还是得罪的很彻底的那种。 什么叫飞来横祸。 这就是飞来横祸啊,关家人心里苦的能拧出汁子,来的路上,关二叔抹著冷汗发火:“先是继兴,又是他女朋友,他们是不把家里害死不罢休是吧?” “说不定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关老爷小声辩解: “可能,就是苏小姐好心,见到婉儿快生了,这才把人送到医院,又通知我们过来……” “你说啥?” 关二叔白眼翻上了天,把苏小姐怎么可能是好人这句话咽回去——人多口杂,嫉妒他的人多了去了,要小心谨慎。 苏寧,好心? 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哼,他可不是那些只看到表面的傢伙,他也算苏小姐麾下干將,见识过不少,绝不会被蒙蔽! 不过,虽然他没说出口。 其他关家人也秒懂。 “继兴去哪儿了,怎么没跟著来。”关老太太皱眉,自然的转移话题,顿时其他人也急了。 该死的,他不来。 难道让他们主抗苏小姐的怒火吗? 关二叔气的咬牙,带著家里人紧赶慢赶到医院,就看到手术室外面,他那个遭瘟的侄儿赫然在场,对面是被重重保鏢围著的苏小姐。 刚鬆了一口气,耳边传来: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到底对婉儿做了什么,她胆小温柔从不惹事,到底哪里招了你的眼了?有本事,你就直接衝著我来。” 关二叔呆住了。 鞋底像黏了胶水一样动不了,以他的角度,只能看到苏寧的侧脸……嘴角有微微的弧度。 咕咚。 他咽了口唾沫。 完了,不怕苏小姐冷脸,就怕她像现在这样,不仅不冷著脸,还笑了出来。 其实苏寧没那么生气。 “男主”反应在意料之中……爱就是这么伟大的事情,让人生出勇气,敢於对抗所有,包括明知惹不起的苏寧。 手术室內。 手术室內。 这一对有情人,都在疯狂给她提供奖励,就是有点找死了……她想,刚好要污染下名声,该怎么教训他呢? 此时,关继兴看到了关家人,脸上浮现出激动:“你们来的正好,医生说,婉儿受了很大刺激才早產,千万不要相信什么她是好人的话……”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 剎那间,一个人影如风般闪过,关二叔隔著几步就跳起来,从上往下,带著加速度狠狠扇在蠢蛋侄儿脸上。 第170章 狗腿子、被害妄想症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70章 狗腿子、被害妄想症 关继兴被打翻在地。 脸迅速青肿,他没有立刻反应过来,感受到脸,全身上下摩擦的疼痛,不可置信的瞪著气喘吁吁的关二叔: “你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这么多年。 因为聪明伶俐会读书,从小到大他都是被捧著长大的,除了在苏寧这里受了挫,没人动过他一根手指头。 且打他的人还是二叔。 为人庸俗諂媚、游手好閒,他內心最看不起,最嗤之以鼻的人! 关继兴歇斯底里的吼叫: “我爹娘都没打过我,明明是苏寧欺负了婉儿,她肚子里还怀著关家的孩子啊,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可见苏寧有多毒辣,多狠毒,二叔作为关家人不帮著我说话就算了。” “居然还助紂为虐!” 声音引来了许多看热闹的人。 走廊、前台、旁边病房,突然刷新了不少接水的,吃饭的,整理卫生的,问护士厕所在哪的…… “你给我闭嘴。” 关二叔脸色也不好看,这么多人,要是让这蠢蛋侄儿胡说八道,把苏小姐好不容易变好的名声坏了怎么办? 他们家付不起这个代价。 “怎么?怕我揭穿你的真面目?” 相反的,关继兴却来劲了,爬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要不是脸肿的难看,乍一看还是翩翩佳青年。 冷笑道: “二叔,你这么帮著苏寧这边,不就是为了钱和利益吗,可惜,其他人会为了这些无视婉儿收到的欺负,但我不会!” 掷地有声,情深款款。 然后—— 啪啪啪。 正反,又是四个耳光,声音响亮,关继兴的脸彻底不成样子,关二叔甩了甩手还是觉得发麻发痛。 皱著眉,脸上都是晦气。 让你闭嘴你不听。 不就是找打? “叮,检测到宿主驱使他人伤害一级剧情人物关继兴,导致身心受创,奖励……” 一直看戏的苏寧:……??? 系统什么意思? 她就站在这,一句话没说,一个眼神都没使,能用上“驱使”这两个字吗?就算奖励的数字挺大。 自己也不服气! 这边,为富不仁系统都懒得理她,你没说啥,可关二叔是你的狗腿子,怕得罪你才打的自己亲侄子啊…… 旁观者看了一场“打”戏,心里也连呼刺激,听关继兴的话,差不多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极小声的议论起来。 “哎,不是说以前误会了苏小姐,人家面冷心热,关键时候出手放粮……关少爷说的是真是假?” “不知道。” “不过那个婉儿我知道,是关少爷的未婚妻,闹的轰轰烈烈,肚子大了关家都没让人过门,这就有点过分了。” “孕妇確实是苏小姐送过来的。” “这样啊……” 互相交流眼神,尽在不言中,虽然不敢去看苏寧,但也没人愿意挪动脚步,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些议论的声音很小。 但地方就这么大,该听到的人都听到了,像关继兴,被打的愤怒和痛苦都消磨了不少,心中快意无比。 再怎么阻止他说,事实摆在面前,怎么也抵赖不了——苏寧就是害了婉儿,所以真正的恶人再怎么装都没用。 总有一天会暴露! 关二叔口中泛起苦涩,不敢去看苏寧的脸色,黑著脸转头瞪向看热闹的人: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自己都进医院了还看热闹传谣言,小心进的来出不去!” “少在这里以讹传讹。” 他挺起胸脯,义正言辞的道: “我这个大侄儿其实脑子有点毛病,就是那什么,疑神疑鬼的,总觉得有人要害他,以前还好,现在情况越来越严重了,发展到觉得还会害他未婚妻和孩子。” “苏小姐这是受了无妄之灾啊。” 说著,关二叔弯腰,深深的向苏寧鞠了一躬: “您好心好意,送木婉来医院没耽误了时间,本来应该是我们全家的恩人,没想到我侄儿发病了反而污衊您,实在是不好意思。” “当二叔的代他给苏小姐赔罪了。” 说完,弯腰直接鞠到鞋底子,表情、声音、肢体动作都无比真情实感,围观群眾还真信了八成。 弯著腰没抬起头的,关二叔敏锐的听到议论风向变了。 心头暂松。 为自己灵光一闪,想到的天才理由暗自得意,所以说疾风知劲草,关键时刻家里还得靠他度过一劫啊。 不过,怎么没听到苏小姐说话? 又忐忑了起来。 苏寧是忙著和系统感慨呢,“所以人真的很复杂……原著里关二叔就是个尖酸刻薄,偷懒耍滑的小反派,谁能想到人家还有这一面呢。” “还得谢谢宿主呢。” 系统冷不丁道,“没有你,他也发掘了不了自己当狗腿子很有天赋,这次是千里马遇伯乐了。” “谢就不用了。” 苏·伯乐·寧脸皮极厚,语气悠閒:“虽然有天赋,但他还需要多锻炼锻炼,比如这个被害妄想症的藉口不错,不过却忘了他的好侄儿愿不愿意配合。” 当然不愿意! 这边,关继兴被各种怜悯的目光气的眼冒金星,正好看到关家人大部队到来,连忙大喊: “爹、娘、奶奶你们快来,二叔为虎作倀,竟然污衊我有精神病,他已经彻底不顾念亲情,眼里只有钱了!” 全场目光又转移到关家人身上。 无人不兴奋。 这事可太有意思了,如果关继兴说的是真的话,那就是关二叔利慾薰心,为了討好苏寧不惜对家人下手。 关二叔不是好东西还在其次。 主要是苏寧……她的名声才刚刚转好不少呢! 关家人:“……” 不敢动,真的不敢动。 特別是被点名的几个人,关老太太还稳得住,关老爷人都打起了摆子,关夫人心疼儿子被打成这个样子,可也不敢贸然说话。 场面一下子僵持住了。 “所以,到底有没有病?” 苏寧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冷素的脸上突兀的有了一抹笑意,明明处於风暴的中心,却令人觉得她游离於外。 话音落地。 其他杂音彻底消失,所有人,包括看戏的人,都不敢再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关继兴期待的看过去—— 然后心碎。 第171章 现实、天生一对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71章 现实、天生一对 “有的。” 关老太太出声,微微別开眼,不去看如遭雷劈的孙子,不是因为羞愧而是怕自己生气到失態。 怎么会这么蠢笨! 好,之前对苏小姐无礼,就当你太关心木婉和肚子里的孩子,所以情急之下口不择言。 可你二叔为了家里,为了你,都给你找了理由圆过去了。 脑子有病又怎么了? 等苏小姐忘了这事,宣布病养好了不就行了……连药都不用吃的,偏偏,偏偏这个蠢货,不依不饶的看不清楚形势。 就算真是苏小姐对木婉做了错事又怎么样? 势不如人就忍著! 高位者打你一个耳光,你別想著討回公道,最好的办法,是把另一边脸也伸过去让她继续打开心。 开心了就万事大吉。 关老太太迅速儿隱蔽的暼了眼苏寧,见其神態自若,嘴角还啜著抹笑,心直直往下沉,狠了狠心继续道: “家丑不可外扬,原本老身是不想说出来的,可这个孽障病情越发严重,胡言乱语竟冒犯到了苏小姐身上,家里人可以担待他,总不能让其他人也让著他。” “还要对苏小姐说一声对不起了。” 说著,又补充了一句: “等会儿,我们会把人带回家里好好治病,不治好病绝不把他放出来害人!” 苏寧轻轻的点头。 ——难怪关二叔演技这么好,原来是家学渊源。 她自然知道关继兴是没病的,关老太太和关二叔,这母子俩纯粹是为了討好她,怕她迁怒关家才这么说的。 虽然不道德。 但苏寧必须承认,被人这么小心翼翼討好,感觉不错,榨出来的奖励也不少,但她根本目的就是名声变差啊! 眾人就见苏寧对其他关家人道: 你们也说,“他真的是病了吗?” “是,是病了。” 这是关老爷,结结巴巴,表现的不太有底气。 “这病寻常看著没事,发作起来可凶猛了,你看就像现在这样,眼珠子红的,表情也扭曲,看什么都不顺眼的样子。” 旁边的关继兴闻言目眥欲裂。 眾人:更像了。 除了当娘的实在不忍心,低著头只顾著哭,其他关家人陆续发言,说的话不同但都是一个意思—— 关继兴確实脑子有病。 他气的发疯。 旁边,苏寧也很是失望,不愧是原著反对“男女主”相爱的另类反派家族,她还以为至少有几个不忍心的呢。 没想到都挺现实的。 “看来,宿主你败坏名声的道路还长得很,继续加油吧。” 系统难得安慰了一句。 如果说二叔还可能撒谎的,这么多关继兴的亲人,包括爹娘都说他脑子有病,旁观者相信哪一边不用说了。 “原来真的有病,有病就好好在家里治病啊……差点让我们误会了苏小姐。” “那是你,我就没误会过,我早就看出不对了,苏小姐何等人物,怎么会针对一个怀孕都没嫁进关家的孕妇?” “真是的,我怎么没想到这点,別说针对了,多少人捧著真金白银哭著求著,都见不到苏小姐一面呢。” “她应该是运气好,碰到了苏小姐好心送她进了医院……” 嗡的一声。 关继兴福至心灵。 对啊,他忽略了一点,婉儿怎么见到苏寧的,又为什么会和苏寧撞到一起? 这里面必然有事。 他想到柔情蜜意时婉儿吐露的一星半点消息。 想到苏寧反常的救市之举。 最后定格在婉儿今早又和他因为吃女同学的醋吵闹起来,他解释不清,又赶著去上课,索性让她好好冷静,婉儿衝著他的背影说了一句话: “继兴,我错了,我知道我不该这样咄咄逼人,可我忍不住……因为我太爱你了,总觉得配不上你。” “但是很快就不会了。” 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关继兴握紧拳头,因为脸肿,变小许多的眼睛也逐渐亮起。 …… 就在这时。 被忽略的產房內,嘈杂声中,突然响起婴儿的哭声,很快有护士走出来看了眼外头奇怪的一群人。 皱眉问: “谁是產妇的家人?” 苏寧事不关己的侧过身子,算一算时间进去不到一个小时,生的还是挺快,她心里那指甲盖大的抱歉也没了。 她沉浸在思绪中。 这边,其他人却没反应过来,护士只好又重复了一遍。 “我们是。” 关太太抹了把眼泪举手,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眼呆愣的儿子,走过去神情期待一连声的问护士: “是男孩还是女孩啊?有多重?身体有没有什么问题。” “等一等。” 护士不用看就知道这位是婆婆,又看了一圈,略过鼻青脸肿的关继兴,没发现类似產妇丈夫的存在,暗嘆气: “是个漂亮可爱的千金,足月生產,有六斤二两……” 她还没说完。 关太太嘆气:“怎么是个女孩子,算了,先开花后结果,女孩也好,总能生出个男孩来。” 听起来很重男轻女。 准备离开的苏寧,漫不经心的想,事实上也確实如此,关家这种传统家族,免不了看重男丁。 总之木婉觉得压力更大了。 加上关继兴肉眼可见的心思动摇,原著中,这段时间,木婉天天以泪洗面,幸好最后还是为爱振作了起来。 开启一系列你爱不爱我,我爱你,但是也有点爱她,对不起之类纠结剧情……苏寧不想再回忆下去了。 有点胃痛。 总之,两人重归於好,还是因为这个小婴儿大病了一场。 “这……產妇近两年不能生孩子了。”护士为难但还是说了出来,这种事,最好和產妇丈夫说,偏偏人却不在! “为什么?” “產妇身体底子不好,孕期多思,加上虽然是足月生產,还是受刺激早了几天这才造成损伤……” 护士想说没有大碍。 好好养两年,身子好了以后,后面出生的孩子也会更健康。 一道悽厉的男声响起: “怎么会这样!”关继兴愤恨的看向苏寧,想衝过去,又怕被直接摁住,字字句句似从牙缝里挤出来: “是你,是你害了婉儿。” 其他人露出一脸,怎么又犯病了的表情,下一秒—— “婉儿知道了你深藏的秘密,所以你才狠心对付她,你没想到吧,这个秘密我也猜到了,我要公之於眾,让你身败名裂!” 旁观者不明所以。 关家二叔、关老太太对视一眼,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身败名裂?” 苏寧没想到峰迴路转,连忙让系统帮忙纠正表情,抬手阻止手下的动作,挑眉,轻蔑的笑了笑刺激他: “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眾人的胃口调到最高。 关继兴深吸一口气,声音低了点:“虽然可以,但是我不想真的这么做,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婉儿很善良,如果你能弥补她和孩子,我会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 好傢伙。 真的是好傢伙,要不是为了维持自己的人设,苏寧早就翻白眼了,这两公婆真的是天生一对啊。 说这么多不还是为了要好处。 她送了关继兴两个字: “做梦。” 第172章 怂货、爱情的魔力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72章 怂货、爱情的魔力 “你,你说什么?” 关继兴难以置信的惊呼,这时候他的心情和不久之前的木婉,诡异的重合了——那就是怎么可能? 不过他没有那么篤定。 所以。 此时心中惊疑不定,难道,难道那个秘密没有用,苏寧和前朝皇室没有关係,可是一切逻辑都那么清晰…… “我说你在做梦。” 苏寧面无表情,心底已经不耐烦到了一个极限—— 磨嘰,实在是太磨嘰了。 都到这份上了就直接爆出来啊,然后她再狠狠教训你一通,威胁威胁这些围观的人,显得欲盖弥彰的心虚。 消息悄悄传出去。 有这个“谣言”,她低价放粮的金身就会產生裂痕,普通npc的想法还在其次,重要的是那些剧情人物和权贵们怀疑就好。 好人她真的是不想当了! 阻碍太多。 她的不高兴,周围人也察觉到了,心中各自有计较,气氛凝滯到极点,唯一局外人的护士低著头明智的选择了闭嘴。 不过心里还是有个疑惑。 这是產房吧? 怎么没人关心孩子和產妇,倒是纠缠什么秘密不秘密的……连那个鼻青脸肿疑似產妇丈夫的人,都没想著去看一眼孩子。 嗤—— 苏寧不屑的笑,头顶不太明亮的灯光投射下,半张脸留在阴影里,她双手抱臂往关继兴的方向走。 一步。 “真是可笑至极。” 两步。 “威胁我?我不接受任何人的威胁,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倒是一句挺不错的话,可惜我不会有错,错也是对!” 苏寧身形纤瘦,声音也不高。 她向前走。 身后的林森、手下人也默默跟隨,一步又一步,乍一看好像苏寧被黑暗和阴影跟隨似的,又让人想起蠕动的蟒蛇,张开嘴要將人吞噬殆尽。 所以没有第三步了。 关继兴脸色煞白,噔噔噔,往后连退了好几步,色厉內荏: “你不要逼我!” ………… “叮,检测到宿主为富不仁……” 苏寧烦躁的很,连奖励后面的零都不想去数。 该死的,我就是在逼你啊! 所以快点说好不好,早点结束,她回去还能赶上下午茶,苏寧又等了两秒见关继兴还在说些废话,觉得今天这趟可能要白来了。 失望了一次又一次。 又要多费功夫了。 “好歹是男主,怎么这么怂?” 系统:“……” 你吐槽之前对自己有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再看看周围其他人,恨不得头扎到裤襠里的样子,关继兴和木婉的勇气已经很超群了好吗。 居然敢於產生威胁你的想法。 僵持之际。 產房內却有了变故,只听里头一阵骚动,“不能……身体很虚弱……別。” “我要出去!” 伴隨这道女声,木婉脸色苍白,虚弱不堪的出现,无视所有人,准確找到鼻青脸肿的关继兴扑了过去,悲愴的大喊: “继兴,我就知道你会来的,我在里面一直在等你……我好痛好痛,流了很多很多的血,以为自己要死了,可是死之前我还想再见你一面。” “没事了,我在呢。” 关继兴心疼的抱住木婉,“如果你死了,我也一定会心痛死,到时候黄泉旁奈何桥上,我们还会继续在一起。” 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开始说情话,情到深处还吻了起来。 周围人看傻了眼。 这种戏码,从来没见过啊,他们民国有开放到这个份上吗,就算是真夫妻,也不至於大庭广眾就亲上了啊! 实在是伤风败俗。 他们忍不住去看关家人……怎么都不管管。 关家人羞愧的低头。 唯有关二叔双手抱臂,朝天狠狠翻了个白眼。 只是抱在一起说情话亲亲还是好的,还有更夸张的呢,哭闹,吵架——关继兴和木婉能把任何地方当做谈情说爱的地方,他们都是陪衬。 管?又不是没管过。 然后就被指责,不体谅他们的爱情,不明白爱情的甜蜜与痛苦。 “爱,是情不自禁的。” 这是木婉含著泪喊出来的,又说他们没有体验过真正的爱,所以不明白。 其他人不知道。 反正,关二叔当天夜里就做了个梦,梦里他也和脑子进水了一样,疯狂的“爱”来“爱”去……最后是被他媳妇给打醒的,说他发癔症似的乱叫。 后面他就再也没试图管过。 真是怕了。 苏寧倒是比较淡定,毕竟,原著中就是这样子的啊,不过没想到文字换到现实中来,能抓马成这个样子。 又让系统给录下来回去品鑑。 嘖嘖嘖。 果然艺术来源於生活,真情实感的迸发,是再好的演技都比拼不过的。 系统得意表示。 还用你说,它早就开始录了,没错过一分一秒! 苏寧给它点了个赞。 却没想到,下一秒“爱情”的火焰就烧到她身上了—— “等等,继兴你的脸!”,互诉衷肠完毕,木婉终於注意到关继兴的伤,心疼的指尖都在颤抖: “是谁打的你?怎么会这么恶毒,难怪,难怪你没有进来陪我,我竟然还埋怨你不关心我,我错了,大错特错,没想到你在外面受了这么大的苦。” 木婉脸上的泪水不住滑落。 啊,这。 先不评论陪產的危险性哈,大家想了想,刚才关继兴有试图闯进產房吗? 好像没有。 光顾著找苏寧发疯,然后就是自家人证明脑子有病,又闹出那个所谓的秘密,正对峙到关键时候呢,你出来了。 哎,真是可惜。 “没事,我不疼的。” 关继兴不自然的移开眼神,不想在这个话题深入,贪婪被嚇没后,脑子也终於回来一点了。 先不说这个秘密是真是假。 看样子,苏寧是真的不受威胁……那就是没有任何好处,就算爆出去,她的敌人是开心了,自己不知会被怎么报復。 还不如静待时机。 “怎么可能不疼,你的脸都不成样子了。” 深爱他的木婉含泪摇头,却又有一种甜蜜滋生,自己生產的时候很疼很疼,与此同时继兴居然也在痛……就好像上天有意要这样做一般。 虽然如此,她还是心疼的。 “到底是谁打的你?” 木婉一边说,一边四处看,视线定格在反派气息十足的苏寧身上,新仇旧恨全涌了上来—— 不用找了,肯定就是她。 苏寧! 被这么怨恨的看著,苏寧当然有所感觉了,她心中一动,不仅没有解释,反而朝著木婉轻蔑的笑,好像在说你能拿我怎么样? 果然,木婉爆发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我,是我得罪了你,有什么事情应该都衝著我来啊……是了,你知道伤害继兴才会让我更痛苦,所以才这么做的。” 她恍然大悟。 然后,站在关继兴面前,保护一般警惕又愤怒的看向苏寧。 “不是这样的……” 关继兴不愧是最了解她的人,心道不好,连忙出声阻止。 苏寧又给他记了一笔。 怂货。 你不敢就算了,还阻止你老婆。 还好木婉没有辜负她,“继兴,你不要怕她。”,又咬著下唇仇恨的对苏寧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原本我不想说的,但是你居然过分到伤害无辜的继兴!” “绝不能让你继续装好人了。” “我要拆穿你的真面目。” 苏寧:………… 太好了,快点拆穿吧。 在旁人看来就是她不屑一顾,旁观者被一次又一次的吊胃口,也不觉得真有这个所谓的“秘密”了。 就算有也不至於让苏寧身败名裂。 然后—— “苏寧,你的生母和前朝皇室有关,你的钱根本不是你爹留的遗產,反而和你生母有关,而且你根本不是什么好人,低价放粮只是为了收买人心而已!” 石破天惊。 第173章 双双得病、爱情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73章 双双得病、爱情 没人能想到会听到这个。 眾人惊呆了,而且,乍一听是木婉在发疯,仔细想想这个逻辑还是挺顺的——早就说了,苏寧身上的“疑点”很不少。 知道更多、更深的。 想到那位莫名死亡的苏大太监……倒抽一口凉气,三分信变成五分信,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苏寧,所图甚大! 几乎是同时,关二叔捂住心臟,差点一脑袋栽到地上,对上亲娘关老太太怀疑的眼神,苦涩的摇头。 两人都明白了。 该死。 肯定是关继兴或者木婉,偷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可是这根本没有证据,就是猜测,猜测而已! 两个蠢货,惊天动地的蠢货。 他们这些聪明人,都没想著拿这个去威胁苏寧呢,就是知道利大於弊,没得到啥好处,可能先一步就被苏寧给治死了。 看著周围茫然懵懂的其他家人……关二叔差点抽泣,暗自发誓,如果这次没死,他活著回去一定把蠢侄子扫地出门,连同他那个老婆! 母子俩前所未有的默契。 关老太太也这么想。 他们是想多了,苏寧才不会出手治死他们了。 现在她只有一个想法—— 终於,终於说出来了!要不是人多不好意思,苏寧差点热泪盈眶,忍不住和系统感嘆: “爱情好,真的好,好的不行。” 她算是体会到“爱情”的美妙了,以后谁说木婉恋爱脑,她第一个不同意,人家这是真爱,真爱是不容褻瀆的。 看看,一个刚生產完的柔弱女子。 为了给爱人出气。 挺身而出,面对张牙舞爪囂张的黑恶势力毫不畏惧,毅然揭穿其偽善的面具,將其背地里的阴谋算计展露在外。 简直是太伟大了,令人感动。 其他人不知道,至少苏寧这个黑恶势力本人很感动……梦寐以求的台阶递上,她当然也要好好表现。 於是,眾目睽睽之下。 显而易见的,泰山崩於眼前都难变色的苏小姐,神情居然有了变化,眼神愤怒,似乎没想到木婉真的敢说。 冷笑著: “你在找死?” 隨著这句话,她的手下,在林森的指挥下悄无声息控制住了全场,看戏的眾人有些惊慌,同时对那个“秘密”更多了一分信任。 不然何至於此? 苏寧没回头,但对林助理点讚,配合的不错,真是她的好下属,不用吩咐就知道该干什么…… “怎么样,光天化日之下,你难道敢杀人吗?” 木婉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手不自觉的抓紧关继兴,热血褪去,好像终於意识到危险將至,视线乱飘,直到落到关家人身上便连忙道: “虽然没有证据,但这些都是我从家里听来的……你们快给我作证啊!” 后半句明显是冲关家人说的。 眾人的目光。 也不由落到了关家人身上……想到他们前朝世家贵族的身份,眼神转为瞭然,好像更可信了呢。 关家人:???? 大部分人除了暗骂木婉是个祸害外,茫然无比,別说作证了,他们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事儿啊。 “没有证据,也敢胡言乱语。” 苏寧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又看向关家人毫不留情道: “耳朵聋了吗?” “她让你们作证呢,我也好奇的很,你们是掌握了什么不得了的內情,才会得出这种结论。” 关家人嚇得一抖。 个个像拨浪鼓一样摇头,“不知道啊,根本没有这个事。” “谁喝醉酒乱说了,是不是你?” “不是我!就算喝醉了我也不至於说这么没谱的话,咱们家里前朝是兴盛过,可跟宫里也没啥联繫的。” “真的和我们家没关係。” 关二叔硬著头皮站出来,看到缩著脑袋躲在女人身后的侄儿,眼珠子都冒火。 火烧到脑子,一下就通了。 “我们关家人人崇敬苏小姐,不可能乱说这些……是木婉,她脑子也有病啊!” 嘆著气,表情真挚无比的道: “你们想,正常人会像她这样,这样……嗯,你们懂的。” 眾人:好像有点道理。 见真有效果,关二叔再接再厉: “为什么她都怀孕了,我们家还不肯办婚礼?就是因为继兴脑子也有病,两个病人在一起,能有什么好结果?” 顺手洗白了一波关家。 “你胡说什么,我才没病,继兴也从来没病。” 这边。 木婉终於反应过来,气的脸色涨红,浑身发抖,然后,得到了和她护在身后的爱人相似的评价。 大概真的有病。 “是这样吗?” 苏寧看够了戏,觉得火候差不多——就是要这种三分信,七分不信的状態最好,毕竟她又不是真想多个前朝皇室的娘,够噁心人的。 再让关二叔发挥下去。 恐怕只剩一分信了。 “千真万確。” 关二叔鬆了半口气,痛心疾首:“其实也都是我们的错,不忍心把他们分开,果然病情加重了,居然臆想到苏小姐头上了!” 说完忐忑的等候发落。 “原来如此。” 一道在关家人听来如同天籟的声音响起。 “不过,虽然是病人,乱说话也是不行的,今天是我,明天还不知是谁呢。”,苏寧冷笑道: “你们家里如何处置我不管,但是没有人可以让我不开心之后,全身而退……林森,派人去关继兴的学校通知一声,脑子有病的人上什么大学?” “好的。” 林森点头,贴心道: “小姐想的周到,大学培养的是未来的人才,怎么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不可以。” 见火烧到自己身上,一直沉默的关继兴终於急了,跳出来还没说什么呢,旁边的木婉比他更著急,哭的哽咽: “和继兴没有关係,他没病,你想报復就报復我,他什么都没说,他在大学成绩一直很好,你们不能这么做……” “哭什么?” 苏寧打断了她的话,嗤笑: “我这不是在帮你吗?虽然你想要的化肥厂股份,认你孩子当乾儿子,这种异想天开的事不可能,但关继兴不读书了,就可以天天陪你。” “你也不用患得患失了。” “不好吗?” 木婉竟真的愣住了,心跳加速,好像还真是这样……不行,不行,那样继兴会伤心的。 她不想看到那样的继兴! 其他人的关注点不同……化肥厂股份、认乾儿子,嘶,他们好像知道木婉为什么会被苏寧送到医院了。 感情是拿这个秘密威胁去了。 看样子。 苏小姐没同意。 ——可信度又少了一点。 “不,我爱继兴,爱的是那个快乐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的继兴,我的爱情,没有那么自私,那么狭隘。” 木婉眼神坚定: “你看错我了!” “婉儿。” 关继兴深情的呢喃,抱住木婉,心情极为激盪,爱火在他们之间熊熊燃烧。 “是吗?” 苏寧脸上的笑意加深:“那我告诉你,你的继兴不是我通知来的医院,而是本来就在这里,你猜,他是为了谁来的这里?” “叮,检测到宿主为富不仁,严重伤害一级剧情人物关继兴、木婉,奖励五百万,抽奖一次。” 居然还有木婉? 看来,她心里也有数嘛。 “叫陈灵灵对吧?生病发烧確实难受的很,难怪关继兴也不忍心,每天过来给人家念诗,唱歌,排解寂寞。” 第174章 表演型人格,爱和金钱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74章 表演型人格,爱和金钱 “什么?” 木婉肝胆欲裂,双手捂著耳朵,疯狂的摇头,朝著自己的爱人勉强笑著: “不是她说的这样对不对?没有陈灵灵,没有其他的人,就是你和我心有灵犀,在上天的指引下来到了医院。” “对不对!” 最后三个字声调极高。 显然,她近乎崩溃——陈灵灵,这个名字木婉当然知道,突然出现在继兴的口中…… 开始是不忿的討厌。 因为一场辩论赛的输贏,或者是文学社刊登文章两人发生爭执,又或是两人搭配主持发言,產生的摩擦…… 原本她是柔和的,像一个合格的妻子那样劝说开导。 用幽默的语言缓解爱人的不开心。 然后。 然后慢慢的变了。 陈灵灵这个名字,在继兴口中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也由排斥变成了佩服、感慨还有欣赏……甚至,甚至是一丝微妙的情愫。 木婉当然察觉到了。 她爱继兴。 爱到骨子里,怎么会察觉不到他的变化呢? 她为此哭泣过,爭吵过,也曾偷偷去见过那位陈小姐——很漂亮,很自信,笑和不笑都像一株百合,却是生长在阳光下肆意烂漫的百合…… “你先冷静下来。” 关继兴不自然的別开眼睛,却被一双手用力掰回来,幽怨、淒清却又带著哭腔的女声响起: “不,我不要冷静,我已经冷静了很久很久,现在,我只想发疯,告诉我,苏寧说的是不是真的?” 一阵寂静的沉默后。 “对。” 关继兴艰难的点头,双手紧握:“我来医院是为了看陈灵灵,但根本没有苏寧暗示的那么齷齪,我只是出於同学之情,不忍心而已……” 啪—— 熟悉的巴掌声。 出手的却是木婉,她的手在颤抖,眼睛在流泪,神情也那么悲痛,但那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了关继兴脸上。 这下,所有人都惊呆了。 连苏寧都为之震惊,不过也只是惊了一秒钟,隨后淡定,木婉爱关继兴,所以不愿意他受一点点苦楚是真的。 但同样也是因为“爱”在她心中的地位至高无上,不容褻瀆。 才会有这一巴掌。 “叮……” 系统借著奖励冒泡,掩饰性的咳嗽了两声,就找宿主解答疑惑——原著里,关继兴和程灵灵可比这还要过分。 什么月下漫步,拥抱啊,各自在发表的文章中提到对方,被外界称为一双般配的璧人啊…… 那时候木婉虽然伤心欲绝。 也没打关继兴啊! “很简单。” 苏寧轻声道:“你忽略了几个条件,第一,木婉刚刚生產完,正是激素剧烈波动的时候,情绪本来就不稳定。” “其次,她刚刚为了爱勇敢对抗我,正是最自我感动,最坚信爱情的时候,突然知道爱人其实有二心……嘖嘖嘖,简直是世界崩溃。” “还有呢?” 她停顿了一会儿,系统等了等,实在忍不住追问。 “还有就是我们的存在咯。” 苏寧含笑,漫不经心的看著不远处,开始“你听我解释”,“我不听,我不听”,“相信我,我爱的人还是你”。 偏头,轻嘖了一声。 “你没看出来吗?人越多的地方,这对鸳鸯的情绪越外放,越激动,容易做出更夸张的行为来。” “就像演电视剧一样。” “我知道,是表演型人格!”系统喜滋滋的抢答。 “也不算准確,他们不是无时无刻都在表演,只是在爱情方面特別有表现欲,想让全世界都看到——仔细看,原著里很多时候都是这样的。” 越是大场面他们的爱情越“浓”。 她和系统在梳理逻辑。 那边,境况也发展到了高潮,关继兴见说服不了木婉,眼珠子猩红,大喊著:“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你让我好痛好痛,既然如此……” 他抬手也给了自己一巴掌。 嘶。 眾人再次倒抽凉气,一个眼神都不愿意挪开,这戏码,比电影院还好看啊,还不要钱! 同时也对关二叔说的。 这两个,脑子都有病的说辞更加相信……主要大傢伙想了想,正常人干不出这种事啊,臊都臊死了。 关二叔:…… 默默鬆了口气,还好他机智,不然外人还以为,他们全家都是为“爱”痴狂的傢伙呢。 那时候脸丟大了。 “不!” 见此,木婉身子颤了颤,猛地抓住关继兴的手,“你不要这样伤害自己,我相信你,相信你了。” 两人又抱在了一起。 苏寧见这齣戏要落幕了,无聊的准备要离开,天不遂人愿,这对小情侣又衝著她过来了—— “你很失望吧。” 木婉从爱人的怀抱里抬起头,哭的红肿的眼睛,却带著甜蜜的得意:“就算你挑拨离间,我和继兴也会因为爱衝破一切,这种爱你是不懂的。” 她神色怜悯。 “我已经明白了,为什么你会看不顺眼我和继兴——因为你嫉妒。” “虽然苏小姐你有很多钱,多到数不清楚,可没人真心爱你,你身边的人都是衝著你的钱来的。” “你只能带著冰冷的金钱过一辈子!” 苏寧:“……” 她这是在祝福我吗? 这种疑惑,不只有苏寧有,其他人也面面相覷,不知道木婉得意个什么劲,让他们在有这种“爱”和苏寧的钱之间选……一秒钟都不用犹豫。 他们愿意。 愿意一辈子和冰冷的金钱为伍! 半晌,苏寧终於说话了,不过不是回应木婉,而是偏过头对关家人轻嘆:“之前我还觉得你们是在找藉口敷衍我,没想到他们是真的脑子有病,看起来还很严重。” 围观眾人也点头。 是啊。 他们之前也没有全信来著,现在看来关家人还是说轻了! 关家人打落牙齿和血吞,强笑著点头不止,对,都说了嘛,继兴和木婉脑子就是有毛病。 “哎,继兴,木婉他们,哎。” 关二叔一脸悲痛的嘆气。 一切尽在不言中。 “原本想让你们滚出化肥厂,既然如此就算了吧。”苏寧轻描淡写,没人怀疑她是否可以做到。 关家人冷汗直冒。 “至於你们,既然这么爱,那就继续爱下去。” 苏寧冰冷的视线终於落在木婉身上,得到其倔强的回望,心中感嘆,这位“女主”的身体是她见过最好的了,居然还没有倒下的意思。 “看不起金钱?” “那我倒是想看看,没了钱,没了大学生的身份,你们可以爱成什么样子?” ………… 放完狠话。 苏寧实在待不下去了,怕继续待下去就要被“爱情”污染,带著手下人撤场,准备回去计算一下今天的收穫,再美美的吃点东西睡觉。 走过一个拐角。 迎面碰上一群外国人,中间唯一的中国人面孔,苏寧倒是认识——姓孔的,居然还没有离开北平? “苏小姐……” 孔少爷扬起笑打招呼。 然后—— 被无视了。 第175章 不认识、流民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75章 不认识、流民 孔少爷脸上的笑僵住。 不仅如此。 医院的走廊不宽,两拨人算得上是狭路相逢,苏寧目中无人的往前走,根本没有谦虚避让的意思,对面的外国人也呆愣在原地。 然后苏一上前。 孔少爷没有反应过来,天旋地转,整个人趴在墙壁上,险险用手臂撑住墙壁才没有在大庭广眾之下摔个狗啃屎。 “少爷!” “孔,你怎么样。” 惊呼不断,那群外国人边问,边默默退到一边——人还是要识相点,让个位置其实也没什么。 前方通畅了不少。 苏一的时间卡的刚刚好……下一秒,苏寧就和他们擦肩而过,从始至终,她没有多给一个眼神。 “好了,我没事。” 孔少爷稳住身形,飞快的朝苏寧背影看了一眼,又气又恨,可没有办法,原本他篤定苏寧会因为身份露出破绽来求他。 可是粮船的到来打碎了这个梦。 寻常人关注点在粮食。 他却看重,苏寧如何做到短时间內调集那么多船只,將粮食从南洋一路运输进国內来,这种隱藏的能量才是惊人的——反正他是做不到。 费尽心思去打听。 得到一个传出去能让关於苏寧身份怀疑消失百分之八十的消息。 她居然是太和航运公司的股东! 甚至不算小股东,除去掌权家族所有的股份,苏寧在剩下的股东里,算得上数一数二。 此时中国航运业由洋人资本把持。 而太和航运公司,就是其中的巨头之一,所掌握的资源极其巨大,有时候连南京政府都要依赖他们运输物资和武器。 所以,孔少爷怎能不惊。 惊讶之后,就是更深的贪婪,苏寧的价值在他眼中节节攀升,他自然想要趁著別人发现之前將其拢入怀中…… “孔,她是谁?” 髮际线濒危的查理斯皱眉,他虽然是第一次来中国,但是因为有个中国通岳父,对这里了解不少。 至少对孔少爷在本土的地位,是很清楚的。 “苏寧……等等,你不知道?” 孔少爷很是诧异。 “当然,她明显是一个中国人,难道之前你带我见过她吗?抱歉,我不太能分辨你们的长相。” 查尔斯不解的摇头。 其他外国人,也跟著唏嘘,他们是一个商业团队,实力雄厚,这次来中国是考察的,来之前什么状况都考虑过了。 就是没想到遇到的第一个难关是认不清楚他们的脸。 “不,我们没有见过。” 有外国人,想了想用英文表述:“如果见过的话我们一定会认出来,这位小姐的气势很强大,很特殊。” 脸反而不是重要的了。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就这种囂张跋扈的架势,绝无仅有,如果见过绝对会印象深刻。 孔少爷的眼神逐渐明亮——一个人说不认识可能是巧合,可是一群人都说,不认识苏寧这个在国外长大的超级富豪独女。 那就很有意思了。 隨便敷衍了几句混过去,他的脚步越发轻快,无数个念头碰撞又消亡,每一个都让人心驰神盪。 与此同时。 在他身后的查尔斯,总觉得苏寧这个名字陌生又熟悉,好像在哪听过、看过,实在是想不起来。 他摇了摇头。 算了,不记得也好,这位苏小姐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物,以他的经验来看,吃人不吐骨头可能还是轻的,外国人的身份对此类人绝对无用! 想到这里,他又不由自主想到出来前妻子的嘱咐。 让他关照过世岳父的恩人。 比较好笑的是,说之前被骗了,真正的恩人根本没有收到益处,查尔斯虽然觉得麻烦,可顺手帮一帮也没什么。 这个曾经的远东大国战爭不休,混乱又贫穷。 他隨便给一些钱。 应该就足以改变岳父所谓“恩人”一家的命运。 如果聪明的话,查尔斯想,他可以给他们一份工作,用中国人的话怎么说来著,对了,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虽然都是“鱼”,但意思不同。 查尔斯为自己的学识和善良而微笑。 所以,在孔少爷又因为看热闹,停下脚步,甚至钻进人群打探消息时,他很有风度的选择等待。 毕竟作为更文明先进的一方。 他应该包容。 ………… 终於坐上车。 苏寧选择闭目养神,车辆却迟迟没有行驶的动静。 “怎么了?” 女声低沉却带著些微的不耐烦。 林森无奈回应:“医院正在驱赶围在门口的人,发生了衝突,太过混乱,所以车一时不好开出去……不过应该很快就可以通行了。” 確实如此。 苏寧睁开眼心道。 车窗外,可以清楚的看见,医院的警卫正在用棍子和拳头暴力驱赶或摊或坐在门口的人群,被赶的人数目更多,可完全抵挡不住。 因为他们虽然长相不相同,可身形几乎是同样的瘦弱不堪,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样子。 里头还有许多病人。 有的瘫在地上,连动都动不了。 很快。 医院门口被清理乾净,为首的警卫抹著汗一溜烟小跑过来,点头哈腰的过来,很识趣朝副驾驶说话: “抱歉,这些流民越来越多,我们早上才赶过一次,没想到半下午又聚集在了一起,耽误您的事儿了,实在抱歉。” 车內根本没有回应。 起步。 伴隨著轮胎扬起的灰尘,两块大洋叮噹落地,警卫头头美滋滋的捡起来,吹了吹在耳朵边听声。 “老大,您真是这个!” 手下围过来,羡慕的竖起大拇指。 “你们啊,还有得学呢。”警卫头头得意的昂著头:“这城里所有汽车的车牌號我都记下了,哪位主有油水,哪位没有都门清!” 又是一阵吹捧。 警卫头头被捧得心情好,也就乐意告诉他们一点秘诀: “比如刚才的,连车牌號都不用看,绝对是那位苏小姐,也只有她有这种排场和气势,这位脾气虽然不怎么样,可出手绝对是大方的!” “大方是大方,可怎么和传闻中的样子不太一样。” 有个年轻些的警卫问。 “不是说,她是大好人吗,可是刚才我们赶人……那些流民看著可怜的很,她都没说什么。” “你要苏小姐说什么?” 头头冷笑,一巴掌狠狠拍在年轻警卫头上,“包了这些穷鬼的治病费是吗?人家是好人不错,又不是什么冤大头,何况这些流民就像蝗虫一样源源不绝,管了医院门口这些,还管得了成千上万的流民吗?” “再说了,他们又不是北平人。” 警卫头头燃起一根烟,指点江山: “你还可怜他们?” “这些外地人,来北平是逃难求活路的,只要有口饭吃什么都愿意干,我们这些人一不留神就会被抢了饭碗!” 一句话说完。 他手里的烟也刚好抽完,斜著眼睛去看怔住的年轻警卫,嗤笑: “你要真想当好人也行,把这份活儿给流民吧,人家肯定跪下来三拜九叩,把你当在世真佛。” “愿不愿意?” 年轻警卫涨红了脸摇头。 “哼,就是苏小姐放了低价粮,撑饱了你的肚皮,才有閒心想这些。” 虽然如此说,警卫头头心中却也在嘆息,这世道啊……各自顾各自吧,他也只能顾住自己和那个小家,管不了那么多。 大概,只有像苏小姐那样的大人物。 才能余力管別人吧。 不过管流民……怎么可能呢,吃力不討好,又没好处。 第176章 乐极生悲、当坏人(两章合一)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76章 乐极生悲、当坏人(两章合一) 平坦的大道上。 苏寧正在復盘今天的事情,很是遗憾的发现,因为关继兴和木婉的“爱情”,还有关二叔的超常发挥,这个流言可信度不会太高,甚至传不出医院。 “真是成也爱情,败也爱情。” 苏寧嘆息。 该死,难不成还要她自己去传这个谣言吗?想想就打寒颤——如果不慎被发现,可信度直线上升,她可能真会有一个出身前朝皇室的“生母”了! “放心吧。” 为富不仁系统冷笑道: “以宿主你遭人恨的程度,根本不用担心还要你亲自出马,本系统判断,不出三天满大街都是这个小道消息了!” “那就好。” 苏寧泰然自若。 显然没有被系统气到一丁点,眉眼散发著愉悦,故意挑衅:“原来,系统你这么了解我在外的名声啊……之前是我误会你了,做统论跡不论心。” “你太关心我了。” 系统:“………” 承认不行,不承认也不行,宿主噁心统的功力又高了不少。 这边苏寧托著下巴,开始思考面对“流言”,她该表现什么样子的態度,才能在名声更加墮落败坏的同时,还能將利益最大化…… “宿主。” “嗯?” 明显敷衍的回应。 系统心中冷哼,“我建议你去看一下余额,可能会有大惊喜呢。”说到这里,声音止不住的幸灾乐祸。 苏寧瞪大眼睛。 想到一个被她忽视的事情,快速点开系统界面,落到余额处——开头是九,她的心停跳了一拍,深呼吸安慰自己。 不怕,不怕。 可能是看错了,睁开眼,还是一个硕大的九,加粗加深不说还有下划线,长眼睛的人都不可能认错。 “你故意的?” 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呵呵,本系统这是让宿主赶紧认清事实,不要浪费时间在无谓的挣扎上,后面的零也不用数了,我大发慈悲告诉你准確的数目——” “九千一百零七十一万。” 系统补充: “万以下的我就省略了,希望能给宿主你带来一点安慰。” 安慰个屁,苏寧翻了个白眼,虽然还有將近千万才会达到一亿花钱任务的开启標准,但是还是猝不及防,她根本没有准备好。 “我还是低估了爱情的威力。” 苏寧缓缓吐出一句话,闭上眼,脑中不断回闪关继兴、木婉的眼泪吶喊,还有那些直击灵魂的发言。 不是,你们这么给力的吗? 区区不才。 她在为富不仁界,也算战绩不菲了,可人家家破人亡,妻离子散都没榨出这么多奖励来,你们只是感情有点波折啊! 所以还是咖位的问题吗? “也不全是。” 系统很贴心的解答:“因为这个篇章主题就是爱,所有剧情,人物,都是围绕著男女主的爱情转,宿主攻击到了核心,才能榨出这么多的。” “对了,也不止男女主贡献的。” “还有关家人呢。” “全家在宿主的淫威下胆战心惊,害怕到不惜给关继兴扣上脑子有病的帽子——你不会以为他们半点心痛都没有吧?” “哦。” 苏寧冷漠的回应,隨便一看,关家人提供的奖励真不少,算一算,几乎被榨了个乾净的程度。 心中埋怨。 有必要那么怕吗?她又不吃人。 之后,苏寧威逼利诱也没能从系统口中提前撬出一亿花钱任务的详细要求,遂放弃,那就只能用笨办法了—— 在此之前,花钱,拼命的花钱,减轻任务开启后的压力。 还好有奖励任务存在。 如果能完成。 直接可以去掉三千万! ………… 车前座。 林森难得的神游天外,无他,今天所见所闻都太震撼了,除去那难以理解的“爱情”之外,关於小姐的“生母”言论,也令他控制不住的去想。 “林森。” 不高不低的女声响起。 他一惊,飞快收拢思绪,点头答应,猜想是要自己去封锁谣言,还是处理掉关继兴和木婉两个疯子。 “化肥的渠道已经打通,快到秋收,化肥的效力该知道的人也都知道了,我希望化肥厂扩大规模,需要招聘一批新人入厂。” “好的。” 这是他早就预料到的。 “还有,宅子那边快要结束了,我在国外的人手赶不回来,也需要补充运转宅子的人手,我对国內不太了解,不要出什么差错。” 林森点头。 这方面他其实不太懂,可以交给商助理去做,她在场面上走动,更了解这些事情不至於缺漏什么。 “还有新到手的田地、米行,產业,我父亲曾经和我说,土地是根本,是家业兴盛的標誌。” 苏寧的声音难得有些无奈。 可无论是林森,还是隱形人似的司机都默默点头,这种思想虽然传统,但本国人几乎都有这种想法。 生意可能会亏损。 土地不会。 除非天灾人祸,永远会有一份收成等著你。 “所以,也要招人。” 苏寧补充:“这是最迫切的,田里的粮食差不多都熟透了,需要人去收割,新粮下来直接补充到米行去。” 这边林森压力已经很大了。 粗略算一算。 几个方面加起来,至少有了上千人的缺口,看来他又要加班加点了,这么想,他也是这么做的。 拉著商文韵,还有几个帐房,熬夜做出了一份初步的招人计划。 次日。 两眼青黑的林助理,预备將计划交给苏寧过目,进屋,看见里面还有人——苏家人难得全部都在。 不知怎么的。 他心中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然—— “最多半个月,宅子就要完工,未雨绸繆,现在招人其实还晚了些,近身的人总要多考察考察。” 这是苏晨。 “还有化肥厂也是的。”苏珍珠一身学生的装束,她现在也確实是学生,甚至下学期就要去上大学了,也不光是有钱的原因,她学习很努力,成绩还算可以。 所以现在也能说到点子上。 “和其他厂子不一样,化肥厂需要的工人能吃苦还在其次,最好能识字,聪明,素质要求比较高。” 也不是简单就能找到的。 “还有秋收的事。” 苏半仙压轴出场了,指指点点,“应该早点招人,早点收割,那些饿疯了的流民可不管粮食熟没熟透,一窝蜂上去就抢你有什么办法?” “这就是你的错了。” “林助理。” 林森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號。 “大侄女日理万机,有些细枝末节的地方想不到很正常,这时候就该手下人提醒了,你怎么就拖到了现在?” 苏半仙理直气壮的指责。 好像很有道理哈。 有个屁! 林森想到自己睁开眼就忙工作,深夜才能睡觉,连梦里都在处理事情,凌晨四点的北平城知道看过几次…… 无力的吐出一口气。 准备认错。 “好了。” 苏寧听到脑內叮的一声,手微微抖了抖,及时出声阻止——现在任何奖励对她来说都可能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於是。 她难得认真的肯定了林助理的工作成果,见其眼神缓和不少,才告诉他,她觉得招来的人也要看旺不旺她的运气。 所以事情交给苏家人了! 你只要配合就行。 工作量大大减少……开不开心,快不快乐? 沙发上。 眼神咕嚕嚕转,仙风道骨的苏半仙,打扮利落,锻炼后隱隱透著狠辣的苏晨,还有看似清纯柔美,实则心黑的苏珍珠,同时对林森露出了笑容。 “我会好好配合的。” 林森艰涩的回答。 “嗯。” 苏寧毫不做人的点头,没听到叮,就说明林助理还能承受得住,没办法,实在想不到合理选流民做工,又不让名声变好的方法。 那就交给苏家人。 她相信,以他们的反派力,一定能达到她满意的效果! ………… 这边。 苏家人不知道苏寧的想法,但对招人这件事確实极为看重,回去后,苏半仙就为此召开了一个小会议。 “你们知道,大侄女为什么把招人这么重要的事交给我们去做吗?” 苏晨和苏珍珠对视一眼。 心中各有想法。 正要回答时,苏半仙啪的拍了一下桌子,语气沉重:“你们肯定觉得是大侄女照顾我们捞油水,其实不只是这个原因,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们是真亲人。” “大侄女最信任的人是我们。” “爹,你的意思是,堂姐不放心把事情全交给手下人?” 苏珍珠有点懂了。 “没错!”苏半仙冷哼:“像那个林森,现在北平城里谁不知道林助理的名號,威风凛凛啊,像不像古时候那些权臣?” 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 “我早就看出来了,这个林助理的面相很不凡,是乱世称雄的长相,这种人肯定是野心勃勃……” “等等。” 苏晨忍不住了,“爹,你说这么多不就是一个意思,堂姐想用我们制衡,敲打一下手下人,对不对?” 至於什么面相不面相的。 玄乎其神。 也就骗骗外面的人了,他这个当儿子的还不知道?那本秘籍以前都是垫桌脚子的…… “我还没说完呢,打什么岔。”苏半仙虎著脸,试图展示父亲的威严,可惜没什么人理会他,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 “就是要我们当坏人对不对?那还是挺容易的。” 苏珍珠垂首微微一笑: “不过,我倒是觉得堂姐不至於那么在乎一两个手下,林森能力再强,名號再响亮,也不至於让堂姐忌惮到专门找我们去敲打。” “重点还是在招人上。” “现在,因为低价放粮的事,堂姐的名声终於恢復正常,可这有利也有弊……”她顿了顿,偏头问苏晨: “工地那边是不是不安稳了?” “没错。” 苏晨也笑,笑意冷淡: “有些不知好歹的狗东西,想联合一起上书给堂姐诉苦,觉得闹一闹可以拿到更多的薪水,呵。” 至於结果如何。 一个呵字。 足以表达了…… “人吶,就是这样欺软怕硬,只要看到丁点机会就会从羔羊变成豺狼。”,苏珍珠没有惊讶,因为她和家人其实也差不多。 大家都是这样想的。 这个世道,好人天生该吃亏! “招人,还是招这么多人,如果是之前还好,现在碍於名声不知道要多出多少麻烦来,林森那些人只是手下,不如我们这些真正的苏家人来的有分量。” 类比一下。 他们就相当於作恶多端的皇亲国戚,干什么坏事都有可能,百姓唾弃,但是不至於发散到真正的“皇帝”身上。 陛下,也是被蒙蔽了嘛! 她含笑看向父兄: “我们確实要当坏人,但不仅仅只是对林森。” 一阵沉寂过后。 “还是珍珠聪明,读过书果然是不一样,我都没想到这一层上。”苏半仙感嘆之余忍不住嘀咕: “如果没有挨千刀的方家,安德森顺利找到我们报恩,说不定你现在也是国外留学的人才,更能帮上大侄女了。” 何必像现在这样耽误。 大学还要读几年,不能全心全意帮衬大侄女。 “说这些干什么。” 苏珍珠早就把方家拋之脑后了,连听都不想听,倒是安德森……她想到寄过去的信迟迟没有回音,心里也是有些烦躁。 这可是堂姐交给她的第一件事! 比起哥哥苏晨。 她落后了。 所以到底为什么不回信,难道是怕他们报恩要钱,当然,之前可能会这么做,现在为了不丟堂姐的脸也绝不会这么做的。 不过也只烦恼一会儿。 重要的还是当下,苏珍珠道:“虽然要做坏人,但不能没有章法胡做乱做,我们要討论一个章程出来。” 苏半仙两人深表同意。 於是,从白天一直討论到深夜,不是因为想不到法子,而是灵感实在源源不断,光刪改都花费不少时间。 夜色浓郁。 “好了,初步就定下这些吧。 ” 苏半仙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扬了扬手上的计划书,理直气壮道:“像林森这样的拿钱办事的人就是不把主家放在心上,手散漫的很,不知道给大侄女省钱。” “大侄女手下的工作待遇那么好,包吃包住不说,还有薪水,想要的人应该付出代价才行。” 至於什么代价? 应该先付一笔买工作的钱,证明你想来的决心,也算是投名状。 没现金也行。 算借的,每个月从薪水里扣,反正是包吃包住,又饿不死你! 当然刚工作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干好这份活儿,万一你没这个本事怎么办,所以前两个月的薪水就先压著,如果证明可以胜任再发下去! 这还只是一小部分呢。 “我们坏人確实做到极致了,可万一没人来应聘,耽误了堂姐的事怎么办?” 苏晨有些担忧。 这確实是一个问题,闻言,其他两人也陷入了沉思。 “会有人的。”很快,苏珍珠道:“有选择的人可能不会接受,但是现在城里不是多了很多没有选择的人吗?” 对啊,流民! “这些人饿了那么久,肯定很能吃,还是再多扣一个月薪水比较好。”,说著,苏半仙低头记上。 乐呵的鬍子翘起: “雇这些流民还有一个好处,给陈市长解决麻烦了,好几个千人呢,他又得欠你堂姐一个人情了。” “划算,划算。” 大侄女/堂姐肯定会满意的! 苏家三人都笑了起来。 回去睡觉。 只是,苏珍珠睡意朦朧之时,忽然想到一件事,堂姐苏寧为什么要低价放粮?有人说是为了改善名声——简直是笑话,堂姐绝不是那种会在乎这种虚无縹緲东西的人! 带著这个疑惑,沉入梦乡。 却没料到。 第二天,她就在小报上看到关於这件事的“谣言”! 第177章 老规矩、应对、脑子有病(两章合一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77章 老规矩、应对、脑子有病(两章合一) “惊!苏小姐不为人知的身世!” “真好人,还是別有居心?” “戏说前朝皇室秘闻…不为人知的那位公主。” 苏寧正在吃早餐,看到最后那份报纸標题的时候,都忍不住细看了起来,果然从文笔到剧情都很好,就像长了鉤子一样。 不知不觉就看完了。 果然。 还是要瞄准读者的阅读心理嘛——什么大人物的身世,別有用心啥的,老百姓才懒得看呢。 换成戏说秘闻,再牵扯到皇室,公主什么的,把她作为忍辱负重、野心勃勃的剧情配角才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发出—— “原来苏寧是这种人。” 她意犹未尽,看完了还想要翻过去再看一遍,別说,这篇文章的撰稿人,虽然对宫廷的了解乱七八糟,但绝对是一流的小说作家。 那种惊悚、悬疑的情节设置。 还有挑动读者情绪,让人代入其中的功力炉火纯青。 这时,林森急匆匆进来,眼神极为复杂的看了眼苏寧,又很快低下头,很有分寸的没有问什么,只道: “外面来了很多人想要见您……还有市政府那边的秘书长也来了。” 苏寧挑眉。 知道,能让林森专门跑一趟,这些人里肯定有身份不简单的,看来,她低估了自己所谓身世秘密在某些人心中的分量。 “按规矩来。” 简单的四个字。 林森瞭然,所谓的按规矩来,就是让外面的人都老实等著,苏寧如果有心情可能会见一两个,没心情一个都不见。 如果想见的人没等,走了。 不好意思。 永久黑名单,一辈子都別想再见到苏寧一面! 其实,林森暗自鬆了口气,因为小姐的行事风格还是那么硬气,显然那所谓“身世”曝光对其没有影响,那就足够了。 大不了就是名声坏掉。 呵呵。 还能比之前更坏吗? 他没有再打扰苏寧用早餐,虽然照时间来说应该是午餐了,亲自去了那边宣布消息,话音落地,许多人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一片譁然。 “这就是苏小姐的不对了。” 有中年人站起身,语重心长: “这都什么时候了,外边为了这个闹得沸沸扬扬,百姓议论纷纷,苏小姐不说站出来说个明白,也不该拒人於千里之外。” “说的不错,逃避也不是办法。” “总要拿出个態度来……” 林森脸色转冷,“小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等的可以继续在这等,不想等的请立刻出去!” 这些人被嚇住了。 中年人更是惊疑不定——由仆见主,难道苏寧真的对此漠不关心?按下不安,强撑起气势来: “你有什么资格赶我们出去,一个拿薪水办事的奴才,也能做苏小姐的主?” 边说,边不屑摇头: “而且我来这是要给苏小姐一桩天大的好处,你敢替你主子拒绝,就不怕之后吃不了兜著走?” 这话说的很有底气。 林森还没反应。 突然。 中年人被踹了个大马趴,苏半仙手叉著腰,得意洋洋的收腿,冷笑著抚须:“狗屁天大的好处,看你眼白犯赤丝、印堂盖青影,一副短命鬼的样子,还天大的好事,天大的祸事还差不多。” “有我苏半仙在此,岂能让你害了我的好侄女!” “你,你居然敢踹我!” 中年人气急败坏,“一个招摇撞骗的骗子,也敢信口胡言,我来找苏寧,是看得起她才准备给她一次活命的机会……” 话还没说完又挨了一拳头。 这次是苏晨。 “还不把人丟出去。”,他打完看也不看地上哀叫的中年人,皱著眉看林森,果然手下人不如他们真亲人可靠。 接受到眼神莫名其妙的林森:……??? 人確实被丟出去了。 但,谨慎的林森派了人去撬话,对中年人口中“大好处”,“活命的机会”,虽然更可能是自以为是,但万一呢? ………… “这份计划很不错。” 岂止不错,苏寧看完之后都难得心生罪恶感,这不就是付费上班吗,居然还有试用期压工资? 再看一眼最后的標註—— 建议僱佣流民,初期成本较大,为了防止亏本,应该签订五年以上合同。 后面甚至有详细的合同条例,苏寧看了看,简直是嘆为观止……其他的不说,只说一点吧,如果合同期限內离职,需要赔付一大笔“培养费”。 她惊嘆的看向苏家三人。 只是一天。 一天就能想出这么不做人的成果,不愧是反派之家啊! “辛苦伯父你们了。” 闻言,苏半仙笑的见牙不见眼,谦虚的摆手:“说什么辛苦,都是一家人,大侄女你把事情交给我们是信任,时间不够,这份计划还是粗陋了点,原本准备再润色润色的。” 林森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这还算粗陋吗? “已经很好了,我看不用润色了,就照著这个做吧。”,过犹不及,让苏家人发挥下去,苏寧怕自己巡视產业的时候,突然一把刀刺过来…… 闻言,苏半仙点头。 余光瞥到桌旁的报纸,著急劲儿一下子衝到脑子话就说出来了—— “本来我不该问的,但是,但是这事实在太离谱了,我刚看到的时候嚇了一大跳。” 他心一横闭著眼睛: “你娘,我弟妹和前朝皇室到底有没有关係啊?” 话音落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安静到针落到地上都能听见,对在场人来说等待苏寧回答的时间堪称度秒如年。 或许是一秒。 又或许是两秒,三秒,总之,苏寧开口了。 “没有任何关係。” 说完,苏寧听到苏半仙夸张的鬆了一口气,含著笑道:“这种好笑的谣言,我以为伯父你们不会相信的。” 她近乎嘆息道: “毕竟外人不明白,我们苏家虽然出了一个大太监,但对前朝皇室只有恨,怎么会愿意沾上一星半点?” “啊……是我糊涂了。” 闻言,苏半仙想到当初祖父横死,家里人眨眼间四散逃命,这一切都拜前朝皇室所赐,別说什么荣耀也是皇室给的。 哼,他才不管这个呢。 就是要恨! “该死的,这谣言是哪个挨千刀的狗东西传出来的,太磕磣人了。”苏半仙脸色一变,怒气冲冲: “大侄女,快告诉我是谁?” “我要用毕生功力做法,一定把这个卑鄙小人诅咒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苏寧如实以告,轻描淡写道:“这两个人不过是脑子有病,说的疯话罢了,在背后推波助澜的另有其人。” 嗯,大概就是那个姓孔的吧。 算是帮了她的忙。 不过,还是不明白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至於谣言也不必多理会,没有证据的事情,寻常人只是看个乐子而已,並不会真的相信。”,將关继兴、木婉的言行传出去,再让关家配合一下。 还坚信的人不是愚蠢。 就是別有用心。 “那就好。” 苏家三人看出苏寧不欲多说,也就不再多过问,话题自然的转到招人上面,討论之后决定登报招人,省时省力。 “一切就交给伯父了。” “没问题。” 苏半仙拍著胸脯保证,他绝不让大侄女吃亏的,带著儿女昂首挺胸的走了,到了外头,这副样子落在其他人眼中。 顿时议论开了。 “看他们这个样子,难道,苏小姐生母和前朝皇室真的没有什么关係?” “本来就没证据的事……” “也不能这么说,报纸上列的那些疑点確实可疑,光那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钱就让人想不太通,我觉得还是有三分可信的。” 说著说著吵起来了。 有人置身事外,摇头嘆息:“不管是真是假,这种事本就辩不清白,苏小姐的名声又要坏下去了。” 各方势力也会借著这个做文章。 像刚才那个中年人。 不就是? 所以,苏寧会怎么应对呢,花费那么大代价才挽回的名声,总不能说不要就不要吧? ………… 另一边。 孔少爷也在想这件事,知道苏寧態度依旧那么强硬之后,虽然觉得她是在装模作样,可难免也有了些担心。 想了想,去找了关继兴和木婉。 “证据?” 木婉神色茫然的摇头,依偎在爱人的怀中,轻声道:“根本不需要证据,苏寧那么冷血无情,就足以证明她传承了前朝皇室罪恶的血脉!” 说著她眼泪如珠串般落下。 抬头,指尖如羽毛般轻轻抚摸关继兴包著纱布的脸: “看著继兴的伤,我好心痛,她能伤害一个无辜的继兴,又伤害一个无辜的我,甚至挑拨我们的感情,除了嫉妒之外,就是因为我们说出了真相!” 孔少爷:“……” 这都什么跟什么。 而且,说苏寧会嫉妒他们,他好久没听到这么好笑的笑话了,就像在说国王会嫉妒路边討饭的乞丐一样好笑。 “除了这些以外,还有没有切实的证据,比如说,宫里留下的记载,或者还活著的知情人。” 看著眼前这对“有情人”,他忍了忍,又降低了標准: “有个凭证之类的也好啊。” “没有,都没有,我都说了根本不需要证据了,苏寧的血脉……” “够了!” 孔少爷根本不想再听什么血脉,什么传承这种话,脑瓜子疼。 “你这么大声干什么。” 关继兴皱眉,更大声的吼了回去,低下头怜惜的亲了亲面露惊嚇的木婉,“別怕啊,我在这呢,没有人可以欺负婉儿的。” “嗯,我不怕了。” 木婉感动的亲了回去。 然后关继兴伸手,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尖: “我们婉儿胆子真大。” 一旁,被忽视的孔少爷看著眼前的场景,脑子嗡嗡作响,胃也有点不舒服,深吸一口气疲倦的道: “你们没有任何证据,是怎么得出苏寧生母和前朝皇室有关係的?……除掉那什么冷酷无情的血脉。” 发现木婉嘴型不对。 他当机立断补充,当然,这次特意压低了声音。 好在努力有了回报—— “最初,我是从家里长辈口中听到的。”说到某四个字时,木婉害羞的笑了,虽然没有举办婚礼,但是在她心里她早就是关家的媳妇了。 “快点详细说一说。” 孔少爷大喜。 等知道是关老太太说的之后,更是连声叫好,这位年岁老,资歷深,更重要的是常在宫中行走,窥见了一二也说不定。 只要她能出来作证就稳了! 起码五分真。 既然已经得到想要的,孔少爷立刻告辞,一分一秒也不想待在这个地方,大夏天的总忍不住发颤。 出来没走几步。 就听到一阵脚步声——关继兴也跟著出来了,他匆匆对孔少爷点头,目標准確的朝著某个病房走去。 孔少爷也是风月场上打滚过,深諳男女情事,见此还有什么不懂? 不过等路过那间病房。 听到里面清脆的女子声音时,他还是有些错愕,不屑摇头: “什么玩意儿。” ………… 关家。 孔少爷身份不凡,自然是被当做贵客迎了进去,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可刚说完就见眼前諂媚的人脸色一变。 “这恐怕不行。” “为什么?” 以为是条件不够,他咬了咬牙,继续加码,许给关家几个政府的好职位,含笑语气诱惑: “只是说几句话的事,跟著苏寧虽然能赚到一些钱,可哪有当官来的好,关家是世家,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好个屁啊! 关二叔暗骂,当官是好,可也要看什么时候的官。 现在外头打成这样,听说南京政府节节败退,说不准就被地方军阀给扯了旗子,他才不想找死,还是跟著苏小姐稳稳赚钱比较好。 只要是个人他就喜欢真金白银。 那苏小姐就倒不了! 於是—— “哎,不是我们不想,是根本没有这回事儿,老太太一把年纪了总不能睁眼说瞎话,臊都臊死了。” 他同情的道: “您肯定是被我那倒霉的侄儿和他未婚妻给骗了,他们脑子有毛病。”,关二叔伸手指了指脑子: “就是这,对,这里有毛病,成天说些不著边际的疯话,你想想他们说话做事是正常人能干的出来的吗?” 孔少爷迟疑的摇头。 “那就对了。” 关二叔一拍巴掌,眉飞色舞:“这脑子有病的人说出来的话怎么能信呢?只有同样有病的,才深信不疑呢……” 说到这他好像才反应过来,尷尬的停下来。 “不是,这不是在说您脑子有病啊,我一眼就看出来,孔少爷和我那个倒霉侄子不一样,脑子肯定有病,呸,说错了,肯定没病!” “別说了。” 越听越不对,觉得自己好像被骂了,控少爷脸色黢黑。 偏偏关二叔態度极好。 这股火又发不出来。 最后黑著脸,气冲冲的走了,没有看见在他身后关二叔翻了个白眼,朝背影吐了口唾沫,然后立刻派人给苏寧送信——他找到传谣言的罪魁祸首了。 所以。 千万不要迁怒他们关家啊! “对了,再告诉苏小姐,只要她有需要的话,我们全家都可以站出来作证,证明关继性和木婉脑子没病。” “呸呸呸,有病。” 都怪姓孔的,害得他差点就说禿嚕嘴了。 ………… 孔少爷无功而返。 本来气冲冲,谁知很快得到消息,苏寧终於出招了,报纸上刊登了消息,她要招人,招的还是流民。 他还紧张了一瞬。 招流民? 確实是挽回名声的好法子,这个消息传出去,说不定,明天报纸上又都是对她的歌功颂德了。 可是下一秒他看到了密密麻麻的招人条件,不可置信的擦了擦眼睛,来回看了好几遍才確认是真的。 良久,咬牙笑了: “真恶人,再怎么装好人都盖不住那种恶毒味,苏寧啊苏寧,你自以为隨便给流民一口饭吃就能挽回一切?” “做梦吧!” 他立刻去找了查尔斯那群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说服了他们,也僱佣流民做工,还得了他们好感,因为实在是便宜。 “孔,谢谢你。” “我们是朋友嘛,不用谢。” 孔少爷笑道,他还觉得自己做了好事呢,不愧是民主先进的外国,提供的条件比苏寧要好的多。 两相对比,苏寧哪里还有脸? 怕陈怀谦从中作梗。 他还发动了南京政府那边的关係,保证万无一失。 第178章 对比、当皇帝、帮忙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78章 对比、当皇帝、帮忙 “大侄女,不好了!” 苏寧抬手示意林森停止匯报,转过头苏半仙急匆匆的进来了,绸子衫上有摔倒的黑印子,脸色焦急。 “发生什么事情了。” 气定神閒。 苏半仙见此,不知为何心里那股子焦躁一下子褪去了大半还多,有种不论什么大事在大侄女眼里都能轻鬆解决的感觉。 於是坐下详细说了事情经过。 ——招不到人! “哦,不应该啊?” 苏寧看似很诧异的反问,其实心里有点好笑,就那个苛刻至极,堪称民国版周扒皮的招人条例,发出去才几天,有人愿意搭理就不错了。 何况目標人群流民看报纸的也少。 总要时间发酵…… “本来,上午来问的人还是不少,等到了下午一个人都没有,你伯父的敏锐岂是常人,眨眼就察觉到了不对,当下就派人出去打听,好啊。” 苏半仙一拍大腿,痛心疾首: “有人跟我们比著招人呢!” “哦,就算如此,我们这边也不至於一个人都没有啊。”北平城的就业市场哪里有这么火爆,一份工作十个人抢才是常有的事。 “还不是他们不要脸,故意把招人的消息和我们的排在一起,大侄女你看了就知道有多噁心人了,肯定是故意的!” 他黑著脸抱怨。 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报纸递了过去。 苏寧一看。 不怪苏半仙这么说了,人家那份招人的条件,也包吃住,每个月薪水按时发,一年还发一套工装,还有生日带薪假什么的小福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和旁边她的招人信息比。 一个天上。 一个地下。 当然人家是天上,她的是地下,保准看了报纸的人,想不用想选择人家那边,顺便呸她一声: “奸商,苏扒皮!” 落款是一个陌生的英文名字。 苏寧挑眉,確实是故意的,看样子还费了不少心思,不然报社那边不会瞒的这么好,她很快又想到医院见到孔少爷旁边那一群外国人。 顺便看了眼这两天奖励提醒。 回温了一点。 姓孔的到底什么毛病,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哦,甚至她还没受损,反而加快达成目的了。 “大侄女,你说这些人是不是冤大头啊,满北平谁家僱工出这么好条件,还专门磕磣我们,大家一起压价不好吗?” 苏半仙愤愤不平: “別说是流民了,我看啊,北平有工作的本地人都动心,说不准辞工去抢呢,到时候肯定又要闹出事情来。” 闻言,苏寧心中一动。 再看了眼报纸,找到想要的信息,指尖轻轻划过铅字: “我们没標註要招多少人吗?” “没啊。” 苏半仙摇头,解释的头头是道: “物以稀为贵,这工作机会其实也是一个道理,如果让那些流民知道了招这么多人就会挑挑拣拣不珍惜,不说招多少,才会爭抢起来。” 然后就能再压点价了。 “这样啊。” 苏寧嘴角勾起弧度,大概是为了形成对比吧,另一份招聘信息也没標註招多少人呢,那可就有趣了。 將报纸合起来放到一旁。 这时门被推开。 “小姐,已经查到了,报社那边是受了那位孔少爷压力加急换了版面,他指明必须要两份招聘报告排在一起。” 林森低声道。 能这么短时间就查清楚,除了报社那边不想得罪苏寧外,也是因为姓孔的根本没有隱藏的意思。 对此,他也很不能理解。 这图什么呢? 除了几句口舌之爭外,小姐和孔少爷本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係,却偏偏要给自己树一个强敌。 “我知道了。” 他还满心不解的试图找到答案,苏寧早就放弃了,为什么要找到敌人恨你给你使绊子的理由呢? 弄死他就行了。 “什么,原来是这个贱胚子……”,苏半仙破口大骂,他当然知道孔少爷是谁,可完全不妨碍他出口成脏,顺嘴又记下了一个要做法的目標。 骂的口乾舌燥。 灌了口茶,眼神踌躇的看向苏寧,低声道: “虽然但是吧,听说这个姓孔的家里势力不小,我不是说大侄女你怕了,是实在没这个必要明刀明枪对上,不过你放心我一天咒他三遍,绝对让他生不如死。” “至於招人也不是没办法。” 他一咬牙: “先把那招骂的招人信息撤了,我回去和你堂弟堂妹商量一下,把条件提高点,等风头过去,他们也招足人了,到时候我们再出手就是。” 说完忐忑的观察苏寧的神色。 感伤又悲悯。 他大侄女哦……这么好这么骄傲的一个人,却总是遇到不长眼,要给她使绊子的狗东西。 大概是月盈则亏,人生总要有点不足。 “其实不用的……” 苏寧好笑,实在受不了这种怜爱至极的眼神。 何况怎么能提高招人条件呢! 所以想要给苏半仙解释一下,才开了个头,就见他急匆匆的摆手,鬼祟的看了眼周围特別是林森,低声道: “这事是委屈你了,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听说南边政府要败了,姓孔的肯定也没好下场,到时候还不是任我们揉搓。” 苏寧的眼神微凝。 由小见大,连苏半仙都这么说,可见大眾普遍都是这个想法,也是,现在地方军阀確实正得意。 谁能想到不到一个月。 形势就反转了呢。 旁边林森,听到这个心口微沉,他想到的是那个口出狂言的中年人,就是地方军阀派来策反小姐的。 狮子大开口要的全部身家,提出的条件却可笑至极。 他回忆起小姐的回应: “公主不够。” “让我当皇帝,就勉强同意。” 低下头,差点笑出声来,苏寧淡淡的暼了他一眼,安抚自家忐忑的伯父,没有透露什么只说她心里都有数,招聘信息也不用改什么—— “……都是伯父你们的心血,如果因为这个隨意更改,我的心里怎么安定的下来。” “好好,不改了。” 苏半仙感动的眼泪汪汪。 暗自下决心,回去就参悟“秘籍”,更有效的诅咒和大侄女作对的人! 將人哄走了。 苏寧点点报纸,冷笑著吩咐林森,招聘信息她不仅不撤,还要大肆登报,顺便给好心的外国人也出了这份登报的钱了。 喜欢对比,喜欢招人? 那她就成全你们,就看你们接不接得住了! 闻言林森先是一惊。 很快,想通其中关窍含笑点头:“小姐放心。” 见天色还早,苏寧索性去市政府准备找陈怀谦,谁知刚下车,迎面撞上了孔少爷一行人。 第179章 等价交换、兴师问罪、量身定做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79章 等价交换、兴师问罪、量身定做 阳光灿烂明媚。 孔少爷老远就看到了苏寧的车,特意停下了脚步,他心情极好,因为知道苏寧挽回名声的招人受挫,更是因为南京那边父亲的夸讚—— 原来查尔斯这群人身份很不凡,甚至和几个外国大使有千丝万缕的关係。 只要招待好他们。 好处太多了。 孔少爷心中十分得意,没想到单纯报仇能带来意外之喜,他已经开始想像,查尔斯等人因为廉价的人工在国內投资办厂,苏寧的名声付之东流,而他名利双收。 要是运作的好的话。 他说不准,可以进入正式步入政坛…北平就是个不错的地方,到时候苏寧更加张扬不起来了! 上天果然是眷顾他的。 这时候,还能正巧遇见苏寧,孔少爷悠然自得,身后的查尔斯等人本来不解,看到下来的苏寧也就明白了。 查尔斯默默摇头。 孔,太没有绅士风度了,即便对面不是淑女。 也不该这样专门等著羞辱人家。 苏寧一行人越走越近。 竟真的停下了。 “好久不见,苏小姐,看来今天的天气確实不错,您终於看见我了。”,孔少爷含著笑,语气讥讽。 “好狗不挡道。” “什么?” “耳朵聋了吗?我说,好狗不挡道。”苏寧重复,眼神不耐,这块地方就这么大点,外国人又人高马大的把道路堵的严严实实没一点过人的空隙。 “你怎么如此粗俗。” 终於反应过来,孔少爷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没想到苏寧还是这么囂张,转念想到什么不由冷笑: “苏小姐也只有耍嘴皮子的功夫了,你来市政府干什么?是准备来找陈市长解决问题的吧,可惜,晚了。” 自己早就想到这一点。 在南京方面,把这件事过了明路,苏寧再有钱有地位,也比不过真正的外国权贵查尔斯他们。 姓陈的还想要屁股底下的位置。 就不能做什么。 这傢伙在说什么屁话? 苏寧看著眼前自顾自笑的孔少爷,思想开了会小差,这傢伙言行举止反派感好强哦……不过她不会学的,有点low,像被主角一击毙命的小反派。 她確实是来找陈怀谦。 不过,不是来求他帮忙的,反而是兴师问罪的…… 也懒得继续纠缠下去了。 好好说话不听。 那就直接上手吧,也就是多耽误点时间的事儿,正要给苏一下命令,就听孔少爷强压著兴奋的声音响起: “苏小姐这么著急挽回名声,也是发现不对了吧,隱藏的前朝皇室后人……还怀抱富可敌国的財富,谁能不心有疑虑。” “稍有不慎就是群起而攻之。” “我在中央那边,也听说有人提出要处理了苏小姐呢。” 他顿了顿,才继续道: “而我可以帮你。” “怎么说?” 苏寧半点没有被威胁恐嚇到,只在心中感慨,果然是个空有长相的草包……居然以为这种虚无縹緲的话,会让她心惊胆战。 也要谢谢那个身世谣言。 钓出了多少蠢货! “那要看苏小姐愿不愿意付出了。”孔少爷眼神篤定,“化肥厂可以生產化肥,也能生產炸药,前线战场吃紧,正是最缺少这些东西的时候,还有太古航运也能帮忙运输物资。当然什么都不如钱……” 越说他越觉得兴奋起来。 要是能成。 他也有大功劳。 “等价交换,付出这么多,政府又能给我什么好处?”听到这话,孔少爷心中狂喜,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就听苏寧道: “想了想,我已经什么都有了,一时半会想不到要什么东西,如果实在要给的话——” “你的命怎么样?” 说到这里,苏寧又摇头: “你不值那么多,那就要你全家的命好了,虽然还是不那么相称,我就吃点亏,毕竟千金难买我愿意。” 看著惊愕的孔少爷,还有他背后一脸复杂的查尔斯。 苏寧暗道这洋鬼子会中文? “你是在开玩笑吧?” 这边,孔少爷笑意僵在脸上,惊怒交加之下,还是捨不得巨大的利益,忍著气:“我知道苏小姐不喜欢我,我可以给你道歉,这种玩笑还是不要再开了。” “我从不和人开玩笑。” 苏寧神情冷漠,轻抬下巴: “现在,去死吧。” “我立刻將化肥厂改造成炸药厂给南边政府提供炸药。” ………… 一杯清茶推到面前。 “以茶代酒,庆祝苏小姐大获全胜。”陈怀谦含笑道。 “茶就不喝了。” 苏寧摆手,嘴上功夫而已,姓孔的没有气死就算不上大获全胜,初见不觉得,现在却越来越碍眼了……偏偏身份特殊,又不能直接让他人间消失。 真是让人憋气。 殊不知,却让陈怀谦误会了,他在心中暗自嘆息。 於是主动开口。 “胡乱报导的那几家报社,我已经让人封了,没了源头,市面上的谣言很快就会销声匿跡。” 几个月时间过去。 北平报社陆续通过“审查”,已经从地下重新转为地上,谁知道还有报社好了伤疤忘了疼,以为苏寧真成了好人了。 收了钱就敢给人办事。 “这不重要。” 苏寧满不在乎,挑眉看向陈怀谦,一字一顿:“我过来是兴师问罪的——我早说过让姓孔的滚回南京,你办到了?” “抱歉。” 也许是一秒钟,也许是两秒。 永远从容不迫的陈市长,居然露出窘迫的神情,没有为自己解释什么,他知道苏寧不会想听的,只道:“我辜负了苏小姐的信任。” “下不为例。” 苏寧见好就收,孔家的势力庞大,真不想离开,陈怀谦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端起茶润了润嗓子,轻声道: “癩蛤蟆趴脚面——不咬人,膈应人。” 闻言,陈怀谦当然知道她指的是谁,会心一笑。 论起长相来。 这位孔少爷还真算不上癩蛤蟆,可惜苏小姐可不看这个,也不在乎这个。 “那几个洋人只是考察,並没有定下来投资,要招的人其实不多,至於那些好条件……”陈怀谦眼中流露出几分嘲讽: “只是施捨给人看的,让中国人对他们的印象好,好赚中国人的钱。” 这没有出乎苏寧的预料,耐心的听,直到陈怀谦委婉的建议,让她稍微修改一下招人的条件。 “为什么要修改?” 苏·冷酷·寧: “我觉得那些条件挺不错的。” “可是……”陈怀谦欲言又止,想说如果不改的话,她就是查尔斯他们的对照组,垫脚石,名声会坏的更厉害。 “没什么可是的。” 苏寧漫不经心道:“开源节流,还是我伯父提醒了我,家大业大,肆意挥霍也有败乾净的一天,要小心节省。” 怎么又是苏家人? 陈怀谦头疼,苏小姐什么都好,就是极其护短,对认定的家人纵容无比……看来让她改变主意是不可能了,然后就听到—— “几十上百个也就算了,招几千个人还是有必要精打细算的。” “等等!” “?” 收到苏寧不满的眼神,陈怀谦半点顾及不了,急促追问:“你是说,要招几千人?” “嗯。” “流民?” “不然呢。” 是啊,这种苛刻的条件,除了流民还有谁会接受呢,也算得上“量身定做”了! 第180章 伟大的冒险、恩人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80章 伟大的冒险、恩人 与此同时。 明明苏寧他们已经离开很久,孔少爷还未从气愤中平静下来,刚才的对话一遍又一遍在他脑中回放,羞辱至极。 “孔,你还好吗?” 见人迟迟没有动作,查尔斯耐著性子问道,其实是提醒,不要杵在这了……同时觉得这位中国年轻权贵十分浅薄,易怒。 不就是言语交锋没贏吗? 何必如此失態。 有教养的绅士应该学会在任何情况下都保持自身的风度,这才是文明的表现,身份的彰显! “没事,我还好。” 孔少爷回过神,余怒未消:“刚才让您见笑了。” 又为自己解释起来: “我不是单纯被她的话气到,而是为国家感到悲哀,苏寧拥有巨大的財富,却不肯为国家、民眾付出一星半点。” 他越说底气越足,语气深沉: “太让人失望了。” “我明白。” 闻言,查尔斯露出同情的神色,心底却没有多大的触动,爱国是绅士的美德,但同时绅士淑女们的私人財產也不可侵犯! 其他外国人也在翻译下听明白了。 同样不以为然。 他们只关注一点——孔少爷什么时候带路上车,太阳这么猛烈,他难道一点不觉得热吗? 孔少爷不觉得。 被他们赞同,仿佛收到了鼓励,越发义愤填膺: “论起对中国穷人的同情关怀,苏寧甚至不如查尔斯你们,就算是为了挽回名声也不肯给予工人好一点的条件,恨不得让他们打白工,无耻,恶毒!” “幸好有你们在。” 他恭维道: “不然的话,那些可怜人,为了生存就只能接受苏寧的剥削了,我代表中国人对你们说一声感谢。” 这话挠到了所有外国人的痒处,纷纷笑了起来,接受了这份应得的感谢。 查尔斯更是含笑道: “我的岳父,曾经教过我一句中国古时候的话叫……大则接济天下,我只是践行了这句话而已。” 何况又花费不了太多。 还能让中国人对他们有好感,这对之后的生意可是很重要的。 孔少爷默念了好几遍才恍然大悟,什么大则接济天下,是达则兼济天下,当然,他不至於没眼色的指出来。 顺势问起查尔斯的岳父来。 好似是个中国通? “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了……”查尔斯兴致勃勃讲述了起来,在他口中,岳父安德森年轻时是个虔诚勇敢的神父,毅然来到中国传教。 在这里经歷了一段伟大的冒险。 里面有阴谋、诬陷、牢狱,最后在他英勇无畏的表现下,一位中国的权贵被他感动,冒著天大的风险拯救了他! 这个故事。 查尔斯甚至可以背下来,因为他的岳父从第一次见面起就开始说,甚至会考察故事的细节,让人头疼无比。 不过他也承认……岳父年轻时在中国的冒险十分惊心动魄。 其他人也听的入迷了。 “beautiful!” “太棒了,实在是不可思议。”孔少爷感嘆道: “难怪查尔斯先生对中国文化这么了解,应该就是受您岳父的影响吧?”,见到他矜持的点头,连忙道: “那位不知名的中国权贵,肯定也想不到他隨手一次援救,多年后会给家乡民眾带来善良的查尔斯先生和诸位。” 想了想,这么多年过去,人应该已经归西了: “若是在天有灵,见到查尔斯先生,他也会欣慰的。” “要是这样的话就太好了。” 查尔斯觉得,孔之前失態可能並非涵养不够,毕竟那位苏小姐不是淑女,过於咄咄逼人了。 见场上气氛极为热烈。 同行的人看自己的眼神也变得不同,激动之下,便將他要寻找权贵的后人报恩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果不其然。 横跨国度、时间的报恩,激发了所有人的热情。 有人说,这简直像百老匯的一出经典话剧,或者票房爆炸的电影。 有人则拍著查尔斯的肩膀夸讚,说他是一个真正的绅士,代岳父报恩,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 “这是我应该做的。” 查尔斯心里轻飘飘的,努力压制著嘴角才没有显得太得意,突然听到有人问,后人找到了没有? 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找到没? 当然是没有,要不是今天提起,他早就把这件事忘在脑后了,报恩嘛,反正又不著急。 “我猜应该没有,这些年时局动乱不休,北平又太大了,人海茫茫,查尔斯先生初来乍到,一时半会怎么找得到?” 孔少爷自然的接话。 “没错。” 查尔斯遗憾的摇头,下一秒,就听孔少爷说他可以帮忙找人。 “……希望不要推辞,就当是我代被你们帮助的人,所做出的一点小小回报吧。”,他十分真诚的道。 说完,不出所料。 除了查尔斯的感谢外,其他外国人也讚扬他的品德高尚,孔少爷心中很是高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下只要招人顺利进行,他想要的回报十拿九稳了。 顺口问了一下恩人的信息。 “他是很大的权贵,很多人尊敬他,惧怕他,甚至可以自由进出宫廷。” 嗯,看来权势確实不小。 “他为人很温和开明,学识丰富,不仅可以和我的岳父交流,甚至有意让他最宠爱的长孙,也就是继承人,跟隨我的岳父学习。” “可惜因为回国的船只来的太快,没有来得及。” 查尔斯遗憾摇头。 “太可惜了。” 孔少爷嘴上敷衍,心中已经勾勒出一个人物形象,出身肯定很好,聪明,掌权,有学问,乐於接受新鲜的东西,最重要的还是一个大好人! 符合要求的人绝对不多。 於是他包票,很快就能找到恩人的后人们。 因为被骗太丟人,有损故事里安德森的形象,查尔斯瞒下了方家那段事,只说恩人去世多年,留下的后人也不多。 “对了,他姓苏。” 听到这个“苏”字,孔少爷反射性的皱了一下眉,很快又鬆开了,笑自己太紧张了……可能是舒、宿,或者粟? ——外国人说汉语,出点错是常有的事。 反正不可能是苏寧那个苏。 她那一家子从祖辈开始,就没出过好人! 苏寧更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恶到极致了。 ………… 啊嚏! 正说著话呢,苏半仙偏过头,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那叫一个通畅快活,整个人都清明了,赶忙凝神道: “晦尽霉运去,吉星高照来,这说明我们要时来运转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看来大侄女你定的招人日子极好。” 苏寧笑而不语。 当然好。 和那群外国人恰在同一天,连地方都摆的很近。 第181章 招工、对比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81章 招工、对比 一夜好梦。 苏寧到的时候,正好看见不远处鞭炮齐鸣,锣鼓喧天的景象,別说,居然还挺入乡隨俗的? 烟雾散去,就见短短的功夫,周围已然被挤的水泄不通,有路人不解嚷嚷著:“怎么了,这是卖什么的?” “不卖什么,招工!” 轰—— 招工这两个字一出,听到的人都想起这几日报纸上连番打的gg,再看里头坐著的棕毛洋鬼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谁让你说的,蠢货。” 闻言,路人还没反应过来呢,人群就响起一阵叫骂声,都是骂回话的那个人脑子蠢得,此人也懊恼无比。 因为人真的更多了。 甚至肉眼可见的,还有不少人往这边赶过来,人群越发庞大起来,有人见到熟人不由聊起天来。 “你不是身上有一份工嘛,怎么也来凑这个热闹了?” “为什么不来,洋鬼子给的待遇这么好,只有傻子才不来呢,万一选中了,我就能过好日子了。” “就不怕待遇是假的?” “怕什么,报纸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人家敢闹出这么大的阵仗,就说明心里有底气……再说了,我是请假来的。” “你这小子。” 后面人一阵笑骂。 人群里,像这种骑驴找马的不少,谁让查尔斯他们给的待遇太好,都衝著这个来呢,虽说有一两个清醒的劝说,觉得事情不太靠谱也无人在意。 经过多年战爭,心气下降,大眾对於先进的外国天然有一层滤镜。 敬畏又憧憬。 总觉得外国人这个身份就散发这一抹金光,听说外国人人吃得饱,穿的暖,乞丐都能吃上肉,喝上酒。 给他们一点好待遇是正常的。 不要大惊小怪! 但是,能招多少人不確定,看阵仗至少上千……最少也是几百了,不过想来的人太多,大家还是要爭抢的。 一念及此。 大家越发踊跃的往前挤,酷暑天,不多时就是一身汗,也没人抱怨什么,眼中都是对好生活的期待。 ………… 这边,查尔斯察觉到有点不对,怎么来了这么多的人,听著外头人群七嘴八舌的声音,眉头更是越皱越紧。 其余外国人也有点慌了。 “大家別担心。” 孔少爷连忙安抚他们,“中国人喜欢看热闹,素质低。”顿了顿,不確定道:“就算都是想来碰运气的,我们是挑人的一方,拒绝就是了。” 他们一想確实如此,放鬆了不少,笑了起来: “不用特意找理由拒绝,我们已经答应了乐於助人的孔,选择僱佣最可怜的流民吗,帮助他们的同时,也教训一下那个可恶的苏小姐。” 而挤在前面的这些人,虽然看上去生活也很普通。 可不像流民啊! “现在,苏寧已经不重要了。”,孔少爷含笑道:“对我来说,在这个过程中获取你们的友谊才是最重要的。” 又补充道: “还有那些即將得到你们恩惠的流民们,按照我们中国的说法,你们是他们的再生父母,永世感念。” 见他们被哄的喜笑顏开,孔少爷预备再吹捧吹捧,就被人群中一道蛮横粗重的声音打断: “瞎聊什么,没见这么多人等著嘛……呸,老子都快晒死了,还不快开始!” 他脸上的笑僵住了。 气急败坏的搜寻却找不到是谁说的,人头攒动,个个都是一张无辜脸,也没有人指认——都想快点开始。 孔少爷暗骂,北平人果然没素质。 同时,不知为何心中微微升起了一些异样…… 此时苏寧已经看够了,確认事情发展和自己预料的差不多。 “开车吧,別让伯父他们等急了。” 车轮无情的碾过红色鞭炮碎屑,恨不得肉贴肉的人群鸡飞狗跳,左闪右突硬是挤出了一条道,叫骂不休: “这是谁啊?” “赶著投胎还是眼睛瞎了,没见著这里都是人吗? 偏要往这边挤,呸,不是人的东西。” “是苏寧。” 人群静默了一瞬,稍后响起的声音小了不少。 “她怎么来了?” “装什么,报纸上不都印著,我不信你不知道,苏小姐也要招人,走过一个路口就是她招人的地方,人少的很,要不你別和我们抢了去那边试试。” “我才不去,那个条件……呸,有口饭吃的爷们都看不上,我说她好歹是个有名的富豪吧,真抠门。” “就是,想挽回名声也不大方点,连外国人都比不上,够丟人的。” “……” 人群议论纷纷。 忽然间,有人惊叫一声: “开始了!” 哪里还顾得上说閒话,牟足劲,憋红脸往前冲,这种纯粹力气的比拼,身体虚弱的流民率先被挤出来。 ………… 苏寧很是愜意。 如果系统可以显示群体好感度的话,她相信,自己一定在直线下降,所以说苏家人真的是反派行业的天才啊! 天才的苏家人,现在很不得劲,不是因为这边一个人都没有。 相反的。 儘管不像隔壁那么人山人海,这边也排起了一条不短的队伍,可看看排队的都是些什么人吧—— 瘦的一把骨头的女人,头大身子小的孩子,病歪歪勉强站著的男人,个个脸色苍白透著死气,离草蓆子只有一口气的样子。 “条件都知道吗?” 苏半仙双手抱在胸前,恶神恶气,人群有气无力的点头,他更加不满意了,试图把人劝退。 “头三个月没有薪水,后面的薪水也要扣掉一部分,当做买工作的钱,还有衣服钱、看病钱、风险费……这数目加起来可不小。” “要不你们去隔壁试一试?” 队伍前头,一个蓬头垢面抱著个孩子的女人摇头:“我们挤不进去的。” “挤进去也抢不过其他人。”,她声音低哑却顽固:“不管欠多少钱都行,只要包吃包住是真的,那就值得。” 没有其他人说话。 但沉默已经是最好的附和。 “可是你们太瘦了,为了成本著想,我想想,起码头五个月没有薪水才行。”,苏半仙败退,苏珍珠替补上场,她看了眼女人怀中的孩子: “没有薪水的话,你可以包吃住,你的孩子该怎么办呢?” “她死了。” 女人转过孩子的头,唇色青白,双眼紧闭,她竟然笑了下:“再也不用吃东西,也不会再挨饿……至於其他人的孩子,那我管不著了。” 能活著逃到北平的孩子,基本都有父母。 “我吃的很少。” 这是个大头娃娃,脸上脏兮兮的,半点也不好看,“我还可以帮忙干活,我什么都会干。” “对,孩子吃的少,从我们嘴里省下来一口就能养活了。”大人討好的笑,“求求老爷,小姐们发发好心吧。” 说完砰的一声跪了下去。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连抱著死孩子的女人都默默跪下了。 苏珍珠也没办法了。 正要给她哥使眼色的时候,就见苏晨朝著一个方向笑,她心中微动,连忙转过身顺著视线看去。 “堂姐,你来了!” 第182章 破亿任务开启、吴学文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82章 破亿任务开启、吴学文 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饶是他们,也知道赫赫有名的苏寧,苏小姐,也就是这次招工真正的主人……自然也知道这位的种种事跡。 风评如何先不评价。 总之—— 她能够决定自己这些人的命运,是死是活,就在她一念之间! 剎那间,一个瘦弱的小童往那个方向飞扑过去,张开双手似乎要抱住什么,他的父母反应过来孩子是要干什么……逃荒的时候討饭就是这个动作。 不管是什么人,对小孩子永远多一份心软。 所以他或多或少。 总能討来一些入口的东西,或许这给小孩子脑瓜子留下了深刻印象,遇到困难本能的想要“故技重施”。 除了孩子父母有些担心外,队伍里的人眼中都泛起了希望,不是说这位苏小姐可能是个面冷心热的好人吗…… 或许就成了呢? 然而。 下一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眾人就见这孩子还没落地,就被苏一拦腰截了下来,甩到旁边一手牢牢压制住,一手从头到脚快速的摸索了一遍。 “没有危险物品。” 苏寧冷淡点头,虽然知道刺杀的可能性很低,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的命只有一条。 “確认他的生理年龄。” 像是侏儒偽装成小孩子刺杀的例子也不是没有。 苏一点头,扒开小童的嘴看牙齿,黄瘦细小,像发育不良的玉米粒,但確实属於小孩子的——下排还有颗换到一半的恆牙。 这时其他人才反应过来。 惊骇,惧怕,还有浓浓的警惕,但没有人出声,只有孩子的父母跪在地上顺势磕头求情声音焦急悽苦。 “小孩子不懂事,求您发好心饶他一命,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 “求求您了。” “叮……” 听到这道提示音,苏寧原本波澜不惊的脸有了变化,心中一惊,无名平民的奖励音她早就关闭了,难道是从林森他们身上榨出来的? 连忙扫了眼奖励信息。 好消息,不是林森他们,也不是苏家人,这代表她的反派基本盘还是很稳固,不用担心被背刺。 又一个好消息。 是一级剧情人物,还是三个,两个是新登场的人物,还有一个是熟人,赵学文。 坏消息,奖励太多。 “咳咳,提醒宿主,获取奖励金额已超过一亿,即將开启花钱任务,扣除花销部分还剩八千六百二十一万零四十二块,请在两年內完成任务。” “失败惩罚,死亡。”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苏寧心如刀绞,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猝不及防,这就开启了? “我要杀了他们!” 每个字都似从牙缝中挤出来。 不远处。 隱蔽角落停著的车內,邢秋不忍的收回视线,心疼的想要去摸旁边赵学文的脑袋,不,现在应该叫吴学文了。 然后摸了个空。 “你们之前还不肯相信我。”吴学文咬著下唇,声音倔强: “居然说苏寧低价放粮,虽有小过,终究不亏大节,现在事实就摆在面前,世界上有这种不亏大节的好人吗!” 拳头紧紧捏起,眼神激动瞪著眼前的邢秋,却没发现前座的男人抬起头,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浓眉紧皱。 “是我错了。” 邢秋没有在意孩子的无礼,反而轻声安抚起来。 心中十分愧疚。 眼见为实,面对那么可怜的流民小孩子,苏寧居然也能下得了手,可想而知为人多么冷血无情。 那她可怜的孩子呢? 是不是,也受了苏寧的欺负……一念及此,本就自觉亏欠孩子的她,心痛到几乎喘不过气来。 一只手从前座伸过来擦过她的脸,刚要滑落的眼泪消失不见,然后手被狠狠的打落,邢秋声音冷淡: “你干什么?” “擦眼泪啊。” 前座,吴敘漫不经心的回应,然后在其发火前又道:“看也看够了,我们现在就走吧,再等下去前面的路会彻底堵死的。” 耽误时间还在其次。 被人发现他在北平,事情就糟糕了,三个人都有危险。 “不行。” 吴学文立刻道,他有很多理由,比如想让父母看清楚苏寧的恶行,理解他之前受的苦和委屈,或许还可以让这个神秘却明显神通广大的亲生父亲帮他报仇。 狠狠给苏寧一个教训。 话已经到了嘴边,却对上一双冷冽的眼睛……他顿住了。 身子不由自主的朝邢秋方向偏了偏,邢秋欣喜的搂过孩子,却道:“火车快要到点了,我们不能继续待下去了,走吧。” “那就让苏寧这么作恶下去吗,我们不能……” “不能什么?” 吴敘发懂车辆,嗤笑打断:“不能看著不管,要上去主持正义吗?可惜你老子肉体凡胎一个,不能以一敌百,也接不了苏寧手下的枪子儿。” 何况除了初时的震惊,他並不觉得苏寧有什么过分的。 心里反而有些佩服。 世道乱,光他知道的就有不下十个有名號的人物死於不够谨慎,有钱心狠不是本事,有地位了却不自大,把自己命当命的才是真有本事。 北平苏小姐,名副其实。 吴学文哑口无言。 “小小年纪,皱什么眉头。”邢秋伸手抚平,轻声道: “放心吧,如果苏寧继续这样无所顾忌总会有人出手的,何况,她的身份上还有很多疑点,却那么有钱,以后要面临的算计阴谋不会少的。” “我知道了。” 前座吴敘闻言,却泼冷水: “算计和阴谋换一个角度看也是登阶之机,恐怕苏寧还求之不得呢……” “吴敘!” “不过她再厉害也只是个商人,登不上最高的阶,你是我儿子,等回了东北就根本不需要怕她,再过段日子指不定还能让她当面给你道歉呢。” 吴敘迅速转了口风。 “真的吗?” “当然。” 虽然还没有公之於眾,但他靠著自己老子也知道了自家大帅有意倒向南边政府,要是再晚一会儿,他来北平也不用这么心惊胆战—— 陈怀谦也是好本事。 短短时间,把北平经营的铁桶一般牢固。 吴学文想到那个场景快活的笑了,心中翻转著无数个想法,忍不住抬头望向窗外苏寧的背影,正要说什么。 她却猝不及防转过头。 冰冷的视线,像一把开锋利刃朝他劈了过来……没错,不是模糊的回应,是精准彻底的抓取到了他。 好像早就发现了他们。 剎那间。 吴学文全身血液上涌,脊背冒冷汗,差点忘记呼吸……心跳如擂鼓,使劲的安慰自己。 不可能的,苏寧再厉害也是人,不可能知道他会在这里。 第183章 歌功颂德、闹事、完了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83章 歌功颂德、闹事、完了 “叮,检测到宿主为富不仁,恐嚇一级剧情人物……”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苏寧才不觉得难过…个屁,她身上气压更低,和系统吐槽:“男女主这是在恩將仇报吗?我可是帮他们暴击了赵浩那个人贩子,要不是我,他们能这么快找到亲生儿子吗!” 她又骂了几句脏话,发现系统迟迟没有回应,不满的道: “你怎么不说话?” “因为我说的话你一定不爱听。”,为富不仁系统轻飘飘的道,人家一家三口同时出现,就说明早就团聚了,之前怎么没有出现奖励提醒? 偏偏是今天。 是苏寧刚冷血无情“欺负”流民小孩的时候。依它看恩將仇报没有。 源自正义的愤怒倒是存在。 “哦,那你別说了。” 苏寧道。 闻言系统被噎的差点数据流乱窜,不知道该怎么回懟过去。 这些说起来很长,实际上只过去了大概一分钟,求情的父母见苏寧脸色愈冷,似乎根本没有触动的样子逐渐有些绝望,乞求的去看其他同伴。 大多人別开了眼。 抱著孩子的女人同样如此,不妨贴上了怀中女儿冰冷柔软的唇瓣……她眼里落下泪来,扬声道:: “苏小姐,这个孩子天生骨头软,逃荒的时候见到人就磕头求吃的求喝的,跟条狗似的摇尾巴,爹娘也不管也不教,看著就磕磣的很。” “就该狠狠教训一顿才知道轻重,您发发善心,代他爹娘教训这死孩子,给他几个巴掌才好呢!” 她脸上带著解气的神情,似乎真的早看不惯了。 孩子父亲著急想说什么。 当娘的却极快的拉了把,含著泪轻轻摇头…… 窒息寂静中。 “几个巴掌?” 苏寧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笑意。 见者心惊。 小孩子父母眼中微末的希望熄灭,抱孩子的女人口中泛苦,自己耍的小聪明还是没管用,大概自己也落不得好吧。 也罢,孩子还没走几天,自己快些也能赶上的。 “把人放开。” 冷淡的女声响起,眾人不可置信的抬头,苏一鬆开手,小孩子从地上连滚带爬扑到娘怀里,哭的撕心裂肺。 “都这么看著我干什么?” 苏寧脸上依旧掛著抹笑,弧度还扩大了,可惜也越发令人害怕。 “小孩子不懂事,几个巴掌打下去可能会出事的,我怎么下得去手,让他爹娘好好说说就是了,对吧?” 刻意停顿了下来。 眾人:??? “苏小姐慈悲啊。” 抱著孩子的女人第一个反应过来,討好的道: “我是饿糊涂了,居然跟个孩子计较这些,还是苏小姐慈悲为怀,不愧是北平赫赫有名的大善人!” “你倒是聪明。” 苏寧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声。 这下,其他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想到坊间的流言,心中鬆了口气,要名声好啊……纷纷歌功颂德起来。 什么大好人,在世菩萨,仁心仁德,各种方言,各种好听话不要钱的说。 “行了。” 苏寧摆手,冷嗖嗖的眼神扫过眾人,须臾道:“倒都是懂事的。” 漫不经心的偏头对苏家人道:“既然如此,那就都收下来吧。” 眾人大喜。 连歌功颂德的声音都大了不少,一时间响彻云霄,隔壁查尔斯那边都听到了,却没心思去思考—— 因为这边快要压不住了。 还是那句话……人实在太多了,单个人可能软弱如绵羊,当他们聚集在一起时就拥有了无穷的胆气和力量! 就像现在围在这里的人。 满怀希望过来,却得知洋鬼子只招三十六个人,连五十个都不到,而且还只招流民。 他们瞬间就炸了。 “之前不早说,偏等到现在才说,是不是故意耍我们?” “对,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狗日的,老子为了请假扣了三天薪水,这钱你必须赔,还有车马费,辛苦费。” 这人说著说著觉得自己是个天才,连忙转过头对其他人喊: “你们说是不是?” 这谁能说不是,没请假的閒人也想浑水摸鱼拿钱啊,所以人人举起手来,牟足劲跟著喊: “没错,不招人就赔钱。” “反正不能白来一趟,这么热的天,大家挤在这里这么久,汗都流了两桶,只要这么点钱已经够便宜你们了。” 见此,孔少爷面色铁青,看著这群贪得无厌的泥腿子,勉强耐著性子讲道理。 因为身份原因,眾人还是安静下来听了。 然后越听越不对劲。 什么叫原本就只招这么多人,待遇也是真的,他们根本没有骗人,至於请假扣钱还有排队什么的,都是眾人自愿的,怎么可能赔钱。 这也就罢了。 言辞中那股高高在上,一切都是眾人贪心,所以才自作自受的味儿太刺。 刺的人火冒三丈。 如果是之前也就忍了,但看到周围人脸上相似的愤怒屈辱,莫名的,火焰烧的越来越猛,越来越烈…… 直到孔少爷语气变得强势,让他们识相点,不要在好心帮助中国人的国际友人查尔斯他们面前丟中国人的脸。 有人终於忍不住: “我呸,是丟了你这个假洋鬼子的脸吧,好心帮助个屁,真好心,那就给我们白髮钱啊。” 还不是要干活的! “格他老子的,就不该相信洋鬼子……少说这些废话。” “就问你,钱赔不赔!” “绝不可能。” 自认为不能丟岳父脸的查尔斯,在身后同伴们敬佩的眼神下站出来,英勇无畏的拒绝了这个无理的要求。 人群寂静了一瞬。 他心中大定。 正要用语言挽救这些人墮落的心灵,突然脸上一疼,还闻到股臭味——有人丟了只鞋子上来! 然后是成千上万个杂物,当然不都是鞋子,一双鞋也不便宜呢,刚才那个丟鞋的实在太衝动了。 查尔斯差点晕倒,还是同伴指挥人把他扶进屋躲,怒火上涌的人群哪能解气,衝上来挤压门板。 “快开门,臭洋鬼子。” “赔钱……赔钱,一个人至少一块大洋。” “大家用力撞。” 好在这里门板比较厚实,虽然摇摇欲坠但也没立刻罢工,门內眾人脸色都不太好看,都知道情况要不妙了。 “太无礼,太暴力了,我们就不应该来这个野蛮的地方。” 有人开了个头,纷纷抱怨起来。 查尔斯比较冷静,问孔少爷:“孔,这里发生暴动,会有警察或者士兵过来救我们吗?” 孔少爷一愣。 警察局局长是苏寧的人,他怎么可能会去打招呼,至於士兵,北平的黄师长倒是和苏寧关係不怎么样。 可远水救不了近火啊! ——人家去周边剿匪去了。 他沉默的摇头。 见此,查尔斯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连说了几句个what?孔不是中国权贵吗,怎么和岳父故事里那位神通广大的恩人一点都不一样! 他气的发抖。 其他人也惶恐不安。 这时,门板在眾人齐心协力下破了一个大洞,有人害怕的尖叫,千钧一髮之际听到有人大声叫喊著: “大家快去啊,苏小姐那边招人,招好几千个人!” “什么,这么多?” “真是这么多,已经招了一批流民了,现场录用的……” 话还没说完,人群中大部分流民蒙头往那边跑去,生怕晚了漏下,比起还有活路的北平人他们更需要长久的工作保障。 人少了很多很多。 查尔斯他们劫后余生,差点抱头痛哭……然后门板被撞开,领头的人露著大黄牙,流里流气。 一看就是街面上的滚刀肉。 当场就要赔偿,分寸拿捏得很好,不多不少一块大洋。 他也不怕报復之类的。 猫有猫道,鼠有鼠道,像他们这样的有的是藏身的法子,何况这群真假洋鬼子能不能使唤的动人还说不定呢! 最后,查尔斯他们还是给了钱,人终於全部离开了,只留下狼藉的屋子,气氛沉寂到了极点。 孔少爷比刚才还要慌。 因为他意识到之前一切的努力都完了……还有苏寧,她怎么会要招几千人? 他满怀恶意的期望。 苏寧也和他们似的,被这些难缠又可恶的傢伙敲诈勒索,毕竟苏寧提供的待遇那么苛刻! 第184章 做戏、洗白、反转(两章合一)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84章 做戏、洗白、反转(两章合一) 苏家人確实觉得人太多了。 原本,他们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手下苏寧准许的这群歪瓜裂枣,可是后面越来越觉得不对—— 这人怎么还越来越多了? 踩凳子上一看,好傢伙,都是从那该死的洋鬼子那边跑过来的! 这可不行。 北平城里的流民多了去了,就算大侄女要招几千人,也轮不上这些挑肥拣瘦的傢伙,苏半仙擼起袖子就要出手赶人,被苏珍珠拦住,小声说了什么。 他眼冒精光,不住点头。 差点他们的使命了——给大侄女衬托衬托当好人,现在天时地利人和俱在,正是大好时机! 哼,就暂时便宜了这群傢伙。 ………… “宿主,你能別嘆气了吗?” 为富不仁系统忍无可忍,苏寧嘆气也就算了,还只在脑內嘆,光折磨它一个可怜的系统是什么道理。 “悲从中来,不可断绝。” 苏寧忧鬱的吟了一句诗,下一秒就阴森森的开口: “我都这么惨了,系统你不心疼我就算了,居然还嫌我嘆气嘆的太多,你简直太无情,太无理,太让人我伤心了!” 八千多万啊。 这么庞大的数字,她要怎么合情合理不丟掉人设的花出去,对了,后面一年比一年乱,还要兼顾自身安全…… 想想就让人发疯。 系统:“……” 怎么总觉得这句话味有点不对?好像又有点熟悉,反正让统不太舒服,它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哦,这两天心情不好,多看了几遍关急兴和木婉的爱情大戏,不愧是男女主,真是常看常新,每一次都能发现新的笑点。” 原来是醃入味了。 系统翻白眼,正要说话,突然不远处招工的人群发生了骚动,它连忙提醒宿主,千万別阴沟里翻船。 “別担心。” 苏寧也是微惊,姓孔的那边才发生过暴动呢,然后,看到苏家三人的神色,便知道他们是要有所动作。 唇角笑意若隱若现。 “我亲爱的家人们,要给这场招人大戏推上高潮了。” 確实如她所说。 其实,和查尔斯那边不同,这里来的人虽然多但大部分是流民,也默认了苏寧的招人条件,本来是闹不起来的。 可如果希望又被打破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为什么不招我?” 瘦的两颊凹陷的男人不可置信,身子颤抖,声音焦急:“我也是流民,而且也接受那什么扣薪水,还有几个月不给钱,只要一口饱饭一个睡觉的地方就行。” 说完又一指前面被招的那些人: “我比他们还好不少。” 他细数自己的优点,是男人,孤身一个没拖累,四肢齐全,没什么大病痛,只要吃饱两三天就能卖力干活。 被对比的人自然气愤不已,却不得不承认她条件在流民里確实不错。 更別说其他人了。 “是啊,看他胳膊腿的骨架就知道,是个有力气能干活的。” “我知道他,是我同乡,田间地里一把好手, 还能数一百个数呢……都说人聪明有本事的很。” “这么厉害?” 听到这些男人更有底气了,甚至琢磨著要不提一下条件,比如少扣一个月薪水?应该不算过分吧。 见人群声音嘈杂了起来。 苏半仙不忧反喜,挑著眼睛,拉长声音道: “真有本事能做流民?还不是活不下去来我们这討饭吃,要不是我大侄女菩萨心肠,看著你们这些人可怜,不出十天就得进乱葬岗!” “满北平打听打听,谁家能腾出三四千的用工名额,只有我大侄女有,还特意舍掉知根知底的北平人,专门嘱咐我们要招流民。” “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给你们一条活路!” 听到这话眾人明面不敢反驳,私底下个个不住的撇嘴—— 就那么那个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苛刻条件,就算招本地人,人家会来吗? 也只有他们为了活命才会忍。 好人,菩萨心肠? 傻子才信! 不过情势逼人,他们也只能昧著良心附和:“苏小姐的大恩大德,我们一辈子也忘不了。” “没错,没错。” “不仅我们忘不了,子孙后代也会记住是苏小姐给了他们祖宗活路,正该万世流芳。” 有人去看端坐的苏寧。 被这么恭维,脸上没有一丝喜色,神情平淡而冷漠,好像本就是如此,令人失望的同时也感到莫名的敬畏。 苏半仙暗中称讚。 他大侄女就是天生的贵人吶,看这喜怒不形於色的城府,还有威仪深重的態度,寻常人能比吗? 那该死的谣言传的也不是没道理。 呸呸呸。 打住,苏半仙连忙冷笑一声,对期待的眾人,特別是面前的男人道:“別在这装了,如果真的明晓我大侄女的良苦用心,怎么先去了洋鬼子那里?” 男人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总不能说自己脑子没病,当然想去条件更好的一方了。 “哼,他们这些人条件是差,可比你们知恩知德就够了,当下人的,最重要的是忠心,会感恩。” 被指的那些人本来好好的待著。 突然被夸了。 成千上万道复杂的视线扫过来……有点不太好意思,其实,他们是自觉抢不过,所以才想来苏寧这边受剥削的,不过此时心底却滋生了一股优越感。 不管怎么样。 事实如此——他们就是舍了洋鬼子选的苏小姐! “我,我之前是猪油蒙了心,以后肯定对苏小姐忠心耿耿。” “不必了。” 苏半仙打断了他,气势惊人: “不止是你,所有先去洋鬼子那的都不招,都自觉点给我滚到一边去,別耽误了我们招人。” 闻言,人群瞬间炸锅。 这是要断他们最后一条活路啊,纷纷开口,有苦苦求情卖惨的,有下跪磕头的,有解释洋鬼子不是人骗了他们的,苏半仙却没有半分动摇。 眾人逐渐有些绝望。 这时,人群中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大家別求他,他根本没资格做这个主,这老东西只是苏小姐伯父,从前是个街头算命骗子,心黑不要脸,那些扣薪水的绝户条件就是他提出来的!苏小姐根本没有过问这件事。” 什么,居然是这样吗? 眾人瞪大了眼睛。 “是谁说的,有本事站出来。”苏半仙故作慌张,眼神闪躲,色厉內荏的大喊: “居然敢在这里胡说八道,挑拨我和大侄女的感情,老子要把你的皮给剥了,骨头餵给狗吃。” 那道声音又道: “我是不是在胡说八道你心里清楚,欺负流民不清楚你们的根底,老的是算命骗子,小的,儿子是街面上的混混,女儿嫌贫爱富水性杨花。” 人群交头接耳,有本地人唾沫星子横飞朝他们科普。 千言万语汇成两个字—— 没错! “我实在忍不住了,那些扣掉的薪水不少都装进你们一家的腰包了吧,苏小姐对你们这么好,给钱出力的,你们居然还不满足,连这个钱都要捞。” “完全没想过会不会败坏苏小姐的名声。” 那道声音越发激昂: “你们太过分了!” ………… 眾人被引导的也义愤填膺起来,特別是看到苏半仙变黑的脸,更是信了一大半,好啊,原来是他们在从中作梗。 差点冤枉苏小姐了。 “胡说,都是胡说的,你们不要相信他。” 苏半仙气的浑身发抖,好似害怕的悄悄暼了一眼苏寧的方向,顿时被眼尖的抓住喊了出来: “看,他心虚了。” “是不是还想蒙蔽苏小姐,我们大家都在这,绝不会让你这个黑心肝的货色得逞的,大家说是不是?” 眾人轰然同意。 到了这时,所有矛头都指向了黑心的苏半仙一家,至於苏寧形象陡转,从心狠贪婪的资本家变成了被家人蒙蔽,被流民误会的大好人! 气氛烘托到了极点。 只要苏寧站出来,痛斥苏半仙他们的所作所为……甚至都不需要这样,表示自己不知情,招人继续。 再提高一丁点待遇就行,就足以让他们真心实意的感恩戴德。 她也就有了好名声。 也有了一群好用又忠心的手下——实在是太划算了不是吗? 苏半仙就是这么想的。 得意非凡,事情发展的这么顺利,虽然离不开珍珠的聪明脑瓜,但他的演技功劳也不小啊,万事俱备。 就差最后的一步了。 他没去看苏寧。 但是,十分篤定那么聪明的大侄女已经明白了该怎么做,肯定会感动吧,苏半仙幻想著事情结束后自己霸气的挥手说: “没事儿,都是我们该做的。” 心里那叫一个激动。 人群里裹得严严实实的苏晨,准备等下给亲爹搭腔的苏珍珠,也都是这样想的。 也有少数聪明人看出来了,虽然厌恶但也知道大势所趋,虽然搞了这么一出洗白名声的戏码,至少真给了流民们活路。 这是比较理智温良的。 討厌苏寧的,比如在隱蔽处偷窥的孔少爷则咬牙切齿。 他忽然恍然大悟。 苏寧是把他和查尔斯他们也算计进去了! 那些铺天盖地的宣传。还有故意没提的招人人数—— 孔少爷激动的抓住同来的查尔斯,把这一切都告诉了他,身处局中,可能会看不清楚,但一旦揭露明白过来又很轻易。 “魔鬼,她是一个魔鬼!” 查尔斯嘆息著,看了眼远处神色平静的苏寧,惊恐的发现自己將这张中国人的脸牢牢记在了心里,他赶忙闭眼画十字。 “对,她是魔鬼。” 孔少爷深表赞同,“不仅如此,她还可能是一个骗子。” 他將苏寧明面上的身世说了,然后嗤笑道::“她现在花出去的钱,至少有五百万,换成美元、英镑也是一笔巨大的数字。” “可是她真的是在外国白手起家的富豪独女吗?” “不可能的。” 查尔斯失声惊呼。 確实有一些富豪保持低调,喜欢不为人知的生活,但有钱到这个地步根本隱藏不了,而且还是亚裔。 他不可能没有听说过! “所以她是个胆大包天的骗子,之前爆出来的根本不是谣言。”,说到这里,孔少爷顿了顿,不知为何胃部有点隱隱作痛。 飞快略过这一节。 “查尔斯先生应该已经清楚了吧,苏寧是个多么狡猾、自私、贪婪无耻的存在,为了达到目的,连无辜的您都要利用。” “愿上帝宽恕她。” 查尔斯嘆息著又画了一个十字。 他虽然是美国人,但为了討英国贵族牧师的岳父喜欢,毅然成为了英国国教的信徒,代价是背离了家族成员的主要信仰被边缘化,混的不如同辈。 哦,对了。 美国大使就是他叔叔。 孔少爷瞄准的就是这个,现如今让查尔斯给他说好话是不可能了,但对付苏寧却可以试一试。 於是他趁热打铁。 让查尔斯说动他的美国大使叔叔,不需要做別的,只是作证,证明苏寧的身份来歷有问题就行。 “好吧。” 查尔斯犹豫片刻,咬牙同意了,“我会和叔叔说的,但是也只有这个。” 言下之意不会给孔少爷说好话。 他有些失望。 很快又振作了起来,只要苏寧被证实身世是假的,自己再发动南边政府那边所有关係,她就算死不了也得脱一层皮。 自己心中得到好处也是一样的。 事不宜迟。 孔少爷懒得看苏寧假惺惺挽回名声的洗白戏码,拉著查尔斯急匆匆离开,临走前看了眼苏寧,发现她站了起来。 不屑的收回视线—— 好好享受吧。 很快,我就要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苏寧根本没有感觉,还是那句话,npc连恨她都没有价值……当然,庞大的数量可以弥补这一切。 见她站了起来。 人群的声浪逐渐变小,直到消失,无数双眼睛落在她身上。 “大侄女,你千万別信他们啊……我才是你嫡亲的伯父啊,怎么可能会害你呢,总之你要相信我。” 苏半仙吞吞吐吐。 旁边苏珍珠也加入战场,撒娇的拉住苏寧的手晃了晃: “堂姐,我们才是骨肉至亲,就算做错了什么事情也都是为了你著想,这群该死的流民才不值得信任呢,依我说让他们饿死在路边好了,省的在这里挑拨我们。” 此话一出,眾流民忍不住了。 “一个小姑娘心思怎么这么恶毒。”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会打洞,当然是她爹给传下来的根儿。” “怎么说得出口骨肉至亲这四个字,就是你们害了苏小姐,私底下还不知道做了多少坏事呢,我呸。” “对,该不会之前苏小姐的坏名声,也是因为他们吧?” “我觉得有可能。” 苏寧看著苏珍珠,心中感慨,能用这么清纯俏丽的脸,演出羞愤狠毒,还有一丝丝心虚的感觉真不愧是原著中的大反派。 她拍了拍珍珠的手,看向人群,眼带寒霜平静的道: “吵死了。” 话音落下。 一旁始终沉默的手下们动起手来,有人发出半点声音,都会招来拳脚,很快场面彻底安静下来。 苏半仙差点没控制好表情。 大侄女啊。 这咱们稍微忍一忍,就几分钟的事儿熬过去就好了,到时候想怎么折腾他们就怎么折腾,关起门来谁都不知道! 苏寧才不会忍: “我和家人的事情轮得到你们来说三道四?伯父和珍珠说的不错,真是群不知感恩的贱骨头,给脸不要脸。” 眾人彻底傻眼了。 没想到,打击还在继续。 “招人这件事,是我交给伯父打发时间的,他想干什么都可以,扣薪水,不发钱还是其他条件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能让伯父高兴,这就是你们的价值所在。” 漫不经心。 那种轻蔑流露在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中,令人无法忽视。 “明白吗?” 第185章 万人唾骂、亲人、名声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85章 万人唾骂、亲人、名声 所有人都抬著头。 张开嘴,不可置信的看向苏寧,一脸呆像,连那些自认看破此局的“聪明人”也是同样如此 甚至更加惊讶。 而且,问他们明白吗? 这谁能明白,什么叫做他们的价值就是让苏半仙这个糟老头子高兴,他们可是活生生的人,几千个可怜困苦的人啊,在苏寧眼中都比不上她伯父的开心! 苏家人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感动,当然是有的,其他两人还勉强能稳住脸上表情,苏半仙已经悄悄抹起眼泪了……哎呦,他大侄女啊。 怎么,怎么这么好啊。 让人心软乎乎的。 可是这一次洗白就功亏一簣了啊,別说挽回之前的名声,恐怕还会更往下跌落,想到这苏半仙是又心软又焦虑不安,还埋怨自己—— 明明知道大侄女关心他们,捨不得他们受一点苦的,怎么会愿意看到他们用自己的名声给她搭台阶。 就该让林森他们上啊! 失策。 太失策了。 苏寧面前出现系统投影,代表无名npc奖励的折线,原本跌到谷底……现在直衝天际。 她微微勾起唇角。 这次可不是皮笑肉不笑了,长了眼睛的都感觉的出来,这笑是真心实意的,欢欣愉悦,也让观者从骨头里发寒…… 终於有勇敢的人冒著被打风险喊,“苏小姐,你这么做就不怕万人唾骂?” 苏寧笑意依旧,浓黑的眼瞳,素白的脸组合成一副幽静的画面,轻声重复: “万人唾骂?” “谁?哪里来的万人,我现在就站在你们面前,这可是你们此生唯一一次可以当面骂我的机会,想骂的人可以开口了,我都听著呢。” 一分钟过去。 鸦雀无声,別说有人骂,连丁点杂音都没有——害怕被旁边虎视眈眈,凶恶非凡的手下们误会拖出去打。 他们已经明白了苏寧的意思。 没人敢当面骂她。 至於背后如何,她也根本不在意……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是如此的冷血,如此的傲慢到不可一世! 折线升的更快更高了。 苏寧拿出帕子,侧身给珍珠擦眼泪,语气閒淡: “为了这点事儿也值得你哭?小花猫似的,都不好看了,以后不许再这样。” 闻言,苏珍珠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堂姐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但是不喜欢,也不认同。 她有些失落。 但心底却涌出大股大股的喜悦,就像山间泛滥的溪水,没有来路,却抑制不住的喷涌。 “嗯,我以后再也不会了。”被泪水冲刷过的眼睛,分外明亮璀璨,人如其名,真的像一枚珍珠似的好看。 苏寧隨意点了点头。 朝人群冷冷的笑了笑,“怎么,这会儿就知道识趣了?刚才一个个的怎么都敢开口骂我的伯父和家人,真的是可笑。” 还是那句话……好人不能当,总有人会得寸进尺。 人群中。 有人羞愧,有人屈辱,不知不觉那些抬起来的头都低了下去。 气势降到了低谷。 “我伯父做的有什么错?不是他指定了那些条件待遇,就凭你们这群朝不保夕的流民也想当上我的员工,简直是做梦,他让你们活下来了,这就是救命之恩,你们该感恩!” 这话听到耳朵里,初时觉得荒谬。 然后,流民们想到刚才洋鬼子那边的状况——好像还真的是这样。 大家眼神复杂的看向苏半仙。 苏半仙也懵了。 呃,他有这么高尚吗?好像就是想当个坏的脚底流脓的“皇亲国戚”,帮大侄女减少开支而已…… 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苏寧语气森冷的道: “没想到,你们不仅不知感恩,居然还反咬一口,何等忘恩负义,既然这般不领情我看这人也不必要招了,也別阻碍你们去条件待遇更好的地方工作……伯父,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不招人了? 流民们彻底慌了起来,哪里有什么条件更好的地方。 北平是安稳不错。 可也只是相对来说,本地人都有饿死的呢,何况是他们,人生地不熟的,没有半分积蓄半点关係! “不要啊。” “是我们贪心无知,不晓得天高地厚得罪了苏老爷,求求您了……” “对,求苏老爷给条活路。” “求求苏老爷。” 苏半仙也是见识过大场面的,可也没见过这种大场面啊,一时间手脚无措,去看苏寧,却发现女儿珍珠给他使了一个眼色。 突然福至心灵。 抬头挺胸,双手背在后头,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来: “你们啊,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现在知道怕了?不过將心比心,我也要为大侄女你考虑,你手底下確实需要那么多的人,这些流民胜在便宜,要不还是雇了?” 流民心中升起一点希望。 “不必。” 苏寧语气冷漠: “我还不缺这点僱人的钱,何况雇本地人知根知底,还能立刻上工,他们身上还不知道染了什么病呢,指不定我还要给他们收尸。” 折线再次躥升……只不过这次速度明显疲软了不少—— 看来,这群“新鲜”npc,也榨的差不多了,苏寧有些遗憾的想。 不过这只是开胃菜。 等今天的消息传出去,她的冷血刻薄名声又会回来了,这才是收穫最大的,真要感谢苏家人,没这些波折效果也不会达到这种程度。 这边,苏家人已经感动到了极点。 苏半仙更是差点哽咽,被女儿瞪了眼后。 才稳住表情继续配合: “伯父知道你家大业大,可能省一分是一分,何况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些傢伙虽然不知好歹,可也是人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这次教训后恐怕也不敢再犯,就给他们一次机会吧。” 话音落地。 流民纷纷开口保证: “对对对,我们绝对不敢再犯了,谁再说苏老爷他们一句坏话,就天打五雷轰,猪狗不如。” “求您开恩吧。” 砰砰砰—— 这是有人跪地磕头的声音。 然而,那位高高在上的苏小姐依旧无动於衷,反而皱起眉头:“吵死了,谁准你们开口说话的?” 又对苏半仙嘆息: “既然连伯父你都原谅他们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就听你的吧……不过。” 最后两个字差点把流民们嚇的半死。 “也不能轻易放过他们,就再多扣一个月薪水吧,这些钱就交给伯父,好心也要有好报。” “有没有人不愿意?” 当然没有,闹了这么久流民们只有劫后余生的感觉,就算是心疼懊悔,也是衝著刚才冒出来喊的那个人,到最后什么都没变还多亏了一个月薪水! 苏晨:“……” 可惜他没有为富不仁系统,不然这波奖励肯定不会少。 “大侄女啊。” 苏半仙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我怎么有这么好的大侄女,老天爷对我也太好太好了。” 別人以为他是喜极而泣。 只有他自己知道是为了什么……也不对,还有苏珍珠和苏晨。 “我们是亲人。” 苏寧笑道。 招人工作终於重新开始,这次流民们乖巧无比,让干啥就干啥,还別说,摸清底细后还真找出来不少有技术有能力的人才,可以立刻派上用场。 当然不管是谁,待遇都一样。 除了吃住。 至少半年一分薪水都拿不到,无人对此抱怨,只有对活下来的庆幸,还有对以怨报德的苏半仙的感激。 你说苏寧? 流民们敢怒不敢言,只能在肚子里悄悄呸上一声。 ………… 对此,苏寧和苏半仙他们心知肚明,然后……苏寧就被眼泪淹没了。 第186章 预防针、兑换奖励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86章 预防针、兑换奖励 “呜呜呜,大侄女啊,呜呜呜,你怎么这么好。” 苏半仙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眼睛肿的像个桃子,没办法啊,他觉得换个人来肯定也会这样的,还会比自己更加夸张。 想他行走江湖多年。 本以为早就锻炼的心硬如铁。 可是遇上这么好的大侄女,百炼钢,也要化成绕指柔啊! “这些都是小事……” 苏寧说著没啥用的安慰话,伸手,林森却为难的朝她摇头——没了,手帕真的没了,她看了眼苏半仙旁边一堆用过的手帕也就不为难林助理了。 很想扶额嘆气。 原著里怎么没写苏半仙特別能哭,倒是写了他特別坑到別人哭。 “我还要质问伯父呢。”,苏寧想了想另闢蹊径,果然苏半仙的哭声小了很多,珍珠他们也望了过来。 “为什么事先没有和我商量就贸然行事?” “这,这。” “这都是我的主意。” 苏珍珠抢过亲爹的话头,“那时候时机太好了,没来得及和堂姐你商量,爹和哥哥都是听我的……” 她愧疚的低下头: “是我自作聪明,以为这么做能帮上堂姐。” “你確实错了。” 苏寧毫不留情的道:“没有和我商量擅自做主,用全家的名声给我做垫脚石,先不说名声是个什么玩意儿,就说难道你觉得我是那种会心安理得接受亲人献祭,冷血无情的人吗?” “不是的。” 苏珍珠飞快的摇头。 “堂姐,堂姐是世界上对我们最好,最好的人,没有人会比堂姐更好了,我真的错了,大错特错。” 旁边的林森心中默默点头。 確实太好了。 刚才他都被小姐的选择嚇了一跳,或许有人可能会拒绝踩著亲人得名声,但像小姐这样,不仅不踩,还要把亲人的名声从地上拾起来高高抬起的,万中无一! 想到这林森有点忧心。 就像朝中忠心耿耿的大臣,担心英明的君主因为太过纵容亲人招来未知的祸患……… 没想到。 下一秒祸患就到他身上了。 “是啊,珍珠是考虑不周,我们也是脑子被浆糊糊住了,应该先和大侄女你商量商量的——” 苏半仙痛心疾首: “让林助理他们来干就行了啊,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不说,还让大侄女你牺牲这么多,真亏啊。” 林森:……??? 这边苏寧又收到了一笔奖励。 她眨了眨眼,苏家人功力还是深厚,连林助理都能被搞到破防。 “事情都过去了,就別想了。” “这也算是一个教训,以后有什么关於我的事,记得要先和我商量。”她看向苏家三人认真道: “就算是为了我好也一样。” 必须要打好预防针,苏家人对人好起来是真好,可惜她不需要的啊,这次是没有成,要是下次成了怎么办? 苏家人纷纷点头。 不敢不记住啊,想来大侄女/堂姐那么牺牲自己除了护短之外,还有让他们心痛记住教训的意思。 “那钱,我还是不要了吧。” 苏半仙神情惭愧,自己搞砸了事情,怎么还好意思要钱。 开口想说什么却被苏寧打断,“我说了要给我的东西,就没有收回的道理,何况只是钱?” 正愁钱没地方花呢! 蚊子腿也是肉嘛。 闻言,苏家人只好接受了,离开的时候苏半仙又想起一件事,哎呀,光顾著感动了没来得及去打听那群洋鬼子出的洋相! 回去赶忙打听了—— 果然很解气。 “哈哈哈哈,一群洋鬼子还想在北平和我大侄女囂张,我呸。” 苏半仙拍著桌子大笑,又遗憾,“算他们运气好,刚巧我们那边招人,不然暴乱起来少说也得死几个洋鬼子,那才叫真解气呢。” “这样刚刚好。” 苏珍珠道,“洋人身份不一样,真死了的话就是出大事了,就怕牵连到堂姐身上。” 毕竟,苏寧暗中引导了的。 话锋一转: “不过要是那个姓孔的死了就好了,洋人和堂姐没什么交集,这里头大半是他在搞鬼。” 少女惆悵的轻嘆: “他怎么不死呢?” ………… 別说,孔少爷现在虽然没死,但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下人来报消息的时候,他正在和南京的父亲通电话。 別看他在外的派头很足。 实际上因为並非正妻所出,在家族並不受重视,毕竟孔家那位夫人身份不凡,孔先生能认他已经十分幸运。 平素也不怎么搭理这个儿子。 这次却不一样。 苏寧! 她的有钱,连远在南京的孔先生都早有耳闻,谁不喜欢钱呢,所以突然得知儿子有法子让这位苏小姐吐出一些钱出来时。 他顿时有了兴趣。 然后越听越觉得可行性不低,不过还是不太放心: “……苏寧在这边也不是无根浮萍,颇有些人脉,我要动手的话,付出的代价也不会小,你確定她身份有问题?” 孔少爷迟疑了一下。 因为他脑袋里又迴旋起了木婉那几句话,一字不差,连音调都那么清晰,yue……不能再想下去了。 “我確定。” 他信誓旦旦,还提起了苏寧设局挽回名声的事情,若非確实身份有问题,她怎么会如此大费周章? 这个理由果然说服了孔先生。 当然还有孔少爷说,自己说动了查尔斯帮忙,美国大使会作为重要证人作证,这就稳了八成了! 想到白花花的大洋。 甚至是太古航运的股份……电话那头孔先生爽朗的大笑起来,难得夸讚了这个往日忽视的儿子。 言辞中多有勉励。 孔少爷喜不自胜,所以掛断电话后,听到下人的话,就如被当头泼了凉水,差点喘不过气来。 跌坐在椅子上好一会儿。 才缓过神来。 还是怎么也想不通,苏寧如果没挽回名声的意思,为啥要设这个局,临到头却又反悔—— 她的名声更差了! 孔少爷冷笑:“不管你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总归逃不过我的手掌心。”,名声差还更好呢,更方便他攻击。 这都是细枝末节。 他安抚自己。 除非苏寧拿出证据,证明她在国外確实是富豪独女,不然的话只能束手就擒,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查尔斯和那么多外国人都说不知道苏寧! ………… “叮,检测到宿主已奴役超过五千智慧生物,完成奖励任务,是否选择兑奖奖励?” “选择兑换。” 苏寧迫不及待的道。 第187章 补上漏洞、同病相怜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87章 补上漏洞、同病相怜 熟悉的白光特效闪过。 苏寧睁开眼,第一反应是去看系统余额,心跳如鼓,果不其然由八字打头的数目现在已经变成五字打头了。 消耗了整整三千万! “很刺激吧?” 为富不仁系统看著喜笑顏开的苏寧,给她泼冷水: “不过像奖励任务这样的机会,可遇而不可求,接下来的五千多万,宿主还是要脚踏实地的花钱,不要將希望全寄托在捷径上。” “谢谢。” 出人意料的是,苏寧没有回呛系统,反而认真的点头。 “我知道这个道理。” 这就像寻常人靠拆迁、彩票,获得工作几十年也难以赚到的財富,可如果意志不坚定,很容易沉迷於走这种捷径,对工作嗤之以鼻。 结果往往是鸡飞蛋打。 反而比发財前过得更加困难。 系统颇觉欣慰,孺子可教也……然后就听到苏寧自言自语:“嗯,明天就去找我亲爱的伯父沾运气,加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现在胜过造通天塔了。” “说不定还能抽出一个奖励任务!” 它火冒三丈。 咬牙切齿,“宿主,你这算什么脚踏实地?” “谁说不能算了。” 苏寧风轻云淡的摊开手: “这些功德都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连苏半仙这个好伯父,都是我凭一己之力认来的,所以,都是我的实力,怎么能算捷径呢?” “就是不能算!” “呵呵。” “……” 苏寧觉得,其实不能怪自己太恶劣,总是和系统拌嘴吵架,生存压力这么大,她是人,也会疲惫焦躁不安的。 却不能表露於外。 整个世界。 只有系统是她永远的同盟,她可以毫无顾忌展露更多面的存在,就像小孩子只有在亲近人面前才会哭闹。 苏寧垂眸。 理所当然的想著。 三千万兑换来的奖励足有一页纸,粗略扫了眼。 有庄园、城市豪宅、地皮、种植园、矿產,甚至还有一座歷史悠久的城堡,特別標註了原本属於哪个尊贵姓氏,甚至接待过皇室成员。 和现代的情况不一样。 如今,贵族依旧被人敬畏,被人认可他们高贵的血脉。 一个债台高筑的贵族,也能因为姓氏和血脉找到有钱的富豪进行联姻,获取大笔嫁妆或者彩礼维持奢侈的生活。 而富豪往往还十分乐意。 可想而知,能拥有一个传承悠久的贵族祖传城堡。 背后主人能力有多大。 苏寧很是满意。 忽然,她发现这些產业,大部分都集中在英国和美国两地,而且互相之间隱隱有所联繫—— 比如美国有一处牧场,主要饲养出產羊毛的长毛羊,刚好英国就有纺织厂。 “宿主猜的没错。” 为富不仁系统解释: “凭空捏造產业財富会引起怀疑,根据合理化安排,在本世界人看来,这些產业有他们自己的来源,大概就是人丁稀薄的英国贵族和富有的美国富豪结合,互通有无的结果。” “在设定中他们很少在外面走动,上流社会知道有这个家族,却不明白他们的具体情况。” 苏寧举一反三: “这样的话,我以后得到的產业,也可以合理的增添到名下,不会惹人怀疑……而且我爹『苏淮山』的身份问题也解决了。” 可以有很多解释。 黑暗点,以下克上谋夺了这个家族累积的財富。 害怕被外人发现才隱藏起来。 阳光点,“苏淮山”救了这个家族仅存的子嗣,继承了人家的遗產啊,或者更乾脆就是娶了人家的独女……连这么多年不回国都有解释了—— 入赘的小白脸怎么可以回家! 苏寧眼睛明亮璀璨。 身份的最后漏洞补上了,可以想像只要消息传出去,她不需要解释什么,自有聪明人会脑补,脑补了什么她不用去管。 总之城堡是真的,產业是真的,她有钱也是真的。 那就妥了。 没人能够质疑她的身份! 苏寧深深的呼吸,捏著嗓子甜腻深情的对系统道:“谢谢你,天底下最好,最有能力,最为宿主著想的系统。” 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哼。” 系统傲气的冷哼。 可惜,也没傲气多久,在苏寧一通甜言蜜语的轰炸中,语气很快软了下来: “你不要多想,本系统也是为了任务著想,还不是宿主的错,编了那么个漏洞百出的身世,招来那么多麻烦,还要我来帮著擦屁股……” “多亏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咳咳,其实也没那么厉害啦。” 系统被吹捧的数据流酥酥麻麻的,故作谦虚,表示这不算什么,小菜一碟,然后又被苏寧大夸特夸。 没多久就许下承诺。 下次这种“小事”它还能帮忙! 苏寧见好就收。 再继续下去她怕系统鋌而走险,越过擦边的那条线被上头抓住,然后她被牵连到一起倒霉……哎,她太不容易了。 身世漏洞被基本解决,苏寧当天睡的十分香甜,好像还做了一个特別好的梦,醒来却记不太清楚。 只有一个模糊的念头—— 她有好事要发生了。 深信玄学的苏寧,自然將之奉为上天给予的吉兆 果然,很快这个吉兆就应验了。 ………… 苏寧睡的香甜的时候,孔少爷却忙的不可开交,一份付出,一份回报,想要更多的好处,自然不能只等著亲爹那边使力——他还有更受看重的兄弟姐妹呢。 於是他发动自己所有关係。 许下种种承诺。 几乎將所有身家、前途都赌在了这件事上面! 孔少爷毫无畏惧只有一腔热血,冥冥之中他预感到,这是自己改变命运的机会,错过就只能碌碌无为,在嫡母的威视下当一个碌碌无为的富贵閒人。 这份干劲也感染到了查尔斯。 原本。 知道苏寧没有洗白名声后,他又犹豫了起来——主要是,他有点怕那位担任大使的叔叔,想到万一出了差错自己会被怎么训斥责怪就脑袋发麻。 这个原因当然不好说出口。 只是拖著。 直到孔少爷找到他深入交谈,將自己的不被家族重视的鬱闷,还有被苏寧看不起屡屡欺压的痛苦全部倾诉出来。 “……我就是想爭一口气,让所有人看看,我不是废物!” 多么相似的处境啊。 查尔斯虽然不是私生子,但同样在家族中不受重视,虽然他並不后悔为了深爱的妻子改信,但偶尔也会为此失落。 “孔,我会帮你的。” “真的吗?” 孔少爷好似不可置信,连连道谢,那样惊喜和感激的眼神,让查尔斯觉得自己如同英雄一般,拯救了孔的人生。 想来当初救了岳父的中国权贵,也有这种感觉吧? 现在轮到自己拯救孔。 就像中国人那句话——种善因,得善果! 想到这,他忽然有些疑惑,孔说要帮自己找岳父恩人的后人,好几天了,还没有消息吗? 视线落在眼神诚挚的孔少爷身上。 查尔斯善意的想,可能是这段时间太忙了,还没来得及找到人吧。 这边,孔少爷低下头暗中鬆了口气,稳了,还好自己聪明,打听清楚了查尔斯的背景才能对症下药…… 这张网已经密不透风。 苏寧。 你逃不掉的! 第188章 军令状、沉默的同党、一路顺风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88章 军令状、沉默的同党、一路顺风 如孔少爷所预计的那般。 南京那边,惦记著神秘大富豪苏寧的人不在少数,苦於没有机会下手而已,有孔家带头顿时如嗅见血腥味的蚂蟥,一拥而上试图分享一份好处。 苏寧和前朝皇室有关係。 她的神秘生母。 来源不明,数额巨大的財富,还有苏家人祖上的敏感身份。 这些北平炒过一轮,早就过气了的话题秽土转生,在遥远的南京又被一群身份显赫的权贵掛在嘴边咀嚼个不停。 不到一天。 便传到了顶层那位耳中。 校长最近很忙。 和地方军阀的战爭发展到白热化,两边都赌上了一切,谁贏了,谁就能主宰这片辽阔的土地,本来没有心思管这种底下人想捞钱闹出来的“小事”的。 可这些传闻確实震撼又有趣。 那个办了化肥厂的苏寧。 和前朝皇室有关? 不可能的。 比起其他人,校长知道的更多,比如苏寧和前朝末帝发生过的交锋,她可是毫不留情,一手炮製出了“淑妃离婚”这种足以將前朝皇室打入耻辱柱的事件! 他找来连襟孔先生这么一说,孔先生果然有些迟疑。 须臾,却摇头: “这也不足以判定她不是,若传言为真,她的生母不被皇室承认,被迫流落在外肯定心怀怨懟,苏寧这般对待前朝末帝也情有可原。” 这话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见校长沉默。 孔先生趁热打铁,义正言辞的说他不是故意针对苏寧,只是为了党国著想,不能让別有用心的人混入其中搅乱局势,如果苏寧能解释清楚,自然什么事都没有。 “好了,別说了。” 什么为党国著想,为苏寧的钱著想还差不多。 虽然这么想。 校长却没有拆穿自己的连襟,人非圣贤怎能没有私心,何况谁不喜欢钱呢,他也喜欢啊。 不过考虑到社会影响——毕竟,苏寧也不是毫无根基的无名小卒,他虽然默认了朝苏寧发难的事,但也说了允许苏寧来南京“自辩”。 “……不能冤枉一个好人!” 闻言,孔先生大喜。 想了想便立下军令状: “您说的是,现在是民国了,又不是腐败封建的前朝,这样吧,如果这次確实冤枉了苏小姐我不仅当面向她赔罪,还愿引咎辞职!” 让校长都多看了他两眼。 惊疑不定。 下这么重的血本。 看来,他这位连襟在苏寧身世这方面很是有自信啊,果不其然,就问出孔先生居然请动了美国大使出来作证。 人离开了之后。 屋內响起一道微微带怒的女声:“什么他请动的,当我不知道吗,明明是那个野种在后头搅风搅雨。” 原来如此。 校长很快就想明白了,笑了笑,不在意的安抚妻子: “不管是谁生的,都是孔兄的孩子,何况他没有明面上把那个孩子抬起来,还不是因为尊重你姐姐?” “真尊重就不会有私生子了。” 夫人冷哼了声。 但也没有激烈的反对,孔先生捞到的好处和钱,多数还是会落到她姐姐和外甥们手中……只是那个私生子也要起来了,她心中还是不那么爽利。 最膈应的时候。 甚至想,这件事要是失败也不错,让姐夫吃个大教训,对那个私生子彻底死了抬举的心思……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算了。 大不了,她以后多盯著点,那个私生子要是识趣的话就狂不起来。 校长温言安抚了几句妻子。 又交给她一个任务——招待苏寧,打一棒子给颗甜枣嘛,就算身世有问题,她也是支持党国的,不能寒了別人的心。 也是定心丸。 她这次出了血以后,绝不会再有人拿身世做文章了,可以安心生活。 “交给我吧。” 夫人点头答应,她也早就知道苏寧这么个人,之前还感慨过呢,世间居然有如苏淮山般疼爱女儿的人……没想到,內中真相居然是这样。 有了校长的默许。 流言愈演愈烈,没过去多久,南京方面就发去一份公文,长篇大论,总结起来就一句话,如果觉得冤枉就来南京对峙。 按照道理来说。 苏寧不至於一个为她说话都没有,陈怀谦的师长、同党,也是不小的派系,若有他们牵制,绝不会闹到这个地步。 可能就撒点钱的事儿。 但出乎意料。 这些人在此事上都保持了沉默,没有落井下石,也没有为苏寧辩护,置身事外,好像和他们根本没有关係。 有人觉得,他们是觉得为了苏寧和孔先生他们对上不值得,还有一部分人猜测是苏寧往日孝敬打点的不够,想借这次机会给苏寧一个教训。 种种猜测甚囂尘上。 无人回应。 孔先生不愧是一块老薑,抓住机会顺势引导言论,告诉他们,答案是苏寧身世確实有问题,所以才无人敢帮她说话! 如此下来。 这件事几乎要盖棺定论了。 只等苏寧到来。 南京这些大人物们,手持刀叉將这块肥美的食物分食。 ………… 陈怀谦掛断电话。 “又是他们?” 对面座位上,苏寧头也不抬,似嘲非讽的问道,见其无奈点头,“看来不是所有人都像陈市长这样信任我……往日还是对您失敬了。” 陈怀谦知道。 这句话重点不是在夸他,於是解释:“他们没有和苏小姐相处过,所以才会如此,至少事情没出什么差错。” 至於什么事? 当然是保持沉默,暗中配合,让孔先生一派觉得大局在握的事情了。 他们愿意这么做。 其实,和苏寧本身没有太大关係,主要还是爭权夺利那点事,时机特殊,南边政府地位高的一批人隱隱知道战爭即將迎来最后结局。 在此之前,借苏寧此事打击孔先生那些人,对战后利益瓜分大有好处! “所以说积德是有用的。” 苏寧对著系统,语气十分严肃。 看吧。 连老天爷都站在他们这边,什么叫天时地利人和,这就是了。 系统翻了个白眼。 表示不想理这个信玄学,信的走火入魔的宿主。 这边,苏寧漫不经心点头: “很快就有机会见面了,毕竟,我要去南京『自辩』了。”最后三个字带著压抑不住的笑意。 陈怀谦也笑了。 “祝苏小姐一路顺风。” 第189章 族谱、对望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89章 族谱、对望 出发的那天早晨。 天气极好,晴空碧影,点缀著几朵软绵绵的白云,时不时一阵微风吹过,凉爽又清透。 苏寧的心情也不错,这次去往南京除了彻底粉碎孔少爷的图谋之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接触那边政府,结识上层人物。 要在民国好好活下去不容易。 囂张跋扈、挥金如土的活,更加不容易。 她在北平根基已成,有了一定的安全感和实力,也是时候踏出新手村,开拓新地图了,永远待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猴年马月才能花完钱? 这次出行,苏寧带了不少人,连自家玄学保障苏半仙也带上了,为了舒適,索性包了一等车厢的票,就这还不够。 其余人只能坐二等车厢。 就这,已经够让手下们感激的了,此时的火车票很是昂贵,就算是最便宜的三等票都要花掉普通人一个月薪水! 他们好多是第一次坐火车呢。 “我又沾了大侄女光了。” 这边,苏半仙完全看不出初次坐火车的拘谨,趾高气昂跟在苏寧身后,下巴恨不得抬到天上去,大声道: “也不知道一等车厢是什么样子,听说里头还有睡觉的地方,就和平时住在家里差不多……” “肯定是比不上家里的。” 想到路上的顛簸,苏寧微微皱眉,“还是委屈伯父了,让您跟著我走一趟,至少两天要在路上。” “这有什么委屈的。” 苏半仙瞪大眼睛:“那群王八蛋,好的不信信谣言,我帮不上什么忙,可这种事总能派上用场——我是伯父,还能不知道大侄女你是什么身世。” “等著吧,看我舌战群儒。” 说著他还拍了拍胸脯……那里头是苏家族谱。 论起这个还有段插曲呢。 苏半仙发现,族谱里居然没有自己最亲切,最可怜,也最爭气的堂弟! 这还得了啊。 当即把苏家老族长喷了一遍,这个族长是怎么当的,居然犯这种错,骂的人家老脸通红,头昏脑涨,思绪也被带偏了,完全没想到可能根本没这个人。 绞尽脑汁道歉解释。 其实,也不怪族长想不到,並不是生下来就能上族谱了,通常是五年、十年一次的修缮时期统一给记上。 所以漏记是很正常的事。 苏半仙盯著人把堂弟苏淮山、大侄女苏寧的名字加上,至於苏淮山妻子的位置,空白一片。 族长很识相的没有多问一句。 纸上墨跡还没干呢。 苏半仙吹吹,一把就塞怀里了,临走前,还不忘以意味深长的威胁几句——苏家人什么狗德性他清楚的很,保不准有几个头生反骨的想卖了大侄女飞黄腾达! “不会的……” 苏家族长的声音,在苏半仙的冷笑中越来越小,最后咬著牙道: “我保证看好这些兔崽子,谁敢闹么蛾子,先打断两条腿,丟出去当乞丐,如果出了差错,这个族长我也就不当了,给你或者苏寧来当。” “少来,谁稀罕这个族长。” 半仙不屑。 没有好处,还要出力拉拔那群族人的苦差事,他傻了才会干,至於大侄女,更不能看得上。 “等等,你不会想著故意犯错,然后把这个族长位置甩给我大侄女吧?” “怎么会呢。” 苏家族长连忙否认。 心中却可惜。 他刚才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哎,想到也不能干,苏寧和某个族人可能拿到的好处想比,孰轻孰重他还是知道的。 苏寧不知道这件事。 闻言,冷漠的脸上绽开一抹笑容,“那我就等著伯父大发神威了。” 火车一等车厢和二等车厢,两边相隔的地方算很远,苏寧上车的时候隱约听到不太標准的外国人说中国话的声音。 她懒得回头了。 不必想,这个时间段,这辆火车,应该就是那个帮著姓孔的查尔斯吧? 说起这个。 苏寧还想起一件事,林森发现有人在调查苏家人,准確的来说是几十年前的苏家人,他出手把方向给搅乱了……很轻鬆,因为背后的人明显在北平没什么势力,而且最初信息就有不少错误。 顺著往上查,谁承想就查到了孔少爷身上。 这可就奇了怪了。 苏寧心想。 直到刚才听到查尔斯的声音,好像四处散落的珍珠,终於被一根线串了起来……虽然还有不少遗漏,但已经足够了。 “大侄女,怎么了?” 咋突然停下不往前走了,苏半仙一边说,余光就瞥到不远处的孔少爷他们,顿时晦气的连呸了几声: “出门没看黄历,居然碰见这群不要脸的討债鬼,哼,大侄女你別担心,我仔细看了,个个命宫暗沉,眉宇青黑……里头居然还有一对夫妻宫纠缠桃花煞的?” 到后面声音有点疑惑。 这什么命啊。 明明是正缘夫妻,怎么又能扯上相剋的桃花煞…… 苏寧回头看了一眼。 果然。 ——关继兴,木婉。 嘖嘖嘖,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木婉还没到出月子的时候呢,不愧是女主……真是够坚强的。 ………… 苏寧这一行人数目庞大。 自然的,孔少爷他们也注意到了,於是也討论了起来,先是孔少爷,意气风发的冷笑:“去认罪都不忘搞这么大排场,真是不知死活。” 竟然连低调的道理都不懂。 表现得越有钱,那些人就越想从她身上多割一块肉吃! “说的对,苏寧就是暴发户做派,只知道一味的摆阔显摆,好像谁不知道她有钱一样,殊不知,反而落了下乘。” 关继兴很有风度的摇头。 可惜,脸上的伤还没好全,从青紫变成了一团团的蜡黄,实在算不上好看,饶是如此也有人欣赏—— 比如木婉。 她没有说话,但始终用眼神表示对爱人的崇拜,苍白的脸上都泛起了红晕,关继兴也感受到了这份爱意,深情的回望过去。 两人久久的凝望著。 眾人:…… 第190章 车票、巴掌,南京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90章 车票、巴掌,南京 “火车快开了,別愣在这里了,快进去吧。”,孔少爷耐著性子劝说,眉宇间全是烦躁,开始后悔为了增添把握带这两个人去南京了。 “抱歉。” 说完,木婉害羞的钻进关继兴怀中,两个人就著这个姿势进去,好歹是没挡著路了,其他人也没说什么。 可惜才坐好。 “孔少爷,这里为什么不是一等座?”关继兴皱著眉十分不满的打量周围环境,责问道: “你难道不知道婉儿身体很虚弱吗,她是为了给你作证,才强忍著不適跑这一趟的,你这么做实在太让人寒心了!” 旁边,木婉柔弱的摇头。 “別说了,继兴,我其实可以坚持住的。” “可是我的心会疼。” 关继兴捶著自己的胸口。 然后,两人又深情对视上了。 孔少爷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心直接梗死了,装什么装,还二等座会心疼,有本事你们自己出钱啊——关家把他们除名了,连医院的费用都是他出的! 旁边查尔斯也看的津津有味。 小声的道: “孔,这是中国夫妻独有的相处方式吗?……很恩爱,很独特,等我回了美国一定要和朋友们说这件事。” 孔少爷:…… 这就大可不必了! “不是我不想买一等座的票,票都卖完了。”说到这里,他脸上现出几分阴霾,虽然身份尷尬但也是养尊处优长大的,怎么会不想坐更舒服的一等车厢。 可是所有票都被买空了。 想仗势欺人? 抱歉,北平不是他的地盘,完全指挥不动人……不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苏寧也就囂张这一会儿了。 等到了南京,他会让苏寧知道什么叫做谦卑! “你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关继兴面露怀疑,“从来没听说一等座的票会被卖空,哪里有这么多有钱人,还都凑到这辆火车上了,你不想花那么多钱的话可以直说,我不是为了自己的享受,实在是心疼婉儿身体受不住,这样吧,可以只给婉儿买一张一等票,我不用!” “不行,继兴不坐的话,我也不坐。” 木婉含著泪摇头。 “婉儿乖,我知道你很勇敢的,就算没有我陪著也能好好待著的对不对,我会经常去一等车厢看你的。” “你不会骗我?” “不会。” “那我们拉鉤约定好,你就不能再反悔了。” 他们开始拉鉤。 不是,谁答应要给你们买票了? 孔少爷脑袋嗡嗡嗡的,二等车厢这边人相对比较多,这会儿已经有人看过来了,虽然发癲的不是他,但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的脸也丟尽了。 恨不得从地上挖个坑。 钻进去。 把自己埋起来。 他深深的呼吸一口气,才觉得快炸掉的脑袋清醒了,不想再和他们纠缠下去,冷著脸道:“你们想坐就给我安静坐好,不想坐就给我从火车里滚出去!” 这通脾气总算是震慑住了关继兴和木婉。 偃旗息鼓。 就在这时旁边座位,突然有人转过头来嬉皮笑脸的对愤愤不平的关继兴道,“他没有骗你们,確实有人把一等车厢的票都买光了,不然就算不给你们买,总要给自己买一张吧?” 这话一针见血,点到了关键。 至少,关继兴听了没那么生气了,只在心里不屑的嘀咕。 早说清楚不就是了。 什么孔家的少爷,连一张一等车厢的票都买不到,也不过如此嘛,难怪绕来绕去不说,不就是怕丟脸? 一念及此。 他故意对这个“好心人”发问:“是谁这么豪气。” 孔少爷心道不好。 可事情发生的太快根本来不及阻止,就听那个人哈哈大笑,挑著眉毛,“这个人你也认识啊,就是苏小姐,她买了整节一等车厢的票。” “什么,怎么会是她?” 关继兴失声惊叫。 说完下意识去看孔少爷,果然,脸已经黑成了炭一般。 “怎么,不相信?我可以作证的啊,一等车厢確实挺豪华,可惜还是太少,我没爭过其他兄弟,只能委屈委屈坐二等车厢了。” “我也可以作证。” “还有我。” “我。” “……” 他们的前后左右,忽然冒出来无数个声音,个个脸上带笑,转过脸来,眼神或是戏謔嘲笑,或是不怀好意。 总之看得人头皮发麻。 “现在相信了吧?” 第一个搭话的苏寧手下探过身子,懟到关继姓面前问道,他僵硬的点头,下一秒脸上又被狠狠摑了一巴掌。 直接將他从座位打到地上,脸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別说,居然还好看了点,可惜他做不到领情。 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懵了。 “啊,继兴!” 木婉尖锐的声音响彻云霄。 “给你醒醒神。” 这人甩了甩手,“下次还让我听见你嘴巴不乾净,说苏小姐坏话的话,就不止一巴掌了,明白吗?” 关继兴很想爆炸很想发火,可是在周围虎视眈眈的人注视下……他又把火憋了回去,他想著自己被打没事。 可万一波及到婉儿怎么办? 饶是如此,他也忍不住去看孔少爷,然后失望的发现他的脸色虽然差,却没有对此说什么。 孔少爷能说什么。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周围苏寧的手下,心中冷笑,仆似主人形,苏寧的手下和她一样囂张跋扈,不见棺材不落泪。 小不忍,则乱大谋。 等到了南京……我会把一切屈辱都还回去的! 旁边,查尔斯默默压低帽子,缩小自己的身躯,力求不被注意到,那一巴掌要是扇到他脸上绝对会疼哭的。 同时在心中默默祈祷。 希望上帝保佑。 呜呜呜,还是好怕……他忽然觉得孔少爷斗不过那位苏小姐怎么办? 勇敢起来,查尔斯,像你的岳父那样当一个无所畏惧的真正绅士! ………… “叮,检测到宿主为富不仁,一级剧情人物关继兴、木婉身心受创,奖励……” 对此苏寧没什么惊讶。 想也知道,是说坏话被她的手下逮住教训了唄,不过这个数额有点太大了,而且木婉榨出来的奖励,居然比关继兴多? 这也不应该啊。 这位“女主”走的是柔弱百合,欲语泪先流的路线,说她坏话,也不可能多严重,肯定比不上关继兴。 想著想著,灵光一闪。 ——爱情! 一等车厢確实比较舒適,苏寧没怎么感受到旅途的劳累,两天时间轻轻鬆鬆的就过去了,火车很快到了南京。 按理来说会有接车的人。 苏寧这边,其他车厢的人都走空了,还是没找到,只能先行下车,正好碰到孔少爷一行人。 终於到了南京。 他的底气也足了,特別是看到来接他的人里,居然有自己父亲的心腹!更是喜不自胜,因为这个也没心思嘲讽苏寧了,只是路过的时候从鼻子里冷冷的哼了一声。 便带著人扬长而去。 苏寧还没如何,她旁边的苏半仙被气的七窍生烟,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念叨著什么。 “车好了吗?” 苏半仙一头雾水,车,什么车? “会小姐,已经卸下来了。”,林森含笑点头,带著他们转过弯——不远处停著那些车还是那么的熟悉。 踏出新手村来陌生的南京。 还要得罪人。 她怎么可能放心把自己的小命,交到別人手上? 带著这么多手下,是因为这个……將安保性能拉到极点的车託运也是如此,大不了多花点钱就是,还一举两得了呢! “走吧,上车。” 漆黑的车队急驰而过,掀起飞扬的尘土,好奇的百姓纷纷议论,这又是哪家的权贵出行,这些车以前没有见过啊。 ………… 苏寧托著下巴,望向窗外。 不同於北平的风景人物,让她勾起了嘴角,全身血液好似都沸腾了起来,像是兴奋又像是惧怕,两种情绪肆意拉扯著她。 外头突然一声巨响。 砰—— 好像是有人车胎爆炸了? 隨便。 反正不关她的事。 第191章 公馆、好邻居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91章 公馆、好邻居 车队碾过路面。 目標准確的朝一个方向行驶而去,如今就算是堪称首都的南京,汽车也算的上珍贵,都是有数的存在。 这一排气势恢宏又陌生的车队,吸引了无数人目光。 有人探究。 有人艷羡非常。 最后都匯集成一个问题——车队的主人是谁,是哪个人物神通广大弄来的,准备炫耀自家实力。 还是又来了过江龙? 很快,车队后面多了些“小尾巴”,苏寧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示意林森不需要驱赶他们—— 就是要告诉所有人。 她来了。 和交通一样,苏寧没有选择接受別人的好意安排住处,而是自行购买了一座公馆,虽然比较匆忙算不上一等一,好歹是自己可以严格掌控的地方。 这处公馆地段也好,旁边的邻居也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物。 安全性同样有所保障。 很快到了地方。 苏寧从车上下来,眼前的公馆是典型的西式洋房,红瓦坡顶、欧式浮雕,还有罗马柱,还有一个漂亮的花园子,草地修剪的十分漂亮。 旁边也有不少洋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各自面积、风格依主人的审美不同,但整体很是和谐,相互映衬,显然大家有一定的默契。 “能不能住下所有人?” “没问题。” 林森悄悄鬆了口气,这座公馆是他做主买下来的,虽然买之前根据小姐的喜好对比揣摩过很久,他也没收什么好处。 可它价值十几万银元! 要是小姐不满意,那就只能是他的责任……要知道,他明里暗里的竞爭对手可不算少,苏家人还莫名看他不顺眼。 真是一步都不敢踏错啊。 林森想,却没有流露在外,严谨认真的为苏寧介绍情况: “这里已经安排人初步修理打扫过,待会儿,只要再清扫一遍就可以入住,除了主楼之外,还有小楼、佣人房,挤一挤足以住下所有人,不需要再找房子。” 听到这里。 苏寧脸上终於有了一丝笑容,手下不用分散开来就好,点点头,让苏一安排巡逻和排班。 以机器人的专业和縝密。 绝无差错。 嗯,觉得自己的小命又多了一层防护罩了呢。 系统翻了个白眼,別的人是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苏寧,哼哼,再怎么嘴硬行动上还不是要谨慎再谨慎! 坐了几天的火车。 一等车厢再豪华也比不上家里,苏寧有点累了,去清理乾净的地方休息,其他事情都交给林森和苏半仙去做。 不错,原本只有林森。 可苏半仙强烈要求加入进来,这种小事苏寧根本不关心,想干活还不行吗,反正不是让她去干。 “走吧,林助理。” 苏半仙一脸假笑,眼神犀利,背著手走在前头——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外人还是不靠谱,他要替大侄女盯著这群人。 特別是林森! 林森:“………” 暗中深深吐出一口气,笑了笑点头: “好。” ………… 这么大的动静。 周围的邻居们自然注意到了,小公馆隔壁屋子,当家老爷时隔大半月终於下值回家一趟,看见隔壁这么热闹,困惑的问来迎接他的家人发生了什么。 “还能是什么,老李的公馆被卖出去了唄,听说还卖了个不错的价呢,也算是让李夫人喘了一口气。” 妻子语气很是感嘆欣慰。 官场难混,这个“老李”前段时间就被查落马了,他是死了一了百了,老婆孩子可就不好过了。 一堆蚂蟥挤上去吸血。 不得已,只能选择卖房子回老家,可她只想要现钱现大洋,一时半会儿的,谁拿的出那么多钱啊? 加上有心人暗中阻扰想逼她低价卖。 或者分期给钱——想也知道,等人回了老家,剩下钱款大可不付,李夫人也没什么能力討要。 “是谁这么好心?” 男人隨口问,还提供了几个名字,可惜都被夫人摇头否决了。 她疑惑道: “应该是外地来的,以前没听过这个名字,姓苏,做主的还是个年轻小姐,刚才我去看了一眼……那气势可真够冷的。” “你確定姓苏?” “当然,就算我搞错了,喏,人家下属刚给我们这些邻居送的乔迁礼,上面写的不就是苏字。” 男人看过去。 各色高档新鲜点心、水果、朱古力,还有香水、外国化妆品,琳琅满目,都是时兴又能用上的东西,虽然不是买不起,但这份周到谁不喜欢? 他夫人就很喜欢。 “倒是个大方又懂礼的,这款香水我早就想要了,商场老是说没货没货,还有水果也不错,收集这么多品种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反正这个邻居我是满意的。”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邻居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她不想占人便宜。 可就怕遇到想占她便宜,性子又古怪不好相处的。 兴致勃勃的说到这,夫人才察觉自家男人凝重的脸色。 顿了顿,连忙小声问: “难道这人身份有什么问题,不能交际吗?” “哎,也不是。”当家男人边解释,边隨手拿起一个手掌大的脆桃,又脆又甜汁水又多,不愧是那位传说中的大富豪苏小姐出手送的。 “乖乖,这么贵的公馆眼都不眨,隨隨便便就买了?” 夫人第一时间感嘆。 没想到她的关注是这个,男人差点被桃子呛到,连灌了几口水,才恢復过来,被妻子嫌弃的看了两眼,这么大人了吃个水果还会被呛到。 咦…… 听到丈夫的疑问。 “你们官场上这些污糟事我才懒得多管呢,不过我还真是喜欢苏小姐这气势,说不定结果和你想的也不一样,人家根本不像什么前朝皇室的后人。” 夫人捏著帕子翻了个白眼。 “依我看,就是你们看苏小姐太有钱了隨便找个藉口逼人给钱罢了!” “可別算上我。” 男人赶忙纠正,不能冤枉他,南京局势复杂,派系眾多,他不是孔先生那派的,当然也不是陈怀谦这边的人。 也正是因为事不关己,说出来的话也比较公正。 “不过他们吃相確实太难看了,居然连前朝皇室后人可能心怀不轨,这种理由都找了出来。” 就算她真是又怎么样呢,一个女人能不轨什么? “说来说去,还是她太有钱了。” 有钱还不知收敛。 连他看到苏寧出手就是一座公馆,捫心自问,眼珠子也有点红啊! “是啊。” 夫人嘆息著点头。 心中可惜,这么好的一个邻居呢……希望上头刮的不那么厉害,苏小姐还能保存元气,过了这个坎儿以后就好了。 此时的南京各处都发生著类似对话。 无论什么立场。 什么態度。 知道苏寧到南京后的大手笔,长途运输自己的座驾,挥手豪斥十几万银元买下公馆,心中都只有一个想法—— 她怎么会这么有钱! 第192章 踏脚石、太热、吉兆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92章 踏脚石、太热、吉兆 与这些人相比,孔少爷的反应却没有那么强烈,对於苏寧有钱这种事,他早就知道了,不然也不会惦记到现在。 屡败屡战,屡战屡败。 不过这一次他胜券在握,绝对不可能输了。 “那座公馆確实不错。”,上流社会是个圈子,他曾经也去过,印象中是个精致奢华的地方,也配得上自己的身份—— “儿子正缺一个好的住处呢,要不就给我吧?” 孔少爷含笑道。 “这……好吧,你年纪也大了,该把你当大人看了。” 因为身份问题,孔少爷没有和其他孔家人住在一起,但是住的地方也不错,不过古人云,成家立业,孔先生这句话暗示自己愿意扶持这个放养的儿子。 “谢谢爸爸。” 这个意思孔少爷当然听出来了,大喜过望。 只觉多年积蓄的鬱气。 一朝宣泄! “才夸你长大了,就沉不住气。”孔先生笑骂,父子俩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决定了公馆的归属,无视了它的真正主人苏寧。 “不过,听说路上你出了事?” “嗯,车胎爆了。” 说起这个孔少爷就一脸晦气,他打量了一眼亲爹,小声道: “前后都爆了一个车胎,我差点被甩到前座去,要不是运气好抓住了靠背,还不知道会受什么伤呢,不过世上哪有这么凑巧的事,一共两辆接人的车,偏偏我坐的这辆车胎爆了,还同时爆了两个?” 查尔斯、关继兴、木婉,三人坐的车却什么问题都没有。 他心想。 里面肯定是有人做了手脚。 至於是谁,他也有了一个猜测,肯定是那位手腕强势的嫡母! 让他失望的是,亲爹根本没有接这个话茬,只说是下人失职没有好好检查,罚两个月薪水就是了。 “可是……” “还有什么可是的?两辆车只坏了你坐的那辆,你应该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可能是你这段时间运气不好呢。” 孔少爷:…… 为了不得罪嫡母,连他运气不好这种话都能说出来—— 他的运气怎么可能不好! 父亲也太过分了。 孔少爷看似偃旗息鼓,接受了这个理由,实则在心中发誓。 他会一直一直往上爬,迟早有一天,会让父亲后悔今天对嫡母的包庇,承认他是最优秀的儿子。 而苏寧。 就是他第一块踏脚石! ………… 苏寧不知道她成踏脚石,她来南京的第一天,过得並不好—— 这里实在太热了! 比起北平,不仅温度要高不少,还不是单纯的乾热,是湿热,人好像被一团湿润的热气牢牢包裹住,你的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毛孔都在吸收热气。 躲不开、避不了。 “属下无能。” 林森惭愧的低下头,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苦,可是南京毕竟不是北平,他找不到卖空调现货的地方,就算找到了可能也买不到。 这种高端尖货有价也无市。 你身份不够。 人家都不会卖给你。 “算了,用冰块降温也还不错。”,现代科技用不上,还有最原始简单的用冰降温啊,苏寧依偎在冒著寒气的冰桶旁边漫不经心的挥手。 虽然可以指定商城商品。 但用在空调上,还是太浪费了,所谓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现在只是一点热罢了。 她受得住。 “呵呵,你苦在哪儿了?”,系统扫了眼小公馆內隨处可见的冰桶,不知情的人闯进来还以为进了冰箱呢。 声音很是阴阳怪气。 “用冰不能隨意调节温度啊,不是太热就是太冷,而且冰是寒性的,这可是我自己的身体,受寒了之后受苦的不还是我。” 苏寧振振有词。 “那你別用冰。” “热。” “那就少用点冰。”,正好给人家本地人留点冰,一般来说冰都是预定的,林森为了买到下手狠砸钱,砸到人家眼花繚乱才供应上的,也不知道被抢了冰的人家热成什么样了。 大概都在骂苏寧吧? 系统看了眼,又往上攀了一小节的折线。 別说,苏寧当恶人浑然天成。 不管到哪都发挥稳定。 “你怎么这么自私!” 苏寧皱著眉,义正言辞的斥责它,“除了我之外,其他人也要用冰啊,他们跟著我从北平一路来南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连一点冰都不给用,你刻薄、无情、冷血。” 没想到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攻击別人的感觉这么爽? 她之前还是太好心了。 ——都给多少人提供了快乐啊。 系统被一连串冷血,刻薄给砸的数据流乱窜,反应过来后气的不行,一时半会居然找不到反驳的点。 很久之后才转过弯来。 这和它有什么关係。 明明是苏寧自己权衡利弊,把这个月的指定商品用掉了,全换成了价值最高的外国產业和地皮,所以才买不了空调的。 可是反应过来也没用,苏寧根本就不搭腔了,美滋滋的吃著冰镇水果,喝著加冰块的饮料享受生活。 美好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没几天。 就到了她“自辩”的时候。 ………… 夜里下了一场大雨。 苏寧出门的时候,不仅不热,凉风穿过被雨水洗刷的青翠树叶,落到身上居然还有几分凉意。 “天气不错。” 她说。 “大侄女说的对,这是什么,这就是吉兆啊,这边热了这么久了,偏偏昨儿个下了场大雨,什么晦气都被冲走了!” 苏半仙怀揣著族谱眉飞色舞,苏寧安静的听著他说。 时不时点头回应。 前座的林森听的身心俱疲,这几天他可是被小姐这位伯父折腾的够呛……所以听到声音就神经紧绷。 忍不住看了一眼后视镜。 想知道。 小姐是怎么听下去的,难道真的认为苏半仙说的是真的吗? 正好车辆驶过一家洋装店,少见的玻璃橱窗反射光线,雪似的冷光在苏寧脸上一闪而过,那双惯常冷漠眼睛中的柔和却很明显。 他一怔,也笑了。 看著前方乾乾净的路面,心想,大概真的是吉兆吧。 片刻后。 终於到达指定的地点,这时除了美国大使,所有人都已经就绪,只等待她一个人的到来,所以苏寧下车后听到的第一句话是指责: “苏小姐真是好大的架势,让大家都等著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是来自辩的,是来参加宴会的贵客呢!” 第193章 再次发病、对峙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93章 再次发病、对峙 出人意料。 说话的人居然不是孔少爷,而是站在他身边的关继兴,这一长串的话顺畅又带著恨意,实在是在心里憋了不少时候,远远看到那一行车队就打起了腹稿。 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之前他势弱。 只能受苏寧的无理欺压,如今风水轮流转,总算是到了自己一报胸中积蓄怒气的时候了,眾目睽睽之下,苏寧难道还敢动他? 想到这,关继兴神態更无畏。 冷笑著直视苏寧。 旁边越发清瘦了两分的木婉,双眸如星子般明亮,痴痴的看著自己的爱人,崇拜和仰慕几乎要溢出来一般。 这时候,在场其他人听到他的话心中如何想不知。 但也纷纷朝苏寧望去。 因为自矜身份。 倒没有跟著说些什么,只是眼神或好奇,或不屑,或是赤裸裸的打量,只有少数是担忧的——这是站在她这边的同党,人数不多。 苏寧神情確实有了变化。 诧异,不解。 总之没有什么被质问羞辱的生气,她皱著眉说了句在旁人看来不想乾的话,“你怎么会在这里?” 什么意思。 关继兴一时没反应过来。 其他人,包括孔少爷也是,苏寧这是在装什么,关继兴脸上那个巴掌印正是青肿到最骇人的时候呢! 下一秒—— “居然连木婉也在,关家是怎么办事的,脑子有病的疯子不好好看著,隨便放出来攻击路人怎么办?” 她冷著脸,不赞同的道。 “小姐,您有所不知。”林助理立刻低头接话,“关家觉得有辱家风,已经把人给除名了……至於他们为什么会来这,属下猜南京这边有专业的精神治疗医院,他们大概是来求医的?” 他刻意怜悯的嘆气。 “毕竟,没有成系统的专业治疗,疯病发作会越来越快的。” “我看关少爷就是如此,实在是拖不得了。” “原来如此。” 苏寧点头,对孔少爷似嘲非讽道,“之前倒没看出来您这么有善心,连路边遇上的疯子都可怜他们,一路带著来南京诊治。” 孔少爷脸色铁青。 这次他父亲没有过来,一来是顾及自己身份,不好明面上掺和进来。 二来,也是给孔少爷这个儿子一个锻炼的机会。 借著这个机会露面结识人脉。 为以后打好基础。 所以,他认为这次重点都不在打击苏寧身上了——有美国大使的证明,她翻不了什么身,重点在向其余人展示手腕、风度,给他们留下好印象。 现在绝不能被苏寧压了气势。 他张口欲言。 余光却发现一道身影飘过,然后耳边传来熟悉的哽咽女声……他想阻止,可是哪里来得及。 “继兴没有疯病!” 木婉护在关继兴前面,摇著头,焦急的看向眾人,“你们不要相信苏寧这个女人的话,她都是胡说的,在北平的时候她就因为嫉妒我们的爱情,仗著自己有钱有势,污衊我们是疯子。” 一行泪珠悄悄滑下。 她偏头,怜爱的看向关继兴,“不仅如此,还害得继兴被大学开除,连关家都迫於她的威胁放弃了我们。” “婉儿,你不要害怕。” 关继兴深情款款的回望过去。 “这里不是北平,是南京,苏寧在这里囂张不起来,她还想故技重施污衊我们,是不可能的。” “真的吗?太好了。” “嗯,我永远不会骗婉儿的。” 两人又要亲上的关键时候被终於反应过来的孔少爷及时分开了,没有现场上演恩爱戏码。 苏寧本来很是遗憾。 然后,就看到一群呆愣住的人,她恍然大悟——南京这群“土包子”,又没看过更震撼的“爱情”表演,现在上演的就已经超过他们的閾值了。 “这,这,成何体统!” “当街搂抱,居然还说这种不知廉耻的话,难怪会被家族除名,羞死先人了。” “你听他们刚才说什么?苏寧嫉妒他们的爱情污衊他们是疯子,哼,这不是疯子世界上就没人是疯子了。” “小孔找这种人在身边干什么。” “不会真是来治病的吧?” “……” 这些话,被孔少爷听的清清楚楚,他咬著牙,深恨自己把关继兴木婉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傢伙带来。 这其实也怪不了他总被坑。 寻常时候,这两个都很正常,关继兴就是傲气但確实有才华的才子,木婉长相漂亮,说话温柔和气,除了总是很忧愁之外没什么不正常的。 难道,他们真的有疯病? ——孔少爷忍不住想。 苏寧但笑不语。 男女主日常生活当然很正常,只有这样在爱情受到质疑,或者对方受到伤害时,爆发出的感情激盪才会惊心动魄。 隨时隨地开演的那是真疯子。 可惜。 这一点只有她知道。 苏寧看著被指指点点,神情羞恼,双手交握的更紧,不住辩解,却越辩越让人怀疑脑子的木婉两人,漠然的想。 本来没空搭理你们的。 偏要来自取其辱。 真该死。 害得她又多了一笔奖励,她现在得了一种看到钱就烦躁的病,五千多万啊,该怎么花出去? 系统欲言又止。 其实,宿主可以选择什么都不做,顺势把钱送出去,这些人拿了钱之后也不会做什么,拿人的手软,吃人的嘴软,她还能顺势融入其中。 作为钱袋子、白手套同流合污。 可能更安全呢。 这些苏寧不可能不知道,可她要做的事情却正相反……系统撇嘴摇头,嘴硬又霸道的疯子。 ………… 最后孔少爷尷尬解释了几句,关继兴他们还是进来了。 眾人表面没说什么了。 心里信不信。 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总之,这场针对苏寧的三堂会审还是开始了,开场孔少爷便发难,气势汹汹,想要先声夺人把苏寧的气焰压下去。 歷数她的诸多身世“疑点”,包括但不仅限莫名死亡的苏太监、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钱、生於外国却无人认识,还有关家人的指认…… “等等。” 苏寧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 挑眉冷笑:“说来说去,还是一个確凿的证据都没有,全是猜测,也许,可能,没想到孔少爷倒是挺有讲故事的天赋,可惜我不想当你的听眾。” “谁说没有证据。” 关继兴想站起来,“我和婉儿就是活生生的人证。” “没错,你们听我说……” 木婉想要诉说,自己是如何探听到这个秘密的,有前朝显赫的关家侧面作证,可信度会上升不少。 可惜才开了个头。 就被人打断了。 打断她的是孔少爷,他烦躁的让这两个蠢货闭嘴,“疯子”说的话谁会信,徒惹人笑话罢了。 啪—— 他用力的拍桌子。 “证据当然有,不过在此之前,前面几个疑点,苏寧你该怎么解释,比如那个离奇死亡的苏太监,他是不是因为你生母而死的,死的倒也是值得。” “让自己的后人娶上了皇室贵女,还生下了你,可算是光宗耀祖了。” “说不定九泉之下,还能和生前伺候的主子攀亲戚呢。” 孔少爷故意用这种话刺激苏寧,希望看到她失態的样子。 却还是未能如愿以偿。 苏寧神情平淡无波,好像……还有点无聊,又是太监后人?这都多少次了,攻击这个对她来说根本没有杀伤力嘛。 正要开口时。 场上响起一阵怒骂。 “你个命短运浅的倒霉鬼,嘴巴喷了粪啊在这里胡说,早晚一跟头摔死下拔舌地狱,就知道我爷爷在地府过什么好日子了。” 苏半仙叉著腰,往地上呸了声。 第194章 作证、上不得台面、晚餐邀请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94章 作证、上不得台面、晚餐邀请 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孔少爷气的手脚哆嗦,伸手指著苏半仙怒喝,“你是什么人,来人啊,快给我把这个糟老头子赶出去。” 立刻有人想要上去抓人。 “住手。” 没有什么情绪的女声响起,平淡却无端显得傲慢。 让人忍不住侧目。 抓人的当然不会听苏寧的话,动作没有停下来,见此孔少爷眼中已经有了几分得意,此处可不是苏寧放肆的地方。 她身后也只有几个手下而已。 势单力薄! 须臾,苏一出手,以一敌六,乾脆利落的將人全部放倒,明面上没什么伤口,只手脚软软的垂了下来,別说抓人了连站起来都困难。 见到这一幕。 在场,顿时有人两眼放光。 所谓外行看热闹,行家看门道,就这三两下就能看出苏一的身手何其不凡! “哎呦,孔大少爷不是说要把我赶出去吗,现在只能劳烦您亲自出手了,我就一个糟老头子,肯定反抗不了。” 苏半仙阴阳怪气: “你过来啊。” “你!” 苏寧:……脑子里突然出现那句魔幻的音调了怎么办,她掐了掐虎口,適时打断孔少爷的怒气积蓄—— 现在还不到时候呢。 “这位是我的伯父,也是可以证明我身世的人。” 她淡淡的道: “要把我伯父赶出去?可以,不过凭政府的公正,应该没有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道理吧——孔少爷那边也不能有其他人来作证。” 眾人面面相覷。 公正? 咳咳咳,这个词和他们好像不怎么沾边的啊。 他们开始商议起来。 怎么说呢,如果不是这里还有几个站在苏寧这边的人的话,就算她说出花来,苏半仙也难逃被赶出去的命运。 苏半仙留了下来。 上台的时候路过孔少爷旁边,没说什么,但特意贱贱的看了他一眼,恨不得扭起屁股来。 孔少爷:…… 捏紧拳头。 “叮。” 苏寧诧异的挑眉,然后发现,是自己身后的林森榨出来的奖励,哦,那就没事儿了。 回去给林助理再加一次薪吧。 可怜见的。 “来来来,给我看清楚了,这是我们苏家的族谱,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我堂弟苏淮山,还有他唯一的女儿,我的大侄女苏寧,你们是不知道我淮山堂弟小时候有多聪明多灵泛,当时我就觉得,他会做出一番大事业。” 苏半仙唾沫横飞: “偏偏这么些年没有消息,我是日也担心,夜也担心,没事儿就打听人去哪了,没想到东边不亮西边亮,我淮山堂弟跑到国外去都干出了一番大事业……” “你要说的就是这些废话。” 孔少爷不耐烦打断。 “你说啥?” 苏半仙掏了掏耳朵,指尖往他那边那么一弹,见其飞快的偏开身子,这才故作听清楚的样子。 大声反驳: “这怎么可能是废话,你们不是质疑我大侄女为什么有花不完的钱吗,归根究底就是不相信我堂弟赚钱的能力,我这不是给你们证明吗!” 又上下打量孔少爷。 嘖嘖嘖的摇头。 “有些人吶,自己资质平庸干什么都不成,只能靠著家里混吃等死,就以为別人也是这样,殊不知世界上就是有那等天才,不仅天资聪颖,连老天爷也眷顾他,生来就是要创下一番大事业的!” “你这个死老头子胡说什么。” 孔少爷破防了。 他被气的脑子发烫,好像產生了幻听幻视,周围人好像都在嘲笑自己,这些又似乎不是幻觉,是真实发生的。 因为自己的身世。 他的性格自傲又自卑,为自己是孔家人而自豪,又因为非正妻所出而心酸,最害怕也最憎恨的就是別人看不起他。 “我没说什么啊。” 苏半仙十分无辜的摊开手,“孔少爷这是怎么了,我看其他先生都听的好好的,也不像你这样突然生气。” “莫非……” 他语气沉痛: “莫非是被关继兴给传染了?这个症状实在太像了,老天爷,没想到疯病还能传染。” “这事得记下来。” 不同於生气的孔少爷,其他人听的倒是津津有味,多有意思啊,也知道孔少爷为什么生气。 默契的对视一笑。 当然,笑归笑,事情还是要做的,左侧一个中年人轻咳了两声,根本不去看苏半仙,对著苏寧说道: “听说苏小姐的伯父之前是街面上算命的人物,可也不该把市井那一套胡搅蛮缠的功夫拿到这里来,也丟了您的脸。” “就是。” 孔少爷总算缓过气来。 “所谓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苏小姐的亲伯父却这么上不得台面,实在容易让人误会啊。” “误会什么?” 苏寧嗤笑,隨后神情认真道: “我不觉得我伯父有什么上不得台面的,算命又如何,我伯父卦卦皆灵,言出必准,此前只是龙困浅滩不得伸展而已。” 这份认真和信任,谁都听出来了。 眾人讶异。 她居然真这么想? 苏半仙则是感动的眼泪汪汪,然后就听大侄女继续道: “倒是孔少爷,看起来很看重亲人的身份地位,难怪,孔家名声显赫,往来都是富贵权势之家,想必你的家人都没有上不得台面的吧?” 怎么会没有。 在场人有一个算一个,谁不知道孔少爷的身世啊。 嘖嘖嘖,论起上不得台面,这位的生母才算呢! 不过,苏寧居然知道这个? 她当然知道。 苏寧想,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姓孔的祖宗十八代都被她给调查的清清楚楚,包括他那个早逝的生母,还有他看似养尊处优实则被嘲笑,被兄弟姐妹欺负,父亲漠视的成长环境。 听起来好惨的样子。 可这关她什么事? 苏寧看著一脸被羞辱到极致,甚至有些茫然的孔少爷,漫不经心的想,有野心又没能力,活该被踩死的。 不是她,也是別人。 这才只是个开胃小菜呢,小子。 ………… “伯父,下来吧。” 苏寧招了招手,闻言,苏半仙什么都没问,把族谱往怀里一塞小跑著下来,听话的根本不像一个长辈。 “这就结束了?” 有人问。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这边没什么好说的,这个谣言本来就可笑至极,前朝皇室赐死了我的曾祖父,苏家和他们有不共戴天之仇!” 苏寧声音冷意十足。 场面安静了一瞬。 “哼,这只是你一面之词,什么仇不仇的,谁知道是真是假,何况从没听过苏太监是被赐死的,他生前深受皇室信任,权势滔天,若不是触犯禁忌怎么可能突然死亡,里面一定有隱情。” 孔少爷打破寂静。 却没发现,旁边查尔斯拧著眉,一副沉思的模样。 “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反常的,苏寧没有选择多说什么,只让孔少爷他们把证据拿出来—— 快中午了,她有点饿。 快点结束去吃饭。 “等人到了你就狡辩不了了。”,孔少爷得意洋洋,在场其他人也含笑等待著,开始思考自己能分到多少好处。 然后五分钟过去。 人没来。 十分钟,没来。 半个小时了,人还是没有来。 苏寧无聊的敲了敲桌子: “人呢?怎么现在还没到。” “他会来的。” 孔少爷不耐烦的回覆,然后去看查尔斯,查尔斯摇头,虽然他的叔叔对自己比较冷淡,但说一不二,绝不会做出答应了但是无端反悔的事。 正在这时,有人闯了进来,身后跟著的是个年轻的外国人。 “大使先生呢?” 眾人先是惊喜,然后疑惑的问,这位是美国大使的助理,可大使本人呢? “他不会来了。” 助理摇头,然后对查尔斯道,“先生非常生气,他说您差点害他犯下说谎陷害他人的罪。” 又看向苏寧。 “苏小姐,先生想邀请您共进晚餐,作为险些冤枉一位淑女的赔罪,请问您是否愿意。” 第195章 咎由自取、垃圾、命不好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95章 咎由自取、垃圾、命不好 “什么!” 叔叔不会来了,而且很生气,还说自己害得他差点陷害他人? 这个“他人”不必多想。 值得肯定是苏寧。 可,可他什么时候陷害了,自己真的不认识苏寧啊。 剎那间,查尔斯的脑子好像被巨雷轰击过,嗡嗡作响,又是疑惑,又是委屈 最后心里只想到四个字—— 他完蛋了! 能让叔叔掉头就走,而且还专门邀请苏寧用晚餐,甚至用上了“赔罪”这两个字,可见苏寧的身份根本没有问题。 她或许真是个大富豪! 孔少爷也呆住了。 眼珠子机械的转到苏寧的脸上,平淡静默,毫不惊讶,是他最討厌,午夜梦回想起来都觉得是梦魘的表情。 怎么会不惊讶呢? 明明,明明他把美国大使作为秘密武器隱瞒的好好的,除了少数几个人,其他人都不知道…… “请回復大使先生,我很乐意接受他的邀请,但今天可能不行。” 苏寧轻笑: “如您所见,还有一些麻烦要处理。” “好的。” 周围剑拔弩张的情况,助理当然也看在眼里。 他同样知道大使接到消息后,脸色的难看和对苏寧的重视,於是点了点头,贴心的表示时间可以由她安排。 人才离开。 一阵怒吼响起。 “苏寧,你是故意的,一切都是你故意的对不对!” 孔少爷双眼通红。 希望破灭的痛苦和怒火几乎要把他的理智全烧成灰烬,什么展现风度、手腕,为未来铺路都被他丟之脑后——虽然本来就没有。 “故意?” 苏寧的声音极淡,表情也淡,和孔少爷的狂怒形成了极致的对比,她甚至换了个姿势,漫不经心: “那孔少爷倒是说说我故意做了什么,是故意让你起贪心和我作对,还是故意让你鼓动谣言,相信这两个疯子的话,觉得可以从我身上捞好处,还是故意让你自认为抓到了破绽,费尽心思请来的美国大使作证,觉得一切都稳住了吃定我了?” 她轻笑了一声: “真是可笑,这一切,明明都是你咎由自取啊。” 这么一长串的话。 字句清晰。 在场人,全都听的清清楚楚……那些站在孔少爷这边的人,这时也不满的看向了他。 孔少爷如遭雷击。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周遭人的眼神,父亲的失望,打水漂的付出和肉眼可见暗淡的前途,都让他的脸色迅速灰败了下来。 见此,有人暗中摇了摇头。 心性这般脆弱……孔家这个私生子不堪扶持! “时候不早,我先走了。” 事已至此再留下来也没用,他起身告辞,不仅如此,走之前他还特意含笑和苏寧打了个招呼,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必计较这么多呢。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第三个,第四个。 很快场中座位空了大半,相应的,苏寧也收到了不少邀约,当然,对此她的態度也不错,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而且,胜利者的心胸总是宽广的。 为富不仁系统:……呵呵,宽广吗? 孔少爷不觉得。 关继兴,木婉两人更不觉得,他们是除孔少爷之外最不能接受这个结果的,木婉泪盈於睫,望著苏寧不可置信的摇著头。 真还別说。 苏寧沐浴在这种你好坏,你怎么能坏成这样,老天爷为什么要帮著你这种坏人,不公平……的视线下,挺有自己是大反派的感觉的。 她特意回望了过去。 然后,木婉如受惊的小白兔一般缩了回去,头深深埋在关继兴的胸膛。 “叮,检测到宿主为富不仁,深深伤害一级剧情人物木婉、关继兴,奖励五百万,请宿主再接再厉。” 敢情她没被陷害到就伤害他们了? 苏寧只愤慨了一秒。 因为系统奖励標准智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心中忽然一动。 “系统,我要抽奖,剩下的次数全部都用上。” 说完她刻意的不去看结果,默默的深呼吸,决定十分钟之后再看,为了转移注意力將注意力转到孔少爷身上,不耐烦的敲敲桌子道: “你还有什么证据要说吗?” “没有的话,就不要大家的耽误时间了。”,她似嘲似讽: “和孔少爷不一样,我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宝贵,浪费在这件事这么久,嗯,或许你应该感到荣幸?” 她贏了。 心如死灰的孔少爷再度气的浑身发抖。 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你不要得意,自古以来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你又能得意多久,总有你哭不出来的时候!” “那又怎么样?” 苏寧肆意打断了他的话,“我只知道人生得意须尽欢,何况,孔少爷人还活著大可一直看著我,看著我能得意到几时。” “毕竟,你之后有的是空閒的时间,对不对?” 这句话像一把利剑。 狠狠刺中孔少爷的心臟,將他不愿意接受的未来赤裸裸展现在他面前——一蹶不振,当个混吃等死的废物。 心如刀绞! “我们走吧。” 见他完全崩溃,什么都说不出来,苏寧挑眉嗤笑,再次遗憾这位不是剧情人物,懒得再继续浪费时间站起身带著人,浩浩荡荡的走了。 姓孔的彻底没了价值。 就像垃圾。 归属应该在垃圾桶,总之不该占据她的任何注意力。 ………… 苏寧带著人浩浩荡荡的走了。 场內更加空荡。 孔少爷呆坐在椅子上,双眼放空,沉浸在无尽的后悔和反思中,这时,一道语气神秘的男声响起,“你知道自己为什么干什么都不顺吗?” “为什么?” 他下意识追问。 “因为你的命不好,生而不祥,晦气藏身,幸好有祖辈庇佑勉强让你活下来,可是越折腾就气运就越坏。”,这道声音陡然大了不少,吸引了剩下所有人的目光。 “现在你得罪了我大侄女这个天命贵人,更是衰上加衰。” 苏半仙语气篤定: “很快,就要倒大霉了!” 场中一静。 剩下寥寥无几的人相互对视,木婉抬起头小声的道:“这,不会是真的吧?”,好像都对得上啊,难怪孔少爷有他们的帮助还能失败,原来都是因为他命不好! 夫妻同心,关继兴也这么想。 “婉儿,我们找错人了。” 他长长的嘆息,边说,边不满又鄙夷的看向孔少爷。 孔少爷:…… 他气笑了。 对苏半仙这个算命骗子都懒得生气的孔少爷,在这两个奇葩面前还是败下阵来,他看也不看一溜烟跑了的苏半仙。 冷笑道:“这句话该我说才是,找了你们两个没用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除了发疯让我丟脸外什么都没干成。” “你说什么?” 木婉怒视他,“我们才不是疯子,我们只是情不自禁的爱情而已,你们都不懂……” “得了吧。” 孔少爷讥笑,“什么狗屁爱情,背著你和別的女人搞在一起的爱情,让我想想。”他装作思考的样子: “对了,那个女孩子叫陈灵灵,长得可比你好看多了,难怪关继兴拋下你这个刚生了孩子的黄脸婆去照顾她。” “你说什么!” 木婉呆滯了,陈灵灵,这个魔鬼般的名字居然又出现在她的世界? “我可不骗人。” 见到她这个样子,孔少爷恶意的笑了笑,心情好了不少,正要添油加醋,突然脸上狠狠挨了一拳——是关继兴。 “你胡说,婉儿你不要相信他的话,这根本就不是事实,你冷静,冷静下来好好听我说。” “我不听,我不听。” “你听我说啊!都是你的错,为什么要挑拨我和婉儿的爱情,你可恶,太可恶了。” 关继兴怒髮衝冠。 上前对著孔少爷狠狠踹了一脚。 咔嚓—— 骨折的声音,伴隨著惊天动地的惨叫声响起。 剩下没走的人看到这里,悄悄咽了口口水,和同伴一起默默退后好几步,生怕被波及到,有人突然小声道:“这,刚才那个苏寧伯父的话是不是应验了?” 好像真的是…… 他们想到苏寧之前说的话。 深吸一口气。 不是,她没吹牛啊! “要不我们也去找他算一算?” “我觉得可以。” 第196章 吃绝户、出淤泥而不染、赴宴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96章 吃绝户、出淤泥而不染、赴宴 苏寧身边的伯父,可能真是个算命极准的半仙,这个消息在某个小圈子內飞快流传,还有向外蔓延的趋势。 可饶是如此,也压不下更震撼,更轰动的一个消息—— 苏寧居然贏了? 大部分人接到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都是追问真假,实在难以置信,所有人都觉得苏寧这次大出血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谁曾想是这个结果。 在有心人推动下,当时发生的事情被传的一清二楚。 比如孔少爷的一再受挫,比如疑似脑子有病的两位“证人”,这剧情跌宕起伏,人物奇葩鲜明,比报纸上连载的小说还要有趣三分呢。 当然听完这个故事的人。 感嘆的同时,也都觉得孔少爷性子轻浮沉不住气,难当大任。 这些还在其次。 最令人关注的是美国大使为什么突然反悔,放了孔先生他们鸽子,联想到助理说的两句话,眾人心中大概有了数。 再继续往下深挖。 苏寧居然是太古航运的股东?占的股居然还不算少……嘖嘖嘖,放在之前她只能拿分红,现在却不同了。 太古航运掌权人垂垂老矣。 生下的几个孩子,年轻力壮,野心勃勃,继承权斗爭越来越白热化,苏寧手中的股份重要性不言而喻。 这是未来的事,真正让美国大使愤而离开的消息—— 苏寧在美国、英国有大笔產业! 歷史悠久,价值连城不说,甚至还关係到一个尊贵的家族姓氏。 眾人震惊之后。 第一反应——孔少爷果然是个废物,连人家底细都没打探清楚,就敢出手,还带累了一群人。 堪称废物中的废物。 其次,苏寧的心机城府实在太深了,细心的人研究了一下,她从北平出现开始就神秘莫测,除了知道她是国外发家外,外界什么都不了解,全凭猜测。 保持神秘是有用的。 看,这不就让孔先生他们都吃了个瘪还有苦说不出吗? 还有人提出: “我觉得,这可能还只是冰山一角,苏寧应该还有更多的產业,她还藏著呢!” “怎么可能。” “就是,我也觉得不可能,你是被她嚇到了吧,苏寧有钱这事谁都要承认,可再有钱就经过一代人的积累,能有钱到哪,这就差不多了。” “哼,你们不信就等著看吧。” “等著就等著,说句不好听的,她爹苏淮山发家可能是吃的人家外国大贵族的绝户,这种人我是看不上的,而且横財能发一次还能发两次三次吗?” 吃绝户?没错。 如苏寧之前猜想的那样,大眾还是想歪了。 他们那叫一个恍然大悟啊。 为啥苏淮山在异国他乡短短几十年能混成人上人? 什么,说他是绝顶聪明,白手起家,天赋异稟,加上老天保佑的运气,一路顺风顺水……这概率有点低了吧。 还是吃绝户这种情况比较贴近现实。 “污衊,这都是污衊。” 苏半仙听到流言,气的跳脚,这群心怀险恶,吃不著葡萄说葡萄酸的玩意儿,他淮山堂弟怎么可能是吃绝户的? 他有证据—— 大侄女姓苏,叫苏寧。 “呵呵,苏半仙对苏家人的品性心里没数吗,姓苏又怎么样,可能是狠毒的苏淮山吃干抹净之后把你这个独女的姓氏又改了回来……” “系统。” “嗯?” “难怪你叫为富不仁。”,苏寧嘆息,“统如其名,你太坏了,伯父他只是出於本能对亲人的关心和维护才这么说的,可是你总把人往坏处想。” 她担忧的垂下眸子: “怎么办?处在民国这种环境,身边又是你这样的……系统,我该怎么坚持住出淤泥而不染,哎,我美好的心灵,善良的本性最后不知道能保住几分。” 系统:“……” 它这样的系统怎么了? 还有,出淤泥而不染,美好的心灵,善良的本性? 这里有一个字和苏寧沾边吗。 苏寧翻脸不认统。 现在,谁都不能说苏半仙一句坏话,在她心中这是自己最亲,最好的伯父……因为抽出来的奖实在太好了,超乎预料的好,好到她做梦都能笑醒。 “大侄女,你也別担心,伯父会帮你澄清个谣言的。” 苏半仙拍著胸脯自信道。 金子在哪都发光。 这不,南京居然也有不少人看出了他神算子的真面目,预约来算命的络绎不绝,他现在说话也是有几分份量的。 “不必了。” 苏寧眼神柔和,让人上茶,递给苏半仙润嗓子,见他一口气喝了大半盏,轻描淡写的道: “这种谣言是澄清不完的,有人嫉妒我就会一直传,我们越搭理,他们反而越来劲,更衬了他们的意,还不如置之不理的好。” “大侄女心胸太宽广了。” 苏半仙感嘆。 他远远比不上。 就像之前,大侄女可以毫不在乎名声甚至为了他和珍珠他们,牺牲自己的名声抬高他们,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大侄女的境界高,內心强大,外人不论是詆毁还是讚美,都对她產生不了什么影响。 史书上那些赫赫有名的人物。 大概就是如此吧。 想到这,他又想到了自己的好堂弟苏淮山,更是气愤无比——龙生龙,凤生凤,光看大侄女就该知道他堂弟生前有多惊才绝艷。 这些人是眼睛瞎了吗? 退一万步讲。 淮山堂弟就算真入赘了,那什么,怎么偏偏是他,不是別人,还不是他堂弟样样出类拔萃。 苏寧不知道苏半仙在想什么。 谣言当然不能澄清。 对她人设有好处的……苏寧很是精打细算的想,行百里者半九十,她要时刻巩固自己的人设,最好达到遗臭万年的境界,现在才哪到哪啊。 不曾想百密终有一疏。 有人因此被启发了——苏寧也是独女啊,而且她还没了父母,没有长辈阻扰,相当於等到她的欢心,一切都没问题了。 那庞大的家產就属於他们了! 於是,无数张请柬朝苏寧涌了过来,连那位最高夫人都送了一张,没想到,也被拒绝了。 却无人能说她不识好歹。 因为苏寧去赴的是美国大使的道歉宴会。 她很期待。 不仅因为美国大使的身份,还因为那位之前的“敌人”查尔斯。 为此,苏寧带上了苏半仙。 第197章 选错了、甜点、女继承人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97章 选错了、甜点、女继承人 说是能够理解。 实则,私底下对苏寧的选择嗤之以鼻的人不在少数,並非美国大使的名號不响,而是这位出了名的圆滑,除了捞钱,很少掺和中国国內的事情。 ——所以,之前他来当证人才让很多人觉得苏寧难逃一败。 不知道多少人试图和他搭上关係。 成功者寥寥无几。 苏寧? 大概也不可能。 有人感嘆,苏寧还是见识太浅了些才会选错,本来出人预料洗脱谣言,正是她名声最盛眾人对其最好奇的时刻,而第一次赴宴总是特殊的,主人家也会觉得她重视,好感自然不少。 可惜她偏选了美国大使。 这就 不知是目光短浅,还是得意忘形了。 ………… 大使住宅。 这里离苏寧购买的公馆並不远,都在一个街区內,宅邸的风格也是偏欧式的,漂亮优雅,因为大使本人喜好幽静,来这里办事的人说话都很小声。 今天,这里並没有举办舞会。 宅邸內却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令不知情的人惊讶不已。 “哈哈哈哈哈。” 笑声的主人,坐在苏寧对面,修剪得宜的卷翘鬍鬚,蓝色眼睛,棕色捲髮,微胖的身材被服装修饰的恰到好处,看起来很有一国大使的气度。 和查尔斯长得有几分相似。 血缘大概很亲。 苏寧漫不经心的想,手中的骨瓷小勺挖了口下午茶甜品……尝了口,差点破防,这也太甜了,赶紧喝了一口红茶压压。 怎么民国时期的外国人也喜欢吃这么甜? “是不是很正宗?” 大使以为她喜欢,热情道,“这些下午茶点心,都是带来的厨师做的,中国的点心虽然也不错,但是太淡了,苏小姐从国外回来这么久,应该也想念这些可爱的小甜点了吧。” 说完,他又介绍。 司康饼可以沾凝脂奶油和果酱,马卡龙他最喜欢沾巧克力酱,水果塔什么都不沾就刚好。 还问苏寧喜欢怎么吃。 呵呵,不吃。 现实里苏寧微笑著摇头,好似在回忆著什么,“这些甜点確实让我想到了从前,我父亲生前很喜欢,每次下午茶都摆满了各种甜点……我已经很久不吃了。” 遇事不决,推给亲爹! 果然。 美国大使脸上,露出了愧疚,连声说了抱歉,还让人把甜点撤下去,如果是对其他人他才不管这么多呢,都是有求於他的,那就乖乖忍著。 可现在是他有求於苏寧。 “不必如此。” “只是我自己不吃而已,实际上,我很愿意看到別人在我面前吃,能让我回忆起和父亲相处的时光,带著甜点、奶油、肉桂粉的香气。” 苏寧面不改色的编瞎话。 “你们的感情太好了。” 大使感慨,说起自己在美国也有几个孩子,他们最大的年纪和苏寧差不多,明明小时候也很可爱的,越长大越不愿意和他说话了。 “可能是我父亲只有我一个孩子吧。” 苏寧轻描淡写。 “有时候,这份爱也让我困扰,因为害怕我受到什么危险,父亲总是陪伴在我身边,不让我隨意出门走动,您知道的,一个过於有钱的亚裔很容易受到別人的歧视和覬覦。” 大使赞同的点头。 没错,要知道在这个时代,財富的魅力已经被无限放大,人人都追逐金钱,渴望金钱。 一个富有,年幼,来自异国的女继承人? 会让所有人为之疯狂。 绑架结婚这种事,不是不可能发生,何况他们是天然弱势的亚裔。 这样一来。 这对父女在上流社会没什么人认识就很容易理解了——这是一个伟大的父亲,为了自己的女儿,甘愿离开鲜花掌声和恭维。 “本来等到我成年,父亲就准备带我出现在社交界的,可没多久他的身体便虚弱了下来。” 那计划当然泡汤了。 她作为孝顺的女儿一边照顾他,一边接受继承培训,准备接手家產,成为合格的家族掌舵人,然后父亲死了,她遵照遗愿回到国內寻找亲人。 逻辑十分完美。 苏寧一边说,一边观察大使的神色,不仅自己观察,还让系统给录下来,准备逐帧分析—— 如果效果不错的话。 那就是她的官方说法了! 大使相不相信另说,旁边一直当掛件的苏半仙深信不疑,听的眼泪汪汪,他大侄女可真难啊。 外头牛鬼蛇神虎视眈眈。 小小年纪,要照顾患病的父亲,要稳住局势接手家產……当初苏家没了祖父苏太监,几房那么多主子,都没能稳住局势让苏家烟消云散了。 可想而知这事有多难。 他又有点骄傲。 虽然他当年没那么厉害,可他大侄女做到了啊。 那叫什么来著—— 对,有荣俱焉! “虽然阴差阳错,没能早点认识苏小姐,但珍贵的宝石永远会绽放光芒。”,大使奇怪的瞟了眼傻笑的苏半仙,听说这是个巫师,疯疯傻傻很正常。 收回眼神继续道: “就像现在,我依旧认识了您,等回国之后,我会得意的告诉其他人,他们到底错过了什么。” “您实在过誉了。” 苏寧微笑。 没错,回国,这位美国大使准备卸任回国了,为此他需要把这些年捞的钱,换成本国货幣,並非没有兑换的渠道。 可钱的数字实在太庞大了。 想要全部兑换。 最简单最也最划算的,就是去银行用官方匯率兑换,可就算他是美国大使,也没那么大面子占这么多便宜。 可私下渠道,不仅费时费力,安全性不高,还兑换不了这么多,大使怎么可能接受自己辛辛苦苦攒下来的財產缩水? 为此可以说焦头烂额了。 就在这时。 苏寧解了他燃眉之急,说可以帮忙兑换,而且匯率虽然比官方低不少,却比私人渠道实惠太多。 他大喜过望。 同样,这也展现了苏寧在国外庞大的能量,大使很乐意交这个年轻朋友,话里话外还有些捧著苏寧。 听到这里,连忙摇头。 “您实在太谦虚了,如果当时你出现在社交圈中,所有淑女都会在您的光芒下黯然失色。” 语气十分篤定。 “是在我的財富下失色吧?” 苏寧幽默回应。 第198章 石油、官商勾结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98章 石油、官商勾结 “哈哈哈哈,这样又如何呢,再如何夺目的美貌,也会隨著年华逝去,而黄金的灿烂永远不会褪色,永远被人追逐迷恋。”大使挤了挤眼睛,又道: “不过除了財富之外,您也是很迷人的淑女。” 这倒不是恭维,是他的真实感想。 美丽是无国界的。 以大使的眼光来讲苏寧也是个美人,但她身上,更夺目的是那种锋锐、强势又冷漠的气质,让人印象深刻。 当然欣赏归欣赏。 男人不太会喜欢这样的情人,大使在心中补充,不过,加上那些財富光环,就比天使还要可爱可亲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问道: “苏小姐,有没有想过回国外呢,抱歉,我不是说中国不好,可这里很乱,您又是在国外长大的,应该更適应国外的生活。” 那个“巫师”好像瞪了他一眼? 大使不確定的想。 何止是瞪。 要不是不知道这洋鬼子名字,苏半仙就要开始诅咒了,他咬牙切齿,都压制不住心里的慌乱。 如果大侄女真走了怎么办……要不,他们跟著一起? 一念及此。 心神安定,又开始后悔,之前学洋文的时候光顾著睡觉了,没记住几个词儿,倒是珍珠他们学的挺不错。 这么说他也是有潜力的吧? 就在苏半仙分析自己的学习能力,能否从儿女们的表现中获得答案时。 苏寧说话了: “回国外,当然是想过的,毕竟在国內一切都相当於重新开始,也面临很多的麻烦。” 大使认同的点头。 他不就差点被那个蠢侄子利用,成为苏寧的麻烦之一吗? 心中却嘆。 因为他知道,后面肯定有一个但是。 “但是,我父亲的遗愿是回国,让我认祖归宗,我当然要遵从,这是最重要的原因,其次我自己也不想回国外了。”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至此。 平静的声音逐渐染上了情绪。 “在国外,我可以轻鬆锦衣玉食,万人追捧,父亲留下的財產,足以让我获得任何人的笑脸,可这也太无聊了。” “我很爱父亲,但不想自己的名字前永远有个他女儿的前缀。” 苏寧轻笑。 眼中是不容忽视的野心。 “可是,在国外也可以打拼事业啊,这里的商业环境太差了。”大使还是不能理解,平民又穷又苦,战爭频发,怎么看都不是经商的好地方。 “很差吗?我不觉得。” 苏寧挑眉。 “这里人多,人多就有市场,而且人工也便宜,中国有句古话叫富贵险中求,意思是要获得巨大的財富或者成功,往往需要冒巨大的风险,突破常规。” “而且中国不可能一直这样。” “说不定,以后国外的商人会爭著抢著进来做生意呢。” 这句话她是带著笑意说的。 大使也没有当真。 哈哈大笑,也开起了玩笑,说苏寧说的他都有点心动了,可惜他快要回国,不然也想投点钱和她一起做生意。 “现在也可以啊。” 苏寧道。 她看著愕然的美国大使,垂眸,喝了口红茶,接下来,她要投资的產业牵涉很大比化肥厂更惹人覬覦,没办法,还是那句话富贵险中求。 想要花掉那么多钱,就要冒相应的风险。 她已经打探清楚了。 这位大使,虽然要回国卸任,但回去就会升职,他的家族人脉也很广,遍布各行各业。 正適合拉他进伙。 从办化肥厂苏寧得到了经验,不要怕分蛋糕,把蛋糕做的越大,越有可能平安上桌,再说了上桌之后再把没资格吃蛋糕的人踢下桌就行了嘛。 “苏小姐是指化肥厂?” 大使双眼发光。 如果是这个的话那就太好了,苏寧的化肥厂,连他都有所耳闻,生產的化肥质量出乎预料的高,简直不像中国能有的水平。 不仅如此,產量也越来越高。 显然运转良好。 据他所知进口的化肥,市场都被挤压的越来越少,被打的溃不成军,这还只是第一年! 化肥厂简直是下金蛋的金鸡。 正当他畅想之时。 “不是。” 苏寧无情的打破了大使的期望,“化肥厂现在规模比较稳定,不太需要注资。”她觉得现有的股东还太多了呢。 可惜,自从上一次之后。 这些人老实的很,对她也支持,她也不太好意思出手,实在没机会。 哎…… 不是化肥厂啊。 大使顿时兴趣全无,勉强道,“我手上的本钱也少,都是辛苦积攒下来的,原谅我的谨慎,如果行业前景不好可能无法投资……” 他绞尽脑汁,想儘量委婉拒绝。 “这样吗。” 女声很是平淡,下一秒,说出的话却如雷霆一般: “石油大概是很有前景的行业吧。” 什么! 石油。 这两个字砸的大使眼冒金星,惊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掀翻茶杯,打湿了身上的衣服,他却顾不得这些呼吸侷促的追问。 “苏小姐,真的是石油?” “嗯。” 苏寧点头。 他们两人都没注意到,身后,苏半仙眼珠子咕嚕嚕转,虽然不知道这石油是个啥玩意儿,但肯定是个好东西。 没见这美国大使激动的天上下金子了一样? 这可得压压价。 大侄女不好意思说,等回去好好商量一下,他可以啊! ………… “等等。” 大使终於从惊喜中回神,皱眉问,“我记得,这片土地没有油田?” 石油当然诱人。 可前提是有油田,这才能开採,开採后又要冶炼,需要的技术机器,也是一个大难题,所以根本不必激动——石油完全是水中花,泡中影。 他很是失望。 “错,不是没有油田,而是没有勘探出来。” 苏寧纠正他。 中国是有油田的,而且储量极高,可惜最著名的那几个油田位置特殊,她不能考虑,只能考虑其他的。 比如九年后。 投入开发的玉门油田。 大使刚想说没勘探出来就是没有,触及苏寧平静的眼神,脑中灵光一闪,“难道苏小姐你,发现了一块油田?” 苏寧笑而不语。 何止是一块…… 对於此时的民国,石油几乎全部依赖进口,普通百姓家中燃的煤油,工业生產需要的柴油、汽油、润滑油,甚至是衍生產品沥青石蜡通通都是进口的! 市场庞大到不可想像。 对手只有洋人。 本土开採,冶炼的成本可以將他们逼到绝地。 又是一门垄断生意。 苏寧想,而且前期投入还很大,完美符合她的要求——花钱,花大钱,赚钱,赚大钱,可以填充她的小金库。 她看了一眼苏半仙。 玄学改命啊。 一次抽奖,居然能抽出整套石油开採,冶炼设备,而且还很贵,贵的让苏寧满意无比,实在是太完美了。 咕咚。 大使咽了下口水,哪还有刚才的失落啊,连声追问细节,不过这下轮到苏寧爱搭不理吊他胃口了,只透露了她已经採购好设备的消息了。 天哪,居然连设备都准备齐全了。 “我投资,我愿意投资。” 大使高声道。 “不著急。” 苏寧含笑道,“前期还有很多准备,设备也需要时间运过来,现在让大使你投资好像在骗钱一样,你有这个意愿,我们可以慢慢谈。” 闻言,大使冷静了点。 確实现在什么都没有,谈投资有点为时过早了,於是开起玩笑: “苏小姐神通广大,哪里看得上我这三瓜两枣。” 有了这个插曲。 他们之间的气氛越发融洽,大使甚至暗示,会给苏寧引荐下一任美国大使,保证他们的利益联结。 当然,在任期间,他也会全力支持苏寧的。 苏寧都笑纳了。 这场跨国版官商勾结初步完成。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有道忐忑不安的男声响起:“叔叔,到时间了,我来给苏小姐道歉了。” 第199章 赔罪、故事、傻人有傻福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199章 赔罪、故事、傻人有傻福 在场人目光都转移到他身上,特別是他的叔叔,皱著眉,一脸你来干什么的排斥表情,查尔斯心里很委屈。 干什么这么看我。 明明是你让我过来的,又凶又急,他连滚带爬紧赶慢赶,生怕耽误了,好不容易赶到,怎么还要被瞪? 这时大使也想起来了。 刚才。 苏寧表示可以帮忙兑换货幣,他一时高兴,想到这个倒霉侄子,准备借花献佛让查尔斯过来赔罪。 当做给苏寧的小礼物。 “嗯,过来吧。” 闻言,查尔斯却没立刻反应过来,因为他叔叔用的居然是中文?要知道,这个叔叔看似亲和圆滑,其实很傲慢,和家族的每一个人一样。 虽然因为大使身份。 学会了中文——还是他教的呢,这也是他能请动大使作证的原因,可除非面对极重要的人物,他永远用母语交流。 只有別人迁就他。 没有他迁就別人的……这代表了什么不言而喻。 查尔斯下意识抬头去看苏寧,没想到她也在看自己,双目对视,查尔斯好像被烈火灼烧般匆忙移开眼睛。 心中哀嚎。 完蛋了,他真的要完蛋了,以他对叔叔的了解,只要有利可图,放弃他这个没用的侄子是根本不需要考虑的事。 没准还会开心呢。 可以把他卖个好的人情价钱…… 查尔斯没想错。 大使把人叫过来,先是一通疾言厉色的批评斥责,隨后歉意的看向苏寧,“再次对您说一声抱歉,我差点被亲情蒙蔽给您造成麻烦。” 顿了顿,他沉痛道: “虽然查尔斯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侄子,我们的关係很亲密,但上帝作证,我绝不会包庇他的罪行。” 说完转向查尔斯。 “一个绅士,没有经过严谨的调查,便隨意污衊淑女。” “你这种行为让家族都感到羞耻!” “作为你的叔叔,我有义务教导你鞭策你,现在立刻,用你的一切向苏小姐道歉请罪直到获取原谅为止。” 闻言,查尔斯如遭雷击。 猜想应验了。 这句话看似並不严厉,只是道歉请求原谅而已,但同一家族出来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深层的含义,“用一切”请求原谅,就是真的一切。 包括他的尊严、財富,甚至是生命! “快点,愣著干什么?” 大使催促著。 查尔斯绝望的吸气,磕磕绊绊,想到什么说什么,上一秒说他真的不认识苏小姐所以才会误会的,下一秒说因为岳父才会来中国。 主打一个语无伦次。 边说,不由自主的去看主宰他命运的存在。 苏寧脸色很平静,好像在听一个並不好笑的滑稽故事,倒是她身后那个老头恶狠狠的瞪著自己,这人似乎是她伯父。 希望的小泡沫啪嗒一下。 破碎了。 “……我错了,请您原谅我的过失,我在银行有六十万美元的存款,还有洛杉磯的房產,橡胶加工工厂,还有几家电影院,这些都可以作为赔罪。” 查尔斯的心都在滴血。 “你还在隱瞒。” 大使摇头嘆息,“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继承了一笔不少的遗產吗?纽约的豪宅,还有牧场,这些都价值不菲,你太不诚实了,没了上帝的庇佑,你已经被魔鬼侵染了!” “不是的。” 查尔斯面露哀求。 “凯丽,还有我的孩子们,他们都需要钱生活下去啊。” “闭嘴吧,这些都是藉口。” 大使冷酷无情。 “不,我要为他们负责,既然如此,就用我的命向苏小姐赔罪吧。”眼泪终於还是落了下来,再见了,亲爱的凯丽,再见了我的孩子们。 他不该因为想要证明自己来中国。 不该招惹苏寧。 这个权势滔天的女人。 此时,查尔斯觉得自己就像戏剧中的悲剧英雄,错信叔叔,走投无路,最后只能死在异国他乡…… “等一等。” 冷淡的女声带著疑惑,“你说,你来中国,还有一个目的是寻找岳父曾经的救命恩人吗?” “是恩人的后人。” 查尔斯下意识回道。 “仔细说说。” 苏寧玩味的笑了笑,轻抬下巴,示意他开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但能不死,还是不死的好,查尔斯也不想当悲剧英雄了,立刻开始讲述那个感人的故事,很多年前他的岳父勇敢的来到了这个古老的国度…… 苏半仙越听越皱眉。 这咋有点熟悉。 不对。 再听一听。 ………… “……善良的中国权贵,被我岳父的虔诚和勇敢所感动,当场许下承诺,一定会將他拯救出来,最后他也做到了!” 查尔斯再次沉浸其中。 声音高昂。 希望在场人被这种纯粹的,不包含利益的感情触动,唤起心中潜藏的良知。 良知没被唤醒,疑惑被唤醒了,苏半仙终於忍不住开口:“你说这个权贵是被你岳父感动,然后经过重重困难也不放弃,把他救出来了?” “没错,很感人对不对?” 查尔斯点头。 “感人个屁!” 苏半仙翻了个白眼,难怪他听著又耳熟又陌生的,比他在街头胡编的驱鬼故事还要玄乎呢,起码掺了六分水。 也就是他大侄女敏锐聪慧,居然能听出来。 不然的话。 哼。 “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我的岳父还有他的恩人,这种感情是真挚的,跨越国界的……” 查尔斯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闭嘴。” 是大使,他不耐烦的道,“查尔斯,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天真好骗,我早就说过了这个故事是假的,现实中哪有这样的事,根本就是你岳父编出来的。” “是真的。” “啊?” 苏寧轻笑,“这个故事是真的,查尔斯先生的岳父,確实来过中国,也被当时的权贵拯救,最后还给他买了船票送他回国了对不对?” “没错,没错。” 查尔斯点头如捣蒜,补充道: “不仅如此,要不是开船的时间太紧张,我的岳父可能会指引权贵的长孙,成为虔诚的信徒,报答这份恩情。” 那將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啊。 “你少胡说八道。” 苏半仙一脸晦气的大喝,“谁想当洋鬼子信徒了,安德森那傢伙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还有他冒险了个啥,傻不愣登的到別人地盘上传教,第二天就被抓起来了。” “你凭什么这么说。” 查尔斯不信。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旁边的大使眼中却带上了瞭然,再看旁边的苏寧。 她正在笑。 看来,查尔斯的命是保住了,说不准还有好处呢……难道,这就是中国人说的傻人有傻福吗? “凭什么,哼,就凭救人的就是我祖父,我就是那个长孙!” 查尔斯呆了。 啊? 第200章 报恩、富尔顿、乔迁宴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00章 报恩、富尔顿、乔迁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查尔斯不愿意相信,故事里岳父的救命恩人,美好善良,温和开明,再看他接触过的苏家人。 第一个,苏寧。 活脱脱的大恶人,放在戏剧里就是那种一手遮天,囂张跋扈却无人能制裁,时刻想从別人身上掠夺的存在。 还有眼前这个老头。 长相还行,但那个神態,还有说话时候的刻薄,完全不符合他的想像——岳父故事里的长孙是活泼却英俊的中国少年。 不仅时常来找他说话聊天。 对教义也充满兴趣。 对比一下。 这……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岳父是不是叫安德森。”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对。” “他被关进牢里一个人都不认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最后被我祖父给顺手救了,还死皮赖脸的找恩人,留在我家白吃白喝还要拉我受洗入教,最后被我祖父大发慈悲买票打发走了。” “这,这不对。” “有什么不对的?” 苏半仙得意洋洋,挥手道,“除掉你说的那些安德森给自己脸上贴金的话,事情是不是这样,他被关进牢里,然后被救了?” “没错,可是……” 可是了半天,查尔斯也没可是出什么东西来。 但他还是不想相信啊。 “安德森先生应该告诉过你,他恩人的姓氏吧?” 苏寧懒散的开口。 “对。” “姓苏。”,说到这,查尔斯终於察觉到不对,反应过来,愕然的看向被他避如蛇蝎的苏寧……她不就姓苏吗? “所以明白了吗?” “我的曾祖父,就是当初救了你岳父的所谓中国权贵,故事也只是故事,现实没那么多惊心动魄的冒险,和我伯父说的那样,就是救了人而已。” 冷淡的女声,缓慢却清晰。 查尔斯完全懵了。 岳父这是骗他还是没骗他?好像是骗了,又好像没骗。 “哈哈哈哈,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巧的事情。” 他懵了,大使可没懵。 大笑著打破场上的寂静,对查尔斯亲切的道,“你是来报恩的,怎么反而给恩人造成了麻烦?就像中国那句古话,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 別的不说。 苏寧是发现了,美国大使的中文水平是真的好,不仅知道这种俗语,连发音都很是標准。 可是一家人吗? 她笑了笑。 ………… “是我的错。”,查尔斯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的复杂,连忙抓住机会,“希望你们不要因为我对岳父有不好的观感,他一直都惦记著报恩,只不过……” “只不过报错恩了。” 苏半仙阴阳怪气。 一想到,自家祖父救的人,好处最后被杀千刀的方家给拿了,心里那叫一个慪气啊,不仅恨方家,对搞出这个乌龙的安德森也是没好气的。 什么? 他只是报错了恩,心是有的。 啊呸,苏半仙才不管这些,结果就是被报恩的人不是他和家人。 那就相当於没报恩! 心中气愤,他偏头去看大侄女,就见其嘴角有一抹笑意。 急了。 又不能在那啥大使面前劝大侄女可別顾念这点情分,该要的东西还是得要。 退一万步讲。 他们也是吃亏的那一方。 “这也不能怪岳父,当时中国实在太乱了,真以为恩人全家都没了,只剩下一个小女孩活著,他还想过把人接过来,可是听说她已经订婚不能出国,出於尊重你们的习俗才报错恩的。” 查尔斯连忙解释起来。 他岳父也是被骗了啊!千错万错都是那个方家的错。 “我不想听这些。” 苏寧看向他。 她的眼睛睫毛很长,也不小,但眼瞳极黑极沉,不像黑曜石,倒像深不见底的黑暗渊谷。 这一眼让查尔斯噤若寒蝉。 心往下跌。 “只看结果,结果就是,曾祖父救人没有得到回报,反而让我的伯父一家受到了伤害,而你也是打著报恩的旗號来中国,却给我找麻烦,没有成功,只是因为你没这个本事而已。” 苏寧说著心里都好笑。 好人没好报。 不,坏人做了好事也没好报,如果她没有来的话,方家享尽安德森带来的好处,等他一死就想踢开苏珍珠和苏家人。 什么为了爱情奋不顾身。 表象罢了。 没有叶棠也有王棠、李棠。 剧情是剧情,现实是现实,有些东西真的不能深究。 可能噁心到你呢。 查尔斯哑口无言,求救的看向自己的大使叔叔——他低下头在品茶,好像这喝惯的红茶今天特別美味一样。 与这对亲戚相反的是。 苏半仙心花怒放,深深的为他和大侄女的默契而感动。 看,这就是血缘的力量。 想什么都一样! “听明白没有?少在这里套近乎,该咋滴还是咋滴。” 最终查尔斯还是付出代价了。 不过没要他的命—— 开玩笑,命有什么值钱的,一文不值的东西,苏寧才不要呢,而且她要保持住自己善良的本性怎么能隨便要人命呢? 只要他一半的身家而已。 苏寧也看不上。 都给了苏半仙做补偿,就当做是迟来的报恩吧。 ………… 苏寧离开后。 “查尔斯,你父母给你起的名字是错的,应该叫富尔顿才是。” 富尔顿的意思是幸运的。 “叔叔,你不要再嘲笑我了。”,查尔斯有气无力的回应,不仅没了一半的身家,他需要在苏寧手下做二十年的事,他不敢想像传出去会有多少人嘲笑他啊。 “平庸的查尔斯”,要变成“可笑的查尔斯”了! “我没有嘲笑你。” 大使摇头。 神態亲昵的和他说了一句话,查尔斯的眼睛豁的亮了起来,惊喜和怀疑交替在他脸上出现,最后定格为惊喜。 如果苏寧真的要涉及石油业的话。 那他確实是“富尔顿”! “你今天的遭遇,就像这里的某个故事一样,老人丟掉了一匹马,但是获得了更大的福气,所以要好好努力为苏小姐工作明白吗?” “嗯。” 查尔斯踌躇满志。 大使也满意的笑了笑,还是这么好忽悠啊。 石油利润巨大不错。 可中国有没有石油还不一定呢! 不过,苏寧身边有了他的亲戚,要是有消息,他肯定能抢占先机,又不用冒什么风险,说两句话就是了。 哈哈哈,稳赚不赔。 与此同时。 无数个关注这边的人得到消息,在大使宅邸待了一个下午的苏寧,终於出来了,而且—— 她是被大使亲自送出门的! 一直等到她上车才走。 人人震动。 不知道苏寧是怎么办到的,据可靠消息,美国大使甚至用中文称呼苏寧为最亲密的朋友,邀请她下次来做客。 被打脸的人顾不得脸疼。 因为,苏寧对外宣布,她要举办一场乔迁宴会,名义上是庆祝搬迁新居,邀请的人却都不一般。 更特別的是。 这些受到邀请的大人物,大都表示会去,再不济也会让家人代去。 突然间,这场宴会变得炙手可热。 城中人托关係都想得到那一张印著苏字的邀请函。 此时有人说漏了嘴。 说自己会带上家里年轻的子侄……用意不言而喻,其他人赶紧效仿,有枣没枣打一桿子,说不定自家孩子就被苏小姐看中了呢。 隔壁邻居家中。 夫人也兴奋的指挥下人,熨烫衣服,取珠宝,给儿女裁剪新衣裳。 “得了,我们家儿子才十岁,何必凑这个热闹?” 她丈夫奇怪的问。 “你懂什么。” 夫人白了他一眼,“儿子还小,女儿已经不小了啊,苏小姐的宴会多的是青年才俊,往常哪有这么好的机会把他们集中在一起?” “正是相看的好时候!” 她美滋滋的道。 苏小姐只有一个人,就算挑的眼花繚乱顶多挑十个备选,剩下还有一大堆呢。 “去去去,你没事就去上班,別在这里捣乱,好歹升一升,这次要不是我们是苏小姐的邻居,恐怕弄张请柬都悬。” “你怎么小看人自己的丈夫……” 第201章 下场、金矿、砸钱贿赂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01章 下场、金矿、砸钱贿赂 有人因为收到请柬惊喜。 相应的,自然也有人將这封请柬视为烫手山芋,想丟不舍的,不丟又惧怕,在家里唉声嘆气坐立不安。 为什么会这样呢? 答。 他们是孔先生一派的人,依附性比较强的那种,说句不好听的,苏寧现在的名声大半是踩著孔先生立起来的,剩下小半才是她的財势、美国大使莫名的青睞。 这叫他们怎么能去。 “哎,说来说去还是孔少爷的事,果然是种不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弄得现在我们进退两难。” 有人抱怨道。 可不是嘛,一个宴会不算什么,可苏寧这个宴会,自从传出消息的那天,宣布要参加的人一个比一个有份量,那就很值得去了。 官场就是交际,就是来往。 別人都去了。 就你没去,旁人可不会去探究你为什么没去,只会认为你没收到请柬,地位和份量不够重,在对手面前就落入了下乘! 此中微妙之处便在於此。 “什么孔少爷,他也配这么叫,正儿八经的孔家少爷还在呢。” “要不,我们低调一点去?” “绝对不行!” 其余人异口同声拒绝。 这种关乎立场的事绝不能马虎。 让他们办事为民牟利,可能不行,但在勾心斗角站队的事情上大家都是行家。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我们就只能被蠢货牵连错失机会了?” “哼,那个废物现在也不好过,听说被自己找来的疯子给打了,骨折躺在床上动不了,本来能治好,可惜遇上一个马虎的医生接错了骨头,以后要变个瘸子咯。” 大家心照不宣笑了起来。 骨折,又不是什么疑难杂症,何况孔少爷这种地位。 居然遇上了庸医…… “下手的疯子怎么处理的?” “你猜怎么著,那位夫人发话了,上天有好生之德,那对疯子刚生了孩子,小孩子不能没有爹娘,何况人是孔少爷自己招过来的,也算咎由自取。” 说了这么多有点渴,这人咕嚕灌了一口茶水,抬起头呵呵笑: “就把人放了。” “啊!” “这是真的?” “孔先生怎么说。” “千真万確,不仅把人放了,夫人善心大发,还给他们买了一等车厢的火车票,舒舒服服送回北平去了!” 这真是……预料之外。 情理之中啊! “这些年的风气我是真不喜欢,让女的读书拋头露面,养的不知女德,性子蛮横狠辣,夫人是一个,这个苏寧也是,好好当大小姐不好吗,偏要爭强斗胜,哎……还是要个男人管著才好。” 说到最后心里想法还是流露出来了。 没人批判什么。 谁不想呢? 说到底,苏寧太有钱了,不仅有钱在国外还有產业有地位。 別人顶多是金子打的娃娃。 她是一座金矿! 正在他们蛐蛐上司那点事,惆悵的討论苏寧这座金矿,会被谁收入囊中,突然有人闯进来,高兴的道: “诸位,我们可以参加宴会了。” 此言一出,眾人譁然,纷纷问起內中原由来—— 万一是挖坑让他们上当呢。 “你们万万想不到。” 来人语气复杂,“孔家传出来的消息他们会去,还有上头那位最高夫人,也说会赏脸。” 嘶。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良久。 才有人感嘆: “江山代有才人出啊,往后,南京城里这位苏小姐,也要有她的名字咯……之前是我想差了,这样的女子,恐怕不是寻常男子能压得住的。” “小心竹篮打水一场空。” 闻言,有人不以为然。 女生外向,不管嫁人之前性子多傲慢强势,嫁了人自然就依赖丈夫,为夫家和自己孩子著想了。 幸好这次宴会能参加。 他有四个儿子呢。 个个一表人才,虽说风流了些,但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就是风流才知道怎么对付女人呢,说不定这次他家能雀屏中选。 想到那庞大的家產,他浑身竟发起热来,在脑中琢磨回去怎么对几个儿子耳提面令务必討得苏寧欢心。 听到有人感嘆,不知道苏寧怎么说动孔家的。 只心不在焉的附和。 ………… 怎么说服的? 一个字——钱。 苏寧在南京根基薄弱,好在她有钱,也不吝嗇砸钱,有钱能使鬼推磨,再冷漠的心触碰到堆成山的大洋也会融化的。 饶是如此,也颇费了一番功夫。 毕竟有些人,你提著猪头也拜不到庙门,好在有陈怀谦的人脉带著……当然,来往这么久,利益一交换。 也变成苏寧的人脉了。 拜访人回来。 苏寧疲惫的揉了揉额角,后脚跟进来的林森给苏一使了个眼色。 苏一:…… 这个人类眼睛抽筋了吗? 林森沉默了。 好吧,是他强求了,早该明白的这个苏一除了听话能打之外,脑子里缺根筋,可有时候不用人吩咐,就知道该干什么……连他都自愧不如。 真是让人搞不懂。 “宾客名单出来了吗?” 苏寧可不知道自家林助理对苏一產生的疑惑,隨口问道。 刚才是最后一次拜访,谁会来,谁不会来一目了然,三天后就是宴会举办的日子,宾客名单这时候出来已经很紧张。 不能再拖下去。 “已经好了。” 果然,万能的林助理点头,递过去一份文件。 在苏寧翻阅的时候,低声道: “小姐,有些人虽然答应了会来,可以属下浅薄之见,他们或许另有想法……可能有人会临时推託不来。” 声音带著一丝愤慨。 苏寧砸的钱可不少,不仅不少,可以说令人咂舌的优厚。 可这些人。 拿了钱不办事就算了,居然还想著给她找麻烦,何其可恶……其中透露出来的轻视和恶意更让人惊心。 这些苏寧当然知道。 还和系统感嘆呢,人无横財不富,马无夜草不肥,辛辛苦苦花这么久钱,不如一次贿赂花的钱多,虽然在北平时已经体验过一次。 可和南京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这里的人更贪心。 更敢要。 “可惜,不能经常这么干。”,一次是正常拜码头给好处,总是干那就容易被人看成冤大头,麻烦滚滚而来了。 至於有些人收了钱还居心不良的事,苏寧看的很淡,不仅知道这个,她还知道自己会遇上不少桃花呢。 一块肥肉摆在面前。 是个人,都想尝尝味道的。 “隨他们去,毕竟,初来乍到的新人总要受欺负的不是吗?”苏寧冷淡道。 她脸上没有一丝愤怒。 表情冷漠。 说出的话看似软弱,林森却在诧异后深深低下了头—— 当初在北平她也是初来乍到。 论起来情势更危险。 可苏寧何曾被欺负过,她欺负別人还差不多。 “吩咐下去,超过赴宴时间的再来一律不许入场,隨便找个理由,没准备他们的碗碟什么的就行。” 苏寧閒閒的往沙发一靠。 语气散漫。 “是。” 小姐好像知道,一定会有人后悔?林森疑惑的想,没有多嘴去问,反正他迟早会知道的,他要干活…… 第202章 救命稻草、各方心思、暗涌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02章 救命稻草、各方心思、暗涌 这时苏寧在名单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態度稍微郑重了点。 安东尼奥。 这个典型的葡萄牙名字很陌生,让苏寧停留的,是后面括號里的安德利,没错,这是个剧情人物,按原著中戏份来算还是个男二。 准確一点来说。 是关继兴、木婉那个篇章的男二,作者在某方面还是很公平的,既然有和男主心灵相通的女二陈灵灵。 自然也要给女主配一个男二。 背景神秘,为人浪漫,甚至还拥有一双碧色的眼睛,凝视著女主念著优美的长诗时更显得动人无比。 在木婉自怜自哀,怀疑自己魅力时,完美抚慰了她的心。 即便如此。 在这场爱情战爭中他还是输给了男主关继兴,最后黯然退场。 不过没关係。 有句话叫,男主属於女主,男二才属於读者,苏寧记得这个篇章人气最高的男角色就是他了。 二创同人热度居高不下。 说了这么多,所以——他是怎么突然出现在南京的? “关继兴他们怎么样了?” 这边,林森因为苏寧的停顿,也注意到了那个名字,迅速找到相应信息打好腹稿准备回答苏寧的问题。 没想到听到的是这个。 愣了一秒。 反应过来很快回答了苏寧的问题,总结下来就是人没事,还坐上了梦想的一等车厢舒舒服服回北平去了,还补充了孔少爷的悲惨遭遇。 苏寧沉默了。 虽然吧,她不想两个一级剧情人物没被榨乾净就奔赴黄泉。 可这运气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好不服气,显得她的谨慎和战战兢兢好像一个笑话似的。 “人家是男女主,自有气运。”,这种时候当然少不了系统来扎心,“宿主没被本系统选中的时候,顶多算个小反派,怎么能一样?” “你说错了。” “?” 苏寧皱眉,“我在现代的时候这么善良又努力,周围人人都夸我和善可亲,任劳任怨,怎么可能是反派。” “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 “你刚才不是说了个笑话吗,我这是在给你捧场啊。” “……” 林森的腹稿没有白打,很快就派上了用场—— “这位安东尼奥先生是太古航运掌权者的第四个子嗣,因为中葡混血的身份,虽然很受其父的宠爱,地位却不高,手中股份是兄弟姐妹中最少的一个。” 说到这,他顿了顿,委婉道: “太古航运董事长身体很不好,听说今年好几次抢救了,现在还在住院疗养,无暇顾及这个最宠爱的儿子。” “他的其他子嗣想趁此机会,把安东尼奥排挤出继承战爭。” “这次,我们没有给他发请柬,他是托人交涉討要了一张。” 苏寧恍然大悟。 这是把她当做救命稻草了? 再发散一下,原著中没有她的存在,安东尼奥成功被排挤出去,作为失败者去了北平,並开启了一场爱情游戏。 现在却不一样了。 如果能得到她这个新冒出来的股东支持,就还有挣扎的余地,对他来说,可不就是救命稻草吗! 这边。 林森斟酌后说如果小姐不想掺和到太古航运的继承斗爭,他可以安排一点“小意外”,让安东尼奥入场即退场。 然后就听到—— “不用,来者是客,人家千里迢迢过来,怎么能让他失望呢?” 女声清淡而愉悦。 “太古航运,这个庞然大物真是惹人垂涎,你说我是不是该趁机抬价,把股份卖一个好价钱?” 林森抬眸。 看向沙发上的苏寧,那双平素冷淡如寒冰深渊的眼睛,似乎有火焰在燃烧,让他也忍不住染上了温度。 他道: “隨您心意,一切皆可。” “按照我的心意。”,苏寧嘴角勾起一抹笑,“我觉得成为太古航运的主人不错,那就先从这个安东尼奥开始吧,希望他识相点。” 如果运作得当。 苏寧閒適的想著,一个男二最少是二级剧情人物,说不定还能羊毛出在羊身上…更期待这场宴会了。 ………… 和她一样期待的人不少。 想要推自家子侄上位的投机者,南京城这段时间裁缝铺生意大涨,擅长裁剪男装的好裁缝更是供不应求。 这是大部分人。 还有,设施豪华的宅邸中,雍容华贵的夫人將请柬隨手放到一旁,苏寧出手倒是大方,让那个野种丟脸受伤沦为笑话 也算趁了她的心。 她对其观感还不错。 但,没错,还有个但是,她嫁的是孔家,生的孩子也姓孔,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苏寧再怎么说也是踩了姓孔的面子。 不给点教训。 恐怕让外人小看了她,看在钱的份上这次宴会她会去,当著眾人的面让苏寧道歉丟点脸,如果態度还行就这么放过吧,她宽容的想著。 同一时刻。 和她有相似想法的不少,或是因为单纯看不惯苏寧的张扬,或是想著给新人一个下马威。 还有和陈怀谦一派不对付,迁怒到苏寧身上的人,都瞅准了宴会这个万眾瞩目的机会,各有心思,想让她吃亏丟脸。 不用相互通消息。 大多默契的选择了临场放鸽子,或者提早退场。 英俊的碧眼青年得知了消息。 心中微动。 再坚强冷静的女士,遭受打击时心灵也是脆弱的,正该是绅士出场,柔声细语小心安慰的时候。 不是吗? 美国大使官邸中。 大使同样收到了请柬,知道更多的他敏锐察觉到了不同,眼神明亮,旁边送请柬来的查尔斯,因为这次宴会累的手脚发抖,那个林助理真的是恶魔啊。 逮著个人就往死里用。 因为他身份特殊,比其他下属更有价值,这没给查尔斯带来好处,相反,要乾的活更多更杂。 累到精疲力尽。 还不能说什么,因为这个恶魔狠到也不把他自己当人看,做的活更多…… “去,快去干活,你这么多竞爭对手怎么偷懒的下去的!” “我哪里偷懒了。” 查尔斯叫屈,他昨天才睡了四个小时不到,一整天才吃了两块饼乾。 “哼,等消息传出去,有人想像你一样累都是做梦呢,上帝啊,为什么这样的好事会落到你的身上啊。” “叔叔,你的意思是……” 查尔斯瞪大眼睛。 “哼。” 大使矜持的冷哼,被他求了又求,才大发慈悲说出自己的分析,苏小姐是个聪明的人,贸然办这么大的宴会是件十分危险的事情很容易翻车。 她不可能不知道。 那为什么还是办了呢? 原因不言而喻——她有把握,掌控宴会上的局势,那就是庞大的利益,能聚拢所有人,让所有人接受她,追捧她的利益。 还能是什么呢? 只有石油! 当然,猜错了也没关係,大使看著精神振奋赶去工作的侄子,低下头悠閒的吃甜点,滋味甜美。 反正受苦受累的不是他。 无数人的心为这场宴会牵动,不管他们在想什么,目的是什么,都围绕著苏寧而转动。 虽然不久之前这个名字还陌生至极。 时间缓慢的流逝。 万眾期待的时候终於到了,前所未有的盛大乔迁宴,即將开始。 第203章 王太太、奢侈、心眼小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03章 王太太、奢侈、心眼小 这一天。 最清閒的反而是苏寧这个宴会主人,直到黄昏到来,才开始梳妆打扮,这时候已经有客人陆续到场了。 基本属於邀请来的客人中地位较低的那一类。 不需要苏寧招待。 说起来,三六九等这一说,即便隨著前朝的覆灭不再摆在明面上了,可作为社会通行的潜规则依旧被人深深记在心里。 这个宴会就是小小的缩影。 隔壁邻居就是先来的那一批人,他姓王,王太太盛装打扮,带著儿女和丈夫在侍从指引下踏入了宴会举办地。 赫然发现,短短时间內,这座往日熟悉的公馆。 已经大大变了个样子。 外头的草地绒绒的平整青翠,没有一丝杂草,显然是大手笔全部精心换过打理过的,还有隨处可见的大理石雕像、喷泉,盛放的花朵,古树,在不知怎么做到顏色不同的灯光下展现出惊心动魄的美感。 “妈妈,这里好漂亮。” 儿子兴奋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我们家也可以弄成这样吗?” 王太太想了想。 两边是邻居,其实面积布局都差不了多少,耐心些,货比三家,他们家还是能承担起这个改造的费用的。 “如果你这次考试成绩让我满意,那就可以。” “太好了。” “真好。” 后一句话是女儿说的,王小姐长相柔美身材纤细,性子也是相配的低调温柔,饶是如此,听到妈妈说可以,也忍不住低低的喊了出来。 反应过来小脸緋红。 撒娇的拉过王太太的胳膊摇晃,“等装修好了,我能不能请同学来家里办生日宴会?” “当然可以。” 王太太怎么可能不同意。 唯有王先生,苦笑著摇头,他敢保证等回去之后,妻子恢復冷静之后就会后悔,又因为答应了儿女不能反悔,心痛纠结好长一段时间—— 他也要受折磨。 往里走,和从前更不一样,璀璨华丽的水晶吊灯高悬其上,旁边还有不少造型精致的灯具,让整个场地如同白昼一般。 不得不说这种环境下,到场女士的珠宝首饰都更加耀眼了。 至少王太太紧张的摸了下自己脖子上的项炼。 旁边是琳琅满目的美食。 天南地北的水果,有些奇特到王太太十岁的儿子过去摸摸,摆盘精致的冷盘,热食,还有各色酒水放在旁边任由人隨意取用。 不远处。 还有外国厨师在处理食物,应客人要求动作优雅,进行处理,味道暂且不说,视觉效果已经拉满了。 这位是美国大使热情提供的。 对了,是法餐好手。 至於为什么不用中餐厨子,一来,烟燻火燎不太合適,二来,现在的风气是追捧西方,既然大使推荐了那就用唄。 王太太好奇的看了一眼。 默默摇头。 西餐倒是吃的多,可专门请一个外国厨子,太麻烦了,又容易找到不好的,等听说这是美国大使家养的,更是消灭了仿造的想法。 至於其他的食物虽然珍贵。 但他们家也努力一下,也能採买到,就是这种形式很罕见,大概是西方流行的宴会方式。 或许,下次他们家举办宴会也可以这么办? 肯定很出风头。 就在这时,王太太听到旁边传来一道略酸的声音,“当谁不知道她有钱似的,举办个宴会都搞得这么奢侈豪华,让其他人怎么办,也不怕招了上头的眼?” 回过头是自己的“好友”。 嗯,就是那种明面上热情交往,时常约著吃饭打麻將。 但私底下什么都比。 衣服首饰、丈夫职位前途、儿女成绩婚嫁全部都要一一比过的那种。 闻言,她有些疑惑。 虽然確实奢侈,可奢侈到让上头看不惯……也不至於吧? “你没发现?” 好友脸上顿时掛起笑,优越的抬头,指了指餐桌。 没什么啊,王太太看过去,有人已经在吃喝了,用的居然是银盘银叉的餐具,给人倒酒的侍从长得也不错,话说起来这一路看到的下人无论男女长相都挺不错的……等等! 她瞪大了眼睛。 “那瓶酒才倒了一小杯,就这么全部撤下去了?” “你可算发现了。” 好友用手捂著嘴意味深长的笑,“我还以为,你要过好久才察觉呢,不仅是酒,其他东西只要被动过一点,整盘都会撤下去换上新的。” “剩下的就不要了?” 声音不可置信。 “我又不是苏小姐,怎么知道这个。”好友翻了个白眼,“不过不管怎么处理,我观察过,没有收拾收拾重新端上来的。” 王太太全然震惊了。 要知道,她这位好友出了名的眼睛利心思细。 曾经隔著七八个人,察觉某人戴的珠宝是挪用丈夫前妻嫁妆首饰改装的,因为侧边宝石上有一抹划痕! “这,这也奢侈的过分了吧?” 她不由道。 看著如流水般端上来,又如流水般撤下去的精美食物,好像触摸到了背后那位苏小姐惊天动地的財富……心中冒起酸酸的小泡泡。 忍不住去看了眼自家儿子。 早去了餐桌那边,指挥僕人给他的冰淇淋上淋果酱和坚果碎片,全程眼珠子就没离开过冰淇淋,十岁不到的孩子可不就是如此吗。 她长长的嘆息一声。 没想到。 旁边也传来嘆气声——是好友,她儿子年纪更小,七岁。 两人对视一眼,虽然有点难堪但都觉得和对方更亲近了一点,直到好友说:“你也觉得太可惜了对吧,也不是我们势利,我敢说今天见了这场面的不动心的,就是转世的圣人!” 王太太认同的点头。 “哎,我儿子还是生的太晚了,要是再长大点肯定没人比得过,你也知道我儿子长得一等一的好看,功课也好,也有礼貌说话好听,谁见了都喜欢的。” 那是人家说的客气话! 就她儿子,那大饼脸、小鼻子、小眼睛的,好看个什么? 还是自己儿子比较漂亮。 王太太打断了好友。 矜持道:“我觉得,我的儿子也可以,你知道吗,曾经还有画报想招他做模特呢……” “是吗?” 好友假笑。 ………… 二楼高台上。 苏寧亲眼见证了这场友谊的短暂融洽又破碎的过程,轻轻一笑。 下方,衣香鬢影,宾客如云,稍微眺望远处还可以看到陆续赶过来的车辆,下来的人无论长相如何,被得体的衣饰装扮一番看起来都是体面的好看的。 空气中飘荡著渺茫的香气。 都不像民国了。 苏寧想。 而且让她又升起了熟悉的仇富心,想到现代自己累死累活,给老板赚钱换豪车豪宅参加这样的宴会……眼睛都红了。 系统:……??? 这都能仇上,宴会不是你开的吗,人也是你邀请来的,承认吧,就是你心眼小又爱记仇! 第204章 爱情结晶、破財消灾、交朋友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04章 爱情结晶、破財消灾、交朋友 “小姐,时间到了。” 林森今天也是打扮一新,那张脸也褪去了被工作压榨的浓郁疲惫社畜感,在灯光下竟显得熠熠生辉。 隨意瞟了一眼。 苏寧漫不经心的想,再好的补品也没这么好的效果。 所以……是擦了粉吗? “那两位到了吗?” “还未。” 虽然指代不明,林助理还是迅速反应过来值得是谁,那对尊贵的姐妹,摇头道:“虽然还没到,但已经在路上了,大概能赶上最后一波。” 这就足够了。 “那就下去吧。”苏寧点头,“对了,等那两位进来,关门谢客。” “好的。” 苏寧回身准备下楼,裙摆有点长转身的动作慢了些,记住了,下次不穿这么长的裙子了,好看是好看妨碍她行动不行。 要是突发事故跑都不好跑! 有人却觉得很好。 精致、繁复的宴会裙,完美展现出了主人的美貌,可这份美是锋锐刺人的,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一瞥。 不像玫瑰上的尖刺。 像,像什么呢…… “你在看什么,安东尼奥?”,同伴好奇的顺著他的眼神看去,什么都没有啊。 “没什么。” 俊美的碧眼青年摇头,他想了很久都没找到合適的形容词,不过心情已经飞扬了起来,这份好心情展现出来让他的笑容越发浪漫多情,同伴都忍不住道: “有你在,我看那些有心人都要无功而返了,苏小姐哪里还看得见他们?” “哪有这么夸张。” “我可没有。” 同伴摊开手道,“不然,你看周围人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给吃了,显然是视你为劲敌,这还是他们不知道除了英俊的脸蛋外,你对女人也很有办法,国內国外每次出去你这小子都是桃花最多的一个。” 说著说著,都有些酸了。 “不要这么说。” 安东尼奥含笑摇头,“会影响那些淑女的名声,我和他们只是朋友而已。” 又道: “而且,这次我过来也没有和他们相同的目的。” 他確实是为了苏寧而来,但根本目的是说服她投资自己,不被兄弟姐妹趁著父亲昏迷的机会把他三振出局。 凭什么。 同样是父亲的血脉,他娘虽然是中国人,却是父亲唯一深爱的女人,如果不是上天捉弄让他们相遇的时间晚了一点,自己现在何必如此艰难。 他是爱情的结晶! 想到这里,安东尼奥心中升起熊熊烈火。 那些兄弟姐妹本来就嫉妒他,嫉妒父亲对母亲的宠爱,如果被他们得逞的话,自己还能忍,母亲说不定要被赶出居住几十年的房子。 绝对不行。 为此,他来之前痛苦决定,实在不行他愿意牺牲自己的爱情和婚姻,只求得到苏寧的支持…… 没想到惊鸿一瞥。 他的心动了,安东尼奥很有经验,这还不算爱情,他能欣赏各种女性的美好並为之心动,但很遗憾的是,往往接触之后,无法將其升华成像他父母那样深刻动人的纯粹爱情。 这次也是一样。 饶是如此,安东尼奥心中的牴触感也少了很多—— 说不定上天眷顾他。 这次他能收穫真正的爱情呢? ………… 正在下楼的苏寧。 忽然有种全身一寒的感觉,如果不是苏一没有异样,差点以为第六感在警示她有人要暗杀她了…… 宴会主人终於登场。 此时。 如果有人从房顶往下看的话,以苏寧为中心,源源不断的人试图围过来和她交谈说话,不远处迎接客人的林森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北平。 在那里也是这样的。 回过神。 看著那些人脸上多变的情绪,贪婪、自负、轻蔑、势在必得,林森默默摇头,还是不同的,可世事多变无常,谁又说得准以后会不会一样呢…… 这么多人围过来。 苏寧当然不可能和所有人打招呼,不少人被拦下了。 甚至出人预料的是,她的表情十分冷淡,聊天时,也很少说话更不用说笑了,算不上失礼。 却让初次见她的人很是震惊失望。 “你看看连个笑影都没有,我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傲慢的新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谁说不是呢,她不会以为斗倒一个孔少爷,和美国大使有点交情,就无人敢惹地位大增了吧,依我看这还早著呢!” “年轻人容易飘也正常。” “话不能这么说,別人好声好气想和你说话,你不搭理就算了,直接下人家的面子算什么?” 只是下面子。 已经是苏寧忍了又忍的结果了。 她知道很多人心里打主意,想借著婚姻吃她的绝户,这不算什么,人之常情罢了,可世界上就是有那等蠢货—— 拉著自家那个歪瓜裂枣的东西,开口就说苏寧年纪不小了,该考虑终身大事了,再耽误下去年华老去就不好找了。 一通贬低之后。 又说,自家这个孩子怎么好,年轻,有志向,有心气,以后一定能创出一番大事业…… “以后?那就是现在一事无成了。” 苏寧不耐烦的打断他。 “什,什么。” 一事无成君涨红了脸,瞪著眼睛捏著拳头,终於不装哑巴了,说著什么自己有多少人看好,前途多么远大辉煌,並对苏寧表示失望,目光短浅且势力…… 声音也很难听。 苏寧嘆气,挥手,把人给赶了出去,为他介绍的那个也一起被赶走了,谁都没想到她会这么毫不留情! 这傢伙態度是不太好。 不让人喜欢。 可你,就不能忍一忍吗? 这可是你第一次在南京举办的宴会,正是给大家留下好印象的时候,意义如此重大,几句难听话又算什么。 有人冷笑摇头。 由小见大,这样毫不收敛的囂张性子总有一天会让她栽一个大跟头! 苏寧这边也有人委婉的提醒,说刚才的一事无成君虽然不怎么样,家里人脉却很广,可能会给她带来麻烦。 “……不过,人既然已经赶出去了也不能叫回来,不如回头让下人送去礼物,把事情翻篇过去?” 这个礼物值得就是钱。 因为,现在大家对苏寧最深刻的印象就是有钱。 第一反应就是让她破財消灾。 苏寧笑了。 说出口的话却轻蔑至极,“不靠本事靠人脉苟延残喘的家族,不过冢中枯骨,也值得我委曲求全把事情翻篇。” 见劝不动。 此人也只好放弃了,却因此有点想退却了,感觉苏寧长久不了的样子,正在想怎么不动声色告辞,就听苏寧说起自己有桩不错的生意,想找人一起干。 隨口敷衍问是什么。 没怎么在意。 做生意,目的就是为了赚钱,可钱对他们来说,有时候也没那么重要,苏寧以为光靠钱就能所向披靡,那可就…… “苏小姐,你说什么?”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追问,可如果没有听错…… 下一秒。 “石油,我说这桩生意是石油。” 苏寧很有耐心的重复了一遍,又补充道,“美国大使已经有意加入,本来我自己撑起来也没什么问题,但独乐乐,不如眾乐乐嘛,我初来乍到的也想跟大家交个朋友。” “你觉得如何?” 好。 太好了。 他现在已经很想当苏寧的朋友了,不止是他,周围听到的人,呼吸急促,也很想竞爭这个朋友的名额! 第205章 报信、给面子、质问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05章 报信、给面子、质问 不怪他们如此。 石油。 这可是石油啊! 在场人不管心思如何几乎都是这个国家的精英,如何不明白石油这种东西的意义,对比美国大使,他们更看重的不是庞大的经济利益。 而是更深层的战略意义。 国內石油產品,几乎完全依赖进口,汽油、煤油、柴油这些都是工业燃料,重要性不言而喻。 这代表如果发生战爭。 外来的石油產品入不了国內,不仅军队会完全陷入瘫痪,只能任人宰割毫无还手之力。 各种后勤、军械、兵工厂,也会因为缺少燃料油和润滑油陷入停摆。 后果不堪设想! 这下,之前还觉得苏寧傲慢冷淡,不懂人情世故前途不佳的人,迅速变脸。 哈哈哈哈,什么人情世故。 这是俗人才考虑的。 像苏小姐这般千万里挑一的人才,当然不需要考虑这些。 俗,太俗了! 面对如潮水般涌过来,比之前要热情十倍,脸上的笑却更真诚的眾人,苏寧似乎也被感染了似的。 有了浅浅的笑意。 下一秒。 偏过头声音不轻不重的吩咐林森:“我看时候也不早了,等两位贵客到了,就將大门关了吧,別让外面的热气冲了进来。” “属下明白。” 眾人:…… 呃,这里隨处可见降温的冰块,连外头花园子里都遍地都是,什么样的热气能衝进来啊,说实在话,他们还觉得有点冷呢。 有人扯了扯衣服。 和旁边人对视了一眼,看来,那些想给苏寧下马威的人,要偷鸡不成蚀把米咯。 这是事不关己看热闹的。 也有人心生焦急。 不敢明面上阻止苏寧,只好悄悄让人出去报信——就像临时遭到点名,通知逃课的朋友,快,快点过来,再不来你一定会后悔的! 然后紧张又忐忑。 一时侥倖想,苏寧可是只是嚇唬人,不会真的关大门。 一时看了人群中心,眾星捧月之人似笑非笑的表情,又嘆息著摇头。 虽然是初次在场上露面。 但不知为何。 所有人都莫名觉得苏寧性子硬,说一不二,不是那等心软的人。 只好祈祷,他们能赶在大门关闭之前快些赶到了,不然错失了机会,恐怕下半辈子想起这件事都要后悔的捶胸口。 一时之间。 不少客人都想起来家里有事,或者太冷了回家拿件衣服、孩子闹著要回家……总之必须派人回家一趟。 手下们在门口碰面。 尷尬一笑。 匆匆点头发动油门,轰的一声,像逃命一样飞快往外窜。 …………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 这么多车,一辆接著一辆轰鸣著从马路上驶过,自然吸引了无数目光,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军队打过来了,纷纷打开了灯观察情况。 和这些人不同。 另一边,孔夫人看了眼车窗外呼啸而过的汽车,车牌號还挺熟悉,不解道: “这是怎么了?” 一个个的往回跑,难道宴会上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为表亲近,两姐妹这次是坐同一辆车,此时心中同时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想法…… “不好说。” 夫人皱著眉。 呼—— 不必说,又是一辆车鬼撵似的和他们擦肩而过。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她们当即要下令返程,好在此时有个住的比较近,火急火燎,终於赶上来的人见到她们的车鬆了口气。 主动停下说明情况。 “什么?石油!” 这下孔夫人也被这两个字炸的稳不住表情了,心中顿时计算开来,如果事情是真的这代表多大的利益…… “你没有弄错?” 夫人问。 “具体的我不清楚,给我带消息的人说苏寧,不,苏小姐说等您两位到了,就要关了大门,我这哪还有心思问啊。” 此人说话的时候,还抹了把汗,身上的衣服也是家常款式。 显然是听了消息立刻出门。 没来得及换。 也算是果断之人。 饶是如此,这会儿也忍不住埋怨,“这么大的消息怎么不在开宴前说啊,我这家里有点事没打算去,差点就给错过了。” 因为她就是故意的啊。 孔夫人一笑。 向后靠在真皮车座上,不见其人,已知其性—— 这位苏小姐定是个睚眥必报,刻薄又冷酷的人,別人招惹半分都要报復回去,哦,对了,还聪明。 不然捏不准时机。 “好了,这不是没错过吗,像你这样有心的人总会赶到的。” 她淡淡的道。 “是,是。” 此人訕訕一笑,又小心的问,她们能不能放慢速度,等一等其他人,举手之劳又能施恩,孔夫人本来都要同意了,却被妹妹按住了手,便默契闭上了嘴。 最后还是按正常速度行驶。 “为什么不等等?” 孔夫人问。 “没必要。”夫人含笑解释,“一来,像你刚才说的那样,运气好,又当机立断的聪明人能追上。” 至於剩下的那些。 不是运气不好住的远的,就是犹犹豫豫下不了决心的。 “二来,苏寧这么说是给我们面子,那我们自然也要给她面子——她这么做是想立威,既然如此何不成全了她。” 听到这些话,孔夫人点头,突然又感嘆道: “离我听到这个名字才多久啊。” 未尽之语……就到了她们姐妹都顺势给面子的程度了,如何让人不感嘆,无论如何苏寧都算得上一號人物了。 “如果这事是真的,我们以后会经常听到她的名字。” “还能有假?” 话一出口,孔夫人被利益衝击的发热的脑袋,瞬间便反应了过来,横眉竖目: “我差点忘了,我们国內哪里有油田,那些外国人都说我们是贫油国,根本不具备產生油田的条件。而且妹夫也不是没派人去找过,这么多年一点影子都没有!” “此时下定论太早。” 夫人倒是比较冷静: “虽然希望不大,但苏寧此人背景神秘非常,在她身上总有出人意料之事,先看看情况再说。” “不过,若真是一场骗局。” 她冷哼道: “不用我们出手,苏寧就会被其他人活剥掉一层皮。” “好吧。” 车很快进了公馆大门,除了后头紧隨的几辆车之外,其他人,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大门被关上,有人不甘心觉得自己只是慢了一点而已,试图像护卫说好话甚至拿出钱来贿赂。 任他们如何试探。 门內无人回应,除了宴会那边飘过来依稀的乐声,堪称鸦雀无声。 ………… 此时。 宴会正热闹的时候,苏寧忙里抽閒接过茶水喝了一口,她是绝对不肯喝酒的,不好喝就算了,还容易让人失去判断。 突然一道响亮的男声响起。 “苏小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可否告知?” 眾人都看了过去。 说话的是一个禿头,带著圆形玻璃眼镜,留著小鬍子的中年男人,有人已经认出来他是谁了,不是什么大人物,此人是有名的作者,在文学界很有一番地位,不过他头上有一个更出名的兄长。 “你问。” 简单的两个字。 此人显然不太满意苏寧的冷淡,眉头瞬间紧皱: “我刚才听了很久,苏小姐想在国內开採石油,这本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不过问题是国內从来没有发现过油田,日本地质学界在这方面有过深刻研究,国內根本没有诞生石油的条件,就算有,也只可能在东北沿海地区。” 他一口气说了很长的话。 可见早有腹稿。 闻言,人群已经有了轻微的躁动,他抬头看向苏寧,却见其面无表情,眉头皱的更紧,开口继续道: “所以,假设苏小姐真的找到了油田……这块油田是在这个区域吗?” “不是。” 苏寧的回答依旧简单。 譁然声更盛。 被两位尊贵的客人听在耳中,顿时止住了脚步,孔夫人眼中已然隱有怒色,身后几个赶上的幸运儿,更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油田如果是假的。 他们不是白跑了这一趟了! 第206章 失望、打赌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06章 失望、打赌 冰放的太多了。 有点冷。 眾多惊讶、质疑、厌恶的眼神落在身上,苏寧恍若未觉甚至走神了几秒,在旁人看来就是她心虚了。 然后—— “叮,检测到宿主为富不仁,一级剧情人物安东尼奥(安德利)情绪波动,奖励……” 苏寧愕然。 有种还没发力对手就倒下的感觉,石油开採关他屁事啊?不知为何,她莫名產生了一种预感,这个男二的画风可能和关继兴木婉很搭…… 人群之中。 俊美的混血青年別开眼,暗藏的炙热已经近乎熄灭。 他很失望。 因为天生的多情,他总能察觉到女子身上的美好,漂亮的容顏美丽,只是清秀的可能性格温婉可人,冷漠的也自有风情,甚至被世人詬病的无趣书呆子,身上也有独特的书卷气。 但他唯独不喜欢一种人。 ——那就是,汲汲於名利,为此不择手段,野心勃勃的女子! 这让他想到自己的“嫡母”,冷漠,高高在上,寥寥几次见面,无不是用轻蔑的眼神看著他和他的母亲。 甚至对父亲都是如此。 理所当然。 这样的女人怎么会得到男人的爱,在婚姻中痛苦的父亲,直到遇见母亲才重新焕发了光彩,这就是真爱的魔力。 他一直很憧憬这样的爱情。 可是……安东尼奥神情忧鬱,为了生存他好像要走父亲的老路,娶一个不爱的女人,相互折磨。 就算之后遇见了心爱的女子。 情投意合。 也只能让她委屈! ………… 安东尼奥的痛苦和挣扎无人关注,大家都在看苏寧,越来越多的人,想起了国內贫油甚至无油的现实。 从狂热中清醒过来。 希望破灭。 自然,也忍不住迁怒到苏寧身上,在人群里小声的议论开来了。 “不会真是骗人的吧,我也记得国內好像没有发现过石油,街面上卖的洋油都是进口的。” “八九不离十了,洋油洋油,都是进口的才有一个洋字啊!” “话不要说的这么满,苏小姐也只是说油田不在北方沿海啊,说不定在其他地方呢,这么容易被发现的谎言,也没人会说吧。” “你才是天真,全是假的当然容易被发现,半真半假怎么办,油田可能有,到底有多大,在哪里,是不是国內都不知道。 等骗我们入了股上了她的船,还不是她说什么是什么。” 这番猜想逻辑通顺又精妙。 连苏寧都记下了—— 不错,是个为富不仁的好法子,也很拉仇恨,可以尝试尝试。 其他人更是信了不少。 那位率先发难,笔名雨太的人闻言更是嘆息摇头: “苏小姐,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趁现在时候还早,不要执迷不悟及早回头吧,好好跟大家道歉还能挽回。” 这话一出。 眾人有的默默点头,有的不屑冷哼,还有的冷漠注视苏寧。 “我为什么要道歉。”谁料,苏寧神情更加冷漠。 “这个世上,没有人能够让我道歉。”说到这里,她脑內又叮了一声,声音微不可查的顿了顿,然后继续,冷笑: “再说了,你凭什么质问我?” “凭你在做假,日本学界已经研究出来了,国內不可能有油田,除非是东北沿海地区……” “一口一个日本,你是日本人?” 闻言,雨太涨红了脸: “我当然是中国人,但日本在这方面更先进是事实,苏小姐你不要再转移话题,反正国內从来没有发现过油田,你就是在说谎。” 说完他的腰背挺的更直。 气势高涨。 “哦,日本嗟尔小国,那点狭窄的地方都摸过一遍了,都没发现过油田,能研究出什么好东西,居然敢放言我们国家没有油田,真是可笑至极。” 苏寧不紧不慢的反驳。 不带半分情绪。 可这些话,却让眾人听到了心里,有人在人群里低声问: “哎,日本有油田吗?” “不知道啊。” “没听说过有。” 自己家的事都关心不过来,谁去关注旁边国家啊。 “日本没有油田。”安东尼奥忍不住开口。 太古航运是庞然大物,在日本占据的市场规模也不小,他们每年都要往日本运输很多石油產品。 父亲还带他去过日本谈生意。 给他的印象很好。 那里的人谦和礼貌,见到的女子无论相貌如何,都如水一样温婉柔顺,他差点与一位舞伎坠入爱河,可惜还是差一点点……安东尼奥心中滋生出惆悵。 因此,他也对苏寧之前的心动进一步降低—— 说话太刻薄了。 同伴解释了他的身份,其他人便觉得很有可信度……既然如此,苏小姐可能没有骗他们咯。 “就算日本没有油田又怎么样?” 雨太脸一阵青白。 咬牙道: “你不能否认,国际上都认同国內是贫油国,几乎不可能有油田,何况你在国外长大,此前从未回国,怎么可能会掌握一块没被人发现的油田!” 如果说之前只是看不惯苏寧撒谎,正义的站出来揭穿的话。 到了这个时候。 他已经完全站在苏寧对立面,全身心沉浸其中。 必须驳倒苏寧,挽回自己的面子! “所有人说的就都是对的吗?”苏寧嗤笑。 从始至终,她展现的情绪都很从容,或者说冷淡。 就像大人在面对小孩子。 有种俯视带来的不屑一顾。 “至於为什么我会掌握一块油田……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我的父亲身在国外但一直关注国內,他发现了油田,却没想到早早去世,开採计划才被搁置。” 这番话合情合理。 想到那个神乎其神的“苏淮山”,眾人更是偏向苏寧几分。 包括门外的孔夫人他们。 “我还是不信。” 雨太强撑著气势,“光凭你的几句话就推翻国际上那么多专家的判断,未免也太可笑了。” “你信不信重要吗?” 苏寧摆手,看向其他人,瞭然,“看来我不该起这个交朋友的心思,罢了,我自己开採就是,也不算麻烦。” 啥,这就放弃了? 其他人都懵了。 不是,你不应该反驳,然后列出种种证据证明油田確实存在,说服我们,然后你好我好大家好一起做生意吗? 谁要和这么多人一起做生意。 苏寧心想。 就算没这个插曲,她也准备闹点事出来筛选一批有实力分蛋糕的人,而不是把石油生意搞成大锅饭! “你这是怕了……” “嘖。” 眾目睽睽之下,苏寧不耐烦的轻嘖了一下,“烦人的傢伙,我有具体的油田位置勘探不需要多久,这样吧,我们打个赌。” “一个月。” “如果一个月內,我真的发现了油田你就在报纸上,连续向我道歉半年,承认自己见识浅薄,什么日本学界共识也是狗屁。” “怎么样?” 雨太却踌躇了。 道歉半年……想也知道,他会沦为大大的笑话,不算身败名裂,但也差不多了,可听苏寧后半句话。 顿时冷静了下来。 自认明白了苏寧的用意——想把他给嚇倒,大眾就默认她是真的了,可笑,中国怎么会有油田。 “我赌了。” 这下轮到其他人脑袋痛了,怎么办,感觉两方都很有底气,到底该怎么选……根本不用选,因为苏寧说了不会再邀请他们入伙。 想到这里,大家心中五味杂陈。 门外。 两位尊贵的客人也很著急啊,顾不得再等下去了,她们得先跟苏寧谈谈让她回心转意。 第207章 见面、爱国、心痛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07章 见面、爱国、心痛 空气好像都安静了下来。 苏寧准备结束宴会,毕竟有“贵人”相助目的超预期完成,脸上出现倦怠的神情,正要开口时,一道女声响起。 “等一等。” 只见门口来了几个人,为首的两位女子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 人群骚动,愕然。 “她们怎么来了?” “不知道,肯定来了有一会儿了。” “看这个样子,这两位是偏向於苏小姐的说法……哎呀,早知道我刚才就出口支持苏小姐来,现在怎么办。” 遗憾的声音不时响起。 落到旁边雨太耳中比针扎还刺耳,他怔怔的看著她们,心中一阵翻江倒海,难道自己真的错了,真的有油田? 可,可根本不可能啊。 心中一遍一遍迴荡国际公认的知识,给自己加油打气,余光又看到不少人脸上的不以为然,很快有了底气。 女人头髮长,见识短。 再尊贵也是一样。 居然被一场戏、几句话就骗到,真真是可笑 饶是如此,他没有表露出来心中的想法……只昂首挺胸摆出一副怡然不惧的正义表情,在她们路过时,嘆息著摇头。 果然引来了两人的注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被多看了两眼。 他心中一喜。 现在对他有初步印象,等结果揭晓苏寧被证实是个胆大包天的骗子后,他就能名利双收! 孔夫人:这傢伙挡著路干什么? 没点眼色。 两人很快来到苏寧面前,头次见面无不心中诧异,太年轻,而且神態气韵著实不同常人,冷淡锋利,容易让人生出畏惧,不像个生意人。 ………… 清幽的待客室內。 依稀还能听见宴会提前结束,离场客人的喧闹之声,久久不散,无他,谁能想到苏寧会这么做呢? 直接宣布宴会结束。 开始“赶客”。 两位夫人对她的印象更深了一层,这么不怕得罪人,肆无忌惮,要么是天大的蠢货,要么有天大的倚仗在身。 苏寧是哪一种呢? “路上有些堵车,才来的晚了许多,希望苏小姐海涵。” “太客气了,两位贵客能来便让这处公馆蓬蓽生辉。”苏寧浅笑回应,两边又寒暄了几句,终於孔夫人开口入了正题。 ““刚才那个赌我也听了,所以心里很好奇,国內真的有石油吗?” 闻言。 另一位少言的夫人,也將视线落在苏寧身上,握著茶杯的手指顿了顿,索性放下听她怎么回答。 苏寧收敛了笑意。 声音也淡了。 “刚才两位既然也在,那我说的话应该也听到了,態度已经表达的很清楚,既然如此,现在又何必多说,反正等过一段时间是真是假自有定论。” 这话说的属实不太客气。 两姐妹同时皱眉。 可是石油实在至关重要,如果能顺利开採的话,不仅一扫国际上的谣言,对政府也有极其重大的益处。 对她们……也一样。 於是,还是孔夫人开口,態度反而热情了不少—— “那我就提前祝苏小姐赌贏了,说实话我也早看不顺眼这些人了,明明是吃国內的饭,喝国內水,却口口声声为国外说话,还不如从小在国外长大的苏小姐爱国。” “您过誉了。” 苏寧心想。 看来经过之前那一场“自辩”,她国外长大的人设深入人心,算是暂时没有被揭穿的风险,睡觉可以安稳点了。 “虽然长在国外,但我身边接触的都是国內文化,父亲对家乡念念不忘,想要重振苏家的家声,为此也做了不少准备,却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归国。” 两人瞭然。 在外面发达了,想要衣锦还乡嘛,很正常的事情。 油田大概就是其中一个“准备”。 不过,重振家声? 如果她们没记错的话,苏家,好像是靠太监发家的…… “苏小姐节哀,虽然苏先生很遗憾没有回国,可作为子女你不仅让他落叶归根也在完成他的心愿,虽然远在南京,我也听到了北平苏家的名声呢。” 虽然这个名声不太好。 嗯,很不好。 顿了顿。 她道: “还有这次石油的事情,如果真的被发掘开採出来,你父亲就是立下大功,不说別的,政府肯定要有奖励,不能寒了苏先生这样大仁大义回报祖国的心。” 听到这话苏寧终於笑了。 点头: “若真能如此,父亲泉下有知,也能安心了。” 然后,然后就不说话了。 ??? 孔夫人皱眉,这什么意思,她已经暗示了好处,苏寧也该借坡下驴,主动谈起合作开採石油的事情了啊。 下一秒。 真等到了,却不是她想要的—— “石油勘探还要一段时间,我在南京的事也办完了,大概过几天就回北平了,那边也有不少事情呢。” “今天本来是有些不愉快的,好在结识了两位夫人,也算弥补了许多。” 被讚扬了,但是不高兴怎么办? 这是孔夫人姐妹內心想法。 这怎么就要走! 原本,她们心里的第一反应是苏寧在拿乔,等试探了几句,发现她態度冷淡,即便说起石油生產的庞大投入,还有销售渠道问题都不为所动。 “设备什么的都准备好了,其他投入也不算什么,顶多千万大洋,有投入才有產出,这钱我还是能出的。” 表面风轻云淡的说著,苏寧的心里却在滴血。 现在有一个可以花掉巨额资金的机会摆在我的面前。 我很想珍惜。 却只能亲手把它推出去,痛,简直是痛彻心扉。 如果上天再给她这样一次机会……她还是会这么做……该死的民国,吃独食搞垄断又不是掌权者,就只有死路一条! 孔夫人她们当然不知道苏寧心里滴的血。 目瞪口呆的听著。 饶是她们这样的身份地位,也不敢说能隨便拿出千万大洋啊,本来从无到有开採石油就是举国之力才能做成的事情啊! “至於销售渠道……” 苏寧皱眉了。 石油產品虽然不愁卖,但是单打独斗的话对上已经占据国內市场的洋商,还有那些关係错综复杂的买办,属实是一件比较艰难的事情。 至少初中期会很麻烦。 孔夫人两姐妹见此,心中一喜,正要开口。 又见其鬆开眉头。 淡淡道。 “……內销不行,就先外销,太古航运的渠道不少,运输费用上也能打折,正正好。” 居然忘了还有这一茬! 第208章 凡尔赛、介绍、被吵醒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08章 凡尔赛、介绍、被吵醒 “不用这么麻烦。” 略带急切的女声响起,苏寧抬头望过去,挑眉示意自己不解,撞上那双清寒幽深的眼睛,孔夫人被巨利搅合的发热脑袋清醒了不少—— 不能太上赶著了,容易被压价。 而且,说一千道一万,苏寧口中的油田还悬在半空。 没真落地呢! 於是她换了口风,只说觉得和苏寧很是投缘,朋友有难,当然义不容辞,所以开採销售石油的时候如果有困难,苏寧可以来找她帮忙。 不愧是有名的精明人物。 苏寧感嘆。 这一番话可进可退,总之她不吃亏,还有旁边那位身份更尊贵的存在,虽然没说什么,光存在就是一种威慑。 她真是太难了。 系统正准备意思意思,安慰一下自己的宿主,开口前,一个激灵停住了。 不出所料。 “还好我完成任务就能和这该死的危险民国说拜拜,安全的在现代享受富婆的美好生活,其他人只能苦熬著,哈哈哈哈哈。” 系统:…… 鑑定,纯人渣一个。 听到这样的话,苏寧眉眼中带上一丝不快,语气更冷淡: “能交到夫人这样的朋友,真是我毕生的荣幸,不过现在提帮忙还为时过早,等石油勘探清楚了,到时候我们再详谈。” 毕生的荣幸这几个字加重了语气。 显得有点讽刺。 但孔夫人姐妹都宽容的放过了,小年轻有点脾气不是问题,或者说她这个样子更让人觉得,石油田確实存在。 这就足够了。 一人打著算盘,想著入股石油生意,再揽下政府採购石油產品的事情,两头都赚能赚多少。 光是估算都让人呼吸急促。 一人则想的更深。 战爭即將结束,可以预料丈夫的威势即將大涨,这时国內可以自主生產石油,简直是最好的礼物……或者说天命了。 甚至是国际上都会因此震动。 所有大国都认定中国没有油田,如果偏偏他们发现了呢?这就代表,中国狠狠打了他们的脸。 他们还不能说什么! 一念及此,她的心都颤抖了几下,连自己都是这样。 可想而知传到普通百姓耳中,他们会有多么振奋,多么提气。 苏寧嘴角勾起一抹笑。 哎,她真是好人啊,某些系统还总是污衊她。 八字没一撇的石油生意,就让別人高兴成这样,搞得她都不太好意思了,所以就应该让她绑定好人系统,或者乐善好施系统才对。 为富不仁系统:…… 呵呵。 都懒得再说。 想了想,还是很生气,起来去系统交流区发了个贴#八一八那些自知之明的宿主#,没想到灵感如泉涌,一通发泄完,已经有了长长的一篇。 底下也有了很多评论。 系统很得意。 看吧,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然后看向第一条评论—— “你是在凡尔赛吗!这么脸皮厚又逻辑自洽的宿主,肯定能很快完成为富不仁的任务,忍不住了,兄弟姐妹们一起上,喷死这个凡尔赛怪!” ………… 两边交谈完。 气氛沉寂了下来,宴会那边也没有了声音,想必人已经全部离开。 这时,林森忙完过来观察情况,手上端著茶水,迅速看了眼屋內情况暗中鬆了口气。 上完茶正要离开。 “等等。” 孔夫人欣赏的打量林森,很仔细的那种,旁边苏寧心中一动,开始纠结,林助理很重要,但现在价值可以更高一点…… 正想著呢。 “真是漂亮的青年。” “苏小姐身边的人个个赏心悦目就算了,办事能力也强,就说你这位林助理吧,我敢说放在政府里都是一等一的能干,也不知道怎么找的。” 怎么找的? 这就说来话长了,要从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说起…… “別人家的饭总要香些,我可不觉得夫人身边缺这样的人,恐怕挤破头都得不到您一丝青睞呢。” 苏寧浅笑。 算了,林助理勤勤恳恳做事,就放过她吧#主要是怕偷鸡不成蚀把米,人家藉此机会回归剧情,去官场佛挡杀佛了怎么办? 那她就亏大了。 是人就喜欢听好听的话,如果说话的人还是冷淡傲慢的苏寧,那效果就更好了。 至少孔夫人很受用。 “这是哪里话,年轻的时候我也喜欢漂亮,人啊,东西啊,都要漂亮的,看著就觉得心里舒服。” “可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她语重心长: “到人生大事上,方方面面都要慎重考虑,长相是最其次的东西,再说了就算家里那个不好看,身边其他人好看就行了,和之前没什么变化。” 这些话信息含量略多。 苏寧卡了一下。 才捋清楚,首先,这位绕了一大圈最终目的应该是给她介绍对象。 其次,暗示她婚前怎么瀟洒,婚后还能继续瀟洒……无数个槽点卡在喉咙口,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反驳。 她寧愿是看上林森了呢! 林森:…… 无人在意的地方,他退到一旁,极快极快的抬头,看了眼苏寧,然后又极快的低了下去。 如同一个尽忠职守的下属。 他也確实是。 “为什么不能既好看,又能干,家世为人也样样好,对了,我不喜欢声音难听的,也不喜欢被別人俯视,但是长得太矮也不行,没有男子气概。” “……” 良久,孔夫人艰涩的道: “不能俯视你,又不能矮,这根本做不到啊。” “当然可以。” 苏寧理所当然的道,“和我见面的时候蹲下,坐下,隨便什么都好,除非我有要求,不然不能比我高就行了。” “还有我父亲只有我一个孩子,我家有这么多钱,这么多產业,血脉和姓氏必须传承下去,所以是他嫁过来……哦,对不起,我在国外长大,说错了,国內应该称呼为入赘吧?” “没,没错。” “还有一点……” “什么,还有!” 孔夫人失声惊呼,这些条件已经够苛刻了,光是一个入赘,就足以让大部分人退避三舍。 “当然还有。” 苏寧不赞同的看向她,“想入赘我家可不是那么容易的,除了上面的这些条件之外,我希望他入赘后待在家里处理家事,好让我安心在外面打拼,不要拋头露面的。” “对了,夫人也知道我家大业大,很多人覬覦我的家產。” “为了防止他借著婚姻贴补自家,入赘进来之后,最好和家里断绝关係,不是生死大事不要回去。” 苏寧想了想,宽容表示: 当然,她会给一笔不少的赘礼,足够他完成赡养父母的天职。 “夫人有合適的介绍吗?” 安静。 难以形容的安静。 ………… 放了一会儿,茶水温度刚好。 苏寧喝了几口润嗓子,为了维持人设好久没说这么多的话,不过效果挺好,想到孔夫人她们听完不可置信又为难的神情。 她就有点想笑。 条件她都已经放出去了,介绍吧,欢迎所有人给她介绍,真能找出合適的……好像也不是不行哈。 今天的事情都圆满结束了。 苏寧觉得有点困。 勉强洗漱后,躺在床上睡意朦朧,脑子里却有一根弦绷著,提醒她忘了什么……怎么可能。 人都走了,还能有什么事? 正要进入梦乡时—— 一道悠扬动听的小提琴声响起,辗转缠绵,显然奏乐者技艺精湛,让听者心生触动,脑中想起一段悲伤的爱情故事。 才怪! 被吵醒的苏寧咬牙切齿。 她想杀人! 第209章 浪漫、痴情、宵小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09章 浪漫、痴情、宵小 悠扬的小提琴声在夜幕中响起。 被吵醒的不止苏寧。 周围的公馆灯光一盏盏亮起,还有没睡的更是派人去打听情况,隔壁王家就是其中之一,一家子本来在热烈討论今天宴会上发生的事情。 一时是王先生科普石油的重要性。 引起一片惊呼。 关於中国到底有没有石油,延伸到那个赌约,他们分为两派,嗯,王太太和两个孩子一派站苏小姐。 王先生则单独一派。 等他长篇大论,摆事实讲道理,从国际行事说到现今石油发展,论述苏寧的態度很有煽动性,但真有石油的可能性很低。 “哈——” 王太太打了个哈欠,摆手。 “这些劳什子我都懒得听,反正就是看那个什么雨太不顺眼,外国人说什么就都是对的了?我就站苏小姐,说的那些话多提气啊!” “我也站苏小姐。” 小王少爷双手叉腰。 说话时,嘴巴里还有冰淇淋的甜味,这场宴会大人怎么样另说,小孩子可是玩爽了,吃的喝的应有尽有。 还有不少新鲜玩意儿。 “你们啊。” 王先生无奈的摇头,抱著最后一丝希望去看女儿,女儿在校成绩很好,也学过这些知识…… 纤弱娇柔的王小姐歉意的避开了父亲的目光,低声道: “我和妈妈一样。” 凭什么,外国人说的话就是真理,中国这么大他们又没有一一勘探过,就敢下中国没有油田的定论,归根究底是看不起中国罢了。 所以她站苏小姐。 后面这些话她埋在心里没说出来,王先生也没想太多,失笑摇头,家庭间的小小辩论罢了。 真能做决定的那些人。 大多如他一般,对雨太的话感到不舒服,但心中是承认的……毕竟,这么多年了中国就是在各方面落后国外啊! “好了,大家也累了,洗漱完就休息吧。” 忽然一阵小提琴声传来。 “谁啊?” “大半夜的扰民。” “是有人在拉小提琴,天哪,这是在求爱吗,简直太浪漫了。” 王小姐听出来,这道声音是她社交场上某个“朋友”,年龄相仿,家境也差不多,会被父母拿来比较的那种朋友。 据她所知。 这位朋友很喜欢罗曼蒂克的东西,等下人打探回来,说隔壁公馆墙边,摆满了鲜红的玫瑰花,有人在花丛中拉小提琴……很经典的求爱场景了。 “这是谁家的啊,还真是豁的出去,我们也出去看看。” “走,走。” 王太太一马当先走在前头。 还不忘教育女儿: “我知道,你们小女孩都容易被这些感动,觉得浪漫心动,是真爱,可这些都不当吃不当喝的,真在一起了才没有什么玫瑰花小提琴呢,茶米油盐姜醋茶才是你要考虑的。” “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 噗嗤。 王小姐笑了。 “你笑什么。”王太太瞪了女儿一眼,没好气道: “会搞这种花头的小年轻,就是其他条件拿不出手,正儿八经求亲没希望,这才搞歪门邪道蛊惑人家女孩子,我现在带你去看是让你记住了,以后遇见了多长一个心眼子。” “我知道。” 王小姐乖巧点头,又问: “这个人是衝著苏小姐来的,她应该不会被迷惑吧?” “这谁知道……” 话没说完,王太太一扭头,正巧看见了拉小提琴的那个人,皎洁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深邃的脸部轮廓,那双碧色的眼睛好似她梳妆檯中被珍藏的翡翠手鐲。 这时,已经有不少人出来看热闹了。 矜持些的。 如王太太一家般,待在家里看,其他离得远又不顾及的直接出来围观。 被这么多人盯著看著。 此人却视若罔闻,全副注意力都放在拉小提琴上。 偶尔抬头看一眼窗户。 那双碧色眼睛,似乎藏了万般深情,千种期望,他没有说一句话,但眾人却已经脑补了无数爱恋痴情…… 王太太这个老江湖,都说不出一句坏话。 下意识回头去看女儿。 见她虽然好奇,但没什么爱慕的表情才鬆了口气,回过神来想,苏小姐有本事不假但也是年轻女孩,从小又是和父亲长大,没有女性长辈教导这些。 不会真被打动了吧? 这时。 人群响起一阵惊呼—— 窗边有了人影。 苏小姐出来了! ………… 听到声音,安东尼奥心中一喜,没有著急抬头,手腕轻抖拉出长音,恰到好处的抬起侧脸……很多交往的女性朋友都说,这个角度他最好看。 人影果然动了。 他含笑,行了一个绅士礼节。 “很抱歉冒昧打扰您,但我的感情实在难以控制,泰戈尔说神在最卑微的事物中驻足,当我仰望您的窗户时,我確定,您就是我心目中的神明。” “祈求您推开窗户,垂青於我这个最卑微的信徒。” 人群响起了一阵小小惊呼。 太浪漫了。 住在这里的,大多接受过这个时代先进的教育,对这种出格的示爱方式,虽然也有说伤风败俗的,但总体接受程度较高。 而且看样子这人还是外国人。 那就更没什么了。 苏小姐也是国外长大的,这人说不定还是人家旧识呢! 这时窗户倒映的人影依旧没有推开窗户的动作。 眾人交头接耳。 “怎么回事?” “还能是怎么回事,郎有情,佳人无意唄,不过苏小姐这样也太冷酷无情了点,人家一片真心,好歹出面委婉拒绝啊。” 话音刚落。 苏家公馆的门被推开,出来一大群黑衣人,奔跑的步调都是一致的,神情肃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然后—— 毫不留情踩在娇嫩的玫瑰上,利落將安东尼奥放倒,“你,你们干什么?”,他惊慌失措,角落处他的几个隨从也扑了上来试图拯救自己主子。 无一例外,全部被镇压。 眾目睽睽之下。 林森走了出来环视四周,含笑道,“惊扰诸位,很是抱歉,我们这就將此宵小移交警察局关起来,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 啊? 眾人一脸惊愕。 “我不是什么宵小。”安东尼奥倔强的抬头直视林森,“我是真心爱慕苏小姐的,你就算把我关进警察局也没用,总有一天我会打动苏小姐的心。” “你关住了我的人,却关不住我的一颗心!” 此言入耳。 林森不知为何,觉得好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想不起来就算了,懒得和他在这废话,直接让人把嘴堵上送去警察局—— 可惜,如果是在北平就好了。 ““我一定会回来的。” 安东尼奥在被堵上嘴的最后时刻,扭头朝著窗户喊出了这样一句话。 这样的执著,痴情。 还真打动了不少围观的人。 纷纷抬头,去看窗户处的人影,然后发现。 人呢? 人怎么不见了? 第210章 法外狂统、玄学、严健庚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10章 法外狂统、玄学、严健庚 解决了噪音来源。 苏寧当然是去睡觉了,睡前打著哈欠看了眼刚才榨出来的奖励——一,二,三,四五六,居然有六个零,开头的数字还是五……呵呵。 “这傢伙演技这么好吗?” 恨成这样,居然还能演出情深似海的效果。 而且她怎么觉得,男二的奖励数额通货膨胀了? 方林全家都献祭了。 也没安东尼奥一次榨出来的多! “因为这是根据剧情占比、读者喜爱程度、人物重要性多方面评估出来的,像方林在这方面,其实连苏珍珠奖池丰厚程度一半都达不到呢。” 系统有气无力的解释。 它被打击到了。 原本对线凭藉著磨炼出来的反应速度和嘴皮子,它是没落入下风的,可是双拳难敌四手……陆续还有更多同行赶到。 完败。 “安东尼奥就不一样了,这一卷本来就热度很高,他又是里面的人气王者,其实男女主都比……” 糟糕,这些是不能说的! “比什么?” 苏寧笑吟吟挑眉。 “没什么,你快点忘掉,忘掉。”,系统急的直接蹦出来了,银白色的糰子四处乱跳乱蹦,恨不得直接堵住苏寧的嘴—— 如果被上头检测到了。 再一调查。 它擦边了这么多次,简直法外狂统,数罪累加,说不定要被格式化的,想到这为富不仁系统都快飆出数据眼泪了…… 此时,天籟之音降临。 “好吧。” 苏寧一把捞住糰子,凉凉的,软软的很好捏,往两边一扯,发现会down的弹回去再颤动几下,真好玩。 系统想反抗。 “嗯?” 萎了。 忍受著“欺辱”,在心底默默流泪,恨不得让那些喷它的同行来看,苏寧这个宿主有多欺统,它根本没有凡尔赛! 苏·恶霸·寧边玩边思考。 根据新的標准,將心底的剧情人物重要性顺序,参照原文还有体感热度重新进行排序。 当然已经被榨乾的。 早就刪除掉了。 她的眼睫掺了颤,悠悠嘆气,剩下的人一个比一个麻烦,还有林森、苏家人这样的“自己人”,就算是她下手的时候良心也会痛的。 真是好睏扰啊困扰。 罢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著眼眼前事——“系统,我现在一亿花钱任务余额,还剩下多少?” “你自己看。” 系统语气很冲,行动却很迅速,展开的页面上,任务余额甚至贴心的打上了千分符號,一目了然。 “哎,怎么还有这么多?” 苏寧失望嘆气。 明明感觉已经极限范围內花掉很多钱了,可这些冰冷的数字在嘲笑她,呵呵,別小瞧我们,还差得远呢。 “宿主在凡尔赛吗?” 系统冷不丁道。 它觉得,自己有点理解同行们的愤怒了。 “?” “相比之前的花钱任务,一个亿其实是个分水岭,根据计算,將近一半的任务者都是倒在这里。”相比较而言,苏寧的进度已经是数一数二的了。 甚至可以说成功近在眼前。 “既然这么难,任务完成后的奖励是不是很可观?” 苏寧敏锐抓住重点。 一个亿任务是分水岭她可以理解,没钱的时候觉得赚钱难,有钱之后,才会发觉另一个真理—— 花钱其实也很难。 百万、千万。 普通人也能做到花光,可是一个亿,就算在现代,你没有门路想亏都亏不掉,连直播打赏都会被网警盯上来源,查清楚是不是洗钱。 何况系统哪里会让任务者这么轻鬆? 她来民国很倒霉。 其他前辈,恐怕也好不到哪去。 系统:“……” 良久。 “我不能说。” “我知道了。” 苏寧眉眼瞬间漫上笑意,大发慈悲把系统糰子放开,白光一闪便消失不见,她也不在意,现在也没什么睡意了索性翻身起来找到笔记本在上面写写画画。 明亮的灯光瀰漫到外面。 处理完手头事情,惯性过来看一眼的林森脚步顿住了,伸手想要敲门,几秒后又放了下来。 回去招来下属: “找几个人去警察局一趟,把上上下下都打点清楚,不要吝嗇,就说半夜请他们办事很不好意思,算是茶水钱。” “知道了。” 下属点头如捣蒜。 送人过去的时候已经打点过了,现在又去一次,为的什么就不用多说……等林森批了打点的钱,下属瞪大了眼睛。 这么多“茶水钱”? 南京这边警察局的信誉也不错,多少钱出多少力。 那洋鬼子…… 他下意识抬头,林助理好像正在整理袖扣,察觉到目光皱眉看了过来,他赶紧低下头去办事了。 这边。 苏寧终於把计划捋顺了,左算右算办完石油之后,还有一个花钱缺口怎么办,虽然不多,但也有將近千万。 “叮,检测到宿主为富不仁,一级剧情人物安东尼奥(安德利)身心受到重创,奖励抽奖一次。” 发生了什么? 算了,重点是一次抽奖。 苏寧漠然的想,看了看她已经积攒三次抽奖了,按捺住蠢蠢欲动的手,不行,好钢要用到刀刃上。 抽完石油开採生產设备后,她的气运已经消耗光了。 苟住! 系统:……迷信。 玄学再灵验,它也不会信的。 都是巧合。 巧合! 然后就看到苏寧拿起一张写满了人名的纸,它下意识问:“这是什么?”,上面都不是剧情人物的名字。 “勘探油田的候备人选,等明天让我亲爱的伯父看一下谁气运最勃发,就选谁了。” 指尖弹了弹单薄的纸张。 苏寧理所当然道。 就算知道玉门有油田,但勘探具体位置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当然要找运气最好的那个帮她去做事。 好吧,它就不该问。 系统彻底闭嘴了,回去和同行准备再大战三百回合,来啊,这次它要把证据都甩上去! 次日早晨。 苏半仙摸著鬍鬚沉吟半晌,手指点在第一行中间那个名字:“这个,虽说运道並非最好,可与大侄女你的命格最相宜。 ” “那就他吧。” 苏寧点头。 ………… “哎哎哎,別拉我,这事你找我也没用啊,真的办不成。” 打扮体面的人皱著眉毫不留情的甩开严健庚的手,赶苍蝇似的赶他,“快走吧,不然我叫人来了你可没好果子吃。” 说完摇著头: “也是个文化人,怎么这么不要脸皮呢?” 严健庚身后的人听的捏紧拳头,他脸都没红,还陪著笑道:“文化人也要吃饭啊,这次勘探我们找到了两个煤矿,局里说好的勘探费总该结一下吧。” “大伙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老周家的孩子也要交学费,小张要结婚,就等著这笔钱办喜事。” “只有你们难啊?” 体面人不为所动,“外头还在打仗,哪里都没钱,我的薪水都拖了三个月了,我什么时候抱怨过了?” “要体谅政府的不容易,真是一点不为大局著想!” 说完人调头就走。 “什么狗屁大局,他们不发薪水有的是弄钱的门道,我们没钱就只能饿死。”,有人咬牙切齿的道。 “今天拿不到钱了,走吧。” 严健庚疲惫道。 “可是,可是我拿不到钱,小寧就要被她爹娘嫁到別家去了。”,小张绝望的大喊,转身就要往局里衝去要钱被其他人七手八脚拦住。 “我就不该搞这个勘探。” 他捶打自己脑袋: “小寧爹娘说的对,我是个蠢货,干什么不好,去当文员,去商铺打算盘,给洋人当狗腿子都比干这个养不活家人的事好!” 其他人都变了脸色。 因为,小张是严健庚的学生,也是他一手带著入行的。 “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 严健庚厉声呵斥。 “这钱我给你先垫上就是了。” “真的?” 小张眼中露出希望,下一秒又黯淡了下去,嘀咕道:“严老师你哪里有钱,之前去勘探大傢伙吃喝住行的钱都是你先垫著的。” 闻言,严健庚想一拍胸脯说这点钱还是能拿出来的。 话出口的瞬间。 想到妻子今早做饭时刮米缸的声音,还有他几个孩子,也到了交学费的时候……话就卡在喉咙口了。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啊! 见他这样,小张眼泪又冒了出来,可也说更多。 其他人也目露颓然。 有什么办法? 地质勘探这种事,只有政府或者大军阀才能玩得起,现在又在打仗,对他们就更不重视了。 想去干私活都没招! 就在这时,远处奔过来一个人,兴奋的大喊,“大家快过来,有活干了,我们有钱拿了。” 第211章 邀请、希望破灭、可怕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11章 邀请、希望破灭、可怕 勘探石油,居然是石油! 严建庚的脑子完全被两个字刷屏了,想不起来其他任何事,好在其他人还有理智在旁边七嘴八舌的问: “真的吗?真的是石油?” “苏小姐是什么人物,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不会又是骗我们干活然后不给钱的人吧。” “我看八九不离十了,中国哪里有石油这玩意儿,还不如说找我们勘探煤矿铁矿呢,还靠谱一点。” “中国是有石油的。” 场面安静了。 严健庚这才回过神来,触及眾人诧异的眼神,这才发现刚才那句话是他说的,而且声音还很大。 脸皮厚如他都有点不自在了。 想描补几句。 比如,虽然国际主流言论中国没有,但不排除有的可能,比如他私底下研究过很多年,中国地貌丰富,国外相似地貌的地方挖掘过石油油田。 以此类推,他们也会有。 只是运气不好……而已,真的是这样吗? 严健庚心中自我怀疑。 那么多国外的专家,一致认定中国没有石油,所有勘探结果都是失望,失望,像他这样的地质勘探人员基本都迷茫了,对自我產生怀疑。 久而久之,无人再提起石油勘探。 他们都默契的压在心底。 勘探什么石油啊?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註定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事,不如找找煤矿铁矿,总能有收穫。 大家也能混口饭吃。 这边,趁著其他人安静得空当,来报信的人终於把全部情况说清楚了,眾人顿时议论开来。 “原来是个新冒出来的大富豪,这么有钱的人,大概不是骗钱的。” “你想的太好了!” “那些权贵什么德性你不知道?寧肯把钱丟水里听响,也不愿意理会我们死活,再说了,这个苏小姐是和人打赌被架上了高台,这才准备做做样子。” 说著,此人低低的道: “外行人不知道,我们还不了解吗?这些年哪有勘探石油田的动静,那个苏寧说的全是假话!” 眾人脸上的兴奋淡了下去。 再口口声声说要钱。 要养家。 可若不是心中有一份热爱和追求,谁会干地质勘探这种没“钱”途的工作! “那,那我们接不接这份活?” 难以形容的死寂中。 小张突然出声,他低下头语速极快的道: “就算是做做样子,她那么大的富豪为了面子,也不至於一分钱不给,至少,至少会给个一半,不,三分之一?” 闻言,其他人都沉默了。 没有人接话。 分析了这么多,大家都觉得苏寧很有可能和政府一样不给钱,不想白干活,想说不接,又不忍心打破小张的期望。 “我们先接下来,等见完面,如果不合適再推脱掉怎么样?” 严健庚环视眾人道。 良久。 “好吧。” “就这么办,就算不行,我们也不算亏了,大富豪招待人的肯定是好东西,到时候我要多吃点。” “我不仅要多吃,还要藏点带回去给我家里人也尝尝,先说好了,到时候你们可別和我抢。” “什么抢不抢的,谁先到手就是谁的。” 眾人互相打趣起来。 小张又不像个男子汉了——眼泪水止也止不住,大家都在陪著他冒险呢,真接了苏寧这种人的活,哪里是说不干就不乾的。 “擦擦吧。” 一张帕子递到眼前。 “你心里也不要有什么负担,把事情把好方面想,说不定苏小姐是个好人,大家报酬丰厚,还能真找到石油油田呢。” “我们就名扬四海了。” 严健庚明显是在开玩笑,连自己都不太相信,补充了句: “到时候,所有人都要谢谢你,必须给你婚礼包一个大红包才行。” 果然小张破涕为笑。 不好意思低头,“真要是这样,我不要什么大红包,大家都开心就行。”语气中带著自觉渺茫的希冀。 “会的。” 严健庚道。 ………… 刚答应下来愿意接活。 还没到见面的时候,一个又一个坏消息就传了过来,比如苏寧在北平时做下的种种恶事,特別是那苛刻的招人条件,简直是骇人听闻。 嚇的大家面如白纸。 他,他们不会也要接受这种条件吧? “我对不起大家。” 小张悔的捶胸顿足,恨不得回到之前给自己两巴掌清醒清醒。 这时严健庚勉强还稳得住,不住安慰眾人三人成虎,南京到北平这么远,可能是谣言呢,大家又提起了点精神。 “你们怎么就答应了呢?这些可都是真的啊!” 知道他们平安回来。 特意带了礼物上门恭贺的同行,知道此事后大惊失色,比起他们,同行朋友的人脉更广,知道的也更多。 身为流量热点的苏寧。 这段日子,那点事跡早被扒了个一乾二净,其冷血和狠心令人咂舌不已。 眾人的心又一次沉重下去。 “就算在南京,这位也没遮掩什么,有人想给她介绍青年才俊,你们知道她提了什么条件吗?” 当然不知道。 同行语气复杂的把那一长串,几乎所有男人听了都会变色的条件,一一复述了出来。 “这,这太过分了。” “是啊。” “就算是娶公主,也没听说这么糟践人的!” 眾人譁然。 “你们可別以为她是说说而已,就前几天,有位身份不凡的贵公子,对她心生好感月夜在窗下奏乐求垂怜,被她毫不留情送进警察局去了,有人亲眼所见,这贵公子只待了一个晚上出来脸是青白的不说,还当场昏迷。” 同行怜悯的摇著头。 “把人送警察局不够,居然还专门打招呼折磨人……哎。” “她为啥要这么干?” 被人喜欢这种事,就算你不喜欢,也不至於反手摺磨啊。 “有人问过她。” 同行环视眾人语气惊嘆,“她说,因为打扰到她睡觉了,就这么简单。” “什么!” 谁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理由,实在是太荒谬了,苏寧的冷血无情,可见一斑,大家立刻著急了,有说找个理由直接推掉不要去见面,有的说该打听清楚再做决定的。 小张愧疚的头差点扎进裤襠。 除了对不起。 什么也说不出来。 同行见此又是怜悯他们倒霉,又是庆幸自己没被选中,因为他还有话没说呢——和苏寧打赌的雨太那边,居然邀请来了日本有名的地质学家。 人家可是真在东南亚发现过油田的! 有这位站台。 雨太声势大涨,与之相反的,就是苏寧黯然沉寂,现在找严健庚他们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权贵的可恨之处就在此。 最后她除了名声声望,不会有实际上的损失,反倒是严健庚他们一辈子都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虽然同行没说。 但报纸上铺天盖地都是这个消息——已然胜券在握的雨太,深知这是个名声大噪的好机会,无师自通的炒作起来了。 眾人知道的时候自然更绝望,可这时候已经太晚了。 来请他们的车已经停在面前。 “走吧。” 严健庚给他们鼓气: “怕什么,大家跋山涉水,吃野草喝生水,被野兽追著咬的苦都挨过了,那位苏小姐总不至於比老虎豹子还可怕。” 第212章 贿赂、两个月期限、金鐲、离开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12章 贿赂、两个月期限、金鐲、离开 他错了。 原本严健庚还抱著最后一丝希望,带著大家下车后,眼前的公馆奢侈豪华,光是外表就处处透露著金钱的味道。 “嘶——好有钱。” 有人眼带羡慕,“我之前其实来过这处公馆,和现在完全比不了。” 是啊。 其他人也点头。 虽然没有来过可他们也长了眼睛,这里和周围的公馆、別墅什么的比,明显要“闪亮”很多。 大家就要进去。 然后—— 被门口的身姿挺拔的护卫拦住,“我们是苏小姐邀请来的。”,严健庚很是错愕的道,被冷冷的回了一句:“少废话,让你等著就等著。” 眾人敢怒不敢言。 护卫偏头示意,顿时有人小跑进去匯报。 他们小声抱怨。 “太欺负人了……哪有把客人晾在原地的道理,连看门的小鬼都这么难缠,別说里头那尊女阎王了。” “我说,这是不是暗示我们给钱?” 此言一出。 大家面面相覷,都觉得就是这样,心中更加愤怒起来,就连政府也没这么欺负人的啊,何况他们哪里还有钱! 最后还是严健庚上前,肉痛的从怀里掏出一些钱来——这是出门的时候,妻子让他买肉的钱,家里不宽裕,一个月才吃两次肉。 儿女都等著盼著呢。 现在……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干什么?”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拿著喝茶。”严健庚以一手老道的手法將钱塞过去,此法从未有过败绩,这次却被躲过了。 “快拿走。” “拿著,拿著吧,不是要托你办事什么的,不要嫌少,就是一点心意,千万不要和我客气。” 他说著客气话。 这种情况他也见多了,於是继续“强硬”的塞过去。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拿开。” 护卫翻了个白眼。 不屑道: “谁和你客气了,这点碎钱还不够我一天薪水呢,被人举报了就扣半月薪水,老子犯得著吗?” 严间庚:……原来是真看不上。 訕訕的把钱收回去。 不知为何,听了这话他心里有些酸涩难言,一天薪水不到就有这么多,一个月的有多少钱啊,反正比他赚的多的多。 心里种下一个小小期盼。 希望苏小姐发慈悲。 也给他们这么多薪水就好了…… 这时,门內出来一个青年,显然地位很高,打扮很体面,沿路眾人都低下头走近后面目神態更加清晰,样样都极出色,门口护卫喊了一声: “林助理,就是他们。” 这样的人居然只是一个助理? 严健庚等人心中惊嘆,就见眼前这位林助理,清凌凌的目光打量了眾人几眼,隨后点头道: “照老规矩来吧。” 什么老规矩? 下一秒—— “愣著干什么,过来,搜身!” 轰。 严健庚脑子炸开了。 ………… “我真棒。” 苏寧喝著冰饮,看著眼前不断上涨的平民奖励折线图,忍不住夸了自己一句,雄心大起,继征服北平之后,她也即將征服南京这个大奖池! “是是是,谁能有我的宿主棒呢,略微出手就能引来一片骂名。” 系统语气萎靡。 无他。 对线再次失败,那些系统根本不看它的证据,也不听它说话,一股脑的攻击它身在福中不知福。 它,它百口莫辩啊! 很想说,这福气给它们要不要啊。 “也没有这么厉害啦。”苏寧很是谦虚的摆手,“多亏了这一路上的贵人相助,不然我也无法取得现在的成就,当然也少不了我自己的努力。” 没有她平常就將功夫做在细处,事中再煽风点火。 “贵人”们也不能次次成功。 系统:“……” 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 这边,苏寧才没空搭理系统的小情绪呢,因为门被敲响了,放下茶盏,没有过多的为难什么——被榨乾净了,再为难也是浪费力气。 “进来吧。” 说句实话,严健庚进门的第一个想法是好凉快啊。 南京的夏天很热。 这次来为了显示重视,他们都穿的比较多,又在外头站了好一会儿出了不少汗,进公馆来就感到一阵凉意。 等进了这个门。 都有点冷了! 虽然如此,乍一看是发现不了冰块的存在的,或许是在某个玉石盆景內,或是墙角的工笔迤邐的古董花瓶,冒著丝丝凉气。 此情此景只让人想到一个词—— 富贵无极。 他带著其他人坐下的时候,才敢飞快看严眼对面的苏寧,不知为何,心扑通扑通的跳。 大概是被这种人间极限的財富所感染了吧,心底某处熄灭的灰烬,又冒出了一点点小火苗。 微弱却切实存在。 “严先生。” “哎。” 他差点从沙发上弹起,苏寧轻笑,“不用这么紧张,我不喜欢说废话,诸位既然应邀而来就是知道我找你们来的目的,对不对?” 熟悉她的人都听得出来。 她的语气比寻常温和。 在外界舆论普遍不看好她的时候,还选择接下橄欖枝的人,值得她特殊点,对她亲爱伯父的那句“命格相宜”也更加相信了。 “知道。” 严健庚犹豫著点头。 然后想说石油勘探有多不容易,让苏寧降低期望,再自贬一下,最好放弃找他们干活…… “那就好,这是油田的位置资料,你看一下,这两天就出发,给你和你的团队两个月的时间应该足够了吧?” 什么? 两个月! 严健庚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刚接过来的资料啪嗒一下,掉在桌子上,顾不得去管这个,惊呼: “不可能,苏小姐你可能不了解,石油勘探是一项长期工作,少则一两年,多则八九年,这还是勘探设备齐全,人员经验丰富的情况下。” 现在什么都没有啊! 其他人也惊。 “在我这里,没有不可能这三个字。”苏寧表情冷漠。 霸道蛮横的命令: “两个月內你们必须做到。” 完蛋了。 严健庚绝望之际,忽然冒出一个想法来……难道,苏寧是故意定下这个不可能的日期,就是找他们当替罪羊,堵住其他人看笑话的嘴? 可是自己又能怎么办。 根本反抗不了。 “仔细看资料,到时候勘探设备会和你们一起出发,都是最新最先进的设备,不过或许会有疏漏,趁早提出来,不然很麻烦。” 好像溺水的人得到一口氧气。 严健庚连忙去看资料。 其他人也凑过来,当看到那一长串琳琅满目的设备名字,都不禁一阵抽气。 “蒸汽钝钻、旋转钻机,连磁力仪都有!” “哪里,让我看看。” “就在这。” 分针转过三圈,苏寧敲了敲桌子,漫不经心的问:“有没有少的仪器?” 严健庚率先冷静下来,这时候他的语气热切了不少: “各种勘探设备都很齐全,但两个月还是太短了一点,在石油勘探方面,实话来说国內完全是一片空白,从零起步没有那么容易……” “我不想听这些。” 苏寧打断。 “而且,谁说是从零起步了。”,她傲慢的轻抬下巴,指了指资料:“再往前翻,大概地点已经被圈定了,我只需要你们在这个范围內找到具体的油田位置。” “很简单的一件事。” 是啊。 很简单。 严健庚的眼睛死死盯著资料上,密密麻麻的铅字,一遍又一遍,直到每个字在他眼中扭曲变形。 辨別不出意思。 “所以,两个月,能不能做到?” 苏寧发问。 不多时。 十几道高低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 “能!” ………… “你回来了。” 打扮朴素的妇人迎上来,疑惑道,“呆站著干什么,对了,我让你带的肉呢,其他菜都做好了就等著这个下锅……” 话只说到半截。 因为丈夫突然扑上来抱住她。 她脸一红。 “家里还有人呢,你干什么,是不是又把钱接济別人了,你也真是的,孩子们又要埋怨你了……” “不是。” 严健庚鬆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塞到妻子手上,“肉我忘了买了,今天不在家吃了,去外头下馆子,你看看这是什么?” “好好的下什么馆子。” 妻子嗔怪,眉眼却洋溢出喜悦,一边打开盒子一边说: “是不是政府拖的钱下来了,有钱也不能乱花,家里处处要用钱呢,还有这个等会儿也去退了……鐲子!” 金灿灿亮闪闪的鐲子。 精致又漂亮。 “这,这是我陪嫁的鐲子?”妻子在隱蔽处看到一抹划痕,泪眼朦朧,惊喜非常。 “嗯,我给你赎回来了。” “快带上。” 严健庚见妻子如此高兴,心底愧疚又心酸,他在外面天南地北的勘探不著家,家里全靠妻子维持,连陪嫁鐲子都当了。 “不对,你哪里这么多钱。” 妻子疑惑问。 乱世黄金,盛世古董。 现在一个金手鐲的价格可不低,想到这里她急了,政府那笔勘探费不会全部花光了吧? “你看这是什么?” 严间庚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存款凭证递给妻子,上面的数字,让她差点尖叫,“我找了个好主顾,以后家里就不用这么紧巴了。” 这句话说的格外意气风发。 苏小姐別的不说。 真大方啊! “走,我们下馆子去。” “好。” ………… 市面上的风向变得很快。 勘探设备和严健庚等人上火车奔往玉门的时候,南京眾人又犹疑了,看情况苏寧这边也是动了真格的。 不像是在说谎啊。 於是,苏寧这边又接到了络绎不绝的邀请,包括孔夫人的下午茶小聚。 出人意料的是。 她一概拒绝,对外宣布—— 她要回北平了! 第213章 富贵险中求、嫉妒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13章 富贵险中求、嫉妒 之前观望的人都不知道,苏寧这到底是在唱哪一出。 明明形势转圜过来了。 为什么要走? 雨太这边的人顺势又抖了起来,言之凿凿放言苏寧是场子撑不住了,准备跑回大本营呢,要放在之前,大部分人肯定听了就信了,舆论一片倒。 现在却不行了—— 那些先进、价值不菲的勘探设备,还摆在那里呢! 这可是有钱也买不到的。 孔家。 “打点一份礼物出来,不,不用太贵重了,有趣的,或者地方特產就行。”,说到这孔夫人顿了顿,再贵重的东西在苏寧眼中又算什么呢。 还不如一份地方特產更得她心。 “这是在干什么?” 孔先生从外头进来,见了这副要出门的样子,说完心里就明白了原因,顿时皱起眉来。 “和你没关係。” 孔夫人隨意挥手,他们两个相比较夫妻更近似盟友,互相比较独立,除非大事或者利益受到冒犯——比如孔少爷要登场吃肉的事。 不然不会去管对方干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转头催促下人: “东西准备好了没有?准备好了去催一下车。” “是。” “等一等。” 谁料,孔先生叫住了下人,“你这是要去苏寧那里,別说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就算真的勘探出石油了,你也没必要这么著急登门,所谓上赶著不是买卖, 小心她蹬鼻子上脸。” 本以为妻子会给自己个面子。 放下出门的心思。 下一秒。 “我说的话是没人听了吗?” 下人瞬间冒冷汗。 拼命摇头,小跑著下去准备符合孔夫人要求的礼物。 “我本来没时间和你掰扯这些。” 孔夫人扶了扶梳好的头髮悠然道: “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也只好劝劝你了,別被之前那点小恩怨弄糊涂了,刮人家的钱只是一锤子买卖,哪里比得上石油这般泼天富贵,还说什么上赶著不是买卖,你信不信现在盯著苏小姐的人多了去了,光在家坐著什么都捞不到。” 至於石油八字还没一撇? 那不重要。 锦上添花哪里赶得上火中送炭,就是要赶在其他人犹豫的时候上门,才能瓜分到最大的一份利益啊。 要是没勘探出油田呢? 那又如何。 她只付出了一点精力,顶多加上些礼品罢了,富贵险中求,这点代价都不算“险”成功后却能得富可敌国的富贵! 孔先生一愣。 脸上浮现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犹豫了一下道,“你要去就去吧,顺便也帮我跟苏小姐道歉。” 清了清喉咙,避开似笑非笑看著他的妻子视线认真道: “这段时间是关键时候,我实在抽不开身离开,拿完文件待会儿就要走,不然就跟著你一起去了。” 一语点醒梦中人。 之前他真是猪油蒙了心,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这还用你说。”孔夫人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皱起眉来,“突然这么忙……是那件事终於要定下来了吗?” “没错。” 孔先生笑意深深:“八九不离十了,北方那位已经鬆口,有他的支持,地方那些人就只是垂死挣扎罢了。” “真的?” “千真万確,这两天就会有消息,北方派过来的人这两天就会到,两边走个过场就成了。” 闻言,孔夫人容光焕发,连声叫好。 可不是好嘛。 虽然打完仗她的“小生意”也要停,不能像打仗的时候大炮一响黄金万两,心里有些可惜,但她还是知晓大局的,中央大胜就代表正式的统一。 她也要水涨船高了! 又隨口问了几句,来的人有谁,孔先生不假思索就说出了几个名字,都是北方叫得出名號的。 “这个吴亿是谁?” 孔夫人问。 “哦,不重要,大概是哪个来镀金的子弟吧。”但这种和谈大事都能塞进来蹭功劳攒资歷,恐怕头上的老子声势不小。 孔夫人却没怎么在意,很快就將此人拋之脑后。 正好下人来报礼物准备好了。 “嗯。” 去拜访苏寧才是正事。 而孔先生也准备出门了,不过临走前想起什么,吩咐心腹,削减对孔少爷的经济支持,算作对妻子的示好。 ………… 此时苏寧却不在家。 “苏,你真的要现在回北平吗?有些人可能会因此误会你的,这对你的名声很不好。” 美国大使,不。 人家已经告知了苏寧自己的姓名,罗伯特,並表示朋友间不该这么生疏,直呼其名就好,此时表面担忧,实则试探的开口。 无他,这位不是做做样子,是真的要回北平去啊! 那石油生意怎么办? 搞得他连兑换好的美元都顾不上关心了。 罗伯特一咬牙,提议自己站出来为苏寧说话站台,反正大使身份快到期了,现在能用就用,就算油田是泡影,那时候他早就回美国去了。 “不用麻烦了。” 苏寧岂能不知道他的心思,不假思索的拒绝,垂眸冷淡道: “名声这种东西,我从来就不在意,世人都说『名利』,依我看『利』字应该在『名』字之前才是,有了利就会有名声,反之,空有名声什么都带不来还要被其束缚。” 放下手中茶盏。 大热天的喝什么红茶,冰冻果汁都比它好。 “是,確实是这样,等石油田勘探成功的消息传出去,现在说风凉话的这些人恐怕都要悔青肠子了。” 罗伯特听的心中火热。 不住点头。 顺势又试探了一波。 苏寧没接茬,敷衍了过去,心里再次为这洋人的中文水平纳闷,好到什么程度呢,光听他说话不看他的脸都分辨不出这是一个外国人。 想起她学外语那种艰难,连玄幻奖品都用上了才勉强达到这种水平。 心里真不是滋味啊。 “宿主这种心態很不对。”系统觉得自己要换一种方式对付她,於是语重心长道:“少一点对比,多一点幸福。” “世界上总有比你强的,比如这位美国大使就是语言天才,还有金融天才,文学天才,长相天才。” “宿主总不能见一个嫉妒一个吧。” 它刚要说这样太累了。 “为什么不行?” 苏寧疑惑。 这不顺手的事儿?以前刷短视频,她一分钟可以嫉妒十个! 第214章 明智选择、旺我、擦肩而过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14章 明智选择、旺我、擦肩而过 系统突然没声了,苏寧无趣的转移注意力,这边美国大使经过一番挣扎,毅然决定提前投资入股。 中国有句古话。 和他们家族的理念十分相符——富贵险中求,他就赌这一次! 刚到手的美元又送回苏寧手里。 “您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 將钱收下,苏寧开玩笑似的道,“我可是为大使先生破例了,原本我准备石油勘探出结果了,再考虑接受外人参股的,到时候可没这么容易。” 这话並非虚假。 对於“石油”这块大蛋糕。 她已经想好了,谁有资格上桌分,谁只能在底下流口水。 美国大使这次要是没出手,还真不一定能竞爭成功。 毕竟。 外国势力也不止他一个。 还有德国大使、英国大使…… “希望这个选择能让我一夜暴富。”罗伯特態度更加亲近,如同知心好友,旁边当壁花的查尔斯动了动,没什么惊讶的。 实在是看惯了。 在他们家里人看来,世界上没有比金钱利益更牢不可破的友谊连结。 我们一起做生意。 好。 那在生意结束之前,我会是你最贴心,最友好的朋友。 时间不早,这次会面快要结束的时候罗伯特隨口恭维了一下苏寧准备充分,不仅勘探设备齐全,连勘探人员都这么快选好了。 肯定是早有准备吧。 “不是。” “?” 苏寧漫不经心道:“没什么准备,出发前两天,我才著手选人的。” “苏小姐,你是开玩笑的吧?” 罗伯特瞪大眼睛。 “我从不跟人开玩笑。”嗯,这句话好像说过很多遍了……怎么总是有人问这种问题。 “那,那苏小姐手下能人眾多,肯定是加班加点了解充分才选出来的人,对不对?哈哈哈哈哈” “也不是。” 苏寧无情的打断了他的尬笑: “没有加班加点,他们列出有勘探经验的人名单,我让伯父算了一下,谁的运气最好和我最相宜就选了谁。” 好安静啊。 查尔斯绝望的想,他好像要窒息了,看了眼叔叔……有更痛苦的人存在,心里又好受了不少。 嘻嘻。 ………… 最终。 苏寧还是带著钱回去了,林森亲自盯著手下將一皮箱一皮箱的美元安置好,上车的时候却敏锐察觉,小姐的心情好像不是很美妙? 还能是为什么。 打的算盘落空了唄—— “我收回刚才的话,宿主確实很应该嫉妒这位美国大使,不仅是语言天才,为人也这么有魄力,下定决心的事任某些人如何吹风,都不为所动坚定自我。” 为富不仁系统大夸特夸。 苏寧:…… “呵呵。” “某些人”假笑两声。 在车上冷静了一会儿,苏寧把坏情绪清除掉,想通了,反正是有枣没枣打一桿子的事,罗伯特虽然要卸任,比不上其他在任的外国大使。 可表露出来的心性、果断,比起不了解的其他人,更適合当她的盟友。 有了这层连结。 她以后去开闢国外奖池的时候,也更方便一点,毕竟国外產业集中在英美两国,还有用的上他的时候。 苏寧冷静的分析。 然后。 下一秒—— 还是好气好气啊。 系统难得一次胜利,赶紧记录下来,它就知道会这样,以苏寧这比针尖还小的心眼,怎么可能轻鬆释怀。 接下来情况好似又验证了它的想法。 苏寧毫不犹豫,拒绝了孔夫人想要提前投资的想法。 “这,这是为什么?” 孔夫人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 虽然决定入股是因为知道美国大使投了一大笔后临时起意的。 可苏寧都接受了美国大使。 为什么拒绝她! “对於石油生意这段时间,我已经放弃了和別人合伙的想法,原本罗伯特这份我都不想收的,可之前我主动和他提起过,现在也不好拒绝。” 苏寧有些烦恼似的道。 “至於夫人……之前我们也没定下,只说以后详谈,就这么算了吧。” “这怎么能算了呢。” 俗话说,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心里就会越惦记。 何况人有我无。 孔夫人这下真著急了。 脑筋急转,定了定神含笑道,“苏小姐这是恼我了对不对,觉得这几天我没有上门是被那几个跳樑小丑给影响了,其实不是这样的。” 一边说她一边打量苏寧。 见其虽然没说话,但神情有所动容,心中鬆了口气。 其实就是被影响了…… 接下来,孔夫人舌灿莲花,找了许多个理由解释,费尽口舌最后才勉强打动了苏寧,让她鬆了口。 “……虽然如此,但投资入股的事还是等石油田勘探结果出来以后再说。”,苏寧抬手,制止了要开口的孔夫人。 “一来,您声望显赫,传出去入股的话必定有人跟风上门。” 她忍不住嗤笑: “答应一个,就有第二个,可他们又不是真心相信,便少不了患得患失,大概有点风吹草动就要来质问,我可懒得应付这些人。” 孔夫人沉默了。 理由很充分。 “二来,也是为夫人您著想,石油勘探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结果,岂不耽误了您的资金流动。” 苏寧面不改色。 完全忘记了蛮横要求严健庚他们两个月內出结果的事。 “苏小姐考虑周到。” 不出所料,孔夫人完全被说服了,反正苏寧保证了。 只要石油一勘探出来。 绝对少不了她。 所以,孔夫人也算得上满意,顺势还替丈夫道了个歉。 “一点小误会罢了。” 苏寧表示自己早就忘了……才怪,送孔夫人离开的时候,拜託她对罗伯特投资的事暂时保密,“我还想再看看热闹呢。”语气轻蔑冷淡。 孔夫人瞭然。 明白苏寧这是想干什么,能少一个上桌分蛋糕的,她就能多吃点,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 送走孔夫人。 苏寧放鬆下来,让人把茶水端下去,终於喝上心心念念的冰饮料。 “宿主。” “嗯?” 系统不知道该说什么,说苏寧好坏,利用罗伯特的投资引诱孔夫人上鉤,一步一步达成目的,可这说出来像是在夸她…… 它不说,苏寧要说。 “我觉得我真的不该嫉妒罗伯特。”苏寧感嘆道: “他可能很旺我。” 系统:“……” 什么? 怎么又到玄学频道了。 嫉妒一个对自己好处的人是不对的,没有今天他的投资钱款,我还要另找机会在离开南京前稳住孔夫人姐妹,又要她们內心坚定支持我,又不想暴露准確消息让她们有机会低价上桌。” “想想就脑袋疼。” 她托著下巴,打了个响指: “现在问题一下子就解决了,我可以安心离开南京了。” 至於为什么要离开南京? 当然是为了腾出地方,让给雨太那群人施展,加油啊,最好闹到所有人都不看好她。 这样等勘探出油田的消息传出来。 形势反转。 她拥有了道德资本,这些人理亏,必须捧著资源渠道和钱求著她,任她涨价和挑选,还不能多说什么。 谁让你之前不相信呢! 真爽啊。 苏寧一口喝乾净剩下的冰饮料,觉得窗外的阳光都格外明媚。 次日。 南京城的人又看到那一队气势汹汹的黑色车队,沿著来时的路去往火车站,不知情的小老百姓看热闹似的討论几句也就罢了。 那些知情的人物得知此事。 反应不一。 大部分都是震惊。 居然真走了! 来时,苏寧在南京只是无名小卒,被人嘲笑排场大,南京可不是北平,没人给她面子,恐怕这些车都带不回去! 让这些人失望了。 刚下车,南京火车站的人便迎过来,指挥著人,帮忙把车队弄进专门腾空的车厢里去,负责人对苏寧点头哈腰: “您先上车吧,这边很快就好,绝对不会耽误您的时间。” “嗯。” 苏寧点头。 在手下的簇拥下上车,这时刚好有辆火车到达,怕忙中出错,旅客被关著不许下去,怨声载道。 “这也太过分了,南京可是首都,怎么会出现这种事。” 刑秋皱眉很是不满。 “好了,特权阶级哪里都存在,就是首都这样的事情才多呢,知道你看不惯,那就別看了。” 吴亿一手將她的脑袋转过来。 “看我好了。” “滚蛋!” 刑秋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低头去看自己儿子,却发现他一直盯著窗外某个地方,好奇的问怎么了? “那些人运的车,好眼熟。” 吴学文抿著唇。 “车都长得差不多,有什么眼熟不眼熟的。” 吴亿挑眉道。 可,可这样的车明明很少,他印象里只有苏寧那个女人有,吴学文想要反驳,接触到亲爹含著笑却暗带不耐的眼神,还是闭嘴了。 大概真的看错了吧。 南京这么繁华。 比苏寧有钱,有权势的人多了去了,这样的车遍地都是也有可能。 第215章 (两章合一)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15章 (两章合一) 苏寧並不知道。 自己离开南京的时候,两位,不,三位重磅级剧情人物正好抵达南京,如果知道的话恐怕会悔青肠子—— 早知道就多等几天。 欺负一把再走。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回程的舒適程度比来的时候更甚,最后在喝到今年刚上的昂贵新茶之后。 苏寧托著下巴吩咐: “去查,是哪位好心人安排的?” 谁料下一秒。 林森连停顿都没有,不假思索开口: “已经查过了,是太古航运掌权人的次子,也是实际上的长子安排的,他们搞航运交通的,在这方面关係千丝万缕,这个车厢在我们上车前彻底清理换新过,因为我们的人没有排查出危险之处,所以第一时间没有发觉。” 离开前,大量繁杂的工作让他不可避免的又熬了几天大夜。 声音和往常不同。 很低哑磁性,不知情的人听了必然觉得这是天生的好听……苏寧挺喜欢,所以欣赏了一秒,才咂摸他话中意思。 太古航运的那点破事她早就打听的一清二楚。 比如,次子为什么又是长子。 因为“长子”还是个婴儿时就去世了,按照家族財富不外流的规矩,长子会被確立为继承人从小培养。 一旦確立,基本不会更改。 原本“次子”就是按照这个模式来的,谁料他爹突遇真爱。 真爱还生下了“爱情结晶”。 父爱被唤醒。 他去世多年的长兄,被一次次提起,追忆,怀念,连外人都知道掌权者多次在公开场合表示长子如何如何聪慧,虽然不知道一个婴儿身上是怎么看出来这个品质的。 反正,人人皆知。 太古航运有一个被亲爹嘆息英年早逝的长公子。 至於他? 一个次子罢了。 既然苏寧也要说这操作有点贱了,仔细想了半天,也没从原著里抠出表达此人下场的字眼。 不过也没关係。 按照原著,安东尼奥是明年春天才来的北平。 那他爹也就这几月的功夫了。 “嘖。” 苏寧不爽的咂舌:“这傢伙,怎么半点孝心都没有,自己爹才死没多久就谈情说爱的,连提都不提一句。” 弄的她都没办法“未卜先知”,判断什么时候下手了! “我最討厌没孝心的人。” 她补充道。 系统:…… 呵呵,老鴰落在黑猪背上——只看到別人黑,看不到自己黑。 好像你多有孝心一人似的。 它都不想说。 “宿主,我们其实可以不用这么著急的,石油投入才开了一个头,这次回北平还有主持粮食丰收、化肥扩大生產线、结党营私各种事情要做。” 没错,苏寧又兑换了化肥生產线,准备趁著丰收的时候。 一举扩大生產规模。 系统苦口婆心: “太古航运这边就先放一放吧,小心忙中出错。” “你说的很有道理。” 苏寧沉吟点头。 正在此时,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系统咯噔一下,果然—— “小姐看一看。”林森变戏法似的掏出来一大叠资料,眼下稍有青黑,除此之外神態却不显疲惫: “这是我整理出来,关於太古航运现今继承爭夺的资料,都是最新的情报,可以爭取的小股东,我在名字底下划上了记號,除此之外,股市上太古航运的散股,一股价格是……” 苏寧一边翻看资料,一边听著解说露出了笑容。 而系统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啊! 我这边给你说话减轻工作量,你倒好自己给自己插一刀。 这刀还是你递过去的。 哈哈。 没招了。 迟早猝死的料。 林森:只要卷不死,就往死里卷。 反正,受益者苏寧是很支持这种行为的啦,翻到资料里,安东尼奥有一个比他小但明显不是混血的妹妹,她脑袋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號。 不是遇见真爱了吗? 林森注意到,却误会了: “这位克丽丝小姐今年十岁,虽然很不起眼,甚至外界基本不知道有她的存在,但我查到其实她手上也有大概百分之三的股份。” “很好下手。” 这个下手,当然不是指的绑架什么的暴力手段。 虽然但是也差不多恶劣。 系统翻了个白眼。 差点忘了。 这也是个不亚於宿主的黑心货色。 “先不用。” 苏寧出统预料的拒绝了这个提议,想了想:“时机未至,我们现在先什么都不要做。”,想到鬼鬼祟祟跟来北平的安东尼奥她浅浅的笑了。 真是太得她意了。 这一次,能赚多少奖励呢? 一亿花钱任务即將完成的苏寧,已经毫无畏惧了,来吧,让金钱来的更猛烈一点吧。 林森愣了愣。 没有对此多问什么,点头,走到旁边一张张整理资料,小小的空间內只有沙沙的纸张摩挲声,和火车驶动的机械声。 终於整理好了。 他抬起头,想询问这次对“次子”怎么回应,却见苏寧歪著头,双眼紧闭——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著了…… 阳光很灿烂漂亮,窗外的景色一直在倒退。 林森站了会。 眨了眨眼,被压制许久的疲惫也一起涌了上来。 小心的合上门,吩咐守门人,没有必要的事情不许发出声音打扰。 “明白了。” 几个守卫点头如捣蒜,有个年轻些的不知轻重,近距离看到林助理那张俊俏脸蛋上的青黑拍了一句马屁,让他不要太辛苦,多多保重身体。 其他人大惊失色。 “嗯。” 下属眼中的林扒皮,大魔王,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决定等下去睡一个小时……还是半个小时吧,熬夜太多,声音虽然明显更招小姐喜欢,可脸更不容轻忽。 ………… 与此同时。 南京。 “你说她真的走了?”,雨太腾的一下从位置上站起来,得到肯定答案后,心底不可抑制的生出恐慌来。 实在是安心不下来。 他去找了日本专家……说来真是巧,自己和苏寧打赌没多久,就有专家慕名而来为他站台。 可见自己名声和影响力不小。 “小野君,中国是没有发现油田的条件对不对?” 他进门就急匆匆的开口。 说完之后,才发现屋內还有人,似乎在谈论什么重要的事情,日本专家,也就是那个小野君神情很严肃的样子。 “抱歉,我失礼了。” 雨太歉意道。 “没事,我和雨太桑是朋友,朋友之间是不必这么拘束的,来,我给你介绍这些朋友,他们也是为了石油的事情过来的。” 一个一个的介绍过去。 名號都很响亮。 什么教授、研究院科长、发表过重要论文的学者……雨太听的两眼放光,鞠躬见礼不止,来的时候的焦虑不安早就被拋之脑后了。 几人重新坐下。 “雨太桑刚刚的问题,对,也不对,中国理论上有发现油田的条件,但绝对不可能在贵国的苏小姐指出的勘探位置发现!” 小野给了他一颗定心丸。 语气极为篤定。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没错,玉门这个地方,根本不符合海相沉积理论的要求。” “不可能发现油田。” “可以保证……” 听到这些专家学者的话,雨太的心安定了下来,重新恢復了自信。 心中冷笑。 苏寧啊,苏寧,不管你在搞什么鬼,都没有用了——因为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太感谢你们了。”他极其真诚道,“只有日本这样的国家才能孕育出,诸位这般坚持真理,不计回报帮助异国他乡的人。”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小野含笑道。 顿了顿,不经意的提起他和苏寧的那个赌约,忧心忡忡的表示,就算没有在玉门发现油田,可苏寧势大財粗。 很可能顛倒黑白啊! 雨太大惊。 觉得很有可能。 於是含恨道:“小野君,我真恨自己生在这个不民主,腐败又落后的国家,金钱可以压过事实和真理,让正义的人受难。” “如果有下辈子,我想投胎到日本,即便不是人,当一棵树,一条鱼,甚至是朝生暮死的蜉蝣都行。” 小野眼中不屑一闪而过。 含笑反驳他: “不,为什么要下辈子呢,这辈子就行了。” “你是说……” “没错。”小野矜持的点头,“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认为雨太桑虽然生於中国,却拥有日本国民的良好品质,我愿意推荐您更改国籍!” “太好了,太好了。” 雨太脑子里都是烟花在绽放,惊喜的差点落下泪来。 也许是上天特別眷顾。 又有人提出解决苏寧顛倒黑白可能性的办法—— “引导国际舆论?” “是的。” 小野表情严肃。 “既然你们国內的『裁判们』很可能为金钱倒戈,那我们就引入国际视线关注,让他们不敢为此弄虚作假。” 雨太踌躇不定。 毕竟,可想而知,中国这顶没有石油的贫油国这个帽子会带的更加牢固,萎靡的声势再遭打击,那些向国內出口石油的势力也肯定会借势提价…… “不要再犹豫了。” “对啊,雨太桑,赌约如果输了的话你是会身败名裂的。” “这是为了正义做出的行为。” 其他人也劝。 最后,还是小野说动了他,“我知道雨太君在担忧什么,其实不必担心,这个也有办法。” “是什么?” 雨太期待的抬头。 “那位苏小姐不遵守海相沉积理论,勘探必將失败,换做雨太桑却不同,严格遵守理论加上我们的帮助,很有可能在中国东北地区发掘出油田。” “到时候,国际舆论风向转变,雨太桑也將成为中国的大英雄,不亚於发现新大陆的哥伦比亚!” 雨太呼吸急促起来。 下意识道: “可是,我没有勘探设备,也没有足够的资金投入进去。”,说到这他看向小野他们,“如果有诸位可以在这方面也帮助我的话……” 小野等人:…… 连人带乾粮给你干活,最后名声全部给你拿对吧? 当谁是大冤种呢。 如果不是还用的上这个人,他们早就要翻脸了! “雨太桑,你忘了和苏小姐打的那个赌吗,贏了之后你可以提出要求,让她把勘探设备给你,有大义在身,她拒绝不了的。” 一语点醒梦中人。 雨太笑了。 不等他问起资金,小野又道,“虽然很想帮你,但我们没有积蓄多少钱財,对此实在无能为力,雨太桑可以像那位苏小姐一样,找人入股啊。” 顺便建议他不要找南京的这些人入股,变数太大,而且容易打草惊蛇。 雨太赞同的点头。 在他看来,南京这些权贵富商贪婪无知又反覆无常,居然被苏寧的小动作骗到,举棋不定。 哼,他会让他们后悔的。 那找谁呢? 答——东北的人,一来,县官不如现管,跟他们合作勘探油田更方便。 二来,南京正好来了一批东北权贵,都是能做主出得起钱的人。 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雨太长鬆了口气,只觉眼前所有都一片光明,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干劲,当然他没忘了感谢小野这些人。 下意识忽略了一个问题。 就是。 他们怎么知道,有东北那边的权贵来了南京……何必纠结细枝末节,反正也不重要,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 是啊,结果好就行了。 小野心想。 用中国的勘探设备,中国人的钱,在中国的土地上发掘油田,最后,一切利益都归大日本帝国! “我提前祝雨太桑一帆风顺,最后扬名立万。” “借您吉言。” 雨太激动到脸涨红。 当天。 许多封书信发往国外各报刊,或私人手上,同时雨太在小野带领下,低调的拜访了东北来人,言谈甚欢。 与此同时,美国大使罗伯特通过自己的渠道知道了这些信的存在,急忙给苏寧发去消息…… ………… 苏寧得到消息的时候。 刚从郊外回来,心情很好——收穫的季节到了,田地里的庄稼可以收穫,她也迎来自己的收穫。 田產增收四成半! 足足四成半。 旁边,苏半仙乐的鬍子翘起,嘰嘰喳喳个不停:“哈哈哈哈,我就说我选中的那块田好吧,最后是不是惊掉了那些人下巴,这还是收割早了,再晚个几天,粮食长实点肯定更重!” “行了,爹,明明是化肥的作用。” 苏珍珠没好气的打断他。 “那我也是有功劳的,告诉你们,可別小瞧我,在南京的时候……” 该死的,又来了。 没人想听。 至少他两个孩子不想听,自从他回北平之后,喝口水都要把话题拐到在南京如何打响半仙名號,呼风唤雨,威风八面。 听第一遍,还行。 第二遍,能忍。 第三遍,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要不是苏寧还在,他们一般这时候已经躲出去了。 幸好,这时林森进来了。 “什么事?” 苏寧主动问,不是要紧的事情话,林森应该在忙著应付全国各地赶来找关係要买化肥的人,电话都接不完。 “是石油的事……” 虽然苏家人还在,但林森已经深刻意识到了“皇帝”对“皇亲国戚”的纵容,没有迟疑什么就说了。 “什么!” 苏半仙第一个惊怒。 虽然不太懂这里面的门道,可饶是他都知道一个道理——胳膊折了往袖子里掩,无论输贏,把事情闹到国外是什么道理。 而且想也知道。 对面出的手,肯定不会说大侄女什么好话! 苏珍珠和苏晨也皱眉。 反倒是苏寧很淡定,“告诉罗伯特不要去阻止,不,不仅不要阻止,再添上几把火,烧的越旺越好。” “大侄女,这……” “爹,你少说两句吧。” “没错。” 没看到堂姐根本没有担心的样子吗,说明事情在掌握之中,苏珍珠浅笑,他们只要相信堂姐就行了…… 其实並没有在掌握中。 她也没想到。 没想到惊喜来的这么快,苏寧很一视同仁的,国外的npc也能榨出奖励,她摆了摆手: “让他先蹦躂会儿吧,再蹦躂也上不了天,现在重要的是化肥厂扩大生產的事,这几天不要答应任何人供货要求。” “是,就该这样。” 苏半仙点头,“必须要涨价!” “……” 这个价还是不能涨的。 她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良心在,何况垄断生意,钱已经赚的够多了。 苏寧只是想要,利用化肥增加生產线的机会,举办一次宴会彻底巩固地位,顺便定下一个小小的协议—— 比如化肥贷? 她在春种的时候借出化肥,地主和农民在秋收之后用粮食还,期间不能改种其他作物。 如果违反合同。 十倍赔偿! 或者收成不好还不上粮食,苏寧是个好人,按照利息明年还就行,只不过利息一年比一年重就是了。 对了,大家一起签了这个合同,就是同盟了。 再不能用苏记以外的化肥。 什么外国进口化肥,应该要一致排斥才行。 “到时候,肯定会很热闹。”,苏珍珠含笑道。 化肥关乎粮食,粮食关乎民生。 这是堂姐该得的。 “嗯。” 苏寧点头,看向剪著学生头,清秀漂亮的苏珍珠,忽然道:“珍珠也长大了不少,这次宴会你也邀请一些朋友来吧。” “苏晨也一样。” 啊! 苏珍珠差点掛不住笑。 她有朋友吗? 好像是没有的,可是这怎么和堂姐说得出口,特別是听到哥哥利落答应下来,她更不想说了。 那样就输了! “好,我会请很多朋友的。” 大不了把那些同学都邀请上吧,敢拒绝的,哼哼…… 第216章 感慨、俚语、宴会开始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16章 感慨、俚语、宴会开始 从南京回来的苏小姐要办宴会! 这个消息,如同龙捲风一样席捲过北平每一寸土地,有资格得到这个消息的人手忙脚乱的准备起来了,在各种场合碰上也少不了谈一嘴这个事。 实在让人感慨不已—— 还得是苏小姐啊,不论是沉寂了,还是去外地了。 只要有点消息。 依然会万眾瞩目! 几个熟人在某个沙龙上碰面,一边打桥牌一边閒聊,话题不知不觉,就偏到这个上面了。 “哎,你去不去?” “这是什么话,我当然要去,我可不信前日郊外那场丰收你没得到消息……难道是苏小姐没有邀请你?” 第一个说话的人顿时急了。 “你小瞧谁啊,我当然被邀请了,不怕告诉你,还是林助理亲自上门给我送的帖子!”说完冷哼了一声。 谁知引来一片嘘声。 “少装蒜,这次宴会,苏小姐明显重视的很,来送帖子的不是林助理,就是商助理,还有给洋人送的那个查尔斯……你们大概也认识。” 大家对视一眼。 默契笑了。 从前的对手成为给自己跑腿办事的,谁看了不胆战心惊呢,苏小姐啊,这是在杀鸡儆猴! “你们说,苏小姐到底要干什么?连化肥厂都不出货了,急得大家团团转,我家昨天也跟风收割了一块田,好傢伙,增產快一半了!” “我家也是啊。” “还有我。” 他们都是北平的坐地户,近水楼台先得月,是第一批用上化肥的,还没收割之前虽然也能看出来產量高了,可没想到会有这么高啊! 都想知道自己丰收了多少。 一窝蜂抢著收割。 自家佃户、下人忙不过来,那就僱佣散工,搞得这些泥腿子还敢坐地涨价。 呸。 要不是苏小姐把市面上的流民都搜刮乾净了,有的是人抢著干。 眾人聊著聊著,一局牌都快过了。 大多都觉得和化肥有关,有人说这次宴会是要宣布涨价,也有人乐观觉得是庆功宴,还有人说苏寧是要辖化肥以令眾人,这时有人冷不丁出声了: “我看,这都是表面原因,苏小姐这是终於快摔个跟头,急著在尘埃落定前用化肥稳住局势呢。” 牌局眾人安静了一瞬。 很快有人低声道: “你说的是,南京那边闹出来的石油勘探吧?” “你也听说了?” “嗯。” 只有一个人满头雾水,愕然发现大家都压低声音,心照不宣的说著话,只有他啥都不懂,问清楚了之后,脸上惊讶、怀疑、幸灾乐祸来回闪烁。 “这么大的事,北平都没报导?” “你傻啊,被整治过几轮了,哪家报纸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报苏小姐的消息,还是不好的那种!” “也是……” 他们都是私底下得到的消息,也不敢明面上议论。 那位,可是记仇的很。 “你们说,石油这事靠不靠谱,苏小姐花了这么多钱总不是假的,那些勘探设备哪一个也不便宜啊。” 有人心动了,想投资一把。 “外地的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苏小姐手笔什么时候小过了,再不便宜对她来说也是毛毛雨。” 所以,不足以作为判断。 “这事我们还是少掺和,这点身家玩不起的。” “是,风险太大,还是求稳。” 见他脸上还有不甘。 主位上的人摇著头爆出大料,“真的不行,我在洋人那有门路,听说这件事都闹到外国去了,好些外国报纸都登了文章,嘲笑苏小姐弄虚作假呢,要是其他事我肯定不说了,苏小姐有能耐。” 顿了顿,他拍著大腿咬牙道: “可这是石油啊,中国就没挖出来石油过,人家有经验,我们比不过就要承认!” 眾人默然。 “要是苏小姐真能挖出来石油就好了。”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 是啊。 挖出来就好了。 狠狠打这些洋鬼子的脸。 ………… “这几个词是在讥讽我吗?” 苏寧歪头疑惑的看著手上刚到的洋文报纸,这是给在中的外国人看的,所以上午刚印刷,下午就到了她手上。 “嗯 差不多,这是一句俚语,字面意思和表达意思不同……” 几行大白话出现。 详细解释了这句俚语的起源发展,甚至有对应例句。 这次系统很贴心很细致了。 “难怪我觉得不对。” 苏寧眼皮也不眨一下翻过去——开玩笑,就这点攻击力,能攻击到谁啊,她当年可是纵横各大网络战场,名號报出去瞬间被骂千层楼的存在! 一张报纸很快看完了。 “废物果然是废物,搞个舆论都不痛不痒的。” 苏寧失望道。 还以为,那二鬼子联合真鬼子能弄出什么浩大的声势来呢,还不如之前北平那些骂她的人会煽风点火挑情绪。 白期待了。 这时,眼前忽然明亮了起来,苏寧抬起头,透过层层丝绒绸纱的窗帘拉开的一手宽的缝隙,外头辉煌明亮的灯光依旧能將屋內照的如同白昼。 “已经到时间了吗?” 她站起身。 垂眸。 夏末的晚霞瑰丽多姿,却无法夺取下方豪宅,不,可以称得上豪宅群的奢华漂亮,完美融合中西方的建筑之美,完全被一寸寸被金钱堆砌出来的。 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客人。 似乎也被其夺去心神。 到大门时,不约而同都慢了下来,从苏寧这个角度,都可以看到有人探出头来观察惊嘆。 她欣赏的看了一会儿。 “真是奇妙啊。” “?” “太过惊心动魄,调高人类极限审美的伟大建筑,看到的人会被它抓住呼吸,全身心的讚扬甚至崇拜,但是下一秒又会陷入对自身渺小的悲伤。” 系统正准备站在非人生物角度,也发表想法时。 “还好我是这里的主人。” 苏寧笑的很开心。 “……” “好了,要去干活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不多赚一点钱填充小金库,等回到现代生活水准下跌可不行。 可惜这样的宅子无法复製过去。 有钱也建不了。 和在南京的那场宴会不一样,同样是出现时全场瞩目,这边人的態度更加殷勤,脸上的笑也更加热切。 苏寧漫不经心的环视全场。 被她目光注意到的人,笑意更深,举起杯子以示招呼。 即便下一秒。 那道目光的落点已经不在他身上。 这里有很多人,熟悉的,陌生的,国內的,国外的,苏寧都只是浅浅划过,唯有在看到苏家几人时停留了一瞬。 他们各自被一个小圈子包围。 苏半仙。 不用说了,大半都是来找他算命的,或者曾经找过他算命的。 苏晨,周围人比较年轻,身上或多或少带著煞气……这小子还是走了剧情中的“老路”。 唯一特殊的苏珍珠了。 身边的男男女女,打扮也算体面,可一眼看过去就和整个场合格格不入,肉眼可见的青涩。 不时有人好奇看过去……这些人是怎么进来的? 苏寧也多看了几眼。 然后—— “堂姐。” 第217章 朋友、光芒、腾出手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17章 朋友、光芒、腾出手 “那些是你的朋友?” 苏寧故意问。 果然,眼前雀跃的少女神情僵硬了一瞬,然后理直气壮的点头,“当然了,虽然才入学没多久,但是我已经交到很多朋友了,大家都是素质很高的大学生,我也学到了很多东西。” 好像是为了证明一般。 她朝那个方向笑吟吟的招手,有人迟疑著回应。 “不错。” 苏寧看破不说破,含笑点头道,“因为去南京办事错过了你的入学,现在看到你交到了朋友,我就放心了。” “以后在学校好好学习吧。” 话出口的瞬间。 她心中忽然滋生一种触动来,原著中这个时候苏珍珠已经嫁入方家,正在內宅斗天斗地,尽情绽放反派光彩。 这確实很精彩。 但,谁说当一个只烦恼课业的大学生不適合苏珍珠呢? 改变一个人必经的命运,原来是这种感觉,这样想著,苏寧落在苏珍珠身上的眼神柔和了些许。 对她的感慨,系统冷漠的呵呵两声。 现在才感慨吗? 那很迟钝了。 方林全家、赵家、变成双疯的关继兴木婉都有话说。 “嗯。” 少女笑顏如花,“我会好好学习的,堂姐你不知道,上次考试我是第二名呢,要不是那个老师眼睛不好使给我判错了一道题就是第一名了……”该死的,她要去改回来还敷衍她,害得她花精力去举报。 对她的话,苏寧都耐心的听著,没有打断。 儘管不远处已经等著不少人。 这些人心焦如焚又不能打扰,被晾在一边也不敢闹,只能开玩笑似的说,苏小姐对家人真好,他们都羡慕了的话。 这些话落到不远处苏珍珠同学耳中。 心中滋味各有不同。 他们当然不是苏珍珠的朋友,顶多算个点头之交,这个时代,能上大学的心中自有一股子傲气,苏珍珠虽然漂亮聪明看著家境也不错,但忙著学习很少和人打交道。 既然如此。 也没人去凑上去热脸贴冷屁股。 这次被邀请来宴会,大家只是碍於同学的面子才来的。 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奢华的地方! 大家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苏珍珠家世居然这么好,在学校怎么没听说过?” “我是本地人,这么和你说吧,大部分人接触不到她这个阶层,剩下知情的不敢说,除非她主动暴露,你信不信大学四年不会有一丝风声?” “谁能想到啊,她的苏,居然是苏小姐的那个苏,原来她就是传说中的那个让苏小姐出头的堂妹……” 声音缓缓低了下去。 “算了,不说这个了,你们说苏珍珠为什么突然邀请我们来这个宴会?” 同学们都很疑惑。 光看样子,都知道这场宴会来的都是大人物,他们里面也有权贵之家出来的,更明白参加有多不容易。 “咳咳。” 有人清了清喉咙,揶揄道: “我们可能是沾了某人的光,才有幸被一起请过来的。” “什么意思?” “好好想想平时,苏珍珠对谁比较特殊,关注比较多,再想一想刚才她跟苏小姐说著话,为什么突然朝这边招手?” “又是谁先回应的?” “……” 听著听著,同学们的目光落到了旁边一道“鹤立鸡群”的身影上,陈祁。 说他鹤立鸡群,指的不仅是他长相优越出於眾人,也是因为他的打扮虽然也儘量体面了。 布料却明显廉价许多。 显然家境不算好。 没错,陈祁长相好,学习好,是专业第一名,偏偏出身贫寒。 难得的是,他没有穷人出身常有的窘迫无措,举手投足从容大方,不卑不亢,这样的人如何不让人佩服呢,连苏珍珠都好似对他另眼相看。 “我只是反应快了一点而已……大家不要乱猜了。” 这么说著。 陈祁置身在这样梦幻般的场景,心中也忍不住一动,平常对周围漠不关心的人突然邀请大家参加这种重要的宴会……难道真的是为了他? 因为被退婚过,所以不想將感情直接宣之於口吗。 心中百转千回。 他的目光,不可避免的追隨著苏珍珠的身影,没想到正好看到她和那位大名鼎鼎的苏小姐说了一句话,说完径直朝这边走了过来…… 难道,难道是要为他引荐? 陈祁屏住了呼吸。 不多时。 人终於走到面前,周围同学们也都安静了下来,好像在期待著什么。 然后—— “等会儿,我堂姐有重要的事和其他人商量,和你们没什么关係,我到时候也顾不上你们,所以为了避免麻烦,少说话,多吃东西就行了。” 苏珍珠不厌其烦的叮嘱完。 就见其他人愕然看著她。 “看我干什么?” “没,没什么……” 她皱眉,有点担心这些“朋友”出什么差错,让她在堂姐面前丟脸,算了,让人多看著点就是了。 转身准备走,余光却瞥到旁边呆怔住的陈祁——还一脸不可置信的盯著她,脑子有病,她冷漠的別开脸。 后悔当时著急凑人数,不小心把这个德不配位。 占了她第一名的傢伙也请来了! 这时,乐声逐渐低沉。 苏珍珠把什么朋友同学的都拋之脑后加快脚步…… 险险赶到。 “诸位,请安静一下。” 苏寧的声音响起,偌大的场地声浪一层层降低,直至完全平静下来,无数双眼睛带著各种情绪看向她,屏息等待—— 重点要来了。 此时,满场的灯光好像都匯聚在苏寧一人身上。 连头髮丝也在发光。 身后苏珍珠,看著堂姐平静却不容置疑的说出计划,中途有过骚动,最后都归於平静。 她的眼睛轻轻颤动,却不肯眨一下,生怕错过一秒。 然后发现还有其他人和她一样。 父兄。 林森、商文韵…… 他们也站在堂姐苏寧的背后,一样的眼神,一样的神情,苏珍珠突然想到了某次课上学的知识,月亮的本身並不发光,只是接受了太阳的光芒进行反射。 珍珠虽然漂亮珍贵。 但是现在,她想当月亮了,月亮很美……而且不论如何,和太阳最亲密的永远是它不是吗? 苏珍珠终於眨了一下眼睛。 ………… 不出所料。 事情进行的很顺利,顺利到苏寧都有点惊讶了,这个条约签下去,她就间接控制了化肥所到之处的土地粮食產出,再间接控制了人啊。 难道她忽略了什么? “別担心。” 系统冷不丁出声,把被屏蔽的三级剧情人物以下奖励信息调出来。 长长的一排列表。 可以看到,近一个小时內奖励激增! 苏寧:…… 哦,原来是学乖了,不敢反抗。 这时,林森过来附耳轻轻和她说了几句话,苏寧一边听著,嘴角勾起笑,“既然人家这么有诚意,就让他过来吧。” 化肥这边的事告一段落。 正好腾出手了。 某个小门。 一阵微凉的夜风吹来,安东尼奥觉得有些凉,没办法,要风度就不能要温度,现在他也根本顾不上这些。 想到母亲千辛万苦传来的消息,他父亲快要不行了…… 他的眼神坚定了起来。 握紧拳头。 吱呀—— 门开了。 “小姐让你进去。”朦朧夜色下,林森的声音响起,是没有任何情绪的森冷。 安东尼奥笑了。 第218章 患得患失、分析、没礼貌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18章 患得患失、分析、没礼貌 晚霞才刚刚褪去。 乐声又起,流水般的餐食陆续上来,这种新鲜的宴会模式被不少人青睞,或许很快就会流行开来。 宴会依旧很热闹。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场盛大的宴会在某种层面上已然结束。 接下来的时间不过是相互交际,跳跳舞。 吃点东西消磨时间罢了。 饶是如此,当看到宴会中心的那抹身影在簇拥下离开之时,人群还是有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大伙儿交头接耳。 “苏小姐这是去哪?” “看样子,是去见什么人……不愧是最爱惜自己命的苏小姐,见人都这么声势浩大。” “身为主人家,这么连个失陪的招呼都不打就径直出去,是不是有点失礼?”何况他们还忍气吞声让步了那么多! “外地来的吧。” “嗯,怎么个说法?” “在北平多待一段时间你就知道了,我们这位苏小姐素来如此……目中无人,傲慢无礼,今天已经算给面子了。” 后半句声音小了许多。 外地人半信半疑的点头,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財,心下再阴狠,脸上都掛著笑呢,可想了想苏寧……好像没那么惊讶。 “言归正传,苏小姐是去见谁,莫非是有人私下联繫的了更多好处吧,这可不行的。” “什么,不会吧。” “说了化肥经销看实力,大家协议都签好了,苏小姐这么做,我第一个不依的。” “我也是。” “……” 陈祁听著这群所谓“大人物”围绕这个热切討论起来。 心下很是失望。 小打小闹的有什么意思。 要是联合起来赌一把,倒逼苏寧不签那个协议,甚至让她退让给化肥降价,或者增加供应不好吗? 一念及此。 他轻轻摇头,接触过后才知道,常人眼中的大人物其实不过如此,尚且不如自己…… 信心大增的陈祁,刚才的鬱闷愕然一扫而空,神態从容,含笑和同学交谈聊天,这般风度还吸引来了其他人的搭话,一时间混的如鱼得水。 谈话间隙看到苏珍珠,心不在焉总往外面去看。 他心中忽然一动。 对啊,去见人可能不是这些人猜想的利益啊,后门啊。 一个年轻女子,宴会中途走开,更有可能是去会情郎啊! 苏珍珠也是想到这点了吧? 现在她和她的家人能享受荣华富贵,不过是苏小姐愿意让他们沾光,可成婚后就不一样了,人家有更亲密的丈夫和孩子。 区区伯父,堂妹。 自然要疏远了…… 陈祁举杯抿了一口酒,最后怜悯的看了一眼苏珍珠,不靠自己努力而是靠著別人得来的富贵,终究不牢靠。 终生都会患得患失! “珍珠,你看什么呢?” 这边苏半仙发挥功力又发展了一批外地信徒,正琢磨著涨价呢,隨口问了一句。 “没什么。” 少女摇头。 不远处的苏晨笑著看了一眼妹妹,心中瞭然,可怜的林助理,又招了小心眼的珍珠不快了——祈祷她快点毕业吧。 ………… 屋內奢华,屋外也不遑多让。 除了名贵的草木外,竟还引来一弯流水环绕。 清凌凌的在夜色下闪著碎光。 苏寧觉得水声都比眼前人倾诉的“爱”语让她喜欢的多。 “……我承认,见到您之前我確实另有目的,苏小姐应该是查到了吧,我是太古航运董事长最宠爱的儿子,父亲在的时候我无忧无虑,觉得人间都是美好。” 皎洁的月光下。 俊美的混血青年忧鬱开口: “直到父亲病重垂危,从前一切都变了样子,身边人也变了脸,我没想到兄弟姐妹们原来都嫉妒父亲对我的宠爱,现在都露出了獠牙,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安东尼奥越说越动情,好似也打动了苏寧。 那张平静傲慢的脸有了波动。 果然! 女孩子心软。 而且,同样是被父亲宠爱的子女,苏寧难免会有所触动。 她说话了—— “因为钱啊。” “什么?” 苏寧很耐心的解释,“你不是不知道为什么兄弟姐妹会对付你吗,很简单,因为干掉你就有更多钱,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 “叮,检测到宿主为富不仁……” 她不服! 自己明明是好心回答问题。 觉得可能是没说清楚,顿了顿,苏寧又换了个角度: “听说你还是私生子……葡萄牙是一夫一妻制吧,如果我没记错,那就更容易理解了,婚生子看不惯你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 安东尼奥勉强挤出一个笑来: “我不能算私生子,爸爸和那位夫人早就没有感情了,只是因为股份分割,家族利益问题才没有分开。” “而且他和我母亲举办过中国婚礼,我们常年生活在一起,所有人都知道並且承认,我母亲是父亲的妻子……” “说这么多,不还是私生子?” 苏寧满不在乎的打断他,看到他一脸如遭雷劈的神情。 勉强鬆口嫌弃的道: “好吧,按照我们的礼节,不算私生子,可正室没有离婚,你母亲勉强算小妾,还是那种挑衅正室恃宠生娇的跋扈小妾,你的兄弟姐妹心中有怨也正常。” “叮、叮、叮、叮……” 小样儿,脾气还挺大。 她说错了吗? 好在,安东尼奥脸来回变色了一阵,最终还是忍下了这口气,略过这一节,忧鬱的垂首: “他们可以不念亲情咄咄逼人,可是我不行,父亲那么宠爱我,我不想他在人生最后时刻还看到兄弟相残的事,然后就这么一步步被逼到了绝境……” 这话还没说完。 又一次被苏寧打断了: “那你也太没用了。” 一杀。 “还有,你爸爸这算得上什么宠爱,真招笑,真爱你的话,意识清醒的时候就该把股份一步步给你,確立你继承人身份,这样的话他死了你的兄弟姐妹都翻不起浪来。” 二杀。 没有挺到三杀。 因为安东尼奥彻底破防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乱说,转移股份確立继承人哪里是那么容易的,太古航运那么大的產业,还有各种股东势力牵扯,牵一髮而动全身。” 苏寧今天展示了她被环境埋没的善良和宽容。 她没有生气! “哦,太古航运有我家產业大吗,有我家有钱吗?” 面前人哑口无言。 “没有的吧,可是我爸爸就是这么做的啊。” “真可怜,被骗了这么久。”苏寧眼中带著几分怜悯,说出来的话却像恶魔低语:“你爸爸就是嘴上说说而已,其实他根本不爱你,对了,子凭母贵,由此类推他也不爱你妈妈!” 爸爸根本不爱我。 也不爱妈妈。 安东尼奥连退了好几步,那双碧色眼睛不可置信的瞪大,都没那么好看了,苏寧听了好一阵破防的奖励声。 漫不经心的想。 民国时期的混血洋鬼子和现代外国人痛点居然差不多…… “你还好吗?” 闻言,石化的安东尼奥心中竟然升起一股暖意,正要藉此机会,让她愧疚:“这样的话太伤人了,我知道你是无心之失不会生气,但是……” “你在说什么?” 苏寧皱眉,“我的意思是,没事的话就不要愣著,浪费我这么多时间帮你分析原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谢谢。” “真没礼貌!” 第219章 代价、师出有名、乐极生悲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19章 代价、师出有名、乐极生悲 我要杀了她。 一定要杀了她,杀了她! 安东尼奥脑子里来回盘旋著两句话,眼珠子緋红,脚步微动,先看到的是苏寧那张可恶至极的脸,然后是身后一个个虎视眈眈的人…… ——腿又动不了了。 “谢,谢谢。”第一个字说出口,后面居然没有那么难了。 安东尼奥闭眼又睁开,面上认真又诚恳的感谢苏寧,心中却在滴血,对不起,父亲,对不起,母亲,为了生存,我玷污了你们纯洁高贵的爱情。 “这还差不多。” 苏寧不太满意的点头,觉得今天耽误的时间有点多了。 摆摆手,直入正题: “你家的破事我也听腻歪了,总而言之你的状况很不好,孤立无援,想要和我联手对不对,我可以帮你。” 终於听到这句话。 安东尼奥心中一喜,就听到苏寧的后半句话: “但是,这是有条件的。” 月光、灯光透过繁密的枝叶撒在苏寧的身上,深深浅浅的明暗,让人分辨不清她脸上的神情,只能从愉快而缓慢的声音中得到答案: “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来找我帮忙,自然要付出代价。” “所以,准备好了吗?” ………… 安东尼奥狼狈的离开。 不敢多留一秒。 他怕,怕自己理智失去控制,真对苏寧这个刻薄恶毒又精明的女人动起手来,不,这不是女人。 是火狱中的恶魔,吐信子的毒蛇,食人的猛兽! “恭喜小姐。” 林森低声道,一边给下属打了个手势让他们跟上,別让混血洋鬼子打击之下发狂闹出什么事来。 “有什么好恭喜的,还早著呢。” 確实还早的很。 毕竟,苏寧只是和安东尼奥签了初步协议,虽然內容有点偏向她,可这傢伙手上的股份也不多啊。 才百分之五。 就比那个十岁的克丽丝小姐多百分之二……咦,还真爱结晶呢。 加上这百分之五,苏寧手上的股份都没有达到百分之二十,对她来说前方的路还远的很呢。 而且,安东尼奥也不是傻子。 股份就白给了。 这股份暂时还不算苏寧真正拥有,虽然也差不多了,简单来说,就是安东尼奥这个落魄皇子引入苏寧这个外部势力,许下种种好处借兵爭夺皇位。 这些股份就是抵押的“钱质”。 至於苏寧要付出的。 他原本打的算盘很好,想和苏寧定下婚约。 那是在做梦。 最后,苏寧只允许默许他向外放出消息震慑,就名正言顺拿到了遗產爭夺入场券少了很多很多麻烦。 什么?你说眾口鑠金。 很可能传著传著假的就变成真的了,世人默认了这门婚事怎么办? 凉拌…… “这是我见过最自信的男二了,准確来说是感情方面最自信。” 苏寧和系统吐槽起来。 敢搞这个。 不就是觉得自己魅力很大,可以在相处过程中俘获她的心,到时候股份没丟,还能顺便发个大財。 真是想的好美啊。 “根据原著剧情显示,安东尼奥在这方面確实无往不利,多情又浪漫,才会在遇上坚决拒绝他的木婉后深深陷入爱河。” 说到这,系统顿了顿: “而且宿主明明很高兴他这么自信吧?” “没错。” 苏寧爽快承认。 省了多少功夫啊,自信好,这自信可太好了。 她低下头吩咐林森:“可以著手收购股份了,先从市面上的散股下手,能用钱砸的都用钱砸下来,还有那位克丽丝小姐身上也要多用心,爭取在其他人发现之前把股份拿下来。” “这些大概要花多少钱?” 林森报出了一个常人难以想像的庞大数字。 也不算多嘛。 苏寧快速心算了一下,发现连今天从安东尼奥身上榨出来奖励都比不上,不过加上这一笔,还有石油那边的预期花费—— 一个亿妥妥的了! 於是,林助理就听到了一道很少见的轻快声音: “儘管下手,我不差钱。” “好……” 垂眼,掩盖复杂的情绪,他轻声道:“以防万一,需要我先安排人到安东尼奥先生身边吗?” 这个安排就很有灵性了。 根据协议。 如果安东尼奥在继承战中有任何伤害双方利益的行为——包括传緋闻,都视为违反约定,苏寧可以无痛拥有那百分之五的股份。 甚至直接上位入主太古航运。 “不必。” 出乎意料的拒绝,还在思考怎么安排人,设计场景的林森闻言一怔,然后很快说服了自己。 成功率確实太低。 这种时候,有人贸然接近安东尼奥再傻也能察觉到不对,很难上当不说,还会打草惊蛇,给小姐带来麻烦。 其实苏寧没想那么多。 何必安排人呢? 人家苦苦追寻命定的真爱,就在北平啊。 苏寧坚信,不用做什么,爱神会自动为他们牵线的! ………… 翌日。 一个劲爆的消息传了出来,听说苏小姐遇到相爱的人了,两人一见钟情,好事將近! 所有人第一想法都是—— “谁传的谣言?” 这么不靠谱,换做是其他任何一个人都有些可信度,但是苏寧,那个冷血无情的苏寧会和別人一见钟情。 没人会相信。 大家都幸灾乐祸的等著苏寧出手,警察局又多一批倒霉蛋。 可是一天过去了。 两天过去了。 依旧风平浪静。 直到某天,有人看到一个俊美多情的混血青年,怀抱著灿烂鲜花进了苏家,而且在那里待了足足两个小时! 所有人都傻眼了……这事难道是真的不成。 陆续传出来此人的身份,太古航运当家人的幼子,算得上门当户对了,在南京时两人就有过交集。 那段月夜窗下奏乐示爱的故事,被粉饰一番也成为了佳话。 到这里尤自有人不信。 直到,他们发现苏寧在收购太古航运的股份,不惜成本,甚至溢价购买,联想到那位安东尼奥先生还能是为了什么! 谣言不再是谣言。 而是事实。 有人感嘆如苏小姐这样的女子,居然也会有这么不理智的时候,女人啊,比起男人还是弱点多。 真是不明白为什么。 “因为是爱情,爱情是激烈的盲目的,奋不顾身的,它可以完全改变一个人。” 木婉深深的嘆息。 没想到那个不可一世的苏寧,也遇到了自己的爱情,想必,现在她应该能够理解了吧。 说不定还会后悔之前的所作所为。 有些事,有些人。 只有自己亲身体验后,霍然回首才会发觉从前有多幼稚可笑。 感嘆了一会儿。 木婉忽然悲从中来,苏寧被爱情所改变了,可是她的爱情却陷入了困境,钱、前途……还有那个陈灵灵。 “不知道那位安东尼奥先生是什么样子,肯定很美好吧。” 美好到能感化苏寧那样的人。 她黯然的想。 与此同时。 苏寧那叫一个春风得意,不出所料,有了名头,收购股份过程很顺利轻鬆,没有受到什么阻力。 “难怪古代打仗,都讲究一个师出有名。” 太爽了。 “我劝宿主不要太得意,有句话叫乐极生悲。” 系统都没想到一语成讖。 医院里等死的掌权人居然暂时清醒了过来,聚集所有子嗣要宣布事情,点名要苏寧也过去。 苏寧:…… 一只脚进鬼门关了,就老老实实把另一只脚也迈进去啊! 第220章 不孝、大萧条、母子情深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20章 不孝、大萧条、母子情深 “好吧。” 神情憔悴焦急,打了一肚子腹稿准备说服苏寧的安东尼奥闻言一怔,不可置信的抬起头: “你,你同意了?” 刚说完,就瞥见她眉头微皱,话锋一转含笑感激: “抱歉……我不该这么说,但我没想到苏小姐愿意陪我去见父亲最后一面,不管怎么样,我很感激你,父亲他以前经常催我成婚,我却不孝,总觉得时间还长的很,被催的急了还故意不去见他。” 好看的混血青年,忧愁而真诚的向你表达感谢。 说出来的话,似乎有许多情意。 偏偏又止步於表白边缘。 让你心动,又忍不住猜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一旦被撩动心弦,接下来就抵抗不住了。 “是挺不孝的。” 苏·铁石心肠·寧很是不满,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对他指指点点,最后意犹未尽的丟下一句: “……难怪你爹不爱你。” “再多的父爱碰上你这种不孝子都被磨没了!” 安东尼奥:…… 在心里骂了一万句脏话。 ………… 太古航运的掌权人名为费尔南。 从前也是一位英雄人物,继承摇摇欲坠的家族后,手腕惊人,无所不用其极,不仅出人预料的稳住了產业,还一步步发展壮大。 到了如今。 除了最中心关键的太古航运外。 还有许多值钱的產业,麾下商业版图庞大无比……苏寧半点都不贪心,只想成为太古航运的主人而已。 希望费尔南大方点。 不要那么小气。 作为一个葡萄牙人,费尔南当然没有在中国医院,哦,他在美国住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飞机上安东尼奥向苏寧解说自己家族的成员。 几个兄弟姐妹一笔带过。 不外乎凶狠、冷漠、血腥、唯利是图,反正没什么好话。 重点在说他妈妈。 “……她很好相处的,自从十五岁遇见父亲后,就一直被保护的很好,单纯善良又胆小,没有人见了会不喜欢她……”安东尼奥嘴角含著一抹笑,眼神柔软。 没有发现苏寧已经不耐烦了。 於是好心纠正错误: “你说错了。” “?” “至少你的兄弟姐妹,还有你兄弟姐妹的母亲都討厌她。” 哎,她也很善良的。 ——连指代都很模糊,不然知道了还有一个妹妹和妹妹母亲,心提前破碎了怎么办。 可是善良却没有带来回报。 “叮……” 安东尼奥的脸上神情僵硬了片刻,捏紧拳头,別过头,接下来的路程没有再说一句话。 试图让苏寧感受到自己的错误。 苏寧:…… 呵呵,终於清净了。 三十年代的美国,已经有了现代化的影子,摩天大楼,车水马龙,来往打扮时髦的男男女女,都让人一阵恍惚。 苏寧都是如此。 其他人更是目眩神迷,这里简直和北平不像处於一个世界。 差距太大了…… 没有人发现,好像天塌下来都会冷静思考怎么处理的林助理,神情极为复杂,小姐就是在这样的地方长大的吗。 不由的想到了自己。 灰扑扑的街头,吃了上顿没下顿,担心冬天到来。 朝不保夕。 天上永不坠落的白云,和地面被人踩在脚底的灰尘,永远不会有交集……忽然间莫大的幸福充盈他的心,几乎要满溢出来。 因为意识到了自己到底有多幸运。 隔著异国他乡。 北平上百万人口。 就那么巧,差了一分一秒,都不可能达成的结果——他被选中了。 这是奇蹟。 至少是他生命中绝无仅有的一次奇蹟。 林森看著小姐,视线没有交集,因为她在看窗外,很认真的那种。 想了想也不奇怪。 对旁人来说这里是异乡,对小姐来说却是长大的地方,可能这里某处街道她曾经经过无数次。 苏寧不知道林森在想什么,嘴上默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短短一分钟,她就看到至少十个流浪汉,还有不少举著牌子找工作的人! 书中世界在这方面和现实没有差距。 美国正在大萧条! 收回目光。 苏寧耐心的安抚自己,不要著急,可以慢慢来,这场大萧条至少还有三年,还有很多很多时间。 ………… 终於到了医院。 到处都是消毒水的气味,苏寧带著人不耐烦走在前方,安东尼奥被挤在一旁,好在如此,人影衝过来的时候,护卫们本来都准备出手了。 看到人影不是朝苏寧去的。 又停手了。 “安东,安东,你终於来了,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女子声音哽咽而激动。 紧紧抱住安东尼奥,纤弱的身躯隨著抽泣的声音抖动,说完才抬起脸,白皙柔美到看不出年龄的脸上梨花带雨,望之十分令人怜惜。 至少安东尼奥是如此。 一直在安抚,说:“没事的,我已经回来了,一切都会没事的,不要哭了……” 手下们有些骚动。 眼神不善。 苏寧却笑了,眼神玩味,和木婉的风格很像啊,没想到安东尼奥这小子还有恋母情节。 这样的话原著里描写的那些怜惜,爱慕和表白剧情。 忽然就有点不忍直视了…… 被安抚了很久。 女子终於平静了下来,这才发现周围有不少人,不好意思,很是羞怯的闪躲,直到发现被簇拥在中间一看就地位极高的冷漠女子,很快反应过来这就是那位苏小姐。 也是自己未来的儿媳妇。 第一印象不太好,她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 更喜欢温柔单纯的女孩子。 和这位完全不搭边。 她悲伤的看了眼儿子,明白过来,安东,她的安东,因为被逼迫已经决定了放弃自己的爱情。 即將走上他父亲的老路。 等待他的是痛苦无望的婚姻,就像遇到自己之前的费尔南一样! 母子连心。 安东尼奥眼中泪光一闪,回望母亲,默默拍了拍她的肩膀,女子又忍不住落下泪来,这次更伤心,掉的泪更多。 旁边眾人:…… 莫名其妙,怎么又哭了? “抱歉,我太激动了。”女子心想为母则强,她要坚强起来,毕竟以后没有费尔南护在她身前了……想到这她又想哭了,用尽力气才忍住。 “你是苏寧对吗?” 她勉强笑著。 说完,就等苏寧过来朝她这个未来婆婆打招呼,心中百转千回,最终决定为了儿子好好和苏寧相处。 而且人是可以改变的。 自己言传身教,只要苏寧能耐心学习改变的话,说不定安东能爱上她呢,那样就不会酿成一场悲剧了…… 下一秒。 苏寧连一个眼神也没给她,冷笑后带著人毫不留情往前走,人太多,楼道太窄,呆愣的女子不小心被別了一下。 脚步踉蹌,差点跌倒在地,委屈一股脑涌上来。 然后又哭了。 碰到她的手下:……??? 刚才,好像,可能,我只是正常走过去的样子 没有用力,更没有故意用力啊! 好消息,已经大致猜到女子“柔弱”性格的苏寧是相信他的,坏消息,安东尼奥不相信,自己受委屈没什么,可他看不得母亲也受欺负。 再也忍无可忍。 他先小心的扶起母亲,衝著苏寧转身离去的背影大喊: “站住,苏寧你这次实在太过分了,我妈妈好心给你打招呼,她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伤害她,你必须给她道歉!” 这道声音极大。 不仅苏寧听到了,赶来的费尔南其他子嗣也听到了,都停下脚步去看苏寧,却见其真的转过了身。 心中正一阵失望—— “你在找死吗?” 苏寧脸色冰冷。 第221章 子代母过、协议、克丽丝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21章 子代母过、协议、克丽丝 苏寧心情很差。 看在太古航运的面子上,她觉得自己已经很给安东尼奥脸了。 没想到一次又一次的包容换来的却是蹬鼻子上脸,好人没好报,她觉得自己的心灵受到了伤害,这份低气压展现在外,周围的气氛简直要冻住了。 眾目睽睽之下。 安东尼奥怔在当场,发热的头脑冷静了下来—— 特別是发现了那几个兄弟姐妹后。 他太衝动了! 自己现在不能失去苏寧的帮助,至少现在不能,深呼吸一口气,他扯开笑容,艰难的认错: “抱歉,我刚才一时情急,妈妈摔倒本来和你没关係,我不该这么说的,刚才太吵了你可能没听清楚,我妈妈在和你打招呼呢。” 哭声一滯。 他的兄弟姐妹也一脸诧异,要知道费尔南父子,对这个女人从来都是捧在手心百依百顺,好像什么易碎的玻璃一样。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 对错如何。 只要她一哭,完蛋了,其他人都会被迁怒。 “然后呢?” 苏寧轻笑: “这世上想认识我,和我打招呼的人多了去了,如果我都要搭理的话,这辈子就什么都不用干了,她又是什么东西?” “你说什么?” 女子不可置信的抚著胸口,“我是安东尼奥的母亲啊!” “我知道啊。” 苏寧终於施捨给了她一个眼神,说实话还真看不出来这是母子……十五岁就遇到费尔南,孩子生的大概也比较早,亚洲人不显老保养的又好。 反观安东尼奥,典型的欧洲人骨架,现在还在花期,算是能看。 嘖……以后不会发福吧? 反正两个人站在一起,乍一看都分不清谁大谁小。 “那又怎么样?” 女子目瞪口呆,良久才反应过来,“什么怎么样,以后你嫁进来也要叫我一声母亲的,这样的关係……” “你好像弄错什么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她没说完的话被苏寧打断,嗤笑,“谁说我要嫁进来了?至於你,居然敢大言不惭说想当我母亲,真是让人不高兴。” “安东尼奥。” “过来。” 像招小狗一样轻慢的招手,在其他人难以言喻的眼神中,他居然真的过来了,触及母亲的泪眼,安东尼奥难堪的別过头。 其他人不明白所谓“婚约真相。 他却心知肚明。 “苏寧,我替母亲跟你道歉,她什么都不懂,也是我没来得及和她说清楚。”不知者不怪,这总该消气了吧。 啪—— 他被扇了一巴掌。 “不够。” 苏寧冷淡的声音响起,手下会意朝另外半边也给了一巴掌,两边对称,不过洋人脸皮可能厚些,居然没有特別红肿起来。 力道是绝对足够的。 两巴掌下去,安东尼奥脑子嗡嗡的,保持偏头的姿势懵在了原地。 旁观者倒吸一口凉气。 “啊,你干什么!”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女子,惊恐的尖叫起来,下一秒扑过去检查儿子的伤势,对著苏寧愤恨的大喊: “为什么要打安东,他做错了什么,你太討厌了。” “再多说一个字,还有巴掌赏他。” 苏寧轻飘飘的道。 声音戛然而止。 “为什么?有句话叫子代母过,你说错了话,安东尼奥代为受惩罚,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依我看,他自己也乐意的很。” “对不对,安东尼奥?” “是。” 在所有人奇怪、惊讶、难以相信的眼神中,被打的安东尼奥脸色白的嚇人,难堪的低下头,握紧拳头道。 呵呵。 苏寧笑了两声,忽略脑中系统激烈的奖励播报声,看向泪如雨下的女子,挑眉轻声道: “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以后记得管好自己的嘴巴。” 场上气氛凝滯至极。 连原本来看热闹的安东尼奥那些兄弟姐妹们,此时也对他升起了一丝怜悯,这傢伙吃的这碗软饭,看起来挺硬啊! 就在这时有人从不远处病房出来,见到这幅场景被衝击的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 “先生醒了,说要见人。” “真的们。” 眾人都激动起来,“次子”也顾不得什么软饭不软饭了,一马当先上前,就要衝进病房—— 不出预料被拦住。 “先生要见夫人、安东尼奥少爷,还有……”他的目光穿过重重人群,落在苏寧身上,吐出最后几个字: “苏小姐。” ………… “你和我想像的不一样。” 病床上,枯瘦的费尔南有气无力,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確实没想到苏寧是这样,长相绝不能说不好看,但浑身气质冷漠,眼神如冰川寒极—— 绝非安东尼奥会喜欢的类型。 倒是有点像他另一个妻子。 “现实和想像,总是有出入的。” 苏寧態度敷衍。 “也对。” 一老一少,说了几句废话,费尔南到底是重病之人,体力支持不住,便开始直入正题: “我手上的股份没有安东尼奥的份额。” 石破天惊。 母子俩大惊失色,女子率先崩溃,扑倒他身上哭的浑身颤抖起来:“费尔南,你不爱我,不爱安东了吗,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爸爸……” “好了,別哭了。” 床上病人心疼的搂住妻子,见她眼泪止不住的流,长长嘆气,却见苏寧脸色十分平静,不由诧异的道: “你好像不惊讶?” “当然不。” 站的久了腿疼,苏寧在手下搬来的座椅上坐下,语气似讽似嘲: “父母之爱子,则为计深远,费尔南先生这么爱这位女士,怎么可能不为她和安东尼奥做好打算。” 既然没有,就是不能。 “没错。” 费尔南无奈点头,“我和安娜在结婚前签订过协议,股份只能留给我和她的子嗣。”说著他偏过头轻吻女子发顶,深情道: “原谅我,我还是爱你的。” “嗯。” 不行了。 苏寧无力的別开眼,她以为经歷过关继兴和木婉,自己可以承受的住——可男女主不管怎么癲,好歹男俊女美,最重要的是年龄相当! “爸爸,协议不能改吗?” 安东尼奥不甘心的道。 “抱歉,不行。” 费尔南嘆气: “条约限制很多,除非安娜同意不然绝不可能绕开,我这些年尝试了很多办法,我给你的股份都是后来得到的。” “很抱歉。” 他又说了一遍,然后看向苏寧,柔和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安东尼奥是一个单纯的孩子,我把他保护的太好了,完全不精通权力斗爭,原本我觉得这样也不错,虽然我死后会被家族边缘化,但当个无忧无虑的公子哥也不错。” “但是你出现了。” 他顿了顿。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猫腻,但绝不是单纯的相爱……” “爸爸。” 安东尼奥低声道。 “哼,我知道相爱的人是什么样的,你们骗不了我。” 费尔南看了眼儿子,摆了摆手: “苏,你的目的应该是太古航运,如果我计算的没错,散股、安东手上的股份、你本来就有的股份加在一起大概有百分之十九,这还远远不够,如果你答应在我面前签订婚约,我可以帮助你拿到家族外的其他股份,相信我,你和安东成为太古航运的新主人!” 这一瞬间他眼神明亮,意气风发,好像回到了从前。 那个商场上叱吒风云的大亨! 女子仰慕的看著他。 “费尔南……” “你算错了,不是百分之十九。”苏寧语气慵懒: “是百分之二十四。” 怎么会,费尔南困惑的眨眼,就算有些疏漏,也不会超过百分之二十……突然他想到什么,瞪大了眼睛。 “克丽丝小姐真是可爱,而且也很聪明,可能遗传了费尔南先生的基因,买她的股份可花了我一大笔钱呢。” 苏寧含笑道。 须臾。 “谁,谁是克丽丝?”女子柳眉轻皱,费尔南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孩子啊。 第222章 怀疑自我、很像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22章 怀疑自我、很像 克丽丝是谁? 这真的是一个好问题,费尔南躺在病床上吶吶无言,哪里还有刚才自信给出苏寧选择的大佬样子。 就像一个被捏住脖子的小鸡仔。 “原来你不知道,克丽丝手上有百分之三的股份,其实比安东尼奥少了的,所以费尔南先生……” “等等!” 床上老人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声音甚至穿透房门,落到门外其他人的耳中,一阵敲门声询问声响起。 苏寧故作不解的停下。 嘴角却勾起一抹轻蔑的笑,眼神戏謔的看著他。 似乎在说什么。 这么激动,看来“真爱”对他来说还是挺重要的,嘖,刚才失策了,应该把这个把柄捏住的…… 然后她发现不用失望—— “费尔南为什么不让她说下去,克丽丝到底是谁,遗传你的基因,还有百分之三的股份,这都是什么意思,难道,难道她是你的孩子吗,可是我怎么从来不认识。” 女子神情哀婉,急切的追问。 “你说啊,安娜姐姐的孩子里没有这一个啊。” 叫人家姐姐。 真是富有地方特色的称呼,真想知道那位高傲的葡萄牙贵族出身夫人听到的时候是什么感想。 苏寧心道。 “没错,爸爸,克丽丝到底是谁,你不会背叛妈妈和我的对不对?” 旁边安东尼奥也含著泪。 他不信。 自己从小看到大,纯洁高尚,突破一切阻碍在一起的伟大爱情故事,会在末尾撕开大洞,露出底下的黑灰色。 於是—— 他红著眼看向苏寧,“你肯定知道克丽丝的身份,你说,快说啊,我必须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听起来很激动的样子。 可是你每说一个字,她脑子里就叮一下是什么意思? 苏寧暗嘆。 唉,这种好人没好报的事,她都已经快要习惯了,再说了,她这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但凡一个脑子正常的人都明白了! “还是让我来说吧。” 费尔南连忙阻止儿子,因为太过於激动,原本脸上近乎死人的苍白都泛起了一抹红晕,然后苏寧就听他一顿粉饰加上移花接木顛倒黑白。 什么克丽丝是他某个近亲的孩子,孤苦伶仃无依无靠,他同情之下才收养了她。 至於为什么会有股份。 当然是孩子亲生父母留下的啊,只是他品德高尚。 不愿意昧下而已! 这种鬼话,有人会信才怪,然后苏寧就看到两母子神情一寸寸动摇,这下轮到她怀疑人生了。 “……其实,我会收养克丽丝还有一个原因。”,费尔南语调怜惜,“看到她的时候我想起了你,如果我们有一个女儿的话,可能就是这个样子。” 这下女子再也撑不住了。 “费尔南,我不该怀疑你,对不起,对不起,一千个一万个对不起。” “爸爸。” 安东尼奥也动情的喊。 三人之间的气氛和谐而温馨,苏寧差点被感染……才怪,她偏过头,林森和其他手下脸上的震惊和“这也能行”的表情极为醒目。 太好了,不是她不正常! 这下,苏寧由衷的觉得自己冒了很大风险,这傢伙都赶得上克鲁苏了,还掉san……让人怀疑自我想要融入。 就在这个时候。 “苏,我收回刚才的话。”费尔南隱含忌惮的开口:“不需要签订婚约,我也会帮助你……和安东尼奥的。” 啊? 闻言,安东尼奥一急,正要开口说什么时,话又被截断了。 “我应该相信爱情的伟大的,利用婚约將一对年轻人强行捆绑起来,是对爱情的玷污,在生命的尾声,我应该懺悔自己有了这样的想法,毕竟我自己就是受害者。” 说著他深情的看向女子。 安东尼奥哑口无言。 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爱情这两字有点难听。 “是啊,爱情是伟大不容玷污的,我完全赞同费尔南先生的话。” 这话苏寧说的很真心。 不过,费尔南却一阵心虚,眼神转动落在满眼依恋感动的爱妻身上,某处地方又柔软了,他没有玷污爱情,克丽丝……只是一个意外而已。 事情就这么决定了下来。 苏寧也没想到,目的会达成的这么容易。 脑中迴旋著爱情啊爱情就离开了。 她走了。 不知道离开后的病房內,三人又谈了好一会儿,费尔南知道安东尼奥和苏寧的协议之后,气得差点一蹬腿就走了,看到女子通红的双眼,还有幼子那漂亮俊美的脸,忽然想到了一个中国俗语——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算了,算了。 就算真压制住了苏寧,安东也斗不过那些成精的老狐狸。 不如让苏寧上位。 反正,有那个协议在的话,安东就是她身边最亲密的男人,外界也默认这段关係的存在,加上安东虽然能力不够,对付女孩子的本领却遗传了年轻时的自己。 再冷漠无情的女人都坚持不住的。 费尔南很是自信。 因为,年轻时的安娜性格和苏寧差不多! 他告诫安东尼奥: “在结婚生下孩子之前,你必须当一个完美的深爱她的丈夫,明白吗?” “我明白。” 安东尼奥痛苦的点头,將头埋在父亲的掌心,试图汲取力量,他无比清晰的意识到自己放弃了尚未降临的爱情。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我最爱的儿子。” 费尔南祝福他: “上帝保佑,你会拥有和我一样的好运气。” “嗯。” 旁边,女子已经泣不成声。 为了病重的丈夫。 也为了自己可怜的儿子。 ………… 门被推开。 等在外头的人齐刷刷抬头,苏寧连看也没看这群正统“皇子公主”,刚走了两步,就被叫住了—— “苏小姐。” 荒腔走板的音调,但確实是中国话,因为这个她才回头的,感觉这个英文其实白学了,到哪都能听到母语…… 也许是看到了她诧异的眼神。 已近中年的“次子”耸肩: “不用奇怪,从父亲爱上安东母亲的那一天起,我和其他兄弟姐妹就加了一门中国语言,因为他捨不得那个女人吃学习语言的苦,那就只能別人去退让。” “安东和父亲很像,愿意为爱情奋不顾身付出一切。” 说到这,他语气变得讥讽: “即便阻碍是曾经在上帝面前许下誓言的妻子,还有亲生的子嗣。” “但是,苏,你不像那个女人,你像我们的母亲。” “你明白吗?” 第223章 纯洁、后悔、路遇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23章 纯洁、后悔、路遇 自己表现的像恋爱脑吗? 苏寧皱眉想,明明刚才这些人才看了一出大戏,居然还能以为自己是因为爱情才介入这场继承战爭的? 果然少年时留下的阴影,会影响人的一生。 她隨意敷衍了一句: “嗯,学新的语言是挺难的,不过你学的还不错。” 说完点点头。 好像作为中国人,对他的中文水平给予了肯定。 次子眼神惊愕。 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苏寧已经带著人毫不留情的走了,他和几个兄弟姐妹面面相覷起来,心中焦躁,这时他母亲那个英俊的管家来了…… “父亲让你们进去。” 安东尼奥还沉浸在悲伤之中,等了几秒却无人回应。 抬头一看。 门外空无一人,哦不,他爹的心腹手下还在呢。 “人呢?” “约塞夫少爷他们走了,不过留下了一句话。”心腹尷尬的道,“说等先生死了再通知他们出席葬礼……” 看著安东尼奥不可置信的眼神。 心中暗自摇头。 真是被先生宠坏了,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难道以为约塞夫少爷他们被无视打压了这么多年还来医院,是看重父子情分吗,当然是股份啊! 这样的安东尼奥少爷,如果不是运气好,遇到了那位中国来的苏小姐,恐怕早被踢出局了。 跟了费尔南许多年的心腹,不由想起了一段往事。 忍不住道: “刚才苏小姐和约塞夫少爷他们说话了,我觉得有些不太好,您快点跟上去哄一哄吧。” “你说什么?”安东尼奥反应激烈,“我不是约塞夫他们那种冷血动物,父亲好不容易醒来,我要陪著他。”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说完,转身就回到门內,留下的心腹怔在原地,良久才失笑摇头,旁边同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戏謔: “上帝喜欢纯洁的孩子,就像我们这位安东少爷,不就在紧要关头迷住了一位富可敌国的小姐吗。” 这个“纯洁”当然不止表面意思。 真的迷住了吗? 心腹想。 ………… 在外界人看来,苏寧是真的被安东尼奥迷住了 ,心甘情愿为其衝锋陷阵,即便人都不在身边,也挥钱如雨。 一百万、两百万、五百万……直到千万。 所有人都被震惊了。 啪—— “次子”约塞夫气急败坏,电话被摔的四分五裂,然后,门被推开,他的母亲安娜走了进来眼神冷漠:“你在干什么?” “苏,又拿到了百分之五的股份。” 他答非所问。 “怎么可能?” 这下连安娜都震惊了,“有这么多股份的只有若昂,他是我们的朋友,绝不可能轻易背叛。” “为什么不可能?” 约塞夫神情颓唐,抓著头髮:“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我们甚至可以將上帝的十字架劈开卖掉不是吗?” “一个难以想像的数目,加上父亲写下的亲笔信,足够了。” 金钱利益和人情——若昂也是费尔南相交多年的好友,確实足够了。 “该死的,她实在太有钱了!” 次子咬牙切齿。 这话让想要开口的安娜,也轻轻的嘆了一口气,没错,关键就在於这位来自中国的苏小姐出人预料的有钱,而费尔南更是贱人中的贱人—— 他確实遵守了婚前协议。 將名下股份留给了她的孩子,但却是平分的! 这样一来,事情就微妙了。 各人有各人的心思。 有人想要爭,有人想拿钱走人,有人在观望,饶是安娜也不可能掌控这些已经成年许久的孩子。 “我们还有机会。” “什么?” “关键在於这个苏小姐,你別忘了,安东尼奥这个花心的蠢货,曾经有过多少女朋友,他很难经受住这些诱惑。” “您的意思是……我明白了。”约塞夫瞭然的点头。 “要快一点,赶在他们结婚前,不,是赶在那个苏肚子大起来,不得不奉子成婚之前。” 说到这,安娜神情黯然了一瞬: “女人一旦有了孩子就像被蒙住了眼睛,也学会了妥协。” “好的,不过我觉得还不够。” “?” “苏才是做主的那个,为什么不给她介绍一些小伙子呢,安东尼奥好看,但比他更好看的也不是没有,对了,我们可以多找些和安东尼奥长相相似的……” 约塞夫越思考,越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 安娜:…… 就这么办吧。 然后,他们就看著一个接一个风情各异的美男子前赴后继的失败了,前几个还能沾上边,说上一两句话。 到后面连苏寧的周围五米都近不了! 苏寧:安全第一。 异国他乡的,谁知道这个美男是来找你搭訕。 还是冷不丁一刀送你上西天的! 可惜其他人不知道这点。 他们自然归结於一个原因——苏寧看似强势冷淡,实则是个情种,爱的太深,太浓,不然怎么会连一眼都不愿意看那些漂亮人。 ………… “苏,你会后悔的。” 终於攻克掉一个关键人物,手上的股份达到一个可观的数字,几乎奠定胜局,苏寧的心情很好。 然后就听到了这句话。 她抬头。 眼前是一个保养精致的外国贵妇,皮肤苍白,气度优雅,最主要看著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恨,有怜悯,还有怀念惆悵。 所以……??? “我的人生里没有后悔两个字。” 虽然猜到了她是谁,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苏寧依旧很平静的道。 “年轻的时候,我也是这样。”安娜嘆息著点头: “骄傲,无畏,觉得自己永远不会犯错,也不会后悔,直到背叛到来,我后悔到想要杀了自己杀了孩子们,这种痛苦几乎將我折磨的疯掉。” 陷入了那段难以承受的回忆中。 安娜真情投入。 说出来的话简直字字泣血。 “安东尼奥留著费尔南的血,他也会这么做的,所以,回头吧,趁著现在还来得及!” 这些话不仅苏寧听到了,不远处拐角处的安东尼奥也听见了,他一脸青黑,幸好父亲知道他连续遇见几个从前的女友后点醒了他! 虽然赶了过来可现在怎么办? 苏寧。 苏寧不会误会吧? 一咬牙,正要上前去驳斥那个可恶的安娜夫人时,他听见苏寧说话了。 “你做错了,当然会这么痛苦。” “什么?” 正在下小雨,重重黑衣护卫的中心,撑起了一把巨大的黑伞,雨丝模糊了苏寧的五官,说出口的话却清晰无比: “为什么会想杀了自己和孩子呢,应该杀了那个背叛你的人啊,看到仇人的鲜血才能让仇恨发泄出去,痛苦也就没了。” 安娜脸上的表情凝滯住。 从悲伤转为怀疑,然后是恍然大悟,最后才是懊悔。 喃喃自语: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 因为你还爱他啊。 苏寧无聊的想,对於这个安娜夫人她也调查过,纯纯的冷血贵族,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那种人,被背叛了居然只折磨自己,那就只有一个答案—— 爱,还爱,依旧爱,爱恨交织也爱。 真恐怖。 不远处的安东尼奥浑身发冷,苏寧一行人已经离开了,他的脚还像沾了胶水一样停留在原地死死不动,直到被方向相同的安娜发现。 看著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冷冷一笑: “听到了吧?安东尼奥,你最好祈祷自己不会像你父亲一样遇到所谓的爱情,不然这位中国的苏小姐,恐怕不会像我当年那样愚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俊美的混血青年强撑起气势: “我爱的人就是苏寧,我已经遇到自己的爱情了。” 安娜冷笑两声。 没说什么,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就离开了。 这一眼让安东尼奥失眠很久,好不容易恢復正常睡眠,这边苏寧已经掌握大局只等著费尔南一蹬腿儿,股东大会一开就能正式上位。 她不想浪费时间就回了北平。 下了飞机。 苏寧在车內昏昏欲睡,忽然一道熟悉的带著哭音的女声响起: “不,继兴你听我说,我没有骗你孩子真的是生病了,发烧的很厉害,我很担心很担心,但是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办,你看看,她的脸都烧红了。” 一瞬间,她睡意全无。 第224章 看热闹、心理优势、正义出手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24章 看热闹、心理优势、正义出手 此时已经围了很多人。 小贩、货郎心不在焉的叫卖,路过的黄包车绕了一个圈又返回,买菜的主妇带著孩子捏著根葱,有一搭没一搭的讲价,好在她的对手也实力大减。 价可以等下砍。 这么好看的戏码不常有啊! 木婉作为主人公,对这些围观者的目光完全不在意,紧紧抱著孩子,绝望而淒凉的大喊。 这触动了很多人的心肠。 “哎,肯定又是一个负心汉,这人打扮的人模狗样的,应该是读过不少书的,心怎么这么狠?” “是啊,虎毒还不食子啊。” “就是读过书才心狠,你没听过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总是读书人这句话?这年头多的是这种人,仗著读过几年书,说要自由要反抗包办婚姻,娶的老婆孩子都不算数了,必要娶个新的来。” “真的是可怜。” “可怜什么?你们不知道这两个都是谁吧,他们就是自由恋爱!” “啊?” 一阵不可置信的惊呼。 连不远处,车內的苏寧都听到了,轻挑眉,看来关继兴和木婉的名声,在她离开这段时间又得到了加强啊? 大概是发生了什么。 不著急。 她换了一个舒適的观看姿势,从后视镜发现,后车下来了一个人…… 人越来越多,关继兴心乱如麻,一会儿想要上前把婉儿搀扶起来,下一秒看到前方等待他的黄包车……装饰体面,崭新又豪华。 不是街面上隨叫隨停的那种。 確实如此。 这是陈灵灵家里养的,怕他赶不上面试专门派来接他的——这次面试的机会也是她介绍的。 从南京回来之后,没了钱,他才发现赚钱居然那么难,没有门路没有学歷,好工作根本轮不上自己。 从前隨手打赏的一块钱,他需要抄写好几天。 腰酸背痛才能赚到。 想到可能要永远过这样的日子,关继兴心中某个模糊的念头,忽然间逐渐清晰了起来…… “婉儿,你不要再闹了。” “你,你说什么?” 木婉眼中瀰漫出浓郁的绝望,一行泪缓缓落下滴在怀中婴儿脸上,不適的扭头哭了几声。 可惜无人在意。 “我说,你不要再闹了,原本孩子在家里待的好好的,你非要接回来,好,这事我依了你,可是接回来之后你又照顾不好,三天两头的生病不舒服。”然后又来找他,一次两次他跟著著急,可是次数多了难免怀疑起来。 到底是自己家的子嗣。 关家没那么绝情。 两个大人碍於苏寧不敢接济。 但是那么小的一个孩子,还是可以养在家里的,照样奶娘丫鬟僕人围著转。 “我难道做错了吗?” 木婉泪眼婆娑: “孩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想亲手抚养孩子有错吗?每次看到孩子生病,我比她更痛,更怕,你是孩子的父亲,我的丈夫,这种时候我找你难道是在闹吗?” 听到这里,加上知情人的科普,眾人也差不多明白前因后果了。 怎么说呢感觉很复杂。 大致是有情不能饮水饱、贫贱夫妻百事哀吧。 安东尼奥更是触动不已,没想到北平也有类似他父母的爱情故事,真挚感人,不顾一切 困难是暂时的,他们肯定也能有一个完美的结局吧…… 然后他就听到了—— “別叫我丈夫。” 关继兴脱口而出,看到木婉一瞬间苍白如纸的脸,下意识的心如刀绞,慌乱道: “我是说,我们还没有正式办婚礼,所以应该严谨一点,不是那个意思,你千万不要多想。” 不要多想是想什么? 反正苏寧觉得,她和围观的其他人这时候都“多想”了。 不过,原著中关继兴有这么过分吗? 好像没有啊。 否则这一篇章就不是狗血文,而是纯虐文了,苏寧皱著眉思考,到底是哪里出错才让关继兴变化这么大。 下一秒。 “你告诉我,我怎么能不多想,我太伤心了,我的心好像要碎掉了。” 木婉崩溃的大喊: “如果不是苏寧的嫉妒,我们早就该在你的老宅,你的祖宗们见证下结婚了,我为什么不能叫你一声丈夫,我们相爱了那么久还生下了一个孩子,那些都是假的吗?” “婉儿,你不要激动。” “我没有办法不激动,我快要发疯了,被苏寧,被你,被陈灵灵逼的发疯了,为什么上天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 苏寧:…… 不是,这也能扯到她? 头皮发麻。 就算想当万恶之源,但是这种事就不要提起她了啊,还用上了嫉妒这两字,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也掺和进这段三角恋里了呢。 这一剎那。 天不怕地不怕的苏寧,畏惧了! 並非她担心太过——安东尼奥听到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划过大脑,仔细看那个中国男人確实长得不错。 所以。 两女爭一男,还输了? 他的心情很复杂,鄙薄、难以相信……还有得意,在这段盟约中,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確实一直处於下风。 现在知道高高在上的苏寧,居然看上过这种男人。 还是感情中的失败者。 不知为何。 心理上,他忽然占据了优势地位,一下子从容了很多,难怪她性子那么古怪又冷若冰霜,原来是受过伤害。 安东尼奥心情放鬆,正好看到木婉含泪的侧脸,那么深情,又那么柔和,这样的神態他经常在母亲身上看到。 可是她却没有那么幸运。 “我真的不能再继续和你闹了,面试不能迟到,孩子生病了你就快带她去看。” 关继兴从怀里掏钱。 想全部给木婉。 顿了顿。 想到面试成功之后,自己不能失礼,请陈灵灵吃饭需要钱,就放回了一大半,三块钱应该足够了…… “不,我不要钱。” 木婉看也不看,將钱隨手甩开,“我和孩子要的是你的陪伴和呵护,不是这些冰冷的钱幣,你难道不懂吗?” 她的身后—— 家人们,没想到看个热闹还能天降横財! 一通鸡飞狗跳,运气好捡到的人乐的见牙不见眼,美滋滋把钱塞进口袋,没捡到的期待的看向那边,希望木婉他们继续把冰冷的金钱丟掉。 “我说了我要去面试,这也是为了我们以后更好的生活,你为什么还要闹。” 关继兴失望的道: “婉儿,你变了,变的歇斯底里不讲道理,从前那个清纯可爱的婉儿去哪了?” 听到这种话。 连旁观者都譁然了,木婉更是缓缓瞪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 “我……” “变的不是我,是你!”木婉大喊,“是你变了心,什么面试,你明明是要去见陈灵灵和她约会,关继兴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那么爱你,十七岁就和你相恋,忍受流言蜚语和你在一起,还生下孩子。” “又没有人逼你和我在一起。” 关继兴破罐破摔。 像是要把这段时间所有的不如意,愤怒和憋屈都发泄出来。 “说来说去,还不是你自己禁不起诱惑做的决定,有教养的人家,也不会让女孩子这么做,你现在怪起我来了?” “真是个笑话。” 他冷笑。 看著崩溃的,不可置信的木婉,心痛后悔的时候,又夹杂著一丝爽快,他抿了抿唇想要缓和几句。 “你太过分了!” 伴隨著一声怒吼,关继兴被拳头打的连退几步。 第225章 爱情、窃喜、传染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25章 爱情、窃喜、传染 不是,你谁啊? 看著神情愤慨的安东尼奥,关继兴捂著脸,痛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茫然,围观群眾也不知道啊。 但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大家精神一振。 “这是谁?” “不认识啊,看长相是洋鬼子那边的吧,別说还挺正义的,这一拳打的真是提气,人家都给你生孩子了说这种话,真不是人。” “我倒是觉得清官难断家务事,外人掺和进去都得不著好……呦呦呦,你看我说的对吧?” 原本场上是安东尼奥占上风。 压著关继兴打。 可是,用苏寧的话来说这两个人就是菜鸡互啄,只是一只比另一只大点,加上又是偷袭才有了优势。 她饶有兴致的断定。 这“优势”占据不了多久,果然,很快就有了变化—— “住手!” 看到爱人被打,儘管心被伤的千疮百孔,在爱的驱使下木婉將孩子隨手一塞,跑上去帮忙。 路人:…… 怎么回事。 热闹看的好好的,一眨眼,咋怀里就多了个孩子? 有了她的加入,关继兴很快就翻过身来狠狠一拳打在安东尼奥的脸上,也终於有空隙发问了:“你这个蠢货到底是谁啊。” “看不惯你的人。” 被打的脸偏到一边,他咬著牙:“你玷污了纯洁神圣的爱情,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不只是我,还会有千千万万的人看你不顺眼唾弃你,你这个噁心的傢伙!” 旁观者面面相覷。 这千千万万个人……不会指的是他们吧? 这事是有点气人哈。 可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看当事人都衝上去帮忙了吗。 木婉的心却被这句话动摇了,捶打的手不知不觉缩了回去。 “你有病吧,这关你什么事。” 又是一拳揍上去。 关继兴怒吼,从地上爬起来看也不看木婉一眼,拍打身上的灰尘,牵扯到嘴角的伤口忍不住嘶了一声,木婉连忙上来关心: “继兴,你怎么样,痛不痛,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 他甩开人,只关心伤了脸会不会影响到面试。 然后跨了几个大步上黄包车,让车夫快点出发,时间耽误不起了,却没看到留下的木婉心如死灰的眼神。 “別伤心了。” 安东尼奥心疼的看著她:“这种人不值得你伤心。” “可是我爱他!” 喊完,木婉双手捂脸崩溃大哭。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我知道,我懂,我明白,爱情是不由自主的,不管外界是什么样的看法,受到多大的苦难都改变不了。” 安东尼奥一口气说完。 回忆起父母的爱情故事,也不是没有过波折和苦难。 最终才结出甜蜜的果实…… “你居然真的懂。” 木婉抬头,眼角微红,泪水打湿过的眼睛水润动人—— 一下子撞进了安东尼奥的心里,开出一朵朵绚烂的花,一瞬间,他什么都忘掉了,脑海里只有这双眼睛,含著泪的,为另一个男人悲伤的眼睛。 两人四目相对。 久久不言。 “走吧。” 苏寧含笑收回视线,虽然知道爱神会为他们牵线,但是事情真发生的时候,还是惊讶到了……真牛啊,这都能爱上。 反正她百思不得其解。 系统:……它也不理解,宿主为什么能一眼察觉感情的诞生,即便连本人都不確定没发觉。 但是不懂为什么会爱? “小姐……” “不需要派人盯著他们,顺其自然,这样才好玩。” 苏寧语气轻快。 “是。” 前座司机,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林森,这也怪不了他,同排坐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林助理表情这么……柔和?开心? 总之,眉眼都舒展开了。 ………… 忽然。 木婉低下头,匆忙別头髮,“谢谢你帮我,但是还是不要打人,暴力是不好的,而且,而且……” “而且打的还是你心爱的人。” 安东尼奥轻声道。 “我爱他,但是他已经不爱我了,为什么,我真的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难道真的是我变了,变的面目可憎了?” “不是,你很好,很漂亮。” “真的吗?”木婉苦笑,“谢谢你的安慰……可是我已经是生过孩子的女人了,不如学识渊博家境优越的女大学生,这很正常。” “我没有安慰你。” 他认真道。 气氛又粘稠了起来,木婉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但看著这个英俊高大的异国青年,心底还是激起了涟漪。 和继兴的爱情受挫,她真的很伤心,自怜自哀到了极点。 可是现在…… 现在有一个这么优秀的人对她另眼相看,就如同一道光照在身上,她没有办法不高兴。 不,这样是不对的。 她的爱情永远属於继兴,她不能对不起继兴……而且,可能她是自作多情。 “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安东尼奥,我的母亲是中国人她还给我起了一个中国名字,安德利。”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 “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名字。” “是吗。” 木婉低头,忽然:“安东尼奥,你就是和苏寧在一起的安东尼奥?” ““你知道我?” “整个北平城,谁不知道苏寧,苏小姐呢,更別说我和她其实有仇怨……对不起我不该在你面前说苏小姐的坏话。” “没事的。” 安东尼奥不以为然,在他心中苏寧就是这样一个人。 高傲自大,无所顾忌仗势欺人,光是存在就能膈应到所有人,更不用说她总是试图展示自己的影响力。 所以,一定都是她的错! 他忍不住解释:“我和她之间的事情很复杂,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但是我觉得你比她好,处处都好的多。” 木婉差点又落下泪来。 莫大的惊喜,充盈在心间。 虽然很不喜欢苏寧,但她也知道在世人眼中,她完全比不上对方一个手指头,现在安东尼奥,这个苏寧的爱人居然说自己比她好? 好像梦里会发生的事。 两人对视。 互相都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隱藏在暗流下。 “喂,这个孩子你不要了?” 木婉回过神,连忙从路人手上抢过孩子抱在怀里,婴儿的脸更红了,之前还有力气哭,现在连哭都没了力气。 “怎么回事,宝宝,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回事,病了啊,你这个当娘的可真是。”路人摇著头吐槽:“就忙著谈情说爱,连孩子都不管。” “不,不是的。” 木婉含泪摇头。 “你闭嘴。” 安东尼奥呵斥路人:“她现在已经很伤心了,你不帮忙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说这些话让她更伤心,真是冷血自私。” 路人:…… 啥,我冷血自私,刚才抱著孩子的不是我? 换个人早给你卖了! “別担心,我带你去医院。”安东尼奥安抚她,“走,坐车去很快的,不会耽误。” 可是走到停车的地方。 什么都没了。 一剎那,脑子占领高地,他想起了自己是和苏寧一起来的! “车不在这边吗?” 听到这句话,安东尼奥僵硬的身子才动了动,疯狂回忆刚才自己做了什么,良久才鬆了口气,没有特別亲密的,他可以说自己只是心生不忿。 ………… 不出所料。 安东尼奥把木婉母女安顿好,忐忑的到苏宅,被关在了门外,他想了很多解释的话连说出口的机会都没有。 想让人带话进去。 只得到了一个嘲讽的眼神,过去许久才有人施施然过来。 “让我进去吧。” 安东尼奥强忍著屈辱道,父亲命不久矣,在股东大会开始前,他必须討好苏寧才能坐上董事长的位置。 “进去?做梦吧。” 来人囂张的笑:“小姐说了,她怕被传染到脑子不好的病,你这段时间有多远给她滚多远。” 说真的,他也怕来著。 大家都是见过关继兴木婉的人,眼见这个混血洋鬼子也有发癲的跡象,谁能忍住不嘀咕? “什么?” 安东尼奥一头雾水。 可惜,没人再理他,他在门外苦苦站了许久,一直到深更半夜都没有回应,直到坚持不住被送进医院。 这个消息很快传了出去,且出人预料的越传越远。 各人反应不一。 第226章 衝冠一怒为红顏、伯牙子期、后悔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26章 衝冠一怒为红顏、伯牙子期、后悔 近水楼台先得月。 最先吃到瓜的就是北平城人,街头巷尾、高门大户,都在唾沫横飞的议论这桩疑似发生变故的情缘。 一处茶馆里。 “……听说了吗……关在门外,人直接送进医院去了,嘖嘖嘖,也是够下得去血本的,那什么安东奥也是有钱人,何必要在苏小姐身边受这个罪。” “你懂个屁啊,有钱人里头也分三六九等啊,谁能比得上苏小姐有钱有势?” 寂静了一瞬,议论越发热烈。 “没错,虽说苏小姐性格上不怎么温顺吧,但是这份財势足够弥补了,我家要是能攀上她,別说被关在门外当门神了,跪著等都愿意!” “切……做梦去吧。” 安东尼奥至少长得好看,家里有钱,至少是个贵公子。 这人却不依了。 “你们这什么意思?我家孩子再怎么说都是根正苗红的中国人,哪像那个安东尼奥,混血的杂种,苏小姐也是,怎么就看上这么一个人,玷污血统,老苏家祖宗脸上都蒙羞。” 他说的慷慨激昂。 没有发觉,不远处座位上,几个隱有煞气的男人,闻言都看向上首的苏晨,有人已经开始擼袖子了…… 可听不得这些话的,也不止他们,苏寧坊间名声不好。 可实打实救了不少人的命。 顿时有人反驳了: “你小子满嘴喷什么粪,別说这是八字没一撇的事,像苏小姐这样的人,身边有个十七八个喜欢的人都正常,说结婚为时过早。” “就算真是成了,那也是安东尼奥入赘苏家,生下来的孩子姓苏,现在这种情况多了去了,谁能说孩子不是中国人!” 前一人被堵的哑口无言。 確实。 祖辈传下来的老礼,更看重姓氏传承这方面。 有这家血脉就行了。 “我,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想不通满中国这么多青年才俊,只要她愿意隨便她挑,怎么就看中了一个不伦不类的混血杂种。” 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连忙道: “而且,我听说这傢伙看著人模狗样的,其实亲娘是洋人外室,和嫡出的兄弟姐妹爭遗產爭不过,这才找了苏小姐。” 越说他越是理直气壮。 “这种人,又没本事,又吃软饭,指不定什么时候达成目的,就把苏小姐拋之脑后了。” “我这是为苏小姐不值啊!” 听到这些话,有人点头了,小声说起安东尼奥和木婉、关继兴三人在街上发生的那一出大戏。 知道这事的人其实不少。 大家这么相互一交流,再挤眉弄眼一番。 一切尽在不言中。 有人忍不住开口了:“好傢伙,难怪苏小姐生气呢,这混血杂种连吃软饭都吃不明白,大街上就衝冠一怒为红顏了……” 话还没说完,愤怒的女声响起。 “你胡说!”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就见一个身形单薄纤瘦,双眼含泪的年轻女子,气愤的看著他们。 好像他们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大伙儿一头雾水。 这谁? 苏晨眼力极强,第一时间就认出了来人。 他轻笑,端起茶盏閒適的一抿。 虽然不知道堂姐具体的想法,但作为血缘亲近的家人,他也猜到了几分……那个安东尼奥不会是什么爱人,垫脚石、棋子、用完就没用的废纸。 隨便什么都好。 反正,这傢伙的作用大概也发挥的差不多了…… 到了要丟的时候。 苏晨觉得自己运气不错,隨便出门一趟都能碰上此事,又能帮上堂姐了,想到珍珠知道后气鼓鼓的样子。 他又笑了。 这些想法看似多,实则只发生在一瞬之间。 此时,木婉控诉的道: “事情根本不是你们说的那么齷齪,安东尼奥是一个好人,他的父母因为爱情才相遇生下了他,所以他也嚮往爱情,理解爱情,什么软饭,吃软饭,实在太过分了,你们污衊了一个金子般的人!” 她相信这段感情的开始一定是美好的,出於內心的追逐。 可能现在有了裂痕。 但,但也很正常……木婉想,苏寧就像被黄金、宝石包裹装饰的木偶,第一眼绚丽华美,令人心动。 可底下却苍白,空洞,无趣。 甚至还藏著毒液! 一念及此,她由衷的怜悯起了那个俊美的异国青年。 却没发现其他人炸了锅。 能在茶馆閒聊八卦,指点江山大势的,大多吃喝不愁常年在这磨嘴皮子,別的不说反应快得很。 “我当是谁呢,你就是那个衝冠一怒为红顏里的红顏吧?” “难怪这么著急跳出来为他说话,还金子般的人,问过金子了吗?” “什么红顏,人家有名字,木婉!” “就是那个和关少爷未婚生子,让他被关家除名,脑子还有病的女人。” “原来是她啊,那就不奇怪了,人以类聚,物以群分,我说怎么把无媒苟合的外室说成爱情了,原来自己就是这么干的。” “一语点醒梦中人,那个二分之一洋鬼子冒风险给她出头,也是因为正常人理解不了,知音相逢实在忍不住了吧?” 这些话落入木婉耳中,她的脸色一寸寸苍白下去。 想要辩解,却连话都插不进去。 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锐的叫声直衝云霄,穿透墙壁,连街面上的人都听到了,茶馆里特別是离她近的人更是倒霉。 脑子嗡嗡的,双眼转圈圈。 “你们都是在胡说八道,是,我和安东尼奥確实是知音……”说到这里她莫名有些慌乱,又有些甜蜜的得意。 “虽然只见了一面,但就像伯牙子期相逢一般,高山流水遇知音,这种纯洁高尚的感情你们是不懂的。” “所以才会这么齷齪的联想。” 苏寧也和这些人一样。 庸俗! 木婉抬起头,怜悯的看向眾人: “男女之间交往,並不止爱情一种,至少我的心早已属於继兴,安东尼奥也有苏小姐。” 她轻轻咬唇: “我知道陷入爱情的人是没有理智可言的,可是,苏小姐不该因为吃醋这么折磨一个爱她的人。 “不然,总有一天她会失去这段爱情。” “到时候將后悔莫及。” 最后几个字语气似乎在嘆息。 说完木婉走了。 留下眾人,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忽然有人迟疑道: “失去这段感情,苏小姐真的会后悔吗?” 大家都沉默了。 后悔? 这两个字和苏寧放在一起都彆扭! “走吧。” 戏看完了,苏晨放下茶盏,带著人低调离开,当然没过多久,这段茶馆知音论就像一阵风似的迅速传播开,连同当初街头衝冠一怒为红顏的细节。 就像往油锅里泼了一盆凉水。 大家討论的更起劲了。 统一想法—— 啊呸。 说的那么好听,混血杂种,就是不靠谱。 第227章 知音、升职加薪、挖石油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27章 知音、升职加薪、挖石油 医院中。 安东尼奥也知道这件事,即便浑身虚弱也感动不已,脑中迴旋著知音二字,一时又不甘心—— 他,他不想只做个知音。 可想到中间那么多的阻碍,那个玷污爱情却被木婉无怨无悔深爱的男人,还有冷漠无情的苏寧……父亲,你当初和母亲在一起也是这么艰难吗? 安东尼奥一时欢喜,一时黯然,愁肠百结。 “少爷,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啊,什么事。” 他爹安排的心腹简直要无力了,一看就没听,只好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总结下来很简单—— 谣言四起,火烧眉毛了,快去找苏小姐道歉挽回,千万不能让她坐实这件事,不然协议被撕毁。 可以徐徐图之的傀儡都当不了。 彻底一无所有! 闻言,安东尼奥大惊失色,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少男心事,连滚带爬起来就去找苏寧。 可惜连人都见不到。 “嗯,我知道了。”苏寧同样很快知道这个消息,甚至比其他人知道的更多——苏晨可没忘了表功,还別说,这確实为她节省了不少功夫。 “小姐,有些人嘴皮子不乾净,我已经安排人去处理了。” 林森语气轻描淡写。 眉眼间,却带著几分戾气。 苏寧也知道,这个所谓的不乾净指的是什么,不外乎是私底下嘲笑她感情失利,让一个小白脸吃了软饭,还在外面搞七搞八,丟她的脸。 她其实一点也不生气。 毕竟,世上总少不了这种人,“嗯,处理的乾净一点,別闹的太大。” 现在还只是一点舆论,还不到收尾的时候。 ——至少要等到那个拖著不死的老傢伙蹬腿才好动手,想到这,苏寧不爽的嘁了一声。 林森面色未变。 垂眸,顺势转移了话题,说起她手下的部队终於招满了人,“……背景全部调查过了,基本没什么问题,老人带新人,很快就能形成精锐战斗力。” “不错。” 苏寧点头,轻嘆道:“刚拿到建制的时候我还以为,很快就能招满呢,没想到居然花了这么久的时间。” “乱世不当兵,北平人的日子还是过得不错,拿命混饭吃的人也少。” 系统:…… 呵呵。 人家倒是想拿命换饭吃呢,还不是你挑剔又阴险,从身高、体重、特长、发展潜力各方面一轮一轮的筛人,还专门选那种无依无靠,好欺负,想怎么炮製就怎么欺负的人找。 不过系统学乖了,才不说呢。 否则,它都可以想像苏寧振振有词的嘴脸了。 什么民国太危险,手下的第一批私人武装必须慎之又慎,什么生命最重要,最后一定会绕到它身上—— 都怪你,选了民国做任务世界。 她是逼不得已! “你在骂我?” “没有。”系统一惊,“你少污衊我,本系统一句话都没说。” “这就是问题,根据我的观察,类似刚才那种情况你一定会冒出来吐槽,但是偏偏没有,这说明了什么?” 苏寧猛的停顿一下,然后斩钉截铁的道: “说明你在腹誹我,但是觉得自己不占理,肯定会交锋失败,所以选择暗中吐槽说不定还模擬了一下我的反应。” “是不是?” 系统:…… 全对。 感受到脑海中的寂静,苏寧仁慈的决定不乘胜追击,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吩咐林森她要去视察一番自己的武装。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到了用的上他们的时候了。” ………… 驻扎地。 大中午的,秋老虎十分猛烈,本来这时候,应该抓紧短短的休息时间睡个午觉,以备下午的训练。 可今天却不太一样。 偌大的校场上到处都是人,有两两对练拆招的,有跑步的,还有练枪法的,一眼望过去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也有新来人脉不广的。 宿舍里没人,担惊受怕的出来看到这副场景更是一头雾水,转来转去,找了老乡才得知答案。 ——苏小姐要来视察了! “我还是不懂,苏小姐来就来唄,有什么好激动的?” 新人疑惑的道。 “蠢货,真不知道你撞了什么大运被招进来,半点心眼子都没有。”老乡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我们的待遇好不好?” “好。” 新人点头,一天吃三顿,还是乾饭,时不时还能吃到肉,衣服也是新的,听老人说每个月的餉银也从不拖欠。 就是训练实在太累了。 特別是碰到那个苏总教官过来,能练到昏死过去。 “没错,比起其他丘八,我们的日子好的不行,可是和苏小姐身边的人比,连人家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你知道他们什么待遇吗?” 老乡轻轻吐出几句话。 果然。 “什么!他们凭什么这么多。”新人瞪大了眼睛。 “凭什么?哼,凭人家日日夜夜在苏小姐面前晃,那宰相门前还七品官呢,像我们苦哈哈的训练,累死累活,苏小姐眼里没你,那就都不算数!” 老乡越说越激动,指著校场上的人: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不知道。” 新人看过去,见都是往常態度比较跋扈的一些人,老实的摇头。 “他们啊,姓苏,对,就是苏小姐的那个苏,换成老黄历也算皇亲国戚了,可是走出去还不如隨便一个苏小姐身边人得脸,心里也憋著气呢,好不容易苏小姐起了心思来一趟,可不得拿出最好的精气神来。” “我懂了。” 新人点头,爭宠嘛。 “起来。” “?” “还有几个小时时间,我们两个抓紧时间练,快,那个正对著门的位置空了。”新人一把拉起老乡狂奔过去,三两下挤开了“竞爭对手”们。 摆出架势了,才发现老乡愣著不动。 “咋了?” 老乡……被拽的胳膊也痛,跑的太快腿也有点软,这傢伙扛著我跑还以一敌五居然没事人一样。 他好像知道这傻子怎么进来的了。 “没事……” “那就开脸吧。” 话音未落,新人的拳影已经到了,想到自己得到苏小姐青睞,升职加薪,成为新一任宠妃,呸,宠臣,力气满满了呢。 “叮,检测到宿主为富不仁……” 苏寧还没踏进门,脑海中就奏起了欢快的叮叮声,脚步微顿了顿,视线落在被提到的几个二三级剧情人物。 脑袋上冒出问號。 ? 她干啥了。 注意到她的视线,林森也看过去,正巧看到新人一肘打的老乡连连后退,十分欣赏的道: “他叫成夏,是最后一批招进来的,虽然有所掩饰,但看身手架势应该是从小打下的底子,甚至可以和苏一过招。”所以他才记住名字的。 是他啊。 不用说又是一个剧情人物,苏寧记得他的描述不多,但是人物描写很精彩,属於作者隨手一写没想到红了,所以绞尽脑汁加戏的存在。 一个武学天才。 没记错的话,苏寧看向明显招架不住他显得生无可恋的老乡,和奖励里的名字对上號—— 成夏就是轻信了同乡之人死於非命。 当然。 这个同乡也没好下场。 这段剧情,没有鲜明的对错,就是乱世里想要活下去的小人物挣扎,然后意气风发的少年天才死了,害人的也死了。 “把人叫过来吧。” 她道。 ………… 成夏很开心。 他成功了,成功引起苏小姐注意了,很快就能升职加薪…… “等等,苏小姐你说什么?” 话音未落。 他腰间一阵剧痛——是和他一起被找过来的老乡,这会儿杀鸡抹脖子的给他使眼色,长眼睛了的都能读出来什么意思……你小子疯了啊! 成夏也反应过来。 不该问的。 可是他真的太震惊了,不应该是被提拔到苏小姐身边当护卫,然后升职加薪…… 老乡:完了,傻蛋再能打也是傻蛋。 幸好苏小姐好像没太生气。 手一挥。 他们被拖下去乱棍暴打,然后赶出去沦落街头,衣食无著。 確实,苏寧没生气,不仅没生气,还很有耐心的重复了一遍,这样的“反常”让林助理又多看了成夏两眼…… “让我带队去玉门挖石油?” 成夏慌了。 “可我还没训练多久,而且我不知道石油是个啥啊,也不知道玉门在哪,要不换个人吧。” 比如那些虎视眈眈看著自己,恨不得杀了他以身代之的“皇亲国戚”,他只想老老实实当个护卫赚钱。 “不行。” 苏寧果断拒绝。 不过,还是同意了他一部分要求——把姓苏的人都安排进去了,石油事关重大,有族人在更保险。 成夏两眼一黑。 “乡下”来的土包子不懂,没发现石油这两个字出现时,满场虽然小却无法忽视的骚动。 让他们去挖石油。 难道,难道苏小姐真的勘探出石油了吗? 苏寧笑了。 亲爱的伯父算的太准了,严健出和她的命格果然很相宜。 第228章 嘲笑、可怕的女人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28章 嘲笑、可怕的女人 如果说,苏寧这段“感情”的曲折发展在北平只是街头巷尾的人在议论的话。 其他地方。 比如南京这种她影响力不足的地方,报纸为了销量,有恃无恐,標题一个比一个起的夺人眼球—— “惊爆,大富豪苏小姐自打脸,不打不相识,情定混血洋人安东尼奥,恐好事將近。” “独家內幕,风流贵公子沾花惹草,街头衝冠一怒为红顏,苏小姐震怒,贵公子门外苦求无果,憔悴送医院。” “为爱一掷千金帮忙夺產,苏小姐面冷心热。” “百炼钢化为绕指柔,浅谈安东尼奥如何获取美人芳心,人財两得……哈哈哈哈哈哈。” 念到这里,雨太忍不住哈哈大笑。 手中的报纸震的哗哗响。 其他或喝茶、或小声交谈的人见此都看了过来。 “抱歉,实在是抱歉。” 他將报纸叠好,脸色红润假惺惺的摇头道: “只是觉得太可惜了。” 至於在可惜什么,在场眾人心里都有数,这段时间,报纸连番报导,南京这边的人也爱看,谁不知道苏寧一回北平就坠入爱河还疑似昏了头砸钱相助情人的事。 “谁说不是呢。” 开口的是小野,端坐著轻嘆: “原本以为,不论品性,苏小姐也是个乱世梟雄,不折不扣杀伐果断的人物,没想到还是跌在了情之一字上。” 其他人也笑开了。 在场的都是站在雨太这边的人,利益相关。 当然乐於看到苏寧吃瘪。 “这就是小野君的不对了。” 当即有人站出来,环视四周,顿了顿才含笑说出后半句: “平白对苏寧有这么高期望,本就没有这份资质,从前只是占著先辈余荫横行霸道,装出了样子来,实际一遇到男人还不是昏了头?” “你啊你,也太促狭了。” “就是,小心苏寧知道这件事,恼羞成怒花钱买了你的人头。” 其余人边笑边骂。 雨太是笑的最开怀的一个,又有人提起苏寧之前宣扬过的招赘宣言,此时完全成了笑料。 有人抢先一步: “之前傲的不可一世,真遇到了征服她的男人,什么条件,什么原则,什么父亲遗愿,都拋之脑后……你们说那个安东尼奥倒是有什么过人之处,连这朵带刺的玫瑰都折下来了?” “別说,我是真想学一学,再不济让我儿子他们学也行啊。” 语气三分羡慕,七分嫉妒: “听说苏寧为了她那个情人,起码砸了上千万,嘖嘖嘖,换成金条都能堆满这几间屋子,她还有其他產业,化肥厂又出尽了风头,都有人叫她化肥女王了,要是娶了她好处数不胜数。” “就是人脾气跋扈,不饶人一点也没事……” 他还没说完。 立刻有人截了话头: “对外人,没什么好说的,脾气是差的不行,但对爱人苏寧可就包容的很,没看那个安东尼奥不老实的消息都传到我们南京来了,也没听说她怎么样。” “这还是没结婚呢,等成婚,再生下几个孩子,更不用说了。” 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秒懂。 到时候,木已成舟,苏寧的脾气想必也越来越小……只要给她些面子,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也是当然之事。 “特娘的,这么好的事怎么就让那个安东尼奥给碰上了?” 话题又绕回来了。 大家七嘴八舌,討论起苏寧看上安东尼奥什么。 小野除了打开话头外,只是含笑看著没有继续插话,忽然注意到一旁同样静默的吴亿。 空手套白狼拉投资的计划很顺利。 前期,东北来人十分谨慎,他们来这里的意义十分重大,並不想节外生枝,小野並未气馁,发现使团大部分人年纪比较大理所当然求稳妥。 眼光毒辣选中了年轻的吴亿先进行游说。 这个选择是对的。 吴亿被打动,有他这个二代的帮助,使团的这些人逐个被说服。 虽然勘探设备还没到手,但东北那边的准备工作已经开始了,用的是东北使团这些人的钱和资源,受的是他们的庇护,更让小野高兴的是—— 还和东北势力打好了关係。 这对大日本帝国下一步计划有很大的帮助。 “吴桑,是不是觉得无聊?” 他很是善解人意。 “不是。” 或许是长相原因,吴亿笑起来总有一种野性感觉,像东北山林里的兽类: “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哦?” “陷入爱情可能是真的,但纯粹为了爱情一掷千金,那就太小看苏寧了,別忘了她有太古航运的股份,而那个安东尼奥是董事长的幼子。” “以她的手段,联姻之后,太古航运必定由她做主!” 吴亿语气十分篤定。 说话时,脸上甚至有几分欣赏,他觉得自己和苏寧是同一类人,钱权利益永远摆在第一位,拥有这些后,其他的即便暂时失去也无妨。 就像他之前放弃了刑秋。 多年后。 人还不是回来了,呵,还蹦出来一个年纪不小的儿子。 “吴桑,你说的很有道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还有另一重目的。” 见小野露出认真倾听的神色,他暗自一笑——未雨绸繆,现在逐步展现能力就是为日后的石油开发上占据主导权。 “她应该知道打赌必输无疑,为了挽回威望,宣布得到太古航运就是最简单也最有用的办法!” 让吴亿来说。 不愧是回国之后屡战屡胜,身怀重金不仅活的好好的,地位还节节攀升的苏寧,反应很快,行动力也很强。 在石油上面摔了一个跟头。 迅速就想到对策。 然后弥补。 他甚至开始预设苏寧接下来的动作,两个月赌期將至,石油宣告失败后,她会立刻放出太古航运的好消息,一举扫清颓势,稳住地位。 毕竟航运方面的重要性,和石油不相上下。 “真是个可怕的女人。” 小野也想明白了,感嘆道。 “您是在夸讚自己吗?” 吴亿挑眉一笑,“毕竟,这么可怕的女人还是栽倒在了小野君的手下。” 是人都爱听好话。 这份不大不小的恭维让小野脸上有了笑容,是啊,任苏寧如何厉害,在自己的安排下还是为他,为大日本帝国做了嫁衣。 此时雨太也注意到了吴亿一直没有发言,嚷嚷著让年轻人说一说。 吴亿毫不怯场。 沉吟道:“自古以来,让女人喜欢,不外乎潘驴邓小閒,潘,就是潘安之貌,那个安东尼奥的长相自然是俊美至极,邓小閒,指的是有钱、温柔体贴、有空閒时间,这些安东尼奥也都有……” 还有一个“驴”,他特意没说。 果然。 很快有人挤眉弄眼: “我看最重要的是这个驴吧,听说洋人那方面……哈哈哈……” 眾人鬨笑,气氛一下子到达高潮,接下来的话越发往下流方面走,吴亿故作无奈的摇头,继而察觉大家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亲近。 目的达成。 他喝著温凉的茶水,神情放鬆,思绪飘散,想到光芒灿烂的未来,想到刑秋……还有那个和自己半生不熟的儿子。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突然,和室的推拉门被猛的推开,一个人满头大汗跑进来,气喘吁吁: “不,不好了。” 他慌乱无措的看向眾人,深吸一口气大喊: “石油勘探出来了,苏寧成功了,玉门真的有石油!” 最后几个字甚至破了音。 鸦雀无声。 屋內连一丁点声音都没有,不对,呼吸声倒是很粗重,清晰可闻,来人还想说点什么。 下一秒。 喧譁声直衝天际。 “什么!” “不可能,不可能,不是说玉门不具备石油生產条件吗,雨太,还有小野,那些日本专家,你们保证了的。” “国际上的报纸也说不可能啊,报纸在哪呢,我记得有好多,在哪……” 刚才其乐融融的气氛荡然无存,不相信的,质问的,疯狂骂街的,雨太和小野更是狼狈不堪。 吴亿呆坐在原地。 手颤抖不止,后背冒起冷汗,脑海內一切美好的未来幻想全部清空,取而代之的是那些“叔伯”勃然大怒的脸。 自己该怎么办? 他闭上眼。 苏寧,真是个可怕的女人。 第229章 开卷、乾花、石油消息传开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29章 开卷、乾花、石油消息传开 如果苏寧知道的话。 可能会说一句,多谢夸奖,可惜她现在没时间搭理远在南京的一个陌生人,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照射在摊满桌子的一张张照片上。 “太美了,实在是太美了。” “你们看这粘稠的状態,绝对是上等的石油。” “就是拍摄技术不太好,看这里还档了不少,谁想看他们脏兮兮的脸蛋,真是的我们要看石油啊,石油。” 几个这方面专家討论的热火朝天,叶棠也心潮澎湃,咔嚓咔嚓,变换姿势前后左右把每一张照片又重新留下影像。 “苏小姐,我能去实地採访拍摄吗?” 充满热情的恳求。 闻言,苏寧隨手放下瓶装的黑漆漆粘稠油状物。 顿时几道热切的视线黏了过来。 “那里条件很艰苦。” 叶棠正忐忑於自己要求是否太过分,闻言拼命摇头: “没事,我能吃苦,之前为了抢新闻我一天能跑几十里,凉水混乾饭填肚子,还蹲过垃圾堆和杂草丛……” 听著“女主”绞尽脑汁描述自己有多能够吃苦。 苏寧也是心生感慨。 原著中,她回国后是教书,对於这份工作虽然也尽职尽责,可远没有现在当记者的热情……脸都晒成小麦色,身材算不上强壮,但绝不单薄,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可见抢新闻是真的很努力了。 那么她还会照著原著剧情走下去吗? 苏寧微微一笑。 先婚后爱、宅斗,斗小妾、斗婆母,在这个过程中逐渐贏得强大冷漠丈夫的一心一意的爱…… “好吧,我同意了。” “……有一次我两天没吃饭,终於蹲到了……真的?” 叶棠简直不敢相信。 得到肯定后,脑子里好像有一朵一朵的烟花炸开,开心的简直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感谢苏寧。 其他地方的报社不知道。 但是,他们北平报社共同认知是——但凡涉及到苏小姐的事,务必小心再小心。 绝不能越雷池一步! 见到她成功了,几个临时从北平找来的专家,你推我,我推你,终於有个胆大的站出来了: “那个,苏小姐,其实我们的勘探开採技术也很不错,我和姓严的,不,不是,是严兄以前还深入交流学习过的,他一个人在玉门肯定独木难支,我愿意去帮他。” “我也是。” “对,论起来我还是老严的师兄啊,我们非常合得来。” “我和严兄虽然没见过面,但是神交已久,对其十分敬仰,为此我,我愿意少要一半薪水去给他打下手!” 最后一个绞尽脑汁找不到关係,心一横拿出杀招。 其他人怒视。 下作,工贼,叛徒。 他毫不心虚的回望,开玩笑,那可是石油啊,石油,打破国际对於中国没有石油油田论调的惊天发现! 別说降薪一半了,就算让人自带乾粮去干活都有的是人抢破头要去。 其他人也想到了这点。 咬牙跟上。 “我也只要一半。” “……三分之一。” 就这样,他们互相卷,一个个和斗鸡似的卷到眼睛红了嗓子也哑了,直到发现能拍板做主的人从头到尾没有表態。 大家有点忐忑了。 虽然吧,石油能发现这位占了绝大部分功劳。 往大了说。 以后史书上,都必將记上一笔。 可同样谁都知道,这位的性格是何等不好相与,不太巧哈,当初业內普遍唱衰苏寧在玉门勘探油田。 他们也是其中之一。 苏小姐,心眼没那么小吧……感觉要没戏了怎么办? 殊不知苏寧正在和系统蛐蛐: “都不诚啊,当中国第一批石油开採人员,震惊国內外,这么大的荣誉居然没人愿意免费上班,可嘆,可气。” 系统:…… 这话你敢说出来吗,免费干活,让人家全家喝西北风啊? emmmm。 所以,苏寧只是感嘆嘛,她这么好的人怎么会这么做——又不是像成夏这样的剧情人物,环境水深火热一点,奖励就刷刷刷的被榨出来。 於是接近绝望的npc专家们,听到了有生以来最美妙的声音: “你们我全要了。” 惊喜抬头。 “至於降薪这种话我不想再听到。”苏小姐勾起嘴角,连笑也透著股轻蔑:“传出去还让人以为我刻薄吝嗇呢。” 这还用传出去吗? 开个玩笑。 总之,专家们大喜过望,然后下一秒乐极生悲——苏寧还要招很多很多同行,谁当说得上话能做主的,谁当听话的,不仅靠技术能力,也看能否服眾。 场內场外因素同等重要。 想也知道,这会是多么艰苦卓绝的一场勾心斗角。 “叮……” 別误会,系统没有播报。 这是苏寧自娱自乐配的音,垂眸喝了口茶,轻笑,她这也是为中国日后油田开发培养人才,才不是觉得蚊子腿也是肉…… ………… 常言道。 秋风未起蝉先觉,最先知道苏寧成功发掘石油的人,永远是她的敌人,其他人诸如孔夫人都迟了一步得到消息。 更遑论严健初那些苦哈哈的同行。 “你们说,老严在玉门怎么样了,那个地方我以前去过,鸟不拉屎,一年到头不下雨,除了沙子就是沙子,他可真是能豁的出去。” 又是一次同行聚会,聊著聊著,话题又转到这个上头来了。 “吃沙子也值了,那个苏小姐一个月给他开这个数。” 有人比了个手势。 语气三分酸,七分嫉妒。 都是干这行的,大傢伙都穷的不相上下,就你一朝走了狗屎运发达了,这谁能忍得住不酸一酸? “这份钱也不止吃沙子,还要搭上自己的名声,我这个人是有原则的,寧肯吃糠咽菜也不要为几斗米给权贵奔走办事!” 有人慷慨激昂。 引起一片喝彩声,突然这人的家里来人找他说有事。 他出去了。 “什么!真挖出来石油了……还有照片和实物。” 他猛的捂住嘴,压低声音,有些颤抖的问报信的儿子:“你李叔还邀请我一起去那边干,和老严一样的薪水……哦,老严薪水翻倍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没编瞎话吧?” “我想编也编不出来啊。” 儿子很委屈。 他爹干这行又苦又穷,所以家里耳提面命,不许他和这行沾边。 “好,我知道了。” 他晕乎乎,深一脚浅一脚的回去,別人问天他答地,坐在那就晓得傻笑,眾同行正奇怪呢。 又一个人家里来找他了。 须臾。 回来和前一个似的,坐著傻笑。 嘿嘿嘿。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对坐著傻笑。 “那个,刚才说的话算我放屁,我要给苏小姐干活去了。” “我也放屁了。” “我也……” ………… 与此同时。 某个温馨的小院里,严健初的妻子收到了一份昂贵的加急件,几个孩子们都围拢了过来,闹哄哄的。 “娘,快拆开,是不是爹要回来了。” “里面说不定有糖。” “笨蛋,这么薄,怎么可能有糖。” 妻子微笑,笑中却有一份嘆,果然高工钱的活干不了多久,低头拆开信映入眼帘的先是被压的扁扁的乾花,姿態迤邐,似乎能嗅到盛放时的香气。 “哇!” 孩子们惊呼起来。 “乱叫什么。” 妻子脸一红,信上说了花的来歷,是玉门荒野上开著的不知名野花,他觉得很漂亮,所以做成乾花隨寄过来。 当然,除了花还有一张银行的单子,上面的数字让妻子瞪大了眼睛。 一个难以置信的数字。 “娘,爹真的发现石油了!” 这时,最大的孩子看到下一行字,惊叫起来。 比这里更喧闹,更贫穷的地界。 玉兰洗完衣裳准备晾晒。 几个碎嘴的街坊见著她就像老鼠见了白米饭,扬长声音问:“玉兰啊,你昨儿过了生日,都快二十一了吧,什么时候能喝你的喜酒啊?” 玉兰头也不回的道: “王婶,你放心,等你死之前一定能喝到我的喜酒。” “你这死丫头怎么说话的呢。” 王婶顿时急了。 “嫁不出去的老姑婆,嘴巴又狠心又毒,我看你那个穷鬼未婚夫就是为了躲你才跑出去的,就算不是这样,也被你这张嘴给剋死在外地。”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先剋死的应该是王婶,谁让你天天听我耍嘴皮子。”,玉兰不急不慌。 其他街坊大笑。 突然,邮差来了,叫嚷著谁是孙玉兰。 “是我。” 玉兰认识字,小赵教过她,拆开信看了没多久,她蹲在地上哇的一声哭出来了,其他人一头雾水。 “该不会真死了吧?” 王婶幸灾乐祸。 下一秒,玉兰跳起来一巴掌扇的她扑倒在地,顺便朝脸吐了口口水,“呸,你全家死了他也不会死,我未婚夫发现石油了,他还涨薪水了,说放假就回来和我完婚!” 少女抬起的笑脸上泪水晶莹。 相似的场景陆续发生。 ………… 南京城就这么大。 很快,苏寧勘探出石油的消息,不到一个小时,该知道的人就全部都知道了,懊恼后悔者有之,嘆息者有之。 “苏寧在哪?” “反正是不在南京。” “北平。” “她在北平。” “石油这么大的事发生了,她怎么还在北平啊……该不会是真伤心失望,不想和我们一起做生意了吧?” 静默了一瞬。 “都怪该死的雨太,还有那些理论说的天花乱坠的日本人误导了我们。” “没错,这都是他们的错啊。” “苏小姐不会这么小气吧?” 她小气不小气,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反正人在北平,不在南京,急得大傢伙团团转,最后一致求到了孔夫人这边。 第230章 外国报纸、质疑造假、关心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30章 外国报纸、质疑造假、关心 千里之外的北平。 一手掀起风波的苏寧则岁月静好,用早餐的时候,看到手边的报纸比往常厚了不少,隨手拿起一张—— “普天同庆,中国疑似首次发现石油油田,打破国际定论。” 一目十行往下看。 占据整幅版面的新闻,只轻描淡写提及“苏小姐”两次,反倒是热烈讚扬了某位最高权力存在,不知情的看了还以为是此人的推动才有石油油田的发现。 剩下的篇幅,一大半在科普石油有多么重要。 外国人在这方面卡著国內脖子,会造成如何严重的后果……文字並不花团锦簇,却莫名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观者无不狠狠提气。 有荣具焉! 苏寧隨意一瞥,果然,是南京昨天发布的报纸,应该是紧急运送过来的,难怪又拍某个存在的马屁,对她又是一副彆扭的迴避嘴脸。 隨意翻了翻剩下的报纸。 南京的。 各家拍马屁的力度,还有文章精妙程度不同,唯一的共同点大概就是淡化苏寧的存在,还有的主版面庆祝石油发现,副板面八卦苏寧的感情。 北平及周围的。 一派欢天喜地、歌功颂德,除了石油这两个字外,苏寧的名字出现最频繁,用尽所有力气在諂媚。 总结下来就是:你们知道石油有多重要吗,呱啦呱啦,可恶的外国人,看不起中国觉得我们没石油。 幸好有苏小姐横空出世。 一手终结了中国没有石油的尷尬,反手扇了外国人一巴掌。 就问你们,爽不爽? 爽。 那好,苏小姐是不是很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苏寧不是那种被夸了就高兴的人,她很沉稳,很淡定,甚至有些嘆息的和为富不仁系统道: “这般吹捧太过,非我所喜,恐伤福德,稍后我就吩咐林森让他们下次不要这样做了,哎……” 系统岂会被她骗到! 顿时冷笑。 “是啊,北平吹捧你你不会喜欢的,恶霸人设不就有了裂痕,然后呢,南京那边也不会喜欢——人设是没崩塌,可是你这个小心眼,恐怕已经列好几十个整治他们的办法了吧?” “胡说。”,苏寧痛心疾首:“你这是以小统之心,度君子之腹。” “那你说,绝不会以任何方式对付南京那些报社?” 苏寧就要张口。 “我在录音。”,系统幽幽道。 “……” “咦,这底下居然还有外国报纸,林森工作確实辛苦了,我记得,当初国际上都在嘲笑我异想天开来著,让我看看他们现在能说什么!” 苏寧义愤填膺,隨即丝滑的低下头目光炯炯,以批判、审视、嘲笑的態度检阅这些可恶的外国喉舌。 至於什么发誓,什么录音,当然不能打扰她神圣的行动! 系统:…… 呵呵,早就猜到了。 录音根本没打开,视频倒是从开始就录了。 它要发帖,狠狠的发帖。 不出统之所料,证据在前反骨者依旧不计其数,统逐一与之大战,凭藉和苏寧磨炼出来的能力,势如破竹,连战连胜,杀到第七个小卡米拉的时候。 “咦。” 置之不理,继续。 第十五个殊为顽强,竟久战不下,系统咬牙切齿,心烦意乱之时,某个宿主发出的噪音更加频繁。 想停战,奈何对方不依不饶。 统无奈继续应战。 艰难胜利,噪音已无法忽视,系统丟出名为胜利宣言实为挑衅宣言,从容退出已经飘红的帖子。 “怎么,他们也忽视你了?” “这倒没有。” “那就是吹捧你了?”,第一印象很重要,国外偌大的待刷奖池,苏寧绝对已经有了计划,被增加难度了心烦也是有的。 “也没有。” “?” 系统发出一个问號,火上心头,很想往地上吐一口唾沫,然后狞笑:这也没有,那也没有,那你莫非是在消遣洒家? “哎。” 苏寧长嘆,把报纸摊开靦腆的笑,“其实很多我都看不懂,等你翻译呢……这不能怪我啊,都怪英国不爭气,还日不落呢,居然连语言都统一不了。” 只见摊开的报纸上。 葡萄牙语、西班牙语、德语、俄罗斯语应有尽有。 她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有几张英语的我看懂了,没骂我,也没忽视我吹捧我,不过更加可恶,居然都在质疑我造假!” 饶是如此系统还是不解。 质疑咋了。 从石油提出来开始,就是质疑,然后打脸,再质疑,一路循环往復,就是这样才拉高了情绪閾值。 过程得到的奖励不说。 就说前几日,油田勘探成功的消息传出去,一波爆发出来的奖励,就让苏寧吃的盆满钵满了。 “质疑造假就算了,他们居然怀疑我背后是南京政府,报纸上连我名字都打不对!” 苏寧眼中冒火。 指向不明,她白被质疑嘲笑,一分钱奖励都拿不到。 吃亏。 隨著时间推移,石油发现实锤了,南京政府一分钱没花威望大涨,只有她还是那个无名小卒。 吃大亏。 一想到自己平白无故吃两次亏,苏寧心里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眉眼间显出几分戾气,她催促系统: “快快快,给我翻译其他报纸怎么说?” 这次系统尤为积极。 “质疑造假。” “造假。” “咦,这家挺有想像力的,结合你和安东尼奥的緋闻,咳咳,为爱痴狂的东方少女为了配得上高贵的爱人,不惜沦为政府的爪牙,撒下弥天大谎,从而换取金钱支持帮助爱人夺取家產……描述的还挺罗曼蒂克的。” 系统嘁声了—— 因为苏寧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致,她將这些报纸一份一份看过,仔细整理好放到一边,然后叫来林森。 很平静的吩咐他警告北平报社,不要吹捧太过。 “好的。” 林森已经习惯了小姐的不同寻常,主动提起另一个话题:“安东尼奥这段时间送了很多礼物过来。”顿了顿,“太平航运某些『老人』也恰好对您表达了关心。” 名为关心,实为求情。 毕竟对这些“老人”来说,苏寧的上位可以接受,但前提是作为安东尼奥这个“真皇子”的配偶。 这更符合他们的利益。 苏寧反而笑了,“把这些关心我的都记下来。”,到时候统一清理掉,要知道排除有异心的人是件很麻烦的事。 这下好了。 一群倚老卖老的傢伙自己跳出来了。 “对了,费尔南死了吗?” “很遗憾。”林森摇头: “费尔南先生至今还没有回到上帝的怀抱。” 闻言,苏寧也很遗憾。 不过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她就宽容的不计较老费尔南拖著不肯死,点了点整理好的报纸,冷声道: “有些自高自大的傢伙,不长眼睛,也不长脑子,帮帮忙,让他们清醒点。” 林森一怔。 想了想,瞭然点头。 反倒是系统一头雾水,看著他们在这里打哑谜,好奇的团团转,忍不住脱离宿主悄悄跟著林森,这才搞明白。 切,搞这么神秘。 不就是搞舆论,对骂回去…… 第231章 免费、米格尔、实锤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31章 免费、米格尔、实锤 它觉得没什么。 那些外国报纸想法却不一样,毕竟这么多年,在中国他们无处不高人一等,即便出错也没有人敢反驳他们。 何况,这不是反驳了。 简直是指著鼻子,从头骂到尾,尖酸刻薄,恶意中伤,造谣挑衅……更可气的是林助理体贴领会苏寧的意思,不惜成本翻译成各种语言。 然后—— 免费发放。 敲黑板,重点是免费! 想一想走在大马路上,有人含笑善意的递给你一张报纸,印刷清晰,纸张质量上乘,还不要你的钱。 大部分人都会接过来,顺便瞅一两眼吧? 那好,苏寧的目的就达成了。 ………… 租界。 早上十点,米格尔睡眼惺忪的出门,虽然上班时间是八点半。 但,那是约束报社里那些黄皮肤傢伙们的。 可管不著他。 被派来这个野蛮落后的国度,米格尔已经有很多抱怨了,更多的假期,宽鬆的打卡制度,这是他理所当然享有的权利。 比如现在他不急著去报社,而是准备去对面的咖啡馆买一杯咖啡,唤醒自己,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 “什么?” 好像是张报纸,还是葡萄牙语,或许又有一家母语报社开业了。 “这是给我的吗?” 来人笑了笑,指著胸前的牌子,大大的免费单词。 “好吧。” 米格尔耸耸肩顺势收下,看起来新来的同行资金充裕,大概是国內哪家大报社的分社,或许他可以试著跳槽? 端著咖啡和一份火腿坐下。 天气不错。 让他想起伊比利亚半岛永远灿烂的阳光,喝了口咖啡,慢悠悠的將报纸摊开,这几天最畅销的新闻,就是可笑的中国政府为了顏面,指使一个有钱的华裔女人,宣称发现了石油油田? 真是可笑的让人震惊。 不过,这也让米格尔灵感得到爆发,通过“合理想像”,写了一篇幽默而不失感人的文章。 销量果然很不错。 甚至国內的总公司也想要转载,现在应该已经刊登了吧? 希望年底能有一笔奖金,或许总部那边就此看到了他的才华,將他调回国也是有可能的。 想到这,米格尔笑了。 愉快的將视线挪到报纸上……合格的新闻人,应该也有关於这件事的报导,对比之下就能看出成色。 一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第二眼。 !!!??? 寧静优雅的咖啡馆,突然爆发出一声响亮的葡萄牙脏话,顾客和服务员都看了过去。 只见往日时刻讲究风度的米格尔,此时脸红脖子粗,报纸被抓的满是褶皱,他气的发抖,脏话一句接著一句。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服务员上前,小声提醒他不要打扰其他人。 米格尔恍若未闻,服务员皱眉,想再重复一遍,就听他嘴上念叨著什么,越来越清晰。 好像,好像是一个人的名字? “苏寧。” 根据口型,服务员小声读了出来,这个名字又熟悉,又不够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这时有同样拿著报纸的顾客,恍然大悟,兴奋的站起来,低头对比了一下,“你这么生气,难道你就是米格尔?” 说到一半,他忍不住哈哈哈大笑。 无他,太搞笑了。 这一期米格尔是重点对象,被那些重金聘请的撰稿人花式羞辱,旁边还配上了滑稽小漫画。 米格尔没有回答。 而是铁青著脸离开了咖啡馆。 “嘿,兄弟,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跟那张报纸有关吗?真可惜,刚才也有人要塞给我,我急著来喝咖啡所以没接。” “素寧,这是一个人名吗?” 那位顾客显然很享受这种备受瞩目的感觉,问题太多,实在回答不过来,他索性將报纸快速的念了一遍。 一时间,咖啡馆的笑声此起彼伏。 良久。 才有人关注到了重点:“所以,这位中国的苏女士,成功发掘了油田……我得说这很难不让人怀疑,谁都知道中国是没有石油油田的,米格尔並没有做错什么。” “没错,中国怎么会有油田。” “中国的苏有些过分,她做错了事情却反而怪罪揭露这件事的米格尔,这是不正確的。” “我其实认识她。”,知情者將苏寧和太古航运的关係加上自己想法说了,“……见过她的人都说,这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没有女性天生具备的柔软和善良。” 当即有人可怜起了安东尼奥。 “哦,上帝保佑,美好的婚姻会改变她。” “上帝保佑。” 接下来他们就有了话题了,开始討论中国有油田的可能性——一致认为,基本为零。 还有可怜的米格尔。 有人忍不住笑。 咖啡馆里大多数的中国人,听著这些“外来者”,在中国的土地上肆意否定中国拥有石油的可能性,有的愤怒,有的悲凉,还有的低下头心生自卑。 没人注意到苏寧的名字出现的极为频繁。 且越来越纯熟。 ………… 天塌了。 米格尔回到报社,一路迎接异样的目光,只觉天旋地转,將苏寧这个中国名字狠狠记在心里。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主编放下笔,告诉他一个坏消息,整个租界,不,整个国內的外国人都收到了那份“报纸”。 也就是说米格尔一朝成名了! “什么?” “这位苏女士,显然很有钱,她已经记恨上你,还有其他揭露真相的记者……不过,每片乌云都有银边,这其实是一件好事。” “让我被嘲笑的好事吗?” “不。”主编起身,亲切的拍了拍米格尔的肩膀:“有爭议才有热度和关注度,你知道国內也有不少人在关注中国油田的事吧,只是单纯的嘲笑,很快就没人愿意多看一眼。” “可是现在,一个愚蠢的,有钱的,恶毒的华国女富豪出现,民眾会討厌她,但同时也会激起兴趣。” “而你,米格尔就是她的对立面。” 主编不无嫉妒的道: “你会获得大眾喜爱的,米格尔,你知道这有多重要。” 当然知道。 米格尔已经快要沸腾了,他开口想说什么,主编的电话突然响了,对面说了几句他的语气一下子兴奋起来。 电话掛断。 “上帝啊,苏寧,对,是这个名字,她实在太记仇也太有钱了,你想不到她做了什么事情。” 主编看著米格尔: “国內,也有人在免费发这份报纸,现在你被成千上万的人嘲笑,但这也意味著我们省掉很多步骤,你会在总部运作下成为新一代红人的!” “这太美妙了,不是吗?” 主编一边说一边开了瓶珍藏的红酒,递给米格尔一杯。 “没错。” 酒还没下肚,米格尔好像已经醉了,晕陶陶的,这是他做梦也没想到过的好运降临…当然,他不会感谢苏寧的,甚至她已经成为米格尔最討厌的一个中国人。 可惜他在原著中没有姓名。 贡献的可怜奖励,只能和其他人混在一起,才能让苏寧多瞟上一眼。 龟速爬行的折线终於极速拉升。 苏寧很满意。 “还是开拓新地图爽啊,隨隨便便就能赚一大波奖励。”,这还只是开胃小菜,大菜还在后头。 想想,还有点小兴奋呢。 “是是是。” 系统很敷衍的回应,绝大部分算力放在征战沙场上,没有看到苏寧若有所思,好像发现什么不对的神情。 ………… 时间一天天过去。 每一天,都有新的“受害者”,时常爆发不同语言对苏寧的谩骂,米格尔走到哪就被笑到哪,甚至家乡亲人花费重金髮远洋电报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这些他都一一忍下了。 等著反转的时机。 然后,等到了中国各大报纸刊登勘探石油和原油的照片。 继续等。 等到了勘探专家们龙爭虎斗,终於爭出先后,意气风发,包下火车出发玉门的消息。 后面越来越往不妙的方面发展。 更多的实锤照片。 有恃无恐的原油展览,专家们根据玉门油田发表的一篇篇论文…… 这天,米格尔精神恍惚的来到报社,熟练走向主编办公室,却被秘书拦住,同样是葡萄牙人的秘书同情的看著他: “抱歉,主编说不想见你。” “为什么?” 米格尔失控的大喊。 秘书一言不发,但好像已经什么都说清楚了。 与此同时。 孔夫人也坐不住了——虽然有苏寧的保证,可是滔天利益当前,加上苏寧吧,这个名声,嗯,反正不是太好。 她放下矜持决定去一趟北平。 消息传出去。 南京的大小权贵都鬆了口气,不论立场如何,此时都放下成见,一致希望孔夫人马到成功將苏寧劝到南京来。 临行前。 吴亿悄悄见了孔夫人一面。 第232章 弥补、名列前茅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32章 弥补、名列前茅 孔府外。 吴亿內心焦灼不安,起初他还心怀侥倖,觉的不是没有造假的嫌疑,外国那些报纸也成了雨太和小野安抚人心的利器。 没过多久。 这一丁点侥倖,也在苏寧雷霆手段下熄灭—— 完了。 这是他知道苏寧不惜重本,对付米格尔等人时的想法,野兽般的直觉告诉他,苏寧绝非会无脑发泄怒火之人,她敢如此做便是有绝对的把握。 她真的勘验到了油田! 失落,后悔,怨恨种种情绪衝击,吴亿不得不承认,自己这次选错了,使团內的叔伯看在他爹的面子上,没有兴师问罪。 但他必须要抓紧时间弥补。 否则前程受阻。 临近黄昏,风有些冷,吴亿的脑子也越来越清醒,如何弥补呢?计划里的油田泡汤了,可现在不是有一个现成的油田摆在面前啊吗? 在他看来自己和苏寧没有发生过正面衝突。 甚至不一定知道自己这个人。 既然如此,说服孔夫人带他一起去北平见苏寧。 只要抢先见到人。 他有五成的把握说服她接受自己和叔伯们的投资,毕竟比起势力错综复杂的南京权贵,偏居一方却兵强马壮的东北势力,更加符合苏寧的利益。 吴亿笑了。 那个傲慢且以利益至上的女人,不会拒绝的……他们是同类。 “您请进,夫人同意见您了。” 收拢思绪打起精神。 想也知道,打动孔夫人必然要付出不少代价,饶是吴亿也有些心痛,但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付出越多,得到的回报也会更多。 中国首次发现的石油油田啊。 真是让人羡慕。 如果是他的就好了……不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慢慢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 “叮,检测到宿主为富不仁,一级剧情人物吴亿……” 苏寧眼皮都懒得掀起。 等听到爆出了一个抽奖时,才多看了两眼,嫌弃道,“还是『男主』呢,抽奖的爆率比他儿子还不如,叮了起码十三次了才爆出来一次抽奖。” “本系统劝宿主要惜福,少一点挑三拣四,能有这么多奖励已经很好了。”,为富不仁系统语气有点复杂。 纵观记录。 也少有苏寧这样的人才,连面都没有见到,剧情人物就唰唰唰爆奖励。 “不听不听我不听。” “?” “抱歉,好像有点被污染。”,苏寧也有点恶寒,看来解压小视频还是要少看,请了请嗓子义正辞严: “人类的进步就来源於永不知足,我要是安於现状,还怎么赚更多奖励,现在才到一亿多,至少还要赚九十八亿,想到这个数字我晚上都睡不著,难道系统你能睡著,九十八个亿,这该怎么赚。” “作为命运息息相关的系统,你不想著帮忙也就算了,还劝我知足,真是让人心寒。” “等等,莫非系统你其实是上头派下来给任务者增加难度的,好啊,看不出来你个浓眉大眼的系统,还有这份好演技,幸好我火眼金睛……” 系统被念的头昏脑涨。 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污衊我,本系统不担心是因为根本不需要担心。” “只要完成亿元任务……” 声音戛然而止。 苏寧接上,语气轻快: “就能拿到奖品,这个奖品应该能大幅度提高我的奖励资金收拢速度,不对,这样的话,就太简单了。” “让我猜猜,奖品或许有高下之分,越优秀的任务者得到的奖品越好,反之也是如此。” “至於如何判定……时间,是时间吧?” 脑海一丝声音都没有。 苏寧却好像已经得到了答案,笑意加深,语气篤定: “就是时间。” “花光一个亿的限定时间是两年,越早花完的,得到的奖品越好,就像滚雪球那样,一步领先,步步领先。” “至於卡著时间完成任务的那一批任务者……” 纤长手指在空中一滑而下。 “会很惨吧?” 真可怜,苏寧怜悯的想,沉浸在逃过死亡惩罚的欢喜中,却没发现已经註定任务失败,奖励越来越难获得,越来越少,直到死亡也凑不齐一百亿这个令人绝望的数字,还是不明白为什么。 为富不仁。 谜底就在谜面上,这种明牌不做好事的系统。 当然有无数个坑等著任务者跳。 系统已经快哭出来了,向满天神佛祈祷千万不要让上头检测到它泄密了……虽然大部分是苏寧猜到的。 毕竟那些字眼都是违禁词。 一出口就会被抓。 所以。 不能怪它。 呜呜呜,苏寧也太会演戏了,脑子还这么敏锐,系统一边抽噎,一边下意识保存想上传热贴……险之又险停了下来。 “看来我都猜对了。” 系统没有回答,苏寧並不介意,大概在喊著完蛋哭吧……她猜,咋呼笨蛋系统也是让任务者放鬆警惕的一环,设计这一切的傢伙算的真精。 暗自冷哼一声。 其实,关於奖励的这些问题她已经想了很久。 无他。 太明显了。就像幽暗森林里的白炽灯无法忽视,剧情人物是有限的,根据模糊估量全部算上也榨不出一百亿。 或许会有人说加上数以亿计的普通npc,就能凑齐了啊? 可哪有那么容易! 打个比方,你是个普通人,你刷短视频看到一个恶名远扬,十恶不赦的存在,他甚至还是你天天加班九九六,月薪三千只够温饱的罪魁祸首。 你当然会討厌他,给骂他的视频点个讚,甚至留下评论。 但是,这份討厌能存留多久? 下一个视频搞笑点,或许这个名字都忘了。 这还是信息发达的现代。 换成民国……苏寧现身说法,不管她绞尽脑汁做了啥恶事,也就刚开始npc奖励多点,后面断崖式下跌。 苏寧打了个哈欠。 想著,今天能睡个好觉了,隨口让系统告诉她距离花光一个亿,她还有多少钱没花完。 “不,不到一千万。”为富不仁系统想闹点脾气,审时度势,最后还是憋屈的给出答案: “根据本系统粗略计算,石油方面进展顺利的话,宿主大概能在十二月前,完成一个亿花钱任务。” 还有一个多月的样子。 苏寧满意点头。 想了想,委婉的问:“我的进度在任务者中算快吗?” 足足一分钟过去。 “名列前茅。” 虽然很有自信,听到这四个字,苏寧才觉得心底一块大石轰然落下,不自觉开始抚摸手腕上的机械錶。 寂静中。 忽然又叮了一下,打破了苏寧和系统之间的沉寂。 “怎么又是他。”系统跳脚,在它的逻辑里,不是这个傢伙引起话题,苏寧就没机会让它说漏嘴,它就不会又增加一笔违法擦边案底。 苏寧它干不过。 区区一个剧情人物……决定了,就是他,吴亿的错! “宿主,你要警惕啊。” “?” 系统苦口婆心:“还没见过面,就总是爆奖励,这说明什么?说明吴亿这傢伙爱子如命,对宿主你恨的深沉,背地里不知道在酝酿什么计划,等到你们见了面,宿主你一定要小心在小心,不要管他说什么做什么,肯定都是要害你的。” “嗯,好,知道了。” “你真的在听吗?” “当然。” 苏寧隨口敷衍,“让我提防吴亿。” “我明明说了这么多……”,系统不满的嘀咕,然后又叮了一下—— 还是吴亿! 它更来劲了,苏寧被念叨的头昏脑涨不得安寧,该死,就算是她这么善良的人,也对吴亿產生了不满。 真是个討厌的傢伙。 第233章 父子、名声、一级警戒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33章 父子、名声、一级警戒 另一边。 吴亿脸上的笑,只维持到出了孔府,面似寒霜到家。 才坐下就有人来请: “参谋长说这几天事忙,顾及不上吴少爷,好在事情忙完了,就办了个小宴,没有其他人,都是自己人说说话谈谈心,大家都到的差不多了。” “就等吴少爷你了。” 来了。 这是要三堂会审啊。 吴亿暗嘆。 知道躲不过去,从容点头,说他刚从外面回来风尘僕僕,收拾一下就过去。 见来人光点头脚都不挪动。 心中一恼。 几乎就要发火了,生生咽了下去,塞了不少钱才把人打发出去,他知道这种小人最是见风使舵,若非察觉到其背后主子的想法绝不会如此囂张。 可想而知这一关不好过。 內室。 刑秋放下手中的书,若有所思,忽然听到一道充满愤懣的童声:“我早就说了苏寧是个扫把星,什么都不干就克人,爭强好胜刻薄寡恩,害得爸爸愁眉苦脸。” 是吴学文。 他算得上早慧,早就明白了这些天发生了什么。 知道苏寧要吃亏倒霉的时候。 夜里偷偷笑醒过。 谁知道,好景不长,苏寧非但没事还很有可能名利双收,反倒是他爹吴亿要被牵连的样子。 “住口。” 吴学文愕然望去。 “私怨归私怨,但是在勘探油田这件事苏寧没有做错,不仅没错,於国於民都功劳极大,你不能这么说。” 刑秋耐心的教导儿子。 其他方面,她愿意溺爱这个失而復得的儿子,但在大是大非上不能有偏差。 “又不止她一个想勘探油田,她只是运气好而已,如果不是她,换成爸爸他们肯定能勘探到更好的油田,而且比刻薄冷血的苏寧,能对国家对百姓更好。” 吴学文不服。 噼里啪啦,就说了一长串话,看到刑秋皱眉。 更是倔强的扬起下巴。 “你这孩子……” 话音未落,吴亿进来了,揽住刑秋的肩膀,被她躲开也不在意,头一次欣赏的去看吴学文。 “爸爸。” 吴学文感受到了这份注视。 心头狂跳。 “嗯,在外面不要说这些话。”,隨手拍了拍儿子的头,含笑道:“別人听了只会笑话你输不起,成王败寇,该认输的时候就认输,等下一次胜了再全部找回来。” “我知道了。” 吴学文乖巧点头。 却没注意到,旁边生母刑秋不赞同的目光。 吴亿倒是发现了。 可也不在意,小秋一向如此,有点老古板的固执……不过就是这样,才和其他女人不同,可怜又可爱。 但是儿子是这种性格就不好了,场面上混不开。 幸好学文像他。 心情好了些,时间不够了,吴亿一边换衣服,一边问吴学文这个真正和苏寧打过交道的人关於她的事情,结合资料,在心头勾勒出一个形象—— 冷血无情,刻薄傲慢。 这確实是苏寧。 但,更深层的她城府极深,走一步算十步,做任何事都是为了达到目的,想打动这种人只需要摆明利益就行。 吴亿只觉胜券在握。 换好衣服离开。 屋內。 吴学文还沉浸在被亲爹肯定,看在眼里的兴奋,旁边,刑秋眉头微皱,很快找了个理由也匆匆离开了。 ………… 翌日,北平。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人群熟练的为几辆车让开道路,然后继续做生意的做生意,逛街的逛街,显得很是从容淡定。 “北平不愧是百年故都,人杰地灵,街边也没什么流民乞丐?” 孔夫人语气讚赏: “怀谦把这里治理的不错。” 要知道,就算是南京也隨处可见乞討的人,北平不是没有,但少的多,平民百姓脸上似乎也有肉些,神態安寧平静。 一看就知道生活还过得去。 “您过誉了。” 开车的是秘书长,他毫不留情揭了老同学的底子: “乞丐少,是因为流民大部分被苏小姐收拢到手下干活去了,之前闹粮荒的时候也多亏了苏小姐低价放粮,活人无数,更不用说化肥的作用了,没见过这么好的丰收年景。” 其实也没多好。 但,这是个比烂的时候,北平人因为种种原因多喘了口气,看著就比其他地方的热人活泛。 “俗话说达则兼济天下,苏小姐也算到了古人的境界了。” 孔夫人感慨。 隨口问道,“苏小姐在这边名声很好吧?” 呃,这。 该怎么去说呢,大概,可能,就是说苏寧名声好隨便一个北平人听了都会大笑的程度吧,纯纯造谣了。 秘书长最终选择沉默。 后座低调的吴亿瞭然一笑,就听孔夫人自问自答: “肯定不错,僱佣这么多流民,光吃饭就是一大笔钱,更不用说薪水了,可能还要提供住处,苏小姐倒是个面冷心热的善人。” 至於为什么在南京不这样? 北平是故乡嘛。 心善好啊,这样她就更有把握劝苏寧原谅那些“墙头草”了。 “不,不是。” “你说什么?”声音太小了,孔夫人没听清。 “我是说,苏小姐僱佣流民,除了包吃住以外,前几个月一分钱薪水都不给。”秘书长直言不讳:“对了,他们还欠了苏小姐一笔培养费,从薪水里代扣……大概一年到两年的样子吧。” …… 沉默,沉默是今天的孔夫人。 前座的秘书长低笑。 大善人,也可以叫大冤种,容易心软比较好骗,孔夫人误会了被驳面子闹出事来不好是其一。 其二,万一苏小姐迁怒他这个送人的怎么办? 吴亿则想的更多。 不论善恶,北平这座城市都深深打下了苏寧的印记,就像西方故事里的恶龙,盘踞在自己標註好的巢穴。 这个想法在抵达苏宅时。 攀升到顶峰! 奢侈,华美,每一寸都溢满了金钱的味道,无论是谁来到这里都无法不被震撼,莫名矮了一头似的。 所以儘管大门前围了不少人和车辆,居然没有什么喧闹的感觉,只有走近了,才能听到几句话。 “呦,又来一个。” “这车牌號,有点眼熟啊,让我想想是谁家。” “哼,来的就是天王老子也没用,苏小姐摆明谁都不想见,看见没,连安东尼奥都陪著我们在这站岗呢。” “你不服气就走啊,又没人逼你。” “老子才不走。” 说著说著,又吵起来了,其他人也见怪不怪了,大家都是为了石油这块香餑餑来的,但是被晾著心里也不好受,各自有点摩擦就容易吵起来。 有人起鬨,有人劝架。 还有的不想干涉,无聊的去看刚到那一辆车。 还是熟悉的流程。 找守门的通传,倒是没塞好处,有点可惜没看到被撅回来的场面,有人进去通传了,丟下一句: “等著。” 然后就和他们一样一直等著……???!! 他看到了什么? 门开了! ………… “怎么还要换车?” 孔夫人皱眉,来指引的是商文韵,她不卑不亢的解释这么做的原因,一切都是为了安全。 措辞委婉又得体。 至少,孔夫人成功被劝服,一行人换了新车,吴亿上车前多看了一眼商文韵,这就是他儿子曾经的养母? 还算不错。 被这样的人教养长大,说出去也不丟脸。 收回视线,他將心神都放在即將和苏寧的会面上,反覆模擬对话,临行前他可是给叔伯许下承诺了的…… 屋內。 苏寧对孔夫人的到来並不惊讶,但是听到另一个名字时,轻轻挑眉,恰巧这时又叮了一声。 “宿主,一级警戒!” 系统跳了起来,“我就说,就说这傢伙有问题,无缘无故来北平干什么,还要来见你,说不定是要刺杀,或者下毒……反正肯定有问题。” 苏寧无视了系统的嚷嚷。 和孔夫人一起来。 再联想到莫名响个不停的奖励提醒,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甚至,连“男主”来这里的目的,她也隱约有了猜想。 “让他们进来吧。” “不过,我只见孔夫人一个人。”先晾一晾再说。 大概又是一波奖励吧? 第234章 达到目的、忘恩负义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34章 达到目的、忘恩负义 命令被传下去。 “没事,夫人您先进去吧,石油事关重大,好不容易从南京来一趟,不要让苏小姐等急了。”吴亿眉头一皱,很快便反应过来含笑体贴的开口。 听到这句话,商文韵不动声色的多看了他一眼。 这傢伙是在上眼药? 好在,孔夫人没心思多想,匆忙点头跟著进去,短短的路程越看越是惊嘆,名家字画,古董器具,奢华装饰,天南海北、古今中外应有尽有。 最难得的是十分融洽和谐。 没有暴发户之感。 显然是由大家出手精心设计过的,对比起来,南京那座掀起过一阵羡慕的公馆居然显得逼仄不能入眼了? 孔夫人心中一时有些复杂。 这也太奢侈了…… 门开。 经过玻璃窗和设计,入室变得柔和的阳光洒在开门人的身上,竟令其素来冷漠的脸增添了一丝暖意——开门的居然是苏寧这个主人。 习惯了拥有特权的孔夫人,此时竟有一丝受宠若惊。 “夫人来了北平,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我也好做个友善的东道主,难道是不把我当朋友。” 语气略带一丝嗔怪。 却恰到好处。 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孔夫人在苏寧的指引下往里进,看布置装潢就知道是起居之所,而不是待客的地方,嘴角笑意加深: “这是什么话,我可是一下飞机就朝你这边来了,没来得及而已。” “苏小姐当然是我的朋友。” 两人坐下。 本来心急如焚的孔夫人此时也不急著直入正题了。 太伤情分。 顺势找了个沾边的话题: “再说了,想和苏小姐交朋友的人多了去了,就说刚才进来的时候,门口乌泱泱的全是人和车,加上你一回北平就什么消息都没有了,恐怕早就忘了我。” 怎么可能会忘。 系统吐槽。 苏寧平均一天看视频分析你十次,还要拉著它写分析报告,你有几条抬头纹她都一清二楚! “我忘了谁,也不会忘了夫人的。” 苏寧垂眸轻嘆。 “南京物华天宝,是个很不错的地方,但是您也知道好意被人辜负还遭受质疑实在让人不好受,再说了,油田没有確切勘探成功,我也羞於和您多联繫。” 这话就代表苏寧没有拋下她的意思,孔夫人心中一喜,目的基本达到,看其的眼神越发柔和。 当即道: “世人多愚昧无知,苏小姐可不要心灰意冷,大部分人还是期望你成功的,原油巡览的时候万人空巷,离举国振奋也差不了多少了。” 说到这她有些唏嘘。 生於中国,长於中国,便是满心名利的她。 也无法不触动。 “大部分?” 苏寧轻笑,“那就还是有小部分不开心咯。”,比如在门外等著的“男主”,在原著中的形象怎么说呢,天之骄子?表面放浪不羈的精英主义,支持人生而不平等,事业至上。 这样的人设体现在文字十分之苏,他的人气自然很高。 有人提出质疑。 评论区往往是—— “纸片人,你要求什么三观不觉得很可笑吗?” “就是要这样才好磕,傲慢的天之骄子因为失去爱人,走下神坛开始反思后悔,失而復得后,违背自己骨子的行事准则,排除万难也要和她在一起,啊啊啊啊,我要是刑秋就好了。” “看够了平淡如水的老好人人设,这一款很少见的好不好。” “这样才有性张力。” 苏寧眨眼,不再继续回忆了,因为后面基本会歪楼成对刑秋的不满,因为“男主”都悔改了,甚至愿意娶她,阶级跃升富贵无忧的生活近在眼前。 她居然还不肯知足! 要不是这位的身份比较“特殊”,恐怕骂她的人会更多。 也更露骨。 当然,这没能阻止某一类穿成刑秋的同人文井喷式出现,剧情一般是接受吴亿,躺平享受纸醉金迷的生活,顺便改变一下吴亿的结局。 大部分是提前在战爭前跑路国外。 然后过上岁月静好的生活。 这边,孔夫人闻言却会错了意,面露厌恶: “那个雨太和一群日本人混在一起上躥下跳的,据说还准备入日本籍,哼,无利不起早,依我看这群日本人绝对有所图谋。” 苏寧只是微笑。 没问,既然如此怎么不抓起来审问一下。 倒是孔夫人自己解释起来了: “不过我觉得,苏小姐你一定可以成功勘探油田,再多的图谋也是一场空,算盘落空,雨太可就惨了。” 到这刻意停了下来。 不屑道: “事后才知道他想借打赌弄来你的勘探设备,和日本人一起去东北勘探油田,全部身家都投了进去,还借了高利贷……现在当然全打水漂了,自个儿也成了过街老鼠。” “不过这样也有好处,有债主盯著他出不了南京。” 也就跑路不了。 说到这,孔夫人却见苏寧依旧那么平静,丝毫没有快意的神色。 心中一动。 难怪南京有些人背地里说这位是寒冰铸成的人,喜怒不形於色,年纪轻轻,城府就这般深沉,也是纳闷。 於是,她原本打好腹稿的话忽然有点卡住。 想了想。 最后还是开玩笑似的说了: “所以苏小姐要快点去南京要贏了的赌注了,否则雨太什么时候被逼债的逼死的街头也说不定,还有其他人也盼著你去呢。” “他还不值得我专门跑一趟。” 苏寧轻笑,漫不经心: “夫人不说我都忘了这个人了,赌注已经定好了,人死了也没关係,照旧能登报导歉。” 当然在她没討债之前,这傢伙想死也死不了! 自有人盯著他。 这边,孔夫人也不关注雨太,心里在琢磨苏寧是拿乔,还是真不想和南京那些人打交道。 来之前她还是比较有自信能把人请过去。 现在却不確定了。 说到底,是苏寧先拋出了橄欖枝,他们那些人却犹豫来犹豫去,现在尘埃落定了却舔著脸想来分一杯羹。 人家不想搭理再正常不过。 觉得有些棘手。 孔夫人借著喝茶的功夫,决定多待几天慢慢劝——总要做个样子,回去也好表示她不是没有爭取过。 心中一松。 就想起了等在外头的吴亿,拿了好处就办事。 对苏寧隨口提起有这么个人想见她: “……东北过来的,本人倒没什么,家里老子在那边有几分地位,苏小姐也知道时局关键,他请託到我这里也不好拒绝,不过也算不上重要人物,苏小姐有兴趣就见一见,当个乐子。” “没兴趣打发走就是。” 她把吴亿的底细和盘托出,甚至包括牵线失败,急於见苏寧的原因。 毕竟,苏寧和吴亿。 孰轻孰重,在孔夫人心里根本不用想的。 一个天上。 一个地下。 “他叫吴亿?” 苏寧刻意流露出惊讶的神色,孔夫人疑惑的点头,还不等她问,苏寧脸上的表情却冷了下去: “难怪赵学文,不,现在该叫吴学文是这个德性,原来是上樑不正下樑歪,不报恩就算了,居然还忘恩负义。” 孔夫人一头雾水。 ??? 明明都是认识的字,组合在一起怎么就听不懂了,在她思考的时候,苏寧已经吩咐下去让吴亿进来了。 好吧,有一点她明白了。 ——吴亿,危矣。 第235章 下跪、谈婚论嫁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35章 下跪、谈婚论嫁 外头。 吴亿知道苏寧愿意见他,心中鬆了一口气的同时,也笑了。 看来他预估的没有错,看似傲慢睚眥必报的苏小姐,实际上眼中只有利益,仔细分析就能知道那些世人眼中出乎预料的疯狂报復。 对象都有一个共同点—— 不能给苏寧带去利益,踩在脚下践踏也不会损害她的利益。 反而会带给她愉快。 既然如此。 何乐而不为呢? 什么道德,什么修养,都是编出来束缚强者的东西,世间本质就是强者凌驾在弱者之上。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带著这种对苏寧酣畅淋漓的剖析,还有篤定,终於见到了真人,不再是隔著车窗远远的一眼,而是近距离的观看。 为其毫不掩饰的冷漠和轻蔑而动容,而嚮往。 嫉妒隨之而生。 作为“同类”。 苏寧实在太过幸运,独女,没有兄弟姐妹,所以顺利继承庞大遗產,天然拥有了高人一等的地位。 不像他,还需要和兄弟们竞爭,做什么顾忌太多。 敏锐感受到身上停留的视线。 他心中微动。 扬眉含笑。 “宿主,你看这傢伙长得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居然还笑?笑起来更不像好人,说不准心里在打什么坏主意,肯定是的,原著主角里最坏的就是他,宿主你可是……好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所以千万不能给他好脸色……” 系统絮絮叨叨。 从头到脚把吴亿批判了一遍,甚至昧著良心说宿主是好人! “嗯。” 苏寧散漫的回应。 这边,吴亿主动开口:“苏小姐安好,初次见面,我是吴亿。” “呵。” 一声冷笑。 他脸上的笑僵硬了一瞬,暗骂了几句性子古怪难伺候,想要说些什么缓和气氛,就听—— “滚出去。” “什么?” 吴亿惊愕无比的抬头,强自笑道:“抱歉,但是好歹让我知道我做错了什么,让苏小姐生气了,我可以弥补。” 边说他还一边去看孔夫人。 “叮,检测到宿主为富不仁,一级剧情人物……” 好傢伙,真是好傢伙。 谁见过这场面啊,苏寧都没想到,这位“男主”居然如此“大方”,凭藉经验她判定这傢伙奖池很丰厚,而且小肚鸡肠,爱记仇,爱破防。 各种要素都拉满了! “你说,我们是初次见面。”,苏寧嗤笑道: “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吴亿瞪大眼睛。 如果不算那次偷窥的话,他们確实是第一次见面……所以,她是怎么知道的,明明那么隱蔽,脊背发凉。 不可能的吧…… 下一秒。 “暗中偷窥的老鼠,上次已经放过你们一次了,居然还敢若无其事的撞上来,是嫌活的时间太长。” 苏寧笑意加深: “——来找死的吗?” 安静,屋內极致的安静,孔夫人事不关己,对吴亿望过来的眼神视而不见,让他愤恨不已……然后又叮了一声。 深呼吸冷静下来。 他道:“非礼勿视,这件事我確实不够光明正大,但当时情况太特殊了,外头在打仗,我不能贸然暴露身份,当然不论如何这確实是我的错,希望苏小姐原谅。” “求人原谅也要有诚意。” 苏寧的语气似乎软了些。 “当然。” 吴亿放鬆了点: “ 我回去就准备赔罪的礼物,当然除此之外,任打任骂,隨您处置,只要苏小姐消气就行。” “那就跪下吧。” 苏寧下巴微抬,指了指面前的地方:“跪在这里就行,只要跪足一个小时,我就原谅你。” 跪下。 跪足一个小时。 就原谅…… 吴亿脸皮抽搐不止,差点气的冒烟,皮笑肉不笑: “苏小姐一定是在开玩笑吧,男儿膝下有黄金,除了跪天地父母之外,跪其他人是要折寿的。” “折你的寿还是我的寿?”,苏寧懒洋洋的开口:“折你的寿无所谓,折我的寿……那你就把我当做你爹娘跪下磕头就行了,这样总不会折寿了。” 这tm说的是人话吗! 身为权二代,吴亿表面好说话,实际上也是飞扬跋扈,脾气极大,闻言只觉一股子火衝上脑门,靠著理智才勉强冷静下来,咬牙道: “这点小事就让我下跪赔罪,是否太过分了点,传出去的话,恐怕会有损苏小姐你的名声。” 名声,名声,名声。 怎么谁开口都要提上一嘴,名声这玩意儿哪有这么重要。 系统:……不重要吗? 那某人天天嘴硬,说自己是好人是咋回事,敢情现代的名声是名声,民国的名声就是擦屁股纸了。 “我不在乎。”,苏寧耐心道,“所以,你可以跪下了。” “……” 吴亿彻底忍不住了: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我不会下跪,特別是因为这种可笑的理由下跪,你不要太过分了。” 话音落地。 就见苏寧面色一沉,想到来这里的目的,他心里有些后悔语气太强硬,抿唇想要弥补一二。 下一秒。 咔嚓——两腿剧烈疼痛,吴亿向前跪倒在地,尖锐的疼痛让他唰的一下冒起了冷汗,狼狈不堪时,就听: “光是赔罪不够让你下跪,那加上寻子之恩呢。” 苏寧冷酷的道: “没有我的话,你儿子恐怕还在姓赵吧,寻常人不说倾家以报,至少会当面感谢几句,你带著人悄悄走了就算了,明知我对你有恩,还因利站在雨太那群人那边。” “失败以后,还敢到我面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真是,找死都不是这么找的。” 吴亿的脸由红变白。 特別是看到孔夫人变化的眼神,知道自己不能报復甦寧了……不然,名声毁於一旦的会是他。 ………… 吴亿走了。 除了贡献了一大波奖励外,挥一挥衣袖,什么都没带走,孔夫人有点尷尬,毕竟这人是她带来的。 没想到,苏寧主动开口了。 “给夫人添麻烦了。” 啊? “东北那边发表拥护没多久,正是要给面子的时候,刚才夫人却没有阻止我……” 指的是这个啊。 孔夫人心道,她是没有反应过来,不过这確实是个不大不小的问题,时局敏感,很容易让东北那边误会……眉头已经皱起来了。 这时,就听。 “可见夫人是真心把我当朋友。”,苏寧感嘆: “我也不能让朋友为难,这样吧,关於石油这件事,我会留出一定份额给南京这边,初步筛选就麻烦夫人把关了,有资格的再来北平找我商议。” 这算什么麻烦。 明明是天大的好处,孔夫人刚才的烦恼一扫而空,笑意盈盈。 有了这个。 什么麻烦都算不上麻烦了,大不了她给东北那些人也分润点便是,吴亿,还搅不起什么风浪。 经此一遭,两人更加亲近了些。 孔夫人半打趣说起安东尼奥: “……这缘分谁也说不准的事,在南京的时候你还觉得人家烦,警局都送进去了一趟,现在居然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哪里来的谣言?” “啊,难道不是,可是外头都是这么说。”你们两个之前还出双入对,一起去美国见家长,给他一掷千金爭起家產。 怎么看都是要结婚的架势。 第236章 嫡嫡道道、怜悯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36章 嫡嫡道道、怜悯 孔夫人很不解。 虽然吧,这段感情是有点緋闻谣言之类的传出来,可是个男人就有花花肠子,何况这事是真是假还两说呢。 她不知道有一个词叫沉没成本。 但想法差不多。 “当然不是。” 苏寧奇怪的看了一眼她,“我记得早就和夫人您说过了择偶標准,那些外人我也就不说了,您怎么也跟著误会起来了?” 不说这个还好。 一说起来,孔夫人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播放震碎她三观的那一席话,掐了掐手,强笑道: “这不是,觉得此一时彼一时嘛。” 年轻的女孩子。 想法一会儿一变,春心萌动起来可不就不管不顾。 再说了那些条件,把全世界的男人筛一遍恐怕都挑不出合適的来,改变主意也正常。 “他怎么配得上我?” 这边,苏寧理所当然的道: “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我苏家家风纯正,往上数八辈都是嫡出正室,根本没有庶出的种,我父母也恩爱和睦,只生下了我一个嫡出孩子。 安东尼奥算什么东西,一个连庶出都算不上的外室子。 我可是很拎得清的。 这样的在外头逢场作戏也就算了,入赘进我们苏家,岂不侮辱门楣,苏家列祖列宗在地底下都会不安的!” 孔夫人又被震撼了。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满脑子都是,嫡出,庶出,外室子,八辈嫡出…… 不是。 你家里八辈嫡出,难道不是因为祖辈都在地里刨食,穷的叮噹响,想娶小妾生庶子也没办法吗? 见她这个样子,苏寧差点笑出声来,连忙低头喝茶掩盖。 放下茶盏,趁热打铁继续输出: “就算撇开身份不谈,能入我眼的別的不说,第一,就是要纯洁乾净,像白纸一样什么感情经歷都没有,虽然我是在国外长大,但骨子里还是比较传统的。” “这方面安东尼奥也不达標。” 这,確实挺传统。 孔夫人下意识点头,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揉了揉额角。 想问,既然如此,那为什么她会和安东尼奥交往过密,还付出那么多,快要出口的瞬间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想到了关键的四个字—— 太古航运。 都说苏寧昏了头为了爱人一掷千金,介入继承战爭,可反过来想,为什么不是她借著这个机会名正言顺插手太古航运,要知道,像这种航运庞然大物运行复杂,不是有钱就能拿下的。 不是认定的“自己人”只会被一致对外排挤。 这么想逻辑就通顺了。 可是,还有一个问题在……安东尼奥和那位费尔南董事长也不是傻子,里头肯定还有猫腻。 孔夫人轻声试探: “石油开採冶炼出来,运往各地也是一项大工程,肥水不流外人田,不如就交给太古航运这边去做。” “当然可以。” 苏寧轻描淡写的点头,看向孔夫人意味深长道: “这事先定下,但真谈合同还是要等一等。” “费尔南还没死呢。” 声音带著一丝遗憾的尾韵。 孔夫人瞭然。 看向苏寧的目光又有了变化,虽然不知如何运作的,但谁都得承认,这位真是不择手段,做敌人很可怕,不过当“朋友”就很令人安心了。 “那就提前祝我们合作愉快。” 一语双关。 “愉快。” 苏寧轻笑回应。 ………… 她是故意向孔夫人透露口风。 有句话叫事以密成,可一来事情已经差不多成了,就像她说的那样,就差费尔南腿一蹬。 二来,苏寧发现了不对。 没事又研究了一遍原著剧情,果然发现了之前没注意的一个细节,从中推断这两天费尔南就该死了。 就算隔著一个大洋消息传播困难。 也不至於这么慢。 既然如此。 那事情就很有趣了,苏寧没有火急火燎的急著去查,何必呢,该著急的人又不是她。 只要像现在向外透一点口风。 著急的人会更加著急。 没过多久,代她送孔夫人的林森进来见缝插针匯报需要她示下的事,大部分处理速度很快,苏寧只需要点头说好,或者摇头说不好就行。 “……那个叫米格尔的葡萄牙记者来了北平,鬼鬼祟祟的,先是想混到小姐您身边没有得逞,然后又去跟踪安东尼奥了,需要教训他一顿吗?” 这个教训当然不会那么简单。 缺胳膊断腿的程度吧。 “不用。” 苏寧摆摆手,语气带笑:“仇恨会带来超乎想像的力量,这位米格尔,或许真能拿到大新闻呢。”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 他跟踪安东尼奥的根本目的还是报復甦寧。 好,衷心祝福他成功。 “多找几个人盯著米格尔。”,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苏寧这只黄雀可是很期待螳螂的收穫。 “属下明白了。” 聪明的林助理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转身出门的时候,守卫多看了他一眼,怎么感觉林助理好像很开心? 快乐是守恆的。 有人开心自然有人不开心。 大门再度打开,安东尼奥周围的人又是一阵骚动,他也急忙抬眼去看,发现是里面有车开出来,人群一阵失望: “还以为苏小姐今天兴致好,准备见人了。” “进去的是谁啊?我们等了这么久都没让苏小姐看一眼,这傢伙凭什么!” “嘘,你找死啊。” 有认出来的大惊失色,小声说了孔夫人的身份。 眾人倒抽一口凉气。 “该死的,这不就意味我们完全没戏了?” “这也不一定,北平好歹是苏小姐的家乡,总有点情分……”,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笑话,苏小姐是讲情分的人吗?” 说著又朝安东尼奥努了努嘴。 “论起情分,在场各位谁能比得上他……还不是……” 后面声音比较小。 安东尼奥听不太清楚,但已经足够打击他了,没人知道他这几天的煎熬,对比之下苏寧却是春风得意,想到这他心里的怨气一时达到了顶峰。 忽然,车路过这边速度慢了下来。 眾人一静。 看著车慢慢停下—— 就在安东尼奥旁边,大家呼吸一滯,刚才说话的那个更是瞠目结舌,不会吧……车窗摇了下来,里面的贵妇却是在看安东尼奥。 但他们也看的清清楚楚。 好奇、怜悯、好笑,诸多情绪中那双眼睛里最明了的就是怜悯了。 想要打招呼的安东尼奥表情一僵,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车窗很快摇上去,只留下一道尾气。 眾人对视一眼。 心中各自有所想法。 安东尼奥呆愣在原地一会儿,突然转身就走,脑子前所未有的混乱,但他明白继续待在这里没有意义。 苏寧。 可恶的,冷血的,刻薄的苏寧。 绝对不会见他! 必须要想一个办法了,爸爸……消息瞒不了几天了,妈妈能力也有限。 第237章 怎么办、英雄救美、大新闻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37章 怎么办、英雄救美、大新闻 他还没有想出办法来,这边孔夫人迫不及待的把苏寧鬆口的消息传到南京,当然没忘了透露她拿著筛选权。 不出所料。 人还没回南京呢,就有一个又一个电话打过来。 不见兔子不撒鹰。 为了利益能最大化,她当然咬紧了没鬆口,又借著这个机会开玩笑似的,將苏寧对安东尼奥那段点评添油加醋的八卦出去。 这番言论確实炸裂。 一时间,关於八辈嫡出、外室子,看不上,有辱门楣这些字眼,疯传开来。 虽说比较好笑。 但也有不少人认同苏寧的话,嫡出庶出確实身份有別,听说外国人那边都是一夫一妻,安东尼奥就是货真价实的外室子! “还是个混血洋鬼子,血统方面就不纯的很,最最下贱的人,怎么配得上苏小姐?” “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 “吃软饭的傢伙。” 在有心人的推动下,安东尼奥全方位接收了这些信息,气的暴跳如雷,將屋子摔了个稀巴烂: “一群胡说八道的傢伙,如果不是时势所逼,我根本不会多看苏寧这个恶毒女人一眼,阴险恶毒不说还想过河拆桥,休想,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 放完狠话。 他皱眉沉吟了片刻……然后对他爸心腹求教—— “你说,我该怎么办?” 心腹:…… 不知道就別装。 很想撂挑子不干,可拿人家的薪水,就算知道老板儿子是块烂泥也得试试把人扶上墙啊。 “少爷,其实你不需要太担心,根据你们签订的协议,只要股东大会召开前不出差错,苏小姐想反悔也做不到,最后董事长的位置还是你的。” “可那只是名义上的,不会有人真心尊重我。” 安东尼奥不甘。 他费了这么多功夫,可不是为了当傀儡的! “我是让你给我想办法,这说了跟没说一样。”,他怀疑且不满的看向心腹,“爸爸不是说你很厉害吗,怎么连个好办法都想不出来,难道你有二心?” 心腹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玩意儿! 自己脑子进水签的这个垃圾协议,这也就算了,连最擅长的谈情说爱都没做到,最后让他想办法。 最好的办法就是他回到你这个蠢货签协议的那天,狠狠给你一个耳光,让你清醒点! 深呼吸压下怒气。 “我没有二心,但是劝您不要这么大声说话,北平是苏小姐的地盘。” “这有什么。” 安东尼奥毫不在意,“这个落后难看的城市,根本没有能听懂葡萄牙语的人……我说,你不会是在转移话题吧?不论如何,你必须给我一个答案。” “我想想。” 两人情绪波动都比较大,所以没有注意到三楼窗外外一个漆黑,狭窄但是隱蔽的夹角,米格尔眼神兴奋到了极点。 他就知道,就知道一定能在安东尼奥这里搞到新闻。 虽然遗憾不是他想要的能狠狠羞辱苏寧的出轨实锤照片和消息,但是这也不错,米格尔已经想好了標题—— “爱情背后的冷酷交易,野心勃勃的中国女富豪。” “情人反目,背后原因竟是如此。” 心潮澎湃到极点。 米格尔甚至冒险换了个適合拍照的姿势。 咔嚓,咔嚓,咔嚓。 “等等,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心腹敏锐的察觉到不对,站起身在屋內转悠起来。 米格尔紧张的闭上眼睛。 无声呼唤上帝。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以他的姿势只要掀开窗帘,一眼就能看见……然后上帝回应了他—— “我看根本没有什么声音,只是你想不出办法,所以在这里装神弄鬼罢了。”安东尼奥嘲讽的声音响起。 这时,心腹手已经触碰到了窗帘。 闻言不可置信的转头。 “你说什么?” “我刚才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三言两语间,两人终於吵了起来,逃过一劫的米格尔大口喘气,笑了,感谢愚蠢的安东尼奥少爷。 没过多久。 砰—— 心腹摔门而去,屋內又响起了摔东西的声音,米格尔找角度拍了几张,觉得素材差不多了,琢磨起该怎么下去。 然后门又响了。 这次很轻,完全被女子的惊呼遮掩,米格尔不敢想自己有这么好的运气,兴奋的鼻翼煽动。 往屋內看去…… “你,你怎么过来了?” 安东尼奥手忙脚乱的迎上去,快要接近的时候,又克制的停了下来,见此,木婉不自在的別开脸。 將手上的篮子递上去。 “我是来送补汤的,你帮了我这么多忙,我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报答你,只能这么做了,希望你不要嫌弃。” “怎么会嫌弃。” 这么说著,安东尼奥如获至宝的接过篮子。 想要请木婉坐下。 可是屋子已经没有样子,一片狼藉,他顿在原地,见此木婉善解人意的摇头:“不用了,我站著就行。” “不过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在她看来,这位异国青年热情又和善,好似被阳光眷顾著一般,能让他失控的事情…… “是不是和苏小姐有关?” 见到安东尼奥一副被说中的样子,她嘆气: “果然是她。” 一段不如意的爱情,会让人变得面目全非,更绝情的那一方无所谓,只留下还在乎的人痛彻心扉。 木婉如何不懂这种感受! 沐浴在心爱之人同情又怜悯的目光之中。 安东尼奥忍不住敞开心扉,將所有事情都向其倾诉。 当然,“稍微”进行了一些修饰。 比如他是因为对苏寧的心动,才签下协议的,隱去了当时兄弟姐妹们的威胁。 “……我以为,自己很幸运的寻找到了共度一生的伴侣,爱情眷顾了我,可是没想到越相处,我越確认她不是那个人,而且在你出现之后这个想法更加强烈。” 木婉小脸一红。 她感受到了这份炙热的感情。 但是,但是,太晚了,她早已把心交给了继兴…… “我很痛苦。” “不!”听到这句话,木婉眼神中带著几分心疼,抬起头: “不要折磨自己,这段爱情本来就是错误的,苏寧只是想利用你,利用你的爱和热忱染指太古航运,你只是受害者。” 安东尼奥心虚了一瞬。 窗外。 米格尔朝天翻了个白眼,苏寧固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这个安东尼奥也没那么无辜……顶多是互相算计,只是他技不如人而已。 一边腹誹。 也没忘了拍照,拍侧面的时候,木婉突然別过脸,嚇得他差点鬆开了摄像机,心里正骂骂咧咧。 就听到她说: “安东,其实我想到了一个帮你的好办法。” “是什么?” “很简单,英雄救美。”,木婉解释:“苏寧很冷血,我甚至怀疑她没有感情可言,寻常办法是不能奏效的,只有这样做才有一线生机。” “如果还是打动不了她怎么办?” “也没关係,救命之恩大过於天,有了这份恩情,你可以得到很多,比现在会好不少。” 安东尼奥彻底心动了。 问题是,怎么英雄救美,两人討论的很热烈,连米格尔下去闹出来的动静都没发觉。 虽然格外小心。 落地的时候还是摔了个踉蹌,米格尔完全感觉不到痛,只有一个想法赶快把新闻爆出去。 这样苏寧丟了脸。 自己也能靠著这个震撼的新闻,一举成名! 不不不。 不能这么做,米格尔想,要等到那个安东尼奥得逞之后在爆出去,到时候苏绝对痛彻心扉,但又改变不了。 就这么决定了。 打定主意,米格尔招来一辆黄包车坐上去: “快,去火车站。” 黄包车却一直没动。 米格尔皱眉,正要骂的时候,黄包车夫回过头,用彆扭的葡萄牙语说: “欢迎来到北平,苏小姐让我向你问好。” 第238章 曖昧、罗汉松、天降良机(两章合一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38章 曖昧、罗汉松、天降良机(两章合一) 另一边。 安东尼奥和木婉討论了许久,也没有討论出个结果来,主要是根本找不到製造“英雄救美”的机会。 “上天真是不公平。” 看著颓丧的异国青年,那张轮廓深邃的脸好似被雨水淋过,忧鬱沉沉,木婉咬著下唇嘆息: “都说善恶到头终有报,可苏寧不知做了多少恶事,偏偏一路顺遂得意,高高在上,不应该有正义之士去报復她吗?” 现实情况却完全相反。 不仅没有刺杀、下毒这种戏文里常有的戏码发生。 连背地里骂她的人都少了。 甚至於,木婉偶尔都能听见为她辩驳的言论,每一次都为之悲伤,是的,是悲伤而不是生气—— 世人愚昧至此。 只因一些蝇头小利就忘却伤害,对恶人感恩戴德。 这个世道,坏了! 饶是如此木婉依旧出言安慰,“你也不要太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说不定明天就有好机会出现……石油油田如此庞大的利益,总会有人心动,她还那么囂张,上帝会保佑你的。” “谢谢你。” 安东尼奥面露感动,心中的爱意衝击下忍不住吐露秘密: “可是,我等不了这么久了,其实我爸爸已经撑不住去往天堂,直到最后一刻他还在担心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所以安排隱瞒消息,可是我没用,真的太没用了。” 他痛苦的捶打著自己。 “別,不要因为苏寧犯下的罪恶惩罚自己,爱你的人会心疼的。” “爸爸走了,这个世上除了妈妈,没有人爱我,也没有人在乎我。” 安东尼奥苦笑: “我的兄弟姐妹恨不得我从来没有存在过,曾经想要在上帝面前缔结誓言的人从头到尾都是利用我,对我不屑一顾,或许我不应该再挣扎,接受自己的命运对我的安排?” “谁说没有,至少算我一个。” 木婉捂住自己的嘴。 不知所措。 想要解释是出於朋友的在乎,並不是男女之情,可是看到安东尼奥骤然亮起如星子般的眼睛,又不忍开口了。 “反正,你不要放弃自己,一定会有办法的。” “我听你的。” 气氛莫名粘稠了起来。 木婉不自在伸手別头髮,“那个,时候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不过要是想到办法就会来告诉你,你千万不要气馁,你爸爸在天之灵也会保佑你的。” “这么快就要回去吗?” 她后面的话,安东尼奥听了但是一点都没入心。 不舍的道。 “嗯,妞妞没人看著,我是等她睡著了出来的,现在肯定醒了在哭,还要给继兴准备明天带的饭菜,我必须要回去了。” 她刻意提到了继兴。 好像在表明什么。 可是说完看到安东尼奥的黯然,同样不好受。 没办法,真的没有办法。 爱情是有先来后到的! 想到这里,木婉不知为何有些愧疚,毕竟安东尼奥是那么可怜,父亲去世,还被苏寧欺骗利用,自己也不能回馈他渴望的需要的爱情。 被这股情绪催动。 她上前拥抱住了安东尼奥。 想要鬆开,却被紧紧抱住不鬆手,耳边传来压抑著激动到语无伦次的声音: “求你,谢谢你,你知道吗,如果上帝真的显灵说可以实现我的愿望,我不要苏寧爱上我,不要太古航运,我什么都不想要了,只希望你垂怜,放弃那个不值得你爱的人跟我在一起!” 想要推开的手软了下去。 木婉被震撼了。 原来,被看不起,被討厌,被放弃的像是杂草一样的自己,在安东尼奥心里却这么重要。 比世人追捧的苏寧重要。 比庞大遗產重要。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拥抱著,浑然没发现门又一次打开了,心腹冷静下来后还是回来了—— 然后他就听到了这番话。 瞳孔巨震。 这一刻,他甚至恨上了老板费尔南,不然他不会学中文,也就不会听懂,听不懂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想死。 呵呵。 父子两个都一样,喜欢当情种,爱情至上。 费尔南好歹能力够罩得住。 你个蠢货。 没你爸的手段,得了你爸的病,心腹忍不住冷笑,隨便怎么样,反正老子是不干了,把门狠狠一摔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道巨响惊的两人同时望过去。 “是谁来了。” 不会是继兴吧,木婉用力將安东尼奥推开,衝到门口才鬆了一口气,太好了,不是继兴。 回过头。 刚好对上安东尼奥那双盛满悲伤的碧色眼睛,“你,你明知道不会是他,他甚至已经很久没回家了。” 他一直关注著这个情敌。 然后越来越愤怒,也越来越怜惜投注於无望爱情的木婉。 “这不关你的事。” 木婉被戳中伤心事激动的大喊,“你懂什么,他会回来的,你知道我们有多么相爱吗,继兴为了我放弃了家族,放弃了富贵无忧的生活,现在这一切都是暂时的,你根本不懂,你甚至会被苏寧的虚情假意骗。” 屋內寂静如死灰。 木婉倔强的仰起头,即便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 “別哭了。” 她一怔。 “抱歉,我刚才不该这么说,害得你伤心了。” 眼眶里的泪水终於滑落。 视线变得清晰。 面前的安东尼奥没有受伤和愤怒,只有心疼,担心,木婉哭的更厉害,一直说著对不起对不起…… 安东尼奥则耐心的一次次回答,没关係。 终於平静下来。 两人突然相视一笑,木婉回去的时候心情明朗了许多,好像又有了生活的勇气,然后回家一看。 女儿居然不见了! “吵吵什么。” 在她崩溃的四处喊女儿小名的时候,邻居出来了,皱眉叉腰: “现在你知道著急了,把孩子一个人丟在家里你也配当妈,还有你那个丈夫,嘖嘖嘖,我都不想说,在外面晃荡都不回家,摊上你们这对父母孩子真是倒霉透了。” “你把孩子带走了是不是?” 木婉打断她。 不等邻居回答,直接衝进人家家里看到床上睡的正香的女儿,一把將人抱起,贴著女儿的小脸,失而復得的后怕让她一边哭一边亲她。 孩子被吵醒也哭了起来。 “没事了,没事了,妈妈在这呢。” 哭声更大了。 木婉觉得可能是不熟悉的环境让孩子哭的,一边哄一边往家里走,路过邻居时脚步停下认真道: “你错了。” 邻居:??? “我的孩子不倒霉,她是因为爱情诞生的结晶,这是千万人中才有的奇蹟,所以她是幸运的。” 人走了。 邻居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想骂人都觉得和这种人计较是犯病,摇了摇头也没回家。 挎了个篮子好像要去买菜。 在某个小菜店,小声快速道:“她回来的时候心情不错……对,关继兴?有段时间没回来了,那个孩子也够可怜,飢一顿饱一顿的,刚刚我抱过来的时候肚子瘪的不行,尿布也没换,肉皮都慪红了。” “得得得,上头派你过去是盯人的,人家可不可怜关你什么事?” “我又没耽误什么,再说了关照孩子不是更容易盯他们嘛,上头也是这个意思,还专门拨了钱给我。” “行吧,这孩子也是运气,亲爹妈不靠谱,还有外人照顾。” “谁说不是。” 閒聊到此为止,这个情报和其他各种消息匯合一起。 落到林森手里。 ………… 人无聊总要找点事情做。 在民国,没有手机这个快乐源泉,系统不知道咋了总是心不在焉,欺负起来也没什么劲,苏寧就开始积极发展兴趣爱好。 听著林助理筛选、匯总、总结重点后的情报匯报。 她头也不抬。 专心对付面前的盆栽,罗汉松造型优美独特,主干粗壮挺拔,枝叶碧绿青葱,只可惜左侧枝突兀的少了一块……苏寧也觉得有哪里不对。 皱著眉,仔细思索怎么补救。 “让手底下的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倒要看看这齣英雄救美的好戏,能怎么演起来。” 咔嚓一声。 右侧枝条也被剪短,这下虽然对称了但还是不好看,再思索,再剪,肉眼可见的盆栽越来越稀疏起来。 看著光禿禿的“罗汉松”。 苏寧沉吟片刻。 “你觉得我修剪的怎么样?” “很好。” 林助理眼都不眨,对著不成样子的罗汉松不重样的夸了整整十分钟,如果不是苏寧制止,看著还能继续夸下去。 然后是苏家人。 苏半仙:“妙,了不得,看这虬枝像不像蛟龙卸甲,寻常人只知道枝繁叶茂为好,殊不知舍叶弃枝方现本真,聚气通財,霉运反而隨枝叶一扫而空。” 苏晨简单粗暴: “好看,独一无二,出去卖至少一千块大洋。” 苏珍珠不仅夸了,还兴致勃勃的摸出纸笔要把罗汉松画下来纪念。 南京陆续有人低调的飞来,苏寧和他们谈石油开发的时候,都会不经意的问一嘴旁边的罗汉松如何。 “……我亲手修剪的。” 她补充道。 隨后,所有人的答案都大同小异—— 好,很棒,非常漂亮,苏小姐在这方面太有天赋了,假以时日必成此道大家。 见得人多了。 消息不脛而走,一时间苏寧遇到的所有人都要夸一夸她的修剪技术,还有人抱著盆栽要花大价钱请苏寧动手。 “哎。” 看著面前一大堆价值不菲的盆栽,苏寧幽幽嘆气,等了会,系统没反应,她奇怪的问:“你不问我为什么嘆气吗?” “不问。” 系统很冷淡。 “那我就告诉你吧。”,苏寧无视某统的话,自顾自道:“我自己的技术自己知道,明明是一通乱剪,可是所有人都说我是什么绝世天才。” “林森之夸我者,顾虑饭碗也,伯父他们之夸我者,爱我也,来客之夸我者,有求於我也。” “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系统敷衍。 “好什么好。”,苏寧愤然摇头,“这不就像赵高指鹿为马一样,看似威风赫赫不可一世,实则对外界的感知被蒙蔽,察觉不到危险到来,自以为高枕无忧,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完蛋了!” “哦,然后呢。” “我说现在这种情况很危险。” “所以呢。” 系统这段时间痛定思痛,决定改变自己应对苏寧的办法,正面战场懟不过,那就消极抵抗。 不关心,不搭腔。 最重要的是,不提供情绪价值! 哼哼。 看苏寧怎么办。 “一月二十七號,某系统擦边违法查资料,三月六號,违法操作……” “这种情况確实很危险,可是宿主你地位上升难免会有这个问题,实在棘手,我搜索一下人类歷史上遇到这种问题会怎么处理。” 系统热心的道。 “嗯。” 苏寧满意,又道:“其实重点就在於,我的地位没有到这种程度,说白了,乱世里再有钱,也比不上有枪有人的。” “难道有人在背后算计你?” “我知道了。” 系统信誓旦旦:“肯定是那个吴亿,因为在宿主身上吃了大亏,日日夜夜辗转反侧想要报仇,所以设下这个毒计,试图麻痹宿主,让你自取灭亡!” 苏寧:…… 还说她记仇呢,哼哼。 “吴亿可能有这个想法,但是没这个能力。” 顿了顿,她笑道。 “而且这绝对不是某个人的设计,是一群人的默契,有个词叫卸磨杀驴,还有个词叫捧杀。” “在石油开採需要我出钱出力这段时间里,所有人都会顺著我,吹捧我,让我以为自己无所不能,等到价值被榨乾净了,就是我完蛋的时候了。” “那,那该怎么办?” 系统大惊失色。 疯狂查找资料想找到解决办法,就听苏寧道: “什么都不用做。” “?” 耍统? 下一秒苏寧的话打消了它的怒火。 “会被捧杀,说明能力和受到的夸奖不匹配,卸磨杀驴也是这个道理,可是我不一样啊——” 她打了个响指。 “一个亿后面还有十亿,二十亿,三十亿……一百个亿!” “他们会发现。” “对於我,再多的吹捧和夸讚都是应该的,甚至不匹配的,所以我才说我们根本不用做什么……哦,还是有些事要做。” “什么?” 系统不由自主问。 “很简单,要想盆栽长得好,就要定期除虫,我也要时不时亮亮肌肉杀鸡儆猴一下,让那些背地里蠢蠢欲动的傢伙疼一疼。” 苏寧笑吟吟: “正好,也给安东尼奥这个蠢货一个英雄救美的好机会,希望他加油。” “心爱”之人重伤。 狂怒。 出手重一点也没关係吧。 ………… 翌日。 隨著那一盆盆收了天价,造型却相当一致的光杆盆栽送回原主人手里,一个小道消息在小范围流传—— 苏寧要参加堂妹苏珍珠的学校庆典,不会带很多人的那种。 初时,大部分人嗤之以鼻: “哪来的假消息,谁不知道苏小姐最是惜命,怎么可能不带多少人去参加堂妹校庆。” 但是消息越传越真。 第一,眾所周知,苏寧对外冷血,唯一的例外就是家人,对苏珍珠这个妹妹更是爱护有加,参加校庆很有可能。 第二,同样的原因,作为家长太高调不好。 第三,她现在风头正盛,有石油油田捏在手里就相当於保命符,脑子正常的就不会在这个时候出手。 到了这时候,大家嘴上还是说著不信行动却很真实,想尽办法要参加校庆——这种场合,苏寧应该也会好说话一点吧? 这是一般人的想法。 世上千种人,总有不同寻常的,他们听到消息,眼前一亮,同样也默默动作了起来。 有极少数聪明人察觉到了这股暗流,想法和安东尼奥罕见重合了—— “天降良机!” 第239章 好机会、用命赌、掺和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39章 好机会、用命赌、掺和 “这是一个好机会。” 肃穆的书房內。 见关继兴呆愣在原地没有反应,陈灵灵飞快的看了一眼爸爸,提醒道:“这次校庆很不简单,有不少大人物要来参加,很多人求爷爷告奶奶也拿不到一张邀请函的,对你有很大好处。” 她说的一个字都没错。 可是—— 关继兴神色纠结,关键是苏寧也会去参加,甚至这个“仇人”还是主客之一,自己却连客人都不是。 只是一个抽调去帮忙的。 “灵灵。” 陈先生语气冷淡,“你觉得好的东西別人不一定觉得好,这么大人了,连脸色都不会看,没见关少爷是不想去的吗。” “爸爸。” 少女不满的跺脚。 她很聪明,又了解自己亲爹——为人看似稳重淡然实则最喜欢阴阳怪气,听出来正好,就是刺你的,没听出反而不开心,和蠢货计较自己也被拉低档次。 看著一脸懵懂的关继兴。 蠢货没错了。 满北平谁不知道他被关家逐出家门,还背上了脑子有病的帽子,被家族这么厌弃对待哪里还算得上“关少爷”。 放在几十年前。 这个关字,他都不能用。 关继兴当然不会觉得自己被嘲讽,在他看来,家里只是暂时被苏寧威胁,迫不得已才把他逐出家门。 毕竟,他可是振兴关家的希望! 所以听到父女对话。 他心生感动,只觉再难以接受,也不能辜负佳人一片好意。 “不,灵灵觉得好的我也觉得很好,我刚才只是愣住了没反应过来……伯父,我愿意去。” 陈先生一阵恶寒。 谁是你伯父。 隨口敷衍几句把人打发出去,他盯著女儿极为细致的打量。 “这么看我干什么?” “鼻子眼睛还是以前一样,看起来没被掉包,真可惜。” “可惜什么?” “如果真被掉包了,只要把人救出来就行,现在不得不承认我那个聪明的女儿脑子真进了水,一时半会还放不乾净,这难道不可惜吗。” 陈灵灵气恼。 “哪有这样说自己女儿的,我脑子没进水!” “没进水会和有妇之夫搅合在一起,还是声名狼藉,前途暗淡的有妇之夫。”陈先生很是嫌弃的样子,“我看你脑子不仅进水了,进的还是不一般的水。” 突然,他脸色一变。 “不对。” 让想要反驳的陈灵灵都紧张起来,左看右看。 “怎么了?” “我突然想到,关继兴脑子的病不会真的传染吧?”,陈先生自言自语,“看症状大概是这样了,北平好像没有专门的精神治疗医院,好像南京有。” 陈灵灵:…… 拼命运气才忍下来,道: “这些都是外界的传言,爸爸你不是从小教我,不要从別人的嘴巴里听,要学会自己去感受,去判断吗?” “在我的感受里,关继兴虽然青涩不稳重衝动,但是真的有才华,他写的文章还有诗,都可以表明这一点,更不可能脑子有病。” 她的表情自信坚定。 陈先生很熟悉。 因为,他经常能从镜子里看到,“我还是不能理解你到底看上了关继兴什么,有才华的人多的是。” “我也不知道。” 陈灵灵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或许是对学业对手的看重,也许是偶然看到他颓丧痛苦的一面心生怜悯,可能是被周围人都不看好的反叛……又好像这些理由都不对。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反正,我现在只是想帮帮他,至於其他的再说吧。” “可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陈先生毫不留情,“明明出力帮忙的人是你爸爸我。” “谢谢爸爸。” “哼。” 陈灵灵充耳不闻,一边阿諛奉承,一边殷勤端茶倒水,捏肩捶背,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帮人帮到底,他得罪了苏小姐,不化解掉,认识再多的人也没用,不会有人提携他给他机会的。” 就见她爸爸回过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怎么了?” “我之前倒是不知道灵灵你这么看得起你爸爸。” 那可是苏寧! 出了名的睚眥必报,心狠手辣,得理不饶人……不得理也不饶人。 “我没这么想。”。 知父莫若女。 她爸爸在北平也算有几分地位,可是和异军突起且越突越前的苏寧还是不能相比的。 “就是,想找个机会让继兴当面给苏小姐道歉,我了解过了,其实没多大仇怨的事,苏小姐该报復的也报復了,可能早就不记得他这个人了。” “你要是猜错了怎么办?” “错了就错了。” 陈灵灵道,“最差的结果被苏小姐想起来报復,丟掉这条命,可他现在没有前途没有未来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別,不如冒险试一试,就赌苏小姐高抬贵手的可能性!” “……” 这,有没有一种可能。 关继兴不想用命赌这个可能性? “好吧。” “谢谢爸爸。” 陈灵灵兴高采烈的走了,书房內,只留下陈先生,莫名的不怎么担心了,但想了想还是找来手下: “安排一下,让那个木婉知道这件事情,孤儿寡母的找不到男人可怜的很,我就给她这个挽回的机会。” 最好抱著孩子去闹去吵。 知道,和亲眼看到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而且他的女儿他知道,心高气傲,接受不了异样眼光的。 陈先生划开一根火柴。 点燃香菸。 烟雾繚绕间,忽然笑了,似乎看到了一张冷漠而傲慢的脸,这位圈定的狩猎场,愚蠢的当猎物,聪明的呢,想当主人家的猎犬,一无所知的当观眾。 他本来不想掺和的。 可是,谁让他只有一个女儿呢,这么恰当的机会——如果灵灵还不醒悟,关继兴只能去死了。 混乱中被误伤而死? 似乎不错。 陈先生心情极好的抽完一支烟,愉快的跟借用场地的主人说了声抱歉。 第240章 好戏开场、捐款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40章 好戏开场、捐款 这句抱歉苏寧当然没收到。 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大度的说一句不介意,並且兴致勃勃的让系统从头到尾录下来—— 有关继兴、木婉就算了,再加上陈灵灵和安东尼奥。 嘖嘖嘖。 不敢想像这齣大戏有多精彩。 当然。 即便一无所知,校庆当天,苏寧的心情也挺不错的,做戏要做全套,看著她比以往削减了不少的出行阵仗,不知多少人鬆了一口气。 终於到达地方。 刚下车。 立刻有学校安排的人迎了上来,到底是知识分子,並不如何諂媚,但也让某些外地来的学生家长频频侧目。 低调是相对而言的。 至少,先是三辆豪车气势汹汹,然后快速下来七八个黑衣劲装,行动间训练有素的男人,团团围住中间那辆车。 应该是主人所在。 但直到进大门,也只能从空隙里辨认出这是一个女人,年轻女人,根本不知道长相。 “排场这么大,连学校都专门派了人……是谁啊?” 有人好奇。 刚才也不是没有排场相媲美的,但也只是自己进去,没什么人迎接。 “外地来的吧?” “你怎么知道。”此人震惊,隨后转为警惕,莫不是自己被盯上了,下一秒,他就呆住了。 “连苏小姐都不认识,只有外地来的土包子了。” “嘿,你怎么说话呢。” 门口闹哄哄的险些打起来,浑水正好摸鱼,有人不禁感嘆天助我也。 ………… 学校对苏寧的到来其实是头疼的。 想也知道,这位一来,会招来多少麻烦事儿麻烦人,再纵观她出现的地方,或多或少都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汲汲於名利的人可能会高兴。 高兴苏寧挑中了这里。 可惜,他们是大学,是象牙塔,是培养学生的神圣之地,追逐名利的人有但远不是主流! 有人提出拒绝让她过来。 “不行。” 某校领导嘆气,“校庆本来就欢迎学生家长参观,我们不能拒绝她,还有,你们別忘了她更出名的是哪一点……” 唯我独尊,记仇,心狠手辣,不讲道理。 请选择。 大家都沉默了。 “算了,我们小心点,好好把这尊大佛伺候走就行了。” 校领导给大家鼓劲: “就是一天的事,而且她那么有钱,听说又很看重几个仅剩的亲人,多提一提学校现在的困难说不定还能捐点款子。” 果然,眾人態度积极了点。 没办法。 钱是英雄胆,他们是靠政府拨款发工资的,想也知道能拖欠成什么样,商议一会儿后公推出王教授作为接待人选。 无他,长得有点苦相。 往常校领导去政府討薪的时候都要带上他。 校领导负责拍桌子唱红脸。 他负责唱白脸。 眼镜一摘,配著那张隨便做什么表情都可怜的脸,哭穷唱苦起来,谁看了都忍不住跟著抹一把辛酸泪。 来时信心满满。 真见到人,王教授却麻爪了,刚开始苏寧说要逛一逛校园,他心里还高兴,不动声色把人往破落的地方引。 掉了漆的牌匾、杂草丛生的教学楼、食堂清汤寡水,一直到低矮漏雨的宿舍,面前人没有一点反应。 错了,还是有的。 对牌匾。 “颇有特色,好好保存说不定以后会成为名胜古蹟。” 杂草丛生的教学楼。 “拍下来。”,苏寧一声吩咐,咔嚓咔嚓咔嚓,起码拍了一卷胶捲,破烂宿舍和食堂更是大拍特拍。 一路上咔嚓声都没停。 “哎,苏小姐从小在国外长大,那边的大学肯定豪华崭新,见到这么破落的地方都不相信是大学吧,其实为了校庆我们还仔细修缮过,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处处精打细算也只能糊弄成这样。” 王教授面带愴然。 “实不相瞒,政府已经断断续续拖欠五个月拨款了,大家都在坚持,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坚持不下去了。” “所以才商量著好好办一次校庆。” “说不定。” “说不定这就是我们大学最后一次办校庆了。” 听听,苦不苦,心酸不心酸。 苏寧终於说话了。 “不会是最后一次的。” “?” 王教授一愣。 “还会有很多很多次校庆,而且会越来越盛大。”盛大到可以衝上热搜的那种,看著眼前的寒酸破旧,她眼中似乎重叠上了另一个整洁乾净漂亮的校园。 原来民国的时候这里是这样啊。 真不可思议。 不是,重点是这个吗?王教授反应过来脸绿了。 文人的清高一上来。 顿时想甩袖一走了之……然后看到袖子內侧打的补丁,半夜去捞鱼吃被当小偷的同事。 “借苏小姐吉言。” “对了,这次校庆珍珠同学要作为学生代表发言。”,一计不成再换一计,果然苏寧感兴趣的看了过来,王教授再接再厉,渲染能当新生代表有多不容易。 “……前面几届都是男同学当选,但是珍珠同学不仅学业成绩优秀,人缘也极其好。” “论成绩的话,她和另一位陈同学不相上下,所以后面採用投票方式选拔,珍珠同学高分当选。” 还有些內情他没说。 比如,按照惯例这种情况,一般会直接选陈祁—— 普遍认为,男的更適合“拋头露面”。 可是另一方姓苏。 叫苏珍珠。 所以就增加了一次投票,所有人都以为贏的会是和同学更亲密来往更多的陈祁,而不是游离在外的苏珍珠。 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 “嗯,珍珠很厉害。” 苏寧由衷的道。 合理利用自身资源攥取利益,並且至今没有泄露风声,当然厉害。 “是啊,这么优秀的学子我们肯定要好好培养,可惜我们这里硬体条件不好,像珍珠同学比较擅长的理科,需要的实验器材都不齐全,还有教授们要养家餬口,薪水都不发也没法全心全意教……哎,我真是看著都伤心。” 王教授说著说著,眼泪润湿眼角,低头侷促的掏手帕。 “抱歉,我失態了。” 这番演技看的苏寧都想鼓掌,要不是知道珍珠才上了一个学期不到,她就真的要信了。 不过確实提醒了她。 除了实体產业,资助科学研究更是花钱的无底洞啊! 她轻笑。 视线落到擦眼泪的王教授身上,表示这样可不行,再穷不能穷教育,不就是钱嘛,她最不缺的就是钱。 王教授狂喜抬头。 就是不知道她能捐多少钱……这位行事实在难以捉摸,大方起来可以一掷千金,抠门吝嗇的时候恨不得榨乾流民。 至少有二十万吧? 不,十万就行了,好歹可以先发一部分薪水。 第241章 商人习气、五十万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41章 商人习气、五十万 “苏小姐愿意捐款了。” 被派过来报信的小年轻跑的飞快,推开门,气都没喘匀急匆匆的道,那股子喜气几乎要溢出来。 话音落地。 原以为会听到欢呼声,谁料平静无波好像没听见一样,他抬起头见大家喝茶的喝茶,看报纸的看报纸。 “我说,苏小姐刚刚同意捐款了,大家怎么不高兴的样子?” 说著他好像想起了什么。 搓著手道: “难道你们知道她提的要求了?” 实话说,这確实有那么一点过分,让苏珍珠从新生代表变成更重要的学生代表,还要完全配合她的学习进度,组建教授团队给她开小灶,其他特殊待遇更是林林总总挑战学校的道德底线。 可是在那笔巨额捐款前。 不重要了。 一切都不重要了。 曾经也崇尚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小年轻,觉得他可以稍微转变心態,摧眉折腰侍权贵一下…… “什么,她还有要求。” 校领导皱眉,其他人也纷纷开口,有人冷笑道: “有什么好惊讶的,商人习气如此,给出去的钱一定要得到回报,不提要求才奇怪了。” “也別这么说,先听听是什么条件,如果没什么的话就答应下来,搞学术研究总不嫌弃钱多。” “嗯。” 校领导点头。 “说说她提了什么要求?” 小年轻心中越发奇怪起来,觉得这反应不太对,但还是老老实实复述了要求:“……对了,她还要求,带苏珍珠的教授团三天內就要组建好,对学业成绩,研究成果,还有性格方面都有一定要求。” 这个条件不可谓不苛刻。 但是他想去啊。 可惜,想也知道根本竞爭不过……进入这个教授团的好处太大,新的研究器皿,资金投入,奖金、薪水,出国机会。 他还在扼腕,其他人已经炸开了。 “什么!” “苏寧这是在羞辱我们吗?” “哼,她名声素来如此,傲慢无礼,自以为有两个臭钱,就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先说好,就算苏珍珠真有天赋我也是不带这个学生的。” “我也是。” “像苏寧这般態度,拿了她的钱定不会被尊重,寧肯清粥白豆腐,也不要受这份憋屈。” “和我更没关係,我搞文学的。” 有人怒斥,有人表明態度,还有人撇清关係。 小年轻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有点羞愧又有点尷尬。 难道真的是他太没骨气了? 可是王教授当场就毛遂自荐了啊。 他在自我怀疑。 校领导却误会了,柔声安抚:“我知道王教授和你们一定付出很多努力,才说服苏寧捐款的,这份功劳抹不掉,我们也会记在心里。” “但是苏寧的捐款就算了吧。” “为什么?” 小年轻急了,他都打算好捐款一到,拿拖欠的薪水去干啥了,先去吃顿好的,嗯,再吃顿好的…… 其他人见他如此就笑了。 校领导也笑。 “你们走了没多久,连续来了几个好消息,第一,某国点名资助我们学校,十年间陆续提供三十万美元,第二,有南洋华侨霍先生通电预备遵循其祖父遗嘱,不仅捐赠钱款还要捐一栋教学楼!” “第三,政府那边也有了消息,说是战爭停了,可以拨付一批款子来。” 这份钱虽然没前两者多,但却是校长拒绝苏寧的底气。 战爭终於要结束了。 地方一统。 以后,政权稳定,他们的情况也会越来越好,既然如此就不用教授们的尊严去换钱了。 校领导老怀大慰。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等第一批钱到了,就先给你们发一个月的薪水,剩下的至少明年二月前补齐。” 其他人闻言都满意的点头。 说起来,大学教职工其实拿的是妥妥的高薪,多的一个月四五百大洋,少的也有两三百大洋。 可是再高不给你发也没用啊。 养家餬口,来往交际,搞学术,有些还要接济穷苦学生,看好喜欢的后辈……处处都要用钱。 囊中羞涩的不在少数。 “我觉得……” 小年轻还想再挽回一下,校领导语重心长道: “怎么,嫌弃一个月薪水不够,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开销大,喜欢赶时髦,看电影买洋服吃西餐,但是我辈学者自有风骨在,若是人人都为苏寧的財势屈服,这个世道也就没救了。” “好,好吧。” 孺子可教也。 校领导满意点头,只觉又挽救了一个即將坠落的灵魂,隨口道: “等会儿去就把王教授喊回来吧,想来他在苏寧那里也受了不少委屈,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委屈什么啊。 小年轻低下头,王教授笑的跟菊花似的,都看不出苦相来了,焉焉的道:“我不保证能喊回来,王教授已经答应要成为苏珍珠同学的教授之一了。” “什么?老王糊涂啊。” “就差一步。” “要是没答应还好说,这,这答应了再反悔,以苏寧的性子,怎么会善罢甘休,哎……” “回来好好安慰他吧。” 校长更是痛心疾首,不该派王教授过去,又觉得王教授太不矜持,就不能回来討论一下再决定吗? 於是恨铁不成钢的道: “你说,苏寧到底要捐多少钱,搞得他这么等不及?” “五十万。” 校领导瞪大眼睛,周围也安静下来。 “是大洋?” “不是。” 小年轻道:“美金,五十万美金。” 想起什么又补充一句:“这是第一年,如果后面苏珍珠进步得到苏小姐认可,或者研究出什么成果来,还能加钱。” 此时此刻,这个办公室里风颳过树叶的声音都明显无比。 校领导一言不发,起身向外走。 有人恍然大悟。 也跟著走。 眨眼间,屋子就空了一半,小年轻楞在原地,拽住一个: “李教授,你们去哪啊!” “別拽我……去见苏小姐啊,我其实也有一颗培育人才的心。” 第242章 保障、反派风采、借力打力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42章 保障、反派风采、借力打力 只捐这么点钱。 其实,苏寧是深思熟虑过的,之前她虽然只是本科学歷,得益於发达的网络对科研学术圈子也有那么一点点了解。 虽然主要集中在笑话方面…… 但是! 什么骗经费啊,忽悠人啊,这些都没什么,不怕別人骗她钱就怕骗得不够多,但是隨之而来的副作用就不太好了。 其一,初期投资太多,会被当成冤大头。 有损人设。 其次,她奉行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现在对民国学界和科研水平不太了解,所以先试试水,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看著陆续刷新出来的教授们,苏寧想。 压一压价钱就算了,不过態度要囂张一点。 再想想有什么过分的要求可以提。 哎,真是为难。 让她一个善良的好人总是去想这些坏主意也太难了点。 这边校领导可不知道苏寧的想法,每个毛巾都洋溢著热情,即便苏寧態度肉眼可见的冷淡,也没有丝毫泄气。 一边介绍校园景色和典故,一边解释他为什么没有及时过来。 想显得不那么迫切,所以“不经意”提起刚获得的几笔捐款,果然,苏寧的表情果然有了变化。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南洋华侨,姓霍?” 得到肯定答案后,苏寧什么也没说继续走。 搞得其他人一头雾水。 暗自猜想,难道她认识这个霍先生不成,可是看起来又不像。 认识,也不认识。 苏寧认识的是原著里那个叶棠的官配男主,叱吒南洋的无冕之王,现实中连面都没见过。 怎么说呢。 这一篇,著眼点都在叶棠这个女主身上,前中期剧情,就是她在北平和方林这个男二纠缠,被苏家针对,这时候姓霍的男主还只是一个偶尔出现,莫名青睞她施加帮助的角色。 后期他的戏份才大幅度增加。 对比叶棠也不多。 用个比喻,大概相当於宫斗剧里面的皇帝? 苏寧有种预感。 就算叶棠已经去玉门啃沙子了,她还是会见到“男主”。 “没错。” 系统冒泡,肯定她的想法,“其实我们对任务者也是有提供保障的,比如,宿主会很容易遇见剧情人物,和他们发生交集。” 什么? 你说北平就这么大,还有原著在,找剧情人物还不容易。 奈何有的人就是这么倒霉…… 反正,后面就多了这条保障。 苏寧无所谓的点头。 不一会儿。 民国时期的大学就这么大,该逛的都差不多了,校领导提议,去看校庆后台,见一见苏珍珠,然后直接入座。 “虽然经费並不充足,但是学生是朝气蓬勃的,排了很多节目,说不定苏小姐会喜欢。” “珍珠参加了吗?” 苏寧问。 这种小事,校领导怎么会知道,还好来的人够多,刚好有负责这方面的,想了想委婉道: “排演节目需要很多时间,苏珍珠同学可能一心学习,所以没有参加节目。” ——所以绝对不是什么排挤,也不是他们不重视。 苏寧不置可否。 然后,一帮人浩浩荡荡到了后台,隔著老远就看到很多人围著,隱约可以听见爭执声,校领导强顏欢笑: “学生嘛,年轻气盛的,聚在一起难免有些摩擦什么的,其实都很单纯,吵吵闹闹都不往心里去。” 话音未落。 一道满含不忿的高昂声音响起。 “你们拦我也没用,我有哪句话是说错了的,不公平,就是不公平,苏珍珠当这个学生代表我不服气!” “没错,人家王浩都准备多久了,校庆都快开始了突然说要换人,凭什么。” “凭人家有个好姐姐唄。” “……” 校领导冷汗直冒。 旁边,苏寧却在想,大学不愧是象牙塔啊。 確实单纯又热血。 ………… 校领导想出声制止。 “嘘。” 苏寧轻笑,“不要说话。” 此时討伐还在继续,甚至有了越演越烈的趋势,有人提起新生代表也不该是苏珍珠,明明陈祁的人缘更好—— “背地里不知道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办法。” 被围在中间的苏珍珠冷笑: “把嘴巴放乾净点,先不说我的成绩比陈祁好一线,只是有些人脸皮厚,非要说不相上下,这就算了,最后我也是光明正大经过投票选出来的,你说我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办法。” 她顿了顿,毫不畏惧的扫视周围人,挑眉道: “投票又不是匿名的,看了就知道谁投了我的票,大不了当场求证一下,问问他们是不是真心投的票。” “事情不就水落石出了?” 人群一阵骚动。 却没有人说话了,明眼人都知道投票有猫腻,之前却没人站出来说,就是知道揭露出来没意思。 拿了好处的人那么多。 法不责眾。 什么结果不好说,但是肯定要狠狠得罪同学的……而且,就像苏珍珠说的那样,她的成绩確实配得上当新生代表。 “怎么没人动?” 苏珍珠突然变脸,看向刚才说她用了见不得人法子的人。 呵斥: “你刚才不是很能说吗,那就你去做好了,毕竟看你那么篤定的样子,肯定掌握证据了吧,我就在这等著。” 那个人没动。 他知道,这种场合就算真一个一个问也没人会承认的。 肯定都是“真心”投票。 “什么情况你自己心里清楚。”,最后他愤恨开口。 “清楚什么?” “我只知道,你这个正义使者平白无故没有证据就污衊別人,我就奇怪了,就算有人质疑,也只有陈祁有资格吧,关你这个成绩排在百名之后的人什么事。” “哦,应该是嫉妒吧。” “因为嫉妒,又实在找不到攻击我的地方。” “毕竟我成绩好,家庭幸福,长得好看,还有寧堂姐当靠山,不出意外一辈子都会开心快乐。” “至於你,毕业以后或许连见我一面都困难。” 这些话一句比一句扎心。 苏珍珠长相清纯俏丽,笑起来更是漂亮甜蜜,但是此时在其他人眼中却显得那么可恶,明明,明明错的人是她,却还要这么不饶人。 她能这么囂张,这么有恃无恐。 还不是靠那个苏寧! “叮……” 大学虽然没什么重要剧情人物,但不重要的却有不少,此时奖励哗啦啦的来,苏寧真心感慨,真正的反派,就是不管在什么时候都坚守一颗反派的初心。 绝不因环境变化而改变! 像苏珍珠。 放在那种救赎反派,温暖反派的快穿文里,绝对是攻略难度ssss级的那种。 她在感嘆。 旁边,校领导和教授们脑子好使,看到这情况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那颗良心微微作痛。 有心应聘苏珍珠私人教授的。 更是琢磨著把人掰回正道。 突然,寂静中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大家都是同学,苏同学不用这么咄咄逼人吧。” 循声望去。 原来是陈祁,他看著苏珍珠道:“得饶人处且饶人,新生代表这件事上,输了就是输了,我不会说什么,但是王学长的学生代表……你確实过分了。” 真是聪明。 苏寧挑眉一笑,本来珍珠借著投票的事占了上风,不出意外学生们的发难要不了了之。 他这么轻巧的一句话。 形势又转。 是,新生代表没问题,但是学生代表又怎么解释? 果然珍珠沉默了。 见此,陈祁上前一步诚恳的道:“大家都知道,王学长家境困难,是砸锅卖铁供他上的大学,他很需要这次机会,反观苏同学刚才也说了,你有苏小姐做靠山,根本不用担心前途,当不当学生代表对你来说都没有区別。” 怎么可能没有区別! 苏珍珠恨恨。 这次校庆,堂姐可是会来看的,而且学生代表也是堂姐安排的,自己要是丟了根本没脸见堂姐。 她哥也绝对会嘲笑她。 “所以,希望苏同学把学生代表还给王学长。” 陈祁说完后。 大家都看向人群中一个衣著朴素的男学生,王浩,乍一看,他根本不像大学生,皮肤黝黑,身材粗壮结实,手上都是老茧,倒像一个拉车的车夫。 不上课的时候他確实会去拉车。 此时,他眼中升起希望。 “我不让。” 希望破灭。 令人见之心酸,加上这次占理,眾人纷纷开口围攻,有人说如果苏珍珠执意要当这个学生代表的话,他们罢演,去学校领导们面前请愿把事情闹大。 苏珍珠神色有了变化。 察觉到的陈祁嘴角微微勾起,只觉胸口憋了许久的鬱气一扫而空。 势不如人又如何。 只要抓准时机借力打力,照样可以达成目的。 “不用费心去找了。” 眾人望去。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黑衣护卫,然后才是被围在中间的苏寧。 她漫不经心的道: “喏,他们就在这里,你们现在就可以请愿了。” 往后看,校长还有其他领导教授,面色尷尬的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片人,学生们甚至认不全所有人。 第243章 热血、看法、人间险恶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43章 热血、看法、人间险恶 学生们面面相覷。 会出现在校庆后台,代表他们都是大学里的佼佼者,甚至不少是教授们看重的“爱徒”。 此时见到老师们漆黑如墨的脸,有的人心虚的低下头。 也有人倔强的回望过去。 他们没错! 是苏珍珠太过分了,如果这个学生代表不是王浩的,可能他们反应不会这么大,现在就像一个家里粮仓堆满的地主,去抢穷人碗里最后一点粮食。 教授们心情也很复杂。 既欣慰於学生们热血未凉,又害怕他们触怒苏寧。 这个社会不是非黑即白。 有时候为了大局,必然要妥协要牺牲一些东西。 “校庆快开始了聚在一起干什么,还不去排练,大家辛苦这么久,临到头功亏一簣难道不可惜,不为自己著想,也为其他人想一想。” 校长站出来很有水平的劝了两句。 又道: “就算有什么事,等校庆之后在处理一样。” 果然,不少人动摇了。 见有门,教授们趁热打铁,扭头直接对认识的学生点名,“赵利,你的节目是第一个,怎么现在连衣服都没换。” “还有你孙小小,閒著没事干就去把你论文再改一遍,从头到尾都是错误,看著就上火。” “许……留的作业写完了吗?” “……” 点到谁的名字,这个人就站出来或是辩解解释,或是低头挨训,这场闹剧似乎要被控制住了。 ““宿主,你怎么没反应?” 系统很不解。 这么好践踏人心的机会,按理来说苏寧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不正常。 很不正常。 总之,让统心里发毛。 “我为什么要有反应。”苏寧挑眉,“这些人可是国家的下一代栋樑,天之骄子,作为一个好人,如果他们能够迷途知返就这么认了,不必伤害他们,虽然会损失不少奖励但是我心里也会很欣慰的。” 系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呵呵,信你这句鬼话,还不如信秦始皇復生。 “可惜世事多艰。” 苏寧神態忧鬱,“我早就明白了,想做好人不是那么容易的,总会有一些人一些事冒出来阻止你。” 话音刚落。 “校长,各位教授,我有一句话不得不说。” 陈祁站了出来,扬声道: “校庆固然很重要,但是大学最重要的难道不是教书育人吗,这件事解决起来也很简单,就是把学生代表还给王浩学长。” “毕竟,这个机会对王浩学长有多重要想必教授们比我这个新生更了解,更明白!” 此话一出。 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教授们接触到王浩充满希冀的目光,心中酸涩不已,忍不住去看苏寧,却见其恍若未闻,垂首浅笑著和她堂妹苏珍珠在说著什么。 他们可算是知道了。 为什么,这位不是没干过好事,名声会坏成这样…… “你这个同学很聪明。”,苏寧语气带著几分欣赏:“把握人心,因势导利,如果给他机会,运气还不错的话日后会是个人物。” “我给堂姐丟脸了。” 苏珍珠神情黯然,一颗心好像被咸盐醃渍,酸涩难言。 几乎要落下泪来。 不远处,陈祁一心二用,也注意到了这边动静,心中忽然一动,原本他只是想藉此获得同学间的民望,还有教授们的看重。 或许,还能有一重收穫? 就像有些歷史故事,怀才不遇的人得罪了大人物们身边的亲近之人,不仅没有被怪罪,反而因此展现了自己的才华和品德。 被大人物看重。 一飞冲天。 再想到苏寧居然没有立刻给苏珍珠出头…… 陈祁浑身一阵滚烫。 头脑越发清晰,言辞也犀利起来,三言两语,就將学生们的情绪又调动了起来,连对面的教授们也不说话了。 顿了顿,他看向苏寧,语气並不软弱的道: “苏小姐,你是这里唯一的外来人,又是声名显赫的人物,所以我想请你说一说对这件事的看法。” 所有人都朝她看了过去。 苏珍珠不甘的咬唇,尝到腥甜的血水味道,她很恨,就算是方林和方家,人都没有让她这么恨过。 陈祁!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但是,她不敢去看堂姐苏寧,害怕那双眼睛里会有失望。 “叮,检测到宿主为富不仁,一级剧情人物苏珍珠……” 刚要说话的苏寧:??? “啊,我刚才是断片了,所以错过什么了吗?”惊的系统都忘了嘲讽苏寧,不可置信,难道剧情终於要进展到家人的背叛,然后宿主铁血无情,对苏家人悍然下手…… “你想的都是错的。” 这边,苏寧很快就想明白了,也知道系统会脑补什么东西。 “哦。” 这些说起多,实则只在剎那间,外人眼中就是人群簇拥的中心苏寧,终於施捨给了陈祁一分注意,眼神也第一次落在他的身上。 “你问我的看法?” “没错。” 陈祁心跳如擂鼓,想要说些什么能不著痕跡踩著苏珍珠表现自己,又能不得罪苏寧。 然后就听到—— “我觉得好笑。” 这么说著,苏寧也笑了,那张以冷漠平静轻蔑等表情为主的脸上,是真切的,发自內心的笑意。 “我不明白苏小姐的意思。” 陈祁皱眉。 “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苏寧饶有兴味: “珍珠是我的妹妹,我们都姓苏,她仗的是我的势,我也愿意庇护她,从前如此,往后也会如此,这次学生代表的机会也是我送给妹妹让她高兴的礼物,我不信你们这些大学生看不出来。” 人群一阵骚动。 “可是,这样是不对的……” “不对又怎么样?” 苏寧轻笑,偏头问苏珍珠,“学生代表这个礼物,你喜不喜欢?” “喜欢。” 苏珍珠重重的点头,“我很喜欢,特別喜欢,非常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那就行了。” 听著这对姐妹的话,淳朴的民国大学生和教授们,简直不敢相信,怎么会有人,会有人做了恶事,不仅不以为耻,还肆无忌惮表露內心的。 一时都安静了下来。 校长暗嘆。 自我安慰起来,进社会之前,先见识一下人间险恶也好……真遇见了,到时候说不定还会觉得欣慰。 没想像那么坏。 毕竟这方面,苏寧算天花板了。 摇摇头,他正要开口和稀泥,却见眼中还残留著笑意的苏寧,又看向了人群前方的另一个人。 “你是王浩?” 第244章 家境不好、塞翁失马,焉知福祸、磨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44章 家境不好、塞翁失马,焉知福祸、磨刀石 简单的四个字。 好像一枚炸弹扔了下去,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认为,苏寧要对王浩做什么,他们同情怜悯的去看那个高大,却因为长期劳作微微躬著的身影。 “时间不早了,很多来客都入座了,要不……” 校长想要努力拯救学生。 “闭嘴。” 苏寧皱眉: “我不喜欢別人打断我说话,这是第一次,下不为例。” 校长一噎。 剎那间,他想到了很多,本能的权衡利弊,直到发现学生们脸上的黯淡、失望还有颓糜。 终於下定决心,如果苏寧真的要对王浩做什么的话,他会尽全力阻止,大不了私底下丟了这张老脸去赔罪。 这边,王浩僵硬的点头。 “我是王浩。” “大家都说,学生代表这个机会对你很重要,看样子你的家庭情况不太好,很需要借这个履歷找一份好工作,改变一家的命运对不对。” 苏寧漫不经心道: “可以告诉我,有多不好吗?” 这次王浩却没有立刻回答,他脸色涨红,努力想张口又停下,这副模样谁见了都知道他有多难堪。 有人已经握起了拳头。 林森不动声色的朝周围使了个眼色,几个不起眼的人影锁定关键位置,悄然朝这边靠近。 “我,我家里有七个孩子,还有爷爷奶奶,全家一共十二口人,全靠我爹娘干苦力活养活。” “你是最大的?” “是。” 王浩闭上眼睛,“除了我以外,比较大的弟弟妹妹都没读书开始干活了,大弟弟去厂子上班,压断了三根手指。” “赔钱了吗?” “没有……” 不仅没赔钱,还怪他弟弟出事耽误那天做工。 他想去討个说法。 被棍子打的晕在街边,差点被收尸的运到乱葬岗,这些王浩都说出来了,看到同学们眼中的不忍和怜悯。 他想说事情已经过去了。 没什么。 眨了眨眼,有些模糊,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眼眶。 真可怜。 苏寧那颗同为社畜,被无良老板压榨欺负却求告无门的心一下子共鸣了,“天底下的资本家都一个样,民国这地方的老板更过分,不用努力就全身心践行为富不仁这四个字。” “你说你当初怎么不直接从民国选一个算了……” 系统心一突。 这是又要借题发挥? 警惕心拉满,注意力拉满,反驳词库列出来…… “算了,也许这就是我来到这里的使命。”苏寧深情的道:“让仁慈善良的我来制裁这些不做人的傢伙,以暴制暴,以为富不仁制为富不仁。” 系统:…… 槽点太多,无力去挑。 找到信念感的苏寧,觉得自己又充满了干劲。 此时,场上的气氛隨著王浩的诉说就像一锅已经滚开的热油,表面看似平静,可只要一滴水珠,就会瞬间炸开! “……就是这些了。” 王浩努力平静,最后还是带上了一丝哽咽。 算了,就这样吧。 专门问这些问题不就是想羞辱他吗。 “確实很穷。”,苏寧表情平淡,声音也很平静:“能上大学的人里面,你大概是境况最差的一批了,这样都能打败其他人当上学生代表,算是个人才。”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 陈祁霍然抬头。 不可能的,不可能…… “石油开採在即,我手下正缺人手,这样吧,你来我这里工作……林森,跟他说一下薪水和待遇。” “是。” 林助理朝著王浩微微点头,眾目睽睽之下,足足说了一分钟,从高昂的起薪,到分配的房子,逢年过节的福利待遇,年终根据表现分別给予的年终奖励。 每说一个。 王浩的眼睛就亮一分,其他学生的眼神,也从打抱不平变成了羡慕。 “对了,你可能要去玉门出差,那里离北平有几千里,那边气候也不好,所以还有交通补贴、餐补、高温补贴、服装补贴。” “加起来大概每个月有……”,林助理想了想,不太確定: “五十块吧,只多不少。” 五十块! 不是五角,也不是五块,是足足五十块! 王浩觉得这个数字好熟悉。 哦,想起来了。 送大弟弟去医院的时候,抢救止血输血买血浆加上住院输液,最后一共花了五十块,他们家所有的积蓄还不够,幸好他会英文听到洋医生討论血浆告急……家里人卖了一次血就凑够了。 爹娘高兴的不行。 夸他有出息,不然就要借前街曲麻子的阎王债。 他恍恍惚惚好像在做梦。 似乎有谁说话了,又好像满世界都是嗡嗡声,直到耳旁传来巨大吶喊:“快,你这孩子高兴傻了是不是,苏小姐问你愿不愿意。” 是李教授。 王浩一个激灵,顾不得道谢,紧张的边点头边说: “谢谢,谢谢我愿意去!” 与他的激动相比。 苏寧很平静,摆摆手,自然的把事情交给了林森,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隨意开口: “你弟弟干活的工厂叫什么?” 王浩一头雾水。 正要说,又被打断,“算了,知道名字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阿猫阿狗,林森,你去处理吧。” “处理什么?” 说话的当然不是林森,王浩说完尷尬的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问问问,问什么问。 “处理那个厂子。”,苏寧淡淡的道,“为我工作就是我的人,欺负我的人就是打我的脸,当然要付出代价。” 至於什么代价? 再天真的人,也不会觉得只是道歉赔钱这么简单。 …………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古人说的果然有道理。” “必须要请客喝汽水……算了,今天我先请了,等以后你发达了必须请回来,还要双倍才行。” 也许是太兴奋了。 苏寧才走了没几步,就听到背后爆发出的议论声,脚步没有停顿一下,心里却感嘆,做好事的感觉真好啊,哪里像被逼著为富不仁的时候。 她看似很爽,实际上……也很爽,但是心里是不开心的! 她很开心。 王浩很开心。 学生、教授们也很开心。 相应的,陈祁的心情就不那么好了,连表情都控制不住,阴沉鬱闷,周围察觉的人也皱眉。 对他有了不好的猜想。 林森靠近小声说了几句,苏寧不太在意的点头,示意苏珍珠去看。 “看到了吗?” 女声隨意而漠然:“他是个聪明人,但也仅此而已,拥有资本的人,轻而易举就能把他击溃。” “你该庆幸的,珍珠。” 苏珍珠不解抬头。 “庆幸能遇到一个像他这样够聪明,却没有足够支撑,恰好还嫉妒你,憎恶你而不是喜欢你爱你的人。” 优秀的人纯粹的爱慕,有时候比憎恶还可怕。 苏寧唇角微弯: “他会是最適合现在你的一块磨刀石。” “我知道了。” “那就加油吧。”苏寧挥手,让她去准备准备——临时变成学生代表,发言稿什么的都要变。 翻车的话就不是荣誉而是笑话了。 开胃小菜结束。 她也要去迎接期待已久的大餐了…… 第245章 鼓掌、耍心眼、金风玉露一相逢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45章 鼓掌、耍心眼、金风玉露一相逢 深秋时节,天气早便冷了下来。 参加校庆的人太多,原本预定的场地不够大,又没办法临时更换地方,只能朝外延伸搭棚子。 冷风一阵阵的吹。 客人们却丝毫不觉得冷,不仅不冷,他们的心还火热非常—— 来对了! 非但真见到了苏寧,比起其他地方,这位在这里显得“平易近人”了许多,十个找她说话的,居然有三个会被护卫放过去。 一个能得到她回应! 凭良心说,大学生们表演的节目都很有水平,单单一个诗朗诵,都声震云霄,感染力极强。 可惜关注的人寥寥无几。 偶尔敷衍的鼓掌,也只是为了显示自己的体面。 这般状况,让上场的大学生,心路歷程都差不多,上场,居然这么多人惊喜——情况好像不对,自我怀疑出错——反应过来心情失落。 “根本没人想看,我们表演有什么必要?” 有人下台就发牢骚。 剎那间,引起一阵共鸣。 “这还是校庆吗,依我看,还不如改名叫某人的私家宴会算了!” “就是,学校怎么都不把关一下请的人?” “谁说没把关,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北平说得出名字的人物,平常请也请不来,只不过学校棋差一招,没想到他们连表面功夫都不做。” 后台里,大家吐槽的很痛快。 不过都刻意压低了声音……之前那一出,还是给他们纯洁的心灵,造成了深刻的影响。 突然一阵猛烈的掌声响起。 眾人有些尷尬。 “这,轮到谁的节目了?”,效果居然这么好…… 没人知道。 蛐蛐的太快乐,已经忘了到谁了,有人悄悄掀开后台帷幕一角,视线透过小小的空隙,先看到的不是台上的人。 而是—— 苏寧。 三十秒之前。 “苏小姐,怎么了?” 原本凭著之前的“交情”,加上来之前准备充分,段老板明显察觉到苏寧有点鬆口了,正美的不行,就见其突然停止对话,转过头,心里咯噔一下。 苏寧没有回答他。 啪啪啪。 轻轻鼓掌三下,好像一个引子,一道两道三道,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鼓掌,直到形成如海浪般的声浪。 即便他们甚至不知道为什么。 雷霆般的鼓掌声中。 “怎么了?” “谁上台了,发生什么事了。” 此类问话不绝於耳,往往会得到一个简短的答案。 “苏小姐鼓掌了。” “哦。” 这就足够了,他们鼓的越发起劲,鼓掌声甚至有越来越高昂的趋势,近水楼台先得月,这边段老板得到的答案来自本人。 “我妹妹出场了。” 苏寧含笑,看著台上身姿挺拔,从容发言的少女,这么快就恢復过来,不愧是需要剧情杀才下线的大反派。 “原来是珍珠小姐……” 省略一长串吹捧溢美之词,见她没有不耐烦。 段老板一边夸。 心中感慨。 人生际遇真是难说啊,一年前苏家人连温饱都困难,遇上了他都懒得看一眼,现在情况掉了个个儿。 真羡慕啊。 要不是大家把苏家研究了个遍,发现这一族往上数几辈,都是土里刨食的话,早有人去攀亲戚了。 原本还有人不信邪。 按理说,穷不过三代,苏氏一族还住在京郊,祖上总有富贵过的人吧。 嘿,还真没有! 苏氏出过最有名最出息的人,就是那个苏大太监,要说聪明、心狠、霸道这些成功品质他们都有,偏偏总是阴差阳错富贵不起来。 只能勉强横行乡里,欺压外村的样子…… 这么想著。 段老板望向专心听演讲的苏寧,也许上天是特意这么安排的,把苏氏一族缺失的运气和精华都集中在一两个人身上。 先是那个传说中的苏淮山。 然后。 是他的女儿,苏寧。 这么卖力的夸奖也带来了回报,段老板成功达到目的——石油项目,他可以掺上一脚了! 对此,苏寧是有过考量的。 分蛋糕嘛。 新开闢的南京需要拉拢,可不能有人新人就忘了旧人啊,那显得多生分,多让旧人心寒啊! 系统冷笑。 明明是疑心病重,生怕被南京那边联合一起踹出局,处处限制防备还不够,晚上都睡不著,才想著拉北平这边的人入场搞制衡。 这些事它都懒得说。 ………… 有人成功了! 这个消息像旋风一样传遍全场,本就是奔著石油来的人,这会儿更加疯狂起来,牟足了劲往苏寧身边挤。 万一呢。 利益让人疯狂,这情况下,什么关係都不好使了,大家现在都是竞爭对手,快闪一边去。 “你干什么?” 安东尼奥怒不可遏,这已经是他第五次被挤开了! 那人回过头。 嗯,好像有点眼熟……想起来,和苏小姐好像有一段,“哦,抱歉。”,敷衍至极的三个字,说完就转过头继续去奋战了。 有一段又怎么样。 都过气了。 哼,谁不知道苏小姐早不搭理他了,要不是顾念著或许苏小姐会吃回头草,怕被吹枕边风。 这三个字都不配听他说! 可怜安东尼奥还在等后面的道歉,然后就等到了一个又一个人的推挤,反应过来人已经到边缘了。 他气急败坏。 一群汲汲於名利的庸俗傢伙。 又望向隔著无数人的苏寧,心情差的要命,他不信,她没有发现自己……所以是故意的。 故意无视他,羞辱他。 这么想著他忽然心中一动,类似的情况好像发生过。 从前,和有好感的女孩子深入接触,开头总是热烈的,美好的,他会拼尽一切投入其中,希望彻底坠入爱情之中—— 就像他父母那样。 可是每一次。 每一次的结果都是失败。 虽然失望,但安东尼奥绝对不会因此而气馁,有时候运气很好,確定没有结果后就遇上下一个令他心动的对象。 唯一不好的是。 前面一个女孩子往往无法像他那么洒脱,即便他已经诚恳的说清楚了,以后可以继续做朋友。 大部分人还是会纠缠不休。 剩下的小部分。 好像不一样,她们不会纠缠什么,甚至下次碰面將他当做空气,身边也有了新的伴侣,举止亲密。 可他又总能恰巧碰见她们。 安东尼奥觉得很奇怪,所以去问过自己的妈妈。 “傻孩子,这是她们在耍心眼。” 妈妈温柔的告诉他。 有些女孩子心思彆扭又有心机,总觉得靠耍手段,刺激男人,让他们吃醋就能得到真正的爱情。 这方面男人都比较爽直。 一般看不出来。 有时候,就会落入她们的陷阱,误以为是真爱,从此一生痛苦,妈妈怕安东尼奥也被骗,所以仔细和他拆解过这些女孩子们常用的手段。 现在想一想,难道苏寧…… 又想到,苏寧態度突然变化,不就是他在街上遇上婉儿之后吗。 所以—— 安东尼奥笑了。 又嘆气。 要不是实在不能拖了,或许他根本不需要搞什么英雄救美。 旁边人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这傢伙又笑又嘆气的,不会是脑子有病吧……听说这病会传染。 不著痕跡避开了点。 人这么多,一避就撞到另一个人,更不得了,实锤脑子有病的! ………… 另一边。 苏寧看到关继兴被撞到安东尼奥旁边被扶住,此时脑海里闪过一句,不应景,也不应人的诗词——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第246章 很传统、祝福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46章 很传统、祝福 苏寧这一眼。 虽然收回的很快,但有无数个人密切关注她的一举一动,自然逃不过去,发现是安东尼奥。 会心一笑。 难怪,这混血洋鬼子长相確实是一等一的。 美色动人。 犯点小错也没事儿,冷一冷,让他知道痛下次不犯就行了,剎那间,就有人试探著和苏寧交流起这方面的经验来。 苏寧:??? 就看了一眼,一眼! 而且,民国人这么会脑补吗,她不是早说了不考虑安东尼奥这种“外室生的且血统不纯的私生子”吗。 他们表示,知道啊。 “……婚前隨便怎么玩,怎么宠爱都行,但是结婚之后,不论如何也要顾著家里那位的面子,正室总是不同的,不然很容易內宅起火,所以这时候外面的要是任性不听话,告诫也不听就乾脆换掉……这里头学问可多著呢。” 苏寧:…… 好吧,是她狭隘了。 人家不是会脑补,是很先进……嗯,也可以说很传统。 ………… 苏寧世界观微有刷新的时候。 另一边。 “是你!” 关继兴本来就不情愿来这里,来了又被指使的上跑下跑,自尊心受创不说还累的气喘吁吁,於是当陈灵灵说目的是让他给苏寧赔罪道歉时。 他终於爆发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將自己的痛苦和不满全部倾泻,见她居然只有惊讶和不解,忽然间,他想起了婉儿。 如果是婉儿的话,一定能很快理解他的想法! 一种甘美又酸楚的情绪滋生。 剎那间。 他好像被其他路上美好风景迷住,失去方向的游子,忽然间找到了归乡的大路,终於看清了自己的內心。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 见他这样,陈灵灵虽然有好心当作驴肝肺的烦躁,但她谋划了这么久,绝不允许事情半途而废—— 到时候她爹绝对要嘲笑她至少一年! 於是,耐下性子。 摆事实,讲道理,终於勉强说服了关继兴。 “我会照你说的做的,但不代表我接受你的想法,灵灵,我对你很失望,我以为你是是一个单纯充满诗意,浪漫的女孩子,没想到……” 说到这他不说了。 只是摇头,嘆气,陈灵灵气的脑袋快冒烟。 恨不得一拳头让他说清楚。 “没想到什么?” 咬著牙问。 关继兴还是不说,只是给了她一个尽在不言中的眼神。 陈灵灵:…… 想杀人。 於是,计划虽然照常进行,但陈灵灵也不想和他再说话了,两人隔著一段距离被她爹带去见苏寧,没想到人实在太多。 这对父女倒是进去了。 他出来了。 还狼狈的差点被撞到地上,关继兴正想感谢扶他的人,抬头发现是安东尼奥。 这么久过去,这傢伙的底细他也知道的差不多了。 “你是来找苏寧的?” 关继兴毫不留情的讥讽:“堂堂一个大男人被这么羞辱,如果我是你,就算她跪下来求都不会再多看一眼,而且你居然喜欢苏寧这种人。” 眼光也太差了。 不像他。 爱的是温柔美好如百合般的婉儿。 闻言,原本也诧异的安东尼奥自然很生气,可听著听著这股气又消了,惆悵忧鬱的看了他一眼。 四目相对。 情绪get。 “你,难道不喜欢苏寧?”,关继兴兴奋的压低了声音,他就知道那种冷血无情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有人真心去爱她。 安东尼奥微微点头。 他看重爱情,追求爱情,但因为种种原因,必须表现的很爱一个不爱甚至厌恶的人。 这很痛苦。 所以,就算是“情敌”,这时候他的倾诉欲也压制不住了。 “我曾经对她心动过,但是这份心动很快就破灭了,你应该知道苏寧是个多可怕的女人,有时候和她处在一个空间,我觉得自己像被毒蛇、猛兽、怪物盯上,或许有人喜欢这种感觉,但绝对不是我。” “我喜欢的是……”,顿了顿,他模糊的道: “比较温柔,可怜可爱的女孩子。” “是啊。” 关继兴认同的点头,忽然他神秘的笑了:“看你的表情……其实,你已经找到喜欢的女孩子了对不对?” “对……” 见自己没猜错。 想到苏寧自以为深爱她的男人,其实另有所爱,关继兴好像大热天喝了一大口冰水浑身舒爽至极—— 他下意识忽略了木婉。 虽然,他们两个第一次见面就为了她打起来了。 可婉儿已经属於他。 连孩子都生了。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和苏寧在一起,是不是她威胁你了,或者你有什么把柄被她抓住了。” “不要问了。” 安东尼奥痛苦的闭上眼睛。 茫然开口: “我从前以为,世界是美好的,多彩梦幻的,只要找到深爱的人,不管有什么东西阻碍我都能义无反顾的衝破它,幸福顺利的和所爱之人在一起,但真正遇到的时候我才发现,上帝对我那么残酷。” “明明,明明那么幸运,寻找那么久的爱人就在北平。” “可是我却不能爱她。” “因为苏寧吗?” “不,不仅仅是她。”,安东尼奥心虚了一秒,“还有其他原因。” 这个“其他原因”就站在他面前。 “真可怜。” 两相对比,关继兴想到自己和婉儿顺利在一起,升起优越感的同时,也有些同情起安东尼奥来。 便顺口道: “中国有句古话叫苦尽甘来,或许这些都是上天给予你的考验,等到你经受住考验了,事情就会有转机,说不定到时候不仅能有情人终成眷属,还有另外的好处。” “真的吗?” “当然。” 他鼓励的看向安东尼奥:“恶有恶报,善有善报,苏寧绝对不会有好结果,你和你喜欢的人肯定能在一起。” “你们会幸福的生活,互相陪伴,或许会生两个可爱的孩子,一男一女,男的像你,女的像她。” “谢谢。” 安东尼奥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又道了一次谢: “真的谢谢……你的祝福。” “不用客气。” 这混血洋人还挺有礼貌。 关继兴想。 这时,场內突然一阵骚动,有人尖叫有人四处乱跑,乱成一团,安东尼奥眼睛亮了起来—— 机会终於来了! 第247章 禁言、变故突起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47章 禁言、变故突起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有人刺杀!” “啊,刺杀,刺杀谁……” 当然没有人回復,因为现在场上状况可以用乱成一锅粥来形容,有的人像无头苍蝇似的乱撞,有的目標明確出手刺杀,有的好似早有准备身边专人保护。 问题就在这里了。 没错。 想要搞小动作的不止一两个,但是出手的人的目標,也不都是苏寧! 有人自以为与自己无关,乐呵呵的看著好戏,下一秒,一柄闪著寒光的刀就刺过来了。 甚至有佯装奔著苏寧去。 让人放鬆警惕,然后顺手给真正目標一下的——这是声东击西。 还有扑过来朝谁的保鏢求救,好似嚇的失魂落魄,又叫又喊眼泪鼻涕一个劲往外冒,要多噁心多噁心,还要凑到保鏢主人身边。 被人嫌弃的指使保鏢拉开。 不管有什么心思,眾人明面上带来校庆的人不多,这么牵扯住一两个保鏢,防卫有了空隙。 后果可想而知。 ——这是调虎离山。 好好一个校庆突遭变故,乱象纷呈,你方唱罢,我方登场,校长一脸怀疑人生不可置信的道: “这,这些人是哪里冒出来的,怎么会这样?” 不是,都没人通知一下他吗? 说句实话,连苏寧都没料到事情会这么发展,但是想想也是,虽然总是嘴上叫无名npc什么的,但人家又不真的是,会想到趁机会浑水摸鱼痛击仇人很正常。 “还是膨胀了,不行不行,要记住这次教训。” 苏寧深刻反省告诫自己。 “你记不住的。” “统子,你还活著?”,刻意惊讶的声音,“你已经三天零七分没有说话了,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担心的吃不下睡不著。” 咔嚓。 剥瓜子的声音。 咦,居然是原味的,原味瓜子是人吃的吗,差评! 系统:……还能再假惺惺一点吗。 深呼吸一口气—— 被气得忘了它不是需要氧气的碳基生物了。 “那就多谢宿主担心了,但是不要忽略我的话,本系统说,你记不住的,就像某人之前跟我保证了不知道多少次,说会珍惜生命。” 最后还是没有做到。 “我珍惜了啊。” 苏寧一怔,皱眉反驳,“石油牵扯到的利益太大了,我必须要製造机会立威,顺势清理北平这个基本盘,一举两得,而且你应该知道虽然看起来我很危险,但是我暗地里安排了很多人手,危险性降到了最低。” “还有,虽然有利益薰心想对我出手的势力。” “但是也有不少够聪明又向著我的人在,他们也是潜在的防护力量。” 换而言之。 这也是一场默契的划分立场行动。 简单又直观。 对苏寧来说筛选出了有实力,聪明,和她一条心的人。 其他人也不亏。 想动手的,苏寧提供了机会,看你自己实力如何,想藉机討好她的,同样机会摆在面前,总比之前连人都见不到好的多。 顾全所有人要求。 这是什么? 三贏,不,四贏——还成全了想英雄救美的安东尼奥来著。 “宿主你知道吗?” 系统冷静道: “通常你反驳我的时候,除非好玩不然不会这么长篇大论,会说这么多话,说明你自己潜意识也觉得我是对的,你只是在强调自己没错。” 它没有说什么再周全的安排也会有意外。 或者人心难测。 世界不是围绕你转的,之类的话。 看到苏寧沉默,系统甚至还安慰她:“其实宿主比之前,確实惜命了不少,不再是嘴上说说。” “彻底改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爽,真的是太爽了。 系统飘飘欲仙。 下意识又发了个帖子,得意描述了这次它的胜利,底下有评论冒出来:“?这算什么胜利。” 怎么会不算。 士可忍孰不可忍,为富不仁系统洋洋洒洒描述了大魔王苏寧有多可怕,自己尝试了多少种办法,仔细观察总结规律才找到机会成功的。 评论没有立刻冒出来。 两秒后—— “大家都散了吧,鑑定完毕,这狗东西是换了个方式来炫耀宿主,之前我们就不该搭理它,现在还没完没了。” “对了,管理员,申请禁言这个害群之统。” 什么? 为富不仁系统以为它看错了,刷新了一下帖子—— 红色警告。 “你在社区论坛发表不当言论,第一次警告,禁言三天,请注意,若再有类似行为將触发更严重的惩罚……” 系统悲愤无比。 ………… 另一边。 苏寧恢復的很快,因为她確实发现了自己的疏忽之处——冒险之前,居然忘了找苏半仙算一卦! 失策,大失策! 想到这里,她终於有了一丝紧张,抬头想观察情况……嗯,看不太清,前后左右护著她的人太多了。 好像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苏小姐小心。” “別怕,有我老孙在,绝对不会让您有半分危险。” “一切都交给我。” 大家不仅喊的很慷慨激昂,表情也很到位,一个塞一个大义凛然,可惜苏寧面无表情没有半点感动的样子。 感动个屁啊! 根本没有一个要刺杀她的人,脸皮厚如她现在都有点遭不住了,恨不得让这些傢伙別喊了。 尷尬。 反倒是这些傢伙,因为分不清是不是偽装,加上“竞爭对手”实在太多,在外围居然挤在一起了,挤著挤著,互不相让,好像都要打起来了。 “小姐……” 林助理张了张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之前他预设了几十种可能,自认为万无一失了,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所以要不要去拉架? 就在此时,变故突起。 几个方向同时有人朝这边衝过来,这些人明显不是一波的,所以,没人想到他们配合会这么默契。 有人牵扯苏寧的护卫。 猝不及防之下。 还真有成功的,毕竟,再训练有素,她的手下也是肉体凡胎,尖叫,喧闹,各种声音不绝於耳。 危险近在咫尺。 苏寧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好像就两分钟的功夫,动乱就被终结,除了在地上哀嚎或者昏死过去如尸体的人外。 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248章 十五万、一枪、好戏开场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48章 十五万、一枪、好戏开场 不知何时,场內也从各处冒出人来,该抓的抓,该打的打。 谁敢尖叫乱跑毫不留情拳脚加身。 “別动,让你別动。” “哭什么哭。” “闭嘴。” 暴力带来的效果是显著的。 很快。 局势逐渐平稳下来,苏寧站起身,走到面色苍白的校长面前,神情淡淡,“多加十万美金。” 校长:??? 这话题跳跃度未免有些大。 他脑子还没转过来,就见苏寧微微皱眉,又道: “十万不够?我不喜欢贪心的人,虽然校庆被毁,但是学校里的人没受到什么伤害……算了,看在珍珠的面子上,再加五万。” “够不够?” “够了,够了。” 校长的脸色哪里还看得出苍白来,红润非常,点头如捣蒜,短短四个字每一个字都洋溢著喜悦。 “嗯。” 苏寧漫不经心道。 谁也没想到,忙活这一场,得到最大好处的居然是无人在意的大学校长,十五万美金。 这可是十五万。 美金! 听起来,还不止这些,苏寧说的清清楚楚是“多加”的,那原本该有多少钱啊,眾人心里就像有猫爪子在挠一样。 最失望的是安东尼奥。 他不关心钱。 钱对他来说不重要,但是,机会近在咫尺却被生生错失。 想到死不瞑目的爸爸,还有即將到来的股东大会……安东尼奥痛苦抿唇,都怪那个不知所踪的心腹。 如果他还在的话。 调动人手,找几个人帮忙演一场戏根本不难,还能控制风险。 都怪他! 安东尼奥不甘心的去看苏寧,然后发现了不对,靠近她的一个护卫,似乎在做什么小动作—— “小心。” 奋不顾身的扑过去,神情焦急的大喊著。 电光火石间。 护卫神色一变,举刀下劈,“小姐不要怪我,我也是不得已……”话还没说完,苏一凌空一脚,瞬间把人踹的老远,刀子也飞了出去。 说巧不巧,对准的是安东尼奥扑过来的方向。 他不可置信的想转身。 可是来不及了。 扑哧。 尖锐雪亮的刀锋瞬间扎破皮肤,血流如注,其实没有多重,但是养尊处优的少爷除了因为苏寧吃过瘪。 什么时候受过这么血腥的伤。 他捂著伤口倒在地上冷汗直冒,对著苏寧痛叫出声: “救我,苏寧你快救我,我是不是要死了,好多血,好多血,快给我叫救护车啊……” 可是没有一个人回应他。 包括苏寧! 此时,滔天的恨意淹没了安东尼奥,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冷血的女人,明明他是为了救她受伤的。 可恶。 可恶可恶可恶! “叮,检测到宿主为富不仁,一级剧情人物安东尼奥身心受创,奖励六百万,抽奖一次。” 系统补充道:“温馨提醒,宿主的已经积攒十次抽奖机会,触发隱藏机制,同时抽奖,可提高奖品上限。” “还能这样。” 苏寧诧异的挑眉。 还想说什么,可谁也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才那个护卫居然只是幌子,背叛的人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所有人都看到。 在她左前方,一个护卫冲了过来,这时苏一也不在身边。 距离最近的都赶不及。 有人面露不忍,有人兴奋莫名,更多人是不可置信。 地上的安东尼奥见此。 痛苦到扭曲的脸上露出一抹快意……对,杀了她,杀了她,只要她死了一切问题都没有了。 千钧一髮之际。 砰—— 苏寧从怀中掏出一把枪。 子弹划过空气,距离实在太近,直接射了个对穿,背叛者瞪大了眼睛,眉心孔洞猩红,在距离她不到一米的距离缓缓坠落在地。 像一条死鱼般身体抽搐。 全场寂静。 苏寧收回枪,不著痕跡的甩了甩手,威力大的后座力就强,收好枪,接过林森递过来的帕子,隨意擦了擦。 帕子落地。 沾上血,慢慢变得鲜红。 咕咚。 有人咽了口唾沫,想说什么,比如称讚苏寧的枪术惊人,临危不惧啦,就听到一声响亮的尖叫,大家都嚇了一跳。 不是,还没结束吗? 顺著声音望过去才鬆了一口气,是个抱孩子的女人。 身形纤弱,脸色苍白。 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捂著嘴,晶莹的眼泪滴滴落下,望之可怜。 没错,是木婉。 苏寧下意识找到人群中的关继兴,发现木婉没有注意到他,反而心痛的盯著地上的安东尼奥。 哦豁。 有好戏看了。 ………… “安东,安东你怎么了?” “怎么会流这么多血。”,木婉咬著下唇六神无主,眼泪一串一串的落下,因为孩子突然发烧哭闹不停,她只好先去了一趟医馆。 这才来晚了的,没想到居然看到了这样的场面。 “我没事的,你別担心。” 看到心爱的人出现,安东尼奥又是惊喜又是心疼她落泪——这是不是代表,自己在她心里也有一份地位? 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焦急道: “这里很危险,你快带著孩子走,我没事的,你不要担心我。” “你流了这么多血,我怎么可能不担心怎么可能带著孩子走,我不会走的,除非我跟你一起走!” 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 眾人倒抽一口凉气,所有人都悄悄去看苏寧。 木婉也看了过去。 尸体嚇的她尖叫著连连后退,这时才发现场上情况。 剎那间,福至心灵。 “你是为了救苏寧才受伤的对不对,不用说了,我知道肯定是的。”,木婉含著泪看了眼安东尼奥。 心。 她只有一颗。 给了继兴,就不能再给你……所以,对不起,就让我稍微回报你一次吧。 然后,木婉看向苏寧,发现她居然都没看安东尼奥一眼。 失望至极的道: “为什么,为什么面对一个可以用生命爱你,保护你的人,苏小姐你还是无动於衷,我知道面对爱情的人是没有理智的,容易怀疑容易吃醋,但是安东已经证明了他对你的爱情,这个世上有多少人,愿意为了爱人奋不顾身?没有,根本没有多少。” “苏小姐你应该珍惜安东。” 她说的很投入。 没有发现,很多人尷尬的別开脸,啊,这。 其实愿意为苏寧奋不顾身的人很多。 就在刚刚。 他们明爭暗斗抢了半天,可惜连续几次居然都没抢到机会,只打了个下手,实在让人扼腕长嘆。 “不珍惜又怎么样?” 苏寧冷笑。 “什么?”,木婉惊愕的睁大眼睛,气的发抖,“你怎么会这么冷酷,这么无情,我以为拥有这样的爱情比什么都重要,都要让人开心,你现在不明白,但是等到失去之后你就会发现,全世界再也找不到这么爱你的人呢。” “你会日日夜夜思念他,想著他,越来越后悔。” 木婉越来越动情。 “但是,到了那个时候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她说完就感受到了无数炙热的视线。 心中极为激盪。 头昂的更高。 其他人:……这哪里来的奇葩,好在这位名声也是有的,顿时有人小声科普了起来,不知道多少人瞪大了眼睛。 丟人,太丟人了。 明明不是在说她,但是不知为何,陈灵灵觉得脸烧得厉害,她琢磨著要不直接走掉算了。 脚步微动。 就被人拉住了手臂,是她爸爸,陈先生都没看女儿,神情愉悦而古怪:“我记得灵灵不是会半途而废的人,怎么就急著走了?” “谁说我要走了。” 陈灵灵嘴硬,“站久了腿疼,换一下姿势不行啊。” 当然行,不走什么都好说。 陈先生神秘一笑。 隔著几个人,余光瞥见关继兴脸色铁青,死死盯著木婉和安东尼奥……他也换了个更好的姿势,久违的兴奋起来。 他有种预感。 等下要发生的事情,没看到的人肯定会后悔一生。 苏寧也这么觉得。 所以,她早就让系统开始录视频了……又有新的下饭视频了。 “我从来不后悔,但是,你叫他什么?”。 苏寧玩味的重复: “安东?称呼的很亲密啊,而且这个废物可不是为了救我受伤是,自己往刀口上撞,真是笑死人了,多少年没见过这么蠢的人了。 说起奋不顾身救人,我记得他上次好像是为了给你出头,差点被打死吧,这些话送给你比较合適。” “遇到真正爱你的人要珍惜。” 苏寧嗤笑。 “你,你胡说八道,安东,安东尼奥和我只是朋友而已,很好很好的朋友,男女之间也是有纯洁的友谊的,你的思想不要那么齷齪。” 木婉慌乱的解释。 地上。 听到这些话,安东尼奥神情黯淡,一时之间分不清是心痛还是身体更痛,下一秒有人帮他分辩了。 砰。 狠狠一拳,脸瞬间青肿也就罢了,重要的是身体挪动位置,那把刀戳的更深……这次直接全部插进去了。 “你居然敢这么羞辱我,贱人,你这个贱人!” 关继兴状若癲狂。 第249章 发疯、吃瓜、丟人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49章 发疯、吃瓜、丟人 他怎么能不发疯。 原本,虽然因为苏寧这个共同敌人的原因他们友好交谈了一下,可是关继兴是有心理优势的—— 想也知道。 安东尼奥不喜欢苏寧但是还要討好她的原因是什么,想要钱唄,呸,关继兴最看不起这种人,他自问傲骨在身坦坦荡荡,绝不会为了钱牺牲爱情。 就像当初。 所有人都阻止他和婉儿在一起,他屈服了吗? 没有! 关继兴是抱著得意,居高临下的心態祝福安东尼奥和心爱之人在一起的,可他老子的谁能想到,这狗东西喜欢的人和他是一样的! 一念及此。 他恨的两眼血红,一拳一拳往下砸,安东尼奥本来就受伤,当然不是对手,血流的更欢了。 “啊,继兴你不要这样。” 木婉泪如雨下。 “你误会了,误会了,安东和我真的是朋友关係,我们真的没有什么,就算其他的不知道难道你也不知道吗?我爱你,我的心只属於你一个,你这样让我好受伤好难受。” “你当我是傻子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关继兴回头,崩溃的大喊: “哪里会有这样的朋友,他看你的眼神根本不清白,我不相信你会看不出来,贱人,安东尼奥这个贱人,你知道他刚刚做了什么吗?” “做了什么?” 说话的人缩了缩脑袋,尷尬道:“我这不是,不是……” 八卦嘛。 眾人:他们也一样,看这傢伙崩溃的样子那混血洋鬼子到底做了什么? 好好奇! 苏寧也是一样,和系统热烈討论,顺手开始剥瓜子,原味瓜子就著八卦都不觉得难吃了,要的就是这个气氛。 “不可能的。” 木婉低下头,避重就轻: “你们之前都不认识,怎么可能发生矛盾,继兴,我求你了,冷静下来好不好,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我们好好说把误会解开了就好。” “误会?什么误会。” 关继兴咬牙切齿,抓住身下人的衣领摇晃: “我问你,你之前说喜欢的温柔可爱的女孩子,还是在北平找到的,这个人是不是就是婉儿,你说啊,你敢不敢承认,你这个想吃软饭的懦夫!” 吃软饭。 懦夫。 这几个字眼一出来,加上其他信息,眾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倒吸一口凉气。 没人敢往苏寧那边多看一眼,但是也没人愿意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屏气凝神,好像呼吸重一点,就会招来雷霆之怒似的。 苏寧:…… 原味瓜子应该被开除瓜子籍! “是,就是婉儿。” 石破天惊。 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连关继兴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住了,显得很是滑稽。 好勇的一个人。 苏寧不知道多少次感嘆爱情的魔力,挥手示意,咔嚓咔嚓,几道白光闪过,画面永远定格在林森手中的摄像机中。 这些声音没有影响到场上三人。 被打成死狗的安东尼奥,全身上下都剧痛无比。 费力仰起头,扬起笑: “没错,我喜欢的就是婉儿,刚才你还祝福我和她有情人终成眷属,会生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凑个好字,男的像我,女的像她。” “谢谢你的祝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关继兴疯了。 他抱著脑袋大吼,这时候其他人也不嫌弃他扰民了,眼神都带著几分可怜……还有好笑。 对安东尼奥就不一样了。 嘖嘖嘖。 没看出来啊,这傢伙长得俊俏漂亮,居然还有这种见不得人的爱好,不过男人们代入一下,好像有种诡异的刺激怎么办? 木婉脸色惨白惨白,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好像只有落泪。 她知道安东尼奥对她有好感。 但是没想到,会这么浓,这么深,更没想到她会找继兴说这些。 可她仿佛又能理解安东尼奥。 面对一段得不到回应的爱情,现实又是如此痛苦压抑……所以,木婉不仅生气不起来甚至还有一丝怜悯。 不过看到继兴这么痛苦,她也痛的不得了。 木婉还在纠结。 场上情况又有变化,关继兴喊完扑上去又要打人,被安东尼奥一脚踹中下身—— 致命打击! 惨叫声惊天动地。 眾人:嘶。 “你有什么资格生气,有什么资格打我。”,安东尼奥反客为主挥拳,“明明是你先辜负了婉儿,她那么爱你,可是你呢,不仅不跟她结婚害得她受外人非议,还在外头沾花惹草,移情別恋,陈灵灵是吧,这个名字连我都知道了。” 居然又出来一个人。 精彩。 太精彩了。 比报纸连载的故事还精彩,不过陈灵灵是谁?问了问,没想到还真有人知道,毕竟是陈家唯一大小姐,还和陈市长有亲——不然也没办法和苏寧说上话。 陈灵灵脸爆红。 猝不及防被点到名字,这一瞬间,她就像寒冬腊月,被泼了一桶冷水。 这位骄傲又倔强的女孩子,第一次后悔反省,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旁边,陈先生瞥了眼,恨不得把头扎进地缝的女儿,什么都没说……刺激狠了逆反心上来了怎么办? 有人朝这边看过来。 他站在女儿面前,一一回望过去,脸上带著笑。 但毫不退让。 眾人也就偃旗息鼓了,主要是那边剧情更精彩—— “你胡说,我和灵灵只是朋友,我在外头是为了养家餬口工作,真正齷齪不要脸的是你,心里念著有夫之妇,居然还想吃苏寧的软饭,哈,你这个小白脸,还是討不到苏寧喜欢的小白脸。” “你找死!” 被戳中心底最痛处的安东尼奥进入狂暴状態。 拳头挥的更有劲,更急。 连身上的伤都忘了。 这时,陈灵灵忍不住去看同样被提及的苏寧,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人群簇拥女子的背影和半张侧脸,姿態悠閒,嘴角的弧度带著一点兴味。 好像在电影院看一场精彩的演出。 怔然间。 忽然,苏寧侧过脸,眼瞼微敛,漫不经心的看了她一眼。 少女呼吸一滯。 匆忙低头。 第250章 可惜、睁眼说瞎话、不配 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250章 可惜、睁眼说瞎话、不配 “……陈家嫡系小姐,叫陈市长一声叔叔的,旁边是她父亲,虽然不是当家人,但是也差不多了。” 林森低声道。 “可惜了。” 苏寧轻笑,原著中性格刻画单薄,工具人属性明显的女配,居然是这样一个……有教养?或者说不迁怒人的。 以系统这样离谱的奖励標准。 居然啥都没榨出来。 “你们別打了。” 这边,木婉终於反应过来,急的手足无措,“求求你们了,不要为了我打架,明明都是好人很好很好的人,为什么非要大打出手不可呢,大家冷静下来好好说不行吗?” 砰。 砰砰砰。 这话好像没效果。 也不能这么说,两人打的更用力,更激烈了。 木婉一咬牙。 把孩子往旁边人手上一塞,扑上去想把两个人拉扯开,边哭边喊,“別打了,別打了。” “婉儿,你让开。” “不关你的事。” “不,我怎么能让开,怎么能不管,你们一个是我的爱人,一个是我的朋友,还是为了我才打起来。” 三个人拉拉扯扯的。 关继兴和安东尼奥已经上了头,恨不得你死我活,手忙脚乱间,木婉不知被谁推出去,踉踉蹌蹌,摔倒在地。 人群唰的一下默契闪开。 看戏归看戏。 牵扯到自己就不好了。 木婉痛呼,手臂被擦伤破了皮,她委屈的想哭,咬著唇环视一周,试图找到一个可以帮忙的人。 可惜,视线所到之处人人退避。 这些人太冷漠了! 她又气又急。 忽然间,木婉自然而然的注意到了被簇拥的苏寧,眼前一亮,坚强的站了起来朝著她喊: “苏小姐,你快把他们分开吧。” 瞬间。 除了那边扭打的声音,全场再无一丝杂音,每个人都艰难控制自己的眼神,不去往某个方向瞟。 苏寧缓缓抬眼。 不知何时,原本的尸体消失无踪,连血跡都没留下。 乾净的地上只有零星瓜子。 她出来参加校庆,穿著没多么隆重,但也不算休閒,双排扣暗色大衣,立领,肩线方正,九分的袖子,露出一截手腕,戴著只机械手錶。 说实话,显不出几分柔美来。 却和她整个人很搭。 “为什么要分开?”,苏寧垂眸淡淡的开口。 “因为他们再打下去会死人的。”,木婉期待的看向她,“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安东尼奥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不是吗,还有继兴也是一条生命,他们还这么年轻不该因为衝动结束生命。” “你们说对不对?” 她试图获得其他人的附和。 眾人:…… 闻言,有人眼前一亮,柳暗花明又一村,感谢送来的討好机会—— “当然不对!” “你脑子有病吧,他们打架关苏小姐什么事,没打死就送医院,打死了有警察。” “就是,至於那个混血洋鬼子,明明是自不量力又蠢得很,自己受的伤,居然还赖到苏小姐身上了,哦,我知道了你为什么这么说了,你和那个安东尼奥是姘头嘛,想帮他吃上这口软饭对不对?该说不说,你倒是蛮大度的。” “当然大度了,除了这个姘头,人家还有孩子她爹,虽然孩她爹外头也有人,但是大家大哥不说二哥,都一样。” 有了第一个开头的。 其他人反应过来。 也加入其中。 而且,该说不说的,这齣戏虽然好看但是太挑战三观了,脑子转的但凡慢点都反应不过来。 大家憋了好久实在忍不住了。 木婉气的哽咽: “你们,你们说话太难听了,什么姘头,我和安东只是朋友,根本没有任何越轨的地方,他喜欢的是苏小姐,你们这么说就不怕苏小姐会生气吗?” 所有人都懵了。 哈。 不敢想像听到了什么? 好傢伙,睁眼说瞎话太有一手了,但是这会儿没人说话。 因为—— 苏寧站起来了。 “把人分开。” 话音落地,几个人上前,三两下把人分来制住,毫不留情拖拽到苏寧面前,就这样了两个人还斗鸡似的瞪著对方。 儘管一个身上受著刀伤。 一个。 嗯,某处遭受重击。 苏寧忍不住问系统难道重要剧情人物能伤痛免疫……这样的话,很有必要为医学研究贡献一下。 “没有。” 系统想了想,不太確定道,“或许是爱能止痛吧,嗯,因为爱带来的恨可能也有这功能。” “爱情真奇妙啊。” 她感嘆。 其他人却因为她停顿的这两秒,心肝都颤了颤,都以为要发生什么血腥事件了,只有木婉没察觉到不对。 开心的迎上去。 “继兴,你怎么样,痛不痛,有没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我们等会儿就去医院好不好?” “安东,你流了好多血……” 木婉很忙,手上一条小小的帕子,给这个人心疼的擦拭血跡,又试图给另一个人止血,很快就不成样子了。 忽然她发现安东尼奥不对劲。 脸色苍白如纸。 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焦急的问,“安东你怎么了?” “哼,他是怕的想死了。” 关继兴嗤笑。 “你闭嘴!” 安东尼奥怒吼,下一秒,一道冷淡的女声响起: “哦,你不怕吗?” 苏寧垂眸,居高临下的看著他,深秋的风吹过,大衣厚实,垂坠,风掀不动,让衣角几滴暗沉的血跡极为显眼。 “我……” 平静下来后肾上腺素褪去,安东尼奥终於想起这是在什么地方。 他刚刚说了什么。 还有。 做了什么。 一种坠入深渊的恐惧猛然降临,安东尼奥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但是乱成麻线的脑子完全想不出一个万全的办法。 “放心吧。” 苏寧轻笑。 “嗯,看在已经去地狱报到的费尔南份上,我就不计较你对我的冒犯了。” 旁观者一头雾水,不可置信,苏寧居然什么都不做? 难道她真喜欢安东尼奥不成。 隨后。 就见逃过一劫的混血洋鬼子,那张俊美的脸先是茫然,隨后是惊疑,恍然大悟直至滔天的憎恨—— “你,你早就知道了。” “故意的,这是你故意给我设的局,对不对,苏寧你不是人,你是怪物,这不算根本不算。” “专门给你设局。” 苏寧眼神轻蔑。 “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