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六十取妻开始建立长生仙族》 第1章 六十取妻 清河坊市,位於青州一隅,是方圆千里內为数不多的修真者聚集地之一。 坊市不大,由一条长街和几条岔巷构成,两旁店铺林立,多是售卖些低阶法器、丹药、符籙的铺子。空气中常年瀰漫著一股灵石、草药和尘土混合的复杂气味。 长街的尽头,是散修摆摊的区域。 这里没有店铺,只有一块块粗糙的麻布铺在地上,陈列著各种“宝贝”——从不知名的兽骨、残破的玉简,到品相不佳的低阶灵草,应有尽有。 沈易的摊位就在这里,算是这片区域里的“老人”了。 他的摊位上,东西很简单,只有两样东西:一叠黄色的符纸,和一小罐墨汁般的灵墨。 他不是来卖货的,他是来卖手艺的——一名一阶下品符师。 “这位道友,要符籙吗?敛息符,神行符,都是一阶下品,保真保实,童叟无欺。”沈易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看起来约莫四十岁上下,面容还算清朗,眼神却透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暮气。 这是常年修炼养生功法带来的好处,让他的外貌比实际年龄年轻了不少。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身体,他的道心,早已被六十年的岁月磨得千疮百孔。 六十岁。 在这个动輒寿元数百年的修仙世界里,六十岁,对於一个链气三层的九品劣灵根散修来说,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道途无望,意味著寿元將尽。 沈易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整整六十年了。 刚来时,他也曾意气风发,以为自己能像小说里的主角一样,一路逆袭,飞升成仙。 可残酷的现实给了他一记又一记响亮的耳光。 九品劣灵根,修炼速度慢如龟爬。六十年的苦修,也才堪堪链气三层。 为了维持修炼,他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最后才勉强学会了绘製两种最简单的一阶下品符籙——敛息符和神行符。 成符率只有三成。 这意味著,他绘製十张符籙,才能成功三张。扣除符纸和灵墨的成本,一天下来,能赚两三块下品灵石,就算不错了。 这点微薄的收入,连购买最普通的聚气丹都捉襟见肘。 “沈老头,你这敛息符怎么卖?还是五块下品灵石一张?”一个穿著粗布麻衣的链气一层散修蹲了下来,拿起一张符籙端详著。 “李道友,老规矩,五块一张,买三张十四块。”沈易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太贵了,別人都卖四块五!四块五一张,我买两张。”那散修开始討价还价。 “李道友,我这成符率虽不高,但每一张都是精心绘製,效果有保障啊……”沈易好说歹说,最终以四块八块灵石的价格卖出了两张敛息符。 送走客人,沈易看著手里两块青莹莹的下品灵石,心中一片冰凉。 这点钱,够什么? 他算了算,自己每月修炼消耗,加上购买符材,至少需要五十块下品灵石。 也就是说,他每天不吃不喝,都要卖出去十几张符籙才能勉强维持。 可他的修为,已经卡在链气三层初期快二十年了。 照这个速度,別说筑基,连链气四层都遥遥无期。 寿元,就像沙漏里的沙子,正在一点点流逝。 就在沈易心灰意冷,准备收摊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沈道友,还在忙呢?” 沈易抬头,看到一个身穿青色短衫的精瘦汉子,是丁家的管家,丁福。 丁家是管理清河坊市的几个筑基家族之一,是坊市里的话事人之一。 “丁管事。”沈易连忙起身拱手,脸上堆起恭敬的笑容。 丁福摆了摆手,目光在沈易身上打量了一下,说道:“沈道友,之前跟你提的那件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沈易心中一沉,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丁福说的是“招揽”之事。 丁家虽是修仙家族,但族內並非人人都有灵根。 丁家主有一个侄孙女,名叫丁芸,年方二八,是个凡人女子。 按照家族规矩,凡人血脉要么外嫁世俗,要么招个有修为但无根基的散修入赘,一来可以延续家族在世俗的香火,二来也能给这些散修一个安身之所。 沈易,就是他们看中的人选之一。 六十岁的链气三层散修,有一本手艺,但道途无望,年纪又大,好控制。 而沈易则能藉此获得丁家的庇护,以及一份稳定的资源供给,安度晚年。 “丁管事,这……婚姻大事,容我再想想。”沈易有些迟疑。 娶个凡人女子,就等於彻底断绝了道途上的念想。 虽然他自己也知道希望渺茫,但心里总还有一丝不甘。 “想什么想?”丁福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不容置喙,“沈道友,你也不年轻了。以你的资质和修为,在这清河坊市还能挣扎多久? 丁家虽然不能让你一步登天,但保你晚年无忧,让你留下血脉,传承香火,还是做得到的。 这已经是天大的福缘了。” 丁福的话像一把尖刀,刺破了沈易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是啊,自己还在挣扎什么?六十岁了,链气三层,九品劣灵根……这不是坚持,这是固执。 他看著自己布满老茧的双手,又看了看丁福那张精明的脸,最终,长长地嘆了口气,所有的挣扎和不甘都化作了认命的疲惫。 “好,我答应。” 丁福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沈道友是明白人。那就这么说定了,三日后,你到丁家来,我安排你们见一面。” 说完,丁福便转身离去,留下沈易一人呆立在原地。 三日后,丁家后宅的一间偏厅里,沈易见到了丁芸。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衣裙,梳著简单的髮髻,眉眼清秀,气质温婉。 看到沈易时,她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沈易看著她,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女孩很年轻,很乾净,像一张白纸。 而自己,却是一个被岁月和现实磨得失去了所有稜角的糟老头子。 两人简单地交谈了几句,无非是些家常。 丁芸的声音很轻柔,眼神清澈,没有因为沈易的修为和年纪而有丝毫嫌弃,反而带著一丝敬畏和好奇。 沈易的心,在那一刻,莫名地安定了一些。 或许,这就是命吧。道途无望,能有个家,有个温柔的妻子,留下一脉骨血,安安稳稳地走完剩下的几十年,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婚事定得很快。丁家办事效率很高,五天后,一顶简单的轿就將丁芸抬进了沈易在坊市外租住的那个小院。 没有宾客,没有喧囂,只有丁家派来的几个僕役,简单地布置了一下。 洞房里,红烛高照,映照著墙上贴的“囍”字,也映照著沈易那张复杂难言的脸。 他坐在床边,看著眼前盖著大红盖头的丁芸,心中百感交集。 有对命运的妥协,有一丝对新生活的茫然,也有一丝极微弱的、对“血脉延续”的本能期待。 他伸出手,轻轻揭开了那块红盖头。 丁芸抬起头,美眸如水,羞涩地看著他,轻声唤道:“夫君。” 沈易的心,被这声“夫君”轻轻触动了。 他点了点头,吹熄了床头的红烛。 黑暗中,他仿佛听到了自己那颗沉寂了六十年的道心,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嘆息。 夜,深了。 第2章 多子多福系统 翌日清晨,天色微亮。 沈易从修炼中醒来,这是他保持了六十年的习惯。 哪怕道途已尽,每日吐纳几个周天,也能让身体稍微舒泰一些。 他转过头,看到身旁的丁芸还在熟睡,呼吸均匀,脸上带著一丝满足的安寧。 晨光透过窗欞,洒在她恬静的脸上,显得格外温柔。 沈易静静地看著她,心中的那点烦躁和迷茫,似乎被这寧静的清晨抚平了不少。 娶妻成家,对他而言,是人生的又一个转折点。 虽然这个转折,是向下的,是归於平淡的。 但至少,他不再是那个孤苦伶仃、朝不保夕的散修了。 他有了一个家,有了一个需要他守护的人。 “罢了,罢了,道途之事,就此作罢吧。”沈易在心中暗自嘆息,“若能留下子嗣,將他们抚养成人,看著他们成家立业,我这辈子,也算有个交代了。” 就在他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准备起身下床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 紧接著,一道冰冷、机械,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检测到宿主完成人生重大转折,正式建立家庭……】 【绑定条件达成……】 【“多子多福系统”激活成功!】 【正在为宿主生成系统界面……】 沈易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滚圆,满脸的不可置信! 系统? 他一个穿越者,对这两个字再熟悉不过了! 这是他前世在小说里看了无数遍,做梦都想要的金手指啊! 他以为这辈子都与这种东西无缘了,没想到,在他六十岁,心灰意冷,准备认命的时候,它竟然出现了! 而且,还是在他新婚之夜之后! 沈易的心臟“砰砰”狂跳起来,一种死灰復燃的狂喜瞬间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强忍著激动,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向自己的意识深处探去。 下一秒,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的淡蓝色光幕,浮现在他的眼前。 【多子多福系统】 宿主:沈易 修为:链气三层(初期) 寿元:31年 灵根:九品杂灵根 气运:微弱(如风中残烛) 子嗣后代: 直系子嗣:0人 孙辈:0人 曾孙辈:0人 …… 后代总数:0人 血脉反馈加成: 灵根资质加成:0% 修为反馈效率:0% 成就列表: (暂无成就,请宿主努力开枝散叶,解锁丰厚奖励!) 功能说明: 1.成就奖励:宿主达成与子嗣相关的特定里程碑,即可获得功法、神通、丹药、法宝、灵根点数等丰厚奖励。 2.血脉反馈:宿主的直系后代,其修为將按比例持续反馈给宿主,转化为宿主的修为。同时,后代的灵根资质也將按比例加成於宿主自身,改善宿主的修炼速度。 直系子嗣:100%资质加成+ 100%修为反馈 孙辈:50%资质加成+ 50%修为反馈 曾孙辈:25%资质加成+ 25%修为反馈 ……以此类推,代际越远,反馈比例递减。 …… 当沈易看到“血脉反馈”那几行字的时候,他的呼吸都停滯了! 100%的资质加成?100%的修为反馈?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著,如果他生下一个拥有天灵根的儿子,那他也能享受到天灵根的修炼速度! 如果他儿子修炼到了链气十层,那他也能获得相当於链气十层的修为反馈! 虽然系统没有细说这个“反馈”的具体机制,但仅仅是这两条,就足以让沈易这个九品劣灵根的老傢伙,看到一条通往长生大道的康庄大道! 他死寂了六十年的道心,在这一刻,重新燃起了熊熊烈火,比他年轻时任何时候都要旺盛! “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易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笑声中带著一丝癲狂,一丝激动,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看著身旁还在熟睡的丁芸,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他看待丁芸,是看待一个责任,一个伴侣,一个安度晚年的寄託。 而现在,他看向丁芸的眼神,充满了感激、珍视,甚至带著一丝贪婪! 她不是他仙途的终点,而是他仙途的起点! 是她,让他激活了这个“多子多福系统”! “芸儿,我的好妻子……”沈易轻轻握住丁芸的手,声音都有些颤抖。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心態转变,对“开枝散叶”產生强烈渴望。】 【新手引导任务发布:开枝散叶】 【任务描述:拥有你的第一个子嗣。】 【任务奖励:二阶符籙传承(包含多种一阶中品、上品及二阶下品符籙绘製法门与经验感悟)。】 二阶符籙传承! 沈易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现在只会两种一阶下品符籙,成符率还低得可怜。 这份奖励,对他来说,无异於雪中送炭! 有了它,他就能绘製更高阶、价值更高的符籙,赚取大量灵石,为未来打下坚实的经济基础! “好!好!好!”沈易在心里连说三个好字,心情异常激动。 他之前还在为如何赚取更多灵石,如何养活即將到来的家庭而发愁。 现在,有了系统,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他的目標无比清晰:努力“造人”,儘快完成第一个成就,获得奖励! 然后,纳更多的妾,生更多的孩子,建立一个人丁兴旺的修仙家族! 他,沈易,六十岁链气三层的九品劣灵根散修,要在这个世界,建立属於自己的长生仙族! 想到这里,沈易眼中重新迸发出璀璨的光芒,那是一种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强大自信。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不再打扰丁芸休息,而是走到院中,开始规划起未来的蓝图。 第一步,先完成“开枝散叶”的成就!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欞,洒在院中的石桌上,带来一丝暖意。 沈易坐在石桌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一块下品灵石,眼神却锐利如鹰,与昨日的暮气沉沉判若两人。 他的脑海中,系统界面静静地悬浮著,【新手引导任务:开枝散叶】的字样格外醒目。 任务描述和奖励他早已烂熟於心,那【二阶符籙传承】是他目前最急需的翻身资本。 “芸儿,你感觉怎么样?”沈易走进屋內,看到丁芸已经醒来,正坐在床边,有些手足无措地整理著被褥。 她脸上还带著新嫁娘的羞涩,但眼神里更多的是对未来的忐忑和一丝依赖。 “夫君,我……我很好。”丁芸听到他的声音,连忙抬头,声音细若蚊吶。 沈易心中一暖,走上前,温和地握住她的手,柔声道: “往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你不用紧张,一切有我。” 他的话语沉稳而有力,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丁芸紧张的心绪果然放鬆了不少,她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嗯,我听夫君的。” 沈易看著她温顺的模样,心中对“开枝散叶”的渴望更甚了几分。 他不仅是为自己,也是为了眼前这个將一生託付给他的女子。 他要给她一个安稳富足的生活,一个可以让她骄傲的家族。 接下来的日子,沈易的生活变得简单而规律。 白天,他依旧去坊市摆摊,绘製敛息符和神行符。 但此刻的心態,已截然不同。 过去是为了生存而挣扎,现在,他更像是在体验生活,观察坊市的生態,为未来的家族布局。 第3章 初为人父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三个月过去了。 这三个月,对沈易来说,是人生中最充实、最富激情的三个月。 每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小院,沈易便会精神抖擞地起床,修炼一个周天。 如今修炼,他不再是浑浑噩噩地度日,而是带著明確的目標——提升自身状態,为“开枝散叶”的伟大事业打下坚实的身体基础。 白天,他去坊市摆摊制符。虽然依旧是那两张一阶下品符籙,但他的心態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不再是一个为生计发愁的可怜散修,而是一个在为家族未来积累原始资本的创业者。 他观察著坊市里的一举一动,將每个人的脸、每个人的交易都记在心里,这都是在为未来的家族布局。 而每当夜幕降临,回到家中,看到温柔贤惠的丁芸,他心中的火焰便会燃烧得更加旺盛。 “夫君,你回来了。”丁芸总会端上热腾腾的饭菜,虽然只是些粗粮和凡俗菜餚,但沈易却吃得格外香甜。 “芸儿,辛苦你了。”沈易会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爱意。 丁芸的肚子,也在这三个月的辛勤“耕耘”下,渐渐有了变化。 起初只是微微隆起,如今已经能明显看出孕相。 沈易对此欣喜若狂,但他也有些担忧。 以他和丁芸的资质,第一个孩子能有灵根吗? 他不敢奢求太高,但內心深处,总有一丝期盼。 毕竟,拥有系统的他,子嗣的资质是会直接反馈给他的! 一个资质好的子嗣,不仅孩子前途光明,对他自己的修行也是天大的助力! 这一日,沈易特意从坊市请来了一位专精妇科和胎息之术的张医师。 这张医师在清河坊市颇有名气,许多修士和凡人家眷怀孕,都会请他把脉。 张医师是个鹤髮童顏的老者,炼气四层的修为,在坊市里也算是个小高手。 他给丁芸细细地把了脉,时而皱眉,时而点头,最后鬆开手,捻著鬍鬚,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沈道友,恭喜啊!”张医师拱手笑道,“尊夫人这是喜脉,而且脉象平稳,胎气稳固,看样子,是个健康的孩子。” “真的?!”沈易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虽然他心中早有预感,但得到专业人士的確认,那份喜悦还是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 “千真万確。”张医师肯定道,“沈道友宝刀未老啊,六十岁高龄,还能让夫人有孕,此乃大福兆!” 一旁的丁芸听到这话,羞得满脸通红,但眼中也闪烁著喜悦的光芒。 她下意识地抚摸著自己的小腹,那里正孕育著一个新的生命,是她和夫君爱情的结晶。 “多谢张医师!多谢张医师!”沈易连连道谢,激动地从储物袋里摸出五块下品灵石,硬是塞进了张医师的手里。 “哎,沈道友,这太多了,诊金只要两块灵石就够了。”张医师推辞道。 “张医师,您带来的不只是喜讯,更是我们夫妻的希望,这点灵石不算什么,您务必收下!”沈易態度坚决。 张医师见他如此,便也不再推辞,收下灵石,又叮嘱了丁芸一些孕期注意事项,便告辞离开了。 送走张医师,沈易一把抱住丁芸,兴奋地说道:“芸儿,你听见了吗?我们有孩子了!我们有孩子了!” 丁芸被他感染,也笑得合不拢嘴:“嗯,我听见了,夫君,我们……要当爹娘了。” 沈易看著妻子幸福的脸庞,心中豪情万丈。 他鬆开丁芸,郑重地说道:“芸儿,你好好休息,从今天起,家里的活你都不用干了。 我这就去坊市,给你买灵肉回来!让你们母子俩,一定要把身子骨补得棒棒的!” 灵肉,那是一阶妖兽的血肉,蕴含著微弱的灵气,对修士来说是寻常食物,但对凡人来说,却是能改善体质、延年益寿的珍品。 价格不菲,一斤就要十块下品灵石,相当於沈易过去四五天的收入。 丁芸闻言,连忙摇头:“夫君,使不得。灵肉太贵了,我们吃点好的凡俗肉食就行了。” “胡说!”沈易板起脸,语气却无比温柔,“你怀的是我们沈家的长子,是未来的希望!怎么能亏待了?听我的,在家等著,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他不等丁芸再劝,便风风火火地衝出了家门。 清河坊市,丁家经营的“万兽肉铺”。 “哟,沈道友,今天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掌柜的丁屠夫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炼气二层的修为,正拿著一把剔骨刀,分割著一头妖猪的尸体。 他看到沈易来了,微微侧目,因为沈易是这里的常客,但买的从来都是最便宜的猪下水,一年到头也难得买上一次正经的灵肉。 “丁大哥,给我来半斤妖猪肉,要肥瘦相间的。”沈易直接说道。 丁屠夫手中的剔骨刀顿了一下,抬起头,像看怪物一样看著沈易:“半斤?沈道友,你没说笑吧?你发財了?” 沈易笑了笑,脸上洋溢著藏不住的喜色:“没发財,是我娘子有喜了,刚让张医师瞧过,是喜脉!我来买点灵肉,给她好好补补身子。” “原来是这等大喜事!”丁屠夫恍然大悟,隨即哈哈大笑起来,“恭喜沈道友!恭喜!老当益壮,宝刀未老啊!” 他一边说,一边麻利地割下一块上好的妖猪肉,放在秤上,然后又多切了一小块放上去。 “丁大哥,这……” “拿著!”丁屠夫大手一挥,豪爽地说道,“丁芸毕竟是我们丁家的姑娘,她怀了身孕,我们丁家也得表示表示。多出来这一两,就算是我给侄女的贺礼了!” “那多谢丁大哥了!”沈易心中一暖,连忙道谢。这丁家虽然拿他当招赘的,但底下的人情味倒是挺足。 付了灵石,提著足足六两灵肉,沈易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情格外舒畅。 “哎,老沈,提著什么呢?这么香!”路上,几个相熟的散修闻到了肉香,围了上来。 “是啊,沈老哥,你今天可是阔气了,居然买灵肉?” “快说说,是不是在哪个秘境里捡到宝了?” 这些散修和沈易一样,都是底层挣扎的人物,平日里互相照应,关係不错。 沈易也不藏著掖著,哈哈笑道:“什么捡宝,是我娘子怀孕了!我来买点灵肉给她补补!” “什么?!怀孕了?!” “老沈,你行啊!六十岁还能让老婆有孕,真是人中龙凤!” “恭喜恭喜!老来得子,大福大贵啊!” 散修们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善意的鬨笑和祝贺。 在这个世界上,留下自己的血脉,是所有修士,尤其是散修最朴素的愿望。 听著一句句“宝刀未老”、“后继有人”的祝贺,沈易只觉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舒坦了。 他笑著与眾人拱手道谢,心中那股作为男人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回到家中,他將灵肉展示给丁芸看。 “夫君,这太破费了……”丁芸看著那油光发亮的灵肉,眼中满是心疼。 “不破费!”沈易斩钉截铁地说道,“芸儿,你听我说。我们修仙者,血脉传承至关重要。你多吃灵肉,肚子里孩子的资质就会越好。 我希望我们的第一个孩子,能够健康强壮,最好……最好能拥有灵根!” 听到“灵根”二字,丁芸的眼神亮了。 她虽然是个凡人,但在丁家长大,自然知道灵根对修士意味著什么。 她抚摸著自己的小腹,眼中泛起浓浓的母性光辉,轻声说道: “嗯,我也希望我们的孩子,能有灵根,能像夫君一样,成为一个修士。” “好!那我们就一起努力!”沈易握紧了她的手。 当晚,一顿丰盛的灵肉大餐。 丁芸吃得很少,但脸上一直掛著幸福的笑容。 夜深人静,沈易本想就此睡下,丁芸却主动靠了过来,温香软玉在怀,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夫君……” “怎么了?”沈易问道。 丁芸的声音带著一丝羞涩,却又无比大胆:“我出嫁前,我娘教过我。说女子有孕,前三个月……还是可以的。 但三个月后,为了胎儿安稳,便要禁房事了。所以……我想在还能的时候,把夫君餵得饱饱的,免得你……你出去偷吃。” 沈易整个人都僵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平日里知书达理、羞涩靦腆的女子,此刻竟说出如此“虎狼之词。 他只觉得一股邪火“腾”地一下从丹田直衝天灵盖,哪里还忍得住? 他大喝一声,如同猛虎下山,將丁芸扑倒在床: “大胆妖女!竟敢附身我家娘子!看老夫的降魔棒!” 房间里,红烛摇曳,春光无限。 第4章 二阶传承 接下来的日子,沈易仿佛打了鸡血。 他白天拼命制符,將成符率稳定在三成以上,每天都能赚取十几块灵石。 然后,他雷打不动地每天去买一两灵肉,给丁芸滋补身子。 丁芸也投桃报李,在前三个月里,將沈易“服侍”得舒舒服服,让他有更充沛的精力去为家族奋斗。 时间,就在这种甜蜜而充实的氛围中,飞速流逝。 一晃,十个月过去了。 丁芸的肚子已经大得像一口锅,行动也变得不便起来。 沈易早就请好了產婆,万事俱备,只等孩子的降生。 这一日,丁芸突然腹中剧痛,羊水破了。 “要生了!要生了!”產婆经验丰富,立刻指挥起来。 沈易被关在產房外,焦急地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听著房间里传来丁芸一声声痛苦的呻吟,心如刀绞,却又无能为力,只能在门外不停地踱步。 “芸儿,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们的孩子,马上就要出来了!”他心中默念著。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哇——!!!” 一声响亮、清脆的婴儿啼哭声,骤然从產房內传出,划破了夜的寧静。 沈易的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道熟悉而又亲切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轰然响起! 【叮!】 【恭喜宿主!您的第一个子嗣已成功诞生!】 【新手引导任务“开枝散叶”已完成!】 【任务奖励:二阶符籙传承,已发放至系统背包,请宿主查收!】 来了!终於来了! 沈易激动得浑身颤抖,眼眶瞬间就红了。他成功了!他真的成功了! “生了!生了!生了!”他喃喃自语,喜极而泣。 片刻后,產婆满脸喜色地推门而出,手里抱著一个襁褓。 “沈道友,恭喜!是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男孩!是男孩!”沈易大喜过望,他激动地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下品灵石,塞到產婆手里,这是他能拿出的最大方的赏钱了。 “谢谢道友!谢谢道友!”產婆笑得合不拢嘴。 沈易迫不及待地衝进產房,看到床上脸色苍白但眼神温柔的丁芸,他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声音哽咽:“芸儿,辛苦你了。” 丁芸摇了摇头,虚弱地笑道:“不辛苦,夫君,快看看我们的儿子。” 沈易走到婴儿床边,看著那个皱巴巴、红彤彤的小傢伙,正挥舞著小拳头,咿咿呀呀地哭著。 这是他的儿子。 是他两世为人,第一个真正的血脉后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涌上心头,有初为人父的忐忑,有对生命的敬畏,更有一种深沉到骨子里的喜爱。 “夫君,给孩子取个名字吧。”丁芸柔声说道。 沈易凝视著儿子,心中百感交集。他经歷过绝望,也迎来了新生。 他最大的愿望,不是儿子能有多大的成就,而是他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长大。 “就叫……沈平安吧。”沈易沉声道,“愿他一生,平安顺遂,无灾无难。” “沈平安……”丁芸细细品味著这个名字,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好,这名字好。” 看过孩子,沈易让丁芸好好休息,他亲自去厨房,为妻子煮一碗热腾腾的灵肉月子汤。 但在去厨房之前,他先走进了静修室。 他关上门,盘膝而坐,心神沉入脑海。 【系统背包】中,那枚散发著微光的【二阶符籙传承】捲轴,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沈易心念一动。 “领取!” 剎那间,那枚捲轴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沈易的眉心。 轰——!!! 一股庞大、浩瀚、精纯无比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入他的意识海! 符籙的结构、灵力的运转、笔法的走势、墨料的配比、心神的感悟……无数关於符籙的知识,如同走马灯一般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身影,在无数个日夜里,废寢忘食地钻研符道,从一阶到二阶,经歷了无数次的失败,最终才豁然开朗,將一阶符籙的原理彻底吃透,並成功踏入了二阶符籙的殿堂。 这,就是“传承”! 它不仅仅是知识的灌输,更是经验的传递! 让沈易在瞬间,就拥有了一位二阶符师对符道的所有理解和感悟!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股信息洪流缓缓平息,沈易猛地睁开双眼,一道精光自他眼底一闪而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感受了一下丹田內那丝微弱但更加凝练的灵力,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终於明白了自己之前为何只会两种一阶下品符籙,且成符率低得可怜。 不是他不够努力,而是他连最基础的原理都没搞懂! 以前他绘製符籙,完全是依葫芦画瓢,照猫画虎,只知道大概的笔顺和灵力输出,却不知其所以然。 灵力在符纸中如何形成迴路,如何做到最低损耗,如何激发符籙的最大威力……他一概不知。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在二阶符籙传承的视角下,一阶符籙的原理变得无比清晰,就像小学生看加减法一样简单! “来,试试!” 沈易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衝动。他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符纸、符笔和灵墨,这些都是他最常用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下激动的心情,然后提起符笔,蘸满灵墨。 他要绘製的,还是他最熟悉的“敛息符”。 笔尖落下,行云流水。 没有了之前的生涩和犹豫,每一笔都恰到好处,灵力的输出精准无比,仿佛与符纸產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一张符籙便绘製完成。 嗡! 符籙微微一亮,一股微弱的波动散发开来,隨即又隱没下去。 成了! 而且,整个过程异常顺畅,几乎没有一丝灵力浪费! 沈易又接连绘製了九张敛息符,张张成功,无一失败! “十成……十成的成符率!”沈易看著桌上十张一模一样的敛息符,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第5章 一阶中品符籙 静修室。 手捧著九张新鲜出炉的“敛息符”,“敛息符”十成的成符率,让沈易异常激动。 当即,他又拿起一张符纸,开始绘製“神行符”。 结果,同样是一气呵成,完美成功! “哈哈!哈哈哈!”沈易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 有了二阶符籙传承,他绘製一阶下品符籙,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信手拈来的地步!成符率百分百! 这还只是基础。更让他心动的,是脑海中那些关於一阶中品、上品,乃至二阶下品符籙的绘製法门! “一阶中品符籙……『金刚符』!” 沈易目光灼灼,他现在就想试试,自己能否在炼气三层的修为下,绘製出更高阶的符籙! 不过,他按捺住了衝动。现在最重要的是去给丁芸煮汤。 而且,他手里的符纸和灵墨也快用完了。 他收起桌上那十张完美的敛息符,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以前他一天最多卖三张,现在一天能卖三十张!收入將直接翻十倍! 走出静修室,沈易直奔厨房,用那剩下的灵肉,精心熬製了一碗香浓的月子汤,端给了丁芸。 看著妻子喝下汤水,脸上恢復一丝血色,沈易心中满是柔情。 “芸儿,你好好休息,我再去趟坊市,买点东西。”沈易柔声道。 “夫君,別太累了。”丁芸叮嘱道。 “不累,为了你们娘俩,再累也值得!”沈易笑著说完,便再次出门。 他先是去肉铺又买了一斤灵肉。然后,他径直走向了丁家的符籙店铺。 符籙店铺的掌柜,正是丁家的管家,丁福。 “沈道友,好久不见!”丁福看到沈易,笑著打招呼,“算算时间,丁芸侄女也该生產了,不知生了没?” “生了,刚生了,是个男孩。”沈易满脸喜色地举了举手里提著的灵肉,“我来给芸儿煮点汤补补身子。” “恭喜恭喜!沈道友老当益壮,可喜可贺!”丁福也是真心为他高兴,隨即大手一挥,“今天沈道友在我店里买东西,我一律给你打九折,就当是贺礼了!” “那多谢丁管事了!”沈易也不客气,直接说道:“丁管事,给我来十张一阶下品符纸,再……给我来三张一阶中品符纸。” “一阶下品符纸?”丁福点点头,这很正常。可当他听到“一阶中品符纸”时,动作不由得一滯,诧异地抬起头,重新打量了沈易一眼。 一阶中品符纸,价格是一阶下品的十倍!而且,对绘製者的要求也高得多。 一个炼气三层的散修,买这个做什么? “沈道友,你买中品符纸做什么?这可不是闹著玩的,一张就要五块下品灵石,画坏了可就白瞎了。”丁福好心提醒道。 沈易笑了笑,故作神秘地说道:“丁管事,实不相瞒。自从我娶妻成家,特別是今天初为人父之后,心境豁然开朗,感觉符道上的瓶颈似乎有所鬆动。 我想试试,看能不能藉此机会,突破到一阶中品符师的境界。” “心境突破?”丁福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修仙之道,心境至关重要。 很多时候,修为卡住,並非是资源不够,而是心境未到。 沈易这番说辞,倒也合情合理。 “原来如此!若是如此,那沈道友可真是双喜临门啊!”丁福抚掌大笑,“那我便提前恭喜沈道友,晋为一阶中品符师!” “借丁管事吉言!”沈易拱手道。 很快,丁福便將符纸包好递给了他。 十张下品,三张中品,一共二十五块下品灵石,打完折二十二块五。 沈易付了钱,看著储物袋里仅剩的一块下品灵石,不禁感慨灵石不经花。 但一想到手里的这些符纸即將变成滚滚財源,他又释然了。 拿著符纸,沈易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找了个僻静无人的角落,迫不及待地取出了一张一阶中品符纸。 他要试试! 他脑海中回忆著传承里关於“金刚符”的所有细节。 金刚符,一阶中品防御符籙,激发后可形成一层坚韧的灵力护罩,能抵挡炼气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绘製难度,远非敛息符可比。 沈易深吸一口气,將心神沉入笔尖。 笔落,灵力如丝,在符纸上勾勒出复杂的纹路。 他的动作不再像之前那样行云流水,而是变得小心翼翼,全神贯注。 每一笔,都凝聚了他全部的心神和灵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沈易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炼气三层的灵力,绘製这种中品符籙,还是太勉强了。 终於,最后一笔落下。 嗡—— 符籙亮起一阵比敛息符亮十倍的光芒,一股厚重的气息散发开来。 成了! 虽然过程无比艰难,几乎耗尽了他一半的灵力,但他真的成功了! 在炼气三层的修为下,绘製出了一张一阶中品符籙! “一张金刚符,市价至少五十块下品灵石……”沈易看著手中的符籙,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还只是一张!等他修为提升,成符率提高,那財富还不是滚滚而来? 他小心翼翼地將这张价值连城的金刚符收好,又拿起一张一阶下品符纸,轻鬆绘製了一张敛息符。 看著这张完美的敛息符,再看看那张费尽千辛万苦才成功的金刚符,沈易心中对未来的规划,无比清晰。 “第一步,靠著一阶下品符籙的百分百成符率,快速积累原始资本。” “第二步,用赚来的灵石购买资源,提升修为,同时练习一阶中品符籙,增加收入渠道。” “第三步,纳妾,生更多的孩子,完成更多的成就,获得更丰厚的奖励!” “我的长生仙族之路,就从这第一张符籙开始!” 沈易將所有东西收好,迈著坚定的步伐,向著家的方向走去。 夕阳下,他的背影被拉得很长,却不再像过去那样佝僂和落寞,而是充满了力量和希望。 回到家中,丁芸已经哄睡了孩子,正靠在床上等他。 看到沈易进来,她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意,眼神里带著一丝嫵媚,轻轻挺了挺胸膛。 沈易顿时摇了摇头,正色道:“芸儿,你现在刚生完孩子,身子还虚,可不能胡来。” 丁芸却不依,朝他勾了勾手指。 沈易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板直衝头顶,瞬间,他就像个刚得到糖果的孩子,满心欢喜地扑了过去,依偎在妻子的怀中,享受著这来之不易的温馨与幸福。 窗外,月色正好。 屋內,春意盎然。 第6章 第一桶金 次日清晨,一缕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欞,轻柔地洒在床榻上。 沈易缓缓睁开双眼,神清气爽。 他侧过头,看到身旁的丁芸依旧睡得香甜,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蛋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嘴角还掛著一抹满足的笑意。 看著妻子恬静的睡顏,沈易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幸福感。 他想起昨夜的疯狂,丁芸那前所未有的主动和热情,让他这个六十岁的“老夫”仿佛回到了少年时代。 “我的好芸儿……”沈易心中暗道,眼中满是柔情。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生怕惊扰了妻子的好梦,躡手躡脚地穿好衣服,走到院中。 此刻,天色微亮,朝阳初升,空气中带著一丝清新的凉意。 沈易迎著朝阳,盘膝而坐,开始了一天的修炼。 隨著功法的运转,天地间的灵气被他缓缓吸入体內,在经脉中流转一周,最后匯入丹田。 虽然灵根资质不佳,修炼速度缓慢,但沈易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获得系统奖励的灌体后,他的丹田气感比以往凝实了不少,修炼起来也顺畅了许多。 一个周天结束后,沈易收功起身,精神焕发。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便径直走向厨房,开始为丁芸准备月子餐。 米粥是他特意用灵米熬製的,里面还加了几颗红枣和几片灵肉,香气扑鼻,营养丰富。 正当他在厨房里忙碌时,房间里传来婴儿响亮的啼哭声。 “哇——哇——” 紧接著,是丁芸温柔的声音:“平安乖,不哭不哭,娘亲餵你吃奶哦……” 沈易听到动静,连忙擦了擦手,快步走回房间。 他推开门,正好看到丁芸侧著身子,將衣襟半解,露出雪白的肌肤和饱满的丰盈,怀里的儿子沈平安正贪婪地吮吸著。 这一幕,充满了母性的光辉和生命的和谐。 沈易一时间竟有些看呆了,隨即又觉得有些不妥,脸上微微一热,连忙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门內,丁芸看到沈易那副窘迫又害羞的样子,不由得抿嘴轻笑了起来。 她低头看著怀中的儿子,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 “平安,你长大了可不许学你爹哦,明明昨晚还如狼似虎的,大白天倒害臊起来了。” 没过多久,丁芸餵饱了孩子,沈易也端著热气腾腾的灵米粥走了进来。 “芸儿,快趁热吃。”沈易將粥碗递到丁芸面前。 “嗯,夫君辛苦了。”丁芸接过粥碗,小口小口地喝著,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两人一同用过早膳,沈易便收拾妥当,准备去坊市出售符籙。 今天,他可不打算再像以前那样,在散修区摆摊了。 摆摊虽然能多赚几个灵石,但看运气,有时候一天都卖不出去一张,变现速度太慢。 他现在需要的是快速、稳定的资金流,来购买修炼资源和给妻儿补充营养。 所以,他决定直接將符籙卖给丁家的符籙店。 清河坊市,丁氏符籙店。 店铺装潢得比別家要气派一些,来往的修士也络绎不绝。 沈易一进门,丁福就看到了他,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的笑容。 “沈道友,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是要买符纸还是灵墨?”丁福热情地招呼道。 沈易笑著摇了摇头,说道:“丁管事,我今天不是来买符纸的,是来卖符籙的。” “卖符籙?”丁福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哦,可是要出售你最近绘製的符籙?” “正是。”沈易也不废话,从储物袋中取出八张符籙,四张“敛息符”,四张“神行符”,整齐地摆在了柜檯上。 这些,都是他昨天用传承知识绘製的,每一张都灵力充沛,符纹清晰,品质上乘。 丁福拿起符籙,仔细端详起来。他只是个炼气五层的修士,並非符师,但常年经营符籙,眼力还是有的。 “嗯……这符籙的灵力波动很稳定,符纹也相当规整,品相不错啊!” 丁福讚许地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沈易,笑道:“沈道友,看来你昨夜心境突破后,制符技艺也精进了不少。这八张符籙,是你几天的存货?” 沈易心中一凛,知道丁福是在试探他。 他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说道:“大概攒了四五天吧,运气好,成符率稍微高了点。” “四五天就有八张,这运气確实不错。”丁福笑著点了点头,没有再深究。 在他看来,一个炼气三层的散修,能有这个產出,已经相当不错了。 他按照市价,敛息符四块五一张,神行符四块一张,一共三十四块下品灵石,付给了沈易。 “沈道友,以后有符籙,儘管拿来我这里。丁家的价格,绝对公道。”丁福笑著说道。 “那就多谢丁管事了。”沈易收好灵石,心中暗喜。 这比他自己摆摊赚得是少了点,但胜在稳定快捷。 他正准备离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对丁福说道: “丁管事,再给我拿一张一阶中品符纸吧。” “哦?又要试?”丁福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知道沈易昨日尝试突破一阶中品符师失败了,想再试试。 於是,他从柜檯下取出一张质地更加坚韧、散发著微弱灵光的符纸,递给沈易,“沈道友,符道一途,急不得。一次不成是常事,慢慢来,以你现在的悟性,总有成功的一天。” “多谢丁管事指点。”沈易付了五块下品灵石,收起符纸,心中却是另一番计较。 他当然不是要“试”,他早就成功了。 但他深知財不外露的道理。 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炼气三层散修,如果突然拿出一阶中品符籙来卖,太容易引人注目,甚至招来杀身之祸。 他必须偽装!他要多买几次中品符纸,多营造几次“失败”的假象,等到时机成熟,再“偶然”成功一张,拿出来卖掉,才不会惹人怀疑。 稳健,是他现在的人生信条。 从丁家符籙店出来,沈易摸了摸储物袋里那三十四块灵石,再加上之前剩下的一块,一共三十五块。 这虽然不算巨款,但对他来说,已经是名副其实的“第一桶金”了。 “有了这笔钱,就能做很多事情了。”沈易心中盘算著。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修炼。他的修为太低了,炼气三层中期,在这个世界依旧是螻蚁。 必须儘快提升修为,才能更好地保护家人,才能有更多的精力去“开枝散叶”。 而提升修为最快的办法,除了苦修,就是服用丹药。 “去买聚气丹!” 沈易打定主意,迈步走向坊市另一侧的丹药店铺。 第7章 聚气丹 “百草堂”是清河坊市最大的丹药铺,由丁家和另一家陈家共同经营,信誉还算不错。 沈易走进店里,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店里的伙计看到他,热情地迎了上来。 “道友想看点什么丹药?” “聚气丹,多少钱一瓶?”沈易直接问道。 伙计笑了笑,说道:“道友好眼光,聚气丹乃我店畅销丹药,能快速补充灵气,辅助修炼。一瓶三枚,售价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 “一百二十块?!”沈易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贵!他刚刚赚到的三十五块灵石,连一瓶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他之前也买过聚气丹,但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当时好像只要八十块一瓶,没想到现在涨得这么厉害。 看来,是坊市附近的灵脉產出下降,导致所有资源都涨价了。 沈易心中有些肉痛,但一想到修炼的重要性,他还是一咬牙,说道:“给我来一瓶。” 他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穷光蛋了。 有了二阶符籙传承,他绘製一阶下品符籙的成符率是百分之百,一天绘製二十张,就能赚近百块灵石。 只要他勤快点,买聚气丹的钱还是能赚回来的。 这叫投资! “好嘞!道友真是好魄力!”伙计见他爽快,也是一喜,连忙从货架上取下一个玉瓶,递给了沈易。 沈易付了钱,看著储物袋瞬间清空,心中又是一阵肉痛。 但当他握著那冰凉的玉瓶,感受到瓶中三枚丹药散发出的精纯灵气时,他又觉得一切都值了。 除了丹药,他还得给丁芸补身子。 於是,他又转身去了肉铺,花了最后十块灵石,买了二两灵肉。 当沈易提著灵肉和丹药回到家时,已经是正午时分。 他將灵肉放进厨房,然后走到床边,看到丁芸正逗弄著儿子沈平安,画面温馨而美好。 “夫君,你回来啦。”丁芸看到他,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嗯。”沈易应了一声,坐在床边,看著儿子粉嫩的小脸,心中一片柔软。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儿子的小脸,惹得沈平安咯咯直笑。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享受了片刻天伦之乐后,沈易对丁芸说道: “芸儿,我有些累了,去静修室打坐片刻,午饭你自己先吃,別等我。” “好,夫君你去吧,注意身体。”丁芸温柔地应道。 沈易点了点头,起身走进了静修室,反手关上了房门。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小心翼翼地取出那瓶价值不菲的聚气丹。 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瀰漫开来。 三枚龙眼大小的丹药静静地躺在瓶底,表面光滑,丹纹清晰,一看就是上品丹药。 “聚气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现在终於能奢侈一把了。”沈易感慨万千。 在过去,他一年到头也难得用上一两次聚气丹,每次服用都小心翼翼,生怕浪费了一丝灵气。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他不再犹豫,倒出一枚聚气丹,仰头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精纯无比的灵力洪流,瞬间在他丹田炸开! “好强的药力!” 沈易心中一惊,立刻运转功法,疯狂地炼化这股狂暴的灵力。 这股灵力,比他自己苦修一天吸纳的天地灵气还要浓郁、精纯得多! 在功法的引导下,灵力洪流流遍四肢百骸,冲刷著他的经脉,滋养著他的丹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炼气三层中期的修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稳固,甚至隱隱有向后期突破的跡象! “果然,丹药才是修士最好的伙伴!自己苦修,太慢了!”沈易在心中感嘆道。 他现在终於理解了,为什么那些大宗门的弟子,修炼速度那么快。 除了功法和灵脉,最重要的就是丹药资源的倾斜! “以后,我必须保证每天至少一枚聚气丹的供应!” 沈易心中定下了新的目標。 而要实现这个目標,他就必须更加努力地绘製符籙,赚取更多的灵石。 当即,他就从储物袋中取出符笔和符纸,绘製符籙起来。 ……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转眼间,距离沈平安降生,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对沈易来说,是人生中最充实、最规律,也最充满希望的三个月。 他不再是那个在坊市角落里,为了一两块灵石而苦苦挣扎的落魄散修。 他有了家,有了妻儿,有了明確的目標,更有了足以实现目標的底牌。 每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小院,沈易便会准时起身。 他先是在院中打坐吐纳,修炼一个周天。丹田內的灵力,在聚气丹的辅助下,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凝练,他已经稳稳地站在了炼气三层中期的门槛上,隨时都有可能衝击后期。 修炼完毕,他便会走进静修室,开始一天最重要的工作——制符。 静修室的石桌上,整齐地摆放著符纸、符笔和灵墨。 沈易深吸一口气,心神沉入笔尖。 笔走龙蛇,灵力如丝。 一张张符籙在他手中诞生,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滯涩。 敛息符,神行符,两种最基础的一阶下品符籙,如今在他手中,已然是信手拈来。 “成了。” 沈易看著桌上十张灵力充盈、符纹完美的符籙,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百分百的成符率,这就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大的底气。 然而,他並没有將这十张符籙全部收起。 他从中挑出了三张敛息符和一张神行符,用手指在符籙的边缘,小心翼翼地施加了一丝微弱的灵力,破坏了符籙內部一丝微不足道的灵力迴路。 做完这一切,这四张符籙的品相,瞬间从完美无瑕,变成了略有瑕疵,虽然依旧能用,但威力却会打上一个小小的折扣。 “好了,今天可以出门了。” 沈易將这四张“瑕疵品”和另外六张完美品分开收好,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熟悉的、带著一丝疲惫和暮气的神情。 这便是他的偽装。 一个六十岁的炼气三层散修,一个勉强餬口的一阶下品符师,怎么可能拥有百分百的成符率? 那太惊世骇俗,也太容易招来杀身之祸。 財不外露,福不外显。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摸爬滚打了六十年,总结出来的生存法则。 他必须將这份优势,慢慢地、稳健地转化为真正的实力和財富。 第8章 稳步积累 清河坊市,丁氏符籙店。 “沈道友,您来了!”丁福看到沈易,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的笑容。 这几个月,沈易每隔五天就会准时来店里出售符籙,虽然数量不多,每次也就八九张,但胜在稳定,而且品相都还不错,丁福对他这个“老主顾”很是满意。 “丁管事。”沈易拱了拱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从储物袋中取出八张符籙,四张敛息符,四张神行符,摆在了柜檯上。 这八张符籙,正是他精心挑选出来的,其中四张是“瑕疵品”。 丁福拿起符籙,习惯性地检查起来。 “嗯……这四张敛息符,灵力波动略有不稳,看来是绘製时出了点小差错,不过不影响使用,算是下品中的中等货色。这四张神行符,品相不错,灵力很足。” 丁福一边检查,一边点评,最后抬起头,笑著对沈易说道:“沈道友,你这手艺是越来越精进了啊。虽然成符率还是老样子,但符籙的稳定性,比以前强了不少。” “哪里哪里,全靠丁管事照顾,给我提供了稳定的销路,我才能安心钻研。”沈易连忙谦虚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感慨,“唉,符道一途,博大精深,我这把老骨头,也就只能勉强混口饭吃了。”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既表达了对丁家的感激,又强化了自己“天赋有限,全靠努力”的落魄形象。 丁福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一个六十岁的九品劣灵根散修,能有现在的成就,確实已经是极限了。 他按照市价,敛息符四块五一张,神行符四块一张,一共三十四块下品灵石,付给了沈易。 “沈道友,这是您的灵石,点点。” “好嘞,多谢丁管事。”沈易接过灵石,熟练地数了数,然后收进储物袋。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转过身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那个……丁管事,再给我拿一张一阶中品符纸吧。” “哦?还要试啊?”丁福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这几个月,沈易每次来,都会买一张一阶中品符纸。 丁福知道,这是沈易在尝试突破一阶中品符师的境界。 虽然他一次都没成功过,但这份坚持不懈的精神,还是让丁福颇为欣赏。 他从柜檯下取出一张质地坚韧、散发著微弱灵光的符纸,递给沈易,语重心长地劝道: “沈道友,符道一途,急不得。一阶下品到中品,是一道天堑,不知有多少天才符师都卡在了这一关。 你以炼气三层的修为,能有这份心,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一次不成是常事,慢慢来,以你现在的悟性,总有成功的一天。” “多谢丁管事指点,我记下了。”沈易接过符纸,付了五块下品灵石,脸上露出感激和坚持的神色,“我……我再试试,万一成功了呢?总不能一辈子都停留在下品符师。” “好,有志气!”丁福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 看著沈易离去的背影,丁福摇了摇头,心中暗嘆:“可惜了,一把年纪,修为和天赋都有限,再努力,又能走到哪一步呢?” 他不知道,他眼中的“可惜”,在沈易这里,却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事了。 …… 从丁家符籙店出来,沈易摸了摸储物袋里那三十四块灵石,心中一片平静。 这三个月,他靠著这种“薄利多销”的方式,已经积攒了三百多块下品灵石。 这笔钱,他分成了三份。 一份,用来购买修炼资源。聚气丹他从未断过,平均每五天就能消耗一瓶,这是他修为能稳步提升的关键。 一份,用来改善家庭生活。灵肉、灵米、各种滋补的食材,他从未吝嗇。 丁芸的身体在他的精心照料下,恢復得极好,甚至比怀孕前还要丰腴几分,气色红润,容光焕发。 最后一份,则是他的“战略储备”。 他计划著,等攒够了钱,就换一个更好的住处。 现在这个租来的小院,虽然温馨,但地方太小,灵气也稀薄,隔音效果更是差得离谱。 每次和丁芸亲热,他都提心弔胆,生怕声音大了被邻居听见,平白惹人笑话。 更重要的是,他计划中的家族,不可能一直蜗居於此。 一个灵气浓郁、空间开阔、隱私性好的族地,是必不可少的。 回到家中,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丁芸已经哄睡了沈平安,正在厨房里忙碌。 看到沈易回来,她脸上立刻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夫君,你回来了。快洗手吃饭吧。” “好。”沈易应了一声,走到床边,看著儿子粉嫩的小脸,心中一片柔软。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儿子的小脸,惹得沈平安咿咿呀呀地挥舞著小拳头。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用了午膳。 饭后,沈易將今天赚到的三十四块灵石,连同之前攒下的,一共一百二十块,取了出来,递给丁芸。 “芸儿,这是这个月的家用,你收好。” 丁芸接过沉甸甸的灵石,脸上却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夫君,我们是不是太奢侈了?你每天那么辛苦制符,赚来的灵石,大部分都花在了我和孩子身上……” “胡说!”沈易板起脸,语气却无比温柔,“你们娘俩,就是我的一切。我赚钱,不就是为了你们吗?你放心,我现在制符的技艺越来越精,收入也稳定了,这点花费不算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著丁芸,说道:“而且,我们只有平安一个孩子,太孤单了。我想……我想再给平安添个弟弟妹妹。” 听到这话,丁芸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她低著头,声音细若蚊吶:“都……都听夫君的。” 沈易见状,心中一盪,一把將妻子搂入怀中。 夜,深了。 静修室里,沈易盘膝而坐,面前摆著一张刚刚绘製完成的一阶中品“金刚符”。 符籙上灵力流转,散发著厚重的气息。 这已经是他秘密绘製的第五张成功的中品符籙了。 他看著这张价值不菲的符籙,又看了看储物袋里积累的灵石,脸上露出一丝沉稳而自信的笑容。 第9章 第二胎 自从上次向丁芸表达了想要二胎的想法后,沈易便彻底化身为“劳模”。 白日里,他除了修炼和制符,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妻子身上。 他会陪著丁芸在院子里散步,给她讲一些坊市里听来的趣闻,逗她开心。 他会亲自下厨,变著花样地给丁芸做各种好吃的,用灵食將她滋补得面色红润,肌肤胜雪。 到了晚上,他更是精神抖擞,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 丁芸起初还有些羞涩,毕竟孩子才刚满三个月,身体还在恢復期。 但沈易却“理直气壮”地告诉她,有灵肉灵米滋补,这点消耗早就不回来了,而且他的梦想就是“多子多福”,生一堆孩子,娘子不会不支持他的愿望吧! 在他的“不懈努力”和“理论说服”下,丁芸很快便半推半就地接受了他的“安排”。 甚至,在沈易的“言传身教”下,这位原本温婉贤淑的女子,也渐渐放开了许多,偶尔还会主动出击,施展各种姿势,让沈易惊喜连连。 小院里的欢声笑语,似乎比以前更多了。 …… 这一日,沈易照常在静修室里制符。 他刚刚完成一张一阶中品“金刚符”的绘製,正准备收起来,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丁芸惊喜的叫声。 “夫君!夫君!你快出来!” 沈易心中一动,连忙收好符籙,快步走了出去。 只见丁芸正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拿著一个东西,脸上满是激动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芸儿,怎么了?”沈易走上前,柔声问道。 “夫君,你看!”丁芸將手中的东西递给沈易,声音都有些颤抖。 沈易接过一看,发现是一根细长的银针,针尾上,赫然缠绕著一丝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灵气。 这是……测灵针! 沈易的心臟猛地一跳,他认得这东西,这是修仙者用来测试女子是否怀孕的法器。 一般只有修仙家族或者宗门才会有,丁芸是从哪里得来的? “这……这是……”沈易的声音也有些发颤。 “这是我今天收拾嫁妆的时候,在箱底发现的。”丁芸解释道,“我娘当初给我准备的,说这是丁家给嫁女儿的私房,让我万一……万一有喜了,就自己偷偷测一下,別声张,免得被人笑话。” 她顿了顿,眼中闪烁著水光,激动地说道:“我刚才……我只是抱著试试看的心態,没想到……没想到针尾真的有灵气了!夫君,我……我又有了!” “真的?!”沈易大喜过望,一把抓住丁芸的肩膀,激动地问道:“你確定?你没骗我?” “我怎么会骗你!”丁芸被他抓得有些疼,但脸上却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我试了三次,每一次都是这样!针尾有灵气,说明我……我確实怀孕了!” “好!好!好!” 沈易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一把將丁芸抱起来,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哈哈哈!我沈易,要当爹了!又要当爹了!” 他狂喜的声音,在小院里迴荡。 丁芸被他逗得咯咯直笑,一边捶著他的胸口,一边嗔怪道:“快放我下来,小心点,別伤到了孩子。” 沈易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將妻子轻轻放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抚摸著她尚且平坦的小腹,眼中满是柔情和期待。 “芸儿,你辛苦了。这次,我一定要让你和孩子,都得到最好的照顾!” …… 有了沈平安的经验,沈易对於丁芸的第二次怀孕,显得更加游刃有余。 他第一时间就去坊市,以高薪聘请了一位乾净利落、口碑极好的凡人奶妈,张嫂。 张嫂四十岁出头,是个寡妇,人很本分,手脚也麻利。 她的主要工作,就是照顾沈平安的饮食起居,以及分担一些家务。 这样一来,丁芸就可以彻底从照顾孩子的繁琐事务中解脱出来,安心养胎。 而沈易,也有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进行他的“造人”大业和制符修炼。 家庭结构的变化,让沈易对未来的规划,也更加清晰起来。 一个孩子,是希望。 两个孩子,就是家族的雏形。 他必须为即將到来的新生命,准备一个更好的成长环境。 …… 这一日,沈易坐在静修室里,面前摊开一张清河坊市的简易地图。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几个標註著“待售”字样的院落上来回移动。 “这个院子,灵气浓度比现在的高一倍,但价格要五百灵石,太贵了。” “这个院子,空间够大,但位置太偏僻,靠近坊市边缘,不安全。” “这个院子……嗯,灵气、位置、大小都还不错,价格四百灵石,就是……就是隔音似乎也不怎么样。” 沈易一边看,一边摇头。 他心中的理想族地,需要满足几个条件:灵气浓度要高,至少要比现在高两倍,方便他修炼;空间要开阔,至少要有十间以上的房间,將来子嗣多了才住得下;位置要相对隱蔽,但又不能太偏,方便出行;最重要的是,隔音效果必须顶呱呱! 这样的院子,在清河坊市,可不好找,价格自然也不会便宜。 他算了算自己的积蓄,加上暗中绘製的那几张一阶中品符籙,总共也就三百多块灵石,离目標还差得远。 “看来,是时候让我的『中品符师』身份,重见天日了。” 沈易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从一个木盒里,取出了一张他三个月前就绘製好的,一直珍藏至今的符籙。 这是一张“一阶中品敛息符”。 相比於金刚符,敛息符是他最熟悉的符种。 从一个一阶下品敛息符,突破到一阶中品敛息符,逻辑上更加顺理成章,不容易引起別人的怀疑。 而且,这张符籙,他当时绘製时,还特意保留了一丝“不完美”的痕跡,看起来就像是刚刚突破时,手法略显生涩的作品。 “时机,应该成熟了。” 沈易看著手中的符籙,脸上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 连续在丁福面前表演了三个月突破一阶中品符师的“屡战屡败”,沈易觉得时机成熟了,自己可以突破一阶中品符师了。 第10章 中品符师 五天后,又到了沈易去丁家符籙店“卖货”的日子。 与往常一样,他先是在家里,精心挑选了八张一阶下品符籙(四张完美,四张瑕疵),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出门。 但今天,他的储物袋里,多了一件“压箱底”的宝贝——一张一阶中品符籙。 …… 丁氏符籙店。 “沈道友,您来啦!”丁福看到沈易,依旧是那副热情洋溢的模样。 “丁管事。”沈易拱了拱手,脸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带著一丝疲惫的谦卑笑容。 他將八张符籙摆在柜檯上,像往常一样,等待丁福的检查和估价。 丁福拿起符籙,熟练地检查著,嘴里还念叨著:“嗯……还是老样子,沈道友这手艺,真是稳定啊。八张符籙,一共三十四块灵石,您点点。” 说著,他便將灵石推到了沈易面前。 沈易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收下。 他反而显得有些犹豫,脸上露出一种欲言又止、既兴奋又忐忑的复杂神情。 “那个……丁管事……”沈易搓了搓手,声音有些发颤,“您……您再帮我看看这个……” 说著,他像是捧著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从怀里(而非储物袋,这个细节很重要)掏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裹。 他一层层地打开油布,最后,露出了一张符籙。 这张符籙,符纹比一阶下品符籙复杂了数倍,灵力波动也远非下品可比,一股淡淡的、让人心神寧静的气息,从符籙上散发开来。 丁福脸上的笑容,在看到这张符籙的瞬间,就凝固了。 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瞳孔骤然收缩,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把抓过那张符籙,凑到眼前,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这……这……” 丁福的手,都有些发抖。 他虽然不是符师,但常年经营符籙店,眼力劲还是有的。 这张符籙的灵力迴路,清晰而稳定,符籙的结构,严谨而高效,每一笔,都蕴含著对符道的深刻理解。 这绝对是一张货真价实的一阶中品符籙! 而且,还是品相相当不错的中品符籙! 他猛地抬起头,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沈易,声音都变了调: “沈道友!这……这……你成功了?!你真的突破到一阶中品符师了?!” 他的声音很大,引得店里其他几个顾客和伙计都纷纷侧目看来。 沈易被这阵仗嚇了一跳,连忙摆手,脸上露出憨厚、激动又带著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压低声音道: “丁管事,小声点,小声点!侥倖,全都是侥倖啊!”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著丁福的反应,继续他的表演: “您是不知道,这三个月,我……我简直是魔怔了!我买了您店里十几张中品符纸,一张接一张地画,画了又废,废了又画,丹田里的灵力都不知道耗干了多少次!” “昨夜,我实在是画不动了,正准备放弃,突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里灵光一闪,仿佛对符道的理解,一下子通透了许多! 我抱著试试看的心態,拿起最后一张符纸,迷迷糊糊地就画了下去。等画完,人也累得睡著了。” “今天早上我醒来,看到桌上的这张符籙,我……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掐了自己好几下,才知道这不是梦!” 沈易的语气,充满了感慨、辛酸,以及一种“终於熬出头”的狂喜。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將过程描述得合情合理,充满了戏剧性,让人不得不信。 丁福听完,彻底被震撼了。 他看著沈易那张看起来只有四十岁,实则已经六十岁的脸,眼中充满了敬佩和不可思议。 “沈道友……您……您真是……老而弥坚,厚积薄发啊!”丁福由衷地感嘆道,“年过花甲,修为不高,却能在符道上再有突破,这份毅力,这份悟性,我丁福佩服!佩服!” 他之前还觉得沈易前途有限,现在看来,是自己小看人了。 这种大器晚成的人物,往往心性坚韧,不可限量! “丁管事谬讚了,都是运气,都是运气。”沈易谦虚地拱了拱手,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丁管事,您看,我这张……这张符籙,能值多少灵石?” 他问得小心翼翼,仿佛在害怕听到一个让他失望的答案。 丁福回过神来,连忙笑道:“沈道友,您这张是一阶中品敛息符,品相上乘,在我店里,至少能卖到八十块下品灵石! 这样,我给您九十块,就当是丁家提前恭贺您晋为一阶中品符师的贺礼了!” 九十块! 比他之前卖掉的所有下品符籙加起来还要多! 沈易心中狂喜,但脸上却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这……这太多了!丁管事,这怎么好意思!” “拿著!必须拿著!”丁福將九十块下品灵石,强行塞到沈易手里,態度无比坚决,“沈道友,您以后就是我们丁氏符籙店的贵客了! 以后您绘製的任何符籙,无论品阶,我们丁家都照单全收,而且价格绝对公道!” “那……那多谢丁管事了!”沈易“感激涕零”地收下了灵石。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在清河坊市的地位,將彻底改变。 …… 怀揣著这笔“巨款”,沈易心情愉悦地回到了家。 他一进门,就看到丁芸正坐在院子里,温柔地给沈平安唱著童谣。 “芸儿,我回来了!”沈易兴高采烈地喊道。 丁芸听到他的声音,转过头来,看到他脸上藏不住的喜色,好奇地问道:“夫君,今天遇到什么好事了?看你高兴的。” “天大的好事!”沈易走到妻子身边,在她身边坐下,然后將今天在丁家符籙店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当然,关於系统的秘密,他是只字未提。 当丁芸听到沈易成功突破一阶中品符师,一张符籙就卖了九十块灵石时,她的小嘴张得老大,满脸的不可思议。 “夫君……你……你真的成功了?”丁芸激动地抓住沈易的手,声音都有些发颤。 “当然!”沈易挺起胸膛,脸上满是自豪,“我骗你做什么?以后,我们再也不用为灵石发愁了!” 丁芸闻言,喜极而泣,为丈夫感到由衷的骄傲。 她知道,自己的男人,虽然年纪大了些,虽然修为不高,但他有毅力,有担当,是一个能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看著妻子激动的样子,沈易心中一暖,趁机说出了他酝酿已久的计划。 “芸儿,我们现在有钱了,我想……我们换个房子吧。” 第11章 坊市言语 “换房子?”丁芸一愣。 “对。”沈易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你看,我们现在这个院子,地方太小了,等第二个孩子出生,再加上奶妈,根本住不下。 而且,这里的灵气太稀薄,不利於我修炼,也不利於孩子们未来的成长。最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丝尷尬: “这房子的隔音太差了,我们每次……每次亲热,我都感觉隔壁的邻居听得一清二楚,太……太不好意思了。” 听到最后一句,丁芸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她回想起这几个月,確实有好几次,在事后听到邻居王大婶意味深长的调侃,当时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现在被沈易提起,那份尷尬又涌上心头。 她羞红著脸,轻轻点了点头,柔声说道:“都……都听夫君的。只是……换房子要花很多灵石吧?” “放心,我有分寸。”沈易自信满满地安慰道,“以我现在的收入,用不了多久,就能换一个带更好聚灵阵、空间更大、隱私性更强的院子! 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就能过上真正的好日子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看著丈夫眼中那坚定的光芒,丁芸心中一片安寧。 她知道,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这个男人,虽然年长,虽然起步晚,但他一直在为他们的未来,努力地奋斗著。 她相信,他许下的诺言,一定都能实现。 沈易搂著妻子的肩膀,目光望向院外。 他的心中,已经有了新的、更加清晰的目標。 换房,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他要赚取更多的灵石,提升更高的修为,纳许多的妾,生更多的孩子。 …… 沈易“突破”一阶中品符师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的鸟儿,一夜之间,便传遍了整个清河坊市。 对於这个消息,坊市里的修士们,反应各不相同。 …… “听说了吗?那个摆摊卖符的沈老头,居然突破到一阶中品符师了!” “真的假的?就他?一个六十岁的炼气三层散修,还能在符道上再有进境?” “千真万確!丁家符籙店的丁管事亲口说的,还收了他一张一阶中品敛息符,给了九十块下品灵石呢!” “九十块!我的天,一张符顶我半个月辛苦!这沈老鬼,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 散修区的一处茶摊上,几个相熟的散修正围坐在一起,议论纷纷。 说话间,沈易提著个小竹篮,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篮子里装著几块刚出炉的、用灵米和灵果做成的糕点,这是他给丁芸准备的下午茶点。 “哟,沈老哥,来了来了!”一个眼尖的散修看到了沈易,立刻招手喊道。 “沈道友,恭喜恭喜啊!一跃成为中品符师,可喜可贺!”其他人也纷纷起身拱手,脸上堆满了笑容。 有真心祝贺的,也有带著几分羡慕和嫉妒的。 沈易连忙放下竹篮,拱手还礼,脸上露出一副既激动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憨厚笑容:“同喜同喜,都是侥倖,都是侥倖啊!” “沈道友就別谦虚了!”一个满脸络腮鬍的大汉拍了拍沈易的肩膀,哈哈大笑道:“你这是老当益壮,厚积薄发!咱们这些后辈,可比不上你这份毅力!” “就是就是,”另一个瘦高个的散修也附和道,“沈道友,你这福气,怕是都来自於丁家那位贤內助吧?娶了个好媳妇,就是旺夫啊!我听说,自从你娶了丁芸姑娘,你这运气就一天比一天好,先是老来得子,现在又突破符道,丁芸姑娘,简直就是你的福星啊!” 听到这话,沈易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 他顺著对方的话头,感慨地说道:“李道友说得对!娶了芸儿,確实是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以前我一个人,心浮气躁,修为和技艺都停滯不前。成了家,有了牵掛,心反而定了下来。或许,这就是心境的升华吧。”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让周围的人听了都深以为然。 “有道理,有道理!” “家和万事兴,此言不虚啊!” “不过……”那个络腮鬍大汉突然压低了声音,挤眉弄眼地说道:“沈老哥,你可得把身子骨保养好啊!娶了那么年轻漂亮的媳妇,又给你带来了这么多福气,晚上可不能太『滋润』了,不然这符道还能再突破,到时候我们可就更要羡慕嫉妒恨了!” “哈哈哈!” 他这话一出,立刻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笑声中,带著几分男人的调侃,也带著几分酸溜溜的羡慕。 沈易闻言,老脸一红,佯装恼怒地瞪了那大汉一眼,骂道:“去你的!胡说八道什么呢!我这是勤能补拙,懂不懂?不像你们这些年轻人,就知道偷懒!” 他这副又羞又恼的样子,反而让眾人觉得更加真实可信,笑声更响了。 …… 这场小小的“庆功会”,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 沈易提著糕点,继续往家走,但他的耳朵,却將周围的议论声,听得一清二楚。 他听到有人说要向他学习,也开始考虑找个女子成家,安定下来。 也听到有人嘀咕:“学什么学?人家沈老鬼是手艺人,有底子。咱们什么都不会,娶个媳妇回来,两张嘴吃饭,那不是找罪受吗?” 还有人酸溜溜地说:“谁知道是不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或者得了什么奇遇。一个六十岁的老傢伙,怎么可能突然就悟了?” 这些声音,纷繁复杂,传入沈易的耳中,让他心中不禁升起一丝警惕。 他回到家中,將糕点递给丁芸,然后独自一人走进了静修室。 关上门,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凝重。 “仅仅是一阶中品的突破,就引来了这么多的关注和猜测……” 沈易喃喃自语,心中暗自后怕。 他今天在茶摊上的表现,看似云淡风轻,实则每一步都经过了精心计算。 他故意將功劳归於“成家立业”和“心境升华”,就是为了给眾人一个合理的解释,將大家的注意力,从“奇遇”和“天赋”上引开。 从效果来看,还不错。 大多数人,都接受了他“老来得福,家庭和睦带来突破”的说法。 但依旧有少数人,心存怀疑。 “这还只是一阶中品……”沈易握了握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若是將来,我的修为突飞猛进,或者我拿出了更高阶的符籙,那又会引起怎样的波澜?”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世界,任何不合常理的进步,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他现在就像一个怀揣著绝世宝藏,却只能装作穷光蛋的行人。 每走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稳健,一定要稳健!” 沈易在心中,將“稳健”二字,刻得更深了。 他决定,以后哪怕自己能绘製二阶符籙,也绝不能轻易示人。 所有的进步,都必须被包装成“努力+运气+时间”的產物。 他要做的,不是一个一飞冲天的天才,而是一个大器晚成、一步一个脚印的“幸运儿”。 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降低风险,为自己贏得最安稳的发展环境。 第12章 乔迁新居 接下来的日子,沈易的生活,进入了一个新的节奏。 他依旧每五天去一次丁家符籙店,但出售的符籙,却多了一项。 除了固定的八张一阶下品符籙,他还会“偶然”成功一张一阶中品符籙。 有时是敛息符,有时是金刚符。 成功率,被他完美地控制在了“五次尝试,成功一次”的水平。 这个成功率,对於一个刚刚突破的炼气三层符师来说,既显得真实可信,又能保证他拥有稳定且丰厚的收入。 丁福对此大为讚赏,对沈易的態度也越来越热情,甚至开始称呼他为“沈符师”,而非“沈道友”。 沈易的收入,也因此水涨船高。 平均下来,他每五天就能获得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 一个月下来,就是七百多块! 扣除购买聚气丹、符纸、灵墨以及家庭开销的成本,他每个月,还能净赚四百多块灵石! 这个数字,在以前,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財富的积累,让他离换房的目標,越来越近。 而丁芸的肚子,也一天天大了起来。 在奶妈张嫂的悉心照料下,她养得白白胖胖,气色好得不得了。 沈易每天晚上,都会抚摸著妻子隆起的小腹,感受著里面另一个小生命的胎动,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一个孩子,是希望。” “两个孩子,就是家族的雏形。” “等我们搬进了新家,等第二个孩子出生,我就可以……开始考虑纳妾的事情了。” 沈易的目光,望向窗外,深邃而悠远,充满了干劲。 …… 时间,又过去了两个月。 沈易的储物袋里,已经积攒了整整六百块下品灵石。 这笔钱,足够他在清河坊市,买一个相当不错的院子了。 於是,他开始行动起来。 …… 清河坊市,牙行。 牙行是个精明的中年人,姓钱,人称钱掌柜。他看到沈易,脸上立刻堆起了职业化的笑容。 “沈道友,您来了!可是上次看中的那套院子,考虑得怎么样了?”钱掌柜热情地招呼道。 沈易点了点头,开门见山地说道:“钱掌柜,我今天就定下了。不过,在成交之前,我想再去看一眼,確认一下细节。” “好嘞!沈道友请隨我来!”钱掌柜满口答应。 在钱掌柜的带领下,沈易再次来到了那座他早已相中的院子。 院子位於坊市东区的“静安巷”,这里居住的多是一些家境殷实的修士或富商,环境清幽,治安也相对较好。 院子不大,但布局精巧。 一进院门,是一个小巧的前院,青石铺地,角落里还种著几棵翠竹,显得生机盎然。 穿过前院,便是三间正房,宽敞明亮,窗明几净。 正房两侧,各有两间厢房,足够居住。 正房后面,还有一个后院,比前院略大,可以开闢出一小片灵田,种些低阶的灵植。 最让沈易满意的,是院子自带一个简易的聚灵阵法。 虽然只是最低阶的阵法,但匯聚的灵气浓度,却比他现在租住的那个小院,要高出两倍不止! 对於他这种低阶修士来说,这已经是天大的福音了。 此外,院子的围墙也修得很高,还附带了基础的隔音和防护禁制,隱私性和安全性都相当不错。 “沈道友,您看,这院子怎么样?三正四厢,前后院齐全,还带聚灵阵,在整个清河坊市,都是难得的好货色!”钱掌柜在一旁,不遗余力地推销著。 沈易仔细地检查了院子的每一个角落,特別是那聚灵阵的阵眼,確认没有问题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钱掌事,这院子我確实很满意。就是价格……能不能再便宜点?”沈易开始討价还价。 “哎哟,沈道友,您可真是会杀价啊!”钱掌柜一脸为难,“六百块下品灵石,这已经是良心价了。您也知道,现在坊市里的地价和房价,一天一个样,这院子放出去,明天就有人出六百五了!” 沈易不为所动,慢悠悠地说道:“钱掌事,我这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这样,我也不多还,五百八十块下品灵石,一口价。行,我现在就付钱。不行,我就再去別家看看。” 他摆出了一副不愁买家的样子。 钱掌柜果然犹豫了。 他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一咬牙,一跺脚:“行!沈道友爽快,那我就交您这个朋友!五百八十,就五百八十!” “好!成交!”沈易大喜,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六块中品灵石,递给了钱掌柜。 中品灵石,相当於一百块下品灵石,六块正好是六百块。 钱掌柜验过灵石,笑得合不拢嘴,连忙去准备了地契、房契等文书。 半个时辰后,所有手续都办妥了。 沈易拿著那张盖著官印的地契,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从今天起,他在清河坊市,终於有了一个真正属於自己的家! …… 回到租住的小院,沈易將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丁芸。 “真的吗?夫君,我们……我们有新家了?”丁芸又惊又喜,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当然是真的!”沈易笑著握住她的手,“走,我带你去看我们的新家!” 他扶著丁芸,一路来到了静安巷的新宅院。 当丁芸看到那个宽敞明亮、乾净整洁的新家时,她彻底被震撼了。 “夫君,这……这院子太大了!比我们现在住的地方,大了好几倍呢!”丁芸一边看,一边惊嘆。 “以后,我们还会添很多人口,地方当然要大一点。”沈易笑著说道。 他特意拉著丁芸,走进了主臥。 主臥的墙壁上,被他额外花钱请人加固了一道隔音禁制。 沈易关上门,丁芸立刻就发现,外面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整个房间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这……”丁芸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晕。 “怎么样?这下,就没人能打扰我们了。”沈易在她耳边,低声笑道。 丁芸羞得捶了他一下,心中却是一片甜蜜。 …… 搬家,定在了三天后。 沈易请了几个相熟的散修朋友帮忙,热热闹闹地將所有家当都搬进了新宅院。 奶妈张嫂也带著沈平安,住了进来。 看著宽敞的新家,张嫂也是讚不绝口,对沈易更加忠心耿耿。 当晚,一家人在新家的正厅里,吃了第一顿团圆饭。 饭后,沈易牵著丁芸的手,在院子里散步。 他指著后院的一片空地,对丁芸说道:“芸儿,你看那里,我打算把它开垦出来,种些一阶的『聚灵草』。虽然不值钱,但平时泡茶喝,对修炼也有好处。” 他又指著东边的两间厢房,说道:“这两间,以后就给孩子们住。平安一间,老二一间。” “那西边的厢房呢?”丁芸好奇地问道。 沈易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他看著丁芸,认真地说道:“西边的厢房,一间用来做书房和会客,另一间……留给未来的家人。” “未来的家人?”丁芸一愣,隨即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脸上泛起一抹复杂的神色。 沈易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夜幕降临,新宅院万籟俱寂。 沈易站在院中,仰望著漫天繁星,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家,已经安好了。” “接下来,就该为这个家,添更多的人口了。” “纳妾之事,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第13章 细察君心 搬入新家后,沈易的生活,变得更加规律和充实。 每日清晨,修炼、制符。 下午,陪伴丁芸,感受胎动。 晚上,则是在浓郁的灵气中,打坐吐纳,巩固修为。 在聚气丹和优良环境的双重加持下,他的修为,已经稳稳地站在了炼气三层后期的巔峰,隨时都有可能衝击炼气四层。 而丁芸的预產期,也越来越近。 看著妻子日渐隆起的肚子,沈易心中的那个念头,也愈发强烈起来。 那就是——纳妾。 他需要一个有灵根的妾室,来提高诞生优质后代的概率,获取系统的奖励。 同时,他也需要通过联姻,来进一步巩固和提升自己在清河坊市的发展环境。 而目前看来,已经被打上丁家標籤的他,与丁家进行更深层次的绑定,无疑是最佳选择。 於是,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向丁芸打听丁家旁支的情况。 “芸儿,你们丁家,人口不少吧?”某日午后,沈易一边给丁芸削著灵果,一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丁芸正在绣著一块小肚兜,闻言抬起头,答道:“是啊,我们丁家在清河坊市,也算是个大家族了。主家那边,人口眾多,旁支也不少。怎么,夫君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隨便问问。”沈易將削好的灵果递给丁芸,笑道:“我听说,丁家主家有一位叫丁元鹰的管事,很受家主重用?” “丁元鹰叔?”丁芸点了点头,“是啊,元鹰叔是我二爷爷的孙子,在家族里负责坊市的部分生意,確实很有本事。夫君认识他?” “不认识,只是听过名字。”沈易摇了摇头,又问道:“那……元鹰叔家,可有適龄的姑娘?” 这个问题,让丁芸手中的绣花针,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清澈的眼眸,深深地看了沈易一眼。 沈易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妻子看穿了心思。 丁芸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头,继续绣著肚兜,轻声说道:“元鹰叔家,倒是有一个堂妹,名叫丁月儿,今年十八岁,比我小几岁。听说性情温顺,知书达理,只是……” “只是什么?”沈易追问道。 “只是她没有灵根,是个凡人。”丁芸说道。 “凡人啊……”沈易沉吟起来。 凡人也好,省事。 他本来就没指望能娶到一个有灵根的丁家姑娘。 丁家那样的修仙家族,有灵根的女子,要么是家族重点培养的对象,要么就是用来联姻更高阶势力的筹码,怎么可能便宜他一个刚刚崛起的散修? 一个凡人女子,既能加强与丁家的联繫,又不会让他显得太过扎眼,正合他意。 他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但面上却不露声色。 …… 接下来的几天,沈易又旁敲侧击地问了几次关於丁家姑娘的事情。 他的这些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丁芸的眼睛。 丁芸是个心思细腻的女子,她很快就明白了丈夫的意图。 他想要纳妾。 而且,目標很明確,就是丁家的女子。 这个发现,让丁芸的心中,泛起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失落,有委屈,但更多的,却是一种理解和无奈。 她是个凡人,无法在修道上帮助丈夫。 而沈易,如今已经是一阶中品符师,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他需要一个有灵根的后代,来继承他的衣钵,光大家族。 她作为妻子,无法满足丈夫的这个愿望。 那么,为丈夫迎娶一个能生养有灵根后代的妾室,似乎就成了她这个主母,应尽的责任。 而且,她也看得出来,沈易对她,是真心实意的。 他並没有因为她是凡人而嫌弃她,反而对她百般呵护,將家里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了她。 这份恩情,她无以为报。 或许,为他纳妾,就是她能为他做的,最大的事情。 …… 这一日,晚饭过后。 沈易陪著丁芸在院子里散步,感受著腹中胎儿的动静。 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沉默。 终於,丁芸停下了脚步,她转过身,握住沈易的手,一双美眸,深深地凝视著他。 “夫君,”她轻声开口,声音温柔而坚定,“妾身有一事,思量已久,想与夫君商量。” 沈易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芸儿,什么事?你说。” 丁芸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说道:“如今家业渐大,妾身又即將临盆,往后恐更难周全伺候夫君。 夫君为家族辛劳,身边也需多个人照料。 妾身想著……夫君是否考虑,再迎一位妹妹进门?” 她的话,说得非常直接,也非常得体。 既表达了对丈夫的关心,又肯定了自己作为主母的地位,还將纳妾这件事,上升到了“为家族考虑”的高度。 沈易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件事,竟然会是丁芸先提出来! 他看著妻子那双清澈而真诚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和愧疚。 他感动於妻子的贤惠和体贴,也愧疚於自己的心思,竟然被妻子一眼看穿。 “芸儿……”沈易握紧了妻子的手,声音有些沙哑,“你……你怎么会这么想?” 丁芸微微一笑,笑容中带著一丝苦涩:“夫君,妾身虽然是个凡人,但不是傻子。这些天,你总是旁敲侧击地打听我们丁家的姑娘,妾身都看在眼里。夫君的心思,妾身明白。” “你明白就好。”沈易深吸一口气,决定坦诚相告,“芸儿,我確实有这个想法。但你要相信,你永远是我沈易的妻子,是沈家唯一的主母。 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之所以想纳妾,主要是为了开枝散叶,光大门楣。 我沈易,虽是一个小小的符师。但也希望將来有人能继承我的衣钵。 平安是我的长子,我疼他爱他。但他是否有灵根,现在还不知道。我必须,也必须为未来,多做打算。” “所以,我才想从丁家,再娶一位女子。一来,可以加强与丁家的联繫,让我们在坊市里,站得更稳。二来,丁家的女子,我知根知底,品行有保障,你以后也好相处。” 沈易將自己的所有想法,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丁芸。 他相信,以丁芸的聪慧,一定能够理解他。 果然,听完沈易的话,丁芸眼中的最后一丝失落和委屈,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和认同。 她点了点头,柔声说道:“夫君,我明白了。你的苦心,妾身都懂。你放心,妾身不会吃醋,也不会为难未来的妹妹。只要她能安分守己,为沈家开枝散叶,妾身,会待她如亲姐妹。” “芸儿……”沈易感动得无以復加,一把將妻子紧紧拥入怀中。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能娶到丁芸这样的妻子,是他最大的福气。 “其实,”丁芸在沈易怀中,轻声说道,“我之前提到的那个丁月儿,就很好。她是我远房的堂妹,我见过几次,性情確实温婉贤淑,而且知书达理,应该能很好地伺候夫君。 如果夫君有意,妾身可以找个机会,回家探望母亲时,顺便探探口风。” “好!就听你的!”沈易大喜过望。 夫妻二人,就纳妾一事,达成了完美的共识。 家庭內部的目標,彻底统一了。 第14章 纳妾之议 就在沈易夫妻二人商议纳妾大计的同时,丁家符籙店的丁福,却找上了门。 “沈符师,恭喜乔迁之喜啊!”丁福一进门,就满脸笑容地拱手祝贺。 他身后,还跟著两个伙计,抬著一个大箱子。 “一点薄礼,不成敬意。”丁福挥了挥手,伙计们將箱子打开,里面竟然是整整十瓶聚气丹,还有上好的符纸、灵墨等材料,价值不菲。 “丁管事,这……这太贵重了,沈某受之有愧啊!”沈易故作惊讶地说道。 “沈符师客气了。”丁福摆了摆手,开门见山地说道:“实不相瞒,我今天来,是带著我们家主的诚意来的。 家主对沈符师您的才华,非常欣赏。他希望,能与沈符师您进行更深层次的合作。” “哦?不知是何种合作?”沈易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丁福笑了笑,凑到沈易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我们丁家,愿意为沈符师提供所有修炼和制符所需的资源,並且,我们丁家在坊市的所有產业,沈符师都可以享受七折优惠。 作为回报,我们希望,沈符师您绘製的符籙,能优先,甚至独家供应给我们丁家。此外……”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一旁的丁芸,继续说道:“我们丁家,也希望能与沈符师您,结为更紧密的亲家。” “更紧密的亲家?”沈易故作不解。 “是的。”丁福点了点头,“比如,沈符师您,再娶一位我们丁家的姑娘。这样一来,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以后在坊市里,也好互相照应,共同发展。” 丁福的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 资源、地位、联姻。 丁家开出的条件,不可谓不丰厚。 沈易心中冷笑,丁家这是看中了他的潜力,想要將他彻底绑上丁家的战车。 不过,这正合他意! 他脸上露出一副“受宠若惊”又“犹豫不决”的表情,拱手对丁福说道: “丁管事,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是大事,我需要……和芸儿,好好商量一下。”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丁福笑道,“沈符师您慢慢考虑,我等您的好消息。” 说完,他便带著伙计,告辞离去。 看著丁福离去的背影,沈易和丁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瞭然和笑意。 丁福的到来,来的恰到好处,正好撞在了沈易的枪口上。 “夫君,看来,我们和丁家,是想到一块去了。”丁芸轻声笑道,眼中带著一丝聪慧的光芒。 “是啊,他们想用资源绑定我,我想通过联姻站稳脚跟,大家各取所需,一拍即合。”沈易淡淡地说道,眼中却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 他扶著丁芸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为她倒了杯温水,才缓缓开口道: “芸儿,丁家这次来势汹汹,开出的条件也很丰厚。十瓶聚气丹,还有七折的优惠,这可不是小数目。 这说明,他们是真的看重我现在的价值,也对我未来的潜力,抱有很高的期望。” “嗯。”丁芸点了点头,“夫君现在是一阶中品符师,在整个清河坊市,也是排得上號的人物。丁家想拉拢你,是理所当然的。” “但这份『看重』,既是机遇,也是压力。”沈易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他们想要的,是一个能稳定產出中品符籙的『工具』,是一个能为丁家创造財富的『劳力』。 他们希望用联姻的方式,將我彻底绑在丁家的战车上,让我为丁家所用。” 丁芸静静地听著,没有插话。她知道,自己的丈夫,此刻正在分析利弊,做出最有利於他们家族的决策。 “所以,我们不能全盘接受,也不能直接拒绝。”沈易伸出一根手指,“我们要做的,是利用这次机会,为我们自己,爭取到最大的利益。” “夫君的意思是?”丁芸好奇地问道。 “我的意思是,纳妾,可以。但不是他们『塞』一个给我,而是由我们,来『选』一个。”沈易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你之前提到的那个丁月儿,就很好。”他继续说道,“她是你远房堂妹,知根知底,性情温婉,这是其一。其二,她只是旁支的凡人女子,身份不高,娶了她,既能加深与丁家的联繫,又不会让我显得像是被丁家彻底收买,保全了我的独立性。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她是你推荐的,有你在中间调和,將来家里的关係,也会更加融洽,不会出现妻妾不和的內耗。” 沈易条理清晰地分析著,每一条都说到了点子上。 丁芸听得连连点头,心中对丈夫的敬佩,又深了几分。 她没想到,丈夫在纳妾这件事上,考虑得如此长远和周全。 “夫君考虑得,真是周到。”丁芸柔声说道,“那月儿那边,我抽个空,回趟娘家,跟我娘提一提。 以月儿的家世和身份,能嫁给夫君这样的中品符师,对她来说,也是天大的福气。 我想,我娘和月儿的父母,应该不会反对。” “好,这件事就拜託你了。”沈易握住妻子的手,感激地说道。 “我们是一家人,说什么拜託不拜託的。”丁芸依偎在沈易的肩头,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 第二天,丁芸便以回娘家探望母亲为由,坐著沈易雇来的马车,回到了丁家。 丁家作为清河坊市的管事家族之一,府邸比沈易的新宅院,又要气派得多。 高门大院,青瓦白墙,门口还有两名炼气二层的家丁看守。 看到是丁芸的马车,家丁们立刻恭敬地行礼:“芸姑娘,您回来了。” “嗯。”丁芸淡淡地点了点头,在丫鬟的搀扶下,走进了丁府。 她直接来到了主院,拜见了她的母亲,丁家的三夫人李氏。 “娘,我回来了。”丁芸行了一礼。 “哎哟,我的好女儿,你可算回来了!”李氏连忙起身,拉著丁芸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眼中满是疼爱,“让娘看看,嗯,气色不错,看来沈易那小子,把你照顾得很好。” “嗯,夫君对我很好。”丁芸的脸颊微微一红。 “那就好,那就好。”李氏欣慰地点了点头,隨即又嘆了口气,“只是苦了你,要伺候一个比你大那么多岁的老头子。” “娘!”丁芸娇嗔地跺了跺脚,“夫君对我很好,而且……而且我现在又有了身孕,我们一家人,过得很幸福。” 说罢,丁芸揭开身上的宽鬆的衣裳,露出隆起的肚子。 “有了身孕?”李氏见状,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的笑容,“真的吗?太好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刚才因为丁芸身上衣裳的遮掩,李氏都没看出丁芸怀孕。 “沈易那小子,六十岁还能让你有孕,真是老当益壮,我们这一脉的香火,在你这里,算是旺起来了!” 第15章 再娶丁女 丁府。 母女俩亲热地聊了一会儿家常,丁芸这才状似不经意地,將话题引到了正题上。 “娘,我这次回来,除了看您,还有一件事,想请娘帮忙拿个主意。” “什么事?你说,只要娘能帮上忙的,一定帮你。”李氏拍著胸脯说道。 丁芸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娘,您也知道,芸儿夫君如今已经是一阶中品符师了,收入比以前好了许多,我们也搬进了新宅院。 家里地方大了,我又即將临盆,实在有些忙不过来。夫君身边,也確实需要个人伺候。 所以……所以夫君和我商量,想再纳一房妾室,为家里添些人手,也好开枝散叶,壮大沈家。” “纳妾?”李氏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瞭然的神色。 她作为丁家的三夫人,对於这些大家族的规矩,再熟悉不过了。 一个男人,尤其是有本事的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情。 沈易现在有出息了,想纳妾,无可厚非。 而且,女儿能主动为丈夫考虑,还回来和她商量,这说明女儿懂事,有主母的风范。 李氏心中,对女儿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这是好事啊。”李氏笑著说道:“沈易现在有本事了,纳一房妾室,既是他的脸面,也是你的脸面。你作为正妻,能主动提出这件事,说明你贤惠大度,娘很欣慰。” “那……娘觉得,纳谁合適呢?”丁芸试探著问道。 “这个嘛……”李氏沉吟起来。 她当然知道,女儿今天来,恐怕是已经有了人选。 她故意不点破,而是顺著女儿的话头往下说:“按理说,沈易现在是中品符师,想娶个有灵根的姑娘也不难。只是有灵根的姑娘,在家族里都很金贵,恐怕……”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观察著女儿的反应。 果然,丁芸闻言,连忙说道:“娘,夫君说了,他不在乎对方有没有灵根。他说,灵根是上天註定的,强求不来。 他更看重的,是女子的品行和家世。最好是知根知底,性情温顺的,这样,以后一家人才能和和美美,不会闹矛盾。” 听到女儿这番话,李氏心中彻底明白了。 看来沈易夫妻二人已经商量好了,更確定了人选。 李氏心中暗笑,这沈易,倒是会做人。娶了丁芸,现在又要纳丁家的旁支女子,这是想彻底和丁家绑在一起啊。 不过,这对丁家来说,也是好事。 多一个忠诚的中品符师,对丁家在坊市的地位,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既然沈易这么说了,那娘倒是有个人选。”李氏笑著说道:“你元鹰叔家的那个女儿,月儿,你还记得吧?” “月儿妹妹?”丁芸故作惊喜地说道,“我当然记得。月儿妹妹性情温婉,知书达理,是个好姑娘。只是……她只是个凡人,夫君会看得上吗?” “傻孩子,话不能这么说。”李氏拍了拍女儿的手,“沈易自己也是九品劣灵根出身,他能不明白这个道理?他这么说,就是看重品行,而非灵根。月儿那孩子,我看著长大的,品行確实没得说。 而且,她也是我们丁家的女儿,嫁给你,也算是亲上加亲,肥水不流外人田。” “那……娘觉得,这事有把握吗?”丁芸追问道。 “把握很大。”李氏自信地说道:“月儿已经十八岁了,早到了该嫁人的年纪。只是她没有灵根,高不成低不就的,一直耽搁著。 现在能嫁给沈易这样的中品符师,对她来说,简直是天大的福气,她和她父母,求之不得! 这样吧,你先在这等著,我这就去把你元鹰叔和月儿叫来,我们当面锣对面鼓,把这件事说清楚。” “好,一切都听娘的安排。”丁芸心中大喜,连忙道谢。 半个时辰后,丁元鹰和他的妻子,以及他们的女儿丁月儿,都被请到了三夫人的院子里。 丁月儿是个很秀气的姑娘,眉眼清秀,身段窈窕,穿著一身淡绿色的衣裙,显得格外清纯可人。 她一进门,就低著头,脸颊緋红,一副羞怯的模样。 丁元鹰夫妇则是一脸的恭敬和紧张。 他们不知道三夫人突然叫他们来,所为何事。 “三夫人,您找我们来,是有什么吩咐吗?”丁元鹰恭敬地问道。 李氏笑了笑,示意他们坐下,然后开门见山地说道:“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一桩大喜事,要和你们商量。” “大喜事?”丁元鹰夫妇面面相覷,有些不明所以。 李氏看了一眼身旁的丁芸,说道:“这是芸儿,你们都认识。她夫君沈易,你们应该也听说过,最近突破成了一阶中品符师,在咱们坊市里,可是有名得很。” “是的,是的,沈符师的大名,如雷贯耳。”丁元鹰连忙附和道。 “嗯。”李氏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芸儿和沈易,感情很好,如今家业也大了。但芸儿毕竟是个凡人,又即將临盆,家里忙不过来。 所以,他们夫妻俩商量著,想再为沈易,纳一房妾室,一来可以帮衬著芸儿打理家务,二来也能为沈家开枝散叶,壮大香火。” 说到这里,她的话锋一转,落在了丁月儿的身上:“我思来想去,觉得月儿这孩子,就最合適不过了。 月儿性情温顺,知书达理,又是我们丁家的女儿,知根知底。 嫁过去,和芸儿姐妹相称,一定能和睦相处。你们觉得呢?” 此言一出,丁元鹰夫妇和丁月儿,全都愣住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三夫人叫他们来,竟然是为了这件事! 给沈符师做妾! 这……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沈易现在可是清河坊市中人尽皆知的中品符师,风头正盛。 他们的女儿月儿,只是个没有灵根的凡人,能嫁给沈易做妾,简直是祖坟冒了青烟! “三夫人!这……这是真的吗?”丁元鹰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当然是真的。”李氏笑道:“我还能拿这种事骗你们不成?这是芸儿的意思,也是沈易的意思。他们看重的,就是月儿的品行。” “好!好!好!”丁元鹰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热泪盈眶,“月儿能有这样的造化,全靠三夫人和芸姑娘的提携!我们全家,都感激不尽!” 他的妻子,也是激动得语无伦次:“是是是,月儿这孩子,能伺候沈符师和芸姑娘,是她的福气!我们……我们没意见,完全没意见!” 而一旁的丁月儿,早已羞得满脸通红,头都快埋到胸口了。 但她的心中,却也是充满了激动和期待。 她早就听说过沈易和丁芸的事情,心中也暗自羡慕过。 没想到,幸运女神,竟然真的降临到了她的头上。 丁芸看著这一家子的反应,心中也鬆了一口气。 这件事,已经成了。 她站起身,走到丁月儿的身边,拉著她的手,柔声说道:“月儿妹妹,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放心,只要安分守己,我一定会把你当亲妹妹一样对待。” “芸……芸姐姐……”丁月儿抬起头,眼眶红红地看著丁芸,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好了,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李氏一锤定音,说道:“元鹰,你们回去就好好准备准备嫁妆。至於婚期,等我问过沈易那边,再定个吉利的日子。” “是,是,我们一定好好准备!”丁元鹰夫妇连忙点头称是。 第16章 炼气四层 丁府。 沈易纳妾的事宜在和谐融洽的氛围中,被敲定了下来。 丁芸完成了任务,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她又在娘家陪母亲说了会儿话,直到傍晚时分,才坐著马车,心满意足地回到了新家。 沈易正在院中,一边逗弄著已经能咿呀学语的沈平安,一边修炼著《引气诀》。 浓郁的灵气被他吸入体內,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滋养著四肢百骸。 看到丁芸回来,他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芸儿,回来了?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夫君,成了。”丁芸走下马车,脸上带著一丝轻鬆的笑意,“我娘和月儿妹妹的父母,都同意了。月儿妹妹本人,也没意见。” “太好了!”沈易大喜过望,一把將妻子搂进怀里,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芸儿,你真是我的贤內助!这件事办得漂亮!” “夫君,你快別这样,让张嫂和月儿妹妹以后看到了,多不好意思。”丁芸被当眾亲吻,脸颊微红,嗔怪地推了推他。 “怕什么?”沈易哈哈大笑,“我们夫妻恩爱,天经地义!” 他心情极好,拉著丁芸的手,走进了正厅。 “快,跟我说说,今天在丁府,都发生了什么?我娘亲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没有。”丁芸摇了摇头,將今天在丁府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沈易。 当听到丁元鹰夫妇激动得热泪盈眶,丁月儿羞得满脸通红的场景时,沈易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来,我这未来岳父岳母,倒是实诚人。” “那是自然。”丁芸笑道,“月儿妹妹能嫁给你,对她来说,確实是天大的造化。她父母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为难呢。” “嗯。”沈易点了点头,心中对这门亲事,更加满意了。 丁元鹰夫妇是旁支,身份不高,这意味著他们不会对自己这个“沈家主”指手画脚。他们对自己和丁芸的感激,也意味著將来丁月儿进门后,一定会安分守己,不会恃宠而骄。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那婚期呢?定下来了吗?”沈易问道。 “还没有。”丁芸说道,“我娘说,要问问你的意思,再选个吉利的日子。” “不急。”沈易沉吟了一下,说道:“下个月中旬,就是个好日子。而且,那时候你的肚子也更大了,有月儿进门,正好可以多一个人伺候你。” “都听夫君的安排。”丁芸温柔地应道。 夫妻二人,又亲热地商量了一会儿关於纳妾的细节,比如聘礼、嫁妆、婚宴的规模等等。 沈易大手一挥,决定聘礼给五十块下品灵石,再加上一些丹药和符籙。 这个数目,对於娶一个凡人妾室来说,已经算是非常丰厚了,足以彰显他对丁家的重视,也足以让丁元鹰一家在丁家旁支中,挺直腰杆。 丁芸对此也没有异议。 …… 接下来的日子,沈易的生活,变得更加忙碌而充实。 他一方面要努力制符,赚取灵石,为即將到来的婚礼和第二个孩子的出生,做好物质准备。 另一方面,他的修为,在聚气丹的持续供应和新家浓郁灵气的滋养下,也终於迎来了突破的契机。 这一夜,沈易像往常一样,在静修室中打坐。 丹田內的灵力,在《引气诀》的运转下,如同一条奔腾不息的河流,不断地冲刷著那层无形的壁垒。 炼气三层后期,到炼气四层,这层壁垒,比他想像中要厚实得多。 但沈易並不气馁。 他心神合一,將所有的精神力,都凝聚在了那股灵力洪流之上。 “给我……破!” 隨著他心中一声怒吼,那股积蓄了许久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撞向了壁垒! “咔嚓!”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脆响,在他丹田內响起。 那层坚固的壁垒,应声而破! 一股远比之前精纯、雄浑的灵力,瞬间从破碎的壁垒后奔涌而出,流遍他的全身! 沈易只觉得浑身一轻,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 他缓缓睁开双眼,两道精光,一闪而逝。 “炼气四层……成了!” 沈易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脸上露出了压抑不住的狂喜。 从六十岁开始修炼,到如今六十三岁,他终於,再次踏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虽然这速度,在那些天才眼中,慢得像蜗牛。但对於他这个九品劣灵根的“废柴”来说,已经是逆天改命了! “这一切,都多亏了系统,多亏了符籙,多亏了聚气丹!” 沈易在心中,將这一切的功劳,都归功於他自己的“努力”和“投资”。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下激动的心情,开始运转功法,稳固刚刚突破的修为。 炼气四层,他的神识更强了,灵力也更雄浑了。这意味著,他绘製符籙的成功率和速度,都將得到进一步的提升。 而他一直以来都因为修为过低而没有尝试去习其他一阶中品符籙,现在也可以尝试著绘製了。 “等纳妾的事情尘埃落定,我就开始尝试其他一阶中品符籙的绘製。 一旦成功学会了其他中品符籙,我的收入,又將迎来一个新的增长!” 沈易的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院子时,沈易已经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 他一夜未眠,但精神却异常饱满,双目开闔间,精光內敛,整个人看起来,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丁芸正在院子里指挥著张嫂摆放早餐,看到沈易出来,她立刻就察觉到了丈夫的不同。 “夫君,你……你突破了?”丁芸又惊又喜地问道。 沈易笑著点了点头,握了握拳,发出“噼啪”的爆响,得意地说道:“嗯,昨晚侥倖,衝破了炼气三层的瓶颈,如今已是炼气四期的修为了。” “太好了!恭喜夫君!”丁芸真心地为丈夫感到高兴。 丁家出身的丁芸,十分清楚修为的提升,对於修士来说,意味著什么。 “夫君,你现在可是炼气四期的修士,又是一阶中品符师,在整个清河坊市,也算是个人物了。” “呵呵,小成而已,小成而已。”沈易故作谦虚地摆了摆手,但脸上的得意之色,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因为他清楚,自己的“稳健”之路,又向前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修为、符道、家业、子嗣……一切都在朝著他预想的方向,稳步发展。 第17章 老当益壮 半个月后,黄道吉日。 沈易的新宅院,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今天,是他纳妾的日子。 虽然只是纳妾,但沈易却办得极为隆重。 他请遍了清河坊市所有相熟的散修朋友,以及丁家有头有脸的人物。 丁家主家,也派了一位执事,前来道贺。 一时间,沈家门前,车水马龙,宾客盈门,热闹非凡。 沈易穿著一身崭新的红色长袍,精神矍鑠,满面红光,亲自在门口迎接宾客。 “李道友,欢迎欢迎!” “王道友,里边请!” “丁管事,有劳您大驾光临,快请进!” 他应对自如,谈笑风生,哪里还有半分“落魄老散修”的模样,儼然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 宾客们看著意气风发的沈易,心中都是感慨万千。 “这沈老鬼,真是时来运转了啊。以前在坊市摆摊,谁看得起他? 现在,不仅成了中品符师,修为也突破到了炼气四期,还娶了丁家的姑娘,如今又要纳丁家的妾室,这日子,是越过越红火了!” “是啊,谁说老牛吃嫩草没好处?你看人家沈老鬼,自从娶了丁芸姑娘,那是步步高升,好运连连!看来,咱们这些老傢伙,也该考虑考虑,找个媳妇成家了!” “唉,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咱们哪有沈老鬼那手制符的本事?没钱,拿什么娶媳妇?” “就是,还是羡慕羡慕得了。” 宾客们的议论声,传入沈易的耳中,他心中暗自得意。 他的“福星论”,看来已经深入人心了。 这对他来说,是最好的掩护。 正午时分,吉时已到。 一阵喜庆的嗩吶声响起,一顶红色的轿子,在丁家人的簇拥下,缓缓抬到了沈家门前。 轿子里坐著的,正是今天的新娘——丁月儿。 沈易在丁福的主持下,亲自上前,掀开了轿帘。 丁月儿盖著红盖头,在喜娘的搀扶下,缓缓走下轿来。 她今天,也穿了一身大红色的嫁衣,虽然只是妾室,但沈易却给了她正妻一般的待遇。 沈易牵著丁月儿的手,在眾人的祝福声中,走进了院子。 院中,早已摆好了香案。 丁芸作为正妻,端坐在主位上,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看著自己的丈夫和未来的妹妹。 在司仪的唱礼声中,沈易和丁月儿,拜了天地,拜了高堂,最后,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隨著司仪一声高喊,沈易再次牵起丁月儿的手,在眾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將她领进了早已布置好的西厢房。 丁月儿坐在婚床上,盖著红盖头,心中既紧张,又期待。 从今天起,她就是沈易的人了。 而沈易,则转身回到了院中,开始招呼宾客,大宴宾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宾客们都喝得有些上头,气氛也变得更加热烈。 丁福端著酒杯,走到沈易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声说道:“沈符师,今日双喜临门,可喜可贺啊!一来,是您纳妾之喜;二来,我听说,您前几日,修为又有所突破,晋入炼气四期了?” 此言一出,全场宾客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沈易的身上。 炼气四期! 这可是实打实的修为提升,比符道上的突破,更加让人震撼! 沈易心中一凛,但面上却不动声色,他举起酒杯,故作谦虚地说道:“丁管事消息灵通。確实是侥倖突破,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怎么能不值一提呢!”丁福大声说道,“沈符师您今年不过六十有二,以炼气三层的修为,突破到炼气四层,这在我们清河坊市,也算是年轻有为了!” “是啊,沈符师真是老当益壮,我等佩服!” “沈符师,我敬您一杯!” 宾客们纷纷起鬨,举杯向沈易敬酒。 沈易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著。 他的酒量,在修为提升后,也水涨船高。这么多酒灌下去,也只是脸上微红,神志依旧清醒。 他一边喝酒,一边听著眾人的吹捧,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从今天起,他“沈易”这个名字,在清河坊市,將彻底打响。 一个六十多岁,修为和符道却还在不断进步的“老当益壮”的传奇。 …… 夜,深了。 宾客们尽兴而归。 沈易带著几分酒意,走进了西厢房。 丁月儿正坐在床边,低著头,双手紧紧地绞著衣角,显得有些紧张。 沈易走到她面前,轻轻挑起了她的红盖头。 一张清秀可人、羞怯动人的脸庞,出现在他的眼前。 “月儿。”沈易柔声唤道。 “夫……夫君。”丁月儿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脸颊緋红,声音细若蚊吶。 沈易看著她这副娇羞的模样,心中一盪。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著丁月儿光滑的脸颊,笑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人了。放心,只要安分守己,我绝不会亏待你。” “嗯……”丁月儿羞涩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著水光。 沈易不再多言,一把將她抱起,走向了那张宽大的婚床。 片刻之后,婚床摇曳……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时,丁月儿早早地就醒了过来。 她看著身边熟睡的丈夫,那张虽然有了些许皱纹,但却依旧显得年轻而坚毅的脸庞,心中充满了幸福和满足。 她小心翼翼地起身,穿上衣服,然后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开始为丈夫整理衣物,打水洗漱。 当沈易醒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温馨的画面。 他心中一暖,知道这个妾室,算是娶对了。 “月儿,起这么早?” “夫君,你醒了。”丁月儿听到声音,连忙转过身,脸上带著一丝羞涩的笑容,“我给你打水,你洗漱吧。” “好。”沈易笑著点了点头。 他穿好衣服,在丁月儿的伺候下,洗漱完毕。 就在这时,丁芸也挺著大肚子,在张嫂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夫君,月儿妹妹,你们起了。” “姐姐。”丁月儿看到丁芸,连忙上前行礼,態度十分恭敬。 “月儿妹妹,不必多礼。”丁芸笑著扶起她,然后对沈易说道:“夫君,月儿妹妹刚过门,许多事情还不熟悉,你多教教她。以后家里的事,有我和月儿妹妹分担著,你就可以安心修炼和制符了。” “嗯,还是芸儿想得周到。”沈易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看著眼前一妻一妾,一个温婉贤惠,一个清纯可人,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平安呢?”他问道。 “还在睡呢。”丁芸说道,“昨晚被外面的声音吵著了,刚哄睡没多久。” “嗯。”沈易点了点头,然后拉著丁芸和丁月儿的手,说道:“走,我们去用早膳。从今天起,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他的目光,扫过丁芸隆起的小腹,又看了看身边的丁月儿,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著。 “平安是长子,芸儿肚子里的是次子。接下来,就该让月儿,也儘快怀上身孕了。” “多子多福,人丁越兴旺,我的仙福就越旺!” 第18章 稍有乏力 新婚的燕尔,如同醇厚的美酒,让沈易沉醉其中。 丁月儿的到来,为这个家增添了一抹新的色彩。 她性情温顺,手脚勤快,对丁芸恭恭敬敬,对沈易更是体贴入微。 每天清晨,她总是第一个起床,为沈易打水洗漱,准备早餐。 晚上,则会在沈易修炼归来时,为他捏肩捶背,缓解一天的疲劳。 沈易对此十分满意。 一个和睦的家庭,对男人来说多么的重要。 丁芸是主母,温婉贤惠,持家有道。丁月儿是妾室,清纯可人,善解人意。 妻妾和睦,后院安稳,他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地在外打拼。 於是,在丁月儿顺利融入新家,並確认她已完全適应新家生活后,沈易便再次化身为“劳模”,努力的耕耘起来。 打算儘快让丁月儿怀上他的子嗣,为新家增添人口。 …… “夫君……天色不早了,明天……明天你还要修炼呢,早些歇息吧……” 夜深人静时,西厢房內,红烛摇曳。 丁月儿娇喘无力地趴在沈易的怀里,原本白皙的脸蛋此刻一片红润。 虽然她很希望多与沈易待一会,但她也清楚自己的身份,只是一个妾,还有正妻需要夫君。 她可不能太贪了。 毕竟,自从嫁入沈家,沈易几乎夜夜都来她的房中。 起初,因为是新婚,她挺期待的,可时间一长,她就有些担心了。 儘管姐姐丁芸没说什么,但做妹妹的,她要懂得识趣些。 奈何沈易每晚都来她的房间,即使她想识趣些也没用。 “无妨,修炼一日,为夫已经融入了日常。”沈易哑著嗓子笑道,一只手又开始不安分起来,“月儿,你要知道,为夫这么努力,都是为了我们沈家的添丁。你也要爭气,早点给为夫生个大胖小子。” “可是……可是夫君,我……我有些好累……想歇息。”丁月儿嘟囔著小嘴。 沈易本打算在爭取一下,忽然感到一阵疲惫。 他顿时意识到了什么,急忙停了下来,不再强求。 “既然如此……今天……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沈易有些不甘心地嘆了口气,翻身躺下,將丁月儿搂进怀里。 “夫君?”丁月儿有些意外,还有些窃喜。 “睡吧。”沈易拍了拍她的后背,闭上眼睛,但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 等丁月儿睡著后,他调动起体內刚刚突破到炼气四层的灵力,缓缓在经脉中运行一个周天,想恢復身体的疲惫感。 然而,当灵力顺畅地运转了一圈,充盈了丹田后,沈易却发现疲惫地亏空感,並没有消失。 “嗯?怎么回事……” 沈易眉头一皱。 当即,內视己身,发现自己的丹田气海確实比以前更加广阔,灵力也更加精纯凝练。 “原来是这里出了问题……” 沈易恍然大悟。 他之前只顾著修炼灵力,提升修为,却忽略了最根本的东西——生命精气。 连续几个月,既要照顾丁芸,又要丁月儿,纵然他是修仙者,又有聚气丹和灵食滋补,但终究是入不敷出。 “果然……” 沈易心中嘆息一声。 意识到,他“多子多福”的宏伟蓝图,必须建立在一个最基础的前提上——那就他必须有足够强壮的身体,去支撑他往后的开枝散叶。 毕竟,身体才是建立宏伟蓝图的本钱,如果身体垮了,一切都是空谈。 “不行,我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沈易心中暗下决心。 …… 第二天清晨,沈易顶著两个黑眼圈,走出了西厢房。 丁月儿还在熟睡,脸上带著一抹满足的疲惫。 沈易看著她,心中既是怜爱,又有一丝无奈。 他来到院中,打坐修炼了一个周天,感觉精神恢復了一些,但那份本源的亏空感,依旧存在。 “看来,修炼和丹药,只能补充灵力,却无法填补生命精气。我需要更直接、更有效的方法。” 沈易思索著,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他想起了在坊市里,偶尔会听一些老修士私下谈论的“双修秘法”和“固本丹方”。 这些东西,在正统的修仙体系中,属於旁门左道,难登大雅之堂,但对於他们这些追求长生、却又资质平平的低阶散修来说,却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看来,我得去坊市里,打听打听消息了。” …… 接下来的几天,沈易减少了去丁月儿房中的次数,开始频繁地出入坊市的各个角落。 他不再只去符籙店和丹药店,而是更多地出现在一些茶楼酒肆、地摊集市。 他表现得就像一个普通的、关心自身健康的老年修士,与人閒聊时,总会不经意地扯到“养生”、“壮阳”、“固本”之类的话题。 “唉,老夫我啊,最近总觉得腰膝酸软,精神不济,不知道是不是修炼走火入魔了。” “道友,你有没有什么好的丹药或者功法,推荐一下?只要能强身健体,价格好说。” 他的演技十分到位,加上他如今“中品符师”和“炼气四期”的身份,很多人都愿意和他攀谈,分享一些自己知道的消息。 通过这种方式,沈易还真的收集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最终,在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里,他从一个专做凡俗与低阶修士生意的老板手中,购得两本泛黄的线装古册。 一本叫《龙凤和鸣诀》,一本叫《金枪不倒功》。 光听名字,就知道是些什么內容。 老板神秘兮兮地对他说:“沈道友,这可是凡间顶级的武学秘籍,虽然对咱们修士来说效果有限,但用来调理阴阳,固本培元,却是再好不过了。 很多老修士,都靠这个来延年益寿,增强房事呢。” 沈易花了二十块下品灵石,將这两本秘籍买了下来。 回到家,他迫不及待地进入了静修室,將两本秘籍仔细研读了一遍。 《龙凤和鸣诀》主要讲的是男女双修时,如何通过特定的姿势和呼吸法门,调和阴阳,互补亏损,达到共同修炼、固本培元的效果。 《金枪不倒功》则直接明了得多,是一套专门锻炼下盘和腰肾的吐纳法门,能极大地增强一个人的持久力和爆发力。 这两本功法,细看起来都不太像是修仙功法,更像是凡间的养生秘术。 但对於沈易现在的情况来说,却无疑是雪中送炭。 “凡间武学吗?练练看看效果。” 沈易没有嫌弃,当即就开始根据这两门功法的法门,修炼起来。 第19章 金刚符 沈易猜测的没错。 《龙凤和鸣诀》和《金枪不倒功》確实是凡间武学。 凡间武学对於修仙者来说是一道简单的法门,沈易仅半天的时间,便將这两门功法修炼至入门。 当晚,沈易便再次来到了丁月儿的房中,试验这两门凡间武学的效果。 让沈易出乎意料的是,这两门功法虽然是凡间武学,但效果却十分好。 在他和丁月儿双修的时候,一丝微弱的、但却极为精纯的生命精气,从丁月儿体內被引导出来,补充到了自己乾涸的本源之中。 使得一场活动下来,沈易非但没有感到疲惫,反而觉得神清气爽,精神焕发。丹田內的灵力,似乎也隨之变得更加凝练了。 “好!好!好!” 沈易心中狂喜。 有了这两门功法,他就可以一边“享受”,一边修炼,一边补充本源,真正实现“一举多得”! 解决了后顾之忧,沈易的精力,再次变得旺盛起来。 但他並没有沉迷於此,而是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另一项重要的事业中——拓展符道。 只会绘製敛息符和神行符这两种一阶中品符籙的他,掌握的符籙品类太单一了。万一市场饱和,或者有更强的竞爭者出现,那他的收入就会受到严重影响。 所以,他必须学会绘製更多的符籙,拓展自身掌握的符籙品类,更加自身应对市场的能力和赚钱的能力。 於是,在获得的二阶符籙传承中,他选中了一阶中品符籙中,市场需求量最大、实用性最强的一种——金刚符。 此符激活后,能形成一层金属性的能量护罩,防御力惊人,是低阶修士保命、探险的必备之物,价格一直非常坚挺。 “就它了!” 沈易心中一定。 第二天,他来到了丁家符籙店。 “丁管事,我来买些材料。”沈易笑著和丁福打招呼。 “沈符师,您来了。还是老样子?”丁福热情地问道。 “不,这次有些不同。”沈易摇了摇头,说道:“我最近修为略有精进,对符道的理解,也深了一层。想尝试著绘製一种新的中品符籙——金刚符。不知道你们店里,有没有绘製金刚符所需的『金鳞粉』和『厚土符纸』?” “哦?沈符师要尝试金刚符?”丁福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金刚符的绘製难度,要比敛息符和神行符高出不少。 不仅对符师的灵力控制要求更高,对符纸和灵墨的要求也更为苛刻。 “沈符师有这份雄心,是好事。”丁福连连点头,“金鳞粉和厚土符纸,我们店里都有。只是这两种材料,都比普通材料要贵上不少。” “无妨,只要能成功,这点投资是值得的。”沈易大手一挥,显示出了自己的决心。 丁福见此也不再多言,隨即就去为其取货。 很快,丁福便取来了他所需的金鳞粉和厚土符纸。 沈易付了钱,带著材料回到了家。 进入静修室,他深吸一口气,平復下略有紧张的心情,然后取出一张厚土符纸,將掺有金鳞粉的灵墨倒入砚台。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將二阶符籙传承中关於金刚符的绘製方法,反覆推演了数遍,確保融会贯通,万无一失。 “开始!” 沈易猛地睁开双眼,精神力凝聚於笔尖,蘸满灵墨,开始在符纸上落笔。 笔走龙蛇,灵力如丝。 金刚符的符纹,比敛息符复杂了数倍,充满了金锐和厚重之感。每一笔,都需要精准的灵力控制,多一分则爆,少一分则散。 沈易凭藉著二阶符籙传承的强大技艺基础和炼气四期的深厚灵力,全神贯注地绘製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整张符籙猛地一亮,一股厚重的金属性气息,从符籙上散发出来,符纹清晰,灵力充盈,隱隱有金石之音传出。 “成功了!” 沈易看著桌上这张金光闪闪的金刚符,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第一次尝试,虽然过程有些惊险,但最终还是成功了。 这,就是二阶符籙传承的强大之处! “不过,不能高兴得太早。” 沈易很快冷静下来。 警醒自己,不能太高调,要低调。 即使现在成功了,他不能立马就拿出金刚符去卖,而且要像当初突破中品符师一样,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一段时间,积累一段时间后,才能在外人面前正式显露自己掌握了金刚符,才能將金刚符拿出来卖。 告诫自己要低调后,沈易再次提笔绘製金刚符,他要测试一下炼气四层的灵力,一天內能支撑自己绘製几张金刚符。 花费了將近半天的时间,沈易总算知晓了自己一天內绘製多少张金刚符——五张。 金刚符绘製难度高,对符师的灵力和精神消耗都很大,以沈易目前的修为,一天最多绘製五张,就达到极限了。 之后,继续绘製金刚符,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一天五张,够了。” 五张虽然有些少,但沈易已经很满足了。 於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每天都会绘製五张金刚符,剩下的时间,都拿来绘製一阶下品的敛息符和神行符。 保持这个规律的同时,沈易也按照往常一样,每隔五天就到丁家符籙店出货和进货。 进货时,如同之前尝试突破一阶中品符师一般,在丁福面前表演“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尝试绘製金刚符。 足足表演了两个月,沈易才正式展露出自己已经能绘製金刚符,將金刚符拿出来卖。 丁家符籙店。 丁福直勾勾地看著摆在面前的一阶中品符籙——金刚符,又抬头惊讶地看了看沈易。 “屡战屡败了两个月,终於在昨日侥倖成了!”沈易用一副侥倖的笑容回应了丁福的惊讶。 丁福默然半响,最终还是开口祝贺道:“恭喜沈符师,掌握新符,符道更精进一层!” “不敢当,不敢当,顶多是小有进步。”沈易谦逊道。 二人客气一番,丁福就按照市场价收购了沈易的金刚符。 隨后沈易又在丁家符籙店买了一些绘製金刚符所需的金鳞粉和厚土符纸,就回去了。 丁福看著离开的沈易,不由地感慨一句: “想不到沈易取妻之后,心境变幻,居然能让他在仙道和符道上,都有所进步,实在是难得!” “心境果然会影响修行!” 第20章 儿女双全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转眼间,又过去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沈易的生活,过得充实而规律。 白天,他修炼、制符,偶尔会去坊市里转转,收集一些信息。 晚上,他则在丁芸和丁月儿之间,雨露均沾,一边享受齐人之福,一边修炼《龙凤和鸣诀》,固本培元。 在《金枪不倒功》和《龙凤和鸣诀》的双重加持下,他的身体状態越来越好,精神矍鑠,步履生风,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上许多。 而他的符道技艺,也越来越精湛。 敛息符、神行符、金刚符,这三种一阶中品符籙,他如今已是信手拈来,成功率稳定在五成左右。 他巧妙地將这三种符籙混合著出售,既保证了收入,又避免了因只出售一种符籙而可能带来的市场风险。 他的財富,像滚雪球一样,越积越多。 储物袋里的下品灵石,已经突破了四位数大关。 …… 这一日,沈易正在静修室里,尝试著將金刚符的符纹,进行一些微小的改良,试图提升其防御力。 突然,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奶妈张嫂惊喜的喊叫声。 “老爷!生了!生了!夫人生了!是个千金小姐!” 沈易心中一动,立刻收起符籙,快步走了出去。 只见產房门口,张嫂正激动地搓著手,脸上洋溢著喜悦的笑容。 “老爷,恭喜!母女平安!”张嫂连忙道喜。 “好!好!”沈易连说两个好字,心中也是激动不已。 他快步走进產房,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药草味扑面而来。 丁芸正虚弱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但脸上却带著幸福的笑容。 她的身边,躺著一个被襁褓包裹著的小婴儿,正闭著眼睛,睡得香甜。 “芸儿,辛苦你了。”沈易走到床边,握住妻子的手,柔声说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夫君……”丁芸摇了摇头,“能为夫君生儿育女,是妾身的福气。” 沈易看著妻子,心中充满了感激和爱意。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女儿粉嫩的小脸。 女儿长得像他,眉眼间,有几分他的影子。 “平安有了一个妹妹,以后就不会孤单了。”沈易笑著说道。 “夫君,给孩子取个名字吧。”丁芸说道。 沈易沉吟了一下,说道:“就叫她『思芸』吧,沈思芸。寓意著她时刻思念著母亲的生育之恩。” “思芸……沈思芸……”丁芸在口中念叨了几遍,眼中泛起了感动的泪花,“好,这个名字,好听。” …… 沈思芸的降生,为这个本就充满欢声笑语的大家庭,又增添了一份新的喜悦。 一岁的沈平安有了一个妹妹后,整天好奇地趴在摇篮边看,时不时地伸出小手,去戳妹妹的脸蛋。 而沈易,则在女儿出生的瞬间,听到了脑海中那熟悉的、让他无比期待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达成『儿女双全』成就(拥有至少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奖励发放:【三阶下品符宝——金光砖】。”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沈易的脑海。 沈易不动声色,將这股信息流消化掉。 当他看清奖励的物品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符宝! 这竟然是一件符宝! 而且是三阶下品的符宝! 所谓符宝,就是將符籙的威力,通过特殊的方法,永久性地烙印在一件法器之上。 它不像符籙那样是一次性消耗品,而是可以反覆使用,只要灵力充足,就能发挥出强大的威力。 一件三阶下品的符宝,其价值,甚至超过了一般的三阶法宝! 沈易强压下心中的狂喜,找了个藉口,独自一人走进了静修室。 他反手布下隔音禁制,然后才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件系统奖励的符宝。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金色板砖,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金色金属铸成,入手沉甸甸的,表面刻满了繁复而玄奥的符纹,散发著冰冷的金属光泽和强大的能量波动。 正是【金光砖】! 沈易小心翼翼地將一丝灵力注入其中。 嗡! 金光砖微微一震,瞬间迎风便长,化作了一块门板大小的金色巨砖,悬浮在半空中,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好强的威力!” 沈易感受著金光砖上散发出的力量,心中骇然。 他估算了一下,以自己炼气四层的修为,全力催动这块金光砖,一击之下,足以秒杀同阶修士,甚至能对炼气后期的修士,造成致命威胁! 至於筑基修士,恐怕就不行了,遇到了也是逃命。 即使如此,【金光砖】仍旧是他最大的保命底牌! “有了此宝,我在这清河坊市,乃至附近的区域,只要不招惹到筑基修士,都能性命无忧!” 沈易激动得双手都有些颤抖。 他小心翼翼地收回灵力,金光砖又变回了巴掌大小。 他將它收入系统背包后,心里才满了安全感。 炼气四层的他,拥有了符宝【金光砖】,实力远远超过清河坊市同期修士的平均水平。 但他也明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金光砖】的价值大到能让结丹真人动心,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绝对不能轻易示人。 【金光砖】只能作为最终底牌使用,而且出手就必须不留活口。 …… 为了测试金光砖的真正威力,几天后,沈易藉口外出採购稀有符材,秘密离开了清河坊市,深入了附近的一座妖兽山脉。 山脉外围,妖兽横行,但大多都是一阶的妖兽,对沈易来说,威胁不大。 他一路深入,寻找著合適的目標。 很快,他便发现了一头正在溪边喝水的铁甲犀。 这是一头一阶中期的妖兽,以防御力著称,全身覆盖著刀枪不入的黑色鳞甲,如同一个移动的小坦克。 “就是你了。” 沈易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先是取出一张金刚符,激发后,一层金色的护罩將自己罩住。 然后,他故意现身,挑衅地朝铁甲犀扔了一块石头。 “吼!” 铁甲犀被激怒,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四蹄奔腾,如同一辆黑色的战车,朝著沈易猛衝而来。 “来得好!” 沈易不退反进,同样迎了上去。 “砰!” 一人一兽,猛地撞在了一起。 金刚符激发的护罩,剧烈地晃动起来,发出“咯吱”的声响,仿佛隨时都会破碎。 而沈易,也被巨大的衝击力,震得气血翻涌,连连后退了几步。 反观那头铁甲犀,却只是晃了晃脑袋,似乎根本没受到什么伤害。 “果然名不虚传,防御力惊人。” 沈易心中暗道。 如果换做以前,他面对这样的妖兽,恐怕只能选择逃跑。 但现在,他有金光砖! “畜生,尝尝这个!” 沈易冷喝一声,趁著铁甲犀衝锋的间隙,果断地从怀中掏出了金光砖,將体內近半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 嗡! 金光砖瞬间化作门板大小,金光大放,带著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铁甲犀的脑袋,狠狠地砸了下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山谷中迴荡。 金光一闪而逝。 铁甲犀那颗引以为傲的、坚硬无比的巨大头颅,竟然被砸得四分五裂,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一击毙命! 沈易看著自己的杰作,也是一阵心惊肉跳。 他脸色因为灵力瞬间抽空而变得有些苍白,但眼中却闪烁著兴奋和狂喜的光芒。 “太强了!这威力,简直太恐怖了!” 他连忙上前,迅速將铁甲犀的材料收取一空,然后清理了现场痕跡,这才谨慎地返回了清河坊市。 …… 回到家中,看著熟睡的女儿和疲惫的妻子,沈易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责任感。 有了符宝傍身,他对未来开拓家族事业,更有底气了。 但他也深深地明白,实力越强,就越要低调隱藏。 “稳住,猥琐发育,別浪!” 第21章 拍卖会 自从女儿沈思芸出生后,沈易的生活节奏,又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他依旧每日修炼、制符,但出门的次数,却明显减少了。 大部分时间,他都选择將符籙直接售卖给丁家的符籙店,自己则宅在家里,享受著天伦之乐。 他会陪著大儿子沈平安玩耍,教沈平安走路,看著小女儿咿呀学语,也会在丁芸和丁月儿需要的时候,尽一下作为丈夫和父亲的义务。 日子过得平淡而又幸福。 然而,这份平静,很快就被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破了。 “听说了吗?万宝楼要举办大型拍卖会了!” “真的假的?万宝楼的拍卖会可不是年年都有的!” “千真万確!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清河坊市!据说这次拍卖会,规模空前,会有很多好东西出现!” …… 这一日,沈易正在院中教沈平安蹣跚学步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议论声。 他心中一动,將儿子交给奶妈张嫂,自己则走出了院子,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街道上,三三两两的修士聚在一起,正兴奋地討论著什么。 沈易侧耳倾听,很快就弄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是清河坊市最大的拍卖行——“万宝楼”,宣布將在一个月后,举办一场盛大的拍卖会。 这个消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瞬间在整个清河坊市激起了千层浪。 “拍卖会……” 沈易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来这个世界六十年,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种规模的盛会。 “看来,是个机会。” 他心中暗道。 这段时间,他通过出售符籙,也积攒了一笔不小的財富,储物袋里的下品灵石,已经突破了一千大关。 或许,他可以在这次拍卖会上,淘到一些好东西。 比如,一部更好的功法。 他现在修炼的《长春诀》,只是一部烂大街的养生功法,而且只有炼气中期的部分,连后续的功法都没有。 这严重限制了他的修炼速度。 如果能拍卖到一部更高级的功法,哪怕只是一阶上品的,对他的帮助也是巨大的。 除了功法,一些珍稀的制符材料、有助於突破的丹药,也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內。 “不过,在拍卖会之前,还是先赚点钱,充实一下家底比较好。” 沈易心中盘算著。 他已经很久没有摆摊了,手头积攒了不少成品符籙,正好可以拿出来卖一卖。 …… 第二天。 清河坊市,长街尽头。 沈易像以前一样,来到了散修摆摊的区域,寻了一个熟悉的空位,铺开帆布,將今日要出售的货物摆了出来。 敛息符、神行符、金刚符,三种一阶中品符籙,各放三张,作为“镇摊之宝”。其余的,则是一阶下品的敛息符和神行符。 “符籙嘞!上好的符籙,敛息、神行、金刚,应有尽有!过来瞧一瞧,看一看啊!” 沈易扯开嗓子,用他那偏沙哑的嗓音叫卖起来。 他的摊位刚摆开,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哟,是沈符师!他也出来摆摊了?” “他不是都把符籙卖给丁家了吗?怎么又出来摆摊了?” “可能是想多赚点钱吧。听说他最近纳妾了,又添了个千金,开销大著呢。” 周围的修士议论纷纷。 沈易对这一切充耳不闻,只是热情地招呼著过往的客人。 很快,就有一个相熟的老顾客,走到了他的摊位前。 “沈道友,你这符籙,怎么卖?”那修士问道。 “老规矩,下品敛息符五块下品灵石一张,神行符四块五,中品敛息符二十五块,中品神行符二十二,中品金刚符三十块。”沈易报出了一个公道的价格。 “能不能便宜点?”那修士习惯性地討价还价。 “你要的多少?要的多就可以便宜点。”沈易笑道。 “给我来五张下品神行符,五张下品敛息符,三张中品敛息符,三张中品神行符,两张中品金刚符。能便宜多少?” 大客户啊! 沈易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连忙道:“这位道友爽快!我给你打个九折,怎么样?” “……行吧!”那修士心里盘算了一下,觉得划算,便点头同意。 “好嘞!” 沈易赶紧从储物袋中取出符籙,递给了对方。 刚开张就来了这么一笔大生意,让沈易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然而,接下来的运气,就没那么好了。 陆续又来了几位修士,但大多只是问问价格,嫌贵,便摇著头走了。 一直到太阳下山,沈易也只做成了那一笔生意。 “唉,今天就开了一张,生意不好做啊。”沈易无奈地摇了摇头,收起了摊位。 正当他准备回家时,忽然看到不远处,围了一大群人,正在激烈地討论著什么。 他好奇地凑了过去,这才发现,大家討论的,还是万宝楼拍卖会的事情。 “听说这次拍卖会,会有筑基期的修士出手,甚至可能有结丹真君的遗宝出现!” “真的假的?那可就太劲爆了!” “何止啊!我听说,连碧云宗的长老,都会亲自到场!” 听著这些夸张的传闻,沈易也是心潮澎湃。 他更加坚定了要在去拍卖会碰运气的念头。 …… 接下来的一个月,清河坊市变得越来越热闹。 来自四面八方的修士,如同过江之鯽,纷纷涌入这个小小的坊市。客栈爆满,街道上隨处可见陌生的面孔。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躁动而又危险的气息。 沈易立刻提高了警惕。 他叮嘱丁芸和丁月儿,这段时间,深居简出,千万不要出门。自己也加强了小院的防护阵法,每天都会仔细检查好几遍。 他也不再去摆摊,而是將所有的符籙,都通出售给了丁家符籙店。 儘管卖给丁家符籙店会让他赚得少一点,但在这个特殊时期,出门摆摊的话,很不安全。 毕竟,现在的清河坊市可是有著许多外来修士,这些外来修士是好是坏,谁也不清楚。 沈易要是摆摊时碰上一个蛮横不讲理,修为有比他高的修士,说不定就要人符两空。 还是直接將符籙出售给丁家,比较稳妥。 第22章 驻顏丹 一个月后,拍卖会如期举行。 沈易经过一番乔装打扮,戴上了一顶宽大的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这才混在人群中,低调地进入了万宝楼。 拍卖会现场,人山人海,座无虚席。 空气中,瀰漫著各种丹药、法器和修士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嘈杂而又充满了力量感。 沈易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收敛了全身的气息,將自己偽装成一个毫不起眼的散修。 拍卖会很快开始。 一件件拍品被抬上展台,有功法秘籍,有灵丹妙药,有法器法宝,也有各种珍稀材料。 每一件拍品的出现,都会引起一阵竞价狂潮。 价格一路飆升,看得沈易心惊肉跳。 他看中了一部《玄水诀》,是一阶上品的功法,非常適合水灵根修士修炼。 但最后的成交价,高达八百块下品灵石,让他望而却步。 他又看中了一套“千机手”的一阶傀儡炼製法门,修成之后可以用来製作精巧的机关兽。 但价格更是离谱,直接拍出了一千两百块下品灵石的天价。 “太贵了……这些大佬,也太有钱了吧……” 沈易摸了摸自己储物袋里的一千多块灵石,心中一阵肉痛。 他这才深刻地体会到,自己这点家当,在这些真正的富豪和实力派面前,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拍卖会进行到一半时,一件拍品,引起了沈易的注意。 那是一个小小的玉瓶,里面装著三枚米粒大小、散发著淡淡萤光的丹药。 “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的第十八件拍品——『驻顏丹』!”拍卖师高声介绍道,“此丹由三叶凝香草、百年玉髓花等多种珍稀灵药炼製而成,服用一枚,可保容顏数十年不老,青春永驻。 对於女修来说,是不可多得的珍品!起拍价,一百块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十块!” “驻顏丹?” 沈易的眼睛一亮。 他立刻想到了自己的两位妻子。 丁芸嫁给他两年多,为他生儿育女,操持家务,虽然才二十出头,但岁月的痕跡,已经开始在她脸上悄然浮现。 丁月儿虽然年轻貌美,但青春易逝,红顏易老。 自己常年忙於修炼和制符,难免会冷落她们。 如果能有这驻顏丹,让她们永葆青春,既是对她们的一种补偿和关爱,也能让自己每天都能看到她们最美的样子。 当然了,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他已经年过六十,虽因修炼《长春诀》而养生有道,容貌才四十,但依旧显老,需要驻顏丹滋润一下。 “我一定要得到它!” 沈易心中下定了决心。 “一百一十块!” “一百二十块!” “一百三十块!” 驻顏丹一经推出,立刻引起了场上眾多女修和少数男修的竞价。 价格很快就攀升到了一百五十块。 “一百六十块!”沈易举牌,第一次参与竞价。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故意做了偽装。 “一百六十块,这位道友出价一百六十块!还有更高的吗?”拍卖师高声喊道。 “一百七十块!”一个包厢里,传出一个娇媚的女声。 “一百八十块!”沈易再次举牌。 “一百九十块!” “两百块!” 价格一路上涨,很快就突破了二百块大关。 沈易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的预算,只有一百五十块。现在价格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还要不要加?” 沈易心中有些犹豫。 他看了一眼那个出价两百块的包厢,知道里面坐的,肯定是非富即贵的人物。自己再跟下去,很可能会得罪这些大人物。 但一想到丁芸和丁月儿拿到丹药时,那惊喜和感动的表情,沈易的心,又动摇了。 “为了她们,贵一点也值了!” 沈易一咬牙,再次举牌:“二百一十块!” “二百一十块!这位斗笠道友出价二百一十块!还有更高的吗?”拍卖师激动地喊道。 场上一片寂静。 那个出价两百块的包厢,也沉默了下来。 显然,他们觉得,为了三枚驻顏丹,花二百一十块灵石,已经不值得了。 “二百一十块,第一次!” “二百一十块,第二次!” “二百一十块,第三次!成交!” 隨著拍卖师一锤定音,沈易成功地拍下了这瓶驻顏丹。 他付了灵石,拿到玉瓶,心中的一块大石,终於落了地。 驻顏丹一到手,沈易就不继续在拍卖会过多停留,悄咪地离开了。 …… 回到家中,沈易將丁芸和丁月儿都叫到了正厅。 “夫君,叫我们过来,有什么事吗?”丁芸好奇地问道。 沈易没有说话,而是神秘地笑了笑,然后取出那个装有驻顏丹的玉瓶,拔开瓶塞。 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瞬间瀰漫开来。 丁芸和丁月儿都是一愣。 “这是……” “这是驻顏丹。”沈易柔声说道,他取出两枚丹药,分別递给了丁芸和丁月儿,“此丹可保你们容顏数十年不老。日子很长,容顏易老。这丹药虽然没什么奇效,但能保你们青春常驻,为夫看著也欢喜,便买来作为礼物送你们,这些日子里,辛苦你们了。” “驻顏丹?” 丁芸和丁月儿看著手中的丹药,都惊呆了。 她们万万没想到,沈易竟然会给她们买这么珍贵的东西。 丁芸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知道,这三枚丹药,一定花了沈易不少灵石。他平时对自己那么节俭,却愿意为她们一掷千金。 这份心意,比任何丹药都要珍贵。 “夫君……”丁芸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地握住沈易的手。 丁月儿也是眼眶泛红,看著沈易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爱慕。 她没想到,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妾室,夫君却对她如此之好。 “快,服下吧。”沈易催促道。 丁芸和丁月儿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將丹药服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暖流,瞬间流遍全身。 她们只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张开来,皮肤变得前所未有的光滑细腻,镜中的自己,仿佛年轻了好几岁,容光焕发,美艷不可方物。 “夫君……谢谢你……”丁芸和丁月儿,扑进沈易怀里,声音带著一丝哭腔。 “傻丫头,一家人,说什么谢。”沈易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心中充满了满足感。 “今晚妾身任夫君处置!”下一秒,丁芸娇羞抬头轻声一句。 丁月儿也点了点头。 闻言,沈易知道,这驻顏丹,花得值了。 第23章 悦灵阁 半个月过去。 “万宝楼”拍卖会的热潮也消退了,清河坊市,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沈易的生活,也回到了正轨。 他依旧每天修炼、制符、陪伴家人,仿佛拍卖会上的那场挥金如土,与他无关。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內心,已经不再平静。 “一千多块灵石,连一部像样的功法都买不起……这世道,钱太不值钱了。” 沈易心中感慨。 他迫切地需要一条能够快速积累財富的途径。 …… 这一日,沈易像往常一样,在散修区摆摊。 他的生意,时好时坏,但总体来说,一天下来,也能赚个几十块灵石。 就在他准备收摊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到了他的摊位前。 “沈道友,生意不错啊!” 来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汉子,名叫韩灃,是炼气三层的修士,是沈易的老主顾之一。 “韩道友,来了啊。”沈易笑著打招呼,“隨便看看,今天给你打个九折。” “哎哟,那可多谢沈道友了!”韩灃也不客气,开始挑选符籙。 他要了不少,最后算下来,总共是一百二十三块灵石。 “韩道友,零头就给你抹了,给一百二十块就行。”沈易大方地说道。 “那多谢沈道友了!”韩灃高兴地付了灵石,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凑到沈易身边,神秘兮兮地说道:“沈道友,最近手头宽裕吗?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黑风山脉猎杀妖兽?听说最近黑风山脉外围,出现了一头一阶后期的铁背妖狼,价值不菲啊!” “猎杀妖兽?”沈易摇了摇头,谢绝道:“不了不了,我现在有家有口的,可不敢再去冒险了。” “也是。”韩灃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羡慕的神色,“还是沈道友你活得明白啊。娶了妻,成了家,现在儿女双全,符道和修为还步步高升,真是让人羡慕啊!” “哪里哪里,都是侥倖。”沈易谦虚道。 “唉,不瞒你说,我也是想效仿你。”韩灃嘆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道:“自从看到你成家之后,仙道精进,我们这些老傢伙,也都动了心思。想著是不是也娶个媳妇,转转运,看看能不能在仙道上有所突破。” “所以,你这是……” “是啊,我最近也在拼命攒钱,想討个老婆。”韩灃的眼中,闪烁著渴望的光芒。 沈易闻言,心中一动。 没想到自己的“福星论”,还在坊市里传播,他都以为隨著第一批效仿他的老散修娶完妻之后,就已经结束了呢。 “那韩道友你可有目標了?”沈易好奇地问道。 “有倒是有,只是……难啊!”韩灃的脸色,又垮了下来,“我想討个有灵根的道侣,可那些有灵根的姑娘,哪看得上我们这种又老又穷的散修?” “那你还……?” “所以,我把目光,投向了『悦灵阁』。”韩灃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悦灵阁?”沈易听到这个名字一惊。他没想到韩灃居然这么有“財力”。 悦灵阁,是清河坊市里,专门服务於修士的风月场所。 除了提供寻常服务外,他们还有一种特殊的『月媒』服务。 只要付得起灵石,就能从他们那里,討一个有灵根的道侣回家。 “是啊!”韩灃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嚮往的神色,“我打听过了,一个九品灵根的道侣,大概需要三千块下品灵石。我现在就差五百多块了,等这次猎杀了铁背妖狼,应该就够了!” 听到这里,沈易的心,也跟著火热起来。 有灵根的道侣! 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他的多子多福系统,就是需要子嗣有灵根,才能触发最大的奖励! 虽然丁芸和丁月儿都很好,但他心里清楚,以她们凡人的体质,想要生出有灵根的孩子,概率微乎其微。 他需要一个有灵根的女子! 之前,他也动过丁家那些有灵根女子的心思,但丁家的条件太苛刻,要他签卖身契,入住丁家,他果断放弃了。 但现在,韩灃为了提供了新的方向——悦灵阁,他完全可以去悦灵阁討一个灵根道侣! “只要三千块灵石,就能討一个有灵根的道侣……” 沈易在心中盘算著。 他现在手头有一千多块灵石,虽然距离三千块灵石还有些遥远,但凭藉符籙手艺,他很快就能攒够。 而且,討一个有灵根的道侣回家,不仅能大大提高诞生灵根后代的概率,还能对外宣称是自己“福运深厚,感天动地”,又娶了一位有灵根的道侣,更能巩固他“老当益壮”的传奇形象。 这简直是一举多得! “不行,我也要去悦灵阁看一看!” 沈易心中下定了决心。 …… 送走韩灃后,沈易匆匆收了摊,然后径直朝著坊市的东边走去。 悦灵阁,位於坊市东区的最深处,是一座三层高的精致小楼,门口掛著两盏粉色的灯笼,看起来曖昧而又神秘。 沈易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这才迈步走了进去。 楼內,香气扑鼻,几个穿著暴露的妙龄女子,正巧笑嫣然地招待著客人。 一个老鴇模样的中年女人,看到沈易,立刻迎了上来。 “这位道友,面生得很啊,是第一次来我们悦灵阁吧?” “嗯。”沈易点了点头,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听说,你们这里有『月媒』服务?” “道友好眼光!”老鴇脸上的笑容更盛了,“我们悦灵阁的『月媒』服务,在整个清河坊市,都是一绝。不知道道友想找一位什么样的道侣呢?” “九品灵根的,就要九品灵根的。”沈易直接说道。 “九品灵根的?”老鴇打量了沈易一眼,笑道:“道友,不瞒您说,我们阁里现在正好有几位九品灵根的姑娘,个个水灵,而且都还是处子之身。不过价格嘛……” “价格我懂,三千块下品灵石,对吗?”沈易说道。 “道友真是爽快人!”老鴇笑著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既然如此,道友请隨我来,我带您去看看姑娘们的画册,您亲自挑选。” 沈易跟著老鴇,来到了二楼的一个雅间。 老鴇递给他一本厚厚的画册。 沈易翻开画册,只见上面画著几十个女子的画像,旁边还標註著她们的年龄、修为、灵根品级和特长。 他仔细地翻看著,心中却在思考著另一个问题。 他念头一动,將系统界面调了出来,切换至成就一栏。 只见【开枝散叶】和【儿女双全】两个成就,已经点亮。 但后面的【后继有人】(拥有一个拥有灵根的子嗣)成就,却依旧是灰色的。 看到这里,沈易的心,沉了下去。 这就说明,他现在的一儿一女,沈平安和沈思芸,都没有灵根。 “果然……凡人和九品劣灵根的结合,想要生出有灵根的后代,概率太低了。” 沈易心中嘆息。 但他对灵根子嗣的渴望,却也因此变得更加炽烈。 “我必须,也一定要,討一个有灵根的道侣回家!” 第24章 柳如仪 二楼雅间內,檀香裊裊。 沈易聚精会神地翻看著那本厚重的画册,目光在一位位妙龄少女的画像上扫过,心中仔细地权衡著。 这些女子,大多是九品灵根,修为也都在炼气一二层,价格统一为三千块下品灵石。虽然个个貌美如花,但沈易总觉得少了点吸引力。 直到他翻到画册的最后一页,一张画像,瞬间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 画中的女子,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身穿一袭素白长裙,长发如瀑,肤白胜雪。她的容貌,堪称绝色,眉宇间却带著一抹化不开的哀愁和冰冷,像一朵在寒风中独自绽放的雪莲,清冷而又孤傲。 最让沈易心动的,是画像旁边標註的信息。 【姓名:柳如仪】 【年龄:十八】 【灵根:八品木灵根】 【修为:炼气二层】 【特长:善於灵植照料】 【仙礼:两千块下品灵石】 “八品灵根?!” 沈易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一遍。 没错,確实是八品灵根! 而且,仙礼只要两千块下品灵石,比那些九品灵根的女子,还要便宜一千块!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掌柜的,”沈易立刻叫来老鴇,指著画上的柳如烟,好奇地问道:“这位姑娘,为何是八品灵根,仙礼反而比九品灵根的还要便宜?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蹊蹺?” 老鴇看了一眼画像,脸上露出一丝惋惜和同情,嘆了口气,说道: “道友好眼力。这位柳姑娘,確实是我们阁里最特殊的一位。她本是附近一炼气小家族『柳家』的嫡女。 可惜半月前,柳家满门,被一伙劫修所灭,只有在外採买的她,侥倖逃过一劫。 如今孤身一人,无依无靠,便委託我们悦灵阁,为她寻一位能为她报仇雪恨的夫婿。 所以,这『仙礼』,自然就便宜了些。” “原来如此,怪不得!”沈易恍然大悟。 一个被灭门的家族遗孤,身负血海深仇,確实比那些普通的女子,要多了一层“麻烦”。 但对沈易来说,这根本不是麻烦。 “那不知,灭了柳家的那伙劫修,实力如何?”沈易追问道。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唉,”老鴇再次嘆了口气,“据柳姑娘说,为首的那名劫修,乃是炼气大圆满的修为,手下还有几个炼气中期的帮凶。 柳家虽是炼气家族,但族长也不过炼气五层,根本不是对手,一夜之间,就被屠戮殆尽了。” 炼气大圆满,也就是炼气十层。 沈易听完,心中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是一阵狂喜。 炼气大圆满这个实力,正好在他的“安全范围”之內! 虽然他自己才炼气四层,但他可不是普通的炼气四层修士。 他手里,可是握著一件能越级秒杀的底牌——三阶符宝【金光砖】! 只要那名劫修没有突破到筑基期,沈易就有绝对的把握,將其一击毙命! “这柳如烟,不仅容貌绝美,是八品灵根,还精通炼丹术,更重要的是,她背后的因果,我正好能解决!娶了她,简直是天大的机缘!” 沈易心中,瞬间就做出了决定。 这等好事,可不能让別人抢了去! “掌柜的,我决定了,就要这位柳姑娘!”沈易激动地说道,说著,便伸手去摸储物袋,准备支付“仙礼”。 然而,当他的手触碰到储物袋时,动作却猛地一僵。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所有的灵石加起来,也才一千多块,距离两千块下品灵石的“仙礼”,还差著將近一半呢! “这……” 沈易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尷尬。 “道友,这是……?”老鴇何等精明,一看他的表情,就猜到了七八分。 “咳咳,”沈易乾咳了两声,强作镇定地说道:“掌柜的,不瞒你说,我今天出门急,没带那么多灵石。你且將这位柳姑娘为我留著,我回去凑齐了灵石,马上就过来提人!” “这……”老鴇面露难色,“道友,您也知道,柳姑娘这般品相的女子,可是抢手得很。您若是不付定金,我……” “我懂,我懂!”沈易连忙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百块下品灵石,递了过去,“这一百块灵石,就当是定金。七天,最多七天,我一定凑齐灵石前来!” 看到一百块灵石,老鴇的脸色,立刻由阴转晴。 “好!既然道友如此爽快,那这柳姑娘,我便为您保留七天!七天之后,您若是不来,这定金可就不退了哦。” “那是自然!”沈易连连点头,然后又叮嘱了几句,才匆匆离开了悦灵阁。 …… 走出悦灵阁,沈易的心,依旧“砰砰”直跳。 他既为即將得到一位八品灵根的道侣而兴奋,又为那差著近一千块的灵石而焦急。 “不行,我必须儘快凑够灵石!” 沈易心中暗道。 他深知,像柳如仪这样的女子,绝对是抢手货。就算有血海深仇的“麻烦”,也挡不住那些真正的大佬隨手一挥。 万一有哪个筑基修士,或者丁家这等筑基世家的公子哥,到悦灵阁消遣,看上了柳如仪的相貌和八品灵根,隨手就纳为妾室,那他可就哭都没地方哭了。 “必须快!”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易彻底化身为了“符籙机器”。 他將自己关在静修室里,除了必要的修炼和休息,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制符上。 凭藉著二阶符籙传承的强大技艺和炼气四期的修为,他绘製一阶中品符籙的效率极高。 敛息符、神行符、金刚符,三种符籙,他轮番绘製,每天都能產出十几张成品。 然后,他再以最快的速度,將这些符籙卖给丁家符籙店,换取灵石。 他的储物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天天鼓了起来。 距离两千块灵石的目標,越来越近。 然而,树大招风。 沈易频繁地出售大量中品符籙,即使是出售给丁家的符籙店,但消息还是不可避免地泄露了出去。 引起了不怀好意之徒的覬覦。 他在清河坊市,儼然已经成为了歹修眼里的“行走的灵石袋”。 第25章 飢饿营销 与悦灵阁约定的第六天。 沈易的储物袋里,已经静静地躺著一千七百八十块下品灵石。 距离两千块的目標,仅差二百二十块。 “就差最后一步了!”沈易心中既兴奋又焦急。 这六天来,他几乎是不眠不休,將自己关在静修室里疯狂制符。然后將成品符籙悉数卖给丁家符籙店,这才积累了如此庞大的財富。 为了儘快凑齐这最后的二百多块灵石,沈易决定今天去散修区摆个摊。 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在散修区露面了。他那些老顾客手里的符籙,估计也消耗得差不多了。自己今天一出现,必然会引起他们的注意,生意肯定差不了。 这招“飢饿营销”,屡试不爽! 片刻之后,清河坊市,长街尽头。 沈易寻了一处熟悉的空位,將一张灰色的帆布铺开,把自己的符籙小摊重新支棱了起来。 他將敛息符、神行符、金刚符的样品各取出一张,整齐地摆开,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始叫卖: “符籙嘞!上好的符籙!一阶下品敛息符、神行符,一阶中品金刚符!童叟无欺,假一赔十!” 沈易的叫卖声在散修区响起,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咦?那不是沈老头吗?他怎么出摊了?” “是啊,好几个月没见他了,我还以为他发財了,不干这行了。” “听说他娶了丁家的两个姑娘,儿女双全,估计是陷在温柔乡里,爬不出来了吧?” 散修们议论纷纷,隨即就有几个老顾客,兴冲冲地围了上来。 “沈道友,你可算出山了!”一个炼气三层的散修,名叫赵三,是沈易的常客,他挤到摊前,笑道:“怎么著,最近是不是家里活儿太重,没时间出来摆摊了?老年人,可得节制点啊!” 另一个叫李四的散修也跟著起鬨:“就是!沈老头,娶了两个媳妇,忙得过来吗?要不要兄弟们帮你分担分担?” 面对这些老相识的调侃,沈易也不生气,笑骂道:“去去去!老夫我身子骨强壮得很!你们要不要符籙?不要就一边凉快去!” “要!怎么不要!”赵三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我手里的金刚符上周猎妖兽用完了,正愁没地方买呢。快,给我来五张!” “我也要三张敛息符,两张神行符!” “给我来四张金刚符!” 老顾客们纷纷下单,场面一度十分火爆。沈易忙得不亦乐乎,一边收钱,一边递符籙,脸上笑开了花。 “看来这招飢饿营销果然管用!下次继续!”沈易心中暗喜,掂了掂手中越来越沉的储物袋,心情无比愉悦。 一番忙碌下来,他很快就卖出了几十张一阶下品符籙和十几张一阶中品符籙,收入颇丰。 他粗略一算,已经赚到了一百八十块灵石,距离目標只差四十块了! “再卖几张就够了。”沈易心情大好,检查了一下储物袋,见还有十几张一阶下品符籙和三张一阶中品符籙,便决定继续摆摊,爭取今天就把事情办了。 然而,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在长街的几个阴暗角落里,几双贪婪的眼睛,已经像毒蛇一样,死死地盯住了他。 “大哥,沈老头今天生意不错啊!”一个尖嘴猴腮的炼气修士,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对他身边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汉子说道。 这汉子名叫王虎,是这群人的头目,炼气七层的修为,在清河坊市一带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人物。 王虎冷哼一声,阴沉地说道:“哼,一个刚突破炼气中期的符师,敢这么高调,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没错,这群人正是盯上沈易的歹修。 沈易这段时间频繁地向丁家符籙店出售大量中品符籙,早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在他们眼里,沈易就是一个“行走的灵石袋”。 他们已经摸清了沈易的底细:一个炼气四层的散修,一阶中品符师,娶了丁家两个凡女,与丁家有些因果。 原本,他们对沈易还有些忌惮。毕竟沈易是丁家的女婿,他们不敢赌丁家会不会为他出头。 就在他们犹豫不决时,丁家符籙店的掌柜丁福,却主动找到了他们。 丁福暗示他们,可以去找沈易的“麻烦”,等沈易吃了亏、落了难,丁家再“恰好”出现,为其解围,到那时,不怕沈易不乖乖地成为丁家的附庸。 有了丁家的授意,王虎等人自然是胆气大增。 “按计划行事!”王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们的计划很简单:先派一个人去沈易的摊位买符籙,然后第二天,由另一个人装成重伤,跑到沈易的摊位前,大吵大闹,说他卖的符籙是假的,害得他兄弟猎妖时差点丧命,要求沈易巨额赔偿。 只要把事情闹大,沈易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他们算盘打得很好,却万万没想到,沈易今天的生意出奇的好,根本等不到第二天,就已经凑够了灵石。 傍晚时分,沈易收摊回家,清点了一下今天的收入,不多不少,正好二百二十块下品灵石! “两千块!终於凑够了!” 沈易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一刻也不想多等,决定明天就去悦灵阁,將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的柳如仪,娶回家! ……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沈易便迫不及待地出了门。他没有去坊市,而是径直走向了丁家符籙店。 他需要將手中积压的符籙,再换成一部分灵石,凑齐那两千块的整数。 “丁管事,早啊!”沈易一进门,就笑呵呵地跟丁福打招呼。 “沈道友,今天这么早?”丁福笑著迎了上来,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这不是手头有点紧,想赶紧把货换成灵石嘛。”沈易说著,从储物袋里取出了几十张符籙。 丁福照例一一检查,然后以公道的价格收购了。 “沈道友,你真是我们符籙店的財神爷啊。”丁福一边数著灵石,一边笑道,“对了,我听说你最近在散修区摆摊,生意很不错?” “还行吧,餬口而已。”沈易谦虚道,心中却在盘算著,等会儿拿到灵石,就直接去悦灵阁。 “沈道友,这是灵石,你点点数目对不对。”丁福闻言后一笑,接著便点了灵石给沈易。 “数目对了。”沈易点了点確定数额对了,便带著灵石离开了丁家符籙店。 丁福意味深长的看著离开的沈易。 第26章 如仪如艺 沈易离开丁家符籙店后,没有丝毫停留,直接穿过坊市,来到了东区的悦灵阁。 他怀揣著刚刚凑齐的两千块“巨款”,心情激动。他马上就能娶到心心念念的柳如仪了。 悦灵阁,门口依旧掛著两盏曖昧的粉色灯笼。 沈易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袍,迈步走了进去。 “哎哟,沈道友,您可算来了!”老鴇一看到沈易,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那热情劲儿,比上次有过之而无不及。 “掌柜的。”沈易点了点头,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今日,是来娶柳如仪姑娘的。不知柳姑娘……还在吧?” 他故意问了一句,心中有些忐忑。 “在!当然在!”老鴇拍著胸脯保证道:“沈道友您放心,这几天,可是有不少道友看上了我们家柳姑娘,有出价三千的,甚至还有出价三千五的! 要不是我跟他们说了,柳姑娘已经跟您有约在先,他们早就把人抢走了! 我可是顶著天大的压力,才帮您把人留住的啊!” 沈易知道,老鴇这是在往自己脸上贴金,想让他觉得这钱花得值。他也没有拆穿,顺著她的话说道:“那可真是太感谢掌柜的了。” “客气什么,都是生意嘛。”老鴇笑得像一朵菊花,做了个“请”的手势,“二楼雅间,请。” 依旧是那个雅间,依旧是那本画册。 沈易没有再翻看,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二十整块灵石,和一袋散装灵石,在桌子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掌柜的,你点点,这里是两千块下品灵石,一文不少。” 看著眼前那堆积如山的灵石,老鴇的眼睛都直了,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不用点了,我信得过沈道友。”她麻利地將灵石收进一个储物袋,然后拍了拍手,“来人,去请柳姑娘下来!” 不一会儿,一阵清冷的幽香传来,雅间的珠帘被轻轻掀开。 一道素白色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沈易抬起头,当看清来人的瞬间,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停滯了一瞬。 眼前的女子,比画册上的画像,还要美上三分。 她身著一袭简单的素白长裙,不施粉黛,却难掩其绝世的容顏。肌肤胜雪,眉如远山,眼若秋水。 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清澈而又带著一丝哀愁的眸子,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能將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她就是柳如仪。 柳如仪走进雅间,也看到了沈易。 她有些意外,眼前的男人,虽然看起来已有六十多岁,但精神矍鑠,双目有神,身上没有丝毫老態,反而透著一一种沉稳如山的气质。 他的眼神,清澈而坦诚,没有那些男人看到她时,惯有的贪婪和欲望。 “柳姑娘,请坐。”沈易率先回过神来,站起身,客气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有劳沈道友。”柳如仪微微頷首,坐了下来,姿態优雅,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 老鴇在一旁,极力地撮合著:“哎呀,柳姑娘,你可不知道,这位沈道友,可是我们清河坊市有名的大好人、大符师!而且最是疼爱妻妾,你跟了他,绝对吃不了亏!” 柳如仪静静地听著,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始终注视著沈易。 “掌柜的,我想和柳姑娘,单独聊聊。”沈易对老鴇说道。 “哎,好嘞。”老鴇非常识趣,笑著退了出去,並顺手关上了房门。 雅间里,只剩下沈易和柳如仪两人。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 最终,还是柳如仪先开了口。 她的声音,清冷如冰泉,却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沈道友,我的情况,想必你已知晓。 妾身別无他求,只愿夫君能助我报那血海深仇。不知道友……可有此心,亦或有此力?” 她直视著沈易的双眼,试图从他的眼神中,找到答案。 沈易神色一正,毫不迴避她的目光,沉声道:“柳姑娘,沈某虽修为不高,但绝非信口开河之辈。你的仇,即是我沈易之仇。 我不敢妄言即刻便能手刃仇敌,但在此立誓:待我修为精进,拥有足够实力之时,必为你柳家上下,討回公道! 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他这番话,既展现了诚意,也符合实际(他现在確实打不过炼气大圆满),显得真实可信。 同时,他心中暗道:“等我炼气后期,配合金光砖,灭杀炼气大圆满並非难事!此诺,我承得起!” 柳如仪紧紧地盯著沈易的双眼,从他那沉稳而坚定的眼神中,她看到了真诚,看到了决心,更看到了一丝深藏不露的底气。 她不知道那底气从何而来,但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这个男人,值得她赌一把。 她沉默了片刻,眼中泪光一闪而逝,隨即化为坚定,轻声道:“好,我信你。妾身……柳如仪,愿隨夫君回家。” “好!”沈易大喜过望。 他当即取出两千块下品灵石,交给了闻讯而来的老鴇。 老鴇办好了手续,沈易便正式地,將这位八品灵根的绝色道侣,带离了悦灵阁。 …… 从悦灵阁出来,沈易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带著柳如仪,在坊市里逛了一圈。 他为她买了几套新衣服,一些女儿家用的胭脂水粉,还有一些她喜欢的零食点心。 柳如仪起初还有些抗拒,但看到沈易那真诚而又带著一丝笨拙的关心,她的心,也渐渐融化了。 她默默地跟在沈易身后,看著他为自己討价还价,看著他那副精打细算的样子,冰冷的脸上,也渐渐有了一丝暖意。 …… 当沈易带著柳如仪回到家中时,丁芸和丁月儿正在院子里,陪著沈平安和沈思芸玩耍。 看到沈易回来,还带著一个陌生而又绝美的女子,两人都是一愣。 “夫君,这位是……?”丁芸站起身,轻声问道。 “都过来吧。”沈易笑著招了招手,然后將柳如仪拉到身前,介绍道:“这位,是柳如仪,从今天起,就是你们的妹妹,也是我的妾室。 如仪,这位是丁芸,是你的姐姐。这位是丁月儿,也是你的妹妹。” “姐姐。”柳如仪微微躬身,对著丁芸和丁月儿,行了一礼,態度谦和。 丁芸和丁月儿都是聪明人,她们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丁芸作为主母,最先反应过来。 她脸上露出一丝得体的笑容,上前扶起柳如仪,柔声道: “柳妹妹,不必多礼。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夫君能为你主持公道,是你的福气,也是我们沈家的福气。” 丁月儿也乖巧地上前,见了一礼:“柳妹妹好。” 看著眼前这一幕,沈易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他郑重地说道:“如仪入门,与芸儿、月儿一样,皆是我沈易之妻妾,无分高下。 望你们三人日后和睦相处,共同兴旺我沈家门楣。” 他给予柳如仪尊重,也安抚了丁芸和丁月儿。 第27章 察觉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沈易醒来时,身旁的柳如仪早已不见了踪影。他心中微微一动,披衣起身,走出房间。 只见庭院之中,柳如仪正拿著一把扫帚,小心翼翼地清扫著庭院里的落叶。 她的动作略显生疏,但每一个动作都极其认真,仿佛是在对待一件极其重要的法器。 晨光洒在她素白的衣裙上,勾勒出她纤细而美好的身姿,那专注而略带一丝忐忑的神情,让她看起来像一只努力想要融入新环境的小鹿,惹人怜爱。 “柳妹妹,早啊。”丁芸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她端著一盆热水,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这些粗活让张嫂来做便是,你刚来,何必如此。” “芸姐姐……”柳如仪停下动作,有些侷促地握著扫帚,“我……我睡不著,见院里有落叶,便想著打扫一下。不能白吃白住。” 她的话语中,带著一种急於证明自身价值的迫切。 丁芸走上前,轻轻从她手中拿过扫帚,柔声道:“说什么傻话。我们是一家人,哪有什么白吃白住的。夫君既迎你入门,便是你的归宿。你初来乍到,先熟悉几日,莫要想太多。” 丁芸的话语,如同一股暖流,瞬间抚平了柳如仪心中的不安。她看著丁芸真诚的眼神,眼眶微微一红,点了点头。 这时,丁月儿也抱著刚睡醒的沈思芸走了出来,她看到柳如仪,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隨即在丁芸的示意下,乖巧地走上前,对著柳如仪福了一福:“柳姐姐早。” “月儿妹妹早。”柳如仪也连忙回礼。 沈易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对丁芸的主母风范和处事智慧,愈发讚赏。 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站著,感受著这个新家庭在磨合中產生的微妙和谐。 早膳过后,柳如仪在熟悉院落环境时,忽然指著院子角落里一片阳光充足的空地,对沈易说道: “夫君,妾身见此处土质尚可,略通灵植之术,可否闢为一小片灵田?若能种些低阶的『凝露草』或『聚气草』,虽產出微薄,亦可贴补家用,或供夫君炼丹辅材之用。” 她的话语中,带著期待和一丝不自信。这是她能为这个家做的,为数不多的事情了。 沈易闻言,心中大喜!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柳如仪主动展现价值,正是她融入这个家的最好方式! “好!此事便交由如仪你全权打理!”沈易当即拍板,语气中充满了信任和支持,“需要何种工具、种子,儘管开口,我让丁福管事帮忙採购最好的!” 得到沈易的肯定,柳如仪的脸上,终於露出了来到这个家之后的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接下来的几天,柳如仪便全身心地投入到了灵田的开闢中。 她运用自己八品木灵根的天赋,感知土壤中的灵气分布,精心规划垄畦,展现出了远超沈易想像的专业素养。 丁芸和丁月儿在一旁看著,眼中都充满了佩服。 家庭氛围,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越来越好。 夜深人静,沈易与柳如仪独处时。 柳如仪从贴身取出一枚残破的玉佩,递给沈易,眼中含泪,详细地描述著仇家的信息。 “为首的劫修,外號『血狼』,脸上有三道狰狞的刀疤,从左额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他惯用一柄血色弯刀,修炼的功法邪异,交手时会有腥风扑鼻。 他手下还有四个炼气中期的帮凶,常在黑风山脉东北侧一带活动……” 柳如仪將所有她知道的细节,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沈易。 沈易静静地听著,神色愈发凝重。他握住柳如仪冰凉的手,沉声道:“如仪,你的仇,我记下了。『血狼』炼气大圆满,麾下亦有强手,眼下我们需积蓄力量。 待我修为再进一步,定会寻访其踪跡,为你柳家討回公道! 在此期间,我会留意坊市消息,若有『血狼』团伙的动向,必先知会你。” 他的承诺,真实而有力,让柳如仪那颗漂泊无依的心,终於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然而,就在沈家內部其乐融融,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时,外部的暗流,却已悄然涌动。 清河坊市,一处阴暗的酒馆角落。 王虎將一碗烈酒灌进肚里,烦躁地將酒碗重重地砸在桌上。 “妈的!这老狐狸,缩进壳里不出来了!”他低声咒骂道。 他手下的一个尖嘴猴腮的修士,凑上前说道:“大哥,我们连著蹲守了好几天,那沈老头连门都不出一步。 他家里的那个奶妈,也只是偶尔出门买点菜,根本没机会下手。” “丁家那边催得紧!”王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家主对进度很不满意。若连个年老符师都拿捏不住,坊市里想替丁家办事的人,可不止我们一家!” 他们已经失去了耐心。 “大哥,既然钓不出沈老鬼,那就动他家里人!”另一个手下眼中凶光一闪,“那个奶妈张嫂,就是个凡人,绑了她,不怕沈易不露面! 难不成他真能眼睁睁看著自家佣人因他而死?” 王虎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挣扎,但很快就被贪婪和狠毒所取代。 “好!”他一拍桌子,做出了决定,“就绑那个奶妈!选在她下次独自出门採购的时候动手! 得手后,立刻派人给沈家送信,索要两千块下品灵石!他若不来,就撕票!我看他能躲到几时!” 一场针对沈易的阴谋就此展开。 而此时的沈易,对此还一无所知。他只是在每日出门去丁家符籙店时,敏锐地察觉到,似乎总有人在暗中窥视自己。 他不动声色,故意多绕了几个圈,发现那股窥视的目光依旧如影隨形。 “看来不是路过,是盯上我了。”沈易心中凛然,“是想抢劫我吗?” 他猜测,可能是自己这段时间频繁出售符籙,引起了坊市歹修的注意。 “不行,接下来这段时间,不能再轻易出门了。”沈易心中警铃大作,决定先蛰伏一段时间,看看情况再说。 稳健,才是王道。 第28章 按耐不住 沈易说到做到。 自察觉被盯上后,他便紧闭门户,不再外出。 他对外放出话去,称自己“偶有所感,需闭关静修数日,精研符道”。 此举合情合理,符合修士行为逻辑,並没有引起太多怀疑。 家中,沈易將可能被歹人盯上的情况,简要地告诉了柳如仪。 毕竟柳如仪有修为在身,关键时刻能成为助力。 但对於丁芸和丁月儿,他却只字未提,避免她们无谓的担忧。 一时间,沈家小院风平浪静,外松內紧。 丁芸主持著家中大小事务,將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柳如仪则专心致志地打理著那片初具雏形的灵田,看著一株株灵植的种子发芽、生长,她的脸上也渐渐有了生机。 丁月儿则尽心尽力地照顾著沈平安和沈思芸两个孩子。 一切看起来,都与往常无异。 但沈易,並未真正闭关。 每日,他都在静修室內,一边疯狂地绘製著各种符籙,尤其是金刚符和神行符这两种防御和辅助类的符籙,一边通过之前悄然布设在院落周边及张嫂常走路线上的几张预警符阵,感知著外界的一切动静。 他要看看,那些盯上自己的老鼠,到底想干什么。 然而,王虎等人,却比他想像的还要没有耐心。 连续多日不见沈易踪影,连常规的符籙出售都断了,在沈家小院外蹲守也只见那个凡人奶妈偶尔出门採购,王虎等人彻底焦躁了起来。 “大哥,不能再等了!”据点內,那个尖嘴猴腮的修士急切地说道,“再等下去,丁家那边就要发飆了!” “是啊,大哥!”另一人附和道,“那沈老鬼缩在壳里,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里耗著!” 王虎脸色阴沉如水,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知道,手下们说得对。丁家不是他们能得罪得起的。 “不等了!”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凶光毕露,“既然钓不出沈老鬼,那就动他家里人!就定在明天!张嫂不是每隔三天都要去坊市东市採购一次吗? 明天就是她出门的日子!就在她回来的必经之路上,那条无人的小巷里动手!” …… 次日清晨,阳光明媚。 张嫂像往常一样,挎著一个菜篮,和丁芸打了个招呼,便出门採购去了。 她对此行的危险一无所知,心里还惦记著要买些新鲜的灵肉,给老爷和夫人们补补身子。 她走出沈家小院,穿过街道,一切似乎都与往常並无不同。 然而,在她拐进坊市东市,走向那条熟悉的、可以抄近路回家的偏僻小巷时,异变陡生! 就在她踏入巷口的瞬间,几道黑影从巷子两侧的阴影中猛地窜出! “唔!” 张嫂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一张散发著迷香的帕子便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她只觉得头脑一阵眩晕,瞬间便失去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倒了下去。 “手脚快点!套上麻袋,带走!” 几名劫修动作麻利,迅速將张嫂装进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麻袋中,扛在肩上,几个闪身,便消失在了巷子的另一头。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息,乾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沈家小院,静修室內。 正在闭目养神的沈易,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设在张嫂身上的那张预警符的波动,刚刚消失了! “出事了!”沈易心中一沉。 他立刻起身,走到院中,发现张嫂出门已经快一个时辰了,按理说早就该回来了。 “不好!”沈易脸色一变,立刻將柳如仪和丁芸、丁月儿叫到了一起。 “张嫂,可能出事了。”沈易沉声说道。 “什么?!”丁芸和丁月儿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沈家小院的墙头上。 “沈易!”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沈易猛地抬头,只见一个蒙著脸的黑衣人,正站在墙头,手中拎著一个东西。 那东西,正在不停地挣扎! “是张嫂!”丁月儿失声尖叫道。 “沈易,你很能躲啊。”黑衣人冷笑道,“但你家里的人,总不能一直躲著吧?” 说著,他將手中的麻袋往地上一扔。 “砰”的一声闷响,麻袋里的张嫂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你想要什么?”沈易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冷地问道。他知道,现在不是衝动的时候。 “很简单。”黑衣人伸出两根手指,“两千块下品灵石!或者,你那一阶中品符师的完整传承! 三日后,午夜时分,带到城西十里外的废弃土地庙。记住,只能一个人来!” “如果你敢耍花样,或者……” 黑衣人发出一阵阴森的笑声,猛地一脚踩在麻袋上。 “啊!”张嫂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这个奶妈,我就只能把她大卸八块,扔去餵妖兽了!” 说完,黑衣人不等沈易回应,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墙头。 院中,只留下丁芸和丁月儿惊恐的哭声,以及沈易那张,冰冷到了极点的脸。 “你……” 沈易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杀机! “你们……很好!” …… 院中的哭声,尖锐刺耳,刺入了沈易的耳膜。 他看著哭作一团、惊慌失措的丁芸和丁月儿,又看了看一旁脸色同样苍白、但强忍著没有流泪的柳如仪,心中的杀机,被一股更沉重的责任感所压下。 此刻他不能倒下。他是这个家的顶樑柱,是妻儿唯一的依靠。 “都別哭了!” 沈易一声低喝,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丁芸和丁月儿的哭声戛然而止,她们看著沈易那张冰冷的脸,心中一颤,竟是不敢再出声。 “月儿,扶你芸姐姐回房休息,看好两个孩子,没有我的话,不要出来。”沈易的语气恢復了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是即將喷发的火山。 “夫君……”丁芸担忧地看著他。 “听话。”沈易的眼神柔和了一瞬,但很快又变得坚定,“有我 in,没事的。” 丁月儿也从未见过沈易如此模样,她心中害怕,但还是听话地扶起仍在抽泣的丁芸,向屋內走去。 院子里,只剩下沈易和柳如仪。 “夫君……”柳如仪上前一步,眼中满是担忧,“他们……他们分明是衝著你来的。这分明是一个陷阱!” “我知道。”沈易点了点头,目光望向那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如夜,“但他们算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们不该动我的人。”沈易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让柳如仪感到了彻骨的寒意,“他们不该用我的家人,来威胁我。” 他缓缓转过身,看著柳如仪,说道:“如仪,接下来几天,家中就交给你了。无论如何,不要让任何人离开这个院子。” “是,夫君。”柳如仪重重点头。她知道,沈易已经做出了决定。 沈易不再多言,转身走进了静修室。 “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 第29章 定身符 静修室內,灯火摇曳。 沈易盘膝而坐,双目紧闭,但那微微颤抖的眼皮,却暴露了他此刻极不平静的內心。 家人的安危,是他心中最柔软的逆鳞。动了这条逆鳞,纵使对方是龙,他也要拔下几片鳞甲! “冷静……一定要冷静!” 沈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滔天的怒火中抽离出来,恢復理智。 他开始復盘刚才发生的一切。 那个蒙面黑衣人,说话的声音沙哑,气息沉稳,显然修为不低。 从他能一脚將麻袋踢得发出闷响来看,至少也是炼气六层以上的修为。 而且,对方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墙头,身法必然不弱。 最关键的是,对方说的是“他们”。 这说明,绑架张嫂的,是一个团伙! 一个以炼气六层以上修士为首的团伙! “我如今只是炼气四层,若是正面硬撼,毫无胜算。” 沈易心中明镜似的。但他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可惜……你们算错了一件事。我沈易,不是普通的炼气四层修士!” 他心念一动,一枚巴掌大小的金色板砖,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正是三阶下品符宝——【金光砖】! 一股厚重而强大的能量波动,从金光砖上散发出来,让整个静修室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只要这群歹修没有筑基修士,我便不需要畏惧!” 沈易喃喃自语,眼中闪烁著绝对的自信。 筑基修士,神识强大,反应极快,或许能在金光砖击中之前有所防备。 但炼气修士,面对这等越阶杀敌的符宝,除了被秒杀,別无他路! “不过,我要是动用了【金光砖】,就不能留下任何活口!” 沈易的眼神变得愈发锐利。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三阶符宝的秘密一旦泄露,整个清河坊市,乃至周边的势力,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疯狂地扑过来! 到那时,就不是一个歹修团伙那么简单了。 “既然如此……就必须確保,在我动手之后,他们没有任何逃跑的机会!” 沈易的目光,落在了脑海中海量的二阶符籙传承信息上。 他飞速地检索著,寻找著一种能够完美配合【金光砖】的符籙。 很快,一种符籙的绘製法门,被他锁定。 “定身符!” 一阶上品符籙,效果如其名,能够禁錮修士的行动。 对於修为低於自己的敌人,几乎可以做到瞬间定身,毫无反抗之力。对於修为相仿的敌人,也能起到迟滯的效果。 根据传承中的描述,以他炼气四层的修为,绘製出的一阶上品定身符,对付炼气后期的修士,至少能定住三息以上! 就算是炼气大圆满,也能定住一息! 一息,对於普通人来说很短,但对於修士之间的生死搏杀来说,已经足够决定胜负了! “就是它了!” 沈易心中一定。 但他很快又面临一个新的难题。 一阶上品符籙,以他炼气四层的修为,根本无法绘製! 灵力控制、神识强度、符纹理解,都远远达不到要求。 “等等……” 沈易忽然想起了二阶符籙传承中,一个偏门的章节——《血引秘法》。 这是一种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催动符笔,越阶绘製高阶符籙的秘法。 此法损耗极大,每绘製一张一阶上品符籙,至少需要消耗一滴精血,对修士的本源是巨大的透支。 但对於现在的沈易来说,这是唯一的方法! “为了家人,为了不留后患,这点代价,值得付出!” 沈易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不再犹豫,当即取出一柄锋利的符笔,在自己的指尖上轻轻一划。 “嗤!” 一滴殷红中带著淡淡金光的精血,从伤口处渗了出来。 这滴精血,远比普通的血液要粘稠,其中蕴含著他生命本源的强大能量。 隨著精血的流失,沈易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了几分,一股虚弱感涌上心头。 他不敢耽搁,立刻將这滴精血,滴入早已准备好的、蕴含著特殊材料的灵墨之中。 “嗡!” 精血入墨,整砚台的灵墨都沸腾了起来,顏色变得更加深邃,仿佛其中蕴含著星辰大海。 “成了!” 沈易强忍著虚弱,精神高度集中,提起了符笔。 这一次,他取出的,是通体赤红、散发著微弱灵力波动的“赤炎符纸”。 这是绘製一阶上品符籙的专用符纸,价格昂贵,他之前为了以防万一,特意在丁家符籙店买了几张。 笔落,灵墨如血。 在《血引秘法》的催动下,沈易的精血与灵力,通过符笔,疯狂地涌入赤炎符纸之中。 定身符的符纹,比金刚符还要复杂百倍,玄奥无比,仿佛蕴含著空间禁錮的至理。 每一笔的勾勒,都像是在雕刻一件艺术品,不容许有丝毫的偏差。 沈易的额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脸色越来越白。 绘製一张一阶上品符籙,对他来说,消耗不亚於全力施展一次神通。 “定!” 当最后一笔落下,沈易低喝一声。 整张赤炎符纸猛地一亮,一股无形的禁錮之力,以符纸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静修室內的桌椅板凳,都被这股力量定住,纹丝不动。 一息之后,力量才缓缓消散。 “成功了!” 沈易看著桌上那张散发著淡淡红光的定身符,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 他没有停歇,再次逼出一滴精血,继续绘製。 他需要足够的数量,才能確保万无一失。 一张,两张,三张…… 当第七张定身符绘製完成时,沈易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一样,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隨时都会倒下。 丹田內的灵力,也消耗了七七八八。 他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聚气丹服下,又拿出一瓶滋补气血的丹药,一口灌下。 丹药化作暖流,在四肢百骸中流转,他那虚弱的身体,才渐渐恢復了一些气色。 “七张,应该够了。” 沈易看著桌上那七张耗费了他七滴精血的定身符,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即將手刃仇敌的兴奋。 他將所有符籙和【金光砖】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走出静修室。 柳如仪正焦急地等在门外,看到他脸色苍白的样子,担忧地问道:“夫君,你……你没事吧?” “没事。”沈易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只是准备一些东西,消耗了些灵力。家里,就交给你了。看好她们,等我回来。” “嗯!”柳如仪重重点头,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唯有相信自己的夫君。 沈易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望向丁芸和丁月儿所在的房间,眼神中充满了温柔与决绝。 他给自己贴上了一张敛息符和一张神行符,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消失,身形变得模糊起来。 下一刻,他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30章 金光之威 清河坊市,西郊,黑风林。 这片林地,因为常年有黑风颳过,阴森诡异,是坊市修士们平日里不愿踏足的禁地。 也正是因此,成了歹徒们交易、藏身的绝佳场所。 林中的一片空地上,篝火噼啪作响。 王虎和他的四个手下,正围坐在篝火旁,烤著一只一阶妖兽的腿肉,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大哥,那沈老头真的会来吗?”一个尖嘴猴腮的修士,灌了一口酒,问道。 “他敢不来?”王虎冷笑一声,撕下一条兽腿,狠狠地咬了一口,“他的奶妈在我们手上,他不来,就等著收尸吧!” “嘿嘿,还是大哥高明!” “等拿到了两千灵石,咱们就远走高飞,快活去!” “丁家那边,也好交代了。” 几人正说笑著,忽然,一股阴冷的气息,从林子的深处传来。 “谁?!”王虎猛地站起身,警惕地望向四周。 他的手下们也立刻握住了法器,神色紧张。 一个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身形瘦小,脸上带著一个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正是沈易。 “沈老头,你总算来了!”王虎看到沈易,鬆了口气,隨即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还挺守时的嘛!灵石呢?” “灵石在这里。” 沈易的声音沙哑而平静,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储物袋,扔在了地上。 “不过给你灵石前,我要確认张嫂是否无碍。” “哼,跟老子还讲条件?”王虎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想到丁家的交代,还是挥了挥手。 两个手下立刻將一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麻袋,扔到了空地中央。 打开的麻袋里,张嫂正发出微弱的呻吟声,显然只是被打晕了,並无生命危险。 沈易暗中鬆了口气。 “现在,可以把灵石交出来了吧?”王虎催促道。 沈易没有说话,只是將地上的储物袋,用脚尖,轻轻地踢了过去。 王虎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一把抓起储物袋,神识探入。 下一秒,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八百?只有八块中品灵石?你他妈的在耍我?!”王虎勃然大怒,將储物袋狠狠地摔在地上。 他要求的是两千块下品灵石,而这里,只有八百块! “沈老头,你找死!” 王虎怒吼一声,炼气七层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朝著沈易压了过去。 他身后的四个手下,也同时亮出了法器,封死了沈易所有可能逃跑的路线。 在他们看来,一个炼气四层的修士,在他们五人的包围下,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然而,面对这杀气腾腾的威压,沈易却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头,斗笠下的双眼,闪过一丝漠然的寒光。 “既然你这么急著要死……” “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易动了! 他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只是心念一动! 早已被他握在手中的【金光砖】,瞬间激活! “嗡——!!!”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在林中炸响! 那块巴掌大小的金色板砖,迎风便涨,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流光,带著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势,后发先至,朝著暴怒中的王虎,狠狠地砸了过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快到王虎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一股让他灵魂都感到战慄的恐怖力量,已经近在咫尺! “不——!” 王虎的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 “轰!!!” 金光闪过,血肉横飞! 王虎那颗狰狞的头颅,连同他引以为傲的壮硕身躯,在那无坚不摧的金光之下,瞬间被砸得四分五裂,化为一团模糊的血肉,漫天飞舞! 一代炼气七层的歹修,连对方的面都没看清,就形神俱灭! “噗通!” 王虎的双腿,还保持著站立的姿势,齐刷刷地倒在地上,而无头的身躯,则喷涌著鲜血,倒了下去。 这恐怖而又血腥的一幕,让在场的四个歹徒,全都看傻了! 他们的脑子,一片空白。 “大……大哥……” “被……被拍死了?” “那……那是什么东西?法宝?是高阶法宝!!!” 一个眼尖的歹修,看著沈易手中那缓缓变小的金色板砖,终於反应了过来,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法宝啊! 那可是只有筑基期的大佬,或者顶级宗门的天才弟子,才可能拥有的至宝! 一个炼气四层的符师,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 “快逃啊!!!”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这声尖叫,如同一个信號,瞬间唤醒了所有歹徒的求生欲! 他们想也不想,转身就朝著四个不同的方向,亡命奔逃! 他们修为最高的王虎,都被一击秒杀,他们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想走?” 沈易看著四散奔逃的歹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问过我了吗?” 他左手一扬,七张散发著淡淡红光的定身符,如同七只红色的蝴蝶,朝著四个不同的方向,激射而去! “嗖!嗖!嗖!” 定身符的速度,远比那些歹徒要快得多! 一个正在奔逃的歹徒,只觉得后心一凉,身体瞬间僵住,仿佛被施了定身法术,保持著奔跑的姿势,被定在了原地。 “怎么回事?我动不了了!” “救……救命!” 另一个歹徒,刚跑出几步,也被一张定身符击中,身体变得僵硬如铁。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除了一个跑得最快的歹徒,其余三人,全都被定身符给定住! “大哥死了,被拍死了,他手里的是高阶法器,快逃啊!”那个跑在最前面的歹修,看著身后同伴的惨状,嚇得魂飞魄散,爆发出全身的潜力,速度又快了几分。 沈易没有理会他,而是缓步走到了第一个被定住的歹徒面前。 这个歹徒,正是当初在沈易摊位前,起鬨最凶的那个尖嘴猴腮的修士。 此刻,他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哀求,嘴巴张得大大的,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易看著他,面无表情地举起了手中的【金光砖】。 “不……不要……” “轰!” 金光闪过,血肉纷飞。 沈易没有丝毫停顿,转身走向第二个、第三个…… 金光一次次亮起,生命一次次消逝。 整个黑风林,仿佛化作了一个屠宰场。 当最后一个被定住的歹徒,也被【金光砖】拍成肉泥后,沈易才將目光,投向了那个唯一逃出生天的歹徒。 那个歹徒,已经跑出了上百米远,眼看就要逃出这片林地。 他回头一看,发现同伴们都已惨死,而那个如同魔神般的沈易,正缓缓地抬起手,朝著他扔出了最后一张定身符! “不!!!” 歹徒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嗖!” 定身符精准地击中了他的后背。 他的身体,在高速奔跑中,瞬间僵住,保持著前冲的姿势,定在了半空中。 沈易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站在他面前。 他收回【金光砖】,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睛,静静地看著他。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告诉我,是谁让你们来对付我的?” 第31章 指使 黑风林中,血腥味瀰漫。 沈易静静地站在被定在原地的歹徒面前,眼神平静如水,但在这份平静之下,却隱藏著浓郁的杀意。 被定在原地的歹修名叫刘能,此刻他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他后悔,为什么要跟著王虎出来混;他更后悔,为什么要去招惹眼前这个看似无害,实则杀人如麻的沈易! 谁也想不到,一个年过六十的炼气四层老头,竟然会是这样一个隱藏极深的“老六”! 明明拥有著连金丹真人都可能眼红的三阶法宝,却偽装成一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引诱他们这群心思单纯的歹修。 结果,大哥王虎被瞬间秒杀,同伴们也被定住后逐一拍成肉泥,而现在,自己也落入了同样的下场。 就在刘能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准备闭目等死的时候,沈易那沙哑的声音,却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告诉我,是谁让你们来对付我的?” 刘能心头一震,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有活命的机会! 他以为自己还有活下去的希望,便没有任何多想的,就脱口而出: “是丁家!是丁家的丁福指使我们来敲诈你的!”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语速极快地將所有计划和盘托出: “丁福让我们敲诈你一笔灵石,並將你打至重伤,好让丁家出手『帮助』你,让你承丁家的情,接受他的附庸招揽! 本来我们是打算买了你的符籙,去讹诈你,然后借著讹诈將你打伤,结果你一直不出来摆摊,我们找不到机会,丁家那边又催得紧,我们大哥……我们大哥只好下令绑架那个奶妈,將你引出来……” 刘能一口气说完了所有,大口大口地喘著气,眼中充满了乞求,希望自己的坦白能换来一条生路。 “丁家?丁福指使你们的?!” 沈易听到这个名字,瞳孔骤然一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猜测竟然是真的! 王虎这群歹修针对他,真的有人指使! 他本来只是想诈一诈这个刘能,看看能不能诈出什么线索,没想到,真的让他诈出了一条惊天大鱼! 他本以为,王虎等人只是见財起意的普通劫修。 可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一场由丁家精心策划的阴谋! 得知了是丁家指使王虎这群歹修来针对自己,沈易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喷发而出! “好一个丁家!好一个丁福!” 沈易心中怒不可遏,杀意四起。 “万恶的世家!就因为我不愿意成为你们的附庸,就要对我赶尽杀绝吗?!” 他心里疯狂地咒骂著。 沈易知道,丁家一直希望他能成为丁家的附庸,乖乖地做丁家赚钱的符籙机器。 自从他娶了丁月儿后,每次去丁家符籙店出售符籙时,丁福就明里暗里地旁敲侧击,想要招揽他。 只是每一次,都被他用各种理由糊弄过去了。 沈易本以为,只要自己还一直將符籙出售给丁家,能为丁家带来利益,丁家就不会对他怎么样。 他太高估了这些世家的底线,也太小看了他们的霸道! 只要你不肯成为他们圈养的狗,他们就要不择手段地打断你的腿,给你套上项圈! “世家,果然没有一个是好鸟!” 沈易又在心中狠狠地咒骂了一句。 但滔天的怒火过后,他的理智,又迅速回归。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 既然王虎这群歹修的行动,是丁福指使的,那么,王虎在行动之前,有没有可能將计划告知丁福? 如果告知了,那么现在,他將王虎这群歹修全杀了,丁福迟迟等不到消息,会不会怀疑到自己身上? 一旦丁福怀疑到自己,就一定会派人前来查探! 到时候,自己虽然明面上没有杀害王虎这群歹修的实力,但丁家这种筑基世家,有的是手段查清真相! 自己的秘密,尤其是【金光砖】的秘密,就有暴露的危险! 一旦暴露,自己將面临永无寧日的追杀! “看来……只能搬家了!” 沈易的心思,瞬间定了下来。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不过,要是王虎这群歹修的行动没有告知丁福,那么,只要自己將痕跡清理乾净,丁家就永远怀疑不到自己头上! 想到这里,沈易的眼神再次变得冰冷,他看向了刘能,忽然又问了一句: “你们在行动之前,有没有將计划告知丁福?” 这个问题,关乎到他未来的生死存亡! 刘能虽然贪生怕死,但此刻为了活命,不敢有丝毫隱瞒,连忙回答道: “没有!绝对没有!大哥说,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万一走漏了风声,丁家也脱不了干係。所以我们决定,等事成之后,再拿著从你这里敲诈来的灵石,去向丁福邀功!” “真的?” “真的!千真万確!我敢对天发誓!”刘能急忙发誓。 听到这个答案,沈易心中的一块巨石,终於落了地。 太好了! 丁福不知道! 也就是说,只要自己处理乾净,丁家就不会怀疑到自己! 沈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隨即,他看向刘能的眼神,变得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很好,我想知道的,都知道了。” 沈易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你不讲道义!”刘能闻言,瞬间懵了,惊恐万状地对著沈易怒斥,“你明明说过,只要我將幕后指使是谁告诉你,你就不杀我的!” 听到刘能这番天真的话,沈易先是一愣,隨即,他用一种看“睿智”的目光看著刘能,淡淡地说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只要你说出幕后指使是谁,我就不杀你?” “呃……” 刘能整个都愣住了。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沈老头確实没这么说过! 从头到尾,沈易只是问“是谁让你们来对付我的”,根本没提过交换条件! 一切都是他自己以为的! 就在刘能错愕的瞬间,沈易手中那块金光闪闪的板砖,毫无徵兆地亮起! “不——!!!” 刘能发出了人生中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 “轰!” 金光闪过,又多了一滩模糊的血肉。 沈易没有丝毫的怜悯,对於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迅速地將王虎等五人身上的储物袋全部搜刮乾净,然后,开始仔细地清理现场。 【金光砖】的威力太过恐怖,现场一片狼藉,血肉横飞。 他用法器將所有的血跡和残骸都深埋地下,又用阵法抹去了空间中残留的灵力波动。 做完这一切后,他扛起还在昏迷中的张嫂,给自己贴上敛息符和神行符,身影一闪,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黑沉沉的夜色之中。 第32章 静观其变 当沈易扛著张嫂,悄然回到沈家小院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他刚一落地,守在院中的柳如仪就立刻迎了上来。 看到沈易安然无恙地回来,柳如仪悬著的心终於放下,但她看到沈易脸色苍白,身上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时,又不禁担忧地问道: “夫君,你没事吧?那些歹修……” “没事。”沈易摇了摇头,將张嫂轻轻地放在地上,装作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说道:“那伙人只是求財,我给了他们一些灵石,他们就放人了。” 为了让自己的说辞更可信,他还特意转过身,让柳如仪检查自己的身体,证明自己没有受伤。 柳如仪见沈易確实没有外伤,而且他回来得如此之快,便相信了他的说辞。 毕竟,如果真的发生了激烈的战斗,不可能这么快就结束。 她心想,或许真是那伙歹修见钱眼开,又或者是不敢真的闹出人命,所以拿了钱就放人了。 “辛苦夫君了。”柳如仪鬆了口气,连忙上前帮忙扶起张嫂。 这时,丁芸和丁月儿也听到了动静,从屋里跑了出来。 当她们看到沈易和张嫂都平安无事时,那担忧害怕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喜色。 “夫君!” “夫君,你回来了!” 二人赶紧上前,围著沈易关切地询问。 沈易宽慰了她们一番,说自己只是破费了一些灵石,人没事就好。 隨后,他叫醒了被打晕的张嫂。 张嫂醒来后,想起之前的遭遇,嚇得脸色惨白,泪流满面。 沈易满脸歉意地向她赔不是,说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让她遭遇了无妄之灾。 他不仅给了张嫂一笔丰厚的精神补偿金,还告诉她,如果她因为害怕不想再继续在沈家做了,他可以立刻解除契约,並再给她一笔不菲的离职金,让她安度晚年。 张嫂本就是个本分的凡人,经歷了这场惊嚇,確实心有余悸。 但她更清楚,像沈易这样大方的僱主,打著灯笼都难找。 沈家给的薪酬,是她这辈子见过最高的,而且还不把她当下人看。 如果离职了,她未必能再找到这么好的工作。 思前想后,她连忙向沈易感恩戴德,表示自己愿意继续留下来。 沈易见状,心中也鬆了口气,毕竟张嫂照顾孩子很尽心,再找一个合適的奶妈也不容易。 他当即又给张嫂涨了三成薪水,彻底稳住了她的心。 安抚好妻妾和下人,沈易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轨。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他的心中,已经埋下了一根名为“丁家”的毒刺。 他要时刻地留意丁家的动向,尤其是丁福的一举一动。 看丁福是否真的不知道王虎这群歹修的行动。 几日后,清河坊市。 丁家符籙店內。 丁福看著柜檯里堆积如山的符籙,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沈易这个符籙机器,真是越来越给力了。 只是,他心中也有一丝疑惑。 王虎那伙人,怎么这么多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按理说,事情早就该办妥了。 他派出去的手下,回报说沈易最近一直闭门不出,也没有听到任何关於沈易受伤的消息。 “难道……那群废物,拿著钱跑路了?” 丁福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王虎那伙人,本就是一群见钱眼开的亡命之徒,两千块下品灵石,足够他们远走高飞,快活一辈子了! “妈的!一群废物!” 丁福怒不可遏,一拳砸在柜檯上。 他感觉自己被王虎给耍了! 他立刻吩咐手下,去清河坊市內外,仔细查找王虎等人的踪跡。 结果,手下找了几天,把王虎等人可能去的犄角旮旯都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发现任何踪跡。 这更是让丁福確信,王虎那伙人,就是拿著他的灵石,跑路了! “好啊,居然敢拿钱不干事!” 丁福虽然愤怒,但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他也只能作罢。 至於沈易这边,计划失败,那就再想別的办法。 他丁家,有的是手段,让沈易这个不听话的符师,乖乖地臣服! 丁福完全没有,也从来没有往“沈易將王虎等人全杀了”这个方向去想。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一个炼气四层的符师,怎么可能全灭一个以炼气七层为首的五人歹修团伙? 这根本不可能! 就这样,一场针对沈易的巨大危机,被他用雷霆手段,悄无声息地化解於无形。 …… 在丁福调查王虎是不是拿钱跑路的几天,沈易过得格外小心。 他每日依旧如常地去丁家符籙店出售符籙,与丁福谈笑风生,表现得与往常没有任何区別。 但他的神识,却总是不动声色地留意著丁福的一举一动,观察著他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他发现,丁福虽然偶尔会流露出些许烦躁和疑惑,但那情绪的源头,似乎並非指向自己。 更没有丝毫的怀疑、试探或者杀意。 “看来,丁福確实不知道王虎等人的死讯。” 在连续观察了三天后,沈易终於彻底鬆了一口气。 他可以確定,丁福已经將王虎团伙的失踪,定性为“捲款跑路”,並且没有对自己產生任何怀疑。 这场足以让他身死道消的巨大危机,被他完美地掩盖了过去。 “不过,丁家绝不会就此罢休。” 沈易心中明镜似的。 王虎等人没办成的事,丁家肯定会换一批人,用更隱蔽、更狠毒的手段来对付自己。 自己就像一头被猎人盯上的肥鹿,虽然暂时躲过了一箭,但猎人的陷阱,隨时可能再次出现在自己脚下。 “我必须儘快提升实力!” 这个念头,变得前所未有的迫切。 只有拥有了绝对的力量,才能將所有的阴谋诡计,都碾得粉碎! 从那天起,沈易的生活,变得比以前更加规律和疯狂。 他將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三件事上:修炼、制符、以及“耕耘”。 修炼,是提升根本。 在聚气丹的持续供应下,他的修为正在稳步地向炼气五层迈进。 制符,是积累资本。 他绘製符籙的技艺越来越精湛,效率也越来越高,財富如同滚雪球般不断积累。 而“耕耘”,则是为了未来。 他需要更多的子嗣,更优质的血脉,来激活系统,获得更强大的奖励! 柳如仪的八品木灵根,让他充满了期待。 他几乎將所有的精力,都倾注在了这位新入门的道侣身上,希望能早日收穫一个拥有灵根的后代。 第33章 双喜临门 就在沈易辛勤耕耘,努力造娃,时刻提防著丁家下一次暗算的时候,一件谁也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这一日,沈易像往常一样,来到丁家符籙店。 刚一进门,他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氛。 往日里热闹非凡的符籙店,今天却显得有些冷清。 掌柜丁福,正坐在柜檯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眉头紧锁,似乎在为什么事发愁。 店里的伙计们,也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丁管事,这是今天的符籙。”沈易没有多问,像往常一样,將符籙递了过去。 丁福抬起头,看到是沈易,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哦,是沈符师啊……” 他接过符籙,心不在焉地检查了一下,便將灵石付给了沈易,整个过程都有些心不在焉。 沈易心中一动,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丁管事,可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我看你脸色不大好。” “唉!” 提到这个,丁福的火气顿时就上来了,他一拍桌子,低声咒骂道:“別提了!一群该死的劫修!” “劫修?”沈易故作惊讶。 “可不是嘛!”丁福压低了声音,愤愤地说道:“我们丁家半月前从青州进的一批灵药和法器,在运回清河坊市的路上,被一伙劫修给劫了!” “什么?!”沈易装出震惊的样子,“连丁家的商队都敢劫?这伙劫修是什么来头?胆子也太大了!” “谁知道是哪里来的亡命之徒!”丁福咬牙切齿地说道,“为首的傢伙,据说是个炼气大圆满的修士,手下还有一群炼气中期、后期的爪牙!手段极其狠辣,我们护送的族人,死伤惨重!” “那批货物的价值,至少在五万块下品灵石以上!这可是我们丁家大半年的利润啊!” 丁福说到这里,心疼得脸都在抽搐。 三万块下品灵石! 这对沈易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对丁家这样的筑基家族来说,同样也是一笔足以伤筋动骨的巨大损失! “家主已经震怒了,下令全族追查,但那伙劫修跟泥鰍一样,劫完货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个屁都没留下!” 丁福嘆了口气,脸上满是疲惫和无奈。 “现在整个家族,都在为这件事焦头烂额,哪还有心思管別的。” 听到最后这句话,沈易的心,猛地一跳。 他瞬间明白了什么。 丁家……现在因为商货被劫,焦头烂额,暂时没有精力来处理其他事情。 换句话说就是,丁家现在没有功夫来对对他这个小符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这简直是……天助我也! 沈易心中狂喜,但脸上却露出一副同仇敌愾、义愤填膺的样子: “这群劫修,简直是无法无天!连丁家都敢惹,真是反了天了!丁管事,你放心,我虽然实力低微,但也愿意为丁家分忧,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儘管开口!” “呵呵,多谢沈符师好意了。”丁福摆了摆手,心烦意乱地说道,“那就拜託沈符师留意一下,最近坊市没有出现什么可疑修士,我们丁家的追查队查到,这群劫修抢了商货后,好像躲进了咱们坊市里。” “丁管事放心,我若是发现有可疑的修士,一定通知你!”沈易闻言,连忙承诺,但心里却道:通知你才怪! 之后,他又与丁福寒暄了几句,便告辞离开了。 走出丁家符籙店,沈易脸上的同仇敌愾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压抑不住的笑意。 “真是天助我也!” 他快步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情无比舒畅。 丁家这次商货被劫,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这不仅意味著丁家在短期內,不会再找自己的麻烦,他可以在这段时间里安心的耕耘造娃,发育了。 …… 清河坊市,回家的路上。 沈易哼著不成调的小曲,脚步轻快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丁家商货被劫,这个天大的好消息,让他觉得今日的天都蓝了几分,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即將最终决赛的选手,结果最大的竞爭对手突然家中有急事,放弃了比赛,这种不战而胜的快感,简直不要太爽! “看来我沈易,果然是天命所归,气运之子啊!” 沈易心中暗自得意,推开家门,准备將这份喜悦分享给妻妾们。 然而,他刚一踏进院子,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氛。 只见丁芸、丁月儿和柳如仪三女,正围坐在院中的石桌旁,似乎在低声交谈著什么。 看到沈易回来,三女顿时停止了交流,齐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他。 只是,那三双眼睛里,流露出的情绪,却截然不同。 丁芸的脸上,带著一丝嗔怪和幽怨,像是在控诉著什么。 丁月儿则是一脸藏不住的欣喜,嘴角上扬,眉眼弯弯,仿佛有什么天大的喜事要宣布。 而柳如仪,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但那冰山般的脸上,却破天荒地掛著一抹极淡、却真实无比的笑容。 “这……这是什么情况?” 沈易看著三女一人一个表情,顿时愣住了,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后院起火了?”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可不对啊,刚才三女还相谈甚欢,气氛融洽,不像是在吵架的样子。 那为什么自己一进来,她们就变脸了?一人一个表情,跟唱戏似的。 “难道是我最近没有一碗水端平?” 沈易立马开始深刻地反思自己。 最近这段时间,他为了儘快让柳如仪怀上身孕,確实在她身上下了不少功夫。 但他自认为,並没有冷落丁芸和丁月儿啊。 他仔细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每个人的次数,他都记得清清楚楚,绝对是雨露均沾,一碗水端得平平的! 三女看著沈易站在原地,眉头紧锁,一副苦大仇深、深刻反思的模样,不由得“噗嗤”一声,都笑了出来。 丁芸最先站起身,走到他身边,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他的额头,娇嗔道: “想什么呢?脸皱得跟个老头子似的!” “我……”沈易有些尷尬。 “好了,不逗你了。”丁芸笑著摇了摇头,然后朝丁月儿和柳如仪使了个眼色。 丁月儿会意,脸上泛起一抹娇羞的红晕,迈著轻盈的步子,走到沈易面前。 她踮起脚尖,將樱桃小嘴凑到沈易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夫君……我和如仪姐姐,都有身孕了!” 第34章 炼气五层 “什么?!” 沈易闻言,整个人如同被一道九天神雷劈中,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丁月儿,又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柳如仪。 丁月儿见他这副呆傻的模样,娇羞地点了点头,补充道: “我们……我们早上已经用测灵针测过了,是真的!” “轰——!!!” 沈易的脑海里,仿佛有亿万朵烟花,在同一时间,绚烂地炸开! 双喜临门! 双丰收啊! 他辛苦耕耘这么久,每日辛勤“浇灌”,终於迎来了最丰硕的成果! 而且还是一次两个! “哈哈……哈哈哈哈!” 沈易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狂喜,仰天大笑起来。 他一把將丁月儿拉进怀里,又快步走到柳如仪身边,將她另一只手也紧紧握住。 看著自己左右两边,都散发著母性光辉的美丽妻子,沈易这个“老农民”,激动得热泪盈眶。 “好!好!太好了!” 他语无伦次,除了说“好”,再也找不到別的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我要当爹了!我又要当爹了!” 就在这时,一旁的丁芸,看著沈易只顾著呵护两个怀孕的妹妹,完全把她这个正妻给忘了,顿时像个小女生似的,嘟起了小嘴,眼中泛起一丝委屈。 “哼,有了她们俩,就不要我了。” 她小声地嘀咕著,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心情激盪的沈易听到。 沈易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心中哭笑不得。 他连忙鬆开丁月儿和柳如仪,三步並作两步走到丁芸面前,將她一把搂进怀里,在她耳边柔声说道: “芸儿,我怎么会不要你。你可是我们沈家最大的功臣,为我生下了长子长女,是我沈易永远的正妻!” “来,都过来。” 沈易招呼著丁月儿和柳如仪,將她们三人,都紧紧地拥在怀中。 “一碗水要端平,雨露均沾!一个都不能少!” 感受著丈夫宽阔而温暖的怀抱,三女都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 丁月儿和柳如仪有孕后,沈易的生活重心,又发生了一次微妙的转变。 他再次化身为了“好丈夫”和“贴心煮夫”。 每日努力制符赚钱,然后亲自去坊市,购买最新鲜的灵肉、灵米、以及各种对孕妇和胎儿有益的灵蔬。 他亲自下厨,变著花样地为两位孕妻烹製营养丰富的灵食,將她们照顾得无微不至。 在沈易的精心照料下,丁月儿和柳如仪的身体都恢復得极好,气色红润,肌肤饱满,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丰腴韵味。 为此,丁月儿还时常抱怨,说夫君把她餵胖了,但那抱怨的语气里,却满是藏不住的幸福。 与此同时,丁家那边,依旧在为那批被劫的商货而焦头烂额。 他们在整个清河坊市张贴了通缉令,派出了大量的族中修士,对坊市以及周边地区,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偶尔出来摆摊的沈易,看著那些行色匆匆、面色凝重的丁家修士,心里別提多暗爽了。 “叫你们之前算计我,现在报应来了吧!活该!” 看著整日眉头紧锁、唉声嘆气的丁福,沈易的心情就格外舒畅。 不过,在暗爽丁家的同时,沈易也保持著清醒的头脑。 丁家的麻烦只是暂时的。 等他们抓住了那伙劫修,或者这阵风头过去,就一定会抽出人手,来继续对付自己这个“不听话”的附庸候选人。 所以,他必须利用这段宝贵的时间,儘可能地提升自己的实力! “多子多福”系统,是他最大的依仗。 而子嗣,尤其是有灵根的子嗣,才是他变强的核心动力! 他现在无比期待,丁月儿和柳如仪肚子里的孩子,能给他带来怎样的惊喜。 但在孩子出生之前,他只能靠自己。 为了赚取更多的灵石,购买更高级的丹药来辅助修炼,沈易再次將目光,投向了脑海中海量的二阶符籙传承。 在掌握了敛息符、神行符、金刚符这三种符籙后,他又开始拓展新的品类。 这一次,他选择了两种攻击性的一阶中品符籙——火弹符和冰椎符。 火弹符,激发后能射出火球,威力不俗,適合对付那些皮糙肉厚的妖兽。 冰椎符,则能射出冰锥,带有迟滯和冰冻效果,用途多样。 有了这两种攻击符籙,沈易的符籙產品线,再次得到了丰富。 他可以根据客户的需求,提供不同类型的符籙,收入自然也水涨船高。 財富的积累,让他有了更多的底气,去购买比“聚气丹”效果更好的“凝气丹”。 虽然“凝气丹”的价格昂贵,一瓶就要三百块下品灵石,但为了修炼,沈易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批量购买! 在充足的丹药供应,以及刻苦的修炼下,沈易的修为,开始稳步提升。 时间,就在这种温馨而又充实的“种田”生活中,悄然流逝。 …… 五个月后。 清河坊市,丁家符籙店。 丁福依旧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那伙劫修,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丁家动用了所有力量,至今连根毛都没找到。 家主的怒火,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而沈易,则像往常一样,走进符籙店,將一批新绘製的符籙,放在了柜檯上。 “丁管事,这是这个月的符籙。” 丁福有气无力地抬起头,习惯性地检查著符籙。 忽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沈易。 “沈……沈符师,你……” 沈易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丁管事,怎么了?” “你的修为……突破了?”丁福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沈易闻言,心中一笑,表面上却装出一副十分庆幸的样子,拱手道: “侥倖,侥倖。最近偶有所感,加上丹药辅助,侥倖突破到了炼气五层。” 炼气五层! 从炼气四层,到炼气五层,沈易只用了一年多的时间! 这个速度,对於他这个九品劣灵根来说,简直是进展神速! 但在外人看来,却只能归结於“运气”和“机缘”。 丁福呆呆地看著沈易,嘴巴张得老大,半天都合不拢。 他不禁的疑惑:老年娶妻这么转运吗? 沈易这个老头子,六十娶妻之后,仙运竟然这么旺! 娶妻之后,符道精进,修为突破,之后儿女双全,现在又再次突破…… 这仙运也太旺了吧! “恭喜……恭喜沈符师!”丁福震惊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乾巴巴地祝贺道。 第35章 八卦消息 清河坊市,长街尽头,散修摆摊区域。 沈易寻了一个熟悉的空位,熟练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灰色的帆布,铺在青砖地面上,將自己的小摊位重新支棱起来。 自从丁月儿和柳如仪有孕后,为了確保她们腹中的胎儿能得到最好的滋养,沈易每日都要去坊市购买大量的灵肉、灵米、灵蔬。 再加上他自己为了加快修炼速度,將最基础的“聚气丹”换成了效果更好的“凝气丹”,开销比以前大了何止一倍。 幸好,他有系统奖励的二阶符籙传承,符籙技艺远超同儕,赚钱的能力也非同一般。 如今,他掌握的符籙品类已经拓展到了五种——敛息符、神行符、金刚符、火弹符、冰椎符,產品线丰富,能满足不同客户的需求,收入自然也水涨船高。 不过,赚钱的速度快了,花钱的速度也更快。 丁月儿和柳如仪怀孕五个月后,为了胎儿安稳,他便不能再与她们雨露均沾,只能將精力全部放在正妻丁芸身上。 修炼了《龙凤和鸣诀》和《金枪不倒功》的沈易,在“耕耘”方面,自詡还是颇有建树的。 果然,在他的辛勤浇灌之下,没过多久,丁芸也用家中的“测灵针”,测出了身孕! “三喜临门啊!” 当得知丁芸也怀孕时,沈易激动得差点在院子里翻跟头。 如今,家中三位妻子同时有孕,这等福气,恐怕整个清河坊市都找不出第二家! 但喜悦过后,是更大的经济压力。 三位孕妇的营养餐,那可都是用灵石堆出来的! 为了妻妾和未出世的孩子,沈易除了按规定时间到丁家符籙店出货、进货外,也更加勤奋地出来摆摊,赚些“外快”。 “符籙嘞!上好的符籙!敛息符、神行符、金刚符、火弹符、冰椎符,品质槓槓,童叟无欺,假一赔十!” 摆好摊位,將各类符籙样品整齐地摆出来,沈易便中气十足地吆喝起来。 他的吆喝声一起,立马就有相熟的修士围了过来。 毕竟,他在清河坊市摆摊也摆了几十年了,积累了不少忠实顾客。 这些老顾客知道,沈老头的符籙,虽然价格比別家贵那么一点点,但品质绝对有保障。 而且沈易出摊,一直都是秉承著“飢饿营销”的原则,出摊一次,就要隔一段时间,计算著忠实顾客手中的符籙消耗情况。 算到忠实顾客上次买的符籙消耗的差不多了,他立马就出摊。 一出摊立马就有生意。当然了,“飢饿营销”也並不是每次都成功。 即使是忠实顾客,也並非是只买沈易的符籙。忠实顾客也会买其他符师的符籙。 毕竟,对在清河坊市谋生的修士来说,谁的符籙买得便宜,他们就去买谁的。 “沈道友,你可算出山了!我来五张火弹符!” “沈老头,给我来三张金刚符,还有两张冰椎符!” “沈道友,我上次在你这买的敛息符效果不错,再来十张!” 一出摊就迎来了开门红,沈易忙得不亦乐乎,脸上笑开了花。 沈易今日的运气不错,一出摊就有忠实顾客光顾买符。这次的“飢饿营销”,显然又成功了。 几个时辰过去,沈易准备的符籙就卖掉了大半。 虽然之后断断续续地又来了几单生意,但直到黄昏时分,都没再迎来大的收穫。 “知足常乐,知足常乐。” 沈易看著储物袋里鼓鼓囊囊的灵石,心满意足地收了摊。 拍拍因久坐而有些发麻的屁股,他正准备回家,路过一间名为“三味茶坊”的茶楼时,忽然看到里面围了一大群散修,正唾沫横飞地八卦著什么,气氛异常热烈。 沈易顿时升起了一股好奇心。 他现在也算是有家有口的人,对这些坊市里的奇闻异事,还是挺感兴趣的。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便迈步走进了茶坊。 刚一进门,一股嘈杂而又兴奋的声音,就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听说了吗?丁家那批被劫的货,里面藏著大宝贝!” “何止是大宝贝,那可是能让人一步登天的『筑基灵物』啊!” “真的假的?消息可靠吗?” “千真万確!我有个远房表弟,在李家当杂役,亲耳听到李家管事说的!” 沈易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最便宜的粗茶,一边慢慢喝著,一边竖起耳朵,仔细地听著这群散修的八卦。 茶坊內,一个八字鬍的散修,正唾沫横飞地讲述著他听来的“內幕消息”,周围一圈人听得如痴如醉。 “你们都不知道吧?五个月前,丁家那批被劫的商货里,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灵药法器,而是藏著一个天大的秘密!” “什么秘密?”一个年轻散修迫不及待地问道。 “筑基灵物!”八字鬍压低了声音,但语气中的兴奋却怎么也掩盖不住,“是一株名为『青木玉芝』的二阶下品灵药!” “轰!” 此言一出,整个茶坊都炸开了锅! “什么?青木玉芝?!” “天啊!那可是能增加筑基概率的至宝啊!” “一株青木玉芝,在黑市上至少值十万块下品灵石,甚至有价无市!” “丁家也太能藏了吧?这么贵重的东西,居然敢混在普通商货里运送?” 沈易端著茶杯的手,也微微一颤,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筑基灵物!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丁家在商货被劫后,会如此焦头烂额,甚至不惜动用全族之力去追查了。 被劫的不是普通商货,而是关乎到丁家未来能否诞生新筑基修士的至宝! “这还没完呢!”八字鬍喝了一口茶,继续爆料道,“你们以为,这只是一场简单的劫案?嘿嘿,这里面的水,深著呢!” “据我那表弟说,这个消息,是李家和莫家故意泄露给那伙劫修的!” “什么?!”眾人再次震惊。 “没错!”八字鬍一拍大腿,“李家和莫家,早就眼红丁家在清河坊市的地位了。他们得知丁家秘密运送『青木玉芝』,就设下了一条毒计!” “他们故意將消息泄露给一群亡命之徒,让他们去当枪使,劫走商货。然后,他们再在后面当黄雀,坐收渔翁之利,一举两得!” 第36章 筑基灵物 “高!实在是高!” “不愧是李家和莫家,这手段,真是黑啊!” 眾人纷纷感嘆,世家的手段,果然不是他们这些散修能想像的。 “那……那他们成功了吗?”有人追问道。 “成功个屁!”八字鬍脸上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笑容,“谁也没想到,那伙劫修的头目,竟然是个狠人,身上藏著一张保命的底牌——二阶遁逃符!” “二阶遁逃符!” 茶坊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二阶符籙,那可是筑基修士才能施展的强大符籙,一张就价值上千灵石,而且还是有价无市遁逃符籙! “没错!”八字鬍越说越兴奋,“就在李家和莫家的人以为瓮中捉鱉,准备出手的时候,那劫修头目直接捏碎了遁逃符,金光一闪,人就没影了!” “李家和莫家的人虽然反应快,当场出手,將那劫修头目打成了重伤,但依旧没能拦住他!” “那……那『青木玉芝』呢?”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自然是被那劫修头目带走了!” “现在,那傢伙身受重伤,肯定就躲在咱们清河坊市的某个角落里疗伤!” “这也是为什么,这几天丁家、李家、莫家三家的人,跟疯了一样在坊市里搜查的原因!他们都在找那个劫修,和那株『青木玉芝』!” 听到这里,沈易豁然开朗。 他之前还纳闷呢,李家和莫家怎么会这么好心,帮丁家追查劫修。 原来,他们是黄雀在后,想黑吃黑! 这才是他认知中的清河坊市三大筑基世家!彼此之间勾心斗角,谁也见不得谁好! “筑基灵物……青木玉芝……” 沈易在心中,默默地念著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灼热。 虽然他现在有系统,有符宝,突破筑基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但谁又能嫌自己的底牌太多呢? 这株“青木玉芝”,对他来说,同样有著巨大的吸引力! 有系统在手的他,未来是必然会谋求筑基的,能增加筑基成功率的“青木玉芝”,他自然也想得到。 “一个身受重伤的劫修,手里却抱著能让所有炼气修士疯狂的至宝……” 沈易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贪婪的笑容。 这简直就是一个从天而降的巨大馅饼! 只要自己能找到那个劫修,用【金光砖】悄悄地將其秒杀,那株价值连城的“青木玉芝”,岂不就手到擒来? 有了它,自己未来筑基的成功率,將大大增加! 甚至,可以留给孩子们,为他们铺就一条通往仙途的康庄大道! 沈易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了,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手握“青木玉芝”,站在筑基之巔,接受万人敬仰的辉煌景象。 然而,就在这贪婪的念头达到顶峰的瞬间,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丁芸、丁月儿、柳如仪三女那温柔而依赖的眼神,以及沈平安咿呀学语、沈思芸咯咯欢笑的可爱模样。 “轰!” 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沈易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后背一片冰凉。 “我……我刚才在想什么?!” 沈易被自己刚才那疯狂的念头,嚇出了一身冷汗。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沈易啊沈易,你糊涂了吗?” 他开始在心中,疯狂地拷问自己。 “你是什么身份?一个炼气五层的小修士!一个在清河坊市挣扎求生了六十年的老散修!” “那个劫修是什么身份?一个能从丁、李、莫三家筑基修士的围追堵截下,凭藉二阶遁逃符成功逃脱的狠人!” “就算他身受重伤,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谁知道他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的保命底牌?” “最关键的是,现在整个清河坊市,三大筑基世家都在疯狂地搜查他!你这时候去凑热闹,不是自寻死路吗?” “万一被发现了,你拿什么去对抗?就凭你那块不能轻易示人的【金光砖】?” “一旦暴露,你面对的,將不仅仅是三大世家的追杀,更是整个修仙界的覬覦!” “到时候,你死了也就算了,你的妻子儿女呢?她们怎么办?是沦为別人的玩物,还是被仇家赶尽杀绝?” 想到这里,沈易的心,猛地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看著茶坊里那些因为“筑基灵物”而面红耳赤、激动不已的散修们,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和怜悯。 “一群赌徒!” 他低声自语。 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机会,就敢把身家性命都押上去,简直是愚蠢至极! “算了,我这种小角色,还是不要去淌这浑水了。” 贪婪的念头,被彻底打消。 沈易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了的粗茶,一饮而尽,苦涩的茶水,让他更加清醒。 “安安静静地猥琐发育,才是王道。” 他现在有妻有子,有家庭,有牵掛。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了。 稳定,压倒一切! 想通了这一点,沈易感觉整个人都轻鬆了不少。 他將几枚铜板压在桌下,悄无声息地站起身,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 走出茶坊,外面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沈易的心情,也如同这天气一般,豁然开朗。 他没有再想什么“青木玉芝”,而是径直走向了坊市的市集。 “芸儿爱吃灵心菜,月儿喜欢清蒸灵鱼,如仪则需要一些木属性的灵果来安胎……”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著,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他是一个丈夫,一个父亲,为家人准备可口的饭菜,就是他现在最大的幸福。 买好了新鲜的灵肉、灵蔬,沈易哼著小曲,回到了家中。 “我回来了!” 一进门,他就看到了温馨的一幕。 两岁的沈平安,正迈著小短腿,追著一只蝴蝶,咯咯直笑。 一岁的沈思芸,则坐在地上的软垫上,手里拿著一个拨浪鼓,好奇地摇来摇去。 丁芸、丁月儿和柳如仪三女,则围坐在一起,一边做著针线活,一边含笑看著孩子们嬉戏。 看到沈易回来,三女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夫君,你回来啦。” “夫君辛苦了。” 沈易將菜篮子交给闻声而来的张嫂,然后快步走过去,一把將沈平安抱了起来,在他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让爹爹看看,今天有没有调皮?” “爹爹!”沈平安用稚嫩的声音喊著,小手搂住他的脖子。 第37章 劫修现身 “我可乖了,一点也没有调皮,爹不信的话问娘!” 沈平安得意地扬起小脑袋,挺著小胸膛,一副求表扬的小大人模样。 “哦!我们的平安今天很乖是吗!”沈易闻言,乐呵呵一笑,伸手捏了捏儿子肉嘟嘟的脸蛋。 沈平安用力地点了点小脑袋,隨即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里,就充满了期待地看著父亲,等著他兑现奖励。 沈易见状也习以为常,孩子小的时候就需要多鼓励,多奖励。正向的激励能让孩子更健康地成长。 他笑了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根据前世记忆製作的小玩意儿——一个由灵木雕刻而成的六面体魔方。 这魔方被他用微小的阵法固定,只有解开特定的顺序才能打乱和復原,对锻炼孩童的心智颇有好处。 “给,这是你的奖励。” 沈平安得了这个新奇的玩具,高兴不已,小手紧紧地抓著,赶紧跑到他娘亲丁芸面前,献宝似的炫耀起来:“娘,你看,爹爹给我的新玩具!” 丁芸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 在娘亲面前炫耀了一番,沈平安又迈著小短腿,跑到坐在摇床里玩拨浪鼓的妹妹沈思芸面前,將魔方举得高高的,仿佛在说:哥哥的拨浪鼓以后就归你了,现在我有更厉害的新玩具了! 还不会说话的沈思芸,看到沈平安拿著一个花花绿绿的东西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好奇地睁大了眼睛,咿呀咿呀地伸出小手,也想要。 刚得了宝贝“魔方”的沈平安,可不愿意將这个新玩具立刻就给妹妹。他小身子一躲,避开了妹妹的小手。 沈思芸见哥哥不给她,小嘴一嘟,立马就“哇”的一声,委屈地哭了起来。 “平安,怎么又惹哭你妹妹了!”沈思芸一哭,丁芸立马就脸色微嗔,说了沈平安一句。 沈平安听见娘亲的话,知道自己闯祸了,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赶紧將手中的魔方递到妹妹面前,笨拙地安慰道:“妹妹不哭,给……给你玩。” 得了魔方的沈思芸立马止住了哭声,拿著这个不会响的方块,学著哥哥之前的模样,咿呀咿呀地对著沈平安“炫耀”起来。 沈易和丁芸、丁月儿、柳如仪三女,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抿嘴一笑。 看著得了新玩具还没捂热乎,就落入了妹妹手里的沈平安,沈易心中一阵好笑,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新的魔方,递给儿子:“好了,爹这还有,一人一个,不爭不抢。” 沈平安得了第二个魔方,又立刻精神抖擞地跑到妹妹面前炫耀起来,完全没有吸取刚才的教训。 好在这时的沈思芸对这种不能发出声响的方块已经失去了兴趣,她隨手將魔方扔到摇床一边,重新拿起脚边的拨浪鼓,摇晃起来,发出“咚咚”的声响。 丁芸看著儿子和女儿这幼稚又可爱的互动,笑著摇了摇头,隨即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期许,转头看向沈易,轻声说道:“夫君,不知道平安和思芸……有没有灵根?” 沈易闻言,心中一动,知道妻子丁芸的期盼。作为母亲,她自然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踏上仙途,拥有更长久的寿命和更广阔的未来。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丁芸的手,柔声宽慰道:“等平安和思芸五岁时,用测灵石测一测就知道了!” 其实,有系统的沈易,早就知道沈平安和沈思芸,都是没有灵根的。 但他不想將这个残酷的事实,过早地告诉妻子。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只能用一些美好的期许来安慰她:“而且平安和思芸在娘胎里就吸收了那么多灵食,一个个都这么聪明伶俐,拥有灵根的概率肯定比普通人高。我们静待佳音便是。” 丁芸听了丈夫的话,心中的焦虑才稍稍缓解,点了点头。 …… 晚饭时分,一张大大的圆桌上,摆满了沈易亲手烹製的灵食。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 沈平安坐在特製的小椅子上,努力地用小勺子往嘴里扒饭,吃得满嘴都是。 沈思芸则被柳如仪抱在怀里,由她一勺一勺地餵著。 丁芸和丁月儿,则不停地给沈易夹菜,让他也多吃点。 灯火下,一家人欢声笑语,温馨而又幸福。 饭后,沈易陪著孩子们玩了一会儿,等他们都睡下后,才独自一人走进了静修室。 他没有立刻开始修炼,而是坐在蒲团上,静静地感受著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寧。 “为了他们,我也必须变得更强。” 沈易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下一秒,他就服下一枚“凝气丹”,运转起自己所修炼的功法《长春诀》,修炼起来。 修炼至服下的凝气丹的效果全部耗尽后,他取出符纸和灵墨,开始绘製符籙。 一笔一划,一丝不苟。 …… 接下来的日子,沈易的生活规律得像一台精密的仪器。 白天,修炼、制符、陪伴家人。 而每天下午摆摊结束后,他都会雷打不动地来到“三味茶坊”,点一壶粗茶,收听关於“筑基灵物”的最新连载。 虽然他打定主意不去淌这浑水,但该关注的消息还是要关注的。 毕竟,抢走了筑基灵物的劫修,是丁家麻烦的根源。 只要这个根源还在,丁家就无暇顾及他这个“不听话”的附庸候选人。 可一旦劫修被抓住,东西被寻回,丁家腾出手来,第一个要对付的,恐怕就是他了。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这一日,沈易刚在茶坊的角落坐下,就听到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最新消息!最新消息!”一个消息灵通的散修,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丁家那边,已经找到那个劫修头目的踪跡了!” “真的?!”茶坊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身上。 “千真万確!”那散修得意地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你们猜猜,那傢伙藏在哪儿了?” “快说!別卖关子!”有人催促道。 “他就藏在咱们坊市的东区!” “什么?!”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东区! 那可是丁家、李家、莫家三大筑基世家府邸所在的区域! 是整个清河坊市防守最森严、修士层次最高的地方! 第38章 狗咬狗 “我的天,这劫修头目的胆子也太肥了吧?居然敢躲在三大世家的眼皮底下?” “何止是胆子肥,这藏匿的手段也是了得啊!藏在东区这么久才被发现,真是个狠人!” 眾人议论纷纷,无不感到震惊和佩服。 沈易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也是猛地一震。 他同样佩服那个劫修头目的胆量和心性。这简直就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完美詮释。 就在沈易和眾人还在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时—— “轰!轰!轰!” 坊市的东区方向,忽然传来几声剧烈的法术爆炸声,紧接著,激烈的廝杀声和灵力碰撞的波动,遥遥传来! “动手了!” “是丁家的人!他们找到劫修了!” 茶坊里的散修们“呼啦”一下全都站了起来,纷纷涌出茶坊,朝著东区的方向遥遥望去。 沈易也混在人群中,神识远远地探了过去。 只见东区的一处宅院上空,数道身影正在激烈地缠斗。 一方是五六名身穿丁家服饰的修士,为首的是一名炼气九层的长老,他们正布下阵法,围攻一个身穿黑袍、遮住面容的修士。 那黑袍修士,无疑就是劫修头目了。 他虽然身受重伤,但实力依旧强劲,手中一柄血色弯刀舞得虎虎生风,以一敌多,竟丝毫不落下风。 “丁家的废物们,就这点本事吗?!”黑袍修士狂笑道,声音沙哑而囂张。 “狂徒!交出青木玉芝,留你全尸!”丁家长老怒喝道,攻势愈发猛烈。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黑袍修士终究是法力消耗巨大,在丁家阵法的压制下,渐渐落入下风,身上又添了几道新伤。 眼看就要被丁家擒获。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如同鬼魅般从暗处窜出! “李兄,莫兄,你们这是何意?!”丁家长老见状,勃然大怒。 来者,正是李家和莫家的修士! “丁兄,別误会,我们是来帮忙的!”李家修士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但他的动作却毫不客气,一道冰锥精准地打在了丁家长老的攻击路线上,恰好为黑袍修士解了围。 莫家修士也是如此,每当丁家的人快要拿下劫修时,他们便会以“帮忙”为名,暗中出手阻拦。 他们的心思,昭然若揭——他们想自己拿下劫修,独吞“青木玉芝”! “你们……!”丁家长老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场面瞬间变成了一场三方混战! 丁家想抓人,李、莫两家想抢人,而劫修头目则想趁机逃走! 场面一片混乱。 就在这乱作一团的关键时刻,那黑袍修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捉住了一个由李、莫两家內斗而產生的转瞬即逝的空隙! “想困住我?做梦!”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籙,狠狠捏碎! “嗡——!” 金光乍现,二阶遁逃符再次发动! “不好!他又要跑!” 丁、李、莫三家的人同时惊呼,但已经来不及了。 金光一闪,黑袍修士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三人的包围圈之中。 “混蛋!” 丁家长老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李家和莫家的修士,然后率先朝著金光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李家和莫家的人对视一眼,也立刻紧隨其后。 沈易等一眾看客,在远处看了一出精彩绝伦的“狗咬狗”大戏,无不心潮澎湃。 “嘖嘖,三大世家,为了一个筑基灵物,连脸都不要了。” “这劫修头目也是个人物,两次从三大世家的围攻下逃脱,真是命大!” “他这次虽然逃了,但也受了更重的伤,估计跑不远了!” 一些胆大的散修,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议论纷纷之后,也悄悄地跟了上去,想看看能不能捡个漏,浑水摸鱼。 沈易看著那远去的几道流光,摇了摇头。 “真是一群疯子。” 他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人群,向家的方向走去。 …… 清河坊市,郊野。 一道金光划破天际,在空中划出一道不稳定的弧线后,踉踉蹌蹌地消失在一片密林之中。 “噗通!” 一个浑身黑袍的身影,重重地摔倒在一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巨树之下。 “咳咳……” 黑袍人剧烈地咳嗽著,一把扯下脸上的面罩,露出一张苍白却绝美的脸庞。 竟是一名女子! 她叫慕寧雪。 她吐出一口带著冰渣的暗红色淤血,感受著体內如同破败风箱般的经脉,脸上露出一丝肉痛。 “该死,又浪费了我一张二阶遁逃符!”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散发著清香的丹药服下,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气流,暂时稳住了她体內翻腾的伤势。 “不过……也多亏了他们狗咬狗,给了我遁逃的机会。” 慕寧雪靠在树干上,喘息著,眼神中闪过一丝庆幸。 若不是李家和莫家在关键时刻出手搅局,她今日,恐怕真的要在劫难逃了。 丁家那炼气九层的长老,实力远胜於她,若非对方有所保留,想活捉她,她恐怕已经尸骨无存。 “青木玉芝……绝对不能丟!”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一个温润的玉盒,那里面的东西,是她用命换来的希望,也是她未来能够突破筑基的唯一依仗。 稍作喘息后,她便准备就地疗伤。 她的伤势极重,五臟六腑都受到了震盪,经脉多处断裂,必须立刻调息,否则伤势恶化,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她刚一闭上眼,运起功法,几道熟悉的气息,便从不远处急速传来! “追踪粉的气息在这边,他往这边逃了!” “快!別让他跑了!” “家主有令,死活不论,务必夺回青木玉芝!” 丁家修士的声音,如同催命的魔咒,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这么快就追上来了,真是阴魂不散!” 慕寧雪神色骤然一凝,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她刚刚捏碎遁逃符,已经耗尽了体內最后一点灵力,此刻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而追来的丁家修士,至少有三四人,个个都是炼气中后期的修为。 “逃!” 慕寧雪没有丝毫迟疑,果断遁逃。 第39章 金蝉脱壳 郊野,密林间。 慕寧雪的身影如同一只无比灵活鬼魅,在茂密的丛林中飞速穿梭。 她时而藉助粗壮的树干作为掩护,时而跃上枝梢,藉助层层叠叠的枝叶隱藏身形,不断地变换著方向,试图甩掉身后那几道穷追不捨的气息。 然而,无论她如何腾挪闪躲,那几道气息,却始终如影隨形,不远不近地吊在她身后,让她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该死!” 她咬著银牙,心中闪过一丝明悟。 她再次拉开一段距离后,躲在一处隱蔽的树洞里,迅速检查自身。 很快,她就在自己的衣角、袖口等不易察觉的地方,发现了几点几乎微不可察的银色粉末。 “是追踪粉!” 慕寧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她终於明白,自己为什么始终无法摆脱丁家的修士了。 原来,在之前的战斗中,她不知不觉地中了丁家这种阴损的玩意儿。 这种追踪粉极为霸道,一旦沾染上,除非用特殊的法子,否则在数日之內,都无法彻底清除。 “必须想办法,清除掉它!” 慕寧雪眼神一凝,立即作出了决定。 她当即不再犹豫,凭藉著对地形的熟悉,朝著记忆中那条奔腾不息的大河,全力奔去。 身后的丁家修士见她突然改变方向,以为她已是强弩之末,追得更加起劲。 “他想跳河!別让他跑了!” “布下天罗地网,他插翅难飞!” 慕寧雪听著身后的叫喊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即刻加快身法,如同一只轻盈的燕子,在林间几个起落,便来到了那条宽约数十丈的大河边上。 “哗啦!” 她毫不犹豫,一头扎进了冰冷的河水之中。 河水湍急,瞬间就將她的气息和身影,彻底吞没。 丁家修士追到河边,只见河面波涛汹涌,却早已不见了慕寧雪的踪影。 “跳河了!” “分头追!上下游都给我仔细搜!他受了这么重的伤,不可能在水里待太久!” 丁家修士们立刻沿著河岸,展开了搜索。 而此刻的慕寧雪,却早已借著水流的掩护,潜行到了下游数百米远的一个隱蔽水湾里。 她迅速脱下身上那件沾染了追踪粉的黑袍,以及所有衣物,然后沉入水底,用河水和灵力,反覆冲洗著自己的身体,確保不留下任何一点粉末的痕跡。 做完这一切后,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套最普通的、散发著淡淡臭味的灰色布衣换上。 这布衣,是她之前从一具低阶散修的尸体上扒下来的,上面撒了她特製的“臭粉”,能够有效地掩盖修士自身的气息,是野外逃命的绝佳道具。 换好衣服后,她將那件黑袍和所有旧衣物,连同储物袋里一些不重要的东西,全部装进一个袋子,然后在袋子里系上一块重石,沉入了深不见底的河底。 但她並未立刻离开。 她从沉入河底的衣物中,悄悄撕下了一小块布条,上面还残留著丁家的追踪粉。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经过特殊训练的信鸽,將布条小心翼翼地绑在信鸽的脚上,然后朝著与她自己计划返回的清河坊市相反的方向,將信鸽放飞。 信鸽振翅高飞,带著那缕追踪粉的气息,迅速消失在天际。 做完这一切,她才再次潜入水中,顺著河流,又漂了数里路,才从另一个偏僻的角落上了岸。 此刻的她,身上没有任何追踪粉的气息,换上了一套散发著臭味的普通衣物,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穷困潦倒的散修。 她站在岸边,遥遥地望著远处还在河岸上徒劳搜索的丁家修士,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一群蠢货。” 她冷哼一声,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经过这一番折腾,她虽然伤势更重了,但总算是保住了性命,和怀里的“青木玉芝”。 为了安全起见,她没有立刻返回清河坊市疗伤,而是在郊野的山洞里,躲藏了三天。 三天后,她確认丁家等人的搜查风声已经过去,才再次施展易容术,將自己变成一个相貌平平、毫不起眼的中年散修,悄无声息地重新潜回了清河坊市。 而此时的丁家、李家、莫家,因为那只信鸽的误导,都以为慕寧雪已经逃出了清河坊市的范围,將搜查的重点,放在了通往外界的各个交通要道上。 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那个让他们焦头烂额的劫修头目,此刻,正像一条普通的鱼,重新游回了他们自认为固若金汤的池塘里,並且,就藏在他们最看不起、也最容易忽略的散修聚集地——西区。 …… 次日,清河坊市,三味茶坊。 沈易一进门,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热烈气氛。 茶坊里几乎座无虚席,散修们三五成群,正唾沫横飞地议论著什么,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兴奋和激动。 显然,昨日那场“狗咬狗”的大戏,余波未了。 沈易心中一动,寻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粗茶,便不动声色地竖起耳朵,开始收集关於劫修的最新信息。 他最关心的,还是那个劫修头目,最终有没有被三大世家抓住。 很快,他便从一个昨天跑去捡漏、结果一无所获的散修口中,得知了后续的精彩故事。 “……你们是不知道,那劫修头目,简直就不是人!是条泥鰍!” 那散修绘声绘色地描述道:“丁家那帮人,靠著追踪粉,好不容易再次锁定了他的位置,追了上去。结果你猜怎么著?” “快说啊!卖什么关子!”旁边的人催促道。 “那傢伙,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法,明明就在前面,可丁家的人追著追著,就跟丟了似的!那追踪粉的气息,时断时续,最后竟然引著他们追到了一只信鸽身上!” “噗!” “哈哈哈哈!丁家被一只鸟给耍了?” “这劫修头目也太牛逼了吧!这反追踪的手段,简直绝了!” 茶坊里响起一片哄堂大笑。 沈易听著,心情也如同坐过山车一般,跌宕起伏。 特別是听到丁家在劫修身上洒了追踪粉时,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劫修就此被擒。 幸好,后面又听到劫修凭藉高超的手段,金蝉脱壳,再次戏耍了三大世家,他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第40章 意外相遇 “没有捉到就好!劫修道友,希望你能多坚持久点,多给我爭取一些发育时间!” 沈易在心里,默默地给那个素未谋面的劫修点了个蜡,哦不,是祈祷。 打探完消息,確认了劫修暂时没被捉住,自己暂时还安全后,沈易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茶坊,前往集市,准备给家中的三位孕妻购买新鲜的食材。 集市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沈易挑了一斤上好的灵兽腿肉,又选了几种新鲜的灵蔬,付了灵石,便提著菜篮子往家走。 刚走到集市的一个街口,拐角处,一个行色匆匆的散修,突然从另一边快步走了出来。 两人躲闪不及,迎面“砰”的一声撞在了一起。 “哎哟!” 沈易只觉得一股大力撞来,一个踉蹌,险些摔倒。 手中的菜篮子脱手而出,里面的灵肉和灵蔬,散落一地,沾上了尘土,全都脏了。 而那个撞他的散修,也摔了个四脚朝天,隨身携带的一个布袋子,也滚到了一边,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大多是些瓶瓶罐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易正准备开口说两句,却在看清对方时,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只见那是一个穿著灰色布衣的中年散修,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发紫,看起来就像是生了重病,隨时都可能倒下一样。 在刚才的相撞中,沈易清晰地闻到了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极其浓重的药材味。 “靠,我不会是遇到专门碰瓷的散修了吧?” 沈易心中一紧,暗道不妙。 现在这世道,为了几块灵石,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那散修被撞后,並没有像他想像中那样,躺在地上打滚耍赖,也没有大喊大叫,说自己被撞伤了,要沈易赔医药费。 他只是沉默不语,自己默默地从地上爬起来,然后一言不发地蹲下身,收拾著散落一地的瓶瓶罐罐。 收拾完毕后,他站起身,用一种冰冷而杀意凛然的目光,狠狠地瞪了沈易一眼,便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沈易看著那散修离去的背影,眉头微微一皱。 这反应,不像是碰瓷的啊。 他摇了摇头,没再多想,正准备去捡自己散落一地的菜。 忽然,他抬起刚才与对方相撞的右手,愣住了。 “是错觉吗?我怎么感觉刚才摸到了软软地东西!” 沈易鬼使神差地回忆了一下刚才的触感。 刚才两人相撞时,他为了稳住身形,下意识地伸手找东西捉一下,却捉到了散修的胸口。 散修胸口的触感……似乎有些不对劲。 一个中年大汉的胸口,怎么会这么柔软,而且……还很有弹性? 下一秒,沈易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自己,鬼使神差地,將右手凑到鼻子前,轻轻闻了闻。 “咦!” 他顿时愣住了。 “好像除了一股子浓重的药材味外,还有一点……若有若无的清香?” 那是一种非常独特的、类似於某种灵植花朵的香气,虽然极其淡雅,却沁人心脾,让人闻之忘俗。 这股清香,与那浓重的药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为奇特的组合。 沈易看著自己的右手,又看了看那个散修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疑惑。 …… 清河坊市,西区。 这里是散修和凡人混居的地方,鱼龙混杂,环境复杂,却也因此成了最好的藏身之所。 那个与沈易相撞的“中年大汉”,脚步匆匆地穿过几条狭窄的巷道,每走几步,便会警惕地回头观察,確认没有被人跟踪。 在连续拐了七八个弯后,他最终停在一间毫不起眼的独门小院前。 这间小院看起来破败不堪,院墙的泥土都有些剥落,大门也显得陈旧,在西区这种地方,实在是再普通不过。 他从怀中取出一把锈跡斑斑的钥匙,打开门锁,闪身而入,然后迅速地將门从里面反锁。 直到此刻,他才仿佛卸下了所有的防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整个身体靠在门板上,剧烈地喘息起来。 刚才那番奔走,对他这身受重伤的身体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负担。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子,走进屋內。 屋內的陈设极为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以及一个用来炼丹的简陋丹炉。 他將怀中那个装著药材的布袋子,重重地放在桌面上,发出一阵“叮叮噹噹”的脆响。 隨即,他抬起手,沿著自己的脸颊和下頜的边缘,仔细地摸索著。 “嘶啦——” 一声轻响,一张人皮面具,被他从脸上缓缓撕扯下来。 面具之下,露出一张清秀而又苍白的脸庞。 正是慕寧雪! 此刻的她,褪去了中年大汉的偽装,换上了一身素色的长裙,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嘴唇没有血色,但那双明亮的眸子,却依旧透著一股不屈的倔强。 “呼……” 慕寧雪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整个人都轻鬆了不少。 易容术虽然能瞒过大多数人,但终究是耗费心神之法,尤其是在她身受重伤的情况下,维持易容更是让她本就枯竭的灵力雪上加霜。 她走到桌边,正准备整理药材,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在集市街口发生的一幕。 那个撞到她的老头…… 那个在关键时刻,伸手扶住她,却……却正好按在她胸口上的老头! “该死的老东西!” 一想到这里,慕寧雪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冰冷,一股滔天的杀意,不受控制地从她心底涌出! 她感觉自己的胸口,仿佛还残留著那只粗糙大手的触感和温度。 那是一种让她感到无比噁心和屈辱的感觉! 她慕寧雪,自出道以来,纵横多年,杀伐果断,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等伤好之后……我一定要把你找出来!” 她紧紧地攥住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留下几道血痕。 “我要把你那只不老实的爪子,一根一根地剁下来!让你知道,有些东西,是碰不得的!” 慕寧雪在心中恶狠狠地发誓。 她甚至开始回忆那个老头的样貌和气息。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炼气五层的修为,身上带著一股饭菜的香气,看起来就像是刚从集市买菜回家的普通散修。 “很好……” “等我伤好了,一定將你找出来,將你那不老实的爪子给剁了!” 第41章 拼桌 “呃……” 慕寧雪闷哼一声,刚才那股滔天的怒火和杀意,牵动了体內的伤势,胸口一阵剧烈的刺痛传来,让她脸色更加苍白。 她赶紧用手捂住胸口,深吸几口气,强行平復自己的情绪。 她很清楚,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报復沈易可以以后再报,但命要是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等伤口的刺痛稍稍减弱,慕寧雪才舒缓了一口气。 她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桌上的那些药材上,不再去想那个可恶的老头。 她小心翼翼地將各种药材按照不同的药性进行分类、研磨,然后按照脑海中早已烂熟於心的丹方,將它们一一投入简陋的丹炉之中。 她要炼製的,是一种名为“培元固本丹”的一阶中品丹药。 这种丹药虽然品阶不高,但药性温和,能够缓慢地修復受损的经脉和臟腑,对於她现在这种重伤之躯来说,是最好不过的疗伤圣品。 丹炉下的火焰缓缓升起,慕寧雪神情专注,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火候,將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炼丹之中。 …… 与此同时,沈易已经回到了家中。 他一进门,两岁的沈平安就迈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爹爹!你回来啦!” “哎,平安真乖!”沈易笑著弯腰,將儿子一把抱了起来,在他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爹爹,你今天去卖符籙了吗?”沈平安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是啊,卖了好多灵石,给平安和娘亲买好吃的。”沈易笑道。 “爹爹好厉害!”沈平安一脸崇拜,隨即又仰起小脑袋,认真地说道:“爹爹,等我长大了,也要像你一样,修真,做符师!” 沈易闻言,微微一怔。 他看著儿子那充满嚮往和认真的小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隨即,又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 他知道,自己的长子,是没有灵根的。 他无法走上修仙之路,更不可能成为符师。 这个梦想,对他来说,註定是遥不可及的。 但看著儿子那期盼的眼神,沈易怎么能忍心打碎他的梦想? 他脸上的怔忪只持续了一瞬间,便立刻被一个温柔的笑容所掩盖。 “好!” 他笑著颳了刮儿子的鼻子,“等平安五岁的时候,爹就教你画符!” “真的吗?太好了!”沈平安一听,高兴得手舞足蹈,赶紧从他怀里挣脱,噠噠噠地跑到正在做针线活的丁芸面前,大声宣布道:“娘!娘!爹爹说,等我五岁就教我画符!” 丁芸闻言,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她宠溺地看著儿子,又看了看沈易,眼中满是幸福。 看著妻子和儿子脸上那灿烂的笑容,沈易也跟著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的背后,藏著一丝无奈和心酸。 他担忧,等到五岁测灵根的那一天,知道自己没有灵根的平安,能不能承受得住这份打击。 其乐融融的晚餐过后,家人都渐渐睡下。 沈易独自一人来到静修室,盘膝而坐。 他又想起了儿子晚餐前说的话。 “成为符师……” 沈易在心中默默念著。 他活了六十多年,见过的修士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却从未听说过,有谁能让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踏上仙途。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吗?” 沈易自问自答,心中却是一片茫然。 忽然,他想到了那个神秘的“多子多福”系统。 系统给了他二阶符籙传承,给了他【金光砖】,如此逆天,或许……它也有办法让平安拥有灵根? 这个念头一出现,便再也挥之不去。 沈易將这份希望,小心翼翼地埋藏在心底,化作了一股新的动力。 “无论如何,当前最重要的,还是努力修炼,提升实力,努力制符赚钱养家,然后……娶更多的妻妾,生更多的子嗣!” 只有子嗣越多,从系统那里获得的奖励才越多,自己才能变得更强,才能给家人提供更好的保障! 想通了这一点,沈易不再多想。 他服下一枚“凝气丹”,闭上双眼,运转起《长春诀》,开始了今晚的修炼。 …… 翌日,晨曦拂晓。 沈易陪妻儿吃过早饭,便带著昨晚绘製的几十张符籙出门了。 今日又是他给自己规定的,到丁家符籙店出售符籙和进货的日子。 清河坊市,集市黄金地段,丁家符籙店就坐落於此。 沈易轻车熟路地走进店內,一眼就看到掌柜丁福正低头对著帐本算帐,那眉宇之间的愁色,比之前更浓了。 沈易心中一动,便知道丁家依旧还没捉到那个抢走了“青木玉芝”的劫修头目。 劫修一天没被捉到,他就多一天安全。 沈易心中暗自鬆了口气,隨即主动上前打招呼:“丁管事,早啊。” 丁福抬头见是沈易,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沈符师来了。” 沈易如同以往一样,將今日要出售的符籙拿了出来,递给丁福验货。 丁福心不在焉地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问题后,便在给沈易结款前,问道:“还是和以前一样,要一批符纸和符墨?” 沈易点了点头。 丁福隨即拿了一沓符纸和一瓶符墨给沈易,在扣除了相应的灵石后,將剩下的灵石结给了沈易。 收了钱,沈易便离开了丁家符籙店。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像往常一样,先到散修活跃的摆摊区转了转,瞧一瞧,看一看,看看有没有什么漏子可以捡一捡,再听一听有没有什么新鲜出炉的小道消息。 最后,他来到了散修们的“情报点”——三味茶坊。 今日的茶坊,生意似乎格外好,里面人声鼎沸,竟然连一个单独的空位都没有了。 沈易看了一圈,发现角落里的一张桌子,还只坐著一个散修。 他走了过去,对著那个正低头喝茶的“中年大汉”,客气地问道:“这位道友,拼个桌,不介意吧?” 正在喝茶的慕寧雪,闻言抬起头,瞥了一眼想要和自己拼桌的散修。 当她看清对方的面容时,瞳孔骤然一缩! 正是昨日那个在集市上吃了自己豆腐的老东西! 一股怒火,瞬间从心底窜起。 她真想当场就掀了桌子,一掌拍死这个胆敢褻瀆自己的登徒子! 但理智告诉她,不行。 这里是清河坊市,大庭广眾之下,她身受重伤,不宜动手。 而且,她还需要打听三大世家的消息。 慕寧雪死死地压下心头的杀意,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第42章 跟踪 “谢谢!”沈易笑著谢了一句,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他点了一壶最便宜的清茶,便自顾自地倒了一杯,一边小口喝著,一边竖起耳朵,听著茶坊中散修们的各种八卦和爆料。 他最在意的,还是关於三大筑基世家追击劫修头目的最新消息。 而慕寧雪,同样是来打听消息的。 很快,一个刚从郊外回来的散修,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那三家真是蠢到家了!发现追的是一只信鸽后,大怒一场,之后又赶紧返回,到劫修最后跳河的那条河流,仔细搜查。严格把控那条河流的上下游,说是要把河底都给翻过来!” 听到这个消息,慕寧雪紧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松。 还好,他们还在脱身的地方搜查,说明自己金蝉脱壳的计策,暂时还没有被识破。 她鬆了口气,下意识地用余光,瞥了一眼对面的沈易。 结果,她正好看到,沈易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脸上快速闪过一抹庆幸的表情。 “嗯?” 慕寧雪眉头一皱。 她以为沈易这副表情,和茶坊里其他散修一样,都是觉得三大世家被耍了,劫修还在坊市里,自己有机会去捡漏。 一个炼气五层的小散修,居然也敢覬覦“青木玉芝”? 真是找死! 对沈易的杀心,不由得又浓郁了一分。 她当即用神识,不动声色地查探了一下沈易的修为。 炼气五层,没错。 一个炼气五层的小修士,杀了就杀了,神不知鬼不觉。 她决定,等会儿就尾隨这傢伙,找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先把他那只不老实的手给剁了再说! 沈易忽然发现,对面那个一直低头喝茶的散修汉子,正用一种极其不怀好意的、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自己。 那眼神,阴冷而锐利,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 沈易心中警铃大作。 “这眼神……像要吃了我一般!” 他心里嘀咕了一句:“靠,这人该不会是龙阳修士吧?” 龙阳修士,即有龙阳之好的修士。 如此一想,沈易脑海中顿时不受控制地闪烁过一些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噁心画面。 他顿时一刻也不想多待了,立即起身,拱了拱手:“道友慢用,在下先行一步。” 说完,便快步离开了茶坊。 沈易从三味茶坊离开后,慕寧雪冷笑一声,也立刻起身,悄悄地跟在了他的后面。 一开始,沈易並不知道有人在跟踪自己。 他按照往常的路线,往家的方向走去。 但快到家门口时,他多年的谨慎习惯,让他下意识地提高了警惕。 为了家人的安全,他在自家门前的那条路上,提前就埋下了一张预警符。 就在他即將踏入预警符的范围时,身后不远处,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触动了预警符的禁制。 “嗡——” 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轻微嗡鸣,在他脑海中响起。 “有人跟踪我!” 沈易心中一凛,但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没有立刻回头,也没有直接回家。 因为他不知道跟踪者是谁,有多少人,实力如何。 直接回家,只会將危险带给妻儿。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往前走,但在拐过一个街角后,他立刻改变了方向,朝著城西的一片偏僻荒地走去。 他必须將这个尾巴,引到一个人跡罕至的地方,解决掉! 慕寧雪见沈易没有回家,反而往偏僻的地方走,心中更是冷笑。 “算你识相,还知道找个没人的地方等死。” 她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一路七拐八绕,沈易最终將慕寧雪,引入了一条死寂的、堆满杂物的僻静巷子里。 巷子尽头,是一堵高墙,无路可走。 沈易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目光冰冷地看著那个从阴影中走出的“中年大汉”。 “这位道友,跟了我一路,不知有何贵干?” …… 巷子深处,光线昏暗。 沈易转过身,目光冰冷地盯著从阴影中缓缓走出的“中年大汉”。 当看清对方的脸时,沈易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果然是他! 那个在茶坊里,用那种眼神死死盯著自己的散修! 他真的跟过来了! “难道……他真的对我有那种想法?” 沈易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活了六十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但这种情况,还是头一遭!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给盯上了,浑身上下都说不出的难受。 “这位道友,跟了我一路,不知有何贵干?”沈易强作镇定,沉声问道,同时暗中已经將手伸向了储物袋,隨时准备动手。 他必须打消对方的念头,让他知道,自己不是那种可以隨意揉捏的软柿子! 然而,他话音刚落,对面的“中年大汉”慕寧雪,却根本不打算跟他废话。 在慕寧雪看来,眼前这个炼气五层的老头,已经是个死人了。 跟一个死人,有什么好说的? 她只想儘快了结此事,然后回去疗伤。 “找死!” 慕寧雪冷哼一声,眼中杀机毕露,悍然出手! 她虽然身受重伤,但炼气后期的修为摆在那里。 一股强大的灵威,如同狂风般,朝著沈易当头压来! 空气仿佛都在瞬间凝固,巷子里的杂物被这股威压吹得簌簌作响。 沈易脸色一变,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就是炼气后期的修士吗? 果然比炼气五层,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但他並没有慌乱。 多年的谨慎和战斗经验,让他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就在那股灵威即將压到他身上的瞬间,沈易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定!” 他轻喝一声,右手闪电般一扬,一张早已夹在指间的符籙,被他激发,化作一道红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著慕寧雪激射而去! 正是定身符! 正准备一击毙敌,给这个登徒子一个深刻教训的慕寧雪,脸色瞬间大变! 她完全没有想到,一个炼气五层的散修,身上竟然会带著定身符这种颇为罕见的符籙! 而且,激发的速度如此之快,时机把握得如此之精准! 她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红光一闪而逝,精准地击中了她的身体。 “嗡——” 一股无形的空间禁錮之力,瞬间將她整个人给定在了原地。 第43章 误解 巷子深处。 “该死!” 被定住的慕寧雪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充满了震惊和骇然。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给压住了,浑身灵力运转不畅,连动一动手指都做不到。 这定身符的威力,比她想像中要强得多! 至少,能將她定住三息以上! 三息! 对於同阶修士的生死搏杀来说,已经足够决定胜负了! 而对面那个老头,显然不是等閒之辈! 慕寧雪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她今天,可能真的要栽在沈易这个老头手里了。 然而,预想中的致命一击,並没有到来。 沈易在掷出定身符后,並没有立刻痛下杀手。 他看著被定在原地的“中年大汉”,脸上露出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痛心疾首的表情。 他清了清嗓子,义正词严地开口道: “这位道友!我沈易,年过六旬,妻妾成群,儿孙满堂,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大丈夫!” “我不好龙阳!” “希望道友能尊重我的意愿,不要再对我纠缠不休!我们男修之间,要有个界限感!” “如果你真的寂寞难耐,坊市西边有的是红粉阁、怡红院,那里的壮男,比我这把老骨头可强多了!” 沈易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声色俱厉,仿佛自己是一个正在被无良登徒子骚扰的良家妇女。 而被定在原地的慕寧雪,在听到这番话后,整个人都懵了。 她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滔天的怒火! 龙阳之好?! 纠缠不休?! 红粉阁?! 这个老东西……他竟然……他竟然把自己当成一个有龙阳之好的变態?! 这是她慕寧雪,自出道以来,受到的最大的……不,是第二大的侮辱! 第一大的侮辱,是昨天在集市上,被他那只不老实的手给…… 一想到这里,慕寧雪的杀意,几乎要衝破天灵盖! 她恨不得立刻挣脱定身符的束缚,將眼前这个胡说八道的老头,撕成碎片! 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能! 现在,她身受重伤,又被对方用一张威力强大的定身符给定住,完全处於被动挨打的局面。 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 唯一的生机,就是先顺著对方的话,让他放鬆警惕,然后再寻找机会,一击必杀! 想到这里,慕寧雪心中虽然已经將沈易凌迟了千百遍,但脸上,却不得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极其尷尬的笑容。 她张了张嘴,用一种沙哑而又带著一丝屈辱的语气,艰难地说道: “……好……好吧。” “我……我承认,我……是对你……有点想法。” “既然你……你不愿意,那……那就算了。” “是我……唐突了。” 慕寧雪每说一个字,都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她发誓,等她伤好了,一定要把这个老头千刀万剐! 而沈易,在听到对方“承认”之后,顿时鬆了一口气。 “唉!” 他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语重心长地嘆了口气,摆了摆手: “道友,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男人嘛,有需求是正常的,但不能走歪路。” “以后,好自为之吧!” 说完,沈易便不再理会这个“迷途知返”的龙阳修士,转身就走,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污染自己的眼睛。 看著沈易离去的背影,慕寧雪气得浑身发抖,但她依旧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沈易,消失在巷子口。 三息之后,定身符的效果消失。 慕寧雪恢復了行动能力,她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沈易!!!”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杀意。 “我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然而,接连两次的奇耻大辱,让她本就因战斗和逃亡而脆弱不堪的神经,彻底绷紧。 她感觉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噗——” 再也压制不住伤势,一口暗红色的淤血,猛地从她口中喷了出来,洒落在身前的地面上。 她的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本就枯竭的灵力和重伤的身体,再也无法支撑。 “该死……” 这是她陷入昏迷前,最后一个念头。 她的身体软软地一倒,彻底失去了意识,不偏不倚地倒在了那滩自己的血跡旁。 …… 与此同时,规劝完“迷途知返”的龙阳修士后,沈易並没有直接回家。 他心里还是不踏实。 万一对方是假装的,等自己一走,又偷偷跟上来怎么办? 为了自己的安全,他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於是,他特意在坊市里兜兜转转,绕了好几个大圈,甚至还进了一家杂货铺,买了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这才悄悄地折返回来,想看看那个“龙阳修士”到底还在不在原地。 当他再次回到那条僻静的巷子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那个之前还活生生的“中年大汉”,此刻竟然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在他身侧,还有一滩已经半凝固的暗红色血跡。 “这是什么情况?” 沈易心中疑惑不已。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他脑海中冒了出来: “难道……是因为无法接受我拒绝了他,就……就自杀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沈易自己都打了个冷颤。 他活了六十多年,听说过为情自杀的,也听说过被仇家逼得自杀的,但还真没听说过,因为求爱不成而自杀的龙阳修士。 不过,转念一想,有这种特殊癖好的人,想法本就与常人不同。 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似乎……也说得通? “麻的,活了大半辈子,居然让我碰到了这等晦气事,真是倒胃口!” 沈易骂骂咧咧一句,心中却是一阵恶寒。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上前去看一看。 万一对方是真的死了,自己好歹也是“目击者”,要是被坊市里的执法修士查到,也是个麻烦。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中年大汉”身边,俯下身,將其翻了过来。 隨即,他伸出食指,试探性地凑到对方的鼻前。 “嗯?还有气!” 沈易鬆了一口气。 “没死,看来不是我想的那般……呃!” 下一秒,一股浓烈的药材味,混合著血腥味,直衝他的鼻腔。 他下意识地捏住了鼻子,隨即也明白了对方为何会晕倒在这里。 “原来是有伤在身,失血过多才晕倒的。” 沈易心中瞭然。 但就在这时,他又闻到了一股极其熟悉的、若有若无的清香。 这股香味…… 沈易瞳孔一缩,他猛地想了起来! 这股香味,不正是前些天,在集市路口与他相撞的那个散修身上的味道吗?! 他当时还觉得奇怪,一个大男人身上怎么会有香味。 第44章 真相 “难道……他俩是同一个人?!” 沈易心里顿时起了猜测。 他立刻仔细地端详起眼前这张“中年大汉”的脸。 这一看,他立刻就发现了异常! 在对方鬢角的位置,有一小块极其不自然的凸起,像是贴了一层什么东西。 沈易心中一动,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沿著那块凸起的边缘,轻轻一撕! “嘶啦——” 一声轻响,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被他完整地撕了下来! 面具之下,露出了一张清秀、苍白,却难掩绝色姿容的女子脸庞。 “女的!” 沈易看著眼前这张脸,脸上写满了震惊。 “难怪……难怪我在他身上闻到一股清香,原来是女子的体香!” 沈易总算是明白了一切。 “既然是女的,那就不可能是龙阳修士……那她干嘛尾隨我?难道是个女流氓?!” 沈易的脑子飞速运转。 “等等……难道是……” 忽然,一道闪电划过他的脑海! 他想起了慕寧雪在茶坊里,那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的眼神。 他又想起了前些天在集市,两人相撞时,自己为了稳住身形,下意识扶住的地方…… 好像……好像是对方的胸口! 沈易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昏迷中慕寧雪那被灰色布衣包裹著的、依旧起伏的胸膛。 这下子,他总算彻底明白了! 感情人家不是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而是要来报“吃豆腐之仇”的! 搞清楚了慕寧雪跟踪自己的原因,沈易心中是又尷尬又无奈。 他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毕竟理亏在先。 不过,尷尬过后,更大的疑惑涌上了心头。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炼气后期的修为,身受重伤,时刻带著人皮面具偽装身份…… 沈易將这几个关键词,在心中默默地串联起来。 一个大胆到让他自己都感到震惊的猜测,如同火山般,猛地从他心底喷发而出! “难道……是她?!” “那个劫走了丁家『青木玉芝』,被三大筑基世家联手追捕,却两次都成功逃脱的劫修头目?!”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如同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了他的整个心神。 越想,沈易就越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修为对得上! 重伤对得上! 需要易容躲藏,也对得上! 而且,她身受重伤,急需疗伤药材,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她昨天会行色匆匆地出现在集市,並且与自己相撞! 一切都对上了! 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 沈易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慕寧雪,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这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受伤女修,这是一个身怀巨宝,能引得三大世家疯狂追杀的“宝藏女孩”! 杀了她,抢走“青木玉芝”? 这个念头,再次不受控制地从他心底冒了出来。 但这一次,他立刻就將其掐灭了。 不行! 太危险了! 她虽然身受重伤,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谁知道她身上还有没有別的保命底牌? 而且,她既然能从三大世家的围攻下逃脱,就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这种人,往往有著极其坚韧的生命力和警惕性。 万一没杀死,反而被她反咬一口,那后果不堪设想! 更何况,筑基灵物,她根本没有带上身上,现在杀了也没用。 “稳妥起见,还是不能淌这浑水。” 沈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了一眼四周,確认无人注意。 一个念头,鬼使神差地在他心中升起。 就这么让她躺在这里,不管不问? 她伤得这么重,失血这么多,恐怕撑不了多久就会死。 她要是死了,自己虽然安全了,但那株“青木玉芝”,也就彻底没了下落。 这太可惜了! 但如果救她…… 要是她知恩图报的话,没准愿意…… 沈易不切实际的幻想了一下。 接著他就陷入了剧烈的挣扎之中。 救,还是不救? 这是一个问题。 他看著慕寧雪那张苍白而绝美的脸,又想起了家中那三位挺著大肚子的娇妻。 “唉……” 最终,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算了,就当是……为昨天那无心的冒犯,做点补偿吧。” “而且,多一个强大的敌人,不如多一个……或许可以利用的盟友?” 这个念头一旦產生,便再也压不下去。 沈易下定了决心。 他迅速將慕寧雪的人皮面具重新给她戴好,然后左右看了看,確认巷子里確实无人。 他一咬牙,弯下腰,將慕寧雪那柔软而娇小的身体,扛在了肩上。 接著,他快步走出巷子,朝著与家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没有回自己的小院,而是在坊市的西区,用几块下品灵石,临时租下了一间无人问津的、破败的小院子。 將慕寧雪扛进屋里后,沈易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定身符,再次贴在了她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擦了擦额头的汗,看著躺在床上,被定身符禁錮,动弹不得的慕寧雪,心中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自己今天的这个决定,究竟是救了一个人,还是为自己招来了一场天大的麻烦。 …… 不知过了多久,慕寧雪在一阵剧烈的、仿佛要將身体撕裂的疼痛中,缓缓甦醒过来。 她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不是冰冷的郊野山洞,也不是阴暗的巷子,而是一间破旧、却还算乾净的房间。 她躺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身上盖著一张带著淡淡霉味的薄被。 “我……没死?” 慕寧雪心中一惊,立刻想要坐起身。 然而,她刚一发力,就发现一股无形的力量,將她的四肢百骸都牢牢地禁錮在床上,让她动弹不得。 “是定身符!” 慕寧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她低头一看,只见一张散发著微弱红光的符籙,正贴在自己的小腹上。 “该死!” 她心中又惊又怒。 惊的是,自己竟然被那个老头给救了,並且还再次被定身符制住。 怒的是,自己堂堂一个炼气后期的修士,竟然接二连三地栽在一个炼气五层的老头手里,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醒了。” 一个沙哑而平静的声音,从房间的角落里传来。 慕寧雪猛地转过头,只见沈易正坐在一张椅子上,手里端著一杯热茶,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静静地看著她。 第45章 交易 房间里。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醒来的慕寧雪冷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戒备和杀意。 “没什么,只是把你从巷子里捡了回来。”沈易呷了一口茶,淡淡地说道,“顺便,帮你处理了一下伤口。” 他顿了顿,放下茶杯,目光直视著慕寧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当然,也確认了一下你的身份。” “被三大筑基世家联手追捕,却两次都能金蝉脱身的……劫修头目,对吗?” 沈易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慕寧雪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他怎么会知道?! 他到底是怎么猜到的?! 看著慕寧雪脸上那震惊的表情,沈易心中冷笑。 自己的猜测,没错! “你不用这么看著我。”沈易继续说道,“我对你身上的『青木玉芝』不感兴趣,也对三大世家的恩怨没兴趣。” “我救你,只是为了弥补昨天在集市上,那无心的冒犯。” “现在,我们来谈谈条件。” 沈易站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被定住的慕寧雪。 “我可以放了你,並且帮你购买一些疗伤的丹药。但是,你必须对我立下心魔誓言。” “第一,伤好之后,立刻离开清河坊市,永不回来。” “第二,从今以后,不得以任何形式,对我进行报復。” “如果你同意,我们就交易。如果你不同意……” 沈易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我就只好把你,献给丁家了。毕竟丁家对你的悬赏可以挺丰厚的!” 赤裸裸的威胁! 慕寧雪气得浑身发抖,但她的內心,却在飞速地权衡著利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这个老鬼,比她想像的要阴险,要难缠! 他不仅猜到了自己的身份,还抓住了自己现在最大的弱点——伤势! 她现在急需疗伤丹药,否则伤势恶化,別说报仇了,小命都保不住。 而眼前这个老鬼,显然是在清河坊市里混跡多年的老散修,有渠道帮她弄到疗伤丹药。 形势比人强! 硬碰硬,只会让自己陷入危险! “好……我答应你。” 慕寧雪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不过,你凭什么相信我会遵守心魔誓言?” “你不需要相信我。”沈易淡淡地说道,“你只需要相信,一个为了活命,连心魔誓言都愿意立的人,绝对不想再尝一次被三大世家追杀的滋味。” 慕寧雪沉默了。 沈易说得对,她別无选择。 但她不甘心就这么被动地接受这个老鬼的安排。 等等…… 慕寧雪眼珠一转,忽然想到了什么。 刚才巷子里,那个老鬼,用的是定身符! 一张威力远超普通一阶上品符籙的定身符! 慕寧雪心中顿时雪亮起来。 “定身符可是罕见的一阶上品符籙,绘製方法极为苛刻,懂得绘製的符师凤毛麟角。”慕寧雪的语气,忽然变得平静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玩味,“你一个炼气五层的散修,身上竟然能隨身携带这种宝贝,看来是得了什么天大的机缘吧?说不定……身上就有定身符的绘製法门?” 她顿了顿,一双美目饶有兴致地看著沈易,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说,要是这个消息传出去,清河坊市里那些对机缘眼红的修士,会不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到时候,你一个炼气五层,守著这么一个秘密,日子……恐怕不会太好过吧?” 她將沈易的军,试图用他的“机缘”来威胁他,逼他让步。 “你这是在威胁我?” 沈易闻言,眼神瞬间变得凛冽起来。 心中暗道一声“好险”。 此女果然是个人精,如此绝境之下,还能敏锐地抓住自己使用定身符这个细节,並以此反过来威胁自己。 好在,她只以为自己的定身符是外界获得的机缘,没有往他自己会绘製这方面去想。 若是让她猜到了自己符师的身份,那今天,就真的不能留她了! “彼此,彼此!”慕寧雪冷笑一声,乘胜追击,“交易可以,但我不会立什么心魔誓言。伤势恢復后,我也不会立刻离开清河坊市。我需要在这里,彻底恢復到巔峰状態,並且……” “那就是没得谈咯!” 沈易根本不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身上那股属於炼气五层,却毫不逊色於炼气后期的凌厉气势,猛地爆发出来! “別急,先听我说完!”慕寧雪见状,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嫵媚一笑,“只要你帮我购买疗伤所需的丹药,並且帮我打探三大筑基世家的消息,我可以不追究你之前的冒犯,同时,也会支付一笔让你满意的辛苦费给你。” 说完,她就饶有兴致地看著沈易,等待著他的答覆。 在她看来,彼此都掌握了对方的把柄,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沈易为了保住自己的秘密,一定会答应这个对他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交易。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沈易在听完她的要求后,竟然不由自主地“呲”笑了一声。 “你好像完全没有搞清楚自己的处境。” 沈易站起身,缓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 “你现在,是我手里的俘虏,一个阶下囚。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你不怕我將你获得机缘的事捅出去!”慕寧雪怒目而视。 “呵呵……”沈易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后合,“我问你一个问题,是你手上的『筑基灵物』吸引人,还是我那虚无縹緲的『定身符机缘』吸引人?” 慕寧雪的神情,瞬间一震。 是啊! 一个是能让筑基世家都为之疯狂的、实实在在的至宝! 另一个,只是一个可能存在的、不知真假的符籙法门。 两者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她终於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自己的那点威胁,根本不值一提。 “你……你贏了!” 慕寧雪咬著银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中充满了不甘和屈辱。 “我会按照你说的,伤好后就离开清河坊市,並发誓绝不寻你麻烦!” 第46章 伤愈 “这才乖嘛!” 沈易见状,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活了六十多年,深知对付这种心高气傲的女人,就必须先把她的稜角磨平。 他伸出手,习惯性地,就像对待丁芸她们一样,想去捏捏对方的脸蛋,以示“嘉奖”。 “你!” 被定在床上的慕寧雪,忽然遭遇这突如其来的“咸猪手”,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双美丽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烈的杀意! 如果眼神能杀人,沈易恐怕已经被凌迟了千万遍! “呃……不好意思,习惯了!” 沈易的手在半空中僵住,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可不是自己的娇妻,而是一个对自己恨之入骨的女魔头! 他尷尬地挠了挠头,乾笑两声。 下一秒,他不等慕寧雪的怒火彻底爆发,便立刻找了个藉口。 “咳咳!你先好好休息,我……我这就去给你买疗伤丹药!” 说完,他便如同逃命一般,慌不择路地衝出了房间,独留下一屋子怒意滔天的慕寧雪,在用眼神进行著无声的杀戮。 …… 接下来的日子,沈易按照约定,开始定期为慕寧雪购买疗伤丹药。 他不敢去那些大药铺,怕引人注目,只能在一些散修摆摊的小摊位上,零零散散地收购一些一阶的疗伤丹药。 每次送丹药和食物的时候,他都会提前给慕寧雪贴上一张新的定身符。 而慕寧雪,也確实如沈易所料,绝非安分之辈。 每次当沈易解开她身上的定身符,让她能够服药进食的时候,她都会抓住机会,第一时间对沈易发动偷袭! 或是指尖弹出寒气,或是张口喷出毒雾。 但每一次,她都被有所防备的沈易,用一张新的定身符,再次定在原地。 如此情形,连续发生了三四次之后,慕寧雪终於彻底放弃了。 她明白,只要对方有定身符在手,自己就永远不可能偷袭成功。 与其白费力气,不如安心养伤。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等她伤好了,等她突破了筑基,她要让这个老淫棍,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想通了这一点,慕寧雪终於不再折腾,开始全心全意地配合疗伤。 在沈易提供的充足丹药和灵食的滋养下,她的伤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著。 …… 与此同时,丁、李、莫三大筑基世家,在郊外那条河流里折腾了半个多月,连根劫修的毛都没找到,也终於幡然醒悟。 他们意识到,自己可能被那个狡猾的劫修给耍了! 劫修很可能,早就已经脱身,並且……又返回了清河坊市! 於是,三大世家再次联手,將搜查的重点,重新放回了清河坊市,並且对坊市展开了更为严密的盘查和搜捕。 依旧照常到“三味茶坊”打探消息的沈易,听到这个消息时,也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丁家这猜测,还真准!” 不过,清河坊市鱼龙混杂,人口数以万计,想要在这么大的地方,找到一个刻意隱藏的炼气后期修士,无异於大海捞针。 更何况,三大筑基世家本就各怀鬼胎,即使是联手搜查,也是面和心不和,互相之间散布假消息,诱导对方去做无用功,搜查的效率大打折扣。 对於三大世家的勾心斗角,沈易是乐见其成的。 他们斗得越凶,自己就越安全,发育的时间就越长。 然而,就在他照料慕寧雪的这段时间里,一个新的麻烦,却悄然而至。 因为他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去那个小院,与慕寧雪接触,久而久之,他身上便沾染上了那股独特的、属於慕寧雪的体香。 这天,沈易照常从外面回到家中,一进门,就被三位娇妻给“请”到了院子里。 只见丁芸、丁月儿、柳如仪三女,正襟危坐,摆出了一副要“三堂会审”的架势。 “夫君,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在外面偷吃,养了女人了?” 丁芸率先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 “是啊夫君,我们姐妹又不是那小气之人,你要是真有了喜欢的,领回家里便是,何必偷偷摸摸地养在外面呢?”丁月儿也跟著附和道。 沈易闻言,顿时哑口无言。 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袖,果然,那股淡淡的清香,自己已经习惯了,但却瞒不过女人们敏锐的嗅觉。 “我……我没有!”沈易百口莫辩,“我真的没有在外面养女人!只是……只是相识的一位女道友,受了重伤,我出於道义,照料了一下。所以……所以身上才会有其他女子的香味。” “女道友?”三女显然不信。 “我发誓!我要是真有,肯定领回家,让你们姐妹都认识认识,怎么可能养在外面!”沈易急得差点就指天发誓了。 三女见他那副焦急又真诚的模样,对视一眼,这才將信將疑地作罢。 毕竟,以她们对沈易的了解,他要是真在外面有人,確实不会藏著掖著,肯定会大大方方地领回家。 “唉,还以为又能多一个姐妹呢!”丁芸有些可惜地嘆了口气。 沈易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总算是矇混过关。 又过了一个月。 在沈易提供的源源不断的丹药和灵食的滋养下,慕寧雪的伤势,终於彻底痊癒。 不仅痊癒,她的修为甚至因为死里逃生,心境有所突破,隱隱有了触摸到炼气大圆满巔峰的跡象。 这一天,她按照约定,將一个储物袋扔给了沈易。 “这里面是三千块下品灵石,算是你这一个月的辛苦费,还有丹药钱。” 慕寧雪冷冷地说道,语气中不带一丝感情。 “多谢。”沈易也不客气,收下储物袋,检查了一下,確认数量无误。 交易完成,慕寧雪便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去。 沈易看著她扔下灵石就走的决绝背影,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还真是无情的女人,相处这么久,伤一好扔下灵石就走,谢谢都不说一句,也不来一个离別拥抱!” 他嘟囔了一句,便开始收拾房间,准备退租,然后拿著这笔“巨款”回家。 然而,他並不知道的是,慕寧雪根本就没走远。 她只是离开了小院,然后便隱匿在附近的一处屋顶上,用神识將沈易刚才的自言自语,听得一清二楚。 第47章 临盆 “还离別的拥抱?你这个老淫棍!” 慕寧雪气不打一处来,俏脸冰寒,心中的杀意,再次翻涌起来。 但她还是强行忍住了。 现在,还不是报仇的时候。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现在……探清楚这个老淫棍的老巢在哪里就行! 有了上次尾隨失败的教训,这一次,慕寧雪谨慎了许多。 她没有跟得太近,而是远远地吊著,利用自己高明的身法,以及高超的敛息技巧,神不知鬼不觉地跟在沈易身后。 她看著沈易退了房子,看著他穿过几条街道,最后,走进了一个位於坊市中段,看起来颇为雅致的二进院子。 “沈府……” 慕寧雪將这个院子的位置,以及周围的环境,牢牢记在心里。 “等我突破了筑基,再来报昔日之辱!” 她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个院子,然后转身,化作一道淡淡的影子,消失在了坊市的人流之中。 …… 慕寧雪伤愈离开后,沈易的生活,又回归了往日的平静。 每日修炼、制符、赚钱养家,陪伴三位娇妻和一双儿女。 除此之外,他雷打不动的习惯,就是去长街尽头的“三味茶坊”,喝一壶粗茶,打探关於丁、李、莫三大世家追查慕寧雪的最新进展。 慕寧雪一日不被捉住,他就能多放心一日。 时间一晃,过去了四个月。 这四个月里,清河坊市的气氛,从最初的紧张肃杀,逐渐变得诡异起来。 丁、李、莫三大筑基世家,几乎將整个清河坊市及周边地区,都翻了个底朝天,却始终没有找到慕寧雪的任何踪跡。 终於,在耗费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之后,三大世家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那个狡猾的劫修头目,恐怕早就带著“青木玉芝”,彻底离开了清河坊市的地域。 消息確认的那一天,沈易正在茶坊里喝茶。 他看到丁家的一位管事,在离开茶坊时,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李家和莫家的修士,那眼神中的怨毒和憎恨,几乎要化为实质。 沈易心中一动,便知道,好戏要开场了。 果然,没过几天,坊市里就传出了消息——丁家的两支贸易商队,在返回坊市的途中,被一伙神秘的劫修给洗劫了,损失惨重。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伙“劫修”,就是丁家自己人! 这是丁家在报復李家和莫家! 毕竟,若不是李、莫两家暗中泄露消息,想黑吃黑,丁家的“青木玉芝”又怎么会丟失? 李家和莫家又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 他们立刻就展开了疯狂的反击。 一时间,清河坊市周边,劫案频发,商队被截,修士被杀,乱成了一锅粥。 丁、李、莫三家,彻底撕破了脸皮,从暗中的勾心斗角,变成了明面上的刀剑相向。 这场狗咬狗的大戏,比上一次追捕劫修,还要精彩百倍! 沈易等一眾散修,每天在茶坊里听得是津津有味,大呼过癮。 最终,这场內斗愈演愈烈,甚至连各家闭关不出的筑基老祖,都被惊动了。 三位筑基老祖,在坊市外的荒野上,约战了一场。 那一日,灵光冲天,法术轰鸣,半个清河坊市都能感受到那恐怖的灵力波动。 大战过后,三方都元气大伤。 最终,以李家和莫家,象徵性地赔偿了丁家三千块下品灵石,才勉强作罢。 经此一役,清河坊市三大筑基世家,都消停了下来。 整个坊市,终於迎来了久违的平静。 而沈易,在为这份平静感到高兴的同时,也隱隱有些担忧。 毕竟,丁家对他的“覬覦”,可还没有完全消失。 只是,让他意外的是,三大世家斗爭结束后,丁家似乎真的放弃了对他的强制归顺行动。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由与他熟络的丁福出面,时常送些小礼物,增进著关係,再也没有提过附庸候选人的事。 见丁家似乎真的放下了,沈易悬著的心,也终於落了地。 毕竟,要是丁家在这时候发难,他为了三位即將临盆的妻妾和未出世孩子的安全,真的只能暂时低头,归顺丁家了。 幸好,丁家没有。 时间悄然流逝,一周后。 沈易的宅院里,气氛变得无比的紧张。 沈易在院子里来回走动,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时不时地抬头,焦急地看向紧闭的房门。 一旁挺著大肚子的丁芸,脸上也显露著同样的焦急。 “夫君,不必担心,月儿妹妹和如仪姐,她们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母子平安的!”她柔声安慰道。 没错,今日,正是丁月儿和柳如仪临盆的日子。 本来,预產期最近的,只有柳如仪一人。 但丁月儿因为柳如仪临盆而过度紧张,动了胎气,竟然也提前临盆了。 两位妻妾同时生產,这让已经当过两次爹的沈易,都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他急急忙忙地从坊市里,重金请来了最有经验的接生婆。 接生婆进去后,沈易就被拦在了门外,只能在屋外焦急地等待。 听著屋里传来的,妻妾们因为生產疼痛而发出的阵阵压抑的叫喊声,沈易的心,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更加焦急了。 时间,在焦急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屋內的声音,时高时低,每一次传来,都让沈易的心跟著揪紧。 “啊——!” 一声清亮而有力的婴儿啼哭,猛地从產房中传出! 沈易浑身一震,猛地停下了脚步,死死地盯著房门。 没过多久,房门被打开一条缝,负责为柳如仪接生的產婆,满脸喜气地走了出来。 “恭喜沈老爷,贺喜沈老爷!二夫人生了一位公子!母女平安!” “真的?!”沈易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的笑容,他一把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灵石袋,塞到產婆手里,“这是赏你的!快,快进去照顾好二夫人!” “谢谢老爷!谢谢老爷!”產婆千恩万谢地退了回去。 沈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的一块大石,总算落下了一半。 柳如仪身为修仙者,体质远非凡人可比,生產过程果然顺利得多。 他刚想放鬆一下,屋內,丁月儿痛苦的呻吟声,却陡然变得尖锐起来。 第48章 后继有人 “啊……我不行了……好痛……夫君……” 丁月儿的声音,充满了虚弱和恐惧。 沈易的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月儿!月儿你怎么了?”他焦急地衝到门前,却被丁芸死死拉住。 “夫君,你冷静点!產婆在里面,你一个男人进去也帮不上忙!”丁芸也急得眼圈泛红。 沈易知道妻子说得对,但他如何能冷静得下来! 丁月儿毕竟是凡人之躯,体质远不如柳如仪。 再加上孕期营养太过充足,腹中的胎儿发育得极好,个头比普通婴儿要大上一些。 这一来,就出现了难產的情况! “用力!三夫人,再加把劲!看到头了!”產婆焦急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我没力气了……啊——” 丁月儿的哭喊声,让沈易的心如同刀割一般。 他一拳砸在院子的石桌上,手背都磕破了,鲜血直流,却浑然不觉。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沈易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衣服也早已被汗水浸透。 就在他几乎要崩溃的时候—— “哇——哇——!” 又一阵婴儿啼哭声,虽然比刚才那声要微弱一些,却在此刻的沈易听来,不啻於天籟之音! 他整个人都虚脱了一般,靠在廊柱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悬著的心,终於彻底落了地。 片刻后,房门再次打开,另一位负责接生丁月儿的產婆,同样是满脸笑容地走了出来。 “恭喜沈老爷,贺喜沈老爷!三夫人生的也是一位公子!母子平安!” “什么?也是儿子?!” 沈易先是一愣,隨即,巨大的喜悦淹没了他! 他再次大手一挥,重赏了產婆。 隨后,他便迫不及待地推门而入,想看看自己刚出生的孩子们和辛苦的妻子们。 …… 產房內,血腥味和草药味混合在一起。 柳如仪已经靠在床头,怀里抱著一个粉雕玉琢的男婴,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 而另一边的床上,丁月儿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她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头髮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双目紧闭,脸色白得像纸一样,整个人都虚脱了,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的身边,也躺著一个刚刚出生的男婴。 沈易快步走到柳如仪床边,先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又关切地问道:“如仪,你怎么样?感觉还好吗?” “夫君,我没事,就是有点累。”柳如仪虚弱地笑了笑。 “辛苦你了。”沈易温柔地说道,帮她掖了掖被角。 隨即,他將重心,完全放在了丁月儿身上。 他走到床边,蹲下身,握住丁月儿冰冷的小手,看著妻子虚脱的模样,心中充满了愧疚和心疼。 “月儿,辛苦你了。” 丁月儿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是沈易,虚弱地笑了笑:“夫君……我没事……看到孩子……就都值了……” 沈易的眼眶,有些湿润。 他嘱咐妻妾们好好休息,又让丁芸留在屋里陪著她们,自己则起身出去,为她们燉煮滋补身体的月子汤。 厨房里,当两位妻子都顺利生產,一切尘埃落定后,沈易那根紧绷了半天的神经,才终於彻底鬆弛下来。 直到这时,他才有空,去查看脑海中,那个刚才在他最紧张时响起,却被他无暇顾及的系统提示。 “叮!恭喜宿主达成“后继有人”成就(拥有一名有灵根的子嗣)!” “奖励发放:古木长青功·上卷。” 看到这条提示,沈易正在搅动药汤的手,猛地一顿! 他激动得差点把手里的药勺都扔了! 有灵根的子嗣! 他终於有灵根的子嗣了! 是如仪生的,还是月儿生的? 不管是谁,这都意味著,他终於可以获得子嗣的灵根资质加成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继续查看奖励的功法。 “《古木长青功·上卷》:上古木系养生功法,修炼此功法,法力绵长悠远,持久力远超同阶。且拥有不俗的敛息能力,收敛气息时如“朽木”,隱匿修为能力远超普通木系功法。更具备超强保命能力,並且每个大境界,都將额外获得比同阶修士多50%的寿命。” “弊端:作为养生功法,攻击力弱於主流功法。且进阶缓慢,修炼速度甚至低於基础功法《开源经》。” 沈易看著这功法的介绍,倒吸一口凉气。 攻击力弱?修炼速度慢? 这对於沈易来说,根本不算弊端! 他现在最缺的不是攻击,而是保命和发育! 法力绵长,持久力强……这不就是为他“耕耘”和“画符”量身定做的吗? 隱匿能力超强,更是让他如虎添翼! 而最最逆天的,是每个大境界多50%的寿命! 这意味著,炼气期就能多活75年,筑基期就能多活375年…… 这简直比任何延年益寿的天材地宝都要珍贵! 更让他震惊的是,这还仅仅是“上卷”! “上卷……就可以修炼至元婴期了?” 沈易咽了咽口水,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在砰砰狂跳。 一门直达元婴期的上古功法! 系统,真的太给力了! …… 沈易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狂喜。 现在不是激动的时候。 如仪和月儿刚刚生產完,身体虚弱,正需要人照顾。 孩子们也嗷嗷待哺。 家庭,永远是第一位的。 他將《古木长青功·上卷》的功法要诀,在脑海中默默记下,然后便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手中的药汤上。 炉火下,灵草和灵兽的骨头在浓郁的汤液中翻滚,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沈易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火候,將一缕灵力注入其中,促进药力的融合。 接下来的几日,沈易彻底化身为了“超级奶爸”和“全职月嫂”。 他每日天不亮就起床,为三位妻子燉煮不同的滋补灵食。 柳如仪身为修士,恢復快,他便以补充灵力的药膳为主。 丁月儿和丁芸是凡人之躯,他便以温养气血的肉汤和灵粥为主。 孩子们哭了,他立刻衝过去,熟练地换尿布、餵奶。 孩子们睡了,他便在一旁,静静地看著他们粉嫩的小脸,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整个沈府,都沉浸在新生儿降临的喜悦和忙碌之中。 第49章 转修功法 一周后。 三位妻妾的身体都基本稳定下来,孩子们也適应了新的环境,沈易才终於有了属於自己的时间。 这一夜,他安顿好一切,独自一人来到了静修室。 他没有立刻开始修炼,而是先盘膝而坐,將《古木长青功》的功法要诀,在心中反覆梳理了数遍,確保自己已经完全理解。 “长春诀,只是基础功法,修炼出的法力驳杂不纯,且根基不稳。如今有了《古木长青功》,正好可以一举两得!” 沈易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决定废掉长春诀的修为,转修古木长青功! 这是一个极其痛苦且危险的决定。 废掉修为,就如同自断经脉,稍有不慎,便会修为尽毁,甚至沦为废人。 但沈易没有丝毫犹豫。 手握直达元婴期的《古木长青功》不修炼,就是一个大傻子。 决心一定,沈易深吸一口气,当即运转起长春诀,將体內那好不容易修炼到炼气五层的法力,引导著,开始逆向运转! “呃啊!”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沈易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他的经脉,就像是被无数根钢针在反覆穿刺,那种痛苦,比任何酷刑都要难受! 但他死死地咬著牙,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这是蜕变的必经之路。 不破不立! 不知过了多久,当体內最后一丝长春诀的法力被消磨殆尽,沈易整个人都像是被抽乾了水分的乾尸,瘫倒在蒲团上,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修为,从炼气五层,一夜之间,跌回了凡人! 但他的眼神,却依旧明亮而坚定。 他休息了片刻,恢復了一些体力,便立刻按照《古木长青功》的法门,开始尝试感应天地间的灵气。 与长春诀的霸道不同,古木长青功的法门,温润而平和。 它引导著修炼者,去亲近自然,去感受草木的生长,去聆听风的呼吸。 沈易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他仿佛变成了一棵树,扎根在大地之上,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一缕缕淡绿色的灵气,被他从空气中牵引而来,缓缓地,注入到他的体內。 这些灵气,进入他的经脉后,並没有像长春诀那样狂暴,而是如同春雨润物般,温和地滋养著他那饱受摧残的经脉。 原本因为废掉修为而刺痛无比的经脉,在这股温润灵气的滋润下,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修復,並且变得比以前更加坚韧、更加宽阔! 沈易心中大喜! 他立刻全力运转功法,疯狂地吸纳著周围的灵气。 一夜过去。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静修室时,沈易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感受著体內那虽然不多,却无比精纯、温润的法力,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仅仅一夜! 他不仅將修为重新修炼回了炼气一层,而且根基之稳固,法力之精纯,远非之前可比! 更让他震惊的是,他下意识地运转功法,收敛气息。 剎那间,他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块真正的朽木。 体內的法力波动,完全消失不见。 就连他自己的心跳和呼吸,都变得微不可察,与周围的环境,完美地融为了一体。 “这……这就是古木长青功的敛息效果?” 沈易心中骇然。 这已经不是“敛息”了,这简直就是“偽装”! 如果他现在站在別人面前,除非对方用神识仔细探查,否则,只会觉得他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凡人老头! “太强了!” 沈易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按耐住心中的激动,沈易离开了静修室,回到厨房,专心为妻妾们燉煮滋补的月子汤。 一个时辰后,天色大亮。 沈易端著三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灵食肉汤,回到了正房。 此时,丁芸也已经醒来,正精神尚可地坐在床边,帮著柳如仪和虚弱的丁月儿,照看两个刚刚出生的小傢伙。 一家子其乐融融地吃著早餐,新生命的到来,冲淡了所有的疲惫和辛劳。 接下来的日子,沈易彻底將重心,重新放回了修炼上。 他废掉修为,转修《古木长青功》的事情,並没有告诉任何人。 毕竟,此事滋大,而且在他修为恢復之前,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 然而,当修炼重新步入正轨后,一个严峻而现实的问题,摆在了他的面前。 压力! 前所未有的压力! 《古木长青功》虽然玄妙,但他毕竟才刚刚入门,修为只有炼气一层。 虽然炼气一层的法力,比他修炼《长春诀》时精纯了三成,但总量上,却远远无法与之前的炼气五层相比。 法力总量的锐减,最直接的体现,就是制符能力的断崖式下跌! 以前,他一天可以绘製二十张一阶中品符籙。 现在,他拼尽全力,一天能画出五张一阶下品符籙,都算是超常发挥了。 而收入,也隨之暴跌了七八成! 可家里的开销,却因为三个新生命的到来,呈几何倍数增长! 两个嗷嗷待哺的婴儿,每日所需的灵米、灵乳,就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两位妻妾坐月子,需要大量滋补的灵食、灵药,这更是无底洞。 再加上日常的人情往来,以及为了修炼而必须购买的“凝气丹”…… 沈易算了一笔帐,发现家里的积蓄,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消耗。 最多再过两个月,他就要坐吃山空了! 而更让他焦虑的是,正妻丁芸的预產期,也就在下个月了。 到那时,家里就是三个婴儿,开销只会更大! “必须儘快恢復修为!” 沈易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他不再有任何懈怠,除了照顾家庭,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疯狂的修炼之中。 他服用著大量的“凝气丹”,不知疲倦地运转著《古木长青功》。 好在,转修功法,比从零开始修炼,要容易得多。 他的经脉和丹田,都曾经达到过炼气五层,已经有了坚实的基础。 如今重新修炼,就像是给一条已经挖好的河道,重新引水,速度自然飞快。 仅过去一个月时间,沈易的修为,就顺利地突破到了炼气二层! 而也就在这个月里,一个喜讯,再次降临沈府。 第50章 抽奖 產房里。 丁芸,在经歷了几个时辰的阵痛后,也顺利產下了一名健康的男婴。 至此,沈易的子嗣,顺利达到了五个! 四子一女,凑成了一个“好”字! 沈易高兴得合不拢嘴,重赏了產婆,整个沈府都沉浸在一片喜悦的海洋之中。 而隨著子嗣数量达到五个,系统的提示音,也准时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子嗣数量达到五人,获得一次系统抽奖机会!” 沈易心中一喜。 他早就想好了,等丁芸生產后,就给这三个差不多时间出生的儿子,一起取名。 他看著摇篮里三个粉雕玉琢、长相略有相似却又各具特色的小傢伙,沉吟片刻,说道: “芸儿所生,就取名为『修远』,取『路漫漫其修远兮』之意,望他未来能坚忍不拔。” “月儿所生,眉清目秀,聪慧灵动,名为『修明』,望他明辨是非,通达事理。” “如仪所生,英气勃勃,骨骼不凡,名为『修杰』,望他將来能人中之杰,成就一番事业。” 丁芸、丁月儿、柳如仪三女,听到这三个寓意深远的名字,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给孩子们取完名,沈易这才怀著激动的心情,在心中默念:“系统,开始抽奖!” 眼前瞬间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虚擬轮盘,上面光芒流转,充满了无数未知的选项。 沈易的心,也隨著轮盘的转动,提到了嗓子眼。 轮盘飞速旋转,光芒闪烁,最终,指针缓缓地停在了一个散发著淡淡黑色光晕的格子上。 “恭喜宿主,抽中【三阶血脉妖兽幼崽(黑风犬)】x1!” “黑风犬?” 沈易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妖兽?他好像从来没听说过。 但当他看到物品介绍时,整个人都瞬间惊喜不已! “【黑风犬】:上古异种,形態如犬,通体漆黑,成年后可达三阶初期,相当於人族结丹期修士。天生擅长风系法术,速度奇快,嗅觉灵敏,可追踪百里,是极佳的侦察与战斗伙伴。” 三阶!结丹期! 这可是堪比结丹修士的护族灵兽啊! 沈易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更让他惊喜的是,系统还特別註明:此妖兽幼崽已与宿主灵魂绑定,无需契约,绝对忠诚! 这意味著,他凭空多了一个未来的结丹期的强大战力! 而且还是绝对忠诚的自己人! 这比任何法宝、丹药都要珍贵! 沈易立刻选择“领取”。 下一秒,一团柔和的黑光,在他的静修室中凝聚。 光芒散去,一只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漆黑,毛茸茸,看起来就像一只普通小狗崽的生物,出现在了地上。 它眨了眨一双乌溜溜的、如同黑宝石般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然后迈开小短腿,摇摇晃晃地跑到沈易脚边,用它那湿漉漉的小鼻子,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裤腿。 看著脚边这个可爱的小傢伙,沈易心中喜爱不已。 但他也知道,凭空多出一只妖兽,太过引人注目。 他必须给它找一个合理的身份。 於是,他立刻出门,去坊市的妖兽市场,花了几块下品灵石,买了一只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普通的黑犬妖幼崽。 回到家后,他將那只普通的黑犬妖幼崽,给了黑风犬当零食,然后当著家人的面,將这只“黑风犬”幼崽放了出去。 “咦?哪里来的小狗?” 三岁的沈平安,第一个发现了这个新伙伴。 他迈著小短腿,好奇地跑了过来,看到这只毛茸茸的小黑狗,喜欢得不行。 “爹爹,是小狗狗!” “平安,喜欢吗?以后它就是我们家的新成员了。”沈易笑著摸了摸儿子的头。 “喜欢!喜欢!”沈平安高兴得手舞足蹈,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小黑狗的脑袋。 小黑狗也很通人性,伸出舌头,舔了舔沈平安的小手。 “它全身都是黑的,就叫它『小黑』吧!”沈平安拍板道。 “好,就叫小黑。”沈易笑著同意了。 就这样,在沈平安的“认证”下,拥有三阶血脉的黑风犬幼崽,成功地在沈家落了户,成为了家中一员,有了一个可爱的名字——“小黑”。 至於那只被买来当“替身”的普通黑犬妖幼崽,则悄无声息地,成了小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份“伙食”。 安顿好新成员,沈易又重新回归了修炼、制符养家的日子。 …… 时间又过去了两个月。 这一天,沈易在静修室中,猛地睁开了眼睛,一道精光从他眼中一闪而过。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数倍的法力,在他的丹田中奔腾不息。 “炼气三层!” 沈易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修为,终於恢復到可以绘製一阶中品符籙的水平了!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两个月,他几乎是不眠不休,疯狂修炼,吞服的“凝气丹”比过去一年吃的都多。 现在,总算是看到了回报。 而且,凭藉著《古木长青功》法力精纯深厚的优势,他现在炼气三层的法力总量,甚至比之前修炼《长春诀》时,炼气四层还要雄厚! 这意味著,他绘製一阶中品符籙的成功率和速度,都將大大提升! “终於可以重新开工赚钱了!” 沈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他走到桌边,取出符纸、符笔和灵墨,准备先画几张符籙,找找手感。 其实,在他修为跌落到炼气一层时,他曾去丁家符籙店出过一次货。 当时他还非常担心,丁福那个老狐狸,会不会看出自己修为跌落,从而生疑。 结果,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古木长青功》自带的敛息效果,实在是太逆天了。 在丁福没有刻意用神识探查下,根本没发现沈易的境界跌落了。 “这功法,真是隱藏实力的好功法!” 沈易心中感慨一句,然后深吸一口气,將所有杂念拋开,全神贯注地,开始了转修功法后的第一次制一阶中品符籙。 他铺开一张空白的符纸,左手执墨,右手握笔,双目微闭,脑海中开始构建一阶中品符籙——“金刚符”的完整结构。 第51章 一心二用 金刚符,结构复杂,笔画多达三十六画,对法力的操控要求极高。 在炼气五层时,沈易绘製这张符籙,已是十拿九稳,成功率达到七成。 但如今,他虽然法力精纯,可修为毕竟只有炼气三层,法力总量和操控的细腻度,都远不如前。 他必须比以往更加专注,更加谨慎。 片刻之后,沈易猛地睁开双眼,一道精光一闪而过。 他手中的符笔,饱蘸灵墨,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落在了符纸之上! “唰!” 第一笔落下,稳如泰山! 笔尖在符纸上游走,时而如行云流水,时而如蛟龙出海,每一笔的粗细、转折、顿挫,都精准得恰到好处。 与之前不同的是,运转《古木长青功》的他,体內的法力仿佛化作了一条温润而绵长的小溪,源源不断地注入符笔之中。 他不再需要像以前那样,刻意地去控制法力的输出,生怕一不小心就法力暴走,冲毁了符纸。 现在的他,对法力的掌控,多了一种“润物细无声”的圆融和自然。 这种感觉,妙不可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当最后一笔,在符纸的末端完美收尾的瞬间,整张符纸猛地一亮! 一道淡黄色的光芒,从符纸上绽放而出,形成了一个光罩,將整个符桌都笼罩了进去。 一股厚重、坚固的气息,瀰漫开来。 “成了!” 沈易脸上露出了喜色。 他能感觉到,这张金刚符的威力,比他之前在炼气五层时绘製的任何一张,都要强上三分! 法力虽然少了,但质量更高,凝练度更足,绘製出的符籙,威力自然也水涨船高! “这《古木长青功》,果然神妙!” 沈易心中大定,信心倍增。 他没有停歇,立刻铺开第二张符纸,开始绘製金刚符。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经验,他接下来的绘製,变得更加得心应手。 “唰!唰!唰!” 一张张符籙,在他手中迅速成型。 一个时辰后,当他绘製完第十张金刚符时,他停了下来。 他看著桌上整齐摆放的十张符籙,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十张符籙,全部成功! 而且,每一张的品质,都达到了上品! 这在以前,即使沈易身负二阶符籙传承技艺,也难以做到十成的成符籙,最多也就是八成左右。 而现在,他竟然做到了百分之百的成功率! 这固然有二阶符籙传承技艺的原因,但更重要的,是《古木长青功》的功劳! “如果我没猜错,我现在绘製一阶下品符籙,应该可以做到……一心二用?”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沈易心中升起。 他决定试一试。 他取出两张符纸,左右开弓,同时开始绘製最基础的“神行符”。 神行符只有十二画,结构简单,是他闭著眼睛都能画出来的符籙。 当他的精神高度集中,同时控制两股法力,在两张符纸上游走时,他再次感受到了《古木长青功》的神奇。 他的神识,仿佛被分成了两半,各自独立,却又互有联繫,精准地控制著每一笔的落下。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天生就会一样,没有丝毫的滯涩。 片刻之后,两张神行符,同时绘製完成! “嗡!嗡!” 两道青光同时亮起,符成! “真的可以!” 沈易激动得差点叫出声来。 一心二用,同时制符! 这意味著,他的制符效率,將直接翻倍! 虽然目前只能同时绘製一阶下品的符籙,但这已经是一个巨大的进步了! “发財了!这下真的要发財了!” 沈易看著自己的双手,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海量的灵石,正在向自己招手。 他不再犹豫,立刻铺开大量的符纸,开始了疯狂的制符大业。 左手绘製一阶中品的金刚符,右手绘製一阶下品的神行符。 两种不同品阶、不同结构的符籙,在他的手中,却如同两支配合默契的舞蹈,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静修室內,只剩下符笔划过符纸的“沙沙”声,以及符籙成型时,那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光芒。 这一夜,沈易通宵未眠。 直到天色微亮,他才停了下来。 他看著桌上堆积如山的符籙,粗略地数了数。 一阶中品金刚符,三十张! 一阶下品神行符,六十张! 一夜之间,创造了过去三天才能完成的业绩! 而且,品质还全部是上品! “《古木长青功》,我的神功!” 沈易握紧了拳头,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有了这门神功,再加上自己的二阶符师技艺,他赚钱的速度,將会大大提升! 养家餬口,为妻妾提供最好的修炼资源,为孩子们铺就一条康庄大道……这一切,都將不再是梦想! 他小心翼翼地將所有符籙收好,只觉得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 虽然一夜未眠,但精神却异常的亢奋。 他走出静修室,呼吸著清晨新鲜的空气,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美好了起来。 “一晚上,將符纸和符墨都用光了,该去丁家符籙店进货了,顺便出售一些符籙,填补一下已经扁下来的口袋。” 片刻之后,清河坊市,丁家符籙店。 沈易推门而入,店里一如既往地冷清,只有掌柜丁福,正坐在柜檯后,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著算盘。 看到沈易进来,丁福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顿时一亮,立刻放下算盘,满脸堆笑地站了起来。 “哎哟,沈符师,您来啦!出货还是进货?” 丁福的態度,热情得恰到好处,既显得恭敬,又不会过於諂媚,完全是对一个稳定优质客户的正常態度。 “出货。”沈易点了点头,走到柜檯前。 他从储物袋中,將昨晚绘製的一部分符籙取了出来,整齐地摆在柜檯上。 “这是我近期的存货,劳烦丁管事算一算。另外,再劳烦丁管事各拿三份符纸和符墨给我。” 柜檯上,是十张金刚符和二十张神行符。 无论是从符籙上流转的光晕,还是那股精纯的灵力波动,都能看出,这三十张符籙,全都是上品! “好嘞!” 丁福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他拿起一张金刚符,仔细地端详起来,从符纸的材质,到灵墨的配比,再到笔画的勾勒,每一个细节都看得无比认真。 片刻后,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拿起一张神行符,同样检查了一遍。 確认所有符籙都没有问题后,他才小心翼翼地將所有符籙收好,转身从身后的货架上,各取来三份符纸和符墨,摆在柜檯上。 一份符纸是十张,一份符墨,可以绘製十张符籙。 第52章 未来目標 “沈符师,手里的厚土符纸和金鳞粉还有吗?要不要买点厚土符和金鳞粉?”丁福顺便推销道。 绘製金刚符,需要用到特製的厚土符纸和金鳞粉,这两种材料都比普通符纸符墨要贵上不少。 “给我各来一份吧!”沈易想了想,点头道。 他绘製金刚符的耗材確实不多了,但他並没有多买。 因为现在,他展示给外界的,只是一个普通水准的一阶中品符师。 一个普通水准的一阶中品符师,一个月能稳定產出十几张金刚符,就已经算是非常厉害了。 如果他一次性购买大量的高级材料,难免会引人怀疑。 適量购买,才符合他的人设。 “好嘞!”丁福爽快地取来一份厚土符纸和一份金鳞粉,又热情地问道:“沈符师,还要不要其他东西了?我们店里新到了一批一阶下品的攻击符籙,价格公道,要不要来几张防身?” “不用了,这些就够了。”沈易摇了摇头。 丁福闻言,便不再多言,开始给沈易结款。 扣除购买符纸、符墨、厚土符纸和金鳞粉所需的灵石,最后將卖掉符籙剩下的灵石,装在一个小袋子里,递给了沈易。 沈易接过储物袋,神识扫过,確认数目没有问题,便转身离开了符籙店。 看著沈易离去的背影,丁福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这个沈易,最近手头似乎宽裕了不少,而且出產的符籙品质,也比以前更稳定了……看来,是修为又精进了,或者是符籙技艺更上一层楼了。” 丁福自顾自地分析著,却完全没有猜到,沈易的真实修为,已经跌落,然后又重新回到了炼气三层。 《古木长青功》的敛息效果,实在是太过逆天。 离开丁家符籙店,沈易的身影,片刻后出现在了坊市最大的丹药铺——“百草堂”。 手里有了灵石,自然要买一些丹药辅助修炼,可不能亏待了自己。 不然这么拼命制符赚钱是为了什么? “劳烦给我来两瓶凝气丹。”沈易对著迎上来的店小二吩咐道。 话一出口,他忽然想起了柳如仪。 柳如仪嫁给他这么久了,一直忙著操持家务、生孩子,根本没时间好好修炼,修为还停留在炼气二层。 自己好像连一瓶像样的聚气丹,都没给人家买过。 想到这里,沈易心中不禁有些愧疚,隨即改口道:“算了,给我来三瓶凝气丹吧!” “好嘞!” 店小二闻言,顿时眉开眼笑。 一出手就是三瓶凝气丹,这可是大客户啊! 他不敢怠慢,连忙转身去取药。 几息之后,三瓶封装完好的凝气丹,就摆在了沈易面前。 虽然知道像“百草堂”这种大店,信誉卓著,不太可能卖劣丹给顾客,但沈易还是谨慎地逐个打开瓶塞,確认了一下丹药的成色和药香。 毕竟,他只是个散修,要是买到了假丹劣丹,想要维权,可没那么容易。 確认丹药没有任何问题后,他才爽快地付了灵石,离开了百草堂。 之后,沈易又在坊市里逛了几圈,不知不觉地,就逛到了清河坊市最著名的销金窟——“悦灵阁”前。 看著二楼雅台上那些花枝招展、身段妖嬈的舞女,沈易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几眼。 同时,他的脑海中,也想起了悦灵阁那最负盛名的“灵媒”服务。 如今,他才两妻一妾,距离他三妻四妾的宏伟目標,还差得远呢。 “得努力赚钱攒灵石,討更多道侣了!” 一念之间,沈易便为自己未来一段日子的奋斗,定下了新的小目標。 隨后,他不再留恋,转身到集市上,买了一些新鲜的灵肉灵蔬,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家。 …… 一进家门,温馨热闹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院子里,大儿子沈平安,正迈著小短腿,兴奋地追著通体漆黑的小奶狗“小黑”嬉戏。 “小黑,別跑!让我抓到你!” 而小黑,则故意放慢了速度,在沈平安面前左躲右闪,玩得不亦乐乎。 丁芸、丁月儿、柳如仪三位妻妾,则是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各自抱著一个襁褓,轻声哼著歌谣,哄著她们的儿子。 看到沈平安跑得太快,丁芸忍不住担心地喊道:“平安,慢点跑,別摔倒了!” 正在被沈平安追著的小黑,一看到沈易回来了,立刻“嗖”地一下,甩开了沈平安,扑到沈易脚边,用它那毛茸茸的小脑袋,疯狂地蹭著他的裤腿,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 “汪汪!” 沈平安看到爹爹回来了,也高兴地跑过来,张开双臂,奶声奶气地喊道:“爹爹,抱抱!” “好,平安乖!” 沈易笑著弯腰,一把將儿子抱了起来。 他灵力微吐,托著沈平安的身体,在院子里缓缓地飞了三四圈,逗得沈平安咯咯直笑。 將儿子放下后,他才走到三位妻妾身边,挨个將三个刚出生的小傢伙,都抱在怀里晃了晃,用自己的气息,让他们增加对亲爹的熟悉感。 之后,沈易將储物袋中的灵肉灵蔬交给张嫂处理,然后对柳如仪柔声说道: “如仪,你跟我来一下静修室。” 柳如仪闻言微微一怔,但看到沈易那温柔的眼神,便自然地点了点头,起身跟著沈易向静修室走去。 院中的丁芸和丁月儿见状,相视一笑,什么也没有说。 她们都能猜到,夫君叫如仪姐去静修室,无非是关於修炼的事情。 如仪和她们不一样,如仪是修仙者。 静修室內。 沈易关上门,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瓶崭新的凝气丹,递给了柳如仪。 柳如仪看著手中的丹药,微微一怔:“夫君,这是……” “凝气丹啊,我买给你修炼的。”沈易自然地將柳如仪拉进怀里,轻抚著她的秀髮,柔声说道:“如仪,你嫁给我这么久,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太多,都没时间好好修炼,修为一直停滯不前。” 他看著柳如仪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道:“从今天起,你该好好修炼了。不然以后,怎么陪我一起长生久视?” 听到“长生久视”四个字,柳如仪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紧紧地抱住沈易,將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带著一丝哽咽: “夫君……我……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 “傻瓜,我怎么会忘。”沈易轻拍著她的后背,“我们可是道侣,是要一起走很长很长的路的人。我修为提升,你也不能落下。” “这瓶凝气丹,你先拿著用。以后,我赚了灵石,都会给你买最好的修炼资源。” “夫君……” 柳如仪抬起头,美目中水波流转,充满了感动和爱意。 她主动踮起脚尖,在沈易的嘴唇上,印下了一个深深的吻。 第53章 三目银狼 三个月后。 清河坊市,长街尽头,散修摆摊区域。 沈易的符籙摊位前,一位相熟的老顾客正在仔细挑选著符籙。 “呦,沈符师,这段时间可真是勤快,三天两头就能看到你出摊!”那老顾客一边挑,一边笑道。 沈易闻言,脸上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指了指自己的腰,半开玩笑地说道:“没办法,有妻儿需要养活,不勤快点出摊,怎么养活一家子老小。” “沈符师,真搞不懂你,娶那么多妻妾干嘛?一个就够啦,你还娶三个!”旁边另一个正在閒逛的散修听到了,忍不住插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酸溜溜的味道。 坊市里,像他这样羡慕沈易的散修不在少数。 羡慕久了,就渐渐转变成了嫉妒。 凭什么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头,还能左拥右抱,妻妾成群? 隨著沈易的小家庭人口逐渐增加,他出来摆摊的频率也变得越来越频繁,那些羡慕他的人,又开始嘲讽起来。 “就是,娶这么多妻妾,生这么多孩子,现在养家的压力变大了吧?生活也变得忙碌了吧!” “我看他就是自討苦吃!以他沈符师一阶中品的赚钱能力,要是只娶一个妻子,生一个孩子,完全可以活得很轻鬆,根本用不著像现在这样,为了生活奔波。” 听著周围的议论声,沈易也不生气,依旧笑呵呵的。 这些话,他这几个月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后来,听说他还不满足於现状,还打算继续娶妻时,整个坊市的散修都譁然了。 一些与他关係还算熟络的散修,更是直接当面调侃起来。 “沈老头,你这是年轻时憋太久了,现在憋坏了身体吧?一把年纪了,还想学那些大修士,搞三妻四妾啊?” “就是啊,沈老头,你这老腰,挺得住吗?要不要兄弟们帮你分担分担?” 面对这些善意的调侃,沈易总是哈哈一笑,摸著自己花白的鬍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男人,总要有点梦想!老夫辛苦了半辈子,如今的梦想,就是三妻四妾,建立一个属於自己的小家族!” “呦呦呦,家族都来了,沈老头,野心不小啊!”一个散修怪笑道,“那我问问你,你的腰行吗?要不要我来帮你忙?” “用不著,用不著!老夫身子骨硬朗得很!”沈易摆了摆手,一脸正气。 “真的假的?沈老头,前些日子我还听人说,你在坊市里四处搜寻补身的药方呢?”那散修笑嘻嘻地看著他,不依不饶。 “谣言,都是谣言!”沈易赶紧摇头否认,脸上却微微一红。 “是吗?那可惜了,”那散修故作遗憾地说道,“我手里正好有一份祖传的补身药方,本来想著沈老头你有需要,便宜点送给你。既然是谣言,那就算了。” “其实……”沈易眼珠一转,立刻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坊间传老夫在寻补身药方,也不全是谣言。” 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道:“老夫確实在搜寻补身药方,不过,不是老夫需要,而是老夫的一位朋友,托老夫帮忙搜集的。” 无中生友,是吧! 那散修闻言,也不点破,只是和周围的人一起,露出了“我懂的”笑容。 他將手里的药方递给沈易:“行了行了,就当是帮你朋友了,拿去吧,不收你灵石。” “多谢多谢!”沈易也不客气,爽快地收下了药方。 …… “沈符师,给我来十张金刚符,和十张中品敛息符。” 片刻后,那位挑选符籙的老顾客,终於做出了决定。 大客户啊!一出手就是二十张中品符籙! “好嘞!”沈易顿时喜上眉梢。 他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十张金刚符和十张中品敛息符,递了过去。 “樊道友,这次出手这么阔绰,又打算干什么大买卖?”沈易一边收灵石,一边好奇地问了一句。 这位樊道友名叫樊万山,是个炼气七层的散修,偶尔会接一些去坊市外狩猎妖兽的任务,是沈易摊位上的常客。 樊万山左右扫了扫,见没有其他修士关注这里,才凑近了些,小声对沈易说道: “沈符师,你可別告诉別人啊。我前几天在黑风山脉外围,发现了一窝三目银狼……” “哦?”沈易闻言,神情一惊。 三目银狼,一阶后期的妖兽,浑身银毛是製作高级法衣的优质材料,尤其是它额头上的第三只灵眼,更是多种二阶丹药的主材,价值不菲! “樊道友,我记得三目银狼是群居妖兽,而且性情凶猛,你一个人,对付得了?”沈易想起三目银狼的习性,好奇地问道。 “沈符师高看我了,我一个人怎么敢对那头刚產完崽的母狼起心思呢?”樊万山笑了笑,接著说道:“我还有三个道友,我们一共四个人,准备联手行动。目前还差一个在后方辅助的符师,沈道友,你最近不是正想再娶一房道侣吗?娶妻可是要花不少灵石的,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一起狩猎那头三目银狼?” 樊万山向沈易发出了邀请。 在他看来,沈易是个符师,不需要衝在最前面,只需要在后方提供火力支援,既安全又能分到一份灵石,简直是完美的合作对象。 “还是算了吧,”沈易几乎没有多想,就立马拒绝了,“老夫不擅长斗法,年纪又大了,手脚不利索,就不去拖樊道友的后腿了。” “沈道友,你不用廝杀的,只需要在后方激发符籙就行!正面廝杀的事,交给我们……”樊万山还想再爭取一下。 奈何沈易对那三目银狼,根本就没有想法。 更何况,沈易一眼就看穿了樊万山的小心思。 拉他入伙,不就是想白嫖他的符籙吗? 到时候打起来,符籙消耗肯定巨大,是让他自己出,还是算在团队帐上?不管怎么算,他都吃亏。 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他才不干。 无论樊万山如何劝说,沈易还是一口回绝。 见沈易態度坚决,樊万山只好遗憾地离开了。 第54章 双包胎 长街尽头,沈易的符籙摊位。 樊万山走后,沈易又迎来了两单小生意,之后摊位就冷清了下来。 见没什么生意,沈易也不再继续摆摊,早早地收拾了摊子,在坊市里閒逛起来。 逛著逛著,沈易的脚步,又不由自主地,停在了“悦灵阁”的门口。 这一次,他没有像上一次那样在门口逗留,而是直接走了进去。 悦灵阁一楼,大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舞台,几名衣著暴露的舞女,正在隨著靡靡之音,跳著妖嬈的舞蹈。 沈易在一楼寻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位置坐下,点了一壶最便宜的灵酒,边喝酒,边欣赏著舞台上的表演。 赏心悦目之后,沈易念头一动,唤出了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统面板。 【多子多福系统】 宿主:沈易 修为:炼气三层(五层) 寿元:56年 灵根:八品灵根(原九品) 气运:微弱(破土幼苗) 子嗣后代: 直系子嗣:5人 孙辈:0人 曾孙辈:0人 …… 后代总数:5人 血脉反馈加成: 灵根资质加成:100% 修为反馈效率:0% 成就列表:【开枝散叶】、【儿女双全】、【后继有人】 在柳如仪生下沈修杰之后,沈易就通过系统面板,得知了这个儿子拥有八品灵根。 儿子的八品灵根,也立刻反馈到了他自己身上,让他的灵根,从原来的九品,提升为了八品! 虽然只是提升了一品,但修炼速度,却比以前快了不止一倍! 而且,他还获得了儿子沈修杰100%的灵根资质加成! 唯一可惜的是,儿子刚出生,还没开始修炼,他暂时还无法从儿子身上,获取到修为的反馈。 但仅仅是这100%的资质加成,就已经让他受益匪浅了! 体验过八品灵根修炼的速度,沈易对娶妻生子的意愿,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 他关闭系统面板,招手叫来悦灵阁的老鴇。 “掌柜的,给我来一份最新的『月媒』名册看看。” 已经在存灵石,准备討第四房道侣的沈易,打算先物色一下目標。 “好嘞,沈老爷!”老鴇笑得花枝乱颤,很快就递上来一本製作精美的名册。 沈易翻开名册,上面记录著悦灵阁各位“灵媒”的信息,包括画像、年龄、修为、特长、聘礼要求等等。 他一页一页地翻看著。 不多时,他的目光,被其中一页给吸引了。 那是一对双胞胎姐妹。 姐姐,梅如云,年芳十八,九品灵根。 妹妹,梅如雪,年芳十八,九品灵根。 画像上,姐妹二人长得一模一样,都是瓜子脸,柳叶眉,眼波流转间,带著一股清纯又嫵媚的独特气质。 姐姐梅如云,气质温婉如水,擅长琴艺,能以音入道,抚琴之时可安抚心神,甚至能对低阶修士產生些许影响。 妹妹梅如雪,性格活泼似火,擅长舞蹈,舞姿动人,能引动天地灵气共鸣,极具观赏性。 聘礼要求:每人需下品灵石八百,或等值的天材地宝,且需要一起娶回去。 看著名册上的介绍,沈易的眼睛,亮了起来。 双胞胎! 还是两个都会才艺的! 这简直是太击中他的心了。 “就是她们了!”沈易心中,当即定下了目標。 “掌柜的,这对姐妹花,可否详细介绍一下?”沈易合上名册,目光灼灼地看著老鴇。 老鴇见沈易果然上鉤,脸上的笑容更盛,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如数家珍般地介绍起来: “沈老爷,您可真是好眼光。这对梅家姐妹,可是我们悦灵阁的招牌『月媒』。” “所谓『月媒』,就是从小被我们悦灵阁精心培养,不仅琴棋书画、歌舞才艺样样精通,更懂得如何侍奉修士,如何调理阴阳,对道侣的修行大有裨益。” “她们姐妹二人,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姐姐如云,一手琴技已入化境,一曲《清心咒》,能助修士在修炼时灵台清明,减少走火入魔的风险。妹妹如雪,一支《引灵舞》,能引动方圆十里的木系灵气匯聚,是修炼木系功法道友的绝佳助力。” 听到老鴇的介绍,沈易的眼睛更亮了。 不愧是悦灵阁,专门培养的。 “那……她们的聘礼要求是……”沈易指了指名册上的“一起娶回去”。 老鴇脸上的笑容,带上了一丝歉意:“沈老爷,不瞒您说,这对姐妹花,自幼一起长大,情深意重,从不分离。所以,我们的规矩就是,必须一起迎娶。” “至於聘礼,名册上写得很清楚,每人下品灵石八百,合计一千六百块下品灵石,或者等值的天材地宝。” 一千六百块下品灵石! 沈易心中盘算了一下。 以他现在一夜能绘製三十张一阶中品符籙的效率,一张中品符籙平均能卖三十块下品灵石,一夜的收入就是九百块。 除去成本,纯利润大概在六百块左右。 也就是说,他只需要拼命制符半个月,就能攒够聘礼! 想到这里,他心中顿时一松。 “不过……”老鴇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为难,“沈老爷,还有一件事,我必须跟您说明白。” “您请讲。” “我们悦灵阁的『月媒』,虽然明码標价,但她们自己,也有选择的权利。”老鴇缓缓说道,“也就是说,即使您拿出了足够的聘礼,也需要姐妹二人都看上您,点头同意,这桩事才算成。” “如果她们不同意,我们悦灵阁,也不会强人所难。” 沈易闻言,脸上的笑容一僵。 还有这种规矩? 也就是说,不是他有钱就能娶的? 他这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想要贏得两个十八岁如花似玉姑娘的芳心,这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他略微感到有些遗憾,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很正常。 如此优秀的“月媒”,若是没有一点门槛,岂不是谁都能染指了? “我明白了。”沈易点了点头,將名册还给老鴇,“多谢掌柜的告知,等我攒够了聘礼,会再来拜访的。” “好嘞!沈老爷您慢走,我们隨时恭候您的大驾!”老鴇笑盈盈地说道。 离开悦灵阁,沈易心中,那团名为“三妻四妾”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了。 挑战越大,征服后的成就感才越强! “一千六百块灵石,等著我!” 確定了新的奋斗目標后,沈易的动力,瞬间被拉满了。 他回到家中,跟妻妾们打了个招呼,便一头扎进了静修室,开始了新一轮的疯狂制符大业。 左手金刚符,右手神行符。 一心二用,行云流水。 第55章 庆幸 静修室內,符笔的“沙沙”声,与符籙成型的“嗡嗡”声,交织成了一曲动听的“灵石交响乐”。 沈易完全沉浸在了这种高效的创作之中。 他仿佛化身成了一台不知疲倦的制符机器。 法力耗尽了,就吞服一颗回元丹恢復法力,恢復之后立刻继续。 精神疲惫了,就运转《古木长青功》,温润的法力流过四肢百骸,瞬间驱散所有疲惫。 这门上古养生功功法,真的太適合他了! 第一天过去,他绘製了三十张金刚符,六十张神行符。 第二天过去,他再次绘製了三十张金刚符,六十张神行符。 到了第三天早上,当他绘製完最后一张符籙时,他看著储物袋里堆积如山的成品,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两天一夜,他一共绘製了六十张金刚符,和一百二十张神行符! 扣除成本,纯利润至少在一千两百块下品灵石以上! 距离一千六百块的目標,已经不远了! “再接再厉!” 沈易给自己打了一口气,將所有符籙收拾好,准备今天去坊市卖掉一批,回笼资金,然后今晚再衝刺一下,就能凑够聘礼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他走出静修室,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吃了点早饭,便像往常一样,推著自己的小摊,来到了长街尽头的摆摊区。 …… “沈符师,早啊!” “沈老头,今天又出摊这么早!” 周围的散修,纷纷和沈易打著招呼。 经过这几个月的频繁接触,大家也都跟这个勤奋的“老头”混了个脸熟。 沈易笑著一一回应,然后熟练地摆好摊位,將符籙一一陈列出来。 生意不温不火,偶尔有几个散修过来买几张神行符或者金刚符。 就在沈易以为今天又会是平淡的一天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一瘸一拐地出现在了他的摊位前。 “樊道友?你这是……怎么了?” 沈易看著来人,顿时吃了一惊。 只见樊万山,浑身缠著绷带,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手臂上还吊著一块夹板,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哪还有半点炼气七层散修的瀟洒模样? “別提了,晦气!”樊万山一屁股坐在沈易的小板凳上,嘆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酒壶,灌了一大口。 “樊道友,你这是……去狩猎三目银狼了?”沈易心中一动,试探性地问道。 “何止是去了,差点把命都搭进去!”樊万山苦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后怕和愤怒。 “那天你拒绝我之后,我们又找到了一个炼气六层的刀修,凑齐了四个人,信心满满地就去了黑风山脉。” “我们本来计划得很好,由我们三个正面牵制那头母狼,让新来的刀修绕后偷袭,直取它的灵眼。” “可谁知道,那头母狼狡猾得很!我们刚一动手,它就发出一声嚎叫,从旁边的山洞里,又衝出来两头公狼!” “我们四个人,面对三头一阶后期的妖兽,瞬间就落入了下风!” 樊万山说到这里,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那场战斗,打得是天昏地暗。最后,我们虽然拼死重创了那头母狼,但……但是我们的那个刀修道友,为了给我们创造逃跑的机会,被一头公狼一爪子拍碎了天灵盖,当场就死了!” “我这条胳膊,也是被另一头公狼咬断的,要不是跑得快,现在已经是那群狼的腹中餐了!” 沈易听著,心中也是一阵唏嘘。 他看著樊万山那残缺的手臂,和脸上还未褪尽的惊恐,心中不禁庆幸。 幸好,幸好自己当初拒绝了! 否则,现在躺在那里,甚至已经死了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那……那头三目银狼呢?你们拿到灵眼了吗?”沈易忍不住问道。 “拿个屁!”樊万山没好气地骂道,“我们连滚带爬地逃回来了,哪还有时间去管它的灵眼!估计现在,早就被其他妖兽分食乾净了!” “竹篮打水一场空!还搭上了一条性命,断了一条胳膊!真是亏到家了!” 樊万山越说越气,又狠狠地灌了一口酒。 沈易默默地听著,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只是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金刚符,递了过去。 “樊道友,节哀。这张符籙,你拿著防身吧,就当是我请你的。” 樊万山愣了一下,看著沈易递过来的金刚符,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他还是接了过去,低声道了句“多谢”。 看著樊万山落魄离去的背影,沈易深吸了一口气。 高风险,高回报? 不。 高风险,往往是高死亡率! 还是老老实实制符赚钱,安稳地发展自己的小家族,才是最靠谱的! …… 长街尽头,樊万山那落魄的背影消失后,沈易继续摆著摊。 今日的生意似乎不怎么好,除了零星几个散修过来买了几张基础符籙外,便再无人光顾。 眼看著日头渐高,坊市里的人流也变得稀疏,沈易知道,今天不会再有生意了。 他没再继续乾耗著,乾脆利落地收拾好摊位,直接去了丁家符籙店,將这两天积攒的符籙出掉了一部分,回笼了些资金。 从丁家符籙店出来,见天色还早,距离正午还有一段时间,沈易也不急著去集市买菜,便信步走向了长街尽头那间他常去的三味茶坊。 他打算去坐一会,喝壶茶,听一听八卦,看看坊市里最近有没有什么新鲜的大爆料。 三味茶坊里,依旧是那般热闹。 沈易寻了一个角落的空位坐下,点了一壶最便宜的粗茶,便自顾自地倒上一杯,竖起耳朵,听著周围的动静。 “听说了吗?最近清河坊市附近,来了一批劫修!” “什么劫修?坊市里天天都有劫修的新闻,都听腻了。” “不!这次的劫修,跟以前的不一样!” 一个神神秘秘的声音,立刻吸引了周围茶客的注意。 沈易的耳朵,也立刻竖了起来。 只见邻桌一个满脸络腮鬍的大汉,压低了声音,神情凝重地说道: “我听我一个在黑风山脉捡药草的朋友说,这群新来的劫修,心狠手辣,专门洗劫我们这些依靠狩猎妖兽为生的修士!” “以前的本土劫修,最多就是谋財,只要你把东西交出来,大多不会伤人性命。可这群新来的,是亡命徒!不光劫货,还杀人!” “我那朋友说,他前天就亲眼看到,一个炼气四层的散修,因为反抗,被他们直接一剑梟首!连储物袋都没来得及抢,人就死了!” “现在黑风山脉外围,已经发现了好几具散修的尸体了!手段极其残忍!” 此话一出,整个茶坊瞬间安静了下来。 刚才还嘈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恐和骇然的神色。 沈易听到这个消息,神情也是一震。 “清河坊市来了一群亡命之徒!” 他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幸好,幸好老夫不是依靠狩猎谋生的!” 他心中无比庆幸。 自己有一门符籙手艺,可以安稳地待在坊市里制符赚钱,完全不需要去过那种刀口上舔血、朝不保夕的日子。 “樊道友他们这些依靠狩猎谋生的修士,可就难咯!” 沈易为樊万山嘆息了一句。 不过,转念一想,樊万山因为狩猎三目银狼受了伤,短时间內肯定无法再去狩猎,对他来说,也算是一种因祸得福吧。 至少,他躲过了这群亡命之徒的屠刀。 第56章 初次双姝 茶坊里。 爆料的络腮鬍子修士说完后,茶坊陷入了死寂,持续了十几息后,才被一阵譁然打破。 “妈的!还有这种事?这群天杀的,简直不把我们散修当人看!” “太过分了!谋財就谋財,干嘛还要害命!” “以后还怎么敢出去狩猎啊?这简直是要断我们的生路!” 散修们群情激奋,但更多的,还是一种深深的恐惧和无力。 他们只是些炼气期的小修士,面对一群连命都不要的亡命徒,除了躲远点,根本没有別的办法。 有散修焦急地问道:“清河坊市的三大筑基世家呢?他们就不管管吗?任由这群歹修在他们的地盘上撒野?” 那络腮鬍大汉闻言,喝了口茶,这才慢悠悠地说道: “怎么不管?你以为三大世家是吃乾饭的?” “我听说,就在昨天,丁、李、莫三家已经联手派出了执法队,去围剿这群不懂规矩的劫修了!” “毕竟,要是任由这群歹修胡来,我们这些散修谁还敢待在清河坊市?大家要么离开,要么就不敢出去狩猎。到时候,坊市的人流一少,交易一冷清,依靠坊市抽成和垄断生意发財的三大世家,收益岂不是要大减?” “他们怎么可能让这群劫修,破坏他们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安稳环境。” 听到三大世家已经出手,茶坊里的散修们,才稍稍安定了一些。 那络腮鬍大汉见状,话锋一转,立马就开始推销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一个人出去狩猎还是危险。我这里知道几支口碑不错的狩猎队伍,他们正在招人,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大家结伴同行,也安全些。有兴趣的道友,可以来我这里登记一下……” 沈易听到这里,便失去了兴趣。 这些都不是他关心的事。 他结了帐,默默地离开了茶坊。 …… 正如那络腮鬍大汉所说,清河坊市在出现了一批杀人劫货的歹修后,確实出现了一段人心惶惶的日子。 坊市里的散修们,都因为害怕,不敢轻易出城,连带著沈易的符籙生意,都受到了影响。 来他摊位上买符籙的,大多是些准备出远门的,或者是在坊市里有些小摩擦,需要防身的。 狩猎的散修少了,攻击符籙的销量自然就一落千丈。 沈易没办法,只能將大部分符籙,都卖给丁家符籙店。 虽然价格压得低,但胜在稳定,总比砸在手里强。 后来,三大世家的执法队果然出手,在黑风山脉外围,与那群劫修发生了一场激战,斩杀了数名劫修,並將他们的头颅悬掛在坊市门口示眾。 杀鸡儆猴之后,那群劫修果然销声匿跡,不敢再露头。 坊市的秩序,又重新恢復了生机。 散修们见状,也纷纷重新开始外出狩猎谋生。 沈易的符籙摊位前,也再次变得热闹起来。 环境稳定下来,沈易的赚钱大计,也重新回到了正轨。 他更加卖力地制符,一心二用,日夜不休。 连续出摊了半个月后,这一天,当他將最后一张符籙卖给一位散修后,他默默地盘算了一下自己的身家。 “一千六百块下品灵石,终於攒够了!” 沈易的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激动笑容。 他立刻收了摊,连家都先不回,直奔悦灵阁而去。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见那对让他心心念念了半个多月的双胞胎姐妹花。 悦灵阁內,老鴇看到沈易再次光临,而且那股子气势和上次截然不同,立刻笑盈盈地迎了上来。 “哎哟,沈老爷,您来啦!可是……好事近了?” “哈哈哈,掌柜说笑了。”沈易爽朗一笑,从储物袋中,直接取出了两个沉甸甸的灵石袋,放在了柜檯上。 “两个袋子,每个里面都是八百块下品灵石,一共一千六百块。劳烦掌柜,为我安排一下,我想见见梅家姐妹。” 老鴇看著桌上那堆积如山的灵石,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 她立刻將灵石收好,態度变得更加恭敬:“沈老爷,您这边请。姐妹二人正在雅阁里抚琴习舞,我这就去为您通报。” 片刻后,老鴇领著沈易,来到了二楼一间雅致的房间门口。 “沈老爷,您请进。” 沈易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推门而入。 房间里,薰香裊裊。 只见房间的中央,一位身穿淡青色长裙的女子,正端坐於古琴之前,纤纤玉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琴音。 她气质温婉如水,眉眼如画,正是姐姐梅如云。 而在她的身旁,另一位身穿火红色长裙的女子,正隨著琴音,翩翩起舞。 她身段妖嬈,舞姿动人,每一个动作,都仿佛能引动天地间的灵气在共鸣。 正是妹妹梅如雪。 听到门口的动静,琴声和舞步,同时停了下来。 两双美目,齐刷刷地望向了门口的沈易。 当她们看清沈易那四十岁的面容时,那原本带著些许好奇和期待的眸光,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 雅阁之內,气氛瞬间有些凝固。 那丝一闪而过的失望,虽然细微,却没能逃过沈易的眼睛。 他活了六十多年,人情世故早已看得通透。 他心中嘆了口气,但脸上却丝毫未显。 沈易知晓以自己的年纪,確实难以让如花似玉的少女一见倾心。 但他也没指望能一见钟情。 他今天来的目的,是展示自己的实力和诚意。 “在下沈易,见过如云姑娘,如雪姑娘。”沈易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他从容地走到一张椅子上坐下,仿佛这里不是悦灵阁,而是他自己的家。 “听闻二位姑娘琴舞双绝,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姐姐梅如云缓缓站起身,对著沈易盈盈一拜,声音清冷如泉水:“沈老爷谬讚了,小女子姐妹二人,不过是学些雕虫小技,登不得大雅之堂。” 妹妹梅如雪也跟著起身,但只是隨意地福了福身,一双灵动的美目在沈易身上打量著,带著几分好奇,也带著几分不加掩饰的审视。 “沈老爷,您今日前来,想必不是为了听曲看舞的吧?”梅如云开门见山,直接切入主题。 “哈哈,如云姑娘快人快语。”沈易笑了笑,也不绕弯子,“实不相瞒,在下对二位姑娘,一见倾心,今日特来,是希望能与二位结为道侣,共谱佳话。” 他將“道侣”二字,咬得很重。 说著,他手腕一翻,两个储物袋便出现在了桌面上。 “这里是一千六百块下品灵石,是给二位姑娘的聘礼。除此之外,在下在清河坊市尚有一处小院,家中薄產,也足以让二位姑娘衣食无忧,安心修炼。” “在下虽年长一些,但修为已至炼气中期,更是一名符师,月入颇为丰厚。家中有三妻一妾,四个子女,家庭和睦,其乐融融。” 第57章 新的价码 雅阁之內。 梅如云静静地听完沈易的介绍,脸上掛著一抹礼貌而疏离的微笑,轻轻摇了摇头: “沈符师,很抱歉……” 沈易闻言,脸色平静如水,没有丝毫因为被拒绝而失色。 早在双方见面,看到她们眼中那抹失望时,他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一个正值青春年华、拥有选择权的女修,谁会选择一个已经成家、年过花甲的老头? 即便他顶著一张四十岁的脸,看起来像个成熟大叔,可惜,他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炼气散修,並非宗门长老或世家子弟。 终究是难以俘获少女的芳心。 “我明白了。”沈易缓缓站起身,脸上重新露出了和善的笑容,“既然如此,那便是在下唐突了。” “打扰二位姑娘雅兴了。” 他將桌上的两个储物袋收回,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转身便准备离开。 …… 离开雅阁,沈易径直往悦灵阁的大门走去。 就在他即將迈出悦灵阁大门时,老鴇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沈老爷,请留步。” 老鴇快步迎了上来,脸上依旧掛著那职业化的笑容。 梅如云姐妹拒绝沈易的事,她自然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她將沈易引到一旁更为僻静的雅间,然后故作抱歉地说道: “沈老爷,让您见笑了。我们悦灵阁的『月媒』,向来是有这个规矩的,强求不得。” “无妨。”沈易摆了摆手,坦然地收下储物袋,“道不同,不相为谋。是我自己想得简单了。” 说完,他便准备起身离开。 “沈老爷,”老鴇再次叫住了他,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您……真的就这么放弃了?” “不然呢?”沈易反问道,“难道我还能强抢不成?” “那倒不必。”老鴇压低了声音,凑到沈易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她们看不上您,是因为她们有选择的权利。” “但如果……她们没有选择的权利呢?” 沈易的脚步一顿,转过身,看著老鴇:“掌柜的意思是?” “意思就是……”老鴇伸出五根手指,然后又翻了翻,“七千块下品灵石。” “只要您能拿出七千块下品灵石,就可以买断如云、如雪姐妹俩的卖身契。” “到时候,她们就是您的人了。是留是罚,是娶为妻妾,还是纳入房中,都由您说了算。她们同不同意,还重要吗?” 七千块下品灵石!卖身契! 沈易的心,猛地一震。 他差点忘了悦灵阁的本质了! 悦灵阁是什么地方?一个风月场所!其所提供的“月媒”服务,本质上就是一场交易。 梅氏姐妹作为悦灵阁精心培养的顶级“月媒”,本就是明码標价的商品。 哪有什么需要她们本人同意才能娶回家的说法? 很显然,所谓的“本人同意”,只不过是悦灵阁坐地起价,筛选客户的藉口! 这不,只要价格到位,一切规矩都可以靠边站! 沈易深深地看了老鴇一眼,心中瞭然。 “她们可是我们悦灵阁最顶级的『月媒』,这个价格,已经很公道了。”老鴇见沈易沉默,以为他在犹豫,便补充了一句,脸不红心不跳。 沈易沉默了。 他看著老鴇那双闪烁著精光的眼睛,脑海中又浮现出梅氏姐妹那绝美的身姿和能辅助修炼的才艺。 七千块灵石,对他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 以他现在的赚钱速度,至少需要拼命制符大半年。 但是…… 一旦拿下这对姐妹花,不仅能满足他的心愿,她们那能辅助修炼的琴技和舞技,更能为他的家族建设,提供巨大的助力! 这是一笔投资! 一笔回报率极高的投资! “好。”沈易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七千块就七千块!掌柜的,你等我!” 说完,他便不再停留,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悦灵阁。 …… 接下来的日子,沈易彻底化身为了“灵石搬运工”。 他一边维持著正常的修炼和家庭开销,一边將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制符赚钱的伟大事业中。 静修室里,他一心二用,废寢忘食。 坊市里,他早出晚归,风雨无阻。 隨著家庭人口的增多,新的问题也隨之而来。 他给已经三岁的儿子沈平安,请了一位老秀才,在家中开蒙。 小傢伙正是贪玩的年纪,突然要被拘在书房里,跟著先生摇头晃脑地识字,自然是耐不住性子。 每次先生教他,他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小屁股没少挨母亲丁芸的戒尺。 而一直与沈平安玩耍的“小黑”,则成为了一岁半的沈思芸的专属玩伴。 小小的庭院,成了小姑娘的游乐场。 可惜,丁芸希望女儿能成为一个文静的大家闺秀,不许她肆意地追著“小黑”疯跑,说这样既不安全,又会影响到哥哥学习。 看著这一幕,沈易有感而发,觉得现在的家,实在是太小了。 沈家一家九口人,加上奶妈张嫂和教书的先生,一共就是十一口人。 一个一百多平方的宅院,確实显得有些拥挤不堪。 “看来,要攒钱换一个更大房子了。”沈易心中思量道。 “等將梅氏姐妹娶回家后,就得立刻著手这件事了。” “而且,娶了梅氏姐妹后,家里就是五房妻妾了,不能再以这种小家庭的形式存在了,是时候建立一个属於自己的家族了。” “那样的话,到时候就不是换房子,而是要向坊市管理方申请一块族地才行……” 细细一想,沈易顿时觉得压力山大。 族地,那可不是普通的地方,不仅面积巨大,价格更是天文数字,而且只有真正的家族,才有资格申请。 “唉,族地的事,等娶了梅氏姐妹再说吧……”沈易摇了摇头,暂时將这些遥远的规划拋之脑后。 先赚钱,先把人娶回家再说! 半年时间,一闪而过。 在这半年里,沈易的修为,也在《古木长青功》和海量丹药的支撑下,稳步提升到了炼气四层。 而他的积蓄,也在不影响修炼和不降低家庭生活水平的情况下,终於达到了七千块下品灵石的目標! 第58章 双姝入怀 翌日。 沈易怀揣著沉甸甸的储物袋,再次来到了悦灵阁。 他没有去找梅氏姐妹,而是直接走到了柜檯前。 “掌柜的,东西我带来了。” 他將一个巨大的储物袋,直接放在了柜檯上。 老鴇打开储物袋,神识一扫,看到里面那整整七千块闪闪发亮的下品灵石,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沈老爷果然是信人!请稍等!” 她也不拖泥带水,转身从保险柜里,取出了两份泛著淡淡灵光的捲轴,正是梅如云和梅如雪的卖身契。 交易完成,老鴇亲自领著沈易,去接人。 姐妹俩的房间里,两个小巧的行囊,已经整齐地放在了墙角。 看到这一幕,沈易心中,无声地嘆息了一声。 自己终究,还是入了悦灵阁的局。 不过,他並不后悔。 “二位姑娘,我们走吧。”沈易平静地说道。 梅如云和梅如雪对视一眼,眼神复杂,但最终还是一言不发,拿起了自己的行囊,跟在了沈易身后。 沈家宅院。 三位妻妾早就知道了沈易今日要领新姐妹回家,也早早地將一间宽敞的厢房收拾了出来,迎接新成员的到来。 当沈易领著梅如云、梅如雪走进院子时,丁芸、丁月儿、柳如仪三女,都带著温和的笑容迎了上来。 “如云、如雪,欢迎回家。”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丁芸作为正妻,率先开口,態度亲切自然,没有丝毫的嫉妒和排斥。 丁月儿和柳如仪也跟著点头,脸上掛著真诚的笑容。 她们都是通情达理之人,知道夫君的心愿,也明白在这个修仙世界,强大的实力和更多的人口,才是一个家族能够立足的根本。 梅如云和梅如雪看著眼前这和谐的一幕,心中那最后的些许抗拒和不安,也渐渐消散了。 她们对著三女,盈盈一拜:“见过姐姐。” “好了,都是姐妹,不用多礼。”沈易笑著摆了摆手,“如云、如雪,旅途劳顿,先去房中休息吧。房间已经为你们收拾好了。” 他指了指东厢房那间粘贴著囍字的屋子。 梅氏姐妹再次道了声谢,便提著行囊,走进了属於她们的房间。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沈易在陪孩子们玩了一会儿,又安抚了三位原配妻妾后,便带著些许期待,走进了东厢房。 房间里,梅如云和梅如雪已经沐浴完毕,换上了一身轻薄的粉色纱衣。 姐妹二人,一个坐在床边抚琴,一个在房中翩翩起舞,琴音悠扬,舞姿动人,仿佛仙子下凡,美得不可方物。 看到沈易进来,琴声和舞步同时停下。 “夫君。”姐妹二人异口同声,声音娇媚入骨。 沈易只觉得一股热气,从小腹直衝天灵盖。 他走到床边坐下,左拥右抱,將两具温香软玉,尽入怀中。 梅如云温婉如水,主动为他宽衣解带。 梅如雪热情似火,吐气如兰地在他耳边轻语。 这一夜,沈易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月媒”的专业。 这对双胞胎姐妹,不愧是悦灵阁精心培养出来的尤物,十八般技艺样样精通,各种角色切换来去自如。 在梅如云的《清心咒》辅助下,他的神识前所未有的清明,对法力的操控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而在梅如雪的《引灵舞》配合下,周围的木系灵气疯狂匯聚,让他与姐妹二人之间的阴阳调和,效率倍增。 这一夜,沈易不仅享尽了齐人之福,修为,竟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 …… 將梅氏姐妹收为妻妾后,沈易的后院,正式达到了五人之数。 他深知,想要家庭和睦,就必须做到“雨露均沾”,一碗水端平。 因此,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开始了辛勤的“耕耘”之路,力求让每一位新来的妻妾,都能儘快怀上他的孩子。 除了“耕耘”,责任也更大了。 家中又多了两位修士,修炼所需的“凝气丹”开销,自然也多了两份。 沈易不是偏心之人,不可能只给柳如仪买丹药,而不给后来的梅氏姐妹买。 若真这样做,极易引起后院起火。 所以,他每次去百草堂,都会买上五瓶“凝气丹”,確保三位修仙道侣,人手一份,绝不厚此薄彼。 当然了,在给三位有灵根的妻妾买修炼丹药的同时,他也没有忘了丁芸和丁月儿,这两位没有灵根、无法修炼的妻妾。 他特意为她们购买了能够延缓衰老、保持容顏的“养顏丹”作为补偿。 “养顏丹”虽然不如“凝气丹”珍贵,但胜在能美容养顏,对於爱美的女子来说,同样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丁芸和丁月儿收到丹药后,都感动不已。 夫君这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告诉她们,他从未忘记过她们。 在沈易的公平对待和悉心照料下,妻妾们之间的关係,不仅没有因为新成员的加入而变得紧张,反而相处得更加融洽了。 柳如仪有了丹药支持,修为稳步提升。 梅如云和梅如雪,在见识到沈易的实力和担当后,也渐渐安下心来,真心实意地融入了这个大家庭。 她们会在閒暇时,抚琴起舞,为家里增添几分雅趣。 丁芸和丁月儿,则会拉著她们,一起照顾孩子,操持家务,分享一些为人妻、为人母的心得。 一个和睦的后院,让沈易能够完全安心地在外赚钱养家,没有后顾之忧。 他更加卖力地制符,修炼。 他的修为,也在丹药的支撑和“三修”的助力下,顺利地突破到了炼气四层巔峰,距离炼气五层,也只剩下一步之遥。 而制符的效率,也隨之水涨船高。 现在,他一心二用,一夜之间,就能绘製出四十张一阶中品符籙,和八十张一阶下品符籙! 纯利润,已经突破了一千块下品灵石! 赚钱的速度,比以前又快了不少。 有了钱,家里的生活水平,也水涨船高。 灵米、灵肉、灵蔬,再也没有断过。 孩子们的营养,跟得足足的。 就连奶妈张嫂和教书的先生,沈易也从不亏待,每个月都会额外给他们一笔丰厚的灵石。 整个沈家,都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看著这和睦美满的一幕,沈易心中充满了满足感。 不过,他也清楚地记得,自己还有一个更大的目標——换一个更大的房子,甚至……想办法搞到一块族地! 七千块灵石,已经让他掏空了家底。 想要实现换房和建立家族的目標,还需要更多的灵石。 “赚钱,赚钱,还是他娘的赚钱!” 第59章 家族蓝图 晨光熹微,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欞,洒入沈宅简洁的院子。 沈易一家子用过灵食早餐后,便在院子里小憩片刻。 还没到与先生识字时间的沈平安,趁著这个机会,赶紧拉上他的好伙伴“小黑”,在院中追逐嬉戏。 一岁半的妹妹沈思芸见状,也迈著小短腿,咿咿呀呀地加入了其中。 两个孩子一狗,在院子里欢乐地打闹,给这个寧静的早晨,增添了无限的生机。 丁芸、丁月儿、柳如仪三位妻妾,则是各自抱著襁褓中的孩子,轻声哼著歌谣,给孩子们餵奶。 將三个小傢伙哄睡之后,柳如仪便起身,来到院子东角落,照料她亲手种下的几株灵植。 她小心翼翼地拔除杂草,用特製的玉勺,將稀释好的灵泉,一勺一勺地浇灌在植物的根部。 这几株灵植,名为“聚气草”,是能增幅周围灵气浓度的居家类灵植,能够將方圆数十丈內的游离灵气,缓缓地吸拢过来。 沈宅只是一座普通的宅院,地下並无灵脉,整个宅院的灵气浓度,全靠一个一阶中品的聚灵阵法来维持。 以前,宅院里只有沈易和柳如仪两位修士时,这个聚灵阵法勉强够用。 但一旦两人同时修炼,灵气便会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所以懂些植灵之术的柳如仪,才种下了这几株聚气草,作为补充。 可现在,梅如云和梅如雪这两位新成员加入后,家中又多了两位修士。 院落里的灵气,瞬间就变得稀薄了起来。 即便有聚灵阵法和聚灵草的双重加持,五个人同时修炼,也像是五头大象在分食一条小溪,根本不够用。 沈易感受著空气中那稀薄的灵气,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必须儘快寻一块灵脉之地,建立修仙家族! …… “芸儿、月儿、如仪、如云、如雪,你们都跟我来一下静修室。” 沈易將五个孩子交给奶妈张嫂照看,然后对著五位妻妾说道。 五位妻妾闻言,都有些疑惑,但还是跟著沈易,走进了略显拥挤的静修室。 待眾人坐定后,沈易神情严肃地开口了: “今天叫大家来,是想和你们商量一件大事。” “关於我们这个家的未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位妻妾的脸庞,缓缓说道:“我想,是时候建立一个真正属於我们自己的修仙家族了。” “而建立家族的第一步,就是寻一块拥有灵脉的土地,作为我们家族的根基。” 此话一出,五位妻妾都是一惊。 建立修仙家族! 这可是所有散修都梦寐以求的事情! 惊讶之余,丁芸作为正妻,首先提出了自己的忧虑: “夫君,建立家族自然是好事。可是……清河坊市周边的灵脉之地,恐怕早就被那些筑基世家和二流宗门给占据完了,哪里还有我们这些炼气修士的份?” 柳如仪也跟著点头:“是啊夫君。想要获得一块无主的灵脉之地,恐怕只能去那些荒无人烟的深山大川里开荒。 但开荒太危险了,不仅路途遥远,还要面对未知的妖兽和险地。仅凭我们现在的实力,根本不现实。” 梅如云和梅如雪也附和道,她们都认为,这件事的难度,实在太大了。 “买一块灵脉之地呢?”沈易问道。 “买?”丁芸苦笑了一下,“夫君,你也知道,灵脉之地是何等稀缺的资源。 一旦出现,都会被各大势力疯抢,根本轮不到我们。就算有,那价格也是天文数字,我们……”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以他们现在的家底,根本买不起。 看著妻妾们脸上忧虑的神情,沈易笑了笑,安抚道: “大家说的这些,我都想过。” “灵脉之地的事,你们不用为之操心,我会想办法来解决。” “你们需要做的,就是相信我,支持我。” “今天告诉你们这件事,是想让你们有个心理准备。从今天起,我们沈家,要为了这个共同的目標,一起努力了!” 妻妾们听到沈易那番充满担当的话,心中的忧虑,也渐渐化为了信任和期待。 她们齐齐点头:“我们听夫君的!” 得到妻妾们的支持,沈易心中大定。 接下来的日子,他一边更加卖力地制符赚钱,一边开始通过各种渠道,疯狂地打探关於灵脉之地的消息。 他先是去了丁家符籙店,旁敲侧击地向丁福打听。 丁福告诉他,清河坊市方圆千里內,所有已知的灵脉,无论大小,都早已有了主人。 想要开荒无主灵脉,至少要去千里之外的蛮荒之地,那里不仅妖兽横行,还可能有更强大的存在。 这条路,基本被堵死了。 於是,沈易又將希望,寄托在了“购买”上。 他每天去三味茶坊,点上一壶最贵的茶,一坐就是一天,专门听那些南来北往的修士,谈论各种大宗大族的秘闻。 他还花了不小的代价,加入了几个散修组成的情报交流群,每天在群里发布收购灵脉之地的消息。 然而,一天天过去,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灵脉之地,毕竟是战略资源,谁会轻易出售? 就在沈易快要心灰意冷,准备暂时放弃这个想法,先努力赚钱,等以后实力强大了再说的时候,一个意外的消息,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这天,他正在摆摊,一个相熟的散修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 “沈符师,你不是要收购灵脉之地吗?我这里,倒有一个消息,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什么消息?快说!”沈易精神一振。 “我听说,城西王家,最近好像有出售族地的打算。”那散修压低声音说道。 “王家?哪个王家?” “就是那个炼气小家族,王家。”散修解释道,“他们家祖上也曾辉煌过,在清河坊市外三十里处,占有一条一阶下品的灵脉。” “可惜,人丁不旺,到了这一代,族中子弟,竟无一人拥有灵根,全是凡人。” “一群凡人,守著一条灵脉,不仅没用,反而容易引来他人的覬覦。所以,家主思来想去,决定將这条灵脉和附属的族地,全部出售,换取一笔巨款,然后举族搬迁去凡俗世界,当个富家翁,逍遥快活。” “这个消息千真万確!我有个远房亲戚,就在王家当僕人,亲口听家主说的!” 一阶下品灵脉! 虽然品阶不高,但对於沈易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们要多少钱?”沈易急切地问道。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散修摇了摇头,“不过,一条一阶下品灵脉,加上百亩良田和一座庄园,怎么也得……至少七八万块下品灵石吧!” 七八万块下品灵石! 沈易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价格,比他想像的还要高! 但机会,就在眼前! 他不能放过! “多谢道友告知!”沈易立刻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中品符籙,塞到了对方手里,“这个消息,对我太重要了!” 收下符籙,那散修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沈易则立刻收了摊,心潮澎湃。 当即就动身去和王家谈一谈。 第60章 青藤山王家 清河坊市,长街尽头。 沈易心潮澎湃,立刻收了摊,连家都来不及回,直接出城,朝著城西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运转《古木长青功》,將气息收敛到极致,整个人如同一道不起眼的影子,在官道上快速穿行。 三十里路,对於炼气四层的修士来说,並不算远。 不到半个时辰,一座不高、但植被却异常茂盛的矮山,便出现在了沈易的视野中。 此山名为青藤山,山脚下,坐落著一片占地颇广的庄园,庄园外围,有一圈简陋但还算坚固的围墙。 这里,应该就是王家的族地了。 沈易没有贸然闯入,而是收敛气息,走到庄园大门前。 门口站著两名身穿短打、神情萎靡的家僕,看起来无精打采,有气无力。 “两位大哥,在下沈易,乃是清河坊市的一名散修,有事求见王家族长。”沈易拱了拱手,客气地说道。 那两名家僕抬了抬眼皮,有气无力地打量了沈易一下,见他衣著普通,修为也不高,便有些爱答不理。 “我们族长不见外客。” “两位大哥,在下確实是来谈一笔重要生意的,事关贵族的未来,还请行个方便。”沈易说著,不动声色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块下品灵石,悄悄塞到了他们手中。 那两名家奴一摸到灵石,眼睛顿时亮了,態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原来是沈道友,快请进,快请进!我这就去为您通报!” 其中一人满脸堆笑地跑进去通报,另一人则殷勤地將沈易请进了门厅。 片刻后,一位年约五旬,头髮花白,身穿锦袍,但眉宇间却带著化不开愁容的中年男子,从后堂走了出来。 “在下王德昌,不知沈道友前来,所为何事?”王德昌拱了拱手,语气中带著些许疲惫。 “王族长客气了。”沈易回了一礼,开门见山,“在下听闻,贵族有意出售族地,特来洽谈此事。” 听到“出售族地”四个字,王德昌的眼中闪过些许黯然,但还是强打起精神,將沈易请到了会客厅。 分宾主落座后,王德昌嘆了口气,苦笑道:“看来,这事已经传出去了。不瞒沈道友,我王家確有此意。” “先祖也曾是炼气后期的修士,靠著这条一阶下品的灵脉,在此开枝散叶,建立了我们青藤王家。” “可惜,到了我这一代,族中子弟,竟无一人能感应灵气,全是凡人。 我守著这条灵脉,非但不能让家族兴盛,反而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日日担心会引来宵小之辈的覬覦。” “与其如此,不如將它换成灵石钱財,带族人去凡俗世界,做个富家翁,也算了却了一桩心事。” 王德昌將家族的窘境,和盘托出,神情落寞。 沈易听后,心中更加篤定。 “王族长深明大义,令人敬佩。”沈易说道,“不知在下,可否实地参观一下贵族的灵脉和族地?” “当然可以。”王德昌站起身,“沈道友请隨我来。” 在王德昌的带领下,沈易穿过庄园,来到了后山。 只见山脚下,有一座被阵法笼罩的洞府。 “这便是我王家的灵脉洞府。”王德昌一边说,一边取出一块玉符,激活了阵法。 阵法光幕散去,略显稀薄的灵气,扑面而来。 沈易走进洞府,发现里面不大,只有一个石室,石室中央,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泉眼,正汩汩地冒著灵气。 这灵气的浓度,確实只有一阶下品的水平,比他家中聚灵阵法加持下的浓度,也强不了太多。 但,这可是真正的灵脉! 是源源不断的! 只要有它在,家族的根基,就稳了! 接著,王德昌又带他参观了整个庄园。 庄园占地百亩,除了灵脉洞府,还有几十亩已经开垦好的灵田,不过如今已经荒废。 除此之外,还有数十间房舍,虽然有些陈旧,但胜在数量充足,足够容纳一个大家族居住。 “如何?沈道友。”王德昌问道。 “很好!”沈易毫不掩饰自己的满意,“此地灵脉虽品阶不高,但胜在稳定。土地肥沃,房舍充足,完全符合我的要求。” …… 回到会客厅,双方坐定,气氛也变得严肃起来。 “沈道友既然满意,那我们就谈谈价格吧。”王德昌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缓缓说道。 “不瞒沈道友,这条一阶下品灵脉,加上百亩灵田和这座庄园,我王家开价……八万块下品灵石!” 八万! 沈易心中一沉。 这比他听到的价格,还要高上一万!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王族长,这个价格……是不是太高了些?” “不瞒您说,我倾尽所有,也只能拿出五万块灵石。这已经是我全部的家当了。” 王德昌闻言,摇了摇头:“沈道友,你这就有所不知了。我这条灵脉,虽然只是下品,但胜在稳定,每年能產出价值近万块灵石的灵物。百亩灵田,若是重新种上灵植,每年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八万块灵石,我其实已经要亏本了。若不是为了族人,我断不会出售。” 沈易心中暗骂老狐狸,嘴上却继续说道:“王族长,话不能这么说。灵脉虽好,但也要有修士去开採才行。您族中已无修士,这灵脉在您手中,便是一块废铁,毫无用处。” “而且,我买下此地,也是为了建立家族,並非转手倒卖。您看,五万块灵石,是我能拿出的极限。还请王族长看在我这份诚心上,再考虑考虑。” “五万太少了。”王德昌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至少七万五千块!少一块,我都不会卖!” 双方你来我往,唇枪舌剑,开始了艰难的拉锯战。 沈易从自己家大业大、开销也大,说到灵石来之不易。 王德昌则从灵脉的稀缺性、家族的传承和未来的收益,反覆强调自己的底线。 最终,经过一个时辰的討价还价,双方都有些精疲力尽。 “罢了罢了!”王德昌一拍桌子,“沈道友,我看你也是个爽快人,也是个真心想建立家族的人。七万两千块!这是我的底线! 你要是同意,我们现在就立下字据。你要是不同意,那就请回吧,我再等等別的买家。” 第61章 立下契约 七万两千块! 沈易心中飞快地盘算了一下。 这个价格,虽然依旧很高,但还在他可以承受的范围內。 他咬了咬牙:“好!七万两千就七万两千!” “不过,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来凑齐这笔灵石。” “没问题。”王德昌点了点头,隨即又补充道,“但为了表示诚意,你需要先支付一万块灵石作为定金。若是一个月后,你拿不出尾款,定金概不退还!” “可以!”沈易爽快地答应了。 但他隨即面露难色,苦笑道:“王族长,不瞒您说,我出门匆忙,身上並未携带如此多的灵石。可否……我们先签订契约,我立下字据,半个时辰內,必將定金送到?” 王德昌闻言,迟疑了一下。 他仔细地打量著沈易,见对方神情坦荡,不似作偽,而且刚才谈价时,虽尽力压价,却並无无赖之举,不像是个会耍花招的人。 更重要的是,他確实急著出手。 “也罢。”王德昌点了点头,“老夫就信你一次。” 他转身从书架上,取出一份空白的玉质捲轴和一支特製的灵笔,提笔刷刷刷,將转让的条款一一写明。 包括转让的標的(青藤山族地及附属设施)、总价、定金、尾款支付期限,以及违约责任。 双方確认无误后,各自注入一缕神识,並在捲轴末端,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契约一式两份,各执一份。 握著这份沉甸甸的契约,沈易的心,终於落了地。 他当即起身拱手道:“王族长,请稍等一下,我这就回家去取定金。” “沈符师慢走,老夫就不送了。”王德昌起身,做了一个送別的手势,神情依旧复杂。 …… 半个时辰后,沈易从青藤山赶回了清河坊市的家中。 他一进门,便將五位妻妾召集到一起,激动地宣布了这件大喜事:“我们有自己的族地了!” “我与城西青藤山王家谈妥了,已经签了契约!” 妻妾们一听,顿时欢喜不已。 “太好了!” “夫君真厉害!” “我们终於有自己的家族了!” 但当她们听到,购买这块族地需要七万两千块下品灵石,而且还需要立即支付一万块灵石作为定金时,脸上的喜悦,瞬间变成了震惊和担忧。 “七……七万两千?”丁芸结结巴巴地问道,“夫君,我们……我们家,有这么多灵石吗?” “恐怕连定金的一万灵石,都拿不出来吧!”丁月儿也跟著说道,小脸煞白。 她们知道夫君能赚钱,但这个数字,实在太庞大了,超出了她们的想像。 面对妻妾们的担忧,沈易却给了她们一个安心的笑容。 “夫君,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要答应王家支付一万下品灵石作定金?”柳如仪不解地问。 “別担心,我有办法凑到一万下品灵石。”沈易胸有成竹地说道。 “可是,夫君,就算你能拿出一万下品灵石,但后面的六万两千呢?”梅如云也忍不住问道,她觉得这简直是个无底洞。 “为夫自有法子,诸位娘子不必担心,只需做好准备,一个月后,我们搬家就行!”沈易的语气,充满了自信。 妻妾们见状,也不再深究。 既然夫君不想让她们担心,那她们再怎么焦虑也无用。 毕竟,沈易才是这个家的顶樑柱,是养家的那个人。 他自信能够解决,那就说明他真的有办法。 安抚好妻妾,沈易便出了家门,径直朝著丁家符籙店走去。 没错,他所谓的办法,就是借钱! 一时半会,让他拿出一万块下品灵石,他肯定是拿不出来的。 除非去抢,但就算是去抢,也未必能抢得到,风险还极高。 所以,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向清河坊市的势力借钱。 既然要借钱,自然要去找最熟悉的丁家。 而且,也只有丁家,最有可能借钱给他。其余的李家和莫家,与他没什么交情,大概率是不会借的。 …… 丁家符籙店。 丁福一看到沈易进来,便笑脸相迎:“沈符师,又来出货啦!” 沈易摇了摇头,笑著说道:“丁管事,我不是来出货的,我是想……和您商量一件事。” 丁福一听沈易这语气,便感觉到不是什么小事,但还是耐著性子问:“哦?沈符师有什么想和我谈?” 沈易左右看了看店里,丁福立刻会意,让伙计看店,自己则將沈易领至了符籙店的后堂。 后堂一间雅致的小房间里,丁福坐下来后,直接开口:“沈符师,但说无妨。” 沈易也不拖沓,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丁管事,我想……向贵家族借一笔钱。” “借钱?” 丁福闻言,神情一愣,隨即有些诧异地看著沈易。 沈易一个生意兴隆的一阶中品符师,居然会差钱花? 不过一想到他那庞大的家庭,娶了那么多妻妾,生了那么多孩子,会缺钱又觉得合理了。毕竟,养家可是很花钱的。 “你想借多少?”丁福开口问道。 “丁管事,您听错了,我不是找您个人借钱,我是想找贵家族借钱。”沈易见丁福理解错了,赶紧纠正。 “哦?找我们丁家借钱!?”丁福神情一震,饶有兴味地看著沈易,隨即问道:“不知沈符师需要借多少灵石?又是作何用途?” 沈易隨即就將自己与青藤山王家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丁福。 丁福听后,大为意外。 他没想到,沈易竟然有了建立修仙家族的念头,而且还打探到了王家要出售族地的消息,甚至已经签订了契约! 青藤山王家的事,丁家自然是清楚的,本来丁家也打算出手,將王家的族地买下来,作为家族的备用產业。 但王家要价太高,丁家还想再压一压价,没想到被沈易捷足先登了。 丁福上下打量著沈易,心中感慨一句:真有魄力,居然敢贷款买族地! 没错,在丁福眼里,找丁家借钱的沈易,就是在“贷款”买族地。 了解了沈易借钱的缘由,丁福便问:“你要借多少?” “一万下品灵石。”沈易伸出了一根手指。 第62章 借钱 “一万下品灵石。”沈易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万下品灵石?”丁福更诧异了,“我记得王家开价,可没这么少吧?这一万是……” “这一万是定金。”沈易笑了笑,解释道,“我想著先把定金付了,锁住这笔交易。而且王家给了我一个月的时间来凑齐尾款……” 丁福听到这话,顿时明白了沈易的心思。 先借一万付了定金,稳住王家,然后自己再疯狂赚一个月,最后再借剩下的尾款是吧! 好小子,算盘打得真精! 丁福將沈易心中所打的算盘猜得一清二楚。 “借一万是吧,你稍等,我问问家族的意思。”丁福点了点头,隨即取出一张传讯符,將此事的来龙去脉,详细地告知了丁家家主——丁兆云。 片刻后,传讯符有了回应。 丁福看后,脸上露出了笑容:“沈符师,我们家家主同意了。请隨我来,我们立个字据。” 沈易大喜,跟著丁福,来到了丁家在坊市內的一处產业。 在丁家一位执事的见证下,沈易签下了一份借条。 他仔细看了一下条款,利息並不算高,是建立在双方信誉基础上的正常利息,便爽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从丁家借到一万灵石后,沈易一刻也不敢耽搁,立刻返回青藤山,將定金交给了王德昌。 接下来的一个月,沈易进入了前所未有的疯狂状態。 他不仅要赚钱养家,还要儘可能地多赚灵石,以减少最后需要贷款的数额。 静修室里,他一心二用,废寢忘食。 坊市里,他风雨无阻,早出晚归。 他的目標只有一个——在一个月內,儘可能地压榨自己的每一分价值! ……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在这三十天里,沈易进入了一种近乎自虐的疯狂状態。 他仿佛化身为了一台永不停歇的符籙製造机器。 静修室內,灯火通明。 他左手绘製一阶中品的金刚符,右手绘製一阶下品的神行符,一心二用,行云流水。 法力耗尽,便吞服凝气丹;精神疲惫,便运转《古木长青功》。 这门上古养生功法,成了他能够持续燃烧自己的最大依仗。 他甚至將每日的睡眠时间,压缩到了一个时辰以內。 其余所有的时间,除了吃饭和短暂地陪伴妻儿,全部都投入到了制符之中。 沈易的妻妾们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不过,她们也知道沈易是为了这个家在拼命,除了將家务和孩子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外,也只能在他深夜走出静修室时,为他端上一碗热腾腾的灵食,或是递上一杯温暖的茶水。 沈易的疯狂,也换来了丰厚的回报。 一个月后,当他將最后一批符籙绘製完成,清点这一个月的收穫时,他看著储物袋里那堆积如山的符籙,和计算出的灵石数目,脸上露出了些许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满足。 “五千块下品灵石……”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个月,他几乎將自己燃尽,才赚到了这五千块灵石。 加上之前剩下的一些家底,他现在能动用的资金,一共是五千三百块。 距离六万两千的尾款,还差整整五万六千九百块。 “终究还是要走上贷款这条路啊……” 沈易看著辛苦一个月赚来的五千灵石,无奈地嘆息了一声。 不过,他並没有太多沮丧。 能多赚一点,就能少贷一点,利息也能少付一点。 这五千灵石,是他辛苦汗水的结晶,每一块都沉甸甸的。 …… 距离与王家约定的最后付款期限,还有三天。 沈易没有再拖延,整理好心情,换上一身乾净的衣服,再次来到了丁家符籙店。 他需要提前去谈好尾款的贷款事宜。 丁福一看到沈易从门口进来,便放下了手中的算盘,脸上露出了“我早就料到”的笑容。 “沈符师,今天不出货啦?” “丁管事。”沈易拱了拱手,脸上带著些许苦涩。 丁福见状,也不等他开口,便主动说道:“沈符师,是来借钱的吧?” 沈易一愣,隨即苦笑著点了点头。 这丁老狐狸,真是精明得可怕,仿佛將自己算计得一清二楚。 “沈符师,请隨我来后堂详谈。”丁福做了个“请”的手势。 符籙店后堂,那间熟悉的小房间里。 沈易一坐下,丁福便直接从袖中,取出了一份早已擬好的玉质捲轴,递到了沈易面前。 “沈符师,这是我们家族为您准备好的借条,您可以先过目一下。” 看著丁家这“未卜先知”的准备,沈易一点都不意外。 他接过捲轴,神识探入,仔细地查看起来。 【借款人:沈易】 【出借人:清河丁家】 【借款金额:陆万贰仟块下品灵石】 【借款用途:用於购买青藤山王家族地】 【利息:年息百分之十二】 【还款期限:五年】 …… 前面的条款,都还算中规中矩,利息虽然不低,但也在沈易可以接受的范围。 然而,当他看到最后一条附加条款时,瞳孔猛地一缩。 【附加条款:若借款人五年內无法全额还清本息,则其用此款购买的青藤山王家族地,及其附属所有產业,將自动归清河丁家所有,用以抵偿债务,双方不得有异议。】 “想空手套白狼是吧!” 沈易看到这条霸王条款,心中冷哼一声。 他瞬间就明白了丁家的算盘。 这哪里是借钱,这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豪赌! 丁家赌他,五年內,绝对还不清这笔巨款。 一旦他还不上,那他辛辛苦苦谈下来的族地,就会在法律和契约的层面上,完完整整地落入丁家的手中。 丁家不仅不用承担任何风险,还能白得一条一阶下品的灵脉和百亩族地,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丁管事,贵家族的这份契约,是不是有些……太苛刻了?”沈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著丁福。 “沈符师,此言差矣。”丁福抚了抚鬍鬚,慢悠悠地说道:“您要知道,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我们丁家將这么大一笔灵石借给您,自然要承担相应的风险。” “而且,我们给了您五年的时间。以沈符师您的能力,五年时间,別说还清本息,就是再建立一个青藤王家,恐怕也绰绰有余了吧?” “我们这也是为了激励沈符师,给您一点压力,让您更有动力嘛!” 丁福的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沈易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但脸上,却露出了些许挣扎和为难。 他沉默了许久,仿佛在做著激烈的思想斗爭。 丁福也不催促,只是端起茶杯,微笑著看著他,一切尽在掌握。 最终,沈易仿佛下定了决心,一咬牙,说道:“好!我签!” 他別无选择。 为了家族的未来,为了那块梦寐以求的灵脉,这个险,他必须冒! 更何况,他心中,还有一个最大的秘密——系统! 他就不信,有系统在手,自己还赚不到这点灵石! “沈符师果然是爽快人!”丁福大喜过望。 他立刻取出灵笔,示意沈易可以签字画押了。 沈易不再犹豫,在借条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並按下了手印。 契约成立。 丁福满意地收起借条,然后拍了拍手。 门外,两名丁家修士抬著一个巨大的箱子走了进来,將箱子放在地上,打开。 箱子里,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全是闪闪发亮的下品灵石。 “沈符师,这里是五万七千块下品灵石,加上您自己筹措的五千三百块,正好是六万两千块。” 丁福的笑容,显得格外和善。 灵石一到手,沈易不再过多停留,將灵石收入储物袋,起身告辞。 第63章 入驻青藤山 青藤山,王家。 沈易从丁家借到灵石,一刻也没有停歇,立即带著储物袋,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 他必须儘快將尾款付清,將这块族地,彻底地握在自己手里。 当他再次踏入王家会客厅时,王德昌早已等候在此。 “王族长,尾款带来了。”沈易开门见山,直接將一个巨大的储物袋,放在了桌面上。 王德昌神情一动,伸出神识,探入储物袋中。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数目没错,六万两千块下品灵石,分毫不差。” 他隨即从怀中,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泛著土黄色灵光的捲轴,递给了沈易。 “沈道友,这是青藤山族地的地契,从现在起,它就属於你了。” 沈易接过地契,神识探入,確认无误后,心中的一块大石,终於彻底落地。 “多谢王族长。”沈易拱了拱手,將地契小心翼翼地收好。 “沈道友不必客气。”王德昌站起身,脸上带著些许请求,“不瞒沈道友,我族中人,收拾行囊也需要一些时日。不知……可否给我们七天时间,七天之內,我王家必將全族搬离,將此地完完整整地交给你?” “没问题。”沈易爽快地答应了。 七天时间,很合理。他也不希望刚搬进来,就看到上一任主人在这里忙忙碌碌,那样会显得很尷尬。 “多谢沈道友体谅。”王德昌感激地拱了拱手。 交易完成,双方再无瓜葛。 沈易没有久留,告辞离去。 他要立马回去,將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家中的妻妾们,並开始准备搬家的事宜。 …… 半个时辰后,沈易怀著激动的心情,回到了清河坊市的家中。 他一进门,甚至来不及喝口水,就將五位妻妾召集到了一起,脸上洋溢著难以抑制的喜悦。 “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我已经付清了青藤山王家的尾款,地契也拿到手了!从今天起,那座青藤山,就是我们沈家的了!” 此话一出,整个屋子瞬间沸腾了。 “真的吗?夫君!” “太好了!我们终於有自己的家了!” “再也不用挤在这个小院子里了!” 丁芸、丁月儿、柳如仪三位妻妾,脸上都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 梅如云和梅如雪姐妹俩,也是美目放光,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有了灵脉,她们的修炼之路,也將变得更加顺畅。 在院中和“小黑”玩耍的沈平安和沈思芸,虽然不太明白髮生了什么,但看到大人们都这么高兴,也跟著拍手欢呼起来。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丁芸最先冷静下来,她拉著沈易的胳膊,既欣喜又担忧地问道: “夫君,这真是太好了!可是……那剩下的尾款,可是足足有六万两千块下品灵石啊!您……您去哪里凑得这么多灵石?” 这个问题一出,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妻妾的目光,都齐刷刷地集中在了沈易身上。 是啊,六万两千块灵石! 这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她们之前就为了一万块的定金而发愁,现在这尾款是定金的六倍还多,夫君是从哪里变出这么多灵石的? 面对妻妾们那混杂著喜悦、疑惑和担忧的眼神,沈易心中早有准备。 他哈哈一笑,摆了摆手,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说道: “嗨,我当什么事呢。这钱嘛,是我找朋友借的。” “我在清河坊市生活了四十多年,虽然修为不高,但也结交了不少朋友。这次听说我要建立家族,他们也都乐意出手相助。”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借了几百块灵石一样。 妻妾们闻言,面面相覷。 她们能相信吗? 当然不能。 沈易在坊市里摆摊这么多年,她们是看在眼里的。他认识的,无非就是一些像他一样的散修,或者丁家符籙店的丁福。 那些散修朋友,自己都未必有一万块灵石,又怎么可能借给他六万两千? 至於丁家,生意归生意,让他一次借出这么多灵石,也不太现实。 她们心中都跟明镜似的,知道夫君这么说,无非是不想让她们担心,想一个人扛起所有的压力。 这是一种温柔的谎言。 丁芸作为正妻,最能体会沈易的苦心。她心中一暖,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 “既然夫君已经解决了,那我们就放心了。夫君在外面打拼不容易,我们可不能再给你添乱了。” “是啊是啊,”丁月儿也连忙附和,“我们相信夫君!” 柳如仪和梅氏姐妹也纷纷点头,表示不再追问。 她们都明白,沈易是这个家的顶樑柱,他既然选择不说,自然有他的道理。她们作为妻妾,要做的,就是无条件的信任和支持,而不是在这里刨根问底,增加他的烦恼。 看到妻妾们如此懂事,沈易心中感动不已。 他笑著拍了拍丁芸的手:“放心吧,为夫有分寸。现在,大家赶紧去收拾整理家中物品,七天后,我们就搬家至青藤山!” …… 七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七天里,沈易並没有閒著。 他先是去坊市,僱佣了几辆大型的灵力拖车,又將家中所有值钱但又不方便带走的东西,都打包整理好。 七日后,天刚蒙蒙亮。 沈易便带著五位妻妾、五个孩子、奶妈张嫂和教书先生,以及一整车的家当,浩浩荡荡地朝著青藤山进发。 当他们抵达青藤山脚下时,王家的最后一批族人,也刚刚拉著行李,从庄园的另一侧门离开。 双方在路口擦肩而过,没有言语,只有一阵风吹过,仿佛在见证著一个时代的落幕,和另一个时代的开启。 沈易领著家人,走进了这座如今已经属於他的庄园。 庄园里,人去楼空,显得有些空旷和冷清。 王家搬走时,將所有能带走的东西都带走了,包括灵田里尚未成熟的灵稻,和一些他们自己种植的灵植。 不过,沈易对此並不在意。 这些都是身外之物,他真正看重的,是这条深埋在地下的灵脉! 他站在庄园的中央,看著眼前这片百废待兴的土地,看著身边一张张充满期待和喜悦的笑脸,心中豪情万丈。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所有人,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宣布: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沈家的祖地!” “这里,將是我们沈家,生根发芽、开枝散叶、走向辉煌的起点!” “爹爹,这里好大呀!”沈平安和沈思芸,虽然还不太明白“祖地”的含义,但也被这气氛感染,高兴地欢呼起来。 第64章 新家建设 入驻青藤山后,沈易並没有急著享受。 他先是带著一丝警惕,將整座青藤山巡查了一遍。 他重点检查了后山的灵脉洞府,確认王家虽然贪婪,但终究还是遵守了契约,没有暗中破坏灵脉的根基,没有损伤这条一阶下品灵脉的本源。 一切都没有问题。 沈易彻底放下心来,开始著手规划这片新家园。 “如仪,你对灵植最为了解,这几十亩灵田,就交给你了。先翻翻土,整理一下,我过几天就去买些灵稻种子回来。” “如云,如雪,庄园的防护阵法太简陋了,你看看能不能加固一下,或者重新布置一个更完善的。” “芸儿、月儿,你们先带著张嫂,將所有的房舍都打扫一遍,然后分配一下住处。孩子们的学习也不能落下。” 沈易有条不紊地分配著任务。 他自己,则来到了后山的灵脉洞府。 这个洞府太小了,只能容纳一两人修炼。 他当即取出法器,开始动工。 他先是沿著洞府的石壁,向旁边扩展,將整个洞府的面积,扩大了三倍有余,足以容纳他们家四个修士同时修炼。 然后,他又在灵脉洞府的隔壁,硬生生开闢出了一个全新的石室。 这间石室,將作为他专属的符室! 有了独立的符室,他制符时,就不用担心会打扰到家人,也更加安全。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青藤山都呈现出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沈易挥汗如雨地改造著洞府。 柳如仪,则在灵田里忙碌著,翻土、除草,为播种做著准备。 梅氏姐妹则是翻新,加固外围的围墙。 丁芸和丁月儿,则指挥著大家,將一间间房舍打扫得乾乾净净,並按照各自的喜好,布置了起来。 就连孩子们,也在帮忙,小小的身影在院子里跑来跑去,递送著一些轻便的工具。 一个崭新的家族,就在这忙碌而充实的氛围中,悄然建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时光飞逝,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 在这一个月里,青藤山沈家,呈现出一派前所未有的生机与活力。 原本荒废的灵田,被柳如仪重新翻整得鬆软平整;简陋的围墙,在梅氏姐妹的翻新、加固下焕然一新;破旧的房舍,也在丁芸和丁月儿的打理下,窗明几净,焕然一新;扩建后的灵脉洞府,灵气氤氳,成为了家族新的核心。 整个庄园,再也看不到王家那股颓败之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欣欣向荣、蒸蒸日上的崭新气象。 而沈易,在这一个月里,也未曾有丝毫懈怠。 他白天帮忙建设,晚上则一头扎进新开闢的符室里,疯狂制符。 如今有了独立的符室和更浓郁的灵气,他制符的效率,比以前又提升了一截。 一个月下来,他积攒了数量相当可观的一批符籙。 这天清晨,沈易將妻妾们召集到一起,说道:“我准备去一趟清河坊市,將这批符籙卖掉,换些灵石回来。另外,灵田的种子,也该买了。” “夫君,路上小心。”妻妾们齐声叮嘱。 “放心吧。” 沈易笑了笑,转身离开了青藤山。 半个时辰后,他再次来到了熟悉的丁家符籙店。 丁福老远就看到了他,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哎哟,沈符师,您可算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沈易如今可是丁家的大债主,也是重要的合作伙伴,丁福自然不敢怠慢。 “丁管事客气了。”沈易笑著拱了拱手,跟著丁福走进了后堂。 分宾主落座后,沈易也不废话,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几个大號的储物袋,放在了桌上。 “丁管事,这是我上个月绘製的符籙,您过目。” “好嘞!” 丁福精神一振,立刻开始检查。 他一张张地拿起符籙,仔细端详。 片刻后,他脸上的笑容更盛了:“沈符师的手艺,是越来越精湛了!这一批符籙,全都是上品!而且数量,比上一次还多三成!” 他心中暗自惊嘆,这沈易的制符效率,简直是在逆生长啊! “丁管事过奖了。”沈易谦虚了一句。 “按老规矩,这些符籙,一共是三千块下品灵石。”丁福迅速地报出了价格,然后取出了一个储物袋,“沈符师,这是您的灵石,请点收。” 沈易却没有立刻接过来。 他摇了摇头,说道:“丁管事,这次,我只要一半。” “哦?”丁福一愣,隨即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些许讚赏。 “沈符师是打算……先偿还一部分欠款?” “正是。”沈易点了点头,“一千五百块灵石,我先还上。剩下的,再给我吧,毕竟一个带太多灵石,也不安全。” “好!沈符师果然是信人!”丁福大喜。 他最怕的,就是借钱不还的老赖。像沈易这样,有能力、有信誉、还主动还贷的客户,简直是打著灯笼都难找。 他立刻取出借据,在上面划掉了一千五百下品灵石,並將新的欠款数目展示给沈易看。 “沈符师,您看,现在您还欠我们丁家五万五千五百块下品灵石。” “没错。”沈易確认无误后,才收起了那一千五百块灵石。 解决了欠款的一部分,沈易心中也轻鬆了不少。 他与丁福又寒暄了几句,便告辞离开,直奔坊市最大的集市。 他需要为家里的几十亩灵田,购买种子。 灵稻的品种有很多,根据品阶和成熟周期的不同,价格也天差地別。 沈易现在囊中羞涩,自然买不起那些昂贵的品种。 他转了一圈,最终选择了一种名为“青纹稻”的一阶下品灵稻种子。 这种灵稻,虽然產出年份不长,但胜在適应性强,生长周期短,只需要三个月就能成熟,而且对灵脉的要求不高,非常適合他现在的青藤山。 他咬了咬牙,花了一千块下品灵石,购买了足够种满所有灵田的种子。 买完种子,沈易並没有立刻回家。 他又拐了个弯,来到了坊市专门贩卖劳力的牙行。 家里的灵田,虽然有几十亩,但全靠柳如仪一个人打理,实在是太吃力了。 就算柳如仪是修士,精力也比凡人旺盛,但播种、除草、施肥、收割……这些繁琐的农活,足以让她焦头烂额,从而耽误了宝贵的修炼时间。 沈易可不想让自己的妻子,被这些杂事束缚住。 所以,他必须僱佣人手! 牙行里,站著各式各样的凡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个个眼神麻木,等待著被挑选。 “掌柜的,我需要僱佣十几个长工,负责打理灵田,要求手脚麻利,会干农活!”沈易对著牙行的掌柜说道。 “好嘞!客官,您算是来对地方了!”掌柜的脸上堆笑,立刻从人群中,挑出了十五个看起来最精壮、最朴实的汉子。 “客官您看,这十五个,都是咱们附近村子的庄稼汉,种田的一把好手!人勤快,能吃苦,保证把您的灵田伺候得妥妥帖帖!” 沈易看了看,点了点头。 这些人虽然都是凡人,但筋骨强健,眼神中透著一股朴实,確实像是能干活的人。 “行,就要他们了。工钱怎么算?” “包吃包住,每人每月五块下品灵石。”掌柜的伸出两根手指。 十五个长工,一个月就是七十五块灵石。 这对现在的沈易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但他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 家族要发展,就不能吝嗇这些必要的投入。 他当场与牙行签了契约,付了定金,然后便带著这十五名新雇的长工,浩浩荡荡地返回了青藤山。 第65章 两年之后 半个时辰后,沈易领著新僱佣的十五名长工,浩浩荡荡地返回了青藤山。 一进庄园,他便叫来了柳如仪。 “如仪,这十五位长工,以后就由你来调配,负责灵田的所有事务。” 说著,他將装有“青纹稻”种子的储物袋,也一併交给了她。 “夫君放心,我会处理好的。”柳如仪接过沉甸甸的储物袋,郑重地点了点头。 有了人手,她的腰杆也直了不少。 她先是领著这十五名长工,来到了庄园西侧一处偏僻的院落,这里原本是王家下人居住的地方,虽然有些破旧,但收拾一下,勉强可以住人。 她给长工们分发了房间和被褥,又简单交代了几条规矩,便带著他们来到了灵田。 灵田已经被她重新翻整过,土壤鬆软,散发著淡淡的泥土芬芳。 “先將这一亩地,布置成催芽育苗阵。”柳如仪指著最靠近水源的一亩灵田,指挥道。 这些长工都是种田的好手,虽然不懂阵法,但在柳如仪的指导下,挖坑、埋阵盘、引灵线,干得有模有样。 一个时辰后,催芽阵便布置完成。 柳如仪將“青纹稻”的种子,均匀地撒了下去,然后激活阵法。 只见一阵微光闪过,灵田上空氤氳起一层淡淡的灵雾,土壤中的灵气,被阵法催动,疯狂地涌向那些种子。 十天之后。 在催芽阵法的加速生长下,这一亩育苗田里的青纹稻,已经全部发芽,並长到了一指多高,翠绿欲滴,生机勃勃。 “可以移栽了!”柳如仪看著茁壮的秧苗,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沈易也闻讯赶来,当即下令,所有长工,全部出动,开始移栽! 十五名长工,在柳如仪的指挥下,分工明確,拔苗、运苗、栽种、灌溉……整个灵田里,一派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沈易也没閒著,他亲自上阵,用法术引来山泉水,灌溉著刚刚栽种下去的灵稻。 花费了整整三天时间,青藤山沈家的十亩灵田,全部都种上了绿油油的青纹稻。 看著这片充满希望的田野,沈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家族的根基,算是真正地扎下了。 …… 將家族的灵田全部种好,各种事务都步入了正轨,沈易总算是可以空閒下来,专心修炼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来到了后山,那座被他亲手扩建的灵脉洞府。 洞府內,灵气氤氳,比以前浓郁了数倍不止。 沈易盘膝坐在灵脉泉眼的正上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精纯的灵气,如同一条条细小的溪流,顺著他的呼吸,涌入四肢百骸。 他取出一枚凝气丹服下,然后闭上双眼,运转起了《古木长青功》。 这门功法,实在是神妙无比。 转修之后,他的根基变得无比深厚和扎实,法力也变得更加精纯凝练。 如今,他的修为已经重新恢復至炼气四层圆满,距离突破,只差临门一脚。 在青藤山一阶下品灵脉的源源不断的灵气供应下,这层壁垒,显得如此脆弱。 《古木长青功》全力运转,他体內的法力,如同一条温润的大河,开始一遍又一遍地冲刷著那层无形的瓶颈。 一次,两次,十次,百次……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仿佛蛋壳破碎。 那层困扰他许久的瓶颈,应声而破! 远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精纯的灵气,从灵脉中疯狂涌来,涌入他的体內,填充著他刚刚突破的经脉丹田。 炼气五层! 终於,恢復了! 沈易缓缓睁开双眼,一道精光一闪而逝。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澎湃的法力,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终於恢復原来的境界了!” 而且,他能感觉到,如今炼气五层的自己,比之前未转修功法时,要强大得多! 根基更稳,法力更纯,战力自然也更强! 他没有急於起身,而是继续稳固著境界。 扎实根基之后,他才起身,来到了隔壁那间属於自己的符室。 背负著丁家那笔巨额债务,他可不敢有丝毫的浪费时间。 而且,青藤山沈家才刚刚建立,家族的方方面面,都需要他去努力赚取灵石来支撑。 他取出符笔和符纸,再次进入了那种高效的制符状態。 …… 接下来的日子,沈易一直处在一种极度忙碌的状態中。 制符赚钱,赚钱后还一部分丁家的欠款,然后用剩余的灵石,购买材料,升级改造青藤山的沈家庄园。 修缮房屋,布置更强大的聚灵阵法,提升庄园的整体灵气浓度…… 除此之外,他也没忘记自己的“核心任务”。 在《古木长青功》的加持下,他精力旺盛,夜夜“耕耘”,从未懈怠。 手握多子多福系统的他,深知,繁衍后代,才是他一切努力的最终目的。 就这般,在这种忙碌而充实的生活中,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两年。 这两年里,青藤山沈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庄园的围墙,被加固得如同小型城墙,上面还刻印了防御符文。 庄园內部,房舍全部翻新,错落有致,庭院里种满了花草,假山流水,景色宜人。 一座一阶中品的聚灵阵,覆盖了整个庄园,使得这里的灵气浓度,甚至不输於清河坊市的核心区域。 沈家的名声,也彻底在清河坊市地域內传开。 所有人都知道,城西三十里的青藤山,崛起了一个新的修仙家族——沈家。 家族之主沈易,就是清河坊市的六十娶妻转运的老散修沈易! 而沈易的修为,也在这两年里,稳步提升到了炼气六层。 至於欠丁家的债务,沈易也在这两年的拼命制符还钱中,还了两万灵石,还剩三万五千。 更让他欣喜若狂的是,他的后院,再次传来了喜讯! 在他辛苦的“耕耘”下,新加入沈家的梅氏姐妹,也顺利地怀上了身孕。 一年前,姐姐梅如云,为他生下了一个虎头虎脑的儿子,沈修宇。 半年前,妹妹梅如雪,也为他生下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儿,沈思语。 至此,沈易的直系子嗣,已经达到了七人之多! 第66章 再次抽奖 更让沈易意外的是,他又有了一个拥有灵根的子嗣! 就在半年前,梅如雪为他生下女儿沈思语的那天,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直系子嗣“沈思语”诞生,血脉反馈加成已更新!】 【子嗣后代: 直系子嗣:7人 孙辈:0人 曾孙辈:0人 …… 后代总数:7人 血脉反馈加成: 灵根资质加成:200%(来自八品灵根沈修杰,七品灵根沈思语) 修为反馈效率:0%】 “七品灵根!竟然是七品灵根!” 沈易看著系统面板上的信息,整个人都惊喜得不行! 梅如雪只是九品灵根,而他自己,在继承了儿子沈修杰的八品灵根后,也仅仅是八品灵根。 按照常理,子嗣的灵根品阶,一般都不会超过父母灵根的上限。 只有极小的概率,才会出现血脉返祖,或者基因突变,生出比父母灵根品阶更高的孩子。 没想到,这天大的好运,竟然就这么砸在了他的头上! 他立刻將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襁褓中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儿体內。 果然,在小小的丹田气海之中,一缕比沈修杰和沈平安都要浓郁精纯的灵根,正在缓缓旋转。 七品!货真价实的七品灵根! “哈哈哈!好!好!好!” 沈易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狂喜,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他立马对这个女儿喜欢得不行,小心翼翼地从梅如雪怀中接过来,抱在怀里,轻轻地逗弄著。 “思语,我的好女儿,快叫爹爹……哦,还不会叫呢。” 他那副爱不释手的模样,让一旁的梅如雪,都有些吃醋了。 “夫君,您也偏心得太明显了吧?” 梅如雪嘴上嗔怪著,心里却是一阵窃喜。 她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拥有七品灵根,但看到夫君如此喜爱这个孩子,她这个做母亲的,自然与有荣焉。 沈易哈哈一笑,將女儿又递迴给梅如雪,说道:“如雪,辛苦你了。为我们沈家,又添了一位金枝玉叶。” 他心中暗道,一个七品灵根的女儿,带来的灵根资质加成,竟然和八品灵根的儿子一样,都是100%! 如今,他的灵根资质加成,已经达到了恐怖的200%! 这意味著,他修炼的速度,是同阶修士的数倍! 又拥有一个灵根子嗣,沈易再次获得了一次宝贵的系统抽奖机会。 他心念一动,熟悉的金色轮盘,出现在了意识空间中。 “来!让我看看,这次会给我什么惊喜!” 沈易怀著激动的心情,催动了轮盘。 轮盘飞速旋转,指针划过【符籙大全】、【丹方秘籍】、【法器神兵】……最终,缓缓地停在了一个闪烁著玄奥光芒的格子上。 【恭喜宿主,抽到三阶阵法——“青冥藏踪阵”】 “三阶阵法!” 沈易的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 他立刻点开这个阵法的详细介绍。 【青冥藏踪阵】:三阶上品阵法。 此阵乃双重复合阵法,一经布置,从外部探查,其呈现的,仅为一阶中品“护灵阵”,具有聚灵、防御之效,可完美隱藏自身真实品阶。 若有外敌强行破阵,或修士进入阵法范围,则会立即激活第二重阵法——“青冥幻杀阵”。 “青冥幻杀阵”將瞬间封锁五十丈范围空间,並释放“青冥迷雾”,大幅扰乱被困者的五感与神识,使其陷入“原地打转”的幻境之中,神识越强,所受幻境反噬越重,直至神识崩溃,束手就擒。 看著这详尽的介绍,沈易的心,砰砰狂跳起来!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他正愁家族的护族大阵呢! 虽然落户青藤山,但上一任主人王家撤离时,也將原本那简陋的护族阵法给撤走了。 现在的沈家庄园,可以说是不设防的状態。 他原本的打算,是拼命制符,积攒一笔巨款,然后去坊市里,重金聘请一位阵法师,为沈家建立一个像样的护族大阵。 可一个一阶上品的护族大阵,报价至少都在十万块灵石以上! 这对他来说,又是一笔沉重的负担。 结果,系统直接送来了一个现成的! 而且还是三阶的护族大阵! 三阶阵法,那可是只有结丹期的修仙世家,才有资格拥有的镇族之宝! 更让他惊喜的是,这个阵法,还自带偽装能力! 外面看是一阶,里面是三阶!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有了这个阵法,他就可以放心大胆地使用,根本不用担心会引来清河坊市那些筑基世家的覬覦! “系统出品……果然是精品!”沈易激动得满脸通红。 “不行,必须立刻布置下来!” 沈易心中涌起强烈的紧迫感。 一个家族,可以没有强大的战力,但绝不能没有护族大阵! 这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立刻將心神沉入系统,选择了“使用青冥藏踪阵”。 【请宿主选择阵法覆盖范围。】 沈易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覆盖整个青藤山”。 【確认覆盖范围:青藤山全境。是否选择消耗附赠的阵法令布置阵法?】 “是!” 沈易没有丝毫犹豫,在心中默念。 布置“青冥藏踪阵”,系统给出两种选择,一是花费三万灵石布置,二是消耗附赠的阵法令。 沈易当然选择阵法令布置,毕竟他现在可拿不出三万灵石。 隨著沈易確认,系统背包中附赠的阵法令,瞬间消失。 下一刻,只见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玄奥光幕,以沈易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光幕瞬间覆盖了整个青藤山,深入地底,將那条一阶下品的灵脉,也完美地囊括了进去。 紧接著,无数繁复而神秘的阵纹,开始在空气中浮现,又转瞬即逝,仿佛从未出现过。 整个青藤山的灵气,都在这一刻,被调动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而完美的循环。 沈易只觉得脚下的土地,仿佛变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龟壳,將整个家族,都温柔而坚定地守护在其中。 【“青冥藏踪阵”布置完成!】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沈易睁开双眼,感受著那股无形的守护之力,心中顿时安全感爆棚! 他走到庄园边缘,伸出手,触摸著那层看不见的屏障,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从外面看,青藤山和以前没什么两样,甚至灵气浓度,也只是比普通地方高了一筹,就像一个普通的一阶聚灵阵。 但只有沈易知道,在这层偽装之下,隱藏著何等恐怖的杀机! “有了此阵,我沈家,才算真正有了安身立命之本!” 第67章 长子测灵 三天后。 青藤山,沈家庄园。 今日的庄园,与往日的热闹不同,处处透著一种严肃而庄重的气氛。 沈易一家子,全都聚集在主厅前院的空地上。 因为今天,是沈易的长子,沈平安的测灵之日。 已经五岁的沈平安,到了可以检测灵根的年龄。 如今,沈家已经立族,作为家族的第一个孩子,沈平安的测灵礼,自然无比重视。 院子里,丁芸紧张地握著儿子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从小耳濡目染,早已知晓修仙一事的沈平安,在被娘亲牵著时,也仰著小脸,紧张地看著父亲手中那块巴掌大小、通体浑圆的测灵石。 沈易拿著测灵石,看著妻儿们那一张张紧张又充满期望的脸,心里很不是滋味。 拥有多子多福系统的他,在长子沈平安出生的那一刻,便知晓了这孩子,是没有灵根的凡人。 这个残酷的事实,他一直瞒著,不敢告诉最疼爱这个孩子的丁芸。 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 等会儿,当沈平安的小手触摸到测灵石时,这个事实,就会毫不留情地摆在所有人面前。 沈易不知道,妻子丁芸能否承受得住这个打击。 但他更担心的,是儿子沈平安。 在这个以修仙为尊的世界里,一个无法修仙的凡人,该何去何从?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万千思绪。 既定的事,是无法改变的。 就算他再怎么担心,测灵礼也必须举行。 他吐出一口浊气,走到院子中央,將测灵石稳稳地放在石桌上。 然后,他朝著儿子沈平安招了招手,温和地说道:“平安,过来。” 沈平安见状,回头紧张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娘亲。 丁芸强忍著內心的不安,脸上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朝著他点了点头,示意他过去吧。 沈平安也长呼一口气,仿佛要去做什么大事一般,挺起小胸膛,迈著小大人的步伐,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了沈易。 在所有人的瞩目下,沈平安走到了石桌前。 他学著父亲的样子,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將自己肉乎乎的小手,贴在了那块冰凉的测灵石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慢了。 一息…… 两息…… 三息……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石桌上的测灵石,依旧冰冷,毫无反应,没有散发出半点光芒。 “怎么会……” 丁芸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瞬间变得煞白如纸。她身体一晃,险些站立不稳,幸好被身旁的丁月儿及时扶住。 丁月儿、柳如仪、梅氏姐妹这几位妻妾见状,也不由得低下了眉,眼中流露出同情和惋惜。 她们都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沈平安瞧见娘亲和各位姨娘的表情变幻,又看了看眼前这块毫无反应的石头,並没有像娘亲之前说过的那样,发出五彩的光芒。 他那原本充满紧张和期待的小脸蛋,顿时变得无比失落。 他微微抬起头,看向自己的父亲,用带著些许颤抖和最后些许希冀的声音,小声问道: “爹,我是不是……没有灵根?” 面对儿子那清澈又无助的眼神,沈易忽然开不了口。 他实在不忍心,亲口击碎儿子心中仅存的这一点点期望。 沈平安见父亲沉默不语,那双明亮的眼睛,瞬间黯淡了下去。 他什么都明白了。 他失魂落魄地放下了小手,一个人,默默地转身,低著头,朝著屋里走去。 那小小的背影,在眾人眼中,显得无比孤单和落寞。 “平安……” 丁芸瞧见儿子失魂落魄的样子,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急忙也跟著跑进了屋里,去安慰儿子。 沈易看著这一幕,重重地嘆息了一声。 他也当即迈开脚步,走进了屋里。 屋里,沈平安正趴在床上,將头埋在枕头里,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显然是在偷偷地哭泣。 丁芸坐在床边,手足无措,只是不停地抚摸著儿子的后背,嘴里喃喃道:“平安不哭,平安不哭,娘在呢……” 沈易走到床边,对丁芸使了个眼色,让她先出去。 然后,他坐了下来,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说道:“平安,抬起头,看著爹爹。” 沈平安缓缓抬起头,一双眼睛哭得通红,像两只小兔子。 “爹,我是不是很没用?我是不是给家里丟脸了?” “傻孩子,说什么胡话!”沈易板起脸,但语气依旧温和,“谁说你没用了?谁说修仙才是唯一的出路?” 他看著儿子,认真地说道:“没有灵根,只是说明,你不能像爹爹一样,吸收天地灵气。但你依然可以修炼!” “修炼?”沈平安愣住了。 “对,修炼!”沈易加重了语气,“有一种修炼方式,叫做练武!通过锤炼肉身,激发气血,凡人,同样可以获得强大的力量,甚至可以手撕妖兽,拳碎山岩!” 沈平安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点点光亮。 沈易趁热打铁,话锋一转,问道:“平安,你忘了你曾经对爹爹说过的话了吗?” “什么话?”沈平安抽了抽鼻子。 “你说过,你是哥哥,要保护好你的妹妹们。” 沈易的话音刚落,门口就探出了一个小脑袋,正是沈思芸。 她也听到了哥哥的话,迈著小短腿跑了进来,拉著沈平安的衣角,仰著小脸,奶声奶气地说道: “哥哥,你说过长大后要带我到外面去闯荡的,难道哥哥要说话不算数吗?” “对啊,哥哥,”沈思语也跟著跑了过来,“你还要教我们识字呢!” “哥哥……” 孩子们七嘴八舌的话语,像是一把把小锤子,敲在了沈平安的心上。 他看著妹妹们那一张张充满信任和依赖的小脸,心中的失落和绝望,瞬间被一种名为“责任”的东西,冲得一乾二净。 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用小手擦乾眼泪,挺起胸膛,大声说道: “我没有忘!我要保护妹妹!我要练武!爹爹,我要练武!” 看到儿子重新燃起斗志,沈易和门口的丁芸,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修仙之路走不通,那就练武! 第68章 秘境出世 沈家庄园。 看著沈平安坚毅的眼神,沈易露出笑容,欣慰的点点头。 既然选择了这练武,沈易就要为儿子,提供最好的资源。 他当即对沈平安说道:“好!有志气!爹爹这就为你去寻找最好的武学功法!” 安抚好儿子,沈易第二天便动身前往清河坊市。 他没有去那些修士开的店铺,而是径直来到了坊市內凡人聚集的区域。 这里的店铺,大多贩卖的是凡人使用的物品。 沈易先是花了一百块下品灵石,从一个专门倒卖古籍的商人手中,买下了一本名为《混元功》的凡人顶级內功心法。 这门功法,据说修炼至大成,便可成就先天之境,是无数凡人武者梦寐以求的至宝。 接著,他又一掷千金,花费了一千块下品灵石,购买了大量的药浴药材。 什么虎骨、鹿茸、千年何首乌……只要是能淬炼肉身、激发气血的灵材,他统统不问价格,照单全收。 最后,他来到了坊市最大的武馆——“振武馆”。 他直接找到了馆主,一位气息沉稳、双目开闔间精光四射的中年汉子。 “阁下可是先天境强者?”沈易开门见山。 那馆主瞥了沈易一眼,见他只是炼气六层,眼中闪过些许轻视,但还是点了点头:“不错,在下正是先天。” “好!”沈易大喜,“我想聘请阁下,做我儿子的武学老师,不知阁下可有兴趣?” “哦?”馆主来了点兴趣,“令郎多大?可曾有过武学基础?” “五岁,零基础。” “五岁?”馆主摇了摇头,“太晚了。练武讲究童子功,三岁是最佳启蒙年龄。五岁才开始,骨骼基本定型,成就有限。” “价钱好说。”沈易伸出三根手指,“每年,一千块下品灵石。” “什么?!” 馆主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眼瞪得像铜铃,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一年在振武馆教那么多弟子,收入也不过八百灵石。 这个沈易,一开口就是一千! “成交!”馆主想都没想,立刻答应了下来,“別说五岁,就是十岁开始学,老夫也能把他教成一流高手!” 他心中暗笑,这修士就是人傻钱多,花一千灵石请他教一个凡人孩子,简直是暴殄天物! 沈易见事情谈妥,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钱可以再赚,儿子的未来,耽误不得! …… 回到青藤山,沈易將那位姓赵的先天武师请了进来,並为他安排了独立的院落。 当晚,沈平安的武道之路,便正式开始了。 按照赵师傅的指导,沈平安需要先进行药浴,淬炼肉身。 当滚烫的药汤倒入巨大的木桶中,整个房间都瀰漫著一股浓烈刺鼻的药味。 年仅五岁的沈平安,看著那冒著热气的木桶,小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充满了坚定。 他脱掉衣服,在赵师傅的帮助下,缓缓坐进了木桶里。 “滋啦——” 滚烫的药液,瞬间接触皮肤,带来火烧火燎般的剧痛! “啊!” 饶是沈平安早有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痛呼出声。 他小小的身体,在药桶中不受控制地颤抖著,额头上瞬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忍住!这是药力在疏通你的经脉,淬炼你的骨骼!想变强,就得受得住这份苦!”赵师傅在一旁,声音严厉地喝道。 沈平安咬紧牙关,將哭声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他想起了父亲的话,想起了妹妹们的期盼。 他要保护她们! 他不能哭! 丁芸站在门外,听著房间里儿子那压抑的痛苦闷哼,心如刀割,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沈易从身后,轻轻地揽住她的肩膀,低声道:“让他来吧。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也是他必须承受的。温室里的花朵,是长不成参天大树的。” 丁芸点了点头,但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房门。 一个时辰后,药浴结束。 沈平安被从木桶里抱了出来,浑身通红,皮肤上甚至出现了一层黑色的污垢,仿佛脱了一层皮。 他整个人都虚脱了,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从那天起,沈平安每天都要进行一次药浴,然后跟著赵师傅,一招一式地练习《混元功》的基础桩功。 他小小的身体,在痛苦中飞速成长。 ……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家平稳地度过了三个月。 在这三个月里,沈平安的进步神速。 他已经能將基础桩功打得有模有样,小小的身体里,也隱隱有了一丝气血流动的跡象。 赵师傅对此讚不绝口,称其是百年一遇的练武奇才。 而沈易,则继续著他制符赚钱、还债、修炼、陪伴家人的生活。 这天,他照常来到三味茶坊,准备喝喝茶,打探一下坊市近来的消息。 刚一坐下,就听到邻桌一个散修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听说了吗?黑风山脉深处,有秘境出世了!” “什么秘境?”立刻有人凑了过来。 “据说是一个假丹修士的坐化洞府!那可是连结丹都只差临门一脚的大能啊!他的洞府里,能没有好东西?” “我的天!假丹修士的洞府!” “消息可靠吗?” “千真万確!清河坊市的三大筑基世家,已经派人去探查了,据说正在组织人手,准备破解洞府外的阵法呢!” 此话一出,整个茶坊瞬间炸开了锅。 散修们一个个双眼放光,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假丹修士的洞府! 这简直是天大的机缘! 就算只是捡漏,隨便拿到一本功法、一件法器,都足以让他们少奋斗几十年! “走!去黑风山脉!” “对!不能让那些世家把好处都占了!” “结个伴,一起去看看!” 当即,就有不少散修按捺不住,激动地结帐,匆匆离开了茶坊,朝著黑风山脉的方向赶去。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也从角落里站了起来,准备隨大流离开。 正是樊万山。 他经过沈易的桌子时,忽然看到了他,眼睛一亮,立刻折返回来。 “沈道友!沈兄!你也在这里啊!”樊万山热情地招呼道,“你也要去黑风山脉的秘境碰碰运气吗?我们正好可以结伴同行啊!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沈易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淡淡地摇了摇头。 “不去。” “为什么?”樊万山一愣,“这种天大的机缘,你不去看看?” “那种地方,太危险了。”沈易抿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道,“我上有老下有小,可不敢去冒这个险。” 他现在,是沈家的顶樑柱,他不能出事。 秘境虽好,但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家人的平安更重要。 再说了,他有系统,根本不需要去冒险,安心在家生孩子,就可以轻鬆获得各种资源和机缘。 第69章 筑基女修 “沈道友,不是还欠著丁家几万灵石吗?现在有秘境出世,你不去瞧瞧,万一捡漏到什么宝物,不就有钱还丁家的债了吗?”樊万山见沈易油盐不进,还是不死心,继续蛊惑道。 在他看来,没有修士能抵挡住秘境的诱惑。 沈易放下茶杯,抬起眼皮,平静地看著樊万山,言辞犀利地说道:“樊道友,我再说一遍,我对那秘境不感兴趣。我的家业在此,家人在此,我不会为了虚无縹緲的机缘,拿他们的安危去冒险。” 这番话,他说得斩钉截铁,不带些许犹豫。 樊万山张了张嘴,还想再劝,但看到沈易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心中暗自嘀咕:“怕死就怕死嘛,说什么不感兴趣……” 他自然不信沈易对假丹修士的洞府真不感兴趣,在他看来,沈易就是胆小怕死,不敢去才嘴硬这么说。 罢了,道不同,不相为谋。 樊万山见沈易如此的“胆小怕死”,也不再自討没趣,拱了拱手,道:“既然沈道友心意已决,那樊某就不强求了。告辞!” 说完,他便转身,匯入茶坊里那股躁动的人流,朝著黑风山脉的方向奔涌而去。 看著樊万山离去的背影,沈易摇了摇头。 他端起茶杯,继续悠然地品著茶。 没成家没获得系统前,他或许真的会心动,会去搏一搏。 但现在,他不同了。 他有了家族,有了牵掛,更有了系统。 他有更稳妥、更安全的变强之路,又何必去冒那种九死一生的风险呢? …… 清河坊市往东七十里外,便是连绵不绝的黑风山脉。 这里妖兽横行,瘴气瀰漫,是寻常散修轻易不敢踏足的险地。 而在黑风山脉外围的一处山谷中,此刻却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山谷的尽头,是一个被巨大阵法光幕笼罩的洞府。 这,便是那个出世的假丹修士坐化洞府。 据传,是数日前,清河坊市李家的一位炼气九层子弟,在追杀一头一阶巔峰妖兽时,无意中闯入了这片山谷,才发现了这个被天然幻阵遮蔽的洞府。 消息一经传出,便如同捅了马蜂窝。 清河坊市的丁、李、莫三家筑基世家,第一时间便派人封锁了山谷,並尝试破阵。 然而,这假丹修士留下的阵法,远比他们想像的要精妙复杂。 丁家派出的阵法师,折腾了半天,连阵法的皮毛都没摸到。 李家和莫家的人,同样无功而返。 就在三家一筹莫展之际,邻近的石峡坊市的两大筑基世家——王家和陈家,也闻讯赶来。 两大坊市的五大筑基世家,为了爭夺秘境的主导权,在山谷外对峙了整整一天。 最终,他们达成了一个脆弱的共识:共同破阵,所得宝物,按出力大小分配。 可即便如此,在又尝试了一次之后,五大世家联手,依旧无法撼动那光幕分毫。 於是,他们只能暂时停下,在山谷中搭建起营帐,坐下来商议对策。 而那些闻讯而来的散修,则没有世家那么好的耐心。 他们很清楚,一旦让五大世家商量出破阵之法,这秘境里就算有汤,也轮不到他们来喝了。 必须在世家动手前,用尽各种手段,碰碰运气! 一时间,山谷外围,各种法术光芒此起彼伏。 有人拿出祖传的破阵符籙,对著光幕一顿猛轰;有人祭出威力巨大的法器,试图强行轰开缺口;还有人施展各种探查秘术,试图找出阵法的节点。 然而,那光幕如同亘古存在的神物,任凭他们如何攻击,都只是泛起阵阵涟漪,毫髮无损。 …… 就在散修们各种手段用尽,依旧无法破阵,气氛渐渐焦躁之际。 忽然,一股无比强大、无比精纯的筑基期气息,从天边飞速而来! 这股气息,霸道而凌厉,如同出鞘的利剑,让山谷中所有人都为之一窒。 “好强的气息!是筑基修士!” “难道是哪位筑基老祖出关了?” “快停下!別衝撞了前辈!” 原本还在疯狂尝试破阵的散修们,瞬间停下了所有动作,惊疑不定地望向气息传来的方向。 山谷中,五大筑基世家的营帐也纷纷掀开,五位气息同样强大的筑基修士,联袂而出,神色凝重地望著天空。 片刻后,一道青色流光划破天际,缓缓降落在山谷中央。 光芒散去,露出一位身姿绰约、面容绝美的女修。 她身穿一袭淡青色长裙,气质清冷如雪,周身灵光流转,显然已是筑基后期的修为。 看著眼前这位陌生的筑基女修,丁家的筑基老祖丁兆云,率先上前一步,拱手沉声问道: “在下清河丁家丁兆云,不知阁下是?为何闯我清河坊市地界?” 其余四人也纷纷放出神识,將这位不速之客牢牢锁定,神色警惕。 面对五大筑基修士的围视,那女修却毫无惧色。 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盈盈一笑,声音清脆如黄鶯出谷: “在下慕寧雪,一介散修,见过各位道友!” 慕寧雪! 听到这个名字,丁兆云和莫家的筑基老祖,都微微皱眉,陷入思索。 但是两人思索一番,都没有听说过有姓慕的筑基修士。 当即,二人目光投向身边的李家、王家、陈家的筑基同道,眼神询问几人有没有听说过。 李家、王家、陈家三位筑基也轻轻摇头,表示未曾听说过。 “原来是慕道友,失敬失敬!”丁兆云微微一笑,“想来慕道友来此肯定是因为假丹修士的秘境,但那假丹修士的秘境有阵法,不破阵法无法入內,我等正在商议如何破阵,不知慕道友可有良策?” 说罢,丁兆云当即邀请慕寧雪入营帐中一起商议。 慕寧雪略微思索,便点头跟隨五大世家的筑基走入营帐中。 而丁兆云却想不到,他现在邀请的慕寧雪,正是那个劫走了他丁家筑基灵物“青木玉芝”的劫修头目。 两年前,慕寧雪通过李家和莫家透露的消息,成功劫走了丁家藏在商队中的筑基灵物。 期间虽然遭到了三大筑基世家的联手追捕,並受了重伤,但其仍然依靠超强的逃跑偽装手段,摆脱三大筑基世家的追捕。 后面潜伏在清河坊市,依靠沈易帮助恢復伤势。 伤势恢復后,她离开清河坊市,寻了一个秘密之地,依靠那株“青木玉芝”,顺利突破到了筑基期。 这两年,她一直在秘密地点稳固境界。 直到前不久,境界彻底稳固,她才返回清河坊市,本想先去找那个趁她受伤,两次羞辱她的色狼散修沈易报仇。 结果,刚一回来,就听到了黑风山脉有假丹修士坐化秘境出世的消息。 她当机立断,便直奔此地,想来看看能不能再捞一笔好处。 第70章 准入规则 营帐之內。 清河坊市与石峡坊市的五大筑基老祖,此刻都收起了平日里的威严,对著慕寧雪大献殷勤。 “慕道友真是天人之姿,年纪轻轻便已筑基,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啊!”丁兆云满脸堆笑地端上一杯灵茶。 “是啊是啊,”石峡坊市王家的筑基老祖王霸也跟著附和,“我王家恰好有一门上品水属性功法,与慕道友的灵根属性颇为契合,若道友不嫌弃,可隨时来我王家详谈。” 陈家的老祖更是直接,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推到慕寧雪面前:“慕道友初来我地界,这颗『驻顏丹』便算是我陈家的一点心意,还望道友收下。” 他们心里都打著同样的算盘。 女修,尤其是美貌且有天赋的女修,在修仙界永远是稀缺资源。 慕寧雪身为筑基的修士,实力强大,若能拉拢到自己的家族,不仅能壮大家族实力,甚至可以撮合族中优秀的后辈与她结为道侣,实现强强联合。 面对五大筑基老祖明晃晃的“馋她身子”的贪婪目光,慕寧雪心中早已噁心不已,但脸上却始终掛著一抹清冷而疏离的微笑。 不过,她现在势单力薄,对方人多势眾,只能暂时隱忍。 “多谢各位道友好意,寧雪愧不敢当。”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巧妙地岔开话题,“不知这假丹前辈的阵法,可有什么头绪?寧雪对阵法一道也略知一二,或许能帮上一点小忙。” 她此言一出,正中五大老祖下怀。 他们立刻將阵法的情况,以及他们这几天的尝试,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试图在慕寧雪面前展现自己的诚意和实力。 慕寧雪一边听著,一边不动声色地將所有信息记在心里,心中却在冷笑。 一群为老不尊的傢伙,等本姑娘摸清了阵法的门道,第一个就拿了你们的宝贝! …… 就在营帐中,慕寧雪与五大筑基老祖虚与委蛇,套取情报时。 营帐外,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骚动! “怎么回事?” “有人进去了!有人进去了!” “天啊!那阵法突然开了一个口子,把人吸进去了!” 这惊呼声,瞬间穿透了营帐,让里面的六位筑基修士都是脸色一变。 “走!出去看看!” 丁兆云第一个反应过来,身形一晃,便衝出了营帐。慕寧雪和其他四位老祖也紧隨其后。 只见山谷外围,所有散修都围著一个地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而在他们包围的中心,那原本坚固无比的阵法光幕,此刻正缓缓闭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怎么回事?谁进去了?”丁兆云释放出筑基威压,沉声喝道。 散修们被威压一扫,顿时安静下来,一个离得近的炼气散修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回……回丁老祖,是……是黑风山的刘麻子,他刚才像往常一样,用一把凡间铁锤去砸阵法,结果……结果阵法突然亮了一下,就把他给吸进去了!” “什么?用凡间铁锤?” 丁兆云等人面面相覷,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们用尽了各种符籙、法器,都撼动不了的阵法,竟然被一个炼气散修用凡间铁锤给砸开了? 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他砸的是哪个位置?”丁兆云急忙追问。 那散修指了指光幕下方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丁兆云立刻来到那个位置前,仔细观察。 慕寧雪等人也围了上来,神识探查,却依旧发现不了任何异常。 “你,过来!”丁兆云隨手一指,另一个炼气散修被他强大的力量摄了过来,嚇得面无人色。 “你,就模仿刚才那个刘麻子的做法,用锤子,砸这里!”丁兆云命令道。 那散修哪敢不从,哆哆嗦嗦地取出一柄凡铁锤,学著刘麻子的样子,对著那个位置,狠狠地砸了下去。 “鐺!” 一声脆响。 阵法光幕,毫无反应。 “嗯?怎么回事?” 丁兆云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些许失望。 难道刚才,真的只是巧合? 周围的散修们也发出了失望的嘆息。 就在眾人准备放弃,认为那刘麻子只是走了狗屎运时。 异变,陡生! 那被凡铁锤砸中的位置,突然红光大盛! “嗡——” 一声沉闷的嗡鸣声响起,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阵法中爆发出来,直扑那名手持铁锤的炼气散修! “啊!” 那散修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如同破麻袋一般,被瞬间吸入了阵法光幕之中! 阵法光幕再次剧烈地闪烁了几下,又恢復了原状。 “原来如此!” 丁兆云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明白了什么。 “这里,就是入口!” 他大喜过望,想也不想,便要衝进去。 然而,就在他身体即將触碰到阵法光幕的瞬间,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排斥力,將他猛地推了回来。 “噗”的一声,丁兆云踉蹌几步,才稳住身形,脸色一阵青白。 “怎么回事?我进不去?” 慕寧雪和其他四位筑基老祖见状,也纷纷上前尝试。 结果无一例外,全都被阵法光幕排斥了出来。 “这阵法……竟然只允许炼气期修士进入!”石峡坊市陈家的老祖,震惊地说道。 眾人恍然大悟! 这假丹修士,果然是个妙人! 他留下的阵法,竟然將筑基修士也拒之门外! 这样一来,洞府里的宝物,就只有炼气期修士才有机会获取! “快!” 丁兆云最先反应过来,对著身后大喝一声:“丁家的子弟听令,所有炼气期修士,立刻上前,进入洞府寻宝!” “李家子弟,上!” “王家子弟,上!” “陈家子弟,上!” “莫家子弟,上!” 五大世家,纷纷召唤出自家的炼气修士,一个个催促著他们进入那个刚刚发现的入口。 而孤家寡人的慕寧雪,也没有閒著。 她美目一转,立刻找到了几个在散修中颇有威望的炼气后期修士,柔声说道: “几位道友,可愿与我合作?你们进入洞府寻宝,所得宝物,我三你七,如何?” 散修们一听,顿时热血沸腾! 能和一位筑基后期的强者合作,而且自己还能占七成,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愿意!我等愿意听慕前辈吩咐!” 第71章 探索 清河坊市,三味茶坊。 黑风山脉发现假丹修士坐化洞府的消息,如同一场风暴,席捲了整个坊市。 往日里还算清净的茶坊,此刻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几乎所有的散修都聚集於此,或是打探最新的消息,或是寻找志同道合的伙伴,一同前往黑风山脉碰碰运气。 沈易坐在角落里,慢慢地品著手中的灵茶。 这壶“百草灵茶”,价值五十块下品灵石,往日里他可捨不得点。但今天,他奢侈了一回。 因为秘境的出世,他的符籙生意,前所未有的火爆。 那些准备去黑风山脉寻宝的散修,深知秘境之中凶险万分,出门前都会来他这里,採购大量的金刚符、神行符、辟邪符等符籙用以防身。 沈易趁机將价格稍稍降了一成,薄利多销,结果生意好到爆棚。 短短两天,他就卖出了积攒两个月的存货,狠狠地赚了一大笔。 这让他心情大好,也难得有閒心,来茶坊里坐坐,听听坊市里的最新动態。 “听说了吗?黑风山脉那个假丹修士的坐化洞府,有门道了!” “什么?真的假的?五大世家联手都没辙,能有啥门道?” “千真万確!我表舅的邻居的三外甥,就在现场,亲眼所见!” 茶坊里,一个消息灵通的散修,被眾人团团围住,正唾沫横飞地讲述著他听来的“第一手消息”。 角落里的沈易,也竖起了耳朵,饶有兴致地听著。 他虽然不打算去,但听听热闹,了解一下情况,也无妨。 那消息灵通的散修,见眾人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顿时挺起了胸膛,享受著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卖了个关子:“你们猜,那阵法是怎么破的?” “怎么破的?快说啊!”眾人急不可耐。 “说出来你们都不信!”那散修一拍大腿,“不是靠符籙,也不是靠法器,而是……靠一把凡间的铁锤!” “什么?铁锤?” “开什么玩笑!” “不可能!” 周围的散修们顿时一片譁然,满脸的难以置信。 那散修见状,也不再卖关子,连忙將刘麻子如何误打误撞,以及后来五大世家如何復刻,最终找到入口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所以啊,那假丹前辈留下的阵法,有个怪规矩,只允许炼气期修士进入,筑基修士,根本进不去!” 此话一出,整个茶坊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隨即爆发出更大的骚动! “只能炼气期进入?” “天啊!这假丹前辈真是妙人!” “哈哈哈!那些筑基老祖只能在乾瞪眼了!” 不少炼气期的散修,一听秘境入口找到了,而且还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顿时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就动身前往黑风山脉。 “哎,各位先別激动!”那消息灵通的散修,看出了眾人的蠢蠢欲动,赶紧泼了一盆冷水,“那入口,现在已经被五大筑基世家给牢牢控制住了!他们派了人守著,只许自家子弟进去,我们这些散修,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什么?!” “太过分了!” “他们凭什么独占秘境!” 茶坊里的散修们顿时义愤填膺,纷纷咒骂起五大世家吃相难看。 就在眾人咒骂得正起劲,心灰意冷之际。 那消息灵通的散修,忽然话锋一转,神秘兮兮地说道: “不过,各位也不用太绝望。天无绝人之路!” “哦?此话怎讲?”眾人又看到了些许希望。 “就在五大世家仗势欺人,我们散修无计可施的时候,一位绝世高人路过了!” “绝世高人?” “没错!”那散修眼中闪过些许崇拜,“是一位筑基期的女修!美若天仙,实力高深!她看到五大世家如此霸道,当场就出手了!” “她一个人,对抗五大筑基世家?” “那倒没有,”那散修摇了摇头,“但她据理力爭,以强大的实力和气场,硬生生从五大世家手里,为我们散修,爭取到了十个进入秘境的名额!” “十个名额!” “天啊!这位女修真是我们的救星!” “她是谁?叫什么名字?” 散修们激动不已,对这位素未谋面的筑基女修充满了感激和好奇。 那消息灵通的散修,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充满敬意的语气,缓缓说道: “这位前辈,芳名……慕寧雪!” “慕寧雪……” 一位筑基女散修路过,见五大筑基世家过於霸道,为散修出头? 角落里,正悠閒品茶的沈易,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是不太信。 真实情况肯定不是这个散修说的这样。 这个筑基女修怕不是被假丹秘境吸引过来的,后面发现了秘境的入口,但因为她孤身一人,需要打手帮她进秘境寻宝,这才从五大筑基世家手里爭取来一些名额给散修,让这些散修提她寻宝。 …… 黑风山脉,山谷之中。 在第一批炼气修士被吸入阵法后,五大世家的子弟们也紧隨其后,陆续进入了那个神秘的假丹坐化洞府。 他们进入洞府后,並没有急著寻宝,而是按照各自家族老祖的吩咐,凭藉著家族传授的阵法知识,开始寻找並破坏阵法在內部的节点。 炼气修士虽然修为不高,但破坏一个固定的节点,还是不难做到。 片刻之后。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笼罩在山谷入口处的那道巨大阵法光幕,剧烈地闪烁了几下,如同风中残烛,最终“噗”的一声,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中。 “阵法破了!” “快衝!” 一直守在入口处的五大筑基老祖,眼睛瞬间一亮,再也按捺不住。 “走!” 丁兆云一声低喝,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第一个衝进了洞府之中。 李家、莫家、王家、陈家的四位老祖也毫不示弱,紧隨其后。 慕寧雪美眸微凝,青色长裙一摆,化作一道青虹,也跟了进去。 六大筑基的气息,瞬间消失在幽深的洞口。 洞府之內,与外界的光明截然不同,是一片幽暗与寂静。 当慕寧雪等人踏入其中,才发现这假丹修士的坐化洞府,远比他们想像的要宏大得多。 眼前,是一条由巨大青石铺就而成的幽深长廊。 长廊宽约十丈,高约五丈,穹顶之上,镶嵌著一颗颗散发著柔和白光的夜明珠,將整个通道照得亮如白昼。 空气乾燥,瀰漫著淡淡的尘土和岁月的气息,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长廊的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石门,一眼望不到头,不知道通向何处。 每一扇石门上,都刻画著不同的符文,有的古朴,有的繁复,隱隱散发著微弱的灵力波动。 “好大的手笔!” 丁兆云看著眼前这条望不到尽头的长廊,忍不住惊嘆道。 仅仅是这条通道,恐怕就耗费了海量的人力物力。 “大家小心,这假丹前辈既然设置了如此复杂的入口阵法,洞府內,恐怕也少不了各种禁制和陷阱。”石峡坊市王家的王霸老祖,神色凝重地提醒道。 眾人纷纷点头,神识高度集中,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慕寧雪一双美眸,则在那些石门上的符文来回扫视,试图从中看出些什么。 “这么多石门,我们总不能一个个闯吧?”李家的筑基老祖开口说道,“这得找到什么时候去?” “不如,我们分头行动。”莫家的老祖提议道,“我们三家,探索左边。王、陈两家,与慕道友,探索右边。如何?”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丁兆云和王霸的赞同。 慕寧雪略一思索,也点了点头。 她虽然是散修,但实力不弱,並不惧怕他们。 “好,就这么办!”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们最好约定一个信號。”丁兆云补充道,“若谁发现了什么重大的机缘,或是遇到了无法应对的危险,便立即发出信號弹,其他人也好及时支援。” “可以。” 眾人达成共识。 丁、李、莫三家,朝著长廊的左侧走去。 王、陈两家,则与慕寧雪一起,走向了右侧。 他们各自选择了一扇看起来最普通的石门,开始尝试破解。 一时间,长廊两侧,符文闪烁,灵力波动不断。 第72章 爭夺 长廊右侧,慕寧雪与王、陈两家筑基老祖,共同选择了一扇雕刻著火焰纹路的石门。 “这石门上的禁制,似乎与火属性有关。”王家的王霸老祖沉声说道,他修炼的正是火属性功法。 “王道友请。”陈家老祖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霸也不客气,上前一步,双手掐诀,一缕精纯的火属性灵力注入石门符文之中。 “嗡!” 石门上的火焰纹路红光大盛,但门却纹丝不动。 “嗯?好强的禁制!”王霸脸色一凝。 “我来助你!” 陈家老祖也上前,同样释放出灵力。 慕寧雪美眸微闪,她虽然主修水属性功法,但对阵法之道也颇有涉猎。她看出这禁制並非单一属性,而是相生相剋的复合阵法。 她莲步轻移,来到石门前,素手轻扬,一缕柔和的青色灵力,如同涓涓细流,精准地注入到火焰纹路旁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嗤啦——” 一声轻响,原本狂暴的火焰符文,仿佛遇到了克星,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就是现在!”慕寧雪娇喝一声。 王霸和陈家老祖见状,精神大振,立刻將全部灵力轰击进去! “轰隆——” 一声巨响,厚重的石门,终於缓缓向內打开。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药香,瞬间从门后扑面而来! “丹室!” 三人眼中同时爆发出精光,再也顾不上其他,身形一闪,便冲了进去。 石门之后,是一间宽敞的石室。 石室不大,约莫百十来个平方,四周的石架上,整整齐齐地摆放著数十个玉瓶。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虽然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但光是这数量,就足以让人心跳加速! 而在石室的正中央,安放著一个蒲团,蒲团之上,似乎还种著一株小小的灵植。 “发財了!” 王霸老祖哈哈大笑,正要上前去拿那些玉瓶。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蒲团上的那株灵植,突然无风自动,发出一阵清脆的“沙沙”声,一股比之前浓郁十倍的异香,瀰漫开来! “不好!有变!” 慕寧雪脸色一变,第一时间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盯著那株灵植。 王霸和陈家老祖也停下了脚步,神色凝重。 只见那蒲团上的灵植,约莫一尺来高,通体呈现一种奇异的七彩之色,共有九片叶子,每一片叶子的形態都各不相同,仿佛是九种不同植物的融合体。 在灵植的顶端,还结著一颗晶莹剔透、如同露珠般的果实。 “这是……什么灵药?”王霸老祖喃喃自语,他闯荡修仙界数百年,也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灵植。 就在这时,长廊左侧也传来了动静。 显然,丁、李、莫三家也找到了一间石室,並且成功打开了。 听到右侧的动静,丁兆云三人立刻赶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石室內的景象,以及那株奇特的七彩灵植时,呼吸都是为之一滯。 “丁道友,你们可识得此物?”王霸老祖问道。 丁兆云死死地盯著那株灵植,眼中充满了贪婪与震撼,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颤抖: “如果我没看错……这……这应该是传说中的三阶下品灵药——三转还魂草!” “什么?!三转还魂草!” 此话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炸雷! 王霸和陈家老祖,包括慕寧雪,瞳孔都猛地一缩! 三阶下品灵药! 这可是连结丹真人都梦寐以求的至宝! 据说此药能生死人、肉白骨,更能帮助筑基修士洗涤道基,增加结丹的成功率! 其价值,根本无法用灵石来衡量!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那株九转还魂草,眼中燃烧著熊熊的火焰。 之前约定好的“按出力分配”,在这一刻,被他们拋到了九霄云外。 “此等神物,非我等修为浅薄者所能染指。”丁兆云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不如,我们联手取下此药,然后再论功行赏,如何?” 他这番话,看似公平,实则是在拉拢其他人,一同对付实力最强的慕寧雪。 慕寧雪冰雪聪明,岂会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 她冷笑一声:“丁老祖说笑了。此药是我与王、陈两位道友率先发现的,理应归我三人所有。你们后来者,也想分一杯羹?” “慕道友此言差矣!”李家老祖站了出来,“这洞府乃是无主之物,见者有份。慕道友如此独占,未免太不把我等放在眼里了吧?” “就是!慕道友,你一个散修,能分你一点汤,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还敢贪图神物?” “一起上!夺了神药,再杀了这个妖女!” 五大世家的老祖,瞬间撕下了偽善的面具,一个个杀气腾腾,將慕寧雪团团围住。 他们早已看慕寧雪不顺眼了,一个散修,凭什么与他们平起平坐?现在有了藉口,自然要联手除之! “一群为老不尊的老狗!” 慕寧雪见状,知道今日善了不了。 她不再保留,筑基初期的气势全面爆发,一柄青色长剑凭空出现,剑指眾人。 “想死,儘管上来!” “找死!” 丁兆云一声怒喝,率先出手。 “水龙吟!” 一条巨大的水龙,咆哮著冲嚮慕寧雪。 “烈焰掌!” 王霸老祖紧隨其后,一只燃烧著熊熊烈焰的巨掌,从天而降。 “金光盾!” 慕寧雪临危不乱,一面青色光盾挡在身前,同时手中长剑挥舞,漫天剑影,迎向了三大筑基的合击。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丹室中迴荡,灵力四溢,石屑纷飞。 慕寧雪虽然实力强大,但双拳难敌六手。 在五大筑基老祖的联手围攻下,她很快就落入了下风。 “噗!” 她勉强挡住丁兆云的一记重击,却被李家老祖的飞剑,从背后偷袭得手,在她肩头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瞬间染红了她青色的长裙。 “哼!一个女流之辈,也敢与我等为敌?真是自不量力!” 五大老祖见状,攻势更加猛烈。 慕寧雪咬紧银牙,眼中闪过些许决绝。 再不拼命,今天就要陨落於此! 她从储物袋中,猛地取出一张金光闪闪的符籙,狠狠地拍在自己身上。 “急急如律令!敕!” “轰——!!!” 一股堪比筑基期后期的恐怖气息,从她身上爆发开来! 竟是……一张二阶上品的攻击符籙! 第73章 变故 “轰——!!!” 一股堪比筑基后期大修士全力一击的恐怖气息,从慕寧雪身上轰然爆发! 那张金光闪闪的符籙,在她指尖燃烧,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二阶上品符籙!” 原本气势汹汹,將慕寧雪团团围住的五大筑基老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二阶上品符籙,那可是等同於筑基后期修士的必杀一击! 对於他们这些只有筑基初期的修士来说,这根本不是能够抗衡的力量! 霎时间,原本围攻而来的丁兆云等五人,哪里还敢有半点抢夺宝物的心思,求生的本能让他们瞬间四散开来,疯狂地向著丹室四周闪避,谁也不想成为慕寧雪的首要攻击目標! 然而,就在丁兆云等人惊骇欲绝,准备硬抗这一击的时候。 让他们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慕寧雪一见他们五人散开,根本就没有发动攻击,而是转身就跑,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著来时的长廊尽头疾驰而去! “不好!中计了!” 丁兆云脸色一黑,他瞬间明白,自己被这个女人给摆了一道! 那符籙的气息虽然恐怖,但显然需要时间催发,慕寧雪根本不是想攻击他们,而是想嚇退他们,为自己创造逃跑的时间! “追!” 丁兆云怒吼一声,想也不想,便朝著慕寧雪逃离的方向追了上去。 “三转还魂草!绝不能让她跑了!” 其他四位老祖也是又惊又怒,知道自己被耍了,赶紧祭出法器,紧追其后。 他们可不会放弃这等能够保命晋阶的罕见灵药! …… 长廊之中,一道青色流光在前,五道各色光芒在后,彼此追逐,灵力碰撞之声不绝於耳。 “慕道友,你逃不掉的!乖乖交出灵药,我等可以饶你一命!” “妖女!束手就擒吧!” 五大老祖一边追击,一边厉声喝道。 慕寧雪一言不发,只是拼命地催动灵力,將速度提升到极致。 她身受重伤,灵力消耗巨大,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必须在被追上之前,给予他们最沉重的打击!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追在最前面的,正是丁家的丁兆云! 这个老贼,两年前就追杀过她,今日又是他第一个跳出来!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慕寧雪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杀意,她猛地停下身形,转身將那张一直捏在手中的二阶上品符籙,狠狠地掷了出去! “不好!” 丁兆云大惊失色,他没想到慕寧雪真的敢对他动手! 符籙化作一道刺眼无比的金色光束,带著毁灭性的气息,瞬间就射到了他的面前! 千钧一髮之际,丁兆云怒吼一声,张口喷出一大口精血,洒在了身前一面古朴的灰色小盾上。 “护!” 那灰色小盾迎风见涨,瞬间变得如同一面城门大小,挡在了他的身前。 “轰隆——!!!” 金色光束狠狠地轰击在灰色小盾之上! “咔嚓……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 灰色小盾剧烈地颤抖著,表面裂开了一道道蛛网般的缝隙,光芒瞬间黯淡。 “噗!” 丁兆云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长廊的石壁上,又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惨白如金纸。 他虽然活了下来,但他祭出的本命灵器——二阶上品防御盾牌,却被这一击给损坏了一大半! 想要修復此等品阶的法宝,至少需要上万块下品灵石! “我的本命盾牌!” 丁兆云感受著与法宝之间那断裂的联繫,再看到盾牌上那恐怖的裂痕,气得浑身发抖,双眼赤红。 “慕!寧!雪!我丁兆云与你誓不两立!” 他勃然大怒,不顾伤势,爬起来又疯狂地追了上去。 他不相信,慕寧雪这种散修,还能有第二张二阶上品符籙! 其他四位老祖见状,也是这般想的,重新追了上去。 三转还魂草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 慕寧雪在洞府中一路逃窜,五大筑基老祖在后面穷追不捨。 六人边打边追,整个假丹修士的坐化洞府,都被他们搅得天翻地覆。 长廊两侧的石门,在他们的灵力余波下,被震得粉碎。 混乱之中,慕寧雪慌不择路,一头撞进了长廊尽头一扇最为隱蔽的石门之后。 丁兆云等人紧隨其后,也冲了进去。 石门之后,並非是另一间石室,而是一个更加宽敞、更加古朴的大殿。 大殿的中央,安放著一具白玉棺槨。 棺槨之前,一个身穿道袍的老者,盘膝坐在蒲团之上,早已没有了生机。 这,显然就是这间洞府的主人——那位假丹修士的坐化之地! 而在那假丹修士的怀中,还静静地放著一个散发著淡淡金光的锦盒! “宝物!!” 丁兆云等人眼睛都红了。 他们可以肯定,那个金光锦盒里一定有宝物。而且是比“三转还魂草”还要珍贵的宝物。 “宝物是我的!” 丁兆云再也按捺不住,贪婪战胜了理智。他身形一晃,第一个冲了上去,伸手就朝著那假丹修士怀中的锦盒抓去!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锦盒的瞬间。 异变,陡生! “嗡——!” 整个大殿,猛地一亮! 地面上,一道道金色的符文骤然亮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六芒星阵法,將六人尽数笼罩其中! “不好!是杀阵!” 慕寧雪脸色剧变。 丁兆云等五人也是大惊失色,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如同陷入了泥潭,身体变得无比沉重,根本动弹不得。 更让他们惊恐的是,就在此时,那盘膝坐化的假丹修士,竟然“活”了过来! 他那乾枯的眼皮,缓缓睁开,露出一双没有丝毫神采,只有一片灰白的眼睛!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被困在阵中的六人,嘴巴一张,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嗬……嗬……” 他嘴巴一张,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一股阴冷至极、带著浓郁腐臭味的死气,如同潮水般从他身上爆发开来! “是尸变!” 慕寧雪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失声惊呼。 她终於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坐化之地,而是一个养尸的陷阱! 其他五位老祖也是浑身一凉,他们闯荡修仙界多年,自然知道“尸变”意味著什么。 修士死后,若执念不消,或是有大凶之物影响,便有可能化为殭尸。 而由假丹修士尸变而成的殭尸,其实力,恐怕比生前还要恐怖数倍! “吼!” 那假丹殭尸嘶吼一声,双腿猛地一蹬,整个身体如同炮弹一般,朝著离他最近的丁兆云扑了过去!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带起一阵腥风,五指成爪,指甲变得漆黑而尖锐,闪著乌光,直取丁兆云的天灵盖! 第74章 故人 “不好!” 丁兆云大惊失色,他本就受伤,此刻面对这恐怖的假丹殭尸,只觉得一股死亡的阴影笼罩了自己。 性命攸关之际,他也顾不上什么爭斗了,惊恐地大吼道: “联手!快联手对付此獠!” 其他四人也是同样的想法,这要是让丁兆云死了,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烈火焚天!” 王霸老祖最先反应过来,双手一推,一道巨大的火墙拔地而起,挡在了丁兆云身前。 “玄水冰封!” 慕寧雪也强忍著伤势,掐动法诀,一条冰龙呼啸而出,与火墙交织在一起,试图阻挡殭尸的步伐。 “轰!” 假丹殭尸一爪拍在冰火交织的屏障上,整个屏障剧烈震颤,瞬间布满了裂痕。 仅仅一击,就差点破了两大筑基的联手之术! “好强!” 眾人心头巨震。 “一起出手!毁掉阵眼!” 慕寧雪急声喝道,她看出,困住他们的六芒星阵法,力量源泉正是地面的符文。 “好!” 眾人纷纷响应,不再保留。 一时间,水龙、火蛇、金剑、土刺……各种顏色的法术,铺天盖地地朝著假丹殭尸和地面上的阵法符文轰去! 他们一边要抵挡殭尸的疯狂攻击,一边要寻找机会破坏阵法,场面一时间险象环生。 “噗!” 莫家老祖躲闪不及,被殭尸一爪扫中胸口,胸骨瞬间塌陷,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箏般飞了出去,当场气绝! 又是一道法术轰在阵法符文之上。 “咔嚓!” 地面上的六芒星阵法,终於承受不住,光芒一闪,轰然破碎! “走!” 慕寧雪见状,第一个转身就朝洞府外逃去。 其他人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 那假丹殭尸似乎不想让他们离开,嘶吼著紧追不捨。 但就在它即將衝出大殿的瞬间,一道无形的屏障將它挡了回去。 它被困在了洞府之內! …… 片刻后,几人逃出洞府,个个带伤,尤其是丁兆云和莫家老祖,一个本命法宝损毁,一个当场陨落,可谓是损失惨重。 然而,就在他们逃出洞府,重见天日的那一刻。 异变,再生! 原本已经暂时放弃爭斗的丁兆云,眼中闪过些许怨毒和贪婪,他看著身受重伤、灵力耗尽的慕寧雪,猛地转身,厉声喝道: “慕寧雪!交出三转还魂草,留你全尸!” “一起上!杀了她!” 其余三位老祖也瞬间反应过来,纷纷祭出法器,將慕寧雪再次包围! 他们很清楚,现在慕寧雪最虚弱,是下手的最好时机! 慕寧雪眼中闪过些许绝望,她早就料到这群老狗会出尔反尔,所以一出洞府,她就拼尽最后些许力气,准备遁逃。 “你们……找死!” 就在她即將发动遁术的瞬间,她的身后,一道黑影鬼魅般闪过。 是那假丹殭尸! 它竟然不知何时,也跟著逃了出来! “嗬!” 殭尸一爪,狠狠地抓在了慕寧雪的后背上。 “噗嗤!” 血肉横飞! 慕寧雪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向前扑倒在地。 她的后背,被抓出了五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处,黑气繚绕,迅速向四周蔓延。 是三阶尸毒! “不好!” 丁兆云等人见状,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抢夺宝物,屁滚尿流地朝著四面八方逃窜而去。 慕寧雪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伤势,立马使用一张二阶上品遁逃符遁走。 …… 黑风山脉,山谷之外。 当慕寧雪、丁兆云等几人狼狈不堪地衝出洞府时,所有守在山谷外的散修,都还没从之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然而,下一刻,让他们永生难忘的恐怖一幕发生了。 一具浑身散发著浓郁死气,行动僵硬却快如鬼魅的殭尸,也从洞府里追了出来! “殭尸!是殭尸!” “快跑啊!假丹修士尸变了!”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尖叫,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恐惧。 整个山谷,瞬间炸开了锅! 数百名散修,如同受惊的蚁群,尖叫著,哭喊著,不顾一切地向著四面八方亡命奔逃。 四大筑基老祖更是连滚带爬,遁术法宝全开,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瞬间就消失在了天际。 混乱之中,中了尸毒的慕寧雪,脸色青黑,生机飞速流逝。 必须立刻逃离,否则不出百息,就会被尸毒侵蚀心脉,彻底陨落。 她咬破舌尖,强打精神,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张银色的符籙,狠狠地拍在自己身上。 “疾!” 二阶上品遁符发动,她的身影瞬间变得虚幻,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清河坊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三阶尸毒的霸道,远超她的想像。 遁术虽然让她暂时摆脱了殭尸的威胁,但也加剧了她体內灵力的消耗,让尸毒的蔓延速度更快了。 飞出不到百里,她便觉得眼前一黑,神识开始模糊。 体內的生机,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流逝。 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轻,便从空中直直地坠落了下去。 “完了……”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她脑海里闪过的,是那个她最不想记起的,有些猥琐,却又在她最落魄时给了她一瓶疗伤丹药的散修身影。 …… 青藤山,沈家庄园。 沈易正坐在庭院的石凳上,怀里抱著刚会走路的小女儿沈思语,手里拿著一个拨浪鼓,逗得小傢伙咯咯直笑。 丁芸、柳如仪等妻妾,则在一旁含笑看著,享受著这难得的温馨与寧静。 突然,沈易眉头一挑,猛地抬起头,望向了天空。 “怎么了?”丁芸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有筑基修士过来了,而且……气息很紊乱!”沈易的脸色瞬间凝重了起来。 那股筑基气息,来势汹汹,但在抵达青藤山上空时,却猛地一滯,隨即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一般,从高空直直地坠落下来! “不好!” 沈易心中一惊,以为是哪个筑基老祖要来袭击他的家族。 他立刻將怀里的女儿交给丁芸,沉声对妻妾们说道:“都待在家里,不要出去!” 说完,他身形一闪,便朝著气息坠落的方向疾驰而去。 沈易的速度极快,几个闪烁便来到了庄园之外的一片小树林里。 只见林中的空地上,一个青色的人影,正躺在草地上,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他身上衣衫襤褸,满是血污和破口,尤其是后背,有五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伤口处黑气繚绕,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沈易神识一扫,便確认此人已经昏迷,命悬一线。 他皱了皱眉,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將那人的身体翻了过来。 当看清那张苍白却依旧掩不住绝世容顏的脸庞时,沈易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她?” 沈易失声惊呼。 眼前这个身受重伤、命在旦夕的筑基女修,竟然是两年前,那个劫走了丁家“青木玉芝”,后来又在他面前受了伤的女劫修——慕寧雪! 怎么会是她?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伤得这么重? 沈易心中充满了疑惑,但他更清楚,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立刻蹲下身,伸出手指,搭在慕寧雪的手腕上。 片刻之后,他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难看。 “好霸道的尸毒……” 他发现,慕寧雪体內,正有一股阴冷邪恶的力量,在疯狂地侵蚀著她的经脉和丹田,摧毁著她的生机。 这股力量,正是修仙界闻之色变的——三阶尸毒! 中了三阶尸毒,几乎等於被判了死刑! 第75章 救人与错愕 “夫君,她是刚才那位筑基前辈?” 不放心的柳如仪还是跟了过来,看到沈易神情凝重地看著昏迷不醒的慕寧雪,轻声问了一句。 “嗯…”沈易点了点头,没有隱瞒。 “这位前辈,她好像中毒了?”柳如仪察觉到慕寧雪的脸色青黑,且浑身散发著一股阴冷的邪气,让人很不舒服。 “確实是中毒!”沈易的脸色愈发难看,“是三阶尸毒,非常棘手。” “三阶尸毒?!”柳如仪倒吸一口凉气,她虽是炼气修士,但也听闻过这种毒物的可怕,基本无药可解。 “夫君,现在怎么办?”柳如仪看著慕寧雪痛苦的表情,心地善良的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先將这位前辈抬回去吧!”沈易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 沈家,灵脉洞府。 静修室里,沈易看著生命气息逐渐凋零的慕寧雪,眉头紧蹙。 三阶尸毒,霸道无比,他根本没有办法。 就算是从慕寧雪储物袋里搜出来的那株“三转还魂草”,此刻也救不了她。 因为尸毒已经蔓延至她全身,任何灵药入口,都会被尸毒瞬间侵蚀,根本无法吸收。 “除非是……” 沈易眉宇微皱,脑海中闪过《古木长青功》的一段总纲。 “……木主生发,蕴含无尽生机,可活死人,肉白骨,亦可化解世间至阴至邪之力……” 化解至阴至邪之力! 尸毒,不正是至阴至邪之力吗? 沈易心中一动,他修炼的《古木长青功》,倒是可以救她! 但是……救治的方法,却让他无比的犹豫。 根据功法所述,要用《古木长青功》的生机之力,去化解別人体內的至阴邪毒,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双修! 通过阴阳交合,將自己修炼出的精纯生机,渡入对方体內,方能中和並化解尸毒。 这还不算完! 在渡入生机的过程中,对方体內的尸毒,也会反噬到自己身上,虽然以《古木长青功》的强大,自己不会被尸毒所侵,但却会大量消耗自己的本源寿元! 救她,不仅要与她行男女之事,还要折损自己的寿命! 而且,回想起两年前与慕寧雪的相遇,以及她那高傲冰冷的脾气,沈易很担心自己救了她之后,她会因为失身之事,而与自己恩將仇报,不死不休。 罢了! 沈易一咬牙,心中做出了最终决定。 富贵险中求!他赌这一把! 接著,沈易深吸一口气,扶起昏迷不醒的慕寧雪,开始褪去她身上那早已破烂不堪的衣物…… 当沈易褪去慕寧雪身上最后的束缚时,他愣住了。 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位已经生了七个孩子的男人,都有些面红耳赤。 他没想到,这位实力强大、心高气傲的筑基女修,竟然……还是处子之身! 这怎么可能? 一个筑基修士,而且还是如此美貌的女修,会一直保持处子之身? 沈易震惊之余,心中那丝犹豫,也彻底消散了。 救一个处子之身的筑基女修,而且还可能是未来的道侣,折损一些寿命,似乎……也值了! 他不再多想,盘膝坐在慕寧雪身后,伸出双掌,贴在她光洁的后背上。 《古木长青功》,全力运转! 轰! 精纯无比的木属性生机,如同一条条绿色的溪流,从沈易体內源源不断地涌出,通过他的手掌,缓缓注入慕寧雪的体內。 生机一入体,便与那阴冷邪恶的尸毒,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绿色与黑色的气息,在慕寧雪的经脉中疯狂地撕咬、碰撞、中和。 沈易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苍白。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本源寿元,正在被飞速地消耗。 一年,两年,五年…… 十年! 当最后一缕尸毒被生机之力彻底净化、消融时,沈易整整消耗了十年的寿元! 他闷哼一声,收回双掌,脸色苍白如纸,身体一阵摇晃,差点摔倒在地。 而床榻上的慕寧雪,原本青黑的脸色,已经恢復了白皙,甚至比之前更加红润有光泽。 那五道恐怖的伤口,也已经癒合,只留下淡淡的粉色疤痕。 她体內的尸毒,被彻底清除了! …… 数日后。 静修室的石门,缓缓打开。 慕寧雪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眼,是陌生的石室穹顶。 “我……没死?” 她猛地坐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她记得,自己中了三阶尸毒,生机断绝,必死无疑。 可现在,她不仅活了下来,而且体內的尸毒,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精纯灵力,以及一种……空荡荡的感觉。 慕寧雪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立刻检查自己的身体,发现原本破烂的衣物,已经被换成了一套乾净的淡绿色长裙。 更重要的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守护了三十多年的“那层屏障”,已经不见了。 她的阴元,已经失去了! “是谁?” 慕寧雪的眼中,瞬间迸发出冰冷的杀意。 是哪个前辈高人救了她? 又为何要夺走她的清白? 她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和震惊,掀开被子,走下床榻。 她以为救她的是某位德高望重的结丹真君,或许是为了炼製什么炉鼎,才出此下策。 她准备出去,当面问个清楚。 就算是炉鼎,她也要知道,自己究竟落在了谁的手里! 就在她走到石门前,准备推门而出的时候。 石门,“吱呀”一声,从外面被推开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四目相对。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慕寧雪看著门口那个一脸苍白,却带著些许关切和尷尬的男人,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错愕,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化为了一片冰冷的杀意! “是……你?” 她怎么也想不到,救了她,又夺走了她清白的,竟然会是两年前那个在她看来,有些猥琐、有些好色,修为低微的炼气散修! 霎时间,所有的震惊、错愕、难以置信,都化为了滔天的杀意! 区区一个炼气修士,也敢染指她慕寧雪? “死!” 慕寧雪娇喝一声,根本不给沈易任何解释的机会,五指成爪,带著凌厉的劲风,直取沈易的咽喉! 她体內的尸毒虽解,但身体尚在虚弱期,法力十不存一。 但凭藉筑基修士的肉身强度和战斗本能,这一爪,依旧足以撕碎寻常炼气修士的喉咙! 然而,沈易早有防备! 就在他推开门的那一刻,他就已经预料到慕寧雪可能会暴起发难。 “想动手?你还不够格!” 沈易眼中闪过些许冷意,不退反进,左手捏著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符籙,对著慕寧雪一指。 “定!” 一道黄光闪过,瞬间没入慕寧雪的眉心。 慕寧雪的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一动不动地站在了原地,只有那双美眸,依旧燃烧著熊熊的怒火。 “道友,我救你一命,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救命恩人的?”沈易走到她面前,脸色冰冷地说道。 “救命之恩?”慕寧雪被定住,无法动弹,但声音却充满了讥讽与愤怒,“趁人之危,夺我清白,你管这叫救命之恩?你无耻!” 第76章 养伤与改观 “无耻?”沈易闻言,气极反笑。 他死死地盯著慕寧雪那双充满怒火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告诉你什么叫无耻!你中的是三阶尸毒!无药可解!我若不救你,你现在早就化为一具枯骨,连魂魄都会被尸毒侵蚀殆尽!” “我一个大男人,愿意消耗自己的本源寿元,去救你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你觉得我是图什么?图你那具身子?” “再说了,我为此付出了整整十年的寿元!十年!你拿什么来还?” “十年寿元?” 慕寧雪听到这话,冰冷的表情终於出现了些许动摇。 她强忍著羞辱和愤怒,仔细地探查了一下沈易的身体。 这一探,她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发现,沈易的气血虽然旺盛,但生命本源却存在著一种不正常的亏空,这正是大量消耗寿元后才会留下的症状! 他……竟然说的是真的! 一个区区炼气中期的散修,真的用消耗自己寿元的办法,救了她这个筑基修士? 这怎么可能? 他一个炼气中期的散修,怎么会这样的手段,竟然化解三阶尸毒。 即使是以十年寿元为代价,也太逆天了。 此人绝对不简单! 慕寧雪彻底冷静下来,她看著眼前这个脸色苍白,眼神却依旧坚定的男人,心中的滔天杀意,不知不觉间,已经消散了大半。 沈易见慕寧雪的眼神不再那么充满杀意,也鬆了一口气。 他解除了定身符的效果。 慕寧雪恢復了行动能力,但她没有再动手,只是默默地转过身,背对著沈易,一言不发。 她是一个知恩图报之人。 沈易救了她的命,还付出了十年的寿元,这份恩情,比天还大。 所以,她暂时不会追究沈易夺取她阴元一事。 但是……让她就这么接受自己的清白被一个炼气散修夺走的事实,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你……先在这里安心养伤吧。”沈易见气氛尷尬,乾咳一声,打破了沉默,“伤好之后,是去是留,悉听尊便。” 慕寧雪依旧没有回头,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地“嗯”了一声。 沈易见她总算是懂得感恩,没有再纠缠不休,心中也暗自庆幸。 还好,自己这一把,赌对了。 要是她真是个不懂得感恩的白眼狼,他也不介意辣手摧花,將她永久地囚禁在青藤山。 毕竟,一个心怀怨恨的筑基修士,对沈家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静室里有聚灵阵,对你恢復伤势有好处。你自己的储物袋,我也给你放在桌上了。”沈易交代了几句,便转身退出了静室,將空间留给了慕寧雪。 …… 日子一天天过去。 慕寧雪暂时在沈家住了下来。 她平日里很少出静室,只是默默地修炼,恢復著在秘境中消耗的灵力。 沈易也没有去打扰她,只是每日让柳如仪將饭菜送到静室门口。 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而尷尬的平衡。 这期间,关於黑风山脉假丹修士洞府的消息,如同潮水般在清河坊市流传。 最让人闻之色变的,莫过於那具从洞府里逃出来的假丹殭尸。 据传,那殭尸凶悍无比,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而且力大无穷,寻常筑基修士根本不是其一合之將。 更可怕的是,它似乎没有灵智,只剩下嗜血的本能。 它逃离黑风山脉后,便在清河坊市周边的山林里四处游荡,猎杀一切它遇到的活物,无论是修士还是妖兽。 无数散修和低阶修士,惨死在了它的利爪之下,被吸乾了全身的血液,化作一具乾尸。 一时间,清河坊市周边人人自危,风声鹤唳。 许多散修甚至拖家带口,暂时逃离了坊市,前往更远的地方避难。 五大筑基世家虽然也派出了人手追剿,但那假丹殭尸滑不溜丟,神出鬼没,几次都让它逃脱了。 这股恐慌,甚至蔓延到了青藤山。 沈家庄园的护族大阵“青冥藏踪阵”虽然强大,但沈易也不敢掉以轻心,每日都会加固阵法,並告诫家人,近期不得擅自出山。 而这一切,身处静室之中的慕寧雪,也通过沈家送来的饭菜,以及偶尔听到的只言片语,得知了外面的情况。 她心中五味杂陈。 若不是沈易,她现在恐怕也和那些惨死的修士一样,化作了殭尸的食粮。 这份救命之恩,在她心中的分量,又重了几分。 …… 就在清河坊市被搅得天翻地覆,人心惶惶不可终日之时。 千里之外,青州地界。 一座巍峨的仙山之上,云雾繚绕,仙鹤飞舞,正是青州三大宗门之一的“落云宗”山门所在。 这一天,落云宗山下的凡人城镇,突然爆发出一阵悽厉的惨叫。 一头浑身散发著浓郁死气的殭尸,正在城镇中肆意杀戮! 正是那从黑风山脉逃出来的假丹殭尸! 它一路乱窜,凭藉著本能,竟然流窜到了这里。 “孽畜!休得放肆!” 一声怒喝,如同九天惊雷,从落云宗主峰之上传来。 下一刻,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手,从天而降,带著煌煌天威,一把抓住了那假丹殭尸。 “吼!” 假丹殭尸疯狂嘶吼,挣扎,但在这只金色巨手面前,却如同螻蚁一般,毫无反抗之力。 金色巨手缓缓收紧,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头让清河坊市无数修士闻风丧胆的假丹殭尸,瞬间被捏成了一团肉泥! 隨后,一团金色的火焰落下,將那团肉泥焚烧殆尽,连些许病毒都没有留下。 一场席捲清河坊市的殭尸之乱,就这样被一落云宗的结丹真人,隨手解决了。 …… 殭尸之乱的消息传到青藤山时,沈家庄园內一片平静。 慕寧雪也通过柳如仪的口,得知了此事。 她站在静室的窗前,望著窗外青藤山的秀丽景色,心中感慨万千。 结丹真人的威能,一念之间,便可镇杀那让她都感到绝望的恐怖存在。 这就是修仙界的差距。 而她,一个筑基修士,在这等伟力面前,同样渺小如尘埃。 她开始反思自己过去的行为。 自以为实力不俗,便可以快意恩仇,与世家爭锋,结果却落得个身中奇毒,险些身死的下场。 若不是沈易……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庭院之中。 此刻,沈易正陪著几个孩子在草地上玩耍。 他时而变成一匹“大马”,背著小儿子沈平安在地上爬行;时而变成一座“大山”,让女儿们往他身上攀爬。 他的脸上,洋溢著发自內心的、纯粹的笑容。 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名为“幸福”的表情。 在她的记忆里,男人,要么是像她曾经的师兄那样,为了利益可以毫不犹豫地背叛她;要么是像丁兆云那样的老狗,为了宝物可以撕下一切偽装,贪婪而丑陋。 而沈易,却完全不同。 他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付出十年的寿元。 他会为了自己的妻儿,努力制符养家,努力地给妻儿最好的东西。 他修为不高,却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修士,都更像一个顶天立地的“人”。 慕寧雪冰冷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盪起了圈圈涟漪。 她看著那个在草地上与孩子们嬉戏的男人,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第77章 坊市巨变 沈易那顾家、负责的身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慕寧雪尘封已久的记忆。 那是在她还未成为劫修之前。 她曾是青州一个三流宗门“碧云宗”的天才,年纪轻轻便已修炼至炼气后期,是宗门里所有人的骄傲。 她还有一个师兄,名叫林风。 林风同样是宗门天才,英俊瀟洒,对她关怀备至。 在日復一日的相处中,情竇初开的慕寧雪,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 她以为,他们会一起修炼,一起筑基,一起成为神仙眷侣。 直到那一天。 宗门发现了一株即將成熟的二阶灵药“紫阳花”。 为了这株灵药,宗门派出了包括她和林风在內的数名核心弟子,一同前往守护。 然而,就在紫阳花成熟的最后一刻,林风却突然对她发难! 他用淬了剧毒的匕首,狠狠地刺进了她的心口。 “师妹,对不起了。谁让你这么优秀,抢走了本该属於我的一切?这株紫阳花,还有你的修为,就都送给我吧!” 原来,林风早已嫉妒她的天赋,暗中勾结了魔道修士,设下了这个恶毒的圈套。 那一日,她被吸乾了全身的修为,扔下了万丈悬崖。 万幸的是,她命不该绝,被悬崖下的一株老藤接住,才侥倖活了下来。 但她的心,也隨著那一刀,彻底死了。 从那以后,她便不再相信任何人,尤其是男人。 她变得心狠手辣,不择手段,成为了一名令人闻风丧胆的劫修。 她要变强,她要復仇! …… “嗒嗒嗒……” 一阵轻柔的脚步声,打断了慕寧雪的回忆。 她回过神,看到柳如仪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灵粥,走了进来。 “慕前辈,你醒了?这是夫君特意为你熬製的百草灵粥,对恢復身体有好处。”柳如仪將灵粥放在桌上,微笑著说道。 看著柳如仪那真诚而友善的笑脸,再想想庭院中沈易与孩子们嬉戏的画面,慕寧雪那颗冰封已久的心,似乎……有了一丝融化的跡象。 …… 半个月后,慕寧雪的伤势已基本痊癒。 沈易也从消耗的寿元的空亏中缓了过来,照常来到清河坊市摆摊。 假丹秘境的风波,虽然隨著殭尸被镇杀而渐渐平息,但它对清河坊市的影响,却是深远而剧烈的。 三味茶坊里,依旧是人声鼎沸,但討论的话题,已经从寻宝,变成了坊市格局的剧变。 “听说了吗?莫家,完了!” “何止是完了!简直是家破人亡啊!莫老祖陨落在秘境之中,莫家群龙无首,丁、李两家的人,第二天就找上门了!” “然后呢?” “还能然后?丁、李两家联手,一个筑基老祖压阵,莫家那些炼气期的小辈,哪敢反抗?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家的灵石矿、灵田、店铺,被两家瓜分!” “唉,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想当初,莫家也是清河坊市说一不二的主宰,如今,却沦落到了要给丁、李两家当附庸的地步,真是可悲可嘆!” 角落里的沈易,静静地喝著茶,听著散修们的议论,心中感慨万千。 修仙界,果然是实力为尊。 一个筑基修士的陨落,就足以让一个屹立百年的筑基世家,瞬间崩塌,从云端跌落尘埃。 曾经的莫家,如今產业被夺,只剩下一些零散的资源和族人,已经彻底衰落成了一个炼气世家。 而丁家和李家,则通过吞併莫家的產业,实力大增。 清河坊市的格局,彻底从三足鼎立,变成了两强爭霸。 …… 就在丁、李两家忙著瓜分莫家產业,巩固自己霸权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忘记另一件事——寻找慕寧雪! 慕寧雪在出逃时,已经中了三阶尸毒,命不久矣。 但她身上,还携带著那株价值连城的“三转还魂草”! 一个身中奇毒、奄奄一息的筑基修士,身上还带著绝世宝物,这对於任何人来说,都是一块送到嘴边的肥肉! 丁、李两家自然不会放过。 他们派出大量人手,沿著慕寧雪出逃的方向,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很快,他们就搜到了青藤山附近。 这一天,沈易刚摆好摊,两股强大的炼气气息,便降临到了他的摊位前。 正是丁家的丁福和李家的李执事, “沈符师,好久不见。”丁福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沈易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原来是丁管事,李执事。二位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没什么大事。”李执事目光锐利,盯著沈易,“只是想向你打听一个人。数日前,假丹秘境之乱,可曾有筑基女修,逃到你这青藤山附近?” 沈易心中咯噔一下,但脸上依旧装作努力回忆的样子,然后一拍大腿: “哦!我想起来了!確实有这么一位女修,不过她伤得很重,並没有停留,而是继续往东边逃去了,一晃眼就不见了踪影。” 他给出了两人一个假消息。 “往东边去了?”丁福和李执事对视一眼,没有怀疑,立刻起身,带著人手,朝著东边追了下去。 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沈易暗自鬆了口气。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李执事在走出一段距离后,忽然停下了脚步。 “丁兄,我觉得有些不对劲。”李执事皱眉道,“那慕寧雪中的可是三阶尸毒,神智会迅速模糊,灵力也会飞速消耗,她怎么可能逃出那么远?按理说,她坠落的地点,应该就在这青藤山附近才对!” “你的意思是……那沈易在撒谎?”丁福眼神一冷。 “十有八九!他很可能早就发现了慕寧雪的尸体,夺走了宝物,毁尸灭跡了!” “好大的胆子!” 丁福勃然大怒,再也顾不得许多,带著李执事,身形一闪,便朝著青藤山的方向,疾驰而回! 青藤山,沈家庄园。 沈易刚回到家中,就察觉到两股强大的炼气气息,正高速逼近! 他脸色大变,立刻冲入灵脉洞府。 “慕前辈,快!丁家和李家的寻过来了!他们怀疑你在我这里!” 慕寧雪也是脸色一变。 “別慌!跟我来!” 沈易当机立断,拉著慕寧雪的手,便冲入了洞府深处的“青冥藏踪阵”核心区域。 第78章 咄咄逼人 洞府深处,慕寧雪跟隨著沈易,来到一间极为隱秘的密室。 她以为沈易要將自己藏在这里,以此来躲避丁、李两家的搜查。 她当即就想开口,告知沈易这样是没用的。修士的神识何等强大,只要对方仔细搜查,这小小的密室根本藏不住人。 不如由她出去,將丁、李两家的人引开,也算了却一份因果。 “別慌,跟我来。”沈易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只是神秘地笑了笑,拉著她走到了密室中央。 下一刻,沈易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青冥为引,藏踪匿跡!起!” 隨著他法诀的完成,整个密室,乃至整个灵脉洞府,都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 慕寧雪脸色剧变! 她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浩瀚、古老、深不可测的阵法之力,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將整个沈家庄园都笼罩其中。 这……这起码是三阶阵法! 而且,还是极为罕见的幻术与隱匿相结合的复合阵法! 一个炼气中期的散修,他所建立的小家族,竟然拥有一座三阶的护族大阵! 这太不可思议了! 慕寧雪看向沈易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与骇然。 她愈发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深不可测! 他不仅拥有消耗寿元化解三阶尸毒的神秘功法,现在又拿出了三阶阵法! 他身上,到底还藏著多少秘密? “待在这里,千万別出去。”沈易叮嘱了一句,隨后,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密室之中。 而此刻,折返回来的丁福和李执事,也已经气势汹汹地降临到了沈家庄园的上空。 “沈易!滚出来见我!” 丁福一声怒喝,强大的炼气九层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 “吱呀——” 庄园大门打开,沈易一脸“无辜”地走了出来,拱手道:“原来是丁管事,李执事,二位光临寒舍,所为何事?” “所为何事?”李执事冷笑一声,从天而降,落在沈易面前,厉声质问:“沈易,你敢骗我们?那慕寧雪,根本就没往东边逃,对不对?!” “冤枉啊!二位管事!”沈易脸上露出比竇娥还冤的表情,“我句句属实,天地可鑑!我一个小小的符师,哪敢欺骗二位?” “还敢嘴硬!”丁福怒喝一声,故意怒气道:“我二人,在东方搜了一遍,连根毛都没找到!那慕寧雪中了三阶尸毒,绝不可能逃那么远!她定是坠落在你这青藤山附近!” “我看,你就是想独吞宝物,才编出这么一个谎言来糊弄我们!” “既然如此,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丁福和李执事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些许贪婪。 “搜!给我仔细地搜!任何一处角落都不要放过!” 他们篤定,一定是沈易捡到了慕寧雪的尸体,贪了其身上的三转还魂草,並毁尸灭跡。 等他们搜到三转还魂草,就以此为由吞了沈家。 “是!” 丁、李两家的子弟,立刻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开始翻箱倒柜。 沈易脸上依旧掛著“惊恐”和“无奈”的笑容,站在庭院中,任由他们搜查。 但藏在袖子里的手,却早已悄然捏住了一枚阵盘。 “青冥幻境,启!” 他低喝一声,一道微不可查的灵力,注入了阵盘之中。 瞬间,那些冲入庄园的丁、李两家子弟,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沈家庄园的景象,都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明明是亭台楼阁,在他们眼中,却变成了普通的农家小院。 明明是灵气充沛的花园,在他们眼中,却变成了长满杂草的荒地。 丁福和李执事俩人,也在不知不觉中中了幻术。 於是,俩家人就在这“幻境”之中,搜查了整整一个时辰。 他们挖开了地砖,撬开了地板,甚至用神识一遍又一遍地扫描,却连些许异常的灵力波动都没有发现。就更別提什么三转还魂草了。 “丁管事,什么都没有!” “我们全都搜遍了,连个地窖都挖了,真的什么都没有!” 丁、李两家的子弟,纷纷前来稟报,脸上满是疲惫和困惑。 丁福和李执事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难道……沈易真的没有说谎? 难道……真的是他们想多了?那慕寧雪真的只是路过,然后往东边逃了? 若慕寧雪真的往东逃了,现在不知道三转还魂草还在不在?万一被发现腥味的妖兽吃了怎么办? 看著他们那吃瘪的表情,沈易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了“委屈”的神情。 “丁管事,李执事,现在……你们总该相信我了吧?”沈易走上前,苦著脸说道,“我说的都是实话,可你们不信,还带人闯入我的家,將我这里弄得乱七八糟……”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底气也足了起来: “今天这事,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说法!否则,我沈易就算拼著这条命不要,也要去清河坊市鸣不平,告你们丁、李两家,仗势欺人,无故闯入我的家族!” 丁福和李执事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们理亏在先,如果沈易真的把事情闹大,对他们丁、李两家的名声,也是一个打击。 “你……你想怎么样?”丁福咬著牙问道。 “我也不多要。”沈易伸出两根手指,“你们两家,一家赔偿我一千块下品灵石,作为精神损失费和修缮费。这件事,就此了结。否则,咱们就去坊市执法堂说道说道!” 一千灵石! 丁福和李执事的心都在滴血。 但看著沈易那副“不赔钱就跟你没完”的架势,再想想自己理亏,他们只能自认倒霉。 “好!一千就一千!”丁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情不愿地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装满灵石的袋子,扔给了沈易。 李执事也黑著脸,同样赔偿了一千灵石。 沈易接过两个沉甸甸的储物袋,脸上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多谢二位管事!慢走,不送啊!” 丁福和李执事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带著族人,灰溜溜地离开了青藤山,然后往东飞速疾驰。 看著他们的气息彻底消失,沈易才收敛脸上的笑容,露出冰冷的神情。 第79章 暂时留下 青藤山,灵脉洞府。 “慕前辈,可以出来了,丁家、李家的人已经被我打发走了。” 沈易打开密室的门,对躲藏在密室內的慕寧雪说道。 慕寧雪轻轻点了点头,隨即跟著走出了密室。 一起出来时,她目光好奇地看著走在前面的沈易。 沈易虽然年纪六十多,但养生功修炼得不错,相貌保持在四十岁的年纪,加上他稳健的性格,给了慕寧雪一种成熟稳重的“大叔”感。 不过,慕寧雪十分清楚,面前这个看上去毫无威胁的“大叔”可不简单。 其早年一定获得了天大的机缘。 要不然,他是怎么解了自己身上的三阶尸毒的?他家的三阶阵法又是从何而来? 一想到三阶尸毒的事,慕寧雪脸上顿时羞红起来。 她守护了二十多年的处子之身,竟然就这么给了沈易这个披著大叔外衣的男人。 每每想起这事,她心情都十分复杂。 毕竟,哪个女子不重视自己的清白之身。 但沈易也並非是故意要夺取她清白之身的,纯粹是为了救她。而且,沈易为此也付出了十年寿元。 十年寿元,对於任何修士来说,都是无比珍贵的代价。 两人来到灵脉洞府的主殿,沈易转身,对慕寧雪郑重地拱了拱手。 “慕前辈,今日之事,您也看到了。丁、李两家霸道无比,恐怕日后还会有麻烦。沈家势微,我修为低微,还需要赚钱养家,不能时刻在家中护佑家……” 他顿了顿,诚恳地说道:“所以,我想恳请前辈,能够暂时留在沈家,护持我沈家一段时间。就当……就当是前辈对晚辈的救命之恩的一点报答。” 沈易这番话,说得极为真诚。 他既抬高了慕寧雪,又点明了沈家的困境,最后还將“报恩”的主动权交给了对方,让人听了十分舒服。 慕寧雪闻言,心中微动。 她思考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也罢。” 她缓缓开口,声音清冷:“你救我一命,这份恩情,我记下了。留在此地,护你周全一段时间,也算理所应当。” 她並非忘恩负义之人。 况且,她虽然伤势痊癒,但三阶尸毒乃是至阴至邪之物,对她的身体和道基都造成了不小的“內伤”,实力並未完全恢復。 暂时留在沈家,藉助这里的灵脉调养,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反正,她也是孤家寡人一个,无处可去。 在抢劫了丁家的筑基灵物之后,她便解散了临时组建的劫修小队,重新做回了散修。 这也是为什么她之前被追杀时,没有任何人前来救援的原因。 …… 丁福和李执事,在沈家庄园一无所获后,便彻底相信了沈易的说辞。 他们不敢耽搁,立刻带著族人,朝著沈易所指的东方——枯木林,疾驰而去。 枯木林,一片连绵数十里的死寂森林,林中毒虫瘴气密布,寻常修士轻易不敢踏足。 这里,也是清河坊市附近,最有可能藏匿尸体的地方。 两家人接连在枯木林搜寻了三天。 终於,在第四天,他们在一片泥沼地中,发现了一具被妖兽啃食得七七八八的女性骸骨。 骸骨旁边,还散落著一些被撕碎的、沾染了泥污的衣物碎片。 “丁管事,快看!这里有发现!” 一名丁家子弟兴奋地叫了起来。 丁福和李执事立刻飞身而至。 当他们看到那些衣物碎片时,眼睛都亮了! 虽然衣物已经破烂不堪,但从那材质和残存的样式来看,分明就是慕寧雪失踪时所穿的那一身! “没错!就是她!” 李执事激动地说道,“中了三阶尸毒,逃到这里,力竭而亡,尸体被妖兽啃食,一切都说得通!” “將这些骸骨和衣物碎片,都带回去!让老祖亲自確认!” 丁福当机立断。 …… 清河坊市,丁家府邸。 丁兆云看著从枯木林带回来的衣物碎片,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没错,这確实是慕寧雪的衣物!本老祖认得!” 他再探查了一下那具女性骸骨,虽然无法完全確定,但结合衣物碎片和地点,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看来,那沈易没有说谎。慕寧雪確实逃到了东方,並且死在了枯木林。” “只是可惜了……”丁兆云眼中闪过些许贪婪与惋惜,“那株『三转还魂草』,恐怕是被吞食了她尸体的妖兽给吃了!” 想到这里,他立刻对丁福下令:“传我命令,封锁整个枯木林!给我一寸一寸地搜!凡是发现实力异常,或者行踪诡秘的妖兽,立刻稟报!” “若是找到了那头吞食了灵药的妖兽,本老祖要亲手宰了它,看看能不能从它体內,提炼出一些带著『三转还魂草』药性的丹药来!” “是!” 丁福领命而去。 一时间,整个枯木林,风声鹤唳,大量的丁、李两家子弟,如临大敌般,开始了地毯式的搜索。 …… 清河坊市,三味茶坊。 时刻关注著丁、李两家的动向的沈易得知两家確信了枯木林中发现的女性骸骨就是慕寧雪,並开始大肆搜寻妖兽后,终於彻底鬆了一口气。 他的“金蝉脱壳”之计,成功了! 没错,那具在枯木林发现的女性骸骨,根本不是慕寧雪。 而是他早就准备好的“道具”。 在丁、李两家第一次找上门后,沈易就知道单纯的幻术只能糊弄一时,无法彻底打消对方的疑心。 想要让他们彻底死心,就必须给他们一个“確凿”的证据。 於是,他通过坊市里的摸金修士,花费了一些灵石,买了一具与慕寧雪身形相仿的女性修士的骸骨。 又从慕寧雪换下的、早已破烂不堪的衣物中,撕下了一些碎片。 然后,他亲自前往枯木林,將骸骨和衣物碎片,巧妙地放置在了那片泥沼地之中,並故意留下了一些妖兽活动的痕跡。 他算准了丁、李两家的人在他家中找不到慕寧雪后,一定会相信他给出的“东逃”假消息,並扩大搜索范围。 而枯木林,正是最符合逻辑的地点。 果不其然,丁、李两家的人,上鉤了。 他们找到了他精心布置的“证据”,並得出了“慕寧雪已死,宝物被妖兽所食”的完美结论。 如此一来,他们不仅不会再怀疑沈家,反而会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那虚无縹緲的“寻兽”行动中去。 第80章 怀孕 一个月后。 枯木林。 丁、李两家子弟的身影,在密林中穿梭,如同辛勤的工蚁,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的角落。 这一个月来,他们几乎將这片数十里的死寂森林翻了个底朝天。 终於,在一个月圆之夜,一声震天动地的兽吼,从枯木林深处传来! 那吼声中,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强大威压,让所有丁、李两家的子弟,都是脸色一白。 “是二阶妖兽!” “有妖兽突破到二阶了!” 消息很快传到了丁兆云和李玄通的耳中。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狂喜和贪婪! “没错!一定是它!吞食了『三转还魂草』的妖兽!” “走!隨我一同前去,宰了这畜生,夺回宝物!” 两位筑基老祖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两道流光,朝著兽吼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很快,他们便在一片开阔的林间空地上,看到了那头妖兽。 那是一头体型硕大的“三眼魔狼”,通体覆盖著漆黑的鳞甲,额头上第三只眼睛紧闭著,散发著不祥的气息。 它才刚刚突破二阶不久,气息还有些不稳,但那股凶戾之气,却丝毫不弱於筑基修士。 “孽畜!纳命来!” 丁兆云大喝一声,祭出一柄水蓝色的飞剑,化作一道水龙,直取魔狼的咽喉。 “烈火焚天!” 李玄通也不甘示弱,一张火红色的蒲团出现在脚下,冲天火浪,將魔狼团团围住。 面对两位筑基老祖的联手攻击,那三眼魔狼只是发出一声不屑的低吼。 它额头的第三只眼睛,猛然睁开! 那是一只诡异的竖瞳,瞳孔中闪烁著妖异的紫芒。 “嗷——!” 一道紫色的精神衝击波,瞬间从竖瞳中爆发开来! 丁兆云和李玄通只觉得脑中一阵轰鸣,神识剧震,攻势为之一滯。 就是这片刻的停顿,三眼魔狼动了! 它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下一刻,便鬼魅般出现在李玄通的侧面,一只闪烁著黑色寒光的利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狠狠抓向他的天灵盖! “不好!” 李玄通大惊失色,想也不想,便將身前的火红色蒲团猛地挡在身前。 “鐺——!”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火红色蒲团上,瞬间出现了五道深深的爪痕。 李玄通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一招! 仅仅一招,筑基初期的李玄通,便身受重伤! “李兄!” 丁兆云见状,又惊又怒,飞剑回防,护在李玄通身前。 那三眼魔狼一击得手,却並未追击,只是用那冰冷的竖瞳,冷冷地盯著两人,充满了不屑与挑衅。 它似乎在说:就凭你们两个,也配做我的对手? 丁兆云扶起李玄通,感受著对方体內紊乱的灵力,再看看那头稳如泰山的二阶妖兽,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们……竟然拿不下这头妖兽! …… 清河坊市,三味茶坊。 沈易一边悠閒地品著茶,一边通过茶坊里修士们的议论,时刻关注著丁、李两家的动向。 当他听到枯木林中有妖兽突破二阶,並引得丁、李两家筑基老祖亲自出手时,心中也是猛地一惊。 “会有这么巧?” 他第一反应是事情暴露了。 但当他继续听下去,得知丁、李两家联手,不仅没拿下那头妖兽,反而吃了大亏,李玄通都身受重伤时,他嘴角的笑意,再也压抑不住了。 “哈哈哈……天助我也!” 沈易心中狂笑。 这头突然出现的二阶妖兽,简直是上天送给他的“最佳演员”! 它的存在,让他的“金蝉脱壳”之计,变得天衣无缝,再无些许破绽。 现在,別说是丁、李两家,恐怕他们自己都坚信,慕寧雪已经死了,而“三转还魂草”也被这头妖兽给吞了。 如此一来,丁、李两家不仅不会再怀疑沈家,反而会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如何对付这头实力强劲的妖兽身上。 沈家,彻底安全了。 危机解除,沈易也重新回归了制符赚钱养家还债的平静日子。 虽然他心中无比痛恨丁家,但欠下的三万多灵石,终究是要还的。 他开始更加努力地绘製符籙,卖符养家还债。 …… 青藤山,沈家庄园。 慕寧雪答应了留下后,也没有閒著。 她时常会隱匿在暗处,观察著沈易的一举一动。 看到沈易每日辛苦制符,看到他將赚来的灵石一部分用於家族开销,另一部分则小心翼翼地积攒起来。 看到他对待妻儿温柔体贴,对待朋友真诚友善,对待敌人则果决狠辣。 这个男人,很是奇怪,让她越看越顺眼了…… …… 时间,又过去了三个月。 青藤山,沈家庄园。 秋高气爽,丹桂飘香。 这三个月来,清河坊市风平浪静,丁、李两家似乎彻底忘记了沈家这个小小的存在,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对枯木林那头二阶妖兽的监视和围剿计划中。 而沈家庄园,则是一片祥和安寧。 慕寧雪也逐渐適应了在沈家的生活。 她不再是那个冰冷孤傲的劫修,而更像是一个寄居在亲戚家的“大姐姐”。 起初,她只是待在静室里修炼。 但渐渐地,她开始走出静室。 她会看到沈易在庭院里,手把手地教几个孩子识字、画符。 她会看到柳如仪和丁芸,在灵田里侍弄灵植,脸上洋溢著丰收的喜悦。 温馨的烟火气,一点点地融化著她冰封已久的心。 最让她无法抗拒的,是沈易的那几个孩子。 大儿子沈平安,五岁,乖巧憨厚,刻苦练武,对她很是敬重。 大女儿沈思芸,已经三岁,懂事乖巧,会像个小大人一样,给她端茶送水,奶声奶气地叫她“慕阿姨”。 二女儿沈思语,两岁,活泼好动,最喜欢拉著她的衣角,缠著她讲一些修仙界的奇闻异事。 而沈易那几个小儿子,也正值最调皮捣蛋的年纪,最喜欢玩的游戏,就是“骑大马”。 而那匹“大马”,往往就是沈易。 每当看到沈易趴在地上,被儿子骑在身上,累得气喘吁吁,却依旧满脸笑容时,慕寧雪的心底,总会泛起些许莫名的波澜。 有时候,孩子们也会缠著她。 她会有些笨拙地,將他们抱在怀里,用那双曾经沾满鲜血的手,轻轻抚摸著他们柔软的头髮。 在这一刻,她感觉自己不再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劫修,而只是一个普通的、渴望温暖的女子。 她甚至开始觉得,这样的日子,似乎……也还不错。 然而,她並不知道,上天在这时悄悄给了她一个惊喜。 这一天,她正在静室中修炼,忽然感觉一阵翻江倒海的噁心。 她眉头一皱,以为是修炼岔了气,立刻停了下来。 可那股噁心感,却越来越强烈。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指,搭在自己的脉搏上。 片刻之后,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雪还要苍白。 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慌乱。 她……她竟然怀孕了! 第81章 不明所以 静室之內,一片死寂。 慕寧雪呆呆地坐在石床之上,那只探在自己脉搏上的手,微微颤抖著。 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此刻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茫然与慌乱。 “我……怀孕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又清晰地迴荡在自己的心海之中。 她缓缓地、轻轻地抚摸著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那里,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悄然孕育。 不用想,她也知道,腹中的孩子是谁的。 她的清白之身,只给了那个男人。 腹中的孩子,自然是沈易的。 只是……这怎么可能? 就那么一次,还是在那种救人的情况下,他竟然就让她怀孕了? 这……这也太巧了吧! 慕寧雪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她是一个筑基修士,虽然修为不算顶尖,但身体经过灵力淬炼,远比凡人要强得多。 按理说,受孕的机率,本就比凡人低得多。 可偏偏,就这么一次,就中了。 这让她该如何是好? 慕寧雪的心中,瞬间涌起了两种截然相反的念头。 第一种念头:打掉! 她是一个骄傲的筑基修士,怎么可能给一个已经有了三妻四妾、六十多岁的老色狼生孩子? 她无法接受自己未来的孩子,有一个比自己父亲年纪还大的爹。 更无法接受,自己要和那几个女人,共同侍奉一个男人。 这个念头一出现,她便下意识地凝聚起灵力,准备运转功法,將腹中这个还未成形的生命,给抹去。 然而,就在她即將动手的瞬间,她的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几个小小的身影。 是沈思芸奶声奶气地叫她“慕阿姨”的样子。 是沈思语拉著她的衣角,让她讲故事的样子。 是沈修杰和几个小傢伙,围著沈易打闹嬉戏的样子。 在沈家养伤的这段时间,与这几个天真烂漫的孩子相处久了,她冰冷的心,早已被融化了一角。 她……有些喜欢小孩子了。 忽然之间,她竟然捨不得了。 她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感到震惊。 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她的心中疯狂地交织、碰撞,让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与矛盾之中。 最终,这股无处发泄的复杂情绪,全部都化为了对“罪魁祸首”的怨念。 这一切,都是沈易的错! 如果不是他,自己怎么会怀孕?怎么会陷入如此两难的境地? …… 接下来的日子,沈易发现,慕寧雪对自己的態度,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之前虽然也冷冰冰的,但至少还算平和。 现在,简直就是一块万年寒冰! 只要一见到他,那张绝美的脸蛋,就立刻拉得老长,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嫌弃”。 “慕前辈,您喝灵粥。” “不喝!” “慕前辈,这是新采的灵果,您尝尝?” “拿走!” 沈易一脸懵逼,完全摸不著头脑。 “我最近没招惹她吧?” “这脾气怎么一下变得这么差?难道是……来大姨妈了?” “不过,筑基女修,也会来大姨妈吗?” 沈易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他只能选择避让,儘量减少和慕寧雪的接触。 每日早出晚归,制符赚钱,养家还债。 即使如此,每次在庄园里遇见慕寧雪,对方依旧是那副冷眼相待的模样。 沈易无语死了。 明明之前相处得还算融洽,怎么突然间就…… 算了,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一想到家中还需要慕寧雪这个筑基修士坐镇,自己还需要抱一段她的大腿,沈易也只能將这“委屈”,默默地咽了下去。 …… 自从发现自己怀孕后,慕寧雪就陷入了这种日復一日的纠结之中。 她虽然对沈易冷言冷语,但身体却很诚实。 她会趁著沈易去坊市卖符,家中无人注意的时候,悄悄地溜出庄园,去清河坊市的丹药铺,购买一些最基础的、不会被人注意的安胎药。 她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没有人会发现。 然而,她並不知道,她怀孕没多久,就已经被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手”给看穿了。 这个人,就是丁芸。 丁芸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对於孕妇身上那独有的、淡淡的气息,敏感得不得了。 在慕寧雪怀孕刚满三个月的时候,丁芸在一次给慕寧雪送饭时,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气味。 再联想到最近慕寧雪对自家夫君那180度大转弯的態度,一个大胆的猜测,便在丁芸心中形成了。 直到有一天深夜,丁芸起夜,路过厨房时,忽然看到里面透出微弱的火光和淡淡的药香。 她悄悄地凑过去,从门缝里往里一看。 只见慕寧雪正鬼鬼祟祟地守在一个小小的药炉前,神情紧张,时不时地还警惕地望向门外。 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让丁芸几乎可以百分之百地確定自己的猜测了。 看著慕寧雪那笨拙又可爱的模样,丁芸捂著嘴,差点笑出声来。 她没有进去拆穿,而是悄悄地退了回去,心中乐开了花。 “这个死鬼,真是可以啊!连慕前辈这样的冰山美人,都能……嘿嘿,这下好了,我们家又要添丁了!” 丁芸躺在床上,推了推身边睡得正香的沈易。 “夫君,夫君,我跟你说个事……” “嗯……什么事啊……”沈易睡眼惺忪。 “你猜,我们家最近是不是要添新人了?” “添新人?莫非芸儿,你有身孕了?”沈易迷迷糊糊地问道。 丁芸看著他那副不开窍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决定暂时不告诉他这个秘密,让他再懵几天好了。 时间又过去了两个月。 慕寧雪的肚子,已经微微显怀,若不仔细看,倒也不易察觉。 但隨著腹中胎儿的成长,她的身体也开始出现了一些变化。 最明显的变化,就是她的胃口。 作为一个筑基修士,她早已辟穀,数月不食一物也毫无问题。 可现在,她却总觉得饿,而且口味变得异常古怪。 以前,她最喜欢的是一些清雅的灵果,蕴含的灵力精纯,气息平和。 可现在,她却对那些东西提不起丝毫兴趣。 反而是一些……酸酸甜甜的东西,对她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第82章 奇怪 一日午后,她正在静室中打坐,腹中忽然传来一阵强烈的渴望。 那渴望,直直地指向了柳如仪前几日送来的一碟“青玉酸梅果”。 这酸梅果,在修仙界不过是最低阶的零食,灵力微乎其微,只有一些炼气初期的弟子,或者凡人,会拿来当个零嘴。 对於筑基修士来说,吃了和没吃,没什么区別。 慕寧雪以前是极度不屑於碰这种东西的。 可现在,那碟酸梅果,仿佛带著无穷的魔力,让她口水直流,心痒难耐。 “不行!我是筑基修士,怎能被这点口腹之慾所左右!” 她强忍著,闭上眼睛,试图用修炼来压制这股欲望。 然而,腹中的小生命,却仿佛在抗议一般,轻轻地踢了她一下。 这一下,彻底击溃了慕寧雪所有的防线。 她再也忍不住,一个闪身,便来到桌前,抓起一颗青玉酸梅果,便塞进了嘴里。 “酸……” 酸爽的汁水在口中爆开,瞬间席捲了她的味蕾。 “……真好吃!” 慕寧雪的眼睛都亮了,那冰冷的脸上,竟露出了些许孩童般的满足感。 一颗接一颗,转眼间,一小碟酸梅果,就被她吃了个精光。 吃完后,她才反应过来,脸上顿时飞起两片红霞,心中又羞又恼。 自己怎么会……这么没出息! …… 沈易最近的心情,可以说是相当复杂。 一方面,丁、李两家被那头二阶妖兽搞得焦头烂额,彻底顾不上他这个小小的符师,让他过上了几个月安稳日子。 另一方面,家里的那位“冰山美人”慕前辈,脾气是越来越古怪了。 对他冷言冷语也就算了,最近还总发现她做一些奇怪的事。 就比如现在。 他刚从坊市回来,路过慕寧雪的静室,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酸味。 他好奇地从门缝里偷偷一瞧,正好看到慕寧雪將最后一颗酸梅果塞进嘴里,脸上还露出了那种……陶醉的表情? 沈易整个人都石化了。 “不是吧?” “堂堂筑基修士,居然会喜欢吃这种炼气弟子都不屑於吃的零食?” “而且……那表情,也太……太不像她了!” 沈易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他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上次受伤,伤了根基,导致口味也变了? 还是说,筑基修士到了某个阶段,都会有这种奇怪的“返祖”现象? 他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將这一切,都归结为“高人的世界,我们凡人不懂”。 他决定,还是不要去打扰慕前辈的“雅兴”了。 他悄悄地退了回去,心中却留下了一个大大的问號。 …… 沈易想不通,但不代表所有人都想不通。 当丁芸和柳如仪看到慕寧雪饭量渐增,尤其偏爱酸味食物时,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芸姐,看来慕妹妹的孕吐期,快要过去了。”柳如仪柔声笑道。 “是啊,能吃是好事。”丁芸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温柔,“只是她性子要强,什么都自己扛著。咱们做姐姐的,可不能亏待了她。” “嗯,我明白了。” 两人达成了共识。 於是,沈家庄园的餐桌上,开始悄悄地发生了一些变化。 以前,都是以灵气浓郁的灵膳为主。 现在,则会多出几道看起来“平平无奇”,却酸爽开胃的小菜。 比如,用灵米和山间野果酿成的“酸甜灵米粥”。 比如,用二阶妖兽“青鳞鱼”的肉,配上特製的酸酱,做成的“糖醋灵鱼片”。 …… 每当慕寧雪看到这些菜时,都会下意识地皱起眉头,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多动几筷子。 而沈易,则对此毫无察觉。 他只是奇怪,最近厨房怎么总做这些“凡俗”的菜式。 直到有一天,他实在忍不住了,开口问道:“如仪,最近厨房是不是没什么好食材了?怎么总做这些……嗯……接地气的菜?” 柳如仪闻言,和丁芸交换了一个眼神,强忍著笑意,一本正经地说道: “夫君,你不懂。这叫『食补』。慕前辈前些日子伤了身子,脾胃虚弱,吃些酸爽开胃的食物,有助於恢復。” “对对对,”丁芸在一旁帮腔,“而且啊,我听说,有些高人修炼的功法比较特殊,就需要这些特殊的食物来辅助。咱们可不能怠慢了慕前辈。” “原来是这样……” 沈易恍然大悟,再次感嘆了一句“高人的世界,低阶修士不懂”,便不再多问。 看著自家夫君那副憨厚老实的模样,丁芸和柳如仪差点憋不住笑。 她们决定,这个秘密,就让这个傻夫君,再当一段时间的“局外人”好了。 ……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又入了冬。 青藤山上,白雪皑皑,银装素裹。 慕寧雪的肚子,也像这山上的积雪一样,一天比一天“厚实”起来。 虽然她每天都用宽大的青色道袍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但那微微隆起的弧度,以及日渐笨拙的身形,却是怎么也藏不住了。 她开始变得有些焦虑。 她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在庭院中长时间地走动,生怕被孩子们看出异样。 她修炼的时间也越来越短,因为腹中的小生命似乎格外活泼,总是在她入定时调皮地动来动去,让她无法静心。 她开始失眠,夜里总是翻来覆去,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方面,她感受著腹中新生命带来的奇妙悸动,母性的光辉让她不自觉地温柔起来。 另一方面,一想到孩子的父亲是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沈易,一想到自己即將成为他眾多女人中的一员,她的心就又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这种矛盾的心情,让她愈发沉默寡言,脸上的表情也愈发冰冷。 只是,那冰冷的外表下,却藏著一连串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关於一个母亲的温柔与烦恼。 …… 沈易最近总觉得家里怪怪的。 怪在哪呢?他说不上来。 就是感觉,空气里瀰漫著一种……嗯……一种小心翼翼的氛围。 丁芸和柳如仪看他的眼神,总是带著些许憋不住的笑意和……同情? 同情?我需要同情吗? 孩子们也变得很乖巧,不再像以前那样没大没小地缠著慕寧雪,只是远远地看著她,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而慕寧雪本人,则更是深居简出,几乎整天都待在静室里不出来。 第83章 纸包不住火 “是在修炼某种秘法吗?担心被我偷学所以躲起来?” 沈易挠了挠头,以为慕寧雪整天躲在静室里是在修炼不传之术。 直到这一天。 他去灵脉洞府的仓库里取些制符的材料,路过慕寧雪的静室时,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的、带著些许痛苦的闷哼。 沈易心中一紧,以为是慕寧雪伤势復发,想也没想,便推门闯了进去。 “慕前辈,你怎么了?”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如遭雷击。 只见慕寧雪正背对著他,站在窗前,身上只穿著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 她没有在修炼,而是低著头,双手正轻轻地、温柔地抚摸著自己那……那明显隆起的小腹! 她的侧脸,在窗外雪光的映照下,不再是往日的冰冷,而是充满了母性的光辉和些许不易察觉的愁绪。 那微微隆起的弧度,那温柔抚摸的动作,那慈爱的眼神…… 所有的一切,都像一道道惊雷,在沈易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轰——!!!” 沈易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张著嘴,眼睛瞪得像铜铃,手指著慕寧雪的肚子,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这……这……” 看到慕寧雪已经隆起的孕肚那一刻,沈易总算明白了慕寧雪为何突然对他变態极速下降,为何整天躲在静里了。 “你……你怎么进来了!” 慕寧雪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嚇了一跳,她下意识地转过身,用宽大的道袍將身形遮住,脸上又羞又怒,冷冷地瞪著沈易。 沈易被她这一声呵斥,才如梦初醒。 他结结巴巴地指著慕寧雪的肚子,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慕……慕前辈……你……你这里……是不是……是不是……” 他“是不是”了半天,却还是没能把那个最关键的词说出口。 就在这时,静室的门口,传来了丁芸和柳如仪的声音。 “哎呀,夫君,你怎么能隨便闯慕妹妹的房间呢?” “就是,慕妹妹现在需要静养,你可不能打扰她。”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脸上掛著“关切”的笑容,但那眼神里的戏謔,却出卖了她们。 显然,她们是故意跟过来看戏的。 慕寧雪被三个人的目光包围著,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咬著银牙,心中又气又急,最终却化为了一声无奈的嘆息。 她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她只是转过身去,背对著眾人,用沉默,默认了这个事实。 看到慕寧雪这副態度,沈易那颗悬在半空的心,终於“咚”的一声,落了地。 慕寧雪怀孕了?! 他那次为慕寧雪化解尸毒,竟然让慕寧雪怀孕了! 他……他要当爹了? 而且,孩子的妈,还是这位高冷美艷的筑基修士? 这个认知,让他一时间,悲喜交加,百感交集。 他看著慕寧雪那倔强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两个憋著笑的妻妾,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其事的语气,说道: “慕前辈……不,寧雪。不管怎么样,孩子是无辜的。你……你放心,我沈易,绝对会负责到底!” “……” 静室內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无比微妙。 沈易那句“负责到底”的郑重承诺,还迴荡在空气中。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慕寧雪那冰冷而倔强的声音。 “不需要你负责!” 慕寧雪猛地转过身,那张绝美的脸蛋上,带著些许因动怒而泛起的红晕,但眼神却依旧冰冷如霜。 “我的孩子,有我一个母亲就够了,根本不需要父亲!” 她的话语,像一把锋利的冰锥,直直地刺向沈易。 “我……” 沈易还想再说些什么,比如孩子不能没有父亲,比如他会给孩子最好的生活,比如他会……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两只温柔的手给拉住了。 “夫君,慕前辈现在情绪不稳定,你先出去,让她静一静。”丁芸拉著他的左臂,柔声劝道。 “是啊,”柳如仪也拉住他的右臂,给了他一个“你先別添乱”的眼神,“有什么事,我们稍后再说,別在这里惹慕前辈生气。” 沈易看著两个妻妾那心照不宣的眼神,又看了看慕寧雪那副“你们再不走我就动手”的决绝模样,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被半推半就地拉出了静室。 “砰”的一声,静室的石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 被拉出静室的沈易,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芸儿,如仪,你们这是……” “傻夫君!”丁芸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还没看出来吗?慕前辈那是口是心非!” “口是心非?” “是啊!”柳如仪解释道,“慕前辈若真的不想生下孩子,又不想让你负责,以她的修为和性格,早就用灵力將孩子抹去了,又何必偷偷摸摸地养胎到现在?” “她不过是……心里还有一道坎没过去罢了。”丁芸补充道,“慕前辈乃是筑基修士,突然要给你生孩子,面子上掛不住,心里也过不去那个弯。你现在说这些,只会让她更尷尬,更牴触。” 沈易闻言,恍然大悟。 他冷静下来仔细一想,確实是这个道理。 慕寧雪若真的铁了心要与他划清界限,根本不会留到今天。 她现在所有的排斥和冰冷,都只是她保护自己的外壳。 明白之后,沈易立马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第二日午时。 沈易端著一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百草安胎羹”,小心翼翼地来到了慕寧雪的静室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寧雪,是我。我……我给你做了些吃的,你……你要不要尝尝?” 门內,沉默了片刻。 “拿走!我不吃!” 冰冷的声音传来,带著些许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那我就放在门口了,你……你记得吃。” 沈易也不强求,將石碗轻轻地放在门口,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他前脚刚走,静室的石门便悄悄地打开了一条缝。 慕寧雪探出头来,左右看了一眼,確认沈易已经走远,才飞快地將那碗“百草安胎羹”端了进去。 关上门,她看著碗中那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灵羹,脸上露出了挣扎的神色。 “哼,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吗?我偏不吃!” 她嘴上这么说,但腹中的小生命,却仿佛在欢呼雀跃,让她那不爭气的口水,又开始疯狂分泌。 “我……我只是不想浪费食物而已!对,就是不想浪费!” 她给自己找了个藉口,然后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温润的灵羹滑入腹中,化作一股暖流,滋养著她的身体,也安抚著腹中的胎儿。 那感觉……舒服极了。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 慕寧雪吃完后,將空碗放在一边,脸上露出了些许满足,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明天再敢送来,我就直接倒掉!” 然而,第二天,当沈易再次端著一碗精心熬製的“灵米山药粥”出现在门口时,她还是嘴上说著“拿走”,然后等沈易走后,吃得一乾二净。 如此往復,日復一日。 沈易送来的养胎餐,花样百出,从不重样。 而慕寧雪,也从一开始的“我偏不吃”,到后来的“我只是不想浪费”,再到最后的…… “哼,吃穷你!看你能撑多久!” 她將这种口是心非,发挥到了极致。 每次吃完,她都会在心里恶狠狠地想上一句,仿佛这样,就能抚平自己心中那丝莫名的悸动和羞赧。 而沈易,则乐此不疲。 他看著每天送去的空碗,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比吃了蜜还甜。 因为,冰山,正在一点点融化。 第84章 產子 时间在沈易日復一日的养胎餐和慕寧雪“吃穷你”的內心独白中,悄然滑向了深冬。 这一日,青藤山下起了鹅毛大雪,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银装素裹的白色世界。 沈易制符归来,看到慕寧雪竟独自一人,站在静室外的迴廊下,静静地看著庭院中嬉戏的孩子们。 雪花落在她的肩头和发梢,她却浑然不觉,那双美丽的眸子里,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有羡慕,有嚮往,也有些许不易察觉的落寞。 她隆起的腹部,在宽大的道袍下,显得格外明显。 沈易心中一动,没有去打扰她,而是悄悄地回到房间,取来了一件厚实的、用灵狐皮毛製成的白色披风。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慕寧雪的身后,將温暖的披风,轻轻地披在了她的肩上。 慕寧雪的身体微微一僵,她回过头,看到了沈易那双带著关切和温柔的眼睛。 这一次,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和嫌弃,只有些许淡淡的惊讶。 “外面冷,你身子重,仔细著凉。”沈易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他没有提孩子,也没有提那些敏感的话题,只是像关心一个普通的家人一样,说了一句最平常的话。 就是这句最平常的话,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慕寧雪心中最后一道枷锁。 她看著沈易,看著他那真诚而关切的眼神,又看了看身上这件温暖而舒適的披风,心中那座冰封已久的雪山,终於彻底崩塌。 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上,沾染了几片融化的雪花,像晶莹的泪珠。 “……谢谢。” 过了许久,她才从喉咙里,轻轻地挤出这两个字。 这是她醒来后,第一次主动对沈易说“谢谢”。 虽然声音很轻,但在沈易听来,却如同天籟。 他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灿烂的笑容。 “一家人,说什么谢。” …… 自从那次“披风事件”之后,慕寧雪的態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不再將自己禁錮在静室里,而是开始走出房门,融入到沈家的日常生活中。 她会和丁芸、柳如仪一起,在灵田里侍弄灵植,討论一些孕妇的注意事项。 她会坐在庭院的石凳上,安静地看著沈易陪孩子们玩耍,脸上带著淡淡的、温柔的笑意。 而沈易,也多了一项新的“工作”——胎教。 每天晚饭后,他都会搬个小凳子,坐在慕寧雪的身边,对著她那已经明显隆起的小腹,开始笨拙地“讲故事”。 “宝宝啊,今天爹给你讲个『后羿射日』的故事。从前,天上有十个太阳,把大地都烤乾了……” 他讲的故事,都是些凡人间的神话传说,没有修仙界的波澜壮阔,却充满了朴素的善恶观。 慕寧雪一开始还有些不自在,但听著听著,便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脸上露出寧静而幸福的表情。 有时候,腹中的小傢伙似乎听懂了,会轻轻地踢一下,仿佛在回应。 “你看你看,他动了!他喜欢听我讲故事!”沈易会像个孩子一样,兴奋地大叫。 “嗯。”慕寧雪会睁开眼,温柔地抚摸著小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温馨的灯火下,男人在笨拙地讲故事,女人在温柔地聆听,腹中的新生命在悄然律动。 …… 隨著慕寧雪的肚子越来越大,预產期也越来越近。 沈易心中的喜悦,一天比一天浓。 他常常在夜深人静时,偷偷打开系统面板,看著那“多子多福”四个大字,陷入美好的幻想。 慕寧雪,可是三品灵根的天才修士! 如果……如果他们的孩子,能继承慕寧雪的天赋,也是个三品灵根…… 那该多好! 一想到这个可能,沈易的心就抑制不住地狂跳起来。 三品灵根,那可是上品灵根! 在清河坊市,这样的天赋,足以被任何筑基世家当成未来的希望来培养。 而对他来说,意义则更为重大! 只要孩子一出生,资质確定,他就能立刻获得系统的“资质反馈”! 他自己的七品下等灵根,就能瞬间提升至三品上等灵根! 从炼气层,到筑基,再到金丹,乃至更高的境界,道路將一片坦途! 这对他这种散修出身,一步一个脚印走上来的修士来说,简直就是一步登天! “一定要是三品灵根啊!拜託了!” 沈易每天都会在心里默默祈祷一番。 他甚至开始更加卖力地给慕寧雪做养胎餐,把所有能找到的、对胎儿有益的天材地宝,都毫不吝嗇地用了进去。 他要用最好的条件,去“赌”一个最美好的未来! …… 冬去春来,万物復甦。 青藤山上的冰雪消融,嫩绿的新芽,再次爬满了枝头。 在沈易日復一日的期待中,慕寧雪的预產期,也终於到了。 这一天,天刚蒙蒙亮,慕寧雪的静室內,便传来了一声压抑的痛呼。 沈易正在院中打拳,听到声音,脸色骤变,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 “寧雪,你怎么了?是不是要生了?” 他刚到门口,就被丁芸和柳如仪给拦了下来。 “夫君,你一个大男人,进去添什么乱!里面交给我们!”丁芸一脸严肃地说道。 “对,慕妹妹马上要生了,你在外面等著就行。”柳如仪也安抚道,“我们都有经验,会照顾好慕妹妹和孩子的。” 紧接著,家族里其他的几位女性族人,也端著热水、乾净的布巾等物,有条不紊地走进了静室。 石门,在沈易面前缓缓关上。 沈易被隔绝在外,只能像热锅上的蚂蚁,在门口急得团团转。 静室內,不时传来慕寧雪痛苦的闷哼声和丁芸、柳如仪的鼓励声。 每一声,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沈易的心上。 他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 他只能双手合十,不停地向满天神佛祈祷,祈求慕寧雪和孩子,都能平平安安。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沈易快要被焦虑逼疯的时候。 “哇——!!!” 一声响亮无比、中气十足的婴儿啼哭,如同惊雷般,从静室內传来,穿透了石门,传遍了整个沈家庄园。 生了! 第85章 血符道体 產房前。 听到婴儿的哭声,沈易整个人都激动得颤抖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石门“吱呀”一声打开。 丁芸满脸喜色地走了出来,怀里抱著一个襁褓。 “夫君,恭喜!是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沈易一个箭步衝上前,激动地看著襁褓中那个皱巴巴、红彤彤的小傢伙。 孩子闭著眼睛,小嘴一张一合,哭声嘹亮,充满了生命力。 就在这一刻,他脑海中,那沉寂已久的系统提示音,终於响起了! 【叮!】 【恭喜宿主,您的孩子已成功降生!】 【正在检测孩子资质……检测完毕!】 【孩子姓名:待定】 【孩子资质:血符道体(下品道体)】 【道体介绍:万中无一的特殊道体,天生与血气、符文有著极致的亲和力。修炼任何符道功法,都能事半功倍,且可轻易绘製出蕴含“血符”真意的强大符籙。潜力无穷,上限极高!】 【资质反馈开始……】 【资质反馈成功,恭喜宿主,获得“血符道体”馈赠!您的灵根品质,將提升至与“血符道体”同等的特殊道体……】 沈易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死死地盯著系统面板上的那几个字,整个人都呆愣住了。 慕寧雪生的儿子,竟然不是三品灵根? 竟然是……血符道体! 比他幻想中最好的结果,还要好上无数倍! 这可是传说中的特殊道体! 而且,还是与他符师身份完美契合的“血符道体”! 他看著襁褓中那个还在哇哇大哭的儿子,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狂喜,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心底喷涌而出,瞬间席捲了他的四肢百骸,让他整个人爽得都发了一个冷颤。 他……沈易终於有一个道体子嗣了。 系统的提示音,还未结束。 就在沈易被“血符道体”的巨大惊喜衝击得头晕目眩之时,那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 【恭喜宿主达成“道源初显”成就(首次拥有道体子嗣)!】 【奖励:三阶阵法传承(下品),奖励已发放至系统背包,请注意查收!】 又来?! 沈易的瞳孔,再次骤然一缩! 三阶阵法传承! 这可是真正的、货真价实的三阶阵法! 虽然只是下品,但其价值,比一株三阶上品灵药还要珍贵。 他现在护族的“青冥藏踪阵”虽然也是三阶,但那是系统直接赠予的成品,他只会用,不会改,更不懂其中的原理。 而这《三阶阵法》的传承,却是完完整整的知识! 一旦他学会了,不仅能將“青冥藏踪阵”的威力发挥得更大,甚至还能自己布置出新的三阶阵法! 这一刻,沈易的情绪剧烈起伏,激动得浑身都有些发抖,甚至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夫君,你怎么了?” “是不是太激动了?看把你给乐的。” 一旁的丁芸和柳如仪,看著沈易那副时而呆滯、时而狂喜、时而浑身颤抖的奇怪模样,不由得面面相覷。 她们哪里知道,沈易此刻正在经歷著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蜕变。 她们只当,是沈易看到慕寧雪生了个大胖小子,高兴得有些失態了。 “哼,夫君真偏心。”柳如仪在一旁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这话一出,丁芸和丁月儿也跟著“吃醋”了。 “就是,”丁芸佯装不满地嗔道,“我们生平安、修远他们的时候,也没见夫君你激动成这样。看慕妹妹这第一胎,就把你给乐得找不著北了。” “是啊夫君,你可得雨露均沾,不能有了小的,就忘了我们这些老的哦。”柳如仪也跟著打趣道。 听著妻妾们那充满幽怨的“醋声”,沈易一个激灵,瞬间从系统的狂喜中清醒过来。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確实太夸张了。 “哎哟,我的好芸儿,好如仪,你们这是想到哪里去了!”沈易连忙赔笑道,“我……我这是高兴,高兴得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一把將孩子递给丁芸,然后一手一个,拉住两位夫人的手,信誓旦旦地说道: “你们生孩子们的时候,我一样激动!一样心疼!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沈易怎么可能偏心呢?寧雪这是头一胎,我……我这是替她高兴,替我们沈家又添了一位新成员高兴啊!” “这还差不多。”丁芸和柳如仪被他这番话说得心花怒放,也不再计较了。 安抚好两位妻妾,沈易重新从丁芸手中接过襁褓中的儿子,小心翼翼地走进了產房。 產房內,血腥味和药草味混合在一起,但已经被丁芸她们用薰香清理得差不多了。 慕寧雪正虚弱地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 虽然她是筑基修士,体魄比凡人女子强了不知多少倍,但產子对她来说,依旧是一次极大的消耗。 不过,身为筑基修士,她的恢復能力也远非凡人可比。 看到沈易抱著儿子进来,她挣扎著便要坐起身。 “別动,快躺好。”沈易一个箭步上前,將她轻轻按住。 “我没事。”慕寧雪摇了摇头,靠在床头,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沈易怀中的襁褓上。 此刻,那个刚出生的小傢伙,已经哭累了,正闭著眼睛,睡得香甜,小小的嘴巴还砸吧了两下,可爱极了。 看著眼前这个由自己十月怀胎,歷经千辛万苦才生下来的小生命,慕寧雪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瞬间被化不开的母爱所填满。 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著儿子吹弹可破的脸颊,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温柔至极的笑容。 “给孩子,取个名字吧。”她抬起头,柔声对沈易说道。 沈易低头,看著襁褓中的儿子,陷入了沉思。 他的长子,名叫沈平安,寓意平平安安。 后面的几个儿子,沈修远、沈修杰等,都是按照“修”字辈取的。 既然如今已经正式建立了修仙家族,那么“修”字辈,就作为沈家第一代子孙的辈分,再合適不过。 思索片刻,沈易开口道:“就叫……沈修岳,如何?” “修岳?”慕寧雪轻声念了一遍,眼中闪过些许询问。 “嗯,”沈易点头解释道,“『修』,是我沈家第一代辈分,代表我沈家踏上修仙之路。『岳』,意为山岳。我希望他未来,能如山岳般沉稳厚重,根基扎实,更能像一座巍峨的高山,撑起我们沈家的未来!” “沈修岳……” 慕寧雪细细品味著这个名字,眼中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好,就叫沈修岳。” 第86章 催债 沈修岳的降生,为沈家庄园带来了无尽的喜悦。 不过,沈修岳乃是万中无一的“血符道体”这个秘密,沈易並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孩子的母亲慕寧雪。 他无法解释,自己是如何得知孩子拥有这种特殊道体的。 这种秘密,知道的人越少,对沈修岳的成长就越安全。 在获得了“血符道体”的馈赠后,沈易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根,已经不再是七品下等的水木灵根,而是一种更加玄妙、更加强大的存在。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体验这种变化。 当晚,他便將自己关进了制符室。 他没有急著绘製高阶符籙,而是从最基础的“一阶中品烈火符”开始。 他铺开符纸,拿起符笔,蘸上硃砂。 以往,拥有二阶符籙传承的他,绘製一阶中品烈火符,需要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即便如此,成功率也只在八成左右。 但这一次,当他落笔的瞬间,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觉,涌上心头。 他感觉自己与手中的符笔、与符纸、与硃砂,甚至与天地间的火元素灵气,都建立起了一种玄之又玄的联繫。 他的心,空明一片。 笔尖的游走,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滯涩。 仿佛这符籙的绘製方法,已经刻印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更让他震惊的是,当他意念微动,体內那新生的“道体”之力,竟自然而然地融入了一滴精血之中,通过符笔,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硃砂里。 “唰唰唰——” 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当最后一笔落下,整张符籙上,红光大盛!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明亮、都要炽热! 符籙之上,那朵火焰的图案,仿佛活了过来,正在熊熊燃烧,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能量! 沈易拿起这张符籙,感受著其中蕴含的威力,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哪里还是一阶中品烈火符? 这威力,恐怕已经接近一阶上品符籙了! 而且,这张符籙,似乎还带著一种特殊的“血符”真意,仿佛能直接引动敌人的气血之力,造成双重伤害! “血符道体……果然逆天!” 沈易看著手中的杰作,激动得心臟狂跳。 …… 体验了“血符道体”带来的无上天赋后,沈易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他一连在制符室里待了三天,绘製了上几十张蕴含“血符”真意的一阶符籙,每一张的威力,都远超同阶。 接下来的日子,沈易又回到了制符赚钱养家、还债的三点一线生活。 为了买下青藤山这块灵脉之地,他向丁家借了一笔“巨款”。 儘管这些年他拼命制符还债,但利滚利之下,至今仍欠著丁家整整三万下品灵石。 以前,丁家还没露出丑恶嘴脸,还碍於他“沈符师”的身份,从未催过债。 但自从上次搜寻慕寧雪一事,丁家在他那里吃了瘪,还赔了一千灵石后,情况就变了。 这一日,沈易像往常一样,带著一叠新绘製的符籙,来到丁家的商铺“丹符阁”。 “丁管事,这是我这批货,你看看。”沈易將符籙递给丁福。 丁福接过符籙,隨意地翻了翻,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沈符师,还是老规矩,一阶中品符籙,三十块下品灵石一张。” 沈易眉头一皱:“丁管事,你这不是开玩笑吗?市面上的价格,都是三十五灵石,你这也压得太狠了吧?” “市面上的价格是市面上的价格,”丁福冷笑一声,放下符籙,“我们丁家收你的符,是给你面子。爱卖不卖。” 沈易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明白了,丁家这是在故意打压他,不想让他顺利还清债务。 好一个丁家! 沈易心中怒火升腾,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好,三十就三十。” 他將符籙留下,拿了一千多块灵石,转身离开了丹符阁。 …… 从丁家出来后,沈易没有回家,而是径直走向了李家的商铺“百宝楼”。 既然丁家压价,那他就卖给李家。 清河坊市这么大,不止丁家一家收符籙。 “李执事,久违了。”沈易走进百宝楼,对李执事拱了拱手。 李执事看到沈易,脸上露出了些许为难的神色。 “沈符师,今日……我们商铺不收符籙。” “不收?”沈易一愣,“为何?我的符籙质量,你是知道的,从来都是抢手货。” “这个……”李执事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压低声音说道:“沈符师,不是我不想收,是……是丁管事亲自传话过来,让我们李家,暂时不要收你的符籙。” “什么?!”沈易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没想到,丁家竟然如此霸道,连李家的生意都要插手! “丁管事说,这是他们丁家和你沈家之间的『私事』,希望我们李家不要插手。”李执事一脸无奈地摊了摊手。 沈易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明白了。 丁家这是要彻底断了他的財路! 他们算准了他欠著巨额债务,一旦没有了收入来源,用不了多久,就会因为无力偿还,而不得不將青藤山的灵脉之地,抵押给他们。 好一招釜底抽薪! “我明白了。” 沈易冷冷地丟下三个字,转身走出了百宝楼。 站在清河坊市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他第一次感到了些许棘手。 没有了固定的出货渠道,光靠自己每天在坊市摆摊卖那几十张符籙,收入大减,別说还债了,连养家都成问题。 …… 回到家中,沈易將此事与丁芸、柳如仪和慕寧雪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三人的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 “丁家欺人太甚!”慕寧雪第一个拍案而起,眼中杀意凛然,“夫君,你带我去清河坊市,我倒要看看,谁敢不收你的符籙!” “寧雪,別衝动。”沈易拉住了她,“你刚生產完,身体虚弱,而且一旦暴露了你的行踪,丁家会怎么想?” “可是……” “没有可是。”沈易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些许精光,“丁家以为断了我的財路,就能逼我就范?他们太小看我沈易了!” “夫君,你有什么办法?”丁芸问道。 “清河坊市,是丁家的地盘,他们在这里一手遮天,我们確实斗不过。”沈易缓缓说道,“但是……修仙界这么大,难道除了清河坊市,就没別的地方了吗?” 一句话,点醒了眾人。 “夫君的意思是……” “没错!”沈易眼中闪过一抹决然,“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他们不让我在清河坊市卖,我就去別的地方卖!”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扫过清河坊市周边的区域。 “距离这里最近,且有一定规模的,是哪个坊市?” “是『石林坊市』。”慕寧雪开口道,“石林坊市在清河坊市西边三百里处,虽然规模比清河坊市小一些,但那里龙蛇混杂,三教九流都有,没有丁家这样的地头蛇,我们的符籙,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石林坊市……”沈易看著地图上的那个名字,点了点头,“好,就去石林坊市!” 他做出了决定。 与其在清河坊市被丁家步步紧逼,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另闢蹊径! 离开了清河坊市,他沈易的符籙,照样是无比吃香的。 第87章 石林坊市 两日后,沈易易容成一个面容普通、气息沉稳的中年散修,告別了妻儿,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石林坊市的路。 三百里路程,对已经突破到炼气六层的沈易来说,不算遥远。 半日之后,一座建立在巨大石林峡谷中的坊市,便出现在了沈易的视野之中。 这便是石林坊市。 与清河坊市那种由世家掌控、秩序井然的格局不同,石林坊市显得更加混乱,也更加充满活力。 高耸入云的石柱,如同天然的屏障,將整个峡谷包裹。石柱之间,搭建著各式各样的简陋建筑,有洞府,有木屋,甚至还有用妖兽骨头搭成的棚子。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修士,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有衣著华丽的宗门弟子,有气息彪悍的猎妖小队,也有更多像沈易这样,神情警惕、独来独往的散修。 空气中,瀰漫著尘土、血腥、药草和妖兽烤肉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气味。 这里,没有执法堂,只有最原始的丛林法则。 沈易没有急著摆摊,而是先在坊市里逛了一圈。 逛了一圈下来,他发现石林坊市虽然混乱,但该有的设施一应俱全。丹药铺、法宝店、灵兽阁,甚至还有几家规模不小的符籙店。 他走进其中两家名气最大的符籙店,分別打探了一下一阶中品符籙的收购价格。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二十八块下品灵石!” “二十七块下品灵石!” 两家店开出的价格,都比清河坊市的收购市价要高上不少。 沈易心中瞭然。 石林坊市地处偏远,周围妖兽横行,时常有修士与妖兽廝杀,对符籙这种消耗品的需求量极大,价格自然水涨船高。 他选择了出价更高的那家“万符堂”,出售了三十张一阶中品烈火符,换得了八百四十块下品灵石,暂时缓解了家里的经济压力。 但沈易很清楚,店铺收购,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要想赚大钱,还得自己摆摊零售。 於是,在坊市管理处以十块灵石一个月的价格,租下了一个摊位后,沈易来到了散修们最常聚集的“杂货街”。 这里果然如慕寧雪所说,龙蛇混杂。 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地摊,出售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不知从哪个妖兽身上扒下来的皮毛、刚採摘不久的灵草、甚至是刚从某个秘境里淘出来的、不知真假的古董。 沈易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铺开一块兽皮,將自己绘製的符籙分门別类地摆好。 一阶中品烈火符,三十五灵石一张。 一阶中品金刚符,三十五灵石一张。 一阶下品神行符,二十灵石一张。 他的价格,比坊市里其他摊位上同品质的符籙,要便宜了一到两块灵石。 “符籙出售!保证真品,威力十足!童叟无欺!” 沈易学著旁边摊主的样子,开始有气无力地吆喝起来。 然而,现实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一上午过去了,他的摊位前,冷冷清清,连一个问价的都没有。 路过的散修们,大多只是扫一眼他的摊位,便径直走向了那些他们熟悉的、常年在此摆摊的老摊主。 沈易有些不解,他拉住一个路过的年轻修士问道:“这位道友,我这里的符籙比別人的便宜,为何不来看看?” 那年轻修士看了他一眼,有些古怪地说道:“新来的吧?我们在这石林坊市买东西,只认熟面孔。你这符籙这么便宜,谁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猫腻?万一买回去,关键时刻失灵了,那可是要丟性命的。” 说完,那修士便摇著头走了。 沈易闻言,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信誉,在这里比价格更重要。 作为一个新面孔,想要打开局面,確实需要时间。 沈易也不气馁,毕竟这是人之常情。 他索性不再吆喝,盘膝坐在摊位后,一边默默修炼,一边耐心等待。 时间一晃,就这样,沈易在杂货街的角落里,一连摆了三天的摊。 三天里,他一张符籙都没卖出去。 周围的摊主,从一开始的好奇,到后来的同情,再到最后的视若无睹,显然已经把他当成了一个註定要赔本走人的倒霉蛋。 直到第四天下午。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鬍的大汉,在沈易的摊位前停下了脚步。 他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拿起一张一阶中品烈火符,掂了掂。 “小子,你这符,当真三十五一张?” “如假包换。”沈易平静地回答。 那大汉犹豫了半天,似乎在做激烈的思想斗爭。 最后,他一咬牙,从储物袋里掏出三十五块灵石,扔在桌上:“行!老子就赌一把!要是你这符是假的,我回来砸了你的摊子!” “请便。”沈易微微一笑。 这是他开张以来的第一笔生意。 那大汉拿著符籙,匆匆离去。 沈易也没在意,继续闭目养神。 可没过多久,那大汉又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脸上带著难以置信的惊喜。 “小子!你这符……是从哪弄来的?威力也太猛了吧!” 他压低声音,兴奋地说道:“我刚才去坊市外试了一下,你这张烈火符,打在一块铁精石上,直接烧出了一个拳头大的坑!比我从『万符堂』花三十八灵石买的,威力还强一截!” “真的假的?”旁边一个正在观望的散修,忍不住插嘴问道。 “我骗你做什么!”大汉拍著胸脯,“不信你们自己买一张试试!” 有了这第一个“活gg”的现身说法,原本还在观望的散修们,顿时动了心。 威力更强,价格还更便宜,这种好事,上哪找去? “老板,给我来五张烈火符!” “我要三张金刚符!” “神行符怎么卖?给我来两张!” 一时间,沈易那冷清了三天的摊位,立刻变得门庭若市。 修士们纷纷抢购,生怕来晚了就卖完了。 沈易一边收钱,一边递符,忙得不亦乐乎。 他带来的上百张符籙,不到一个时辰,就被抢购一空。 看著储物袋里满满当当的灵石,沈易的嘴角,终於露出了些许笑容。 他在石林坊市,算是站稳脚跟了。 第88章 树大招风 接下来的半个月,沈易的生意,一天比一天红火。 “物美价廉”的口碑,在石林坊市的散修圈子里,迅速传开。 每天,他只要一摆出摊位,很快就会被闻讯而来的修士们围得水泄不通。 带来的符籙,往往不到一个时辰,就会销售一空。 每天的收入,稳定在两千块下品灵石左右。 半个月下来,他就赚了足足三万灵石! 当然了,这三万还没剔除成本、摊位费和保护费。 不过,剔除掉成本、摊位费和保护费,沈易半个月依然赚了两万五。 有了这些灵石,大大缓解了沈易的压力。 然而,正所谓树大招风。 沈易的生意做得如此红火,也引起了一些不怀好意之人的注意。 在杂货街的另一头,一个角落里,三名气息彪悍的修士,正阴沉沉地盯著沈易那热闹的摊位。 “大哥,这小子最近可真是出风头啊。”一个瘦高的劫修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贪婪,“我打听过了,他是个外地来的,每天光卖符籙就能赚好几千灵石。”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嗯。”为首的独眼壮汉,眼中闪烁著阴冷的寒光,“一个炼气六层的小子,能有这么好的符籙货源,背后肯定有秘密。而且,他孤身一人,没有靠山。” “大哥,你的意思是……”另一名满脸横肉的劫修,摩拳擦掌地问道。 独眼壮汉冷笑一声:“咱们『狼蛛』小队,在这石林坊市外,干掉的外来肥羊,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这小子,就是下一只!” “就我们三个?他可是符师!”瘦高个有些顾虑。 “符师又如何?”独眼壮汉不屑地说道,“他才炼气六层,我们三个,可都是炼气后期!趁他不备,一击毙命,他连引爆符籙的机会都没有!” “大哥说的是!” “干完这一票,咱们又能快活好几个月了!” 三人低声商议著。 对於暗中窥伺的危险,沈易並非毫无察觉。 多亏了“血符道体”带来的敏锐神识,他隱约感觉到,有几道不善的目光,总是在暗中盯著自己。 因此,他每次收摊回家,都格外小心。 这一日,沈易照常卖完了所有的符籙,將沉甸甸的灵石袋收入储物袋,离开了石林坊市。 回家的路,他选择了另一条更隱蔽的小径。 然而,就在他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进入一条必经的狭窄峡谷时,他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 峡谷的前后两端,三道身影,悄然出现,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他们全都蒙著面,只露出一双双充满贪婪和杀意的眼睛。 气息……赫然都是炼气后期! “三位,这是何意?”沈易的脸色变得凝重,將手悄悄地摸向了腰间的符袋。 “嘿嘿嘿……”为首的独眼壮汉发出一阵难听的笑声,“小子,我们『狼蛛』小队想跟你借点灵石花花。” “那就乖乖將身上的灵石交出来,我们可以饶你一命!”另一名劫修冷声喝道。 沈易心中一沉。 狼蛛小队,他听说过,是石林坊市附近臭名昭著的劫修团伙,心狠手辣,从未失手。 “三位……三位好汉饶命!”沈易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还配合地颤抖了起来,一副被嚇破了胆的模样。 “我……我只是个小小的符师,身上没多少灵石……你们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吧!” 他一边求饶,一边颤颤巍巍地解下腰间的储物袋。 “別……別杀我,灵石都在这里,你们都拿去!” 他做出一副极不情愿,但又为了活命不得不放弃的样子,將储物袋拋向了为首的独眼壮汉。 三名劫修见状,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们早就料到,一个炼气六层的小子,面对三名炼气后期的围堵,除了投降,別无选择。 独眼壮汉下意识地伸手去接那个储物袋。 就在他以为胜券在握,精神最为鬆懈的一瞬间! 异变突生! 沈易那双原本充满恐惧的眼睛,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他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张闪烁著淡蓝色光晕的符籙! “定!” 一声冷喝,那张符籙瞬间激射而出! “不好!是定身符!”独眼壮汉心中警铃大作,但已经晚了。 淡蓝色的光芒如水波般扩散开来,瞬间將三名劫修笼罩其中。 他们的身体,就像被施了定身法术一般,保持著前一瞬间的动作,僵在了原地,连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该死!他……他怎么会有这种稀有的定身符!” 三名劫修心中惊骇欲绝,但身体却动弹不得,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他们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一个看似普通的炼气六层符师,身上竟然还带著这种价值连城、能瞬间扭转战局的宝贝! 若是早知道,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来招惹! 可惜,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沈易没有丝毫的怜悯。 对於想杀他的人,他从不手软。 他抽出背后的制式长剑,灌注灵力,剑身嗡嗡作响。 “噗!” “噗!” “噗!” 三道剑光闪过,快如闪电。 三名劫修的头颅,冲天而起,脸上还凝固著惊恐和不甘的表情。 无头的尸体,喷涌著鲜血,倒在了地上。 一击,反杀! 沈易收剑而立,神识扫过四周,確认没有其他威胁后,才走上前去,开始摸尸。 “哼,三个穷鬼!” 搜颳了半天,三人身上加起来,也不过几百块下品灵石,和一些零碎的杂物。 沈易冷冷地踢了一脚尸体,眼中满是厌恶。 他取出几张烈火符,將三具尸体和周围的血跡,都烧成了灰烬,又挖了个坑深埋起来,彻底抹去了所有痕跡。 做完这一切,他才看了一眼天色,身形一闪,迅速消失在了峡谷之中。 数日后,沈易带著五千块下品灵石,来到清河坊市。 他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还债! 虽然丁家可恶,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落了任何口实。 清河坊市,丁家“丹符阁”。 沈易推门而入,丁福正坐在柜檯后,悠閒地喝著灵茶。 看到沈易,丁福的眼皮抬了抬,脸上露出了些许轻蔑的冷笑。 “哟,这不是沈符师吗?怎么,又来求我们丁家收你的符籙了?” 他以为,沈易在坊市摆摊几天,尝到了没有固定渠道的苦头,终究还是得低头。 沈易没有理会他的嘲讽,而是直接从储物袋中,拿出五个沉甸甸的灵石袋,扔在了柜檯上。 “叮叮噹噹——” 灵石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丁管事,这是五千下品灵石,我先还一部分。” 第89章 「血狼」 丁家“丹符阁”。 丁福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柜檯上的五个灵石袋,又看了看沈易那平静无波的脸。 五千灵石? 这……这怎么可能! 在丁家全面打压,联合李家拒收的情况下,沈易就算去坊市摆摊,一天能赚几百灵石就顶天了。 这才过去半个多月,他哪里来的五千灵石? “沈易,你这灵石,是从哪来的?”丁福的声音,变得阴沉而锐利,他死死地盯著沈易,仿佛要將他看穿。 “丁管事这话问得奇怪,”沈易淡淡一笑,“我沈易一不偷,二不抢,靠手艺吃饭,赚来的灵石,有什么问题吗?” “你……”丁福被噎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沈易不偷不抢,但问题就在这里! 一个被断了財路的符师,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赚到这么多钱的? 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沈易,你別以为我不知道,我们丁家和李家,都不收你的符籙。你一个散修,在清河坊市摆摊,能有多少生意?”丁福冷笑道,“我劝你老实交代,这灵石,是不是来路不明?” “丁管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沈易的脸色也冷了下来,“我如何赚钱,似乎还轮不到你来过问。我来还钱,是讲信用。你要是不收,那我就先拿回去,等下次再来。” 说著,沈易便作势要去收起灵石袋。 “等等!”丁福连忙拦住他。 钱,他当然要收。 但他心中的疑云,却越来越重了。 他看著沈易,眼神阴鷙地说道:“好,这五千灵石,我丁家收下了。沈易,我劝你最好安分点,別耍什么花样!” “多谢丁管事。” 沈易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看著沈易离去的背影,丁福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立刻招来一名心腹,低声吩咐道:“给我盯紧沈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查清楚,他这半个多月,到底去了哪里,这灵石,又是从哪来的!” “是,管事!” 丁家的动作很快。 沈易前脚刚离开清河坊市,丁家的探子后脚就悄悄地跟了上去。 然而,沈易神识远超同阶,早已察觉到了身后的尾巴。 他故意在清河坊市周围兜了几个圈子,在一个僻静的角落,轻易地將探子给甩掉了。 甩掉尾巴后,他没有直接回青藤山,而是绕了一个大圈,径直朝著石林坊市的方向而去。 而另一边,丁家的探子跟丟了人,嚇得魂飞魄散,立刻回去向丁福復命。 “废物!” 丁福一听,勃然大怒,一巴掌將探子扇倒在地。 “连个人都看不住,养你们何用!” “管事息怒!那沈易滑得很,属下……属下实在跟不上了……”探子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滚下去!”丁福怒喝道。 探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丁福在原地来回踱步,心中的怒火和疑虑,越烧越旺。 他冷静下来,仔细思索著。 沈易能甩掉探子,说明他確实有所防备。 但他一个炼气六层的修士,就算再警惕,又能去哪里呢? 丁家在清河坊市的势力,盘根错节,眼线遍布。 “查!给我查!” 丁福再次下令,“去坊市门口,去清河坊市周边所有的交通要道,去查这半个多月以来,有没有见过沈易的踪跡!我要知道,他到底去了哪!”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丁家撒下了一张大网,开始疯狂地搜寻沈易的踪跡。 两天后,终於有了消息。 一名负责丁家商货运送的弟子,提供了一个重要线索。 “回稟管事,半个多月前,我押送家族商货时,途径青藤山,看到沈易出门朝著坊市的西边去了。” “西边?”丁福眼睛一亮。 清河坊市西边三百里外,是什么地方? 石林坊市!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丁福心中形成。 他立刻派人,快马加鞭,赶往石林坊市。 又过了一天,派去的人回来了,带回了確切的情报。 “管事,查清楚了!沈易那小子,根本没在清河坊市摆摊!他这些天,一直都在石林坊市!” “他在石林坊市的杂货街,租了个摊位卖符籙,生意……生意还特別红火!” “什么?!” 丁福听到这个消息,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沈易竟然如此狡猾! 绕过了清河坊市,直接去了石林坊市! “好……好一个沈易!” 丁福气得浑身发抖,眼中闪烁著怨毒的光芒。 “你以为去了石林坊市,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来人!” “帮我约『血狼』!就说我有买卖想和他们谈!” …… 清河坊市,东区。 这里与坊市中心的热闹繁华截然不同,街道狭窄,房屋破旧,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而腐朽的气味,是三教九流、亡命之徒的聚集地。 一间毫不起眼的瓦房前,丁福戴著一顶压得很低的皮革帽子,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闪烁著阴冷光芒的眼睛。 他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確认无人跟踪后,才迅速推门闪身而入。 屋內光线昏暗,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木桌和几条长凳。 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的壮汉,正坐在桌边,自顾自地喝著烈酒。 他脸上,有三道从左额角一直延伸到下巴的狰狞刀疤,隨著他喝酒的动作,如同扭曲的蜈蚣在蠕动,显得格外凶悍。 在他的身后,还站著两个气息彪悍的炼气中期修士,眼神如狼,充满了警惕。 此人,正是清河坊市周边最臭名昭著的劫修团伙——“血狼”的首领,血狼。 “哟,这不是丁管事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血狼看到丁福,脸上露出了些许客套的笑容,但那笑容里,却带著些许不易察觉的轻蔑。 他一个在刀口舔血的亡命徒,而丁福,不过是丁家的一条狗。 丁福没有废话,径直走到桌前坐下,压低声音道:“我有一笔买卖,想跟你谈谈。” “哦?什么买卖?”血狼来了兴趣。 “杀人。”丁福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中闪过些许狠厉。 血狼身后的两个小弟,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了兴奋的光芒。 “杀谁?”血狼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 “青藤山的,沈易。” 听到这个名字,血狼的眉头皱了一下:“沈易?那个会画符的沈符师?他不是丁家的债主吗?丁家要杀自己的债主?” “不该问的別问。”丁福冷笑道,“你只需知道,杀了他,可以获得一万灵石的酬劳就行!” 一万灵石! 血狼的眼中,瞬间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一万灵石,足够他们兄弟几个快活一整年了。 “他什么时候去哪,我都知道。”丁福补充道,“他每隔几天,就会独自一人去石林坊市卖符。你们只要在半路动手,神不知鬼不觉。” 血狼沉吟片刻。 一个炼气六层的符师,確实不算什么难啃的骨头。 “好!这活,我接了!”血狼一拍桌子,爽快地答应了。 丁福满意地点了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装有三千灵石的袋子,推了过去:“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尾款一分不少。” “好说,好说。”血狼收下灵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丁管事就等著我的好消息吧。我血狼出手,从来没有失手过!” 第90章 仇人 送走了丁福,血狼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冷。 他转头对身后的一名小弟说道:“黑蛇,你立刻去青藤山附近蹲著,摸清楚那个沈易的动向。” “我要知道,他什么时候出门,走哪条路去石林坊市,身边有没有人跟著!” “是,大哥!”名叫黑蛇的瘦高小弟,领命而去。 血狼则继续坐在桌边,慢慢地喝著酒,眼中闪烁著猎手锁定猎物时的残忍光芒。 在他看来,这只是一趟轻鬆的活儿。 一个炼气六层的老头,就算有些符籙,又怎么可能挡得住他这个炼气圆满的凶人? 两天后,黑蛇回来了。 “大哥,摸清楚了!”黑蛇恭敬地匯报导,“那沈易,每隔三天就会出门一次。每次都是独自一人,易容成一个中年散修的模样。” “他出青藤山后,会先往北走二十里,然后再转向西,直奔石林坊市。全程,都是一个人。” “很好。”血狼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些许不屑。 这个沈易,果然是个蠢货,竟然敢独自一人穿行在荒郊野外,简直是把“快来杀我”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他下次出门,是什么时候?”血狼问道。 “就是明天!”黑蛇回答道。 “明天……” 血狼走到墙边,取下了一张简陋的地图。 这张地图,是他自己绘製的,標註了清河坊市周边数百里內的所有地形。 他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最终,停在了一个地方。 “一线天。” 血狼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黑蛇,你看,”他指著地图上的一个標记,“这里是『一线天』峡谷,是沈易从青藤山去石林坊市的必经之路。” “这峡谷长十里,两边都是悬崖峭壁,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一旦在里面动手,他就是插翅也难飞!” “大哥英明!”黑蛇拍马屁道。 “你去,把我们兄弟几个都叫上。”血狼冷冷地说道,“明天一早,我们就去『一线天』设下埋伏。” “我要让那个姓沈的,有来无回!” “是!” 黑蛇兴奋地领命而去。 …… 次日清晨,青藤山,沈家庄园。 沈易像往常一样,与妻妾们道別后,便带著新绘製的一批符籙,易容成一个中年散修,御剑而起,朝著石林坊市的方向飞去。 他的飞行路线,与之前並无二致。 一个时辰后,一处险峻的峡谷,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峡谷两侧,是如刀削斧劈般的万丈悬崖,中间仅有一条蜿蜒曲折、仅容两三人並行的狭窄通道。 这里,便是“一线天”。 沈易的剑光,在峡谷前缓缓停了下来。 他站在空中,眉头微皱。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今天的“一线天”,与往常有些不同。 空气中,似乎瀰漫著些许若有若无的煞气,连风声,都显得比往日更加阴冷。 他的神识,如同水波般散开,仔细地扫过峡谷內外。 然而,峡谷中静悄悄的,除了风声,再无其他动静。 “可能是我想多了。” 沈易笑著轻轻摇了摇头,只当是自己最近杀戮过多,有些神经过敏。 毕竟,这里是他往返了数次的路线,从未出过任何差错。 他没有再多想,催动剑光,一头扎进了狭窄的峡谷通道之中。 就在沈易的身影,完全没入“一线天”峡谷的瞬间。 异变陡生! “哈哈哈……肥羊!你终於来了!” 一阵狂妄而囂张的大笑声,在峡谷中猛然炸响。 紧接著,四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两侧的悬崖峭壁上跃下,瞬间封死了沈易的前后去路。 为首的,正是那脸上带著三道狰狞刀疤的血狼! 他身后,跟著三个气息彪悍的炼气中期修士,个个眼神凶戾,手持兵刃,將沈易牢牢地锁定。 “炼气……圆满!” 沈易一感受到对方的气息,脸色顿时一变。 竟然是劫修,一个炼气圆满的劫修! 然而,就在他看清为首那人面孔的剎那,沈易整个人,都如遭雷击般,彻底惊住了! 不是因为对方的修为,而是因为……那张脸! 那张从左额角一直延伸到下巴的、如同蜈蚣般扭曲的刀疤脸! 这张脸,和他妻子柳如仪无数次在噩梦中哭喊、向他描述过的,那个屠戮她柳家满门的仇人……一模一样! 血狼! 莫非眼前之人就是血狼?! 血狼看到沈易那副呆若木鸡、满脸惊恐的模样,不由得露出了极度鄙夷的目光。 “哼,一个炼气六层的老头子,也配让丁家花一万灵石买命?真是废物!” 他以为,沈易是被他炼气圆满的气势给嚇破了胆。 “老头子,告诉你也无妨,免得你做个糊涂鬼!老子乃是『血狼』!” “拿了钱,就要办事!今天就送你上路!” 血狼! 当这个名字从对方口中亲口说出时,沈易心中最后些许侥倖也破灭了。 “求……求好汉饶命!” 得知眼前之人就是妻子柳如仪的杀族仇人后,沈易故作慌乱。 他一边说著,一边哆哆嗦嗦地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態。 “我……我身上所有的灵石,都给你们!只求好汉饶我一条狗命!” “哼,现在求饶,晚了!”血狼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戏謔。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沈易那双“恐惧”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骇人的杀机! “定!” 一声冰冷的喝道,五张闪烁著淡蓝色光晕的“定身符”,如同五道流星,从他手中激射而出,快得让人无法反应! “不好!” 血狼心中警铃大作,但已经晚了。 五张定身符,形成了一个天罗地网,瞬间將他和身后的三个小弟,全部笼罩在內! “该死!这……这是定身符!” 血狼和他的手下,身体瞬间僵住,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连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他们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个炼气六层的符师,身上怎么可能同时携带五张如此珍贵的定身符?! 这根本不是什么肥羊,这是一头披著羊皮的猛虎! 可惜,现在后悔,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沈易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右手一翻,一块金光闪闪、形似板砖的符宝,出现在他手中。 正是他从系统背包中取出的【符宝·金光砖】! “去!” 他心念一动,那金光砖便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带著无与伦比的威势,朝著血狼身后的三个小弟,当头拍下! “噗!噗!噗!” 三声如同拍西瓜般的闷响响起。 那三个炼气中期的劫修,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被金光砖直接拍成了三滩模糊的肉饼,血肉横飞! 突如其来的这恐怖一幕,將身为炼气圆满的血狼,都给彻底镇住了! 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兄弟,在瞬间化为肉泥,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猎手,今天竟然遇上了一个真正的杀神! “不……不要杀我!” 血狼被定在原地,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沾满自己兄弟鲜血的金光砖,缓缓飞向自己,嚇得魂飞魄散,赶紧求饶。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都是……丁家让我来伏击您的!” 沈易看著他那副贪生怕死的嘴脸,眼中闪过些许冰冷的厌恶。 他並没有直接杀死血狼。 因为,这条狗,还不能就这么便宜地死了。 金光砖停在了血狼的额头前,温热的血滴,滴落在他的脸上。 “饶命,做梦!” 沈易冷冷地说道。 话音未落,金光砖猛地一震,一股磅礴的金色灵力,如狂潮般涌入血狼的体內。 “咔嚓!咔嚓!” 一阵阵骨骼碎裂声响起。 血狼全身的经脉、丹田,在这股力量下,被尽数震碎! 他的修为,在一瞬间,被彻底废掉! “啊——!”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峡谷。 沈易收起金光砖,如同拎小鸡一般,提著已经瘫软如泥、变成废人的血狼,身形一闪,消失在了“一线天”峡谷。 他要將这条狗,带回青藤山。 亲手,交给他的妻子柳如仪,让她,手刃仇人! 第91章 大仇得报 青藤山,沈家庄园。 沈易去而復返,御剑落下时,丁芸和柳如仪正在庭院中逗弄著孩子们。 “夫君,怎么回来了?是忘了带什么东西吗?”丁芸笑著迎了上来。 沈易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丁芸,落在了柳如仪的身上。 那眼神,复杂而深邃,带著些许肃穆,也带著些许怜惜。 “如仪,你隨我来!” 柳如仪微微一愣,有些不解,但看到沈易那严肃的神情,她还是点了点头,將怀中的小儿子沈修杰交给了丁芸,跟著沈易朝后山走去。 慕寧雪站在廊下,美眸微凝。 她敏锐地感知到,沈易的身上,带著一股尚未完全散去的浓烈血腥味。 “他杀了人?” 慕寧雪的眉头微微蹙起,心中思量:“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与如仪有关?” 她没有多问,只是静静地看著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林间小径的尽头。 …… 后山,一处僻静的空地上。 柳如仪看著沈易的背影,好奇地问道:“夫君,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沈易转过身,神情无比肃穆。 “如仪,可还记得,为夫当初迎娶你时,对你的承诺?” 承诺? 柳如仪微微一怔,陷入了回忆。 她想起了成亲那晚,沈易曾对她说:“如仪,你放心,待我实力强大之日,便是为你柳家,报灭门之仇之时!” 这个承诺,她一直记在心里,却从未想过,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夫君,莫非你……”柳如仪的心,猛地一跳,声音都有些颤抖。 沈易沉重地点了点头。 他手一挥,如同扔垃圾一般,將一个瘫软如泥的人影,扔在了柳如仪的面前。 那正是被废了修为的血狼。 柳如仪低头一看,当看清那张狰狞的刀疤脸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一震! 下一秒,滔天的恨意,如同火山般从她心底喷涌而出! “是你!” 柳如仪的声音,变得尖利而怨毒,双目赤红,恨不得將眼前的血狼,生吞活剥! 她死死地盯著血狼,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可还记得,黄土坡的柳家?!” 被废了修为的血狼,本已是行尸走肉,听到“黄土坡柳家”六个字,先是一怔,隨即瞪大了眼睛,仔细打量著柳如仪。 当他发现,眼前这个女子的容貌,与自己数年前隨手灭掉的那个姓柳的炼气修士,有七八分相似时,他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求饶?已经没有意义了。 血狼眼中,突然闪过些许疯狂的狞笑,他张著嘴,发出“嗬嗬”的怪笑声,仿佛在嘲笑柳如仪的无能和柳家的覆灭。 “哈哈……哈哈哈……黄土坡柳家?原来是你这个小贱人!老子杀的人太多,早就不记得了!没想到,你还送上门来!” 他的笑声,如同最恶毒的魔音,狠狠地刺穿著柳如仪的心。 “你闭嘴!” 柳如仪愤恨到了极点,她抬起脚,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一脚,踹在了血狼的喉咙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血狼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的喉咙被直接踢断,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脸上充满了痛苦和不敢置信。 看著在地上痛苦挣扎,却连话都说不出来的血狼,柳如仪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眼中泪水翻涌。 多年的仇恨,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沈易默默地走到她的身边,递上了一柄锋利的长剑。 “如仪,给他一个痛快吧。” “用你的手,为你的父亲,为柳家上下一百三十六口亡魂,討回公道!” 柳如仪看著手中的长剑,剑身倒映出她那张因仇恨而扭曲的脸。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沈易,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接过长剑,双手紧紧地握住,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一步步,走向那个在地上蠕动的仇人。 血狼看著那闪烁著寒芒的剑刃,眼中终於露出了真正的恐惧。他拼命地摇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求饶声。 但一切都晚了。 柳如仪举起了剑,脑海中,浮现出父母慈祥的笑脸,浮现出族人惨死的模样。 “爹!娘!女儿不孝,今日才为你们报仇!” 她娇喝一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手中的长剑,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噗!” 一颗血淋淋的头颅,冲天而起。 血狼的无头尸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大仇得报! 柳如仪手中的长剑“噹啷”一声掉落在地。 她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对著苍天,失声痛哭起来。 “爹……娘……爷爷……族人……你们看到了吗?” “血债血偿!柳家的仇……报了!” 哭声,悽厉而悲愴,充满了多年的委屈和压抑。 沈易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她颤抖的肩膀。 柳如仪需要一场痛哭,来释放这背负了多年的沉重枷锁。 …… 哭了许久,柳如仪的情绪才渐渐平復下来。 她在沈易的搀扶下,站起身,擦乾了眼泪。 虽然双眼红肿,但她的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澈和坚定。 那块压在她心头十几年的巨石,终於被搬开了。 “夫君,谢谢你。”她看著沈易,轻声说道。 “我们是夫妻,说这些就见外了。”沈易柔声道。 “我想……想去祭拜一下他们。”柳如仪说道。 “好,我陪你。” 沈易点头同意。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沈易和柳如仪,便告別了家人,带著用玉盒装好的血狼头颅,离开了青藤山。 他们御剑飞行,朝著黄土坡的方向疾驰而去。 半个时辰后,一片荒凉的废墟,出现在眼前。 这里,就是曾经的柳家庄。 断壁残垣,杂草丛生,处处都透著一股悲凉的气息。 柳如仪走在熟悉的废墟中,看著眼前的一切,眼中再次泛起了泪光。 她带著沈易,来到了柳家后山的祖坟。 这里,埋葬著柳家所有的亡魂。 柳如仪从储物袋中,取出香烛和祭品,一一摆好。 然后,她打开了那个玉盒。 当血狼那颗狰狞的头颅出现时,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阴冷了几分。 柳如仪捧著玉盒,跪在坟前,声音哽咽地说道: “爹,娘,爷爷,列祖列宗……” “不孝女柳如仪,今日,手刃仇人血狼,將其头颅献於各位灵前!” “从今往后,柳家大仇已报!” “愿各位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说完,她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沈易也走上前,並肩跪下,对著柳家的墓碑,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第92章 防范 风吹过荒岗,捲起纸钱的灰烬,也仿佛带走了柳如仪心中积压多年的阴霾。 祭拜完毕,沈易夫妻二人在柳家庄废墟前,又佇立了许久,这才转身离去。 回到青藤山时,已是午后。 沈易安顿好情绪明显好转了许多的柳如仪,隨即便將慕寧雪单独请到了静室。 “寧雪,有件事,我需要你帮忙。” 沈易的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將今日在“一线天”遭遇血狼伏杀,以及丁家是幕后黑手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什么?!”慕寧雪听完,绝美的脸庞上瞬间寒霜遍布,“丁家竟然如此狠毒,要置你於死地!” “若非夫君你深藏不露,后果不堪设想!” 她心中杀意翻涌,但更多的,是对沈易的担忧。 “如今血狼一伙已死,但丁家很快就会知道。”沈易冷静地分析道,“他们派出的杀手有去无回,而我还活得好好的,他们必然会怀疑到我身上。” “但他们想不通,一个炼气六层,如何能反杀炼气圆满的血狼。所以,他们一定会派人前来查探。” “到那时,就需要你出面了。” 沈易看著慕寧雪,诚恳地说道:“我需要你,以筑基修士的身份,震慑他们!” 慕寧雪闻言,微微蹙眉。 她当然明白沈易的用意。 一个筑基修士坐镇,足以让丁家投鼠忌器,不敢再轻举妄动。 只是…… “夫君,我的身份,终究不宜暴露。”慕寧雪有些担忧,“假丹秘境一事,是建立在我『已死』的基础上。若是让丁家、李家得知我还活著,为了那『三转还活魂草』,他们恐怕会不惜一切代价,对我沈家下手。” “我明白。”沈易点了点头,“所以,你不需要现身,只需要在暗中操控阵法即可。” “我將『青冥藏踪阵』的阵盘交给你。届时,丁家若派人来探,你便催动阵法,將我的气息隱藏,只將你筑基期的威压,泄露些许出去。” “让他们知道,我沈家,有筑基老祖坐镇!” “让他们去猜,去疑!只要他们不敢確定,就不敢妄动!” 听完沈易的计划,慕寧雪的眼中闪过些许讚许。 这个计划,確实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既能震慑丁家,又能完美地隱藏她的身份。 “好,我知道了,夫君!”慕寧雪郑重地点了点头。 …… 清河坊市,丁家府邸。 丁福在瓦房里,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血狼的消息。 按理说,血狼出马,对付一个炼气六层的小子,应该是手到擒来,一个时辰內就该有结果了。 可现在,都过去大半天了,却还是杳无音信。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丁福心中升起。 他立刻派出心腹,前往“血狼”的巢穴打探情况。 一个时辰后,心腹脸色煞白地跑了回来。 “管……管事!不好了!血狼大哥他们……他们可能出事了!” “出事了?!”丁福的心,猛地一沉,“到底怎么回事?” “我……我去了血狼大哥他们常去的酒馆,打听了一圈,有人说,今天一早,只看到血狼大哥和三个兄弟出去,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他们回来!” “而且……我还派人去『一线天』附近看了看,那里……那里有打斗的痕跡,还有……还有被符籙烧灼过的血跡!” 丁福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血狼……竟然失手了?! 不,不止是失手,恐怕是全军覆没! “沈易……” 丁福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中充满了怨毒和难以置信。 一个炼气六层,怎么可能反杀炼气圆满的血狼和三个炼气中期? 这根本不合常理! “立刻!立刻將此事上报家主!”丁福对心腹吼道,“告诉家主,事情有变!沈易……他可能不是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 …… 丁家议事大厅。 丁家家主丁兆云,听完丁福的匯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的意思是,血狼一伙,可能都死在了那个沈易的手里?”丁兆云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家主,属下不敢確定,但种种跡象,都指向了这个可能。”丁福躬身道,將“一线天”的发现又说了一遍。 丁兆云在主位上,闭上了眼睛,手指不停地敲击著扶手。 良久,他才睁开眼,眼中闪过些许精光。 “一个修炼养生功的炼气六层,反杀了炼气圆满的血狼……” “这要么,是血狼那废物太过无能。” “要么……就是这个沈易,在偽装!” “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弄清楚,青藤山那个沈家,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他转头看向大厅下首的一位老者。 “大长老,此事,需要你亲自走一趟了。” 被丁兆云称为“大长老”的,是一位鬚髮皆白、精神矍鑠的老者。 他正是丁家的炼气圆满的大长老,丁兆云的二弟,丁兆鹏。 “家主放心。”丁兆鹏缓缓起身,气息沉稳如山,“老夫这就去一趟青藤山。” “不管那沈易有什么猫腻,在老夫的面前,都无所遁形!” “那就拜託大长老了。”丁兆云点了点头。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 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从丁家府邸后山飞出,朝著青藤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正是丁家大长老,丁兆鹏。 他行事极为谨慎,並没有直接飞到沈家庄园上空,而是在距离青藤山十里外的一处密林中落下身形。 收敛了全部气息,如同一块普通的石头,缓缓地朝著青藤山摸去。 他倒要看看,那个能让血狼栽跟头的沈家,到底有什么古怪。 很快,他便来到了沈家庄园外。 隔著老远,他就看到了笼罩著整个庄园的淡淡灵光。 “嗯?阵法?” 丁兆鹏的眼中,闪过些许讶异。 他没想到,沈易一个区区散修,建立了家族后还有模有样的布置下了护族阵法。 既然有阵法,就不能强闯。 於是,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神识如同潮水般,朝著阵法探去。 然而,就在他的神识触碰到阵法光幕的瞬间,一股磅礴浩瀚、远超他想像的威压,从阵法之中,猛然爆发! 那威压,赫然是筑基威压! “噗!” 丁兆鹏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一片苍白,蹬蹬蹬连退了十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抬起头,望著那看似平平无奇的阵法,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骇然! “筑……筑基修士?!” 丁兆鹏的心,狂跳不止。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小小的沈家,竟然隱藏著一位筑基老祖! 这……这怎么可能?! 第93章 震慑 第93章 震慑 丁兆鹏的心,狂跳不止。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小小的沈家,竟然隱藏著一位筑基老祖! 这————这怎么可能?! 一个区区散修家族,何德何能,能让一位筑基修士坐镇? 就在丁兆鹏震惊骇然,心神巨震之际。 一个沉稳而淡漠的声音,毫无徵兆地从那看似平平无奇的阵法光幕之后,响了起来。 “阁下,鬼鬼祟祟地窥探沈家庄园,意欲何为?” 这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諭,在丁兆鹏的耳边轰然炸响。 丁兆鹏本就受创的身体,又是一震,脸色愈发苍白。 他猛地抬头,只见那阵法光幕微微波动,一个身穿青色道袍、面容普通、眼神却深邃如星空的中年男修,缓缓地走了出来。 此人气息渊渟岳峙,深不可测,赫然是一位筑基初期的修士! 丁兆鹏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完了! 被发现了! 而且,对方还是一位筑基修士! 他强忍著神识受创的剧痛和心中的惊骇,连忙躬身行礼,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前辈————前辈误会了!晚辈丁兆鹏,乃是清河丁家大长老,今日前来,並无恶意!” “哦?无恶意?”那青袍男修,正是慕寧雪利用阵法幻化出的形象。她冷笑一声,声音中带著些许讥讽,“无恶意,为何要偷偷摸摸地潜行至此?为何要用神识窥探沈家阵法?” “这————”丁兆鹏额头冷汗直流。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来查探沈易的秘密,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反杀了血狼吧? 电光火石之间,丁兆鹏脑中急转,立刻想到了一个绝佳的藉口。 他连忙说道:“前辈息怒!晚辈————晚辈確实是来找沈易道友的!” “沈易道友曾欠我丁家一笔灵石,今日是约定还款的日子,见他迟迟未归,晚辈担心他出了什么意外,这才前来探查一番。” “晚辈万万没想到,沈易道友竟然与前辈相识,还惊扰了前辈清修,实在是罪该万死!还望前辈恕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这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既解释了自己的来意,又抬高了沈易和慕寧雪的身份,姿態放得极低。 慕寧雪自然知道丁兆鹏说的都是假的。 一个炼气圆满的大长老,会亲自为了区区几千灵石的欠款,跑这么远来“探查”?这鬼才信! 但是,她並没有戳穿丁兆鹏。 毕竟,她的目的只是震慑丁家,杜绝他们打青藤山的念头,而不是与丁家彻底撕破脸皮。 她看著丁兆鹏那副惶恐不安的模样,心中冷笑一声,隨即顺著台阶往下走。 “哼,原来是为欠款一事。”慕寧雪的声音,缓和了下来,但依旧带著些许疏离,“此事我已知晓。” “沈易曾於早年,救过我一命。如今我修为小成,特来此地报恩。” “但是,你丁家僱佣杀手伏杀於他,此事我也亦知晓。不过此乃你丁家与沈小友之间的事,老夫不想多管,老夫只是顺利还清沈小友的救命之情!” “但若是再有下次,休怪我剑下无情!” 此言一出,丁兆鹏的心臟,猛地一抽! 原来————原来如此! 他瞬间就想通了一切! 沈易这个老头,竟然在早年救过一位筑基修士的命! 难怪!难怪血狼一伙人会全军覆没! 想必就是这位筑基前辈,在暗中出手,將血狼等人给斩杀了! 而且,血狼那个废物,在临死前,肯定把丁家是僱主的事情给抖了出来! 要不然,这位筑基前辈刚才就不会说出“你丁家僱佣杀手追杀於他”这样的话! 想到这里,丁兆鹏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既庆幸,又后怕。 庆幸的是,这位筑基前辈虽然知道了丁家的所作所为,却似乎並不想与丁家为敌,只是想报答沈易的救命之恩。 后怕的是,自己刚才,差一点就闯下了一个弥天大祸! 若是刚才这位前辈一怒之下出手,自己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丁兆鹏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合情合理。 他立刻躬身,態度愈发恭敬:“是晚辈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沈易道友竟是前辈的恩人!此事————此事纯属误会,还请前辈不要放在心上!” “沈易道友现在————可是在家中?晚辈想与他商议一下还款的事宜,也好回去向家主復命。” 慕寧雪闻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说道:“沈易外出办事,不在家中。” “既然他不在,那在下就不打扰前辈清修了!”丁兆鹏如蒙大赦,连忙说道,“晚辈改日再来拜访沈易道友!” 说罢,他再也不敢多停留一秒,对著慕寧雪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便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狼狈地朝著远方遁去。 看著丁兆鹏那仓皇逃离的背影,慕寧雪缓缓收回目光,收回了那股磅礴的筑基威压。 阵法光幕重新恢復了那平平无奇的一阶中品模样。 她身形一闪,也重新隱入了阵法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青藤山,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静。 丁兆鹏一口气飞出了数十里,直到確认身后无人追来,才敢停下身形。 —— 他落在一片茂密的树林之上,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回头望向青藤山的方向,眼中依旧充满了后怕与震撼。 他並没有立刻返回丁家,而是小心翼翼地收敛了全部气息,隱藏在树林的阴影中,远远地观察著。 他想看看,那位筑基前辈,是否真的如他所说,只是在报恩,並无与丁家为敌之意。 片刻之后,他看到那笼罩著沈家庄园的阵法光幕,威压全无,灵光內敛,又变回了那副一阶中品的“破烂”模样。 看到这一幕,丁兆鹏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他更加篤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 护持沈易的筑基修士,並不想过多干涉沈易与丁家之间的恩怨,他只想安安静静地还清沈易早年的救命之恩。 只要丁家不再主动招惹沈易,这位前辈,就不会对丁家出手。 丁兆鹏的脑海中,开始飞速地自行脑补起事情的完整来龙去脉。 第94章 丁家心思 第94章 丁家心思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丁兆鹏喃喃自语,眼中闪过恍然大悟的神色。 “想必是很多年前,这位前辈还未筑基之时,曾遭遇过什么大劫难,或许是身受重伤,或许是被人追杀,恰巧被当时还是个普通散修的沈易给救了。” “沈易当时可能只是隨手为之,给了他一些疗伤丹药,或者帮他引开了敌人,自己都未必记得这件事。” “但这位前辈却铭记在心,立下誓言,一旦修成大道,必来报恩。” “如今,他功成名就,达到了筑基期,便依约前来,寻找当年的恩人沈易。” “他找到了青藤山,发现沈易已经建立了家族,生活美满。为了不打扰沈易的生活,他便选择在暗中守护。” “而丁家,却在这个时候,因为债务问题,僱佣了血狼那群废物去刺杀沈易。” “这简直是撞在了这位前辈的枪口上!” “他一怒之下,出手斩杀了血狼一伙,既是震慑,也是在保护自己的恩人。” “今日我前去探查,被他发现,他现身呵斥,却並未下死手,反而点明了沈易是他的恩人,让我不要妨碍他还恩。这分明是在给丁家一个台阶下!” 想到这里,丁兆鹏对那位从未谋面的筑基前辈,又多了几分敬畏。 这等人物,恩怨分明,行事有度,心性之高远,绝非丁兆云那种心胸狭隘之辈可比。 “还好,还好我反应快,没有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更没有做出什么衝动的举动。” 丁兆鹏暗自庆幸。 从今天起,丁家对待沈易的態度,必须彻底改变了。 不仅不能再有任何敌对行为,反而要主动示好,帮助沈易,就是在帮助那位筑基前辈还恩。 这可是天大的机会! 若是能藉此机会,与那位筑基前辈搭上关係,甚至是拉拢到那位筑基前辈,这对丁家的来说,都是有利可图的! 想通了这一切,丁兆鹏不再停留。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以最快的速度,朝著清河坊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必须立刻將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以及自己的分析,一字不漏地匯报给家主! 清河坊市,丁家府邸,议事大厅。 丁家家主丁兆阳,正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 他的脸色,依旧阴沉如水。 血狼的失手,让他对沈易產生了怀疑。 他怀疑这其中有什么猫腻,毕竟沈易只是一个炼气六层的老散修,如何杀得了炼气圆满的血狼。莫非是背后有人? 就在这时,一道流光从天而降,落在了议事大厅的门外。 “家主,我回来了!” 是丁兆鹏的声音。 丁兆阳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些许精光。 他看到丁兆鹏虽然气息有些紊乱,但身上並无明显伤痕,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大长老,情况如何?”丁兆阳急切地问道。 丁兆鹏快步走进大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走到一旁,给自己倒了一杯灵茶,一饮而尽,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看到他这副模样,丁兆云的心,又悬了起来。 “大长老,你————你没事吧?那沈家,到底有什么古怪?” 丁兆鹏放下茶杯,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家主,事情————比我们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他將今日在青藤山的所见所闻,以及那位筑基前辈的现身,一字不漏地,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当听到“筑基修士”四个字时,丁兆阳的身体猛地一震,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而当听到丁兆鹏脑补出的“报恩”故事后,丁兆阳彻底陷入了沉默。 议事大厅內,一片死寂。 丁兆阳在主位上,手指不停地敲击著扶手,眉头紧锁,似乎在权衡著什么。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大长老,你的意思是————沈易,在早年,曾救过一位筑基修士的命。如今,那位筑基修士修成归来,正在沈家报恩?” “正是如此!”丁兆鹏重重点头,“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解释,能合乎情理!否则,一个炼气六层的沈易,如何能反杀血狼?一个区区散修家族,又如何能让一位筑基前辈坐镇?” 丁兆阳没有说话,他站起身,在议事大厅內,来回踱步。 他的內心,正在进行著剧烈的挣扎。 沈家庄园竟然藏著一个筑基修士?! 而且这位筑基修士还知道了丁家雇凶杀沈易的事,並警告丁家別再有下次。 如此一来,丁家就只能放弃对沈易的针对和打压了。 但是———— 放弃,丁家又不甘心。 可对方是筑基修士! 而且还是一位恩怨分明,却不愿过多干涉俗事的筑基修士。 如果丁家继续执迷不悟,甚至动用更强的力量去对付沈家,那无异於是在阻碍那位前辈还恩。 阻碍其还恩等同於“阻道之仇”,在修仙界,可是与杀父之仇一样严重的! 一个为了报恩可以斩杀炼气圆满劫修的筑基修士,如果被丁家逼急了,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丁家虽然也是筑基世家,但丁兆阳深知,自己这位家主,与那位深不可测的前辈相比,恐怕还差了不止一筹。 一旦对方真的不顾一切地与丁家为敌,整个丁家,都除了老祖以外,其他人都得惶恐度日。 想到这里,丁兆阳的后背,不禁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停下脚步,看向丁兆鹏,问道:“大长老,以你之见,我丁家,今后该如何行事?” 丁兆鹏躬身道:“家主,以我之见,我们不仅不能再与沈家为敌,反而要主动示好!” “示好?”丁兆阳眉头一皱。 “不错!”丁兆鹏眼中闪过精光,“那位前辈在报恩期间,我们若能帮助沈家,就等於是在帮助前辈还恩。此举定能討得前辈的欢心!” “我们可以主动免除沈易的剩余债务,甚至可以主动与他合作,收购他的符籙,將价格提到市价之上!” “我们要让沈易,成为我们丁家与那位前辈之间,联繫的纽带!” 听完丁兆鹏的分析,丁兆阳眼中的挣扎,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明悟。 大长老说的,是目前情况下,对丁家最有利的选择。 “好!” 丁兆阳一拍桌子,下定了决心,“就按大长老说的办!” “从今日起,全面停止对沈易的一切打压行为!” “另外,劳烦大长老再去一趟青藤山,以丁家的名义,向沈易道个歉,並告诉他,他欠我丁家的三万灵石,一笔勾销,就当是我丁家,为他送上的一份贺礼!” “是,家主!”丁兆鹏应道。 第95章 示好 第95章 示好 青藤山,沈家庄园。 灵脉洞府之內,慕寧雪嚇退了丁家大长老丁兆鹏,便收回了心神,重新回到了灵脉泉眼之上盘膝坐下。 身为筑基修士,她对灵气的需求量,远非炼气修士可比。 青藤山这条一阶下品的灵脉,產生的灵气本就稀薄,对於她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若非她修为精深,懂得敛息之法,光是坐在这里修炼,就能將整条灵脉的灵气吸食一空。 为了不影响到沈易和其他几位炼气妻妾的修炼,她只能將大部分神识沉浸在修炼中,小心翼翼地汲取著那微乎其微的灵气,修炼速度大打折扣。 沈易处理完柳如仪的大仇之事,便来到了灵脉洞府。 他看到慕寧雪端坐在泉眼之上,周围灵气稀薄,与她筑基修士的身份格格不入,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愧疚。 “辛苦你了,寧雪。”沈易轻声说道。 慕寧雪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清冷的眸子看到沈易,柔和了许多。她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並不在意:“无妨,只是修炼慢一些罢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夫君,妾身出面震慑了丁家,丁家鼠辈,估计以后就不敢再来青藤山了,夫君可以放心去石林坊市了。” “嗯,多亏了你。”沈易点了点头,隨即眼中闪过些许精光,“等我还清了丁家的欠款,就立刻开始攒钱,在青藤山布置一个二阶聚灵阵!到时候,寧雪你就可以放心修炼了!” 青藤山的地下灵脉只是一阶下品,支持沈易和三位炼气妻妾修炼尚可。但多了一个筑基的慕寧雪之后,就显得捉襟见肘了。 慕寧雪是筑基修士,修炼所需的灵气是炼气修士的数倍乃至十倍。一阶下品灵脉所產生的那点灵气,根本无法供应她的修炼所需。 想要供应起慕寧雪的修炼,最低也要一阶上品灵脉,才能勉强供应。 而想要將青藤山地下的一阶下品灵脉,培养成一阶上品灵脉,所需的资源和时间,都是无比庞大的。 所以,为了不耽误慕寧雪修炼,最好的办法,就是布置一个二阶聚灵阵,以此来弥补灵脉品阶的不足。 正好,慕寧雪为他生下了一个拥有“血符道体”的儿子,让他获得了系统的三阶阵法传承奖励。 只要有材料,以他如今的阵法知识,布置一个二阶聚灵阵,並非难事。 慕寧雪听后,笑著点了点头:“好,那我就等夫君的二阶聚灵阵了。” 自从顺利加入沈家后,沈易为了让她安心,便告诉她,自己早年曾获得过一场天大的机缘,不仅得到了二阶符籙的完整传承,还意外获得了三阶阵法的传承。 他用这个“大机缘”的说法,完美地掩盖了自己身上最大的秘密一系统。 毕竟,系统太过逆天,骇人听闻,在无法完全信任之前,绝不能告诉任何人。 “不过,到时候布置二阶聚灵阵,可能还需要寧雪你帮忙。”沈易笑著补充道。 “没问题!”慕寧雪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 布置二阶阵法,需要消耗庞大的灵力,仅凭沈易一个炼气修士,恐怕难以支撑。有她这位筑基修士在旁协助,自然是事半功倍。 夫妻俩正融洽地交谈著,忽然,沈易的眉头微微一凝,脸上露出了些许不悦。 他感知到,一股熟悉的炼气圆满气息,正朝著青藤山的方向,疾驰而来。 这股气息,正是不久前才被慕寧雪呵退的丁家大长老,丁兆鹏! “丁兆鹏怎么又来了?”沈易面露不解之色。 慕寧雪也有些疑惑,她刚刚才警告过对方,按理说,对方应该避之唯恐不及才对。 “寧雪,交给你了!”沈易说道。 慕寧雪点了点头,心念一动,再次催动了“青冥藏踪阵”。 下一刻,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筑基男修幻影,再次出现在了洞府之外。 青藤山外,丁兆鹏刚一靠近,便再次感受到了那股让他心悸的筑基威压。 他不敢再靠近半分,连忙在远处停下身形,恭敬地行礼道:“前辈,晚辈丁兆鹏,並非来犯,有事相告!” 阵法光幕之后,慕寧雪幻化出的青袍男修,声音冰冷地响起:“不是警告过你,別再来犯青藤山吗?丁家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想试试我的剑?” 丁兆鹏被这毫不客气的呵斥嚇得一个哆嗦,连忙解释道:“前辈息怒!晚辈————晚辈是奉家主之命,特来向沈易道友和前辈,赔罪道歉的!” “赔罪?”慕寧雪的声音里,充满了讥讽。 “是!是赔罪!”丁兆鹏不敢有丝毫隱瞒,连忙將自己此行的目的和盘托出,“我丁家行事鲁莽,不该因为些许债务问题,就做出那等糊涂事,险些伤了前辈的恩人。家主得知后,雷霆大怒,深感自责!” “为了表达我丁家的歉意,家主已经决定,沈易道友所欠我丁家的三万灵石,从即日起,一笔勾销!” “这————这是我丁家与沈易道友签订的借据,请前辈过目!” 说罢,丁兆鹏取出那份由沈易亲手签下的玉质借据,操控著灵力,小心翼翼地將其送到了慕寧雪幻影的面前。 慕寧雪看著那份漂浮在空中的借据,眼中闪过些许意外。 她倒是没想到,丁家的反应会这么快,这么果断。 看来,丁家是真的怕了。 她伸出幻化的手,一把將借据抓了过来,神识一扫,確认无误后,便將其收了起来。 “丁家的心意,我代沈小友领了。”慕寧雪冷冷地说道。 “前辈宽宏大量!”丁兆鹏见对方收下了借据,心中大喜,连忙趁热打铁,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晚辈还有一事相请。前辈乃筑基大能,修为通天,却屈居在这只有一阶下品灵脉的青藤山,实在是大大委屈了前辈,也耽误了前辈的修行。” “我丁家,在清河坊市內,拥有一条二阶中品的灵脉。家主的意思,是想诚心邀请前辈,移驾我丁家做客。前辈在我丁家,不仅可以安心修行,享受最好的资源,也丝毫不影响前辈在此报恩。” 这番话,拉拢之意,昭然若揭。 慕寧雪岂会听不出来? 她心中冷笑,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不必了。”她淡淡地拒绝道,“我既已答应沈小友,要护持他家族一段时间,自然不会食言。丁家的好意,我心领了。待护持结束之后,是去是留,再做打算不迟。” 她这番话,既表明了自己不会立刻离开的態度,又没有把话说死,给足了丁家面子。 丁兆鹏闻言,知道对方暂时是不会离开青藤山的,便也不再过多拉拢。 毕竟,过多拉拢,容易引起对方的反感,反而弄巧成拙。 他今天的主要目的,是送出借据,缓和关係,这个目的已经达到了。 “是,是晚辈唐突了!”丁兆鹏连忙告罪,“那晚辈就不打扰前辈清修了! 告辞!” 说罢,他如蒙大赦,对著慕寧雪幻影深深一揖,便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极速离开了青藤山。 丁兆鹏离去后,慕寧雪解除了幻化,重新回到了灵脉洞府。 沈易也从洞府深处走了出来,他的脸上,带著些许意外。 刚才丁兆鹏与慕寧雪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没想到,丁家的反应会这么快,这么果断。 为了不得罪他背后这位“神秘”的筑基前辈,竟然直接將他那三万块的巨额债务,给一笔勾销了! 这可真是————天上掉馅饼了! “夫君,这是丁家的借据。”慕寧雪將那份玉质借据,递给了沈易。 沈易接过借据,神识探入,只见那原本刻著自己名字和债务数额的玉卷之上,已经多了一道灵力烙印,將所有的字跡都彻底抹去,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白玉。 债务,確实已经清零了。 “哈哈————好!太好了!”沈易忍不住大笑起来。 没了这三万块的债务压在身上,他感觉整个人都轻鬆了不少。 现在,他可以提前为布置二阶聚灵阵,开始积累资金了! “寧雪,这次又多亏了你。”沈易看著慕寧雪,感激地说道。 若不是有慕寧雪这位筑基修士坐镇,丁家又怎会如此忌惮,主动送上门来赔罪? “我们之间,何必说这些。”慕寧雪微微一笑,绝美的脸庞上,泛起些许温柔。 她看著沈易,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想当初,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筑基女修,对沈易这个炼气散修,充满了不屑与轻视。 可现在,她却成了他的妻妾,还怀著他的孩子。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个看似普通的男人,身上还藏著如此多的秘密。 不仅能化解三阶尸毒,还拥有三阶阵法传承,如今更是能与丁家这样的筑基世家平起平坐,甚至让对方忌惮不已。 这个男人,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谜团,让她越来越想要去探索,去了解。 “对了,夫君。”慕寧雪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丁家既然主动示好,你在石林坊市的生意,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嗯,我也正有此意。”沈易点了点头,“丁家既然不敢再在明面上打压我,那我就可以重新回到清河坊市摆摊了。” “清河坊市的生意,毕竟比石林坊市更稳定,客源也更优质。” “而且,我还可以藉此机会,观察一下丁家的態度,看看他们是否真的放弃了敌对。” 沈易的眼中,闪过些许精明。 他可不会因为丁家一时的示好,就真的对他们放下戒心。 修仙界,唯有实力,才是永恆的真理。 只有自己不断地变强,让沈家不断地壮大,才能真正地立於不败之地! 而这一切,都需要灵石来支撑。 “看来,我的制符大业,又要更加忙碌了。”沈易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o 第96章 三年 第96章 三年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三个月过去。 没了丁家那三万块灵石的债务压在身上,沈易肩膀上的压力顿时大减。 他终於可以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制符赚钱,为布置二阶聚灵阵积累资金的宏伟事业中。 然而,当他仔细核算了布置二阶聚灵阵所需的材料清单后,才发现,这又是一个天文数字。 布置一个二阶聚灵阵,远非一阶阵法可比。 光是作为阵眼核心的“二阶中品聚灵晶核”和“玄水玉髓”,就需要花费至少五万块下品灵石。 而构建阵基的四根“青纹灵木柱”、九份“混元土精”和三十六块“黑曜石地砖”,这些东西加起来,又是三万多灵石。 剩余的辅助性二阶阵旗和绘製阵纹的特製灵墨等零零总总,加起来也需要近万灵石。 总而言之,想要布置一个完整的二阶聚灵阵,至少需要十万块下品灵石! 十万灵石! 就算对如今的沈易来说,这也是一笔巨款。 虽然他拥有二阶符籙传承和“血符道体”,绘製一阶中品符籙已经能达到100%的成功率,绘製一阶上品符籙的成功率也高达七成,盈利能力远超从前。 但想靠他一个人,在短时间內攒够十万灵石,依旧是不现实的。 好在,沈易並非孤军奋战,他有一群贤惠能干的妻妾。 在这三个月里,沈家上下,呈现出一派热火朝天的“全家创收”景象。 沈易依旧每日前往石林坊市摆摊卖符,他的符籙因为品质过硬、价格公道,已经在石林坊市闯出了不小的名声,生意稳定,日入斗金。 而慕寧雪,也並非閒著。 她身为筑基修士,战斗力强大,便主动承担起了猎杀妖兽,获取材料的任务。 她每隔几日,便会进入黑风山脉的外围,猎杀一些一阶后期的妖兽,將皮毛、骨骼、內丹等材料交给沈易,带到石林坊市出售,又为沈家增添了一份不菲的收益。 懂一些灵植种植的柳如仪,则在青藤山那几十亩灵田之外,开闢出了一片专门的药圃。 她种下了一种名为“玉灵竹”的经济型灵竹。这种竹子生长周期极快,对灵气要求不高,三个月便可收割一次。竹竿可以用来製作低阶法器,竹笋则是清甜可口的灵食,在坊市中很受欢迎。 丁芸、丁月儿、梅如云、梅如雪四位女主人,则將家中打理得井井有条。她们不仅照顾著几个孩子,还分担了灵田和玉灵竹的日常管理工作。 而梅如雪和梅如云姐妹俩,更是发挥了自己的才艺和特长。 她们发现青藤山脚下有一条地下河,水质清澈,灵气充沛。两人便合力开闢了一个灵鱼塘,饲养了一些从坊市买来的“一阶下品银鳞鱼”。 在沈易和他妻妾们的共同努力下,青藤山沈家一片欣欣向荣,蒸蒸日上。 沈易看著这一切,心中充满了干劲。 三个月时间,他疯狂爆肝制符,愣是靠卖符籙,就净赚了一万块下品灵石。 加上慕寧雪猎杀妖兽和柳如仪种植玉灵竹的收入,以及灵鱼塘的初步收益,沈家的资金,正在以一个前所未有的速度,稳步增长著。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眨眼间,三年时间,悄然而逝。 在这三年里,沈家上下齐心协力,为了“布置二阶聚灵阵”这个共同的目標而努力著。 沈易的制符技艺愈发精湛,如今他绘製一阶上品符籙的成功率,已经稳定在了九成,偶尔还能绘製出一两张蕴含“血符”真意的变异符籙,价值不菲。 而作为家中修为顶樑柱的慕寧雪,三年来频繁到黑风山脉猎杀妖兽,有时让沈易卖掉,有时则是她自己偽装成散修卖掉,撑起这个家的一半收入。 柳如仪的玉灵竹已经收割了数轮,为沈家提供了稳定的现金流。 灵鱼塘也初具规模,第一批银鳞鱼已经上市,卖了个好价钱。 在全家人的努力下,布置二阶聚灵阵所需的十万灵石,终於攒够了! 这三年里,沈家的孩子们,也在悄然成长。 沈易的长子沈平安,已经来到了八岁。 自从测出没有灵根后,他便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武道修炼之中。 在沈易为他请来的先天武师赵师傅的严格教导,以及各种药材的食补和药浴之下,才八岁的沈平安,身形已经如同十三四岁的少年一般,身高更是超过了一米五。 他褪去了孩童的天真稚气,一张俊朗的脸庞上,写满了少年人的英气与坚毅。 此刻,他正在庄园的演武场上,一招一式地演练著《混元功》的拳法。 他的拳脚大开大合,虎虎生风,每一拳打出,都带著沉闷的破风声,远非同龄的凡人孩童可比。 在他的身旁,几个小小的身影,正有模有样地模仿著他的动作。 正是他的弟弟妹妹们。 年初时,年满五岁的沈思芸、沈修远、沈修宇、沈修明、沈修杰、沈思语六人,都迎来了他们的测灵礼。 这是一个几家欢喜几家愁的日子。 最终的结果是,除了柳如仪生的沈修杰(八品灵根)和梅如雪生的沈思语(七品灵根)拥有灵根外,其余四人,都与大哥沈平安一样,是无法修仙的凡人。 没有灵根的结果,让沈思芸、沈修远、沈修宇、沈修明四个人,伤心了好长一段时间。 他们看著弟弟沈修杰和妹妹沈思语可以跟著爹爹和娘亲学习修炼,而自己却只能在一旁看著,心中充满了失落和羡慕。 就在这时,身为大哥的沈平安站了出来。 他像个小大人一样,將四个失落的弟弟妹妹召集到一起,用他那稚嫩却坚定的声音说道:“没有灵根,不代表我们就比別人差!爹爹说过,修仙之路,充满凶险,而练武,同样可以让我们变得强大!” “从今天起,你们都跟著我一起练武!我保证,等我们长大了,一样可以保护妹妹,保护这个家!” 沈平安的话语,像一缕温暖的阳光,驱散了四个孩子心中的阴霾。 他们看著大哥那充满自信和鼓励的眼神,重新燃起了希望。 从那天起,沈平安的身后,便多了一群小小的“跟屁虫”。 每天清晨,演武场上,沈平安带领著四个弟弟妹妹,一起扎马步,练拳法,构成了一道独特而温馨的风景线。 看著演武场上那七个挥洒著汗水的小小身影,沈易和五位妻妾,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平安长大了,越来越有大哥的样子了。”丁芸感慨地说道。 “是啊,有他带著弟弟妹妹们,我们也省心不少。”柳如仪也柔声附和。 梅如云和梅如雪相视一笑,眼中充满了对沈家长子的讚许。 而慕寧雪,则看著那七个孩子,美眸中流露出些许复杂的神色。 她曾以为,自己会永远子然一身,在冰冷的修仙路上踽踽独行。 却没想到,自己会有如此热闹的一个家,会有这么多可爱的孩子。 这种感觉————很温暖。 第97章 炼气七层 第97章 炼气七层 青藤山,灵脉洞府。 静修室內,沈易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周身散发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他正在运转《古木长青功》,修炼吐纳。 三年的时光,足以让一棵树苗长成参天大树,也足以让一名修士的根基,打磨得无比深厚。 这三年里,他虽然將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制符赚钱上,但修炼却从未有过丝毫懈怠。 如今,他那炼气六层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圆满之境,根基之扎实,法力之精纯,远超同阶修士数倍。 是时候,衝击炼气七层了! 沈易心念一动,体內那雄浑如江河的法力,开始咆哮起来,如同开闸的洪水,一遍又一遍地冲刷著那层无形的瓶颈。 “轰!” “轰!” “轰!” 寻常修士眼中坚不可摧的境界壁垒,在沈易这里,却仿佛薄如蝉翼的纸窗。 《古木长青功》带来的深厚根基,让他的每一次衝击,都充满了力量。 仅仅一炷香的时间,那层困扰了无数炼气修士的瓶颈,便发出了“咔嚓”一声脆响,应声而破! 远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精纯的天地灵气,从灵脉中疯狂涌来,涌入他的体內,填充著他刚刚突破的经脉丹田。 炼气七层! 成功突破!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滯涩与凶险,轻鬆得就像喝水吃饭一般。 沈易缓缓睁开双眼,一道精光自眼底一闪而逝。 他感受著体內澎湃的法力,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內视己身,发现自己的丹田气海,比同阶的炼气七层修士,要庞大上三成不止! 法力不仅更加雄厚,而且因为《古木长青功》的滋养,其中蕴含著勃勃生机,恢復速度和持续性,都远超常人。 更让他欣喜的是,隨著境界的提升,他的寿命也隨之增长。 他估算了一下,自己如今的寿元,恐怕已经超过了一百五十岁! “这《古木长青功》,果然神妙!” 沈易心中感慨。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得浑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走出静修室,来到庭院之中。 此刻,演武场上,七个小小的身影正在挥汗如雨。 长子沈平安,拳风呼啸,已经颇有几分赵师傅的风范。 沈思芸、沈修远、沈修宇、沈修明四个刚练武没多久,动作还略显稚嫩,但眼神专注,一招一式都学得有模有样。 而拥有灵根的沈修杰和沈思语,则在另一边,盘膝而坐,正在梅如雪的指导下,进行著最基础的吐纳修炼。 仙武两道,涇渭分明,却又和谐共存。 在演武场的旁边,一条通体漆黑、体型堪比成年雄狮的大狗,正慵懒地趴在地上。 它正是“小黑”。 三年时间,“小黑”也彻底长大了,浑身毛髮黑得发亮,肌肉虬结,眼神锐利,偶尔咧开嘴,露出那森白的獠牙,威猛之气,足以让寻常妖兽望风而逃。 它似乎对孩子们的练武不感兴趣,只是偶尔抬起眼皮,瞥一眼沈易,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继续假寐。 看著眼前这番生机勃勃的景象,沈易心中一片温暖。 他没有去打扰孩子们,而是转身朝著后山走去。 他要去看看慕寧雪和柳如仪。 最近正是玉灵竹生长的关键时期,两人几乎天天都泡在山上的竹林里。 沈易顺著山间小路,很快便来到了后山的药圃。 还没走近,他就听到了一阵阵“嗤嗤”的破空之声,以及妻子们娇叱的声音。 他心中一紧,暗道不好,连忙加快了脚步。 当他赶到竹林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眉头紧锁。 只见原本青翠欲滴、生机勃勃的玉灵竹林,此刻却显得有些萧瑟。 大量的竹叶发黄,许多竹竿上,都出现了细小的孔洞。 而在竹林之中,成千上万只通体淡青、形如竹篾的怪虫,正密密麻麻地蠕动著,疯狂地啃食著鲜嫩的竹节。 这些怪虫,只有三寸来长,头部生有三对细密的顎齿,尾部有尖锐的突刺,所过之处,玉灵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下去。 “噬竹虫!” 沈易一眼就认出了这些一阶后期的妖兽。 这种妖虫以灵竹为食,繁殖能力极强,一旦爆发,对灵竹林来说,就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此刻,慕寧雪和柳如仪,正在竹林中左右开弓,奋力地击杀著这些噬竹虫。 慕寧雪身为筑基修士,出手便是冰蓝色的寒冰剑气,所过之处,大片大片的噬竹虫被冻成冰雕,然后碎裂成渣。 而柳如仪,则手持一柄水属性的长剑,剑光如雨,不断斩杀著漏网之虫。 她的修为在这三年里,也提升到了炼气四层,对付起这些实力很弱的一阶后期妖虫,虽然有些吃力,但倒也勉强能应付。 然而,噬竹虫的数量实在太多了,简直是杀之不尽。 她们刚刚清理完一片,另一片又涌了上来,无穷无尽。 “如仪,你退后,这些妖虫交给我!”慕寧雪娇喝一声,手中长剑一挥,一条巨大的冰龙咆哮而出,在竹林中横衝直撞,瞬间就清空了一大片区域。 但即便如此,也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这些噬竹虫的虫卵,早已深埋在竹根和土壤之中,今天杀完了,明天又会孵化出来。 “可恶!”柳如仪看著心爱的玉灵竹被啃食得千疮百孔,心疼得直掉眼泪,却又无可奈何。 她一个炼气四层,面对这种虫灾,实在是力不从心。 就在柳如仪感到绝望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如仪,寧雪,我来帮你们!” 沈易的身影,出现在了竹林边缘。 “夫君!” 柳如仪和慕寧雪看到沈易,都是精神一振。 “夫君,你怎么来了?快退下,这些虫子太多了!”柳如仪急忙劝道。 “无妨,些许小虫,何足掛齿。”沈易微微一笑,显得信心十足。 他话音未落,右手已经多了一沓符籙。 “去!” 他心念一动,数十张一阶上品的“烈火符”同时激活。 “轰!” 一片火海,瞬间在竹林中升腾而起! 炙热的火焰,如同最有效的杀虫剂,將那些密密麻麻的噬竹虫,瞬间烧成了飞灰。 成片的噬竹虫在火海中哀嚎、挣扎,然后化为焦炭,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蛋白质烧焦的难闻气味。 仅仅一瞬间,沈易就清理出了一大块空地。 “夫君好厉害!”柳如仪看得双眼放光,满脸的崇拜。 慕寧雪也美眸中异彩连连,她没想到,短短三年不见,沈易的符籙造诣,竟然已经到了如此出神入化的地境。 同时激活数十张上品符籙,心神之强大,法力之雄浑,简直不像一个炼气修士! “这只是开胃菜。”沈易笑了笑,將手中的符籙分给两人,“这些符籙你们拿著,我们分头行动,將这些虫子彻底清理乾净!” “好!” 夫妻三人,立刻行动起来。 沈易主攻,他手中的“烈火符”和“金刚符”如同不要钱一般,大片大片地收割著噬竹虫的生命。 慕寧雪则负责辅助,她的冰系法术与沈易的火系符籙相得益彰,冰火交加之下,杀虫效率倍增。 柳如仪则负责清理漏网之鱼,保护那些还未被侵蚀的玉灵竹。 一家三口,配合默契,如同三台高效的杀虫机器,在竹林中横衝直撞。 原本泛滥成灾的噬竹虫,在他们面前,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不到半个时辰,漫山遍野的噬竹虫,就被清理得一乾二净。 竹林之內,终於恢復了往日的寧静。 虽然竹林依旧有些狼藉,但至少,危机解除了。 “呼————总算是解决了。”沈易鬆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夫君,这次多亏了你。”柳如仪走到沈易身边,递上一方香帕,眼中满是爱慕和感激。 “若不是你及时赶到,这片我辛苦培育了三年的玉灵竹,就要全毁了。” “我们夫妻,何须说谢。”沈易接过香帕,笑著说道。 慕寧雪也走了过来,她看著沈易,眼神中带著些许探究:“夫君,你刚才————似乎比三年前,强了不少。” 她能感觉到,沈易的法力,雄浑得不像一个炼气修士。 “侥倖突破到了炼气七层罢了。”沈易轻描淡写地说道。 “炼气七层?!” 柳如仪和慕寧雪都是一惊。 她们没想到,沈易的修为,竟然也已经悄悄地追了上来。 “夫君,你真是太厉害了!”柳如仪激动地说道。 “看来,我们沈家,又要多一位炼气后期的修士了呢!” 沈易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看著眼前这片被摧残的竹林,心中却有了新的想法。 “如仪,这些被噬竹虫啃食过的竹子,虽然毁了,但它们的根还在。” “而且,这些噬竹虫的尸体,也是难得的材料。” “我们把这些虫子尸体收集起来,它们的甲壳可以用来炼製防御法器,虫尸本身,则是炼製驱虫粉”和养灵丹”的绝佳材料。” “至於这片竹林————我们正好可以藉此机会,重新翻整土壤,施以灵肥,让下一代的玉灵竹,长得更好!” 沈易的一番话,让柳如仪和慕寧雪眼前一亮。 她们因为噬竹虫的突然爆发而焦急万分,一时间竟忽略了这些害虫本身的价值。 第98章 万宝坊市 第98章 万宝坊市 “夫君说得对!”柳如仪恍然大悟,“这些噬竹虫虽然可恶,但它们的甲壳坚硬,蕴含著淡淡的土属性灵力,確实是炼製低阶防御法器的好材料!” “还有它们的虫尸,”慕寧雪也接口道,“经过特殊手法炼製,可以製成驱虫粉”,对一阶以下的低阶妖虫有极强的驱避效果。若是配上其他灵药,更能炼製成养灵丹”,对灵植的生长大有裨益。” “没错。”沈易点了点头,眼中闪烁著精明的光芒,“这次的虫灾,对我们来说,既是危机,也是机遇。我们不能白白浪费了大自然送来的这些材料。” “说干就干!” 夫妻三人立刻行动起来。 沈易负责將那些被烈火符烧焦的噬竹虫尸体收集起来,这些虫尸经过高温灼烧,已经去除了大部分杂质,更容易提炼。 柳如仪则指挥著家中的僕役,將那些被冰霜冻死的噬竹虫尸体也一一归拢。 慕寧雪则施展法术,將那些被啃食得千疮百孔、已经失去生机的玉灵竹全部砍伐下来,拖到空地上。 一时间,后山竹林里,热火朝天。 收集完所有的噬竹虫尸体,沈易夫妻三人又合力將竹林的土壤重新翻了一遍那些被啃食过的竹根,也被悉心清理出来。 接著,他们將砍伐下来的废竹和竹根,用符籙点燃,焚烧成灰。 这些竹灰,是上好的天然钾肥,蕴含著残余的灵气,是滋养灵竹的绝佳肥料o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他们將竹灰深埋入土,又取出了家族积攒的灵肥,均匀地撒在整片竹林之中。 做完这一切,三人虽然都有些疲惫,但脸上却都洋溢著满足的笑容。 一场毁灭性的虫灾,在他们的手中,不仅没有造成损失,反而变成了一笔可观的资源,还为玉灵竹林的未来,打下了更好的基础。 “夫君,幸亏有你。”柳如仪靠在沈易的肩头,心中充满了安全感。 “若不是你心思縝密,我们这次可就亏大了。” “我们是一家人,何必说这些。”沈易笑著拍了拍她的手。 慕寧雪看著夫妻二人恩爱的模样,美眸中闪过些许温柔的笑意。 她越来越喜欢这个家了。 青藤山,沈家庄园。 处理好山上的竹林,沈易夫妻三人便回到了庄园。 一回到庄园,沈易便召集了所有妻妾,说有要事相商。 沈家大殿之內。 沈易居中而坐,丁芸、丁月儿、柳如仪、梅如云、梅如雪、慕寧雪六位妻妾,则分坐两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易身上,等待著他开口。 沈易没有卖关子,神色郑重地说道:“召集各位夫人过来,是为了二阶聚灵阵的事情。” 听到“二阶聚灵阵”五个字,六位妻妾的精神都是一振。 这三年里,为了这个目標,她们每个人都付出了巨大的努力。 —— 沈易继续说道:“经过这三年,我们上下一心,共同努力,终於凑够了十万灵石!已经有足够的资金,去採购布置二阶聚灵阵的材料了!” “所以,我认为,是时候著手去採购材料,將阵法布置起来了!” 此言一出,慕寧雪等妻妾彼此对视,眼中都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三年的辛苦,终於要看到成果了! 沈易的语气,隨即变得有些沉重:“各位夫人都知道,我们青藤山下的灵脉,只是一阶下品。供应几位炼气中期的夫人修炼,尚且勉强。但想要供应寧雪你这位筑基修士,就远远不够了。” “这三年,我们都能感觉到,寧雪的修炼速度,因为灵气不足,受到了极大的限制。而我、如仪、如雪、如云四人,修为虽有所精进,但也不快。这一切,都是因为家族的灵脉品阶太低了!” 说到这里,沈易的脸上,露出了颇为惭愧的神情。 作为一家之主,无法为家人提供最好的修炼环境,他深感自责。 柳如仪、丁芸等妻妾也感同身受,纷纷露出了愧疚之色。 倒是慕寧雪,笑著摇了摇头,柔声说道:“夫君不必自责,我修炼慢一些无妨,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她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谁都能听出,她话语中的安慰之意。 眾人心中都明白,慕寧雪是不想让大家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所以!”沈易加重了语气,“我们必须儘快在族地,布置一个二阶聚灵阵!只有这样,才能让寧雪可以放心修炼,让我们沈家,拥有一个真正的崛起之基!” 柳如仪、丁芸等妻妾闻言,纷纷用力点头,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 沈易接著说道:“布置二阶聚灵阵的材料,清河坊市和石林坊市都没有。这两个坊市太小了,资源匱乏,根本找不到二阶阵法的核心材料。” “想要採购到完整的材料,我们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去一万宝坊市!” “万宝坊市?” 柳如仪等人闻言,都是眼前一亮。 万宝坊市,她们早有耳闻。 那是方圆数千里之內,最大、最繁华的修仙者集市。 据说,那座坊市由数个筑基世家共同掌控,甚至有结丹真人的宗门在其中设有分舵,其规模和繁华程度,远非清河坊市和石林坊市可比。 如果將清河坊市和石林坊市比作是乡镇上的杂货铺,那么万宝坊市,就是一座真正意义上的修仙者商城。 想要採购到二阶聚灵阵的材料,去万宝坊市,无疑是唯一正確的选择。 “路途遥远,危机四伏,此去一趟,恐怕需要半月之久。”沈易沉声说道,“所以,我打算一个人去。” “不行!” 他话音未落,慕寧雪第一个就站出来反对。 “夫君,万宝坊市路途遥远,途中要经过数片妖兽密林,甚至还有散修和劫修出没。你一个人去,我绝不放心!” “我陪你一起去!” 柳如仪也跟著说道:“多一个人,也多一份照应。” “我也同意!” “夫君,让我们陪你吧!” 其他几位妻妾也纷纷附和。 沈易看著妻妾们担忧的眼神,心中一暖,但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行。” 他看嚮慕寧雪,认真地说道:“寧雪,你是我沈家最强的战力,家中需要你坐镇。你若离开,我不放心。 然后,他又看向柳如仪:“如仪,你的修为虽高,但此去危险重重,万一遇到强敌,我怕我分心照顾你,反而会陷入险境。” “我一个人的话,目標小,行动更灵活。若是遇到危险,凭著底牌,脱身也更容易。多一个人,反而会成为累赘。” 沈易这番分析,合情合理,让妻妾们无法反驳。 “可是————”慕寧雪依旧不放心。 “放心吧。”沈易笑著摆了摆手,“你们忘了,夫君我可是有不少底牌的。 你忘了吗?” 他意有所指地眨了眨眼。 慕寧雪闻言一怔,隨即想到了他那深不可测的“大机缘”,想到了他能化解三阶尸毒的神秘功法,心中稍安。 是啊,自己的这个夫君,身上藏著太多的秘密,他的实力,绝不能只用炼气七层来衡量。 或许,他真的有能力自保。 见慕寧雪不再坚持,沈易心中也鬆了口气。 “此事就这么定了。明日一早,我便出发。”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沈易便背著一个鼓囊囊的行囊,准备出发。 行囊里,除了几件换洗衣物和一些乾粮外,大部分都是他绘製的符籙,足足上百张,其中还有十几张蕴含“血符”真意的上品符籙,是他的底牌。 —— 除此之外,一直放在系统背包的三阶符宝·金光砖,它才是沈易最大的底牌。 庄园门口,所有的妻妾和儿女都来为他送行。 沈易蹲下身,摸了摸长子沈平安的脑袋,郑重地嘱咐道:“平安,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你就是家里的男子汉。要照顾好母亲和弟弟妹妹们,知道吗?” 已经八岁,身形如少年的沈平安,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爹,您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娘亲和弟弟妹妹们的!” 他又转向慕寧雪:“寧雪,家中就交给你了。” 慕寧雪郑重点头:“夫君放心,等你回来。” “夫君,一路小心!” “夫君,早去早回!” 妻妾们纷纷上前,叮嘱道。 “嗯。” 沈易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家人,然后毅然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万宝坊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看著沈易的身影消失在天际,眾人才依依不捨地回到庄园。 第99章 黑锅与抵达 第99章 黑锅与抵达 沈易御剑而行,神识铺开,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一些明显的危险区域。 前往万宝坊市的路途,確实如他所料,危机四伏。 他时而会看到下方山林中有妖兽在廝杀,时而会感受到远处有灵力碰撞的余波。 他始终秉持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绕开所有是非之地,全速赶路。 这一日,他正飞行在一片连绵的丘陵上空,忽然,前方传来一阵激烈的法术轰鸣声和惊恐的尖叫。 沈易眉头一皱,正欲绕道而行,却见两道狼狈的身影,正从下方的密林中冲天而起,朝著他的方向逃来。 那是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和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 老者气息萎靡,身上衣衫破损,显然是受了重伤。他怀中紧紧抱著小女孩,拼了命地催动著脚下那摇摇欲坠的飞剑。 而在他们身后,三道气息彪悍的流光,正紧追不捨,其中为首的一人,赫然是炼气九层的修为! “老东西,把东西交出来,留你一个全尸!” “小丫头长得不错,等抓到了,兄弟们可以快活快活!” 劫修们污言秽语,充满了戏謔和残忍。 沈易心中暗嘆一声,不想惹麻烦,立刻调转方向,准备从侧面绕开。 然而,就在他即將与那对爷孙错身而过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受伤的老者,眼中闪过些许决绝和狠厉。他猛地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盒,看也不看,就朝著沈易的方向,用力扔了过来! “这位道友,接住!此物事关我孙女性命,还望道友出手相救,日后必有重报!” 老者用尽全身力气,將这番话喊得震天响。 那紫檀木盒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精准地朝著沈易的怀中飞来。 沈易瞳孔骤然一缩,心中怒火瞬间升腾! 他最恨的,就是这种为了自己活命,不惜拉无辜者下水的小人! 他想也不想,便要侧身躲开。 但那木盒仿佛有生命一般,竟自己调整了方向,死死地朝著他飞来。 与此同时,后方的三名劫修看到这一幕,眼中都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好你个老东西,竟然把宝物转移了!” “兄弟们,別追那两个废物了,先拿下这个小子,宝物在他身上!” 三名劫修当机立断,放弃了追杀那对爷孙,齐刷刷地调转方向,將目標锁定在了沈易身上! 三道凌厉的攻击,带著破空之声,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朝著沈易轰了过来! “该死!” 沈易怒骂一声,那对爷孙已经朝著另一个方向逃之夭夭。他现在成了唯一的靶子! 他不敢再有丝毫保留,身形在空中一个诡异的转折,险之又险地躲开了两道攻击,但第三道火蛇术,却结结实实地轰向了他的后背。 “轰!” 沈易只觉得后背一热,护体灵光瞬间破碎,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向前扑去。 那紫檀木盒,也在这股衝击力下,不偏不倚地落入了他的怀中。 “小子,把盒子交出来!” 三名劫森见状,大喜过望,立刻围了上来,將沈易堵在中间。 沈易从空中稳住身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木盒,神识一扫,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这他妈————竟然是个空盒子! 那老者拋给他的,根本就是一个陷阱! “各位道友,这其中恐怕有误会!”沈易强压下怒火,冷声说道,“这盒子是那老者扔给我的,里面空无一物!” “空无一物?哈哈哈!”为首的劫修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小子,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为了这储物手鐲”,我们追了这老东西三天三夜,他会把一个空盒子扔给你?” “少废话!乖乖交出宝物,留你一个全尸!” “对!杀了他们,夺宝!” 三名劫修根本不给沈易任何解释的机会,眼中只有贪婪和杀意。 沈易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明白了,今天这口黑锅,他是背定了。 解释不清,那就————无需解释!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別怪我了!” 沈易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他不再保留,体內那炼气七层的法力,如同火山般爆发! “定!” 五张闪烁著淡蓝色光晕的定身符,瞬间激射而出,封死了三名劫修的所有退路! “不好!是定身符!” 劫修们大惊失色,但已经晚了。 “轰!” 沈易右手一翻,那块金光闪闪的【符宝·金光砖】出现在手中。 “去!” 没有丝毫的怜悯,金光砖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瞬间掠过! “噗!噗!噗!” 三声闷响,三名劫修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直接拍成了肉泥,形神俱灭! 空中,只留下三件下品法器和几个储物袋,飘飘悠悠地落下。 沈易收起金光砖,看著那对爷孙消失的方向,眼神阴沉得可怕。 “算你们跑得快!” 他恶狠狠地想。 他迅速上前,將劫修的遗物全部收刮乾净,然后看了一眼手中那个空空如也的紫檀木盒,隨手便將其扔进了深渊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停留,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万宝坊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趟出门,一开始就不太顺,现在又被人摆了一道。 沈易现在心情很不好! 半个月后。 当一座巨大无比、悬浮在半空中的环形山脉,出现在沈易的视野中时,他终於鬆了一口气。 这里,就是万宝坊市! —— 与清河坊市和石林坊市那种依山而建的模式不同,万宝坊市本身就是一件巨大的城池类法宝。 整座坊市,建立在一座名为“浮空仙岛”的巨大环形山脉之上,终年云雾繚绕,仙鹤飞舞,灵气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远远望去,就如同天空中的海市楼,神圣而壮观。 沈易隨著人流,降落在坊市的入口。 入口处,有数十名身穿统一制式鎧甲的修士在盘查,他们气息沉稳,最弱的也是炼气后期,为首的队长,更是筑基初期的修为。 沈易缴纳了十块下品灵石的入城费,顺利地进入了坊市之內。 一踏入坊市,他便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宽阔的街道由洁白的玉石铺就,街道两旁,楼阁林立,商铺鳞次櫛比,每一座都散发著不凡的气息。 空中,不时有修士驾驭著各式各样的飞行法器穿梭而过,形成了一道道亮丽的风景线。 来来往往的修士,修为普遍偏高,炼气后期只是標配,筑基修士也隨处可见,甚至偶尔还能感受到几股深不可测的结丹威压一闪而逝。 这里的繁华与秩序,远非清河坊市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可比。 沈易没有急於购买材料,而是先找了一家名为“四海通”的客栈住下。 他需要先將自己带来的货物变现,换取更多的灵石,以备不时之需。 他先是来到了坊市內最大的符籙交易中心——“万符楼”。 他拿出了一些自己绘製的一阶上品符籙,以及用噬竹虫甲壳炼製的一阶下品防御法器“竹甲盾”。 万符楼的管事在验看了他的符籙后,眼中闪过些许惊讶。 “道友的符籙,笔法老练,灵力充盈,品质上乘。这张烈火符,我万符楼愿意出五十块下品灵石收购。” 五十灵石一张!这比石林坊市的价格,还要高出五成! 沈易心中一喜,將带来的几十张符籙和十几面竹甲盾全部出售,又换得了近三千灵石。 加上他身上原有的,以及路上劫修身上搜刮的,他现在的身家,已经达到了十二万灵石! 採购二阶聚灵阵材料的资金,绰绰有余。 处理完自己的货物,沈易这才开始打探阵法材料的消息。 第100章 採购与奇石 第100章 採购与奇石 沈易在万宝坊市內,足足逛了一天。 万宝坊市不愧是方圆数千里內最大的修仙集市,果然是应有尽有。 他很快就打探到了售卖阵法材料的店铺。 那是一家名为“奇珍阁”的三层阁楼,专门经营各种奇珍异宝、阵法材料和炼器材料。 沈易走进奇珍阁,一名炼气后期的侍者立刻迎了上来。 “这位道友,想看点什么?” “我想看看二阶阵法的材料。”沈易直接说道。 “道友请跟我来。” 侍者恭敬地將沈易引到了二楼的阵法区。 这里的阵法材料,种类繁多,琳琅满目,看得沈易眼花繚乱。 “道友,我们奇珍阁,是整个万宝坊市材料最全的地方。不知您需要哪种二阶阵法的材料?”侍者微笑著问道。 “我需要布置一个二阶聚灵阵。”沈易说道。 “二阶聚灵阵?”侍者眼中闪过些许瞭然,“道友请看,这便是我们店里售卖的布置二阶聚灵阵的畅销商品——二阶中品聚灵晶核”!” 侍者小心翼翼地从一个铺著丝绸的玉盒中,取出了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內部仿佛有星云在流转的晶核。 一股精纯至极的灵气,扑面而来。 沈易的神识探入其中,只觉得自己的神识都仿佛要被吸进去一般。 好东西! “这颗聚灵晶核,售价五万八千块下品灵石。”侍者报价道。 虽然价格不菲,但沈易没有犹豫,直接拍板:“我要了!” 接著,他又按照清单,购买了构建阵基的四根“青纹灵木柱”、九份“混元土精”和三十六块“黑曜石地砖”,以及绘製阵纹的特製灵墨和二阶阵旗。 零零总总,又花去了他四万多灵石。 最后,他还看到了一样好东西——一块“玄水玉髓”。 这块玉髓只有巴掌大小,形如鹅卵石,通体呈淡蓝色,触手冰凉,蕴含著磅礴的水属性灵气。 它並非聚灵阵的必需品,但如果用它与聚灵晶核共同作为阵眼,可以大大增强阵法的稳定性和聚灵效率。 “道友好眼力!”侍者介绍道,“这块玄水玉髓,乃是偶然从一处上古遗蹟中所得,能安抚心神,滋养神魂。售价两万灵石,物超所值!” 沈易想了想,一咬牙,也买了下来。 反正来都来了,就要做到最好。 將所有材料採购齐全,沈易总共花费了十一万灵石,几乎花光了所有的身家o 他將这些珍贵的材料,小心翼翼地收入特製的储物袋中,又在奇珍阁购买了一个专门储存材料的储物箱,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奇珍阁。 回到客栈,沈易关上房门,看著储物箱中那些散发著各色光芒的珍贵材料,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等他回到青藤山,就可以布置二阶聚灵阵法了。 採购完布置二阶聚灵阵所需的材料后,沈易並没有著急回去。 好不容易来一趟这方圆数千里內最大的修仙集市,他自然要好好逛一逛,开开眼界,看看能不能再淘到什么好东西。 他向客栈的侍者打听到,万宝坊市最富特色、也最吸引散修的地方,莫过於“寻宝街”。 寻宝街,位於万宝坊市的东区,是一条长达数里的繁华街道。 与那些经营固定商铺的主街不同,这里允许任何修士在此摆摊,出售各种千奇百怪、来路不明的物品。 据说,只要你眼光够毒辣,运气够好,就有可能在这里以极低的价格,淘到上古修士的遗物、失传的功法秘籍,甚至是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 当然,更多的人,则是花钱买了一堆无用的垃圾。 —— 这里,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大型淘金地,充满了机遇与陷阱。 沈易怀著几分好奇,来到了寻宝街。 一踏入街道,他便被眼前热闹非凡的景象所吸引。 街道两旁,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地摊,每个摊位前都围著一圈圈正在“淘宝”的修士。 摊主们也是形形色色,有衣衫槛褸、神情激动的散修,有身披斗篷、神秘莫测的黑袍人,甚至还有少数气息强大的筑基修士,也在此摆摊,出售一些自己用不上的东西。 摊位上出售的物品,更是琳琅满目,五花八门。 一块锈跡斑斑、据说能斩断神魂的“上古铁片”。 一株乾枯发黑、號称是结丹真人坐化时留下的“悟道草”。 一本字跡模糊、残缺不全,却自称是失传已久的《大衍神诀》。 各种各样真假难辨的物品,配上摊主们天花乱坠的吹嘘,构成了一幅光怪陆离的画卷。 沈易一边走,一边看,神识悄然铺开,仔细地感知著周围的物品。 他发现,这里绝大多数的东西,都是凡品,甚至有些连灵气都没有,纯粹是骗人的把戏。 但偶尔,也能感受到一些蕴含著微弱灵气的真品。 沈易饶有兴致地逛著,就像一个在逛庙会的凡人,对一切都感到新奇。 就在这时,他的脚步,忽然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停了下来。 这个摊位的摊主,是一个身材干瘦、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修士,修为只有炼气中期。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眼神闪烁,显得有些精明和市侩。 而吸引沈易注意的,並非是摊主本人,而是他摊位正中央,静静躺著的一块石头。 那是一块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的石头。 它形状並不规则,表面布满了坑坑洼洼的麻点,看上去就像一块从地里刚挖出来的普通鹅卵石,毫不起眼。 在寻宝街这种奇珍异宝遍地的地方,这样一块石头,本该无人问津。 但沈易在看到它的瞬间,体內的“血符道体”,竟不受控制地悸动了起来! 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从血脉深处传来,仿佛这块石头,与他有著某种与生俱来的亲和力! “有意思!” 沈易心中一动,脸上不动声色地走上前去。 “道友,这块石头,可否让在下一观?”沈易指著那块黑石,淡然地问道。 那山羊鬍摊主见有客人上门,眼睛顿时一亮,连忙满脸堆笑地说道:“当然可以!道友请看,隨意看!” 沈易弯腰,將那块黑石拿在了手中。 石头入手,一种冰凉温润的触感传来,比看上去要重得多。 他將神识探入其中,却发现石头內部混沌一片,神识仿佛陷入了泥潭,根本无法探查到任何东西。 这更加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测——此物绝对不凡! “道友,这块石头,看著有些奇特啊。”沈易故作不经意地问道。 山羊鬍摊主立刻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吹嘘道:“道友好眼力!不瞒您说,这块石头,可不是凡品!” “它有个名字,叫养魂石”!” “这是老夫早年闯荡一处上古修士坐化的秘境时,从一具护山神兽的骸骨下,好不容易才寻到的至宝!” “您看这质地,这色泽,绝对是万年以上的养魂石!它不仅能够滋养神魂,壮大神识,更能帮助修士在修炼时,保持心境通明,防止心魔入侵!对於衝击瓶颈,有著奇效!” 摊主说得口沫横飞,將这块石头吹得天花乱坠,仿佛是什么绝世神物。 沈易心中暗笑,这番说辞,他一个字都不信。 一个炼气中期的散修,能闯上古秘境?还能从护山神兽骸骨下拿东西?当他是三岁小孩吗? 不过,这块石头能引动“血符道体”的渴望,必然有其不凡之处。 “这块养魂石,怎么卖?”沈易问道。 山羊鬍摊主眼中闪过些许贪婪,伸出五根手指,狮子大开口道:“不贵!五万块下品灵石!” 五万灵石? 沈易差点没笑出声。 一块来路不明的破石头,也敢开口要五万灵石? 他当即將石头扔回摊位上,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哎!道友!道友別急著走啊!” 山羊鬍摊主见状,顿时就慌了,连忙叫住沈易,“价格好商量嘛!您看,您给个价?” 沈易脚步一顿,回过头,脸上露出了和善的微笑:“我给个价,你可別生气。” “不生气,不生气!好说,好说!”摊主连忙点头。 沈易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块下品灵石。 1 “什么?!” 山羊鬍摊主的脸,瞬间就拉得跟马脸一样长,“道友,您这————这也太离谱了!我这块可是上古至宝,一千灵石?您这是在开玩笑吧!” “卖不卖?”沈易的笑容依旧和善,但眼神却冷了下来,“不卖,我就走了。这寻宝街,摊位多的是。” 说罢,他作势又要离开。 “卖!卖!” 山羊鬍摊主咬了咬牙,脸上露出一副血亏了百万的表情,仿佛下定了天大的决心,“算我倒霉,今天开张第一单,就当交个朋友了!一千就一千!” 他心中却在冷笑。 这石头,是他花十个灵石,从另一个摊贩那里批发的,一模一样的“养魂石”,他这里还有十几块。 今天能卖出一千,净赚九百九十,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沈易爽快地取出一个装有一千灵石的储物袋,扔给了摊主,然后拿起那块黑石,转身就走,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等沈易走远,山羊鬍摊主收起灵石,脸上那副血亏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得意的笑容。 他又从储物袋里,摸出了一块一模一样的黑石,放回了摊位的中央。 他不知道的是,他拿出的这块,虽然外形一样,但確实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o 而沈易买走的那一块,才是真正的“宝物”。 第101章 奇异拍卖会 第101章 奇异拍卖会 捡漏成功,沈易心情大好,继续在寻宝街上閒逛起来,看看还有没有別的惊喜。 在寻宝街上又逛了小半天,沈易虽然再没有遇到像“养魂石”那样能引动“血符道体”的奇物,但也用几百灵石,淘到了几样还算不错的材料。 比如一块炼製二阶符籙所需的“赤炎铜”,以及一瓶年份不错的“凝神露” 。 就在他准备满载而归时,寻宝街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不同。 许多修士,都朝著街道的尽头涌去,口中议论纷纷。 “快走快走!奇异阁”的月度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听说这次有好东西,连李家那位筑基初期的仙子都要亲自出席呢!” “月度拍卖会?”沈易心中一动,拉住一位路过的修士询问道:“这位道友,请问这拍卖会是怎么回事?” 那修士见沈易气质不凡,也友善地解释道:“道友是第一次来万宝坊市吧? 这奇异阁”的月度拍卖会,是万宝坊市最盛大的活动之一。” “每月十五號举行,会拍卖各种珍稀物品,从一阶到三阶的都有,甚至偶尔还会有结丹真人出手的东西。” “今天正好是十五號,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道友若有兴趣,可要抓紧时间,入场券可是很抢手的。” “多谢道友告知。”沈易拱了拱手。 他心中盘算了一下,自己身上还剩下一万多灵石,去见识一下这等大场面,开开眼界,顺便看看有没有適合自己或家人的东西,倒也不错。 他立刻朝著奇异阁的方向走去。 奇异阁是万宝坊市最高大的建筑,高达九层,气势恢宏。 沈易来到楼下,只见这里已经排起了长龙,都是来参加拍卖会的修士。 他花了一百块下品灵石,才顺利买到一张入场券,进入了拍卖会场。 拍卖会场位於奇异阁的五至七层,空间极大,足以容纳数千人。 沈易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环顾四周,发现场內的修士,修为普遍不低,筑基期的占了三成以上。 他甚至还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比如在石林坊市见过的几个小家族的族长。 看来,这万宝坊市,果然是臥虎藏龙。 拍卖会尚未开始,修士们三三两两地交谈著,討论著今天可能会出现的拍品,气氛热烈。 沈易则静静地闭目养神,同时神识扫过全场,感受著这里的氛围。 没过多久,拍卖会正式开始。 一名身姿娜、容貌秀美的女修走上高台,清脆的声音通过扩音阵法,传遍了整个会场。 “欢迎各位道友蒞临奇异阁第二百四十届月度拍卖会!小女子月嬋,是本次拍卖会的主持。” “废话不多说,现在,我宣布,拍卖会,正式开始!” “第一件拍品,一阶上品丹药回春丹”,一瓶十粒,起拍价,五百灵石! ” 隨著一件件拍品的推出,场內的气氛也渐渐被点燃。 沈易也饶有兴致地看著,虽然没有看到什么非买不可的东西,但也大开眼界。 直到月嬋微笑著宣布道:“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大戏之一!” “此物,乃是一份残缺的功法秘籍!” 月嬋的话音刚落,整个拍卖会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了! 所有修士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残功法秘籍,都能被“奇异阁”当作压轴竞品,定然不凡。 月嬋见状,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拍了拍手,两名侍者抬著一个由千年寒玉製成的玉台,缓缓走上高台。 玉台之上,静静地躺著一本古朴的秘籍。 这本秘籍的材质非金非玉,非纸非皮,呈现出一种暗沉的灰色,仿佛是用某种妖兽的皮製而成。 秘籍的封面,没有名字,只刻画著一幅栩栩如生的图案——一条九爪神龙,正在一片混沌之中翻腾咆哮,充满了无上的威严与霸气。 仅仅是看一眼这图案,就让在场的许多修士,感到心神摇曳,仿佛要被那神龙吞噬一般。 “各位道友请看,”月嬋的声音带著些许神秘的诱惑,“这本功法秘籍,我们奇异阁请了多位鑑定大师,也未能参透其全名,故只能称之为《龙吟混沌诀》 残卷。” “据鑑定,此功法玄奥无比,直指大道,虽是残卷,但修炼至金丹圆满,绝无问题!” “若能补全,其成就,不可限量!” 轰! 场內瞬间炸开了锅! “天啊!能修炼到金丹圆满的残卷功法!” “那要是完整的,岂不是能直达元婴,甚至更高?” “这《龙吟混沌诀》,听名字就霸气无比,恐怕是某种顶级的炼体功法!” “我一定要得到它!” 所有修士都变得狂热起来,就连那些坐在二楼包间里,一直默不作声的大人物们,也纷纷探出了神识,摩拳擦掌,势在必得。 沈易坐在人群中,看著那本残卷,脸上却古井无波,没有丝毫波澜。 他只是静静地观察著。 这本《龙吟混沌诀》虽然听起来霸气,修炼条件也必定苛刻,但终究是残卷,而且上限只是金丹圆满。 与他那虽然同样残缺,但理论可达元婴期的《古木长青功》相比,还是要稍逊一筹。 更何况,他的《古木长青功》主修生机与根基,是真正的长生大道,而这《龙吟混沌诀》,从名字和图案来看,更偏向於霸道和杀伐,並非他所追求的。 所以,接下来的竞拍环节,沈易彻底当了一回观眾,安静地隱於大眾之中,看那些大人物们爭奇斗艳,一掷千金。 “《龙吟混沌诀》残卷,起拍价,十万块下品灵石!” “十万五千!” “十一万!” “我出十二万!” 价格一路飆升,很快就突破了三十万大关。 参与竞拍的,都是二楼包间里的人物,他们彼此互不相让,每一次加价,都让场內的散修们倒吸一口凉气。 最终,在一阵激烈的爭夺后,残卷被三楼一个从未露过面的神秘包间,以六十八万块下品灵石的天价,成功拍下! 沈易看得大开眼界,这六十八万灵石,足够买下十个沈家了。 接下来的几件压轴拍品,也都是珍稀之物,有二阶上品的法器,有年份过千的灵药,甚至还有一株炼製筑基丹的主药。 但这些东西的起拍价,动輒就是十万以上,每次加价都不少於五千。 身家只剩下一万多灵石的沈易,连参与竞拍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能充当气氛组,在別人举牌时,跟著发出阵阵惊嘆。 直到整场拍卖会结束,沈易什么也没拍到,算是白来了一趟。 不过,见识了这等场面,也算不虚此行。 第102章 巧遇与跟踪 第102章 巧遇与跟踪 拍卖会结束,所有人意犹未尽地陆续离场。 沈易也隨著人流,慢慢地走出了奇异阁。 他准备回客栈休息一晚,明天一早,便启程返回青藤山。 然而,就在他走出奇异阁,匯入街道上的人流时,他的脚步,却猛地顿住了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闪过些许冰冷的杀意。 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他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和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 老者换了一身乾净的衣袍,气息也恢復了不少,正拿著一个糖人,慈爱地递给身边的小女孩。 小女孩接过糖人,开心地笑了,那张天真无邪的脸上,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惊慌失措。 正是他们! 那个在来万宝坊市的路上,为了活命,將一个空盒子扔给他,让他背负黑锅,引来三名劫修追杀的爷孙! 沈易的拳头,在袖子里悄然握紧。 若非他身怀底牌,实力远超表面,恐怕早已死在那三名劫修的手中,成了他们剑下的亡魂。 这对爷孙,就是间接的凶手! 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沈易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立刻上去將他们斩杀的衝动。 这里不是动手的地方,万宝坊市戒备森严,一旦动手,他必將面临整个坊市的追杀。 他不动声色地收敛了所有气息,混在人群中,悄悄地跟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这对心肠歹毒的爷孙,落脚点在哪里。 他跟隨著那对爷孙,穿过了几条繁华的街道,最终,来到了一片相对僻静的居民区。 老者带著小女孩,走进了一家名为“悦来客栈”的普通客栈。 沈易没有跟进去,而是在对面的一个茶馆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灵茶,静静地观察著。 很久都没见这对爷孙出来,沈易便確认悦来客栈就是他们的落脚点。 於是,他也在悦来客栈的对面的一间客栈住下,监视这对爷孙。 悦来客栈,丁字三號房。 孙毅洲看著孙女孙瑶瑶那张天真无邪的睡顏,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慈爱和愧疚。 他轻轻地掖了掖被角,然后走到桌边,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捲轴。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捲轴,那是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上面用硃砂绘製著复杂的地形和標记。 这,便是孙家的传家之宝—一藏宝图。 这张藏宝图,指向一处孙家先祖留下的秘境,据说里面不仅有大量的修炼资源,还有一部能够让孙家重振辉煌的完整功法。 “瑶瑶,再忍一忍。”孙毅洲喃喃自语,“等爷爷卖掉这张藏宝图,就有足够的灵石,为你买下落云宗”的外门弟子名额了。” “落云宗,那可是青州数一数二的大宗门。只要你进了落云宗,学会了真正的仙法,就有机会为孙家报仇雪恨,重振我们孙家的荣光!” 原来,孙毅洲並非普通的散修,他曾是青州一个没落的小家族一孙家的旁系子弟。 数十年前,孙家遭仇家灭门,只有他带著年幼的儿子和这张藏宝图逃了出来。 为了躲避仇家追杀,他隱姓埋名,带著儿子四处漂泊。 后来,儿子娶妻生女,却不幸在一次意外中身亡,只留下他和孙女孙瑶瑶相依为命。 这些年,他一边抚养孙女,一边寻找机会,想要將藏宝图出手,换取孙女一个光明的前程。 前不久,他在另一个坊市,终於找到了一个看似靠谱的买家,双方约定好了交易。 然而,不知怎的消息走漏,引来了劫修的凯覦。 他不得不用一张假地图引开追兵,才带著孙女侥倖逃脱。 没想到,在逃往万宝坊市的路上,那些劫修追了上来。 而这时,却碰巧撞见了同样的前往万宝坊市的沈易。 於是才有了他用空锦盒甩给沈易,让沈易帮忙吸引劫修火力一事。 “爷爷,咱们什么时候回家呀?”睡梦中的孙瑶瑶,似乎感受到了爷爷的注视,迷迷糊糊地问道。 孙毅洲连忙收起藏宝图,走回床边,慈爱地摸了摸孙女的头,柔声说道:“瑶瑶別急,等爷爷明天办完一件很重要的事,咱们就回家。” “好————”孙瑶瑶含糊地应了一声,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孙毅洲看著孙女,眼中闪过些许坚定。 他来到万宝坊市后,便通过一些地下渠道,联繫上了那个买家。 对方出价不菲,足足有三万灵石。 有了这三万灵石,他就有足够的钱,为孙瑶瑶买下一个落云宗的外门名额了。 落云宗的外门弟子,虽然身份低微,但至少有了宗门的庇护,安全有了保障。 而且,只要能在宗门大比中脱颖而出,成为內门弟子,前途便不可限量。 为了孙女,他这条老命,什么都豁出去了!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孙毅洲便早早地起了床。 他再次检查了一遍怀中的藏宝图,確认无误后,才小心翼翼地將其贴身收好。 他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孙女,眼中闪过些许不舍,但还是狠下心,转身离开了房间。 他不能带著孙女去交易,那种地方龙蛇混杂,太危险了。 —— 从客栈出来,孙毅洲按照约定,朝著万宝坊市西区的一条偏僻小巷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从他离开悦来客栈的那一刻起,一道身影,便悄无声息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沈易的神识,如同跗骨之蛆,牢牢地锁定著孙毅洲的气息。 他倒要看看,这个老者,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孙毅洲在迷宫般的小巷中穿行了许久,最终,停在了一间毫不起眼的青砖瓦房前。 这间瓦房,看起来与周围的民居没有任何区別,门前甚至还晾晒著几件凡人的衣物。 孙毅洲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確认无人跟踪后,才上前敲了敲门。 “叩叩叩。 三长两短的敲门声,似乎是某种暗號。 门內没有任何动静,但片刻之后,门却“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一道缝。 一个戴著斗篷、看不清面容的瘦高个修士,从门缝里探出头,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然后才將孙毅洲让了进去。 门,又迅速地关上了。 躲在远处暗巷拐角的沈易,將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眉宇,微微一挑。 这种交易方式,显然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买卖。 “看来,这老东西手上是否真有宝物!” 一想到这,沈易有些期待了起来。 说不定他能够在这老头身上赚一笔外快! 隨即,他耐心地在外面等待起来。 一个时辰后。 青砖瓦房的门,再次打开。 孙毅洲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带著些许如释重负和掩饰不住的喜悦。 他脚步轻快,与来时的沉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易的神识,清晰地感知到,他储物袋中的灵石,比之前多了不少。 交易,显然已经成功了。 孙毅洲没有在巷子里多做停留,迅速地离开了西区,朝著悦来客栈的方向走去。 沈易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眼神冰冷。 他已经决定了,就在这对爷孙离开万宝坊市的路上,动手! 他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回到悦来客栈,孙毅洲立刻收拾好了行囊,然后叫醒了孙女孙瑶瑶。 “瑶瑶,我们回家了。” “太好了!可以回家看娘亲了吗?”孙瑶瑶揉著惺忪的睡眼,开心地问道。 “嗯,可以了。”孙毅洲笑著点了点头,眼中却闪过些许黯然。 他带著孙女,办理了退房,然后径直朝著万宝坊市的出口走去。 沈易远远地跟在后面。 很快,孙毅洲和孙瑶瑶便走出了万宝坊市,来到了城外的荒野。 这里,人烟稀少,正是动手的绝佳地点! 沈易的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他正准备出手,忽然,他的神识,却感知到了数道气息,正从不同的方向,朝著孙毅洲爷孙二人,飞速逼近! 是劫修! 而且,这次的劫修,气息比之前那三个,还要强大! 为首的一人,赫然是筑基初期的修为! 沈易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皱起了眉头。 如果现在出手,他虽然有很大把握能斩杀孙毅洲,但必然会惊动这些劫修。 一旦被这些劫修缠上,尤其是那个筑基初期的领队,他將陷入极大的麻烦之中。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前方的孙毅洲和孙瑶瑶,已经被那伙劫修给包围了。 “老东西,你跑得倒挺快啊!” “这次,看看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为首的筑基修士,冷笑著说道,眼中充满了戏謔和残忍。 孙毅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一把將孙女护在身后,颤抖著说道:“你们————你们到底是谁?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三番两次地追杀我们!” “无冤无仇?”劫修头目哈哈大笑,“因为你手里的东西,我们李家看上了!识相的,就把东西交出来,我或许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李家?”孙毅洲闻言,脸色更加难看。 他明白了,这一切,都是那个买家在搞鬼!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心交易,而是要黑吃黑! “原来是你————李家的走狗!”孙毅洲眼中闪过无尽愤怒。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劫修头目眼中杀机一闪,不再废话,直接下令:“动手!杀了他们,搜东西!” 第103章 黄雀在后 第103章 黄雀在后 “动手!杀了他们,搜东西!” 隨著李家劫修头目一声令下,数道凌厉的法术,如同狂风暴雨般,朝著孙毅洲和孙瑶瑶爷孙二人,轰然砸去! 孙毅洲眼中闪过些许决绝,他拼尽全力,催动体內那点微薄的法力,形成一道薄薄的护体灵光,將孙女紧紧地护在身后。 “轰!” 护体灵光在第一波攻击之下,便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破碎! “噗!” 孙毅洲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向后倒飞出去。 “爷爷!” 孙瑶瑶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躲在远处暗处的沈易,瞳孔骤然一缩,但他最终还是强忍住了出手的衝动。 他准备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等这群劫修杀了孙毅洲爷孙,他再出手“替天行道”,杀了这群劫修,也算是为这对可怜的爷孙,报了仇。 孙毅洲重重地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那名筑基初期的劫修头目,冷笑一声,缓步上前,伸出脚,踩在了孙毅洲的胸口,狞笑道:“老东西,把东西交出来,我给你一个痛快。” 孙毅洲艰难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不甘:“你————你们李家—— ——不会有好下场的————” “哼,死到临头还嘴硬!” 劫修头目眼中杀机一闪,不再废话,脚下猛地一用力! “咔嚓!” 孙毅洲的胸骨,应声而断,彻底没了生息。 “不要————不要杀我爷爷!” 孙瑶瑶哭喊著,扑了上来,小小的拳头,无力地捶打著劫修头目的腿。 “小丫头,去下面陪你爷爷吧!” 劫修头目眼中闪过些许残忍,隨手一挥,一道灵力匹练便將孙瑶瑶也震飞了出去,撞在一块石头上,没了声息。 解决了爷孙二人,劫修头目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对手下说道:“搜!把东西找出来!” 剩下的几名炼气劫修,立刻一拥而上,开始在孙毅洲的身上翻找起来。 躲在暗处的沈易,看到这一幕,眼神瞬间决绝。 是时候,替天行道了! 就在那些劫修放鬆警惕,专注於搜刮战利品的时候! 沈易动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右手一翻,三张闪烁著淡淡血光的“定身符”,瞬间激射而出! 这三张定身符,並非普通货色,而是他用精血绘製出来的强化版! 其定身效果,远非同阶符籙可比! “不好!” 那名筑基初期的劫修头目,最先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他猛地抬头,却只看到三道红光,一闪而逝! “噗!噗!噗!” 三张定身符,精准地贴在了他的身上! “该死!是定身符!” 劫修头目心中大骇,疯狂地催动法力,想要挣脱束缚。 然而,强化版定身符的禁之力,何其强大! 饶是他筑基初期的修为,也被定得死死的,动弹不得,三秒之內连一根手指都別想动弹! 不过,也仅仅是能硬控住他三秒而已,三秒一到,他立马挣脱束缚。 然而,就在他挣脱定身符束缚的瞬间,一抹金光,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他的头顶。 那是一块金光闪闪的板砖! 劫修头目的瞳孔,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猛地放大到了极致。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清脆的、如同拍西瓜般的闷响。 那名筑基初期的劫修头目,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符宝·金光砖】直接拍成了一滩模糊的肉泥!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快到那些负责搜刮的炼气劫修,根本反应不过来! 当他们听到异响,回头看到自家老大已经变成一滩肉饼时,所有人都嚇得魂飞魄散! “老大!” “有————有高手埋伏!” “快跑!” 剩下的几名劫修,惊恐地尖叫著,四散而逃,如同无头苍蝇一般。 沈易的脸上,露出了些许讥讽的冷笑。 他岂会轻易放过这些看到过【金光砖】活口? “想跑?晚了!” 他心念一动,储物袋中剩余的几十张定身符,如同天女散花般,激射而出,將那些逃跑的劫修,一个不漏地全部定在了原地! 然后,他身形一闪,出现在那些被定住的劫修面前,手持【金光砖】,如同死神一般,开始了一场轻鬆的“点名”。 “噗!” “噗!” “噗!” 每一声闷响,都代表著一条生命的终结。 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所有劫修,尽数伏诛! 荒野之上,再次恢復了死寂。 杀光所有劫修,沈易这才鬆了一口气。 他走到孙毅洲的尸体旁,看著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轻轻嘆了口气。 “唉,何苦呢。” 他虽然厌恶这老者的行为,但终究,他也是为了救孙女,情有可原。 现在,仇已经报了,因果也算了解。 他弯下腰,开始在孙毅洲的身上摸索起来。 很快,他便从孙毅洲贴身的储物袋里,找到了一张兽皮纸。 他展开兽皮纸,发现上面绘製著一份藏宝图。 只是,这张藏宝图的线条和墨跡,都显得很新,显然是刚刚绘製不久的拓印本。 “这老东西,倒是留了个心眼。” 沈易心中暗道。 看来,孙毅洲在卖掉真正的藏宝图之前,自己仿製了一份。 可惜,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自己会遇到黑吃黑的买家,更会遇到自己这个“黄雀”。 最终,这份拓印的藏宝图,以及卖原藏宝图的钱,连同劫修们身上所有的灵石和物品,都成了沈易的战利品。 他將所有东西都收刮乾净,然后挖了一个坑,將孙毅洲和孙瑶瑶的尸体,以及那些劫修的尸体,都埋了进去,算是给了他们一个安息之所。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一眼手中的藏宝图拓印本,眼中闪过些许兴趣。 不管这藏宝图是真是假,对他来说,都是一份意外之喜。 他收好藏宝图,不再停留,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青藤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半个月后。 青藤山,沈家庄园。 当沈易的身影出现在庄园上空时,早已等候多时的六位妻妾和孩子们,都欢呼著迎了上来。 “夫君,你回来啦!” “爹!” 看著家人们一张张欣喜的笑脸,沈易心中充满了温暖。 “我回来了。” 第104章 布置聚灵阵 第104章 布置聚灵阵 青藤山,沈家庄园。 沈易笑著降下飞剑,大女儿沈思芸第一个像只快乐的小蝴蝶般,扑进了他的怀里,仰著小脸,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撒娇道:“爹!这次出远门,有没有给思芸带礼物呀?” “对对对!爹,我也要!我也要!” “爹爹,礼物!” 几个年纪稍小的孩子,也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討要著礼物,气氛热闹非凡。 只有八岁的长子沈平安,站在一旁,没有参与进来。他身形挺拔,神情沉稳,已经颇有几分少年老成的模样,自认为已经脱离了孩童的趣味。 看著儿女们那一张张期待的小脸,沈易哈哈大笑,宠溺地揉了揉沈思芸的脑袋:“有,当然有!爹这次出远门,给你们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 说著,他便从腰间解下一个储物袋,將神识探入其中。 下一刻,一件件精心挑选的礼物,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思芸,这是给你的。” 沈易將一根精致的玉簪,递给了大女儿沈思芸。这根玉簪是用上好的暖玉雕刻而成,不仅美观,还有静心安神的功效。 “谢谢爹!思芸最喜欢玉簪了!”沈思芸开心地接过,爱不释手地摆弄起来。 “修远、修宇、修明,你们三个,过来。” 沈易招了招手,將三个儿子叫到跟前,拿出了三把小巧的银质匕首。 “这是给你们防身用的,虽然只是凡品,但也比没有强。你们要记住,身为男子汉,要懂得保护自己,更要保护家人!” “是,爹!” 三个小男孩接过匕首,脸上都露出了兴奋和自豪的神色,仿佛自己瞬间长大了。 “修杰,这是你的。” 沈易取出一本厚厚的《青州地理志》,递给了拥有灵根的沈修杰。 “修仙之路,不能只顾埋头苦修,也要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这本书,你先好好看看,对你以后闯荡修仙界,大有好处。” “是,爹爹,我一定认真研读!”沈修杰恭敬地接过。 小女儿沈思语的礼物也是一本读物,给她开阔眼界的。 最后,沈易將目光落在了小儿子沈修岳的身上。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巧妙的拼装积木,递给了他。 “修岳,这是你的礼物!” “谢谢爹爹!” 三岁的沈修岳开心地接过拼装积木,然后迈著小短腿去玩自己的积木。 儿女们各自拿到了心爱的礼物,都高兴得不得了,纷纷拿著自己的礼物,跑去和兄弟姐妹们炫耀去了。 看著孩子们欢快离去的背影,沈易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转身,对六位妻妾说道:“我们进屋说吧。” 回到大殿,沈易在主位上坐下,丁芸立刻为他倒上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灵茶。 沈易抿了一口,解了渴,然后,又取出一个储物袋,放在了桌上。 “这次出远门,也给你们几位准备了一份小礼物,不算什么贵重东西,就当是个念想吧。” “夫君,你这是做什么,我们又不是小孩子,哪还需要什么礼物。” 丁芸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眼中却闪过些许期待。 其他几位妻妾,也纷纷附和,但那亮晶晶的眼神,却出卖了她们內心的真实想法。 沈易笑了笑,也不多说,直接將储物袋中的东西,一一取出,摆在了桌上。 “丁芸,你性子温和,喜静,这套静心茶具”,便赠予你。閒暇时,泡上一壶,品茗论道,也別有一番风味。” “月儿,你心思细腻,这面水云镜”,便赠予你。此镜不仅能映照容貌,更能匯聚水灵气,有美容养顏之效。” “如仪,你精通灵植,这枚催生玉简”,便赠予你。里面记载了一种催生灵植的法门,或许对你的玉灵竹,有帮助。” “如雪、如云,你们姐妹俩都喜欢音律,这架七弦琴”,便赠予你们。此琴乃一阶下品法器,音律不俗,希望你们能奏出更好的曲子。 “寧雪,你————” 沈易最后看嚮慕寧雪,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支通体晶莹、寒气逼人的玉簪。 “这支冰魄玉簪”,虽然只是乃一阶中品法器,但有些许凝神静心之能。 希望你喜欢!” 六位妻妾看著眼前这些礼物,全都愣住了。 她们没想到,沈易竟然会如此细心,为她们每个人都准备了投其所好的礼物。 虽然嘴上说著不是小孩子,但当她们接过礼物的那一刻,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喜悦和感动。 特別是慕寧雪,当她接过那支“冰魄玉簪”时,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精纯寒气,清冷的眸子里,也泛起了些许温柔的涟漪。 “谢谢夫君。” 六位妻妾异口同声地说道,眼中满是爱慕和感激。 夫君能在外出之时,还心心念念地记著她们,这份心意,比任何珍贵的礼物,都更加让她们开心。 礼物发完,气氛也变得温馨而融洽。 沈易喝了口茶,神情再次变得郑重起来。 “寧雪,如仪,如雪,如云,你们四位,隨我来一下。” “夫君,这是要?” “当然是布置二阶聚灵阵!”沈易眼中闪过些许精光,“材料,我已经全部採购回来了!” 此言一出,四位妻妾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狂喜之色! “太好了!” “这下再也不用担心灵气不足了!” 特別是慕寧雪,她那张清冷的脸上,终於绽放出了如同冰雪初融般的灿烂笑容。 家中最需要二阶聚灵阵的就是她了。有了二阶聚灵阵,她就可以摆脱灵气不足的困扰,正常地进行修炼了!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开始!” 沈易大手一挥,立刻行动起来。 他將採购回来的所有材料,都搬到了庄园的空地上。 那颗拳头大小的“二阶中品聚灵晶核”,散发著璀璨的光芒。 四根“青纹灵木柱”,古朴厚重,灵气充盈。 “玄水玉髓”和“混元土精”等材料,也一一陈列整齐。 一个覆盖整个沈家庄园和半边青藤山的巨大阵法框架,已然成型。 沈易为主,慕寧雪为辅,负责掌控核心阵眼和灵力引导。 柳如仪、梅如云、梅如雪三位炼气后期的修士,则负责协助布置阵基,安插阵旗。 丁芸和丁月儿两位没有修为的妻妾,则负责照看刚刚得了礼物的孩子们,並做好后勤工作。 於是,一场浩大的阵法布置工程,就此展开! 沈易手持特製的灵墨,以指为笔,在地面上刻画著繁复而玄奥的阵纹。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每一个笔画,都蕴含著道法自然的韵味,显然获得了系统奖励的三阶阵法传承的他,已经是一个资深的阵法师了。 慕寧雪则盘坐在阵眼中央,將那颗“聚灵晶核”和“玄水玉髓”小心翼翼地放入预设的位置,然后双目紧闭,双手结印,调动著自己筑基期的庞大法力,开始为整个阵法注入初始的能量。 柳如仪三人,则按照沈易的指示,將四根“青纹灵木柱”分別立於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个方位,然后將“混元土精”和“黑曜石地砖”埋入阵基节点,最后將一面面二阶阵旗,精准地插入指定的阵旗孔中。 整个过程,井然有序,忙而不乱。 三天三夜后。 当最后一面阵旗稳稳地插入阵旗孔时,沈易猛地一声低喝:“起!” 霎时间,整个二阶聚灵阵,被全面激活! “嗡” 方圆十几里的灵气极速地被聚拢过来,整个青藤山以及依山而建的沈家庄园的灵气浓度起来上涨了好几倍。 灵气被聚拢过来后,二阶聚灵阵继续发力,变幻出一道淡青色的灵光护罩,將整个沈家庄园都笼罩在內,如同一个巨大的琉璃罩子,神圣而壮观。 “好————好浓郁的灵气!” 慕寧雪感受著这充沛的灵气,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这二阶聚灵阵的效果,比我想像中还要好!简直————简直堪比一阶上品灵脉!” 其他几位炼气妻妾,也纷纷感受到了灵气涌入体內的舒畅感,修为瓶颈,都有了些许鬆动的跡象。 沈易看著眼前这番景象,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第105章 奇石秘密 第105章 奇石秘密 二阶聚灵阵布置成功,解决了家中最大的修炼资源问题,沈易总算是可以鬆一口气,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发展“沈氏家族”的伟大事业上了。 妻妾人数多了以后,沈易明显能够感受到,比以前更加吃力了。 即使他修炼了两门凡俗的双修武学功法,用以强健体魄,但依旧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凡俗武学终究是凡俗武学,带来的增益有限。 应对没有修为的丁芸和丁月儿,还算游刃有余。 但应对柳如仪、梅如云、梅如雪这三位炼气的妻妾,就有些勉强了,常常需要拼尽全力,才能让她们感到满意。 而最让他感到无力的,还是面对筑基修为的慕寧雪。 “夫君,你还要努力呀,你可是我们沈家的顶樑柱,可不能先倒下哦。” 事后,慕寧雪总是会用那清冷的语气,说出让他羞愤不已的调侃话语。 沈易只能苦笑连连,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想办法提升自己的“战斗力”。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三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在这三个月里,沈易辛苦耕耘,夜以继日,终究还是有所收穫的。 梅如云、梅如雪这对双胞胎姐妹,再次怀上了身孕。 当沈易从稳婆口中得知这个消息时,他心中是既高兴又有些不满意。 高兴的是,沈家又要添丁进口了。 不满意的是,自己辛苦了三个月,每天累得像条狗,最终只取得了两份“战果”。 这效率,实在是太低了! 完全没有发挥出他应有的实力! “看来,我必须想办法,弄一本更强的双修功法!” 灵脉洞府的静修室內,沈易復盘完这三个月的“战绩”,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道。 他现在迫切地需要一本修仙级別的双修功法,来提升自己的“硬体配置”。 接下来的日子,沈易开始利用到清河坊市和石林坊市卖符籙的空隙,打听双修功法的消息。 然而,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 不知是双修功法太过稀缺,还是清河和石林这两个地方太过落后、资源太少了。 他整整打听了一个月,都没有任何关於修仙双修功法的消息。 一些坊市的商铺里,倒是有一些凡俗的“房中术”秘籍,但那些东西,对沈易来说,简直是雕虫小技,毫无用处。 “唉!” 沈易心中,充满了懊悔。 他后悔,当初去万宝坊市时,为何不藉机在万宝坊市寻一本双修功法。 以万宝坊市那等规模和辐射体量,一定会有修仙级別的双修功法出售! 一想到万宝坊市,沈易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上次在“寻宝街”捡漏到的那块奇异石头。 那块通体漆黑,能引动他“血符道体”悸动的黑石! 他回来之后,因为布置二阶聚灵阵,以及后续的“家族发展大业”,忙得脚不沾地,竟將这块奇石的事情,给忘到了脑后。 “现在,是时候重新研究一下它了。” 沈易心中一动,立刻回到了自己的静修室。 他从储物袋中,將那块黑石取了出来。 石头入手冰凉温润,一股微弱的亲和力,顺著他的手臂,涌入体內,让他的“血符道体”再次產生了些许悸动和渴望。 “果然是它!” 沈易眼神一凝。 他开始尝试各种方法,想要探出这块石头的秘密。 他用神识探查,石內混沌一片,神识如泥牛入海。 用灵力衝击,石头毫髮无损,连些许涟漪都未曾泛起。 用火烧,用水浸,用刀割———— 所有能想到的方法,他都试了一遍,但结果,都是徒劳。 这块石头,就像一个亘古不变的谜团,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沈易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他忽然想起了那个山羊鬍摊主的话——“养魂石”。 他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一下。 这块石头,確实散发出些许极其微弱的、能够滋养神魂的能量。 但这种能量,实在是太弱了,弱到若非他仔细体会,根本就察觉不出来。 沈易断定,这石头,肯定不是真正的“养魂石”。 “养魂石”这个名字,恐怕只是那个摊贩为了抬高价格,自己给它贴上的標籤。 这块石头的真正价值,绝不在此! 它最大的秘密,就是能够引动“血符道体”的共鸣! 可这又是为什么呢? 沈易百思不得其解。 静修室內,沈易把玩著手中的黑石,眉头紧锁。 他尝试了无数种方法,都无法探查到这块石头的秘密,这让他感到有些挫败。 “难道,要用我的精血?” 一个念头,忽然从他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毕竟,之前这块石头引动的,是他的“血符道体”。 —— 想到这里,沈易不再犹豫。 他咬破指尖,挤出一滴殷红的精血,然后小心翼翼地,將这滴精血,滴落在了黑石的表面。 “滋啦!” 一声轻响,如同水滴落入了滚烫的油锅。 那滴精血,在接触到黑石的瞬间,便被吸收了进去。 紧接著,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块原本平平无奇的黑石,表面突然亮起了一道道血红色的纹路! 这些纹路,如同活物一般,迅速地在石头表面蔓延、交织,最终,形成了一个个玄奥复杂的血色纹路! 整块黑石,瞬间变成了一件布满血色纹路的神秘艺术品! 一股远比之前精纯百倍的亲和力,从石头中爆发出来,疯狂地涌入沈易的体內! 沈易的“血符道体”,在这一刻,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发出了剧烈的欢呼与颤动! “这————这种感觉是————道体催长!” 沈易感受著体內那翻天覆地的变化,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所谓的“道体催长”,是指拥有道体的修士,在外界特殊能量、功法或者机缘的刺激下,道体境界產生快速提升的现象。 比如,原本只是“初窥门径”境界的道体,在“道体催长”的作用下,可能短时间內,就能突破到“登堂入室”甚至更高的境界,身体的各项属性也隨之得到极大的增强。 沈易滴了一滴精血到奇石上后,奇石表面布满的血色纹路所进发出来的那股庞大而精纯的能量,正是刺激他“血符道体”快速成长的催化剂! 沈易总算是明白了这块捡漏得来的奇异黑石的秘密了! 这块奇异黑石,根本不是什么“养魂石”,而是一块可以催长道体成长的“觉醒石”! 觉醒石,拥有两种功能。 其一,是帮助那些体內拥有道体,但道体处於沉寂状態、未能激活的修士,激活体內的道体。 其二,便是帮助那些已经激活了道体的修士,催生道体的成长,提升道体的境界! 沈易的“血符道体”,是来源於儿子沈修岳的,是通过“多子多福”系统直接反馈继承的,一经继承,便是“已激活”的状態。 所以,当他滴下精血时,这块觉醒石,並没有发挥出它的第一种功能激活道体。 而是直接发挥了第二种功能——“催长”!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沈易恍然大悟,狂喜不已。 不过刚激动一会,沈易立马就冷静下来,並主动切断了与觉醒石之间的联繫。 隨著他心念一动,那块黑石表面的血色纹路,迅速隱去,恢復了平平无奇的样子。 沈易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將觉醒石小心翼翼地收好。 然后,他念头一动,將系统的界面,唤了出来。 【宿主:沈易修为:炼气七层灵根:血符道体(已激活,来自子嗣沈修岳) 子嗣后代: 直系后代:7人孙辈:0人曾孙辈:0人后代总数:7人血脉反馈加成: 灵根资质加成:300%(来自八品灵根沈修杰,七品灵根沈思语,血符道体沈修岳) 修为反馈效率:200%(来自炼气一层沈修杰,炼气一层沈思语)】 沈易的目光,落在了“灵根”一栏上。 上面赫然显示著他的“血符道体”是“已激活”状態。 他看著这行字,心中一动,立刻就想到了自己的小儿子,沈修岳。 这块觉醒石,对他来说,是提升实力的宝贝。 但对沈修岳来说,却是激活道体,改变命运的关键! 沈易的血符道体,是因为系统的缘故,才能直接继承,跳过了激活的步骤。 但沈修岳不同。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三岁孩童,虽然体內拥有“血符道体”的血脉,但道体,却处於沉寂状態,需要外力才能激活。 获得血符道体后,沈易曾专门去了解过关於道体的知识。 了解得知,无论是哪种道体,想要发挥其威能,都必须先经过“激活”这一步。 当然,也有些极为特殊的道体,会隨著年龄的增长而自行激活,但“血符道体”显然不在此列。 如果沈修岳的“血符道体”不能被激活,那他这一辈子,可能就只是一个拥有灵根的普通修士,永远无法触碰到道体的真正奥秘。 这块觉醒石,就是为沈修岳准备的! “我必须把它,好好地保存起来,留给修岳。” 沈易心中暗道。 作为父亲,他得为儿子的未来,铺好道路。 想到这里,沈易不再耽搁,他立刻起身,离开了静修室。 第106章 惊讶 第106章 惊讶 沈家庄园。 灵脉洞府外的演武场上,慕寧雪正抱著小儿子沈修岳,慈爱地看著长子沈平安带领著几个弟弟妹妹练武。 沈修岳虽然只有三岁,但一双大眼睛却黑溜溜的,充满了好奇与灵动,看著哥哥姐姐们挥拳踢腿,他也忍不住在母亲的怀里,挥舞著小拳头,有模有样地学著。 就在这时,沈易的身影,从洞府中走了出来。 “修岳,过来,爹爹给你一个好东西!” 沈易对著沈修岳招了招手,脸上带著和蔼的笑容。 “爹爹!” 沈修岳听到父亲的呼唤,立刻从慕寧雪的怀里跳了下来,迈著小短腿,小跑著扑进了沈易的怀里。 沈易笑著將他抱起,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块已经打好孔、繫上红绳的觉醒石,在他面前晃了晃。 “喜欢吗?这个给你。” “喜欢!” 沈修岳一看到这块奇异的黑色石头,眼睛就亮了,他伸出小手,一把就抓住了石头。 就在他握住石头的瞬间,他小小的身体,猛地打了一个哆嗦! 一股微弱却精纯的能量,从石头中涌入他的体內,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適与亲切,仿佛这块石头,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嗯?” 慕寧雪见儿子一握住沈易给的石头,就浑身一颤,眉头微微一皱,立刻上前关切地问道:“夫君,你给修岳的是什么东西?他怎么会————” “放心吧,寧雪。”沈易笑著安抚道,“这是好东西,对修岳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他低头,温柔地看著怀中的儿子,问道:“修岳,喜欢手上的石头吗?” “嗯!喜欢!” 沈修岳用力地点了点头,小手紧紧地攥著觉醒石,爱不释手,“握著它,感觉很舒服,很温暖。” “那就好。”沈易欣慰地笑了。 “这东西,叫养魂石”,是爹爹留给你的传家宝。你以后要时时刻刻把它带在身边,知道吗?” “知道啦,爹爹!”沈修岳乖巧地应道。 一旁的慕寧雪一脸疑惑的看著沈易。 作为曾经三流宗门的天才弟子,慕寧雪的见识和阅歷,远非寻常修士可比。 她曾隨宗门长辈外出歷练,见过不少天材地宝,自然也见过真正的“养魂石”。 养魂石,通体呈乳白色,触手温润,內部有天然的灵纹流转,散发出的灵气,清心凝神,对神魂有极佳的滋养效果。 而沈易给儿子的这块石头,通体漆黑,表面粗糙,除了繫著的那根红绳,看上去就像一块平平无奇的凡间黑石。 这根本就不是养魂石! 可是,她刚才明明看到,修岳在握住这块石头的瞬间,小小的身体猛地一颤,小脸上露出了既舒適又亲切的表情,仿佛这块石头与他有著天生的亲和力。 这又是怎么回事? 慕寧雪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她看向沈易,眼神中充满了询问和不解。 沈易感受到了妻子的目光,他抱著沈修岳,对慕寧雪温柔地笑了笑,然后传音道:“寧雪,你隨我来一下,此事说来话长。” 说完,他便將沈修岳重新交给了慕寧雪,自己转身朝著灵脉洞府的静修室走去。 慕寧雪心中充满了疑惑,她安抚了一下怀中的儿子,然后也跟著沈易,走进了静修室。 一关上门,慕寧雪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夫君,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你给修岳的,根本不是养魂石,你为什么要骗他?而且————那块石头,似乎对他的身体有些影响,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沈易转过身,看著妻子那关切又带著些许责备的眼神,不由得笑了。 他走上前,轻轻握住慕寧雪的手,柔声道:“寧雪,別急。其实,我有一个秘密,一直没告诉你。” “秘密?”慕寧雪一愣。 “嗯。”沈易点了点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我身怀一种特殊的体质,名为血符道体”。” “血符道体?!” 慕寧雪闻言,脸色瞬间大变! 她身为筑基修士,自然知道“道体”二字的分量。 那是万中无一,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特殊体质! 拥有道体者,无一不是天之骄子,修炼速度一日千里,同阶之內,难逢敌手一她一直以为,沈易的符籙造诣之所以如此之高,是因为他早年获得了什么大机缘,得到了某位符籙大师的传承。 却没想到,他竟然身怀道体! 而且还是听起来就无比霸道的“血符道体”! 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拥有“血符道体”的修士,对符籙的领悟力,天生就远超常人,绘製符籙的成功率和威力,自然也远非普通修士可比! “夫君,你————你说的都是真的?”慕寧雪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千真万確。”沈易肯定地点了点头。 “我怀疑,我们的儿子修岳,很可能也继承了我的血符道体”。 “什么?!” 慕寧雪再次被震惊了。 如果修岳也继承了“血符道体”,那他未来的成就,將不可限量! “这————这怎么可能?道体也能继承吗?” “我也不確定。”沈易摇了摇头,“但我从修岳的身上,能感受到比其他孩子更强大的血脉之力。所以,我才想试一试。” 他將自己从万宝坊市捡漏到“觉醒石”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慕寧雪。 “————当我將精血滴在觉醒石上时,它发生了异变,也证实了我的猜测。这块石头,正是能够激活和催长道体成长的宝物。” “刚才,我把觉醒石给修岳,他果然很喜欢,这更加证实了我的推断。” 听完沈易的讲述,慕寧雪整个人都呆住了,她彻底被这个消息给震住了。 她站在原地,美眸圆睁,嘴巴微张,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道体继承! 觉醒石! 这些信息,对她的衝击实在是太大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那个看似普通的丈夫,竟然身怀万中无一的“血符道体”! 更没想到,自己年仅三岁的儿子,也很有可能继承了这种逆天的体质! “寧雪?寧雪?你还好吧?” 沈易看著妻子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啊?哦————我没事。” 第107章 藏宝图之地 第107章 藏宝图之地 回过神来后,慕寧雪的脸上,依旧带著些许未能完全消化的震惊。 她看著沈易,轻声问道:“夫君,那你现在————是打算立刻帮修岳觉醒道体吗?” 儿子沈修岳虽然只有三岁,但既然有了觉醒石,或许可以让他提前拥有修炼的能力。 “不,不用急。”沈易摇了摇头,柔声解释道,“修岳现在还太小,身体太过脆弱,经脉也未曾开闢。现在就强行觉醒道体,对他而言,弊大於利。” “我的想法是,先用觉醒石,温养他的道体血脉,让他的根基变得更扎实。 等他到了六七岁,身体初步长成,再帮他正式觉醒,到时候,就能事半功倍。” “原来如此。”慕寧雪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她觉得沈易的考虑很周全,確实不能急於求成。 “这件事,事关重大,在修岳正式觉醒之前,千万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包括如仪她们。”沈易郑重地嘱咐道。 “我明白。”慕寧雪重重地点了点头。 道体之事,足以引来杀身之祸。就算是在自己家里,也必须保密。 说完觉醒石的事情,沈易的神情,再次变得严肃起来。 他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份从孙毅洲身上得到的藏宝图拓印本。 “还有一件事。” 他將藏宝图的来歷,以及孙毅洲爷孙的遭遇,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慕寧雪。 “这块藏宝图,虽然只是拓印本,但未必没有价值。我想和你一起研究一下,看看它所指的,究竟是何方之地。” 慕寧雪接过藏宝图,仔细地看了起来。 她毕竟是筑基修士,见多识广,对青州的地形,也颇有了解。 她指著地图上的一处山脉,说道:“夫君,你看这里,这山川的走势,还有这標记————我敢肯定,这里就是“黑风山脉”!” “黑风山脉?”沈易眉头一挑。 “没错。”慕寧雪的语气,十分肯定,“黑风山脉,是青州有名的险地之一。那里妖兽横行,瘴气瀰漫,据说深处还有结丹期的强大妖王盘踞,寻常修士,根本不敢深入。” “而且,我还听说过一个传说,数百年前,曾有一个强大的修士家族,在黑风山脉建立了一座秘境,但后来不知因何原因,家族覆灭,秘境也隨之消失,不知所踪。” “如果这张藏宝图是真的,那它所指的,很可能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秘境入口! ” 沈易听完慕寧雪的分析,心中一动。 一个能让筑基修士家族覆灭的秘境,其中的危险,可想而知。 但————其中的机缘,也必然是巨大的! “看来,我们得去一趟黑风山脉了。”沈易沉声说道。 “可是夫君,那里太危险了。”慕寧雪有些担忧,“我们现在,还不足以去那里探索。” “我知道。”沈易笑了笑,安抚道,“我们这次去,只是为了確认一下位置,並不打算深入。等以后我们实力足够了,再来探索不迟。” “嗯,都听夫君的。”慕寧雪点了点头。 三日后。 沈易將家中的事务,安顿妥当,便与慕寧雪一起,动身前往黑风山脉。 两人御剑而行,速度极快,仅仅两天时间,便来到了黑风山脉的边缘。 还未靠近,一股阴冷、潮湿、带著浓鬱血腥味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天空,是灰濛濛的,被终年不散的黑雾所笼罩。 大地,是黑沉沉的,寸草不生,到处都是嶙峋的怪石和枯死的古木。 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阵阵妖兽的咆哮,令人不寒而慄。 “好阴森的地方。” 慕寧雪皱了皱眉,筑基期的修为,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层护体灵光,將那股污秽的气息隔绝在外。 “嗯。”沈易点了点头,神识铺开,小心翼翼地探查著四周。 这里的妖兽,果然比別处要凶猛得多,而且大多都是阴属性、毒属性的妖兽,极难对付。 两人没有深入,只是在外围,按照藏宝图的指示,寻找著相应的地形。 又花了半天的时间,他们终於在一处隱蔽的山谷中,找到了与藏宝图上標记完全吻合的地方。 那是一面巨大的、如同刀削般的悬崖。 悬崖之下,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就是这里了。”沈易看著手中的藏宝图,肯定地说道。 “可是————入口在哪里?”慕寧雪疑惑地打量著四周。 这里除了悬崖和深渊,什么都没有。 “別急,让我看看。” 沈易闭上眼睛,运转《古木长青功》,將自己的神识,提升到极致。 在他的感知中,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突然,他在悬崖的半山腰,感应到了些许极其微弱的、与眾不同的能量波动。 “找到了!” 沈易猛地睁开眼睛,指著左上方说道:“入口,就在那里!” 慕寧雪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却只看到一片光禿禿的岩壁,什么也看不到。 “夫君,你確定?” “我確定。”沈易点了点头,“那里,被一层强大的幻阵所掩盖。以我们的修为,看不穿也很正常。” 说著,他便取出一张“破幻符”,激活后,朝著那片岩壁扔了过去。 “嗤啦!” 破幻符在空中化作一道青光,没入岩壁之中。 下一刻,那片原本平平无奇的岩壁,突然变得扭曲起来,如同水波一般荡漾。 一个高约三丈,宽约两丈的漆黑洞口,凭空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洞口內,黑气繚绕,深不见底,散发出的气息,比外面的黑风山脉,还要阴冷百倍! “这————就是秘境的入口?” 慕寧雪看著那如同巨兽之口的洞口,心中感到一阵发怵。 “没错,应该就是这里了。” 沈易看著那漆黑的洞口,眼神凝重。 他能感觉到,洞口之內,隱藏著巨大的危险。 一股远超筑基期的强大威压,从洞口深处隱隱传来,让他体內的“血符道体”都感到了些许不安。 “夫君,我们————要进去吗?”慕寧雪有些犹豫地问道。 虽然她很好奇秘境中到底有什么,但理智告诉她,现在进去,无异於送死。 “不。”沈易摇了摇头,果断地说道,“我们现在进去,恐怕有进无出。” 他虽然自恃底牌不少,但面对一个可能有结丹期妖王坐镇的秘境,他还没有狂妄到那个地步。 “君子不立於危墙之下。我们今天来,只是为了確认位置。现在目的已经达到,该回去了。” “我同意。” 慕寧雪鬆了一口气,她也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不过,”沈易的眼中,闪过些许精光,“我们可以在这里,留下一个標记。等以后我们实力足够了,再来这里,一探究竟。” 说著,他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二阶的“定位玉简”。 他將自己的神识烙印打入其中,然后將其深深地埋入了洞口旁的一块岩石之下。 做完这一切,两人便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第108章 採花邪修 第108章 採花邪修 青藤山,沈家庄园。 距离从黑风山脉回来,已经过去了数日。 这一日,阳光明媚,惠风和畅。 在练武场旁的一个小平台上,沈易正在耐心地指导著儿子沈修杰和女儿沈思语进行修炼。 自从测出灵根之后,这两个孩子,便正式踏上了修仙之路。 沈修杰是八品金灵根,而沈思语是七品土灵根。 沈易自己修炼的是木系功法《古木长青功》,与他们的灵根属性並不契合。 一开始,沈易还在为他俩的功法一事发愁。 幸好,家中有慕寧雪这位曾出身於三流宗门的天才弟子。 慕寧雪作为曾经宗门的希望,宗门的功法库对她完全开放,这使得她所接触过的功法,远比沈易这个散修要多的多。 就在沈易一筹莫展之际,慕寧雪主动站了出来,从自己记忆中的功法里,分別为两个孩子挑选了一门最合適的功法。 她为沈修杰选择的,是一本名为《厚土诀》的土系功法,此功法根基扎实,防御力强,最高可修炼至筑基初期。 而为沈思语选择的,则是一本名为《金铭诀》的金系功法,此功法攻击凌厉,爆发力强,同样最高可修炼至筑基初期。 虽然这两本功法的品阶都不是很高,但对於初入仙途的孩子们来说,已经足够了。 有了契合自己灵根属性的功法,沈修杰和沈思语两人的修炼速度,一日千里。 在慕寧雪的指导下,他们很快就完成了引气入体,双双突破,成为了一名炼气一层的修士。 而隨著他俩正式踏入炼气一层,沈易也立刻收到了来自系统的修为反馈! 【修为反馈效率:200%(来自炼气一层沈修杰,炼气一层沈思语)】 200%的修为反馈效率,虽然没能让沈易的修为提升一个小境界,但却让他原本炼气七层满溢的法力,凭空多出了整整两成! 这多出来的两成法力,可不是个小数目,它让沈易的根基更加雄厚,施法时也更加游刃有余。 也正因为如此,沈易才更加上心地督导两个儿女的修炼。 毕竟,儿女的修为越高,他能获得的修为反馈就越多,这对他自己的修炼,也有著莫大的好处。 当然,他上心教导儿女,也不仅仅是为了修为反馈。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陪伴。 原本负责教导两个孩子修炼的,是家中修为最高的慕寧雪。 但现在,二阶聚灵阵已经布置成功,灵气充裕,沉浸了许久没有好好修炼的慕寧雪,也终於可以放心地闭关,衝击更高的境界了。 为了不耽误慕寧雪的修炼进度,沈易便主动接过了教导儿女的责任。 他需要赚钱养家,需要为家族的未来奔波,能陪伴家人的时间並不多。 如今,沈家的发展,已经步入了正轨,他肩上的压力,也小了很多。 他可以有更多的时间,留在家中,陪伴妻妾,教导儿女。 这对他们一家人来说,都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日子,在平静而充实中,又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沈易的生活,变得规律而充实。 白天,他一边努力地“耕耘”著六位妻妾的“田地”,为沈家增添人口而努力;一边耐心地教导著沈修杰和沈思语的修炼,享受著为人父、为人师的乐趣。 每隔三天,他就会照常去清河坊市或者石林坊市一次,出售自己绘製的符籙,换取灵石和修炼资源。 同时,他也没有忘记自己最初的目的—寻找一本修仙级別的双修功法。 每次卖完符籙,他都会去坊市里最大的几家商铺和情报点,旁敲侧击地打听消息。 然而,结果,却总是让他失望。 清河坊市和石林坊市,终究只是小地方,想要找到双修功法这种稀缺且敏感—— 的功法,实在是难如登天。 这一日,沈易再次来到了清河坊市。 他像往常一样,在“万符楼”出售了一批符籙后,便信步来到了长街尽头的“三味茶坊”。 这里是清河坊市最大的消息集散地,三教九流匯聚,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 沈易要了一壶灵茶,几碟灵果,便在一处角落坐下,一边喝茶,一边听著周围的修士们閒聊。 “听说了吗?最近清河坊市周边,不太平啊!”一个络腮鬍大汉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怎么个不太平法?”同桌的瘦高个修士好奇地问道。 “出邪修了!”络腮鬍大汉一拍桌子,恨声道,“一个专门采阴补阳的邪修,祸害了不少良家女子!听说那些被掳走的女子,最后都被吸成了人干,死状悽惨啊!” “什么?竟有如此歹毒之人!” 瘦高个修士闻言,也是一脸的愤怒和惊骇。 “可不是嘛!” 络腮鬍大汉继续说道:“据说这邪修极为狡猾,行踪诡秘,落云宗上仙和几个家族联手追查了这么久,连他的根毛都没抓到。前几日,城东的王家小姐,出门上香,就————就失踪了!恐怕也是遭了毒手!” “唉,世道险恶,女子修仙,实属不易啊!” 角落里,沈易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采阴补阳的邪修? 他虽然没见过,但也听说过。 这类邪修,是所有正道修士最痛恨的存在,他们修炼的功法歹毒无比,为了提升修为,不择手段,所过之处,往往是白骨皑皑,怨气衝天。 “不知道这邪修,到底是什么修为?” 沈易心中暗道。 如果只是炼气期,那倒还好说。 但如果是筑基期,甚至是金丹期————那整个清河坊市,恐怕都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他摇了摇头,將这个念头甩出脑后。 邪修虽可恶,但那也是仙宗和那些大家族需要头疼的事情,与他一个小小的炼气修士,关係不大。 他现在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双修功法。 他喝完茶,又向茶博士打听了一番,结果依旧一无所获,便只能失望地离开了。 从清河坊市出来,沈易没有在多做停留,直接御剑朝著青藤山的方向飞去。 回程的路,他走得很快,只用了半日的时间,便飞出了一半的路程。 就在他飞越一片名为“乱石林”的丘陵地带时,他的神识,忽然感应到了下方不远处,传来一阵微弱的灵力波动。 那波动,虽然很微弱,但却带著些许阴冷的、邪异的气息。 “嗯?” 沈易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停在高空,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朝著下方探去。 只见乱石林深处,一个穿著黑色斗篷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从一块巨石后,拖出了一个麻袋。 那麻袋,鼓鼓囊囊的,似乎装著什么东西。 而且,从麻袋中,隱约传来一阵女子的啜泣声。 “不会这么巧吧————” 沈易眉宇深深一挑。 想起了刚才在“三味茶坊”听到的传闻。 采阴补阳的邪修! 第109章 被迫出手 第109章 被迫出手 高空之中,沈易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竟然让他遇到了那个采阴补阳的邪修!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当没看见——” 他不想多管閒事。 於是,决定当作什么都没看见,直接飞过去。 然而,就在他催动飞剑,准备加速离开的瞬间。 下方那个穿著黑色斗篷的身影,猛地抬起头! 一双阴鷙如毒蛇般的眼睛,精准地锁定了空中的沈易! “不好,被发现了!” 沈易心中一凛。 那邪修显然也察觉到了沈易的神识探查。 只见他怪笑一声,非但没有逃跑,反而一把扯下身上的麻袋,任由那麻袋滚落在地。 麻袋中传来一声女子的惊呼,但很快就被点了穴道,没了声音。 做完这一切,那邪修双手一掐诀,一柄通体漆黑、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骨幡,出现在他手中。 “既然看到了,那就给老子留下来,当我的养料吧!” 邪修阴惻惻地笑著,猛地一摇骨幡! “嗡一” 十几道黑气森森的鬼影,带著刺耳的尖啸声,从骨幡中呼啸而出,铺天盖地地朝著沈易涌了过来! 每一道鬼影,都堪比炼气中期的全力一击! 这等声势,骇人至极! 沈易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明明想当作没看见,直接走人,为什么这个该死的邪修,就是不肯放过他?! “是你逼我的!” 沈易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 面对那铺天盖地而来的鬼影,沈易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左手一翻,五张闪烁著淡蓝色光晕的“定身符”,已经扣在了手心。 “定!” 一声冰冷的喝道,五张定身符瞬间激射而出,化作一张天罗地网,迎向了那群鬼影。 然而,那邪修显然也是个老手,他见多识广,一眼就认出了定身符。 “哼,雕虫小技!” 他怪笑一声,手中的骨幡再次狂摇,那些鬼影的速度陡然加快,竟然在定身符生效之前,绕开了封锁,继续朝著沈易扑来! “哦?有点意思。” 沈易眼中闪过些许讶异。 看来这邪修,比之前遇到的“狼蛛”和“血狼”之流,要难缠得多。 既然定身符不行,那就只能用更直接的。 沈易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右手一翻,那块金光闪闪、形似板砖的符宝【金光砖】,再次出现在他手中。 “去!” 没有丝毫的犹豫,金光砖化作一道金色流光,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接朝著下方那手持骨幡的邪修,当头拍下! 那邪修感受到金光砖上传来的恐怖威压,脸色剧变。 “不好!是符宝!” 他惊骇欲绝,想要躲闪,但金光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不——!”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轰!!!” 金光砖如同天降神罚,狠狠地砸在了邪修的头顶。 “噗嗤!” 如同拍碎一个西瓜,那邪修连人带骨幡,瞬间就被拍成了一滩模糊的血肉和碎骨,连惨叫都没能发出第二声! 隨著邪修的死亡,那些飞在半空的鬼影,也如同青烟般,消散在了空中。 从邪修出手,到他被秒杀,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个呼吸。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沈易收起金光砖,看都没看地上的麻袋,身形一闪,便落在了地面。 他迅速上前,检查了一下邪修的尸体和遗物,確认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后,便取出几张烈火符,將所有痕跡,都焚烧得一乾二净。 做完这一切,他甚至没有去看一眼那个被绑在麻袋里的女子,便直接御剑而起,消失在了天际。 多管閒事,后患无穷。 他可不想惹上任何麻烦。 麻袋之中,陈秋意嚇得浑身发抖。 她只听到了片刻的激烈打斗声,然后就是一声短促而悽厉的惨叫,接著,就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是那个绑架她的邪修杀了那个路过的修士,还是那个路过的修士杀了邪修? 她不敢动,也不敢出声,只能蜷缩在麻袋里,无助地等待著命运的审判。 风吹过乱石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鬼哭狼嚎,让她不寒而慄。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二小姐!二小姐!你在哪里?” 是族人的声音! 陈秋意心中一喜,连忙用尽全身力气,挣扎著,发出“呜鸣”的声音。 “在这里!在这里!” 很快,几名身穿锦衣的修士,便找到了她。 为首的一名中年美妇,看到被绑在麻袋里的陈秋意,脸色一白,连忙上前,將她解救了出来。 “秋意,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我没事。”陈秋意惊魂未定,脸色苍白地说道。 “那————那个邪修呢?” 另一名陈家修士,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邪修的踪跡,不由得疑惑地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陈秋意摇了摇头,声音带著哭腔,“之前————之前那个邪修虏我到这里时,似乎是被一位路过的仙长发现了。” “然后,他们就打了起来。” “我只听到一声惨叫,然后————然后就没声音了。再后来,我就听到了你们的声音。” “被路过的仙长救了?”为首的陈家修士,陈家族姐陈秋兰,眉头紧蹙。 她仔细地检查了一下四周,空气中,除了淡淡的血腥味,什么痕跡都没有。 这让她心中充满了不解。 如果真的有修士出手相救,为何救了人之后,就直接走了? 甚至连姓名都不留一声? 这完全不合常理。 “不管如何,秋意没事就好。”陈秋兰鬆了一口气,柔声安慰道,“我们先回家,这件事,我们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她扶起陈秋意,一行人,御剑而起,朝著石峡坊市的方向飞去。 清河坊市与石峡坊市交界处,一处荒僻的石洞內。 阴森潮湿的洞府中,点著几盏幽绿色的长明灯,將洞壁照得鬼影幢幢。 一个面容枯槁、眼窝深陷的黑袍老者,正盘坐在一个由人骨堆砌而成的蒲团上。 他便是那采阴补阳邪修的首领,筑基初期的修士,游恐。 在他的身前,还站著两个同样身穿黑袍的年轻修士。 一个身材瘦高,眼神阴鷙,名叫何裘。 另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名叫何仇。 这两人,都是游恐的弟子,修为都在炼气后期。 突然,游恐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些许不悦的寒光。 “何裘。” “师父。”何裘连忙躬身应道。 “你的三师弟,刘少杰,回来了没有?”游恐冷冷地问道。 何裘摇了摇头:“回师父,三师弟至今未归。” “还没回来?”游恐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刘少杰是他三个弟子中,天赋最差,心性最急躁的一个。 他这次派刘少杰去石峡坊市,目標正是陈家的二小姐陈秋意。 按理说,以刘少杰炼气八层的修为,对付一个炼气初期的女子,手到擒来,早就该回来了。 可现在,都过去三天了,还是杳无音信。 “恐怕————是凶多吉少了。”游恐的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肯定。 “师父,您的意思是————”何裘的心,也沉了下去。 “哼,还能是什么意思?”游恐冷哼一声,“不是失手被擒,就是————被別的修士给宰了!” 他这个邪修团伙,行事极为隱秘,但也难免会出紕漏。 “师父,那少杰负责的目標,是石峡坊市陈家的二小姐陈秋意。”何裘在一旁补充道,“陈家在石峡坊市,也是一方霸主,族中不乏筑基修士坐镇。少杰会不会是————” “不可能!”游恐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少杰虽然蠢了点,但还不至於蠢到在石峡坊市的地界上动手。他一定是在外围下的手。” “那————” “別废话了。”游恐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何仇,你跟何裘一起去一趟石峡坊市,查查少杰的下落。” “记住,要悄悄地查!如果少杰真的出了事,你们就把所有知情者,全部杀掉,不要留下任何活口!” “是,师父!”何裘和何仇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些许嗜血的光芒,齐声应道。 因为这对他们来说,又是一次杀人夺宝、采阴补阳的好机会。 第110章 陈家寻恩 第110章 陈家寻恩 又过了几日,沈易再次来到了清河坊市。 他像往常一样,在“万符楼”出售了一批符籙后,便信步来到了“三味茶坊”,希望能打听到一些关於双修功法的消息。 然而,结果依旧让他失望。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茶坊內,几名修士的交谈声,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听说了吗?石峡坊市的陈家,最近可是闹得沸沸扬扬啊!”一个胖修士神秘兮兮地说道。 “怎么了?陈家在石峡坊市,跺跺脚都要震三震,谁敢惹他们?”同桌的瘦高个修士好奇地问道。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胖修士压低声音,得意地说道,“陈家的二小姐,前几日不是被那采阴补阳的邪修给掳走了吗?” “对,这事我听说了,后来呢?” “后来,陈家二小姐,被一位路过的神秘高人给救了!” “哦?还有这等好事?” “可不是嘛!”胖修士一拍大腿,“那邪修,被高人一招就给秒杀了!陈家为了感谢这位高人,不惜血本,直接开出了五千块下品灵石的悬赏,全城寻找这位救命恩人!” “五千灵石!我的乖乖,这手笔也太大了!” “谁说不是呢!可惜啊,都过去这么多天了,那位高人,还是没有出现。估计是已经离开了清河坊市吧。” 听到这里,沈易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陈家二小姐? 神秘高人? 一招秒杀邪修? 五千灵石悬赏? 他瞬间就想起了几天前,在“乱石林”遇到的那一幕。 被绑在麻袋里的女子,应该就是陈家的二小姐了。 而那个所谓的“神秘高人”,不就是他自己吗? 他没想到,自己隨手解决的一个麻烦,竟然还牵扯出了这么多后续。 看著陈家那五千灵石的悬赏,沈易的心,不免有些动摇。 五千灵石,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如果他去认领,就能大大缓解他购买修炼资源的压力。 但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自己当时,可是杀人灭口,处理得乾乾净净。 如果现在冒出来认领,该如何解释自己是“一招秒杀”邪修的? 一个炼气七层的符师,如何能一招秒杀一个炼气八、九层的邪修? 这根本不合常理! 一旦暴露,必然会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甚至可能引来陈家的怀疑和试探。 “算了,不义之財,不能取。” 沈易心中暗道。 他可不想为了区区五千灵石,就把自己置於风口浪尖之上。 他假装若无其事地喝完茶,便起身离开了茶坊,將这件事,彻底拋在了脑后。 又过了两天。 沈易再次来到“三味茶坊”时,又听到了一个关於“陈家寻人”的最新消息。 “听说了吗?前两天,有人去陈家冒充那位救命恩人了!” “哦?还有这种不要脸的人?” “可不是嘛!那人据说是个炼气后期的散修,也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块邪修的令牌,就跑去陈家冒领悬赏了。” —— “那陈家的人,就这么信了?” “一开始,陈家的人也是半信半疑。但那人把令牌拿了出来,还把当时的经过,说得有鼻子有眼的,陈家的人,也就信了。” “那悬赏的五千灵石,就这么给他了?” “给了!当场就给了!那人拿著灵石,得意洋洋地走了,好不风光!” “唉,这世道,真是好人没好报,坏人活千年啊!” 角落里,沈易听到这里,不由得摇了摇头。 他心中暗道:“蠢货!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迟早要遭报应。” 果然,那胖修士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他的想法。 “嘿,你猜怎么著?就在昨天!” “怎么了?” “那个冒领悬赏的散修,死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什么?!” “死状悽惨啊!听说是被人一剑封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而且,他身上的五千灵石,也全都不翼而飞了!” “现在,清河坊市都在传,是那个邪修的同伙,回来寻仇了!” 听到这里,沈易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充满了庆幸和后怕。 “好险!好险!” “幸亏自己当时没有贪图那五千灵石,否则,后患无穷!” 沈易十分庆幸自己没有贪图那五千灵石的悬赏,后怕於邪修团伙的狠毒和狡猾。 “看来,这修仙界,果然是步步凶险,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復。” 他心中暗自警惕,对双修功法的渴望,也变得更加迫切了。 只有实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就在他准备离开茶坊,继续去別处打探消息时,茶坊內,又一阵骚动传来。 “听说了吗?出大事了!丁家出事了!”一个消息灵通的修士,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丁家?哪个丁家?”同桌的修士好奇地问道。 “还能是哪个丁家?当然是清河坊市的第一大家族,丁家!”那修士加重了语气。 “丁家怎么了?” “唉,別提了!”那修士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些许同情的神色,“丁家的一位嫡系小姐,前几日出门上香时,被那采阴补阳的邪修给掳走了!” “什么?!” 这个消息,如同平地惊雷,在整个茶坊內炸开了锅。 “丁家?连丁家的人都敢动?” “这邪修,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可不是嘛!”那修士继续说道,“丁家那位嫡系小姐,可是家主丁兆云的亲侄女!身份尊贵,备受宠爱!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丁家高层震怒,已经封锁了整个清河坊市,正在全城搜捕那个邪修!” “嘖嘖,这下有好戏看了。丁家要是发狠,整个清河坊市,恐怕都要被翻个底朝天!” 角落里,沈易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大吃一惊。 他没想到,这个邪修团伙,竟然如此猖獗! 连丁家这样的地头蛇,都敢下手! 这让他对邪修团伙的实力,有了全新的认识。 邪修行事这么肆无忌惮,说明这群邪修里,恐怕有筑基修士。 “看来,这清河坊市,是要变天了。” 沈易心中暗道。 他当即决定,在事情平息之前,暂时减少来清河坊市的次数,以免被捲入这场无妄之灾。 第111章 差点被偷家 第111章 差点被偷家 接下来的几天,沈易都待在青藤山,专心制符和教导子女修炼,没有再出门o 他时刻关注著清河坊市的动向,通过各种渠道,收集著关於“丁家邪修案”的消息。 据传,丁家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力量,几乎將整个清河坊市翻了个底朝天,但那个掳走丁家小姐的邪修,却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丁家高层震怒之下,更是开出了上万灵石的悬赏,只为得到那个邪修的线索。 一时间,整个清河坊市,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那个邪修已经逃离了清河坊市的时候。 一个更加惊人的消息,传了出来。 那个邪修,竟然又出现了! 而且,他再次作案,目標直指清河坊市的另一个小家族,王家! 王家的小姐,被掳走后,不到一天,就被吸成了人干,尸体被残忍地拋弃在了王家的大门口! 这赤裸裸的挑衅,彻底激怒了清河坊市所有的修士和家族。 丁家、李家、王家————等多个势力,联合起来,成立了“诛邪联盟”,发誓要將这个邪修团伙,连根拔起! 清河坊市,彻底陷入了一片腥风血雨之中。 沈易听到这些消息时,心中充满了震惊。 邪修如此猖獗,要是让其发现了自己杀了他们一个人,那岂不是———— 一想到这,沈易就十分的不安。 “夫君,別担心。” 慕寧雪看出了他的不安,柔声安慰道,“夫君是在忧虑邪修的事吗!夫君不必担心,家中有妾身坐镇,还有三阶阵法,那邪修若是来咱家,妾身让他有来无回!” 沈易闻言,心中稍定。 慕寧雪说的对,有著她这位筑基期的妻子在,又有三阶的“青冥藏踪阵”守护,沈家庄园的安全,还是很有保障的。 然而,他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那邪修的胆子,竟然大到如此地步! 就在“诛邪联盟”全城搜捕,风声最紧的时候,那个被丁家疯狂追杀的邪修何裘,竟然在惊慌之下,甩掉了所有的追兵,一路朝著远离清河坊市的方向逃窜。 而在逃亡的路上,他恰好路过了青藤山。 当他神识扫过这座灵气充裕的小山头,並“看”到庄园中那几位貌美如花的女子时,他眼中,瞬间爆出了贪婪的绿光! “嘿嘿嘿————真是天助我也!” 何裘怪笑一声。 他发现这座庄园,只有一个炼气七层的老散修坐镇,根本就没有筑基修士的气息! “如此美人,若能采而补之,定能让我的修为,再进一步!” “一个炼气七层的老傢伙,也配拥有如此多的娇妻美妾?简直是暴殄天物!” “待老子杀了你,这些美人,就都是老子的了!” 一个恶毒的念头,在何裘的心中,疯狂滋生。 他竟然挺而走险,趁著沈易不在家的时候,偷偷摸摸地潜入了青藤山! 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早就被庄园中的三阶阵法,给牢牢地锁定,並传到了正在闭关的慕寧雪的识海之中。 “找死!” 慕寧雪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些许杀意。 她没有声张,而是直接传音给了正在静修室中制符的沈易。 “夫君,有贼人闯入阵法,目標似乎是后院的女眷厢房!” “什么?!” 沈易闻言,勃然大怒!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敢跑到他沈家来撒野! 而且目標,还是他的妻妾! “寧雪,看好她们,我马上就来!” 沈易的声音,透过传音符,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他放下手中的符笔,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静修室中。 后院,女眷厢房外的花园里。 何裘如同一个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假山和花丛之间。 他已经通过阵法的幻术,锁定了柳如仪、梅如云、梅如雪三人的房间。 看著那紧闭的房门,何裘的脸上,露出了淫邪的笑容。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正准备动手,突然,他的心头,猛地一跳! 一种强烈到极致的危险预感,毫无徵兆地降临! “不好!有埋伏!” 何裘脸色剧变,想也不想,便要转身逃离! 然而,已经晚了! —” 整个沈家庄园,光芒大作! 那原本只是淡淡灵光护罩的二阶聚灵阵,此刻却与地下的三阶阵法“青冥藏踪阵”產生了共鸣! 无数玄奥的阵纹,在空中交织、流转,形成了一个巨大而复杂的幻术囚笼,將整个庄园,都彻底封锁! 何裘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瞬间大变! 原本鸟语花香的花园,变成了一片阴森恐怖的修罗地狱! 无数青面獠牙的恶鬼,张牙舞爪地向他扑来! “啊!” 何裘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他疯狂地催动法力,想要衝破这幻境,但却发现,自己的法力,如同泥牛入海,根本不起作用! “是————是三阶阵法!” 他终於反应了过来,脸上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一个只有炼气七层的小家族,怎么可能会有三阶阵法?! “完了————中计了!” 就在何裘心神俱乱,陷入绝望之际,一道冰冷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在他的耳边响起。 “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 沈易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的身后。 “你————你到底是谁?!” 何裘看到沈易,先是一愣,隨即,脸上便露出了狰狞的疯狂,因为他在沈易身上嗅到了师弟刘少杰的气息,“是你!原来是杀了师弟那个人!我师傅会为我报仇的!”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沈易眼中杀机一闪,没有丝毫的废话。 他右手一翻,那块金光闪闪的【符宝·金光砖】,再次出现在他手中。 “不——!” 何裘感受到了那熟悉的、让他心悸的恐怖威压,他认出了这是一件符宝! “送你们兄弟团聚!” 沈易冷喝一声,金光砖化作一道金色流光,以雷霆万钧之势,当头拍下! “轰!!!” 血光四溅,脑浆进裂! 何裘,这个炼气九层的邪修,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沈易一砖拍死,彻底化为了歷史的尘埃。 沈易看著地上那滩血肉,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收起金光砖,取出几张烈火符,將所有痕跡都焚烧乾净,然后才转身,走向了后院。 他需要去安抚一下,受到惊嚇的妻妾们。 荒山,邪修巢穴。 游恐正盘坐在白骨宝座上,焦急地等待著两个弟子的消息。 突然,他腰间掛著的一对玉质令牌,其中一块,“咔嚓”一声,碎裂了! “嗯?!” 游恐猛地睁开眼睛,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那是他大弟子何裘的命牌! 命牌碎裂,说明何裘,已经死了! “不————不可能!” 游恐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何裘可是炼气九层的修为,而且心机深沉,行事谨慎,怎么可能说死就死? —— “难道————是遇到了落云宗的高手?” 他心中,升起一个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另一块令牌,也“咔嚓”一声,碎裂了! 那是他二弟子何仇的命牌! “噗通!” 游恐的身体,猛地一晃,差点从白骨宝座上摔下来。 两个弟子,同时身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 无尽的愤怒和暴戾,从他胸中爆发出来! “是谁?!到底是谁杀了我的弟子?!” 他疯狂地咆哮著,整个山洞,都在他的怒火下,剧烈地颤抖著。 何裘、何仇,这两个弟子可是他精心培养的上好的“鼎炉”,是他突破筑基中期的关键资源。 正因为是关键资源,所以他才给何裘、何仇两个弟子,配备了生命玉牌,可以时刻知晓他们俩人的情况。 像不被重视的刘少杰,可没有这种待遇。 如今,何裘、何仇两人竟然同时死了。 游恐当即通过追踪手段,追寻两个弟子的生命玉牌的气息方向。 片刻后,得知何仇生命玉牌气息最终停留所在的位置是石峡坊市。 “石峡坊市,难道是落云宗?” 游恐想起了他自己渠道打探到的消息,落云宗的弟子已经追杀到石峡坊市。 何仇很可能遭遇了落云宗的弟子,被其给杀了。 想到可能是落云宗的弟子杀了何仇,游恐顿时泄气了。 接著,继续去追踪何裘生命玉牌的气息。 结果,发现何裘的生命玉牌的气息,最终停留在清河坊市往东三十里外的方向。 作为邪修,游恐隨身带一张自己所在区域的地图。 发现何裘的生命玉牌气息停留在清河坊市往东三十里处后,他当即从储物袋中取出地图,看一看清河坊市往东三十里是什么地方。 “青藤山?这么说何裘死在了青藤山?!” “不管你是谁————杀我弟子者,我必让你,血债血偿!” 游恐的声音,冰冷而怨毒。 他收敛了所有的气息,悄悄地离开了巢穴,朝著青藤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要亲自去青藤山调查清楚,他的弟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要亲手,將那个杀了他弟子,坏了他破阶大事的人碎尸万段。 第112章 镇杀 第112章 镇杀 半日后,游恐悄然来到了青藤山外围。 他隱藏身形,神识如同潮水般,朝著山腰上的那座小庄园铺了出去。 然而,当他的神识触碰到庄园外围那层淡淡的灵光护罩时,却被一层无形的力量,给阻挡了回来。 “嗯?阵法?” 游恐的眼中,闪过些许讶异。 一个炼气小家族,竟然还懂得布置护族阵法? 这倒让他有些刮目相看。 不过,一个炼气小家族,能布置出什么厉害的阵法? 他並没有在意。 不过,小心谨慎的他,决定先不打草惊蛇,去清河坊市打探一下这个“青藤山沈家”的底细。 清河坊市,“三味茶坊”。 游恐易容成一个普通的中年散修,坐在角落里,一边喝茶,一边听著周围的修士閒聊。 他很快就从眾人的交谈中,收集到了关於“青藤山沈家”的一些信息。 “听说了吗?青藤山那个沈家的老族长,沈易,最近可是春风得意啊!” “怎么个春风得意法?” “听说他六十岁那年,娶了七房美妾,修为瓶颈尽破,直接从炼气五层,衝到了炼气七层!这可是修仙第二春啊!” “哈哈哈,確有此事!这事在咱们清河坊市,都传成佳话了!不少老散修,都学著沈老族长的样子,想娶妻改命,可惜啊,都没那个命!” “唉,人家沈老族长,那是大机缘在身啊!不光修为突破,符籙技艺也大涨,如今可是咱们清河坊市有名的“沈符师”了!” “是啊,一个炼气七层的符师,在咱们清河坊市,也算是一號人物了!” 游恐坐在角落里,將所有信息,都听在了耳中。 一个六十多岁的炼气七层老散修,娶了七房美妾,靠娶妻迎来了修为第二春门这个信息,让他对青藤山沈家,更加不放在心上了。 在他看来,这沈家,不过就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普通炼气家族,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威胁。 他的弟子何裘,会死在这里,很可能只是一个意外。 比如,在掳掠女子的过程中,遇到了什么变故,被別的修士给顺手解决了。 “哼,等我查清楚真相,不管你是谁,都必死无疑!” 游恐心中冷哼一声,悄然离开了茶坊,再次返回了青藤山。 游恐回到青藤山后,並没有急於动手。 他在暗中,连续观察了数日。 结果发现,这青藤山沈家,確实和他打探到的一样,只是一个普通的炼气小家族。 族长沈易,每天就是制符、教导子女,偶尔和妻妾们调调情,生活过得有滋有味。 庄园中的其他人,也都是些凡人,或者凡俗武者,没有任何异常之处。 “看来,是我多虑了。” 游恐心中,最后些许警惕也放了下来。 他断定,他的弟子何裘,肯定就是死在了某个意外之中。 这个沈家,根本就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 “既然如此,那就拿你们来,发泄一下我心中的怒火吧!” “顺便,也用你们的精血,来弥补我的损失!” 这一日午夜,漆黑一片。 游恐不再隱藏,他收敛全身气息,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沈家庄园。 他准备先解决掉那个炼气七层的沈易,然后再將庄园中的女子,一网打尽!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从他踏入青藤山的那一刻起,他的一举一动,就都在掌控“青冥藏踪阵”的慕寧雪的监控之下。 “夫君,那个邪修,又来了。” 慕寧雪的传音,在沈易的识海中响起。 “我知道。”沈易的声音,异常平静,“寧雪,別急,按兵不动。等他进了庄园,你再启动阵法,將他困住。” “好。”慕寧雪应道。 她紧紧地盯著阵法监控中的那个黑点,看著它一步步地,走进了庄园的范围。 “就是现在!” 隨著慕寧雪一声冷喝,整个“青冥藏踪阵”瞬间被全面激活! “嗡” 一道无形的波动,以庄园为中心,悄然无声地扩散开来! 一轮弯月,高悬於空,洒下清冷的辉光。 游恐如同一个与黑夜融为一体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青藤山,进入了沈家庄园。 看著庄园內灯火通明的厢房,游恐眼中闪过些许贪婪和残忍。 “娇滴滴的美人,老夫来了!” 一想到沈易的娇妻,游恐就兴奋不已,极速朝著灯火通明的厢房飞去。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从他踏入沈家庄园范围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落入了“青冥藏踪阵”的幻阵中,他的一举一动,都被庄园中的慕寧雪和沈易,看得一清二楚。 “夫君,那个邪修进来了。” 慕寧雪的传音,在沈易的识海中响起。 “幻阵启动了吗?” “已经启动了!” “那就按计划行事!”沈易的声音,平静而冰冷,“让他有来无回!” 游恐小直朝著后院的女眷厢房走去。 “一个炼气七层的老东西,也配有如此娇妻美妾?简直是暴殄天物!待老子采了你的妻妾,吸乾了你的精血,再把你炼成一具最强大的殭尸!” 他一边淫笑著,一边一脚踹开了厢房的房门。 房內,柳如仪、梅如云、梅如雪三位女子,正花容失色地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美人儿,別怕,老夫会好好疼你们的!” 游恐怪笑著,伸出乾枯如鸡爪般的手,朝著三位女子抓去!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那吹弹可破的肌肤时,突然发生了异变! 他抓到的,只是一团冰冷的空气! 三位女子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嗯?!” 游恐的脸色,猛地一变。 他终於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 “幻术————这是幻术!” 游恐如遭雷击,浑身剧震! 他竟然悄无声息的中了幻术。 “该死!!” 游恐的眼中,充满了惊骇和愤怒。 他立刻收敛心神,运转邪功,想要强行破开幻境。 只见他双目之中,闪过些许诡异的血光,整个人的气息,也变得阴冷而邪异o “破!” 他一声低喝,一股强大的精神衝击,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嗡” 周围扭曲的景象,剧烈地波动了一下,仿佛一层水波,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幻境,破开了! 游恐终於看到了现实中的景象。 他依旧身处那个后院花园,周围空无一人,寂静无声。 但那股强大而玄奥的阵法波动,却如同实质的枷锁,將他牢牢地困在其中,让他动弹不得。 “三阶阵法————竟然是三阶阵法!” 游恐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现在终於明白,他的弟子何裘,是怎么死的了。 一个只有炼气七层的小家族,竟然拥有著如此恐怖的底牌! 这个叫沈易的老傢伙,也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散修! “逃!必须立刻逃走!” 求生的本能,让他瞬间做出了决定。 他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闪烁著黑光的符籙,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符籙“遁地符”! 只要激活这张符籙,他就能瞬间遁入地下,逃出百丈之外! 然而,就在他准备激活符籙的瞬间,一道冰冷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在他的耳边响起。 “想走?晚了!”沈易冰冷道。 看著这个筑基初期的邪修,他心中没有丝毫的波澜。 虽然对方的修为,远高於他,但在这里,他,就是主宰一切的神! “夫君,小心!此人是筑基初期,而且邪功诡异,不可大意!” 慕寧雪的传音,適时地在沈易的识海中响起。 “我明白。” 沈易点了点头,心中早有准备。 他右手一翻,五张闪烁著淡蓝色光晕的“定身符”,已经扣在了手心。 “定!” 一声冰冷的喝道,五张定身符瞬间激射而出,化作一张天罗地网,迎向了游恐。 “哼,雕虫小技,也敢在本座面前卖弄?!” 游恐见状,脸上露出了不屑的冷笑。 身为筑基初期的修士,他神识强大,意志坚定,岂是几张区区的定身符,所能禁的? 游恐冷哼一声,身上黑气一冒,一股无形的精神力,便悍然撞向了那五张定身符! “嗤啦!” 五张定身符上的灵光,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就被那股精神力,衝击得溃散开来! 定身符,竟然失效了! “什么?!” 沈易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没想到,这筑基邪修,竟然如此难缠! “小子,你给老子等著!” 游恐怪笑一声,正准备激活手中的“遁地符”。 然而,就在这一刻,一道清冷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正是慕寧雪! “邪修,受死!” 慕寧雪娇喝一声,手中的冰魄剑化作一道惊天长虹,带著刺骨的寒气,直刺游恐的眉心! “是筑基修士!” 游恐的眼中,闪过些许惊骇,但更多的,却是疯狂和嗜血! “正好!老子正缺一个上好的鼎炉!待老子采了你,定能突破到筑基中期!” 他怪笑一声,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著剑光,主动冲了上去! 他手中的骨幡狂摇,十几道鬼影呼啸而出,迎向了慕寧雪的冰魄剑! “轰隆隆!” 鬼影与剑气,疯狂地碰撞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整个沈家庄园,都在这强大的能量衝击下,剧烈地颤抖著! 然而,游恐虽然邪功诡异,但慕寧雪毕竟是正道宗门出身,根基扎实,法力浑厚。 两人在阵法的压制下,斗了数十个回合,游恐便渐渐落入了下风。 “该死!” 游恐见久攻不下,心中愈发焦急。 再拖下去,自己必死无疑! “小子,给老子等著!这笔帐,老子记下了!” 他虚晃一招,逼退慕寧雪,然后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血遁大法!” 他的身体,瞬间化作一道血光,朝著阵法外,疾射而去! “想走?问过我了吗?” 沈易冷喝一声,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在游恐施展血遁,旧力已尽,新力未生,防御最薄弱的时候,他手中的【符宝·金光砖】,再次出现了! “去!” 金光砖化作一道金色流光,以超越声音的速度,追上了那道血光! “不——!” 游恐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让他心悸的恐怖威压,他发出了绝望的惨叫。 “轰!!!” 血光与金光,在半空中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清脆的、如同拍西瓜般的闷响。 那道血光,连同里面的游恐,瞬间就被拍成了一滩模糊的血肉和碎骨,连惨叫都没能发出第二声! 第113章 意外之喜 第113章 意外之喜 隨著筑基邪修游恐被【金光砖】拍成一滩模糊的肉泥,这个盘踞在清河坊市周边,为非作歹已久的邪修团伙,终於被彻底地连根拔起! 整个沈家庄园,在经歷了短暂的剧烈震动后,再次恢復了平静。 “呼————” 沈易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他收起金光砖,看著满地的狼藉,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 “夫君,你没事吧?” 慕寧雪收起冰魄剑,快步走了过来,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沈易摇了摇头,握住妻子的手,感激地说道,“这次,多亏你了。若不是你及时出手,恐怕————” “我们夫妻,何必说这些。”慕寧雪温柔地笑了笑,“夫君,你忘了,我们可是一体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沈易心中一暖,点了点头。 他走到游恐那滩模糊的血肉旁,皱著眉头,开始检查起来。 邪修这种人,通常都是隨身携带大量不义之財的。 他可不打算放过这块送到嘴边的肥肉。 然而,当他用神识扫过那滩血肉时,却並没有发现储物袋的存在。 “嗯?储物袋呢?” 沈易眉头一挑,有些疑惑。 按理说,像游恐这种筑基修士,身上不可能没有储物袋。 他仔细地翻找起来,终於,在血肉模糊的碎骨中,发现了一个被血肉和碎骨包裹著的,毫不起眼的黑色小袋子。 这袋子,是用一种特殊的妖兽皮製成的,上面施加了隱匿和禁制的法术,若不仔细检查,根本发现不了。 “找到了!” 沈易心中一喜,连忙將其捡起,用精血破除了上面的禁制。 袋子一打开,一股浓郁的邪气和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袋子里,灵石堆积如山,各种珍稀材料、法器、丹药,琳琅满目,价值连城! 粗略估计一下,光是灵石,就有七八万块下品灵石! 除此之外,还有几瓶用玉瓶装著的,散发著异香的丹药,以及几件闪烁著乌光的二阶法器。 “发財了!这次真的发財了!” 沈易心中狂喜。 有了这笔巨款,他不仅可以將二阶聚灵阵的所有材料钱都还上,还能剩下大笔的灵石,用来购买其他的修炼资源,甚至可以支撑慕寧雪修炼很长一段时间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將这些战利品,都收入储物袋时,他的目光,却被袋子角落里的一本薄薄的册子,给吸引住了。 那本册子,是用一种不知名的兽皮製成的,封面呈暗红色,上面用血色的符文,写著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阴阳**经》! “阴阳**经?!” 沈易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功法! 他颤抖著手,將那本册子,拿了起来。 翻开册子,一段段充满荷尔蒙,却又蕴含著无上大道的文字和图画,映入了他的眼帘。 这乃是一部玄阶下品的功法! 它讲究阴阳调和,男女通过互补方式,来快速提升修为。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沈易激动得浑身发抖,几乎要仰天长啸! 他费尽心机,踏破铁鞋无觅处,没想到,这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苦苦寻找的功法,竟然就这样,意外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当即小心翼翼地將功法贴身收好,然后將游恐储物袋中的其他东西,都收入了自己的储物袋。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天色,发现已经快要天亮了。 “寧雪,这里血腥味太重,我们换个地方吧。” “好。” 两人相视一笑,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灵脉洞府,静修室。 沈易盘膝而坐,神情凝重。 接著將那本功法取了出来,放在面前。 他並没有立刻开始修炼,而是仔细地研读了起来。 —— 修炼之前,需要先搞清楚,这部功法的原理,以及修炼时需要注意的事项。 功法分为上下两篇。 上篇记载的是邪道法门。修炼此篇,虽然进境神速,但极易心性大变,墮入魔道,最终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下篇记载的则是如何与道侣同心协力,阴阳调和,共同参悟大道,互相促进,共同提升的正道法门。 修炼此篇,虽然进境稍慢,但根基扎实,毫无隱患,而且对双方都有莫大的好处。 “哼,这等邪道法门,我沈易,绝不会去碰!” 沈易冷哼一声,直接將上篇的內容,拋之脑后。 他选择了修炼下片。 修炼,需要男女双方心意相通,灵力交融,在过程中,达到阴阳调和之境。 如此一来,不仅能大幅提升双方的修炼速度,还能淬炼肉身,滋养神魂,对双方的修行,都大有神益。 “这功法,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沈易心中大喜。 他妻妾成群,根本不缺修炼的对象。 而且,他的“血符道体”,本就偏向於霸道和杀伐,正好可以用“共济篇”的平和与中正,来调和一下,弥补自身的短板。 想通了这一切,沈易不再犹豫。 他按照法门,开始尝试运转体內的法力。 很快,他便进入了奇妙的境界。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太极图,一半为阴,一半为阳。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的体內,相互纠缠,相互融合,最终达到了一种完美的平衡。 他的法力,在这种平衡的调和下,变得更加精纯,更加凝练。 他的肉身,在这种平衡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坚韧,更加强大。 他的神魂,在这种平衡的温养下,变得更加通透,更加明亮。 “这————这就是这功法的妙处吗?” 沈易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喜之色。 他仅仅是运转了一个周天,就感觉自己的修为,有了些许鬆动的跡象。 而且,他体內的法力,也比之前,精纯了数倍不止! “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沈易激动得无以復加。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找人,来试一试这功法的威力! 而最佳的人选,无疑,就是他的妻子,慕寧雪! 当夜,月色朦朧。 沈易怀著一颗激动而又忐忑的心情,走进了慕寧雪的房间。 慕寧雪刚刚结束闭关,正在梳洗,看到沈易进来,她不由得有些惊讶。 “夫君,这么晚了,你怎么————”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易一个热情的拥抱,给打断了。 “寧雪,我————我找到修炼功法了!” 沈易在妻子的耳边,兴奋地低语道。 “什么?!” 慕寧雪闻言,娇躯猛地一颤,美眸圆睁,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真的吗?夫君,你————你没有骗我吧?” “千真万確!”沈易肯定地点了点头,將那本取了出来,递给了她。 慕寧雪接过册子,仔细地翻阅起来。 当她看到册子上那玄奥的文字和图画时,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这————这竟然是一部玄阶下品的功法!夫君,你————你从哪里得到的?” “是那个邪修的身上搜到的。”沈易將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原来如此————”慕寧雪恍然大悟,隨即,她的脸上,也泛起了两朵红云,羞涩地说道,“夫君,那————我们————” “嗯。” 沈易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他一把將慕寧雪横抱起来,大步走向床榻。 “寧雪,今晚,我们就来试试威力吧!” “嗯————” 慕寧雪羞不可抑,將头深深地埋进了沈易的胸膛。 沈易按照法门,用自身的灵力与慕寧雪灵力交融在一起,达成阴阳调和。 很快两人就进入了传说中的“境界”。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欞,洒进房间时。 沈易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只觉得,神清气爽,精力充沛,体內的法力,比之前,足足雄厚了三成不止! “这,果然霸道!” 沈易心中,充满了震撼和满足。 他转过头,看著身边睡得正香,脸上还带著些许潮红的慕寧雪,眼中充满了爱怜和温柔。 他轻轻地在她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 第114章 家族兴旺 第114章 家族兴旺 时间一晃,五个月如白驹过隙,悄然过去。 自从在邪修游恐身上获得了功法,並將其练成后,沈易的身体“硬体”终於达標,可以放心地为壮大沈氏家族而努力了。 於是,在这门强大的功法加持下,沈易夜以继日地辛苦了整整五个月。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的努力,终於换来了丰硕的“战果”。 在这五个月里,沈家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生育高峰”! 丁芸、丁月儿、柳如仪三姐妹,在三个月前,便相继传出了喜讯。 而更让沈易惊喜的是,就连一直没有动静的慕寧雪,也在上个月,被诊出了身孕! 至此,除了已经怀孕的梅如云、梅如雪两姐妹,沈易的六位妻妾,竟无一落下,全部都有了身孕! 青藤山,沈家庄园,一片喜气洋洋。 院中的练武场上,此刻正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烈日当空,暑气蒸腾,但沈家的孩子们,却丝毫没有懈怠。 练武场由青石铺就,宽阔平整,场边立著刀枪剑戟等各种兵器架,角落里还摆放著石锁、木人桩等练功器材。 长子沈平安,身穿一套玄黑色的紧身练功服,將他那愈发挺拔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他手持一柄长剑,一招一式,有板有眼,剑风呼啸,虎虎生风,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衫,但他依旧眼神专注,一丝不苟。 大女儿沈思芸和几个弟弟妹妹,则在一旁练习著基础的拳脚和桩功。他们穿著统一的青色练功服,小脸憋得通红,虽然动作还有些稚嫩,但每个人都咬牙坚持,没有一个人叫苦。 负责教导他们的,正是那位先天武者赵师傅,赵迁城。 赵师傅身材魁梧,面容严肃,此刻正背著手,在练武场中来回踱步,鹰隼般的目光,时刻留意著每一个孩子的动作。 “沈修明!马步要稳!腰背要直!你这是练武,还是挠痒痒?” “沈思芸!出拳要快!要准!要狠!花拳绣腿,如何能防身?” “沈修远!眼神要专注!东张西望,心猿意马,是练武的大忌!” 赵师傅的声音,洪亮而严厉,孩子们一听到他的训斥,都会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在院子的西角,有一个小巧的凉亭。 亭中,沈易正悠閒地坐著,自光温和地投向练武场。 经过这几个月的“耕耘”和修炼,他的修为,已经稳稳地停留在了炼气七层巔峰,距离炼气八层,也只差临门一脚。 他的面容,在《阴阳**经》和充沛灵气的滋养下,以及《古木长青功》的生养加持下,显得愈发年轻,看起来不过四十岁左右的成熟模样,沉稳而富有魅力。 他穿著一身宽鬆的月白色长袍,气质儒雅,若不是身上那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任谁都会以为他是一位饱读诗书的凡人学士。 在他的左边,身怀六甲的梅如云正静静地坐著。她穿著一身淡紫色的孕妇长裙,乌黑的长髮被一支简单的玉簪盘起,温婉贤淑,人妻的韵味十足。她正轻抚著高高隆起的小腹,脸上带著母性的光辉,偶尔抬头看一眼练武场上的孩子们,眼中便会流露出些许欣慰的笑意。 在他的右边,身怀四个月的丁芸,则靠在他的肩上。她穿著一身素雅的粉色衣裙,虽然同样是孕妇,但她的气质,却与梅如云截然不同。她不像梅如云那般清冷,反而多了一分凡俗女子的温婉和大气,作为沈家的大妇,她身上自有一股持家的威严和气度。 沈易的目光从练武场上收回,落在了手中一个与橘子极为相似的水果上。 这是他从万宝坊市带回来的一种名为“灵蜜橘”的一阶灵果,不仅汁水丰沛,味道甘甜,还蕴含著些许稀薄的灵气,对凡人和低阶修士,都大有裨益。 他用灵力化开一道薄薄的果皮,小心翼翼地剥开,然后將一瓣瓣晶莹剔透、 果香四溢的果肉,先递到梅如云的嘴边。 “来,如云,尝尝这个,补充一下体力。” “夫君,我自己来就好。”梅如云脸颊微红,但还是顺从地张开了小嘴。 沈易又將一瓣递给了丁芸,如此反覆,一家三口,在这凉亭之中,享受著难得的温馨与愜意。 就在这时,一个僕人从外面小跑著进了院子,来到凉亭前,恭敬地躬身行礼。 “老爷,泰和酒楼的王掌柜来了!” “嗯?”沈易动作一顿,点了点头,“知道了,我这就去。” 他转头对身边的两位妻子说道:“如云,芸儿,你们先歇著,我去去招待一下王掌柜。” “夫君,你去吧。”梅如云和丁芸齐齐点头,示意他不必担心。 沈家鱼塘里的那些灵鱼,经过这几个月的精心饲养,已经到了收穫的时候。 为了能卖出一个好价钱,沈易可是费了不少心思,才好不容易和清河坊市最大的酒楼—一泰和酒楼的王掌柜谈拢,將所有的灵鱼,全部高价卖给他们。 今日,王掌柜亲自前来,想必就是为了敲定最后的交易细节。 沈易自然不敢怠慢。 片刻之后。 沈易来到庄园的大殿,只见一个身材微胖,面带和善笑容的中年商人,正端坐在客座上,品著侍女奉上的灵茶。 —— 此人,正是泰和酒楼的掌柜,王福贵。 “王掌柜,让你久等了。” 沈易满面春风地走了进去,拱手笑道。 “沈老族长,客气了!是王某来早了,打扰了老族长清修。” 王福贵见沈易进来,连忙起身,恭敬地回了一礼。 虽然他不知道沈易的真实年龄,但坊市里都传言,这位沈家的老族长,是个年过百岁的老修士,而且符籙技艺高超,他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王掌柜请坐。” 两人在主客位上坐下,侍女又重新上了一壶热茶。 “王掌柜今日亲自前来,可是为了灵鱼之事?”沈易开门见山地问道。 “正是。”王福贵笑著点了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打开后,里面躺著一条通体晶莹,鳞片闪烁著淡淡灵光的灵鱼。 “沈老族长,你请看。这就是贵府送来的那条灵鱼样品,我带回去让我们的师傅鑑定了一下。” “此鱼肉质鲜美,灵气充沛,无论是清蒸,还是煲汤,都是不可多得的上等美味。而且,鱼肉中蕴含的灵气,对炼气初期的修士,也有不错的滋补效果。” “我们酒楼的意思是,愿意以一百块下品灵石一斤的价格,全部收购。不知沈老族长,意下如何?” 一百块下品灵石一斤! 这个价格,比沈易预期的,还要高出一成! “王掌柜快人快语,这个价格,我答应了!”沈易心中一喜,当即拍板决定o “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条件。” “老族长请说。” “我希望,这笔交易,能用灵石结算,另外,我还需要泰和酒楼未来三年內,所有妖兽材料的优先购买权。” 绘製符籙,需要大量的妖兽材料,尤其是妖兽的皮毛和血液。 沈易准备大展拳脚,对材料的需求,只会越来越多。 “这个————”王福贵有些犹豫。 妖兽材料是硬通货,也是酒楼盈利的重要来源之一。 沈易见他面露难色,便笑了笑,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张符籙,放在了桌上。 “王掌柜,你看看这个。” 那是一张闪烁著淡淡土黄色光晕的符籙,符籙之上,灵力流转,玄奥的纹路清晰可见,散发出的气息,远比普通的符籙,要精纯和强大得多。 “这————这是一阶上品符籙?!” 王福贵只看了一眼,瞳孔大张,显然是被惊讶到了。 “沈老族长,您————您符籙技艺又突破了?!” “近来略有感悟,所以就突破了。”沈易淡然一笑。 修为达到炼气七层后,沈易绘製一阶上品符籙自然是轻鬆无比的。 但是他一直没有显露出来,平时到坊市卖符籙,也都是卖一阶中品符籙。使得,其他人还以为他符籙技艺还没突破一阶上品。 “如果王掌柜能答应我的条件,那么,除了灵鱼之外,我每个月,还可以为泰和酒楼,提供三十张这样的一阶上品符籙,价格,就按照市价九折来算,如何?” 三十张一阶上品符籙! 这可是一笔巨大的財富! 王福贵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虽然他的泰和酒楼只是一个卖灵食的酒楼,但是他背后的家族需要符籙啊。 所以,王福贵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点头答应道:“成交!全按沈老族长说的办!” 交易谈妥,王福贵便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回去准备收鱼和支付灵石的事宜了。 沈易的心情,也变得格外舒畅。 ———— 他回到静修室,开始清点这次的收穫。 光是卖灵鱼,就能获得近三万块下品灵石。 再加上每个月出售一阶上品符籙的收入,以及之前击杀邪修搜刮到的財富,他现在的身家,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二十万块下品灵石! “是时候,考虑筑基的事情了。” 沈易心中暗道。 他现在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炼气七层的巔峰,隨时都有可能突破到炼气八层。 等修为突破炼气八层,之后就是炼气九层,一旦修为达到炼气九层就可以谋划筑基了。 所以,一般有野心,有志向的修士,都是在一踏入炼气后期,即炼气七层时,就开始谋划筑基了。 第115章 又添娇妻 第115章 又添娇妻 筑基之路,千难万险。 其中最关键,也是最缺不了的,便是筑基丹。 筑基丹,主药极为珍稀,炼製手法也极其复杂,价值连城,在清河坊市这种小地方,根本就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清河坊市,这地方终究太小了,资源贫瘠,想要谋求筑基丹,恐怕是难如登天。” 沈易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看来,只能去万宝坊市,那种大地方碰碰运气了。 万宝坊市,作为周边地域最大的坊市,匯聚了来自四面八方的修士和商人,各种珍稀材料和丹药,应有尽有。 只要有钱,就一定能买到筑基丹。 而且,万宝坊市每月十五號的“奇异阁”拍卖会,更是闻名遐邇,时常会有压轴的珍品出现。 没准,就能在拍卖会上,拍到筑基丹呢。 “不过,不急。” 沈易很快又冷静了下来。 “我现在才炼气七层,將修为提升至炼气九层,还需不少时间。而且,丁芸她们如今都怀有身孕,不宜出远门。等她们生了孩子再说。” 沈易回到院中,继续陪伴在凉亭里的两位妻子。 他又亲手给身怀六甲的梅如云和身怀四个月的丁芸,剥了几个灵蜜橘,看著她们小口小口地吃著,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做完这一切,他才又转身,走向了灵脉洞府前,那个专门开闢出来的修炼平台。 这个平台,由青石铺就,比练武场更加精致,上面刻画著简单的聚灵纹路,能够匯聚些许灵气,供人修炼。 此刻,平台上,他的两个儿女,正盘膝而坐。 五岁的沈修杰,穿著一身乾净的蓝色短衫,小脸绷得紧紧的,双目紧闭,小嘴微微张开,正努力地感应著天地间的灵气,试图將其引入体內。虽然他的动作还很稚嫩,但那份专注和认真,却远超同龄人。 而在他的身旁,沈思语,则像一只安静的小猫,盘腿坐著,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平稳而悠长。她似乎天生就对灵气有著亲和力,引导灵气入体的过程,比沈修杰要顺畅得多。 在两个孩子身后,身怀一月的慕寧雪正静静地站著。她穿著一身宽鬆的白色孕妇长裙,乌黑的长髮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起,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温婉柔和的人妻韵味。 她正耐心地指点著两个孩子修炼,时不时地为他们梳理一下体內紊乱的灵力。 瞧见沈易过来,慕寧雪抬起头,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夫君,你来了。” “嗯。”沈易笑著点了点头,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辛苦你了,寧雪。” “不辛苦,能为夫君和孩子们分忧,是妾身的本分。”慕寧雪的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夫妻二人温存了片刻,沈易才又叮嘱了两个孩子几句,然后便独自一人,上了青藤山。 他要去查看一下山中的灵竹情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柳如仪种植的灵竹,正值疯狂生长的时候,竹子长得又快又密,若不及时清理,就会影响整体的生长。 然而,柳如仪现在身怀有孕,不宜再管理山中的事务。 这份工作,自然就落到了沈易的头上。 他来到灵竹林,看著那一片鬱鬱葱葱,生机勃勃的竹林,心中很是满意。 他取出飞剑,灵力附著其上,化作一道银色的匹练,开始砍伐那些生长得过於杂乱的灵竹。 他之所以不僱佣凡人来砍,是因为灵竹太过坚硬,凡间铁器难以砍动,唯有修士的灵力,才能將其斩断。 而僱佣修士,一来成本太高,二来也不安全,他不想让外人有太多机会接触到沈家的核心產业。 砍完乱长的灵竹,沈易又去了一趟清河坊市。 如今家中六位妻妾,个个身怀有孕,需要人照顾的地方越来越多,仅凭几个僕人,已经有些忙不过来了。 他花了些灵石,从人牙子手中,买了十来个机灵的丫鬟和经验丰富的月嫂回来。 有了这些人的加入,沈家庄园的日常运转,变得更加井井有条。 时间,又过去了两个月。 在这两个月里,沈易一边安心修炼,一边陪伴家人,日子过得充实而满足。 他的修为,也在《古木长青功》和二阶聚灵阵的双重加持下,稳稳地提升到了炼气八层。 突破到炼气八层后,沈易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又有了长足的进步。 无论是法力的浑厚程度,还是神识的强大程度,都比之前,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 —— 他绘製一阶上品符籙,也变得更加得心应手,成功率高达九成以上。 这让他信心大增。 他觉得是时候,为沈家的发展,再添一把火了。 而发展沈氏家族,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无疑就是一娶妻生子,开枝散叶! “多子多福”系统的核心,就是子嗣后代。 子嗣越多,血脉反馈加成越高,他自身的实力,也会隨之水涨船高。 所以,在安顿好家中的一切之后,沈易再次动身,前往了清河坊市的悦灵阁。 悦灵阁,表面上是一家供修士们休閒娱乐的场所,但实际上,它还有一个更加隱秘的功能—一那就是为那些没有背景、没有资源的散修女修,提供一个“庇护”和“出路”。 在这里,她们可以通过出卖自己的身体,或者与人结为道侣的方式,来换取修炼资源,或者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沈易来到悦灵阁,直接找到了阁主,不找之前的老鴇了。 他现在可是炼气八层的符师,身家丰厚,在清河坊市这样的地方,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阁主见是他,自然是热情相待。 “沈大师,您今天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 沈易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我来,是想为我的家族,迎娶两位道侣。” “哦?”阁主眉毛一挑,眼中闪过些许瞭然。 这种事情,在悦灵阁,虽然不常见,但也绝非没有。 “不知沈大师,有什么具体要求吗?” “嗯。”沈易点了点头,“我要的,必须是七品灵根,容貌上乘,身家清白的女子。” “七品灵根?” 阁主闻言,心中不由得暗自咋舌。 七品灵根的女子,虽然算不上天才,但也绝不普通。她们在悦灵阁,可是很抢手的。 不过,既然是沈大师开口,他自然不会怠慢。 “沈大师,您稍等,我这就去为您查询一下。” 片刻之后,阁主便带著两位女子,走了进来。 那两位女子,容貌清秀,身姿窈窕,眉宇间,带著些许怯懦和不安,但她们的身上,都散发著淡淡的灵力波动,显然,都是七品灵根的修士。 “沈大师,您看这两位如何?一位是金灵根,一位是水灵根,都符合您的要求。” 沈易打量了她们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她们了。” 他直接取出了两个储物袋,每个储物袋里,都装著一万块下品灵石。 七品灵根的女子,“迎娶费用”自然要贵上许多。 “这是她们的“赎身费”,收下吧。” “多谢沈大师!多谢沈大师!” 阁主和那两名女子,都是大喜过望,连忙躬身道谢。 就这样,沈易又在清河坊市,“娶”了两位新妻妾,风风火火地,返回了青藤山。 当沈易带著两位新妻妾回到沈家庄园时,整个庄园,都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气氛之中。 慕寧雪、丁芸、柳如仪等几位夫人,看著那两位面带羞涩,却又难掩雀跃的新姐妹,心中五味杂陈。 有吃醋,有无奈,但更多的,还是一种身为“正妻”的包容和大气。 她们知道,夫君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 而且,她们也拦不住。 她们只是將那小小的醋意,深深地埋在了心底,然后,便以女主人的姿態,热情地为两位新姐妹,安排好了住处,並细心地教导她们,府中的规矩。 沈易看著这一幕,心中也是颇为感慨。 他知道自己,有些亏欠她们。 所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对她们,也愈发地温柔和体贴。 而那两位新来的妻妾,一个名叫林婉儿,一个名叫苏晴儿,也都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她们很快就融入了沈家这个大家庭,对几位姐姐,也是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夜深人静。 沈易的房间里,灯火通明。 第116章 赤鳞金鲤 第116章 赤鳞金鲤 烛光摇曳,將整个房间映照得暖意融融,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馨香。 床榻之上,林婉儿侧身躺在,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髮,此刻正如瀑布般散落在枕边。她穿著一身火红色的薄纱睡裙,將她那玲瓏有致,充满青春活力的曼妙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 在其右边的,苏晴儿,则显得温婉了许多。她穿著一身天蓝色的丝质长裙,气质如水,清雅脱俗。 少时,房间门被打开,沈易走进房间。 二女看到沈易来了,脸颊纷纷一红。 沈易微微一笑,接著大步上前,吹灭了桌上的烛火。 接下来的日子,沈易便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耕耘”和“修炼”这两件伟大的事业之中。 在他的努力下,林婉儿和苏晴儿,也相继传出了喜讯。 —— 沈家庄园,再次充满了欢声笑语。 而就在这时,一个消息,从清河坊市传来,引起了沈易的注意。 据说,在清河坊市外的一条大河中,有人发现了一条“赤鳞金鲤”! 此鱼,乃是一阶灵鱼“赤鳞鲤”的变异品种,通体赤红,鳞片如金,不仅肉质鲜美,灵气充沛,其体內,更是孕育著一颗“鱼丹”! 这颗“鱼丹”,是它一身精华的凝结,对於炼气后期的修士来说,是不可多得的补品,甚至有极小的机率,能帮助修士,突破瓶颈! 消息一出,整个清河坊市的修士,都为之疯狂了! 无数修士,纷纷驾起飞剑,朝著那条大河涌去,想要爭夺这条即將化形的鱼王。 清河坊市外的那条大河,名为“青龙江”。 江水滔滔,奔流不息,孕育了无数的水生妖兽。 其中,最常见的一种,便是一阶灵鱼“赤鳞鲤”。 这种灵鱼,通体赤红,鳞片坚硬,肉质鲜美,是修士们餐桌上常见的美味。 而沈家鱼塘里饲养的,正是这种“赤鳞鲤”。 不过,柳如仪当初在购买鱼苗时,特意挑选了一些品质上乘的,经过二阶聚灵阵和灵脉洞府溢出的灵气这么长时间的滋养,这些赤鳞鲤的品质,早已远超普通的一阶灵鱼。 但即便如此,沈家的鱼塘里,却始终缺少一条能够统领鱼群的“鱼王”。 没有鱼王的鱼群,繁衍能力会大打折扣,生长速度,也会变得缓慢。 这也是为什么沈家的灵鱼,养了这么久,数量却一直不多的原因。 当沈易听到青龙江里出现了一条变异的“赤鳞金鲤”时,瞬间就心动了。 “如果能把那条赤鳞金鲤,弄回自家的鱼塘里,让它当鱼王,那沈家的灵鱼產业,岂不是要更上一层楼?!” 一想到这,沈易就更加按耐不住了。 於是,说干就干,他立刻將家中的事务,重新安排了一遍。 然后,他便独自一人,御剑朝著青龙江的方向,疾驰而去。 青龙江,江面宽阔,水流湍急。 沈易来到江边,只见江岸上,早已聚集了三三两两的修士。 他们一个个神色凝重,目光灼灼地盯著波涛汹涌的江面,显然,都是为那赤鳞金鲤而来。 沈易没有急著下水,而是先在江边,找了一个隱蔽的地方,隱藏起来,然后便释放出自己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朝著江底探去。 他的神识,在《古木长青功》的加持下,远比同阶修士要强大得多。 很快,他就锁定了江底的一片水域。 在那里,他感受到了一股比其他地方,要浓郁数倍的灵力波动。 “找到了!” 沈易心中一喜。 他立刻收敛全身气息,如同一条大鱼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江水之中。 江底的世界,与陆地上截然不同。 光线昏暗,水压巨大,各种形態各异的水草,在水流中摇曳,各种奇形怪状的水生妖兽,在水草间穿梭。 沈易催动护体灵光,抵御著水压和寒气的侵蚀,小心翼翼地朝著那股灵力波动的源头游去。 很快,他便来到了一片由五彩水草构成的“海底森林”。 而在那片水草林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洞穴。 那股强大的灵力波动,正是从洞穴中传出来的。 洞穴里面,散发出这股灵力波动的,正是赤鳞金鲤。 沈易见状,没有贸然闯进去,而是先在洞穴外,仔细地观察起来。 洞穴的入口处,布下了一层稀薄的水系禁制。 这禁制虽然不强,但却能起到一定的预警作用。 “好一条狡猾的鱼!” 沈易心中暗骂一声。 他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张“破禁符”,激活后,悄无声息地贴在了禁制之上。 “嗤啦!” 那层水系禁制,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就被破开了一个缺口。 沈易身形一闪,便从缺口处,钻进了洞穴之中。 洞穴內,別有洞天。 这里灵气充裕,如同一个水下的小型洞天。 而在洞穴的正中央,一个由无数珍珠和贝壳堆砌而成的“鱼巢”中,正静静地躺著一条体型硕大,通体赤红,鳞片如金,闪闪发光的异种灵鱼! 那鱼,足有三丈多长,头上顶著一簇鲜艷的红冠,看上去,威风凛凛,霸气十足! 它,正是那即將化形的赤鳞金鲤! 此刻,它正闭著眼睛,似乎正在睡眠。 好机会! 沈易见状,立刻取出了自己的符宝【金光砖】,准备发动雷霆一击,將其一举擒获!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手的瞬间,那赤鳞金鲤,却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猛地睁开了眼睛! 一双充满了灵性和智慧的金色眼眸,死死地锁定了沈易! “不好!” 沈易心中大惊,想也不想,便將手中的【金光砖】,狠狠地砸了过去! “轰!” 金光砖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瞬间就砸在了那鱼巢之上! “轰隆隆!” 整个巨大的鱼巢,连同周围的珊瑚林,都在这一击之下,被轰得粉碎! 那赤鳞金鲤,也被这股恐怖的力量,震得倒飞了出去,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但它並没有死! 在倒飞的瞬间,它猛地一甩尾巴,一道金色的水箭,便朝著沈易,疾射而来一沈易瞳孔一缩,连忙侧身躲避。 那水箭,擦著他的身体飞过,狠狠地射在了洞穴的石壁上,留下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小孔! 好强的攻击力! 沈易心中,骇然不已。 他没想到,这条赤鳞金鲤,竟然如此难缠! 而那赤鳞金鲤,在发动攻击之后,便毫不犹豫地转身,朝著洞穴的另一个出口,疾速逃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 沈易冷哼一声,立刻追了上去。 那赤鳞金鲤,不愧是的变异鱼王,速度快得惊人! 它在水中,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辗转腾挪,灵活无比。 沈易虽然在水中,行动受到了极大的限制,但他的修为,毕竟比它要高出一筹。 他催动《古木长青功》,一道道绿色的藤蔓,从他身上生出,如同长了眼睛一般,不断地朝著那赤鳞金鲤缠绕而去。 一人一鱼,在江底,斗得是天昏地暗,难解难分。 然而,追击了半个时辰后,沈易却发现,自己根本就追不上那条狡猾的赤鳞金鲤! 它对地形的熟悉,远超他的想像。 好几次,沈易都已经用藤蔓,將它死死地缠住,但它都能在关键时刻,利用复杂的水下地形,挣脱束缚,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117章 诱饵 第117章 诱饵 “该死!” 沈易气得牙痒痒。 水里对他限制太大了,这样硬追下去,根本就不是办法。 於是,他暂时放弃了追击,浮出了水面,回到了江岸。 他坐在一块礁石上,皱著眉头,开始沉思起来。 “这鱼王,如此狡猾,寻常的手段,根本对付不了它。必须用计————” “只是我对赤鳞金鲤不是很了解,又该如何用计————” “对了!我怎么忘了寧雪!” 慕寧雪出身於三流宗门,见识广博,博闻强识,对於天材地宝、奇珍异兽的了解,远非他这个半路出家的散修可比。 她或许,会知道对付这条赤鳞金鲤的方法! 想到这里,沈易的精神,为之一振。 他立刻站起身,不再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御剑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青藤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要回家,去问问他那见多识广的贤內助! 青藤山,沈家庄园。 沈易回到家中,没有去打扰其他妻妾,而是直接来到了慕寧雪的房间。 此刻,慕寧雪正挺著微微隆起的小腹,在静修室中,安详地修炼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感受到沈易的到来,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美眸中带著些许询问。 “夫君,你怎么回来了?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沈易將自己在青龙江追捕赤鳞金鲤,却屡屡失败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听完沈易的讲述,慕寧雪的玉指,轻轻地点了点自己光洁的下巴,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她才抬起头,柔声说道:“夫君,那赤鳞金鲤,乃是水生灵物,—— 身为鱼王,灵智已开,生性多疑,寻常的手段,確实很难对付它。 “不过————”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些许笑意,“万物,皆有其弱点。这赤鳞金鲤,也不例外。” “哦?它有什么弱点?”沈易立刻追问道,如同一个求知若渴的学生。 “据古籍记载,赤鳞金鲤在化形之前,会对一种名为龙涎草”的水生灵草,產生极大的依赖和渴望。” “龙涎草?”沈易的眼睛,一亮。 “没错。”慕寧雪点了点头,“龙涎草,生长在江底的激流之中,蕴含著精纯的水系灵力,对於它们这种水生灵物来说,有著致命的吸引力。而且,龙涎草还能帮助它们净化血脉,提升化形的成功率。” “那鱼王,既然已经发现了你,它就一定会更加警惕。你若再用强,只会让它躲得更深。” “所以,为妻建议,夫君不如换一种思路。用龙涎草”做饵,来引诱它上鉤。” “用龙涎草做饵?”沈易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些许豁然开朗的光芒。 “对!”慕寧雪肯定地说道,“那鱼王虽然狡猾,但它对化形的渴望,却是无法抑制的。只要你能在它藏身之处,布下用龙涎草”製成的饵料,它就一定会忍不住,出来进食。” “到时候,你只需要守株待兔,便可將其手到擒来!” “好主意!” 沈易听完慕寧雪的分析,顿时茅塞顿开,心中大喜。 他走上前,一把將慕寧雪拥入怀中,在她那光洁的额头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寧雪,你真是我的贤內助!为我解决了这么大的一个难题!” “夫君,你————” 慕寧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闹得一个脸红,小手轻轻地捶打著他的胸膛,嗔怪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不正经!” 得到了慕寧雪的指点,沈易信心大增。 他立刻告別了妻子,再次动身,前往了清河坊市。 他的目標,正是购买“龙涎草”! 然而,当他跑遍了清河坊市所有的丹药铺和材料店后,却失望地发现,整个清河坊市,竟然没有一家店铺,出售“龙涎草”! “怎么会这样?” 沈易的心中,充满了不解和焦急。 “龙涎草”虽然算不上什么顶级的灵草,但也是炼製某些水系丹药的重要材料,按理说,不应该这么稀罕才对。 就在他一筹莫展,准备去万宝坊市碰碰运气的时候,一个丹药铺的掌柜,却悄悄地拉住了他,神秘兮兮地说道:“沈大师,您是不是在找龙涎草”? ” “没错!”沈易眼睛一亮,“掌柜的,你有?” “有倒是有————”那掌柜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不过,我这龙涎草”,不是用来卖的,而是用来换东西的。 “换东西?换什么?”沈易眉头一挑。 “沈大师,您是符师,这您应该知道,我最近在炼製一种丹药时,遇到了瓶颈,急需一张水行符”,来中和丹药的火毒。” “如果您能给我一张水行符”,我这里剩下的这二两龙涎草”,就全部送给您!” “水行符?” 沈易闻言,心中顿时乐开了花。 他炼气八层的修为,绘製一阶的“水行符”,简直是手到擒来,易如反掌! 用一张自己隨便就能画出来的符籙,去换二两珍贵的“龙涎草”,这笔买卖,实在是太划算了! “成交!” 沈易想都没想,便立刻答应了下来。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空白的符纸和符笔,当著那掌柜的面,灵力灌注笔尖,刷刷几下,一张闪烁著蓝色光晕的“水行符”,便绘製而成。 那掌柜接过“水行符”,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確认无误之后,脸上顿时露出了狂喜之色。 他连忙从柜檯下,取出一个玉盒,恭敬地递给了沈易。 “沈大师,这是您要的龙涎草”!” 沈易打开玉盒,只觉得一股清新湿润的香气,扑鼻而来。 玉盒之中,静静地躺著二两如同海草一般,晶莹剔透,散发著淡淡蓝光的灵草。 正是“龙涎草”! 拿到“龙涎草”之后,沈易没有在清河坊市多做停留,立刻返回了青藤山。 他將自己珍藏的几种蕴含著浓郁水系灵力的灵草,全部取了出来。 然后,他以“龙涎草”为主料,辅以其他几种灵草,按照慕寧雪教给他的方法,用一套特殊的炼器手法,开始精心炼製起专门对付赤鳞金鲤的“超级鱼饵”。 经过一天的炼製,一颗颗龙眼大小,通体碧绿,散发著奇异香味的丹丸,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丹丸,不仅蕴含著“龙涎草”的全部精华,还被他用秘法,加入了一丝自己的精血。 这样一来,无论那赤鳞金鲤逃到天涯海角,他都能凭藉这丝精血的感应,准確地找到它的位置! 一切准备就绪。 沈易再次来到了青龙江,潜入了江底,找到了赤鳞金鲤的那个老巢。 他没有靠近,而是在远远的地方,將那些“超级鱼饵”,撒了下去。 然后,他便找了一个隱蔽的角落,收敛全身气息,静静地等待著。 第118章 捕获 第118章 捕获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江底的世界,寂静无声,只有偶尔掠过的鱼虾,和远处水流发出的低沉轰鸣。 沈易在江底,静静地潜伏著,宛如一块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礁石,儼然是一个极具耐心的猎手。 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牢牢地锁定著那个洞穴的入口,不放过任何些许风吹草动。 对付赤鳞金鲤这种灵智已开的妖物,急躁是最大的敌人。耐心,才是通往成功的唯一途径。 果然,没过多久,那赤鳞金鲤,便小心翼翼地从洞穴的另一个出口,探出了它那颗硕大的鱼头。 它那双充满灵性的金色眼眸,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金色的瞳孔中闪烁著审视的光芒,仿佛在用神识扫描著周围每一寸水域,確认没有危险之后,才缓缓地將整个身体游了出来。 它庞大的身躯在水中轻轻摆动,却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显然对这片水域熟悉到了极点。 当它那灵敏的鱼鼻,闻到那股由“龙涎草”散发出的奇异香味时,它的整个身体,猛地一震! 那双金色的眼眸中,瞬间爆出了难以置信的贪婪和渴望!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对进化与化形的本能嚮往! 下一秒,它就发现了洞穴前方的那些散发著碧绿光芒的“超级鱼饵”。 嗖! 一个摆动鱼尾,赤鳞金鲤如同一道离弦之箭,瞬间就衝到了鱼饵前! 躲在远处暗礁后的沈易,见状心中大喜,手中已经悄悄捏住了一张“缠绕符”,准备在它吞下鱼饵的瞬间发动突袭! 然而,就在他以为即將成功的时候,那赤鳞金鲤却在距离鱼饵不到三尺远的地方,猛地停了下来。 它没有立刻上前吞食,而是围绕著那些碧绿的丹丸,开始小心翼翼地游弋。 它的金色眼眸中,贪婪之色未减,但警惕却更浓了。它一会儿凑近了,用鱼鼻嗅嗅,一会儿又猛地后退几丈,仿佛在试探什么。 “该死!这畜生,竟然如此谨慎!”沈易心中暗骂。 他岂能不明白它在干嘛,它这是在试探!试探这些鱼饵周围,是否布下了陷阱,比如禁制、符籙之类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赤鳞金鲤就在那片水域,不厌其烦地来回徘徊,就是不肯下口。 沈易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都捏出了汗。 他布下的陷阱,是利用鱼饵中的精血作为引子,一旦鱼饵被吞入腹中,他就能立刻发动远距离的“缠绕符”,將其困住。 可现在,这鱼王根本不吃,他的计策就完全无法实施。 “难道要功亏一簣吗?”沈易有些焦急。 就在这时,那赤鳞金鲤似乎终於按捺不住了。对“龙涎草”的渴望,战胜了它內心的警惕。 它猛地一窜,张开大嘴,一口就將一颗“超级鱼饵”吞了下去! “就是现在!” 躲藏在一旁的沈易见状大喜,正要催动符籙。 然而,他的喜悦,仅仅持续了不足一秒钟。 因为他立马就看到,那赤鳞金鲤在吞下鱼饵后,嘴巴一张一合,竟然立马又將那颗鱼饵给吐了出来! 鱼饵依旧完好无损地漂浮在水中,但赤鳞金鲤的身上,却泛起了一层更加璀璨的金光,显然,它已经吸收了鱼饵中的一部分精华。 “草!这么精!” 沈易心里咒骂一声。 他瞬间明白了!这鱼王根本就不打算將鱼饵整个吞下,它只是通过这种方式,一点一点地“品尝”和吸收鱼饵中的灵气,以此来验证鱼饵的安全性,同时又能满足自己的渴望! 一吞一吐,赤鳞金鲤不断这样反覆地进食著。 它就像一个极其挑剔的美食家,將一颗颗“超级鱼饵”,用这种最安全、最狡猾的方式,一点一点地吃完了。 看著赤鳞金鲤將所有鱼饵吞吃殆尽,然后心满意足地摆了摆尾巴,再次潜回了洞穴深处,沈易气得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他辛苦炼製的“超级鱼饵”,就这么被这畜生给“品尝”乾净了! 不过,愤怒过后,沈易却冷静了下来。 赤鳞金鲤虽然狡猾,但也证明了其对“龙涎草”製作的饵料,是完全没有抵抗力的。 既然如此,那事情就好办了! 一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一百次! 他就不信,用这致命的诱惑,还引诱不了这条该死的鱼王! 隨即,沈易离开了江底,回到了岸上。 不过,他没有直接回青藤山,而是御剑飞回了清河坊市。 这一次,他目標明確,就是要將整个清河坊市的“龙涎草”都给搜刮一空! 他先是找到了之前那位用“龙涎草”换他“水行符”的丹药铺掌柜。 “掌柜的,你店里还有龙涎草”吗?无论多少,我全要了!”沈易开门见山。 那掌柜的看到沈易去而復返,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苦笑:“沈大师,真不巧,我这里的“龙涎草”,確实就剩下那二两了,已经全都给了您。” “没有?”沈易眉头一皱,“那你知不知道,坊市里还有谁有?” 掌柜的沉吟了片刻,压低了声音说道:“沈大师,这龙涎草”本就稀少,平时都是一些大丹师或者大势力提前预订的。坊市里流动的货,確实不多。不过————我倒是可以为您去打听一下,看看其他店铺有没有存货,或者有没有修士手上有。” “好!这事就拜託掌柜的了!事成之后,必有重谢!”沈易毫不犹豫地取出一百块下品灵石,放在了柜檯上。 掌柜的眼睛一亮,连忙收下灵石,態度愈发恭敬:“沈大师放心,我这就去为您打听!” 接下来,沈易几乎跑遍了清河坊市所有与丹药、材料相关的店铺。 结果正如那掌柜所说,大部分店铺都没有“龙涎草”的存货。 不过,皇天不负有心人。 在一家偏僻的灵草铺里,沈易终於又找到了三两“龙涎草”,但价格却比之前贵了三成! 沈易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买下。 一个时辰后,那位丹药铺的掌柜也传来了消息,他从一个散修手中,又收购到了四两“龙涎草”。 如此一来,沈易手中,总共凑齐了九两“龙涎草”。 “九两,应该足够了!”沈易心中盘算著。 这一次,他准备玩一票大的! 接著,他返回青藤山,將这次採购的“龙涎草”,连同自己珍藏的其他水系灵草,全部拿了出来。 这一次,他没有再炼製成丹丸,而是將这些材料,用一种特殊的手法,熬炼成了一种粘稠的、散发著浓郁香气的碧绿色膏状物。 然后,他取出了一件之前击杀邪修时得到的、一直没捨得用的法器——“网缚网”。 这是一张由特殊妖兽筋丝编织而成的小网,虽然品阶不高,但韧性极强,一旦催动,能瞬间变大,困住敌人。 沈易將这“网缚网”小心翼翼地展开,然后,將那熬炼好的、散发著致命诱惑的碧绿色膏状物,均匀地涂抹在了网缚网的每一个网格之上。 做完这一切,他又在膏状物中,融入了自己的一缕精血。 一张充满了诱惑与杀机的“超级大网”,就这样炼製完成了! “这一次,我看你还怎么品尝”!” 沈易看著手中这张散发著奇异香气的法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切准备就绪。 沈易第三次来到了青龙江,再次潜入了那片熟悉的江底。 他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將鱼饵撒在洞穴前。 他找了一个距离洞穴不远不近,地形相对开阔,但又有几块巨大礁石作为掩护的地方。 然后,他將那张涂满了“龙涎草”膏状物的“网缚网”,神不知鬼不觉地布置在了那片水域之中。 这张网被他的灵力牵引著,完全展开,漂浮在水中,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若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发现。 布置好陷阱后,沈易再次找了一块最隱蔽的礁石,收敛全身气息,静静地潜伏下来,等待著那条狡猾的鱼王,再次“请君入瓮”。 时间,在死一般的寂静中缓缓流淌。 沈易潜伏在礁石之后,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將整个陷阱区域笼罩得严严实实。 洞穴內,那赤鳞金鲤果然没有让他等太久。 或许是对“龙涎草”的渴望已经深入骨髓,又或许是上次的“品尝”让它意犹未尽,仅仅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股熟悉的、让它无法抗拒的香气,便再次从洞穴外飘了进来。 洞穴內,赤鳞金鲤那双金色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它庞大的身躯在水中微微一颤,显然,这股比上次浓郁十倍的香气,对它的衝击力,也强大了十倍! “出来吧,小宝贝————”沈易在心中默念。 这一次,赤鳞金鲤似乎更加谨慎了。 它在洞穴內停留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反覆確认外界没有异常后,才再次从那个隱蔽的出口,悄无声息地游了出来。 它依旧没有立刻冲向香气的源头,而是在远处,用它那充满灵性的金色眼眸,仔细地观察著。 然而,这一次,它什么也没有发现。 没有漂浮的丹丸,没有可疑的波动,只有那股让它心痒难耐的香气,源源不断地从一片看似空无一物的水域中传来。 “怎么回事?” 赤鳞金鲤的金色瞳孔中,闪过些许困惑。 它在周围游弋了许久,用神识反覆探查,却依旧没有发现任何陷阱的痕跡。 “龙涎草”的诱惑,如同千万只蚂蚁,在啃噬著它的心。 终於,在长达半个时辰的试探后,它再也按捺不住了! 它认为,这或许是某种天材地宝自然成熟后散发出的香气,並非人为布置的陷阱。 “嗖——!” 一道金色的闪电,划破了昏暗的江底! 赤鳞金鲤不再犹豫,庞大的身躯带著无与伦比的速度,朝著那片散发著浓郁香气的水域,猛地冲了过去! 它张开大嘴,想要像上次一样,先將那“美味”吸入口中,再慢慢品尝。 然而,就在它冲入那片水域的瞬间,异变陡生! “就是现在!” 潜伏在远处的沈易,双目猛地一瞪,心中爆喝一声! 他毫不犹豫地催动了体內的灵力,狠狠地注入了那枚早已准备好的法器“网缚网”的阵盘之中! “起!” 嗡——! 一声轻微的嗡鸣,在那片水域中骤然响起! 原本与海水融为一体、几乎看不见的“网缚网”,在沈易灵力的催动下,瞬间爆发出璀璨的蓝色光芒! 那张由妖兽筋丝编织而成的大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暴涨开来! “不好!” 赤鳞金鲤心中警兆大生,它立刻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它想要掉头逃跑,但已经太晚了! 那张闪烁著蓝色光晕的大网,如同一个巨大的牢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四面八方將它团团围住,然后猛地一收! “嗤啦!” 网缚网死死地缠在了赤鳞金鲤的身上! “吼——!” 赤鳞金鲤发出一声愤怒而痛苦的咆哮,全身金光大放,疯狂地挣扎起来! 它一阶巔峰妖兽的力量,爆发得淋漓尽致! 那坚韧的网缚网,在它的巨力之下,被绷得咯吱作响,甚至出现了一道道细小的裂痕! “想挣脱?没那么容易!” 沈易见状,眼神一冷,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数张早已准备好的“缠绕符” 毫不犹豫地全部激活! 嗖!嗖!嗖! 数道绿色的灵光,如同长了眼睛的毒蛇,瞬间射向了被网缚网困住的赤鳞金鲤! 藤蔓符籙的效果,在水中更是如鱼得水! 那些绿色的藤蔓,一入水,便疯狂生长,瞬间就將赤鳞金鲤连同那张网缚网,捆成了一个严严实实的“粽子”! 片刻之后。 青藤山,沈家庄园。 沈易带著被裹成粽子的赤鳞金鲤,一回到家中,就引起了轰动。 此刻,练武场上,沈平安、沈思芸等几个孩子正在赵师傅的指导下刻苦练武。 忽然,天空一道金光闪过,沈易的身影出现在庄园上空。 “父亲回来了! ” 孩子们欢呼雀跃,纷纷停下了修炼,朝著沈易落地的方向跑去。 当看到沈易手中提著的那条三丈多长、通体赤红、鳞片如金的巨鱼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父亲,这是什么鱼啊?怎么这么大?“沈修明仰著小脸,好奇地问道。 “是啊父亲,这鱼好漂亮!“沈思芸也睁大了眼睛,满眼都是新奇。 沈易笑著摸了摸孩子们的头,得意地说道:“这可不是普通的鱼,这叫赤鳞金鲤,是一条鱼王!父亲准备把它放到咱们的鱼塘里,让它统领咱们家的灵鱼。” “哇!鱼王!“孩子们更是兴奋不已。 就在这时,慕寧雪、丁芸、柳如仪等几位妻妾也从屋里,看到沈易平安归来,还带回了这么一条威风凛凛的鱼王,都是又惊又喜。 “夫君,你成功了!“慕寧雪温柔地说道。 “当然了,也不看看你夫君是谁。“沈易哈哈大笑,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他带著赤鳞金鲤来到了鱼塘边,解开了束缚。 “去吧,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赤鳞金鲤被放归鱼塘,但它似乎对这里很不满意,对著沈易“噗“地吐了一口水,然后潜入了水底。 “嘿,这小东西,还挺有脾气。“沈易摇了摇头,也不在意。 接下来的几天,沈易故意不给赤鳞金鲤餵食,饿了它几天。 果然,再狡猾的鱼王也抵不过飢饿的折磨。 几天后,当柳如仪带著僕人来鱼塘投餵时,赤鳞金鲤再也没有吐水攻击,而是乖乖地进食了。 有了这条鱼王的统领,鱼塘里的灵鱼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整个鱼塘都充满了生机。 灵鱼的繁衍积极性明显提高,鱼塘的收益也渐渐高了起来。 见此,沈易甚是满意。 第119章 十子成就 第119章 十子成就 时间一晃,又过去四个月。 这四个月里,沈家庄园喜气洋洋,因为怀孕比较早的梅如云、梅如雪两姐妹,都已经怀胎十月,到了临盆的日子。 这一天,梅如云的產房里传来了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 “恭喜老爷,贺喜老爷!夫人生了,是个千金!” 接生婆满脸喜色地跑出来报喜。 沈易心中一喜,连忙走进產房。 只见梅如云虽然脸色苍白,但眼中却充满了母性的光辉。她怀中抱著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婴,小傢伙正在咿咿呀呀地哭著。 “辛苦你了,如云。”沈易温柔地说道,接过女儿。 “夫君,给孩子起个名字吧。”梅如云虚弱地说道。 沈易看著怀中的女儿,沉吟片刻:“就叫沈清雪吧,希望她像雪一样纯洁美丽。” “沈清雪,好名字。”梅如云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而,让沈易略感遗憾的是,孩子出生时,他並没有收到系统的提示。也就是说,这个女儿也是没有灵根的。 虽然有些失落,但看著女儿可爱的模样,沈易很快就把这点遗憾拋到了脑后。 三天后,梅如雪也顺利產子。 “恭喜老爷,贺喜老爷!夫人生了,是个公子!” 又是一个好消息! 沈易再次喜得贵子,他给这个儿子取名为“沈修安”,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同样,沈修安的出生,也没有触发系统的提示。 不过,沈易现在已经看开了。 没有灵根就没灵根吧,只要孩子们健康平安就好。 而且,这两个孩子的出生,让他的后代子嗣数量达到了9个! 还差一个,就是10个了! 按照系统的规律,子嗣数量达到10个,会有一次抽奖奖励。 沈易对此很是期待。 如今,丁芸、柳如仪、丁月儿三位妻妾也即將临盆,最多再过一个月,就能生產。 对此,沈易心中充满了期待。期待著三位妻妾產子后的系统抽奖,更期待著能再有一个有灵根的子嗣出现! 毕竟,有灵根的后代,才能给他带来资质和修为的反馈,才能更好的发展“沈氏”。 时间飞逝,转眼又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沈家庄园的气氛愈发紧张而期待。丁芸、柳如仪、丁月儿三位妻妾的肚子都已经大如圆球,隨时都有临盆的可能。 沈易每天都会在三位妻子的房间里轮流陪伴,心中既期待又忐忑。 —— 他期待著第十个孩子的降生,更期待著系统那传说中的成就奖励。 这一天,丁芸的產房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忙乱声。 “快!夫人,孩子的头已经出来了!” “稳住!用力!” 沈易在產房外焦急地渡步,手心都捏出了汗。 “哇——!” 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如同天籟之音般传了出来。 “恭喜老爷!贺喜老爷!夫人生了,是个公子!” 接生婆满脸喜色地跑出来报喜。 沈易心中一喜,连忙衝进產房。 只见丁芸虽然脸色苍白,但眼中却充满了幸福的笑容。她怀中抱著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婴,小傢伙正在咿咿呀呀地哭著。 “辛苦你了,芸儿。”沈易温柔地说道,接过儿子。 “夫君,给孩子起个名字吧。”丁芸虚弱地说道。 就在这时,沈易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叮!恭喜宿主子嗣数量达到10个,达到成就“人丁兴旺“!】 【成就奖励:系统抽奖机会x1】 沈易心中一震,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来了!终於来了! 他强压住內心的激动,看著怀中的儿子,沉吟道:“就叫沈修鸿吧,希望他能有鸿鵠之志,有所成就。” “沈修鸿,好名字。”丁芸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让沈易更加惊喜的是,系统並没有结束提示。 【叮!检测到新生子嗣沈修鸿拥有七品金灵根!获得血脉反馈:资质+1!】 “什么?!有灵根!” 沈易大喜过望,他没想到,第十个孩子不仅带来了成就奖励,居然还是一个有灵根的儿子! 七品金灵根,虽然算不上顶尖,但也绝对不差了! 沈易高兴得合不拢嘴,抱著儿子爱不释手。 “夫君,怎么了?”丁芸看到沈易激动的样子,有些疑惑。 “没什么,只是觉得我们的儿子將来一定会很有出息!”沈易笑道。 他没有告诉妻子们关於系统的事情,这是他最大的秘密。 就在这时,另一个房间里也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 “柳夫人生了!是个千金!” 沈易连忙赶过去,只见柳如仪也顺利產下了一个女婴。 【叮!检测到新生子嗣(未命名)拥有七品木灵根!获得血脉反馈:资质+1 【i 又是一个有灵根的! 沈易更加激动了,给这个女儿取名为“沈灵儿”,希望她灵动可爱,聪明伶俐。 还没等沈易从双喜临门的喜悦中回过神来,第三个房间里也传来了好消息。 “丁夫人生了!是个公子!” 【叮!检测到新生子嗣(未命名)拥有七品水灵根!获得血脉反馈:资质+1!】 三个!竟然三个孩子都有灵根! 沈易激动得浑身发抖,这简直是天大的惊喜! 他给这个儿子取名为“沈修文”,希望他文采斐然,智慧过人。 一天之內,连得三子,而且个个都有灵根! 沈易感觉自己的修为在这一刻暴涨,炼气八层的瓶颈竟然有了鬆动的跡象! 更重要的是,他还获得了一次系统抽奖的机会! “芸儿、如仪、月儿,你们辛苦了。”沈易挨个安慰了三位妻子,然后迫不及待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系统,我要抽奖!” 【確认抽奖吗?】 “確认!” 沈易毫不犹豫地说道。 他心中默默祈祷著,希望能抽到一枚筑基丹,那样他就不需要去万宝坊市冒险了。 【抽奖中...】 【恭喜宿主获得:二阶炼丹师完整传承!】 沈易愣了一下。 二阶炼丹师传承? 虽然不是他最想要的筑基丹,但这份传承的价值,绝对不亚於一枚筑基丹! 要知道,炼丹师在修仙界地位极高,尤其是二阶炼丹师,那可是各大宗门爭相拉拢的存在! 有了这份传承,他不仅能自己炼製筑基丹,还能通过炼製其他丹药赚取大量灵石! “系统,这份传承包含什么內容?”沈易好奇地问道。 【二阶炼丹师传承包含:二阶下品、中品、上品丹药完整炼製手法,丹方三千余种,以及炼丹心得体会。传承將直接烙印於宿主脑海。】 话音刚落,沈易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海量的信息瞬间涌入。 无数丹方、炼製手法、药材配比、火候控制......所有关於二阶炼丹的知识,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意识之中。 这个过程持续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当沈易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撼和激动。 “太...太详细了!” 这份传承比他想像的还要完整,从最基础的药材识別,到最高深的炼丹技巧,应有尽有。 特別是那些二阶上品丹药的丹方,在修仙界都是绝密的存在! “虽然不是筑基丹,但这份传承的价值,可能比一枚筑基丹还要大!”沈易喃喃自语。 有了这份传承,他只需要收集足够的材料,就能自己炼製筑基丹,不需要看別人的脸色,也不需要花费巨额的灵石去购买。 而且,二阶炼丹师的身份,也能为沈家带来巨大的利益。 “不过,想要成为真正的二阶炼丹师,还需要大量的练习。”沈易冷静了下来。 理论知识再丰富,没有实践也是空谈。 他现在炼气八层的修为,炼製一阶丹药已经不成问题,但想要炼製二阶丹药,还需要先將修为提升到炼气九层,甚至筑基期。 第120章 慕寧雪临盆 第120章 慕寧雪临盆 ”看来,我需要先从一阶丹药开始练习,积累经验。” 沈易决定先从简单的开始,比如炼製一些常见的回气丹、疗伤丹等。 他打开储物袋,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灵石还剩多少。 之前为了炼製符籙,他採购了不少妖兽材料,花费了不少灵石。 仔细清点一下,发现还有將近五千多灵石。 “还有將近五千灵石,可以採购一批药材。” 一阶丹药的药材,价格不是很贵,五千灵石可以採购到不少药材,足够沈易用来练手了。 “不过在此之前,我还需要消化一下这份传承。” 沈易盘膝而坐,开始仔细梳理脑海中关於炼丹的知识。 这一坐,就是整整一夜。 第二天一早,沈易推开了房门。 经过一夜的梳理,他已经基本掌握了二阶炼丹师传承的理论知识。 现在,最关键的就是实践。 他来到清河坊市,在几家丹药铺里採购了一批常见的一阶炼丹材料,包括凝气草、回魂花、百年何首乌等等。 虽然花费了不少灵石,但沈易毫不在意。 相比於二阶炼丹师传承的价值,这点投资根本不算什么。 回到青藤山后,沈易来到了灵脉洞府。 灵脉洞府灵气充裕,最適合炼丹。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尊一阶丹炉,这是他之前击杀邪修游恐时获得的战利品,一直没机会使用。现在终於有机会用了。 “就先从最简单的回气丹开始吧。” 回气丹是一阶下品丹药,效果是快速恢復法力,是修士们最常用的丹药之一o 按照脑海中的传承知识,沈易开始准备药材。 凝气草三钱,回魂花一钱,百年何首乌半钱.. 他將各种药材按照精確的比例处理好,然后点燃丹炉下的火焰。 炼丹的第一步是提纯。 沈易將凝气草投入丹炉,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火候。 脑海中,传承知识自动浮现,告诉他何时该加大火力,何时该减弱火势。 很快,凝气草中的杂质被逐渐去除,留下了精纯的药液。 接下来是回魂花,然后是百年何首乌。 每一步,沈易都严格按照传承中的要求进行,不敢有丝毫马虎。 半个时辰后,所有药材都提纯完毕。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凝丹环节。 沈易深吸一口气,將所有药液融合在一起,然后全力催动火焰。 丹炉內的温度急剧升高,药液开始翻滚、沸腾。 沈易的神识紧紧锁定著丹炉內的变化,隨时准备调整火候。 “凝!” 他心中爆喝一声,全力催动灵力。 丹炉內的药液在高温和灵力的双重作用下,开始凝聚成丹。 一颗颗圆润的丹药在丹炉內滚动,散发著淡淡的药香。 沈易心中一喜,看来第一次炼丹就要成功了! 然而,就在这时,丹炉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 “不好!要炸炉!” 沈易脸色大变,连忙减弱火焰,同时用神识安抚丹炉內的药力。 轰! 一声闷响,丹炉內的丹药大部分都化为了灰烬,只有寥寥几颗勉强成型。 沈易打开丹炉,看著里面那几颗顏色暗淡、形状不规则的丹药,苦笑了起来。 “第一次炼丹,失败了。” “果然,光有理论知识是不行的!” 不过,他並不气馁。 炼丹本就是一个需要大量练习的过程,能第一次就炼出丹药,已经算是天赋不错了。 他拿起一颗丹药闻了闻,虽然品相不佳,但药效还算完整。 “看来,我还需要多加练习。” 沈易没有灰心,而是重新开始准备药材。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十次! 他有的是耐心,更有的是信心。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沈易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用在了炼丹上。 他的炼丹技术也在一次次的失败中逐渐提高。 从一开始的炸炉,到后来能炼出几颗丹药,再到现在已经能稳定地炼出一炉回气丹。 而且,丹药的品相和药效也在不断提升。 到了第七天,沈易终於成功炼製出了第一炉完美的回气丹! 丹香四溢,丹颗圆润,每一颗都达到了一阶中品的標准! “成功了!” 沈易看著丹炉內那十二颗晶莹剔透的回气丹,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虽然只是一阶中品丹药,但这对他来说意义重大。 这证明了他確实有炼丹的天赋,也证明了他有能力成为一名真正的炼丹师! “接下来,就是炼製更高级的丹药了。” 沈易信心大增,开始尝试炼製一阶上品的疗伤丹。 有了回气丹的成功经验,这次炼製顺利了许多。 虽然中间也遇到了一些问题,但都被他凭藉著传承知识和逐渐积累的经验一一解决。 三天后,沈易成功炼製出了第一炉一阶上品疗伤丹! “太好了!” 沈易兴奋不已。 现在,他已经掌握了炼製一阶丹药的技巧,是时候考虑炼製二阶丹药了。 不过,在炼製二阶丹药之前,他还需要做一件事。 “是时候提升修为了。” 沈易决定,先衝击炼气九层! 只有修为提升上去,他才能炼製更高等级的丹药,也才能为筑基做好准备。 而且,隨著孩子们逐渐长大,他需要更强大的实力来保护这个家! 时间飞快,转眼又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沈家庄园再次沉浸在一片紧张而又充满期待的气氛之中。因为沈易所有的妻妾中,最晚怀孕的慕寧雪,也终於到了临盆的日子。 这一天,天刚蒙蒙亮,慕寧雪的院落里就灯火通明,脚步匆匆。 “稳住!夫人,再加把劲!” “头已经出来了!快!用力!” 產房內,接生婆和经验丰富的月嫂们忙碌的声音,以及慕寧雪压抑的痛苦呻吟,交织在一起。 產房外,沈易正焦急地来回渡步,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紧张。 对於慕寧雪腹中的孩子,他抱有前所未有的期待。 慕寧雪是他所有妻妾中,灵根资质最好的,乃是三品水灵根,天资卓绝。而—— 且,她为自己生的第一个孩子沈修岳,更是万中无一的血符道体! 这两个光环加在一起,让沈易对他们的第二个孩子,充满了无限的遐想。 “希望————希望这孩子也能像哥哥一样,是个天生的道体,或者至少也是个一品、二品的上等灵根吧?”沈易心中默默祈祷著。 他知道这种想法有些贪心,但为人父母,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出类拔萃,青出於蓝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对沈易来说都无比漫长。 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哇——!” 就在沈易快要被这漫长的等待逼疯时,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婴儿啼哭,如同仙乐般从產房內传了出来! 这哭声,仿佛带著一种奇异的魔力,瞬间驱散了沈易心中所有的焦虑。 “恭喜老爷!贺喜老爷!” 產房的门被推开,接生婆满脸喜气地跑了出来,声音都带著几分激动:“夫人生了,是个千金!母女平安!” “是女儿!”沈易心中一喜,连忙迎了上去。 就在这时,那熟悉的声音,如期而至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子嗣数量达到13个!】 【叮!检测到新生子嗣(未命名)拥有三品水灵根!获得血脉反馈:资质+1 !】 三品水灵根! 沈易的心臟猛地一跳,脸上瞬间绽放出无法抑制的狂喜! 虽然不是他幻想中的道体,但三品灵根啊!这绝对是天才了!完美地继承了她母亲慕寧雪的卓越资质! 资质一点,沈易只觉得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修为又更进一步! “太好了!太好了!”沈易激动得语无伦次。 “老爷,您说什么太好了?”接生婆有些不解。 “没什么,孩子————孩子还好吗?”沈易压下激动,连忙问道。 “好!好得很!小姐妹哭声嘹亮,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您快去看看吧!” 沈易快步走进產房。 浓郁的血腥味和药草味混合在一起,但他毫不在意。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床榻之上。 慕寧雪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乾裂,显然是耗尽了力气。但当她看到沈易进来时,还是努力地挤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在她的身边,一个小小的、粉雕玉琢的女婴,正被包裹在柔软的襁褓之中,闭著眼睛,小嘴还在吧嗒吧嗒地,似乎在回味著什么。 “辛苦你了,寧雪。”沈易走到床边,握住慕寧雪微凉的手,眼中满是心疼与爱怜。 “夫君————快看看我们的女儿。”慕寧雪虚弱地说道。 沈易小心翼翼地抱起女儿,入手一片温软。小傢伙很轻,像一团棉花,但抱在怀里,却感觉到了沉甸甸的责任与幸福。 他看著女儿恬静的睡顏,心中充满了柔情。 “我们的女儿,就叫沈清瑶吧。”沈易柔声说道,“清,是清水的清,瑶,是碧瑶的瑶。希望她清雅脱俗,一生无忧。” “沈清瑶————好名字,夫君起的名字,都这么好听。”慕寧雪满足地笑了。 看著妻子虚弱的模样和怀中可爱的女儿,沈易心中一片温暖。 虽然略有些遗憾没有再次出现道体,但一个三品灵根的女儿,已经让他心满意足。 至此,他的子嗣数量,已经达到了十三个之多! 第121章 炼气九层 第121章 炼气九层 慕寧雪顺利產下三品灵根的女儿沈清瑶后,沈家庄园终於迎来了一段相对平静的时期0 所有的新生儿都已降生,所有的妻妾都进入了產后休养的阶段。 沈易也终於可以將全部的精力,都重新聚焦到自己的修行大事上—筑基! 筑基之路,修为与丹药,缺一不可。 修为方面,他如今已是炼气八层巔峰,距离炼气九层,仅有半步之遥。 这半步之遥,看似不远,但对於许多修士而言,却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然而,沈易却並无此担忧。 “多子多福”系统带来的血脉反馈,效果是逆天的。隨著子嗣数量越来越多,尤其是像沈清瑶这样的高资质后代出生,给他的资质加成也越来越高。 如今,他的修炼速度,早已远超常人。他估算了一下,按照目前的修炼速度,最多再有半年的时间,他就能水到渠成地突破到炼气九层。 修为的问题,基本上算是解决了。 那么,剩下的,也是最关键的一环,便是筑基丹。 筑基丹,主药为“紫纹金叶草”,辅药则有数十种之多,无一不是珍稀之物。其中,主药“紫纹金叶草”更是百年一开花,百年一结果,价值连城,有价无市。 不过,沈易如今已非吴下阿蒙。 “拥有了二阶炼丹师的完整传承,只要有材料,我自己就可以炼製筑基丹,根本不需要去求人,更不用在拍卖会上和別人爭得头破血流。”沈易心中暗道。 这便是掌握一门核心技术的底气! 他回到静修室,摊开一张空白的玉简,神识探入脑海,將炼製筑基丹所需的全部材料,一丝不差地记录了下来。 “紫纹金叶草————百年钟乳————赤阳花————冰心莲———— 看著玉简上那一长串的药材名单,沈易眉头微蹙。 辅药虽然也珍稀,但只要捨得下本钱,在清河坊市、石林坊市或者稍大一些的石峡坊市,多花些时间和灵石,总能慢慢凑齐。 真正麻烦的,还是主药——紫纹金叶草! 这种灵草,对生长环境极为苛刻,必须同时吸纳大量的金、土两种属性的灵气才能生长。 而清河坊市周边这三个坊市所覆盖的广阔地域,灵气属性驳杂,却唯独缺少了同时具备浓鬱金、土灵气的洞天福地。 也就是说,想要谋求这株主药,只能去的万宝坊市,去碰一碰运气了。 “万宝坊市————”沈易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些许嚮往。 万宝坊市乃是周边地域最大的修士聚集地,匯聚了大大小小许多势力,奇珍异宝层出不穷。只要有钱,没有买不到的东西。 “不过,不急。”沈易很快冷静下来。 “我现在才炼气八层,就算去了万宝坊市,也只是个小角色。筑基丹、筑基丹主药这种级別的宝物,一旦暴露,必然引来无数覬覦,凭我现在的实力,根本保不住。” “而且,寧雪她们都还在坐月子,家里这么多孩子,我也走不开。” 权衡利弊之后,沈易做出了决定。 “先提升修为!等突破到炼气九层,甚至半步筑基,再去万宝坊市不迟!届时,我的实力更强,自保能力也更强,家里也安顿得差不多了。” 打定主意后,沈易便不再多想。 他將自己完全沉浸在修炼与炼丹这两件事中。 白天,他在灵脉洞府中,藉助二阶聚灵阵的加持,全力衝击炼气九层的瓶颈。 有了高资质的加成,他修炼起来事半功倍,体內的灵力如同奔腾的江河,每一次周天循环,都让他的法力变得更加浑厚精纯。 晚上,他则会拿出丹炉,练习炼丹。 他並不急於炼製高阶丹药,而是从最基础的一阶丹药开始,反覆锤炼自己的手法、火候控制和神识运用。 他炼製出来的回气丹、疗伤丹等,品质越来越高,从一开始的一阶中品,到后来稳定炼製出一阶上品丹药,成药率也达到了惊人的九成以上。 这些多余的丹药,沈易並没有自己全部用掉,而是隔三差五地,易容成一个普通的散修,拿到清河坊市或者稍远的石林坊市去出售。 炼丹师,在修仙界是比符师更稀缺、更尊贵的职业。尤其是能稳定炼製出上品丹药的炼丹师,更是各大势力爭相拉拢的对象。 沈易深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他本身就是一个身家丰厚的符师,若是再让人知道他还是一个技艺精湛的炼丹师,那必然会引起无数人的窥探,给他和沈家带来灭顶之灾。 “弱小时,必须猥琐发育。”这句话,沈易一直谨记在心。 所以,他每次出售丹药,都小心翼翼,从不多卖,也从不与人深交,拿到灵石后便迅速离去。 就这样,在修炼与炼丹的交替进行中,沈易的实力在稳步提升,家中的灵石储备也在慢慢增多。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发展。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转眼间,半年的时间悄然而逝。 这半年来,沈家庄园又添了许多新的变化。 孩子们又长大了不少,沈平安已经能將一套基础剑法使得有模有样,沈思芸等几个年纪稍小的孩子,也在赵师傅的严厉教导下,打下了坚实的武学根基。 而沈修杰和沈思语这两个已经开始修炼的孩子,进步更是神速。 尤其是沈思语,本身是七品灵根,有十分刻苦修炼,修为竟然突破到了炼气二层。 沈易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家族的未来,正在这些孩子们身上,一点点地绽放出光芒。 而沈易自己,也在这半年的闭关苦修中,迎来了期待已久的突破! 这一日,他正盘膝坐在灵脉洞府的核心处,二阶聚灵阵的光芒將他笼罩,四周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流,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內。 他的体內,丹田气海中的法力,已经积蓄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巔峰,仿佛一片浩瀚的湖泊,隨时都可能衝破堤坝。 “就是现在!” 沈易心中爆喝一声,不再压制,全力运转起《古木长青功》。 轰! 一声巨响,仿佛在他的体內炸开! 那积蓄已久的法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衝破了炼气八层的无形壁垒,瞬间开始奔涌、蜕变! 他的经脉,在法力的冲刷下,被拓宽、被加固;他的丹田,在疯狂吸纳灵气的同时,也在发生著本质的变化。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数倍的气息,从沈易的身上,缓缓地散发出来。 炼气九层! 成了! 沈易缓缓睁开眼睛,一道精光一闪而逝。他握了握拳,只觉得体內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无论是法力的浑厚程度,还是神识的覆盖范围,都比之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炼气九层————终於达到了!”沈易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了畅快的笑容。 在《古木长青功》和血脉反馈的双重加持下,他的根基无比雄厚,突破炼气九层后,势如破竹,根本没有丝毫的停滯。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已经触摸到了那层通往更高境界的、朦朧的壁垒。 “这————就是半步筑基的境界吗?”沈易心中震撼。 在修仙界,炼气九层,其实也分三六九等。像他这样,根基扎实,法力精纯,隨时可以尝试筑基的,便被称为“半步筑基”。 达到这个境界的修士,在整个清河坊市,都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以我现在的实力,就算是面对刚刚筑基的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沈易信心大增。 他站起身,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知道,是时候了。 “修为已经到位,炼丹技艺也已纯熟,是时候去万宝坊市,走一遭了!” 他走出洞府,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看了一眼远处庄园里孩子们嬉戏的身影,和院中妻子们温柔的笑容,心中充满了温暖与坚定。 第122章 再临万宝坊市 第122章 再临万宝坊市 院子,凉亭。 慕寧雪、丁芸、柳如仪三位刚生產不久的妻妾,正围坐在一起。她们各自抱著自己的孩子,有说有笑,气氛和谐而融洽。 慕寧雪身著一件素雅的月白色长袍,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碧玉簪鬆鬆地挽起,几缕髮丝垂在脸颊旁,更添了几分慵懒与柔美。 她怀中抱著的小女儿沈清瑶,正睁著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这个世界。 慕寧雪的脸颊上,带著母性的光辉,那份清冷如雪的气质,此刻已被融化成似水的温柔,整个人宛如一块温润的美玉,散发著淡淡的光华。 大妇丁芸,则穿著一身淡紫色的宫装长裙,雍容华贵,气度不凡。她將儿子沈修鸿抱在怀里,正轻轻地哼著摇篮曲。她的眉宇间,既有为人母的慈爱,又带著身为沈家主母的沉稳与威严,那种独属於大妇的成熟韵味,让人心生敬畏,又忍不住想要亲近。 而柳如仪,则是一身翠绿色的襦裙,显得娇俏可人。她似乎还有些產后丰腴,更添了几分动人的风情。她正拿著一个小拨浪鼓,逗弄著怀中的女儿沈灵儿,小傢伙被逗得咯咯直笑。 柳如仪的脸上,洋溢著幸福而满足的笑容,那是一种属於小女人的、纯粹的幸福。 不远处的练武场上,沈平安、沈思芸、沈修明等几个稍大的孩子,正在赵师傅的指导下,一招一式地练习著拳脚。 汗水浸湿了他们的衣衫,但每个人的眼神都专注而坚定,充满了朝气。 看著眼前这一幕,沈易的心,瞬间被填得满满的。 这就是他的家,他的根! 他暗暗庆幸,自己何其有幸,能娶到这几位风姿各异、却又都如此贤惠的妻妾。 她们为他生儿育女,將这个家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他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去追求大道。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夫君,你出关了!” 最先发现沈易的,是眼尖的柳如仪,她惊喜地叫了一声。 亭中的三位妻妾闻声,纷纷抬头看来,脸上都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夫君!” “夫君你可算出来了!” 沈易笑著大步走上凉亭,一股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三位妻妾都是微微一怔。 “夫君,你————你突破了?”慕寧雪最为敏感,她感受著沈易身上那远比之前精纯强大的气息,美眸中闪过一抹惊喜。 “嗯,前日刚刚突破到炼气九层。”沈易微笑著点头,目光在三个可爱的孩子身上扫过。 “太好了!恭喜夫君!”丁芸和柳如仪也是满脸欢喜。 沈易越强,她们的生活就越有保证,家族的未来也越光明。 沈易挨个抱了抱三个粉雕玉琢的小傢伙,逗了他们一会儿,才將他们还给各自的母亲,然后坐了下来,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寧雪,芸儿,如仪,有件事,我想和你们商量一下。” “夫君但说无妨。”慕寧雪柔声说道,她知道沈易能有此神情,必然是遇到了大事。 “我如今已是炼气九层,是时候准备筑基了。”沈易缓缓说道,“筑基所需,一为修为,二为丹药。修为我已具备,但这筑基丹,却是重中之重。清河坊市乃至周边坊市,都难觅其踪。我打算————去一趟万宝坊市。” 听到“万宝坊市”四个字,三位妻妾的神情都微微一变。 那可是传说中的大坊市,龙蛇混杂,危险重重。 慕寧雪的脸上,喜悦过后,浮现出了深深的担忧:“夫君,万宝坊市鱼龙混杂,强者如云,你虽然修为大进,但终究只是炼气期。而且————就算你去了万宝坊市,筑基丹也未必能轻易得到。 那等宝物,一旦出现,必然会引起疯狂爭夺。若是得不到筑基丹,你的筑基大事,岂不是要无限期拖延下去?”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除了筑基丹,服用筑基灵物,也可以尝试筑基。只是————用灵物筑基,不仅成功率远低於筑基丹,过程更是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灵力反噬,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当场陨落!” 慕寧雪说这番话时,心有余悸。她当初便是无奈之下,用了抢来的“青木玉芝”筑基,那份在生死边缘徘徊的痛苦,她至今记忆犹新。 她不希望自己的夫君,也去冒那样的风险。 沈易闻言,温和地拍了拍慕寧雪的手,安抚道:“寧雪,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你放心,我並非鲁莽之人。筑基丹是首选,我会尽全力去谋求。 如果————我是说如果,实在求之不得,我才会退而求其次,去寻找合適的筑基灵物。 但即便如此,我也会做好万全的准备,绝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他看著妻子们担忧的眼神,心中一暖,继续说道:“而且,你们別忘了,我如今不仅是一名符师,还是一名炼丹师。只要能凑齐材料,我自己便可以炼製筑基丹!这,才是我最大的底气!” 十子成就达成后,获得了二阶炼丹师传承,沈易便以秘密底牌为藉口,告诉几位妻妾,自己早年获得的机缘里,还有一份炼丹传承。 近来,他终於顺利继承了这份传承,成为了一名炼丹师。 听到这里,慕寧雪等人才稍稍安心了一些。 是啊,夫君如今身怀二阶炼丹师传承,这等身份,在修仙界足以让无数人眼红。只要能弄到材料,確实比旁人多了九成的把握。 “夫君,既然你已经决定,我们便支持你。”丁芸作为大妇,首先表態,“只是,此去万宝坊市,路途遥远,你务必一切小心。” “是啊夫君,早去早回,我们在家等你。”柳如仪也柔声附和。 “嗯。”沈易重重地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温暖。 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与妻妾们说了一下要去万宝坊市谋求筑基丹后,沈易並没有立刻动身。 他在家中又陪伴了妻儿几天,將家中事务再次仔细地叮嘱了一遍,又给孩子们留下了不少修炼用的丹药和符籙,这才真正地放下心来。 一切准备就绪。 沈易换上了一身普通的青色长袍,脸上用一张易容符变幻成了一个面容普通、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散修模样,连气质都变得內敛了许多。 他给自己取了一个新的名字—沈义。 一个一阶上品的散修炼丹师,这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新身份。 做完这一切后,他告別了依依不捨的家人,独自一人,御剑朝著万宝坊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万宝坊市距离清河坊市极为遥远,即便是以沈易如今的御剑速度,不眠不休,也足足飞行了一个月,才终於抵达了目的地万宝坊市。 坊市入口,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其中不乏一些气息强大、骑著奇异妖兽的修士,甚至还有成群结队的修士队伍,浩浩荡荡地进入城中。 沈易收敛气息,隨著人流,缓缓走向城门。 城门口,有数十名身穿统一鎧甲的修士在盘查入城人员,每个人的修为,都不下於炼气后期! 沈易交了十块下品灵石的入城费,便顺利地进入了万宝坊市。 进入坊市后,他没有急於去寻找筑基丹的材料,而是先找了一家看起来比较普通的客栈住下。 “我的身份是散修炼丹师沈义,想要在这里立足,甚至接触到核心资源,单打独斗是不行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加入一个势力。” 沈易躺在床上,开始盘算起来。 万宝坊市內,势力林立,既有强大的修仙家族,也有宗门设立的据点,更有一些由散修组成的联盟。 “对於一个炼丹师来说,丹阁或者丹堂之类的势力,应该是最適合我的。” 打定主意后,沈易决定先在坊市里逛一逛,收集一些信息,了解一下各大势力的情况,尤其是那些与炼丹相关的势力。 > 第123章 势力与丹盟 第123章 势力与丹盟 在客栈安顿下来后,沈易並没有急於行动。 他花了两天时间,每天都在万宝坊市的大街小巷中閒逛,看似漫无目的,实则是在用他那远超同阶修士的神识,仔细地收集著信息。 他去的最多的是那些茶馆、酒楼和情报阁。这些地方,是三教九流匯聚之地,也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听说了吗?城东的李家,前几天被人一夜之间灭门了!” “何止啊!我听说连李家的那位筑基期老祖都没能逃出来,现场留下了一道恐怖的剑气,据说是一位金丹期强者出手!” “嘘————小声点!这万宝坊市的水,深著呢!咱们这些小虾米,还是少议论为妙。” 沈易坐在角落里,一边喝著灵茶,一边將周围的谈话尽收耳底。 通过两天的摸底,他对万宝坊市的势力分布,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万宝坊市,名义上是一个独立的坊市,实际上,是由三大顶级势力共同掌控的。 其一,是“万宝阁”。这是整个万宝坊市最强大的商业势力,据说背后有金丹期甚至更高层次的修士坐镇。坊市內最大的拍卖行“奇异阁”,就是万宝阁的產业。他们掌控著坊市绝大部分的珍稀物资流通,富可敌国。 其二,是“烈阳宗”。这是一个正道宗门在万宝坊市设立的据点,宗內弟子眾多,行事霸道,以火系功法为主,实力极为强悍。他们负责维护坊市的治安,但更像是坊市的“警察”与“黑社会”的结合体,收取著巨额的保护费。 其三,则是“王家”。这是一个传承了数千年的修仙家族,根基深厚,族中人丁兴旺,高手如云。他们掌控著坊市外围的矿產资源,以及大部分的灵田產业,是典型的地头蛇。 这三大势力,三足鼎立,相互制衡,共同构成了万宝坊市的权力核心。 除了这三大顶级势力,坊市內还有数不清的二流、三流势力。 比如一些其他的修仙家族,像“赵家”、“钱家”等,他们依附於三大势力,分一杯羹。 还有一些小宗门的据点,以及各种由散修组成的联盟。 “散修联盟”、“猎魔团”、“商队护卫会”————这些组织,吸纳了大量像沈易这样的散修,为他们提供庇护和任务,从中抽取提成。 沈易的目標很明確,他需要找一个与炼丹相关的势力。 经过一番打听,他很快將目標锁定在了两个地方。 一个是“百草堂”,这是烈阳宗旗下的丹药铺,专门为宗门弟子提供丹药,也对外出售,但价格昂贵,而且想加入其中,条件极为苛刻,非烈阳宗核心弟子或关係密切者不可。 另一个,则是一个名为“丹盟”的组织。 与百草堂不同,丹盟是一个完全由炼丹师组成的散修联盟。 据说,丹盟的创始人,是一位不得志的二阶炼丹师,他为了给散修炼丹师一个交流、 学习和庇护的场所,创建了丹盟。 任何炼丹师,只要通过丹盟的考核,都可以加入。 加入丹盟后,不仅可以享受到优惠的药材购买价格,还能接到各种炼丹任务赚取灵石,更重要的是,可以接触到许多独家的丹方和炼丹心得。 “百草堂肯定不行,烈阳宗那种地方,规矩太多,不適合我。” “这丹盟,倒是正合我意!” 沈易心中有了计较。 一个由炼丹师组成的联盟,对於他这个身怀二阶炼丹师传承的人来说,无疑是最好的跳板。他可以在那里低调地学习、积累,同时利用丹盟的渠道,去打探筑基丹主药的消息。 打定主意后,沈易不再犹豫。 他向路人问明了丹盟的位置,便径直朝著目的地走去。 丹盟的地址,位於万宝坊市西城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上。 与坊市其他地方的热闹喧囂不同,这里显得格外寧静。街道两旁,种植著许多沈易叫不出名字的灵草,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药香,让人闻之心神气爽。 一座古朴的三层木楼,静静地矗立在街道的尽头。木楼上掛著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龙飞凤舞地写著两个大字—“丹盟”。 这里,就是散修炼丹师的聚集地。 沈易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走了进去。 木楼的大堂,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得多。里面没有奢华的装饰,只有一排排整齐的木架,上面摆放著各种玉盒和典籍。数十名修士,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或低声交谈著炼丹心得,或翻阅著玉简中的丹方。 这些人,气息內敛,神情专注,身上都或多或少带著一股药草的味道,显然都是炼丹师。 大堂中央,有一张长长的柜檯,柜檯后坐著一名身穿灰色长袍的青年修士,正在低头处理著什么。 沈易走到柜檯前,拱了拱手:“这位道友,请问一下,加入丹盟,是在这里办理吗?” 那青年修士抬起头,打量了沈易一眼,见其气息平稳,修为在炼气九层,便点了点头:“没错,我就是负责接待的。道友想加入丹盟,可曾炼製过丹药?擅长炼製何种丹药?品阶如何?” 沈易不卑不亢地回答:“在下沈义,略通炼丹之术,最擅长炼製一阶上品的回气丹与疗伤丹。” “一阶上品?”青年修士眼中闪过些许讶异。 能炼製一阶上品丹药的炼丹师,在散修中可不多见,算是小有成就了。 他的態度顿时热情了几分:“原来是沈道友,失敬失敬。想加入我丹盟,需要通过一项考核。道友请隨我来,我带你去考核室。” 说罢,他便领著沈易,穿过大堂,来到了后院的一间静室之中。 静室中央,摆放著一尊半人高的青铜丹炉,丹炉旁的桌案上,则摆放著各种处理好的药材。 “考核很简单,”青年修士指著桌案上的药材说道,“这里有一份炼製一阶中品淬体丹”的完整材料,丹方也在这里。道友只需在一个时辰之內,成功炼製出三颗或以上的淬体丹,且成丹品相不能太差,便算通过考核。” 淬体丹,是一阶中品丹药,药性平和,能淬炼修士肉身,增强体质,算是比较常见的一种。 对於如今的沈易来说,炼製这种丹药,简直易如反掌。 “没问题。”沈易点了点头。 “那道友请便,一个时辰后,我再过来。”青年修士说完,便退出了静室,並关上了房门。 沈易走到桌案前,並没有立刻开始。 他先將那份丹方拿起来,仔细看了一遍。丹方上的內容,与他脑海中二阶炼丹师传承里的知识相比,简直粗糙得不堪入目。无论是药材的配比,还是火候的控制,都有著不小的瑕疵。 “难怪丹盟只是个散修联盟,这丹方水平,確实一般。”沈易心中暗道。 不过,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按照这份丹方上的要求,开始准备药材。 提纯、融合、凝丹———— 整个流程,沈易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比,仿佛经过了千百次的演练。在旁人看来,他或许只是在按部就班,但实际上,他却在暗中用二阶炼丹师的手法,对这份粗糙的丹方进行了完美的优化。 不到半个时辰,丹炉的炉盖“砰”的一声,被一股柔和的气流顶开。 浓郁的丹香,瞬间瀰漫了整个静室! 青年修士原本在门外等待,闻到这股丹香,脸色一变,猛地推门而入。 只见丹炉之內,静静地躺著八颗龙眼大小的丹药! 每一颗丹药,都圆润饱满,表面带著一层淡淡的丹晕,散发著沁人心脾的药香。 “这————这全都是一阶上品淬体丹!”青年修士拿起一颗,放在鼻尖一闻,又用神识探入其中,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成丹率高达八成,而且全都是上品! 这————这哪里是一个散修炼丹师能有的水平?就算是那些大宗门的核心炼丹师,也不过如此了吧! 他看向沈易的眼神,瞬间从之前的平等,变成了深深的敬畏! “沈————沈大师!恭喜您,您不仅通过了考核,而且以您的水平,完全可以成为我丹盟的乙级炼丹师!” 在青年修士近乎諂媚的带领下,沈易办理了加入丹盟的手续,並顺利地成为了一名乙级炼丹师。 丹盟的炼丹师,分为甲、乙、丙三个等级。 丙级,只能炼製一阶下品丹药。 乙级,可以炼製一阶中品和上品丹药。 而传说中的甲级,则是能够炼製二阶丹药的真正大师! 整个丹盟,数千名炼丹师,甲级大师,也不过寥寥数人而已! 沈易一加入,就直接成为了乙级炼丹师,这让那名接待他的青年修士对他更加客气,亲自为他讲解了丹盟的各种福利和规矩。 “沈大师,成为我丹盟乙级炼丹师,您享有三大福利。” “其一,您可以在丹盟的百草阁,以九折的优惠价格,购买所有一阶和部分二阶的药材。这在外面,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价钱。” “其二,您可以隨时来丹盟的炼丹房进行炼丹。我们这里有一阶、二阶的聚灵丹炉,对外租赁是十个灵石一个时辰,但您作为乙级炼丹师,每天可以免费使用一个时辰。” “其三,您可以接取丹盟发布的各种炼丹任务。完成任务后,不仅能获得丰厚的灵石报酬,还能累积贡献点。贡献点可以用来兑换更高级的丹方、稀有药材,甚至————是一些特殊的信息。” 青年修士说到最后,特意加重了“特殊信息”四个字的语气。 沈易心中一动,问道:“哦?什么样的特殊信息?” 青年修士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比如,哪里出现了年份珍稀的天材地宝,或者————哪个势力有可能会拍卖出筑基丹之类的顶级丹药。” 筑基丹! 沈易的瞳孔猛地一缩。 “丹盟,连这种消息都能打听到?” “那是自然!”青年修士脸上露出些许自豪,“我丹盟成员遍布万宝坊市內外,许多大势力都需要丹药,自然会与我们有些交易。一些內部消息,还是能搞到的。不过,这类信息,价值连城,需要的贡献点也极为恐怖。” “我明白了。”沈易点了点头。 看来,这丹盟,自己真是来对了。 虽然丹盟不能直接提供筑基丹,但它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渠道! “多谢道友指点。”沈易客气地说道。 “沈大师客气了,您以后就是我们的前辈了。”青年修士连忙摆手。 简单的了解过后,沈易便以需要熟悉环境为由,独自一人留在了丹盟。 他没有急著去接任务,而是先来到了丹盟的百草阁。 这里果然是炼丹师的天堂,各种药材琳琅满目,种类之全,远超清河坊市的任何一家店铺。 他一边閒逛,一边用神识默默记下各种药材的价格,为日后自己炼製筑基丹做准备。 同时,他也在暗中观察著其他炼丹师,听著他们的交谈,希望能捕捉到一些关於“紫纹金叶草”的蛛丝马跡。 接下来的几天,沈易便过上了两点一线的生活。 白天,他以乙级炼丹师的身份,在丹盟的炼丹房里,接取一些炼製一阶上品丹药的任务。他炼製的丹药,成药率高,品相好,很快就为他在丹盟积累了不少的贡献点和不错的口碑。 晚上,他则回到客栈,巩固自己的修为。 第124章 碧血丹 第124章 碧血丹 转眼间,三个月的时间悄然而逝。 这三个月里,沈易的生活过得极为规律和充实。 白天,他便以“沈义”的身份,出现在丹盟的炼丹房中。他从不挑拣,只接取那些炼製一阶上品丹药的任务。无论是回气丹、疗伤丹,还是淬体丹、凝神丹,他都能以极高的成药率和品相完成。 一炉丹药,別人能炼出五六颗上品,已是不错。而沈义,却能稳定地炼出十二颗,且颗颗都是圆润饱满、丹香四溢的精品! 很快,“沈义”这个名字,就在丹盟的乙级炼丹师圈子中,声名鹊起。 许多炼丹师,都曾亲眼见过或亲口尝过他炼製的丹药,无一不对其精湛的技艺讚不绝口。 “听说了吗?新来的那个沈义大师,炼製的一阶上品回气丹,药效比市面上的普通上品丹药,还要强上三成!” “何止啊!我听说他炼丹,从不炸炉,成丹率稳稳在八成以上,简直是神跡!” “唉,人比人,气死人。咱们炼製一阶上品丹药,成丹率能有五成就谢天谢地了,人家倒好,直接翻了一倍还多。” 在丹盟的日常交流中,沈易也凭藉著他那谦和的脾气和过硬的技术,结交了两位不错的朋友。 一位是名叫钱多多的胖乎乎炼丹师,是个典型的修仙商贾家族出身,脑子活络,消息灵通,修为在炼气八层,专精炼製各种增益类丹药。 另一位则是叫石磊的沉默寡言的汉子,散修出身,神识强大,对各种药材的辨识能力超群,修为同样是炼气八层,擅长炼製解毒和疗伤类的丹药。 三人经常聚在一起,交流炼丹心得,彼此的关係也愈发融洽。 在这三个月里,沈易也意识到,一直住在客栈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炼丹和修炼都需要一个绝对私密的环境,客栈人来人往,终究不方便。 丹盟只对甲级炼丹师提供独立的洞府住所,他一个乙级的,还没这个福利。 於是,沈易通过钱多多介绍的渠道,在万宝坊市外围的租赁区,花了一笔不菲的灵石,租下了一个小型的修炼洞府。 洞府內虽然灵气浓度不如丹盟的炼丹房,但贵在清静和安全,足够他日常修炼和私下里炼製一些不为人知的丹药了。 安顿下来后,沈易一边在丹盟积累贡献点和口碑,一边也在不遗余力地打听关於筑基丹和“紫纹金叶草”的消息。 然而,结果却让他颇为失望。 三个月过去了,他几乎问遍了钱多多和石磊所能接触到的所有消息渠道,甚至连丹盟內部用贡献点兑换的情报都翻了个遍,却依旧没有丝毫关於筑基丹主药的线索。 万宝坊市虽然繁华,但筑基丹这种级別的战略资源,依旧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珍品。 倒是关於筑基灵物的消息,他打听到了两则。 一则是烈阳宗內部流出,说他们有一株即將成熟的“赤炎莲”,乃是火属性的顶级筑基灵物。 另一则是王家掌控的一处矿脉深处,发现了一块“地心火髓”,同样是火属性的筑基灵物。 可惜,这两则消息,对沈易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 他修炼的是《古木长青功》,乃是木属性功法,与火属性的筑基灵物根本不契合。强行服用,不仅无法获得最大的好处,甚至可能因为属性衝突,导致经脉受损,筑基失败。 更何况,据钱多多透露,这两样筑基灵物,还未等正式流入坊市,就早已被烈阳宗和王家內部的高层预定一空,根本轮不到外人。 筑基之路,仿佛遥遥无期———— 这一日,沈易像往常一样,在丹盟的炼丹房中完成了一炉一阶上品疗伤丹的炼製。 他走出炼丹房,正准备去找钱多多和石磊聊聊,却看到两人正凑在大堂的角落里,对著一份玉简,愁眉苦脸地討论著什么。 “钱兄,石兄,何事烦忧?”沈易笑著走了过去。 “唉,沈兄你来了!”钱多多一看到他,仿佛看到了救星,连忙拉住他,“你快给看看,这该死的碧血丹”,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碧血丹?”沈易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玉简上,详细记载著一种丹药的信息。 【丹药名称:碧血丹】 【品阶:二阶下品】 炼丹委託的下方,还標註了王家开出的惊人报酬一枚筑基灵物“养魂木”! 沈易看著这份委託,眉头微微一挑。 这碧血丹,虽然只是二阶下品,但药性极为奇特,炼製手法也颇为刁钻,需要用三种不同属性的火焰交替淬炼药力,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这確实是一种极为冷门的丹药,在万宝坊市,恐怕都没几个人听说过。 “王家的小女儿,前几日在万宝山脉歷练时,不幸被一头上古异种碧血蝎”所伤,中了奇毒。”石磊在一旁沉声解释道,“那碧血蝎之毒,极为霸道,专门侵蚀修士的经脉。王家遍请名医,都束手无策,最后才查到这碧血丹可以解毒。” “王家已经开出了悬赏,只要谁能炼製出碧血丹,他们愿意用一枚木属性的筑基灵物养魂木”作为报酬!”钱多多补充道,脸上满是羡慕和无奈,“可惜啊,这丹方太偏门了,整个丹盟,別说乙级炼丹师了,就连甲级炼丹师,都没人见过。这简直是送上门的灵石都赚不到啊!” 木属性筑基灵物“养魂木”! 沈易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修炼的正是木属性功法,这“养魂木”对他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做的筑基灵物!其价值,虽然不如筑基丹,但对沈易来说也够了。 而更让他震惊的是,这所谓的“碧血丹”———— 他脑海中,那份二阶炼丹师传承里,清清楚楚地记载著它的丹方和炼製手法!而且,传承中的记载,比这份玉简上的还要详细百倍! “这————这丹药,我或许————会炼。” 沈易几乎是下意识地,说出了这句话。 话音刚落,钱多多和石磊两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猛地转过头,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沈易。 “沈————沈兄,你————你说什么?”钱多多结结巴巴地问道,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这碧血丹的丹方和炼製手法,我恰好知晓。”沈易看著两人震惊的表情,心中也是一片波澜,但表面上却依旧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他不能表现得太过激动,否则必然会引起怀疑。 “你————你会?!”石磊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这可是连丹盟的甲级大师都束手无策的冷门丹药,沈义一个乙级炼丹师,怎么会?! “沈兄,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钱多多使劲地眨了眨眼,確认自己不是在做梦0 碧血丹啊! 那可是连王家都束手无策,需要用筑基灵物来悬赏的丹药!整个万宝坊市,不知道有多少二阶炼丹大师在研究这个丹方,结果都一无所获。 沈义一个乙级炼丹师,怎么可能说会就会? 这简直比说他能炼製金丹丹药还要离谱! “我为何要拿这种事开玩笑?”沈易神色淡然地摇了摇头,“我早年机缘巧合之下,曾得到过一份残缺的古丹方,上面恰好记载了这碧血丹的炼製之法。当时只觉得新奇,便记了下来,没想到今日竟有了用武之地。” 他早就为自己身上的“秘密”准备好了一套说辞。 “古丹方————”钱多多和石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些许狂热! 如果这是真的,那这份古丹方的价值,简直不可估量! “沈兄,此事————此事当真?”石磊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当真。”沈易肯定地点了点头。 “我的天!沈兄!你这是要一步登天啊!”钱多多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满脸通红,“只要你把这碧血丹炼出来,王家的那枚养魂木”就是你的了!有了它,你筑基的成功率,至少能提高五成!而且,你还会得到王家天大的人情!整个万宝坊市,谁还敢惹你?” 沈易的心,何尝不是在剧烈地跳动。 养魂木! 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有了它,自己的筑基之路,就等於成功了一大半! 不过,他並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沈易沉声说道,“王家势大,我们贸然上门,说能炼製碧血丹,他们未必会信,甚至可能將我们当成骗子,或者————別有用心之人。” “沈兄说得对。”石磊冷静了下来,点了点头,“王家作为坊市三大势力之一,行事谨慎。而且,这等关乎族中嫡女性命的大事,他们绝不会轻易相信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乙级炼丹师。” “那怎么办?难道就放著这天大的机缘,白白错过吗?”钱多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不。”沈易的眼中,闪过些许精光,“我们不能直接找上门,但我们可以————让王家主动来找我们!” “哦?沈兄有何妙计?”钱多多和石磊同时看向他。 沈易微微一笑,凑到两人耳边,低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钱多多和石磊听完,眼睛越来越亮,最后抚掌大讚:“妙计!实在是妙计啊!” 计划定下,沈易心中再无犹豫。 他看向钱多多和石磊,郑重地说道:“钱兄,石磊,此事若成,我沈义必不忘二位今日之助!这枚养魂木,我若得到,日后若有任何需要,儘管开口!” “好,有沈兄这句话就成了!”钱多多一摆手,爽快地说道。 “放心吧,沈兄。”石磊也拍了拍胸脯。 第125章 王家 第125章 王家 “要让王家主动来找我们,就必须先证明,我沈义,有炼製二阶丹药的能力!” 沈易看著钱多多和石磊,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缓缓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王家现在广发丹方,求炼碧血丹,但他们收到的,必然都是一些失败品,或者根本无人能炼。他们的希望,正在一点点地被消磨。” “我的计划就是,我们不直接拿出碧血丹,而是先拿出另一味,同样是二阶下品,但相对常见,且效果立竿见影的丹药!” “哦?什么丹药?”钱多多好奇地问道。 “復灵丹”。”沈易吐出三个字。 復灵丹,二阶下品丹药,功效是帮助修士在短时间內快速恢復消耗的灵力。比常见的聚灵丹要好几倍,对於战斗中的修士来说,就是“救命”的存在! 这种丹药,虽然也是二阶,但炼製难度,比碧血丹要低上不少。对於身怀二阶炼丹师传承的沈易来说,炼製起来,並没有太大的难度。 “沈兄,你的意思是————?”石磊瞬间明白了沈易的意图。 “没错!”沈易点了点头,“钱兄,你的人脉广,你去散播消息,就说丹盟新来的乙级炼丹师沈义,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一份古丹方,可以炼製二阶下品的聚灵丹,並且愿意以低於市价三成的价格,出售十颗!” “十颗?!”钱多多倒吸一口凉气,“沈兄,这————这是不是太张扬了?二阶丹药,一颗可都价值千金,我们一下子拿出十颗,会引来无数覬覦的!” “不,这正是关键!”沈易摇了摇头,“我们就是要张扬!我们要让整个万宝坊市都知道,我沈义,一个乙级炼丹师,能炼製二阶丹药!” “王家现在为了碧血丹,正病急乱投医,他们必然会派人前来探查。当他们亲眼確认了我的能力后,对於我能炼製碧血丹这件事,信服度自然会大大增加!” “而石兄,”沈易转向石磊,“你为人沉稳,做事踏实。这十颗聚灵丹,就由你来负责出售。地点,就在万宝阁的拍卖行旁边。记住,不要一次性拿出来,要製造出供不应求的假象,而且,只卖给炼气后期的散修,不要卖给任何有势力背景的人!” “高明!”石磊和钱多多听完,同时抚掌讚嘆。 这个计划,既展示了实力,又控制了风险,还能精准地將消息传递给王家,简直是一石三鸟! “好!就这么办!”钱多多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我这就去散播消息,保证不出三天,整个万宝坊市都会传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我这边也立刻准备炼丹。”石磊也重重地点头。 计划定下,三人立刻分头行动。 沈易回到自己的租赁洞府,取出丹炉,开始炼製復灵丹。 有了二阶炼丹师传承,炼製这种二阶下品的丹药,对他来说並没有太大的难度。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火候,提纯、融合、凝丹————每一个步骤都做得完美无瑕。 一天之后,十颗圆润饱满、丹香浓郁的復灵丹,便静静地躺在了他的掌心。 与此同时,钱多多散播的消息,也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在万宝坊市的散修圈子里传开了。 “听说了吗?丹盟那个叫沈义的乙级炼丹师,能炼製二阶復灵丹!” “真的假的?一个乙级炼丹师,能炼二阶丹药?” “千真万確!我朋友都看到了,就在万宝阁旁边,石磊大师在卖,一颗只要好几百块下品灵石!比市价便宜了三成!” “好几百?!快走!去晚了就没了!” 一时间,万宝阁拍卖行旁的一处空地,被围得水泄不通。无数炼气后期的散修,都疯狂地涌向这里,希望能抢到一颗“救命”的神丹。 而这一切,自然也落入了王家安插在坊市各处的眼线之中。 王家府邸,位於万宝坊市最核心的地带,一座占地千亩的巨大庄园,气势恢宏,守卫森严。 议事大厅內,气氛凝重如水。 家主王腾,一位筑基中期的修士,端坐主位。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下方,坐著王家的几位核心长老和高阶执事。 “还是没有消息吗?”王腾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些许不易察觉的颤抖。 一位白髮长老摇了摇头,嘆息道:“家主,还是没有。碧血丹的丹方我们已经散布出去数月,但送来的丹药,无一不是废丹。甚至————连一枚像样的二阶丹药都没有。那些所谓的炼丹大师,连药渣都炼不出来。”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王腾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我女儿的命,就悬於一线!难道我王家,就要这么眼睁睁地看著她————” 说到最后,这位威震一方的家族之主,眼中竟流露出些许绝望和无助。 就在这时,一名执事匆匆忙忙地从外面跑了进来,脸上带著些许激动和不敢置信的神色。 “启稟家主!大————大喜事!” “何事惊慌!”一位长老厉声喝道。 那执事喘了口气,兴奋地说道:“家主,各位长老!我们————我们打听到一个消息! 丹盟新来了一位名叫沈义的乙级炼丹师,据说————据说他能炼製二阶下品的復灵丹!” “什么?”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一个乙级炼丹师,能炼製二阶丹药?这不可能!”一位长老立刻反驳道,“简直是天方夜谭!” “起初我也不信,”那执事连忙解释道,“但属下派人去查探过了,千真万確!就在万宝阁旁边,那位炼丹师正在出售復灵丹,一颗只卖好几百块灵石!现场已经被散修们围得水泄不通,抢疯了!属下还设法弄来了一颗,请家主过目!” 说罢,他小心翼翼地捧上一个玉盒。 王腾眼神一凝,一把抓过玉盒,打开一看。 一股精纯无比的灵气波动,瞬间从玉盒中散发出来! 玉盒內,静静地躺著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丹体浑圆,表面带著一层淡淡的丹晕,仅仅是闻一下,就感觉体內消耗的灵力,都恢復了一丝! “这————这確实是二阶下品的復灵丹!而且品质极高!”一位见多识广的长老,拿起丹药仔细辨认后,震惊地说道。 大厅內,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个乙级炼丹师,能炼製出品质如此之高的二阶丹药————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位名叫沈义的炼丹师,必然掌握了某种不为人知的炼丹秘法!或者,他根本就不是什么乙级炼丹师,而是一位隱藏了实力的二阶炼丹大师! “连復灵丹都能炼製,那————那同样偏门的碧血丹呢?”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在王腾的脑海中炸开!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中爆发出强烈的精光,原本的阴沉和绝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希望! “快!” “备车!” “本座要亲自去丹盟,请这位沈义大师!” 第126章 威压与確认 第126章 威压与確认 王家的反应,比沈易预想的还要快。 就在石磊將第十颗,也是最后一颗復灵丹售出,引发散修们一阵疯狂的抢夺和懊恼时,一队气势汹汹的人马,便从远处疾驰而来。 为首的,正是王家家主王腾! 他身后跟著数位气息强大的筑基期长老,以及数十名炼气后期的精锐护卫,阵仗之大,引得整条街道的修士纷纷侧目避让。 “让开!王家办事,閒人退避!” 护卫们一声暴喝,强大的灵力威压散发开来,人群立刻被分开一条道路。 王腾一行人,径直来到了石磊的摊位前。 “你就是石磊?”王腾目光如电,直视著神色平静的石磊,沉声问道。 “正是在下。”石磊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不知王家家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本座来找你,是想问你,那復灵丹,可是你炼製的?”王腾开门见山。 “非也。”石磊摇了摇头,“这復灵丹,乃是丹盟沈义大师所炼製,在下只是代为出售。”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沈义大师————他在何处?”王腾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沈大师正在丹盟內,与同道交流心得。”石磊按照沈易的吩咐,回答道。 “好!本座这就去丹盟,请见沈大师!”王腾说罢,便要转身。 “家主!”身旁的一位长老连忙拉住他,低声提醒道,“此事蹊蹺,一个乙级炼丹师,能炼製二阶丹药,其中必有古怪。我们如此兴师动眾,若是传出去,说我王家向一个乙级炼丹师低头,面子上恐有不便啊。” 王腾闻言,脚步一顿,隨即冷哼一声:“我女儿的性命,比所谓的面子重要一万倍! 若那沈义真有本事,我王家拜他为座上宾又何妨? 若他只是个沽名钓誉之辈,本座便將他擒来,逼他说出秘法!” 这番话,说得杀气腾腾,尽显其霸道的家主本色。 他不再理会长老,直接对石磊说道:“石磊道友,烦请你带路,本座要当面拜访沈义大师!” 看著王腾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石磊心中暗赞沈易的计划果然精准,他点了点头:“王家家主请隨我来。” 丹盟,炼丹房。 —— 沈易正悠閒地品著灵茶,等待著鱼儿上鉤。 当钱多多和石磊领著王腾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进来时,整个炼丹房的炼丹师们,都嚇了一跳。 “王————王家家主?!” “他来丹盟做什么?” 炼丹师们纷纷起身行礼,心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王腾却看也不看他们,目光如炬,直接锁定了坐在角落里的沈易。 在看到沈易只是一个炼气九层的修士时,他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眼中闪过些许失望和怀疑。 但一想到那品质惊人的復灵丹,他又强行压下了心中的疑虑。 “阁下,便是沈义大师?”王腾抱拳,语气还算客气,但其中蕴含的威压,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沈易缓缓放下茶杯,站起身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正是在下。不知王家家主,找我有何贵干?” “本座想请大师,为我王家炼製一枚丹药。”王腾开门见山。 “哦?不知是何种丹药,竟能劳动王家家主大驾?”沈易故作不知。 “碧血丹!”王腾一字一顿地说道,死死地盯著沈易的表情。 然而,沈易的脸上,却连些许波澜都没有。 “碧血丹?”沈易故作眉头一皱,疑惑道:“碧血丹,虽是二阶下品丹药,但却是十分冷门且稀有的丹药,不过在下刚好知晓其丹方和炼製手法!” 王腾闻言,神情剧震! 他原本看到沈易只是炼气九层,心中便已存了七八分的疑虑,觉得这所谓的“沈义大师”,多半是个沽名钓誉之辈。他刚才那一番话,也不过是抱著死马当活马医的最后些许希望,隨口一问。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隨口一问,对方竟然真的敢应下! “你————你真的知晓碧血丹的丹方和炼製手法?” 王腾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死死地锁定著沈易,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在下既然敢说,自然就不是妄言。”沈易迎著王腾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目光,神色不变,语气淡然。 “好!好!好!” 王腾忽然连说三个“好”字,但脸色却瞬间变得冰冷无比,森然的杀气,如同实质般从他身上瀰漫开来! “小子,老夫的耐心有限!我女儿的命,就悬於一线!你若是敢在此刻消遣老夫,信不信我让你神魂俱灭!”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浩瀚的威压,如同山崩海啸般,朝著沈易当头压下! 这是筑基修士的威压! 对於炼气期修士而言,筑基威压,犹如天威,不可抗拒! 周围的丹盟炼丹师们,在这股威压之下,脸色瞬间煞白,双腿发软,一些修为稍弱的,甚至直接瘫倒在地,连站都站不稳! “王家家主息怒!” “沈大师只是个炼气九层,如何承受得住您的威压!” 钱多多和石磊脸色大变,连忙开口求情。 然而,身处威压中心的沈易,却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如松,面不改色。 王腾的筑基威压,如同狂风暴雨般落在他的身上,却只让他衣袂飘飘,连髮丝都未曾凌乱半分。 “嗯? “” 王腾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的威压,竟然被对方轻描淡写地抗住了? 这怎么可能! 一个炼气九层,能抵挡住他筑基中期的全力威压?这小子的根基,得有多么雄厚?难道————他真的隱藏了实力? “看来,沈大师並非虚言。” 王腾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在此刻烟消云散。他心中狂喜,脸上却不动声色地收回了威压。 “哈哈哈!是老夫孟浪了!还望沈大师莫怪!”王腾瞬间换上一副热情如火的笑脸,仿佛刚才那个杀气腾腾的修士只是幻影,“大师果然是真人不露相!失敬失敬!” “王家家主客气了。”沈易淡淡地回应,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份从容,更是让王腾高看了一眼。 “沈大师,事不宜迟!请隨老夫移驾王家,为我小女炼製碧血丹!只要大师能救小女性命,我王家,必有重谢!”王腾的態度,变得无比恭敬,甚至带著些许恳求。 “这是自然。”沈易点了点头,“不过,炼製碧血丹,所需药材颇为繁杂,还请王家家主儘快备齐。” “这个自然!这个自然!”王腾连忙道,“大师请隨我来,老夫立刻让家族炼丹师,核对丹方,倾尽全族之力,也会在一日之內,將所有药材备齐!” 说罢,他便亲自在前引路,將沈易奉为上宾,恭敬地请出了丹盟。 看著王腾前倨后恭的態度,丹盟的炼丹师们,一个个都看得目瞪口呆。 钱多多和石磊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和喜悦。 片刻之后。 王家府邸,核心议事厅。 王腾一声令下,王家所有核心成员,包括几位筑基期的长老和族中最好的炼丹师,全部被召集而来。 当沈易在王腾的亲自陪同下,走进议事厅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他的身上。 一个炼气九层,却让家主如此礼遇,这让许多王家族人心中都充满了好奇和不解。 —— “诸位,这位便是沈义大师!”王腾指著沈易,高声介绍道,“沈大师身怀古方,能炼製碧血丹,救我女儿性命!”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什么?一个炼气九层,能炼製碧血丹?” “家主,此事万万不可轻信!碧血丹何等神物,连我王家供奉的二阶炼丹师都束手无策,他————” 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立刻站出来反驳。 “住口!”王腾厉声喝断了他,“沈大师的实力,我已亲眼见证!此事,不容置疑!” 说罢,他不再理会眾人的议论,直接对沈易道:“沈大师,请將丹方写下,我立刻让人去核对!” 沈易也不多言,走到桌案前,拿起一支符笔,在一张空白的玉简上,奋笔疾书。 他脑海中,二阶炼丹师传承里的碧血丹丹方,瞬间被清晰地刻录下来。 片刻之后,一枚闪烁著微光的玉简,便呈现在了眾人面前。 “王长老,你来核对!”王腾將玉简,递给了一位鬚髮皆白、气息最为沉稳的老者。 这位王长老,是王家资歷最老,也是炼丹术最高明的二阶下品炼丹师。 王长老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起初,他脸上还带著几分审视和不屑。 但很快,他的脸色就变了。 从不屑,到惊讶,再到震惊,最后,他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这————这丹方————” 王长老猛地抬起头,看向沈易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家主!此丹方————与我王家之前得到的丹方,截然不同!” “截然不同?”王腾心中一紧。 “是的,截然不同!”王长老的声音都变了调,“之前得到的丹方,繁复晦涩,处处都是矛盾,根本无法炼製!而沈大师这份丹方,行云流水,环环相扣!这————应该是真的!” “真的?!” 满座皆惊! 一个炼气九层,竟然真的知晓碧血丹的丹方? 这沈义,看来出身不一般啊! “家主!”王长老深深地用余光看了一眼沈易,“这份丹方,是真的!绝对是真正的碧血丹丹方!!” “好!是真的就行!” 王腾猛地一拍桌子,激动得站了起来。 “我女儿终於有救了!” 他看向沈易的眼神,变得尊敬起来。 “沈大师!请!请上座!” “来人!上最好的灵茶!不!去把老夫珍藏的百年雪顶芽拿来!” 第127章 养魂木 第127章 养魂木 在王家確认了丹方后,沈易被奉为了上宾。 王腾当即下令,倾尽全族之力,按照沈易给出的丹方,收集炼製碧血丹所需的所有药材。 王家的底蕴,果然深厚。 仅仅半日之后,所有药材,无论多么珍稀,都被一一凑齐,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了王家最高等级的炼丹房內。 这是一间专门为二阶炼丹师准备的炼丹房,中央摆放著一尊二阶上品的“地火聚灵丹炉”,炉身铭刻著复杂的聚灵阵纹,能极大地提升炼丹的成功率。 “沈大师,所有药材已备齐,请您开始炼丹!”王腾恭敬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沈易点了点头,走到丹炉前。 他並没有立刻开始,而是先闭上眼睛,將脑海中那份碧血丹的炼製手法,又仔细地过了一遍。 半晌,他才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 “起炉!” 他一声低喝,双手掐诀,一道灵力打入丹炉底部的阵盘。 嗡—! 地火聚灵丹炉瞬间被激活,赤红色的地火,从炉底喷薄而出,將整个炼丹房都映照得一片通红! 沈易神识如潮水般涌出,精准地控制著火焰的温度。 紧接著,他开始以一种快到令人眼花繚乱的速度,將各种药材投入丹炉之中。 他的动作,充满了奇异的韵律感,每一次投药,每一次变换火焰,都仿佛经过了千百次的计算,没有丝毫的偏差。 王腾和王长老等几位王家的核心人物,都站在不远处,屏息凝神地看著。 当他们看到沈易那行云流水、堪称艺术般的炼丹手法时,一个个都看得痴了。 “这————这就是二阶炼丹大师的风采吗?” “不————这比我们见过的任何二阶大师,都要精湛!” “沈大师————他根本不是什么乙级炼丹师,他是一位隱藏的甲级炼丹师!” 眾人心中的震撼,已经无以復加。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隨著时间的推移,丹炉內的药力,在沈易的妙手操控下,完美地融合、提纯、凝练———— 终於,在第三个小时的末尾,一股浓郁到极致,却又带著些许奇异腥甜的丹香,从丹炉的缝隙中,猛地爆发出来! “成了!” 沈易眼中精光一闪,猛地拍向炉盖! “开!” 砰! 炉盖冲天而起,一道璀璨的碧绿色华光,从丹炉內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天空! 华光之中,三颗龙眼大小、通体碧绿、表面带著奇异血色纹路的丹药,静静地悬浮在空中。 每一颗丹药,都散发著精纯无比的药力波动,仅仅是闻一下,就让人感觉神清气爽,体內的经脉都仿佛被滋养了一般。 “碧血丹!真的是碧血丹!” 王腾看著那三颗丹药,激动不已。 “快!快给我女儿服下!” 在沈易的示意下,王长老小心翼翼地捧起一颗碧血丹,匆匆离去。 很快,好消息便从后院传来。 王家家主那位身中奇毒、命悬一线的女儿,在服下碧血丹后,体內的碧血蝎之毒,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驱散,原本枯萎的经脉,也开始缓缓修復! “沈大师!您————您就是我女儿的再生父母!” 王腾感激地对沈易深深躬身行礼。 沈易连忙將他扶住,心中却是一片平静。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王家家主客气了,在下既然接下了王家的委託,自然要做好!”沈易淡淡地说道。 “话虽如此,但沈大师也確实救了我儿女性命!”王腾坚定地摇了摇头,他看著沈易,无比郑重地说道,“从今日起,沈大师便是我王家的客卿长老!这枚养魂木”,请您务必收下!” 说著,他亲自取出一个温润的玉盒,打开后,一股精纯无比的木属性灵气,瞬间瀰漫开来。 玉盒之中,静静地躺著一段婴儿手臂粗细、通体碧绿、仿佛有生命在流动的奇木。 正是筑基灵物——养魂木! 王腾继续道:“从今日起,大师便是我王家的客卿长老!享有与我王家长老同等的地位和待遇!若大师愿意长居我王家,我王家愿奉上一座上等洞府,每月供奉上千灵石,以及所有修炼资源,绝无半点亏待!” 客卿长老! 此言一出,不仅是王家的长老们,就连钱多多和石磊都惊得合不拢嘴。 客卿长老,这可是只有那些真正实力强大、或者对宗族有巨大贡献的修士,才能获得的身份! 沈义一个炼气九层的散修,炼製了一炉丹药,就直接成为了王家这种顶级势力的客卿长老? 这简直是一步登天! 沈易心中也是一动。 本来他加入丹盟就是为了藉助丹盟渠道,谋求筑基丹的,如今王家主动拋出橄欖枝,提供洞府和资源,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个绝佳的选择。 既能有个安全的落脚点,又能藉助王家的平台,更方便地打听筑基丹的消息。 虽然现在有了筑基灵物养魂木,但沈易依旧没放弃谋求筑基丹。 “既然王家家主如此盛情,那在下————却之不恭了。”沈易沉吟片刻,便顺势答应了下来。 他並没有表现得太过急切,只是微微頷首,仿佛是看在王家的面子上,才勉为其难地接受。 “太好了!太好了!”王腾见状,脸上更是笑开了花,“来人!带沈大师去听竹院”安顿!那是本座最好的私人洞府之一,灵气充裕,环境清幽,最適合大师修炼和炼丹了!” 很快,在王家执事的带领下,沈易、钱多多和石磊三人,便来到了一处位於王家府邸后山的雅致小院。 院中翠竹环绕,清幽雅致,中央果然有一座灵气氤氳的修炼洞府。 將钱多多和石磊安顿好后,沈易便独自一人走进了洞府。 他盘膝而坐,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枚温润的养魂木。 木属性的精纯灵气,扑面而来,让他浑身舒泰。 “养魂木————终於到手了。” 沈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不过,他並没有立刻开始准备筑基。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筑基是逆天改命之举,容不得半点马虎。 虽然养魂木是顶级的木属性筑基灵物,但单凭它一样,筑基的成功率依旧不高。 想要將成功率提升到最高,还需要各种辅助资源来配合。 他脑海中的二阶炼丹师传承里,便记载著一份名为“木灵筑基液”的辅助丹方。 这份丹方,以养魂木为主药,辅以数十种木属性或中性的灵草灵药,熬炼而成。服用后,能將养魂木的药力最大程度地激发出来,並温和地引导修士吸收,將筑基的成功率,提升到九成以上! “当务之急,是先將这木灵筑基液”的辅药凑齐。” 沈易心中定下了计划。 他现在虽然有了王家的客卿长老身份,可以享受资源供奉,但筑基所需的药材太过珍稀,直接向王家开口,必然会引起怀疑。 所以,他还需要一个更名正言顺的身份和渠道。 第128章 木系妖兽精血 第128章 木系妖兽精血 在王家安顿下来后,沈易过上了深居简出的日子。 他將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两件事上。 一是修炼。他藉助听竹院充裕的灵气和王家提供的资源,全力衝击著炼气九层巔峰,为筑基做著最后的准备。 二是整理丹方。他將脑海中那份“木灵筑基液”的丹方,仔细地梳理了一遍,並將所有需要的辅药,一一记录在玉简之上。 这份辅药清单,足足有三十多种,其中不乏一些珍稀之物。 比如,需要百年份的“青木心”,需要三百年份的“安神花”,甚至还需要一滴“木系妖兽的精血”。 这些材料,每一样都价值不菲,在万宝坊市都算得上是硬通货。 单靠王家的供奉,想要在短时间內凑齐,几乎是不可能的。 沈易必须自己想办法。 於是,他开始利用自己丹盟乙级炼丹师和王家客卿长老的双重身份,开始在万宝坊市里,不动声色地收集这些药材。 白天,他会去丹盟的百草阁,以乙级炼丹师的身份,用优惠的价格,购买一些常见的辅药。 晚上,他则会回到王家,找到王腾,以“研究碧血丹变种,需要一些奇特材料”为由,让王家帮忙搜集一些较为稀有的药材。 因为女儿还需要服用碧血丹调养身子,王腾为了女儿,也为了彻底拉拢沈易这位神秘的炼丹大师,自然是满口答应,命人为他搜集。 就这样,在双管齐下的操作下,收集药材的效率,大大提高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 沈易的修为,在王家洞府的滋养下,已经稳固在了炼气九层巔峰,隨时可以尝试筑基0 而那份“木灵筑基液”的辅药,也渐渐被他凑齐了十之七八。 只剩下最后几样,最为珍稀,也最难寻找的材料。 其中最关键的,便是那一滴“木系妖兽的精血”。 这种精血,蕴含著妖兽最本源的血脉之力,对於炼製高品质的筑基辅助丹液,有著画龙点睛的作用。 但这种东西,可遇而不可求。 別说是万宝坊市,就算是一些大宗门,都將其视为珍藏,轻易不会示人。 沈易也曾让王腾和王家在万宝坊市外的情报网帮忙打探,但数月过去,依旧毫无音讯。 “看来,只能去万宝山脉碰碰运气了,看看能不能寻到一只二阶木系妖兽,取其精血。” 沈易心中暗道。 万宝坊市,作为方圆数千里內最大的修士聚集地,其繁荣的背后,离不开一条巨大的资源补给线—万宝山脉。 万宝山脉,位於万宝坊市的正东方,绵延数万里,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將坊市拱卫其中。 这里,是妖兽的天堂。 山脉內,灵气充裕,天材地宝丛生,吸引著无数妖兽在此繁衍生息。从最外围的一阶妖兽,到山脉深处,连筑基期修士都要退避三舍的二阶妖兽,甚至传闻在山脉的最核心区域,还有著令人闻风丧胆的三阶妖兽王者! 对於万宝坊市的修士而言,万宝山脉既是机遇之地,也是死亡禁区。 机遇,是因为你可能在里面寻到一株逆天改命的灵药,或者猎杀一头妖兽获得价值连城的材料。 死亡,则是因为你可能隨时会成为妖兽的腹中餐。 沈易想要获得“木系妖兽精血”,唯一的去处,便是这片危机四伏的万宝山脉。 在王家准备了两天,將自己的状態调整到巔峰后,沈易便向王腾辞行,只说要去万宝山脉寻找几味特殊的炼丹材料。 王腾想派了一名精明的王家执事,陪同沈易一起去寻药材。 沈易婉言谢绝了王腾的好意。 他此行,低调为上,若是让王家人陪同,人一多,反而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沈易换上了一身最普通的灰色布衣,脸上再次用易容符变幻成一个毫不起眼的散修模样,然后独自一人,御剑朝著东方的万宝山脉飞去。 越是靠近万宝山脉,空气中的灵气便越是浓郁,同时也夹杂著些许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妖兽的腥臊气息。 山脉外围,已经能看到不少三五成群的修士,他们或是在狩猎落单的低阶妖兽,或是在採集一些常见的灵草。 沈易没有停留,直接飞到了山脉外围的一处密林之中。 他落下身来,先取出一张“敛息符”贴在身上,將自身的气息完全收敛,变得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做完这一切,他才小心翼翼地,朝著山脉深处潜去。 万宝山脉,广袤无垠,古木参天,藤蔓缠绕。 沈易將气息收敛到极致,在林间悄无声息地穿行。他的神识,已经提升到了炼气九层的极限,全部释放出来,覆盖著周围数百丈的范围,感知著数百丈的情况,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一路上,他遇到了不少一阶妖兽。 有体型如牛、皮糙肉厚的“铁甲蛮牛”。 有速度飞快、行动敏捷的“风影豹”。 还有擅长隱藏、会喷射毒液的“碧眼毒蟾”。 对於这些一阶妖兽,沈易並没有放过。 虽然它们的精血不是他需要的,但它们的皮毛、骨骼、牙齿等,都是可以换取灵石的硬通货。 沈易的出手,乾净利落。 —— 他会先用神识锁定妖兽的位置,然后悄无声息地靠近,在进入攻击范围后,瞬间出手。 一张“定身符”,或者一张“缠绕符”,便能轻易地控制住这些一阶妖兽。 然后,他手中的长剑便会化作一道寒光,精准地刺入妖兽的要害,一击毙命。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杀掉妖兽后,他会立刻用“破土符”,在地面挖出一个深坑,將妖兽的尸体迅速处理掉,只留下有价值的材料,收入储物袋。 他做得极为谨慎。 因为他知道,血腥味是吸引更多妖兽的最好诱饵。如果不及时处理,很可能会给自己引来大麻烦。 就这样,沈易一边深入,一边猎杀。 他的储物袋中,各种一阶妖兽的材料,越来越多。 期间,他也遇到了几只木系的一阶妖兽。 比如一种名为“木甲兽”的妖兽,浑身覆盖著坚硬的木质甲壳,防御力极强。 还有一种名为“藤蔓妖”的妖兽,能操控藤蔓进行攻击。 不过,这些一阶木系妖兽的精血,对於炼製“木灵筑基液”来说,品阶太低,杂质太多,沈易並没有取用。 他需要的,是二阶木系妖兽的精血! 他继续朝著山脉深处走去。 隨著深度的增加,周围的灵气越来越浓郁,妖兽的踪跡也变得越来越稀少,但偶尔出现的一只,气息都比外围的强大得多。 沈易的行动,也变得更加小心谨慎起来。 又深入了数十里后,沈易已经来到了万宝山脉的边缘地带。 这里,已经是一阶妖兽活动的禁区,开始偶尔有二阶妖兽出没的踪跡。 空气中,瀰漫的危险气息,让沈易都感到了些许心悸。 他將自己隱藏得更深,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神识也提升到了极致,警惕地观察著四周的任何些许风吹草动。 就在这时,他的神识,在扫描左前方一片陡峭的崖壁时,忽然有了些许发现。 在那片长满了青苔的崖壁上,有一个被藤蔓遮掩的洞穴。 这个洞穴,本身並不起眼。 但让沈易在意的,是洞穴周围,生长著许多他从未见过的奇特绿植。 这些绿植,都散发著精纯的木属性灵气,其中几株,甚至已经达到了一阶灵草的品阶! “有古怪!” 沈易心中一动。 在妖兽山脉,灵草的聚集地,往往意味著有强大的妖兽在此守护,或者————是某个妖兽的巢穴。 他立刻取出一枚“隱身符”贴在身上,整个人瞬间变得透明,与周围的环境彻底融为一体。 然后,他施展《古木长青功》中的敛息法门,將自身的气息降到了最低,如同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朝著那个洞穴潜了过去。 来到洞穴入口,浓郁的木属性灵气和淡淡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从洞穴內飘散出来。 沈易心中一凛,更加確定了自己的判断。 他小心翼翼地探头向洞穴內望去。 只见洞穴內部,別有洞天。 这里竟然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空间之內,种植著一片鬱鬱葱葱的灵草园。而在这片灵草园的中央,一头体型巨大,形態奇特的妖兽,正盘踞在那里。 这头妖兽,体型如同一头放大了的穿山甲,通体覆盖著碧绿色的鳞甲,背后生有数十条如同柳条般的柔软触鬚。 一头二阶妖兽—“碧鳞穿山甲”! 而且,看其气息,已经达到了二阶初期巔峰! 更让沈易惊喜的是,他看到,这头碧鳞穿山甲,正用它那柔软的触鬚,轻轻地拂过一株即將成熟的二阶灵草,而那株灵草,在它的触鬚拂过之后,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成熟了一分! “这————这头碧鳞穿山甲,竟然拥有催生灵植的天赋能力!” 沈易的心臟,猛地一跳! 二阶木系妖兽!而且还是如此稀有的,拥有催生能力的妖兽! 它的精血,对於炼製“木灵筑基液”来说,绝对是最好的主材! “就是它了!” 沈易心中狂喜,几乎要忍不住立刻出手。 但他强行按捺住了激动。 这可是二阶初期巔峰的妖兽,实力远非寻常二阶初期妖兽可比,甚至可以媲美筑基中期的修士。 自己虽然实力不俗,但想要在它的巢穴里,悄无声息地將其击杀,难度极大。 必须等待一个万无一失的机会! 他屏住呼吸,继续潜伏在洞穴口,耐心地观察著。 就在这时,突然,远处,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兽吼! 吼——! 这声兽吼,充满了暴戾和狂暴的气息,仿佛有什么强大的存在,正在发生一场惨烈的战斗。 洞穴內的那头碧鳞穿山甲,也被这声兽吼惊动,猛地睁开了双眼,警惕地望向了洞穴外。 第129章 紫纹金叶草 第129章 紫纹金叶草 “不好!” 看到碧鳞穿山甲被吼声惊动,目光往洞外扫来,沈易心中一凛。 他虽然身上贴有敛息符和隱身符,气息收敛到了极致,整个人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但这並不意味,他就真的成了空气。 距离太近,一旦这头二阶巔峰的妖兽主动探查,他还是有被发现的可能! 在这头碧鳞穿山甲的巢穴里,地形狭窄,自己一旦被它缠上,根本无处可逃。以它二阶初期巔峰的实力,足以轻易地將自己撕成碎片!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沈易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立刻收回了自己已经准备激发的【金光砖】,然后如同狸猫一般,悄无声息地,一步一步地退出了洞穴。 退到安全距离后,沈易並没有立刻远去。 他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之后,收敛了全部的气息,將神识延伸了出去,远远地观察著。 很快,他就看到了那头碧鳞穿山甲,从洞穴里爬了出来。 这头庞然大物,站在洞穴口,庞大的身躯紧绷,一双金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远处兽吼传来的方向,充满了戒备和些许————忌惮。 显然,远处那正在战斗的存在,实力比它还要强大,让它感到了威胁。 沈易的目光,也顺著碧鳞穿山甲的视线,望向了远方。 他的神识,虽然无法清晰地探查到战场的核心,但也能模糊地感知到,在数里之外,有两股无比强大的妖气,正在疯狂地碰撞、廝杀! 那两股妖气,任何一股,都比他身下的这头碧鳞穿山甲,要强横得多! “是两头二阶后期的妖兽在爭斗吗?” 沈易心中暗自猜测。 万宝山脉深处,果然是臥虎藏龙。 他“看”到,隨著那两头二阶后期妖兽的廝杀,周围的山林间,已经悄悄地潜来了不少气息强大的妖兽。 这些妖兽,大多都是二阶初期的实力,它们远远地躲藏著,自光闪烁,显然是想等那两头同类的两败俱伤后,再上前分一杯羹。 “看来,这里暂时不是久留之地了。” 沈易眉头微皱。 两头二阶后期妖兽廝杀,吸引了一群二阶妖兽,变数太大了。 他决定,暂时先退出这片危险的区域,等那两头妖兽分出胜负,或者等那些闻风而来的妖兽散去之后,再回来寻找机会。 打定主意后,沈易便不再停留。 他施展《古木长青功》中的敛身法门,將自己的身形彻底融入了阴影之中,然后悄无声息地,朝著来时的方向,缓缓退去。 沈易一路小心翼翼地退出了万宝山脉的边缘地带。 当他重新回到山脉外围,看到那些三三两两、正在狩猎一阶妖兽的散修时,心中才鬆了一口气。 然而,他很快便发现,此刻的万宝山脉外围,气氛有些异常。 那些原本在山中狩猎的散修,此刻都正行色匆匆地,朝著山脉外的方向撤离。 他们的脸上,大多带著些许惊悸和后怕。 “出什么事了?怎么大家都往外跑?”沈易拉住一名行色匆匆的炼气后期散修,好奇地问道。 “道友你还不知道?”那名散修看了一眼沈易,见他只是个炼气九层,身上也没有什么势力標记,便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山脉深处,有两头二阶后期的妖兽在打架!动静太大了,把整个万宝山脉的妖兽都给惊动了!现在,到处都是乱窜的妖兽,再待下去,小命不保!” 沈易闻言,心中也是一惊。 —— 没想到深处的两头二阶后期妖兽廝杀,竟然影响到了外围。 那名散修说完,便不敢再多停留,急匆匆地驾起飞剑,逃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沈易站在原地,听著周围传来的议论,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两头后期妖兽廝杀,引起了万宝山脉动乱。 “看来,今天是不能回去了。” 沈易心中暗道。 此刻的万宝山脉,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无数的妖兽正在被吸引过去。他现在再回去,无异於自投罗网。 他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快要落山。 “先回万宝坊市,找个地方落脚吧。” 沈易打定主意,也隨著人流,朝著万宝坊市的方向飞去。 回到万宝坊市后,沈易並没有直接回王家。 他在坊市外围的临时坊市里,找了一家普通的客栈住了下来。 接下来的三天,万宝坊市里,到处都在议论著万宝山脉深处那场惊天动地的廝杀。 无数修士都在翘首以盼,等待著那两头的妖兽分出胜负,好去看看能不能捡个漏。 沈易也是如此。 不过,他虽然心急如焚,想要儘快得到那头碧鳞穿山甲的精血,但他也知道,时机未到。 他只能耐心地等待。 这三天里,他也没有閒著,而是在客栈的房间里,巩固自己的修为,同时,也在为接下来的行动,做著最后的准备。 他將自己所有的符籙,都检查了一遍,尤其是那几张威力巨大的【金光砖】,更是被他贴身收好,以备不时之需。 终於,在第三天的傍晚,一个惊人的消息,从万宝山脉传了出来。 那两头妖兽,在廝杀了三天三夜之后,竟然两败俱伤,同归於尽了! 这个消息,如同风暴一般,瞬间席捲了整个万宝坊市! 无数胆大的修士,都按捺不住心中的贪婪,纷纷组成队伍,浩浩荡荡地,朝著万宝山脉深处冲了过去,想要去寻找到那两头二阶后期妖兽留下的遗骸。 “机会来了!” 沈易的瞳孔猛地一缩,当即动身前往万宝山脉。 当绝大多数修士还在万宝坊市內,组织人手,或者高价购买地图,准备第二天一早再进山脉—— 时,一道青色的流光,已经悄无声息地划破天空,率先朝著万宝山脉的方向疾驰而去。 正是沈易! 他没有加入任何队伍,而是选择了独自一人,潜入万宝山脉。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遗骸的爭夺,充满了血腥和算计。人多,目標反而更大,更容易发生內让。 独自一人,虽然危险,但也更加灵活,更容易浑水摸鱼。 凭藉著之前在山脉外围猎杀时积累的经验,沈易轻车熟路地绕开了几处妖兽密集的区域,再次来到了之前发现碧鳞穿山甲巢穴的那片崖壁附近。 此刻的万宝山脉,因为那两头二阶后期妖兽的陨落,变得异常的诡异和危险。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和暴戾的气息,许多妖兽都因为那场大战而变得狂躁不安,攻击性大增。 沈易將自己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神识也小心翼翼地释放出来,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很快,他便重新来到了那个熟悉的洞穴前。 洞穴外,一片狼藉。 显然,在他离开的这几天里,这里也发生过一些小规模的战斗。 沈易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先仔细地探查了一番。 確认洞穴周围没有其他妖兽或者修士埋伏后,他才再次贴上隱身符和敛息符,如同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洞穴之中。 洞穴內,依旧是那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中央的灵草园依旧生机勃勃。 但沈易的心,却猛地沉了下去。 因为,他发现,洞穴的中央,空空如也! 那头二阶的碧鳞穿山甲,不见了! “————不在洞里?它去哪里了?难道————是被那两头妖王的战斗给嚇跑了?” 沈易心中一沉,涌起强烈的失落感。 他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这头碧鳞穿山甲,竟然会不在巢穴里! 就在他感到失落,准备离开洞穴,另寻他法时,他的目光,忽然被洞穴角落里的一点微光,给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缕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紫色光芒,从一堆泥土和枯叶的下面,透了出来。 “嗯?” 沈易心中一动,连忙走了过去。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那堆泥土和枯叶。 当看到泥土下的东西时,他的整个身体,都猛地一震,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泥土之下,一株只有三寸多高,通体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紫金色,叶片上带著如同云纹般金色纹路的灵草,正静静地生长在那里! 它的周围,散发著沁人心脾的异香,仅仅闻一下,就让人感觉神清气爽,体內的灵力都运转了几分! “紫纹金叶草! 99 第130章 千钧一髮 第130章 千钧一髮 “是紫纹金叶草!” 沈易的內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苦苦寻觅,却始终不得其踪的筑基丹主药,竟然会在这里,以这样一种方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沈易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没想到碧鳞穿山甲不见了,反而见到了紫纹金叶草。 现在有了紫纹金叶草,二阶木系妖兽的精血就可有可无了。 有了紫纹金叶草,他就可以炼製筑基丹,用筑基丹筑基,不需要用养魂木筑基。 当即,他再也无法抑制內心的狂喜,伸出手,准备將这株紫纹金叶草,连同下面的泥土,一起挖出来。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那株紫纹金叶草的瞬间“沙沙” 洞穴外传来一阵踩踏绿植和碎石的声音。 一听到这声音,沈易立即就顿住伸出去的手,扭头看向洞穴外。 一个庞大而沉重的身影,出现在了洞穴口,將洞口的光线完全遮蔽,给整个洞穴都投下了一片巨大的阴影。 “是碧鳞穿山甲!原来它没被嚇跑!” 沈易瞳孔瞬间放大,心臟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只见那头体型如小山般的碧鳞穿山甲,正迈著沉重的步伐,缓缓地走进洞穴。它背上的数十条柳条般的触鬚,隨著它的走动而轻轻摇摆,一双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警惕和些许——疲惫。 显然,这几天的山脉动乱,也让它过得並不安稳。 “赶紧躲起来!不能让它发现我!要是被它堵在洞里,就完了!” 沈易的脑子飞速运转,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这个洞穴,是碧鳞穿山甲的巢穴,地形狭窄,只有一个出口。一旦被它发现,自己將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他来不及多想,猛地一个翻滚,瞬间躲到了洞穴角落里一块巨大的钟乳石后面。 紧接著,他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中掏出符籙,狠狠地往自己身上拍! “敛息符!敛息符!隱身符!” 一连三张符籙拍在身上,沈易的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也仿佛融化在了空气之中,与昏暗的洞穴背景彻底融为一体。 做完这一切,他才敢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头,隔著钟乳石的缝隙,紧张地望向那头正在走进洞穴的庞然大物。 碧鳞穿山甲似乎並没有发现异常,它一步步地走到了洞穴中央的灵草园旁,庞大的身躯缓缓盘踞下来,发出一声满足而疲惫的低沉嘶吼。 它似乎是想在自己最安全的巢穴里,好好休息一下,恢復这几日消耗的精力。 看到这一幕,沈易稍稍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它没有发现我。” 他心中暗自庆幸,隨即开始盘算著脱身之策。 现在碧鳞穿山甲正好堵住了洞口,自己根本出不去。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它睡著,或者等它离开。 可这头妖兽是二阶初期巔峰,实力堪比筑基中期,神识何等强大。自己就算有符籙遮掩,想要在它眼皮子底下溜出去,风险也极大。 “不行,不能再等下去了!此地不宜久留!” 沈易当机立断,决定冒险。 他决定趁著碧鳞穿山甲刚刚回来,警惕性或许会有所鬆懈的瞬间,贴著洞壁,悄悄地溜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將自己的心跳和呼吸都压制到最低,整个人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影子,开始沿著洞壁,朝著洞口的方向,一点一点地挪动。 他的动作,轻到了极致,每一步落下,都避开了地上可能发出声响的石子和枯叶。 洞內,只有碧鳞穿山甲那沉重的呼吸声,和自己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 一步,两步,三步———— 沈易离洞口越来越近,胜利的曙光仿佛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他即將绕过碧鳞穿山甲的身侧,来到洞口附近时,异变陡生! 那原本盘踞在地上的碧鳞穿山甲,忽然停下了它那舒缓的呼吸。 它那巨大的头颅,猛地抬了起来,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些许疑惑。 紧接著,它那长长的鼻子,开始在空气中,用力地嗅来嗅去。 “不好!” 沈易心中咯噔一下,整个人瞬间紧绷得像一根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 “它该不会发现了我吧!” 他心里疯狂念叨,连呼吸都彻底停滯了。 就在他念叨的下一秒,碧鳞穿山甲猛地一个转头,那双冰冷的金色眼眸,如同两盏探照灯,死死地盯住了沈易所贴的墙壁位置! “轰! 99 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山岳般,轰然压在了沈易的身上! 儘管有敛息符和隱身符的双重遮蔽,但在这股恐怖的威压锁定之下,沈易感觉自己仿佛被剥光了衣服,赤裸裸地暴露在冰天雪地之中,无所遁形! “被发现了!” 沈易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一人一兽,就这般僵持住了。 沈易贴著墙壁,一动不敢动,甚至连心臟的跳动都仿佛停止了。 而那头碧鳞穿山甲,则是直勾勾地盯著墙壁,金色的瞳孔中,充满了审视和困惑。 它似乎能闻到些许不属於这个洞穴的、极其微弱的陌生气息,但它的眼睛,却什么也看不到。 足足持续了將近两三分钟,这两三分钟,对沈易来说,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终於,那头碧鳞穿山甲似乎因为什么也没发现,渐渐地放鬆了警惕。 它收回了目光,重新低下头,似乎打算继续休息。 “呼————” 沈易终於鬆了一口气,感觉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完全湿透。 他不敢再有丝毫的侥倖心理,趁著碧鳞穿山甲转移注意力的这片刻功夫,再次挪动步子,用尽毕生最快的速度,朝著洞口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挪去。 近了!更近了! 洞口那带著草木清新气息的微风,已经吹拂在了沈易的脸上。 只要再挪动三五步,他就能成功逃出这个龙潭虎穴! 看著近在咫尺的洞口,沈易整个都变得轻鬆起来。 他將自己的身形,压缩到了极致,整个人如同贴在墙壁上的一张纸,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地,朝著那象徵著自由的洞口挪去。 碧鳞穿山甲依旧盘踞在洞穴中央,似乎真的没有再发现他的踪跡。 一步———— 两步———— 还有最后一步! 沈易的脚尖,已经踏出了洞穴的边缘,只要他再往前一跨,就能彻底离开这个让他心惊胆战的洞穴! 然而,就在他即將迈出这最后一步的瞬间!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暴怒嘶吼,毫无徵兆地在他身后炸响! “不好!” 沈易心中警铃大作,甚至来不及回头,一股毁灭性的狂风,便已经从侧面席捲而来! 他下意识地交叉双臂,护在身前,同时体內的灵力疯狂涌动,瞬间在体表形成了一层淡青色的灵力护罩! “砰——!” 一声巨响,如同攻城锤狠狠地砸在了城门上! 沈易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狼狠地轰击在他的手臂和护罩之上! “咔嚓!” 他体表的灵力护罩,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瞬间布满了裂纹,然后轰然破碎! 而他的双臂,更是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骨头都要被这一击给拍断了! “噗!” 沈易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被狠狠地抽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然后重重地撞在了洞穴另一侧的石壁上,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 “咳咳————” 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只觉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胸口剧痛无比。 他惊骇地抬起头,看向身后。 只见那头碧鳞穿山甲,已经完全站了起来,它那覆盖著碧绿色鳞甲的巨大尾巴,正缓缓地从地上收了回去。 显然,刚才那致命一击,正是它的尾巴! 第131章 穷追不捨 第131章 穷追不捨 “它————它竟然是在装睡!它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在这里!” 沈易心中涌起一阵绝望和后怕。 这头碧鳞穿山甲,心机之深沉,远超他的想像!它刚才所有的放鬆,都只是为了引诱自己进入它的攻击范围! 此刻的碧鳞穿山甲,已经彻底被激怒了。 它那双金色的眼眸,死死地锁定著沈易,充满了暴戾和杀意。背上的数十条触鬚,如同狂舞的柳条,疯狂地舞动著,整个洞穴的空气,都因为它的愤怒而变得粘稠和压抑。 “完了————被堵在洞里,实力又差距悬殊,这次死定了————” 沈易的心,沉入了谷底。 但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关头,他眼中非但没有屈服,反而爆发出强烈的狠厉! “想杀我?那就同归於尽!” 沈易怒吼一声,强忍著剧痛,双手猛地掐诀! “定!” 他看也不看,直接从储物袋中激发了一叠符籙,朝著那头暴怒的碧鳞穿山甲,狠狠地掷了过去! 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杀手鐧—一数张用觉醒了血符道体后的精血绘製而成的【强化版·定身符】! “唰唰唰!” 数道金光,如同利箭般,瞬间射中了碧鳞穿山甲庞大的身躯! “嗡—!” 金光大盛,一道道玄奥的符文,在碧鳞穿山甲的体表浮现,形成了一道道金色的锁链,將它庞大的身躯,牢牢地捆缚在了原地! “吼?!” 碧鳞穿山甲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嘶吼,它疯狂地挣扎著,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晃动,整个洞穴都仿佛要因此而坍塌! 然而,那由强化版定身符形成的金色锁链,却异常的坚韧,將它死死地定在了原地! “成功了!” 沈易眼中一喜。 他知道,普通的定身符,对这种二阶巔峰的妖兽,根本不可能奏效。但他用精血绘製的强化版,效果却截然不同! “一息————两息————” 沈易在心中疯狂地默数著。 他知道,这种级別的定身符,能定住这头庞然大物两息的时间,已经是极限了! 两息,对於普通人来说,不过是眨眼之间。但对於修士而言,尤其是对於此刻的沈易来说,已经足够了! “走!” 在定身符生效的第二息,沈易没有丝毫的犹豫,將体內残存的灵力,全部灌注於双腿之中! “《古木长青功》——身如青木!” 他低喝一声,身形瞬间变得如同鬼魅一般,朝著洞口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的身影,在洞穴內拉出了一道残影。 就在他的身影,刚刚衝出洞口,来到洞穴外的瞬间! “吼—!!!” 一声更加狂暴、更加愤怒的嘶吼,从洞穴內传来! 那头碧鳞穿山甲,竟然硬生生地挣脱了定身符的束缚! 金色的锁链寸寸断裂,它那双金色的眼眸,已经彻底被血红色所笼罩,充满了无尽的杀意和疯狂! 它看到了那个渺小的人类,已经逃出了它的巢穴! “休想逃!” 碧鳞穿山甲咆哮著,庞大的身躯如同移动的堡垒,朝著洞口猛地冲了过来! 不过,此时沈易已经来到洞口,没有了狭小环境的逃跑限制,他一溜烟就跑得远远的。 只是,让沈易没想到的是,碧鳞穿山甲相当记仇,即使他已经跑出了数百丈远,结果碧鳞穿山甲依旧穷追不捨,那庞大的身躯在山林间横衝直撞,无数百年古树在它的衝撞下,应声而断! “该死!这畜生这么记仇!” 沈易回头一看,嚇得魂飞魄散,玩命地催动灵力,朝著万宝山脉外围的方向狂奔。 一人一兽,就在这广袤的山脉中,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 风声在耳边呼啸,林木在身后倒退。 沈易將《古木长青功》的轻身法门催动到了极致,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在密林中飞速穿行。 但他身后的那股凶猛性气息,却如影隨形,死死地咬住他不放! “吼——!” 碧鳞穿山甲的咆哮声,越来越近,那股狂暴的妖气,几乎要將他整个人都吞噬。 “这畜生————太能追了!” 沈易心中叫苦不迭。 他本以为,逃出了洞穴,脱离了那狭窄的地形,自己凭藉灵活的身法,足以甩开这头体型庞大的妖兽。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头碧鳞穿山甲,不仅记仇,而且它的速度,竟然一点也不慢!它那庞大的身躯在山林间横衝直撞,速度比自己全力奔行还要快上几分!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他就已经被追出了数里之遥! 更要命的是,长时间的极限奔逃,让他的灵力消耗巨大,体內的伤势也隱隱有发作的跡象。 “再这样下去,不等被它追上,我自己的灵力就要耗尽了!” 沈易的脸色,变得无比苍白。 他回头瞥了一眼,那头碧鳞穿山甲离他,已经不足百丈! 它那巨大的鳞甲上,闪烁著冰冷的寒光,口中喷出的热气,都带著浓烈的血腥味。 “必须想办摆脱它!” 沈易的眼中,闪过些许决然。 这样逃下去,是死路一条! 必须想办法甩掉碧鳞穿山甲!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视著周围的地形。 这里是万宝山脉的边缘地带,地形复杂,沟壑纵横。 很快,他的目光,锁定在了前方不远处的一片陡峭崖壁上。 那片崖壁,高约数十丈,上面长满了藤蔓和杂草,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在沈易的神识扫描下,他却发现,那片崖壁的半山腰处,有一个被藤蔓遮掩的凹陷地带,地形极为狭窄,仅能容纳两三人站立。 “就是那里了!” 沈易心中瞬间定下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他猛地一咬牙,改变方向,朝著那片陡峭的崖壁冲了过去! 看到沈易改变方向,身后的碧鳞穿山甲眼中闪过些许人性化般的轻蔑,它似乎以为这个渺小的人类,是走投无路,想要爬上悬崖,做最后的挣扎。 它发出一声不屑的低吼,速度不减,继续追击。 沈易衝到崖壁下,没有丝毫犹豫,双脚猛地在地上一踏! “攀岩附壁!” 他低喝一声,双手双脚上,仿佛產生了强大的吸力,整个人如同壁虎一般,飞快地朝著半山腰的那个凹陷地带爬了上去。 碧鳞穿山甲追到崖壁下,仰头看著正在向上攀爬的沈易,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它也想爬上去,但它那庞大的身躯和沉重的体重,让它在如此陡峭的崖壁上,根本无处著力。 它只能用它那巨大的爪子,疯狂地在崖壁上抓挠,石块簌簌落下。 “吼!” 它不甘地在崖壁下打转,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沈易。 很快,沈易就爬到了那个凹陷地带。 他翻身站定,背靠著冰冷的石壁,居高临下地看著下方那头暴怒的碧鳞穿山甲,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畜生,看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