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群:从摇光圣地开始》 改动说明 根据读者提议之后做出的改动会被记在这里,帮助眾人理解一下。 1、有读者说掛开的太大了,准仙帝器太强了,所以我再十八章做了限制,仍然是红尘成仙之前,只能防御,不会主动攻击。除非主角愿意抬起黄金王座,將王座扔出去。 2、关於段德问题,有读者觉得段德的出现没有必要。 我本意是想要体现出主角的道——联繫之道的,书友圈有相关谈论,欢迎大家留言。 但是,这条线我还没明写,也没体现出联繫之道的存在,所以,我改了一个更欢快的写法——不能攻击的事,是曹禹生提出来的,而原因嘛……因为这件事,主角会给年轻的曹天尊送去一个老师,叫做通天冥宝的老师,做成因果循环。 第1章 帝使陆逸,帝子叶凡 北斗,东荒,摇光圣地,摇光峰,摇光大殿。 摇光圣主立於大殿上首,周身气息渊深似海。左右侍立著各峰峰主与核心长老,皆是一方强者,此刻目光如电,齐齐落在大殿中央那三个看似平凡的孩童身上。 摇光圣主声音平静,却带著无形的威压:“便是你们三人要见我?” 站在最前面的男孩点了点头:“正是。” “你们称有关乎圣地存亡之事稟报,本座才破例召见。”圣主眸光微凝,“若敢有半句虚言……” 话音未落,他陡然顿住。 只见那男孩竟从怀中取出了一物——一枚青铜面具。面具上古纹斑驳,似哭似笑,鬼气森森,在殿內流转的星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泽。 大殿之中,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锁在那面具上,惊疑不定。然而下一刻,不少强者便察觉出异样——那面具虽形制奇异,却无半分神韵波动,分明只是一件凡俗之物。 可即便如此,殿內的寂静並未被打破。包括圣主在內,绝大多数人的目光缓缓转向了一人。 那是一位身著黑衣、袍绣龙纹的老者,立於长老队列之中,气质沉凝如古渊。他正是龙纹峰峰主,李清歌——亦是如今狠人一脉在摇光圣地明面上的掌权者。 旁人或许不识此物,但他绝无可能不识。 这鬼面的形制,与一脉秘传典籍中所载的、昔年狠人大帝隨身佩戴之物极为相似。即便眼前这只是凡品,那似哭似笑的诡譎神韵,却仿佛烙印著某位无上存在的痕跡。 摇光圣地,是北斗乃至星空之下,唯一未曾出过真正大帝、古皇,却拥有极道帝兵守护的圣地。对外,他们宣称那尊黑金龙纹鼎是举圣地之力,以无尽岁月虔诚祭拜,最终得天道认可,自主晋升为帝兵。 但在场高层皆心知肚明:那帝兵,乃是无尽岁月前,由一位神秘莫测的无上存在出手铸成。而那位存在是谁…… 狠人一脉,总不可能请来无始大帝、虚空大帝,或某位太古皇者出手。答案,呼之欲出。 正因帝兵源於那位,其真正的掌控权始终握於狠人一脉之手,也造就了这一脉在圣地中超然的地位。 此刻,这枚突兀出现的青铜鬼面,自然须由他来定夺。 “此物……你们从何得来?”龙纹峰主李清歌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声音中竟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颤动。 为首的少年昂首,朗声道:“自然是大帝所赐!” “大帝所赐?”李清歌瞳孔微缩,下意识追问,“难道帝祖她老人家……” “放肆!”少年陡然提高声音,稚嫩的面容上一片肃穆,“大帝永恆,何来『老少』之分!” 李清歌一怔,旋即躬身,语气愈发恭谨:“小友所言极是。不知……帝祖可有法旨降下?” “有。”少年双手將青铜鬼面高举过头,声震殿宇,“吞天大帝法旨在此,尔等听命!” “老朽,恭听帝旨!”李清歌毫不犹豫,推金山倒玉柱般跪拜下去。 周围一眾长老见状,亦微微躬身,神色各异。这三个孩子身份真假未辨,但龙纹峰主的態度,已说明太多。 “吞天大帝法旨——”少年神情庄重,一字一句道,“洪荒古星圣体叶凡,乘九龙拉棺降临北斗,当以帝子之尊待之,供其修行所需。” “圣体?”殿中响起数声低呼,连李清歌也面露惊色,“莫非是……荒古圣体?” 少年放下手臂,坦然道:“正是。” 摇光圣主此时上前一步,沉吟开口:“帝使明鑑,荒古之后,圣体修行之路艰险异常。所需资源海量不说,四极秘境更有天堑阻道,古来能跨过者……” “此事大帝自有安排,不劳圣主费心。”少年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李清歌小心翼翼问道:“那……不知这位叶小友,欲修行哪部古经?可是《不灭天功》?” 狠人大帝,第一世创《吞天魔功》,吞噬诸般体质本源,成就后天混沌体,证道成帝。第二世蜕变,创《不灭天功》,斩尽后天混沌痕跡,復归凡体,功参造化。 因《不灭天功》诞生於大帝境界更高深之时,不仅根基远胜前功,对《吞天魔功》更有先天克制之能。圣体若为“帝子”,修行《不灭天功》似是顺理成章。 然而,少年却摇了摇头,嘴角微扬:“不,他修《道经》。” “《道经》?”眾人皆是一愣。谁人不知,《道经》早已残缺,流传於北斗的,几乎只剩轮海一卷。莫非大帝手中,竟有完整古经? 有长老忍不住问:“可如今北斗,《道经》唯有轮海卷传承……” “后续之事,大帝自有安排。”少年不愿多言,只如此回道。 眾人的目光不由落到他身后那名沉默的少年——叶凡身上。叶凡被诸多强者注视,略感不自在,但想起陆逸事先叮嘱,仍挺直腰背,面色沉静,倒真有几分莫测高深之感。 李清歌又看向为首少年与另一名身材稍壮的男孩,问道:“那帝使与这位小兄弟……似乎亦未开始修行,不知二位功法如何安排?” “我么,”少年——陆逸指了指自己,坦然道,“给我《吞天魔功》便好。至於庞博,他身负妖神血脉,乃妖族神体,是我为圣体寻的护道人。他的功法,也暂修《道经》,日后我另有安排。” 李清歌眼中异色一闪,恭敬应道:“是。” “帝使可还有其它吩咐?” “李长老不必如此客气。”陆逸忽然笑了笑,神色缓和下来,“我名陆逸。大帝无法旨时,长老隨意称呼即可。日后修行,还需长老多多指点。” “不敢,不敢。”李清歌连声道。 “无妨。” “那……老夫便托大,称一声陆小友?”李清歌试探著,又连忙补充,“老夫李清歌,忝为龙纹峰主。” “李老哥。”陆逸拱手,“我等初来乍到,还需一处落脚静修之所……” 摇光圣主適时开口:“帝使若不弃,可居於摇光主峰。” “不必麻烦圣主。”陆逸婉拒,看向李清歌,“我们就在龙纹峰便好。” 李清歌略感意外,隨即点头:“好,老夫这便命人引小友前去。峰內一应事务,儘管吩咐弟子。待小友安顿妥当,老夫再登门拜访。” “有劳李老哥了。”陆逸对李清歌及在场眾人团团一揖,便带著叶凡、庞博,隨引路弟子从容离去。 待三人身影消失於殿外廊道,摇光圣主与一眾长老立刻將李清歌围在当中。 “李道友,”圣主目光深邃,“这三人……究竟是真是假?” 李清歌沉吟片刻,缓缓道:“那面具,形神俱在,应是真的。至於人……”他顿了一顿,在眾人屏息中续道,“恐怕,也是真的。” “什么?”有长老低呼,他们本以为后面会是“假冒”之语。 摇光圣主追问:“道友何出此言?” 李清歌捋须,眼中闪过睿智光芒:“诸位试想,若非大帝亲遣,谁会捨弃更强的《不灭天功》不学,偏去寻一部残缺的《道经》?” 他顿了顿,接著道:“不止圣体与妖神体之事,最耐人寻味的,是那位『帝使』陆逸。他分明知晓《不灭天功》与《吞天魔功》之別,我方才已暗示可传《不灭天功》,他却指名要《吞天魔功》……此中深意,恐怕非我等所能揣度。大帝布局,又岂是常人能解?” 眾人闻言,皆陷入沉思,殿內星光流转,映照著每一张神色复杂的脸。 第2章 来歷 龙纹峰那位引路弟子身著青纹白底道袍,步履稳健,沉默地在前方带路。他虽只是普通內门弟子,却也看出这三位“凡人”能被龙纹峰主亲自吩咐安顿,来头绝对不小,因此態度恭敬,目不斜视,只偶尔在路过某些重要殿宇或奇景时,低声简略介绍两句。 沿途仙峰耸峙,流泉飞瀑皆氤氳著朦朧灵气;虹桥跨空,时有仙鹤灵禽翩然掠过;远处更有浮空岛屿沉浮於云海之间,霞光繚绕,道韵隱隱。初次见此仙境气象,庞博看得目不暇接,忍不住惊嘆:“我的乖乖……这才是真正的仙家福地啊!以前在电视里看的特效跟这一比,简直弱爆了!” 他感慨了好几句,却发觉身旁异常安静。转头一看,只见叶凡正负手而行,目光虽也扫过那些奇景,脸上却是一副平静淡然,甚至隱隱带著“不过如此”的神情。而陆逸更是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仿佛眼前琼楼玉宇、仙家气象,都只是寻常风景。 庞博愣了愣,猛地凑到两人中间,压低声音却掩不住那股子憋屈和好奇:“喂!我说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从刚才在大殿上我就觉得不对劲! 叶子,你这表情啥意思?还有陆逸,你那面具哪儿来的?咱们仨不是一块从地球来的吗?我怎么就跟不上趟了?!” 叶凡与陆逸闻言,相视一眼,竟极有默契地同时开口,语气如出一辙:“这是个秘密。” “我靠!”庞博差点跳起来,浓眉挑起,一张脸写满了“被背叛”的愤愤,“你们两个居然排挤我?!叶子,咱俩光屁股玩到大的交情!陆逸,我可还请你一起去做过大ba……唔!!!” 他话没说完,陆逸已经眼疾手快地躥过来,一把捂住他的嘴,手上还用了点力,低声“威胁”:“庞胖子,你给我小声点!我现在可是『帝使』,你再瞎嚷嚷,信不信我真把你踢出队伍,让你自己去外面流浪去!” 庞博挣开他的手,哼哼两声,故意挺了挺结实的胸膛,得意道:“踢我?我可是妖神体!他们都说这是顶级体质!” “妖神体有什么好嘚瑟的?”陆逸翻了个白眼,语气刻意带上一丝嫌弃,“又不是圣体、霸体、混沌体那种真正逆天的存在,大成也就差不多仙二大能水准吧?而且,妖神体,没有妖族功法,就等著发神经吧。” “呵呵,”庞博凑近陆逸,故意抽了抽鼻子,“我咋闻著一股子酸味儿呢?某人该不会是因为自己只是个『凡体』,在这儿羡慕嫉妒恨吧?” “你懂什么!”陆逸像是被踩了尾巴,声音都高了几分,“古往今来,多少大帝古皇最初都是凡体!凡体才是潜力最大、最不受限的体质!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你懂不懂?未来无限,你懂不懂?……” 他一边“反驳”,一边用手比划,脸上那副“急眼”的样子半真半假。庞博则咧著嘴,一副“我就看你编”的欠揍表情。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斗嘴斗得不亦乐乎。原本因为圣地威压和未知前途而有些沉闷的气氛,被这熟悉的互懟搅得活跃起来。连前面带路的弟子,虽然依旧目不斜视,嘴角却也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叶凡看著身边吵吵闹闹的两人,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温暖和无奈,隨即又化作更深的思索。他抬头,望向云雾深处那越来越近、气势越发雄浑险峻的龙纹峰主峰,山体之上,隱隱有黑色龙形纹路盘绕,威严暗藏。 龙纹峰,到了。 龙纹峰巍峨险峻,通体呈暗青之色,山体岩石天然生有蜿蜒扭曲的纹路,远远望去,竟真如一条条巨龙盘绕蛰伏,散发出古老而威严的气息。与摇光主峰的堂皇璀璨不同,此峰更显沉肃內敛,灵气虽也充沛,却带著一丝幽深莫测的意味。 引路弟子將他们带至半山腰一处僻静的院落前。院墙以黑石垒砌,门上无匾,看似朴素,但推开厚重的木门,內里却別有洞天。 庭院开阔,地面铺著温润的青玉砖,角落生长著几株灵气盎然的古树,树下设石桌石凳。三间静室並列,雕花木窗,格局清雅。更难得的是,院落一侧竟引有山泉活水,匯成一小池,池水清澈见底,有淡淡白雾升腾,显然是灵气凝聚之象。 “三位……师兄,此处名为『听松小筑』,歷来是接待贵客或供核心弟子静修之所,灵气浓度在龙纹峰內也算上佳。”引路弟子恭敬道,“日常用度,稍后会有人送来。峰主吩咐,三位可在此安心居住,若有任何需求,只需摇动屋內铜铃,自有僕役前来听候差遣。” “有劳道友了。”陆逸点头致谢,神色坦然,仿佛本就该受此待遇。 待引路弟子离去,院门合拢,庞博立刻原形毕露,好奇地四处打量,摸摸古树,又掬起一捧灵泉,嘖嘖称奇:“这地方真不赖!比五星级酒店套房带感多了!就是有点太安静了……” 叶凡则更细致地观察著院落的角落,眉头微皱。 陆逸走到石桌旁坐下,自顾自倒了杯不知何时备好的清茶,抿了一口,才看向两人,脸上那层在外的轻鬆玩笑之色褪去,显出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好了,庞博,別咋咋呼呼的。”陆逸开口,“叶子,你也坐下。咱们聊聊正事。” 庞博闻言,也收敛了嬉笑,凑到石桌边坐下。叶凡默默坐到了陆逸对面。 “首先,庞博,你不是想知道怎么回事吗?”陆逸指尖轻轻敲了敲石桌,“我和叶子,確实知道一些……你暂时不知道的事。不是故意瞒你,而是有些信息,知道得太早,对你未必是好事,甚至可能引来麻烦。” 他顿了顿,看向叶凡:“叶子,你说呢?” 叶凡沉默片刻,缓缓点头:“陆逸说得对。有些事,牵连太大。庞博,你只需要记住,我们是兄弟,绝不会害你。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庞博看著两人认真的神色,张了张嘴,最终把追问的话咽了回去,嘟囔道:“神神秘秘的……行吧,反正咱们仨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那接下来呢?真就在这儿修仙了?咱们地球那边……” “回不去了,至少短时间內別想。”陆逸打断他,语气肯定,“九龙拉棺那趟车是单程票。既来之,则安之。在这个世界,没有力量,別说找回去的路,连活著都难。” “所以,修炼是必须的。”叶凡接口,目光锐利,“陆逸,你之前说的《道经》,还有我的圣体……到底怎么回事?你真的有把握?” “先说《道经》。”陆逸清了清嗓子,神色认真了几分,“《道经》的轮海卷,被公认为世间最强筑基法门之一,甚至可以说,在轮海这个秘境上,它超越了后世许多大帝古皇所创经文中的相应部分。” 叶凡若有所思:“大帝既然是一个时代的最强者,他们的经文理应……” “等等等等!”庞博在一旁抓了抓头髮,一脸懵然,“你俩能不能先给我这啥也不懂的科普一下?大帝到底是什么?修行到底有几个境界?我这听得云里雾里的!” 陆逸无奈地笑了笑:“好吧,从头简单说。修行之路,大体分为五大秘境:轮海、道宫、四极、化龙、仙台。每个大秘境里又有若干小境界,具体细节,等你们正式入门自然会知晓。至於大帝……你可以理解为,走到这条修行路尽头、在一个时代无敌的存在,暂时这么理解就行。” 他转向叶凡,继续刚才的话题:“叶子你刚才的疑问没错,大帝的经文自然极强,但每位大帝的道不同,所创帝经的侧重点也不同。对他们自身而言,经文只要完美契合自己的道途便足够,未必追求在每个秘境都达到理论上的『极致』。《道经》则不同,传闻它是神话时代一位至强者——道德天尊所著,年代久远到难以考证,流传至今的,也只剩下这被誉为筑基之最的《轮海卷》了。” “啊?”庞博怪叫一声,“合著是残缺的啊?那后续功法怎么办?你自己能学帝经,却让咱俩学这个……那位李长老不是连《不灭天功》都愿意拿出来吗?” 他语气里倒没有埋怨,更多是故意搞怪。 “你懂什么?”陆逸白了他一眼,“首先,古往今来,从未有第二个人依靠別人的帝经证道成帝。其次,那《不灭天功》……”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它確实强大绝伦,在所有帝经中恐怕都能位列前茅,但问题也在於——它太完美了。” “太完美了?”庞博不解。 叶凡却眸光一闪:“你的意思是……” “物极必反。”陆逸点头,“这条为狠人大帝自身量身打造、完美无瑕的道路,旁人若沿著走下去,就算侥倖有成,终身也將笼罩在她的道影之下,难以真正超脱。更何况……” 他压低了些声音:“《不灭天功》乃大帝第二世所创,她用以修行的根基,是自己第一世以《吞天魔功》铸就的后天混沌体本源,同源一体,自然圆融无碍。可后来者去哪里寻自己第一世的混沌本源?无非是夺取其他修炼《吞天魔功》之人的本源,驳杂不纯,隱患极大,纵然一时强大,日后想要纯化归一,难如登天。” “那你自己选的《吞天魔功》就不怕被克制?”庞博追问。 “克制与否,终究看修为境界。若我能走得足够高,何惧克制?”陆逸嘴角微扬,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况且,我也没说只学《吞天魔功》啊,它於我,更多是『参考』。” “参考?”叶凡和庞博同时一愣。 陆逸却不再深入解释,话锋一转:“先说庞博你。你是妖神体,最佳选择自然是妖族帝经。当世流传最广、影响最深远的妖帝有两位:上古妖皇雪月清,以及近代的青帝。妖皇传承縹緲难寻,你的目標便是《青帝经》。” “这两者……有啥区別?哪个更强?”庞博小声问。 “现阶段,《青帝经》更適合你。”陆逸肯定道,“青帝的大道压制虽已过去,但其道痕尚未彻底消散,此时修行他的经文,颇有几分『顺势而为』的便利,算是占了点时代的便宜。” 看著庞博似懂非懂的样子,陆逸摆摆手:“啊什么啊,听我的没错。”隨即,他看向叶凡,表情变得格外“诚恳”:“叶子,至於你,荒古圣体,所需的资源是个天文数字。” 叶凡心中一动:“摇光圣地既然答应……” “不,叶子,”陆逸打断他,语气真挚无比,“安逸的环境只会磨钝你的锋芒。真正的圣体,从来都是在血火征战中崛起,在生死搏杀中极尽升华!每一代大成圣体,皆是如此。所以,你也需要这样的磨礪。” 叶凡忽然有了不太妙的预感:“……?” 陆逸笑容和煦,却说著让叶凡眼皮直跳的话:“我会向李峰主建议,待你轮海境稳固,便该外出歷练,於实战中夯实根基。圣地提供资源助你修炼到轮海彼岸境,或许还会为你提前备下突破四极秘境的关键资源。但道宫秘境所需的海量积累……就得靠你自己去爭、去夺了。” 叶凡:“……???” 看著叶凡脸上浮现出与庞博如出一辙的懵然表情,陆逸满意地点了点头,优哉游哉地端起茶杯,愜意地呷了一口灵气氤氳的香茗。 “等等!”叶凡忽然反应过来,目光如炬地盯向陆逸,“说了半天我们怎么拼,那你呢?你打算做什么?” “我啊?”陆逸放下茶杯,一脸理所当然的无辜,“自然是留守摇光圣地,为你们——担、惊、受、怕、啦。” “等等!”庞博也一个激灵,瞪大眼睛,“『你们』?合著我也得跟叶子一块被扔出去?” “当然。”陆逸点头,语气不容置疑,“你可是圣体的护道人,堂堂妖神体,不出去经歷风雨、搏杀歷练,难道想缩在圣地当温室里的盆景?” 庞博顿时不服,指著陆逸:“那你凭什么就能舒舒服服留在圣地?” 陆逸摊手,表情更加无辜,甚至带上了几分“柔弱”:“因为我只是一个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凡体啊。放心,我会在帝兵跟前日夜为你们虔诚祈福的。” “你——!”庞博气得一噎。 叶凡也看得眼角微抽,拳头有点发痒。 下一刻,小院里的寧静被彻底打破。 “陆逸你个黑心眼的!別跑!” “叶子!帮我按住他!” “哎哟!庞胖子你轻点!我的茶!我的新衣服!” 一时之间,石桌晃动,青砖上影子乱窜,夹杂著笑骂、追打和某人夸张的“哀嚎”。古松微微摇曳,灵泉池面漾开圈圈涟漪,仿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鲜活生气所感染。 第3章 陆逸其人 三人笑闹了一阵,直到都有些气喘了,才各自散去,选了相邻的静室休息。 推开静室的木门,一股清冽纯净的灵气便扑面而来。室內果然极静,陈设也简约到近乎空寂——唯有房间中央,一方约莫丈许的莹润玉台静静陈列,台上孤零零地放著一个看起来颇为古旧的灰色蒲团。除此之外,四壁空空,再无他物。 陆逸对此倒是浑不在意。他反手合上门,將怀中那枚似哭似笑的青铜鬼面取出,隨手搁在了玉台的一角。面具与温润的玉台相触,发出极轻的“嗒”的一声,在绝对安静的室內显得格外清晰。 他自己则直接向后一仰,毫不讲究地躺倒在了宽阔的玉台上。预想中玉石该有的沁骨凉意並未传来,相反,一股温和厚重的暖意自背脊缓缓渗入,通体舒泰。更奇妙的是,甫一躺平,他便感到体內气血流转的速度似乎悄然加快了一丝,循环更为顺畅,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轻柔地疏导,防止初涉修行之人因久坐姿態而生出滯涩。 “倒是贴心。”陆逸望著素净的屋顶,低声自语了一句,隨即闭上了眼睛。玉台的暖意包裹著他,青铜鬼面在角落沉默陪伴,一室静謐中,白日里紧绷的心神缓缓鬆弛,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开始復盘自己这堪称离奇的经歷。 --- 他本不属於这个世界。 上一世,他是个勉强餬口的三流网络写手,靠著平台那点全勤低保过日子,生活清贫却也自在。最大的爱好,便是在深夜码字间隙,溜下楼去巷口买一份热腾腾的夜宵。然后,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命运(或者说某位醉酒司机)跟他开了个残酷的玩笑——他被一辆疾驰而来的轿车当成了“减速带”,当场饮恨西北,享年二十五。 意识模糊又清晰,再睁眼时,视野一片朦朧,身体被温暖包裹,耳边是陌生而激动的人声。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惊恐地確认:自己没死透,而是穿越了,还是最彻底的胎穿,成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这一世的父母,是对满世界跑的“亡命鸳鸯”——一位是战地记者,一位是战地摄影师。家境优渥,聚少离多,但给予他的关爱並不少。陆逸曾以为,这或许是命运对他上辈子潦草的补偿,让他体验一种截然不同、充满冒险精神的富足人生。 然而,命运显然没打算让他轻鬆。十岁那年,父母在一次衝突地区的採访中,不幸被一枚偏离轨道的榴弹炮击中,重伤不治。因为双亲皆是孤儿出身,没有任何其他亲人,年仅十岁的陆逸,在妥善处理了遗產后,只能抱著数额不菲的信託基金,住进了条件尚可的孤儿院。 不同於院里大多懵懂或悲伤的孩子,拥有成年灵魂和一笔可观“启动资金”的陆逸显得异常平静。他耐心等到十六岁法定年龄,便搬回了父母留下的空屋,开始规划未来。坐吃山空非他所愿,重操旧业似乎是最稳妥的选择。 恰逢那时,网络文学刚刚兴起,方兴未艾。陆逸凭藉著前世阅文无数的积累,果断“借鑑”记忆中的创意,早早写出了《斗罗苍穹》与《斗破大陆》两部作品。风格新奇、节奏爽快的文字,恰好踩中了时代的脉搏,瞬间引爆网络,成为现象级的作品,也让他赚得盆满钵满,財务彻底自由。 有了足够躺平的资本,陆逸便熄了继续当文抄公的心思。他將更多精力投入学业,计划考个金融或管理专业,日后用这笔钱成立个小公司,投资点网剧、网络电影之类,不求艺术高度,能稳妥盈利便好。他以为,这一世或许就能这样波澜不惊、富裕閒適地度过。 直到他踏入大学校园,拿到班级名单和宿舍分配表。 同班同学,兼室友之一:叶凡。 其他熟悉的名字:刘云志,李小曼,周毅,林佳,王子文…… 一个个名字,如同冰冷的针,刺破了他精心构筑的、关於“普通现代世界”的所有幻想。 那一瞬间,陆逸如坠冰窟,浑身发冷。 不是相似,不是巧合。这就是那个世界——那个星空下埋葬著无数古皇大帝、充斥著血与乱、长生与征伐的《遮天》世界! 近看,地球处於末法时代,灵气枯竭,修行路断,堪称绝境。远眺,不久的將来,成仙路开启,黑暗动乱降临,禁区至尊收割眾生,血染星河。再往那万古时空的尽头望去,迷雾之后,更是那令人绝望的诡异高原,以及某位“病老人”留下的、笼罩诸天万界的恐怖阴影…… 他完了。 这是陆逸当时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以凡人之躯,坠入这个动輒星辰崩碎、动乱迭起的神魔世界,知晓未来那令人窒息的绝望剧本,却无力改变分毫,这种认知带来的恐惧和无力感,几乎將他吞噬。 --- 玉台的暖意持续渗入,稍稍驱散了回忆带来的寒意。陆逸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眼睛,目光落在角落那枚安静的青铜鬼面上。 恐惧过后,是不甘,是挣扎。他终究不是坐以待毙之人。於是,那点不甘与挣扎,化作了具体的行动。他利用大学前两年相对自由的时间,几乎跑遍了华夏大地那些与神话传说息息相关的名山大川、古剎道观。 他拜访过老子西行传说的终点楼观道,探访过青羊宫的古蹟,在白马寺的晨钟暮鼓中静坐,也於少林寺的塔林间徘徊。他甚至远赴藏地,登临大雪山,在古老的神宫前仰望苍穹。怀揣著一丝渺茫的希望,渴望找到一点超凡的痕跡,一点在这个绝灵时代仍可能存在的“奇蹟”。 两年奔波,风尘僕僕,结果却是一无所获。那些地方或许曾有不凡,但在末法时代的长河冲刷下,早已归於平凡,只剩供人凭弔的传说与风景。 最后,他来到了龙虎山。以“青年知名作家採风”的名义,他得以拜见当代老天师。面对这位鹤髮童顏、气息寧静的老人,陆逸没有迂迴,直接道出了心中最深切的渴求——修行之法。 老天师静默地看了他良久,那双仿佛能洞悉世情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悠长的嘆息:“孩子,你灵台清明,心志亦坚,本是良材。可惜……身是凡体,根骨寻常。在此大道隱没、灵气枯竭之世,修行之路,近乎断绝。强求,不过是徒耗光阴,空劳心神。” 说罢,老天师便闭目不语,无论陆逸再如何恳求,都不再发一言。 希望彻底破灭。陆逸带著满腔的失落与无奈,回到了校园。既然寻仙访道无门,那么,抓住那冥冥中唯一的“已知”,便成了他最后的救命稻草——叶凡。 他调整心態,以同龄人的身份,真心又带有一丝刻意地接近叶凡。他发现叶凡沉稳聪敏,重情重义,是个值得深交之人。在叶凡大三那年,陆逸敏锐地察觉到叶凡有创业的念头,便主动提出,以“看好项目”和“信任兄弟”为由,將自己靠版税积累的一部分资金作为天使投资投给了叶凡。这笔雪中送炭的资金,不仅让叶凡的初创项目得以顺利启动,更让两人的关係迅速升温,从普通的同学、室友,变成了亲密无间的朋友,再到后来,几乎是无话不谈、可托生死的兄弟。 叶凡甚至主动將自己从小到大的髮小、性格豪爽的庞博介绍给陆逸认识。而陆逸也凭藉著自己的真诚(以及时不时展现出的、符合“作家”身份的奇思妙想和“远见”),很快贏得了庞博的认可。后来,陆逸更是凭藉细心和关怀,逐渐得到了叶凡父母的喜爱,最终认了二老做乾爹乾妈,真正融入了叶凡的家庭。这份情谊,可谓深厚至极。 时光荏苒,大学毕业在即。陆逸回顾自己在这个世界二十多年的经歷,虽然结交了挚友,积累了財富,生活富足,但心底那份关於超凡、关於长生的渴望,以及对於未来那恐怖“剧本”的深层恐惧,始终未曾消散。他觉得,就这么离开地球,若是什么特殊际遇都未获得,实在是不甘心。 一个大胆而冒险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崑崙山。 那座被誉为“万山之祖”,充满了无尽神话与神秘色彩的禁忌之地。前有仙台二层天的大能欲搏一世仙缘,后有初入四极的神王体敢闯妖帝坟冢夺兵……那么,他一个知晓“剧情”的穿越者,带著这个时代的天命之子、荒古圣体叶凡,去探一探那传说中的“成仙地”外围,碰碰运气,不过分吧? 当然,陆逸绝非莽撞送死之人。出发前,他做足了“心理建设”和“玄学准备”——不仅查阅了大量关於崑崙的地理、气候资料,准备了专业装备,更在无人处,对著虚空虔诚地拜了又拜:拜那位独断万古的荒天帝,拜那位尚未崛起但註定辉煌的叶天帝,拜那位不知是否存在、或许同姓的“陆天帝”……最后,他格外郑重地拜了拜那位与他此刻计划息息相关、以“狠”著称的吞天女帝。不求保佑,只求……別被顺手拍死。 进入崑崙山脉后,起初一切正常,甚至称得上顺利。然而,某日午后,一片突如其来的浓密山雾笼罩了前路。陆逸和叶凡在迷雾中失去了方向,只能凭感觉摸索前行。不知走了多久,雾气稍散,他们发现自己置身於一片从未在地图上標识过的古老林地。然后,就在一株虬结苍劲、不知活了多少岁月的古树低垂的枝椏上,陆逸看见了它—— 那枚似哭似笑、纹路古拙的青铜鬼面,静静地掛在那里,仿佛已等待了无尽岁月。 鬼使神差地,陆逸取下了它。触摸的瞬间,並无任何异象发生,只有金属冰凉粗糙的触感。 之后的事情变得模糊。他们似乎又在山中盘桓了几日,却再未遇到任何奇异之事,最终沿著一条意外的路径,安全走出了崑崙山地界。那场迷雾,那片古林,如同一个短暂的梦。唯一真实的,只有陆逸背包里,那枚沉甸甸的、来歷不明的青铜面具。 --- 时光流转,毕业后的三年平静而过。陆逸一边经营著与叶凡合伙的小公司,一边暗中观察,默默等待。他心中有一本无形的日历,算著那命中注定的时刻。终於,在第三年的某个节点,他开始了行动。 他先是设法將原本可能发生的同学聚会,巧妙地往后推迟了足足一个月。接著,他利用这段时间,如同一个即將远行的旅人,开始縝密地安排一切:不动声色地处理部分资產,编织好长期外出考察的合理藉口,甚至给叶凡的父母、也是他感情深厚的乾爹乾妈,留下了一封语焉不详却情意深长的信函,字里行间透露出某种难言的决別与祝福。 当所有准备就绪,他算准了那个冥冥中的“日期”,联繫上事业渐入佳境的叶凡和天性爱玩的庞博,以“纪念相识周年”、“探寻上古秘辛,寻找创作灵感”为由,极力促成这次泰山之行。 之后的一切,仿佛被一只无形而恢弘的手笔所书写。九龙拉棺撕裂苍穹,带著宿命般的轰鸣降临,將他们从熟悉的红尘中连根拔起,拋入冰冷而神秘的星海。 荧惑古星,大雷音寺遗蹟。知晓此地深浅的陆逸,在青铜巨棺停稳、眾人惊魂未定之际,便已迅速冷静下来。他低喝一声“跟我来!此地有古器,但不可久留!”,一手一个,拉著尚在震撼中的叶凡和庞博,冲向那片笼罩在无边死寂中的破败庙宇。 或许是命运使然,叶凡的目光被一株乾枯古树下的一点微光吸引,拾起了那枚纹路天成、隱含智慧的菩提子,顺带拎起一盏锈跡斑驳、灯焰早已熄灭的青铜古灯。陆逸目標明確,直扑殿內残骸,抓起一柄入手沉如山岳、刻满暗淡梵文、通体縈绕著淡淡金刚不坏意蕴的降魔杵。庞博也不甘落后,眼疾手快地捞起一面蒙尘甚厚、仅有巴掌大小、鼓面仿佛某种异兽皮革所制的小鼓。 三人动作迅捷如电,且只取了边缘之物,並未触及镇压此地的核心禁制。因此,那深埋地底、被万古佛光镇压的恐怖鱷祖,只是隱约传来几丝令人心悸的躁动邪念,便被更强的封印之力压下,终究未能破封而出。 安全退回巨棺,棺盖轰然闭合。或许是因为少了原著中那场以鱷祖子嗣为血祭的“能量补充”,这一次,九条龙尸拉著青铜棺槨在火星轨道停留的时间格外漫长。直到一场席捲星域的炽烈等离子风暴渐渐平息,棺壁上那些古老而神秘的刻图才再次泛起微光,巨棺猛然一震,撕开幽暗的虚空,继续那横跨星海的旅程。 当最后一次仿佛天地初开的震动停止,棺盖滑开,涌入鼻息的浓郁灵气几乎让人醉氧时,他们已站在了一片全新的天地。脚下是雾气翻涌、深不见底、散发著令人心悸气息的恐怖深渊,九龙拉棺正缓缓沉入其中,消失於混沌雾靄深处。 荒古禁地!陆逸心头剧震,瞬间认出了这北斗闻之色变的生命绝地。他强压住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毫不犹豫地从怀中取出那枚青铜鬼面。他知道这是谁的地盘,手中这张最大的“虎皮”,或许是此刻唯一的生机。 他面向那吞噬了古棺、仿佛连接著九幽的深渊,双手恭敬地捧起面具,深深躬身三拜。隨后,他以只有自己和面具才能听到的细微声音,快速而清晰地陈述了自己筹谋已久的计划——关於圣体的未来,关於摇光圣地的角色,关於“帝使”身份的利用,关於如何在这危机四伏的北斗落下第一子。 话音刚落,异变突生。那原本看似凡物、仅有形似的青铜鬼面,忽然轻轻一震。面具表面那似哭似笑的纹路仿佛被无形的笔触描摹了一遍,骤然变得生动起来,一缕难以言喻、冰冷彻骨又古老苍茫的诡异气韵,自面具深处悄然瀰漫,繚绕不散。这气息並不扩散,只是静静地附著於面具之上,宛如一道跨越万古的淡漠注视。 陆逸先是一凛,隨即一股巨大的踏实感涌上心头。这反应,至少意味著默许,甚至可能蕴含著某种他尚且无法理解的期待。 在这缕诡异气韵的淡淡笼罩下,陆逸胆气骤增。他朝仍处于震惊和好奇中的叶凡、庞博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紧跟我,別乱走,別乱碰。但……看到发光的神果,或是灵气逼人的小泉眼,可以摘,可以喝,动作要快。” 接下来的经歷,恍如梦境。他们穿行在九座被朦朧雾靄笼罩、散发著致命诱惑与无边死寂的神山之间。那足以让仙台修士瞬间衰老腐朽的“荒”之气息,在触及那面具散发的微弱气韵时,竟似有所忌惮,绕道而行,使得他们所受的影响微乎其微。他们小心翼翼地摘取了几枚霞光繚绕、异香扑鼻的神果,又在几处汩汩涌出、晶莹剔透的神泉边,尽情痛饮那蕴藏著庞大生命精气的泉水。 身体仿佛被洗礼,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活力,连迈出禁地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当他们终於踏出荒古禁地那无形的界限,重见外界天光时,恰好与一队被九龙拉棺降临的惊天动静吸引而来、正在外围谨慎探查的人马撞了个正著。 摇光圣地的弟子!陆逸一眼认出了对方服饰上的標誌。九龙拉棺坠入禁地深渊的声势太大,附近依附於摇光圣地的洞天福地不敢怠慢,立刻上报。圣地高层亦担心禁区异动,直接派来了一位气息深沉如海、已达半步大能境界的长老带队查看。 眼见三个衣衫略显凌乱、却精神饱满、甚至浑身洋溢著淡淡宝光(神果神泉残留气息)的少年从禁地中安然走出,那位长老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能从荒古禁地活著出来,本身就是天大的异常! 陆逸心思电转,立刻“影帝”附体,装出一副惊魂未定、后怕不已的模样,抢先开口,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颤抖:“前辈!禁地……禁地似有异动,事关重大,恐波及附近仙门存亡!晚辈三人侥倖得出,有要事必须面见贵圣地之主稟报!” 那长老闻言,惊疑不定。他自然不会轻信几个来歷不明小儿的说辞,但“从禁地走出”这个事实本身,就由不得他不重视。他修为虽高,却並未掌握搜魂之类的霸道手段,且顾忌禁地诡异,不敢在此久留或用强。略一权衡,他决定稳妥起见,先將这三个诡异的少年带回圣地,由圣主和各位峰主定夺。 於是,陆逸三人便被“请”回了摇光圣地。面对摇光圣主的召见,陆逸却故意拿捏,坚持要等“各位主事长老到齐”才肯说出“关乎存亡”的机密,硬是拖延到了摇光大殿群雄齐聚的场面。 之后发生的一切,便如之前所演。青铜鬼面现世,龙纹峰主李清歌的態度,以及那番真假难辨的“帝使”与“帝子”之说,彻底將陆逸三人推入了摇光圣地这潭深水的漩涡中心。 此刻,躺在龙纹峰听松小筑的静室玉台上,回忆至此,陆逸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开局这一步,虽然险之又险,但总算是按照他预想中最有利的方向迈出去了。他伸手,再次触摸了一下身旁那枚冰凉的青铜鬼面。 第4章 初次修行和聊天群 说实话,在谋划北斗开局时,陆逸並非只考虑了摇光圣地一条路。 他曾仔细推敲过其他可能性。其中最诱人的一条,便是凭藉自己来自地球、且熟知“上古秘辛”的优势,以“炎黄血脉后裔”或“古星遗民”的身份,设法投靠恆宇大帝后人姜家,或是虚空大帝后人姬家。他甚至构想过,能否利用“恆宇大帝帝尸通灵为神农、虚空大帝帝尸通灵为黄帝”这一隱秘,以及姜家失踪神王姜太虚被困紫山的情报,作为晋身之阶,换取信任,最终有望获得《恆宇经》或《虚空经》的传承。 这听起来很美。帝经、帝族庇护、相对正统的出身……然而,陆逸深思后,还是將其否决了。 原因很简单:不保险,且不可控。 首先,姜家、姬家这等荒古世家,血脉观念根深蒂固,对外姓之人的信任有限。他们或许会看重他带来的隱秘情报,但会为了一个外姓的“荒古圣体”叶凡,倾注海量资源,甚至可能因此与其他势力交恶吗?机率太小。圣体道途艰难,在世家眼中,投资回报率远不如培养自家神体、王体。叶凡很可能得不到应有的重视与资源。 其次,炎黄二帝確实与地球渊源极深,但帝尸通灵后的神农、黄帝,与如今的姜家、姬家,关係已然微妙。这层“香火情”到底有多可靠?陆逸不敢赌。万一世家更看重眼前利益,或是对“知晓太多隱秘”的他產生忌惮,反而可能弄巧成拙。 反观摇光圣地,看似复杂凶险,实则对陆逸而言,有著几项无可替代的优势: 第一,地利与终极庇护所。摇光圣地紧邻荒古禁地!那里面住著两位什么样的存在? 一位是叶凡血脉相连的“亲妹妹”,另一位是叶凡的同族老前辈——状態诡异却很可能残存意识的大成圣体!这是两张藏在身边的、可能致命的王牌,也是绝境中最后的逃生通道。 若真被逼到绝路,往荒古禁地里一钻,天下谁敢追进来?禁区至尊都得掂量掂量!这份安全感,是投靠任何世家都无法给予的。 第二,狠人一脉的特殊性。摇光圣地暗中的主宰是狠人一脉,而他们与那位女帝有著最直接的联繫。陆逸手中的青铜鬼面,只有在狠人一脉面前,才能发挥最大效用。 哪怕他的计划没被女帝认可,他“帝使”的身份只是谎言,也能在在这个环境下,有了持续运转和深化的可能。 第三,核威慑级別的“终极剧本”。陆逸甚至在心里推演过最极端的情况——如果摇光圣地內部有人利慾薰心,或外敌逼迫太甚,真要把他们逼上绝路……他就不信,叶凡若在摇光圣地的核心重地,比如那尊龙纹鼎前,被逼得血溅帝兵……当年,狠人大帝的哥哥血洒成仙鼎,引动了何等滔天变故? 若是类似场景再现,叶凡的血染红龙纹鼎,再来一句绝望悲吼:“我若死了……我那可怜的妹妹,谁来照顾?!” 再狠一点,將那位小囡囡请过来,来这一场现场直播……嗯……陆逸光是想像这个画面,就感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几乎能“看到”那一刻,整个北斗星域都会被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彻骨的悲怒所笼罩。 什么帝兵对决,打崩东荒……那算啥,这至今毁灭北斗,甚至是能砸了半个宇宙也说不准。 那可不是大帝发怒,那是……一位昏沉的天帝发疯啊,是足以让一整个生命古星瞬间化作死寂之地的终极疯狂。 这一歇息,便是一个悠长的下午。从地球被九龙拉棺带走,於荧惑古星短暂停留,再到横渡星空坠落北斗,最后在荒古禁地中胆战心惊又机缘巧合地摘取九妙不死药分枝所化的神果……仔细算来,他们已连续奔波、心神紧绷了一个多月之久。纵然有不死神药的神效滋养,令他们气血充盈、精力旺盛,但心灵与意志上的疲惫,却如潮水般在放鬆后涌来。 三人这一觉睡得极沉,直到日影西斜,才相继被龙纹峰派来的杂役弟子轻柔唤醒。在专门用於接待贵客的华美浴池中洗去一身风尘,换上了摇光圣地准备的、用料考究、绣有淡淡云纹的月白长袍后,这才感觉真正融入了此地的“仙家”氛围。享用了一顿虽不奢华却灵气充沛、滋味绝佳的晚膳后,三人正想再聊聊接下来的打算,便见院门处光影一闪,龙纹峰主李清歌已步履轻快地走了进来。 “叶帝……”李清歌下意识地就要行礼,话到嘴边却卡住了。他自然清楚理论上谁的身份最尊——在基本认可了三人“帝使”、“帝子”的身份,尤其是下午暗中留意到小院中那番关於帝经、体质的深入討论(他修为高深,灵觉笼罩下自然听得清楚)后,他对三人的来歷已深信不疑。可问题是,叶凡並非真正的帝子,只是“位同帝子”,这称呼……著实有些尷尬。 “李老哥莫要多礼,”叶凡反应极快,笑著拱手,“你我同辈论交即可,称一声叶老弟便是。” 李清歌从善如流,脸上笑容也自然了许多:“那好,老夫就托大,称一声叶老弟了。”他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陆逸身上,“我此来不为別事,正是来给三位老弟送修行所需的初始资源,以及……约定的经文。” 说著,他神色微肃,对陆逸道:“陆老弟,得罪了,传法需以神念相渡。” 只见李清歌並指如剑,朝著陆逸眉心轻轻一点。一抹深邃幽暗、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芒一闪而逝,没入陆逸识海。瞬息之间,三段庞大而玄奥的经文信息,如同鐫刻般清晰地呈现在陆逸心间。 並非只有约定的《吞天魔功》,而是整整三部:《吞天魔功》、《不灭天功》,以及《摇光圣经》!前两部自不必说,乃是直指大帝境界的无上法门,晦涩艰深,道韵磅礴。后一部《摇光圣经》虽未达帝经层次,却也是摇光圣地传承万古的核心大圣功法,体系完整,堂皇正大,足以支撑修士一路修炼至圣境。 “陆老弟,”李清歌传功完毕,语气带著几分深意,“《不灭天功》你也一同参详吧,或许对你理解前路、规避风险有所裨益。虽然老弟身为帝使,自有倚仗,不惧寻常魍魎手段,但我脉功法……毕竟在外名声不佳,多是些『吞噬本源』、『损人利己』的传闻。日后在外,还需老弟多加掩饰,行走起来也便宜些。” 陆逸揉了揉眉心,消化著脑海中骤然多出的海量信息,闻言笑道:“李老哥放心。世人愚昧,短视者眾。只看到大帝证道路上的累累白骨,却不见大帝成道后镇守星河、护佑一方的巍巍功绩。路是狠了点,但心……未必是恶的。” “或许……正是因为大帝太强,强到让所有人畏惧吧。”李清歌苦笑了一下,抬手拭了拭並不存在的冷汗。即便是他,身处狠人一脉,面对《吞天魔功》那赤裸裸的吞噬之道,心底也难免存著一丝惊悸——谁知道修行此经的同门,会不会某日將他也视为“资粮”?这大概也是狠人一脉始终无法真正光明正大、內部也绝非铁板一块的根源之一。 他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转而看向眼含期待的叶凡和庞博:“叶老弟,庞老弟,这两门帝经……是否也需要?” “別。”陆逸抢先开口,语气坚决,“叶子的道,自有天意安排,强修帝经反受其累。庞博的妖神体,也需专门的妖族帝经方能发挥极致。眼下,只需《道经》轮海卷,为他们打下最强根基即可。” 李清歌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看向已经闭目凝神、一副准备接受“神念传功”高级待遇的叶凡和庞博,不由失笑,摇了摇头,从宽大的袖袍中掏出两本看似颇为古旧、以某种兽皮封装的册子,分別递了过去。 “《道经》轮海卷,乃筑基至理,並不藏私。我摇光圣地內门弟子,几乎人手一本,用以参照印证,夯实道基。”李清歌解释道,“此乃圣地前辈大能亲手誊抄注释之本,比流传在外的版本更为详实精准,二位老弟先以此入门即可。” 叶凡和庞博接过册子,入手微沉,触感特异。看著手中朴实无华的“书本”,再对比刚才陆逸那边“神念一点、经文自成”的炫酷场面,两人对视一眼,心中莫名升起一丝微妙的落差感。 怎么感觉……他俩的待遇,好像没有陆逸那么“高级”呢? 李清歌何等人物,一眼看出两人那点微妙心思,不由捋须莞尔:“二位老弟莫要小覷了这册《道经》。大道至简,真正无上的传承根基,往往就蕴藏在这最古朴基础的道理之中。待你们亲身踏入轮海秘境,开闢苦海,便知其中蕴藏的玄妙无穷。” 说罢,他又从袖中取出三块婴儿拳头大小、晶莹剔透、內蕴霞光、散发著精纯灵韵的石头,轻轻放在石桌上。“此乃源石,內蕴最精纯的天地精华,是修行者不可或缺的资粮。这三块便作为三位老弟启程的初始资源,儘管取用。待用尽之后,只管开口,老哥我这边……管够。” “有劳李老哥费心了。”陆逸代表三人郑重道谢。 李清歌摆了摆手,笑容温和:“些许小事,何足掛齿。”他略一沉吟,看向目光灼灼的三人,主动提议道:“我看三位老弟皆已神完气足,心念专注,择日不如撞日,不若老哥我现在便为你们简述这修行初关,引你们感应自身生命之轮,尝试开闢苦海,如何?” 陆逸、叶凡、庞博闻言,精神都是一振,齐声道:“那便辛苦老哥(长老)了!” “哈哈,不必多礼,此乃分內之事。”李清歌示意三人静心凝神,隨即便以平缓而清晰的语调,开始阐述修行之始。 他从人体生命之轮与苦海的关係讲起,描述如何內视己身,感应那隱藏在脐下、象徵著生命本源的奇异之地,又如何引动精气,衝击苦海,开闢出属於修行者的第一缕神力源泉。他的讲解深入浅出,结合《道经》轮海卷的精义,將许多晦涩的概念化为易懂的比喻,听得叶凡和庞博连连点头,只觉眼前仿佛推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陆逸更是听得全神贯注,一边对照著脑海中刚刚得到的《吞天魔功》起始篇章。那魔功开篇同样涉及生命本源与苦海的论述,角度却更加极端与霸道,强调“万物皆资粮,苦海亦当吞”。两种理念,一正一奇,一稳一险,在他心中不断碰撞、印证。 忽然,他福至心灵,体內气血隨著某种独特的韵律自发流转,脐下之处传来一阵奇异的悸动与温热感,仿佛有什么沉寂已久的东西被悄然唤醒。他心神微震,下意识地顺著那感应內视而去—— 只见一片朦朧混沌、死气沉沉、仿佛虚无的“海域”隱约浮现,而在那“海域”的边缘,一丝微弱却坚韧无比的“生机”正顽强地透出,如同在无尽黑暗中点燃的第一颗火星,微弱,却真实不虚地存在著! 旁边的庞博正因《道经》上某些古奥字句抓耳挠腮,忽觉身边陆逸气息有异,周身似乎有极淡的灵气被引动,不由好奇转头:“陆逸,你怎么了?感觉怪怪的……” 他的话戛然而止。只见李清歌已是满脸惊喜之色,目光灼灼地盯著陆逸,声音带著不可思议:“这……苦海异动,神光初孕!陆老弟,你……你竟只听一遍讲解,便能瞬间感应到自身生命之轮,並且直接开始衝击、开闢苦海了?不愧是帝使!虽是凡体,这份悟性,当真惊世骇俗!” 李清歌的讚嘆声还未完全落下,异变再起! “嗡——!”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沉闷颤鸣,陡然从叶凡所在之处爆发开来。紧接著,一片璀璨夺目、蕴含著难以言喻的磅礴生命气息与古老威严的金色神光,毫无徵兆地从叶凡身上冲天而起! 只见叶凡双目微闔,神色沉静,怀中抱著的那块源石正散发出柔和的光晕,丝丝精纯源气被他身体自然吸收。而他周身,尤其是脐下位置,那金色苦海的光辉最为炽盛,仿佛有一轮微缩的太阳正在那里孕育、跳动!光华流转间,竟隱隱伴有风雷之音,低沉而宏大,仿佛在宣告著某种古老而强横体质的甦醒! “圣体!!!” 李清歌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之前的惊喜瞬间被无与伦比的震撼所取代,连声音都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说话都有些结巴起来:“这……这苦海异象……金光冲霄,道鸣自生!叶……叶老弟!你这……不愧是……不愧是位同帝子啊!荒古圣体,果然……果然非同凡响!” 小院之中,一时间灵气紊乱,金光与陆逸那边引动的细微灵气涟漪交织。一边是悟性超绝、以凡体之身迅速叩开修行之门的“帝使”,另一边则是甫一尝试,便展现出惊天动地异象的“圣体帝子”。 庞博抱著自己的《道经》和源石,看著身边两位光芒各异的兄弟,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我是不是也得加把劲了?” 他挠挠头,看著自己手中毫无反应的源石,又瞅了瞅叶凡那几乎要闪瞎人眼的金光,心里那点因为“书本”不如“神念传功”高级而產生的小失落,早已被这实实在在的差距带来的紧迫感取代。 李清歌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目光在陆逸和叶凡身上来回扫视,最后落在努力尝试感应却暂无头绪的庞博身上,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期待与感慨。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陆逸成功激活苦海之时,一个声音传到了陆逸耳边:“聊天群加载成功,欢迎您加入聊天群,您现在可以和群友聊天了。” 【陆逸加入聊天群】 第5章 我有一个想法 【诸天万界交流平台加载完毕……检测到適配灵魂波动……绑定成功……】 【欢迎您,用户『陆逸』,加入『诸天聊天群』。】 【群公告:本群旨在促进不同宇宙、不同文明个体间的友好交流与有限度互助。具体功能请自行探索。】 【提示:您现在可以与群友进行交流。】 与此同时,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泛著微光的虚擬界面,如同浮水印般烙印在他的意识视野中。界面简洁,最上方是“诸天聊天群”五个古朴大字,下方则是一个不断滚动的信息栏。 而第一条自动出现的系统消息,赫然是: 【“陆逸”加入群聊。】 陆逸心神剧震,差点从內视状態中脱离出来!聊天群?!这……这不是他前世小说里写烂了的金手指吗?竟然真的出现在自己身上?而且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他强行稳住激盪的心绪,分出一缕注意力,飞快地“瞥”向那聊天界面。此刻,群里似乎因为新人的加入而有了点动静。 【群成员列表】(在线状態): 萧炎 罗峰 方寒 石昊 几个名字映入“眼帘”,陆逸的心臟不爭气地猛烈跳动了几下,都是熟人啊。 萧炎、罗峰、方寒,这都是各种诸天文的常客了,一个诸天流派的聊天群里,没有他们才奇怪。 但是,居然还有石昊?!眾所周知,石昊可是未来的荒天帝!还是还是他所在的遮天世界无数岁月之前的存在,实际上,就是他现在这个时代,这位荒天帝依然活跃於上苍之上,和诡异种族打游击呢。 就在他震惊之际,群里已经跳出了几条欢迎信息。 萧炎:“哦?又来新人了?欢迎欢迎!我是萧炎,现在在加玛帝国乌坦城『艰苦创业』中(笑)。新人报三围啊呸,报来歷、报特长!是哪个世界的好汉?” 字里行间透著一股熟悉的跳脱与热情,似乎正处於少年时期。 罗峰:“欢迎新人陆逸。我是罗峰,目前在地球。群內交流请遵守基本礼仪,互助互利。 如有关於修炼、科技或其他领域的问题,可以在群內提出,或许能得到启发。”语气平和稳重,带著一种理科生的严谨,像是已经经歷了某些磨难,但尚未真正崛起。 方寒:“……”只有一个省略號,冷漠寡言,符合其初期隱忍、心性坚定的形象。 石昊:“呀!有新朋友啦?我是石昊,住在石村!你从哪里来呀?你们那里有奶喝吗?有兽奶最好啦!”充满稚气与好奇,带著一种纯净的活力,果然是年幼的荒天帝。 看著脑海里聊天群界面那四个熟悉到令人心悸的名字,陆逸心头剧震。 等等,荒天帝???!!! 一个近乎荒诞却又无比诱人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他甚至顾不上在聊天群里回復那几位“群友”,猛地睁开了眼睛,从內视状態脱离出来。 李清歌正全神贯注地引导叶凡稳固那惊人的金色苦海,察觉到陆逸突然睁眼且气息波动,不由投来疑惑的目光。 陆逸却似未察觉,他快速扫视了一眼静謐的庭院,然后走到一处空旷的草地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向著冥冥中的存在轻声试探道:“荒……石兄,是你不?” 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与紧张。庭院里只有夜风吹拂松针的沙沙声,以及叶凡身上隱约传来的、低沉如闷雷般的苦海道鸣。虚空寂然,没有任何回应。 陆逸扯了扯嘴角,想起之前在崑崙山脚也曾这般呼唤,同样石沉大海。看来,光靠称呼是没用的。他心一横,决定用点“猛料”。 “最爱喝……”他刚张开嘴,三个字尚未完全吐出,一股难以言喻、仿佛来自诸天之上、又似源自规则本源的沛然伟力,毫无徵兆地降临,將他周身乃至口舌彻底禁錮!那力量並非恶意,更像是一种无声的警告与隔绝。 紧接著,一段简短而清晰的信息,无视了他的五感,直接烙印在他的心神深处,语气中带著深深的无奈: “你要的东西,在荒塔里。” 信息一闪而逝,那股禁錮之力也隨之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陆逸眨了眨眼,消化著这突如其来的回应,旋即,一个几乎无法抑制的巨大笑容在他脸上绽开!有回应!虽然只是一个提示,但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那位独断万古的存在,至少“听”到了他的呼唤,並且给出了指向! 这个时代,还有比荒天帝更粗、更可靠的大腿吗?当然没有!联繫虽然隱晦,但至少建立起来了!更重要的是,若真能搭上这条线,他们都有福了……似乎,看到了一线解决的曙光? “哈哈哈!!!”想到兴奋处,陆逸忍不住仰头笑出了声,连日来压在心底最深处的、对於未来黑暗动乱与诡异高原的沉重紧迫感,在这一刻如同冰雪消融,消散了大半。那是一种绝境中突然看到通天绳索的狂喜与释然。 “陆逸!”庞博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嚇了一跳,他感应自身苦海正到关键处却屡屡失败,本就有些烦躁,此刻忍不住嚷道:“虽然你突破了是好事,但也不至於高兴成这样吧?嚇我一跳!” “你懂个啥。”在庞博眼里,此刻的陆逸整个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连眼神都明亮鬆快了许多,透著一种近乎囂张的篤定,“刚刚,我得到了大帝的进一步指示。” “啊?”庞博懵了,看了看四周,又侧耳听了听,“指示?我啥也没听见啊?哪里来的声音?” “你又不是帝使,这指示是直接响在心里的,你能听见才有鬼了。”陆逸整个人放鬆地瘫坐在石凳上,仿佛没了骨头,但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转向一旁同样面露惊疑的李清歌,隨意地说道:“李老哥,麻烦你去和摇光圣主说一声,让他,还有圣地,都提前做好准备。” “准备?准备什么?”李清歌收敛心神,恭敬问道。 “两年之后,”陆逸伸出两根手指,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青帝坟,会在东荒南域燕国境內出世。让你们的人,提前去那边经营、探查,做好准备。” “青帝坟???!!!”李清歌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光芒,“帝使此言当真?!那……那青帝的极道帝兵,青帝传承,是否也在其中?” “在,当然在。”陆逸点点头,隨即话锋一转,语气带著几分告诫,“但是,你们摇光圣地,最好別打那帝兵——混沌青莲的主意。” “啊?可是……青帝不是早已坐化万年……”李清歌愕然,帝兵无主,岂有不爭之理? “坐化?”陆逸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如同惊雷在李清歌耳边炸响,“世人还都以为女帝也早已坐化了呢,结果呢?她不仅没陨落,甚至都快成……”他故意留了半句,续道,“青帝的情况,未必就如世人想像。青帝坟,有……嗯,大帝给我留的一点东西,到时候我们三个要进去取。 你们摇光,做好外围接应、情报收集,隨便搜点差不多的资源就行了,顺便应付应付其他势力,別往里掺和太深,免得……惹祸上身。” 李清歌听得心惊肉跳,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帝使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了!女帝要成啥了?不会是要成仙了吧。话说,作为一个距离这个时代这么多岁月的存在,也只有成仙才能解释的通了吧。 青帝也可能未彻底坐化?青帝坟里有“大帝”留给帝使的东西?这任何一条传出去,都足以震动整个北斗! “是!帝使放心!老朽明白!我这就去和圣主商量,定会周密安排,绝不打扰帝使取物!”李清歌再无半点犹豫,连忙躬身应下,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惶恐。 这可不仅仅是爭夺机缘了,很可能涉及更高层次的博弈!摇光圣地能提前两年得知消息,已是天大的优势,必须好好利用,更要摆正位置。 他匆匆行礼告退,身影一晃便消失在院门外,显然是急著去与摇光圣主及核心层商议这惊天动地的消息。青帝坟出世固然诱人,但若真涉及未死的古之大帝……那准备的就不仅仅是爭夺,更要考虑如何站队、如何规避灭顶之灾了! 另一边,陆逸忽然想起被自己晾了半天的聊天群,对庞博和刚刚结束一轮修炼、正缓缓收功的叶凡隨意摆了摆手:“你们俩也早点休息,熬夜伤身还禿头,我先去巩固一下了。”说完,不等两人反应,便溜回了自己的静室,动作快得像是生怕被拉住问东问西。 “嘖……”庞博看著陆逸迅速消失的背影,撇了撇嘴,对叶凡低声道,“叶子,你看见没?这傢伙肯定有好多秘密没告诉我们!” 叶凡此时也已睁开双眼,脸上带著明显的喜色,那是苦海初开、感受到自身强大潜力的振奋。听到庞博的话,他笑了笑,显得很豁达:“谁还没点秘密了?重要的是,他从头到尾,都没害过我们,相反,我们得到的一切……”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中那块已经光泽尽失、化为凡石的源石上,又看了看庞博手中依旧莹润的源石,以及陆逸留在石桌上、仅仅消耗了不到十分之一的那块。 叶凡心中对陆逸之前提到的“圣体耗费资源”有了最直观的认识——这哪里是“耗费”,简直就是鯨吞海吸! 自己才刚刚开闢苦海,消耗就是別人的十倍不止,而且这还是在不死神药打下逆天根基后的结果。若无神药,需要多少源石才能入门?他简直不敢想像。 陆逸当然有秘密。那神秘的青铜面具,对北斗局势的了如指掌,还有刚才那所谓的“大帝指示”……叶凡甚至隱隱怀疑,连九龙拉棺降临泰山的时间,都在陆逸的某种计算之中,否则为何当初他会极力推迟同学聚会,又恰好在那天促成泰山之行?不过,这些猜测他都压在了心底。他信得过陆逸,这份信任,建立在崑崙同险、荧惑共难、以及一路走来的默契之上。这就够了。 静室之內。 陆逸反手合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息。他並没有躺下,而是走到玉台前,盘膝坐在了那个灰色的旧蒲团上。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让激动的心绪逐渐平復。待心神彻底沉静下来后,他的意识便完全投入了脑海中的那个奇异界面。 此刻,聊天群內已经因为他长久的沉默而刷出了不少消息,大多来自好奇心旺盛的萧炎和石昊。 萧炎:“@陆逸,新人朋友?是不是还不知道怎么用这聊天群?別担心,很简单的,你心里想著要说什么,它自己就发出去了!我是萧炎,正在乌坦城为家族崛起而努力奋斗(握拳)!新人报个名號,来自哪个世界?有什么特长?说不定以后能互相帮忙!” 语气活泼,带著少年人特有的热情与些许中二,头像是一个眼神明亮、笑容爽朗的黑衫少年。 石昊:“对呀对呀!新来的陆逸你好呀!我是石昊,住在石村!这里可好玩了,有柳神,有很多小伙伴,还有好多好吃的!你那里是什么样的呀?有好喝的兽奶吗?”头像是一个大眼睛、头上顶著个小兽、脸上还沾著点泥灰的可爱孩童,充满天真与活力。 罗峰:“欢迎加入,陆逸。我是罗峰,目前在地球。这个群功能似乎超越了我们现有的科技与认知体系,建议谨慎探索,以交流信息、互相启迪为主。如果遇到困难或有问题,可以在群內提出。”头像是一个面容坚毅、眼神专注的短髮青年,背景似乎是某种训练场所,语气理性而稳重。 方寒:“。”依旧言简意賅,只有一个句號,头像是一个面色略显苍白、眼神却异常沉静执拗的清瘦少年,背景似乎是某个府邸的偏僻院落。 萧炎:“罗峰大佬还是这么严肃哈哈。不过话说,新人这头像……@陆逸,你这背景看起来古色古香啊,这月白长袍,这庭院布局,还有外面那若隱若现的山峰轮廓……你该不会是穿越到什么古代修仙世界了吧?(好奇)” 萧炎显然观察得很仔细,从陆逸被聊天群自动抓取的头像——他之前开闢苦海时候的景象中看出了端倪。 方寒:“像。”惜字如金地表达了赞同。 陆逸:大家好,我刚刚在確认一些事,现在確认好了。所以……@石昊,那个,等以后发达了別忘了帮我炼几件帝兵,顺便收取混沌体本源放在荒塔之中。 萧炎:??? 方寒:??? 罗峰:??? 石昊:???帝兵是啥?混沌体本源又是啥? 第6章 群员们 石昊对陆逸的话依然似懂非懂。在他所处的时代,修行体系与后世遮天纪元截然不同。虽有“帝”之称呼,指的却是仙道绝巔、路尽级的无上存在——“仙帝”。像“帝兵”、“混沌体”这些在北斗膾炙人口的概念,对於刚刚踏入洞天境界、生活在八域下界石村的他来说,实在太过遥远和陌生了。 陆逸意识到时空差异带来的认知鸿沟,便耐心解释道:“帝兵嘛……简单说,大概相当於你们那个时代,至尊级强者——而且得是至尊中的无敌者——所使用的本命兵器,威力极大。混沌体本源……则是一种极为特殊与强大的体质本源,等你以后见识广了,自然就明白了。” 这解释让石昊仍是半懂不懂。至尊?对现在的他而言,那简直是比村里祭灵还要縹緲无数倍的神话人物。他挠了挠头,没太纠结这些听不懂的词,反而更关心另一个问题:“哦……那『以后发达了』是什么意思?我现在就挺『发达』的呀,今天刚捉到一只五色雀!” 然而,陆逸话语中无意透露的另一个信息,却让群里其他几位心思敏锐的成员瞬间抓住了重点。 萧炎是第一个憋不住的,立刻追问道:“@陆逸!等等!你刚才说『你们那个时代』?难道……你的意思是,你是奶娃……呃,是石昊这个时代之后的人?你是来自未来的人???”他的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奇。 陆逸:“没错,你猜对了。我確实是荒天帝——也就是石昊所在的那个辉煌年代之后,歷经无数个纪元,新时代的人。”他承认得相当坦然。 此言一出,刚刚平復的聊天群再次被震惊刷屏。 罗峰:“天帝???!!!”一向冷静理性的他,也难掩惊愕。 方寒:“天帝???!!!”惜字如金的他,也罕见地重复了这个词。 萧炎:“天帝???!!!”他已经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震撼。 石昊:“天帝???!!!是在说我吗?我以后会叫『荒天帝』?听起来好厉害!比村长爷爷说的『王侯』厉害多了!”小傢伙的关注点总是与眾不同,带著纯然的兴奋和一点小得意。 陆逸看著满屏的“天帝”,有些无语:“你们是复读机吗?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一个修行者,努力修炼,最终登临自己所在体系的最高境界,被尊称为『天帝』,这不是很正常、很合理的事情吗?”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罗峰:“问题倒不是不合理,只是……”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他很难將不久前还在群里天真討论哪种兽奶更好喝的小石昊,与一个道路走到终点、號称天帝的终极存在联繫起来。 陆逸没等他们完全消化,又拋出了一个更惊人的消息:“哦,对了。刚才我短暂联繫了一下『现在』这个时间点上的荒天帝大人——嗯,就是已经成就至高、正在上游维度处理某些事情的那位。他传讯告诉我,已经將给我准备的一些『小礼物』,提前存放在这个时代的『荒塔』里面了。” 他语气轻鬆,仿佛在说邻居帮忙收了个快递。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荒天帝大人具体给我准备了什么。不过,以他老人家的身份和手笔,估计里面放个三五件帝兵没什么问题,甚至有几件仙器也不是不可能。所以,我有什么需求就先和@石昊,也就是荒天帝大人说了。” 方寒:“什么???!!!你还能联繫到已经成就至高、处於你所谓『上游维度』的那个『小石头』???”这次连一向冷漠隱忍的方寒都忍不住了,句子都变长了,充满了难以置信。 陆逸:“这有什么问题吗?”他的反问显得格外理所当然,“修行到了最高境界,超越时光长河、映照诸天万界、自身永恆不灭,不都应该是基本操作吗?长生不老只是起点而已。” 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萧炎、方寒、罗峰,甚至包括年幼但直觉敏锐的石昊,都被陆逸这番轻描淡写却又信息量爆炸的话给镇住了。 问题是没问题,但是…… 萧炎:“……”(脑海中疯狂想像) 方寒:“……”(眼神闪烁,握紧了拳头) 罗峰:“……”(快速进行逻辑推演) 石昊:“哇!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陆逸似乎觉得信息量还不够,又补充科普道:“对了,再解释一下,帝兵是大帝祭炼一生的证道之器,蕴含其完整的大道法则。只要能量充足,能发挥出仅次於大帝本尊的威力。一般未成帝的准帝……嗯,大概相当於你们时代稍弱一些的至尊吧,面对全面復甦的帝兵,基本只有被镇压的份。” 他顿了顿,似乎在估量换算比例:“哪怕能量不足,帝兵自主復甦部分威能,也足够解决很多麻烦了。比如……萧炎老弟你们世界的斗帝,方寒老弟你们世界刚踏入长生秘境的修士,罗峰老弟你们世界低阶的宇宙之主什么的,大概……都能碰一碰?” 这个“碰一碰”说得轻巧,却让群內三位正在各自世界努力攀爬的少年/青年,心中齐齐一震。 他们似乎还没详细介绍过自己吧?陆逸怎么…… 没等他们问出口,陆逸就直接在聊天群里回復了:“啊,我知道诸位会想问我为什么知道你们那边的境界。我觉得@萧炎,应该能理解我的情况。” 萧炎:“啊???!!!” 陆逸:“e?(?>?<)?3!” 萧炎:“你也是穿越的???!!!” 陆逸:“没错,我就是穿越的。在我穿越之前的那个世界,你们的故事都是我看过的小说,而且是非常火爆的作品。另外说一句,感谢@萧炎,我把你那本小说在我那边『借鑑』了一遍,助我赚到了第一桶金,甚至还成了知名的青年网络作家代表呢。” 萧炎:“啊,不用客气,这是我……”教养良好的萧炎下意识地客套,然后猛地反应过来,“等等!这是现在应该说的话题吗?现在討论的难道不是——我们难道只是小说里的人物吗?这个世界是虚假的吗???!!!” 罗峰:“???!!!” 方寒:“???!!!” 石昊:“???!!!” 陆逸:“???!!!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真真假假哪有那么多说法。比起『低纬度的书中人』这种说法,我更倾向於认为是你们成就无上存在、超脱时空长河之后,將自己的故事与道韵投射到了诸天万界,从而被一些灵感极高的人捕捉到,记录了下来。別告诉我你们的世界没有小说、话本,说不定哪天,这些话本、小说里的『主角』就走进了现实呢。” 他继续举例,语气篤定:“最简单的证明就是——道德天尊。” 萧炎、方寒、罗峰:“道德天尊???!!!” 陆逸:“没错。据我所知,在荒天帝大人的时代,八域之上是三千道州,而三千道州不过是隶属於九天十地中的一地。 九天十地里,有一方大赤天,其主人应与道德天尊有关。乱古纪元结束后,新的纪元——神话时代,又出现了一位道德天尊,他是最早的一批证道者,留下的《道经》堪称修行基石。 而后,约两千年前,疑似其道躯通灵,化为老子行走宇宙,如今很可能就在我这个世界的地球。 @萧炎,你所在的斗气大陆不过是一方大千世界的下界之一,那大千世界中,曾有一位陨落的『天帝』,其招牌神通『一气化三清』便与此渊源极深。 @方寒,你那边的情况我就不多说了,仙道祖师,懂的都懂。 @罗峰,你那边地球上也流传著道德天尊的神话吧?等到未来……很久以后,你会发现更多与这三位相关的痕跡。” 萧炎:“啊???!!!” 罗峰:“啊???!!!” 方寒:“嗯……”(陷入深思) 石昊这时想起一个关键问题,插嘴道:“话说,你之前说帝兵是至尊的本命兵器。我要是成了至尊,能炼製一件已经很厉害了,怎么可能炼製出三五件来?” 陆逸:“我没细说吗?好吧。诸位应该能理解,大帝和帝兵是我们这个时代的称呼,在石昊那个时代,对应的可能是『至尊』和『至尊兵器』。而荒天帝被尊为『帝』,这个『帝』的层次,显然是眾生认可的、超越一般至尊的……嗯,更高位的存在。” 萧炎灵光一闪:“难道是……仙帝?!” 陆逸:“哟,反应挺快嘛。不过,除了我,群里按理没人知道这个境界才对。” 萧炎有点小得意:“你看不起谁呢?你之前都提到『仙器』了,仙器应该比帝兵强,『仙』自然是大帝之上的境界。那么,『仙帝』这个称呼不是顺理成章吗?” 陆逸:“逻辑通!不愧是未来的炎帝!” 萧炎:“炎帝?这么说我也成『帝』了?是斗帝吗?” 陆逸:“没错。不过,我不建议你们直接问我未来具体发生了什么。知晓既定命运,有时反而可能让人懈怠。 但关键的机缘信息,我可以整理一下发给你们,有机会就去把握。另外,我看群里似乎有红包功能。 等我拿到荒天帝大人存放在荒塔里的帝兵、仙器,有需要时可以直接发给你们应急,能省去很多麻烦。” 他开始举例,语气带著几分诱惑:“比如,@萧炎,三年之约后若云嵐宗不认帐,一件帝兵压下去,保管整个云嵐宗化为飞灰。 @罗峰,什么外星威胁、保护地球,只要有足够能量催动帝兵砸过去,整个宇宙都没人敢在地球人面前大声说话。 @方寒,面对什么仙府遗蹟、羽化门大师兄的压迫,一件帝兵在手,至少生命安全有保障。 至於@石昊,什么挖骨之仇……咳,这个等你长大点再说。总之,一件帝兵打过去,石国都能……” 他適时打住,总结道:“所以,@石昊,荒天帝大人,我们未来的幸福就託付给您了!” 萧炎立刻跟上队形:“@石昊,荒天帝大人,我们未来的幸福就託付给您了!” 罗峰:“@石昊,荒天帝大人,我们未来的幸福就託付给您了!” 方寒:“@石昊,荒天帝大人,我们未来的幸福就託付给您了!” 石昊看著刷屏的@,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豪气:“@石昊,荒……哎呀,放心,就交给我了!要是我真有那能力,什么帝兵,一人一件仙器!!!” 陆逸立刻带头:“谢荒天帝大人赏!荒天帝无敌天下,一统上苍!!!” 萧炎:“谢荒天帝大人赏!荒天帝无敌天下,一统上苍!!!” 罗峰:“谢荒天帝大人赏!荒天帝无敌天下,一统上苍!!!” 方寒:“谢荒天帝大人赏!荒天帝无敌天下,一统上苍!!!” 石昊被夸得有点晕乎乎,连忙说:“哈哈哈,別这么叫我,还是叫我小石头吧,不然感觉怪怪的。” 陆逸见气氛活跃起来,趁热打铁:“对了,大家稍等。我这边刚抱上一条大腿,拿到了一些不错的东西,给大家分享分享,就当见面礼了。” 萧炎:“这不太好吧,这毕竟是……” 陆逸:“没事,都是群员,以后互帮互助,共登巔峰嘛。我这边世界资源还算丰富,加上有小石头未来支持的『仙器』潜力,前期足够大家发育了。等诸位日后成长起来,有了富余的好东西,再回馈群友不迟。” 罗峰很务实:“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萧炎也表態:“放心,我这边有好东西,肯定和大家分享!” 方寒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咳,嗯……我现在手头有一些东西,虽然不是什么珍稀资源,是一门功法——《五帝大魔神通》,不知对诸位是否有用。” 陆逸眼睛一亮:“那肯定有用啊!为什么不用?没想到方兄已经掌握这门神通了,真是太好了!哪怕世界规则不同,但这门神通绝对有极高的参考价值。这可是《大五行术》,三千大道之一,哪个世界会没有五行之道呢?这可是夯实根基、感悟大道的顶级法门!” 静室之中,陆逸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果然,有些话还是直接说开了好一些,说开了之后,这好处不就来了。 第7章 神果 他趁热打铁,在群內@了萧炎。 陆逸:“@萧炎,萧兄,冒昧问一句,你现在……遇到『药老』了吗?” 屏幕另一端的萧炎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手指上的古朴戒指,心中惊疑更甚。这位陆逸,知道的未免也太多了!他谨慎地回覆:“確实……遇见了。陆兄的意思是……?” 陆逸:“这就好办了。我之前不是说过,我们从荒古禁地出来吗?在那里,我们侥倖得到了一些『九妙不死药』分化出的神果。这不死神药的神果,最大的功效就是能补充海量生命精气,修復道伤,甚至在一定程度上重塑根基,铸就无漏之体。” 他详细解释著,语气带著一种分享的诚意:“我打算先把这几枚神果发给你,然后想请药老这位曾经的斗尊、如今的炼药宗师看看,能否將它们炼製成更温和、更容易吸收、也方便保存分发的丹药。到时候,再分给群里的诸位兄弟,也算是我们『诸天聊天群』成立的第一份集体福利,如何?” 萧炎:“不死神药?神果?”他重复著这两个词,心臟不爭气地跳快了几分。光是听描述,就知道这绝对是难以想像的至宝!他连忙沉下心神,与藏身戒指中的药老沟通。 陆逸:“嗯。不死神药,顾名思义,是能助人活出第二世、延续巔峰帝命的无上奇珍。在我们这个世界,大帝寿元通常不过万载,唯有寻到不死神药,或自创长生法,才能一世又一世地活下去,於红尘中积累,最终实现终极一跃,成就真正不朽的『红尘仙』道果。” 罗峰的声音透著一丝震撼与好奇:“听起来……这是一种基於生命层次进化与时间积累的终极道路。很厉害的样子。” 陆逸:“还行吧。根据我的粗略理解和我们那边一些模糊的古籍记载推论,红尘仙的境界,大概……可能……相当於萧炎老弟那边大千世界的最巔峰——成功签订『苍穹榜』的『大主宰』;类比罗峰老弟你们世界宇宙最强者(真神)之上的『永恆真神』,或者更高?;也堪比方寒老弟你们玄黄大世界仙道体系中的『金仙』果位。” 他顿了顿,赶紧补充:“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想和跨世界的大致对標,不一定准確,仅供参考!我现在只是个刚刚开闢苦海的小修士,对於高深境界的理解还很肤浅,说错了各位大佬別笑话。” 萧炎:“啊?金仙?”他对这个陌生的仙道境界感到好奇。 罗峰:“永恆真神?”这个对標让他对陆逸世界的上限有了更直观的认知。 方寒:“金仙……”他默默记下了这个对標,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金仙,在玄黄大世界也是传说中的存在。 这时,萧炎似乎与药老沟通完毕,回復道:“陆兄,我已经问过老师了。他说,他需要先亲眼看到、感知到你说的『神果』的具体药性和蕴含的法则碎片,才能判断是否能炼製,以及如何炼製。毕竟,不同世界的『药』和『丹』,底层规则可能差异巨大。” 陆逸理解地点点头:“这是自然,药老前辈谨慎是应该的。我这就准备发送。另外,请转告药老前辈,这『九妙不死药』的原主,乃是我们这边一个极为特殊的种族——神蚕一族的古皇,『神皇』的所有物。神蚕一族天生掌握『涅槃蜕变』之法,传说蜕变九次可成道为皇(帝),若能完成第十次终极蜕变,便可化为无上仙灵。” 他强调道:“因此,这九妙不死药中,很可能蕴含著极为深刻的『蜕变』与『向死而生』的法则碎片。或许……对药老前辈目前这种灵魂受损、需要滋养恢復的状態,能有意想不到的奇效。即便不能直接恢復,作为顶级滋补魂体的宝药,应该也是极好的。” 他想了想,又@了石昊:“@石昊,小石头,你收到果子后,也可以拿去给柳神前辈看看。柳神前辈见识广博,或许能从中参悟出一些不同的东西。 当然,这神果主要的药力在生命与蜕变,在滋养万物、点化生机方面,可能比不上方兄《五帝大魔神通》里的《青帝木皇功》那般专精和系统,但作为不同体系下的顶级奇珍,触类旁通,或许也能给柳神前辈带来一点启发。” 石昊很乾脆地答应:“好的!我一会儿就拿给柳神看!柳神肯定知道这是什么!” 陆逸:“那行,我这就去准备神果。对了,@萧炎,还得麻烦药老前辈一件事。请他帮忙炼製的时候,多准备两颗丹药。这些果子,我是靠著一位好兄弟的『关係』,才从那位坐镇禁地的大帝手里匀出来的,果子现在主要在他那儿保管。所以,炼成的丹药得给他留两份。” 他稍微解释了一下,然后提出一个更具体的技术性请求:“另外,不知道药老前辈能否做到,在专门为我、叶凡、庞博我们三人炼製的那三份丹药时,尝试將神果中的『生命精气』与『纯粹灵力』分离开? 我们三个在禁地里已经生服过完整的神果,根基已被生命精气重塑夯实,目前对更多生命精气的需求反而不大,更需要的是能快速转化为神力的精纯灵力。 至於分离出的富余生命精气……我之后另有运作,可以置换成我们修行初期急需的其他资源。” 当然,置换资源是一回事,主要是可以当赏赐,或者是奖励,给摇光圣地的老古董,活化石们收买人心。 当然,他们的人心不重要,重要的事摇光圣地那些被封在神源之中的底蕴,帝兵也得人来驱使,最低也得圣人才能用处帝兵神威。 不过,那帮神源之中的底蕴们,出一次手就此不多了,要是能用这些提取出来的生命精气让他们能够多出手几次……那他以后就更有保障了。 萧炎那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与药老深入沟通,过了一会儿才回覆:“老师说他从没接触过这种蕴含特殊法则的异界神果,不敢保证一定能完美分离,但可以凭藉他对药性灵力本质的理解尝试一下,应该有一定把握。” 陆逸:“辛苦药老前辈了,也麻烦萧兄了!成与不成,都感激不尽。” 结束了群聊中的初步安排,陆逸心思却活络开来。在他想来,生命精气固然珍贵,但在遮天世界,尤其是北斗星域,还有一样东西或许比生命精气在某些场合更具“硬通货”价值——不朽物质(或称长生物质)。 眾所周知,石昊所在的乱古纪元,天地规则尚未被“天意一刀”斩断,世界环境中还瀰漫著相对浓郁的长生物质,这也是那个时代之中,教主,圣人们能长存於世的重要环境基础。 如果能从石昊的世界搞到一些纯净的、未被黑暗侵蚀的长生物质,哪怕只是一缕,其价值恐怕都远超寻常神源,对某些寿元將尽的老古董而言,更是无价之宝。 “可惜,乱古后期的长生物质大多被异域黑暗污染,贸然汲取容易墮入黑暗……得想办法找到一个安全剥离或净化黑暗物质的方法。” 陆逸暗自琢磨,忽然一拍脑门,“等等!我何必自己瞎想?眼前不就有一位未来的、全知全能的荒天帝陛下吗?虽然现在还是小石头,但他背后有柳神啊!等把神果送过去,顺便提一提这个『技术难题』,说不定就有意外收穫!” 想到这里,陆逸的动作更快了。他推开静室门,回到院子里。 叶凡和庞博还坐在石桌旁。叶凡周身气息已经平稳,金光內敛,显然对苦海的掌控更进一步。他正在耐心地向庞博讲解感应生命之轮的细微技巧,而庞博则眉头紧锁,手握源石,尝试了多次却始终差了那么一点灵光,未能成功叩开苦海门户。 陆逸见状,直接开口道:“叶子,你別光用嘴说啊。你不是在火星大雷音寺捡到那株菩提树的几片叶子了吗?让庞博含一片在嘴里或者贴在眉心试试?那玩意儿有助人悟道、凝神静心的奇效,说不定就捅破那层窗户纸了。” 陆逸记得,在中州那边的某个仙府之中,似乎还有一个不死天皇用过的以悟道茶树製成的棺材,据说吃了那棺材可以提高悟性呢。 同样是象徵著智慧和参悟大道的不死神药,没道理吃了悟道茶树能增长悟性,吃了菩提叶不能增长。 叶凡闻言一愣,隨即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光顾著讲解经文了!”他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个贴身收藏的玉盒,打开后,里面静静躺著几片翠绿欲滴、叶脉流淌著淡淡金芒的菩提叶,散发出寧静祥和的气息,还有一颗菩提子,上面印著佛陀刻印。 至於这能够遮掩宝光的玉盒是哪里来的,只能说,感谢荒古禁地之主的馈赠。 他取出一片叶子递给庞博:“含在舌下,静心凝神,再去感应脐下生命之轮。” 庞博將信將疑地接过菩提叶,依言放入口中。一股清凉之意瞬间自舌尖瀰漫开来,直衝脑海,原本因为屡次失败而產生的些许烦躁顷刻间被抚平,心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澈空明。他再次抱起源石,闭目感应…… 陆逸没去细看庞博的进展,转而看向叶凡,压低声音道:“叶子,你那里……还有没有从禁地带出来的神果了?” “神果?你说的是……”叶凡先是一怔,隨即反应过来,眼神微变。 陆逸点了点头,语气带著几分郑重:“嗯。我刚刚……通过某种特殊方式,联繫上了另一位『大帝』。他目前正需要这种东西进行研究或恢復,我想用果子和他交换一些对我们现阶段极有帮助的资源。” “啊?联繫上了另一位大帝?”叶凡更加惊讶了,眼神中满是困惑,“你之前不是说,你是吞天大帝的『帝使』吗?这……” 陆逸轻笑一声,拍了拍叶凡的肩膀:“谁说『帝使』就不能有点兼职或者別的渠道了?大帝们纵横古今,彼此之间说不定也有交流呢? 行了,別问那么多,细节以后慢慢跟你说。你只需要知道,如果这次『交易』操作得好,咱们兄弟未来,很可能人手一件能隨时復甦、完全听命的『帝兵』甚至『仙器』护身!到时候,宇宙虽大,何处不可去得?” “帝兵?仙器?人手一件?还隨时復甦?!”叶凡被这番话震得不轻,眼睛都瞪大了。这信息量比刚才开闢金色苦海还让他头晕。 帝兵是什么概念?那可是极道武器,圣地世家镇压气运的终极底蕴!仙器更是只听过於传说!还能人手一件,如臂使指? 看著陆逸不似开玩笑的表情,叶凡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惊涛骇浪。他选择相信这个一路带著他们闯过来的兄弟。 没有再多问,他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古朴的青铜宝盒,递给陆逸:“从禁地带出来的神果,大部分都在这盒子里了,一共还有八枚。不知道够不够?” 青铜宝盒同样是来自於荒古禁地之主的馈赠,之前陆逸捧著面具带著叶凡和庞博一同走遍了几座神山,从分化出来的小树上摘下了不少神果,虽然没敢摘尽,但是谁让这有九棵神树呢。 他们一人吃了一套之后,还剩下一套,是陆逸提议的,让他们三个以备不时之需。然后,一个青铜盒子从天而降,嗯,禁区之主对他们的照顾已经演都不演了。 “八枚?足够了!”陆逸接过沉甸甸的青铜宝盒,入手微凉,能感觉到盒內澎湃的生命精气被很好地封存著。他脸上露出笑容,“等我好消息!” 说完,他再次转身,脚步匆匆地返回了自己的静室,关上了门。 院子里,叶凡望著陆逸紧闭的房门,摸了摸下巴,眼神有些古怪,低声对刚刚进入状態、周身开始有微弱灵气波动的庞博自言自语般嘀咕道: “怎么感觉……陆逸这忙前忙后、用珍贵神果去换『未来帝兵』的样子,有点像是我在地球新闻里看到的、那些被『杀猪盘』和『高回报投资』忽悠的受害者呢?他……该不会是被某个未知的『大佬』给盯上,正在被『养猪』吧?” 第8章 神果炼丹 另一边,诸天聊天群內。 在陆逸暂时离开去取神果的间隙,群內的討论並未停止,反而因为刚才一系列爆炸性信息而更加活跃。 萧炎:“@所有人,我刚才把陆逸说的关於『九妙不死药』和『红尘仙』的信息转述给药老了。老师他沉默了好久,然后只说了一句……『天外有天,诸天万界,当真玄奇莫测。此等神药,若能一观,或可窥见截然不同的大道碎片。』听得出来,老师很感兴趣,甚至有些……激动。”萧炎的语气带著感慨,能让一向淡然从容的药老如此动容,足见那“不死神药”的分量。 罗峰:“不同宇宙的底层规则与能量形式差异巨大,但生命层次的进化与对『不朽』的追求,似乎存在某种共性。陆逸兄世界的『红尘仙』道路,是基於有限寿元下的极致蜕变与积累,这让我想起了我们地球上一些古籍中对『肉身成圣』、『逆天改命』的描述,虽然层次天差地別,但精神內核有相似之处。这对我的修行思路很有启发。”罗峰总是能从理性的角度进行分析和汲取养分。 方寒:“《五帝大魔神通》已通过群文件发送,请查收。此神通乃我机缘所得,蕴含五行生剋至理,修炼至深处,可凝聚五帝华盖,万法不侵。望对诸位道友有所助益。”他言简意賅,但发送功法的举动本身,已表明了他的態度。一个压缩著浩瀚信息的玄奥光团图標出现在群文件中。 石昊:“柳神刚刚感应到了我手里的兽奶瓶(他用来装陆逸之前发送的、用於『化验』的一点点神果汁液残渣),祂的枝条轻轻动了一下!虽然柳神没说话,但我感觉祂好像有点惊讶?陆逸给的果子好像真的很不一般!”小傢伙的匯报充满童趣,但透露的信息却让眾人心中一凛。能让柳神那等存在產生情绪波动,这神果的来歷恐怕比陆逸描述的还要惊人。 萧炎:“方寒兄大气!《五帝大魔神通》已收到,虽然体系不同,但其中对五行能量的驾驭和转化理念,对我修炼火属性斗气乃至未来可能接触其他属性,都有极大的参考价值!多谢!”他立刻下载了文件,虽然暂时无法直接修炼,但高屋建瓴的功法理念足以开阔眼界。 罗峰:“感谢方寒道友。我已下载。我的修炼体系偏向基因原能和念力,但宇宙本质也离不开基本力与能量循环。五行理论作为一种高度抽象和升华的能量模型,对我的『领域』构建和『法则』感悟或有奇效。”科学侧的天才总能找到不同体系间的转换接口。 陆逸此时恰好回归,意识沉入群中,正好看到眾人的討论和方寒已发送的功法。他心中一暖,这开局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陆逸:“感谢方寒兄慷慨!《大五行术》的价值,在我知晓的诸多大道中也位列前茅,这份情谊我记下了。”他先郑重道谢,然后切入正题,“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萧炎,我这就將六枚完整的『九妙不死药』分化神果发送给你,请药老查收。具体炼製要求,我之前已经说了,一切拜託!” 他操作著意识中略显生疏的“发红包”功能,锁定萧炎,將五枚霞光流转、香气仿佛能透屏而出的神果打包发送。 同时,他也没忘再次@石昊:“@石昊,小石头,这是给你和柳神前辈『品鑑』的一枚神果,以及一点点额外萃取的神果精华液,方便柳神前辈分析。麻烦转交了!” 两个包裹图標分別飞向萧炎和石昊的头像。 萧炎:看著突然出现在面前、悬浮於空中、散发著令他灵魂都感到舒畅气息的六枚奇异果实,以及脑海中多出的“接收物品成功”提示,萧炎瞪大了眼睛,连忙在心中呼唤:“老师!东西到了!” 戒指微微一热,药老那略显虚幻但凝实了不少的身影飘然而出。他目光灼灼地盯著那三枚神果,苍老的手掌虚托,一丝极其细微的灵魂力量小心翼翼地缠绕上去,仔细感应。 “好磅礴的生命精气!好玄奥的蜕变法则气息!这……这果子的层次,远超斗气大陆已知的任何天材地宝!”药老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震颤,“小炎子,你这群友,来歷恐怕大得嚇人。炼製此果,对我亦是极大的挑战与机缘!” “那……老师,陆逸说的分离生命精气与灵力,还要多炼两颗……” “尽力而为!”药老眼中闪烁著兴奋与专注的光芒,“此等神物,值得老夫全力以赴!或许,藉此机会,老夫停滯多年的灵魂境界与炼药术,能窥见一丝突破的契机!” 另一边,完美世界,石村。 小石昊看著手里突然多出来的一个玉瓶和一枚用奇异树叶包裹的果子,好奇地嗅了嗅,顿时觉得浑身毛孔都张开了,舒服得想哼哼。他屁顛屁顛地跑到村头那株焦黑而庞大的柳树下。 “柳神,柳神!你看,这是新朋友陆逸给的果子,他说请您看看!” 焦黑的柳树主干上,唯一那根嫩绿的枝条轻轻垂下,点在玉瓶和神果上。微不可察的翠绿光芒一闪而过。 片刻后,一个温和而古老的女声直接在石昊心中响起,带著一丝罕见的讶异:“蕴含『涅槃』与『长生』法则碎片的奇异果实……並非此纪元之物。其上沾染的时空气息……甚是遥远。赠予此果者,因果不凡。小不点,你的这位新朋友,很有意思。” “那这果子有用吗?陆逸说可能对您有帮助?”石昊眨著大眼睛问。 “於我本体復甦,或有微末滋养之效。但其內蕴的『蜕变』真意,对你,对村里的孩子们,乃至对这片天地的一些古木灵根,价值更大。妥善使用。”柳神的声音缓缓道,“他可还说了什么?” 石昊挠挠头:“他还说,方寒大哥在群里发的一门名为《大五行术》的神通中《青帝木皇功》对您有帮助,我这就传给你。” “《青帝木皇功》???”柳神疑惑不解,但是在听到石昊给她念的《青帝木皇功》经文之后,瞬间惊喜了起来:“好经,果然对我有帮助。” 说著柳神所剩的残躯之上仅有的几根柳枝之上落下了四片柳叶:“这就给他们吧,用来防身,炼器都是好的。小石头,你要和他们好好相处才是,互帮互助才能走的更远。” 说著,柳神就陷入了沉寂,很明显的是去参悟《青帝木皇功》去了。 另一边,聊天群內,眾人都在等待萧炎和石昊的反馈。 --- 陆逸趁热打铁,看似隨意地继续@石昊:“对了,@石昊,小石头,还有个长远的小建议。你以后要是炼器水平厉害了,可以顺便研究炼製一个能专门过滤、提纯那种『黑暗物质』,从中安全提取纯净『长生物质』的仙器嘛!也一併存放在荒塔里。等我拿到手之后,你就可以从你们世界相对不那么危险的区域抽取一些被轻微污染的灵气,通过那仙器过滤提纯,然后把纯净的长生物质『红包』发给我。我在我们这边一转手,嘿嘿,绝对是无本万利的买卖,肯定大有赚头!” 陆逸心中盘算得很清楚:黑暗物质的层级太高,涉及诡异与不祥,以自己现在这修为去琢磨剥离净化,纯属找死。与其自己冒险折腾,不如把技术难题打包丟给未来註定要直面並解决这个问题的荒天帝。专业的事,交给专业(且无敌)的人。自己负责提供思路和销路就行。 石昊明显被这个“长远小建议”给弄得愣了一下,琢磨了一会儿才回覆:“啊?专门炼一个那样的仙器?我……我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做到。听起来好复杂。不过,我儘量记住!等以后我变厉害了,就试试看!”小傢伙答应得很认真,虽然还没完全理解其中涉及的技术难度和潜在价值。 陆逸立刻送上鼓励:“放心!你可是未来的荒天帝,註定无所不能,一定可以做到的!我看好你哦!”他毫不吝嗇地给幼年期的天帝灌著“鸡汤”。 石昊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显然很开心。他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这是刚才柳神给我的,说是从祂本体上脱落下来的几片叶片,蕴含祂一丝本源气息和力量,让我分给大家,暂时可以用来防身或者参悟,炼器也是好材料。” 说著,聊天群內“红包”功能再次闪动。四个散发著柔和翠绿光芒、叶片脉络清晰如道纹、边缘流转著淡淡晶莹辉光的神异柳叶图標,分別飞向陆逸、萧炎、罗峰、方寒。 陆逸几乎是在接收到的瞬间就“看”清了那柳叶的不凡,意识中仿佛都能感受到那股浩瀚、古老、充满生机的磅礴气息,他立刻在群里刷屏:“柳神本体上的叶片???!!!感谢柳神!!!讚美柳神!!!这是无上仙珍啊!!!” 罗峰也迅速接收,感受到那叶片中蕴含的、与他认知中任何一种能量都截然不同却层次极高的力量,惊嘆道:“感谢柳神,讚美柳神!这片树叶中蕴含的能量形式和生命信息层次极高,远超我的理解范围。请问……具体该如何使用?” 方寒言简意賅,但语气也带著一丝动容:“感谢柳神!讚美柳神!”他能感受到那叶片中蕴含的、一丝让他的《青帝木皇功》激动的力量,似乎只要吸收了一点,就能够让他的《青帝木皇功》圆满。 陆逸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在群里充当起“解说员”:“柳神,尊號『祖祭灵』,乃是石昊那个时代仙王级数中的顶尖巨头! 虽然如今本体受创,处於恢復期,但其生命本质和道境层次依旧在那里摆著。这片叶子,本身蕴含的力量或许因为柳神状態和跨越时空传输有所衰减,不如完全体的帝兵或仙器爆发力强,但其本质极高,若是炼器,整个世界上少有能与之相比的材料。” 他仔细分析著,也是说给所有人听:“如果……能找到方法,为这片叶子提供足够庞大和匹配的能量,它未必不能短暂激发出接近柳神部分神威的力量,或许……能达到『准仙王』一击的层次也未可知。当然,这很难。” 他顿了顿,开始进行他擅长的跨世界对標,“至於仙王境界,粗略对標的话,大概是方寒兄那边仙道体系的仙王强者;相当於罗峰兄那边浩瀚起源大陆上的『神王』级强者;至於萧炎老弟那边……大千世界之外显然还有更广阔天地,但具体如何划分,我就不太清楚了。” 他最后强调:“再次声明,以上都是我根据所知信息进行的推测和类比,不一定完全准確,仅供参考!但无论如何,这片柳神叶的价值无可估量。至少在当前阶段,我们几个修为尚低时,隨身携带此叶,寻常的问题恐怕也难以近身,横行低境界应该问题不大。” 解释完毕,陆逸感觉今天的信息量已经足够爆炸,是时候收尾了。“好了,诸位,先不聊了。我今天刚开闢苦海,踏入修行之门,需要抓紧时间巩固修为,参悟功法。咱们保持联繫,有事群里喊!” 说完,他的意识暂时退出了聊天群那热闹的界面。 静室之中,陆逸缓缓睁开眼睛,掌心一翻,一片翠绿欲滴、温润如玉、散发著淡淡清辉和令人心神寧静气息的柳叶凭空出现在他手中。叶片上的每一条纹路都仿佛天然的道痕,蕴含著生生不息与净化万物的奥义。 “柳神叶……这可是真正的护身符啊。”陆逸小心翼翼地將其贴身收好,心中大定。有了这片叶子,他都敢面对圣人了。 他將注意力转回自身。苦海初开,那一点微弱的生机如同风中残烛,却又顽强不息。《吞天魔功》的总纲在心头缓缓流淌,充满了霸道与吞噬一切的诱惑。而《道经》轮海卷的经文也清晰浮现,中正平和,阐述著轮海秘境的根本奥义。 “不能急。先以《道经》轮海卷为主,稳扎稳打,开闢苦海,修炼命泉,架设神桥,直达彼岸。將轮海秘境修炼到圆满无瑕。《吞天魔功》……暂时只做参考,尤其是其关於吞噬本源、炼化万物精气的核心思路,可以借鑑来加速灵力积累,但绝不能贸然修炼其根本法,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陆逸心中规划清晰。 他重新盘膝坐好,五心向天,怀抱那块还剩大半的源石。意识沉入脐下那方初开的、死寂与生机交织的苦海,开始按照《道经》记载的方法,引导源石中的精纯灵气,缓缓注入那一点生机之中,如同星星之火,试图燃遍整个荒芜的“海面”。 第9章 摇光圣子 修行一夜,体內那点微弱的苦海生机壮大了一丝,源石也消耗了小半。陆逸睁开眼,神清气爽,並无多少倦意。他习惯性地將意识沉入聊天群界面,发现里面安安静静,只有他昨晚道別后的几条记录。估计萧炎正和药老潜心研究神果,罗峰或许在享受与徐欣的温馨时光(或刻苦训练),方寒定然在参悟大道,而小石昊拿到《大五行术》后,八成也在兴致勃勃地尝试用它优化自己的洞天境界。每个人都有要紧事忙。 他在群里发了个简单的“诸位早”,便推门走出静室。 晨光熹微,龙纹峰的灵气在朝阳下显得格外清新。庭院中,叶凡正坐在石桌上,与对面一脸得意的庞博说著什么,两人脸上都带著笑。走近一听,似乎是在交流昨晚修行的感悟——庞博终於在菩提叶的帮助下,成功感应到生命之轮,开闢了属於自己的苦海,虽无叶凡那般惊天异象,但也算正式踏入了修行门槛,正在兴奋地分享心得。 陆逸走过去,打量了一下石桌,空空如也,又看了看叶凡,故意嘆了口气,用一种调侃的语气说道:“咋的,今天的早餐菜单更新了?主菜居然是要吃『圣体』吗?”他指著叶凡,摇头晃脑,“我说叶子,你好歹也是被某位无上大帝亲口认定『位同帝子』的人物了,就算身体因为神药返老还童,心態总不能也跟著缩回去吧?把自己当菜端上桌的圣体,我还是头一回见。尤其是——”他拖长了音调,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你明知道我修行的是那门需要『资粮』的《吞天魔功》……就不怕我一个没忍住,当真把你给『吃』了?” 叶凡闻言,不仅没恼,反而眉毛一挑,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故意岔开腿,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来,往这儿咬!吃吧,我让你吃!不过话可说在前头,吃我本人是不可能的。但我倒是可以慷慨一点,把我那几千万、甚至上亿的『侄子』、『侄女』送给你当点心,管够!”他说著,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 陆逸顿时一脸嫌弃地后退半步,指著叶凡,痛心疾首:“额……叶子,你变了!你再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纯洁正直的叶同学了!怎么也跟庞博这廝学起了这种下三路的破笑话?我认识的叶凡,那应该是和我一样纯洁无瑕、冰清玉洁的正人君子,断然不可能是会跟自家兄弟开这种黄色玩笑的人!!!” 叶凡看著陆逸那夸张的表演,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揭短:“我呸!你还好意思说『纯洁无瑕』、『冰清玉洁』?也不知道是谁,当年拉著庞博偷偷跑去什么『大保健』!话说回来,你个王八蛋,带著庞博去那种地方居然不叫我!果然,在你心里,我只是个帮你理財赚钱的牛马对吗?只有庞博才是你的『真爱』!”他故意把“真爱”两个字咬得很重,眼神戏謔地在陆逸和庞博之间扫来扫去。 一旁看戏的庞博立刻举手:“冤枉啊叶子!是他硬拉我去的!而且他说你还……” “得了吧!”陆逸打断庞博的“指控”,对叶凡翻了个白眼,“我和庞博去『放鬆』为什么不叫你,你心里没点数吗?你缺那『体验』吗?你那会儿跟李小曼才分手多久?转头就……” “打住打住!”叶凡脸上闪过一丝窘迫,连忙上前一步捂住陆逸的嘴,压低声音,“那都是分手之后、正常交往!一码归一码!你们去快活没叫我,就是不够兄弟!必须赔偿我精神损失!” 陆逸挣脱开来,没好气地说:“凭什么赔你?是庞博这小子拦著不让叫你的!他说你那时候一副要为爱情『守身如玉』的圣贤模样,叫了也白叫,还扫兴。”他上下打量叶凡,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再说了,就算当时叫了你又能咋样?你又没用过。女朋友都谈过三任了,恋爱时长加起来快十年,结果到现在还是『守身如玉一枝花』,还好意思说我们呢。话说,你那『傢伙事儿』……该不会是摆设吧?”他故意用怀疑的眼神瞟了叶凡下身一眼。 “我呸!”叶凡被呛得脸色微红,梗著脖子反驳,“《黄帝內经》有云,养生之道在於……” “云什么云!”陆逸毫不客气地打断,“都跨星际修仙了,还抱著地球老祖宗的《黄帝內经》?你咋不说『天尊有旨』呢?赶紧的,別贫了,我饿了。摇光圣地的早饭在哪儿领?吃了赶紧干正事,修炼才是王道!”他揉著肚子,左顾右盼,成功把话题从危险的边缘拉了回来。 就在他转身准备去找杂役弟子询问时,目光却落在庭院入口处,微微一凝。 一个身著月白色圣子袍、身姿挺拔的青年不知何时已静静站在那里。他气质出尘,周身仿佛有淡淡光晕流转,圣洁而祥和,与龙纹峰略显沉鬱的气息隱隱区分开来。他就那样站著,面带温和微笑,却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若非特意去看,几乎难以察觉他的存在。 正是摇光圣子。 “话说,你是哪位?什么时候来的?也不吱一声?”陆逸眉头微挑,直接问道,语气里没有多少恭敬,倒像是隨口一问。 摇光圣子並不著恼,反而轻笑一声,向前缓步走来,声音温润如玉:“听闻有帝使降临圣地,心中敬仰,特来听松小筑拜访,想一睹风采。未曾想惊扰了三位雅兴,是在下唐突了。” “啊,那咱们现在算是见过了。”陆逸点点头,语气平淡,“你还有別的事吗?”他摆出一副“没事就请自便”的架势。 摇光圣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笑容更盛:“帝使果然敏锐。在下还未通报名讳,帝使便已知晓在下来歷?” “这有什么难猜的。”陆逸翻了个白眼,“能在这龙纹峰核心区域隨意走动,气质又这么……嗯,『闪闪发光』的,除了圣地那几个我没见过的核心层,还能有谁?那几个老长老我昨天都见过了,剩下的,多半就是那位传说中的摇光圣子了吧。” “正是在下。”摇光圣子頷首,眼中讚赏之色更浓,“帝使虽初临圣地,却洞若观火,智慧卓绝。” “客套话就免了。”陆逸摆摆手,直接切入正题,目光直视摇光圣子,“你今天来,恐怕不只是『拜访』这么简单吧?是不是想亲自看看,我这个所谓的『帝使』,还有叶子这位『位同帝子』的圣体,到底是真是假?” 摇光圣子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似乎没料到陆逸会如此单刀直入。他沉默片刻,没有选择虚偽地否认,而是坦然点头,语气依旧温和,却带上了几分探究:“帝使快人快语。既如此,在下也不矫饰。確有此心。毕竟……眾所周知,古之大帝寿不过万载。强如万年前的青帝,也已坐化,其大道压制都將散尽。吞天大帝的年代更为久远,她存世的可能性,著实……令人难以置信。圣地內部,亦非铁板一块,总需有些凭据,方能服眾。” 他话语委婉,但意思很明白:你们这“帝使”、“帝子”的来头太大,空口无凭,难以取信,尤其是涉及那位年代久远到近乎传说的大帝。 “嘖。”陆逸闻言,非但没有慌张,反而嗤笑一声,隨意地靠在了旁边的石桌上,神態放鬆,甚至带著点不耐烦,“你又不是大帝,怎么就知道大帝一定没了?谁规定大帝就非得按照常理『坐化』?” 他这番浑不在意的態度,反而让摇光圣子眸光微动,静待下文。 陆逸有了柳神叶和荒天帝隱约的回应打底,心里颇有底气,便信口拈来一些后世才逐渐明晰的设定,此刻说出来却显得高深莫测:“你纠结的点,无非是大帝寿元和大道压制。那我问你,大道压制的根源是什么?难道是大帝本人坐在那里喘气,压制就强;咽了气,压制就弱?” 他不等摇光圣子回答,自顾自说道:“错!大道压制的根本,在於大帝对『天心印记』的掌控与融合!证道之后,炼化天心印记,自身大道与宇宙法则共鸣,这才是大帝。大帝的道烙印在天地间,自然会对万道產生压制。而大帝若是……陨落,其大道烙印不会立刻消散,反而因为失去主动调控,可能在一段时间內显得僵化而压制更强。所以,单从大道压制的强弱变化,很难直接断定一位大帝的生死。” 他顿了顿,看著若有所思的摇光圣子,继续拋出新概念:“反之,若大帝主动斩断与天心印记的联繫,放弃帝位,其大道烙印失去主宰,也可能呈现出一种类似『无主』的强压制状態。所以,大道压制这事儿,复杂得很,不能简单等同於大帝生死。” 摇光圣子听得心中震动,这些关於天心印记、大道烙印的论述,角度刁钻,直指核心,绝非寻常修士所能知晓,甚至圣地古籍中也罕有如此清晰的剖析。他不由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郑重:“原来如此……帝使高论,令人茅塞顿开,受教了。” 但他仍有疑虑:“然而,大帝寿元万载,乃是铁律……” “你怎么老钻牛角尖?”陆逸打断他,语气带著一种“你见识太少”的无奈,“大帝寿元的限制,並非绝对无解。积累海量生命精气,於暮年时『自斩一刀』,跌落下大帝境,再以『仙源』自我封印,沉眠於生命禁区之中,便能大幅延缓寿元流逝。这是第一条路,也是如今诸多生命禁区『至尊』的来歷。” 他看著摇光圣子眼中骤然收缩的瞳孔,知道自己这话的衝击力有多大,但毫不在意,继续扔出更重磅的:“若不甘自斩,亦有他法。比如,將自身帝躯与元神炼入极道材料,把自己炼成一件特殊的『帝兵』,以器身长存。又或者……惊才绝艷者,可於帝境之上另闢蹊径,创出独一无二的『长生法』,一世又一世地活下去,在红尘中积淀,磨礪己身。传说,若能歷九世蜕变,积累到极致,便可於不可能中创造可能,终极一跃,成就……红尘真仙!” “啊???!!!” 最后“红尘真仙”四个字,如同九天惊雷,直接在摇光圣子心神中炸响!他脸上的从容温雅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震撼与骇然!自斩?仙源?禁区至尊?將自己炼成帝兵?长生法?九世成仙?!! 这些信息,任何一条流传出去,都足以震动五域,引发滔天波澜!而这竟然是眼前这个看似惫懒的少年,以一种“这不过是常识”的口吻隨意说出的! 摇光圣子感觉自己的道心都在微微颤抖。他只是想来试探一下这“帝使”的成色,万万没想到,对方轻描淡写间,就拋出了一整套顛覆认知、直指宇宙至高隱秘的惊世之论!而且听起来……逻辑自洽,细思极恐! 他看向陆逸的眼神,彻底变了。那不再仅仅是面对“可能身份尊贵者”的礼节性尊重,而是混杂了震惊、敬畏、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悚然。 这个“帝使”,知道的太多了!多到可怕!如果这些是真的……那他背后站著的那位“大帝”,恐怕真的……状態难测! 陆逸看著摇光圣子那副世界观受到衝击的模样,心里暗笑,表面却打了个哈欠,拍了拍肚子:“行了,该说的都说了,信不信由你。我饿了,圣子殿下要是没事,就帮忙催催早饭?或者……一起吃点?” 他以一种极其自然的姿態,结束了这场信息量爆炸的对话,也巧妙地维持住了自己“高深莫测”的形象。叶凡和庞博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虽然很多概念他们也不甚明了,但看摇光圣子的反应就知道,陆逸刚才那番话,绝对不简单。 摇光圣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对陆逸深深一揖,语气比之前恭敬了何止十倍:“帝使学识,贯通古今,如渊似海,在下……心悦诚服。早餐之事,岂敢劳烦帝使掛心,我这便命人立刻送来最上等的灵膳仙酿。今日叨扰,受益无穷,改日再向帝使请教。”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去,步伐似乎比来时快了些许,背影都带著一种恍惚感。显然,他需要时间去消化今天听到的一切。 看著摇光圣子消失在院门外的身影,陆逸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叶凡凑过来,低声道:“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 陆逸耸耸肩:“半真半假,掺著点私货。不过唬人嘛,够用就行。走,准备吃大餐!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忽悠……啊不,是继续修行!” 第10章 我们的背景 看著摇光圣子身影消失,陆逸耸耸肩,转身拍了下还在发愣的庞博:“行了,別看了。赶紧的,肚子都叫半天了。摇光圣地的仙家早餐,今天必须见识见识!” 他话音刚落,院门外便传来了轻柔的脚步声。三名身著素雅服饰、气息乾净的侍女鱼贯而入,每人手中都托著一个精致的玉盘。玉盘上並非想像中光华四射的珍餚,反而看起来颇为“朴素”:一罐氤氳著五色霞气的灵米粥,几碟摆成莲花状的青翠灵蔬,三碗清澈见底却异香扑鼻的汤羹,还有一小篮灵气逼人、形似婴儿手掌的洁白“馒头”。 然而,仅仅是食物自然散发出的灵气和道韵,就让陆逸三人精神一振,口舌生津。尤其是那灵米粥的香气,吸入一口,都感觉苦海微微颤动,仿佛被温柔地洗涤了一番。 “三位……师兄,请用早膳。”为首的侍女声音轻柔,將玉盘轻放在石桌上,行礼后便恭敬地退到一旁候著。 “嘖嘖,这待遇。”庞博第一个忍不住,抓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大口,顿时眼睛瞪圆,“唔!好吃!这面……不对,这根本不是面!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直接钻到肚子里,爽!” 叶凡也舀了一勺灵粥,粥米晶莹,內蕴霞光,入口绵软清甜,化作温和的灵气散向四肢百骸,对苦海的滋养效果竟比昨晚那源石还要温和持久。他不由暗嘆,圣地底蕴果然非凡,这等日常饮食,放在外面恐怕都是修士爭抢的宝物。 陆逸则慢条斯理地品尝著那碗清汤,汤色澄澈,只有几片翠叶沉浮,却仿佛浓缩了一片森林的生机,喝下去后,灵台都为之一清,连昨晚参悟《吞天魔功》残留的一丝戾气都被抚平了。“好东西,这汤有静心凝神、纯化法力的功效。看来李老哥打过招呼了,送来的都是最適合我们现阶段巩固根基的东西。” 三人风捲残云,很快將早餐一扫而空。食物蕴含的精华並未带来饱胀感,反而让身体暖洋洋的,充满活力,精神也格外饱满。 “好了,饭也吃了,该办正事了。”陆逸擦了擦嘴,神色认真起来,“叶子,庞博,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的核心任务就是修行。目標是在圣地提供的初期资源用完前,打下最坚实的轮海秘境根基。” 陆逸看向叶凡,语气篤定:“叶子,你是圣体,所需资源是海量。圣地答应供你到彼岸,但我们必须精打细算。你现在的任务,是全力运转《道经》轮海卷,开闢苦海,凝聚命泉,然后……尽全力修行吧!暂时,咱们什么都不用怕。” 叶凡闻言一愣,放下手里的半个灵果:“什么都不用怕?这话说的……怎么,难道你说的『帝兵』、『仙器』这么快就到帐了?你真联繫上那位……『大帝』,立马就给你送来了?” “那倒还没,”陆逸摇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帝兵仙器那种大件,估计还得等几年才能拿到手。不过嘛,我现在手里有一件差不多的『宝贝』了。不敢说能硬撼大帝古皇,但对付什么仙台一二层的大能,甚至斩道王者,咱们是完全不用虚了。就算是圣人来了……扛一扛,周旋一番,全身而退应该问题不大。” “啊???!!!” 叶凡和庞博同时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果子差点掉地上。庞博猛地站起来,搓著手,眼睛放光:“我靠!逸哥!真有这种好东西?那还等什么!咱们是不是可以……嘿嘿,稍微『不客气』一点?比如去圣地宝库『参观参观』?” 叶凡虽然也心动,但还算冷静,狐疑地看著陆逸:“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你口气这么大?” “不客气?不不不。”陆逸抬手制止了庞博的妄想,神色认真起来,“你们俩別想岔了。我的意思是,有了这重保障,你们可以安心修炼,不用担心被宵小暗算或者圣地內部一些不开眼的傢伙欺负。但可不是让你们去主动惹事的。” 他顿了顿,眉头微蹙,似乎在盘算什么:“不过……我忽略了一件事。按照你们俩的进度,尤其是叶子你的圣体,加上我们手里的资源,恐怕等不到两年后青帝坟正常出世,你们就差不多该衝击道宫秘境了。轮海秘境是根基,若因为急於突破而留有瑕疵,对未来影响太大。嘖……看来,计划得变一变。” “啊???!!!”叶凡和庞博又懵了,这思维跳跃也太快了。 陆逸没再解释,直接起身,对候在院外的一名杂役弟子吩咐道:“去,请龙纹峰李峰主过来一趟。嗯……如果方便,最好摇光圣主也能一同前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那弟子不敢怠慢,连忙领命而去。 没过多久,两道身影便联袂而至,正是龙纹峰主李清歌与摇光圣主。两人步履间都带著一丝急切,显然对陆逸的突然召见十分重视。尤其是李清歌,眼神中除了恭敬,还多了几分之前没有的深沉探究——显然,早上摇光圣子带回去的那些话,已经在他心里掀起了巨浪。 “帝使召我等前来,不知有何吩咐?”李清歌率先开口,语气比之前更加客气,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 “李老哥,怎么又和我生分起来了?”陆逸笑著摆手,“咱们以后还要在摇光圣地相处很久,总这么客套多累。放鬆点,放鬆点。” 李清歌看了一眼面色平静的摇光圣主,略微放鬆了些,笑道:“是老夫拘谨了。那……陆老弟,你和圣主急著找我们过来,是有什么要紧事?” 陆逸也不绕圈子,直接道:“確实有件大事,关乎圣体和庞博的修行前程,也关乎我们之前说的青帝坟。我仔细盘算了一下,按照他们俩的修炼速度,尤其是叶子的圣体,加上我们现有的资源支撑,恐怕等不到两年后青帝坟正常开启,他们就需要衝击道宫秘境了。但轮海境乃修行之基,若因时间仓促未能圆满,遗患无穷。所以……我想把青帝坟出世的时间,提前逼出来。” “啊???!!!” 摇光圣主和李清歌同时失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那可是古之大帝的坟冢!牵扯天地气机、万古布局,你说提前就能提前?还“逼出来”?这口气未免也太大了! 摇光圣主忍不住开口,声音都提高了些许:“帝使,此事非同小可!青帝坟牵涉甚广,其出世自有定数与契机,强行干预,恐引天道反噬,甚至触怒冥冥中的帝之意志……” “圣主莫急。”陆逸打断他,神色平静,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气度,“我既然敢说,自然有所凭仗。单靠我们几个小修士,当然没这个本事。但……我可以去请一位前辈出手。” “嗯???!!!” 两人又是一惊。李清歌脑中飞快闪过诸多念头,试探著问:“难道……大帝传承,除了我们这一脉,还有其他的强者存世,且听从帝使调遣?”他想到了狠人一脉其他可能的暗子。 “那倒不是。”陆逸摇头,“吞天大帝的道统,除了你们摇光这一脉,明面上应该没有別的完整传承了。至於南岭妖皇殿得了部分南岭天帝遗泽,还有那位得了乱古大帝传承的……勉强算有点渊源,但他们都並非真正的狠人道统传人,甚至自身都未必清楚这层联繫,更別说听我调遣了。” 李清歌点头表示明白。妖皇殿和乱古大帝传承者,確实与狠人大帝有些因果,但都隔了太多层,关係疏远,指望不上。 “我要请的这位前辈……”陆逸沉吟了一下,目光扫过叶凡和庞博,忽然道,“叶子,庞博,你们俩刚来摇光圣地,还没好好逛过吧?正好,趁此机会,让这两位师兄带你们去转转,熟悉一下环境。” 说著,他指向院外侍立的两名气息沉稳的摇光弟子。 叶凡和庞博一愣,对视一眼,都明白陆逸这是要支开他们,谈的事情恐怕涉及更高层次的秘密。庞博还想说什么,叶凡拉了拉他,对陆逸点点头:“好,那我们出去走走。” 陆逸又看向那两名弟子:“带两位师兄好好参观,圣地各处景致、重要殿宇,都可去看看。” 两名弟子有些犹豫地看向摇光圣主。摇光圣主立刻沉声道:“以后帝使的吩咐,便等同我与龙纹峰主的命令,尔等照做便是。” “是!”两名弟子凛然应命,恭敬地对叶凡和庞博道:“二位师兄,请。” 看著叶凡和庞博带著疑惑离开小院,身影消失,陆逸才转回身,面对神色凝重的摇光圣主和李清歌,缓缓开口:“此事关乎重大,我只能告知二位,且务必保密,绝不能泄露分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帝使放心,我等知晓轻重!”两人立刻郑重承诺。 陆逸深吸一口气,吐出四个字:“那位前辈,是一尊……大成圣体。” “大成圣体???!!!” 摇光圣主和李清歌瞳孔骤缩,差点惊呼出声,幸好及时忍住。李清歌声音都有些发颤:“如今这个时代……竟还有大成圣体在世?这……这怎么可能?” “谁说是『如今这个时代』的了?”陆逸意味深长地看著他们,“大成圣体,只要本源无漏,且未曾融合天心印记成道,其寿元往往比同级別的大帝还要悠长。若再有些特殊手段或际遇……存世岁月,远超世人想像。这一位,便是如此。” 他看著两人震惊到近乎呆滯的表情,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心里奇怪,为何叶凡一个圣体,会被大帝认定为『位同帝子』。这个中缘由,我可以告诉你们,但若因此泄露,引动那位大帝的怒火……莫说是你们二人,便是整个摇光圣地,乃至东荒,北斗古星,恐怕都有覆灭之危。” 摇光圣主和李清歌闻言,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衝头顶,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们突然有点后悔想知道这个秘密了。 但陆逸已经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在两人心头:“想必我早上与贵圣子说的那些话,你们已经知晓了。没错,古来不少至尊、古皇、大帝,於暮年自斩一刀,遁入生命禁区,蛰伏等待成仙路开。而也有一些惊才绝艷者,试图在当世寻求长生,踏出不一样的路。他们的尝试,有的失败,有的留下无尽谜团。” 他话锋一转,提及一桩古史秘辛:“比如,昔年的羽化神朝与羽化大帝。羽化大帝曾想走一条捷径,试图以诸多神体、圣体本源为祭,铸就后天混沌体,以期更强道基。可惜,他后来似乎有了新的感悟,选择蜕变己身,然后……便消失了。万年之后,羽化大帝的大道压制消散,羽化神朝后人为求延续辉煌,找到了大帝留下的只言片语,误解了其中真意。他们疯狂地在宇宙中抓捕各种特殊体质,血祭传说中的成仙鼎,妄图炼出混沌体,再续神朝盛世……结果,他们抓到了一位初代圣体。那位圣体,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妹妹……” 陆逸的声音带著一丝难言的意味:“那位圣体被血祭而死。而他的妹妹……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啊???!!!”摇光圣主和李清歌已经听得头皮发麻,这段隱秘牵扯太深了! “那位妹妹证道之后,找到了兄长陨落之地——洪荒古星,在那里布置了一番之后,她来到了葬帝星,为等待兄长渺茫的轮迴之机,她……自化禁区,长眠其中。”陆逸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看向荒古禁地的方向,“至於那位大成圣体前辈……或许是因为大帝的兄长亦是圣体,同病相怜;或许是因为某种约定。他帮了那位大帝,结下盟约,同样在禁地中沉眠。不然,你们以为,我们三个毫无修为的凡人,是如何从荒古禁地中安然走出的?” 他看向两人,语速放缓,却更显沉重:“至於叶凡……大帝怀疑,他可能是她苦等了无尽岁月的那位兄长的一缕转世之身。你们应该明白,一位因执念成道、因执念化身禁区的大帝,在苦候万古后,看到这一线希望时,会是什么心情。 大帝已为他铺就帝路,不容任何人阻拦。而那位大成圣体前辈,自身也因圣体诅咒困扰,状態特殊,他同样需要一位新的、有望大成乃至证道的圣体,去探索诅咒的根源,寻求解脱之法……如果有人敢对叶凡不利……” 陆逸没有说完,只是轻轻摩挲著手中那枚似哭似笑的青铜鬼面,冰凉的触感仿佛带著无尽的肃杀。 摇光圣主和李清歌已经面无人色,额头上冷汗涔涔。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在听一个故事,而是在窥探一部足以埋葬诸天的血腥史诗!牵扯到存世的大帝、古老的大成圣体、跨越纪元的执念与布局……这其中的因果,太重了!重到摇光圣地根本承受不起! “另外,再提醒二位一句。”陆逸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最后的警钟,“那位大帝,已快红尘成仙了,如今堪称人间无敌。即便所有生命禁区中的至尊一同出世……她若真想出手,也不过是些许拳脚功夫的事。 更何况……在她之上,还有更古早、更超然的存在,同样在注视著这一切。我希望,摇光圣地能做出最明智的选择。” 李清歌猛地一揖到地,声音乾涩而颤抖:“懂!我们懂!帝使放心!摇光圣地,从今日起,必定全力护持叶……叶帝子周全!绝无二心!青帝坟之事,全凭帝使安排,圣地上下,定当全力配合,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摇光圣主也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道:“帝使所言,振聋发聵。摇光圣地,愿附驥尾。但有所命,无敢不从!” 他们彻底明白了,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帝使”,手中握著的,不仅仅是狠人大帝的虎皮,更连接著荒古禁地中那两位足以顛覆乾坤的古老存在!摇光圣地在这盘棋中,已不再是下棋人,甚至连重要棋子都算不上,充其量只是一方被允许存在的棋盘。摆正位置,紧跟“帝使”,是他们唯一且必须的选择。 陆逸看著两人恭敬乃至惊惧的姿態,知道震慑的目的已经达到。他收起鬼面,脸上重新露出和煦的笑容:“二位不必如此紧张。圣地与我们,是合作者,是朋友。只要同心协力,未来自有无限可能。那么,关於提前『请』出青帝坟之事……” 他的目光,投向了荒古禁地的方向,接下来,该是尝试联繫那位状態特殊的“前辈”了。 第11章 甦醒吧,我的大腿! 几人敲定了大致的意向与態度,摇光圣主便不动声色地向外传出一道神念。 不多时,叶凡和庞博在那两名摇光弟子的陪同下回到了听松小筑。两人脸上还带著游览后的几分新奇与未散的疑惑。他们敏锐地感觉到,院中的气氛与离开时截然不同。摇光圣主与龙纹峰主虽然依旧站在那里,但姿態间却少了几分高位者的矜持,多了些难以言喻的凝重,甚至……一丝若有若无的恭谨?而这变化的核心,显然指向正老神在在坐在石凳上的陆逸。 此刻,无论是心思深沉的摇光圣主,还是与狠人一脉关联更深的李清歌,都已彻底看清:眼前这三个来自“洪荒古星”的少年,固然以圣体叶凡的体质最为特殊、潜力最受“那位”关注,但真正掌握主动权、知晓最多秘密、甚至能“联繫”禁地无上存在的,却是这个看似只是“凡体”、掛著“帝使”名头的陆逸! 他知道的太多了!从大帝长生之秘,到禁区至尊的来歷,再到万古前的羽化神朝血案,乃至荒古禁地中那两位存在的状態与意图……这些信息,任何一条都足以让圣地珍藏的古籍显得苍白,让所谓的宿老智者汗顏。尤其是最后关於“红尘为仙”、“几巴掌拍死所有至尊”的惊悚描述,更是超出了他们对“力量”认知的极限。这已不是“博闻强识”可以形容,更像是……在代某种超越想像的存在传达意志。 这陆逸,绝非一个简单的传话筒或幸运儿。他本身,就是一个巨大而危险的谜团,是连接著禁忌与现实的枢纽。 “叶子,老庞,你们两个回来了?圣地景致如何?”陆逸笑著招呼,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场寻常的茶话会。 “嗯,很大,很……震撼。”叶凡点点头,目光在陆逸和两位圣地巨头之间扫过,试探著问,“你们……谈完了?” “谈完了。”陆逸轻鬆地说,“一些关於后续修行资源的琐事,已经和圣主、李老哥达成共识了。接下来,你们俩就安心修炼,其他事情,包括青帝坟那边的安排,都不用操心,圣地会处理妥当。” 摇光圣主適时接过话头,语气温和而肯定:“叶圣体,庞小友,你们是帝使的兄弟,叶圣体更是大帝认可的位同帝子的存在,庞小友还是帝使选择的圣体护道者,自然是我摇光圣地的贵客。 日后修行所需,一应资源,圣地会优先供应。若有任何不便或需求,可直接向龙纹峰主或本座提,另外,我这就吩咐下去,以后三位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三位在摇光圣地,位同圣主!” 一位大帝,一位大成圣体在他们背后站著,尤其是,这两位就住在他们身边不远处的荒古禁地之中看著他们,他们哪里敢不敬啊。 看著这位圣主比之前又亲近和重视了许多,甚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维护意味的態度,叶凡和庞博心中更是惊疑,不知道陆逸到底跟他们说了什么,竟让两位圣地顶尖人物的態度发生如此转变。 “多谢圣主,多谢李长老。”叶凡压下疑惑,拱手道谢。 庞博也嘿嘿笑著道谢,眼神却不住地往陆逸身上瞟,充满了好奇。 “既如此,我等便不打扰三位静修了。”摇光圣主与李清歌对视一眼,提出了告辞,“帝使若有任何安排,隨时知会。青帝坟相关事宜,圣地会立刻开始筹备。” “有劳二位。”陆逸起身,象徵性地送了送。 待两位大人物离去,院门重新合拢,庞博立刻凑到陆逸身边,压低声音急切地问:“老陆!你到底跟他们说了啥?我感觉他们看你的眼神都不对了!跟看神仙似的!不,比看神仙还……那啥!” 叶凡也目光灼灼地盯著陆逸。 陆逸坐回石凳,拿起一个剩下的灵果咬了一口,含糊道:“没什么,就是跟他们交了交底,让他们明白咱们背后到底站著谁,分量有多重。免得他们心里犯嘀咕,或者有些不开眼的傢伙来找麻烦。现在好了,至少在摇光圣地范围內,咱们可以横著走了——当然,咱不干那缺德事,低调修炼为主。” “交底?交什么底能让他们那样?”叶凡追问。 陆逸笑了笑,没详细说,只是道:“总之,就是让他们知道,动咱们的后果,他们、乃至整个摇光圣地都承担不起。叶子,你尤其要记住,你现在的身份非同小可,安心修炼,儘快变强,就是对我们所有人最好的保护。有些事,知道得太早对你没好处,等时机成熟,你自然会明白。” 见陆逸不愿深谈,叶凡知道再问也无益,便点了点头,將疑惑暂时压下。他相信陆逸不会害他,这就够了。 “好了,別瞎琢磨了。”陆逸拍拍手,“接下来几天,你们两个的任务就是闭关!叶子,庞博,你们全力衝击轮海境的小境界。” 安排好叶凡和庞博继续闭关衝击轮海境小关卡后,陆逸略一思忖,便让一名杂役弟子带路,前往摇光圣子的居所。 摇光圣子的住处位於龙纹峰另一侧,环境清幽,殿宇虽不显奢华,却自有一股引动天地精气的道韵流转。此刻,这位平日里光彩照人、仿佛永远从容不迫的圣子,正独自静坐於一方青玉道台之上,面色沉静,眼神深处却有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恍惚与波澜。 陆逸带来的关於那位大帝仍存於世、且已红尘为仙的消息,对他造成的衝击远比外人看到的要大。这不仅顛覆了他对古史的认知,更动摇了他对自身道路的某些隱秘预期。他原以为,自己承载著狠人大帝的部分道统,纵然前路凶险,终究是走在一条有望触摸极道的路上。可如今,这条路的源头、那位至高无上的存在,竟然可能一直俯瞰著,甚至……隨时可以收回一切。这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渺小与不安。 当感应到陆逸在弟子引领下走近时,摇光圣子迅速收敛了外露的情绪,起身相迎,脸上已恢復了那温润平和的標誌性笑容,只是眼底深处,仍残留著一丝复杂。 “帝使大驾光临,未曾远迎,失礼了。”摇光圣子微微拱手,语气依旧客气。 “圣子客气了,我就是顺路过来看看。”陆逸笑呵呵地走进来,毫不客气地打量了一下四周陈设,“挺雅致的地方。圣子刚才……是在思考人生?” 摇光圣子闻言,笑容微滯,隨即坦然道:“帝使慧眼。適才確实有些心绪不寧,让帝使见笑了。” “见笑什么?”陆逸隨意地在一张玉椅上坐下,示意摇光圣子也坐,“我明白你的感受。突然得知自己信奉、甚至某种程度上效仿的源头,不仅活著,而且可能强大到超乎想像,任谁心里都会打鼓,会重新审视自己的位置和未来。这很正常。” 他语气平和,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不过,圣子,换个角度想想。你能活在这位才情冠绝古今、被后世无数修士仰望的大帝的『阴影』下,何其幸运? 乱古之后,能与之比肩者,不过寥寥数人。太古万族尊为神明的『不死天皇』,在她面前恐怕也要逊色几分。后世能与她並论的,大概也只有那位號称『仙路尽头谁为峰,一见无始道成空』的无始大帝了。但无始大帝他……” 陆逸適时打住,留下无限遐想空间,继续道:“总之,只要这位大帝的道途一直向前,她所传下的法脉,自然水涨船高。作为这一脉在当世的传承者之一,你未来的天花板,可比那些困守自家帝经的世家传人高多了。何必为了一些暂时想不通的事而烦恼?” 摇光圣子苦笑一声:“帝使所言,確有道理。只是……心中难免有些患得患失。尤其是关於《吞天魔功》与《不灭天功》之辨,以及……”他没有说完,但陆逸明白他的担忧——害怕自己最终也不过是別人证道路上的“资粮”。 “你怕大帝,或者这一脉的前辈,最终会吞噬你的本源,用来成就混沌体?”陆逸直接点破,摇了摇头,“圣子,你多虑了。你那点本源,就算真能铸成后天混沌体,又能如何?大帝自己昔年的后天混沌体,都已斩去,炼成了吞天魔罐。你就算成了混沌体,还能比大帝自己当年的混沌体更强?还能对她有什么实质助益?她若真想,根本不需要等到现在,也不需要靠你。” 这话说得有些直白甚至扎心,但摇光圣子听了,反而鬆了口气。確实,以那位存在的境界,他这点修为和本源,恐怕连塞牙缝都不够。之前的恐惧,更多是源於对未知和绝对力量的敬畏。 “多谢帝使开解,是我想岔了。”摇光圣子神色稍霽,真诚道谢。 “小事。”陆逸摆摆手,切入正题,“我这次来,除了看看你,也是有事想找你帮忙,或者说……合作。而且,对你应该也有好处。” “合作?好处?”摇光圣子疑惑。 “没错。”陆逸点头,目光坦然地看著他,“你我都清楚,我们最终的目標,恐怕都绕不开『混沌体』这三个字。虽然路径可能不同,但终点相似。混沌体证道,不占当世帝位,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我们之间並非你死我活的竞爭关係,甚至……可以有合作的空间。” 摇光圣子心中一震。陆逸这话,几乎是在暗示要与他这个摇光圣地的“明面圣子”,分享某些核心的机缘!他忍不住道:“帝使的意思是……愿意助我?” “不是助你,是互相扶持。”陆逸纠正道,“我们三个初来乍到,资源短缺是事实。但资源,並非只有源石、神药。信息、渠道、人脉,乃至……面见某些古老存在的机会,同样是宝贵的资源。而我们背后,站著谁,你应该清楚。” 他语气带上了一丝诱惑:“我这次,正是要去『请』我们这一边的一位极其古老的存在出面,办一件大事。我想带你一起去,混个脸熟,留个印象。这种机会,可不是谁都能有的。说不定,那位前辈隨口一句点拨,或者看在『同属一脉』的份上赐下点什么东西,就足以让你受用无穷了。” 摇光圣子听得心头火热,但隨即又生出疑虑。天上不会掉馅饼,陆逸为何要带上他?仅仅因为同修《吞天魔功》? 似乎看出他的疑虑,陆逸笑道:“別多想。一来,你毕竟是摇光圣子,是圣地年轻一代的门面,有些事需要你参与,也更方便。二来,正如我所说,混沌体不占帝位,多一个同道,未来或许能多一份照应。当然,前提是,我们目標一致。” 摇光圣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与猜疑,郑重道:“帝使抬爱,在下感激不尽。不知……圣女那边,是否需要一同前往?”他指的是摇光圣女。 陆逸摇了摇头:“她?一非圣地真正的核心决策层,二非我们这一脉的嫡系传人。面见古老存在这等大事,岂能轻率?还需多考察些时日。毕竟,大帝及与她並肩的存在,不可轻观,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凑到眼前的。”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但听在摇光圣子耳中,却是一种隱晦的认可与信任划分——將他划入了“自己人”的范畴,而圣女暂时被排除在外。这让他心中那点因为“帝子”叶凡出现而產生的失落与不安,稍稍缓解了一些。 “帝使所言极是!大帝尊贵无上,那位梦与她並肩……前辈自然也是功参造化,岂能轻易惊扰閒杂人等?”摇光圣子立刻附和,脸上甚至露出一丝与有荣焉的神情,仿佛能被陆逸选中参与此事,本身就是一种荣耀和身份的象徵。 不过,转瞬之间,摇光圣子便是一愣:“並肩???!!!” 对此,陆逸笑而不语。 实际上,在陆逸主动找上门並提出这个建议时,摇光圣子心里就亮堂了。 叶凡这位“位同帝子”的圣体出现,必然会让狠人一脉內部的重心发生偏移。 他这个所谓的“传人”,重要性必然下降。但陆逸此刻的拉拢,却给了他新的希望——只要能紧紧跟著这位似乎能直接联繫上“源头”的帝使,参与进更高层次的布局中,他依然有不可替代的价值。 毕竟,狠人一脉內部也非铁板一块,那些同样修炼《吞天魔功》、时刻担心成为他人“资粮”的同门,可都眼巴巴地望著呢。他若不积极,有的是人想顶上来。 “那便说定了。”陆逸起身,“你准备一下,我们现在就出发。此事机密,莫要声张。” “是!”摇光圣子肃然应道。 看著摇光圣子眼中重新燃起的斗志与期待,陆逸心中微微一笑。棋子,就要摆在合適的位置上。摇光圣子这枚棋,用好了,在摇光圣地內部,乃至未来的某些场合,或许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而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尝试沟通荒古禁地,以及那位大成的荒古圣体……甦醒吧,我的大腿!!! 第12章 遮天人的头铁属性 荒古禁地边缘,雾气如纱,笼罩著前方死寂而神秘的山峦。陆逸站在最前方,双手稳稳托著那枚似哭似笑的青铜鬼面。龙纹峰主李清歌与摇光圣子紧隨其后,两人面上竭力维持著镇定,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陆逸的背影,又迅速扫视周围那可怖的寂静,瞳孔深处藏著难以掩饰的惊疑与……一丝惧意。 李清歌终究没忍住,上前半步,压低了声音,带著几分心虚问道:“陆……陆老弟,帝使大人,咱们……咱们这么做,真的……真的靠谱吗?”他活了数百年,经歷过不少风浪,但带著帝兵靠近生命禁区,还是凶名最盛的荒古禁地,这绝对是头一遭,心里实在没底。 一旁的摇光圣子虽然没说话,但那微微发紧的喉结和略显僵硬的站姿,也暴露了他內心的忐忑。他甚至下意识地离李清歌近了些,仿佛这样能多一分安全感。 “你们两个!”陆逸回过头,没好气地白了他们一眼,“一个是大能级数的龙纹峰主,执掌圣地重器;一个是名动东荒的摇光圣子,未来的圣地领袖。怎么到了这儿,胆子比芝麻还小?咱们这次又不是来送死的,不是把『帝兵』都请出来了吗?”他指了指被李清歌以秘法收敛在袖中、隱隱散发出一缕缕极淡的极道威压的帝兵。 “就是因为带著帝兵……我才更害怕啊!”摇光圣子苦著脸,声音都带上了点颤音,“帝使,您忘了上一个带著帝兵攻打荒古禁地的天璇圣地了吗? 那可是和古天尊有渊源、传承不凡的古老圣地,结果呢?举教之力,携帝兵攻入,然后就……没了!彻底没了!连他们的帝兵都下落不明,据说可能都被打碎了!就剩下一个疯疯癲癲的老疯子在外游荡……” 天璇圣地的惨案,是北斗所有圣地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一个极道圣地,说没就没了,帝兵都疑似被毁,这荒古禁地的恐怖,早已深入人心。 李清歌也连连点头,脸色发白,显然也想起了那桩可怕的旧事。帝兵確实是底牌,但在荒古禁地面前,这底牌似乎也不太够看。 “你们两个真是够了!”陆逸扶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谁跟你们说咱们是来『攻打』禁地的?啊?用你们那糊涂的脑子好好想想! 这片禁地是谁的?是帝祖的家產!帝祖是谁?是咱们这一脉的源头!咱们又是谁?是帝祖的传人!你们见过哪个不肖子孙,会扛著自家祖宗亲手打的铁锹,去砸祖宗家的大门?我还没疯到那个地步!” 他指著手中的青铜鬼面,又指了指李清歌的袖口:“咱们这是『回家』,是『拜访』,是带著祖传的信物和家传的宝器,来给沉睡的长辈请安、稟告要事!性质能一样吗?” 被陆逸这么劈头盖脸一顿“训斥”,李清歌和摇光圣子都愣住了,仔细一想……好像、似乎、大概……是这么个歪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可是……”李清歌还想再挣扎一下。 “可是什么可是!”陆逸直接打断,懒得再废话,“走!跟上!” 说完,他捧著青铜鬼面,一步便跨过了那道无形的、分隔生命与荒芜的界限,踏入了荒古禁地的范围。 剎那间,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能侵蚀时光、剥离生机的“荒”之气息瀰漫而来。然而,陆逸手中的青铜鬼面微微一震,表面那似哭似笑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一种冰冷、古老而诡异的道韵,形成一层极淡的透明涟漪笼罩住他。 那恐怖的“荒”之力触及这层涟漪,竟如同溪水遇见了分水的礁石,自然而然地绕开、滑过,对他几乎未造成实质影响。 陆逸回头,朝还站在界线外犹豫的两人招了招手,表情轻鬆。 李清歌和摇光圣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异。李清歌一咬牙,也迈步跨入。摇光圣子紧隨其后。 预想中瞬间衰老、法力枯竭的恐怖景象並未发生。那鬼面散发的诡异道韵,似乎也將他们二人笼罩了进去。虽然仍能感觉到周围瀰漫著令人心悸的死寂与淡淡的侵蚀感,法力运转也略有一丝滯涩,但远未到威胁生命、急速衰老的地步。 李清歌小心翼翼地活动了一下手脚,又內视己身,隨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嘿!真没事!我居然真的没事!这鬼……这圣物,果然神异!” 摇光圣子也长长鬆了口气,紧绷的神经鬆弛下来,隨即,一个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疯长。他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禁地深处那几座若隱若现、笼罩在淡淡霞光中的神山,小声对李清歌嘀咕道:“峰主,听说……这禁地里的神山之上,有能让人脱胎换骨、甚至延寿数百年的神果……咱们既然进来了,又有帝使和圣物庇护,不如……顺路去看看?” 李清歌闻言,眼睛也是一亮!对啊!传说中的九妙不死药分枝所化的神果!那是连圣主级人物都梦寐以求的续命宝药!他虽然寿元还长,但此等神物,谁会嫌多?提前备著,或者献给圣地,都是天大的功劳和资源! 两人不约而同地,將期待又略带贪婪的目光,投向了前方捧著鬼面、正打量著前路的陆逸,意思再明显不过——帝使/陆老弟,来都来了,那神果…… 陆逸感知到身后两道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渴望目光,心中一阵无语。遮天世界的人“头铁”属性果然是刻在骨子里的,刚刚还在禁地边缘畏畏缩缩、生怕多吸一口“荒”气,这会儿安全有了保障,居然就开始惦记大帝的不死神药了?这胆子膨胀得也太快了! “不行!”他斩钉截铁地拒绝,连头都没回,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那是大帝的私產!大帝没点头,你们就敢伸手?是嫌自己命太长,还是觉得这鬼面具能护著你们去挑衅一位红尘仙的底线?” 他嘆了口气,语气放缓,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教诲意味:“目光放长远点!別总盯著眼前这点蝇头小利。只要紧跟大帝的步伐,把事情办漂亮了,日后自有你们想像不到的好处。帝兵仙器、无上经文、长生机缘……哪一样不比几颗神果强?因小失大,智者不为。” “……是。”李清歌和摇光圣子被训得訕訕然,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与一丝未散的渴望,但终究不敢再提,只能闷闷应声,將那份失望压在心底。 陆逸扯了扯嘴角,不再理会他们的小心思,捧著青铜鬼面,凭藉其若有若无的指引,朝著记忆中九龙拉棺沉入的那片深渊方向,谨慎前行。 越往禁地深处,周遭的景象越发奇异。死寂是永恆的主题,但並非毫无生机。偶尔能见到一些通体漆黑、形態狰狞的古木顽强生长,树叶却泛著金属般的光泽;地面偶尔会出现一些散发著微光的奇异苔蘚或菌类,顏色艷丽却带著不祥的气息。空气中瀰漫的“荒”之力更加浓郁深沉,即便有鬼面庇护,李清歌和摇光圣子也感到自身法力的流转变得粘滯缓慢,仿佛背负著无形的枷锁,不得不更加小心地维持著护体神光。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荒奴”。他们或男或女,服饰古老,身形僵硬,如同失去了灵魂的傀儡,在雾气中漫无目的地游荡。有的身著万年前的天璇圣地服饰,有的装扮更为古老难辨。他们眼神空洞,皮肤呈现一种诡异的灰白色,周身散发著与这片土地同源的死寂气息。当陆逸三人靠近时,这些荒奴会微微转动头颅,空洞的眼眶“望”向他们手中的青铜鬼面,停留片刻后,便会默默地、僵硬地退开,消失在更浓的雾气中,仿佛那面具是什么令他们本能畏惧或遵从的事物。 “嘶……”摇光圣子倒吸一口凉气,低声道,“这些……便是昔日闯入禁地,被『荒』之力侵蚀同化的修士吗?竟连天璇圣地的人都有……这鬼面,竟能让它们退避?” 李清歌也是面色凝重,缓缓点头:“帝使之物,果然非凡。看来我等此行安危,大半繫於此面。” 不仅是荒奴,就连禁地中一些罕见的、形態奇异的野兽或毒虫,在感受到鬼面散发的诡异道韵后,也会迅速隱匿或远遁,不敢靠近分毫。这让他们三人的行进意外地顺利。 行至一处灵气相对浓郁的谷地时,李清歌眼尖,发现岩石缝隙中生长著一株通体紫红、生有七叶、顶端结著一颗龙眼大小、散发蒙蒙清辉的奇异植物。 “七霞草?看这年份……怕是已有近千年火候!”李清歌声音带著惊喜。在如今大道压制未散尽的时代,外界千年药龄的灵药已极为罕见,多被大教珍藏。他身为大能,虽然不缺普通资源,但此等大药也是难得。 摇光圣子也在一处枯树下,发现了几朵形似灵芝、却呈现五彩斑斕之色、吞吐著淡淡灵雾的“彩云芝”,年份同样不浅。 两人看向陆逸,这次眼神里是纯粹的询问,带著点跃跃欲试。 陆逸瞥了一眼,点点头:“不是神药,无主之物,年份尚可,采了便采了吧。动作快些,莫要久留。” 得到许可,两人顿时如同辛勤的园丁,小心而迅捷地將视线內几株看得上眼的千年大药採摘下来,收入储物法器中。虽然比不上不死神药,但也是实打实的收穫,足以让外界许多修士眼红。 於是,原本应该是步步杀机、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復的荒古禁地之行,硬生生被他们走出了几分轻鬆写意,甚至带了点“郊游採药”的古怪感觉。当然,这份轻鬆是建立在青铜鬼面那强大而诡异的庇护之上的。 越是如此,李清歌和摇光圣子心中对陆逸的敬畏与信服便越是加深。能在生命禁区中如此“閒庭信步”,隨手指出大药所在,且令荒奴退避、凶兽远遁……这份从容与神秘,绝非偽装。若这还不是真正的“帝使”,还有谁能是? 两人对待陆逸的態度,不知不觉间已经从最初的恭敬中带著试探,变成了如今发自內心的信服与隱隱的巴结。言谈间愈发和蔼周到,甚至带著几分討好的意味。 “陆老弟,前方雾气似乎更浓了,可要稍作休息?”李清歌关切地问。 “帝使,走了这许久,可要喝点灵液润润喉?”摇光圣子也从自己的珍藏中取出一个小玉瓶。 陆逸摆摆手,目光始终凝视著前方越来越近、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深邃黑暗区域。那里,便是荒古禁地真正的核心,九龙拉棺沉没之地,也是那位大成圣体沉眠的深渊。 --- 站在那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声音的无底深渊边缘,无论是看似淡定的陆逸,还是强作镇定的李清歌与摇光圣子,神色都彻底凝重起来。前方不再是朦朧的雾靄或崎嶇的地貌,而是一片纯粹的、令人灵魂都感到战慄的黑暗。深不见底,仿佛直通九幽,散发出亘古的寂静与难以言喻的威压。即便有青铜鬼面庇护,那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依旧难以遏制。 “李老哥,牵引出帝兵的一缕本源气机,无需太多,但需精纯。”陆逸深吸一口气,沉声吩咐。 “好!”李清歌不敢怠慢,当即手掐印诀,口中念念有词,周身法力与摇光圣地特有的祭炼法门共鸣,小心翼翼地引动袖中那缕被层层封印的龙纹鼎气机。 然而,异变陡生! 还没等李清歌完全控制那缕气机將其“牵引”出来,那缕沉寂的帝兵气机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竟自行剧烈震颤起来,发出一声低沉的、仿佛穿越万古的龙吟! “怎么回事?!”李清歌大惊失色,试图强行压制,但那缕气机却如同活物般挣脱了他的掌控,化作一道凝练无比、內蕴玄黑龙纹的乌光,“嗖”的一声,径直投向下方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转瞬消失不见! “帝兵气机……自行飞走了?!”摇光圣子失声惊呼,脸色瞬间煞白。帝兵气机失控,还投向了禁地最深处,这变故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和掌控! 陆逸也是眉头一皱,但隨即似乎想到了什么,反而放鬆了些许紧绷的身体,摆手道:“无妨,不必惊慌。帝兵有灵,尤其龙纹鼎与大帝渊源极深,或许是感应到了故主或同源的气息,自行前去『拜见』了。我们……静候便是。” 他语气镇定,但心中也在快速盘算。这变故虽意外,却未必是坏事,或许能更快地引起那位存在的注意。 果不其然,就在那道乌光没入深渊后不到十息,整个死寂的黑暗深渊,突然“活”了过来! “轰隆隆——!” 並非巨响,而是一种沉闷到极致的、仿佛大地板块摩擦挪移的轰鸣,自深渊最深处传来,震得边缘的岩石簌簌落下。紧接著,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气息开始升腾,仿佛沉睡了万古的巨兽正在缓缓甦醒,整个深渊的黑暗都开始“沸腾”、扭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小心!”李清歌低喝,与摇光圣子一左一右將陆逸隱隱护在中间,儘管他们自己也是心惊胆战。 下一刻,异象再起! 数道粗大无比、闪烁著冰冷金属光泽、表面刻满密密麻麻古老符文的青铜锁链,毫无徵兆地从沸腾的黑暗深渊中闪电般射出!它们並非攻击,却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仿佛天道法则般的束缚之力,瞬间缠绕上陆逸、李清歌、摇光圣子三人! “什么?!” “帝使!” 两人惊骇欲绝,下意识就要运转法力挣扎,却发现自身法力在这青铜锁链面前如同泥牛入海,根本提不起半分,连神念都被死死禁錮在体內。那锁链上的符文闪烁著幽光,散发出镇压万物的气息。 陆逸却异常平静,甚至制止了两人徒劳的举动:“莫要抵抗,这是『接引』。” 话音未落,锁链猛地一收! 三人只觉眼前一黑,天旋地转,仿佛被投入了时空乱流,五感六识尽数被剥夺,唯有那冰冷坚硬的锁链触感异常清晰。这个过程似乎极其漫长,又仿佛只是一瞬。 等到视野再次恢復,双脚重新踏上“实地”,三人已置身於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 这里依旧是深渊之底,却並非想像中的幽暗逼仄。头顶极高处是翻滚不息的黑暗,仿佛倒悬的墨海。而他们所处之地,竟颇为“开阔”,地面是一种暗金色的、非金非石的奇异材质,散发著淡淡的温润光泽,照亮了周围有限的空间。 而就在他们前方不足百丈处,一幕足以让任何修士心神俱裂的景象,毫无遮掩地呈现在他们眼前! 那是一尊……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庞大身影! 祂盘坐於地(即便如此,高度也超过十丈),通体覆盖著浓密而诡异的、如同火焰又似绒毛的暗红色长毛!这些红毛仿佛拥有生命,在缓缓蠕动,散发出一种令人极端不適、仿佛能污染灵魂的不详气息。透过红毛的缝隙,隱约可见其下如同神金浇筑般的恐怖肌体轮廓,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力量。 然而,这尊仿佛太古魔神般的躯体,却被无数条比之前“接引”他们时更加粗大、铭刻著密密麻麻仙道符文、闪烁著各色神金光辉(道劫黄金、龙纹黑金、羽化青金……)的锁链,从虚空四面八方延伸而来,死死地缠绕、锁缚!锁链深深嵌入红毛之中,甚至勒进了那神金般的躯体,將其牢牢固定在此地,难以动弹分毫。 仅仅是注视这尊被锁链束缚的红毛巨人,李清歌和摇光圣子就感到神魂剧震,道心不稳,仿佛看到了宇宙间最极致的“力”与最深邃的“厄”的结合体,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伏下去。就连陆逸,握著青铜鬼面的手也微微出汗,心中震撼无以復加——这就是大成圣体!晚年被不祥笼罩、以仙金锁链自缚于禁地深渊之下的荒古圣体! “汝……怎么又来了?” 一道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带著无尽沧桑与疲惫、却又如同闷雷般在三人灵魂深处直接炸响的声音,从那红毛巨人的方向传来。声音並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於他们的神识。 红毛巨人似乎微微抬起了头颅(在那浓密的红毛下,根本看不清面容),两道如同血色星辰般的光芒在红毛缝隙中亮起,落在了陆逸身上,重点是他手中的青铜鬼面。 “她……已沉入最深层次的蜕变,神游太虚,映照诸天。若非关乎其逆鳞之事,轻易不会醒来。”大成圣体的声音继续响起,带著一丝无奈与警告,“汝等此番,所为何事?” 陆逸强压住心中的悸动,上前一步,双手捧著青铜鬼面,恭敬但清晰地回答道:“荒主前辈明鑑,晚辈此次前来,並非为惊扰帝祖清修。此番要事,正是想恳请前辈您出手相助!” “嗯?寻吾?”红毛巨人——被陆逸称为“荒主”的大成圣体似乎有些意外,血色眸光微凝,“以吾此刻之状態,受诅咒与锁链所困,能动用的力量有限。若要对付生命禁区中那些自斩的蛀虫……代价不小。”他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睥睨至尊的底气,只是点明了自己状態不佳。 “不不不,前辈误会了!”陆逸连忙摆手,“並非要前辈去征伐禁区至尊。此次所求,相对『简单』一些。”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快速说道:“与晚辈同来的那位荒古圣体,名为叶凡,如今已正式踏入修行之门,正在打根基的关键时期。东荒南域,燕国境內,有青帝坟存在。 那青帝坟中藏有《道经》轮海卷的完整传承,此经被誉为轮海秘境最强筑基法门,正適合叶凡铸就无上道基。然而两年时间太久,叶凡修行进度可能等不及。故而,晚辈斗胆,想请前辈出手,以无上伟力,將青帝坟现世的时间……提前一些,逼其早点出来。如此一来,叶凡便能及时取得《道经》,稳固根基。” 陆逸说完,屏息凝神,等待著这位古老存在的回应。深渊之底,一片寂静,只有那些仙金锁链偶尔发出的、仿佛承受著莫大压力的细微嗡鸣,以及红毛巨人身上那不祥红毛无风自动的悉索声。 李清歌和摇光圣子早已听得目瞪口呆,陆逸之前和他们说的居然是真的……额……请一位堪比大帝的存在出手,居然只是为了给一个轮海境的小修筑基,奢侈,太奢侈了,这就是位同帝子吗???!!! 第13章 世界终於疯了! 不只是李清歌和摇光圣子听得目瞪口呆,就连深渊之底那尊被仙金锁链牢牢束缚的红毛巨人——大成圣体“荒主”,此刻那血色眸光似乎也凝滯了一瞬,周遭涌动的红毛与锁链的嗡鸣都出现了片刻的停顿。 请动一件帝兵主动“拜见”、费尽周折將他从沉眠中短暂唤醒,闹出这么大动静……结果,就为了给一个刚刚开闢苦海的轮海境小修士,提前弄一本筑基功法?! 饶是荒主歷经万古,见识过无数光怪陆离之事,此刻也觉得这理由著实有些……荒谬,甚至带著点孩童任性般的“奢侈”。这就是所谓的“位同帝子”的待遇吗?为了其筑基,竟能劳动到他们这个层次的存在出手干涉天机、催动帝坟? 他对陆逸、叶凡、庞博三人印象颇深。不久前九龙拉棺从天而降,砸入他沉睡的深渊附近,那动静想不醒都难。 隨后,他便“看”到这三个胆大包天的小傢伙,手持那枚沾染著狠人道韵的青铜鬼面,居然在狠人那丫头陷入最深层次蜕变、无暇他顾的间隙,大摇大摆地將九座神山上的九妙不死药各摘了四个! 那份视禁地如无物、薅大帝羊毛的胆魄,连他都觉得“后生可畏”。为此,他还暗中以神念送出了一个能完美封存神药气息的宝盒,免得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刚出禁地就被人打死。其中,就属这个提议並主导一切的陆逸,让他印象最为深刻。 而现在,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子,居然跑到他面前,一本正经地请求他出手,只为……催更帝坟,方便另一个小子筑基? 看著荒主陷入沉默,那血色眸光似乎更加深邃难测,陆逸心知这点“理由”恐怕还不够份量。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拋出了一个更有分量的筹码: “荒主前辈,晚辈此言或许唐突,但绝非妄语。那青帝坟中,除了《道经》传承,或许……还蕴藏著能缓解甚至解除前辈身上这『异状』的一线契机或线索。” 此言一出,深渊之底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那对血色眸光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芒,如同两轮血日骤然点亮,死死锁定了陆逸!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威压,即便被锁链束缚、被红毛覆盖,依旧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压下,让陆逸呼吸一窒,感觉神魂都要被这目光洞穿! “汝……最好莫要誆骗於吾。” 荒主的声音不再只是沧桑疲惫,而是带上了前所未有的冰冷与肃杀,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万钧重量,敲打在陆逸的心神之上。为了叶凡修行之事请他出手,算是“家事”,他可以看在吞天大帝和同族后辈的份上斟酌。 但若以此为幌子,妄图利用他解除诅咒的渴望来行欺骗之举,那便是触犯了他的逆鳞!此风,绝不可长! 陆逸顶著那恐怖的威压,强行保持镇定,抬头直视那对血色眼眸,沉声道:“晚辈岂敢以如此大事相欺?荒主前辈可知,您身上这『异状』,或者说……这『诅咒』,其源头究竟来自何方?” “嗯?”荒主眸光微动,威压稍敛,但审视之意更浓,“汝……竟知晓此事?” 陆逸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一眼身后因为见到了活的大成圣体仍处于震撼之中的李清歌和摇光圣子,对荒主拱手道:“荒主前辈,此事牵扯甚大,涉及万古隱秘。可否……先让这两位道友,去禁地之中『游歷』一番?有些话,晚辈需单独稟告前辈。” 荒主瞬间明白了陆逸的意思。他血色眸光扫过李清歌和摇光圣子,对於这两个摇光圣地的小辈,他並无恶感,但也谈不上重视。有些涉及他自身根本与万古大秘的话题,確实不宜让太多人听闻。 “可。”荒主低沉的声音响起。不见他如何动作,之前没入深渊黑暗中,消失了好一会儿的黑金龙纹鼎轻轻一震,飞到了三人面前,鼎身乌光流转,散发著沉稳厚重的极道气息。 “汝二人,可持此鼎气机,于禁地中行走,採摘些草木。上天有好生之德,採擷之时,当留其根茎,勿绝其种。 至於那九山之上的神果,乃吞天道友之物,吾不便擅作主张。”荒主的声音在两人脑海中直接响起,算是给了他们一个明確的许可和限制。 李清歌和摇光圣子先是一愣,隨即大喜过望!没有神果固然遗憾,但荒主亲口允许他们在禁地中採药,这简直是天大的机缘! 荒古禁地尘封万古,无人踏足,里面的“杂草”恐怕都是外界难寻的宝药,甚至可能存在药王!数量绝对可观! 两人激动得几乎要颤抖,连忙躬身行礼:“晚辈谨遵前辈教诲!谢前辈恩典!” 荒主不再多言,之前那几条接引三人下来的青铜锁链再次浮现,轻柔却不容抗拒地缠绕住李清歌和摇光圣子,以及那尊再次恢復了小巧形態的黑金龙纹鼎。 “此鼎中留有吾之印记,只要不离开禁地范围,可保尔等此次不受『荒』力侵蚀。去吧。”荒主话音落下,锁链光芒一闪,带著两人一鼎,瞬间从原地消失,显然是被传送到了禁地其他相对“安全”且资源丰富的区域。 深渊之底,顿时只剩下被无数仙金锁链束缚的红毛巨人,与孤身一人、手持青铜鬼面的陆逸。 气氛,陡然变得无比肃穆而凝重。 荒主那对血色眼眸,如同两盏亘古长明的灯塔,穿透浓郁的红毛与黑暗,完全聚焦在陆逸身上,等待著他的下文。 陆逸知道,接下来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將决定他此行乃至未来的命运。他定了定神,缓缓开口,声音在这空旷死寂的深渊之底清晰迴荡: “前辈身上的不祥红毛,晚年遭遇的诡异侵袭……若晚辈所知不差,其根源,並非天道自然之劫,而是源於……一个古老到难以追溯,诸多大帝都要忌惮非常的生命禁区——『地府』。” “地府?”红毛巨人的血色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那沧桑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极其复杂的意味,仿佛咀嚼著这个古老的名词,“汝是说……冥尊昔年所创的那个……『地府』?” 陆逸感受到那股锁定自己的威压並未消散,但其中纯粹的审视与冷意似乎消退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仿佛触及遥远记忆的沧桑。 他心中一定,知道自己说对了方向,缓缓点头,语气肯定: “不错,正是那个曾与古天庭对峙、號称执掌生死轮迴、实则行逆天改命、窃取造化之实的……『地府』。” 深渊之底,死寂更浓。只有仙金锁链承受无形巨力时发出的、微不可察却直抵灵魂的錚鸣,以及红毛巨人身上那不祥毛髮无风自动的悉索声,衬托著此刻凝重的气氛。 荒主沉默了片刻:“冥尊还真是遗祸万年。” 陆逸笑著说道:“冥尊……一位来歷不凡的证道者,惊才绝艷,另闢蹊径,欲以轮迴之道超脱。 他创立地府,初衷或许並非邪恶,甚至曾有过大功於宇宙眾生,镇压过滔天大灾。然,岁月流转,人心易变,道亦会偏。后来的地府,早已背离初心。”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揭开一幅尘封的古卷:“他们不再满足於研究轮迴、接引亡魂,而是开始覬覦世间最强体质与血脉的本源,妄图以『科学』或者说,一种极其邪异的研究方式,解析生命奥秘,甚至……再造、融合、窃取!” “圣体一脉……”陆逸开口说道:“血脉强大,本源至阳至刚,大成之后可叫板大帝,乃是他们最『理想』的研究材料之一。 至於诅咒,昔年九位大成圣体轰空出世,镇压黑暗动乱,他们怕了,所以借用冥尊留下来的仙器通天冥宝诅咒了圣体一脉,让圣体突破四极之时,降下无上大劫。 而在圣体老年,气血衰败之时,诅咒之气便会加身,侵染圣体神志,防止圣体凭藉意志,活出第二世来。” 说到这里,陆逸只见大成圣体那双血红与黄金色的瞳孔放大,血色眸光大盛,恐怖的杀意与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凉交织,令周围的黑暗都为之扭曲:“所以,吾晚年所遭遇的诡异侵袭,那突如其来的不祥,意识中响起的莫名低语与幻象,身躯不可控的异变……皆源於他们? 非是天劫,非是心魔,而是来自那群藏身阴冥、以万灵为芻狗的窃贼,通过那件仙器跨越时空施加的恶毒诅咒?” 陆逸静静聆听著,他能感受到这位昔日无敌天地、如今却只能自缚於深渊与锁链中的前辈,那质问下所压抑的无边怒火与屈辱。这不仅是个人之苦,更是一族之殤。 “不错。”陆逸適时开口,语气带著敬意与凝重,昔年黑暗动乱没有大帝存世,还是九尊大成圣体出世横击诸多至尊,有大功於世,不该有此厄难。 荒主毕竟是歷经万古沉浮、心志坚如磐石的存在,短暂的震惊与思维混乱后,那对血色眸光迅速恢復了深邃与冷静。他周身蠕动的红毛渐趋平復,只有锁链的微鸣依旧衬托著深渊的死寂。 “地府至尊与仙器联手降下的诅咒,层级之高,涉及本源之深,非比寻常。”荒主的声音重新变得沉稳,却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汝既知此事,当明其难解。青帝虽强,终究只是一位已经坐化的大帝。 即便他生前惊才绝艷,留下的后手又能对仙器层次的诅咒產生多少影响?便是吞天道友功参造化,几近红尘成仙,对此诅咒亦感棘手,只能助吾暂且压制,难以根除。” 他血色眸光再次聚焦於陆逸,带著审视与探究:“汝又如何能篤定,那青帝坟中,便有解决之道?仅凭推测与希望,不足以让吾贸然扰动一位大帝的长眠之地。” 陆逸迎著那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目光,並未退缩,反而上前一步,眼神灼亮,清晰而坚定地说道:“前辈明鑑。晚辈要去青帝坟中寻找的,严格来说,並非青帝遗留之物本身。” “嗯?”荒主眸光微凝,“不是青帝所留?” “正是。”陆逸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吐露出一个足以震动万古的名號:“晚辈真正要藉助的,是那件自乱古纪元传承而下、镇压东荒人族气运的无上至宝,仙器——荒、塔!” “荒塔?!” 即便以荒主的深沉心性,听到这两个字,那庞大的身躯也似乎微不可察地震动了一下,引得周遭仙金锁链一阵譁然作响!血色眸光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锐利光芒! “荒塔……竟在青帝坟中?!”荒主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但隨即,一种“原来如此”的恍然与更强烈的期待迅速取代了疑惑。 仙器!地府的诅咒源自仙器,若要以同层次的力量去对抗、解析、乃至化解,也不是不可能。 这个逻辑,瞬间让荒主觉得,陆逸之前所言,从“渺茫的希望”变成了“具备坚实理论依据的可能”! “不错!”陆逸见荒主动容,趁热打铁,將所知信息和盘托出,“青帝坟分阴阳两层。阳坟之中,存放著青帝留给后人的帝兵混沌青莲、以其本体部分精华改造而成的大帝圣心、以及承载《道经》轮海篇大道真意的原页经书。这些固然珍贵,却非解咒关键。” 他略微停顿,语气变得更为神秘而郑重:“去阴坟之中,则是有荒塔,还有,在其中沉睡著,衍化仙域的青帝元神。” “青帝元神……演化仙域?!” 荒主感觉自己那本就因诅咒而时常混沌的意识,此刻信息过载,几乎要再次“宕机”。 他此刻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是震惊於这小子还没摸到青帝坟的大门就连里面有啥都知道了,还是惊嘆於青帝的大手笔,居然妄图以人道之躯化仙域,还是感嘆於青帝坐化居然是“自杀”,不,应该说青帝居然还没死!!! “这是一个荒谬的世界啊。”荒主人都有些懵了,轮海小修论仙器,人道巔峰衍仙域,这一刻,荒主只觉得是这个世界疯了…… 第14章 本命兵器通讯录 荒主感觉自己那歷经万古、饱受诅咒折磨却依旧坚韧的神魂,此刻竟有些隱隱作痛。 眼前这轮海境的小修士,不仅知道地府与通天冥宝这等连他都是耗费无数岁月、付出巨大代价才隱约窥见的绝密,竟然连青帝坟的具体布局、荒塔下落、乃至青帝元神演化仙域这种骇人听闻的计划都如数家珍!这已经不是“博闻强记”能形容了。 “你……小……道友,”荒主斟酌了一下称呼,语气复杂至极,“所知所闻,未免也太过……匪夷所思了些。” 他终究没把“离谱”二字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很明显。圣体一脉自身都蒙在鼓里的万古诅咒根源,这小子张口就来;一位大帝的终极布局和生死状態,他仿佛亲眼所见。这正常吗?这合理吗?! 陆逸闻言,只是靦腆地笑了笑,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討论今天的天气:“前辈过誉了,晚辈只是……平日里比较喜欢『看书』罢了。看得多了,自然就知道得多一些,这很合理,对吧?” “看书?看什么书能看到这些?!”荒主差点被这轻飘飘的回答噎住,血色眸光都晃动了一下。哪家的书能把仙器诅咒、帝坟隱秘、大帝生死写得跟游记似的? 但他看著陆逸那副理所当然、毫无破绽或者说脸皮极厚的表情,最终只能將那满腹的疑问和荒谬感压回心底。 罢了,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知非常之秘。或许,这正是那位道友选中他作为“帝使”的原因?又或者,他本身就是一个无法以常理度之的异数。纠结这些,於当前之事无益。 “罢了,”荒主的声音透著一丝无奈与认命,“你说正常,那便正常吧。” 他不再深究陆逸的情报来源,转而將注意力放回眼前。此子虽境界低微,但气运、心智、所知隱秘皆非同寻常,未来成就难以估量。既然同属“盟友”阵营,不妨结个善缘。 “对了,”荒主话锋一转,血色眸光落在陆逸身上,仿佛能看透他苦海初开的状態。 “观小道友已开闢苦海,想必不日便需考虑锻铸自身『器』了。此乃修行者之本,关乎未来道途。不知小道友,可曾想过要锻铸一件何等模样、蕴含何种道理的器物?” 他略微停顿,周身红毛微微翻动,几道极其微弱的、却蕴含著惊人道韵与不朽气息的各色光华,自其庞大身躯某处悄然浮现,悬浮於陆逸面前。那是几块指甲盖大小、却流光溢彩、內蕴混沌的奇异金属碎片——仙金碎料! 虽然只是边角碎料,且沾染了不祥的红毛气息,需要净化,但其本质依旧是让无数修士疯狂的仙金! “吾被困於此,身无长物,唯有些许昔日收集、后来被这诅咒侵染的仙金碎料残留。 若小道友不嫌弃,可拿去熔炼入器,或能增添几分威能。”荒主的声音平淡,但这份礼物,对於轮海境的修士而言,堪称逆天机缘! 陆逸看著面前那几块闪烁著诱人光芒的仙金碎料,心臟不爭气地猛跳了几下。 仙金啊!铸造极道帝兵的主材!哪怕只是边角料,也足以让任何神兵发生质变!荒主这份人情,不可谓不重。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锻器之事,他確实还没仔细想过。刀枪剑戟?太普通,也显不出他的“特色”。 钟鼎塔印?感觉不够灵动,也不太符合他“苟发育”的核心思想。甲冑战衣?防御虽好,但总觉得被动…… 他的目光扫过那几块仙金碎料,又想起自己脑海中的聊天群,以及那些未来註定照耀诸天的“群友”们,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偷懒”到极点,却又暗合他“凡体逆袭”核心思路的构想,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多谢前辈厚赐!”陆逸先郑重行礼感谢,然后抬起头,眼中闪烁著一种奇异的光芒,“关於我要锻铸的器……晚辈確实有了一个初步的想法。” “哦?是何模样?”荒主颇有兴趣。以这小子知晓的隱秘和表现出的“不凡”,他锻铸的器,想必也非同寻常。 陆逸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想锻铸一本『书』。” “一本书???!!!” 饶是荒主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此刻也差点被这个答案惊得气息一滯!血色眸光剧烈波动,锁链都隨之轻鸣! 书?!作为本命法器?这……这算什么器?难道以后对敌时,拿出来给对方“讲道理”?还是当板砖拍人?这造型,这用途……未免也太……別致了点! “没错,就是一本『书』。”陆逸却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妙极了,脸上甚至露出了兴奋的笑容,“我连名字都想好了,就叫——『通讯录』!” “通……讯录?”荒主重复著这个古怪的词,完全无法理解其含义。 “对!”陆逸开始兴致勃勃地阐述他的“伟大构想”,“前辈您想啊,这本书,將是我未来的核心法器。它的主要功能,不是直接砍杀,也不是被动防御,而是……『联繫』与『召唤』!” 他越说眼睛越亮:“我会想办法,请我认识的一些……嗯,非常厉害、非常有潜力的朋友,各自留下一缕气息、一滴精血,或者一道本源印记,封印在这本书的相应『书页』之中。” “而到了需要的时候……”陆逸做了个翻书的动作,语气带著一种近乎无耻的理直气壮,“遇到圣人拦路?我就翻开某一页,请出一位至尊级朋友的气息投影助阵! 遇到禁区至尊不要脸皮下场?那我就翻到更深的一页,看看有没有真仙、甚至仙王级別的『通讯记录』可以『呼叫』! 若是倒霉到碰上路尽级的敌人……咳,那我就直接召唤出更擅长打架的兄弟(荒天帝),让他们去解决!” 他总结道:“总而言之,我这本『通讯录』,打的就是一个『后台』、『人脉』和『不对称作战』!毕竟我本人,一个可怜的、需要保护的凡体,主要负责摇人、统筹和关键时刻补刀。 衝锋陷阵、硬撼强敌那种打打杀杀的事,自然要交给通讯录里那些更专业、更强大的『朋友们』去做嘛!” 陆逸说完,一脸期待地看著荒主,仿佛在等待夸奖。 荒主:“……” 血色眸光彻底凝固了,周身的红毛都停止了蠕动,仿佛被这番惊世骇俗、厚顏无耻却又莫名有几分“道理”的炼器理论给震得失去了反应能力。 他活了无尽岁月,见过无数惊才绝艷之辈炼製的奇门兵器,有以星辰为珠的算盘,有以情丝为弦的琴,有承载眾生愿力的神像……但像这种,专门为了“摇人”、“叫家长”、“打不过就找更牛的兄弟”而炼製的本命法器——“通讯录”……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思路,清奇到让他这尊大成圣体都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与……莫名的钦佩。 这小子,是真的没打算走寻常路啊!他这是要把“借势”和“抱大腿”发挥到极致,直接炼进自己的道器里,当成核心大道来修行?! 荒主实在不知该如何评价。或许,在这光怪陆离的世间,诞生这样一件离奇的器,与这样一位思路清奇的炼器者,才是某种意义上的“正常”? 他觉得,自己急需再度沉眠,好好消化今日这信息严重超载的交谈。 等等—— 方才……是不是听到了几个绝不应轻易出现、甚至不该存在於当世认知中的词汇? 真仙?仙王?路尽级? 血色眸光倏然凝实,如同两道实质的血色闪电,穿透红毛的遮掩,死死锁定了陆逸,其中蕴含的震惊几乎要满溢出来。 “道友,”荒主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带著千钧重量,“你方才……是否提及了一些……非同寻常的境界称谓?譬如……真仙?仙王?还有那……『路尽级』?” “嗯?”陆逸眨了眨眼,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茫然,“我说了吗?前辈,您是不是听岔了?您如今状態特殊,受诅咒困扰,灵觉偶有恍惚,听错一两个词,也是很合理的,对吧?” 深渊之底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唯有锁链承受无形巨力时发出的细微錚鸣,以及红毛无意识蠕动的悉索声,衬得这份沉默格外漫长。 足足过了十余息,荒主那沧桑的声音才再度响起,语调变得极其微妙,混杂著恍然、震撼、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缓缓道: “……嗯,所言极是。吾受这诅咒侵蚀日久,神思偶有混沌,听差了……也是情理之中。” 然而,他心中却已掀起滔天巨浪! 听差了?绝无可能! 这小子方才那番“通讯录”的构想,信誓旦旦,提及能请动“至尊”、“真仙”、“仙王”乃至“路尽级”存在的“气息投影”或“精血印记”! 若非亲眼见过、甚至与那等存在有著超乎想像的紧密关联,岂敢如此篤定?岂能隨意谈论? 修行者的本源精血,蕴含大道烙印与生命印记,岂是能轻易予人的?除非关係至深,或有著无法抗拒的约定! 怪不得!怪不得这小子知晓万古秘辛如数家珍,行事看似跳脱却暗藏章法,底气十足。原来根脚在此!他背后站著的,恐怕还有这些恐怖的存在们! 等等……荒主思绪急转。如今自己与他达成合作,助其行事,某种意义上,不也成了他“背后”的支持者之一? 四捨五入,岂不是意味著……自己也间接与那些只存在於传说乃至想像之中的“真仙”、“仙王”层次,產生了某种微妙的关联? 这……这感觉……似乎还不赖? 真仙,仙王也在通讯录上,我也在通讯录上,岂不是说我等於仙王? 话说,他们真仙,仙王了才上通讯录,我一个大成圣体,至尊战力就上了通讯录,岂不是说明我更有能力? 念及此处,那因诅咒而时常晦暗的心绪,竟莫名地透出一丝光亮。再审视陆逸那看似荒诞的“通讯录”的想法,態度已然截然不同。 沉吟片刻,荒主那被锁链束缚的庞大身躯微微前倾,血色眸光落在陆逸身上,语气变得郑重而……甚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主动的恳切: “小道友,你这『通讯录』之构想,虽看似……別出心裁,然细思之下,暗合因果牵绊、借势成道之妙理,或许真是一条前所未有之道途。” 他顿了顿,继续道:“吾虽困於此地,受诅咒缠身,能动用的力量十不存一,但终究……也曾触及那一领域,有些许薄名。不知……小道友这本未来的『通讯录』之上,可否……也为吾预留一页之地?” 说出这番话时,荒主那覆盖著诡异红毛的面容下,想必表情也是复杂万分。堂堂大成圣体,昔日叫板大帝、守护人族的无上存在,竟主动要求在一个轮海境小修士的“通讯录”上掛號…… 但,一想到这本“通讯录”未来可能联通的那些名字与层次,这点面子,似乎也不算什么了。投资未来,尤其是投资一个背景深不可测、思路清奇诡异的未来,总归不会太亏。 陆逸闻言,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甚至带著点“奸计得逞”意味的笑容,连忙拱手: “荒主前辈愿屈尊相助,晚辈求之不得!荣幸之至!他日『通讯录』炼成,定再来此处,將前辈之名与印记,恭录於显要之处!” 陆逸脸上笑容灿烂,连忙应下。这可是大成圣体主动要求“上通讯录”,简直是天降大腿,不,是超级大腿主动伸过来让他抱! “何须为此事再多跑一趟?徒费气力。”荒主此刻的声音里竟透出几分轻鬆与隨意。只见他那被无数仙金锁链死死捆缚的庞大身躯,微微震颤了一下,並非挣扎,而是一种精细入微的控制。 一根约莫尺许长、色泽暗红、边缘泛著淡淡金芒、仿佛由某种不朽神铁熔铸而成的奇异“红毛”,自他肩头某处缓缓脱离,无声无息地飘向陆逸。 更令人心惊的是,那根红毛的尖端,竟托著一滴约莫黄豆大小、內蕴浩瀚如星河般的金色与暗红色光辉交织的奇异血液!血液缓缓流转,散发出磅礴无匹的生命精气与一种仿佛能镇压诸天的至阳至刚之气,但其中又隱隱缠绕著一丝令人不安的晦暗与诅咒道韵。 这正是大成圣体古荒的一滴本源圣血!纵然被诅咒侵染,其本质依旧惊天动地! “仙金融合、铸器成形,对你目前修为而言,耗时费力,且难以尽展其妙。”荒主的声音继续响起,带著一种前辈指点后辈的从容, “吾便直接以这滴血与这根承载了吾部分大道烙印与诅咒残痕的『不朽毛』为基,辅以吾之秘法,为你將这『通讯录』的器胚雏形炼出。 待你日后道纹充足,於体內神纹炼器之时,再將此胚融入,重新祭炼一番即可,省却无数工夫。” 他顿了顿,血色眸光扫过陆逸手中那枚似哭似笑的青铜鬼面,问道:“对了,小道友手中这枚吞天道友的信物,其內蕴有一丝她的大帝气机与道韵。 铸器之时,可要將这一缕气机也炼入其中?如此一来,此『通讯录』或能还能添加第二页。” 陆逸闻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点头:“还请荒主前辈施为!”这可是狠人大帝的专属“信號增强器”,必须加上! “呵呵,”荒主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那笑声似乎冲淡了周围縈绕的沉重与死寂,“还叫什么前辈?太过生分。吾名古荒,小道友若是不嫌弃,唤一声『古老哥』便是。” 陆逸心中一震,知道这不仅仅是称呼的改变,更代表著这位古老存在真正將他视为了可以平等交流、甚至带有几分期许的“同道”,至少是潜力巨大的“忘年交”。 他立刻顺杆爬,脸上笑容更盛,恭敬又不失亲近地改口:“是!那便多谢……古老哥了!” “好。”古荒似乎颇为满意。 下一刻,深渊之底异象陡生! 只见那根托著圣血的红毛,与陆逸双手奉上的青铜鬼面,一同缓缓飞向古荒那被锁链束缚的胸前。 古荒並未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动作,他只是微微低垂下那覆盖著浓密红毛的头颅,血色眸光如同两盏点燃的神灯,投射出凝若实质的光芒,笼罩住那三样事物。 “嗡——!” 一种奇异的、仿佛来自开天闢地之初的道鸣响起,並非巨响,却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 那滴金红交织的圣血率先发生变化,它如同有生命般流转、拉长,化作一道道繁复到极致、蕴含著至强体魄奥秘与部分诅咒纹路的血色道纹,这些道纹又迅速与那根“不朽毛”融合。 那根红毛仿佛活了过来,如同最顶级的炼器神材,在圣血道纹的浸染与古荒眸光的神力锻造下,开始扭曲、变形、延展。 与此同时,青铜鬼面轻轻一震,表面那似哭似笑的纹路骤然亮起,一缕冰冷、古老、仿佛能吞噬万物的诡异气机被缓缓抽出,如同一道细微的黑色菸丝,主动飘向那正在成形的红毛与圣血构造体。 三者接触的剎那,並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反而產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与交融。 圣血的至阳至刚、红毛的坚韧不朽与诅咒晦暗、狠人大帝气机的冰冷诡异……这三种看似截然不同、甚至有些衝突的力量,在古荒那超越常理的掌控力下,竟然开始缓慢而稳定地融合、编织! 一个模糊的、约莫巴掌大小、呈长方形、边缘流转著暗金与黑色纹路的“书册”虚影,逐渐在古荒胸前的光芒中凝聚成形。 虽然只是一个极其粗糙、连封面细节都模糊不清的雏形,但它散发出的气息已经令人心悸——那是一种混杂了圣体霸道、诅咒不祥、以及狠人莫测的复杂道韵,隱约间,仿佛有微弱的空间波动与因果牵引之力在其內部孕育。 炼器过程看似平静,实则对古荒的消耗显然不小。他周身那些仙金锁链的光芒都似乎更盛了几分,將他捆缚得更紧,仿佛在压制他因动用力量而可能引发的诅咒反噬。但他依旧稳稳地维持著那道眸光,一丝不苟地雕琢著那器胚雏形。 陆逸屏息凝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这堪称神跡的一幕。这可是大成圣体亲手为他炼器!用的材料还是仙金,还特意帮他处理了前两页!这份机缘,恐怕古来未有!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炷香,或许更久。古荒胸前的光芒渐渐收敛。 一本看起来颇为古朴、甚至有些简陋的暗红色“书册”,静静悬浮在空中。 它只有巴掌大小,封皮似金非金,似毛非毛,触感奇异,呈现出暗红底色,边缘有淡淡的金色纹路与几缕几乎看不见的黑色丝线流转。 封面空白,没有任何字跡或图案,却自然散发著一股沉重、古老而又带著一丝诡秘的气息。 “成了。”古荒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满意,“此乃器胚雏形,已融入吾之圣血印记、部分诅咒道痕,以及吞天道友的一缕气机为引。 只需滴血认主,便可初步操控。日后你修为渐深,以自身神纹反覆祭炼,融入更多材料与道则,就可以完全掌控。” 那暗红色的“通讯录”雏形,缓缓飘落到陆逸手中,入手微沉,却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温热感。 里面只有两页,第一页金与暗红色相间,隱隱约约可以看见一尊顶天立地的无上存在,正是大成圣体。 第二页是纯黑色,可以看见有一铜绿色的女子身影,脸上带著鬼面,身上穿著被血色侵染的白衣。 “多谢古老哥!”陆逸紧紧握住这独一无二的器胚,心中激动难以言表。这不仅仅是未来的强大法器,更是他未来的道路。 古荒血色眸光温和地看著他,点了点头:“七日之后,满月之时我会將青帝坟逼出。回去好生准备吧。这器胚也需你以苦海之中的生命精气温养一番。” “好,辛苦老哥了!” 空间再次波动,陆逸的身影,连同那新得的“通讯录”雏形,一起被送离了深渊。 重新站在禁地边缘,感受著手中器胚传来的奇异脉动,陆逸深吸一口带著荒芜气息的空气,眼中光芒璀璨。 等等,他是不是忘了什么? 第15章 你们这是去进货了吧! 站在荒古禁地那无形的边界之外,感受著手中那本暗红色“通讯录”雏形传来的、与自己心跳隱隱共鸣的奇异脉动,陆逸深吸了一口外界相对“清新”的空气,眼中的兴奋与期待几乎要溢出来。 等等……他是不是忘了什么? 陆逸眨眨眼,环顾四周。除了死寂的禁地边缘与手中温热的器胚,空空如也。他猛地一拍额头——龙纹峰主李清歌和摇光圣子!那两位被他“引荐”给荒主、获准在禁地內“游歷採药”的仁兄,还没出来呢! 他正琢磨著要不要再对著深渊喊一嗓子问问,前方的空间忽然泛起一阵细微的涟漪。 紧接著,“噗通”、“噗通”两声闷响。 只见两道略显狼狈的身影,被毫不客气地从禁地雾气中“拋”了出来,在地上滚了两滚才稳住身形,正是李清歌与摇光圣子。 而將他们“送”出来的,是两位服饰古老、面容僵硬、眼神空洞的“荒奴”。这两位荒奴气息深沉如渊,周身死寂之气繚绕,虽然动作僵硬,但仅仅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莫大的压力。 陆逸虽境界低微,也能感觉出,这两尊荒奴生前的修为,绝对远超李清歌,恐怕是仙二巔峰,甚至可能是……斩道王者! 李清歌这位仙二大能,此刻却在那荒奴面前毫无脾气,只是快速起身,掸了掸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恢復了龙纹峰主的威严气度,但那眼神里一闪而过的鬱闷和一丝后怕,却瞒不过陆逸。 陆逸看得眼角直跳。荒主对他態度和蔼,甚至称兄道弟,怎么对这俩就……直接“扔”出来了?虽说过程粗暴了点,但好歹是“送”出来了。 “二位……这是做了什么?竟劳烦两位……前辈如此相送?”陆逸试探著问道,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视。摇光圣子还好,只是衣袍略有凌乱,脸上带著兴奋的余韵。李清歌则……嗯,手里似乎紧紧攥著什么闪闪发光的东西? “咳,”李清歌清了清嗓子,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但隨即又理直气壮起来,甚至还带著点“收穫颇丰”的得意,“帝使有所不知。那些荒……前辈们,手持的兵器虽是残破,但其材质……嘖嘖,大罗银精、九天碧落神玉、甚至还有点滴凰血赤金碎屑!那可都是炼製王者神兵、乃至圣兵的主材啊!就那般隨意持在手中,隨著他们漫无目的地游荡,简直是暴殄天物!老朽想著,与其让这些神材蒙尘,不如让老朽带出来,交给咱们龙纹峰的弟子,熔炼重铸,也能增强我脉实力,为……为大帝將来的事业培养更多人才嘛!” 他说得振振有词,甚至带上了一丝“我为组织省资源”的使命感,最后还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帝使您不知道,咱们这一脉,表面风光,实则……底蕴消耗太大,穷啊!能省一点是一点!” 陆逸:“……” 他又看向摇光圣子:“圣子,那你……?” 摇光圣子连忙摆手,一脸诚恳:“帝使明鑑,我修为尚浅,不过是跟著峰主开了开眼界。那些荒……前辈,我可不敢招惹。我只是……嗯,在禁地一些灵气浓郁又相对安全的角落,发现了一些生长年份久远、在外界早已绝跡的灵药、宝药,甚至……侥倖寻到了几株药王!想著带回圣地,无论是诸位长老修行所需,还是日后炼丹入药,都是极好的补充。”他说著,脸上也露出压抑不住的喜色。 陆逸扶额。好嘛,这两个还真是不浪费这次“圣地游”的机会!这行事风格……他不由得再次想起那句感嘆:难道每一个遮天人的內心深处,都藏著一个段德、一个叶黑和一条黑皇吗? 回想起地球时期还算“清纯”的叶凡,再看看这几天在摇光圣地渐渐有了“腹黑”跡象的叶某人,以及旁边近墨者黑的庞博……这北斗的风水,怕不是专出“心黑手狠”之辈? 他还在心里默默吐槽北斗的“民风淳朴”,就听摇光圣子接著说道,语气带著几分邀功般的兴奋:“帝使,您是不知道,那禁地深处,因为『荒』之力与特殊环境的缘故,加上无人採摘,许多灵药的年份长得嚇人!我这次带回来的,数量著实不少,足够咱们龙纹峰,不,整个摇光圣地的长老们用好一阵子了!” 当时陆逸还没太在意这“不少”具体是多少。 直到他们回到摇光圣地,踏入那座恢弘的摇光大殿。 “哗啦啦——!” 摇光圣子打开了苦海,释放出了里面的东西,光华一闪。 然后,陆逸就亲眼见证了什么叫“堆积如山”,什么叫“药气冲霄”! 只见各种形態各异、流光溢彩、散发著惊人灵气与药香的草木灵根,如同开闸的洪水般从空间法器中倾泻而出,迅速在大殿中央的空地上堆积起来! 霞光万道,瑞气千条,浓郁的生机与药力几乎凝成实质的雾气!短短几个呼吸,一座由无数珍稀大药、宝药、甚至不乏几株通体晶莹、道纹隱现的药王组成的小山,赫然出现在大殿中央,其高度几乎要顶到那高耸的穹顶! 一时间,整个摇光大殿都被磅礴的药气与生机充斥,几位修为高深的长老仅仅呼吸了几口,都感觉精神一振,体內沉寂的法力都活跃了几分。 陆逸看得目瞪口呆,脑海中不由自主地蹦出一个在地球网络文学中常见的、形容某些“刮地皮”行为极其彻底的词——天高三尺,地陷三丈! 这摇光圣子哪里是去“採药”,分明是去“进货”的啊!这是把他能接触的那部分荒古禁地里能薅的羊毛全给薅禿了吧?! 摇光圣主,以及几位知晓他们此行部分內情、原本还对携带帝兵进入禁地有些微词的长老,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座药山,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狂喜,最后全都化为了灿烂无比的笑容! 尤其是看到那几株明显有延寿之效、在外界早已绝跡的药王时,几位寿元將尽、平日深居简出的太上长老眼睛都绿了,呼吸都粗重起来! 之前那点因为帝兵动向而產生的担忧与不满?此刻早已被这实打实的、堪称泼天富贵的收穫冲得烟消云散!什么风险,什么禁忌,在能延寿数十年、甚至是能助人突破瓶颈的药王面前,都是浮云! “好!好!好!”摇光圣主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的笑容根本抑制不住,“圣子此行,功莫大焉!李峰主亦是有功!” 他心中更是对陆逸的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位“帝使”不仅自己能从禁地安然归来,还能带著圣地和龙纹峰的骨干进去“满载而归”,这份能耐和“资源共享”的態度,彻底贏得了圣地高层的认可与拥护。 李清歌也趁机將那些“顺手”带出来的神材碎料上交,又引得一阵惊嘆。虽然不如药山震撼,但也是难得的炼器珍宝。 看著大殿中喜气洋洋、忙著清点分配资源的诸位长老,陆逸也是颇为无语,不过,他也知道,这两个人这么做未尝没有帮他立威的原因。 毕竟,陆逸这个帝使到了摇光圣地之后只是索取,並没有付出,也没见到什么好处。哪怕有大帝在背后撑腰,龙纹峰一脉坐镇背后,这些摇光一脉的长老们未必心里没有怨念。 只是碍於大帝,不敢发作罢了。但是,不保证哪天在办事的时候差几分。有的时候差几分可是要命的,所以,把好处给了,这帮人也能尽心尽力。 当然,这也是因为陆逸修为不高而已若是陆逸如今是个仙二大能,现在就已经接任摇光圣主了。 这两个人这么做,一是给摇光一脉看一看帝使的好处,二则是给自己交投名状呢。 所以,对於这两个人的行为,陆逸也只是在心里吐槽,没说什么。 荒古禁地能留下这么多“无主”的高年份灵药,固然是因为其凶名太盛,无人敢入。但更深层的原因,恐怕在于禁地之主——无论是荒主还是狠人大帝,他们自身早已超脱,对这些“低级”资源根本看不上眼。 大帝蜕变时散逸的道韵与精气,反而成了滋养这些草木的绝佳养料。加上“荒”之力形成的天然屏障,阻挡了绝大多数覬覦者,才形成了这般“宝地”。 相比之下,太初古矿等其他生命禁区外围,恐怕早被北斗各大势力颳了不知多少遍,想捡漏都难。也只有荒古禁地这种特殊存在,才能留下如此“丰厚”的“遗產”。 “这下,摇光圣地算是彻底绑上我们的战车了。”陆逸心中暗忖,隨即又想到七日后的青帝坟之行,眼神再次变得深邃。 资源有了,人心也有了,接下来,就是真正的冒险与收穫了。 他感受著苦海中那本温热的暗红色“通讯录”雏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通讯录”的第一页(古荒)和第二页(狠人)已经点亮,未来,还会有更多闪耀的名字加入其中。 而第一步,就从帮叶子拿到《道经》,以及……尝试接触荒塔与青帝元神开始。 “对了,”陆逸见大殿內气氛热烈,趁热打铁,朗声开口,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吸引过来,“我与禁地深处那位前辈已经商定。七日之后,月圆之夜,前辈会藉助太阴星力与地脉变动,將青帝坟的气机彻底引动,逼其提前显化於世间。” 此言一出,大殿內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陆逸身上,带著期待、兴奋,也有一丝紧张。毕竟,那可是古之大帝的坟冢! 陆逸环视一周,继续清晰地说道:“届时,进入青帝坟的人选,定为我、圣体叶凡、妖神体庞博,以及摇光圣子。其余诸位,包括圣主、李峰主及各位长老,只需在外围镇守、接应,同时防备其他闻风而来的势力即可,不必亲身涉险进入坟冢內部。特別是一个叫做段德的胖子,不要让他进去打扰我们。” 看到几位长老脸上露出疑惑甚至些许不甘的神色(毕竟帝坟诱惑太大),陆逸解释道:“诸位莫急,听我细说。青帝坟中,最有价值的几样东西,其实早有归属,且凶险异常,外人强求,反受其害。” 他掰著手指头数道:“第一,青帝心臟。此心已被青帝以无上手段改造,蕴含其部分生命本源与大道法则,能助人脱胎换骨,重塑根基,甚至可能改善体质。 第二,青帝帝兵——混沌青莲。这两样,乃是青帝特意留给其后人、或是有缘继承其道统者的遗產。若青帝已彻底坐化,无主之物,爭夺倒也罢了。 但据我所知,青帝意志並未完全消散,甚至可能以某种形式存续。若外人强夺其心臟与帝兵,必会引动帝兵神祇全面復甦,乃至惊动青帝残存意志,届时,莫说是大能、王者,便是圣人进去,恐怕也討不了好。” 他顿了顿,让眾人消化这个信息,然后接著道:“第三,一块成仙鼎的碎片。第四,《道经》轮海篇的原始书页。这两样,乃是我家大帝为圣体叶凡安排的筑基之物,关乎其未来道途,不容有失。” 陆逸总结道:“所以,诸位长老与其进入坟冢內部,冒著触动青帝禁制、与帝兵神祇为敌的风险去爭夺那几样註定无法到手的东西,不如稳守外围。 另外,据我所知,青帝坟出世时,阴阳二气交匯,坟冢禁制鬆动,內部会喷薄出大量通灵的兵器、法宝,其中不乏大能级甚至更强的古器!这些宝物无主,得之全凭机缘与实力。届时,能收取多少,就看诸位长老的本事了。这,才是属於摇光圣地的实实在在的好处!” 这番解释合情合理,既点明了核心利益的归属与风险,又为圣地眾人指明了切实可行的收益方向。几位长老眼中的不甘迅速褪去,转而燃起了对“喷薄宝物”的期待。帝兵和核心传承固然诱人,但显然不是他们能碰的,能得到一些强大的通灵古兵,同样是大收穫! 摇光圣主沉吟片刻,点头道:“帝使安排周全,我等便依计行事,在外围为帝使和圣子等人护法,並尽力收取喷发出的宝物。” 这时,龙纹峰主李清歌想起一事,问道:“帝使,方才您提到,要阻止一个叫做『段德』的胖子进去?此人是何来歷?是否需要我等……直接处理掉?”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既然帝使特意点名,想必此人是潜在的麻烦。 “段德?”陆逸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摇了摇头,“不必。那个胖子……背景有点复杂,你们儘量不要主动招惹他,更別想著『处理』他,不然可能会很麻烦。” “麻烦?”李清歌不解,“难道他背后也有至尊、大帝撑腰?可我们背后不是有……” “不,”陆逸打断他,脸上的表情更加微妙,甚至带著点讳莫如深,“他背后的『东西』……可能比单纯的至尊、大帝还要恐怖。 总之,听我的,別惹他。如果遇见他试图进入青帝坟,就拦住他,顺便告诉他,我有一笔交易想和他谈,事后可以给他一块……仙金作为报酬。” “仙金?!”大殿內响起数道吸气声。用仙金作为交易筹码?这胖子何德何能?而且,比至尊大帝还麻烦的“背景”?那是什么?难道是……仙?还是某种不可名状的禁忌存在? 几位长老只觉得自从这位“帝使”降临后,这个世界变得越发深不可测,许多认知都被一次次刷新。先是存世的大帝与大成圣体,接著是青帝未死的隱秘,现在又来个背景比大帝还麻烦的胖子……他们这些活了数百上千年的大能、圣主,此刻竟有种自己是“乡下土包子”的错觉。 “谨遵帝使之命。”摇光圣主压下心中的波澜,郑重应下。虽然疑惑重重,但他选择相信陆逸的判断。这位“帝使”展现出的手段与知晓的隱秘,早已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好了,诸位抓紧时间准备吧。七日后,月圆之夜,便是青帝坟现世之时。”陆逸最后说道,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摇光圣子身上,“圣子,你这几天也需调整状態,稳固修为。进入帝坟,虽有机缘,也必有风险。” “是!”摇光圣子肃然应道,眼中充满了期待。能跟隨帝使进入大帝坟冢,这本身就是天大的机缘! 会议散去,眾人各怀心思,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药山被妥善分配保管,那些神材碎料也交由炼器堂研究。整个摇光圣地,因为七日后的行动,悄然进入了一种外松內紧的备战状態。 陆逸则回到听松小筑,將大致计划告知了叶凡和庞博。两人听说七天后就要进入传说中的青帝坟,既兴奋又紧张,修炼起来更加拼命。 而陆逸自己,则静坐於静室之中,一边以苦海精气温养那本暗红色的“通讯录”雏形,感受著其內部古荒与狠人的微弱气息,一边默默梳理著接下来的行动步骤。 第16章 青帝坟出世! 七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於修行者而言,七日足以发生许多变化。尤其是在资源相对充裕、功法得当、且心无旁騖的闭关状態下。 听松小筑的三间静室,门户紧闭,只有丝丝缕缕的灵气波动与偶尔闪烁的异芒透出,显示出其主人正在进行的深刻蜕变。 叶凡的静室內,金光时隱时现,低沉如闷雷般的苦海道鸣已变得规律而雄浑。他盘坐於玉台之上,身前摆放的源石已经消耗了近十块,化为普通的顽石。 得益於圣体那宛若无底洞般的吞噬能力与强悍的承受力,再加上手中紧握的菩提子不断散发清凉道韵,助他时刻保持最佳悟道状態,他对《道经》轮海卷的理解一日千里。 七日之內,他不仅將初开的苦海开闢到相当规模,金光澎湃如潮,更是一鼓作气,成功在苦海中心,凝聚出了一口汩汩涌出金色神泉的“命泉”! 命泉喷薄生命精气与神力,反哺苦海与己身,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此刻,他已稳稳站在了轮海第二秘境——命泉境界,正在稳固修为,向神桥境发起衝击。圣体的修行,在资源到位后,展现出了令人咋舌的速度。 陆逸所在的静室,景象则颇为奇异。他同样盘坐玉台,身前源石消耗速度虽不如叶凡夸张,却也远超寻常修士。 他手中並无菩提子,但胸前贴身佩戴的柳神叶,时刻散发著温和而浩大的生命气机与净化道韵,不仅护持其心神不受外魔侵扰,更仿佛一盏智慧的明灯,照亮他参悟功法的前路,使得他的悟性在无形中被拔高到了一个惊人的层次。 更重要的是,他修行的核心参考是《吞天魔功》!这部帝经在吞噬、炼化、提纯能量方面的效率,堪称登峰造极。陆逸虽未直接修炼其根本法,但借鑑其精义,结合《道经》中正平和的炼化法门,创造出了一套適合自己、且效率奇高的能量转化体系。 他苦海中的生机已从最初的“星火”壮大为一片稳定的“光域”,並且成功在苦海之上,以神纹架起了一座朦朧的“神桥”,沟通向那遥不可知的“彼岸”。 只差最后的临门一脚,便能登临彼岸,完成轮海秘境的修炼。而他最大的“掛”,或许並非柳神叶或魔功精义,而是他脑海中对於整个遮天修行体系近乎“上帝视角”的理解。 轮海、道宫、四极、化龙、仙台……每个秘境的关键、瓶颈、奥义,乃至诸多体质的特点、帝经的偏向,他都如数家珍。这种高屋建瓴的认知,让他在规划自身修炼路径、规避潜在风险、选择最佳突破时机方面,拥有了无与伦比的优势。 修行路上,很多时候,“知道该往哪里走”比“走得快”更重要,陆逸敢说,整个遮天宇宙,没有人比他更懂修行! 相比之下,庞博的静室就显得“朴实无华”多了。他同样在刻苦修炼,藉助菩提叶的残余效果和充足的源石,成功开闢了苦海,青色妖力与生命精气交织,苦海规模稳步扩大。但比起旁边两个“怪物”,他的进境只能用“正常”甚至“略显缓慢”来形容。 毕竟,他没有圣体那种夸张的“硬体”和资源吞噬力,也没有陆逸那么多“软掛”和超前认知。妖神体的潜力固然巨大,但在轮海境初期,更多体现在对生命精气的亲和与吸纳上,爆发性並不突出。 庞博的修炼,扎实,稳健,一步一个脚印,充分展现了一个天赋不错、资源尚可的“正常”天才修士该有的速度。 “嘖,果然开掛的才是大爷。”偶尔休息时,庞博感应一下旁边两间静室里那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再內视自己那“平平无奇”的苦海,忍不住嘟囔一句,隨即又干劲十足地投入修炼,“不行,不能被拉下太远!叶子是圣体没办法,陆逸那小子肯定又偷偷用了什么我不知道的手段……我也得加把劲!” 七日闭关,转瞬即逝。 当第七日的夕阳为龙纹峰披上最后一层金辉时,三间静室的门几乎同时打开。 叶凡走出,周身气息沉凝,金光內敛,但眼神锐利如电,命泉境界的修为稳固无比,隱隱有向神桥迈进的趋势。 陆逸步出,气息悠长,神桥隱现於苦海之上,距离彼岸仅一步之遥,整个人的气质更加沉静深邃,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庞博最后出来,苦海已成,妖力蓬勃,虽然境界落后,但精神饱满,斗志昂扬。 三人相视一笑,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精进与期待。 “准备好了吗?”陆逸问道。 “时刻准备著!”叶凡和庞博异口同声。 月华,开始悄然洒落。七日之约,青帝坟现世之时,到了。 青帝坟开启在即,摇光圣地已为此暗中筹备多时。 得益於燕国地界本就处於摇光圣地势力辐射范围內,各项调动与布置才能相对隱秘地进行,但如此大的动作,想要完全瞒过北斗其他势力的耳目,也绝非易事。 近几日,燕国境內,尤其是传说中的青帝坟可能现世的区域附近,明显多了不少形形色色的陌生面孔,暗流已然涌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毕竟,虽然说是暗中布置,但是,终究还是有动静的。再加上,帝坟的举动会牵引天机变化,其他世家,圣地也有测算天机变化的法门,自然也能感应的到,哪怕没有摇光圣地这个策划者知道的多,但是感应天机变化还是可以的。 古战场遗址本就有不少人盯著,如今看见摇光圣地的举动,自然是心里有些想法,但是,因为只是天机感应,对於具体的事並不明晰,故而,只是派人过来看一眼,没有什么太大的动作。 当陆逸、叶凡、庞博三人结束七日闭关,走出听松小筑时,摇光圣子与龙纹峰主李清歌早已候在院门之外。 “恭贺三位老弟修为精进,一日千里!”李清歌目光扫过三人,尤其是在叶凡和陆逸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眼中难掩讶色。 叶凡命泉已成,气息沉凝厚重,圣体异象虽已收敛,但那股隱隱的压迫感做不得假。 而陆逸更是给他一种深不可测之感,明明只是神桥境,气机却圆融通透,仿佛对前路了如指掌。庞博虽稍逊,但根基扎实,妖力精纯,同样不可小覷。这进境速度,著实令人惊嘆。 摇光圣子也是面带笑容,拱手道贺,只是眼底深处对陆逸的敬畏又深了几分。他如今已彻底將自己定位为陆逸这位“帝使”的追隨者与合作伙伴。 “李老哥,圣子,有劳久候。”陆逸笑著回礼,“外面情况如何?” 李清歌神色一正,低声道:“一切按帝使吩咐准备就绪。圣地已在疑似区域布下大阵,明里暗里都有高手驻守。 各大势力果然都被惊动,姬家、姜家、瑶池圣地、还有中州的一些皇朝、古教,都派了探子前来,甚至可能有老怪物暗中窥视。 太玄门、逍遥门等附近的宗门更是蠢蠢欲动。我们故意放出了一些模糊消息,並暗中引导,让他们將注意力集中在几处可能喷薄宝物的『外围区域』。 至於帝坟真正核心的入口……已按那位前辈的提示和帝使给的信息,结合星象地脉,推算出了最可能的位置,並设下了最强的遮掩与防护。” 摇光圣子补充道:“我们也按照帝使的嘱咐,在所有可能进入区域都安排了人手,特別注意一个……体型富態、笑容猥琐、疑似道士装扮的胖子。不过目前尚未发现其踪跡。” 陆逸点点头:“段德那傢伙精得很,不到最后关头,或者没有足够吸引他的东西,不会轻易露面。我们按计划行事即可。” “三位老弟,先隨我们去大殿,圣主与几位太上长老还有最后的事宜要与诸位確认。”李清歌侧身引路。 摇光大殿內,气氛肃穆。摇光圣主端坐主位,左右是几位气息渊深、至少是仙二巔峰甚至隱约有王者气象的太上长老。 见陆逸三人进来,眾人皆微微頷首致意,態度比七日前又客气了许多。显然,陆逸与禁地存在达成协议、並带回海量资源的举动,彻底贏得了这些老古董的认可与重视。 “帝使,叶小友,庞小友,圣子。”摇光圣主开门见山,“据星象与地脉观测,今夜子时,月华最盛之际,便是青帝坟气机被引动、阴阳交替、禁制鬆动之时。 届时,那位前辈会出手,將坟冢入口彻底逼出。我圣地已在外围布下『摇光锁灵大阵』,既可遮掩部分异象,也能阻挡閒杂人等第一时间闯入核心区域,为你们爭取时间。” 一位满头银髮、面容古拙的太上长老沉声道:“根据帝使提供的方位,坟冢入口大概率会出现在燕国都城附近的一处古战场遗址下方。那里煞气与阴气浓重,与青帝坟阴阳属性相合,且地脉有异。 我们已在遗址周围布下三重禁制,並安排了一位擅长阵法的太上长老坐镇,配合大阵,应当能拖延其他势力至少一炷香时间。” 另一位面容红润、身材矮胖的太上长老则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著精光:“喷薄宝物的区域,我们推算有三处,分別对应阳坟、阴坟泄出的部分气机以及阴阳交匯的薄弱点。 已经安排了得力人手和专门收取宝物的法器候著,就等开席了!嘿嘿!”这位显然对“捡漏”最为热衷。 陆逸仔细听完,拱手道:“有劳圣主与诸位长老费心筹备,安排周详。我们四人进入后,会直奔目標。圣子,你熟悉圣地功法,进入后需时刻警惕,隨机应变,辅助我们。” 摇光圣子肃然应道:“是!定不负所托!” 叶凡和庞博也重重点头,眼中既有紧张,更有坚定。 “既如此,”摇光圣主站起身,目光扫过殿中眾人,“诸位,各就各位。子时將至,风云將起。此役,关乎我摇光圣地未来气运,更关乎……帝使之託与那位前辈的盟约。只许成功!” “遵命!”殿中响起整齐的应和声,一股肃杀而激昂的气氛瀰漫开来。 夜色渐深,圆月高悬,清冷的月华如水银泻地,笼罩著燕国大地。古战场遗址附近,早已被清场,唯有摇光圣地的修士如同幽灵般隱匿在夜色与阵法之中。 陆逸、叶凡、庞博、摇光圣子四人,在摇光圣主与李清歌的亲自护送下,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遗址中心一处微微凹陷、煞气最浓的区域。 时辰,一点点接近子时。 陆逸抬头望月,手中那本暗红色的“通讯录”雏形微微发烫,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他低声对身旁三人道: “做好准备,要来了。” 话音刚落,大地深处,传来一声极其沉闷、仿佛来自九幽的轰鸣! 来了! 就在子时交替的剎那—— “轰隆隆隆!!!” 不是来自天空,而是源自脚下大地深处!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整颗古星都在呻吟的巨响,毫无徵兆地爆发!以他们所在之处为中心,方圆数十里的地面剧烈震颤、起伏,如同沉睡的巨龙在翻身!古战场遗址上那些屹立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残破石柱、断墙纷纷倒塌,烟尘四起! 紧接著,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气机,混合著无尽的妖力、浩瀚的生命精气、以及一种亘古长存的帝威,猛地从地底深处喷薄而出,直衝霄汉! “嗡——!” 天空中的明月仿佛都骤然亮了一瞬!皎洁的月华受到无形牵引,化作一道粗大无比的银色光柱,轰然垂落,精准地灌注到眾人前方百丈之外的地面! “喀嚓嚓——!” 大地裂开!不是一道缝隙,而是如同蛛网般蔓延出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中心处,月华灌注之地,泥土岩石如同拥有生命般向两侧翻滚退避,一个漆黑幽深、直径超过十丈的巨型洞窟赫然呈现!洞窟边缘,古老的符文闪烁明灭,散发著镇压万古的恐怖气息,此刻却在那月华与地底喷薄气机的內外夹击下,剧烈波动,明暗不定! 更为惊人的是,隨著洞窟出现,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青色霞光,混合著沁人心脾的馨香与磅礴生机,如同火山喷发般从洞窟中冲天而起! 霞光之中,隱约可见一株接天连地的青色莲花虚影摇曳生姿,莲叶遮天,道韵流转,仿佛承载著一方世界的重量!仅仅是虚影散发出的丝丝气机,就让在场所有人感到呼吸困难,神魂欲裂,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 青帝坟!阳坟入口!真的被逼出来了! “走!”看著升起的青帝坟,陆逸开口说道,然后化作虹光衝到了青帝坟入口处。 摇光圣子也毫不犹豫,直接捲起了还不能飞的叶凡,庞博一同冲了过去。 李清歌在一边招手:“上面的防护还没破开呢!!!” 第17章 我是柳神的使者! “帝使!圣子!上面的防护禁制还没完全破开呢!!!”后方传来李清歌焦急的呼喊。那洞口周围闪烁的古老符文虽然明灭不定,但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镇压之力,显然青帝布下的守护禁制並未隨著坟冢现世而完全消散,强行衝撞,恐遭反噬! 然而,陆逸对此充耳不闻,身形没有丝毫停顿。青帝坟?以前或许是青帝的產业,但既然他陆逸来了,那这地方……在他眼里,跟自家后花园的区別,似乎也没那么大了。 虹光敛去,四人已然稳稳落在洞窟入口边缘那冰冷的青石地面上。面前,一层肉眼几乎难以察觉、却散发著浩瀚威压的淡青色光膜,如同水波般微微荡漾,將內外彻底隔绝。光膜之上,无数细密的妖族道纹流转,每一次闪烁都引动周遭虚空震颤,显然蕴含著恐怖的力量。 摇光圣子面色凝重,看著这层光膜,低声道:“帝使,这层防护禁制极强,恐怕非圣主级力量难以短时间內破开。是否……直接请动帝兵一击?或者,联繫荒主前辈相助?”他之前可是提议过请帝兵的。 “不必那么麻烦。”陆逸语气轻鬆,甚至带著一丝玩味,“瞧我的手段。” 说著,他心念一动,苦海微澜,一片巴掌大小、色泽翠绿欲滴、叶脉清晰如天然道纹的柳叶,凭空出现在他掌心。这柳叶初看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娇嫩,仿佛刚从树枝上摘下。 然而,当陆逸將其轻轻举起,对准那层淡青色光膜时—— “嗡……” 柳叶无风自动,发出轻微的颤鸣。紧接著,一层柔和、温润、却蕴含著难以言喻的古老与生机的蒙蒙青光,自柳叶上自然散发出来。这青光並不炽烈,却仿佛带著某种至高无上的生命法则与净化意境。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层连圣主级强者都感到棘手的淡青色禁制光膜,在被柳叶青光触及的瞬间,竟如同春雪遇暖阳,发出“滋滋”的细微声响,然后……缓缓地、顺从地向两侧融化、退散!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又像是低位阶的存在向至高无上的生命源头表示臣服与避让!一个足以容纳数人並行的通道,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在光膜上洞开! “这……这是……?!”摇光圣子瞳孔骤缩,死死盯著陆逸手中那片看似平凡的柳叶,脸上的震撼无以復加! 他身为圣地圣子,见识过的奇珍异宝不知凡几,可眼前这一幕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一片叶子,轻描淡写地化开了古之大帝坟冢的入口禁制?!这究竟是什么层次的宝物?! “这个啊,”陆逸隨手把玩了一下柳叶,语气隨意得像是在介绍一件普通礼物,“不过是一位与我交好的前辈,隨手赠予的防身小玩意儿罢了。好了,別愣著。” 他回头,看了一眼同样被柳叶神效惊住的叶凡和庞博,突然抬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两人屁股上各自狠狠的踹了一脚:“发什么呆?进去吧你俩!” “哎哟!”“我去!”叶凡和庞博猝不及防,惊叫一声,踉蹌著穿过了那被柳叶打开的通道,跌入了青帝坟內部。 陆逸这才对摇光圣子道:“我们跟进去。进去之后,我们和他俩分头行动。他们自有他们的机缘和路要走,你跟紧我就行。” 摇光圣子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连忙点头:“是,帝使!” 两人也先后跨过通道。就在他们身形完全没入坟冢內部的剎那,那片柳叶轻轻一震,散发的青光迅速收敛,恢復了平凡翠绿的模样,自行飘回,被陆逸重新收好。而那层淡青色光膜,则在柳叶离开后,缓缓地、艰难地重新弥合,但显然比之前暗淡脆弱了许多。 坟冢內部,是一条宽阔幽深的青石甬道,瀰漫著浓郁的青色霞光与古老气息。叶凡和庞博正揉著屁股,一脸幽怨地看向陆逸。 “之后的路,你们两个自己走了。”陆逸不再玩笑,正色道,“这阳坟之中,对你们最有用的有两样东西。 其一,是一张非金非玉的金色书页,那是《道经》轮海篇的原始载体,蕴含大道真意,叶子,你必须拿到。其二,是一块看起来生满铜锈、毫不起眼的青铜碎片,对叶子你未来的道途至关重要,务必收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於沿途遇到的一些年份久远的灵药、宝药,你们可以適当採摘,补充消耗。但那些通灵飞舞的兵器、法宝,不用去理会,自有外面的人去爭抢,莫要因此耽搁时间,陷入险境。” 摇光圣子此时也从自己的苦海中取出一件看似朴素、却流转著淡淡圣洁光辉的白色长袍,递给叶凡:“叶兄,庞兄,这是我出来前,圣主特意请出的一件圣贤战衣。 本想著我们四人同行,由我操控以防万一。如今二位要单独行动,此衣便暂借二位防身。此衣內蕴一丝圣贤战意,还有神祇驻世,遭遇致命危险时,或能自主激发防护。” 叶凡接过入手温润的战衣,感受著其中不凡的气韵,心中感动,看向陆逸和摇光圣子:“那你们俩……” “无妨。”陆逸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眼神扫过甬道深处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与瀰漫的帝威,“以前,这青帝坟是青帝说了算。但现在,我来了。是时候让青帝滚出我的青帝坟了,把我的荒塔还给我了!” 青帝坟里最恐怖、最核心的存在是什么?不是青帝心臟,不是帝兵混沌青莲,更不是青帝元神,而是那件自乱古时代传承下来的仙器——荒塔!而荒塔是谁炼製的?是荒天帝!荒天帝又是谁的传人?是柳神的弟子! 他手里拿著的,可是柳神本体脱落、经由幼年荒天帝亲手转交的叶片! 其上沾染的气息……他就不信,荒塔的器灵感应到柳神的气息和荒天帝的因果,会对他这个“关係户”下死手? 退一万步讲,万一荒塔真的六亲不认,或者青帝残留意志暴走……他不是还有终极“摇人”大法吗?大不了对著虚空喊一句: “奶娃救我!!!” 他还不信了,荒天帝会眼睁睁看著他这个可能带来重要变数的“后世小老弟”刚进副本就被自家塔给砸死?毕竟,仙器,本源啥的都给了,就不会看著他身死!我的荒塔,我来了! “走吧,圣子。我们要拿回我的东西了!”陆逸拍了拍摇光圣子的肩膀,当先朝著甬道深处,那与叶凡庞博截然不同的另一个岔路走去。他的目標,直指阴坟深处,荒塔所在! 叶凡和庞博对视一眼,紧了紧手中的圣贤战衣,毅然转身,朝著陆逸指示的方向,大步流星地深入甬道,很快消失在瀰漫的青色雾靄与古老迴廊深处。 另一边,陆逸与摇光圣子却选择了截然不同的路径。他们並未沿著阳坟的主干道深入,而是循著陆逸对“剧情”的记忆,七拐八绕,穿过数条隱蔽的岔道与布满禁制的迴廊,最终来到了一处与阳坟炽烈生机截然不同的死寂之地。 眼前豁然开朗,却又令人心底发寒。 这是一处方圆不过百丈的幽暗空间,中央是一口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的寒潭。潭水死寂,不起半点波澜,水面光滑如镜,却映不出任何倒影,仿佛吞噬了所有的光线与生机。 空气中瀰漫著刺骨的阴寒与一种万古沉淀的孤寂感,与叶凡他们前往的那处隱隱传来灼热波动、仿佛连接著地心活火山的区域,形成了鲜明到极致的对比。 活火山,炽热躁动,生机暗藏,是留给后人的机缘之路。 死寒潭,冰冷死寂,深渊莫测,则是通往青帝坟真正核心、埋葬著最大秘密与终极造化的禁忌之路——阴坟入口! “这……”摇光圣子望著那口仿佛能吞噬灵魂的漆黑寒潭,感受著其中散发的、远超外界帝威的阴森与压抑,不由得喉头滚动,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声音带著一丝艰涩。 “帝使,此地……恐怕凶险异常,远超阳坟。”遮天人固然头铁敢搏,但那是对有望爭取的机缘。面对这种明显是绝地、死地的格局,若无足够把握,那不叫头铁,那叫找死。 陆逸却站在寒潭边缘,神色平静,甚至带著一丝审视自己领地的从容。他闻言,只是轻哼一声,语气中的自信不容置疑:“凶险?那是对外人而言。我说了,我来了,这里便是我的地盘。” 他看著摇光圣子眼中难以掩饰的惊惧,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些所谓的“头铁”遮天人,其实比谁都精。那位欲搏一世仙的仙二大能,是道艰时代的天骄,若有更好环境成就更高。 那位敢以四极境谋夺帝兵的姬家神子,背后是极道世家撑腰。 就连李清歌和他摇光圣子敢在荒古禁地“顺手牵羊”,也是篤定荒主和狠人大帝不会为这点“小事”碾死他们。所谓的“头铁”,读作头铁,写作“背景”。 而现在,要开启这死寂的阴坟,“取回”属於他的东西,更要讲“背景”,讲“关係”! 陆逸不再多言,再次將那片翠绿欲滴的柳神叶取出,置於掌心。他运转苦海中不多的法力,小心翼翼地注入柳叶之中。 “嗡……” 柳叶再次发出清鸣,温润而浩瀚的生机青光荡漾开来,虽不强烈,却仿佛暗夜中的灯塔,带著跨越纪元的古老与神圣气息。陆逸托著散发青光的柳叶,上前一步,对著那死寂的黑色寒潭,朗声开口,声音在幽闭的空间中迴荡: “荒塔器灵何在?我乃祖祭灵之信使,承荒天帝之因果至此!故人访旧居,荒塔还不现身相迎?!” 一旁的摇光圣子听得差点一个趔趄!祖祭灵?荒天帝?这都什么跟什么?! 帝使您不是吞天大帝的“帝使”吗?怎么又和这些听起来比神话还神话的存在扯上关係了?祖祭灵是何等神圣? 荒天帝……那更是传说都模糊的纪元之前的称谓了!这也能攀上关係? 柳叶的青光与陆逸的声音一同沉入漆黑的潭水,如同石沉大海。寒潭依旧死寂,水面纹丝不动,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无声的嘲弄。 摇光圣子忍不住偷偷瞥了陆逸一眼,眼神中的疑惑与一丝“该不会玩脱了吧”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陆逸感受到身旁那怪异的目光,又看了看毫无反应的寒潭,脸上有点掛不住了。心里暗骂一句这荒塔架子真大,还是塔里的青帝元神在装死? 他心念急转,直接分出一缕意识沉入脑海中的诸天聊天群。 陆逸:“@石昊,小石头!江湖救急!有没有现成的精血给一滴?要蕴含你气息和道韵的!我这边遇到你家荒塔了,它居然不搭理我!一点面子都不给!” 石昊(完美世界,石村)似乎正在鼓捣什么,很快回覆:“啊?精血?陆逸你遇到荒塔了?它不认柳神叶吗?唔……精血有点疼,而且我现在修为不高,精血力量也一般……不过既然你需要,那给你一滴吧!等我一下!” 片刻后,一个专属红包在聊天群界面闪动。 陆逸立刻领取。 一滴约莫黄豆大小、色泽鲜红欲滴、內部仿佛有无数细微星辰生灭、散发著磅礴血气与一种迥异於当世修行体系的原始霸道气息,並且隱隱透出一丝至尊骨特有韵味的血液,凭空出现在陆逸面前的虚空中。 正是年幼荒天帝石昊的一滴本源精血!虽然力量层次因年龄所限不算太高,但其本质与蕴含的因果,却沉重无比! 看到这滴突然出现的、气息奇异的血液,摇光圣子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这……这又是从哪儿来的?!帝使您怎么凭空就……变出一滴血来了?!而且这血的气息…… 陆逸没空解释,指尖轻引,將那滴石昊的精血小心翼翼地托起,然后对著下方的漆黑寒潭,屈指一弹! “去!” 鲜红的血滴划出一道微光,没入死寂的潭水。 轰——!!! 这一次,反应截然不同! 仿佛一滴水落入了滚烫的油锅,又像是沉睡万古的巨兽被彻底惊醒! 整个寒潭,不,是整个阴坟空间,都剧烈地震动起来!漆黑如墨的潭水瞬间“沸腾”!不是冒泡,而是从最深处迸发出无量光华!那是一种混沌初开、鸿蒙始判般的古老光辉,瞬间驱散了所有黑暗! 紧接著,在摇光圣子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沸腾的潭水分开了! 不是向两侧排开,而是如同被无形的巨手从中间撕裂,露出一条笔直向下、宽阔无比、以某种非金非玉、铭刻著无数仙古符文与混沌景象的奇异材质构筑而成的阶梯!阶梯一眼望不到尽头,直通下方无尽的光明与混沌深处,散发出浩瀚无垠、仿佛能镇压诸天万界的仙道气机! 通道,开了! 陆逸心中大定,脸上露出一抹“早该如此”的笑容,回头对已经震惊到失语的摇光圣子扬了扬下巴,语气轻鬆: “走吧。” 说罢,他托著依旧散发蒙蒙青光的柳神叶,率先踏上了那通往阴坟最深处、荒塔所在的混沌阶梯。昂首挺胸,步伐稳健,仿佛走在回家的路上。 摇光圣子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灵魂深处的战慄与无边的疑惑,看了一眼陆逸那在仙道光辉映衬下显得无比神秘的背影,一咬牙,连忙快步跟上。 两人身影,一前一后,迅速没入那分开的潭水与无尽的混沌光辉之中。 第18章 黄金王座! 踏著台阶向下,沿途唯有阴坟本身的森森寒气侵肌蚀骨。至於其他危险?此地根本无需额外布置——或者说,一切常规意义上的机关、阵法在此都属多余。 阴坟之中最大的危险,自始至终便只有两样:荒塔,以及塔中沉眠的、正试图衍化仙域的青帝元神。 想要破开荒塔的防御,至少需仙器之力。但即便真有仙器撞上荒塔,也未必能將其击破——此塔乃荒天帝所留,纵使他当年修为未至后来那般震古烁今,但既是出自他手的器物,其上便很可能烙有他的真意。许多人相信,荒天帝將荒塔留在九天十地,本意便是以此塔守护这方世界。 换言之,若真有连荒塔都“守不住”的危机降临,那接下来等著的,或许便是一缕自时光尽头斩来的“大罗剑光”,或是荒天帝跨越万古的某种无上神通了。 ——试问,谁能不怕? 退一步讲,即便不触及那道终极防线,单是仙器与仙器碰撞所激起的震盪,便足以让东荒大地上一切未有仙器庇护的生灵神魂俱灭。而到了那时,沉睡於塔內的青帝元神亦必被惊醒。你將面对的,会是一位志在衍化仙域的无上大帝的元神,甚至可能还要加上青帝本体——毕竟有传言称,青帝帝兵便是其本体所化。 二者若相合,纵使並非无缺天帝,也远超寻常一世大帝。到了那一步……还有什么“然后”可言呢? 因此,这阴坟之中確实再无其他机关阵法。 两人就这样,安然地走到了荒塔面前。 通道的尽头,並非预想中的墓室或地宫,而是一片被无形力量撑开的、浩渺无边的混沌虚空。这里仿佛是世界的背面,规则的起点与终点交匯之所,混沌气如浓雾般翻涌流转,演化著地水火风种种虚像,却又在生灭间重归混沌。 而在这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混沌中央,荒塔静静矗立。 它形如一枚破土而出的巨大春笋,自混沌之“壤”中拔地而起,直指不可知的虚空高处。 塔身共分九层,由下至上略微收束,线条古朴雄浑,通体流淌著一种歷经万劫不灭的沉黯光泽,似石非石,似金非金。 塔壁上雕刻著难以名状的古老刻纹,並非装饰,更像是一种大道的显化,时而如星河流转,时而似神魔嘶吼,栩栩如生,仿佛隨时会脱离塔身,没入周遭的混沌之中。 淡淡的仙光如呼吸般在塔身明灭,每一次流转,都引得周围混沌隨之开合,演绎著微型的天地生灭,万法不侵的气韵自然天成。 最为神异的是塔檐每个角落,不时有细碎的雷光无声炸裂、跳跃。那並非寻常天雷,而是混沌开合、阴阳激盪时自然迸发的、最为本源的天地伟力之光,象徵著创造与毁灭最初始的形態。 塔尖更是匯聚著最为璀璨凝实的雷芒,仿佛一柄刺破混沌的雷枪,永恆地闪烁著,成为这片灰濛世界中唯一而霸道的光源。 远望过去,这座形如春笋、雷光为冠的古塔,就这样孤独而坚定地屹立於无垠混沌之中。它不像是一件人造的器物,更像是一根自太初便存在於此的“定海神针”,以无上伟力镇压著这方混沌世界,使之不至於彻底沸腾、重归虚无。它沉默著,却仿佛在无声宣告:混沌止步於此,秩序由此而生。 陆逸凝视著荒塔与周遭翻涌不休的混沌,眉头微蹙,低声自语:“本不应该是这样的……”他的目光扫过这片仿佛天地未分的景象,思绪飞快转动,“这里怎会化作一片混沌世界?难道是……对了,这是青帝道韵与异象的显化。” 他回想起关於那位帝者的记载:“青帝乃不死神药混沌青莲化形,天生苦海异象便是『混沌种青莲』。其根本大道,亦与混沌、开闢相关。这或许正是他试图以身演化仙域的根源所在。”陆逸望著眼前气象,心中瞭然,“此刻这片混沌,恐怕就是青帝演化仙域时的內在景映。只是……” 他话音渐低,带上了一丝复杂意味:“青帝『坐化』已逾万载,这片混沌却依旧只是混沌,未能真正开闢出一方新天地。这只能说明……” “走吧。”陆逸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平静开口。 台阶尽头,再往前便是翻涌的混沌气。陆逸却毫无犹豫,一步踏出——就在摇光圣子心头一紧的剎那,一道璀璨金光自荒塔底层疾射而出,於混沌中铺就一条光明大道,稳稳接住了陆逸的步伐。 陆逸踏上金光大道,手握柳神叶片,径直朝荒塔走去。摇光圣子见状,赶忙紧隨其后,几乎是贴著陆逸的背影前行,生怕坠入周围那令人心悸的混沌之中。 感受著身后几乎要贴上来的气息,陆逸有些无奈。明明之前在荒古禁地……罢了。他摇摇头,与摇光圣子一同抵达了荒塔底部那扇古朴厚重的门前。 “吾乃……”陆逸清了清嗓子,正欲开口。 “別『你奶』『你奶』的了!”一个清晰而略带揶揄的声音突然从塔內传出,打断了他的开场白,“这事跟你奶没关係。” “啊?”陆逸一愣,还未及反应,一股突如其来的失重感瞬间攫住了他。恍惚间,他似乎听见了门户洞开的沉响,隨即便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捲入其中。 待他回过神来,已然置身於一个金碧辉煌的小天地之中。放眼望去,四处流光溢彩,金色霞光瀰漫——这配色,著实有些“豪横”得过头了。 “你来了。”一个威严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陆逸循声转头,只见这小世界的中央,矗立著一座极其耀眼的黄金王座。而王座之上,竟端坐著一名看起来仅七八岁的孩童,正神情严肃地注视著他。 “你是……荒塔的器灵?”陆逸试探著问道。 “不。”孩童摇头,小脸上露出一丝不满,“你怎么能不认得我?” 陆逸彻底茫然了。不是器灵?那难道是荒天帝幼时的模样?可看著也不太像那位传说中的“小奶娃”啊。 “我的父亲啊,”孩童见陆逸依旧困惑,脸色逐渐阴沉,“你竟真的將我忘了吗?” 这话如一道惊雷,劈得陆逸浑身一激灵:“开什么玩笑!我还没成亲,哪儿来的孩子?!” “你果然忘了……”孩童的神色愈发难看,语气中带著指控,“母亲待你那般好,你怎能將她都忘却?” “等、等等!”陆逸赶紧在混乱的思绪中抓重点,“你母亲……是谁?”他飞速回想自己的时间线,难道曾在穿越过程中,於完美世界时代留下过一段姻缘? “我的母亲,”孩童脸上的阴霾骤然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恶作剧得逞般的灿烂笑容,他靠著王座哈哈大笑,“当然是伟大的荒天帝了!” “我和荒天帝??!”陆逸如遭雷击,方才孩童语气不善时他尚且镇定,甚至敢暗呼“奶娃救我”,可此刻这话却让他整个人都凌乱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先不说我不喜欢男子,荒天帝他……怎么能生孩子?!” 这简直是比帝兵互殴、仙器对撞更离奇荒谬的事! “荒天帝以您的精血为引,亲手將我炼製而出。”孩童笑吟吟地解释,眼中闪著狡黠的光,“他创造了我,自然如同我的母亲。而您,贡献了本源精血的您,作为我的父亲,难道不合情理吗?” “炼製?等等,你是说……”陆逸猛地抓住关键,疑惑道,“你是荒天帝留给我的那件仙器?” “不是仙器哦。”孩童竖起一根手指,笑容愈发灿烂,带著毫不掩饰的自豪,“我是一件——准仙帝器!至於我的本体嘛……”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陆逸闻言,目光不由再次扫过这片金光璀璨的小世界,最终,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那唯一显眼的器物——孩童身下那尊光华夺目的黄金王座之上。 “猜对了。”孩童从王座上轻盈跃下,张开双臂,如同展示最得意的杰作,“我的本体,正是这尊『黄金王座』!而我,大名叫做陆金,小名叫做黄金童,” “当年母亲大人……”孩童正要解释来歷,却被陆逸一脸牙疼地打断。 “打住!就叫荒天帝,挺好的。”陆逸揉著太阳穴,“你刚才那称呼,我听著实在……头皮发麻。” “哼!云漪阿姨和火灵儿阿姨都没说什么,就你事多!”孩童抱著胳膊,不满地哼了一声,隨即说起正事, “我原本是一位墮落仙帝的宝座。昔年荒天帝大人逆行界海,平定黑暗动乱,直抵源头,击败了那位已被黑暗彻底侵蚀的仙帝。我便被大人带回,剥离了所有黑暗与污秽。之后,大人融入了您的本源精血,將我彻底重塑。” 他拍了拍身旁金光闪闪的王座扶手,语气带著几分奇特的感慨:“按照萧炎叔叔的提议,最终炼成了这般模样。 我的能力主要有二:其一,凡坐於此座之上,便能得到我的绝对庇护,即便是准仙帝巨头亲临,亦难破此御;其二,可將您或您『通讯录』內至亲挚友投影斩杀的强敌,化作战魂英灵,为您征伐。 不过,英灵的实力和您的修为境界掛鉤,隨著您的实力提升,那些英灵们的实力也会提升,不过,最高不过他们生前的境界,除非我能成为真正的仙帝器,才能让他们仿佛生人一般提升实力。” “什么?!”陆逸震惊,这第二个能力著实有些逆天。 “哦,对了。”孩童——或许该称其为黄金童——仿佛刚想起什么,补充道: “萧炎叔叔建议,为防止您过度依赖外力,荒天帝大人对我施加了一层限制,您每年仅能启用一次。当然,单次使用时长不限,您若愿意,坐上个一年半载也行。此限制,待您成就红尘仙之日,自会解除。 而且,为了防止您无论什么事都叫我去砸一下,快速通关,所以,在您成为红尘仙之前,我只能防御,这是曹禹生叔叔的意见。 准確的来说,除了之前说的召唤您敌人的死灵之外,我不会做出任何主动攻击的举动,当然,如果您真的愿意的话,把我举起来砸过去也无所谓。” “萧炎——!!!”陆逸顿时咬牙切齿,“我到底哪儿得罪他了,这么坑我?!”这设定,怎么听都有一股浓浓的“坑友”风味。 黄金童子眨眨眼,露出一抹天真又狡黠的笑容:“或许是因为……当年在萧炎叔叔的大婚典礼上,是您悄悄帮他,把小医仙阿姨、青鳞阿姨、纳兰阿姨,还有云韵阿姨……全都『请』到现场了的缘故?” “啊?我分明是在帮他圆梦!圆了他心底的梦想!”陆逸一脸“痛心疾首”,“我把他的『翅膀』亲手带到他身边,助他成为真正的『天使』,他怎能如此恩將仇报?!” 黄金童子只是笑吟吟地看著他,並不接话。 陆逸又开口问道:“那曹禹生又是怎么一回事?我记得,我和他没什么关係吧,我现在都不认识他!” 黄金童子又是笑而不语,不过,能够看得出来,他笑得很欢快! 陆逸嘆了口气,摆摆手:“罢了罢了,好心当作驴肝肺……哼!对了,我该如何炼化你?” “嗯……”黄金童子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我体內本就融有您的精血。自我们相见那一刻起,联繫便已建立。您只需静心感应……” “嗯?”陆逸虽有些疑惑,但仍依言闭上双目,收敛心神,向內感知。 果然,意识沉入苦海的瞬间,一种温暖而坚实的联繫便清晰浮现——仿佛那尊王座本就该属於那里。心念微动,外界那金光璀璨的黄金王座骤然化作一道凝练的金芒,径直没入陆逸体內。 下一刻,苦海之中景象变幻。黄金王座以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姿態,稳稳镇於命泉之上,散发著柔和却坚不可摧的辉煌光晕。 有趣的是,它並未排斥原先悬浮於此的“通讯录”,反而在王座靠背处自然而然地显化出一处契合的空隙,恰好將那玉册般的“通讯录”妥帖容纳。两者结合得天衣无缝,仿佛这王座的设计之初,便已为这份奇特的“名录”预留了专属的位置。 “对了,”黄金童子似乎想起什么,眼中金光微闪,“需要我帮您將柳神大人的这片叶子和荒天帝大人留下的精血,炼製成『通讯录』的书页吗?” “当然。”陆逸心念一动,便將那枚翠绿欲滴、流淌著盎然生机的柳叶,与那滴虽已沉寂却仍蕴藏著浩瀚神能的暗金血液,一同纳入苦海之中。 黄金王座仿佛有灵,瞬间便感知到这两件不凡之物。只见王座之上金光流转,柔和却炽盛的光芒如同无形的火焰升腾而起,將柳叶与精血温柔包裹。那金光並非燃烧,更像是在进行一种神圣的锻造与交融,隱约可见古老的符文在光焰中沉浮,大道纹路交织,似在重新编织著它们的形態与联繫。 就在这静謐的炼製过程中,周围的景象悄然改变。那金碧辉煌、霞光流转的小世界如同褪色的画卷,隨著黄金王座专注的“工作”而缓缓淡去、消散。 当最后一丝奢华的光晕隱没,陆逸发现自己已然身处一个截然不同的空间。 这是一座古朴而空旷的石殿。巨大的石柱支撑著高高的穹顶,地面上铺著打磨光滑的灰白色石板,岁月的痕跡在石面上留下浅浅的纹路。光线不知从何处而来,均匀而清冷地洒满整个殿堂,显得肃穆而寂静。 而就在他不远处,一位衣著简朴、气质平和的青年,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温润,仿佛已等候多时。 第19章 滚出我的荒塔! 青年看著陆逸,露出了一个温和而略显复杂的微笑:“您就是陆逸大人吗?我已在此……等候您多时了。” 他的目光似乎能穿透时光,带著几分感慨:“看来,您与『那位』(他微妙地停顿了一下,显然指的是黄金童子)相处得颇为融洽。只是有些可惜,您竟没有第一时间……亲身去体验一下那王座的玄妙。” “啊?”陆逸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 青年不再多言,只是含笑轻轻一挥手。 剎那间,陆逸身旁的空地上光华流转,一堆事物凭空显现。其中最为显眼的,是五尊造型古朴、气息沉凝的大鼎,鼎身暗哑,却隱有混沌气繚绕。 旁边则整齐排列著数个温润的玉瓶,瓶身封禁著强大的符文,內部有各色霞光氤氳流淌,散发出或磅礴、或縹緲、或炽烈、或深邃的惊人本源气息。 更有一团最为特殊、仿佛包容万物又归於虚无的混沌光晕,被小心翼翼封存在一个透明的晶石罩中,仅仅是气息微泄,就让人仿佛直面宇宙初开。 “这些,是荒天帝大人留给您,以及您那几位同伴的……些许器物。”青年语气平和,却字字千钧,“这五尊鼎都是至尊……帝兵。而这些本源……这最核心的一团,是一位陨落的先天混沌体所留的完整本源,最为纯粹,也最为霸道。至於其他这些,” 他指向那些玉瓶:“我曾有幸,窥见一丝那位惊才绝艷的女帝证道时的轨跡与气象,心有所感,便也隨手收集了一些其他特殊体质的本源碎片,虽不及混沌体本源浩瀚,却也各有玄妙。不知……对您是否有用?” “本源?!”陆逸的目光瞬间被那些玉瓶,尤其是那团混沌本源牢牢吸住,脸上不禁浮现出惊喜的笑容,“这……太珍贵了!我確实急需此物。只是,你如此厚赠,是有什么缘由吗?” 青年闻言,神色变得极为郑重,他退后一步,竟向著陆逸微微欠身:“不知,您是否愿意容许我追隨於您?” 不等陆逸回答,他继续道:“我奉荒天帝大人之命,镇守此界,看守九天十地一隅安寧,也守护他留给您的这些事物。大人曾言,待我遇见您之日,便是我守护使命终结之时。此后何去何从,皆可隨我本心。”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您是荒天帝大人的友人,未来也必將踏上一条璀璨超脱之路。我……虽为器灵,却也渴望真正体会『生灵』之妙,追寻超脱器身、化生真实自我的可能。追隨於您,便是我选择的道路。不知,您可否应允?” “当然可以!”陆逸几乎不假思索。一件强大仙器主动追隨,这种机缘,谁会拒绝? 他的目光隨即落到那五尊气息相连的大鼎上:“对了,这些鼎……是给谁的?看起来一模一样。” “它们本无区別,同源而生。”青年——荒塔之灵解释道,“荒天帝大人炼製时曾特意叮嘱,这五口鼎最关键的作用,並非攻伐或守护,而在於四个字——遮掩生死。” “遮掩生死?!!!” 陆逸先是一愣,隨即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响,瞬间贯通了许多关窍! 他的“通讯录”系统,拥有跨世界传送功能,无需消耗点数,唯一限制是冷却时间极长(按遮天时间算,每月仅能真身往返一次),且无法携带其他生命体。而系统的“红包”功能,则仅能传送无生命的物体。 如果……如果这大鼎真能“遮掩生死”,蒙蔽乃至暂时混淆世界规则对“生命”与“非生命”的判定…… 那是否意味著,他有可能利用“红包”,將处於鼎中或受鼎庇护的“活物”,安全地送往其他世界?他突然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或者说是他“曾经”“做过”什么了。 按下心中翻腾的思绪,他看向眼前自称塔灵的青年:“对了,与我同来的那位摇光圣子,现在何处?” “您的同行者正在塔外,借青帝道友演化残留的混沌异象参悟道则,於他而言,算是一桩不小的机缘。”塔灵温声答道。 “原来如此。”陆逸点点头,隨即想到关键,“那青帝本人现在究竟是何状態?还能不能救一下?” 塔灵神色平静,道出实情:“那位道友,功参造化,於至尊中称雄,然其演化仙域之法过於宏大激进,近乎以身化道。如今其元神与荒塔气机相连,於混沌中沉浮万载,本源已近枯竭,將散未散。说是『將要化道』亦不为过。不过,若您愿出手,確有一线生机可挽。” “哦?如何救法?”陆逸虽感意外,但心中却已动念。他並非纯粹的利己主义者,更何况,根据他所知的一些隱秘,这位青帝的来歷恐怕大得嚇人——其前身,很可能是乱古纪元那位於九天十地有大功德的青莲仙王! 仙王级存在,其生命层次已截然不同。若说真仙的极致是在脱离仙域后仍能维持自身长生质能平衡,那么仙王体內蕴育的长生物质与道则,早已远超自身所需,其修行过程本身,便是在向周遭天地进行持续的反哺。 正因如此,仙王常居之地,法则会自发向“仙域”靠拢,环境愈发神圣。而由灵根、圣药化形而就的仙王,与天地自然交融更深,反哺之效尤为显著,其所在甚至能直接化为一方小型仙域! 青帝前身,正是混沌青莲所化的青莲仙王。这或许也解释了为何他转生为青帝后,执念便是“以身演化仙域”——那不仅是大道追求,更是深植於生命本源的一种本能倾向。於公於私,若有可能,拉这位曾为九天十地血战过的古老仙王一把,陆逸觉得並无不可。 塔灵的回答却异常简单直接:“將他『请』出荒塔即可。” “『请』出去?”陆逸眨了眨眼,“具体怎么做?你动手?” 塔灵微微摇头,目光落在陆逸身上:“不,是您。我已认您为主,如今,您才是荒塔之主。唯有您的意志,才能在不引发剧烈反噬的情况下,將青帝道友的元神安然『送』离此塔。” “我是荒塔之主?”陆逸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脸上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哈哈哈!那真是……太好了!” 看著陆逸毫不掩饰的欣喜,塔灵不再多言,身影化作一道清光,主动贴近陆逸掌心。剎那间,气息交融,权柄转移。一种无比宏大、古老、沉重的感应涌上陆逸心头——他“感觉”到了整座荒塔! 塔身的每一道刻纹,每一缕流转的混沌气,甚至那镇压九层塔身的无上伟力,都仿佛成了他意念的延伸。只要在塔內,他就能使用荒塔的力量,哪怕只有单纯的攻击力。若是再结合苦海命泉之上,那尊刚刚入主的黄金王座的防御之力…… 陆逸脸色忽然微微一黑,嘀咕道:“我怎么感觉我被人做局了?” 隨后,他摇了摇头,將那点疑惑拋诸脑后,“算了,想那么多干嘛,先爽了再说!” 心念既定,他立刻感应到荒塔第一层深处,那团与混沌交织、气息微弱却依旧磅礴的青色元神光晕。没有犹豫,陆逸调动起刚刚掌握的、尚显笨拙的荒塔权柄,凝聚出一道无形的“塔內之力”,对著那团青色光晕,做出了一个极其形象且毫不客气的意念动作——踢! “从我的荒塔里——滚出去!!!” 浩大威严的呵斥声,裹挟著荒塔本体的部分意志,在塔內空间轰然迴荡! 塔外,正沉浸在混沌异象道韵中的摇光圣子猛然惊醒,骇然看见眼前的荒塔底层大门轰然洞开!下一瞬,一片包裹著微弱青光、仿佛微型混沌宇宙般的庞大光团,以一种难以形容的速度和气势,从门內暴射而出! 光团毫无阻滯地撞破了荒塔所在阴坟的脆弱空间壁障,又接连撞穿寒潭深处独立小世界的苍穹与大地,带著一连串空间破裂的轰鸣巨响,化作一道璀璨的混沌流星,並未飞向天际,反而调转方向,以更猛烈的势头——直衝阳坟所在! 与此同时,青帝阳坟之內,早已不复数日前的“清静”。 东荒各大圣地、荒古世家、强大教派的人马,终究还是突破了摇光圣地的阻拦,蜂拥而入。摇光圣地虽得了陆逸嘱咐,尽力周旋,但双拳难敌四手,在与其他势力扯皮拉锯了两日之后,眼见拖延的“一段时间”已到,便也顺势放开了被秘法遮掩的入口。 霎时间,阳坟这片炽热如熔炉、宫殿巍峨的火山世界,变得人声鼎沸,光华乱闪。各方人马或结阵自守,或四处探寻,目光灼灼地扫视著悬浮於岩浆湖上、遍布各处的宫殿遗蹟,以及那些在空中如游鱼般飞窜、散发著强大波动的通灵武器。 人群之中,一队气质清冷、以女子为主的修士尤为引人注目。为首者乃是一名绝色女子,身著青衣,怀抱一方古朴的玉盆,正是青帝后人——顏如玉。她此刻秀眉微蹙,美眸中带著一丝困惑与不安,低声对身旁一位气息沉凝的老嫗道:“婆婆,这与我们以血脉秘法推演出的时机截然不同……帝坟开启,足足提前了两年有余!” 老嫗手持蛇头拐杖,眼神锐利地扫视著混乱的场面,沉声道:“公主,此刻纠结於此已无意义。帝兵感应已生,变故已起,当务之急是接引帝兵回归!聚宝盆已备好,只待帝兵现世!” 顏如玉闻言,压下心中疑虑,郑重頷首,与老嫗一同將法力注入怀中那看似不起眼的玉盆——聚宝盆。盆身微光流转,一股玄妙的牵引之力悄然扩散,目標直指火山口最深处、那座最为宏伟的核心宫殿。 仿佛感应到了后人的呼唤与这混乱的契机,异变骤生! “轰隆!” 一声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闷响震动整个阳坟空间,隨即,火山口顶端那座核心宫殿轰然炸开一道璀璨青光!一朵拳头大小、晶莹剔透、仿佛由最纯粹的大道法则凝聚而成的青莲花,自废墟中冉冉升起,莲瓣轻舒间,洒落无尽生机与帝威! “青帝兵!是混沌青莲!” “帝兵自主復甦出世了!快抢!” “得帝兵者,可开创无上皇朝!镇压万载气运!” 剎那间,所有目光都被那朵青莲吸引,无数大能、教主眼睛赤红,再也按捺不住,各展神通,化作一道道惊鸿,疯狂扑向空中的帝兵!吶喊声、呼啸声、法宝破空声震耳欲聋,阳坟之內彻底沸腾! 然而,帝兵有灵,岂容褻瀆?青莲花瓣只是微微一颤,一圈柔和的青色光晕荡漾开来。那些冲得最快、企图以法力或法宝强行摄拿帝兵的大能们,甫一接触这青光,便如同撞上了一片无形的毁灭之墙,连惨叫都未曾发出,肉身与元神便同时寸寸碎裂,化作缕缕青烟,消散於炽热的空气之中! 帝兵无情,碾碎螻蚁,去势丝毫不减,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划过混乱的天空,目標明確地朝著顏如玉手中聚宝盆的方向坠落!那轨跡,仿佛游子归乡,带著一种令人心颤的宿命感。 顏如玉与老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聚宝盆的牵引之力开到最大,玉盆开始发出嗡鸣,与飞来的青莲產生强烈共鸣。她们几乎能预见到下一刻帝兵落入盆中、血脉相连的震撼与喜悦。 就在青莲花距离聚宝盆不足十丈,顏如玉甚至能看清莲心处那抹混沌道纹的剎那—— “轰——!!!” 异变,再起! 下方坚硬无比、熔岩流淌的大地,毫无徵兆地猛然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一片混混沌沌、內蕴星河生灭、仿佛將一片微缩宇宙直接搬运而来的混沌光团,以难以想像的速度和蛮横无匹的姿態,自地底深渊狂暴衝出,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朵飞向聚宝盆的青莲花之上! 无法形容的撞击发生了。没有声音,或者说,声音被更本质的规则碰撞所吞噬。只见混沌光团与青莲接触的瞬间,空间如同被揉皱的画卷般扭曲、破碎,恐怖的能量风暴还未及扩散,便裹挟著青帝兵(混沌青莲),化作一道纠缠著混沌气与帝威的混合光柱,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斜斜地冲天而起,轻而易举地撞破了阳坟的空间壁垒,消失在茫茫天宇之外,只在原地留下一个黑漆漆的空间破洞和一圈圈缓缓扩散的毁灭涟漪。 狂乱的能量余波吹得顏如玉衣裙猎猎作响,髮丝飞扬。她保持著双手捧盆的姿势,呆呆地望著帝兵消失的天际,绝美的脸上满是茫然与懵懂,仿佛还没从这电光石火的剧变中回过神来。 “……额?”良久,她才眨了眨眼,缓缓扭过头,看向身旁同样僵住的老嫗,声音带著不確定的飘忽,“婆婆……刚才,是不是……有一片……混沌宇宙……飞了过去?还把……祖上帝兵……砸飞了?” 老嫗手中的蛇头拐杖微微颤抖,她张了张嘴,乾涩的喉咙里发出几个音节:“公主……您……没看错。老身也看见了……確是一片混沌宇宙……把帝兵……撞没了……” 顏如玉:“……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她看了看怀中空空如也、依然保持著牵引姿態的聚宝盆,又看了看天上那个巨大的空间破洞,只觉得一切都荒谬得不真实。 老嫗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用一种混合著困惑、无奈、以及深深无力的语气缓缓道: “嗯……这个……祖上流传下来的所有典籍、秘闻、嘱託里……好像……从来没提到过……会有这种情况啊!” 第20章 青帝的后人? 另一边,阴坟寒潭之底,摇光圣子被那混沌光团破空而去的惊天动静震得心神剧颤。他仰头望著头顶岩层被强行贯穿、至今仍有混沌气息丝丝缕缕渗下的巨大窟窿,只觉得头皮发麻,脑子嗡嗡作响。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刚才飞出去的那片缩微混沌宇宙又是个什么玩意?帝坟底下还藏著这种东西?他下意识觉得,这等完全超乎理解范畴的变故,九成九跟那位进去后就没了动静的“帝使”有关。可这动静也未免太大了点吧? “也不知道帝使现在如何了?是否安好?”他喃喃自语,心中不免忐忑。 “哈哈哈,我好得很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带著笑意从身后传来。摇光圣子猛地回头,只见陆逸正施施然从那依旧散发著苍茫气息的荒塔门户中走出,神態轻鬆,甚至还伸了个懒腰。 紧接著,让摇光圣子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的事情发生了——那座镇压万古、威能无边的荒塔,竟然隨著陆逸的心念,开始缓缓缩小,最后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投向陆逸脐下三寸,那本是苦海秘境所在之处! 『仙器认主?!』摇光圣子心中狂呼,震撼无以復加。 然而,还没等他消化完这个事实,异变再生!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伴隨著一道璀璨金光自陆逸苦海位置闪过,刚刚没入其中的荒塔竟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给“吐”了出来,滴溜溜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住,塔身雷光都暗淡了一瞬,显得颇为……狼狈。 一个稚嫩却霸道非常的童音紧接著从陆逸体內传出,响彻这方空间:“哼!虽然你和父亲也算有缘,相伴多年,但父亲的苦海,从现在起,是我和『小通』(通讯录)的地盘!谁都不许挤进来!听懂没?!” 陆逸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几下,伸手將滚到脚边的荒塔召回掌心。他本想开口劝劝黄金童別这么霸道,可转念一想,那小子正在辛苦帮他炼製柳叶和荒天帝精血呢,此刻得罪“工匠”似乎不明智。 他只得无奈地嘆了口气,用手指摩挲著微微嗡鸣、似有委屈的荒塔塔身,温言商量道:“唉,小傢伙脾气大,我也拿他没法子。不如这样,待我开闢道宫秘境之后,你便入驻我的道宫如何?我正打算在道宫之中衍化五行,逆转归混沌,正需要你帮我调和五行,镇压混沌气机。” 荒塔闻言,塔身微震,九层塔檐上沉寂的雷光重新闪烁起来,明灭几次,散发出温和的意念,表示认可了这个安排。 陆逸脸上这才露出笑容,轻轻拍了拍塔身:“至於现在嘛……就先委屈你一下,掛在我耳朵上可好?” 荒塔轻晃,算是同意。隨即,它缩小至拇指般大,塔底延伸出一道精纯灵力凝结的细链,轻盈地掛在了陆逸的左耳垂上,如同一枚造型奇古的耳坠。 “嘶……有点沉,感觉脑袋要往左边歪。”陆逸晃了晃头,嘀咕道。他心念一动,从荒塔自带的储物空间中取出了一口乌黑沉沉、纹路古朴的大鼎,隨手拍了拍鼎身,“你也变小点,去右边,平衡一下。” 乌黑大鼎光芒一闪,同样化作拇指大小,鼎耳处自然生出一道链子,掛在了陆逸的右耳垂上。 感受著两边重量终於均衡,陆逸满意地点点头:“嗯,这下舒服多了。” 一旁全程围观的摇光圣子,已经彻底陷入了石化状態。他看见了什么?疑似仙器的荒塔认主了!陆逸体內还有个能把仙器打出来的“孩子”!现在又多了一口气息深不可测、疑似帝兵的大鼎当耳坠!这身“行头”……未免也太离谱了吧?! “帝……帝使,您这是……?”摇光圣子声音乾涩,脸上的表情复杂到难以形容,混杂著震撼、茫然、敬畏,还有一丝麻木。 陆逸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轻鬆:“安啦安啦,早就说了,我就是来取回朋友寄存的一点『小东西』。你看,这不就拿到了?” “一点……小东西?”摇光圣子看著陆逸左右耳垂上掛著的“耳坠”,嘴角微微抽搐,没敢接话。开什么玩笑,就这身装备,別说陆逸本身可能藏著天大秘密,就算他真是个毫无修为的凡人,普天之下又有谁敢轻易动他? 然而,当他的神念下意识扫过陆逸时,另一个发现让他差点跳起来。 “彼岸???!!!”摇光圣子失声惊呼,眼睛瞪得溜圆。这才进去多久?满打满算不到两天吧? 怎么就从未知境界直接跳到了轮海秘境最后一重的彼岸境界?这晋级速度是不是太惊世骇俗了点?而且……他仔细感知,总觉得陆逸身上的气息有种难以言喻的古怪,磅礴內敛之下,似乎潜藏著某种令他都感到心悸的根源性力量。 陆逸此刻的状態確实非同寻常。他已然动用《吞天魔功》,將那份完整的先天混沌体本源初步吞噬、容纳於己身。 只是他当前修为毕竟尚浅,犹如稚童怀揣巨斧,根本无法彻底炼化这份浩瀚如星海的本源。 绝大部分能量都沉寂在他体內深处,等待著他境界提升后才能逐步吸收。 若非如此,凭藉一份完整(即便是二手)的混沌体本源,哪怕在消化过程中逸散大半,也足以將他一路推上仙台二层(大能),乃至触及仙三斩道的门槛了。 想那无始大帝,出生即不凡,能与先天道体圣胎並列的混沌体,又岂是等閒? “哦,对了,”陆逸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还在发懵的摇光圣子说道,“我朋友顺便还收集了些其他体质的本源,花样挺多。你不是也修炼了那门功法,需要这东西吗?等回了摇光圣地,记得来找我拿一些。” “啊???!!!”摇光圣子感觉自己的认知今天被反覆碾碎又重组,“您……您都有哪些体质的本源?” “基本上,什么都有点。”陆逸想了想,给出一个模糊却惊人的答案。 “什么……都有?”摇光圣子声音发颤。 “嗯。”陆逸肯定地点点头,隨即拍了拍手,环顾四周,“行了,这边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咱们也该上去了。” 说罢,他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一道迅疾的虹光,径直朝著头顶那被混沌光团撞出的大窟窿飞去,转眼就消失在其中。 原地,摇光圣子又呆立了两秒,才猛地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等等我啊,帝使!”他高喊一声,连忙催动法力,身化圣光,急匆匆地追了上去,他以后就是帝使的人了,至於狠人一脉,別联繫我,我怕帝使误会。 陆逸身化虹光在前,摇光圣子急急催动圣光术在后,两人一前一后,顺著那被混沌光团蛮横撞开的垂直通道,迅速上升。 当他们自阴坟洞口(实则是被砸穿的地层破口)跃出,重返阳坟那炽热喧嚷的火山世界时,眼前景象已与下去时大不相同。 原本人声鼎沸、各方势力云集的场面冷清了许多,只有零散一些修为较低、或自知无望爭夺重宝的修士还在外围宫殿废墟中碰运气,更多的人早已不见了踪影——不用猜也知道,必然是去追逐那被混沌光团裹挟著破空而去的青帝兵了。帝兵动人心,哪怕只是亿万分之一的机会,也足以让那些大能、教主们疯狂。 不过,青帝坟內倒也並非空无一人。 不远处一片相对开阔的岩浆湖畔空地上,正上演著一场颇为奇特的三人混战。只见叶凡身披一件古朴战衣,虽残破却流淌著圣贤气机,將他的修为暂时提升到了道宫秘境,手持一柄光华內敛的长剑,招式大开大合;他身旁,一个穿著破旧道袍、身材圆润的胖道士,手中挥舞著一块看起来污秽不堪、却隱隱透出令人心悸的猩红血跡与惨烈煞气的白布,身形看似笨拙实则滑溜异常,口中还不停呼喝著:“无量他妈的天尊!这小子体內那老鬼滑不留手,叶小子,封他下盘!” 而被他们两人联手针对的,赫然是庞博!只是此刻的“庞博”面目狰狞,眼中闪烁著不属於他的幽绿邪光,周身妖气森森,动作时而诡异迅疾,时而势大力沉,竟以轮海秘境彼岸层次的修为,硬生生在叶凡与胖道士的夹击下支撑著,虽落下风,却一时未被拿下。 显然,叶凡与这胖道士(段德)並非实力不济,而是投鼠忌器——他们怕动用雷霆手段会伤及庞博本身的肉身与神魂,更怕逼得庞博体內那不知名的存在狗急跳墙,同归於尽。 这边陆逸和摇光圣子刚一现身,眼尖的叶凡立刻大喜过望,高声喊道:“老陆!来得正好!快帮忙制住庞博!他体內有东西!” 陆逸见状,並未立刻亲自出手,而是好整以暇地站定,微微侧头,对身旁的摇光圣子递了一个眼色。 摇光圣子心领神会。这位刚刚下定决心“改换门庭”的圣子,正愁没机会表现。此时得了陆逸示意,哪里还会犹豫? 他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战圈边缘,周身气势陡然攀升,轮海秘境光华流转,道宫隱隱轰鸣,四肢之上有道纹显化,属於圣地圣子的强大修为毫无保留地展开,抬手便是摇光圣地名震东荒的招牌绝学—— “混元圣光术,天罗地网!” 璀璨纯净的圣光不再只是防御或攻击,而是化作无数道柔韧绵密、蕴含封印之力的光线,如同拥有生命般交织成网,以远超庞博此时能应对的速度与力量,瞬间將其笼罩、缠绕、收紧! 任凭“庞博”如何催动妖力挣扎,那圣光之网却越收越紧,不仅禁錮其行动,更隱隱压制其苦海与道宫的法力流转,眨眼间便將“庞博”捆成了一个散发著圣洁光辉的“人茧”,只露出一张布满惊怒与阴狠的脸。 “你们几个小辈!安敢如此欺我!速速將本座放开,否则我妖族大军降临,定教尔等灰飞烟灭,血脉不存!”“庞博”口中发出嘶哑低沉的咆哮,充满了怨毒与威胁,眼神凶狠地扫视眾人,尤其在陆逸和摇光圣子身上停留。 “不放过我们?”陆逸这才慢悠悠地走上前,闻言只是嗤笑一声,语气平淡中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旁边的摇光圣子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陆逸左右耳垂——那里,一尊乌黑小鼎与一座微缩古塔正静静悬掛,如同最寻常的饰物。可他知道,那其中蕴含的是足以让整个东荒乃至北斗颤慄的力量。他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古怪的弧度,心中暗道:现在是妖族放不放过我们的问题吗?分明是咱们这位帝使和他背后那些存在,愿不愿意放过妖族吧…… 不算帝使体內那个能把仙器都打出来的神秘“孩子”,光是帝使本人加上自己(代表摇光圣地),明面上就疑似拥有两件帝兵(龙纹黑金鼎、神秘大鼎)和一件仙器(荒塔)了……摇光圣子忽然觉得有点恍惚,自家圣地明明没有出过大帝,怎么不知不觉间,好像快要成为北斗帝兵储量最多的势力了?这世界,果然充满了意想不到的“惊喜”(或者说惊嚇)。 “嘖嘖嘖。”陆逸缓步上前,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被圣光束缚的“庞博”脸上,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讽,“青帝前辈何等人物,纵横一个时代,平定黑暗动乱,功参造化,泽被苍生。想不到万载之后,竟留下你们这等不肖子孙,行此强夺他人肉身、窃据道果的腌臢勾当,真是……把青帝一脉的脸都丟尽了。” “放肆!黄口小儿,安敢辱及帝祖!”“庞博”的面孔因暴怒而更加扭曲,眼中幽绿光芒大盛,试图挣扎,却被圣光锁链压製得动弹不得,只能嘶声咆哮。 “我辱及你们帝祖?”陆逸嗤笑一声,眼神骤然转冷,“笑话!真正辱没青帝威名的,不正是你们这些仗著先祖余荫、却行鬼蜮之事的后人吗?你们自己心里,难道就没点数?”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锐利如刀,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至於威胁……呵,我摇光圣地虽然不才,但帝兵总归还是有一两件的。你们青帝一脉,如今还剩多少家底?多少高手?不如我们现在就各自回去,唤醒底蕴,带上帝兵,好好打上一场?看看是你们妖族能踏平我摇光,还是我们能將东荒打沉,把北斗古星捅个窟窿!大不了,鱼死网破,谁也別想好过!” 这充满火药味、近乎同归於尽的威胁,配合著陆逸那平静却斩钉截铁的语气,以及他身后摇光圣子那副“深以为然”甚至略带期待(想看看帝兵仙器齐出的场面)的微妙表情,顿时让“庞博”噎住了,脸色青白交加,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与忌惮。他摸不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少年,究竟是在虚张声势,还是真有掀翻桌子的底气。 “你……”“庞博”还想强撑。 “你什么你?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孤魂野鬼,也配占据我兄弟的肉身,这般囂张?”陆逸失去了耐心,眼中寒光一闪,左耳垂上悬掛的那座微缩荒塔,塔尖骤然亮起一点微不可察、却蕴含无尽镇压与净化之力的混沌雷光。 雷光细如髮丝,瞬间没入“庞博”眉心! “啊——!!!”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仿佛灵魂被直接撕裂灼烧的惨嚎从“庞博”体內爆发出来!那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怨毒与……恐惧。只见“庞博”周身猛地爆开一团浓稠的幽绿色妖气,妖气中隱约可见一张扭曲的老嫗面孔在疯狂挣扎、消融。 仅仅一息之间,惨嚎戛然而止,妖气连同那张面孔如同烈阳下的积雪,彻底消散无踪。被圣光锁链捆缚的庞博身体猛地一软,脸上狰狞之色褪去,恢復了原本的憨厚轮廓,只是双目紧闭,陷入了沉睡。 叶凡急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將庞博扶住,探了探他的鼻息和脉搏,发现只是昏睡,体內那股阴冷的异种气息已然消失殆尽,这才鬆了口气。他抬头看向陆逸,眼中带著询问:“老陆,庞博他……” “无妨。”陆逸摆摆手,示意摇光圣子撤去圣光锁链,“那老妖的元神已被彻底抹除。顺便,我还將一点东西『送』进了庞博的识海深处,他此刻正在潜意识中消化,醒来后应该会有不小的收穫。” 他指的是烙印在荒塔內的《青帝经》,青帝在荒塔中衍化仙域几千年,帝经这东西早就顺著道韵一同烙印其中了。这份帝经感悟,对庞博而言,无疑是天大的机缘,足以弥补甚至远超刚刚老妖可能带来的损害。 叶凡闻言,彻底放下心来,感激地对陆逸点了点头。 “对了,这位胖道长……”叶凡看向一旁,从刚才开始就瞪大了眼睛,目光不断在陆逸耳垂的小塔和小鼎上打转的段德,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和警惕。 陆逸顺著叶凡的目光看去,对段德那近乎“垂涎”的探究眼神毫不在意,反而微微一笑,先对叶凡问道:“怎么样,你们在这阳坟里,该拿到的东西,都到手了?” 叶凡点头,拍了拍自己身上那件残破圣贤战衣覆盖下的某个位置:“拿到了,收穫颇丰。” 陆逸满意地頷首:“那就好。” “除了那些,”叶凡从苦海之中拿出的一个水晶小棺,棺体透明,可以看到其中一颗拳头大小、色泽温润如玉、依旧在微弱而有力跳动的心臟,散发出磅礴的生命精气与淡淡的帝威,“我还意外找到了这个……青帝的圣心。” “嘶——”段德的目光瞬间从陆逸的耳坠被吸引到了水晶棺上,眼中金光大盛,几乎要流出口水来,“无量那个……咳咳!没想到啊没想到,小兄弟你竟有如此福缘,连青帝的圣心都能寻到!这可是无上仙珍,足以……” 他话没说完,就见叶凡身上的圣贤战衣微微一亮,一股若有若无的圣威將他锁定。段德顿时訕訕地闭了嘴,搓了搓手。圣贤战衣他倒不是特別怕,但旁边那个叫“老陆”的年轻人,耳朵上掛的那两件东西,散发出的隱晦气息,实在让他心底发毛,不敢造次。 陆逸这时才將目光正式投向段德,嘴角带著一丝瞭然的弧度:“您就是……段德,段道长吧?” 段德一个激灵,挺了挺圆润的肚子,努力做出仙风道骨(虽然效果不佳)的模样,稽首道:“无量天尊!正是贫道。不知这位小……呃,道友,寻贫道有何指教?”他本想习惯性叫“小子”,话到嘴边硬生生改成了“道友”。 “指教不敢当。”陆逸轻笑,“只是听闻段道长学究天人,尤其对於古今各种诅咒、邪祟、阴毒法门,颇有破解之道。我恰好认识一位前辈,身中某种极麻烦的古老诅咒,困扰多年。若道长能施展妙手,助其解脱,我愿奉上……”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著段德瞬间竖起耳朵、眼睛发亮的样子,缓缓道:“……一块拳头大小的龙纹黑金,作为酬谢。” “龙纹黑金?!!!”段德声音陡然拔高,差点破音,脸上满是不可思议,“摇光圣地铸成龙纹黑金鼎后,竟还有这等分量的剩余?!” 他眼中贪婪与疑惑交织,但很快,对宝物的渴望压倒了一切疑虑,一拍胸脯(肥肉乱颤),“道友既然开口,又如此有诚意,贫道岂有推辞之理!这活,贫道接了!不知那位前辈现在何处?所中是何诅咒?” “那好,事不宜迟。”陆逸见段德答应得痛快,也不废话,“我们这就出发前往。具体详情,路上再与道长细说。” 他隨即转向摇光圣子,神色认真了几分,吩咐道:“你先带著叶子和庞博返回摇光圣地,好生安顿。 传我的话给圣主和李峰主,青帝圣心暂且封存,任何人不得擅动,更不得尝试炼化或研究。此物牵扯甚大,干係到一些大因果,等我回来之后,再行处置。” 摇光圣子闻言,神色一凛,郑重抱拳:“谨遵帝使之命!定当將叶兄、庞兄安全送回,並將帝使之言一字不差带到。” 安排妥当,陆逸对叶凡点头示意,又看了一眼昏睡的庞博,这才对早已急不可耐、搓著手等待的段德道:“段道长,请吧。” 段德嘿嘿一笑,眼中精光闪烁:“道友,请!”两人身影隨即化作流光,朝著青帝坟外疾驰而去,留下摇光圣子与叶凡,以及那颗在水晶棺中兀自跳动、牵动著无数隱秘的帝者之心也化作流光向著摇光圣地而去。 第21章还好,我不是最会做人的那一个 两人驾起遁光,在空中飞掠了小半日。眼看下方山势逐渐变得苍莽原始,一种无形的压抑感开始在天地间瀰漫,陆逸率先按下遁光,落在一片古木参天的山林边缘。段德虽不明所以,也跟著落下。 接下来的路程,陆逸选择步行。段德跟在他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覆满落叶的林中,心里却越来越犯嘀咕。这方向、这逐渐浓郁的荒凉死寂之气……怎么越看越像是通往荒古禁地那个鬼地方? 而且,他之前心思全在宝贝和陆逸耳朵上那两件“饰物”上,此刻冷静下来细想,那个修为已达四极秘境的年轻修士,气度非凡,圣光纯净,一手混元圣光术出神入化,怕不就是摇光圣子了,只不过,那位摇光圣子对眼前这少年的称呼似乎是“帝使”? 帝使?什么帝使?看著陆逸耳垂下的两个“掛件”,似乎有些瑟瑟发抖。段德只觉得一股寒意悄悄爬上脊背,脚步不自觉地放缓了。 但是一想到陆逸说的“龙纹黑金”,他又犹豫了,贪婪与恐惧激烈交战。 眼看前方林木愈发稀疏,远处天地交接处隱约可见一片与周围生机格格不入的灰败轮廓,段德终於按捺不住,停下脚步,乾咳一声,试探著问道: “那个……陆道友,咱们这……到底是往哪儿去啊?贫道瞧著这地势,怎么有点……眼熟呢?” 陆逸闻言,也停下脚步,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长觉得,这条路是通往哪里的?” 他耳垂上,那乌黑的小鼎和古拙的小塔隨著他转身的动作轻轻晃了晃,在透过林叶的斑驳光影下,显得格外刺眼。 段德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道:“这……这该不会……是去那荒古禁地的路吧?” “道长好眼力。”陆逸笑容不变,坦然承认,“不错,正是荒古禁地。我那位长辈身中的诅咒极为特殊且霸道,唯有藉助禁地深处某种独特的力量场域方能暂时压制其恶化,方便施为。因此,不得不劳烦道长,隨我深入一趟了。” “荒古禁地?!”段德声音都变了调,胖脸瞬间白了三分,下意识就想往后撤,“陆、陆道友!你莫不是开玩笑?那可是生命禁区!有进无出! 里头不仅有莫名的大恐怖,更有那吞噬生命本源的『荒』之力!你我这点修为进去,岂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不行不行,这活儿贫道接不了,龙纹黑金虽好,也得有命拿才行!”他说著,脚下已经开始悄悄往后挪。 “无妨。”陆逸语气依旧平静,带著一种令人安心的篤定,“我既然敢进去,自然有护身之法,可保自身无虞,也必不会让道长你受那『荒』力侵蚀。” “护身之法?”段德正要拔腿开溜的动作一顿,小眼睛里猛地爆发出精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是发现了新的宝藏,“道友竟有法子抵御荒之力?不知是何等妙法?可否……嗯,传授一二?若不能……” “此法无法传授。”陆逸直接打断了他的幻想,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淡然道,“此乃一道古之大帝留下的庇护印记,其气息自然外显,足以隔绝禁地『荒』力侵蚀。道长待会儿只需贴近我身周三尺之內,便可安然无恙。” “大帝印记?!”段德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陆逸的眼神彻底变了,惊疑、震撼、贪婪、忌惮……种种情绪混杂。大帝印记?哪一位大帝?为何会庇护这样一个轮海秘境的小修士?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等等,这就是“帝使”的来歷? 陆逸却不再多言,只是含笑看著他,一副“信不信由你”的模样。 段德眼珠子飞快地转动著,脸上阴晴不定。忽然,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堆起一个极度热情、甚至显得有些諂媚的笑容,凑近几步,压低声音道: “哎呦!陆道友!你既有大帝印记护体,能自由出入这荒古禁地,此乃天赐良机啊! 你想想,这荒古禁地从神话时代便存在,古往今来,不知多少绝顶人物、盖世皇主折戟沉沙於此,里头埋藏著多少失落的传承、无主的重宝?甚至……说不定还有古代圣贤乃至准帝的大墓!” 他越说越兴奋,唾沫星子都快溅到陆逸脸上了:“不如……咱们俩合伙干一票大的?你负责带路和抵御荒力,贫道我负责勘探风水、辨识禁制、发掘宝物!咱们联手,將这禁地外围……不,甚至有机会往深处探一探!所得宝物,咱们五五分成!不,四六!你六我四!怎么样?” 看著段德那双因为激动和贪婪而闪闪发光、滴溜溜乱转的小眼睛,陆逸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並未直接拒绝,而是模稜两可地道:“道长果然见识广博,胆识过人。不瞒道长,我入道时日尚浅,对诸多古宝、遗蹟確实认知有限。道长若肯指点,自是求之不得。” 他话锋一转,回到正题:“不过,眼下首要之事,还是先为我那位长辈解除诅咒。待到事成之后,一切都好商量。” “长辈……嘿嘿,好说,好说。”段德见陆逸似乎心动,心中大定,暗自哼了一声。 他摸向自己苦海的位置,那里不仅有大帝裹尸布,还藏著半件帝兵——吞天魔盖!这是他最大的底牌。 他心想:管你什么“长辈”,能住在荒古禁地里的,估计也不是什么善茬,但老子有半件帝兵在手,真要翻脸,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五五分成?哼,到时候能给你们留下点汤喝,都算我段某人念在合作一场的情分上,大发慈悲了! 想著那可能堆积如山的太古珍宝、圣贤遗物,段德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躺在宝物堆上打滚的场景,忍不住“嘿嘿嘿”地笑出了声,脸上的肥肉都跟著颤动。 陆逸將段德的神情尽收眼底,也不点破,只是微笑著转身,继续朝那片灰败死寂的天地轮廓走去,心中默默道: “笑吧,笑吧……希望你等会儿,还能笑得这么开心,甚至……笑得更响亮些才好。” 来到荒古禁地那模糊而狰狞的边缘,前方是生机断绝、万物枯寂的灰败景象,后方尚存一丝草木气息。陆逸却连停顿都无,仿佛只是跨过一道寻常的门槛,步伐平稳地踏入了那片被世人视作绝地的领域。 段德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陆逸的背影——预想中的生命精气溃散、形体瞬间枯朽的画面並未出现。陆逸就那样安然立于禁地之內,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拂动,仿佛周身笼罩著一层无形的绝对屏障,將禁地那令人闻风丧胆的“荒”之力量彻底隔绝在外。 “真的……没事?!”段德心中惊骇与贪念瞬间攀升到顶点,再也顾不得许多,肥胖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不符的敏捷,一个箭步也紧跟著冲了进去,生怕晚一步就被丟下。 然而,双脚刚踏上禁地那特有的、带著腐朽气息的坚硬土地,段德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並非“荒”力侵蚀——陆逸周身確实散发著一层极淡却至高无上的道韵,將他也笼罩在內,保他无恙——而是另一种更隱晦、更让他心悸的波动,源自陆逸自身。 此刻,陆逸苦海之內,正发生著玄妙的变化。 此前在荒塔之中,藉助黄金王座镇压调和、荒塔提供混沌道韵与稳固环境,陆逸已將吞噬入体的那份先天混沌体本源初步炼化了一小部分。这一过程,不仅让他的修为水到渠成地突破至彼岸境界,更藉机重塑了自己的“道”与“器”。 那本作为他本命兵器“雏形”的仙金书,在融合了他吞噬混沌体本源之后,重新衍生出的道纹后,已然脱胎换骨,化为了真正的器。 原本暗红无字的封面上,此刻流淌著三个似有若无、仿佛由混沌气匯聚而成而成的大字——通讯录。 此刻,这册焕然一新的“通讯录”正悬浮於黄金王座之上,在黄金童子的操控下缓缓展开。 书页翻动间,道韵流转,最终停留在某一页。页面上,一副画像栩栩如生:一位身形模糊却气质超绝的身影,身著染血的旧白衣,面上覆盖著一张似哭似笑的青铜鬼脸面具——正是狠人大帝! 实际上,荒塔、尚未命名的乌黑大鼎、黄金王座,这三件品阶骇人的器物,任何一件都足以轻易护佑陆逸在禁地中横行。 但陆逸心念並未调动它们的力量,除了底牌,之所以为底牌,便在於其隱秘与出其不意之外。更重要的是,没有意义。 说句实话,凭藉著这三件器,陆逸已经可以无敌於北斗了,而无敌於北斗就相当於无敌於宇宙。 但是,这毫无意义。依赖外物固然可逞一时之威,但修行之路,终究是自身生命层次的跃迁与大道领悟的累积。 抱紧荒天帝的大腿,固然能获得常人难以想像的资源与庇护,让他在未来成就仙王也並非奢望。 可这並不是陆逸的野望,他希望藉助大腿的力量,登上最高的境界,去看那最高处的风景,去拥有掌握自身命运的力量,而不是仅仅成为一个依靠虎皮作威作福的“关係户”。 若只为安逸,他何必千方百计来到北斗,捲入这波澜壮阔又危机四伏的黄金大世?留在相对平静的地球,或是单纯与叶凡交好,当一条知道剧情、偶尔提点的“咸鱼”,岂不更加安全舒適?照顾好叶凡的父母,叶凡怎么能亏待他? 这也是陆逸得知荒天帝给黄金王座设定了限制的时候没有怨言的原因,外物终究只是外物,这个世界的主题终究是一切伟力归於己身。 心中念头通达,道心澄澈,对体內混沌体本源的炼化竟也隨之顺畅了几分。刚刚稳固在彼岸境界的修为再度精进,气机圆融,仿佛只差临门一脚。陆逸心有所感,一个看似隨意的踏步,周身道韵流转,竟隱隱已站在了道宫秘境的门槛之前,只需积蓄足够,便可叩关而入。 他感受到自身这细微却坚实的变化,心情更佳,转头看向身旁正小心翼翼打量四周、眼神里交织著探险兴奋与本能紧张的段德,脸上浮现出一个愈发意味深长的笑容:“段道长,此地非同寻常,危机暗藏,你可要跟紧些才是。” 此时的段德,心思大半还沉浸在对禁地宝藏的憧憬中,並未过多留意陆逸身上气机那玄妙的跃动。然而,就在他双脚完全踏入荒古禁地范围、被陆逸周身那淡薄却至高无上的道韵笼罩的剎那,异变突生! 他苦海深处,那件一直安静蛰伏、被他视为最大依仗之一的吞天魔盖(吞天魔罐的盖子),竟毫无徵兆地剧烈震动起来!並非受他催动,而是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同源至高、却又带著绝对压制性的气机,罐中沉寂万古的神祇竟传出微弱的甦醒波动,既是敬畏,又似…亲近?! “等等!大帝印记?!”段德脸上的兴奋瞬间冻结,化为一片惊疑不定的铁青,他猛地扭头盯向陆逸,声音都有些变调,“你的大帝印记…是狠人……” “放肆!”陆逸脸上的笑意骤然收敛,化为一片冰冷的肃穆,目光如电扫向段德,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大帝本號『吞天』,尊讳岂容错称?道友,慎言!” “……是。”段德被那目光一刺,心头狂跳,连忙改口,背上却惊出一层冷汗。同时,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念头不可抑制地涌现:怪不得要来荒古禁地“疗伤”!原来眼前这位,还有他口中那位“长辈”,根本就是狠人一脉的传人!甚至可能就是该脉的核心人物! 谁不知道狠人一脉在北斗的处境?那简直是过街老鼠,一旦身份暴露,立刻就会引来持有帝兵的大势力联手剿杀,不死不休。跑到这生灵绝跡、连大能都不敢深入的荒古禁地来藏身修行,简直是再“合理”不过的选择! 吞天魔功吞噬万物本源,荒古禁地吞噬一切生机,说不定这狠人一脉真有什么秘法,能藉此抵消荒古禁地的荒之力?自己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 一念及此,段德肠子都快悔青了,脚下不由自主地就想往后退,远离这是非凶地,远离这要命的“帝使”。 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陆逸语气稍缓,试图安抚道:“道友放心,我们…又不会吃人……” 这话说到一半,连陆逸自己都顿住了,没能继续说下去。不只是因为段德投来的那分明写著“你丫骗鬼呢”的惊恐目光,更因为他自己心里也泛起一丝古怪——这话从狠人一脉传人口中说出来,怎么听怎么不对劲。这年头,论起“吃人”,还有比他们这一脉更专业的吗? 说起来,他现在不也吞噬著的先天混沌体的本源吗?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吃人呢? 不过,陆逸看了一眼聊天群里的方寒,心里舒服多了,好歹他只吃了这一个,这个还是死了之后被荒天帝收集的,群里这位才是吃人的鼻祖,汉拔尼和他比起来都差的远呢。 “还好,我不是最会做人的那一个。”陆逸心中安慰著自己,然后看向了段德:“咳……道友就是一个凡体,放心,不吃你的。” 第22章 这是你的长辈 “咳……段道友放心,你就是个凡体,我们……真不吃这个。” 这话陆逸说得颇有几分诚恳,因为確实是实话。 要论別的,段德或许將信將疑,但“不吃凡体”这一点,他倒真信了七八分。 北斗谁不知道狠人一脉那刁钻的“口味”?各种神体、王体、灵体才是他们眼中的“无上珍饈”。 一个凡体……吃了能有什么好处?难道指望靠堆砌凡体本源逆天成神体?那只会污染自身道基,纯属自毁长城。 更何况,刚才跟陆逸一起的那俩小子,一个是活生生的荒古圣体,另一个是罕见的妖神体,这两盘“硬菜”都还好好在那儿呢,怎么轮也轮不到他这盘“清粥小菜”啊。这么一想,请自己来,多半不是为了“打牙祭”。 可体內吞天魔盖那要命的躁动……段德把心一横,苦海中玄功暗运,將那件得自某处古墓、沾染了不详帝血与惨烈煞气的破烂裹尸布召出,小心翼翼地裹在了吞天魔盖上。 顿时,一股混浊、古老、充满死亡与怨恨的惨烈气息瀰漫开来,竟真的勉强隔绝了外界那缕淡薄却至高无上的大帝印记气机对魔盖的刺激,让其重新沉寂下去。 “呼……”段德暗自鬆了口气,擦了擦额角並不存在的冷汗,强行挤出一丝笑容,“那……就还请陆道友带路了。” 既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为了那块拳头大的龙纹黑金,拼了!富贵险中求!大不了……真到万不得已时,他段某人也不是没有压箱底的逃命手段和……咳咳,一些不太方便见光的小玩意儿。 “这么走太慢了,”陆逸看了看前方望不到尽头的灰败山峦,忽然道,“我们得加快点速度。我叫个『交通工具』吧。” “交通工具?”段德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这词在禁地里是什么意思。 就见陆逸已转身,朝著禁地深处那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气沉苦海,扬声喊道:“古荒大哥——!我们到了——!快来接我们一下——!” 声音在死寂的禁地里传出老远,带著回音。 “古荒???”段德脸上的肥肉猛地一颤,眼中瞬间被惊骇填满。古荒?荒古? 再加上陆逸耳朵上那两件他根本看不透、却隱隱让他灵魂战慄的“掛件”……一个荒谬而可怕的猜测在他脑中炸开!这小子,难道根本不是普通的狠人一脉传人,而是…… 他想也不想,体內法力狂涌,肥胖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扭身就朝著来路亡命飞遁!什么龙纹黑金,什么禁地宝藏,此刻都比不上小命要紧! 然而,他的反应快,有东西比他更快! “哗啦啦——!” 只听一阵冰冷沉重的金属摩擦声自下方无边黑暗中骤然响起!下一秒,一道粗大古朴、锈跡斑斑却散发著令人窒息的禁錮与岁月气息的青铜锁链,如同蛰伏的黑暗巨蟒猛然探首,自深渊中电射而出! 锁链前端一卷,先是轻柔地裹住陆逸,隨即毫不停留,如灵蛇般蜿蜒疾追,在段德惊恐的惨叫声中,精准地缠住了他一只正在猛蹬的脚踝! “不——!!!” 恐怖的巨力传来,段德毫无反抗之力,整个人被倒提而起,与陆逸一同,被那青铜锁链以骇人的速度拖拽著,没入下方那深不见底、仿佛连接著九幽的黑暗深渊之中!只留下他气急败坏、充满绝望的怒骂在急速下坠的风声中扭曲迴荡: “靠!陆逸!你个天杀的王八蛋!道爷我这次真被你坑死了——!!!” “我真没坑你啊,段道长。”急速下坠中,陆逸的声音却异常平稳,甚至带著点笑意传来,“我確实有位长辈身中诅咒,他也確实就住在这荒古禁地深处。你看,他不就在那儿等著我们吗?” 段德被倒吊著,头晕眼花,闻言勉强睁开一条眼缝,顺著陆逸所指的方向望去——触目所及,只有浓得化不开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与声音的纯粹黑暗。 “那里有个屁的……”段德的怒骂刚到嘴边。 “哗啦啦……哗啦……” 那熟悉的、令人牙酸的沉重锁链拖曳声,再次从黑暗深处传来,这一次,更近,更清晰,仿佛就在耳边。 “陆老弟,你来了?”一个低沉、沙哑,仿佛两块锈铁在摩擦,却又蕴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沧桑感的声音,缓缓响起,在这绝对的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事情……可办成了?” “幸不辱命!”陆逸的声音带著完成任务的轻鬆,他取下左耳垂上悬掛的微缩荒塔,托在掌心,一丝微弱的混沌雷光在塔尖跳跃,“荒塔在此。而且,此行还有额外的『惊喜』收穫。” “哦?惊喜?”那声音似乎起了一丝波澜。 下一刻,段德浑身汗毛倒竖! 只见前方无尽的黑暗之中,毫无徵兆地,亮起了两点光芒!那是……一双眼睛!眼白部分充斥著不详的、仿佛要滴出血来的深红,而瞳孔却是璀璨威严、如同熔金般的赤金色! 红与金的光芒交织,並不明亮,却仿佛蕴含著开天闢地般的伟力,瞬间驱散了周遭一小片区域的永恆黑暗,照亮了冰冷的岩壁、粗大如龙蜿蜒的锁链,以及…… 锁链尽头,一个半隱於黑暗、身形模糊却异常高大魁梧,周身笼罩在浓密、诡异、不断蠕动著的猩红毛髮中的恐怖身影! “嘿嘿,老哥,惊喜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陆逸呵呵一笑,似乎对眼前的可怖景象早已习惯,甚至还有心情说別的,“对了,我最近琢磨了个新点子,到时候还得劳烦老哥你帮个小忙,出去送几份『请柬』什么的。” “请柬?”那被红毛包裹的身影似乎有些不解,但旋即,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陆逸手中的荒塔吸引,那双重瞳中金光大盛,疲惫的嗓音里透出压抑不住的激动,“……好,好!只要能解决这该死的诅咒……送什么都行!” 而此刻,终於借著那红金交织的眸光看清眼前存在的段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灵魂都在尖叫战慄,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磕碰,发出“咯咯”的声响,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大……大……大成圣体?!!”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震撼与荒谬。圣体一脉……竟然还有这等古老到不可思议的存在活在世上?而且状態如此诡异、不祥?这可是真正能叫板古之大帝的绝世人物啊!自己居然被拖到了这种存在面前?! “嗯?”古荒那双重瞳微微转动,將焦点从陆逸身上移开,落在了旁边被倒吊著、抖如筛糠的段德身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血肉,直视本源与苦海。当看到段德苦海中那两件被特殊手法掩藏、却依旧逃不过他法眼的事物时,古荒那沙哑低沉的声音带著一丝诧异,在空旷冰冷的深渊中迴荡: “吞天魔盖?还有……一块裹尸布?”他的语气像是在辨认老熟人的旧物,“吞天魔盖倒不算稀奇。料想是之前感应到吞天道友本尊气机有过一丝甦醒波动,自行破封出世,循著冥冥感应寻找主人。可惜吞天道友那时只醒了一瞬,不曾將其召回,倒让你捡了这桩造化,福缘不浅。” 他的目光重点落在那块散发著惨烈煞气的裹尸布上,重瞳中金红光芒流转,似在推演其来歷:“至於这块布……气息倒是古怪得很。这般浓烈的不甘、怨煞与至阴死气,绝非寻常。是哪位道友……陨落得如此悽惨不甘,竟將一身怨愤与道则化入了这裹尸布中,成了这般器物?” “古老哥,现在可不是研究古董的时候。”陆逸適时出声,將话题拉回正轨,“眼下最要紧的,是解决您身上这纠缠万古的诅咒。” “解决诅咒?”古荒的注意力果然被拉回,看向陆逸掌中托著的微缩荒塔,猩红毛髮下传来疑惑的波动,“你既已取回荒塔,接下来……该如何做?”他虽强大,但於诅咒、炼器之道並非专精,尤其是涉及荒塔这等仙器层次的运用。 陆逸咧嘴一笑,目光转向一旁脸色惨白的段德:“若是之前,或许只能靠荒塔本身的无上伟力,以最笨拙也最危险的方式,强行对抗、消磨诅咒。但现在嘛……我们有个更巧妙、或许也更有效的法子。” 他看向段德,笑容和煦,说出的话却让段德浑身冰凉:“段道长,我们也不要你別的。只需你的一点……本源精血。不知,道长意下如何?” “本……本源精血?!”段德被青铜锁链吊得头晕眼花,闻言更是嚇得一个激灵,看著陆逸走近,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要那东西作甚?!那、那可是修士的根基所在!” “別怕,不多,十滴就够了。”陆逸语气轻鬆,像是在討要寻常物件,同时將右耳垂上悬掛的乌黑小鼎取下,托在掌心,递到段德面前,鼎口微斜,意思不言而喻:“请吧,段道长。” 古荒的目光再次被这口小鼎吸引,重瞳中闪过一丝讶异:“此鼎……气息內敛深沉,道韵浑然天成,非比寻常。是哪一位道友炼製的帝兵?老夫竟未曾见过。” “帝兵?!又是一件帝兵???”段德此刻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著陆逸一手托塔、一手托鼎的模样,心中那点因为被坑而產生的悲愤,瞬间被另一种极致的震惊与……难以言喻的嫉妒(或者说“仇富”)所取代!仙器!帝兵!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家底厚得简直没天理了! “段道长,事已至此,你逃不掉的。”陆逸的笑容依旧,但在段德眼中却如同魔鬼的邀请,“不如就从了我们吧。痛快一点,大家都省事。” “你……你欺人太甚!”段德还想做最后的挣扎,色厉內荏地喊道。 陆逸却慢悠悠地补了一句,直击要害:“能为古荒前辈奉献精血,化解其万古诅咒之苦,这难道不是天大的荣幸与功德?若此事能成,你便是助当世唯一一尊大成圣体脱困的功臣!届时,你背后站著的可是一尊能与大帝叫板的绝世存在……这北斗,乃至整个星空,还有什么地方你去不得?什么事你做不成?” 段德闻言,浑身一震,眼中光芒急速闪烁。恐惧、不甘、贪念、对未来的憧憬……种种情绪激烈交锋。仅仅一息之后,他脸上那副“寧死不屈”的表情瞬间收束,转而换上一副肃穆庄重、甚至带著几分悲壮与崇敬的神色,昂首(儘管被倒吊著昂首的姿势有点彆扭)慨然道: “哼!我段德岂是那种贪图身后庇护、畏惧强权之人?!我愿献出精血,纯粹是敬仰昔年九大圣体接连出世,前赴后继,血战黑暗动乱,守护人族苍生的无上功绩与悲壮情怀!此乃对英雄的敬意,对先贤的追思,岂容尔等以利相挟?!” 说罢,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咬牙,运转玄功。只见他面色骤然一白,周身气血涌动,隨即,一团约莫有婴儿拳头大小、色泽暗金、蕴含著浓郁生命精气与独特道韵的本源精血,被他硬生生从心口处逼出,悬浮於身前。 陆逸看著那团精血,眼皮跳了跳,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嘖……”说得那么慷慨激昂,结果就挤出来这么“一点点”?不过……以段德的修为和体质来说,这分量倒也勉强够用了吧? 他没再计较,转头对古荒正色道:“古老哥,稍后请你全力引动体內的诅咒,越猛烈、越彻底越好!將那些纠缠你的不祥与诡异,儘可能全部激发出来!然后……剩下的,就交给荒塔。” 他又对掌中微缩的荒塔传去一道神念:“荒塔,听好。待古荒大哥將诅咒之力引发至巔峰时,你需全力激发、放大段德这团本源精血的气息与道韵,以其为『饵』,主动去吸引、勾动那些诅咒根源的力量!记住,动作一定要大,声势要足,务必让那冥冥之中、於无尽遥远时空外落下诅咒的存在……『看』到这边的动静!” 他现在连准仙帝兵都有一件,镇压那件仙器和至尊真的是轻而易举,但是,重点在於,让他们出来,只要他们出来了,一切都好办。 而让他们出来的方法……听说,地府和冥尊之间有点“小摩擦”啊…… 第23章 地府动了… “明白了。”古荒低沉的声音打断了陆逸的思绪。那双重瞳中的金光与血色仿佛燃烧起来,透出一股决绝与久违的战意。他不再多言,周身那沉寂了万古、如同火山般压抑的力量,开始缓缓甦醒、沸腾! “轰——!” 首先是缠绕在他身上、没入岩壁与虚空的粗大青铜锁链,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与震动,锈跡斑斑的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这些符文原本是为了镇压与封锁,此刻却在那股內部爆发的磅礴血气衝击下,明灭不定,仿佛隨时可能崩断! 紧接著,古荒那被浓密红毛覆盖的魁梧身躯,猛地一震!远比之前更加浓烈、更加刺鼻的血腥气与腐朽不祥的味道如同实质般瀰漫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深渊空间。那並非单纯的血腥,其中更混杂著一种深入灵魂的怨毒、阴冷与绝望,仅仅是嗅到一丝,便足以让仙台秘境以下的修士元神冻结,道基崩裂! “呃……啊——!!!” 一声压抑了无尽岁月的痛苦低吼,从古荒喉咙深处迸发。他周身的猩红毛髮不再是缓慢蠕动,而是如同被狂风吹拂的野草,疯狂地舞动、生长!每一根红毛都仿佛拥有了独立而邪恶的生命,尖端闪烁著妖异的暗红光芒,扭曲、缠绕,试图吞噬更多生机,甚至反向刺入古荒那坚不可摧的圣体血肉之中,汲取著他那浩瀚如海的血气与生命本源。 诅咒,被彻底引动了! 肉眼可见的,一片粘稠如墨汁、却又翻滚著诡异暗红与惨绿光泽的“雾靄”,从古荒的毛孔、七窍,乃至每一根舞动的红毛尖端喷涌而出! 这“雾靄”所过之处,连虚空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道则退避,光线湮灭,仿佛那是世间一切负面、衰败、死亡与不祥的具现化! 更恐怖的是,在这翻腾的诅咒雾靄深处,开始浮现出模糊而骇人的景象:有残缺的哭嚎鬼影,有流淌著污血的古老祭坛虚影,有仿佛来自九幽最底层的窃窃私语与恶毒诅咒之音……这些异象並非幻觉,而是诅咒之力强盛到一定程度,沟通了冥冥中某些禁忌存在或法则的显化! 整个深渊的温度骤降,並非寒冷,而是一种剥夺一切生机活力的“死寂之冷”。 岩壁上开始凝结出灰白色的诡异冰霜,那並非水汽所化,而是生命精气被强行抽离、凝固的体现。 被吊在一旁的段德早已嚇得魂飞天外,脸色惨白如纸,牙齿咯咯作响。若非陆逸提前以那口乌黑小鼎散发的微光將其勉强护住,他觉得光是这诅咒气息的外泄,就足以让他瞬间化为枯骨,神魂俱灭! 他此刻无比后悔自己为何要贪图那龙纹黑金,捲入这等局中,这是他现在应该参加的局势嘛???!!!想到此处,段德大声的喊道:“姓陆的,你要是不给我加钱,我拼著不要这条性命也得把你家祖坟挖了!让你家祖宗见见天日!” 陆逸在一边笑呵呵的说道:“我很欢迎你去挖我家祖坟,毕竟,那群管生不管养的王八蛋,我早就想挖了他们两个的祖坟了!” 段德:“你这个王八……” 陆逸没搭理段德,看著一边的情况,他的神色也凝重起来,但他眼神依旧坚定,紧盯著那团翻滚膨胀的诅咒核心,对掌中荒塔低喝:“就是现在!荒塔——引血为饵,照彻幽冥!” 嗡——! 一直安静悬浮於陆逸掌心的微缩荒塔,塔身骤然爆发出比之前强烈百倍的混沌雷光!九层塔檐上,所有细微的雷芒匯聚成一道凝实无比的混沌雷霆,並非劈向诅咒,而是径直射向了段德面前那团悬浮的、婴儿拳头大小的本源精血! 嗤啦! 精血被混沌雷霆击中,並未蒸发,反而如同被点燃的古老神油,轰然燃烧起来! 燃烧的火焰並非赤红,而是一种奇异的暗金色,散发出段德本源特有的、混杂了某种“盗墓贼”独有的、与生死、墓葬、阴煞长期接触后形成的复杂道韵气息! 这股气息在荒塔的全力激发与放大下,如同黑夜中最耀眼的烽火,又像是最诱人的毒饵,变得无比醒目。 仿佛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又像是被挑衅了权威的暴君,古荒身上爆发出的、原本有些狂暴无序的诅咒雾靄,猛地一滯,隨即如同找到了明確目標,疯狂地朝著那团燃烧的暗金精血火焰席捲而去! “成了!”陆逸眼中精光一闪,低喝出声。 只见那团由段德本源精血燃烧而成的暗金火焰,在荒塔那道蕴含著特殊引导之力的光华注入后,形態骤变!火焰不再仅仅是燃烧,而是向內坍缩、凝聚,光影扭曲间,竟勾勒出一道模糊的人型虚影! 这虚影身著样式古朴的暗金色长袍,袍服上隱约有山川地脉、幽冥鬼府般的纹路流转,虽面目不清,却自然散发出一股统御生死、执掌轮迴般的无上威严。更诡异的是,在其显化的瞬间,周遭虚空竟有道则自主显化,如朝拜君王般环绕拱卫,赫然也是纯正无匹的大帝级气机!只是这气机中,多了几分幽冥的深邃、墓葬的古老,以及对“生死”界限的某种超然漠视。 “这是……?!” 原本全力维持诅咒爆发的古荒,那双重瞳猛地收缩,猩红毛髮下的脸庞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失態的震惊与怪异神色,沙哑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波动,脱口而出: “冥皇???!!!” 冥皇!一位传说中的古老天尊,地府开创者,精通墓葬与生死之道的无上存在! 隨著这道虚影的显化,那原本疯狂攀附在精血火焰上、如同跗骨之蛆的诡异诅咒之力,竟像是遇到了天生的克星,或是更高层级的存在威压,猛地一滯! 那些翻腾的怨毒雾靄、哀嚎鬼影、污血祭坛虚影,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冻结,缠绕的动作变得僵硬迟缓,就连那深入骨髓的阴冷侵蚀感,都出现了片刻的凝滯与退缩!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以及那虽被困於荒古禁地深渊、却依旧无法完全隔绝的“冥皇”气机泄露,如同在平静(相对而言)的北斗古星投下了一颗巨石! 轰!轰!轰! 几乎在同一时间,东荒、中州、北原、西漠、南岭……各大荒古世家、大帝传承、太古皇朝的祖地深处,供奉了万古的极道帝兵与古皇兵,接二连三地发出了或激昂、或警惕、或充满敌意的震动与嗡鸣!自主復甦的帝威冲天而起,惊动了各家的圣主、皇主、族长。 “帝兵为何自主震动?发生了什么?” “这股气机……古老而陌生,充满幽冥死意……是哪位古皇大帝?” “方向……荒古禁地?!又是那里!” 不明所以的当世掌权者们纷纷惊疑不定,调集人手探查,却只感觉到荒古禁地方向传来的模糊波动,无人敢轻易深入。 而北斗几大生命禁区之中,那些沉眠於神源或仙源中、等待成仙路开的古代至尊与太古皇者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冥皇”气机从沉睡中惊醒了一丝神念。 太初古矿深处,一个苍老如同砂石摩擦的声音幽幽响起,带著一丝疑惑:“冥皇的气机?荒古禁地?难不成……这些年那位传说早已消失的冥皇,一直躲在荒古禁地里?” “不可能。”一个冰冷淡漠的老嫗声音隨之回应,语气篤定,“这气机看似恢宏,实则虚浮不定,缺乏『当世』的鲜活道韵,更像是一种烙印或遗物的显化。荒古禁地里是谁,你我皆知。估摸著,是那位『吞天』或者那个被诅咒缠身的大成圣体,不知从哪里挖出了与冥皇相关的东西,正在捣鼓。” “言之有理。”一道仿佛来自天外星空、縹緲莫测的神念加入交流,带著几分瞭然与不耐,“多半是那个大成圣体在尝试解除诅咒,弄出了点动静。如今成仙路开启之机未至,时机不对,理会这些作甚?睡了。” 然而,並非所有至尊都如此“豁达”。一个阴冷低沉的声音带著质疑响起:“尔等就不担心,万一那大成圣体真解了诅咒,恢復全盛,届时出来阻挠吾等成仙大计?” “哼!”先前的老嫗声音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他被那诅咒折磨了多久?本源损耗何其巨大?若非荒古禁地里那位以特殊手段维繫,加上那株九妙不死药吊命,他早就该化道了!即便诅咒解除,也不过是个元气大伤、本源亏损的残次品,还能活出第二世不成?笑话!” “不错。”苍老声音附和道,语气漠然,“垂死挣扎罢了。待成仙路开,吾等极尽升华,重归皇道领域,莫说一个半残的大成圣体,便是无缺大帝临世,亦要掂量掂量能否挡住多位同道联手。土崩瓦狗,何足掛齿?” “此言甚是。”天外神念最后定调,“一个將死之人的闹腾,翻不起浪花。沉睡,静待仙路。” 而在一片不知位於宇宙何处、幽暗深邃、死亡气息瀰漫的古老地界深处,一道沉眠了不知多少万载的意识,被那跨越无尽星空传递而来的、微弱却本质极高的气机触动,缓缓甦醒。 “是他的气息……”一个乾涩、迟缓,仿佛太久未曾言语的声音喃喃响起,带著一种刻入灵魂的惊异与確认。 隨著这道意识的甦醒,这片死寂之地的其他几个方位,也有几道同样古老、同样强大的神念被接连触动,从漫长的沉眠或静修中投注过来。 “谁?你说谁?”一个暴躁而急切的神念率先发问,如同暗夜中的雷霆滚动。 “冥皇!”最初甦醒的声音斩钉截铁,吐出这两个字时,周遭的死亡法则都隨之震颤,仿佛这名字本身便承载著莫大的因果与力量。 “什么?!冥皇??!!”那暴躁神念瞬间沸腾,充满了狂喜与无尽的恨意,“终於……终於捕捉到他的痕跡了!他在哪里?!本座要立刻找到他,了结万古因果!” “等等。”另一道更为冷静、也更为阴鷙的神念介入,带著质疑,“这气机……虽有其形其韵,却虚浮不定,缺乏『当世』应有的鲜活道韵。会不会是陷阱?有人故意模擬他的气息,引我们出去?” “陷阱?那又如何?”最初的声音低沉回应,“这是自他消失后,无尽岁月以来,我们感知到的、最清晰的一次与他相关的波动!无论是真是假,都值得一探!” “不错!寧可错杀,不可放过!”暴躁神念怒吼,“他在何处?!” “波动传来的方位是……”最初的声音略作感应,语气带上了一丝困惑与凝重,“似乎是……北斗古星?他这些年来,竟然一直藏在北斗?” “北斗?!”冷静神念也波动了一下,“成仙路將开之地……他也在等成仙路?等等……这气机出现的缘由……是被我们昔年布下的圣体诅咒所牵引出来的!他在干涉诅咒!” “这就说得通了!”一个更加怨毒、仿佛由无尽尸山血海意念凝聚而成的声音尖锐响起,“成仙路將启,北斗的荒古禁地中便有一条路! 他蛰伏在那里,定是想藉机踏入仙域!至於那个被诅咒的大成圣体……恐怕是他为了清算我等,特意寻来的帮手!你们难道要坐视他解除圣体诅咒,多出一尊堪与大帝叫板的战力吗?!” 暴躁神念立刻咆哮响应:“绝不可能!荒古禁地里那两个,一个半死不活,一个状態诡异,本就不足为虑。若再让冥皇老儿帮那大成圣体恢復过来……届时他们联手,尔等还有几分把握在成仙路上爭锋?!” “此言不虚。”最初的声音带著决绝,“昔年因果,也该清算了。他既敢露头,便不能让他如愿,只是……” “哼!你们若瞻前顾后,本座独自前往!”怨毒声音充满不耐,“北斗又如何?荒古禁地又如何?趁他们状態未復,正是剷除后患的良机!” “且慢!”冷静神念虽仍有疑虑,但也知道此刻不能再犹豫,“你一人之力,恐难敌他们两……甚至可能是三人联手,本座与你同去!” “也算本座一个!”另一个之前沉默、气息却最为浩瀚深邃的神念缓缓开口,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冥皇之事,乃我地府心头大患。无论是否为饵,既已现身,便需雷霆手段,永绝后患!” 怨毒声音闻言,发出尖锐而得意的笑声:“好!好!早该如此!不如……我等直接將地府部分根基,暂时迁移至北斗!以雷霆之势降临,看那冥皇老儿和荒古禁地的残废们,如何抵挡!此战,必与冥皇不死不休!” “可。” “善。” “正合我意。” 几道古老而恐怖的神念迅速达成共识,杀意与死气在这片幽暗地界冲天而起,搅动了万古不变的死亡法则。 “既如此……动身!目標——北斗,荒古禁地!” 决议已下,这片隶属於古老地府的神秘界域开始剧烈震盪,无边的死亡阴云与幽冥法则开始朝著某个確定的星空坐標缓缓蔓延、渗透。 第24章 黄金王座(新年快乐,加更一千) 荒古禁地深渊之中,异变正酣,陆逸全神贯注地盯著古荒身上诅咒与“冥尊”虚影的诡异角力。就在这紧绷关头,一个淡然、空灵,仿佛不沾丝毫烟火气,却又带著洞悉万古沧桑的女子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心间直接响起: “他们,已经来了。你待如何应对?仅凭荒塔这件仙器么?” “嗯???!!!”陆逸心神一震,这声音的出现全然出乎他的感知。他瞬间明悟,试探著在心中回应:“……吞天大帝?” 没有肯定的答覆,但那股縈绕心间、至高无上的漠然与沉寂,已然是最好的答案。 陆逸脸上非但不见惊慌,反而露出一丝计划得逞的微笑,同样在心中答道:“放心,我早有准备。” 话音未落,他心念沟通苦海。下一刻,金光爆涌! 一尊辉煌璀璨、仿佛由太阳精粹铸造而成的黄金王座,凭空出现在这阴暗的深渊底部! 王座自然舒展,散发出温暖而堂皇的金色光晕,这光芒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秩序”、“庇护”、“净化”的至高道韵,瞬间將深渊映照得如同白昼,所有角落的阴影与阴霾都被驱散。 最为神奇的是,在这金光的照耀下,那原本被诅咒侵蚀、双目赤红、几乎要被不祥与疯狂吞噬理智的古荒,猛地一颤! 眼中混乱暴戾的血色如潮水般退去,重新显露出清明而威严的金色重瞳。他体表那些疯狂舞动、试图反噬其主的诡异红毛,也仿佛失去了活性,迅速变得乾枯、灰败,片片剥落。 之前的诅咒居然就在这光芒之中消失了,当然,並不是说通天冥宝加在圣体的诅咒消失了,而是大成圣体古荒身上的诅咒消失了,一切都是这么简单。 黄金王座的前身乃是黑暗仙帝的座椅,后经过荒天帝的炼製,净化,自然有无上神通。 “等等,这难道就是提纯长生物质之中黑暗物质的方法?”陆逸心里嘀咕著,我的事业发展有望啊。 那空灵的女声再次响起,这一次,语气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细微的波动,那是纯粹的探究:“此乃何器?” 显然,连她都未料到,连仙器荒塔都未能立刻做到的事,这尊突然出现的黄金王座,竟有如此神效。 “准帝器,黄金王座。”陆逸下意识的回应道,暗中的那位女帝却是不再说什么了。准帝器?谁家准帝器有这个能力? 陆逸却是迈步上前,转身,稳稳地坐於王座之上。当他坐下的剎那,王座扶手旁的一个凹槽內,光华一闪,那本封面暗红、上印三个混沌道纹古字“通讯录”的仙金书,便自行飞落,平铺於他的双腿之上。 他一手轻抚书册,抬眼望向悬浮於诅咒雾靄中的荒塔,嘴角笑意加深:“荒塔嘛……当然要请它的炼製者亲自上场才够分量。” 说著,他神色一肃,双手虚按於通讯录之上,心念与法力同时灌注。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翻动,最终停驻在某一页。 页面上,描绘著一个看起来就不凡的黑髮少年,他长身而立,面容平静,唯有一处特异——其胸口位置,有莹莹宝光透衣而出,仿佛內蕴著一片浩瀚宇宙。 “去吧。”陆逸低语。 剎那间,那书页上的少年图像光华大放,一道清晰却略显虚幻的少年光影,自书页中一步迈出,显化於深渊之中。 就在这少年虚影出现的瞬间,以他为中心,一股难以言喻的法则波动悄然盪开。深渊內的一切——翻腾的诅咒、闪烁的雷光、甚至正在恢復清明的古荒、包括陆逸自己的思维——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陷入了一种绝对的凝滯。唯有那少年虚影,以及王座上的陆逸,尚能活动。 少年虚影並未立刻按陆逸预想的那样去执掌荒塔,而是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投向端坐於黄金王座上的陆逸。那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带著一丝瞭然,一丝无奈,最终化作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嘆。 嘆息声落,凝滯的时空瞬间恢復流动。 同时,少年虚影的身形在一步踏出间急速变化,化为一尊身姿挺拔、黑髮披散、眸光深邃如星海的青年。他气息內敛到了极致,若非亲眼所见其显化过程,几乎会將他误认为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 青年径直走向悬浮的荒塔。荒塔在青年出现的剎那,塔身便已开始难以抑制地轻微震颤,散发出无比欢欣、孺慕的波动。 此刻见青年走来,它更是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化作一道流光,主动投入青年怀中,亲昵地蹭动著,仿佛离家的稚子终於重归父怀。 青年单手托塔,动作轻柔地拂过塔身斑驳的刻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低声道:“这些年,辛苦你了。” 荒塔微微震动,传递著无人能懂却情感丰沛的意念。 青年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无妨。往后,便跟著他吧。”他目光瞥向陆逸,隨即收回,望向深渊上方,仿佛穿透了岩层与禁制,看到了星空之外的景象,“至於现在……”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丝遗憾:“可以,这只是虚影,能够承受的力量太少,而,一旦本尊气机在此界显化,恐怕会被『他们』顺藤摸瓜,直接寻到这里来。荒塔,此次……还是要辛苦你了。” 言罢,青年不再犹豫,一步踏出。 这一步,咫尺天涯。他的身影已然从荒古禁地深渊消失,直接出现在了北斗古星之外,冰冷的宇宙虚空之中。 他手中微光一闪,荒塔无声融入其虚影之內。下一刻,青年身上最后一丝外泄的气机也彻底敛去,他静静立於星空中,仿佛真的成了一块亘古存在的顽石,连最敏锐的神念扫过,恐怕也会將其忽略。 青年目光投向星海深处某个正瀰漫著滔天死气、急速接近的幽暗界域——地府先锋!他神色淡然,左手虚抬,对著荒古禁地方向轻轻一招。 咻! 之前掛在陆逸右耳垂上、负责护持段德的那口乌黑帝鼎,竟不受陆逸控制,化作一道乌光穿透层层空间,瞬间落入青年虚影的左手之中。 青年虚影托鼎,並未施展任何惊天动地的神通,只是朝著那汹涌而来的地府死气方向,看似隨意地、缓缓地一推。 帝鼎脱手,无声无息地向前飘去。它的速度看似不快,但在宇宙尺度的距离下,却產生了诡异的视觉效果——前一瞬还在青年手中,下一瞬便已凭空出现在那翻滚的死亡阴云之前,仿佛跨越了空间的限制。 紧接著,在后方青年平静的注视下,在北斗乃至附近星域诸多被惊动的古老存在惊骇的神念感知中,发生了令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乌黑的帝鼎,轻飘飘地“撞”在了那气势汹汹、足以侵蚀星辰、埋葬生灵的地府死气界域之上。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爆炸,没有法则的剧烈对冲。 那浩荡的死亡阴云,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过,接触帝鼎的部分瞬间“消失”——不是击散,而是连同其中蕴含的无数幽冥建筑、死亡法则、以及最重要的、所有拥有灵智的地府生灵(包括那几道刚刚甦醒、意图清算因果的古老神念本体),在一股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收摄之力下,被尽数剥离、压缩,化作一道道扭曲的流光,身不由己地投入了那口看似不起眼的乌黑帝鼎之中! 鼎口如同连接著永恆的牢笼,来者不拒,吞纳一切。仅仅几个呼吸之间,那原本遮天蔽日、令星辰暗淡的地府先锋力量,连同其核心的“小世界”载体,竟被吞噬一空,只剩下最纯粹、无主的死亡能量散逸在星空中,而那口帝鼎则乌光內敛,缓缓合拢,仿佛刚刚饱餐一顿。 星空中,一片死寂。方才还杀意冲霄、誓言不死不休的地府来袭,竟以这种荒诞而碾压的方式,戛然而止。 青年虚影看著悬浮於星空、已然封印了地府有生力量的帝鼎,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低声自语: “……第一桶金。” 话音落下,他这缕跨越无尽时空降临的虚影,再也无法维持,开始如同沙堡般缓缓消散,化作点点晶莹的光粒,融入冰冷的宇宙背景辐射之中,再无痕跡。 与此同时,那口乌黑帝鼎似有所感,调转方向,化作一道流光,重新穿越空间,稳稳地飞回荒古禁地深渊,悬停於刚刚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的陆逸面前。 陆逸伸手接住微温的帝鼎,一段清晰而平静的意念,伴隨著青年虚影最后消散的波动,直接印入他的脑海: “快点修行吧,我这里需要你们。” “另外,非生死攸关,勿要频繁唤我。联繫过密,易被『祂们』察觉。” 意念至此,微微一顿,最后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似乎带著点微妙的“撇清”: “……以及,黄金王座那『独特』的设计,是萧炎提议,你当年自己也点头认可的。我只负责炼製,此事与我无关。” 传音断绝。 深渊中,黄金王座光辉依旧,荒塔静静悬浮,古荒身上的红毛虽落但诅咒未除,段德依旧被倒吊著瞠目结舌。 陆逸端坐於黄金王座之上,指尖缓缓拂过腿上那本暗红封皮的《通讯录》,另一只手则托著那口已然镇压了整个地府有生力量的乌黑帝鼎,荒塔回到了他的左耳垂之下掛著,充斥著喜悦。 回味著荒天帝虚影消散前留下的信息,他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撼,逐渐化为一种混合著哭笑不得、荒谬与一丝瞭然的精彩神色。 “嘖,第一桶金啊……”他低声呢喃,神念稍稍探入帝鼎,便能感知到其中被层层仙道封印禁錮的浩瀚“財富”——那是地府积攒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核心力量: 几尊古代至尊、气息惊天的准帝与一眾大圣、乃至数量庞大的圣级尸將……最低层次也是触摸到了圣域壁垒的强者。 更有无数被炼化的强大古尸、阴兵鬼將,密密麻麻,几乎足以再掀起一场席捲星空的恐怖“尸祸”。 但此刻,这些都成了他鼎中之物。封印出自荒天帝虚影藉助仙器荒塔施展的无上仙道手段,稳固无比,根本不担心这些囚徒能翻出什么浪花。 除此之外,那片被抽空了核心、只剩下空壳和原始死亡能量的地府小世界,其所有权似乎也隨著这次“收割”,模糊地落在了他的名下。 陆逸抬头,望向上方被黄金王座光芒照亮的岩壁,仿佛能穿透山石,看到无垠的星空,语气带著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诞的感慨,轻声嘆息: “明明我才刚刚踏入彼岸,连道宫秘境的门都还没正式推开……没想到,阴差阳错,我好像已经……『无敌』於这片宇宙了?我这是哪个彼岸?” 这话声音不大,却让正欲靠近、身上红毛尽褪、气息虽显虚弱却重归清明浩大的古荒脚步一顿。 这位刚刚摆脱万古诅咒折磨的大成圣体,脸上肌肉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定了定神,还是大步走了过来,重瞳中金光明灭,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探究,沉声问道:“陆……陆兄弟,方才你召唤而来的那位存在,究竟是……?” 陆逸收回望向“星空”的目光,看向古荒,脸上恢復了一丝惯有的轻鬆笑意,反问道:“古老哥觉得,诸天万界,古往今来,有谁能让荒塔如此亲近依恋,如同稚子归家?” 古荒瞳孔骤缩,即便心中已有猜测,得到这近乎明示的回应,依旧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与震撼,声音都低沉了几分:“难道是……那位传说中……独断万古的……荒……” 陆逸只是微微一笑,並未直接肯定,却也无异於默认。他直接岔开话题,拱手道:“古老哥,恭喜!纠缠万古的诅咒已除,从此海阔天空,再获自由之身!” 古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郑重还礼,声音带著真诚的感激与一丝解脱后的疲惫:“全赖陆兄弟谋划深远,手段通天!此恩,古荒铭记於心。从今往后,陆兄弟但有所遣,只要不违天地正道、不伤及无辜,为兄定当赴汤蹈火,全力以赴!” “古老哥言重了。”陆逸摆摆手,隨即眼珠一转,笑道,“不过,既然古老哥如此说,小弟眼下还真有几件小事,想请老哥帮忙。” “老弟但说无妨!”古荒毫不犹豫。 “其一,我那兄弟叶凡,亦是圣体,如今正在轮海秘境摸索。圣体一脉的专属秘术与修行关窍,他知之甚少。不知可否请老哥閒暇时,指点他一二?” “此事易尔!”古荒爽快应下,重瞳中流露出对同族后辈的温和,“同为圣体,传承不绝乃我辈之责。我必倾囊相授,助他打好根基。” 但他隨即眉头微蹙,露出一丝忧色,“只是……陆兄弟,我那诅咒虽被你设法拔除,可天地之间关於圣体一脉的『四极天堑』与『圣体诅咒』仍在。有你我照看,四极难关或可强力闯过,但那最终的诅咒……” 陆逸微微一笑,神色从容:“古老哥不必忧心。圣体前路,我已有计较。便是那四极天堑,也无需老哥你直接出手相助。” “哦?”古荒不解。 “不经歷风雨,何以见彩虹?不承受风霜磨礪,又怎能绽放出最璀璨的光芒?”陆逸语气平和却坚定, “叶凡的路,终究要靠他自己一步步去闯。有些劫难,有些困境,必须亲身经歷、体会、战胜,才能真正將圣体潜能激发,道心打磨圆满。 有我们在旁看顾,保他性命无虞便是。至於磨难……就让他自己去闯吧。我想,”他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深渊某处,“大帝应当也是这个意思。” 荒古禁地深处,一片寂静,唯有亘古不变的“荒”之气息缓缓流淌。没有回应,但那无声的沉默本身,便已是一种默许。 古荒见状,缓缓点头:“既然老弟与……那位都如此认为,那便依此而行。对了,你方才说还有几件事?之前提到的『送请柬』?” “此事不急,时机未到。”陆逸神秘一笑,隨即像是想起什么,拍了拍额头,“瞧我这记性!我之前可是答应了段道长,事成之后要给他一块拳头大小的龙纹黑金作为酬劳。古老哥,你久居禁地,见识广博,可知哪里能寻到此物?或者……有没有什么边角料……” 他话未说完,古荒已是哈哈大笑,声音在深渊中迴荡:“哈哈!老弟,你算是问对人了!老哥我別的东西或许紧缺,但这仙金神料……漫长岁月沉睡於此,与这禁地本源相伴,倒是积攒了一些家底。” 说著,他大手一挥,只听“哗啦啦”一阵金属碰撞的清脆响声,一条通体乌黑、闪烁著神秘龙纹光华、粗如儿臂的锁链便凭空出现在他手中。那锁链並非凡铁,赫然是由一整条龙纹黑金铸成! 虽然其中道纹有些暗淡,显然是经歷了难以想像的岁月冲刷,但其本质不变,依旧是令无数修士疯狂的极道仙金! 古荒手指在那龙纹黑金锁链上轻轻一捏,仿佛掰断一根枯枝般轻鬆,便扯下了长长一截。他掌心泛起柔和的金色圣力,如同揉麵团一般,將那截坚不可摧的龙纹黑金在手中揉搓了几下。 片刻后,一块不规则但光华內蕴、体积足有半人高的硕大龙纹黑金块,“咚”地一声,被他隨手扔到了依旧被倒吊著、正处於呆滯状態的段德面前。 古荒做完这一切,面色平静地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在段德那圆滚滚的身躯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其复杂难明的光芒——惊异、瞭然、以及一丝深深的忌惮。 他已然隱约猜到了这个看似猥琐贪財的胖道士那匪夷所思的真实根脚,但正因如此,他才更加明白,有些事,看破不能说破。 这世道的水,比他当年血战黑暗动乱时,还要深不可测,浑浊难明! 谁能想到,一个整日钻坟掘墓、满嘴“无量天尊”的缺德道士,其本质竟是神话时代那位號称地府之主、轮迴印的开创者——冥皇的某一世轮迴身? 谁又能想到,眼前这个修为不过轮海彼岸、看似需要倚仗外物的少年已经无敌宇宙? 古荒在心中默默嘆息,收敛了所有探究的目光。这个世界……果然还是疯了。 第25章 改造与红包(新年快乐,加一千字更新) 看著抱著那半人高的龙纹黑金、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的段德,陆逸似笑非笑地开口:“段道长,今日所见所闻,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想必道长心中自有分寸吧?” “放心!放心!”段德忙不迭地点头,拍著胸脯保证,眼睛却还死死盯著怀里的仙金,“道爷我……不,贫道这张嘴,那可是出了名的严实!该说的说,不该说的,打死也不说!” 陆逸闻言,轻笑摇头:“严不严实,其实倒也无所谓。我既有底气不惧世间一切敌,更有古老哥在此坐镇,谁能伤我分毫?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玩味的提醒,“段道长啊,若是让外人知道,你苦海里揣著这么大一块的龙纹黑金……恐怕从此以后,不止北斗,整片星空下的修士,都得追著你满宇宙跑了。怀璧其罪的道理,道长比我懂。” “咳咳!”段德一个激灵,瞬间从狂喜中清醒大半,动作麻利地將龙纹黑金收入苦海最深处,还顺手打了好几层隱匿禁制,这才干咳两声,努力摆出一副云淡风轻、与我无关的表情, “陆道友提醒的是!出了这荒古禁地,贫道今日就是个误入歧途、侥倖捡了条命的普通路人,啥也不知道,啥也没看见!” “道长心里有数便好。”陆逸满意地点点头,隨即对古荒道,“古老哥,麻烦你送段道长出去吧。记得,送到安全点的地方。” 古荒頷首,心念微动,那原本缠绕在段德脚踝上的青铜锁链鬆脱,转而化作一道柔和的托举之力,准备將他送出深渊。 段德得了天大的好处,此刻归心似箭,只想著赶紧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欣赏他的龙纹黑金。 只是临行前,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目光再次黏在了陆逸身下那尊辉煌璀璨的黄金王座上,眼中羡慕嫉妒几乎要溢出来,酸溜溜地嘀咕了一句:“真是……偏心眼啊!怎么就不给道爷我也搞一个这么拉风的座驾?” “哈哈哈!”陆逸被他这毫不掩饰的羡慕逗得大笑,揶揄道,“你想要?当时怎么不跟他说?说不定你开口,他一高兴,真就顺手给你炼一个了呢?” 这话一出,不仅段德表情一僵,连旁边的古荒神色都变得极其古怪,眼神在陆逸和段德之间来回扫了一下,最终默然不语。仙金锁链不再耽搁,捲起表情复杂的段德,化作一道流光,迅速消失在深渊上方。 待段德离去,深渊中重归寧静。古荒这才看向陆逸,带著探究问道:“陆老弟,你方才所言……那位段道长,难道与那位天帝,也有旧谊?”他问得含蓄,但所指明显是荒天帝。 “自然是有关係的,而且关係匪浅。”陆逸坦然承认,徐徐道来,“段德,或者说冥皇,亦是地府开创者之一。 他所修之法极为特殊,融合了葬士一脉的沉眠蜕变之道与荒天帝红尘歷练、九世成仙的法门精髓,意图凝聚九世轮迴印,最终合一,证就红尘仙道。红尘仙堪比准仙王,未来衝击真正的仙王境也有不小希望。”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二人渊源:“至於他与荒天帝的关係……在乱古纪元,他曾是荒天帝並肩作战的战友,交情深厚。 只是他所修的葬士法门,有个特点——时间长。那些葬王,葬仙们动不动沉睡几个纪元,等他慢悠悠一觉醒来,荒天帝早已横推一切敌,登临绝巔了。 现在,荒天帝都已成就帝位,这位老友还没成仙呢。” “这世间……当真存在真正的『仙』?”就在这时,那空灵淡漠的女声再次於陆逸心间直接响起,是狠人大帝的发问。显然,陆逸对更高境界的描述,触动了她。 “自然是存在的。”陆逸正色回答,既是回应狠人大帝,也是对古荒解释,“通常意义上的『仙』,指的是仙域中的真仙。他们藉助仙域充沛的『长生物质』,完成自身大道的终极蜕变,便可长生久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缺陷在於,一旦离开仙域或长生物质匱乏之地,其仙道果位便会不稳,长生之能大打折扣。” “而另一条路,便是在人间红尘中歷练,不依赖外物,活出一世又一世,不断蜕变,直至九世圆满,红尘为仙!此乃『红尘仙』。” 陆逸语气带著敬仰,“荒天帝走通的便是这条路。红尘仙一旦成就,体內自生源源不绝的长生物质,纵然身处末法时代,宇宙凋零,亦可长生不朽,堪称仙道极巔!其战力之强,直逼仙王,可被尊为『准仙王』。” “九世成仙……红尘为仙……”狠人大帝的声音低喃重复,带著一种悠远的思索,片刻后,问出了那个困扰她万古的问题:“那……世间可有真轮迴?” 陆逸沉默了一下,才缓缓道:“大帝,待您达到足够高的境界,逆转时空,映照万古,令逝者重现,也並非不可能。 至於轮迴,到时候大帝就知道了。”他话没有说尽,留下余地,“至於更具体的情形……请恕我眼下不便多言。时机到了,大帝自然会知晓。” “什么时候才能做到那一点?”空灵的声音继续问道。 “当这条路走到尽头吧。” “路尽?”古荒突然想起之前陆逸说的话。 陆逸笑而不语。 空中的意念沉默下去,仿佛陷入了深沉的思索。 陆逸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看向若有所思的古荒,笑道:“对了,古老哥,方才情形你也知晓,那地府的核心力量已被镇压,但地府那片小世界的『空壳』和本源,如今算是归我了。老弟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古老哥能否助我,將那地方……改造一番?” “嗯?改造地府?”古荒从对仙道境界的震撼中回过神来,闻言一愣,“老弟莫非是想……入驻生命禁区?”这个想法著实有些惊人。 “不错。”陆逸点头,神色坦然,“我在这边尚无固定根基。那片地府世界既然已无主,正好拿来当作一处落脚地。 也好安置些人手,处理些杂务。只是……”他摊了摊手,有些无奈地笑道,“我这人,打架或许还能凭外物撑撑场面,但论及经营一方世界、布置阵法禁制、改造环境格局这些细致活,可就抓瞎了。 故而想请老哥出手,帮忙设计改造一番,让它至少像个能住人的地方,而非一片纯粹的死亡绝域。” “掌控权自然有。”陆逸篤定点头,心念微动,那悬浮於一旁的荒塔塔身微光一闪,一团深沉晦暗、却又蕴含著最纯粹死亡与轮迴本源的幽光缓缓飘出,正是被荒天帝虚影剥离並初步净化后的地府核心本源。陆逸抬手,將这团本源轻轻推向古荒,“古老哥请看,这便是凭证。” 古荒伸手接住那团本源幽光,入手微凉,沉甸甸仿佛托著一片缩小的幽冥世界。他仔细感应,其中確实已无任何原有主人的烙印与意志残留,只剩下最纯粹的本源力量与部分残缺的法则结构,可以被人炼化掌控。他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讶异,陆逸竟如此轻易便將这关乎一方小世界根本的东西交给他查看,这份信任…… 压下心中感慨,古荒將本源交还,问道:“既然掌控无碍,改造便可著手。不知陆老弟喜欢何种风格?是仙家洞府般的灵秀縹緲,还是威严恢弘的殿宇连绵?或是其他?” 陆逸闻言,摸著下巴想了想,隨即摆摆手,一副“我很隨意”的样子:“风格无所谓,隨便弄弄,搞平整开阔些就行。具体怎么布置,到时候自会有人来接手捣鼓。” “既如此……”古荒略一思忖,心中已有了方案,“那我便先搬几颗灵气充沛、地脉稳固、生机旺盛的成型古星进去,作为根基。再梳理其中混乱的死亡阴气,与星辰生气调和,形成平衡。至少先让它有个可供生灵存活的环境。至於后续的亭台楼阁、阵法布置,便留给老弟你的人了。植物方面……” “先隨便撒些常见的灵药种子,能活就行。”陆逸接口道,“具体的灵根仙栽,或许以后另有安排。” 正说著,深渊中虚空微微波动,一点清冷皎洁、仿佛月华凝成的灵光凭空出现,轻盈地落入陆逸掌心。同时,那空灵的女声再次响起,依旧简洁:“送你。” 陆逸一愣,神念探入灵光,里面並无他物,只有一个异常清晰、仿佛烙印在时空中的空间坐標。顺著坐標所指示的方位“望去”,那竟是一片在宇宙边荒飘荡、被混沌气包裹、內蕴无穷造化与仙道物质的混沌仙土!其价值,对於任何修士而言都堪称无价。 陆逸脸上顿时笑容满面,朝著虚空某处拱手:“多谢大帝厚赠!”说罢,毫不客气地將坐標灵光也递给了古荒,“古老哥,这片仙土也麻烦你,稍后一併挪进地府世界里吧,找个好位置安置。” 古荒接过坐標,感应到其中那片仙土的不凡,心中又是一嘆,点头应下:“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他目光再次落到陆逸身上,尤其是他依旧稳坐其上的黄金王座,神情变得有些微妙,欲言又止,“话说,陆老弟你现在……” “哈哈!”陆逸拍了拍王座扶手,身体向后愜意地靠了靠,“没什么特別原因,就是觉得这王座坐著特別舒服,想多享受一会儿。古老哥不会连这个也要管吧?” 古荒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语气复杂地道:“……也好。你高兴便好。” “对了,地府世界改造,大概需要多久?”陆逸问起正事。 “若只是搬挪星辰、梳理地气、调和阴阳、播种灵植,再算上將那片混沌仙土安置妥当,三天足矣。”古荒估算了一下,给出明確时间。对於他这个层次的存在,移星换斗、调理一方小世界的基本环境,並非难事。 “三天?很好,时间充裕。”陆逸满意点头。忽然,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事情,看向古荒,语气认真了几分:“古老哥,你被诅咒纠缠多年,本源损耗极大,寿元……恐怕所剩不多了吧?” 古荒闻言,洒脱一笑,坦然道:“不错,即便诅咒已除,但亏空难补,剩下的时光,估摸著也就几百年了。不过,能得这几百年无病无痛、逍遥自在的日子,於我而言,已是天大的幸事,足够了。” “誒!古老哥这说的是什么话!”陆逸眉头一挑,正色道,“有我在,岂能眼睁睁看著你坐化?等忙完这阵子,古老哥你来找我,我送你点『好东西』,包管对你恢復本源、延年益寿大有裨益!” “啊?当真?!”古荒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能活著,尤其是恢復自由后,谁不想活得更久一些?陆逸的神秘与手段,他早已见识,此言绝非无的放矢。 “自然当真。”陆逸笑道,“那就先这么说定了。古老哥你先忙著,三天后地府那边搞定,直接联繫我便是。” 话音落下,他身下的黄金王座缓缓绽放出柔和而尊贵的金光,托著他平稳升空,朝著深渊上方飞去。 古荒目送著那在金光中逐渐远去的背影,尤其是那尊越来越显眼的黄金王座,脸上的表情再次变得极其古怪,低声自语:“那王座……坐上去,真有那么舒服?还是说……” 他摇了摇头,不再深想,转身开始规划如何改造那片新得的“地府世界”。活了这么久,他深知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 另一边,乘坐黄金王座离开深渊的陆逸,並未直接返回摇光圣地,而是找了个僻静之处,心神沉入了“聊天群”之中。 他快速瀏览了一下群里的歷史记录,发现几位“群友”近期大多在閒聊各自世界的趣闻或修行琐事。陆逸直接@全体成员,发送了一条信息: “群友们,荒天帝大佬送的『礼物』已经到位了,人人有份,是帝兵哦!” 隨著他的消息,一个硕大的虚擬红包图案在群聊界面弹出。 【陆逸在群里发送了一个红包】 几乎是瞬间,红包被领取的提示接连刷出: 【罗峰领取了你的红包】 【方寒领取了你的红包】 【石昊领取了你的红包】 【萧炎领取了你的红包】 看著四人迅速领取,陆逸微微一笑,继续输入道:“对了,重点提示:这口鼎附带有屏蔽生死、混淆天机的奇异功效。话说,咱们要不要线下见一面?聚个会啥的?” 他这话一出,群里顿时有了反应。 萧炎:“屏蔽生死???这功能……细说!聚会我赞成啊!不过地点定在哪个世界?我这边刚考完迦南学院,请了两年假,往塔戈尔大沙漠那边找青莲地心火呢。” 陆逸之前就把他知道的各种机缘和获得机缘时候,他们的修行境界发过去了,萧炎自然也启程了。 罗峰:“我这边宇宙天才战刚结束,正好有一段休整期。但这个『屏蔽生死』具体是什么作用?听起来很逆天。” 方寒:“聊天群的『红包』功能,似乎只能传送无生命物体,对吧,陆兄。你这个『屏蔽生死』……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聚会可行,我去申请一个外出歷练的任务便是。” 陆逸看到方寒秒懂,笑意更浓,解释道:“大概就是你们想的那样。炼化这帝兵后,將其隨身携带或置於体內,帝兵內部的空间乃至其中存放的『东西』,或许就能隨著你们一起穿越世界了。当然,这只是理论,最好先试验一下。如果可行……”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 石昊(幼年):“如果可行怎么样?陆逸哥哥,还有什么好东西?”小傢伙的好奇心总是最重的。 陆逸:“如果试验成功,我这边还真有另一批『好东西』要和大家分享。”他语带笑意,拋出了一个更重磅的消息,“刚在这边,借著荒天帝之力,顺便平定了一个生命禁区,抓了几个『至尊』级的古代怪物,还有海量的尸兵尸將。 话说,@方寒,『大普渡术』你得到了吗?”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果方兄能弄到『大普渡术』,咱们联手,把这些抓来的至尊、尸兵尸將统统度化了……那以后咱们这群人,手底下也算是有了一支看得过去的『力量』了。正好,至尊级的俘虏有四位,你们四位,一人一个,刚刚好。” 方寒说道:“我尽力,不过大普渡术和使用者修为掛鉤,咱们的修为控制至尊……” 陆逸说道:“我们有柳神啊,请柳神度化就是了,正好大普渡术和信仰之力有关,柳神还是祖祭灵,修行大普渡术说不定还能有所感悟。” 群聊里,瞬间安静了片刻。 紧接著,信息如爆炸般刷新起来。 陆逸看著四个人的信息发出了四十个人的感觉,便再次说道:“至於聚会就定在我这里吧,那个禁区小世界归我了,以后咱们聊天群就在这个世界搞一个据点吧,也方便互通有无。 另外,如果帝鼎真的能够遮掩天机的话,我们这边还有不少希望长生的至尊呢,咱们就可以帮他们一把了。” 第26章 青帝后人 这条消息发出,群里安静了足足三秒。 然后。 萧炎:“目瞪狗呆.jpg, 陆哥!您这思路……清新脱俗啊!这哪是帮忙,这简直是……人贩子啊!邪恶的小鬼,咱们群的风气,就是从你开始变差的的吧!” 陆逸立刻发了一连串表情包回应:“(╯-_-)╯╧╧(掀桌), o(╥﹏╥)o(委屈大哭)。可恶!我一片赤诚之心,天地可鑑! 我只是不忍心看著这些昔日也曾辉煌、也曾守护眾生的前辈们,在无尽的等待与煎熬中腐朽、疯狂,最终走向毁灭,甚至为祸苍生。 我这是助人为乐,是帮他们脱离苦海,提前锁定『长生僱佣合同』,走上为诸天万界和谐稳定做贡献的光明大道!请称呼我为——圆梦大师!谢谢!” 方寒:“……圆梦大师。这个称號,倒也贴切。” 他的语气似乎带著一丝思索,“从某种意义上说,若我们未来真能登临绝顶,掌控更广阔的天地与规则,他们追隨我们,获得更久远的生命与更强的力量,確实也算是『圆梦』了。 只是……”他顿了顿,“直接將他们『度化』,抹去自我意志,是否太过……绝对了?或许有其他方式,比如订立契约,各取所需?” 罗峰也附和道:“方寒兄说得有道理。站在他们的角度,追求长生与更强,是生命进化的本能。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如果他们並未主动为恶,只是选择了一条有爭议的道路沉眠等待,我们是否应该给予一定的尊重和选择权?毕竟,力量本身並无善恶。” 陆逸看著两人的发言,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变得有些严肃。他快速输入: “两位说的,从纯粹理性角度,不无道理。但问题在於——他们中的绝大多数,早已不是『如果』了。” 他的文字仿佛带著沉甸甸的重量: “为了推迟自己的死亡期限,延长自己的寿元,他们每隔一段漫长的岁月,都会甦醒,发动『黑暗动乱』! 也就是毫无差別地收割宇宙中无数生命星辰、亿万种族的生命精气!是製造一片又一片的星域死寂,是亿万万生灵瞬间化为枯骨飞灰的惨剧! 他们的长生路,早已铺满了皑皑白骨,浸透了星空万族的血泪!他们,已经不是『有爭议』,而是宇宙级的灾难源头!” 群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陆逸的文字在继续:“而且,说句不客气的,能活到那个岁数、选择自斩入禁区的,没几个『乾净』的。 他们的道,他们的法,他们的心,早已被漫长的岁月和求生的欲望扭曲。指望他们『改邪归正』、『订立契约』? 与虎谋皮,不外如是。更別说,其中一些特殊种族的古皇,其食谱里……本就包含智慧生灵,尤其是人族。能赐予他们长生,已经是我们的慈悲了。” 这条信息发出后,气氛陡然一变。 萧炎:“……靠!当我没说!原来不是误会,是真·不是好人啊!那没事了,圆梦大师你好,圆梦大师威武!需要火化服务吗?我新练了一手不错的火焰。” 罗峰的语气也冷冽下来:“原来如此。是为了维持自身存在,而定期进行灭绝性收割的『天灾』么……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我收回刚才的话。 对於这样的存在,度化……或许已是最仁慈的处置。我预定一位,最好是擅长防御或镇守类型的,未来请他『帮忙』镇守地球,想必非常『合適』。” 方寒的回覆简洁而务实:“明白了。既是业力缠身、祸乱苍生之辈,度化便无心理负担。我也预定一位,最好是精通死亡、幽冥或诅咒类法则的,与我的黄泉图配合,再加上帝鼎,一定能给华天都一个惊喜。” 就连少年时期的石昊,也发来了消息:“原来如此,我这就和柳神说一声,柳神应该会答应的。” 看著群友们瞬间统一的態度和已经开始“分赃”的架势,陆逸接著说道:“好!那就这么定了!我们先集中验证帝鼎的跨界屏蔽功能是否可靠。一旦確认可行,『圆梦计划』即刻启动!首批『宾客』嘛……就先拿地府里现成的这几位『至尊级客户』练手,送他们去各位的世界『完成梦想』。” 陆逸眼中闪烁著计划通的光芒,继续道:“至於其他禁区的『潜在客户』……到时候,我请一位德高望重、实力过硬的『前辈』亲自去递送『邀请函』,想必他们会慎重考虑这份『机缘』的。” 他最后敲定时间:“聚会的具体时间,就暂定在三天之后!到时候群里通知。诸位都抓紧时间,把手头紧要的事情安排妥当。咱们……三天后,新据点见!” 在聊天群里道了声別,陆逸心念微动,身下的黄金王座便化作一道堂皇而不刺目的金色流光,载著他自荒古禁地方向,径直朝著摇光圣地所在的方位平稳飞去。不过片刻功夫,便已越过重重山门与禁制,稳稳降落在叶凡与庞博暂居的那处清幽小院之中。 院中石桌旁,叶凡正捧著一杯灵茶,细细品味其中道韵,同时思索著《道经》轮海卷的几处关窍。忽觉头顶光线一暗,一股温和却不容忽视的威压伴著淡淡的金光落下。他讶然抬头,便看见了这令人印象深刻的一幕—— 身著摇光圣地標誌性白袍的陆逸,並未如寻常修士般御剑或驾云,而是端坐於一尊造型古朴、流淌著柔和金辉的黄金王座之上,自空中缓缓降落。 那王座並不显得暴发户似的张扬,反而有种內敛的尊贵与稳固,仿佛它本该悬於九天,接受眾生朝拜。 更引人注目的是,陆逸左右耳垂上,各悬掛著一件微缩的饰品:左耳是一座雷光隱现的九层小塔,右耳则是一口乌黑沉凝的三足小鼎。 这三样事物组合在他身上,配上他那张带著些许惫懒笑意的少年面孔,形成了一种奇特的、甚至有些“怪异”的协调感。 “老陆,你这是……?”叶凡放下茶杯,站起身,绕著黄金王座走了半圈,眼中满是惊奇,“这就是你在青帝坟里……捞到的好处?话说这都是什么级数的宝贝?” 好歹也在摇光圣地待了些时日,耳濡目染之下,叶凡对修行界的基本常识已不再陌生。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无论是这尊王座,还是那两件耳饰,都內蕴著令他灵魂都感到战慄的浩瀚道韵与无法揣测的威能。这绝非寻常法宝。 “差不多吧。”陆逸坐在王座之上,咧嘴一笑,直言不讳:“准帝器,仙器,帝兵。” “……” 叶凡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拿著茶杯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杯中灵茶盪起一圈涟漪。 儘管早有心理准备,知道陆逸此次帝坟之行必有惊世收穫,但“准帝器”、“仙器”、“帝兵”这三个词连珠炮般从陆逸嘴里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来,还是让他有点惊讶。 空气安静了好几秒。 叶凡深吸一口气,强行按下心头的滔天巨浪,目光复杂地看著陆逸,压低声音道:“你……你还真敢说。也真敢带回来。” 他顿了顿,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又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更低,“那口鼎……是青帝兵?不对,青帝兵是混沌青莲,而且听说飞走了……难道是摇光圣地的龙纹黑金鼎?也不对,气息感觉不一样……” 陆逸嘿嘿一笑,故意卖了个关子:“都不是。来头嘛……比那俩可能还要大一点点。具体以后再说,反正你只要知道,在北斗之上,没有人可以和我们大声说话就对了。对了,庞博呢?还没醒?” 叶凡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眉头微皱看向屋內:“还没,气息倒是平稳雄浑了许多,像是在进行某种深层次的蜕变。你之前说送了他点东西……” “嗯,《青帝经》,够他消化一阵子了。”陆逸摆摆手,示意不必担心,“等他醒来,说不定还能给你个惊喜。话说回来,我这趟出去,可不止弄到这几件傢伙什,还给你找了一个老师,过几天他过来,记得去拜见一下。” 陆逸的话被院外的脚步声打断。摇光圣子熟悉的声音传来,但语调里那份前所未有的恭谨却让陆逸微微一怔:“帝使,您回来了。圣主与龙纹峰主已在圣光殿等候多时,听闻您归来,特命我前来相请,有要事相商。” “嗯?什么事这么急?”陆逸挑眉,心下有些讶异。自荒古禁地一行,展露了与狠人大帝、大成圣体的关联后,摇光圣主和李清歌在他面前从来都是亲自前来拜会,姿態放得极低。这次竟让他过去,怕是遇到了他们自己难以决断,甚至可能有些棘手的外来压力了。 摇光圣子也不隱瞒,压低声音直言道:“是青帝后人。青蛟王、孔雀王携青帝后人,带著青帝兵找上门来了,態度强硬,要求我们务必交出青帝圣心。圣主和峰主谨记帝使您先前的吩咐,不敢擅专,因此未曾应允。双方已在摇光大殿僵持数日,气氛颇为紧张。” “原来是为了那颗心臟……”陆逸恍然,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走,那咱们就去瞧瞧,看看是谁这么掛念咱们的『战利品』。” “帝使,请。”摇光圣子侧身引路,姿態恭敬。 陆逸微微頷首,並未步行。他心念一动,方才收起的黄金王座再次显化於身下,距离地面仅一寸之遥,稳稳托著他,如同御使著一片无形的光滑水面,就这么贴著地面,与摇光圣子一同,不疾不徐地朝著摇光大殿的方向“滑”行而去。金光流转,映照著廊道,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尊贵与神秘。 院中的叶凡看著陆逸这独特的出行方式,眨了眨眼,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忍不住嘀咕:“不对劲,非常不对劲……那王座坐上去,难道跟传说中的『黄金马桶』一个性质,坐下就起不来了?还是说……纯粹是为了省力耍帅?” 他摇摇头,压下好奇,也快步跟了上去。这场面,怎么看都少不了热闹。 *** 摇光大殿,气氛凝重如铅云压顶。 大殿上首,摇光圣主端坐主位,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龙纹峰主李清歌以及数位气息深沉的大能长老分坐两侧,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却隱隱有法力暗涌,与外放的气势连成一片,形成无形的压力。 他们的对面,便是此次登门的不速之客——妖族一方。 为首者,是一位身著青衣、姿容绝世的少女,正是青帝后人顏如玉。她神色清冷,眸中隱含忧愤与坚决,双手虚托於身前,掌心之上,一朵拳头大小、晶莹剔透、仿佛由大道法则直接凝聚而成的青莲花静静悬浮,缓缓旋转,洒落点点青色霞光,柔和却蕴含著令在场所有人心悸的磅礴帝威——正是妖族帝兵,混沌青莲! 顏如玉下首,左右分別坐著两位气势雄浑、妖气衝天的大能。左边一位,身形魁梧,面容粗獷,隱现青色鳞纹,双目开闔间有雷电之芒闪烁,正是威震南域的青蛟王。右边一位,身著五彩羽衣,面容俊美却带著锐利之气的少年,眼神睥睨,乃是同样凶名赫赫的孔雀王。 此时,青蛟王正声若洪钟,语气咄咄逼人:“摇光圣主!青帝圣心乃我妖族无上大帝所留,本就是我妖族之物!你摇光圣地强占不还,究竟是何道理?莫不是想与我整个妖族为敌?!” 摇光圣主闻言,面色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冷意,不疾不徐地回应道:“青蛟王此言,有失偏颇。昔日青帝坟开启之前,东荒各大圣地、世家,包括你们妖族,早已约定在先:入坟之后,各凭机缘,所得宝物,概不追究。此乃共识。”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更何况,那青帝坟的准確入口,本就是我摇光圣地之人耗费心血、歷经艰险方才寻得、开启!按规矩,我圣地本就该占得先机,取大头! 如今倒好,帝兵已归你妖族之手,坟中其余重宝如极道碎片、帝经秘术等,皆不知去向。你们此时空手而来,直接索要这青帝圣心……难不成,是觉得我摇光圣地好欺,想让我们替你们妖族『免费打工』,搜罗宝物,再双手奉上不成?” 话音落下,摇光圣地这边几位长老身上气息隱隱升腾,大殿內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龙纹峰主隨手一动,黑金龙纹鼎也显化当下,散发出无边威势。 顏如玉手中的混沌青莲光华微微流转,似乎在回应著这紧绷的氛围。 孔雀王冷笑一声:“怎么,你们想要打吗?那就打,让帝兵之中的神祇甦醒,好好打一场,大不了打碎东荒!” 第27章 让青帝来 孔雀王此言一出,大殿內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杀机暗涌。龙纹峰主李清歌眉头一皱,身前乌光一闪,龙纹黑金鼎已然显化虚影,沉浮不定,散发出镇压山河的厚重帝威,与顏如玉手中青莲的霞光隱隱抗衡。 顏如玉手中混沌青莲感应到压力,光华流转加速,帝兵的气机虽未完全復甦,却已让在场除却手持帝兵的几人外,皆感到呼吸凝滯。 孔雀王见状,非但不惧,反而冷笑更甚:“怎么?真想做过一场?那便打!大不了彻底唤醒帝兵神祇,放手一搏,看看是你们摇光鼎硬,还是我妖族青莲锋!纵然打碎半片东荒,也在所不惜!” 这已近乎是赤裸裸的战爭威胁! “孔雀王还真是好大的威风。”一个年轻平静,甚至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声音,忽然自殿门外传来,清晰地压过了殿內剑拔弩张的对峙,“动不动就要打碎东荒,视无量生灵如草芥,將东荒诸多圣地、世家、皇朝置於何地?又將这方天地大道置於何地?”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大殿入口处,光影微动。一个身著摇光白袍的少年,正端坐於一尊流淌著柔和金辉的黄金王座之上,那王座离地寸许,无声滑入殿中。少年神態从容,甚至有些懒散,正是陆逸。摇光圣子恭敬地跟隨其后,步入殿內。 孔雀王目光如电,扫过陆逸,见他修为不过轮海秘境,顿时面露不屑,扭头对摇光圣主等人呵斥道:“摇光圣主!你们摇光圣地好大的『礼数』!一个区区轮海境的小辈,也配在此插嘴我等谈话?还不速速令他退下!” 然而,让孔雀王乃至顏如玉、青蛟王瞳孔微缩的是,面对他的斥责,摇光圣主、李清歌以及一眾摇光长老,非但没有斥责陆逸,反而齐齐站起身来。 摇光圣主更是面带关切,对著端坐王座的陆逸拱手一礼,语气恭敬异常:“帝使归来辛苦了。观帝使这般模样……莫非是此前奔波,身体有所不適?”他指的自然是陆逸坐著王座“滑”进来的奇特方式。 陆逸隨意地摆了摆手,笑道:“圣主多虑了,无恙。这王座乃一位故友所赠,坐著颇为舒適,且能省些脚力,便习惯如此了。倒让诸位见笑。” “帝使喜欢便好。”摇光圣主脸上笑容更盛,竟亲自侧身,將自己所坐的主位让出,伸手虚引,“帝使既至,还请上座。” “善。”陆逸也不推辞,轻轻頷首。黄金王座平稳上前,占据了殿內最尊贵的主位。摇光圣子紧隨其后,立於陆逸身侧,熟练地执起一旁案几上的玉壶,为陆逸斟上一盏灵气氤氳的香茗,双手奉上:“帝使,请用茶。” 陆逸接过茶盏,轻抿一口,感受著温润灵气在体內化开,点了点头,隨即像是想起什么閒事般,隨口对摇光圣子道:“这灵茶尚可,但比起传说中的悟道古茶树所產,怕是差了不止一筹。听闻那悟道茶树就在不死山中,等过些时日,我將手头杂务料理清楚,你隨我去不死山走一趟,摘些新鲜的悟道茶叶回来尝尝,看看是否名副其实。” 摇光圣子闻言,脸上笑容灿烂,躬身应道:“是,帝使。”他心中暗忖,站队果然至关重要!跟在帝使身边,不仅修行所需的本源有了著落,如今连传说中的悟道茶都要喝上了,这待遇,恐怕比圣主平日里还要滋润几分。 一旁的龙纹峰主李清歌听了,也毫不怀疑陆逸有此能力,忍不住笑著凑趣问道:“帝使,不知老朽等人,可有缘也沾沾光,尝一尝那悟道茶的滋味?” 陆逸笑道:“都有,都有。到时候,咱们摇光诸位长老,每人可分得两片。我再额外拿出两片来,在圣地內举办一场內门弟子大比,胜者便可得此仙珍作为奖励,如何?” 摇光圣主与一眾长老闻言,皆是面露喜色,齐声谢道:“多谢帝使厚赐!”跟著这位背景通天、出手阔绰的“帝使”,果然是前途无量! 这一番旁若无人的对话,將“帝使”的地位彰显无遗,也彻底让对面的妖族三人脸色变幻,心中惊疑不定。能修成大能者,岂是愚钝之辈?眼前这少年,绝非常理可度之! 陆逸仿佛这才注意到殿中还有客人,目光转向顏如玉等人,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疑惑,语气平和地问道:“不知妖族的几位道友今日蒞临我摇光圣地,所为何事?前些日子陆某因故外出,不在圣地,若有怠慢,还望海涵。诸位不妨直言?” 顏如玉压下心中波澜,率先开口,声音清冷悦耳,如珠落玉盘:“是为妖帝圣心而来。此心乃青帝先祖遗泽,本为我青帝一脉传承信物,流落在外实非所宜。还请摇光圣地念在同为修道一脉,將圣心归还,妖族上下感激不尽。” 陆逸听罢,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微微转冷,慢条斯理地说道:“说起青帝坟之事……我倒也正有一事,想向青帝后人討个说法。” 他目光如炬,直视顏如玉:“我那兄弟,亦是摇光圣地门人,在青帝坟中,险些遭一位自称青帝后人的妖族大能元神夺舍!若非当时恰有两位古道热肠的道友仗义出手,恐怕此刻他已魂飞魄散,肉身被鳩占鹊巢!此事,不知青帝后人,作何解释?” “荒谬!血口喷人!”青蛟王立刻拍案而起,怒声道,“你们空口白牙,可有证据?再说,我妖族大能,何等身份,岂会去夺舍一个人族小辈的身体!简直是无稽之谈!” 陆逸不为所动,淡淡道:“是否无稽之谈,或许这位青帝后人心里更清楚。至於为何夺舍……因为我那兄弟身具一丝稀薄的妖神血脉,乃是罕见的妖神体。这个理由,够不够?” 他目光再次锁定顏如玉:“至於证据?我想,这件事的真偽,这位青帝后人,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不是吗?” 顏如玉面色微白,咬牙道:“此事……我著实不知。若真有此事,还请將那先祖元神唤出,我愿意当面对质,若確有其事,必给贵圣地一个交代!” “对质?”陆逸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一声,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恐怕是晚了。那老妖既然敢害我兄弟,自然早就被我顺手……灰飞烟灭了。” “你——!”青蛟王与孔雀王瞬间勃然变色,他们哪里听不出,陆逸这话分明是承认了,而且態度囂张至极! 孔雀王更是怒极,周身五彩神光隱隱躁动,指向陆逸,对摇光圣主等人喝道:“摇光圣地!你们就任由这个乳臭未乾、信口雌黄的小辈,在此肆意羞辱我等大能?!” “哼!” 回应他的,是陆逸一声冰冷的冷哼。 剎那间,陆逸左耳垂上,那枚微缩的九层小塔,骤然爆发出无量光华!一股苍茫、古老、仿佛自混沌初开便已存在、足以镇压九天十地的浩瀚威压,如同无形的太古神山,轰然降临! 噗通!噗通! 孔雀王、青蛟王乃至手持帝兵的顏如玉,只觉周身一沉,仿佛背负了整片星域的重量,竟被这股纯粹的“势”硬生生压回了座椅之上,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变得艰难无比!顏如玉掌中的混沌青莲自主爆发出更为璀璨的青光护主,却也只是勉强抵消了部分压力,让她不至於瘫倒。 “欺辱你们?”陆逸端坐於黄金王座之上,俯视著被荒塔威压死死按在座位上的妖族三人,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透著刺骨的寒意,“你们,也配?” “若非我及时赶到,若非有好心人相助,我那兄弟早已身死道消!如今不过是与你们分说几句,尔等便受不住了?真是好大的脾气,好大的威风!” 他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孔雀王:“打沉东荒?就凭你们?你们——敢吗?!” 最后三字,如同惊雷,在大殿中炸响。 “来人,”陆逸不再看他们,仿佛驱赶苍蝇般挥了挥手,“送客。” 隨即,他目光掠过顏如玉手中兀自挣扎发光的混沌青莲,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漠然的弧度,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想要青帝圣心?可以。让青帝来!” 仙器荒塔威压如狱,准帝黄金王座光芒恆定,更有神秘帝兵未知深浅。此刻端坐於王座之上的陆逸,虽只是轮海修为,却仿佛一尊高踞九天的神祇,拥有不惧世间一切挑战的绝对底气。我不吃牛肉! 陆逸那句“让青帝来”,如同九天惊雷,炸得在场所有人神情剧变。 不止是妖族三人,就连摇光圣主、龙纹峰主等知道內情的人,心头也是猛地一沉——他们可没忘记,陆逸先前早已透露过,青帝未死,只是状態特殊,在荒塔中演化仙域。 如今他敢这么说,莫非那位万古前的妖族大帝,已然彻底甦醒、即將归来?若真如此,绝对是震动北斗、影响万古格局的头等大事! 可陆逸凭什么敢这样说话?摇光圣主等人念头急转,一个更惊人的猜测浮现心头:难道荒古禁地中,那两位也已甦醒,在为他撑腰?否则,谁敢以这般姿態,让一位古之大帝亲自来谈? 那可真是了不得的大事。 陆逸倒是不太在意,他几乎能断定,青帝必然醒了。否则,顏如玉和孔雀王等人,绝不敢只凭一件帝兵,就贸然闯入一个拥有极道武器的圣地腹地来强硬索要圣心——这等於把整个青帝一脉的残余命运都押上了赌桌。他们敢来,就是最明確的信號。 毕竟,圣地与荒古世家超然物外,除了明面上的强者与帝兵,更依赖那深藏不露的“底蕴”。 这些底蕴,可能是自封於神源中的古圣、圣王,乃至大圣;可能是沉眠的准帝老祖;若是真正出过大帝的家族,甚至可能有帝子存世。帝子修为或许不高,但若不惜代价,以最纯粹的血脉献祭於帝兵,短时间內爆发的威能,足以震动星河。 摇光圣地虽无大帝血脉,但漫长岁月的积累,拥有一位大圣、数位圣王与圣人级底蕴,完全在情理之中。一位古圣亲手催动的龙纹黑金鼎,其神威绝非孔雀王这等仙台二层天的大能能够抵抗的,拿著帝兵也不行。 这也正是为何,原著中狂傲如孔雀王,为顏如玉出头时,也只敢在姬家大门外闹上一场,而绝不敢真箇杀进其祖地神土。 在门外闹上一场,顶多被追杀一段时间,但也只用於当代的人,毕竟这事也確实是姬家人不对在先,跑去抢人家的帝兵,这本就是圣地,世家的大忌。 今天敢打青帝后人的主意,明天是不是就想搞太皇剑,恆宇炉?是不是就要搞黑金龙纹鼎,九黎图???!!!这还了得。 所以,孔雀王闹一场告诉姬家別太过分也就足够了。但是,打进姬家,在姬家来一个七进七出那就是另一个问题了,姬家要是不把这人挫骨扬灰,以后该怎么立足北斗? “愣著干什么?还不送客!”陆逸见左右弟子无人动作,眉头微蹙,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悦。 然而,那些弟子哪里是“不敢动”?分明是“不能动”!两件极道帝兵的气机在这方大殿中隱隱交锋,即便有荒塔仙威在上镇压,泄出的丝丝缕缕威压,也绝非普通四极、化龙境的弟子所能承受。他们面色发白,筋骨颤慄,苦海中法力凝滯,连挪动一步都千难万难——又不是谁都能像陆逸一般,身怀准帝器,安坐於万法不侵的黄金王座之上。 龙纹峰主李清歌见状,却是瞭然一笑,大袖轻轻一挥,却是藉助龙纹黑金鼎的力量为殿中弟子卸去了大半压力。他看向妖族三人,语气平静无波:“三位,帝使有令,请吧。” 摇光圣主亦端坐回位,面色恢復了古井无波,淡淡道:“慢走,不送。” “你们摇光圣地……欺人太甚!”青蛟王直气得麵皮涨红,浑身妖气翻涌,几乎要从那威压缝隙中挣脱出来,指著陆逸便要怒骂。 “够了。” 就在此刻,一个淡然而清越,仿佛自万古青天之外传来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大殿之中响起。 声音响起的剎那,顏如玉手中那朵一直缓缓旋转的混沌青莲,骤然间光华大放!纯净无瑕的青色霞光如水银泻地,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竟將那荒塔的苍茫威压与龙纹黑金鼎的沉浑帝气都柔和地推开些许。 霞光匯聚,莲心处,一道身影由虚化实,缓缓凝聚。 那是一位身著青碧色古朴帝袍的青年,身姿挺拔,黑髮披散,面容温润如玉,双眸深邃如星海,周身並无迫人气势,却自然流露出一股统御万古青天、超脱岁月长河的至高气韵。他仅是静静立於莲台之上,便仿佛成为了大道的中心,万法的源头。 摇光圣主、龙纹峰主,连同所有在场的长老,在看清这道身影的瞬间,皆是身躯剧震,瞳孔收缩到极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早已烙印在万古青史、只存在於传说与血脉记忆深处的尊號,不受控制地自他们心底最深处迸发出来,带著无与伦比的震撼与敬畏,化作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惊呼: “青……青帝?!” 这尊自混沌青莲中走出的青年虚影,目光先是温和地看了一眼身旁神色激动又带著委屈的后人顏如玉,隨即转向端坐於黄金王座之上的陆逸。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悉一切时空与因果。面对陆逸先前堪称“大不敬”的言辞,他並未动怒,只是对著陆逸,或者说,是对著陆逸身后那冥冥中牵连的莫大因果,微微頷首,语气依旧淡然,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坦诚: “此事,確是我思虑不周。这位小……道友,还请见谅。” 第28章 普普通通小修士! “居然真的醒了……”陆逸看著自混沌青莲中显化的帝影,眨了眨眼,心中瞭然。 这並不难理解。青帝元神脱离荒塔的庇护后,失去了那永恆道韵的维繫,若不能及时回归其本体所炼的帝兵之中,只怕用不了多久,便会如风中残烛般渐渐消散。 不过,这帝兵终究已是器物,虽能暂时承载元神,却也仅是权宜之计。时间一长,要么帝兵逆转本源,重化为不死神药混沌青莲,助青帝重塑帝身;要么,青帝的元神便会被彻底同化,成为帝兵神祇。 当然,这“短暂”二字,是相对於青帝这等存在而言。他本为不死神药化形,寿元绵长远超寻常大帝,所谓的“短暂”,怕也是以十年、甚至百年计。 此刻青帝亲至,索要那颗蕴含其毕生精血的圣心,用意便显得颇为微妙了。莫非……他是想以此心为引,再造血肉乾坤,活出辉煌的下一世? 青帝的虚影闻言,目光並未在陆逸身上过多停留,反而颇有深意地扫过他耳垂上那两件看似寻常的“掛件”——微缩的荒塔与乌黑帝鼎。那目光平静,却仿佛能穿透一切表象。 “说起来,还得多谢道友。”青帝的语调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跨越万古的悠远,“若非道友当日將我从荒塔之中『请』出,恐怕我至今仍在混沌中沉浮,渐渐归於道化。” 他略微停顿,目光似乎穿透大殿穹顶,望向了无尽高远的星空:“再者,日前天外那场『动静』……著实不小。大道震动,天机紊乱。即便我想长眠,只怕也难以安枕了。” 他说的,自然是荒天帝虚影驾驭帝鼎,雷霆镇压地府,將其万古基业连根拔起那一幕。那一击虽看似举重若轻,未在现世掀起滔天波澜,但对於站在大道巔峰的极道存在而言,无异於在平静的湖心投下巨石。 即便青帝的天心印记早已消散,剥离帝位,但他大道的影响犹在,余韵未绝。如今,一股凌驾於他全盛时期道韵之上的无上伟力,悍然击穿了他残存的大道压制,他又怎能不醒? “这事……透著蹊蹺。”陆逸並未直接回应青帝,反而眉头微蹙,將耳畔的荒塔取下,托在掌心。他並非向青帝发问,而是在与这尊仙器本身沟通。 “那位……究竟是何用意?”他凝视著塔身流转的混沌雷光,低声自语,“青帝復甦虽在我预料之中,但这般因果牵连的方式,却是我未曾想到的。” 他心中疑虑渐生。出现的虽是荒天帝的一缕投影,且其本尊伟力確实受限於某些规则无法直接降临此界,但以荒天帝那等超越了想像的存在,哪怕仅仅藉助一件仙器(荒塔)和一道意念,要收拾一群自斩的“人道至尊”,本当如秋风扫落叶,怎会闹出连青帝都能被“惊醒”的动静? 如今北斗各大禁区风平浪静,那些敏感多疑、苟活了无数岁月的古代至尊们毫无异动,恰恰说明他们並未察觉荒天帝真正的手段。否则,面对一尊能翻手间抹平地府、实力深不可测的未知巨头,这些將“保命”刻入本能的傢伙,恐怕早就带著自家禁区远遁星空,逃之夭夭了。趋吉避凶,他们最是擅长。 “离得近的没惊动,偏偏『惊醒』了本就状態特殊的你……”陆逸抬眼,目光如电,看向青帝虚影,“而且仅仅是『惊醒』,並未造成其他影响。想来,这绝非意外,而是有意为之了。” 他再次將问题拋给荒塔:“所以,荒天帝……到底想做什么?” 掌中荒塔微微震颤,沉浮不定,片刻后,一道古老而平和的意念传入陆逸心神:“青帝前身,乃乱古纪元的青莲仙王。昔年,仙王对荒天帝有护道引路之恩。此番因果牵连,是想借你之手……拉他一把。” “拉他一把?”陆逸差点气笑,翻了个白眼,“我?一个『平平无奇』的轮海境小修士?去拉一位曾经的大帝,更是一位古王者的转世身?我自己还想找人拉拉呢!” 荒塔沉寂下去,不再回应。陆逸也知道跟一件器物抱怨无用,只得嘆了口气,压下心中荒谬感,转头重新面对青帝虚影,神情恢復了之前的从容,甚至还带上了点生意人的客气: “万青道友,”他直接以名姓称之,“咱们敞开说吧。不管如何,你总得代替你的这些后人给我摇光圣地,给我那兄弟,一个过得去的『说法』。只要说法合理,那颗心臟,自然物归原主。” “说法?”青帝虚影闻言,那温润如玉的脸上露出一丝清淡却仿佛洞悉一切的笑意。他並未看向別处,目光似乎穿透殿宇,精准地落在了叶凡、庞博所在的小院方向。 “那位身具稀薄妖神血脉的小友,机缘巧合下,应是参悟了我留下的《青帝经》吧?藉此经文,他的血脉已有觉醒之象。”青帝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著帝者的承诺分量,“不如这样:我可亲自赐他一滴本源精血,助他彻底提纯血脉,不仅让妖神体完全觉醒,更能更上一层楼,打下无上根基。” 他略微停顿,继续道:“此外,《青帝经》既为他所学,我可允诺,亲自为他解惑指点,直至他登堂入室。如此,可算有诚意?” 陆逸目光微闪,心中迅速权衡。一滴来自本体的帝血,加上一位活著的古大帝亲自教导……这份补偿对於叶凡(实则是为庞博爭取)而言,价值远超一颗暂时用不上、反而可能招祸的心臟。这青帝,果然看得通透,给出的条件直指要害。 “倒也……合適。”陆逸缓缓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既然道友如此有诚意,那便依你所言。” 他隨即转向下首的龙纹峰主李清歌,吩咐道:“峰主,將青帝圣心取出,物归原主吧。” 李清歌闻言,立刻起身,恭声应道:“谨遵帝使法旨。” 说罢,他心念一动,悬浮於身侧的龙纹黑金鼎乌光一闪,一具透明的水晶小棺自鼎內空间缓缓飞出,悬浮於大殿中央。棺中,一颗拳头大小、色泽温润如玉、依旧在缓缓搏动的青帝圣心,散发出磅礴的生命精气与淡淡的帝威。 “好。”青帝虚影见状,也不再客套,抬手虚招。 水晶棺应声而碎,化为光点消散。那颗青帝圣心仿佛乳燕归巢,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青帝虚影的胸口位置。 霎时间,青帝虚影周身青光大盛,原本还有些虚幻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清晰,那股统御万古青天的无上气韵也愈发浩瀚沉凝,虽非全盛帝威,却已让在场所有人呼吸为之一窒。 陆逸轻轻的敲了敲黄金王座的扶手,黄金王座释放出了柔和的金光,剎那间威压尽消:“还请道友顾及一下我们这些小修士才是。” “倒是我失態了。”青帝虚影周身那不由自主瀰漫开的浩瀚帝威缓缓收敛,身形凝实如真人,只是眉宇间那抹万古青天般的超然气韵愈发显著。 他目光落在那尊流淌著柔和金辉、轻易化去帝威的黄金王座上,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讶色,“道友这尊宝座,果真玄妙。” “故友所赠之物,若太过寻常,他自然也拿不出手。”陆逸轻描淡写地一语带过,隨即话锋一转,问出了在场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万青道友此番归来,重拾遗蜕,可是要重临巔峰,再聚天心印记,重掌一世帝道?” 青帝闻言,却只是轻轻摇头,神色间並无多少眷恋:“天心印记,我早已参悟透彻,於我而言,已无新意。昔日欲以身演化仙域,终究是力有未逮,功败垂成。如今……” 他目光灼灼,看向陆逸,那份属於古之大帝的探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毫不掩饰,“恐怕唯有追寻那真正超脱的『仙』道,方是前路。道友见识非凡,不知……可有何教我?” “成仙?”陆逸眼帘微垂,大殿之中顿时陷入一片沉寂。无形的压力並非来自威压,而是这话题本身所承载的万古重量。 连方才还怒气冲冲的青蛟王与孔雀王,此刻也噤若寒蝉,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打扰。这已非他们能置喙的领域。 片刻之后,陆逸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那便要看,大帝想成的是哪一种『仙』了。” “哦?”青帝眉头微挑,饶有兴致,“仙,还有种类之分?” “自然。”陆逸頷首,如数家珍,“世间大道万千,成仙之法亦不止一条。但贴合我辈修士根基与前路的,大抵不过几种。” “其一,可称『外药成仙』。”他伸出食指,“传闻世间有一株天仙树,其上所结天仙果,凡人食之亦可立地飞升,成就真仙。 然而,此道终是借外物之力,根基虚浮,日后若想再进一步,突破桎梏,难……比成为仙王都难。”他看向青帝,见对方只是微笑不语,显然对此道不屑一顾。 陆逸不以为意,继续道:“其二,便是最为正统的『修行成仙』。寻一处长生物质充裕之地,闭关苦修,打磨大道,待自身法则臻至圆满,產生本质跃迁,便可水到渠成,晋入真仙领域。此法稳健,亦是仙域多数真仙所循之路。 只是长生物质难求,不然此间,大帝也不会只有万年寿命。不过,如果万青道友想要修这一道,我倒是可以给道友找找门路,让道友试试。” 怎么试?直接走荒天帝的路子,送去仙域也好,或者是等著实验成功之后,直接塞回乱古纪元,都无所谓。 他並未停顿,接著说道:“其三,是为『红尘仙』。 不假外物,不依赖特定环境,於红尘万丈中爭渡,活出一世又一世,歷经九世蜕变,极尽升华,最终红尘为仙。 此法最为艰难,亦最为强大,一旦成就,体內自生不朽物质,堪称准仙王。” “此外,尚有如『战仙』等偏锋之道,需在生死绝境中极尽压迫己身,於战斗中实现生命层次的终极飞跃。不过,”陆逸摇了摇头,“欲给一位大帝足够的生死压力,对手至少也需是仙级存在。在此界……难。” 他总结道:“说到底,成仙的本质,终究在於意志的强劲与大道的蜕变。 意志足够强韧纯粹,能推动大道產生质变,便有望叩开仙门。只是这『意志』嘛……”陆逸说到这里,话语微顿,意味深长地看了青帝一眼,未尽之言,彼此心照不宣。 若是青帝真有那种一念通天、意志足以强行推动大道產生质变的无上潜力,当初演化仙域时,哪怕失败,也不会陷入沉睡,险些道化,如何会落得如今这般境地? 理论上,任何生灵,哪怕是一介凡人,只要其意志坚定到足以扭曲现实、顛覆规则,都有可能一步登天,直达祭道之上也不是不可能。 同样,理论上,一位人道大帝凭藉无上意志与积累,演化出一方真实仙域也並非不可能,但是,一个修士都能演化出仙域了,还是一尊人道大帝,那著实是不太可能。 青帝默然片刻,殿中只有混沌青莲缓缓流转的微光。他显然听懂了陆逸的言外之意,也明白对方指出的,正是自己当年功败垂成的关键所在——非力不足,乃“志”未至那真正破釜沉舟、一念通神的绝巔。 半晌,青帝脸上復又浮现那温润却深不可测的笑容,仿佛並未被触及根本,反而问道:“依道友之见,我当择何路?”將这个问题,重新拋回给了拋出诸多道路的陆逸。 “路在脚下,如何抉择,终究要看道友自身。”陆逸单手轻撑额侧,姿態閒適地倚在黄金王座之上,话语却清晰分明,“我能做的,不过是罗列选项。至於走上哪一条,那是道友自己的事。”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一丝若有若无的考量:“不过,看在『某位』的因果情面上,我倒可以提供些便利。 道友若选真仙路,我能设法送你去往一处尚存长生物质之地;若选红尘仙路……”他略作停顿,“我可以为你引荐几位正在这条路上跋涉的同道,甚至,將某份『成功经验』的要点,分享於你。” 此言一出,青帝尚自沉静,大殿中其他人——无论是摇光圣主、龙纹峰主,还是青蛟王、孔雀王——却难以抑制地心跳加速,呼吸都为之粗重了几分。那可是成仙的契机与引路之言!古来多少大帝古皇求之不得,此刻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谈及、许诺。 陆逸將眾人反应尽收眼底,却浑不在意,只是看著青帝:“道友不必急於一时,可以再思量……” “不必了。”青帝打断了他的话,眼中青芒湛湛,显然早已权衡清楚,“我选红尘仙路。只是不知,此路若走,可会耽误日后成就真仙?” “自然不会。”陆逸摇头,“红尘仙路乃是自身根基的终极蜕变,只会让你的道基比寻常真仙更为雄厚。他日若想转换环境,汲取外物长生物质,只会更易,绝无妨碍。” “善。”青帝脸上露出明朗之色,仿佛卸下了一层无形枷锁,“那我便选这红尘仙路。我已活出第二世,此世若能延续,便是第三世。逆活九世虽难,但路已走过三分之一,並非不可企及。” “既如此,”陆逸微微頷首,“道友不妨先在此处安住?待过些时日,我为你引荐便是。” “不知,”青帝目光深邃,心中已隱隱有了猜测,“道友所言的那几位同道,如今身在何方?” “荒古禁地。”陆逸吐出四个字。 “荒古禁地……原来如此。”青帝低声重复,眼中闪过恍然与更深的好奇。荒古禁地,古往今来唯一不曾发动黑暗动乱的生命禁区,其神秘与超然一直是个谜。如今看来,那里並非死寂绝地,而是有人在进行著惊世的蜕变与守望。“不知道,”他看向陆逸,语气郑重了几分,“我可否……也加入荒古禁地,成为其中一员?” 此言一出,大殿內彻底陷入了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仿佛连时间都凝固了。他们听到了什么?一位大帝入禁区的现场,这是他们能看的吗?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询问,陆逸却只是轻笑一声,摆了摆手,语气恢復了那种带著几分惫懒的调侃: “这事啊,你得去问我『古老哥』。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轮海境小修士,哪里管得了荒古禁地收人的大事?” 普普通通的轮海境小修士……刚刚你谈论仙人、仙王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模样。 第29章 萧炎和帝鼎 刚刚还在与一位古帝纵论仙道、谈及仙王因果的人,转眼间便换上了这副惫懒又无辜的口吻。大殿內眾人脸上的表情顿时精彩纷呈,想吐槽又不敢,只能把种种怪异感憋在心里,看向陆逸的眼神愈发高深莫测。 陆逸对眾人的目光毫不在意,隨意地挥了挥手,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行了,圣主,劳烦你安排一下,请万青道友在圣地暂住歇息。至於这几位妖族道友,” 他瞥了一眼青蛟王和孔雀王,“自有万青道友管理,你们不必过问。我这边还有点琐事,就不陪诸位閒谈了。” “谨遵……帝使法旨。”摇光圣主与一眾长老躬身应下,声音里透著一股彻底放弃揣摩、只求照办的复杂情绪。 帝使……哪家的“帝使”能跟一位活著的古之大帝这般平辈论交、甚至隱隱佔据主动? 怕不是“仙帝”的使者吧?这话他们只敢在心里翻滚,半句也不敢出口。连青帝都展现出这般態度,他们除了遵从,还能如何? 青帝闻言,对陆逸微微頷首,隨即转向摇光圣主,脸上恢復了那种温润平和的常態,语气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客气:“如此,这几日怕是要叨扰贵圣地了。” “不敢,不敢!大帝驾临,实乃摇光之幸,蓬蓽生辉!”摇光圣主连忙回应,后背却瞬间沁出一层细汗,强撑著没让声音发抖。 开玩笑,陆逸能一口一个“万青道友”叫得自然,那是他自身底蕴莫测、背后因果惊天。自己要是敢有半分不敬,且不说青帝是否会计较,消息传出去,妖族那些將青帝奉若神明、脾气火爆的古老大圣们,就足以找上门,活劈了他。 陆逸不再多言,身下的黄金王座流转微光,载著他便向殿外滑去,摇光圣子对著眾人行礼之后,也跟著追了出去,越是现在他越觉得自己跟对人了,一位大帝都不放在眼里,还有谁!!! 另一方世界,斗气大陆,塔戈尔大沙漠。 炽热的骄阳炙烤著无垠黄沙,萧炎抹了把额头的汗,怀著几分期待与好奇,从纳戒中取出了那个自神秘“聊天群”里领取的红包。心念一动,只听“轰隆”一声闷响,一尊造型古朴、色泽乌沉的三足大鼎凭空出现,重重砸落在沙地之上。 巨大的重量让方圆数百米的沙地瞬间下陷,形成一个规则的凹坑,激起的沙浪如潮水般向四周涌去,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平息。除此之外,大鼎便静静矗立著,再无其他异象,甚至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感应不到,质朴得如同凡铁所铸。 “这……”萧炎绕著大鼎走了两圈,伸手拍了拍冰冷的鼎身,触感厚重,却实在看不出什么玄机。他挠了挠头,最终还是决定求助见多识广的老师。 灵魂力量探入手指上的黑色古朴戒指,萧炎喊道:“老师,老师!快出来看看,我从『群里』领来的大宝贝!据说是『帝兵』,能轰杀斗帝的那种!您老给掌掌眼,看看有没有那么玄乎?” 一道略显虚幻的苍老身影从戒指中飘出,正是药尊者药尘。他先是习惯性地捋了捋虚幻的鬍鬚,目光落在那尊大鼎上时,眼中掠过一丝惊异。他並未急著下结论,而是操控著更为凝练的灵魂力量,如同最细腻的触手,缓缓包裹、渗透进大鼎的每一寸鼎身,甚至尝试探入其內部蕴含的奇异空间。 这一探查,便是小半柱香的时间。药老的灵体时而凝神,时而蹙眉,最终缓缓收回灵魂力量,脸上带著一种罕见的、混合著惊嘆与困惑的神情。 “如何,老师?是不是强得没边了?”萧炎迫不及待地追问。 药老瞥了他一眼,缓缓吐出两个字:“很强。” “然后呢?”萧炎眼睛发亮,等待著后续的惊天评价。 “是一件极好的丹鼎,”药老的评价开始具体化,但方向似乎和萧炎期待的不太一样,“材质之奇特,老夫前所未见。坚不可摧,以老夫判断,莫说八品丹药的丹雷,就算是传说中的九品玄丹所引动的丹劫,也休想损它分毫。仅此一点,便是无价之宝。” “还有呢?打架方面呢?”萧炎耐著性子引导。 “打架?”药老沉吟了一下,“若用来炼丹,以你目前的实力,怕是连让它温热都难以做到。此鼎……似乎对寻常斗气火焰反应极为迟钝,或者说,要求极高。” “哎呀老师!”萧炎有点急了,直接问出核心,“你就直说,它能不能打得过斗帝吧!” 药老看著徒弟急切的模样,虚幻的脸上露出一丝好笑的神情,慢悠悠地反问道:“你看,你又急。斗帝之事,是这般容易论断的么?” “好好好,我不急,老师您说。”萧炎深吸一口气,摆出虚心受教的样子。 药老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灵魂体飘到大鼎旁,伸出一根虚幻的手指,虚点了点鼎身:“我先问你,你是斗帝吗?” 萧炎摇头。 药老又问:“那为师我,是斗帝吗?” 萧炎下意识地撇了撇嘴,小声嘀咕:“您老要是斗帝,当初还能被韩枫那叛徒搞得只剩灵魂体……” “嗯?我能听见。”药老耳朵尖得很,灵魂力量瞬间凝成一根细小的鞭子,照著萧炎后背就是一下。 “哎哟!”萧炎痛呼一声,连忙改口,“不是,当然不是!” “那我再问你,”药老收回“小鞭子”,好整以暇地问出最关键的问题,“你见过活著的斗帝吗?” 萧炎揉著后背,齜牙咧嘴:“斗帝都消失多少年了,我上哪儿见去……” “就是啊!”药老两手一摊,语气里带著显而易见的无奈和一丝调侃,“很凑巧,为师我也没见过。那么问题来了,你觉著,你这个连斗帝面都没见过的老师我,该怎么知道这尊鼎,和那传说中足以毁灭大陆的斗帝,究竟哪个更厉害?” 萧炎被这一连串反问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才垮下肩膀,嘟囔道:“说这么多,我还以为您真看出点什么门道了呢……”他趁著药老转身再次观察大鼎的功夫,偷偷在背后比了个中指。 “啪!” 又是一记精准的灵魂小鞭子。 “我说了,”药老头也不回,声音里带著瞭然的笑意,“我能『看见』。” 萧炎抱著头,齜牙咧嘴地揉著並不存在的痛处,小声抗议:“您刚刚明明说的是能『听见』!” “这不重要,”药老轻飘飘地揭过这茬,灵魂体飘到大鼎旁,虚点著这尊庞然大物,神情严肃了几分,“重要的是,这玩意你现在打算怎么收起来?事先说好,可別往纳戒里塞,就它这分量和隱隱透出的奇异道韵,老夫真怕你那枚纳戒承受不住,直接给撑爆了。” “哦对!”萧炎一拍脑袋,想起陆逸在群里的叮嘱,“陆逸说过,这玩意能认主!让我看看步骤……”他回忆著脑海中的信息,“嗯,先滴血,然后用灵魂之力烙印,最后用自己的能量……斗气也行,包裹住它,建立联繫……” 说干就干。萧炎划破指尖,挤出一滴蕴含著斗者气息的鲜血滴在冰冷的鼎身上。鲜血並未滑落,而是如同被吸收般瞬间渗入。紧接著,他闭目凝神,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灵魂力量,尝试著探向大鼎核心。 让他意外的是,过程顺利得超乎想像——或许是炼製者荒天帝早已考虑到他们修为尚低,帝鼎的初步炼化门槛被设置得极低。当他的斗气小心翼翼地包裹上去时,一种清晰而稳固的联繫瞬间在心头建立。 “哇喔!成了!”萧炎猛地睁开眼,兴奋地几乎要跳起来,“我感觉到了!太强了!老师,我现在就有种感觉,就算以我现在的斗气水平,操纵这尊大鼎,也能轻易……破碎空间!” 他跃跃欲试,心念沟通刚刚认主的帝鼎,低喝一声:“起!” 只见那沉重的乌黑大鼎微微震颤,隨即在萧炎斗气的牵引下——虽然那点斗气相对於大鼎本身的力量微乎其微,更像是用钥匙启动了某个开关,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瞬间的速度,对著面前平静的虚空一角,轻轻一“撞”。 “嗤啦——!!!”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但一声仿佛布帛被强行撕裂的、令人牙酸的尖锐声响骤然爆发! 大鼎撞击之处,空间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片片碎裂,露出一道边缘流淌著紊乱银黑色能量、足有数丈长的狰狞裂缝!恐怖的吸力从中传出,捲起漫天黄沙,附近的空气温度骤降,光线都为之扭曲! “我去!”饶是以药老的见识,此刻也忍不住灵魂体波动了一下,脱口惊呼,“这一撞之威,单论破坏力,绝对堪比低级斗尊的全力一击了!居然如此轻易就撕开了这么稳固的空间?厉害,当真厉害!” “哈哈哈!老师,我觉得我现在已经可以横著走了!无敌了呀!”萧炎感受著那空间裂缝中传来的毁灭气息,意气风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持鼎横扫四方的英姿。 药老看著得意忘形的徒弟,虚幻的嘴角抽了抽,毫不留情地泼下一盆冷水:“哦?横著走?那为师问你,这等威势的攻击……以你现在的斗气储量,你能来几下?” 兴奋的笑容瞬间僵在萧炎脸上。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內视己身,隨即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滚烫的沙地上,脸色发白,喘著粗气道:“我去……这玩意儿也太费斗气了!就这一下,我感觉身体好像被掏空了……斗之气旋都快熄火了!” “我就知道。”药老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飘到萧炎身边,语气却缓和下来,“不过,有了此鼎,確实是天大的机缘。往后炼丹,它无疑是最顶级的丹炉,万雷难伤。更重要的是,你的安全总算多了一层保障,遇到强敌,至少有了拼命一搏、震慑对方的手段,也省得老夫总是消耗宝贵的灵魂力量附体救场了。” “可是老师!”萧炎有气无力地申诉,“这一下我就瘫了,敌人要是没被嚇跑,我不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了吗?” “所以,”药老的声音陡然变得语重心长,带著不容置疑的督促,“这难道不正好说明,你应该更加拼命地修炼吗?目標就是早日拥有能够自如驾驭这尊帝鼎的雄浑斗气!这才是根本!” “好吧……您说得对。”萧炎哀嘆一声,认清了现实。瘫坐了片刻,他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挣扎著坐起身来,“对了老师,之前用那枚从群里得来的『神果』尝试炼丹,进展如何了?那可是关係到能不能提前治好你的关键啊。” 提到这个,药老虚幻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显得有些困惑和无奈:“炼丹的方子我反覆推演过了,理论上没有问题。那神果药性纯粹磅礴,几乎无需搭配其他辅药,只需將其精华温和炼出、凝聚成丹即可。但是……”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不解,“这果子实在古怪得很!我用骨灵冷火煅烧了足足七日七夜,它却依旧坚若神铁,连表皮都未曾软化半分,更別说炼化成药液了。这简直不合常理!” 萧炎听著,脑海里闪过陆逸等人提到的“不同世界”的说法,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他迟疑著开口:“老师……你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这神果,根本就不是咱们斗气大陆这个世界的產物。所以,咱们这个世界的炼药术,尤其是『化液凝丹』这套规则,对它……可能根本就不適用?” 药老沉默了一下,隨后说道:“有可能,我换一种方法炼丹就是了。” 说著药老就要回到纳戒之中,只是还没走,就被萧炎拦住了:“老师,现在有了这帝鼎,我觉得咱们直接去闯就是了。” 药老闻言,动作一顿,虚幻的身影停在半空。他捋了捋鬍鬚,沉吟片刻,眼中的灵光闪烁不定。 半晌之后,药老才开口说道:“也行吧,那咱们快点走。爭取三天只能把异火收了。” “不是,老师,刚刚你还说不要急呢?”萧炎嘆息。 “马上就要线下聚会了,你不也不想成为你们之中那个垫底的存在吧。”药老开口说道。 “嗯……老师,咱们快点走吧,我已感觉到我的《赤帝火皇气》已经饥渴难耐了。” 第30章 同开五宫 不单是萧炎,石昊、方寒、罗峰几人在收到帝鼎后,也都沉浸在对这跨越世界而来的重宝的研究之中。他们以各自世界的法则与力量去试探、沟通,摸索著帝鼎能被激发的不同层次威能。 聊天群內一时颇为热闹,充满了对各种力量体系与帝鼎表现的对比探討。 石昊:(一张鼎里燉著肉的图片)这鼎燉起肉来是真的好吃…… 方寒:此鼎確与法力亲和,阎正在尝试引导黄泉图的力量与之共鸣,发现鼎內部分纹路对幽冥、轮迴类的法则有特殊反应,或可增强黄泉魔功的某些变化。 罗峰:我在里面发现了一点特殊的力量,似乎是信仰之力? 初步推断,若以我地球人本尊的信仰为主燃料,结合部分精神念力驱动,能在短时间內模擬出近似“宇宙尊者”级的领域压制效果,如果能够积累更多的信仰之力,说不定能够镇杀宇宙之主,乃至於宇宙最强者。 当然,我只见过宇宙尊者,宇宙之主和宇宙最强者什么的还只停留在陆兄的介绍之中。 北斗,摇光圣地。 將叶凡、庞博(仍在消化青帝经)以及负责“导游”兼联络的摇光圣子一併“打包”扔给青帝万青之后,陆逸便独占了那处清幽小院,落得清净。 他修行时也颇为隨性,並不进屋,只在那株古树下,安然端坐於黄金王座之上。周身並无磅礴的天地精气匯涌,只有体內那浩瀚如星海的先天混沌体本源,被一丝丝、一缕缕极其缓慢而坚定地抽离、炼化,融入己身之中。 终於,在某个心神空明的剎那,苦海之上,那座早已凝实无比的彼岸神桥,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虹桥轰然震颤,尽头处混沌气翻涌,仿佛撞开了一扇尘封的门户——一道全新的、蕴含无尽生机的秘境气息,豁然贯通! 轮海秘境之上,道宫秘境,於此开启!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道宫对应人体五臟,心、肝、脾、肺、肾,暗合五行轮转,乃是孕育神力、滋养神魂、巩固道基的关键所在。五行之力,正是构筑道宫世界的基石。 而说到五行大道,陆逸心中瞬间便浮现出一门得自“群友”方寒的神通——《大五行术》! 此法乃一方大世界“三千大道”之一,是那方天地间五行之道的本源显化与至高运用。即便跨界而来,与此方世界的天地法则略有“水土不服”,其本质也高妙绝伦,远超寻常古经中的五行妙术,甚至比《吞天魔功》中记载的几种大帝级別的五行攻伐圣术,在根基与潜力上更为深邃广博。 “以《大五行术》为引,构筑我之道宫五行根基……再合適不过。”陆逸嘴角微扬,眼眸深处似有金、青、蓝、赤、黄五色光华一闪而逝。 他心神沉入那新开启的秘境门户,意念引动间,《大五行术》的奥义经文如同涓涓细流,开始与道宫初生的混沌空间交融。 在陆逸的构想与野望中,他为自己规划的证道之路,乃至最终的红尘仙之法,其核心始终牢牢繫於那万古罕见的混沌体本源,却又立意远超其上。 他的蓝图,清晰而恢弘: 第一世,他便要以无缺的先天混沌体强势证道,奠定万法归源、混沌包容的至高根基。 此后,他並不效仿狠人大帝那般將混沌体本源斩出体外,反其道而行之,要將这混沌本源,作为演化万法的起点。 第二世,他將引动方寒未来將要得到的《大阴阳术》奥义,於混沌本源中开闢清浊,分判阴阳,令混沌首次分化,成就阴阳流转、对立统一的道果。 第三世,再使阴阳逆转,重归混元,此非简单復原,而是经歷阴阳磨礪、大道碰撞后升华而成的“两仪混沌体”,层次更胜往昔。 第四世,可借鑑圣经典故,以无上愿力与对应《大愿望术》,仿效开天闢地之举。此番开闢,非分阴阳,而是直接演化地、火、风、水四象,奠定物质与能量之基。 第五世,四象稳定,万象滋生,最终復归混沌,成就包容四象、演化万象的“四象混沌体”。 第六世,则以《大五行术》的无上奥义,於混沌中开闢出稳固的五行轮转体系,构筑一方拥有基本法则秩序的雏形世界。 第七世,五行圆满,相生相剋,復归一体,铸就根基无比扎实、內蕴完整物质循环的“五行混沌体”。 第八世,达到最为玄奥的层次。可尝试统合《大命运术》、《大因果术》、《大轮迴术》这几种触及宇宙根本法则的无上大道,於混沌中开闢出蕴含命运轨跡、因果网络、轮迴生灭的至高法则世界。 第九世,命运收束,因果了结,轮迴圆满,万法终末,重归混沌原点。然而此混沌已非初始之混沌,而是內蕴两仪、四象、五行、命运、因果、轮迴等一切大道生灭循环、自成一体、永恆不灭的“轮迴混沌体”,或称——体內混沌宇宙! 届时,他自身便是一个拥有完整生灭法则、能量循环、时空结构、命运长河的微缩宇宙。无需外求长生,宇宙不灭,则己身不朽;万法皆备,则神通自生。 “集合两仪之变、四象之基、五行之序、命运之轨、因果之网、轮迴之环……最终构筑一方自生自灭、自我完善、永恆不朽的体內混沌宇宙。这,又何尝不是一条前所未有的……红尘仙路?” 陆逸收敛心绪,將全部心神沉入初开的道宫秘境。眼下,便是这宏伟蓝图的第一步——以《大五行术》为基石,同时构筑完美的五行道宫! 黄金王座辉光流转,似乎是在护持著陆逸修行。 寻常修士开闢道宫秘境,无不慎之又慎。选定一宫为起始,倾注全部精气神,小心翼翼引动道则,耗费漫长时日將其初步开闢、稳固,再蕴养出对应的“道宫神祇”,待这一处神藏圆满无瑕,神力自生,反哺己身,根基雄厚之后,才敢凭藉此番积累与经验,去触碰下一处神藏。如此循序渐进,方能確保五行有序,根基稳固,不至偏废失衡。 然而,陆逸並非“常人”。 他心念既定,沉入道宫秘境的混沌之中。《大五行术》的奥义如天宪道音,在他心神间隆隆迴响,那是另一方大世界对於五行本源最深刻、最系统的阐述与驾驭之法。 “五行相生,轮转不息……便从木始!” 肝属木,主生机疏泄。意念引动间,一缕蕴含无穷生机的青色道则自混沌中萌发,以《大五行术》中“青帝木皇功”的意境为引,迅速勾勒、稳固。 在构筑宫殿的同时,《吞天魔功》急速运转,混沌本源之中的能量被吸收,融入了陆逸的体內。 並非开闢单一宫殿,而是在那混沌虚空的一角,同时点亮了五个朦朧的光点,分別对应五臟方位。其中代表肝木的东方光点率先炽亮,一座虚幻却生机勃勃、缠绕著青色霞光的宫闕虚影开始凝聚。 几乎在肝宫虚影出现的剎那,陆逸毫不犹豫,依照五行“木生火”之理,將那股勃发的木行生机与道韵,导向南方代表心火的光点。 “木燃为火,心主神明!” 赤色道纹蔓延,炽热而光明的气息升腾,心宫虚影於南方显化,內蕴一点不灭神火,与肝宫青霞遥相呼应,生生不息。 紧接著,“火生土”——心火的热力与光明化为厚重承载之意,涌入中央脾土之位。黄色光芒瀰漫,一座沉稳如山、滋养万物的土行宫闕轮廓浮现。 “土生金”——脾土的厚重与稳固之中,凝聚出锋锐、肃杀、变革的金行真意,投向西方肺金之宫。白金之光锐利无匹,宫闕虚影带著金属的錚鸣。 “金生水”——肺金的肃杀与变革之气,转化为至柔至寒、滋润下行的水行韵律,归於北方肾水之宫。玄黑之光深邃流淌,宫闕虚影仿佛连通著无尽寒渊。 眨眼之间,依照五行相生之序,五大道宫的神藏位置被同时激发、初步点亮,五座属性迥异却气息隱隱相连的宫闕虚影,在道宫秘境的混沌中同时呈现! 五个道宫,如同五个饥渴的漩涡、五个脆弱的胚芽,同时向陆逸索取著海量的生命精气与大道感悟,更需要他以自身意志与《大五行术》的玄妙,精確维持著它们之间那微妙的相生循环与力量平衡。 狂暴的吸力传来,若非陆逸苦海之中沉淀著浩瀚的先天混沌体本源,可以源源不断提供最精纯的本源力量,单是这一下,就足以將他吸成人干。 即便有本源支撑,同时调控五行、维持平衡所带来的心神消耗与道则压力,也足以让圣主级人物瞬间崩溃。 陆逸面色一白,额头瞬间渗出细密汗珠,但他眼神依旧沉静如渊。身下的黄金王座金光大盛,流淌出温润而稳固的力量,平復著他体內激盪的气血与紊乱的法则。 左耳荒塔微微震动,散发出一丝混沌定序、镇压鸿蒙的意韵,辅助他稳定五大道宫那初生脆弱的空间结构。右耳帝鼎乌光流转,似乎也在调和著不同属性力量之间的衝突。 “五行轮转,平衡为基……给我定!” 他低喝一声,《大五行术》的总纲运转到极致,心神化为五份,却又统合如一。 肝宫青霞输入心宫,心宫赤焰滋养脾宫……五行相生的循环在五个初生的宫闕间艰难地建立、贯通,虽然每一个环节都显得无比稚嫩和脆弱,但那生生不息的循环之势,已然雏形初具! 不同於常人逐一夯实的厚重,陆逸此刻的五大道宫,如同五颗同时点燃、彼此以光链相连的星辰,虽然每一颗都远未达到圆满明亮,但它们构成的整体阵列与循环网络,却从诞生之初,就蕴含了一种圆满、平衡的意味。 五大道宫虚影在混沌中沉浮,如同五颗初生的、属性迥异的星辰,它们彼此吸引又隱隱排斥,构成一个脆弱而玄妙的力场。 陆逸的神识化为五道清晰的主念,分別入驻五宫,又统合於《大五行术》的总纲之下,艰难地维繫著那道刚刚建立的、细若游丝的五行相生循环。 肝宫(木)青霞流转,生机勃勃,却需克制其过度勃发,以免木盛耗土;心宫(火)神焰跳动,光明炽热,却需收束其躁动,防止火旺焚金;脾宫(土)黄光厚重,承载万物,却需疏导其沉滯,避免土壅塞水;肺宫(金)白芒锋锐,变革肃杀,却需柔化其锐气,以防金亢伐木;肾宫(水)玄波幽深,滋润下行,却需提振其气机,防止水寒灭火。 五者相生,亦暗藏相剋。维持平衡,绝非静態的均等,而是动態的、生生不息的流转与制衡。这对初开闢者而言,几乎是不可完成的任务。 陆逸面色逐渐苍白,气息却愈发沉凝。他体內那浩瀚的先天混沌体本源,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抽取、炼化,如同五口无底深井,疯狂吞噬著这万古罕见的造化物质,转化为最精纯的五行精气,滋养著五座“嗷嗷待哺”的初生道宫。若无此等底蕴,换作他人,早已被吸乾本源,道基崩溃。 身下,黄金王座的光芒已从温润转为一种近乎实质的辉煌光罩,將陆逸周身护住,镇压著他体內因五行剧烈演化而难免外泄的紊乱气机与道则碎片,防止其干扰外界,亦避免外界气息渗入,打破那微妙的內部平衡。 左耳畔,荒塔的嗡鸣低沉而恆定,丝丝缕缕的混沌气垂落,並非直接参与五行演化,而是在更高的层面“定序”,如同一根定海神针,稳定著道宫秘境那初开脆弱的虚空边界,使其不至於在五行力量的衝击下扭曲、崩塌。 右耳畔,乌黑帝鼎则流转著晦涩的乌光,鼎身那些古朴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它似乎对五行力量间的转化、衝突尤为敏感,自发地弥散出一股“调和”、“承转”的意韵,如同一个无形的缓衝池与转化枢纽,帮助平復著木火、火土、土金、金水、水木之间交接时最激烈的那些法则摩擦与能量波动。 渐渐地,那五颗“星辰”之间的光华连接,从最初的游丝,变得凝实了一些,如同五条色彩各异的光带,將五座宫闕虚影串联。 五行精气的流转,从艰涩滯碍,逐渐变得顺畅了一丝。肝宫生发出的青木精气,流入心宫,被心火炼化提纯后,化为更精纯的赤火精气,再流转至脾宫……一个微小却稳固了百倍的五行相生循环,终於在无数次濒临崩溃的边缘被稳固下来! 虽然五大道宫每一座都远未达到“神祇圆满”的境地,宫闕虚影也依然模糊,但它们的“存在”本身,已经构成了一个完整、平衡、且具备无穷潜力的五行体系根基。 从开闢之初,它们就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也正因如此,其协同演化之力、潜力之大,將远超按部就班逐一修炼而成的道宫。 “呼……” 一口悠长仿佛带著五行轮转韵律的气息,缓缓自陆逸口中吐出。他紧闭的双眸並未睁开,但苍白的面色已恢復了一丝红润。最危险、最艰难的同步开闢与初始平衡阶段,终於被他以绝大的毅力、深厚的底蕴和诸般至宝的辅助,硬生生扛了过去! “这条路一定是可以的。”陆逸坚定的说道,实际上,他觉得,在这个世界,道路是否能通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觉得能通就足够了,意志坚定,大道圆满,自然可以使得大道发生蜕变:“接下来就是五行奇珍助我修行大五行术了,金有仙金,木有九妙不死药,火有仙火,土有混沌仙土,如今只差水了,轮迴,不如到时候请方寒收集一些他们世界的真水,神水吧。” 第31章 见面 三日光阴,於修士闭关中不过弹指一瞬。 小院內,陆逸周身那明灭流转的五色霞光渐渐趋於平稳、內敛,最终完全收入体內。他缓缓睁开眼眸,眼底深处似有五方帝庭虚影一闪而逝,隨即恢復清明,却更显深邃。 內视道宫秘境,景象已与三日前截然不同。五座宫闕虽仍显朦朧,却已根基稳固,彼此间五色光带流转不息,构成一个完美而充满生机的五行宇宙雏形。 更引人注目的是,每一座宫闕的中央,都隱约凝聚出了一尊无比威严、头戴帝冕、身披相应色帝袍的宏大虚影!神祇未凝,其意先显,赫然是成了统御一行的“帝君”气象: 肺金宫中,白帝虚影肃然而立,白袍之上並非祥云仙鹤,而是一头昂首咆哮、煞气冲霄的白虎道纹,锋锐肃杀之气瀰漫宫闕。 肝木宫內,青帝虚影生机盎然,其青色帝袍上绣著的並非传统青龙,而是一株混沌气繚绕、含苞待放的青莲!这显然是受此方世界无上存在——青帝的本源意象影响,更契合木行生机与造化之真意。 肾水宫里,黑帝虚影幽深难测,黑袍之上玄武盘踞,龟蛇交缠,散发著重浊、防御与至寒的永恆韵味。 心火宫中,赤帝虚影炽烈光明,赤红帝袍上朱雀展翅,神焰环绕,仿佛要焚尽诸邪,照亮永恆。 脾土宫內,黄帝虚影厚重如山,明黄帝袍上麒麟踏祥云而立,仁厚、承载与中枢运转的意境沛然充塞。 “《大五行术》虽为无上神通,终究是对一方世界根本法则的映射与运用。”陆逸心神清明,洞悉其中关窍,“此术离了《永生》世界,降临此界,其所映照、调动的,便不再是彼方的五行法则,而是深深烙下了此界古皇、大帝道痕的『本土』五行大道!” 正因如此,道宫中显化的执掌者,才非寻常认知中的五行精灵或神兽,而是更贴近此界大道本源印记的“帝君”形態。 那袍服上的图腾,与其说是神兽,不如说是此界对应五行极致之道、曾威压一个时代的某些古老皇尊的大道显化! “说起来,”陆逸摩挲著下巴,思维发散开来,“白虎皇、玄武皇、麒麟皇……这几位象徵五行极致道果的古皇,似乎都还『活著』,蛰伏在禁区之中?”一个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浮现。 修行了《大五行术》之后的陆逸,想要培养道宫神祇,使其圆满,並非只有吸纳五行属性的天地奇珍一途。 若能取得与自身五行帝君之道高度契合的古皇、至尊的本源精血乃至大道碎片进行熔炼,无疑是一条“捷径”,虽险恶至极,却可能铸就前所未有的最强道宫! “青帝就在眼前,木行之道可谓近水楼台。”陆逸目光微动,“至於朱雀之道嘛……” 他想起太古一位著名的皇者,“若寻不到专司火焰的朱雀古皇,那血凰古皇……或许可以一试?凤凰有五色,赤者为朱雀。 血凰虽名『血』,终究是凤凰一脉,或许其本源中,便蕴藏著最原始的朱雀神火之精?不过,这位现在似乎將自己炼製成了帝兵?他还有精血吗?” 当然,这只是备选思路之一。若古皇之路不通,还有更温和却同样珍贵的替代品——不死神药!当然,他並非是想要將不死神药炼化进入自己体內,五个完美的不死神药入体,他觉得他都可以直接证道成帝了。 那可是能让大帝活出第二世的不死神药,其本质更是仙人,乃至於仙王所化,而且,那些神药,可关係到这些仙王们的回来,指不定那位荒天帝还得让他顺手把那几位也给捞回来呢。 至於捞人的办法……要是放在別人身上,那肯定是没什么办法的,但是,陆逸不同,他可是看过三部曲的男人,捞人这种事,还是有路可循的。 不过,这些神药本体是不能直接吞了的,所以,一滴精血培养他的道宫神祇已经足够了。 “朱雀不死药、麒麟不死药、白虎不死药、玄武不死药……这些地方,我大概都知道。” 陆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些在原著中惊鸿一现的仙珍,其可能存在的地点对他而言並非绝密。以他如今的手段与资源,谋划取得,並非全无可能。 “至於混沌青莲……”想到此处,陆逸也不由得莞尔,目光投向圣地某处青帝暂居的幽静院落,“这一刻,必须讚嘆万能的青帝了。” “完美!”陆逸端坐於王座之上,感受著体內那五座宫闕虚影环绕、五行帝君初显所带来的磅礴力量与完美平衡,一股豪情油然而生,脸上绽开毫不掩饰的笑意,“从今日起,我宣布,道宫秘境最强修行法,已不再是《西皇经》,而是我这独一无二的——《五行帝宫》!” 他声音清朗,带著少年人特有的锐气与自信,在这小院中迴荡。 “陆老弟此言,倒也不算夸大。”一个沉稳厚重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带著几分讚许的笑意。只见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迈步而入,正是已恢復常態、收敛了不祥红毛的古荒。 他身姿挺拔如古岳,面容硬朗粗獷,双目开闔间神光內蕴,属於大成圣体的浩瀚气血虽极力收敛,仍让周遭空气微微震颤。 “古老哥来了?一切可还顺利?”陆逸笑著招呼,並未从王座上起身,態度隨意而亲近。 “幸不辱命,那方世界已按老弟的意思初步打理妥当。”古荒点头,目光落在陆逸身上,眼中讶色一闪而过,“倒是老弟你这里……真可谓一日千里。三日不见,竟已从彼岸跨入道宫,观你气息圆融贯通,五行轮转自成天地,莫非……已然圆满了?” “圆满?”陆逸失笑摇头,抬手虚指自己心口,“还差得远呢。旁人修道宫,是一砖一瓦慢慢垒砌,最后拼成一座宫殿。 我却是五座宫殿的地基同时打下,框架同时立起,要求的是从一开始就构成一个生生不息的五行轮转。 如今不过是刚把地基和主体框架搭好,里面的『神祇』,才刚显了个虚影轮廓。想要真正的圆满,让它们威能尽显,还缺不少关键的材料呢。” “哦?”古荒闻言,粗獷的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不知老弟所需何种材料?为兄这把力气,或许还能再帮衬一二。” 陆逸闻言,眼睛一亮,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期待和“你懂得”的笑容,掰著手指数道:“不多不多,就四样:麒麟、朱雀、白虎、玄武,这四位古皇的本源精血。或者退而求其次,找到对应的四种不死神药也行。” “……” 古荒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那硬朗的麵皮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隱隱有些发绿。 四皇精血?!还是本源精血! 饶是他身为大成圣体,歷经万古,也被陆逸这轻描淡写却石破天惊的要求给噎住了。 精血对於他们这个级数的存在意味著什么?那是生命本源与大道精华的凝聚,绝非普通血液可比!大量流失,轻则元气大伤,道行倒退,重则可能动摇根基,甚至跌落境界。 那些蛰伏在禁区里、靠著秘法吊命、恨不得把每一丝生命精气都掰成两半用的古代至尊们,谁肯给你这个?去要精血? 那跟直接宣战、逼他们极尽升华出来拼命有什么区別?怕是精血刚到手,紧接著黑暗动乱就爆发了,就为了给自己补回那点损失! 至於不死神药……古荒嘴角抽动得更厉害了。那是比古皇精血更縹緲的存在! 一位大帝纵横一世,能得遇一两株並结下缘分已是侥天之幸,多数古皇直至坐化都未必能拥有一株。 他古荒自己,当年也是直到狠人大帝入驻荒古禁地,才第一次亲眼见到了九妙不死药的模样。 自己这小老弟,还真敢开口啊!这胃口,简直比禁区至尊发动黑暗动乱吞噬星域还要大! 等等……古荒的目光落在陆逸耳垂上那枚静静悬掛、古朴无华的微缩荒塔上,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念头如野草般疯长。 他喉结动了动,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些:“咳咳……老弟,若是……若是你能再將那位请出来一次……为兄我,倒是不介意帮忙带个路,指认一下那几个禁区的位置。” 他可是亲眼见过地府是如何被“打包”带走的。若是那位存在再出手,剩下的几个生命禁区,恐怕真的就是几巴掌的事儿。到时候,他古荒不仅能还陆逸人情,顺便也算是为这宇宙苍生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剷除了万古祸源! 陆逸听了,脸上那期待的笑容立刻收敛,换上了一副正气凛然、语重心长的表情,连连摆手:“哎,古老哥,此言差矣!打打杀杀,多伤和气,多造杀孽啊!我们修行之人,还是要以和为贵,以德服人嘛。动不动就请人出来平掉禁区,太不『人道』了。” 以和为贵?以德服人? 古荒听著这话,再看看陆逸耳朵上掛著的装著那些地府眾至尊的“饰品”,只觉得一股无比荒谬的感觉直衝天灵盖。 要不是他对自身圣体的掌控已臻至化境,此刻脸部的肌肉恐怕早已扭曲成难以形容的模样——就这样还“以和为贵”? 地府那几位“贵客”可还在鼎里“做客”呢!敢情在陆老弟这儿,“和”的標准是“只要没当场打死,就算和气”?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觉得这位陆老弟的行事风格与话语,总是如此……清新脱俗,令人猝不及防。 不过,看著陆逸那副气定神閒、甚至带著点跃跃欲试的模样,古荒心下微动,將方才的吐槽暂且压下,追问道:“听老弟这口气,莫非……心中已有成算?”他实在好奇,这条听起来近乎天方夜谭的路,陆逸总不至於只是画个大饼,自己却无计可施。 “自然有些想法。”陆逸靠回王座,换了个更愜意的姿势,脸上依旧是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小弟虽不才,但在寻人觅物、牵线搭桥方面,倒也还有些……特別的门路。便是那几株踪跡縹緲的不死神药,大致方位,我也略知一二。” “好……好……好!”古荒闻言,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个字音调都有些不同,最终化作一声不知是讚嘆还是无言以对的复杂嘆息: “不愧是陆老弟!”他这次是真的被震住了,心神激盪之下,那收敛得完美无缺的磅礴气血与圣体道韵,竟有一丝不受控制地泄露出来。 仅仅是一丝! “嗡——!” 以古荒为中心,周遭数尺范围內的虚空,仿佛承受了无形巨岳的碾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光线瞬间扭曲、黯淡,细碎的石子无声无息化为齏粉。 那並非刻意施展的神通,仅仅是心绪微澜下,大成圣体浩瀚气血与磅礴道韵的一丝自然外泄,便已引得空间结构战慄,法则哀鸣。 几乎在同一时刻,摇光圣地另一处灵气盎然的幽静院落中。 正在指点叶凡、庞博参悟《青帝经》奥妙,並与摇光圣子、顏如玉探討些修行见闻的青帝万青,忽地动作一顿,微微抬首,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殿宇与禁制,精准地落向陆逸小院的方向。他温润平和的脸上,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 “帝祖,发生了何事?”侍立一旁的顏如玉最先察觉,见青帝神色有异,不由轻声问道。叶凡、庞博与摇光圣子也停下修行,面露疑惑地看向他。 青帝收回目光,眼中讶色转为一种深邃的瞭然,轻轻嘆息一声,语气带著几分感慨:“那位陆道友,果真非凡。他竟不知从何处,又请来了一位大成圣体。而且……” 他略作停顿,感受著远方那一闪而逝、却如烈日悬空般煊赫堂皇的至阳气血,继续道:“而且,观其气息圆融无碍,磅礴正大,那纠缠圣体一脉万古的诡异诅咒,竟似已被彻底拔除。这是一尊……无缺的大成圣体。” “无缺的大成圣体?!”顏如玉闻言,美眸瞬间睁大,绝美的脸上难掩震惊。她身为青帝后人,深知这个称谓意味著什么——那是真正能与古之大帝叫板、在肉身领域登峰造极的当世帝级战力!其威慑力,绝不下於一位手持帝兵、状態完好的古皇。 “不错。”青帝微微頷首,神色平静中带著一丝审慎的评估,“若论及此刻状態……他应当比尚未重塑帝躯、仅以元神依託帝兵显化的我,还要强上一些。”他话语坦然,並无遮掩,帝者心境,不滯於强弱虚名。 旋即,青帝嘴角泛起一丝意味悠长的淡笑:“他也已察觉到了我的关注,如今倒不好装作不知了。走吧,隨我去见见这位道友,打个招呼。” 话音未落,他已长身而起,衣袖轻轻一挥。 一股柔和的青色道韵瞬间將叶凡、庞博、摇光圣子与顏如玉四人笼罩。眾人只觉眼前一花,周遭景物如水波般荡漾流转,空间仿佛被无形之手轻柔摺叠。 下一刻,青光敛去,眾人已置身於陆逸那方小院之外。院中,黄金王座流光溢彩,陆逸安然端坐其上,身旁矗立著那位气血如渊、身姿魁梧如太古神山般的古荒。 “见过二位道友!”青帝对著古荒和陆逸说道:“不曾想世上还有无缺圣体。” “见过道友。”陆逸和古荒也回礼,古荒开口说道:“青帝道友能够归来,也是幸事一件啊。” 第32章 安排与交换 古荒心中著实有些惊异。他这位陆老弟行事,当真是不动则已,动则如雷霆。 前几日还只是提及青帝可能尚在人间,短短三天后,竟已直接將人请到了这“后院”之中——在他看来,整个摇光圣地早已是陆逸说了算,称之为其后院,並无不妥。 “介绍一下,”陆逸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寂静,他先指向身旁气血磅礴如渊的魁梧男子,“这位是荒古禁地第一代荒主,古荒兄。” 隨即又转向青帝,对古荒道:“古荒老哥,这位想必无需我赘言。不过,因某些缘由,万青道友亦欲踏足红尘仙路,想在荒古禁地觅一静修之所,不知古荒老哥意下如何?” 古荒略作沉吟:“荒古禁地空阔,多一位道友论道,我自然欢迎。只是……吞天道友那边……” “大帝那边应无大碍。”陆逸说得轻鬆,边说边取出那本奇异的通信录,翻至属於狠人大帝的那一页,注入一丝法力,直接开口问道:“大帝,您意下如何?” 通信录那端,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默。 陆逸等了片刻,合上册子,坦然道:“大帝没意见。” “额……” “嗯……” 一时间,古荒与青帝皆默然无语。旁侧的叶凡、庞博、摇光圣子以及顏如玉四人,更是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如此沟通方式,结果又如此“简洁”,著实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看著眾人古怪的表情,陆逸似有些无奈地轻嘆一声:“罢了。若大帝觉得不便,不如……考虑加入我准备开闢的新禁区?” “啊?”青帝与古荒几乎同时抬眼,目光中充满了惊诧。一个道宫秘境的修士,竟言开创生命禁区?即便他拥有镇压古皇的实力,此言也著实过於惊人。这简直是……少走了几万年的弯路啊。 “不必惊讶。”陆逸摆了摆手,语气依旧隨意,“那地府空置也是空置,废物利用,开闢成个清修之地有何不可? 我所需功法资源已齐备,源石之物,地府库存想必丰厚,足够我用了。接下来无非是闭关突破而已,何必再与外界那些小修士们纠缠?” 资源足够,闭关……就能成帝?此话轻描淡写,却更显骇人。古荒与青帝俱是心头微震,越发觉得陆逸那张脸上带著几分欠揍的意味,无论是圣体大成,还是青帝证道,哪个不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结果到人家这里,已经可以不与“小修士”纠缠了。 等等,不和“小修士”纠缠,难道说他要和“大修士”纠缠? “陆道友的意思是……?”青帝眸光一动,忽然忆起陆逸先前所言“有门路通往仙域”之语,心中不由升起一个念头。 “古往今来,诸多至尊苦於长生物质匱乏,仙路难寻。”陆逸缓缓开口,目光扫过眼前两位曾屹立绝巔的存在,“我这边,恰有些门路,不缺长生物质,亦不乏仙道乃至仙王层次的传承感悟,唯一缺的就是一些人手罢了。 到时候,请那些至尊帮我个忙,我再帮他们去往那个地方,此非两全其美之事?” 古荒眼中精光一闪:“难不成老弟你说的是仙域?老你……当真能送人前往仙域?” 陆逸闻言,略一沉默。他耳畔悬浮的荒塔微微泛光,那是完全復甦的仙器,若全力施为,威能足以撼动诸天,打破界壁,连通那方拥有长生物质的奇异世界並非虚言。 甚至,打通仙域也並非不可,毕竟,成仙路本就是荒天帝留下的,他有荒天帝的投影,再不济过几天青年荒天帝就要来了,那同道拦得住万古帝皇,难不成还能拦著手托荒塔的荒天帝?想也知道不太可能。实在不行,他搬起黄金王座砸过去也是一样的。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虽然黄金王座没有什么直接的攻击能力,但是位格在这里摆著也,准仙帝器,砸过去,就是仙王也得被压成肉泥。 但他心中所想的去处,却並非如今那个破碎的仙域。 “仙域如今碎成无数残片,大多凋零,强者寥寥,甚至难觅真仙踪跡。与其去那里爭夺残羹冷炙,不如就在此界,以红尘为炉,熬炼己身,歷九世而圆满,直抵仙道,进而窥望仙王之境。 届时,即便是在最广袤的仙域碎片中,亦足以称尊一方。”陆逸望向青帝与古荒,语气诚恳,“不瞒二位,万青道友你根基深厚,若踏足红尘仙路,歷经九世蜕变,成仙之望远非常人可比,未来一步仙王也不是不可能。” 他话锋一转,看向古荒:“至於圣体证道,途径亦有数条。其一,自是圣体圆满,以至强伟力打破万道禁錮,走以力证道的古路。其二……”他略微停顿,眼中闪过一抹深意,“不知古荒兄可曾听闻『先天圣体道胎』?” “先天圣体道胎?”古荒与青帝俱是神色一动,这体质之名他们虽未亲闻,但顾名思义,似乎与荒古圣体及那先天道胎有关。 “此乃无始大帝所具之无上体质,”陆逸解释道,“无始大帝乃西皇母与一位大成圣体之子。西皇母身负先天道胎,此体质亲近万道。 先天圣体道胎可谓集二者之大成,既承圣体之战力无双,又得道胎与道相合之便利,於证道一途,確比单一圣体更具优势。其唯一局限,或许便是不似混沌体那般,成道后不必占据唯一帝位。” 他见古荒听得专注,便继续说道:“古荒兄若有兴趣,我手中尚存有些许先天道胎的本源可供参详。此外,西皇母与那位大成圣体的安眠之地,我亦知晓。”陆逸提醒道:“而且吞天大帝的《吞天魔功》虽有逆夺造化之能,借它沾染一丝道胎神韵或许能帮助古荒老哥引动证道之劫。” 陆逸的目光扫过古荒与青帝略显复杂的神色,心知他们对此等涉及本源吞噬之法有所保留,要是他们是小修士,或许也就这么做了,但是,一个是大成圣体,一个是青帝,要脸! 陆逸微微摇头,转而看向一旁听得眼睛发亮、似乎有些跃跃欲试的叶凡。 “对了,”陆逸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变得有些微妙,“无始大帝……如今亦在世间,於红尘仙路上已走出极远。 西皇母与那位大成圣体,乃是他亲手安置。若有人对其遗骸动了不该有的念头,他日相遇,怕是少不了一番『计较』,挨揍了別来找我哭。” 叶凡听完这番话,哪里还不明白陆逸这是在点自己,不由得苦笑摇头:“我算是看出来了,那些史书上记载坐化了的大帝古皇,一个个都是『骗老实人』呢。” 陆逸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语带调侃:“叶子你这话算说到点子上了。这年头,太老实怎么证道啊?”隨即他话锋一转,带著几分劝慰,“不过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你是荒古圣体,底子厚实,最是『抗造』。若能博採眾长,融合诸帝经最强奥义,將来成就必然不可限量。至於经文来源嘛……好说。”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古荒,笑道:“道宫篇的《西皇经》,有古荒老哥在此,带你去瑶池圣地走一趟,这点面子他们总是要给的。” 接著,他又掰著手指头数起来:“四极篇的《恆宇经》也不难。恆宇大帝昔年葬於洪荒古星(地球),帝尸通灵,咱们都是炎黄子孙,虽然血脉隔得远了,但凭著这层渊源,再加上我们几个的面子,只是求取四极篇经文,姜家想必不会,也不敢有意见。 说起来,姜家上一代的领头人东荒神王姜太虚所在我也知道,现在还没死呢。 要是姜家还是不肯,咱就给他们换个话事人,想必姜神王自有斟酌。若是实在不行,就带你回地球老家,让炎帝他老人家亲自指点你两手。” 叶凡听得眼睛都直了,信息量太大,一时有点消化不过来。 “至於化龙秘境最强的《太皇经》,我也有路子。放心,绝不会让你断了修行前路。”陆逸大包大揽地说道。 “额……这……”叶凡知道陆逸神通广大,但听他把获取帝经说得跟去菜市场买菜一样简单,还是觉得有点晕乎,而且,你的路子怎么这么多?都是地球来的,为啥我就没这些路子?咱们是一个地球的人吗? “对了,”陆逸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略带得意地说,“我最近刚创了一篇《五行帝宫》,自觉在道宫境的五行衍化与力量追求上颇有独到之处,与《西皇经》侧重道宫蕴『道』之理可谓各有千秋。你拿去参考参考,或可触类旁通。” 说著,他眉心闪过一缕微光,一道蕴含经义的神念便传入叶凡脑海。叶凡只觉精神一振,怀中菩提子散发出清凉之意,助他迅速领悟著经文奥妙。 “老陆,大恩不言谢了!”叶凡满脸欣喜。 陆逸摆摆手,又叮嘱道:“先別高兴太早。提醒你啊,別学我当初那样同时开闢五座道宫。你本身修炼消耗就大,对修行体系的理解也还不够深,乱来小心被吸成人干。” “明白明白。”叶凡连连点头。 一旁的庞博早已眼巴巴地等了半天,见状赶紧凑上来:“陆哥,那我呢?我有啥安排不?” 陆逸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有现成的《青帝经》不香吗?好好琢磨你妖帝伯伯的传承去吧。你以为谁都能像叶子这样,需要拼凑百家饭啊?” “额……”庞博被噎得无言以对,訕訕地摸了摸脑袋。 陆逸又转向一直安静侍立的摇光圣子,隨手拋出几个闪烁著各色霞光的小玉瓶:“这些是处理过的部分本源,你好生利用。等我那边把地方收拾妥当,便接你过去。 我那边要开展一些业务,正好需要一个懂事明理,卖相好的掌事。好生修行,爭取早日將后天混沌体演化圆满,证道之日,我许你一场大造化。另外,看看摇光圣女怎么样,要是靠得住的话,也带上,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摇光圣子恭敬地接过玉瓶,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与坚定,躬身行礼:“谨遵帝使之命,定不负所托!” 陆逸微微頷首,算是回应了摇光圣子的表態。这时,一直静听的青帝忽然开口,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忽视的分量:“陆道友,既然如此……不知可否让我这不成器的后辈,也在你未来的『清修之地』谋个差事,歷练一番?” 成帝之后的大造化?在场的哪个不是心思剔透之辈,自然明白那指向何方。成仙的机缘,谁能不心动? “啊?”陆逸闻言,目光转向一直侍立在青帝身侧、气质清冷如仙的顏如玉,面露一丝恰到好处的讶异与为难,“万青道友说笑了。有您亲自教导,顏仙子前途自是不可限量,哪里轮得到我来指手画脚?不如这样,先让顏仙子与庞博一同隨您修习?待我那边事务初定,看看具体缺哪些人手,再做安排不迟。毕竟初创之地,诸事繁杂,莫要委屈了仙子。” 青帝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失望,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静,点头道:“道友考虑周详,如此也好。” “对了,”陆逸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重新聚焦在青帝身上,神色变得认真了几分,“说起来,我这里倒是有一桩交易,想与万青道友谈谈。” “哦?道友但说无妨。”青帝微微挑眉,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我想求取道友一滴本源精血,”陆逸直言不讳,“並非您为后人筑基改造过的那种,而是蕴含您混沌青莲本体本源与大帝道则的真正精血。” 此言一出,不仅青帝目光微凝,连古荒、叶凡等人也都竖起了耳朵。大帝本源精血,何其珍贵,几乎等同於割捨部分道基与生命精华。 陆逸不等青帝回应,便开出了价码:“我所付的代价,是一门无上神通。此法即便对於仙王,乃至准仙帝层次的存在,亦有莫大助益,堪称通天彻地之秘术。 不瞒道友,若您能参悟其中几分真意,或许无需歷经九世红尘熬炼,便能以另类方式登临仙道,虽非红尘仙那般圆满无暇,亦可稳立仙道领域,成就准仙王之尊亦非奢望。此术……仙王用过,亦要称一声『妙』。”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篤定。青帝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道:“道友当知,我如今的状態下,並没有那……” 陆逸摆手:“这倒是不妨事,道友马上都要加入我的禁地了,都是一家人,等恢復了状態给我便是,这门神通大法帮助恢復更是一绝,相信有了此法,道友不过几天就能恢復全盛。” “这般玄妙?”青帝疑惑,陆逸轻笑:“那我就当道友答应了,道友且看。” 说著一缕记载著《青帝木皇功》的神念传给了青帝,青帝也不犹豫,直接读取了神念之中的信息,开口说道:“妙,妙,妙!” 古荒疑惑:“什么神通,当真有这般玄妙?” 陆逸眨眼:“老哥也想要?我这里有一门《白帝金皇斩》,老哥可以看看。” 第33章 十八层地狱?不,是十八种试炼! 他之所以选择將《白帝金皇斩》赠予古荒,自然是深思熟虑。古荒身为大成圣体,之前製成的仙金锁链用料堪称海量,正適合以此无上金行大道术为引,淬炼自身,將那些仙金彻底吞噬化入己道。 那些东西,差不多能將这门三千大道之一修至人道圆满了,以其圣体之资,感悟大帝门槛绝非空谈。 若这还不行……陆逸暗自摇头,那或许就只能等日后时机成熟,送他去那个长生物质更充沛的时代,走以力破境的路子了。 “对了,古荒老哥,”陆逸將话题拉回,“叶子这边,还请您多费心教导。 他们初入修行界,许多关窍不明,尤其是圣体专属的修行法与禁忌,需得您这样的前辈点拨。待他道宫境稳固后……”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就把他『踢』去北域歷练吧。东荒北域,紫山附近有一村落,乃是昔年源天师后人聚居之所,让他去那里走走,自有其因果缘法。” 他又转向叶凡,认真嘱託道:“叶子,去了就放开手脚。哪怕不小心『吵醒』几个沉眠的古老存在,也无妨。等等……”他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古荒,“女帝留给叶子的东西,该不会……” 古荒接口道:“吞天道友临行前已將东西交予我,嘱我適时转交。” “咦?”陆逸眉头微挑,隨即摇头,“这不太好吧?少了中间那些『必要的磨礪』,成长岂不失了味道?不行不行。” 他摸著下巴,眼睛一亮:“古荒老哥,不如这样,你把那座沉在东荒地下的青铜仙殿弄出来,將东西放进去,再设下几重考验。让叶子凭本事去闯,闯过了才能拿到。不然,这机缘来得也太轻易了。” 叶凡在旁听得嘴角直抽,眼皮直跳:“老陆,你这……是不是有点太『周到』了?而且,这样的事让我听见真的好吗?你是演都不演了?” “周道?周道就对了,你都觉得周到了,那我为什么不做,古荒老哥,难度再加一倍!”陆逸一脸理所当然,“我为你好”的神色,“有古荒老哥和青帝道友保驾护航,你的修行路已经开了『破解模式』了,还想怎样? 不经歷生死搏杀、险境磨礪,能证道成帝吗?哪个大帝不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想到这里,陆逸又有了一个好主意,回头对著摇光圣子说道:“这样,圣子,你去把圣女也请来,你们俩守在最后一关,务必要给叶子充足的磨礪。对了,要顏公主也有兴趣,也可以加入进来,一起磨礪叶子。” 陆逸开口说道:“嘖,这样吧,要不以摇光圣地的名义,对整个东荒发起招募令,邀请所有道宫以上的年轻女修,不超过二十岁……二十五岁的那种过来参加擂台赛,和叶子打擂台,能够打贏叶子的,就给他一块拇指大小的仙金,这样如何?” 说著,扭头对著叶凡说道:“叶子,你前几天说我和庞子去大保健不带你,这次我特意给你攛个局,都是仙女亲自给你做马杀鸡,不要辜负了我的心意。” “额……”叶凡沉默了,庞博却目露惊喜:“叶子!” 陆逸看著庞博的模样,开口说道:“你要愿意上,我也不介意,给你也安排一个。” 说著,陆逸对著摇光圣子说道:“给庞博也来一个同款的,不过要求是轮海境,只要男的!奖励的话,胜者,就一人给一颗拇指大小的源石吧。” 庞博脸色狂变,好傢伙,这差別待遇,也太双標了吧:“凭什么我的就是男的,还给不限制年龄!” “主要考虑到,你如今乃是妖神体,又经万青道友点化血脉,修行路径已偏重妖族古法。”陆逸一本正经地解释,“我担心你与人族修士存在某些『本源隔阂』『生殖隔离』,不利於交流。不信,你问万青道友?” 青帝对此笑而不语,生殖隔离,虽然他不清楚这是什么玩意,但是他还是可以理解大概意思的。具体有没有,对於强大的修士来说,只要精气足够,生育不是问题。 比如说青帝后人,就是当年和他同出一池的莲花得了他的精血之后化形,便掛了一个青帝后人的名头。 如果不能调动精气,或者是自身精气不足,那就可能出现这种问题。而庞博,是修为不足,根本称不上强大的修士,所以很可能会有。但是,只要修行下去,就不是问题。不过,这很明显就是陆逸在逗这小子玩,故而青帝笑而不语。 看著青帝的態度,庞博突然颓了——失意体前屈.jpg。 古荒在一边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笑意:“放心,我那边仙金还多,一人一块拇指大小的,全东荒女修都算上也够了。” “嗯……”陆逸点头,对著摇光圣子说道:“那就这样安排吧,顺便也不能让你们白出手,这样,我做主,到时候让你们三个进荒塔参悟七天。” “是!”摇光圣子满脸笑意,那可是仙器荒塔,能在其中参悟,感受仙器之道,那可是一件天大的机缘,比起什么仙金来强太多了:“谨遵帝使法旨。” 另一边的顏如玉也是满脸兴奋:“谢过陆前辈。” 青帝也对此很满意,当初他感悟的都是不曾復甦的荒塔,復甦的荒塔,想必其中还有某位存在的印记吧,说起来,他都有点动心了,不过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不过,摇光圣子和顏如玉这么欢喜,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讲道理,只要境界修为追上去,仙金啥的肯定会有的,毕竟,大成圣体那里那么多,怎么也不会亏了他们不是…… 古荒闻言却是一愣,隨后说道:“要不这样,到时候你们三个……”古荒看了一眼一边的庞博,反正也不差这一个了,便改口说道:“五个吧,去我那里一人取一块仙金用来锻器吧。 不过,叶圣体这边,我不建议用仙金,吞天道友给你留了其他材料,正和你炉养百经的道路。” 陆逸点头:“没问题,不用带叶子,带著其他圣子,圣女,顏公主和庞博去就行了。” 古荒点头。 陆逸回头说道:“叶子,別怪我吧,宝剑锋从磨礪出,梅花香自古寒来,你要经歷十八重地狱,才能走到巔峰!” “你……十八重地狱……一层地狱也就罢了,你居然还给我安排了十八层???!!!”叶凡幽幽地看著陆逸,语气中带著几分怨气。 “说到地狱!”陆逸再次想起了一个好主意,嘱託道摇光圣子说道:“那个,等叶子成就了道宫境界,就去地狱和人世间下单,让他们派遣同一个小境界,乃至於高出三两个小境界的杀手对叶子出手,以做磨礪。” “额……”无论是古荒,还是边感悟《青帝木皇功》边关注这边的青帝,亦或是摇光圣子,顏如玉这等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的人都沉默了,这真的是很磨礪了。 这是多大仇,多大恨,居然连杀手神朝的人都请来了…… 摇光圣子说道:“可是,他们未必愿意……” “那就加价。”陆逸乾脆道,“加到他们满意为止。同时,以摇光圣地之名,向整个北斗年轻一代发布悬赏令:任何修士,只要境界不高出叶子四个小境界,皆可尝试『挑战』。胜者,同样奖励仙金一块。但同一人,每月只能领取一次赏金。” “……”小院內陷入短暂的寂静。这已不仅是磨礪,简直是折磨,生怕他活的太轻鬆了。 叶凡终於忍无可忍:“你一个躺著都能突飞猛进的傢伙,到底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 “你懂什么?”陆逸理直气壮,“我所面对的局面之『凶险』,岂是你能想像?能有今日,全凭我自身……努力奋进!” 努力抱紧各位大佬的大腿有多辛苦,你个只知道抡拳头的圣体怎么会懂! “我……我说不过你。”叶凡扶额,彻底无语。 “对了,”陆逸忽然想起正事,“我处理完手头琐事,打算回地球一趟。你们可有话或东西要我捎带给家中?” “啊???回地球?你能回去???!!!”叶凡瞬间瞪大双眼,庞博也猛地抬起头。 “不然呢?”陆逸翻了个白眼,隨手掏出一个手机,点开录像功能,对准庞博,“来,庞子,摆个造型,说两句,录个像带回去,省得叔叔阿姨担心。” 庞博一愣:“我们跟著你一起回去不就好了?” “想得美。”陆逸无情驳回,“你们俩就老实留在这儿,资源管够,名师环绕,要是还修不出个名堂来……”他哼了一声,“我就把你们抓起来当『特殊人才』,专门去培育先天圣体道胎和妖神体去。” 说著,他將手机对准庞博:“快点,摆好姿势。” 庞博赶紧整理了一下衣袍,摆了个自以为英武的姿势,对著手机说道:“爸,妈,我在这儿好著呢,吃得好睡得香,还有高人指点修行!等我神功大成,就回来看你们!” “行,够用了。”陆逸点点头,又將镜头转向叶凡。 叶凡一看那简陋的录製,顿时冲了过来:“等等!我自己来!你这录得也太隨意了!”说著,一把“夺”过手机。 陆逸嘴角微抽,也没阻拦:“行吧,你自己弄像样点。快点啊,別耽误我时辰。” 叶凡应了一声,拿著手机就往旁边僻静的厢房走去。庞博一看,也赶紧追了上去:“叶子等等我!我觉得我刚才那段发挥得不够好,得重录一遍!” 看著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陆逸摇头失笑,转身对古荒与青帝拱手道:“二位道友,此番便先有劳你们费心了。” “放心吧,”古荒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胸膛,声如洪钟,“有我在,出不了岔子。” 青帝亦微微頷首,隨即略带迟疑地开口:“陆道友,如此安排……是否过於严苛了些?是否可略作放宽?” “不必。”陆逸摇头,语气篤定,“他既知背后有我等看顾,已无性命之虞,若连这点压力也无,谈何磨礪心志、激发潜能?温室之花,经不起大道风雨。” 青帝闻言,轻嘆一声:“也罢,道友思虑长远。只是你对这两位小友,当真是用心良苦。” “分內之事。”陆逸笑道,隨即想起什么,“对了,仅以仙金为酬,对部分女修的吸引力或许不足。我听闻有一种『驻顏丹』,可保容顏长久不衰,歷岁月而不改。我设法去寻来几颗,添作头彩,想必更能引人倾力一战。” “驻顏丹”三字一出,一直静立一旁的顏如玉眸中骤然亮起灼灼神采。修士虽衰老缓慢,但终究难敌时光侵蚀,此等神丹,纵使她身为帝裔,亦不免心动。 古荒与青帝感受到顏如玉身上陡然升腾的战意,相视一眼,心中皆是为叶凡默哀了片刻。这般重赏之下,只怕会有不少“资深的”“二八”女修施展秘法,遮掩骨龄和轮海痕跡,以道宫“萌新”之姿下场爭锋。摊上这么一个朋友,叶凡这辈子也是有了。 三人又商討片刻细节,便见叶凡与庞博从厢房中走出,神色间带著一丝故作的神秘,將手机递还给陆逸。 陆逸接过,挑眉看向两人:“你俩鬼鬼祟祟的,录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 庞博与叶凡同时挺直腰板,异口同声:“不准看!” “呵,”陆逸嗤笑一声,浑不在意,“谁稀罕看。任你等说得天花乱坠,又能如何?北斗星域尚奈何我不得,地球上还能有什么能难住我?”他边说边伸出手指,凌空一点,两滴泛著淡淡金红光泽的精血便从叶凡与庞博心口飞出,落入他掌心。 他取出那本奇异的通信录,將精血弹入其中。书页无风自动,黄金神光於苦海之上显化,包裹著精血炼化。不多时,原本仅有的四页之后,缓缓凝出三张新页:一页浮现少年叶凡昂首而立的虚影,一页映出少年庞博妖气隱现的身姿,还有一页……赫然是段德那胖道士探头探脑的模样。 诸事交代完毕,陆逸不再耽搁,与眾人简单道別后,便驾驭著那流光溢彩的黄金王座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金色长虹,瞬息间没入云天之外。 “等等……”古荒望著消失的天际,后知后觉地愣住,“道宫秘境……就能横渡星空了?陆道友不会在宇宙中迷失方向吧?” 青帝抚须,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不必担忧。莫忘了,他身怀完全復甦的仙器,纵有偏差,荒塔亦能护他寻回归途。” 庞博盯著陆逸消失的方向,小声嘀咕:“我看老陆那是一刻都不愿从那王座上下来,那椅子肯定有大讲究!” 叶凡闻言,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讲究?我看那玩意儿,活脱脱就是个『帝皇牌』黄金马桶!” “帝皇?”古荒与青帝同时转过头,面露疑惑,“又是哪位未知的证道者?此號颇为霸烈,让我想起了帝尊。” “霸烈?那倒是没有,不过刚烈还是有一些的。”叶凡评价道。 上架感言 上架了,感谢大家们的支持。 这一章本是要中午发的,但是今天中午上架,说实话我也是才看见通知,我就把这一章提前发了, 接下来的就是中午之后的首发加更了,算上这一章,我今日首发两万字,也就是收费章节一共是四章,希望大家多多支持,给点首订。 至於加更的话,打赏每过100元加一更,月票每过500加一更。逢年过节,看我忙不忙,不忙的话,会多个半章,一章,忙的话,那就没辙了。去码文了,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35章 古荒的仙位,我允了!(求首订) 第35章 古荒的仙位,我允了!(求首订) 另一边,陆逸驾驭著黄金王座穿梭於无垠虚空之中,周遭星辰流转,法则隱现,最终稳稳停驻在一处气息森然而又透著新生机韵的奇异地域之外—这里,曾是威震寰宇的古老地府,而今,即將成为只属於他的“清修之地”。 至於横渡宇宙是否会迷失方向?此番却非陆逸亲力亲为。那尊黄金王座內蕴的神祇“黄金童”,早已悄然甦醒,自主驾驭著王座穿梭星河。以这尊神秘王座的位格与灵性,纵使在诸天界海之中亦难迷失,更何况是这单一宇宙的尺度。 坐在禁区边缘,陆逸望著眼前这片正在被无形力量缓缓改造、逐渐契合他自身道韵的广袤地域,脸上终於露出了回到自家地盘般的、全然放鬆的笑意。 神念微动,与脚下王座,耳畔小塔,乃至这片地域深处正在被悄然重塑的核心禁制相互呼应。一种绝对的掌控感与归属感油然而生。 “这才是————我的地盘。”他轻声自语,眼眸深处有金光流转,语气中是一种压制不住的喜悦。 心念微动,前方那古朴厚重、仿佛能隔绝阴阳的地府大门便无声开启。 霎时间,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液態的天地精气如潮水般涌出,其精纯与磅礴程度,竟比摇光圣地的核心灵土还要胜出不止一筹! 陆逸心中瞭然。古荒这位大成圣体,果然是面冷心热,办事极为靠谱。他嘴上虽只说是“寻几颗无主的生命星球填充进来”,但眼前这景象,绝非寻常生命古星可比。 精气如此沛然,却又感受不到任何生灵存在的杂乱气息,唯一的解释便是一这些“星球”恐怕是古荒直接抽取浩瀚宇宙间的无量精气与本源,以大神通生生炼製、造化而成! 以古荒那等性情,自然不可能为了一方驻地而屠戮星辰眾生,更不可能在短短三日內將亿万生灵尽数迁移即便有比肩大帝的伟力,这也绝非易事。 炼製星辰,看似工程量更为浩大,但对一位比肩大帝、可撼动星域,甚至是撼动宇宙的大成圣体而言,或许反而是更直接的选择。看来这三天时间,他多半都在忙活此事了。 踏入地府大门,眼前的景象彻底印证了陆逸的猜想。这里与他想像中的阴森地府截然不同,已然改天换地,化为一方气象恢弘的崭新小世界。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横贯虚空的璀璨星河,亿万星辰在其中缓缓流转,散发著清冷光辉。 这大概便是原本地府广袤疆域的物质基础,被古荒以无上暴力彻底打碎、重塑后,受宇宙法则自然牵引,演化成了这片星河流光。 其中不少星辰沾染了昔日地府至尊残留的道则或精血,竟自行点燃,化为了一颗颗永恆燃烧的恆星,成为这星河的光源与能量核心。 而星河环绕的中央,才是这片新生世界的真正核心五颗体积堪比北斗古星的磅礴大星! 它们各自散发著纯净而强烈的本源光芒,呈白、青、黑、赤、黄五色,交相辉映,构成了一个稳定而玄妙的五行轮转格局。 那散发著厚重黄芒的星球,乃是以狠人大帝所赠的混沌神土为核心塑造而成。泥土呈现混沌色泽,看似朴实,却仿佛蕴含著开天闢地之初的造化神机,丝丝缕缕的混沌气与万物母气根源交织,散发出滋养万灵、孕育一切的博大生机。 黑色的星球则显得幽深静謐,其表面並无陆地,而是覆盖著深沉如墨、又隱隱泛著暗蓝与灰黄光泽的浩瀚“海洋”那並非普通之水,而是被古荒以莫大法力收拢、浓缩至此的,原本地府纵横交错的黄泉冥河!河水死寂中又蕴含著某种轮迴道韵,森然却纯粹。 赤红色的星球最为耀眼,整个星体被层层叠叠、色彩分明的神焰包裹,粗略看去竟有七层之多,烈焰熊熊,焚天灼地。 火焰的核心处,並非地核,而是一株通天彻地的金色神树扶桑神木。 陆逸的目光尤其在那株通天扶桑神树上停留了片刻。树冠如火,几个以神金枝权与太阳精粹筑成的乌巢清晰可见,巢中静静躺著数枚道纹天然、金光內蕴的神卵。 更引人注目的是,神树粗壮的枝干上,零星掛著几片璀璨却沾染著暗红痕跡的金色神羽,每一片都残留著强大而暴烈的气息,仿佛述说著不久前的爭斗。 “金乌神羽————还带著血。”陆逸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瞭然,“这株神树的来歷,我大概猜到了。紫微星的金乌族还好吧,好吧,反正太阳神教现在应该很不错————” 人族太阳圣皇,昔年曾拥有一株真正的不死神药一扶桑神树,隨他征战九天,照耀万古。圣皇坐化后,那株真正的神药也隨之不知所踪。 但后世,据说有人曾得到过扶桑神树的残枝,並以秘法培育,竟成功让一株蕴含部分太阳圣力的“扶桑神树”再现世间。 此树虽非真正的不死神药,却也堪称顶级神木,蕴含至阳本源,太阳圣力。 若陆逸没记错,这株后来培育出的扶桑神树,现在应该是被掌握在紫微星域的金乌族手中。 想到这里,陆逸不禁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果然如此”的神色。古荒作为人族圣体,其“圣”字並非虚言。 或者说,圣体一脉从来不会让人失望,面对黑暗动乱,他们能为苍生血战至死;而涉及人族大义,圣体也是人族最为坚挺的后盾之一。 太阳圣皇,这位人族太古时代的无上皇者,曾於黑暗岁月中为人族撑起一片青天,其道统与血脉后裔,意义非凡。 紫微星上的金乌族占据扶桑神树也就罢了,还敢依仗势力,刻意打压、欺辱太阳圣皇遗留的道统与人皇后裔————那在古荒眼中,便无异於践踏人族先贤的荣光与血泪,简单的说,金乌族已有取死之道! 陆逸甚至可以脑补出事情的走向,古荒为了寻找符合“火之星”要求的神物,特意跑去紫微星拜访太阳神教,然后遇见了金乌族———— 真是喜大普奔! “金乌族这次,怕是撞到铁板了。”陆逸看著神树上那些染血的金羽,心里只能默默为金乌族“祈福”:“但愿他们族群尚存吧————我以后还想搞几只金乌为我拉车呢。” 金乌和黄金王座,多配啊!简直就是天选!出门了也有面子,毕竟,金乌一族,无论是在哪个世界都是顶级族群!在石昊的时代里,仙域里还有一个超级大族金乌族,族中仙王都是复数的。 古荒取来此树,既是为人族先贤出一口气,亦是为陆逸这方新道土增添一份至阳底蕴,可谓一举两得。 而且他行事极有分寸,並未断绝他人机缘一神树顶端那朵被精心供养的七色小火苗,正是取自东荒火域部分本源的仙火。火域乃是北斗炼器士的圣地,古荒显然只取用了部分,未伤其根本。 “护短,讲理,有底线————古荒老哥,可以准备成仙了,等到小石头来了,我得和他好好说说。”陆逸笑了笑,將目光从扶桑神树上移开,继续欣赏这片古荒为他精心准备的“厚礼”。 青色的星球生机最为盎然,放眼望去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原始药圃。各种在外界堪称稀世奇珍的灵药、药王乃至半神药隨处可见,吞吐著氤氳霞光与馥郁药香。 更令人称奇的是,不少通灵的“药妖”在其中奔跑嬉戏,自发照料著这片宝地。陆逸甚至看到了许多熟悉的、曾在荒古禁地九妙不死药旁生长过的药王身影,显然也被古荒一併迁移了过来。 最后的白色星球,则是一座令人瞠目的“宝山”。整颗星球竟是由无数珍稀矿石、神铁、玉髓乃至零星仙金堆积熔铸而成!大能级、王者级、圣人级的炼器材料俯拾皆是,闪烁著各色宝光。甚至有一些奇异的金属生命,比如憨態可掏却又牙口极佳的食铁兽,在其中徜徉棲息,构成了独特的生態。 “古荒老哥————”陆逸望著眼前这五颗凝聚了古荒心血与情谊的星辰,心中暖流涌动,感慨万千:“这大腿抱的值啊!到时候,贩卖————请至尊登天————帮助至尊们成仙的时候,绝对要让老哥也跟著成仙!这仙位,我允了!!!” 陆逸已经决心给小石头送去的至尊大军之中加一个督军了,当年仙域诸王能派遣敖家真仙督战仙域遣军,代表著绝顶仙王祖祭灵柳神的他派遣一个至尊战力督战这些至尊战斗有什么不行的?他甚至可以派去两个,青帝到时候也给塞过去! 陆逸並未降落在任何一颗星辰之上,而是心念沟通,唤出了沉寂於耳畔的荒塔。古朴的塔身迎风见长,瞬息间化作擎天巨柱,矗立於这片新生宇宙的虚空中央。塔底自然延展,形成一片光华流转的广阔平台,足以容纳眾人。 紧接著,在荒塔器灵的无声操控下,五张古朴的石质小桌凭空浮现,围成一圈。圈子中央,一团温暖明亮的簧火“嘭”地燃起,跃动的火焰中竟带著一丝熟悉的苍茫气息正是取自火星崑崙成仙地的那簇不灭火种。石桌桌面上,则摆满了来自那颗青色生命古星的珍稀灵果,个个灵气氤氳,异香扑鼻,显然年份与品质都极为惊人。 陆逸满意地看了一眼这临时的“会客区”,神念迅速沉入脑海中的聊天群。 【聊天群】 陆逸:兄弟们,场地已备好,速来!!! 方寒:来了。 【群成员方寒申请进入你的世界】 【群成员陆逸已同意群成员方寒的申请】 虚空微微荡漾,一个稳定的黑洞悄然打开,一名眼神锐利、气质深沉的少年迈步而出,正是方寒。 “方兄!”陆逸端坐於黄金王座之上,遥遥拱手,“恕在下————不便起身相迎了。” 方寒目光扫过那尊华贵非凡的王座以及座上之人,心中虽有疑惑,却也拱手回礼: ” 陆兄客气,无妨。” 两人正欲寒暄,群內提示音接连响起。 【群成员罗峰申请进入你的世界】 【群成员陆逸已同意群成员罗峰的申请】 【群成员石昊申请进入你的世界】 【群成员陆逸已同意群成员石昊的申请】 【群成员萧炎申请进入你的世界】 【群成员陆逸已同意群成员萧炎的申请】 嗡!嗡!嗡! 三个大小相若的黑洞几乎同时打开,三道身影从中踏出。 一人身穿黑红色流线型战甲,充满科幻质感,面容坚毅,目光如电,正是罗峰。一人身著青灰色劲装,外罩黑色斗篷,脸上带著跃跃欲试的好奇笑容,是萧炎。还有一人,身著金白二色交织的飘逸长袍,虽面容尚带少年稚气,眼神却清澈灵动,仿佛蕴藏著无尽星河,正是石昊。 “罗兄,萧兄,石兄,有礼了。”陆逸坐在王座上,对三人頷首致意。 眾人还没来得及互相见礼,性格最为跳脱的萧炎已经瞪大了眼睛,指著陆逸,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调侃:“我去!陆兄,你这————你家规矩这么大的吗?见面连站都不站起来?坐得这么稳当!” 聊天群里混得久了,虽然初次见面,但萧炎却没什么生疏感,同为穿越者,他显得格外放得开。 然而,这话听在陆逸耳中,却如同点燃了某个引信。尤其是说这话的人还是萧炎———— 陆逸周身气息一滯,隨即驾驭著黄金王座,“唰”地一声化作一道金光,以近乎瞬移的速度撞到萧炎面前! “你还好意思说这话?!”陆逸的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悲愤”,“要不是未来的你干的好事,我至於这样吗?!” “啊?”萧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指控弄得一脸懵,旁边的方寒、罗峰、石昊也俱是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 下一秒,陆逸直接抬腿,一脚踹在萧炎的肚子上,力道不大不小,刚好把萧炎踹得倒退数步,一屁股坐倒在地。 “陆兄,你这是何意?”方寒微微蹙眉,上前半步问道。 陆逸阴沉著脸,指著还坐在地上发愣的萧炎,咬牙切齿地说道:“私仇!纯属私仇! 你们知道吗?在某个未来”,就是这个傢伙,会提议给我的荒塔————不对,是给这尊黄金王座,加上一个奇至极的限制——一年只能用一次!想一直维持它的威能?行啊,那就乖乖坐在上面,不许下来!没错,就是像现在这样,我特么连站都站不起来!!!” 他越说越气,黄金王座都隨著他的情绪微微震颤。 被踹倒在地的萧炎,起初是茫然,但听著陆逸的控诉,他的身体开始轻微地颤抖起来。不是害怕,而是———— “噗————哈哈————哈哈哈————”萧炎突然捂住肚子,整个人蜷缩起来,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哈哈哈哈!黄金王座————不能下来————哈哈哈哈!这不就是、不就是帝皇和他的黄金马桶”吗???!!!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未来的我————真是个天才! 哈哈哈!”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在地上滚了两滚,完全不顾形象。 陆逸的脸更黑了:“————闭嘴!再笑信不信我踢你!” 方寒、罗峰、石昊三人面面相覷,从最初的错愕,到理解,再到忍俊不禁。罗峰咳嗽一声,努力维持著严肃的表情,但微微抽动的嘴角出卖了他。石昊则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陆逸的黄金王座和笑得打滚的萧炎,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而萧炎听著陆逸的话,直接躺平在了地上,甚至还滚到了黄金王座的旁边,开口说道:“你踢我啊!” 陆逸————陆逸现在才十一二岁的少年身材,坐在黄金王座上甚至脚都不能著地,想要像刚刚那样踢到萧炎,完全是痴心妄想! “萧炎!!!”陆逸终於明白为什么要在萧炎大婚的时候將他的红顏知己带过去了,他现在想好了,红顏知己?不,他要给萧炎选妃!!! > 第36章 老爷爷?我也有! 第36章 老爷爷?我也有! “萧炎!!!”陆逸坐在黄金王座上,眼睁睁看著萧炎这廝竟大咧咧地躺倒在王座正前方,距离他的脚尖仅一寸之遥,可偏偏就是这一寸,如同天堑——王座纹丝不动,他愣是够不著!除非他愿意连人带座一起扑倒,否则根本踹不到那可恶的傢伙。 “哈哈哈!我就知道!未来的我英明神武!”萧炎躺在地上,笑得浑身发颤,还得意地扭了扭,“这黄金王座肯定被加了限制,对不对?不能隨地大小变!哈哈哈。” “我真是————怕一不小心把你拍成灰!”陆逸恨得牙痒痒,甚至起了动用荒塔给这傢伙屁股来一记狠的念头,让他知道什么叫“仙器之威”。但想想又怕控制不好力道,真把萧炎送回復活点。用法力凝形吧,又觉得浪费法力,他现在的法力都在维持体內五宫的五行平衡。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朗声对著旁边看戏的方寒、罗峰、石昊三人说道:“诸位! 我现发布一个紧急委託!谁帮我把地上这个傢伙揍一顿,他修行《大五行术》至圆满境界所需的一切资源,我陆某人包了!” 他抬手指向环绕四周那五颗光华万丈、本源雄厚的星辰,又指了指远处那条流淌的璀璨星河,豪气干云:“瞧见没?这五颗五行本源星,这条星河,都是咱的地盘!资源,管够!谁接了这活,五行奇珍、五行精气,要多少有多少!” 此言一出,旁观的三人眼神瞬间就变了。 石昊第一个反应过来,清澈的大眼睛里仿佛写满了“对不住了萧兄,但他给得实在太多”,身形一晃就冲了过去,嘴里还念叨著:“萧兄,兄弟我也不想的,但陆兄他————他给的实在太多了!你知道的,我们那儿好东西虽多,可都藏在特角旮旯的秘境里,不好搞方寒眸光微动,沉吟一瞬,看向陆逸:“若多人“协助”,奖励如何分配?” “见者有份!所有参与者,奖励照发!”陆逸坐在王座上,右手握拳,重重砸了一下扶手,语气斩钉截铁。 “萧兄,得罪了。”方寒闻言,再无犹豫,脚下法力微涌,也飘然围了上去。 罗峰看著已经“磨刀霍霍”的两人,又看了看地上还在嘚瑟的萧炎,心中天人交战: 自己好歹也是快当爹的人了,宇宙级强者,参与这种“围殴”是不是有点————不太稳重? 但转念一想,五行类的珍稀资源在自己的世界虽然也能弄到,可那价格————作为一个精打细算,勤家持家的男人,能省下一大笔开销,还能强化自身,这诱惑力———— 最重要的是,这也去算是群活动,其他人都参与了,他不参与感觉有点不太合群啊。 他轻咳一声,脸上露出一丝“迫不得已”的歉意:“萧老弟,忍一下,很快的。” “我靠!你们不讲武德!以多欺少!!!”萧炎眼看三人呈合围之势,嚇得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背后“嘭”地展开一对绚丽的斗气双翼,就想开溜。 然而,现实很残酷。罗峰心念一动,行星级就能掌握的飞行能力,如今成了宇宙级,速度更快。 方寒脚下剑光一闪,已然凌空。最要命的是石昊,他並未飞起,只是身后“轰”地一声,浮现出一口宏大无比、吞吐著海量天地精气的唯一洞天—正是他在洞天境突破极境后凝聚的第十口洞天,亦有“唯一洞天”之称,其特殊威能之一,便是封禁虚空! “我去!石昊你作弊啊!这还怎么玩?!”萧炎的斗气翅膀猛地一滯,只觉得周围空间如同泥沼,飞行变得极其艰难。他眼睁睁看著三只“正义之拳”从不同角度袭来。 “啊啊啊!轻点!打人不打脸!哎哟!” 霎时间,荒塔平台之上,响起了萧炎节奏分明、情绪饱满的“愉悦”惨叫声。 陆逸高踞王座,看得眉开眼笑,还不忘高声“指导”:“萧兄!坚持住!这可是千载难逢的炼体好机会啊!运转你的《八极崩》,藉助外力捶打,说不定能突破瓶颈,更上一层楼!我们这可都是为你好!不把《八极崩》推进到前所未有的境界,我们是不会停手的!这就叫道友助我修行”!” “靠!陆逸你个坑货!《八极崩》老子早就练到顶了!还能怎么更进一步?!”萧炎在拳脚的缝隙中悲愤大喊。 “那就是你需要思考的问题了。”陆逸愜意地往后一靠,隨手拿了一个灵果吃了起来:“加油,萧兄,我看好你哦!” 打闹了一阵,萧炎终究是“双拳难敌六手”,被三人“友好”地“帮助”著“活动”了一番筋骨。他眼珠一转,猛地后撤几步,双手快速结印,脸上露出一丝“逼急了”的神色。 “这可是你们逼我的!”萧炎大喝一声,“佛怒火莲!!!” 只见一缕紫色兽火与一缕青色异火自他掌心涌现,如同两条灵蛇般缠绕、靠近,试图融合。两股性质不同的火焰接触的瞬间,能量剧烈波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眼看就要轰然爆开一轰! 一声闷响过后————平台之上,微风拂过,一切如常。 石昊身后的唯一洞天微微旋转,將波及到他身前的紊乱火属性能量悄无声息地吞噬、 消化。 罗峰身上的黑红色战甲亮起一道微光,完美的能量护盾將爆炸余波隔绝在外。 方寒身前,那幅古老的“蛟伏黄泉图”虚影一闪,森然黄泉气息掠过,便將袭来的热浪消弭於无形。 至於身处爆炸中心的萧炎自己?在《赤帝火皇气》这门火系大道的加持下,他对火焰的掌控力早已臻至化境。那看似暴烈的爆炸火焰,在触及他身体的剎那,便如同溪流归海,被他的火皇之体轻易吸收、转化,连衣角都没烧焦一点。 这一记声势浩大的“佛怒火莲”,最终效果约等於————放了个烟花,听了个响。 “行了行了,点到为止,都是自家兄弟,別真打出火气来。”陆逸见好就收,坐在王座上打圆场,语气却带著掩饰不住的笑意,“快快快,把咱们萧兄扶起来,地上凉,可別冻著了咱们的“炎帝”苗子————” “陆逸!你这个傢伙!!!”萧炎自己麻溜地爬了起来,拍打著身上並不存在的尘土,怒气冲冲地瞪向方寒、罗峰、石昊三人,重点指了指自己略微有些泛青的眼眶,“都说了!打人不打脸!谁!是谁衝著我这英俊瀟洒的脸来的?!” 石昊立刻仰头,专注地研究起荒塔塔身上玄奥的纹路,仿佛那里面藏著成仙的秘密。 方寒则低下头,用手指轻触悬浮的黄泉图虚影,神情严肃,似乎在鑑赏这幅上古道器的笔触与意境。罗峰倒是没迴避,对著萧炎露出一个温和又略带歉意的笑容,只是那笑意怎么看都有点“手滑了,下次注意”的意味。 萧炎看著这三个傢伙的反应,一口气堵在胸口。但是,不用超级斗技——鬼上身,眼前这三个“牲口”他目前確实一个都打不过。至於始作俑者陆逸?那傢伙稳坐“黄金马桶”,压根不站起来,打他?先够著再说吧! “哼!”萧炎悻悻地揉了揉眼眶,决定暂时將这笔帐记下。君子报仇————嗯,等他再练几年! 就在他心中默念“莫欺少年穷”时,一个刻意压低的、充满煽动性的声音突然在他背后响起,语气激昂,仿佛在替他吶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早晚我炎帝”定要將尔等逆贼统统镇压!” 萧炎先是一愣,隨即眼睛大亮,狂喜涌上心头:是哪位知音?!居然如此懂我!这口號喊得,深得我心啊!他———— 他猛地一回头,就看见陆逸那张带著促狭笑容的脸,不知何时竟驾驭著黄金王座,悄无声息地“闪现”到了他身后咫尺之处。陆逸对著他眨了眨眼,用口型无声地说道:“兄弟,加油。第二回合,预备一”” 萧炎头皮一麻,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全身。他僵硬地转过头,果然看见方寒、罗峰、石昊三人不知何时已经重新围拢过来,六道目光炯炯有神地锁定了他,那眼神————分明写著“资源还没到手,活儿得干完”。 “你们三个!!!真当我怕了不成?!”萧炎也被激起了火气,心念一动,一尊古朴厚重、散发著苍茫火焰气息的大鼎凭空出现,悬浮在他身前,正是一帝鼎!鼎身符文流转,炽热的气息让周围空间都微微扭曲。 “哦?难道就你有吗?”石昊眉毛一挑,饶有兴致地说著,手一翻,一尊一模一样的帝鼎出现了。 方寒与罗峰虽未言语,但动作一致,一人拿出了一尊帝鼎。 石昊掂了掂手里的小鼎,笑得露出小白牙:“三打一,优势在我!”说著,作势就要將小鼎抡起来。 眼看三尊气息各异却同样令人心悸的“帝兵”將自己围在中间,萧炎刚刚升起的那点不服气瞬间烟消云散,很识时务地举起双手:“停!各位老大!误会,都是误会!小弟我不是来打架的,是来给各位献宝的!” 说著,他连忙收回自己的火焰帝鼎,还討好似的拍了拍鼎身,对著鼎內喊道:“老师!老师!安全著陆了,出来透透气吧!” 话音落下,一枚古朴的黑色戒指从鼎口飘出,悬浮在半空。隨即,一道略显虚幻却气息凝实的苍老身影自戒指中浮现,化作一位白髮白须、面容慈和却目光深邃的老者,正是药尊者药尘。 药老灵魂体凝实,好奇地打量著四周浩瀚的星空与脚下那五颗光华璀璨的星辰,捋了捋鬍鬚:“这里便是小炎子所说的异世界?唔————天地法则似乎有些特异,但这星空景象,倒也与斗气大陆所见有几分相似。”当他目光转向石桌旁的眾人时,脸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诸位小友,老夫药尘,有礼了。” 萧炎早已通过聊天群向药老介绍过这几位“异世道友”,而陆逸也曾提及他们未来皆是非凡人物。不过就当前而言,药老这位曾经站在斗气大陆巔峰的尊者级灵魂体,其经验与见识,確实当得起一声前辈。 “见过药老前辈。”陆逸端坐王座欠身,方寒、罗峰、石昊也纷纷拱手行礼,態度恭敬。 药老含笑点头,袖袍轻挥,一个玉瓶飞出,瓶口微倾,四颗龙眼大小、通体青碧、表面隱有火焰纹路流转的丹药便飞向陆逸四人。 “此乃老夫以地心火莲子为主材,辅以数种珍稀火属灵药炼製的青炎蕴灵丹”,服之可略微提升对火属性能量的感知与亲和,算是我与小炎子的一份见面薄礼,还望莫要嫌弃。” “前辈厚赐,多谢!”四人接住丹药,无论此丹在他们各自体系內效果如何,这份心意都值得珍视。 “咦?”一个略带惊讶的苍老声音忽然从方寒身侧的黄泉图虚影中传出,“老夫方才便觉有世界法则的波动,现在居然更清晰了————” 黄泉图光芒微闪,一条威严的蛟龙虚影盘旋而出,正是道器器灵—阎。 方寒適时介绍道:“这位是黄泉图器灵,阎。我所修的《大五行术》,便是得自阎的传授。” 眾人再次见礼:“见过阎前辈。” 蛟龙虚影摆了摆尾,声音隆隆却並无倨傲:“老夫不过一器灵,诸位小友称我阎即可。” 它硕大的龙目聚焦在那颗青炎蕴灵丹上,仔细感应,“果然不凡。炼製此丹的原材料,其生长环境竟似將多种天地法则与火之大道完美交融,圆融一体,宛若天成,而且炼製的火焰,哪个世界竟然以火之道为主体,將其他法则融合其中,还如此的浑然天成,不可思议,了不得啊。” “確是如此。”一个平和淡然的声音接著响起。只见石昊身上一片翠绿欲滴的柳叶浮现,微微发光,投射出一道朦朧而神圣的白色光影,隱约是位修长飘渺的人形。光影虽淡,却自然流露出一股俯瞰万古、滋养眾生的无上气韵。 “柳神前辈!”眾人神色更加郑重,纷纷行礼。这位的存在,是他们目前所能接触的最强者了。至於荒天帝,那不重要,又不会出现在他们面前。 白色光影微微頷首,一缕柔和的力量托起那颗丹药到近前,似在仔细感知:“火之道则为主干,却与生命、木、土乃至一丝微弱的空间法则紧密纠缠,相互助长————这般自然而深入的法则融合现象,確有趣味,蕴含造化之理。” “法则融合?哪里有法则融合?”一个带著明显好奇与急切的童音突然从罗峰身上冒了出来。紧接著,一个巴掌大小、外形类似小恶魔的虚擬影像跳了出来,绕著罗峰头顶飞了一圈,眼睛放光地盯著那颗丹药,“罗峰!你的金角巨兽本尊天生亲近金、空间法则,如果能提前感悟甚至掌握不同法则间的融合奥秘,哪怕是初步的协同,对你的战力提升都將是跨越式的!快,看看这丹药能不能分析一下?” 陆逸看著这转眼间“神仙”齐聚的场面—萧炎身边的药老,方寒身前的阎,石昊身后的柳神虚影,还有罗峰头顶的“小恶魔”巴巴塔————他眨了眨眼,伸手轻轻叩了叩身下的黄金王座,神念沟通背后的荒塔。 “老爹,叫我干啥?正补觉呢————”一个带著浓浓睡意、如同孩童般清脆的声音响起。紧接著,一个身穿华丽金色小袍子、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凭空出现在陆逸怀里,还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与此同时,一位身著古朴长袍、面容温润如玉的儒雅青年虚影,悄无声息地浮现在陆逸身后,脸上带著包容而平和的微笑,正是荒塔神只显化。 陆逸感受著怀中黄金童的重量和身后荒塔神只那深邃如星空的气息,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腰杆都挺直了些。 隨身老爷爷,我也有,还是两个!!! 奇怪的胜负欲。 第37章 神仙开会 第37章 神仙开会 “嗯???!!!” 听见那突如其来的清脆童音,眾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声音来源一陆逸怀里不知何时多了个金袍小男孩。 “哇偶!”萧炎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著那粉雕玉琢的孩子,又看看陆逸,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老陆!你————你都有孩子了?!深藏不露啊!厉害,真厉害!” 小男孩—黄金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似乎刚被眾人的注视吵醒,他眨了眨大眼睛,环视一圈,奶声奶气却口齿清晰地向眾人打招呼:“叔叔们好呀!”接著,他转向几位显化的特殊存在,“嗯,这边的是————药爷爷好,阎叔叔好,巴巴塔好,还有柳神奶奶好!” “好,好孩子!”药老捋须而笑,下意识又想摸点见面礼,却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只见柳神那朦朧的光影不知何时已飘至近前,凝视著黄金童,素来平静的语调中罕见地透出一丝凝重与探究:“好惊人的器韵————这究竟是何种存在?莫非————已超脱仙王领域?” 她完全忽略了“奶奶”这个称呼她本是无性之灵,化现女相不过隨性而为,论及存世岁月,在场所有人加起来恐怕都不及其零头。 “没错哦,我是帝器!准仙帝器!”黄金童一点也不怯场,坦然承认了自己的跟脚。 他自光扫过一旁还带著少年纯真好奇的石昊,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著点小骄傲:“我是母亲送给父亲的定情信物!” “啊???!!!”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在场眾人目瞪口呆。萧炎更是张大了嘴,半晌才找回声音,表情复杂地看向陆逸:“不愧是將抱大腿之道”修至化境的男人————连终极绝学吃软饭”都掌握了?兄弟,透露一下,这软饭————哪里有的吃?给哥们也指条明路?话说,你母亲”到底是哪位无上存在啊?” 黄金童闻言,张口就要回答:“我的母亲就是伟大的荒————“” 陆逸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伸手去捂小傢伙的嘴,但黄金童身为准仙帝器,发声本就不是依靠物理器官,张嘴只是个习惯动作。清亮的声音已迴荡在整个平台:“6 ——天帝!!!” “荒天帝”三个字,仿佛带著某种难以言喻的重量与因果,让广场陷入了一片短暂的绝对寂静。 “咳————那个————”萧炎乾咳两声,试图缓解气氛,拍了拍陆逸的肩膀因为够不著,只能象徵性地对著空气拍了拍,“放心,兄弟,我绝对不歧视你们这种————呃,跨越了生命形態与岁月的真挚情感!” “二爹,请不要这样说。”黄金童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清晰地指向了萧炎。 萧炎脸色一僵,左看右看,確定这话是对自己说的,眼睛瞪得更圆了:“二、二爹? 等等————这跟我有什么关係?刚刚不还是萧炎叔叔吗?” 黄金童笑嘻嘻地解释道:“因为在场的诸位叔叔,都为我的诞生”出力了呀!母亲取来了我的前身一那位黑暗仙帝的帝座;父亲赋予了我崭新的灵性;二爹你负责烧火”,三爹负责“添柴”,四爹为我铭刻了最关键的道纹————” 听到这里,眾人才恍然大悟。原来“父母”是这么个意思!荒天帝取材料,陆逸点化器灵,而他们这些“叔叔”未来的某些作为,共同促成了这件准仙帝器的最终成型。虽然听起来还是有点怪,但逻辑上————好像通了? “咳咳咳————”萧炎夸张地拍著胸口,长舒一口气,又恢復了那副惫懒模样蹭回石桌旁,“嚇死我了,还以为————以后在群里聊天也得小心点,別被“跨时空认亲”呢。” 这边年轻人插科打諢,气氛重新活跃。另一边,几位“老爷爷”、“老奶奶”也没閒著。 听闻“融合法则”之事,巴巴塔这个科技侧的智能生命立刻来了兴趣,飞到药老身边,开始用它的方式扫描、分析那枚“青炎蕴灵丹”,试图破解其中蕴含的不同法则纠缠模式。药老也乐於交流,毕竟这种涉及世界底层规则的丹药现象,对他而言同样是新奇课题。 阎则飘到了荒塔神只显化的儒雅青年身边。同为器灵,阎对更高层次的存在充满嚮往,恭敬地向荒塔神只请教关於晋升“仙器”、乃至更高境界的经验与感悟。荒塔神只性情温和,也不藏私,与阎低声交流起来,话语间道韵隱隱。 柳神的光影则踱步到黄金王座旁,静静地观察著这尊由黑暗仙帝座改造而成的准仙帝器,陷入了某种深沉的思索。虽然黄金童说了看她没用,但直面一件活生生的准仙帝器,对任何追求大道者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柳神奶奶!”黄金童再次开口叫道。 柳神从沉思中回神,平和应道:“何事?” “您看我是没什么大用的啦,”黄金童晃著小脚丫,“咱们看起来只差了一个大境界,但这个差距,可能比您和刚出生的凡人婴儿之间的差距还要大得多。单纯观摩,很难获得实质启发哦。” 柳神微微頷首,承认黄金童所言不虚,但目光中的探究之意並未减少。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机会触类旁通,也值得尝试。 “不过呢,”黄金童话锋一转,从陆逸怀里飘了起来,悬在半空,“我这里倒是有一部功法,是未来的您,在突破到准仙帝境界之后,自身参悟並推演完善的法门。”说著,他屈指一弹,一道纯净无比、蕴含无尽生命与轮迴奥义的神念灵光,径直没入柳神的幻影之中。 柳神並未躲闪,坦然接受。灵光入体,她周身的光影顿时波动起来,仿佛有无数大道符文在生灭流转,显然正在急速消化、印证这来自“未来自己”的无上传承。 “这样————岂不是造成了时间悖论?”一旁的罗峰见状,忍不住的问道,“这是柳神前辈未来成就准仙帝后的法,但现在给了过去的她。过去的她凭藉此法突破,又將此法留给更过去的自己————这因果逻辑闭环,似乎存在矛盾?” “矛盾就对了。”黄金童老气横秋地背著小手,“要的就是这种不合常理、自我指涉的时间闭环与因果自成。这涉及到诸位叔叔未来突破到某个极高层次时的关键修行理念一部分道路需要构建这种自因自果”的体系。诸位叔叔现在只需知道,我的所有行为,都是未来的你们自己要求我这么做的就行了。” 眾人面面相覷,对於这种超越线性时间的修行理念仍感困惑,但既然黄金童说是“未来的自己”要求的,那便无需多虑了。 至於黄金童是否欺骗他们?以他准仙帝器的层次和力量,想对他们不利根本无需如此麻烦,直接动手便是。而石昊的“未来身”荒天帝既然没有干涉,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黄金童看著周身道韵越发深邃玄奥、显然进入深度感悟状態的柳神,打了个小哈欠:“我先回去睡觉啦,老爹,还有事再叫我哦。” 话音刚落,也不等陆逸回应,金光一闪,他便消失在原地,回到了陆逸的轮海秘境之中。 只不过,刚回去,黄金童的传音就在陆逸心底响起:“老爹,別忘了正事!要诸位叔叔们的精血呀,您的本命法宝万界通讯录”的后续炼製与完善,可少不了他们的本源气机支持!” “对!差点忘了这事。”陆逸一拍脑门,赶紧看向方寒、罗峰和萧炎,“那个,方兄,罗兄,萧兄,有件事需要麻烦三位。我的修行与一件特殊法宝相关,需要採集诸位一缕蕴含各自本源气机的精血作为引子。当然,我不会白要,可以用————” “不必客气!”陆逸话还没说完,萧炎就大手一挥,打断了他。只见他十分“豪迈”地一掌拍在自己胸口,“噗”的一声,竟然逼出了一团足有双拳大小、包裹在斗气中的殷红血液,晃晃悠悠飘向陆逸,“咱们是老乡,又是兄弟,以后还是共犯”,谈什么交换!以后有啥好处多想著点兄弟我就行!” 方寒见状,也没犹豫,指尖通出一缕蕴含青帝木皇生机的精血,约莫鸽蛋大小:“萧兄所言极是。帝鼎之事也多赖陆兄奔波,既是未来兄弟,些许精血何足掛齿。”有《青帝木皇功》在,他的生命本源恢復极快。 罗峰也点头,从指尖逼出一滴泛著淡淡金芒的血液送出:“这是我人族分身之血,不知是否合用?若需要,我可以让金角巨兽本尊也————” “足够了,罗兄。”陆逸连忙道,同时有些无语地看著萧炎那团“巨量”献血,以及萧炎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色,“因为罗兄你內心对人族身份的认同与归属,这具人族分身蕴含的本源气机,对你而言反而比其他形態更为核心重要。” 他接过三份精血,心念沟通通信录,將其引入书页之中,交给轮海里的黄金童去进一步祭炼融合。 然后,他忍不住看向脸色发白、却还在强撑的萧炎,嘴角抽了抽:“那个————萧兄,虽然你这番“豪气干云”让我很感动,但是————” 他指了指那团体积惊人的血球,“我只需要一丝蕴含气机的精血就够了,黄豆大小都嫌多。而且,我本来打算请黄金童或者荒塔神祇帮忙,用一种更温和、不伤本源的方式摄取————你这————” “什么???!!!”萧炎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指著陆逸,“你怎么不早说!!!赔偿!必须给我精神损失费和营养费!十顿————不,一百顿大餐!还要有那种能补血的天材地宝!” 陆逸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没理会萧炎的“讹诈”,转而看向药老,岔开话题:“药老前辈,之前拜託您用那不死神药果实炼製的丹药,不知是否已成?” 药老此时已和巴巴塔结束了初步探討,闻言抚须一笑,袖袍轻挥,一个温润的羊脂玉瓶凭空出现。“幸不辱命。不过那神果性质特异,与老夫所知药材迥异,无法以常法化液凝丹。老夫另闢蹊径,结合了一些古法尝试,总算成功將其药性封存炼化。” 玉瓶瓶塞自动拔开。 剎那间,一股难以形容的馥郁药香瀰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荒塔平台。 香气入体,眾人只觉浑身毛孔舒张,之前战斗、玩闹乃至萧炎“大出血”带来的些许疲惫与损耗,竟在呼吸间被涤盪一空,精神为之一振,气血隱隱奔涌,仿佛得到了最本源的滋养。 仅仅是一缕药香,便有如此神效! 玉瓶悬於半空,瓶口氤氳著七彩霞光。药老並指一点,数道流光自瓶內飞出,轻轻落在眾人身前的石桌上。 丹药约有龙眼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混沌色泽,丹药表面异常光滑,毫无瑕疵,没有刺目的宝光,只有內敛而磅礴的生机与道韵丝丝缕缕地散发出来,仅仅注视著,就让人心神寧静,体內法力隱隱与之共鸣。 之后又有六颗小一些的丹药,落在陆逸面前,三颗翠绿,三颗青绿色。 “这是应小友的要求,特意炼製出来的,青绿色的丹药只有单纯的能量凝结,而翠绿色的丹药这两颗,是神果剩下的部分炼製的,包含著生命精气还有神果那奇妙的力量,”药老笑道:“那力量涉及的层次太高,和生命精气密不可分,不然我就分成三种了。” “药老辛苦!”眾人齐声道谢,尤其是萧炎,这神果炼製成的丹药,妙不可言啊,他体內的青莲地心火都蠢蠢欲动了。 陆逸首先將六颗丹药小心收起,准备日后交给叶凡与庞博,便看著其他几人不再犹豫,各自將面前那颗混沌五色神丹以及碧绿乙木丹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没有想像中的狂暴能量衝击,反而化作一股温暖而浩大的暖流,瞬间通达四肢百骸,浸润每一寸血肉、经脉与骨骼。 这股能量精纯至极,且蕴含著一种调和万物的灵性,不仅疯狂补充著眾人之前的消耗,更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夯实著他们的道基,涤盪著细微的瑕疵。 石昊身上光芒最盛。他体內符文自主显化,一枚枚原始而强大的宝术符號在血肉骨骼上亮起、烙印,变得更加清晰与深邃。但更多的药力,却仿佛受到了某种本能的牵引,滚滚涌向他的胸口部位。 那里曾因至尊骨被挖而留下的残缺与空虚感,正在被海量的生命精气与造化之力填补、重塑,本来就已经有重生姿態的至尊骨,在药力的推动下已然重生。 罗峰闭目盘坐,身周的空间微微扭曲。那颗神丹蕴含的精华,对於走基因原能与法则路线的他而言,是无与伦比的大补。 磅礴温和的能量推动著他的基因原能飞速增长,几乎眨眼间就衝到了宇宙级九阶的巔峰,触摸到了域主级的壁垒。 但他心念一动,强行压制住了突破的衝动—此地並非他的世界,谁知道突破之后是不是会少什么机缘,而且,突破域主之后可是要外放的,难道要他还没进混沌城就直接外放了?这可不行。 方寒体內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神丹药力中蕴含的木属本源与造化规则,与青帝木皇功產生了惊人的共鸣。 只见他周身青光暴涨,那青光之中,开始跳跃起一丝丝细如髮丝、却蕴含著毁灭与新生意境的青色雷霆!乙木神雷!这正是將青帝木皇功修行圆满的象徵! 一颗丹药竟是让他跨越了元罡境界,隱隱约约的摸到了阴阳境界的边缘,没能突破的原因,是他对阴阳之道的感悟还不够。 萧炎的情况则最为“热闹”。他周身的青色火焰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火焰形態不断变化,最终凝聚成一朵栩栩如生的青色火莲,將他整个人托在其中。 火莲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有一层淡淡的黑色杂质被淬炼出来,隨即被火焰净化。 他的气息也隨之节节攀升:二星斗灵、三星、五星————眨眼间直达斗灵巔峰,隨即瓶颈如同不存在般被衝破,正式踏入斗王之境,並且一路飆升到三星斗王才缓缓停下! 若非大部分药力都被用於淬炼躯体、重铸更加坚实的根基,加上他也有意控制,只怕直接衝到斗皇都有可能。 他睁开眼,感受著体內澎湃数倍的力量与更加精纯凝实的斗气,以及那朵仿佛与自己心意相通的青莲火,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陆逸在一边感慨:“还是嗑药来的快啊!不过,各自的修为进境也说明了各自世界的强弱啊。” 石昊与方寒提升最少,只有一个境界,除了那丹药的力量被他们用去重生至尊骨、修行神通,和圆满根基之外,更多的还是因为他们的体系更加的完整。 罗峰那边提升实际上也不大,之前罗峰就已经突破了宇宙级,如今不过是堆到了顶峰而已,更多的力量还是帮助罗峰去改造肉身了,吃完药,罗峰此身的基因等级最少也得是金角巨兽那个层次了。 唯有萧炎,修为飆升了一个大等级,甚至如果不压制的话,跨越两个大等级成为斗皇也有可能,除了丹药之外,萧炎体內还积攒著之前吸收青莲地心火时候留下的能量。 有了赤帝火皇气之后,萧炎对於异火的吸收堪称完美吸收,只不过萧炎没想著突破太快,故而让药老封印了而已。只是,没突破不代表不能突破,能量层级高低可见一斑,陆逸嘆气:“什么时候去小炎子的世界,把人送去大千修行吧,有帝鼎在,安全也有保证。最重要的是,直接修灵气,根基总比这斗气扎实。 97 > 第38章 禁区——大自在天 第38章 禁区——大自在天 药力缓缓平息,平台上氤氳的霞光与道韵逐渐內敛。 最先睁开眼的,是萧炎和罗峰。两人一个是有意控制突破幅度,大部分药力用於淬体筑基:另一个则是强行压制了修为境界的跃迁,此刻虽然气息浑厚了许多,但都维持在可控的巔峰状態,眼神清明,最先从感悟中脱离。 接著是方寒。他眉头微蹙,缓缓吐出一口带著细微青色电芒的气息。他的收穫巨大,青帝木皇功直接推至乙木神雷的境界,法力性质蜕变。但相应的,他的修为也水到渠成地跨越了罡气境,触碰到了下一境界—阴阳境。 可惜的是对阴阳之道的理解,参悟不足,不然,阴阳境界都能越过了。 最后一个醒来的是石昊。他睁开眼时,双眸中有精光一闪而逝,清澈而深邃。 不死神药的药力与他所在的修炼体系契合度极高,不仅助他彻底弥补了至尊骨缺失带来的肉身瑕疵,趋於圆满,更一举推动他正式踏入了铭文境,並且直接达到了此境圆满,只待积累足够,便可著手在体內刻下属於自己的“杀阵”,进军列阵境。 铭文境是对搬血、洞天两个境界成就的沉淀与升华,而列阵境则无固定上限,全看修士自身能承受与铭刻何等阵法。石昊感受著体內新生的至尊骨,以及隱约触及的一丝“蜕变”真意,脸上也是笑意。 “大家都醒了?”陆逸一直留意著眾人状態,见最后石昊也睁开眼,便笑著开口,“看来收穫都不小。那么————接著奏乐,接著舞?” “你这里唯独没有乐”和舞”。”萧炎习惯性地吐槽,揉著似乎还残留著药力暖意的胳膊。 “呵,你要是想,完全可以亲自下场,为大家来一段。”陆逸立刻反击,还煞有介事地转向一旁的荒塔之灵,“塔灵兄,帮忙记一下:纪元某某年,聊天群初次线下会晤於五行天闕,炎帝萧炎,为贺诸友突破,即兴奏乐起舞,其姿翩若惊鸿,其声————呃,待定。” “《邹忌讽齐王纳諫》?”萧炎一愣,没明白这典故怎么用在这儿。 旁边的罗峰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镜,一本正经地纠正:“不,应该是《完璧归赵》里的情节。” 萧炎扶额:“嘖——果然,在异界待久了,连典故都开始乱用了。我已经是个合格的异界人”了。” 陆逸对此嗤之以鼻:“明明是自己高考结束就把知识还给老师了,別甩锅给异界。不信?你现场背一遍《长恨歌》试试?” “《长恨歌》?”萧炎眼睛一瞪,隨即反应过来,恼羞成怒,“靠!《长恨歌》高考不考重点!考的是《琵琶行》!你少诈我!” 陆逸露出胜利的微笑,乘胜追击:“那你倒是背一遍《琵琶行》来听听?” 萧炎一梗脖子,张口就来:“潯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马要————”然而,“要”字之后,记忆仿佛断片,他卡壳了,后半句死活想不起来,张著嘴愣在那里。 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这表现简直是坐实了“学渣”身份,顿时像一条被戳破的、失去了梦想的咸鱼,蔫了下去。 但他嘴硬的本能还在,嘟囔道:“不对啊————我就是因为记不清这些,才说自己是异界人”的嘛!背不出来,不正好证明了我的观点?” 陆逸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现在才想起这个逻辑?这恰恰说明,问题不出在异界”,而是出在————”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这里。你得感谢当年的高校扩招政策!” “哼!”萧炎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试图找回场子,“你怎么不说,还有学歷造假的呢!” 陆逸闻言,突然沉默了一下,眼神有点飘忽,还下意识地、飞快地瞟了一眼旁边正在专心对付灵果的石昊,这才压低声音说道:“那个————因为学歷造假的————另有其人啊。” “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气氛忽然有点微妙的安静。石昊察觉到陆逸刚才那一眼,以及眾人瞬间聚焦过来的、 带著某种难以言喻意味的目光,茫然地抬起头,嘴角还沾著一点灵果汁:“学歷造假?和我有什么关係?还有————学歷”是啥?”他清澈的大眼睛里写满了纯真的疑惑。 “嗯————” 罗峰看著石昊这副完全状况外的模样,忍著笑,用儘量通俗易懂的方式解释道:“嗯————大概就是指,在某个专门教导知识或修行的地方学习一段时间后,那个地方会发给你一个证明,表示你达到了某种公认的水平。” “啊?”石昊更惊讶了,他放下手里的果子,认真地回想了一下,“我在补天阁的时候,长老们也没发给我这种“证明”啊?修炼不是靠自己的吗?” 他那副“世上竟有如此麻烦之物”的天然表情,让在场的“穿越者们”和“现代人” 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嗯,不是说你,是另外一个。”陆逸张了张嘴最后说道。 “嗯?那这个人是我朋友?还是我亲人?”石昊突然来了兴趣。 陆逸想了想,叶凡和石昊的关係,开口说道:“算是你的战友吧。” “是谁!快和我说说,等我以后见到他了,一定要大声的嘲笑他!”石昊有些激动,他居然还有战友呢。 “嗯————”陆逸再一次沉默了,隨后神色稍微正经了一些,看向眾人,故意转移话题:“说点正事。咱们几个,来自不同世界,各有际遇,如今因缘际会聚在这聊天群里,也算是一场造化。光在群里水群、交换点资源,总觉得————格局小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方寒、罗峰、石昊,以及重新支棱起耳朵的萧炎:“既然有缘相识,未来或许还会互相扶持,行走诸界,不如————咱们正式组建一个属於咱们自己的势力或者组织?如何?” “组建一个对外的势力————”罗峰和方寒闻言,露出了认真思索的神情。石昊也暂时停下了往嘴里送灵果的动作,眨巴著清澈的大眼睛望了过来。 连一旁正在探討炼丹与法则的药老和巴巴塔,以及交流器灵之道的阎与荒塔神只,也將部分注意力投向了这边。唯有柳神的光影依旧寧静,沉浸在深层次的感悟中,仿佛与外界隔著一层朦朧的纱。 “没错,”陆逸点头,语气中带著一丝规划未来的兴致,“咱们之间的交易,总不能永远只局限於群里自己人吧?等咱们修为渐长,手里总会有一些对自己用处不大、但对其他人而言却是珍宝的资源。与其閒置,不如建立一个渠道处理掉。跨界销售,用咱们手头的特產”,去换取各自世界急需或稀缺的东西,岂不美哉?” 眾人若有所思,隱隱觉得这主意有点意思。 陆逸趁热打铁,掰著手指头举例:“比方说我这边,马上要开展的人力资源”项目帮那些苦熬岁月的禁区至尊圆一个长生梦,这本身就是一笔大买卖”。还有,地府旧址里残留的那些户兵户將,数量庞大,战力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收拾整顿一番,无论是卖给某些需要安保”或劳力”的世界,还是丟到矿星上去开採资源,都是极好的廉价工具人”。” 他目光转向方寒:“再比如方兄,你未来机缘所得的世界树,能凝结神通果”。以你未来的眼界,恐怕只有三千大道那个级別的神通才能入眼,其余的神通果,除了赏赐门下,积攒多了,完全可以作为稀有商品流通出去。对不同世界的修行者而言,一门完整的神通传承,价值不可估量。” 接著看向萧炎:“还有小炎子那边的“异火”。听阎前辈和柳神前辈的意思,那是世界法则碎片与火之道的奇妙融合,绝对是顶尖的稀缺资源。將来若能分化子火,或研究出安全的火种培育、移植之法,那绝对是硬通货中的硬通货。” 视线移到罗峰身上:“罗峰兄那边的资源就更丰富了。各种功效奇特的基因药剂、宇审中的奇异植物、乃至虫族、妖族等特殊生命体,稍加筛选培养,无论是作为研究样本、 战宠、还是特殊领域的专业人才”,都大有市场。尤其是那些不朽级的存在,寿元漫长,若能灵魂奴役之后,配合上方兄那边特有的小命运术,我都不知道能有多强!” 最后,他看向还在大口啃著灵果的石昊,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带著一种“你懂的”笑意:“至於石昊那边————嘿嘿,那就更不得了了。各种失落的强者传承,太古遗种的宝术奥秘,那都是对自身道路的探索与印证。对我们这些求道者而言,参考价值无可估量,乃是无价的知识財富。” 陆逸一番描绘,將跨世界资源贸易的前景勾勒得生动而具体,眾人眼中的兴趣愈发浓厚,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珍奇资源跨越世界壁垒流通的景象。 萧炎最是按捺不住,猛地一拍大腿:“这项目,我萧炎投了!”他所在世界层次相对局限,虽说天外有天,但眼下能接触的终究不多,这计划对他而言益处最大。 “也算我一份。”方寒紧隨其后,语气平静却篤定。於他而言,那些“神通果”本就是敌人所化,用以交易换取所需,毫无心理负担。 石昊对此自然没有意见,眨巴著眼睛点了点头。罗峰沉吟片刻,衡量了其中的利与可能性,也缓缓頷首:“可行。资源共享,优势互补,对大家都有好处。” “好!”陆逸抚掌笑道,“那咱们这个跨世界商业共同体”,就算正式成立了!接下来头等大事—取个响亮又合適的名號!” 萧炎立刻高举手臂,两眼放光:“无尽火域!必须是无尽火域!霸气又好记!” 陆逸无奈摇头:“不是名字不好听。问题是,咱们將来某些业务”————可能不那么光明正大”。最好別跟咱们明面上(或未来可能拥有的)显赫身份直接掛鉤,得有个能背锅————咳,我是说,能独立运作的马甲”。” “那叫啥?”萧炎挠头,莫名觉得这事儿开始有点“偷偷摸摸”的刺激感了。 方寒沉思片刻,开口道:“不如————叫大自在天”如何?”见眾人目光投来,他解释道,“此乃我所在世界传说中的一尊古魔之名,號称三千世界之主,於诸界中得享大自在。不过传说早已陨落。此名寓意吾等修士求索大道,本就是为了超脱束缚,得大自在。以此为名,倒也贴切。” “妙啊!”石昊不知为何,听到这名字忽然笑了起来,眉眼弯弯。 陆逸看了石昊一眼,心中微动,接口道:“確实不错。日后万一有什么不便明言的操作”,大可推说是大自在天”这上古魔头的残余势力所为,让魔道背锅,完美!” 萧炎与罗峰对视一眼,也觉得这名字既神秘又有格调,並无不可。 “那就这么定了!”陆逸一锤定音,“从今往后,咱们便是大自在天”!诸位,顺便再给自己想个在组织內的代號吧,方便“业务”沟通。” 他自己率先开口:“我嘛,就叫“大黑天”好了。” 石昊紧隨其后,脆生生道:“那我叫大荒天”。” 萧炎眼珠一转:“我掌管火焰,就叫大炎天”!” 方寒略一思索:“我为大寒天”。” 轮到罗峰,他愣了一下:“大峰天?听著像大风天”————不,我要叫大罗天”! 包罗万象,正好。” 萧炎一听,立刻改口:“那我换换!我会炼丹控火,丹火赤红,叫大赤天”更合適!” “你们確定不改?”陆逸又问了一声,这两个名號的因果太大了吧。 罗峰和萧炎摇了摇头,罗峰开口说道:“反正我现在接触到的知识之中,那位老子已经没了几千年了,宇宙中也没他的名號。” 萧炎也开口说道:“我想要藉此看看未来能不能在上界得到一些那位的传承,万一呢?那位想必也不会在意。” “行,那就这么定了。”陆逸看著兴致勃勃、各自报了代號的几人:“今天起,大自在天正式成立!” 第39章 线下活动任务 第39章 线下活动任务 “咦?”陆逸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石昊一声轻咦打断。只见石昊正看著聊天群界面,脸上满是惊奇:“你们快看群里!这个聊天群————居然自己升级了!” “嗯?”眾人闻言,皆是一愣,隨即纷纷將神念沉入聊天群。 果然,原本简洁的聊天界面顶端,此刻正悬浮著一则闪烁著淡淡流光的系统公告: 【恭喜群成员羈绊加深,聊天群升级中————】 【聊天群升级结束,开启新功能:】 1.积分功能:群成员每日在群內活跃交流、参与线下聚会活动,均可获得相应积分。 积分可用於后续功能。 2.系统熔炉:群成员可消耗一定积分,通过“系统熔炉”,將来自其他世界的特殊资源、功法典籍等,转化为更契合自身所在世界规则、便於吸收利用的形式(註:转化存在一定损耗,且需遵循基本等价原则)。 3.线下活动:系统將不定期发布由各世界本土大能或世界意志发布的“线下活动任务”。任务內容与奖励將从发布者所在世界自动生成並抽取(奖励获取概率不为零)。完成任务可获得丰厚积分及特殊奖励。 4.系统优化:由於群成员间羈绊显著增强,跨越世界屏障的冷却时间缩短至20天。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5.下次更新提示:成功完成两次“线下活动任务”后,將开启“群成员招募系统”,可扩增群成员数量。请各位成员多多交流,加深羈绊,共同探索诸天万界! 公告简洁明了,却信息量巨大。眾人看完,脸上都露出了或惊讶、或思索、或兴奋的神情。 “积分?系统熔炉?”萧炎眼睛发亮,“这功能好!以后搞到异世界的宝贝,不用头疼怎么用了,直接“熔”成適合斗气大陆的!就是不知道这积分好不好赚————” “线下活动任务————”方寒沉吟,“由其他世界的大能发布?这倒是获取特定世界资源、乃至接触不同体系传承的绝佳机会。风险与机遇並存。” 罗峰则更关注时间变化:“冷却时间缩短到20天,这意味著我们互相访问、协作的频率可以大大提高了。对於大自在天”的初期运作和资源整合非常有利。” 石昊挠了挠头,关注点却有点不同:“概率不为零”————是不是说,就算完成了任务,也可能什么都抽不到?” 陆逸则是看著“群成员招募系统”和“加深羈绊”的提示,若有所思。聊天群的这次升级,显然与他们刚刚確立“大自在天”、加深彼此联繫有直接关係。 而且,新功能的出现,简直像是为他们这个新生组织量身定做的一般积分促进日常交流,熔炉解决资源转化难题,线下任务提供共同行动目標和额外收益,缩短冷却时间便於协作,未来还能招募新成员扩大规模———— 隨著罗峰熟练地操作意识中的群界面,点开新出现的“线下活动”板块,一连串闪烁著不同光泽的任务条目立刻呈现在他的眼前: 【任务一:斗罗大陆】 ·描述:斗罗大陆的本源意志正面临被未知存在强行夺舍的危机。请协助大陆意志击退或消灭夺舍者,维护世界本身的完整性。 ·提示:涉及世界本源爭夺,可能会直面掌控强大力量的幕后黑手。 【任务二:地球(三体宇宙)】 ·描述:来自半人马座α星的三体文明舰队已启程,目標直指太阳系。请协助地球人类文明,在三体舰队抵达前建立有效威慑或防御体系,將威胁阻挡在地球家园之外。 ·提示:科技侧星际战爭,需应对智子封锁、水滴等超级武器,以及黑暗森林法则。 【任务三:地球纽约(漫威宇宙)】 ·描述:齐塔瑞大军將通过空间门入侵地球,首战地点定为纽约。请协助当地的“守护者”们击败入侵者,关闭空间通道。 ·提示:中等强度科幻与超能力混合战场,需应对大规模军队及可能出现的宇宙魔方能量干扰。 【任务四:地球龙虎山(一人之下宇宙)】 ·描述:异人界盛事“罗天大醮”即將开幕,龙虎山老天师正为如何“合理”確保临时工张楚嵐夺得冠军而烦恼。请暗中或明面协助,確保张楚嵐登顶。 ·提示:东方异能世界,需应对各派年轻俊杰、复杂人脉关係及潜在的阴谋。 【任务五:大明南京城】 ·描述:明太祖朱元璋之妻,贤后马氏病重昏迷,太医束手。请施展手段,治癒马皇后,挽救这位对大明国运至关重要的女性。 ·提示:古代歷史背景,可能涉及医术、道术、巫蛊或更玄奇的超凡力量。 【任务六:兴欣网吧(全职高手宇宙)】 ·描述:被迫退役的荣耀传奇选手叶修,决心从零开始,组建新战队“兴欣”重返巔峰。请帮助他物色有潜力的队员,並协助战队克服万难,最终夺得职业联赛总冠军。 ·提示:现代电竞世界,需了解游戏《荣耀》规则,应对职业圈竞爭、俱乐部打压及战队运营挑战。 【任务七:北斗星域(遮天宇宙)】 ·描述:圣体叶凡近日颇为苦恼,其挚友陆逸的修行之路过於顺遂,有违“宝剑锋从磨礪出”之理。请对陆逸施加一些“必要”的磨礪一具体而言,需对准其臀部区域进行三次有效的强力物理接触。 ·提示:执行者需有足够实力突破某黄金王座的防御,並承受可能隨之而来的“友谊考验”。任务发布者疑似对陆逸的修行状態有独到见解。 【任务八:克莱斯特集团】 ·描述:克莱斯特集团创始人林冬先生拥有一种匪夷所思的“天赋”他精心挑选的、所有市场分析均不看好的投资项目,最终总能奇蹟般盈利。这令他亏损一个亿的小目標迟迟无法实现,深感苦恼。请指导林冬先生掌握真正的“亏钱技巧”,並成功帮助集团亏损一亿元。 ·提示:现代商业世界,需对抗强大的“因果律级”盈利光环,挑战商业常识与运气极限。 “噗——!”当看到任务七的描述时,正在喝灵果汁的萧炎直接喷了出来,隨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哈哈哈!任务七!北斗星域!哈哈哈哈!陆逸!看到没! 连繫统”都看不下去了!觉得你缺乏磨礪!还是叶凡发布的!哈哈哈!三脚!整整三脚!还指定了部位!哈哈哈哈!” 陆逸的脸瞬间黑如锅底,瞪著那任务描述,尤其是“挚友叶凡”和“踢屁股”几个字,牙关咬得咯吱响:“叶——凡—!你小子————给我等著!”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叶凡在暗戳戳骂自己的场景了。 罗峰忍著笑,努力维持著严肃分析的表情:“任务种类很丰富,从高魔高武到科幻歷史再到现代商业、电竞都有。难度和风险差异极大。比如任务一、二,前者涉及世界本源,能够谋划世界本源的强者肯定不弱,显然风险极高。 而后者是高级文明,不知道文明等级有多高,不过黑暗丛林法则,这是什么玩意? 任务三、四、五、六,相对限定在一定范围和规则內。任务七————嗯,比较特殊。”他明智地跳过了对任务七的深入分析。 “任务八倒是有点意思,”方寒饶有兴致地看著最后一条,“让註定赚钱的人学会亏钱————这似乎涉及某种气运或因果的反向操作,颇有挑战性。” 石昊则盯著任务一和任务二,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帮助一个世界打架?听起来很有趣!那些外星舰队和夺舍世界的坏人,应该很耐打吧?” 萧炎在一边蹦躂著,手指恨不得戳到任务七的虚影上:“我强烈建议先完成任务七! 任务七!!!听听,多么简单明了!不用穿越世界,不用等那二十天冷却! 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而且北斗星域所在的世界等级够高吧?完成任务抽奖,指不定能摸到仙金、帝经碎片什么的!更重要的是一” 他挺直腰板,双手叉腰,脸上掛著“我为组织好”的正义表情,声音洪亮:“任务简单快捷!只要咱们尊敬的亲爱的群友大黑天”阁下稍微牺牲一下,发扬一下风格,同意配合,我们现在、立刻、马上就能搞定!效率至上啊兄弟们!” “盯— “6 陆逸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寒冰利箭,牢牢锁定在萧炎身上,其中蕴含的“杀意”几乎要凝结成霜。他心中已经瞬间规划好了萧炎的“选妃大业”——不仅要跨世界举办,还要给他安排最“热情”的对手! 什么时候能够联繫到绝代双骄的世界,大欢喜菩萨萧眯眯准备!楚留香世界的是石观音也行!再不济,他就把完美世界的那位金家老至尊赏给萧炎。 绝对让萧炎感受什么叫做女大三十送江山,女大三百送金丹,女大三千位列仙班!不是想吃软饭吗?他请了!他甚至可以琢磨琢磨哪位特殊爱好的大能,將萧炎送过去! 方寒和罗峰虽然没像萧炎那样嚷嚷出来,但两人也默契地保持了沉默,自光却时不时、状若无意地飘向陆逸————以及他身下那尊金光闪闪的王座,眼中闪烁著思索与权衡的光芒。显然,任务七的“便捷性”和潜在“高收益”,对他们也颇有吸引力。 而另一边的石昊,在听到萧炎这番“鞭辟入里”的分析后,眼神明显更加明亮了。他转向陆逸,清秀的小脸上露出一个堪称纯良无害的笑容,语气却带著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萧兄说得————好像很有道理哦。所以————陆兄,快让我来试一试吧!我保证,很快的!” 话音未落,石昊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带著一股沛然莫御的气息,直接出现在了黄金王座之前!速度之快,甚至让周围的灵气產生了短暂的扭曲。 陆逸依旧端坐王座之上,神色看似平静,心中却稳如老狗。他对黄金王座—这件准仙帝器的防御有著绝对的信心。 他不相信,以石昊当前铭文境的修为,能撼动他这王座了。他甚至已经想好了一会儿如何云淡风轻地“教育”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兄弟。 然而,当他的自光与石昊对上时,心中陡然一凛。 石昊的脸上依然带著笑,可那双原本清澈如泉的眼眸深处,此刻却仿佛倒映著万古星河,流转著一种与年龄截然不符的深邃与沧桑。 那眼神,平静,却蕴含著难以言喻的威严,仿佛一位至高无上的存在,透过无尽时空,投来漫不经心的一瞥。 “不对!石昊,你————”陆逸瞬间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微变。这绝不是平时的石昊! 这种气息———— 石昊微微一笑,那笑容依旧纯真,却让陆逸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奶娃是吧————” 石昊开口,声音依旧清脆,但语调却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跨越了万古的慵懒与调侃,“天天在心里琢磨著奶娃救我!一个奶娃怎么救你?居然敢上供牛奶,还是勾兑的工业合成品,该打!” 说完,他根本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看似隨意地抬起脚,对著陆逸的方向,轻轻一踢。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炫目的神通光芒。 但陆逸身下的黄金王座,那號称准仙帝器、防御无双的存在,此刻在石昊这一脚面前,仿佛变成了透明的虚影,又或者两者根本不在同一个时空层面。 那一脚,视层层叠叠的帝道防御如无物,穿透了空间,忽略了法则,结结实实、不偏不倚地印在了陆逸的————臀部。 “啪!” 一声清脆却不算太响的声音,在骤然安静的荒塔平台上显得格外清晰。 陆逸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懵逼。他感觉到了!虽然不疼,但那確確实实是接触感!他,堂堂“大黑天”,五行天闕之主,未来要开禁区的人物,居然———— 被石昊,隔著一件准仙帝器,踢了屁股?! 石昊收回脚,脸上的笑容越发“纯洁”,甚至还带著点意犹未尽:“还有两脚呢。 来,陆兄,配合一下,把屁股露出来。” 眾人:“!!!” 萧炎的狂笑声戛然而止,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方寒和罗峰也彻底愣住,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不解。药老、阎、巴巴塔乃至荒塔神祇,全都將惊疑不定的目光投向了那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 这————这是石昊? > 第40章 找下任务 第40章 找下任务 眼前这一幕,再结合石昊那判若两人的眼神与语气,眾人哪里还会不明白?这哪里还是那个纯真好奇的少年石昊,分明是那位早已登临绝巔、俯瞰万古的荒天帝本尊,不知以何种方式,將一丝意念或力量短暂投射了过来! 面对这位真正意义上的诸天巨璧,即便知道未来可能与这位大佬关係匪浅一看他对陆逸那熟稔又带著怨念的吐槽就知道了,此刻也没人敢吱声了。实力差距如同天渊,而且看这位“荒天帝”此刻的行事风格————似乎与“宽容大度”不太沾边?没人想体验被这位存在“重点关照”的感觉,尤其是以这种方式。 “你不是说,你在那边”忙得很,让我没事別找你吗?”陆逸揉了揉似乎还残留著奇异触感的部位,一脸鬱闷加控诉地看著“石昊”。说好的日理万机呢?怎么还有空跑来踢人屁股? “石昊”—或者说荒天帝的显化——闻言,脸上那抹高深莫测的笑意更深了些,他懒洋洋地活动了一下脚腕:“既然知道我很忙,那就別耽误时间。来,快点,还剩两下。” 话音未落,根本不给陆逸任何反应、抗议或者启动王座防御的机会一虽然刚才已经证明防御似乎无效。只见“石昊”身形微微一动,眾人只觉得眼前似有光影模糊了一瞬。 啪!啪! 又是两声轻响,快得仿佛只响了一下。陆逸的身体隨著这两下轻轻的接触微微晃了晃,脸上表情彻底僵住,写满了“生无可恋”。 “搞定。”“石昊”满意地拍了拍手,动作流畅地一个闪身,瞬间回到了他原本的位置上,仿佛从未离开过。他脸上的深邃与沧桑如潮水般褪去,重新变回了那双清澈见底、带著点少年懵懂的眼睛,还非常自然地伸手拿起桌上一个没吃完的灵果,咬了一口。 然后,他像是才注意到周围异常安静的氛围和眾人诡异的目光,以及陆逸那副难以言喻的表情,眨了眨眼,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咦?刚刚————怎么了?我怎么感觉好像发了会儿呆?嗯? 陆兄,你这个任务————怎么显示完成了?谁干的?动作好快啊!” 他指著不知何时已经更新的聊天群界面,那里清晰地显示著: 【任务七:北斗星域—已完成】 【完成者:石昊】 【奖励结算中————】 眾人:“————" 所有人都沉默了,目光在“一脸无辜纯良”的石昊,和“脸色黑如锅底、屁股可能还有点麻”的陆逸之间来回移动。想说什么?敢说什么?说“我们看到荒天帝借你的手踢了陆逸三脚”? 万一哪天聊天群突然蹦出个“荒天帝的凝视”或者“追加踢屁股任务”怎么办?这位大佬明显玩心和恶趣味不小,而且看起来————有点记仇一不过,话说,为啥买工业勾兑的牛奶上供?你不是说自己挺有钱的吗? 於是,萧炎战术性咳嗽,抬头研究荒塔的花纹;方寒低头整理其实並无褶皱的衣摆;罗峰一脸严肃地检查起自己战甲的能量读数;药老、阎、巴巴塔等人则默契地移开视线,或作沉思状,或假装交流刚才未尽的论题。 “咦?这个奖励————好像很不错啊!”石昊仿佛完全没有接收到眾人复杂的眼神,注意力全被聊天群吸引,他看著任务奖励的预览,惊喜地叫出了声,声音清脆,充满了纯粹的喜悦。 “嗯?”他这一嗓子,总算把眾人从尷尬又微妙的氛围中暂时拉了出来。所有人的目光,包括还在揉屁股的陆逸,都齐刷刷地投向了聊天群界面。 【任务七:北斗星域—已完成】 【完成者:石昊】 【奖励:本次穿越世界的冷却时间归零。(註:此效果为一次性,使用后即恢復常规冷却时间。)】 “啊???” 看著聊天群界面弹出的奖励说明,眾人一时都有些愣神。这个奖励————说它好吧,確实很实用,等於多了一次紧急穿越或连续行动的机会;说它不好吧,对於目前尚未確定下一个目標的他们而言,似乎又有点“閒置”的感觉。有用,但又不完全有用:没用,但关键时刻可能救命。心情颇为复杂。 “这奖励————有点微妙啊。”萧炎嘀咕著,隨即眼睛一亮,“不过既然冷却时间清零了,那咱们岂不是可以立刻、马上、无缝衔接地去完成下一个任务?赶紧选一个!看看完成任务后拉进群的新人能带来什么惊喜!”这次线下聚会的收穫已经远超预期,修为、资源、组织、新功能————让他对聊天群的潜力充满期待。 “我要去那个三体地球或者漫威地球!”石昊(少年版)立刻举手,小脸上满是兴奋,拳头握得紧紧的,“外星高等文明!舰队战爭!听起来就很耐打!一定很爽!” “不,我觉得我们需要更稳妥一些。”罗峰却是理性分析道,“科技侧的高等文明究竟有多强,我们完全未知。虽然有帝兵和黄金王座,但防御是一回事,击败乃至征服是另一回事。谁也无法保证对方没有反制甚至威胁到我们的手段。相比之下,那个龙虎山”的任务,限定在年轻人之间的比试,又有明確的规则,风险和不確定性应该小得多。” “游戏世界!我要去那个《全职高手》!”萧炎激动地差点跳起来,指著任务六,“我已经十几年没碰过电脑,没玩过正经网游了!我要去圆我的电竞梦!而且那里多安全啊,一个现代电竞背景的世界,顶天了有点枪枝毒品、车祸绑架,以咱们的实力还不是横著走?”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去任务八的投资世界?”罗峰看向萧炎,提出另一个思路,“咱们去帮那位林冬先生科学亏钱”,编几个看起来合理实则必然失败的项目。如果你想体验网游,等我回去,给你弄个顶级的虚擬实境游戏头盔,下载好最新的单机大作,保证让你身临其境,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绝对安全无副作用。” 萧炎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我拒绝!我在斗气大陆的经歷,比任何单机游戏都刺激精彩!我玩游戏是为了体验超凡力量吗?不是!我是怀念那种敲击键盘的手感,还有和网友们一起组队、在频道里互相吐槽说骚话的氛围!网友们的骚话多好听啊,那是艺术!” “那你想要网友做什么?”陆逸终於从被踢屁股的“创伤”中稍微恢復,斜睨著萧炎,指了指他身后悬浮的帝鼎,“你提著这玩意儿,把魂族老巢砸了,把魂天帝砍了。我保证,未来整个斗气大陆,你耳边只会剩下歌功颂德和阿諛奉承,保证没有半句难听的话。” “额————那倒也不必如此极端。”萧炎訕訕一笑,“我觉得吧,按部就班吞噬异火,我一两年內晋升斗尊、斗圣问题不大。到时候,凭藉实力,我耳边自然也会充满真诚”的讚美。” “一两年才到斗尊斗圣?太慢了吧。”陆逸调整了一下坐姿,翘起二郎腿(动作依然优雅,毕竟下不来),语气带著一种“凡尔赛”式的平淡,“我现在手头有完整的混沌体本源,估摸著再有一两个月就能彻底吸收融合。一旦成就先天混沌体,以这种体质的逆天性,伴隨体质大成,我的修为很可能直接飆到仙台二层天,甚至直接斩道!之后,我再运转《吞天魔功》,一路吞噬各种珍稀资源————混沌体大成之日,便是我证道成帝之时。算下来,满打满算,三年足矣。” “额————” “嗯心在场眾人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尤其是罗峰,嘴角微微抽搐。按照陆逸的描述,遮天世界的大帝,那可是堪比他们原始宇宙“宇宙最强者”的至高存在!三年,从道宫秘境到宇宙最强者?而他自己呢?三年后能不能进混沌城开始系统学习都两说———— 这就是————抱对大腿的力量吗?罗峰突然觉得,自己那靠时间磨、靠资源堆、靠生死搏杀一步步前进的修行之路,似乎有点————令人崩溃? 感受著眾人那混杂著震惊、无语、羡慕以及一丝丝“这人脸皮真厚”的复杂目光,陆逸昂首挺胸,脸上带著“理直气壮”的微笑:“没错,这就是我所践行的无上大道一只要大腿抱得对,抱得紧,抱得牢,世上就没有不可能之事!诸位,羡慕吗?要一起吗?” 萧炎在一边凉凉地开口,试图戳破某人的“自豪泡沫”:“老陆,需要我友情提醒你一下吗? 你口中那条无上大腿”,刚刚可是结结实实踹了你三下屁股。用的,说不定就是你正紧紧抱著的那一条呢。” 陆逸闻言,非但不恼,反而一拍王座扶手,神情肃穆,仿佛在阐述某种至高真理:“你懂什么?这叫打是亲,骂是爱,又亲又爱用脚踹”!此乃荒天帝大人对我深沉期许与独特关爱的表现形式!这般亲切指点”,你们想要还没有呢!”他说得掷地有声,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与有荣焉”的神采。 一旁正在啃灵果的石昊,脸色却微妙地绿了一下。大號(荒天帝)上身时,他的意识並未被完全压制,相当於全程“围观”了发生的一切,自然清楚陆逸遭遇了什么,以及“自己”做了什么。 他刚才装傻充愣,不过是怕陆逸这个明显“小心眼”的傢伙事后报復。可现在陆逸这番“深情解读”,著实让他有点————消化不良!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陆逸用眼角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了石昊那一闪而逝的僵硬和泛绿的脸色,心中冷笑:呵,小样儿,果然在跟我演戏!等著吧,看我不给你整点“好活”,我就不姓陆! 这时,萧炎似乎还想吐槽什么,陆逸却抢先一步,用小手指慢条斯理地掏了掏耳朵,然后以一种平淡到欠揍的语气说道:“我能三年成帝。” 萧炎:“我————” 陆逸仿佛没听见,继续用同样的语调,清晰重复:“我能三年成帝。” 萧炎:“你————” 陆逸提高音量,带著一种宣告般的篤定:“我!能!三!年!成!帝!!!” “够了!!!”萧炎终於破防,勃然大怒,擼起袖子作势欲冲,“別拦著我!今天我要乾死这个凡尔赛的王八蛋!三年成帝了不起啊!!!” 罗峰、方寒、石昊,乃至药老,闻言都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齐刷刷地后退半步,动作整齐划一。 方寒更是非常“体贴”地开口,语气平静无波:“萧兄,请。我们无人拦你。” “额————”萧炎高涨的气势瞬间凝固,抬起的脚僵在半空。他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端坐在那流光溢彩、防御堪称变態的黄金王座上,正用“和善”自光望著自己的陆逸,再想想刚才连荒天帝附体的石昊都能无视防御踢到屁股————他这衝上去,是给人挠痒痒还是送菜? 满腔怒火最终化为一句悲愤的吶喊,在荒塔平台上空迴荡:“陆逸!你给老子等著!等我成了炎帝———— ,“嗯?”陆逸挑眉,好整以暇地等著下文。 萧炎的声音戛然而止,悻悻地放下袖子,坐回原位,小声嘀咕:“————再说。” 眾人看著这对活宝,无奈摇头。玩笑归玩笑,正事还得议。 “好了,別闹了。”罗峰將话题拉回,“冷却时间已经清零,机会难得。我们必须儘快决定下一个共同任务。考虑到风险、收益以及可能的团队適应性,我仍然倾向於龙虎山”或投资亏钱”这类规则相对明確、危险係数较低的任务作为首次正式集体行动的试水。” 方寒点头:“稳妥为上。初战关乎大自在天”的凝聚与信心。那些涉及世界存亡或高等文明对抗的任务,或许可以等我们彼此配合更默契、实力进一步提升后再考虑。” “要我说,咱们就该去第一个世界,斗罗大陆!”陆逸在一边提出了不同意见,眼神中带著一丝跃跃欲试,“我知道那个世界,那个世界的层次大概不算太高,而且涉及世界本源! 若是能帮大陆意志打贏,获取的奖励”或者从中感悟到的本源法则,对咱们的修为提升绝对大有裨益!低风险!高回报嘛!” “不行!我坚决反对!”萧炎立刻跳了起来,双手交叉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x”,“群系统描述得清清楚楚—未知存在”、强行夺舍”、世界本源爭夺”!这幕后黑手一听就不好惹! 咱们大自在天”刚开张,还是稳扎稳打,换个安全係数高的地方练练手先!” 罗峰、方寒,连带著还在消化灵果的石昊,都默默地点了点头,显然更倾向於萧炎的谨慎观点。 萧炎见有人支持,底气更足了,进一步分析道:“而且,你们看名字,斗罗大陆”,带个斗”字;我们那儿叫斗气大陆”,也有个斗”字。都是斗字辈——呃,我是说,世界命名规律! 我们斗气大陆的斗帝,据说能媲美遮天世界的圣人。那斗罗大陆的顶尖强者,层次应该也低不到哪里去!我们世界还有一个上界,他们指不定也有呢,稳妥点,选个咱们能大致估算风险的世界,没问题!” 陆逸听著萧炎这番牵强附会的“斗字辈”理论,嘴角忍不住抽搐:“照你这逻辑,你怎么不提议去任务五的明朝世界?那地方听起来一没毁天灭地的超凡力量,二没星际战舰的高科技,岂不是最安全?” 萧炎闻言一愣,还没想好怎么反驳,旁边的罗峰却眼睛一亮,接过话头:“陆兄这个提议———— 倒是有几分道理。明朝世界,纯粹的古代社会背景,世俗王朝。对我们而言,几乎不存在武力层面的威胁。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眾人,语气带著科研人员般的探究精神:“封建时代,君权天授,咱们可以冒充天神,藉此手收集信仰之力。 方兄未来会得到《大本源术》这类神通,提前准备好信仰之力,没问题的。而且,信仰之力还能驱使帝鼎,足够的信仰之力能够让帝鼎发挥出全力呢。” 方寒微微頷首,没说话,却也表示了认同。 连石昊也放下了果子,擦了擦嘴,认真说道:“柳神恢復伤势,似乎也需要纯净的信仰之力滋养。如果那个世界有的话,我们可以试著收集一些。” “我————”陆逸张了张嘴,看著瞬间统一战线、甚至开始深入挖掘明朝世界“潜在价值”的几人,一时语塞。他只是隨口懟萧炎一下,怎么转眼间就变成最优选项了? 萧炎看著陆逸吃瘪的样子,顿时乐了,学著刚才陆逸的语气,昂首挺胸,伸出手指比划著名:“四比一!民主表决,结果明確!那么,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一目標,任务五,大明南京城,拯救马皇后!出发吧!” 他故意把“出发吧”三个字喊得格外响亮,还衝著陆逸挑了挑眉,一副“你看,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模样。 陆逸看著得意洋洋的萧炎,又看看已然达成共识、开始低声討论可能需要准备哪些医术、丹药或者超凡治疗手段的方寒、罗峰和石昊,无奈地嘆了口气,瘫回黄金王座里。 “行吧行吧,明朝就明朝。”他揉了揉眉心:“你们开心就好。” 反正他三年成帝,这几个任务,除了漫威之外,其他的世界对他的意义都不算太大————但是,漫威————就很难拿,那里最强者当不弱於仙帝啊。 > 第41章 任务完成(可能不喜,慎订) 第41章 任务完成(可能不喜,慎订) “那就出发吧。”隨著五人相继在意识中点下確认前往任务世界的按钮,荒塔平台中央,一个边缘流转著混沌色泽、內部光影迷离的巨大空间通道骤然张开,散发出强烈的吸力与时空波动。 下一瞬,陆逸、方寒、罗峰、石昊、萧炎五人的身影,连同那尊显眼的黄金王座,一同被通道吞没,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到空间通道的光芒彻底消散,平台上剩下的几位“老资格”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 “等等!”药老虚影一滯,捋著鬍鬚的手停在半空,“他们————这就走了?老夫还没上车” 呢!” 阎的蛟龙虚影在黄泉图上扭动了一下,声音带著一丝无奈:“我等与主人本命相连,跨越世界按理说应当隨行————但此次似乎被某种规则单独判定了?” 巴巴塔的小恶魔影像绕著罗峰消失的位置飞了两圈,电子音嘀嘀咕咕:“信號连接正常,但物理坐標已脱离本宇宙————群聊系统优先绑定宿主个体,附属智能或灵体需依赖宿主携带或特定载具。简单说他们忘了带我们!” 荒塔神祇所化的儒雅青年倒是神色平静,微笑道:“无妨,我等本为器灵,主人既在彼界,心意相通之下,若有需,自可显化投影或传递力量。只是药尘道友————”他看向药老。 药老苦笑摇头,他此刻只是灵魂体,依附於萧炎的戒指中。萧炎走得急,根本没想起来要主动用帝鼎或其他方式“携带”他。严格来说,他算是被“落”下了。不过想到萧炎那跳脱的性子,以及另外三个傢伙估计也没想起来这茬,药老也只能扶额嘆息。还好,作为灵魂体,他留在五行天闕这等宝地修行,也不算坏事。 至於柳神那缕沉浸感悟中的神念化身————光影微微波动了一下,似乎对外界有所感应,但终究没有其他动作。他的存在形式更加特殊,或许早已隨石昊而去,或许仍留在此地,玄妙难测。 “这聊天群,连个使用说明和客服都没有,差评!”巴巴塔最后总结道,引得眾人(灵)一阵莞尔。 *** 光芒散去,脚踏实地(除了某个坐著的)。 五人一椅,突兀地出现在一处宽阔的广场上。脚下是平整的青石板,远处可见巍峨的宫殿飞檐,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庄严肃穆又带著些许烟火气的氛围—典型的东方古代宫廷景象。 然而,还没等他们仔细打量四周,一股极其“热情”的注目礼便將他们包围。 只见前方,黑压压一片身著精良甲冑、手持长矛利刃的兵士,阵列严整,杀气隱隱,已將这片区域围得水泄不通。兵阵之前,一位身穿朱红色龙纹袍服、面容威严、眼神锐利如鹰的老者负手而立,周身瀰漫著久居上位的磅礴气势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他身旁,还站著几位同样衣著华贵、 气度不凡的中年人与將领。 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定在这群凭空出现的“不速之客”身上。而其中,端坐於黄金王座之上、神態自若(甚至有点慵懒)的陆逸,因其鹤立鸡群的姿態,更是收穫了最多的审视与警惕坐著?在这种场合?此人身份定然非同小可! 与此同时,萧炎脸色猛地一变,低声咒骂了一句:“靠!还真是一个绝灵”世界!半点斗气能量都感知不到!”他感觉自己像是突然被扔进了真空,周身原本活跃的斗气与外界的联繫被完全切断,虽然体內斗晶尚存,但补充和调动都变得异常滯涩,实力大打折扣。 他扭头看向其他四人,发现他们除了最初的空间转换不適外,似乎並无大碍,不禁愕然:“你们————就没感觉吗?不难受?” 罗峰稍微感知了一下,摇头:“宇宙能量虽然稀薄,但並非没有,我的基因原能运转无碍,还可以从宇宙中汲取微弱的辐射能。” 石昊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那里隱约有洞天虚影一闪而逝:“天地精气是很少啦,几乎枯竭。 不过我的洞天”可以强行从虚空中榨取一丝丝,勉强够用。”唯一洞天的霸道显露无疑。 陆逸则只是轻轻拍了拍身下光华流转的黄金王座,连话都懒得说。一件准仙帝器,会缺这点能量?笑话。 最后,萧炎把希冀的自光投向方寒。方寒微微闭目,体內青帝木皇功悄然运转,隨即睁开眼,平静道:“我还好。”他体內有九窍金丹这等天级丹药持续散发药力灵气,本身青帝木皇功又能汲取草木生命精气。这皇宫大院虽然肃杀,但花草树木总是有的,影响確实不大。 “为什么!!!”萧炎悲愤的吶喊几乎要衝破云霄,“为什么只有我!受到了这世界的恶意针对!你们这是赤裸裸的歧视!歧视我们修行斗气体系的!是不是!!!” 看著他这副抓狂模样,其他四人很不厚道地嘴角微扬。方寒还好心安慰道:“萧兄莫急。待此次任务结束,我回去后设法寻一朵太阳真火”予你。你修有《赤帝火皇气》,届时便可尝试接引太阳真火之力,以此为媒介,直接转化太阳星力补充自身,当可缓解此类困境。” 萧炎闻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握住方寒的手,感动的道:“方————大寒天兄!大恩不言谢!果然还是你靠谱!不像某些人,就知道在旁边看笑话!”他说著,还故意瞥了陆逸一眼。 被他瞥到的陆逸毫无愧色,而旁边的罗峰和石昊却莫名觉得自己也被內涵了,不约而同地轻轻“哼”了一声。 这边的小小插曲和对话,自然全落在了对面那群严阵以待的明朝君臣眼中。他们看到这几个奇装异服、举止古怪的“妖人”突然出现,先是旁若无人地討论著什么“绝灵”、“斗气”、“洞天”,然后那个红衣服的年轻人(萧炎)就开始大喊大叫,最后几个人竟然还互相调侃起来——这简直视他们如无物! 终於,那位身穿明黄龙袍、一直被红袍老者(朱元璋)紧紧护在身后的青年,或许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或许是觉得不能让父皇一直挡在前面,他鼓起勇气,挣脱了朱元璋的手,上前一步,对著陆逸五人拱手,声音带著几分紧张,却又努力保持著皇家威仪:“不知五位————仙师?从何而来?驾临我大明皇宫,所为何事?” 萧炎听著青年(朱標)的问话,这才猛然想起正事,暗骂自己一句:“靠,差点忘了是来干嘛的了!” 他先是下意识地看了看同伴的反应: ·石昊正蹲在地上,饶有兴致地用草茎逗弄一只路过的蚂蚁,仿佛对周遭的刀枪剑戟和肃杀气氛毫无所觉。 ·罗峰闭著双眼,眉头微蹙,似乎在全力感知和分析这个陌生世界的底层物理与能量法则。 ·方寒的目光则扫过那些如临大敌的士兵、面色苍白的太监宫女,以及被层层保护在后方的权贵们,眼神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淡漠与疏离,仿佛对这般森严的等级与人性百態早已见惯。 ·至於陆逸,更是离谱。他整个人几乎瘫在了黄金王座里,双眼半闔,呼吸悠长,一副“我已神游天外,勿扰清梦”的模样,仿佛刚才穿越世界的不是他。 “不是,陆————大黑天兄!”萧炎急了,之前不是挺能张罗的吗?怎么关键时刻装死?“你倒是说句话啊!咱们这业务怎么开展?” 陆逸毫无反应,甚至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舒適的轻哼,调整了一下睡姿。 萧炎又把希望的自光投向罗峰:“罗————大罗天兄?” 罗峰睁开眼,对他露出了一个標准的、充满理解与鼓励的————微笑,然后,继续笑而不语,摆明了“你是发言人,你上”的態度。 方寒直接摆了摆手,言简意賅:“別问我,此界风土人情、病症根源,我一无所知。” 最后,萧炎看向了终於抬起头、用那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望著他的石昊。 “————行吧。”萧炎认命地嘆了口气,谁让自己刚才“四比一”拍板得那么欢实呢?自己挖的坑,自己填。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腰板,模仿著记忆中那些“世外高人”的做派,面容一肃,目光变得深邃(自以为),看向眼前的朱標,声音刻意压低了几分,带著一种空灵的威严:“我等乃感应到此界有人心诚祈愿,悲切达於天听,故而显圣而来。尔等之中,谁是朱元璋?” 朱元璋闻言,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他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侍卫,几步上前,虽然依旧保持著帝王的威严,但语气中的急切与期盼却难以掩饰:“仙师!五位仙师!当真————当真有救人之法?能救我那大妹子(马皇后)?!” 方才萧炎几人的对话並未刻意避人,什么“绝灵世界”、“斗气”、“洞天”、“丹药”,虽然听得半懂不懂,但那股子超然物外、视凡俗规则如无物的气质,以及凭空出现、撕裂天穹的手段,早已震慑了在场所有人。此刻朱元璋也顾不得深究,救命要紧! “自然是能的。”萧炎见对方上鉤,心中一定,架子端得更足,“若是不能,我等显圣於此,又有何意义?” “好!好!”朱元璋连连点头,也顾不得什么帝王仪態了,急忙道,“不知仙师是否需要亲自诊视我那大妹子的病症?咱这就引路!” 萧炎故作高深地摆了摆手:“不必如此麻烦。”说著,他便抬手去摸自己手指上的纳戒,准备隨便掏点看起来厉害的“仙丹”应付一下。 然而,手指在纳戒上摩挲了半天,他的脸色却渐渐变得尷尬起来。他隨身携带的丹药、药材,几乎都是斗气大陆的特產,药性要么过於霸道,要么需要斗气环境配合才能化解吸收。这方世界连斗气都没有,给一个奄奄一息的凡人皇后吃下去————他怕不是救人,是直接送人“升天”! “咳————那个————”萧炎乾咳一声,收回手,有些訕訕地看向身边的四位队友,“四位道友,我这儿————好像没有特別对症、且適合此界凡人服用的温和丹药啊。你们————谁有存货?” 四人闻言,嘴角不约而同地微微抽搐了一下。 最终还是罗峰先有动作。他手腕一翻,一支泛著淡金色金属光泽、造型精密的针剂出现在手中。“这是龙血药剂(基础型)”,提取自我们宇宙中一种亚龙类怪兽的血液精华,能温和提升普通生命体的细胞活性与基础素质,按我们的標准,大概能將一个普通人强化到战神级”的体魄层次。”他解释道,“这是我刚踏入宇宙时,买来准备给父母家人做基础强化用的备用品,后来有了更好的替代方案。” “战神级————”眾人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罗峰世界里“战神”的破坏力,虽然对他们而言微不足道,但放在这个冷兵器时代的明朝————是不是有点过於“强化”了?怕不是要製造出一个能单手掀翻城墙的“超人皇后”? 陆逸躺在王座上,眼睛都没完全睁开,懒洋洋地传音:“用我的吧。”他指尖光芒一闪,一颗散发著柔和混沌光晕、仅有黄豆大小的丹药浮现,“之前药老用不死神药边角料炼製的生命精粹丹”,蕴含精纯生命本源。在我们那儿,能让寿元將尽的老修士延寿数百年。给她用,估计能直接补满,外加青春焕发。” 眾人:“————”延寿数百年?青春焕发?这听起来比“战神皇后”还离谱!这哪里是救人,这是直接造了个活生生的、能引发全天下疯狂爭夺的“人形长生不老药”吧?后患无穷! “还是————我来吧。”石昊眨了眨眼,从自己的洞天里掏出一个粗糙的玉瓶,里面晃荡著半瓶晶莹剔透、散发著淡淡草木清香的液体。“这是我们那边补天阁里蕴养仙藤的灵泉水! 救个凡人,应该————没问题吧?”他语气不太確定,毕竟这玩意在他那个世界也算稀罕物,药性他也没完全摸透。 方寒看著同伴们一个接一个掏出这些要么药性过猛、要么后果难料、要么他自己都拿不准的“宝贝”,终於忍不住嘆了口气。 “诸位道友的好意,还是暂且收起来吧。”他摇了摇头,上前一步。体內《青帝木皇功》悄然运转,广场周围花圃、古树中的草木精气,丝丝缕缕,肉眼难辨地向他匯聚而来。 他伸出手掌,掌心青光繚绕,生命气息浓郁,不多时,便凝结出一颗龙眼大小、通体碧绿、散发著清新药香的丹药。丹药表面光滑,隱有天然木纹,看起来平平无奇,却蕴含著精纯而温和的草木生命精华。 方寒隨手將这颗以纯粹草木精气凝聚的“乙木生机丹”拋给朱元璋,语气平淡:“速去给你妻子服下。此丹温和,专补元气,当可唤醒她。” 朱元璋如获至宝,双手颤抖著接住丹药,那沁人心脾的药香让他精神都为之一振。他也顾不得再多礼数,对萧炎等人匆忙一拱手,喊了句:“標儿,替朕好生款待几位仙师!”便攥紧丹药,转身拔腿就往皇后寢宫狂奔而去,留下一群侍卫面面相覷,不知该跟去护驾还是留下。 朱標看著父亲远去的背影,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激动与担忧,转身对著陆逸五人再次深深一揖,態度极为恭敬:“五位仙师,家父忧心家母安危,举止失仪,万望海涵。朱標在此代父告罪。” 萧炎端著架子,摆了摆手,学著陆逸平时那云淡风轻的口吻:“无妨,其心可嘉,救人为要。” 朱標又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五位仙师驾临,可有甚忌口或偏好?朱標这就命御膳房准备上等筵席,为仙师们接风洗尘。” “不必了。”萧炎继续维持著“仙师”风范,淡然拒绝,“凡间五穀杂粮,烟火浊气,於我辈仙体有碍,易染尘垢。心意领了即可。” 他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心里想的是:刚在五行天闕吃了一肚子灵气盎然的珍稀灵果,都撑到了,谁还吃得下你们这儿的饭?正好省得麻烦。 朱標闻言,虽觉遗憾,却也不敢强求,只是连连称是,吩咐左右务必满足仙师们的一切要求,不可有丝毫怠慢。心中却对这几位的“不食人间烟火”更添了几分敬畏。 眾人正在广场上看似气定神閒地等待,实则各怀心思地感应著皇后寢宫方向的动静。萧炎更是分出一缕心神,密切关注著聊天群的任务面板。 突然,他眼睛一亮,低声道:“好了!任务显示完成了!我们现在就————” 他话还没说完,异变陡生! 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徵兆地再次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正是他们来时的那种混沌色泽的空间通道。只是这一次,通道出现的速度更快,范围更大,並且散发出一股不容抗拒的强大吸力,瞬间將五人连同黄金王座笼罩在內! “靠——!”萧炎的惊呼被吞没在呼啸的空间乱流中。 光芒一闪,视野模糊又清晰。 五人只觉得脚下一实(或屁股下一稳),定睛看去,已然回到了五行天闕那熟悉的荒塔平台之上。四周是缓缓旋转的五行本源星辰,远处星河璀璨,仿佛刚才那大明皇宫、甲冑森森的场景只是一场短暂的幻梦。 “靠!搞什么鬼!”萧炎站稳身形,第一个跳脚大骂,“任务完成了就直接踢人?!我们还有事没办呢!至少得看看皇后好了没,验收一下成果吧?再不济,那什么信仰之力还没开始研究呢!” 方寒、罗峰、石昊三人也是眉头微蹙,对这简单粗暴的“遣返”方式感到些许不適和疑惑。 唯独陆逸,依旧安然瘫在他的黄金王座里,似乎对这番变故早有预料。他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指了指自己面前浮现的聊天群光幕:“不然呢?不踢人,留著咱们在那儿干什么?开宗立派? 顛覆王朝?还是等著被当活神仙供起来,天天应付香火愿力?” 他嗤笑一声:“你们自己看看聊天群的任务提示吧。” 眾人闻言,连忙调出自己的聊天群界面。 【任务五:大明南京城—已完成】 【完成者:大自在天(团队)】 【奖励抽取中————奖励抽取完毕。获得:少许的气运值(已平均分配至各成员帐户)。】 下面还有一行新出现的、顏色稍浅的系统提示: 【提示:警告!检测到执行者在任务世界中,存在使用/意图使用明显超越该世界当前文明层次及能量上限物品(龙血药剂、生命精萃丹、灵泉水)的行为。此类行为易对世界稳定性造成不可预测衝击,並可能引发连锁因果紊乱。 【为维护任务世界基础稳定及避免过度干预,系统已提前终止本次线下活动,並將执行者安全遣返。】 【再次提醒:请各位群员在执行线下活动任务时,谨慎选择行动方式与使用物品强度,儘量避免对任务世界造成超越其自然发展进程的巨大破坏或过度干预。严重违规可能导致任务失败、奖励扣除,或引发世界意志排斥,强制提前踢出。】 看完提示,眾人一阵沉默。 “看来,这聊天群的运作,比我们想像的要更复杂,也更有规则”。”罗峰总结道,“它鼓励我们交流互助,探索诸天,但又设下限制,防止我们滥用力量肆意破坏其他世界的平衡与稳定。” “行吧行吧,算它有点道理。”萧炎撇撇嘴,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但隨即又兴奋起来,“不过任务总算完成了一个!冷却时间又归零了!咱们赶紧看看,下一个任务选哪个?这次可得注意点,別再用超標”物品了!” 陆逸在一边幽幽的说道:“难道不应该是看看新群员的事吗?” 第42章 新群员 第42章 新群员 “对了对了!新群员!不是说完成两次线下活动就能开启招募新成员吗?咱们任务七加任务五,正好两次!新群员呢?” 萧炎兴奋地搓著手,眼睛几乎要黏在聊天群界面上了,来回刷新,期待著突然冒出一个新人打招呼。 其余四人也是神情关注,各自调出面板,仔细寻找可能的新提示或入群申请。新的成员意味著新的世界、新的资源、新的可能,对於刚刚成立的“大自在天”而言,无疑是扩展版图的关键一步。 然而,等了半晌,聊天群界面依旧静悄悄,除了他们几人的歷史记录和任务信息,並无任何新动静。 “这新群员————怎么加?”罗峰眉头微蹙,手指在虚空中比划著名,试图找到类似“邀请”、“审核”或“新成员通知”之类的按钮或菜单,但界面简洁得近乎简陋,除了基础聊天、任务、积分、熔炉几个大项,再无其他明显入口。 “不知道啊。”萧炎茫然地摇头,也学著罗峰的样子在意识中戳戳点点,却毫无反应。 陆逸也是一脸无奈,他前世虽见过各种社交软体,但这聊天群显然不按常理出牌。“按理说,完成条件了应该自动触发或者有明確提示才对————” 至於石昊和方寒两个,一个还在好奇地研究自己帐户里那点“气运值”的微妙感觉,另一个则闭目回味著刚才炼製“乙木生机丹”时对《青帝木皇功》的新体会,对新功能的上手速度显然慢了一拍。 “咦?你们看下面——”萧炎不愧是跳脱性子,眼尖地发现了异常。他指著自己意识中聊天群面板的最下端,靠近边缘的角落里,“右下角那里————是不是有个东西在动?很小,很淡————” 眾人闻言,纷纷凝神细看。果然,在界面最不起眼的底部边框处,有一个长度只有一点点,高度更是仅有一线的极细进度条,正在以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速度,从右向左极其缓慢地填充著极其微弱的蓝色光泽。若非萧炎提醒,且他们个个感知敏锐,恐怕根本不会注意到。 萧炎仔细的运转著自己的精神力,才勉强看清那进度条旁边,用比蚂蚁腿还细的灰色字体写著三个小字—搜索中。 “搜————搜索中?!”萧炎念了出来,脸上表情瞬间垮掉,“这算什么?进度条?还藏在这么个犄角旮旯!不仔细找根本看不见!” 罗峰也露出了无语的表情:“这用户界面设计————简直反人类。不,反所有智慧生命直觉。关键信息如此隱蔽,交互逻辑完全不透明。” 陆逸扶额嘆息:“我现在越来越怀疑,研发这聊天群系统的究竟是个什么存在,真是一点也不考验用尸体验啊。” “规则规则不讲清楚,页面布局乱七八糟,现在加个人还要偷偷搜索”,连个预计时间都没有!”萧炎对著空气挥舞著拳头,愤愤不平,“差评!绝对的差评!连个客服都没有,想投诉都不知道找谁!” 石昊终於从对气运值的感应中回过神来,看著那个缓慢蠕动的进度条,眨了眨眼:“它是在————找人吗?找什么样的人才能加进来?” 方寒也结束了感悟,淡淡道:“看来,这招募新成员”也並非我们主动选择,而是系统自行在诸天万界中搜索”符合条件的个体。效率如何,何时能找到,恐怕全看运气,或者————某种我们尚未知晓的规则。” 眾人本就因之前计划受阻而有些扫兴,这缓慢到几乎令人遗忘的进度条更是添了几分无奈。看著那龟速爬行的光標,大家相视苦笑,摇了摇头,索性各自寻了处地方,静心修炼起来。 五人大多都参悟了《大五行术》,此地又是五行天闕的核心区域,荒塔无声运转,自那五颗本源大星中牵引出精纯浑厚的五行精气,瀰漫四周。在此修行,自是事半功倍。 另一边,阎与药老对坐而论,更多是药老虚心向这位见识广博的黄泉图器灵请教著不同体系下的炼丹理念与手法。柳神的光影依旧沉静,笼罩在淡淡的道韵之中,闭关未醒。巴巴塔並非真实生命体,早已钻回罗峰身上,不知在哪个数据世界里沉浸於它的“单机游戏”去了。 渴了有甘泉,饿了有灵果,修行有充沛的精气滋养,诸多条件可谓得天独厚。如此悠哉悠哉地过了约莫七日,那隱藏在界面角落、几乎被眾人遗忘的进度条,终於艰难地走到了尽头。 “叮” 一声清脆却直达神魂的提示音,在五人脑海中同时响起。他们不约而同地心神一凝,將注意力投向聊天群界面。 然而,期待中的新成员入群提示並未出现。聊天框中,静静躺著一段略显冗长的系统通知: 【搜索失败。在当前附近混沌域內,未检测到符合入群標准的合適目標。】 【请选择:1.再次进行广域隨机搜索(效率较低)。2.添加特定定位信息后,进行定向搜索。】 【定位信息:来源於非当前任何群成员所属世界的物品、特殊气息、法则碎片等,可作为跨混沌域搜寻的道標。】 【提示:可点击下方新增的探查”按钮,扫描群成员自身及隨身物品,识別是否蕴含符合条件的定位信息。】 眾人: 那还能怎么办?虽然没有什么希望,但还是探查一下唄,毕竟,这个“效率较低”多少有点令人心慌。 眾人点击了“探查”按钮,隨著探查波动扫过,眾人面前的聊天群界面相继弹出信息: 【探查完毕。】 【群成员“方寒”:未检测到符合条件的显著异世界物品或气息。】 【群成员“萧炎”:未检测到符合条件的显著异世界物品或气息。】 【群成员“罗峰”:未检测到符合条件的显著异世界物品或气息。】 【群成员“陆逸”:检测到高浓度异质本源气息,存在强力干扰或屏蔽,无法完成详细解析。】 陆逸对此只是挑了挑眉,心中瞭然,应该是他穿越者的身份,但是,这玩意不好说。 最终,只有一条提示与眾不同,清晰地指向一人: 【群成员“石昊”:已探测到蕴含异世界信息的物品。是否提取该信息,並以此作为定位道標,进行定向搜索?】(后面附有一个小小的“详情”按钮) 石昊看著这条专门指向自己的信息,小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无辜:“啊?我?异世界信息?”他挠了挠头,努力回想自己什么时候沾上了“异世界”的东西。 眾人好奇,纷纷点开了那个“详情”。 【详情:检测到武明投影世界”普通蚂蚁(工蚁)尸体一具,已无生命活性,残留微弱投影世界气息】 (旁边甚至还附了一张印在鞋底的微缩、但清晰可见的蚂蚁尸体虚影图,正是那种最常见的黑蚂蚁。) “嗯————”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石昊身上。 石昊眨了眨他那双澄澈的大眼睛,看看详情里的蚂蚁图片,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之前蹲著玩蚂蚁的地方,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原来如此”却又带著点无语的表情:“可能——是我之前研究那只蚂蚁的时候,不小心————嗯,没控制好力道?踩死了几只?可是————”他指著详情里的名词,更加困惑了,“武明投影世界”?这是什么?一只蚂蚁的尸体,怎么会是什么投影世界”的?” 方寒、罗峰、萧炎三人面面相覷,也都对这个陌生的名词毫无头绪。他们不约而同地,將探寻的自光投向了唯一一个可能知晓些什么的“百事通”一正摸著下巴、陷入沉思的陆逸。 “陆兄/老陆,你知道这个武明”?”石昊已经隨手点击了“提取並搜索”的选项,將那微不足道的蚂蚁尸体信息提交了上去,同时好奇地问道。 陆逸从沉思中回过神,眼神有些古怪,语气带著几分不確定与恍然:“这个武明”————难不成,指的是那个传说中的“十大神朝”之一?” “十大神朝?”萧炎来了兴趣,“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快说说!” 陆逸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道:“你们懂的,我看的书比较多,所以在我穿越之前,有一些小说设定的是一些气运鼎盛、道统贯穿寰宇的超级皇朝,其名號与影响甚至能投射到其他世界,留下投影”或他我映照”。 比如说:祖夏、皇商、天周、仙秦、神汉、圣唐、道宋、魔元、武明、妖清。” 他顿了顿,看向石昊脚边那早已看不见的蚂蚁痕跡,眼神更加奇异:“如果这传说是真的,那么武明”,很可能就是一个以武道通神、气运如龙著称的神朝。 它的名號与道韵强大到足以在一些世界中留下投影”或痕跡”。石昊你在大明世界无意中踩死的那只蚂蚁————或许恰好就承载了一丝来自武明”世界的投影印记? 虽然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但对於能横跨混沌的聊天群系统来说,却足以成为一个道標”。” 眾人听得目瞪口呆。一只普通的蚂蚁,竟然可能牵扯出一个听起来就无比恢弘的“神朝”投影?这世界的玄奇,果然远超想像。 “所以————”罗峰总结道,“我们现在提交了这个武明投影世界”的坐標,聊天群就会尝试搜索与武明”相关的世界,或者直接寻找那个武明”神朝所在世界的生灵?” “应该是这个意思。”陆逸点头,“只是不知道,这次搜索需要多久,又能找到什么样的新朋友”了。 话说,虽然我早就有过这种想法,不过,这个世界居然连神朝都有,那確实有点乱了,只是,不知道那所谓的神朝有多强了,算了,等以后再说吧。”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聊天群界面。那个刚刚清空的进度条下方,已经出现了新的文字: 【正在以“武明投影印记”为道標,进行定向搜索————】进度条,再次开始极其缓慢地移动。 但这一次,眾人的心中充满了新的好奇与期待。一个以“武”为名的神朝,会是什么模样?它的子民,又会是怎样一群存在? 这一次,进度条的响应速度与之前截然不同,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前进,仿佛聊天群系统终於找到了明確的目標,效率大增。 然而,还没等眾人脸上露出喜色,进度条在达到顶点后,並未显示“搜索成功”或弹出新成员信息,而是直接跳出了一条令人愕然的提示: 【警告:定向搜索目標—一“武明神朝”主世界及其关联投影,已明確拒绝本次跨混沌域交流申请。】 【世界意志留有信息反馈,是否查看? “拒绝交流?”萧炎瞪大了眼,“还有这种操作?一个世界————还能拒绝聊天群加好友?” “看来这武明神朝”比我们想像的还要————有个性,或者说,警惕性极高。”罗峰若有所思0 “点开看看。”方寒沉声道。 眾人下意识地点开了那条信息。 瞬间,一片刺目、仿佛用鲜血书写的巨大红字,充满了聊天框的视野,带著一股扑面而来的、 毫不掩饰的排斥与警告意味: 【域外天魔!滚!离我们的生活远一点!!!】 字跡猩红,笔锋凌厉,甚至能感受到那股斩钉截铁、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森然意志。 “呃————”眾人再次陷入沉默,空气中瀰漫著一丝尷尬。这拒绝得也太直接、太不留情面了。 “看来武明神朝的脾气不太好啊。”萧炎缩了缩脖子。 聊天群系统似乎也对此早有预案,立刻开始了下一步操作: 【检测到主目標拒绝访问,启动降级备用方案———— 【平行交叉信息检索中————尝试寻找与武明”道標存在次级关联、且交流意愿可能更高的衍生或交叉世界————】 【检索成功!定位到平行交叉世界:全球高武。】 【世界背景简述:此世界为武明”世界武道文明脉络,与科武星河”科技侧文明理念相互渗透、激烈碰撞后形成的特殊交叉世界,武道与科技並行发展,社会形態复杂。】 【系统检测到该世界本源深处,存在来自科武星河”文明的长期留言印记,是否查看?】 有了刚才的经验,这次眾人点开得更加毫不犹豫一反正都被骂过一次了,看看这个“科武星河”又是什么態度。 画面展开,依旧是一片红色为主色调,但给人的感觉却与“武明”的猩红警告截然不同。这次的红色明亮、温暖,甚至带著点喜庆的节日气氛,背景似乎还有类似烟花与星环的动画效果在闪烁。文字排列整齐,语气热情洋溢: 【科武星河大家庭,张开怀抱,热忱欢迎每一位行走於混沌域的孤独旅者!我们更热烈欢迎每一个拥有潜力的崭新世界加入我们星河联盟的璀璨星空!】 【如果您或您的世界对发展、交流、互助感兴趣,渴望融入一个积极、开放、充满无限可能的超级文明共同体,请不要犹豫!】 【请立刻点击下方连结,填写您的文明基本信息申请表(简版)。提交后,我们將派出专业的友好接触与文明搬迁协助小组”,免费为您评估搬迁可行性,並提供全套技术支援,帮助您的世界平稳、安全、高效地迁移至科武星河境內的宜居星域!】 【携手共进,创造未来!科武星河,永远的朋友!】 文字的末尾,还有一个金光闪闪的、看起来就科技感十足的虚擬按钮,上面写著【立即申请,开启新篇章!】。 而在所有文字的最下方,有一行优雅的银色签名,仿佛蕴含著某种独特的法则韵味: 一陈昂(科武星河泛维度外交事务首席顾问,兼星海乐园项目经理敬上) 看著这热情得有些过分的邀请函,以及最后那个签名,其他几人还在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和截然不同的態度时,陆逸却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僵在黄金王座上,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化作一声混杂著震惊、恍然、以及浓浓忌惮的呻吟:“陈昂————科武星河————搬迁世界————这世界的成分也太复杂了吧!我想回家!!!我要回家!!!”陆逸突然觉得自己的黄金王座不香了,这位都给弄出来了,他都怕有一天,某个坐在黄金马桶上的人,跑出来告他版权抄袭,让他去和混沌四小贩谈心。 聊天群系统似乎无视了陆逸的“崩溃”,在显示完科武星河的留言后,继续以平稳的语调推进: 【已成功定位全球高武”世界。检测到该世界存在多位符合基础交流標准的个体意识波动。】 【正在筛选个体意识波动强度、潜在兼容性及当前状態————】 【筛选完毕。开始尝试接触並发送入群邀请————】 【新群员加入倒计时:预计五秒。 五————四————三————二欢迎群员方平加入聊天群】 方平:“聊天群???!!!我居然有两个金手指误!!!真是太好了!!!” > 第43章 这怎么就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黑暗动乱呢! 第43章 这怎么就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黑暗动乱呢! 【欢迎群员“方平”加入诸天聊天群!】 几乎是瞬间,一个充满惊喜与活力的声音就在群聊中炸开: 方平:“聊天群???!!!我的天!我居然有两个金手指了!太好了!真是天不绝我方平啊!!!” 然而,这份惊喜只持续了不到三秒,就被急迫的求救取代: 方平:“各位群友大佬!救命啊!十万火急!我们这边被地窟两大王城的军队围在希望城,老校长和几位宗师前辈正在死战断后!有没有哪位大神能跨界帮一把?传送、远程打击、借点神器什么都行!再晚就来不及了!!!” 字里行间透出的焦急与绝望,让刚刚还在为新成员加入而稍感放鬆的陆逸等人神色一肃。 陆逸:“老校长?你是三品?”他迅速捕捉到关键信息。 方平:“你怎么知道?现在没时间解释了!求援!在线等,特別急!” 陆逸:“我们几个刚结束一次线下聚会,穿越世界的冷却时间还没恢復,暂时无法真身降临。”他看到方平瞬间黯淡下去的头像(仿佛能想像对方失望的表情),话锋一转,“不过,我可以先借你一件东西,应该足以解你燃眉之急。记住,让你的同伴躲远点,这东西————动静可能有点大。” 绝境中的方平哪还顾得上许多,立刻回覆: 方平:“只要能解围!我方平定有厚报!陆哥!不,陆老大!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陆逸:“报答以后再说。等你那边事了,直接申请来我们这边一趟,我们正好在聚会,可以等你。” 说完,在罗峰、方寒、萧炎、石昊四人震惊的目光中,陆逸居然真的抬手,將一直悬掛在他耳垂上、当作饰品般微缩的“帝鼎”取了下来。那小鼎在他掌心滴溜溜旋转,散发著古朴而厚重的气息。 “陆兄,你这是————”罗峰欲言又止。帝兵不重要,重要的是,陆逸说过,他的帝鼎之中可还关著一个地府呢,地府的至尊们暴动那可是————很要命啊。 “放心,我心里有数。这人我知道,一会跟你们解释。”陆逸简短回应,隨即通过聊天群功能,將那小鼎塞进一个泛著金光的红包中。 【陆逸向方平发送了一个指定红包。】 【方平接收了陆逸的红包。】 方平:“@陆逸,陆兄!鼎收到了!可————这怎么用啊?看著就拇指大小————”方平看著手机上浮现的、仅拇指大的古朴小鼎虚影,有些傻眼。 陆逸:“简单。对准你的敌人,用力砸出去就行。砸之前记得喊一句不许对人类动手”。另外,提醒你的同伴,尤其是那座“希望城”里的人,躲远点,越远越好。” 方平:“明白!大恩不言谢!若能渡过此劫,我方平定亲自向陆兄磕头道谢!” 全球高武世界,地窟战场,希望城外。 廝杀震天,血气瀰漫。人类武者与地窟生物绞杀在一起,每分每秒都有人倒下。魔武的几位宗师浑身浴血,死死挡在防线最前沿,但面对潮水般涌来的地窟大军,防线已摇摇欲坠。 方平一咬牙,从怀中(实则是从聊天群空间)掏出那尊拇指大小的古鼎。入手微沉,冰凉,却隱隱感到其中蕴含著难以想像的磅礴力量。 “所有人!退回希望城!快!我要开大了!”方平鼓足气血,声嘶力竭地吼道。 战场上,许多认识方平的魔武师生、军方武者都是一愣。开大?方平又要搞什么? 但方平过往创造的奇蹟太多,不少人下意识选择了相信,开始边战边退。正在与地窟高品缠斗的魔武教师唐峰百忙中瞥了一眼,看到方平手中那不起眼的小物件,虽然疑惑,却还是暴喝一声:“听方平的!后撤!” 秦凤青浑身是血地窜到方平身边,喘著粗气:“平子,你搞什么鬼?这节骨眼上————” 方平没有解释,自光锁定几十米外一个正在疯狂砍杀人类武者的地窟中品武者,脸上露出一抹狠厉与决绝。 他举起小鼎,用尽力气,按照陆逸的嘱咐大喝一声:“此鼎!不许伤害人类!” 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並不算特別响亮,却仿佛带著某种奇特的韵律。 然后,他猛地將小鼎朝著那名地窟武者掷出! 小鼎脱手,迎风便长! 一米、两米、五米、十米! 几乎是在眨眼之间,那尊拇指大的小鼎便膨胀成一尊高达数十米、散发著苍茫古老气息的巨鼎!鼎身之上,模糊的日月星辰、山川草木图案仿佛活了过来,流淌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在所有人类与地窟生物惊骇的目光中,巨鼎如同天外陨星,携著无可匹敌的威势,轰然砸落! 那名地窟中品武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巨鼎接触的瞬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彻底抹去,化为一蓬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巨鼎砸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巨响,大地为之震颤,激起漫天尘土。 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这就————完了?砸死一个中品? 人类武者们心中刚升起一丝失望,地窟生物则发出不屑的嘶吼,准备再次扑上。 然而,就在这时— 一个充满稚气、却又带著无尽沧桑与惊喜的声音,突兀地从那尊巨鼎中传出,清晰地迴荡在每一个生灵的耳边,无视了语言障碍,直接传达意念:“咦?好————好浓郁的长生物质!哈哈哈!多少年了!多少年没闻到这么鲜美的味道了!” 紧接著,另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附和:“是啊是啊!这里难道是传说中的仙域?太好了,没想到竟然进入了仙域,长生有望,长生有望!” 第三个沉稳些的声音提醒:“不对劲,这里的生命修为这么低,不太像仙域,而且,別忘了,方才那小子喊了不许伤害人类”。立了规矩的。” 第四个声音桀驁不驯:“哼!规矩?杀了几个螻蚁般的人类又能如何?谁还能找我们麻烦不成?" 第一个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麻烦?你怕不是忘了我们是怎么被关进这鼎里,差点被彻底炼化的吗?那位存在————可不是好相与的。” 第五个声音,似乎地位较高,打断了爭论:“行了,不必多言。既然那位借鼎时立了规矩,我等遵守便是。这些人类血肉无甚滋味,反倒是————” 它的意念扫过战场,瞬间锁定了那些地窟生物,尤其是其中气血澎湃、能量精纯的高品武者与妖兽。 “————这些纯能量体!大补!大补啊!哈哈哈哈!”第五个声音狂笑起来,充满了贪婪与渴望。 “不错!吞噬它们,足以让我恢復不少元气!” “还等什么?那位默许了!长生路就在眼前!” 鼎中的声音嘈杂起来,达成共识。 下一刻,不等战场上的生灵反应过来,那尊巨鼎猛地一震!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吸力骤然爆发! 以巨鼎为中心,方圆几百里內的地窟生物,无论是低品的炮灰,还是中品的精锐,甚至是几位冲在前面的高品强者,都如同被无形巨手抓住,毫无反抗之力地离地飞起,尖叫著、挣扎著被拖向鼎口! 嗖!嗖!嗖! 如同巨鯨吸水,成百上千的地窟生物在剎那间被吞噬进那幽深的鼎口,连一点残渣、一滴血液都没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鼎身微微发光,內部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吞咽与满足的嘆息声。 一个低沉而满足的声音响起:“痛快!不过是些微末能量,其中蕴含的长生物质,竟让我延寿三十年!三十年啊!!!要不是这该死的鼎在限制我们,说什么我们也要吃光这个世界! 另一个声音却贪婪地大喊:“不够!远远不够!连我上次甦醒,推动地府轮迴消耗的寿元零头都没补回来!我还要更多!更多!!!” 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尊吞噬了不知道多少地窟生物的巨鼎,竟然自行腾空而起! 它调转方向,朝著希望城另一侧、地窟大军更为密集的城门方向,轰然飞去!鼎身所过之处,吸力再启,如同死神过境,將沿途所有非人类的目標,无论是地窟武者、妖兽,甚至是一些蕴含能量的地窟植物、矿物,统统吞噬一空! 魔武导师唐峰浑身是血,衝到还处於呆滯状態的方平身边,声音发颤:“方————方平!这————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 方平咽了口唾沫,看著那尊在战场上横衝直撞、疯狂吞噬地窟大军的巨鼎,脑子也有些发懵:“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就是借了一下————”他猛地想起陆逸的提醒,连忙对唐峰和其他人大喊:“快!离那鼎远点!通知所有城门,远离那尊鼎!它————它好像只吃地窟的!”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那尊仿佛拥有自我意识、正在地窟大军中“自助餐”的帝鼎,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这陆逸————到底借给了他一个什么样的“大杀器”?鼎里说话的,又都是些什么存在? 看著聊天群里方平接收红包的提示,再想想自己刚才简述的《全球高武》剧情里地窟的惨状和人族的挣扎,饶是罗峰、方寒等人见多识广,此刻也不禁有些神情恍惚。 借出一件帝兵,放出被镇压的地府至尊去异界“觅食”————这操作实在有些————奇妙。 陆逸迎著眾人复杂难言的目光,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个混合著算计与恶趣味的笑容:“別这么看我。我早就说过,咱们大自在天”未来的重要业务之一,就是帮那些困守禁区的老古董们圆长生梦”。 总得先有个成功案例,让他们看看外出务工”的可行性与丰厚回报不是?” 他抬手指了指周围浩瀚的五行天闕星空,语气带著一种理所当然:“再说了,我这五行天闕掛的可是生命禁区”的牌子。是禁区,禁区的保留项目——黑暗动乱就不得不尝试一下了,不然,以后见了別的禁区至尊,还以为我五行天闕发动不起黑暗动乱呢,多没面子?” “额————嗯————”听著刚刚陆逸讲过了《全球高武》,罗峰这个典型的人类派开口说道:“这可不是黑暗动乱!那些地窟武者屠杀人族,本就是那方世界的大祸患。我们这应该叫做跨界清道夫”!这是救世济民的大功德!” 眾人已经能想像到那尊帝鼎在《全球高武》世界大杀四方的场景了。 按照陆逸的说法,那个世界真正顶端的“皇者”和“天帝”级別存在,大多都被困在所谓的“九重天”之上或处於特殊状態,短时间內难以真身降临人间。 剩下的那些地窟真王、绝巔,面对一尊完全復甦、且內置数个憨疯了的古代至尊的帝鼎————那场面,恐怕不是战爭,而是一场单方面的“收割盛宴”。 另一边,全球高武世界,希望城。 方平沿著那尊恐怖帝鼎飞掠的轨跡一路追去,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个经歷过地窟多次生死搏杀的人都感到脊背发凉。 原本喊杀震天、密密麻麻遍布地窟武者的战场,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死寂与空旷。帝鼎所过之处,仿佛被一只无形的饕餮巨口舔舐过,所有地窟生物一无论是狰狞的妖兽、身著鎧甲的武者,甚至是那些散发能量波动的奇特植物—一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地面上只留下一些彻底失去光泽、仿佛历经万载风化的武器残片、鎧甲碎片,以及少量不含任何能量的岩石尘土,证明这里曾经存在过庞大的军队。 许多人类武者瘫坐在废墟边缘或城墙脚下,脸色苍白,自光呆滯地望著帝鼎远去的方向。他们身上还带著伤,血跡未於,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却又仿佛目睹了某种不应存於世之物的茫然与震撼。 有些人甚至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后怕,还是因为那股吞噬一切时散发出的、令人灵魂战慄的余威。面对地窟武者,他们毫无畏惧,但是面对这口未知的大鼎,哪怕这鼎没针对他们,他们也有些害怕了。 方平心中焦急,也顾不得安抚眾人,加快速度向北门方向追去。远远地,他就看到几个相互搀扶、步履蹣跚的身影,正从北门外那片更显狼藉的战场上往回走。 为首一人,鬚髮染血,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血,正是魔武老校长。 他身旁的是几位此前在北门死战断后的老宗师,此刻人人带伤,气息萎靡,看他们能够“平安归来”便知道这边的胜负了,但是这几人没有任何的喜色,反而满是担忧————那尊帝鼎確实有些可怕的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