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轮回:我是无上大宗师》 第1章 知天命,想多活几年。 上海滩,精武门。 霍元甲去世,在上海武术界引起了很大的震动。 儘管霍元甲已经下葬,但是精武门的灵堂还没有撤去。 整个精武门依然是披麻戴孝。 守孝三年,时间太长,不利於武馆的发展。霍廷恩和农劲孙决定让精武门为霍元甲守孝三个月。 孟春秋坐在后院的门槛上,神情专注地看著霍廷恩传授精武门弟子们站桩。 据说,马步桩功,是传统武术最重要的训练项目之一,可以增强人的下盘稳定,淬炼五臟六腑,调理气血和元气等功效。 具体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神奇?孟春秋不知道。因为他没有练过马步桩功。 霍廷恩得到了霍元甲的真传,就算是霍家的迷踪拳,霍廷恩也是学会了的。 只可惜,霍廷恩还年轻,功力尚欠,武术功底比起父亲霍元甲还差了些火候。 以霍廷恩的武术造诣来说,在清末民初国术盛行的时期,算不得一流高手。 即便如此。 孟春秋也不会有丝毫轻视霍廷恩的武术造诣,而是要儘量记住霍廷恩传授武艺时候说的每一句话。 他这样暗中学习精武门的武术,严格来说,其实就是偷师。 孟春秋从2027年穿越而来,差点死在了租界,好在他有点厨艺,可以做一手不错的川菜,这才在精武门的后厨找到了一份做饭的工作。 穿越之前,孟春秋干过不少的职业。 高中毕业孟春秋就去了深圳打工,进电子厂打螺丝。 到三十一岁的时候,他知道知识的重要性,就报了个成人高考班,读了个函授大专。 到了孟春秋大专毕业,拿到毕业证的时候,已经是本科生满地走,硕士研究生多如狗的时代。 孟春秋拿著一个函授大专毕业证,虽然国家认可这个学歷,但是毫无竞爭力。 他依然找不到一份好工作。 孟春秋又到处考证,会计证电工证等各种证件,拿了不下十本。 可惜,没什么卵用。 孟春秋依旧穷困潦倒,在城里买不起房子,买不起车。 四十二岁的时候,孟春秋回到老家乡下,在县城里贷款买了一套不到七十平米的房子,相亲认识一个三婚的女人。 结婚以后,不到半年时间,日子就过不下去,她就跟孟春秋离婚。 最后,孟春秋到县城的一家餐馆里打工,在后厨跟著一位老师傅学做川菜。 其实,也就是学了十来个麻辣鲜香的家常菜的做法而已。 川菜的真正精髓,孟春秋並没有学到。 正当孟春秋准备自己攒点钱,开个小餐馆的时候。 他穿越了。 回想自己这五十年来的日子,孟春秋好像也就童年时期过得稍微快乐点。不过,童年的时代太短,那时候还没有改革开放呢,经常挨饿。 长大以后,孟春秋的日子,就没有顺利过。 不但穷苦,精神压力还大。 孟春秋这大半辈子,总结起来就四个字。 憋屈,窝囊! “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 “我孟春秋已经年过五十,马上就五十一岁。” “可是,我还不想死。能接触到纯正的传统武术,那我就用心学。” “传统武术讲究的是先养身,再杀敌。” “要是能学到传统武术的精髓,把我这亚健康的身体调理好。” “说不定啊,我真的可以多活几年。” 至於有人说,传统武术根本就不能实战,只是花架子? 孟春秋不做评论。 因为,孟春秋没有练过武术。不知道传统武术是不是能打。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等学了武术,孟春秋亲身体验过了武术的功效以后,再来谈传统武术能不能打。 孟春秋暗道:“霍廷恩传授马步桩功的技巧,和三天前讲的东西,开始重复。这就说明,精武门的基础马步桩功要点,我已经学完。接下来,就是要靠自己练习。” 就在此时。 一个年轻女子走到孟春秋身边,笑著说道:“孟叔,你又在看大师兄教弟子们武艺啊。” 孟春秋回过神来,说道:“是小惠啊。你走路没有声音吗?嚇我一跳。” 毕竟是在偷师,孟春秋还是有点心虚,好像做坏事被抓到了一样。 小惠说道:“孟叔,是你自己看大师兄他们练武太入迷了。莫非,孟叔你也想要练武功?” 孟春秋说道:“咳咳。小惠,你觉得我这把年纪了,还能练武吗?” 小惠看了一眼孟春秋满头花白的头髮,苦笑道:“孟叔,你已经是过了知天命的年纪,老胳膊老腿,再想练武,怕是经不起折腾。” 练武是年轻人的事情。 小惠还没有听说过哪位老人到精武门来学习拳术。 想要在武术上有成就,最好还是从孩童时期就开始练习拳术。 孟春秋嘆了口气,说道:“哎。人啊,不服老不行。只要是上了年纪,再想要干点事情,那是不可能干成。” 嘴上这样说,但是孟春秋心中可不这样想。他不会轻易放弃。 小惠说道:“孟叔,快到中午了,根叔他们已经切好了菜,等著你去炒菜呢。” 后厨本来是根叔在负责炒菜。 六天前,孟春秋来到后厨,由於他炒的家常菜更美味,炒菜的工作就由孟春秋来负责。 孟春秋说道:“好。我现在就去后厨。” …… 孟春秋来到后厨。 竹筐里的蔬菜已经洗乾净切好。 米饭正在开始蒸。 就等著孟春秋来炒菜。 “孟叔。” “孟大叔。” 两个年轻人热情地跟孟春秋打招呼。 根叔说道:“老孟,时间不早了,你快点炒菜。可不要耽搁了精武门的午饭时间。” 孟春秋的到来,让根叔很不爽。 根叔的心眼小,还贪財。 孟春秋来到了精武门后厨,就相当於是夺走了根叔的“大厨”职务,就让根叔的位置变得尷尬起来。 根叔本来是负责炒菜的“大厨”,可是他这几天却只能跟著两个小年轻洗菜切菜,给孟春秋打下手。 这样的心理落差,让根叔不能接受。 可是,妒忌没有用。谁让根叔没有孟春秋炒菜的手艺好呢。 孟春秋知道根叔对自己的到来不满,不过他不在乎。 这个世界本就是处处存在著竞爭,没有优势,失败,甚至被淘汰,是必然的事情。 孟春秋炒菜的动作很慢,很稳,但是却很流畅。 什么时候该下菜,什么时候调味,什么时候出锅,孟春秋胸有成竹。 同时说明,孟春秋在炒菜的时候,內心很平静。 孟春秋年轻的时候,性子是很急躁,脾气也不好。 是最近几年,尤其是过了五十岁这个槛,孟春秋的心性才开始沉淀下来。 心静之后,孟春秋做任何事情,好似就顺畅了。 孟春秋在炒菜的时候,两个年轻在边上偷学。 孟春秋没有阻止,要看就看,何况自己的炒菜手艺只是勉强入门,又不是什么绝世厨艺。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孟春秋就把四大盆蔬菜炒好了。 精武门还在守孝期间,没有荤菜肉菜,只能吃素。 三个月之內,精武门的弟子们是別想吃肉菜。当然,实在是嘴馋,到外面去悄悄吃肉,那就另当別论。 孟春秋用毛巾擦了擦汗水,说道:“饭菜都做好了。根叔,通知大家,准备开饭。” 根叔看了孟春秋一眼,语气冷淡说道:“我这就去告诉廷恩,让大家准备吃饭。” 孟春秋暗自摇头,根叔这老东西,竟然倚老卖老。 霍廷恩霍元甲的儿子,算是精武门的少馆主。根叔只是一个做饭的老头,居然对霍廷恩没有丝毫尊敬,又喜欢摆谱讲资歷,怪不得整个精武门里没人真心喜欢根叔。 …… “孟大叔做的菜,真是美味。” “我虽然不吃辣,但是不得不说,这菜確实做得比根叔要好。” “就算不放辣椒,孟叔做的菜,也是很好吃啊。” 身为厨子,做的菜能让食客满意,那就是对自己的手艺最大的认可。 孟春秋心中也是很满足。 而听到了大家的评论,根叔的脸色很不好看,心中暗骂:“养不熟的白眼狼,老子在精武门做菜这么多年,死去的霍爷都没有说我做得不好。孟春秋不过来精武门几天的时间,你们就向著他?可恶。” 夜晚。 收拾完厨房,孟春秋就回到自己的住处。 孟春秋是“主厨”,主要是负责炒菜。洗锅洗碗,搞卫生,是那两个年轻在负责。採购买菜,则是另外的人负责。 孟春秋的工作,其实並不是很累。 睡觉前,孟春秋还有精力练习马步桩功。 孟春秋心中暗道:“传统武术,马步桩功,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第2章 老驥伏櫪,螺螄壳里做道场。 孟春秋睡觉的地方,只有不到五平米,勉强放得下一张单人床。 能在上海滩有一张床,还不是住贫民区,已经是很不错了。 孟春秋看过旧上海的贫民区,那里的窝棚和污水……居住环境极为糟糕,真不是人住的地方。 能到精武门里来做厨子,有个单人间睡觉,孟春秋就很满足。 房间小,不適合练拳,好在孟春秋现在只是练马步桩。 只要能蹲马步就行。 孟春秋就当是在“螺螄壳里做道场”。 霍廷恩教受马步桩功的时候,把马步的要诀讲得比较清楚,孟春秋已经是烂熟於心。 马步,是传统武术的基础,並不复杂。 不止是精武门,其他武馆同样在教受马步。 因此,霍廷恩在教站马步桩功的时候,没有藏私。 孟春秋调整好姿势,缓缓下蹲,身体的重心下移。 “自然呼吸。” “感知身体。” “站如松,坐如钟,行如风。” “站马步桩,要將脊柱挺直。” 普通人站马步,不但觉得痛苦,而且还进入不了状態。 可是孟春秋不同。 他练武,是为了求活,想要多活几年,而不是为了打打杀杀。 而且孟春秋是自己主动要练武,没有任何人强求他。 主动学习,和被动学习,那获得的效果是完全不一样的。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孟春秋就进入了状態。 孟春秋不断微调马步姿势,当感觉呼吸比平时更加顺畅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马步桩站正確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孟春秋浑身被汗水打湿,退出了专注的精神状態,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 “我好像没有站多久吧?” “怎么流了这么多的汗?” “霍廷恩说过,寻常人站马步,会觉得非常辛苦。真正入门了以后,掌握了马步桩功的精髓,是越站越舒服。” 此话是不是真的?不知道。 但是孟春秋觉得很有道理。 做任何事情,只要是把握住了正確的方法,那么就越做越顺。可要是在做的时候,觉得痛苦,那么肯定是出了问题,甚至是做错了。 孟春秋暗道:“莫非我第一次站马步,就真正入门了?自己不是什么绝世奇才啊。” “不管了。” “先睡觉。” 孟春秋擦拭了身上的汗水,换了一件衣服,躺在床上就睡。 今晚,孟春秋睡得特別香甜,好像进入到了深度睡眠。 早上起床的时候,孟春秋感到精力充沛,精神满满。 …… 孟春秋尝到了练马步桩功的甜头,每晚站桩的时间,就越来越长,睡眠质量也越来越好。 “一连几天的站桩,我的腿脚好像更加有劲,更加灵活,平衡感也更强。” “我腰部的皮肤和肌肉,开始变得敏感,说明我的皮肤触觉增强了。” “更重要的是,我的精力在恢復,感觉自己年轻了好几岁。” 年纪越大,精力就越是不济,晚上睡不著,白天昏昏沉沉,没有精力做事情。 人的精力巔峰,大概是在二十七八岁。三十岁一过,身体素质和精力,就开始走下坡路。这是自然规律。 孟春秋已经好久没有精力充沛的感觉了,练了几天马步桩功,效果很明显,让孟春秋心气更足。 老驥伏櫪,志在千里。 现在,孟春秋觉得,自己的年纪好像並没有那么老。或许,还可以再努力一次,去问鼎那武术的高深境界。 …… 小惠走进厨房。 孟春秋炒好蔬菜,说道:“小慧,你怎么来厨房了?不练功吗?” 小慧说道:“茶水没有了,我来厨房倒开水泡茶。咿,孟叔,你这几天的精神比刚来的时候,要好很多。你的面色变得红润,是有什么喜事吗?” 孟春秋哈哈一笑:“没什么喜事。我是在学习站桩,想要调理身体。没想到,马步桩功果真有奇效。这不,我的身体比前些天要健康许多,干活的时候都更有力气了。” 小慧一惊,仔细看了孟春秋一眼,说道:“马步桩功我也在练,我已经站桩好几年。可是,我怎么感觉不到站桩有如此奇效?孟叔,你真的是练了桩功,身体才变好的吗?” 孟春秋点头说道:“不错,我觉得站桩很有意思。站桩流汗,我却不觉得累,头天晚上站桩,第二天早上起床,就神采奕奕,精力充沛。” 小慧见孟春秋不像是在说谎,一脸震惊地看著他。 孟春秋一愣,小心翼翼说道:“小慧,我练习马步桩功,没有经过精武门同意,你们不会废我『武功』吧?要不,我交学费就是了。” 小惠回过神来,说道:“孟叔,学站马步,不需要交钱。马步是基础,每一家武馆都会教。只有学霍家的拳术,才要交学费。” 马步桩功在武术界,其实是烂大街的东西,不是精武门独有。 就算知道了孟春秋偷学站桩,精武门也不会在乎。 孟春秋鬆了口气,说道:“那就好。不追究就好。” 小慧问道:“孟叔,你是怎么练的站桩?是不是有什么独门秘诀,能不能教教我?” 孟春秋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小慧,你是精武门的弟子,马步桩功的诀窍,你比我清楚。我站桩的时候,可能,只是用心一些。” 小惠嘆了口气,说道:“用心,说起来简单,可是要真正做到,实在是太难。我每次站桩的时候,看似站立不动,但其实心中杂念繁多,静不下心来……” 心静,专注,孟春秋在站桩的时候勉强可以做到。 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如何能进入站桩的状態,让他教小慧,他也没法教。 修心,比起练拳要困难十倍百倍。 心猿意马,想要降伏其心,就算是道家真人和佛门高僧也不一定能做到。 孟春秋说道:“小慧,你年纪小,武术可以慢慢练,不要急。通知大家,准备开饭了。” 小惠点头说道:“好。我现在就去让大师兄他们来吃饭。” 饭刚吃到一半。 精武门的大门就被撞开。 几个彪形大汉走了进来。 为首的中年人气势逼人,浑身散发著精悍的气息。 一看就知道是武术高手。 孟春秋端著碗,细嚼慢咽吃著饭,心中暗道:“又是来踢馆的。这已经是最近几天第四家武馆上门挑衅。” 霍元甲和日本人比武,上海武术界的人敬佩;霍元甲去世,武术界的人很同情。 可是,该来踢馆,他们依然会来踢馆。 精武门在上海滩的名头大,能踩著精武门扬名,让自家的武馆多收弟子,多赚取学费,何乐而不为? 霍廷恩站起身来,说道:“张馆主,你们是什么意思?认为我精武门好欺负吗?” 中年人“张馆主”说道:“霍廷恩,我和你父亲也是老交情了,废话我就不多说,咱们打一场。我要是输了,转身就走。” 农劲孙愤怒道:“霍元甲刚去世,你们这些开武馆的就来精武门踢馆。真是欺人太甚。你们这是乘人之危。上海武术界还有没有讲道义的人?” 霍廷恩说道:“农大叔,上海滩是讲金钱和利益的地方。张馆主今日既然来了,他就没有想过要跟咱们讲道义。张馆主,你要打是吗?好,我就陪你打一场。” 农劲孙表情有些担忧,说道:“廷恩,张馆主当初可是跟你父亲切磋过,他的武功不弱……” 霍廷恩摆了摆手,道:“农大叔,你不要再说,我有分寸。当初,父亲能击败张馆主,我霍廷恩一样可以击败他。” 张馆主表情一僵,心中暗恼,我打不过霍元甲,还打不过你霍廷恩小儿? 张馆主说道:“霍廷恩,请出招。” 霍廷恩走到练武场中央,说道:“张馆主,请。” 霍廷恩和张馆主都没有留手,虽不是以命相搏,但也是用尽全力。 不到三个回合,比武就分出了胜负。 霍廷恩贏了。 就算是孟春秋这个不会打架的人,也能看出,霍廷恩是险胜,贏得非常勉强。 要是再比一次,霍廷恩若是临场发挥稍微有点失误,或许就贏不了,甚至有可能会输。 別看精武门在上海武术界很风光,可是要撑起整个精武门,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孟春秋心態很平静,继续吃著饭菜。他只是一个厨子,没有实力和资格管精武门的事情。 孟春秋现在的首要目標是练习马步桩功,调理气血和元气,增强体能。 其他的事情,少管。 第3章 忘我沉迷,拳术入门筑根基。 不知不觉,孟春秋练习马步桩功已有半个月的时间。 孟春秋亲身体验了马步桩功的效果,他对站桩算是有了发言权。 孟春秋不但掌握了站马步的要诀,而且还根据自己的理解,把马步桩功解析一遍。 每天孟春秋练完马步桩功以后,都会仔细记录下自己的心得体会。 孟春秋不是普通的武者,他就像是个学者,把武术当成一门技术和学科来研究。 孟春秋还没有察觉到,其实他目前这种状態,已经是具备了“求道精神”。 不要觉得孟春秋站桩的时间短,才半个月的时间,但是要对马步桩功的理解,怕是已经堪比霍廷恩了。 这就是有了“求道精神”的功效和神奇之处。 “我感觉自己的记忆力好像比以前更强了。”孟春秋暗道,“不对,不是我记忆力增强,而是我在专注的状態下,就很容易记住自己想要获取的知识。” “可惜,我现在才知道静心和专注的好处。” “若是我少年时期,就能做到静心和专注,专心治学,我何至於只能拿个成人大专的文凭,连一份工作都找不到,说不定我也可以考上最顶级的大学。” “我现在年过五十,才懂得了一点道理,立志钻研武术,希望亡羊补牢还不算晚。” 孟春秋身上的变化是肉眼可见,尤其是他的气质,和刚来精武门的时候,有著巨大的差別。 刚穿越来到精武门的时候,孟春秋精神萎靡,暮气沉沉,浑浑噩噩,没有一点心气。 可是现在,孟春秋的眼神带著自信,不管是走路还是端坐,腰背都是挺得笔直,是真正在严格遵守“站如松、坐如钟、臥如弓。”的准则。 次日。 孟春秋做好了早饭,就开始在练武场中慢跑,然后活动关节,接著就开始练马步桩功。 小惠既然说学习站马步不需要交学费,那孟春秋就不再悄悄练习,而是光明正大在精武门里练。 不过,在练武场上练习站桩,会受到干扰,比起在小房间里站桩,更难以进入状態。 孟春秋不断微调身体,让站桩的姿势更加標准,更舒服,刚要进入状態的时候。 霍廷恩走过来。 “孟大叔,听小慧说,你喜欢武术?” “我刚才看孟大叔你站桩的姿势,非常好。” 孟春秋站直身体,说道:“实不相瞒,我对武学拳术確实很感兴趣。要是能学到精武门的武术,我当然是求之不得。” “不过,我年纪大了,又没有钱交学费……” 霍廷恩说道:“年纪大,还能不能在武术拳法上有所成就?其实我也不知道。孟大叔,要是你真的喜欢拳术,就试著练一练。我可以教你。至於学费,可以从孟大叔你的工钱里扣。” 孟春秋赶忙说道:“多谢少馆主。” 霍廷恩说道:“打今天起,孟大叔你除了做饭炒菜,就跟我们一起练拳吧。” …… 霍廷恩允许孟春秋学习霍家拳,此事在精武门里引起了不小的动静。 “大师兄为何允许孟大叔学拳术?” “对啊,孟大叔不是厨子吗?” “厨子就不能练拳?我觉得,厨子一样可以习武。” “我不是说厨子不能习武。我的意思是,孟大叔已经五十多岁,年纪那么大,还来练拳,经得起折腾吗?” “哈哈,要是孟大叔在练拳的时候,不小心闪了老腰,那可就闹笑话了。” 小慧这个时候走了过来,说道:“你们啊,小瞧了孟大叔。” “孟大叔站桩不过半月,他就掌握了马步桩功的精髓。大师兄答应教孟大叔拳术,肯定是有他的道理。” “过些日子,说不定孟大叔的拳术武功,就会超越我们。” 一个圆脸青年说道:“孟大叔练了拳术,武功就能超越我们?哈哈,小惠师姐,你可別开玩笑。孟大叔的年纪,比我爹还大呢。拳术又不是仙法,就算给孟大叔十年时间习武,他也打不过我。” 另一个青年笑著说道:“习武十年,那孟大叔不是六十岁啦。” “哈哈……小慧师姐,拳怕少壮的道理,你不懂吗?” 小慧小脸一沉,冷哼道:“你们可不要瞧不起人。莫欺少年……” 圆脸青年笑著说道:“小慧师姐是想要说『莫欺少年穷』吧。可惜,孟大叔不是少年,他是个老叟。” 小惠转身离开,不再跟他们废话。 出了练武场,小慧就碰到了孟春秋。 此地离练武场不远,孟春秋在这里,肯定是听到了那些精武门弟子的谈话。 小慧说道:“孟大叔,你不要生气,师弟他们不懂规矩……” 孟春秋摇了摇头,毫不在意说道:“我没有生气。他们说得没有错,我確实是一老叟。我要做什么事情,何须在乎別人的看法。他们想要看我的笑话,就让隨他们去吧。” 孟春秋的心性很豁达,丝毫不生气。谁都年轻过,每个人都会老。那些小年轻,面对老年人的时候,当然可以意气风发。 因为年轻就是他们最大的资本。 可是,又有多少年轻人会珍惜时光,不虚度光阴呢?他们怕是把握不住这最大的“资本”,肯定会虚度光阴。 …… 书房里。 农劲孙说道:“廷恩,你真的打算传授老孟拳术?” 霍廷恩点头说道:“孟大叔的马步桩功练得很好。他已经掌握站桩的精髓。我想要知道孟大叔能不能把霍家拳练成。” 霍家拳是精武门的基础拳法之一,每个精武门弟子都可以学。除了霍家拳,精武门中还有其他的基础拳术,比如说武当长拳,少林拳等。 精武门真正的绝学,是迷踪拳。 迷踪拳是不会轻易外传,就算是在日本留学的陈真,也没有学到迷踪拳。 农劲孙说道:“教拳的事情,是廷恩你在负责,你既然要教老孟拳术,那就教吧。可是,你不能不收学费啊。你不收老孟的学费,对其他精武门弟子不公平。” 霍廷恩说道:“农大叔,我没有说不收学费。学费,就从孟大叔的工钱里扣。” 农劲孙说道:“那个老孟,一大把年纪,老胳膊老腿,他不好好做菜,居然还有心思学什么拳术。我倒要瞧瞧,老孟是不是真的能练出个名堂来。” …… 孟春秋可以练拳了,他很珍惜这次能真正能接触中华传统武术的机会。 练起拳术来,孟春秋比精武门里的其他弟子都要用心,都要专注。 有时候,孟春秋在练拳的时候,甚至达到了忘我的状態。 孟春秋喜欢武术。当一个人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是可以沉迷其中。 而孟春秋的武术境界和造诣,更是在快速提升。 孟春秋在求学求道的时候,很隨和,很谦卑,每当他请教霍廷恩,都让霍廷恩不忍拒绝,只能给他解惑。 很快,除了迷踪拳,精武门的其他拳术训练套路,孟春秋基本上都掌握了。 传统武术的基础理论,孟春秋也有了自己的理解。 任何一门技艺和学问,都是需要理论来支撑,哪怕是传统武术也是一样。 没有理论和实践结合,技艺和学问就如同空中楼阁,经不起严密的逻辑推敲。 因此,孟春秋在练习拳术和站桩的时候,同样注重武术理论。 精武门的后院。 孟春秋正在练一套基础拳法。 他的拳术姿势很標准,动作也流畅,唯独出拳的时候,没有力量感,让人感觉软绵绵的。 几个精武门弟子看著孟春秋练拳,一边幸灾乐祸般的討论。 “孟大叔是真的老了。” “他出拳没有丝毫力量。拳法动作倒是漂亮,可惜,是花架子。” “我就说嘛,年纪大了就不要再练拳。就算练了,那也是白练。” 孟春秋好像听不到他们的声音,完全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 孟春秋练习拳术和站桩,目的和精武门的其他弟子可不一样。 其他人练拳是为了能打,是为了实战。 孟春秋练拳和站桩是为了养身。拳术在孟春秋的眼中,就相当於是养身操。 小慧走过来,赶走了这几个在说风凉话的精武门弟子。 小惠站在边上,看著孟春秋沉迷在拳术中,暗道:“大师兄说,孟大叔真的是练武奇才。不管什么拳法,只要讲解演示几遍,孟大叔就能学会。要是孟大叔年轻时候就开始习武学拳,说不定他早就成为一代武术宗师了。” “可惜,孟大叔已经过了知天命之年,现在才开始练拳,已经迟了。” “想要以拳术来『逆天改命』,没有任何可能。” 第4章 陈真归来,翻译翻译,什么是神形合一? 一艘邮轮靠近上海码头。 “到上海了。” 寸头青年身穿中山装,提著行李下了船。这个寸头青年,正是精武门的陈真。 “黄包车,去精武门。”陈真叫了一辆黄包车。 车夫热情说道:“去精武门啊,没问题。先生是去精武门学拳?” 陈真说道:“是,我是去精武门学拳。希望你能快点。” 陈真在日本看了报纸,才知道了师父霍元甲和日本人比武,重伤去世的消息。 霍元甲的武术造诣,陈真很清楚,不说是宗师级別,那也是一流武术家。 莫非,挑战师父的日本人,武术造诣比师父还要厉害? 陈真不相信。 他要搞清楚师父的死因。 陈真放弃学业,回精武门,可谓是归心似箭。 …… “五师兄?” “真的是五师兄!” “五师兄回来啦!大师兄,农大叔,五师兄回来了。” 霍廷恩和农劲孙大惊。 陈真怎么回来了?他在日本留学,是怎么知道霍元甲去世的消息? 陈真披上孝服,在霍元甲的灵位前磕头击败,然后说道:“大师兄,农大叔,我要去一趟虹口道场。我不相信芥川龙一能击败师父。” 农劲孙说道:“陈真,你不要衝动,你师父是在擂台上被芥川龙一打得吐血,大家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陈真坚定说道:“我必须要去试一试芥川龙一的成色。” 农劲孙说道:“就算要去虹口挑战芥川龙一,那也得先递拜帖和挑战书,要讲规矩。” “要是你鲁莽闯进虹口道场,能不能跟芥川龙一比武还两说,被日本人打了黑枪,咱们都没说理的地方。” 霍廷恩也说道:“陈真,农大叔说得不错。就算要比武,那也得堂堂正正。不能让日本人抓住把柄。” 陈真只是有些衝动,但並不傻。他当然知道霍廷恩和农劲孙说得有道理。 武术练得再好,也敌不过火枪子弹。擅闯日本租借和虹口道场,日本可能真的会开枪射击。 霍廷恩见陈真还在犹豫,说道:“陈真,父亲说过,你是难得的练武奇才。不过,我们精武门又有了一位武术奇才。走,我带你去见一见他。” 陈真冷静了下来,不急著去虹口道场找芥川龙一的麻烦了,而是好奇精武门的武术奇才是谁? 霍廷恩带著陈真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农劲孙望著二人的背影,暗道:“廷恩说的武术奇才,不会是老孟吧?” …… 孟春秋沉迷在练拳之中。 陈真和霍廷恩的到来,並未引起他的注意。 陈真看了孟春秋的拳术动作,脸上露出了惊讶,说道:“神形合一?” “这个老人的神態和动作,显然是进入到了武术中的神形合一的境界。” “大师兄,你说的武术奇才,不会就是他吧?” 霍廷恩点头说道:“不错。就是他。孟大叔是厨子,父亲去世之后没几天,他就来到了精武门。” 陈真问道:“孟大叔是带艺投师来咱们精武门的?” 霍廷恩说道:“不。孟大叔刚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拳术武功。他习武的时间,满打满算,不到一个月。” 陈真震惊道:“怎么可能?不到一个月,就领悟了神形合一的境界?咱们精武门,也只有师父曾经达到过神形合一的武术境界。” 陈真在孟春秋看到了霍元甲的影子。 霍元甲去世前,练拳时候达到神形合一,状態跟此刻的孟春秋极为相似。 霍廷恩说道:“可惜的是,孟大叔年纪大了,就算他达到了神形合一的境界,体力上也不会增长多少。” 拳术招式很重要,但是体能和力气更重要。 拳谱中有言:千狠万狠,力是根本。可见,力量在武术中的重要性。 没有力量的招式,那就是花架子。 陈真说道:“大师兄,你我都知道,想要达到神形合一的境界,是何等的困难。我想要向孟大叔请教,如何才可以达到神形合一。” 霍廷恩说道:“武术境界,只怕是没法传授,有些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陈真,孟大叔此刻正沉迷在拳术之中。咱们就不要打搅他。我们走吧。” 陈真点头说道:“孟大叔现在的状態,確实不能被打搅。” …… 孟春秋退出了专注的状態,感觉到口乾舌燥,毕竟他练拳的时候,流了很多的汗水。 身体失去了一些水分,觉得口渴是很正常的事情。 喝了一大碗凉白开。 孟春秋暗道:“舒坦。这练拳和站桩一样,千万不能用死力,要顺其自然,才可以將健身养身的效果发挥到最佳。” 走进厨房。 孟春秋听到两个小年轻的谈论,才知道陈真今天回来了。 孟春秋刚炒完菜,准备吃饭的时候,陈真找到了他。 陈真说道:“孟大叔,我是陈真。大师兄说,你是练武奇才,我知道你已经领悟了神形合一的境界。” “孟大叔你能不能指点我一下,如何才可以进入到神形合一的状態?” 孟春秋见陈真伸出手。 陈真这小子,留学之后,还学会了握手。清末民初时期,中国人相互之间行礼,是很少握手的。 孟春秋很自然地伸出手,跟陈真握手,说道:“陈真你好。马上就吃饭了。有什么话,咱们吃了饭再聊,如何?” 陈真点头说道:“好。” …… 书房里。 桌子上摆放著茶水和点心。 孟春秋、陈真、霍廷恩坐在一起。 孟春秋说道:“陈真,你想要领悟神形合一。那你可知道,什么是神形合一?” 陈真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们华夏的神形合一,其实就是西方说的意识与身体的完美协调。” “我在留学的时候,接触过西方的格斗术和搏击术。据说,西方的格斗家,就有达到意识和身体非常协调的状態,只不过我没有遇见过这样的高手。” “我尝试过,可是不管我如何努力,就是做不到意识和身体的完美协调。” 霍廷恩一脸懵,什么意识和身体的协调?他根本听不懂。 孟春秋点头说道:“神形合一翻译成为意识和身体的完美协调,倒是非常合適。当意识和身体和谐同一的时候,自然就达到了神形合一的境界。” 孟春秋经歷过网络信息的时代,他的眼界和思维,比起陈真还要更加“现代化”。 陈真说的话,孟春秋当然听得懂。 孟春秋接著说道:“根据我的经验,想要做到神形合一,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因人而异。” “有的人,天生就具有进入神形合一的能力。比如说自闭症患者沉寂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只需要稍微训练一下,就可以做到神形合一状態。” “而有的人,修行一辈子,也进入不了神形合一的境界。” “何况,神形合一不是武术独有的境界。读书,绘画,艺术,皆可达到神形合一。” “想要做到神形合一,需要用心,或者说是修心。最好是从『定』字著手。” “《大学》之中,就有提到『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 “佛家也注重禪定修行。” “若是能让心神定下来,减少脑海中的杂念,达到神形合一的境界,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陈真眉头一皱,说道:“四书五经不过是一些糟粕。读儒家的书,真的能领悟神形合一?” 接受过西方思想的陈真,有些牴触儒释道的传统思想。 孟春秋说道:“陈真,目前而言,西方的技术確实领先,但是我们华夏老祖宗留下的智慧和文化,不是你想像的那样全是糟粕。” “以陈真你现在的心性状態,是很难进入神形合一的境界。” 百年之后,当新中国將技术方面补全了短板,有些领域甚至还领先西方的时候,许多国家就开始学习中文,研究中国的传统文化。 其实,孟春秋觉得,儒家的《大学》篇,就是修心的上乘法门。 “欲修其身,先正其心;欲正其心,先诚其意。” “诚其意,正其心。” “能把控好自己的情绪,让心清净下来。到了那个时候,再谈神形合一,知行合一,就简单多了。” 孟春秋已经把话说透。 可是陈真依然不服,甚至不以为然。 陈真潜意识里,还是觉得西方的格斗术比中国的传统武术厉害。因为他觉得格斗术简单直接,更有攻击力和杀伤力。 儒家思想,太落后了,怎么可能学了儒家思想,就能领悟神形合一的境界? 反正陈真是不相信。 第5章 不只是武术界的事 孟春秋走出书房之后。 霍廷恩感嘆道:“我本以为孟大叔只是个厨子,没成想他还是个读书人。” 陈真说道:“孟大叔可不止是读过书,他肯定还接受过西学思想。” “大师兄,麻烦你以精武门的名义,给虹口道场递拜帖和挑战书。我要跟芥川龙一比武。” 霍廷恩说道:“真的要打?” 陈真点头说道:“打,非打不可。我绝不相信芥川龙一能击败师父。” 霍廷恩说道:“好。那我现在就给芥川龙一递挑战书。” …… 孟春秋有些奇怪,陈真竟然没有直接去大闹虹口道场,而是选择了递挑战书。 “看来,是我的到来,让陈真改变了挑战虹口道场的策略。” “堂堂正正在擂台上击败芥川龙一,確实要比直接闯虹口道场安全一些。” 孟春秋知道陈真要挑战芥川龙一,就不再关注此事。 他现在要做的是专心钻研拳术和马步桩功,恢復气血和元气。 孟春秋以前天天熬夜,精神压力又大,把身体亏空得太厉害。必须要將身体的气血和元气补足。 孟春秋已经五十一岁,没多少时间,要爭分夺秒修行。孟春秋的练拳修炼,就是在与天爭命。 好在孟春秋已经领悟了“神形合一”的境界,练拳站桩的时候,让感知力大增,训练效果大幅度提升。 孟春秋练一天拳术,其效果相当於普通人练十天半个月。 这就是心境修为提升的神奇功效。 …… 比武的那天。 孟春秋没有去观战,而是继续在精武门院子里练拳。 孟春秋的基础拳法,是越来越纯熟,一招一式都是行云流水,身心达到和谐统一的状態。 呼吸、招式、心意,三者配合,孟春秋每次出拳,身体內外都会出现轻微的震盪。 儘管孟春秋出拳没什么力量,但是在神形合一境界的加持下,他身体內外出现的共振,能让气息和筋骨肌肉,达到更深层次的锻炼。 直到现在,孟春秋的武术,才算是真正入门,得了点神髓。 练完拳术,孟春秋的心意退出专注的状態,顿时感觉到身心俱疲。 “我这次的练拳,状態比之前更好。可是也更累。我的体力几乎消耗殆尽,而且流出来的汗水,也变得粘稠了一些。” 汗水变得粘稠,是因为带出了一些体內的杂质,相当於是给身体排毒。 …… 陈真在擂台三招两式就击败了芥川龙一。 乾净利落。 丝毫不拖泥带水。 陈真冷声说道:“芥川龙一,我现在算是真正看清楚你的嘴脸和实力。你连我都打不过。你根本就不是我师父的对手!” 芥川龙一愤怒道:“不可能。我是堂堂正正击败了霍元甲。” 陈真摇头说道:“你不是。你不配做我师父的对手。我一定会查清楚师父的死因。” 擂台下的精武门弟子们沸腾了。 “五师兄太厉害了。” “我就说,芥川龙一肯定不是师父的对手。我真不明白,为何师父会败给芥川龙一。” “师父身体抱恙,有哮喘病。芥川龙一打贏师父,胜之不武。” “放屁,师父的哮喘病已经半年多没有復发了。” “不过五师兄是真的厉害。以我看,大师兄都不是五师兄的对手了吧。” 农劲孙听著弟子们的谈论,眉头微微一皱。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陈真过於优秀,对於精武门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啊。 霍元甲去世之后,精武门馆主的位置,就空缺了下来。 精武门里只有霍廷恩和陈真有资格做馆主。 可是,霍廷恩爭得过陈真吗? 农劲孙是精武门的创始人之一,他和霍元甲又是髮小,从小一起长大。 他当然希望霍元甲的儿子霍廷恩来继承精武门。 …… 击败芥川龙一,让整个精武门的士气大增,一扫之前的颓废。 接连几天,来精武门学武的人络绎不绝。 小慧忙著收学费,脸上露出了笑意。 精武门的弟子多,收的学费多,就不怕精武门没钱吃饭了。 可是,新来的弟子是衝著陈真而来,他们非要让陈真教自己武功,否则,就要退学费。 现在陈真可谓是成为了精武门的代表人物。 人们只知道陈真,而忽略了霍廷恩。 陈真又提出要开棺验尸,查找霍元甲的死因。这让以农劲孙为代表的不少人,很不爽。 死者为大。怎么能开棺验尸,打搅死者的安寧? 矛盾自然就出现了。 孟春秋没有参和这些事情,他只是个厨子,做好饭菜就行。 其他的事情,少管,何况孟春秋也没资格管。 开棺验尸之后。 经过化验,果然证实了陈真的猜测是正確的。霍元甲確实是中毒导致体力下降,才在擂台上败给了芥川龙一。 陈真还让报纸刊登了霍元甲的死因。 次日晚上,巡捕房接到精武门的报案,厨房的根叔上吊自杀了。 精武门的人这才知道,原来是根叔给霍元甲的食物里下了慢性毒药。 …… 日租界,虹口道场。 芥川龙一衝进藤田刚的办公室,愤怒道:“给霍元甲下毒,是不是你们让人做的?我早就觉得不对劲。霍元甲是上海武术界一等一的高手,怎么可能那么弱,不到两个回合就败在了我的手里。” “原来,是你们给霍元甲下毒!” “卑鄙。” “我芥川龙一要的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击败霍元甲,好弘扬我大日本的空手道武术。而不是用卑劣的手段取胜。” 藤田刚穿著军装,身上的气势逼人。 他冷眼看了一眼芥川龙一,冷声说道:“堂堂正正击败霍元甲?你也配吗?芥川龙一,你有这个能力吗?” “要不是我安排人暗中给霍元甲下毒,你能贏得比武?哼,废物。” 芥川龙一气极而笑:“那现在呢?事情暴露,就算贏了霍元甲,也不光彩,反而惹了一身骚。藤田刚,你出去看看吧。” “英租界法租界的那些洋人,都是在嘲讽咱们大日本帝国。他们说,我们连东亚病夫的中国人都不如,只能用下毒的卑劣手段击败中国人。” 藤田刚说道:“我会再次安排一场比武,当著各国记者的面,击败精武门。” “我藤田刚会彻底打垮中国的尚武精神。” “以后,中国人会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奴隶,就算他们要习武,那也只能学大日本帝国的武术。” 芥川龙一说道:“我已经败给了陈真。你觉得,我能击败精武门吗?” 芥川龙一心中清楚,自己的武功造诣跟陈真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 哪怕再来一次比武,他也不可能打贏陈真。 藤田刚嘲讽道:“芥川龙一,你不过是个废物。你没资格再和精武门比武。” “我已经给日本发电报,让黑龙会的总教头船越文夫来上海。船越文夫会击败精武门。” “和精武门比武的事情,就不需要芥川君操心了。” 说完。 藤田刚走向办公室门口。 跟芥川龙一擦肩而过的时候,藤田刚突然出拳。 直拳。 快若闪电。 芥川龙一来不及反应。 咔擦。 芥川龙一的喉咙被击碎,大口喷血,倒在了木地板上。 “藤田刚……你……竟敢杀我……” 芥川龙一不敢相信地瞪著藤田刚,死不瞑目。 藤田刚冷笑道:“废物没资格活在世上。你败给了陈真,就註定你要死。” “我大日本帝国,不管是武者还是军人,只能成功,绝不容忍失败。尤其是不能输给中国人。” “失败者,只有死!” 藤田刚这个傢伙,不但武功高强,思想也是非常极端。 …… 藤田刚把芥川龙一的死,栽赃到陈真的身上。 虹口道场的宪兵队衝进精武门,要抓走陈真。 农劲孙有些慌乱,同时也非常愤怒:“你们要做什么?凭什么抓陈真?” 霍廷恩说道:“对,你们日本人凭什么抓陈真?” 宪兵队长冷笑道:“陈真杀了芥川君。我们要带陈真回去。” 农劲孙说道:“你们含血喷人,栽赃嫁祸。陈真这几天一直在精武门,根本就没有出去。” 宪兵队长说道:“八嘎。懒得跟你们废话。来人,把陈真抓起来。谁敢反抗,直接开枪击毙。” 陈真站出来,说道:“农大叔,大师兄,我跟他们走。” 日本人的宪兵队是军队,他们来到精武门,此事就不是单纯的两国武术界的事情了。 要是陈真敢反抗,日本人是真的会开枪。 武术在面对步枪子弹,显得苍白无力。 血肉之躯,是敌不过火枪子弹。 陈真除了跟日本宪兵走,没有任何办法。 日本宪兵队就这样抓走了陈真,態度囂张至极。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藤田刚隨便找个藉口,说,陈真是为师父霍元甲报仇,就算在擂台上贏了比武,心中依然不忿,於是就偷袭杀了芥川龙一。 至於证据? 那是没有的。 何况,日本人做事,何须证据?他藤田刚说谁有罪,谁就有罪。 藤田刚就是把陈真抓起来,將陈真折腾得精疲力尽。 要在精神上打击陈真。 如此一来,船越文夫来到上海,跟精武门比武的时候,以陈真那时的精神和体能状態,就是必输无疑。 (求票,求收藏。) 第6章 孟大叔,你不是一个懦弱的人。 陈真被抓走,让精武门出现了动盪和慌乱。 孟春秋倒是想要帮忙,可惜的是,他是有心无力。 好在农劲孙在上海有些人脉关係,联繫了巡捕房的华探长,花钱疏通关係。这才得以能到日租界的牢房里去探望陈真。 可是,想要把陈真捞出来。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至少凭藉精武门的能量,根本就做不到。 此事,让整个精武门都感到无比憋屈,每个人的心中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 紧接著。 藤田刚给精武门的挑战书就到了。 约定下个月二十一,船越文夫將跟精武门来一场公平比武。 只要是精武门弟子,派谁上场对决船越文夫都可以。 离下个月的二十一,刚好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船越文夫还没有到上海,比武的事情就在整个上海武术界闹得沸沸扬扬,眾人皆知。 直到此时。 精武门才猜到日本人抓捕陈真的真正目的。 日本人就没有想过要公平比武。 为了船越文夫能稳贏,日本人可谓是煞费苦心,把阴谋诡计玩到了极致。 吃了晚饭。 孟春秋正准备练拳。 小惠来到了厨房。 “小慧,你不是吃了晚饭吗?怎么还来厨房?”孟春秋问道。 小惠说道:“我来打点饭菜给五师兄送去。” 孟春秋说道:“给陈真送饭菜?陈真不是在被关押在虹口道场吗?你一个女孩子去虹口道场,不安全。” 小惠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继续装饭菜。 孟春秋说道:“小惠,你不要去。给陈真送饭菜,就让我去吧。” 小惠惊讶道:“孟大叔,你要去虹口道场?” 孟春秋说道:“你们这些年轻人,脾气太硬,处事不圆滑。你一个漂亮女孩子去虹口道场,十有八九会出事儿。” 弱小的时候,为人处世要懂得委曲求全和韜光养晦,绝不能硬碰硬。 否则就是鸡蛋碰石头,是自寻死路。 一定要苟得住。 当有了反击的机会,就要果断出手,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精武门的这些年轻人还不懂这些,还是让孟春秋这个老头子来做吧。 孟春秋接过小惠手里的食盒。 小惠说道:“孟大叔,我跟你一起去虹口道场。” 孟春秋摇头说道:“千万不要。我一个人去就行。我只是一个厨子,又是个糟老头子,对日本人没有任何威胁。想来,日本人还不至於对我动手。” … 孟春秋提著食盒,来到虹口道场。 “什么人?”一个拿著武士刀的日本浪人大声呵斥道。 孟春秋身体一颤,脸上带著惊恐的表情,谦卑道:“我是精武门的厨子,是来给陈真送饭。” 旁边的几个日本人哈哈大笑,然后就是对孟春秋一阵挖苦嘲讽,甚至是辱骂。 孟春秋低著头,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是他很快就稳定了情绪,调整好了心態。 孟春秋是骂不还口,打不还手,而且还卑微地一脸討好。 几个日本人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陈真在牢房里。”一个日本浪人说道,“跟我来。我带你去见陈真。哼。你们这些支那人,都是贱骨头。” 孟春秋连忙说道:“多谢太君,多谢太君。” 到了阴暗潮湿的牢房。 日本浪人说道:“放下饭菜,马上离开。” 孟春秋递给日本浪人几块大洋,满脸討好说道:“太君,能不能让我跟陈真说几句话?” 看在钱的面子上。 日本浪人冷声说道:“只给你十分钟的时间。” 孟春秋卑微地笑道:“十分钟足够了。多谢太君。” 日本浪人离开之后。 孟春秋看了一眼陈真脸上的伤和脚上的铁链,把食盒里的饭菜端出来,说道:“陈真,先吃饭吧。” 孟春秋的脸上,没有了卑微和討好的表情,而是一脸平静,眼神冷静而理智。 陈真说道:“孟大叔,怎么是你来给我送饭?” 孟春秋说道:“本来是小惠姑娘要来给你送饭。可是那些日本人全部是畜生。她一个女孩子来虹口道场,我不放心。” “何况,精武门的弟子基本上都是年轻人,脾气大,性子急,受不得委屈。他们来虹口道场,怕是搞不定。” 整个精武门里,也就只有孟春秋的心性稳健,简直就是稳如老狗。就算农劲孙的脾气都要比孟春秋大。 陈真端起饭菜,大口吃了起来。 孟春秋说道:“日本人打你了?!” 陈真说道:“藤田刚来牢房里,说要跟我切磋武艺。我的脚被铁链锁著……我输了。不过,不得不说,藤田刚的武功真的好强,拳脚非常重,就算我没有被铁链锁住,也未必能贏得了他。” 孟春秋说道:“陈真,你觉得跟船越文夫比武,精武门能贏吗?” 陈真说道:“我在日本见过船越文夫。他是日本著名的武道家,更是黑龙会的总教头,在日本武术界有著很高的地位。大师兄的武术造诣……怕是贏不了船越文夫。” 陈真就算是在巔峰状態,想要击败船越文夫也很困难。 更不要说陈真现在还是在牢房里。 在牢房里待一个月,陈真的精神状態和身体素质肯定会下降。 比武的时候,就算藤田刚把陈真放出去,陈真也肯定贏不了船越文夫。 抓捕陈真,藤田刚就是这个目的,要让陈真输掉比武,打击中国人的尚武精神,贬低中国武术。 藤田刚的手段,可谓是非常阴狠歹毒。 孟春秋说道:“如此,岂不是说精武门必输无疑?” 陈真看了孟春秋一眼,说道:“倒也未必。” 孟春秋惊讶道:“哦?精武门里还有其他高手?” 霍元甲去世以后,精武门真正算得上是高手的只有陈真和霍廷恩。孟春秋知道不可能隱藏著其他高手。 陈真说道:“那位高手就是孟大叔你。孟大叔,我希望你能代表精武门出战。” 孟春秋震惊地看著陈真。 “陈真,你开什么玩笑。”孟春秋说道,“我只是个厨子。我一个老头子,站桩学拳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从未打过架。你让我去跟船越文夫那样的高手生死搏杀?” “况且,我练习武术不是为了杀人。我只是想要强身健体,修身养性,多活几年。” 孟春秋活了五十多岁,没有打过架,当然,孩童时期和小伙伴打闹,那不算。就更不要说生死搏杀,决生死。 陈真说道:“孟大叔,我没有开玩笑。你没有打过架,习武练拳的时间短,但是你领悟了神形合一的境界。” “我师父说过,只要领悟了神形合一的境界,练武学拳就会事半功倍。” “只要孟大叔你愿意学习拳术中的打法杀招,肯定能在短时间內掌握精髓。” “至於实战经验?精武门的弟子可以给你餵招做陪练。打架嘛,没什么诀窍,有胆气,出手果决,不要怕打死人,打著打著就有经验了。” 陈真小时候就经常打架。在打架方面,陈真是很有经验,有发言权。 孟春秋摇头说道:“陈真,你抬举我了。我虽然领悟了神形合一境界,但是我已经老了。我能感觉到,其实我的体力增长已经达到了瓶颈。” “我就算把拳术练得再纯熟,马步桩功站得再好,力量上也比不过你们年轻人。” 跟一个月前相比,孟春秋的身体素质提升了很多,体能几乎翻倍。可是他此刻的力量也只是相当於精武门弟子的中等水平。 力量上,孟春秋根本就比不过霍廷恩和陈真,更不要说和有著“杀人机器”之称的藤田刚相比。 陈真说道:“孟大叔,大师兄教你拳术的时候,有没有把霍家拳的呼吸秘法传授给你?” 孟春秋摇头说道:“没有。我只是学了拳术练法和套路,就连拳术中的打法和杀招我都没有学。” 陈真说道:“霍家拳中,有呼吸秘法。练好了呼吸秘法,据说可以提升身体素质,增强体能。” “孟大叔你回去之后,去向大师兄討要呼吸秘法。精武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我相信大师兄不会再藏私。” 孟春秋说道:“那个什么呼吸秘法,陈真你也没有学过吗?” 陈真说道:“呼吸秘法和迷踪拳,师父活著的时候,没有外传,只有大师兄得到了真传。” 就在此时。 日本浪人走了进来,冷声道:“十分钟的时间到了。厨子,赶快滚蛋。” 孟春秋说道:“陈真,我先走了。” 孟春秋站起身来,向外面走去。 陈真看著孟春秋的背影,说道:“孟大叔,我知道,你不是一个性格懦弱的人。你是一个中国人。” 孟春秋脚步微微一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牢房。 第7章 做出抉择,念头通达可入定。 小慧见孟春秋回来,急忙问道:“孟大叔,见到五师兄了吗?” 孟春秋点头说道:“嗯。见到了。” 小惠说道:“五师兄怎么样?” 孟春秋说道:“还行。” 陈真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孟春秋的回话,不在状態。小惠说道:“孟大叔,你怎么心不在焉?是不是在虹口道场受了委屈。” 孟春秋笑著说道:“我受点委屈算什么?我是在想些事情。小慧,我先去站桩练拳,不和你聊了。” 之前孟春秋不管是站桩还是练拳,很快就能进入状態,沉迷其中。 可是这一次,孟春秋不管怎么练,就是不能达到“神形合一”的状態。 孟春秋停下练拳。 心境不对,身心不能做到和谐统一,就算强行练拳站桩,那也是没有效果。 甚至还有可能伤了身体。 孟春秋坐在厨房的门槛上,心中暗道:“陈真那小子,就是要给我出难题。” “让我去跟船越文夫打,甚至还要和藤田刚搏杀,怎么可能嘛。” “我只是想要研究武术,探索武术的真正魅力,好让自己健健康康多活几年。” “打打杀杀,不是我的初衷和练武的目的。” “可是,霍家拳的呼吸秘法,我是真的想要学。” 呼吸秘法,是中华武术的精髓。 练拳站桩,只能调理气息,锻炼筋骨和肌肉,想要把身体练透,几乎是不可能。 唯有靠呼吸秘法,才可以淬炼五臟六腑,让体能和身体素质达到人体的极限。 不止是霍家拳有呼吸秘法,像太极拳,形意拳,八卦掌这些內家拳的呼吸秘法,更加高深和完善。 为何修炼內家拳的武者,往往要比练习其他拳术的武者更强大? 就是因为內家拳有著更完善的呼吸秘法,可以最大限度淬炼五臟六腑,將身体素质和体能提升到极致。 “呼吸秘法,可能就是气功。”孟春秋想像中的气功,是非常强大和神秘。 孟春秋想要苟著,因为做出头鸟往往会死无葬身之地。 严格说起来,孟春秋其实是一个比较自私的人,没什么信仰。 穿越之前,孟春秋经歷了社会毒打,心气早就被残酷的生活磨平。 经济商业社会,人人都以搞钱为目的,笑贫不笑娼。为了金钱,可以不择手段。 穷人谈信仰,谈为国为民,感觉有些可笑。穷苦人,本分打工,做好牛马就好。 正因为生活在这样的社会环境,孟春秋才会没有勇气和血性,稍微遇到点困难,就退缩。 其美名曰:明哲保身,韜光养晦,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其实是逃避,没有一点担当。 孟春秋也知道,不敢直面困难和危险,时间久了,骨头就会变软。不再有杀身成仁的果决和勇气。 杀身成仁,视死如归,这种行为看似非常傻。 可是,正是因为有了杀身成仁和视死如归的精神,弱者才有可能变成真正的强者,才可以活出个人样来。 真正的强者,是来自精神层面。 夜晚。 孟春秋没有再站桩,而是躺在床上,脑海里不断做著思想斗爭。 到底要不要答应陈真? 孟春秋叩问本心。 在某一刻,他终於做出了抉择,心中暗道:“我孟春秋窝囊了大半辈子。既然来到上海滩,接触到了真正的中华武术,那我就换个活法。活出个人样来!” “不就是船越文夫和藤田刚吗?” “我领悟了神形合一的境界,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让我练拳。我未必就会输给他们。” 当做出抉择的那一刻,孟春秋的心神激盪,精神和心意好像一下子得到了升华,念头无比通达。 “明天,我就去见霍廷恩,討要霍家拳的呼吸秘法。” 孟春秋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到了深度睡眠的状態。 …… 第二天早上。 精武门的弟子们见到孟春秋的时候,都是一愣。 他们感觉到,今天孟春秋的精神状態和昨日有著很大不同。 孟春秋身上的气质,给人一种顶天立地的错觉。 来到书房。 孟春秋见到农劲孙正在和霍廷恩商议如何救陈真。 想要让日本人放了陈真,几乎不可能,但是精武门不得不救。 见到孟春秋,农劲孙和霍廷恩一愣。 农劲孙问道:“老孟,你有事儿?” 孟春秋点头说道:“嗯。有点事情想要和少馆主谈谈。” 农劲孙疑惑道:“你要跟廷恩谈?什么事?” 霍廷恩也疑惑。 孟春秋直接开门见山,说道:“我想要学霍家拳的呼吸秘法。” 农劲孙和霍廷恩都是脸色一变。 农劲孙沉声说道:“霍家拳的呼吸秘法不外传!” 呼吸秘法,那可是拳术的根本。 除了霍家人可以学,其他人想都不要想。 就算是陈真,也没能学到霍家拳的呼吸秘术。 农劲孙虽然没有练过拳术,但是也知道呼吸秘法的珍贵。 当年霍元甲能打出“津门第一”,又在上海滩开精武门,在上海武术界快速站稳脚跟,呼吸秘法占了很大的功劳。 孟春秋一个外人,竟然直接来討要呼吸秘法。真是不知所谓,胆大至极。 孟春秋说道:“陈真说,我领悟了神形合一的境界,学会呼吸秘法,就有机会击败船越文夫。” “我考虑了一晚上,做出决定。我可以代表精武门出战。” “其实我没有学过打架,更不要说跟武术高手比武搏杀。我要是上了擂台,很可能会被打死。” “可是,我还是决定直面船越文夫和藤田刚。不管少馆主愿不愿意传授我呼吸秘法,我都会跟船越文夫打一场。” “是精武门给了我安身立命的工作。虽然我只是个厨子,但是我也学了精武门的拳术。我已经把自己当成精武门的一份子。” “陈真被关押在日租界,日本人就是不希望陈真在巔峰的状態下跟船越文夫比武。此刻,有能力的人,就该主动站出来。” “当然。要是少馆主有信心击败船越文夫,那就更好。” 农劲孙愤怒道:“孟春秋,你这是乘人之危,是落井下石。” 孟春秋一脸坦然,说道:“我不是乘人之危,更没有落井下石。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农先生,少馆主,精武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我也是想要出一份力。” “当然,我也不否认,我確实对呼吸秘法很感兴趣,想要见识一下中华武术的气功,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 孟春秋说完,离开了书房。 农劲孙愤怒道:“这个老孟,还脾气见长了。他只是一个厨子,精武门要和日本人比武,岂是他一个老傢伙能参和的吗?” 霍廷恩沉默不语。 农劲孙说道:“廷恩,你不会真的打算把霍家的呼吸秘法传授给老孟吧?我可告诉你,呼吸秘法是你霍家的拳术精髓,你可不要被老孟的话迷惑了。” “廷恩,你太年轻,不懂得人心险恶。不能以为老孟说什么就是什么。” “要是你真的把呼吸秘法传给了老孟,他能不能击败船越文夫还是两说,要是他拿到呼吸秘法跑了,如何是好?” 霍廷恩说道:“农大叔,你说得有道理。不过,我还是决定把呼吸秘法传给孟大叔。” “我们精武门,只有孟大叔领悟了神形合一的境界。那呼吸秘法我练了多年,没有练成。以孟大叔的天赋,他或许能练成呼吸秘法。” “船越文夫在日本武术界的名气很大。盛名之下无虚士。说实话,我对上船越文夫,没有必胜的把握。” “若是孟大叔能练成呼吸秘法,击败了我,那就让孟大叔去和船越文夫打。” “至於说孟大叔可能会拿到呼吸秘法就悄悄离开,我觉得,孟大叔不是那样的小人。” 农劲孙说道:“就怕人心隔肚皮。廷恩,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咱们来到这上海滩创建精武门,遇见过各种形形色色的人,还少吗?” 霍廷恩说道:“农大叔,就这么决定吧。稍后,我就把呼吸秘法交给孟大叔。” 农劲孙知道自己劝不了霍廷恩,嘆了口气,说道:“你爹去世以后,精武门就是廷恩你做主。那呼吸秘法,说到底是你霍家的东西,只是希望你的选择没有错。” …… 要是在精武门学不到呼吸秘法,等解决了和船越文夫比武的事情,要是自己还活著,孟春秋就决定离开上海。 去北方,甚至直接去京城,到那里去寻找机缘,学习正宗的內家拳呼吸秘法。 “孟大叔。” 霍廷恩来到厨房,拿出一本薄薄的书册,递给了孟春秋。 “这就是我霍家的呼吸秘法。”霍廷恩说道:“我从小就练这呼吸秘术。可惜的是,到现在为止我也没练成。希望孟大叔你能练成。” 孟春秋內心很平静,点头说道:“谢谢少馆主的信任。我一定会用心练习呼吸秘法,爭取在船越文夫抵达上海之前,將呼吸秘法练成。” 跟昨日相比,孟春秋的武术造诣和身体素质,没什么提升,但是在心境上,他变得更加稳健和细腻。 若是心境和心性方面能再增强一些,说不定孟春秋就能达到传闻中的“入定”境界。 第8章 气功不神秘,空手入白刃。 孟春秋看完了书册上的呼吸秘术。 说是秘术,但其实就是一种特殊的呼吸吐纳方法。只不过想要完成这呼吸法,对肺活量有著很高的要求。 普通人想要完成这一种呼吸吐纳,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呼吸秘法,跟我理解的气功,有些差別。何况,呼吸秘术,並不神秘。” 孟春秋暗道:“表面上看,这套呼吸秘术没什么特別。需要训练了以后,亲自体验,才能断定功效如何。” 五天之后。 孟春秋在神形合一境界的加持下,总算是练成了这套呼吸秘术。 再难的呼吸秘术,说到底,那也只是一套淬炼五臟六腑的技艺而已。 只要是技艺和技术,就可以被攻克,可以被掌握。 霍廷恩练不成,以孟春秋的估计,很可能是他的专注度不够,对呼吸的控制力不够精细。 若是心中有杂念,稍微控制不好呼吸,就会岔气,导致功亏一簣。 孟春秋完成呼吸秘术的时候,呼吸的气息牵动臟腑,小肠、肾臟、脾臟、胃部同时开始蠕动。 这相当於是在给臟腑做按摩。 接下来的十多天,孟春秋把主要精力是放在气功上面。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更加顺畅,饭量大增,消化能力增强,身体素质也打破了瓶颈,体能继续提升。 九天之后,就是和船越文夫比武的日子。 霍廷恩站在一旁,看著孟春秋练拳。 孟春秋的拳术招式,比起之前更加纯熟,招式行云流水,给人一种美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是看著孟春秋打拳,就是一种视觉享受。 孟春秋经过二十来天的气功练习,身体素质和体能上已经能跟著霍廷恩相媲美。比起陈真可能还要差一些。 不过,孟春秋也察觉到,霍家的这套呼吸秘术,只能將自己的体能提升到目前的程度。 想要靠霍家的呼吸秘术,让身体素质和体能达到藤田刚那样的强度,是不可能的事情。 孟春秋的爆发力有了,但是耐力,比起霍廷恩要差很多。 持久力,是孟春秋最大的短板。 没办法,孟春秋就算领悟了神形合一,提升了心境,改变了心性,可是他毕竟是老了,没法和年轻人相比。 力量耗尽的情况下,孟春秋至少需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才可以勉强恢復体力。 年轻人就算力竭,休息个几分钟,就又能满血復活。 根本就没法比啊。 孟春秋不再追求力量的提升,而是尝试著掌控自身的力量,要把有限的力量运用到精细入微。 练完了拳术,孟春秋用毛巾擦拭了额头上的汗水。 霍廷恩说道:“孟大叔,接下来你有什么修炼计划?” 孟春秋修炼,是有著明確的计划。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没有修炼计划,练拳的效果至少要减半。 孟春秋说道:“船越文夫和藤田刚的武术拳法,想来是刚猛霸道。我到了现在还没有学习武术的打法。” “况且,就算我练习了武术拳法中的杀招,跟船越文夫和藤田刚硬碰硬,我贏的概率也是渺茫。” “要打贏日本人,我必须另闢蹊径。” “我决定,学习摔跤!” 学习摔跤,是孟春秋了解各种传统武术的特点之后,做出的选择。 孟春秋不允许自己受伤,哪怕是一点伤都不行。 以拳术和船越文夫和藤田刚硬碰硬?自己肯定会受伤。 可是,摔跤就不一样了。 摔跤不是拳法的硬碰,而是以缠打和抱摔为主。 孟春秋的马步桩功站得很好,步法稳健,再加上身体的平衡感非常好。这就是孟春秋的优势。 既然有优势,那么孟春秋当然要把自身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只有如此,孟春秋才有贏的希望。 霍廷恩点头说道:“好。孟大叔你要学习摔跤,我赞同。明日开始,我亲自给你做陪练。不过,在练摔跤之前,孟大叔你要先练胆气。” 孟春秋点头说道:“传授武术,少馆主你是行家。那我就先练胆气。具体要如何训练,你来决定。” 次日上午。 精武门练武场。 霍廷恩手中提著一把锋利的长刀。 “孟大叔,我用刀来劈你。你想办法躲避。”霍廷恩说道,“当你能避开刀锋的时候,胆气就算是练好了。” 人在面对锋利刀剑的时候,心中必然会出现恐惧。 同样的速度,人能避开棍棒的打击,但是未必能避开刀剑的攻击。 就是因为恐惧,会影响人的实力发挥。 孟春秋点头说道:“你攻过来吧。” 霍廷恩挥刀向孟春秋刺过来。 孟春秋下意识后退,做出闪避的动作。可是,根本就避不开。 不等孟春秋反应过来,刀尖就已经抵达脖子处。 孟春秋瞳孔一缩,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刚才,霍廷恩的刀突刺过来的时候,孟春秋的脑海里几乎是一片空白。 太可怕了。 冷汗从孟春秋的脸颊上滚落下来。 深吸一口气,孟春秋稳定了心神,说道:“再来!” 直到半个小时以后,孟春秋才勉强克服了心中的恐惧。 霍廷恩说道:“孟大叔,我这一次出刀,不会再留情。你要是闪避不及,我真的会伤了你,甚至是取你性命。” 不来真的,是起不到训练胆气的效果。 孟春秋点头说道:“且慢,我的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容我休息一下。等我恢復了体力,再继续。” … 孟春秋坐在凳子上,闭目养神,调节呼吸,恢復体能。 面对锋利的刀尖,孟春秋的心境有了很大的变化。 想要避开霍廷恩的刀,心中不能有丝毫畏惧,一点负面情绪都不能有。 必须要淡定,要以平常心的状態来应对,可是,说起来简单,想要做到却是千难万难。 好在孟春秋已经克服对刀的恐惧,第一关算是过了。 “视死如归,一往无前。” 孟春秋暗道:“不能有丝毫退缩。直面锋利的刀尖,是一种心灵修行。” 体力恢復之后。 孟春秋说道:“咱们继续吧。” 霍廷恩点头说道:“那就继续。” 孟春秋站在霍廷恩面前,不再看他手中的刀,而是不断给自己做心理暗示。 孟春秋的心境和心性强於常人,很快他就进入了神形合一的状態。 霍廷恩这次出刀,速度更快,刀的突刺和劈砍更加猛烈。 好像不將孟春秋砍死,誓不罢休。 孟春秋不断闪避,儘管依旧显得有些狼狈,但是他毕竟是能避开霍廷恩的攻击了。 “身体的移动,不能让重心偏移。” “不能只盯著刀,要注意霍廷恩的步法。” “当没有了畏惧,专注的情况下,我竟然能看清楚刀的运行轨跡。甚至我还能猜到霍廷恩下一刀会如何出招。” 孟春秋在专注的时候,思维运转得非常快,脑海中的念头不断闪现。 孟春秋的应变和闪避能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提升。 嗯? 孟春秋暗道:“有破绽。霍廷恩下一刀,会上撩。” “我不退反进,截住霍廷恩的手腕,顺势抓住刀柄,用力旋转,就可以把刀夺过来。” 思维电转。 孟春秋想了这么多,但是精神念头是在心中瞬间完成。 侧身,避开刀锋。 孟春秋一个箭步上前,衝进霍廷恩的怀里,左手卡住霍廷恩的手腕,右手抓住刀柄。 刀柄旋转。 霍廷恩的大拇指再也握不住刀柄,只能撒手。 长刀,奇蹟般的到了孟春秋的手里。 在场的人,包括霍廷恩,全都被惊呆了。 空手入白刃! 霍廷恩盯著孟春秋,不可思议道:“孟大叔,你竟然能空手入白刃,夺走我手中的刀。你是怎么做到的?” 孟春秋一愣,回想起来,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孟春秋说道:“我不知道。我就是感觉能夺取你的刀,然后……就直接夺走了。” 夺刀,是孟春秋的下意识行为,要来一次,他未必能做到。 想要做到每次都能空手入白刃成功,孟春秋还得继续训练,让技术更加成熟才行。 … 打架这种事情,確实是打著打著就会了。 克服了对刀锋的恐惧心理,孟春秋不过花费了三四天的时间,就学会了打架。 砰。 孟春秋使出巧劲,把霍廷恩摔了出去。 霍廷恩一个空翻落地,退了好几步,站稳了脚步。 摔跤的技巧,孟春秋已经学会,只是还有些不纯熟。 孟春秋的在拳术上的进步,让精武门的人几乎麻木了。 霍廷恩甚至怀疑,孟春秋是不是武术大宗师转世?否则的话,孟春秋怎么可能几天时间就掌握了摔跤的技巧? 神形合一的境界,真的有那么神奇吗? 不过,想到孟春秋不过几天就掌握了马步桩功的精髓,霍廷恩就释怀了。 霍廷恩还能勉强应对孟春秋的摔跤技法,精武门的其他弟子,只要靠近孟春秋,就会被摔倒。 霍廷恩说道:“孟大叔,除了迷踪拳,我已经没什么可传授你了。摔跤技法,你现在是超过了我。” 孟春秋说道:“摔跤的技术,我还有些不纯熟。要贏船越文夫和藤田刚,我必须得把摔跤技法练到炉火纯青的境界才行。” 就在此时。 一个漂亮女子来到精武门的大门口。 她用彆扭的汉语说道:“请问……这里是不是精武门?陈真在吗?” 她就是山田光子。 为了见陈真,她从日本跑到了上海来。 刚下船,山田光子问路,找到了精武门。她还不知道陈真被关押在虹口道场的牢房里面。 霍廷恩眉头一皱,冷声说道:“你是日本人?找陈真做什么?陈真被你们日本人抓了。你不知道吗?” 孟春秋看了山田光子一眼,说道:“陈真被藤田刚关押在虹口道场。你想要见陈真,就去虹口道场。” 山田光子点头说道:“谢谢告知。我现在……就去……虹口道场。” (求票,求收藏。) 第9章 提前交手,输贏就在一瞬间。 陈真带著山田光子回到了精武门。 霍廷恩说道:“陈真,你瘦了。回来就好。我们都很担心你。可是,你不该把这个日本女人带回精武门。” 陈真被藤田刚抓到虹口道场的牢房里,霍廷恩很著急。 为了救陈真,精武门付出很大的代价,精武门大部分的钱財都被农劲孙拿去打理关係。 可惜的是,事与愿违。 依旧没能把陈真捞出来。 山田光子的身份和来头不小。 她的父亲是日本的高官,相当於是教育部的副部长。 山田光子出面,藤田刚不得不放人。 不要以为日本陆军很牛逼,经常先斩后奏搞下克上的把戏。可是在日本,上下级的观念和等级是最森严的。 霍元甲被日本人毒害,山田光子就算救出了陈真,可是霍廷恩也不愿意让山田光子踏进精武门。 陈真说道:“大师兄,农大叔,光子是我的大学同学。她这次离家出走来到上海,就是为了来见我。要不是光子出面,藤田刚是不会放了我。” 霍廷恩说道:“我不管她是什么身份。我只知道,她是一个日本女人。” “陈真,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让这个女子离开;要么,你和她一起离开。” 陈真看向了农劲孙。 农劲孙冷哼了一声,他显然是和霍廷恩一样的態度。 陈真又看向了孟春秋。 孟春秋说道:“陈真,我知道,你和这个日本姑娘很恩爱。不得不说,这姑娘很漂亮,也很温柔。” “可是,你和她不合適。就算你们强行在一起,以后也不会幸福,而且还会活得很痛苦。” “陈真,你还是送她回日租界。” 孟春秋对日本人是非常憎恨。 要不是实力不允许,孟春秋绝对会杀几个日本人泄愤。 来到中国的日本人,不管是直接还是间接,他们的手上都是沾满了中国人鲜血。 不要说什么打仗是军人之间的事情,跟两国的普通百姓无关那样的屁话。日本军队每在中国每占领一块地盘,一个城池,消息传回日本,都会引起日本的举国欢腾。 陈真要是敢娶山田光子,中国虽大,但是將来却没有他的立足之地。 陈真也不可能跟山田光子回到日本,除非他不再承认自己是中国人。 何况,山田光子的家族也不可能让她嫁给陈真。 两个小年轻的爱情,在家仇国恨面前,简直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孟春秋年轻的时候,也恋爱过,可是爱情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是非常脆弱。 就更不要说像陈真和山田光子这种情况。 以陈真和山田光子的身份,相爱就註定是一场孽缘,不可能有什么好结果。 陈真说道:“孟大叔,你也这样说?光子真的是个好姑娘。” 孟春秋说道:“没人会在乎她是不是个好姑娘。至少,精武门除了你,不会有人在乎她。大家只知道,她是日本人。” “陈真,你还年轻,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简单。把小姑娘送去日租界吧。不要搞得大家都很难堪。” 山田光子拉著陈真手臂,轻声说道:“陈真,你师门的人,是不是不欢迎我?” 陈真看著山田光子,勉强一笑,说道:“没事儿,我会处理。光子,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就在此时。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走进精武门,说道:“哼。我倒要瞧瞧,谁敢让我的侄女受委屈?” 山田光子见到老者,高兴道:“船越叔叔,你怎么来上海了?” 来人正是日本的武道家船越文夫。 船越文夫摸了摸山田光子的头,笑著说道:“你这丫头,私自离开日本,来到中国,可是把你父亲给急坏了。我是受你父亲的委託,来上海把你带回日本。” 山田光子说道:“船越叔叔你不是来和精武门比武的?” 船越文夫说道:“主要是为了来找你,比武,只是顺带。” 陈真说道:“船越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船越文夫说道:“陈真,你的样子很狼狈啊。” “精武门的各位,择日不如撞日,比武的事情,我看不必等到几天之后。咱们现在就开始吧。陈真,要不你我打一场?” 陈真说道:“船越先生,你看我现在的状態,能打贏你吗?” 船越文夫点头说道:“你此刻的身体状况,確实有些不妙,体力下降,精神有些萎靡。跟你打,没什么意思,那就让精武门的其他人来吧。” “我船越文夫也想要见识一下,霍元甲先生到底教出了一些什么样子的弟子。精武门的弟子,又继承了霍元甲先生的多少本事。” 霍廷恩愤怒道:“你就是船越文夫是吗?!好,我跟你打!” 先下手为强。 话音未落,霍廷恩就主动攻击。 船越文夫一个滑步后退,避开了霍廷恩的攻击,並且脱掉了外套,露出里面的武士服劲装。 霍廷恩施展霍家拳和迷踪拳攻击,拳法迅猛。 可是,船越文夫的武术造诣在霍廷恩之上,轻鬆就化解了霍廷恩的攻势。 船越文夫抓住霍廷恩的一个破绽,一拳將霍廷恩击退。 霍廷恩差点跌掉,是孟春秋一掌按在霍廷恩的后背,卸掉了力量,才让霍廷恩站稳脚跟。 霍廷恩有些胸闷,喉咙一甜,血腥味上涌。霍廷恩没有將鲜血喷吐出来,而是又强行吞了下去。 孟春秋说道:“少馆主,你太急於求胜,乱了分寸。还是让我来吧。” 霍廷恩知道自己打不过船越文夫,点头说道:“孟大叔,你要小心,这个船越文夫的拳劲非常具有穿透力。” 孟春秋上前几步,说道:“船越文夫,以你的武术造诣,打败年轻人,有点以大欺小。让我来会一会你。” 船越文夫盯著孟春秋,表情有些凝重,说道:“阁下是谁?” 孟春秋一脸平静,不卑不亢说道:“孟春秋。我只是精武门的一个厨子,你叫我老孟就行,喊我孟老头也成。” 船越文夫哈哈一笑:“阁下真会说笑。没想到,精武门里竟然有著高人隱藏。那我就来和你过几招。” 孟春秋身上的气质,实在是太特別了。 此时的中国,积贫积弱,不管是官员还是百姓,心中都是极度自卑。 尤其是在面对洋人的时候,不管是西洋人还是东洋人,中国人都会不自信,自我感觉矮一截。 可是,孟春秋不同。 孟春秋坦然,自信,这样的气度和精神状態,不是偽装出来的。精神气质这种东西,想要偽装都不可能。 积贫积弱的中国,按理说,是养不出孟春秋这样的精神气度来。 因为,孟春秋是来自百年以后的新中国。 那时候的中国,普通老百姓虽然依旧过得苦逼,工作不好找,背著房贷,精神压力也大,但是中国在军力和国力方面,却有资格跟美丽国硬刚。 別看小日本现在如此囂张跋扈,可是百年后的日本,不过是美丽国的一条狗,已经没资格做中国的对手。 经歷和见识过百年后的新中国,孟春秋当然自信。 而且在面对船越文夫的时候,孟春秋在心理上,还占据著优势。 孟春秋说道:“船越文夫,请出招吧。” 船越文夫说道:“既然阁下要谦让,那我就不客气了。” 船越文夫一个弹跳,突然向孟春秋踢来,攻势迅猛。 原著电影中,在霍元甲的坟前,船越文夫就是用这一招,打得陈真措手不及。 孟春秋冷哼一声,不退反进,用摔跤的技巧,破坏了船越文夫的身体重心。 好在船越文夫的武术功底深厚,他一个侧空翻落地,勉强站稳了脚步。 “摔跤技法?”船越文夫惊讶道。 孟春秋点头说道:“不错,正是摔跤。” 船越文夫说道:“我不相信你的摔跤技法,能比我们日本的相扑摔跤更强。” 孟春秋说道:“请。” 船越文夫的表情有些恼怒,说道:“阁下如此谦让,是瞧不起我吗?” 孟春秋倒不是瞧不起人,更不是谦让,而是摔跤技巧不適合先下手。要等船越文夫先攻击,出现破绽,孟春秋才可以抓住破绽,將其摔倒。 船越文夫继续攻击。 而且攻击比之前更加凌厉迅猛。 孟春秋不断后退,好似落入了下风。 船越文夫的实战经验比孟春秋强,可是他的心境却没有达到神形合一的境界。 心理素质方面,船越文夫是比不过此刻的孟春秋。 孟春秋相信自己的直觉,一旦船越文夫露出了破绽,他就会果断出手,以摔跤的技巧將船越文夫摔倒。 砰。 船越文夫再次被摔了出去。 这一次,船越文夫没有站稳,跌倒在了地上。 “你……”船越文夫爬起来,盯著孟春秋,表情不可思议。 “阁下领悟了神形合一的境界?” 船越文夫苦修数十年,心境虽然比藤田刚那样的武者要强很多,但是他却没能掌握神形合一的境界。 孟春秋点头说道:“不错,正是神形合一的境界。” “船越文夫,你的拳术技艺虽然凌厉迅猛,实战经验更是丰富,但是我却能看穿你的招式动作。只要你一动,出手攻击,就会露出破绽。” “你有破绽,我就能击败你。” 船越文夫说道:“再来。” 孟春秋说道:“我知道你心中不服,那就再来吧。” 不到十招,船越文夫的一个破绽就再次被孟春秋抓住。 船越文夫第三次被摔倒在地。 这一次,船越文夫是背部落地,撞击在坚硬的石地板上。 砰。 地面微微一震。 就算是不会武功的农劲孙和山田光子,也感受到了地面的震动。 可见,船越文夫这次是摔得多重,多狠。 船越文夫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面色有些潮红,眼中布满了血丝。 孟春秋说道:“船越文夫,还要继续吗?” 船越文夫摇头,说道:“孟春秋先生,你的武艺和境界在我之上。我打不过你。是我输了。” 小慧欢呼道:“太好了,孟大叔贏啦。孟大叔好厉害。” 精武门的其他弟子,也都鬆了口气。 船越文夫说道:“光子,我们走。” 山田光子看了看陈真,还是决定先跟船越文夫离开精武门,免得让陈真为难。 船越文夫走出精武门没多远。 噗嗤。 船越文夫喷出了一口鲜血。 山田光子惊慌道:“船越叔叔,你怎么受伤了?” 船越文夫表情痛苦,再也不能装著若无其事,说道:“那个孟春秋的摔跤技法无比纯熟,他的境界比我高。我的臟腑被摔伤,受了不小的內伤。光子,扶著我,叫黄包车,我们立刻回虹口道场。” (新书上传。求票,求收藏。) 第10章 要將孟春秋活活打死 孟春秋脸色有些苍白,浑身被汗水打湿,甚至有些站不稳。 小惠眼明手快,扶住孟春秋。 霍廷恩连忙说道:“孟大叔,你没事吧?” 孟春秋摇了摇头:“没什么大碍,我只是有些力竭。休息一阵子就好。” 孟春秋和船越文夫的战斗,只有短短几分钟。 可是这几分钟,孟春秋是精神高度集中。 不要觉得只是摔倒船越文夫三次,很简单。 抓住这三次时机,孟春秋能果断出手,几乎就是消耗掉了孟春秋的全部精气神。 现在退出了神形合一的精神状態,孟春秋感觉自己差点虚脱了。 农劲孙说道:“小慧,快扶老孟去休息。还有,给老孟倒茶。” 之前农劲孙对孟春秋习武练拳,是不以为然。可是击败了船越文夫以后,农劲孙对孟春秋的態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有真本事的人,往往会得到尊敬。 毫无疑问,孟春秋用实力证明,他此刻就是精武门最强,境界最高的人。 …… 孟春秋躺在床上,很快进入到深度睡眠的状態。 要说最快恢復体力和精力的办法,无疑是睡觉。站桩、调息,虽然也能恢復体能,但是却没法和睡觉相比。 孟春秋这次是睡了十三个小时才醒来。 平时,孟春秋进入深度睡眠,只需要睡四五个小时,就能让精力充沛,精神满满。 可是这一次,孟春秋醒来之后,依然觉得很累。 孟春秋暗道:“我心里不服老,想要探索武术的奥妙。可是……不服老不行啊。我要是年轻十岁,就不会像此刻这样心累。” “越是这样,就越是让我感觉到时间的紧迫。” “自己不再年轻,就算领悟了神形合一的境界,站桩练拳可以调理气息,可是,我的气血在逐渐衰败,比不得年轻人,是不爭的事实。” “以后,我的修行计划,要做出一点改变才行。” “我得以修炼精神心境为主,练拳修身,得以靠养,而不是压榨身体的潜力。老年人,不以筋骨为能。” “不过,不得不说,跟船越文夫战斗之后,我的战斗意识和实战经验,確实是上升了一个档次。” 小惠这个时候来喊孟春秋去吃饭。 “孟大叔,您醒了啊。”小惠高兴道,“您这一觉可睡得真久。我来了好几次,见您睡得很香,就没有打搅。” 孟春秋笑著说道:“小慧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感觉饿了。” 小慧问道:“孟大叔,你的体力恢復了吗?” 孟春秋点头说道:“恢復了。” 体力好恢復,可是精力却难恢復。 想要彻底恢復精力,消除心神的疲惫感,孟春秋觉得至少还需要一天的时间。 … 餐桌上,菜餚很丰盛,鸡鸭鱼肉都有。 孟春秋惊讶道:“守孝期间,不是不吃肉吗?” 农劲孙说道:“规矩是死的,可是咱们也得懂得变通不是。老孟,你这次击败船越文夫,可算是保住了精武门的顏面。” “你习武练拳,体力消耗大,就得吃肉,少了油水可不行。是我让小慧去外面酒楼里买的肉。” “老孟,你就放心大胆吃。” 孟春秋说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说实话,两个月不吃肉,我肚子里確实没什么油水了。” 孟春秋端起碗筷,大口朵颐起来。 外面酒楼里的肉菜,就是香啊,手艺比自己的要好。 孟春秋一愣,看著农劲孙、霍廷恩、陈真不动筷子,说道:“咿,你们怎么不吃啊。” 农劲孙说道:“老孟,你就吃吧。不要管我们。廷恩和陈真还在守孝期,不宜吃肉。” 孟春秋说道:“桌上的鸡鸭鱼肉,是给我一个人买的?” 农进孙说道:“老孟你可以破例。” 他们不吃肉菜,只吃素菜,孟春秋不再劝,反正守孝的规矩,是精武门自己定的。 填饱了肚子。 孟春秋说道:“精武门以后有什么打算?” 农劲孙说道:“还能有什么打算?继续招收弟子,弘扬中华武术精神。” 霍廷恩说道:“农大叔说得对,不管如何,精武门总得开办下去。” 精武门是霍元甲的心血,不管是农劲孙还是霍廷恩,都不愿意放弃这份儿基业。 孟春秋说道:“精武门想要继续在上海滩立足,日本人怕是不会让咱们如愿。” “精武门虽然是上海滩一等一的武术馆,可毕竟只是一股小小的民间力量。而虹口道场则是日本军方的爪牙。” “为了打压我们中国人的尚武精神,日本人肯定会一次次对精武门下手,而且手段会越来越卑劣。” “这不是单纯的武术界斗爭,而是日本军方对中国武术的打压。” “硬碰硬,精武门是斗不过的。” 对於精武门来说,日本租界和军方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 此次孟春秋虽然击败船越文夫,但是藤田刚绝不会放过精武门。 以后精武门不要说安心教弟子弘扬武术精神,就算想要在上海滩继续立足,怕是都会很困难。 日本人只要稍微使点手段,就可以將精武门折腾得精疲力尽,甚至是家破人亡。 就像是上次藤田刚派日本宪兵队,抓走陈真一样。 这简直就是一个死局。 哪怕精武门诞生了武术大宗师,依然不可能改变精武门的处境和局面。 唯有国家强盛,国力上能碾压日本人,中国百姓才有资格过上安稳的生活。 霍廷恩说道:“那怎么办?” 孟春秋说道:“离开上海,到其他地方去开精武门,弘扬尚武精神。” “特別是陈真,你要儘快离开上海。一旦山田光子走了,藤田刚再派人抓你,就没有人可以把你捞出来。” 农劲孙和霍廷恩一惊,对哦,陈真虽然回到了精武门,但是日本人隨时可以再次將陈真抓起来。 农劲孙、霍廷恩、陈真,都沉默了。 孟春秋笑著说道:“你们不要悲观。先好好活下去,保住精武门的招牌。將来,日本人和其他洋人绝对会被赶出中国。” 霍廷恩看向了农劲孙。 霍廷恩只是负责教弟子拳术,其他的事情,基本上都是农劲孙做决定。 要不要搬迁精武门,得农劲孙来拿主意。 农劲孙说道:“老孟说得有道理。日本人继续盯著我们,不停给咱们使绊子,精武门是开不下去的。” “我虽然在巡捕房有点人脉关係,可是巡捕房的人也不敢真的招惹日本人。” “那就走吧。” “离开上海滩,去其他的城市开精武门,或者回老家津门也行。” 精武门其实在上海的產业不多,精武门武馆的院子,是租的。 要离开,倒也方便,收拾东西,说走就能走。 想要生存下去,就得学会玩“运动战”,不能死守著一个地方。 保住人才,是最重要。 至於说精武门武馆这个院子,毁了就毁了。只要有人才,隨时可以再次开办十家百家精武门武馆。 孟春秋说道:“既然决定要走,那就趁早。三天之內,咱们离开上海滩。” 农劲孙点头说道:“不错。要走就得趁早,不要犹犹豫豫。” …… 虹口道场。 医生给船越文夫开了药,稳住了他的內伤。 山田光子说道:“船越叔叔,你的伤势要多久能康復?” 船越文夫说道:“三五个月,我就能康復。光子,不要担心我。” 山田光子说道:“那就好。没想到那个孟春秋对船越叔叔你下手如此之狠。孟春秋是个坏人。” 狠? 要说狠,日本人对中国人可狠多了,甚至不能用狠来形容,而是凶残,毫无人性。 藤田刚走进了房间。 山田光子被嚇了一跳。 她有些惧怕藤田刚,尤其是藤田刚身上的气势,让她不敢直视。 船越文夫眉头一皱,说道:“光子,你先出去。我和藤田长官单独谈谈。” 山田光子点了点头,走出了房间。 藤田刚冷声说道:“船越先生,你为何要私自提前去精武门动手?你居然还受了伤。” “我要的是,在各国记者面前击败精武门,打击中国的尚武精神。” “船越先生把事情搞成现在这个样子,让我很被动。” 船越文夫说道:“我来上海,本就不是为了比武,我是要带光子回日本。” “你们的情报有误,精武门最强的人,不是霍廷恩和陈真,而是孟春秋。” “我船越文夫虽然输给了孟春秋,但是我心服口服。输给神形合一境界的高手,我输得不冤。” 藤田刚冷笑道:“什么神形合一境界?船越先生,你不过是在给自己的无能和失败找藉口。” 藤田刚只相信自己的力量和速度,什么心灵境界,他不屑一顾,根本就不会相信。 船越文夫说道:“隨你怎么说。反正我已经跟精武门的人交手了,比武的事情,就此作罢。” “何况,我受了內伤,就康復,我的武功也只能达到巔峰时候的三成战力。我不可能战胜孟春秋。” 藤田刚说道:“船越先生,你不要忘了,你们黑龙会在中国的活动经费,是由我们陆军部提供。你用这样的態度跟我说话,是不是有点不尊重人?” 船越文夫说道:“我只是黑龙会的教头,懂点拳脚而已。严格说起来,我並不是黑龙会的成员。” “藤田长官你要是不满意我的態度,可以上报黑龙会总部,甚至是终止跟黑龙会的合作。我是没意见的。” 藤田刚冷哼一声,转身出了房间。 藤田刚暗道:“船越文夫这老东西,跟芥川一样,也是个废物。亏得他在日本武术界的名气那么大。原来只是沽名钓誉,欺世盗名,没有真本事,连精武门都搞不定。” “既然船越文夫受伤,不能再打,那我就自己来。” “我一定要当著各国记者的面,將那个什么狗屁孟春秋击败。” “不,我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孟春秋活活打死。” 第11章 虚心求教是偽善 精武门决定离开,不是懦弱逃避,而是“战略性”退让,是要保存人才和实力。 可是,愿意跟著农劲孙霍廷恩他们离开的弟子,只有少数几人。 来精武门拜师学拳的弟子,许多都是上海本地人。他们的父母家庭都是在上海。 要他们上海,確实有些不现实。 农劲孙抽了一口旱菸,说道:“廷恩啊,那些不愿意跟咱们走的弟子,就不要勉强。学费……退给他们一半。” 那些弟子来精武门,是为了学拳,没有学到拳术和武艺,学费当然该退还。 只是最近精武门出了些事情,又是用钱到处打点,想要捞出陈真。这就导致了精武门的財务情况堪忧。 农劲孙考虑良久,就决定退还一半的学费。 霍廷恩说道:“精武门看著是一大家子,可是我没想到,真正愿意跟著咱们走的人,却没几个。” 农劲孙说道:“好聚好散吧。咱们离开了上海,再招收弟子就是。想要將霍家拳发扬光大,弘扬武术精神,这一条路可不好走。廷恩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霍廷恩说道:“我知道,就算不好走,我也会走下去。” 农劲孙说道:“对了,老孟呢?怎么没见到他。” 霍廷恩说道:“孟大叔是个武痴。他还能干嘛?只要有时间,他不是练拳,就是钻研武术。” 农劲孙说道:“这个老孟,倒是稳得住。陈真昨晚已经走了吧?” 霍廷恩点头说道:“已经走了。他说,要去京城开精武门分馆。” 农劲孙说道:“陈真去京城也好。你们师兄弟两人,暗中较劲,谁也不服谁。要是继续呆在一起,早晚会闹出矛盾来。” 陈真和霍廷恩的理念不一样,对武术的理解也不一样。 他们在一起开武馆,肯定不合適。 陈真主动去京城开分馆,不跟霍廷恩回津门,农劲孙倒是鬆了一口气。 小慧来稟报,说道:“农大叔,大师兄,那个船越文夫又来了。他这次没有硬闯,而是递了拜帖。” 小慧把拜帖交给霍廷恩。 农劲孙冷笑道:“船越文夫之前不是挺囂张的吗?他现在讲规矩,还不是因为输给了老孟。日本人啊,就是欠教训。” 霍廷恩冷声说道:“他比武已经输给孟大叔,还来做什么?让他滚。” 农劲孙沉说道:“廷恩,稍安勿躁。既然船越文夫跟咱们讲礼数,那就让他进来吧。” “咱们就要走了,这个时候,没有必要再节外生枝激怒日本人。小惠,你带船越文夫去见老孟。” 小慧点头说道:“好。我现在就去。” …… 小慧带著船越文夫来到精武门后院。 孟春秋正在练拳。 小惠轻声说道:“孟大叔练拳的时候沉迷专注,已经达到『忘我』的境界。我们还是等著吧。” 船越文夫惊嘆道:“孟春秋先生的武术造诣,真是令人嘆为观止。我在他的身上看到了武术宗师的气度和境界。” 船越文夫一直在追求神形合一的境界。 只可惜,没能如愿。 直到现在,船越文夫都还没能领悟什么是真正的神形合一。 船越文夫精通汉语,读过不少中国古典书籍,想要藉此来提升精神境界。 孟春秋此刻的练拳状態,就是船越文夫梦寐以求的。 孟春秋练完了拳法,见到船越文夫站在不远处。 孟春秋眉头微微一皱。 倒不是怕船越文夫偷学拳法。毕竟拳术的真正內核是心灵境界和呼吸秘法。 至於拳术动作招式,没什么神秘的。中国的传统拳术招式,其实和西方的格斗术,跟日本的武术,没什么本质的不同。 拳法武术的真正区別,是因为武术理念和精神內核的不同。 精神內核这种东西,说起来很虚幻,但又是真实存在。 不是只凭著观看几次拳法演练,就能学到精髓。 孟春秋说道:“船越文夫,你还来精武门作甚?莫非,你心中不服,想要再跟我打一次。” 孟春秋没有让小慧去倒茶,甚至都没有招待船越文夫的意思。 船越文夫明显感觉到了孟春秋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情绪。 船越文夫很谦卑,说道:“孟春秋先生,我想要跟你学习精神修炼。请指点我如何领悟神形合一的境界。感激不尽。” 孟春秋一愣,哈哈大笑:“船越文夫,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教你?你们日本人,有求於人的时候,表现得很谦卑,很恭敬,甚至不惜去舔舐对方的屁股。” “可是,你们一旦学到了对方的本事,达成所愿之后,就会立刻翻脸不认人。” “你们日本人的性格,我是太了解啦。” 孟春秋的这话说得很不客气,甚至有些侮辱船越文夫。 船越文夫说道:“孟春秋先生,您误会我了。我年轻的时候,来过中国,並且也学到了一些中国传统拳术。我不是中国人的敌人,我们是可以成为朋友。” “我在中国和日本,见识不过许多的武术家。他们的武艺虽然高强,但是却没有一个达到了先生的境界。” “就算是霍元甲在世的时候,他其实也没有真正领悟神形合一的精神状態。” “先生您是我见过的武术家当中,唯一达到神形合一境界的高人。” 孟春秋说道:“你不需要吹捧我。我孟春秋不是小年轻,不会听到吹捧就忘乎所以,更不会热血上头,把修炼秘诀传授给你。” “至於说做朋友?” “呵呵,我可不敢跟日本人做朋友。你们平时看似人畜无害,见面就谦卑鞠躬,可是,你们却让我感到恐惧。” “我怕跟你们做朋友,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们就会在背后捅我一刀,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船越文夫说道:“先生对我的误会实在是太深……” 孟春秋打断他的话,说道:“船越文夫,你走吧。神形合一的境界,你是永远领悟不了。” 孟春秋倒也不是在胡说,而是真的断定船越文夫进入不了神形合一的精神状態。 日本人的性格,就註定不可能领悟到真正的修心精髓。 日本人很崇拜王阳明,把王阳明奉为神明,研读王阳明的书籍,参悟王阳明的思想。 可是,研究了数百年王阳明的思想,日本人没有一个达到了“知行合一”的境界。 反而越是研读了王阳明的书,日本人变得越是凶残,泯灭人性。 船越文夫说道:“先生,我是诚心来请教。还希望先生能给我一个机会。” 孟春秋摆了摆手,说道:“走吧。你再胡搅蛮缠,我可就要动手了。” 船越文夫是不是心诚,孟春秋才不在乎。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孟春秋是绝对不会跟船越文夫分享自己的修行经验。 船越文夫说道:“藤田刚不会放弃打压精武门。藤田刚年轻力壮,打法残忍,他的搏杀格斗能力还在我之上。” “我受了伤,不能再上擂台,藤田刚会亲自对先生出手。” “望先生小心。” 船越文夫说完,转身离开了精武门。 小慧说道:“孟大叔,这个船越文夫看著不像是坏人啊。” 孟春秋说道:“你一个小丫头见识浅薄,哪里分得清好人坏人。你可不要被表象迷惑了。” “你要记住,日本人就没有好人。” “日本人有两种,一种是真坏,一种是偽善。船越文夫,就是属於偽善的那一类。” 小慧点了点头,她觉得孟春秋说得有道理。 刚才,她真的差点被船越文夫谦卑討好的態度给迷惑了。 …… 藤田刚给孟春秋下了挑战书。 农劲孙说道:“我们就要离开上海滩了。藤田刚竟然这个时候送来了挑战书。” “老孟,咱们明天就走。” 霍廷恩说道:“孟大叔,咱们不用理会藤田刚。你已经击败了船越文夫,没有必要再跟藤田刚打。” 孟春秋说道:“藤田刚已经盯上了我们。现在我们就是想走,也没那么容易。” “我年纪大了,习武本就是为了强身健体,修身养性。我是真的不喜欢打打杀杀啊。” “可是,藤田刚既然送来了挑战书,指名道姓要跟我打。我孟春秋若是不应战,將来怕是会有心魔。” 逃避,不管用什么理由来粉饰,都是掩盖不了“畏惧”的事实。这对孟春秋將来的精神和心境,会有一定的影响。 只有击败藤田刚,孟春秋的精神念头才会通达。 “要比武,可以。” “不过地点得由我来选。” “藤田刚要是不同意,那就算了。” 擂台比武? 就算孟春秋贏了藤田刚,可能也走不掉,甚至还会被日本人打黑枪。 总之,孟春秋就是信不过日本人。 孟春秋要跟藤田刚“闭门切磋”,没有观眾的那种比武。 既分高下,亦决生死!藤田刚想要活活打死孟春秋,而孟春秋同样也想要击毙藤田刚。 第12章 摔死你 船越文夫带著山田光子登上了前往日本的邮轮。 二人的情绪有些低落。 山田光子没想到,陈真离开上海之前,居然没有来见自己。 船越文夫则是因为孟春秋不愿意交流武术心得,更不愿意教自己如何领悟神形合一的境界,而情绪低落。 船越文夫自以为自己对中国人的態度还算友好,而不是像藤田刚那样咄咄逼人。 为何孟春秋就是不接受自己的友谊呢? 其实,船越文夫搞错了一件事情。孟春秋不是不接受他的友谊,而是他对所有的日本人都有著恨意。 按理说,孟春秋已经是过了知天命的年纪,又不是愤青,可是在面对日本人的时候,孟春秋平静的心里,就是不由自主诞生出恨意。 这种恨意和敌意,好像是刻印在骨子里,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山田光子说道:“船越叔叔,你还在想著武术境界的事情?” “孟春秋不愿意教,就算了。” “我相信以船越叔叔的本事,早晚有一天,可以领悟那个什么神形合一的境界。” 船越文夫笑著说道:“光子说得对,就算孟春秋不教我修心经验。我早晚也会靠自己领悟出神形合一的奥妙。” …… 日租界。 一个日本宪兵来到藤田刚的办公室,说道:“长官,就在半个小时之前,船越文夫先生和山田光子小姐登上了开往日本的邮轮。他们离开了上海。” 藤田刚冷笑道:“哼。船越文夫一个废物,山田光子是贵族小姐,他们留在日租界,只会碍手碍脚。走了更好。” “立刻给日本发电报,把船越文夫將比武搞砸了的事情,通知陆军部。” “船越文夫不是说,他不是黑龙的成员吗?那他这个黑龙会的武术总教头,就不要干了。” 日本宪兵点头说道:“是,藤田长官,我现在就去发电报。” … 农劲孙出去几个小时后,回到了精武门。 孟春秋说道:“我要找的地方,找到了吗?” 农劲孙点头说道:“找到了。在郊区,有一个废弃的纺织工厂,地面是由石板铺成,足够硬。” 孟春秋点头说道:“那就好。” 孟春秋的摔跤技法,已经是非常纯熟,甚至有了点炉火纯青的意味。 可是,摔跤有弊端。 那就是占据“地利”才可以真正发挥出摔跤技法的杀伤力。 地面硬,摔倒敌人,可以將敌人摔成重伤,甚至直接將其摔死。 可若是地面鬆软,那么,摔跤技法就没有任何优势。就算孟春秋的摔跤技法再精湛,摔倒了藤田刚八次十次,也不会对藤田刚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孟春秋说道:“比武是我和藤田刚之间的事情。你们就不要来观战,找机会就离开上海。” 农劲孙说道:“你一个人留在上海,能应付得过来?” 孟春秋说道:“你们留下来,也帮不上忙。放心吧,我能击败船越文夫,就一定可以打败藤田刚。” …… 孟春秋给藤田刚回信了。 告诉藤田刚比武的地点,要求藤田刚独自一人前往。 如果藤田刚要带著日本兵去,孟春秋就拒绝比武。 藤田刚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孟春秋的要求。 藤田刚太自信了,甚至可以说是自负到了极点。 他根本就瞧不起中国人。 船越文夫把孟春秋形容得多么厉害,可是,藤田刚根本就没有將孟春秋当回事儿。 藤田刚自认为,只要自己出手,不需要五个回合,就能將孟春秋活活打死。 …… 次日上午。 藤田刚独自一人来到废弃的纺织工厂。 “孟春秋,我已经来了。” “你滚出来吧。” 藤田刚环顾四周,没有见到孟春秋的身影。 过了好一会儿。 孟春秋的声音从柱子后面传来:“藤田刚,你把外套军装脱掉。” 藤田刚眼中带著杀意,冷声说道:“让我脱掉衣服?你是在侮辱我吗?” 孟春秋说道:“谁知道你军装里有没有藏著手枪或者匕首?” 藤田刚冷笑道:“你就这点胆量?” 孟春秋说道:“小心驶得万年船。面对你们这些卑劣的日本人,我当然得谨慎。” 藤田刚脱掉了军装外套,冷笑说道:“我已经把军装脱掉了。我没有带手枪。你滚出来吧。” 孟春秋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 这是孟春秋和藤田刚的第一次见面,可能也是最后一次见面。 孟春秋穿的是灰色中山装,身上气质儒雅,不像是个武者,反倒更像是学者读书人。 藤田刚盯著孟春秋,冷声说道:“你就是孟春秋?据说,你在精武门是个厨子。哼,你们中国人真是有意思,有了点本事,就玩什么深藏不露。” “既然孟春秋你不想要人观战,不要记者来记录比武的过程。我就答应你的要求。” “只不过,我依然会將你活活打死。到时候对著你的尸体拍照登报,证明我们大日本武术,比你们什么狗屁中国武术要求强大,相信宣传效果是一样的。” 孟春秋眼神平静,气定神閒,说道:“藤田刚,你的废话真多。要是能打死我,你想怎么做都行。不过,我同样想要打死你。” “閒话不多说。” “咱们直接动手吧。再聊下去,都要吃中午饭了。” 藤田刚眼中闪过杀意,冲向孟春秋。 藤田刚身高一米八出头,熊腰虎背,浑身腱子肉,带著煞气。 很显然,藤田刚杀过不少的人。 藤田刚的气势和杀意,竟然撼动了孟春秋的心神,让孟春秋的眼神出现一丝畏惧。 孟春秋虽然击败了船越文夫,但是他毕竟没有杀过人。 心灵上,孟春秋还有著不小的缺陷和破绽。 深吸一口气。 孟春秋稳住心神,让心境再次进入神形合一的状態。 孟春秋暗道:“藤田刚的体能和身体素质,比我强大。不能跟他打持久战。” “三个回合之內,我必须解决掉藤田刚!” 要是不能在三个回合內击毙藤田刚,孟春秋就危险了。 藤田刚一个鞭腿向孟春秋的脑袋踢来。 劲风吹动孟春秋灰白的头髮。 要是被这一脚踢中,孟春秋就算不死,也会立刻失去半条命。 孟春秋上前一步,和藤田刚拉近了距离。 孟春秋左脚一勾,双掌前推。 藤田刚立刻就被孟春秋破坏了重心,身体失去平衡。 藤田刚倒飞出去,背部著地。 砰。 地面微微一震。 藤田刚背部发力,一个鲤鱼打挺,整个身体弹了起来,站稳了脚跟。 藤田刚脸上的轻蔑消失,换上了认真的表情。 “太极推手?”藤田刚冷声说道。 孟春秋刚才那一招摔跤手法,跟太极拳中的推手確实相似,有点四两拨千斤的韵味。 孟春秋表情有些凝重,暗道:“该死,藤田刚的身体素质太强了。刚才那一下,他摔得那么重,竟然没有受伤?” 不过,孟春秋不相信藤田刚的身体是钢铁做的。 地面石头坚硬得很,多摔几次,总能將藤田刚摔死。 藤田刚大喝一声:“杀!” 话音未落。 藤田刚就像是一头猛兽,再次向孟春秋衝杀了过来。 藤田刚的拳,非常重,比起陈真和船越文夫的拳术更加迅猛可怕。 孟春秋不停地闪避。 每一次,孟春秋几乎都是擦著藤田刚的拳头和脚尖避开了攻击。 要说孟春秋的速度多快,身法多么灵活? 好像也不至於。 主要是孟春秋的身体平衡力太好。 孟春秋的一举一动,身心都非常和谐,有著高度统一性。 这就是神形合一的境界。 孟春秋说道:“藤田刚,你的格斗术很厉害。可惜,你的拳脚再重,攻击再迅猛,打不中我,就只是做无用功。” “船越文夫说你的武术厉害,杀伤力如何的强大。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孟春秋就是要贬低藤田刚,目的是要激怒藤田刚。 只要让藤田刚愤怒,打乱他的攻击节奏,孟春秋就能更轻鬆找到机会將他摔倒。 果不然。 藤田刚怒了,攻击更加猛烈,好似不將孟春秋击毙,誓不罢休。 孟春秋暗道:“好。藤田刚又露出了一个明显的破绽。” 孟春秋抓住藤田刚的手腕,绕到藤田刚的身后,来了个敌背我顺。 借著藤田刚身体强大的惯性。 孟春秋將藤田刚甩飞了起来。 藤田刚直觉得天旋地转。 然后就…… 砰。 藤田刚再次被摔倒,身体撞击在地面石板上。 咳咳。 藤田刚躺在地上,口鼻喷出鲜血,冷酷的脸上终於出现一丝痛苦。 孟春秋暗自鬆了一口气,擦拭了额头的汗水。 孟春秋说道:“藤田刚,原来你也会受伤,你也会流血。你是血肉之躯,並不金刚躯体。” 藤田刚没有像上次那样用巧劲弹跳起来,而是缓缓爬著站起身来。 藤田刚的眼中不满血丝,表情狰狞,恶狠狠地盯著孟春秋,身上的杀意更盛。 “孟春秋,我要杀了你!”藤田刚愤怒道。 孟春秋说道:“杀我,你做得到吗?我要將你摔死!” 第13章 绝杀,心境修为再提升。 跟藤田刚战斗,是孟春秋习武练拳以来,最累的一次。 比起跟船越文夫打,还要累。 战斗的时候,孟春秋的心神和意志是凝聚到了极致。 藤田刚的攻击迅猛霸道,速度非常快。 孟春秋不但要闪避攻击,还要看准时机,抓住藤田刚的破绽进行反击。 每次的反击,將藤田刚摔倒,那都是要消耗巨大的心力和体力。 孟春秋暗道:“藤田刚这傢伙,身体素质强得可怕,攻击也是凶猛霸道。我的体力,最多还能再摔倒他两次。” “不过,好在藤田刚已经受伤吐血,攻击强度肯定会下降。” “如果说我之前的胜算只有五成,那么此刻我的胜算,就至少有七成。” 可即便如此。 孟春秋依旧不能放鬆。 跟藤田刚这样的人生死搏杀,只要藤田刚还有一口气在,那就绝不能放鬆警惕。 生死就在一瞬间。 稍有大意,说不定藤田刚就能翻盘。 藤田刚嘶吼道:“再来!” 孟春秋向藤田刚招手,轻蔑说道:“好啊。咱们继续。有种你就攻过来。” 藤田刚再次冲向了孟春秋。 孟春秋眼睛一亮,暗道,有破绽。 孟春秋使出了摔跤技法。 可是! 藤田刚脸上露出了诡异的微笑,他抓住了孟春秋的手臂。 隨后,藤田刚拼命勒住了孟春秋的脖子。 藤田刚冷笑道:“孟春秋,你的摔跤术,確实厉害。你为了击败我,还煞费苦心找了个地面硬的地方。” “可是,摔跤术並非没有破绽。” “我只要抓住你,锁住了你的脖子。你就无处可逃。” “我要勒住你,扭断你的脖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孟春秋被勒住。 藤田刚是死也不会放手。 藤田刚那强大的力量,让孟春秋感到一阵窒息。 孟春秋暗道不好,自己上当了。 被锁住脖子,孟春秋的心神出现了一丝慌乱。 “不能慌。” “越是到了绝境,越是要冷静。” 孟春秋思维电转,思考著如何破解藤田刚的锁喉。 此刻。 孟春秋的心神竟然进入到了极度冷静专注的境界。 周围的一切,好像都慢了下来,孟春秋甚至能感知到自己和藤田刚的血液流动。 其实,不是周围的一切变慢,而是孟春秋的心境提升了,感知力增强了。 孟春秋的心灵境界,竟然在这一刻,达到了真正的“入定”状態。 孟春秋脚蹬地,腰部用力,使出了浑身的力量,来了个“死亡翻滚”。 孟春秋的力量没有藤田刚强,身体素质也能比不过藤田刚,可是当孟春秋凝聚全身力量,还是將藤田刚带到了空中。 二人脚离地,没了借力的地方,在空中翻滚了两圈。 腾空的那一瞬间。 藤田刚的思维出现了剎那间的空白,浑身使不上力道,锁住孟春秋脖子的手臂鬆懈了。 人在悬空的时候,確实会出现一瞬间的意识断档。 就像是跌倒的瞬间,人的脑子里是一片空白,身体根本就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孟春秋心境入定,他倒是没有出现思维断档,而是一直保持心灵清净,思维清醒。 孟春秋就是利用了藤田刚思维断档的一剎那,挣脱了锁喉。 砰。 藤田刚摔倒在地上。 孟春秋在地上滚了一圈,卸掉了反震力量。虽然手臂被摔得有点痛,但好在没有受伤。 藤田刚摇了摇头,意识总算是清醒了过来。 藤田刚震惊道:“我已经锁住你的脖子,你竟然都还能挣开。” “孟春秋,我现在相信船越文夫的话了。你的確是一个强大的对手。” “你越是强大,我就越是要杀了你。” 孟春秋说道:“藤田刚,没想到你居然也会用计谋。我竟然让你给欺骗了。” “刚才我差点就死在你的锁喉之下。不过,我不会再给你机会。” 孟春秋还不知道,自己的心灵已经达到了传闻中的“入定”境界,可是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心境提升了一大截。 孟春秋的感知力,从未像此刻这样清晰。 孟春秋暗道:“没想到,我的心境在绝境中提升了一个层次。我可以清晰感知到藤田刚的一举一动。而且我对自身力量的把控,也变得更加精细。” 藤田刚怒吼一声,向孟春秋抓来。 他还想故技重施,想要將孟春秋抓住,不让孟春秋施展摔跤技法。 孟春秋冷哼一声,做一个假动作,打断了藤田刚的攻击。 藤田刚做出了错误的预判。 当藤田刚露出破绽的那一刻,孟春秋敏锐地抓住了时机。 藤田刚再次失去平衡,身体摔倒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砰。 这一次,藤田刚竟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摔倒的。 孟春秋的摔跤技法再次精进,动作变得更加隱秘,让人防不胜防。 而且孟春秋在摔倒藤田刚的时候,比之前用的力量更小,效果却是出奇的好。 噗嗤。 藤田刚喷出了一口鲜血,眼睛变得赤红,表情狰狞如恶鬼。 “不可能。” 藤田刚愤怒道:“孟春秋,你只是一个低贱的支那人,我不可能输给你。你不该这么强。我大日本武术,才是最强的格斗搏杀术。” 这一刻。 藤田刚的心態彻底崩溃了。 孟春秋浑身冒汗,灰色的中山装被汗水打湿。 体力即將消耗殆尽,但是孟春秋並未感觉到多累。 呼吸和气息没有散乱,孟春秋反而显得更加气定神閒。 心境入定,给了孟春秋巨大的优势,他可以精细地分配体力,让自己立於不败之地。 孟春秋嗤笑道:“藤田刚,你不过是靠著丰富的营养,高强度的训练,强行將身体素质提升到现在的程度。” “你的攻击迅猛,拳法狠辣。可是在我看来,你不过是只会用蛮力的莽夫。” “我孟春秋的武术境界,岂是你能理解的?中华武术的精髓,不是所谓的招式绝招,而是內在的境界和武术精神。” “算了,说了你也听不明白。藤田刚你这样的人,是永远不会懂。跟你谈境界,就是对牛弹琴。” “还能再打吗?” “藤田刚,要是你站不起来,我就该送你下地狱了。” 藤田刚颤颤巍巍站起身来,嘶吼一声,再次扑向了孟春秋。 孟春秋不再闪避,而是以巧劲破坏了藤田刚的重心,借力打力,將藤田刚拋到了空中。 藤田刚接近两百斤的重量,居然轻易就被孟春秋拋飞了起来。 孟春秋调整了藤田刚的落地姿势和角度。 藤田刚脑袋落地。 咔擦。 藤田刚的脑袋撞击在坚硬的石头地面上,头骨破裂,脖子被撞断。 鲜血从藤田刚的天灵盖流出。 藤田刚躺在地上,身体抽搐几下,失去了生机。 藤田刚眼睛瞪得大大的,狰狞的表情在这一刻凝固,死不瞑目。 確定藤田刚真的死了,孟春秋的心神放鬆,顿时觉得身心俱疲,脑袋一阵昏厥刺痛。 这是心力和体力消耗过度的后遗症。 (求票,求收藏。) 第14章 江湖救急结善缘 习武学拳,靠武艺吃饭,就业面很窄。看家护院,参军,走鏢,再不就是打家劫舍。 真正武艺高强的人,是不可能去种田。 清末的佛山城,有著畸形的繁荣。 码头停满了洋人的商船。 大街上有著许多的赌坊、妓院、烟馆,而且生意还挺好,赚得是盆满钵满。 击毙藤田刚以后,孟春秋就悄悄离开了上海滩。来到黄飞鸿的电影世界,孟春秋为了谋生,就在佛山一家的鏢局找了份鏢师的差事。 鏢局主要是走广州和佛山这条线路。路不远,押送一趟货物,可得三两银子。 可不要觉得三两银子少。 到酒楼去做店小二,一个月的月俸还不到二两银子。 鏢局的三十多个鏢师,大多数是佛山各大武馆的弟子。基本上都是本地人。 像孟春秋这样的外地人鏢师,鏢局里只有三个人。 今天。 孟春秋押送著货物从广州城回到佛山。 到了鏢局。 鏢师陈东说道:“老孟,你把宝芝林订购的药材送过去。” 鏢师陈东是个中年人,他是咏春拳馆的弟子,咏春拳练得很纯熟。 孟春秋经常和陈东切磋武艺,不经意间,孟春秋就把陈东的咏春拳学得七七八八了。 其中咏春拳的心法,孟春秋更是学到了精髓。 心法是心法,呼吸法是呼吸法。两者不是一回事儿。 心法,是练拳和搏杀时候的心理状態。 咏春拳是以“仇”字为心法。 练咏春拳的人,出手的时候,非常凶狠,心中充满仇恨。有著“不染敌血誓不还”的决绝。 因此,练咏春拳的人打斗的时候,是不会手下留情。 严咏春一个女人,创出咏春拳,她要是心不狠,打法不凶残,就不可能让咏春拳在武术界闯下偌大的名头。更不可能开宗立派。 於是,咏春拳的“仇”字决心法,就这样传承了下来。 除了咏春拳,孟春秋还跟著其他鏢师切磋,了解到洪拳,蔡李佛拳,白鹤拳,南少林拳等各种拳术的特点。 拳术招式,其实都是相通的,各门各派的绝活儿和精髓,是呼吸內练之法和精神內核。 可惜的是,呼吸吐纳术,往往只有掌门人或馆主才会。 就算是武馆的亲传弟子,想要呼吸法,也是非常困难,除非像霍廷恩那样,是馆主霍元甲的儿子。 孟春秋想要学习洪拳的呼吸吐纳秘术。 洪拳虽然不是纯正的內家拳术,但是相对於其他的南方拳种来说,呼吸法相对完善。 毕竟,洪拳传承数百年,也是诞生过好几位洪拳宗师。 想要成为宗师,没有內炼呼吸秘术是肯定不行的。 若是能学到洪拳的呼吸秘法,说不定孟春秋还有一丝进入武术宗师境界的机会。 要说佛山城里谁的武术造诣最高,显然是宝芝林的黄飞鸿。 而黄飞鸿恰好就是正宗的洪拳修炼者。 黄飞鸿是以无影脚和虎鹤双形拳闻名武术界,但是他真正的绝活,是洪拳和醉拳。 孟春秋说道:“我现在就把药材给宝芝林送去。” 陈东说道:“送完药材就回鏢局,总鏢头晚上设宴,给咱们接风洗尘。” 孟春秋笑著说道:“知道了。我很快就回来。” 孟春秋抓起八十多斤重的包裹,扛在肩膀上,轻鬆地向宝芝林走去。 体能上,对力量的把控上,孟春秋已经是登堂入室。 不要说八十多斤重的包裹,就算是两三百斤的货物,孟春秋也能扛得动。 孟春秋走在街上,暗道:“我要如何才有机会学到洪拳的呼吸秘法呢?就算黄飞鸿的性格隨和,平易近人,可是他也不会轻易把洪拳的呼吸秘法传授给我。” 直接去找黄飞鸿学洪拳,怕是不现实,就算孟春秋去宝芝林拜师,也不一定能学到洪拳的呼吸秘法。 靠抢夺? 那就更没戏。 黄飞鸿虽然还不是洪拳宗师,但是他的武术造诣和实战经验,肯定要比孟春秋强大很多。 孟春秋能击败船越文夫,能摔死藤田刚,但是他现在绝不是黄飞鸿的对手。 来到宝芝林。 正巧。 黄飞鸿在家。 孟春秋说道:“黄师傅,你要的药材,我给你带来了。” 黄飞鸿笑著说道:“是孟师傅啊。多谢你把药材给我送来。” 孟春秋之前来过宝芝林几次。 黄飞鸿和弟子们都是认识孟春秋。 孟春秋说道:“黄师傅,我想来宝芝林学医,不知可否?” 黄飞鸿诧异地看了孟春秋一眼,说道:“孟师傅,你是真心要学医术?” 孟春秋点头说道:“当然是真心。” 学医术,孟春秋是为了更好调理自己的身体和气血。 医武不分家。 想要让自己的身体素质打破瓶颈,让气血和体能再次提升一个档次,只靠武术,怕是会很困难。 中医有著固本培元,调养身体,滋补元气的精妙手段,还能用各种药材,甚至是针灸之术来辅助修行。 以医术配合拳术,孟春秋觉得自己打破体能的极限,希望会大一些。 何况,要找机会学洪拳的呼吸秘法,就得先进入宝芝林。 黄飞鸿说道:“好。只要孟师傅你真心想学医术,我可以教你。” 黄飞鸿居然没有嫌弃孟春秋的年纪大了。 孟春秋高兴道:“那就多谢黄师傅。我会按时交学费。” …… 回到鏢局。 宴席已经开始。 “老孟,快来坐下吃饭。”鏢师陈东说道,“你要是再迟点回来,菜可就让咱们吃完了哈。” 孟春秋坐到陈东身边。 陈东给孟春秋倒了一碗酒。 孟春秋说道:“陈东,酒我就不喝了。你帮我喝了吧。对於习武之人来说,酒是穿肠毒药,我还想要在拳术上再次精进呢。我滴酒不沾。” 陈东笑著说道:“老孟你这个人就是无趣。咱们鏢局里,除了做饭的几个大姐,谁还不是习武之人?你不去妓院,不进赌坊,又不喝酒,那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老孟,咱们干的是刀口舔血的活儿,就是要及时行乐。习武练拳的人,就更应该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孟春秋摇了摇头。他意志坚定,说不喝酒,就是不喝酒。 孟春秋为了研习武术,想多活几年,必须保证身体健康,他是非常自律。 孟春秋甚至对自己的高要求……已经是自律到苛刻的程度。 孟春秋吃著菜餚,细嚼慢咽,吃得很慢。 为了减少胃部的负担,增强消化效率,孟春秋吃饭的时候会把食物咀嚼碎了,才吞咽下去。 陈东问道:“老孟,你去给宝芝林送货,怎么去了那么久?” 孟春秋说道:“我在宝芝林跟黄飞鸿多聊了几句。” 陈东说道:“你还想著学习洪拳啊?老孟你要是想学洪拳的招式和套路,去街对面的洪拳武馆即可。” “可是,老孟你是想学洪拳的呼吸秘法,就算你討好黄飞鸿,也不可能如愿以偿。” 孟春秋点头说道:“我懂。” 要学到真本事,只靠討好师父,是不可能学到。 得体现自己的价值,等有了本钱,再来和师父交换。这是最快的方法。 再不就是偷师。 可是,呼吸秘法这东西,靠暗中观摩师父练拳,是不可能学会。 非得让师父指点自己,才可以掌握高深的呼吸秘法。 陈东说道:“老孟,其实你的武艺已经很不错了。我就没有贏你的把握。” “要我说,你的武艺足够了,老孟你这么大年纪,何必非要去追求什么武术的高深境界。你的这个追求,实在是虚无縹緲,不切实际。” 孟春秋微微一笑,专心吃饭,没有解释自己的想法。 陈东跟自己只是普通的朋友,算不得知己,孟春秋没有必要跟他掏心掏肺。 研究武术,让自己的武术造诣达到高深境界,调养身体,好让自己多活几年,孟春秋就这么一点追求和念想。 洪拳的呼吸秘术,孟春秋是非学不可。 …… 吃了晚饭,孟春秋出了鏢局,回自己租住的小院去。 孟春秋路过一家酒楼门前,见到一个精壮的汉子,正在表演硬气功。 孟春秋心中一惊,暗道:“好厉害的硬气功。这壮汉的身体素质还在藤田刚之上。莫非,他就是严振东?” 看完精壮汉子的硬气功表演,孟春秋把一两碎银子放在他身边的碗里。 身怀武术绝技,没有去打家劫舍,而是饿著肚子在街上表演卖艺。 这样的人,值得敬重。 孟春秋给他点银子,不是施捨,而是结个善缘。毕竟,谁都有遇到困难的时候。 严振东眼睛一亮,抬头看著孟春秋,感激道:“多谢贵人打赏。俺严振东,感激不尽。” 孟春秋暗道,果然就是严振东。 孟春秋说道:“严师傅好精湛的硬气功啊,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我叫孟春秋,跟严师傅一样,是个习武之人。有机会,咱们切磋论道,探討一下武学。” 严振东点头说道:“好。有机会,咱们切磋切磋。” 严振东此刻很狼狈,可是说到武术,他还是很自信。 他严家的鹰爪铁布衫,就算是山东,甚至是北方武术界,那也是一绝。 孟春秋转身离开。 严振东看著孟春秋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感激。 有了孟春秋给的一两银子,严振东接下来的几天,就不会挨饿。 第15章 鹰爪擒拿硬气功 最近几天,鏢局没有生意。 鏢师不是每天都有活干。 孟春秋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到宝芝林学医术。 吃了早饭。 孟春秋就来到宝芝林。 黄飞鸿已经在指点猪肉荣他们在练拳。 “孟师傅来了啊。这么早。”黄飞鸿笑著说道。 孟春秋说道:“年纪大了,睡眠浅,鸡叫了我就睡不著。这不,天刚亮,我就来宝芝林了。” 黄飞鸿说道:“孟师傅也是习武之人。要不,一起练拳。” 孟春秋说道:“黄师傅,我练的不是洪拳。” 黄飞鸿问道:“不知孟师傅练的是什么拳术?” 孟春秋说道:“我学的是基础拳法和摔跤。我就到院子旁边活动活动筋骨。黄师傅你先教弟子练拳,不用管我。” 黄飞鸿点头说道:“好,那等我教完了阿荣他们,咱们再谈。” 黄飞鸿不怕孟春秋偷学自己的拳术。他传授猪肉荣他们的拳术,只是洪拳的基础。 洪拳的基础招式,不但宝芝林的弟子在学,就连民团的青壮都是在练习。 黄飞鸿经营著宝芝林医馆,顺便教几个弟子的武术拳法,还兼顾著民团的总教头的职务。 洪拳真正的精髓,黄飞鸿是没有轻易传授给弟子们。哪怕是猪肉荣,此刻也没有学到洪拳的呼吸秘法。 孟春秋练拳,很快就进入到神形合一的状態。 嗯? 黄飞鸿一惊,心中暗道:“孟师傅竟然轻易就进入到了神形合一的境界。” 孟春秋的拳术动作,用力並不猛烈,而是有了点刚柔相继的韵味。孟春秋的动作优美,舒展大方,一举一动行云流水。 黄飞鸿继承了正宗的洪拳技艺,可是他在练拳的时候也只是偶尔勉强达到神形合一的境界。 要是能隨时隨地进入到神形合一的状態,黄飞鸿的拳术修为,就能达到宗师级。 “奇怪。”黄飞鸿暗道,“按理说,孟师傅领悟了神形合一,早该是成为武术宗师了啊。可是他的体力和出拳力道,完全没有达到宗师级的程度。” 宗师级武者,身体素质和体能,至少是普通青壮男子的十倍。孟春秋的体能和力量,显然没有那么强大。 心境修为和身体素质,虽然有著相辅相成的关係,但並不是说,心境修为高深,身体素质就一定强大。 有些读书人或者讲经僧人,他们的心境修为也很高,有的甚至能达到禪定境界。可是他们不会武功,身体素质不比普通人强。 想要让身体素质打破极限,必须要有完善的呼吸秘法跟合理的训练方法,还要有充足的营养供应。 孟春秋身上没多少银子,只能说是不用挨饿,可要是讲究食物搭配,吃药膳来调养身体,他暂时还做不到。 孟春秋现在主要是研究武术原理,挖掘自身的潜能。 至於说吃药膳,他的实力和家底还不允许。 孟春秋的心神退出神形合一状態的时候,黄飞鸿和猪肉荣已经结束了练拳。 他们正站在一旁,好奇地看著孟春秋。 孟春秋说道:“我的拳术练得不好,让黄师傅见笑了。” 孟春秋当著黄飞鸿的面练拳,就是要引起黄飞鸿的重视。 深藏不露? 孟春秋现在还没资格玩什么深藏不露的把戏。 孟春秋是要儘快学到高深的武术拳法,来提升身体素质和心境修为。 黄飞鸿说道:“孟师傅谦虚了。你只是力气弱了点,否则的话,以你的拳术造诣,你此刻可能已经是武术宗师了。” 看黄飞鸿和猪肉荣他们的表情,孟春秋就知道,自己刚才的练拳表现,得到了他们的重视。 孟春秋说道:“想要成为武术宗师,可不容易。黄师傅你继承了正宗洪拳的绝技,將来,你肯定能成为一代洪拳宗师。” 黄飞鸿此刻还很年轻,再过十年,他肯定能成为洪拳宗师。 “孟师傅,你想要学医,跟我来书房吧。”黄飞鸿说道。 孟春秋点头说道:“好。黄师傅请。” …… 孟春秋跟黄飞鸿来到书房。 黄飞鸿拿出几本医书,交给孟春秋。 “孟师傅,你要学医术,就先把这几本医书背诵下来。” “我小时候跟著父亲学医术,就是从背医书开始。” 几本医书差不多有二十万字。 古时候的书,没有口水话,全部是乾货,字字珠璣。二十万字,其实已经不少,可以记载许多的草药和各种信息。 孟春秋说道:“我会认真背诵。” 背诵,孟春秋以前不擅长。 別人背诵一篇课文,只需要半个小时,孟春秋则至少需要两个小时。 可是,当心境入定以后,孟春秋不管是看书,还是练拳,他很轻鬆就能进入到“忘我”的境界。 “忘我”之境,其实就是全神贯注的状態。在这样的专注状態当中,孟春秋的记忆力大增,甚至可以做到过目不忘。 不到两天的时间。 孟春秋就把医书的內容背诵下来。 黄飞鸿被惊到了。 “孟师傅,医书那么多的字,如此短的时间,你竟然全部背诵了下来。” “不可思议。” “你是怎么做到的?” 黄飞鸿以为,孟春秋是百年不遇的奇才。 要是孟春秋去参加科举,就算不中状元,考个进士,那是轻而易举。 孟春秋很清楚自身的情况,自己根本就不是什么天才。 能做到如此高效的背诵学习效率,孟春秋是因为心境达到了入定绝技而已。 进入到全神贯注的状態,不管是学什么知识,都会如有神助,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孟春秋说道:“我只是在读医书的时候,比较用心而已。” 黄飞鸿说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可是,又有几人能做到真正用心呢?” 用心,就两个字。说起来简单,可是想要真正做到,而不是装样子自欺欺人,是非常困难。 黄飞鸿说道:“明日开始,我教你辨认药材和人体的经脉穴位。” 孟春秋说道:“多谢黄师傅。” 黄飞鸿没有把孟春秋当成弟子看待,而是跟孟春秋平辈相处。 孟春秋的年纪比黄飞鸿要大,又领悟了神形合一,有著入定层次的心灵境界。 平辈相处,很合適。 孟春秋出了宝芝林。 离开前,他好几次想要提出想要学习洪拳,可他都没有开口。 因为孟春秋知道,越是关键时刻,越是要稳住,不能急。 时机不到,提前把话说出来,自己可就被动了。 到时候,怕是要坏事儿。 孟春秋心中暗道:“不要急,千万不能急。” “我能感觉到,黄飞鸿其实也想跟我请教神形合一的修炼心得和技巧。” “等他提出交流心得的时候,我再趁机要求学习洪拳。到时候,化被动为主动,一切水到渠成。” 孟春秋在街上走著。 忽然。 身后传来严振东的声音。 “孟师傅,请留步。” 孟春秋回过头来,笑著说道:“是严师傅啊。你吃午饭了没有?怎么你今天没有表演硬气功。” 严振东尷尬一笑:“还没吃饭呢。” 街头卖艺,不是个好营生。 有时候,严振东表演一整天,也没人打赏一个铜板。 清末时期,老百姓是真的穷,有些百姓比起乞丐的处境好不了多少。 老百姓生存都成问题,谁还有钱打赏给严振东? 真正的有钱人,不会来观看严振东街头表演硬气功。 去勾栏听曲,去青楼喝花酒,不好吗? 那里才是有钱人该去消遣的地方。 孟春秋说道:“严师傅,既然你还没吃饭,那咱们就一起下馆子。我们边吃边聊。我请你。” 严振东也不客气,点头说道:“好。” …… 孟春秋带著严振东走进一家酒楼,点了六七个菜餚,鸡鸭鱼肉都有。引得严振东食指大动,不停吞咽口水。 严振东是真的饿了,他已经好久没有吃到如此丰盛的饭菜。 孟春秋说道:“严师傅,不用客气。咱们动筷子。” 严振东吃到大半饱的时候,孟春秋和他聊起了拳术。 孟春秋说道:“严师傅是山东人,北派武术可是很厉害的啊。八极拳、形意拳、太极拳、八卦掌等这些拳术,可都是诞生在北方。” “严师傅,你可见识过真正的內家拳?” 严振东点头说道:“见识过。內家拳虽厉害,但也没有人们传言中的那么神奇。我严家的鹰爪功和铁布衫,不输给內家拳。” 严振东觉得,自家的武术,就是最强的。 孟春秋说道:“严师傅,我想要学你的鹰爪功和硬气功。” “我可以跟你分享我的修行经验。我此刻已是领悟了神形合一,想来,我的修炼经验,对你多少有些用处。” 严振东眼睛一亮,说道:“可以。不过,孟师傅你要帮我在佛山开一家武术馆。” 开武馆,可不简单。 就算是租房子和场地,就不便宜,至少要数百两银子。 而且严振东一个山东人,来佛山开武馆,跟佛山的武馆抢饭碗,肯定会遭到佛山本地武者们的排挤。 孟春秋点头说道:“成交。开武馆的银子,我来想办法。” 严振东说道:“孟师傅,你是个好人。我相信你。我现在就可以把鹰爪擒拿手和铁布衫气功的要诀给你。” 孟春秋最想学的洪拳,没成想,洪拳的呼吸秘法没有学到,反而先拿到了鹰爪功和铁布衫气功的功法。 第16章 劫富济贫,咬人的狗不叫。 孟春秋让店小二拿来笔墨纸张。 严振东口述,孟春秋记录。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孟春秋就拿到了鹰爪功和铁布衫的修炼之法。 而且还是完整的鹰爪功和铁布衫功法。 想要学到一种完善的功法,是非常困难。至少以正常的渠道,是不会那么轻易获得。 严振东穷困潦倒,差不多已经到了绝境。 他的情况和黄飞鸿不一样。 黄飞鸿有著宝芝林和其他的產业,在佛山是富裕家庭,何况他的医术和武术在整个广东都是很有名。 黄飞鸿想要去见县令,甚至是去见提督,都是可以轻易办到。 因此,想要在黄飞鸿手里拿到洪拳功法,孟春秋需要用一些心思。 严振东的生存都成问题,孟春秋只需要雪中送炭,给严振东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就获得了十倍的回报。 帮严振东开一家武术馆,只要有银子,就可以做到。 鹰爪功和铁布衫功法,价值极高,在孟春秋看来,这个层次的功法就不是单纯能用银子来衡量。 孟春秋对各种拳术都很感兴趣。 武术拳法虽然殊途同归,招式打法有著相通之处,但是练法上却有著很多不同。尤其是呼吸秘法,各个流派都有著独属於自己的秘诀。 孟春秋暗中收集各种武术拳法。 基础拳术,高深拳法,孟春秋是来者不拒。 这些各路流派的武术拳法,其实就是各种武术知识和武术“数据”。 想要在武术上有大成就,甚至是想要成为大宗师,必须要有强大的武学知识储备。 至於创新? 孟春秋现在还没有资格谈武术创新。想要创新,开创自己的武术流派,至少得要是宗师修为才有可能。 武术基础都没有学明白,就谈创新,那是瞎胡闹。 孟春秋说道:“严师傅,你给我几天时间。到时候,我给你一间宽敞的武术馆。” 酒楼外面传来一阵吵闹打斗的声音。 孟春秋往窗外一看,是沙河帮的人又在欺负商贩。 沙河帮的这些烂仔可恨。 可是,他们不过街头的混混,亡命徒而已,算不上大奸大恶。 真正的大奸大恶,是隱藏在衙门,是那些烟馆的幕后东家。 见到沙河帮欺负人,孟春秋情绪很平静,没有去管。 惩治沙河帮,是官府衙门的职责,若是孟春秋去管,肯定会惹来一身的麻烦。 以孟春秋的身份,是没资格去管沙河帮,是没资格,不是没有实力。 孟春秋有著入定的心境,摔跤技艺炉火纯青,真要收拾沙河帮,还是可以办到。 当然,沙河帮这是还没有惹到孟春秋的头上。要是沙河帮招惹了孟春秋,那么孟春秋肯定不会对他们客气。 孟春秋付了饭钱,又把身上的碎银子全部给了严振东。 孟春秋说道:“严师傅,过几天我来找你。要是你有事情,也可以到鏢局,或者到宝芝林来找我。” 严振东点头说道:“那我就等孟师傅你的消息。” …… 孟春秋回到租住的小院,心中考虑著如何搞到一大笔银子。 “財侣法地。” “人无横財不富。” 没有足够的钱財,是不可能静下心来专注修行。 一旦需要钱財的时候,孟春秋就满脑子想著如何搞钱,练拳站桩都不能专心。 想要获得横財,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是劫富济贫。 孟春秋心中暗道:“明天晚上,我就去踩点。看看佛山城里的那些个烟馆,好不好下手。” 孟春秋下手的目標,当然是要选择烟馆。 只不过,烟馆可不好惹。 那些鸦片商,比后世的毒贩还要凶残,而且势力还非常强大。 当年林则徐总督搞禁菸,虽然销毁掉了一些鸦片,可是,他却得罪了许多的旗人权贵和洋人。 最后,林则徐被罢官,灰溜溜离开了官场。禁菸彻底失败。 孟春秋只是个会点武术的小虾米,儘管他是穿越者,但他要是敢明目张胆的去跟鸦片商人斗,他会死得很惨。 毕竟,林则徐那么强势的汉人高官,有著总督的权柄,都斗不过鸦片商。孟春秋就更不行了。 孟春秋暗道:“我不去招惹那些强大的鸦片商人和权贵,我只是打劫一家烟馆,搞点银子。想来,是没什么问题吧。” “我下手的时候,必须得穿夜行衣,千万不能暴露身份。” 要是暴露了身份,孟春秋就在佛山城里混不下去。 其实,还是因为实力不够。 若是孟春秋的武术修为达到大宗师境界,说不定就有力量跟佛山的烟馆斗一斗。 有了搞钱的预案。 孟春秋的情绪平静了下来。 拿出鹰爪功和铁布衫的功法,其中还包含一张药方。 鹰爪功和铁布衫,修炼起来是很伤身体,没有汤药沐浴,不消除暗伤,那是不行的。 孟春秋研究了鹰爪功和铁布衫的练法,心中暗道:“这种练法,实在是过於暴烈。横练武术,简直就是相当於在自残。” “我练武,目的是为了强身健体,修心养性,让自己多活几年。可不是为了自残啊。铁布衫这种硬气功,战斗力很强,但不利於养身。” “要是修炼不得法,不但练不成铁布衫硬气功,说不定还会折损元气,令人暴毙。” 身体素质不够,心境修为不强,对自身的掌控力也不行,强行修炼横练功法的人,突然暴毙的例子,武术界並不是没有。 铁布衫的呼吸秘法,虽然是硬气功,练法暴烈,但毕竟是完善的呼吸秘法。 不能修炼,实在是可惜。 孟春秋忽然眼睛一亮,暗道:“我以温和的方式来练铁布衫气功,不知能不能行?” 孟春秋觉得,可以一试。 没有丝毫意外,孟春秋的试验,失败了。 一旦把呼吸放缓,让呼吸变得温和,那么闭气的时间就要延长。 气功秘法,就是靠那一口气息淬炼自身,对修炼者的肺活量有著极高的要求。 依靠孟春秋目前的肺活量,根本就做不到一口气將铁布衫气功秘法完成。 “想要以温和的方式,把铁布衫气功练成,我至少要闭气九分钟左右。” 闭气之后,不是躺著不动,而是要以动作和腹中的气息来牵动五臟六腑。 想要在水中静止闭气九分钟,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何况孟春秋在闭气的情况下,还得练功。 越是运动,活动量大,闭气的时间就会越短。这是由人的生理机能决定的。 “练不成。想要以温和的方法,把铁布衫的呼吸秘法完成,我现在做不到啊。” “若是我的肺活量提升一些,或许就可以勉强做到。” 气功秘法练不成,孟春秋不勉强。 孟春秋打算拿著药方,明天到宝芝林去问问黄飞鸿,顺便抓一副药回来泡澡。 …… 次日。 黄飞鸿开始教孟春秋认穴位和经脉。 密密麻麻的的穴位经脉图,一般人想要记住,起码得几个月的时间。 就算是孟春秋以入定的心境,强行记忆,也至少需要好几天的时间。 下午,学医结束,孟春秋就將药方拿了出来。 黄飞鸿说道:“孟师傅,这是药浴的秘方,非常珍贵,不可多得。咱们习武之人经常药浴,可以增强筋骨,活血化瘀,消除暗伤。” 宝芝林也有类似的药方。 黄飞鸿练拳之后,也会经常泡药浴。 只不过,铁布衫气功中附带的药方,要比黄飞鸿手中的药浴方子,功效更好一些。 孟春秋说道:“黄师傅,那就帮我抓一副药。药费先记帐上,我过两天来结帐。” 孟春秋身上没什么钱了,他必须要儘快搞到银子。 黄飞鸿点头说道:“好。我现在就给你抓药。药费,我就不收你的了。这药方就值不少钱。” “孟师傅你把药方给我观看,是对我的信任,是我占了便宜。我怎么能收你的药费呢。” … 孟春秋提著一包药材,回到了小院,烧开水泡澡。 到了后半夜。 孟春秋换上黑色的衣服,蒙上面罩,悄悄出门。 佛山城里的烟馆不少於十家。 孟春秋踩点之后,选择了最小的一家烟馆下手。 鸡叫,天快要亮了。 孟春秋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 因为此时是人最犯困的时候,就算烟馆有打手守夜,此刻怕是也会昏昏欲睡,无精打采。 孟春秋从烟馆后院的院墙翻了进去。 一条猎犬向孟春秋扑了过来。 孟春秋眼神冷静理智,没有丝毫慌乱。 孟春秋手中有一根木棍。 木棍的质地非常坚硬,是铁木。 一棍子砸下去,精准地敲中猎犬的脑袋。 猎犬来不及惨叫,就被孟春秋给打死了。 孟春秋看了一眼猎犬的尸体,暗道:“还真是咬人的狗不叫啊。要是这狗提前叫唤,怕是已经惊动了烟馆內的人。” 几个守夜的打手,也被孟春秋用棍子敲晕。 烟馆里有不少菸鬼躺在床榻上睡觉,他们身上的气息混乱而萎靡,显然不是正常的睡觉,而是进入到昏睡的状態。 孟春秋暗自摇头,这些菸鬼,没救了。 鸦片这东西,人一旦沾染,就戒不掉,只会沉沦下去,逐渐走向死亡。 就在孟春秋翻箱倒柜,寻找银子的时候。 突然。 孟春秋一个赖驴打滚,在地面上滑了数米远,躲过了偷袭。 有高手! 孟春秋被惊出一身冷汗。 一个精壮的中年人和孟春秋对峙著。 “你是什么人?”中年人手中握著刀,冷声说道,“来烟馆干什么?你可知道烟馆的东家是谁?好大的狗胆。” 孟春秋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我是沙河帮弟子。烟馆的幕后东家是谁,关我屁事。老子来,是要银子。” 中年人愤怒道:“能避开我的偷袭,至少是一流的拳术高手。沙河帮是什么人,我会不知道?他们不过是一些烂仔,怎么可能有阁下这样的高手?” 孟春秋不再说话。 中年人也不想再废话。想知道孟春秋是什么人,把孟春秋抓住就是了。 “杀!” 中年人提著刀,冲向孟春秋。 孟春秋暗道:“这傢伙的武功,比船越文夫和藤田刚要强不少。我就说,烟馆这种地方,怎么可能全部一些酒囊饭袋,肯定有高手隱藏才对嘛。” 孟春秋心境入定,眼神冷静,中年人的动作,被孟春秋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此时。 孟春秋动了。 避开中年人的长刀,孟春秋施展摔跤术,破坏中年人的身体平衡。 砰。 中年人重重摔在地上。 呜!孟春秋手中的木棍带著呼啸声,砸向中年人的脑袋。 孟春秋在鏢局混了一段时间,他现在的打法和实战,要比以前精湛许多。 中年人脸色大变,立刻举刀格。 可惜。 长刀没能挡住木棍。 木棍砸在了中年人的手臂上。 咔擦。 中年人的右臂被打断,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孟春秋冷声问道:“银子在哪里?说!” 第17章 財帛动道心 高手之间的搏杀,往往是一两招就分出胜负。 中年人的刀法厉害,杀意十足,可是他的心境修为不行。 通俗点说,就是他的眼力劲和感知力不咋地,孟春秋能看出他的招式破绽,而他却猜不透孟春秋的出招和意图。 中年人瞪著孟春秋,冷哼一声,不说话。 打劫烟馆。 他是第一次遇到孟春秋这种人。 孟春秋用棍子指著中年人的头,说道:“你要是不说出银子在哪里,我就打爆你的脑袋。” “银子是东家的,命是自己的。” “你何必如此拼命,何必对东家如此忠心?” 中年人的目光一闪,表情犹豫。 隨后。 中年人说道:“柜子后面,墙上有两块砖头。取下砖,银票和银子就在暗格里。” 孟春秋推开柜子,找到了那两块有些不一样的砖,打开暗格,里面果然装著的就是银子和银票,还有一些银洋。 数了数,共计三千多两银子的价值。 孟春秋冷声说道:“就这么点?” 中年人说道:“五天前,东家派人来取走了一次银子。” 如此说来,那么这价值三千多两银子的钱財,是这五天內赚的? 烟馆这种毒窝,赚钱的速度,比抢还快啊。 这家烟馆,不过是佛山城里最小的一家烟馆而已。 其他的烟馆,怕是更加赚钱。 孟春秋將钱用布袋装起来。 突然。 孟春秋一棍子打在中年人的脖子上,这一击直接將中年人击毙。 中年人没想到孟春秋不讲武德,说好的拿到银子,就放过自己。怎么突然就下死手了呢? 烟馆的打手,而且还武艺高强,孟春秋当然不会留著他继续害人。 烟馆的幕后东家该死,打手走狗,同样不是什么好东西。 干掉中年人,孟春秋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反而会念头通达。 孟春秋走之前,一把火烧掉烟馆,毁掉了烟馆里的鸦片存货。 … 孟春秋在確定没人跟踪自己,才悄悄回到住处,將银票银子银洋藏好。 “怪不得古往今来有著那么多的游侠喜欢杀富济贫。” “这种法子,来钱实在是太快。” “只要尝到了甜头,没几个人能抵得住这样的诱惑。” “金帛动道心啊。” 如何来钱最快? 不是做生意,而是靠掠夺,靠抢。 说抢不太好听? 那就换一种说法,公平竞爭?嗯,把抢夺说成是竞爭,好像逻辑上没毛病。 孟春秋深吸了几口气,压制住了內心的躁动,让情绪恢復了冷静。 靠掠夺搞钱,当然很爽。 可那毕竟不是正道。 要是不懂得克制,早晚有一天,自己会遭到反噬。 比如说今晚,要是在烟馆里遇到了更厉害的人,孟春秋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以后杀富济贫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妙。” 儘管取的是不义之財,可是靠抢夺財富,那也是会上癮。 要是克制不住內心的贪慾,就会仗著武功,在邪路上越走越远,越陷越深。 早晚会碰到比自己更强的人,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可就完蛋了。 孟春秋穿越前,是活在一个商业社会里,吃喝拉撒睡都需要钱。 金钱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没有钱,在都市里是寸步难行,活不下去的。 可以说,孟春秋是非常重视钱財,但是他却能克制住心中的贪婪,保持冷静。实在是不容易。 克服了心中的贪慾。 孟春秋的心境跟之前相比,又有些不一样了。 孟春秋暗道:“我的心境修为,又有了不小的提升。没想到,面对金钱的诱惑,也是一种修行。” …… 烟馆被烧,此事影响很大。 那位幕后东家,给衙门施加压力,要求必须逮住抢夺银子火烧烟馆的恶贼。 百姓出了事情,衙门不管不顾,就算出了人命案子,衙门来查,那也是慢吞吞,能拖延就拖延。 可是。 烟馆被烧,银子被抢,那就不同了。 衙门的动作极快,效率拉满。 烟馆的幕后东家,那可是“贵人”,岂是普通百姓能比。 “贵人”有损失,那还了得? 孟春秋来到鏢局,看有没有生意,需不需要押鏢。 鏢师陈东见到孟春秋,说道:“老孟,你最近几天跑哪去了?怎么没来鏢局?” 孟春秋说道:“我去宝芝林跟黄师傅学医术了。” 陈东一愣,说道:“老孟你一大把年纪了,还学医术?你可真能折腾。” 孟春秋说道:“走鏢,不可能干一辈子。咱们学武艺,总有打不动的时候。我得要学一门能干一辈子的手艺。学医术就不错。” 陈东说道:“老孟,你听说了吗?有一家烟馆被烧,就连提督和知府都被惊动了。” 孟春秋说道:“此事在佛山城里闹得是沸沸扬扬。我当然听说了。” 陈东唏嘘道:“你说,谁那么大的胆子,烟馆他都敢抢。真是不怕死。” 陈东的拳术练得不错,他做鏢师押鏢的时候敢跟路匪动刀,但是要让他去招惹烟馆,他是想都不敢想。 鏢局在烟馆面前,就是一只蚂蚁,那幕后的东家,只要出手,就可以让鏢局家破人亡。 孟春秋说道:“谁知道是什么人。敢对烟馆下手的,绝对是胆大包天的江洋大盗。衙门不是在查了吗?咱们要相信衙门。” 鏢局今天依然没有接到押鏢的生意。 孟春秋跟陈东聊了几句,就前往了宝芝林。 …… 宝芝林。 黄飞鸿正在给一个衣衫襤褸的菜贩做手术。 菜贩中枪,子弹卡在了身体里,必须要將弹丸取出来。 黄飞鸿取出菜贩体內的弹丸,说道:“好在子弹没有击中要害,否则,菜贩大叔的命就没了。” 猪肉荣说道:“那些洋人太囂张了,竟然直接开枪,衙门也不管。” 孟春秋说道:“衙门哪里敢管洋人。” 清末民初的时候,有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百姓怕官府,官府怕洋人,洋人怕百姓。 义和团运动的时候,百姓组织起来,是真的敢杀洋人。义和团可是將洋人给杀怕了。 黄飞鸿给菜贩包扎好伤口,说道:“菜贩大叔去给租界送菜,上错了船,又不懂洋文。洋人就直接开枪射击。” “孟师傅,稍后我要去提督衙门,帮菜贩大叔討回公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討公道? 孟春秋下意识就要拒绝, 去向衙门和洋人討公道? 搞笑的吧? 公道是不可能给你的。 话到嘴边,孟春秋暗道:“不行,我不能拒绝。黄飞鸿虽然迂腐,但是性子是嫉恶如仇。” “要是拒绝了他,我在他的心中肯定会留下不好的印象。到时候,我想要学洪拳的呼吸秘法,就更加困难。” 想到此处。 孟春秋点头说道:“黄师傅言之有理。就算是洋人,也不能隨意开枪伤人。他们打伤了人,就得给钱赔偿,並且赔礼道歉。” 黄飞鸿点头说道:“那好。咱们就一起去提督衙门。” … 黄飞鸿,孟春秋,猪肉荣,几人走出宝芝林,赶往提督衙门。 提督正在搜查火烧烟馆的恶贼,心情本来就不好。 黄飞鸿这个时候来访,更是让提督一脸烦躁。 提督说道:“黄飞鸿,他来做什么?让他走。” 管家说道:“主子,奴才这就去让黄飞鸿离开。” 提督眉头一皱,说道:“算了。还是让黄飞鸿进来吧。本提督倒要看看,黄飞鸿来见本官,到底想要干什么?” 第18章 有钱不敢花 黄飞鸿要给菜贩討公道,註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提督衙门里。 提督请来了英国人威根斯和美国商人积逊,他们用轻蔑的眼神看著黄飞鸿和孟春秋。 黄飞鸿很愤怒。 孟春秋早就预料到了此时的场景,只是提督和洋人说的话,比预想中的更难听就是了。 来提督衙门討公道,不是自討苦吃,而是在自取其辱。 受了一肚子窝囊气。 黄飞鸿说道:“孟师傅,阿荣,我们走。” 提督冷笑道:“黄飞鸿,你不要依仗著自己有点名望,就可以目中无人。你又不是衙门的官,也敢来討给一个泥腿子討公道。真是可笑。” “黄飞鸿你麾下的民团之前闹事儿,本官还没有找你算帐呢。” 积逊说道:“提督大人,这个黄飞鸿很囂张啊。他竟然不將你们贵族放在眼里。你可得好好惩治他。” 提督大人赔笑道:“积逊先生说得是。有了机会,我一定会严惩这个黄飞鸿。” “积逊先生,威根斯將军,今晚本官做东,请二位到佛山最好的酒楼吃饭。你们可一定要赏光,给我这个面子啊。” … 孟春秋走出提督衙门,又遭到了沙河帮的袭击。 沙河帮的人,无法无天,坏事做绝。 黄飞鸿名气大又如何?他们照样敢动手。 谁让黄飞鸿要多管閒事? 沙河帮和宝芝林结怨,不是一次两次。 沙河帮经常在街上欺负商贩,收保护费,黄飞鸿遇到了当然要管。沙河帮主上次就被黄飞鸿痛扁过。 要说沙河帮这些烂仔最大的特点,就是屁本事没有,记恨心却很强,睚眥必报。 沙河帮的人,基本上是摸清楚了黄飞鸿的性格。 黄飞鸿自詡仁义,武艺高强却不肯下死手,而是手下留情,讲究得饶人处且饶人。 於是,沙河帮的人根本就不怕宝芝林和黄飞鸿,反而逮到机会就变本加厉报復。 孟春秋摔倒了几个沙河帮的弟子。 黄飞鸿的腿法攻击迅猛凌厉,十多个沙河帮弟子围攻,竟然近不了他的三尺范围內。 咻…… 孟春秋闪避。 一支羽箭从他的面颊划过。 黄飞鸿和猪肉荣也即刻闪避。 孟春秋暗道:“沙河帮的这些傢伙,竟然动用了弓箭。” 弓箭的杀伤力,其实是非常强大,並不比手枪弱。 就算是武术宗师被利箭射中,不死也得重伤。 弓箭逼退了黄飞鸿和孟春秋,沙河帮的人见占不到便宜,立刻做鸟兽散。 孟春秋眯著眼睛,暗道:“沙河帮的人不是在开玩笑,他们是真的想要杀人。” “下次要是再遇到沙河帮的袭击,我非打死他们几个人,將其震慑住才行。” “不下狠手,一旦沾染上沙河帮的烂仔们,那就是无尽无穷的麻烦。” 黄飞鸿见沙河帮的人退走,鬆了口气,说道:“孟师傅,阿荣,你们没事儿吧。” 猪肉荣说道:“师父,我没事。沙河帮的这些人,衙门为何不抓他们?” 孟春秋说道:“黄师傅,沙河帮的人不能纵容,下次遇到,得给他们来点狠的。不打疼他们,宝芝林会麻烦不断。” 黄飞鸿说道:“我会去衙门报官,让衙门来处理沙河帮。” 孟春秋微微一笑,衙门要是想要处理沙河帮,早就处理了,何必等到现在。 不过,黄飞鸿就是这样的性格,他要是不吃一次大亏,是不会下决心对付沙河帮。 … 背诵医书和辨认药材,孟春秋的医术知识储备在不断增强。 孟春秋在宝芝林还会给黄飞鸿打下手,帮忙治病救人。 医书上的知识,可以通过背诵记忆来掌握,可是治病救人的经验,却需要自己去实践和磨练。 孟春秋缺少的正是治病救人的经验。 … 孟春秋提著几包药材,走出宝芝林。 孟春秋练拳和站桩,都是用温和的方式,以求达到养身的最大的效果。 因此,孟春秋自习武练拳以来,虽然经歷过实战,但是他小心谨慎,硬是没有让自己受伤过一次。 甚至孟春秋身上连一点暗伤都没有。 用药材泡澡的好处,有伤治伤,没伤滋养筋骨,活络气血。 泡了药浴,孟春秋感觉自己的气血变得活泼了一些,筋骨更加柔软,对自身的控制力变得更强了。 严振东站在街上。 孟春秋说道:“严师傅,你是在等我吗?” 严振东点了点头。 孟春秋说道:“走,到我住的地方谈。我买些肉菜回去,咱们以茶代酒,喝几杯。” 严振东笑著说道:“好。” … 回到租住的小院里。 把买的滷菜凉菜摆放在桌面上,倒了两杯茶水,孟春秋说道:“严师傅,给开武馆的银子,已经有了。我现在就把钱给你。” 严振东眼睛一亮。 孟春秋拿出了五百两的银票,交给了严振东。 严振东握著银票,感到一阵心安。 钱是男人的胆,没有钱,真的是寸步难行。 来到佛山,就算有著一身武功,可是遭到了多少白眼和屈辱,只有严振东自己知道。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此话可不是说著玩儿的。 严振东激动道:“有了钱,我就可以开武馆了。我一定要在佛山打出名堂来。我要將严家武术发扬光大。” 佛山的那些馆主,严振东有些瞧不起他们。整个佛山城的武术高手,除了黄飞鸿,其他人他是真没放在眼里。 严振东以为,只要自己开了武馆,把严家的武术亮出来,来跟自己学拳的人就会络绎不绝。 毕竟,他严振东的武术功底过硬,是有真本事的。 孟春秋说道:“严师傅,这银票,你暂时怕是不能用。” 严振东问道:“为何?” 孟春秋说道:“严师傅你昨日还是穷困潦倒,食不果腹。今日就突然有一大笔银子。別人问起,你该如何解释?” “正巧,佛山城里有一家烟馆被烧。烟馆的银子被抢。” “你说,要是你现在即刻去开武馆,衙门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拿你下大狱。” 严振东瞪大了眼睛,盯著孟春秋。 他此刻总算是知道,这银票,居然是孟春秋从烟馆里抢来的。 严振东嘆了口气,稳定了心神,说道:“孟师傅,你的胆子真大。烟馆你都敢招惹。佩服,佩服。” 孟春秋说道:“只要小心谨慎,不再对烟馆下手,衙门就会將此事淡忘。不过,想要把这一笔钱花销出去,確实不太好办。” 严振东说道:“孟师傅有什么办法?” 孟春秋说道:“我倒是有个主意。就不知道严师傅有没有胆量去做。” 严振东好奇道:“什么主意?” 孟春秋说道:“想要让火烧烟馆这件事情儘快淡化,就必须要搞出一件更大的事情来,让百姓,不再关注烟馆事件,更要让衙门没有精力去查火烧烟馆的事情。” 严振东说道:“孟师傅,你就说怎么做吧?” 孟春秋说道:“袭击洋人。最好是能打死一两个洋人。” 严振东震惊了。 孟春秋温文尔雅,说出的话,却如此大胆。 击杀洋人,除了义和团的“好汉”们,怕是没人敢那么干。 洋大人被袭击,衙门为了给洋人交代,肯定会竭尽全力彻查。 到那个时候,衙役捕快就会全部去找袭击洋人的匪徒。火烧烟馆的事情,就不是显得那么重要,自然就会被淡化处理。 孟春秋也是在提督衙门见了威根斯和积逊之后,灵光一闪,想到的办法。 威根斯表面上是武官,其实他和美国商人积逊一样,都是鸦片商人。他们一船接著一船的鸦片往中国境內运,毒害中国人,真是该死。 有机会击杀这二人,孟春秋不会心慈手软。 严振东不傻,既然孟春秋把话说透了,那就容不得自己拒绝。 此事必须得干。 否则,孟春秋绝对会跟他翻脸。知道了孟春秋的秘密,那么不能做朋友,就必然是要做敌人。 严振东说道:“孟师傅,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孟春秋说道:“事不宜迟。提督今晚要宴请积逊和威根斯到酒楼吃饭。 “咱们今晚就动手。” 严振东点头说道:“好。到时候,孟师傅你给我压阵,我来动手。打洋人,义和团敢做,俺严振东也敢做。” 孟春秋知道严振东这是在递投名状,於是满意道:“我就知道严师傅不是胆小之人。” “想要做一番事业,就得敢打敢拼。洋人也是血肉之躯,遭到攻击同样会受伤,甚至会死,没什么可怕的。” 孟春秋对洋人是一点敬畏之心都没有。 第19章 袭击洋人,那是捅破天的事情。 有了孟春秋提供的精准情报,严振东没有在大街上动手,而是换了身衣服,戴上面罩,直接衝进酒楼。 当著提督的面儿,袭击洋人。 严振东是“老好人”的性格,平时逆来顺受,要不是他在山东老家得罪了有权势的人,也不会被逼无奈南下,流落到佛山来討生活。 “老好人”平时受到欺负和委屈,可以默不作声,可是一旦决定反抗,那就是下死手,不会有丝毫顾忌。 严振东此刻的眼中就没有衙门,没有提督,他只想著如何乾死几个洋人。 严振东如同下山的猛虎,打法凶残。 积逊的保鏢是个拳击手,会一些格斗术,可是他的那点身手,跟严振东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不到一个回合,严振东就用鹰爪功废掉了积逊的保鏢,然后一拳打在保鏢的脑袋上,送他归西。 严振东的拳法,拳劲具有强大的穿透力,就是国术中所谓的“暗劲”。 这种穿透力,有著隔山打牛的效果,表面上伤势不重,但內部组织却被暗劲破坏,送到医院都没法救治。 砰。 威根斯掏出短枪,直接开枪射杀严振东。 只是严振东的身法灵活,子弹没能击中他。 严振东的铁布衫硬气功防御力惊人,勉强可以抵挡住刀剑,但是却抵挡不住火枪子弹。 不得不说,火枪真的是武术家的克星。 当年义和团运动,不少的武术宗师就是死在了洋枪之下。 枪声將严振东嚇了一跳。 严振东冷静了下来,不再攻击积逊,而是撞破窗户,逃走了。 严振东被火枪嚇到,威根斯和积逊更是被严振东的凶残嚇破了胆。 他们没想到,竟然有武艺高强的凶徒来袭击自己。 提督回过神来,尖叫道:“反了反了。这佛山城里,有反贼!本官绝不会放过他。” 威根斯冷声说道:“提督大人,你就不要演戏了。那个来袭击我们的匪徒,肯定跟你有关係。你请我和积逊先生吃饭,怎么这么凑巧,就来了匪徒?” “你必须给我和积逊先生一个交代。否则,我会给北京城的英国领事馆发电报,你们的老佛爷,一定会处理你。” 积逊看著自己保鏢的尸体,脸色铁青,要不是保鏢替自己挡了灾,此刻躺在地上的人,可能就是自己。 积逊说道:“提督大人,我会把事情通知美国领事馆。你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覆,我是不会放过你。” 威根斯说道:“积逊先生,我们走!” 威根斯和积逊离开之后。 提督瘫软在椅子上,表情惊恐,额头上冒著冷汗,喃喃自语:“到底是谁无法无天,胆敢击杀洋人?这是要让我去死啊。我该如何是好?” 能坐上广东提督的职位,他在京城也是有靠山和后台,可是涉及到了洋人,而且还有洋人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此事,他在京城的靠山和人脉,怕是压不下来。 提督眼神阴狠,冷声说道:“本官一定要抓到那个袭击洋大人的匪徒。本官要將他千刀万剐。” …… 事情的走向,完全是按照孟春秋的预料在发展。 果不然。 一旦洋人遭到袭击,有洋人死了,整个佛山衙门的力量,全部都去围绕著洋人打转。 官府衙门,不再管烟馆的事情。 烟馆背后的东家,哪里有洋人重要。 洋大人被攻击,那可是捅破天的事情,不但佛山的官员可能要掉脑袋,甚至还有可能引起朝堂震盪。 …… 孟春秋和严振东带著银子,看了一处临街的院子。 严振东很满意,说道:“这院子不错,地方大,把院子改成练武场,可以容得下几十个人一起练拳。” 將这个院子改成武术馆,费不了多少事。 孟春秋说道:“就是价钱有些不便宜。” 严振东说道:“是不便宜……” 孟春秋拍了拍严振东的肩膀,说道:“严师傅,不管宅子多少钱,我都帮你將它买下来。” 严振东感激道:“多谢。” 孟春秋说道:“不必客气。严师傅把家传武学给了我,让我受益匪浅。武术秘法,可不是用金钱能衡量的。” 严振东说道:“可是,想要靠武术混饭吃,实在是太难了。” 孟春秋说道:“你有了武馆,以后会好的。” 孟春秋又掏出了三百多两银子,加上之前给严振东的五百两,共计八百多两白银,买下了这套宅院。 严振东很激动。 以后,他严振东在佛山城,就是有產业的人了。 … 严振东的动作极快。 不过两天的时间,他就把宅院改成了武馆,牌匾都掛上了。 佛山城多了一家武馆,当然会引起其他武馆的关注。 几个武馆的掌门人看著“严氏武馆”开业,很是不爽。 “又来一个抢饭碗的。” “哼。要是咱们本地人开武馆,也就算了。可是这个严振东,我听说他是个北方佬。” “严振东是山东人。他的家传武功据说是鹰爪功和铁布衫。” “一个北方佬,竟然把武馆开到咱们佛山来,又不拜码头,没跟咱们商量。简直就是不给咱们佛山武术界面子。” 武者跟其他行业是一样,都有著属於自己的小圈子。 面子什么的倒是其次。 主要是严振东在佛山开武馆,跟他们这些武馆抢生意,影响到了其他武馆的利益。 佛山是武术之乡,街面上的武馆本来就多,竞爭激烈。 现在又多了一家北方人开的武馆。 他们这些武馆掌门人心情能好,才是怪事儿。 几个武馆的掌门人很快就谈妥,不能让严振东的武馆在佛山立足,必须將其打压下去,让严家武馆关门倒闭。 同行是冤家。 此话可不是虚言。 同行竞爭者之间的仇恨,那才是真正的不死不休,没有任何妥协和退让的可能。 …… 孟春秋提著一篮子水果,来给严振东捧场。 严振东这武馆开得是真寒酸,没有请舞狮,除了孟春秋,几乎没有宾客来祝贺。 哪像其他人开武馆,不但亲朋到场,武术界的同仁,甚至是衙门的官吏也会来站台。 那才是真正的热闹和有面子。 严振东一个外地人,没人给他站台。他武馆门口放了几掛鞭炮,冷冷清清。 等了一整天,严家武馆连一个弟子都没有招到。 开武馆,做生意,不是那么容易啊。 孟春秋在严家武馆吃了晚饭,说道:“严师傅,我就先告辞了。” 严振东说道:“孟师傅,你我都是习武之人。不如咱们切磋一下武艺。” 孟春秋哈哈一笑:“好啊。那咱们就切磋一下。铁布衫的气功,我正好有一些疑惑,想要跟严师傅请教。” 二人来到院子中。 孟春秋说道:“严师傅,请赐招吧。” 严振东说道:“孟师傅,你可要小心了!” 严振东深呼一口气,体內竟然好似有沉闷的龙吟之声。 虎啸金钟罩,龙吟铁布衫。 能把铁布衫练到有“龙吟”的境界,说明严振东的铁布衫硬气功是登堂入室了的。 严振东的攻击很猛。 孟春秋眼神凝重,他知道严振东的拳法刚猛,身体素质很强大,但是却没有想到如此之强。 孟春秋的身体素质,至少要再提升一倍,才可以跟严振东的筋骨和体能相当。 毕竟严振东是练成了铁布衫,而且还比孟春秋年轻。 孟春秋年过五十,严振东只有三十岁出头,比孟春秋年轻了二十岁。 孟春秋一边闪避,一边暗道:“严振东才是真正的一流拳术家。单纯以身体素质和体力而论,严振东怕是比黄飞鸿更强。” “黄飞鸿比严振东厉害的只是腿法和身体灵活性。” 也就是说,黄飞鸿的身法更厉害。 身法厉害的人,进退有据,能占很大的优势。综合战斗力而言,黄飞鸿还是要比严振东强一线。 武术造诣强一线,那就是高出一个档次。 孟春秋想要將武术造诣提升到严振东和黄飞鸿那样的层次,还得继续磨练拳术技艺。 严振东被孟春秋摔了出去。 严振东没有跌倒,而是稳稳落地。这是他第二次被孟春秋摔出去了。 孟春秋喘著粗气,身上汗如雨下。 “停。”孟春秋说道,“严师傅,是我输了。我孟春秋甘拜下风。” 严振东说道:“孟师傅只是体力差了点。你的摔跤技法,很厉害。没想到,你竟然能將我摔倒两次。” 孟春秋说道:“拳怕少壮,不服老不行啊。” 想要打破体能的极限,让身体素质再次增强,靠外家拳法是没有可能。 要是能学到完善的內家拳呼吸秘法,將身体的潜能挖掘出来,说不定孟春秋还有希望让体能达到宗师级层次。 铁布衫硬气功,孟春秋要研究,完整的洪拳功法,孟春秋也要学。 以后,孟春秋更是要把內家拳的呼吸秘法搞到手。 接下来的几天。 严振东终於招到了一个名叫“梁宽”的弟子。 梁宽来佛山,是想要拜黄飞鸿为师。可是现在黄飞鸿正在处理沙河帮的麻烦,没有收留梁宽。 梁宽机缘巧合来到严家武馆,拜在了严振东的门下。 梁宽的到来,好像给严家武馆带来了好运。隨后,就有十多个人来拜师,让严振东喜上眉梢。 只是,严振东不知道的是,他门下的弟子,除了梁宽,其他人都是沙河帮的人。 第20章 先礼后兵,非打不可。 宝芝林。 猪肉荣正在和孟春秋切磋武艺。 黄飞鸿,牙擦苏,十三姨等人在旁边围观。 猪肉荣身材很胖,动作却很灵活,而且还天生神力。黄飞鸿门下的弟子当中,就数猪肉荣的武功最高。 按理说,猪肉荣的步法稳健,又皮糙肉厚,洪拳基础坚固,是很难將他摔倒。 可是他在孟春秋面前,好像站不稳一样,稍不注意,就会被摔倒。 砰。 猪肉荣再次被摔倒。 他躺在地上不想动弹了。 孟春秋的摔跤技法实在是厉害,动作还很隱秘,猪肉荣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摔倒的。 猪肉荣明明已经很小心谨慎,可是孟春秋的摔跤技法,令人防不胜防。 十三姨笑著说道:“阿荣又被摔倒。飞鸿,孟师傅的武功,是不是达到了传闻中的宗师境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黄飞鸿说道:“孟师傅领悟了神形合一的境界,拳法精湛纯熟,他的心境和气度,確实是宗师层次。只可惜,孟师傅的体力弱了一些,没有武术宗师的战力。” 黄飞鸿也是今天才知道,孟春秋习武练拳还不到一年的时间。 若是孟春秋年轻的时候就开始练拳,说不定此刻已经是武术大宗师了。可惜了他这一身天赋。 孟春秋伸手將猪肉荣拉了起来。 跟猪肉荣和严振东这样的武术高手切磋,对孟春秋的武术修炼帮助很大。 对练切磋,让孟春秋的实战经验更加丰富,尤其是临阵对敌,在战斗的时候对体力的分配上,更加有心得。 格斗搏杀的时候,对体能的掌握和分配,至关重要。有的时候,需要突然爆发,有时候又需要示弱闪避,节省体力。 一次性爆发,將体力全部发挥出来,战斗力固然很猛,但是却消耗巨大。 若是体力消耗殆尽,战斗还没有结束,那自己就会成为待宰羔羊。 只有合理分配好体力的运用,才可以做到打持久战。 搏杀战斗,不只是体力活那么简单,更要动脑子。 说实话,孟春秋习武练拳,目的是为了养身,希望能延寿。 可是没办法。 要是不学习武术打法,不增强自己的实战经验,就算心境修为高深,也会被坏人欺负。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最近,孟春秋听到佛山武术界流传著一句话,“筋长一寸增寿十年”。 孟春秋问过黄飞鸿。 黄飞鸿点头承认,说,拳谱中是有著这样的记载。可是,到底是不是真的,没有人知道。 孟春秋现在除了站桩练拳,还有做拉伸筋骨的动作,让浑身的筋骨和关节变得更加灵活,具有柔韧性。 效果还不错。 孟春秋明显察觉到,自己的手脚变得更加敏捷和灵活。 就在此时。 一个民团弟子来到宝芝林,要见黄飞鸿。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民团弟子就离开了。可是,黄飞鸿却是愁眉苦脸,表情凝重。 十三姨有些担心,说道:“飞鸿,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黄飞鸿说道:“十三姨,此事你帮不了我。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 孟春秋说道:“黄师傅,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咱们大家商量嘛。人多,商量著来,说不定就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黄飞鸿说道:“民团的兄弟没活干,生计都成了问题。” 不管什么时代,就业问题,都是一个大问题。 民团的人不少,有数百,接近上千人。 而且这些人还都是当过兵勇的青壮,想要养活他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宝芝林只是个医馆,猪肉荣的猪肉铺子,又能养活几个人? 十三姨留过洋,有见识。可是她也没有办法解决近千人的就业吃饭问题。 至於说让民团的人回家种田,那更不可能。因为能回家的早就已经回去。 孟春秋说道:“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让民团的弟兄们吃饱肚子,甚至还有钱赚。” “此事牵扯不小,就不知道黄师傅敢不敢做。” 黄飞鸿一惊,急忙问道:“什么办法?孟师傅,你倒是快说啊。” 孟春秋说道:“黄师傅,你该还记得那个受伤的菜贩吧?” 黄飞鸿点头说道:“当然记得。” 孟春秋说道:“菜贩挑著蔬菜进入租界码头,不但容易上错船,还要受到洋人的欺辱。” “跟洋人做买卖,没点实力可不行。而恰好宝芝林有实力。” “黄师傅可以组织人手,让民团兄弟们去乡下收蔬菜。然后,再把价格提高三五倍,统一售卖给洋人。除了民团兄弟,其他人不准跟洋人做蔬菜买卖。” 十三姨说道:“把蔬菜价格提高三五倍?洋人不是傻子,他们会购买?” 孟春秋微微一笑:“洋人会买的。黄师傅可以让民团的兄弟去租界的各个路口蹲守著,不允许一片菜叶子,一斤肉,一个鸡蛋进入租界码头。” “洋人想要吃菜吃肉,就必须向宝芝林购买。” “当然,洋人也可以离开租界,来到佛山城里购买生活物资。” “只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这个胆子。” 不要觉得洋人很牛逼。 其实洋人都是欺软怕硬的货色,他们只敢面对满清官员,却不敢直面中国的百姓。 义和团运动虽然失败,但是却把洋人给嚇坏了。镇压了义和团的是满清朝廷,而不是洋人。 何况,前几日积逊和威根斯刚遭到袭击。积逊的保鏢更是惨死在酒楼里。 让洋人自己离开租界,来购买生活物资,他们没那个胆子。 这种垄断的生意。 不是一般人能干。 衙门不敢做,怕得罪洋人。 孟春秋倒是想做,可是他没有势力靠山。单独靠他一个人,是不可能把事情做成。 唯独宝芝林和民团,有希望把这生意经营好。 办法,孟春秋已经给了。 就看黄飞鸿有没有勇气去做。 黄飞鸿沉默著。 孟春秋知道他的性格,不再多说什么。 洋人,黄飞鸿可能会忌惮,但是不会畏惧。否则,他就不会帮菜贩去向洋人討公道。 可是,黄飞鸿惧怕衙门。 俗话说,民不与官斗。 想要把事情做成,那么,黄飞鸿就必须顶住来自衙门的压力。 黄飞鸿心里装著事情,教孟春秋医术的时候经常走神。 孟春秋只能告辞,提前离开宝芝林。 … 孟春秋来到严振东的武馆。 武馆里有沙河帮的人。 整个武馆被搞的乌烟瘴气。 孟春秋走进武馆,眉头微皱,没有赶走沙河帮的人。 现在这些沙河帮的人,是严振东的弟子,武馆是严振东的,孟春秋只是武馆的客人,他没资格赶沙河帮的人。 见到严振东。 孟春秋说道:“严师傅,咱们再切磋一下武艺?” 严振东没好气道:“没心情。” 孟春秋说道:“严师傅是遇到糟心事啦?” 严振东说道:“佛山的那些武馆,欺人太甚。他们就是见不得俺好。” “哼。真当老子怕了他们不成。” “岳家武馆,打了我的弟子。” “老子一定要让岳家武馆付出代价。至少让岳家武馆去酒楼摆上几桌,给我的弟子赔礼道歉。” 孟春秋看了一眼梁宽。 梁宽说道:“孟师傅,跟岳家武馆起衝突的人,不是我。” 不是梁宽,那就是沙河帮的人了。 孟春秋说道:“严师傅,开武馆做生意,还是要以和为贵。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不死不休。” 开武馆,本质是做生意,是求財。 孟春秋觉得,严家武馆和其他武馆虽然是竞爭关係,但是还没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严振东摇头,一脸坚定,说道:“孟师傅,武行的事情,没有以和为贵的说法。开武馆,讲得是拳头和武艺。” “想要在佛山武术界出人头地,就得靠拳头打。” “打出名堂来。” “到打到那些排挤俺的人低头认输,俺才有日子过。” 孟春秋没有和严振东爭辩。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 其实孟春秋的情商不高,在为人处世和接人待物方面,很差劲。 要是孟春秋年轻个二十岁,肯定会和严振东一样的想法。 不服就打。 再不服? 那就杀! 可是孟春秋到了知天命的年纪,心態又有了不同。 武力很重要。 人情世故也很重要。 要是两者能兼顾,那就是最好不过。 有了事情,可以先谈,要是谈不拢,再以武力解决不迟。 先礼后兵,是一种大智慧,可以让人师出有名,能让人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念头通达。 若是非要用暴力来解决事情,那么就要找准时机,果断出手。 要儘可能做到一击必杀,將对手彻底摧毁消灭,不能给对手有任何反击的机会。 既然严振东心意已决,非打不可。 那就打吧。 孟春秋不再劝说。反正严家武馆又不是他孟春秋的。 该如何取捨,严振东自己抉择。 鏢师陈东来到了严家武馆,说道:“老孟,原来你在这里啊。可算找到你了。快跟我走,回鏢局。有活儿干了。咱们要押送一批货物到广州城。” 孟春秋说道:“好,我现在就跟你回鏢局。” 孟春秋向严振东告辞,跟著陈东离开了严家武馆。 梁宽望著孟春秋离去的背影,说道:“师父,这个孟师傅的武功拳法是不是很厉害?我看师父你对他很客气啊。” 严振东说道:“孟春秋的武艺拳术確实很精湛。” “他的心境修为也很高。” “可惜的是,他年纪大了,这一辈子的拳术修为將要止步於此。他永远达不到宗师层次了。” 第21章 革命者陆皓东 黄飞鸿犹豫许久,还是决定採用孟春秋的办法,垄断蔬菜和肉蛋,再卖给租界的洋人。 没有衙门和朝廷的拨款,想要养活近千民团青壮,唯一的办法就是只能赚洋人的钱! 严振东和佛山本地武馆的矛盾,已经是彻底激化。双方都不愿意退让和低头。 那就只能用拳头来说话。 严振东和岳家武馆掌门人的比武,动静很大,就连黄飞鸿都放下手里的事情,抽空来观战。 岳家刀吹嘘得很厉害,號称打遍江南十七省,难逢敌手。 可惜,嚇唬不了严振东。 岳家刀真要是那么厉害,佛山第一的就不是黄飞鸿,而是他岳家刀。 比武的经过非常凶险,但是却不精彩。真正的杀招,其实並不像武术表演那样优美,而是讲究一击必杀,乾净利落。 二人刚开始就是打出了真火,下手狠辣。 令岳家刀掌门人震惊的是,他的刀术竟然破不了严振东的防御。 直到此刻,佛山本地武馆的掌门人,才知道自己小瞧了严振东这个北方佬。 他的铁布衫硬气功居然如此厉害。 不到三个回合。 严振东就以鹰爪功捏碎了岳家刀掌门人的咽喉。 黄飞鸿想要喊“手下留情”都来不及。 严振东环顾四周,看著在场的人,大声说道:“俺严振东,来佛山开武馆,是想要混口饭吃,同时要將俺严家的武术发扬光大。你们谁要是不服,可以继续来挑战俺。” “只要你们能击败俺严振东,我立刻就关了武馆,离开佛山。” 严振东觉得扬眉吐气,志得意满。自己靠拳头,终於在佛山武术界扬名。 严振东以为,击杀了岳家刀,彰显了自己的武艺拳术,来跟自己学拳的人就会很多,收学费都能收到手软。 可惜的是。 严振东还是太年轻。 他表现得越强势,越霸道,就越是得罪了佛山本地人。 佛山本地人不来严家武馆学拳。 严振东就只能教沙河帮的人武艺和拳术。如此一来,严振东跟沙河帮就会纠缠得越来越深。 许多的人已经把严振东看成了是沙河帮的教头,而不是认为沙河帮的人是严家武馆的弟子。 …… 广州城。 孟春秋和陈东他们把货物押送到了目的地。 做好了交接。 总鏢头说道:“好在我们这次有惊无险把货物押送到了广州城。每人来我这里领二两银子,剩下的钱,到佛山我再给你们。” “你们可以在广州城好好逛逛,不过明天中午之前,一定要回来。我们明天吃了午饭,就回佛山。” 陈东笑著说道:“总鏢头放心,规矩我们都懂。明天中午之前,我肯定赶回来。” 总鏢头瞪了陈东一眼,没好气道:“陈东,你年纪不小了,家里有老娘媳妇和孩子要养。” “咱们走鏢押货,赚点辛苦钱不容易。你不是说,下半年就要送儿子去学堂读书吗?你不要再去赌坊了。” 陈东不但好酒,而且还好赌。 每次押货来广州城,他都要去赌坊赌几把。不把身上的碎银子输乾净,他是不会离开。 为何总鏢头不在广州城就把银子给鏢师们结清,而是要等到回佛山了再给? 就是怕鏢师们像陈东一样,拿到银子就大手大脚,把钱花光了。 整个鏢师队伍里,只有孟春秋不乱花钱。 除了吃饭,住客栈,其他的花销,孟春秋是绝对不会乱花。 总鏢头要去其他商行,看能不能招揽到生意,明天好押送货物回佛山。 如果招揽不到生意,那就只能空著手回佛山了。 陈东说道:“老孟,走,我带你去逛逛,咱们顺便去乐呵乐呵。” 陈东脸上露出淫荡的微笑。他的话是什么意思,是个男人都懂。 陈东这傢伙,想要拉著孟春秋去青楼。 孟春秋白了他一眼,说道:“烟、酒、女人,我不沾染。要去青楼赌坊,陈东你自己去。” 陈东摇了摇头:“不喝酒,不抽菸,又不睡女人。老孟,你要是再不去青楼,过两年,你怕是就玩不动了。” “老孟你这人,就是太守规矩,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孟春秋的自律,让陈东感到不可思议。 他觉得,孟春秋就像是个苦行僧,要不是孟春秋吃肉,留著头髮,他真怀疑孟春秋是个和尚。 孟春秋没有再搭理陈东,而是向街对面的客栈走去。 … 夜晚。 孟春秋吃了晚饭,就开始在客栈房间里站桩练习呼吸吐纳术。 外面白莲教的人在敲诈勒索,暗杀洋人,衙门的人都拿白莲教没办法。 主要是衙门的衙役捕快,实在是废物,他们欺负普通百姓,那是凶神恶煞。 可是面对白莲教的那些疯子,衙门的衙役和捕快,也会退避三舍,不敢轻易招惹。 外面的动静,没有影像到孟春秋。 有了“入定”的心境,孟春秋对自身情绪的把控,不是常人能比。 外面热闹,孟春秋依然可以专注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钻研武术。 突然。 嘭。 房门被撞开。 孟春秋被打搅,从专注的精神状態中退了出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恼怒。 一个中年人身上带著伤,满身狼狈,面对孟春秋有些不知所措。 楼下传来声音。 “快,给我把客栈围起来。” “不要让那个贼子给逃走了。” 孟春秋看著中年人,说道:“你去衣柜里藏起来。” 中年人感激道:“多谢。” 中年人刚钻进衣柜。 衙役兵勇就带著火把兵器衝到楼上。住在客栈里的其他客人,被衙役兵勇的架势嚇了一跳。 可是当衙役和兵勇要搜查孟春秋的房间,孟春秋却將他们挡在了门外。 孟春秋穿著白色的中衣,气质儒雅,表情冷酷,眼神凌厉。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孟春秋不是普通百姓。 一个衙役很客气地问道:“敢问贵人是……” 不等他话说完。 孟春秋就呵斥道:“滚。再敢打搅老子休息,弄死你们。” 孟春秋关上了房门。 几个衙役和兵勇面面相覷,不敢再敲门。 刚才,孟春秋的气势將他们嚇到了。 衙役兵勇狐假虎威,欺软怕硬,孟春秋態度强硬,他们立刻就怂了,怕惹到大人物。他们只能回去向上头稟报。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確定衙役和兵勇撤走,孟春秋让中年人从衣柜里出来。 中年人感激道:“在下陆皓东,多谢贵人相救,感激不尽。” 孟春秋笑著说道:“陆皓东?革命党人?” 中年人的表情僵住,自己的身份暴露啦? 孟春秋说道:“革命好啊。满清腐朽不堪,不把咱们汉人当人,早就该亡了。” 歷史书上说,满清是半殖民半封建社会,其实在孟春秋看来,这种说法不准確,甚至是错误的。 满清是货真价实的奴隶社会。 除了旗人老爷,其余的人全部是奴才。 满清这样的政权,早就该灭亡。 陆皓东说道:“敢问贵人是何方神圣?” 孟春秋说道:“我不是贵人,我只是一个普通百姓。我叫孟春秋,是佛山一家鏢局的鏢师。” 第22章 平起平坐,呼吸內练一口气。 陆皓东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甜点,肚子咕嚕嚕响了起来。 孟春秋说道:“饿了?那就吃点东西。” 在食物上,孟春秋是不会亏待自己。 习武练拳,营养必须要跟上,否则,不但不能增强身体素质,还有可能把身体给练垮了。 陆皓东有些尷尬,没有客气,他確实是饿了。他一整天都是在躲避衙门的追捕,滴水未进。 几块甜点下肚。 陆皓东觉得自己有了一些力气,精神头好了很多。 想他陆皓东曾经也是富裕人家,不说家財万贯,但也是吃喝不愁。 自从跟隨孙先生干革命以后,陆皓东就不断给革命提供经费。 现在陆皓东在广州城里暗中开办了学堂,专门教洋文,然后再送学生们出国留学。 师夷长技以制夷。 陆皓东他们这些革命者,知道华夏落后的原因,想要让中国强盛,就必须要推翻满清,学习西洋的先进技术和知识。 家里的钱財被消耗乾净,陆皓东办的洋学堂,经常又有白莲教的人来捣乱,衙门的人又在抓捕他。 儘管有其他的革命同志支援自己,但是陆皓东还是有些支撑不下去了。 不过,陆皓东不后悔。 就算是献出自己的生命,陆皓东也要干革命! 陆皓东喝了一口茶,站起身来,说道:“孟……先生,陆皓东再次感谢。我该告辞了。” 孟春秋说道:“且慢。” 陆皓东心中一慌,莫非,姓孟的是朝廷鹰犬?是来抓自己的? 孟春秋拿出十张银票,一张是百两银子的面额。 共计一千两。 孟春秋把银票交给陆皓东。 陆皓东震惊道:“孟先生,你这是……” 孟春秋笑著说道:“革命不是请客吃饭。陆先生您这样的革命者,孟某敬佩之至。” “我孟春秋虽不是革命者,可是我知道此刻你们革命者很艰难。这点银子,算是我资助你们的。” 陆皓东很感动,接过了银票。 走到门口。 陆皓东忽然转过头来,道:“孟先生,你说,革命会成功吗?” 陆皓东他们这些革命者,为了理想,连性命都可以不要。 可是,他们的力量太弱小。 有时候,陆皓东心中也会迷茫,他会问自己,革命真的能成功吗? 只是,迷茫之后,陆皓东的革命信念,依旧不会动摇。 孟春秋点头说道:“陆先生,革命肯定成功的。中国一定会復兴。” 陆皓东擦拭了脸上的泪水,目光坚定,说道:“孟先生说得好,我相信你的话。革命一定会成功。” 陆皓东离开客栈,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中。 …… 这天晚上。 孟春秋站桩的时候,练习呼吸吐纳,训练肺活量。 “嗯?” “我能更清晰地感知到肺部了。” “我的肺活量,打破了极限,增强了许多。” 孟春秋深吸一口气,可以让气息达到小腹,可是他只能精细控制肺部。 据说,道家真人呼吸吐纳,一口气下去,可以让气息抵达脚后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肺活量增强,那么孟春秋就可以开始练习铁布衫的气功了。 “试一试。” 孟春秋调理好心境,开始练习铁布衫气功。 “慢一点。” “我要再慢一点。” 慢工出细活。 孟春秋吞了一口气,严格按照铁布衫的呼吸秘法运功,他修炼的方式很温和,很慢。 不知不觉。 孟春秋这一口气在体內运行了十分钟。 孟春秋的额头出现汗珠,眼睛布满血丝,小腹和肺部快速蠕动,发出沉闷的响声。 “气息运转一周天。” 孟春秋心中一喜。 呼! 孟春秋张开嘴,吐出了体內的气息。 远超常人的肺活量,吐出的气息量很大。 这一吐,孟春秋足足吐了十多秒钟的时间。 呼吸恢復正常之后,孟春秋感觉到身体一阵轻鬆和通透。 房间里有著浓烈的腥臭味。 孟春秋刚才的吐气,带出了体內的许多杂质和废气。 打开窗口,让新鲜空气进来。 孟春秋激动道:“不愧是完善的呼吸秘法。我只是练成了一次,就能感受到不小的效果。” “每天练习几次,绝对能让五臟六腑减少毒素和杂质,让身体和气血变得纯净。” “我的猜想是正確的。” “以温和的方式练习硬气功,確实有效果,能增强筋骨和身体素质。” 孟春秋稳住了情绪,让激动的心情平復下来,然后在床上进入到深度睡眠。 第二天中午。 孟春秋见到一脸丧气的陈东,就知道这傢伙肯定是输光了银子。 陈东看著孟春秋,揉了揉眼睛,说道:“老孟,你吃十全大补汤啦?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年轻了好几岁啊。” 年轻好几岁? 当然是不可能。 孟春秋是练武,又不是修仙。 他的身体相貌没有变化。 只不过,孟春秋的精神气质跟昨天相比,却有著很大的不同。 今天孟春秋身上的气息和气质,確实给人一种年轻態的错觉。 孟春秋说道:“陈东,你昨天不止是输光了身上的银子,还熬了通宵吧?你小子拿个镜子来照一照,看看自己的衰样。” “想多活几年,你就得戒赌戒色。” “再这样折腾下去,陈东你的身体最多三五年,就会垮掉。” 孟春秋读了医术,认了穴位和经脉,还跟黄飞鸿学了“望闻问切”。 治病救人孟春秋没有经验,但是他根据医术上的记载,连蒙带猜,倒是也能看出陈东身上的气血情况。 孟春秋提醒陈东,是一片好心。 至於陈东听不听,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 陈东不以为然。 做人嘛,就是要开心,要及时行乐。 总鏢头没有招揽到押鏢的生意,只能空手回佛山城。 …… 孟春秋回到佛山,才知道,严振东打死了岳家武馆的掌门人。 严振东的武馆有点开不下去了。 孟春秋暗自摇头。 严振东的处事方法,有问题。 严振东穷困潦倒,突然有一家武馆,觉得翻身了,受不得委屈,做事霸道。 做事强势霸道,不是问题。 问题是,严振东的实力不够啊。 严振东的武功很强吗? 很强! 但是还不够强。 如果严振东的武功修为是宗师境界,就算打死人,也能在佛山武术界站稳脚跟。 可惜的是。 严振东还不是宗师级武者。 孟春秋没有去严振东的武馆,而是先去了宝芝林。 孟春秋自信满满,说道:“黄师傅,我想要跟你学洪拳。” 练成了铁布衫气功,孟春秋的实力提升了一大截。 孟春秋觉得,自己现在有资格跟黄飞鸿平起平坐,交流武术心得。 第23章 一个朋友都没有 黄飞鸿满脸愁容,看了孟春秋一眼,说道:“孟师傅,学拳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不要说学拳,就算是学医,黄飞鸿现在也没心思教孟春秋。 十三姨说道:“孟师傅,飞鸿他心烦著呢。衙门抓了四十多个民团的兄弟……” 孟春秋恍然大悟。 明白了。 宝芝林採取了自己的办法,搞蔬菜肉蛋垄断,赚租界洋人的钱。 可是,洋人给衙门施压。 其中,怕是衙门的那些人也盯上了垄断蔬菜肉蛋的利益。 黄飞鸿名气大,医术高明,直接抓黄飞鸿可能会引起佛山各界的动盪。 衙门抓捕民团的青壮,逼迫黄飞鸿低头,放弃垄断蔬菜肉蛋的生意,那就是好运作了。 除非黄飞鸿不管那些被抓民团青壮的死活。否则,很难跟衙门斗。 黄飞鸿仁义,他又是民团武术教头,怎么可能不管那些被抓的民团青壮? 孟春秋说道:“黄师傅,此事你不能退让。若是你屈服了,生意断了,民团兄弟们可就没了生计,只能去喝西北风。” 黄飞鸿嘆了口气,说道:“可是衙门已经警告我,要是我再不约束民团的兄弟们,衙门是真的会杀人。” 衙门杀人? 这话孟春秋相信。 衙门不敢对付洋人,但是屠杀普通百姓,那是没有丝毫顾忌。 黄飞鸿有人,有名望,勉强算得上是“一方豪强”了。但是在面对满清衙门的时候,黄飞鸿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对衙门的畏惧和忌惮,黄飞鸿是刻进了骨子里。 孟春秋说道:“黄师傅,不能跟衙门硬来,得想个迂迴的办法,让衙门的人不敢肆无忌惮。” 黄飞鸿说道:“还能有什么办法?我要是不放弃这门生意,几十个民团兄弟,就要蹲大牢,甚至会被杀头。” 孟春秋说道:“杀洋人。黄师傅你可以去跟提督和知府谈一谈,他们要是不给民团和宝芝林活路,那么你们就想办法袭击洋人,抢夺洋人的商船货物。” 黄飞鸿和十三姨大惊失色。 黄飞鸿惊慌道:“万万不可。袭击了洋人,我们就没有活路。说不定,朝廷会派兵来镇压。” 上次孟春秋怂恿严振东袭击洋人,还打死了人,让整个佛山就风声鹤唳。 要是再来一次袭击洋人事件,那就会引起总督,甚至是京城旗人的震怒。 到时候,黄飞鸿身边有再多的人,也得完蛋。 孟春秋笑著说道:“那样做,確实会死。可是,佛山衙门里的那些人,有一个算一个,他们也会掉脑袋。” “真要鱼死网破,咱们活不活无所谓,但是佛山衙门里的那些官,必须得死。” 孟春秋很惜命。 见了陆皓东以后,孟春秋做事的时候,就多了一份儿勇往直前,跟敌人同归於尽的果决,少了一份瞻前顾后的顾虑。 杀身成仁,两败俱伤,自己未必会死,说不定还能干翻敌人,获得胜利。 若是一味地退让,明哲保身,敌人步步紧逼,不断挤压剥夺自己的生存空间。要不了多久,自己可能就会被“温水煮青蛙”的阴毒手段给整死。 心境上的变化,使得孟春秋整个人的气质,让人折服和信服。 十三姨拉著黄飞鸿的手,满脸担忧。 孟春秋说的这种办法,过於极端,几乎是等同於造反。 孟春秋笑著说道:“当然,这只是我的一家之言。要是黄师傅有更好的办法来解决此事,那就更好。” 黄飞鸿受儒家思想的影响,性格有些懦弱,或者说过於仁义。但是他並不是傻子。 他哪里还有更好的办法? 孟春秋的办法,就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 只是,真的要踏出那一步吗? 黄飞鸿有些进退两难,说道:“容我再考虑考虑。” 孟春秋给黄飞鸿的感觉,好像比之前更加大胆。 孟春秋好像不畏惧满清朝廷,说到满清衙门的时候,孟春秋的眼神中甚至带著轻蔑和厌恶。 “黄师傅,解决事情已经有了备用方案。”孟春秋说道,“来,咱们切磋一下拳术,交流一下武术心得。” 孟春秋很敏锐地抓住了黄飞鸿惊魂未定的心態,要在黄飞鸿情绪不稳定的情况下,乘热打铁,交流武术。 黄飞鸿不够冷静,交流的时候,说不定就会把洪拳的呼吸秘法给分享出来。 黄飞鸿已经拒绝了孟春秋一次。 当孟春秋再次提出学习洪拳,交流武术,黄飞鸿就不好再拒绝。 果然如同孟春秋所料。 黄飞鸿点头答应,道:“好。那咱们就切磋切磋,交流武学心得。” 孟春秋哈哈一笑:“黄师傅,请。” 拳术切磋,孟春秋是见招拆招,即便他有著神形合一和入定的境界,破解黄飞鸿的拳脚也是非常吃力。 黄飞鸿的招式看似飘逸,好像没什么力道,但其实拳劲很重,而且还带著穿透力。 若不是孟春秋练成铁布衫呼吸法,身体素质提升,他还真挡不住黄飞鸿的拳脚。 孟春秋仔细体会黄飞鸿的拳劲,心中暗道:“黄飞鸿的拳术,有点举重若轻的韵味。还有,他的发力技巧比严振东更加高明,拳劲可刚可柔,刚柔並济。” 孟春秋习武以来,到目前为止,遇到的武者就数黄飞鸿最厉害。 孟春秋当然不会放过这些学习和模仿的机会。 “我的体力消耗得好快!”孟春秋身上开始冒汗,呼吸开始变得紊乱起来。 很快,孟春秋的体能和耐力就即將达到极限。 孟春秋避开黄飞鸿的拳劲,后退几步,说道:“停。可以了。黄师傅的武艺不愧是佛山第一,我输了。” 黄飞鸿说道:“孟师傅的武功拳法也很精湛。我感觉,孟师傅你的体力和上次相比,增强了许多。” 孟春秋笑著说道:“我在呼吸吐纳方面,有了点突破和心得。” 此刻的孟春秋,依旧不是黄飞鸿的对手,不过两者之间的差距,好像並不是那么不可逾越。 至少,孟春秋已经摸到了黄飞鸿的武术境界的极限在哪里。 通过调理心境和练习呼吸秘法,孟春秋是有希望將武术造诣提升到黄飞鸿的层次。 接下来。 黄飞鸿在和孟春秋探討呼吸吐纳术的时候,很是投入,两人相谈甚欢。 孟春秋分享了铁布衫气功。 黄飞鸿把洪拳的训练要诀和呼吸秘法拿出来,和孟春秋討论分析。 不知不觉,太阳快下山了。 孟春秋起身告辞。 直到孟春秋离开了宝芝林,黄飞鸿才回过神来。 黄飞鸿暗道:“自己刚才,把洪拳的练法和呼吸秘术,告诉了孟春秋?!” 洪拳的呼吸秘法,不能轻易外传。没想到,竟然被孟春秋套了去。这可怪不得孟春秋,是黄飞鸿自己说出来的。 不过,黄飞鸿也不吃亏。 孟春秋的心灵训练法,硬气功呼吸法,对黄飞鸿的启发和帮助也是不小。 …… 孟春秋回到租住的小院。 休息了大半个时辰,孟春秋激动的情绪才彻底平復了下来。 拿出笔墨纸张。 孟春秋把洪拳的练法和呼吸秘术记录了下来。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孟春秋有个习惯,那就是要把武术拳法的练法和呼吸秘术,用笔记下来,整理成资料。再反覆研究,一定要將其研究透彻。 “洪拳的练法和呼吸秘术,总算是学到手了。” “武术中最珍贵的部分,就是呼吸秘法和发力技巧。洪拳的呼吸秘法,跟铁布衫硬气功有些地方可以互补。” 洪拳呼吸秘法,铁布衫硬气功,这两门呼吸秘法都是完整的。对孟春秋来说,有著巨大的研究价值和修炼价值。 有了洪拳呼吸法和铁布衫硬气功,孟春秋有把握半个月之內,將自身的体能和发力技巧,提升到黄飞鸿那样的层次。 … 佛山城陷入了诡异的平静,民团收菜,垄断蔬菜肉蛋,卖给租界洋人,生意照样在做。 衙门没有再找黄飞鸿的麻烦,还把关押的几十个民团青壮给放了。 孟春秋知道,黄飞鸿肯定跟衙门的人谈过了,可能还暗中威胁了衙门的人。 以洋人做筹码来跟满清衙门谈,確实是个好办法。让衙门投鼠忌器有顾忌。 …… 隨后的二十来天,鏢局里没有生意。 陈东找了孟春秋三次,是来借钱。 孟春秋给了陈东几两碎银子。 陈东这个傢伙好赌,好酒,经常去青楼。他走鏢赚的那点银子,根本就不够用。 若是鏢局长时间接不到生意,陈东就会青黄不接。 不要以为做鏢师日子就好过。 鏢师的竞爭也很大。 佛山城又不是只有一家鏢局。 足足有六家鏢局,那些武馆弟子偶尔也会客串一下鏢师。 孟春秋说道:“陈东,你我在一家鏢局共事,这点碎银子不用你还。以后,我不会再借钱给你。你好自为之。” 陈东惊讶地看著孟春秋,说道:“老孟,你有点不近人情啊。咱们的关係……” 孟春秋说道:“我这个人很讲原则。” 陈东和孟春秋是什么关係? 熟人。 对,就是熟人关係,连真正的朋友都算不上。 有人说,年纪越大,朋友越少。 此言有理。 孟春秋来到佛山城,认识的人倒是不少。可要说结交了多少朋友嘛? 一个都没有。 总鏢头,鏢师陈东,严振东,黄飞鸿,猪肉荣,梁宽…… 他们这些人,都不是孟春秋的朋友。 … 孟春秋每日练习洪拳呼吸法和铁布衫呼吸法各三遍。 呼吸法的练习,让孟春秋获得了很大的好处。 首先是孟春秋体內的杂质和毒素减少。 其次是气血变得活泼。 再就是五臟六腑得到了精细的淬炼,反哺筋骨,使得体能和耐力得到大幅度增强。 孟春秋的皮肤变得更加健康和细腻。 跟半个月之前相比,孟春秋的相貌和精神状態,真的年轻了十岁。 其实,根据中医的理论,孟春秋不是变年轻了。 而是孟春秋的身体之前亏空得太厉害,相貌显得苍老。呼吸秘法和入定的心灵境界,逐渐弥补了他的身体元气。 若是孟春秋从青少年时期就开始保养身体,有著均衡的营养,那么,到了五十岁的时候,他的相貌就该是此刻的样子,健康而充满活力。 孟春秋来到严家武馆。 推开了大门。 “你找谁?”一个老者警惕地看著孟春秋。 孟春秋说道:“严师傅不在吗?” 老者说道:“哦,你说的是严家武馆的馆主啊。五天前,严师傅把宅子卖给了我家老爷。” 孟春秋问道:“那你知道严师傅现在是住在哪里吗?” 老者摇头说道:“不清楚。不过,老朽听说,严师傅和沙河帮的人在一起。你想要找严师傅,可以去找沙河帮的人问问。” 孟春秋说道:“多谢告知。告辞。” 没想到,严振东竟然把武馆给卖了。开武馆,可是严振东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捨得卖武馆,说明严振东是走投无路,到了绝境。 第24章 这一次,是我贏了。 孟春秋要见严振东,是希望能和他再次切磋武艺。 练成了洪拳呼吸法和铁布衫呼吸法,身体素质和体能增强了一大截,孟春秋也想要確认一下,自己的身手跟严振东比起,到底谁更强。 沙河帮的人很好找。 孟春秋跟隨著几个沙河帮的弟子,来到一处仓库。 货仓里装著的都是走私的货物。 沙河帮的人正在仓库里喝酒吃肉。 严振东在练拳,招式拳劲狠辣,和之前相比,严振东身上多了一份戾气。 生活不如意,心中难免会诞生戾气。 何况是严振东这种武艺高强的人,遭受到佛山武术界的排挤,心中就更是愤愤不平。 梁宽却是坐在一旁,显然是不想跟沙河帮的人同流合污。 “老东西,你是谁?来我们沙河帮干什么?” “我认识他。” “他是鏢局的一个鏢师。上次他来师父的武馆,我见过他。” 孟春秋走进仓库,就有沙河帮弟子认出了他。 梁宽站起身来,说道:“孟师傅,你劝一劝我师父吧。” 孟春秋看了梁宽一眼,没有理会沙河帮的人。 沙河帮的这些傢伙,就是一些渣滓。孟春秋不屑跟他们打交道。 孟春秋说道:“严师傅,你不是想要一家武馆,要在佛山打出名堂来吗?怎么就把武馆给卖了呢。” 严振东表情有些不自然,说道:“孟师傅,你怎么来了?” 孟春秋眉头微微一皱。 仓库里藏有不少的女人,孟春秋能感知到。 孟春秋说道:“严师傅,我是来和你切磋武艺。” 严振东说道:“好。那俺就再跟你打一场。” 严振东不相信一个月的时间不到,孟春秋的武功拳术就有了大的突破。 孟春秋年纪那么大了,严振东是篤定他不可能在武术再有精进,除非有奇蹟出现。 其实,严振东的想法不对。 不要说练拳习武,就算是健身塑形,经过科学的锻炼,合理的营养搭配,只需要半个月的时间,就可以达到不错的效果。 呼吸秘法,再有入定心境的加持,使得孟春秋的训练效果更是惊人。 孟春秋说道:“严师傅,咱们切磋之前,你可不可以將仓库里的女人给放了?” 严振东说道:“人不是我抓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沙河帮主愤怒道:“姓孟的,我沙河帮的事情,你个老东西少管。你又不是衙门的人,多管閒事干什么?” 沙河帮跟美国商容积逊搭上线以后,就更加肆无忌惮,更加些疯狂。 抓捕年轻女人卖到美洲去,就是沙河帮主给积逊的建议。 孟春秋盯著沙河帮主,眼中出现了杀意。 孟春秋对严振东说道:“严师傅,请。” 严振东说道:“请。” 严振东大喝一声,冲向了孟春秋。 若是普通人见到严振东那可怕的气势,肯定会被嚇到。 孟春秋有著入定的心境,又领悟了神形合一的境界,心理素质相当强大。 严振东的气势凶狠,却撼动不了孟春秋的心神。 之前和严振东切磋,孟春秋是以闪避为主,只有找准了机会,偶尔反击一次。 可是,这一次孟春秋不再闪避,而是选择了硬碰硬。 砰! 二人的拳头相碰,发出沉闷的响声。 严振东被击退。 孟春秋也被震退了好几步。 孟春秋试出来了,力量上,自己和严振东旗鼓相当。 严振东年轻力壮,拳劲迅猛,而孟春秋对力量的控制要更精细一些。 严振东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说道:“你的力气增强了这么多!还有,你竟然掌握了暗劲。” 孟春秋说道:“我的武术造诣有了点新的突破。至於暗劲,只是一种发力技巧,並不神秘,我能驾驭暗劲,不是很正常么?” 暗劲被武术界的人形容得很神秘,很厉害。其实所谓的暗劲,就是一种带有穿透力的发力技巧而已。 孟春秋一直不用,是因为之前力气和身体素质不够强。 爆发暗劲,对筋骨和五臟六腑,是有著门槛要求。 若是身体素质和体能达不到要求,强行施展暗劲技巧,会对心臟和肾臟造成很大的负担。 用中医的术语来说,就是会伤了自身的气血和元气。 孟春秋现在的身体素质和体能足够强了,当然就可以施展“暗劲”。 严振东说道:“再来!” 孟春秋变强,让严振东的情绪更加沮丧,心中的暴戾更盛。以前孟春秋打不过严振东,可现在严振东再也没有把握战胜孟春秋了。 孟春秋暗自摇头。 严振东的攻击凶猛,却失去了冷静,身上的破绽很多。 愤怒可以使人力量大增,不过这种力量粗暴,容易失控。 孟春秋一直认为,只要不是受自己精准掌控的力量,哪怕力量再强,也不是真正属於自己。 不受自己掌控的力量,不要也罢。 孟春秋抓住了严振东的破绽,以炉火纯青的摔跤技法,將严振东摔了出去。 砰。 严振东跌倒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严振东一个鲤鱼打挺,身体弹了起来,稳稳站在站起。 以严振东的身体素质和铁布衫硬气功的造诣,想要將严振东摔伤,並不容易。 严振东冷声说道:“想要用摔跤技法伤到俺,孟春秋,你做不到。” 孟春秋说道:“好厉害的硬气功,好强的体魄。严师傅,硬气功很强大,但並非没有弱点。” 铁布衫硬气功孟春秋也是练成了的。 儘管孟春秋是以非常温和的方式在练习硬气功呼吸秘法,可是铁布衫的弱点,孟春秋一清二楚。 严振东的铁布衫气功,只是靠一口气撑著。只要把这口气打散,铁布衫的护体气功也就破了。 严振东说道:“俺严家的硬气功,没有破绽。” 话音未落。 严振东再次被孟春秋摔倒在地。 砰,砰,砰。 严振东一次次被摔倒在地上,可是,好像对严振东没有造成什么伤害。 孟春秋都不得不感嘆,严振东的身体素质和硬气功,真的是强得不可思议。 严振东彻底失去了冷静,身上的破绽更多了。 孟春秋一拳打在严振东的胸口膻中穴上,暗劲的穿透力刺激穴道。 严振东一口气没有提起来。 砰。 严振东再次被摔倒。 这一次,严振东喷出一口鲜血,受了內伤。 孟春秋说道:“严师傅,你输了。以你现在的状態,是打不过我的。放人!” 要是严振东“替天行道”,去向那些洋人和烟馆下手,孟春秋会佩服他是一条好汉。 可严振东跟沙河帮混在一起。沙河帮绑架女子,他视而不见,这就让孟春秋有些不齿。 孟春秋以前不管閒事,那是因为实力不够。实力强大了,路见不平,孟春秋未必就不能管一管。 沙河帮主冷声说道:“放人?放你妈个头。兄弟们,给老子上,干掉这个老东西。” 孟春秋抓起一包货物,掷向了沙河帮主。 两百斤重的货物,砸向沙河帮主,沙河帮主被嚇了一跳,立刻连滚带爬躲避。 几个沙河帮弟子没有来得及躲闪,被货物给砸死了。 严振东呵斥说道:“都住手。把人放了。” 沙河帮主说道:“师父,那些女子可是积逊先生要的,我们收了定钱,把人放了,我不好交代啊。” 严振东瞪了沙河帮主一眼,暴怒道:“我说,放人。” 沙河帮主犹豫了一下,说道:“好,放人。” 女人没有了。 可以再抓。 严振东和孟春秋的武功厉害,沙河帮主惹不起。 沙河帮主暗道:“下次见到积逊先生,我得向他討要一些火枪。对付像孟春秋和严振东这样的拳术高手,就得用洋枪才行。” 孟春秋带著几十个年轻女子走出了仓库。 没有对沙河帮赶尽杀绝,是因为沙河帮的人太多,他们要逃,孟春秋一个人,根本就杀不完。 况且孟春秋还要带走几十个年轻女子。 暂且放过沙河帮的这些渣滓。 梁宽看著孟春秋的背影。 严振东说道:“梁宽,你想要离开,是不是?” 梁宽说道:“师父,我没有……” 严振东说道:“滚吧。你跟著孟春秋一起滚蛋。梁宽,你被逐出师门了。” 沙河帮的人呵斥道:“梁宽,快滚。快滚。” 梁宽跪在地上,给严振东磕了几个响头,然后衝出了货仓,追孟春秋去了。 严振东心中也清楚,梁宽继续留在沙河帮,肯定完蛋。跟孟春秋一起离开,梁宽才有机会做一个正常人。 第25章 纳兰元述 梁宽追上了孟春秋,说道:“孟师傅,你为何不把沙河帮收拾了?只要除掉了沙河帮主,沙河帮就不会再害人。” 孟春秋说道:“不要有事没事就喊打喊杀。就算杀了沙河帮主,他们也会选出一个新的帮主,继续作恶。” 不用干活种田,不用扛包下苦力,只需要在街上威胁商户,收取保护费,再跟洋人勾结,就可以搞到钱財,大鱼大肉,睡漂亮女人。 尝试过了这样的“神仙日子”,让他们改邪归正,回乡下去种田? 怕是没人会愿意。 梁宽说道:“可是,沙河帮的人坏事做绝,该杀。” 孟春秋点头说道:“確实该杀。可我杀不乾净啊。我若是动手,沙河帮的人肯定要做鸟兽散。哪怕我武艺再高,也拦不住他们。” “而且你师傅,说不定还会拼命阻止我对沙河帮痛下杀手。毕竟你师傅现在是跟沙河帮混饭吃。” “哪怕是对待敌人和坏人,也要隨和,要恭敬。千万不要著急忙慌的动手。那样做,会打草惊蛇,很愚蠢。” “要谋而后动。” “真到了非下手不可的时候,一定要雷霆出击,一击必杀,將沙河帮的人一网打尽。不能有漏网之鱼。” 人们常说,做人做事,不要做绝了,要留一线。 可是那得分情况。 比如严振东开武馆,孟春秋就曾劝说过严振东,不要把事情做绝,最好还是跟佛山武术界谈一谈。 可是严振东不听,为了严家武馆的顏面,严振东打死了岳家刀掌门人。 搞得他自己在佛山待不下去。 沙河帮的那些人,和佛山武术界可不一样。 只要不是自甘墮落,跟著沙河帮同流合污,那么跟沙河帮就没什么好谈。 对付沙河帮,必须要找准时机,果决出手,將他们全部灭杀掉。 孟春秋说道:“好了,咱们不谈沙河帮了。梁宽,你把这些女子送回家。” 梁宽点头说道:“孟师傅,我一定把她们都送回家去。” 孟春秋说道:“把她们送回去之后,你就来找我。梁宽不是想要拜黄师傅为师吗?我可以举荐你到宝芝林。” 梁宽激动道:“多谢孟师傅。” 转投其他师父门下,並不代表就是欺师灭祖。梁宽可以跟严振东学拳术,也可以跟黄飞鸿学本事。 孟春秋想要学到学术真諦,以后肯定也是会不停地拜师。 … 黄飞鸿被衙门抓了,关进地牢。 一个身穿官服的青年来到地牢,说道:“黄飞鸿,久仰大名。本官在京城就听说过你的名號。” 黄飞鸿见青年穿著提督的官服,惊讶道:“你是何人?提督大人呢?” 青年说道:“你说的是那个废物提督吗?我已经取了他的首级。那种废物,死有余辜。现在本官是广东提督。对了,本官叫纳兰元述。” “纳兰”是满人的八大姓氏之一。纳兰明珠,纳兰性德,皆是纳兰氏的代表人物。 纳兰元述此次来广东担任提督,表面上是处理满清和洋人之间的关係。 之前积逊和威根斯遭到袭击,还死了一个洋人,事情捅到北京。纳兰元述来广东,就是要给洋人一个说法和交代。 只不过,纳兰元述南下的真正目的,是为了抓捕和镇压革命党。 革命党此刻还翻不起大浪,但是他们比洋人更令满清感到惊恐和畏惧。 革命党跟什么白莲教、天理教、小刀会等造反势力不同。 因为革命党提出了革命纲领。 竟然喊出了“驱除韃虏,恢復中华”的口號。 满清朝廷是绝不能容忍革命党人存活。 黄飞鸿说道:“大人,你抓草民,想要达到什么目的?” 纳兰元述说道:“民团堵在租界的出口处,不准其他商贩把蔬菜粮食送进洋人的商船,搞得是天怒人怨。” “黄师傅你是广东有头有脸的人物,只要你约束好民团,本官就放了你,不难为宝芝林。” “以后,你们民团不准再说什么袭击洋人,威胁朝廷的话。否则,本官就带兵灭了你们。” “黄师傅,你知道,本官要灭杀你们,是可以轻易做到。” 洋人几次打进北京城,烧杀抢掠,可是在满清看来,不过是小事儿。 革命党才是大事。 纳兰元述主要目的,是要镇压革命党人,將革命党彻底摧毁。 没有灭掉革命党之前,纳兰元述不想在其他事情上浪费精力,更不想让事情节外生枝。 因此,纳兰元述可以选择暂时放过黄飞鸿和民团。 不过前提条件是,黄飞鸿和民团的人,不能再惹事,更不能惹怒洋人。 至於民团的生意断了,民团青壮们没了饭吃,要饿肚子。 那就不是纳兰元述该考虑的问题。 纳兰元述留过洋,有手腕,有本事,有魄力,民团要袭击洋人,衝击租界,他还真不怕。 纳兰元述这次南下,可是穿著黄马褂,带著圣旨来的。他纳兰元述可不是之前的那个废物提督能比。 黄飞鸿和民团,没力量和资格跟纳兰元述斗。 纳兰元述说道:“黄飞鸿,你考虑考虑。若是你不答应本官的要求,我不介意斩了你和民团的上千青壮。本官是个很没有耐心的人。” 说完。 纳兰元述带两个手下离开地牢。 一个手下说道:“黄飞鸿竟然敢带著民团威胁洋人,真是胆大包天。主子,真的就这样放过黄飞鸿?” 纳兰元述说道:“黄飞鸿性子迂腐,他和民团不过是捞点银子罢了。不是什么大事。我们来广州,是要將革命党连根拔除。” 另一个手下说道:“主子心善,真是太便宜了黄飞鸿。” 纳兰元述说道:“明日上午,我们就去启程去广州城。本官得到密报,革命党反贼头子要广州搞聚会。这是將这些逆党一网打尽的好机会。” …… 梁宽把女子们送回家之后,又找到了孟春秋。 孟春秋正在院子里练拳。 孟春秋的体能和力气增强,他练拳的气势和之前相比,有著天壤之別。 以前孟春秋的拳法的行云流水,姿態优美,令人赏心悦目,但就是缺少了力量感。 现在孟春秋的拳术动作,虽然依然是那些招式,却给人势大力沉的感觉。 孟春秋的拳法招式,引起气流震盪,给梁宽很大的压迫。 梁宽暗道:“好厉害的拳法。怪不得孟师傅能击败师父。如此霸道的拳术,我是一招也接不住啊。” 练完了拳术。 孟春秋感觉浑身舒畅,拿起毛巾擦拭了额头上的汗水。 “把她们都送回家了?”孟春秋问道。 梁宽点头说道:“都送回家了。她们都是佛山本地人。” 孟春秋说道:“走,我带你去吃饭。填饱了肚子,我们就去宝芝林。” 梁宽肚子確实饿了。 二人在饭馆里吃饱了肚子,就来到宝芝林。 黄飞鸿也是刚从地牢里出来,回到宝芝林还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这次黄飞鸿被抓,可把十三姨和猪肉荣他们嚇了一跳。 黄飞鸿的样子有些狼狈,精神状態不是很好。 黄飞鸿见孟春秋来了,苦笑道:“让孟师傅你看笑话了。新来的提督大人,看似温文尔雅,其实是个非常强势霸道的人物。民团的蔬菜肉蛋的生意,不能再做。” “就算我以洋人来威胁衙门,也没有用。这一次,要是我不低头,怕是出不了监牢。” 孟春秋说道:“新来的提督是谁?” 黄飞鸿说道:“纳兰元述。” 孟春秋点头说道:“是他啊。那就不奇怪了。黄师傅,你妥协服软是对的。” “纳兰元述出身於满人顶级权贵,祖上是康熙朝的纳兰明珠。这个人不是酒囊饭袋,不好惹,他不会受人威胁。” 纳兰元述的武术造诣不在黄飞鸿之下,离宗师境界只有一步之遥。 有本事,有底气的人,往往非常强势。 官职,权势,武艺,眼界,纳兰元述是超越了九成九的人。就算是汉人的省总督,也得给纳兰元述面子。 因为纳兰元述是旗人,是主子,汉人官职再高,那也是奴才。 威胁纳兰元述,是鸡蛋碰石头,只会適得其反,弄巧成拙。 黄飞鸿说道:“孟师傅,你主意多,再给咱们想想办法。没有蔬菜肉蛋的生意,民团兄弟孟吃饭都成问题。” 孟春秋摇了摇头,自己哪还有什么办法啊。 满清这样的社会…… 满人跟洋人合作,把汉人防得死死的,不把满清推翻,就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做不成。 做奴才,可以。 想要做事业?不行。 孟春秋把梁宽介绍给了黄飞鸿。 看在孟春秋的面子上,黄飞鸿见梁宽本性不坏,就答应收梁宽为徒。 孟春秋想和黄飞鸿切磋拳术。 不过,黄飞鸿目前这个状態,怕是发挥不了巔峰实力。 追求武术技艺,孟春秋是有野心的。他击败了严振东,觉得自己有些胜之不武。 严振东当时的精神状態,身上的破绽太多,不是巔峰状態。 孟春秋想要和巔峰状態的黄飞鸿切磋一次。 看来,只有下次再找机会了。 孟春秋说道:“黄师傅,孟某就先告辞了。” 第26章 时机已到可猎杀 十三姨被沙河帮的人抓走。 黄飞鸿震怒。 “阿荣,梁宽,你们跟我一起去救人。”黄飞鸿说道,“梁宽,你去见孟师傅,让他务必帮忙。” 梁宽说道:“是,师父,我这就去找孟师傅。” … 梁宽跑到孟春秋的住处,焦急道:“孟师傅,十三姨被沙河帮的人抓走了。我师父让你务必帮忙救人。” 孟春秋点头说道:“我们现在就走。不过,救人之前,我们先去民团的总堂。” 梁宽惊讶道:“去民团总堂干什么?” 孟春秋说道:“去找沙河帮救人,得要有武器吧?我去民团拿武器。” 民团的青壮平时练武,也会练兵器。 孟春秋是想要去民团总堂拿弓箭。 弓箭的杀伤力,比起手枪有过之而无不及。 沙河帮的人,就非常擅长使用弓箭。 好几次沙河帮用弓箭攻击宝芝林,让黄飞鸿都手忙脚乱,不敢冒头。 来到民团总堂。 这里说是民团总堂,其实就是一个面积比较大的宅院而已。 屋里刀剑棍棒都有,弓箭也有不少。就是没有甲冑。 盔甲这东西,满清朝廷是不可能让民团拥有。 谁要是敢打造甲冑,那就如同造反,要被诛九族。 因为满清祖上努尔哈赤就是以十三副盔甲起兵,打下了神州江山。 满清坐了江山,岂能不防著汉人拥有甲冑? 孟春秋选了一张硬弓,有效射程达到了两百米。 羽箭孟春秋带了五十支。 孟春秋不是弓箭手,以前也没有射过箭。 射箭其实很简单。 可是要做到专业的射箭,就需要训练。想要做一个神箭手,那就更是要靠天赋。 孟春秋射箭的动作不標准。 没关係。 孟春秋射了几箭,试了试手感,还不错。 孟春秋完全是凭藉直觉射箭。 他感觉能射中目標,那么就一定可以能射中。要是觉得射不中,十有八九就是真的射不中。 就像是跳远和跳高,感觉能能跳多远,能跳多高,自己心中有数。 孟春秋心境入定,领悟了神形合一境界,他的感知力和洞察力,比起常人强十倍。 射箭,就算凭藉感觉,孟春秋也会比普通的弓箭手射得更准。 孟春秋说道:“梁宽,我们走。去救人。” …… 沙河帮带著几个年轻女子,正在往租界赶,十三姨就在这几个女子当中。 “快,快,只要我们进了租界,就安全了。” “黄飞鸿不是武艺高强吗?他不是要跟我作对吗?” “老子绑了他的女人。他又能如何?我要睡了他的女人,再把他的女人卖到洋人的地盘去。我要让黄飞鸿永远也找不到她。” 沙河帮主的心理不但扭曲,而且还有著变態般的疯狂。 租界的出口处,已经没有民团青壮蹲守。 沙河帮的人很轻鬆就进入到了租界。 … 天快黑了。 黄飞鸿带著牙擦苏和猪肉荣已经进了租界。 孟春秋和梁宽来到租界出口。 孟春秋说道:“梁宽,你进租界,去帮你师父救人。” 梁宽说道:“孟师傅,那你呢?” 孟春秋说道:“你不是说,沙河帮的人坏事做尽,该杀吗?现在时机到了,那我就將他们一网打尽。” “嗯?” “沙河帮的人在往外逃。” 租界里的战斗打响,孟春秋还听到了枪声。 黄飞鸿在衝击积逊的商船。 儘管积逊的商船是以蒸汽机作为动力,可是蒸汽机需要预热,水没有烧开,蒸汽没有起来,船就不会走。 想要把船开动起来,需要一些时间。 相信以黄飞鸿的武功和本事,可以对付沙河帮和积逊他们。 孟春秋拉动弓弦。 嘭。 弓弦震动,羽箭化作一道残影,射向了沙河帮弟子。 沙河帮弟子正感觉到庆幸,以为只要自己逃出租界就可以活命。 黄飞鸿出手不再留情,沙河帮的人才知道他的武艺竟然高强到如此可怕的境界。 就算是用手枪射击,也打不中黄飞鸿。 实在是因为黄飞鸿的身法太灵活了,他们根本就没法瞄准。 突然。 沙河帮弟子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他的咽喉,被羽箭射穿,鲜血流出。他的目光失去了神采,倒地身亡。 孟春秋暗道:“射箭,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標准姿势。依靠感觉,就是最好的射箭標准。我想要射沙河帮弟子的咽喉,就果然射中了咽喉。” 嘭。 孟春秋射出了第二箭。 尖锐的羽箭,再次猎杀了一个沙河帮弟子。 梁宽震惊道:“用弓箭杀人,比拳术杀人要快,要厉害啊。” 孟春秋说道:“那是当然。弓箭,火枪,剧毒,各种天灾,哪一样杀人不比拳术厉害?” 尤其是剧毒和天灾,能让人一片一片地死,能让成千上万地死去。 孟春秋练武,是为了强身健体,研究武术的真諦,而不是追求杀人的手段和效率。 孟春秋不会像有些武者那样,专门练一种兵刃。 像刀客剑客,看似瀟洒,逼格高,但其实有著局限性,对兵刃过於依赖。 没了刀剑,战斗力至少减半。 孟春秋是有什么武器,就用什么武器。把武术练好,武艺境界达到了某种高度,用剑,就是剑仙,用刀,就是刀神。 这就是所谓的“以人为本”。 有高人说过,厉害的是人,而不是兵器。 厉害的人,就算是赤手空拳,也会很厉害。庸才就算拥有神兵利器,也依旧是庸才弱者。 孟春秋说道:“梁宽,你愣著干什么,还不快去帮你师父救人。” 梁宽回过神来:“我这就去。” … 嘭嘭嘭…… 弓弦不断震动。 羽箭射出,將一个个逃出来的沙河帮弟子射杀。 咻。 又一个沙河帮弟子死在了孟春秋的羽箭之下。 “没有人再出来了吗?” 孟春秋暗道:“我射杀了三十二个沙河帮弟子,十一个洋人。共计四十三个人。我的箭筒里,还有五支羽箭。” 凭感觉射箭,孟春秋还是有两支箭射偏了,没能一次性杀死目標。 说明孟春秋的箭术,还需要训练,准头和技艺有待提高。 孟春秋进了租界,登上积逊的商船。 沙河帮主已经死了。 严振东身受重伤,好在没有性命之忧。 积逊拿著手枪,用十三姨做人质,要黄飞鸿退走。 “黄飞鸿,你们退出租界,放我离开。否则,我杀了这个女人。”积逊有些气急败坏。 黄飞鸿脸色铁青,愤怒道:“积逊,你快放了十三姨。你是跑不掉的。” 积逊说道:“不,不,不。你们的皇帝都不敢拿我们怎么样,你只是一个低贱的平民,而我是高贵的上帝子民,我一定能走得掉。” 就在此时。 咻。 一支羽箭洞穿了积逊的脑袋。 积逊倒地身亡,死不瞑目。 孟春秋说道:“黄师傅,跟这个洋人唧唧歪歪废话什么。直接干掉他就是了。” “洋人比咱们更惜命,他们在弱势和绝望的时候,最喜欢投降。就算你动手,他有人质,也不敢开枪。” 同归於尽?杀身成仁?洋人没有那样的精神。 黄飞鸿说道:“孟师傅真是杀伐果断。” 孟春秋说道:“杀人不是目的。我是有目的地杀人。” “商船上的洋人都死了,沙河帮的人也都死了。黄师傅,船上的黄金和银票,归我。大洋和白银,归宝芝林。” “黄师傅觉得如何?” 孟春秋射杀了大多数的沙河帮弟子和十一个洋人船员。 积逊也是死在孟春秋的箭下。 孟春秋觉得,自己分得船上的黄金和银票,是理所当然。 商船不大。 钱財很快就被搜了出来。 黄金和银票,占了四成。白银、大洋、美元、英镑等货幣占了六成。 孟春秋提著黄金,將银票放进了怀里,说道:“黄师傅,咱们各取所需。我就先告辞了。不过,我得提醒黄师傅,稍后还是將商船烧了,最好来个毁尸灭跡,死无对证。” “真要是被衙门查到是咱们捣毁了洋人的商船,怕是会很麻烦。” 孟春秋走得很乾脆。 离开租界,孟春秋就悄悄回到住处,將黄金和银票藏了起来。 租界起火了。 是积逊的商船烧了起来! 那商船上还有不少的煤炭,火势很旺。 …… 孟春秋忽然感到有人靠近。 打开门。 孟春秋衝出屋子,向来人发起了攻击。 刚获得一大笔横財,孟春秋有点应急反应。 看清楚来人,孟春秋停止了攻击,说道:“严师傅,怎么是你?” 严振东没死。 可是他的日子却不好过。 他在租界打架,武艺上输给了黄飞鸿。 沙河帮灭亡,没有一个漏网之鱼。严振东吃饭的地方就没有了。 严振东现在是走投无路,只能来找孟春秋。 严振东说道:“孟师傅,俺想要借点钱。” 孟春秋说道:“要多少?” 卖了武馆的宅子,那一笔钱,严振东是怎么花掉的?孟春秋没有问。 因为武馆是严振东的,卖了武馆的钱,严振东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孟春秋无权干涉和过问。 严振东犹豫。 孟春秋说道:“五百两银子,够吗?” 严振东连忙点头,说道:“足够了。足够了。多谢孟师傅。以后,我一定还钱给你。” 孟春秋说道:“还钱就不必了。这五百两银子,就当是我资助严师傅你的。” “严师傅,你在佛山混不下去。拿著银子离开佛山吧。到其他地方去开武馆教拳,相信你肯定能將严家的武术发扬光大。” 严振东次日早上就离开了佛山。 他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 一个穿著邋遢的男子敲响了孟春秋小院的大门。 孟春秋打开门,一眼就认出了他,惊讶道:“陆皓东先生,你是来找我的?快进屋。” 孟春秋给陆皓东倒了一杯凉白开。 陆皓东喝了水,说道:“孟先生,你可让我好找啊。我先去了鏢局,才打听到你住在这里。” 孟春秋说道:“你来找我,有事儿吗?” 陆皓东说道:“我知道孟先生你是鏢师,武艺高强。我想请你去广州保护一个人。” 孟春秋点头说道:“好。” 陆皓东说道:“你就不想知道要保护谁吗?” 孟春秋说道:“何必问呢?陆先生你是革命党人,肯定是请我去保护非常重要的人物。” “我孟春秋除了懂点武艺,没有其他本事。” “我就陪陆先生走一趟,就当是为革命出点力。” (求票,求收藏。) 第27章 不是武林中人,暗器钢针下三滥。 走之前,孟春秋辞掉了鏢师的活儿。 再次来到广州城。 要说广州城有什么变化,好像,比之前更乱了。 白莲教的人行事更加猖狂,肆无忌惮。当然,洋人做事看似讲规矩,但是他们和白莲教一样猖狂,一样肆无忌惮。 沙河帮和白莲教根本就没没法比。 沙河帮不过是一个涉黑小帮派,而白莲教则是导人迷信的邪教。 国之將亡,必有妖孽。 白莲教这种组织,比起沙河帮可怕多了,他们给百姓洗脑,掠夺財富,杀人越货。 更重要的是,衙门还不管,好像在故意纵容。 满清衙门就不怕吗? 还真不怕。 像白莲教这样的组织搞造反,满清入主华夏以来,就没有断过,还不是一次次被满清镇压。 满清惧怕的是汉人的革命党,而不是白莲教这样的邪教草寇。 孟春秋和黄飞鸿他们衝击租界,猎杀了积逊等洋人。此事,纳兰元述身为广东提督,会不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 可是纳兰元述没理会,而是儘快到广州城,要將革命党的首领逮住,再將革命党一网打尽。 孟春秋住进了一家客栈。 陆皓东说道:“孟先生,明日孙先生就到广州。到时候,我介绍孙先生和你认识。” 孟春秋说道:“不用。你们要做什么,要如何做,不需要跟我说。此刻起,我就是一个护卫。” 陆皓东请孟春秋来做孙先生的护卫,那么孟春秋就只做护卫。 孟春秋只需要保证孙先生的人身安全即可。 其他的事情,孟春秋是一概不管,何况他对干革命的事情,也不懂。 不懂,就不要瞎参合,否则会帮倒忙,拖后腿,甚至还会好心办坏事。 陆皓东说道:“好。我知道了。孟先生,我就先告辞。我明日再过来。” 孟春秋犹豫了一下,从箱子里拿出十两黄金自己留著,然后將整个木箱子交给了陆皓东。 孟春秋说道:“陆先生,箱子里的黄金和银票,你带走。干革命,没有经费可不行。” 陆皓东想要拒绝,可是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口。 他们现在的活动经费確实吃紧。 前些日子,就有同志来信求助,想要陆皓东帮忙解决一部分经费的问题。 陆皓东是一筹莫展,想搞到钱財,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古往今来,搞钱都是最大的难题。 谁不希望拥有財富?谁不想有花不完的钱財?可是,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是穷苦的命。 陆皓东接过木箱,感激道:“多谢孟先生。” 等陆皓东离开客栈,孟春秋开始练习暗器。 习武之人,要是玩暗器,搞下三滥的手段,会被武术界的人瞧不起。 不过。 孟春秋可没有將自己当成武林中人。习武练拳,研究武术,就是武术界的人?没有这样的规定。 孟春秋这次要面对的是纳兰元述。 纳兰元述可不是武术界的人,不会跟孟春秋讲什么武术界的规矩。 涉及到革命党人和满清朝廷的爭斗,那是你死我亡,不择手段。为了消灭对方,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要是孟春秋跟纳兰元述讲规矩讲武德,肯定要吃大亏,甚至可能会死在纳兰元述的手里。 孟春秋当然要练点杀手鐧的本事。 暗器,就是孟春秋的杀手鐧。 孟春秋选择的暗器是两寸长的钢针。 钢针尖锐小巧,比飞刀匕首好携带。將钢针弹射出去,动作可以更加隱秘,令人防不胜防。 孟春秋闭目养神,心静如水,感知力可以洞察到整个房间的动静。 五米外,有一只苍蝇。 咻。 孟春秋弹出一枚钢针。 钢针旋转,带著螺旋劲,射向苍蝇。 砰。 钢针入木三分,钉在了柱子上。 可见,孟春秋弹出的钢针,力道不小。要是射在人身上,十米之內,可以穿透人的皮肉筋骨。 孟春秋暗道:“钢针攻击到了苍蝇所在的位置,可惜,没能將苍蝇钉死。看来,我施展暗器的手法还很粗糙,得继续训练,技艺有待提高。” 孟春秋每射出一枚钢针,就会停下来细心琢磨,分析总结,再微调自己的手法。 暗器讲究的就是一个“暗”字。 要做到极度的隱秘,才可以令人防不胜防,达到出奇制胜的效果。 “力道还是不够。” “我弹射出的钢针,速度不够快。” “而且我的动作幅度还很大,容易被人察觉到。” “超出十米范围,我的钢针暗器,就威力大减。” 孟春秋捏著钢针,再次弹出。 钢针带著轻微的尖锐虎啸,射中了九米外的飞蛾,將它钉死在了墙上。 嗯? 孟春秋一愣,刚才弹射钢针的那种感觉,很奇妙! “再来!” “继续练。” …… 陆皓东回到据点,打开木箱子,见到里面的黄金和银票,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孟先生真的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了。” “要是多一些孟先生这样的人,革命就会早日成功。” 陆皓东回过神来,赶紧將黄金和银票藏好。 有了这些钱,革命经费的问题就算是暂时缓解,至少可以顶一阵子。 砰砰砰。 有人敲门。 陆皓东被嚇了一跳。 “谁?” 陆皓东急忙问道。 屋外传来熟悉的声音:“皓东,是我。” 陆皓东眼睛一亮,强忍著激动,打开门,说道:“孙先生,你不是明天到广州城吗?快进屋。我给您倒杯茶。” 二人进屋之后。 陆皓东又小心翼翼把房门关上。 孙先生说道:“计划提前。我来广州和各省的代表们见面召开会议,不能迟到缺席。” 表面上孙先生受到洋人邀请,来召开医术会议。可实际上他是来和各省的革命党负责人见面,准备统一思想,把革命党的力量凝成一股绳。 陆皓东说道:“孙先生,我们的同志传来消息。纳兰元述南下做了广东提督,他此次来广州城,目的怕是不简单。” 孙先生表情凝重,说道:“看来,我们这边走漏了消息,让清廷有了警觉。不过,咱们这次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算纳兰家族的人来了,我们也得革命。” 陆皓东说道:“孙先生,我已经找了一位武术高强的人来保护你的安全。” 孙先生问道:“此人可靠吗?” 陆皓东点头说道:“应该可信。孟先生是支持革命的。他说过,我们的革命,一定会成功。” “还有,上次的一千两银子经费,就是孟先生资助我们的。” “孟先生这一次,又资助了咱们很多的经费,黄金不下五百两,银票怕是有一万两。” 孙先生惊讶道:“將这么多的財富交给咱们。看来,这位孟先生是真心支持革命。” “我就知道,支持革命的人肯定会越来越多,中华苦满清久矣。我都有些迫切想要见一见这位孟先生了。” 陆皓东说道:“我明天就带孟先生过来。” 孙先生点头说道:“好。” 就在此时。 屋外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陆皓东脸色一变,轻声道:“孙先生,你进我的臥室,先躲起来。” 孙先生点了点头,立刻走进臥室,藏了起来。 陆皓东打开门。 原来,是学堂里的一位老师。 陆皓东问道:“你著急忙慌的干啥?出了什么事情?” 学堂老师焦急道:“陆先生,白莲教的人疯了,他们烧了学堂。这可如何是好?” 陆皓东大惊失色:“什么?白莲教的人烧了学堂!孩子们怎么样了?孩子们有没有受伤?” (求票,求收藏。) 第28章 装神弄鬼,不讲武德又如何? 那些孩子基本上都是孤儿,大点的十来岁,小的只有几岁。 学堂被烧毁,陆皓东怎么能不焦急。 “有两个孩子被烧伤,还有五个孩子失踪。”学堂老师很愧疚。 他身为学堂老师,可是却没能照看好孩子们,不但有孩子受伤,还有几个失踪。 陆皓东说道:“你先回学堂,把孩子们照看好。我稍后就来学堂。” 学堂老师点头说道:“好。我现在就回去。” 学堂是陆皓东创建,有了陆皓东的发话,老师就有了主心骨。 学堂老师离开之后。 孙先生走出臥室,说道:“皓东,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学堂。多个人,多一份儿力量。” 陆皓东说道:“不行,绝对不行。孙先生,提督衙门正在抓捕你。这个时候你绝不能露面。我一定会把失踪的孩子们找回来。” 孙先生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也知道,纳兰元述来广州,目的就是要抓捕自己。此刻自己確实不宜暴露,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陆皓东说道:“孙先生,你就在屋里休息。厨房里有吃的。我把孩子们安顿好,很快就回来。” 陆皓东出门的时候,还带了一张百两面值的银票。 有孩子受伤,得送医馆,安顿孩子们,可都是要花钱。 …… 客栈。 孟春秋躺在床上,进入到深度睡眠状態。他的呼吸绵长,心跳比常人要慢一些,新陈代谢降低。 他进入到这种状態,是非常有利於恢復精力和心力。 有禪师说:什么是禪?吃饭是吃饭,睡觉是睡觉,就是禪。 孟春秋虽然没有刻意训练睡眠,但是他隨著心境修为的提升,他已经学会了“睡觉”。 突然。 孟春秋被脚步声惊醒,睁开眼睛,手中出现一枚尖锐的钢针。 下一刻。 敲门声响起。 “孟先生,快开门啊。”陆皓东的声音传来。 孟春秋打开房门,说道:“陆先生,你惊魂未定,出了什么事情?” 陆皓东说道:“学堂被白莲教烧毁。有孩子受伤和失踪。孟先生,我想请你帮忙寻找失踪的孩子。” 孟春秋是来做孙先生的护卫,其他的事情他不该管。 可是,学堂有孩子失踪,孟春秋实在是做不到无动於衷。 孟春秋穿上外套,带上十多枚钢针暗器,说道:“走,我们现在去学堂。” 陆皓东感激道:“多谢孟先生。” 街上有白莲教的人,陆皓东要是碰到了白莲教的人捣乱,他一个文弱书生,还真没办法。 陆皓东唯有来找孟春秋帮忙。 …… 陆皓东又租了一个大院子,用来安顿孩子们。 那两个受伤的孩子,已经被送到医馆。 孟春秋查看过两个孩子的伤势,不算很严重。好好治疗,有康復的可能。 几十个孩子受到了惊嚇,脸上带著恐惧。 失踪的孩子,还有三个没有找到。其中一个孩子还不到五岁。 学堂只有三个老师,算陆皓东才四个人。 人少,想要找到失踪的孩子,很难。 报衙门? 呵呵。 满清衙门才不会管这种“小事”。 孟春秋就算心境入定,情绪稳定,可是此刻他的眼神也带著阴沉,心中起了杀意。 白莲教要杀洋人,孟春秋赞同。 可是白莲教对学堂和孩子们下手,那么孟春秋就绝不容忍。 孩子,是一个国家的未来,是民族的希望。学堂里的这些孩子,以后说不定能诞生几位科学家和工程师。 陆皓东焦急道:“孟先生,还有三个孩子找不到。我们人手不够,没法大面积寻找。怎么办?” 孟春秋说道:“陆先生,咱们不要急。你和学堂老师照顾孩子们。失踪的孩子,我来想办法寻找。” 人手不够? 那就去找人。 衙门的人,不可能帮忙找人。 那么,孟春秋就只能去找白莲教“帮忙”了。 毕竟,白莲教的人多嘛。 …… 孟春秋在大街上逮到一个白莲教的小头目。 咔擦。 孟春秋拧断了小头目的手臂。 “啊。” 小头目发出一声惨叫:“滚蛋,你到底是谁?你敢跟我们白莲教作对?我一定要杀了你。” 孟春秋观察小头目的眼神,確定他没有被洗脑,神智很清晰。 白莲教的教主,大头目,小头目,搞出的这一套洗脑话术和套路,专门是用来欺骗和收割普通百姓,发展信徒。 可是他们自己是不相信这一套歪理邪说。 当然,也有自欺欺人,把自己给洗脑了的头目。但那毕竟是极少数。 白莲教的核心高层头目,心中清醒得很,他们就是趁乱搞钱,发財。 孟春秋再次施展辣手,一脚踢断小头目的腿骨。 孟春秋说道:“你们白莲教的总坛在朝天观,是不是?想好再回话,要是敢撒谎,我扭断你的脖子。” 小头目一脸畏惧,他是真的怕了。 他知道,眼前这个气质儒雅头髮花白的老东西是个狠角色。 自己要是敢说谎,老傢伙肯定会杀了自己。 小头目点头,说道:“是,是。我们白莲教的总坛,就是在朝天观。” 孟春秋说道:“带我去见你们的教主。” 小头目一愣,说道:“好,我带你去。” 这老东西要去朝天观见教主,他当然不会拒绝。教主“大师父”有神功护体,武功盖世,刀枪不入。 等见到教主,老东西必定会死在教主的手里。 … 朝天观,本来是一个废弃的道观,现在被白莲教的人占据。 留守在朝天观的几个白莲教头目,见孟春秋强闯总坛,当然不能忍。 他们围攻孟春秋。 孟春秋冷笑一声,將他们摔了出去。 孟春秋的摔跤技艺,是越来越精湛,对力量的控制也达到精细入微的程度。 “让你们教主出来。” “否则,我杀了你们。” 孟春秋捏住小头目的咽喉,狠狠一用力。 咔。 小头目的脖子被拧断,脸上的表情僵住。 孟春秋將尸体丟在祭坛上。 对付白莲教,就是要心狠手辣。 不杀鸡儆猴,他们是不会好好说话。 几个头目见孟春秋如此狠辣,瞳孔都是微微一缩,暗道:这老东西心狠手辣,是个高手。 两个护法拿著盾牌和长刀衝进了进来,做了一连串的高难度漂亮动作,然后单膝跪在地上。 “恭迎大师父九宫真人现身。” 两个护法高声喊道。 一个身穿白衣拿著浮尘的中年人快速翻著跟斗,出现在眾人门前。 其他的白莲教徒,都跪下,激动喊道:“恭迎大师父。” 孟春秋心中暗道:“九宫这个妖人,下盘功夫稳健,弹跳力惊人。他的表演,倒是挺能唬人。” 九宫真人一个高空翻,站在了护法的盾牌上。 动作乾净利落。 九宫真人呵斥道:“什么人胆敢擅闯我白莲教总坛,你触犯天条,就不怕满天神佛降罪吗?吾乃无生老母坐下……” 孟春秋打断他的话,冷笑道:“九宫,你就不要在我面前装神弄鬼。我来,是想要请你帮忙寻找三个失踪的孩子。” “你们白莲教人多,相信很快就能就把孩子找到。” 九宫真人和两个护法都是一愣。 孟春秋来请白莲教找人? 什么鬼? 就在此时。 孟春秋抓住了九宫真人愣神的时机,以隱秘的手法,弹出一枚钢针。 咻。 钢针钉在了九宫真人右手的手腕上。 同时,孟春秋冲向了九宫真人,发起了进攻。 孟春秋这次没有施展摔跤技法,而是用了拳术中的暗劲。 九宫真人连忙跳下盾牌。 孟春秋以追风赶月的迅猛气势,靠近九宫真人。 九宫真人快速后退。 孟春秋的速度,比起九宫真人更快,步法也更灵活。 砰! 孟春秋一拳打在九宫真人的臂膀上。 这一拳的暗劲穿透力非常强。 穿透力如同牛毛毫针刺入到九宫真人的臂膀,让他的整条手臂快失去了知觉。 紧接著。 孟春秋以摔跤的手法,將九宫真人狠狠摔在地上。 砰。 九宫真人背部著地,只觉得身体一震,隨后就是內臟移位,脑袋发晕,眼冒金星。 这次的摔击,让九宫真人有了轻微的脑震盪,意识都开始模糊了。 两个护法冲孟春秋杀了过来。 咻,咻。 两枚钢针射出,击穿两个护法的小腿。 孟春秋冷笑道:“再敢乱动,我的暗器就射穿你们的脑袋。” 白莲教的眾人瞪大了眼睛,瞠目结舌。 他们不敢相信,无敌的大师父竟然就这样败给了眼前这个头髮花白的老东西。 九宫真人心中憋屈,暗骂孟春秋不讲武德,太卑鄙。 高手过招,要先报名號,再见招拆招。 怎么能一上来就用钢针暗器这样的下三滥招数呢? 孟春秋说道:“九宫,现在你能好好说话了吗?” 九宫真人站起身来,擦拭掉嘴角的血跡,说道:“阁下想要如何?” 孟春秋说道:“我说了,让白莲教帮忙找人。” “你的人烧掉学堂,有三个孩子失踪,到现在还没有找到。” “九宫,快让你的人快去找孩子。” “要是那三个孩子找不到,你就不要活了。” “你不是有神功护体吗?我倒要看看,你的脑袋,能不能挡住我的钢针穿刺。” “我就在朝天观等著。” “孩子要是找到了,就让学堂里的陆皓东先生来一趟朝天观。我要他亲自告知我孩子找到了。” 孟春秋就算控制住了九宫真人,但他还是不相信白莲教的人。 九宫真人对两个护法和几个头目说道:“你们快去找人。找到孩子了,就让那个什么陆皓东过来一趟朝天观。” 小命被孟春秋捏著,九宫真人只能屈服。 第29章 一拳,活活打死。 不到一个时辰,白莲教的人就把三个孩子找到。其中一个孩子竟然还被人拐带到了城外。 白莲教的人寻找孩子的手段粗暴,但毕竟是把孩子都找到了。 要是让孟春秋亲自去找,他就算本事再大,也是分身乏术,不可能这么快把人找到。 白莲教的一个头目带人把孩子送给了陆皓东,说道:“你就是陆皓东?” 陆皓东眼神闪过一丝畏惧,点头说道:“我就是陆皓东。你们想要怎样?” 白莲教头目说道:“你是陆皓东就好,跟我走。去朝天观” 陆皓东急忙问道:“你们要干什么?” 白莲教的头目,不想再跟陆皓东废话,直接就让人把陆皓东给绑了带走。 陆皓东大声喊道:“凭什么抓我?” … 陆皓东被带到了朝天观。 见到孟春秋,陆皓东才鬆了一口气。 孟春秋说道:“孩子们找到了吗?” 陆皓东点头说道:“三个孩子都找到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孟春秋笑著说道:“那就好。” 九宫真人说道:“既然孩子找到了,阁下就请回吧。慢走不送。” 陆皓东说道:“孟先生,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吧。” 白莲教的信徒情绪癲狂,面部表情狰狞,凶神恶煞。陆皓东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心中有些畏惧,是很正常。 革命者很伟大,但是他们並不是神,而是人。 是人,就会有恐惧。只不过革命者能做到视死如归,杀身成仁,战胜恐惧。 孟春秋盯著九宫真人,笑著说道:“九宫,你就这么著急赶我走?孩子找到了,我得谢谢你。” “只不过,你的人火烧学堂的事情,咱们还得算一算。” “你我都是习武之人。” “来,我们堂堂正正切磋一次,让我领教一下你的『神功护体』。” 九宫真人的表情阴沉。 他娘的,姓孟这狗日的卑鄙无耻,先用暗器把老子打伤,再谈什么堂堂正正比武切磋。 天下间,怎么有如此无耻之人? 九宫真人说道:“阁下跟我没有生死大仇吧?” 孟春秋说道:“你我並无私人恩怨。” 九宫真人说道:“那阁下为何非要置我於死地?” 九宫真人导人迷信,给百姓洗脑,吸纳信徒,以此来求財捞钱。 可是九宫真人不是傻子,反而聪明得很。他已经被暗器钢针所伤,孟春秋却非要切磋比武。 孟春秋存著什么心思,九宫真人很清楚。 孟春秋是要杀了自己! 九宫真人盯著孟春秋,心情非常凝重。 朝天观的白莲教眾很多,有数百人,但是九宫真人却知道,这数百白莲教信徒,不过是乌合之眾,行尸走肉而已。 九宫真人暗道:“姓孟的老东西,表面上温和客气,气度儒雅,其实心思歹毒得很。” 九宫真人觉得,孟春秋就是一个偽君子,比自己还要坏。 九宫真人说道:“我不会和你比武。阁下武艺精湛,我甘拜下风。” 有伤在身,打不过,要是应战,那就不是输,而是找死。 孟春秋说道:“九宫,打不打,可由不得你。现在是我说了算。” 孟春秋几步踏出,快速靠近九宫真人,逼迫九宫真人出手。 孟春秋和九宫没有私仇,但是孟春秋必须要杀了他。 因为大义。 谈“大义”,好像有点虚偽。 可是此刻,孟春秋的真实想法就是如此。九宫真人要是不死,白莲教不灭,他们就会继续作恶,祸害百姓。 当然,击杀九宫真人,只是目的之一。 孟春秋是想要拿到白莲教搜刮来的財富。陆皓东和孙先生他们干革命,要养新军,急需经费。 孟春秋打算將白莲教搜刮来的財富,用来给革命当活动经费。 九宫真人亮出了浮尘中的短剑。他还给这一招杀手鐧起了个牛逼的名字,叫“白莲开花”。 若是九宫真人没有受伤,拿著浮尘兵刃,孟春秋赤手空拳还未必能搞定他。 而且九宫真人的下盘功夫练得非常扎实,马步功夫一绝。 孟春秋估计,九宫真人的马步功夫,不在自己之下。 “嘭。” 孟春秋打断了九宫真人的步法节奏,找准机会,將九宫真人摔了出去。 武术打法中,摔打是非常重要的技法,所谓的九打十摔,就是如此。 人一旦倒地,还不要说摔成重伤,面对强敌的时候,起身慢了点,基本上就是九死一生。 九宫真人摔在地上,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九宫真人面目变得狰狞,嘶吼道:“姓孟的,不让我活,那咱们就一起死。就算我死,我也要拉著你垫背。” 孟春秋说道:“狠话谁都会说。同归於尽?你能做得到吗?” 两个箭步上前。 孟春秋又衝到了可攻击的范围內。 “杀!” 九宫真人爬起来,疯狂还击。他的气势看似很猛,很能嚇唬人。 可惜,他这次的对手是孟春秋。 孟春秋有著入定的心境,情绪古井不波,非常冷静理智。九宫真人那同归於尽的气势,嚇不住孟春秋。 九宫真人此刻的攻击没了章法,在孟春秋的眼中,破绽百出。 就在孟春秋要再次將九宫真人摔倒的时候,两个护法对孟春秋发起了攻击。 他们这是要围魏救赵。 要是九宫真人死了,他们两个护法也活不了。 此刻,白莲教的大小头目们,都已经知道了孟春秋是个心狠手辣的傢伙。 孟春秋心中冷笑,两个护法被自己的暗器钢针所伤,步法灵活打了折扣。 孟春秋还真不怕他们来围攻自己。 打架搏杀和找人不同,有时候,人多未必就是优势。 九宫真人再次被孟春秋破坏了身体重心。 孟春秋以摔跤技法,將九宫真人甩了出去。 九宫真人双脚离地,无处借力。 孟春秋这次没有任由九宫真人自由落地,而是追了上去。 一拳击出。 孟春秋这一拳,招式动作並不精妙,就是简简单单的直拳。精妙的是发力技巧和对力量的精细控制。 砰。 九宫真人无法抵挡,眼睁睁看著拳头打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强大的暗劲穿透力,將九宫真人的大脑破坏,让他的意识陷入到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九宫真人撞击在墙壁上,再掉落到地上,口鼻流出鲜血,眼睛的神采逐渐消失。 九宫真人,被孟春秋一拳活活打死了。 “大师父!” “大师父有神功护体,他怎么可能会输?更不会死。” “这不是真的!” 许多人依旧不相信九宫真人会死。 孟春秋以精妙的摔跤技法,將两个护法摔了出去。 孟春秋冷笑道:“神功护体,刀枪不入?哼。今日,我就让你们瞧瞧,九宫这个妖人到底是如何做到『刀枪不入』的。” 孟春秋来到九宫真人尸体旁边,一把扯下九宫真人那画满符咒的兜肚,一块乌黑的铁板露了出来。 叮噹…… 孟春秋將铁板丟到教眾信徒面前。 当见到铁板的这一刻。 白莲教被洗脑的信徒教眾瞠目结舌,信仰和三观崩塌。 隨后,他们就陷入到了癲狂状態。 原来,大师父的刀枪不入神功护体,是靠这块铁板的防御力。 人的三观稳固,是非常重要。 越是信仰坚定的人,一旦三观崩塌,那是生不如死,精神崩溃。 眼前这些白莲教信徒教眾,陷入了癲狂,他们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只有两个护法和大小头目们,眼神依旧清澈。 显然,他们肯定是早就知道了九宫真人的“神功护体”是怎么回事。 孟春秋还要继续杀。 护法和大小头目,一个都不能放过。 陆皓东拉住孟春秋。 “孟先生……算了,不要再杀人啦。”陆皓东说道。 孟春秋说道:“陆皓东先生,白莲教的这些大小头目和护法,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他们每个人的手上,都是沾满了血腥。杀敌和干革命一样,不能妇人之仁。必须要除恶务尽。” 第30章 三招两式无胜负 两个护法嘶吼道:“杀了姓孟的老东西。他不会放过咱们。我们要给大师父报仇。” 话音未落。 两枚钢针就刺穿了他们的眼睛,射进了大脑。 钢针进入大脑,不要说神医,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他们。 孟春秋的暗器手法还很粗糙,几米內的苍蝇射不中,十米范围外,暗器就没什么威力。 可是十米之內,要射中人的眼睛,那还是比较轻鬆的。 孟春秋再次弹出七枚钢针,將在场的大小头目全部击杀。 陆皓东瞪大眼睛,震惊道:“孟先生……你这……” 太凶残了。 孟春秋说道:“匪首伏诛。白莲教的其他信徒教眾,就会离开。” 普通的教眾和信徒,那是受害者。他们是被欺骗,被收割,没获得任何利益,说不定许多人已经被害得家破人亡。 只希望他们癲狂以后,还能回归到正常的生活状態。 陆皓东暗道:“这个孟春秋,真是杀伐果断啊。可他的杀意未免太大了点。他真的是正派人物?” 孟春秋隨便往哪儿一站,就算不说话,只凭他身上那儒雅温和的气质,就没人会怀疑他是坏人。 可是,刚才孟春秋杀人乾净利落,也不像是个好人。 孟春秋不知道陆皓东心中所想。 就算知道了,他也不在乎。 好人? 坏人? 世上哪里有绝对的好人,或绝对的坏人? 不过是彼此的立场不同罢了。 孟春秋击杀了九宫真人他们,没有觉得愧疚,没有丝毫心理负担,反而觉得念头通达,畅快得很。 白莲教的教主信徒们,不到了一个时辰,他们就陆续散去。 …… 孟春秋在朝天观的地下室里,发现了十多箱白银和一箱子黄金。 估计,財富不下於三十万两白银。 就算孟春秋心境入定,可是面对著这些財富,还是不由自主心跳加快,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孟春秋深吸了两口气,稳定心神,让情绪平復下来。 “財帛动人心。” 孟春秋暗道:“刚才,我差点没能守住道心。可见,这金钱的威力,不比权力和武力弱啊。” 孟春秋上次抵挡住心中的贪慾,可是这次,差一点倒在了金钱的面前。 为何? 因为这次的钱財比上次要多很多,不是一个量级。 怪不得有资本家说,每个人都有一个价码,要是不能收买,那就是价码不够,得继续加钱。 糖衣炮弹,不是那么容易抵挡的。 好在孟春秋再次守住“道心”,很快就清醒了过来,没有迷失在財帛之中。 陆皓东望著这些白银和黄金,神色恍惚道:“这么多的银子和黄金……怎么办?” 孟春秋微微一笑,说道:“当然是用作革命经费。陆先生,我早就说过,革命一定会成功的。” 陆皓东回过神来,点头说道:“对。我们有钱了。我们可以买枪炮,可以送孩子们去留学,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干革命,要招兵买马,需要的钱財是海量的。 白莲教的这些財富对於个人来说,確实是一笔横財,但是对於一个组织来说,依然不算多。 陆皓东说道:“我这就去找人来搬运这些钱財。” 孟春秋说道:“得是能信过的人。” 陆皓东说道:“放心,他们是咱们的同志。” 整个广州城里的革命者,只有十多个人。 陆皓东平时不会去见他们,都是暗中联繫,生怕暴露了身份。 而这次,为了这些財富,陆皓东必须要冒险一次,把他们召集起来做搬运。 … 把財富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孟春秋和陆皓东往回赶。 在大街上,见到了黄飞鸿和十三姨。 黄飞鸿惊讶说道:“孟师傅。” 孟春秋说道:“黄师傅,你们怎么来广州了?” 黄飞鸿说道:“我收到请柬,来广州开一个什么医学会议。我顺便来採购一些药材回佛山。” 十三姨问道:“孟师傅,你怎么也在广州城?” 孟春秋笑著说道:“我来广州有点事情要办理。”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陆皓东先生,是一个学堂的老师。陆先生,这位是黄飞鸿,这位是十三姨。” 陆皓东抱拳道:“黄师傅,久仰大名。” 孟春秋说道:“黄师傅,你们是住哪里?” 黄飞鸿说道:“住东来客栈。” 孟春秋点头说道:“好。稍后我来找黄师傅喝茶。” …… 孟春秋先回客栈,沐浴更衣,洗去了身上的血腥气。 刚才在朝天观廝杀,孟春秋体力消耗大半,身上带有轻微的血腥味。必须得洗一洗。 孟春秋暗道:“暗器杀人,真的是方便,让人著迷。” “可是,这种高效的杀人技,並不是我要追求的东西。” “暗器,兵刃,其他杀人武器,我可以用,但是绝不能沉迷其中。否则,就会步入歧途。” “我习武练拳,目的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初心,不能动摇。 今日遇见黄飞鸿。 孟春秋再次起了和黄飞鸿切磋的心思。 黄飞鸿的武艺是佛山第一,再过几年,等到黄飞鸿进入到武术宗师境界,他可能就是广东第一。 不和黄飞鸿切磋一次,孟春秋始终觉得是遗憾。 孟春秋躺在床上,进入到深度睡眠状態。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就醒来。 深度睡眠,確实是恢復精力和体能的不二法门。 孟春秋感觉自己的精力全部恢復,精气神又达到了巔峰状態。 “走,去东来客栈。” 东来客栈离孟春秋住的客栈不远,两条街的距离。步行只需要十分钟。 …… 走进东来客栈。 孟春秋见到黄飞鸿,笑著说道:“黄师傅。” 黄飞鸿热情道:“孟师傅,快进屋喝茶。” 孟春秋喝了一杯茶,说道:“黄师傅,实不相瞒,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在你那儿学了洪拳之后,就想要和你切磋武艺。希望黄师傅不要再拒绝。” 黄飞鸿点头说道:“好。那咱们就点到即止。” 孟春秋说道:“可以。” 比武切磋,分胜负即可,用不著决生死。 孟春秋和黄飞鸿没有出门,就在屋里切磋。 砰砰砰…… 孟春秋率先出手,以洪拳的招式攻击,然后又用了摔跤技法。 黄飞鸿挡住孟春秋的拳法攻击,又化解了孟春秋的摔跤技术。 最后,两人硬碰硬对轰了三拳。 高手过招,三招两式就能分出胜负。 孟春秋后退几步,抱拳道:“黄师傅的洪拳根基,招数精妙,力量精纯,真是令人大开眼界。佩服。” 黄飞鸿说道:“孟师傅,我没想到你刚拿到洪拳的练法,就將洪拳的呼吸秘法练成,让体力提升到如此程度。” “孟师傅你能练成洪拳,而且境界还不低,真是个奇蹟。” 孟春秋笑著说道:“若是黄师傅你的心境可以入定,领悟到神形合一的境界,你学拳肯定比我快。多谢黄师傅的指教,孟某告辞。” 孟春秋走出房间,离开了东来客栈。 十三姨疑惑道:“孟师傅就这样走了?飞鸿,你们就算是切磋完啦?” 黄飞鸿点头说道:“切磋完了。” 十三姨问道:“你们谁贏了?” 黄飞鸿沉默一会儿,说道:“算是打了个平手。” “孟师傅的右拳一击,至少有四百斤的力道;他的左拳一击,有三百八十斤的力量。” “力量上,他和我不相伯仲。” “孟师傅的第一拳,我避开了。他的第二次攻击是摔法,很隱秘,很诡异。” “我差点被他摔倒。” “好在我截住他的动作,化解了他的摔跤技法。” “隨后就是硬碰硬的三拳。我和孟师傅打了个旗鼓相当。谁都没有占到便宜。” “体力,拳术招式,我稍微占据优势。我毕竟年轻不少。” “可是孟师傅领悟了神形合一,心境入定。他的心境修为比我高。” 十三姨说道:“那继续打下去,你们谁能贏?” 黄飞鸿说道:“继续打,就不是切磋武艺,而是要决生死。谁贏谁输不好说,可能会两败俱伤,甚至是同归於尽。” 不管是孟春秋,还是黄飞鸿,没有到万不得已,其实都不会轻易跟自己不相伯仲的对手做生死搏杀。 那样实在是太危险,稍有不慎,自己就会完蛋。 武术界的人比武,往往是点到即止,不会轻易下狠手,要给对方留面子。就是这个道理。 在比武的时候下狠手,那绝对是有著深仇大恨,又或者有著利益纠葛,才会不死不休,就像是严振东和岳家刀掌门那样。 以前,黄飞鸿断定了孟春秋不可能成为武术宗师。 毕竟孟春秋已经年过半百,体力和身体素质在走下坡路,不可能支撑著他拥有宗师的实力。 可是这次比武切磋之后,黄飞鸿不敢再那么篤定。 孟春秋好像是一个能创造奇蹟的人。 要是孟春秋还有潜力,能再次创造奇蹟,说不定,他真的可以踏入武术宗师的境界。 …… 次日早上。 孟春秋刚起床,还没有来得及吃早餐,陆皓东就来了。 陆皓东说道:“孟先生,走,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你可一定要保护好他。” 孟春秋点头说道:“好。咱们现在就走。” 第31章 全城戒备,夺门而去强敌至。 孙先生计划要在广州待上四天,准备第五天早上前往香港。 孟春秋要在这四天之內,保证孙先生在城內的安全。 见到了孙先生,寒暄几句之后,孟春秋变得两眼无神,身上没什么精神,好像没有睡醒的样子。 孟春秋这当然不是在消极怠工。 他是在养精蓄锐。 就算孟春秋心境入定,体能可与黄飞鸿相比,爆发力也很强大,但是在耐力和持久力方面,终究还是不如年轻人。 四天的时间可不短。 若是在这四天之中无时无刻保持紧张状態,孟春秋就算武艺再高,身体是铁打的也熬不住。 孟春秋想要在危机出现的时候,做到动如脱兔,將危险解决掉,以此来保证孙先生的安全。那么,他就必须要做到静若处子。 身体放鬆,保持沉默,不胡思乱想,將精力的消耗降到最低。 孟春秋必须要保证孙先生距离十米范围內。要是超过了十米,孟春秋就没有办法保证他的安全。 保护孙先生,孟春秋是有压力的。 孟春秋把这种压力,当成了磨练心境的手段。 …… 广州城。 提督衙门。 纳兰元述找来了自己的心腹,说道:“那些乱党,进城了没有?” 心腹是一个中年人,管家的打扮,他祖上就是纳兰家的包衣。 中年人说道:“回主子的话,那些革命乱党很谨慎,他们在城里的聚会地点,奴才还没有查到。” 纳兰元述说道:“那个姓孙的呢?有没有他的消息?” 中年人说道:“暂无消息。只不过,我们得到密报,据说姓孙的跟陆皓东走得很近。” “主子爷,要不要將陆皓东抓起来?严刑逼供,十大酷刑齐上,说不定能让陆皓东屈服,將革命党內部的绝密消息吐出来。” 纳兰元述犹豫了一下,摇头说道:“暂时不要打草惊蛇。以前咱们又不是没有抓到过革命党。你也亲自审问过他们。那些傢伙甘愿赴死,不会多说一个字。” 说到那些被自己处死的革命党人,纳兰元述的眉头就微微一皱。 革命党的势力此刻还很弱小,基本上都是一些读书人,他们没有钱財,没有权力,除了理想和信仰,可以说一无所有。 可是那些革命党面对酷刑的时候,他们会惨叫,会痛哭流涕,唯独眼神中没有恐惧。 革命党人不恐惧,那么该恐惧的就是满清贵族了。 纳兰元述很厉害,可是他对革命党,潜意识中是充满了畏惧。 因为纳兰元述知道,这次的革命党要搞的事情,跟之前的长毛乱匪,义和团,可不是一回事。 革命党的理念要是推广爆发,汉人们团结了起来,轻易就能將满清给覆灭。 中年人的心思和纳兰元述有些不一样。 他虽然是汉人,但是家里做了两百多年的包衣奴才,不管是思想还是肉体,都被旗人彻底驯服。 伺候好主子爷,为主子分忧,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可是,每多杀一个革命党人,中年人心中的恐惧就多了一分。因为革命党人的那种杀身成仁视死如归的精神,是包衣奴才们永远不会具备,永远不会懂。 中年人就不明白,为何同为汉人,你们干嘛非要造反,天下的汉人像自己一样,给主子爷做包衣奴才不好吗? 中年人暗道:“那些革命党,都该死啊!” 纳兰元述说道:“盯紧陆皓东。相信他肯定会去跟著其他的革命乱党匯合。我听说陆皓东手里,有一本名册。名册上有著革命党的名单。” “只要拿到了那本名册,知道那些革命党的真正身份,本官就能將他们彻底一网打尽。” 革命党人隱藏身份,有些革命党甚至还潜伏在朝廷新军之中。要將这些革命党清除掉,就必须拿到名册,搞清楚那些革命党的真正身份。 否则,就算打掉陆皓东他们,怕是要不了多久,革命党就又会死灰復燃。 中年人恭敬道:“是,请主子爷放心,奴才一定盯死陆皓东。” …… 孙先生参加完医学会议。 第四天下午。 孙先生和各省的革命党代表见面。 孟春秋站在院子里,闭目养神。 要是孟春秋进屋旁听,做个会议记录,他可就是能见证歷史。 只不过,孟春秋遏制住了心中的衝动,让自己变得更加理性。 他清楚自己的身份。 自己只是一个护卫。 在其位,谋其政。 做护卫,就把护卫的职责做好。 孙先生他们开会到深夜。 突然。 陆皓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孙先生,各位同志,快走。清廷的衙役和兵勇围过来啦。” 陆皓东很惊慌。 孟春秋睁开眼睛,眼中的精光一闪,身上出现精悍的气势,一扫之前的颓废。 砰。 孟春秋用力推开房门,说道:“孙先生,我们该走了。” 房间里除了孙先生,还有二十多个人。 他们都是各省革命党的代表。 紧接著,陆皓东焦急地从外面衝进院子,说道:“清兵和衙役不下三百人。我们必须快走。” 孙先生说道:“皓东,清兵怎么突然找到了我们的据点?” 陆皓东愧疚道:“怪我。是我暴露了身份。原来,我早就被提督衙门的人给盯上了。” 孙先生说道:“现在出城,还来得及吗?” 陆皓东说道:“广州城已经戒严……” 孙先生看向了孟春秋,说道:“孟先生,不知你能否將我们带出城去?” 此时的革命党,有些措施和举动还比较稚嫩,因为大家都没有经验。 聚会也是在城里,基本上不会去乡下。 “农村包围城市”是以后教员的革命路线和理念。 孟春秋看著各省的革命党代表,他们的年纪都很年轻,几乎都是二十多岁的样子,还是热血青年。 说实话,孟春秋不想他们落到满清朝廷的手里,自己必须救他们,送他们出城。 孟春秋眼神坚定,点头说道:“我带你们出城。大家不要说话,跟著我走。我让你们停,你们就停,让你们走,你们走。” 孟春秋转身走出院子。 孙先生他们紧隨其后。 孟春秋拿著弓箭,箭筒里的羽箭只有三十多支,身上的钢针暗器不到二十枚,腰间还有一根铁木棍子。 这些就是孟春秋的全部装备武器。 孟春秋心境很稳。 城里的街道巷子多,只要不被堵到死角,或者被彻底围住,就算全城戒备,自己未必没有逃出生天的机会。 孟春秋走到巷子口,手一伸,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身后的人停下脚步。 一个清兵从拐角处冒出头来。 砰。 孟春秋一棍子敲在了清兵的太阳穴上,直接將清兵打死。 此刻,孟春秋下手非常狠辣,比起击杀白莲教的那些大小头目,还要凶残几分。 路上当然不止一个清兵。 孟春秋击杀了一个清兵之后,並未停手,而是转入拐角处,棍子直刺,又捅破了一个清兵的咽喉。 砰砰砰…… 孙先生他们只听见一阵棍子打击身体的沉闷声。 不到二十秒的时间。 孟春秋向孙先生他们招手,示意可以继续前进。 来到巷子的拐角处,孙先生他们借著月光,见到十多个清兵躺在地上。 孙先生他们眼中带著震惊,孟先生的武艺实在是高强啊,简直就是一击必杀,没有给清兵丝毫反抗的机会。 只有陆皓东的表情还算正常。 因为他在朝天观就见识过孟春秋杀人的手段。 “这些清兵是死是活?”一个年轻人下意识吞了吞口水,轻声问道。 孟春秋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躺在地上的清兵,当然是死了。 孟春秋出手狠辣,没想过留活口。 孟春秋示意大家跟上,快速离开。 左拐,右拐,再右拐…… 前行。 又是左拐。 孟春秋带著孙先生他们不断在巷子里穿行。 有时候,孟春秋甚至还会带著他们往回走。 孙先生和陆皓东他们心中疑惑,不知道孟春秋到底要带他们到哪里。 城门口的方向,並不是在这里啊。 孟春秋没有解释。 孟春秋很庆幸自己的心境入定,感知力比常人强大许多,可以察觉到清兵和衙役的脚步声,提前避开清兵。 要是实在避不开,那么,孟春秋就出手偷袭。 距离远,孟春秋就用弓箭射杀清兵,要是在巷子拐角处,孟春秋就用棍子。 若是清兵太多,孟春秋就会施展暗器钢针。 总之,孟春秋这次是把自己学到的武术本领,全部亮了出来。 一路走来。 死在孟春秋手里的清兵和衙役,不下百人。 孟春秋带著孙先生他们转了半柱香的时间,总算是成功突围,出了清兵的包围圈。 不过,只要还没有出城,就不算是真正的安全。 何况孟春秋杀了那么多的清兵,相信纳兰元述很快就会追过来。 孟春秋说道:“孙先生,陆皓东先生,穿过前面这一条街道,就抵达城门。” “守城门的清兵可能有三十人左右。” “如果守门的清兵没有火枪,那我就能解决掉他们。到时候打开了城门,孙先生你们就可以离开广州城。” 孙先生说道:“孟先生,你要小心啊。” 孟春秋微微一笑,说道:“干革命,要团结大家的力量,要各司其职。孟某虽不是革命党,但我是习武之人。动手杀敌,不正是武者的职责嘛。” 孟义无反顾走向了城门口。 “什么人。” 见有人靠近,城门官大喝道。 咻。 回应他的是一支利箭。 羽箭射中城门官的脖子,將其送走。 孟春秋一摸箭筒,眉头微皱,羽箭不够。 仅剩两支箭了。 咻。 又是一支利箭飞出,射中一个守门清兵。 三十多个清兵见自己的上官被杀死,顿时胆寒。哪怕孟春秋只有唯一的一支羽箭,他们也不敢乱动。 孟春秋算是看出来,守门的清兵根本就没有配置火枪。 既然如此。 孟春秋就没什么好怕了。 孟春秋大步上前,靠近守门的清兵,冷声说道:“把城门打开。要是你们敢说个不字,我宰了你们。” 守门的清兵都是面黄肌瘦,营养不良,身上穿的衣服不但破旧,而且还骯脏。 面对孟春秋的气势,他们不敢直视,更不敢反抗。 几个清兵默默地打开城门。 孟春秋暗道:“八旗兵都是这样的货色。满清不亡,天理不容。” 孙先生他们走了过来。 孟春秋说道:“孙先生,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你们快走。希望你们能早一点革命成功,推翻满清朝廷。” 孙先生说道:“孟先生,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孟春秋摇头:“我要留下来断后。否则,我们谁都走不掉。” 就在此时。 一个穿著二品官服的人,以极快的速度向城门口冲了过来。 是纳兰元述到了。 孟春秋表情凝重,说道:“孙先生,你们走吧。我会挡住他的。” 孙先生一咬牙,说道:“好。我们走。孟先生,你一定要活著。” 孙先生他们出城门之后。 孟春秋又把城门给关上了。 纳兰元述气得咬牙切齿,还没有进入手枪的射击范围,他就掏枪开火。 孟春秋张弓搭箭,对著纳兰元述射出最后一支羽箭。 砰。 嘭。 枪声和弓弦震动的声音,同时响起。 (求票,求收藏。) 第32章 那位大叔是何方神圣? 子弹和羽箭都落空了,没射中人。 孟春秋扔掉牛角弓,將铁木棍拿在了手中。 铁木棍子不长,只有四十厘米左右,像个擀麵杖,也像根戒尺。 孟春秋选择这个长度的铁木棍,主要还是用起来顺手,携带方便。就算弄丟了也不心疼,再换一根棍子就是。 纳兰元述的速度很快,当他准备开第二枪的时候,就已经靠近了孟春秋十米之內。 孟春秋暗道:“该死,我身上还有最后一根钢针。早知道自己的处境如此险恶,我就该多准备点钢针。” 钢针暗器,確实好用。 儘管孟春秋一直警惕著不能沉迷在暗器猎杀之中,但是到了危机的时候,该用暗器钢针的时候,还是得用。 纳兰元述冷笑道:“你没有了弓箭,想要用短棍跟本官打吗?哼。你可以去死了。” 就在纳兰元述举枪射击这一刻。 突然。 纳兰元述只感觉到右手胳膊传来刺痛。 砰。 子弹射偏了。 纳兰元述的手臂被钢针刺中,让他的手枪射击失了准头。 孟春秋可不会再给纳兰元述开第三枪的机会。 孟春秋的木棍捅向纳兰元述的脑袋。 纳兰元述来不及后退,举手格挡。 孟春秋的棍子砸在了手枪上。 砰。 纳兰元述只感觉一阵巨力传来,再也握不住手枪。 此刻,纳兰元述才知道,孟春秋的攻击目標,是自己的手枪。 打掉纳兰元述的手枪,孟春秋鬆了一口气。 手枪给孟春秋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大,被枪口瞄准,差点让孟春秋神经崩溃。 纳兰元述后退,拔掉手臂上的钢针,鲜血染红了衣袖。他顺势脚尖一踢,地上的一桿红缨枪弹起,落到手中。 纳兰元述精通不少的拳术,他最厉害的是棍术。 长枪在手,可以当做棍子来用。 纳兰元述冷声说道:“就算你打掉了我的手枪,我也能杀了你。老东西,我倒要看看,你能接下我多少四门棍术。” 孟春秋说道:“纳兰元述,你的废话太多了。” 孟春秋气定神閒的样子,让纳兰元述有些不適应。 尤其是孟春秋的气度和表情,更是令纳兰元述討厌。 孟春秋的表情和眼神跟革命党人很相似,不同的是,孟春秋的眼神更加坦然和自信。 面对满清官员和旗人贵族,孟春秋没有丝毫的自卑。 孟春秋的气度实在是过於坦然,坦然到有点超然。 纳兰元述喜欢汉人们诚惶诚恐,喜欢奴才卑躬屈膝。像孟春秋这种不知敬畏的人,就不该活著。 “杀!” 纳兰元述大喝一声,以枪代棍,杀向了孟春秋。 纳兰元述的攻势很猛。 孟春秋暗道:“纳兰元述此时的杀意正盛,不可力敌。我得避其锋芒。” 孟春秋送孙先生他们出城,一路廝杀到城门口,精力消耗掉了大半。 若是硬碰硬,孟春秋挡不住纳兰元述两三个回合。 纳兰元述的年纪和黄飞鸿差不多,两人此时都还不到三十岁,正是体力达到巔峰的时候。 何况纳兰元述的武术造诣,不在黄飞鸿之下。就算孟春秋的精力和体力处於巔峰,单打独斗,也未必能贏纳兰元述。 想要击败纳兰元述,硬拼是行不通,必须得用点心思,耍点计谋。 格斗搏杀,不能蛮干,得要用脑子。 孟春秋闪避,再次闪避。 示敌以弱。 孟春秋现在只能在战斗中等待。 等到纳兰元述出现破绽,孟春秋抓住时机,给予纳兰元述致命一击。 只有如此,孟春秋才有贏的可能。 四门棍术和咏春六点半棍术有点类似,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招式,棍术简单朴实无华,但是非常实用,杀伤力惊人。 纳兰元述连续攻击,不给孟春秋喘息的机会。 纳兰元述气势凶狠,如同下山的猛虎,棍术杀招极为迅猛。 孟春秋闪避看似狼狈,但其实他不管如何移动,身体的重心一直很稳。 孟春秋暗道:“太快了,太猛了。拳怕少壮,真不是一句虚言。躲避纳兰元述的棍术,我的体力和心力在快速消耗。” “再这样下去,还没有等到纳兰元述露出破绽,说不定我的体力就先耗尽了。” 孟春秋的对手不只是纳兰元述,还有许多的清兵在往城门口赶来。 纳兰元述带的清兵,跟守城门的清兵可不一样,那些可不是绿营兵,而是纳兰家族的家丁,是精锐。 孟春秋要是不儘快离开,等纳兰家的精锐清兵赶到,他就插翅难逃。 孟春秋很著急。 可是,急没有用,孟春秋告诉自己,必须要冷静,而且还要比平时更加冷静理性,才有可能抓住纳兰元述的破绽。 纳兰元述比孟春秋更急。 他不想跟孟春秋纠缠。 可是不击败孟春秋,他就出不了城。 出不了城门,他就没法追击孙先生他们。 纳兰元述愤怒道:“老东西,你的样子狼狈,但是步法倒是挺灵活。我使出二十多招四门棍术,竟然没能打中你。” 纳兰元述使出了绝招。 这一棍,以诡异刁钻的角度挥出,打了孟春秋一个措手不及。 来不及闪避。 孟春秋只能举起铁木棍格挡。 砰! 孟春秋感觉浑身一震,身体向后滑行了两米多远。 纳兰元述的长枪断掉了。 毕竟这长枪不过是绿营兵的武器,枪桿质量肯定比不过铁木棍。 …… 陆皓东身为广州的地头蛇,对广州熟悉得很。 他把孙先生等人带到安全的地方,说道:“孙先生,各位同志,咱们现在安全了。我就不跟大家一起走了。” 孙先生说道:“皓东,你不走,会很危险。” 陆皓东说道:“孙先生,城里还有几十个孩子需要我照顾。我一定要將孩子们培养成才,將他们送到西洋去留学。等孩子们学成归来,就可以师夷长技以制夷。” 革命党人的意志坚定,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 一个年轻的革命党代表说道:“皓东,那位保护我们的大叔,是何方神圣?” 除了陆皓东和孙先生,其他的革命党代表,就连孟春秋的名字都不知道。 他们只晓得那位头髮花白,武艺高强的大叔姓孟。 要不是有孟大叔的护送,他们肯定是走不出广州城。 陆皓东犹豫了一下,说道:“孟先生是我们的同志!” 儘管孟春秋不是革命党人,没有在革命名册上面,但是陆皓东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陆皓东望著孙先生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暗道:“孟先生说得对,革命一定会成功的!” … 孟春秋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下巴滴落。 纳兰元述解下了腰带。 他的腰带很长,至少有三米。 柔软的布腰带在纳兰元述的手中拧成了刚柔並济的布棍。 布棍可刚可柔,可捅可抽,灵活多变,快如灵蛇,迅猛霸道,杀伤力巨大。 布棍术,是纳兰元述的杀手鐧。 不过躲避了布棍的两次抽打,孟春秋就像是要力竭了。 纳兰元述冷笑道:“老东西,你的武艺不错,杀了那么多的清兵衙役,还放走了革命党头子。要不是本官亲自出手,还真收拾不了你。” 孟春秋忽然笑了,说道:“纳兰元述,我能感觉到,你怕了。你怕革命党。” “不止你怕,整个满清朝廷,都畏惧革命党。” 纳兰元述冷声说道:“本官会怕?可笑至极。本官怕什么?” 孟春秋缓缓站起身来,说道:“我当然知道你们在怕什么。” “驱除韃虏,恢復中华。” 八个字。 让纳兰元述瞳孔一缩:“混蛋,你说什么?” 孟春秋大声道:“驱除韃虏,恢復中华。你们这些满清权贵就要完了。满清气数已尽,你们完蛋了。” 纳兰元述愤怒道:“胡说八道,痴人说梦。我大清永远不会亡。本官要將你碎尸万段。” 纳兰元述破防了,心態失衡,以更凶狠的气势和杀招,向孟春秋攻来。 孟春秋深吸一口气,心静如水,眼神理智而冷静,思维运转非常快。 “有破绽!” 孟春秋等的就是这一刻。 终於抓住了纳兰元述的破绽。 孟春秋不退反进,和布棍擦肩而过,木棍点在了纳兰元述的膝盖上。 “纳兰元述,你输了。”孟春秋说道,“你还是太年轻,稚嫩了点。要是你不被愤怒冲昏头脑,不急於求胜。今天我贏不了你。” 膝盖被打碎,纳兰元述的一身武功就废掉了九成。 就算孟春秋的体力即將耗尽,可是要击杀残废的纳兰元述还是能办到。 纳兰元述崩溃道:“杀,杀,我要杀了你!” 布棍不再刚柔並济,而是变得软塌塌的,没了力道。 孟春秋投掷出铁木棍。 木棍的重量比暗器钢针重得多,惯性和撞击力道,当然就更大。 木棍带著数百斤的力道,轻鬆就刺破了纳兰元述的咽喉。 纳兰元述表情僵住,捂著咽喉,跪在地上,口吐鲜血,眼睛逐渐失去神采。 三十多个守城门的清兵战战兢兢,诚惶诚恐,脸上带著恐惧。 纳兰元述,那可是新上任的提督大人啊,是主子爷。他就这样被革命党高手给杀掉啦?! 孟春秋看了一眼躲在远处的守门清兵,冷笑一声,转身就穿过街道,进入到黑暗的巷子里,消失不见。 纳兰元述的心腹,那个中年管家带著家丁精锐赶到。 当中年人和家丁精锐们见到纳兰元述尸体的那一刻。 他们的天塌了。 中年人跪在纳兰元述的尸体旁,哭得是撕心裂肺:“主子爷啊……” 中年人尖叫道:“快,去给我把凶手找到。还有那些该死的革命党。是他们杀了主子爷。” “我要给主子爷报仇,將他们碎尸万段。” 主子死了,中年人他们这些包衣奴才,肯定是活不了。 他们没有保护好主子,纳兰家会让他们这些包衣奴才去给纳兰元述陪葬。 (求票,求收藏。) 第33章 雷音 衡山城。 一个不起眼的宅子里,居住著六位武林人士。 除了孟春秋是年过五十的人,其他五位都很年轻,年纪最大的舵主“上官景”不过三十岁出头。 这里是日月神教的一个隱蔽据点,目的是为了监视衡山派,顺便收集衡山城的消息,再传回黑木崖。 桌子上,摆放著不下十本武功秘笈,只有孟春秋在用心研究,其他五个人对这些武功秘笈是视而不见。 因为这些武功秘笈都是一些基础功法,而且还残缺不全,都是孟春秋到城里的武馆买来的。 这种烂大街的基础武功秘笈,没人稀罕。 可是孟春秋就稀罕。 把十多本基础武功秘笈分析透彻,孟春秋总算是搞清楚了內功修行的大概原理。 內劲、內功、真气,其实不是一回事儿。 內劲是一种內在的劲力,比如说孟春秋掌握的暗劲穿透力,就是內劲的一种。 据说拳术中还有更高层次的化劲和罡劲,孟春秋还没有接触到。 內力是一种可以在经脉中流转的力量。 內力可以疗伤,可以让体力快速恢復,甚至可以提升身体素质。 只可惜,內力不可离体,离开身体的內力就会消散。 真气是內力的升级版力量,可以离体。若是真气足够精纯深厚,就能以气驭剑。 华山气宗的修行理念就是以內功真气为主,追求以气御剑。 拥有真气的武者,无疑不是达到了一流高手的境界。 孟春秋的心境虽然有点成就,达到入定境界,可是他的武力值在江湖武林之中,不过是三流而已。 因为孟春秋还没有开始修炼內力。 “洪拳和铁布衫的呼吸秘法,只可以淬炼五臟六腑,没法练出內力。” “说明拳术中的呼吸法还是有著不小的局限性。” “不过,拳术呼吸秘法和內功心法比起来,並不是一无是处,其优点也不小。” “拳术的呼吸法,可以通过五臟六腑的震盪淬炼,打通全身的经脉。” “先练拳术呼吸法,打通了浑身经脉,再练內功,会事半功倍。” “只可惜,我没能学到完善的內家拳术,就穿越到了古代。” 內家拳的巔峰时期,就是在清末时期。 清末民初的时候,诞生了许多的武术宗师。 像杨露禪、董海川、李书文、孙禄堂等武术家,都是武术宗师。他们这些宗师可不是吹捧上位,而是靠拳头打出来的。 孟春秋心中暗道:“没有学到內家拳,很可惜。拳普中有言,善养气者为內家,不善养气者,为外家。” “我有洪拳和铁布衫的呼吸秘法,配合收集到的內功秘笈,我要创出属於自己的內家拳呼吸法,將全身的经脉全部打通!” 拳术的呼吸秘法,最根本的一个秘诀就是“震盪”。 太极拳有钓蟾劲呼吸法。形意拳有虎豹雷音。 说到底,就是以“呼吸震盪”来淬炼五臟六腑和筋骨。 孟春秋研究多日,已经有了一些心得。钓蟾劲呼吸法,孟春秋不知道该怎么研究。 但是虎豹雷音,据说是形意拳祖师模仿老虎睡觉,打呼嚕,创出来的呼吸法。 养猛虎,孟春秋肯定是做不到。 但是养一只猫,孟春秋还是没有问题。 孟春秋坐在凳子上,抱著一只狸花猫。 狸猫眯著眼睛,躺在孟春秋的怀里,睡得香甜,肚子里发出咕嚕嚕的声音。 孟春秋用心感知狸猫的呼吸,暗道:“狸猫和猛虎都是猫科动物,它们的呼吸差別不大。” “猫咪的呼吸还真是奇怪。它不是喉咙发出声响,而是腹部发声。打呼嚕的声音,引起浑身轻微的颤动。” “猫咪的呼吸法,比起洪拳和铁布衫的呼吸秘法,要精妙许多。” 孟春秋尝试著学习狸猫的呼吸方法。 狸猫的呼吸那是非常自然,是猫的本能。人要学习,不是那么容易。 好在孟春秋有武术基础,对自己力量的掌握也算精细。他试了几次,就初步掌握了模仿狸猫的呼吸。 咕嚕嚕。 孟春秋的腹部发出颤动,这种震盪,让他感觉自己的脊背和背部的骨骼一阵酥麻。 四肢和头部,还没有受到呼吸颤动的影响。 孟春秋眼睛一亮,暗道:“有效果。呼吸震盪起来,我浑身像是触电一样。能让筋骨酥麻,说明,可以做到更深层次的锻炼。” 路子对了,那么接下来,孟春秋就要不断模仿和完善“虎豹雷音”。 上官景向孟春秋走了过来,说道:“老孟,你又抱著狸猫。自从你养了这猫,你最近几天就天天抱著它。你还真把它当儿子养啊。” “来,咱们切磋切磋武艺。” 孟春秋说道:“舵主,我不是你的对手。你是二流剑客,我只是三流武者,跟你打,是找不自在。” 孟春秋没有解释自己是在研究和模仿狸猫的呼吸。 就算说了出来,上官景他们怕是也不会懂,甚至还会嘲笑孟春秋。 上官景的脾气暴躁,还有些嗜杀,性格有著很大的缺陷。 孟春秋是在儘量避开他。 据点里的人都怕上官景。 传言,上官景是白虎堂主上官云的侄儿。 白虎堂主上官云是日月神教的十大长老之一,那可是一流高手,实力堪比一些正道门派的掌门人。 日月神教被称之为“魔教”,是有道理的。 教內的竞爭,可谓是相当残酷。表面上大家守著教规,可是,当涉及到爭夺利益权力的时候,就是无所不用其极。 要是有得选,孟春秋其实並不想进日月神教。 武当、少林、五岳剑派这些正道宗门,对弟子身份的审查过於严格。 孟春秋一个“黑户”,想要进入正道门派,首先“政审”这一关他就过不了。 日月神教对身份审核不严格,再加上教內的弟子是参差不齐,龙蛇杂处。 混进日月神教,相对於要容易很多。 孟春秋加入日月神教,不只是为了混一碗饭吃,而是想要搞到各种武功秘笈和有关武学的藏书。 孟春秋既然进了日月神教,他就必须得不停地往上爬。 最好是能坐到长老堂主那个层次。 要是有可能,左右使,副教主的职位,孟春秋也不是不能爭一爭。 想要获得修炼资源和日月神教的藏书秘笈,孟春秋只有获得足够高的职位,才有机会进黑木崖。 以孟春秋的估计,只要琢磨出了“虎豹雷音”,那么自己的身体素质和实力,就能达到二流武者的层次。 等全身的经脉打通,孟春秋就可以修炼內功心法。 打通全身经脉的时间,可能需要半年。 上官景冷声说道:“老孟,你有点不识抬举啊。老子让你做陪练,是给你脸。你竟然敢拒绝我。” 怀中的狸猫被嚇了一跳,逃离了孟春秋的怀抱,跑到屋里去了。 孟春秋嘆了口气,说道:“给十两银子,我就陪你对练一次。” 十两银子对於普通百姓来说,不是小数目。可是在上官景眼里,十两银子不过是小钱而已。 既然拒绝不了,孟春秋就討要点好处。 上官景点头说道:“好。陪练一次,我给你十两银子。你选兵器吧。” 孟春秋从兵器架上选了一根两米长的棍子。 一寸长,一寸强。 孟春秋的武功比上官景弱很多,当然要选择长兵器。 鏘。 上官景抽出三尺长剑,说道:“老孟,我要攻击了。你可小心了啊。看剑!” 上官景的剑术非常迅猛,力道很大。 孟春秋挥舞棍子格挡。 孟春秋的棍术只有两招,一是捅,二是横扫。 捅刺是进攻,横扫是格挡防守。 儘管孟春秋的心境高,可是他毕竟只是个三流武者,跟上官景有著很大的差距。 不到五个回合。 孟春秋汗流浹背,被长剑挑掉长棍。 孟春秋跌倒在地上,满身是土灰,样子狼狈得很。 上官景哈哈一笑:“老孟,你的武功弱了点啊。你还得多练。” 上官景丟给孟春秋十两银子。 孟春秋捡起银子,赔笑道:“上官舵主武艺高强,剑术精妙,我一个老头子,当然不是对手。” 输贏孟春秋不在乎。 他陪上官景对练的时候,唯一奢望的就是自己不要受伤。 上官景很满意孟春秋的態度,就不再欺负孟春秋,转身走出了宅子,去青楼找乐子去了。 孟春秋暗道:“狗日的上官景,你给我等著,早晚有一天我会击败你。” 比武切磋,孟春秋不排斥。 但是像上官景这样逼迫自己做陪练,而且还趁机欺负自己,孟春秋就不会善罢甘休。 孟春秋是很记仇的一个傢伙。 有两个日月神教弟子要过来扶孟春秋。 孟春秋说道:“不用扶,我还没有那么脆弱。” 第34章 龙吟铁布衫 孟春秋洗了个澡,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又恢復了气质儒雅,温润如玉的样子。 吃晚饭的时候。 上官景没有回来,肯定是在青楼里陪哪个姑娘过夜去了。 次日早上。 上官景满身胭脂味回来,说话的时候嘴里还带著酒气口臭。 孟春秋没有搭理他,而是继续在院子里晨练。 上官景说道:“昨日我忘了提醒你们,衡山派传出消息,下个月,刘正风就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 “你们几个都给老子警醒点,注意暗中收集刘府的消息,咱们看能不能浑水摸鱼,捞点好处。” “你们要是收集到了什么有价值的消息,要及时交给我。到时候我会把消息传回黑木崖,为你们请功。” 给孟春秋他们请功? 那是不可能的。 上官景来衡山城这个小据点做舵主,其实就是来镀金。 他是白虎堂主“上官云”的侄儿。只要有了机会,上官景要调回黑木崖,还不是上官云一句话的事情。 上官家在日月神教绝对算得上是大家族。 上官云当初背叛任我行,支持东方不败,现在他又是杨莲亭的心腹,可是捞到了许多的利益。 在日月神教,论权势和地位,上官云几乎可以和童百熊比肩。贾布和桑三娘这些堂主,比起上官云要差了一筹。 上官景回到臥室里,倒头就睡觉,很快就传出了呼嚕声音。 … 孟春秋暗道:“刘正风下个月就要金盆洗手了吗?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啊。” 刘正风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然后进入朝堂做官,他的这个选择倒是很明智。 学而优则仕。 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去做朝廷的参將,当然可以获得更大的平台。 只可惜,五岳剑派不会让刘正风如愿以偿。 混江湖武林的时候,手上沾染血腥,想要用个铜盆,打半盆水,就把手上的血腥和仇恨洗掉? 想什么呢? 真是白日做梦。 当刘正风昭告江湖武林,决定金盆洗手的那一刻,刘家在武林各派的眼中,就是一块被瓜分的肥肉。 刘家的好东西有很多。 毕竟刘正风是衡山派掌门莫大先生的师弟,家里的藏书和財富肯定不会少。 孟春秋当然对刘府的藏书有兴趣。 刘正风的音律乐谱和產业,孟春秋不会要,可是那些武功秘笈,孟春秋想要搞到手。 至於说救刘正风? 孟春秋没有想过,更没有资格去做。 孟春秋此刻不过是一个三流武者,连內力都没有练。 救刘家?他根本没那个实力,若是他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那么他就是在自寻死路。 “虎豹雷音的完善,不是一朝一夕。” “就算我心境入定,感知力大增,能对力量掌控更加精细。可是想要完善“雷音”练体,不是那么容易。” 因为孟春秋的知识储备不够,创造完善虎豹雷音,还在摸索之中。 “要儘快提升实力,唯一的办法,就是练铁布衫。” 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孟春秋本来打算是完善了虎豹雷音,再练內功心法。 可是现在看来,计划得改变了。 只有先提升实力,把武功提升上去,才有机会在刘正风金盆洗手的时候,火中取栗,捞到好处。 要是因为实力不够,武功不足,错过了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孟春秋怕自己会后悔。 …… 孟春秋再次把铁布衫硬气功仔细揣摩一遍。 铁布衫的修炼,孟春秋是烂熟於心。 “我以前的身体素质比较弱,达不到练习横练功夫的要求。” “可我现在的身体素质,已经不亚於巔峰状態的严振东。我可以修炼铁布衫了。” 铁布衫是横练功夫,不只有气功,还有排打练体,不像道家正宗气功那样中正平和。 练习横练铁布衫,能儘快提升实力,但是会给身体造成一定的元气损伤,是不可避免。 “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必须要懂得取捨!” “铁布衫,练,非练不可。” 孟春秋站在院子里,呼吸绵长而暴烈,筋骨肌肉隨著呼吸开始颤动,五臟六腑的震盪蠕动更加剧烈。 横练功夫,不可轻易练习。 要是身体素质达不到要求,强行练习,很可能会將五臟六腑震出血来,不但没有锻炼效果,还会造成不可逆的內伤。 入定的心境和神形合一的境界,赋予孟春秋最大的好处,就是专注的状態和超强的触觉感知。 有了专注的精神状態,再配合超强的触觉,就可以精细控制筋骨和力量。 两个日月神教弟子拿著木棍,对著孟春秋的身体不停地敲打。 砰砰砰…… 沉闷的声音不断响起。 为了让两个日月神教弟子帮自己训练,孟春秋可是付出了不小代价。不但要给他们银子,平时还要给他们做免费的陪练。 上官景睡醒了。 他来到院子里,说道:“老孟是在干什么?” 几个在旁边观摩的日月神教弟子对上官景很恭敬。 其中一个人说道:“老孟这是在练铁布衫气功。” 上官景嗤笑道:“铁布衫?哼,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武功的精髓是內力。铁布衫不过是普通的练体功法而已。” 铁布衫跟真正的內功秘法比起来,確实上不得台面。一般规模大点的武馆,都有横练铁布衫的修炼方法。 主要是修炼铁布衫的要求过於苛刻,不但要泡药浴,要接受棍棒排打,修炼的过程还非常痛苦。 意志力不坚定的人,根本就坚持不下来。 江湖武林有许多人练习铁布衫,但是往往练到了一半,就坚持不了。落得个半途而废。 耗费资源和財力,修炼的过程又痛苦,练成以后,还不能成为绝世高手。 除非是脑子有病,才会选择修炼铁布衫。 上官景有家传武功,还能有机会学到黑木崖的高深武学,他当然瞧不上横练铁布衫。 上官景看了一眼孟春秋,说道:“不过,姓孟的这老东西,身材倒是不错。他的身上竟然没有一点伤疤。” 孟春秋因为练习拳术,经过塑形,身上的肌肉和脂肪几乎是达到了黄金比例。他那柔和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的腹肌,给人一种美感,充满了爆发力。 上官景混跡青楼,好赌,喝酒,睡女人,不懂得节制,导致身体虚胖,有著小肚腩。他见到孟春秋赤著上身练习铁布衫,当然羡慕孟春秋的身材。 上官景的身体,被酒色掏空了大半,要不是他有內力,说不定根本就不是孟春秋的对手。 …… 半个月之后。 这半个月,孟春秋几乎没有出门,每日都是在院子里苦练。 白天苦练铁布衫,晚上研究虎豹雷音。 辅助训练的木棍已经换成了铁棍。 孟春秋总算是练成了铁布衫,不但体能大增,防御力提升,皮肤下的脂肪组织,经过硬气功的淬炼,好像变成了筋膜类似的东西,柔韧性堪比牛皮。 “经过半个月的苦练,我的银子消耗完了。” “好在我的铁布衫已经大成。” “我此刻的力量和速度,堪比江湖武林中的二流高手。” “寻常的二流高手,我可以力敌。但是遇到二流巔峰高手,我必败。” “想要在没有內力的情况下,击败二流巔峰高手,我只能將暗劲掌控得更加精细,让穿透力可刚可柔,出神入化。” 让武术中的暗劲可刚可柔,浑身每个部位都能施展精细的暗劲,这就是拳术中的化劲了。 孟春秋在臥室里隨意练了几拳,催动铁布衫气功,腹部隱约有“龙吟”传出。 这就是铁布衫气功大成的跡象。 孟春秋以入定的心境,超强的触觉感知,將铁布衫气功练到二流高手的境界,可是他付出的代价就是头上的白髮更多了。 以前孟春秋的白髮只有三分之一左右,他练了铁布衫硬气功,损了一些元气,白髮多了一大半,只有一小部分是黑髮了。 孟春秋带著三个愿意跟著自己干活的日月神教弟子,来到街头,摆下一个简单的擂台。 由於刘正风即將举办金盆洗手大会,赶来衡山城的江湖人士是越来越多。 离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还有十天的时间。 五岳剑派等大宗门的人,还没有到。 若是五岳剑派的人到了,孟春秋就不敢再摆擂台。 孟春秋抱拳道:“各位江湖同道,我在此摆擂,已有两日。只要能击败我,就可以得到一本《虎豹雷音》秘笈。” “可是,若是你们输了,那就得把修炼的武功秘笈,交给我。” 为了儘快获取到足够多的武功秘笈,孟春秋想到了比武赌秘笈。 別人赌钱。 自己赌秘笈。 何况,钱財损失了,那就是真的损失。 秘笈可以抄录,可以有副本,是知识。並不是自己输了,自己就不能再练。 孟春秋对《虎豹雷音》呼吸法,不会敝帚自珍,因为本来就不完善,是个残缺版本。拿来换点好处,正合適。 孟春秋摆擂,昨日击败六位武者,已经获得了六本武功秘笈。 儘管不是什么上乘秘笈,功法很粗浅,但是却让孟春秋对內功有了更全面的理解。可谓是收穫不小。 一个年轻剑客站在擂台下问道:“虎豹雷音是什么武功?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你不会是骗人的吧。” 孟春秋哈哈一笑:“虎豹雷音是一门精妙的呼吸秘法,有著易筋洗髓的功效。没有听说过这门武功,那是你孤陋寡闻。至於是不是欺骗你?等你贏了我,拿到虎豹雷音秘笈,自然就知晓真假。” 为了自抬身价,孟春秋当然要吹嘘自己的虎豹雷音。 孟春秋並未说谎,虎豹雷音確实有著易筋洗髓的功效,只是有多少效果,那就不好说了。 年轻剑客跳上简易的擂台,抱拳施礼,说道:“好,那我就来会一会你。衡山派米为义,请赐教。” 孟春秋说道:“原来是米少侠。在下是江湖散修孟春秋。米少侠,请出招。” 孟春秋不敢说自己是日月神教的人,他怕引起在场正道人士的围攻。 第35章 他收集功法秘笈有何目的? 米为义的剑术还算不错,勉强达到了二流剑客的门槛。 只可惜他的內力弱了点。 他的师父刘正风一门心思钻研音律,根本就没有把精力放在教徒弟上面。 米为义年纪轻轻能有如此剑术,算是难得了。 孟春秋没有托大搞什么空手入白刃的把戏,而是选了一根齐眉棍做武器。 米为义进攻了。 孟春秋防守,不断闪避,仔细观察米为义的剑术风格。 衡山派的剑术特点,主要是两个字。 一是“快”。 二是“幻”。 剑术快,令人防不胜防。 当把“快剑”练到一定的造诣,是非常犀利。 辟邪剑法,就是快剑术的代表之一。 当然,衡山派的剑术,肯定达不到辟邪剑法那样的极速。 “幻”说明衡山剑法虚招比较多,可以迷惑敌人。 莫大先生就把“快”和“幻”的剑术特点平衡得很好。 如果搞一个江湖剑客排名,莫大先生肯定能名列前十。 米为义不是莫大先生,他的剑术上玩“幻”字决,就显得花里胡哨,破绽极多,貽笑大方。 以孟春秋的心境修为和眼力,一眼就瞧出了米为义的破绽。 孟春秋暗道:“米为义是学到了衡山派完整的基础剑法,甚至上乘剑术也学到了一套。可惜,他的剑术技艺火候太差。” “剑不够快,更不够幻。” “他这个层次的剑术,欺骗迷惑三流武者或许还有可能。跟眼力好的二流武者比剑,一旦被敌人抓住破绽,他就会遭到反噬。” 其实,孟春秋看得出来,米为义使出的这套剑术,还是非常精妙。 不是剑法不行,而是米为义的武功修为不够,火候不足。没有掌握到衡山剑术的精髓。 剑锋好几次是贴著孟春秋的身体划过。 米为义的每次攻击,都被孟春秋从容不迫躲过。 而且孟春秋还不时地做出高难度的动作。 没错,孟春秋就是在炫技,战斗闪避的时候,有著表演的成分。 他想要以此来吸引更多人上擂台来跟自己赌秘笈。 练拳术的人,尤其是练了呼吸法达到了暗劲境界的武者,身体的柔韧性都是非常好。 孟春秋的身体柔韧性和平衡感,比起那些杂技表演者,还要厉害。 做几个武术中的高难度动作,对於此刻的孟春秋来说,轻而易举。 嗯? 米为义的剑术招式重复了。 孟春秋暗道:“米为义的一套剑术施展完了。该我还击。” 孟春秋没有理会剑术中的虚招,看准时机,一棍子打在米为义的长剑上。 砰。 棍子的力量看似不大,但是劲力却带有震盪和穿透力。 米为义只感觉长剑传来一股诡异的力道,自己的手如遭到雷击,手臂和肩膀好像失去了知觉。 再也握不住长剑,米为义的长剑被打掉了。 孟春秋说道:“米少侠,你输了。承让。” 米为义回过神来,说道:“孟大侠武艺高绝,我输得心服口服。拿笔墨纸张来,我把自己修炼的功法写给你。” 孟春秋一招手,就有一个日月神教的弟子拿来笔墨和纸张。 米为义只写了衡山派的基础功法。 他练的那一套精妙剑普,可没有交给孟春秋。 拿到了功法。 孟春秋眼睛一亮。 这是孟春秋获得的最完善的基础功法。 五岳剑派传承数百年,宗门內发生变故,上乘武功剑术失传了许多本,倒是很正常。 可是,基础功法是不会失传的。因为每个弟子都有资格修炼基础功法。相对来说传播比较广。 除非宗门彻底灭亡,基础功法才有可能失传。 各大宗门,包括武当和少林寺,其实基础功法都相差不大。而且这基础功法也是最完善,几乎没有任何缺陷。 毕竟,基础功法可是经过了许多的绝世高手们,一代代修正完善出来的筑基功法。 只有上乘武功,才会有著各种特性。比如寒冰真气,比如金刚真气,再比如九阳真气,葵花真气等。 完善的基础功法,正是孟春秋此刻急需的。 孟春秋之前弄到的武功秘笈,多少都有些残缺。 有了这本衡山派基础功法,孟春秋的內功修炼,就算是稳了。 满意归满意,但孟春秋还是说道:“米少侠只给我一门基础功法吗?” 米为义有些窘迫,不好意思说道:“衡山派的上乘武功和剑术不能外传。我上擂台的时候,你可没说不能用基础功法来做赌注。” 孟春秋哈哈一笑,说道:“米少侠言之有理。是我疏忽了。” “下次再有人来挑战,可就不能再用基础功法糊弄我了啊。” 米为义红著脸,抱拳道:“告辞。” 米为义刚跳下擂台。 一个背著长刀的汉子上了擂台。 “我是蜀中李正廉,修炼的是家传刀法。孟春秋是吧?我对你的虎豹雷音很感兴趣,特来领教高招。” “若是我输了,我把李家刀谱给你。” 孟春秋说道:“请出刀。” …… 米为义回到刘府。 刘正风在书房里弹古箏。 刘正风是研究音律的大家,他精通的乐器可不少,古琴、古箏、笛子、洞簫等,他都能演奏。而且这些乐器他玩起来是无比纯熟。 刘正风在音律上的造诣,可比在武功剑法上要高多了。 “是为义吗?” “正是弟子。” 刘正风说道:“进来吧。” 米为义走进书房。 刘正风的书房很大,与其说是书房,不如说是音律室更合適。 刘正风说道:“有事吗?” 米为义一脸愧疚,说道:“师父,我跟人比武,输了。我还把咱们的衡山派基础功法输给了对方。” 刘正风一愣。 米为义输了,他不觉得惊讶。 他知道自己这个弟子的剑术是什么层次,跟经验丰富的高手过招,输了很正常。 对方能击败米为义,那么至少是二流武者。 身为二流武者,肯定是有修炼功法。 他惊讶的是,对方要衡山派的基础功法做什么? 刘正风问道:“对方要是输了,会拿出什么功法来?” 米为义说道:“虎豹雷音。对方说,是一门可以易筋洗髓的秘法。” 刘正风一脸震惊。 虎豹雷音?没听说过。 可是能易筋洗髓的功法,整个江湖武林好像只有少林寺的易筋经和洗髓经有这样功效。 易筋经,洗髓经,那可是少林寺的至高武学,除了歷代方丈能修炼,其他的高僧是没资格修习。 刘正风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没事。不就是输掉一场比武嘛。没什么大不了。” “咱们衡山派的基础功法,和其他宗门的基础功法差不多,大同小异而已。” “基础功法,给就给了。不碍事。” “再过几天,其他宗派就会到陆续到衡山城。为师的金盆洗手大会,不容有差池。为义,你要做好接待,不要失了礼数。” 米为义恭敬道:“是,师父。弟子告退。” 等米为义出了书房。 一个灰袍老者从书房的暗门里走出来。 刘正风说道:“曲洋兄,你可听说过虎豹雷音这门武功?” 这老者居然是日月神教的右使,曲洋。 曲洋一个魔教头子,喜欢研究音律,跟刘正风有著相同的爱好。 二人认识数十年,倒成了至交好友。 曲洋坐到刘正风的对面,给自己倒了杯茶,说道:“没听过。” 刘正风说道:“那么你觉得对方摆擂台,赌功法,到底是为何?” 曲洋说道:“收集武功秘笈。” 刘正风点头说道:“我也是这样想。我疑惑的是,对方竟然看得上我衡山派的基础功法。他收集基础功法,又有什么意义呢?” 曲洋也猜不透。 毕竟,在他们看来,对方至少是二流高手,肯定是不会重视基础功法。 要收集,那也是该去收集上乘武功秘笈才对。 搞不懂。 曲洋说道:“猜不透,咱们就不要猜了。等你金盆洗手以后,我也打算辞去圣教右使的职位,退隱江湖。” “那什么虎豹雷音功法,你我又不感兴趣。想那么多干啥。” 財富,曲洋不缺。 江湖地位,曲洋同样不缺。 曲洋觉得自己年纪大了,该退隱江湖,颐养天年。 最重要的是,退隱之后,就有更多的时间去研究音律和照顾孙女。 刘正风说道:“我退出江湖之后,就要为朝廷效力。只是,不知道朝廷会调我到哪里去做参將?” 曲洋说道:“刘兄,不管你去哪里做参將,就算是去边塞统领边军,我也跟你一起去。” 刘正风说道:“曲洋兄,你此刻不该来衡山城。你要是身份暴露,会有危险。” 曲洋说道:“你我是至交好友。你的金盆洗手大会,老夫岂能不来?我就待在你的书房里,一定不会暴露。” …… 接下来的几天,孟春秋比武是贏多输少。 武功秘笈收集到二十多本,刀谱和剑谱最多,內功心法最少。 当然,价值最高的还是那本衡山派的基础內功。 前天,孟春秋输给了一个驼背老者。 昨日又输给了一个年轻剑客。 驼背老者是木高峰,货真价实的一流高手。孟春秋当然是打不过他。 那个年轻剑客是一位散修,二流巔峰的实力,剑术非常迅猛霸道。 他们二人贏了孟春秋,都拿到了《虎豹雷音》秘笈。 今天。 青城派的人进衡山城,隨后,泰山派的人也到了。 孟春秋不敢再继续摆擂台。 孟春秋待在臥室里,用自己的身体来做试验,不断纠正呼吸法的错误,將虎豹雷音的功效一点点推进和完善。 “虎豹雷音对打通经脉,有著奇效。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发现。” “最多再过两天,我就能打通浑身的经脉。到时候,我就可以修炼內力了。” 孟春秋提升了实力,能在短时间內打通了全身经脉,可是他付出的代价则是体內的元气流失,黑髮变白。 以孟春秋的估计,强行修炼横练铁布衫,自己至少则损了五年的寿元。 要把流失的元气补回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第36章 神奇內力,拳劲入化受恩惠。 孟春秋在练铁布衫的时候,身上绝大部分的经脉其实就是打通了的。 只还有头部和小腿的一些细小经脉,还没有通畅。 跟其他的武者相比,孟春秋最大的优势,就是心境入定,有著超强的感知能力,打坐的时候可以“看到”体內的筋骨和经脉。 做任何事情,只要能“看得见”那就好办了。 就像是生物学的突飞猛进,就是因为有了显微镜,可以观察到细小的微生物。 如果没有显微镜,看不到微生物,那么研究细胞就无从谈起。 两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孟春秋真的打通了全身的经脉。 “可以练內功了。” 孟春秋有点激动。 內力,是很神奇的东西。 有了內力就可以施展轻功,给人把脉看病,也能做出更加精准的判断。 拳术中虽然也有身法,但那不是轻功,没法在空中滑行十多米,甚至是数十米。 国术世界的一流高手,宗师,跟武侠世界的一流武者和宗师,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就是因为国术世界没有內力。 孟春秋在清末的时候,算得上是一流武者,能和黄飞鸿打成平手,能击杀纳兰元述。他离拳术宗师,只有一步之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可是孟春秋来到有內力的武侠世界,刚开始的时候只能比肩三流剑客。 之前因为没有完善的基础功法,又没有打通浑身的经脉,孟春秋只能暂时阁下修炼內力,专注练拳。 打好了根基,达到修炼內力绝佳条件。孟春秋怎能不开心? 现在是白天。 孟春秋没有立刻打坐修炼,而是准备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再修炼內力。 主要是他怕被打搅。 修炼內力,最忌讳的就是被打扰,稍微岔气,就会损伤脆弱的经脉。 上官景找到孟春秋。 孟春秋说道:“舵主,找我有事?” 上官景满脸热情,笑著说道:“老孟,你那个什么虎豹雷音,能不能让我抄录一份?” 孟春秋毫不犹豫拒绝:“不行。虎豹雷音是我的修炼秘法,不外传。” 上官景脸上虚偽的笑容消失不见,冷声说道:“老孟,你摆擂比武,输了两场。虎豹雷音早就流传出去。你让我抄录一份儿,有何不可?” 孟春秋摇头说道:“不行就是不行。若是舵主真的想要虎豹雷音,可以用你最厉害的武功秘笈来交换。” 上官景嗤笑道:“老孟,我上官家的武学,你也配练?你那个什么狗屁虎豹雷音,依我看,也就不过如此。” “你说有易筋洗髓的功效,肯定是骗人的。” “要是虎豹雷音真那么厉害,老孟你修炼了一辈子,头髮都白了,也没见你成为一流高手。” 孟春秋没有辩解,訕笑了一声,说道:“舵主说的是。我那是骗人的。虎豹雷音其实就和铁布衫金钟罩一样,是一种粗浅的炼体法门。” 上官景冷笑道:“我猜就是如此。老孟你为了赌秘笈,吹嘘你的虎豹雷音。呵呵,你的心眼倒是挺多。”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上官景对虎豹雷音的兴趣也就淡了。 老孟一个江湖散修,武功低微,身上能有什么厉害的秘笈? 还是他上官景答应招孟春秋进入日月神教的呢。 只可惜,上官景不知道的是,孟春秋修炼的时日很短,还不到一年。否则他就不会这样想了。 … 深夜。 孟春秋盘膝坐在床上,神態专注,调整呼吸,开始修炼衡山派的基础內功。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孟春秋就感知到有一丝细微的能量向丹田匯聚。 “是內力!” “我成功了。” 內力修炼,最难的是入门。 许多武者第一次修炼內功,根本就感知不到內力的存在。 天赋好的人,至少也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能修炼出內力。 孟春秋能如此高效地將內力练出来,是因为他对身体的精细掌控和超强的感知能力。 有了內力,是零到一的突破。 接下来,就是积攒內力的过程。 当內力积攒到了一定程度,达到了质变,就可以凝聚成真气。 孟春秋修炼了一晚上的內力,早上依然神采奕奕,不觉得疲惫。 不得不说,內力是非常神奇。 孟春秋第一次拥有了內力,还没有搞清楚內力的特性。 內力到底有多少神奇的功效,还待孟春秋去研究和挖掘。 … 刘府的金盆洗手大会正式开始了。 五岳剑派和其他帮派的宾客,都是在前院观礼。 后院几乎没人。 孟春秋黑布蒙面,一个前空翻,轻鬆就进了刘府的宅院。 孟春秋有了內力,虽然还没有练过纯粹的轻功,但是他的跳跃能力比起以前强了一倍不止。 三米高的院墙,他轻鬆就翻了过去。 孟春秋脚尖落地,顺势在地上滚了一圈,卸掉惯性和衝击力。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很快。 孟春秋就找到了书房的位置。 进了书房。 孟春秋傻眼了。 房间里几乎都是乐器。 书架上的书册,基本上都是乐谱。 “武功秘笈呢?” “到底放在哪里?” 孟春秋仔细观察著墙壁,看有没有暗格。 就在此时。 身后传来声音:“阁下是想要找什么?” 孟春秋浑身汗毛炸起。 转身。 全力打出一拳。 孟春秋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是一个老者。 老者伸出右手,一掌按在孟春秋的拳头上。 砰。 一声沉闷声音响起,气劲让书房颳起了微风。 孟春秋感到一股巨大的精纯內力化作掌力,向自己衝击而来。 孟春秋快速后退去,卸掉掌力。 孟春秋甩了甩手,瞳孔一缩,暗道:“不对,这不是內力,肯定是真气。这老者是一流高手,各派的掌门人,怕是也就这样的內功修为了吧。” 老者被拳劲震退了半步,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你的拳……內力很弱,但是力量不小。”老者说道,“你的拳劲,很霸道啊。” 浑身经脉通畅之后,孟春秋的拳术就可以做到入化。 也就是国术中的化劲阶段。 没想到老者轻鬆就接下了孟春秋蕴含著化劲的一拳。 孟春秋说道:“前辈过奖了。我的拳术上不得台面,只不过是一种劲力的运用而已,跟真气没法比。” 老者头髮花白,七十多岁的样子,武功修为又是一流境界,孟春秋喊他一声“前辈”,倒是合適。 老者说道:“这种拳劲的运用,很是精妙,不是那些粗浅功夫可比。你自谦了。说吧,你来刘兄的书房,到底想要找什么?” 孟春秋猜到了老者的身份。 他就是曲洋。 孟春秋说道:“我是来找武功秘笈。” 曲洋说道:“你就是孟春秋?” 孟春秋一惊:“前辈认识我?” 曲洋说道:“最近,在衡山城里到处收集秘笈的人,除了你孟春秋,没有第二个。” 孟春秋扯下了脸上的面罩,说道:“日月神教弟子孟春秋,见过曲洋前辈。” 曲洋惊讶道:“你是圣教弟子?你是哪个分舵的人?没想到,你竟然能猜到老夫的身份。” 孟春秋说道:“我家舵主是上官景。” 曲洋恍然大悟,说道:“上官景?白虎堂主上官云的侄儿?” 孟春秋点头说道:“正是。” 曲洋说道:“孟春秋,你的武功修为已然是二流巔峰层次。上官景怕不是你的对手。” “以你的本事,做个舵主没有问题。有了舵主的职务和身份,就可以到学到圣教的一些武功。” 孟春秋收集各种低层次的武功秘笈,曲洋是完全不理解他为何要这样做。 孟春秋苦笑道:“曲洋前辈,我之前不过一介散修,练的是粗浅拳脚功夫。我是跟米为义比武,拿到了衡山派基础內功之后,才开始修炼內力。” “何况,我没有背景,没有靠山,想要做舵主,怕是没人会答应。” 上官景能做舵主,那是因为他是上官云的侄儿。孟春秋可没有身居高位的叔叔伯父。 曲洋震惊道:“什么?你以前没有练过內力?” 孟春秋说道:“没有练过。前几天,我刚接触到內力。” 曲洋说道:“可是,刚才你的拳劲中蕴含的內力,非常精纯……” 孟春秋的內力很弱,但是却精纯,不是普通二流武者的內力可比。 孟春秋说道:“我的拳术练得不错,浑身经脉通畅,於是修炼出来的內力比较精纯。” 曲洋再次震惊:“你全身的经脉都打通了?” 孟春秋点了点头。 曲洋说道:“你真是个奇才啊。要是能早二十年修炼內力,你此刻的武功修为,怕已是江湖绝顶。” 曲洋想到了东方不败。 当年,东方不败就是日月神教內的第一天才。他靠著一本普通剑谱,就將剑术修炼到出神入化的境界。 那时候的东方不败欠缺的是內功修为。 可即便如此,东方不败靠著一手精妙剑术,也能坐上副教主的位置。 东方不败得到葵花宝典以后,內功修为日进千里。 不到半年的时间,东方不败就击败了任我行,做了日月神教的教主。 当时东方不败武功修为其实就已经超越了冲虚道长和方正大师等人,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 孟春秋眼神温和,充满自信,说道:“我现在修炼內功,也不晚。” “其实,我和曲洋前辈倒是有些相似。前辈痴迷音律,而我痴迷武术。” “我是五十岁以后才接触到拳术武功。” “我想要探索武学的真諦。於是,我收集各种武功秘笈,就像曲洋前辈你到处收集乐谱一样。” 曲洋说道:“没想到你还有如此志向。野心不小啊。” “探索武学真諦,此话,怕是只有当初的武当派祖师张三丰敢说这样的话。” “孟春秋,你走吧。衡山派的武功秘笈不在刘府。” 孟春秋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辞了。” “且慢。” 曲洋忽然叫住孟春秋。 孟春秋说道:“曲洋前辈有什么吩咐?” 曲洋说道:“衡山派的武功秘笈,我没有。不过,老夫有三本武功秘笈,希望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曲洋给了孟春秋三本书册。 分別是《黑血神掌》、《流萤逐月轻功》、《七弦无形剑》。 黑血神掌当然是掌法秘笈,其中还记载著黑血神针的施展技巧。 七弦无形剑是一种音波功。只不过,练这门武功需要非常深厚的內功修为,寻常人是练不成。 孟春秋拿著三本秘笈,向曲洋鞠躬,然后悄悄离开了刘府。 曲洋虽是魔教中人,但是他的性格温和,比起许多正道人士都要善良。 孟春秋身上没有邪气戾气。 曲洋看得出来,孟春秋是个有良知的人。 曲洋把自己修炼的武功秘笈送给孟春秋,没有什么功利心,不求回报,只是为了提携后辈。 何况曲洋把心思都放在了音律上面,对武功已经没了追求,自然就不再看重武功秘笈。 曲洋和孟春秋都是日月神教中人,送几本武功秘笈给孟春秋,曲洋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孟春秋暗道:“我受了曲洋的恩惠。要救曲洋……我做不到。若是有机会,我可以救下曲洋的孙女『曲非烟』。” 如果能救下曲非烟,孟春秋就算是报答了曲洋的恩情。 第37章 生死边缘,心灵意志再次突破。 曲洋和刘正风是至交好友,他们的友情可谓是超越了生死。 这种友情,孟春秋不能理解。 因为孟春秋这辈子就没有遇到一个至交好友。 孟春秋知道曲洋留在刘府会很凶险,但是他没有劝说曲洋离开。 曲洋那样的人,性格固执,心智坚定。既然他来了刘正风的府上,就肯定能预料到身份暴露的后果。 可是曲洋还是义无反顾地来了。 孟春秋只能在心中说一声“佩服”。 孟春秋出了院墙不久,刘府內就传来打斗、廝杀、惨叫,等各种声音。 嵩山派的“十三太保”,此次来了三位。 分別是陆柏、丁勉、费彬。 他们都是一流高手中的佼佼者,內功和剑术修为堪比其他各派的掌门人的实力。 况且陆柏、丁勉、费彬是师兄弟,在收拾刘正风这件事情上,目標一致,没有小心思。 他们联手,毫无顾忌。 其他门派都有著自己的小心思,就算要团结起来抵挡嵩山派,那也是不可能。 而且陆柏他们还拿著五岳盟主左冷禪的令旗,掌握著刘正风勾结魔教曲洋的罪证。占据了大义。 恆山派的定逸师太怀疑刘正风是被冤枉,站出来说了几句话。 当陆柏將刘正风勾结曲洋的罪证拿出来,刘正风也亲口承认自己和曲洋有交情。 事已至此,定逸师太就再没有话说。 当刘正风遇到危险的时候,曲洋现身营救。 只可惜,曲洋面对嵩山派的一眾高手,只能败下阵来。 最后,曲洋还是依靠暗器“黑血神针”偷袭,才带著刘正风和孙女曲非烟衝出包围,逃离了刘府。 陆柏冷笑道:“刘正风和大魔头曲洋受了重伤。他们已是强弩之末,逃不远。” 费彬冷笑道:“陆师兄,刘正风和曲洋交给我。你和丁师兄清理刘府的余孽。” 陆柏点了点头。 费彬在嵩山派十三太保中排名第四,號称“大嵩阳手”。他剑术凌厉霸道,华山派的岳不群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让费彬去追杀刘正风和曲洋,陆柏很放心。 费彬施展轻功,翻越院墙,向刘正风和曲洋追杀而去。 孟春秋是看著刘正风,曲洋,曲非烟离开的,隨后又见到费彬提著长剑,追杀而去。 孟春秋犹豫了一下,一咬牙,带上一根两米长的铁棍,追了上去。 这铁棍是孟春秋用来辅助修炼铁布衫气功排打身体的,现在他拿著铁棍当成兵器。 刘正风和曲洋被逼到悬崖边。 十三岁的曲非烟挡在二人的前面。 面对费彬,她的眼中没有丝毫恐惧。 曲非烟说道:“想要杀我爷爷和刘爷爷,先问过我。” 曲洋焦急道:“非烟,你不是费彬的对手,快让开。” 曲非烟说道:“我不让。我不怕他。爷爷,他要杀你和刘爷爷,除非从我尸体上踩过去。” 费彬冷笑道:“好。那我就先从你的尸体上踩过去。” 费彬心狠手辣,他不会因为曲非烟是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就罢手。 嵩山派做事,讲究的是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费彬一步步向曲非烟走了过来。 刘正风捂著伤口,说道:“丫头,你快让开,不要做傻事。你要是再不让开,费彬真的会杀了你。” 曲洋说道:“费彬,你已然是江湖中的一流高手,何必要杀一个小姑娘?老夫的孙女没有加入日月神教,她不是江湖中人,你放过她。她对你没有任何威胁。” 费彬冷笑道:“只有死人才没有威胁。小姑娘会长大成人。你曲洋的孙女,谁敢小瞧她?” 就在此时。 一个身影快速冲向费彬的背后。 是孟春秋出手了。 孟春秋脚步很轻灵,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他以为自己可以打费彬一个措手不及。 没想到,一流高手的警觉性极强。 当孟春秋离费彬不到两丈远的时候。 费彬就察觉到了他。 费彬一惊,转身盯著孟春秋,冷笑道:“还有高手。哼,不管来多少刘府余孽和魔教的人,来一个我杀一个。” 孟春秋见偷袭不成,那就硬来。 嗡。 孟春秋手中的铁棍带著万钧之势砸向了费彬。 铁棍长两米,至少有三十斤重。挥舞起来势大力沉,杀伤力惊人。 砰! 一声巨响传来。 铁棍被长剑挡住。 强大力量爆发出来的气劲,颳得曲非烟面颊疼痛。 曲非烟不断后退。 费彬被铁棍砸退了一步。 孟春秋更是被震退十多米远。 以二人后退的距离来看,费彬的力量要比孟春秋强大很多。 孟春秋刚才用铁棍攻击,是用了十成力道。 费彬是仓促应战,可能只使出了七成的力道。 孟春秋暗道:“费彬的力量好强。他的力量至少要比我强了一倍有余。” 论身体素质,孟春秋可能要比费彬强一点。毕竟孟春秋的拳术练得很好,又自创了“虎豹雷音”来练体。 可是真气,给了费彬很大的力量加持。 总的说来,孟春秋武力值和真正的一流高手相比,还有著不小的差距。 孟春秋的手在微微颤抖,用眼睛余光看了一眼掌心,只见掌心已经有血珠渗出。 费彬的真气反震,让孟春秋受了点伤。 就算孟春秋的拳劲入化,卸力的技巧高明,但是他依旧不可能把真气的反震力量抵消掉。 费彬盯著孟春秋,问道:“你没有真气,没有內力。不过力气倒是不小,至少有二流巔峰的实力。” “哼。你个二流武者,也敢来对我出手,真是自寻死路。” 孟春秋心中凝重,但是表情却显得气定神閒。 高手绝对,尤其是遇到比自己更强的对手,绝不能表现出胆怯。 孟春秋说道:“费彬,你连小孩子都杀,手段未免凶残了一点。我实在是看不下去。此事,我得管一管。” “曲洋,刘正风,你们带著小丫头,先离开。我拦住费彬。” 曲洋点头说道:“好。” 孟春秋再次向费彬攻了过去。 孟春秋没有专门修炼过兵刃。 兵器,手足之延伸。 孟春秋是逮到什么兵器,就用什么兵刃。孟春秋见识过纳兰元述的四门棍术和布棍术。 儘管孟春秋没有练过棍术,但是棍术的基本用法,他还是懂得。 孟春秋手握铁棍,招式简单实用,没有一招是花里胡哨。 每一棍都是直击费彬的要害。 只可惜,孟春秋的每次攻击都被费彬的剑术轻鬆破解。 孟春秋的攻击是无功而返,可是费彬的每一次剑术反击,都是將孟春秋逼入险境。 要不是孟春秋感知力强大,步法灵活,怕是接不住费彬三剑。 费彬的实力,比起木高峰那个驼子更强。 上次在擂台上赌功法,只过了一招,孟春秋就確定木高峰是一流高手,便立刻认输,没有给木高峰下狠手的机会。 孟春秋在刘府书房里跟曲洋过招,那只是点到为止。 严格来说,此次和费彬较量,是孟春秋首次真正跟一流高手搏杀。 费彬的反击,给了孟春秋巨大的压力。 要不是孟春秋的心境修为达到了入定境界,说不定他的心中早就有了胆怯和畏惧。 刘正风和曲洋带著曲非烟趁机离开悬崖边上。 孟春秋说道:“磨蹭什么?还不快走。费彬的剑术霸道,实力极强。我挡不住他多久。想要活命,你们就快点走。” 曲洋说道:“孟春秋,老夫留下来助你。” 孟春秋说道:“不要再废话。曲洋前辈,你给了我三本武功秘笈,我受你恩惠。我帮你们挡住费彬,救下曲非烟这丫头,就算是还了你的恩情。” 费彬的剑招变得更加凌厉,几乎是压著孟春秋打。 费彬脸上带著杀意,冷笑道:“想走?今天,你们一个都別想走,全都要死在我的剑下。” 费彬的剑,突然停顿了一下。 紧接著,长剑以更快的速度斩出。 一道锋利的气劲斩向了孟春秋。 孟春秋瞳孔一缩,好像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是剑气!” 一流剑客是可以將自身的真气化作剑气攻击。 孟春秋以为自己这次就要死在了剑气之下。 突然。 孟春秋感觉到周围的一切好像在变慢,就像是电影中的慢镜头一样。 剑气的轨跡,孟春秋立刻就判断出来了。 孟春秋的身体做出一个诡异的扭曲姿势,险之又险避开了剑气的锋芒。 孟春秋暗道:“刚才,我的心灵意志突破,达到了『入定』境界的第二个层次。” 定之境界,共有三个层次。 孟春秋能在生死边缘,將心灵境界突破到入定的第二层次,可谓是实现了心灵意志的再次蜕变。 费彬也很震惊。 孟春秋竟然能避开自己的剑气。 真是不可思议。 孟春秋暗道:“心灵意志的突破,让我对自身力量的控制更加精细。我甚至可以发挥出自身力量120%的效果。” 不止是力量技巧上有了提升,孟春秋的反应能力和身法,同样得到了增强。 如果说之前孟春秋是在拿命和费彬拼,那么,他现在就已经有资格用武艺技巧来缠住费彬。 孟春秋暗道:“我攻击的时候,绝不能用內力。体內那点內力,得用来保证耐力。” “我只需要缠住费彬半柱香的时间,就足以让曲非烟他们逃走。” 曲洋、刘正风、曲非烟,逃离的速度不慢。他们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费彬的眼前。 费彬急了。他不再有丝毫保留实力,全力施展剑术,杀向孟春秋。 “该死的傢伙,老子先宰了你,再去追杀大魔头曲洋和正道叛徒刘正风。”费彬衝著孟春秋大声吼道。 孟春秋自信满满,说道:“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费彬,之前你確实有击杀我的机会。” “现在嘛,我或许依旧不是你的对手。可是,我在你剑下保命的自信,还是有的。” 第38章 逃出生天,改变命运有回报。 费彬彻底愤怒。 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眼前的孟春秋。 可孟春秋说得没错,此刻费彬再想要击杀自己,希望渺茫。 费彬的剑法更加迅猛,杀意凛然。 孟春秋在疯狂的剑术攻击之下,摇摇欲坠,好似隨时都可能被剑锋劈中。 真实情况是,孟春秋的身法入微,移动的幅度虽然不大,样子有些狼狈,但是却能精准避开剑锋。 费彬感觉,孟春秋就像是泥鰍一样滑溜。 可恨。 孟春秋实在是太可恨了。 费彬纵横江湖数十年,还是首次遇到像孟春秋这样的对手。 孟春秋此时的心態已经变了。他在缠住费彬的同时,还將费彬当成磨练自己武艺的对手。 费彬攻击十多剑,孟春秋可能才有机会打出一棍子做反击。可这一棍子的攻击,是打在费彬的破绽上,逼迫费彬撤剑防守。 费彬是越打越震惊。 孟春秋的武功招式看似普通,棍术来来去去就那么几招,但是在力量和劲力的运用方面,却是非常精妙。 表面上当然是看不出来什么,只有跟孟春秋切磋搏杀的时候,才可以感受到孟春秋对力量的精准掌控。 费彬心中暗道:“杀。必须要杀了这个傢伙。他的威胁之大,不弱於大魔头曲洋。” 费彬一剑劈出。 孟春秋挥舞铁棍格挡。 砰。 孟春秋被强大的力道震退。 这一次,孟春秋没有再被真气震伤,而是藉助费彬的力量向后滑行了二十多米,动作优雅飘逸。 孟春秋暗道:“我的体能消耗掉了一大半。就算有內力,我的耐力有了提升,可是和费彬比起来,还是弱了一些。” “我不是要击杀费彬,只要拖住他一会儿,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就算是胜利。” “曲洋他们此刻应该已经走远了吧。” “我该考虑撤退了。” 说撤退,那是好听的说法,其实就是逃命。 正当费彬要再次出剑攻击的时候。 二胡声传来。 费彬一惊,动作停顿。 孟春秋则是心中大喜,知道是衡山派掌门莫大先生到了。 孟春秋没有丝毫停留,转身就逃。 儘管孟春秋还没有修炼轻功,但是他的速度丝毫不慢。 全力衝刺,孟春秋可以达到接近二十米每秒的速度。 费彬回过神来,准备去追杀孟春秋的时候,一个面容苍老,头髮花白的老者拉著二胡走出树林。 费彬说道:“莫师兄,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刘正风勾结魔教,我是奉掌门师兄之命,来清理叛徒。” “刘正风和大魔头曲洋逃走。我希望莫师兄能將刘正风交出来。” 莫大冷眼看著费彬,语气平静,说道:“刘正风已经金盆洗手,他不再是老夫的师弟,更不是衡山派的人。” “左盟主要清理叛徒,老夫无权干涉。费师弟找老夫要人,怕是找错了人。” 费彬说道:“刚才那个耍棍子的高手,是衡山派的人?” 费彬猜到孟春秋可能是魔教的高手。 之前孟春秋和曲洋的谈话,他是听得清清楚楚。 费彬这样说,显然是想要栽赃衡山派。 莫大说道:“老夫不认识他。此人的武艺不错,棍术朴实无华,老夫是第一次见他。” 费彬说道:“莫师兄不认识此人,为何要以琴音救他?” 莫大说道:“老夫只是路过。费师弟,你学艺不精,杀不了此人,怪罪到老夫的身上。真是好没道理。” 费彬满脸愤怒:“你……” 可惜,费彬不敢动手。 莫大身材消瘦,面容苍老,拿著一把破二胡,像是个卖艺的老叟。可是费彬却知道莫大的剑术造诣和內功修为,自己绝不是莫大的对手。 整个嵩山派,只有掌门左冷禪,才可以稳贏莫大。 其他人,几乎都不是莫大的对手。 莫大先生的剑术,亦幻亦真,快得让人难以招架。 费彬要是敢动手,死的人肯定就是他自己。 莫大先生说道:“看来,费师弟没有对老夫出剑的意思。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么? 当然是可惜费彬理智还在,没有对莫大先生出剑。 否则,莫大就可以趁机杀了费彬。 刘正风没有死在费彬的剑下,费彬没能斩杀小姑娘曲非烟。莫大心中的杀意还不是那么浓。 莫大赶来,是为了营救刘正风。 只是没想到孟春秋先他一步,將刘正风和曲洋他们救下。 悲凉的二胡声,再次响起。 莫大先生缓缓向山下走去。 费彬暗道:“该死。让曲洋刘正风和那个孟春秋逃掉了。莫大,你个老东西包庇叛徒刘正风,到时候你亲自去向左师兄解释好了。” 费彬在山上找了一圈,没有找到曲洋他们,更没有见到孟春秋的身影。 无奈之下,费彬只能返回衡山城。 … 刘府遍地血腥。 刘正风一家被嵩山派击杀,就连刘正风不到十岁的小儿子也死在了嵩山派的剑下。 华山派、恆山派、泰山派、青城派等各派的人,皆已经离开刘府。 只还有陆柏和丁勉他们还在。 他们不是要霸占刘正风的房產,而是在等费彬回来。 丁勉说道:“费师弟回来了。” 陆柏转身看向大门口,见费彬提著长剑走了进来。 陆柏问道:“清理掉刘正风和曲洋了没有?” 费彬摇头,说道:“让曲洋和刘正风跑掉了。” 陆柏惊讶道:“曲洋和刘正风身受重伤,他们能在师弟你的剑下活命?” 费彬说道:“有人出手救了他们。” 陆柏说道:“谁?” 费彬说道:“此人名叫孟春秋,是个棍术高手。他没有內力,但是棍术很厉害,身法非常灵活,虽不是我的对手,但是却能缠住我。” “之后,莫大那个老傢伙又出现了。我不是莫大的对手。” “莫大离开,我再去追杀刘正风和曲洋的时候,已经失去了他们的踪影。” “那个孟春秋和曲洋认识,他亲口说过受过曲洋的恩惠。救曲洋,是为了还曲洋的恩情。” “以我的估计,孟春秋很可能是魔教的人。” 魔教有著十多万的教眾弟子,知名高手不止有教主东方不败和十大长老堂主。 要是魔教中突然冒出来一位陌生的高手,江湖正道是丝毫不觉得奇怪。 不过,既然有陌生的高手冒出头来,那就是值得警惕的事情。 费彬说道:“陆师兄,丁师兄,是我的错,没能斩杀曲洋和刘正风。” 陆柏说道:“不怪你。谁也没有料到,会出现如此变故。” “刘正风的家人,已经被我们斩杀。刘正风和曲洋是身受重伤,就算他们不死,武功也算是废了。” “若是他们能活著,將来有机会,再斩杀刘正风和曲洋就是了。” “我们回嵩山派,得好好查一下这个孟春秋,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陆柏知道师兄左冷禪的谋划,除掉刘正风一家,主要目的是为了震慑五岳剑派的其他四派。 左冷禪想要搞五岳剑派合併,將五岳剑派的力量凝成一股。 到时候,嵩山派就有资格和魔教、武当、少林爭锋。 计划要是能成功,说不定左冷禪还有机会做武林盟主。 … 一处山洞里。 刘正风和曲洋合奏完一首曲子,纷纷吐血,瘫软在地。 曲非烟流著泪水,哭喊道:“爷爷,刘爷爷,你们不要死,不要丟下非烟,好不好?” 曲洋摸了摸曲非烟的头髮,笑著说道:“非烟,老夫和你刘爷爷现在是油尽灯枯,迴光返照。我们活不了啦。” “我们死了之后。你去找孟春秋,他是圣教的人,目前是在上官景的麾下。” “孟春秋是个有良知的人,非烟你可以拜他为师,让他传你武艺。可是,你不要加入圣教。” “老夫为圣教卖命一辈子,非烟你的爹娘也是为圣教而死。老夫不想你再给圣教卖命了。” “还有,圣姑看似单纯,但其实她的心机不小,非烟你要是和她打交到,要防著她点。” 曲非烟和圣姑任盈盈的关係很好。 任盈盈只比曲非烟大五六岁。 在黑木崖的时候,曲非烟就是任盈盈的跟屁虫,二人从小一起玩到大。 曲洋说任盈盈的不是,曲非烟下意识反驳道:“爷爷,任姐姐待我很好啊……” 曲洋说道:“非烟,听爷爷的没错。以后,爷爷不在了,你要照顾好自己,要保护好自己。” 曲非点头说道:“我听爷爷的。” 刘正风以鲜血为墨,用手指在衣裳上不停地书写著。 曲非烟说道:“刘爷爷,你在写什么?” 刘正风说道:“这是刘爷爷给你的礼物。你要去拜师,没有拜师礼可不行。那个孟春秋喜欢收集武功秘笈,衡山派的武功剑法,我不能外传。” “我年轻的时候,意外得到两本不错的武功秘笈。” “非烟你拿著这两门功法去拜师。相信孟春秋肯定不会拒绝你。” 曲洋说道:“刘兄,多谢了。” 曲洋之前给过孟春秋武功秘笈,但是孟春秋救了曲非烟,算是还了恩情。 其实,孟春秋和曲洋,已经是两不相欠。 曲洋让曲非烟去找孟春秋,实在是因为他死了以后,曲非烟无处可去。 曲洋相信孟春秋的良知和人品,才嘱咐曲非烟去拜孟春秋为师。 相信孟春秋知道了曲非烟的困境,不会见死不救。 刘正风给曲非烟准备“拜师礼”,那当然是再好不过。 曲洋和刘正风死了。 曲非烟將二人埋在山洞里,还用匕首刻了墓碑。 …… 衡山城,日月神教据点院子里。 孟春秋回来之后,就开始闭关。 他这次心灵意志突破,心境其实还不稳。 想要让入定的第二境界稳固,必须要儘快调理心態。 跟费彬这样的一流高手搏杀,確实凶险,犹如在剑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会死在剑锋之下。 可是孟春秋逃出生天之后,收穫却是巨大的。 他有了和一流剑客搏杀的经验。 以后,孟春秋遇到一流武者,再也不会有胆怯。 孟春秋已经有直面一流武者的底气和自信。 这天。 院子外面来了一个小乞丐,是来找孟春秋的。 孟春秋来到院子门口,一眼就认出小乞丐是女扮男装。 “曲非烟?!”孟春秋说道:“你来见我,有何事?” 曲非烟说道:“爷爷让我来找你。” 孟春秋说道:“你爷爷呢?” 曲非烟红著眼睛,说道:“爷爷和刘爷爷已经去世。我这次来,给你带来了礼物。” 孟春秋好奇,什么礼物? 曲非烟把手中的包裹交给孟春秋。 孟春秋打开包裹,里面是一件写满了字跡的衣衫。 孟春秋惊讶道:“是两篇內功心法!” 孟春秋没想到,自己救了曲非烟,这么快就有了回报。 孟春秋的出现,不但改变了曲非烟的命运,同时也改变了费彬的命运。 本来曲非烟会死在费彬的剑下。 费彬也会死在莫大先生的剑下。 可是现在曲非烟和费彬都还活著。 孟春秋说道:“丫头,跟我进屋吧。” 曲非烟说道:“有吃的吗?我肚子饿。” (求票,求收藏。) 第39章 以下犯上,舵主亦可杀。 曲非烟大口吃著饭菜,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优雅,显然是饿了很长时间。 孟春秋说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曲非烟吞了饭菜,擦拭了嘴角的饭粒,说道:“爷爷不在了,我就没地方去。爷爷说,让我拜你为师。以后,我就跟著你。” “衣衫上抄录的两篇武功心法,就当是拜师礼。” 孟春秋苦笑道:“曲洋前辈还真是好算计。不过,他就那么相信我的人品?” “我和曲洋前辈不过只是见过两面而已,相互都不了解彼此,他这是在赌我的良知啊。” “曲洋前辈就没有想过,万一我孟春秋是坏人,把你这小丫头卖了,可怎么办?” 曲非烟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小丫头,在孟春秋看来,就是个拖油瓶。 要是有得选,孟春秋是真不想把她带在身边。 孟春秋自己要修行,要收集各种武功秘笈,嵩山派的人怕是也不会放过他。 以后到了黑木崖,又是要斗智斗勇,步步凶险。 曲非烟看著孟春秋,说道:“孟大叔,那你会把我卖掉吗?” 孟春秋说道:“丫头,你自己是什么想法?” 曲非烟说道:“我没地方可去。爷爷去世以后,我在黑木崖也就没了亲人。黑木崖我是回不去了。我只能跟著你。” 孟春秋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看了你送来的两篇武功秘笈,就算是收了你的拜师礼。” “以后,丫头你跟著我吧。只要我孟春秋有一口饭吃,就不会饿著你。” “武功修行方面,我可以给你一点建议。至於说,教导你修炼。不怕你笑话,我刚接触到內功,体內还没有一丝真气。我自己都还是在摸索中修行,我的修行道路,未必是正確。” 孟春秋没想过让曲非烟严格按照自己的经验来修行。 孟春秋连宗师境界都还没有达到,直接教曲非烟修行,怕是会误人子弟。 曲非烟点头,露出了一丝微笑,说道:“好。那我以后就跟著孟大叔。” 吃饱了肚子,曲非烟洗了个热水澡。 她再次出现在孟春秋的面前。 孟春秋看著她那灵动的大眼睛,暗道:“好有灵性的小姑娘。这丫头长大了,肯定是个千里挑一的美人。” 曲非烟確实很有灵性。她没怎么修炼武功,但是却冰雪聪明。 曲洋收藏的那些乐谱,只要曲洋弹奏一遍,她就能学会。 …… 上官景召集孟春秋和四位日月神教弟子到后院。 上官景说道:“把你们最近打听到的消息,都交给我。” 孟春秋提供的情报是刘府里发生的大屠杀。 其余四人上缴的情报,和孟春秋提供的情报消息,大同小异。 上官景冷笑道:“你们就收集到了这么点情报消息?这种消息,大街上隨便一个贩夫走卒都知道,让本舵主怎么上交到黑木崖。” 孟春秋和其他四人不说话,保持沉默。 真以为有价值的情报消息,是那么好收集的啊?那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干活没有经费,孟春秋又不是打入衡山派內部的密探。能把街面上的消息收集起来,做个总结,已经是很不错了。 上官景开始点名了:“老孟,有传言说,你和嵩山派的费彬交过手,是不是?” 上官景身为日月神教上官家的人,他在衡山城肯定还有其他的耳目。 孟春秋点头说道:“我確实和费彬过了几招。费彬不愧是嵩山派十三太保之一,武功修为名不虚传。要不是莫大先生及时赶来,我怕是会死在费彬的剑下。” 其他四人都是一脸震惊地看著孟春秋。 他们知道孟春秋练了铁布衫,武功修为有所精进。可也不过是达到了二流武者的层次。 费彬可是一流武者,剑术精妙,掌力浑厚,是江湖武林中真正的高手。 孟春秋竟然能跟费彬过招。 吹牛的吧? 上官景眯著眼睛,冷笑道:“老孟,你藏得很深啊。没想到你竟然敢和一流武者过招廝杀。” 上官景得到消息的时候,是不相信的。 孟春秋的武功是什么层次,上官景很清楚。前些日子,上官景还能轻易碾压孟春秋。 孟春秋到底是不是在扮猪吃虎,上官景还能不知道吗? 突然之间,孟春秋就变成了一流武者?世上哪有这样的事情。 可是,孟春秋和费彬过招的消息,传得是有鼻子有眼。 孟春秋说道:“上官舵主,我没有隱藏。我不过是武功修为在最近有了点精进而已。” 上官景说道:“老孟,我不想听你废话。前两天,有一个女孩找到你对不对?你没有將她送走。此事,你为何没有主动告诉我。” 孟春秋说道:“舵主,那不过是个小丫头罢了。舵主你是大人物,关心的是大事,这样的小事儿我岂敢来打搅你。” 曲洋已经死了,孟春秋没有打算把曲非烟的身份公开。若是让人知道了她是曲洋的孙女,说不定会带来更大的危险。 上官景冷声说道:“老孟,你脾气见长了啊。你竟然敢顶撞我。你不要忘记了,是我带你进日月神教的。稍后,老孟你带那个小姑娘来见我。” 孟春秋眉头一皱,起身走了出去。 带曲非烟去见上官景? 凭什么。 以前孟春秋確实忌惮上官景。可是跟费彬搏杀过一次之后,孟春秋就没有將上官景放在眼里了。 一个小小的上官景而已,武功修为也不过如此,他又不是白虎堂主上官云。 …… 曲非烟深居简出。 可是,生活在一个院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 曲非烟还是和上官景碰见了。 见到曲非烟。 上官景眼睛一亮。好漂亮,好有灵性的小姑娘,我喜欢。 曲非烟端著木盆,正在打水。 上官景拦住她的去路,笑著说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你和老孟是什么关係?” 曲非烟低著头,没有说话,想要绕过上官景回房间。 上官景拉住了曲非烟白皙的手臂,说道:“我问你话呢。你一野丫头,如此不给我面子?” 曲非烟说道:“放手。你弄疼我了。” 上官景哈哈一笑:“弄疼你了?走,你跟我到臥室里去,我慢慢弄你。你这么漂亮的一个小美人,跟著老孟可惜了。以后啊,你就跟著我。我保证让你吃香喝辣。” 就在此时。 孟春秋的手拍在上官景的肩膀上,冷声说道:“上官舵主,你这样做,有些过了。” 上官景鬆开曲非烟,转身盯著孟春秋。 “老孟,我说你怎么不带这姑娘来见我。没想到,她还是个美人胚子。” “我稀罕这丫头。老孟,你把她给我。我让你做副舵主。如何?” 曲非烟躲到了孟春秋的身后。 孟春秋说道:“上官舵主,她还只是个孩子。你別打她的主意。” 上官景嗤笑道:“什么孩子,我看她的样子,怎么著也有十三四岁了吧。女人十二岁就可以嫁人。这小美人,我要定了。” 孟春秋脸上的表情平静,但是內心已经是起了杀机,问道:“上官舵主,非要如此吗?此事,真的没得商量?” 上官景盯著曲非烟,目光中带著淫邪,大声说道:“没得商量。老孟,你个老东西不要碍事,快把这小美人交给我。” 孟春秋说道:“上官景,你真该死。” 孟春秋以摔跤的技巧,一脚踢在了上官景的小腿上,直接將他的小腿骨踢断。 这一招,本来是摔跤技法中绊脚,破坏对手的重心。而孟春秋却將招法改成为了踢脚,非常隱秘,令人防不胜防,有点类似戳脚的腿法。 紧隨其后的是孟春秋的拳头。 孟春秋打出一击直拳。 拳劲穿透上官景的胸膛,令他心臟骤停。 最后,孟春秋將上官景摔了出去。 砰。 上官景掉到十米外的地上,口中流传鲜血,眼睛瞪得大大的,呼吸停止。 孟春秋的武功已经是在上官景之上,再加上孟春秋的心境修为更是比上官景要强十倍不止。 上官景心有邪淫,把心思放在曲非烟的身上。 孟春秋的攻击太突然,毫无徵兆,给了上官景致命打击。 上官景到死,也没能发出惨叫声。 孟春秋冷眼看著上官景的尸体,冷声说道:“狗东西,整天就想著裤襠里的那点事。小女孩你都不放过。真以为你是舵主,我就不敢杀你?” 曲非烟说道:“孟大叔,你杀了他?!他可是上官云的侄儿。他若是知道我爷爷是曲洋,可能他就不会难为我了。” 曲非烟以前没有见过上官景,但是她在黑木崖的时候,曾经见过上官云。 上官云是白虎堂主,內功和剑术都很厉害,修为不在费彬之下。 孟春秋说道:“不。他要是知道了你是曲洋前辈的孙女,更不会放过你。因为他可能猜到,你爷爷已经去世了。” “上官景该死,我杀就杀了。可是麻烦,也会接踵而来。” “丫头,收拾一下,我们离开衡山城。” 孟春秋杀了上官景,白虎堂主上官云肯定不会放过他。 孟春秋本来是打算是靠立功,不断往上爬,成为日月神教的核心高层。 现在看来,计划又得改变。 搭不上杨莲亭和上官云这一条线,那么,自己大不了就去跟任盈盈和向问天合作。 曲非烟收拾好了东西,把两个包裹背在身后。其中一个包裹里装的是孟春秋收集到的武功秘笈。 曲非烟说道:“我们要去哪里?” 孟春秋说道:“去洛阳。” 任盈盈目前很可能就住在洛阳城的绿竹巷。 绿竹巷有一位绿竹翁。他以前是任我行的心腹。现在他又成了圣姑任盈盈的坚定支持者。 只要能和任盈盈搭上线,就不怕上官云。 (求票,求收藏。) 第40章 人剑合一?来自掌门人的震惊。 孟春秋带著曲非烟离开了衡山城,向洛阳方向赶去。 平时,孟春秋的话不多,只要不是在练拳和睡觉,那么他就是在思考武学问题。 內力確实很神奇。 可是要如何才可以儘快积攒更多的內力?甚至將內力的各种特性和运用挖掘出来? 孟春秋发现,盘膝打坐的时候,修炼內力的效果最好。 其次是躺在床上,以呼吸和意念来搬运內力,也可以让內力增长。可是只要睡著了,內力增长就会停止。 赶路,或者做其他生活上的事情,想要顺便搬运修炼內力,就很难办到。 毕竟孟春秋还做不到一心二用,或者是一心多用。 孟春秋修心,走的是专注唯一的路子。心念和思维越是专注,心越静,就越是能沉迷在武术的奥妙之中。 心念专注唯一,和一心多用,本就是矛盾的存在。 “不要急。做事情,要一件一件去做。” “我现在首先要做的是,把內力积攒起来。当內力的量达到了极限状態,就可以凝聚成为真气。” “有了真气,再学习轻功和其他武功,將会事半功倍。” 孟春秋知道自己目前要做什么,那就是研究內力,而不是去修炼更高深的秘笈。 不管是练武,还是习文,基础是非常重要。基础的坚固程度,甚至可以决定以后的成就上限。 於是,孟春秋在修炼基础內功的时候,必须追求圆满。 为了达到这个目標,孟春秋就连福威鏢局的向阳巷老宅都没有去,那里可是藏著林家的辟邪剑谱。 数日之后。 孟春秋的內力修为已经达到了普通二流武者的强度。 以孟春秋的估计,再过一个月的时间,自己的內力强度,就可以达到二流巔峰。 孟春秋基本上是吃透了基础內功的修炼原理。经过亲自修炼和实践,孟春秋还试出积攒內力最快的修炼方法。 坚定的意志,入定第二层次的心境修为,全身经脉打通,又吃透了基础內功的原理。 孟春秋能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把內力修炼到二流武者巔峰的层次,也就不奇怪了。 曲非烟拉了拉孟春秋的衣袖。 孟春秋回过神来,说道:“有事儿?” 曲非烟说道:“孟大叔,前面有个镇子,我们去吃点东西。我肚子饿了。” 相处的这段时间,她已经基本上摸清楚了孟春秋的性子。 孟春秋就是个武痴,心思几乎全部都是放在修炼上面。曲非烟练武学剑,心中有了疑惑,要是不主动询问求教,孟春秋是不会给她建议。 因此,有了什么需求,曲非烟就会主动开口要。 孟春秋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的镇子,点头说道:“好。我们去镇子休整一晚,明日再赶路。” 曲非烟脸上露出了笑意,说道:“孟大叔,你整天沉迷在武学之中,就不累吗?” 孟春秋说道:“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不觉得累。我喜欢研究武学。” 曲非烟说道:“孟大叔是想要做天下第一高手吗?” 孟春秋摇头:“我对天下第一没什么兴趣。我修炼武功,是想要有个健康的身体,养身、养心、养气,如此一来就可以多活几年。” 曲非烟惊讶道:“原来孟大叔是瞧不起天下第一这个名头,而是想要长生不老做神仙。” 孟春秋摸了摸曲非烟的小脑袋,说道:“不要胡说。我可没想要做神仙。我只求多活几年,做点有点意义的事情。据说,武当派的祖师张三丰真人,活了一百四十九岁。” “我不求活一百四十九岁。只要能活到一百二十岁,我就很满足了。” 武功不是仙术,不可能让人长生不老。 以武功心法来追长生,那是不切实际的奢望。 二人进了镇子。 走进客栈。 曲非烟惊讶道:“是青城派和华山派的人。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好像还起了衝突。” 孟春秋和曲非烟看向了岳不群和余沧海。 岳不群和余沧海等人,当然也看向了孟春秋和曲非烟。 曲非烟和曲洋曾经在刘正风府上露过面。岳不群和余沧海一眼就认出曲非烟是曲洋的孙女。 岳不群的身后坐著一个漂亮的中年女子和一个清秀的少年,正是寧中则和林平之。 岳不群和余沧海起衝突,是为了爭夺林平之。不,严格来说,他们是为了爭夺林家的辟邪剑谱。 想要获得辟邪剑谱,只能从林平之身上入手。因为林家除了林平之,其他人都死在了青城派的剑下。 余沧海忽然说道:“阁下是魔教的人吧?” 孟春秋说道:“你认错人了。” 余沧海说道:“你骗不了我。你身边的小女孩,就是曲洋的孙女。” 孟春秋眉头一皱,说道:“我再说一次,你认错人了。” 余沧海说道:“岳掌门,有魔教的人出现,五岳剑派和魔教有著深仇大恨,你不动手吗?” 岳不群说道:“余沧海,你没有听见吗?刚才这位朋友已经说了,你认错了人。” 孟春秋叫来店小二,让他上几个菜和米饭,不要酒。 店小二说道:“客官稍等,饭菜很快就到。” 寧中则仔细看了看孟春秋和曲非烟,轻声说道:“师兄,那小姑娘確实是曲洋的孙女,我不会认错。不过,她身边的那位头髮花白的男子,我倒是第一次见。” 岳不群说道:“师妹是想要说什么?” 寧中则说道:“我是说,此二人,可能真的是魔教中人。” 岳不群说道:“师妹,你我刚和余沧海起了衝突,不宜再树新敌。你我都不知道此人的武功修为如何。不要节外生枝。” 寧中则又看了孟春秋一眼,点头说道:“此人的气度不像是普通的江湖中人。师兄说的对,他可能真的是个高手。” 余沧海冷笑道:“岳掌门,你被江湖人士称之为君子剑,没想到你如此胆小,遇到魔教中人,竟然不敢动手。真是可笑。” 孟春秋看了余沧海一眼,心中的杀机一闪即逝。该死的余沧海,老子又没有得罪你,而你却一而再地煽风点火。以后有了机会,一定要干掉你这个余矮子。 岳不群说道:“不是魔教中人,我不杀。华山派可不像你青城派,能干出滥杀无辜的事情。” 余沧海知道岳不群这是暗讽自己杀了福威鏢局满门。 余沧海恼羞成怒:“你……” 饭菜上桌。 孟春秋说道:“丫头,你肚子饿了,多吃点。” 曲非烟点头说道:“孟大叔,你也吃。” 孟春秋心中暗道:“本想要在镇子上住一晚上。可是现在看来,吃了饭,我就该带曲非烟赶紧离开。” 孟春秋倒不是怕,而是不想招惹麻烦。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只要不是涉及到生死和根本利益,孟春秋是能不动手,就儘量不动手。 就在此时。 一个驼背老人杵著拐杖,走进了客栈。 此人正是塞北的高手“木高峰”。 木高峰笑著说道:“没想到余观主和岳掌门也在啊。” 余沧海冷哼一声,心中很是不爽。他喜欢別人尊称自己为青城派余掌门,而不是什么余观主。 一个道观的观主,逼格和地位,当然没有掌门人的江湖地位高。 余沧海做梦都想要將青城派发展成五岳剑派那样的高度。 余沧海冷笑道:“木高峰,你怎么来这里了?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早就结束,你不回塞北吗?” 木高峰看了一眼林平之,笑著说道:“余沧海,你还能管我去哪里不成?我想去哪,就去哪,你管不著。” 岳不群抱拳,说道:“岳某有礼了。” 木高峰笑著说道:“岳掌门客气。余沧海,看到了吗?岳掌门就比你有礼数。你得学著点。” 木高峰看向了孟春秋,眼睛一亮。 他此次送塞北来到中原武林,目的和余沧海一样,也是为了辟邪剑谱。 可惜的是,木高峰根本就没有拿到剑谱。 林平之已经拜在华山派门下,有岳不群和寧中则护著,木高峰想要带著林平之,几乎不可能。 之前在衡山城,木高峰上擂台,跟孟春秋比武赌秘笈。 孟春秋认输之后,就把虎豹雷音呼吸法,给了木高峰。 本来,木高峰对什么虎豹雷音,没有任何期待。 可是练了以后,木高峰发现,虎豹雷音不简单,確实有著易筋洗髓的效果。 可是,这虎豹雷音肤浅了点,易筋洗髓的功效非常有限。 木高峰认定,孟春秋身上肯定还有虎豹雷音后续更高深的秘法。 木高峰暗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能在此地遇到孟春秋。” “无论如何,我也要让逼迫孟春秋把虎豹雷音后面的功法交出来。” 孟春秋的感知力敏锐,已经察觉到木高峰目光中的贪婪和敌意。 见木高峰向自己走来。 孟春秋站起身来,说道:“木高峰,你想要如何?” 木高峰说道:“孟春秋,你把虎豹雷音后面的功法,全部交出来,我绝不再找你的麻烦。” 孟春秋说道:“咱们比武赌秘笈的时候,我已经把虎豹雷音功法给了你。没有更高深的功法了。” 木高峰冷笑道:“你会把压箱底的功法秘笈给我?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木高峰举起拐杖,攻向了孟春秋。 孟春秋深吸一口气,避开拐杖,一拳击出。 木高峰脸色一变,伸手格挡。 砰。 木高峰被震退,惊讶道:“好大力气。孟春秋,你的武功修为怎么突然精进这么多?” 孟春秋说道:“突然精进吗?你我上次比武,已经过去有一段时间了吧。” 木高峰阴沉著脸,冷声说道:“就算你的功力大增,依旧不是我的对手。不交出虎豹雷音的全部功法,我就杀了你。” 孟春秋冷笑道:“木高峰,不瞒你说,其实我也想要宰了你。” 孟春秋冲向了木高峰。 不过,孟春秋这次不是赤手空拳,经过岳灵珊身边的时候,抽出了她的配剑。 鏘。 长剑到了孟春秋的手里。 孟春秋说道:“岳姑娘,借剑一用。” 客栈里不適合廝杀。 木高峰和孟春秋衝出客栈。 孟春秋以基础剑法和木高峰打得是难捨难分。 孟春秋不是剑客,但是基础剑法的八个基础招式,他还是会的。 基础剑法的剑招在孟春秋的手中,变得是行云流水,剑招之间的衔接非常流畅。 岳不群、寧中则、余沧海等人走出客栈观战。 寧中则震惊道:“基础剑法?怎么可能!孟春秋居然只用基础剑法,就挡住了木高峰的杀招。” 岳不群同样很震惊。 五岳剑派的剑客们,每个人都是在追求绝世剑法和上乘剑法。没人重视基础剑法。 可是孟春秋却让基础剑法爆发出堪比上乘剑法的威力。 简直就是顛覆了他们对基础剑法的认知。 其实,真正厉害的不是基础剑法,而是使用基础剑法的人。岳不群和余沧海都没有认知到这一点。 孟春秋对力量的控制精细程度,超越了一流剑客。再加上孟春秋的心境修为比木高峰要高深。 又有长剑在手,哪怕是基础剑法,孟春秋当然就能打出“人剑合一”的韵味。 (求票,求收藏。) 第41章 君子心中有贪慾 曲非烟也很惊讶,暗道:“孟大叔不是练棍术的吗?他的剑术竟然如此厉害!” 曲非烟打定了主意,以后一定要经常向孟春秋请教剑法。 孟春秋削断了木高峰的拐杖。 忽然。 孟春秋察觉到危机,避开了一把飞刀。木高峰这个老东西,暗器用的很不错。 孟春秋下意识准备施展暗器,可是最后,他还是没有打出钢针。 暗器是压箱底的保命手段。 不到万不得已,孟春秋不会施展暗器。 毕竟华山派和青城派的人在旁边看著呢。 钢针杀敌,就是暴露了自己的杀手鐧。 木高峰有些气喘吁吁,说道:“孟春秋,你够狠。真是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我收拾不了你,可是江湖之中,有人能收拾你。虎豹雷音的后续功法,我早晚会拿到。” 孟春秋额头上出现汗水,刚才的廝杀,让他体力消耗不少。 要不是內力增强,让耐力大幅度提升,孟春秋还真就未必能击败木高峰。 木高峰身为一流高手,可是他的真气强度和精纯度,比起费彬要差一些。 如果说费彬是一流武者中的高手,那么木高峰只是勉强跨入了一流武者的门槛。 费彬是嵩山派核心高层,出身於大门派。木高峰只是个散修,他练的武功秘笈,可能是家传,也有可能是抢来的。 散修当然不能和大宗门的弟子相比。 许多武者想要加入宗门修行,不是没有道理。宗门里可以提供更多的修炼资源和上乘武功秘笈。 要不是没办法,谁愿意做苦逼的散修啊? 孟春秋说道:“说狠话,没有意义。木高峰,你可以滚了。” 击败木高峰,孟春秋已经是很勉强。 若是內力修为达到了二流巔峰,孟春秋一定会杀了木高峰。 何况,孟春秋知道,木高峰还有杀手鐧,那就是用毒。 木高峰背著一个毒囊,偽装成为驼背,此刻要是把木高峰逼到绝境,对孟春秋没有好处。 孟春秋暗道:“说来说去,还是自己的实力弱。没有实力,想要安安静静修行都做不到。总有人要来找自己的麻烦。” 木高峰恶狠狠地瞪了孟春秋一眼,转身就走,离开了镇子。 输给孟春秋,没有能夺取到功法,继续留在这里,就是自取其辱,丟人现眼。 孟春秋说道:“岳姑娘,佩剑还给你。” 用力一甩。 长剑离手,飞越三十多米的距离,精准地回到岳灵珊的剑鞘之中。 只凭这一手,就让岳不群、寧中则、余沧海的脸色微变,瞳孔缩小。 他们震惊孟春秋对力道的精准控制。 十丈之外,让长剑精准回到剑鞘內,反正他们是做不到。 孟春秋回到客栈,说道:“丫头,吃饱了吗?” 曲非烟点了点头,表示吃饱了。 孟春秋说道:“吃饱了,那咱们就继续赶路。” 曲非烟疑惑,不是说要在镇子上休整一晚吗? 怎么又要赶路了啊。 不过曲非烟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走之前,孟春秋又买了十个大馒头和一些咸菜,带上当乾粮。 孟春秋带著曲非烟离开之后。 客栈里就又热闹起来。 华山派和青城派的人,议论纷纷。 寧中则说道:“师兄,孟春秋的剑法,比我强。没想到,魔教又出现了一位新的高手。” 日月神教的一流高手有不少。 十大长老和堂主就不说了,那都是一流高手。还有几位厉害的舵主,武功也是达到一流境界的门槛。 还有一些依附於日月神教的帮派,其中也有一流高手。例如五毒教,就有一流高手存在。 估算下来,就算曲洋已死,但是日月神教之中,至少还有二十位一流高手。 嵩山派那么强大,门派之中的一流高手,也就十三位而已。 华山派明面上就两位一流高手,岳不群和寧中则。令狐冲目前还没有学到独孤九剑和吸星大法,他还不是一流剑客。 衡山派就更惨。 刘正风死了之后,整个衡山派就莫大先生一位一流高手。衡山派是真正的青黄不接,人才断代。门派的延续和传承,比华山派更加凶险。 要对抗日月神教,確实需要五岳剑派联合起来才有希望。单打独斗,哪怕是嵩山派,也干不过日月神教。 岳不群说道:“魔教势力强大,底蕴深厚,突然冒出一两位高手,不足为奇。” 寧中则说道:“师兄,要是你和那个孟春秋比剑,能不能贏他?” 岳不群说道:“他不是我的对手。孟春秋的武功剑术很厉害,令人惊嘆,但是他的弱点很明显。他好像不会轻功,內力不强。” “我若是施展紫霞神功和轻功,足以克制他的精妙剑法。” 岳不群是专业练剑,可是他到现在都还没能领悟人剑合一的境界。 孟春秋施展基础剑法,却有了人剑合一的韵味。 岳不群心中羡慕,甚至有些妒忌。 孟春秋刚接触武术拳法不久,就领悟了神形合一的境界。 玩剑,孟春秋是第一次,再加上长剑不怎么顺手,这才没有达到人剑合一。 要是孟春秋下定决心练剑,或者专心练刀。不出两个月,他就能达到真正的人剑合一,或人刀合一。 岳不群表情平静,气定神閒,说明他的养气功夫很好,宠辱不惊。 但其实岳不群內心却一点不平静。 岳不群心中暗道:“孟春秋身上肯定有秘密。” “虎豹雷音到底是一门什么样的武功?为何木高峰非要得到?” 此刻。 岳不群心中对虎豹雷音有了兴趣。 想要让华山派再次伟大,没有高深的武功秘笈可不行。只靠华山派目前的功法,撑不起整个宗门的门楣。 林家的辟邪剑谱,岳不群势在必得。 孟春秋的虎豹雷音,岳不群也不会放过。 …… 曲非烟说道:“孟大叔,我们不是要去洛阳吗?这个方向,不是去洛阳啊。” 孟春秋说道:“明日我们再改变路线。” 曲非烟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孟春秋的用意,说道:“我们是要躲避迷惑华山派和青城派吗?” 孟春秋点头说道:“行走江湖,防人之心不可无。” 曲非烟说道:“嗯。我又学到了一招。要有防范之心。爷爷在世的时候,可没有教我这些,他整天就知道钻研琢磨那些乐谱乐器。” 夜晚。 孟春秋和曲非烟是在一个乾燥的山洞里落脚。 曲非烟吃了咸菜和冷馒头,倒头就睡。赶了一下午的路,她是真的累了。 第42章 实诚之人不生气 孟春秋缺毫无睡意,继续练拳,修炼內力。 直到天快亮了,孟春秋才打地铺,躺下休息。 孟春秋暗道:“跟木高峰廝杀,还是有好处的。我的內力比昨天强了一成。” “战斗廝杀,能磨练意志心灵,挖掘身体潜力。可是也会损伤身体元气,给身体造成暗伤。” “哎。年纪大了,就是这点不好。我的心智比年轻人成熟,心灵境界比年轻人强。可是,我的气血毕竟是在走下坡路。” “要是我能年轻二十年,就不会如此忌惮跟高手廝杀。” “还有,我发现,以虎豹雷音配合內力,可以滋养身体,让身体素质继续变强。” “算了。” “不多想了。我还是儘快把內力积攒到极致再说。” 孟春秋进入到了深度睡眠之中。 … 孟春秋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深度睡眠一个小时左右,孟春秋的精力和体能就恢復到了巔峰。 在小溪边漱口洗脸,孟春秋又变得神采奕奕。 风餐露宿,好像对孟春秋没什么影响。 曲非烟睡了十来小时,但是起床的时候,还是昏昏沉沉,有著不小的起床气。 小孩子贪睡。不过没事儿,洗把脸,活动一会儿,人就清醒了。 孟春秋拿出馒头和咸菜,准备吃了早饭就赶路。 就在此时。 孟春秋一愣。 二十多米外,有心跳和呼吸声。 来人的呼吸细密绵长,显然內功修为不弱,至少是一流高手。 孟春秋说道:“阁下既然来了,就现身吧。” 曲非烟脸色一变,拿著馒头和咸菜就进了山洞。 她武功低微,留在孟春秋的身边不但帮不了忙,反而会拖后腿。 一个戴著黑布面罩,身穿夜行衣的人,从树林里走出来。 他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孟春秋,你倒是警觉得很。我已经很小心,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 孟春秋说道:“过奖,我只是耳朵比较好使,听力比常人强一点而已。阁下来找我,有什么目的?是来杀我和曲丫头?” 蒙面人摇了摇头。 孟春秋说道:“既然杀人不是目的,那就是想要在我身上得到点什么。” “我孟春秋身上没什么钱財,阁下要打劫,怕是选错了目標。” 蒙面人说道:“不要钱財。请孟先生交出虎豹雷音功法。” 孟春秋说道:“阁下真以为孟某人好欺负,是不是?” 鏘。 蒙面人拔出长剑,向孟春秋攻了过来。 他的速度很快,身法比费彬和木高峰更加飘逸灵动。 孟春秋没有兵刃,只能赤手空拳对敌。 孟春秋说道:“你连人剑合一的境界都没有领悟。你嚇不到我。” 为了躲避长剑攻击,孟春秋只能后退闪避。 三招之后。 孟春秋抓住了时机,不退反进,以鹰爪擒拿手打破蒙面人的攻击节奏。 鹰爪功是严振东的拳术,孟春秋此刻施展起来,比严振东精妙十倍。 蒙面人的武功修为比费彬还要高上一线。 他唯一的弱点,可能就是没有领悟人剑合一的境界。 要是他领悟了人剑合一,孟春秋此次怕是真的没有反抗的余地。 蒙面人被孟春秋抓住了手腕。 就在孟春秋发力,想要將蒙面人的手腕拧断的时候。 蒙面人手臂上出现淡淡的紫色光晕。 是真气! 砰。 孟春秋的手被真气震开。 孟春秋一惊,一个铁山靠撞击,將蒙面人击退。 蒙面人再次挥剑,准备进攻。 孟春秋大声说道:“停。阁下武艺高强,我认输。虎豹雷音功法,我给你就是。” 孟春秋猜到蒙面人的身份,肯定是君子剑岳不群。 岳不群身怀紫霞神功真气,又有轻功身法,进可攻,退可守。他除了剑法没有达到人剑合一,几乎没什么弱点。 孟春秋此刻的武功修为,確实不是岳不群的对手。 当然,孟春秋还有最后一招,用暗器钢针,以死相拼,搏命廝杀,肯定能给岳不群造成巨大的伤害。 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能和岳不群同归於尽。 可是,没必要那样做。 孟春秋是个惜命之人。 虎豹雷音孟春秋已经创出了2.0版本。 把之前的虎豹雷音肤浅功法,交给岳不群就是。没什么损失。 以后等自己实力强大了,再去华山派找回场子。 岳不群盯上自己的虎豹雷音呼吸法,孟春秋同样对华山派的紫霞神功和混元功感兴趣。 岳不群说道:“只要你交出虎豹雷音功法,我绝不再与你为敌。” 孟春秋冷笑道:“阁下说这话,我不相信。” “阁下拿了功法,可以继续杀我。只不过,我会拼死撕扯掉你一条手臂,让你成为废人。你若是愿意以手臂来换我的性命,我无话可说。” 岳不群一惊。 他还真是这样想的。 打算拿到虎豹雷音功法,就对孟春秋痛下杀手,永绝后患。 可是,孟春秋的话,让他犹豫了。 因为孟春秋的武功修为不弱,以命搏杀,確实能给他造成巨大的伤害。 以自己重伤为代价,换孟春秋一条命? 不值得。 孟春秋的命,哪里有自己的手臂值钱。 拿到虎豹雷音功法。岳不群说道:“孟春秋,若是功法是假的,我还会再来找你。到时候,我必取你性命。” 孟春秋说道:“我是个实诚之人。一本虎豹雷音功法而已,我还不放在眼里。我没有必要玩欺骗手段,给自己树一个强敌。” 岳不群施展轻功,很快消失在了树林里。 曲非烟跑出山洞,气愤道:“孟大叔,你就这样把功法给了他?” 孟春秋说道:“不然呢?我还能怎么样?” “继续跟他廝杀,我占不到便宜。此人的內力修为不弱,轻功身法比费彬强。我打不过他。” “记住,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在江湖上混饭吃,首先要做的就是保全自己的性命。不可鲁莽行事。” 曲非烟说道:“可是这样也太憋屈了啊。孟大叔你就不生气?” 孟春秋很豁达,笑著说道:“不生气啊。要是觉得愤愤不平,念头不通达,那就知耻而后勇。等自己实力强大了,再討回公道即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曲非烟说道:“可是那个贼子蒙著面,我们不知道他是谁。咱们去找谁討公道报仇?” 孟春秋微微一笑:“走吧。我们该继续赶路了。” 曲非烟恍然大悟,说道:“孟大叔,你知道刚才那个贼子的身份,对不对?” (求票,求收藏。) 第43章 寸步不让,仁慈过后是狠辣。 赶往洛阳的路上,孟春秋和曲非烟又遭到了多次截杀。 是嵩山派的人和日月神教白虎堂的人。 孟春秋没想到,自己击杀上官景的消息,那么快就传到上官云的耳朵里,而且还派来了杀手。 路上有阻碍,导致孟春秋和曲非烟足足用一个月的时间,才到了洛阳。 洛阳城的城墙,已经若隱若现。 曲非烟说道:“孟大叔,我们总算到洛阳城了。” 孟春秋拉住曲非烟,將她护在了身后。 曲非一惊,心领神会,知道又有强敌到了。 孟春秋说道:“各位,不要再藏头露尾,滚出来吧。” 孟春秋这一路上,也被嵩山派和白虎堂的人给搞烦了。 就算孟春秋的脾气再好,心中难免也有些恼火。 三十多个黑衣武者出来,拦在了道路上。 为首的人,正是费彬。 孟春秋说道:“费彬,衡山城一別,没想到你我这么快又见面了啊。你们嵩山派的人比追债的还狠。非要死咬著我不放,是吗?” 费彬说道:“孟春秋,你救走刘正风和大魔头曲洋,又带走了曲洋的孙女。坏我嵩山派的好事,左师兄下令,一定要干掉你。” 孟春秋说道:“前几次,我对嵩山派的弟子,可是手下留情了的,只是打伤了他们,没有取其的性命。” “毕竟,他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现在看来,我还是太仁慈。心善,不能让你们感恩,反而让你们误认为我孟某人懦弱,是软柿子好拿捏。” “既然如此,那以后遇到嵩山派弟子,我就见一个杀一个。杀到嵩山派胆寒为止。” 费彬冷笑道:“就怕你没有以后。上次是莫大那个老东西出现,才让你逃掉。这一次,孟春秋,你没那么好的运气。你今日就会死在我的剑下。” 孟春秋说道:“曲丫头,你退远一些。我要大开杀戒。” 曲非烟快速向后面跑去,绝不成为孟春秋的累赘。 孟春秋冲向费彬他们。 费彬拔出长剑,冷声说道:“杀!” 嵩山派的弟子们几乎同时向孟春秋杀了过来。 砰。 一个嵩山派弟子被孟春秋的拳头击中,整个人倒飞回去,口中喷出血雾。 孟春秋这拳劲,穿透进体內,破坏了他的五臟六腑,直接將其击毙。 孟春秋夺过嵩山派弟子手中的长剑。 嗡。 长剑颤动,发出悦耳的剑鸣。 一道剑光闪过。 四个嵩山派弟子捂著咽喉。 倒地身亡。 费彬愤怒道:“孟春秋,你敢!?” 他没想到孟春秋真的敢痛下杀手。 他更没有想到,孟春秋的武功竟然变得如此厉害。 不到两个呼吸时间,就有五个嵩山派弟子被孟春秋击杀。 这五个嵩山派弟子的武功可不弱,都是二流剑客。有两个还是二流巔峰的修为。 一剑击杀四人! 若是不用剑气,费彬自己都做不到。 费彬挥剑,带著满腔愤恨向孟春秋斩来。 孟春秋表情凝重,深吸一口气,內力运转。 挥剑格挡。 砰! 两把长剑碰撞,爆发出巨大的声响。 气劲四射。 孟春秋寸步不让,双手握剑,眼神冷静地看著费彬。 费彬则是满脸惊骇。 “怎么可能!”费彬震惊道,“孟春秋,你的功力……为何增强了这么多?” 上次费彬和孟春秋搏杀,还能压著孟春秋打。要不是孟春秋凭藉心灵境界和对力量的精细掌控,说不定孟春秋真的会死在费彬的剑下。 这才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 孟春秋的力量,竟然就能跟费彬这样的一流武者硬碰硬了。 简直不可思议。 孟春秋说道:“我的內力修为已经是达到了二流巔峰。只要我的內功再进一步,就可以凝聚成真气。费彬,你现在还认为能杀掉我吗?” 经过一个月的苦修內功,孟春秋的內力强度,已达到了极限。 只要孟春秋愿意,隨时可以让內力凝聚成为真气,进阶成为一流强者。 可是当內功修为真的达到极致,孟春秋反而不急了,心態更加平和。 因为孟春秋觉得自己的內功修为还有潜力可挖,还没有达到圆满之境。 孟春秋想要厚积薄发,让內力自然而然转化成为真气,而不是强行突破。 內力由量变到质变,顺其自然,那样才是最强的状態,圆满的状態。 费彬瞳孔一缩:“什么?你还只是二流武者?是了,你没有真气。你用的居然是內力!可是你的內力,太精纯了。” 杀! 一定要杀了孟春秋。 若是让孟春秋活著,再过几年,说不定就又是一个东方不败。 费彬大吼一声,真气爆发,化作剑气斩向了孟春秋。 费彬的攻势非常迅猛,杀意凛然,要是心理素质弱的人,肯定会被他嚇得动弹不得。 可惜,他遇到的是孟春秋。 以孟春秋的心灵修为,费彬的那点杀气和气势,根本就撼动不了孟春秋的心境。 孟春秋暗道:“费彬这个狗东西,他迫不及待想要干掉我。此刻,他就像是发飆的猛虎,我得退避三舍。” “不过,费彬以这种爆发的状態攻击,真气又能支撑多久?” “等到费彬有力竭的跡象,就是我反击的机会。” 孟春秋施展步法,不断躲避剑锋的攻击。 孟春秋在退让闪避的时候,故意往人多的地方去。 孟春秋不断出剑。他出剑,不是攻击费彬,而是击杀嵩山派的其他弟子。 其他的嵩山派弟子,武功修为可没费彬那么强。 孟春秋出剑的角度刁钻,速度快,乾净利落,嵩山派弟子根本就来不及闪避。只要谁被孟春秋盯上,那就是必死无疑。 孟春秋要击杀他们,如同砍瓜切菜,一剑一个。 不到十个呼吸时间,就又有八个嵩山派弟子死在孟春秋的剑下。 “啊!” 费彬看著宗门弟子不断倒在孟春秋的剑锋之下,愤怒至极,发出了一声怒吼。 “孟春秋,你卑鄙无耻。你堂堂魔教高手,武艺高强,有种,你就跟我费彬大战三百回合。屠戮我嵩山派的普通弟子,你算什么本事。” 孟春秋冷笑一声,没有搭话。 其他人说孟春秋卑鄙,可以。 唯独费彬这傢伙,没资格说孟春秋卑鄙无耻。 费彬是连曲非烟和刘正风的儿女都会杀的人。屠戮刘家的时候,费彬可没有觉得他自己卑鄙无耻。 费彬大吼道:“所有人,都给我退开。孟春秋我来对付,你们去杀了曲洋的孙女。” 几个嵩山派弟子挥剑冲向曲非烟。 孟春秋冷声说道:“想要当著我的面儿杀人。你们做得到吗?” 孟春秋不再保留,拿出了压箱底的手段。 数枚暗器钢针射出,那几个嵩山派弟子,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动作僵住,隨后倒地身亡。 他们的后脑和眉心有血珠流出。 暗器钢针,穿透了他们的脑袋,直接要了他们的性命。 费彬带来的嵩山派弟子,已经有一半死在了孟春秋的手里。 孟春秋实在是凶残,高效收割人命的手段,將嵩山派弟子们嚇到了。 “是魔教的黑血神针!” “我不想死。” 一个嵩山派弟子转身就逃走。 这傢伙贪生怕死,被嚇破了胆,做了逃兵。 其他嵩山派弟子见状,下意识跟著逃跑。 不多时,只留下费彬一个人和孟春秋战斗。 突然。 孟春秋清晰地察觉到费彬的身上气息波动。 “有破绽!” 孟春秋不退反进,一剑击退费彬。 费彬盯著孟春秋,冷声说道:“人剑合一?” 孟春秋点头说道:“算你有点眼力劲。不错,正是人剑合一。” 隨著內功修为的提升,身体素质继续增强,孟春秋对力量的控制更加精细。 孟春秋使用兵器,总算是达到了“合一”境界。 不止是剑术,刀术、棍术、枪术……只要孟春秋拿到不同兵器,那就是人刀合一,人枪合一,人剑合一。 孟春秋没有选择一门兵刃来练,没有当一名剑客或刀客,而是“以人为本”淬炼自身,没被兵刃束缚住。 这一条路,是正確的。 当然,选择一种兵刃来专门修炼,比如说剑术,练到高深境界,那也是非常厉害。 高明的剑法大师,像风清扬那样,一样能做到“剑破万法”。 孟春秋脚一蹬地,借力衝刺,速度极快,身体好似化作一道残影,杀向了费彬。 孟春秋的反击,比费彬之前的攻击更加迅猛霸道。 基础剑法的招式,孟春秋运用得是炉火纯青,行云流水,打得费彬节节败退。 费彬额头冒出冷汗,心中有了退意。 他知道,凭自己的武功剑术,已经是杀不了孟春秋。 再继续打下去,不但杀不掉孟春秋,说不定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真气和剑气,面对孟春秋的时候,好像不再是绝对的优势。 费彬暗道:“走。不能再跟孟春秋纠缠。” “回宗门以后,我要將孟春秋的事情告诉掌门师兄。” “要杀孟春秋,至少得陆师兄丁师兄他们跟我联手,才能做到。” 费彬全力挥出一剑,剑气爆发,逼得孟春秋闪避。 趁此机会,费彬立刻施展轻功后退,跟孟春秋拉开了距离。 孟春秋冷哼一声:“想走,没那么容易。” 三枚钢针射向费彬。 叮叮叮…… 费彬挥剑格挡,剑光竟然將三枚钢针全挡了下来。 不得不说,嵩山派哪怕失传了不少的上乘剑法,但是费彬的剑术依旧是很厉害。 孟春秋只能看著费彬逃走。 “又是这该死的轻功。”孟春秋暗道,“哼,等我成为一流武者,有了真气,就开始修炼轻功。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们还如何逃跑?” (五一劳动节,大家要好好休息。求票,求收藏。) 第44章 孟大叔,任姐姐在利用你。 曲非烟看著倒在路边的十多具尸体,瞠目结舌。 “孟大叔,你真是太厉害了啊。你不但杀掉了十多个嵩山派弟子,还击败了费彬。” 曲非烟看著孟春秋,满脸的崇拜。 孟春秋说道:“可惜,让费彬跑掉了。我要是真厉害,费彬就逃不掉。” 曲非烟说道:“败了才会逃。” 孟春秋说道:“丫头,去,搜一搜那些尸体,把钱財收集起来。还有他们的佩剑,也不要放过,多少能卖些钱。” 孟春秋可以养著曲非烟,但是不能让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得让她知道,参与劳动才可以换来衣食。 曲非烟的动作麻利,很快就打扫好了“战场”。 一共有十七柄长剑,八十三两银子。 孟春秋提起一捆佩剑,让曲非烟背著银子,说道:“走,我们进洛阳城。” … 进城之后,卖掉十七把佩剑,得银三百两。 怪不得有许多的武者练了本事,就喜欢搞打家劫舍的勾当。 因为来钱快啊。 三四百两银子,足够孟春秋和曲非烟十个月的吃饭开销。 孟春秋问了几个洛阳城的本地人,总算是找到绿竹巷。 孟春秋和曲非烟走进绿竹巷,立刻就感知到暗处有好几道目光盯著自己。 绿竹翁居住的宅子,是一栋精巧的竹楼。 孟春秋敲了敲门。 一个身穿粗布绿衣的老者打开门,说道:“你们找谁?” 孟春秋说道:“见过前辈。在下圣教弟子孟春秋,带曲洋的孙女曲非烟,来此求见圣姑。” 老者一惊,说道:“你们找错了地方。这里没有圣姑。” 老者很震惊,任盈盈前天下午才到了洛阳城。孟春秋是如何知道的? 老者准备关门。 孟春秋的手按在大门上。 老者突然以掌力攻击。 孟春秋一拳击出。 砰! 孟春秋纹丝不动,老者却被拳劲震退。 就在此时。 二楼传来女子的声音:“绿翁,让他们进来吧。” 老者说道:“是,姑姑。” 老者喊不到二十岁的姑娘为“姑姑”,他的辈分就那么低吗?真是奇怪。 孟春秋笑著说道:“原来前辈就是绿竹翁。久仰。” 绿竹翁说道:“老夫带你们去见姑姑。你们可不要失了礼数。” 来到二楼。 曲非烟惊喜道:“任姐姐,真的是你啊。” 任盈盈揭开面纱,露出了精致漂亮的脸蛋。她笑著说道:“非烟妹妹,你还活著实在是太好了。我得知曲洋长老到了衡山城,就一直担心著你们。” 曲非烟说道:“是孟大叔救了我。可惜,爷爷和刘正风爷爷,都已经去世了。” 任盈盈仔细打量孟春秋。 “孟春秋,你加入圣教还不到半年吧?”任盈盈说道,“据说,半年前你的武功修为不过三流而已。你竟然能在费彬的剑下,救走非烟妹妹。真是了不起。” 孟春秋说道:“圣姑过奖了。属下不过是最近这些日子在內力上有点精进。圣姑,你好像对属下很了解啊。” 任盈盈笑著说道:“你孟大侠现在可不是无名之辈。不止是黑木崖的高层知道你的存在,其他门派也得知了你的大名。上官云长老更是对你恋恋不忘呢。” “孟春秋,不得不说,你的胆子是真大。那上官景是上官云的侄儿,你都敢杀。” 孟春秋说道:“上官景该死,於是,我就杀了他。” 任盈盈说道:“我听说,是上官景带你进入圣教的?” 孟春秋点头说道:“是的。” 任盈盈说道:“那你知不知道,以下犯上是大忌。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干,我圣教岂不是没了规矩,乱了套?” 孟春秋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孟某做人做事,无愧於心。” 曲非烟急忙说道:“任姐姐,你不要怪罪孟大叔。是那个上官景要对我图谋不轨,孟大叔才出手杀了他。” 孟春秋说道:“我来洛阳,打算投奔圣姑。如今看来,圣姑是瞧不上孟某人。既然如此,曲丫头,我们走。” 任盈盈说道:“且慢。” 孟春秋说道:“圣姑还有事?” 任盈盈说道:“孟春秋,以后,你替我做事。只不过,上官云和你的事情,我不会管。” 孟春秋说道:“圣姑放心,上官云和我的恩怨,我自己会处理。” 任盈盈说道:“绿翁在洛阳城里有几处宅院。若是你没有其他事情,绿翁就带你去休息。非烟妹妹,你住我这里吧。” 曲非烟说道:“不了。任姐姐,我还是跟孟大叔住一起。” 曲非烟牢记爷爷的话,要警惕任盈盈。 曲非烟是真的心思单纯,可是任盈盈却是偽装出单纯的样子。 黑木崖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魔教总坛。 任盈盈从小就失去父母,被仇人东方不败养著。为了稳住人心,东方不败就册封任盈盈为日月神教的圣姑。 能在黑木崖存活下来,说任盈盈是一个单纯的小姑娘,怕是明眼人都不会相信。 绿竹翁带著孟春秋和曲非烟离开了竹楼。 安顿好了孟春秋和曲非烟。 绿竹翁又返回到竹楼。 任盈盈正在弹奏古琴。 绿竹翁恭敬道:“姑姑,老夫已经把孟春秋和曲非烟安顿好。宅子里粮食和蔬菜都不缺。” 任盈盈说道:“绿翁,你觉得这个孟春秋如何?” 绿竹翁说道:“老夫和孟春秋对了一招,没有察觉到他有真气在身。” “可是,他的內力却是极为精纯。老夫从未见识过如此精纯的內力。” “我的真气,差点被他的拳劲打散。” “生死搏杀,老夫怕不是孟春秋的敌手。” “怪不得孟春秋能跟嵩山派的费彬过招。老夫之前还不相信。见识了孟春秋的厉害,不得不信啊。” “孟春秋给老夫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任盈盈表面的修为是二流巔峰,但她真正实力是一流武者。 她的实战能力,可能和木高峰差不多。 任盈盈能有一流武者的实力,除了她自身有修炼天赋,其实她大部分的修为,是靠资源堆砌起来的。 任盈盈从小就不缺功法和各种资源。 黑木崖很凶险,杨莲亭那一脉的人,恨不得她去死。可是向问天、曲洋、童百熊等人,却是在暗中保她。 任盈盈很清楚有真气和没真气的差距。 孟春秋没有真气,那就是二流武者。 江湖之中,只有一流武者碾压二流武者。 越级而战,以二流武者的修为,对战一流武者? 以前只有两人能做到。 一个是东方不败。 另一个就是任盈盈的父亲,前任魔教教主任我行。 现在又出现了一位孟春秋! 任盈盈沉思了一会,说道:“绿翁,我要孟春秋更多的情报。把孟春秋的重视程度,提升到和令狐冲一个层次。” 令狐冲是华山派首徒。 任盈盈重视他,是因为最近令狐冲在思过崖跟著风清扬修炼独孤九剑。 以前的令狐冲是一个江湖浪子,对任盈盈没什么帮助。 可是,学了独孤九剑的令狐冲,那就不一样了。 任盈盈已经查到,父亲没有死,而是被东方不败关押在一个秘密地方。 想要救出父亲,只靠向问天和绿竹翁他们的力量,肯定是不够。 任盈盈还需要更多的高手和力量。毕竟,就算救出了父亲,还要对付东方不败。 想到东方不败,任盈盈的心中就沉甸甸的。 东方不败,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这个名號,东方不败担得起。想要报仇,击杀东方不败,真的是太难了。 绿竹翁恭敬道:“姑姑,老夫这就派人去暗中调查孟春秋底细。若是,孟春秋真的能为姑姑所用呢?” 任盈盈微微一笑,脸上好像有光,说道:“若是孟春秋这样的人物,真能为我所用,他要什么,我都会儘量满足。钱財、美色、堂主长老的职位,我都可以给他。” 当然,任盈盈还有一句话没有说,那就是想要获得这些好处,有个前提,必须要扳倒东方不败和杨莲亭。 … 孟春秋在床上倒头就睡,不到三个呼吸时间,就进入到深度睡眠的状態。 一个月的风餐露宿,说是没有影响,但是在吃喝上面,还是有些不方便。 饮食不规律,会造成孟春秋的身体素质下降。 再加上路上有日月神教和嵩山派的人截杀,搞得孟春秋一直是神经紧绷。 要说一点都不心累,那是不可能。 孟春秋这次竟然在深度睡眠的状態下,沉睡了十个小时。 醒来之后。 孟春秋感觉到心中的疲惫全部消散,精气神又恢復到巔峰状態。 孟春秋带著曲非烟出门,在街上寻找药铺。 曲非烟说道:“我们没伤,没病,去药铺干什么?” 孟春秋说道:“买药材,熬点药膳肉粥。丫头你也得吃点药膳,把身子调养一下。” 买回药材。 孟春秋亲自熬煮。 一大锅药膳肉粥,散发出清香,引得曲非烟食指大动。 “来,可以吃了。”孟春秋把一碗药膳肉粥放到曲非烟的面前。 吃了一口肉粥,曲非烟眼睛一亮,惊喜道:“好吃。” 孟春秋说道:“好吃就多吃点。” 曲非烟吃著肉粥,说道:“孟大叔,我觉得,任姐姐可能是想要利用你。” 曲非烟感觉到,任盈盈对自己虽然依旧热情,但是没有了以往的亲近。两人之间,有了看不见的隔阂。 孟春秋看了曲非烟一眼,暗道,这丫头还真是冰雪聪明。 “我知道她是在利用我。”孟春秋说道,“非烟,人与人,几乎都是利用和被利用的关係。被利用不怕,就怕自己没有了利用价值。” 任盈盈要利用孟春秋,想让孟春秋为她效力卖命,帮忙对付东方不败。 孟春秋何尝不是在利用任盈盈,好进入黑木崖,获得翻阅藏书和武功秘笈的资格。 曲非烟问道:“那我爷爷和刘爷爷呢?他们也是利用和被利用的关係吗?” 呃? 孟春秋一愣,说道:“你爷爷和刘正风是由音律而结缘。他们的友情,超越了世俗利益,是个例外。” (求票,求收藏。) 第45章 天生的练剑胚子 时间流逝。 不知不觉,孟春秋来到洛阳城已经有了五个月的时间。 每隔半月,孟春秋就会带著曲非烟到绿竹巷,见一见任盈盈和绿竹翁。 可是,五个月以来,任盈盈没有给孟春秋下达任何命令。 任盈盈只是让孟春秋耐心等待。 孟春秋的耐心倒是极好,不骄不躁,没活儿干更好,可以静心修炼。 早上起床。 孟春秋熬煮好了药膳八宝粥,就开始在院子里练拳。 曲非烟还是睡觉。 孟春秋信奉的是睡觉睡到自然醒。若是睡眠都不能保证,再怎么刻苦练武,也是不会有什么大成就。 睡眠不好,甚至还会损害身体。 学习和练武,靠下苦功就能获得成就?是最大的谎言。 专注用心,才是最重要。 若是不能保持专注的状態,还不如休息玩耍,不要修炼。 因此,曲非烟没有睡醒之前,孟春秋是不会喊醒她。 孟春秋练拳的时候,好似没有用力气,可是他的动作招式却打出一道道残影。 “养身的秘诀,就是要用意不用力。” 什么是用意不用力? 就是不能用拙力蛮力。 经过五个月时间的沉淀,孟春秋的铁布衫气功,已经进入到大松大软的层次。 铁布衫气功,刚开始的时候是横练,要硬,要刚猛。正因为如此,铁布衫才被称之为硬气功。 当把硬气功修炼到极致,就得开始向“软”转化。 “柔软”才可以起到真正的养身效果。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气息,经脉,筋骨,五臟六腑,绝不能硬。 一旦硬了,人就会出问题。比如说肝硬化,就是病入膏肓的徵兆。 孟春秋通过修心、拳法、药膳等手段,让身体保持柔软。只有在搏杀战斗的时候,气息和劲力才会变得刚硬凶猛。 这就是拳谱中记载的“刚柔並济”。 孟春秋不但拳术入化,他的內力也有了不小的精进。 孟春秋丹田里的內力有一部分已经转化成为真气。 没有刻意追求突破。 孟春秋就是按照自己的修炼计划在走,顺其自然。 以孟春秋的修行手段,相信要不了多久,他的內力就会全部转化成为真气。 孟春秋的內功修为好像没什么瓶颈,一切就是水到渠成。 儘管孟春秋还没有修炼轻功,可若是此刻再遇到费彬,孟春秋绝对有把握將他留下。 孟春秋练了一个小时的拳术,浑身大汗淋漓,气血变得活泼起来。 “拳术就得天天练。” “武术,说简单也简单,说深奥那是真的深奥。” “想要把武术修炼到出神入化的境界。无他,专心、多练、唯手熟尔。” 曲非烟起床了。 孟春秋收拳,平復一下气息,说道:“丫头,洗漱之后,准备吃早饭。” 曲非烟说道:“大叔,你的样子好像年轻了不少啊。” 孟春秋说道:“没有的事情。想要返老还童,岂是那么容易。我头上的白髮,可没有减少。” 相貌变年轻,当然是没有。可孟春秋的气息和气质,確实变得更加年轻有活力。 孟春秋修炼铁布衫的时候,损失一部分身体元气。 想要把元气补回来,不是那么容易。 孟春秋的武功修为和心境虽然在提升,但是该如何弥补损失的身体元气?他还没有头绪。 吃早饭的时候,曲非烟说道:“孟大叔,我最近內功提升比较快。可是,我的剑术好像遇到了瓶颈。” “基础剑术,我已经练得非常纯熟。我根本就做不到人剑合一。” 曲非烟修炼的是孟春秋优化过了的內功秘笈。 孟春秋对基础內功,是研究得比较透彻。要把基础內功秘笈优化一下,还是能做到。 曲非烟决定要练剑,做一个剑客,那么孟春秋就建议她专心练习基础剑法。 基础剑法八个剑招,很简单。 可是,世间的任何上乘剑法,甚至是绝世剑法,皆是由基础剑法为根基衍化而来。 修炼基础剑法,打好剑术根基,比什么都重要。 孟春秋说道:“想要做到人剑合一,不是那么容易。不要好高騖远,你最好脚踏实地专心练剑。” “曲丫头,从你说话的语气中,我就能察觉到,你的心还不够寧静。” “江湖武林之中,剑客多如过江之鯽。真正参悟人剑合一境界的强者,不过寥寥数人。” 能做到人剑合一,目前已知的有:风清扬,东方不败,冲虚道长。再算上孟春秋,不过四个人而已。 不知道此刻的令狐冲,学了独孤九剑以后,有没有达到人剑合一? 曲非烟说道:“可我天天练基础剑法,我觉得有些枯燥,不能专心。” 孟春秋说道:“觉得枯燥,那就休息,不要强行练。练剑,要遵从本心。想练剑的时候再练,千万不要勉强自己。” “对了,丫头你最喜欢基础剑法的哪一招?” 曲非烟说道:“刺剑。我练刺剑的时候,特別有感觉。” 孟春秋微微一笑:“那以后你就多练刺剑。有的剑客,只有一招绝活,但是却能成为顶级强者。” 孟春秋记得,有个小说主角叫“傅红雪”,就专门练习一招拔刀术。 当傅红雪的刀术大成,江湖上许多顶尖高手,都死在他那一招刀锋之下。 把一招简单的剑术,练到极致,也是可以成为顶级剑客。 就在此时。 五个带著面具,身穿黑袍的人影,翻进了宅院。 他们的武功不弱,都是二流巔峰的修为。 孟春秋看了他们一眼,说道:“你们的武功身法,不是嵩山派的路数。你们是圣教的弟子?” 为首的人冷声说道:“孟春秋,还算你有点见识。上官长老让我们带你的首级回白虎堂。” 孟春秋说道:“看来咱们的上官云长老,在白虎堂待得是太舒坦,消息都不灵通了。” “五个月前,我就在洛阳城外击败了嵩山派的费彬。” “你们的武功修为不过二流。” “上官云派你们来,是让你们送死。” “你们只是进了宅院,还没有对我动手。我可以既往不咎。” “你们走吧。回去告诉上官云,要替他侄儿报仇,让他亲自来找我。” 孟春秋的话,並未让他们退让。 曲非烟呵斥道:“孟大叔已经让你们走,饶你们性命。还站著干什么?找死吗?” 孟春秋摆了摆手,让曲非烟稍安勿躁。 “你们真的打算动手吗?”孟春秋说道,“我希望你们考虑清楚,动手之前,咱们还能和和气气,井水不犯河水。” “若是真动手了,就是不死不休。我会杀了你们。” 五人面面相覷。 为首的人冷声说道:“孟春秋,嚇唬谁呢?杀!” 五个人同时向孟春秋攻杀而来。 他们的配合很默契,攻击手段有点像五行阵。 孟春秋眼中的杀机一闪,冷笑道:“真不知道上官云给了你们多少好处,竟然能让你们把命卖给他。你们找死,那就休怪孟某狠辣无情。” 无知者无畏。 他们要是知道孟春秋的真正实力,肯定是不敢动手。 孟春秋几个箭步,就来到院子中,速度之快,让他的身后带出了几道残影。 砰。 孟春秋打出一拳。 其中一个人被拳劲打得口喷血雾。 不等他倒地,孟春秋就一个侧移,又是一拳,打在另一人的胸膛上。 不到一个呼吸时间,就有两人被孟春秋击毙。 二流巔峰武者,在孟春秋的面前,一招都接不住。 孟春秋的武功修为,跟著他们已经不是一个层次。 孟春秋目前的实战能力,可能跟向问天不相伯仲。 放到江湖之中,孟春秋也算得上是一位货真价实的高手了。 砰,砰。 两拳。 又是两人死在孟春秋的拳劲之下。 扑通。 唯一活著的傢伙,跪在了孟春秋的面前。 孟春秋的拳法,太可怕了。 杀人不用第二招。 他想要逃走,可是身体不听使唤。说明他被孟春秋的气势,嚇到了。 “饶命。” 他求饶道。 孟春秋摇头,说道:“我给过你们机会。让你们不要动手。可惜,你们依旧选择要杀我。既然动手了,咱们就要以武功来说话。” “你们输了,是技不如人。怨不得我。” “认命吧。” 孟春秋一脚踢在他的头上,將他踢死当场。 以前,孟春秋觉得二流巔峰武者很强。当初上官景那个傢伙,仗著是二流巔峰的修为,可以隨意欺负自己。 可是现在孟春秋觉得,二流巔峰武者,也就这样,不过如此。 曲非烟说道:“上官云的胆子太大了。孟大叔你已经是在任姐姐麾下做事,他竟然还敢派人来杀你。” 孟春秋说道:“嘿嘿,上官云老贼是杨莲亭的心腹。他是东方不败的人,可不会给圣姑面子。” 曲非烟说道:“孟大叔,此事,要不要告诉任姐姐?” 孟春秋摇头说道:“不用。稍后我把五具尸体丟到乱葬岗去。何况,圣姑消息灵通,她此刻怕是已经知道我们遭到了袭击。” …… 孟春秋把尸体丟到乱葬岗,回到宅子,见到了绿竹翁。 孟春秋说道:“绿翁前辈,你怎么来了?” 绿竹翁说道:“姑姑有请,让你快点去竹楼见她。” 孟春秋点头说道:“好。我现在就去。” 这是孟春秋投靠任盈盈以来,首次得到任盈盈的召见。 曲非烟留在宅子里练剑。 孟春秋跟绿竹翁来到竹楼。 竹楼里,不止有任盈盈,还有一个桀驁不驯的中年人和一个瀟洒不羈的青年剑客。 二人正是向问天和令狐冲。 孟春秋在向问天的身上感知到淡淡的危险。显然,向问天是有资格威胁到孟春秋。 向问天身为一流武者中的强者,他的警觉性同样很强。 见到孟春秋的时候,向问天心中一惊。因为他在孟春秋的身上,同样察觉到了威胁。 任盈盈说道:“向叔叔,冲哥,我给你们介绍。这位就是孟春秋,我圣教中的高手。” “孟春秋,这位是向左使。而这位就是华山派首徒,令狐冲。” 孟春秋抱拳道:“孟春秋见过向左使。令狐小兄弟真是不简单,想来令狐小兄弟在剑术上,有著很高深的造诣。” 令狐冲的內功出了问题。 他此刻已经练了独孤九剑,在剑术上已经是登堂入室。 要是令狐冲补足了內功上的缺陷,那么他將会成为一流剑客。 孟春秋心境高深,洞察力敏锐,令狐冲身上那股子灵动的“剑意”,瞒不过他。 天赋这东西,確实存在。 令狐冲的剑术天赋,百年难得一见,他就是天生的练剑胚子。 令狐冲笑著说道:“孟前辈,我听说过你的名字。在华山的时候,小师妹对我说,你也是一位用剑高手。” 孟春秋说道:“令狐小兄弟误会了,孟某不是剑客。” (求票,求收藏。) 第46章 梅庄四友,先声夺人让我来。 任盈盈给孟春秋下达命令,让他三日之后,跟令狐冲一起前往西湖梅庄,去营救一个人。 “梅庄的『江南四友』,也是我圣教中人。他们都是一流高手。” 任盈盈说道:“孟春秋,你有把握吗?” 孟春秋说道:“属下尽力而为。” 任盈盈说道:“不是尽力而为,而是要务必把西湖牢底的人救出来。若是你能把事情做好,我可以让你做堂主。” 孟春秋点头说道:“属下明白。圣姑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 任盈盈端起茶杯,是送客的意思。 孟春秋立刻会意,说道:“圣姑,向左使,属下告退。” 等孟春秋离开竹楼。 任盈盈说道:“冲哥,我让绿翁安顿你去休息。” 令狐冲点头说道:“好。” 绿竹翁带著令狐冲走出了竹楼。 竹楼里只留下任盈盈和向问天。 向问天说道:“盈盈,那个孟春秋是什么人?此人很厉害,也很危险。若是单打独斗,我没把握贏他。” 任盈盈说道:“我让绿翁查过孟春秋。他就是个武痴,喜欢收集武功秘笈。就算孟春秋有什么其他的心思,只要我爹出来,他也翻不了天。” 她对自己的父亲非常崇拜。 十二年前,东方不败还没有上位的时候,任我行可是压得江湖正道抬不起头来。 因此,她觉得,自己的父亲出来之后,就算不是东方不败的对手,但要镇压孟春秋,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向问天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只要教主能出来,我们就有主心骨。好在我们这些年没有放弃寻找教主,最近总算是通过蛛丝马跡,查到关押教主的地点。” 任盈盈说道:“向叔叔,冲哥的內功问题,就没有办法解决吗?冲哥现在的身体情况,发挥不了独孤九剑的真正威力啊。” 向问天说道:“令狐冲那小子体內的內力真气,杂乱不堪。桃谷六仙又给他输了真气,让令狐冲的经脉受损。” “想要理顺经脉,化解內功问题,令狐冲只有修炼少林寺的易筋经,才有可能。” 任盈盈说道:“易筋经?那可是少林寺的镇寺神功。想要拿到易筋经,简直是难如登天。” 向问天说道:“盈盈,令狐冲的內功问题,还是等教主出来了以后,再做打算。” “以教主的本事,或许不用易筋经,也可以化解令狐冲体內的隱患。” 忽然。 向问天看著任盈盈,惊讶道:“盈盈,你如此关心令狐冲那小子,不会真的看上他了吧?” 任盈盈笑著说道:“我现在只想早点救出父亲。儿女情长的事情,暂时不考虑。” 向问天点头说道:“你能这样想,那是再好不过。你的婚事,还得是教主做主才行。” 任盈盈说道:“向叔叔,去梅庄救我父亲,冲哥和孟春秋在明,你在暗。若是梅庄四友冥顽不灵,就想办法杀了他们!” 向问天说道:“盈盈你放心,我在暗中盯著孟春秋和令狐冲,营救教主的事情,我定会做到万无一失。” … 孟春秋回到宅子,见到曲非烟正在练剑。 她只练一招刺剑术。 孟春秋暗自点头,曲非烟这一招刺剑,练得確实不错。出其不意之下,可以击杀三流武者。 曲非烟的剑术天赋,肯定比不过令狐冲,但是比起普通人要强不少。 若是她真的能专心练剑,將来未必不能成为剑法宗师。 曲非烟收了剑,说道:“孟大叔,任姐姐叫你去干嘛?” 孟春秋说道:“圣姑介绍两位高手给我认识。还有就是,三日之后,我们要离开洛阳,前往西湖梅庄办点事情。” 孟春秋既然已经收留曲非烟,当然要把她养到成年。等曲非烟到了二十岁左右,她应该就可以独立了。 曲非烟说道:“那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做好准备。” … 向问天暗中跟著孟春秋、令狐冲,曲非烟。 前往西湖梅庄的路上,孟春秋除了偶尔指点曲非烟练功,其他时间基本上不说话。 大部分的时间,孟春秋都是抱著一只肥胖的橘猫。 向问天、令狐冲、曲非烟,都认为孟春秋是喜欢养猫。 其实孟春秋是在研究猫的呼吸,藉此来完善虎豹雷音呼吸法。 孟春秋现在修炼的虎豹雷音,和半年前的虎豹雷音相比,有了很大的不同。 孟春秋此刻修炼的虎豹雷音呼吸法,比起以前更加复杂,更加精细,对呼吸吐纳的要求更高。 一口气吞下去,小腹发出轻微的震动。这种奇异的震动频率,可以让浑身颤抖,使得骨骼和內臟震盪共振起来。 骨骼震盪,可以刺激骨髓,让造血功能復甦,增强气血。 內臟轻微震动,可以强化五臟六腑。 这个呼吸震盪频率,是孟春秋实践了上千次,摸索出来的,淬炼身体的效果最佳。 即便如此,虎豹雷音在孟春秋的眼中,依然只是个半成品。 孟春秋的目標是,修炼虎豹雷音以后,可洗涤体內的杂质,让身体保持年轻態,令人脱胎换骨。 很显然,孟春秋此刻创出的虎豹雷音,还达不到这样的效果。 令狐冲说道:“孟前辈,我修炼了一门厉害的剑术,你也是用剑高手,要不咱们切磋一下剑法?” 孟春秋抚摸著猫咪的肚子,说道:“没兴趣。” 令狐冲说道:“切磋一下剑术而已。不是相互廝杀。孟前辈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 孟春秋回过神来,说道:“令狐小兄弟是想让我给你做陪练,好磨练剑术?” 令狐冲微微一笑。 孟春秋说道:“我可以做你陪练。不过,不能免费。不知令狐小兄弟能给多少银子?” 令狐冲说道:“我没钱。” 孟春秋说道:“没钱,可以用武功秘笈做报酬。其实,我对华山派的武功很有兴趣。” 令狐冲摇头说道:“我们华山派的武功剑法不外传。” 孟春秋冷笑道:“武学就该用来交流。固步自封,怎么可能有进步?” “华山派目前修炼的武功剑法,还是数百年前传承下来的吧?” “你们这些后辈,就没有想过青出於蓝而胜於蓝,创出一门超越先辈们的功法秘笈?” 令狐冲一愣,这件事情自己还真没有想过。 先辈是用来祭奠和缅怀,咱们这些后辈,怎么可能超越先辈?以前令狐冲是想都不敢想。 令狐冲说道:“我们真的可以创出高深的武功秘笈,超越先辈?” 孟春秋说道:“令狐冲,咱们做个交易。你虽然练了独孤九剑,但是还没有达到人剑合一。你把独孤九剑的剑谱给我,我把人剑合一的心得感悟给你。” 令狐冲练剑的时候,孟春秋察觉到,他还没有领悟人剑合一的境界。 不过,令狐冲离人剑合一已经非常接近,就差那么临门一脚。 若是孟春秋把心得感悟传给令狐冲,相信以令狐冲在剑术上的天赋,不出十日,他就能掌握人剑合一。 令狐冲说道:“抱歉,我说了,华山派的剑法武功剑法,不能外传。” 孟春秋微微一笑:“独孤九剑不是剑魔独孤求败的绝学吗?什么时候成了华山派的独门剑法?” 令狐冲惊讶道:“孟前辈真是见多识广,你连剑魔独孤求败都知道?” 孟春秋白了令狐冲,不再搭话,继续研究虎豹雷音。 令狐冲不同意交换剑谱功法,孟春秋不勉强他。 独孤九剑很犀利,但是再厉害,也只是一门剑法而已。 高明的用剑技巧,对孟春秋养身修心未必就有多大的帮助。 孟春秋是想要通过独孤九剑,参悟剑魔独孤求败的武学理念,而不是贪图一门剑法。 二人的对话,被暗中跟隨的向问天听到。 向问天暗道:“孟春秋这个傢伙,果真是个武痴。开口闭口就是交换功法秘笈。” “没想到,孟春秋已经领悟人剑合一的境界。怪不得我察觉到他能对自己有威胁。” … 来到梅庄大门口。 曲非烟说道:“我去敲门。” 孟春秋说道:“不用。让我来。” 孟春秋手掌按在厚重的大门上,掌力爆发。 强大的暗劲穿透,震断门栓。 砰。 一声闷响。 大门打开。 “谁?” 听到动静,庄园里的四位一流武者冲了出来。 他们正是梅庄四友。 老大黄钟公正准备问话。 孟春秋突然先声夺人,大声道:“吾乃东方教主座下孟春秋。” “孟某奉东方教主之命,押送任我行前往黑木崖。” “黄钟公,黑白子,禿笔翁,丹青生,你们四个快点带任我行来见我!” 躲在暗处的向问天心中焦急,暗骂道:“该死的孟春秋,实在是太鲁莽了。你要是害了任教主的性命,我绝不放过你。” (求票,求收藏。) 第47章 特使,魔头,福祸难料。 此刻,孟春秋表现得非常囂张跋扈,跟著平时温文尔雅,君子如玉的样子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不但令狐冲被惊讶到,就连曲非烟也被震惊得目瞪口呆。 她没有想到,性格温和的孟大叔,还有著如此……霸气的一面。 黄钟公他们在西湖梅庄享受了十二年的悠閒日子,整天玩琴棋书画,早没当年在黑木崖时候的斗志。 四人虽是一流高手,但却是被孟春秋的气势给镇住了。 黄钟公回过神来,说道:“要把任我行押送到黑木崖?我们四兄弟没有接到东方教主的命令。” 孟春秋冷声说道:“东方教主在闭关潜修,钻研武学真諦。押送任我行,不过是小事儿。何须东方教主亲自给你们下命令。” “你们四兄弟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是杨莲亭总管给你们传的消息。” “怎么?你们没有收到杨总管的传信?” 四人面面相覷。 黄钟公说道:“我们没有接到杨总管的传信。” 孟春秋眉头一皱,愤怒道:“怎么可能?黑木崖提前半个月给你们传信,之后我才下了黑木崖,赶往西湖梅庄。” “你们竟然没有收到杨总管的传信。混蛋,是不是传信的人在路上出了问题?” “算啦,我孟某人既然到梅庄,你们有没有接到杨总管的命令,就不重要了。” “只要任我行还在梅庄关押著就行。” 黄钟公说道:“孟……特使,要我们把任我行带出来,你得拿出东方教主,或杨总管的调令才行。否则,我们不能放人。” 孟春秋盯著黄忠公,冷笑道:“你叫黄钟公,是吧?孟某是东方教主和杨总管的心腹爱將。我来梅庄,代表的就是东方教主。” “我孟春秋的话,就是命令,就是调令,就是规矩。若是你们觉得我说话不好使,要动手,孟某人也是会点武功把式。” 黄钟公犹豫了一下,点头说道:“好。要是孟特使能贏我们四兄弟,我们就放了任我行,让孟特使將人带走。” 黄钟公心中有些怀疑孟春秋的身份,但要是比武自己输了,孟春秋带走了任我行,那么自己无话可说。 毕竟是技不如人。 到时候,就算黑木崖怪罪下来,黄钟公也有了推脱之辞。 孟春秋说道:“我这个人,喜欢收集武功秘笈,就像是黄钟公你喜欢收集乐谱古琴。” “我有一门武功,名曰虎豹雷音,可易筋洗髓,和少林寺的易筋经洗髓经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若是我输了,我会把功法双手奉上。可要是我贏了,希望四位也能把修炼的秘笈交出来。” 四人对视了一眼,黄钟公点头说道:“就依孟特使。” 孟春秋拿出一本武功秘笈,正是虎豹雷音最粗浅的版本。 黄钟公四人也拿出自己修炼的功法。 黄钟公说道:“我先来。” 孟春秋说道:“不用。你们四个一起上吧。” 在场的人脸色都是一变。 孟春秋要一对四。 他哪里来的自信? 暗处的向问天更是心中大骂:“孟春秋这个傢伙,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黄钟公的內功修为不在我之下,就算我单打独斗,想要胜过黄钟公,也是不易。” “孟春秋失心疯了吧。他竟然要以一敌四。他以为他是谁?是东方不败吗?” “要是孟春秋把事情搞砸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孟春秋干的事情,跟之前计划的完全不一样。 孟春秋这样搞,让向问天觉得很被动。 黄钟公他们有些愤怒。 他们觉得孟春秋小瞧了自己,太不尊重人。 自己四人好歹是一流境界的高手,就那么不受人待见吗? 黄钟公说道:“那就请孟特使赐招。” 孟春秋说道:“令狐小兄弟,借剑一用。” “孟前辈,接剑。”令狐冲把佩剑丟给孟春秋。 孟春秋抽出长剑,说道:“小心,我要攻击了。” 以一敌四,孟春秋没有丝毫保留,把自己的真本事亮了出来。 孟春秋动了。 他的周围出现四道清晰的残影。 黄钟公瞳孔一缩,大声说道:“人剑合一?!小心他的剑法,不要和他硬拼。” 黄钟公的绝招是七弦无形剑气,孟春秋的身法迅速敏捷,根本就没给他施展七弦无形剑气的机会。 这就是修炼音波功法的弊端,过於依赖武器。 黄钟公的武器是一把七弦古琴。 可是,高手对决的时候,哪里有时间让黄钟公弹奏曲子,发出无形剑气? 刺剑术。 孟春秋一个简单的刺剑,对时机的把握,实在是太巧妙。 黄钟公只觉得脖子一凉,剑尖划过了他的皮肤。 黄钟公的脖子上出现一道细如髮丝的剑痕,刚刚破皮,渗出了血珠。 力道轻一点,剑锋割不破皮肤,力量重一点,就会將黄钟公一剑封喉。 孟春秋对力量的掌控,已经是精细到了巔毫。 孟春秋说道:“黄钟公,你败了。” 话音未落。 孟春秋又一剑攻向了黑白子,紧接著,是禿笔翁,丹青生。 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 孟春秋就击败四人,乾净利落。 让他们修炼的绝招都没有来得及施展,就败了。 孟春秋隨手一甩长剑。 鏘。 长剑归鞘。 孟春秋说道:“愿赌服输。你们的功法秘笈是我的了。快点把任我行带过来见我。” 黄钟公说道:“孟特使剑法通玄,居然已经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我们四兄弟输了,心服口服。老夫现在就去把任我行带过来。” 孟春秋说道:“快一点。我这个耐心不好,不要让我久等。否则,我会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黄钟公往庄园后院走去。 曲非烟激动道:“孟大叔,你太厉害了。你轻易就击败了四位一流高手!” 她觉得,孟春秋比爷爷巔峰的时候,还要厉害。 令狐冲比曲非烟还要震惊。 他更懂剑术,当然看出孟春秋的剑术是何等的精妙。 孟春秋用的是基础剑法。 可是基础剑法在孟春秋的手中,堪比绝世剑术。 令狐衝心中暗道:“好厉害的人剑合一,好厉害的基础剑法。孟春秋竟然还说他不是剑客。我差点就被他矇骗了。” “若是对上了孟春秋的剑,我以独孤九剑该如何破解?” 一时间,令狐冲竟然找不到破解孟春秋剑术的办法。 因为孟春秋的剑法过於简单,有了点大道至简的韵味。 以独孤九剑的破剑式,根本就破不了孟春秋的剑术。 人剑合一的境界,不是那么好破。 令狐冲虽然练了独孤九剑,但是他的剑法还没有大成,还没有达到人剑合一。 令狐冲至少得领悟了人剑合一的奥妙,才有资格谈破孟春秋的剑法。 令狐冲暗道:“是我小瞧了天下英雄。” “学了独孤九剑,我就有些沾沾自喜,觉得可以凭藉这套绝世剑法,破解任何对手的攻击招式。” “可是现在看来,是我把事情想简单了。” “孟春秋的剑术境界在我之上。他的剑术造诣,怕是已经达到风太师叔的境界了吧?” 暗处的向问天,更是惊骇无比,心中暗道:“黄钟公四人竟然输给了孟春秋!孟春秋的武功修为,真的达到了深不可测的境界了吗?” 那黄钟公的武功修为可不弱啊,內功真气和向问天不相伯仲。 可他却被孟春秋轻鬆击败。 “要是自己和孟春秋廝杀,岂不是也会被孟春秋轻鬆击败?”向问天顿时心中一阵胆寒。 以后面对孟春秋,向问天怕是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自信。 其实,黄钟公他们的武功修为和孟春秋相比,差距没那么大。 真正的比武,是从孟春秋震断门栓,先声夺人就开始了。 而不是在比剑的时候。 孟春秋先生以气势,震慑住了黄钟公四人。 隨后孟春秋狐假虎威,称自己是东方不败和杨莲亭的心腹爱將。 让黄钟公他们忌惮孟春秋的黑木崖特使身份。 他们不敢真的伤孟春秋,动手的时候,心神放不开,难免束手束脚。 如此以来,十成的功力,他们能发挥出六七成,就很不错了。 而孟春秋则是没有丝毫心理负担,出剑的时候,甚至是超常发挥。 配合人剑合一的境界。 此消彼长之下。 孟春秋当然就有了轻鬆碾压黄钟公他们四人的惊人战绩。 真要是黄钟公他们准备好,以巔峰的状態应战,孟春秋怕是贏不了这一场比武。 当然,孟春秋的“攻心”有奇效,还是因为他有实力。 孟春秋说话的时候,中气十足,丝毫不虚。 要是没有实力,不管怎么偽装,也是装不出那种霸道囂张的“特使气势”。 这一场比武,大家低估了黄钟公四人,同时高估了孟春秋。 不多时。 黄钟公就把任我行带了过来。 任我行衣衫襤褸,手脚被铁链锁住,肩胛骨被锋利的铁鉤穿透,全身的功力被黑血钢针封住。 黄钟公把任我行交给孟春秋,说道:“孟特使,任我行我带来了。” 任我行哈哈大笑:“东方不败这个狗贼,关押折磨了老夫十二年。他总算是下定决心,要杀我了吗?” 孟春秋摆了摆手,让黄钟公退下。 任我行盯著孟春秋,冷声道:“你姓孟?圣教的高手中,可没有姓孟的人。你,到底是谁?” 孟春秋抱拳,表现得很恭敬:“日月神教,圣姑任盈盈麾下,孟春秋,见过教主。孟春秋恭贺教主重见天日,恢復自由。” 孟春秋取下任我行肩胛骨上的铁鉤。隨后,又一掌按在任我行的背上,柔和的暗劲,逼出了任我行体內的黑血钢针。 砰。 十五枚封锁穴位的钢针飞出体外,钉在了不远处的墙壁上。 任我行的真气终於可以畅通无阻运转了。 任我行深吸一口气,浑身的真气鼓盪,气势不断提升。 “哈哈……” “我终於获得了自由。东方叛贼,本教主一定要將你碎尸万段!” 任我行的气势非常刚猛霸道。 曲非烟功力弱小,直接被震晕死了过去。 孟春秋和黄钟公令狐冲他们,被任我行的气势震得不断后退。 孟春秋表情凝重,暗道:“好强的真气修为。任我行的內功修为,太霸道了。如此强大的一个魔头,被我放出来,不知道是福是祸?” 孟春秋抱起昏迷的曲非烟,將她护在怀里,怕她再次遭到任我行的真气伤害。 任我行平復了情绪,收敛气势,走到孟春秋跟前,说道:“孟春秋是吧。你是我女儿的麾下,那就是本教主的人。老夫重新执掌日月神教之后,绝不亏待你。” (求票,求收藏。) 第48章 受刺激了,主动送来剑谱。 任我行的承诺,给人一种领导画大饼的即视感。 孟春秋的情绪毫无波动。 想要的东西,孟春秋会凭藉自己的实力去爭取。 等著“老板”发善心,主动赐予自己?那是奴才的心理。 况且孟春秋曾经遇到过许多的领导和老板,他们画的大饼,孟春秋已经吃得够多了。 孟春秋心中的想法没有表达出来,反而一脸惊喜激动的样子,说道:“多谢教主。属下愿为教主效忠。” 好听的漂亮话,孟春秋也是会说。 说点好听的场面话,又不需要本钱,虚与委蛇罢了。 任我行点了点头,很满意孟春秋的態度。 向问天此刻跳了出来,跪倒在任我行的跟前,恭敬道:“属下向问天,恭贺教主重获自由。” 任我行哈哈一笑,说道:“向兄弟,你我十二年不见,没想到你的样子苍老了不少啊。” 任我行把向问天扶起来,仔细打量著他。 十二年前,向问天三十来岁,风华正茂。 可是现在的向问天满脸沧桑,有了不少的白头髮,倒是內功修为增强了不少。 向问天说道:“教主,咱们上一次见面,已经是十二年前。十多年过去,属下的相貌怎么可能不老?” 隨后,向问天又向我行介绍了令狐冲。 向问天说道:“教主,令狐小兄弟虽是华山派弟子,但他和其他的正道江湖人士可不一样。大小姐和令狐小兄弟,是至交的朋友。” 任我行仔细打量令狐冲。至交朋友?莫非是盈盈看上了这个令狐冲。 任我行恢復自由,黄钟公他们可就有麻烦了。 任我行说道:“向兄弟,孟春秋,令狐少侠,你们稍等,容本教主清理了叛徒,咱们再详谈。” 除了黄钟公,其余三人都跪倒在地,不断磕头求饶。 “任教主,饶命啊。” 任我行说道:“黄钟公,你为何不求饶?” 黄钟公调整了心態,不卑不亢,说道:“我没什么可说的。任教主,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任我行说道:“你倒是有点骨气,不像这三个贱骨头,贪生怕死。好,黄钟公,本教主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答应为本教主效命,我可以不杀你。” 黄钟公摇头,说道:“我已经厌倦了江湖爭斗。任教主你和东方教主之间的恩怨,我就不参与了。” 任我行愤怒道:“东方不败是什么教主?他是叛贼。本教主早晚会杀了他。黄钟公,你既然不愿意为本教主效力,那我就留你不得。” 黄钟公知道自己不是任我行的对手,何况旁边还有向问天和孟春秋两位高手在,他想要逃跑都没有机会。 黄钟公嘆了口气,闭上眼睛等死。 孟春秋说道:“教主,咱们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不如留黄钟公他们的性命,让属下再来劝劝他们。” 此刻的孟春秋,没有了之前的囂张霸道,变得儒雅隨和,像是个如玉君子。 任我行盯著孟春秋。 顿时。 孟春秋就感觉到,自己像是被猛兽盯上,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心神不断给孟春秋发出警示,有危险,让他快点逃离。 孟春秋的理智压制住了想要逃跑的本能,目光平视著任我行。 任我行冷声说道:“孟春秋,你要保下他们的性命?你可知道,他们四个是东方不败的人,奉命在梅庄看守镇压了本教主十二年。” 孟春秋说道:“教主,他们四个也是圣教中人。我会劝说他们为教主效命。若是他们冥顽不灵,不需要教主亲自动手,属下就会杀了他们。” 任我行点头说道:“孟春秋,希望你们说服他们。黄钟公、禿笔翁、丹青生,可以活,黑白子必死。” “黑白子竟然使用卑劣的手段,逼本教主传授他吸星大法。哼,黑白子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也配学本教主的绝世功法?” “死!” 任我行手一伸,掌心传来巨大的吸力,將黑白子控制住。 黑白子感觉到自己的真气被任我行快速吸收,顿时嚇得个半死。 “吸星大法……教主,饶命啊!”黑白子满脸惊恐,只能求饶。 不到十个呼吸时间,黑白子的真气就被任我行吸乾。 强行被抽走了全部真气,黑白子的经脉尽断,丹田被破坏,精气神像是被吸乾。 只见黑白子面色青紫,嘴唇发白,眼睛凹了下去,已经停止了呼吸。 黑白子死了。 任我行丟掉黑白子的尸体,吐出了一口浊气,表情舒坦,好像嗑了药似的享受状態。 孟春秋能感知到,任我行吸收了黑白子的真气以后,功力又增强了一些。 孟春秋暗道:“一流武者和一流武者的差距,是有著天壤之別啊。” “黑白子是一流武者,任我行也是一流武者,可是,黑白子在任我行的面前,就像是个小孩子一样,毫无还手之力。” “以我目前的武功实力,哪怕有著入定的心境修为,真要是和任我行搏杀,我没有一点取胜的可能。” “吸星大法,实在是太霸道。” “要是任我行的功力恢復到巔峰状態,不知道能强大到什么程度?” 以孟春秋的估计,任我行的修为怕是离宗师境界也很接近了。 任我行的强大和霸道,让孟春秋胆战心惊。 主要是任我行的性格蛮横,情绪不稳,刚愎自用,又喜怒无常。跟这样的人打交道,过於凶险。 孟春秋担心任我行会突然向自己出手。 伴君如伴虎。 这话还真是一点不虚。 以后孟春秋要更加小心谨慎才是。还有,要抓紧时间修炼,把功力提升起来。 只有变得比任我行更强大,孟春秋才会获得安全感。 …… 向问天送任我行到梅庄后院去休息。 任我行的功力深厚,言行举止无比强势,看似强大没有破绽,其实他的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想要让功力恢復到巔峰,任我行至少要修养大半年的时间。 被关押在梅庄地牢十二年,不见天日。苦难和独孤,磨练了任我行的心智。他甚至用十二年的时间,优化了吸星大法,解决了功法中的大部分缺陷。 可是,饮食的不规律,再加上地牢里面污浊的空气,让任我行的身体素质不断变弱。 任我行很想此刻就衝上黑木崖,杀了东方不败。但是他忍住了心中的衝动。 任我行沐浴更衣,洗漱之后,又吃了一些酒菜。 向问天跟任我行讲解了这十二年来,黑木崖和江湖武林发生的变故。 任我行说道:“当年,我把葵花宝典给了东方不败,没想到他居然真的选择了修炼这门邪功。” “向兄弟,东方不败的武功修为,真的可以轻鬆击败五岳剑派和少林武当?” 向问天说道:“教主,属下的胆子大,自称天王老子,什么都不怕。可是在东方不败面前,属下说话都怕大声了,惊扰到了他。” “东方不败这些年来,沉迷修炼葵花宝典,修为日进千里。他的武功修为到了什么境界,属下確实不知道。” “东方不败给属下的感觉,那就是深不可测,不可战胜。” 任我行冷笑道:“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哼。葵花宝典是很强,可是这门武功过於邪门。真要论功法之玄妙,葵花宝典未必就胜过老夫的吸星大法。” “深不可测?” “不可战胜?” “等本教主的伤势痊癒,功力恢復,到时候,我自会去黑木崖和东方不败算帐。” “本教主要踩著东方叛贼的尸体,向整个江湖武林证明,吾任我行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而不是他东方不败。” 向问天说道:“教主神功盖世。若是教主的功力恢復到巔峰,当然就有了能和东方不败抗衡的底气。” 任我行说道:“跟老夫仔细说一说孟春秋和令狐冲吧。” 向问天点头说道:“是,教主……” …… 螻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 没有人能真正做到视死如归,黄钟公也不行。有机会活著,谁想死啊? 禿笔翁和丹青生为了活命,只能投靠任我行。 黄钟公在孟春秋的劝说下,勉强答应了为任我行办事。 孟春秋向黄钟功承诺,任我行和东方不败的爭斗,他可以不参与。 …… 曲非烟醒了。她感觉浑身酸痛,脑袋发昏,没有力气。 孟春秋说道:“丫头,你先躺下,不要乱动。” 曲非烟说道:“孟大叔,我这是受伤了?” 孟春秋说道:“你被任教主的真气震伤。我已经用暗劲和內力帮你排除了体內的淤血。你这几天需要静养,不要再练剑。” 曲非烟想来了,自己確实是被一股强大的真气震伤。 “那位任教主,好厉害。”曲非烟说道,“他是江湖武林中,最厉害的人了吧?” 东方不败的强大,只在传言之中;任我行的强大,曲非烟是亲自见识了的。 曲非烟潜意识里就觉得,任我行就是天下间最强的人。 孟春秋说道:“好好休息。稍后我给你熬製药膳。” 突然。 孟春秋听到脚步声。 有人靠近,是令狐冲。 孟春秋打开房门,就见令狐冲站在了门外。 “令狐小兄弟。”孟春秋说道,“你找我有事吗?” 令狐冲说道:“孟前辈,我想要跟你学剑。你教我人剑合一的奥妙。” 见识了孟春秋人剑合一的剑术,以一敌四击败了黄钟公他们,令狐冲受到了强烈的刺激。 令狐冲迫切地想要领悟人剑合一的境界。於是,他就来见孟春秋了。 孟春秋眼睛一亮。 令狐冲是主动来送剑谱了啊。 孟春秋点头说道:“想学人剑合一?可以啊。拿独孤九剑的剑谱来换。” (求票,求收藏。) 第49章 来自教主的忌惮 孟春秋终於拿到了剑谱。 独孤九剑是一门上乘剑法,甚至可以说是绝世剑法。 要练独孤九剑,需要非常高的天赋,否则,就算拿到剑谱,也是练不成。 孟春秋翻阅了一下剑谱,心中感嘆,修炼独孤九剑的门槛,实在是太高了。 没点天赋,没有足够的剑术造诣,还真看不懂这剑谱。 令狐冲说道:“孟前辈,你什么时候传授我人剑合一的奥妙?” 孟春秋说道:“明天你来我的院子里。我把自己领悟的经验和心得,传给你。” 令狐冲高兴道:“好。那我明日再来。” 等令狐冲离开以后。 曲非烟说道:“孟大叔,你不是说,人剑合一的奥妙,只可意会,不能言传吗?这也能传授?” 孟春秋说道:“只要是经验和心得,就可以传授。可是,我的修炼感悟,未必就適合令狐冲,当然,也未必適合你。” “练剑,剑法主要还是要靠自己练。剑术由熟能生巧,变得精细入微,再到人剑合一。这是需要一个过程,需要自己亲自体会。” 曲非烟说道:“那为何不现在就把经验和心得传授给令狐冲,要等到明日?” 孟春秋说道:“因为令狐冲此刻情绪激动,心神不稳,不適合练剑。” “明天,令狐冲的心神应该就能平静下来。到时候,我再传授他经验和心得,將会事半功倍。” 曲非烟点头说道:“哦。我明白了。” 孟春秋说道:“不要再说话,更不要胡思乱想。丫头你现在要做的是休息,是静养。” …… 第二天早上。 令狐衝来到孟春秋的小院。 黄钟公、禿笔翁、丹青生、向问天也都来了。 他们虽然练剑,而且剑术造诣也很高,但是苦修数十年的剑法,却没能领悟人剑合一的境界。 他们当然好奇,想要知道孟春秋是如何指点令狐冲参悟人剑合一。 孟春秋说道:“你们也想要学吗?” 黄钟公表情尷尬。 道不可轻传,没有得到孟春秋的同意,就来学习,实在是无礼,可以说是犯了江湖武林的大忌。 向问天笑著说道:“孟兄,我们就是好奇。若是能得孟兄指点一二,我们感激不尽。” 孟春秋犹豫了一下,点头说道:“可以。向左使,你们想学当然没问题。稍后,向左使你把修炼功法给我就行。” 就算教了,他们也未必领悟得了。就像是课本,学生们都在学,可是,能掌握知识精髓成为科学家的人,又能有几个? 因此,孟春秋並不怕別人学自己的武功和经验。 向问天哈哈一笑,点头说道:“没问题。” 孟春秋拿著一柄长剑,对令狐冲说道:“令狐小兄弟,来,拔剑,向我攻击。” 令狐冲说道:“直接比剑?” 孟春秋说道:“不是比剑,我是想让你感受一下,人剑合一的对手,是什么样子。嘴上说得再多,不如亲自体会一次。” 令狐冲说道:“好。那晚辈就得罪了。” 孟春秋说道:“拿出你的真本事,不要留手。不用尽全力,你是学不到东西的。” 令狐冲抽出长剑,施展独孤九剑攻向了孟春秋。 孟春秋挥剑格挡。 叮。 令狐冲的剑,被挡开了。 令狐冲浑身一震,清晰感知到孟春秋剑上传来的力量。那种力道,太精纯了,太精细了。 孟春秋说道:“令狐冲,你的剑招很精妙,可是力量不够精细。你心思没有真正放在剑法上。” 令狐冲继续攻击。 孟春秋又是一个简单的刺剑攻击,就逼退了令狐冲。 孟春秋继续说道:“独孤九剑,確实是一门绝妙的剑术。当年,剑魔独孤求败前辈,以此剑法纵横江湖数十年,为求一败而不可得。” “可是,令狐冲你只是学到了独孤九剑的招式,却没有学到剑法的真正精髓。” “要以人驭剑,而不是以剑为主。” “人驭剑,人就是剑神,是剑圣。” “剑要是驭人,那人就会成为剑奴。” “切不可顛倒了主次。” “出剑的时候,要专心,专心,再专心。” “精、气、神、剑,要做到融合顺畅,不可有丝毫勉强。” 孟春秋以基础剑法中的刺剑攻击和横剑格挡,就破解了令狐冲的独孤九剑的精妙剑招。 令狐冲的独孤九剑,剑招精妙绝伦,让人防不胜防。 只凭剑法而言,向问天和黄钟公他们,是接不住这独孤九剑。 可是,孟春秋以两招稀鬆平常的基础剑招,就挡住了独孤九剑。 孟春秋的两招基础剑法,看似简单,但其实大有学问。 孟春秋太稳健了,出剑的时机把握的非常好。而且孟春秋的境界比令狐冲高,一眼就能看出令狐冲的破绽。 不是基础剑法比独孤九剑强,是孟春秋比令狐衝要强大。 孟春秋若是对上风清扬,怕是就没这么轻鬆。 以孟春秋的估计,风清扬跟东方不败是一个层次的强者。风清扬的剑术造诣,可能已经达到了宗师级。 就在此时。 令狐冲的剑术攻击,突然变了。 孟春秋察觉到,令狐冲在此刻,进入到了人剑合一的状態。 孟春秋面对这一剑的攻击,没有再格挡,而是选择了闪避。 倒不是孟春秋挡不住令狐冲这人剑合一的攻击,而是不想打断令狐冲的悟道状態。 一剑未中。令狐冲感到有些身心俱疲,便退出了人剑合一的状態。 孟春秋笑著说道:“令狐小兄弟,你果然是百年不遇的练剑奇才。刚才的一剑,你总算是体会到人剑合一的感觉。” “只可惜,你未能保持住人剑合一的状態。你回去好好琢磨琢磨,用心感悟,相信你很快就能掌握真正的人剑合一。” 令狐冲感激道:“多谢孟前辈指点,令狐冲感激不尽。” 人剑合一的状態,实在是太美妙。儘管只是一瞬间,但是那一刻令狐冲感自己好像变成了剑中之神,无所不能。 当然,什么剑中之神,什么无所不能,只是情绪上的错觉而已。 技艺,知识,境界,突然提升到了崭新的层次,就很容易让人迷失,甚至令人膨胀。是很正常的事情。 有定力和智慧的人,能调节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再次恢復冷静理智。 而心灵修为弱的人,一旦获得了强大的力量,就很容易迷失其中,不可自拔。 令狐冲很激动,很兴奋。他有信心在三日之內,掌握人剑合一的奥妙。 用独孤九剑的剑谱,换取人剑合一的境界,令狐冲觉得自己不亏。 …… 孟春秋在屋里仔细研究独孤九剑,想要知道剑魔独孤求败当年创出这门剑法的核心理念是什么。 “破剑式,破刀式,破掌式,破箭式……” “其核心是,料敌机先。” “截击……” “对,就是截击!” “独孤九剑的每一招,都是奔著打断敌人的节奏,让敌人方寸大乱而去。然后再一击必杀。” “独孤九剑的理念,確实厉害。是杀伐果决的上乘剑术。其杀伤力,比起武当的太极剑法,要霸道凶残很多。” “知道了独孤九剑的理念,那么,我就可以將料敌机先和截击的理念运用到其他的兵刃,甚至是拳术上来。” 武学理念,不止是剑法可以运用,而是可以通用。 孟春秋顿时觉得,自己在格斗搏杀方面,境界提升了一个层次。 …… 任我行的房间里。 向问天把观摩孟春秋指点令狐冲剑法的事情,稟报了一遍。 任我行说道:“令狐冲那小子,真的领悟了人剑合一的境界?” 向问天说道:“暂时还没有。不过,相信几天之后,令狐冲就可以参悟出人剑合一的奥妙。” 任我行说道:“人剑合一……江湖武林之中,又有几个人能领悟人剑合一?” “令狐冲那小子,学了风清扬的独孤九剑,若是再领悟了人剑合一。他很快就会成为最顶尖的剑客。” 向问天说道:“没那么容易。教主,令狐冲的內力出了问题。就算他的剑法精妙,受到了內力的限制,他也发挥不出独孤九剑的真正威力。” 任我行点头说道:“那倒也是。向兄弟,稍后你让令狐衝来见我。我这里有一门功法,可以解决他体內的真气问题。” 任我行是打算把吸星大法传授给令狐冲。 当然,任我行只会传授令狐冲有缺陷版本的吸星大法。 只要令狐冲修炼了吸星大法,那他就会受到任我行的控制。 向问天说道:“教主,属下这就去让令狐衝过来。” 说完,向问天走出了房间。 任我行独自一人的时候,表情凝重,眼神中充满了忌惮。他忌惮的不是令狐冲,而是孟春秋。 孟春秋竟然能指点令狐冲领悟人剑合一的境界! 真是不可思议。 任我行虽然刚愎自用,蛮横霸道,但是他也生性多疑,非常狡诈。 东方不败把任我行害得那么惨,可是任我行却还很佩服东方不败的心机和手段。 能正视敌人。 谁敢说任我行鲁莽愚蠢? 而且任我行的眼力劲,也不是常人可比。 可是。 任我行有些看不透孟春秋。 任我行觉得,孟春秋这样的人,不太好掌控。 任我行暗道:“得想办法弄到三尸脑神丹。只有三尸脑神丹,才可以控制住孟春秋。” (求票,求收藏。) 第50章 真气,一流,赶往少林寺。 令狐冲学到吸星大法,解决了体內真气杂乱的问题。可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吸星大法本就有著巨大的缺陷,只能吸收內力真气,却炼化不了真气。 想要炼化他人的真气,为自己所用,就得学到任我行改善之后的吸星大法版本。 当然,只要令狐冲不吸收他人的真气,问题倒是不大。 可是,这吸收他人的內力真气,就像是吸白粉,只要尝试一次,就不可能戒掉。 不知不觉,孟春秋到了梅庄已有两个月的时间。 两个月的时间不长,但是也不算短。 孟春秋的內力,已经完全转化成为真气。 也就是说,此刻的孟春秋,是货真价实的一流武者。 “成为一流武者,我才知道自己的基础內功,之前还是有点缺陷。直到此刻,我的基础內功,才算圆满了。” 基础內力的圆满,就是真气的开始。 孟春秋的內力是自然而然转化成为真气。 儘管孟春秋的真气没有任何属性,像水一样纯净,比起其他人的寒冰或烈火等属性的真气,攻击力要弱一些。 可是在养生和滋养身体方面,孟春秋的真气,比起其他人要强大数倍。 孟春秋坐在院子里,手里把玩著一枚钢针。 突然。 砰。 类似弓弦振动的声音响起。 三十米外的墙壁上,钉著一枚钢针。 而孟春秋的手中,空空如也,钢针不在,显然墙壁上的钢针,就是孟春秋射出的。 曲非烟听到动静,环顾四周。 孟春秋指了指墙壁,说道:“去看看。暗器在墙壁上。若是我的感知没有错,钢针钉死了一只苍蝇。” 曲非烟走到墙角跟,果然看到了钢针,也確实钉死了一只苍蝇。 苍蝇的翅膀还在颤动,可惜它再也飞不走。 “孟大叔,你是如何做的?”曲非烟震惊道,“十丈远,就算用眼睛,怕是也看不清这小小的苍蝇。要用暗器射中苍蝇,更是令人匪夷所思。” 暗器钢针,是日月神教的绝活。曲洋活著的时候,黑血神针的暗器手法,就让人胆寒。 可曲洋也做不到射中三十米远的一只苍蝇。 毕竟苍蝇太小,而且还非常敏锐灵活。想要锁定苍蝇,用钢针一击毙命,几乎不可能做到。 孟春秋却做到了。 没有真气,孟春秋只能射中十米內的苍蝇。 有了真气以后,孟春秋的感知力大增,对力量的掌控更加精细,可以做到三十米內,射中苍蝇。 三十米的距离,是孟春秋目前能做到的极限。再远,孟春秋就射不中苍蝇了。 孟春秋说道:“专注,多练。等境界到了,非烟你也可以做到。” 曲非烟拔出钢针,说道:“孟大叔,你的暗器手法,在江湖中怕是可以排第一了吧?” 孟春秋摇头说道:“做不到第一。” 要说玩暗器,东方不败才是行家。一枚绣花针,东方不败就能玩出花来。 东方不败以绣花针,绝对能轻鬆射中三十米外的苍蝇。 可是孟春秋用绣花针,却做不到。 因为绣花针太轻,射出去就会飘,没了准头。 孟春秋有自知之明,自己的实力,和东方不败相比,肯定还有著很大的差距。 令狐衝来了。 曲非烟说道:“令狐大哥,你又来找孟大叔比剑?” 令狐冲笑著说道:“切磋切磋。我本来是想要找孟前辈喝酒,可惜,孟前辈不喝酒。” 令狐冲嗜酒如命,一天不喝酒就觉得浑身不得劲。 孟春秋却是滴酒不沾。 令狐冲瀟洒不羈,是个放荡浪子。 孟春秋极度自律,言行举止,接人待物,甚至是思维和心灵,都受到了理性的约束。 二人可以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极端。 曲非烟说道:“想让孟大叔给你做陪练?你还有什么可以东西可以拿出来交换吗?” 令狐冲摇头说道:“我没有钱財,没有武功秘笈了。” 曲非烟说道:“你华山派的养吾剑法,希夷剑法,也是可以拿来交易。” 令狐冲说道:“华山派的武功剑法,不能外传。” 孟春秋说道:“非烟,算了,你就不要再难为他。” “令狐小兄弟,你要切磋是吗?好,我今天就免费给你做一次陪练。” “你练了任教主的吸星大法,剑术也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值得我重视。” 此刻的令狐冲,比两个月前,强了数倍不止。 江湖剑客之中,令狐冲的实力怕是能排在前五位。 目前能贏令狐冲的人,怕是只有东方不败、风清扬、孟春秋,任我行。 令狐冲高兴道:“多谢孟前辈赐招。” 孟春秋说道:“非烟,把屋里的兵器拿给我。” 曲非烟走进屋里,拿出两米长的铁棍。 令狐冲一愣,说道:“孟前辈,你不用剑吗?” 孟春秋说道:“为何非要用剑?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不是剑客。” 令狐冲说道:“不是剑客,也能练到人剑合一的境界?孟前辈,你让其他的剑客,情何以堪。” 孟春秋用铁棍指著令狐冲,说道:“废话少说。来吧。” 令狐冲眼神变的凌厉起来,身上懒散的气质突变,化成锋利的剑意。 鏘。 长剑出鞘。 令狐冲化作一道残影,攻向了孟春秋。 孟春秋暗道:“令狐冲真是天生的练剑胚子。要是我的內力没有彻底转化成为真气,想要击败他,还真不容易。” 修炼了吸星大法,领悟了人剑合一的令狐冲,真的很强。 三十多斤重的铁棍在孟春秋的手中,化作一道道棍影。 叮叮叮…… 长剑被铁棍一次次挡住,让令狐冲的攻击无功而返。 令狐冲並不气馁,继续攻击。 孟春秋的棍术,和令狐冲的独孤九剑,特点有些类似。 毕竟孟春秋是吸取了独孤九剑的理念。 令狐冲的剑法轻灵飘逸。孟春秋的棍术看似笨拙,但是却给人一种无比沉重,有点大巧不工的感觉。 这一点上,二人的战斗风格又有些不同。 二人打了一盏茶的时间。 孟春秋用铁棍捅向了令狐冲。 这一棍,犹如灵蛇出洞,又如蛟龙出海,速度极快。 令狐衝来不及后退,只能撤剑格挡。 铁棍点在剑身上。 力量爆发。 砰。 长剑化作碎片,只留下剑柄在令狐冲的手中。 令狐冲被震伤,喉咙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孟春秋收回铁棍,说道:“令狐小兄弟,你输了。” 令狐冲说道:“没想到孟前辈的棍术如此厉害,不输你的剑法。” 孟春秋说道:“铁棍是重兵器,是长兵器。虽然铁棍施展起来,不如长剑灵活,但是一寸长一寸强。” “能把棍术枪术练好,杀伤力不输剑法。” 棍术和枪术,是可以运用到战场上。或者可以说,棍术枪术就是在战场上不断完善的。 战场上用剑术,就有些不现实。这说明,剑术的杀伤力,在战场上不如枪术和棍术。 令狐冲抱拳,说道:“孟前辈的棍术造诣,让我大开眼界。告辞。” 孟春秋说道:“你受了点內伤。回去好好修养。” 孟春秋吐出一口浊气,自己的武功修为,超越了向问天和令狐冲。 现在就算面对任我行,孟春秋也不像之前那样忌惮。 目前整个江湖武林,实力能超越孟春秋的人,可能只有东方不败、任我行、冲虚道长、左冷禪、方证大师。 以孟春秋的估计,自己现在的战斗力,可能相当於任我行巔峰实力的八成左右。 孟春秋暗道:“我有了真气,是该考虑修炼一门轻功身法了。” “没有轻功,以后遇到强敌,想逃走都做不到。” “只有修炼了轻功身法,才可以立足保命,做到进可攻,退可守。” …… 任我行盘膝坐在床上,运转体內真气,调理气息,恢復身体。 外面传来脚步声。 任我行停止运功,说道:“是向兄弟吗?” 向问天说道:“教主,是属下。” 任我行说道:“进来吧。” 向问天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任我行说道:“你著急忙慌的,出了什么事情?” 向问天急忙说道:“教主,属下打听到一个消息。小姐去少林寺盗取易筋经,被抓了。少林寺的和尚说,要让小姐在少林寺面壁思过二十年。” 任我行瞪大眼睛,身上的气势爆发,愤怒道:“啊。方证老禿驴,他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关押本教主的女儿?!信不信老夫拆了他的寺庙。” “向左使,你立刻传信,召集咱们的旧部,隨本教主前往少林寺。” “还有,让孟春秋和令狐衝来见我!” (求票,求收藏。) 第51章 巨大的挑战 任我行的功力还没有恢復到巔峰状態,就带著孟春秋、令狐冲、向问天、曲非烟,快速赶往少林寺。 孟春秋不理解,为何任盈盈要去少林寺盗取易筋经? 少林寺,那可是比武当派还要底蕴深厚的千年宗门。易筋经更是少林寺的镇寺神功。 她不过只是勉强进入一流境界的实力,凭什么就觉得自己能拿到易筋经? 就算是东方不败亲自去少林寺,怕是也不可能让那些和尚屈服,乖乖交出易筋经。 想不明白,孟春秋就不去想了。 武学和技艺方面的疑惑,孟春秋是非要搞明白不可。其他的事情,想不明白那就不要想,免得伤脑筋。 前往少林寺的路上,孟春秋很少说话。 即便是非要说点什么,他待人也是彬彬有礼,说话的语气非常温和。 没有利益衝突,就儘量不要得罪人。 任我行都说,孟春秋是个君子,不像他那么霸道。 向问天召集的旧部,直接前往嵩山,去跟任我行匯合。 此事,声势浩大,瞒不过那些武林正道。 五岳剑派和武当派的人,也在赶往少林寺。他们是来给少林寺助阵。 …… 到了嵩山脚下。 任我行身边已经匯聚了上千人。 他们这些人,要么是散修,要么是日月神教里不得志的失败者,受到了杨莲亭一脉的打压。 否则的话,他们不可能放著好日子不过,跑来支持任我行这个前教主。 毕竟,杨莲亭大权在握,东方不败才是天下第一。任我行再厉害,当年的爭斗之中,还不是输给了东方不败。 曲非烟说道:“孟大叔,好多人啊。” 孟春秋轻声说道:“乌合之眾罢了。” 人数倒是多,可惜没法组织起来。任我行召集的这些所谓的旧部,还个个心高气傲,自命不凡。 让他们喊口號助威,倒是没问题。想要让他们真刀真枪去为任我行搏命,是不可能的事情。 孟春秋一眼就看透了这些人的本性。 任我行意气风发,觉得自己就算被关押了十二年,但是依旧有许多的人支持自己。说明自己很得人心,更说明东方不败管理日月神教的失败。 任我行说道:“走,我们去少林寺。” “上少林,救圣姑。” “上少林,救圣姑。” “上少林,救圣姑。” 上千人呼喊起来,声势倒是很唬人。可惜,只是纸老虎而已。 … 任我行直接闯入少林寺,来到大雄宝殿。 孟春秋、向问天、曲非烟,跟在任我行的身后。 曲非烟拉了拉孟春秋的衣袖,小声说道:“孟大叔,令狐冲不见了。” 孟春秋说道:“岳不群和寧中则就在大雄宝殿。令狐冲是躲起来了,没脸见人。不用管他。到时候,会有人逼他出来。” 令狐冲在外面,瀟洒快活,无拘无束,面对岳不群和寧中则的时候,他不敢放肆。 令狐冲是寧中则和岳不群养大的。他是华山派的大弟子,寧中则和岳不群以前是將他当成女婿培养。 寧中则是真心想要把女儿岳灵珊嫁给令狐冲。 可惜啊,令狐冲这傢伙不爭气,非要跟田伯光和魔教的人搅合在一起。 令狐冲和华山派是渐行渐远,他有些不敢面对岳不群和寧中则。 要不是为了营救任盈盈,令狐冲这次说什么也不会来少林寺。 任我行哈哈大笑道:“方证、冲虚、左大掌门,还有华山派的君子剑岳先生。十多年不见,別来无恙啊。” 方证大师说道:“阿弥陀佛。任教主倒是和十二年前一样囂张霸道。少林寺是佛门清净之地,任教主带人闯进来,有些不妥吧。” 任我行冷声说道:“方证,你以为本教主想来少林寺吗?你们抓了老夫的女儿,我岂能罢休。赶快把人放了。否则,本教主烧了你的寺庙。” 方证大师脸色一变,说道:“圣姑来少林寺盗取功法,被我们抓住。错不在少林寺。” 任我行说道:“老夫不管谁对谁错。我只知道,少林寺关押了我的女儿。方证和尚,本教主就问你一句话,人,你是放,还是不放?” 岳不群说道:“任我行,你虽然重出江湖,但是你已不再是魔教的教主。现在的教主,是东方不败。你囂张什么?” 任我行盯著岳不群,冷声说道:“岳不群,大家称你一声『君子剑』,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正人君子了啊。” “岳不群,你就是个偽君子。” “要说君子,本教主麾下的孟春秋,才是真君子。哈哈,你岳不群和孟春秋相比,差远了。” 孟春秋一愣,任我行怎么把自己和岳不群相提並论? 孟春秋看了岳不群一眼。 岳不群这傢伙,修炼了虎豹雷音,身体素质和气血倒是比之前强了一大节。 孟春秋暗道:“上一次,我不是岳不群的对手。既然再次见到了岳不群,我就让他把《紫霞神功》交出来,免得自己以后再往华山跑。” 孟春秋很重视紫霞神功。 据说,紫霞神功是出自当年的全真教,甚至有可能是先天功的一部分。 作为正宗的道家功法,很可能对养身有奇效。这也是孟春秋想到得到紫霞神功的原因。 先天。 纯阳。 这两个词,在道家修行当中,有著特殊的含义。 孟春秋想要让內功真气发挥最大的养身功效,就必须要搞懂“先天”和“纯阳”的真意。 紫霞神功和“先天”有了关联,孟春秋当然非常重视。 孟春秋觉得,紫霞神功对自己的价值,可能要超过葵花宝典。 任我行说道:“本教主的耐心有限。方证和尚,你不放人,可就不要怪老夫了。” 方证大师说道:“看来,任教主对自己的武功修为很自信。既然任教主有心比武,贫僧就和你过几招。” “若是任教主贏了,贫僧就放圣姑下山。可若是任教主输了,那么你们父女二人,就要在少林寺面壁思过二十年。” 任我行冷笑道:“方证和尚,你不但想要关押我的女儿,还想要囚禁老夫?你以为你是东方不败吗?” 砰。 任我行脚一蹬地,大雄宝殿里的地砖被震碎了不少。 任我行化作一道残影,冲向了方证大师。 方证大师以千手如来掌还击。 二人的交战,气势很强。 孟春秋目不转睛地看著二人廝杀。 对,这就是廝杀,而不是什么比武切磋。稍有不慎,就会身死,可谓是非常凶险。 孟春秋暗道:“方证大师的掌法,看似飘逸,但其实暗藏刚猛。千手如来掌的核心,还是走的刚猛路子。” “任我行的掌法,表面霸道,內核也是刚猛无比。” “任我行和方证大师的交手,可以说是江湖中最顶尖层次的战斗。我得仔细观摩,可以学到很多的经验。” 二人的战斗经验都很丰富。 孟春秋拿自己的实力来和二人相比较。 孟春秋暗道:“我和二人的功力相比,还有点差距。硬碰硬,我不是对手。可若是我要走,他们也留不住。” 修炼了轻功,孟春秋的奔袭速度確实比之前快了很多。没练轻功之前,孟春秋一个虎扑,只能跨越十八米左右。 有了轻功,孟春秋跨出一步,最远可达到三十米。百米只需要三步,就能跨越,所需时间,大概是两秒钟。这样的速度,已经是很惊人。 孟春秋却觉得还不够。在轻功身法上,孟春秋觉得自己还没有达到极限。 孟春秋暗道:“不知不觉,我的武功修为,居然已经达到了江湖顶尖水平。相信要不了多久,我的功力就足以和任我行方证大师他们相媲美。” 嘭! 掌力碰撞。 任我行和方证大师同时被震退。二人竟然打了个旗鼓相当。 任我行的吸星大法,吸收不到方证大师的真气。 主要是方证大师的易筋经真气太精纯了,比起孟春秋的真气,还要精纯一些。 越是精纯的真气,就越是不会失控。 任我行的功力还没有恢復到巔峰,他此刻大概只有巔峰状態的九成功力。吸星大法虽然霸道,但是真气的精纯度比起方证大师,要差了一些。 若是任我行是巔峰状態,他的战斗力可能比方证大师要强一点。 可是现在,任我行最多只能和方证大师打个平手,稍有不慎,甚至还可能会输。 方证大师说道:“任教主,你我的功力不相伯仲。” 任我行说道:“那就继续打!只要打下去,总能分出胜负。” 方证大师说道:“咱们就以平手结束。你我打了个平手,分不出胜负,就多比几场。不知下一场,任教主打算让谁上场。” 任我行说道:“好。那就打三场。下一场,老夫让孟春秋出战。” 孟春秋上前一步,说道:“方证大师,我想和岳先生比一场。可以吗?” 岳不群正准备说话。 左冷禪这个时候说道:“岳兄,这一场,让我来吧。” 岳不群点头说道:“也好。” 左冷禪盯著孟春秋,说道:“你就是孟春秋?你杀了我嵩山派不少的弟子。这一笔帐,我今日就和你好好算一算。” 孟春秋眉头一皱。自己想要跟岳不群比武,赌秘笈,好拿到紫霞神功。 左冷禪这个时候跳出来。 孟春秋有自知之明,此刻的自己,贏岳不群,十拿九稳。 跟左冷禪打? 孟春秋走到任我行的身边,小声说道:“教主,属下可能不是左冷禪的对手。” 任我行说道:“孟春秋,你已经领悟了人剑合一,你怕什么?” 孟春秋说道:“教主,左冷禪的內功修为,始终是在我之上。他和教主您是一个层次的高手。何况,人剑合一併非就能天下无敌。” 任我行说道:“你內功修为不弱。你能以一敌四,击败黄钟公他们,你的武功已然是超越了向左使。” “孟春秋,你就放开手脚,跟左冷禪打。把你的本事都亮出来。不要怕,老夫给你压阵。” 孟春秋无奈,只能点头答应。 跟左冷禪打,说实话,孟春秋並未做好准备。 事已至此,只能硬著头皮上。 孟春秋的心中,竟然有著淡淡的兴奋。 孟春秋暗道:“跟左冷禪廝杀,对於我来说,非常具有挑战性。好,就让我来试一试,左冷禪到底有多强。” 第52章 身法,藏拙,忌惮。 孟春秋说道:“左掌门,你是想比拳脚,还是比兵刃?” 左冷禪说道:“比兵器。据说你的剑法通玄,左某倒是想要领教一下。” 孟春秋说道:“抱歉,我不是剑客。非烟,把铁棍给我。” 曲非烟闻言,把手中的铁棍交给了孟春秋。 在场的人都是一愣。 孟春秋精通剑法,却不用剑,反而要用铁棍。 是何意? 左冷禪说道:“好,好,好。孟春秋,不管你今日用什么兵器,都难逃一死。” 鏘。 左冷禪拔出了长剑。 他的剑很宽,很长,比寻常的剑要厚重许多。这种剑的杀伤力,比起普通的长剑要更加强大。 孟春秋挥舞著铁棍,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攻向了左冷禪。 砰。 气劲四射。 剑上传来巨大的力量,將孟春秋震退。 左冷禪却是硬抗了孟春秋铁棍上的反震力量,站在原地没有退让。 孟春秋暗道:“好强的力量。费彬和左冷禪相比,差的不是一点半点。不过,这一次硬拼,我倒是把左冷禪的力量强度给试出来了。” 左冷禪的力量,跟任我行和方证大师差不多。要比孟春秋强两成左右。 主要是左冷禪的真气比孟春秋的真气要深厚。 毕竟左冷禪成为了一流武者数十年,他的真气积累,当然不是孟春秋可比。 高手过招,相差两成力量,確实有著优势。 可左冷禪想要在力量上碾压孟春秋,却做不到。 孟春秋思维电转,暗道:“力量上,我比不过左冷禪,那就选择游斗。我只施展八九成的力量,最大程度发挥身法的灵活性。” 孟春秋也有著自己的优势。 心灵境界、对力量的精细掌控、身体的协调性、步法灵活性,孟春秋都要比左冷禪强一些。 左冷禪的剑术非常精纯,但是距人剑合一的境界,还差了那么一丝。 孟春秋暗道:“我不要扬名立万,更不是要做什么武林盟主。” “我的习武目的,跟左冷禪不一样。” “我输得起,因此我不需要击败左冷禪。” “左冷禪却是输不起。他要是输了,嵩山派將会很没面子。” 孟春秋没有胜负欲,心態上就变得更加平和,更加气定神閒。 孟春秋对自己的要求是,廝杀的时候,不受伤即可。 左冷禪说道:“孟春秋,你就这点本事?不堪一击。” 孟春秋说道:“左掌门,等你击败了我,再说风凉话不迟。” 左冷禪冷声说道:“找死。” 左冷禪再次向孟春秋攻杀了过去。 嵩山派的剑法刚猛霸道,大开大合,以势压人。 孟春秋把精力放在了化解左冷禪剑术上。 只见孟春秋在剑法的攻击中,看似摇摇欲坠,但是他却可以对自身的力量精准把控,让步法优势发挥到极致。 剑锋几乎是一次次擦著孟春秋的身体划过。 冲虚道长惊嘆道:“孟春秋的境界极高。他看似落了下风,但却游刃有余。孟春秋的身法,已经是达到了入微之境。” 方证大师点头说道:“是入微境界的身法。左冷禪的力量虽强,但是他杀不了孟春秋。” 岳不群表情有些凝重。 他没想到大半年不见,孟春秋的武功竟然精进到如此层次。 上次岳不群去找孟春秋討要功法的时候,孟春秋可没这么强大啊。 岳不群暗道:“我那时候穿了夜行衣,蒙著面巾。孟春秋未必就能猜到我的身份。可是,当时我情急之下,用了紫霞真气……” 江湖中的一流武者,有著独属於自己的真气。 唯有华山派的紫霞真气,是淡紫色。 岳不群只希望,那时候孟春秋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真气特性。 不过,岳不群去抢夺了孟春秋的虎豹雷音,他不后悔。 有了虎豹雷音,岳不群的实力提升了三成有余。 孟春秋逐渐適应了左冷禪的攻击节奏。 孟春秋还做不到真正的料敌机先,要截击左冷禪的攻击,自身的力量又不够。 但是孟春秋的步法和敏捷,避开左冷禪的剑术攻击是越来越轻鬆。 孟春秋感觉自己的身法越来越流畅,甚至可以做到隨心所欲。 旁人看来,孟春秋就像是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不断以棍术牵引左冷禪的剑法。 让左冷禪的剑术攻击一次次无功而返。 任我行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心中震惊道:“这身法……又是一个东方不败!” 十二年前,黑木崖上,东方不败夺权,偷袭任我行。 二人大战廝杀,东方不败当时的身法境界,大概和此时的孟春秋旗鼓相当。 如果不是东方不败的身法厉害,快如鬼魅,就算任我行的內功出了点问题,东方不败想要击败任我行,也不是那么容易。 嗡。 一道剑气劈向孟春秋。 孟春秋右移了半寸距离,任由剑气贴著自己的面颊划过。 锋利的剑气,离孟春秋只有半寸,伤不到孟春秋分毫。 左冷禪说道:“孟春秋,咱们是比武,有本事你就跟我硬碰硬,堂堂正正打一场。你仗著步法精妙,避而不战,到底想干嘛?” 孟春秋说道:“能逃,也是本事。左掌门,如果你还要继续打,我只能游斗。” 左冷禪用指著孟春秋,气急败坏:“你……” 孟春秋说道:“左掌门,若是你没有更厉害的剑法,想要杀我,怕是做不到了。依我看,你我就此罢手。这一场比武,咱们以平手来算。” 左冷禪说道:“平手?孟春秋,你除了会逃命,还有什么本事?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孟春秋点头说道:“你的功力是比我强。我承认打不过你。可你也抓不住我,更杀不了我。再打下去,有什么意义?” 方证大师说道:“阿弥陀佛。二位,就按照平手算吧。” 左冷禪瞪了孟春秋一眼,只能作罢。 他想要杀掉孟春秋,可单凭他自己的武功剑法,很难做到。 身法和轻功厉害的武者,保命的本事就是强大,让人头疼。 就像是田伯光那廝,他一个人人喊打的淫贼,就因为身法厉害,许多掌门人拿他都没有丝毫办法。 而孟春秋的身法,比田伯光至少要强数倍。 孟春秋回到任我行的身边,恭敬道:“教主,属下无能,没能击败左冷禪。请教主恕罪。” 任我行的眼神一闪,哈哈笑道:“左冷禪毕竟是五岳剑派的盟主,是正道武林的顶尖高手。孟春秋,你能以身法克制他的剑法,立於不败之地,已经令老夫刮目相看。你何罪之有。” 孟春秋已经察觉到任我行的眼神有些不对,暗道:“不好,任我行在忌惮自己。我已经藏拙,还有暗器手法没有施展。” “没想到,我只是使了身法,就让任我行忌惮。” “以后,我更要藏拙,要更加小心谨慎。” 第53章 不受掌控撕破脸 和左冷禪打了一场,孟春秋收穫不小,至少有了和顶尖高手过招的经验。 孟春秋儘管依然不是任我行的对手,但是面对任我行的时候,不再有畏惧心理。 方证大师说道:“任教主麾下真是人才济济。看来,任教主不久之后,就能夺回教主之位,重新执掌黑木崖。” 任我行笑著说道:“方证和尚,你这话本教主爱听。你说得没错,本教主麾下,有的是人才。” 方证大师说道:“不知第三场任教主让谁出战。” 任我行说道:“第三场,本教主让一位年轻俊杰出战。令狐冲,你还要藏到什么时候?出来吧。” 令狐冲无奈,只能现身。 寧中则见到令狐冲很激动,喊道:“冲儿。” 岳不群说道:“师妹,令狐冲跟魔教的人搅合在一起。他已经不是我们的弟子了。” “方证大师,第三场就让岳某来吧。岳某正好收拾了令狐冲,算是清理门户。” 岳不群和令狐冲的比剑。 孟春秋没有观看。 令狐冲的剑术造诣如何,孟春秋很清楚。 令狐冲能这么快领悟人剑合一,还是因为孟春秋的帮助。 孟春秋盘膝坐在地上,脑海中不断模擬刚才和左冷禪的战斗。 战斗经验和感悟,要儘快吸收总结,否则,时间耽搁得越久,就越容易淡忘。 曲非烟守在孟春秋的身边,给孟春秋护法,不准別人打搅。 岳不群的希夷剑法使得很不错,只可惜,他还是败给了令狐冲的独孤九剑。 为了救任盈盈,令狐冲不能输。 岳不群脸色铁青,不敢相信地看著令狐冲。他没想到令狐冲的武功剑法,已经强大到了如此境界。 其实,岳不群已经拿到了辟邪剑谱,只是他一直没有下定决心修炼这门剑法。 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自宫。 输给令狐冲以后,岳不群在这一刻,终於是下定决心,回华山之后,自己就要立刻修炼辟邪剑谱。 只有练了辟邪剑谱,才有可能击败左冷禪,光大华山门楣。 比了三场,两场平手。 第三场岳不群输给了令狐冲。 方证大师言而有信,没有食言,只能放了任盈盈。 任盈盈见到任我行,激动得热泪盈眶:“爹!” 任我行高兴道:“好,好,好。没想到老夫的女儿已经出落得如此標致。好女儿,这里不是敘旧的地方。走,我们离开少林寺再说。” 任我行带著任盈盈和孟春秋等人向少林寺外面走去。 冲虚道长望著他们背影,说道:“任我行这个大魔头重出江湖,怕是又要引起一阵腥风血雨。” 方证大师说道:“阿弥陀佛。任我行最大的敌人,不是我们江湖正道,而是黑木崖上的东方不败。” 冲虚道长说道:“大师,任我行的武功修为,比起十二年前如何?” 方证大师说道:“和十多年前相比,任我行的修为確实精深了许多。贫僧的易筋经真气,差点被他的吸星大法撼动了。” “可是,任我行想要跟东方不败斗,怕是还差点火候。” 冲虚道长点了点头。 东方不败的厉害,冲虚道长和方证大师都是领教过了的。 他们联手都败给了东方不败。 否则,江湖正邪两道,不可能公认东方不败是天下第一。 岳不群说道:“师妹,我们也走吧。” 比剑输给了华山派的弃徒。岳不群哪里还有脸面留在少林寺? 他此刻只想早点回华山,修炼辟邪剑法。 …… 嵩山下的一个小镇。 任我行带著人在这里暂时落脚。 任盈盈在任我行面前,好像有著说不完的话。 夜晚。 吃了晚饭。 任我行给了孟春秋一颗鸽子蛋大小的药丸。 “本教主赏罚分明。孟春秋,你这次在少林寺对战左冷禪,立了功。”任我行说道,“这颗丹药可以弥补你的真气不足。还可以补脑,让人精神充沛。” 孟春秋瞳孔微微一缩,说道:“多谢教主。如此贵重的丹药,属下不能接受。依我看,还是让圣姑服用这颗丹药的好。毕竟,圣姑的內功修为比我更弱一些。” 孟春秋在宝芝林学过医术,辨认过药材。 虽然他对医术不是那么精通,但是药丸散发出来的药味,有毒素。根本就没有增长內力和温养精神的功效。 话不能乱说。 东西更不能乱吃。 见到药丸,孟春秋就想到了日月神教的三尸脑神丹。 任我行盯著孟春秋,变了一副面孔,冷声说道:“孟春秋,你最好吃了这颗丹药。只要你吃下丹药,本教主可以给你荣华富贵。” 强迫孟春秋吃下三尸脑神丹,任我行也是逼不得已。 任我行多疑的性格,註定他不会相信任何人,哪怕孟春秋救过他的性命。 孟春秋的身法,竟然让左冷禪束手无策。 这让任我行更加忌惮孟春秋。 孟春秋的功力和修为,精进得太快。 要是再不控制孟春秋,任我行怕孟春秋会脱离自己的掌控。 任我行不愿意再等,今晚就要逼迫孟春秋吃下三尸脑神丹。 孟春秋心中警惕,目光平视任我行,不卑不亢地说道:“教主,我说了,圣姑比我更需要这颗丹药。让圣姑吃。” 任我行大笑道:“孟春秋,本教主就知道,你对老夫的忠心是假的。你若是真对老夫忠心耿耿,就该服用这颗丹药!” “既然你不服用三尸脑神丹,那本教主就留你不得。” 此刻,任我行和孟春秋是彻底撕破了脸。 “吸星大法!” 任我行大喝一声,施展出了吸星大法。 强大的吸力,让孟春秋体內的气血和真气蠢蠢欲动。 孟春秋弹射出暗器钢针,直击任我行的面门和胸前穴位。 任我行脸色一变,避开了暗器攻击。 孟春秋打出一记直拳。 真气,暗劲,浑身的力量爆发。 任我行仓促接下这一拳。 砰! 任我行被震退两步。 孟春秋更是被震出了屋外。 巨大的动静,惊动了其他人。 孟春秋施展轻功,上了屋顶,面色平静地看著任我行。 任盈盈说道:“爹,怎么回事?你为何跟孟春秋打了起来?” 任我行冷声说道:“孟春秋以下犯上,罪该万死。” 眾人看向了孟春秋。 任盈盈和向问天是相信任我行的话。 因为孟春秋有“以下犯上”的前科。 当初在衡山城,孟春秋就直接干掉了舵主,跟著上官云结了死仇。 孟春秋说道:“任我行,你蛮横霸道,刚愎自用,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就凭你,也想要用三尸脑神丹控制我?” “任我行,你不值得我孟春秋辅佐。你要对付东方不败,说不定以后我会站到东方不败的那一边。” “令狐冲,你小心一些。任我行不是好人,他今天可以对付我,强迫我吃三尸脑神丹,以后就能用同样的手段来对付你。” “任我行的掌控欲实在是太强。他容不得手下的人比他强。” 任我行愤怒道:“住口。孟春秋,本教主只会对付你,绝不会和令狐小兄弟为难。” 孟春秋微微一笑:“是吗?” 任我行说道:“孟春秋,你要是与本教主为敌,你就不怕我杀了你身边的小丫头。” 孟春秋说道:“曲非烟是曲洋的孙女。任我行,我目前只能在你手里勉强保命,我带不走她。” “若是你要杀曲非烟,我无法阻止。” “只不过,你杀了曲非烟,我以后会杀你女儿和向问天。我暂时还对付不了你任我行。但是要杀你女儿和向问天,我相信自己能做到。” “任我行,你最好把曲非烟养得白白胖胖的。若是你敢伤她一根毫毛,我绝不会放过你。” “任教主,咱们以后就在黑木崖相见。孟某告辞。” 孟春秋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屋顶,隱身在了黑夜之中。 …… 屋里只有任我行、任盈盈、向问天。 令狐冲已经去休息了。至於他睡不睡得著,那就不知道了。 任盈盈说道:“爹,你为何要让孟春秋吃三尸脑神丹?” 任我行说道:“盈盈,你没有见到孟春秋和左冷禪的比武。左冷禪使出全力,竟然拿孟春秋无可奈何。” 任盈盈说道:“那不是好事儿吗?左冷禪是我们的敌人。” 任我行说道:“真的是好事吗?孟春秋的武功修为,已经能威胁到老夫。” 任盈盈看了向问天一眼。 向问天点了点头。 孟春秋的武功修为,提升得极快,有些不符合常理。 向问天说道:“孟春秋领悟了人剑合一境界,身法又快如鬼魅。他確实能对教主造成威胁。” “要说孟春秋有什么弱点?那就是他的內功修为还没有教主深厚。” 任盈盈满脸震惊。 孟春秋已经强大到如此境界了吗? 任我行恼怒道:“老夫本打算,让孟春秋服用了三尸脑神丹,以后孟春秋就会彻底变成咱们的人。” “可惜,孟春秋的警惕性太高,这老东西一直防著我呢。” 任盈盈说道:“爹,孟春秋跟咱们撕破了脸,以后,他肯定会成为我们的劲敌。接下来该怎么办?” 怎么办? 任我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任我行说道:“走一步看一步。我们现在首先要对付的是东方不败。盈盈,你先稳住令狐冲。” 任盈盈点头说道:“爹,我会跟冲哥好好谈谈。我相信冲哥一定不会被孟春秋蛊惑。” (求票,求收藏。) 第54章 剑气冲霄,岳掌门很自信。 孟春秋离开了任我行他们这个“团队”,就前往华山。 一路走走停停。 孟春秋一边修炼,一边赶路,走到华山的时候,已经是四个月之后。 真气內功,孟春秋没有增长多少。 身体素质孟春秋倒是又提升了许多。 猫咪的呼吸,在孟春秋的眼中,再没有了秘密。 孟春秋的虎豹雷音,得到了进一步完善。 只可惜,虎豹雷音呼吸法,依然没有达到孟春秋预想的效果。 “猫是猫,虎是虎。” “想要在猫身上摸索出真正的虎豹雷音,有些不现实。” “以后有机会,自己得养一只猛虎,细细观察研究猛虎,或许可以让虎豹雷音呼吸法达到真正的完善。” 孟春秋看了一眼陡峭的华山,心中暗道:“经过四个月的磨练和沉淀,我的实力离左冷禪和任我行,已经非常接近。” “我对真气的理解和运用,还是过於肤浅。等我拿到华山派的紫霞神功,相信我的內功修为,很快就可以一举赶上左冷禪和任我行。” 东方不败的武功,是整个江湖武林的独一档。 以前孟春秋修为不足,不敢奢望和东方不败相比。 可是现在,孟春秋偶尔会忍不住想,东方不败到底有多强?自己的修为什么时候,可以和东方不败相媲美? 华山派的紫霞神功和混元功,真的就不如葵花宝典吗? 孟春秋不知道。 因为他没有见过这三门武功秘笈,不好做评论。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嘛。 孟春秋深吸一口气,运转真气,施展轻功,快速赶往了华山派。 …… “什么人?” 一个华山派弟子见到孟春秋,大惊失色,拔出长剑呵斥道。 孟春秋说道:“日月神教,孟春秋。” 华山派弟子惊骇,连忙退了几步,他没想到眼前这人,竟然是魔教的大魔头。 孟春秋微微一笑:“年轻人,不要紧张,我来华山,不是来找你的。只要你不攻击我,我就不打你。” 孟春秋一步步走向了华山派的正气堂大殿。 华山派弟子不敢出剑,只能跑去喊人。 就在孟春秋要走进“正气堂大殿”的时候。 寧中则带著弟子们出来,拦住了孟春秋。 寧中则说道:“孟春秋,你来华山派想要干什么?” 孟春秋说道:“寧女侠,我和岳掌门有一场比武。我是来赴约的。” “一年前,岳掌门来跟我比武,我输掉了虎豹雷音功法。” “此次我来华山,是想要跟岳掌门再比一次。我若是贏了,希望岳掌门可以交出紫霞神功。” 寧中则和华山派的弟子都是脸色大变。 寧中则恼怒道:“胡说八道。紫霞神功是华山派的最高武学,只有歷代掌门人可以修炼。岂能如此儿戏,就將功法交给你?” 寧中则看似愤怒,但其实內心很紧张。 她在少林寺的时候,见识过孟春秋的武功,知道孟春秋不好惹,自己万万不是对手。 孟春秋说道:“儿戏吗?我倒是不觉得。比武论剑,在我看来,是很神圣的事情。” “以武功论输贏,强者为尊,是江湖武林的生存法则。道义只是点缀,实力才是根本。” “去年,我输给了岳掌门,交出虎豹雷音,我无怨无悔。我技不如人嘛。输就输了,我输得起。” “我希望华山派也要输得起,不要跟我耍无赖。否则,我会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寧中则说道:“那你想要怎样?將我华山派屠戮乾净吗?” 孟春秋表情温和,笑著说道:“若是有必要,我会这么做。” 寧中则说道:“孟春秋,任我行已经將你逐出了魔教。你现在只是个孤家寡人,你还如此囂张?” 孟春秋一愣,说道:“我被逐出日月神教啦?我怎么不知道?这几个月以来,我还真没有留意江湖上的消息。” “呵呵,將我逐出日月神教?任我行说了可不算。此事,我不同意。” “寧女侠,岳掌门呢?让他出来见我。我好不容易来一趟华山派,他要是避而不见,可不行。” 寧中则说道:“我师兄在闭关。孟春秋,你请回吧。” 孟春秋说道:“他在闭关练剑?没事儿,我可以等他出关。寧女侠,还请给我安排一间客房。” 孟春秋这是打算要在华山派住下。 突然。 一个身材高挑的华山派弟子拔剑向孟春秋刺来。 偷袭? 孟春秋冷哼一声,伸出手指一弹,强大的劲力在剑尖爆发。 砰! 长剑被震断。 那华山弟子被气劲震得不断后退,口鼻都流出了血来。他只感觉浑身酥麻,好像失去了知觉,两眼冒金星,牙齿都被震鬆动了。 孟春秋的隨意一击,对於他来说,实在是恐怖了点。 这还是孟春秋没有施展全力的效果,否则,孟春秋打出的气劲,就足以將他活活震死。 寧中则大惊失色,扶著他,说道:“梁发,你干什么?谁让你对孟春秋拔剑的?” 梁发,岳不群的三弟子。 孟春秋也没想到,梁发竟然敢对自己拔剑。 梁发管理著华山派的后勤,负责採购物资和打造剑器,很少外出远游。 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少林寺之战,梁发都没有去。 梁发以前没有见过孟春秋,不知道孟春秋的厉害。 敢向孟春秋拔剑。只能说梁发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无知者无畏。 孟春秋说道:“梁发小子,你知道我是日月神教的人,还敢向我出剑。有胆气。” “看在寧女侠的面子上,我这次不杀你。以后,没有搞清楚对手的底细之前,不要轻易拔剑。否则,你会遭到反杀。” 孟春秋走进正气堂。 只见主殿掛著“剑气冲霄”的匾额。 孟春秋惊讶道:“这匾额至少有几百年了吧?剑气冲霄,好字。这四个字,竟然蕴含著淡淡的剑意。” 孟春秋可以肯定,写“剑气冲霄”这四个字的前辈,不但是一位书法大家,而且剑术造诣,可能也超越了人剑合一的境界。 以孟春秋的精神境界,可以感知到,写“剑气冲霄”的那位前辈,剑与气,是达到了平衡的状態。而不是什么以剑为主,或者以气为主。 心境没有达到入定层次的人,是感知不到“剑气冲霄”四个字的秘密。 岳不群和寧中则的精神境界,太弱了,根本就察觉不到匾额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宝贝。 岳灵珊这个时候,走了进来,有些胆怯,说道:“孟……孟大侠,你的客房已经安排好了。” 孟春秋笑著说道:“岳姑娘,你无需畏惧。孟某虽然是日月神教的人,但不是杀人狂魔。” “我不是什么大侠。我已过了知天命的年纪,岳姑娘你可以喊我孟大叔,或者直接喊我的名字。” 岳灵珊说道:“孟大叔,我带你去客房。” 孟春秋点头说道:“好。请带路。” … 孟春秋等了三天。 岳不群还没有出关。 孟春秋倒是不急,极有耐心。 岳灵珊给孟春秋送来饭菜。 孟春秋仔细闻了闻,確认没有下毒,开始吃饭。 孟春秋说道:“岳姑娘,閒来无事,我吃了饭,想要去你们华山派的藏书楼看书。” 岳灵珊说道:“孟大叔,此事我做不了主。我得去问问我娘。” 岳灵珊问过寧中则之后。 孟春秋见她去而復返,问道:“寧女侠同意了吗?” 岳灵珊点头说道:“我娘同意了。” 孟春秋说道:“那就多谢了。” 吃了饭,孟春秋在岳灵珊的带领下,来到藏书楼。 藏书楼的书架上,基本上都是四书五经和一些道经。 武功秘笈,只有华山的基础功法。 孟春秋微微一笑,怪不得寧中则同意自己进入藏书楼,原来她把上乘的武功秘籍都拿走了。 至於为何留下了华山基础功法,那是因为寧中则知道,以孟春秋的修为和境界,根本就瞧不上这样的低层次秘籍。 书架上有精致的木盒。 只见木盒上写著“葵花宝典”,“两仪刀法”,“鹰蛇生死搏”…… 共计有十多个木盒。 孟春秋打开木盒,全是空的。 这说明,木盒里的武功已经失传。就算没有失传,也没有保留在华山派。 比如说葵花宝典以前是留在华山派,可是功法被日月神教夺去之后,华山派就没了备份。 武当派就比华山派要聪明。 当年日月神教同样攻打了武当派,抢了武当派的《太极拳经》。武当派有备份,《太极拳经》就没有失传。 孟春秋暗道:“算了。没有武功秘笈,这些道家儒家的经典,读一读打发时间也好。” “我还就不信,岳不群会一直做缩头乌龟,躲著不出来见我。” … 思过崖一处隱秘的山洞里。 岳不群正在练剑。 他现在的剑法风格,跟著以前的华山剑法有著很大的不同。 快。 快到极致。 快到了极端。 岳不群不但出剑速度快,身法也是快如鬼魅。 一套剑法使完。 岳不群长舒了一口气,脸上带著笑意:“辟邪剑法,真是精妙绝伦。当年林源图就是依仗这门剑法,成为了天下第一。” “今日,我体內的紫霞真气,终於全部转化成为辟邪真气。” “我的功力比起之前,至少增长了两成。再加上辟邪剑法的诡异速度,我总算有把握击败左冷禪了。” “而且,我体內的真气,还在继续增强!” 辟邪剑法邪门,是因为它走极端,是速成的武功,能影响一个人的性格和心性。 岳不群练了辟邪剑法,性格上就有了不小的变化。只是这种变化是潜移默化,岳不群自己还没有察觉到。 岳不群抚摸著长剑,野心和欲望,在心中滋生。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岳不群的武功剑法大增,自然就有了称霸江湖的想法。 光大华山派门楣? 那不过是称霸江湖的时候,附带做的事情。 岳不群耳朵微微一动,听到了脚步声靠近。 长剑归鞘。 岳不群化作一道残影,出现在洞口。 是寧中则来送饭了。 寧中则说道:“师兄,肚子饿了吧。吃饭了。” 岳不群问道:“师妹,孟春秋还没有离开吗?” 寧中则摇头,说道:“没有。孟春秋昨日进了藏书楼。” 岳不群冷笑道:“孟春秋是真的要学我华山派的武功啊。哼。他是痴心妄想。” 寧中则犹豫了一下,说道:“师兄,去年,你真的去找孟春秋討要虎豹雷音功法了?” 岳不群点头说道:“师妹,虎豹雷音確实有易筋洗髓的功效,只是,和少林寺的易筋经没法比。” “师妹你也可以练一练这虎豹雷音。稍后,我就把功法给你。” 寧中则说道:“师兄,孟春秋不拿到紫霞神功,是不会罢休。该如何是好?” 岳不群自信说道:“师妹无需担心。上次我能击败孟春秋,这一次,肯定也可以击败他。” “师妹,我这次闭关算是结束了。我的武功剑法突飞猛进。以后,咱们华山派,不用再惧怕任何人。” (求票,求收藏。) 第55章 比剑也能输红眼 孟春秋见到岳不群,已经是两天之后。 岳不群的样子,让孟春秋大吃一惊。 在少林寺的时候,岳不群风度翩翩,手拿摺扇,眼睛有神,君子气度十足。 此刻的岳不群,苍老了好几岁,眼角的皱纹清晰可见,头上出现不少白髮。 不过,孟春秋倒是感知到岳不群的內功修为增强了许多。 孟春秋暗道:“岳不群已经修炼了辟邪剑谱。怪不得岳不群的功力会突飞猛进。” “他现在的情况,跟我修炼铁布衫硬气功的时候,很相似。” “是靠消耗自身精血元气来提升功力。辟邪剑谱比铁布衫要狠,不但要割掉命根子,还会损耗自身更多的元气。” 以孟春秋的估计,岳不群修炼了辟邪剑法,至少要减寿十年。 辟邪剑谱这种邪门功法,孟春秋是不可能去修炼。 不止如此,以后遇到损耗精血元气的任何功法,孟春秋都得要敬而远之。 如果修行不能获得健康和长寿,那么將毫无意义。 岳不群仔细观察著孟春秋。 跟四个月前相比,孟春秋身上的气质又有了很大的不同。 孟春秋的头上也有白髮,但是他的精神面貌要比岳不群强很多。 尤其是孟春秋的那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五十岁年纪的人,眼睛都会变得浑浊,眼珠顏色逐渐变淡,成为黄褐色。 人老珠黄,就是用来形容老年人的眼睛。 可是,孟春秋的眼睛却是黑白分明,很明亮,很有神采,跟年轻人的眼睛没什么不同。 孟春秋以真气不断滋养身体,精纯的真气和气血不断刺激五官,还是很有效果的。 孟春秋的视力、听觉、味觉、嗅觉、触觉,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提升。 以前孟春秋的耐力不行,毕竟年纪大了。有真气以后,通过真气不断温养身体,目前,孟春秋的耐力比以前增强了数倍不止。 岳不群笑著说道:“孟春秋,別来无恙。” 孟春秋说道:“岳掌门,废话咱们就不要再说。出招吧。你要是输了,就把紫霞神功给我。” 岳不群说道:“若是你输了呢?” 孟春秋说道:“我要是输了,我就把虎豹雷音的后续功法给你。” 岳不群点头说道:“好。很公平。那咱们就开始吧。” 鏘。 岳不群抽出长剑。 孟春秋赤手空拳。 岳不群说道:“孟春秋,你是想徒手跟我对决吗?” 孟春秋说道:“我想要知道,自己的拳术能否抵挡得住岳掌门的剑。” 岳不群眼中闪过一丝恼怒,觉得孟春秋是在轻视自己。 岳不群化作一道残影,杀向了孟春秋。 寧中则和华山派弟子们在一旁观战。 他们被岳不群的身法速度嚇了一跳。 “好快!”岳灵珊惊嘆道,“娘,爹的身法,怎么如此之快?简直快如鬼魅。” 寧中则说道:“我也不知道……” 不只是寧中则和岳灵珊等人被震惊到,就连孟春秋也是大吃一惊。 孟春秋还是低估了辟邪剑谱的鬼魅身法和速度。 孟春秋施展身法,竭尽全力闪避。 二人像是擦肩而过,换了位置。 孟春秋的衣袖被切了下来,好在手臂没有被被剑锋伤到。 孟春秋盯著岳不群,表情有些凝重,说道:“岳掌门,数月不见,你的剑法竟然能达到如此境界。真是了不起啊。以你的现在的武功剑术,足以和左冷禪匹敌了。” 岳不群自信满满说道:“那是当然。我一定会击败左冷禪。不过,我现在要做的是,击败你孟春秋。” 岳不群再次施展剑术攻击。 孟春秋只能闪避。 孟春秋躲避攻击的同时,也在观察岳不群的剑术特点。 辟邪剑法和基础剑法有些类似,剑招都很简单,破绽也很明显。 辟邪剑法的破绽,被极快的速度给弥补了。 那些所谓的破绽,一闪而过,稍纵即逝。 就算是孟春秋,也很难抓住这些破绽。 好在孟春秋的身法达到了入微境界。岳不群的辟邪剑法,倒是对他没有致命威胁。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这句话道尽了格斗搏杀的精髓。 孟春秋和岳不群就像是化作一道道残影。二人在练武场上你追我赶。 岳不群攻击十次,孟春秋可能才有反击一次的机会。 以拳术对决岳不群的剑术,孟春秋確实比较吃亏。 孟春秋找准了机会,一拳击出。 岳不群挥剑格挡。 砰! 拳劲和剑气肆虐。 孟春秋化作一道残影后退。 岳不群也是以飘逸的身法后退,卸掉了拳劲。 孟春秋暗道:“辟邪剑法,真是犀利。不愧是能和独孤九剑相媲美的剑术绝学。我的拳劲,竟然没能震断岳不群的长剑。” 岳不群暗道:“好霸道的拳劲。我差点就被他的拳劲震伤。” “孟春秋这个大魔头,剑术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棍术也是刚猛灵活,拳法更是霸道。” “练剑,轻鬆就能达到人剑合一。” “练棍术,也能做到人棍合一。” “拳法,孟春秋也达到了形神合一的境界。” “孟春秋这个傢伙,是怪物吗?” 江湖武林人士都知道,练习兵器,最好是能专精一种兵器。 像他岳不群专门练剑,苦练剑术数十年。就算修炼了辟邪剑谱,他离真正的人剑合一境界,还是差了那么一丝。 孟春秋练了不止一种兵器,而且还都练到出神入化的境界。 有违常理。 搞得岳不群很难理解。 其实,孟春秋根本就没有刻意去专精一种兵器。他只是把兵刃当成手足的延伸。 当把拳脚练好,能精细掌控自身的力量,再加上精神修为达到入定境界,自然就能用好各种兵器。 孟春秋看了一眼自己的胸膛。 只见胸前的衣服,被锋利的剑气割开,露出孟春秋健硕的胸膛。 岳不群笑著说道:“孟春秋,如何?” 孟春秋一脸平静:“这一场,是我输了半招。” “拿笔墨纸来。” “我孟春秋输得起。” “我现在就把虎豹雷音的后续功法写给你。” 岳不群大喜,立刻让岳灵珊去书房拿笔墨纸砚出来。 孟春秋写下了虎豹雷音的后续功法。 岳不群很激动。 虎豹雷音比起最初的版本,多了三千多字,呼吸法更是复杂了十倍不止。 岳不群没想到,真正的虎豹雷音,竟然如此精妙。 孟春秋说道:“岳掌门,我不服,比武继续。这一次,我们比剑术。” 岳不群说道:“孟春秋,你已经输掉了虎豹雷音的后续功法。你还有什么可以输?” 孟春秋犹豫了一下,一咬牙,说道:“我还有人剑合一和精神入定的修炼心得。相信以岳掌门的见识,肯定知道,我的修炼心得,或许比虎豹雷音的价值更高。” 岳不群点头说道:“好。那咱们就继续。” 孟春秋对在场的华山派弟子说道:“各位,你们谁能借剑给我?” 一个面相清秀的少年把佩剑扔给了孟春秋,说道:“孟大侠,请接剑。” 孟春秋抓住剑柄,说道:“小兄弟,多谢了。” 少年说道:“我叫林平之。” 孟春秋点头说道:“好。林平之,你的名字我记住了。” 第二场的比武,更加凶险和激烈。 孟春秋依旧是用的基础剑法。剑招连贯,行云流水,连绵不绝。 岳不群的剑法,只有一个字,那就是快。 两种剑术风格的对决,看得寧中则他们是瞠目结舌,胆战心惊。 叮。 孟春秋挡开岳不群的剑,右移半步。 岳不群的攻击落空。 孟春秋的剑,却是抵在了岳不群的脖子上。 孟春秋说道:“岳掌门,这一次,是我贏了一招。” 岳不群无奈,只能交出紫霞神功。 岳不群不服,继续比第三场。 第三场依旧是比剑法。 两百招之后,孟春秋输了一招。这一次,孟春秋交出人剑合一的修炼心得。 孟春秋要求比第四场。 岳不群同意。 此刻,二人就像是输红了眼,失去理智的赌徒。 第四场,孟春秋贏了一招。 岳不群交出了混元功。 第五场比武,孟春秋贏了半招。 岳不群输掉了养吾剑法。 第六场比武继续。 孟春秋贏,岳不群交出了希夷剑法。 孟春秋说道:“岳掌门,其实你我的武功修为不相伯仲。依我看,咱们的比武,就到此为止吧。” “孟某告辞。” 孟春秋把长剑还给林平之,带著武功秘笈,立刻就下了华山。 走得那叫一个乾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刚离开华山派。 孟春秋脸上就露出满意的微笑。 以虎豹雷音的后续功法和人剑合一修炼心得,换华山派的紫霞神功、混元功、养吾剑法、希夷剑法。 孟春秋不亏。 不但不亏,而且还大赚。 虎豹雷音就算是最新版本,依然是不完善,是有缺陷的。交出去,孟春秋不心疼。 人剑合一的修炼心得? 以岳不群目前的剑术造诣,再加上修炼了辟邪剑法,就算没有孟春秋的修炼心得。半年之內,岳不群也能掌握人剑合一。 孟春秋在路上翻阅了四本功法秘笈,强忍著心中的激动,暗道:“紫霞神功果然有养生奇效。” “混元功也不差。养吾剑和希夷剑,不只是剑法,剑谱中更是有配套的內功秘法。” “华山派的內功,算是道家玄门正宗。养吾剑法,是儒家的剑术。修炼华山派上乘內功,对心性和精神境界的要求很高。” “岳不群和寧中则修炼华山派上乘內功,觉得很难,进展缓慢。那是因为他们心境达不到要求。” “我的心境是入定境界,研究修炼华山派的內功,正合適。” 其实,华山派的上乘內功,並不比辟邪剑法弱。 只是辟邪剑谱是速成邪功,能让人在短时间里变得强大,战斗力飆升,就给人一种辟邪剑法更厉害的错觉。 华山派的上乘內功讲究的是堂堂正正,四平八稳。修炼到巔峰,同样可以成为绝世高手。 而且修炼道家功法,不会对身体有任何损伤,更不会遭到功法的反噬。 就在此时。 孟春秋察觉到小路前方,站著一位身穿布衣的白髮老者。 老者手中拿著一柄长剑。 孟春秋停止前行,眼中充满了警惕,说道:“前辈是要拦我?” 老者说道:“岳不群那个蠢货,竟然把华山派的上乘武功都输给了你。” “孟春秋,你骗得了岳不群,可骗不了老夫。把功法秘笈留下,老夫不杀你,让你活著离开。” 孟春秋说道:“前辈就是华山剑宗的风清扬?” 老者说道:“不错,正是老夫。” 孟春秋说道:“风前辈,你可不要污衊我。比武我也输了两场。虎豹雷音的后续功法,人剑合一的修炼心得,我是给了岳掌门的。” 风清扬冷笑道:“別以为老夫不知道,你输的那两场,是故意输掉的吧。留下功法秘笈。否则,你走不出华山。” 孟春秋说道:“风老前辈,你想要留下我,怕是没那么容易。” 风清扬说道:“那就试一试。” 话音未落。 风清扬就拔出长剑,化作一道残影,向孟春秋冲了过来。 孟春秋瞳孔一缩,暗道不好。 风清扬的身法速度和剑术造诣,比岳不群至少要高出两个层次。 孟春秋快速后退,竭尽全力躲避风清扬的剑。 (求票,求收藏。) 第56章 不收弟子,拜师不成有怨恨。 华山派正气堂大殿。 岳不群终於回过神来,察觉到自己被孟春秋算计了。 “该死的孟春秋,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他竟然乱我心神,夺走了我华山派最高深的四门上乘武学。” “我要杀了他!” 紫霞神功、混元功、养吾剑法、希夷剑法,是华山派硕果仅存的四本上乘武学。 其他的上乘武学和剑法,皆已失传。 可以说,岳不群把四门上乘武功输给了孟春秋,就是对不起华山派的列祖列宗。 岳不群对孟春秋的恨意和杀意,已然是超过了对左冷禪的恨意。 寧中则和华山派的弟子们,之前是沉迷在孟春秋和岳不群的精妙武功和剑法之中。 直到岳不群发出愤怒的骂声,寧中则才后知后觉,知道华山派失去了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上乘武学和上乘剑法,可以说是一个宗门的根基。一旦失去,將会对整个宗门造成致命打击。 寧中则安慰道:“师兄,这不怪你。要怪,只怪那孟春秋太奸诈。孟春秋不愧是魔教的大魔头,不但阴险狡诈,还能乱人心智。” 岳不群深吸一口气,让情绪勉强平復了下来。不得不说,岳不群被誉为“君子剑”,他的养气功夫,还是很不错的。 岳不群说道:“师妹,我一定要杀了孟春秋,把我华山派的武功秘笈夺回来。” “孟春秋的人剑合一心得,我已经看了,是真的。虎豹雷音的后续功法,也很精妙。” “等我的剑法境界,达到了人剑合一,我就可以稳贏孟春秋。” 岳不群就算到了现在,依旧很自信。因为他相信自己修炼了辟邪剑法,早晚会成为江湖武林中的绝世剑客。 辟邪剑法,再有人剑合一境界的加持。 他岳不群,有信心战胜任何敌人。 … 离华山派不到三十里的树林里。 孟春秋正在和风清扬战斗。 其实,说是战斗,有点不准確。 严格来说,是孟春秋在躲避风清扬的追杀。 孟春秋总算是领教到了绝世剑客的厉害。 风清扬的剑术造诣,也是人剑合一。但是在“人剑合一”境界上,风清扬比孟春秋走得更远,领悟得更深。 风清扬的剑法,几乎没有了独孤九剑的剑招痕跡,是真正做到了圆润如意,出剑隨心,顺其自然。 就算孟春秋有著入微境界的身法,身上也有了好几条剑痕。 剑气虽然只是割破了表皮,只有少许的血珠渗出,但是风清扬的剑,確实是伤到了孟春秋。 要不是孟春秋的身法精妙,躲得快,怕是早就被重伤,甚至是死在了风清扬的剑下。 孟春秋的心中,竟然诞生了恐惧。 要知道,孟春秋的心境修为是已经达到了入定的第二层次。 一般情况下,孟春秋是不会有恐惧的情绪出现。 这说明,孟春秋面对风清扬的时候,是真正到了绝境。 “不能急躁。” “不能畏惧。” “一定要稳住。” “只要我的心境出现一点起伏,情绪波动过大,影响了身法的发挥,下一刻,我就会死在风清扬的剑锋之下。” “风清扬的剑法,真是恐怖。同样是修炼独孤九剑,可是令狐冲根本就没法和风清扬相比。” 孟春秋的额头出现了密集的汗珠,他竭尽全力控制住情绪,不让呼吸和身法出现丝毫紊乱。 风清扬心中很震惊。 他没有想到,孟春秋竟然能在自己的剑下保命。 风清扬暗道:“怪不得孟春秋能算计到岳不群。孟春秋的身法,著实太厉害了。” 孟春秋的轻功,或许比不过风清扬和岳不群,但是他的身法灵活性,反应速度,是真的很厉害。 突然。 风清扬停了下来,不再追杀孟春秋。 孟春秋则趁机后退了数十米远,和风清扬拉开了距离。 风清扬追杀孟春秋的时候,那真是如跗骨之蛆,让孟春秋体会到了劫数难逃的感觉。 孟春秋疑惑地看著风清扬,心中暗道:“风清扬明明占据著绝对的上风,是压著我打,让我没有还手之力。他怎么突然停下了?” 孟春秋仔细感知风清扬的身体情况。敏锐的听觉,让孟春秋听到,风清扬的心跳在加快,呼吸有著轻微的喘息。 孟春秋暗道:“是了,风清扬已经是七八十岁的老人。就算风清扬的內功高深,真气精纯,可是他毕竟是老了。” “人老了,持久力就会下降。” “再打下去,风清扬或许真的可以杀掉我。但是也有可能是风清扬的气息先出现混乱,提前力竭。” 风清扬剑法精妙,內功深厚,却没有重视气血和身体素质。 风清扬盯著孟春秋。 他知道,自己杀不了孟春秋了。 风清扬说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孟春秋,老夫杀不了你。你走吧。” 孟春秋说道:“多谢风老前辈剑下留情。我孟春秋向您承诺,华山派的武功剑法,我只是自己研究,不传给他人。” 孟春秋给足了风清扬面子。 风清扬摆了摆手,让孟春秋赶紧滚蛋。 孟春秋向风清扬抱拳鞠躬,隨后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了树林里。 风清扬捂著胸口,大口喘气咳嗽,说道:“我真的是老了,有些打不动啦。要是老夫能年轻十岁,今日必定会留下孟春秋。” 隨著年纪的增大,风清扬对剑法的理解,更加通透,混元功的真气打磨得更加精纯。 可是他的身体和气血,却是每况日下,逐步衰败。 剑法境界再高,真气再精纯,没有强健的体魄,风清扬施展剑法的时候,也会力不从心。 三十多年前,华山派的剑宗和气宗火拼廝杀,让华山派彻底衰落。 风清扬外出,没有赶上华山派的內部廝杀。 这三十多年来,风清扬是在暗中默默守护著华山派。 可是,岳不群和寧中实在是不爭气,几十年了,二人竟然没能將紫霞神功和混元功修炼到大成境界。 还有养吾剑法和希夷剑法,只要岳不群和寧中则將其中的任意一门剑法,修炼到大成,岂会怕了嵩山派的左冷禪。 风清扬暗道:“华山派的后辈不爭气。我这把老骨头,怕是守护不了华山派多久。人老了,毕竟是要死的。” “华山派好不容易出一个令狐冲,倒是有灵性,是天生的练剑胚子。他却被岳不群赶出了华山派。” “现在华山派最高深的四门上乘武功,又被孟春秋夺走。” “莫非,真的是天要亡我华山派?” 风清扬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迷茫。 … 孟春秋以极快的速度奔袭了十里左右,觉得安全了,放下心来。 当孟春秋心神放鬆的那一刻,他浑身的毛孔汗腺张开,顿时汗如雨下,浑身热气腾腾。 躲避追杀的时候,孟春秋不停施展身法,相当於是在做极限运动。他的体內,积攒了很多的热量。 孟春秋感觉到身心疲惫,想要睡觉。 “找个安静的地方,我得休息一下,恢復体力和真气。” “等功力恢復,再离开华山。” 突然。 孟春秋一惊,听到了脚步声,他还以为是风清扬追来了。 转身一看。 是林平之。 孟春秋说道:“林平之,你怎么在这里?” 林平之惊讶道:“孟前辈,真的是你啊。我是来这里练剑。没想到遇见了您。” 孟春秋点头说道:“那你好好练剑,我先走了。” 林平之急忙道:“孟前辈请留步。” 孟春秋说道:“你还有事儿?” 林平之跪倒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说道:“孟前辈,请收我为徒。” 孟春秋把林平之扶起来,说道:“你是华山派弟子。华山派的武功剑法,是非常厉害。你只要用心学,早晚会成为一流的剑客。” “岳掌门和寧女侠指点你剑法,绰绰有余。你又何必拜我为师?” 林平之说道:“师父和师娘,不会传授我上乘武功。他们只会让我练华山的基础剑法。请孟前辈收我为徒。” 孟春秋摇头,说道:“我的武功,不適合你。而且我也没有打算收徒弟。” 林平之心中充满了怨恨,一心想著报仇。 不是说林平之就该忘记仇恨。 可以恨,但是不能怨。 心中有恨,或许可以让恨意化为悲愤和力量,使得自己有进步的动力。 可是心中有了怨,那就会怨天尤人,蒙蔽心智。 林平之就是心中有怨,就算有上乘功法和剑术放在他面前,他也是练不成的。 孟春秋的武功,是要以“精神境界”为根基,才可以不断精进,化腐朽为神奇。 比如“入定”境界,“合一”境界,以林平之目前的心理状態,是苦练一辈子也达不到。 林平之急功近利,有著急於求成的心態。 孟春秋的修炼方法,確实不適合林平之。 孟春秋离开之后。 林平之盯著孟春秋远去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怨毒。 他不但恨余沧海,更恨岳不群。 岳不群修炼了辟邪剑法,是瞒不过林平之。因为,林平之也修炼过辟邪剑法的剑招,只是他没有修炼辟邪剑谱中的內功。 岳不群和孟春秋比剑的时候,用的就是辟邪剑法中的剑招,林平之不会看错。 孟春秋拒绝了林平之的拜师,林平之把孟春秋也怨恨上了。 林平之觉得,整个世界將自己给拋弃了,所有人都对不起自己。 林平之很可怜。家破人亡之后,他遇到岳不群和寧中则,到了华山派,他以为自己就会得到关爱。等练好了华山派的上乘剑法,將来自己就可以报仇雪恨。 可是,事与愿违。 岳不群收林平之做弟子,只是为了谋求他林家的辟邪剑谱。 当一个人受到一连串的打击和欺骗,心態必然会失衡,造成性格扭曲,走向极端,变得凶残。林平之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第57章 东方不败和孟春秋 黑木崖主峰脚下,一处民房小院里。 东方不败躺在简陋的木床上,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迷茫,过了好一会,才想起了自己是谁。 东方不败暗道:“我在黑木崖上跟任我行、令狐冲、向问天、任盈盈廝杀。” “莲弟死了。” “我分神之际,令狐衝刺了我一剑。” “我被打下悬崖……” 之后,东方不败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东方不败就发现,自己躺在了破旧的泥巴小院里。 “是谁救了我?” 东方不败有些疑惑。 此刻的黑木崖,肯定已经被任我行给控制了。 还有谁敢救自己? 就在此时。 一个身穿亚麻粗布衣服的男子,端著药膳走了屋里。 男子头髮花白,面色红润,眼睛黑白分明,气质儒雅,非常有亲和力。 没错,这男子正是孟春秋。 从风清扬剑下逃命以后,孟春秋恢復了真气和体能,就立刻赶往黑木崖。 紧赶慢赶。 还是错过了任我行和东方不败的大战。 孟春秋在悬崖下面,发现身穿红衣东方不败。 孟春秋见东方不败还有一口气,就把他带到这民房小院里治疗。 孟春秋把药膳放在桌上,说道:“醒了啊。你命真硬。你的伤势那么重,身上的血液几乎被抽乾,竟然还能活过来。真是个奇蹟。” 东方不败的目光充满了警惕,说道:“是你救了我?你是谁?” 孟春秋说道:“你不需要提防我。若是我不怀好意,想要谋害你,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对了,我是圣教中人。我叫孟春秋。” 东方不败一惊,说道:“你就是孟春秋?那你可知道,我是谁?” 孟春秋笑著说道:“若是我没有猜错,你就是东方不败。东方教主,你也听说过孟某人?” 东方不败说道:“你孟春秋的大名,在黑木崖是很有名。江湖十大高手之中,肯定有你的一席之地。上官云长老是做梦都想要杀了你。” 孟春秋微微一笑:“江湖十大高手?还真有人搞这个排名啊。能位列十大高手之一,我很荣幸。” 嘴上说著荣幸,其实孟春秋是一点不在乎。 江湖排名?虚名而已。 孟春秋不图虚名,只求实利。 孟春秋说道:“说到上官云,他怎么样了?还活著吗?” 东方不败笑著说道:“死了。任我行上黑木崖,直接就杀了上官云。” “当年,上官云跟隨我,扳倒了任我行。我做了教主,就提拔上官云做白虎堂主。任我行重出江湖,岂能放过他上官云?” 孟春秋说道:“倒也是。任我行最后恨背叛他的人。既然上官云已死,那我和他的恩怨,就算是一笔勾销。” “东方教主,药膳快凉了。你能自己吃吗?要不要我餵你?” 东方不败说道:“端过来,我自己吃。” …… 黑木崖之巔。 大殿里。 任我行坐在教主的座位上。 向问天正在跟任我行匯报事情。 “教主,当年背叛你的人,都抓起来了。”向问天说道,“不知教主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任我行冷声说道:“杀。那些叛贼,全部杀掉。” “他们投靠东方不败,与我为敌,那本教主就送他们下地狱,去跟东方不败团聚。” 向问天眼睛闪过一丝惊骇。 全部杀掉?! 那就要杀掉黑木崖上的大部分人啊。 任我行身上散发出的暴戾之气,让向问天都不敢劝说,生怕惹怒了任我行。 任我行说道:“向左使,东方不败的尸体,还没有找到吗?” 东方不败掉下悬崖。 按理说,当时东方不败是必死无疑。可没有见到尸首,任我行总是不安心。 能击败东方不败,实属侥倖。 任我行和令狐冲联手,竟然抵挡不住东方不败的攻击。 至於向问天和任盈盈,不过是打酱油的角色,和东方不败廝杀的时候,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 他们二人的武功,跟东方不败比起来,差距太大。 要不是杀了杨莲亭,让东方不败分心,令狐冲找准机会,刺了东方不败一剑。 输的人就不是东方不败,而是他任我行。 任我行可以咒骂东方不败,但是他不得不承认东方不败的武功,天下第一,实至名归。 正因为如此。 任我行才无论如何,也要找到东方不败的尸体。 向问天恭敬道:“教主,属下亲自带人去搜山。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东方不败的尸体找出来。” 任我行说道:“那就快去找。” …… 东方不败修为深厚,生命力强大,不过几天的时间,他那苍白的脸色就逐渐变得红润起来。 今天,东方不败已经能下床行走。 东方不败坐在小院门前的椅子上,看著孟春秋练拳。 孟春秋仔细研究了紫霞神功、混元功、养吾剑普和希夷剑普中的內功秘法。 四本秘笈的核心理念和修炼之法,孟春秋已经瞭然於心。 孟春秋觉得,还是紫霞神功和养吾剑法的內功,最適合自己。 因为这两种功法最注重一个“养”字。 养气。 养心。 养神。 孟春秋心境高,紫霞神功很轻鬆就练到了第八重。 第九重的紫霞神功,涉及到大脑部分的细小经脉真气运行。 孟春秋还没有练成。 大脑,是人体最神秘的部位。孟春秋得慢慢试,一点一点练,急不得。 “紫霞神功的第九重,要求太高了。可以说对修炼者的要求,已经达到了苛刻的程度。” “要对真气,掌控得极为精细,才有可能练成。” “只是不知道,將紫霞神功修炼到圆满境界,能有什么效果?会不会让精神更加充沛?” 孟春秋沉迷在拳术之中。 通过拳法震盪,让体內的真气运行,比起打坐练气,效果更加高效。 真气运转,带动气血,不停地滋养五臟六腑和筋骨。 东方不败不知道孟春秋练的是什么拳法,但是他察觉到孟春秋的体表好似有淡紫色的光芒在流动。 东方不败暗道:“是华山派的紫霞神功?!” 一套拳法练完。 孟春秋大汗淋漓,气血活泼,精神饱满,感觉浑身通畅。 东方不败说道:“孟春秋,你怎么会紫霞神功?你是华山派的人?” 孟春秋摇头:“不是。我痴迷武学,喜欢收集各种武功秘笈。” “曲洋的武功秘笈,黄钟公他们的武功秘笈,华山派的独孤九剑和紫霞神功,我都收集到了。” “前些日子,我前往华山派,去跟岳不群比武剑,赌秘笈。我贏了秘笈,却差点死在风清扬的剑下。” “我加入日月神教,目的就是为了到黑木崖的藏书楼,翻阅那些武功秘笈。” 东方不败哈哈一笑,说道:“想学日月神教的高深武学?怕是要让你失望。” “日月神教的藏书楼里,没有上乘武功了,只有一些普通的武功秘笈。” “吸星大法、葵花宝典、太极拳经……这样的高深武学秘笈,是不会放在藏书楼。” 孟春秋说道:“东方教主,你在教主的位置上坐了十多年。你该看过这些上乘武功秘笈吧?” 东方不败摇头,说道:“没有。我是靠武力夺取了教主之位。圣教里的高深武学秘笈,只有任我行知道藏在哪里。” “我修炼的葵花宝典,是任我行给我的。” “现在想来,这葵花宝典虽然是上乘武学,但是却有缺陷。当年,任我行把葵花宝典给我,没安好心。” 东方不败沉默了一会儿,接著说道:“我关押著任我行,曾经几次逼问他,让他交出圣教的上乘武功秘笈。可是,任我行死活不愿意。” “我留著任我行的性命,除了念及一丝兄弟情谊,最主要的就是,希望他能把那些上乘武功秘笈交出来。” “毕竟,那些武功秘笈是圣教的歷代前辈们收集来的,不是属於他任我行个人。” 孟春秋点了点。 確实,日月神教的那些武功秘笈,不是属於教主个人,而是应该属於整个神教。 他孟春秋是日月神教的人,有资格翻阅学习。 孟春秋说道:“看来,我要学习圣教的上乘武功,得任我行同意才行。” 东方不败说道:“任我行已经把你逐出了日月神教。你觉得,他会让你学习那些上乘武功秘笈?” 孟春秋冷笑道:“將我逐出日月神教,我同意了吗?任我行不答应,那我就打到他答应。” 以前孟春秋忌惮任我行,甚至有些惧怕他。 可是现在孟春秋不会忌惮任我行了。 孟春秋都跟风清扬交过手了,何须惧他任我行。 何况,此刻的孟春秋,功力已经和任我行不相伯仲。 就算是硬碰硬,孟春秋也不虚他任我行。 东方不败嘴角微微上翘,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孟春秋,要不,我把葵花宝典给你。” 孟春秋点头说道:“好啊。我也想要见识一下,葵花宝典到底有什么魔力。不过,我不占你便宜。我拿虎豹雷音呼吸法跟你换。” 自宫,孟春秋是不可能自宫的。 孟春秋不会修炼葵花宝典,但是可以研究一下,增长见识。 孟春秋相信以自己的定力,绝对能抵挡住葵花宝典的诱惑。 突然。 孟春秋眉头一皱,说道:“东方教主,你该回屋了。” 东方不败说道:“听脚步声,是向问天带人来了。他们肯定是来寻我。不见到我的尸体,任我行晚上是睡不著的。” 东方不败起身,缓缓走进屋里。 东方不败失血过多,身体虚弱,伤势未愈,不適合动手。 打打杀杀的事情,就暂时交给孟春秋来处理。 向问天带著数十人来到小院前。 见到孟春秋。 向问天大惊失色。 “孟春秋,你怎么在这里?”向问天右手握住剑柄,满脸警惕。 孟春秋说道:“我是日月神教的人。我出现在黑木崖附近,不是很正常吗?” 向问天说道:“孟春秋,我们要进屋看一看。” 孟春秋摇头说道:“不行。” 向问天说道:“孟春秋,莫非你把东方不败藏在屋里?” 孟春秋眼睛一瞪,冷声说道:“你也配来质问孟某?带著你的人,滚。” 向问天身后的一个日月神教弟子,愤怒道:“老东西,你胆敢如此跟我们向左使说话。我杀了你。” 这位神教弟子要跟向问天表忠心,一剑杀向了孟春秋。 向问天连忙喊道:“不要……” 可惜。 向问天喊迟了。 孟春秋一拳就將这位神教弟子击毙。 孟春秋冷声说道:“向问天,你们要是再不走,我就杀光你们。快滚。” 向问天一咬牙,说道:“我们走。” 孟春秋说道:“把地上的尸体带走。还有,劳烦你给任我行传个口信,就说我孟春秋过几天就要上黑木崖。请咱们的任教主务必筹办酒席,准备招待我。” (求票,求收藏。) 第58章 你死了,我们就开席。 东方不败吃著药膳,说道:“要不要换一个住的地方?” 孟春秋摇头:“不需要。就住这里,挺好的。” 东方不败笑著说道:“我以为你会怕。向问天已经找到了这里。你虽然把向问天打发走了,但他肯定已经猜到,我还活著。” 孟春秋说道:“若是几个月前,我可能会怕。现在嘛,我不虚他任我行。” 自信来自於实力。 有实力,当然就有了底气。 孟春秋研究了华山派的上乘內功以后,內功修为增强了许多。 硬碰硬,孟春秋也不再忌惮任我行。 此刻的孟春秋,总算是站在了江湖的顶端,有资格和正邪两道的强者平起平坐。 当然,孟春秋目前的修为和实力,比起巔峰时期的东方不败,还有些差距。 吃了药膳。 东方不败的面色更加红润,气色也显得健康了一些。 东方不败把葵花宝典的功法,写给了孟春秋。 钻研了葵花宝典近十三年的时间,东方不败对这门功法秘笈,早就烂熟於心。默写出来,几乎不用思考。 东方不败面带微笑说道:“孟春秋,这就是葵花宝典的秘笈。你可以好好琢磨琢磨。若是你决定要修炼葵花宝典,有了什么疑惑,可以来问我。” 孟春秋说道:“东方教主以为,我会自宫修炼葵花宝典,跟你做姐妹?哈哈,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东方不败笑而不语。 他就不相信,孟春秋能抵挡住葵花宝典的诱惑。 实在是因为葵花宝典过於精妙。 东方不败当年就是没能抵挡住诱惑,才自宫修炼。 要说事后,有没有后悔? 当然是有的。 可是修炼了葵花宝典以后,功力不断精进,修为日进千里。 那种不断强大的感觉,实在是令人著迷。 孟春秋把虎豹雷音呼吸法给了东方不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东方不败对虎豹雷音也很好奇。 拿到虎豹雷音,东方不败迫不及待翻阅。 以东方不败的武学造诣,很快就搞清楚了虎豹雷音的理念。 东方不败震惊道:“用呼吸法震盪五臟六腑。壮骨,洗髓,换血。不练真气,只修身体气血。” “好精妙的构思。” “可是,你这虎豹雷音,跟少林寺的易筋经洗髓经,路子又有些不同。” 虎豹雷音,说它是內家秘法吧,可是它又练不出真气来。可要说它是外家功法,它又擅长练气养气。 不管怎么说,虎豹雷音对东方不败的帮助极大。 本来,东方不败想要养好伤势,恢復气血,至少需要修养数年的时间。 令狐衝刺东方不败的那一剑,是非常凶险,差点就刺中了內臟。 任我行以吸星大法攻击东方不败,吸走东方不败体內的大量鲜血。 要不是东方不败功力深厚,生命力强悍,被抽走大量鲜血,可能会直接造成他五臟六腑衰竭而亡。 正因为如此,东方不败能活下来,孟春秋才觉得是一个奇蹟。 孟春秋仔细翻阅《葵花宝典》。 “葵花宝典,不愧是一门神奇的修炼秘法。它不是普通的武学,而是能弥补修復身体的伤残?” 华夏传统文化之中,有一些书籍,是用《经》和《典》来命名。 能用《经》和《典》来命名的书籍,无一不是蕴含著大道。 据说,葵花宝典是一位皇宫大內的太监所创。 太监,身体残缺。 试问,哪个太监不想做一个正常的男人? 根据葵花宝典上的核心理念来推测,那位太监前辈,肯定是想要让自己恢復男人的雄风。於是他费尽心血,创出了这门修炼之法。 “若是將葵花宝典修炼到圆满境界,阴寒真气就会转化成为阳刚属性,並且这种特殊的真气,会不断刺激体內的隱秘穴位和经脉,激发人的欲望。” “通过真气来刺激欲望,让身体逐渐恢復男人雄风。” “真的可行吗?” “人自宫了以后,真的能通过修炼,再让命根子长出来,重振雄风,焕发第二春?” 那位太监前辈,想法倒是不错。 但是葵花宝典是不是真的能让太监变成真男人?孟春秋很是怀疑。 不过,那位太监前辈的想法和武学境界,绝对令人敬佩。 “哎。人啊,就是不懂得珍惜自己拥有的。” “那位太监前辈,恢復真男人,重振雄风,是他梦寐以求的。於是,才创出葵花宝典这样的修行秘法。” “可是许多的后辈,竟然为了修炼葵花宝典,选择自宫。” “若是那位太监前辈在天有灵,不知道会有什么感想?可能会骂这些后辈,太不懂得珍惜自己的身体。” “身体髮肤,受之父母。要不是活不下去,谁愿意自宫到皇宫大內去做太监?” 自宫,不过是一刀的事情。可是想要再恢復男人雄风,那就不是轻易能做到的。 孟春秋有那么一丝衝动,想要试一试葵花宝典的精妙之处。 当他开始搬运真气,让真气沿著葵花宝典特有的经脉和穴位游走的时候。 顿时,孟春秋就感觉慾火焚身。脑子里甚至出现各种美女幻象。 就算以孟春秋入定的精神境界,也有些定不住心神,差点让心神失守。 孟春秋立刻停止修炼,满头大汗,心中暗道:“不错,不错。葵花宝典的功效,確实强悍。比起什么壮阳药,虎鞭酒,要厉害十倍不止。” …… 次日早上。 东方不败见到孟春秋,心中很是惊讶。 “孟春秋,你竟然没有修炼葵花宝典?!你真的抵挡住了葵花宝典的诱惑。你好强的定力。” 昨天东方不败已经是篤定了孟春秋会忍不住自宫修行。 可惜,他失算了。 孟春秋也很惊讶。 东方不败的精神状態,比昨日要强一些,尤其是他身上的气质,和之前有著很大的不同。 孟春秋说道:“东方教主,你的精神境界,竟然达到了入定层次?” 东方不败说道:“我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好像大彻大悟。心境自然有所提升。” 孟春秋说道:“恭喜你。” 东方不败说道:“我的心境虽然入定,但是比起你,我感觉还差了一些。孟春秋,你真不打算修炼葵花宝典?” 孟春秋说道:“葵花宝典精妙绝伦,有很大的研究价值。可若是让我自宫修炼?还是算了吧。我这个人怕疼。” 东方不败盯著孟春秋,好像要把孟春秋看透。 东方不败说道:“孟春秋,你的野心极大。” 孟春秋笑著说道:“东方教主,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孟某性格隨和,脾气好,像个如玉君子。我不贪財,不贪权,又不想做天下第一。何来极大的野心?” 东方不败说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去见任我行?” 孟春秋说道:“三日之后。” 东方不败说道:“要不要我跟你一起上黑木崖?” 孟春秋说道:“不用。我有把握对付任我行。” 东方不败说道:“任我行刚愎自用,性格残暴。为何当年那么多的兄弟和圣教弟子,会站在我这边反对他?还不是任我行动不动就屠杀教眾。” “任我行继续做教主,大家就会活在恐惧之中。惶惶不可终日。” “我关押任我行十二年。” “可是,任我行出来以后,更加残暴,杀人的手段也更加凶残血腥。” “若是可以的话,孟春秋,你就杀了任我行。他那样的人,就是个掌控欲极强的疯子,不適合做教主。” 孟春秋说道:“东方教主,你要是想要继续做教主,我可以支持你重回黑木崖。” 东方不败的性格其实並不残暴。 让东方不败做教主,孟春秋觉得要比任我行当教主强。 没有当教主之前,可以杀戮,毕竟是夺权,不可能温文尔雅,要施展雷霆手段。 已经做了教主,掌握大权,就该安抚手下的人,恢復秩序。 可是任我行呢? 他是怎么做的? 夺回了教主之位,任我行还在搞大屠杀,好像没有停止的跡象。 东方不败摇头,说道:“我也不適合做教主。我若是贪权,就不会把教中的一切事务,交给莲弟去打理。” “要不,孟春秋你做教主,如何?” 孟春秋说道:“再说吧。其实,我对做教主,真的没什么兴趣。” 孟春秋之前想做堂主长老副教主,那是因为他想要学日月神教的藏书和武功。 可是现在他已经有资格和任我行扳手腕了,就算不做教主,也有能力拿到日月神教的藏书,那么做教主就不是唯一的选项。 孟春秋的主要目的是修行,而不是掌权。 …… 三日之后。 孟出春秋独自一人上了黑木崖。 黑木崖上。 路边到处是血跡。 浓郁的血腥味,久久不散。 孟春秋眉头一皱,暗道:“任我行这个傢伙,到底杀了多少人?黑木崖的血腥味也太重了。” 此刻,孟春秋下了决心,必须让任我行退位。 要是任我行还要继续做教主。 孟春秋不介意打死他。 “什么人?” 一个日月神教弟子发现了孟春秋,大声呵斥道。 孟春秋运转真气,大声说道:“我乃日月神教孟春秋。任我行,孟某来了,你的酒席筹备好了没有?” 孟春秋的声音传遍了整个黑木崖。 任我行带著向问天、任盈盈、令狐冲等高手,严阵以待。 任我行哈哈大笑,脸上露出了阴狠而残忍的表情,指著大殿边上的金丝楠木棺材,说道:“酒席已经备好。只等你孟春秋一死,將你的尸体装进棺材,本教主就下令开席。哈哈!” 孟春秋看了一眼金丝楠木棺材,点头说道:“棺材不错。谁躺进去,要打过之后才知道。” 任我行说道:“东方不败都败在了本教主的手里。孟春秋,你算个什么东西?黑木崖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杀! 任我行大吼一声,提剑杀向了孟春秋。 (求票,求收藏。) 第59章 以前觉得你很强,现在嘛,不过尔尔。 孟春秋不退反进,一个箭步上前,就和任我行拉近了距离。 只见孟春秋伸出双手,抓住了任我行的手腕和剑柄。 孟春秋要空手入白刃! 孟春秋以鹰爪擒拿手的反关节技巧,轻鬆就夺了任我行的长剑。 任我行只觉得自己恍惚了一下,然后,长剑就到了孟春秋的手里。 孟春秋以徒手夺剑,不是自大,而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內功修为,孟春秋的真气强度已经不输任我行。 搏杀技巧,孟春秋有著和风清扬的廝杀经歷,比起任我行的战斗经验,有过之而无不及。 孟春秋最近和东方不败交流武学心得,学到了很多精妙的技巧,尤其是对暗器飞针的运用,更是提升了一个档次。 心境修为,孟春秋已经是入定第二层次,而任我行却连入定境界都没有达到。 用兵器?孟春秋拿剑,就是人剑合一;拿刀,就是人刀合一;拿枪,就是人枪合一。 任我行连人剑合一的境界都没有领悟。 任我行见自己的长剑到了孟春秋的手里,先是大惊失色,隨后就是暴怒。 孟春秋说道:“任我行,你练剑数十年,还没能领悟人剑合一的精妙呢?” 未领悟人剑合一,任我行在內功修为又不占优势,如此劣势的情况下,他根本就没法跟孟春秋打。 任我行像一头髮怒的雄狮,眼睛变得赤红,浑身杀意暴增。 “啊。” “孟春秋,你这狗贼,本教主要將你碎尸万段!” “吸星大法!” 孟春秋冷笑一声。 一拳打出。 任我行想要握住孟春秋的拳头,將孟春秋的真气吸乾。 可惜,他低估了孟春秋的拳劲暴烈程度。 孟春秋的拳头上不但带有穿透力,还有著一股震盪的炸劲。 砰。 一声巨响。 孟春秋和任我行同时被震退。 任我行不可思议地看著孟春秋,惊骇道:“孟春秋,你的功力……短短数月不见,为何,你的功力增长了这么多?!” 孟春秋说道:“因为我每天都在钻研武学,不敢有丝毫懈怠。我的修为当然就是每天在进步。而你任大教主,天天想著杀人,荒废了武艺,拿什么跟我斗?” 每天进步一点,日积月累,数月之后,驀然回首,就会惊讶地发现,自己原来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 其实,不止是任我行震惊,令狐冲、向问天、任盈盈等人,同样震惊。 就连孟春秋自己,也有点惊讶自己的综合战力。 他本以为自己和任我行的武功,可能是在伯仲之间。 当交手之后,孟春秋才察觉到,任我行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 任我行有些弱啊。 不对,不是任我行变弱了,而是孟春秋的进步太大,变得更加强大。实力已然是超过了任我行。 任我行嘶吼道:“不可能。你不该这么强。我要杀你,本教主一定要杀了你。吸星大法。” 任我行继续施展吸星大法。 吸星大法就是任我行的看家本领。他最强大的手段,就是吸收敌人的內力,让人望而生畏,闻风丧胆,而不是什么剑法。 孟春秋再次出拳。 砰砰砰…… 拳劲和掌力不断碰撞。孟春秋的拳劲,打断了任我行的吸星大法的运转。 孟春秋说道:“吸星大法,確实很唬人。可惜,吸星大法並非天下无敌,而且破绽还很明显。” “吸星大法对付修为比自己低的人,可以轻易克制,將对方內力吸乾。” “若是遇到和自己旗鼓相当的武者,甚至是比自己更强的人,吸星大法就起不到什么作用。” 人是会动,会反击,而不是傻傻的站在那里让你吸。 吸星大法的威慑性和恫嚇性,要比它的实战能力更强大。 遇到弱者,不施展吸星大法也能贏;遇到强者,吸星大法又不起什么作用。 其他人羡慕任我行的吸星大法,但是孟春秋却觉得,吸星大法就是个鸡肋,学了无用,弃之可惜。 任盈盈惊慌道:“怎么会这样?孟春秋为何能强大到如此境界?” 一年前,孟春秋的功力是什么样子,任盈盈很清楚。 第一次在绿竹巷见到孟春秋,那时候孟春秋的实力不过是勉强达到了一流境界,甚至连真气都没有。 可是现在,孟春秋竟然能压著自己的父亲打。 孟春秋不该这么强,就算是练了葵花宝典,功力也不可能提升得这么快啊。 任盈盈不明白,为何孟春秋的功力增长,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而其他武者想要提升功力,那是比登天还难。 砰。 孟春秋全力打出一拳,暗劲爆发,拳劲穿透,打得任我行不断后退。 任我行每退一步,就会在石地板上留下清晰的脚印。 退了二十多米远,任我行才勉强稳住脚步。 紧接著,任我行的脸色一阵变幻,喉咙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任盈盈惊呼道:“爹!” 孟春秋说道:“任我行,以前我觉得你很强。可是现在看来,你的吸星大法,不过尔尔。” “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你放弃教主之位,把日月神教的藏书和武功秘笈,全部都交出来。我让你带著任盈盈离开黑木崖。” 任我行哈哈大笑,他那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沾染了鲜血的牙齿,让他的面目更加狰狞恐怖,犹如嗜血的恶鬼。 “孟春秋,我还以为你是个君子。没想到,你也是个贪权的虚偽小人。” “老夫让出教主之位?好让你孟春秋做教主,是吗?痴心妄想。老夫是绝不会同意。” 任我行的权力欲望,十分强烈。 他好不容易才击败了东方不败,夺回教主之位,执掌了黑木崖。 现在不让他做教主,那比杀了他,更令他难受。 不做教主,任我行寧可死! 孟春秋眉头一皱,说道:“任我行,你真是冥顽不灵。你不让位,我就打死你。” 孟春秋化作一道残影,冲向了任我行。 任我行被孟春秋的气势嚇了一跳。 孟春秋平时温文尔雅,可是当他主动攻击的时候,身上爆发出来的气势,比起任我行还要强势,还要可怕。 刚猛,霸道,无敌。 这就是孟春秋此刻给在场人的感觉。 任我行大喝一声,使出全力,硬抗孟春秋的攻击。 任我行的性格,就是过於强势,刚愎自用,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进退自如。 因此,就算任我行觉得自己不敌孟春秋,但是他依然没有选择闪避,而是要硬刚。 勇气可嘉,实则愚蠢。 若是孟春秋,不敌的时候,那就肯定是选择闪避退让,跟敌人游斗。要是自己占据上风,那就以刚猛霸道的碾压之势,一鼓作气,击溃对手。 大丈夫,审时度势,能屈能伸。 要做到,苟也苟得住,打也打得过。只有做到如此,才能稳贏。 砰。 孟春秋畅快淋漓的一拳,打得任我行倒飞了出去。 任我行被拳劲震得再次吐血,伤上加伤。 任我行半跪在地上,愤怒道:“孟春秋,有种你就打死老夫。否则,老夫绝不会放过你。” 孟春秋冷笑道:“事已至此,你还嘴硬。任我行,我不是东方不败,我不会心慈手软,再关押你十二年。” “你要是不把日月神教的藏书和武功秘笈交出来,我一定会打死你。” “我倒要看看,你任我行还能挡得住我几拳?” 孟春秋的眼神凌厉,身上爆发出来的杀意,比起任我行还要浓烈。 话音未落。 孟春秋再次向任我行攻了过去。 突然。 一道剑气传来,打断了孟春秋的攻击节奏。 孟春秋避开剑气,转身看向了令狐冲。 孟春秋说道:“令狐冲,你和任盈盈成亲了?你做了日月神教的女婿?” 令狐冲摇头说道:“还没有。” 孟春秋说道:“既然你没有和任盈盈成亲,那你就还不是日月神教的人。我和任我行的恩怨,是日月神教的家务事,你最好別管。” 任盈盈大声说道:“孟春秋,你也不是日月神教的人。你已经被我爹逐出了日月神教。你还有什么资格来討要藏书和武功秘笈?你更没有资格来爭夺教主之位。” 孟春秋懒得再和任盈盈废话。 有些事情,是没法讲道理的。 屁股决定脑袋,帮亲不帮理。 说到底,还是要靠实力来说话。 公道不在人心,是非在於实力。谁拳头大,谁说话就有理。 將孟春秋逐出日月神教? 孟春秋不同意,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將他驱逐。 令狐冲说道:“孟前辈,我不能让你杀了任教主。” 孟春秋点头,说道:“那就来吧。只要你能击败我,啥都好说。” 令狐冲运转真气,使出独孤九剑,攻向了孟春秋。 数月不见,令狐冲的剑术修为又精进了许多。他的功力,已经超过了岳不群,只是比起风清扬的剑法,还差了一些火候。 孟春秋可以徒手夺走任我行的剑,但是却不敢去抓令狐冲的剑。 任我行没有领悟人剑合一的奥妙,剑法僵硬,破绽明显。 而令狐冲的剑法圆润如意,炉火纯青,人剑合一。若是孟春秋徒手去夺剑,很可能会被剑锋所伤。 孟春秋捡起地上的一柄长剑,一边化解令狐冲的攻势,一边说道:“令狐冲,你是剑客,最擅长剑法。那我就以剑术来破你引以为傲的独孤九剑。” 孟春秋的境界和修为,毕竟是在令狐冲之上。 独孤九剑的核心理念,孟春秋也是研究过的。 何况,令狐冲的人剑合一境界,还是在孟春秋的指点下,才得以掌握。 不到十个回合。 孟春秋就震断了令狐冲的剑。 孟春秋用剑尖抵在令狐冲脖子上的时候,令狐冲才知道,自己的剑法,真的比不过孟春秋。 令狐冲的武功剑法在精进,但是孟春秋的进步更大。 向问天突然偷袭。 孟春秋轻蔑一笑:“偷袭我?不自量力。” 嗡。 孟春秋挥剑,剑锋传来一声剑鸣。 向问天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剑光。 隨后。 “啊……” 向问天发出了一声惨叫。 孟春秋这一剑,將向问天的右臂给斩了下来。 “向大哥!”令狐冲惊呼道。 “向叔叔。”任盈盈很焦急。 “向兄弟!”任我行见向问天的右臂被斩断,也是大怒。 孟春秋说道:“不得不说,向左使对任教主真是忠心耿耿啊。明知不是我的对手,还想心存侥倖,要偷袭我。” 孟春秋提著剑,一步一步,不紧不慢,走向了任我行。 孟春秋每走一步,脚步声就像是敲击在眾人的心坎上。 任我行看著孟春秋,额头上冒出密集的汗珠。 孟春秋的一举一动,给了任我行巨大的心理压力。 就算是任我行,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也不能淡定。 就在任我行的心態即將被击溃的时候。 任盈盈把曲非烟带了出来。 任盈盈用剑架在曲非烟的脖子上,对著孟春秋呵斥道:“孟春秋,你给我住手。你不是答应过曲洋,要照顾好曲非烟吗?若是你敢杀我爹,我就先杀了曲非烟。” (求票,求收藏。) 第60章 自创秘笈补天决 孟春秋用温和的语气,说道:“任我行,我们做个交易吧。你让出教主之位,交出日月神教的藏书和上乘武功秘笈。” “先不要急著拒绝。” “我知道你不怕死。” “我改变了主意。若是你再敢拒绝,我不杀你,但是我会废掉你的武功,斩断你的手脚,让你彻底变成废人。” “我会杀了你女儿。让你亲眼看著她死在你面前。向问天对你忠心,我也会杀了他。” “到时候,我会把你任大教主丟到大街上,让你去做一个最卑贱,最无助的乞丐。” “任大教主,你觉得我这个主意怎么样?” 仁义道德,只能改变自己,却改变不了別人。 能改变他人的,唯有凶残和恐惧。 其实,这个世界往往就是在比谁更凶残,谁更狡诈。 凶残狡诈的坏人,最容易获利。 遵守仁义道德的君子,绝大数就只能穷困潦倒,饥寒交迫。 孟春秋不想把自己搞得满手血腥。 杀一个女子,实在是不会让孟春秋有什么成就感,哪怕这个女子是日月神教的圣姑。 可是,不用这样凶残手段,任我行就有恃无恐,不会妥协。 果然,听了孟春秋的话,任我行瞳孔一缩,露出了一丝惊恐。 任我行犹豫了一下,点头说道:“好。我答应你。不过,你绝不能伤害我女儿。否则,老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孟春秋一剑刺破了任我行的丹田。 任我行体內的真气,不断从丹田流失。 以后,任我行休想再修炼內功,就算他练出真气,体內也收纳不了。 丹田一旦破碎,不可逆,目前还没有医术手段来恢復。就算是神医平一指来了,也治不好任我行。 笑傲江湖世界,只是武侠世界,並没有修復丹田的天材地宝。 任我行想要再练武,就只能修炼外家功夫。 可是,任我行年纪大了,被关押了十二年,体內又有著许多的暗伤。没了真气,他的身体素质会快速下降。 想要修炼外家功夫,淬炼筋骨?任我行没有那样的条件和机会了。 没有了吸星大法和一身浑厚的真气,任我行就像是一只没了利爪的老虎。 过些日子,他的身体素质下降,说不定就成了病猫。 任我行认命了。 不认命不行啊。 武功修为都没了,他哪里还有强硬的底气和自信。 任我行说道:“盈盈,把曲非烟放了。” 任盈盈还有些不甘心:“爹……” 任我行呵斥道:“放人。你要是不放了曲非烟,孟春秋真的会杀了你。” 任盈盈只能把曲非烟放了。 任我行將孟春秋带到了藏书楼,隨后又交出了日月神教的上乘武功秘笈。 上乘武功秘笈,不论在哪个势力,都是最为稀缺的资源。 日月神教的上乘武功秘笈,其实也不多,只有六本。 孟春秋说道:“不是说,日月神教曾经抢了武当派的《太极拳经》吗?怎么没有这门秘笈?” 任我行说道:“遗失了。” 孟春秋盯著任我行,觉得他不像是在说谎。 任我行让出了教主之位,跟孟春秋做了交接之后,就被孟春秋赶出黑木崖。 任我行带著任盈盈、令狐冲、向问天,离开了黑木崖。 至於以后任我行他们是生是死,孟春秋可不会关心。 曲非烟说道:“孟大叔,你真的就这样放过他们?你这是放虎归山啊。你就不怕他们以后报復吗?” 孟春秋点头说道:“当然怕。” 曲非烟说道:“那你还让他们离开?” 孟春秋说道:“让他们活著,对我来说,是一种鞭策。” “他们活著,我怕他们暗中报復,就只能不断变得强大。” “因为,只有自身强大,才可以抵挡住敌人的暗中报復。” “非烟,將来任盈盈也有可能会迁怒於你。你练武的时候,最好用点心。否则,下次遇到任盈盈,你又会被她抓住。” 曲非烟说道:“不会的。下次再见到她,我的武功一定比她强。” … 孟春秋接管了黑木崖,但是却没有管日月神教的事务,而是整日待在藏书楼里,整理研究那些武功秘笈。 一袭红衣,走进藏书楼。 是东方不败。 孟春秋放下武功秘笈,从专注的精神状態中退了出来。 “你怎么来了。”孟春秋说道,“你不是说,不来黑木崖吗?” 东方不败说道:“我没地方去。” 孟春秋说道:“那以后你就在黑木崖住下。要我说,日月神教缺一位教主,你继续做教主就是。” 东方不败摇头,说道:“不了。其实,尝试过了做教主的滋味之后,我觉得挺没意思的。” 之前,东方不败沉迷在葵花宝典和恋爱之中。 几十岁的人了,还想著情爱。 单纯的情爱,不含任何杂质的爱情,孟春秋是想都不敢想。 那太奢侈了。 杨莲亭死了,东方不败现在就只是对武功感兴趣。 孟春秋说道:“那就来帮我整理一下藏书和秘笈。日月神教的上乘武功秘笈虽然只有六本,但是二三流的武功秘笈,倒是很多,有几百本。” “我一个人整理,还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 “你来帮我,相信只需要几天的时间,咱们就能把藏书楼里的武功秘笈整理好。” 东方不败说道:“你想要如何整理?” 孟春秋说道:“先分类,內功,剑术,刀法,拳法……” 东方不败点头说道:“可以。我帮你。” … 曲非烟最近练剑很刻苦。 就在昨天,她的武功修为达到了二流武者的层次。 不到十五岁的小姑娘,內力和剑法能达到二流层次,已经算是天才。 若是曲非烟能保持这种修炼速度,她十八岁之前,肯定能成为一流剑客。 曲非烟跑进藏书楼,去向孟春秋请教剑法。 她打断了孟春秋研究秘笈的思绪,搞得孟春秋不厌其烦。 孟春秋说道:“东方兄,你收曲非烟为弟子,如何?这丫头冰雪聪明,天资不错。她可以继承你的武功衣钵。” 东方不败整理著秘笈,看了曲非烟一眼,说道:“你为何不亲自教她?” 孟春秋说道:“因为你是天下第一。你能更好地指点曲非烟。” 东方不败说道:“不要给我戴高帽。我这个天下第一,已是昨日黄花,过时了。现在,你孟春秋才是天下第一。” 孟春秋说道:“你確定,我能打贏巔峰状態的你?” 东方不败思考了一下,说道:“没受伤之前,单打独斗,至少我杀不了你。” 孟春秋点了点头,自己的修为虽然看似每天都在精进,但是和巔峰状態的东方不败相比,还有点差距。 不过,那点差距,可能已经微乎其微。 能跟东方不败单打独斗,並且还能安然无恙退走,整个江湖之中,怕是只有孟春秋和风清扬。 东方不败坐到离孟春秋不远处的椅子上,说道:“你真打算让曲非烟这丫头拜我为师?” 孟春秋点了点头,说道:“当然是真的。” “我实在是没时间和精力教她。况且,我的武功和拳术,是以精神境界为根基,入门极难。” “我的修行方式,未必適合曲非烟。” “把藏书楼里的武功秘笈整理完,我就打算自创一门武功。” 东方不败一脸震惊。 自创武学? 古往今来,有几个人是胆敢自创武学的? 就算是他东方不败,也只是在研究葵花宝典,而没有想过自创武功。 东方不败问道:“你打算创一门什么样的武功?” 孟春秋想了想,说道:“修炼了之后,可以延长寿命,令人变得聪明,还能增长智慧。” 东方不败忽然笑了起来。 孟春秋说道:“你笑什么?” 东方不败说道:“我就说过,你孟春秋的野心极大。” “你这哪里是在编写武功秘笈?你是要编一本仙术吧?孟春秋,你觉得,世上有存在这样的功法吗?” 孟春秋说道:“就是因为没有,才要自己创造嘛。至於能不能成?事在人为。” 东方不败说道:“那就让曲非烟跟著我,以后由我来指点她剑法。我倒要瞧瞧,你能创出一门什么样的神奇功法。” … 藏书楼里的武功秘笈整理完毕,孟春秋就开始总结分析这些武功。 想要自创一门武功,需要很多的武功秘笈来做资料。 以孟春秋目前的修为和境界,想要创出堪比葵花宝典和独孤九剑这样的武功绝学,肯定是不可能。 不过,孟春秋的根基深厚,基础打得特別好。 基础內功,孟春秋是研究透彻了的。 孟春秋没有想过一步登天,而是打算从最基础的做起。 两个月之后。 孟春秋通过自身不断试验,总算是创出了一门叫《补天决》的功法。 补天,当然不是“女媧补天”的意思,而是寓意弥补人的先天不足。 孟春秋看著自己编写的武功秘笈,心中高兴:“补天决的第一层功法,只和基础內功相当,但是这门功法,我吸取了葵花宝典、虎豹雷音、紫霞神功等秘笈的优点。” “修炼补天决,气息会保持活泼的状態,使免疫力提升,弥补体內的元气精气。能让人一直健康。” 儘管孟春秋只是创出了补天决的第一层功法,但是只要是青少年时期就开始修炼,入门之后,就能健健康康活到百岁以上。 若是老年人修炼补天决,也可以改善体质,让身体机能达到平衡,减少元气和精气的流逝。 补天决是孟春秋自创的, 孟春秋对补天决的理解,当然是最深刻。 … 孟春秋修炼了补天决之后。 不过短短数日的时间。 孟春秋头上的白髮就开始转黑。 孟春秋激动道:“能让头髮由白变黑。补天决真的可以弥补体內流失的元气精气。” “这说明,我编创的《补天决》,思路是正確的。” (求票,求收藏。) 第61章 年轻十岁,返老还童引仇恨。 东方不败再次见到孟春秋的时候,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的眼力极好,一眼就看出来,孟春秋的白髮根部全部转成为了黑髮。 更重要的是,孟春秋的容貌比起以前,至少年轻了十岁。 跟没有练铁布衫硬气功的时候相比,孟春秋的相貌,还要更年轻许多。 若是只看容貌,孟春秋就像是不到四十岁,大概三十七八的样子。 东方不败震惊道:“你……真的自创了一门修仙功法?” 孟春秋笑著说道:“什么修仙功法,不过是一门注重养身的功法而已。哦,对了,我把这门功法,起名为《补天决》。寓意弥补自身的先天不足。” 东方不败说道:“补天决?好一门补天决。能让我看看吗?” 孟春秋把秘笈丟给东方不败,笑著说道:“以我目前的武学境界,最多只能创出补天决的第一层功法。” “以后,这门功法,就留在日月神教。” “东方兄你也可以练一练,对你恢復身体,有好处。” 东方不败感激道:“多谢。” 孟春秋说道:“你不但把葵花宝典给了我,还指点我暗器技巧和轻功身法。我也受过你的恩惠。” “你我之间,就不用说谢了。” “对了,最近江湖武林,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吧?” 东方不败说道:“五岳剑派即將合併。若是我猜测不错,左冷禪怕是要做这个五岳派的总掌门。” 孟春秋说道:“我打算去一趟嵩山派。” 东方不败说道:“你要参和五岳剑派的事情?” 孟春秋摇头,说道:“日月神教的事务,我都懒得管。我才没有精力去管五岳剑派的事情。” “我这次去嵩山派,是打算收集一些武功秘笈。” “其实,我对嵩山派的內功心法很有兴趣。据说,嵩山派的內功走的是阳刚路子,尤其是大嵩阳掌,可谓是至阳至刚。” 纯阳,先天。 这四个字,是孟春秋的补天决功法的核心思想。 可惜的是,江湖中没有先天功,武当的纯阳无极功也是失传了的。 无奈之下,孟春秋只能收集阳刚內力的秘笈。 看依靠自己的武学知识储备,能不能摸索出蕴含“纯阳”和“先天”的修炼秘法。 东方不败认为,收集秘笈,已成为了孟春秋的执念。 东方不败说道:“既然想去嵩山派,那就去。以你此刻的武功修为,就算五岳剑派围攻你,怕是对你也造成不了什么威胁。” 修炼了补天决,孟春秋的身体素质比之前更强,功力上也有了不小的精进。 此刻的孟春秋,足以和最巔峰状態时候的东方不败,並驾齐驱了。 孟春秋说道:“我好好休息一晚。明日就启程去嵩山派。” …… 次日清晨。 孟春秋下了黑木崖。 他没有走官道,而是施展轻功走直线。 就算有山川阻隔,也拦不住孟春秋轻功身法。 孟春秋赶路的速度,不输汗血宝马的全力衝刺奔袭。 来到嵩山脚下。 五岳剑派的聚会刚刚开始。 “什么人?” 一个嵩山派弟子见到孟春秋闯山门,顿时大声呵斥。 孟春秋不理他,继续上山。 那位嵩山派弟子拔剑向孟春秋刺来。 孟春秋隔空一拳,只靠拳风,就將他震退。 孟春秋说道:“小子,不想死,就滚远一点。” 那嵩山派弟子喷出一口鲜血,大声喊道:“来人啊。有人闯山门!” 很快,数十个嵩山派高手就到了。 为首的两人,是孟春秋老熟人,费彬和陆柏。 孟春秋说道:“费彬,还没死呢?不得不说,你命真大。” 费彬愤怒道:“孟春秋,就算你死了,老子也不会死。你胆大包天,竟敢来嵩山派。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孟春秋说道:“左冷禪都不敢说这样的话,莫非你费彬比左冷禪还要强大?” “费彬,陆柏,咱们之间的因果,也该清一清了。” 孟春秋喜欢用“因果”这个词。 有什么因,就会有什么果。 恩怨,仇恨,不过是因果的一部分而已。 谈因果,心中很平静,不会被仇怨蒙蔽心智。 可若是总想著仇恨,很可能就会使性格扭曲,让心灵蒙尘。 费彬冷笑道:“孟春秋,別以为你之前在少林寺,能在左师兄手中活命,就觉得自己是天下无敌。” “大家一起上,杀了他。” 费彬一声令下,数十人杀向了孟春秋。 孟春秋说道:“你们的武功太弱了。乌合之眾。” “费彬,要是你今日还能活命,我转身就离开,再也不来嵩山派找你们的麻烦。” 孟春秋夺过一人的长剑。 顿时。 剑光闪烁。 围上来的十多人,瞬间被击杀,那可是真正的一剑封喉。 他们每个人的咽喉被割开,捂著脖子,倒地身亡。 杀人,当然还是用利器,更利索。要是用拳法,孟春秋肯定一拳杀不掉十多人。 孟春秋说道:“费彬,当初你们千里追杀我,可曾想过有今天?” 陆柏愤怒道:“孟春秋,你这个大魔头,草菅人命。你不得好死。” 陆柏不管不顾,转身就逃,不再管费彬和其他的嵩山派弟子。 孟春秋的武功太恐怖了。 陆柏心生恐惧,知道自己不是对手,要击杀孟春秋,只能让掌门师兄出手。 孟春秋没有追击,而是开始清理费彬他们。 孟春秋每出一剑,就至少有一个嵩山派弟子被击杀。 他们这样的武功剑法,在孟春秋的眼中,破绽百出。 孟春秋要杀他们,不需要用第二招。 费彬以为自己至少能抵挡孟春秋几招。 可惜,他错判了敌我双方的实力差距。 一剑。 孟春秋仅仅只出了一剑,就割了费彬的脑袋。 费彬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连孟春秋一剑都接不住。 孟春秋丟掉长剑,大步向嵩山派的封禪台奔去。 … 孟春秋赶到封禪台的时候。 五岳剑派的人正在擂台比剑,开始爭夺五岳派掌门人之位。 冲虚道长和方证大师等人,作为见证人,坐在擂台下观战。 孟春秋环顾四周,见到了许多的熟人。 余沧海、令狐冲、任盈盈、岳不群、寧中则、岳灵珊、林平之…… 这些人都在。 他们见到孟春秋的时候,非常震惊。 因为孟春秋变年轻了! 任盈盈盯著孟春秋,惊讶道:“怎么可能?孟春秋的相貌,为何年轻了十多岁?” 令狐冲说道:“盈盈,孟春秋会不会是易容了?” 任盈盈摇头,说道:“不是易容。易容术,我就会。是不是易容,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令狐冲说道:“盈盈,你们日月神教,有没有练了之后,可以变得年轻的神功秘笈?” 任盈盈说道:“没有。要是有这样的神功,我爹和东方不败怎么可能不练?就算是葵花宝典,也不能令人返老还童。” 令狐冲说道:“如此说来,那就是孟春秋的功力增强了。而且强到了可怕的境界。” 不止是令狐冲和任盈盈在谈论。 只要是认识孟春秋的人,都在相互交谈。 孟春秋“返老还童”,实在是有违常理。 人,真的可以返老还童吗? 孟春秋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左冷禪说道:“孟春秋,费彬师弟他怎么样了?” 孟春秋说道:“死了。” 左冷禪气极而笑,说道:“好,好,好。孟春秋,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杀了费彬师弟。” “这一次,我不会再像上次在少林寺大雄宝殿的比武,轻易就放过你。” “左某一定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孟春秋说道:“你我之间的事情,先不急。” “左冷禪,你们不是要搞什么五岳剑派合併吗?先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左冷禪犹豫了一下,觉得还是合併五岳剑派更加重要。 左冷禪说道:“那我就让你多活一会儿。等比剑夺帅结束,我做了五岳派掌门,再来杀你。” 岳不群看著孟春秋,眼神一阵变幻,心中很不平静。 此时的岳不群,跟之前相比,变得更加苍老。 儘管岳不群的打扮和保养很到位,可也遮不住他那苍老不止十岁的面容和气息。 当然,岳不群此刻已经是领悟了人剑合一的境界,真气也更加浑厚。 寧中则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只是她面容有些憔悴,显然是有心事。 孟春秋衝著岳不群微微一笑,点头示意,算是打了招呼。 岳不群也是訕笑了一下。 孟春秋在岳不群的目光中,察觉到了妒忌、怨恨、杀意。 岳不群的心態已经扭曲,不像经歷了生死的东方不败那样豁达,更不可能大彻大悟。 岳不群低下头,眼中闪过浓烈的杀机。 同样是练武。 凭什么他岳不群,就要自宫,就要以损伤自身元气为代价来增强功力? 又凭什么孟春秋修炼了武功,就可以功力大增,返老还童? 孟春秋能理解岳不群的心態。 可是那又如何? 既然选择了修炼辟邪剑谱,切掉了命根子,损伤精气元气,减了寿命,那就怨不得別人。 五岳剑派的比剑夺帅,对於孟春秋来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只要没有达到人剑合一境界的剑客,都入不了孟春秋的法眼。 岳不群和左冷禪的比剑,是重头戏。 左冷禪的攻势很迅猛,寒冰真气也很霸道。 可惜,左冷禪的剑法,毕竟没有达到人剑合一。 输给岳不群,早已成定局。 岳不群以钢针刺瞎了左冷禪的双眼。正当他痛下杀手,准备解决掉左冷禪的时候。 孟春秋出手了。 一枚钢针射向岳不群。 岳不群脸色一变,撤剑格挡,依靠人剑合一的境界和辟邪剑法的速度,总算是挡住了这枚钢针。 砰! 一声巨响。 钢针被震碎。 岳不群被巨大的力量震退,手中的长剑断成碎片。 岳不群阴沉著脸,冷声说道:“孟春秋,你这是什么意思?” 孟春秋说道:“左冷禪还不能死。我要让左冷禪交出嵩山派的武功秘笈。” 闻言。 在场的人脸色巨变。 夺人武功秘笈,可是犯了江湖大忌。 今天,孟春秋敢来嵩山派抢夺武功秘籍。 那么以后,孟春秋会不会来自己的宗门掠夺秘笈? 孟春秋可不会在乎他人的情绪和想法。 因为,孟春秋是强者! 孟春秋走向了重伤的左冷禪。 突然。 “阿弥陀佛。” 方证大师双手合十,起身拦在了孟春秋的面前。 孟春秋说道:“方证大师,你是要阻止我吗?” 方证大师说道:“孟先生,你已走上了邪路,还望你回头是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