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与赌毒不共戴天!》 第1章 协和毕业生 1952年,8月初。 中国协和医院毕业典礼会场。 “许林,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参军吗?”五年的好友徐建军拧著眉头问道。 坐在他身旁的许林却是满脸的苦涩与无奈。隨后摇摇头鬆开捏紧的拳头小声解释到: “去年我父母牺牲在朝鲜的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提交申请了,但是因为独子与烈属的原因。 李老就没有签字,递交街道的申请也没有通过,就……” “许叔叔和林阿姨牺牲了!!!”徐建军噌的站起身,一脸不敢置信的低吼出来。 身旁的同学纷纷侧目看了过来。许林注意到周围询问的目光, 赶紧一把將徐建军拉回座位。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下还在呆愣的徐建军,自己一个人从会场的后门离开了。 主席台上的院长李宗思李老注意下面乱糟糟的情况,又看到许林的离开的背影, 不由的嘆出一口气,交代了身边的刘主任接下来的事情也跟了上去。 “小林” 李宗思院长在追到外面叫道。 “李老”许林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愣了一下后,转身回答道。 “小林,协和那面的介绍信我开好了,张院长那里我也交代过了你的情况。 以你的医学成绩,在协和也能报国为民,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 李宗思李院长语气平静,目光慈祥的看著他。本来这个年代能上大学的就不多。能静下心来研学医术的,更是少之又少 许林这几年一直不显山不露水刻苦的研究医术。李老是看在眼里的,所以对这位学生的期望一直很高 再加上许林父母牺牲的消息传到学校时,就是他去做的思想工作。所以李老这一年一直很照顾许林。 希望许林能留在学校研学医术,或者去协和医院锻炼两年,所以几次许林的参军申请都被他驳回了。 直到上个月许林他说想去顶替他妈妈的厂医岗位,李老更是担心耽误了许林的未来 这才单独给他开了协和的介绍信,想著在挽留一下。 “院长,你知道我的心思的。我现在只想能尽我所能为国家贡献力量,所以……我还是想去轧钢厂”许林认真道。 “这” 李宗思面露苦涩,隨后缓缓谓然一嘆低声道:“那就去轧钢厂吧,以后有什么困难的一定要跟我说,不要一个人扛著。” 许林点点头后快步离开,抬头看了看,確认了宿舍楼的方向又大步向前。 李宗思看著许林的背影,再次摇了摇头返回了会场。 刚到会场门口,就遇到急匆匆赶出来的徐建军,刚一打照面。徐建军急吼吼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老,看到许林了吗?”徐建军从小和许林一起长大,一直都是大哥的身份照顾著许林。 小的时候每次都是建军撒尿,许林和泥。这次这么大的事,他毫不知情还有点责怪许林的反悔。 现在知道原因也是內疚不已。难怪最近这一年许林怪怪的,提不起精神。刚从自责和內疚中反应过来,就急匆匆出来找许林。 “不要去打扰他了,他一直有主见。这次参军被我拦了下来,心灰意冷好久。 现在刚放下来,你就不要再去刺激他了,先跟我回去,等下军区的首长要见你。” 李老不管不顾的拖著徐建军的后脖领子向会场走去,不管徐建军如何挣扎都不鬆手。 就是害怕这小子在意气用事,一扭头也跑去当个厂医,那他这个院长可就成了笑话了。 宿舍內,许林收拾好了行李,说是行李。其实就是衣服这些简单的生活用品以及半口袋的医书。 以及一个红色的包裹。里面放著父母的照片,和两件衣物除此之外还有五六十块钱。是之前捐款后剩下的一点生活费。 行至宿舍门口,许林回头看了看脑海中思绪万千,回想起了几个月前: 许林,19岁。 中国协和医学院优秀毕业生。 父亲:许长山,是第一批次参加抗美援朝的部队中,第39军的一名排长。在打破“美军不可战胜”的神话,云山战役中英勇作战不幸牺牲。 母亲:林静晓,本是协和医院的医生因担心丈夫,报名成为了第二批次参加抗美援朝的部队中第九兵团的一名军医。 因为一次转移中,为了多拿两包纱布救治伤员的在返程过程中不幸遇难。 家中已无长辈,原先居住四九城的院子也在许林得知父母牺牲后。 私下偷偷卖掉后,又將所有家具变卖,只保留了一些衣服和生活用品。 所有钱財都捐给了前线,本想著参军復仇,却又被多方阻拦。 多重打击之下,伤心过度加上长期营养不良,在一个风雨交加夜晚在宿舍的床上因报国无门,无法手刃敌人为双亲报仇因而鬱郁而亡。 而现在的许林是华夏的一位公务员,因为举报领导与官商勾结,充当保护伞的行为,在举报途中遭遇车祸,当场死亡。 在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也是久久无法释怀,即是感慨这个时代的精神与原主的爱国情怀, 也是忧心原先世界中家中的老母亲,二十年含辛茹苦的把自己养大。 到头来,还没来的及过上好日子。又要经歷丧子之痛。 “唉,罢了。既然老天爷让我重活一世,那我必然要不辜负原身的期望报效祖国”许林心中暗暗发誓到。 隨后头也不回的消失在校园中。 第2章 入职轧钢厂 一个小时后。 轧钢厂,大门口。 “同志,你找谁?”一个年轻的保卫员走上前来正色问道。 “你好同志!我是新来报到的这是我的介绍信。”许林將口袋中,李宗思李老开的介绍信递了过去。 保卫员一看介绍信没问题,就跑到保卫室交代了一下后带著许林去了人事科办公室。 结果到了人事科后,几个人看了一遍许林的介绍信后又將介绍信递了回来並笑著解释道: “许林同志,你的介绍信没问题,但是需要你到杨厂长那边直接报到,我们这面办不了你的岗位问题,让保卫员带你去厂长办公室吧” 这时候还没有公私合营改制,轧钢厂还是娄半城的私產,所以人事不好擅作主张,安排岗位。 只好交代了一下隨行来的保卫员回去后,指引著许林去了厂长办公室。 噹噹噹…… 许林敲了敲厂长办公室的门,片刻后里面传来声音 “请进” 许林推门走进了办公室,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一脸正气,眉头一直拧在一起,两鬢有些几缕白髮的中年男性。 许林看到后,暗说了声果然,这是和自己脑海中想的一样,这是穿越进了前世看到电视剧《禽满四合院》的世界。 上一世跟自己老娘看到这个电视剧的时候,只把老娘气的一边吃著降压药一边看。 杨安国杨厂长抬头,看著眼前的进来的年轻人,身高一米八上下,一头短髮,有著一张极具辨识度的脸, 浓眉如墨,眉尾微微下压,添了几分沉稳;眼睛狭长,眼尾微微上翘,瞳仁是深邃的棕褐色,看向人时带著一种不动声色的吸引力。 隨即就露出了笑容,起身和许林握手。 “你就是许林同志吧!昨天就接到娄总通知说你会来到厂里报到。” “是的,杨厂长,今天刚从学校搬出来,就直接过来报到了,想著早点解决投入工作,没想到会惊动娄先生”,许东方笑著回答道。 “你的事情我听说了,李院长说的很详细,许林,好样的!投身建设也是报效祖国 这样吧,小林你是协和医学院刚毕业,暂定三级工资標准,一个月五十三块六毛七,然后是特殊人才引进,厂里在补贴二十块。” 医生最高级別就是八级,工资是一百二十一块五。 中专毕业生拿三级工资是四十五,而大学毕业生三级工资是五十三块六毛七 在这个年代妥妥高薪人群了,更何况还有额外的一些津贴。 “非常感谢您,杨厂长我是来工作,为建设祖国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工资什么的,您知道的,我不在乎这些的” 许林微笑著轻轻摇摇头回应道。 要是別人这么说杨安国肯定会嗤之以鼻,並觉得虚偽无比 但许林这么说,杨安国是心服口服。所有的情况娄半城已经交代的很清楚了。 毕竟能变卖所有家產捐给了前线,又净身参军报效祖国。要不是独子的身份。 一定会成为战斗英雄。 “建设祖国也是要吃饭的,没有好身体,哪来的革命本钱。 就按我安排吧,你就不要推辞了,住房的问题我也给你安排好了,走,我这就带你看房子去。” 说完杨安国开心的搂著许林肩膀出了门。 南锣鼓巷外。 距离到轧钢厂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但杨安国没直接带许林进去,而是径直去了街道办。 “杨厂长,贵客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她约莫四十岁上下,短髮利落地拢在耳后,发尾带著点自然的灰调却丝毫不显颓態。 额头饱满光洁,没刻意遮掩眼角浅淡的细纹,反倒添了几分沉稳气场。 “王主任,这是我们厂新来的厂医许林,许医生” 杨安国介绍道,“他今天刚来报到,厂里要给他安排住处,我想了下还是这个位置会方便一点,我记得四合院里还有几间房子吧?” “你说的是钳工易中海他们院?”王主任略微思索后问道。 “嗯,对。就是易中海他们院。” 杨安国点了点头,“许医生刚毕业,我想著院里基本上都是咱们厂的工人,互相关係近些也能有个照应 小林家里就他一个人人了,父母都牺牲在了战场上,我们肯定要多上心操持一下的” 许林刚想著说杨厂长不用麻烦的,结果仔细一想,这不是禽兽院嘛。这是真的给我穿到剧情里来了呀。隨即一阵苦笑。 指望这个院子里的人照顾我,怕是最后骨灰都得扬粪坑里去。 这院子里,可真没好人吶! 这时候虽然是军管。但很多民生工作还是交给了街道出面安排。所有的房產也都是属於街道安排的。 直到后面公私合营后,轧钢厂才有权利安排分配。所以杨厂长才先带著许林找到了街道王主任。 而现在南韩那面和美国佬已经到了谈判阶段。四九城这面也把一些重心放在了国內的重型工业发展上。 虽然还没有合营改制,但是街道也是很配合工厂的各方面工作。 “行,交给我吧。一定给许医生的住房问题解决”。 王主任笑著拍了拍许林的肩膀,郑重的回答道。 “行,交给你我就放心了。工厂那面也需要人盯著,我就不跟过去了。小林你也不要著急过去报到,先休息两天 把生活安顿好再过去,一定要记住。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杨厂长说著又从口袋拿出了一叠纸幣 “这些钱是娄总特意交代的,军人为国,血洒疆场。我们这些坐享其成的可不能没良心忘了烈属” 一边说著一边硬把纸幣塞在了许林的手里。然后对著王主任点了点头后, 转身离开没有给许林拒绝的机会。这个年代很多人都是有著一颗滚烫的心, 这正是因为举国上下眾志成城的团结,以及对红色精神的信仰,才能克服一次又一次的难关。 许林没有拒绝也没有客套,把娄半城与杨厂长的善举铭记於心。 不管怎么样,这是陌生人发自內心对自己的善意以后有机会回报回去就是了。 然后就跟著王主任一边聊著一边走向四合院。 第3章 落户四合院 “王姐,今天给你添麻烦了” 王主任,一听。不由得噗嗤一笑说道 “到底是大学生呢,模样周正不说,嘴巴还甜,可別叫我王姐,我女儿跟你差不多大 你还是叫我王姨吧,我等下给你介绍一下住户情况。先把住的地方安顿下来,还要打扫买一些物资什么的,我到时候安排人给你帮帮忙晚上就能住进去了” “哎,好的。王姨,后面就多麻烦你了” 许林笑著回復道。 隨即二人就一同向四合院走去,不多时就看到两扇黑漆对开的木门,门楣上没掛匾额,就钉著块褪色的木牌 写著“南锣鼓巷95號”。推开木门,先到的“外院”。门东面有著一小间门房,门西面有两间倒座房,暂时没人居住的原因显得有些破败不堪。 在向里面是前院。东厢房三间住著三大爷阎埠贵夫妻和三个儿子阎解成、阎解放、阎解旷(这个时候小女儿阎解娣还没出生) 西厢房三间空著的就是安排给许林的两间房子。 中院的东西厢房分別住著一大爷易中海和贾东旭母子(这个时候白莲花秦淮如还没嫁进来),正房则是住著何雨柱(傻柱),小萝莉何雨水则是住在靠东边的耳房。 后院的东西厢房分別是二大爷刘海中和许大茂,正房的一间则是住著聋老太太。 其他的房间也都大多是轧钢厂工人住著,全院加在一起一共二十多户,一百多號人。 由於今天是工作日,这会天还早。刚过午饭一两个小时,所以前院里就三大妈和几个妇女在刷碗和洗衣服。 “哟,王主任。这是有什么指示吗?” 一个四十岁左右妇女笑著边打招呼边走过来。 “许林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三进的四合院,一共有三位管事大爷,前院管事是三大爷是阎埠贵,这位是杨嫂子,也就是三大爷妻子,一般院里小一辈都叫三大妈。 杨嫂子没什么指示,给你介绍下这位是许林,许医生。新搬过来的住户也是红星轧钢厂新来的厂医。” 王主任看到三大妈走过来,一边打招呼一边向许林介绍道。 “哎呀,许医生真是年轻有为,不像我家大儿子到现在还没个工作。 一天天没个正形。王主任要是街道有工作指標可別忘了我们家解成” 三大妈打量完许林后,对著王主任諂媚的边笑边说著。 王主任对这个院子里面的住户基本情况是非常了解的,但是对人品嘛… 只能说这个院子里的三个管事大爷欺上瞒下还是有一手的。要不然优秀四合院也不可能一直在这个院子 中院一大爷:道德天尊易中海,一手道德绑架玩的炉火纯青,小事糊弄不报,大事贿赂私了。 喜欢上来就盖棺定论,混淆视听。加上八级钳工的威望,很多人还是不敢得罪的。 后院二大爷:官癮入骨刘海中,积极上位的“急先锋”,有一点权利都能让他两百多斤的体重走路飞起来。 对外懦弱,对內凶狠。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极度偏爱大儿子刘光齐。 前院三大爷:算盘成精阎埠贵,咸菜分吃开创者,看门拔毛当副业,没占到便宜就算亏。 立场摇摆不定,或者说只有占便宜这一个立场,没读过什么书,却又自詡读书人。 三个人各代表贪嗔痴。靠这三人管理,院里能有好人才怪事。 “三大妈,你先忙吧。有指標一定会到院里通知的。” 王主任说完就带著许林走向前院西厢房的门口。 三大妈听后,也没觉得敷衍,毕竟这个时候一个工作指標能卖到500块钱 要是一句话就能换到,也轮不到他们家了。街道能帮上忙解决一些生活问题就很满足了。 想到这里就继续回去洗衣服了,只是一边洗著一边偷瞟许林和西厢房的三间大房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小林,这三间就是空著的三间房,里面的家具虽然不多。不过眼下收拾一下,一个人住下来还是没问题的 等下跟我回去把手续办了,你的情况特殊,杨厂长走的时候有交代过,等下直接把这三间房子的房契就落户在你的名下 就算是街道和工厂给烈属的补偿。你也不用推辞,你本身就是四九城的户口,操作起来也容易的。” 许林听到王主任这么说就没有在客套推辞,原身一家也是满门忠烈,在这个年代分三间房子还不算什么的,这要是在后世 英雄逐渐逝去的年代,烈属的优待会更多。一味地推辞反而会让街道的工作更难做。许林也不想给別人添太多的麻烦。想到这里也就点头应了下来 “好的,王姨。那就这三间吧,我现在就跟您去把手续办了,然后我在顺路去买点生活物资” 许林刚回答完这句话,突然脑海中“叮”了一声 “多维世界签到系统开启。” “恭喜宿主成为四合院世界气运之子,奖励新手大礼包一份,现在是否打开?” 果穿越必备的系统来了。 第4章 统子还得是你 许林压抑了內心的狂喜,跟著王主任回到了街道办。办完了手续准备走的时候 王主任叫了一声:“小林,你等下。” 隨即王主任,掏了掏口袋,拿出了一串钥匙。打开了身后的柜子。取出了一叠纸幣,粗略一看有个五十多块钱左右 许林看到这就明白了王主任的意思,街道一直都会照顾帮扶,孤寡老人与孤儿。许林各方面也符合街道帮扶的对象 这不光是街道工作本身的一部分,许林更多的还是相信这是王姨对他的照顾 “小林,这是街道的帮扶政策,按照每人每月5元的物资补贴。姨知道你现在就一个人了,而且又是烈属,虽然你现在有工作了 姨还是要把过去这一年的补贴给到你的,你就安心收著。你现在搬家,用钱的地方多著呢。这天气眼看著就要冷了 吃穿煤炭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听姨的,收著昂。” 许林听完王主任的话,红了眼眶站起身义正言辞的拒绝说 “这个我真不能收,王姨。我有工作的,街道和您对我这个孤儿的照顾我心里都明白, 街道还有更多的人比我更需要这笔钱,这个钱我坚决不能收 我先走了,改天收拾好了我请您到家里做客”。 说完不等王主任回话,拿起桌上的房契手续文件,就想迈出街道办的办公室。 王主任拉住许林,无奈摇了摇头说:“这是我们街道的表示,分你的房子是轧钢厂给特殊人才的补贴一部分,杨厂长虽然没明说,但大家都心知肚明,你这么年轻就能直接做厂医肯定是大学毕业 按道理说肯定是分配不到轧钢厂的,所以给三间大房算不得什么,就是给你个独院也不为过。所以一码归一码我们街道也总得为烈属与人才做点什么。 如果钱不要的话,这样吧。街道做主把前院还有的两间倒座房,其中西面还不算太破败的一间也分给你,这样你后面用墙隔开也就相当於有个独院了。” 许林听到这些话,想了想確实还不错。这样街道也不用天天想著怎么弥补这个烈属孤儿了。 於是许林不再拒绝,王主任见此也鬆了一口气,给许林补了倒座房的手续並跟许林说,明日上午会有人上门修缮提醒许林到时候可以提出自己的建议。 不多时,许林回到四合院火急火燎的关上房门,这可是金手指统子哥啊,穿越者必备,本来还纳闷怎么穿越快一年了也没个动静 没成想,还是要等到固定进度达成才能激活,幸好因缘际会来到这个禽兽院,要不然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接著脑海中默念: “系统打开大礼包。” 【新手大礼包已打开,恭喜宿主获得隨身空间一座、大力龙虎重塑丹一枚、龙脉璇璣十三针传承一份(附带十三根银针)、太极拳法登峰造极传承一份,签到可选择按日、周、年签到,请问宿主是否现在传承技能?】 “传承” 许林的话音落下,大脑一阵刺痛。瞬间大脑深处多出了针灸穴位以及拳法的大量知识。 数分钟后,所有的技能传承全部完成,就好像刻印在灵魂深处一样,浑然天成。 太极拳传承许林倒是没有太在意,毕竟这个时代,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內枪又准又快。没事谁拳头打架啊,转念想到院子里的眾禽,又阴险的笑了笑 不过,这龙脉璇璣十三针这么变態的吗?名字是浮夸了些,不过这效果,乖乖,真从阎王手里抢人啊!就是施针的时候自身的精神力与体力损耗有点多 按照自己现在的体质,估摸也就能用出5针,手就抬不起来了 许林一边揉著脑袋一边消化璇璣十三针的信息暗暗咋舌。 对了,我龙虎丹呢?许林想起大礼包里面还有其他的东西。心念一动,自己的意识就进入空间里面 空间不算大,也就跟未来的体育馆差不多,中央有一个大的水池,意识一扫发现一个药丸后 意识主动退出空间,大力龙虎重塑丹就出现在自己手中,许林看著乌漆嘛黑的药丸,差不多水果糖差不多大小的体积 系统也没有给到解释,许林也不知道这玩意吃了会不会出现昏迷、药后乱性啥的犹豫再三,还是一咬牙吞了下去 顿时一股暖流充斥全身······ “就是有点热,也没啥感觉啊”想到这里时,关节各处传来“咔咔”声,浑身开始冒汗 “不对,这怕是有点痛哦·····”,许林赶紧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了下来,又找了个毛巾咬在嘴里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不时地抽搐几下 过了三分钟后····· “奶奶的,差点疼死老子。”身无寸缕的许林从地上爬起来感觉到一阵口渴 著急忙慌的光著屁股跑到厨房从系统中取出了一些水大口大口的灌了下去,又取出一些水放进厨房的水缸中 一个抬脚跨进水缸中半晌才感觉疼痛得到了缓解,身体舒服了一些 又泡了几分钟,许林才从水缸中跨了出来,看了看自己身体就像刚煮出来的大虾一般 然后又满意的点了点头,咧了咧嘴角差点笑出声来。这身材没白疼这么久 两块胸肌充满力量感,一条马甲线沟壑分明,八块腹肌板板正正,嘿嘿,有劲! 嘚瑟了好一会才穿上衣服。还行吧,也就跟我前世身材五五分,这穿越倒也不算亏。 许林厚著脸皮不无得意的吐槽了系统一句:“统子哥,还得是你啊,知道我原本的真实实力·······就是不知道实战咋样,会不会因为穿越拉低了原本隨隨便便五六个小时的时长······嘿嘿,算了吧,要是少了几分钟就少了几分钟吧,前世估摸就是因为太男人结果遭天妒,现在低调一下,少个两三分钟分钟应该不会太伤人·······”(系统:**********) 第5章 签到有好礼! 许林把自己的行李收拾了一下,环顾了一下屋內。不能说是叮噹响,但说是家徒四壁一点不夸张。三间房,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还有厨房一口水缸(被许林当成了泡澡桶)就没了,不对还有一把锁。 窗户倒是还在,就是玻璃都没了,更別说窗帘。许林盘算了一下自己现有的资金,之前还剩下的60多块钱的生活费,加上刚才杨厂长走的时候给的钱 许林数了数有500元,一共现金加在一起有个560块钱左右。按照现在的物价来看用在安家来说已经不少了,足够买齐日常生活用具了。 想到这里,许林就赶紧收拾了一下,找出粮本就准备出门耽误了这么久,再晚一点合作社应该就关门了,这会可没有24小时便利店。 不多时许林跑到王府井转了转,又在百货商场,採买了一些物资。这时候还不需要各种票据,但是能购买的商品还是太少,逛了一会。花了60多块钱买了一些米麵粮油、洗漱用的毛巾牙刷脸盆的再加上一些厨房炊具和被褥床单之类的,最后还买了一包大前门。接著又花了3毛钱雇了一个板车给拉回了四合院 因为板车钱给的爽快,跑活的大爷也没等许林开口,主动帮忙把东西一起搬到了西厢房门口后就想离开 许林感谢两句,又掏出刚买大前门,拆开后递了一根过去,拉板车的看到带把的大前门,双手接过后回了声谢就扭头离开了 许林则是拿出钥匙打开了门,在一点点把东西拿到房间摆放起来。 刚收拾好就看到对面东厢房走过来一清瘦的中年男子昂首挺胸的背著手溜达了过来 这男子正是四合院自称是三大爷——阎埠贵。阎埠贵脸上掛著温和的微笑,眯著眼睛打量著许林,刚到近前推了推眼镜打了声招呼 “你就是新来的住户吧,你好。我叫阎埠贵,是红星小学的老师,也是我们四合院管事大爷中的三大爷” 许林这会手里还搬著东西,听清说话內容后,就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屋里的桌子上,转身大步走了出来,笑了笑掏出大前门后,因为手刚搬东西有点脏,就整包递了过去 “你好阎老师,我是新来的住户许林,是轧钢厂新来的厂医。以后还要您多关照。”许林倒是开不了口叫他三大爷,但是想著伸手不打笑脸人,毕竟是后世的高素质年轻人,还犯不上一上来就骂街,於是叫了声阎老师 阎埠贵倒是没有太在意,只是自雇的打量起许林来,许林身材高大健硕,五官立体,鼻樑笔挺,面部轮廓分明,白皙的皮肤,加上一股书卷书生气,这副形象落在阎埠贵眼中加上客气的態度 很是让阎埠贵受用,心中不由得意起来,接过香菸放在鼻前嗅了嗅后一脸兴奋的掏出火柴点燃一根香菸后又把剩下的香菸不著痕跡的塞在口袋里,再次嘿嘿一笑 “刚刚没看到你搬东西,要是看到了肯定过来给你搭把手,许医生,你是一个人吗?要是做饭不方便,今天可以来我家搭个伙,一起吃饭也方便很多,我让你三大妈多烧个菜” 许林愣了一下,隨机哑然一笑。这老东西可真是见缝插针的主,占起便宜来可真不客气,也真不要脸皮。得!这个便宜是被占定了,等著吧,小爷的便宜可没这么好占,你踏马的张口三大爷,闭口三大妈的,非要辈分上占小爷便宜,阎老抠,你给小爷等著。许林虽然心里在骂街,不过脸上还是掛著高素质的笑容 “不用了,我还是习惯自己吃饭。我父母都不在了就一个人,所以刚在买东西的时候在外面对付了一口,今天就不打扰了,我这屋里刚搬东西进来,还乱著,就不招待您进屋了” 阎埠贵可不是真要请他吃饭,刚刚在家了看到了许林买的东西,大多是生活用品也没买什么菜,就猜到肯定是在外面吃过了,所以才隨口提了一嘴 “行,那你就先收拾吧。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我就住在你对面的东厢房,有什么事开口就行” 说罢,又寒暄了几句,咂著烟,就喜滋滋的离开了。不用说,肯定是因为啥事都没干,就占到便宜得了一包烟,还在新住户面前抖了管事大爷三大爷身份的威风 许林也大致猜到了老东西过来打招呼会占便宜的想法,只是没想到这老傢伙这么没皮脸,比剧情里面还夸张 老子搬东西手不太乾净,想让这老东西自己抽一根,这个阎老抠倒是会钻空子,一包都给我装跑了,给小爷等著,小爷烟的便宜可不是这么好占的!想到这里后,就撇了撇嘴转身回了屋子收拾起了床铺 简单收拾了一下,装好了玻璃与窗帘,又收拾好床铺与卫生,最后走到了厨房,隨手把缸里面的水倒掉洗了洗又重新从空间放了乾净的水进去。忙活了一圈一身汗,犹豫再三,还是脱光之后跳进去泡了起来, 下午在厨房水缸里面洗澡是当时疼的迫不得已,这第二次洗就是懒得在捯飭洗澡的东西,反正缸也不能做吃水的缸用了再洗一次也无妨 后面还是得修个能泡澡的洗手间才行。反正杨厂长说了工厂那面不著急报到,等著明天修缮的师傅来了,把后面的倒座房改成厕所与书房,然后把靠近西厢房的院墙那里开个门 这样不光能建个厕所,还能多个书房和独院出来。 想到这里,许林就从水中出来。擦了身子躺在上床休息,想到系统还没签到赶紧在脑海中沉吟 “签到” “叮!恭喜宿主首次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糖果1000斤! 恭喜宿主获得大米1000斤! 恭喜宿主获得白面1000斤! 恭喜宿主获得猪肉1000斤! 恭喜宿主获得宗师级《推拿圣手》传承! 恭喜宿主获得《快速生长灵田》十亩!” 在系统空间中,看到系统给的首次签到奖励,许林一阵兴奋 “ 爽!” “这系统可以啊!够意思。早有这些功能,我早溜去棒子那面了,让他们看看。吃饱穿暖后的地表最强陆军到底能把他们弹丸之地打穿成什么样! 不过要是离开这个院子去南面,估摸也就不会有这个系统了。”想到这里,许林也不再纠结其他。查看起系统面板来。 【宿主:许林】 【外貌:9分帅】 【身高:183cm;体重:76kg】 【力量:常人3倍;速度:常人3倍】 【战斗力:百人斩】 【技能:龙脉璇璣十三针信手拈来、推拿圣手宗师级、太极拳登峰造极】 【物资:大米、白面、猪肉、糖果各1000斤】 『』系统的空间倒是解决了物资会过期的问题,但就是没有现金也会有些小麻烦。看来还是要靠头脑挣钱了.......『』 第6章 眾禽登场,显手段! 在许林查看系统的期间,四合院里面的住户也都回来了,院里的住户也都间接或者直接的从阎埠贵口中知道了前院西厢房三间大房都分给了轧钢厂新来的厂医。 中院东厢房,易中海家 “一大爷,这三间房凭什么就分给了一个不知道哪来的野小子呢?我们家东旭过两年就要结婚了,总不能让小两口和我一个老婆子挤在一起吧......” 一对三角眼目露凶光的老婆子斜著眼透过窗户看向前院许林家的方向,撇著嘴对著一大爷易中海抱怨个不停 伴隨著两腮的横肉一抖一抖,唾沫星子飞溅个不停,这人就是住在中院的“亡灵召唤师”—贾张氏 “是啊,街道这么分有点不符合群眾利益了,我们院里这么多年轻人,总不能后面工作后,结了婚房子分在外面,这样我们老了,年轻人照顾我们多麻烦。时间久了肯定不是个事” 脑袋小,大肚圆的后院二大爷刘海中与精瘦的三大爷阎埠贵对视了一眼后,瞥了眼坐在里面的一大爷易中海阴惻惻的打著官腔嘀咕道 心里想著我和阎埠贵家都有孩子,这次易中海要是不插手,单靠他们俩太明显肯定要被院里人戳脊梁骨 坐在屋里的一大爷,听到这里也是皱了皱眉。听出来刘海中与阎埠贵希望这次自己能出头,谁让他没孩子的身份最適合出头呢 自从三人当了管事大爷后,渐渐的就將院子看成了自己的领地 前院的西厢房不是没人住过,之前的住户就是不买三个大爷的帐,被多次的举报与拉偏架后 再加上院里管事大爷装腔作势,欺下瞒上。忍无可忍之下,向街道申请调离了,后面三个大爷就私下商量著西厢房和院子里剩下的房子 留给他们的孩子结婚用,三大爷两儿子分前院的,二大爷三儿子分后院的,中院的空房子留给易中海的养老人贾家的贾东旭,这样对他养老也是更稳妥些 “我下午跟新来的许林接触过,还是很好说话知进退的,我家那口子看到是王主任带来的,说是轧钢厂新来的厂医,其他的都没说” 阎埠贵说著押了一口杯中的开水,言下之意这小子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易中海听完后点了点头,“我去聊聊看,探探口风” 说完,就朝门外走去。其他人三人也跟在身后。 许林正捣鼓著系统玩著隔空取物的把戏正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 门口传来了“咚 咚 咚”的敲门声,许林没注意到敲门声,嚇了一跳。后面意识到是有人敲门的时候,赶紧起身询问: “谁呀?这么晚了,別敲了这就来。”许林不耐烦的起身穿鞋走向大门,拿下门栓拉开了房门 “握草,哪来的猪头!” 门被拉开的时候,贾张氏爱占便宜,多吃多占的性格,促使她把头挤在前面,想看看屋里有什么好东西,因为身体还在易中海的身后在加上天色变暗 所以许林一开门就看到一个头在易中海旁边,还以为是猪头。下意识就脱口说了出来。 四人闻言愣了愣,没反应过来,许林怎么上来说这一句。直到易中海转头看到贾张氏的样子才反应过来,心里暗暗觉得还挺形象的 另外两位大爷反应过来是说贾张氏的,也就咬著嘴角憋笑,看到这老虔婆被骂还是很开心的 贾张氏恼羞成怒:『』瞎眼的玩意,眼神不好使。嘴巴还不会说话不成,猪头在哪呢?『』 许林听到后,直接懟了回去:『』什么屎盆子都要抢著扣头上,说猪头又没挑明说你,你找什么不痛快,自己上杆子当猪头还骂人,都走吧,我要休息了。『』说完作势就要关门 『』咳 咳 ......『』 易中海赶紧咳嗽了两声制止了贾张氏,防止事態升级,然后伸手拦住许林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你是新来的小许吧,我是易中海,这院的一大爷,住在中院的东厢房,这位是贾大妈,是住在我对面西厢房的老住户,一个人拉扯儿子很多年很不容易,脾气有点差,你年轻大度一点別跟她计较 是这样的,我和后院的二大爷刘海中刚下班回来,听说院里来了新住户就和我对门的贾大妈与三大爷过来打个招呼认识一下。『』 易中海脸上掛著偽善的笑容滴水不漏 “对对对,这贾张氏就是一直这脾气。小许你是年轻人大度些” 阎埠贵也帮腔说道,刘海中倒是不好开口说话,毕竟第一次打照面 许林看著这四人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就猜到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没憋好屁,就装作懵懂的样子 “哦哦 这样啊。三位大爷好我是许林。今天刚搬到这个院子,后面有用的到的开口就行,能帮到的在能力范围內肯定责无旁贷!『』 易中海等人听到,许林这么上路子。就放下心来,易中海借势说话语气也拿起腔调来。 『』小许你这么说的话,一大爷还真有事和你商量。『』 许林一听,这是要开始蹬鼻子上脸啊,心里不禁冷笑起来,倒要看看能玩出什么浪花 『』那就进来说话吧,也別门口站著了。『』许林说完侧开身子邀请眾人进屋 四人一进屋,四处打量一番。就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其他的啥都没有,不由得在心底嘲笑起来。看来是个没钱没势无父无母的穷小子,这还不好拿捏。 许林看四人进屋后,就大马金刀的坐在了唯一的一把椅子上。也没有倒水的想法,无视贾张氏恶狠狠的倒三角眼直接开口道 『』有什么事要商量,三位大爷就直说吧。我家就一个人,这也是刚分配的工作,所以也没钱置办家具什么的,倒是让你们看著笑话了。『』 四人看到许林直接坐在椅子上也没有谦让的意思也就没多说什么,毕竟家庭条件在这呢,谁让刚刚说是找他商量事呢 许林坐在椅子上习惯性的翘起二郎腿,嘴角带著笑的看著三位大爷和贾张氏站在面前,活脱脱像佃户拜见地主老爷 不由觉得好笑,进屋的四人也感觉到有点变扭但是不好发作易中海酝酿了一下面漏无奈的开口道 “是这样的,三大爷家里有五口人,两个儿子和小闺女也是越来越大了,现在的房子实在住不过来 你看看你这三间房你一个人也住不完,能不能隔出来一间,租给三大爷家应个急 等他们家老大有了工作结了婚分房子后就搬出去,也不白住你的。每个月给你三块钱的房租你看怎么样。” 阎埠贵故作大方的接过话来 “你放心,后面別人家房租涨了,三大爷也不差事,也给你涨” “还有我们家也需要租一间,我家东旭过两年就要结婚了,我一老太婆跟著住不合適也租给我一间我一样付你房租” 贾张氏看易中海和阎埠贵不提贾家赶紧开口补充到。 易中海和阎埠贵听到贾张氏的话,皱了皱眉。你们娘俩住三间房还要来插一手就不说了,好歹等人家同意后在加码这时候提事可就不好办了 贾张氏可不管这么多,老娘没有你们也別想有,想丟下我自己寻好处,没门 许林听后气笑了,好好好。还得是你们禽兽院,这不要脸的劲 还別说还真找不到出来第二个…… 第7章 先礼后兵,显锋芒! 许林沉吟了一会,压住了心中的怒火。转念一想,既然你们想玩,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教员说过: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构思了一下便开口道 『』不就是租房子吗?这是小事,我一个人確实住不完这三间房子。『』 易中海等人一听这话从许林口中说出来,眼睛 噌 的就亮了,將迫不及待摆在脸上,急忙开口道: 『』我们这就回去安排,看看怎么规划。还有对应的手续准备......『』 『』別急,三位大爷。『』 许林,一抬手。打断了发言,云淡风轻的笑著对易中海和刘海柱 『』一大爷,二大爷。你们看,我一个新来的住户 刚来第一天就为了四合院的老邻居解决了住宿这么大的问题,你们两位大爷不能光看著吆喝罢......『』 『』这......『』 刘海中疑惑不解的看著易中海,而贾张氏与阎埠贵也是一脸期待的看著二人 易中海也拿不准许林想说什么,打算先看看许林想说什么,於是摆出一副万事有我你放心的架势,上来就是道德绑架的骚操作 『』这当然不会,小许作为新来的进步青年,发扬了新社会的尊老爱幼美德。慷慨的出租自己的房子帮助同院的住户,我和二大爷自然不会作壁上观 只是我们家你一大妈身体不好一直需要静养,你二大爷家人口不比三大爷家人少。住宿也是很困难,所以要是出房子的话,我们两家也实在是帮不上忙.....『』 『』是啊,小许。咱们院子一直都是被评为优秀四合院。像你这么优秀的年轻人肯定是要发扬尊老爱幼的美德, 我和你一大爷確实在租房子这件事上帮不了什么忙你看,你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厂医,以后一定是前途无量,除了房子我和你一大爷出不出来,其他的你儘管开口就行。『』刘海中赶紧鸡贼的补充道 许林听到刘海中的话,就知道这些傢伙上鉤了 『』房子两位放心,既然答应了肯定不会反悔。就是你们也看到了,我这屋里什么都没有,既然后面三大爷家与贾家要租两间,这个屋子肯定是要重新装修做隔断的 要不然我一个大小伙子和你们两家住一块肯定不方便,这样吧。一大爷二大爷你们两家各出500作为装修的资金,贾家与三大爷家各出两个人帮工 我在去请个师傅带两个人过来帮忙,这样五个人翻新三间房肯定是没问题的。这1000块钱到时候不够,剩下的我自己想办法来补。 这样我出了房,一大爷和二大爷出了钱,贾家和三大爷家出了力,一起把眼前的问题解决了,相信街道知道了,一定称讚咱们院子互帮互助,这样明年的优秀四合院肯定也稳了 三位大爷,贾大妈。我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听完许林的话,屋內四人表情各异。易中海阴沉著脸,一时不知怎么回话。刘海中涨的满脸通红,贾张氏则是瞪大了倒三角眼,只有阎埠贵嘴角带笑觉得方案可行。 贾家就母子俩,掛墙达人贾东旭这会还是学徒还要上班,贾张氏又好吃懒做自然不想出力。阎埠贵家里两个儿子都是不怕出力 易中海和刘海中怎么可能会当这个冤大头出这1000块钱,出这钱不如直接在隔壁院子买两间了,虽然这时候不能买卖但是可以赠予嘛 一时间屋里的空气都凝固了,气氛安静的嚇人。 贾张氏忍不住了一伸脖子,指著许林破口大骂 『』修什么房子要1000块钱,有这1000块钱直接给我们两家就是了,谁还租你这破房子。你个剋死父母的小畜生就是明摆著拿我们寻开心 你这个小畜生手里有100块钱吗?开口就要1000。一大爷二大爷,这小王八蛋就是没把你们放在眼里故意拿你们逗闷子。『』 贾张氏刚对著易中海与刘海中把话说完,转过脸想继续开骂 许林站起身一步向前,直接一巴掌扇在贾张氏正在回头的半边脸上 贾张氏一个中心不稳,连人带头倒在了易中海的身上。 『』你怎么能打老人呢!『』 『』二大爷,你去街道办把王主任叫来,把这个肆意妄为殴打老人的坏分子赶出去!『』 易中海原本觉得这小子是个刺头,不好对付。说话滴水不漏,正想著怎么收场呢,结果贾张氏跳出来激怒了许林,让其出手伤人 就赶紧趁机爆发,压住心中的惊喜。表情严肃的做出安排。 『』好,一大爷。我这就去。『』 刘海中立马屁顛屁顛的跑去找街道办王主任,刚到门口就看到贾东旭与傻柱在中院水池抽著烟看向这面。 『』东旭,快来看住新来的这小子,你妈被打了,我去街道办找王主任主持公道。『』刘海中嗷一嗓子,就跑出去了 『』什么!那小子敢打我妈?『』 说完手里的菸头一丟,立马跑去了前院,傻柱也跟在了后面。这时候贾东旭也是19岁,何雨柱也就是傻柱比贾东旭小两岁刚17岁。 这时的贾东旭还是轧钢厂的临时工,因为老贾生前与易中海的交情,所以贾东旭是易中海的徒弟,在学钳工 傻柱则是因为父亲何大清跟白寡妇跑了,就早早去轧钢厂求了一个食堂临时工的工作。因为都没父亲的关係,再加上年龄相仿一起长大,所以傻柱跟贾东旭的关係很好 这会听说贾大妈被打了,自然也要跟上去看看什么情况。 『』哼!易中海,你別混淆视听偷换概念,你刚刚可也听到了。我想著给她解决房子的问题,她还言语辱骂我。我父母是因为抗美援朝保家卫国而牺牲的,她敢骂我畜牲,就骂到了我父母。我抽他一巴掌都是轻的。 你这么维护她,又是给她找房子,又是给她出头的,怎么贾家那儿子是你生的不成?『』 易中海一听许林父母是牺牲在战场的,心中一沉,也没注意听后面的。就想到,坏了。街道来了肯定不站在他这一边,同时看向身后的阎埠贵,瞪了一眼。埋怨这老小子情报打探的不清楚。 隨即对阎埠贵使眼色,想让他去把刘海中拉回来。阎埠贵也是个人精,立马意识到许林的身份有点特殊,没想到他父母是牺牲在战场的,就赶紧著急忙慌的跑出去,拦刘海中去了 贾张氏这会刚缓过来耳朵还是嗡嗡的,根本就没听清许林和易中海说的什么,又回头看到贾东旭跑了进来,立马坐地撒泼起来,《亡灵召唤师》的技能立马发挥起来 『』该死的小畜生,你敢打我一个寡妇。老贾啊~ 你快上来吧 把这该死的畜牲带下去,他欺负我这个寡妇没人帮,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这日子没法过了,老贾啊......『』 贾东旭进屋后看到他母亲在地上哭嚎,半边脸五个指头的巴掌印红彤彤的,瞬间点燃了內心妈宝男的怒火:『』小崽子,欺负我妈,tmd。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贾东旭越过贾张氏,怒气冲冲一拳迎著许林的面部打来 易中海还没来得及开口阻拦,许林也正津津有味的欣赏著召唤老贾的名场面,抬眼看到贾东旭的拳头过来,心中讥笑了一声蠢货,隨即侧头躲开拳头,一手抓住手臂,一个侧身將贾东旭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 原本就破旧的桌子,瞬间四分五裂。贾东旭闷哼一声,瞬间就没了还手能力。刚进门的傻柱看到这一幕,瞬间呆滯,抬头迎上许林的没有表情的眼神,又嚇得一激灵,便缓缓的退出门外不敢掺和进去 『』快住手,许林你是想杀人吗?『』易中海刚刚没阻拦贾东旭,就是想著让贾东旭教训许林一顿,毕竟许林看著白白净净,又瘦弱的身材,应该不会是身为钳工的贾东旭的对手,只是没想到许林这么能打,一看势头不对立马出声呵斥 许林听到易中海的呵斥,侧过头阴惻惻的笑了笑 “易中海,別在我面前搬弄是非,这小子衝进来就要打我的时候你不制止,我自卫反击制服了歹徒,你倒是开口维护起来了 我看这个人是你提前安排好的,就是想逼我出手然后一起讹诈我,不过你这老小子倒是想瞎了心,等下王主任来了我倒要看看,王主任能不能相信你顛倒黑白的说辞” 易中海,听到许林带著警告的回覆,看到许林眼中威胁的目光,一时间梗著脖子不知道怎么回答 而贾张氏,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被摔在地上,忙慌的爬过去看看贾东旭的情况。 这时阎埠贵也拉回了刘海中,看到躺在地上的贾东旭和在他身边一直哀嚎的贾张氏。震惊的同时,眼中露出一丝讥笑,想到这小子还敢伤人,这下院子里的人都会站在三位大爷这一边这下一定要让这个新来的好看 想到这里,看了一眼刘海中。刘海中立马反应过来,大喊大叫起来..... 第8章 该出手时就出手! “快来人啊!大傢伙都快来看啊! 新来的欺负到我们院里的老人头上来了!扇了贾张氏一巴掌,还打晕了他儿子贾东旭! 老许,老许快出来帮忙,光齐赶紧把大茂和解成叫来,傻柱快去找根麻绳。 轧钢厂带把的都出来,我们把这个坏分子捆起来拉倒街道办交给王主任”刘海中唯恐天下不乱的到处吆喝摇人 后院一个中年男性从屋里衝出来跑到前院刘海中面前,这人正是许大茂的父亲许伍德,这时候还是娄家的家僕专门放电影。 后来娄家遣散家里的佣人后,许伍德凭藉这本事以及在娄家多年伺候的情面在轧钢厂给他儿子许大茂討了一个放映员的岗位,许大茂因也因为今天加班放电影所以还没到家,家里就许伍德一人 “谁这么放肆,刚来就敢在院里动手打人。老刘你没看错吧?” “错不了,你看。这会贾东旭还躺著呢,赶紧多叫几个人看著別让这小兔崽子跑了” 不一会,前院西厢房许林的门口就聚集了一大帮子的人,这会天还热,很多人都是光著膀子,场面看起来甚是热闹 一些妇女也在都站在后面看著屋里面情况指指点点。阎埠贵和刘海中看著人都差不多到齐了,带著许伍德和几个小年轻刘光齐、阎解成还有傻柱和一些院子里的老爷们挤进了许林家 因为是三间大房,一群人挤到屋里倒不是显得很拥挤,被围在前面的三位大爷和贾家母子看到这一帮子人顿时底气足了很多 贾东旭这时也被扶了起来站到了一边,贾张氏也摸了摸眼角不存在的眼泪恶狠狠的对著许林唾沫横飞的破口大骂 “你个小畜生,剋死爹妈的小王八蛋。你敢动手打人,还把我们家东旭打成这样,这件事没完。必须赔钱! 这三间房子都要赔给我们家,还得赔给我们家医疗费和东旭的误工费.....”贾张氏仗著后面人多各种条件开的没完没了 易中海这时收拾好了自己的思路,咳嗽了一声示意让贾张氏停下来,让她这么没完没了的闹下去最后肯定不好收场,於是装模作样的当起了和事佬,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声情並茂的说教起来 “小许啊,你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的动手打人呢?我们这个院子刚被评选了优秀四合院,你这么一搞,不是破坏了我们四合院的形象嘛 我们院里这么多年轻人也快到了工作的年龄,你要是害的我们院丟了这个荣誉,这不是影响后面他们找工作影,响人家一辈子吗......” 易中海满脸的悲容,语气关切,还真有些长辈对晚辈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隨后还给其他三人递了个眼神 阎埠贵、刘海中还有许伍德听后,立马接起了话茬,“是啊,是啊。咱们院里很多家庭还是很拮据的,就等著自己的孩子长大成人能有个工作过上好日子 要是因为你的行为影响了我们大家,你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是啊,小许,年轻人容易意气用事,大家都是年轻过来的也能理解,小许你就给贾家母子道个歉,该赔偿赔偿,这事要是闹起来,唉~”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有些时候该道歉道歉该服软服软,丟了些面子没什么,可別耽误了自己的前程.....” 许林看著阎埠贵三人惺惺作態的表演,心中冷笑。这个院子就是个禽兽窝,各个阴险狡诈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想到这里,许林从椅子上站起来,双眼微眯的扫过几人 “你们几个,不请自来的要租我房子,我同意出房子,让一大爷和二大爷出钱解决三大爷和贾家住房的问题......” “你別扯这些有的没的,现在说的是你为啥动手打人,还下这么重的手,你看这桌子都打坏了,那东旭得伤成什么样......” 刘海中担心许林把之前的事说出来影响他们的形象直接出言打断 “刘海中!你这老小子真是糊涂,他贾东旭衝进来要打我,我还不能自卫反击,难道说我这个新来的就得任由你们几个欺负,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不成?” 刘海中听到许林指著鼻子骂的內容,双目圆睁 “我tm” 这声骂对於作为院子里的管理大爷,標榜自己高人一等是个领导的刘海中来说瞬间来了脾气,伸手就要去解开皮带给许林一个教训 阎埠贵立马拉住了差点暴走的刘海中,又帮腔道 “东旭这孩子是我们看著长大的,不是你说的那种人,况且你把人母亲打成那样,哪个作为儿子的能装怂不出手,即便真是东旭先出手,也是有情可原。 你这么年轻就能当医生,想必也是读过书的,现在提倡以理服人嘛,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坐下来商量,为什么非要下这么重的手呢.......” “行了,行了。你们这几个老王八蛋心里想什么我太清楚了,大家也都是心知肚明,別在那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人我打了,原因我也说了,是正当防卫 你们要是不懂法,那就把军管处的人或者街道的王主任叫来,给评评理 要是没种不敢叫,也別想瞎了心占老子便宜,你们几个兔崽子老东西跟我玩心眼,还能嫩著呢。都赶紧滚回自己家去,去自家婆娘身上显威风去 別在我这丟人现眼........”许林摇了摇头,目光玩味的扫视过前面的几人,讥讽的表情落在四合院代表权威的几人眼中,脸上明摆著“你打我啊”四个字 四合院眾人听后纷纷脸色涨红,攥紧了拳头。饶是易中海养气的功夫已经炉火纯青,听到许林这么不遮掩的骂声,也是绷不住了 “md,干他。把这小子抓起来送到送到街道去,我们大家都看到是他打了人,还一直挑衅。我倒要看看街道是相信一个新来的,还是相信我们大傢伙!”刘海中挺著肚子,官威十足地开口 阎埠贵也是趁机溜到了许林的一侧准备偷袭,易中海与许伍德也是跟著向前,准备同时出手按向许林的肩膀 贾东旭看到几人动作,一脸的兴奋与狠辣。立马將贾张氏推在自己身后,给傻柱、刘光齐一个眼神,也参与到合围中来。阎解成则是站在后面,手拿麻绳。准备隨时上前將许林捆起来 许林缓缓抬眼。那眼神里没有刚刚的轻蔑,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让刘海中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说完了?”许林的声音很轻,却让空气一凝。 “跟他废什么话!”傻柱性子最烈,挥著粗壮的拳头就从后面冲了上来,目標是许林的面门。 许林动了。 他起身、侧步、探手,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右手如毒蛇出洞,精准地叼住傻柱的手腕,不再是轻柔的“揽雀尾”,而是狠辣的“金丝缠腕”!一拧,一折! “咔嚓!” 清脆的骨头声在寂静的屋里格外刺耳。 “啊——!”傻柱的惨叫刚出口,许林左掌已如奔雷般印在他胸口。“嘭”的一声闷响,傻柱近两百斤的身子倒飞出去撞在大门上,瘫软在地,右胳膊无力的耷拉著,整个人只剩抽搐的份,被撞的大门也是摇摇欲坠。 贾东旭想趁机从侧面偷袭许林,许林头也不回,听风辨位,一记“倒撵猴”后蹬,脚后跟狠狠踹在他膝关节侧面。 又是令人牙酸的“咔嚓”声,贾东旭抱著扭曲变形的腿,倒在地上扭曲,並发出杀猪般的嚎叫,瞬间失去战斗力。 电光火石间,两人被废! 跟在后面出手的刘海中和易中海嚇得脸色发白,但收势不及,还是硬著头皮扑上。许林身形如鬼魅般切入两人中间,双臂一展,左右开弓——双峰贯耳! 两只手掌同时拍在两人太阳穴上,声音不大,却致命。两人眼珠一凸,头一歪,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昏死过去。 侧面阎埠贵嚇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不打了不打了!我退出……” 许林看都没看他,身形一晃已到他面前,並指如戟,在他喉结上轻轻一点。阎埠贵顿时双眼圆睁,双手捂住脖子,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缓缓跪倒,满脸痛苦却叫不出声。 许伍德很是阴狠,看势不妙,抄起地上破碎桌子的桌腿,全力朝许林劈来!许林仿佛背后长眼,一个“玉女穿梭”矮身避开,手肘带著全身之力猛地向后顶出,狠狠砸在许伍德心窝。 “噗!”许伍德喷出一口酸水,眼球布满血丝,蜷缩成虾米状倒地,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阎解成见势不妙,丟下麻绳转身想跑。许林脚尖挑起地上一个桌腿,如踢流星,碗沿带著凌厉的破空声,精准地砸在阎解成腿弯。 “啊!”阎解成单膝跪地,骨头仿佛碎裂。 此刻,只剩下刘光齐,他僵在原地,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裤襠湿了一片,浓重的骚味瀰漫开来。 许林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身上纤尘不染,呼吸平稳如常。 “你也是住户吧,”许林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如同寒冬刮过冰面,“能帮我去叫一下街道的王主任吗?” 刘光齐看著满地哀嚎的邻居,看著许林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噗通”一声瘫跪在地,磕头如捣蒜:“不…不敢了!许林…许爷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这就给您去叫王主任过来为您主持公道” 许林俯视著他,如同看著一只螻蚁。 “嗯,辛苦你了,我在这等著”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该怎么说你心里比我清楚......” 刘光齐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间如同炼狱的屋子,衝出大门去找王主任去了....... 第9章 赔偿还是吃牢饭 许林走到水盆边,慢条斯理地洗了洗手,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些尘埃。隨后走到傻柱与贾东旭的面前。这两个人刚刚率先出手所以挨得最狠。 一个胳膊错位,一个小腿错位。 “你要干什么!王主任等下可就到了,再闹下去可就不好收场了”贾东旭看到许林走过来神色慌张,可奈何小腿错位站不起来,这会只能靠著两条胳膊向后挪 傻柱倒是没说话,这会还没缓过来。就眼神呆滯的呆愣愣的看著许林。 许林没有接话,大手直接抓住贾东旭的脚踝。手腕一拧,在贾东旭的嘶吼过程中。將错位的小腿接了回来,隨后一甩手將脚踝鬆开。然后又一把抓住了傻柱的右臂 “啊~ ”傻柱疼得一激灵瞬间回神,脏话还没骂出来 “咔嚓”一声,原本耷拉著的右臂,瞬间挥舞起来。许林鬆开双手后,厌恶的又將双手分別在傻柱和贾东旭的上衣上擦了擦,隨后在门口邻居们惊惧的目光中,关上了被傻柱撞得晃悠的摇摇欲坠的房门 后又转身走向唯一还保存完好的椅子上。顺手又从躺在地上装死的阎埠贵口袋中,拿回了之前的那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后,又嫌弃的踢了一脚贾张氏 深吸了一口香菸,又缓缓的吐出烟雾 “行了,各位都別躺著了,起来吧,这里不让睡觉! 我们来谈谈你们入室行凶未遂的事情。要不然等下王主任来了,哼哼......”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几个爷们鬱闷的快要吐血!神tm的要睡觉。不过也都不好意思在赖在地上,一个两个都黑著脸互相搀扶著站了起来。 被踢的贾张氏,这时候也站了起来。刚刚看到势头不对,这老虔婆第一时间就趴地上装死了,听到贾东旭的哀嚎也没敢发声,心里盘算著“打了他们,可就不能在打我了!这小子看著白白净净的,下手这么狠!” 起身的许伍德满脸的鬱闷,这三个老货动手之前不打听一下吗?就这身手和嘴皮子是你们几个能惹得吗?这次可是被刘海中害惨了想到这里,眼神怨恨的看了看刘海中和阎埠贵,反正老子是被蛊惑的。什么都不知道 刘海中和阎埠贵这时候也没了主意,本来以为自己几人把许林抓住捆到街道,就算是他们动手的,没有人给一个新来的证明,就说是看到贾家母子被欺负,院里的一起伸张正义,找到街道肯定也是他们占理。 可,这小子这么厉害,打完人还把门关了,等下王主任来了不管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这么多人为何闯到许林家打架斗殴的原因 易中海这时候也是脸色铁青,面部僵硬。一张脸拉的老长,不出意外。这是脸被打的还没缓过来。但还是要站出来解决问题,不能让这件事闹大 “什么入室行凶的,大家邻里邻居的。今天是贾东旭他们几个年轻人年轻气盛,脾气太暴造成的误会。我们几个长辈又是刚刚看到他们受伤一时衝动,想著赶紧拦下来所以產生了误会 这样吧,我让他们几个年轻的给你道个歉,然后我们等下在当面给王主任说清楚情况把事情解释清楚,你看这样.....”说完给其他几人递了个眼神 “对对对,都是误会。让傻柱和贾东旭都给你好好的道个歉。然后等下王主任到的时候,我们几个在把事情解释清楚......”阎埠贵看到易中海的眼神慌忙跟著解释起来,毕竟这件事说起来还是他挑的头 刘海中和许伍德倒是没接话,只是把头转向一边 许林看到几人的作態,靠在椅背上,夹著烟的手在太阳穴上揉了揉,另一只手摆了摆“得,看来你们是没有谈的诚意了。衝进来打输了跟我说是误会,是不是误会你们几个心里没数? 那你们等著王主任过来带你们去吃牢饭吧,看看到了劳教所你们还能不能巧舌如簧。” 这时候刘海中忍不住了,他就是一个官迷。这段时间一直在运作当小组长的事情,要是因为给阎埠贵和贾家占便宜影响到自己就太亏了 “小......, 许医生。这件事真就是误会,你说个法子吧,毕竟以后大家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至於不死不休吧......”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到了许林身上,许林听到刘海中的话就猜这老小子是想给他下套,然后告他个敲诈勒索,不由得在心里冷笑,在我面前玩这个,这老小子太嫩了 刘海中要是知道许林的想法,肯定是报冤。他哪有这么聪明,小学没念完的他哪懂这个。 易中海听完也不由得眯著眼看了刘海中一眼,心里给他竖了个大拇指,没想到这老小子还有这套。让许林先开口说,情况肯定就不一样了,够阴! 许林看到易中海的表情更加坐实了信了的想法。这个禽兽院里,就没个好人!想到这里眼睛一转就直接开口说道 “我可没有什么法子,等街道来处理吧。街道怎么处理我都认,哪怕让我赔你们一家50块钱的医药费我也不含糊『』 紧接著话锋一转 『』不过等会街道带你们去吃牢饭,也別找我求情” 本来听到赔他们一人一家50元的医药费,贾张氏、阎埠贵、贾东旭一伙人眼睛都亮了,都想著伸手要钱了。可听到后面的,一个两个不由得又低下头咬了咬牙 易中海刚开始也一愣,后面听完后反应过来后也是心中暗暗咒骂 『』这小子真滑头,要钱不直接说,还逼著我们上杆子送,一点把柄不留下,走著瞧,后面落我手里有你好看。『』 易中海虽然心里骂个不停,不过脸上还是掛著一副和事佬的样子隨即腆著脸笑著开口说道 『』许医生,你看这样行不行。今天你也是刚搬进来,虽然是误会有些不愉快,不过我们这些邻居还是挺不好的意思的 这样吧,我们几家一人一家给你50块钱,作为你乔迁贺礼,后面大家都是邻里邻居少不了互相帮衬,以后大傢伙有个头疼脑热的许医生也多帮帮忙,你看.......『』 许林听完后,意味深长的对著易中海諂媚的表情笑了笑,想到刚开始装腔作势的表情,都有点忍不住的想在易中海的老脸上拍两下 这老小子是真懂啊,不愧能在这个院子当一大爷,手段和脸皮真是没的说,刚想点头应下来就这么算了 贾张氏却不乐意了,倒三角的小眼睛一凝,一边手舞足蹈,一边激情开麦 『』凭什么给他钱,东旭都被打成什么样子了。还有没有天理了,这钱谁爱出谁出,我们家没钱!『』 许林看到这老虔婆的架势倒是气笑了,真以为耍无赖就没招了是吧,真以为易中海因为惦记你儿子给他养老就偏袒你,这次也能给你保下来是吧,行。50不出是吧,那就等著放血吧! 『』易中海,看来你们没商量好啊。你的提议大家根本不搭理,贺礼我不要了。等下王主任来了,我们就把事情说清楚,看看王主任怎么解决『』 说完也不等其他人开口,就走到门前,打开了摇摇欲坠的大门,又踢开了傻柱与贾东旭,自顾自的坐在门槛上续了一根大前门 两人本想发做,但看到许林左右歪了歪脖子的动作,都选择闭口不提 易中海本想在解释解释的,但看到阎埠贵和刘海中都不说话装孙子,就想到这两个老小子怕是也不想出钱,索性也就不说话了,反正这事不是他挑起来的 阎埠贵等人,看到门被打开的时候,就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又怕等下王主任来了自己不在显得心虚,也就都站在原地没选择离开。 门口本来看热闹的人也都散开了只剩下三位管事大爷的妻子和一个瘦小的七八岁小姑娘何雨水 看到屋里面人都好好的也就没凑过来选择观望,许伍德的老婆这会还是娄家的佣人所以不在场。 另一边王主任在办公室听到刘光齐说许林和院里的人打了起来的时候也是一愣,怕出大事就赶紧赶了过来,也没细问原因,更没注意到刘光齐尿湿了的裤子 著急忙慌赶到后看到许林没受伤就鬆了一口气,但看到摇摇欲坠的大门以及屋里面碎了一地的桌子又是紧张起来 『』许林,快来我看看没伤到吧?怎么好端端的就跟他们打起来了呢?『』许林刚准备开口 “王主任,是这小......『』贾张氏扯著嗓子大声喊叫著,跑到王主任跟前准备搬弄是非 王主任看了眼贾张氏的,眼神一凝。王主任是知道这老虔婆的人品的,根本就没给贾张氏说话的机会,就对著易中海严肃的说道 『』易中海,你是院里的管事一大爷,你来说出了什么事。『』 易中海本来打算看戏的,想著有贾张氏跟著和稀泥,自己在旁边帮个腔,不至於担责任。没想到王主任直接无视了贾张氏让他来说,眼看不好推脱只好避重就轻的说了起来 『』王主任是这样的,今天不是许林医生刚搬过来嘛,院里的大傢伙想著过来认识认识熟悉一下,然后就聊到了贾家和三大爷家有住房困难,许林医生也很热情的想帮助两家 就是后面贾张氏说了两句不好听的话,惹得许林医生不高兴,就打了贾张氏两下。然后贾东旭知道了就跟许林医生动起手来,院里的其他人也没有了解情况,以为是贾家孤儿寡母的受欺负了,所以也就跟许林起了摩擦.....『』 『』对对对,就是一场误会『』 『』对的王主任,虽然许林医生下手很重,大家都受了些伤,但是我们都没怪许林医生,毕竟年轻人容易衝动嘛。『』 阎埠贵、刘海中等人也都跟著附和起来。说完还都挑衅的看了两眼许林,仿佛是在宣誓院子里的主权与话语权 王主任听完后,眉头一皱。看著这么一帮子人把责任都推到了许林的头上,一时也不好处理犯了难。 她虽然看好许林,可毕竟了解不深,不知道许林的人品。听完这么一帮子人的描述也犹豫起来犯了难 许林听完后一阵无语,看著这几人的挑衅的样子不觉得好笑,真拿我当三岁小孩好拿捏了,然后对著犹豫的王主任说道 『』王主任,我要想街道和单位举报贾张氏与阎埠贵多吃多占,想强占公家的房子,同时举报易中海和刘海中等人非法闯入民宅,並充当黑恶势力的保护伞,破坏工人团结,鼓动年轻人聚眾打架斗殴,损坏公家財务。『』 『』嘶~『』 许林的话音刚落地,易中海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小子扣帽子的本事哪学的,这是要把院里的人往死里整啊,这年头不管是多吃多占还是黑恶势力保护伞又或者是鼓动聚眾都是能吃枪子的 王主任听后也是一愣,这么严重的吗?要真是这样她可处理不了,得军管处的人处理了。不过想到院子里人的情况,估摸也没这个本事啊 『』你放屁!小畜生,谁多吃多占了,我和老阎都说了,租房子我们出钱。你凭什么说我们多吃多占!『』贾张氏嚇得一激灵,急忙反驳道 『』不是多吃多占,那为什么我说我出房子,其他人出钱修房子隔开你不同意,还骂我是畜牲,我父母牺牲在战场上你凭什么骂我剋死我父母 退一万步来说骂我可以,四九城这么多烈士遗孤可容不得你张嘴胡来,你这就是破坏军民团结,你就应该被打靶!『』 贾张氏听后脸都嚇白了,哆哆嗦嗦的龟缩在易中海的身后不知道怎么反驳,刘海中看著贾张氏败下阵来赶紧开口弥补 『』小许医生,贾张氏这个人没文化。口无遮拦的习惯了,她不是你那个意思,她不知道你的情况,不知者不怪嘛......『』 『』你闭嘴,要是没有你鼓动,院里的人会衝到我家里跟我打起来吗?还威胁我说不赔钱就要把我绑到街道?你看我屋里的桌子都被打碎成什么样了,门都打坏了,要不是我会点功夫,我都不知道还有没有命 你还敢替贾张氏出头,你和易中海就是院里不法行为的保护伞,你们的性质更恶劣。你们俩应该在贾张氏和阎埠贵前面打靶!『』 许林义正言辞慷慨激昂的声音,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震住了,现场安静的能听到贾张氏呼哧呼哧的呼吸声 王主任这时候也算是听明白了,想到自己刚刚对许林的怀疑不禁羞愧起来,立即恼怒的瞪了易中海一眼 『』好啊,平时看不出来。你们几个管事大爷还真是无法无天了,自己家房子不够住就要租人家的?协商不好就又打又骂? 出事了第一时间不向街道报告,自己私下胡作非为,你们拿自己当什么了?旧社会的土皇帝?都跟我去街道!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几个脑袋!『』 在场的几人都背后发凉,满头的冷汗的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贾张氏更是两腿一软瘫在地上,本来以为好说话的王主任发这么大的火,是在场的眾人都没想到的 这年头街道可真有权利把你送去打靶游街。这时候很多反动派坏分子被街道抓到枪毙的时候可没一点含糊。 一时间场面异常的紧张起来,没有人敢抬头直视王主任的怒火,都低著头大气不敢出一下 只有许林在似笑非笑的看著眾人,许林心里清楚的知道王主任说这话只是嚇唬眾人,不想看到这些人在继续搬弄是非,胡搅蛮缠个没完没了 这时一声苍老的声音从中院传来,並伴隨著一阵急促的拐杖敲击声 『』王主任,没这么严重......『』 刚刚王主任来的时候,一大妈就悄悄跑到后院去请聋老太太,並把事情缘由说清,想著同样是烈属的聋老太太又是孤寡老人,她说的话街道应该会照顾一下 只是没想到刚到中院就听到王主任发火,聋老太太也意识到院里的人这次闹大了,赶紧出声劝了劝王主任,一边颤巍巍的走向王主任一边开口说道 『』王主任你是知道我的,我一个老太婆全靠院里的照顾才撑到今天。 院里的人也一直比较照顾贾家的孤儿寡母,易中海他们就是被贾张氏鼓动才闹了一场误会,好在新来的许医生没什么损失 不如就刚刚动手的几家一起赔偿一下许医生以示惩戒,你看王主任这样可以吗?『』说完就一边揉著膝盖一边偷看王主任的表情 王主任也是暗暗的鬆了一口气,本来说出刚才的话,就是在气头上说的。就是气恼这群人胡作非为,这要是在闹下去也不好收场索性就坡下驴把主动权交给了许林 『』小许,你来说说吧,你是受害者。有什么诉求儘管说,我倒要看看这个院子刮的什么妖风。『』说完王主任又瞪了瞪三位管事大爷 易中海他们也是逃过一劫后劫后余生的庆幸,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后把感激的目光看向了聋老太太 许林也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聋老太,这老太婆也是个有手段的,把院子里的人拿捏的死死的,难怪是这个院子里面唯一个善终的。隨后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 『』毕竟我也是新来的住户,既然大家都认识到错误,这样吧,三位管事大爷,和许家、贾家每家捐100给街道办用来捐给前线, 其他闯进我家的住户每家捐50,现在前线的战士还在浴血奋战,我们这些坐享其成的也要贡献一点力量…『』 第10章 全院放血 眾人听到许林的话,心里把许林骂的狗血淋头。院子里工资高一点的就是易中海和刘海中,饶是以他们的收入也要肉痛好久,最惨的还是贾家和阎家 阎家就靠著阎埠贵一个月38块5的收入,养著四口人。贾家虽然就母子俩,可贾东旭这会还是学徒工,一个月就18块5,不过老贾死后工厂给的补偿还有不少,倒是许伍德颇有家资 在娄家当僕人,娄家手指头缝漏出来的都够其他人家存好久的。院子里也就他家后来把房子给许大茂结婚用,两口子回老家又盖了房子种地养老去了 最绝望的还要是傻柱,这愣头青因为掛著四合院战神的名头,所以许林下手最重,这会脑子刚缓过来,听到自己还要掏50赔款,脸色涨红 他爹何大清因为解放前在部队里给军官做过两次饭,后来被易中海嚇唬的跟白寡妇跑了。不过这事只有易中海知道別人都不知道,他爹的问题也解释了为什么傻柱在原剧中厨艺不错一直升不上去的一个原因 贾张氏一听到就不干了,被打了还要赔钱!凭什么!直接扑身到王主任脚下抱著王主任的大腿声嘶力竭的哀嚎起来 “王主任,你可得给我们孤儿寡母的做主啊,这房子一开始就是阎埠贵那个算盘精惦记的。我们压根就是被他给连累的 我们家真没钱啊,我一个死了丈夫的寡妇,辛苦拉扯儿子长大这么多年,家里真没钱啊…老贾啊…” 王主任也是被贾张氏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在原地一时也没有反应。等到听清楚贾张氏说是阎埠贵挑的头,立马看向了阎埠贵,阎埠贵根本不敢抬头 王主任隨即抽出了大腿,拉了一把还在撒泼的贾张氏,贾张氏本事想继续闹的,可看到上王主任没有表情的面部,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只好灰溜溜的站起来躲到一旁 “好了,看来事情已经很明了了,你们三位管事大爷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就按照许林的提议办吧 天也不早了,许林你先休息吧,明天我让人来给你屋子修一修,大家也都散了回家吧,一大妈把老太太也搀回去 稍后易中海和刘海中把收的罚款交到街道来,阎埠贵统计清楚名字以及对应的罚款金额,不交的,哼!那就不要收了,回头把名字写清楚,我会让联防办的把人送到军管处…” 说完也不等院里的人回应就给许林使了个眼神,然后转身离开了院子。之所以走的这么快是不想跟院里老娘们扯皮 要不然到时候,嘰里呱啦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处理完。许林也是明白了王主任的意思,也没多说话就直接转身回家了 剩下院子里的眾人面面相覷 『』阎埠贵!都怪你个算盘精,想著占人家便宜,这下可好,连累一院子被打了一顿不说,还要交罚款。这钱你得给我们贾家出...『』 贾张氏又撒起泼来,唾沫星子到处乱飞。喷了阎埠贵一脸 『』你放屁,要不是你跟著胡搅蛮缠,能有这么多事,谁让你无法无天惯了,逮著谁都敢骂骂咧咧。不出钱就不出,王主任说过了,不交罚款的,直接带到军管会就行了。『』 阎埠贵瓮声瓮气说完,就灰溜溜的带著大儿子阎解成和三大妈回家了,也不去搭理身后贾张氏的尖声咒骂 『』老刘,这事你办的不厚道啊....『』 许伍德这会也是反应过来了立马变了脸色,不是新来的闹事,是他们这几个老货联合起来想著占人家便宜,结果便宜没占到就鼓动贾张氏这个没脑子的撒泼耍无赖,后来因为嘴臭被打了 就鼓动大家一起上,想给他一个教训。合著这几个人想占便宜,拿全院的人当棒槌。本来要是能妥善收场也就算了,可偏偏遇到一个硬茬子,连累整个院子被罚款 『』这...老许,这种情况我也没预料到,没想到这小混蛋这么猛,说动手就动手,嘴皮子还利索...『』 『』行了行了,都別说了。现在还是先把今天的事解决了吧,要不然到时候真有人被送到军管处,那咱们院子的名声可就彻底臭了 想评选优秀四合院肯定是没机会了,咱们院里的年轻人后面找工作街道开的介绍信也会有影响...『』 易中海看著支支吾吾的刘海中怕他说错话得罪人赶紧发动技能道德绑架把场面稳定了下来 易中海这会也是在气恼贾张氏没脑子,要不是指望著贾东旭给他养老,他今天也不至於挨这顿打。本来树立多年公正威严、宅心仁厚的人设,今天被许林三拳两脚打碎了一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想到这里,易中海看著前院许林家的方向,眯了眯眼。年轻人不讲武德是吧!年轻人年轻气盛是吧!等著吧,有的是手段收拾你.... 『』大家,都散了吧。稍后按照王主任说的罚款交到我这面来,三大爷会一一登记,二大爷全程监督。『』说完就带头跟著一大妈回了自己家 其余人也都陆陆续续回家去了 聋老太太看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傻柱,嘆了口气 『』柱子,扶奶奶回后院吧...『』 『』欸『』 傻柱一听,瞬间感觉找到了主心骨,立马应了一声快步走过去扶著老太太向后院走去,雨水也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离开了。 最终这场闹剧,在院子里眾人骂骂咧咧的赔款中结束了,傻柱的罚款聋老太太出了,贾家的罚款因为贾张氏各种撒泼,易中海看著自己养老人贾东旭的面子帮著垫付了50,其他住户也都不情不愿的把罚款交了上去.... 这一晚,整个院子的各家各户都爆发了不同程度的爭吵。孩子的啼哭声、拍桌子的声音、摔门的咣当声、两口子的口角声......整个院子鸡飞狗跳不得安寧,直到后半夜才慢慢恢復到了平静。 许林倒是没关注后续发生的事情,反正不管什么阴招怪招一一接著就是。不过看著一团糟的屋子和摇摇欲坠的大门,也不禁苦笑起来,这下好了,真家徒四壁了! 第11章 装修新家 清晨 许林洗漱完后,想到还没签到。立马在脑海里签到起来。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千金要方》原版,宿主是否现在学习?】 『』学习『』 许林压住內心的狂喜,迫不及待的接收起系统的传输几秒的时间,许林就睁开了眼睛,手中还多了一本古籍 不愧是药王编著的著作,一共是30卷,收录方论5300余首,涉及范围及广,从本草製药到妇科、儿科、伤寒、臟腑病论、消渴淋闭等等 难怪中医一般年纪都比较大,这都是奔著全科去的。中医成长起来肯定要困难重重。 作为现代的灵魂本能的还是相信西医会多一些,再加上確实有很多人打著老中医的幌子,在科技不发达的时候招摇撞骗坑害了很多国人 可当许林真正了解了中医,在获得技能《龙脉璇璣十三针》以及推拿和《千金药方》后,许林的看法完全转变,中医虽没有那么夸张,但中医是老祖宗几千年统计传下来的经验,是一门科学。 西医治病,中医治人。 只是因为中医的现代化发展过程中因为时代的问题,被西医衝击的太厉害导致很多人忽略了中医的地位,再加上中医在传承过程中也会有敝帚自珍的情况,所以中医发展得不到太多的资源与关注..... 想到这里,许林不禁自嘲起来。我一个厂医在这对中西医高谈阔论。这要是让別人知道了还不得丟死人 摇了摇头,把这些想法拋在脑后。就打算做个早饭。但又想到昨天没有买煤。乾脆直接去外面买了几个包子,一边吃一边等王主任说的修房子的师傅上门。这时候院里的人也都陆续离家上班去了 就是在路过许林门口的时候都有些不自然。很快院子里就剩下了几个大妈以及骨瘦如柴的何雨水,此时何雨水提溜著因为消瘦显得异常大的眼睛,盯著许林手中的包子,暗暗的吞咽著口水 倒不是说包子有多好吃,因为傻柱现在还是个学徒工,要供著雨水读书和家里的开销,再加上厨子的学徒工待遇比车间的学徒工差了一些 所以傻柱家隔三差五的会有断粮的情况,一大妈倒是挺照顾这两兄妹的,但是毕竟贾东旭是易中海订好的养老人,所以一大妈也只能偶尔救济一下 许林看到何雨水的小模样,顿时心里一紧。在这四九城都有孩子会被饿成这样,那其他地方...... 收拾了一下心情,笑著走到何雨水面前。 『』你叫何雨水是吧,我是新来的厂医许林...『』 『』我认识你,你昨天把我哥打了一顿,他回家哎呦了一宿。『』七八岁的小雨水畏畏缩缩的回答道 听到这,许林不禁尷尬一笑,昨天对傻柱確实是下手比较重 『』那是我跟你哥之间的事,帮我个忙,我请你吃包子怎么样?『』 听到请她吃包子,雨水的眼睛都亮了,可是想到昨天许林的凶残,又把头低了下去,左手捏著右手的食指,吭哧吭哧的说道 『』我是小孩子,还没长大。能帮你什么?你肯定是骗小孩玩,我哥说了,你是坏人.....『』 许林没有多说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系统奖励的糖果弯腰塞在小雨水衣服的布兜里然后胡了胡小丫头的头顶 『』你要是知道街道办在哪,帮我去跑个腿,跟王主任说一声装修的师傅可以早点来,我家的门坏了,不早点修好出门不放心 那糖果就是你的跑腿费,要是能顺路帮忙把师傅带来的话。我这还有三个肉包子吃不完也归你了,就是你要快一点,晚了包子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我跑的可快了,我这就去!『』 到底还是小孩子,在糖果和包子的诱惑下,麻溜的提著自己的小短腿向街道办跑去,至於他哥哥的嘱咐早就丟的一乾二净 许林也回到家中,拿出纸笔开始规划起来。不多时小雨水就带著一个黑瘦的中年人到了许林的西厢房 许林看到来的人40岁左右,虽然黑瘦,但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眉毛浓密,方脸短髮。双手都是布满了老茧一看就是每天干力气活的。 来人迎上许林的目光,嘴巴一咧,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东家,我姓侯,叫侯耀先,是个木匠,平时会在街道接活,您这屋子想怎么修?『』 许林也不含糊,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侯师傅不用太客气,別东家不东家的,我是轧钢厂的厂医,你就叫我许医生吧,我想在这侧面开一个侧门,这样连著前面的倒座房院子,然后两个倒座房砌堵墙隔开,这样就算有个独院了 后面的倒座房修好后,我想改成一间书房,院子里给我打一口井,主体这面的房子给我做个阁楼出来,底下做客厅厨房洗手间,阁楼上给我隔成3间臥室吧,一间大的,两间小一点,暂时就这样侯师傅你看看大概需要多少钱?『』 本来侯师傅看到许林第一眼的时候,还有点小覷这个年轻人的,听完许林的要求后,立马收起了小覷之心,这位东家是见过世面的 『』阁楼倒是没问题,就是四九城冬天太冷了,没有火炕的话,冬天不好熬啊...『』 许林一听,吶~ 这个就是专业,一下就找到了问题的关键,到底还是街道推荐的,这个年代街道推荐就是金字招牌 『』没事,我打算在客厅装个壁炉,到时候你按照我给你的线路图给我预留好孔洞就行。『』 听到许林这么说也就没多说,还是会有点质疑。毕竟这个时间点四九城的暖气片还没有普及,钢材的產能现在还是优先军需,不过也就是这两年的事了。见许林不愿多说也就没多问 侯师傅前前后后量尺寸,拿笔在隨身的小本子上写写画画。 『』咕嚕~『』一声,才让许林缓过神来,扭头看到站在门口羞红了脸的小雨水,不由得觉得一阵好笑。便把提前准备好的包子递了过去 『』不好意思哈,刚刚跟侯师傅聊的比较投入,忘了给你的劳务费了,给,谢谢你了。『』 雨水虽然小,可因为父亲何大清拋下她们兄妹俩相依为命,这小丫头早早的就要比同龄人成熟一些,她知道自己给许林帮的忙根本不算事,是许林故意想帮她才这么说的 傻柱因为昨天挨了打,所以没注意到家里没有粮食了,早上又起晚了匆忙上班没做早饭,所以这丫头这会饿的厉害,虽然知道这样不太好,可也实在难以克制 『』谢谢你,许大哥。等我长大挣了钱,我一定报答你!『』说过就双手接过了包子,露出了天真的笑容 许林闻言哈哈哈大笑,这就是这个时代了,这要是在后世,一些小仙女们估摸要怪我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了 『』行了,不用客气。我中午要出去一趟买点东西,你要是会做饭的话,可以过来帮我做个饭,厨房什么都有你看著做就行。『』 因为何大清是厨子,所以许林猜想这丫头应该会做一两道家常菜,倒没有太担心。这个年代的孩子只要踩凳子有锅台高就会做饭,不像前世他那个的侄子七八岁了还分不清麦苗和韭菜.... 『』嗯,我会,交给我吧。別看我就八岁,我哥可是亲口承认的,他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做饭可没我做的好吃。『』 许林则是很配合的竖起了大拇指,给小姑娘的情绪价值拉的极高后,小姑娘屁顛屁顛的回家了 没一会,侯师傅就拿著小本本走了过来,靦腆一笑。 『』许医生,我刚才估算了一下这些活三天能完工,人工的话,算上我再有三个人就够了,一人三天5块钱,一共是20块钱,要是包料的话,要在加上200块钱购买阁楼的木料和砖块,然后我再把你的书架、大门和窗户重新做.......『』 220块对於普通人工人来说这可是半个年多的工资,许林的房子主要做的就是阁楼麻烦些,其他的倒没有什么难度,侯师傅报价的时候小心翼翼倒不是他报价高,主要是担心,许林没有这么多钱,这事要是不成,挣钱事小,主要是街道那里不好看啊 许林听后心里盘算了一下价格倒是很公道。然后就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了320块钱递了过去 『』侯师傅,你是专业的。你多上心,我知道做你们这行,有主家管饭的惯例。不过你也看到了, 我这光棍一个,自己做饭都困难。这里是320块钱,多的钱一部分是给你们这几天的伙食费了,一部分用来打一套家具。你看著打就成...『』 侯师傅听到许林这么说也鬆了一口气,听到多给了100块钱时刚想推脱太多了,可看到许林认真的表情就把话咽了回去 『』行,许医生爽快。做我们这个行当的,可还没有先付钱的。您信任我,您就瞧好的吧,现在我就带人过来动工....『』说完火急火燎的转身就跑去找人了 许林也没多拦著,毕竟他也想早点把住的房子收拾好。想到这里,他也起身去街道找王主任打算开个证明,这三天住招待所去。 第12章 这就要捅娄子了? 拿到街道证明的许林晃晃悠悠的找到招待所,提交了介绍信,在前台一个精瘦老头的仔细盘问下,又交了2天的房费,安顿好后才在心中抱怨道这个年代的人就是负责 家中有没有父母,在什么单位上班都要问清楚,不过想到时局的特殊性也就没多想就老老实实的告知了,然后就打算出门溜达溜达。自己上辈子还没来过四九城,这次自己可要好好看看 另一边,娄家公馆。 『』找到了吗?『』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性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眉宇间却仍透著年轻时锐利的气质,剑眉微挑,眼神深邃如潭,举手投足间散发著男人的沉稳与威严 『』娄总,还没找到。刚刚我把我们剩下的人都派出去全城找大小姐踪跡,相信很快应该会有结果。『』 一个管家模样的男人战战兢兢的回答道,光天化日之下,一个大活人就突然蒸发了,这人还是被称作娄半城的小女儿,这个时候可真不是闹著玩的,一个回答不好小命没了都是轻的 『』行了,下去吧。『』娄半城,不耐烦的招了招手 娄半城当然知道自己会被盯上,毕竟只有起错的名字,可没有叫错的外號。只是不知道现在是哪一方势力盯上了他, 虽然心中有猜测,但是他也不敢主动联繫对方,毕竟都龟缩到湾湾了,还能在翻起什么大浪不成。现在只希望是个不知死活的小毛贼想要些钱財罢了 果然不多时,在娄家公馆门口蹲守多时的两个人在確定所有保鏢都出去的时候,其中一个人上前敲门...... 招待所这面的许林,確定好房间后就打算锁门出去溜达。站在门口锁门的时候,许林听到隔壁房间里面传来似有似无的哭声, 本想笑骂50年代也有人不正经的时候,眼神一瞥就突然发现隔壁的门被外面反锁了。许林意识到不对劲,下意识的就想下楼去找工作人员核实情况 但转念一想。这工作人员可能也有问题,这个时期监察这么严格,如果真有违法的事情发生这里的人不可能不知情,除非他也是参与者,还有就是为什么自己偏偏就这么巧被安排在隔壁 於是又悄悄的回到自己的房间拿著镜子,打开了窗户把身体探出去,通过镜子確定隔壁屋里没人后,又返回到隔壁门口,意念一动,门锁就被收到了系统空间。 紧接著,许林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扇,然后缓缓地迈入房间之中。他环顾四周,只见两侧房屋的装潢如出一辙。 刚踏进两步,许林便一眼瞧见那个被捆绑於床角处的女子。她双眼被一块黑布所蒙蔽,口中亦被堵住,双手则被紧紧缚住且背於身后。儘管遭受如此待遇,但女子身上的衣物却依旧完好无损。 目睹此景后,许林心中悬著的那块大石头终於落定,不禁暗自庆幸起来。倘若这个女人在此间遭遇任何不测或意外,恐怕到时候自己將会陷入十分棘手的境地,难以自圆其说。想到此处,许林不敢耽搁片刻,急忙迈步向前,迅速將罩在女人脸上的眼罩扯下。 看著面前这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迷茫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许林急忙开口解释道 “我叫许林,是意外住在了你隔壁的房间,因为听到你哭声所以进来看看,结果看到你被绑在这里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是被坏人绑架了吗?是的话就点点头。” 隨即瓷娃娃般的小姑娘轻轻的点了点头,忽闪忽闪的大眼里泪水还在打著转。 “那我给你解开绳子,你千万不要大喊大叫,也不要乱跑。我带你出去,可以吗?” 话音刚落,就看小姑娘眼里有了神采。又重重的点了点头 许林赶紧给姑娘解开束缚著的绳子,扶起来后发现小姑娘身上並没有什么伤口就拉著她小心翼翼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关好门就急匆匆的对著小姑娘询问起来 “你是谁?为什么会被绑到这里?知道是谁绑架的你吗?” 许林现在迫切的想知道更多信息,因为现在这个年代没有手机不能直接报警 而且还没有禁止枪枝,谁知道绑架的人是不是故意放在那等著人去救然后再栽赃在救人的头上来个死无对证 而且能被绑到招待所,还能神不知鬼不觉,要么是招待所有內应。要么就是团伙作案,不管哪种情况,对许林现在的处境来说都不乐观 小姑娘平復了一下情绪后,开始回答许林的问题,哪能想第一句话,就让许林脑子嗡的一下 “我叫娄小娥,这群人绑架我应该是为了威胁我父亲,因为他很有钱。我不知道谁绑架的我,我一直被蒙著眼。 中间听到他们说,只要我父亲听话配合就能让我安安稳稳的回去,他们也不想伤害我 刚刚没人是因为,他们两个人去给我爸传递消息做交易,一个人留著看著我,我求他给我弄口吃的,然后人走后我趁机发出了点动静求救,幸好你听到了”说完还后怕的不行,眼里眼泪直打转。 娄小娥看著一脸沉思的许林,以为他在想办法救自己出去,十分感激把许林当做救命稻草 许林自己则是在脑海里想入非非:“这就要捅娄子了?好像捅娄子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这年纪也太小了,作为一个新时代的灵魂,道德和素质不能允许干这么畜牲的事,唉~ 可惜。” 正想的过癮呢,突然留意到娄小娥清澈无助夹杂著恐惧的眼神立马回过神来正色道: “你是说,有人去买吃的了,一会就回来?男的女的?大概多大年纪?” “嗯,去了一会了。一个男的,听声音年纪30多岁的感觉”娄小娥努力回想道 许林听完也在努力回想自己来的时候有没有碰到这样的人,以及招待所工作人员的样貌。在初步猜想前台没有参与的时候,就决定带著娄小娥去军管处 刚打开门,前台那个精瘦的老头手持一把柯尔特顶在了许林的额头 『』小子,这么爱管閒事呢,既然都知道了,那就进去我们再坐会,別急著走啊。 黑子,去!把他们都绑上,绑紧点。你说你多事买什么饭,不会以为你买了饭,就是好人了吧。丟掉那些乱七八糟,把事干利索了拿了赏钱,回老家过你自己的好日子比什么都强。『』 话音刚落,被叫做黑子的汉子,从身后走了过来。恼羞成怒的一脚踹倒了许林,刚想在补几下 『』別打了,万一留了痕跡就画蛇添足了,这小子我们还有用。『』 许林这个时候立马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闯进了一个陷阱里面,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套出更多信息,给了娄小娥一个放心的眼神后,转身面对精瘦老头笑了笑 『』呦,大眼擼子!怎么校长走了,你们穷疯了,都干起来打家劫舍来了,不就是要钱嘛。开个数我回家给你取去!『』 老者眼中冷芒一闪,死死地盯著许林的眼睛,手中的枪始终举在许林的额前,一动不动 “呵,看走了眼,你小子还是个懂行情的。行了別挣扎了,什么结局你心里有数,少些心思等会还能体面点。 黑子,人捆好后拿纸笔给他,让他先写一份遗书给你...『』 第13章 给娄家出谋划策 娄氏公馆 『』娄总,这点小忙对您来说根本就不算事。在商言商,我们带著诚意来的,也不让你吃亏。后面风头不对,还可以去北湾东山再起,在那面可不用像现在这么战战兢兢。『』 一个头不高的男人坐在沙发靠墙的一侧,脸颊瘦削,颧骨突出,下巴尖细如锥,搭配上那对总是半眯的双眼,仿佛一只伺机而动的豺狼,危险而狡黠,虽然是笑著把话说完的,可在娄半城眼里不亚於凶狠恶狗 半晌,娄半城才苦笑的给男人递上了一根烟,无奈的说了句 『』你们都是大人物,我惹不起。安排工人我可以解决,但是身份的问题。我真的是无能为力.... 这样行不行,虽然现在生意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但是我还有些老本的,我给你的这些兄弟每人一笔安家费,去別处找找门路行不行...『』 『』哼!那就是没得谈了?是我让娄总难办嘍?”男人收起笑容,有些苍白的脸面无表情的一字一句说道 娄半城赶紧起身想解释周旋,不料男子一挥手 『』行了,我们也不想让娄总难办。这样吧,娄总你出个价,把轧钢厂卖给我吧,这样以后轧钢厂的一切就跟你没有关係了...『』 就在娄半城犹豫踌躇之际,这时大门被人打开了 『』爸『』 娄小娥与许林走了进来。 原本成竹在胸的男子,露出一瞬间的愣神后马上反应过来计划出问题了,刚想掏枪,许林手疾眼快直接一枪毙命 嚇的娄小娥扑进许林怀里不敢看血淋淋的场面虽然刚刚已经看过尸体,但目睹一个活人直接被击毙的震撼还是让她嚇了一跳,倒是娄半城异常镇定。只是片刻愣神,就把疑惑的目光看向一旁似笑非笑的许林。 片刻,娄氏公馆內又被恢復如常。娄半城断断续续的从哭哭啼啼的娄小娥口中得知了被绑架事情的全过程。 在招待所,被叫做黑子的中年男人按照老头的指示拿来了笔纸並放在了许林手中,然后又把娄小娥绑了起来,捆住手脚后直接关进了柜子里 许林拿著纸笔在快速思考。这两个人明显是练家子,想要绝地逢生,必须要出其不意才行。直接动手肯定是行不通的,毕竟眾所周知 七步之外,枪快! 七步之內,枪又准又快! 『』长官,我这个遗书怎么写呢?『』许林依然泰然自若,没有露出破绽,精瘦老者看著这个年轻人能在这个状態下还能沉著冷静,不禁在心里高看了许林一眼,但还是觉得可笑 『』就写,我父母为了国家,血洒疆场。无数人民子弟兵抗美援朝,保家卫国。但却看到这些资本家们,每天奢侈无度,欺压工人。我报国无门,但想让所有的人民看清这些资本家的嘴脸,一命换一命。『』 许林听后点了点头 『』呦,高!实在是高!一招偷梁换柱,偷换概念转移矛盾,玩的是真高。 事成之后,即砸了工人的饭碗,又挑拨了资本与政府的关係,还激起了民愤,破坏了四九城的经济,到时候不知有多少人出逃他乡,再加上我烈属的身份自杀更有说服力。够阴,够狠。 但我有些问题想在死之前问个明白。『』 『』你说『』 『』为什么会找到我?『』 『』不是我们找到你,隨便找个遗孤都行,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找不到也没关係。反正只是个备选计划。『』 许林听后无奈笑了笑,还真是运气差。这事都能碰到 『』那你们怎么就能保证,我的遗书会传出去不会被压下来。『』 『』这你就別想了,还是操心自己身后事吧。『』 老头摆了摆手 『』快写吧。等下给你个痛快。黑子!等下这人交给你处理,下手利索点,那个小娘们就隨便你了。她看到了我们长相已经不能活了『』 黑子闻言脸上露出了邪恶的表情,许林则是拿起笔在纸上奋起笔书,欻欻几下就写好了,转身递给了老者。老者正疑惑呢,这小子怎么写这么快,看向纸面,顿时气急,纸上就一行字 『』你大爷的,靠嫩娘,我嫩爹!老子不卖国!『』 老头立马想给许林一个教训,却发现自己手头一空。刚刚在看纸的时候没注意枪没了,顿时冷汗直冒。刚想后退,一扭头视线里就出现了一只钢笔,这也是最后看到的 一旁的黑子,也是见了鬼的表情。刚刚被老头拿在手里的枪,就这么明晃晃的不翼而飞,而原本嬉皮笑脸的许林电光火石之间没有一丝犹豫的將钢笔插进老头的脖子, 一边控制著老头把钢笔用力插近脖子,一边还扭过头眯著眼注视著自己,口中还在安慰自己念叨著,『』深呼吸,深呼吸,黑子別怕昂,老头不疼的,他马上结束了『』 原本黑子如毒蛇般阴冷的目光骤然溃散,眼眶凹陷的眼眶暴突,嘴角原本邪恶的笑容凝固成诡异的抽搐,身体剧烈颤抖间,一股腥臊气味从他裤腿蔓延开来 这个刚刚还自信以为掌控局势的黑子,此刻像只被踩断脊樑的阴沟鼠摊在地上,看著许林带著嫌弃的表情,把沾满老头鲜血的双手在黑子衣服上擦了又擦 『』把另外两人的行踪和长相特徵跟我说说,放心,你別这老头有福,我刚骗你的。钢笔肯定疼了,我是个医生,医者仁心。只要你配合,我会一种针法,能让你在睡眠中安稳的离开...『』 等娄小娥被许林从柜子里拉出来的时候,黑子和老头就剩下两具尸体了,娄小娥嚇得一个腿软倒在许林怀里了。 『』没事了,他们是坏人。我带你回家吧,你家还有坏人在用你威胁你爸呢,早点回去吧。『』 许林一边安抚娄小娥的情绪一边缓缓的说道,確实难为这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了,他十二三岁的时候杀鸡都不敢 之后两人就立马赶去娄家,半路的时候遇到娄半城的保鏢。看到娄小娥完好无损就都鬆了口气。然后开车带了回去 快下车的时候许林说了招待所的尸体以及还有人在娄家门口蹲守的消息。保鏢知道后立马去安排 娄小娥则是带著许林快步进了家门,想著早点给她爸爸报个平安。然后就发生了刚刚那一幕。 当娄半城从娄小娥的臥室出来,只留下娄母谭氏在安慰娄小娥的情绪,到客厅时就看到许林坐在之前被枪击男子之前的位置上不由得微微一愣 心中暗探年轻人的不凡同时,也在心中十分好奇这个许林是什么路数。隨即面带微笑的跟许林打起了招呼 “谢谢同志今天的仗义出手救出了小女,听小娥说你叫许林?” 许林熟悉这个时代资本的处境从容不迫的回答起来 “是的娄总,我叫许林。也是昨天刚到您名下的轧钢厂报导的厂医。说起来我还是你的工人 昨天杨厂长按您的要求,对军人遗孤额外的照顾,没想到今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倒也算善有善报了。” 娄半城一听,心里的防备烟消云散。本来在听到许林这个名字还有点熟悉,想著哪里听过。没想到就是之前自己收到的介绍信里面提到的许林,那身份问题肯定就没问题了,顿时开心起来 “这些都是应该的,抗美援朝,保家卫国。作为新华夏的人民理所应当的为国家出一份力。你也是好样的,你的情况介绍信里面写的很详细” 第14章 表嫂?谭氏?系统给我干哪了 谭氏这时,刚哄睡娄小娥到娄半城身边,想见见这个身手不凡救了她女儿的青年才俊,就看到了许林找火的小动作,顺手把身后的火柴拿过来 呲~ 点燃火柴后,將火焰靠近了许林。许林看到谭氏的面貌先是一愣,隨后也没有什么拘谨,就大大方方的用谭氏手中的火焰点燃了香菸,心中有些激动与心猿意马 『』嗯?这不是表嫂吗?怎么成谭氏了,系统这是给我干哪来了,这娄半城好福气。『』 香菸点燃后,习惯性的拍了拍谭氏的手背,谭氏发现到许林下意识拍手背的小动作,耳根有些发烫,心中有点微慍的同时心跳加快 。 这小子看著挺正经的,眼睛乱看不说,怎么还毛手毛脚的,不过因为许林玉树临风的形象,再加上许林看起来应该比自己小七八岁的原因,谭氏心思也就是一瞬间之后就烟消云散没有多想 娄半城倒是因为许林刚刚的话陷入了沉思,没有注意到许林的小动作。不过即便注意到了也不会在意。毕竟谭氏就是他的姨太太,放在以前就是小妾。即便是送出去也不会有什么感觉,在原著里面,谭氏最后也是被从香江赶了回来 这个年代宅男女神的形象確实不是审美主流,不过许林作为前世资深『』球迷『』可是眼热的紧,要不是系统不会说话,许林非要仔细问问系统是不是还有什么隱藏彩蛋 娄半城沉思片刻后,再次將目光看向许林。多年的经商经验告诉他,面前的这个人绝对不是普通人。在不確定对方的目的之前,娄半城也不敢多说什么,於是也自顾的点燃了一根香菸,反问的试探了一句 『』那依你之间,如果你是我的处境,又该怎么做呢?『』 许林倒是没有在乎娄半城的小心思 『』我哪里懂这么多,我只知道我是个中国人。我的国家百废待兴。我的父母牺牲在战场不是为了功名利禄,也不是为了锦绣前程。仅仅是因为心中的信仰,以及建立起一个不容外族欺辱的国家 这是我的想法,也是所有中国人內心的期望。无產阶级的革命斗士拋头颅洒热血重建了家园,可不是给资產阶级去享受敛財的。所以工农只能是国家工农,不可能是资本的工具 娄总经商这么多年,想必范蠡,三散千金的典故该是听过的。如果做不到,就只能吸取沈万三的经验,化被动改为主动了。『』 娄半城闻言一怔,倒不是许林说的內容有多震撼,而是震惊许林这个年纪的竟然有如此认知,大多数人还都抱有侥倖,觉得只要低调藏起来就能安然无恙 岂不知很多他这类人的存在就一种障碍,无关对错的问题,就是意识形態的衝突。现在不动他们只是,没有好的契机,正如许林所说的。现在这个时代就是工农当家做主的时代 既然工农当家做主,主人头上怎么能有资本家老板呢,有老板的话到底是无產阶级的工农是国家的主人还是资產阶级的老板是主人呢? 『』那依照你的意思是我要把家產都捐出去?『』娄半城试探的问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许林摇了摇头 『』捐是必然,但是要是如果一下全拿出来。你可就没有好下场了,你看现在国家缺什么?『』 娄半城闻言思索起来 『』钢铁?『』 许林听到他这么说,也就明白他果然是个聪明人。也不表態只是起身站了起来 『』好了娄总,我回去了,最后给您一个建议,今天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发生了什么事。事情的所有经过,不要隱瞒也耍小聪明。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跟组织老老实实交代就好,別忘了一定要自己亲自去 关於我的事情,还有我们聊天內容就不用说了。虽然我是个小人物,但如果您真的能心向华夏有所作为。我代表所有烈士遗孤还有仍旧在战场上流血的战士,由衷的感谢您的付出。『』 言毕许林郑重的向娄半城鞠了一躬,而后起身又对谭氏微微一笑,转身就出门去了 娄半城和谭氏赶紧起身出言挽留,许林只是摆手拒绝。见状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还有很多事要去解决。反正后面许林是要到轧钢厂当医生的,还是有打交道的机会的,只是安排了保鏢將许林送回去 对於娄半城的安排,许林倒是没有拒绝。没办法,实在是没有导航找不到家,於是便跟著保鏢上了车。 中午时分 许林回到了院子 侯师傅已经找好了帮工,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各种材料已经堆在了院子里。许林並没有检查什么的,街道推荐的人,再加上之前的了解许林是一百个放心,看到他们在忙便直接奔厨房去了 厨房里面雨水坐在侯师傅临时搭起来的餐桌上,拖著腮帮子等许林,看到许林的时候立马站了起来 『』许大哥,你回来啦!快看都是我做的,厉害吧!『』 小雨水说完后有些黑的小脸激动的有了些红晕,一脸期待的看著许林。 许林看到桌上一小碗红烧肉和一碟白菜。马上做出了一副吃惊的表情,並夸张的大声喊道 『』哇!这都是你做的?这么厉害的吗?『』 给小姑娘的情绪价值拉满了。小雨水看到许林的表现单纯的小姑娘倒是没有想太多,只是脸羞得更红了 『』快吃饭吧,没啥的。许大哥快尝尝......『』 就这样在许林一声声讚嘆过程中,小姑娘晕乎乎的和许林吃完了午饭后,又乐呵呵的跑去刷锅刷碗去了 许林则是点了一根烟就去看侯师傅的进度去了,发现后罩房的隔墙已经垒好了,为了方便接下来干活。侯师傅已经开始在院子里打井了 看到许林过来,侯师傅马上凑过来跟许林讲一下进度。许林也拿出了一条大前门递了过去,並嘱咐了安全第一 侯师傅一愣,倒不是说没见过大方的东家。只是这个年头有钱的根本不敢露头,工人一般都是精打细算多一点。拿著香菸,侯师傅心中下决心,一定要把活乾的漂亮 『』都打起精神,东家照顾我们。我们可不能砸了咱们自己的招牌,都利索点。 猴子,你小子这次要是耍滑头,明天可不要来了。你不要脸,我候耀先可丟不起这个人。『』 被叫做猴子的人立马挺起胸膛拍了拍嘿嘿笑了笑 『』候师傅你瞧好的吧,这次我要是掉链子。我猴子就是你儿子。反正我叫猴子,你又姓候不吃亏......『』 『』滚蛋,这包烟先拿去给大傢伙分分。『』 猴子立马笑嘻嘻的伸出手接过来,看到后眼一瞪 『』不是,不是一条大前门吗,怎么变成『』飞马『』了?老侯你不仗义啊。『』 『』爱抽不抽,这条是东家给的。最后活干完了给大家分了,现在给你们抽了不好好干活,我可不能对不起东家的嘱託。『』 猴子闻言立马嬉皮笑脸起来 『』抽抽抽,还是飞马好。我就抽这个不咳嗽,嘿嘿嘿。『』 许林没有多说什么,看著淳朴的工人。许林心中无比的放心踏实,感嘆还是回到了好时代啊~ 第15章 街道义诊 回到厨房 许林看到,小丫头雨水还站在灶台上奋力的刷著碗筷。也不言语,这个年代的孩子都要强。她们是寧愿饿肚子都不想吃白饭,尤其是跟著哥哥两个人相依为命的小雨水 之前一天都吃不上饭都不会想著出去要饭,要不是原著中傻柱太傻,被贾家套的死死地自己亲妹妹都不管。也不至於媳妇都说不上,最后还是在聋老太的算计下留了个后,即便是有自己的儿子 还是拿自己儿子的钱养別人的孩子和別的老子。自己最后冻死在外面,真是妥妥的大冤种。不过也没办法,一个没爹的孩子生活在这个禽兽院,被一院子的人算计,这个结果倒是也在意料之內 许林等到小丫头忙完后递给小雨水一把水果糖,不等小丫头拒绝就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你的厨艺不错,这样吧。我这厨房马上也要拆了。我后面也没有做饭的地方。你把我的米麵肉菜啥的都搬回去。后面这几天晚饭我就在你家吃了。也不给你工钱,你和你哥的伙食算我的,怎么可以不小丫头。『』 小雨水闻言马上摇头拒绝 『』这怎么能行,这么多米麵和肉。得是多少钱啊,许大哥你吃的又这么少,中午的菜都进我肚子了,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这些食材你都留著,我哥下班会买粮食的,到时候你直接去我们家吃就行,我哥不会有意见的。我哥还是疼我的,我来劝他。『』 许林坚持要雨水米麵和肉带回去,否则就不找她帮忙了。雨水也知道许林是好心,但又怕许林晚上真的没地方吃饭。只好点头答应,心里则是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报答许林 许林交代完后背著药箱,就出门去街道办了。想著好好谢谢王主任,在没人的角落,许林从空间里面取出了二十多斤的糖果走进了街道办找到了王主任办公室敲了几下门 『』咚咚咚『』 『』请进『』 听到王主任的声音传来,许林推门进到了办公室 『』许医生?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是院子里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王主任看到许林走进来,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王主任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自己安排许林住进去的时候还说院子里的人都不错 结果刚住进去就打了起来,自己一开始还有点偏向院子里的住户,这会看到许林进来以为院子里又闹了什么么蛾子 『』没什么事王主任,今天您介绍的侯师傅已经动工修房子了。侯师傅他们我很满意,特地来感谢您的。『』 一边说著,许林一边笑嘻嘻的把糖果放在了桌子上 王主任听到许林的话,知道他没把昨天的事放在心上。还特意来感谢自己的,心里鬆了一口气看到桌上的糖果立马推辞起来 『』这都是街道应该做的,我还要谢谢你呢。这年头侯师傅他们本来就困难能有个活计就很不错了,你这孩子乱花钱。这么多糖果得多少钱,快拿回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糖果就不必了。『』 许林笑著摆了摆手 『』王主任你听我说。昨天院里都捐款了。我不能没有表示,这糖果不多,可以给一些孤寡的老人或者孩子,或者咱们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也可以,我就一光棍吃不完这么多拿回去也是浪费 这两天我也不急著去轧钢厂报导,索性我就把药箱也带著,你可以通知一下街道需要看病的人。我在这面给街道义诊,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王主任一听,立马来了兴趣。这个年代最缺的就是生活物资,其次就是医疗资源。国家的资源现在都紧著朝鲜战场那面,这也是王主任之前这么照顾许林的原因之一 在缺衣少食的年代生病在平常不过了,之前担心许林的年纪太小医术不行没好意思提,不过既然许林自己都提出来了,又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想来在差也不会差到哪去 『』行,我这就去宣传。到时候街道一定给轧钢厂去一封感谢信,宣传一下你的奉献精神。『』说完王主任立马雷厉风行的出门去宣传没给许林开口的机会 许林见状也是摇了摇头,没多阻拦。他確实想为人民做点事情,但是也確实有私心。想著能有个护身符,街道的认可在这个时期无疑是金字招牌 然后就自顾的搬了套桌子凳子在街道办的门口,打开自己的药箱,取出脉枕和银针摆放好。又拿出纸笔放在一旁。许林在协和主修的就是中医,主要是西医的资源太少了,无论是药品还是注射器、检查的仪器都少的可怜 不多时就有人走了过来,但是看到许林太年轻。也就都没有上前只是在后面围观等著 这时有个六十多的老婆婆拄著拐杖坐在了桌子对面 『』你是王主任说的,在街道义诊的医生吗?『』 『』老太太,是我。你把年龄和姓名告诉我.....『』许林温和的回答道 『』李兰花,六十七岁。我这几天老是胸闷伴隨著阵痛.......『』老太太听到许林的话放下心来的回答道 许林也不含糊,立马在一旁的本子上记录下来。写完之后开始诊脉。 几息之后,许林通过脉象就对老太太的身体情况有了了解,对病症也有了判断 『』老太太,你是不是长时间有间歇咳嗽的情况,偶尔脑袋发昏,甚至还有过晕厥的情况?『』 『』对对对,有过几次晕厥。孩子还以为是饿晕的。现在孙子的口粮都要省一部分给我。『』老太太唉声嘆气道。 『』问题不大,你到旁边的屋子先坐著。我准备一下,给你针灸一下就行了。『』 许林起身,给老太太指明了房间。然后洗了洗手拿著橡胶手套跟了上去 老太太心里也没底,但想到是街道安排的还是选择了相信,不过还是补充了一句 『』小大夫,这个病需要吃药吗?『』 『』暂时不用,不是什么大问题。你躺好我先给你治疗。『』许林笑了笑 老太太半信半疑的躺在了,街道临时准备的病床上 许林先是给她做了一次推拿,趁著气血上涌,立马施展『』璇璣十三针『』。 门口围观的眾人看到许林的推拿和针法后震惊的议论起来 『』嘶,这小大夫看起来好厉害啊。推了几下老太太就面色红润。『』 『』就是,你看那针扎的又稳又准,这人什么来头啊,以前没听过啊。『』 ...... 此时老太太已经睡著了,还有轻轻的鼾声 许林倒是没有在意,跟身边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交代了两句就回到了诊桌,『』还有人要看病吗......『』 『』大夫,俺叫李大牛,今年四十一。『』 『』你这就是透支严重,导致气血虚浮,而造成的腰酸和精神萎靡,没什么大问题。禁慾一个月,以后早晚跳绳半小时,在控制下频率就行了。”说完正打算叫下一个,却看到李大牛一脸茫然的站在那里 於是坏笑的解释起来 “我的意思是这一个月晚上就不要折腾你婆娘了,同时不要喝酒多运动就没事了” 话音刚路,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 “大牛,你都四十岁的人了。都快能抱孙子了,还瞎使什么劲,这下好了。大牛不牛了吧……” “哈哈哈哈”周围人哄堂大笑 李大牛也臊的不行,谢过许林后落荒而逃 赶回来的王主任看到这一幕也是给许林竖起来大拇指,本来还担心许林太年轻镇不住这群老油子,这下好了,得担心这群人会不会被刺激了 许林也没有在意,摇了摇头。继续诊断下一个 第16章 发现疟疾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王主任看著还在排队的人群。因为下班时间到了,人群有越来越多的趋势立马起身开始组织起来 “有点小疼小痛的就不要排队了,时间不早了。最后在留下来二十个人排队,名额留给老人和孩子,其他人都回去吧 许医生也是累一天了,需要休息。明天后天许医生还会继续义诊两天,大家不著急的都先散了吧”原本不愿走的眾人闻言也都是逐渐离开 许林看著剩下不多病人,苦笑的摇了摇头。虽然已经跟王主任说了,他不累可以继续接诊 可王主任很坚决的拒绝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病患再多,医生也要保证自己的身体。该休息就一定要注意 这时,一个妇女抱著幼童衝到了队伍的最前方,不顾其他排队人的不悦立马大叫起来 “大夫,快看看我孩子吧。她前两天晚上说冷,有点低烧不怎么严重。不知怎么的今天突然发烧高烧抽搐起来 叫她也没有反应,大夫你救救我的孩子吧!” 许林听到这个症状,立马严肃起来。起身接过孩子。摸了摸额头,確定是在高烧 又看到嘴巴周围已经肉眼可见的出现了些皰疹,並持续向鼻子和耳朵蔓延。然后把手放在孩子的脉搏上开始把脉 “瘟疫!是瘟疫!” 围观的人,有些年纪大些的人大喊起来 抱著孩子的妇人手足无措的看著许林。王主任立马呵斥道 “瞎说什么,你是医生还是许林是医生,医生都没说话,你们乱造谣什么,在乱说把你们都抓起来。”说完就把焦急且严肃的目光投向抱著孩子的许林 一旁的许林眼里满是凝重,少许时间后,他就判断出了病症。然后一脸沉重的低声告诉王主任 “是疟疾!” 王主任听后,也是一脸的恐惧。年初朝鲜战场上,美丽国丧心病狂的使用了『』细菌弹『』,在夜间通过飞机投掷携带鼠疫、霍乱、炭疽等病原体的昆虫和动物 不光是朝鲜战场上,在东北的安东、抚顺、凤城、宽甸、临江等地也发现了类似昆虫 『』这群畜牲!『』 王主任咬牙切齿的蹦出了一句。她当然知道这个病源从何处来的。经过年初的事情也都知道了应对措施。 但是更多的是保证不扩散,治癒也可以,但是需要足量氯喹和奎寧才能根治,但是现阶段很困难。一句话,缺少物资。『』疟疾『』前期容易被误诊为感冒,儿童感染后容易发展成脑型疟,而且发病快,病死率很高 许林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马抱著孩子起身。对著围观的人大声说道 『』大家不要恐慌,这位小朋友感染的是『』疟疾『』。是一种会传染的疾病.......『』 一听说会传染所有人都变了脸色。甚至看向求医的母子俩的眼神都有些不善,紧接著都大声嚷嚷起来,场面变得混乱 『』砰『』 一声枪响,王主任为了稳住躁动的人群把腰间枪掏了出来开了一枪 『』大家,先不要乱。听许医生把话说完。『』 说完还想著许医生点了点头,许林也不含糊 『』大家不要担心,虽然是传染病。但是『』疟疾『』主要是因为蚊虫叮咬而传播的,人与人一般只有血液传播。所以不要担心会因为接触,而被传染『』疟疾『』。『』 眾人听到许林的话,都纷纷鬆了口气。 『』现在,大家按照王主任的安排。回家后把卫生都打扫了,驱赶灭杀家里的蚊虫,条件允许的话多用酒精消毒擦拭 夜间睡觉儘量封好门窗避免被蚊虫叮咬。家里有人出现感冒、身体发冷、间歇性发烧的第一时间送到医院检查不要拖延。『』 说完对著王主任点了点头,就抱著孩子大步向医院奔去。本想借街道的自行车骑过去的,但是孩子还在抽搐,再加上天黑了骑车实在不安全。许林乾脆把孩子绑在怀里,马不停蹄的跑向医院 身后的妇女一开始还能跟著,没一会就被甩的老远,许林也没功夫管她了,自顾自的奔向医院 协和医院急诊室 许林看到急诊室坐著一个年轻的医生,直接开口道 『』师兄!我是今年刚毕业的许林。这个女孩是我刚在街道发现的『』疟疾『』病患。现在已经高烧惊厥。赶紧安排病房.....『』 许林之所以叫师兄,是想著表明自己也是医生的身份,不想这位医生在重新诊断耽误治疗时间。急诊室的医生也是马上做出反应 『』好,交给我,我马上安排!『』说完抱著女孩就走。许林这时候才鬆了口气,瘫坐在急诊室门口的楼梯上喘著粗气 白天骑车都要半小时左右的时间,许林抱著孩子全程狂奔十分钟没有就到了,还得是系统改善了他的体质,要不然就原身的体质,早就累趴下了 没一会 一个人喘著粗气蹬著著自行车进了医院。看到许林坐在急诊门口的台阶上大喊了一声 『』臭小子,还不过来给把车推过去。『』 许林闻言,抬头一看,是李宗思李院长。就猜到肯定是有人把情况通知给了李老,立马起身接过自行车並做了简单的匯报 『』李老,孩子我发现的。確定是和我们年初接触的『』疟疾『』病患情况一样。 但是孩子已经高烧惊厥了,我们之前的药方肯定没用,现阶段只能注射氯喹或者伯氨喹抗疟药物。 孩子是她母亲送来的,我路上有简单的问询。家里没有其他人出现发烧或者其他的症状,初步判断应该还没有大规模感染 不过以防万一,我已经跟街道的主任说了。让街道有出现发烧的人第一时间到医院来检查。现在还要您和其他医院知会一声,开一条绿色通道。『』 李老听著许林的匯报,看著许林一脸狼狈的模样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张峰让人到家通知我说,有个年轻的学弟抱个孩子衝到了急诊室,二话没说就自报家门说孩子感染了『』疟疾『』。我还寻思哪里出了个愣头青原来是你小子 行了,放心吧。协和虽然物资也紧张,不过上次东北出的事,还有一些。一些义士从香江也支援过来了很多,这次你做的很好,分析的很到位,要不然就留在协和別去轧钢厂了......『』 许林闻言立马头一缩,推著自行车去了停车棚,背过身子大声说道 『』李老,我现在就想报效祖国。协和不差我一个医生,还是工人更需要我。不早了,我还没吃饭就先回去了,你忙吧。『』 说完就飞快的跑掉了,开玩笑。协和什么地方,自己来了以后肯定没有安生日子,还是呆在工厂做个厂医最自在。门一关,天王老子都不管。临走时还交代了保安等下会有个孩子的母亲过来,別忘了指引一下 李宗思也是愕然,恨铁不成钢的骂了句 『』这瓜娃子,还在埋怨我不给他签字的事.....『』 隨后嘆了一口气,转身向病房走去 第17章 先辈之苦,不能忘!先辈之志,必传承! 回到四合院 许林刚进院就看到小雨水托著下巴坐在他家的门口台阶上,猜到小姑娘应该还在等他吃饭。刚刚沉重的心情得到了一丝慰藉,阳光帅气的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小雨水怎么还没去睡觉?” 何雨水听到声音,立马开心的蹦了起来 “许大哥,你回来啦。等著你吃饭呢,王主任说要街道大扫除,大家现在都在打扫卫生。我哥吃完饭就去帮忙了,我在这等你回来吃饭。“ 说完就小跑回家把饭盒拿了出来,推著许林进了屋子 “快尝尝,我费了好大劲,才劝动我哥给你做的饭。你快尝尝比我做的怎么样。『』 许林听后不在乎的笑了笑,揉了揉小雨水的脑袋。在小姑娘期待的目光中夹起了菜品尝了起来 看到小姑娘瞪著大眼睛,期待的等著他的评价。立马露出一副惊喜的表情 『』这么好吃呢,不愧是你哥哥。这厨艺没几天应该就能转正了....『』 小姑娘听到许林对他哥哥的夸讚,打心底里高兴。小孩子的快乐就这么简单。 『』那许大哥你快吃吧,还多著呢。『』 许林点了点头,便吃了起来。不过注意到小姑娘吞口水的小动作,就猜到这小姑娘一定是自己没捨得吃。於是三下五除二的扒拉了两口就说吃饱了 这个年代没这么多调味料。许林又不馋肉,再加上后世各类海克斯科技的陪伴,现在吃到確实感觉味道一般 小雨水也没多想,毕竟是孩子。还以为许林是在外面吃过回来的。她也听说了,许林下午在街道办的事。就没在多打扰,拿著饭盒就回家了 许林则是看了眼工程进度后,看到侯师傅有安排人在院子里睡觉,方便晚上看著材料也就放心下来。之所以回来主要是担心院子里的人找事耽误进度 不过因为疟疾的问题,院里的人也都暂时消停了下来。许林也就安心回到了招待所,就是没有交通工具,这么跑来跑去的腿都跑细了感觉,许林想著还是要搞辆自行车才行 回到招待所后 原本的房间已经被恢復原状没有留下任何痕跡,许林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也没有什么顾虑和害怕的,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在原房间休息了 躺在床上,想著这一天发生的事 许林也是哭笑不得 这一天又是特务,又是疟疾的。怎么原本记忆力好好的时代,怎么自己来了就变得这么光怪离奇。特务的事倒是好解决,来一个宰一个就行 就是这疟疾的问题,上辈子是诺贝尔奖获得者屠先生几十年如一日的科研成果,最后还是从东晋葛洪《肘后备急方》中获得灵感:"青蒿一握,以水二升渍,绞取汁,尽服之",意识到传统煎煮法可能破坏有效成分。 於是创新性採用低温乙醚提取法研发出了青蒿素的提取方法 最后更是以身试药,向全世界证明了中医从来都不比西医差。只是现代化的演变在效率上与科学上被西医在工业上的优势用各种仪器超越,就像中国功夫遇到了西方工业的枪枝,你不能说功夫没用 因为仪器只是设备,他不是医术。一个人练了几十年的功夫会被一个刚入伍几天的新兵用枪干掉,但有一天会功夫的人也拥有了枪,新兵最好祈祷你们也能会两手功夫 当有一天,医疗的设备成为中医的工具,大大的提升了中医医生的培养效率,那作为西医最好也要学会推拿与针灸这些否则西医就没有存在必要了,因为把人当成机器来修中医有一天也能做到 言归正状,屠先生的提起方法是 將乾燥黄花蒿叶粉碎后,用乙醇、乙醚或石油醚等有机溶剂浸泡24小时,过滤后减压浓缩,再经柱色谱法精製、结晶乾燥,获得纯度>98%的青蒿素產品。 不过这个世界会不会有屠先生也不知道,如果真的有的话,现在这个节点,屠先生应该还是个学生。哪怕找到她也不可能问出来具体的方法流程的 这一时刻,许林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感与自责。明明自己都知道,但什么都做不到。在心中感嘆先辈的不易与伟大的同时也暗暗发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先辈之苦,不能忘!先辈之志,必传承! 许林本来是把希望寄托在系统上,但自己捣鼓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於是想著明天签到看看有没有可能 翻来覆去睡不著的许林乾脆起身走到桌前拿出纸笔,研究起了系统的奖励在脑海中的千金要方。想著自己应该先论证青蒿素的药效与功能,不然直接说出来肯定没有说服力也不会有人信,甚至可能还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於是就先在本子上整理出上千种针对疟疾、流感、伤寒等病症的药方,再把含有青蒿素中药药材的药方整理出来標註清楚含量克重 再把这些整理出来的药方对症的病类列举出来,並详细的將服用后不同阶段的药效事无巨细的整理清楚 如此论证出含青蒿素的药材对疟疾、流感、伤寒等病症的疗效。然后在整理分析药材中青蒿素的含量与配比对药效的影响 最后在根据后世病症治癒经验,在脑海中反覆论证推敲。一直到天蒙蒙亮才停下来,才闭上了布满血丝的双眼,揉了揉太阳穴闭目养神 因为没有手錶,不知道具体的时间。所以乾脆就直接坐著等到天亮,天刚微亮,许林赶紧意识进入系统 『』系统,签到!『』 第18章 青蒿素提取手册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现金1000元! 恭喜宿主获得青蒿素提取方法操作手册!『』 『』爽!系统给力,统子哥我就知道,你才是干正事的系统。肯定不是为了拯救几个娘们的幸福生活才把我搞过来 不过统子你放心,我一定尽全力多给你找几个嫂子。这个世界里面的小娘们,我肯定能帮一定帮,该出力一定出力,该流汗一定不含糊! 瞧好的吧,造就完了!『』(系统:**********) 许林兴奋的在房间里又蹦又跳。好不容易冷静下来,赶紧奋起笔书的把系统给的手册誊抄了一份。好在系统给的手册里面提到的原材料和工具都是符合这个时代,要不然许林还要想办法替换 整理完后,天已经大亮,许林赶紧把记录所有材料的本子贴身装好。马不停蹄的向协和医院的方向跑去,这件事靠他现在的能力,肯定是落实不下来的 还是要靠李老去安排。许林也不想把这个功劳霸占下来。伟人的心血用来造福人民肯定是义不容辞,但是成为他成名路的垫脚石,许林还做不到这么无耻 协和医院院长办公室 李宗思也是忙的一宿没睡,早上刚想眯一会。就被许林晃醒了。本想发脾气骂两句年轻人不要冒冒失失,医生要遇事不惊沉著冷静,但是看到面前的年轻人布满血丝的双眼炯炯有神的看著他 原本想发火的脾气瞬间压了下去,开始耐心的看起了许林递过来的材料。原本不以为意的態度,渐渐慎重起来。一边看著一边翻起桌上另一边的医书,越看越惊讶 直到看到青蒿素提取的详细方法时,激动的神情再也按耐不住 『』好小子,这都是你昨天晚上弄出来的?你知不知道,如果青蒿素真的按照你的方法提取出来了意味著什么?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以前没发现你个闷葫芦还有这一手......『』 本来低著头看材料,心情激动不已的李老抬头看到许林一脸不值钱的表情时,又想到这小子前面死活要去轧钢厂当厂医,瞬间脸色又变了也不在继续说话 许林听著李老的夸讚心里正爽著呢,撇著嘴昂著下巴正得意洋洋,觉察到夸讚没了。正纳闷这老小子怎么不说了,这文化水平到底行不行,好听话都说不了两句,这院长怎么来的 正好迎上李老面无表情的老脸。立马收起刚刚的嘴脸。 『』还不是李老您教导的好,没有您作为榜样,哪有今天的这个材料。这就交给你了,我回去了,还没吃饭呢....『』然后就小心翼翼的转身想走 他是真怕这位李老,之前上课的时候有一点懈怠,那可是真的整死你。什么口嚼黄连、苦瓜榨汁.... 『』你被保研了,这个就算是你的论文,还是有很多瑕疵,我在给你改改,考虑到目前还没有临床。所以就暂不发表,等后面有新课题,你做出成绩了再给你毕业 这段时间我跟你的几位师伯有一些新的课题,你也过来参加一下。就这么决定了,你小子敢跟我耍滑头,哼哼,我就找你们街道说你学术不佳,让轧钢厂把你辞退......『』 李宗思对著许林的后背不急不慢的押了口水,不容置疑的说道 许林一愣,想到了过去几年学医生涯中李老的手段。立马转过身小跑到李老的身后,諂媚的又捶又捏 『』能成为您老的研究生,整个四九城都得打破头。您老能看得上我,我回去高低得给我老子上几柱香....『』 李老听到这话很是受用 『』嗯,不错。你也不用妄自菲薄,假以时日,你肯定会青出於蓝胜於蓝的,我这有几本从老美和小鬼子那来的医书和论文,你拿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看不懂的话自己去图书馆查词典,每隔一段时间给我一份翻译版就行,並且要加上自己的论点。这就是给你的作业为期一年。『』 『』李老,您可真好!您可真是我的恩师啊!我可太谢谢您了!『』许林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的从牙缝里蹦出来 『』哈哈哈,多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就行,不用在心里感激我。『』李老厚顏无耻的回覆到 许林闻言,差点气晕。恩將仇报!妥妥的恩將仇报!资本家,丑恶的资本家!不过也没有在挣扎,许林心里清楚,这件事没得跑了 直接把手在李老肩膀上擦了擦,抱起一摞医书径直离开,在门口的时候偷偷的吐了口口水 李宗思看到了小动作,心里得意的不行。这个臭小子,以前闷闷坑坑的不声不响。要不是这次事情,他还真不知道这小子有这天赋和实力 然后又仔细看了看许林写的材料,又满意又激动,差点错失了一个人才。又看了两遍后,才郑重的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彦彬,你把下午的时间空出来。有个很重要的事情我们俩碰一下,你把其他事情都先推掉....『』 电话那面被叫彦彬的五十岁左右的老者立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行吧,你来卫生部吧。我在办公室等你。『』 『』到底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当部长了。跟你师哥说话都不客气了,我是不是下次得叫你赵部长啊。『』 李宗思难得的开个玩笑,被叫做彦彬的人。马上猜到肯定是有好消息。他太了解他这个师兄的腹黑了 『』你这嘴啊,得,那就別来卫生部的办公室了。去学校你的办公室吧,你过去也方便些。我这就赶过去。『』 说完也不给李宗思开口继续说话的机会,直接掛断了电话,安排秘书调车去了 李宗思也是得意的一笑 『』跟我摆谱,要不是你医术不如我。能轮到你当这个部长。『』 隨即起身到停车棚牵车去了,按照李宗思的级別也是配车的。但是他觉得这个时候比较紧张,汽车也都先紧著医院用 李宗思来回溜达了两圈也没找到自己的自行车,正纳闷呢,就看到保卫科的小伙子小跑到他的面前笑嘻嘻的说道 『』李院长,你找啥呢?你车不是借给昨天你那个送孩子来的学生了吗?『』 『』啥?『』李宗思猛的没反应过来 保卫科的小伙子看到李宗思诧异的表情,心里一格愣,暗道:坏了,该不是闯祸了吧。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 李宗思看到保安的紧张,也反应过来是许林这兔崽子故意骑走了自己的自行车,顿时哭笑不得。 『』还真是不吃亏的主,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这么大的胆子呢,占便宜到我头上来了。还是下手轻了『』不过也没有计较什么,反而对这个学生脾气更喜欢了 无他原因,他这车原本也是他从他师弟那借过来的 隨后摆了摆手示意保安没事了,让保安去通知小车班过来送他去学校 许林这会可是兴奋的把自行车车速蹬到了80 『』想靠个研究生的名额就忽悠我干这么多的事,做梦去吧,这自行车以后可就归我了...... 第19章 再遇『』表嫂『』谭氏 转眼一周的时间过去了 这一周许林已经入职了红星轧钢厂的医务室。只是因为疟疾的影响,许林大多数时间还是在街道义诊做防疫工作。只是下午的时候才去轧钢厂看看 这个时候,工厂的人不多。一般来到医务室的都是烫伤和一些外伤。严重的就临时急救包扎送医院,不严重的许林顺手就解决了 虽然时间不长,全厂和街道都知道了许林医术高明,医德仁厚。家庭困难的病患许林从不要诊费。年纪大的许林会跟街道上门义诊,也从不要一分好处。 街道的住户与街道办还有上次第一个被发现疟疾患者的小女孩母亲一起联名敲锣打鼓的送了一个锦旗到轧钢厂的医务室。因为有王主任的出面。这事还惊动了娄半城出面,得知许林这一周的所作所为,更是连连讚嘆 厂长杨安国更是与已荣嫣,这几天脸上的笑容就断过。在从许林口中得知现在他是协和李老的研究生时,更是惊喜万分。感嘆这是从天上掉下来个宝贝疙瘩啊,立马把许林的级別从三级连升两级到五级 原本五十三块六毛七的工资提升到八十三块六毛七,补贴从二十升到三十。这个待遇在现如今的轧钢厂只在杨厂长之下 期间协和的李老也托人送来消息,青蒿素的提取很成功。初步的临床效果非常显著,只要后续的观察没有出现问题就可以普及 同时还隱晦的问询到专利的问题。许林倒没有任何迟疑,直接表明態度 『』青蒿素,是属於中国人的。是中医在新时代的名片。它不属於任何一个人,他属於所有的国人。选择放弃专利的申请,但希望协和医学院能出面申请专利。『』 许林话说到这份上,事后李老也是明白了许林的心思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在协和医院给许林申请了每月100元研发津贴作为补偿 许林本想推辞,但想到这段时间义诊掏了不少钱,確实亏空不少,也就收下了,想著万一有更需要帮助的病患,自己也不至於没有准备 医务室就许林一个人,从中午呆到了下午清閒的就跟退休的小老头似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没事的时候看看系统传承的医术研究研针法与药方,看累了就把病床帘子一拉,倒头就睡。就差个躺椅和茶壶了。上辈子当了一辈子牛马的许林过上了现如今踏踏实实的生活,別提多美了。 想了想现在的日子,就缺个媳妇一起做运动了。想到这里不由得,许林那脑子瞬间就想到了之前在娄家遇到的“表嫂”谭氏 『』许医生,你怎么了?傻愣愣的比划啥呢?还咽起口水来了?『』来人眯著眼睛笑眯眯的略带疑惑的询问道 许林,一听有人说话。赶紧收回心思,暗骂自己没出息,抬头看向来人 猛然发现,来人竟然是自己刚刚比划的对象,饶是许林脸皮厚,也脸红了一下,但也就脸红一下 『』你怎么进来不敲门呢?万一有病人在多不好....『』 谭氏听到,给了个白眼 『』许医生好大的排场,再说了谁说我没敲门了,门没又关,我敲了没人理我。就看了一眼,看你在这发呆就走进来了。『』 许林回忆了一下,刚刚好像是有点动静,贱兮兮坏笑的回了一句 『』得,你大,你有理行了吧,老板娘来这有什么吩咐?『』 『』老板娘?『』 谭氏听到许林的话,又看到许林的坏笑,有点恼怒的同时心里还有一丝得意。 別的工人看到她,都因为她资本家娄半城小老婆的身份都是有点避之不及,也就许林这小子不一样 人长的帅气不说,每次看到她,眼睛都是贼亮亮的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知道他胆子大,盯著她那里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摸了她的手,男人嘛,能理解。 可这次这小子说话就说话,还带著一丝坏坏的笑容多多少少让少妇谭氏浮想联翩 这小冤家! 『』工作时间,你这么清閒可不太好。叫什么老板娘,这轧钢厂马上就要捐给政府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上次多亏了有你,小娥才能顺利获救。不知道老娄和你谈了什么,小娥是我女儿,我可一定要好好谢谢你的 这不今天刚好知道你空閒了,就赶紧过来了,不过叫老板娘你可是高看我了,早些年跟著我爹在娄家厨房做活计 后来因为学会了我爹的谭家菜后,巧合成为了娄半城的姨太太,你叫老板娘我可不敢应下来 我比你大了几岁,不能叫同志,叫声姐姐总不过分吧......『』 『』表嫂『』一边说著一边不经意间流露出少妇独有的嫵媚,说完脸上还掛著还略带不满的表情看向许林 许林心中暗嘆敌人不好对付,立马咬了咬牙收敛了心神,电光火石之间分析起谭氏说话內容的意思 瞬间念头一转的许林就猜到为什么她会来到医务室找他了,可不单独是为了感谢来的 娄半城果然听进去他之前的劝解,要把轧钢厂捐了。只是这件事让谭氏出面代理了,他本人没有露面。想著政府应该不会为难一个妇人,万一哪里做的不对还能找补回来,推脱是妇人不懂事。 只是没想到谭氏仅仅是跟许林见过一面,彼此的好感倒是挺深的。不过就算他知道也不会在乎什么,反而更开心让谭氏来接触,对於娄半城来说一个姨太太实在可有可无 所以之前即便是许林把娄小娥救回来,娄半城当时也没有做出什么感谢,不是他忽略了,而是他在意识到了许林的不简单,根本不敢有多余的行为 一来,是害怕交好许林,得罪了那些反动派。陷入了不必要的爭斗与麻烦。二来,娄半城不缺子嗣,一个姨太太的女儿,说实话他还真没放在心上。 原著中娄小娥是被嫁给自己僕人的儿子许大茂 虽然说时代特殊,需要身份保护。但是作为曾经轧钢厂的老板,能做出的选择太多太多,最后还是选择牺牲女儿,表明自己的態度,毕竟我都和我曾经的僕人成亲家了 所以在思索了几天后,就让谭氏出面,自己则是在背后观察,名正言顺,合情合理 这样在外界的敌特看来这一切都是他姨太太为了感谢许林救了她女儿,他本人倒也没有和他们撕破脸。 如果后面有什么变故,他娄半城还能有条退路。看来之前娄小娥被绑架的原因,这老小子是有所隱瞒的並没有完全匯报 想到这里,许林暗嘆,果然,这年头能活下来还有钱的,都是人精! 谭氏过来,无非是想把他拉上从中间做个调解。倒不真的是相信许林有这个能力,主要想用一下,他烈士遗孤的身份,以及这段时间作为轧钢厂的厂医获得了很多锦旗与关注,拉上他事情能顺利些 『』好好好,是我说错话了,好姐姐。你的来意我清楚。捐献的事情,我私下有跟街道办的王主任说过。王主任也向上匯报了,明確的说了 新华夏不会为难任何一位守法公民,你们捐与不捐。都不会因为过去的事情以及你们的身份对你们打击报復。 当然了你们能主动的积极投身祖国建设,会给你们大开方便之门,不会有人为难 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不要做画蛇添足的事情,到时候惹出误会的话,反倒成了麻烦。至於我就救娄小娥的感谢嘛......嘿嘿,你都认我这个弟弟了,自家人还这么见外干嘛,以后大姐姐多来看看我就行『』 许林说完就坏笑著挤眉弄眼的看向谭氏 谭氏得到许林明確的答覆后,鬆了一口气。她知道这个年轻人可不会仅仅只是个厂医这么简单,不管是眼界还是之前不凡的身手又或者是这段时间展现出来的医术 她確定这个年轻人未来一定不简单。轧钢厂一旦捐献改国营后,许林的身份一定会水涨船高。未来到哪一步谁都说不准,就是这么明晃晃的调戏有点让谭氏绷不住了 『』呸,坏胚。 年纪比我小几岁,竟然还调戏起我来了,真以为姐姐是什么都不懂得雏。我大你这么多,都快人老珠黄了,还怕你对我有什么想法不成...... 你说的我都不懂,反正既然你说了不会有什么麻烦就行,正好我这几天身体不舒服,都说你医术好,赶紧的,给姐姐我露两手看看,看好了姐姐一定好好谢谢你『』 谭氏说完还拍打了一下许林的肩膀,淡淡的幽香縈绕在许林的鼻尖 许林莞尔一笑,了解过前世这么多的白莲花和女海王,谭氏这两下倒还不至於让他出丑变成猪哥,前面口花花纯粹是前世在学校搭訕学姐养成的习惯,刚刚下意识脱口而出 不过『』表嫂『』的实力,那可是连少帅见了都…… 所以许林多欣赏欣赏自然有情可原,但是要是让许林用强或者手段威胁去突破底线,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也没有过多纠结,拿出脉枕放在桌面,对著谭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谭氏也是大大方方的,伸出手放在脉枕上,双眼也在打量著面前这个小她八九岁的年轻人 不得不承认,刚刚口花花有些玩世不恭的坏小子。一看起病来就好像换了一个人。就像从一个油腔滑调的小狼狗瞬间变成高冷纯洁的謫仙 许林高大但不显臃肿的身材,穿著一身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白色大褂,身形挺拔,像一棵修长的青松。 那双眼眸深邃如寒潭,眼尾微微上挑,带著几分清冷的锐利,却又在与她对视时,沉淀出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和。他的鼻樑高挺,下頜线条清晰利落,一张俊美无儔的脸挑不出一点瑕疵 这一刻谭氏只感觉自己心跳的很快,感觉心臟都要从喉咙跳出来,少妇脸上早已浮现了一抹红晕 『』怎么?没见过这么帅的美男子?『』 谭氏一愣,隨即又恼怒起来,许林在她眼中的形象又回到了坏坏的小狼狗,立马抽回自己的皓腕 『』呸呸呸,真是没皮没脸。哪有人自己夸自己是美男子的,看出来了吗?可別在我这砸了招牌。『』 许林倒是没有搭理,直接说出了病症 『』脉象沉细而涩,肝鬱气滯,胞宫气血不畅。天葵应当是出现了延后,经色暗红,夹有血块,行经时小腹刺痛难忍对吧? 张开嘴,我看看舌苔『』 谭氏闻言愣住了,眼中闪过惊诧。老老实实的张开了嘴,脸颊又浮起一抹红晕。 许林说的分毫不差,这个年代因为看妇科的很少,再加上很多时候传统观念的影响,都觉得女子的这个事情不详所以也都不好意思问诊 『』情志不舒则肝气鬱结,久而化火,灼伤阴血。加之你舌质暗红,边有瘀斑,苔薄黄——典型的瘀热互结之象。需疏肝理气,清热化瘀。 不过....『』 许林看完后话说一半,皱了皱眉露出了一副疑惑的表情 谭氏,看到许林的表情心中一紧,立马开口问道 『』不过什么?是哪里不对吗?『』 许林脸色微红,一本正经的说道 『』要是未出阁的姑娘缺少阴阳调和这么严重倒是能理解,小娥都这么大了,上次我也看娄总的身体 吭吭.... 不是有心无力的情况....『』 谭氏她也是读过书的,哪里听不出来许林的话外音。但想到许林是在给她看病,即便脸红的都能滴出血来,还是低著头小声的说道 『』我只是其中一个姨太太,家里还有大房二房。再加上生完小娥后时局动盪,见一面都难,都已经几年没有.....『』 许林听到谭氏的解释,恍然大悟。心里酸溜溜的想到:这么好的地也不勤翻翻,白瞎了。又偷偷的咂了咂嘴 『』没关係,我给你开个方子喝两天就好,以后记住在天葵期间,晨起用红糖薑茶温通经脉 午后在饮玫瑰花茶疏肝解郁,就不会在疼痛了。今天先给你推拿一下,回去晚上就能睡个好觉了。『』 说完,许林就起身走到了,里面的病床前。洗了洗手带好了口罩与手套,然后看向谭氏 谭氏在听到许林说按照方子这两天就能好后,心里鬆了一口气。在听到许林要给她推拿的时候还是紧张的不行,怕他偷偷使坏,不过想到许林把脉的情形再加上患不避医也就没有犹豫坐在了病床的床沿一侧 帅气的许林站在病床旁,白大褂的袖口微微捲起,露出线条流畅而有力的小臂。他低头凝视著谭氏紧绷的肩颈,鼻樑高挺,睫毛在眼瞼投下细密的阴影,口罩上方那双深邃的眼眸专注而温润。 “这里痛感明显是吗?”许林认真的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指尖轻轻点按在她肩井穴的位置。谭氏不自觉地点点头,隨著许林掌心覆上酸胀的肌群,虽然隔著手套,但是谭氏还是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道如春水化冰般渗透开来。 许林的推拿手法行云流水,掌揉、点拨、滚法交替施展。他的拇指按在风池穴时力道稍重,却精准得仿佛能穿透肌理直抵痛点,指腹的温度透过谭氏薄薄的衣服传来,让谭氏紧绷的肌肉一寸寸鬆弛。他另一只手沿颈侧肌群缓缓推揉,动作轻柔得像是春风拂过柳枝,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专业篤定。 谭氏的呼吸渐渐绵长,酸痛处升腾起奇异的酥麻感,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暖流在经络中奔涌。她忍不住微微侧头,目光掠过许林专注工作的侧脸——下頜线利落如刀裁,喉结隨著吞咽动作微微滑动,白大褂领口间若隱若现的锁骨泛著健康的光泽。她的耳尖悄然染上緋红,却又被对方全神贯注於手法的態度安抚,將那份羞赧悄然压下。 本来还会担心许林会不会做一些出格的举动。万一有的话,她该怎么办。毕竟许林这么年轻帅气,还救了她女儿,是口头拒绝还是..... 谭氏顿时有些紧张的同时內心深处竟然还有一丝期待,后来发现许林一直是规规矩矩,谭氏放心的鬆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衍生出了一丝失落。 觉得自己之前所有的想法应该都是错的,是自己胡思乱想,想多了,自己大了这么多,许林肯定是不会喜欢的,刚刚就是跟自己开个玩笑而已 想著想著,因为按的太舒服谭氏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女人就是这么奇怪。 你碰她吧,她说你流氓,你不碰她吧,她又会有些生气以及自我怀疑 发现她已经睡著了,许林也是鬆了一口气,然后走回到书桌前喝了一口茶水 『』靠,要不是自己医德深厚,要不然自己的异常肯定是会被发现的 主要是这事搁唐僧身上,唐僧也不行啊….....” 第20章 掠过高地,反覆的整顿山脉 不多时 一阵风穿过医务室的窗户 谭氏从医务室的病床上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看到许林一脸平和的,坐在桌前喝著茶,看著医书, 夕阳通过窗户洒在白皙的侧脸,高挺的鼻樑深邃的眼睛就像深不见底的湖水。虽然人就坐在眼前,但是却给了谭氏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谭氏心里暗暗的嘆息一阵,隨后起身向许林走去 『』许医生,你这推拿手艺真没得说。我都舒服的睡著了。这会醒来感觉全身的鬆快了好多......『』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谭氏边说边舒展起自己曼妙的身材,浮夸的弧度和诱人的曲线在许林面前展露无遗 配合上一丝刚睡醒的慵懒,这一幕也是让许林看呆了,虽然只是瞟了一眼,也是在许林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妖精,故意的吧。这是真不怕我啊……。』许林心中恨恨的嘀咕了一下,隨即就一本正经的交代起了医嘱 『』行了,我也要下班了。你也早点回去趁早安排人过去抓药,今天就可以按照方子喝起来了,不过想要比较快的痊癒,阴阳调和肯定是少不了的......『』 可能是刚刚小憩了一下,状態很好。谭氏俯身在一桌上,用手托著下巴,笑眼弯弯的面对著许林,吐气如兰的嘀咕道 『』我倒是想快点痊癒啊,可是姐姐这人老珠黄的样子。怕是有心无力了,只能拖著慢慢调养了~『』 许林哪里还听不明白,这小娘们的言外之意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许林小声的嘀咕一声,心一横。 老子可不是软蛋 隨即也是,饱有深意的眼神看向谭氏,眉角带笑,不动声色的伸出了手 没给谭氏反应的时间,一只大手在谭氏身后的屁股上捏了两把 『』放心,我是医生,肯定会对我的病人负责,包好......『』 边捏还边一本正经的承诺到。 谭氏身体一僵,隨即立马反应过来,推开许林作怪的大手,羞怒的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穿著的旗袍。没想到许林会这么大胆,又惊又喜 『』呸~ 小坏蛋,就会占姐姐便宜。『』 说完就转身向门外走去。走到一半好像又想到什么又转身回来,红著脸,拿出了一个小木盒递给许林 『』这是上次你救了小娥,我给的感谢费,今天的诊费我可不出钱,病好了再说。『』 看到谭氏的折返,许林则是不要脸的把手放在鼻尖嗅了嗅,眼睛死死的盯著谭氏,帅气的脸上露出了一副色痞的表情 谭氏看到脸更红了,举著小木盒的手都有些控制不住的轻微抖动。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许林则是起身离开了书桌,走到了谭氏面前,一把將谭氏搂在怀里,不顾谭氏的挣扎,直接吻在了谭氏的薄唇上 这一刻,许林年轻荷尔蒙直接冲向谭氏大脑,谭氏开始头脑发昏,整个人晕乎乎的飘飘然起来 竟然第一时间没想到要推开许林。反而因为长时间的寂寞下意识的配合许林起来,不知过了多久 谭氏才突然头脑清醒,推开了许林,只是推开的动作,明显的带著不舍 『』哼,你这坏胚,感谢费我不给了。『』 许林则是手疾眼快的拿过谭氏手中的小木盒子, 『』这就算是第一个疗程的医药费了,第二个疗程的话,嘿嘿,我家住哪你知道的......『』 谭氏则是气结,生气许林的无耻。但又对第二疗程產生了期待,刚刚的怀抱中,谭氏可是清晰的感受到许林的压迫力 整理了一下凌乱的上衣后,谭氏面色红润的就离开了医务室,踏出门的那一刻,谭氏感觉好像回到了18岁。步伐轻盈,心情兴奋且舒畅 许林没有送谭氏,毕竟还是在工厂,让人撞到了不好,所以没发现谭氏的变化。回到椅子上,许林打开了谭氏给的小木盒,里面整齐的摆放了10条小黄鱼,一条差不多有100克左右 得,还得是资本家有钱啊。这两斤的小黄鱼说给就给。不过考虑到现在金价换算到后世的话,差不多在30元一克左右,许林也就释怀了 虽然不少了,但是也没有说很夸张。毕竟现在有钱也买不了什么。要是被別人知道了,反而会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隨手將小木盒收到系统空间里。收拾了一下桌面,许林就下楼推著从李老那顺来的自行车,下班回家了 许林回到四合院 这一周的时间他的房子已经修好了,整个西厢房已经焕然一新。西厢房加装了一层阁楼。一开门就是一楼的客厅,侯师傅打了一套宋氏风格的木製沙发,上面的垫子是侯师傅婆娘缝製的 客厅北面的一间房改成了餐厅和厨房,厨房的灶台,是许林自己动手忙活两天才砌的无烟柴火灶,因为提前预留了进水管和排水口,所以还在灶台中间装了一个洗菜池特別方便 侯师傅一开始听许林说他打算自己砌灶台,想著应该是许林的玩心重,也就没报什么期望。反正一个灶台浪费不了多少原材料 可最后看到许林砌的通了上下水的无烟灶,整个人都呆住了!初步使用后发现竟然一点都不反菸,甚至还能明显看到火苗被气流影响向內倾斜的时候 整个人立马精神了,做他这一行的立马就看出了这个灶台优点,要说灶台上有上下水的洗菜池,这个还在他的理解范围內的小巧思,可这灶台能不反菸还吸菸,这足以勾起他的好奇心了,心里就跟猫抓的一样想知道原理 但是他们这行的手艺人,这时候还是有派系之分的,侯师傅根本不敢贸然请教,怕犯了行规 所以侯师傅也是酝酿了几天,才开口向许林请教,许林知道后哈哈大笑,也是没藏著掖著,拿出纸笔就给侯师傅画了起来。侯师傅捧著图纸就好像捧著稀世瑰宝 后面提出付给许林一笔钱。许林没要,后来在侯师傅再三的坚持下。许林就让侯师傅给他在厨房,按照灶台的高度再给他打一排橱柜。侯师傅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但是还是感觉自己占了大便宜,这毕竟是能传家的手艺,许林倒是一点不在乎。本来就是华夏民间的技术。能早一天发扬,他也是乐见其成 客厅南面的一个房间改成了书房和洗手间。 书房就是在窗户下面打了一个简单的书桌,身后是一整面墙的书架,这个书架是侯师傅淘换来的,也不是什么名贵的木料,几块钱就拿下了,不过这个书架的年代感,许林还是很喜欢的 挨著书桌的一侧,许林自己又上手,用木材做了一个榻榻米样式的木台。毕竟能躺著的话,谁愿意一直坐著呢 洗手间倒是简单,没有马桶啥的,倒不是买不到。主要是许林觉得没必要,用了怕后面起风了影响不好被人举报生活奢侈,再加上打扫起来蹲坑也更方便一些。於是就用的便坑,外面砌了一个洗手池用来洗漱 虽然侯师傅不知道什么是乾湿隔离,不过还是按照许林的要求,把洗手间分成两部分,中间用木头和玻璃做的隔断。许林按照前世的记忆,还设计安装了一个吊轨的推拉门 侯师傅发现后也是惊讶不已!连连夸讚说还得是大学生脑子好使。 阁楼隔成了两间臥室,一间的窗户对著倒座房的院子,一间的窗户对著中院西耳房方向,两间臥室中间空的地方做成了一个客厅,铺著的地毯是侯师傅淘换来的 窗户是对著东厢房开的一排天窗,因为整个屋顶被加高了的缘故所以並不显得压抑。冬天客厅的壁炉烧著,整个屋子的楼上楼下都是暖烘烘的 倒座房和西厢房之间打通了,在书房的门旁边开了一个门,可以直接到前面的院子,门旁边挖了一口水井,安装的是这个年代流行的压井,加点水就能把底下的水,通过手动按压的方式抽上来 侯师傅一开始觉得有自来水了,没必要自己打井,再加上四九城这个地方的地下水也不好喝。许林倒觉得无所谓,这时候自来水供应也是有时间段的,要是自己用的时候没水还是自己有口井方便 侯师傅想到自家冬天的时候自来水水管被冻住,早上起来没有水吃,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没有在多说什么 而院里的倒座房原本只有一间是许林的后来因为这一周在街道帮忙治疗排查疟疾。王主任拍板,把另一间倒座房也给了许林。 许林知道后也是哭笑不得,只得找到侯师傅把之前的隔断的墙又推倒,重新向外移了一点 把两间倒座房的房门都隔在了院子里,许林把一间改成了洗澡间和洗衣房中间也是像洗手间一样用隔断隔开, 里面是用水泥和石板修了一个小浴池。一般家庭是没有在家砌浴池的,主要是烧水太多,太费柴火了。不过许林倒是不在乎,以后不管是太阳能还是电烧水燃气烧水都能解决,况且现在系统里面还有温泉,不好好泡泡澡享受享受,白瞎这待遇了 外面则是只接了一个龙头,侯师傅本来是想在砌个水池的用来洗衣方便。许林想著以后肯定有洗衣机的,没必要弄水池。就只让侯师傅预留好下水口,自己又买了一个大盆和衣服篓放在旁边 另一间因为窗户在院子外面,所以就修缮了一下,改成了一间药材房,这样以后要是煮个药,配个药方什么的,不会弄的一屋子中药的味道。 最后所有房间通上电就齐活了,许林又拿出100块钱给侯师傅作为感谢,侯师傅说什么都不肯收。水管和电线啥的一些材料,都是许林自己买来的。之前给的钱完全足够的,甚至还有余 许林只好买了几条烟硬塞给了侯师傅,侯师傅也说了这次修缮是在街道备了案的,后面有什么漏水啥的问题,可以直接找他,售后保10年。许林也是连声感谢 许林刚到家打开了灯。中院的小雨水看到灯亮了就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推开门走进屋內 『』许大哥,你回来了!『』 这段时间跟著许林吃喝,小姑娘肉眼可见的气色变好,不再是之前骨瘦如柴,弱不禁风的样子。傻柱一开始不同意她跟许林来往,可是看到自己妹妹身体越来越好 也就捏著鼻子认下了这个人情,不过还是不跟许林打交道。不单是他,整个院子现在跟他说话的,就雨水这一个小丫头,三个管事大爷都装作不知道有这个住户在 所以许林,乾脆直接在倒座房的隔断墙上开了个门进出,平时连前院都不来。一群手下败將还指望著搞孤立这套胁迫他,想得美 『』嗯,刚到家,等著急了吧。菜我买好了,就在厨房。想吃什么自己做,別心疼。这个天不好,別把肉放坏了我还得再晚上跑出去到屠宰场买可就太麻烦了。『』说完依旧习惯性的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 小姑娘听到许林这么说,小脸蹭的就红了起来,前两天许林一直在街道忙,没回来吃饭,就让她自己做饭自己吃。她自己捨不得吃肉,就把肉省下来想等许林回来一起吃 结果,第二天,许林回来吃饭,小姑娘去做饭发现买的肉全坏了。小姑娘哇哇大哭。直到许林听到哭声跑进厨房后才知道事情前后经过后 许林轻轻的安慰起来没有责怪她,可看到小姑娘还是不停的抹眼泪心疼的不行,於是起身带著小姑娘跑出去买肉,可是下班点供销社早就关门了 许林只好,骑车跑到屠宰场,找到杀猪的家里,求了半天才买到了一点肉,这才哄好小姑娘 『』放心吧,以后肯定不会犯这种错误!许大哥你也不要天天买肉。每次肉都剩好多,都被我吃下去了,我一个小孩,不需要吃多少东西的。有窝窝头吃就很好了 许大哥,你得把钱存起来娶媳妇。后院的聋老太太说,你天天这么吃喝,以后会连媳妇都娶不到会打光棍的。我吃窝窝头就行,这几天都胖了好多。『』 许林听到小丫头的言论,也是哈哈大笑。 『』你这小丫头才几岁,娶媳妇啥的,都是大人的事。你还跟著瞎操心,行了行了,快去做饭吧,我都饿了。 吃完饭收拾好你还要早点回家睡觉,小孩子要早睡早起才能身体好,长的高,变聪明,变漂亮。『』 说完就跑到院子里的躺椅上,悠哉悠哉的摇晃起来 小雨水看著许林悠閒的样子,吐了吐舌头 『』谁说小孩子不懂了,等著看吧,我非要给你找个媳妇回来。『』心中暗暗发誓后,转身哼著歌做起饭来,兢兢业业小厨娘上线了..... 第21章 第一届全院大会 饭后 许林一个人在院子里,躺在摇椅上遥望星空 前段时间街道组织的消杀很成功。不光是蚊虫少了很多,就连卫生环境都治理的很不错。 刚穿过来的时候,因为四九城人口密度大,很多基础设施都还在规划阶段,所以卫生真的有点一言难尽。现如今因为疟疾和鼠疫的问题 反倒是在卫生方面,取得了比较大的突破与进步。真是应验了那句: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许林正一个人悠閒想著,之前已经回家的小雨水又跑了进来 『』许大哥,今天院子要在中院开全院大会。一大爷说有重要的事情宣布,要全院的人都参加,一大爷他们就让我来叫你了。『』 许林看著小雨水天真无邪的笑容,本想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院子的全员大会,他可是早有耳闻。是三位大爷巩固地位的重要手段,能希望他参加才有鬼了 最近这一周,许林一直没跟他们打交道。估摸他们是好了伤疤又忘了疼。许林一时也猜不到他们想耍什么手段。不过肯定不会是好事,因为有好事三个管事的肯定自己都分完了,哪还轮到別人 『』行吧,那就走吧。反正这会也不困,不著急休息。这个拿著吃吧,不过晚上不要吃太多,对牙齿不好『』 许林说完就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糖果递给了小雨水,上辈子自己没有结婚,所以也没孩子。不过在他那个年代谁不想有个小棉袄呢 『』呀!许大哥! 这么多糖果,这又得花不少钱吧!下次不要买了,雨水不爱吃的。你要把钱存起来,早点娶媳妇的。我哥上段时间一直在念叨,让我早点长大,等过两年他成了正式工娶了媳妇,在给我生了小侄子,我要带小侄子的。『』 小雨水盯著糖果咽著口水,虽然嘴上一直在抗拒,可是下意识的反应还是出卖了小丫头,看著小丫头古灵精怪懂事的样子,许林更喜欢这个小丫头了 一掏口袋,掏出了5元钱装在了小姑娘的衣兜里 『』都说了,大人娶媳妇的事,你一个小屁孩犯不上操心,就甭管了。这是5元钱,你自己拿著回头找一大妈去给你扯点布,做两身新衣裳,这样等到开学的时候漂漂亮亮的 同学们看到了,肯定羡慕的不得了,老师看到了,也肯定夸你好看。『』 本想拒绝小雨水,听到许林这样说。脑海中马上就浮现出了场景,本来坚定的立场,立马变得犹豫起来。耳边就好像传来了老师的夸讚一样 许林看出了小姑娘的犹豫,没给小姑娘拒绝的机会,直接起身摸了摸小姑娘的头顶后,就抄起院子里的凳子出门去中院了 何雨水看著自己兜里的5元钱,看著许林的背影,咬了咬牙暗暗发誓:『』许大哥,你放心!我一定要帮你找个媳妇报答你。『』 许林可不知道小丫头脑子里想的什么,要是知道肯定会大跌眼镜。都什么跟什么啊,找个媳妇管自己嘛,完全没必要啊。『』表嫂『』谭氏挺不错的啊,嘿嘿嘿嘿嘿...... 许林到中院的时候,院子里的住户都到齐了。人群的前方还摆了一个八仙桌,不用说,这肯定是给最后出场的三位大爷准备的 对这个做派,许林嗤之以鼻。不过院里的人倒是没觉得不对,反而觉得很正常。许林因为个子比较高,再加上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就自己一个人坐在了最后面 许林刚坐好,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就好像排练好一样出场了,阎埠贵先端个杯子从前院走过来坐在八仙桌的一侧 然后是刘海中,从后院莲花门走出来。出门后还抖了抖身上的外套。扫了一眼眾人后,清了两声嗓子后,才走到阎埠贵对面的一侧坐下来。真是难为他了。本来就是肥胖的体型,这么热的天,不光膀子,还披个不知道能不能穿上的中山装外套,倒是不嫌热 最后是住在中院的易中海从自家门口出来,八仙桌就是摆在他家门口,结果他还是最后一个出来的。说实话,要不是知道这三货的尿性 还真以为,这三个是个什么角色呢。是真会装啊。不过也不能怪他们,四九城这个地方。汉人之前被满清这伙人骑在脖子上压抑的太久了 导致作威作福,欺压平民的行为被大多数人接受並传承。所以这些人思想上还没彻底的意识到革命解放所给他们带来的变化。还以为就是上头人换了一批,来了另一批人骑在脖子上,一切照旧。 许林把这些看在眼里,心里也是有了计较。破山中神易,破心中神难,任重道远。 易中海看到许林也到了,於是给刘海忠递了一个眼色。刘海中收到之后立马起身开始发言 『』吭吭~ 大家静一静,大家静一静。这次我们开全院大会呢。是受到了街道办以及轧钢厂的指示.....『』 刘海中巴巴了半天车軲轆话,也没说出个二三四五六。底下听他说话的年轻人受不了了 『』二大爷,你可別废话了。就这么几句都来来回回多少次,我看啊。你还是让一大爷或者三大爷说吧,別显摆你那点文化了,字都认不全.......『』 一个长著驴脸小眯眼的年轻人,十六七岁左右。不用说,这肯定是后院的许大茂,许伍德的儿子。上次许林教训他爹的时候,这小子不知道干嘛去了没在家,躲过一劫。 后来回来了,本想给他爹报仇,结果听到傻柱被打飞老远的时候,是又惊又喜。惊得是许林的实力,喜的是终於有人能教训傻柱了,所以这个院子唯一说不排斥许林的,除了雨水也就剩下他许大茂了 许林听到许大茂的发言,不由得点了点头。这小子虽然好色、阴险一些,不过確实比傻柱他们聪明很多,难怪原著里被称作『』一血战神『』骗了这么多姑娘,不过现在轮不到他了,许林边想边笑 刘海中看到许林在底下笑,就有点掛不住了。別人也就算了,在这个刚见面就狠狠地收拾了自己一顿的许林面前被人顶撞出丑,刘海中是真难受,脸色直接就垮了下来 『』许大茂! 你插什么嘴,这都是领导之间的安排与交代。你一个小杆子你懂个啥。 一大爷,你来说吧。我要说的都说完了。『』 许大茂看到刘海中到底是不在废话浪费时间,並把发言权交给了易中海,易中海也是看了他一眼,许大茂也就没有在跟他磨牙,撇了撇嘴表示不服后,哼了一声就没在反驳,安静了下来 许林看到这一幕,內心中不由得讚嘆易中海的手段。这老傢伙能在四合院作威作福最终善终,这手段还是有几下子的 易中海,站起身。也是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就开口把事情说了出来 『』街道和轧钢厂今天通知了,明天轧钢厂就改制了。公私合营,以后我们就不再只是娄家的工人了,我们以后就成为国家的工人!『』 易中海话音刚落,阎埠贵和刘海中就带头鼓掌起来,易中海感受著现场氛围,就好像这些掌声是给他的一样。许林倒是诧异了一下,本来还以为要等两天。没想到谭氏刚离开就把事情办妥了,看来还是小瞧她了。 易中海摆了摆手,示意掌声先停下来 『』明天是交接的仪式,后续的所有档案的交割还有待遇级別的確定会陆续安排下来,就是会有人快一点,有人会慢一点。到时候大家不要出乱子 要相信组织,相信街道,相信我们三位管事大爷。『』 『』好!『』刘海中蹭的一下站起,带头第二次鼓起掌来 许林倒是无语的看了这三人一眼,装腔作势这一块,这三人也是绝了。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中华,叼上一根,拿出火柴刚准备点上,就看到贾东旭、许大茂、傻柱、刘光天还有阎解成五个混小子羡慕的目光 不知道为啥,看著他们眼巴巴的眼神,许林突然想到自己以前在高中抽菸屁股的日子。瞬间就可怜起几人来,於是把烟掏出来丟给了傻柱 『』哎!柱子,给哥几个分分。今天是好日子,以前的恩恩怨怨,我们先搁置。四九城的老爷们,这点格局应该有吧.......『』 傻柱还在犹豫,刘光齐则是眼疾手快的把烟抢了过来。毕竟上次参与的就他没挨打 『』对对对,上次都是误会。是老一辈瞎胡闹,我们哥几个各论各的 来来,傻柱、大茂、东旭还有解成,今天好日子。许哥人又大气我们可不能差场子。『』 『』就是就是,不就动手打过架嘛。我跟傻柱从小打到大,哪次不是和好如初,別小肚鸡肠的,都是四九城的爷们,要脸!『』许大茂接过烟后,也是装作大度的出来打圆场 其他三人也是眼馋的很,互相看了看。於是也都接过刘光齐发的中华。就著许林手里的柴火围成圈点起烟来 一团烟吐出,傻柱也是开了口说了起来 『』上次,也是我和东旭衝动了。这几天我妹妹全靠你照顾。许林你这个爷们我认了,不过以后有机会,爷们一定单对单找回来!『』 贾东旭和阎解成也都点了点头 『』行了行了,你们一起上都打不过我的。单对单这辈子怕是没机会了 哈哈哈~『』 许林一脸坏笑的落井下石的说了一句 听到许林这么囂张,在场的几人除了许大茂,其他四人都是恨得牙痒痒。 『』玛德,草率了。『』 不过也都是没发作出来,毕竟刚刚话都说出口了。而且確实也打不过,乾脆装听不见起来,刘光齐本想把剩下的烟递迴去的动作,也是一僵,然后被收了回去 许林也没放在心上。但是前面三位管事大爷不乐意了。本想趁著全院大会整治一下这个刺头,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先和院里的年轻人打成了一片 於是易中海赶紧把话风一转 『』现在我们说一下,第二件事 咱们院的老祖宗,是烈属。之前呢一直都是我们院轮流照顾。这也是我们院能被评上『』优秀四合院『』的原因。 考虑到现在老祖宗年纪大了,需要更多的照顾。我提议,我们所有人轮流把老祖宗接回家照顾一年,以响应组织尊老爱幼的號召 我们三位管事大爷商量后,决定就从前院开始,许林你又懂医术。就从你家开始吧,考虑到你就一个人可能不是很方便,三大爷说了 可以让三大妈帮忙做饭,你提前把柴米油盐备好就行了,有反对的意见,现在就可以提出来。没有的话就这么定了!『』 许林一听,就知道这老东西肯定是通过雨水知道他们傢伙食不错,故意噁心他。其他的住户听后也都是拍手叫好,幸灾乐祸起来。 『』许林好样的,可真是咱们院里年轻人的榜样。『』 『』是啊,是啊。不光医术好,工资多,还这么有爱心,勇於承担责任。『』 『』老祖宗命好啊,能遇到许林......『』 等等诸如此类假意恭维,实则在看许林倒霉。刚装好的家,就住进去一个老太婆。这给谁都难以接受。易中海这招可真是损到家了 许林不答应就是破坏团结,答应了不光要在新家里面伺候一个老太婆,还要买菜给三大妈做饭。就以阎埠贵爱占便宜的性格来说,估摸他们一家的饭菜都不用再买了...... 易中海给刘海中和阎埠贵递去了得意的表情,看著现场气氛差不多了。就故作公平的询问起了许林的意见 『』许林,你有什么意见吗?可以说出来,大家一起出力帮你解决。毕竟帮助老祖宗这是咱们院子的事 你是咱们院子的一份子,要是有困难的话也可以说出来,我们大家也会一起面对 要是经济有问题的话,这样吧!老太太一个人吃的也不多,我们三位管事大爷。每人每个月给你补贴一块五也就差不多了......『』 上次就因为出钱的事,让许林趁机发作反咬一口。这次易中海早早就想好堵住许林的嘴,不给他发作的机会。 话说完,还一脸友善的表情。就是冰冷的眼神像是在告诉许林,你小子跟我斗,还嫩著呢! 第22章 骂街 许林看著这场面 心里一阵好笑,不会真以为,他这么好欺负吧。也没犹豫,直接开口道 『』问我的意见嘛......『』 许林话说一半,就继续抽起了手里的烟。深吸了一口后,缓缓吐出,夹著烟的手还揉著太阳穴。上次挨揍被坑的几人对这个动作是熟悉的 这小子上次使坏前好像也是这个动作吧,几人眼皮都有在跳,但还是耐著性子等许林接下来的话 许林则是故意吊著不说话又抽了一口烟后,就隨手把还有一半的菸头丟了出去。阎埠贵敏锐的捕捉到这个细节,蹭的就把屁股抬起来想衝出去 不过考虑到场合还有自己管事大爷的形象。又坐了回去,心里则是怨恨起许林的浪费和没有眼力劲,好在这会都在等许林说话,没人看到他的举动 许林看这些人等的差不多了,耍这群人玩的目的达到了,怕再不说话有人都要憋死了,於是语出惊人的说道 『』养你们老祖宗这点事,不算事。这样吧,你们的这位老祖宗,以后就我养了。不用轮流了,反正我家就我一个人。赡养你们没几天活头的老祖宗,还是没问题的。毕竟是你们的老祖宗 至於三位大爷说给他们老祖宗每月一块五的补贴,我也不用了。你们的老祖宗年纪大了,吃不了多少。你们老祖宗这点伙食费我还是出的起的,你们老祖宗.......『』 在场的人,一开始听到许林说的震惊的不行,想著终於能整治这王八蛋一次了,结果听到许林不停的重复说聋老太是他们的祖宗,看著没有停下来的势头,越来越没完没了,越听脸越黑 一个个红著脸,都在忍耐的边缘,在確定到这王八蛋就是搁这骂街呢。终於在许林话说一半的时候,刘海中实在忍无可忍,涨的脸红脖子粗。直接开口打断了许林说话 『』你够了许林,一口一个你们老祖宗。骂街呢是吧。说一遍就行了,你这么反覆的说,是故意的吧!不是你老祖宗吗? 你就说行不行,有没有意见或者困难。別罗嗦个没完没了『』 许林一看有人忍不住了,直接站起来开喷 『』我许家族谱可续著呢,这可不是我家祖宗。这是你们认得祖宗,跟我本来可是没关係的。你们让我赡养你们的祖宗,怎么还不许我说话了 再说了,我哪句说错了。刚刚一大爷,一口一个老祖宗叫的这么爽,你听的笑嘻嘻的不反对,怎么我借著一大爷的称呼说我愿意赡养你们祖宗就不行了.......『』 『』你『』 刘海中气的手在发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阎埠贵看著刘海中想要动手,怕许林藉机发作在动手打人,復刻上次的场面,赶紧站出来控制局面,笑眯眯的摆出一副老好人的表情说道 『』都消消气,许林说的也没啥错。老刘你也坐下,別跟年轻人一般见识。 既然许林都亲口说出来了,不主动要求以后自己赡养老祖宗,那以后老祖宗就由许林来赡养了,那么以后也就不轮流了,就这么定.......『』 阎埠贵刚想著说把这件事定下来,许林也是打断阎埠贵的话 『』先说好,既然以后你们老祖宗就由我来赡养,那她后院的房子可就归我了,我今天把你们老祖宗接回去,明天就去街道登记去......『』 易中海等人一听,立马急了。他们可没同意说给房子的事,易中海立马开口 『』既然都说了是咱们院的老祖宗,怎么能只让你一个人赡养呢,那多不好。外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们合起伙来欺负烈士遗属呢 还是,按照之前我们商定好的,轮流赡养吧,也让院子里其他人儘儘孝心,发扬组织弘扬的传统美德。『』 说完还给阎埠贵和刘海中递了眼神,阎埠贵和刘海中这时候也是反应了过来,赶紧找补起来 『』对对对,怎么能只靠你一个刚搬进来的小年轻呢,我们跟老祖宗一起生活多少年了,只靠你一个人不合適,还是轮流吧,一家一年。『』 这时候,院里其他人也是在许林的提醒下反应过来。对啊,这老不死的家里还有三间大房呢。这可是不少钱。怎么分,肯定是要说清楚的,这个院子住这么久的,谁还没帮衬过这老东西,凭什么没他们的份 许林一看,这几人上鉤了,又开口老神在在的说道 『』那就从现在开始,我们赡养老太太的明天就去街道办备案。哪天你们老祖宗没了,谁家赡养过,才有资格分你们老祖宗的房子 没赡养过的,以后你们老祖宗没了。所有留下来的跟他们都无关,这个我也会请街道证明。我先来赡养第一年,要是你们老祖宗大限到了,你们可別到时候分我的房子『』 这话一说完,整个院子的人都炸了。三位管事的不是没想过分聋老太的房子,只是这事不好放在明面上来说,现在许林直接把这事搬出来挑明了,这三人瞬间手足无措起来,答应不行,不答应也不行 答应了,许林的医术大家都知道,悄无声息的弄死个年纪大的老太太肯定不要太容易,这要是在这期间老太太没了,这房子街道又备案了。肯定就归许林了 要是不答应,刚刚都话都说出了,他们三个商量好许林第一个来的。这时候反对肯定是打他们自己的脸,要是反对了许林其他人站出来,他们依然难做 想到这里,易中海恨死了这个许林。之前整个院子都在他的掌控当中。他来了可倒好,二话不说打了他一顿不说,平时也根本不把他放眼里,搞得他的威严和养老大计都受到了很严重的影响 正在场面僵持,犹豫不决的时候。后院传来了一道老態的声音 『』我还没死呢,一个个都开始算计我的房子了。『』 聋老太太,一直在后面偷听。她当然想许林能赡养她。这段时间小雨水的伙食情况,她是看在眼里的。但是说到底在院子里,她还是要靠易中海他们捧她的,所以这时候不得不出面解围 许林这小子,根本没把她放眼里。指望许林,她肯定心里没著落。也正是这一念之差,错看许林让聋老太错过了颐养天年的机会 『』我哪都不去,我自己有家有低保的。我不用谁养著。三位管事大爷平时看我老婆子可怜,给我端点吃的我就吃两口,院子里谁看老婆子可怜给两口吃的,我也记在心中 谁要是奔著霸占我房子来,我这把老骨头就跟他拼命!『』 说完,还看向了许林。其中言外之意不言而喻。许林当然知道这老太婆是向著易中海说话 『』老太婆,你是他们祖宗,他们家里没祖宗所以认你,我可不认。我也不是图你房子。但说到底,房子也是身外之物。但他们三个管事的商量让我给你养老 总不能说,我给你照顾到百年之后,结果房子啥的都被他们三个私下给分了吧。那他们要是都能分你房子,我这个出力的又凭什么不能分 还是说你们其实是商量好一起打著轮流照顾老人的幌子来讹诈我这个新来的。『』 聋老太也算彻底知道这个许林的不好惹了,瞥了一眼易中海三人,眼中的责备不言而喻。 这下她偏向易中海他们是被院里的人看清了,许林把话说到这份上她还向著易中海,以后在指望院里人出力照顾她,怕是不好开口了 『』行了,行了 这件事到此未必,老太婆我哪也不去。就在这待著,谁愿意给口吃的我记著。这房子最后怎么分,等我死了再说吧,现在谁都不许惦记!『』 说完转身就走,不给其他人说话的机会。许林则是趁机扯著嗓子喊了起来 『』聋老太,你房子到底是打算分给谁啊?不能只留给易中海一个人吧......『』 『』滚蛋!『』 聋老太气愤的喊了一嗓子,然后加快步伐消失在视野。其他人看向易中海的眼神都变了,就连刘海中和阎埠贵脸色都不太好 易中海眼见好好的全院大会开成这样也不好在说什么,直接摆了摆手脸色铁青的说道 『』第二件事,就先算了。我跟另外两位大爷商议好了我们在开大会商量。今天就到这了,都各回各家,准备明天轧钢厂公私合营的事吧。『』 许林则是不依不饶的扯著嗓子大喊 『』別啊,先別结束啊! 老易,老刘,老阎 我还想给你们养祖宗呢,房子我不要了。我们明天都去街道签一份主动放弃协议,即便最后落在我们头上,也捐给街道行不行!『』 三人听到这话,离开的脚步更快了,头也不回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其他人看三位管事的都走了,也纷纷散场了,一旁的许大茂看向许林的眼神则是看的两眼发亮 『』厉害啊,兄弟 我这么多年被他们拉偏架气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你这一手哥们佩服。『』 许林则是摆了摆手,看过原著知道这小子受过的委屈,有时候也確实不怪他们拉偏架 『』行了,早点睡吧。以你们家在娄家这么多年的苦劳,相信给你在轧钢厂公私合营后谋个正式工的工作还是很大希望的,就別在这耍贫嘴了。『』 许大茂一听,更震惊了。毕竟这事,也是他爸给他叫过去,私下偷偷跟他说的,还让他不要乱说。许林能知道他肯定震惊,不过也不敢多问。隨便多说两句就回去了 许林也是洗漱一番后,上床睡觉了。不过脑子里想的还是下午谭氏的曼妙...... 还得是少妇啊~ 第23章 穿越好啊,还得是穿越啊 轧钢厂 因为今天是公私合营的庆典仪式。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的。从这一刻,工人终於有了归属感 娄半城和区长还有军管处的都纷纷上台发言承诺。每个工人都在畅想著以后的幸福生活 许林则是默默地回到了医务室。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以新华夏现在的工业发展基础还远远不够。需要更多的人以及更多的技术,想到这里,许林不禁对一个月后的签到热切起来 原本许林是一天签到一次的。可是感觉每次签到给的除了刚开始的奖励还算丰厚,后面的都是一些吃的用的,对於现在想参与到新华夏建设中的许林来说还是有些鸡肋的 於是就改成了一个月一次,要是奖励丰厚,他就改成一年一次。 许林刚回到医务室没一会,就发现谭氏笑吟吟的站在门口。许林立马来了精神 “站门口乾嘛,怎么不进来坐呀!” 谭氏白了他一眼后,也是大大方方的走进了医务室 “我说在会场怎么没看到你人呢,原来是又跑这躲清閒来了。 別人都忙著定级备案。你可倒好,露个面就跑了,亏我还向组织提名让你做医务室的主任” 许林听到谭氏这么说,心中还是有点感触的。没想到这少妇还一直把他的事放在心上 “行行行,感谢姐姐的奔走打典。是我不识抬举了。 不过轧钢厂的医生就我一个。如果真设立编制的话,我还真不太相信有人能越过我……” 谭氏一听许林的话,顿时感觉自己的操作多余了,甚至有点画蛇添足。她的身份还是很敏感的,可別因此影响到许林 想到这里,谭氏立马紧张了起来。许林看到谭氏的作態,就知道谭氏是在替他担心。立马走上前拍了拍谭氏的后背,並轻声细语的安抚到 “放心吧,你也就是隨口一提。我之前一段时间和街道接触很多,虽然不是说多么重要的角色,不过还不至於被人借题发挥 所以还是谢谢你了,毕竟我爸妈走得早。家里就剩我一个。能有个姐姐替我奔走还是真心感谢的” 说著许林伸出手抬起了谭氏的下巴,不顾谭氏的反对就吻在了谭氏娇艷欲滴的红唇上 心情复杂的谭氏本能的是想推开许林的,可被吻住的谭氏一直在心中想著就最后一秒,一秒过后想著最后一分钟,始终做不到狠心推开许林 少许后,许林感觉到少妇有点喘不上气。 於是放开谭氏的红唇,轻轻地咬在了她通红地耳垂上,呼吸粗重地在谭氏耳边低语 “好姐姐,你来这里,等下会有人来找你吗?” 谭氏感觉好像有个恶魔在耳边说著魔音,仿佛要將她拉进深渊。感受到年轻的火热,尚存的理智终於被消磨殆尽 直接双手搂住了许林的脖子,学著许林一般,咬在许林的耳垂。用柔媚的嗓音风情万种的对著许林耳朵说道 “跑腿的杂事烦事能轮得到我,这种露脸的时候我哪有资格上檯面,大房二房又不是摆设……” 许林闻言直接走到门前將门关好,然后直接抱著谭氏走向医务室的病床 谭氏被横放在病床上,头向著窗户。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谭氏的脸上,刺眼的阳光使得谭氏只能微眯著眼睛看著这窗外面的参天大树 不说话的两人,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医务室內环绕,气氛微妙粘稠起来 许林用手梳拢了谭氏嘴角的碎发,小声的说道:“谭姐,你真美。” 谭丽雅微眯著眼睛,看到许林眼中充满著火热,儘量让自己表现得不那么激动,但是真的很难 於是伸出一根手指竖在许林嘴前 “別说话了……” 窗外树枝上的麻雀还在吱吱乱叫,清风阳光同时打在谭氏精致的脸上,谭氏仿佛重获新生一般嘴角掛著笑 许林看到这一幕又情难自禁的吻了上去。谭氏被动的回应著。 许林咧著嘴巴一味的傻笑,等到谭氏缓了过来才收手掏出了香菸 谭氏则是小鸟依人的帮许林点燃了柴火,待点燃后才轻摇火柴將其熄灭后,依偎在许林的怀中,目不转睛的注视著这个给她带来新生的男人 “后续你也做好准备和娄家切割开吧,早一天脱离乾净,就能降低后面被清算的风险”许林捏著谭氏的下巴,轻声细语道 “这么严重吗?”谭氏表情凝重地问道 “这是歷史地必然进程,与其坐以待毙,战战兢兢地抱著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不如主动面对,顺应时代的大势所趋重新开始 那样的话,你得到的可能比现在还要多的多”许林一本正经地劝说起谭氏来 “现在也是你脱离娄家的最好机会,且不说娄半城能不能保得住你 即便他真的有能力保下些人,可要保的人首当其衝肯定是他们娄家人 至於你的结局,你不会没有预料。况且现在他能不能保住自己还是尚未可知” “把所有的工业工厂都捐出去,换一个富足的生活也不行吗?”谭氏不死心的问道,许林闻言只是微微一笑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娄家產业涉及到方方面面,接触的人也是五湖四海,三教九流 有些人本来就是不怀好意,他娄半城不会不知道。这样一来,就算现在没人动他,以后难免因为各种意外发生,导致各种原因牵扯到他 到那时谁敢保证他娄老板是无辜的,是不知情的,不动他肯定是不可能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应该也是懂得的 而且你觉得,他娄半城甘心做个默默无闻的富家翁吗?很多事情的发生他都是无辜的? 他娄半城的称號是他规规矩矩乾乾净净做生意换来的?他真的只是想做个本分的生意人?” 谭氏听完,不免感受到一丝无力感,下意识楠楠的问道:“难道就没有解决的办法了吗?” “天无绝人之路,要说现阶段解决的办法还是有的……”许林停顿片刻后,看到谭氏眼中的希冀也没有吊著胃口继续说了起来 “要么儘早把不动產该卖的卖,该捐的捐,然后拿著钱去香江做个老老实实的富家翁隱姓埋名 要么把產业都捐献,真正意义上的投身到新华夏的建设,而不是想继续做旧时代的土財主,同时与其他所有关係和派系完全的切割並向组织坦白 不过话说回来,这两条路,他娄半城不管走哪条路,你觉得你会有好下场吗” 话说到这里,谭氏已经都明白了。她这个姨太太,是旧社会的產物。新社会的到来,她註定没有走到台前的机会 谭氏也清楚的知道娄半城这次之所以同意把轧钢厂捐出来可不是出於对新华夏的热爱,这只是他的一种试探,因为要捐早就捐了不至於等到现在 他想的不过是通过这次捐献能跟上层人物搭上线,看看有没有靠利益输送就能获得保护伞,从而洗白他资本家的出身 因为这次的韩战中,万岁军正面对抗漂亮国,並且获得了丰硕的战果。让他看出了新华夏的潜力。 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也使得他对权力早就动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因此才有了这次轧钢厂的捐献 谭氏思索片刻后,眼中闪著晶莹的泪光却眼神坚定的一咬牙:“切割就切割,我也早就受够大房和二房了 上次小娥被绑架,她们都在看热闹也就算了,娄半城自己后面也是在计较换回小娥的得失, 从他第一时间知道小娥失踪,不允许我向军管处和街道报案我就纳闷,要不是你把小娥救回来,小娥跟我说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我还被蒙在鼓里 以他一贯的算计谋划,他甚至可能会故意等小娥出事后,把这件事当成投名状去向组织举报反动派 把自己偽装成受害者的形象,因为坚持拥护新华夏从而导致家人受到迫害。他从来都没把我们娘俩的死活放心上 我们娘俩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看著在自己怀里哭泣的少妇,许林没有再多言语,只是轻轻的拍了拍谭氏的后背,任由她发泄出来。 许林可没有挑拨的意思,在原著中要不是娄小娥有自己的机遇。谭氏早就被娄家扫地出门了,即便这样,在后期娄小娥不给娄家赚钱的时候,谭氏就直接被毫不留情的赶出了家门 许林等到谭氏情绪渐渐平稳后,才出声安慰起来 “姐姐,不用担心的,这不是还有我嘛,我的能力姐姐之前不知道,现在还不清楚啊~”许林嘴上掛著坏笑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对方 谭氏听后忍俊不禁的噗嗤一笑 “呸,你个坏胚。谁清楚了,也不知道上次和今天怎么就稀里糊涂著了你的道了……” 许林看著刚刚哭的梨花带雨的佳人,这会被自己逗笑了。一副破碎感的美感在谭氏脸上出现,许林有些看呆了 突然许林又回过神来恢復了之前的坏笑,小动作也多了起来 谭氏自然是敏锐的发现了许林的小动作。嚇得脱离了许林的怀抱 “小林,你別乱来了,要了命了,姐姐真不行了……你就饶了姐姐这次吧,下次姐姐一定好好补偿你绝不投降好吧!” 许林则是保持著坏笑凑到了谭氏耳边低语了几句。谭氏面色紧张的听完许林的话, 给了许林一个大大的白眼后坚定的拒绝,不过耐不住许林的无赖,用手指头戳了戳许林的额头 然后把额前散碎头髮收拢到耳后,把头髮扎了起来…… 许林抽著香菸,像个小学生一样老实的坐好,感受著窗外吹来的微风…… 穿越好啊!…… 第24章 孟德之志 四合院中 忙碌了一上午的许师傅,终於在最后的压制下和谭氏签订了一系列口头不平等条约后放其一瘸一拐的离开 而上午大会结束后,轧钢厂则是放假半天。许林也回到了院子在自己书房里面继续完成李老安排的翻译任务 这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完成隱藏任务,达成初出茅庐成就奖励。 奖励技能“武术大成” 奖励头衔“妇女之友” 奖励技能“语言天赋” 是否现在接受传承?” 许林看著这三个技能一阵无语,本来好奇会有什么改变,结果了解一下,嗯,確实是用来打架的。 只不过…… 丞相!误我太深啊! “现在传承!” 一阵白光过后,许林完成了传承。丞相的奖励,也未免太浮夸 几乎可以確定,这三个技能都是为了拍婆子 丞相!你就是我亲人吶!许林激动的几乎泪流满面。 在拥有了顶级的语言天赋后,只要许林了解了一种语言的基本词组与语法,极短的时间內就可以將语言掌握 直接给许林带来的好处就是李老布置的研究生任务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原本绞尽脑汁的才能艰难推进一点点 有了顶级语言天赋的加成几乎不废吹灰之力就完成了李老布置的翻译医书翻译任务,並且还將很多书上错误的地方进行了修订,在修订中许林发现 这个时候的西医是处於现代医学早期快速发展阶段,以抗生素普及、心血管介入萌芽、重症监护起步、精神药物突破为核心特徵 影像与移植技术初现,传染病仍为致死主因,整体治疗依赖对症支持与早期手术。 也就是说这个时期中医与西医相比较而言。中医是更有优势的,因为几千年的传承与积累,中医对很多病症都是有对应的认知和治疗方式的 而这个时候的西医对很多病症还是束手无策的,主要是因为这时候西医没太多的检测设备无法知道病患的內部情况。所以这个时间是中医发展最好的机遇 一旦市场丟了,再想发展中医,就困难重重了。在翻译国外的一些医学论文与医书的许林突然意识到责任的重大,突然一个灵感迸发出来 为何不让西医成为中医的附庸呢?中医的优势在於固本培元,以人为本。但有两个致命的缺点: 一是,医生培养困难。需要掌握的知识太多太多,一般能行医临床的医生,少说要培养5-6年后才算入行,还不能保证质量,所以这个时候西医检测医学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只要能看懂设备参数,就能治病就能当医生 治不好的话就推到设备头上,说是检测问题。在重新检测。所以在后世许林原身的年代,甭管你什么病,到了医院先去拍片子抽血做检测,再问病人有什么病症在资料库对號入座,就像问卷调查。一样大致推断出一个与设备参数比较符合的病症,然后就直接开药回去吃就完了,吃不好就转院,反正他尽力了 二是,药方药材的剂量会按照不同的人去配比,很难批量复製降低成本。西医就简单粗暴多了,直接大剂量下猛药。 中西用药的区別就好像一个房间通风不好,中医的用药就好像是一个老师傅,在室內到处测量尺寸,在儘可能不破坏原本建筑的情况下,开一个小窗。 西医则是,直接敲掉了你一面墙,当你感嘆西医好,你看这效率多高通风多好的时候,殊不知解决的麻烦远不如因此而產生的麻烦,这就是为什么西医能心安理得的在面对药物没法治疗就手术开刀直接切掉,不能切的,那就换掉,主打一个符合逻辑合情合理 所以在后世许林的时代,西方一个骨头错位要做手术,一些常见的扭伤要大费周章。不是中医接骨的原理他们不懂,而是他们就是把人当成设备和机器,没有对应的机器和工具根本就看不了病 再加上这样挣得更多,所以资本也是乐见其成。只需要在找一批水军和公知给他们这种行为披上科学的外衣就可以了,麻烦点就再投资一些大学,找几个教授院长做背书,想反驳他,可以。但是你要先能从我投资的大学毕业有证书才行 没有证书,没有毕业证就想给人看病,那不行,你这是非法行医是草菅人命。儘管因为意外死在西医医院的人数不胜数,儘管因为医院医生没有治疗手段,还拖著病人在做各种检测耽误了时间后,导致转院过程中意外死亡的例子不胜枚举 但是,我就是代表科学!不服气的话跟我的法务部门说去吧。 所以这时许林在翻译西方的一些医学相关的书籍杂誌的时候越发的气愤,左手实验表明,右手数据显示。tmd,实验是你做的,设备是你生產的,这不还是你想说啥说啥 虽然许林知道现在的他还没有资格与能力做出什么改变,但是一颗向西方偽科学开炮的种子已经深深得种下並萌芽。 所以许林在翻译的时候一直刻意的展现出自己对老祖宗留下来的中医文化发自內心的推崇,並对西医以及西医设备进行了细致的拆分与剥离 许林知道自己这么做,在现在可能没什么。但是这些言论在未来肯定会对他有影响,不过许林也是毫无顾忌。中医文化源远流长,在华夏几千年的发展中已经验证了其本身的价值 在华夏明朝时期,被很多歪曲的歷史资料抹黑的朝代。根据很多史料记载表明,男性的平均寿命在46,女性的平均寿命51,看起来好像不高,但是需要注意的是古代人口统计存在较大局限性。 明朝时期婴幼儿夭折率极高(约30%-50%),这显著拉低了整体平均寿命。如果排除婴幼儿夭折,能够活到成年的居民,其实际寿命可达50-70岁。此外,南方地区因经济相对发达,居民寿命普遍高於北方,南方男性平均52岁,女性56岁;北方男性46岁,女性51岁。 反过来看西方的话,第二次工业革命时期(约1870-1914年),西方主要国家居民的平均预期寿命约为40-50岁。其中英国在19世纪中期平均预期寿命约40岁,法国约44岁,德国约37岁,瑞典和挪威则达到50岁左右。到19世纪末,隨著卫生条件的进一步改善,这些国家的平均预期寿命普遍提升至45-50岁。 所以许林觉得自己作为华夏的一份子,老祖宗留下的东西,怎么也不能被人詆毁与侮辱。所以在考虑再三后,还是在翻译的结尾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没有客观!全是主观! 翻译完成之后就把资料丟在一边。开始著手中医未来发展方向与现代化中医改革的论文。 一直到傻柱带著雨水敲门,才停下钢笔过去给何家兄妹俩开门。 『』许大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轧钢厂今天给我哥转正了,我哥以后就是轧钢厂正式的炊事员了,一个月有二十二块五的工资呢!厉害吧......『』 一进门小丫头就兴奋的对著许林嘰嘰喳喳的分享家中的喜事,傻柱在一旁也是挺起了胸膛,就连说话都老气秋横起来 『』这段时间,谢谢你照顾我妹子。这次转正的事我本来不想提的现在就是个帮厨算不得什么事,就是我妹子喜欢张扬非要我过来请你吃个便饭.......『』 许林看著傻柱那得瑟样,也是感觉好笑。倒也没有揭穿,只是揉了揉雨水的脑袋点头答应下来 『』你兜里那点钱,还是攒著给自己討老婆吧。我厨房有现成的。肉虽然不多,但是也够我们三个的了 不过你可得拿出真本事来,要是我吃著不行,你可別怪我到轧钢厂给你抖出来。『』 『』你就瞧好的吧,远的不说。就咱这街道几千户,我说我厨艺第二,就没有人敢跳出来认第一 谭家菜听过吧,在过去是正宗的官府菜。我这一手露出来,保证让你香掉舌头........『』 许林听著傻柱滔滔不绝,当听到谭家菜的时候,嘴角立马出现一抹坏笑,奥~ 你说谭家菜啊!那他可太熟了,开玩笑!今天一上午吃了三次呢......怎么评价呢,嗯!汤汤水水的太多了......许林越想越猥琐,坏笑也是越来越明显 傻柱看到许林嘴角带笑,以为是许林听他说话,觉得他是吹牛。立马就来了脾气,顶起了牛,擼起袖子就奔厨房去了,小雨水看到哥哥和许林没有发生衝突,也是开心的笑了起来去帮他哥去了,许林则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这时,许大茂也从大门进来了。看到傻柱兄妹在许林家,於是拎著打包回来的烤鸭大步进许林家 进门后看到许林家的装修,也是一愣。之前一直没进来过。这一进来,才发现。许林家够气派的 客厅一整套宋式的沙发加壁炉,连著的餐厅摆著一套大气的木餐桌,整个房子单看到这,就知道这房子修的一定不便宜。许大茂回过神看到许林带著询问的目光看向他立马上前打起招呼 『』许医生,我来找傻柱的,你吃饭了吗?没吃饭的话我们三个晚上喝点庆祝一下,今天我入职了轧钢厂,继承我爸的衣钵成了轧钢厂的放映员,这不,整了只全聚德的鸭子,倍香~『』 说著还举起了手里打包的烤鸭。许林则是笑了笑站起身,掏出烟丟了一根过去 『』这不是柱子今天从临时工转正了嘛,正好过来给我露一手谭家菜庆祝庆祝,在厨房忙著呢。你这鸭子就放这吧,今天我做东攒个局,就在我这简单吃点吧。正好一起给你们俩庆祝庆祝......『』 许大茂一听傻柱转正了,原本想要炫耀的愿望也是落了空,不过转念一想放映员可比炊事员上档次多了,所以心情也不错爽快的应了下来,隨后把鸭子送到了厨房,先回了家一趟 不多时,前院许林家的厨房就传来一阵阵香味。这可苦了对面的阎埠贵一家 『』妈,要不然,我们家今天也烧点肉吧。肚子里都好长时间没有油水了。『』阎解成闻著对面飘过来的香味,扭头对正在厨房里面做饭的三大妈喊道,小了两三岁阎解旷听到大哥这个提议也是开口附和 『』吵什么吵!吃个屁,咱家四口人就靠你爸一个人,一个月三十多块钱的收入,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想著吃肉,等下个月再说吧,这个月的定量没了。『』 三大妈一边挥舞著锅铲一边回应大儿子无理的要求。阎埠贵则是没搭理两个儿子眼巴巴的表情,只是催促三大妈做饭快点,一会香味没了,吃饭可就不香了 听到父亲这么说话,两兄弟也是大失所望。只得垂头丧气的躲进屋里,他们可没有阎埠贵这么牛的天赋 慢慢的,香味扩散到中院和后院。引发了一连串的骚动,大多都是咒骂许林吃独食....... 第25章 小院庆祝 前院,许林小院 不多时,傻柱和小雨水就在院子里摆了一桌子。因为许林为了不被人怀疑,就在厨房就留了一块两斤左右的五花肉,傻柱也没好意思全造了,所以只是把一斤肉切丁后配著蔬菜做了六七样小炒 “来来来,今天给你们露一手长长见识,看看什么是正宗的谭家菜 这第一道菜:鸡毛菜炒油渣,鸡毛菜清爽配上油渣的酥香,口感对比鲜明再加上荤油增香,就这个做法,我不是吹没人想的出来。 第二道菜:蒜蓉西兰花,浓郁的蒜香突出西兰花本身的清甜脆嫩。你就吃吧,一口一个不吱声。 第三道这,西芹百合,色泽清新绿白相间,口感脆嫩,味道清甜爽,这个季节吃起来正合適。 最后这几道是家常菜,家常炒山药、荤油娃娃菜、菜花炒肉、凉拌菠菜 嘿,你们瞧瞧,色香味俱全。不是跟你们吹,就是老吃家来了,都得咬舌头.......” 傻柱滔滔不绝的讲解著,许大茂和雨水则是一直在一旁咽口水。许林也看出了两人的迫不及待,快步走进书房提溜出了两瓶汾酒放在饭桌子上 『』得嘞,这么好的菜,再加上你们两个的喜事。我也不是小气人。这两瓶汾酒也藏了好久了,我们哥几个今天就给造了吧!『』 许大茂和傻柱看著汾酒眼都直了,这两瓶汾酒没有十块钱可买不到。对於每个月收入不到三十的两人来说,真称得上是奢侈品了 『』许医生,局气!我这烤鸭今天算是买对了。赶紧开动吧,我这肚子早就打鼓了!『』 许大茂双眼直勾勾的盯著桌上的酒菜,这一刻就是给他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娘们脱光放身后,他都不能回头 『』行了,开动!『』许林大手一挥 虽然天黑了,但是院子里许林也装了灯。所以四人除了刚开始有点狼吞虎咽,后面都是有滋有味的吃著喝著 不多时两瓶酒就见底了,许林也是没含糊。又搬出了一箱二锅头。不是没有汾酒,茅台都还有一山墙。 只是怕拿多了让人怀疑,毕竟这两人在原著里也不是什么好鸟。二锅头正好,口感醇厚、价格亲民,是日常饮用的主流选择 三人又干了两瓶二锅头后,许大茂就大著舌头嚷嚷起来:『』傻柱你今天这菜烧的真不错,许医生,你人也不错,之前我爹挨得打,看来是他自己该的.......『』 许林听著许大茂这么说,顿时哭笑不得 『』是吗?『』 『』肯定的啊,你瞅瞅咱们院,论做事,除了我许大茂,谁还有你办事地道。也就是那天我不在,要不然我非要大义灭亲,给我爹点顏色瞧瞧『』 噗! 许林刚喝到一半的酒,一个没忍住,侧身全喷到了对面傻柱身上。傻柱也是喝的头脑发昏没发现许林的行为 『』使不得,使不得,大义灭亲可犯不上,都是误会。『』 许林笑著挥了挥手 『』怎么使不得!『』 傻柱也是凑了进来,『』上次要不是他们几个老东西为了给贾家那老虔婆撑腰想占你房子,我能挨顿打嘛,还赔了钱!『』 说到钱,傻柱还心疼的不行。端起酒碗,『』咕咚『』又是一大口,似乎是想在许林这,把本喝回来 许大茂听到傻柱这么说,顿时就嘴欠起来 『』哈哈哈,我说你个大傻柱。你就是该,你说你去凑什么热闹。人家上都是奔著占便宜去的,你上纯粹是找打去的 也就是平时我让著你,看看。踢到铁板了吧,你就是该,也就是许医生人不错,要不然非得让联防办把你这个没爹要的大傻子抓进去关几天......『』 许大茂肆无忌惮的嚷嚷,全然忘了,傻柱的混不吝和四合院前战神的战斗力,说完就美滋滋的端起酒碗喝了起来 傻柱则是直接起身晃晃悠悠的绕开许林,扯著许大茂的后脖领,一把將没反应过来许大茂拉扯倒地,直接一屁股做到了许大茂身上 『』哎呦,傻柱你!『』 『』啪啪『』 回应许大茂的只有傻柱的两个巴掌。许大茂原本因为酒醉的眼神,瞬间清澈了,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也是后悔万分 雨水看到许大茂挨打,也是出了口气。说他哥行,带上她了,连她都想踹几脚出出气 不过到底是喝的太多了,许大茂趁著傻柱喘气的间隙,直接双手一用力,推开傻柱爬了起来。也顾不上吃饭了,照著傻柱的二弟上去就是一脚,踢完就跑了出去 『』嗷,嘶~ 许大茂你踏马的別跑。『』 傻柱也是被踢的醒了酒,因为酒精的麻痹,疼痛只是一瞬间就被愤怒掩盖,扶著凳子起身后就晃晃悠悠的向著许大茂追去 许林则是目瞪口呆,不是,这刚刚不是好好的嘛,怎么说打就打起来了。也顾不上吃饭,就想起身去看热闹 小雨水倒是司空见惯了,安安稳稳的坐在桌上吃饭。只是这一幕在许林面前突然发生,让小姑娘有点羞愧,看著许林也想走,就开口阻拦 『』许大哥,你別管他们。他们在这个院子从小打到大。一直这样......『』 『』没事没事,能理解。雨水你在这吃著,吃好了把剩饭菜端回去,剩下的放在这我来收拾就行,我先去看看。『』许林说完就起身追二人去了 小雨水也是没想到平时稳重的许林竟然也喜欢看热闹,本来的挺好的胃口也是被这一闹有些吃不下来,於是起身开始收拾残局 傻柱和许大茂二人,一个跑一个追。许大茂喝的不少,晃晃悠悠的步伐,刚跑出前院到中院就被傻柱追了上来 许大茂慌不择路,直接跑进了中院的易中海家。这会易中海家也是刚吃饭完,一大妈在厨房刷锅洗碗,易中海则是坐在炕头正洗著脚 突然『』砰『』的一声,半关著的大门被撞开。许大茂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穿著裤衩正在洗脚的易中海嚇得咯愣一下,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看满身酒气的许大茂奔了过来拉扯著他 『』一大爷,你可要救我。傻柱疯了,追著我打!一大爷你可要救我.......『』 易中海一听就知道,这辆臭小子喝多了在胡闹。 『』你先鬆开,让我把裤子穿了,鞋穿上先!『』许大茂则是根本没听进易中海的话,还是死死地抓住易中海,紧张的看向门的方向 突然,又是『』砰『』的一声,原本被许大茂撞开后又反弹回去的门,被傻柱一脚踹开冲了进来。两个人又是被嚇得一激灵,傻柱看著两人 『』一大爷,这事你別管,我今天非要给这傻大茂一点顏色看看。『』说著擼著袖子走了过去 易中海看著摇摇欲坠的半扇大门,一脸的黑线。谁踏马要管了,老子洗脚呢,就不能等我穿上鞋再说。不过他也知道这会跟两个醉鬼说不清 就用力挣脱许大茂想著想把鞋穿上。而许大茂看著逼近的傻柱,则是直接將易中海拉到了面前挡在两人中间 『』不是,大茂,你个兔崽子你鬆开我,先等我把鞋穿上啊。『』 许大茂哪里顾得上这,拼命把易中海向前推。易中海只好对傻柱摆了摆手 『』柱子,你等下。等我把鞋穿上,再给你俩评评理,先別动手。『』 傻柱酒劲上来看著易中海身后许大茂晃动的身影,感觉好像在嘲笑他,直接一个直拳打了过去。许大茂下意识的把头一缩,並牢牢的把易中海抓在身前 『』哎呦!『』易中海当时眼眶就青了一大块 易中海被打后火冒三丈,这时也顾不上穿裤子穿鞋了,直接把脚从水盆里抬起来,猛地一脚踹向傻柱的肚子。 不知道是老钳工真有劲!还是傻柱因为醉酒的缘故底盘不稳,直接被踹倒在地。只是让人想不到的是,倒地后傻柱竟直接吐了,整个屋子瞬间臭气熏天,墙角桌腿地面全是呕吐物。 这时一大妈也是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一出来看到正在喷射的傻柱,整个人都麻了 许大茂看到了却是瞬间大喜过望 『』一大爷,好样的!老当益壮啊。一脚就把傻柱放倒踹吐了,厉害啊!。『』易中海听到许大茂说的话,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反手给了许大茂一巴掌 『』我厉害你马拉了哥比,都是你个祸害,喝点马尿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你说你好端端的招惹他干嘛,给我滚出去!『』 许大茂挨了一巴掌后也没说什么,兴许的看到易中海乌青的眼眶,意识到自己闯祸了,灰溜溜的走了。 许林这时候刚到易中海家门口,看到许大茂脸上红彤彤的巴掌印,也是一乐 『』大茂,我听到屋里易中海大喊要麻辣什么?你和傻柱干啥了,还回去吃饭吗?『』 听到许林的问候,许大茂把头低了低。摆摆手就跑向后院回家去了,许林也没阻拦。还想著进屋看看傻柱咋样了,结果就看到易中海穿著三角裤光著脚把傻柱拖到门口丟了出来 看了许林一眼后,冷哼一声板著脸,关上了被踹了两次几乎倒塌的大门 许林看著倒地不起晕晕乎乎的傻柱也是哭笑不得,想上前扶起来,但是看到傻柱一身的污垢后,又闻到一股股臭味 果断放弃了想法,转身看到对门的贾东旭在看向这面,考虑了一下,就掏出之前省的下的半包华子对著东旭招了招手 『』来东旭,把柱子扛回去。我这半包华子归你了。『』 本来看到许林招呼他,还嗤之以鼻的贾东旭,听到华子立马屁顛顛的跑了过去 『』行嘞,许医生。柱子交给我吧......『』说完就不动声色的把许林手中半包华子塞进了裤兜后,也不嫌弃傻柱,直接抄起傻柱胳膊,就把傻柱送回家去了 看著贾东旭架走傻柱,许林也是意兴阑珊的回家去了。本想看热闹的,结果受了个白眼不说,还搭了半包华子 倒不是心疼华子,就是错过了热闹太可惜......... 第26章 职位任命 轧钢厂医务室 许林依旧端坐在办公桌前。一上午的时间,处理了一些简单的病患。基本上都是常见的灼伤和机械伤害,这些对许林的医术来说都是信手拈来。 处理完后,许林就开始继续完成自己《中医现代化改革》的论文,正入神的时候 『』咚咚咚『』,医务室的门被敲响 许林停下笔,抬头看向门口。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笑吟吟的站在门口 『』李姐?什么风把你这个人事部的主任吹到我这来了,快进来坐,我给你倒杯水。『』说完许林立马起身,拿起暖瓶和杯子倒了起来。 来人正是之前许林在办公室见过的人事部主任李晓莉,只是当时不知道名字,后来接触了两次这才熟络起来。 『』可不敢麻烦许医生,我就是过来给你送任命书的。你的任命昨天就下来了,並且已经在公示栏公示了,您大主任不来人事部办理手续,我可不得给您送来嘛~『』李晓丽笑吟吟的略带调侃的说著 许林一头雾水 『』主任?『』 『』怎么?你不知道吗?任务栏都公示出来了,你没去看?『』李晓丽也是诧异的问了出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公私合营可是大事又不是儿戏,而且每个人的职位与级別都会影响到收入,昨天大家应该都去看了自己的级別了的,你不会真没去看吧?『』 只是她没想到,许林昨天忙活了一上午。也没少流汗出力,积极倒是积极了,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哪里都照顾到了,就是没照顾到工作...... 听到李晓莉这么说许林也是拍拍脑袋恍然大悟 『』哦哦,你看我这脑子。昨天上午我忙活別的,忙活了一上午,一波三折的...... 后来忙完就听说下午放假了,就回去整理翻译了一些老师布置的医学材料,確实忘了关注了。 可真是给李姐添麻烦了,太感谢李姐了!就是我这个年纪被任命主任是不是......『』 李晓丽听到许林的解释,也是没有多责怪的意思。发现许林有些纠结的时候也是露出了一副我理解的表情,毕竟这事她刚知道的时候,也是诧异了好一会,直到后面才想通的 『』你不用担心的,你的医术,在上段时间的疟疾防护工作以及这段时间轧钢厂工人伤病的处理工作上,已经得到了广泛的认可 你学歷又高,又是协和医学院的研究生。再加上整个医务室就你一个人,你这个主任啊,是实至名归。 在整个轧钢厂的新领导班子在知道你的事跡,做出任命的时候,可是为数不多的没一人反对的任命! 不过也不应该啊?你们院子很多住户都是咱们轧钢厂的工人啊,其他人就没人看到告诉你吗?” 许林听到李晓丽的问题,也是尷尬一笑。 通知他?开玩笑。不举报他就不错了,还通知他,傻柱那呆子估摸是看到自己名字就屁顛跑回来了 至於许大茂,他也是今天刚办好的入职不知道也是正常。不过这也就解释了为啥昨天易中海看到他会给他一个白眼了,妒忌了唄 想到这里许林就开口解释了起来 “我刚搬到院子,平时也不怎么和院里面人接触,昨天兴许是家家有好事,所以也就没功夫留意我的事情了 不过真的谢谢李姐跑这一趟了,要不然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知道,肯定会拖很久……” 李晓丽听后也是表示理解,这次公私合营为了安抚工人,基本上人人有了些提升,职位级別越低反而提升的越大 职位高的就几乎没啥变化。就像傻柱,大茂,贾东旭他们,直接从临时工变成了正式工。 而易中海和刘海中,这两个原本一个6级钳工,一个5级钳工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给了些福利。毕竟即便给他们升了一级,他们也干不了对应的工作內容 所以这次公私合营可以说是皆大欢喜了。李春华在和许林閒扯两句后就给许林办好了手续建好了档案 许林的薪资倒是没有变,因为本来就很高了,再加上医务室就他一个人,也没什么领导空间。所以也就是给了头衔和职级 许林看到自己的档案內容,顿时感慨万千。自己前世一个小小的公务员,摸爬滚打五六年也就是认识了些领导,没有背景和关係,升迁也是无望 没成想穿越后,一多星期就成了主任。这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上辈子天天想著升迁之路,却苦无门路。这辈子就想著为国家献一份力量,反而得偿所愿。 於是许林激动的假装从抽屉里,实际从空间中拿出了一包糖果递给了李晓丽。毕竟传达喜事给个红包这可是人之常情 “李姐,这糖果是我自己掏钱买的。放在医务室用的,这包你拿著。我这个人嘴笨不会说感谢的话,但是这糖果你一定要收下。” 李晓丽再三推辞无果后,也就笑容满面的收了下来。这时候的糖果可是好东西,许林备著糖果也是因为他发现很多病人就是饿的因为低血糖晕倒,所以这么说倒也不怕別人多心 『』对了,李姐。今天刚好你来,我本来有个工作上的事情打算去找你去帮个忙的.......『』 李晓丽听到许林说的是工作上的事情,也是爽快的直接回应:『』许医生,你说就行,能办的一定完成!『』 许林摆了摆手 『』没这么严重,就是你也看到了。我这医务室就我一个人。平时病人都是些五大三粗的汉子也就罢了,这几天有好些女工友也会过来,有时候我也害怕影响女同志的名誉 所以,李姐你看看能不能帮我反应给杨厂长一下,给医务室加个女护士或者机灵点的愿意做护士能接受这个工作性质的就行 毕竟这个时期医生不好招募我是知道的,尤其是女医生和护士,都是各个单位的香餑餑,只要有个人能再我指导下完成一些简单的女性病症处理就行 你看这.......『』 李晓丽听完了许林的诉求,完全的合情合理。於是大手一挥,『』这事就交给我了,你放心吧,这是我们之前考虑不周忽视了,这样吧,你打个报告给杨厂长,我送过去当面说。爭取这两天给你落实。『』 许林听后也是开心的做出感谢,然后也不含糊。直接奋笔疾书的写完报告交给了李晓丽,李晓丽也是寒暄两句后就离开了,没有过多停留 许林忙活一阵后,看了看时间到了中午。也就拿起饭盒去食堂打饭去了。其实许林有系统的加持与奖励前段时间已经偷偷的在四九城各处买了很多熟食在自己的空间,完全没有必要去食堂吃饭的 但是为了掩人耳目,不被人怀疑。也还是要每天也要去食堂打卡露脸。不多时,许林就轻车熟路的来到了一食堂排起了队 『』许医生来吃饭啊~『』 『』是的,你打完要回去了?『』 『』许医生,这会才来啊?『』 『』嗯,处理些事情耽误了时间。你先吃著,我打饭去了。『』 『』许医生,今天白菜烧的不错,可一定要打点尝尝。『』 『』好,我这就去尝尝。『』 ....... 这段时间许林精湛的医术,还有温柔负责的形象已经在工人当中树立起来,除了四合院一些人看他不顺眼,在轧钢厂人缘还是很好的 许林看到一食堂的两个打饭窗口,傻柱在其中一个窗口忙著,另一个窗口则是刘嵐。许林想到昨天傻柱喷射的样子,一阵鸡皮疙瘩,果断选择了排在刘嵐的窗口 这年头厨师打饭都顛勺,但是毕竟男人好面,所以傻柱窗口的队伍会更长点,毕竟说两句好听的,菜就能少被抖下去一点,谁都知道该怎么选 所以许林没排多久就到他了,看到许林刘嵐也是笑面如花 『』许医生,你来打饭啦!『』 『』嗯,是的嵐姐,刚刚工友说今天白菜烧的不错,你给我打点白菜,加两个窝窝头就行。『』许林笑著应了一声 『』好嘞,等著。姐给你打!『』刘嵐也是顺著许林的话半开玩笑的回覆了一句,刘嵐也不过二十岁左右,即便比许林大,也大不出多少,但是许林的这声嵐姐还是很受用的 毕竟许林的样貌出眾,身材高大,又是医生医术了得。所以在这个时代的女工友眼中不亚於后世女生眼里的吴彦祖、谢霆锋、肖战、王一博了,吃不到嘴里,能接触接触,嘴上占点便宜也不错,反正自己不吃亏。 许林也没有把这句略带调笑的话放心上,毕竟这段时间经歷的太多女工友的调笑了,很多结过婚女工友在医务室看诊的时候都没把许林当外人,什么虎狼之词都蹦出来过 不过许林看到扎著辫子的刘嵐,因为身高比较娇小且刚生完孩子没多久还在哺乳期的缘故,导致两个突出的优点视觉衝击力异常强烈。虽然戴著围裙,可走动时侧面暴露的弧度已经说明了惊人的实力,毕竟这个年代可没有钢圈啥的加成道具 许林也是目不转睛的咽了咽口水。打完菜的刘嵐也是注意到了许林侵犯的目光,脸上浮现了一抹娇羞,但是动作上非但没有害羞,反而又挺直了些脊背。这一下,整的许林倒是脸红了些 不愧是在原著中被李怀德重点工作的对象之一。不光长得开,还得放得开。不过这个时候的刘嵐应该是还没被李怀德得手的,所以许林才会关注一下,毕竟许林可没有和別人成为『』同道中人『』的兴趣,也不能接受和別人同走一条路....... 『』好了,许医生。这是你的窝窝头和白菜。『』刘嵐把盛好的饭盒递了过来。许林不动声色的接了过来,还在刘嵐的手上摸了一把 刘嵐感受到后隨即一愣,然后紧张的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发现才鬆了一口气,嗔怪的看了许林一眼,许林好像没看见一样自顾的拿出粮票和钱伸手递了过去 『』谢谢了,嵐姐。这是我的钱和票。『』许林狡黠一笑。刘嵐白了一眼后,也是伸手接了过来。只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刘嵐的指尖也从轻轻的许林的手背划过,而后会心一笑 许林则是担心耽误后面的人打饭,一本正经的把手收回来后就匆匆回到了医务室,並没有选择在食堂吃饭,毕竟一会一个招呼,確实不好应付,没有回去吃饭,来的清净。不过这会的无名火,却是燃烧了起来..... 许林回到医务室后,先是洗了把脸,调整好状態后才开始吃饭。就在许林慢条斯理的吃完午饭,收拾好残局时,准备在病床上小憩一会时,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 『』请进『』 许林立马做起了身子走到了办公桌前开口说道。话音刚落就看到,刚刚在食堂见面的刘嵐走了进来 『』许医生,帮我看看。我这会涨……,涨的生疼.......『』 第27章 要相信科学,相信医生,相信我! 医务室內 许林看著刘嵐,只见对方额头上掛满了汗珠,嘴唇被咬的有些发白,脸上带著些焦急与痛苦。就知道刘嵐不是在撒谎 於是立马,把刘嵐扶到病床上坐著。而后关好了门,拉上了病床四周的帘子后又递过来了一个乾净的毛巾 『』我给你拿了个乾净的毛巾,你先揉一揉,找到结块的硬疙瘩使劲揉一会,疏通后把奶水挤出来,就不会痛了,你先按照我说的试试看,不行再用其他的办法,我在外面给你看著,不会有人进来的,你放心吧。『』 刘嵐面色通红,听到许林的安排后点了点头。於是在帘子后面解开了束缚,尝试把奶水挤出来缓解涨奶带来的疼痛。 只是尝试了许久都没有效果,不知为何这次特別严重。只得对帘子外面的许林喊道 『』许医生,不行,没有用啊,越来越疼了。你还有什么办法,快帮帮我呢,这会我也不能回去,食堂还有工作没做完呢......『』 许林这时候想了想就说出了第二套方案 『』那就只能我给你针灸了,用银针扎在阻塞的奶管上,化开阻塞的结块后,在……『』 刘嵐听著许林的方法,觉得可行。可是想到要施针的地方,还有施针后的措施,有些纠结。倒不是说不愿意,主要是怕许林误会自己的人品看轻自己,於是试探性的问道 『』没有药物啥的,能缓解吗?『』 许林挠了挠头回答道,『』药物倒是有。但是你还要奶孩子,吃药的话,多多少少会有残留,会对孩子发育不太好,所以.......『』 听到许林的解释,刘嵐也意识到当下確实没有更好的方法了,於是一咬牙 『』那这样的话,许医生你还是给我施针吧。这会越来越疼了......『』 『』好『』 许林二话不说就打开帘子走到了病床前。刘嵐羞得满脸通红,低著头不知道怎么面对,两只手相互之间紧紧捏著 由於形势紧急,时间紧迫,许林则是在针灸结束后,立马在疼痛的部位反覆揉搓,帮助缓解疼痛 “嗝,好了!” 许林不小心的打了个嗝,在看到刘嵐红的快不行的脸颊,又马上转移了话题 『』应该是行动中受到了碰撞引起的阻塞,现在疏通了就没事了。后面要是严重了出现炎症引起发烧的情况第一时间过来,千万不要当成小事......『』 刘嵐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急速颤动了几下,目光始终低垂,落在自己的鞋尖上。一抹緋红自耳根悄然晕开,迅速蔓延至整张脸颊,仿佛晚霞染透了云朵。 听到许林的交代,她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细弱得如同蚊蚋,几乎要消散在空气里,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看著面前小少妇的姿態,许林也是有些尷尬的挠了挠头『』要不,我先帮你把衣服穿好?『』 刘嵐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脸更红了,看著都有点发烫的感觉,但是也是马上手忙脚乱的收拾了起来,收拾好后才解释起来 『』许医生,我不是故意的...... 实在是,我找不到能帮我的人,后厨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我想去厕所。但是又太不卫生,所以我只好来你这了.......『』 许林一听,也立马反应过来。这个时候虽然一直倡导解放妇女,男女平等。但是还是停留在初期,很多关怀並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落实,於是伸出手揉了揉刘嵐的垂下的脑袋柔声细语的安慰道 『』没事的,不用解释,我都明白。这不怪你,是工厂很多工作还不到位,没有照顾到孕期和哺乳期的女工的特殊要求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应该是刚生完孩子没多久吧,怎么不多申请一段时间產假,这么急著就来上班了?” 刘嵐听到许林关怀的话语,感受到头上揉著她头髮的温暖大手。又想到家里糟糕的情况,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下意识就趴在了许林的肩膀上抱著许林的脖子呜咽起来 “別哭啊,这要是被別人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呢”许林笑著安抚著刘嵐的情绪 刘嵐平復了一会才和许林说起了自己的情况,她老公好赌成性。之前也是轧钢厂的工人就因为经常赌钱旷工被开除过,后来是她挺著怀孕的肚子和婆婆跪在厂长办公室 才求回来了这个工作机会,只是厂里坚决不要他老公了,她婆婆身体不好,所以只好由她来顶岗到了后厨做了临时工。 也是恰逢公私合营才变成正式工,所以不敢请假太长时间怕对后面工作有影响 许林一听,好赌的老公,病重的妈。这就差一个上学的的弟弟就把buff凑齐了。於是拍了拍刘嵐的后背 “嵐姐我还真不知道原来你这么坚强,一个女人扛起了整个家。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你確实一个人撑起了家人的整片天 嵐姐,我佩服你!” 刘嵐听到许林的夸讚,也是止住了哭泣,抽噎的问道 “真的吗?许医生你不会觉得我是个不知廉耻坏女人吗?” “怎么会呢,你是我的病人,患不避医你懂不懂,再说了,你会找別人帮忙吗?” “怎么可能!”刘嵐立马肯定的回覆道,不过当看到许林的笑嘻嘻的样子,就知道是在打趣她,於是轻轻的捶打了下许林的胸口 “许医生,你真坏……” 许林看著刘嵐娇羞的表情,加上感受到怀中少妇刚生完孩子丰盈的身段 医务室的气氛一时间变得粘稠起来,隨后双方目光对视,一切无需多言 …… 半个多小时的时间过后,许林点燃了一根香菸..... 刘嵐起身质疑的问了句 “真能美容?你没骗我?” 许林这时一本正经的说道: “刘嵐同志,我是医生!你要相信科学!要相信医生,要相信我!” 刘嵐还是狐疑的站了起来。味道虽然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太多的怀疑许林的话 收拾好后医务室的病床后,刘嵐吻了许林一下就跑回去了。许林则是感嘆起系统出品,必是精品! 仅仅展示了两招,就让对方再无一战之力。 要不是对手直接投降,费尽口舌的求情,许林可不会这么容易放过她。 就是不知有没有人能完整的接下,谭氏应该能抗住几个回合 想到这里,许林抽著烟,看向窗外眯著眼睛感慨到:“无敌的寂寞啊~” 此时的刘嵐心情舒畅,步伐虽然有些变扭,但是能明显感受到精气神的提升,回到后厨后,正好撞见了丟垃圾回来的傻柱 『』嵐姐,你这身体不难受了?看来许林这小子医术真有两下子,给你吃啥好东西了,感觉你就跟变了个人一样,给我说说,赶明我也去要点。『』 刘嵐听著傻柱的话,回想到刚刚医务的战况和以及自己求饶后许林过分的要求,瞬间面红耳赤 『』你吃个屁,什么便宜都要占。没病好好的乱看什么医生,给许医生添什么乱 还有,你別天天大呼小叫许林许林的,人家现在是医务室的主任,不跟我们计较所以我们能叫一声许医生,真要是计较起来,有你好看,非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骂完傻柱,刘嵐转身就走,只给傻柱留了一个背影,和不太自然的步伐。傻柱倒是没注意到步伐的不自然,只是纳闷就隨便问一句,怎么就发这么大的没头没脑的火 不过刘嵐那句许主任可真是嚇到傻柱了。许林就比他大两岁,这要是他真当上了主任这在院子里可是件大事,毕竟四合院这么多住户,这么久可还没有过一个领导干部呢 想到这里,也是忙不迭的跑去公示栏查看起来。果然在领导任命那一栏,中间的部分看到了 『』医务室主任—许林『』的字样。 『』嘿!这小子还真成领导了!『』傻柱下意识发出惊呼,周边路过的人,听到傻柱的话也是眉头一皱,怕惹祸上身纷纷选择走开。傻柱也是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妥,也是赶紧灰溜溜的回到了厨房 许林却是不知道这一切的发生。在刘嵐走后没多久,许林就找到杨厂长申请了个外出的批条,打算把翻译的作业交给李老 杨安国知道后也是没有阻拦爽快的批了条子。这段时间因为许林的贡献,他们轧钢厂没少在四九城露脸,存在感被大大提升 可別小看这存在感,在这个举国搞发展到处缺物资的年代,存在感就意味著被关注,能连带著很多资源的落实优先被考虑。所以杨安国很宝贝许林这个厂医,勉励了两句后就放他离开了 许林拿著条子交给了保卫科的保安后就,晃晃悠悠骑上自行车奔著协和医学院去了。到了医学院一打听才知道,李老在协和医院那面,於是又出发去了协和医院,好在两个地方相隔倒不是很远,没一会的功夫就到了协和医院门口 看到医院儿科的门口排著不少抱著孩子的家长,许林皱了皱眉头。心中有些纳闷,疟疾不是控制的很好嘛,怎么这么多三四岁的孩子在发烧 许林没有过多停留,快步找到了李老的办公室敲了敲门 『』请进『』 不一会,听到李老的声音从办公室里面传出来,许林才推开虚掩著的门走了进去,看到一个瘦弱的老头带著一个黑色边框的老花镜,坐在办公桌前写写画画头也没抬 许林没有打扰,只是只顾自己的做了一会,把自己翻译的材料整理好后,又把自己写的《中医现代化改革》论文放在了最下面,开始闭目养神 半晌的功夫,李宗思才忙完手头的事情,抬头看向来人,结果发现是许林这小子坐在那闭目养神,想到之前被偷走的自行车,於是气不打一处来的说了句 『』呦,你这偷车贼,还敢跑到我这苦主办公室偷懒睡觉!『』 许林听到李老的调侃后,立马睁开眼睛嬉皮笑脸的走了过去站在李老的背后,给李老按起肩膀来。 『』李老你这是哪的话,什么偷车贼。多难听,我是你的学生,毕业后又是你的研究生,我骑两天我老师的自行车,这不是天经地义,就是告到中央我都有理 再说了,別人不知道你自行车怎么来的,我还不知道嘛,当年要不是我机灵,给你打配合拖著赵部长在教室问问题,你能有机会把赵部长的车藏在我和建军的宿舍? 要不是最后建军嘴巴严,硬抗了你好几鞭子都不吭气,直到赵部长心疼了,於心不忍的说不找了,你能有这自行车.......『』 李宗思听许林开始翻旧帐,也是老脸一红 『』行了行了,那破自行车不要了,赏你了行了吧。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喜欢扯老婆舌,说吧,今天过来干嘛来了。『』 许林太清楚李老的为人了,能这么轻鬆的放他过关,肯定是有缘故的,稍一思索后,不可置信的问了一句 『』李老你有新车了?又是赵部长?『』 李宗思:『』........『』 第28章 接下任务 协和医院办公室內 难得在李宗思脸上看到尷尬,许林也是觉得很新奇。想著在嘲笑两句,但是注意到李老黑如锅底的脸。也就意兴阑珊了 『』行了,李老。你还不知道我,我可是一直以您老为榜样的。先別忙了,沙发上躺著去。我给你推拿一下,你检验检验我技术有没有进步。『』 说到检验许林的推拿技术,李宗思瞬间来了兴趣。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躺好后,摘下眼镜放在茶几上后,就忍不住催促起来 『』赶紧的,我还有好多事呢。要不是检验你的技术,我可没功夫让你按『』 许林笑了笑,对於李老得了便宜又卖乖的行为早已经习以为常,隨即施展起系统奖励的技能《推拿圣手》 刚开始的时候,李老还能挑刺找茬。说这轻了,这里不对。可隨著时间推移,李老渐渐地感觉到了许林推拿技术的不凡,浑身上下的骨骼被按得啪啪作响 整个人瞬间放鬆下来,鼻孔中也是嗯嗯唧唧。还没等许林按完,李老震天的呼嚕就打了起来。 发现李老睡著了,许林就收了手,摘了手套后。就坐在李老的位置上,翻看著病歷。想知道是什么传染病难题,把李老折磨的废寢忘食。 刚进门时保安看到许林,都让许林劝劝李老多休息,別整宿整宿的留宿办公室,再把人累垮了。所以许林才以检验自己推拿技术为由,给李老调养下身体。 许林看著办公桌上统计好的病例,眉头紧皱。最终在看到有的婴幼儿病患在发热1-4天退烧后会出现再次发烧(双峰热),並伴隨出现剧烈头痛、呕吐、颈背及四肢肌肉疼痛、皮肤感觉过敏 还因为很多孩子年龄太小,对很多自身情况无法准確描述,一些严重的错失了抢救的机会出现了永久性瘫痪、肌肉萎缩、肢体畸形 许林看到这里,终於確定了现在新华夏针对5岁以下的婴幼儿爆发的大规模急性传染病是什么了 小儿麻痹症!医学上称为脊髓灰质炎! 在確定后,许林揉了揉太阳穴。心中即是痛心,也是鬆了一口气。 痛心的是小儿麻痹症即使在后世,也无治癒手段。主要是靠“糖丸爷爷”顾方舟的“糖丸疫苗”防控,歷经多年后,直到2000年才实现无脊灰目標 后世这种症状是最先在南部先爆发的,怎么现在看来四九城好像也很严重,想了一会许林才想明白 毕竟这个时候四九城的医疗技术和医疗人员更完善些,所以能够压制下来。想到目前的情况距离55年全面爆发还有一段时间 一切还来得及! 只不过就是苦了那些已经患病了的孩子们了…… 许林正难过的时候,李老也醒了。看到许林翻看病歷时,整个人沮丧的不行。李老也是知道什么原因的 他这个学生忧国忧民,像他!但是在做事情的决心上,远甚於他!他老了,没有了衝劲。 年轻的时候希望能多为学生遮风挡雨几年让学生们能快速成长起来,成为新华夏的医疗之盾,守护人民的健康。 现在看到了这么多病症无能为力,李老出现了不止一次的自我怀疑。不光是怀疑自己的能力,也是怀疑老祖宗留下的中医。 不过直到许林靠中医基础,提取出了青蒿素!李老又来了精神!他终於可以大声对所有吹捧西医的同行 吼一嗓子:你们tm的西医也没有多牛逼啊! 他终於可以確定,是他自己没有学透中医!而不是老祖宗留下的医术有问题。 但是现在看到这个给他带来希望的年轻人,沮丧的坐在自己面前,李老心中突然心疼不已,酝酿了一下故作乐天派的说到 『』你小子倒是没丟了我的脸,推拿技术已经可以出师了!『』 许林听到李老的话,也是回过神来。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李老你醒了。『』 看到许林这么样子,李宗思也是又急又气 『』你这是什么样子,年纪轻轻的,没有朝气。我这个五十多岁的人都没你这样。不就是遇到困难了嘛,迎难直上就是了,摆这副样子出来有什么用! 怎么?就你能看病,就你一个人医德高尚!有事说事,没事滚蛋,当你的厂医去,別在我这碍眼......『』 说著推开了许林,自己坐回了办公桌的位置上。边做还边嘀嘀咕咕 『』小王八蛋还想坐我的位置,不掂掂自己几斤几两,这个位子是你能把握的嘛,你把握得住嘛。『』 听到李老玩笑的话语,许林也是回復了情绪 『』李老,我的翻译课业完成了,所以今天给你送来了。还有我写了一篇关於中医现代化的论文也放在了最后,您老给指点指点唄。『』 李宗思一听也是一愣 『』都翻译完了?这么快?『』说著也是带上了老花镜,急忙的翻阅起来。一直津津有味的看到最后,看到许林全是主观的论调,对著许林也是瞪了两眼 『』你小子才多大啊,就在这里大放厥词。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著呢,后面的论点我给你刪掉,然后送去印刷社列印出来,论文我空了再看吧......『』 许林一听就不愿意了 『』要么都列印,要么你就给我。这课业我不教了,你们协和老一辈吃过洋鬼子洛克家族的饭,我可没吃过他们一粒米。骂他们怎么了,反正就不刪......『』 『』嘿,你小子知道的还不少,还知道洋鬼子洛克家族。不过你瞧不起你老师了,协和初期確实是洛克家族的基金会成立的,不过后来禿子跑了,资金早就断了,也早就切割清楚了 今年中国协和医学院划归中央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建制 ,这意味著学校的领导关係发生了变化,隶属於军队系统。你的言论会造成学术上对立,有些不利於团结和进步,所以......『』 『』我不管,反正我不刪。团结那是你们领导的事。我只知道,我们学了这么多年中医的人,都不能在时代的风口站出来捍卫中医的尊严 后世医学晚辈怎么抬得起头,现在一味地求团结求进步,等到有一天西医被捧起来了,中医在想进步与发展,结果学中医的后辈社会地位与话语权比不过学西医留过洋的,你让中医怎么发展 如果有一天,中国的土地上到处都是大大小小各种西医的医院,市场份额和影响力变大后,他们制定规则与標准,让中医沦为了三教九流打上了落后的標籤,到那时你告诉我怎么办!『』 许林越说越激动,李宗思也是越听心越惊。他没想到的是,他本以为是年轻莽撞的热血之言,却是为了捍卫中医的地位与发展的慷慨誓词 想到这里李老心中无限欣慰,看看,这才是我的学生嘛,他娘的,真他妈爭气!不过隨后眼珠子一转表演起来 『』许林啊,虽然我是你的老师又是协和医学院的院长,但是这事,我也很难办啊......『』 许林一听这熟悉的台词,立马条件反射的掏出了根烟叼在嘴里,张嘴就想来一句后掀桌子,不过李老阴险的表情他太熟悉了,所以还是放低了姿態试探起来 『』难办就是还有办法办咯?『』 李老一看上鉤了,直接把之前许林看过的病歷丟了过去,『』你尝试著把这个给我解决了,要是能解决,我给你站队打擂台 要是解决不了,可別怪有些人向国外的西医求助干涉,那时候我就是想帮你,也是对抗不了大形势。『』 许林一听就知道这老小子故意拉他当长工,咬牙切齿,又要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偷了自行车还不长记性,看来这自行车是白偷了 『』好!我接了。不过我要联繫被派去苏联医学科学院病毒研究所深造顾师兄,现在我们的国家没有条件研发出『』脊髓灰质炎『』也就是《黄帝內经·素问》中的“痿证”的疫苗,但是老大哥现在有。『』 『』脊髓灰质炎?痿证?『』李宗思听到许林的话震惊异常,他不是没有猜测,只是不敢定论,毕竟这病症近代出现比较多的是工业化程度较高的地区 『』確定吗?『』 『』確定!而且我估计这个病症之所以这么快出现在我们国家,和去年鹰国丧心病狂发动的细菌战有直接关係!『』许林言之凿凿的回覆 『』而且脊髓灰质炎是一种急性神经性传染病,专攻神经系统,可能导致儿童终身残疾甚至死亡!按照西方的一些材料来看一般只会工业化程度较高的地区,像北美、欧洲还有美国 眼下这么多出现在四九城,我相信其他省份肯定也有发病的情况,不可能只集中在四九城这一个城市 所以眼下最要紧的是將这个信息公布,把这个传染病的严重性重点强调出去,引起有孩子家庭的重视,儘量避免孩子外出造成大规模的传染和被传染,然后在做好隔离的工作,防止再进一步扩散,还需有设立儿童发热门诊单独开放 一旦发现一列孩童病例,立马联繫其街道。將所有有过接触的,年龄4-5岁下的孩子都隔离审查起来,年龄大的孩子与家长需要儘量做好消毒的工作再去接触4-5岁的孩童 因为只是在4-5岁以下的婴幼儿传播,所以影响还不会特別大,成人本身的免疫系统能比较好的免疫不怕传染,不会影响到家庭的工作。所以我们动作越快,信息传播的越迅速,病情就会越好控制!『』 李宗思听著许林的一系列安排满意的点了点头,隨后陷入了沉思同时咬牙切齿 『』这群畜牲!资本主义的资本家!你先回去等我消息,我来打报告,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隨后又欣慰的拍了拍许林的肩膀 『』小许乾的不错,我原本还以为你是被难题困住束手无策,才会有些颓废与沮丧。没想到,你不光知道了是什么病症,甚至连防疫的细节和疫苗都计划好了 至於你想要联繫你顾师兄的诉求,我需要先去向上级反馈,估计明天就会有消息。你要提前做好准备,这次事情紧急並且来势汹汹又要靠你了! 我知道你从来都是一个能创造奇蹟的人,国家需要你的时候,一定要挺身而出。我这把老骨头能力不够,有点跟不上时代了 所以只希望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作为国家新一代的年轻人,不要害怕不要多虑,我这把老骨头还是能给你在后面撑一撑的!『』 许林听后也是感动不已,隨即严肃的点了点头后,转身就离开了协和医院,直接奔四合院去了,他现在需要先去跟街道王主任说一下这次来势汹汹的『』小儿麻痹症『』 也需要回去整理一下《千金要方》中针对『』痿症『』的康復治疗方法,西方说不能治癒,是他们西医说的,关老子中医什么事!老子偏要治给你们看! 不过之所以许林自行车蹬地飞起来,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在下午刘嵐半个多小时的挺力相助下,系统隱藏任务的二阶段达成奖励也在刚刚提醒,可以领取了...... 第29章 三兄弟 四合院內 许林在跟街道的王主任沟通完情况后,就迫不及待的回到四合院的家中,锁好了门就沟通起了系统 『』检测到,初步完成隱藏任务“*德之志”第二阶段,达成『』小有成就『』成就奖励。 奖励激活系统商城开启功能! 並可以免费选购系统內的一件商品! 是否现在选购?” 『』系统商城?还要自主购买?直接开放全部不就得了嘛?『』 『』系统商城的商品是隨著宿主的任务完成情况,以及签到完成情况隨机进行奖励的,请宿主用心完成系统任务以及签到要求!『』系统的机械声音在许林脑海中想起 许林略显无奈的认同了系统的规则,没办法。系统给的太多了。与其说是任务,还不如说是奖励...... 『』现在选购!『』许林心中默念道 隨即在许林的脑海中就出现了一个大菜单,里面分成了五大类:科技、军械、医疗、工业、农业。许林想大致的逛一逛,发现目前只能选择其中一类,选择后其他的就暂时不能再选 於是许林只得无奈选择了医疗类。当务之急还是把小儿麻痹症疫苗的研发方法还有三价混合型糖丸疫苗的製作方法整理出来避免后世的悲剧重演才是最重要 於是许林毫不犹豫的激活了医疗大类的商城界面。许林看著林林总总的类目目瞪口呆。男女老幼,由內到外,不管是治病、美容、手术技巧还是济世良方亦或者各类偏方应有尽有甚至是药物的加工、药材的种植无不应有尽有 许林找了一会看到了有『』三价混合型糖丸疫苗『』的全自动化生產线,马上兴奋万分的选择激活。但是系统给的反馈却浇了一盆冷水 『』三价混合型糖丸疫苗全自动生產线,不符合当前时代工业水平,请先在工业大类激活前置工业技术水平。『』 许林一听就明白了,跟我搁这套娃呢.....即便不太爽也只好兑换了『』小儿麻痹症疫苗的研製方法『』,至於『』三阶混合型糖丸疫苗『』只能等下次有机会再兑换了 或许到时候就不需要,他兑换了。歷史上他顾师兄横空出世,为了消灭中国的脊髓灰质炎奉献了一生。当初在刚研製出疫苗的时候,顾师兄毫不犹豫的第一个喝下疫苗 然而,由於成人本身对脊灰病毒大多有免疫力,必须证明疫苗对儿童也安全。在这个艰难的抉择面前,顾师兄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给自己刚满月的儿子餵下了疫苗。 后被人问起,他曾说:“我不让我的孩子喝,让人家的孩子喝,没有这个道理。『』也正因如此,在他的感召下,实验室同事们的孩子也参与了试验。最终孩子们安然无恙,疫苗得以顺利推进后续的大规模临床试验 在了解这段歷史的时候,许林不由得眼眶湿润。小小的一颗糖丸,却是一位伟人的一生。新华夏从那个支离破碎的时期走了出来,每一步都是踩在伟人的背上。所以看起来摇摇欲坠,却始终坚韧不倒 天佑华夏!天佑人民!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颗小小的糖丸,才使得新华夏后面顺利的人口大爆发,虽然很委屈,以人力换市场。 但是人口的红利確確实实的让新华夏快速崛起!在丛林法则的国际关係中,才有资格既不上菜单,也不坐餐桌! 许林看著桌子上厚厚的一沓疫苗研发资料,出於安全考虑,还是自己在本子上备份了一份。一边誊抄著,一边想著什么时候从系统商城兑换个印表机出来才好 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整理誊抄好全部。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和僵硬的脖子后,就在院子里打起了太极拳,到底是系统出品,虽然从来没练过甚至都不知道招式,但就是隨意地出手,也是浑然天成,近乎道! 感觉身体浑身通透后,就收势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掏出香菸砸吧砸吧的抽了起来 正抽著烟时,院子里的傻柱和许大茂、贾东旭结伴下班回来了。 这会许林的大门也是敞开著的,傻柱三人也看到坐在沙发上抽菸的许林,互相对视一眼后齐步向著许林家走来 “呦~ 这不是许主任嘛,回来这么早啊。” 人还没到,许大茂特色的公鸭嗓子喊了一句的声音就传进来了。 许林扭头看到这三个大兄弟凑一块走了过来,突然就想到了搞笑的原著剧情 贾东旭娶的老婆被傻柱和许大茂输出过。最后虽然落到傻柱手里,但是上了环做了绝育,没给傻柱生过孩子。 许大茂老婆倒是没上过环做过绝育,但是只给傻柱生了个儿子,最后还让贾家占了大便宜,自己则是连个毛都没捞到 你说傻柱占了便宜,输出了他们两人的老婆,但给贾东旭擦了一辈子屁股,又养他孩子又养他老娘。 不过倒过来看他老婆也被这两人输出,甚至易中海都有可能凑过热闹,毕竟正经人谁大半夜送粮食啊 你说贾家占便宜吧,贾东旭早早就没了,老婆还被两人输出了。 你说许大茂玩的女人最多吧,但是老婆都和傻柱有过关係。甚至他不能生育的问题极大的可能是被傻柱打出来的 总结到最后,许林扶了扶脑袋。真他娘的乱…… “下午有外勤,忙完就直接回来了。 什么主任不主任的,今天要不是人事部李姐跟我说我还蒙在鼓里呢,要不然昨天也不会只庆祝你和傻柱的好事了。” 说著把烟掏出来丟给许大茂,许大茂也懂事的给傻柱和贾东旭一人发了一根后,不捨得把中华还给了许林 “许哥,还是你混的好。这一根中华都能买一两三大爷捲菸卷的菸草了……”许大茂抽著烟贱兮兮的说起了玩笑 要说嘴损还得是许大茂,净戳人肺管子。 “之前在街道给病人看病,没收钱。人家给的,要我自己买我也不见得能捨得。” 许林漫不经心的解释了一句,三人一听后都是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隨后许林试继续探的问了一句 “你们三兄弟,这下都是轧钢厂的正式工了,在院子里也算是年轻新一代代表人物了,应该也都快要成家了吧” 说到娶媳妇,这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后,脸上都露出了贱兮兮你懂的的表情 “嘿嘿,许哥。 我们仨约好了,今天晚上东旭哥带我和傻柱去半掩门,嘿嘿,见见世面,许哥你也没事,一起去看看唄。” 许大茂说著还对许林挤眉弄眼起来,傻柱倒是有点不好意思的扭捏,贾东旭则是一副过来人的样子风轻云淡。 许林听到这话也是哭笑不得,好傢伙。组团嫖娼来了。怪不得原著中这么乱,合著根搁这呢,这三兄弟本来就是同道中人。摆摆手回復了一句 “我就不去了,今天跑了一天累得要死。你们三个大小伙去花这冤枉钱干嘛,攒著娶媳妇不香嘛” “许主任,这你就不知道了。东旭哥他妈已经给他张罗了,估摸也就这个月的事了,在不趁著媳妇没进门好好耍耍,等媳妇进门了就不方便了 我和傻柱还得等一年,明年才能到领证的年纪,这不得抓紧时间补补课,你说是不傻柱” 傻柱猥琐的笑了笑,点头赞同起来 “对对对,许主任。你也是大学刚毕业,也到了娶媳妇的年纪。要不抓紧补补课,到时候走错路再让媳妇笑话” 许林无语的看著三人,合著拿他当雏呢。还担心他走错路,要不是不太合適证明,他非得拉著谭氏和刘嵐过来说说他走的路错没错…… “行了行了,別在我这耽误时间了。要去就早去早回,別联防办抓到,抓到了可就麻烦了” 许大茂看劝不动许林,只好覥著脸又开口说道 “许哥,我们三个都还没到发餉的时候,现在手头有点,嘿嘿嘿,你懂的” 许林听到许大茂说这话,又看了看傻柱和贾东旭两人,两人装作没事人一样低头砸著菸嘴,一脸的黑线 “你们哥仨去半扇门逍遥,我出钱?滚滚滚,都糟蹋了我这三根中华!” 贾东旭看许林不答应要撵人,立马开口 “不白借,我们都商量好了,让傻柱妹子给你在做一个月的家务直到开学,做饭、收拾屋子、打扫卫生都行。”许林看了眼默不作声的傻柱,也是无语了,这可真是亲哥,让妹妹出来干活给他挣嫖资 许林看这三人借不到钱不罢休的样子,就知道这三人是上头了,不借的话指不定出什么么蛾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说吧,多少钱!” 傻柱这时候来精神了,大小拇指一比划 “就六块。” “一个人六块?”许林疑惑的问了句 “镶钻了这么贵,是三个人六块”许大茂一如既往的嘴损 许林想了想,他们上一天的班还没两块钱呢,这价格在许林看来不贵,但也不算便宜,犹豫了一会,於是从口袋里掏出了零钱故意在三人瞪大的眼睛前晃了晃 然后再右手的拇指和食指上呸了一下,就点了6张纸幣出来,递给了傻柱 傻柱刚要接过来,许林又收了回来。三人看到许林的动作都是愣了一下 “先说好,这钱。是我付给雨水的劳工费,暂且交给傻柱保管,然后转交给雨水。至於其他的跟我没关係 傻柱,这事你也必须和雨水说清楚,我付钱的事也要讲明白,否则我可是要到街道办举报你们的……” 三人听后大喜过望,合著这钱不用还啊。早说啊,早说就多借一点了。 傻柱也是拍了拍胸脯:“放心吧,这事交给我,一定给你办的明明白白。” 说完三人就勾肩搭背的去了中院,看来是要打算先吃饭在出门了 许林看到这一幕也是没来由的想到那句俗话:男人三大铁,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再加一起嫖过娼…… 第30章 易中海夜会贾张氏 目送三兄弟离开后 许林摇了摇脑袋,嘆了口气就关上了门。简单的在浴室冲了个澡后就上了阁楼。 坐在阁楼客厅的地毯上,靠著阁楼的窗户。翻著系统奖励的千金要方看了起来。虽然系统传承不需要再去学 到许林每次翻看的时候都会有些眀悟涌上心头。这一翻看,不知不觉就打了瞌睡。靠著窗户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听到窗外有脚步声。许林眯缝著眼,模模糊糊看到傻柱,贾东旭和许大茂三人鬼鬼祟祟的跑了出去 许林也没当回事。早就知道这哥仨的计划,所以並没有意外,伸了个懒腰选择回床继续睡觉。 因为这个时候,四九城晚上还会有些闷热,主臥的窗子因为是对著自己的小院的,开著也没有风。所以许林这个时候都是睡在窗户开向中院的侧臥 许林正打算把窗户开大准备睡觉时,看到中院从西厢房贾家又窜出来一个人影奔后院走去,许林正纳闷呢,这时候从东厢房易中海家又窜出一个人影,也奔著后院去了 许林一下就想到后院的菜窖。得,这贾张氏和易中海还真是有一腿。许林知道后也没有去看的兴趣,反正自己关起门来过日子,管他们呢。倒头就呼呼大睡起来 菜窖中 易中海一顿忙活,可能是因为菜窖的空气不流通,满头大汗,半晌后才喘著粗气停下动作。 贾张氏撇了撇嘴不满的说道,“我说老易啊,你这也不行啊。这不上不下的算什么事。” 易中海也是有些恼怒 “胡说八道什么,比老贾那三两下强多了。赶紧的,我得赶紧回去了,翠华睡的浅” 贾张氏想了想死去的老贾的实力,啥也不是,確实还不如易中海。要不然当年也不至於上了他的贼船。所以也没再多说什么,整理起了衣服,整理好后有对著易中海说道 “中海,贾东旭我看还是给他找个媳妇吧,要不然天天把劲使在外面也不是个事,要是在染上什么不乾净的病,可就没人给你养老了。” 说到这事,易中海就有点烦躁。中院的东西厢房是大两间小三间的面积,去掉厨房的话,再隔成两间臥室確实有些狭窄。 所以易中海本来计划好的让贾张氏把前院破败的倒座房偷偷占一间下来,住进去,然后再给贾东旭说个媳妇分了家 这样时间久了,贾家再出钱把倒座房翻新一下就算板上钉钉了,街道也不至於为了一间破倒座房去为难一个老寡妇。这样贾张氏白了得了房子,贾东旭也能成了家,他也方便点 没成想,这贾张氏贪得无厌。非要和阎埠贵去占西厢房。那房子是街道登记在册的,是你们想占就能占的嘛,这下可到好倒座房也被街道分给了因为防疫期间表现好的许林那个小畜生了 现在贾张氏又提起贾东旭结婚的事,所以易中海也是对贾张氏这个贪得无厌的蠢货发了火 『』还好意思提给东旭说媳妇,原本张罗的一个人家说了有房子就能领证,结果因为你要占西厢房的便宜,倒座房被你搅和黄了现在你搬不出去,谁家媳妇愿意进你家门,晚上的时候被你看热闹。『』 贾张氏听到易中海的话,泼辣蛮横的性格想发作。但是想到自己理亏,以后还得指著易中海帮衬。所以也就压了下拉 『』別生气啊,我错了行不。我这家里没个男人拿主意,不是全靠你才过上今天的日子嘛。来来来,再续上再续上,你抽根烟休息休息消消气,我自己来忙活。『』 说完就转身弯下了腰。易中海也是没拒绝,自顾的点起烟来。看著贾张氏因为年纪大臃肿的身材眼里满是嫌弃,索性手叉著腰,昂著头一口一口的抽起烟来,不再看她,任其发挥 又是半晌过去 易中海后退一步整理起自己的衣服。穿戴好后,从口袋里掏出了10块钱,丟给了贾张氏 『』找个媒人去乡下给贾东旭说个媳妇吧,虽然没有城市户口没有工作。但是能给东旭生娃,再加上伺候你这个婆婆倒也不错。『』 贾张氏一听,立马不乐意了,嗖的一下站起了身 『』找个农村的赔钱货干嘛,吃乾饭的。你再添点,找个城市的有工作的唄,大不了我再给你续上。『』说著就要蹲下身去 易中海连忙后退一大步,『』你个蠢货,我都说了。城里的要有个房子,你当人家傻嫁不出去啊。再说了,你不也是农村的,当年老贾把你娶进城日子不也过得去!『』 贾张氏的计划落空了,听到易中海都这么说了,也知道在求下去也没用。只好捏著鼻子答应了,但心里还是有些嫌弃找个农村的儿媳妇,觉得农村来的不能给她挣钱,还要吃她的喝她的,想想都觉得肉疼 如果许林知道的话一定会感慨,这比原著写的人性,还要丑陋,但却更真实。这个时期虽然革命成功,但是阶级的压迫与歧视还是存在的 即便贾张氏原本是被压迫的阶级,但是一但翻身后,会对原本的阶级压迫的更狠也更残酷,因为她们太清楚原本阶级的群体有多单纯有多淳朴,也更清楚如何压迫以及如何控制零界点!更可怕的他们似乎只擅长压迫原阶级这一件事! 唉~ 群眾里面有坏人啊!在財务与权利的诱导面前,群眾会演变成坏人,坏人也会偽装成群眾。 经济的发展始终只是表象,各阶级的斗爭与平衡才是关键。也正是因为有伟人在早期將各阶级的明確划分与对敌人的清楚划分,才有了后世的经济与军事的繁荣发展 国不与民爭利,但是要对民划分为地主阶级、富农、贫农。可以不与富农和贫民爭利,但是必须要跟地主阶级爭利,因为他们一但有了財富与权利的累积,便会对富农与贫农进行极大的压迫压榨。 所以每次在想到爱教授的那句振聋发聵的喊话: 『』穷人跟富人,我一定向著穷人,因为穷人人多,我就是其中的一份子! 百姓与掌权者,我一定向著百姓,因为百姓人多,我就是其中的一份子! 华夏与外国,我一定向著华夏,因为我就是其中一份子! 就这么简单,这就是立场!『』 每次在看到后世很多人在为动盪的十年扼腕嘆息,甚至有人否定太阳的做法与判断,觉得没有那十年,华夏能早腾飞几十年,都会觉得可笑幼稚 秦为何二世而亡?汉高祖为何统一后打不过匈奴?苏联为何在牺牲115万人的情况下依然能打的贏史达林格勒保卫战,却在未开一枪的情况下输了二战迎来解体?到底是外部压力过大,还是內部阶级的既得利益者在作祟? 还是留给各位读者大老爷来评价討论吧! 我们言归正传 易中海看著贾张氏不情不愿的样子,直接选择无视。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一个阴损的点子 『』不行你去后街,从老杨头那弄点清心寡欲的方子给贾东旭,让他喝下去。这样他就不会天天跑出去,不用担心乱搞染上了病,也能静下心来好好的跟我学技术,明年就能考个二级,一个月就有30多的工资了。你每个月也就能多吃几天细粮!『』 贾张氏一听,眼睛贼亮! 『』好主意,还得是你有主意。我明天就去办,那老小子之前卖我的避子汤,没一次给我便宜,明天再不给我便宜,看我不给他好看! 老易,老易,你別走啊。时间还早,我在感谢你一次......『』 『』去你妈的,菜窖里一堆的萝卜,自己收拾去。靠门这堆是我家的你可不许动,最里面的是老阎家的,他家喜欢吃咸菜,你用他家的那堆。『』 说完易中海就偷偷摸摸的跑回了家,留下贾张氏在菜窖中犹豫不决 『』呸~ 什么玩意。都是不中用的东西.......『』 清晨,前院东厢房阎家 『』老阎,这几天家里也没什么油水。学校放假,你別摆弄你那几盆破花了,你去后海钓钓鱼,看看能不能晚上我们一家能喝口鱼汤解解馋。『』三大妈收拾完早饭的饭桌,在厨房刷著碗,背著身子跟阎埠贵商量起来 『』鱼哪是这么好钓的,咱家又没有多余的粮食打窝,就是有也捨不得拿来钓鱼,要是钓到了还行,要是钓不到,打窝的粮食能心疼死我。不打窝的话单靠挖的蚯蚓在那钓,怕是要钓一天......『』阎埠贵也是犹豫不决,他也是馋好几天了 『』钓一天就钓一天,反正你也没別的事,今天大家都不上班,昨天就都把菜买齐了,今天你在门口蹲著也蹲不到啥的,还不如去钓钓鱼,万一钓个大鱼回来,醃起来咱家能吃半拉月。”三大妈看出了阎埠贵犹豫的原因,直接点醒了阎埠贵 阎埠贵听到三大妈这么说,想著有机会半拉月都吃鱼,也是咬了咬牙 “行,我去钓鱼。你给我装个大杯的水,再去菜窖给我带个萝卜。我中午就不回来吃饭了,中午钓鱼的人少。中鱼的机率大,运气好能早点回来。” “哎!我这就去。”三大妈听到阎埠贵同意,也是开心的去准备阎埠贵说的东西,阎埠贵则是转身进到臥室,把床底下的钓具拿了出来,顺手拿起了一个小马扎...... 三大妈跑到菜窖,从自己的那一堆萝卜上,隨手挑了一个看起来乾乾净净的白萝卜就走了。看到阎埠贵已经在门口等著了,一著急,就忘了在龙头那里洗一洗直接就把萝卜放进了装著水壶的包袱递给了阎埠贵 “路上慢点,水壶里的茶水是甘草泡过的,甜著呢,你放开了喝,下午我让老二再给你送一壶去。” 阎埠贵也没多说,点了点头就出门了。这时候阎埠贵还没买二手自行车,所以也就只能靠11路过去了,好在不是太远。 因为是周日,好多钓点上已经有了人。阎埠贵也是赶紧找好位置,下鉤开钓。 这一钓,日头就过了中午。果不其然,阎埠贵还在空军!8月的四九城,正午的日头还是很热的。阎埠贵发现水壶已经空了,於是拿起了三大妈从菜窖挑的溜光水滑的萝卜啃了起来 一口下去,阎埠贵皱起了眉头 “这萝卜,怎么感觉有点餿了呢?” 但是由於天气比较热,再加上阎埠贵这算盘精哪捨得丟了这么大的萝卜,於是就忍著有些上头的味道,用牙把整个萝卜的皮啃了乾净后,才津津有味的啃了起来 “嘿嘿嘿,还好没丟,就是皮有点味道。里面还是好的。” 也就是易中海不知道,要是让易中海昨天晚上知道阎埠贵会吃了他的刷锅水,非得....... 第31章 谭氏母女入住四合院 另一边,四合院 因为今天是周日,这个时候工人每天工作时间是8-10小时,每周是周日单休。许林也是睡了个懒觉 隨便洗漱一下看小雨水没过来做饭估摸小姑娘也是没想打扰他休息。於是准备出门去买个早餐 刚到门口,就看到了三兄弟勾肩搭背,唱著歌回来了。得,这哥仨看来是奋战一夜。 本想不搭理的,谁知道许大茂眼尖,老远看到了许林。马上脱离两人屁顛屁顛的跑了过来 “许大哥,许主任,许爷! 还得是您仗义,赏根华子唄,这会就想这口事后烟呢……” 许林也是一脸的黑线。虽然很无语,但確实能理解,也確实很赞同。因为他也是这么干的…… 於是无奈的把昨天的拆开的中华丟了过去 傻柱和贾东旭也赶到了,顿时眉开眼笑。直呼仗义!然后迫不及待的吞云吐雾起来。 “许哥,你是没去,那陈寡妇绝了!我跟你说,嘿!哥们差点丟了份。”许大茂乐不嗞分享起来 许林看了三人一眼,呆滯了一会,突然反应过来,瞪大眼睛问了句 “啊?不是?你们哥仨不会三英战吕布,对抗赛打了一宿吧。” “咳咳,不是不是,就他一个,我和傻柱在另外的房间”贾东旭听到也是呛了口烟,急忙解释了一句 许林听到解释倒是鬆了口气,许大茂也是反应过来,有些尷尬。傻柱倒是没听明白啥是三英战吕布,目光有些疑惑 “行了行了,你们快回去补个觉吧,別忘了好好洗洗注意卫生。我去买两个包子”,说完就径直离开了 这个哥仨这会正兴奋著,昨天吃了一夜的包子,这会倒是不馋。许林也没多嘴把昨天看到贾张氏和易中海的事说出来 且不说信不信吧,就算信了。这种撞破別人妈和师傅搞破鞋的事,说出来的人远比干这种事的当事人要招人恨的多多,许林肯定不会自討没趣,送上门挨骂 许林沿著街道每隔几个店铺就买了点早餐丟进系统。包子、油条、火烧、糖糕、窝窝头、烧饼啥的,反正放空间又不会坏,多备些想吃的时候隨时拿出来就行 一转身就看到贾张氏鬼鬼祟祟的溜进了后街街位的一个江湖郎中的药铺。这家药铺许林也是知道的,前段时间防控的时候有不少病患过来抓药,老板是一个外號叫老杨头的江湖郎中 医术不怎么样,就靠著祖上传下来的一些方子给人看病。药材品质一般,有一次病患买回的药材被许林发现有些是以次充好,许林还带著街道办上门惩治了一番。在看病上许林都是零容忍的 老杨头要是坑了地主老財或者资本家啥的,许林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次等的药材药效差一些,多买几副多花点钱就行了 但是坑到普通人家或者贫苦家庭的救命钱,许林就不乐意了。当时就当著街道的面把门口掛的招牌给砸了,並且再三强调,再有这类事情的发生直接关门抓人,还在街道通告了一番这事才算结束,所以老杨头虽然记恨许林,但是对许林的人品还是认可的 许林看到贾张氏进去,本想出声提醒的。但是想了想这老虔婆八成是因为昨天和易中海钻了菜窖,今天过来买一些避免老蚌生珠的药,所以选择了闭嘴往家走去 刚到门口就看到一辆轿车停在门口,许伍德和他老婆钱氏在忙前忙后。正纳闷呢,就看到娄小娥从车里露出了头手里还提著小箱子,脸上写著迷茫和忧愁,直到从车上下来看到许林后,眼里突然有了光彩,並快步迎了上去 “许大哥!你在家呢!刚刚许叔说你家门锁著,还以为你出门去了不在家呢。” 许林看到十二三岁的小丫头兴冲冲的提著小皮箱跑过来,也是欢喜,“慢点跑,別摔倒了。你怎么自己跑过来了?” “不是我自己,我妈也搬过来了。也住在你们院了,就在后院的后罩房靠东的三间房,以后我们就是一个院的了!”娄小娥嘰嘰喳喳的兴冲冲的说著 许林一听,谭氏也搬过来了。眼睛瞬间来了神 “你妈也搬来了?走吧走吧,別再门口站著了,叫上你妈,到我家做做......不对,喝杯水,参观一下。” 娄小娥听到许林的邀请,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就把手里的箱子交给了许伍德,然后兴冲冲的跑去后院找谭氏匯报消息去了 许伍德因为之前,被许林打过。所以也没搭理他,就自顾自的搬运著车上的东西,许伍德的老婆钱氏倒是好奇的打量著眼前的许林,因为之前她是娄家的佣人,一直在娄氏公馆做活计所以这是第一次见许林 不过之前早就从大小姐娄小娥,夫人谭氏,还有自己男人嘴里听到过这个人,所以也是很好奇。但因为自己男人不待见,所以也就尷尬的笑了笑就算打了招呼,然后也就帮著许伍德搬起东西来 许林也没有自討没趣,点了个头后就直奔自己的西厢房打开门坐在客厅准备茶水。不一会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就看到娄小娥母女到了门口,於是起身相迎 “贵客登门!我这陋室倒是蓬蓽生辉起来,嫂嫂!小娥!快进来做吧~”许林的笑容小娥看不懂,谭氏却是秒懂了,嗔怪的白了许林一眼后进了屋。许林看到谭氏婀娜的身材,丰腴饱满,模样嫵媚艷丽,气质优雅,心里的小火苗噌的就变成了烈焰 这会再看娄小娥,感觉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起来,这一刻大脑在飞速的运转,想著怎么能把这丫头支出去一两个小时 “许大哥,你这房子装修的还挺好看的。给人一种舒服放鬆的感觉,呀!还有个小院子呢.......”娄小娥一边参观著一边嘟囔完全没注意到,许林和谭氏的目光焦灼在一起好像隨时都会迸发火苗一般 谭氏注意到这会门还敞开著,压制了內心深处的蠢蠢欲动,向许林解释起来 “自从轧钢厂捐出来后,各方面对娄半城的评价很高。所以娄半城开始趁著这个好机会跟过去做切割 家里的僕人基本上都遣散完了,就剩下一两个无家可去的忠心的留下来接著照顾他们,大房二房都被安排去津港探亲,然后走水路去香江发展了 剩下我们几个姨太太,每人给了点钱財房產也就送出来了。小娥他本来想留下来作为日后联姻或者表忠心的筹码,棋子,我死活没同意,然后直接点破他的心思威胁说如果小娥留下来以后嫁给了自己不想嫁的人我就去举报。” 说到一半,谭氏见许林没有打断问问题,於是自顾的喝了口茶水后,整了下思路又缓缓开口道 “大吵一架后,我也就带著小娥脱离出来了。走之前我没要娄家的钱財,只跟楼半城要了个轧钢厂的介绍信,討了个谋生的手段 娄半城则是主动给小娥留下了恭王府傍边原本就在我名下的一套三进院子,至於这个院子后院的三间后罩房,本来就是我爹留给我的 所以以后可別叫我嫂子了,我以后就是孤苦伶仃,没人要还带个女儿的妇女了.......“ 许林听后也陷入了沉思,开始替谭氏查缺补漏起来 “娄小娥的户口要去街道重新办,如果方便的话,户口上登记名就跟你的姓,別用娄姓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谭氏点了点头,觉得还是听许林的比较好。 “还有你的三间后罩房,也登记在小娥的名下。这样如果真的以后收到娄家的连累,也不至於抢走一个孩子的房子 还有,娄半城给你介绍了个什么岗位?” 谭氏闻言也没藏著掖著直接把介绍信递给了许林,许林接过一看是人事部的办事员岗位,皱了皱眉 “人事部后面水太深了,都是各方势力的家属。去了你只会更扎眼。 你等下去街道给小娥重新办户口的时候,把这封介绍信交给之前我让你接触的王主任,表明你想完全跟娄家切割的態度 然后询问一下能不能再街道办给个无关紧要的岗位,最好是妇联这种不涉及什么钱与权的岗位,也算是交换了。毕竟这封介绍信在王主任手里还是很有价值的。” 谭氏认真的点了点头,对许林是无条件的无保留的信任,准备起身的时候感觉屁股上有只大手在作怪,立马羞得满脸通红直接打开了作怪的大手 “小娥还在旁边呢...... 不正经……” 许林则是尷尬咳嗽了两声 “咳咳,不好意思,下意识的条件反射。” 隨后立马捕捉到谭氏言语的漏洞 “嘿嘿嘿,是不是小娥不在就可以了.......” “少来,上次在医务室一上午,害得我到现在还有点痛,你都不会心疼人......” “真的?咳咳咳,你忘了我医生的身份了,走走走,上楼上楼,我给你在检查检查,要是出了问题我的罪过可就大了。”许林一本正经的说著就要拉谭氏上楼 “谭氏立马起身,別別別,我好多东西都还没收拾呢,等会再说,等会再说。”谭氏说著逃跑似得大步走出了许林家的大门,奔著后院走去 这时候娄小娥参观完了许林的房间回到了客厅一脸疑惑的问了句 “许大哥,我妈呢?” “你妈回家收拾东西去了,你也快去帮你妈收拾屋子。跟你妈说,中午我请客,庆祝你们娘俩乔迁,让你妈別在家做饭了,来我这做饭就行,食材什么的我等下备好。”许林揉了揉娄小娥圆嘟嘟的小脸,一边笑著一边安排道 娄小娥听著许林把话说完,直接推开了许林的两只大手,吐了吐舌头办了个鬼脸后,应了一声就跑开了。 许林则是走到厨房,大手一挥就从系统中把食材取了出来,然后带著兴奋的笑容,哼著嘻唰唰,快步的跑到院子里的洗澡间仔仔细细的洗起澡来 一边洗著一边认真的想 “我都把食材准备好,洗乾净了,这下谭氏应该能吃个尽兴了吧.......” 第32章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四合院西厢院子 许林和谭氏在厨房忙碌著,准確的说。是谭氏在忙碌,许林除了扯后腿行,其他啥都不会。 “哪有这么择菜的。你这择法,掐掉的部分也够別人吃两顿的了…… 我的少爷啊,你这土豆块不会是想让我在锅里炒成土豆丝吧…… 別在加柴火了,都要烧糊了……”谭氏手忙脚乱的抢救著午饭,一边抢救一边大声嚷嚷著 娄小娥则是和雨水在客厅看著厨房的两人的表演。 “雨水你说这午饭还能吃吗?”娄小娥一脸担忧的对著雨水问道 小雨水也是捂住了眼睛,没眼看许林在厨房帮的好忙,“师姑的厨艺肯定没问题,但是再加上许大哥吧……嗯,很难说。” 早先没解放的时候何大清就是给谭氏父亲做的帮厨,虽然不是正儿八经收的徒弟,但也確实被谭氏的父亲指点了几手 傻柱和雨水的厨艺又是来自何大清,所以虽然谭氏比何大清小很多,但是辈分上是属於同辈的。 因此在早上刚碰面的时候,经过许林的介绍了解雨水的身世后,谭氏就让雨水叫她师姑,小姑娘也是开心的认了下来 娄小娥也是赞同了何雨水的观点。看了一会觉得无聊了,娄小娥就带著何雨水上了许林的阁楼给她看看自己的宝贝洋娃娃了 娄小娥因为过去是资本家的女儿,几乎没朋友。雨水也是因为家里没爹没娘经常受欺负也没啥朋友 再加上两人年龄就相差三四岁所以很快就熟络了,成为了很好的朋友。之所以上阁楼,纯粹是因为小丫头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许林侧臥的小房间 非吵著闹著要住在这个阁楼,谭氏拗不过,许林巴不得。所以在后院的房子重新修缮好之前,娘俩就先住下了。 为了避嫌,谭氏住在主臥,两个小丫头住在侧臥,许林则是把之前堆放杂物的倒座房收拾了张床出来临时住著。 当然,没有人能知道安排这件事的许林在一本正经的安排好后有多兴奋…… “谭姐,你也太厉害了。不用尝,就闻著味,就能断定是人间美味。你要是去轧钢厂后厨上班,一食堂主厨都得拍拍屁股走人!” 许林意识到自己在做饭这块只能添乱的时候,果断改变策略,开始给谭氏提供情绪价值。 谭氏听到许林的话后给了许林一个大大的白眼的同时,还打掉了许林作怪的大手:“轧钢厂主厨拍屁股走人我能理解,你一个劲在这拍我屁股干嘛!” 许林訕訕一笑,不好意思的把手收了回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条件反射的下意识行为,这不是为了给你描述清楚什么是拍屁股走人嘛,嘿嘿嘿……” “我这么大的人了,要你描述。不行你出去吧,別在这捣乱了。要不是你的热心帮助与指导,我估摸午饭这会都要吃完了……” 谭氏气不过的点点许林的额头,略带责备的说著 许林则是贱兮兮的趁机抓住了谭氏柔软嫩白的小手放在脸颊 “不就是打翻了你一碗红烧肉嘛,脏的我已经全洗了吃了,还有半碗乾净你就放心吃好了 別的不好说,健康这一块你听我这个医生的准没错!要是真出了问题,嘿嘿,你放心,大不了我赔你一晚就是!绝对不让你吃亏!” 谭氏也是拿许林的厚脸皮实在没辙,听懂许林的言外之意后,也懒得回復,终於把最后一个汤忙活好后,四菜一汤的午饭,算是齐活了 收拾好餐桌后,刚准备喊两个小姑娘下来吃饭,就被许林制止住了 “她俩刚刚糖吃了不少,这会饭刚做好还热的很。不如放著凉一会,我先带你去洗洗脸吧,这么热的天做了一桌子菜辛苦你了” 谭氏一听也是,感动於许林的温柔。这个很多人饭都吃不饱的年代,谁会嫌弃做饭热呢,谭氏虽然之前是娄半城的姨太太,但也是过过苦日子的,不过还是乖巧的跟著许林先去洗洗脸 许林给谭氏拿了一个新的毛巾,又给她单独打开了一个肥皂。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物品,但这些贴心的举动是她从来没想过会有男人能为她做到的 於是谭氏看向许林的眼神更痴了 许林也是发现了谭氏的眼神,直接伸手把谭氏搂进怀里,“怎么了?是不是无可救药无法自拔的开始迷恋我了……” 谭氏粉拳轻轻的捶了下许林的胸膛,看著许林的眼睛 “哪有人这么夸自己的,呸~真不知羞。” 看著谭氏娇艷欲滴的俏脸,和怀中感受到的强烈触感,许林低下头在谭氏耳边,小声的耳语了句 “我倒要看看等下,是谁不知羞~” 谭氏只感觉自己耳朵痒痒的,被许林呼吸到耳朵內感觉很舒服,倒是没有仔细听清楚许林说的什么只是娇滴滴的说了声,“痒~” 许林瞬间被这个字点燃。关上了洗手间的门,把谭氏按在洗手间的椅子上,迅速的低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不顾谭氏的强烈反对直接强硬的吻在谭氏的唇上的~ 谭氏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脑袋直接懵了,身体感受到的都在告诉她一切在真实发生 “小许,別……別这样……我错了行不行……” 许林不顾谭氏的哀求,继续我行我素…… 直到感觉到头上来自谭氏指腹传来的压力骤减后,许林才放弃继续探寻的想法 在谭氏迷茫的眼神中,停下了动作。许林坏笑著说 “好了,我喊小娥雨水下来吃饭,你快洗洗脸吧。” 谭氏脸庞倏然泛红,像被晚风拂过的晚霞,层层叠叠的粉,温柔了眉眼。好似没听见许林说的,微眯著眼睛有些呆滯 直到看到许林转身出了洗手间,谭氏才反应过来,立马从椅子起身,娇喝一声 “许林!你!你!你混蛋……”然后猛地再次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许林则是哈哈大笑的跑上阁楼敲了敲门,在门外叫两个小姑娘下楼吃饭,两人也是立马开门跟著许林下楼 “许哥,我妈呢?”娄小娥在饭桌前,没看到谭氏的身影,纳闷的问道 “你妈做饭太热了,这会在洗手间洗脸呢,你们也去洗洗手把,院子里的洗澡间也有龙头”许林看了洗手间方向一眼,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后回答了娄小娥的问题 娄小娥听了也没有怀疑什么,就拉著雨水去院子洗手了,路过洗手间时还拍了拍门催促了谭氏一句 “妈,你洗快点。我们等你吃饭呢……” “哎,这就来!你们先吃不用等我”谭氏听到女儿的话,也是急忙回应了一句 知道事情完整始末的许林心里也是笑开了花。然后愣了一下调整一下坐姿后暗暗叫了苦 “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第33章 铁打的遇到了打铁的 西厢房,许林家 谭氏面色潮红的坐在饭桌,许林也是脸色怪异,两人面对著辛苦半天做出来的午饭一点食慾没有 娄小娥和何雨水倒是大块朵颐吃的正开心。谭氏的厨艺自是没得挑 “妈,你怎么了?是不是因哪里不舒服,看你都不怎么吃东西。”娄小娥看著谭氏担心的问道 许林听到这话,也是面色怪异的看了过去。谭氏一愣,羞怒的瞪了许林一眼后,转头对小娥宽慰道 “没事,妈就是太久没做饭,油烟呛到了,再加上天气有点热所以没什么胃口。你快吃吧,不用担心我。” 娄小娥听后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於是继续和何雨水开心的吃著饭。 许林这会正憋著火呢,虽然撩拨的谭氏很成功,但是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这会他也是收到了反噬,思索了一会后,想出了个主意 “小娥,吃完饭你和雨水把你们俩的东西收拾一下,我带你妈去街道找王主任把你的户口还有上学的问题给办了 最后还要找侯师傅给你们后院的房子重新修缮一下,回来的可能会有点晚。你们俩在家乖乖的好不好?” 娄小娥和何雨水听后点了点头,並做出大人模样拍了拍胸脯保证没问题。谭氏看了看许林,就知道他主意多,支开这两孩子肯定没好事 所以即紧张又期待起来,这顿饭对与谭氏和许林来说太漫长了些…… 终於熬到两小只吃完饭一同跑去了雨水的耳房收拾东西,谭氏和许林目光灼灼的对视著 许林直接把谭氏横抱起来,奔小院早上临时放了张床的倒座房而去,谭氏被抱起后嚶嚀了一声,就顺从的小鸟依人般把脑袋依靠在许林怀中没有反抗 “她们两不会过来吧……”谭氏在倒座房中,娇羞的躺在许林怀中小声的问道 “没事,我把门关上了,她们到院里也进不来,你小声点別被发现屋里有人就行了。 这个房间的窗户是在小院外面的她们看不见,等下我们直接从窗户翻出去不会有人知道的” “可是……” “別可是了,先忙正事”许林没在给谭氏犹豫的机会 …… 60多分钟的时间过后 “坏傢伙,跟要吃人的老虎似的。文质彬彬的一个人,怎么……都不知道心疼人……”谭氏气不过掐了许林一下,只是提不起一丝力气,就和挠痒痒差不多 “嘿嘿,一个巴掌可拍不响。你喊號子的时候也没怪我啊”许林手上不閒著,脸上掛著坏笑的说道 “你!我咬死你!”说著谭氏拿起许林一直不閒著的大手就咬了了上去,只是出乎她意料的是,微弱的疼痛立刻让许林来了精神 “等下,你干嘛!我……唔……” 半晌过后,谭氏再这次学乖了,不说话了,只是微眯著眼睛柔情的看著许林 许林看著谭氏红透了的俏脸,眼中好似有著一汪秋水一般,忍俊不禁的吻上了谭氏的红唇 谭氏突然睁大了眼睛坐起身来 “不行了,我服了。我求饶行不行,放过我吧,我可真扛不住 即便是铁打的,遇到你这打铁的也没用啊!” 许林听到谭氏的话,顿时自信心爆棚,男人虚荣感被无限的满足。於是起身拿出衣服口袋里的烟点了一根 抽了一口后,缓缓的又吐出烟雾,盯著谭氏的眼睛,坏笑著的问道,“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谭氏瞅了许林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散在额前的散碎头髮梳到了耳后………… 半晌过后 “这能美容?你不是骗我吧?” “放心吧,肯定的!你要相信科学,相信医生,相信我!”许林一本正经的回覆著惯用话术 休息片刻后,许林先从窗户翻了出去。確认四下无人后,才给了谭氏一个安全暗號后,把谭氏从窗户里抱了出来。 出了四合院,两人並肩向著街道办走去。 忙活了好一会,才把娄小娥的户口和入学办好。然后又用娄半城给的介绍信为谭氏换了一个街道办妇女代表的岗位 工资不高,一个月就20块钱。但是对於谭氏来说,是迎来了新生命,新的人生。谭氏高兴坏了,当场把自己身上的所有首饰和手鐲都捐给了街道用来扶贫,证明自己完全摒弃掉了享乐主义 王主任也是很开心,谭氏的所作所为。但还是给她留了一个手鐲告诫她“享乐主义不可取,但人民的財產也是至高无上” 最后还郑重的和谭氏握了个手,欢迎她真心的为人民服务。谭氏也在这一刻彻底鬆了一口气。 回去的路上一直喜滋滋的看著手里的工作证,一会看看证,一会看看这个为她带来了新的人生的男人,像个得到了家长给买了喜欢玩具的小女孩般天真烂漫。 许林看在眼里心里也替谭氏开心,突然想到现在要是多提一些过份要求,应该不会被拒绝吧……最后还是忍住没开口,来日方长,著什么急嘛…… 把谭氏送到家后,许林又找来了侯师傅商量一下谭氏后院的三间房怎么修缮 討论了一会,决定室內就按照许林家的样式来装修,再把门口到后院刘海中家中间的空地方用围墙围起来,在把最西面的一间房的窗户改成入户门,这样也算独门独院了 因为原本屋里面有整套的家具,所以也不用重新打一套了,就是在厨房砌一个灶台加个橱柜就行了 最后也是给出了一个公道报价,毕竟是许林带过来的,谭氏也没討价还价,並且直接爽快的直接把所有费用提前结给了侯师傅。 侯师傅知道许林的性格,也就没跟谭氏推辞,收了钱就开始叫人开工忙活起来 许林一上来就宽慰侯师傅不著急,慢慢干,身体和安全最重要,要放在第一位。结果侯师傅被许林感动的恨不得加夜班。並保证三天一定保质保量完成! 许林知道后也是哑口无言,心里鬱闷。 谭氏自是知道许林的心思,看到许林吃瘪,又想到中午那会那么欺负她,顿时觉得有人替她出了口气,偷偷笑了起来…… 院子里的住户也都知道了,谭氏搬到了后院的消息。一开始由於谭氏之前是资本家娄半城的姨太太,眾人不敢打招呼。害怕受到影响 但是后面去街道打听,听到王主任说谭氏已经彻底和资本家娄半城划清了界限,连女儿都改了姓隨母姓,並且成为了街道的妇女代表 院子眾人心思又活络起来。毕竟谭氏和院子的很多人都是有过来往的。 后院的许大茂一家就不用说了,今天之前许伍德和他老婆钱氏都还是娄家的佣人。 阎埠贵以前因为认识字还在娄家的酒楼当过帐房先生,那时候的大厨正是经常带著谭氏去酒楼玩的谭父 何大清也是在那时候,跟谭父学过几手谭家菜。而刘海中和易中海则是后来到轧钢厂从学徒转成正式工没几年才到过娄半城和他的姨太太谭氏 所以说要是论人缘人脉,这个院子最好的肯定是谭氏,这也是为啥原著中谭氏也同意將娄小娥嫁给许大茂的原因,只是没想到这些畜牲会这么不是人罢了 易中海在得知谭氏的情况后,就让傻柱、许大茂和贾东旭三人去通知院子住户晚上要开全员大会 等傻柱跑到许林家通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许林几人正吃著娄小娥跟何雨水做的晚饭 “许哥,吃著呢。一大爷通知说,今天晚上要开全员大会,让我来通知你和谭姨一声。” 闻言谭氏抬头看向门口的傻柱,只见一副油腻腻的样子,感觉跟她差不多大的样子开口叫她谭姨,心中有点膈应。不过也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她听雨水说过了,他哥才17岁比许林小两岁,年龄上来说比她小了快十岁,所以叫姨倒是没叫错,只是傻柱看她色眯眯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所以就没打算搭理傻柱 许林看著谭氏的表情,就知道谭氏心中的想法於是直接接过话来 “好的柱子,等下我和你谭姨吃完饭就过去,你先去通知其他人吧。” 傻柱正看著谭氏俊俏少妇的模样正发呆呢,听到许林的话也是回过神来 “好嘞,你们先吃著。我过去通知其他人。”只是刚想回头看到他妹妹何雨水还在桌上,立马问了句:“对了,雨水,我下午睡醒怎么看你你把东西都收起来了?怎么回事?” 何雨水咽了咽,嘴里的窝窝头,回答道 “小娥和谭姨刚搬过来,后院的屋子还没修好,我这几天陪著小娥姐和谭姨住在许大哥家。” 傻柱听到谭氏母女都住在许林家,下意识问到,“你们这么多人睡得下吗?” 何雨水听到哥哥这个不合时宜问的问题也是生气了:“当然睡得下,许大哥把楼上两间让给了我们,他自己在倒座房收拾了张闯出来 你管的真多。快去忙你的,给一大爷跑腿去吧,我们吃完饭了就过去” 傻柱听明白后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问的不太合適,尷尬的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就灰溜溜的走开了。 许林心里想了下,感慨了一句 “这群人看来又想作妖了……”感慨完也没解释,只是催促了句快吃饭 谭氏则是一脸疑惑,但也没多问。也继续吃起饭来。小雨水和娄小娥看到后开心不已,以为是她们俩做的饭许林和谭氏很喜欢 其实她们不知道的是,几乎空腹忙了一中午两人是真的饿了…… 第34章 第二届全院大会 四合院中院 许林带著谭氏和两个小丫头,准时参加晚上开的全院大会。还是老样子,三个管事大爷腔调拿捏的很足,人不齐不入场,主要是许林要到 许林都感觉有点无语,好像全员大会就是为了他才开的。不过看到身旁的谭氏一脸好奇,於是玩心大起。用著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谭氏耳边嘀咕 “你信不信,我能说出来三个管事大爷等下入场的动作、表情以及他们说话的腔调和顺序” 谭氏一脸的不信,“你也就到院子没多久。你能把他们了解的这么透?而且雨水可是和我说了。你刚住进来就把他们一顿好打,他们平时应该不和你接触吧!” 许林掏出烟,点上后抽了一口后,一边从嘴巴里吐著烟雾,一边眯著眼似笑非笑的看著谭氏来了句:“敢不敢赌?” 谭氏的不信邪的脾气当时就被许林这副欠揍的表情激了起来:“赌什么?” “嘿嘿嘿,就赌要是我说错了一点,就算我输,我答应你一个要求,只要不违法,什么都行。”许林邪魅一笑 “那你要是说对了,我输了有什么代价?”谭氏显然对许林的条件很心动,但也没有被冲昏了头脑 “要是我贏了,嘿嘿,接下来一个月每天你要叫我起床~”许林脸上露出了標誌性的坏笑容 谭氏本来还疑惑怎么这么简单,不过看到许林的表情立马秒懂,左右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注意这面,於是偷偷地掐了一下许林的腰间软肉,咬著牙皮笑肉不笑的从牙缝里挤出了句话 “你要死啊!,怎么什么话都在外面说……” 许林装作很怕的样子,躲闪了几下,“你就说赌不赌吧!” “赌!谁怕谁,等你输了,有你受的,哼!” “好!谁反悔谁是小狗!”许林伸出手指想和谭氏拉勾。谭氏看到后,哭笑不得 “你怎么还跟小孩一样,幼稚鬼。”谭氏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和许林拉起勾来 拉完后许林立马装做大仙一样,装模作样的掐指算了起来 “等下出场的顺序是阎埠贵第一个从前院的莲花门走出来坐在桌子的右面。 然后等阎埠贵坐好后,刘海中舔个大肚子,从后院走过来,坐在桌子的左面,最后是易中海……” 谭氏听著许林的描述还是不太相信,然后就看到许大茂爸妈到了后,他们三个人果然跟许林说的一模一样 甚至表情也和许林扮的差不多,就好像许林是话剧导演一样详细的安排好了三位出场演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还真是,你是怎么做到让他们这么听你话的?”谭氏看到许林的话被验证,还是不相信是许林算的,甚至觉得是许林和他们三个彩排排练好的 “哈哈哈,他们三个要是听我的那我不就是他们三个大爷的大爷了吗?那要是在院里傻柱、许大茂、贾东旭他们一辈子的看到我得叫爷爷!” 谭氏听到许林这么说,想到傻柱看起来有三十多岁的长相,瞬间噗嗤一下 “你还真是什么便宜都占。” “就说服不服吧,你可不能玩不起耍赖皮……”许林挠著谭氏的手心说道 “谁玩不起了!又没说不认,別挠了,痒~”谭氏笑了笑,拍了许林一下 这一笑不要紧,但是可是让发言的三人备受鼓舞,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三人都以为这微笑是对著自己的,瞬间百种心思上头,腰杆挺得倍直! 不过就苦了听眾了,这三人为了显摆话语权。连平时几乎不发言的阎埠贵都说了十几分钟 “不是我说三位大爷,你们这些车軲轆话有必要一人说一遍嘛,好傢伙听你们三个一人说了十几二十分钟愣是不知道你们到底想干嘛”许大茂忍不了了,直接挑明。 没办法这个院子就他家跟三个管事大爷没什么牵扯,这话也就他敢明说,只是这次他没想到的是,他刚说出口,院里的住户也纷纷响应起来 三个管事大爷,一看时间確实说的有点长了,於是准备进入正题,易中海清了清嗓子 “好了好了,大家不要吵,今天呢我们虽然说的多,但主要是要跟新来的住户,也是我们院很多人的老朋友解释说明一下 那废话不多说,我们接下来欢迎一下新搬来后院的谭丽雅,谭氏!大家呱唧呱唧!” 谭氏一听这话冲她来了,合著刚刚他们三个过嘴癮叭叭个没完,最后还要她来背锅,谭氏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妇女 直接起身给大家点头致敬 “大家好,我是谭丽雅,很高兴能和大家成为邻居。”眾人再次鼓掌,然后谭氏又开口说道 “刚刚管事大爷一大爷说我是刚搬过来,这可是说错了。 我从小在这长大,后院的三间房是我爸留给我的,之前一直住在夫家,我爸走后我也就没回来过了,所以可能很多后来的邻居不是很清楚 现在新时代,新华夏了。咱们妇女也有了新生活,新目標。所以我离开夫家,回到了这里,还运气好成为了咱们街道的妇女代表其中之一,以后也是为人民服务,为街道为咱们院子服务!” “好!”傻柱听完后第一个站起来拍手叫好。院子里其他人也都纷纷鼓起掌来,谭氏脸上也洋溢著放鬆与开心的笑容 易中海三人虽然风头被谭氏压了一筹,可心里竟然没有一点怨气,许林看到这一幕也是嘖嘖称奇,看来在好色这件事情上这三个管事的倒是步调一致 也能理解,他们现在工作收入稳定,孩子也大了,婆娘也老了,正处在中年的尷尬期,这谭氏的到来对他们的刺激可想而知了 三个大妈也是觉察到了自己男人的异常,脸色都不太好看。来带著对谭氏也產生了一丝敌意,只是因为人多不好发作 贾张氏觉察到自己作为四合院老男人的团宠地位受到影响心中更是不爽,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必须得做点什么 “切,不就是资本家的姨太太被人赶出来了吗,牛气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偷汉子被抓到才被赶出来的……” 这话一说,谭氏脸色一变。想要爭辩却被许林偷偷的拉了拉手,刘海中瞬间把握住了这个献媚的机会 “贾张氏你胡说什么,那都是过去旧社会的陋习,街道都说了,丽雅是主动和资本家划清界限,甚至都给自己的女儿娄小娥改了姓,隨她姓 你在这胡说八道的毁坏別人声誉可不行,可別忘了丽雅现在是街道光荣的妇女代表一员 你这种言论和行为是在给我们院子摸黑”说完后刘海中还给了谭氏一个眼神,好像再说放心有给你撑腰別怕 谭氏可没注意到刘海中的眼神,但出於礼貌还是对其点了点头笑了笑,没有在说话。 因为被许林拉手的瞬间她意识到自己的过去所带来的影响还是很大。以后还是要低调点,刚刚真的不应该说这么多 可这一幕被易中海和阎埠贵看到后,可是后悔的不行。早知道刚刚应该早一点站出来说话的,现在好了,多好的一个拉近关係的机会被刘胖子逮住了 所以想到这里,两人又都心照不宣的偷瞄了一眼贾张氏,希望她还能给他俩再提供比机会 果然贾张氏没让他们失望 “呦呦呦,丽雅丽雅的,二大爷你叫这么亲呢,我就说这狐狸精是被赶出来的吧,这第一天到院子,第一次和二大爷见面,二大爷就这样,哼哼,以后嘛……” “贾张氏你闭嘴!”阎埠贵先声夺人,这个机会可不能在被易中海抢走 “先是信口开河的侮辱丽雅的名誉,现在又是损坏二大爷刘海中的形象,这么多年你在院里蛮横泼辣也就算了,怎么现在还越发的见不得別人好呢” “阎老抠你!好啊!这狐狸精真厉害啊,连天天看个大门问进出买菜的住户要好处的三大爷都帮她说话 你们!你们! 老贾啊!快来看看吧!你生前照顾的所谓的朋友都欺负我这个寡妇了!连话都不能说了! 老贾啊!快上来吧他们都带走吧 老贾啊……” 刘海中和阎埠贵都是脸色铁青的看著疯狂发动技能——“亡灵召唤”的贾张氏,一时间被噎住,一句话说不上来。 易中海得意的看著两人,又满意的看著贾张氏。老贾这张牌是真好用。 终於在刘海中和阎埠贵几秒钟的眼神暗示下,易中海说话了 “行了行了,贾张氏?二大爷和三大爷不是那意思,他俩说话是重了一些。不过言论自由嘛,你能说也不能捂住別人的嘴巴,都各退一步,都是邻里邻居的这事传出去对我们院子的形象多不好 丽雅你也別怪贾张氏,她孤儿寡母的拉扯贾东旭长大不容易,性格上是偏激了一点。 你从今天开始就是咱们街道的妇女代表了,相信你也不会太往心里去对吧” 看到谭氏点了点头,易中海的成就感被大大的满足,得意的看了看刘海中和阎埠贵后,摆了摆手 “行了,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今天的全院大会就开到这,丽雅后院的房子在修缮。这段时间许医生你就多担待了” 也不等许林说话,易中海直接来了句 “好了,散会吧。” 许林也是一脸的无语,好傢伙。要不是谭氏早被他拿下,这一套整下来保不齐谭氏还真的会感激念著易中海的好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前提条件都没搞清楚,自以为是的用套路写上答案,註定不得分。 回到家中,谭氏对许林说道 “你说的对,这院子。还真没好人,这才一天不到,就因为贾张氏的话,我就好像成了全院妇女的公敌 刘海中和阎埠贵孩子都这么大了,看我的时候一点都不收敛,噁心死了,还有那个易中海,最后出来打圆场,好人都让他做了,实际啥也没解决……” 许林乐了:“没想到你这么聪明,他们的伎俩你一眼就看出来。” 听到许林的称呼,谭氏直接伸手打了许林一下:“瞧不起谁呢,除了那时候,我可没比你差太多好吧,小坏蛋~” “哈哈哈,口误口误。我错了,好姐姐,下次一定改。”许林感受到谭氏的小情绪赶紧安抚 “不过,你確实说对了。今天要不是我拉著你,你在跟贾张氏吵起来的话 吵贏了,那老虔婆一定跟你动手,吵输了,不管什么结果。以后都很难开展你的工作 你今天有点出风头了,以后要小心点才是,你刚过来想要改变別人的看法,不是街道一两句话能做到的” 听著许林的话,谭氏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又嗔怪了一句:“你今天怎么都不帮人家说话” 许林听到这话,好嘛,女人还真是奇怪的物种,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年代什么年龄,总能从你身上找到毛病 “我的好姐姐,我倒是有机会开口啊,刘海中,阎埠贵,易中海他们三个轮番出招,要当你的护花使者,我哪里还插的上手……” “切~谁要他们多事了,烦死了。累了一天,出了一身的汗,我先去洗个澡准备睡了觉,明天是第一天工作,可不能第一天就出岔子”说完谭氏就起身去院子烧水 今天侯师傅来的时候,许林特意让侯师傅在院子的一侧砌了一个小炉灶,准备用来烧热水,这样洗澡用水方便。 许林听后,则是给了两个小丫头一人一把糖果,让两人赶紧洗漱上楼睡觉。两人开心答应,一前一后的忙活起来 直到听到了两人的关门声,许林这才关好大门,掛著招牌的坏笑奔洗澡间走去 洗澡间,谭氏刚配好洗澡水。正打算关门,就看到许林已经进来把门关上了 “你干嘛?” 许林一愣:“不是要锁门吗?不锁门是不是不太好……” 谭氏脸腾的就红了:“呸!谁说不锁门了,我意思是你锁门了等下你该怎么出去……” 许林则是一把將谭氏抱起…… “我们是不是有点扰民了……,这个倒座房挨著马路……” “知道你还……” “要命了……后院房子得让侯师傅快点修好,再待几天估摸……” “哈哈哈,哪有这么严重,放心吧,我每次都有把脉。我心里有数……” 谭氏:“……” 哪有你这样还给人看病的!” “嘿嘿嘿,没办法。咱有这条件!別说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谭氏:“……” 半晌过后,谭氏看著眼前这个小男人 动作温柔的在给她洗著头髮。感受头皮上,从许林指尖传的细致与小心 这一刻,谭氏感觉自己都被幸福充满了 “你这人,刚刚好像要吃人一样,这会又这么温柔,你是想要我的命吗” 许林俏皮的把谭氏头上洗头髮出现的泡沫,弄了一点在谭氏的鼻子上,深情款款的看著谭氏说道 “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不对你温柔对谁温柔,至於凶狠嘛,要不我帮你回忆回忆刚刚某人的台词?” “不要说!” 谭氏急忙把手捂在许林的嘴巴上,感受到手心传来,又害羞的把手拿了下来,主动抬头凑近了许林的嘴唇,热烈的与许林吻在一起 ………… 第35章 愿赌服输的谭氏 阁楼主臥 谭氏在许林的怀中醒来,看著搂著自己正在酣睡的男人,谭氏心中满满的幸福感。 偷偷掀开薄被,看到许林强壮的胸膛,紧实的腰身,和整齐看著就流口水的马甲线,一开始的时候许林戏謔的介绍说他这可是“公狗腰”,谭氏替许林抱不平觉得这个形容的不好听 可是几轮下来谭氏对这个称呼深信不疑,果然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號。 接著就看到许林作因为早上而出现的正常情况,谭氏想到之前和昨天的待遇,是既爱又怕。 不过想到昨天和许林打赌的惩罚。以及玩的起的证明 谭氏红著脸將散乱的头髮用手重新扎好…… 这个时候的许林在半梦半醒之间,朦朦朧朧之间感受到了传来的感觉,而后意识回归猛地睁开了眼 许林突然反应过来,应该是谭氏在兑现约定 於是把枕头垫在腰后面,倾斜的坐起了身子並没有打断谭氏的动作 顺手把床头的香菸拿了过来,点燃了一根,深吸了一口后,又缓缓吐出烟雾,隨后把头后仰悬空在床帮上,感受早上尼古丁带来的晕眩感 听到动静的谭氏本想著任务完成想要停下来,却被许林直接制止住了… “咳咳,坏死了。都醒了,还非的……” 谭氏趴在许林怀中,略带生气的抱怨道 “嘿嘿,总不能半途而废吧。”许林打趣的说道 “好了,要起床了。等下小娥她们两该醒了。”谭氏有些捨不得的说道 许林这会也是进入了短暂的圣贤模式,没有继续折腾,选择放她一马。便起身轻手轻脚的回到了自己院子的房间穿好衣服洗漱起来 谭氏也在收拾好了房间並做好了简单的早饭就叫两个小丫头起床洗漱吃饭 因为轧钢厂比较远,所以许林隨便对付两口就推车出门上班了,两个小丫头吃早饭的时候没看到许林就问了谭氏一句 “妈,许大哥呢?还没起来吗?”娄小娥好奇的问道 “你许大哥可不像你不用上班能睡懒觉,早早就出门上班了,等下妈妈也要去街道上班了 桌子就留给你们俩收拾了,在家要乖乖的不要乱跑哦。”谭氏揉了揉小娥的小脑袋说道 听到谭氏的话,娄小娥立马拉著雨水的手保证起来 “好的,妈你和许大哥就安心上班吧,我和雨水会在家乖乖的 后院在装修的房子我也会和雨水没事的时候跑过去看看你就不用为我担心了” 雨水也是乖巧的点了点头,谭氏看到女儿这么乖巧也是放心了很多。然后不等她们吃完就拎著昨天准备好的包袱出门了 另一边,轧钢厂 许林已经坐在医务室,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刚准备整一下医务室的耗材,就看到杨厂长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 “许林,先放下手头的工作,跟我走一趟。”说完就转身离开了没有过多的停留 许林刚想问问发生什么事了也没来得及,只得快步跟上神色匆忙的杨厂长到了厂长办公室 一进门就看到有三人坐在沙发上聊著什么,其中两个许林认识,是李宗思李老和卫生部的部长赵彦彬赵老,还有一个和他俩年纪差不多的男人坐在对面 “高部长,赵部长,李老。许林我带过来了。”杨厂长对著三人做著匯报 李宗思听到杨厂长的话,立马回过头对著还站在门口的许林招了招手 “快过来许林,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你们工业部的部长,高亮,高部长,另一位你知道的老赵” 许林也是立刻反应过来,应该是之前跟李老提的要顾师兄配合研製脊髓灰质炎疫苗的事情有进展了,隨即心里大喜,立马上前问好 “高部长好,赵部长好。” “老李,我可得谢谢你啊,给我们工业部送来了个人才! 要不是別人告诉我青蒿素的提炼技术是我们工业部下面刚刚公私合营的轧钢厂的厂医创造的,我还一直被你蒙在鼓里呢。” 高部长幸灾乐祸的看了眼赵彦彬赵部长后,又对李宗思诚恳的感谢道 提到这茬,赵彦彬就气不打一出来,当他知道许林搞出了青蒿素的提取方法后就让李宗思赶紧把许林弄回来,不愿意在协和也行,来卫生部也可以 可李宗思还信誓旦旦的说他这学生医德高尚,一心为国。现在在轧钢厂当厂医是年轻气盛,过段时间想转就能转回来,轧钢厂还敢跟他卫生部抢人吗? 他父母刚牺牲,不要在这个时候这个时候强迫他。现在好了,轧钢厂一扭头公私合营了,后面站了个工业部。他们还特別鸡贼的给许林提了个主任重新建了档案 这下好了,小母鸡不回家——蛋都没了。刚想把许林捞回来,工业部部长就跳出来打官腔了 李宗思也没想到会变得这么麻烦,於是装作没看到赵彦彬眼里的气愤。但也没敢接高亮的感谢,毕竟以后有机会他还想著把许林弄到他协和医学院呢 於是直接对说明了来意 “小许啊,关於研製疫苗需要你顾师兄帮忙的事,赵部长已经批准了,但是还是想问问你原因。” 许林也没有含糊,直接回答起来 “就目前国內的医疗器械和医疗药品的生產条件和水平,还不足以自主生產。 当然了,我们也能从零开始搭建,但是这个不是盖房子,能拖一拖,这是急性神经性的只针对5岁以下孩子的传染病,我们拖不起,也不敢拖! 自主生產是必然的。但是生產的前提是研发,疫苗研发需要实验,如果我们先搭建实验室,搭建好了在去研发疫苗,研发出来了再去搭建生產线,这个时间需要的太久 谁也不敢保证这个病情会蔓延到哪里,会影响多少家庭,会影响多少孩子的一生! 所以我的设想是藉助顾师兄在苏联留学的实验室进行研发,並且我已经將各项数据和研发方案和方向的计划书擬订好了 如果有成熟的实验室能实验检验,一两天的时间就能做出疫苗供我们临床试验,即便我的方案不可行 顾师兄还有机会继续研究新的方案,不管怎么看,对我们都是有利无害。能节约的时间太多了~” 说到最后,许林的声音甚至带著一丝恳求。在场的四人听到许林的话都是陷入了沉思,同时也被许林真挚的情感所感染 良久后,高部长一拍桌子。我同意让许林去苏联联繫顾医生,赵彦彬和李宗思也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只有许林愣了一下,不能打电话或者把他的方案寄过去吗,还要人过去。 隨即赵彦彬看著有些不解的许林就解释起来 “苏联那面的帮助没有那么理想,如果这件事放在明面上,会让我们的国家在政治上陷入更多的被动,所以这次联繫顾医生只能是私下的 再加上,李院长说你懂俄语,又和顾医生相识並且医术不差。所以你过去是最好的人选,小许啊,你能做到吗?” 说到这里,许林才突然想到56年和苏联彻底决裂的歷史,以及眼下抗美援朝苏联迟迟不出兵不援助让朝鲜战场上万岁军彻底丧失制空权陷入被动局面 这才反应过来,苏联在这个时候就已经不被高层信任了!即便联繫到顾师兄也能是私下的 许林立马挺直了脊背,对著三人敬了个军礼,大声回復 “保证完成任务!” 看到许林严肃认真的样子,三人都点了点头。隨后高部长对杨厂长交代了一下对许林行踪的保护工作。 李宗思则是拿出了早早准备好的介绍信和火车票递给了许林说道 “我早就猜到你小子会同意,这是晚上的火车票还有你顾师兄的地址,病毒样本等下我会让人送到你家 会有人专门送你去火车站,不过回来的时候就不知道了,你回来的行程是保密的,会有保密处和你对接,我们也都不知道具体的安排。” 许林开心一笑,“谢谢李老!” “谢个屁,异国他乡的你以为这么好去!遇到事情一定要忍著,这次不能成功,人回来了我们在想办法,听到了吗” 李老不放心的再三嘱咐道 “行了行了,宗思我说你以前也不这样啊,苏联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他去就是见见师兄,给师兄送份家书,顺便把疫苗的临床样本带回来,你婆婆妈妈的跟谁学的!” 赵彦彬看著气氛有些紧张,故作活跃的对著李宗思说道 “去你的,不是你培养的学生你是不知道心疼。他这届我就看重两个学生 一个是建军,这会还在朝鲜战场上,一个就是这小子了。要不是因为独子不征,这小子比建军跑的还早,连家里房子都让他卖了……” 闻言在场几人都动容了,但都没有在多说什么,实在不想给这个年轻人在背负太多的压力,简单的说了两句后,就让许林回去了 许林回到医务室后许林脑海中传来了系统的声音…… 第36章 出发苏联 轧钢厂医务室 许林刚回到医务室,就把医务室大门从里面关上了。意识进入到系统中查看刚刚系统为何响起提示音,是不是有了新的隱藏任务被激活。 【叮!检测到宿主即將前往苏联,解锁苏联取药任务,如果宿主成功的从苏联带回小儿麻痹症(脊髓灰质炎)疫苗,系统將奖励宿主 “史达林管风琴”即喀秋莎火箭炮500门,132毫米火箭弹30万枚 “m20超级巴祖卡”火箭筒1000支,60毫米弹药,5000枚 並附赠对应的两套完整设计工艺说明书。】 许林看著系统的提示,眼珠子都要红了,500门“喀秋莎”,和30万枚火箭弹这是什么概念,51年9月的朝鲜战场上,万岁军的203火箭炮团,仅仅只用了24门“喀秋莎”,只是首轮齐射,就成功覆盖並打垮了美军两个营。 要知道每门“喀秋莎”一轮可以发射16枚火箭弹,也就是说300多枚弹药就极大了减少了很多万岁军的伤亡,上甘岭战役中,如果能在多发射一轮,哪怕半轮呢! 上甘岭上最可爱的人也不至於被美军“范弗利特弹药量”190余万发炮弹轰炸的这么惨烈!这么悲壮! 再加上如果万岁军有了“m20超级巴祖卡”火箭筒1000支的话,那美军的步坦协同就是个笑话了。美军在韩战中总投入约1400辆坦克 许林记得今年年6月的金城官岱里防御战中,万岁军的战士汪明山使用缴获的m20“超级巴祖卡”,在近距离机动设伏,以5发火箭弹击毁4辆美军m46“巴顿”坦克,並缴获1辆m36自行加农炮,荣立一等功 这个时候国內虽然也有对m20的仿製,但是由於当时工业基础实在太过薄弱,51式在瞄准镜精度和弹药破甲威力上,与真正的美制m20“超级巴祖卡”存在一定差距。 因此,万岁军战术上强调近距离埋伏,设置在路上挖个坑把自己隱藏其中后,在偽装好等著坦克从头顶开过,在去攻击坦克侧后等薄弱部位。 这需要多么强大的心理素质,因为这种行为就是送死,但这群最可爱的人却觉得用自己的生命换掉敌方一辆坦克,能极大的保护队友並获得胜利是完全值得的! 当坦克的履带咯吱咯吱的从头顶开过时,他们眼里只有即將要给敌人迎头痛击的兴奋与决心。 许林兴奋的在医务室里又蹦又跳了好一会后,又冷静下来,坐在办公桌前开始在脑海中计划整个行程的安排。 顾师兄的地址是在莫斯科加马列亚街18號的苏联医学科学院病毒研究所。许林从北京出发要先坐胡火车到绥芬河口岸出境,並在苏联对应车站更换火车转向架后,才能继续西行前往莫斯科 就是许林现在没有卢布,小黄鱼倒是有一些,不过怕是不太方便。想了一会干脆放弃了,大不了到时候拿黄金换一些就是…… 紧接著许林又间断的处理了几个送到医务室的工友,基本上都是机械伤害和烫伤,许林轻鬆搞定后,就准备去食堂吃饭。 刚准备出门,就看到刘嵐拎著饭盒站在了门口 “许医生,这都下午了你也没去吃饭,要不是有几个工友说你还在给人看病,我还以为你今天不在呢? 好在杨厂知道了,让我给你打点饭送过来,要不然你下午肯定要饿肚子的。” 许林笑了笑,退后一步让出路来,打了个请进的收拾 “那真是谢谢你了,只是临近午饭的时候过来了一个烫伤的工友,所以耽误了些时间。得亏有你,要不然真的没得吃。 对了,你吃了吗?没吃的话你放桌子上我们一起吃。我也吃不了多少……” 刘嵐开心的走进了医务室,把饭盒放在桌子上。许林看了刘嵐丰腴的身材,一时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刘嵐放好饭盒后转身,看到了许林极具侵犯性的目光,也是俏脸微红,但是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挺直了脊背,原本就突出的曲线变得更加充满了诱惑力 许林看了眼门口后关上了大门...... 一段时间过后 “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抢吃的......”刘嵐脸上叠满了朝霞。 许林则是厚著脸皮我行我素,用手装模作样的在口袋里摸索一阵,实则是从空间里取出了五六张系统奖励的大黑拾和一些粮票、奶粉票,塞进了刘嵐的口袋后又大口大口的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间隙解释了一句:“给孩子喝点好的吧,我刚好有些奶粉的票据。你拿著抽空给孩子买点,钱我也给你塞了一些,別跟我客气,算伙食费了,嘿嘿嘿......” 刘嵐听到许林关心她的孩子,心里开心的很,但又听到许林给她塞了钱,立马拒绝起来 “我有钱,我不要。我家的孩子哪有这么金贵,要喝奶粉。在等几个月大点,喝点米糊糊就行......再说了,我也不是图你的钱,才跟你......” 许林知道刘嵐的意思,在原著中,虽然刘嵐被李主任勾搭,主要是因为她一个人养活孩子和婆婆很艰难,再加上遇到了特殊时期,根本吃不饱饭才被李主任趁虚而入, 但是即便后面被李主任拋弃了,很多年后在见面,刘嵐对李主任依然没有什么怨恨。她就是个善良的可怜人,既单纯又守旧,后面也没有在找过。 许林又换了一个,也不忘记出言安慰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接下来要出趟外勤,短则一周,长的话要大半个月。 我怕你朝思暮想见不到我,再把自己饿瘦了我和你小孩都没得吃,所以给你留了些钱,你多买点好的也补补,我回来可是要检查的......“ 刘嵐知道许林是在给她台阶,心里感动不已,但实在不知道怎么报答,就羞答答的说 “那你不在这几天,我给娃少喝点,你爱喝的话,给你多留些......” 许林听后哈哈大笑,捏了捏刘嵐的鼻尖 “没发现你这么大方呢......” 然后起身和刘嵐把衣服穿好,坐在桌上吃起饭来,刘嵐则是坐在一边等许林吃饭后,把饭盒拿回去。然后突然想到许林刚说的要外勤一段时间,就好奇的开口问道 “你要去哪里啊,要出差这么久?是轧钢厂的安排吗?” 许林也没详细的说,就说是领导临时的安排,因为具体行程还没確定所以不知道具体时间 刘嵐知道这是许林不想说所以也就没追问,但想到接下来有可能大半个月都不能和许林见面就忧愁起来,一咬牙,又把刚打开的医务室门关了起来 许林一愣,疑惑的眼神不解的看著刘嵐,等到反应过来后急忙开口说到 “不是,我这正吃饭呢......” 刘嵐不为所动只是固执的坚持自己行为:“你吃你的.......” 许林也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看著面前的饭菜,这还怎么吃....... ....... 下午到了下班时间 许林和往常一样,骑著自行车回到了四合院。一进院子就看到两个小丫头托著腮帮坐在门槛上看著天空发著呆,看到她们的样子,许林觉得很可爱也很好笑 “你们俩坐这干嘛呢,在家有没有看书啊?” 两小丫头,听到许林的声音立马跑过去迎接许林 “许大哥,你终於下班了,我和雨水都把饭做好,等你半天了,妈妈都回来好一会了.......” 听著两个小丫头嘰嘰喳喳的说著一天的事情,许林的女儿奴属性都快被刺激出来了,一脸的姨母笑,嘴巴不停地夸著两个小丫头 谭氏拿著碗筷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感觉异常的心安 “行了行了,你们俩不要缠著你们许大哥了,让你们许大哥快去洗手,我们要吃饭了。” 就这样,许林被簇拥著到了洗手间,被两个小姑娘忙前忙后的服侍著洗了手,又被簇拥到饭桌前,整个过程嘴都笑歪了 吃完饭后,许林问起了谭氏今天第一天上班怎么样。谭氏也是滔滔不绝的讲述起一天的工作,什么谁家的媳妇被打了,什么谁家的婆婆好吃懒做虐待儿媳了,什么哪家儿媳因为钱都被婆婆拿走吵起来了...... 许林看著开心不已的谭氏样子,忍俊不禁的吻了上去,谭氏则是挣扎著推开 “別闹,两个小丫头都在厨房呢,隨时都会出来.....” 许林则是直接横抱起谭氏,向楼上走去,边上楼边喊话 “小娥,你们俩等下刷完收拾好后,你带著雨水去院子洗澡哈,水已经给你们俩烧好了,哥哥有重要的事要跟你妈妈谈一下。” 小娥人在厨房,支著耳朵听到了许林的喊话,也是大声的回了句:“好的许大哥,我知道了,等下收拾好就和雨水过去。” “这下行了吧!” 谭氏捂著脸没有说话,只是耳根在发烫....... 一段时间过后,许林一只手轻轻抚摸著谭氏的头顶,抽著香菸,眼神柔情的看著谭氏,缓缓地说道 “我等下要出差一段时间,短则一周,长则大半个月,你在家照顾好自己,有什么麻烦直接找王主任,別不好意思,要是院里的人欺负你,先忍著,儘量避免衝突,等我回来给你报仇。” 谭氏听到许林的话,著急忙慌的咽了下口水,急忙开口说道 “出什么事了吗?是轧钢厂工作上的事吗?为什么要去这么久?” 看著谭氏替他担心的样子,许林感动得摇了摇头,伸手擦了擦谭氏的嘴角,又爱怜的捏了捏谭氏可爱的鼻尖 “没出什么事,就是领导的安排还没確定具体的行程,所以我也不能確定时间,等回来后,合適的话,在和你说 等下帮我收拾好两件衣服,你带著两个孩子就別下来了,等我走了你在下来把门关好。听话,昂......” 说著还拍了拍谭氏的小屁股 谭氏,知道许林有自己的安排,也就不好在多问什么。就乖巧的起身替许林收拾衣服去了 许林则是穿戴好后,坐在客厅,等著送病毒样本的人来接自己。 一个多小时后,许林跟著一个穿著中山装的估摸有个五十岁左右的老者上了四合院门口的轿车,快出门的时候,还对著主臥方向的窗户摆了摆手 “妈,许大哥干嘛去了,这么晚,什么时候回来啊?”娄小娥看著许林出了门,对著谭氏好奇的问道 谭氏到没有在孩子面前表现出什么,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说 “许大哥,刚跟我说了,要出差几天才能回来。刚还说了,回来的时候还会给你们俩带礼物呢。“两小只欢呼一声,谭氏笑了笑又脸色严肃了些继续说道 ”你许大哥可还说了,让我监督你们两看书写字,別到时候上学成了个小笨蛋,被老师找上门来,丟了你许大哥研究生的脸。”两小只立马保证发誓一定会好好在家看书写字 谭氏看著两个孩子认真的样子笑了笑,就是眉间的一抹忧愁始终缠绕...... “不想问我是谁?”行驶的汽车內,穿著中山装五十岁左右的老者递给了许林一支烟 许林大大方方的接了过来,掏出火柴划著名之后,先伸过去给老者点上后才点燃了自己的香菸,吸了一口后,才说道:“问你你会说吗?” 老人一愣神,然后感觉十分有趣 “没看出来,你年纪不大,为人处事倒是很谨慎。” 接著也吸了一口香菸,才继续说道 “我是保密处的处长张峰,是你这次苏联执行任务的保密负责人,接下来我回跟你详细说一下具体事情........” 第37章 娜塔莎?捷琳娜? 四九城机场 许林下车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包袱和100卢布。这时候卢布对人民幣的匯率是2:1,这是时期苏联的工人一个月差不多在60卢布左右,所以这100卢布已经很多了 许林按照刚刚保密处处长张峰说的路线踏上了苏联的旅程,原本的火车票也是只为了掩人耳目。因为如果坐火车的话,最少要9-15天的时间,但要是从四九城飞到蒙古,再从蒙古到莫斯科的话差不多10多个小时 也就说如果许林顺利的话,他原本的坐火车抵达的时间,其实是他完成任务后回到四九城的时间。 虽然许林不理解为啥要这么谨慎,怎么可能有人会关注自己这个小人物,但想到张峰说四九城各处都还有这亡我华夏之心不死的反动派余孽,他们无孔不入,小心总归是好的,也就理解了 四九城跟莫斯科的时差是5小时,许林凌晨的时候上飞机,加上中间停留耽搁的时间,虽然一共用了十多个小时,但许林到的时候莫斯科也只是天刚亮 许林按照计划好的方式,奔著之前就知道的地址赶去了顾师兄留学的地方—“苏联医学科学院病毒研究所”。 只是到了研究所门口许林懵了,他只知道顾师兄的名字,却不知道他在哪个小组,导师是谁。沟通了半晌后无奈的许林只得在大门口无聊的翻起医书,想著顾师兄过来上课应该能看到他 但是保卫说这个研究所有两个大门。许林无奈的挠了挠头,最后还是决定上午蹲这个大门,下午在蹲另一个了 许林站在大门口不敢忽略每一个路过大门的人,也正是因为他的举动,也被每一个路过大门的人观察,甚至有不少人以为许林是日本人上来挑衅差点发生衝突 许林只好给门口的保安塞了一包华子,换来了纸笔,用俄语写下来:“我是中国人,过来探亲找亲戚顾xx,我痛恨日本人,我没有恶意” 然后贴在自己抱在怀里的行李箱上,並把签证打开用手拿著。 这下围观的人更多了…… 一上午的等待无果后,许林正打算去吃点东西,下午换个大门继续蹲守。这时一个脆生生的声音用著有些谨慎的语气说著俄语从身后传来:“你是顾的亲戚?” 许林听到,大喜过望。有种终於等到你的救赎感,立马欣喜若狂的转身用俄语回復道:“对,我是许林,是顾的表弟,过来探亲的。 等到看清说话的人长相粉雕玉琢,十分可爱,像邻家小妹妹一样我见犹怜。一双大眼睛配上银装素裹的长睫毛,楚楚动人,漂亮的蓝眼睛和美丽的脸蛋,脸特別像个洋娃娃,甜美可爱。 许林呆愣了下后下意识的补充了句:”嗯?娜塔莎?” 许林面前的女生听到许林的称呼也是觉得奇怪 “你再叫我吗?我不叫娜塔莎,我叫捷琳娜,你好同志。” 许林反应过来,这个时候的列夫托尔斯泰的《战爭与和平》苏联拍的电影,还得有10多年的时间才会上映,原著中娜塔莎是个普通小女孩的长相,和电影中的令人难忘的女主娜塔莎还是有些差距的 所以这个时候用娜塔莎形容美女的话,应该不会被当做讚美 闹了个乌龙,许林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了句 “不好意思女士,你太漂亮太可爱了,让我想到一个影视作品中的角色,你像他一样,不对,是她像你一样迷人……” 因为知道苏联这个时候女性是奔放的,所以许林好听的话说了一堆。果然面前叫做捷琳娜的女生被夸的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没有,同志你太会说话了,我就是很普通的长相……” 许林听到这话但是有些尷尬了,要是在国內,许林可以断定女生是在谦虚。 但是在苏联的话,许林有些拿不准了,这时候苏联因为二战原因,男女比例失衡,尤其是男女比来到了1:1.5, 所以这个时候女生有些不自信到是正常,就像后世华夏男生比女生多,很多男生很优秀,但是大多数男生普遍觉得自己很普通一样 不过保险起见许林还是选择夸回去 “你的长相可跟普通没有关係,在华夏的话百分之八十的男性都会以娶到你为荣……” 捷琳娜更开心了,在她眼里许林是很出彩的男生,183的身高,脱尘的外表,不俗的气质,虽然女生知道许林可能是在逗她,到听到从许林嘴里说出来还是很开心 “你叫什么名字?我认识顾的,我带你去见他吧。” 许林激动的都快哭了,在门口举著牌子站了一上午,被人来来回回审视打量,要不是他脸皮厚,早绷不住了 “那太感谢你了,我叫许林!同志你好,很高兴能认识你。”许林早已按捺不住心情了,伸出手和捷琳娜礼貌的握了握手 捷琳娜也是落落大方的重新和许林正式的认识了一下。然后就带著许林去找顾去了。 两人在研究所里七拐八拐了一大圈后,经过了一道又一道的检查与消毒,终於许林在一扇门的外面,透过玻璃看到了期待已久的顾师兄 许林激动的想大喊一声,但是考虑到这是在异国他乡,又是研究所,所以忍住了。 耐心的在门口看著捷琳娜走到了顾师兄旁边,打断了正在专心研究做著数据记录的顾师兄 然后只见捷琳娜在顾师兄耳朵边耳语了几句后,顾师兄疑惑不解的抬头说著捷琳娜手指的方向看向门外的许林 在確定真的是自己两年多没见的师弟许林后也是激动异常,立马放下手头的工作直奔许林而来 许林也在仔细打量著迎面过来的顾师兄,中等身材,身形匀称挺拔,无多余赘肉,自带青年知识分子的清朗朝气,又因长期深耕实验室透著几分沉稳,走路步伐稳健,抬头挺胸间藏著对求知的坚定,丝毫不见青涩怯懦。 等到两人面对面时,顾师兄激动和许林拥抱在一起 “小许,你这闷葫芦怎么跑来苏联看我了。李老还好吗?建军最近怎么样?你是怎么过来的……”顾一时间问了好多问题 许林也是理解顾师兄的心情,他也是一肚子的问题想问顾师兄 “顾师兄,我都饿死了。一路赶过来水都没喝上一口,我们先去吃饭吧,边吃边聊……” “哈哈哈,你小子。吊我胃口呢,行,走吧。师兄请你吃大餐!在这等著,我去和导师请个假。” 许林立马乖巧的点头同意,顾师兄拍了拍许林后,就转身去实验室內找导师请假 这个时候许林才发现,原来顾师兄的导师是个55岁左右的女教授。留著当下苏联女性知识分子常见的银灰色齐耳短髮,梳理得整齐服帖,仅鬢角有几缕碎发偶尔垂下,透著朴素利落, 隨著顾师兄在跟他的导师谈话,女教授也是看向了门口的许林,许林注意女教授的目光后也是点头示意,隨后女教授一摆手就放顾师兄出来了,后面还跟著给他带路的捷琳娜 “走吧,许林,我跟导师请了假了。下午带你好好逛逛,现在我们先去吃饭。 对了,我还要给你介绍一下,刚刚给你带路的捷琳娜,是我导师列夫科维奇的女儿 捷琳娜,这位是我师弟许林,我在华夏协和求学的时候,一开始就是住在许林家……” 许林对著捷琳娜再次说了声感谢后,三人就一起向著研究所外面走去。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 餐厅內 顾师兄热情的招待著许林 “许林,尝尝这红肠,味道很不错。我平时也很难得吃一次,这麵包味道倒是一般,吃习惯了也还不错,还有……” “好的,顾师兄,我可不会跟你客气。”许林大快朵颐起来,一旁的捷琳娜也是津津有味的吃著,虽然听不懂他俩说的啥但也没觉得隔阂 吃了一会后,许林切入了正题 “顾师兄,你知道脊髓灰质炎吗?” 顾听到许林说的话,马上就皱了皱眉 “脊髓灰质炎,又称作小儿麻痹症,这我当然知道,难道你这次来……” 许林没等顾把话说完就点了点头,从包里掏出了一份病歷递了过去 “现在四九城出现了很多病例,我跟李老推算应该是年初,美军发动的细菌战造成的,现在虽然还没有全国爆发 但你知道的,这是迟早的事,很多地方很有可能並不是没爆发,只是没大规模传染罢了” 顾看著病歷,听著许林的话,先是大惊失色,而后又是咬牙切齿的继续看完许林带来的病例 “日他妈的洋鬼子,丧尽天良!”顾气愤的把病例摔在桌上,“咚”的一声,嚇了旁边吃饭的捷琳娜一跳 顾发现自己失態了,又赶紧和捷琳娜解释了一下,託词是家里出了点事。捷琳娜也没多想,继续一个人点头吃饭,没有出声打扰两人 “你来找我的是想……”顾又对著许林问了一句 许林点了点头,打断了顾想说的话,眼神示意有外人在,然后又把自己誊抄的脊髓灰质炎疫苗研发方案拿了出来递了过去 “这是我的一种设想,希望你能通过你在的实验室检验一下是否可行,如果可行的话,需要你藉助现在的实验室製作出临床的版本疫苗 我带回去给病患临床试验。有效果的话,赵老会在四九城著手批量生產,儘可能赶在爆发之前把疫苗批量生產出来 並且过程要保密,最好不要再让第三个人知道,也包括你的导师,因为这会带来很严重的政治影响,毕竟抗美援朝这这两年下来,苏联的所作所为我们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顾一边看著许林写的方案,一边听著许林的计划陷入了沉思,开始思考著许林说的事情的可行性,不一会顾目光一凝,抬头问向许林 “病源带来了吗?” 许林点了点头,“在我包里” “好,我现在就回去检验你的方法,你把捷琳娜看住別让她回实验室就行,这两天导师正好要参加一个学术论坛,要去欧洲。只要这两天捷琳娜不去实验室就没问题。” “这……”许林有些犯难,不是他不想,而是他总不能把人绑架了吧,不过看到顾心急如焚的样子 “好吧,我试试……” 第38章 带洋妞逛洋街 餐厅內 顾师兄接过装著病源的箱子,收起了许林写的详细疫苗研发方案后跟捷琳娜解释了几句说实验室还有东西要盯著,所以拜託她替自己照顾一下他师弟许林,带他到莫斯科处逛逛。然后就急不可耐的回实验室了 许林看著坐在眼前的捷琳娜感觉压力山大,但是想到顾师兄的交代也就只能硬著头皮拖住眼前的洋妞了,不就是带洋妞玩嘛,这个苦,我吃了! 於是许林在看到对方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就开口道 “捷琳娜,苏联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你带我转转唄,我过几天就回四九城了,想给家人带一些纪念品。” 捷琳娜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比许林大了几个月,看著眼前相貌出眾的许林发出了邀请,便开心的接受了。等许林买完单后就做起了嚮导,带著许林在莫斯科閒逛起来 閒逛过程中,许林看到了苏联时期特色的“小白樺商店”,於是拉著捷琳娜逛了起来。捷琳娜本是拒绝的,因为这种地方的消费水平比较高 她妈妈虽然是教授,但是收入也是中等偏上的水平。和国內这时期的李老薪资水平相比起来,也没有强出太多。而她也只是刚刚参加工作,所以自然而然的想去经济实惠的国营商店 不过考虑到许林可能是身上的卢布换的不多,在“小白樺商店”这种主要面向外交官、外国游客,可以使用外匯券或外幣交易的场所更方便些也就理解了 只是让捷琳娜没想到的是许林惊人的財力,一顿买买买,给他家人的东西倒是没怎么买,倒是给她买了很多衣服和礼物 不过在看到许林按照她的身材挑选一件价格为100卢布换算人民幣是200元的红色大衣时,捷琳娜终於忍不住开口了 “许林,你太客气了,不要在给我买了,已经给我买好多了,而且这个也太贵了,我平时在实验室也穿不了几次,买了也太浪费了......” 许林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系统之前签到和任务达成给了他的好多钱,但是在四九城他根本就不敢花,这下有了这么好的机会,肯定不想错过 “哪怕就穿一次也没关係,主要是你穿著肯定好看,这几天还要麻烦你带我到处逛逛当嚮导,这就算是给你的报酬了,別推辞了来试一试看看適不適合你.......” 听到许林这么说,涉世太浅的小姑娘哪里扛得住许林这一番糖衣炮弹和花言巧语,也就半推半就的答应试一试,於是拿著衣服走进了试衣间 许林则是无聊的在柜檯抽著烟,本来柜檯的工作人员是不允许的,直到许林掏出了张卢布递过去后,柜檯的工作人员熟练地递过一个菸灰缸。许林抽著烟感嘆了句 “看来史达林同志的革命不彻底啊,以小见大,难怪苏联最终会解体,资本依然在人民的生活中影响著原则。不信的话看新华夏,这要是在四九城,非得给你抓起来送到联防办查你个三天三夜......” 正胡思乱想著,不一会许林听到了身后传来了动静,当他转身后也是瞬间呆愣,那抹骤然闯入画面的红色以一种浓郁的、近乎燃烧的絳红或酒红在一瞬间攫取住了许林的目光, 大衣厚实的羊毛质感,光线划过时,肩线与袖口泛起丝绒般柔和的光泽,与少女细腻的、因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相映。 明亮、充满急切生命力的眼睛。在红色的映衬下,这双眼睛里的光芒会被放大:那是好奇、是对许林如何评价的憧憬。 她脸上的笑容毫无保留地绽开,仿佛这身红衣给了她一个全新的、更勇敢的灵魂。 许林久久没有回过神来,捷琳娜看到许林的反应更加开心了 “许,我穿这个好看吗?” 听到捷琳娜的问题,许林这时才彻底缓过神来,心中暗骂自己刚刚愣神的同时也在感嘆这洋妞穿上这大衣也太带劲了 “好看,简直就是为你量身打造的。不管怎么样,捷琳娜你都不能拒绝我,我一定要把这件大衣送给你。” 许林立马上杆子提供情绪价值,並且趁机找了个藉口给了个台阶,捷琳娜听到许林的话后,又有些纠结起来 “可是......” 许林知道现在是在关键时刻,於是主动出击不给捷琳娜拒绝的机会 “没啥好可是的,这是你接下来几天给我当嚮导的报酬,是你的劳动所得,列寧先生和史达林先生不都说过:劳动最光荣!不是吗?” 捷琳娜感觉许林在胡说八道,但是一时间自己確实不知道如何反驳,再加上自己確实也很喜欢这件大衣,脑子乱乱的的情况下,就稀里糊涂的接受了 “行,接下来几天,就交给我吧!我一定带你把莫斯科好好逛逛!” 听到捷琳娜保证了接下来几天天会陪著他,不会在回研究所也就鬆了一口气。顾师兄交代的任务算是完成了,接下来就等著顾师兄的好消息了! 然后又拍了拍酸痛的大腿和捷琳娜继续逛了起来,心中不免腹誹起女人逛街就不知疲倦的天性,看来带洋妞逛街也不是个轻鬆活...... 走著走著就看到了售卖照相机的专柜,有在售卖著这时期非常受欢迎的平民照相机“泽尼特”,价格在200卢布左右,许林二话不说就买了一台 然后就带著捷琳娜在莫斯科的景点一顿拍摄,得益於后世的经验,许林给捷琳娜拍的照片与当下严肃的照片风格大相逕庭。 一开始捷琳娜还无法接受,但在许林的花言巧语之下,也是渐渐的开始改变,拍照时脸上的笑容和动作也是越来越放鬆,越来越收放自如 “好了,捷琳娜。天快黑了,正好我胶捲也拍完了,我们去找个照相馆,把照片洗出来然后找个地方吃晚饭吧。” 捷琳娜拍的正欢,虽然有些意犹未尽,但是看了看天色,还是同意了许林的安排 “我刚好认识一家照相馆的老板,跟我走吧,刚好距离也不远。”於是捷琳娜自然的挽著许林的胳膊去了一家自己熟悉的照相馆,许林没有说什么,因为这会正通过胳膊上传来的触感想入非非 捷琳娜也不是经常会拍照,主要是研究所会有很多拍照的需求,所以一来二去,捷琳娜也认识了一些熟人。 没几分钟就走进了一家照相馆,捷琳娜落落大方的当著许林和一个身高大概一米七左右的年轻人的面给他们俩介绍起来 “许林,这是我的朋友沃伊诺维奇!沃伊诺维奇,这是我今天刚认识,来自新华夏的朋友许林。“ 许林一听到捷琳娜说出了这个名字,脑子里“嗡”的一声,石化在原地,少许后下意识的问了句 “弗拉基米尔·沃伊诺维奇?” 这个名字一说出来,在场的另外两人都是一愣,然后齐刷刷的把目光看向许林,眨都不眨一下,张大嘴巴急忙对许林问道 “许林你怎么知道的?这还是我和他之间的秘密呢,因为“弗拉基米尔”源於古斯拉夫语,意为 “掌控世界” 或 “主宰和平”的意思,然后他每次都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我们一般都是称呼他的家族姓氏,沃伊诺维奇。“ 沃伊诺维奇也是想知道许林是怎么知道的,於是目光灼灼的看向许 许林赶紧摆手解释说,“刚刚看到桌上有个信件,上面收件人提到了弗拉基米尔,所以就下意识说了出来。“许林也是捏了一把汗,这要是解释不清,是有可能被当做间谍的 听到许林的解释,捷琳娜和沃伊诺维奇也是没多在意。不过许林则是在心里感嘆,这可是活的沃伊诺维奇啊 於是赶紧抓紧机会与沃伊诺维奇聊了起来。捷琳娜在一边听了一会,觉得无趣,於是拿起胶捲自己去洗起来照片来,之前就因为很多涉密的照片需要研究人员自己洗出来,所以对於洗照片的流程捷琳娜信手拈来。 两个小时后,捷琳娜一脸兴奋的拿著照片跑了出来,大大的眼睛里闪著光,又一把抱住许林的胳膊 “许林你太厉害了,这些照片拍的好好看……你看!”,兴奋的还在许林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许林则是看著兴奋的捷琳娜,摸了摸有些发热的脸颊心中感慨万千:“摄影好啊,摄影得学啊!” 一旁的沃伊诺维奇看著捷琳娜一脸兴奋的样子,突然有种失落感,突然对拍照好像失去了兴趣,许林注意dao沃伊诺维奇的情绪起伏,心中有点匪夷所思起来 “这小子不会因为我的刺激,才跑去当兵最后走上作家这条路吧……” 最后在许林的执意要求下,沃伊诺维奇收下了洗照片的费用,但是最后没有答应许林的晚餐邀请,只是站在店门口跟两人挥手告別,捷琳娜还沉迷在许林给她拍的照片中,一直傻呵呵的一张一张看 不多时,许林和捷琳娜就找到了靠近研究所吃饭的地方。跑了一天的缘故,两人现在吃什么都是津津有味的。 吃到一半的时候,许林放下了刀叉子,擦了擦嘴角,对还在专心乾饭的捷琳娜问道:“捷琳娜,你跟我跑来跑去会不会对你工作有影响?” 捷琳娜听到许林的问话,也是停下了吃饭的动作,摇了摇手回復许林起来 “没事的,许大哥。我现在是我妈的研究生,虽然有工作,也是给我妈打下手,这几天我妈要去参加论坛,估计要一周左右才能回来,我正好也被放了假,许林你能在莫斯科待几天?” 许林听到捷琳娜的解释也是鬆了一口气,转而开始回答捷琳娜刚刚的问题:“对的,本来过来就是来苏联逛逛看看长长见识,然后顺道看看顾师兄。待几天也暂时没定,不过应该不会超过一周......” 听到许林的答案,捷琳娜小小的开心了一下,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开心什么,然后又接著问道 “那许林你在四九城是做什么工作的,怎么感觉你这么有钱.......”捷琳娜憋了一天了,一直想问没有合適的机会,这会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问了句 许林打著哈哈笑了笑:“我就是我们四九城的一个一千多人的轧钢厂里面的厂医,父辈有些积蓄,所以我生活的要自在些。” 捷琳娜恍然大悟,“医生挺好的,相信你即使不靠你父辈也能有比较高的收入。"然后就没有再继续深挖下去。 转而换了一个话题:"今天你和顾说什么了,感觉顾很激动很气愤的就走了,这是很少见的,之前顾一直都是很隨和的一个人。“ 许林听到小姑娘终於问到这个问题,於是把自己之前准备好的措辞搬了出来:“顾师兄家里有人被人害的生病了,现在家里人有些著急 所以我也就顺道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顾师兄,想著万一顾师兄有办法能解决呢,只是没想到,顾师兄这么气愤。他现在估摸在研究看看有没有比较好的办法。“ 捷琳娜点了点头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 “那我明天是不是应该帮帮顾,给他打打下手记录记录数据.......別的我可能別帮不上太多......” 许林一听,这小姑娘人不错。是拿顾师兄当朋友了,不过要是真让她明天去了才是坏了事,於是面色平静看似很隨意的说了句 “不用去,其实本来我不想告诉顾师兄的,怕他担心,但是想著不说又不好,虽然大家都不抱希望,但是总要给顾师兄尝试的机会。你这段时间就不用去了,去了他压力更大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人静静,尤其是这两天可千万別在他面前露面,回头让他发现你也知道了,他肯定会怪我大嘴巴,动手打我都有可能.......“ 捷琳娜看著许林夸张的表情和语气,也是笑了笑,颇为意外的发现原来顾也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好的,我答应你。这两天不去打扰他,让他一个人好好静静,对了许林你今天晚上有落脚的地方吗?” 提到这茬,许林也是无奈的扶了扶额头 “我本来打算去顾师兄住的地方住一段时间的,但是现在看来顾师兄应该是把我忘了,这会应该正在忙也顾不上我。 所以我打算找个招待所住几天得了,反正有可能我没两天就回四九城了”许林无所谓的摊了摊手后轻描淡写的说著 捷琳娜听后,马上毫不犹豫的发出邀请:“不然你就住我家吧,虽然我妈不在家,但是我们是和我舅舅住在一起的,你去的话,我舅舅也一定会很欢迎你的!“ “这不太好吧.......”许林正迟疑著 而捷琳娜却是直接拉住了许林:“就这么说定了,我们现在先去保卫室给顾留个口信,然后正好顺路回我家......”说完就要拖著许林出门 许林无奈只好答应,毕竟这样也算是把人看住了....... 第39章 返程风波 转眼间一周的时间过去了 “许林,你真的要走了吗?” 捷琳娜眼眶微红,虽然只在一块相处了一周的时间。但对於捷琳娜来说这是最开心的一周 每天早上醒来和许林一起做饭,虽然两个人都是厨艺上白痴。但许林总是会用很夸张的表情逗她开心,等到自己自信满满吃的时候才发现根本难以下咽,许林又会露出大仇得报幸灾乐祸的表情 白天两人会去看各种艺术展览和音乐会,许林许多另闢蹊径的角度总会惹的捷琳娜哭笑不得,然后就再也无法直视艺术作品, 晚上自己有时候会偷偷牵起许林的手在院子里和他谈文学谈马克思谈哲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许林总是对苏联的时局保持著悲观的態度,但她的眼睛在看著指点江山的许林时,总是闪著小星星 这一周下来,两人之间始终隔著一层薄纱,好像下一秒会有突破,却总是被许林在关键时刻叫暂停。 捷琳娜问过许林为什么,许林总是笑而不语然后岔开话题 “对啊,捷琳娜小公主。我要回到我的祖国了,苏联很好,但我的祖国未来也会变得更好,我不能允许我错过,你现在不应该开心的祝我一路顺风吗?” 许林伸出手捏了捏捷琳娜挺翘的鼻尖,语气温柔却又坚定的回覆著。 捷琳娜听到许林又叫出这几天一直对她的称呼,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的滚了下来,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在了许林的怀里 一旁的顾师兄看到这一幕也是无奈的瞪了一眼对他挤眉弄眼的许林后,开始发起愁来,不知道等他导师回来后,自己该怎么跟她解释 只得装作没看到似的,交代起许林起来 “把东西装好,不要出现岔子。到家了安顿好,没啥问题的话记得给我回个信报个平安。 对了,关於你说的家里孩子不愿意吃药问问能不能用糖包裹著药的想法,我觉得很可行。 我会进行尝试,后面你给我写信报了平安后我会全面进入研究,到时候可能还要你再跑一趟……” 许林听懂了顾师兄的言外之意,拍了拍还在抽噎的捷琳娜,轻声的在耳边说道 “听到了吗,公主殿下。我后面可能还会再来。到时候我还要跟你学学是如何做到不放盐还能做出美味的俄罗斯牛排……” 听到许林的调侃,捷琳娜破涕为笑,也顾不上还在滑落泪滴,扬起粉拳打在许林肩膀上 “你还笑话我,哪有人能把麵包切成梯形的……” 说完三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 最后许林在飞机舱门口用力的朝著两人挥舞手臂后,转身踏上了回国的路。 “捷琳娜,你和小林他?” 回去的路上,顾师兄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捷琳娜,收拾了一下心情后再次抬头看了看许林飞机离开的方向,没有回答顾的问题反而答非所问的问了句 “顾,你说我以后能到新华夏发展吗?” 顾师兄知道这姑娘是真的喜欢上许林了,也就不再多言。只是想到要给导师的解释,就……“唉,女大不中留这句解释不知道导师能不能接受”,顾也看了眼远去的飞机喃喃道。 另一边 许林上了飞机后,就趁人不注意將,临床检验的30多支疫苗,还有顾师兄的操作心得与规范的手册收进了空间。刚收进去就听到系统提示音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完成苏联取药任务,如果宿主成功的从苏联带回小儿麻痹症(脊髓灰质炎)疫苗,系统將奖励宿主 “史达林管风琴”即喀秋莎火箭炮500门,132毫米火箭弹30万枚 “m20超级巴祖卡”火箭筒1000支,60毫米弹药,5000枚 备註:並附赠对应的两套完整设计工艺说明书,所有赠品將在宿主抵达四九城后,送到中苏边境线满洲里的一个仓库,请宿主自行解释】 许林原本兴奋的心情,因为系统的“自行解释”是个大字瞬间冷静下来 不是,这玩意让我自行解释!我踏马上哪找理由去…… 许林编排了半天还是觉得很难解释清楚,花钱买肯定不可能,这么多钱哪来的又是个问题。要不说是走路捡到的?估摸会被人用枪顶在脑袋上再去捡一次…… 苦思冥想了很久都没想到合理的解释,许林乾脆自暴自弃,索性不再想了。觉得等火车到了就去军管处报警,让他们自己看著办。反正也不想要什么名和利…… 这样想著想著许林就在飞机上睡了过去。就在许林睡的正酣的时候,朦朦朧朧的感觉到身边好似发生了一些骚乱。 起初是俄语和某种斯拉夫语系的激烈爭吵,接著是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最后是一声枪响——沉闷而压抑,却足以让整架飞机陷入死寂。 许林猛地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清明。许林不动声色的观察了四周一番发现 在机舱昏暗的灯光下,三个男人站在过道中。为首的是一个约莫四十岁的西伯利亚大汉,满脸横肉,左颊上一道刀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 他手持一把纳甘m1895左轮手枪,枪口还冒著淡淡青烟。他脚边,一名苏联空乘倒在血泊中,胸口一个黑洞正汩汩冒血。 “所有人,不许动!”刀疤脸用蹩脚的俄语吼道,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这架飞机现在改道了。谁敢乱动,就像他一样!” 许林的心跳猛然加速。他微微眯眼,继续不动声色地观察。 三个劫匪。刀疤脸显然是头目,持手枪。他身后一个瘦高个握著一把军用匕首,刀刃在昏暗灯光下泛著冷光,最靠近驾驶舱的是一个矮壮男人,手里竟然拿著一枚手榴弹,保险销已经拔掉,拇指紧紧压著击针杆。 机上乘客约二十人,多是苏蒙两国的官员和技术人员,其中还有两名是蒙古的外交官。大多数人面色惨白,几个女乘客用手捂住嘴,强忍著不哭出声。 “你!”刀疤脸突然指向一名中年苏联军官,“站起来!” 军官迟疑了一下,缓缓起身。下一秒,瘦高个的匕首已经抵在他的喉咙上,一丝鲜血顺著刀刃流下。 “告诉飞行员,”刀疤脸慢慢走到军官面前,“改变航线,往南飞。但不要过新华夏的边境,降落在和苏联边缘的地方。明白吗?” 军官咬紧牙关,眼中闪过挣扎。刀疤脸不耐烦地嘖了一声,將枪口抵在军官的太阳穴上:“我数三声。一...” “等等!我说我说......”苏联军官在求生欲的驱使下,答应了劫匪的要求 这时许林,他举起双手缓缓起身,示意自己无害:“同志,我能说句话吗?” 刀疤脸猛地转身,枪口对准许林:“你是什么人?” “医生,”许林平静地说,用流利的俄语回答,“我看到这位空乘还有呼吸。如果让我处理,他可能还能活。一个活著的苏联空乘,比一具尸体更有谈判价值,不是吗?” 他一边说,一边缓慢地看似从上衣內袋实则是从空间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银针盒,递给了刀疤脸。 刀疤脸眯起眼睛,打量著许林。许林身上確实有种医生的从容,而他的提议似乎有些道理。刀疤脸瞥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空乘,胸口確实还有微弱起伏。又把针盒丟给了许林 “去,”他朝瘦高个扬了扬下巴,“看著他。有任何小动作,直接杀了。” 瘦高个点头,匕首仍抵著苏联军官,脚步却移向许林。许林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向受伤的空乘。他能感觉到瘦高个的呼吸就在自己身后。 蹲在空乘身边,许林迅速检查伤口。子弹从左胸第三肋间穿入,可能伤及肺叶,但奇蹟般地避开了心臟和大血管。他立即从飞机的急救包中取出止血纱布按压伤口,同时抬眼观察四周。 矮壮男人的手榴弹是个巨大威胁。在封闭机舱內引爆,无人能倖免。但持手榴弹的人必须全神贯注,拇指不能有丝毫鬆懈——这既是威胁,也是限制。 许林从针包中抽出一根三寸银针,施展起了璇璣十三针,为伤者施针稳定生命体徵。三针过后,许林鬆了一口气 “他怎么样?”刀疤脸不耐烦地问。 “失血很多,但还有救。”许林头也不抬,手指却在暗中调整银针的角度。他需要时机,一个三人注意力分散的时机。 “行了,暂时死不了就行了,你上一边趴著去吧。“刀疤脸说完就推开了许林。 许林想知道更多的信息,於是又开口说道 “你们如果要钱的话,我可以给你当翻译。我也可以联繫我的家人给你一笔让你满意的赎金........” 刀疤脸听到许林这话,也是瞬间来了兴趣:“你觉得我们三兄弟是为了钱,才干的这事?” “不然呢?“许林疑惑的问道 “好了小子,我看你也挺识相。你去后面趴著吧,你好好配合,还有个痛快的机会。 华夏人有句话是死的明白,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有些不想看到你的国家周边太过和平......”刀疤脸没有在解释什么,隨即又把枪口对著许林左右摇晃一下,示意许林过去趴好 就在这时,飞机突然剧烈顛簸,遇到一股强气流。所有站立的人都摇晃了一下,矮壮男人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扶住座椅,压著手榴弹的拇指微微鬆动——只有一瞬,但足够了。 许林像猎豹般暴起冲向刀疤脸的身后。 他左手一扬,一根银针脱手飞出,精准地刺入矮壮男人持手榴弹那只手的合谷穴。矮壮男人只觉得整条手臂一麻,拇指不由自主地想鬆开。手榴弹刚要从他手里脱落!许林快速向前夺下手榴弹紧紧握在左手 然后又在电光火石之间,他侧身一滚,右手又是一根银针刺向瘦高个手腕的神门穴。瘦高个惨叫一声,匕首应声落地。 刀疤脸反应过来,枪口急转。许林没有给他开枪的机会——他矮身避开枪口线,一个扫堂腿將刀疤脸绊倒,同时第三根针已经刺入对方持枪手的后溪穴。 手枪脱手,滑过机舱地板。 “把手榴弹保险捡过来!”许林用俄语大喊,虽然他知道乘客多半听不懂。 幸运的是,离手榴弹最近的那位蒙古外交官明白了。他立马起身,从矮壮的劫匪脚下捡起了被拔掉的保险,丟给了许林。 机舱內立刻陷入短暂混乱。刀疤脸咆哮著用左手拔出腰间的备用匕首,朝许林刺来。许林著急把刚接到的保险插回去,於是只好侧身避开,匕首划过他的左臂,外衣撕裂,鲜血立即渗出。 疼痛刺激了许林的神经。插好保险后,手掌一翻將手榴弹收进了系统空间,这时他不再保留,双手齐出,四根银针分別刺向刀疤脸双肩的肩井穴和双腿的环跳穴。这是十三针中的“四象锁元针”,能暂时阻断肢体主要神经传导。 刀疤脸像被抽去骨头的鱼一样瘫倒在地,只有眼睛还在愤怒地转动。 瘦高个见势不妙,试图捡起匕首,但被几名反应过来的苏联乘客瞬间扑倒。矮壮男人手臂麻木,正拼命想拔出合谷穴上的针,却被另外两名乘客制服。 不到一分钟,局势逆转。 许林喘著粗气,按住流血的左臂。伤口不深,但火辣辣的疼。 飞机上隨行的人员眼看危机解除。 机舱內先是一片寂静,隨后爆发出激动的声音。有人哭泣,有人拥抱,有人开始用各种语言向许林道谢。苏联军官紧紧握住许林未受伤的手,用生硬的中文说:“同志,谢谢你。” 许林只是点点头,转身继续处理空乘的伤口。他仔细清洗、缝合、包扎,动作嫻熟如行云流水。当他做完这一切时,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会活下来吗?”一位苏联女乘客轻声问。 “如果及时送医,有七成希望。”许林回答,用撕下的乾净布条包扎自己的伤口。这时他才感到一阵后怕——如果那根针偏了一毫米,如果手榴弹早半秒落地...... 但他还是不敢直接將打开了保险的手榴弹收进系统空间,害怕系统会因此被破坏,那就得不偿失了,他也不知道系统会不会將快要爆炸的手榴弹收进空间,万一不能的话,那就完犊子了,所以只能赌一把了 好在,他赌贏了! “医生,”机长从驾驶舱走出来,脸色苍白但镇定,“我们联繫上了地面,將在二十分钟后在呼和浩特紧急降落。內蒙古军区已经派部队在机场待命。”他顿了顿,深深看了许林一眼,“同志,你的名字是?” “许林” “许林同志,”机长郑重地说,“我代表全体机组和乘客,感谢你。” 许林摇摇头后,將未被引爆的手榴弹递还给了机长,然后坐回了原位,望向窗外 云层已经散开,下方是一片广袤的金色草原,在秋日阳光下泛著温暖的光泽。草原边缘,城市的轮廓隱约可见,许林的心情瞬间舒畅起来 经过这一闹,许林烦恼了很久的武器来源的解释,这下终於有个合理的解释来解释清楚了! 这时许林在看向刀疤脸劫匪死死瞪著自己充满怒火的眼神,许林瞬间觉得这差点害自己小命交代在这的混蛋,竟然看起来还有几分眉清目秀........ 许林想到这里刚想哈哈大笑,但也是被自己的想法搞得一阵噁心,起了一后背的鸡皮疙瘩...... 第40章 老张,你要喀秋莎不要?(一) 蒙古机场 “这次要不是许医生的仗义出手,后果真的不堪设想,许医生真的不能留下来玩两天吗,让我们也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许林下飞机处理完各种手续和简单的调查问话后,之前飞机上的两名蒙古外交官呼日查和朝鲁一左一右真挚的向许林发出邀请 “谢谢两位的盛情邀约,我家中確实是因为有急事让我赶紧从苏联赶回去,要不然肯定要体验一下蒙古的美食,少不了让你们宰牛宰羊,哈哈哈哈哈哈。”许林握了握两人的手爽朗的和两人打著哈哈 两人听到许林这么说,也知道这次是留不下来许林了,只得放弃。 隨后两人亲自將许林送上了飞机,再次感谢並留了彼此的联繫地址后,就下了飞机。 许林和两人分开后,也是终於再次踏上了归途。只是经过了劫机事件一耽搁,原本从乌兰巴托到四九城四个小时左右的路程,被延后了四个多小时 原本计划是下午四点钟到达四九城机场,结果许林下飞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许林本以为之前送他到机场的保密处处长张峰可能不会接他,还在为怎么回去发愁 结果许林一出机场就看到之前安排他出国路线的张峰站在一辆车前面对他招手,许林看到后快步走了上去 “张处长要不要这么神通广大,我自己都不知道几点能到四九城,你这都能等到我,不会是从我去的那天一直在这等到现在吧……” 许林到了张峰面前后开起了玩笑。张峰听到许林的语气,就猜到这次苏联之行应该是达成目標了,於是第一次见面不苟言笑的老人也和许林开起了玩笑 “確实在这待了一周,要不是听外交部说內蒙的两个外交官致电了他们 並感谢了一个叫许林的医生在飞机上见义勇为智斗恐怖分子,大发神威一敌三的行为,我今天差点就等的不耐烦走掉了……” 许林听到张峰说的话,知道对方也知道了在飞机上发生的事,心里想著喀秋莎的事就更好办,於是也没接张峰的话题往下说,直接把手里的箱子递了过去 “这是我从苏联顾师兄那带回来的临床实验疫苗,有个三十多份。还有操作手册与过程细节,张处长你看……” 张峰原本也是猜测许林的进展应该很顺利,但是没预料到会这么顺利!於是立马对著身后一挥手,然后把许林手里的箱子接过来后,递给了从远处小跑过来的一个三十岁的中年人,並嘱咐道 “你现在立刻把这个箱子送到卫生部部长赵彦彬的手里,然后几天就跟著赵部长,直到临床结果出来后,第一时间跟我匯报。记住,务必要小心!” “是!”中年人简单回復后,立马接过箱子按照张峰安排的执行起来。 看到来人走远后,张峰转过身对许林笑了笑:“行了,许医生。这次真的辛苦你了,最终出色的完成了任务,如果这个疫苗真的有效,你功德无量!走吧,我先送你回家!” 许林点头同意后,就上了张峰的车。与张峰坐在了后排,司机刚想发动车子,许林就叫了停 “等一下,司机同志!” 然后在张峰有疑惑的眼神中,许林掏出了根香菸递给了他,並用眼神示意张峰想让司机离远点有话想单独跟他说 张峰也是立马反应过来,想到许林可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单独跟他说,於是也是对著司机挥了挥手后接过了许林递过来的香菸 司机通过后视镜看到张峰的手势,二话没说就下了车,关好车门后在两米处警戒起来 许林等到司机走远后,又掏出火柴,嗤地一声点燃后先把火苗递到了张峰的嘴边,张峰叼著香菸凑了过来,深吸了一口后,又拍了拍许林的手背,许林则是趁著火苗还没熄灭,又点燃了自己嘴里的香菸 在张峰注视的目光中,许林深深的吸了一口香菸,然后缓缓吐出来烟雾,脑海中组织好语言后,许林才对上张峰的目光开口说道 “今天我乘坐的飞机被劫机,这事你知道多少?” 张峰听到许林的问题后没有立马回答,前后思考了一会才给出了答案 “这个消息最先得知的是外交部,所知道的內容就是我刚给你说的,是內蒙的外交官感谢你的见义勇为。 我知道后,也联繫了一些人。他们掌握的信息也很少,但目前可以肯定的是三个劫匪都被已经灭口了……” 听到这里,许林就鬆了口气,劫匪被灭口是在许林的意料之中的,许林可不相信三人閒的没事去劫机,肯定是受人指使。 关键是要的就是国內了解的不多,心里盘算著你知道的不多,我就好办了,於是又正色道 “我不知道什么原因,这趟飞机上有著不少苏联和蒙古的官员,打电话告知我们外交部的人,应该就是飞机上被劫持的两名蒙古外交官的其中一个 关键的是在飞机上,他们劫机时,劫匪本来是打算把飞机降落到我们和苏联的边境线上 並且为了让我死个明白,还提到过说有些人不想我们和邻居相处的太愉快……” 张峰抽著烟,分析著许林说的话,推演著种种可能性,良久后才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虽然是很拙劣的挑拨,但现阶段確实会给我们的很多麻烦,或许你遇上並不是巧合,而是有心人单独在等有我们新华夏人乘坐飞机的这一天 这样也就能和我们產生联繫,落下把柄。毕竟死无对证的情况下,如果有阴谋家在其中挑拨,我们的局面確实会很被动……” 许林听后瞠目结舌,不是,大哥!这么复杂的吗,我没想这么多啊!果然,看来专业的事还是得要专业人来办,於是许林借坡下驴的附和起来 “你说的对,我就是这意思。不过这个事不仅仅这么简单,他们这么做还想达到第二个目的……” “第二个目的?”张峰听了许林的话,愣了一下,下意识的问了出来。 “他们还是想通过这件事分散苏联和我国高层的注意力,他们好浑水摸鱼偷走一些东西卖掉来达到他们的第三个目的?” 张峰听完许林说的有一些懵,然后疑惑的问道:“偷东西卖掉?偷什么东西?” 许林笑了笑,看张峰上鉤了於是也不废话直接说了三个字 “喀秋莎!” 张峰听后鬆了口气,心想不就几门喀秋莎吗,能翻什么浪,结果许林接下来的话,直接让他皱紧了眉头 “据我上飞机前,意外听到的消息 喀秋莎500门,火箭弹30万枚 超级巴祖卡1000支,弹药5000枚”许林说完就不在说,只是等著张峰的反应 张峰此时觉得有些棘手。倒不是怕,主要是这些玩意要是卖给多个国家到无所谓,要是卖给了某一个小国家,確实会產生很多麻烦,想到这里张峰觉得这应该是第三个目的了 於是对著许林点了点头,拍了拍许林的肩膀:“你做的很好,你的这个情报很有用。我们会想办法先试著提醒苏联高层的注意” 许林咧了咧嘴,你告诉苏联我不瞎忙乎了。於是许林没有回覆张峰的话,只是自顾自的抽完最后一口烟,掐灭菸头后,说了一句震惊了张峰一辈子的话 “老张,你要喀秋莎不要?你要是开金口,我告诉去哪能拉回来……” 张峰:“…………” 第41章 老张,你要喀秋莎不要?(二) 车厢內 “你说什么?你知道哪能拉来喀……喀……喀秋莎?” “嗯”许林点了点头 “500门都能拉来?” 许林笑了笑又肯定的点了点头 “还有火箭弹?嗯……30……万枚?”张处长紧张的舔了舔嘴唇,死死地盯著许林的眼睛,迫切的想的到许林肯定的答案 许林无奈的笑了笑,自己刚看到系统的奖励也不比他好哪里去,於是又郑重的点了点头 “轰”的一声,张处长一脚踹开了后排车门 “张长征!张长征!你个狗日的死哪去了!”张峰踹开车门,跳下车后扯著嗓子大吼 “处长!我在,我在这”刚刚在两米外警戒的司机听到张峰的喊叫嚇了一跳后,紧忙出声回应並跑到面前 “车钥匙给我!”张峰从嗓门中急吼吼的吼出来 张长征好像没听明白一样愣了一下,问了句:“什么?处长?” 张峰跑到主驾的位置,看到还在呆愣的司机张长征,急的破口大骂:“你踏马耳朵干什么使的,老子要车钥匙,开车用的车钥匙!” 又听了一遍,听你明白张峰的需求后,立马从口袋里翻找钥匙,这一找不要紧,一著急死活掏不出来 张峰看著在原地扭来扭去,就是掏不出要是的张长征,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又是破口大骂:“去你妈的,你在那耽误什么呢,快点掏给我!” 就这几秒钟急得满头大汗的张长征终於把钥匙掏了出来:“处长!钥匙在这,在这!” “你他妈的,倒是丟给我啊!”张峰大吼 “哦哦哦,接著处长!”张长征这会脑子都不转圈了,一步都没往前迈,就现在原地把钥匙丟了过去 张峰接到钥匙后,立马关了车门发动车辆,一脚油门扬长而去,原地只剩张长征呆愣著,半天憋出了一句:“这是干甚去了要?” 后座的许林也是被张峰的反应嚇了一大跳,等他確定是张峰要开车的时候,还笑吟吟的说了句:“张处长,要不我来……”,“开”字还没说出口,车就窜出去了,许林一头撞在主驾座椅后面 许林惊慌失措,瞬间反应过来要系安全带。摸了半天也没摸到,心里大骂“这踏马安全带哪去了!”,而后才反应过来这时候的车有个鸡毛的安全带,只得死死抓住前座椅…… 不抓不行啊,后座另一扇门被张峰踹坏了关不上啊! 许林感受到车速快的怕是有点不安全,於是试探性的对张峰说道:“张处长,要不慢点?” 说完后许林看到张峰的表情就好像入魔了一样,睁的大大的眼睛泪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止不住的连成了线,嘴巴还一直在自言自语的重复 “喀秋莎……500门……火箭弹……30万枚……喀秋莎……” 许林知道这对做保密工作,各方面情报包括战场上的情报都十分了解的张峰来说,这个刺激確实太大了,所以也就选择了闭嘴,等著张峰的安排…… 到了一处院子,车停了下来。张峰慌忙下车,顾不上脸上的泪水和鼻涕,就冲了进去,门口的保卫自然是认识张峰的没有阻拦,只是被遗忘的许林在还车里哭笑不得,下车后也不敢走动,就站在门口等张峰迴来叫他 另一边张峰衝进院子后,疯狂的拍打著一间办公室的木门,一边拍著还一边嚷嚷:“老刘!老刘!” 这时屋內的人也是一激灵,在听了两遍確定是认识的人后,才走过去打开了门,一开门就看到张峰又哭又笑的老脸,立马来了脾气 “张峰!大晚上的你老小子不睡觉,发什么疯呢!” 听到面前人呵斥的声音,这时候张峰才回过神来,用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后一把拉著他口中的老刘:“別声张別声张,走走走,进屋说进屋说……” 半晌后 …… “你確定?是你说的这个数量?你不会是被骗了吧?”被称做老刘的人,此时夹著香菸的手因为听到张峰带来的消息,有些由於激动而难以遏制的颤抖,但还是保持住了理智发问道 张峰也是有些上头:“嘿,我说老刘,咱老张什么人,什么时候骗过人,又什么时候被人骗过,人就在门口,我这就把他带进来你等著……” 说完扭头就出门找许林去了。老刘这时候其实也是兴奋不已,不过多年风风雨雨一路走来的经验告诉他,没吃到嘴里的,煮熟的鸭子都能飞走,所以还是要核实清楚,於是又耐著性子坐下来等张峰把人带进来…… 没一会,恢復正常的张峰带著许林走进了老刘的办公室,对著许林介绍道 “许林,这位是我的上级,你再把来龙去脉给领导好好说说……” 许林注意到张峰没有介绍面前领导的姓名,也就猜到张峰应该是不方便告知面前领导的身份。 索性就直接称呼领导后,就把自己从一开始为什么去苏联以及后面所有事情的细节详细以及自己编排的內容全部说了出来…… “你是说这批军火是被一伙不清楚具体来路的势力通过非法的手段搞到的,现在就藏在满洲里的一个大仓库?本想著藉口调查飞机失事派人过来转移倒卖,但是现在却是被丟在那无人问津?” 坐在许林面前的领导压制住內心的激动,在听完许林的话后做出了精准的总结 “目前看来是这样”许林点了点头后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我们趁著时间差,现在悄悄过去拉走,那这批军火大概率就是我们的了,而且没人知道。 就算后面战场上被他们发现,他们也只会以为是內部出了內鬼,私下偷偷卖给我了我们……” 张峰等到许林说完了话,一脸急切的看向了他口中的老刘,结果发现他还坐在那里沉默不语,火立马就起来了 “领导,不管怎么,你先打个电话,安排个人过去確定一下总可以了吧,你坐在这想东想西的有什么用! 现阶段这些武器对朝鲜那面有多大的影响你不是不知道,最近几个月谈判又陷入了僵局,那些王八蛋又在搞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眼见张峰还要说下去,领导一个眼神就打断了他的话,然后对著两人挥了挥手 “张峰你先带著许林去食堂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我先打个电话,派个自己人过去摸排一下,如果没有军火,权当今天闹了个乌龙。如果属实的话……” 说到这里领导顿了顿后,眼神严肃的又补充说了句 “以后这件事只能有我们三个知道,不管以后什么时候、什么人、什么情况下问到了这个问题,必须只字不提!” 许林和张峰立马起身做出了保证,隨后许林就跟著张峰去食堂了 路上许林纳闷的问了句:“张处,这个点食堂还有吃的?” 张峰听到后也是理解许林的疑惑,於是解释道: “我们单位天天都是外勤没个点,回来匯报的时候也都是不定时的,所以我们单位的食堂都是小厨房师傅现做的麵条糊糊啥的……” 许林听后也是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继续跟著张峰的脚步 另一边 办公室內的剩下老刘一人在打电话做著部署。 许林给的地址很精確,电话那头在听到这个名字时,就给出了肯定的答案,接著就接下任务一个人前往查看 办公室內老刘在焦急的等待著回復,不停的来回踱步 “叮铃铃”电话响起的一瞬间就被老刘抄了起来 “怎么样?有东西吗?”不等对面说话,老刘就火急火燎的开口问道 在听到对面肯定的答覆时。老刘立马掛断电话,火速拿起另一部红色电话打了出去 “餵?是张秘书吗?我是刘向军,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向大领导匯报。我知道现在很晚了,但是这个事不能耽搁……” 掛断电话后,刘向军如释重负的坐回椅子上,脸上洋溢著止不住的喜悦,只是这喜悦又渐渐变成了低声的啜泣与呜咽,最后又出现了一丝狠辣与决绝 “前面的战役,你们有足够的钢铁大炮,我们的战士只有顽强的钢铁意志! 而现在眼下的这场战役, 我们也有了足够的钢铁大炮,希望你们她妈的也要给老子拿出来钢铁的意志! 狗娘养的……” 第42章 说不说……说不说 四合院门口 许林终於在签完一系列的保密文件,走完所有流程后,大半夜的回到了四合院。 不过能顺利的把这次系统奖励的军火送到朝鲜去,在许林心中怎么都值了。 於是看到送自己回来的轿车开走后,许林开开心心的扭头步行了几百米才进了院子 刚进了大门,就注意到自己倒座房的窗户下面好像躲著一个黑影。许林躡手躡脚的退了回去,又看了几下才確定是人缩在那 於是许林抄起了大门旁的棍子,又从系统里取出了一个麻袋,做好准备后直接一个飞扑过去,將那黑影套进了麻袋 然后许林二话不说,拎棍子就打。这被打的黑影还挺硬气,许林几棍子下去愣是一声没吭 许林也来了劲了,不过想了想还是丟了棍子,怕用棍子不注意把人打死,还是拳拳到肉实在一些,於是雨点般的拳头一顿砸 许林拳头不停的落下,发现麻袋里的人还不吭声只是喘著粗气,打了一会的许林都有点累了,又踢了一脚后骂到:“ntmd出来偷东西,不说话装硬汉是吧!” 然后脱了外套,又是新的一顿拳打脚踢 “我看你能抗多久……说不说……说不说……挺能抗是吧……嗯……说不说……” 终於,在许林拳打脚踢了几分钟后,麻袋里的人说话了 “別……別……別打了,你让我说什么,你倒是问啊!我是这个院子的住户,不是小偷……哎呦……你搞错了同志……哎呦……”麻袋里的在抗过一轮后殴打后,知道自己再不出声,真的能被打死,於是连忙开口求饶起来 许林一听这声音就听出来人是谁了,故意不点破,又补了一拳头在腰子上后又装模作样的来了句:“你说是院里住户就是院里住户啊,我还说我是你爹呢!老实点跟我去联防办!” 听到“联防办”三个字,麻袋里面的人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开始激烈的挣扎著 “我真是这个院子的住户,我是住在前院东厢房的阎埠贵,不信的话你可以带著我去敲门问问……” 许林知道这下演不下去,只好在装出惊讶的样子:“哎呀,怎么是老阎你啊,这事闹的,快起来快起来,我给你把麻袋拿下来在说话,你也早不说是你,大半夜的,我还以为小偷呢,要不然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你看这事闹的……” 阎埠贵这会听清楚了说话人的声音,也听出来了给他套麻袋敲闷棍的人是许林这个狠角色,心里只有两个字:“糟了!” 等许林取下了麻袋丟在一边,阎埠贵看见就许林一个人后,也是鬆了一口气,心想著好在没闹太大,然后就嘶哈嘶哈的揉搓起被打的地方 许林也是意味深长的看著阎埠贵率先开口起来:“老阎,你大晚上不睡觉,跑这猫著干嘛,怎么被老婆赶出来了?” 阎埠贵摆了摆手,和许林解释起来 “这不是这几天你不在家嘛,丽雅之前问过我,这段时间半夜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她说她总感觉半夜有人从院子围墙上偷窥她的臥室,所以今天我这不是见义勇为来了吗……” 许林一听就乐了,看著阎埠贵的眼神也玩味起来 这老小子到底是想见义勇为还是想实践一下看看能不能看到臥室,他自己心里跟明镜似的,但是也不好点破 毕竟他被套麻袋的时候只是窝在窗台下,估摸是想在等谭氏有点动静在偷窥一下。 “原来是这样啊,那真是闹了误会了。我说你到底也是个老师,应该也干不出这种翻墙的事……” “对对对,有辱斯文的事咱干不出来……”阎埠贵正给自己开脱说的正欢,许林听到有脚步声从院里走出来 许林立马把手指头放在嘴上对著阎埠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嘘”了一声,然后小声说了句,“有人过来了,我俩先躲起来。”说完不等阎埠贵拒绝就拎著他脖领拽了出去 阎埠贵心中大急,但是许林拽著他,他也不敢说话,许林好像看出了阎埠贵有点不太对劲的焦急脑子一转就想到关键 这老小子不老实啊,还有同伙…… 於是又把阎埠贵拉远了一点,眼睛微眯的小声问道 “怎么?老阎你知道来的是谁?” 阎埠贵借著月光看清了许林的表情,意识到事情不妙,马上开口辩解起来 “我不知道,我就来蹲他的!许医生,你看我没说错吧,真有人半夜爬墙偷窥……”阎埠贵立马装作理直气壮的说道 许林嘿嘿一笑,也不点破 “既然这样,你还记得我刚刚怎么做的吧?这次还是我套麻袋,你去把人制服。”说著就把刚刚顺手带出来的麻袋抓在手里,棍子递给了阎埠贵 阎埠贵心里苦啊,但是脸上还是装作义愤填膺:“行,你看瞧好了吧,这次我非打的这混帐东西不敢有下次。” 许林满意的点了点头,两人等了一小会確定,在確定来人不是出门上厕所的情况,就躡手躡脚的靠了过去 另一边刚出门的人,在发现没有在倒座房的窗户前碰到约好的阎埠贵时,也是犹豫了一会要不要回去,不过刚走两步想著来都来了,不看一眼实在可惜,於是就像刚刚的阎埠贵一样窝在窗户下,选择等一会阎埠贵 谁知再这时眼前一黑,刚想起身挣脱。棍子像倾盆而来的暴雨般打在身上 “哎呦……谁啊……” 刚想问问是谁,不过想到自己现在的行为和所处的境地,於是闭上了嘴,不再说话,积蓄力量想著等下趁机突围,跑掉再说 阎埠贵也是纠结犹豫,他知道麻袋里面的是谁,但是他不能说。这要是被许林发现了,两个都倒霉 想到这里,阎埠贵突然反应过来,有了这个背锅的,自己不就被摘出来了吗,至於之前的口头约定,只是来自被打后的诬陷 想明白这一点后,阎埠贵也不再犹豫。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边打还边学著许林之前的话术说了出来 “ntmd出来偷东西,不说话装硬汉是吧!我看你能抗多久……说不说……说不说……挺能抗是吧……嗯……说不说……” 被打的人也是懵了,不过在听清说话的人是阎埠贵的时候,也是火气上来 “老阎,你发什么疯,哪来的小偷!是我啊,刘海中!哎呦……你踏马……哎呦……別打了……你踏马让我说什么你倒是问啊……” 许林在一旁看著笑得的眼泪都流下来了,不过想著自己不也能光看著,这阎埠贵感觉打人不行,手上没劲!於是也上前帮起忙来 “老阎,你歇会我来打,我刚才听到这王八带还敢冒充我们院的管事大爷,刘海中的名號,一看就是没打服还敢嘴硬……” 阎埠贵听到许林的话,也是背后发凉,这小子刚才应该也是这么对我的吧,但是也不好发作,只得退后让开身位 许林又把刚穿上的外套脱了下来丟给了阎埠贵,阎埠贵看著许林的架势眼皮直跳,但也不敢阻拦,他也算看明白了,这许林就是在藉机收拾他俩 许林外套丟给阎埠贵后,扭过头回来发现麻袋里的刘海中想跑,直接二话不说一个扫堂腿,把刘海中绊倒 刘海中肥胖的肚子一点没起到减震的作用,“嘭”的一声,刘海中摔了个七荤八素,晕头转向 许林上去就是左右开弓,连抽带砸。边打边想:“別说,刘海中这一身的肥膘打起来是真有手感……” 拳头像疾风骤雨般打的刘海中毫无招架能力,嘴上也念叨著刚刚被阎埠贵重复过的台词 “我看你能抗多久……说不说……说不说……挺能抗是吧……嗯……说不说……” 刘海中心中憋闷到了极点,但还是一边扛著拳头一边开口辩驳 “哎呦……別打了……別打了……到底要我说什么你踏马的倒是问啊……哎呦……” 许林一听,也是乐了 “哎呦,还敢骂人!这是打不服啊,老阎你把棍子给我,我倒要看看这人有多嘴硬!” 麻袋中的刘海中一听还要抄棍子,立马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英雄!好汉!你要我说什么你倒是问啊!我真是这个院的住户刘海中!” 说著又对著之前阎埠贵说话的方向又说了句 “老阎,你倒是说句话啊!真是我,刘海中啊!” 许林看到这个刘海中样子也是乐了,想著也打过了癮就先放过他吧,於是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说了句 “老阎,这个人好像真是我们院的刘海中,不是小偷!你刚刚是不是打错人了……” 阎埠贵听到许林这话,心里骂了句:无耻之徒,就你踏马打的最狠,都把人打跪下了还说我打错了…… 不过脸上还是装出慌张的样子,急忙跑了过去,又用上了许林之前的台词 “哎呀,怎么是老刘你啊,这事闹的,快起来快起来,我给你把麻袋拿下来在说话,你也早不说是你,大半夜的,我还以为小偷呢,要不然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你看这事闹的……” 许林听到熟悉的台词,也是废了好大劲,喘了好大气才憋住笑 刘海中,被拿掉麻袋摆脱束缚后,刚想对阎埠贵发作,却看到了他身后站著的许林又看到同样鼻青脸肿阎埠贵,也是想明白了前因后果,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谁让这许林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今天大半夜回来了,於是坐在原地嘶哈嘶哈的揉起了被打的地方 阎埠贵看著刘海中跟刚刚自己一样的反应,也是眼皮直跳,心里骂许林骂的更狠了,不过还是在给刘海中眨了眨眼后,又看似提问实则串供的说了句 “老刘,你大半夜不睡觉,也是想过来抓丽雅说的那个半夜偷窥的人?” 刘海中一听这话也就明白了阎埠贵的意思,立马接过话来 “可不是嘛,想著既然是院里的管事大爷,这个时候肯定不能袖手旁观,於是就想著过来蹲守把坏分子抓住,只是没想到被你们撞见闹了个误会……” 说完还给阎埠贵回了个眼神,阎埠贵也是立马收到,然后给了他一个台阶 “行了行了,都是误会。我和许医生也是碰巧遇到,我看我们今天就算了,都各回各家吧……”说完还看向了许林 许林也是积极的配合了两人的收尾表演,假模假样表演了一番,只是这在许林看来完美的谢幕,却被两人在心里骂了热火朝天,嘴上还得不停的说著场面话 就在三人寒暄完刚准备要离开,又听到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来 三人对视一眼后,立马心照不宣的你拿拿麻袋我拿棍子退倒外面猫了起来 “老刘,老阎,你俩是过来蹲人的,这次来的如果不是上厕所就该是真的偷窥的人了吧。”许林戏謔的说著 刘海中和阎埠贵两人面露凶光,心中骂道,踏马的老子两人被打的死去活来都是因为这个人,这次逮到非要给个好看。 这时刘海中和阎埠贵纷纷挺直胸膛,顾不上身上被打的疼痛处,拍了拍胸膛你一言我一语承诺交给他俩来办 於是再確定来人没有出门上厕所后,三人再次摸了过去,紧接著就是熟悉的流程 只是这次问话的人变成了刘海中和阎埠贵两人 “ntmd出来偷东西,不说话装硬汉是吧!”“我看你能抗多久……说不说……说不说……挺能抗是吧……嗯……说不说……” 在两人一顿好打后,配合著许林再次重演了刚刚的场景,只是这次被打的人变成了易中海。 …… “这么说,你们三个人今天都是来抓坏人的?”许林对著鼻青脸肿的三人抽著烟问道 三人像小鸡啄米似的,齐齐点头应是。 许林於是给三人一人发了根烟,四人就这么躲在角落砸吧砸吧的抽了起来,没等三人抽两口,许林又问了句 “那今天,就是一场误会了唄?” 三人再次点头附和。看著三人鼻青脸肿却一脸真诚的样子,许林直掐大腿忍住不笑 “行吧,那大家都各回各家吧,有你们管理院子,我们这些住户是真的放心……” 三人好像没听懂话外音似的继续说著场面话。等三人走到大门口想进去时,阎埠贵发现许林还在原地没动弹 於是隨口问了句,“许医生,这么晚了你不回去?” 许林则是直接把手提箱扔过院子,然后抬脚上了窗台,又纵脚一跳上了围墙骑在上面,听到阎埠贵的问话后又后知后觉的回了句 “奥,大门肯定被她们锁了,反正我就住在院里的倒座房,我直接翻过去就行,行了都回去歇著吧。”说完也不等三人有反应就跃下了围墙 鼻青脸肿的三人看著这一幕咬牙切齿,你踏马的…… 等到倒座房的窗户透过窗帘映照出了灯光后,三人也是鬆了口气各回各家了。 许林在確定三人都走了,於是跑到隔壁的浴室快速的洗了个冷水澡,三下五除二洗乾净后,就用备用钥匙偷偷摸进了阁楼的主臥…… “谁?” 谭氏被细微的响动突然惊醒,因为这几天感觉有人从院子偷窥所以谭氏给窗户加上了厚厚的窗帘,所以在没开灯的情况屋里是漆黑一片 许林听到谭氏的声音也是得到了准確定位,直接扑了过去,按住了谭氏的双手,把谭氏制服在自己的身下后咬著谭氏的耳垂吹著气说道:“我是大灰狼,嗷呜~” 原本惊恐万分的谭氏,瞬间惊喜万分 “坏弟弟,你终於回来了?” 许林没有言语,只想用行动告诉谭氏自己 “强势”的回归。 突然许林惊喜的好像发现了新大陆 “什么情况!家里这么困难了吗?怎么连衣服都没得穿……” 谭氏娇嗔的拍打了一下许林的肩膀……… 第43章 淮茹碰瓷? 阁楼的主臥 “小林,休息一会吧……” 躺在床上的谭氏用双手缠绕在许林的脖子上,用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在许林耳边呢喃著 於是许林难得的体谅起谭氏,睡在谭氏一侧。点燃一根烟后,又把谭氏抱在了怀里,吐出了一口烟雾后,语气温柔的问道 “我不在的这几天没有受委屈吧?” 谭氏小鸟依人的窝在许林怀里,看著眼睛中温柔都要溢出来的许林,幸福的感觉围绕在她的周围:“除了你不在的委屈,其他的也没什么人或者事会让我觉得委屈了……” 听到谭氏的话,许林笑了笑。用手捏了捏谭氏,无耻的说道:“那没办法了,刚你自己不要的,我也没办法……” 谭氏听到许林这么调侃她,生气的用牙齿咬在许林一直作怪的大手的手臂上,咬完又怕咬疼了对方,赶紧用小手揉了揉自己咬过的地方,然后又隨意的问了句 “事情都办好了吗?后面就不用在出差了吧?” 许林抽了两口香菸后,担心味道会被娄小娥她们闻到,所以抽了两口过了下菸癮后就將香菸熄灭,然后回过身来双手抱住了谭氏的娇躯轻声说道 “嗯,暂时都结束了。应该就不用再出差了,以后就在家陪著你就行。” 听到许林充满爱意的话,谭氏又主动吻在了许林的嘴上,许林吐字不清的说了句 “有烟味,你不嫌弃啊。” 谭氏听后,抬起了头瞪了一眼许林又重新重重的吻了上去,同样吐字不清的回答 “我以前確实不喜欢烟味,可我就是喜欢你嘴巴里淡淡的烟味……很上头……但不难闻,不呛人……” 一会后,两人唇分。许林再次问道 “后院的房子修好了吗?” 谭氏一边摆弄著许林的大手一边回应,“嗯,修好好几天了,想著你回来后,我就带著小娥搬回去 不过,就算我搬回去了,你晚上也不能请假旷工,要不然我就……” 许林被谭氏小姑娘的做派逗笑了,坏笑著问了句,“不然你就怎么样?还敢来咬我啊……” “哼!咬死你!”说完谭氏就躲进了被子。许林感受著传来的触感,下意识的又重新点燃了一根香菸 抽了一口后,双手展开在床头上,脖子后仰感受脑袋中尼古丁带来的眩晕感以及空气中淡淡的菸草气味 等到手里的香菸自己燃烬,只剩下了没有飘散的菸灰时,许林才后知后觉的丟掉了手里的菸头,把谭氏从被子扒出来 “这下休息好了吧……” …… 清晨 许林照旧被谭氏唤醒做早操,然后就偷偷摸摸的下了楼开始洗漱,没一会就听到两个小丫头嘰嘰喳喳的下了楼 “许大哥,你回来了?”娄小娥先衝到了许林的面前,何雨水则是跟在后面眉开眼笑的看著许林 “嗯昨天晚上回来的,因为回来的太晚了就没叫你们。怎么样,我不在家的几天乖不乖,有没有好好看书?”许林故作严肃的问道 “有的!”何雨水立马斩钉截铁的回覆了许林,“每天我和小娥姐都有给谭姨做饭,连衣服都是我们俩一起洗的!” 娄小娥又接过话来:“洗完衣服,下午我们就在你书房开始抄书。虽然很多不认识,但是我妈夸我们俩抄写的很好看!” 许林满意的拍了拍两个小脑袋 “去吧,给你们带的礼物都在我睡觉的倒座房放著,快去看看吧。” 听到礼物,两个小丫头爭抢著朝许林臥室跑去。再回来的时候手上拿著许林给她们买的巧克力和钢笔还有一个粉色嗯蝴蝶结髮卡 “许大哥,这都是给我们俩的吗!”两个小丫头兴奋的手舞足蹈,等看到许林肯定的点头后,又一起跑去厨房给谭氏显摆 许林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她俩算好的了,他小时候收到礼物的时候比她们夸张多了……跟个钓到大鱼的钓鱼佬差不多…… 许林和三人吃完早饭后就,推著自行车上班去了。刚到院门口,正好遇到了许大茂和傻柱两人 “许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这几天去哪了,轧钢厂和院子都看不到你人。”许大茂看到许林后,第一时间凑过来跟许林打招呼,一旁的傻柱也是投来了好奇的眼神 “奥,昨天晚上回来刚回来的,也没干啥,就是给一个朋友家里的长辈看病,因为年纪大了不能外出,所以也就只能我自己跑过去,这才跟轧钢厂请的假过去了一趟” 许林隨便找了个藉口敷衍了几句后就岔开了话题,“你们怎么现在才去上班,之前不是走的都挺早的吗?” “別提了,今天真是见鬼了”许大茂一脸鬱闷的继续说到 “我爸妈上两天把房子过户给我后,就回老家了。自从没人叫我起床,我每天早上都是靠刘海中骂儿子的声音当闹钟 结果今天一直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於是就过了头……” 傻柱这时候也站出来补充到 “一大爷也是,今天一直静悄悄的,以往早上都会嘱咐我先给后院的老太太拎完水在上班,今天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许林听著两人说的,又想到昨天三人的“说不说”,瞬间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起来。 傻柱和许大茂还以为许林是笑他俩起床晚了的原因,也跟著笑了笑 “行了,快走吧。一路跑快点还是能赶上的,我这车也带不了两个大老爷们,我就先走一步了。” 许林说完就上了自行车扬长而去,傻柱和许大茂羡慕的看著许林离去的背影 “傻柱,別看了。就你那工资,想买自行车的话,少说得存三年……”许大茂贱兮兮的说道 “你买得起?你工资比我还少一点,我都要三年,你能好到哪里去……”傻柱嘴上不服气的反驳道 “嘿嘿,哥们不一样!哥们自行车马上就到了,我们主任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到时候你就天天跟著院里三个管事的大爷一起腿著上班吧, 不过你要是把你妹妹送给许林以后当媳妇,说不定许林一高兴就把二手自行车赏给你了!哈哈哈” 许大茂一如既往的嘴贱,说完掏傻柱心窝子的话,就一个健步跑了出去 “许大茂!臥槽你姥姥!”傻柱反应过来后,气急败坏的边骂边追…… 另一边,许林到了轧钢厂后,就先去见了杨厂长,简单的把能说的说了几句后,就回到了医务室 因为许林一周都不在,所以有些工友有些不舒服的都是忍著的,於是今天许林忙活了一上午,才算忙的差不多 许林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错过了午饭时间,自己也不算饿,所以就打算不吃了,饿的时候,系统空间还有很多之前备下的熟食,於是拿出了一块苏联带回来的巧克力,边看书边吃了起来 过了一会,许林看书正看的出神,突然就听到自己医务室的门被关上了声音,一抬头就看到刘嵐开心的走了过来 “许医生,你回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什么时候回来的?” 许林把椅子往后挪了挪后,將刘嵐拉到自己腿上坐著,“昨天晚上刚回来,上午过来的工友多,这会刚忙完所以就没来得及去跟你打招呼” “那你是不是还没吃午饭……”刘嵐羞涩的低著头问了句 许林一听这话,瞬间秒懂…… “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许林就热心的帮起刘嵐来…… “等下……病床在里面……” “不用了,就这……听话……” “这……怎么行……这是桌子啊……还是……还是……去里面吧……你” 半晌后,许林看著刘嵐乌黑秀髮,忍不住的用力揉著乌黑的秀髮…… “这一周我不在,有没有人欺负你……”,事后,许林抱著刘嵐问道 “唉……除了我们家那个烂赌鬼,就没有別人了……”刘嵐有些忧心忡忡的说道 “这还不好办,就看你和你婆婆能不能捨得了……”许林笑了笑隨意的说了句 “你有办法?”刘嵐惊讶的问了句 许林继续说道,“既然你们管不了他,就找个能管得了他的地方……毕竟赌博可是违法的……” “你的意思是?”刘嵐若有所思的反问了一句,想了一会后也没能下的了决心 “我还是下班回去问问我婆婆,看她怎么办吧……” 许林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原著中刘嵐是个寡妇,丈夫好像是喝酒死的,不过结合现在来看,估摸著总有一天,会因为欠赌债被打死…… “你还要吗……”刘嵐双手环在许林的脖子上 “你好了?”许林一脸坏笑 看到许林的坏笑,刘嵐打了许林一下:“休息不好,你要我还能不给……” “嘿嘿,时间紧任务重,快来吧……” “坏傢伙,就这时候嘴最甜……” “哈哈,来,这次翻个面……” “你!” …… 下午 许林想去协和看看小儿麻痹症疫苗的临床数据怎么样,於是在等了一会,发现没人问诊后,就蹬著自行车奔著协和去了 许林正悠閒的蹬著车,在路过客运站的时候,一个没注意,从车头窜出来了一个人。 等许林“哎哎哎”叫著的时候已经晚了,窜出来的人听到声后,看到了骑过来的车左拐右拐,前后犹豫正不知怎么办的时候 在开车避人的下意识影响下,许林猛的一转方向,咣当一声,自行车就撞在了客运车上 客运车倒是没事,就是许林发现车軲轆变得有点像少数的成都人了…… 许林哭笑不得,已经明明是出了车祸,本来是该生气的,可看到车軲轆变成这样子,脑子突然想到这个比喻,竟然把自己逗笑了 “同志,你没事吧”一个糯糯女声的声音传到耳中 许林抬头看去,这一看就愣住了…… 嗯?这不是淮茹嘛!难道是,淮茹碰瓷? “同志?”秦淮茹又叫了一声 听到秦淮茹第二次叫他这时许林才回过神来,“我没事,同志你没有事吧。” 秦淮茹听到人没事,才鬆了一口气,不过在看到被撞弯了的车軲轆时,脸上又出现了紧张,毕竟这个年代自行车是大件了,他们村,连村长都还没有自行车 许林看出了秦淮茹脸上的紧张,於是也是鬆了口气想到这个时候秦淮茹还没被迫成为白莲花 於是开口安慰道:“没事別担心,就是车軲轆有点弯了,我自己牵去修修就好,不过你看这造型还挺搞笑……” 听到许林的话,秦淮茹的紧张也是消除了不少,但是听到许林说造型还挺搞笑,也是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同志,我拉你起来吧”秦淮茹向著许林伸出了手,许林摆了摆手,又自己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 “你走路的时候以后要注意,从车头窜出来,是行车人的视野盲区,跟危险的,也幸好我骑的自行车车速不快,要是汽车可就麻烦了。” 秦淮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自己第一次来城里找媒婆相亲就遇到这事,也是呆立当场低著头说不出话来 许林知道秦淮茹到担心什么,又开口安慰道:“行了,別担心了。这是我自己的责任,不怪你,放心吧。你要是有事就先走吧” 许林这话说完,秦淮茹放下了心,但是还是觉得不好意思,“要不我和你一起把车抬过去修吧,撞成了这个样子肯定是骑不了了” 许林看了看车軲轆的造型,又忍不住笑了笑,“好吧,前面应该就有,你给我搭把手吧。” “嗯,行!”秦淮茹乾脆的答应下来 就这样两人一左一右抬著车头,去找修自行车的地方,就这样两人跑了一个多小时,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找到修自行车的地方 许林本来以为隨便修修就能把弯的掰回来,老板却说只能换个轮胎了,弯的就是弯的直不回来了…… 许林想了想,倒也確实是这么个理,於是就答应换胎。 “换一个原厂的胎5块,手工费5毛,三天后来取,主要是调货要一段时间”修车老板报出了价格和时间。许林倒是觉得没什么直接掏钱让老板开票去了。 不过可是嚇坏了一旁的秦淮茹,她在农村挣工分,一个月都不见得有5块,就连这次进城她心里想著彩礼有个5块意思一下就行 他这可到好,修个车直接修出去了个媳妇,想到这里秦淮茹就不敢说话了,心里在纠结要是眼前这个人让她摊钱怎么办…… 许林倒是鬆了口气,只是折腾了这么久肚子咕咕叫了起来,许林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一旁的秦淮茹肚子也咕咕的叫了起来 许林听到也是打了个哈哈,后发出了邀请:“走吧,同志。你帮我这么大一个忙,我请你吃个饭感谢一下吧。” 秦淮茹一听,当场就想拒绝,刚刚自己害了人家花这么多钱,哪还好意思让人家请吃饭,可是自己身上也没有钱请人家吃饭…… 许林也是看出了秦淮茹的尷尬 “走吧,你帮我抬车抬这么远,要是我一个人的话估摸要累死,就当交个朋友了,你该不会瞧不起我吧……” 这话一说,秦淮茹立马摆手辩解。不过最后还是答应了和许林一起去吃饭 “对了,我叫许林,是红星轧钢厂的厂医,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秦淮茹,我是第一次到四九城……” 第44章 淮茹入院 麵馆中 许林和坐在一旁的秦淮茹都在大口的嗦著麵条。许林已经是第二碗快吃完了,秦淮茹本来想著吃一碗就可以了 可架不住自己很久没吃过细粮,而且麵条味道又太好,也就同意许林给她加了第二碗 “淮茹你多大了?”许林一点吃著面一边隨口问道,许林印象里面秦淮茹这个时候应该是18岁左右,但是也不敢確定所以问了一下 听到许林的问题,秦淮茹则是立即停下了吃麵的动作回答起来,“我这个月刚过了18岁的生日,今年19了,许林你多大了?” 听到秦淮茹说出了自己年龄后,又问了自己年龄,许林也是大方的说了出来,“我和你同年,比你大了四个月,你应该叫我一声哥的” “好的,许哥,以后我就叫你许哥”秦淮茹马上就改了称呼並叫起了哥来 看到秦淮茹这么懂事,许林也是动起了歪脑筋,偷摸的观察起身旁十九岁的秦淮茹起来 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竟也被衬得有了说不出的风情。不知是因为月白布衫是紧窄的剪裁,还是秦淮茹大尺寸的底子惊人,孩子不愁奶的身段被勾勒更加显眼,每次许林看向秦淮茹的时候,准星总是下意识的打开了自瞄 肩头圆润小巧,脊背却挺得笔直,透著股年轻姑娘独有的柔韧劲儿。灰布裤子包裹著两条匀称修长的腿,裤脚挽到脚踝,露出一截细腻白皙的小腿肚,踩著一双半旧的方口布鞋,朴素中透著健康的莹润光泽。 一条油光水滑的麻花辫垂在身后,辫梢的红头绳隨著她说话的动作轻轻晃,衬得那截露出的脖颈又细又白,像刚剥了壳的春笋。 许林做了个顺应祖宗的决定! 淮茹,他收了!我许林说的,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 “对了,你这次来四九城是走亲戚吗?”许林又接著跟秦淮茹找起话题来 秦淮茹听到许林的问题,也是露出了一抹羞涩,犹豫了一会后开口说道 “俺娘说要让我年纪到了,要我嫁人,我听村里人说城里有媒婆能给介绍就想著过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个好人家……” 说完这话后,秦淮茹害羞的都快把头埋到碗里了,毕竟这个时候婚姻还是由父母张罗的,要不是自己想嫁到城里来估摸现在孩子都一岁了 许林一听,有戏!又装作若无其事的问了一句,“那找到媒人了吗?有没有遇到自己满意的”。 听到这话,秦淮茹有些丧气的摇了摇头 “我上午坐车到四九城,到了的时候都快下午了,四九城太大了我不敢跑太远,就在车站附近转悠了一会,后来有人跟我说让我去街道问问,我刚想去碰到许哥你了……” 许林一听,这不巧了吗,这不是!一手淮茹的含金量,无需要多言。毕竟能为贾东旭那个短命鬼拉扯孩子照顾老娘到原著那个地步,只看结果的话已经让人挺佩服的了 只是太过溺爱孩子和有些愚孝,再加上贾张氏太过贪得无厌和好吃懒做。棒梗从来都不知道感恩只知道一味索取像个吸血鬼 虽然她的所有行为都是为了家人,但是家人如果是餵不饱的白眼狼和狼心狗肺的玩意 即便你做的事情出发点都是对的,也会让人厌恶和反感。毕竟网络上你言语上的圣母都会被人骂个狗血淋头,更何况秦淮茹原局中实际行为上的圣母呢 许林想到这里,也是有些可怜起眼前的人来,这要是不遇到他,你这辈子,就算完了,不过许林也不可能为了一朵花,放弃一个花园,於是许林计上心头 “傻妹子,结婚哪是隨便做决定的事情,你不多去了解对方,万一婚前装模作样,婚后翻脸暴露,你这辈子不就完了吗?” 秦淮茹听到许林说的这话说的跟她妈之前交代的一样,只是不知道为何,从她妈嘴里说出来的她就是听不进去偏要反著来,结果到许林这,反而觉得很有道理 “那我该怎么办,我都这么19岁了,同龄的孩子都有了,我……” 许林觉得火候到了,於是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这样吧,我们也相识一场,又刚好是同年出生,我帮你吧,我们院子又挺多年轻小伙的,你可以去接触一下,看看有没有自己合適的 正好我们后院住著一个我们街道的妇女代表,她是自己一个人带个女儿,我和她关係好,可以安排你在她那住几天,你帮忙做点家务什么的就行了 正好这样刚好你能多待几天观察观察,又能解决住的地方,也能帮我们院的妇女代表挣个好名声,你看怎么样?” 秦淮茹一听,眼睛都亮了,“真的?许哥,你太好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了!只是我过去的话会不会给你添麻烦啊” 许林听完秦淮茹说的话,心里猥琐的想到,“你会知道怎么感谢我的,嘿嘿嘿”,但是嘴上还是冠冕堂皇 “那就这么定了,你也没什么好谢的,我也不添什么麻烦,就是举手之劳而已,再说了工农一家亲,以后我有需要你帮助的时候,你肯定不会袖手旁观吧” 说完许林笑著还对著秦淮茹眨下眼。秦淮茹看著许林儒雅帅气的外表,鼻樑高挺笔直,下頜线清晰利落,抿著唇的时候,透著股说不出的英气,偏偏嘴角又微微上扬著,藏著点漫不经心的温和。 秦淮茹的心跳莫名快了起来,攥著筷子的指尖微微收紧,隨后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漫到耳根,连忙低下头不敢在和许林对视,只是小声的说了句 “你对我这么好,以后有需要我帮助的我也肯定不会不帮你的……” 只是这句话,低头嗦下最后一口面的时候,压根没听见,要不然今天非得让她兑现不可 吃完饭,秦淮茹就跟著许林走回四合院。只是在路上时候,许林顺便给秦淮茹买了毛巾、牙刷、肥皂,还给她买了一件新裙子 许林解释说是相亲的时候穿著,別人就不会看轻她了,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面子是自己挣的……反正乱七八糟说一堆 虽然秦淮茹一开始极力反对,但是最后觉得许林说的很有道理,秦淮茹也就乖乖的收下了,想著以后一定要找机会报答许林。 因为距离有点远,所以许林回到家的时候院里的住户也都已经下班到家了 只是今天门口没有看见原本天天守著大门跟邻居占便宜要好处的阎埠贵,许林想到这阎埠贵大概是还没消肿不敢见人 许林一到家,就发现谭氏已经做好了一桌子的菜,在等他 “小林回来了,昨天没给你接风,今天给你补上,快去洗手吧!” 看到许林回来谭氏立马迎了上来,到了许林身后才发现许林身后还站著一个小姑娘,於是好奇的问道 “欸,许林,你身后的这位姑娘是?” 许林对著秦淮茹招了招手,然后跟谭氏介绍起来,“这位是我今天刚认识的秦淮茹,你叫淮茹就行,淮茹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我们院的妇女代表,你叫谭姐就行了” 许林说完也不等她两打招呼,就又介绍起来: “我下午骑车去协和的时候差点撞倒她,她是从农村过来找人的,今天没联繫到,又没地方落脚,这不为了表达歉意,就领著她来求助您这位妇女代表了,想著你家房间够,看看能不能收留几天帮个忙。” 许林没有说秦淮茹是来城里找媒婆相亲的,倒不是想瞒著谭氏,主要这事总不能当著孩子面直说,回头弄的氛围多尷尬,所以就简单说了下前因后果 秦淮茹听到许林的话,也是很感激许林对她的尊重,一开始看到谭氏的时候还有些错愕和不好意思,心想在人家媳妇面前,说这事多不好意思,到经过许林这么一解释,就容易接受很多了 谭氏听完后,也是对秦淮茹表示欢迎 “这样啊,那小林你是要好好补偿人家一下的,这么漂亮的女生,要是被你撞坏了可是罪过,快进来做吧淮茹,正好一起过来吃饭”。 秦淮茹听到后,也是连声拒绝 “不用了谭姐,我下午那会吃过面了,这还没过多久,现在不饿的,你们吃吧,我坐会就行” “哎呀,別客气。都是家常菜,隨便吃几口,这是小林家,我家在后院,一起吃完饭我带你过去安排你住下”谭氏说完也不等秦淮茹答应就要拉著秦淮茹去洗手吃饭 “那……好吧……真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秦淮茹眼见不好拒绝就答应了下来 许林看到谭氏这么热情也是鬆了口气。心里暗暗想到:“还是嫂子好啊,既能干,又懂事……” 饭桌上,三人兴致勃勃的边吃边聊,两个小丫头娄小娥和何雨水则是早早的吃完饭,回到了后院娄小娥的房间洗漱睡觉了 秦淮茹则是把自己来城里的目的和原因和谭氏重新说了一遍,谭氏知道后则是意味沉长的看了许林一眼,偷偷的在桌子下面踢了对面的许林一下 许林则是不为所动的吃著饭,然后又偷偷的伸出脚在谭氏的小腿上蹭了蹭,谭氏踢开后,许林又恬不知耻都伸了过去蹭了蹭,没有被拒绝还以为谭氏消了气,把脚收回来后对著谭氏笑了笑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谭氏踢开他后就把腿收了回去,他第二次蹭的是面前脸颊緋红的秦淮茹…… 后面聊到兴起,谭氏又开了许林书房收著的一坛花雕,三人又小酌起来 酒后的秦淮茹在谭氏怀里抹著眼泪倒苦水,说现在农村很多时候都吃不饱饭,今天是她这几年吃的最好最饱的一次 她之所以想嫁到城里,是因为村里有人上门说媒,想让她嫁给隔壁村的一个30多岁没了老婆的男人,就是因为他家就他一个人还有一头牛,能吃的饱饭…… 谭氏看著怀里的哭成泪人的秦淮茹,听到她的遭遇也是感同身受,她16岁嫁给30多岁的娄半城做姨太太,不也是为了吃的饱饭。 谭氏想到这里,看向许林的目光更温柔了。是这个男人赋予了她新的生活,改变了她的人生,真正让她体会到什么是爱情 许林看著面前两个抱在一块抹眼泪的女人一脸的懵逼 不是,刚刚不是吃喝正开心嘛,怎么一下变成这样了…… 於是许林果断终止了饭局,让谭氏把秦淮茹带回去休息,残局留给他来收拾 等两人走后,许林也是一个人苦哈哈的收拾起来,刚收完就看到谭氏折返回来,於是上前搂住了谭氏问道 “怎么回来了,是不是一个人睡不习惯了……” “去你的,我看一个人睡不习惯的是你吧,我过来把院子里晒得衣服收回去,你別乱来 这会院子里很多住户都亮著灯呢,我过来很多人都看到了,我不能待太久……”谭氏戳了戳许林的额头娇嗔道 许林也是顿感无奈,毕竟这时候要是被人抓到私生活混乱的把柄可是要游街的 谭氏看到许林失望的样子也是感觉好笑,她很喜欢和许林在一起的时候,和许林在一起的时候,许林就好像是个遇到了心爱玩具的小孩,腻歪的不行 “晚上你偷偷过来吧,我给你留门。你注意不要被人发现,我在阁楼最东面的臥室……” 许林瞬间喜笑顏开,连忙推著谭氏赶紧回去,谭氏也是又气又笑,白了许林一眼后就回去了 等谭氏走后许林则是围著四合院外围踩起点来,他可没打算走正门,昨天晚上阎埠贵、刘海中、易中海三个人的“说不说”,到现在他可是记忆犹新,他可不相信,这三个人会这么算了…… 而不久后的事实证明,许林的担心是对的…… 第45章 隔墙有耳 夜班时分 许林安全起见从倒座房的窗户翻了出去。下午那会已经踩了点,可以从四合院的后面翻进去。本来是进不去的,就是一堵墙。要么从屋顶翻过去,很明显许林干不来这事。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因为谭氏的房子像许林家的一样做了阁楼,不能盖两层,但是可以在原有的基础上加高一些,於是在房子的东面,原本一堵墙的地方,多了一个窗户出来 於是许林瞅了瞅四周,確定没有人后,就一小段助跑,一个大跳后。两只手扒在了窗户上 用手盲视野轻轻的推开窗户后,就双臂一发力,扒著窗台把自己半个身子塞进了窗户,然后静静的落地后,隨手关好了窗户。谭氏臥室的门就在窗户的旁边 许林躡手躡脚的推开谭氏给自己留的门,侧著身子就进到了屋內。这时候许林觉得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可怎么都没想到的是,在阁楼楼梯口有双眼睛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小林?”臥室內谭氏试探的问了一句 “好姐姐,我来了……”许林著急忙慌的脱掉身上衣服,钻进了谭氏香喷喷的怀里 谭氏此时却很是意外,“你怎么进来的?我没听到大门有动静啊?” 许林此时却是得意洋洋的把玩著手中的乐趣,不无骄傲的说道,“你臥室门口的窗户进来的,以后你自己在家记得要把窗户关好” “啊?我臥室门口的窗户?这么高你也爬的上来啊!”谭氏惊讶的张大了嘴 许林看到谭氏惊讶的表情立马露出坏笑做出动作,“別说话了……” 一段时间过后 “小林,原来你真没骗我,我最近好像皮肤確实变好了一点,以前的这个时候,皮肤会有些乾燥发痒,现在却是一点感觉没有 甚至更胜之前,王主任上天都跟我开玩笑的说,我脱离资本家后容光焕发,整个人好像变年轻了好多……”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许林则是难得的老脸一红,尷尬的訕笑两声后敷衍过这个话题,许林深知自己作为既得利益者,这个时候不说话,才会显得更加高深莫测…… “小林,今天的那个秦淮茹,你喜欢吗?你是不是打算娶她当媳妇,才把她带回来的”谭氏一只手挣著脑袋,居高临下的看著平躺的许林,另一只手还是在不停的画著圈圈,表情玩味的对著许林问道 这个时候,许林展现了惊人的海王天赋,第一时间没有回答谭氏的话 而是霸道的把谭氏搂回了怀里,像搂著一只乖巧的猫咪一样,抬著头居高临下深情款款的注视著谭氏的眼睛,然后才蹦出了一句 “你想让我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谭氏一秒破功…… 又是一段时间过后,谭氏一丝力气都没有的趴在床上,媚眼如丝般侧著脸看著许林,嘴角带著笑 …… 休息了好一会的谭氏突然对许林说道 “小林,这两天我先观察观察秦淮茹,要是品行不错的话,要不你就把秦淮茹给娶了吧,她也是个苦命人,我和她有著差不多的命运,只是她比我命好,遇到你比较早……” “傻瓜,你嫁给我不就行了,为啥还要让我娶她……” 谭氏则是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我大你这么多,我女儿也就比你小个7岁,你要是个普通人过过日子也就算了 可你以后未来无可限量,我出身不好,这是现实,我不想以后成为你的负担和累赘,给別人攻击你的机会 也不想以后再陷入如今的境地,到时候再像现在一样被人拋弃……” 许林感受到谭氏的情绪变化,抱的更紧了些:“那我这辈子也就不娶人了,就守著你,反正不能让你为了我,受了其他人的委屈……” 谭氏感动的破涕为笑,拍了许林一下 “谁敢让我受委屈,即便是你娶了別人,大房还得是我,我不点头,我看谁能进的了门! 总之秦淮茹的事,我来给你把关。你就別管了!” 许林有点无语,这话说的怎么感觉怪怪的,我娶媳妇怎么就我別管了…… “不对,你是不是实力不行,所以打算找援军,才故意这么说的……” “你胡说!” “呦?急眼了?” “不是!” 一段时间过后,谭氏不得不面对现实 “我错了,好弟弟,姐姐错了,放过姐姐吧,姐再也不敢了…… 老这么折腾下去,早晚有一天命都要没了,看来真的是要赶紧跟秦淮茹说说了……” 许林这才放过谭氏,只是並未分开。两人就这样相拥而眠…… 只是他们两人的耳语,被之前看到许林从窗户爬进来的人,猫在门口从头到尾听的清清楚楚,一字不落 那人本来只是好奇许林的出现,后来是对屋內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好奇,在听到屋內的规律的声响和谭氏高亢的歌声时,害羞的满脸通红 想抽身离开,但怎么都挪不开自己的脚步,明明近在咫尺的臥室门怎么都迈不进去,最后从两人谈话內容中听到自己的名字时,又陷入了震惊 偷听的人,正是此时脑袋一片混乱的秦淮茹。 只是此时的秦淮茹又庆幸又无奈,庆幸的是自己幸好有半夜起夜的习惯,才没有错过这个消息 无奈则是在无奈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谭氏对自己放心,接受自己呢。经过一天的接触,秦淮茹已经对许林倾心 尤其是晚上吃饭时,被许林意外摩擦的小腿到现在还在发痒。秦淮茹之前没睡一直想著如果能嫁给许林就好了,许林人长的帅,条件又好,有体面的工作,还有这么漂亮的房子 她之前从来没想过自己未来嫁的人能有这样的条件,秦淮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对另一半的要求,就因为和许林短暂的接触无形中被提高了很多 她不是没幻想过自己会嫁给许林,只是因为谭氏的存在,秦淮茹觉得自己好像除了年轻一点,没有哪一点能强过谭氏 连谭氏都没能嫁给许林,她又能有什么机会呢,谭氏对许林的在意,她早就看出来了。將心比心,如果她是谭氏,肯定不会让自己嫁给许林 现在知道了谭氏的態度,秦淮茹更是激动万分,陷入了深深的纠结和徘徊。她並不介意和谭氏分享许林,因为在他们村他爷爷就有过好几个老婆 她小时候也接触过,没觉得有啥甚至还觉得很正常,只是纠结自己现在知道了,到底该怎么做才好,经过这一天的接触下来,许林各方面都让她很满意 甚至於还会有著因为自己条件比不上的自卑,觉得自己根本配不上许林,可是现在自己知道了许林和谭氏对她的態度和要求 她瞬间想都没想就在心里同意了,而且並不觉得委屈,只是不知道自己现在知道了这些到底该怎么做 总不能现在衝进去说我可以吧……那多丟人,可要是后面自己哪里做的不好谭氏不满意不同意的话,自己该怎么办…… 就这样一直患得患失听著墙根的秦淮茹,最终因为害怕两人会有人出来,在门口犹豫了好一会,才躡手躡脚的回到了旁边自己的臥室 失眠是板上钉钉了…… 第46章 三人组的復仇计划 谭氏的臥室內 “她走了吗?”谭氏压低了声音小声的问道 “走了,我听到了关门声,你干嘛要这么做?”许林宠溺的捏了一下谭氏的柔软处 谭氏嚶嚀了一声,转头吻了一下许林继续说道 “刚刚说的话,其实也是我心里话。你太强了,我真的应付不过来,而且我肯定会有变老的一天,我不想到时候,又老又没用,被你嫌弃后,在......”谭氏没说完就被许林捂住了嘴巴 “就好好过我们自己的日子得了唄,我虽然不討厌她,但也不是说非要娶她,我们俩好好的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许林装模作样的厚著脸皮说道,全然忘了自己下午那会看到秦淮茹后自己在心里放的狠话 谭氏听到许林的话,虽然知道许林肯定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但还是心满意足的紧紧地把背贴在许林怀中 “有你这句话就行了,反正你肯定是要娶人的,你是不知道你多吃香,街道好多找你看过病的小媳妇,看你那眼神,就跟看到唐僧肉似得,都恨不得把你吃了 今天我看到你把秦淮茹领回来我也是想明白了,与其以后让你遇到个厉害的娶了回来,还不如便宜秦淮茹那个乡下来的小丫头,最起码经过刚才那一出,这小丫头短时间內不敢给我脸色.....“ 许林苦笑不得,但是也能理解谭氏的想法。要是刚离婚那会谭氏肯定不会让许林娶了秦淮茹,因为那时候谭氏孤儿寡母的一个人带个孩子,太缺乏安全感 现在不一样了,有了工作有了新身份新生活,整个人不再患得患失的把自己的人生全部寄托在別人身上,她可以靠自己抚养女儿了,虽然每个月挣得不多,但是谭氏也不缺钱啊 “行吧,你看著办,可別玩砸了。要是玩砸了我倒是不怕游街什么的,就怕影响小娥。要做什么事记得提前跟我商量,你男人又不是只有这厉害......” “哎呦........不是说好不……,要不,要不我现在去给你把秦淮茹拉进来吧......” “想得美!你的过错,你说怎么办吧......” 谭氏欲哭无泪,以前吃不饱吃不到的时候倒是想过,现在可倒好,自从开了荤每次都吃撑,反而有点怀念以前清汤寡水的日子 但是也確实是怕了许林了,慢慢的脱离了许林的怀抱转过身来就缩进了被窝 “今天就这么休息,行了吧......” 许林心中感动的不行,也慢慢的睡了过去 天还没亮许林就醒了过来,醒来后觉察到谭氏虽然睡著了,但竟然真的一直保持 把自己从被子里拔出来,然后给谭氏换了个舒服的睡姿后,给她盖好被子 又合上了谭氏睡觉时保持张开的嘴后就原路离开了 不一会儿就回到了自己的臥室,又睡起了回笼觉。许林倒是心满意足,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易中海、刘海忠和阎埠贵三个管事的却是折腾了一晚上 后院的菜窖门口 “老易,你回去睡会。这会我来盯著”,阎埠贵一手揉著睡眼惺忪的小眼睛,一手拿著眼镜,对著蹲守在菜窖门口的易中海说道 易中海闻言,站起了身子,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筋骨就答应下来,”那你好好看著,老刘上半夜说他偷偷的去后院看过,发现谭丽雅家的门没有关好,是虚掩的 这肯定是给许林留的门,我后来也去看过確实没关,天快亮了,你盯好,许林要是摸进去了肯定会再出来,你要是发现了许林的踪跡,直接抱住他大喊,我跟老刘会第一时间衝出来。 我就不信了,被抓到留宿单身女人家一晚上,他许林在怎么巧舌如簧,也解释不清他搞破鞋的事实!“ 阎埠贵一听也是来了精神,立马重重的点了下头 “行,他要是出来,看我怎么骂死他,让他知道知道文人的铁齿铜牙可不是吃乾饭的。“ 听到阎埠贵说这话,易中海也是有点无语。都抓到这事了,还骂呢,许林是你爹吧,打一下都捨不得......不过也不好说什么,点了点头后,就赶紧回去睡觉了。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这三人因为前一天晚上被许林戏耍打的三人鼻青脸肿,被工友笑话了一天,上下班都是背著人的,白天下班回来后三人一碰头就合计要报復许林,於是三人一直在盯著许林家 后来发现谭氏先是带著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回了后院后,又折返回了许林家,三人立马敏锐的察觉到机会来了。刚准备上门捉姦,就看到谭氏抱著晾晒好的衣服回到了后院,三人只好作罢 但是阎埠贵却提议说不如三人轮流在后院的菜窖站岗盯梢,就不信抓不到许林的把柄,刘海中和易中海两人也是想了一会后就同意了阎埠贵的提议,商量好盯梢的顺序后就赶紧回去眯一会,为等下的盯梢养足精神。 只是三个人傻愣的盯了一晚上,怎么也没想到许林从倒座房的窗户翻出去后,又翻墙去找谭氏私会 阎埠贵一直盯著后院,直到院里人渐渐起床开始做饭,阎埠贵还在坚守最后一刻。 另一边许林睡了个舒舒服服的回笼觉后,又冲了个凉水澡才准备出门,一出门就看到阎埠贵双眼通红的看著自己,许林打趣起来 “老阎,怎么这个样子。昨天晚上干啥去了,眼睛熬的通红,不能又抓流氓去了吧,后院谭姐家的院墙翻修的师傅特意加高的,不用天天守著,哈哈哈哈” 阎埠贵听到这话气的直发抖,但是也不好反驳,直勾勾的又瞪了一眼后就哼的一声回家去了 许林倒是没在意,反倒是有点可惜,这老傢伙怎么不动手呢,动手的话自己也好名正言顺的打他一顿,他总觉得这三个老傢伙肯定没憋好屁 这时正好看到了要出门的倒马桶的阎家二儿子阎解放,此时阎解放就是个10岁的小孩,弟弟阎解旷又只有4岁,所以一家的马桶都是他来倒 许林立马跟了上去,手一翻就从空间里取出了几颗糖果 “解放,来,叔叔这有糖果。”许林比他大了快10岁,又不想在阎埠贵这矮了辈分於是就自称起了叔叔 阎解放性子衝动莽撞,做事不计后果,原著中地震拆棚那段戏份最出圈,典型被爹教歪的主儿,看到许林手里的糖,立马“咚”的一声丟下了马桶直奔许林跑了过去 许林看到阎解放的动作眼皮一跳,这小子为了跑过来差点把马桶倒在大马路上,果然跟他爹一个路子,为了占点小便宜不计后果 阎解放眼看著就要拿到许林手里的糖果了,却见许林手一握,就把糖果攥在手心,阎解放急得不行,都要给许林跪下了 许林见状就开口问道 “告诉许叔叔,你爸昨天干啥去了,怎么眼睛熬成那个样子?你说了,这糖就是你的。”说完还把手心一展,然后又快速握了起来 阎解放现在满脑子都是糖果,那还顾得上別的,別说许林打了他爹,糖够多,打他一顿都行 “我也不知道,我爸是天不亮就出去了,天亮才回来,我妈问的时候,他说去换易大爷,就出门了,我妈还和他吵了两句,把我和大哥都吵醒了,要不然我也不知道” 阎解放嘴叭叭的,急切的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然后眼巴巴的看著许林 许林听后也是想了一下,好傢伙,看来这三个人还真的是堵我去了,要不是我机灵没走正门翻的墙,要不然还真著了三个老傢伙的道了 许林没有食言,直接把糖塞在了阎解放的手里,叮嘱了句不要告诉別人他问过,就上班去了 阎解放美滋滋的数起了糖果,叔完又做贼似的看了看四周,確定没人后才剥开一颗塞进嘴里 “嘿嘿嘿,甜滋滋~”,然后拎起马桶奔厕所去,还晃了起来,脸上净是得意忘形。这时许大茂刚好从厕所出来,嘴里叼著烟,手上拎著裤子,因为怕烟雾熏到了眼睛,所以眼是眯著,头向上抬 阎解放则是低著头乐呵的奔厕所跑去。也没注意到前面的许大茂没给他让路,啪的一声,两人撞了个满怀,原本被阎解放拎在手里的晃荡的马桶瞬间飞了起来,里面黄澄澄的液体直接浇在了许大茂裤子上 “臥槽!阎解放!你踏马瞎呀!没看到有人出来”许大茂公鸭嗓子瞬间提高了几个分贝 阎解放这时候也被撞在了地上,自己也是被浇了一裤子,听到许大茂的大嗓门,阎解放也是来了火气,別看许大茂比他大了三四岁,个头高不少。可他爹是院里管事大爷,这小子可没怕过谁 “臥槽,傻大茂!你才瞎吧!没看到我拎著马桶,还不知道让开。摔坏了我家马桶,你等著我爹找你赔钱!” “哎呦,小兔崽子!反了天了!”许大茂说著就拎起了阎解放的脖领,把阎解放提溜到自己面前,“你踏马的在叫我一句傻大茂试试!” 阎解放也是硬气一点不怵许大茂,手指著许大茂张嘴就骂了起来,“傻大茂!傻大茂!傻大茂!骂你怎么了,你敢打小爷我一下试试!” 许大茂家里他爸妈一直都是娄家的佣人,这些年没少往自己捞好东西,所以家底可以说是院子里除了许林家外最厚实的,平时许大茂根本瞧不上院里的一群穷鬼,听到一个十来岁的小屁孩指著自己鼻子骂,火当时就上来了 “啪” 许大茂直接一巴掌摔在阎解放脸上,五个手指印立马就占满了半边脸。到底只是个十岁的孩子 阎解放愣了一下,隨后嘴巴无声的张大后,上下嘴唇止不住的颤抖起来,紧接著“哇”的一声悽惨的嚎叫响彻了街道…… 第47章 阎家要搞事 街道上 许大茂看著哭的撕心裂肺的阎解放,也是有些慌张,於是就直接跑回了家换了条裤子跑去上班了。 阎解放还是在原地放声大哭,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起来。这时打算上班的阎埠贵路过看到人群围著,也挤了进去想看看热闹,结果挤到跟前傻眼了,发现人群围观的是他家老二 於是感觉丟脸的阎埠贵赶紧上前把阎解放从地上拉起来,“大早上的在这哭什么,不嫌丟人是不是!赶紧回去,你妈在家等你半天了! 行了行了,大傢伙都散了,小孩子不懂事,大家都赶紧上班去吧,別耽误了上班。” 说完就拉著阎解放就要回去,阎解放哭哭啼啼的被阎埠贵拉著往家走,走了没两步,阎解放抽噎著说了句 “爸,马桶还丟在那没拿呢。” 阎埠贵这时虽然著急把老二带回去不想被人家看热闹。但到底精於算计一辈子了,还是舍了麵皮又跑回去拎起了被撞翻外地的马桶 “快点回去,今天脸都被你丟尽了……”阎埠贵顶著眾人围观的目光捡回了马桶后,有些气不过踢了阎解放一脚 阎解放觉得心里委屈,被踢了一脚后一边抽噎一边结结巴巴的说 “都是……呜呜……都是许大茂走路不看路……故意撞了我……呜呜……他……他还打我一个大比兜……呜呜呜……爸你看我脸被傻大茂打的……呜呜呜……” 阎埠贵听到阎解放的话也是来了火气,一瞬间找到了情绪的发泄口,把所有原因都按在了许大茂头上,脸上不动声色心里確实记了许大茂一笔 “好啊,这个许大茂,天天过大门都不知道给我髮根烟,现在竟然打起了我儿子,哼,你给我等著。” 然后安抚了两下阎解放,爷俩就这么回家了,阎埠贵家中,阎埠贵老婆杨翠兰看到阎埠贵和老二阎解放爷俩一起回来了,就上去问问怎么回事 阎解放又把所有情况添油加醋的给他妈说了一遍,杨翠兰也是发了火,也不给阎解放换个裤子,就这么直接拉著去了后院找许大茂,“走,我带你去找他赔钱,打了人怎么能就这么算了,不赔钱不赔东西这事不能算完!” 阎埠贵看著他媳妇的行为也是点了点头,这事他出面不好,娘们出面正合適。娘俩走后,阎埠贵就出门上班去了 杨翠兰带著阎解放衝进了后院许大茂家门口,看到了锁上的房门就知道许大茂跑了,於是在门口故意嚷嚷起来 “天杀的许大茂,打了我儿子就跑了,都出来看看评评理,哪有这样的人,都是邻里邻居的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说,干嘛要下这么重的手,我家阎解放平时多乖巧的孩子,你看被打的……” 院里的妇女听到杨翠兰在后院的叫骂,都纷纷跑出来看热闹,就连后院的谭氏和秦淮茹也跑了出来,人越聚越多杨翠兰骂的越起劲 阎解放站在人群中央虽然身上尿骚味重的很,可他却好像闻不到一样,只是高高的昂起头给好像展示什么荣誉一样展示自己脸上的巴掌印 杨翠兰不管不顾的破口大骂许大茂,直到看到易中海老婆周金枝和刘海中老婆高晓红都到了场,杨翠兰才开始第二阶段 “一大妈,二大妈你们都来看看,我儿子脸被许大茂打的到现在巴掌印还看的真切,你们俩也来评评理,这许大茂怎么能打孩子呢……” 杨翠兰故意不提谭氏,这两天阎埠贵半夜被打和跑出去盯梢都跟她有关係,她才没有好脸色给谭氏,谭氏发现杨翠兰的態度后,也没有上杆子给她说话 易中海和刘海中的老婆周氏和高氏听到杨翠兰故意没提谭氏,只叫了她们俩也是感觉很有面子,她两也猜到自家男人被打的鼻青脸肿肯定和谭氏有关,所以她两也不待见谭氏 这一刻,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的老婆瞬间心照不宣,彼此之间立刻就產生了默契 易中海老婆周氏先一步上前帮起腔来 “翠兰要不这样吧,你先带孩子回去换个裤子吧,这会许大茂又不在家,你在这怎么骂他都听不见,阎解放被许大茂打成这样我们大家都看著呢,等许大茂回来了我们大傢伙肯定帮你讲道理。” 刘海中老婆高氏也是不甘示弱 “对啊,翠兰。你听一大妈的先带孩子回去换条裤子吧,等晚上许大茂回来了我们院子的大傢伙肯定会帮你的说话的,毕竟阎解放被打成这样大傢伙都是看在眼里的……” 两人上前说话,看似有道理其实就是在给阎家说话,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让阎解放说说经过弄清楚是非原因,只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三个人的老婆也是把自家男人那一套学了个透 杨翠兰一看目的达到了,於是就装作大方起来,“我也不是非要闹,主要是身为孩子的母亲,看到孩子被打成这样,哪有不心疼孩子的。 不过一大妈和二大妈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先带解放回去换裤子,晚上大傢伙都给做个见证,我非要给我儿子討个公道!” 说完就拉著阎解放回家了,周氏和高氏也开始劝眾人散了,都回家各忙各的去。最后两人还挨个挑衅的看了谭氏一眼,好像再说:“看吧,在这个院子。你劳什子妇女代表,不顶用。以后老实点別勾搭她们男人,要不然有你好看的。” 谭氏也是无语,心想自己就看个热闹,哪里著她们惹她们了,这么挑衅她,还真是被许林说中了,这个院子还真就没什么好人 …… 轧钢厂 许林依然是处理一些工友的病患。这个时候国內很多物资支援了朝鲜那边。很多人会出现浮肿和低血糖的问题。所以许林就把系统奖励的糖果分给了来看病的工友,即便不是低血糖这类的问题也会给一些 所以许林在工厂的人缘一直很好,很多人也会念著许林的好,毕竟许林医术高明,不乱开药,长的还俊俏,遇到家里有困难的还会把自己的粮票给他们一些 说是借的,可是每次有过来还钱票的工友许林不光不收,还会再拿出一点借出去。没还的工友二次看病,许林也从来不催要,还会提醒工友放宽心,不要著急省口粮还给他,今年不方便就明年,明年不方便就后年 所以这段时间许林在工厂多了个许良医的外號。许林知道后也是笑了笑没有放在心上。 处理完事情后,许林坐在椅子上还在想著疫苗的临床情况怎么样了,正想著呢。许老就到了医务室的门口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许林 “呦,你这个厂医可是当舒服了,上班不是闭目养神就是喝茶……”李老阴阳怪气的说道 许林一听见声音,立马睁开眼睛看到了神采奕奕的李老,心中大喜,看来临床数据是没问题了 “怎么样李老,疫苗临床试验结果应该出来,有用吗?”许林一边跑到李老面前一边说著 “哼,你小子还算有些良心,还知道关心疫苗的情况。” “嘿嘿,李老我昨天就想去的,就是半路把自行车撞坏了,这不是因为修车耽误了,我还想著下午忙完没事情就跑过去看看呢!”许林嬉皮笑脸的回应李老的阴阳怪气 李宗思听到许林的解释也没有在过多的揪著不放,他刚来的时候找工人打听医务室的位置,从工人口中听到了许良医的称呼,对许林的工作还是很欣慰的 “疫苗临床很成功,现在协和医学院的研究室已经按照你顾师兄的手册开始仿製,成功后就会在西城药厂建立生產线批量生產了,这次你和你顾师兄立了大功了” 许林听到李老的话也是激动万分,不是因为最后一句立大功,而是知道马上就能批量生產了,这样在几年后出现的小儿麻痹症的爆发,造成的影响应该就会小很多了 “这个功劳可和我没关係,我就是个跑腿的,这次全靠顾师兄,我现在就给顾师兄写信告知他可以进行二阶段的研发了!”许林没有一点邀功的想法,他觉得自己只是拥有系统的一个幸运儿,真正伟大的还是先辈的付出 “你这小子怎么想的,一般人都恨不得把功劳全算自己头上,你可倒好,一上来就把自己摘了个一乾二净……”李宗思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嘿嘿嘿,李老你是知道我的,我就是个懒人,对这些也不感兴趣,我只知道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我的使命,能出一份力参与其中我都感恩戴德了,名利我是真没有想法。 你要是真想奖励我,等你退休了协和医学院的院长给我做做,我看你天天骂这个打那个挺过癮的……”许林给李宗思捏著肩膀,有些混不吝,毫不在意的说著 “去你的吧,你还想接我的班。就你那惫懒的性格,好学生还不全让你耽误了。不过……协和医院的院长的话凭你的医术还是又几分机会……”李老意味深长的说道 许林立马鬆开手,退后两步一脸不情愿的说道,“可別,医院我可不去。鱼龙混杂派系林立,你看你才兼任了几年,都老成啥样了,黑头髮都找不出几根……” “你!”李宗思被许林的话噎住,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气鼓鼓的来了一句“滚滚滚,我就不信没了你这盘狗肉我还开不了宴席!赶紧的,把要给你顾师兄写的信写好给我,我找人送过去。” 许林也是不敢再言语上刺激李老,立马乖乖的拿起笔,用暗语给顾师兄写好信后,双手递给了李老 李宗思哼了一声,又交代两句后就要走,许林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拍脑袋把空间里面系统奖励的小儿麻痹症疫苗製作手册从柜子里抱了出来 “李老,这是我之前整理的疫苗研发流程,你也带回协和研究室去吧,多一点不同的角度,成功率会高出来很多” 李宗思眼神复杂的看著许林,这可是原件,能证明他功劳的证据,这小子竟然直接拿了出来,李宗思知道他许林是想把这个让给协和和上次的青蒿素一样!想说些什么,但是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这一刻李宗思想到了许林刚才的提议心里想了想: “或许,以后的他还真的適合做协和医学院的院长……” 第48章 嗯?丁秋楠! 医务室內 李宗思李老刚走,许林就等来了送饭过来的刘嵐,许林二话不说就將刘嵐搂在怀里 “你天天给我送饭,就不怕人说閒话嘛……”许林捏了一把刘嵐的肥臀曖昧的问道 刘嵐有些吃痛白了许林一眼,然后才笑了笑解释道,“想给你送饭的人可多了,也就是我占个职位的便利,现在轧钢厂哪个人能比你的口碑还好,你说说,轧钢厂还有没有別的小媳妇和你有一腿” 许林一听觉得確实是这个理,虽然院子里的都是禽兽,但是也就南锣鼓巷他们那个院子是个意外,禽兽能扎堆,其他时候很多人还是很纯朴知道感恩的 想明白这点后,许林接过刘嵐送来的饭盒,边走回桌前边回答道,“厂里就你一个,除了你,就没有了,这个我保证!”许林言之凿凿的说道 然后又在心里补充了后半句“你只问的轧钢厂可没问我其他地方,轧钢厂確实没有其他人了,目前是。” 刘嵐听到这个回答心满意足,不过又想到了自己的身份好像又不该这样说,於是又补充到,“有也没关係,反正你早晚是要娶媳妇的,真要是多了一个,我也能多个帮手,以后要是被你媳妇发现了,不至於只打我一个人……” “哈哈哈哈” 许林听到后捧腹大笑,连忙摆摆手 “不至於,我不会骗人的。要是有一天我娶媳妇了,我也会早早的和她坦白我和你的关係,要是她不能接受,那我就换个能接受的媳妇。”许林逗了逗有些幽怨的刘嵐 “去你的,那怎么能行!要是她不能接受的话,我就……我就偷偷的,真被发现了我就不还手给她打,让她出气。游街我也认了……”刘嵐有些决绝的说著 许林看著她那认真的小表情也是忍不住的掐了掐她的脸颊,“行了,没这么夸张。但坦白我肯定会的,所以你不要有太多心理负担,这又不是你的错。” 刘嵐听后稍微鬆了一口气,后又嘆了一口气,开口说道之前提到的关於他老公赌钱的事情, “我婆婆不同意把他儿子送进去改造,怕在里面就出不来了,我也能理解她。然后我婆婆说他要是再回来拿钱出去赌,她就吊死在她儿子面前 但是上天晚上他回来翻箱倒柜的找钱,没找到后,骂骂咧咧的跑出去已经两个晚上没回来了……” 许林听到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埋头吃饭没有搭话。吃了一会后才出声提醒了一句,“你要小心一些,在赌徒眼里没有什么是不能拿出来赌的,要是输急眼了,赌孩子输老婆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发生的可能……” 刘嵐听到许林说的话,立马一激灵,然后死死地咬住嘴唇,憋了半晌才说出一句 “他要是敢这么丧尽天良,我就直接剁了他!大不了给他赔命也不能没了清白!” 许林看刘嵐有了防范意识,也是点了点头后,慢条斯理的给刘嵐交代起来 “別死不死的,赌钱是他的个人行为,又不受法律保护,输贏和你都没关係!要是有一天有人上门让你还债,你直接上街道办报警不要想著妥协和私下解决 你只是和他结了婚,不是把命卖给他了,孩子又是你生的,没有人能强迫你一定要给一个赌鬼收拾烂摊子 要是有一天你婆婆不同意,一定要你救她儿子的话,不要犹豫,直接去街道办申请离婚,能带走孩子就行哪怕是出点钱,也不能让孩子生活在一个赌鬼的家里!” 刘嵐再次认真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经过了许林这一顿分析,原本的阴霾瞬间烟消云散,拨云见日起来。 “不是,刘姐,吃饭呢!等一下!別!嘶……” 许林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了,看著眼前的饭菜…… 下午许林神采奕奕的坐在办公桌前奋笔疾书 危险期的刘嵐在所难免的担心是不是会有怀孕隱患,於是就问许林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万一有了也能早做打算。 许林一听检查,灵光一闪马上就想到了一个整治易中海的手段。 一兴奋就把坐在桌上的刘嵐翻了个面,才在刘嵐的耳边耳语,让她要对他的医术要有信心,他不想的话送子娘娘都帮不上忙。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就是因为这句话,让他在刘嵐这失去了一个乐趣,而刘嵐却每次都能开心的收穫满满…… 许林写的正是——《工人大体检》的计划书,你易中海不是怕別人说你是绝户嘛?不是一直装自己是好男人对不能生育的老婆始终不离不弃嘛? 嘿嘿嘿,如果所有人发现你才是那个不能生育的人,我看你人设还能不能立的住!许林一边想著,一边写著计划书。 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请进!” 许林的计划书到了收尾阶段,所以听到敲门声头都没抬起来,只是埋头继续写著计划书最后的收尾部份內容 来人看到许林在办公桌上认真的样子,也没有出声打扰,只是站在一旁,默默的看著许林写的內容 几分钟后,许林终於停笔。刚想审查一遍,突然想到有人刚才敲门,这才抬起头来。 “呦,李姐。你来了怎么不说话,我这刚写点东西没注意”看到来人是人事部的主任李晓丽,许林说完就要起身去倒水 “不用麻烦了许主任,我看你在专心写东西,就好奇看了会,你別怪我行为冒犯就行。”李晓丽摆了摆手,制止了许林要倒水的动作,笑著回应了一句 许林也没太客气,伸了伸手示意李晓丽坐下后,自己也坐回了位子上 “这有什么冒犯的,这是我写的体检计划书,本来也是要经过你们审阅的,早看到了正好还能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体检计划书?这倒是新颖,这是针对厂领导的体检计划吗?”这时候轧钢厂虽然还没到万人大厂,但也是有两三千人。李晓丽可没敢想许林一个人能把两三千人都看个遍,所以自然而然的就想到是针对少数人群体的体检计划 许林却有些理解错意思了,“哈哈哈,李姐这是考验我了,不单是厂领导,也包含了所有工友,主要是审查有没有一些慢性病和传染病 在医务室的这段时间里我发现很多人,有一些隱疾,现阶段问题不大,可如果在一些不合適的工作环境工作就了,难免会变得严重 所以我想给所有工人体检一下,做个病歷档案,这样以后再工作分配的时候能有些参考,另一方面也能帮工友都看看,有问题的也能及时治疗,没问题的也能防患於未然……” 李晓丽听到许林的解释眼睛都亮了,“这个提议好,我们人事部天天还想著怎么给工人增加福利,提高產能,你这个体检计划可太及时了!” “那太巧了,不过计划开始的时候,你们人事部得派人支援做一些记录的工作,单靠我一个人可忙不过来”许林也是趁机提出了自己的诉求 “这事好办,包在我身上。对了,上次你跟我说要医务室加个女护士,这样方便一些女同志的问诊,我也给你招到了,今天给你带过来了,你看看合不合適。” 李晓丽笑吟吟的说完后也不等许林反应,就对著医务室门口叫了一声 “小丁,进来吧” 许林也是好奇的看向门口,想知道李晓丽给自己招了个什么人,要是来了哪个领导干部的家属之类的,自己还得伺候,那可不行 在许林期待的目光中,门外走进来一个女生,留著两条乌黑油亮的麻花辫,垂到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下摆;眉眼清秀,带著十六岁少女特有的青涩和怯意;攥著衣角的手指纤细,白球鞋的鞋尖微微內扣 嗯?丁秋楠! 不是,系统这是给我干哪来了?这不是四合院嘛?怎么还有丁秋楠的出场?多影视世界?意外福利?统子哥你这样搞…… 让我很难办啊!嘿嘿嘿 许林怎么也没想到能撞见这个在剧里命运多舛的姑娘。他可太清楚丁秋楠的结局了——清高孤傲,却被崔大可给强推了,嫁给了不爱的人,一辈子磋磨在琐碎和委屈里。许林当时看到丁秋楠被强推的画面不亚於看到尹志平上车画面的衝击力 许林盯著她泛红的耳根,看著她紧张得不敢抬头的模样,心里百转千回。剧里的丁秋楠,就是在轧钢厂医务室起步,后来被压著不让上大学,一步步偏离了本该有的人生。现在,她成了自己的助手?得,系统看来是想让我拯救这个丁秋楠了 许林强压下心中的波动,脸上不动声色,甚至还扯出一抹笑,只是那笑容里,藏著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郑重。 李晓丽笑吟吟地招手,把丁秋楠拉到跟前:“小丁,丁秋楠,十六岁,高中毕业,街道办推荐来的。小姑娘心细,在学校还帮校医打过下手,懂点生理卫生,正合適给你当助手。” 丁秋楠这才敢抬起头,杏核眼怯生生地看向许林,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许、许医生好,我是丁秋楠。” 那声音,和许林记忆里剧里的清冷腔调截然不同,带著少女特有的软糯,听得他心头又是一动。 原来她十六岁的时候,是这个样子…… 许林看著她攥得发白的手指,看著她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对未来的憧憬,忽然觉得,自己写的那份《工人大体检》计划书,好像又多了一个意外之喜。 整治易中海是小事,拯救眼前这个姑娘,逃离崔大可的控制欲和魔爪才是正经事。 “坐吧。”许林指了指旁边的木椅,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 丁秋楠连忙点头,小碎步挪到椅子上坐下,屁股只沾了半个椅面,腰背挺得笔直,活像课堂上听讲的好学生。 她偷偷抬眼,瞥见许林桌上摊开的计划书,“工人大体检”几个大字格外醒目,眼里闪过一丝好奇。 许林看著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在心里嘆气:多好的姑娘啊,剧里怎么就被糟蹋成那样了?不行,既然让老子撞见了,就绝不能让歷史重演。 李晓丽在一旁看著,笑著打圆场:“小丁这孩子老实,手脚也勤快,你多带带她。以后厂里女同志看病,有她在也方便。对了,体检的事,我回头就跟厂里匯报,人手上你放心,人事部肯定全力配合。” 许林听到后应了声好后,然后起身把自己刚写好的计划书递给了李晓丽,“李姐,这事就由你来出面组织吧,我都写好了注意事项和流程,你拿著找杨厂长就行了。” 李晓丽有点惊讶,这事办好了可是实打实的履歷政绩,就这么让给我了?想到这里李晓丽还是选择出言提醒 “这……不好吧,这是许主任你好不容易写好的计划书,我出面的话,功劳可是会被我分走不少的,你应该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许林笑了笑,“我不在乎那个,我要是想更进一步的话,我一开始就留在协和了,也不会来轧钢厂……” 李晓丽一听,也觉得有道理,別人不知道,她可是一清二楚许林研究生的身份,也知道他的导师还是协和的院长想明白这些,李晓丽也记下了这个人情后,再次出声感谢后拿著计划书回去了 送走李晓丽后,许林回到了医务室,目光又落回丁秋楠身上,见她正盯著药柜上的標籤出神,便指了指药柜,心里想著正好考考她,也看看她的底子:“认识上面的字吗?” 丁秋楠猛地回神,脸颊一热,连忙站起身:“认识!阿司匹林、甘草片、红药水……我在学校帮校医阿姨整理过药柜。” “那这个呢?”许林走到药柜前,隨手抽出一个贴著“磺胺嘧啶”標籤的药瓶,心里却在想,这药是治外伤感染的,以后车间工伤多,得早点教她怎么配药、怎么用。 丁秋楠凑过去,看清標籤,小声答道:“是磺胺嘧啶,治外伤感染的……还能用於败血症。” 许林眼中闪过一丝讚许,点了点头。不错,比剧里演的还机灵,底子够扎实。 他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崭新的白大褂,递了过去,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手指时,丁秋楠猛地缩回了手,脸颊瞬间红透。 许林看著她这副窘迫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心里暗道:这才是十六岁该有的样子,乾净得像张白纸。 “这个给你,尺码应该差不多。”许林的声音温和,心里却已经开始规划,明天就带她熟悉药品分类,和接下来大体检的工作內容 丁秋楠双手接过白大褂,布料带著阳光晒过的暖意,她攥著衣角,抬头看向许林,眼里的怯意少了几分,多了点亮晶晶的东西。 许林此时却在想:崔大可,你个狗日的最好也要跟过来…… 第49章 傻柱遇淮茹 医务室內 “小丁,这快到下班时间了,你现在住哪里?”许林看了眼还在抱著本子在医药柜前记著笔记的丁秋楠好奇问道 丁秋楠听到许林的问话,立马停下记录的动作,回到了许林面前认真的回答道,“就在咱们轧钢厂的宿舍啊,我和人事与財务的三个同事合住一间宿舍,还是人事的李姐单独给我调整的。我家太远了要是每天都回去的话上下班不方便” 许林听后点了点头,离她父母远一点也好,原著中要不是丁秋楠父母太过软弱,又被崔大可的一点物资收买了,要不然丁秋楠也不至於后期这么悽惨。 ”对了,小丁,我看你的档案是高中毕业,你怎么没有选择考大学呢?“许林好奇的问出了这个问题,因为他记得在原著中,丁秋楠前期的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考大学,后来因为政策和种种原因不得不放弃 听到许林问出了这个问题,丁秋楠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我爸妈没有工作,之前多是做一些零散的营生,所以上大学对我的家庭来说负担太大。” 说出自己的难言之隱后,丁秋楠又兴冲冲的补充道,“不过李姐在招聘我的时候,答应我明年会给我一个夜校的名额,这样我可以一边工作养自己一边上夜校,我现在是见习护士,因为有一些基础,所以人事的李姐没有给我定最定的18元,而是给我定了一个月工资有21块5呢,很多上大学的同学可羡慕我了!” 许林看到小丁一脸的骄傲和满足,也是被感染的笑了笑说:“那你在你同学中,也算个小富婆了。李姐给你一个夜校的名额也算补偿了,毕竟你高中毕业也是包分配的,不管分配到哪里都还是有不错的待遇和发展,把你招来做了轧钢厂医务室的小护士 外人看来未来的发展確实会限制,不过谁又能说得准以后呢,要是我们以后变成了万人大厂,有了自己的医院,那你以后得发展就未必比不过你的同学......“ “嗯!就是这样的,李姐说要对咱们轧钢厂有信心,相信咱们工人能靠自己的双手创造出幸福的生活!”小姑娘兴致勃勃,激情满满的喊著口號 丁秋楠一脸认真,准备大干一场的小表情逗得许林哈哈哈大笑,隨后两人閒聊了一会后,下班前又陆续的有一两个受伤的工友到医务室包扎,许林现场做起了教学,耐心的给丁秋楠讲解处理步骤和原因,丁秋楠全程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並认真的记录起来...... 到了下班时间后,许林就让丁秋楠下了班。自己也是晃晃悠悠的回家了,因为自行车还没修好,所以也就只能腿著回去 好一会许林才回到了院子,刚进大门就看到休息了一天的阎埠贵又在大门口重操旧业,厚脸皮跟院子里住户要好处占便宜起来。许林想上前调侃几句,谁知阎埠贵看到许林过来,就装模作样的摆弄自己几盆花假装没看到他 许林一看老阎这架势也是起了心思想跟他玩玩,於是也不急著进门,点了根烟蹲在那看阎埠贵捯飭他那几盆花。阎埠贵余光注意到这一幕,也是眼皮直跳,心里暗骂起来 “这小兔崽子不走,在这蹲什么呢!有病吧!” 没过一会,刚好有住户买菜回来。阎埠贵也不管一旁的许林,立马上前死皮赖脸起来,一会说人家小葱真嫩,一会说这萝卜真不错,拉扯了半天刚想开口要一点,谁知一旁的许林先开口了 “老阎你说这么半天这么喜欢,你是不是想问人家哪买的,你也想去买点回来是吧?你问我啊!我知道 就在你们学校门口的那个菜市场,你要是下班的时候买肯定比他买的菜还要新鲜!”说完还挑衅的看了阎埠贵一眼 阎埠贵被许林这么一打断,原本准备好的措辞愣是一句都说不出来,谁还不知道他的意思,你许林揣著明白装糊涂,你这是故意坏我好事是吧,但到底是阎埠贵,立马调整好状態又开口说道,“我这是下班下的急,忘了买了,要不你这葱......” 许林一看阎埠贵又要开口,立马插话对著住户说道,“要不你这葱就卖给老阎吧,毕竟老阎年纪也大了,在单独跑回去买点葱回来估摸晚饭就来不及了......” 阎埠贵一听许林又搅和他好事,立马瞪大了眼珠子看了过去,许林则是毫不在意的抽著烟与他对视,被拦著的住户一看局势不妙,二话不说就逃离了现场 阎埠贵想拦都拦不住,只得放弃,然后回过头来对著许林怒气冲冲的说,“许林你要干什么?“ 许林则是满不在乎的掏了掏耳朵,“老阎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不是一直在帮你说话,给你想办法嘛,你看你怎么还能朝我发火呢!“ “你!”阎埠贵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全,看到许林还打算跟他耗下去,於是又“哼”一声后,转身回家去了。许林也在抽完烟后,烟屁股一丟就回家去了 刚到家门口,就看到雨水和娄小娥坐在门口边玩皮筋边等许林回来。许林看到这一幕,也是心情大好的快步上前,“都跟你们说了,吃饭不用等我,你们先吃就行了。”许林揉了揉两个小丫头的脑袋说道 两个小丫头发现是许林后,噌的一下站起身来,“许大哥你下班回来了,快洗手吃饭吧!”说完一人拉著许林的一只胳膊向洗手间走去。 秦淮茹也从厨房拿著碗筷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后就嘀嘀咕咕的纳闷起来,“小娥这个小丫头叫许林,许大哥,许哥叫小娥妈妈谭姐,这怎么论的......” 一旁的谭氏也是看出了秦淮茹的疑问,“之前让小娥改口叫许林叔叔,谁知道这丫头发现比她小的雨水叫许大哥后,死活也要叫许大哥,就是不愿意改口,所以现在我们只能是各论各的.......” 秦淮茹也是恍然大悟,不再纠结。不过突然想到昨天晚上许林和谭氏的缠绵,小娥或许更应该叫许林爸爸.......想到这里秦淮茹也是俏脸一红 许林洗完手出来后,看到秦淮茹和谭氏坐著閒聊。於是走了过去坐在了对面,“怎么样淮茹,今天有没有相亲遇到合適的。” 秦淮茹闻言,害羞的低下了头没有言语。谭氏则是嗔怪的说了起来,“你一个大老爷们这么八卦干什么,今天才第一天,我刚把秦淮茹的情况告诉媒人,不得等消息嘛,怎么吃你两顿饭就小气的捨不得了......“ 许林打了哈哈后,连忙解释道,“可不敢,別这么说。吃饭多大点事,就你们几个这点饭量,让你们放开肚皮吃,吃一辈子我都扛得住,行了行了,快吃饭吧。 欸,两位小大厨,怎么今天没有肉啊,家里是没有了嘛?没有的话,我明天下班带回来。” 谭氏听后白了许林一眼,“哪能天天吃肉啊,现在很多人家能吃饱就不错了,你还想著天天吃肉,虽然你工资高院里的人都知道,但是你不怕院子里人举报你奢侈无度啊,吃点普通的得了!”其他三人也是点了点头赞同谭氏的话 许林只好訕笑两下,狡辩起来,“这不是两个小丫头长身体,再加上淮茹过来做客嘛,多吃几顿问题不大。” 秦淮茹听到这话,马上摆了摆手:“不用了,许哥。这已经吃的很好了,我都好几年没有吃过这么好这么饱了......” 雨水也附和起来,“是啊许大哥,你没来之前我一天就一顿饭的,这段时间我都胖了,不信你看。”说著就想掀起自己的衣服给许林看看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 “好了,好了,哥知道了,哥错了好吧,雨水要记住女孩子在外面不能隨便把肚子给別人看,尤其是有异性的场合,记住了吗?”许林立马制止了小丫头的天真行为,又教导起来。小雨水乖巧的点了点头继续吃起饭来。 这时傻柱从中院走到了许林家门口,还没进门就嚷嚷了起来,“许林,易大爷说等下要开全院大会,你......” 傻柱边说边喊,话说到一半就走进了门,然后一眼就看到了睁著大眼睛好奇的看著他的秦淮茹,瞬间脑子一片空白,话都不会说了,傻愣愣的呆愣在原地 许林看到傻柱的傻样,一下就猜到了原因。果然,秦淮茹对傻柱的杀伤力一如既往...... “我怎么了,柱子你说啊,傻愣在那干啥呢?"许林发出声尝试唤醒傻柱。傻柱听到后第一时间却是没反应过来,知道雨水大喊了一声”哥“,才把傻柱叫回了魂 立马屁顛屁顛的跑到,不顾何雨水生气的表情,直接把许林旁边何雨水从凳子抱了下来,自己一屁股坐了上去,“没什么大事,许哥,这位女同志看著面生啊,是?” 许林哪能不知道傻柱的意图,但是也想看看这秦淮茹对他到底有没有意思,於是就直接说了句 “她叫秦淮茹,是我刚认识的一个朋友,昨天刚从外地过来找人,机缘巧合碰上了,她一时半会没有落脚的地方,就带回来暂住谭姐那两天...... 你小子是还没吃饭还是看见美女就走不动道,大屁股挺沉呢,雨水还没吃好饭呢,你先坐一边去。“ 傻柱一听许林要赶他,立马不愿意了,“別介啊,许哥,我刚好也没吃饭,我们哥俩有段时间没喝点了,我再去炒两个菜,你和谭姨都尝尝我的手艺有没有进步给点建议。”说完也不等许林答应,起身就奔著许林家厨房去了 “不是,你炒菜让我们品鑑,合著是炒我家的菜!柱子你可不傻,別人叫你傻柱肯定是叫错了。”许林哭笑不得的调侃了一句,不过还是默许了傻柱的行为 一旁的雨水也是捂著脸没脸看自己的亲哥,其他几人这时候也只好停下来等著傻柱炒完菜出来 没一会傻柱就端著两碟炒菜走了出来,边走还边嘟囔,“许林怎么回事啊,最近生活质量不行了呀,厨房都没肉了,你刚来那会可不是这样的......” 许林看到几女怪笑的样子,也是无奈的撇了撇嘴,“去你的吧,就现在这质量就够可以的了,还想著天天吃肉啊。你当地主老財啊......” 傻柱就好像没听到许林的话一样,贱兮兮的把两叠菜都放在了秦淮茹面前,虽然桌子不是特別大,要不是谭氏坐的近,估摸谭氏都够呛能夹到,“嘿嘿,淮茹,你快尝尝我手艺咋样......” “我.....”秦淮茹纠结万分,不敢动筷。心里对傻柱的行为也是恼怒起来,“这人干这叫什么事,不让主人家先吃,让我先吃不是弄我难堪嘛,你这都放我面前別人怎么办 这时小雨水踢了傻柱一脚后,站了出来,绕了一桌子一圈,把两叠菜端到了许林和对面两人的中间,“许大哥、谭姨,你们一起尝尝我哥的手艺咋样。” 傻柱这时才反应过来,偷偷地对他亲妹妹比了个大拇指,“对对对,我这好心办坏事,怕这位秦淮茹同志够不到放错了位置,来来来,都尝尝都尝尝。”说完又亲自站起来拿著何雨水之前的筷子给秦淮茹夹了一筷子菜在碗里。 谭氏和许林看到也是被傻柱气笑了,谭氏不好说什么,许林可是开口调侃起来,“柱子,我说你是不是殷勤的过头了。你这样的行为对秦淮茹造成的影响都不好,人家可还是云英未嫁的姑娘,这两天正相亲呢,你要注意点的。” 傻柱一听这话,原本贱兮兮的表情更激动了,“许哥,许爷你说的真的?可不能骗我啊,秦淮茹同志真没出嫁呢?” 许林一拍脑门,这呆子都不想想自己才17的年纪还不能结婚嘛,听不懂他说的这两天秦淮茹在相亲什么什么意思嘛,“我说柱子,我的为人你还不清楚,犯得著骗你嘛,你一个十八岁都没到的毛头小子,连证都还不能去扯,你这么激动干嘛。” 秦淮茹听到许林说这话,也是明白了过来,面前这人竟然还没成年?眼瞅著面相感觉比谭姐都要大好几岁竟然是在场的除了两个小孩外年纪最小的,想到这里秦淮茹又看向许林俏书生的模样,暗暗嘆了口气——这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傻柱听到许林肯定的回答,顿时心花怒放,根本没听到许林后面说的年龄问题,立马站起身来向对面的秦淮茹伸出了自己的粗短的大手 “秦淮茹同志,正式认识一下,我是何雨柱,住在中院的正房也和许林家一样是三间大房,我也是轧钢厂的工人,是一食堂的厨师,现在一个月的工资是二十二块五,家里就我和我妹妹何雨水两人,你要是嫁......” 傻柱还没说完就被羞愧的无地自容的何雨水红著脸拉了回去,捂上了嘴巴,“哥,你干嘛呢!秦姐是来相亲准备结婚的,你都没成年跟著凑什么热闹,还指望让秦姐等你一年啊!哎呀你別吃了,快回家吧......” 说著,何雨水就把人向门外推。傻柱这次听明白了何雨水的话,想辩驳但是也確实不知道该怎么说,就这么支支吾吾犹犹豫豫的被推了出去 被推出去的傻柱,在门口看著何雨水关上的大门,这时才想起来,自己来还没说正事呢,於是又扯起嗓子喊了起来,“雨水,別忘了告诉许林,等下院里开全院大会,別忘了都过来!” 何雨水不耐烦的回答道,“知道了!”说完就回到了餐桌上,刚想解释一下,许林就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安慰道 "没事的,没人怪你哥,你哥人就那样,不过你哥炒这两个菜確实比你们俩做的好吃,快尝尝吧。“ 说完又分別给雨水和小娥各夹了一筷子放在碗里。何雨水瞬间又开心起来,嗯了一声后,就和小娥一样继续吃起饭来 对面的谭氏和秦淮茹看到这一幕,眼中满是温柔。谭氏眼中的温柔,是因为看到许林对她女儿的关心,而秦淮茹,则是想到则是,要是自己给他生个孩子,该多好...... 第50章 第三届全院大会 四合院中院 许林带著谭氏再一次参加了全院大会,秦淮茹因为好奇,所以就在后院与中院之间的莲花门那里偷偷看著中院的全院大会,傻柱看到后还特意跟秦淮茹招了招手,这一打招呼,旁边的许大茂、贾东旭、刘光齐和阎解城都扭头看了过去 瞬间几人就被秦淮茹吸引的挪不开眼睛,“傻柱,这谁啊,长得可以啊。”贾东旭下意识的对著傻柱问了一句,许大茂还在一旁呆愣愣的看著 “秦淮茹,乡下来的。许林这两天遇到的朋友,好像是过来四九城找什么人的,暂时没有地方落脚,就被许林带到谭姨家暂住两天,刚才还在许林家和我相亲来著。”傻柱不要脸的说著 贾东旭和许大茂一听,也是愣了一下,“和你?和你相亲?”贾东旭张嘴就问了出来。傻柱在一旁云淡风轻的点了点头,就好像是他没同意被强迫的一样 许大茂乾呕了两下,“傻柱,你就吹吧你,还和你相亲,且不说你成没成年,你就是成年了,这么水灵的姑能看上你?咱们院要论顏值这块,也就许林和东旭能跟我不相上下,你瞅著跟二大爷似得......” 傻柱听到这话还没来得及发作,一旁和许大茂差不多大的刘光齐不乐意了,“去你妈的傻大帽,傻柱长得跟你爹似得!就你的长的跟尖嘴猴似得还好意思往自己脸上贴金去跟许林比,也不是我高看许林,他这人虽然不怎么样但长得確实还算能拿得出手.......” 就连身边的阎解城听了也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刘光齐的话,不过没有对许大茂说,反而是对傻柱说道,“傻柱,不是我打击你,就算不看长相,看家底的话,咱们院,许林排第一,许大茂排第二,贾东旭排第三,刘光齐排第四,你和我差不多並列第五,拿什么娶媳妇 看年龄的话,贾东旭比许林大一点,他们俩都成年了。咱们几个都还没成年,傻柱也就刚过十七。你就说轮的话,也要她看不上许林和贾东旭才能轮到你傻柱吧,你觉得可能吗?“ 阎解城的话,贾东旭非常赞同,於是兴奋的直接表態,“这秦淮茹,你们就等著叫嫂子吧,我明天就让我妈去找人说媒去。” 贾东旭这话一说出来,在场几人都不说话了。都是一副嗤之以鼻的表情,几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对贾东旭的不屑一顾,尤其是许大帽和傻柱更甚 许大茂心想,“我们三人可是一起嫖过娼,谁不知道谁啊,你凭什么娶这么漂亮的媳妇,你娶了用得上吗,与其让你娶了,还不如让许林娶了去,大家都別想上手。“ 一旁的许林注意到了因为秦淮茹引起的骚乱,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院子里的年青一代除了贾东旭和傻柱,其他几人都想著能让许林娶了秦淮茹,还真是印证了那句话——“害怕兄弟过得苦,更怕兄弟开路虎......” 下面几个小伙的骚乱並没有影响到台上刘海中的发挥,还是一如既往的打著官腔说著废话,底下坐著的阎埠贵的老婆杨氏听不下去了,站了起来率先发难 “二大爷,你就说重点吧,今天后院的许大茂把我儿子阎解放脸都打肿了,这事怎么办,不能就这么算了吧,那是不是以后在院里大家是不是想打谁就打谁......” “杨翠兰你这么大的年纪了,你別乱说。你怎么不说说我为啥打你儿子!”许大茂也不怵她直接反驳了回去 刘海中听到杨氏的话,以及许大茂直呼杨翠兰名字的行为,想到今天跟阎埠贵和易中海商量好是敲打一下院里的年轻人也就不在废话,直接清了清嗓子,声音严厉的直接点名起许大茂来 “许大茂!站起来!” 上一秒还在反驳杨氏的许大茂,也是被刘海中这一嗓子嚇了一跳,下意识站了起来 “二大爷,你可不能拉偏架,要不是阎解放这小子把马桶撞在我身上,泼了我一裤子的尿,不光不跟我道歉,还指著鼻子骂我,要不然我能打他吗......” 刘海中到底是个官迷,立马拿出了自己苦练多年的官架子,“许大茂,你到底是一名已经参加了工作的共荣的工人,怎么能跟一个孩子计较呢 而且杨翠兰是你该叫的吗!没有一点长幼尊卑,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是被你全都丟在脑后了!” 听到刘海中这么说,许大茂知道,刘海中这老小子是屁股完全坐歪了,也就不再给刘海中面子,“刘海中,你踏马这是拉偏架,罔顾事实。什么是我不尊老爱幼,来你让我泼你一身尿试试,我看你怎么好好讲道理......” 刘海忠被顶的说不出话来,下意识就要动手抽皮带。阎埠贵赶紧拉住刘海中,让他要冷静。眼看著场面要乱 这时易中海站了起来,“都安静,吵吵闹闹什么样子。老刘,你是长辈,先坐下我们慢慢说。”刘海中瞪了许大茂一眼就坐了下去,许大茂也没示弱,也瞪了回去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今天的全院大会呢,主要是因为早上许大茂打了阎家的老二阎解放,这本来就是孩子之间的玩闹算不上什么大事,但是最近我们院子风气很不好。” 说著还看了一眼许林,许林一愣,刚想发作,易中海马上又转移了目光继续说了起来 “毕竟我们现在是提倡和谐社会,一个院子的邻里邻居的这么多年,有多大的矛盾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为什么非要动手呢。你们小年轻下手也没个轻重,要是真打严重了这后果是无法想像的。 许大茂,先不说你受了多大的委屈,你说你动手之前跟三大爷说一声总可以吧,小孩子不懂事大家都是知道的,也都是这么过来的 就拿你许大茂来说,你小时后在后院的水池里撒尿,有人打过你吗。不也每次都是口头教育,你现在不也改的很好吗?都成了轧钢厂一名光荣的工人 还有你柱子,你小时候每次和许大茂打架,哪次不是你占便宜,你看你许叔有打过你吗 每次你们小辈闯祸我们是不是都和你们父母商量著来,也没有出现过把人脸打肿,这种情况吧。” 不愧是道德天尊易中海,这一番话直接拋开事实不谈,把许大茂说的心服口服,易中海看著眾人都没有在吵闹,很满意自己这番话带来的效果又继续说道 “还有刚刚大茂你称呼三大妈直接叫杨翠兰,你多大年纪才,你这样直呼其名,你让我们院里这些老一辈的脸往哪搁 是不是你也希望,解旷,光天,光福这些比你小很多的弟弟们看到你爸也直接叫许伍德直呼其名?是不是你以后看到龙老太也不叫老祖宗了,叫她老人家的名字?你自己想是不是我说的这样。” 许林在一旁看的都忍不住想给易中海鼓起掌来,就连谭氏都不可思议的目瞪口呆,果然不愧是原著中把所有人玩弄於鼓掌的存在別说还真有两下 最起码许大茂在听到这些后,是真的被易中海的话降伏的服服帖帖,恨不得给易中海跪下,给自己两巴掌,明明心里很委屈,但就是有说不清的自责充斥心中 一旁的傻柱则是直接热血上涌,立马站出来声援易中海,“一大爷说的对,许大茂你这事做的过了,还不赶紧给三大妈和阎解放道歉。” 阎埠贵一听这话,就知道该自己出场了,立马起身唱红脸 “不用不用,都是一个院子的邻居,有点矛盾啥的很正常,自己牙齿还会咬到自己舌头呢,不用道歉,下次院里再有这种事发生的时候 不管谁家的孩子或者长辈,希望大家能对孩子和长辈多担待一点,这里我先提前谢谢大傢伙了。”说完还假模假样的给在座的眾人鞠了个躬 刘海中立马带头鼓掌,叫起好来。院里眾人也是跟著鼓起掌来。隨后易中海做出了最后的总结与惩罚 “既然许大茂也认识到了错误,三大爷呢,又不计较。我看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大家引以为戒,好不好。” 眾人连忙叫好鼓掌,就连许大茂都感觉到意外,阎埠贵却是有些坐立难安心里想著,“这不对啊,剧本不是这样的啊,这会不是该谈赔偿吗?” 谁知易中海的骚操作还没完,就接著就开始大招来,“不过这次问题,说到底还是上厕所不方便造成的,这样吧! 趁著今天大傢伙都在,我们一起集资捐款一家一块钱在后院的空地上盖个厕所,大茂你多捐一块钱,三大爷家就不用捐了,大傢伙,你们说这样好不好!” 眾人听后纷纷拍手叫好,许大茂虽然不太情愿,但是看到院子里除了许林和谭氏,其余的住户都响应起来,许大茂也不得不点头同意 看到这里,许林算是真正认识到易中海的手段了,这老傢伙真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於是对著旁边的谭氏努了努嘴后小声的说道,“都看到了吧,我说这院子里的人不是简单的吧,把人卖了还得给他数钱!” 谭氏也是认真的点了点头,对许林的话深信不疑,以后还真不能小看院子里这些人。 阎埠贵也是对易中海的操作拍案叫绝,不过也没忘了正事,拿出了纸笔,当眾记起帐来…… 看著眾人乖乖交钱,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一副胜利者的姿態,许林没有看下去的兴趣就准备送谭氏回后院 此时刘海中发现许林竟然不捐款就要走,立马就发作起来,“许林你去哪,別人都捐了,你怎么不过来捐款。” 易中海也是默许了刘海中的发难没有说话,还在盘算著要不要一箭三雕,把许林的名声搞臭掉 许林一看这三个老傢伙,连胜两场有点飘啊,主意都打到他头上来了,於是决定给这三个一点教训,“刘海中,我捐什么款。我自己家有厕所,我又不用你们的厕所,我捐什么款? 刘海中一听许林直呼他名,立马大喜,现场抄起了作业,“你!你怎么称呼我的,刚刚一大爷在院里说的你都没听见吗,尊老爱幼你不懂?你大学读的书都读到哪去了!” 许林没有第一时间回復,而是掏出了烟点燃一根抽了起来,吐出一口烟后,用著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们三个確定要招惹我?” 易中海怕刘海中说错话,立马跳出来补充道,“不是招惹你,是想给你提个醒,希望你能响应政府的號召,尊老爱幼,不要和邻居们搞分裂……” 许林没有听完直接打断,“照你这么说年纪大就要尊敬嘍?刘海中,你们车间主任郭大撇比你小很多吧 怎么不看他尊重你,反而是你天天跟人家屁股后面端茶倒水,笑脸相迎,……怎么他收你当乾儿子了?” 许林这话一说,旁边的谭氏噗嗤的笑出声来。刘海中瞬间涨红了脸,许林还没完 “还有你易中海,你说我和邻居们搞分裂,这院子大多数邻居都是在轧钢厂上班,我们轧钢厂公私合营后,我是医务室的主任,也算是干部的一员 你这么堂而皇之的在这么多工人面前挑唆给我戴帽子,怎么你是对现在的厂领导干部团队不满意,想给我一个下马威嘛!” 易中海心一惊显然没想到许林会这么给他扣帽子,这个要是传出去,他在厂里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刚想辩解,许林又继续说道 “说我不尊老爱幼,你问问谭氏母女或是何雨水,又或者柱子他们,我有没有收过他们一分伙食费,柱子他们找我借钱时我有没有小气不借过。” 一旁的傻柱、许大茂、贾东旭三人听到这话也是下意识的在眾人眼前点了点头后继续看许林输出 “倒是你和阎埠贵、刘海中三人,明明是自己想在院里修个厕所,还算在整个院子头上,整个院子给你买单,你三个怎么不把厕所修在你们家旁边的空地上?反而修在许大茂家旁边,你这是打著为院子的幌子给自己爭利!” “许林!你放屁!”易中海气急败坏的骂了出来,许林则是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你闭嘴,我还没说完呢。还有你阎埠贵!”阎埠贵听到点他也是脸色大变不知怎么应对 “你天天守在大门口占这个邻居便宜,占那个邻居好处的,你何时想过人家辛苦挣钱买的菜凭什么要给你三瓜两枣的!一开始大家抹不开面子给了你一点,可你倒好,得寸进尺起来,都把这当成了自己的副业了 我问你,你凭什么能提前下班回来守著,是不是偷偷的违反了学校的管理制度,屡次早退!易中海和刘海中两人只是在院子里横行霸道,可对待工作他们还是可圈可点的,而你呢!你就是我们院子的耻辱!” “你!你!你……”阎埠贵气的手指著许林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许林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继续开大 “我用不上公共厕所,所以不捐这一块钱,你们三人就因为这一块钱,给我扣帽子,挑唆院里的住户,还诬陷我 许大茂被阎埠贵儿子泼了一身尿你们不说,被他儿子指著鼻子骂你们也不说,还要把厕所盖在他家旁边,还让许大茂捐双份的钱,你们干的这是人事吗,什么时候,这些是非公道能轮得到你们三个说了算了” 许大茂在旁边一听,立马就捏紧了拳头,也站了出来,“太他妈对了,就是许林说的这么回事,你们三个踏马的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易中海三人脸色铁青,心中正后悔万分著,阎埠贵和易中海都在偷偷看了眼刘海中,你说你好端端的,招惹他干嘛呢!这时正好许大茂的叫骂声传了过来 易中海立马借题发挥,“许大茂你跟谁俩妈,妈的,谁给了你隨便骂人的权利了!”说完就给了傻柱和贾东旭一个眼神,两人也是秒懂,直接就动了手。 但两人也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来是非曲直,並没有下重手,只是连推带搡的把许大茂推了回去 许林则是看了眼许大茂这个倒霉蛋,没有在出言相帮。易中海看这个局势一边倒,也是趁机提出了散会,说下次再议 又让阎埠贵把钱退了回去,阎埠贵则是心疼的掏出了还没捂热呼的钱款,他还想著能从中捞一笔呢,这下看著许林的眼神更凶狠了 许林则是来了性质,刚说的这么爽,能在动手抽他们一顿就更爽了,“怎么,还想跟我练练手?”表情极度挑衅,都快把“你过啊”三个字刻在脸上了 易中海三人几乎暴走,但是前些天被痛殴的经歷还没忘掉,理智又让三人控制住了情绪,只是哼了一声就別过脸去,刚想走就听到许林轻飘飘但极具嘲讽的说了四个字 “三个怂货!” “玛德,干他!”刘海中忍无可忍的抽出了皮带,易中海、阎埠贵也是义无反顾的转了身 易中海一挥手,“都过来,一起上!” 刘海中和阎埠贵带著两人的长子,易中海带著贾东旭和傻柱,只有许大茂犹豫了一会后,还是一咬牙选择和傻柱他们站在一起,贾张氏憋半天了,这时候也是嗷一嗓子,现在易中海旁边 许林把一脸慌张的谭氏推到了身后,招了招手让秦淮茹把人拉走 然后就理了理袖子,赶紧的吧,打完你们几个皮痒的我还著急回去睡觉呢…… 第51章 三掌拍碎父子情 四合院中院 “到底还打不打,一群人围著跟没头苍蝇似的,真当我閒得慌?” 许林活动了下手腕,手腕顺时针转了两圈,又逆时针转了两圈,指节发出一连串“咔咔”的脆响,那声音在寂静的中院里格外清晰,听得对面一群人心里直打鼓。 许林心里暗笑:就你们一群乌合之眾,还敢组团来送人头,今天不好好抽你们一顿,看来你们是不会真正的长记性! 许林的话音刚落,刘海中已经憋足了劲儿,攥著皮带朝著他猛衝过来,皮带被他甩得呼呼作响,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带著凌厉的风声直抽许林的面门 “小兔崽子,今天我非把你抽得跪地求饶不可!”他心里憋著一股滔天怒火,满脑子都是要把刚才丟的面子挣回来,之前被揍的疼痛感和对许林畏惧早就被怒火冲得一乾二净。 许林眼神一凝,脚下轻轻一错,身形如同鬼魅般滑到一旁,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残影。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皮带重重地抽在地上,溅起一片细密的尘土,地面上还被抽出一道浅浅的白痕,足见刘海中这一下用了不小的力气。 “就这?刘海中,你这准头也太差劲了吧,你这三个儿子是不是高氏帮你把的方向才有的.....”许林语气戏謔,说话间反手一把抓住了皮带末端,清喝了一声:“刘胖子,你给我过来吧。” 许林猛地往后一拽,力道大得惊人。刘海中本就重心靠前,被这突如其来的拉力一带,瞬间失去平衡,像个没根的陀螺似的踉蹌著朝许林撞了过来。 许林半点不跟他客气,膝盖微微弯曲,然后猛地发力,狠狠一顶,“嘭”的一声闷响,结结实实地撞在刘海中柔软的肚子上。 “呃——”刘海中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瞬间弓成了一只煮熟的对虾,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顺著脸颊往下淌,连鬢角的头髮都被浸湿了,手里的皮带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双手紧紧捂著肚子,蹲在地上不停抽搐,肚子里翻江倒海,差点把晚饭吐出来,心里只剩无尽的后悔和恐惧,“完嘍完嘍!这小子是真能打,刚才就不该一时衝动,这下又栽得这么惨!” “就你这几下子,还敢来跟我叫板?”许林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原本在刘海中手中的皮带被许林攥在手里,对摺了一下后,许林双手一扯,皮带“啪啪”直响。“你这皮带质量不错,果然不愧是严父精选。”说完就啪啪两下,抽在刘海中身上 “哎呦!哎呦!你们快上啊!”刘海中被抽的在地上直打滚,一边滚著躲避许林的抽打一边发出悽厉的惨叫 一旁的刘光齐见父亲被揍得这么惨,急得眼睛都红了,完全没考虑自己的实力,抄著棍子就嗷嗷叫著就朝著许林冲了上来:“不许打我爹!你给我住手!” 这小子年纪不大,倒是有几分护爹的血性,可惜没什么脑子,根本没意识到双方的实力差距有多大。 许林瞥了他一眼,看著这小子莽莽撞撞的样子,心里觉得有点好笑:这傻小子,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可惜啊,这虎是我,他根本惹不起。等刘光齐抄著棍子靠近自己后,许林电光火石之间抓住了棍子,一用力就夺了下来,丟到一旁 然后一只手抓著刘光齐的衣领,另一只手对著刘光齐的脸就招呼起来,“啪啪啪”,三个巴掌后,刘光齐的眼神都清澈了 刘光齐脑袋里嗡嗡作响,鼻血“唰”地就流了下来,糊了一脸,顺著下巴滴在衣服上,瞬间染红了一片,连领口都浸出了深色的印记。他晕乎乎地瘫在地上,眼神涣散,脸颊肿得像个发麵馒头 嘴里还含混地嘟囔著“我爹你隨便打,別打我了……別打了……”,许林三巴掌拍碎父子情,一脸嫌弃地吐槽道:“呸,还以为多有种呢,也就是个软蛋......” “许林,你太囂张了!真当我们没人能治得了你了?”易中海见刘海中父子俩瞬间被撂倒,脸色铁青得能滴出水来 心里又惊又怒:这小子的身手怎么比第一次见面更厉害了?但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硬著头皮上。他冲贾东旭和傻柱使了个凶狠的眼色,压低声音嘶吼道:“上!一起上!他就一个人,咱们耗也能耗死他!” 傻柱是把之前阎解城的话听进去了,要是许林和他抢秦淮茹,他是一点机会都没有的,所以第一个响应易中海的號召,撇了眼在旁观战的秦淮茹,一咬牙挥著砂锅大的拳头就朝著许林的后脑勺砸了过去,嘴里还大叫著:“许林,你別以为没人能制住你,今天我非得让你躺在这里不可!” 他心里其实有点发怵,毕竟之前也挨过许林的揍,但架不住人多壮胆,又有秦淮茹在一旁看著,这要是怂了以后再她面前可是真的要被笑话的抬不起头只能硬著头皮往前冲。 许林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头都没回,精准地预判了傻柱的动作。他猛地抬起右脚,往后狠狠一踹,“咚”的一声闷响,正好踹在傻柱柔软的肚子上。傻柱像被重锤砸中似的,和上次一样整个人“嗖”地一下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院墙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墙面都似乎震了震,簌簌往下掉灰。 他缓缓滑落在地,双手紧紧捂著肚子,蜷缩成一团,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褂子,只知道直哼哼,疼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许林转头瞥了他一眼,嗤笑道:“傻柱,我和你没有仇怨吧,你小子三番两次的跟我比划,怎么,是被虐上癮了,就是喜欢討打是吧......” 傻柱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眼泪都快疼出来了:我怎么就这么傻,非要跟著凑这个热闹!感觉肚子里的肠子都要被踹断了,以后说什么也不跟他作对了!这会估摸就是秦淮茹脱光了在他面前也不好使了 而旁边的贾东旭本来就胆小,见傻柱又被许林一脚踹飞,瞬间眼神清澈,回想到第一次在许林家的场景,嚇得腿肚子都转筋了,脚步瞬间顿住,再也不敢往前迈一步。他心里直打鼓,慌乱得不行:完了完了,这许林还是这么厉害...... 贾东旭这货原本和傻柱一样,计划著和眾人一起痛殴许林一顿,想著能趁机在秦淮茹面前抖抖威风,只是没想到这次的剧本和上次在许林家一模一样 许林早就注意到了贾东旭这副怂样,见他站在原地犹豫不决,心里觉得十分好笑:这怂货,还没开打就先怕了,真是个废物。他迈开大步,两步就走到了贾东旭面前。贾东旭嚇得往后一缩,身体都在微微发抖,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刚想开口求饶,就被许林一把抓住了后领,像提小鸡似的轻鬆提了起来。 “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別……別打我!”贾东旭嚇得声音都发颤了,结结巴巴地说道,双腿在空中乱蹬,却连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许林懒得跟他废话,脸上没什么表情,隨手就把他往旁边一扔。 “咚”的一声闷响,贾东旭重重地撞在阎埠贵身上,两人一起踉蹌著后退了好几步,贾东旭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出一个红印,疼得他眼泪直流。“贾东旭,你这怂样真是隨了贾张氏,”许林拍了拍手,语气嘲讽,“就你这胆子,还敢出来混?回家跟你妈一起学撒泼骂街得了,打架不適合你。” 阎埠贵本来就心虚,被贾东旭这么一撞,更是嚇得魂都快飞了,踉蹌著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在地,手里的褂子都被扯歪了。他抬起头,正好看到许林一步步朝自己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上 心里慌得不行:完了完了,这下轮到我了!这小子下手这么狠,刘海中父子和傻柱都被揍得这么惨,我可不想落得跟他们一样的下场!早知道就不该贪那点小钱,现在好了,钱没捞著,还要挨一顿狠揍,真是得不偿失! “老財迷,刚才看我的眼神不是挺凶吗?怎么现在嚇得跟只受惊的鵪鶉似的,连动都不敢动了?”许林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里的戏謔毫不掩饰。 阎埠贵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下心里的恐惧,强装镇定地说道:“许林,你別太过分了,咱们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把事情做这么绝吧?” “邻居?”许林嗤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冷,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 “啪”的一声脆响,阎埠贵的嘴角瞬间就冒了血,血丝顺著嘴角往下流,鼻樑上的眼镜也“嗖”地一下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镜片瞬间碎裂成好几片。 “就你这种唯利是图的算盘精,也配跟我提邻居?”许林上前一步,用脚尖碾了碾地上的碎镜片,“想赚钱想疯了?连我的主意都敢打?今天这一巴掌,是教你怎么做人,下次再敢贪小便宜,我把你牙都打掉!” 阎解城见父亲被打、眼镜也碎了,急得不行,顾不上害怕,衝上来就想推许林,嘴里还喊道:“你怎么能隨便打人!我爸可没动手呢!太过分了!” 许林反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直接把阎解城扇得坐在地上,脸颊瞬间肿起老高,红得像熟透的苹果。阎解城捂著被打红的脸颊,疼得哇哇直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蹲地上的阎埠贵心疼儿子,又怕自己再挨揍,只能蹲在地上小声骂骂咧咧,心里恨得牙痒痒:许林,你给我等著!这笔帐我记下了,以后我一定会找机会报復你,让你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贾张氏突然嗷呜一嗓子,像头失控的疯牛似的朝著许林扑了过来,嘴里还疯狂咒骂著:“小畜生,你敢打我家东旭,我跟你拼了!我要撕烂你的脸!” 这老虔婆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刚才一直强忍著,现在见自己人一个个被揍,彻底爆发了,那股泼劲上来,谁都拦不住,跑动间浑身的肥肉甩得像波浪。 许林看著她那一身颤巍巍的肥肉,跑动起来浑身的肉都在晃,心里一阵恶寒:这老虔婆是想靠体重把我压死吗?癩蛤蟆爬脚面,不咬人膈应人! 他不等贾张氏靠近自己,脚步轻轻一侧,轻鬆躲过了她的扑击,同时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顺势往旁边一甩,动作乾净利落。 贾张氏虽说体重不轻,但在许林手里就跟个没分量的皮球似的,根本不堪一击。“嘭”的一声闷响,她重重地撞在院墙上,反弹回来后又“啪嗒”一声摔在地上,浑身的肥肉都震得颤了三颤,地上的尘土都被震得扬起一片,褂子上沾满了泥污。她疼得齜牙咧嘴,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腰都快断了,嘴里却还不依不饶地骂骂咧咧:“小畜生,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断子绝孙!” 许林掏了掏被她吵得发疼的耳朵,一脸嫌弃地走过去扬起了巴掌:“啪啪啪啪啪啪”,连续几巴掌后,贾张氏的眼神清澈无比,呆愣的样子像个上课刚睡醒的大学生,贾张氏嚇得得浑身发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却根本爬不起来,心里又恨又悔:这小子打架根本不看人,就不该衝上来逞能,现在这几巴掌肯定是白挨了! 眨眼间,一群人就被撂倒了大半,最后就只剩下易中海和许大茂两人还站著。 易中海看著眼前一片狼藉,自己这边的人一个个倒在地上哀嚎,心里又惊又怒又悔:这小子是能打,就不该一时衝动组织大家动手,现在不仅没占到半点便宜,反而让大家都挨了揍,自己的面子也丟得一乾二净。但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硬撑到底。 他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指节都捏得发白,指节缝里都渗出了冷汗,朝著许林冲了过去,嘴里嘶吼道:“许林,今天咱们没完!我一定要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许林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心里暗自想道:就你这点能耐,还想跟我没完?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今天就让你彻底心服口服。 许林不闪不避,迎著易中海的拳头就冲了上去。就在易中海的拳头即將落在他脸上的时候,许林突然出手,反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手指像铁钳似的紧紧钳住,让他动弹不得,易中海的手腕被捏得“咯吱”作响,疼得他额头冒冷汗。易中海心里一惊,暗道一声不好,拼命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却发现许林的手像焊死了一样,根本抽不动分毫。 许林抓住他的手腕,反手就是一拳砸在他的脸上,“嘭”的一声闷响,易中海的鼻血瞬间就流了下来,顺著鼻子往下淌,滴在胸前的褂子上,形成一个个深色的血点。 “啊——”易中海疼得叫了一声,眼神里满是惊恐。许林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紧接著几拳连续砸在他的胸口,每一拳都用了十足的力道,打得他胸口凹陷下去一块,发出“咚咚”的闷响。 易中海被打得连连后退,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口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连呼吸都觉得费劲,心里只剩绝望,“我说易中海,你这院里的一大爷,这身手跟嘴比起来,也拉胯的太多了吧?”许林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嘲讽,“別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的那些道德绑架的小把戏,我只是不爱搭理你!” 许大茂站在原地,双腿早就软得像麵条一样,浑身都在微微发抖,裤腿都被冷汗浸湿了,差点嚇尿裤子。心里早就嚇破了胆:我的天,太嚇人了!这许林简直就是个疯子!下手也太狠了!怪不得上次我爹在床上躺了一天还不敢报復,还好我刚才没衝动衝上去,不然现在也得像他们一样躺在地上挨疼,那滋味想想都后怕。 他见许林转过头看向自己,嚇得连连后退,摆著双手不停说道:“我不打,我不打,我就是来看看热闹的,我你是知道的,我肯定是看不惯易中海他们的……” 许林看著他那副怂样,心里觉得十分好笑:这许大茂,还真是个典型的软骨头,见风使舵的本事真不是盖的。刚刚自己帮他说话他反过来就能和別人一起打自己,怪不得原著中举报自己老婆娄小娥举报的这么顺手 他挑了挑眉,语气戏謔地吐槽道:“算你识相没动手,不然非收拾你这个白眼狼一顿。赶紧滚!別在这儿碍眼,看著你这副熊样我都嫌晦气。” 许大茂被说得满脸通红,又羞又愧,却根本不敢反驳,只能低著头一个劲儿地往后退,心里又羞又恨:许林,你给我等著!今天你让我受的这份耻辱,我一定会加倍报回来的!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也尝尝这种狼狈不堪的滋味! 前后也就短短几分钟的功夫,刚才还气势汹汹、叫囂著要收拾许林的一群人,就被许林揍得东倒西歪,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捂著肚子的,有抱著头的,还有哭鼻子的,哀嚎声、呻吟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中院,听得人头皮发麻。 许林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扫了眼满地哀嚎的眾人,心里畅快极了:爽!太爽了!这群傢伙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 他撇了撇嘴,提高音量,朝著地上的一群人大声说道:“就你们这点三脚猫的能耐,也敢围殴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警告你们,以后都老实点,別再来惹我,不然下次可就不是这么简单挨顿揍就能解决的了!”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的一群人,给了在远处观看的谭氏和秦淮茹一个眼神后,就转身迈著大步神清气爽往自己家走去 只有眾禽在原地咬牙切齿...... 第52章 四合院三分天下 四合院中院东厢房,易中海 “老易,这下怎么办,这许林动起手来太狠了,我们院子老爷们能上的都上了,还是打不过啊。动手是肯定行不通的了 嘶~,老阎你轻点啊!” 刘海忠与易中海、阎埠贵三人被打后又聚集在了易中海家,一边敷著伤口,刘海中一边气愤的说道。 毕竟这次又是给阎埠贵出头挨的打,所以阎埠贵虽然自己被打的也是浑身疼,可还是忍著用毛巾过冷水后,给刘海中和易中海敷著淤青的地方 又提到许林,易中海看著刘海中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本来一切尽在掌握的大好局面,你非要找许林的不痛快,好了,所有人都拉下了水,都被一顿好打,他这些年在院子积攒的威望,直接让许林邦邦两拳,乾的稀碎。 “还是要抓到他的把柄,直接让街道或联防办搞他,才能搞得定他。”易中海阴沉著脸,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说道 “对对对,只要能抓到他的把柄,我不信他跟街道办的子弹,还能打的起来,他跟谭氏那个骚娘们绝对有一腿!” 阎埠贵立马出声赞同易中海的说法,並接著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上次我们只盯了谭氏的门口,没有盯著许林的动静,还记得那天我们三个被他整的那个晚上吗?最后那小子是从倒座房的围墙翻进去的 上次我们没蹲到他肯定也是因为他又从那个地方翻出来,然后从谭氏屋子后面的窗户翻进去的,我出门溜达的时候,有看到谭氏屋子的窗户下面有若有若无的脚印,那肯定是许林留下的!“ 易中海和刘海中听到阎埠贵这么说,也是立马激动起来,仿佛已经看到许林被街道抓起来被打靶的场景,“好,今天我们先休整一天,养养伤,明天晚上开始我们还和上次一样三人轮流盯梢,这次我们盯许林的大门和倒座房的窗户......” 另一边中院正房的傻柱家 “真还別说,傻柱你这身体確实皮实,被许林一脚踹飞这么远,嘿!你猜怎么著,东旭你来看看,竟然一点伤都没有,神了嘿!” 许大茂和贾东旭围著看上半身光膀子的傻柱 傻柱这时候也是装了起来,得意洋洋的说:“別看许林这么能打,也就是我打不到他,要是能让他挨上我两拳头,他肯定不能像我一样,这么快就恢復......”,贾东旭和许大茂也是大脑宕机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傻柱说的话的意思 “不过说真的,跟许林比起来,我今天最气的还是阎埠贵那个老东西。”许大茂叼著烟,又给傻柱和贾东旭一人发一根后才缓缓的说道 贾东旭对此不屑一顾,“你是不怪许林,你小子压根就没出手,没挨打,可不就不怪许林吗?” 许大茂知道,贾东旭这是在怪他刚在院子怂了,没敢出手,他也是自知理亏没反驳继续就原来的话题说了起来,“今天这个事,就是阎老扣见不得我打了他儿子,护起了犊子才整出的全院大会,后来才有易中海、刘海忠找许林的事才打起来的,我们三个就是被那三个老东西拖累才被打的,傻柱你说,上次是不是也是这样。” 傻柱这时候,已经把衣服穿了回去,咂著菸嘴仔细的想了想才点了点头说道,“確实是这样,本来许林和谭姨都要回去的,而且全程也没说话,就是刘海中看不顺眼许林不捐钱,阎埠贵捨不得把钱掏出来才打起来的。”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傻柱这时候还是向著易中海的,所以在说责任的时候,把易中海摘了出来,全算在了刘海中和阎埠贵的头上。贾东旭也是认可了傻柱的说辞,“依我看,这事就怪阎老抠,儿子被打多大点事,他家那老二,从小就跟他一样,脑袋拎不清的主,小时候为了点吃的跟他亲哥打的不可开交......” “所以我们不能被他们三个老傢伙牵著鼻子走,老是得罪许林,他们三个还能活多久,我们以后跟许林少不了打交道,所以我们得想办法收拾他们三个老傢伙一顿,好让他们知道,这院里不只许林一个不好惹......”许大茂一咬牙,恶狠狠的说道 贾东旭和傻柱也是认可了许大茂说的话,对於许林他们是真不想得罪,毕竟在轧钢厂许林的口碑大家都是知道的,他们三个老傢伙要么是不在轧钢厂,要么是等级高,可以不买他许林的帐,但是他们三个不行,他们三个在轧钢厂只是刚起步,要是把许林得罪死了,肯定没好事 抽完烟,贾东旭正要回家。却被傻柱和许大茂拉住了,傻柱和许大茂对视一眼后,许大茂又支支吾吾的开了口,“东旭哥,你看今天你和傻柱遭了难,要不我们三个再去快活快活?” 傻柱也是在一旁,疯狂点头。贾东旭没来的时候,许大茂都和傻柱说好了,今天只要贾东旭愿意去,他那份钱,许大茂包了,所以这会他是说什么都捨不得贾东旭回去。 “不是,傻柱你!许大茂就算了,你可是被一脚踹飞,你今天能好使吗?”贾东旭一脸震惊的问道,傻柱靦腆一笑,“好使好使,这几天没啥事的时候,我自己试过,梆硬。” 贾东旭听到傻柱的话,也是翻了翻白眼。上次可以被他俩呼嚕吵一夜......不过这两个不提还好,一提他也是来了精神,想了一会后,“行,等会晚上老时间,还是在傻柱家集合,不过先说好,这次不能过夜了,上次被你们吵的一晚上都睡不好。” 许大茂和傻柱大喜过望,这两人本来也没打算在那过夜,於是许大茂和贾东旭两人各回各家,傻柱则是躺床上翘著二郎腿哼起歌来,至於刚刚被打的回忆,已经烟消云散,记吃不记打,说著三个是一点都没错...... 后院谭氏院中 “许哥,你可真厉害,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些人打趴下了!我和谭姐还想著要去街道办报警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把那些人收拾了,太牛了!“秦淮茹满眼小星星的看著许林,崇拜的说著。许林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转念一想,这个年代主流就这样,强健的体魄才不会被人欺负,慕强是所有人的下意识 “今天也是实在看不惯他们三个老傢伙在院里搬弄是非的胡来,也懒得跟他们费口舌,所以还是出手教训一顿来的简单,只是没想到傻柱、许大茂和贾东旭也跟著出手了。”说完许林还看了看身旁的小雨水,眼神中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这小姑娘的亲哥 何雨水也是听出了许林话中的意思,立马开口说道,“没事的,许大哥。这不能怪你,是我哥他自己没脑子被人当枪使,我当时要是在场我肯定帮你,也不帮他。”说完小姑娘反而因为他哥的行为感到难为情有些无地自容的捏著自己的小手 许林看出了小丫头的难为情,大手在何雨水的头上揉了揉,温柔的安慰道,“没关係的,这是我和你哥的事,和你无关,你是你,你哥是你哥,你不会怪我就行。” 何雨水马上摆了摆手,“不会的,不会的,下次我碰上了,一定帮你一起揍他们。”说完还拎起了自己的小拳头,许林笑了笑又捏了捏小丫头的鼻子,就让她和小娥上楼睡觉去了 谭氏等到两个小丫头上楼后才对许林开口抱怨起来,“那个傻柱怎么这样,前一秒还和我们坐在一起吃饭,许哥许哥的叫著,后一秒就帮著別人和你打起来了,要不是你身手好,今天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刚说完眼里就有泪珠打起转来 许林那受得了这个,立马上前將谭氏抱在怀里,安慰起来...... 一旁的秦淮茹,目瞪口呆,啊?这样也行...... 第53章 淮茹的选择 后院谭氏院內 许林抱著谭氏安慰了好一会后,谭氏才恢復平常。推开许林的怀抱后,两人都非常默契的无视了一旁的正在尷尬的秦淮茹 “行了,不早了,许林你也该回去了。你过来的时候院子肯定不少人都知道,回去晚了,在有人背后举报搞小动作坏了你的名声。”谭氏轻轻的拍了拍许林肩膀处的褶皱小声地说道 许林点了点头后,又在谭氏的嘴唇上轻轻的咬了一下,才转身摆了摆手离开了,经过秦淮茹时,还对她眨了眨眼,瞬间就让秦淮茹红了脸颊 等许林走后,谭氏关好了门,才回到秦淮茹旁边坐了下来,“我和许林的关係,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谭氏不慌不乱的端起面前小台子上的茶水抿了一口后,不慌不乱的说道 秦淮茹瞬间方寸大乱,不知道谭氏说的什么意思,於是立马解释起来,“谭姐,上次是意外,我不是故意偷听的......“谭氏抬手打断了秦淮茹的解释,又似笑非笑的问了句,“你知道我的来歷吗?” 秦淮茹没有说话,摇了摇头表示否定 谭氏倒是毫无顾虑的和秦淮茹介绍起来,“我以前是个资本家的姨太太,还是三房中的一房,后来没离婚就和许林在一起了,就像你之前偷听到的那样。 后来我离了婚搬来了院子,许林又托关係给我在街道弄了个工作,直到今天我才终於拥有了自己阳光下的生活。” 秦淮茹只是默默的给谭氏续上了杯中的茶水,並没有说话 “我也很渴望能嫁给他,可是我知道我不能害了他,我要是嫁给他,他这辈子就真的被我拖累了。但我也离不开他,淮茹,你懂我意思吗?” 秦淮茹立马站起身来认真的点了点头 “谭姐,你和许哥都是好人。我也明白了为啥许哥没有娶你,却已经和你在一起,我答应你,要是许哥能看上我这个乡下来的,我能嫁给许哥,我也不会忘记谭姐你的恩情……” 说著秦淮茹就要给谭氏跪下去,谭氏立马拉住了秦淮茹,“傻姑娘,现在是新社会,不是以前还有什么大房二房,只要你以后不会討厌我这个做姐姐的,咱们一起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你明天就去和许林领证吧,你也出来两三天了,是要回去和家人有个交代了,小林那我会跟他说好的。” 秦淮茹听到谭氏把她家人都考虑到了,也是激动的扑进谭氏的怀里,泪流满面。谭氏拍了拍秦淮茹的后背轻声的说道,“希望你以后不会怪我害了你。” 秦淮茹闻言顾不得擦掉眼中流出的泪珠,立马抬头目光坚定的看著谭氏,“不会的,这都是我自己选的路,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认了。” 谭氏点了点头后就拉著秦淮茹洗漱完上楼歇息了…… 四合院中院,傻柱、贾东旭和许大茂三人,等到夜深人静后,哥三偷偷摸摸的从大门溜了出去 “先说话,今天不能过夜!”贾东旭又提醒了两人一句 “快走吧,放心!今天肯定不过夜。”许大茂一边推著贾东旭往前走,一边急吼吼的回应著,傻柱在一旁不住的点著头。 三人刚走,贾张氏又溜到易中海家窗外学了三声猫叫,两长一短。然后就一个人摸去了后院的菜窖 易中海原本在家都要睡了,可听到贾张氏的暗號,不由得暗骂一声老狗后,就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觉不去管他,可不知怎么得脑海中老是浮现出谭氏曼妙的身材 一咬牙,在確定他老婆已经睡著后,就偷偷的起身溜去了菜窖…… “怎么来的这么慢。”贾张氏对著易中海埋怨道。 “你可算了吧,今天被许林那个小兔崽子打的到现在还回身疼,哪还有心思整这点裤襠里事……”易中海面色不悦的说道 “別提那个小畜生,老娘到现在脸还疼著呢,你看看,都差点破了相……”贾张氏说著就把油腻的大脸盘子送到易中海脸前 易中海嫌弃的把贾张氏大脸推到了一边,“行了行了,谁知道你儿子贾东旭怎么这么费 一点忙都帮不上,看来这贾东旭肯定是你那死鬼丈夫老贾的种,和我绝对没关係!” “你厉害,也没看见你扛住那小畜生几拳,这院子男的就没一个像男人的,老的不行少的也不顶事……”贾张氏撇了撇嘴,翻了下倒三角的眼,嫌弃不已的数落著院里的男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易中海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了贾张氏的话,“行了,少说废话了。和你说个事,我和刘海中和阎埠贵说好了,我们三个会轮流在许林家门口盯梢。 你天天反正也没事,凌晨三点到七点的岗就由你来盯吧,我们三个轮流盯十点到三点的岗……” 贾张氏一听还要自己干活,马上就不乐意了,“我身体不好早上起不来,我干不了这个,再说了盯他干嘛,怕他去暗门子啊!就他那小白脸的样,去暗门子估摸都能赚点回来,盯他不是白花功夫……” “让你盯,你就盯著。你不是想要许林家的房子吗,你要是盯到了许林的把柄,抓到了他和谭氏搞破鞋的证据,以此要挟要个房间还不是隨隨便便……” “许林和谭氏搞破鞋!消息准確吗?” “八九不离十了,老阎在谭氏家后面的窗户下面看到了脚印,除了许林还能有谁……” 贾张氏闻言恨的咬牙切齿,这次有机会,能一下搞定两个仇人,贾张氏瞬间上了头 “行!我盯了,先说好,要是抓到了,许林的房子必须要先分一间给我……” 易中海说完也是懒得在搭理贾张氏,摆摆手后转身就要走。贾张氏一看这怎么能行,立马上前拉住了易中海的裤子 “老易!老易!你別走啊,来都来了,你这时候回去干嘛,玩会再走唄。” “你踏马,今天刚被打,你就来劲,你有点犯贱吧,不整不整。” 易中海再次摆手拒绝,拉开了贾张氏。贾张氏也是来了劲 “你个不要脸的,是不是被后院谭氏那个骚狐狸勾了魂,瞧不上我了!我进院子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我拿个菜的功夫你都能使一会劲……” 易中海听到贾张氏提到了过去也是有些羞怒,“你也知道是你刚进院子那会,你看看你现在又懒又馋,胖的跟什么似的,不整不整!” 贾张氏一看硬的不行,就又低声下气起来,“老易,今天你状態不好,我自己来行不行。你就站,不要你费劲……” “你踏马!” “来吧来吧……” 易中海也是无奈,要不是指望天天游手好閒的贾张氏能出力盯著许林,今天死活他都不会过来。 就这样,易中海半推半就的从了贾张氏…… 另一边,贾东旭、傻柱、许大茂兄弟三人已经在回院子的路上。 “东旭,你这也不行啊!是不是被许林打坏了,光看我和傻柱折腾了……”许大茂说著掏贾东旭心窝的话,一旁的傻柱倒是在意犹未尽的回忆著刚刚的战斗没注意到许大茂说了什么 “去你的,我都说了,不去不去。这段时间太累了,再加上今天院里发生的事,根本就没这些心思。”贾东旭脸红脖子粗的爭辩著 但是在他自己心中也是担忧起来,这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自从上次和他俩奋战一夜回来后,就再也没想过裤襠里的事,他也没怎么注意,直到今天迟迟上不了战场,他才有些著急,但是面子不能输,还嘴硬的找著藉口 他哪里能想到,自己的亲妈怕他出去乱搞败了家財坏了身子,才听了他野爹易中海的忽悠,给他喝了清心寡欲的药,刚好贾张氏又图省事把三天的剂量一天就给贾东旭加到饭里加猛了,这下弄的都阳痿了…… 许大茂听到贾东旭这解释也是撇了撇嘴鄙视起来,傻柱在一旁还在回忆中,只是把主角陈寡妇想成了秦淮茹的样子 “要不咱在回去,杀一个回马枪吧!”傻柱抽冷子突然蹦出来一句。许大茂和贾东旭听到都愣了一下 “傻柱,你是真傻了吧!就你那几下,三下五除二就完事了,陈寡妇都还没准备好呢,你就穿上裤子了,还要来个回马枪,回去自己做点手艺活得了。”许大茂依旧是稳定发挥说著掏別人心窝子的话,傻柱听到许大茂的话也是不服气起来 “那也比你强,整了好一会了直到结束,人家纳闷的问你在那半天扣啥呢,也不进去......” 许大茂被傻柱的话掏了心窝,瞬间气急败坏 “你!你放屁。” 贾东旭也趁机报仇,补了一句,“我听见了,那陈寡妇的姐妹还问了句,在门口晃荡啥,晃这么久也不进去。” “哈哈哈哈”贾东旭说完,傻柱和他一起大声笑了起来。许大茂本想爭辩两句,想了想,算了反正自己比他们两强就行了,他们就是羡慕...... 三人回到傻柱家后,许大茂就回后院了,贾东旭则是想晚上留宿在傻柱这,怕跟上一次一样,回去了再让他妈贾张氏发现,没完没了的问起来 许大茂,还没到家门口,就一阵尿意袭来。左右看看了四下无人的院子,就直奔著菜窖的拐角去了 刚准备脱裤子,就发现菜窖门是开著的,里面还似有似无的传出了动静。许大茂刚想喊一嗓子,突然反应过来,“不对,这是有人半夜偷偷搞破鞋啊!” 於是也顾不上撒尿,立马兴奋的跑回了傻柱家,躡手躡脚的推开了门跑到两人跟前激动地差点语无伦次 “傻柱、东旭,別睡了,赶紧穿衣服跟我走,发生大事了......” 第54章 堵在菜窖 四合院中院正房傻柱家 “许大茂,什么事不能明天说,你赶紧回去睡觉吧,折腾一天了。”傻柱不愿意起床翻了个身又睡了,贾东旭也是没动静懒得动 许大茂一看两人无动於衷,於是立马兴奋的补充了一句,“我刚发现有人在后院的菜窖里面搞破鞋!” “什么!” “真的!” 傻柱和贾东旭立马坐起身同时对许大茂问了起来。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不信的话,我们去看啊,就在菜窖那!” “傻柱,快起来,我们走看看是谁在菜窖搞破鞋。”傻柱听到贾东旭说的也是慌忙爬下床穿好衣服。 这还睡什么觉,这比睡觉过癮多了...... 不多时,仨人躡手躡脚地摸到菜窖门口。菜窖门虚掩著,里头的动静更清楚了,女人的哼唧声和男人的喘息声混在一起,听得仨人火气都上来了。 “妈的,还真是!”贾东旭压低了嗓子对著傻柱和许大茂说道 “那还等什么!衝进去抓人啊!”傻柱虽然刻意压低了嗓门,但是言语中的急不可耐却是表现的淋漓尽致 许大茂却是拉住了两人,鬼鬼祟祟的看了看四周后,也压低了嗓音说道 “不能这样直接冲,我估摸里面可能是许林和后院的谁,你俩想啊,今天院里的老爷们都被许林打的不轻,除了咱们三个,谁还又精力想这事 依我看,我们还是找个麻袋等下直接套住好一点,要真是许林的话,不套麻袋我们三个真弄不住他,即便不是许林,我们套了麻袋也好动手打他一顿出一出今天的恶气!“ 贾东旭和傻柱一听,觉得有道理。於是三人又偷偷摸摸的跑回傻柱家,从柴火房拿出了俩装土豆的麻袋,然后三人安全起见,又一人手持一根粗长的棍子,就又奔著菜窖摸了过去 三人刚到菜窖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男人压低嗓门的声音,“你轻点,別太使劲了,今天状態不好.......” 三人听到这声音是男的发出来的,三人心中不由得一阵鄙夷:这实力还搞破鞋呢,真给老爷们丟人,还跟女的求饶。然后互相对视一眼后也不再等待 傻柱率先出击,“咣”的一声,猛地一脚踹开了菜窖门,许大茂和贾东旭嗖的一下,就冲了进去。里头黑黢黢的,只能隱约看到两个蜷缩在一起的人影。 “就是他俩!套麻袋!”许大茂喊了一声,率先把麻袋往离得近的男人头上套。 那男人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就被麻袋套住了,嚇得“哎哟”一声:“谁啊?你们干啥?” “干啥?收拾你们俩这败坏风气的狗东西!”傻柱也把另一个麻袋套在了女人头上,手里的木棍“啪”地就抽了过去,“让你跟许林鬼混!让你不知廉耻!” 许大茂攥著砖头,照著套麻袋的男人后背就拍了下去:“许林!你小子挺会找地方啊?菜窖里都敢搞事!现世报了吧,让你今天让小爷丟了面!”砖头砸在衣服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那男人疼得嗷嗷叫:“我不是许林!你们认错人了!” “还敢狡辩!”贾东旭也举起木棍,虽然有点害怕,但还是闭著眼睛往男人腿上敲了一下,“让你败坏院风!让你……让你不学好!”他力气不大,但敲得挺准,那男人又疼得喊了一声。 套著麻袋的女人也被傻柱的木棒敲急眼了,一边挣扎一边喊:“你们是哪个杀千刀的!敢打老娘!我要撕烂你们的嘴!”声音因为被麻袋捂著,有点变调,但三人还是先入为主的觉得这是谭氏:“谭氏,別喊了!你跟许林干的好事,马上全院人都知道了!今天就让你尝尝厉害!看你后敢不敢搞破鞋了!” 仨人跟打了鸡血似的,围著两个套麻袋的人一顿乱揍。许大茂专挑软处下手,用砖头拍后背、砸大腿;傻柱力气大,一棍子下去能把人打得一个趔趄;贾东旭则跟在后面,时不时补一棍子,嘴里还念叨著“维护院规”。 “別打了別打了!我是易中海!”套麻袋的男人终於顶不住了,突然喊了一声,声音里还带著哭腔,“我真不是许林!你们快停手!” 易中海?仨人都是一愣,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许大茂皱著眉头:“你少装蒜!易大爷的声音我还能听不出来?你就是许林,想骗我们停手是吧?” “我真的是易中海!”男人急得不行,“你们不信,把麻袋摘了看看!” 这时候,套麻袋的女人也喊了起来:“我是贾张氏!你们这群小兔崽子,敢打老娘!等我出去,非扒了你们的皮不可!” 贾张氏?!贾东旭嚇得手里的木棍“哐当”掉在地上,脸都白了:“妈?是你吗?” 许大茂和傻柱也懵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乱。许大茂咽了口唾沫:“不……不可能吧?贾张氏的声音不是这样的……” “怎么不是!”女人的声音更急了,“贾东旭!你个不孝子!连你妈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还跟著外人打你妈!我白养你了!” 傻柱壮著胆子,伸手把女人头上的麻袋扯了下来。借著从菜窖门口透进来的月光,仨人看得清清楚楚——那张涨得跟猪肝似的脸,不是贾张氏是谁?她头髮乱得像鸡窝,棉袄扣子崩飞了两颗,嘴角还被蹭破了皮,正恶狠狠地瞪著他们。 “东.....东旭.......真……真的是你妈!”傻柱嚇得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踩空摔进旁边的白菜堆里。 许大茂也赶紧把男人头上的麻袋摘了下来,一看也是愣了一下——果然是易中海!此时的易中海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之前就没脱掉的褂子被扯得乱七八糟,露出的胳膊上还有几道红印子。 菜窖里瞬间安静了,只剩下易中海和贾张氏的喘气声,还有仨人慌乱的心跳声。许大茂手里的砖头“啪嗒”掉在地上,砸在萝卜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这寂静的环境里格外刺耳。 “呦,易中海,你怎么能干这事呢!你可是东旭的师傅啊!”许大茂反应过来后,心中也是狂喜,虽然有点失望没抓到许林,但是能抓到易中海也是兴奋的不行 易中海此时虽然衣服被扯得稀碎,但是刚刚在被打的时候,还是再硬挨几下后穿好了裤子。听到许大茂的嘲讽心中恨的要死,但是在迎上自己內定养老人,贾东旭充满怒火的目光后,也是头皮发麻,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 贾张氏倒是撒起泼死不认帐起来,一屁股坐在白菜堆上,拍著大腿就哭了起来:“我的命咋这么苦啊!半夜睡不著,想跟易大爷商量商量东旭工作的事,知道院里人多嘴杂,就来菜窖里说几句悄悄话,结果就被你们这三个杀千刀的当成搞破鞋的,一顿毒打!我这老骨头都要被你们打断了!” “商量事?”说完许大茂意味深长的嘿嘿一笑,看看易中海,又看看贾张氏,“一大爷,商量事咋跑到菜窖里来了?还大半夜的?我们可是在门口待一会才进来的,东旭也是在的,贾张氏你就別狡辩了......” 只是许大茂没想到,贾东旭虽然气愤易中海,但是此时更在意的是,自己贾家的脸面。听到许大茂的调侃,他对许大茂额恨意不比易中海对他的恨意少多少,此时的贾东旭只想赶紧解决这场闹剧,不让事情传出去 “行了,都別说了。”贾东旭面色铁青的低吼了一句,打断了许大茂的话后,又走到易中海面前,面无表情的对著易中海说,“易中海,我叫了你这么多年的师傅,我爹没了后,我可是一直拿你当亲爹对待,你怎么能欺负我妈呢!“ 贾张氏听到贾东旭的话,害怕贾东旭衝动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来,立马开口维护起易中海来,“东旭,我的儿,这事都是妈的错,妈一个人拉扯你太难了,要是没有易中海的帮衬,咱们娘俩早就饿死了,这事真不怪易中海,是妈的错......” 贾东旭听到贾张氏还在维护易中海,还是当著许大茂和傻柱的面,脸色更难看了,“够了,別说了。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不要脸了,你这个样子没让我以后还怎么在院子里做人!” 易中海此时也是敏锐的把握到开口的时机,立马开口,“东旭,你別怪你妈,你妈一个人拉扯你这么大確实不容易。这样吧,刚刚你妈说想给你说个媳妇,我给你100块钱,你娶个媳妇好好过日子。” 贾东旭听到易中海说出100块钱的时候,他差点张嘴答应下来,不过看到了一旁的傻柱和许大茂,还是强行忍住了,只是那犹豫的表情,已经给易中海足够的提示了 易中海大喜过望,刚想让贾张氏给他说说好话,这时一旁的许大茂却是不乐意了,“易中海,你还真照顾你这徒弟啊,那我和傻柱,这……” 易中海听到许大茂说这话,哪里还能不明白许大茂的意思,心中怒火腾的就上来了,不过想到现在確实拿他没办法,只好卖起笑来 “大茂,柱子。我这么大年纪了,这也是第一次犯这种错误,你们哥俩就別揪住不放了,我给你们一人10块钱,这事就算完了,你看行不行。” 傻柱对易中海还是有感恩的,他爸刚跟寡妇跑的时候,易中海没少让一大妈帮他,易中海想10块钱把这事私了,傻柱也是点头默认了 一旁的许大茂,看到傻柱和贾东旭都同意了,虽然他很想从易中海这老东西身上在敲点下来,但是贾东旭作为苦主都被易中海开出的条件打动了,他也不好在说什么,只得点头答应 就这样,三人和易中海商量好后,就跟著易中海到他家门口等著拿钱,贾张氏则是趁机溜回了家 易中海肉疼得把120块钱交给了贾东旭和许大茂傻柱三人后,並说好这件事就到这结束了。关好门,易中海就咬牙切齿起来 “许大茂,你给我等著!老子不让你吐出来,加倍奉还,我就不是易中海!” …… 第55章 崔大可的春天 早上四合院 许林今天早早的起了床,因为想著马上要进行大体检了,他今天要和人事部门的李晓丽把具体的事项都敲定下来。自行车要今天下午才能修好,所以腿过去的话,要早起才来得及 许林洗漱好出门后,正好迎头遇到了易中海和刘海中二人一同出门 “我说老易,昨天我可没打你脸吧,你这怎么早上起来鼻青脸肿的。”许林戏謔的调侃了一句 许林不知道昨天晚上易中海和贾张氏搞破鞋被许大茂、傻柱、贾东旭三人错当成了他和谭氏在搞破鞋,然后被堵在了菜窖套上麻袋一顿毒打的事情。所以才会问出这句话,要是他知道的话,肯定会问问易中海,就贾张氏那样的货色,他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易中海就没搭理许林,哼了一声就和刘海中出了院子。许林也没有自討没趣的跟上去搭话,倒是旁边的刘海中好奇的不行 “对啊,老易。我也刚想起来,昨天我和老阎在你家的时候,你脸上没有这些伤啊,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自己昨天做梦和那小畜生打起来了,一激动从床上摔下来后摔的......”易中海胡乱编了个藉口搪塞刘海中 刘海中挠了挠头,双眉紧皱,他也听出来了易中海是不想说原因。但是刘海中看著易中海脸上的伤势,总觉得似曾相识,只是一时实在想不起来...... 想了一会后,刘海中实在想不起来,也就摇了摇头放弃回想,然后跟著易中海的脚步直奔轧钢厂而去。 许林到医务室的时候,丁秋楠已经打扫好了卫生,坐在办公桌的一侧安静的看著许林之前放在桌上整理好的病例 早上的阳光透过窗欞,筛下细碎的金芒,落在她乌黑的发顶,晕出一圈柔和的绒边。 丁秋楠穿著昨天许林给她的白大褂,因为早上打扫卫生,所以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指尖轻轻搭在病歷纸页上,翻页的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许林放轻脚步,没出声,就那么站在门口细细的打量著这个在原著始终求而不得却从没有背叛过的丁秋楠。原著中的她和秦淮茹其实都是差不多的角色,明明很容易就可以有更好的人生,却始终被束缚的死死的 许林看著丁秋楠线条乾净柔和的侧脸,鼻尖小巧挺直,唇瓣是淡淡的粉,专注时会不自觉地微微抿著,眼睫长而密,隨著视线移动轻轻颤动,像停落了两只欲飞的蝶。 桌上的消毒水味淡了些,混著她发间飘来的、像皂角一样清爽的淡淡香气。 许林故意放轻的脚步声还是惊到了她,她猛地抬头,手里的病例差点滑落,忙不迭伸手按住,脸颊腾地泛起一层薄红,像熟透的桃子。那双眼睛清亮得很,像山涧里的泉水,带著点猝不及防的慌乱,又藏著几分不好意思的靦腆 声音软乎乎的小声说道:“许主任,你来了。我看这些病例放得有点乱,就帮你…… 帮你理了理,顺便翻了翻。” 她说话时,指尖还下意识地摩挲著病例的边角,那点侷促的小动作,反倒衬得她愈发乾净澄澈,像田埂上迎著风开的雏菊,不施粉黛,却带著一股子熨帖人心的青春淳朴的美。 许林笑了笑后走了过去,“没什么大不了的,在医务室就我们两个人,我老大,你老二。用不著小心翼翼的,我罩著你,怕啥。” 丁秋楠听到许林这么说,噗嗤一笑,全然没有了刚才的紧张感。 “等会有工友过来看病,你跟在我后面仔细看,做好笔记,能记多少先记多少,有问题也先记下来,自己好好思考考,看书也行,想不明白的最后在问我,听明白了吗?” “嗯,明白了,许主任。”丁秋楠认真的点了下头,许林看到后很满意丁秋楠的態度,突然想到好像这些影视剧中的女二都挺不错的,比如陈雪茹在许林看来就比徐慧真要好看的多,还有身材上也是...... 一上午的时间,许林一边耐心的和丁秋楠讲解,一边认真的治疗工友和记录病例档案。 不知不觉一上午的时间就过去了,丁秋楠发现到了午饭的时间许林还在认真的记录病例,於是就自己跑去了食堂,想著给许林打一份午饭回来 丁秋楠正在三食堂排著队,就听到后面传来了打招呼的声音 “丁护士,这么巧,你也来三食堂打饭啊!” 丁秋楠看向说话的人,眼神中充满著疑惑 “你是?” “害,我是上午在医务室拿了点消毒水和纱布的崔大可啊!採购部的那个,想起来了吗?”崔大可自来熟的插队到丁秋楠身后不怀好意的说道 “哦!是你啊,你给你的同事换好纱布了吗?不会换的话,可以让你工友到医务室,我给他换的,现在天气还有点热,別再发炎了影响工作。”丁秋楠天真中又带著认真的对崔大可回復到 崔大可哪还记得同事的事,纱布和消毒水到现在还在他口袋里呢,自从早上在医务室看到丁秋楠后,崔大可都魂不守舍一上午了直到看到了丁秋楠中午跑到三食堂吃饭,才回过神来跟了过来 “没事的,我已经给他换好了。我看了他的伤口,就是简单的擦伤,没有个一两天就能好了,谢谢你了丁护士。”崔大可瞎话张嘴就来,他那个等著他送药的同事要是听到了他的话,非得也在他小腿肚上戳个洞,大骂你这才是擦伤,你全家都是擦伤…… 负责任的丁秋楠听到崔大可的话也是放下了心,没有多想就继续排起队来,对於身后崔大可的搭訕,也没有太多防备,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最后丁秋楠打完饭离开后,崔大可一路小跑从后面追上来硬塞给了丁秋楠两个鸡蛋,丁秋楠拒绝了半天后,崔大可直接跑了,丁秋楠只好拿著两个鸡蛋回到了医务室…… “老崔,让你踏马去拿个纱布,你拿一上午!干鸡毛去了”,和崔大可住一个宿舍的南易对著拎著饭盒回来的崔大可大声叫骂,骂完之后发现对面的崔大可人傻愣愣的呆坐著也不说话南易也是好奇起来 “咋的了?是丟了魂了?还是大白天撞鬼了”南易瘸著腿走过去拍了两下崔大可的肩膀 崔大可反应过来后,把口袋里的纱布和消毒水丟了过去,然后把饭盒也推了过去,魂不守舍的说了句,“饭你吃吧,我吃不下。” 这一下给南易整不会了,他这条腿就是因为跟崔大可抢了点吃的,闹著玩的时候摔钉子上扎破了腿,结果现在这小子大方的把刚买的饭没动一下就给他了 南易的好奇心更重了,“你到底怎么了?你这样整我这饭吃的也不能安心啊。” 崔大可,有些失落的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看著南易,憋了半天才说出了一句 “老南,我好像恋爱了……” 第56章 选C不选A 医务室內 “李姐,明天就按照我们刚才商量好的进行大体检就好了,一个车间一个车间的来,女工优先,女工体检完后在安排男工 你安排四个人过来帮忙,两个写字工整的做记录,一个在外面组织一下纪律,一个机动通知……”许林放下了手中的钢笔对著面前的李晓丽说道 李晓丽也爽快的答应下来,“没问题,明天可就辛苦你了,这可是个大工程,我可听说了,这次体检连高部长都很重视,我可是占了你一个大便宜了。” 许林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没有你的帮助我一个人可忙不过来,真要是有什么功劳,也是你应得的。你知道的,我不在乎这些。” 李晓丽听到许林的话,越发对眼前这个年轻人欣赏起来,没有过多的在这个话题上客套,於是扫视了一下四周,没到丁秋楠的身影,“你还没吃饭吧,小丁是不是帮你打饭去了?” 许林一愣,也是反应过来好像又一会没看到丁秋楠了,之前一个人习惯了,猛一下变成两个人,他还真的有时候会想不起丁秋楠来,但也不好在李晓丽面前说不知道 “嗯,到饭点了,我让她吃饭去了。我中午饭点和其他人不一样,有个人能换著来確实方便很多,说起这事来,我还得再感谢一下李姐” “这都是份內的,可別谢我,这事你要谢我的话,那也太不拿我当朋友了……” 许林听到李晓丽的话也是笑著摆了摆手,连连解释道歉 这时候,丁秋楠拎著两个饭盒回到了医务室,一进门就看到李晓丽和许林聊的正开心,也是笑了笑热情的打起了招呼,“李主任,你吃饭没呢。我这刚好打饭回来坐下来一起吃点吧。” 李晓丽看到丁秋楠回来了,也是从椅子上站起了身 “不用了,我来之前已经让我们部门的同事帮我去食堂打饭了,这会应该也回来了。行了你们吃饭吧,我也要回去吃饭了。 许主任,明天可就辛苦你了,我下午就会把准备工作做好,在把体检通知张贴出去,明天一早我就安排人过来配合你的体检工作。” 许林点了点头,寒暄的话刚刚已经说很多了,许林就没在过多客套,把李晓丽送到门口后,就回来坐在桌前和丁秋楠吃起了午饭 “许主任,给”丁秋楠有些害羞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两个鸡蛋,递到了许林面前 许林看到了也没多想,隨手就拿起了一个仔细的剥开后放在了丁秋楠的碗里,自己又剥起另一个 丁秋楠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红了脸颊,看著许林认真剥著鸡蛋的侧脸,纤细白净的双手有条不紊的处理著鸡蛋,丁秋楠感觉自己有点喘不上气来,“怎么许主任剥个鸡蛋都这么好看,要是能天天吃到许主任剥的鸡蛋就好了” 丁秋楠有些花痴的想著,这时许林注意到了丁秋楠的注视打趣道:“怎么,嫌弃我剥的不卫生啊,那你来?” 丁秋楠立马回过神来,暗骂了自己两句没用后,立马解释起来,“不是的,从小到大我还没见过许主任这么好看的男生,也从来没有男生给我剥过鸡蛋,所以有点激动。” 说完这话,丁秋楠就后悔了,羞愧的恨不得给自己两嘴巴,怎么就这么没用,连这话都说出来了,红著脸低著头,心里紧张不已,害怕许林会误会她,但是同时也在期待许林的回应 许林没看出来丁秋楠的心思,还以为就是单纯的害羞不好意思,於是一边剥著鸡蛋一边安慰起来,“谢谢你的夸奖,你也很漂亮,剥个鸡蛋这有什么,你帮我打饭,我帮你剥个鸡蛋还不是情理之中。” 丁秋楠听到许林说她漂亮,心跳的更快了,激动的看著面前的鸡蛋和饭菜都不知道该怎么吃了,一时间都忘了回许林的话 “对了,这鸡蛋不是只有偶尔早上才供应吗?你这是你自己早上在宿舍煮的?”许林隨意的又问了一句 还在激动的丁秋楠,听到许林的问题立马回答起来,“是早上来拿纱布和消毒水的工友,在食堂打饭排队时和我碰到了,最后我回来时硬塞给我的。” 说完又害怕许林觉得自己是隨便收別人东西的人,丁秋楠又紧跟著解释起来 “我一直是拒绝的,可是最后他丟下鸡蛋就跑了,我也著急回来,所以就收下了……” 许林一听到丁秋楠这么说,就知道肯定是有工友想跟她套近乎,他倒是对丁秋楠说的上午到医务室拿纱布的工友没印象,因为像消毒、包扎、换纱布这种小事许林都交给了丁秋楠,所以许林也不知道送鸡蛋的是崔大可 “下次不要收了,就连这次的两个鸡蛋下次遇到了也要送回去。” 许林略微严肃的说著,丁秋楠瞬间就紧张起来 “我们是医生,和其他岗位不一样,我们治病救人如果也收礼的话,总有一天会因为收不到礼而区別对待 就算是你能恪守本心一视同仁,可在外人看来別人都送了礼,自己不送的话肯定没人给他用心治疗,所以即便很困难,也会拿出买命钱来给医生送礼 所以这个口子无论如何都不能开,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许林说完,把另一个鸡蛋也放到丁秋楠的碗里 丁秋楠听完內心震惊的同时也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和愧疚,她没想到会有这么大影响,她单纯的就以为是工友的热情,瞬间丁秋楠局促不安起来,低头看著面前剥好的鸡蛋,漂亮的眼眸中出现了一丝晶莹,声音有些侷促的说道 “我记住了……许……许主任,我明天就把鸡蛋还回去,保证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在发生” 许林看到面前的丁秋楠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和自己的错误满意的点了点头,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五六张大团结塞在了丁秋楠的手中,不等丁秋楠拒绝就开口说道 “这是我的饭钱,后面花完了我再给你。我是你领导不能每天让你掏钱请我吃饭,以后你的饭钱我也包了 你把你的饭钱省下来多买点书看看,夜校的考试也不是那么容易通过的,你要是想顺利拿到毕业证,还是要花很多功夫的……” “不用不用,许主任,这不行。这钱我不能收,就你的一顿午饭没多少钱的,我自己的工资足够我的开销,这钱,许主任你收回去吧”丁秋楠急忙的开口拒绝后,又把钱推回了许林的手中 许林笑了笑,一把抓住丁秋楠白净的小手,把钱又放在她的手心后强势的合上了丁秋楠五个纤细的手指 “我是领导听我的,给你你就收著。你要是不收以后就也不要给我带饭了,我这个人嘴刁,就爱吃细粮,你那点工资够干嘛的 好好学习提升自己,早点毕业帮我分担分担工作才是正事,这点钱对我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听话,昂。” 丁秋楠感受著许林大手传来的触感和温度,心跳又加快了几分,脑袋一片混乱中,就半推半就的小声“嗯”了一声点头答应了,只是手却没有收回来的意思 许林十分满意丁秋楠听话的態度,又在丁秋楠手背上拍了拍,才收回了手 “行了,快点吃饭吧。吃完饭休息会,下午好有精力工作。” “嗯!许主任这鸡蛋你吃一个吧,两个我吃不完……”丁秋楠扭捏的想把鸡蛋夹给许林碗中 “你吃吧,你太瘦了,要好好补补。医生可是很耗体力的,没有一个好身体怎么能行。”说著还把自己饭菜中零星的肉丁夹给了丁秋楠的碗中 “许主任……” “快吃饭!” “哦……” 许林一边吃著一边偷偷打量面前的佳人。 “我就不信了,这下还会被人用几口吃的骗到屋里……不对,好像这样下去会被我骗到屋里……不对,我这是拯救!嗯,对!拯救……” 许林无耻的自我安慰起来 “话说回来,確实太瘦了確实得补补,难怪会在原著中输给梁拉娣,毕竟在选择题面前,只要是个男人,在没有准確的必选答案时,下意识都是选c不选a的……” 第57章 贾家逼婚 轧钢厂医务室 许林在做著体检大会前的最后部署工作。规划好所有的流程和对应的负责人后,许林就交代丁秋楠早早回去休息了,毕竟接下来三天可是一场硬战 丁秋楠也是郑重的点头后,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回宿舍去了。 许林坐在办公桌前,在脑海中做著最后的流程推演,確认没有太大疏漏后,就收拾了一下准备回去了 刚准备起身出门,就听见外面有人脚步靠近。许林正好奇是谁这个时候来医务室的时候,就看到刘嵐探出了半个脑袋,满面笑容的对著他打招呼 “许医生?” “刘姐?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许林也是笑容满面的迎了上去,然后把走进医务室的刘嵐搂在怀中 “还说呢,你们医务室来了一个新护士,以后都用不到我送饭了,可不得这时候才有空来……”刘嵐有些伤感的说了句 “哈哈哈,我说中午怎么没等到你给我送饭呢,是李姐告诉你的?”许林捏了捏刘嵐的手,又挠了挠手心问道 “嗯,我听说来了一个新护士后主动问的,李姐当时也不確定,就让我先不要送过来……” “那我以后没事的话,就晚下班一个小时等你,到时候我去你食堂露个面给你信號,你再过来。”许林眼珠一转就想到原著中李有德的方法 “真的?” 刘嵐转忧为喜的问了句,本来她还以为以后就没机会了呢,没想到许林这么一小会就想到了解决办法 “骗你干嘛,骗你你就这么打我屁股。”许林拍了拍刘嵐的屁股坏笑著说道 “你坏死了……”刘嵐把头埋在许林怀里小声的娇嗔道 …… 半晌过后,刘嵐用手將额头的碎发重新梳拢好后理了理凌乱的衣服 “小林,你说的好像真的是对的,吃那个……我这段时候真的感觉自己的皮肤好像更有弹性了……” 许林听到这句熟悉的台词,也是一个趔趄。本来就是隨口的忽悠,没想到她和谭氏竟然都当真了……不过戏还是要演到底的 “那是,我可是医生,你要相信医嘱,相信……”许林一本正经的严肃的说道,只是还没说完就被刘嵐打断了 “相信科学嘛,我一直记著呢。就你最会说,又坏又振振有词……”刘嵐没好气的掐了许林一把 “行了,我先回去,你等会再走……”刘嵐亲了许林的侧脸一下,就出门离开了。 “好,慢点。” 许林没有送送出门,这会厂里还有夜班的工人,要是跟著出去被看到又是一件麻烦事。於是许林就坐在办公桌前把刚刚的搞乱的桌子重新收拾了一下 刘嵐满面红光的离开医务室开开心心的下班了,她没注意到的是一个人影从医务室的一侧走了出来,看了看她离开的方向后,满脸震惊的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脸上表情复杂无比…… 四合院 许林到还没进院子的时候,天就已经黑了。刚进院子就听到贾张氏欠揍的大嗓门从中院传了过来 “你个乡下来的土包子,我们家东旭能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你还敢不同意,你算什么东西 你既然接了彩礼钱,这婚你就必须得结。明天就去和我们家东旭把证给领了,你一个乡下的黄毛丫头还跟我摆起谱来了……” 许林正纳闷呢,就看到满脸焦急的娄小娥和何雨水发现他回来了,就从中院莲花门一路小跑的朝著他的方向奔了过来,“许大哥,出事了,快去中院。贾张氏逼著秦姐嫁给贾东旭呢……” “嗯?臥槽,这贾东旭竟然想截胡!”许林心中无耻的想到,於是二话不说,就带著两个小姑娘奔中院走去 “这钱真不是我拿的……”秦淮茹委屈的站在一旁,无助的对著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解释著 “哼!不是你拿的!不是你拿的怎么口袋里有写著彩礼的红包,我看你是想收了钱不认帐准备跑路吧……”贾张氏,双手掐腰,蹬著三角眼,一脸嫌弃的对著无助的秦淮茹一顿输出 一旁鼻青脸肿的易中海,这时候也开口唱红脸的说起话来,“淮茹啊,我作为院里的一大爷,我说句公道话,既然你收了贾家的彩礼,你就不应该反悔才是 毕竟贾家贾东旭条件也不差,又是正式工,一级钳工。这条件也不算委屈你,毕竟你要是在农村的话一年也不见得能挣这么多钱,你们两口子能好好的,日子肯定不会差 依我看吶,你也別朝三暮四的了,明天就和东旭把证领了,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站在贾张氏身旁的贾东旭听到易中海这么说,也是挺起了胸膛,满脸骄傲,看向秦淮茹的时候丝毫不掩饰眼中的欲望 刘海中见状也是赶忙附和起来,“就是就是,这年月,还有什么能比工人还光荣。 贾东旭也是我们大傢伙看著长大的,他什么人,我们都太清楚了,老实巴交一个人,既然他亲手把彩礼给了你,你也收了 那就是同意了这门亲事,你现在反悔,这就不是钱不钱的事,这是欺诈,这要是闹到街道办去可没人能帮你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到时候麻烦的还是你自己 你说说,又何必呢。你就听我们一句劝,认下这门亲事,明天你俩去把证领了,好好的把日子过好,你以后肯定不会后悔的。” 贾东旭这时候也走到了秦淮茹面前,人模人样的做起了承诺 “淮茹你放心吧,你嫁给我肯定不会让你吃苦的。我妈也说了,只要我们明天把证领了,我妈就给我们买一个缝纫机 你以后就在家收拾收拾家务做做饭就行,其他的什么都不要你操心……” 贾东旭这番表演,院里的人都起鬨的叫起好来,贾东旭喜气洋洋的对著围观的眾人微笑的点头回应 而当事人秦淮茹,此时却是满脸的慌张与害怕,“真不是我接的,我真不知道有这回事,我也不知道口袋里怎么会有红包……”秦淮茹对著正在指指点点围观的人一遍遍解释著 贾张氏听到秦淮茹还在辩解,嘴巴一撇,倒三角眼在圆滚滚的大脸盘上露著凶光,“想反悔是吧,那我们就把你送到街道办,你去跟街道办解释一下这钱是怎么到你口袋的 既然你非说这彩礼钱不是你自愿接的,那就肯定是你偷的!偷东西在街道办怎么也要把你关几天。我看你后面还怎么嫁人!走!我们去街道办” 贾张氏说完就伸出手,大步跨到秦淮茹身边,作势要拉著满脸无助的秦淮茹去街道办。 就在这时许林带著点气愤的声音比人先到了中院眾人耳中: “呦,人这么齐呢。一个两个的都不回家该干嘛干嘛,围在寡妇家门口看什么热闹呢……” 第58章 你怎么证明你老婆是你老婆 傍晚,四合院中院 “许林!这没你的事,你別过来瞎掺和”,易中海在一旁斜眼看著许林瓮声瓮气的说道 贾张氏看到老情人给他撑腰,也是骂骂咧咧起来,“就是,你跟过来凑什么热闹,大傢伙多少年的老街坊过来给我们家评理,你一个剋死爹娘的小畜……” 贾张氏还没说完,一米多远的许林直接飞起一脚把贾张氏踹飞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后懵坐在地上。 眾人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呆愣当场。片刻后易中海背后发凉反应过来 “许林你要干什么!”易中海率先开口喝问,反应过来的贾东旭捏紧拳头在一旁没敢上前,只是瞪著眼睛大吼大叫,“许林你踏马的打我妈!” 许林压根没有正眼看易中海和贾东旭一眼,也不回他俩的话,站在原地掏出香菸不管不顾的点著后抽了一口才对著贾张氏冷冷的说道:“你个老寡妇在骂一句,我让你现在就去见老贾信不信” “你……”贾张氏一手捂著胸口,一手倔犟的指著许林,刚想骂街却看到了许林冷冰冰的眼神,就把话咽回了肚子 阎埠贵却是大喜,终於抓到这小畜生的把柄了,“贾东旭,快去街道办告诉王主任,这个许林在院里打老人,让王主任把他抓起来,赶出院子……” 贾东旭反应过来,刚想去街道办叫王主任,就看到许林不紧不慢的挥了挥手 “赶紧去,正好把你们家强迫妇女的事和贾张氏骂我的事说清楚。” 许林的话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在场的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包括坐在地上的贾张氏听到后都是脸色一变 “谁强迫妇女了,你个……,你把话说清楚!”贾张氏说到一半,胸口被踹后的疼痛感立马让贾张氏改了口没敢骂出来 许林则是走到秦淮茹面前,拍了拍站在人群中间无助的秦淮茹,“別怕,我给你撑腰,你把事情前后经过说清楚,大胆说,没人敢搬弄是非。” 秦淮茹擦掉了眼中因为委屈一直打转的泪花,又坚定的对许林点了下头,整理了一下思路后就慢慢的说了起来 “我下午那会从中院路过,正好碰到贾东旭和他妈站在门口,贾家大妈就要拉著我去屋里坐坐说会话,我没同意 贾东旭就过来推我非要让我进去跟他妈说句话,我眼见不好拒绝就站在门口和贾家大妈聊了两句……” 贾张氏一听秦淮茹要把事抖搂出来立马就搅起了混水,“你胡说,明明是东旭刚回来,你就跑过来打招呼。还说人家推你,真不要脸……” 许林听到,皱著眉头,回过头盯著唾沫横飞的贾张氏,眼神微眯的警告起来 “老虔婆,没让你说话你就闭嘴。等下有你说的时间,在跟我在这搅混水我可就打人了,没看到你老姘头都老老实实听著没敢插嘴。” 许林这话一说出来,算是炸了窝了。贾张氏和易中海冷汗直流, 他们俩怎么也想不明白刚来没多久的许林是怎么知道他们两人的事的 贾东旭则是感觉十分的丟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会看著易中海和贾张氏两人做贼心虚的样,捅死两人的心都有了 傻柱和许大茂则是嘖嘖称奇,他俩还以为只有他们和贾东旭知道这档子事,没想到许林竟然也是知情者,这下就好玩了。 他们俩刚刚一直没说话,因为这两个坏种原本是想著这秦淮茹与其便宜別人不去让贾东旭娶回去,因为昨天他俩可是亲眼见证贾东旭不行的 虽然贾东旭一直不承认,可这两个货却想著要是秦淮茹嫁给他,反正他也用不上,以后当不了他俩还能跟易中海一样,能趁机钻个菜窖啥的 而刘海中和阎埠贵却是满脸的震惊,这贾家的寡妇,张小花和人搞破鞋了?还是我们院里的?还就是现场中的一个? 两人的眼神一直在围观的人脸上瞟来瞟去,想通过蛛丝马跡找到谁是贾张氏的姘头。 他俩早就猜到贾张氏肯定是和谁搞破鞋了,老贾刚走那年还没建国,虽然是工作时人没得,不过轧钢厂就赔了两个月的工资 张小花这娘们即没有工作收入,也没有什么存款的情况下,还能把贾东旭拉扯大,说没有姘头谁能信呢,只是他俩一直以为是外面的 这下可到好,许林直接爆料在院子里,虽然二人也不爽许林,可对於许林的人品还是很认可,所以许林刚说的话,二人是深信不疑,他俩现在对於秦淮茹的事是一点都不感兴趣了,只想让许林赶紧说那个姘头出来到底是谁! 贾张氏害怕许林口无遮拦的直接说出来,想辩解但是又怕许林手里有证据,自己在激怒他一下全抖了出来,那她和易中海可就算完了 所以这会贾张氏做出了人生中凤毛麟角的最正確的决定——“装没听到” 许林看到贾张氏老实了下来,又对著秦淮茹点了点头,“你继续说吧。” 秦淮茹看到许林一句话就镇住了贾张氏,这会也是更有勇气起来 “我刚跟贾家大妈聊了两句,贾张氏就说她儿子看上我了,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他儿子,嫁给他儿子以后就不用再回农村地里刨食吃了。” 说一半秦淮茹还看了看许林的脸色,看到许林脸色没有变化,也没有对自己生气的时候,也是在心里鬆了口气,同时也有些失落,又继续说道 “我没有同意,而且明確告诉了贾家母子,我有喜欢的人了,从没想过嫁到他们贾家,说完我就打算走了。 可是不知道为啥,贾张氏就突然拉著我胳膊不让我走,说我收了彩礼,就得嫁给她儿子,我还纳闷哪有什么彩礼的时候,贾东旭就从我衣服口袋里把一个红包掏了出来,接著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了……” 说完就低著头站在许林身边不再说话,许林听完后也是瞭然 这就是贾家母子俩设的一个局,那个红包估计就是贾东旭推秦淮茹的时候偷偷塞进去的 怪不得原著中贾东旭的儿子棒梗能获得盗圣的称號,合著根在贾东旭这呢。想到这里许林也是在心里暗暗的吐起槽来 “行了,现在大家都听清楚了吧。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贾家想强迫秦淮茹嫁给贾东旭,至於那个红包根本算不了什么,肯定是贾东旭放进去故意设的局。” 阎埠贵立马站出来反对许林,並且拉著大家起鬨起来,“你说红包是贾家塞得那就是贾家塞的了,这只是秦淮茹的一面之词,想要我们信,得拿出证据来。没有证据可不行 毕竟秦淮茹刚刚自己也说了,这红包是从她身上找到的,这可不是一句不知道就能算了的,现在就两条路,要么秦淮茹嫁给贾东旭,要么贾东旭去街道办举报秦淮茹偷贾家的彩礼钱。” 刘海中也是站出来力挺阎埠贵的话打著官腔说道,“老阎说的对,我们做事总得讲证据吧,虽然我们打不过你,可是对於维护正义我们还是敢於献身滴。” 许林看著刘海中和阎埠贵一副打著维护正义的幌子,要和他死磕到底的架势,也是被气笑了 “那要是照你这么说,我要是把贾家这彩礼钱偷偷放到你老婆口袋里,那你老婆是不是也得和你离婚改嫁给贾东旭,要不然就报警把你老婆抓起来!” 许林这话一说出来院里的,许大茂和傻柱两人没忍住噗嗤一声没忍住笑出声来。隨后许大茂就发动掏心窝技能补起刀来,“二大爷,要是这样的话你是不是还得谢谢许林啊!” “哈哈哈哈” 刘海中老婆高氏听到眾人的笑声,立刻开口骂了起来,“许大茂,你怎么不说塞你妈口袋里,让你爹谢谢许林!”说完就要动手挠许大茂,许大茂倒是有经验,见势不妙就跑的远了些 一旁嗯刘海中也是气的涨红了脸 “你別胡搅蛮缠,我和我老婆是结过婚领了证的,和秦淮茹情况不一样,你这说的就是屁话……” 许林则是瞬间就抓住了刘海中话中的漏洞,“那你意思就是,要是秦淮茹和別人订婚了,也就没事嘍!” “这……” 刘海中脑子不够用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焦急的看向了易中海和阎埠贵 易中海这会也顾不得许林到底有没有他和贾张氏搞破鞋的证据,即便有的话,他现在拿出来,易中海也可以说是许林诬陷报復他的手段,想明白后就开口说道 “没错,要是秦淮茹已经和別人订婚了,那这次就是闹了个误会,贾家也不会做出截胡这种事的。” 许林听到易中海的话,点了点头。然后一把將一脸懵的秦淮茹楼到了怀里说道 “那这样就好办了,之前我一直没跟大家说,淮茹也没好意思开口,其实我和秦淮茹早就已经私定终生了 本来打算过两天休息,就回家见见她父母的,既然今天碰到了这事,乾脆就在这宣布了,淮茹,你来跟大家说,我说的对不对。” 眾人听到都惊掉了下巴,傻柱则是痛心疾首,“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秦淮茹则是在最初懵逼的状態下被许林搂到怀里正懵圈呢,听到许林这话,瞬间心头狂喜,眼中的许林就好像闪著光一样。愣了几秒后,才看到许林对著她眨了眨眼睛,也是瞬间反应过来,虽然还是有些失落,不过也是明白了许林的意思 “是……是的,我和许哥早就私定终生了,过两天就和我一起回去见见我父母,商量一下结婚的日子……” 刘海中、阎埠贵、易中海三人这时反应过来,上了许林的当了,这小子就是故意把他们往这上引呢,刘海中气急 “你怎么能证明你们俩私定终身了!” 许林也是针锋相对,“那你怎么就证明你老婆是你老婆!” “你……” 刘海中说不出话来,他和高氏结婚在建国以前,虽然后面重新再街道建了档案,可结婚证却是没有办,只是把户口放到了,许林是知道这一点的 “你要是不能证明你老婆是你老婆,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说你老婆其实也是阎埠贵的老婆。” “哈哈哈哈” 眾人再次被许林逗的哈哈大笑起来。刘海中见状,下意识的就摸起了腰间的皮带,可是又反应过来对面的是许林这崽子,憋的一脸猪肝色后,气的转头就回了后院,不再掺和这事。 阎埠贵和易中海看到刘海中走了,於是也是对视一眼后各自离开了,这还怎么玩。不管怎么说,许林都来一句是不是你老婆遇到这种情况也一样办,你说你老婆是你老婆,不可能收別人彩礼,他又让你证明你老婆是你老婆,总不能为了这事现在连夜去办个结婚证吧…… 许林看到三个管事的走了,於是又对院里的人说道,“行了行了,都別看了。这就是贾家不要脸想截胡有我媳妇,用的下三滥手段。都回去吧,別跟著起鬨了,要不然等下我动手打人,再把你们算上了” 院里眾人听到许林说这话,又想到许林这几天经惊人的战力,一个两个的也是识时务的散开回家了 最后贾家门口就剩下了,贾家母子和一直搂著秦淮茹细腰的许林,以及看红眼的傻柱和许大茂 “行了。这场闹剧该结束了,你们母子说说,是我动手打你们母子一顿还是你们自己识相点,给我未婚妻道歉赔偿……” 贾张氏一听还要道歉赔偿,倒三角的双眼瞪的滴溜圆 “小……不是,许林。我们又不知道这秦淮茹已经和你要订婚了,再说了你们也是要订婚,不是还没订婚吗,秦淮茹这时候看上我儿子也很合理……” 许林听到这老虔婆还在狡辩,於是鬆开了秦淮茹,活动了两下手腕,一脸不屑的看著贾张氏 “看来说道理你们是怎么都听不进去了,不过还好,你们知道的,我虽然是个医生,不过也略懂一些拳脚 你们母子一起上吧,我不想被別人说我欺负一个偷汉子的寡妇。” 贾东旭看到许林这样子,立刻就想到昨天的场景,一个滑铲就跪到了许林面前 “別,许主任。这件事是我们错了,我给秦淮茹道歉”说完就马上对秦淮茹说道 “秦淮茹同志对不起,今天是我妈误会你了,她年纪大了,你別往心里去。” 秦淮茹听到贾东旭都这么说了,於是在看了许林一眼后,就点了点头表示原谅。许林看著这一幕也是在心里腹誹起来 “原著这绿帽子王贾东旭的老婆秦淮茹要是被我接手了,那这未来的盗圣,棒梗,这贾东旭找谁生去呢……” 第59章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四合院前院西厢房许林家 “妈,你不知道。许大哥今天可厉害了,贾家母子和三个管事的被许哥懟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贾东旭离老远就跪到了许大哥的面前,要不是秦姐最后原谅贾家母子,许大哥肯定要狠狠揍他们一顿的。“ 小娥在饭桌上跟谭氏兴奋的嘰嘰喳喳的说著院里发生的事 谭氏因为今天跟王主任走访了街道贫困户所以回来晚了没能赶上,所以在听完小娥的描述的经过后,也是有些歉意的握住了秦淮茹的手,对著秦淮茹说道 “淮茹,下次可別这么软弱。今天幸好许林回来的及时,要不然后果还真是不敢想像。以后遇到这种事就跟她们打,別怕事情闹大,越大越好 我今天街道有事没在院子让你受委屈了,我跟你说,就要学会抗爭,现在是男女平等,我这段时间走访的很多妇女就是因为软弱,被家暴的竟然都习以为常了,才会让很多人越发的肆无忌惮。你越是忍让,有些人就越是得寸进尺。” 秦淮茹感受到在场几人对她的关心,心里感动连连,她们村子一直都是男人当家做主,女的被打被骂都是常有的事,她一直都是想著忍过去就算了,直到今天许林为她出头,谭氏对她的鼓励,才让她感觉到有人撑腰的安全感 “嗯!我记住了了,今天的事,谢谢谭姐,谢谢许哥了,我当时真的不知道怎么才好,没想到会是他们故意害我,我要是当时勇敢一点,可能就不会让许哥得罪院子里的这么多人了.......”说完秦淮茹有些歉意的低下了头,许林赶忙摆了摆手也是出声说了几句安慰的话。 秦淮茹哪能知道许林甚至巴不得能多一点这种事,要不然实在不好找机会敲打院里眾禽,实话实说现在许林都习惯了动不动打他们一顿,今天没跟刘海中打起来,许林心里还是挺遗憾的,因为刘海中的打击感確实还不错,打他比打別人过癮多了...... 谭氏看到秦淮茹的反应,也是点了点头,对於秦淮茹懂得感恩的想法,还是很满意的,於是对著小娥和雨水说道,“小娥、雨水,你们两吃好了,就赶紧回去洗澡睡觉吧,我们和你许大哥还有事情要谈。” 两个小丫头听到谭氏的话后,听话的点了点头,跟许林和秦淮茹打完招呼后,两人就手拉手回了后院。谭氏看两人走后就对著许林打趣道 “小林,你今天可是出了风头了。但是你这坏了人家淮茹的名声,淮茹这下可是没法在相亲了,你是不是得负责。” 许林一懵,不过看到谭氏眨巴眨巴的眼睛,就知道谭氏打的什么主意,刚想说话,就听秦淮茹维护起他来 “我名声没事的,我真的很感谢许哥这几天的照顾。今天要不是许哥出现的及时,我还不知道要被院里的人欺负成什么样,许哥也是为了我才骗他们那么说的.......” 谭氏则是笑了笑,白了一旁傻乐的许林一样,“你看看给人好好地姑娘哄成啥样了,都这样了还给你说好话呢。你个没良心的,还指望人家这种事上开口求你啊?” 许林脸上也是出现了难得的尷尬表情 “额,我这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谭氏听到许林这么无耻的话,气不过的掐了许林大腿一下,“你不知道?还有比你还懂的吗?我一个离过婚的被你吃干抹净没个名分就算了,你还想著耽误人家秦淮茹一辈子啊。” “谭姐,你这话说的.......吃干抹净的是你吧.......” 谭氏听到许林的俏皮话,脸噌的就红了,“谁跟你说这个了!赶紧的拿个態度出来,反正淮茹什么都知道了,你要是不给交代,你可別淮茹给你抖出去,到时候跟我一起游街......” 秦淮茹听到谭氏的话,立马抬起因为害羞低下的头,“谭姐,我发誓!我不会说出去的,许哥要是不想娶我 我也不会逼他,大不了.....大不了.....我以后和谭姐一样不要什么名分就是......”说完,秦淮茹又低下了头,只是脸颊更红了 许林在一旁倒是没听到秦淮茹最后说的內容,他现在已经因为秦淮茹说的“以后和谭姐一样”,开始脑补起来,“要是要和谭姐一样的话,嘿嘿嘿,那可说好了,不能反悔........” 谭氏听完秦淮茹的话,又给许林递了个眼神,示意可以了,点到即止就行了,许林愣了一会才注意到谭氏的眼神,於是从刚刚秦淮茹说的那句“和谭姐一样”而陷入的不合时宜的幻想中回过神来 “秦淮茹同志,我说到做到,我和谭姐的事你也都知道了,如果你能看的上我的话,我向你求婚,我想娶你,希望你能嫁给我,我会保护照顾你一辈子。”说著许林还走到了,秦淮茹的身边,牵起秦淮茹白净的小手,深情款款的看著秦淮茹的眼睛说道 秦淮茹看著许林如梁朝伟一般深邃的眼神,听到许林对她的承诺,大大的眼睛里晶莹的水珠打起转来,心跳快的厉害,一瞬间之前的失落、担忧、自卑全部都烟消云散,咬著嘴唇,被牵著的手紧紧的抓住了对方 “你愿意嫁给我吗?”许林看著面前激动地说不出话来的秦淮茹,又问了一句 “我愿意!许哥,我愿意嫁给你,有没有名分我都愿意。”说完就再也控制不住的扑进了许林的怀里,许林搂住了秦淮茹,任由秦淮茹在他怀里发泄著激动地心情,同时又轻轻的拍了拍秦淮茹那因为激动还在轻微颤抖的肩膀 一旁的谭氏,看到这一幕也是眼中闪著泪光。一个人坐在那替秦淮茹高兴,不时的擦一下滚落的泪珠。许林看到后,对著谭氏笑了笑,鬆开了搂著秦淮茹的一只手,对谭氏招了招 谭氏看明白许林的意思后,先是嗔怪的白了许林一眼,但是一会后,还是把自己也送进了许林的怀抱,和秦淮茹面对面,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发自內心的开心,也是都在心里鬆了一口气。 许林这时候意气风发,记忆中的经典场面直接被许林改编 谭氏:“对不起,也许我来的不是时候.....“ 许林:“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祖师爷李寻欢在上,受小弟一拜! 第60章 贾张氏主动请缨 四合院中院东厢房易中海家 “老易,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许林这小王八蛋,截胡我们贾家的儿媳妇,又完全不把你们三位管事的放在眼里,现在就连许大茂他们一帮子年轻的都变得囂张起来,你得支棱起来,想个招啊!”贾张氏瞪著倒三角的小眼睛,一脸苦相的撇著嘴跟易中海、刘海中还有阎埠贵三人抱怨个没完 “行了行了,这还要你说。都够烦的了,你没看到我们三个三天两头鼻青脸肿的嘛,要是能整垮他让我出钱我都愿意!”阎埠贵坐在贾张氏对面,刚刚被贾张氏喷了一脸的口水,嫌弃的回懟贾张氏道 刘海中和易中海则是在一边砸吧砸吧的抽著烟,四人围坐桌前陷入了沉默,易中海的老婆周金枝坐在一旁,看到这四个人有凑到了一块,也是皱紧了眉头,內心嘀咕起来,“这四个倒霉蛋,天天被许林打成鼻青脸肿的那个样子,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沉默了一会后,贾张氏想到了,之前和易中海在菜窖搞破鞋时候易中海让她做的盯梢的任务,於是忍不住了,率先开口,“要不我每天后半夜去许林家门口盯梢,我就不信这小王八蛋真就那么乾净,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不说,跟一屋子娘们走这么近怎么可能干净!我就不信那许林没跟谭氏搞破鞋,还有那秦淮茹也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场的几人听到从贾张氏嘴里传出来“搞破鞋”这三个字,都是一愣。 刘海中和阎埠贵则是觉得,今天貌似是许林说你贾张氏和院里的谁搞破鞋,你连反驳的话都没说一句吧,这会说別人怎么就能说的这么解恨呢。 易中海则是有些恼怒的斜眼看了贾张氏一眼,觉得她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真是没脑子。 易中海的老婆周金枝则是狐疑的看著易中海和贾张氏两人,上次易中海半夜摸出去,她是不知道,可是后来易中海回来翻箱倒柜的拿钱,他是知道的 当时她问了易中海,易中海说是贾东旭想娶媳妇找他借钱,虽然有些好奇为啥贾东旭半夜过来借钱,但是想到这贾东旭是易中海的徒弟,又是她和易中海看著长大的,易中海指望著他贾东旭给她们俩养老的事,这也是两家早就说开了的,借个钱还不至於半夜过来吧 不过想到可能是好面子,白天怕人看见也就没放在心上,又睡过去了,直到今天听到许林说贾张氏和院里的男的搞破鞋,她才有些警觉和怀疑。这会贾张氏又提到这事,她马上就观察面前这三个人起来 易中海也发现了周金枝的眼神,於是赶紧岔开话题,“也只能这么做了,上次我们三个蹲了一天虽然没抓他个现行,可是到底还是有发现的,老阎看到的那个脚印痕跡肯定就是许林和谭氏搞破鞋的时候留下的,现在有贾张氏盯著后半夜,我们三个轮流盯前半夜,就不信抓不到他把柄。” 刘海中和阎埠贵听到易中海这么说也是打起了精神,自从许林到了这个院子,就好像是专门来对付他们三个一样,做什么事都不顺利,还三天两头鼻青脸肿,这几年积累点威严和脸面,都让许林那小子三拳两脚打的稀碎 尤其是爱打儿子的刘海中,现在皮带抽儿子的时候,看到儿子那眼神,现在总感觉背后发凉,以前这搁刘海中这,那肯定是越打越来劲的,就怕你不硬实打不过癮 “行,就这么办!” 刘海中心里记恨著许林,咬著牙点了点头回应起来。阎埠贵肯定是双手赞同,这事一开始还是他攛掇的 “那今天就从我开始,我上半夜,贾张氏下半夜。老刘老易你们俩今天先养养身体,明天老刘你来吧,老易这脸不知道怎么的还没好,让他多休息两天吧。” 阎埠贵也是主动承担起第一天来,只是他没想到后半句话,属实是掏了易中海心窝子了。要论他们三个谁在年轻一辈里最没威严,他易中海肯定还是第一个,没办法,谁让贾张氏非要呢,要到这里易中海就后悔,“tmd,明明我才是被迫的好嘛。” 这心声也就是周金枝听不见,要是听见的话,非得来一句经典对话 周金枝:“怎么这么久?” 易中海:“她非要......” 周金枝:“你给了?” 易中海:“她非要!” 周金枝:“非要你给了?谁让你给的!我不是跟你说了吗!” 易中海:“我跟她说了,不来了!她说来都来了,我说我给她留著,她纠缠了我很久” 周金枝:“然后呢?” 易中海娇羞状...... 周金枝:“说话啊!然后呢?” 易中海微笑不语 周金枝自欺欺人:“哈哈哈,没成!没给成!哈哈”。 ....... 半夜三更,前院西厢房许林家门口走廊 “老阎~ 老阎~” 贾张氏鬼鬼祟祟的扒拉著粗短的肥腿,溜溜湫湫的找到了正在盯梢的阎埠贵 “怎么样老阎!上半夜有没有动静,这兔崽子还在家吗?” “应该还在,早些的时候谭氏和秦淮茹给他收拾好屋子才回去的后院,从这小子关门后,就在没出来过,倒座房窗户那面也没个动静。”阎埠贵也是鬼鬼祟祟的小声和贾张氏交接起来 “这小王八蛋,別让我逮到,逮到了非得押著他和他那姘头谭氏游街去!”贾张氏一边对著许林家的方向看著一边嘴里骂骂咧咧 站在贾张氏身后的阎埠贵,看到穿著单薄的贾张氏撅个大腚在那盯梢,瞬间也是来了兴致,贱兮兮的贴著贾张氏问道,“小花,这会没人,你跟我说说你那姘头是谁唄,我取取经,问问道,交流交流。” 贾张氏听到阎埠贵叫了这个很多年没人叫的小名,也是一时间感觉到有些恍惚,但是看到阎埠贵凑过来的那张老扣脸,瞬间倒了胃口,“交流你大爷交流,问道?问什么道!你那点花花肠子在我面前装什么装,我刚进院子那会,你们几个小杆子,哪个不是天天往我跟前凑,要不是你们几个三天两头找老贾喝酒,老贾能因为赌钱输了怕人要帐被嚇死嘛。” “欸,小花。你这话说的可不对,老贾赌钱输那天也没喝酒啊。”阎埠贵辩解道 “我不管,都是你们几个害得我守寡这么多年,现在因为一个刚进院子的小畜生隨口编排我一句,你们就相信我搞破鞋!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阎埠贵眼看贾张氏要哭起来害怕动静吵醒了人,赶紧拉著贾张氏的手把贾张氏拉到了一边 “小花別哭啊,阎哥错了还不行嘛。阎哥不该信许林那个小畜生的谣言,你要是不解气,你打阎哥几下,阎哥肯定不吭一声。” 贾张氏听到阎埠贵这么说,也是被逗笑了,“去你的,老不正经,都快五十岁的人了,还阎哥阎哥的,还当自己是小伙子哦。” 阎埠贵一看有苗头,也不鬆开刚刚拉著的手,“小花,你这么多年一个人,就这么憋著多不好,怎么不找阎哥多聊聊天呢。” 贾张氏听到阎埠贵说这话,心里呸了一下,就你那算盘成精的老扣样,找你估摸都得倒找钱,於是又把倒三角眼一翻,“跟你有什么好聊的,我和东旭孤儿寡母的当时都差点饿死,也没看你伸一下手。” 阎埠贵听出了贾张氏的言外之意,也不恼火,嘿嘿的笑了两下,“这不是当时翠兰也怀著孩子嘛,確实也困难,不过现在嘛,倒是能帮帮忙......” 贾张氏听到阎埠贵这话,又想到上次易中海也没发挥,於是没头没尾的说了句,“这段时间忙著给贾东旭张罗个媳妇,可是好几天没有油水了......” 阎埠贵立马明白贾张氏的意思,左右看看了,確定没人后,当著贾张氏的面手插进裤子里从短裤上的口袋里掏出了两毛钱 “都在这了,怎么也够买点肉了开个荤了。” 贾张氏也不嫌弃,还没等阎埠贵话说完,就把两毛钱一把抓了过来,装进了口袋,然后就奔著后院去了 “嗯?不是?小花你这什么意思?”阎埠贵当场就急眼了,难不成骗老子钱! 贾张氏听到阎埠贵的话,也是被阎埠贵蠢到了 “废什么话,跟上啊!你当搭台子唱大戏啊,能在院子里整.....” 阎埠贵一听也是明白过来,瞬间眉开眼笑的跟了过去,边走还边说,“还得是小花心细,都听你的。” 贾张氏经过易中海家门口的时候也是心思动了一下 “中海,这不能怪我,老阎他非要。” 易中海:“他要你就给?” 易中海:“说话!” 第61章 大体检开始 早上轧钢厂 因为今天是全厂大体检的第一天,许林早早地就赶到了医务室和丁秋楠一起做起了准备。等到李晓丽把第一批体检的人带到医务室的时候,许林已经做好了准备,再確认好了记录员后,就开始了体检 中医体检没有统一固定的项目,核心是通过望、闻、问、切四诊合参来判断体质和臟腑功能状態 望诊:观察神色形態、面色、舌苔、眼睛、毛髮等,比如看舌苔的厚薄、顏色判断脾胃或寒热情况。 闻诊:听声音(语声、呼吸声等)的高低、强弱,嗅气味(口气、体味等),辅助判断虚实或病邪性质。 问诊:询问饮食、睡眠、二便、既往病史、家族史、不適症状等,是了解病情的重要环节。 切诊:主要是脉诊(触摸手腕寸口脉,感知脉象的浮沉、迟数等),部分情况会配合腹诊等。 这些诊断手段,对於有系统加持的许林来说,就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因为体检最考验医生的地方是对於各种疑难杂症的了解与储备量,一般的医生有时候虽然能通过诊断发现有些地方不对劲,但是很多时候也很难说出来是什么病症,所以还是要去再找別的检查异常 参加体检的人在许林完成这四个步骤后,会到速记员那里拿上记录著自己诊断情况的单子,在进到里屋交给新的速记员通知丁秋楠来检查有没有皮肤病或者传染病,並记录身高与体重,最后就是把记录的体检单匯总交到李晓丽的手里就算结束了检查的部分 许林在诊断的时候会把,一些有问题的名字记录下来。等到第一轮体检结束后,还会对这些名单上的进行二次复查,並且进行治疗 这一忙,就是从早上马不停蹄的忙到了下午,中间也就是趁著员工吃饭的间隙,隨便的垫吧了两口。就赶紧接著体检起来。 许林正在忙著体检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杨安国杨厂长拿了个信封站在了医务室门口。 “下一个” 许林浑然不觉的叫著下一个排队的人。这时杨安国走到了桌子前面坐了下来,许林这时候才发现来人是厂长杨安国,马上开起玩笑来 “嗯?杨厂长?你不是说领导都要最后体检吗?怎么?这就开始弄权谋私啦?” “去你的,你小子心是真大。我这不是给你跑腿来了” 杨安国说著就把手里的信封递了过去,许林一脸的疑惑 “给我跑腿?给我跑什么腿啊?“,一边说著一边接过杨安国递过来的信封,拆开后看了起来 “介绍信?” “你小子结婚开介绍信这么大的事,你都不来找我,还是你们街道的王主任带著你未婚妻到轧钢厂来,让我给你开个介绍信下班带回去 欸,许主任,我就纳闷了,到底是不是你小子要娶媳妇?怎么一点都不著急,倒是你们街道王主任带著你未婚妻跑来跑去的.....”杨安国也是被许林的反应给气笑了 许林这时才反应过来,昨天晚上秦淮茹答应了嫁给自己,自己这两天要和秦淮茹先去把证给领了,在带著她回家见见她父母,本来许林说见完父母在领证,可是秦淮茹说不领证回去父母还是会担心,免不了要多跑两趟,领了证回去的话就省事很多了,她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找村长开好了介绍信了 只是自己因为一直想著大体检的事,一时忘了这个年代没有介绍信肯定是领不了证的,所以经过杨安国这么一提醒才恍然大悟,差点自己坏了自己洞房花烛的大计 “你看我这脑子,谢谢杨厂长跑一趟了,我这也没有什么能表示感谢地东西,要不你坐下来,我给你推拿几下,在扎几针?” “去你的,你小子是想恩將仇报吧,我不管,结婚摆酒的时候可不能忘了通知我,要不然我可是要给人穿小鞋的。”杨安国笑骂一声后难的开起了玩笑 “放心吧,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这封介绍信的功劳,你就等著瞧吧,到时候摆酒,肯定让你喝喜酒喝个痛快!”许林又扬了扬手里的介绍信豪情万丈的说道 杨安国又寒暄了两句后,就转身离开了,因为不想耽误许林大体检的进度,所以也没让许林出门相送,许林也没有跟杨安国客套,就继续体检起来 “许主任你要结婚啦?” 在一旁给许林做记录的人事部的一个妇女,瞪著眼睛好奇的问道,许林也没有隱瞒直接大方承认下来 “嗯,这几天就把证给领了,等休息的时候在去看看老丈人。” “你可总算是结婚了。”听到这个消息,一帮的做记录的妇女也是打趣道 “你再不结婚啊,我们办公室的小姑娘们估摸都要等成老姑娘嫁不出去了......” “嗯?还有这事呢?”许林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咧著嘴打了个哈哈 “可別提了,都有点著魔了,就今天这个记录员的工作,都是她们抢了半天闹红了脸,李姐这才安排给我的,这下好了,怕是有些人要吃不下饭了......” “哈哈哈,姐你太夸张了!”许林没敢细问都有谁,毕竟在许林印象里人事部里面的那些人,可就没什么人是简单的,尤其还是在四九城这个地方 看到许林没有往下问,就知道许林没有了解的心思,那妇女也是替办公室的同事在心里嘆了口气,神女有意,襄王无情,办公室的那些小狐狸端了这么久连个毛都落不到...... 在里屋的丁秋楠也听到了许林刚才说的话,也是知道了许林要结婚的消息,一时间脸上也是看不出任何喜忧。 “你愣在这干嘛,把上身脱下来检查一下!” 一个进来体检的青年原本看到丁秋楠天真烂漫的样子还挺开心的,只是不知道面前的小护士为啥突然就翻了脸,感觉变凶了好多,也不敢多说话,赶紧脱掉了上衣..... “行了行了!赶紧穿上,把表拿过去!下一个......” 小年轻:“.......” 丁秋楠的变化,让一旁的记录员也是愣了一下,目光里也是有些疑惑,不过想到刚刚听到外面许林的对话,也是无奈的笑了笑,“这许医生还真是......” 里面发生的一切,作为当事人的许林却是一无所知。依旧有条不紊的给工人做著体检 就在这时轮到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坐在了许林的对面,脸上堆著諂媚的笑,手里还攥著包没开封的烟:“许医生,辛苦辛苦,小意思,您抽著玩……” 许林也没想太多,隨意的摆了摆手,“不用客气,来,我给你把把脉先。” 看到许林的拒绝,那男人也是尷尬的把烟收了回去,有些犹豫的把左手伸了过去 许林看到男人的动作,心里也是有些纳闷,但是手上也没耽搁,开始给男人把起脉来 “嗯?” 许林皱紧了眉头,抬头看向对面的中年男人,看了两眼后,站起身来 “大家都先回去吧,今天的体检到这先结束,大姐你先停下,辛苦一下,跑个腿去把杨厂长叫回来。” 说完也不等记录员有反应,就不顾男人的挣扎,直接扯著那男人进了里屋。 记录员大姐也是意识到可能出事了,立马起身按照许林说的遣散了还在排队的眾人后,小跑出去找杨厂长回来 许林扯著男人到里屋后,又支走了里屋的记录员,让她去把李晓丽叫来,等人都离开后 许林在丁秋楠疑惑的目光中,对著男人开口了 “说说吧,这会人都还没到,坦白的话等下我还能帮你说说好话。” 中年男人瞬间汗如雨下....... 第62章 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大学生 轧钢厂医务室內 “李老三你是畜生吧!我记得你老婆怀上老二没多久吧!”杨安国大发雷霆,对著面前的刚刚被许林揪到医务室里屋的男人破口大骂,想动手,但是还是忍住了,不忍不行啊,这是会传染的 一旁的李晓丽也是面露嫌弃的看著对面被嚇得发抖的李老三,看了几眼就转过了头,对著许林问道 “这个花柳病真的会传染给別人?” 许林掏出香菸,给杨安国发了一根后,又丟了一根给还在发抖的李老三,自顾自点燃后,抽了一口缓缓的吐出烟雾,又用手腕处揉了揉太阳穴想了一下才解释起来 “花柳病被称为性传播疾病,也常直接称为性病,狭义上还特指梅毒等传统性传播疾病,这种疾病肯定是会传染的,但是没有说特別容易传染 主要通过性接触传播,此外还可能通过血液传播、母婴传播,以及接触被污染的衣物、器具等间接传播,当然了不同病种传播途径上也有些差异。” 听到许林的解释,李晓丽也是了解具体情况,怪不得杨厂长刚才一直在大发雷霆,不就是以前的“脏病”嘛 这是李老三听到许林说的这么详细,立马跪著爬到许林面前,刚想抱住许林的大腿求求许林救他,就被杨安国喝止住了 “就跪那,没让你动就不要乱动!” 李老三听到杨安国的呵斥也是立马停下了动作,对著许林哀求起来 “许医生,许主任!你知道这么多,你一定要救救我,我真不是故意的,真就是我刚跟你说的那样,我是喝醉了被人架著去的......” 杨安国听到这话,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你喝醉了不知道!还是別人架著你去的!你这话骗骗三岁小孩还行,我就不信还能给你架进去不成!“ 许林听到杨安国这糙话也是尷尬不已,想著提醒一下杨安国说话注意一下,在场还有女同志呢。可是扭头就看到李晓丽一脸认同的表情没有一丝的尷尬 於是內心吐槽自己没见识起来“好吧,就是自己想多了,这个年代的妇女什么没见过,很多也是打过鬼子扛过枪的,可没这么多的扭捏和不好意思,不过即便在后世,一群老娘们凑在一块聊那事说荤话,也是不逊於男人的......” 不过现在还不是发火骂人的时候,於是许林开口劝道 “行了杨厂长,现在还是先別急著骂他了,这个病症是有传染的,明天要先安排和他有过接触以及在一个车间工作的工友过来体检,以免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传染。 还要李姐带著小丁去他家一趟,给他家里的媳妇和小孩也检查一下。”许林说出了自己的意见后,许林看到李晓丽和杨安国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后,又对著杨安国慎重的说道 “另一方面,这个涉及到作风问题,杨厂长你要主动和街道打个招呼了,这肯定不会只有李老三一个人得病,要是等到街道有一天先查出来,在找到我们轧钢厂的话,怕是面子上会不太好看,所以这件事,要在你和街道打招呼之前提前查清楚才能把影响降到最低......” 杨安国听到许林的话,也是对许林有了新的认识,他怎么也没想到许林这么年轻,又是刚参加工作,竟然会有这么细的心思,不能说是面面俱到,但也已经是很难得了,想到这里杨安国就在心里决定以后要多跟许林接触接触了,这小子以后不可限量 “许林,这李老三的病能治好吗?”杨安国说出了在场几人心中共同的疑问 许林闻言,笑了笑。又抽了一口烟,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自信十足的说道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也不是我吹,就目前来说,还真没有我治不好的病。” “哈哈哈哈,好小子!口气倒是大的很!不过既然你这么有把握我也就放心了,我去找保卫科调查,这人就交给你了,用到的药材需要买的话,你就带著財务一起过去就行,我估摸是来不及提前给你批条子了。” 杨安国说完又恶狠狠的瞪了还跪在地上的李老三一眼后,就转身朝著保卫科的方向去了 “那我也不在这耽误时间了,现在就带著小丁去李老三家看看,给他家人也检查一下,希望他家人没被传染。” 李晓丽和许林交代完,又转过头对著李老三冷笑道 “要是你家人被传染了,李老三,哼哼,你就等著看我怎么整你!” 李晓丽撂下狠话后,就带著背著小医箱的丁秋楠出门去了 许林看了看跪在地上,一脸懊悔的李老三,突然觉得这老小子有点招笑 “行了,別再地上跪著了,应该没有什么事,估摸最多就是给街道扫几天大街,给厂里扫几天厕所.......” 李老三听到许林的话也是如释重负,他不是没去看过医生,只是很多江湖郎中的治疗方法要么是千奇百怪,要么是要价太高,但李老三又不敢去医院,所以就耽搁了,今天听到许林说能治好的时候,鬼知道他有多兴奋 “许医生!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你让我干啥我李老三绝对不皱眉头!”李老三有举起三根指头对天发誓道 许林则是无奈的笑了笑,你李老三想认他这个爹,许林可不想又这么个大自己二十多岁的儿子 “行了行了,別来那一套,治好以后好好过日子就行,別说那些虚头巴脑的,不为別的,就冲你和我是工友,我也不会见死不救,去凳子上坐著去。” “欸!”李老三听话的坐在凳子上,规规矩矩的坐在那睁著眼睛四处打量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许林倒是没去管他,自顾自的在想花柳病的治疗方案,许林说能治好確实没有吹牛 花柳病根据歷史考证,是因为大明远航技术发达,中后期的时候由海外传入的传染性疾病。 当时中医对梅毒的治疗,以辨证论治为核心,结合內服、外用药物,形成了一套独特的诊疗体系,但受限於时代认知和药物条件,疗效存在明显局限,且部分药物具有较强毒性。 不过这些问题对於拥有系统传承的许林来说根本就不是事,好在李老三的问题不是很严重,只是早期,並且毒性不强,用不用青霉素都问题不大 於是许林计划先用:土茯苓、金银花、连翘、黄柏、苍朮、薏苡仁为原材料,製成土茯苓合剂,清热利湿、解毒消肿后,再用黄连、黄芩、黄柏、梔子、金银花、蒲公英为原材料製成的黄连解毒汤合五味消毒饮,清热解毒、凉血散结。最后在施针放血排毒就能治癒,还不会有后遗症 脑海中计划好后,许林就开始动了起来,行云流水的配药,以及神乎其技的针法,被李老三看到后惊为天人...... 等许林处理完后已经到了下班时间,许林发现杨安国和李晓丽还没回来,也就不再等了,交代李老三这两天回家养病,他会给他开个病假条。在家要自己一个人分餐,包括餐具都要单独给自己扣一套出来,最好自己一个人睡,换洗的衣服也要自己洗。 李老三全程要小鸡啄米一样一个劲的点头鞠躬,听到许林说三两天就好了,李老三高兴的都要飞起来了,刚要给许林磕个头,就被许林拦住了 “行了行了,我们新的国家不施行这一套,现在是人民当家作主的时代,上跪烈士先辈,下跪父母祖先,其他人都不值得你跪。“ 李老三被许林的话感动的无以言表,还是坚持深深的鞠了个躬后才转身离开 许林看到后李老三离开后,就收拾起桌子和刚才李老三接触过的床单以及一些医疗用具。一摸口袋,感受到了口袋里的信封 “我靠,怎么忘了这茬了.......” 第63章 淮茹扯证 轧钢厂医务室內 许林手忙脚乱的收拾完医务室关好门后,就离弦的箭一般骑著今天才修好,刚被还回来的自行车朝四合院赶去。 不多时就在回家的必经路上,站在路旁不时就抬起头东张西望的秦淮茹,两只小手紧紧地捏在一起,脚下原本平整的草皮变得坑坑洼洼 今天的秦淮茹依然扎著第一次见面的辫子,不同的是穿上了之前许林送给她的说是用来相亲撑场面的碎花裙。在看到许林骑车的身形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秦淮茹的脸上像瞬间绽放了的花朵一样,抬起右手用力的朝著许林的方向挥动起来,注意到许林好像没有看向她这面,也不管许林能不能听见,就大喊起来:“许哥!这里!” 远处的许林一开始確实没看到,只是隱约好像听到有人叫他,於是放慢了车速,原本专注前方的眼神,开始飘忽左右,寻找起声源来 不多时许林就看到了远处站在路边用力挥著手,嘴巴里不知道在嘟囔啥,一脸兴奋的秦淮茹,“这傻丫头在那当啦啦队呢......”许林在心里开著玩笑 接著也没耽误时间,直接抬起屁股弓著腰,站起来身来使劲的蹬著刚修好的二八大槓,自行车的链条瞬间绷直,车速在一瞬间就加到了80迈,朝著秦淮茹的方向冲了过去 也就是阎埠贵不在,阎埠贵要是在的话,看到许林站起来蹬,暴力驾驶的时候,肯定能心疼的能吐出二斤黑狗血来...... 许林快到跟前的时候,一捏前剎车,原本笨重的二八大槓尽然在甩出了一个漂亮的摆尾后,稳稳的停在了秦淮茹的面前,惊的秦淮茹目瞪口呆,惊喜连连 “许哥你也太厉害了,自行车还能这么骑呢!”秦淮茹的情绪价值也是拉满,许林心里十分受用,”果然!要论耍帅,还得是黄毛的招好使!” “那是,你许哥厉害的地方多著呢,惊喜的还在后头呢!”许林一甩额头上的刘海,抬著一下巴对著秦淮茹说道 “嗯!我相信你许哥!” 秦淮茹此刻就是许林的脑残粉,眼中的许林布灵布灵的,这时候就算许林蹲在地上铲著大粪,在秦淮茹眼里看来都是许林在为人民无私的奉献...... “好了,赶紧上车吧,估摸谭姐在街道办那面该等急了。”许林捏了一下秦淮茹圆润的小脸提醒到 “嗯!” 秦淮茹立马答应后,坐上了许林自行车的后座,因为少女的矜持,秦淮茹双手死死的抓在许林的坐垫下面,许林也是发现了秦淮茹额娇羞,没有多说什么 直接猛地一蹬脚踏,自行车就“嗖”的一下冲了出去,后座的秦淮茹一时没反应过来,轻微的后仰后,嚇得直接抱住了许林结实略瘦的腰身,整个人趴在许林的背上 许林嘿嘿一笑后,这才满意的放缓了些车速。秦淮茹只是许林的脑残粉,又不是傻子,所以也是明白了许林的意思,双手抱得更紧了些 骑车的许林瞬间心猿意马,到底是四合院院花,你感受感受!这你受得了嘛!这底子打的!真像话!难怪原著中很多住户吃不起饭的时候,秦淮茹微薄的收入还是能养大三个娃,这.......这三个娃吃的是真好啊....... 坐在后面的秦淮茹好像也是发现到什么,瞬间俏脸緋红。这时候的许林,好像也不是那么著急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两人就这么招摇过市,一路上的行人看到后也是感受不一,有的婚姻不幸的妇女凑在一块说著两人不知检点,有的则是羡慕的看著秦淮茹,恨不得坐在车后座的是自己,有的则是羡慕的看著许林咂了咂嘴,还有的是悄悄地对著许林竖了个大拇指...... 反正两人到街道办的时候,谭氏和王主任的脸不是一般的黑。 “呦~这两个大忙人人终於是有空过来了。“ 王主任第一个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对著谭氏开涮两人说道。谭氏也是有些气恼两个人不急不慢的態度 “王姐,要不罚款吧,这两人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做派,什么事都得別人等他们......” 秦淮茹听到说要罚款也是紧张的扯了扯许林的衣袖,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许林倒是脸皮厚得很,油嘴滑舌的卖起乖来 “嘿嘿,王姐、谭姐,我这不是还年轻没有什么结婚的经验嘛,下次,下次我一定提前一晚上睡在街道办门口等著您二位为人民服务。“ “还想有下次!” 王主任说著就立马伸出手揪住了许林的耳朵 “哎呦呦,疼疼疼!王姐、谭姐我错了,我真错了,我认罚,我做东!全聚德!今天你们二位敞开了吃!一人两只,吃一只丟一只!不行的话,一人三只,吃一只丟两只都行。” “去你的!” 王主任看著一边认错一边油嘴滑舌的许林,也是噗嗤一笑后,气全消了 谭氏这时则是对著两人使眼色。於是秦淮茹和许林立马把自己开到的证明双手交给了王主任 “我可是第一次,加班上杆子给別人办结婚证,许林你把秦淮茹娶回家后,可一定要对人家姑娘好,要不然我这事以后別人提起来我都抬不了头。” 许林立马拍胸脯保证起来 “爷们做事,就是两个字——“地道”,你们二位放心,以后我一定对淮茹好,不给你们丟面子!“ 王主任白了许林一眼,这么大点孩子在她面前说爷们,听著怪怪的。不过也没再说什么,就埋头给二人走起了流程,办起结婚证来。 不多时,秦淮茹手里拿著两个红红的小本子,脸上的喜悦都要溢出来了,直到这一刻,她才真的在心里鬆了一口气,因为她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许林,害怕许林只是照顾她的自尊昨天晚上才说的那些话,毕竟他和谭氏的关係这么好,感情也很深,自己则是横插进来的,能嫁给许林就好像做梦一样 谭氏和王主任看著面前一脸幸福的秦淮茹,心中也是有各种滋味。 谭氏是想嫁,但又不能因为自己的出身害了许林一辈子,所以想著给许林张罗一个老婆,现在看著许林在自己面前扯了证,又难免的有一丝失落和难过 王主任则是想到许林父母牺牲在战场上,就剩下许林自己一个人长大,今天又娶上媳妇了。这对作为当过兵参加过战爭的王主任来说,是一种无法言明的激动 “好了,事也办完了,鸭子就先不吃了,就算你欠我和丽雅的,下次再说吧,天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你们三个住一个院子,就一起回去吧,我就不送了,你们回去的时候慢点。”王主任挥了挥手,对著在场的三人催促到 谭氏和秦淮茹听后可不答应了,与是一人拽著王主任一个胳膊,拉著她向外走,“王姐,都说好了,今天要宰许林这个大户,他可是轧钢厂医务室的主任,工资比我们俩都高,不吃白不吃......” 秦淮茹也是附和起来劝解到,“是啊,王主任。今天给您添了这么多麻烦,为了我和许哥的事忙来忙去,还带著我跑了半天,你总要给我们一个感谢地机会吧。” 许林倒是没有说话,但是眼神也是对著王主任发出了请求。 王主任眼开拒绝不了,只好答应下,於是四人一路说说笑笑的奔著全聚德去了...... 第64章 集体捉姦 四合院外 四人在全聚德吃了个肚圆后,王主任就和三人告別回家去了,许林三人吃完也没有忘了给两个小丫头打包,其实许林和秦淮茹本来是想把两个小丫头带上的,谭氏觉得,带上两个孩子王主任可能会不自在,於是就决定吃完打包回去就行,许林二人拗不过也就只好答应下来 进了院子后,谭氏不顾许林的一路的软磨硬泡,直接二话不说就接过秦淮茹手里打包的烤鸭,径直去了后院回家了 许林看到谭氏这反应就知道以后的幸福大计还要从长计议,毕竟现在院里的人肯定都在暗处盯著他,在院里確实不太方便。 於是许林看了秦淮茹一眼,嘿嘿一笑,凑到站在身后秦淮茹的耳边小声耳语道:“谭姐跑掉了,你就別想跑了......” 秦淮茹听到许林的话,想到將要发生的事,瞬间耳根子发烫手足无措起来,许林则是趁著秦淮茹愣神的功夫,二话不说就扛起了秦淮茹回了西厢房,砰的一声甩上了大门...... 而这一幕被对面东厢房的阎埠贵精准捕捉,阎埠贵瞬间感觉机会来了,於是立马跑到后院叫上了刘海中后,二人又一路小跑到中院易中海家中 “你真看见许林把秦淮茹扛进了屋?”易中海眼中闪著精光,双腿因为兴奋有些压制不住的颤抖,再次对阎埠贵確认到 “千真万確!他们和谭氏一起回来的,谭氏直接回了后院,许林那小兔崽子直接把秦淮茹扛回了家,连翠兰都看到了!”阎埠贵虽然声音压低,但是语气中的激动始终无法掩饰 “老易,动手吧。老阎办事虽然抠了点,但是还是比较靠谱的,况且老阎也说了,他媳妇翠兰都看到了。这小畜生明显是忍不住了,都不避人了现在!看来他俩是早就搞在一起了,上次老阎看到后院墙上的脚印,肯定是许林去找那个秦淮茹留下的! 刘海中听到阎埠贵的再三確定后,立马鼓动起易中海来。一旁易中海的老婆周金枝听完后面色有些犹豫,看到三人又要准备去找许林的麻烦於是开口提醒道 “昨天许林不是都在院里说了吗,她已经和那个秦淮茹私定终身了,过两天许林休息就一起回去见秦淮茹父母,商定结婚的日子,你们现在上门去找事,有些说不过去吧......” 阎埠贵在一旁听到易中海老婆周金枝的话后,眉头一皱 “那不也还是没结婚嘛!没结婚就不是夫妻!没结婚还不是夫妻就这样子乱来算什么事!这就是乱搞男女关係!甚至可以说是许林在哄骗妇女,为了骗人家身子故意这么说的! 再说了,即便不是哄骗妇女,那也不能说就因为说了句过两天就商量结婚日子的话,就能堂而皇之乱来的,这不是给乱搞男女关係打掩护找藉口胡闹嘛!老易、老刘,你们俩说是不是这个理!” 易中海和刘海中听到阎埠贵的话后,都是点了点头,觉得很有道理,於是易中海面露不悦的对周金枝说道 “你一个妇道人,你懂什么!现在是新社会,一切讲法治,有伦理,你不懂被跟著乱说话。” 周金枝听到后,也是在一旁撇了撇嘴,明显是对易中海的道德绑架这一套早就不屑一顾,看著不听劝的三人,周金枝也不在开口,转身回里屋睡觉去了 易中海看到周金枝离开,也没多说什么,回过头开始对对面前的两人安排起来 “老阎,你现在赶紧回去接著去盯著,可別因为许林完事的快,让秦淮茹跑回后院了。你要是看到秦淮茹要出来你就大喊抓破鞋!我和老刘,我们俩现在赶紧去把院里的邻居,不管是年轻一辈的还是老一辈的都叫上,带著傢伙,这次我看他许林还敢不敢还手!等下捉姦在床了,都给我照他脸招呼,別留手,那小子身体好得很肯定扛得住。” “好!我这就回去盯著,你们俩快点,迟则生变!”阎埠贵说完这句话,转身就回了前院 易中海和刘海中也是马上行动起来。 “傻柱!傻柱!快起来!快起来!出事了,阎埠贵看到许林和秦淮茹在家搞破鞋,赶紧到中院集合,我们走捉姦去!”易中海说完就奔著后院的许大茂家去了 傻柱:“谁?淮茹!妈的,许林这畜生!“ 傻柱反应过来后,立马就穿上裤子,光著膀子抄起地上的烧火棍奔著中院去了 刘海中也是一样的措辞,把贾家母子都叫到了中院。贾张氏在知道后,刚想咋咋呼呼的叫骂一顿,就被刘海中捂住了嘴,“小点声,这会人都还没齐,你这破锣嗓子再打草惊蛇,嚇到了许林和秦淮茹还怎么捉姦再床!” 贾张氏听到刘海中的话,也是知道自己差点坏了好事,於是听话的闭上了嘴,然后再屋里找起了趁手的傢伙。一旁的贾东旭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火冒三丈!心里不停地咒骂许林和秦淮茹起来 “这贱人昨天死活不愿意嫁给我,扭头第二天就跟別人搞破鞋,乱搞男女关係,好!我看这下被抓到你怎么做人,非让你跪在我面前道歉不可!” 不得不说贾东旭是个人才,自己意淫乱想,竟然因为自己脑补幻想到了秦淮茹和许林给他下跪求饶的画面,爽的尾椎骨都在颤慄。 贾东旭看他妈在找趁手的傢伙,贾东旭直接则是直接抄起了旁边的板砖。贾张氏看到后大惊,立马上前阻拦,“儿啊,这个可不行,会打死人的,打死人你也是要被枪毙的,换个別的,別用这个。” 贾东旭翻了个白眼没搭理贾张氏,自己在心里想道:“上次傻柱和许大茂拿这个拍易中海,拍了半天也没看有什么事,许林身体能比易中海还差?” 只是这话,在他妈贾张氏面前,他还是不好说出口的。还是我行我素拿著板砖在门口等著人到齐。 其实院里的人抗击打这一点,许林也很意外,甚至是百思不得其解。按道理说,虽然每次许林下手是会收一些力道,可许林本来身体就经过系统强化过,虽然收著力,可也是远超常人的。 可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不管当时许林打的有多狠,被打的人被许林踹飞出去多远,再怎么鼻青脸肿,结果没个两天又能活蹦乱跳的,甚至一点后遗症都没有。而且之前疟疾这么严重,结果这院里的就好像没感觉一样...... 许林之前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你说风水好,结果一院子的禽兽。你说吃得好,阎埠贵家咸菜都是按根吃的。你说身体好,许大茂和易中海俩绝户,贾东旭还是个短命的,你说这到底是怎么算的...... 最后许林只能归结於这个时代的人就是身体能扛恢復力强! 不一会,眾人都在中院摩拳擦掌。这时许大茂为了不惊动后面的谭氏和两个小姑娘也是偷偷摸摸到的中院与眾人匯合 易中海:“事情想必大家都知道了!“ 说完后看了看眾人后又做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继续说道 “我们院子一直都是优秀四合院,怎么能容忍乱搞男女关係,搞破鞋这种事情发生在我们院子里,把大傢伙叫过来是想我们大傢伙一起好好教育一下前院的许林,所以各位一定要耐心、用心好好的和许林讲道理,帮助许林改正。” 说完后,又和刘海中对视了一眼,一挥手 “走!” 第65章 你们这是要造反啊! 晚上四合院中院 隨著易中海一声令下,一群人浩浩荡荡,带著一股子捉贼拿赃的兴奋劲,从月光下的中院直扑前院西厢房。 为首的正是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位大爷,他们身后紧跟著抄著烧火棍的傻柱和攥著板砖的贾东旭,贾张氏跟在一旁,嘴里念念有词,要不是怕惊动了许林,早就破口大骂了。许大茂则缩在人群后面,准备隨时看热闹。 一行人脚步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杂乱又压抑的声响,像一群准备扑食的野狼,悄无声息地包围了许林的屋子。 阎埠贵凑在门边,侧耳听了听,回头对著眾人比划了一个“还在里面”的手势,脸上满是抓到现行的激动。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此刻就是正义的化身,是维护四合院道德风气的最后一道防线。然后给了阎埠贵一个眼神,示意他上去叫门。 阎埠贵昂首挺胸,红光满面的在眾人面前走到了许林家门前,清了清嗓子后,用右手食指指关节轻轻的扣了两下门说道 “许林在家吗?” 眾人:“.........” 易中海这时候也是忍不住爆了粗口,“不是,老阎!你踏马这时候还讲什么礼貌啊!赶紧的让开,上一边去......” 易中海说完,就见他上前一步,根本不敲门,直接用拳头“砰砰砰”地砸在门板上。 “许林!你个小畜生!给我滚出来!” 这一声怒吼划破了院子的寧静,也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开门!快开门!別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刘海中挺著肚子,摆出二大爷的官威,跟著大吼。 “许林!你他妈的敢碰淮茹!老子今天废了你!”傻柱挥舞著烧火棍,眼睛通红,仿佛自己的媳妇被抢了一样。 贾张氏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著大腿乾嚎:“哎哟喂!没天理了啊!刚天黑的就搞破鞋啊!伤风败俗啊!我们贾家先前真是瞎了眼了,竟然想找这么个不要脸的贱人嫁到我们贾家啊!” 贾东旭拿著板砖,幻想著等下门一开,许林和秦淮茹跪地求饶的场景,心里一阵病態的快感。 屋里,许林这会刚教会秦淮茹一个优秀士兵如何帮將军擦枪,为了照顾新手司机,耐著性子憋了半天,这正准备和秦淮茹亲热,就被这阵仗给打断了。 秦淮茹嚇得脸都白了,一只手紧张地抓住许林的胳膊:“许林,他们……他们怎么来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许林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浮现出一丝冷笑,“这群禽兽,还真是迫不及待地来送死,妈的,坏老子好事!看老子今天怎么给你们紧紧皮。我就不信今天整不好你们!” “没事的淮茹,他们就是故意上门找茬的,放心吧,有我在没意外。”说完依依不捨的从秦淮茹手里收回了將军的配枪 许林安抚好秦淮茹后,又无可奈何的摸黑把两人刚才散落一地的衣服一件件找回来套在身上,只是院里眾人不知道的是,这时候许林穿一件就对他们更恨一分! 许林狠狠的咬著牙等著秦淮茹穿好衣服后,这才走到门边。 门外,易中海见里面没动静,砸得更起劲了:“许林!再不开门我们就踹了!到时候捉姦在床,看你还有什么脸在轧钢厂待下去!在四九城待下去!” 话音刚落,“吱呀”一声,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预想中慌乱不堪的场面完全没有出现。 许林就那么平静地站在门口,衣服穿得整整齐齐,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好整以暇地看著门口这群“正义之师”。 他身后,秦淮茹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挺直了腰板,站在许林旁边。 这平静的一幕,让门外所有叫囂的人都愣住了。 这不对啊!剧本不是这么写的!他们不应该是衣衫不整,惊慌失措吗? 易中海最先反应过来,他强行压下心里的诧异,指著许林的鼻子呵斥道:“许林!你终於敢出来了!你和秦淮茹背地里乾的那些齷齪事,今天我们全院的人都看著呢!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齷齪事?”许林挑了挑眉,“中海啊,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跟我媳妇在自己家,干什么事了?” “媳妇?”贾张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从地上一跃而起,指著秦淮茹的鼻子就骂,“谁是你媳妇!你个不要脸的小畜生,哄骗乡下姑娘,搞破鞋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秦淮茹这个贱人,昨天还说不嫁给我儿子,今天就跟你勾搭在一起了!不要脸!” “就是!”贾东旭也跟著叫囂,“还没结婚就往男人屋里钻,你还要不要脸了!” 许林根本懒得理会贾家母子,他的目光直接锁定在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你也是这么认为的?” 易中海梗著脖子,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许林,你別狡辩了!全院的人都看著呢!我怎么认为,现在可不重要。“ 这时刘海中也是跳了出来,舔著肚子,面露凶光,眯缝著眼死死的盯著许林,一手拿著本命武器“皮带”,一手伸出来指著许林的鼻子说道 “就是,一大爷说得对!虽然昨天你说了你俩已经私定终身,但是毕竟还没结婚,现在你们俩这深更半夜共处一室,不是搞破鞋是什么?今天,我们就要替院里清理门户,把你这种道德败坏的分子扭送街道办!” “扭送街道办?”许林笑了,笑得无比灿烂。 “对!不光送到街道办这么简单,你们两个狗男女,还要掛破鞋游街!小兔崽子,敢截我们贾家的胡,你不撒泡尿照照,你自个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儿子贾东旭抢媳妇.......”贾张氏终於能大声说话了,直接张嘴就开大招,狺狺狂吠起来,肯本收不住,都恨不得能扑上去咬许林两口才过癮...... 院里的其他几人这时也被贾张氏的气势点燃了!一个都在发言,表达自己的看法。没说话的人这会也没閒著,满院子找绳子找破鞋,终於逮到这个整垮许林的千载难逢的机会,怎么都不能错过! 许林满不在乎的面对著眾人,看著眾人伸著头,歪著嘴对著他和秦淮茹指指点点,嘴里不乾不净的说个没完,许林深处小拇指,在耳朵里掏了掏,等了一会在开口说话 “行了行了,把嘴都闭上吧,一个两个的有六没六啊,想聊天都回家聊去,我和我媳妇正忙著,劲头上呢,今天不想打你们,都滚吧,今天我心情还不错,刚刚的事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放过你们这一次。” 眾人听到许林的话,都先是一愣!“太他妈囂张了!这兔崽子到底有没有搞清状况啊!”这是眾人此刻心中共同的想法。 这时阎埠贵站了出来,“许林!你不要在这装腔作势,你现在大晚上的和秦淮茹被我们堵在屋里是不爭的事实,要么你主动认错,承认自己的错误,然后以后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在院里多做好人好事,尊老爱幼,尊重我们三个管事大爷,要么嘛,我们现在就把你绑到街道办!你就等著游街吧!” 说完后就这么看著许林,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静静地等待许林给到他心里那个能让他满意的答覆。此时阎埠贵最大的遗憾就是白天没捨得钱买包烟,这时候要是抽上一口烟,嘖嘖嘖...... 许林这时也对阎埠贵说的话来了兴趣,“要我主动认错?以后在院里做好人好事?还要尊敬你们三个院里管事的联络员?“ 刘海中听出了许林语气中的不屑,“许林!你態度端正点,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你要是再这样,那就直接跟我们去街道办等著游街吧!”院內眾人听完刘海中的话,也都是齐齐点头,毕竟送去游街哪有实在的能占到便宜来得好,这许林大小是个主任,家里面好东西肯定不会少,只要他点头认了错,那还不是认人拿捏。 许林听到刘海中的话,觉得有些无趣,於是掏出香菸,自顾自的点了一根后收回了口袋。一旁的阎埠贵可是红了眼,“这畜生!等著吧,等下你们家的烟都得是我的!” “我要是两个都不选呢!”许林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在吐出一口烟雾后似笑非笑的说道 易中海听到许林的回答也是气的火冒三丈,“那就是你逼我们的了!我们都知道你很能打!我就不信这次你还敢出手逞凶!傻柱!东旭!你俩拿绳子过去把许林捆起来!” 一旁的傻柱和贾东旭听易中海的话后,心里也是叫苦不迭,“你踏马不能自己上啊!嗷嗷叫了半天,说什么你不信许林会出手,不信的话,那你倒是上啊!” 不过两人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嘴上可是不敢说出来。这会被院里的人都看著,两人也不好意思当孬种,於是也只好硬著头皮,一步一步拿著绳子靠近了许林 许林看著这两个傻小子的动作心里一阵好笑,然后把烟叼在嘴里后,主动的把手伸了过去,“来来来,我看你们谁敢绑!” 这时候一旁脾气火爆的刘海中再也忍不住了,“妈的!太囂张了!干他!一起上!我们有理,我们怕啥!”原本犹豫的眾人听到刘海中说这话,也都是有了底气,瞬间激情又被点燃,拿著手里的傢伙,就朝许林靠去 一步......两步...... 眾人由於这段时间被许林打的太多了,这会即便好像占理,也不敢像最初那样直接衝上去...... 就在这时,眾人发现许林好像有了动作,於是连忙又退回了刚靠前的两步,死死的盯著许林,没办法,许林之前给他们的印象太深了,这会都有点应激了。 眾人只见许林只是把手插进口袋摸索了一阵后,许林又缓缓抬起手,手里拿著一张类似奖状的纸张。 在眾人疑惑的注视下,他不急不慢的,將纸张展开,露出了里面写著他和秦淮茹名字,下面还有鲜红的印章。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你们哥仨睁大你的眼睛给我看清楚。” 许林把结婚证直接懟到了易中海的脸上。 “我,许林,和我的爱人,秦淮茹,今天下午,在街道王主任的亲自见证下,已经正式登记结婚。现在,我们是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夫妻。” “你现在带著全院的人,拿著棍子和板砖,砸我们新婚夫妻的门,嚷嚷著要捉姦。” 许林的声音陡然转冷,一字一句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易中海,我问你,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聚眾衝击合法公民家庭,意图不轨,密谋袭击厂领导,你们这个行为不简单啊!“ 许林说完眯著眼睛顿了顿后,又突然睁大了眼睛说道 ”你们这是要造反啊!” “轰!” “要造反”三个字,像一道天雷,在四合院眾人的脑子里炸开,所有人都傻了。 易中海呆呆地看著那本红得刺眼的结婚证,上面街道的签字,上面的印章,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他,这是真的。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像是被许林用这本结婚证狠狠地抽了几十个耳光。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准备好的所有说辞,所有道德绑架,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刘海中张著嘴,半天合不拢,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结婚了?怎么就结婚了?白天他不是一直在医务室给工人体检吗?哪来的时间!”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完了”。他比谁都清楚这意味著什么,这已经不是邻里纠纷了,这是犯法!他下意识地就想往后缩,趁乱溜走。 傻柱手里的烧火棍“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看著结婚证上两人的名字,就好像看到秦淮茹依偎在许林身边笑得那么甜的样子,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掏空了。 最崩溃的莫过於贾家母子。 “不!不可能!假的!这肯定是假的!”贾张氏疯狂地尖叫起来,但她的叫声在此刻显得那么无力和苍白。 贾东旭手里的板砖也掉在了地上,砸在了自己脚上都毫无知觉。他幻想中秦淮茹跪地求饶的画面,和眼前许林拿著结婚证打脸的画面重叠在一起,巨大的反差让他几欲吐血。 “想跑?” 许林冰冷的目光扫过人群,第一个就锁定了悄悄往后退的阎埠贵。他身形一动,瞬间就到了阎埠贵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像是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回来,直接扔在院子中央。 “埠贵啊,你不是看得最清楚吗?跑什么?”紧接著,他转向面如死灰的易中海。 “中海,你不是要讲道理吗?来,我们继续讲。” 许林抬手,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直接抽在易中海脸上,把他抽得一个趔趄,半边脸瞬间就肿了起来。 “这一巴掌,是替我媳妇打的,教教你怎么尊重女性!” 不等眾人反应,他又一脚踹在刘海中的肚子上,把他踹得像个皮球一样滚了出去。 “刘海中,官威不小啊?还想扭送我们去派出所?我先送你去地上躺著!” 傻柱刚想捡起地上的烧火棍,许林已经到了他面前,一脚踩住棍子,反手夺过,对著傻柱的腿弯就是一下,傻柱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你不是为淮茹出头吗?现在她是我的合法妻子,你算个什么东西?” 贾东旭看到许林走过来,嚇得连连后退,结果被自己亲妈绊倒,两人滚作一团。 许林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还有你们,一个想让我媳妇给你当牛做马,一个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今天,我就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痴心妄想!” 他一脚一个,直接把贾家母子踹得晕头转向,贾张氏的乾嚎也变成了痛苦的呻吟。 转眼间,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捉姦大队”,全都躺在地上哼哼唧唧,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 许林拍了拍手,环视一圈,脸上再次露出了那种让人心底发寒的笑容。 阎埠贵好汉不吃眼前亏,许林的武力值实在太嚇人了,立马开口求饶,一向抠门的阎埠贵开出了自己最有诚意的条件,“许林,別打了,我们搞错了!不知者不罪嘛,你看我们每家再跟上次一样,赔你点钱行不行,你不要在打了.......” 许林听到阎埠贵的话,也是嘖嘖嘖称奇,能让著老扣出钱的也是奇蹟了 “赔钱?今天我心情好,不要你们的钱。” 地上的眾人一听,心里刚鬆了口气,却听许林接下来的话让他们如坠冰窟。 “你们不是精力旺盛,閒得蛋疼吗?行,我给你们找点事做,保证让你们这个夜晚过得充实又难忘!这样吧” 许林指著易中海:“中海,你德高望重,就去八宝山,把所有姓王的墓碑给我数清楚了,天亮前给我个数,少一个,我让你去跟他作伴。” 然后是刘海中:“刘海中,你官癮大,你去数数所有墓碑的主人,活过六十岁的有多少个。” 他又看向阎埠贵:“阎埠贵,你最会算计,你去把所有女性的墓碑数量给我统计出来。” “傻柱,你去数名字是三个字的墓碑。” “贾东旭,你去数名字是两个字的.....” “许大茂,你最滑头,这样吧你去数所有夫妻合葬的墓碑有多少对。 贾张氏,你最閒了,估摸你也不识字,这样吧,你就数一下一共多少个墓碑,最后给我个数量就好了” 这番话说完,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喘息声。去墓地数一晚上墓碑?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许林捡起地上那块贾东旭带来的板砖,在眾人惊恐的注视下,双手微微用力。 “咔嚓!” 坚硬的板砖,在他手里应声碎成了几块。 “天亮之前,我要答案。谁要是敢偷懒,或者敢不去……” 许林扔掉手里的碎块,冷冷地开口。 “后果自负。” 地上的禽兽们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拖著还疼痛的身体,爭先恐后地逃离了这个噩梦现场。 许林看著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这才转身回屋。 秦淮茹站在屋里,从头到尾看完了这一切,她心中的紧张早已被巨大的震撼和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所取代 这就是她的男人! “许哥,你真厉害!让他们大晚上数墓碑这个想法,你是咋想的呢!” 许林听到起淮茹的话笑了笑,“这才哪到哪!真正厉害的这就要给你见识见识!” 然后快步关上房门,將外面的所有嘈杂都隔绝开来,走到秦淮茹面前,脸上冰冷的煞气尽数褪去,换上了一抹温柔的笑意,然后故作严肃的捏著秦淮茹的下巴说道。 “好了,小淮茹下士!苍蝇都赶跑了,你该继续你的任务了!” 而秦淮茹突然反应过来许林的意思耳根瞬间发烫,憋了好一会才从鼻腔传出来一个细微的声音 “嗯~” 许林:“嗯?我刚刚是怎么教你回答长官的!” 秦淮茹:“........” 哭笑不得秦淮茹看著许林有些严肃且认真的表情,於是咬了咬牙,在做足了心理建设后,挺直了自己的脊背,昂首!(这个不重要) 挺 胸! (good ) 双腿併拢的同时,对著许林一边敬礼一边说道 “好的长官!yes sir!” 第66章 痛殴崔大可 秦淮茹这一声“yessir”喊得清脆,震得许林心尖都跟著颤了一下。 这小妮子,平日里瞧著温婉柔顺,穿上了许林的中山装,身利落劲,倒真有几分英姿颯爽的味。 许林顺势把人往怀里一揽,手掌隔著布料都能感受到那阵滚烫。 “行了,秦淮茹下士,开始吧……” 秦淮茹红著脸,脑袋埋在许林胸口,细声细气地应了一声后,继续按照之前的指导继续起来,虽然不比谭氏熟练的技巧,不过那股子新婚后的娇憨,还是许林差点失守…… 虽然外面还有一群“数墓碑”的禽兽等著他去收拾,不过这笔帐,还是明天再清算个明白吧,今天……嘿嘿……想到这里,认真负责的许师傅开始操练起新兵秦淮茹起来…… 毕竟,春宵一刻值千金……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欞照进西厢房时,秦淮茹缓缓睁开了眼。 身边,许林还在沉睡,呼吸均匀有力。她侧过身,悄悄地看著自己男人的侧脸,稜角分明,英气逼人。 昨晚的一切如梦似幻,先是全院禽兽气势汹汹地杀来,再是许林一本结婚证定鼎乾坤,最后是那摧枯拉朽般的暴力镇压。而当房门关上后,这个在外人面前如魔神般的男人,却又化作了绕指柔。 秦淮茹的脸颊不禁又烫了起来,心里像是被蜜糖填满,甜得发腻。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描摹著许林的眉眼,这个男人,现在是她的丈夫了。 就在这时,许林眼皮动了动,猛地睁开眼,一把抓住了她作乱的小手。 “小淮茹下士,一大早就想对我这个长官动手动脚?” 秦淮茹被抓了个现行,羞得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地传来:“我……我没有……” 许林轻笑一声,將她连人带被地搂进怀里,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好了,不逗你了。长官要去检查那帮废物的作业了,昨天晚上辛苦你了,你再睡会,下次我在教你怎么叫人起床……” 秦淮茹窝在许林怀里,听到许林的话后,想到了昨晚许林的花样百出,虽然娇羞的脸颊緋红,但还是小声嗯了一声 隨后许林便起身穿衣。看著许林挺拔的背影,秦淮茹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寧。 四合院前院门口。 许林靠在门框上,嘴里叼著根烟,好整以暇地吞云吐雾。 天色已经大亮,许林等了好一会。终於,中院通往前院的月亮门处,几个鬼魂般的身影踉踉蹌蹌地出现了。 为首的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一个个眼窝深陷,面色蜡黄,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露水,仿佛刚从土里刨出来一样。他们身后跟著的傻柱、贾东旭和许大茂,更是丟了魂似的,双腿打颤,走一步晃三下。 一夜未眠,加上在阴森的八宝山数了一晚上墓碑,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让他们几近崩溃。 看到门口那个煞神,六个人腿肚子一软,差点集体跪下。 “哟,都回来了?”许林吐出一口烟圈,懒洋洋地开口,“数的怎么样?都交上来我检查检查。” 几人不敢怠慢,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几张被汗水浸得皱巴巴的纸,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许林接过纸,一张张扫过去。 “易中海,姓王的墓碑,一百三十七个。” “刘海中,活过六十岁的,七十九个。” “阎埠贵,女性墓碑,三百二十一个。” “傻柱,名字三个字的,四百六十五个。” “许大茂,夫妻合葬的,三十六对。”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贾东旭那张纸上,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著:“名字两个字的,二百五十个。” 许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甚至都懒得去看贾张氏的“作业”。 他把那几张纸捏在手里,看向面如死灰的易中海:“中海啊,你过来。”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硬著头皮上前一步:“许……许主任。” “你不是最讲规矩,最会算计吗?”许林用纸拍了拍易中海的脸,“我问你,这八宝山里,是不是有些碑,因为年代久远,字都看不清了?” “是……是的。”易中海老实回答。 “那你们是怎么数的?” “看……看不清的,我们就没算进去。” “哦?”许林点点头,又转向阎埠贵,“埠贵,你最会算帐,你告诉我,这总数对得上吗?” 阎埠贵脑子飞速转动,他把自己、傻柱、贾东旭的数字加起来,再减去许大茂夫妻合葬里重复计算的女性,怎么算都觉得不对劲。 他惊恐地发现,贾张氏和贾东旭交上来的数字,明显是胡编乱造的!尤其是那个“二百五”,简直是在指著许林的鼻子骂! “这……这……”阎埠贵额头冷汗直流,不敢说话。 “行了。”许林不耐烦地打断他,直接把目光锁定在人群后面瑟瑟发抖的贾张氏身上,“贾张氏,你过来。” 贾张氏听到许林叫她,嚇得一哆嗦,磨磨蹭蹭地走过来。 “你的数据呢?我看看。” 贾张氏拿出一张纸,上面写著几个敷衍的数字。 许林隨便瞟了一眼后,直接將手里的所有纸都揉成一团,猛地砸在贾张氏脸上。 “你们当我是傻子?还是觉得你们自己很聪明?”许林的声音陡然转冷,“编瞎话都编不圆!贾东旭,二百五?你他妈是在说你自己吗?” 贾东旭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看来你们昨晚过得很轻鬆啊,还有精力偷懒。”许林冷笑一声,“行,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团队合作,那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他指著易中海:“你,今天晚上去数名字两个字的。”又指著刘海中:“你去数名字三个字的。” ……他把所有人的任务全部打乱,重新分配了一遍。 “听清楚了,今天晚上,谁的数字要是再对不上,或者敢有一个人偷懒,”许林顿了顿,眼神扫过每一个人,“我就把他一个人锁在八宝山的停尸房里,跟那些『老朋友』好好聊一晚上。” “轰!” 这话如同一道天雷,劈得眾人魂飞魄散!锁在停尸房里一晚上?那比杀了他们还恐怖! “都听懂了吗?!”许林一声暴喝。 “懂……懂了!”眾人连滚带爬地应道,再也不敢有半点侥倖心理。 “滚!” 一声令下,刚才还半死不活的眾禽,瞬间爆发出求生的潜能,爭先恐后地逃回了各自的家,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许林看著他们狼狈的背影,掐灭菸头,心情舒畅地吹著口哨,骑上自己的二八大槓,直奔轧钢厂。 …… 下午,轧钢厂医务室。 全厂大体检仍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许林坐镇中央,望闻问切,效率惊人。旁边的记录员大姐手速飞快,几乎跟不上他的诊断速度。丁秋楠依然负责身高体重和皮肤病的检查,一切都井然有序。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的確良衬衫,梳著油头,长的贼眉鼠眼,走路姿势十分张扬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他约莫二十二三岁,这来人正是轧钢厂的採购员,崔大可。 採购员是厂里的肥差,能搞到各种紧俏物资,崔大可因此在厂里一向眼高於顶,自视甚高。 他一进来,眼睛就没离开过丁秋楠。 丁秋楠生得本就清纯漂亮,气质文静,自从上次见过后,这几天崔大可是想的茶不思饭不想,终於有机会再见面,崔大可可是好好的打扮了一番 “哟,体检呢?”崔大可吊儿郎当地走到队伍前头,直接插队。前面排队的工人敢怒不敢言。 也不等许林给他把脉,崔大可径直走到里屋丁秋楠的旁边,露出一副自以为很迷人的笑容:“小丁护士,到我了,你可得给我好好查查,我这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啊。” 丁秋楠秀眉微蹙,上次因为收了他两个鸡蛋,被许林教育了一番,对面前的人可没有一点待见,但还是保持著职业素养,公式化地说道:“同志,请把你的上衣和袖子捲起来,我需要检查一下皮肤。” “好嘞!”崔大可爽快地答应开始脱起衣服起来。 但他脱掉上衣后,並没有停手,反而带著一脸猥琐的笑意,伸手就去解自己的裤腰带。 “小丁护士,下面是不是也要查查?没问题,为了革命工作,我全力配合!你可得看仔细了!” “你干什么!”丁秋楠又羞又怒,连忙后退一步,小脸涨得通红。 一旁的记录员也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崔大可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 “哗啦”一声,崔大可已经鬆开了皮带,裤子顺势滑了下去,露出了里面的裤衩。 “啊!”丁秋楠嚇得尖叫一声,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正在给工人把脉的许林,听到尖叫声的剎那,眼神瞬间变得如寒冰般锐利。 他立马起身,小腿猛地一使劲,坐著的椅子直接向后滑了出去,他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步就跨到了崔大可面前。 崔大可正得意於自己的“杰作”,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膝盖窝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咔嚓!” 许林一记精准的窝心脚,直接踹在了他的膝关节上。 “啊——!” 崔大可惨叫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脸正好朝著坚硬的水泥地。 许林没有给他任何机会,一把揪住他油腻的头髮,按著他的脑袋,狠狠地朝著旁边的铁皮药柜撞了过去! “砰!” 一声巨响,整个医务室都为之一震。 崔大可的额头瞬间见了红,鲜血顺著他的脸颊流了下来。 “耍流氓?”许林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冰冷得像是从地狱传来,“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敢在我的人面前耍流氓?” 他拎著崔大可的衣领,像是拖一条死狗,左右开弓,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医务室里迴荡。 “啪!啪!啪!” “你他妈很有种是吧?” “裤子都脱了,是不是想让全厂的人都来参观一下?” 崔大可被彻底打懵了,他引以为傲的家世背景、採购员的身份,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泡影。他只感觉到无边的恐惧和剧痛,鼻血和眼泪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我错了……许主任……我错了……”他含糊不清地求饶。 许林打累了,这才鬆开手。崔大可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连提裤子的力气都没有。 许林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然后,他蹲下身,凑到崔大可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我不管你爹是李刚还是王刚,在轧钢厂,你是什么东西。今天这事,你要是敢出去乱说一个字,或者以后再敢靠近丁护士三米之內……” 许林的声音顿了顿,带著一丝医者特有的森然。 “我有一百零八种针法,可以让你下半辈子都对著女人抬不起头,而且法医都查不出任何问题。你要不要……试试?” 崔大可浑身一颤,一股尿骚味从他身下传来,他竟是直接嚇尿了他惊恐地看著许林,眼前的这个男人,在他眼里已经不是人,而是魔鬼。 “我……我错了……” 许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大褂,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他转向已经嚇傻的眾人,眉头一皱: “都看什么?体检秩序不要了?下一个!”工人们如梦初醒,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看。 最后,许林走到还在发抖的丁秋楠面前,脸上的冰冷瞬间融化,换上了温和的语气:“没事了,去喝口水水,压压惊。” 丁秋楠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许林,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崇拜和一丝异样的情愫。 两名工人架著失魂落魄的崔大可离开了医务室。在被拖出门的瞬间,崔大可回头,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许林的背影,又扫过一旁楚楚可怜的丁秋楠。 那眼神里,除了恐惧,更有一种被当眾羞辱后,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报復的疯狂。 许林感受到了那道目光,但他只是不屑地冷哼一声。 一只苍蝇而已,拍死便是。 但他不知道的是,被打的崔大可正在酝酿一场更加骯脏和恶毒的计划…… 第67章 月签到奖励到帐! 轧钢厂 医务室的闹剧很快平息,崔大可被工友抬走后,留下一地狼藉。 工人们看许林的眼神,除了敬畏,更多了几分恐惧。 这位许主任,不光医术通神,下手……更是黑得没边。 丁秋楠在许林的安抚下,喝了杯热水,情绪也渐渐稳定下来。她看向许林的目光,已经不仅仅是崇拜,那份依赖和倾慕,几乎要从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溢出来。 许林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重新坐回诊位。 “下一个!”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队伍都精神一振,秩序瞬间恢復。 体检继续。 临近中午,终於轮到了四合院那几张熟悉的“老面孔”。 易中海、刘海中等人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排在了队伍末尾。他们昨晚虽然也睡了觉,但是一闭眼就是墓碑,精神上的折磨远超肉体。 “哟,老几位都来了?”许林抬眼,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正好,厂领导关心职工身体健康,都查查吧。” 第一个是易中海。 他战战兢兢地坐下,伸出手腕。 许林三指搭上,闭目凝神。片刻后,他睁开眼,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脉象沉涩,肾气亏虚,下焦有陈年旧伤……看样子,是年轻时被人踹过命根子啊。】 许林心中瞬间瞭然。 【嘿,这老绝户原著中这辈子没孩子,原来病根在这。再联想他跟贾张氏那档子事,八成就是当年偷情被老贾抓包,给废了!不过要是易中海这么早就和贾张氏搅一块的话,那没准易中海还真有可能是贾东旭野爹!】 想完这些后,许林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淡淡道:“易师傅,年轻时候受过伤吧?腰和……下三路,要注意保养啊。” 易中海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这是他心里最大的秘密和隱痛!他一直对外宣称是老婆周金枝生不出,实际上问题出在自己身上。这事天知地知,就连贾张氏都不知道,还一直喝著避子汤,现在……许林竟然一把脉就知道了?! 他嘴唇哆嗦著,想问又不敢问。 许林却没再看他,对记录员道:“记录,肾气亏虚,有旧伤。不影响正常工作。” 下一个,许大茂。 许大茂有些纠结地坐下,毕竟昨天许林故意在整他们数墓碑,数到大半夜,结果今天还要去重数,这事搁谁身上能不生气,但是他自己心里也是有些理亏,所以也是有些局促不安,怕工作在背许林一句话影响到,许林都是没在意他心里这些小九九。 直接搭上他的脉,诊断起来,不多时,眉头一挑 【哟,果然这小子也是被打的才造成的不育。不过比易中海的伤要新一些,但损伤更重,经络都有些萎缩了。】 许林瞥了一眼不远处同样在排队的傻柱,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孙子从小被傻柱当沙包打,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估计就是那时候给打废了。不过这俩绝户凑一块,还真是般配。】 他收回手,用同样的口吻说道:“许大茂,你这身体……问题跟易师傅差不多,甚至更麻烦点。以后房事要注意节制,要不然会影响到以后的要孩子。” “你!”许大茂一惊,这事也是能说出来的?跳了起来,“你別乱说,我一光棍还没结婚,上哪行房事去……你肯定是把错了” 许林知道这事许大茂肯定不会认的,索性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行行,就当我搞错了,不过我可要提醒你一句,这毛病……虽然有点年头了,但也不是完全没办法。不过嘛,得看心情。” 一句话,像一道惊雷,同时劈中了易中海和许大茂。 不是完全没办法?! 易中海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他这辈子最大的执念就是有个后,为此他一直贴补贾家,培养贾东旭,可那终究是別人的种!如果……如果自己能有…… 他的心瞬间滚烫起来! 但一看到许林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他又瞬间冷静下来。求他?求这个把自己脸面踩在地上摩擦的生死大对头? 易中海的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都掐进了肉里,脸上青白交加,陷入了剧烈的天人交战。 而许大茂则是一脸的怀疑和不信,他觉得许林就是在耍他,毕竟和傻柱、贾东旭他们出去鬼混好几次了,哪里像不行的样子。 许林將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鱼饵已经撒下去了,就看你们什么时候咬鉤了。】许大茂和易中海离开许林桌前,又继续到里屋检查剩下的项目 就在这时,一道只有许林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本月活跃度达標,月度签到任务已完成!】 【签到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一:现代化地下室一座(面积500平米,精装修,水电网全通,自带恆温、换气、隔音系统,入口可隨宿主意念设置)!】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二:《现代钢铁冶炼技术大全》(包含转炉炼钢法、电弧炉炼钢法、特种钢材配方等全套技术资料)!】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三:系统商城免费选购机会一次!】 许林的心臟猛地一跳! 我靠! 这次的奖励……简直是王炸! 现代化地下室!这不就是为他和谭氏、秦淮茹准备的爱巢吗?有了这玩意,以后在四合院里想干嘛干嘛,再也不用担心隔墙有耳了! 而那个《现代钢铁冶炼技术大全》,更是国之重器!五十年代的华夏,钢铁就是工业的脊樑。有了这套技术,国家的钢铁產量和质量能直接往前迈进二十年! 不过…… 【这东西现在还不能拿出来。】许林瞬间冷静下来。 【我现在只是个小小的医务室主任,人微言轻。贸然拿出这种逆天技术,只会被人当成怪物切片研究。必须等,等一个合適的机会,一个能让我在轧钢厂,甚至在更高层面拥有足够话语权的位置!】 至於系统商城的免费机会,许林扫了一眼,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他眼花繚乱。 【算了,先留著,等需要的时候再用。】想完这些后,许林压抑著內心的躁动,继续给排队的工人和四合院的邻居体检起来…… 一下午的时间,就在这波澜不惊又暗流涌动的氛围中度过。 …… 下班后,许林迫不及待的骑著二八大槓回到院里。 秦淮茹已经做好饭,正和谭氏以及两个小丫头在屋里等著他。 许林先是进屋,趁著去洗手间洗手的功夫,心念一动沟通起系统起来 【系统,设置地下室入口。一號入口,在我书房的书柜后面。二號入口,在后院谭姐家的厨房橱柜里。】 【叮!入口设置完毕!】 无声无息间,一个庞大的地下空间便嵌入了四合院的地底。许林到自己书房检查了一下,確定没问题后,就回到了饭桌前和几女吃起饭来。 几人正在饭桌前有说有笑的吃著饭,两个小丫头昨天也从谭氏口中知道了许林已经和秦淮茹扯证的消息,这会也是祝福起两个新人,饭桌上几人其乐融融,这时门被从外面敲响了。 “许主任,在家吗?”易中海的声音,不合时宜的从门外传了进来。“许大哥,这院里的人怎么又来了,真是烦人,昨天是不是还没长记性”,小娥听到来人说话的声音,猜到来人是谁,想到昨天他们晚上堵许林的大门行为,为许林打抱不平气鼓鼓的说道 许林笑了笑,揉了一下她的小脑袋后,让几人继续吃饭,他出去看看就回来,於是起身走到了门口 许林打开门后,只见门外站著黑压压的一片人。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傻柱、贾东旭、许大茂……昨晚围攻他的“主力部队”一个不落,全都到齐了。 只是这一次,他们脸上再无半分囂张,取而代之的是諂媚和祈求。 “怎么?这天刚黑下来,就要来堵我了?”许林靠著门框,调侃起面前的眾人。 易中海听到许林语气中的揶揄,搓著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许主任,我们……我们是来给您和秦淮茹同志赔罪的。昨晚是我们不对,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你们新婚燕尔……” “哦?那所以呢?” “我们商量了一下,不想再去……去八宝山了。”刘海中在一旁搭腔,一脸的肉痛,“我们愿意赔钱,给您压惊!” “钱?”许林笑了,“我缺你们那点钱?” 眾人顿时语塞。 许林看著他们一张张憋屈的脸,心中畅快。但他回过头看到了小雨水对著门口张望的样子,就知道这小丫头还是担心她那傻哥,害怕傻柱这个当哥的真出点什么事。 於是许林掏出了口袋里的香菸,自己点上一根后,把剩下的半包丟给了面前的许大茂,眼神示意让他给人散一下,自己抽了一口烟后,不急不慢的说道 “各位,你说你们怎么就非要找我不痛快呢,论起来,从我到这个院子,我好像也从来没有主动得罪过你们吧,这打也打好几次了,你们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院里眾人,听到许林问出这个问题,除了贾张氏、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四人一脸的愤恨,其他人也都是有些回过味来,只是这时候在场的眾人都没有说话许林看到在场眾人的样子,也懒得等他们开口,直接说道 “行了,这次看在雨水的面子上,就在饶了你们一次。”眾人闻言大喜。“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许林接著道,“你们聚眾闹事,影响极其恶劣。这样吧,每人,出十块钱,捐给街道办王主任,就说是支援前线抗美援朝的。这事,就算过去了。” 十块钱! 所有人的心都在滴血!这可是他们小半个月的工资! 贾张氏当场就要撒泼,却被易中海一个严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花钱消灾,总比去停尸房强! “我们……我们捐!”易中海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行,明天一早,把钱交到王主任那。都滚吧。”许林不耐烦地挥挥手,眾禽面面相覷,一个个如丧考妣,垂头丧气地散了。许大茂倒是没有离开,因为他想知道白天许林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傻柱看到许大茂没走也就拉著贾东旭留了下来,站在一旁看著许林看到这三个同道中人,也是来了兴趣“怎么?你哥三还想跟我过过招?”听到许林这话,三人立马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许林看到这三人的样子也是好笑,抽了口烟后,又说道“不是我说你们,你们三个到底有没有良心,不说我以前还请你们吃过饭吧,就连嫖娼没钱,我都借给你们过,还给你们找了个台阶没让你们三还,也不想著说指望你们报答,可你们不至於天天跟著那三个老傢伙给我找茬,三天两头的挨揍吧。”三人听到许林这么说,也是羞愧的低下了头。许林这会可没功夫跟他们三个在扯皮了,还等著晚上和谭氏、秦淮茹她们俩看看考察一下系统奖励的地下室,看看能不能表演个节目呢,於是直接点破许大茂的小心思“行了行了,大茂,你那问题我確实没骗你,真的存在,也有的治,包括柱子和东旭的早泄也有的治。不过我出手可不是白出手的,你们三个在合计合计吧”,说完转身就回了屋子关上了门。傻柱和贾东旭白天体检的时候许林当时也暗示了他们的情况,他们当时也没当回事,现在被许林直接点破,二人也是瞬间明白过来,有些生气许林的直白,但更多的是惊喜,毕竟哪个男人不想更强一些呢许大茂则是彻底相信了许林不是故意整他,於是三人一对视后,又勾肩搭背的奔著傻柱家的方向去了,打算好好商量一下 屋內,许林心情大好地回到饭桌上,继续陪几女吃饭。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了六七十块钱递给了秦淮茹“淮茹,这钱你拿著,明天带著小娥和雨水去给你父母买点东西回来,后天我休息带你回家见见你父母,然后在给两个小丫头买两件新衣服和本子笔啥的,这眼瞅著到月底,她们也马上就要开学了,就当给她们这段时间听话的奖励了。”两个小姑娘兴奋的直拍手,秦淮茹倒是扭捏的收下10块钱,又把剩下的几十块钱递给许林,拒绝起来“这钱也太多了,有个10块钱就够给她们俩买东西了,我家里不用,回头从家里带点米麵回去就行了,农村不讲究这些的……村里很多姑娘回娘家,不带东西走就不错了,带东西回去的也没有花这么多钱的……”谭氏听到后,也没等许林说话,直接把秦淮茹要递迴去的钱塞在了秦淮茹的口袋里“你父母养大你也不容易,你这齣来这么多天了,也没跟家人打声招呼就和小林把证领了,这要是空手回去,你家人得怎么看许林,再说了,许林一个月这么高的工资,也不差这点钱,你就收下吧……”说完还拍了拍秦淮茹的手。秦淮茹感动的不行,从前天院子里人对她的態度,她能感觉出来,四九城的人很多是看不起乡下人的。可是在许林和谭氏这,从来都没有过,相反,他们比她这个做女儿还上心,从来没有因为她是乡下来的就有任何的嫌弃,想到这里,大大眼睛里又有水雾打起打起圈来许林看到秦淮茹要哭的样子,赶紧出声附和起来,“谭姐说的对,我可不想第一天上门就被老丈人和丈母娘打出来,你要是真想谢,嘿嘿嘿,晚上有的是机会……”谭氏本听到许林前半句话,还满意的点点头,可是听到后半句后,直接闹了个大红脸,羞怒的瞪了一眼许林,又直接出手拍了许林一下,打断了许林的口无遮拦“你要死啊!孩子都在这呢,乱说什么……”秦淮茹这时候也注意到了,娄小娥和何雨水一脸懵逼的左右看著她们三人,害羞的脸颊瞬间像喝醉了一样,低著头,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心中对许林有些抱怨,“像昨晚那样,晚上的事,是能在饭桌上说的嘛……许哥真是的……”许林也是意识到了自己差点教坏了孩子,尷尬的对著几人訕笑两下后,就低头继续吃起饭来,一时间,饭桌上异常安静。 好不容易吃完晚饭,收拾好残局后,谭氏就要带著两个小丫头回后院,许林这时候偷偷凑到谭氏耳边,交代了句,等小娥和雨水回后院都睡下后锁好门到后院的厨房等他,说完许林还衝著谭氏神秘一笑。谭氏当然看得懂许林这个笑容,只是心中疑惑去厨房干嘛,难道许林又想像之前在他家厨房一样……谭氏刚想劝许林说,秦淮茹刚嫁进来,让他多陪陪秦淮茹,就感觉到许林的大手在她屁股上作怪原本想劝解的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瞪了他一眼后扭了两下腰就跟在门口等她的两个小丫头回了后院秦淮茹这时候刚从厨房出来没看到两人的小动作,看到谭氏三人离开后,就害羞的对许林说道“长官,我们是不是也要上楼休息了……”许林听到秦淮茹还记得,昨天他定下的私下两个人的暗號,脸上立马浮现了一抹坏笑,一把搂过乖巧的秦淮茹,大手一挥,好像指挥千军万马的將军一样豪情万丈的说道 “走,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於是许林领著秦淮茹来到书房,在她疑惑的目光中,轻轻的打开了角落一个落地书柜的柜门,又把里面原本严丝合缝的背板用力一推,秦淮茹才发现书柜后方,並非墙壁,而是一道向下的,铺著地毯的台阶。 “这……这是?”秦淮茹都惊呆了。 “跟我来。” 许林牵著她的手,走了进去后,隨手关上了打开的柜门,顺著台阶走了下去 当脚下的触感从台阶变为柔软的羊毛地毯,眼前的景象让秦淮茹目瞪口呆。 宽敞明亮的客厅,柔软舒適的真皮沙发,开放式的现代化厨房里厨具闪闪发光,远处还有健身器具、书房……这哪里是地下室,这分明是一座隱藏在地下的现代宫殿! “天吶……许哥,这……这是什么时候找人挖的地下室?”秦淮茹震撼地捂住了嘴 “修房子的时候就让侯师傅偷偷挖的”许林含糊地应了一声,他早就想好了说辞。“我先带你去另一个入口把谭姐接过来,谭姐还等著呢。”秦淮茹忍著心中的震撼,点了点头跟著许林到了另一个台阶走了上去后院的谭氏,在確定两个小丫头上床后,也是偷偷的下了楼,按照许林说的,来到了厨房锁好了门,没一会就听到边缘的一个空的橱柜有了悉悉索索的动静,以为是老鼠,就好奇的上前把柜子挪开想一探究竟一挪开柜子看到了一个人从柜子后面,原本应该是墙面的地方探出了身子。“啊!”谭氏嚇得叫出了声许林手疾眼快捂住了谭氏的嘴巴,“谭姐是我,我刚把地下室跟你这厨房打通了”谭氏听到许林的声音后,这才鬆了口气,拿开许林的手,拍了拍波澜壮阔的胸口,喘著气平復著心情“差点被你嚇死!下次不能提前说啊!”许林嘿嘿一笑,確实,这要是他的话,估摸都应激出手了。“好了好了,来吧,下来看看我找人挖的地下室。”说完就拉著谭氏的手,从柜子后面的暗门进入了地下室 谭氏下到地下室后,许林一手拉著一个,带著两人参观起系统奖励的地下室来,二人渐渐熟悉后,就各自参观起来,秦淮茹像个好奇宝宝,东摸摸西看看。当她推开一个房间的门时,瞬间发出了一声惊呼。 “啊!” 许林和谭氏闻声赶去,只见房间里,一根根金灿灿的大黄鱼、小黄鱼,还有银元宝,堆成了一座小山,在灯光下闪烁著夺目的光芒。 “这……这么多金子!”秦淮茹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来了。 “哦,这个啊。”许林面不改色地解释道,“上次绑架小娥那伙劫匪,不是被我端了老窝吗?这就是从他们那缴获的战利品。”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毕竟能策划绑架娄家千金的,肯定不是一般毛贼。 谭氏恍然大悟,然后向秦淮茹解释了一下之前娄小娥被绑架的事情,秦淮茹了解后看向许林的眼神更加崇拜了。自己的男人,不但能打,能赚钱,还能“黑吃黑”! 参观完地下室,许林坏笑著將两人揽入怀中,一边一个。 “怎么样,咱们的新家还满意吗?” 秦淮茹羞红了脸,脑袋埋在他怀里不敢说话。 谭氏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媚眼如丝:“满意是满意,就是……这床这么大,你哪整来的……” 许林哈哈大笑,將两人拦腰抱起,大步走向那张足以睡下五六个人的豪华大床。用力一丟將二人丟在床上,趾高气昂的说道 “这你们就不要管了!秦淮茹下士!”秦淮茹害羞的看了看一旁一脸疑惑的谭氏,又扭捏的看向了许林,没有按照要求回应许林一个飞扑就衝到两人中间,“好啊!看来本將军治军不严,今天非要给你们两个新兵蛋子好好操练操练……” 秦淮茹:“……” 谭氏:“……” 第68章 回门之路,道阻且长 两天后 经过了这两天高强度的“体检”,许林竟然意外的感觉到了有一些疲惫。 当然,这並非因为轧钢厂的工作,而是因为地下室那张足以睡下五六个人的大床,以及两个需要他亲自上场,各种花样操练的新兵...... 好在,轧钢厂这边的大体检工作也终於落下了帷幕。 许林凭藉系统赋予的神级医术,简直就是一台行走的人体扫描仪,效率高得嚇人。工友们排著队从他面前走一遭,不出三分钟,什么陈年老毛病、潜藏小隱患,都被他揪了出来。 医务室能解决的,他当场开方抓药,药到病除。条件不够的,他也不含糊,转诊单刷刷开好,把所有情况都在介绍信中事无巨细的描述清楚,推荐去了协和 这番操作下来,许林在工人群体里的名声,已经不能用“好”来形容了,简直快被捧上了神坛。走在厂区里,递烟的、塞鸡蛋的络绎不绝,对於这些许林一样都没有收过,医德高尚这四个在工人心中已经有了具体的样子。 搞笑的是还有很多大妈嚷嚷著要把自己女儿给他介绍对象的,要不是知道他刚结婚,估计医务室门槛都得被踏破,不过后来知道许林的老婆是农村来的,一个个都是扼腕嘆息...... 厂长办公室里。 杨安国拿著手里的总结报告,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嘴巴咧得快掛到耳根上了。 “小许啊!你过来看看!” 杨安国兴奋地冲许林招手,把报告拍得“啪啪”响。 “这次的大体检,效果好得出奇!不光是给工人们吃了一颗定心丸,更重要的是,全厂上下的心气都不一样了!凝聚力!这就是凝聚力啊!” 他重重地在许林的肩膀上拍了两下,力道不小,足见其內心的激动。 “报告我递上去了,部里都惊动了!王副部长亲自打电话过来,点名表扬了你!说我们轧钢厂敢想敢干,出了个人才!你小子,这回可是给咱们厂长脸了!” 许林揉了揉肩膀,脸上掛著谦虚的笑:“都是厂长您领导有方,我就是跑跑腿,出点力气。” “少来这套!”杨安国笑骂一句,指了指他,“你小子心里门儿清,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过话说回来,这事儿你確实是首功。” 说著,他拉开抽屉,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张假条,推到许林面前。 “批你三天假。” 杨安国收敛了些笑容,语气变得温和,“刚结婚,还没带新媳妇回门吧?这是规矩,也是人之常情。工作是干不完的,家里的事儿也得上心。趁这机会,好好陪陪媳妇。等回来了,部里的嘉奖应该也要下来了。” “谢谢厂长!”许林心里一暖,这杨安国不是挺会做人的嘛,怎么在原著会败给老色批李怀德呢? 一时也想不明白,许林摇了摇脑袋不再多想,拿著假条走出办公室后,许林长舒了一口气。 三天假……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秦淮茹那羞怯又崇拜的眼神,以及谭氏那风情万种的白眼。 正好,那两个新兵蛋子,有机会好好巩固一下前两天的操练成果了,不过还是要先带秦淮茹回门再说。 …… 隔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胡同里的煤烟味还没散尽,许林已经把那辆二八大槓擦得鋥亮。这车经过他之前的改装,链条上了油,蹬起来轻快无声,在这个年代,那就是妥妥的“豪车”。 秦淮茹从屋里磨蹭出来,手里紧紧攥著个打补丁的小布包。她今天特意换了件没有补丁的碎花褂子,头髮梳得油光水滑,可脸上的神情却透著股小家子气的侷促。 许林眼皮一抬,目光落在那个乾瘪的布包上:“带的什么?” 秦淮茹像是怕被抢似的,把布包往怀里缩了缩,支吾道:“就……就上次没吃完的半斤红糖,还有两包桃酥。都是好东西,平时俺爹娘都捨不得买。” 许林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两包桃酥?半斤散装红糖? 这要是刚穿越那会儿,为了填饱肚子倒也罢了。现在他许林是什么人?轧钢厂的神医,领导面前的红人,要是提著这点寒酸玩意儿回门,那都不是打他许林的脸,是把他的脸皮撕下来往地上踩,开玩笑,爷们要脸! “上车。”许林没废话,长腿一跨,脚掌在脚蹬子上用力一踩。 秦淮茹愣了一下,看著许林不是往出城的方向走,慌忙问道:“许哥,走反了!出城是往东!” “谁说现在出城?去供销社!” 到了供销社门口,刚开门开门,门口这会还没有排起长队。许林牵著秦淮茹大步走了进去,看到“禁止殴打顾客”的標语,许林也是抽了抽嘴角,还得是老辈子人够实在,標语都是提醒自己人的...... 柜檯里的售货员正磕著瓜子,眼皮都不抬:“买什么?票带了吗?” 许林把一张大团结和一叠花花绿绿的票据往柜檯上一拍,声音不大,却透著股不容置疑的硬气: “大前门,拿两条。” 售货员嗑瓜子的动作一顿,两条?这年头谁买烟不是按盒买?她狐疑地抬头,看见许林那身笔挺的中山装,还有那张盖著红戳的特批条子,立马换了副笑脸,瓜子也不磕了,手脚麻利地去拿货。 “瀘州老窖,要两瓶,拿度数高的。” “那边的確良,粉色的、藏青的,各扯十尺。” “还有那掛腊肉,我看油水挺足,全都要了。” “富强粉来一袋,豆油打满这一桶……” 许林手指点得飞快,嘴里蹦出的每一个词,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秦淮茹的心口上。 周围买东西的大爷大妈都看傻了眼,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像是看西洋景似的。这哪是买东西啊,这是进货吧?这小伙子什么来头?家里有矿啊? 秦淮茹站在许林身后,脸涨得通红,手心全是汗。她死死拽著许林的衣角,声音都在哆嗦:“许哥……爷!我的亲爷!別买了!这得花多少钱啊!那確良多贵啊,俺娘穿土布就行……” 她是真怕了。从小到大,她家一年到头也见不著这么多好东西。这许林花钱如流水的架势,让她觉得这日子明天就不过了似的。 “听我的。”许林没回头,反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稍稍用力捏了一下。 秦淮茹被这一捏,身子一软,剩下的话全堵在嗓子眼里。 “既然跟了我,就没有回娘家装穷的道理。”许林转过身,把那几块顏色鲜亮的的確良布料往她怀里一塞,低头凑近她的耳边,热气喷在她的脖颈上,“让你爹娘看看,他们闺女嫁的是什么人。以后在村里,你也得把腰杆给我挺直了。” 秦淮茹抱著怀里滑溜溜的布料,鼻尖全是新布特有的浆洗味儿和许林身上的菸草味。她看著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心臟扑通扑通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那种被霸道护著的感觉,让她浑身的骨头都酥了。什么心疼钱,什么败家,这一刻全被拋到了九霄云外。她秦淮茹这辈子,值了! 最后,许林把那个装得满满当当、几乎有一人高的竹篓,用麻绳死死绑在自行车后座上。 那沉甸甸的分量,压得车胎都扁下去一块。 “坐稳了。” 许林一脚蹬下去,车轮转动。秦淮茹侧坐在前面大槓上,整个人几乎是缩在许林怀里,听著耳边呼呼的风声,还有路人投来那一双双羡慕嫉妒的眼神,她把脸埋进许林的胸口,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这哪里是回门,这分明就是去秦家村“炫富”的! 回村的土路顛簸不平,秦淮茹没有坐在后座,而是侧身坐在了前面的大槓上。 起初她还有些害羞,身体僵硬,不敢靠得太近。可隨著自行车的顛簸,她不得不紧紧环住许林的腰,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怀里。 少女独有的馨香混杂著发香,不断钻入许林的鼻腔。温软的身体隔著薄薄的衣衫紧贴著他的胸膛,感受著那惊人的弹性。 秦淮茹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感受著男人身上传来的灼热温度和阳刚气息,一颗心砰砰直跳。 路上经过一片无人小树林时,秦淮茹看著许林额头渗出的细汗,心疼地提议:“许哥,是不是累了,我们……我们去树林里歇会儿吧。” 许林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这一路上,怀里的可人儿时不时就仰起头,在他下巴或脸颊上偷偷亲一下,像个偷吃糖果的小猫。早就把他心里的火给勾起来了。 他將车停在林子深处,一脚撑地。 “秦淮茹下士!” “啊?”秦淮茹被这声熟悉的称呼喊得一愣。 “告诉长官,是不是又该操练了?”许林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的笑意。 秦淮茹瞬间明白了“操练”的含义,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羞得把头埋进他怀里,声如蚊吶:“长官……这里是野外……” “野外怎么了?”许林一把將她抱下车,打横抱起,“正好,今天我们就演练一下……野外游击战!” …… 一番“激烈”的游击战下来后,重新启程的许林明显的意犹未尽。走了没一会又看到了一座石桥。 “淮茹,走这么远了,我们去前面桥下面凉快凉快休息一会吧。” 秦淮茹看了看身后差不多100多米外,刚刚休息的那个树林 “啊?这......这没多远吧.......“ “行了行了,就这么定了。我骑车的,我心里有数,已经老远了......” 二人一路走走停停,小树林要停、小桥要停、河边要停、枫树林要停、苞米地也要停........ 原本两三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被拖到了下午,临近傍晚时分才抵达秦家村的村口。就这还是因为有好几个地方秦淮茹死活不愿意休息休息,要不然天黑够呛能到......这趟路秦淮茹走了也不是一次了,第一次觉得家竟然是在这么远的地方..... 一路下来,许林也是觉得飢肠轆轆,而他怀里的“下士秦淮茹”则是容光焕发,吃得饱饱的,嘴角还掛著满足的笑意。 秦淮茹的家是典型的北方农家院落,黄土墙,茅草顶。一个身材魁梧,面相憨厚的汉子正在院里劈柴,正是她大哥秦铁牛。 “大哥!”秦淮茹远远地就喊了一声。 秦铁牛闻声抬头,看到秦淮茹,脸上露出喜色,但当他看到秦淮茹身后的许林,以及自行车上那座“小山”时,直接愣住了。 “淮茹,你……你回来了?这是……” “大哥,这是许林。”秦淮茹羞涩地介绍道,“他……他是我男人,我们俩前些天扯证了。” 这时,屋里闻声走出来一对中年夫妇,正是秦淮茹的父母,秦大山和张淑芬。 许林立刻停好车,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叔叔,阿姨,大哥,你们好。我叫许林,是淮茹男人,前两天刚扯的证。这第一次上门,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就隨便买了点东西。” 说著,他开始从竹篓里往外掏东西。 两条大前门,两瓶瀘州老窖,四块崭新的的確良布料,一大块油汪汪的腊肉,一袋精白麵粉…… 每拿出来一样,秦家人的眼睛就瞪大一分。 当许林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布包,递给秦大山时,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叔,这是我给淮茹的彩礼,您点点。” 秦大山手有些抖地打开红布包,里面是一沓崭新的“大团结”,整整十张! 一百块! 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二三十块的年代,一百块钱,对一个农村家庭来说,无异於一笔天文数字! “这……这使不得!太多了!”秦大山连连摆手,老实巴交的庄稼人被这阵仗嚇到了。 “叔,不多。”许林態度诚恳,“淮茹是个好姑娘,在我心里,她值这个价。只要你们同意把她嫁给我,我保证一辈子对她好。” 秦大山和张淑芬对视一眼,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气宇轩昂、出手大方的年轻人,再看看自己女儿那一脸幸福甜蜜的模样,心里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年轻,帅气,看样子肯定是有正式工作,最重要的是,真心疼自家闺女! “好!好孩子!”秦大山激动地拍了拍许林的肩膀,“俺就把淮茹交给你了!既然你俩也扯了证了,明天!明天就摆酒,把事办了!” 晚饭桌上,秦家人拿出了最高的待客礼节。许林没有丝毫城里人的架子,跟秦大山和秦铁牛推杯换盏,聊著庄稼和厂里的趣事,气氛无比融洽。秦家人这时候才知道,他们这位姑爷,不是普通工人,是轧钢厂医务室的厂医,还是医务室的主任,妥妥的领导,秦大山父子更开心起来,虽然没想著占什么便宜,但是男人嘛,说出去有面! 夜里,许林劳累了一天,再加上秦家父子一直给他灌酒,於是早早便睡下了。 秦淮茹则被母亲张淑芬拉到了她大哥大嫂的房间,进行出嫁前最后的“教育”。 大嫂周春花是个爽利人,把秦母支开后,拉著秦淮茹的手,小声问道:“淮茹,跟嫂说实话,你跟那许……许林,发展到哪一步了?” 秦淮茹羞红了脸,点了点头。 李春花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压低声音传授经验:“男人嘛,都那样。刚开始新鲜,等过段时间就好了。你记住,这事不能太由著他,伤身子。你得学会……” 听著大嫂的教导,秦淮茹脑子里却浮现出许林那不知疲倦的强健身影,以及自己和谭姐两人联手都难以抵挡的场面。 她忍不住小声打断道:“嫂子……许哥他……他不一样……” “咋不一样?男人不都一个样?” 秦淮茹咬著嘴唇,犹豫了半天,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將许林的“英勇”事跡,选择性地描述了一番。 李春花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瓜子都掉了。 “我的乖乖……你说的是真的?他……他那么厉害?”李春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那你可得悠著点!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这么造啊!不对!就算是铁打的,他这打铁的本事也扛不住啊!” 秦淮茹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红晕,小声炫耀道:“没事的,许哥是医生,他懂。每次……每次过后,他都会给我们俩弄好东西补身子,说是什么药膳食补,喝了第二天就没事了。” “给你们俩?”李春花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心想这小两口还真会玩,连补药都一起喝。她拍了拍秦淮茹的手,羡慕又感慨地说道:“那你就更不用担心了,你这是嫁了个宝啊!” 秦淮茹甜甜地笑著,点了点头。 她没告诉大嫂,她口中的“我们俩”,指的是她和谭姐,而不是她和许林。 大嫂更不知道的是,在秦淮茹和谭氏心里,许林那身体可不能再补了,再补的话........那非得禿嚕皮不可......晚上可真就別想睡了....... 第69章 乡下义诊 清晨秦家村 早上的村子被一层薄薄的炊烟笼罩,空气里瀰漫著柴火与泥土混合的清新气味。 许林睁开眼,意识从深沉的睡眠中缓缓浮起。 身下的土炕有些硬,但烙得温热,驱散了深秋的寒意。 他一个人,昨夜,难得地睡了一次素觉。 没有谭氏的温婉,也没有淮茹的娇媚,更没有地下室那张能容纳数人的大床。 这感觉,陌生又久违。 许林坐起身,穿好衣服。推开房门的一瞬间,一股喧闹的热浪扑面而来。 院子里,竟是过年般的热闹景象。 老丈人秦大山正和大哥秦铁牛一起,用新砍的竹子和油布搭著棚子,动作利落。 厨房门口,丈母娘张淑芬和大嫂李春花正蹲在小板凳上择菜,身前的木盆里堆满了翠绿的青菜和滚圆的土豆。案板上,剁肉的闷响声一下下传来,富有节奏。 “许林醒了?” 秦大山直起腰,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黝黑的脸上绽开一个憨厚的笑容。 “快去洗把脸,今天是你的大日子,啥都不用管,就坐著歇著。” “爸,我来帮忙。” 许林擼起袖子,就要上前去搭把手。 “不行不行!” 秦铁牛一步跨过来,蒲扇大的手掌直接拦在他身前,语气急切。 “你是新姑爷,哪有让你干活的道理。再说了,你爹娘都……” 话到一半,他猛地剎住,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口白牙。 许林心口涌过一股暖流。 昨晚饭桌上,他简单提过父母为国牺牲的事。秦家人听完,个个眼圈泛红。老丈人秦大山当场一拍桌子,把胸脯拍得邦邦响,说这场婚礼全由他们秦家操办,绝不让许林操一点心。 这份质朴的关怀,沉甸甸的。 “爸,大哥,真不用这么客气。” “这哪是客气!” 张淑芬听到秦大山的话从厨房探出头来,先是瞪了一眼秦大山,责怪他说话不挑场合,然后嗓门敞亮的对著许林说道。 “你一个人在城里,没个长辈照应。今天又是大喜的日子,我们不照顾你谁照顾你?族里的亲戚一会都过来帮忙,用不著你插手,就歇著吧!” 话音刚落,一道倩影端著一个崭新的搪瓷脸盆走了过来。 秦淮茹今天特意打扮过,穿著一件崭新的碎花衬衫,两条乌黑的辫子垂在胸前,脸蛋在晨光下泛著健康的红晕,一双明眸水汪汪的,全是笑意。 “许哥,你就听我爹娘的吧。” 她把水盆递到许林面前,热气氤氳。 许林接过水盆,指尖顺势在她柔软的手背上轻轻一触,用著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在秦淮茹耳边偷偷摸摸的说了一句,“秦淮茹下士!你不乖哦,今天都没有叫长官起床......”。 听到许林的话,想到了之前早上在地下室看到谭氏叫许林起床的方法,和当时跟著谭氏一起叫许林起床的场景,秦淮茹的脸颊瞬间飞上两片红霞,心跳都快了几分后,同样小声地回答道:“报告长官~ 本来想去的,可是我妈说昨天你骑车驼这么多东西走这么远的路回来,肯定累坏了,晚上又喝了好多酒,就叫我不要打扰你,让你好好睡一觉,所以我......” 许林听到秦淮茹的解释,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偷偷的亲了一下秦淮茹緋红的脸颊后,就开始洗漱起来。 收拾好自己后,许林看著眼前为他忙前忙后的一家子,听著院子里嘈杂却充满生活气息的声音,鼻腔里忽然有些发酸。 上辈子他家里就一个老母亲,而老母亲最大的念想就是看著他娶媳生子。 这辈子倒是有父母,却早早牺牲,只留下了原身的一些残缺的记忆。 秦家人这份不掺任何杂质的关心,让他第一次在这个时代,真正感受到了家的温度。 洗完脸,许林从兜里掏出五张崭新的大团结。 “大哥。” 他走到秦铁牛面前。 “这是酒席钱,你拿著。” 五张十元大钞,在农村是一笔巨款。 秦铁牛嚇了一跳,手摇得像拨浪鼓。 “这怎么行!你昨天给的彩礼已经够多了!村里谁家嫁闺女有这么风光的!” “该给的就得给。” 许林的语气不容置喙,直接把钱塞进秦铁牛粗糙的手掌里。 “我知道办酒席花销大,不能让家里贴钱。这钱,你必须收著。我和淮茹回来虽然方便,但是总归长时间是在四九城的,爸妈后面肯定是要你和大嫂多照顾的,我和淮茹结婚肯定不能再让你贴补了,你就收著吧。” 钱的触感,让秦铁牛浑身不自在。 他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父亲。 秦大山叼著旱菸袋,吧嗒吧嗒抽了两口,吐出的烟雾繚绕。他沉默了片刻,看著许林那双平静而坚定的眼睛,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那就收著吧。” 他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 “不过许林,你这孩子太实诚了,以后在外面可別让人欺负了去。” “爸,放心。” 许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没人能欺负我。” “就是!”秦淮茹在一旁与有荣焉地补充道,“许哥可厉害了,在城里,我们那个院子好多的坏蛋,都被许哥来来回回揍了好几次……” 她一脸骄傲,就差把许林的战绩当场报菜名了。 秦大山和秦铁牛对视一眼,都笑了。 他们明显不信。 自己这个新姑爷,看著文质彬彬,白净斯文,一副大学生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动手打架的人。 估摸著是自家闺女情人眼里出西施,把耍耍嘴皮子的事,当成真本事了。 不过,他们也不好揭穿,毕竟是自己姑爷,面子得给。 两人只是笑呵呵地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许林也没解释。 跟一帮禽兽的战绩,確实没什么值得炫耀的,他又不是傻柱和许大茂那种爱吹牛的50年代黄毛。 很快,院门外开始热闹起来。 陆续来了几个沾亲带故的妇女,都是村里的婶子大娘。她们一进院子,连口水都顾不上喝,二话不说就挽起袖子,熟门熟路地加入到帮忙的行列中。 许林站在一旁,张了张嘴,想打个招呼,却又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秦淮茹看出了他的侷促,悄悄走到他身边,温热的气息吹在他耳边。 “这是我二姑,那是三大娘家的嫂子……” 她低声为许林介绍著每一个来人。 许林立刻明了。 他没有端著城里干部和大学生的架子,脸上掛著热情的笑容,主动上前。 秦淮茹怎么称呼,他就跟著怎么称呼。 “二姑,您来啦!” “嫂子,辛苦了!” 遇到男的,他便从口袋里摸出“大前门”香菸,一人递上一根。遇到女的,就抓一把在供销社买的水果糖塞过去。 这番操作下来,效果立竿见影。 “哎哟,这姑爷真实在!” “淮茹这对象,找得好啊!有礼貌,还会来事儿!” “可不是嘛,长得俊,看著就有文化!” 一时间,院子里全是夸讚许林的声音。 秦家人的脸上更是笑开了花,满面红光。 许林这態度,这手笔,可是给足了他们老秦家的面子! 当有人得知许林不光是城里人,还是红星轧钢厂的厂领导,医务室主任的时候,整个院子都炸开了锅。 “啥?厂领导?” “我的天!淮茹这丫头也太有福气了!” 惊讶和羡慕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秦淮茹。 所以,今天最开心的人,莫过於淮茹了。 她站在人群中,听著乡亲们对丈夫的讚不绝口,一颗心像是泡在了蜜罐里,甜得发腻。 她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正和几个长辈聊天的许林。 许林仿佛感应到了她的目光,侧过头,对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秦淮茹的心猛地一颤,一股热流从脚底直衝头顶,脸颊滚烫。 之前从城里回村路上遭遇的那些“磨难”,早已被她忘到了九霄云外。 此刻,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自己的男人这么优秀,这么给自己长脸,自己……要怎么好好报答他....... 秦家小院里,人声鼎沸,热闹的气氛几乎要將屋顶掀翻。 就在这时,一声闷响伴隨著女人的尖叫,刺破了这团和气。 “哎哟!当家的!” 喧闹的院子陡然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声音的源头。 只见院子中央,一个正端著板凳的中年男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面朝黄土,摔得结结实实。 他身边的婆娘嚇得魂飞魄散,扑上去拼命摇晃。 许林原本正和老丈人秦大山、大哥秦铁牛跟几位村里长辈閒聊,指间的“大前门”香菸刚点燃,繚绕的青烟还未散尽。 他脸上的笑容在男人倒地的瞬间收敛,眼神骤然变得锋利。 “怎么回事?” 许林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他一步迈出,已经到了那对夫妻身边。 扶著男人的妇女六神无主,哭腔都带了出来。 “不知道啊!前几天还好好的,就是从昨天晚上开始不对劲,又吐又拉,整个人都虚了!今早起来就站不稳,我寻思著是累著了,谁知道……” 许林蹲下身,两根手指闪电般搭在了那男人枯瘦的腕脉上。 院子里鸦雀无声,几十双眼睛都盯在他身上。 秦淮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攥紧了衣角。 仅仅三秒。 许林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体內的神级医武传承,让他对脉象的判断快如电脑。这脉象弦、滑、数,紊乱不堪,肝火旺盛,湿毒內侵,是典型的肝病重症! “快!把他放平!头侧过去!” 许林的声音带著命令的口吻。 “铁牛哥,门板!” 秦铁牛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大吼一声,冲向屋檐下,一把將新做的门板扛了过来,重重放在地上。 几个壮劳力七手八脚,小心翼翼地將昏迷的男人抬到门板上后,抬进了早上搭好的棚子里。 “把他上衣解开!” 许林再次出声安排 那妇女手忙脚乱地去解丈夫的衣扣,指头抖得不成样子。 许林不再等待,伸手一扯,几颗布扣应声而开,露出了男人蜡黄的胸膛和高高鼓起的腹部。 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男人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黄色,眼白部分更是浑浊不堪。 许林右手一翻,十三根长短不一的银针赫然出现在掌心,在晨光下闪烁著幽微的寒芒。 他没有丝毫迟疑,左手在男人腹部几个穴位上闪电般按下,右手拈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手腕一抖。 “嗡——”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鸣。 银针已经没入男人期门穴半寸有余,针尾还在高速震颤。 围观的村民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 这哪是扎针,简直就是武侠话本里的高手过招! 紧接著,第二根、第三根…… 许林的手速快到出现了残影,十几根银针在他指间跳跃飞舞,精准无误地刺入章门、太冲、足三里等各大穴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韵律感和力量感。 不到五分钟,当最后一根针落下,男人原本急促的呼吸陡然平稳下来。 他紧皱的眉头舒展开,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醒了!醒了!” 那妇女又惊又喜,噗通一声就要给许林跪下。 “大夫!神医啊!你救了我们家男人!” 许林一把扶住她,收起银针,表情却愈发严肃。 “別急。” 他站起身,目光如电,扫过在场的每一个村民。 “他这是急性病毒性肝炎,已经伤及臟腑。这病,会传染!” “传染”两个字,如同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池塘,瞬间激起千层浪。 村民们脸上的惊奇和讚嘆,立刻变成了惊恐和慌乱,不少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远离那躺在门板上的病人。 许林的声音冷了下来,带著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你们村子的水源,是不是出问题了?” 这个年代的农村,食物单一,没什么工业污染,人员流动也少。爆发这种规模的肠道传染病,最大的可能就是水源。 人群里一阵骚动,大家交头接耳,面面相覷。 一个怯怯的声音响起。 “前阵子……隔壁刘家村好像有人把羊圈挪到了河边上,粪水都往河里排。不过……不过咱们村吃的都是井水啊……” “井水就没事吗?地下水脉都是相通的!” 许林冷哼一声,目光落在那刚醒过来的男人脸上。 这时,那一直哭哭啼啼的妇女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白。 “俺家爷们……他、他从地里回来,嫌井太远,有时候图省事,就在河边洗脸的时候……会捧著河水喝一小口解渴……” “胡闹!” 许林一声断喝,震得整个院子嗡嗡作响。 “肠道传染病就是这么来的!病从口入!我告诉你们,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不许再喝一口生水!就算是井水,也必须烧开了再喝!听清楚没有!” 他的声音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让所有人都心头一凛。 “还有,家里要是有其他人也出现呕吐、腹泻、脸色发黄、全身没劲的症状,別耽搁,赶紧带过来,我给你们看!” 话音刚落,人群里像是被点燃了引线。 “大夫!我家老头子也是这样!躺床上两天了!” “我儿子也吐了两天了,还以为是吃坏了肚子!” “我……我这几天也觉得身上没劲……” 一只,两只,三只…… 转眼间,就有七八个人举起了手,脸上全是惊恐。 整个秦家村,像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恐慌开始蔓延。 许林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事情比他想像的还要严重。 他转头,看向脸色同样凝重的秦大山。 “爸。” 这一声“爸”,叫得秦大山心里一颤。 “今天这婚礼,怕是办不成了。” 秦大山猛地一愣。 “啥?” “村里这情况,我必须马上控制住。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许林说得斩钉截截,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婚礼可以改天,人命不能等。” 他的话,像一颗定心针,瞬间扎进了所有慌乱的心里。 秦淮茹快步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手心传来的温度,坚定而温暖。 “许哥,我听你的。” 秦大山看著眼前这个冷静果决的新女婿,又看看自己一脸崇拜和信赖的女儿,胸中那点关於婚礼的遗憾瞬间烟消云散。 他猛地一拍大腿,旱菸袋都震掉了。 “好!说得好!那就先看病!” 老汉挺直了腰杆,恢復了一家之主的威严,对著院里的人大声吼道。 “铁牛!把你那些桌子板凳都搬出来,在院里搭棚子!春花!去,把你娘叫上,多烧几锅开水!淑芬!別择菜了,把准备办席的肉和菜,全都倒进大锅里,熬成大锅菜!今天但凡过来看病的乡亲,没吃饭的,都管上一碗热乎饭!” “哎!” 秦家上下,立刻如同一个精密的机器,轰然运转起来。 消息长了翅膀,不到半个时辰,就传遍了整个秦家村。 秦家大院门口,迅速排起了一条长龙。 许林就在临时搭起的棚子下面,一张八仙桌,一条长板凳,成了他的诊台。 他甚至没时间喝上一口水,就开始了一个接一个地把脉、开方、施针。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望、闻、问、切,一气呵成。每个病人从坐下到他开出诊断,几乎不超过三分钟。 该用药的,他直接口述药方,让秦铁牛记下,嘱咐病人去镇上药房抓药,遇到家里困难的,许林也是二话没说掏钱借给了对方,不过会让人先给秦铁牛打个欠条,毕竟斗米恩升米仇,面对人性还是不要太想当然的好,还不还是一回事,但不能让人觉得理所当然。 症状稍重的,他便直接施针,以气运针,用他那霸道的內力强行疏通病人的经脉,激发其自身抵抗力。 原本为婚宴准备的几十斤猪肉、新鲜蔬菜,此刻全都在院子中央的大铁锅里翻滚,香气四溢。 村民们,无论看没看病,在场的都分到了一碗热气腾腾、油水十足的饭菜。 端著饭碗,看著棚子里那个不知疲倦的身影,所有人的心里都五味杂陈。 “秦家这个新姑爷……真是菩萨心肠啊!” 一个老大爷扒拉著碗里的肉,眼眶都红了。 “可不是嘛!人家大喜的日子,本该高高兴兴的,结果遇到这事,一点都不嫌晦气,为了给咱们看病,这喜事说不办就不办了!” “那可不是,分文不取不说,还把自己的喜宴拿出来给咱们吃……这份恩情,咱秦家村得记人家一辈子!” 讚嘆声,感激声,此起彼伏。 秦淮茹就站在许林身后,默默地给他递水、擦汗。 棚外的阳光有些刺眼,將男人专注的侧脸勾勒出一圈金色的轮廓。他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在光下闪闪发亮。 看著这一幕,秦淮茹的心里被一种巨大的骄傲和满足填满,私下和许林在一起的时候许林像个遇到喜爱玩具的小孩,总是不知疲倦的折腾腻歪,可当遇到什么事的时候,许林留在她眼中的一直都是一个安全感十足的背影,能够遮蔽一切风雨困难。这就是她的男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也是属於她的小男人。 日头从东边的山头爬上天顶,又一点点朝著西边沉下去。 院子里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唯有八仙桌后的那个身影,始终未曾动过。 许林的嘴唇因为著急上火起了干皮,嗓子火烧火燎的,每一次开口说话,都带著一股金属般的嘶哑。 但他没有停。 甚至连喝水的动作,都快得惊人,仿佛多耽搁一秒,都是一种罪过。 秦淮茹就站在他身后,一句话不说,只是在他水杯空了的时候,立刻添满温热的开水;在他额头冒汗的时候,用乾净的毛巾轻轻擦拭。 她的男人,正在做一件在她看来很伟大的事情。 她能做的,就是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天色將晚,最后一抹残阳给院子里的尘土镀上了一层疲惫的金色。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穿著半旧中山装,身形精悍的中年男人拨开人群,快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紧紧跟著一个扎著羊角辫的小姑娘,探头探脑,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好奇地打量著院里的一切。 “大山哥!” 来人嗓门洪亮,中气十足。 正帮著维持秩序的秦大山闻声回头,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丝讶异。 “老三!你从镇上回来了?” 来人正是秦家村的村长秦老三,也是秦大山的堂弟。 秦老三走到近前,目光扫过院里排著长队、神情各异的村民,最后落在那张简陋的诊台和桌后那个年轻却异常沉稳的身影上,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 “是淮茹的男人,我们家新姑爷,许林。” 秦大山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却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自豪。 “也是城里轧钢厂医务室的主任。本来今天是办婚礼的日子,正好赶上栓子那孩子犯病,许林一看,说是会传染的急病,就把婚礼给停了,在这儿给村里人看病呢。” 秦老三听完,脸上的惊愕瞬间化为肃然起敬。 他快步走到许林面前,看著这个比自己小了一辈的年轻人,郑重地伸出布满老茧的手。 “许大夫,我是秦家村的村长秦老三,我代表全村的老少爷们,男女老少谢谢你!” 许林刚刚结束对一个病人的诊断,闻言抬起头,站起身,与他有力地握了握手。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那张躲在秦老三身后、稚嫩的小脸,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秦京茹!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原著的片段——那个被许大茂那个老绝户玩弄於股掌之间,最终悽惨收场的姑娘。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但隨即被他强行压下。 现在,这丫头才六七岁,离那些腌臢事还远著。 既然自己来了,成了她的表姐夫,那许大茂这辈子,就別想再祸害秦家的任何一个姑娘。 许林收回目光,心绪已然平復,他重新坐下,声音虽然沙哑,但依旧沉稳。 “村长客气了,治病救人是医生的本分。” 秦老三看著他,越看心里越是讚嘆。 年轻,有本事,还是个吃公家饭的大干部,最难得的是这份心性,这份医德! 自己这个堂哥秦大山,真是祖坟冒了青烟,才得了这么一个金龟婿! 这便宜,可让他占得太大了! 夜色,终究是拦不住人心的焦灼。 一传十,十传百。 秦家村出了个城里来的神医,医术高超,还分文不取,这消息长了翅膀一样,飞速传遍了十里八乡。 很快,隔壁李家村、王家庄,甚至更远村子的人,都打著火把,扶老携幼地赶了过来。 “听说这儿有神医,我们也来看看!” “大夫,求求你给我看看吧!我这腰疼了好几年了,看了好多地方都看不好!” 秦家小院的门口,彻底被堵得水泄不通。人声鼎沸,情绪激动,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秦老三急了,扯著嗓子站出来大声喊道: “各位乡亲!各位乡亲!静一静!” “今天是许大夫大喜的日子!他已经忙了一整天了!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啊!” “都散了吧!让人家休息休息!明天再来!” 然而,人群里却传来哀求的声音。 “別走啊大夫!” “我们就看一眼!就一眼!” “求求你了!” 村民们一张张焦急而期盼的脸,在火把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他们不肯走,一步都不肯。 就在这时,许林站起身。 他没有大吼,只是將一丝內力贯於喉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 “大家別急!” 这一声,让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匯聚在他身上。 “我既然来了,就不会扔下大家不管。” 许林看著眼前一张张朴实而焦灼的脸,一字一句地承诺道。 “我在这里,义诊三天!” “到后天下午为止!” “今天天色太晚了,大家都先回去休息,明天一早,我还在这里等著大家!” 他的话,掷地有声。 人群安静了几秒,隨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那是一种绝处逢生的喜悦。 人们带著希望和感激,终於缓缓散去。 秦老三走过来,用力拍了拍许林的肩膀,眼眶有些发热。 “许大夫,你这份心,我们秦家村,世世代代都记住了!” “应该的。” 许林笑了笑,目光转向身旁一直默默支持他的秦淮茹。 “既然娶了淮茹,这里,就是我的家。” 夜,终於深了。 喧闹了一整天的院子,此刻只剩下几盏昏黄的油灯,和锅里残存的温热。 秦淮茹端著一碗还冒著热气的肉汤,走到许林身边。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用那双盛满了星光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著他。 许林接过那只粗瓷碗,一饮而尽。 温热的肉汤顺著喉咙滑下,驱散了所有的疲惫和沙哑。 秦大山搓著手走过来,这个不善言辞的庄稼汉子,眼眶通红。 “小林,今天……辛苦你了。” “爸,別这么说。” 许林摆了摆手。 “救人是我该做的。” 秦铁牛在一旁憨笑著挠头。 “妹夫,你可真是个大善人!” “行了行了,都別站著了!” 张淑芬心疼地看著女婿,连声催促。 “小林忙活了一天,淮茹,快带他去休息!” 秦淮茹点点头,走上前,自然而然地拉住了许林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温暖。 她拉著他,走进了那间为他们临时准备的新房。因为原本计划是中午办完喜事,两人就回城里的,这一耽搁,秦大山和他老婆一商量,索性就让几个妇女把秦淮茹之前的闺房改成了两人的新房。虽然这间房子是打算给秦淮茹大哥大嫂以后的孩子准备的,不过经过了这两天短暂的相处,秦淮茹大哥大嫂没有一点意见,举双手赞成。 房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秦淮茹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他怀里,將脸深深埋在他的胸口,声音带著一丝颤音和浓得化不开的鼻音。 “许哥,你怎么这么优秀......” 许林紧紧搂住她柔软的身体,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滚烫的吻。 “傻丫头。” “今天……没能办成婚礼,你会不会怪我?” 秦淮茹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遗憾,只有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崇拜和骄傲。 “怎么会!” “我为你骄傲。” 许林笑了,笑意直达眼底,驱散了满身的疲惫。 他放下碗,手臂一伸,便將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秦淮茹一声低呼,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紧紧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著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许林抱著她,一步步走向铺著崭新被褥的床榻,在她耳边低语。 “那今晚,可不许投降......” 秦淮茹满面春光,臥在许林怀中,抬起了头,用充满爱意的眸子深情的看著许林认真的说道 “长官,好好的疼爱淮茹吧......” 许林:“要叫我官人” 秦淮茹:“官人......” 许林:“叫我大官人。” 秦淮茹:“.........” “大官人~” 烛光摇曳不灭,春意满室增香 第70章 返程之路,亦是道阻且长! 归途,依旧是那条来时的路。 只是这一次,秦淮茹的胆子大了许多。 或许是义诊三日,见证了自家男人受万人敬仰的伟岸,那份崇拜与爱意满溢得再也藏不住。又或许是想到回城之后,那张大床便不再是她一人的专属,心中生出了几分“临別”前最后的疯狂。 每隔一段路,经过无人的小树林,或是僻静的河边,坐在后座的秦淮茹便会红著脸,把娇躯紧贴许林宽厚的后背上,同时边用环住许林腰身的双手,隔著衣服演练起许林长官教给她的標准的保养枪械的动作,边用蚊子般的声音,低语一句:“长官,这边的地形不需要过去勘察一下吗……” 许林意外的发现秦淮茹的转变,自然十分的配合,二人一路游山玩水,到处打卡。天色越来越暗,两人却是越来越疯狂...... 於是,本该半日便可抵达的路程,硬生生又拖到了月上中天。 “吱呀——” 老旧的二八大槓被推进垂花门,车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无声的四合院里,显得格外刺耳。 许林心里泛起一丝嘀咕。 这阎老抠今天怎么转性了,居然没锁门。 往日里,但凡谁回来晚了半步,他那张老脸保准拉得跟长白山似的,堵在门口骂骂咧咧,非要占几句口头便宜才肯罢休。 夜深了,各家窗户都已是一片漆黑。 许林让秦淮茹先把车推回家,自己则像往常一样,在院中站定,目光如电,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 就在这时,中院西厢房的墙角阴影里,两个黑影猛地探出头来,正是傻柱和许大茂。 “嘘——” 许大茂压著嗓子,对著许林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隨即兴奋地朝他勾了勾手指。 许林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脚下无声,人已经鬼魅般凑了过去。 秦淮茹见状,脸上闪过一丝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 自家男人这爱看热闹的毛病,真是刻在骨子里的。 她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多言,推著车先进了自家门。 许林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身形一闪,彻底融入了阴影之中。 “干嘛呢?大半夜不睡觉,学人耗子打洞?” “有好戏!” 许大茂的声音里压抑著一股即將喷薄的兴奋,他搓著手,眼睛在黑暗中放著贼光。 “许医生,你可算回来了!贾东旭今儿在厂里干活手潮,做坏了几个零件,被他们车间主任罚值大夜班。本来我跟傻柱合计著,今晚去趟半掩门快活快活,结果你猜怎么著?” 傻柱在一旁,强行把黏在秦淮茹窈窕背影上的目光收了回来。 他注意到许林投来的那道不善的眼神,脖子一缩,嘿嘿乾笑了两声,连忙接口道:“前院的阎老西,跟贾家那老虔婆,一前一后,鬼鬼祟祟,钻后院菜窖里去了!” 菜窖? 许林眉毛猛地一挑。 这个场景,这个地点,这股子熟悉的味道。 他脑中瞬间闪过上次易中海和贾张氏趁著夜色在菜窖里苟合的画面。 难怪今天阎老抠没锁门,合著是给自己开了扇寡妇门。 “我靠,这老虔婆的业务范围够广的啊,都发展到三大爷头上了?” 许林心里一阵冷笑。 上次是一大爷,这次是三大爷。 这贾张氏,是打算把院里这三位管事大爷挨个“攻坚”,来个一网打尽? “怎么样,许哥?”许大茂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眼中全是贪婪的光,“干不干他一票!阎老西那个算盘精,抠门抠到骨头里了,这次非得让他大出血不可!” 许林的兴致彻底被提了起来。 送上门的乐子,不看白不看。 更何况,上次全院大会那帮人堵在他家门口,背后煽风点火最起劲的,绝对少不了阎埠贵这个老东西。 “走!” 一声令下。 三人立刻猫下腰,借著夜色的掩护,熟门熟路地摸到了后院菜窖口。 还是那个熟悉的配方,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 菜窖的木门虚掩著,一道缝隙里,透出里面微弱的油灯光亮。 一阵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声,夹杂著贾张氏那独有的、压抑又放浪的嗯唧声,还有一个男人含混不清的粗重喘息,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许大茂和傻柱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同时浮现出心照不宣的猥琐笑容。 许林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贾张氏那张布满横肉的脸,和那双標誌性的倒三角眼,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 “动手!” 许林低吼一声,声音里透著一股不耐。 傻柱一言不发,抬起脚卯足了劲,猛地踹在窖门上! “砰!” 许大茂反应极快,在门板撞开的瞬间,一个箭步衝进去,將手里早就准备好的麻袋,劈头盖脸地朝那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影罩了下去。 “打!给老子往死里打!” “砰!砰!砰!” 木棍与肉体接触的沉闷撞击声,在狭小的菜窖里密集地迴荡。 “哎哟!谁啊!” “別打了!杀人啦!” 贾张氏杀猪般的嚎叫和阎埠贵惊恐万状的惨叫混杂在一起,充满了绝望。 一顿酣畅淋漓的暴揍过后,许大茂才一把扯开麻袋。 昏暗的油灯下,只见贾张氏衣衫不整地蜷缩在墙角,头髮凌乱,嘴角带血。而她身旁,平日里人五人六、总端著一副为人师表架子的三大爷阎埠贵,此刻正光著膀子,抱著脑袋,浑身筛糠般地哆嗦著。他那张老脸青一块紫一块,肿得像个猪头,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嘿,真是你们俩啊!” 许大茂一脚踩在旁边的烂菜叶上,发出“嘎吱”一声响。他阴阳怪气地开口:“三大爷,您这大半夜的,是来菜窖跟贾大妈深入探討小学语文的教学方法呢?” 阎埠贵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贾张氏眼珠子骨碌一转,立刻切换到了撒泼模式:“许大茂!你个挨千刀的!我……我就是来拿颗白菜,阎老师好心,帮我照个亮,你们凭什么打人!” “拿白菜?”傻柱鄙夷地朝地上啐了一口,“你拿白菜需要脱裤子吗?” “行了,別废话了。”许大茂懒得跟她掰扯,目光如刀,直刺阎埠贵,“三大爷,这事儿,您说怎么了结吧?是想让我们嚷嚷得全院都知道,明天再上您学校去给您好好宣传宣传,还是……” “別!別!” 阎埠贵嚇得魂飞魄散。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我……我给钱!”他咬碎了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痛快!”许大茂伸出一根手指,但立刻觉得不够,又加了两根,“我、许林还有傻柱,一人一百!” “什么?!” 阎埠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蹦了起来,声音尖利刺耳。 “三百?你怎么不去抢!我……我哪有那么多钱!” 他確实没有。他那点微薄的工资,要养活一大家子人,还要精打细算地攒钱,每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八瓣花。上次被易中海和贾张氏坑走那两毛钱,他都心疼得好几天没睡好觉。现在一张嘴就是三百,这简直是要他的老命! 看著阎埠贵那副真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的无赖架势,许大茂和傻柱也犯了难。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许林开口了。 “三大爷没钱,这事儿,就能这么算了?” 许林的声音很平淡,却让菜窖里的温度骤降了几分。 许大茂和傻柱一愣。 “那哪儿行!” “他没钱,有人有钱可以借啊。” 许林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幽深和玩味。 “这事儿,丟的可不光是阎埠贵一个人的脸。他是院里的管事大爷,他出了这种丑闻,那易中海和刘海中的脸上,能有光吗?” 许大茂和傻柱的脑子转得没那么快,但他们听懂了许林话里的意思。 “许哥,你的意思是……” “去,把易中海和刘海中两人请来。”许林吩咐道,“就说,院里出了天大的事,关乎咱们整个四合院脸面的大事,请他们过来主持公道。” “好嘞!” 傻柱和许大茂眼睛瞬间亮了,像两个得了令的恶犬,屁顛屁顛地跑了出去。 很快,睡眼惺忪的易中海和刘海中被两人从被窝里拽了出来。他们本是一脸不耐烦,但架不住这俩货在窗外跟催命似的,生怕吵醒家人,只好无奈地穿上衣服,被一路拽到了后院菜窖。 当他们看清菜窖里那副不堪入目的景象时,两个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贾张氏和阎埠贵衣衫不整地缩在角落,而许大茂和傻柱这两个蔫坏的傢伙,走的时候顺手把两人的衣服给带走了,让他们只能保持著刚被捉姦时的狼狈模样。 看到这一幕的易中海,他几乎是瞬间就想起了自己当初的遭遇。 一股夹杂著羞辱和背叛的怒火,轰然在他胸中炸开。 他看向贾张氏的眼神里,充满了刺骨的厌恶和恨意。 这个老虔婆,真是个祸害! 真他妈的閒不住!这点破事就不能忍忍自己动手解决!非得背著他偷人! 不过今天贾张氏倒不是没想找易中海,只是碰巧撞上了每天睡前雷打不动要来数一遍自家蔬菜数量的阎埠贵。两人在后院一对眼,阎埠贵便心领神会地比了个手势,贾张氏寻思著苍蝇再小也是肉,积少成多,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便点了头。所以易中海这股火,確实是有些冤枉了贾张氏,贾张氏只是发扬了“废物再利用”精神....... “老阎,你……” 刘海中一根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阎埠贵,嘴唇开合了几次,却愣是没挤出一个完整的词,胸膛剧烈起伏,像是拉了半宿的风箱。 “这……这是个误会……”阎埠贵的声音细若蚊蝇,还在做著最后徒劳的挣扎,眼神却绝望地四处乱瞟。 “行了,都別演了。” 许林不耐烦地拍了拍手,清脆的声响在狭小的菜窖里迴荡,瞬间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强行拽了过来。 他好整以暇地扫过易中海和刘海中那两张精彩纷呈的老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易中海,刘海中,今天这事,你们看怎么办?”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又轻又慢,每一个字都像裹著冰碴子,精准地砸在两个老傢伙的心口上。 “这要是传出去,別人可不会说这是阎埠贵一个人的事。” “人家只会说,瞧瞧,这优秀四合院,那几个管事大爷,一个跟自家徒弟的妈不清不楚,一个天天白天装一副为人师表的样子,结果大半夜和寡妇钻菜窖。嘖嘖,这院里,还有好人吗?这院风,怕是从根上就烂了。” 这话,如同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易中海和刘海中的天灵盖上。 刘海中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易中海的眼皮猛地一跳,太阳穴突突地疼。他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一股凉气从脚底板顺著脊椎窜上后脑。 许林这是在点他! 这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他易中海的丑事,许林也捏在手里! 虽然易中海並不知道,许林当初只是远远瞥见一个模糊的轮廓,全凭猜测,但这並不妨碍此刻的威胁变得无比真实,无比致命。 “许林,你到底想说什么?” 易中海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阴沉得几乎能拧出水。 “不想说什么。”许林摊了摊手,表情无辜得像个路人,“我就是觉得,为了咱们院的集体荣誉,这事儿啊,还是得內部解决。” 他的目光转向旁边两眼放光的许大茂和傻柱。 “许大茂、柱子还有我,今天发现了阎埠贵和贾张氏搞破鞋这种恶劣的行径,还出了力,总得给点封口费吧?” “要不然我们只能拉著这两个人这副样子到街道办自首了……” 许林懒洋洋地看向那两个帮凶:“你们说呢?” “对!封口费!” 许大茂和傻柱两人立刻心领神会,异口同声地吼道,活像两只要分食的鬣狗。 易中海的拳头在袖子里攥得骨节发白。 他彻底明白了。 许林这是要把他们三个管事大爷死死地捆在一起,用一个人的丑闻,敲诈他们三个人的钱! “老阎,你自己惹的祸,自己解决!”刘海中官迷心性发作,还想挣扎著撇清关係,把自己的袍子从这摊烂泥里摘出去。 “刘海中,话不能这么说。” 许林笑呵呵地看著他,那笑容却让刘海中浑身发毛。 “院里出了这种事,你这个天天自称是院里的二大爷难道就没有管理不善的责任?你要是觉得没关係,那行,我现在就去把院里人都叫起来,开个全院大会,评评理!” “你!” 刘海中被这一句话噎得死死的,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当场厥过去。 开全院大会? 那他这张老脸以后还往哪儿搁!他二大爷的官威还要不要了! 易中海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屈辱和冰冷的决断。 他知道,今天这钱,不掏是不行了。 许林这小子,精准地抓住了他们所有人的命脉——那层比命还重要的脸皮和权威。 “说吧,要多少。” 他盯著许林,每一个字都带著血腥味。 许林慢悠悠地伸出三根手指,在昏暗的油灯前晃了晃。 “三百。” “一人一百,许大茂、傻柱还有我,我们拿钱走人,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 “噗通”一声,阎埠贵听到这个数字,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易中海的眼角剧烈抽搐。他看了一眼嚇得快要昏过去的阎埠贵,又看了一眼旁边幸灾乐祸、满眼贪婪的许大茂和傻柱,最后目光死死锁定在许林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上。 他知道,这钱今天是赖不掉了。 “没这么多钱!”易中海咬著后槽牙,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最多一人三十,你们要!我们三个就想办法!要是不要,那你们就拉街道办去吧!” 许大茂和傻柱两个憨货的脑子瞬间被“三十块”这个数字给砸晕了。 三十块! 那可是他们一个月的工资! 两人眼睛都直了,根本没给许林再开口抬价的机会,脑袋点得跟捣蒜一样。 “行行行!三十就三十!” 许林看著这两个被钱迷了眼的货,心里暗骂一声,面上却只能无奈地耸耸肩,在几人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这易中海,对院里这帮人的心理拿捏,確实有两下子。 刘海中脸色铁青,见许林三人都点了头,知道这事已经没了转圜的余地。形势比人强,他只能从口袋里掏了半天,摸出二十块钱,一把拍进易中海手里。 “我出二十,我就这么多!” 易中海接过刘海中的钱,自己又从內兜里掏出三十,凑了五十块,看也不看就直接塞给了阎埠贵。 最后的四十块,如同一座大山,轰然压在了阎埠贵身上。 他哭丧著脸,浑身哆嗦著在贴身的口袋里摸了半天,又跑到菜窖角落里一阵捣鼓,才翻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和一把钢鏰,拢在一起也就十块钱。 他抬起一张比哭还难看的脸,可怜巴巴地看向许大茂三人。 许大茂立刻开口,语气里满是讥讽:“阎埠贵,一大爷都从三百给你砍到九十了,还替你垫了五十,你自个儿不会连四十都不想出吧……” 阎埠贵一想也是这个理,绝望之下,他把目光投向了角落里的贾张氏。 贾张氏瞬间炸毛,从地上一跃而起,指著阎埠贵的鼻子破口大骂:“阎老抠,你他妈还是人吗?老娘都给你玩了个遍,现在被抓到要赔钱,你还要我出!我不出!反正都是寡妇了,也没什么要脸不要脸的,这钱你都別给了,我自己明天就游街去!” 阎埠贵嚇得魂飞魄散,赶紧衝过去捂她的嘴,连声安抚。 最后,他只能硬著头皮,转向面沉如水的易中海和刘海中,低声下气地各借十五块,並承诺回去就给两人今天出的所有钱都打上欠条。 易中海和刘海中这才黑著脸,各自回家取了钱,把剩下的窟窿补上。 许大茂和傻柱拿著各自到手的三十块钱,心满意足,眉开眼笑地走了。 许林却看都没看那堆钱,只是对阎埠贵扬了扬下巴。 “这钱,交给易中海,让他明天去街道办找上班的谭氏,捐了。” 他可不想碰这脏钱,一是不缺,二是收了这钱,平白跌了份儿。 菜窖里,只剩下脸色各异的三个大爷,和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的贾张氏,气氛压抑得可怕。 许林走到门口,脚步一顿,状似无意地嘆了口气。 “唉,看来以后这院里只能靠许大茂、傻柱他们这些年轻人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深藏功与名。 地窖里,原本还在为破財而心如刀绞、怒火中烧的三位大爷,听到这话,齐齐一愣。 对啊! 今天这事,根子是在阎埠贵和贾张氏身上,但直接让他们大出血、丟尽脸面的,是许大茂和傻柱! 许林那小子虽然可恨,但他一分钱没拿! 真正揣著他们血汗钱扬长而去的,是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帐东西! 三人的怒火,瞬间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宣泄口。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一股相同的、压抑不住的怨毒。 看来,是该好好管教管教院里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了! …… 夜色渐深,许林回到家时,秦淮茹还没睡,正坐在灯下等他。 “许哥,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许林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看了场好戏而已。” 他没有细说,秦淮茹也懂事地没有多问,只是端来热水,伺候他洗漱。等到许林洗漱好后,就自己上了楼 “怎么今天不去地下室了?”许林坏笑的问道 疯狂了一下午的秦淮茹急忙摆了摆手,又摇了摇头说道:“不去了!不去了!我不行了,你去找谭姐吧........”说完就头也不回的扶著楼梯上楼了 许林看到秦淮茹逃跑了也没有强求,毕竟今天下午,秦淮茹算是超常发挥了,还是去犒劳犒劳三天没见的“表嫂”吧 想到这里就直奔书房的地下室入口去了,自从有了地下室后,三人一般都是睡在地下室的,毕竟冬暖夏凉,所以许林也没担心自己会跑空,躡手躡脚的到了地下室后,看到了已经熟睡的谭氏,许林一脸猥琐的从床尾钻进了被子...... 许林並不知道。 就在他跟秦淮茹回城路上到处打卡,游山玩水的下午,一辆蒙著厚厚尘土的吉普车,正从郊县方向一路顛簸,最终停在了红星轧钢厂气派的办公大楼前。 车门推开,一个穿著中山装,额角还掛著汗珠的中年干部急匆匆地跳了下来。 他叫刘建国,是负责秦家村那一片区域的下乡干部。 他的身后,还跟著几个皮肤黝黑、神情拘谨的汉子,正是秦家村的村长秦老三,以及周边几个村子的村长。他们手里,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个用红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状物体。 刘建国抬头看了一眼“红星轧钢厂”几个雄浑的大字,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里是无法掩饰的激动与后怕。 就在昨天,他还在为辖区內突然爆发的怪病焦头烂额。 好几个村子,十几个孩子和大人,全都高烧不退,部分还出现了肢体无力的症状。村里的赤脚医生束手无策,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迅速蔓延。 这要是处理不好,造成大规模的传染,他这个下乡干部的政治生涯,也就到头了。 可就在他准备硬著头皮上报县里,请求紧急支援的时候,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砸了下来。 病,被一个回乡探亲的城里大夫治好了! 不仅治好了,而且是药到病除,妙手回春! 刘建国起初是不信的,但当他带著怀疑亲自走访,看到那些前一天还奄奄一息的孩子,今天已经能下地跑跳 听到那些朴实的村民们用最真挚的语言,一遍遍讲述著那位“许神医”的事跡时,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这不是简单的治病救人。 这是在危急关头,挽救了一场潜在的、后果不堪设想的重大公共卫生事件! 这份功劳,这份恩情,必须让所有人都知道! 他当机立断,联合了几个村的村长,赶製了锦旗,又收集了村民们自发按满红手印的感谢信,一个下午准备好后,便马不停蹄地赶来了四九城。 他要亲自把这份感谢,送到这位英雄所在的单位! “同志,我们是从下面县里来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见你们的厂长!”刘建国对著门口警卫室的保卫干事,亮出了自己的工作证。 保卫干事一看证件,又看了看这群人风尘僕僕却又无比郑重的样子,不敢怠慢,立刻通报了上去。 很快,杨安国的秘书亲自下楼,將一行人引进了厂长办公室。 杨安国正批阅著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刘建以及他身后几个明显是庄稼汉的村民,眉头微微一挑。 “杨厂长,百忙之中前来打扰,万分抱歉!” 刘建国一个箭步上前,双手紧紧握住了杨安国的手。 他的手掌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眼眶泛红。 “我是负责秦家村一带的下乡干部刘建国,我代表我们县里,代表十里八乡的父老乡亲,特地来感谢你们厂的一位大英雄!” 杨安国有些发懵。 英雄? 我们厂的? 他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厂里那些劳动模范、先进个人的名字,却一时间对不上號。 “刘同志,你先別激动,坐下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建国摇了摇头,他等不了。 他转身,对著身后的秦老三等人一点头。 秦老三几个汉子立刻上前一步,在办公室中央那片空地上,將手中那个巨大的红色长条物,庄重地,缓缓地展开。 “唰——” 一声轻响。 一面巨大的红色锦旗,如同火焰般铺陈开来。 上面,“医德高尚,恩重如山”八个烫金大字,在办公室窗户透进来的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几乎要灼伤人的眼睛。 “杨厂长!” 刘建国的声音激动,他指著那面锦旗,开始声情並茂地讲述。 从村里人从前段时间突发怪病,人心惶惶。 到一个名叫许林的年轻医生,如神兵天降。 他如何仅凭望闻问切,就精准断定,开出药方。 又如何摆下义诊台,三天时间高强度问诊,连自己大喜的日子都不管,救治了周边村镇上百名病患。 还把自己喜宴准备的酒菜拿出来分发给等待问诊的村民,遇到家境困难的更是仗义疏財。 “要不是许大夫,杨厂长,我们那几个村子,这次就真的危险了!” 刘建国越说越激动,这个在官场上打滚多年的干部,此刻竟像个孩子一样,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一场眼看就要失控的大疫病啊!就让他一个人,用几副中药,给硬生生按了下去!这是救了多少个村民,救了多少个家庭啊!” 许林? 当这个名字从刘建国口中吐出时,杨安国整个人都僵住了。 脸上的惊讶,错愕,在短短几秒钟內,迅速发酵,最终,化为了火山喷发般的狂喜与自豪! 是他! 竟然是他! 杨安国知道许林医术高,当初还没有公私合营的时候,他想去协和请个医生到轧钢厂长期坐诊,这事李宗思老爷子知道后当时就答应了他,这才有后来许林拿著李老的推荐信入职的事。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许林的医术,竟然高到了这个地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医术高超”可以形容的了。 这简直是国手级別!是华佗在世,是扁鹊重生! 更重要的是,这不是在医院,不是在厂里,这是在缺医少药的乡下! 一个人,镇住了一场隨时可能爆发的瘟疫!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天大的功劳! 这是给他们红星轧钢厂,给整个工业系统,挣来了天大的面子! 杨安国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他看著那面鲜红的锦旗,看著刘建国和那几个村民脸上发自肺腑的感激,他比自己拿了奖状还要兴奋,还要骄傲! “好!” 杨安国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好啊!” 他满面红光,绕出办公桌,大步走到刘建国面前,反手用力握住他的手,声音洪亮如钟。 “我们轧钢厂,能有许林这样的同志,是我们所有人的骄傲!是我们的荣幸!” 他转头,看向秦老三几人,目光里满是讚许。 “老乡们,你们放心!许林同志的功劳,我们厂里,绝对不会忘记!我代表厂党委,向你们保证,一定会给予许林同志最高规格的表彰和奖励!” 这个承诺,掷地有声。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 厂长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通过秘书的嘴,通过闻讯赶来的宣传科干事的笔,虽然只是一个下午,但是已经开始在轧钢厂內部,悄然传开。 而一场针对许林的,来自更高层面的关注和新的机遇,一个让他真正走向舞台的机会,也正在悄然酝酿…… 第71章 要见大领导! 清晨四合院 地下室的空气虽说有通风系统维持,但终归是密闭空间,带著一股子沉闷。 许林从楼梯上来,推开书房那道偽装成书架的暗门,一股清冽的晨风裹挟著院里的槐花香气,瞬间灌了进来,衝散了身上沾染的靡靡气息。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了窗户纸,在书房的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浑身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噼啪爆响,一股强大而舒畅的力量感从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 昨晚,被迫旷工两天的谭丽雅那是久旱逢甘霖,积攒了三天的思念与渴求,化作了惊人的能量,將他死死缠住。一整夜的索取与给予,几乎要將地下室那张大床的弹簧都给折腾断了。 也就是他这被系统强化过的体魄底子厚的没边,换做任何一个凡夫俗子,今天非得扶著墙根打晃不可。 刚推开书房的门,一股子浓郁的米香就霸道地钻进了鼻腔。 那不是普通米粥的味道,而是小米用文火慢熬,將米油都逼出来的醇厚香气。 外屋的八仙桌旁,秦淮茹的身影正在忙碌。 她穿著一件素雅的布衫,腰间繫著围裙,更显得那腰肢不盈一握,与丰腴的曲线形成了惊人的对比。她正拿著一块半湿的抹布,细致地擦拭著桌角,连一丝浮尘都不放过。 听到门响,她猛地回头,脸上瞬间绽放出光彩。 “醒了?” 她的声音软糯,带著一丝新婚妻子的娇羞和恰到好处的討好。 秦淮茹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快步迎了上来,动作轻盈得没有一丝声响。 “水刚兑好,温乎的,不烫也不凉。” 她一边说著,一边麻利地將一个崭新的搪瓷脸盆端到屋角的脸盆架上。 “牙膏我也给你挤好了。” 盆里的水面倒映著窗外的天光,清澈见底。旁边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还有那支搁在杯口、挤好了青色牙膏的牙刷,无一不透著用心。 许林走过去,秦淮茹就自然地站在他身侧,成了一个隨身伺候的丫鬟。 他掬起一捧水,温度果然是恰到好处的温热,拂在脸上,瞬间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 他刷牙的时候,秦淮茹就安静地候著,眼神始终黏在他的侧脸上,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与爱慕。 等他漱完口,刚直起身,一条带著淡淡皂角香气的柔软毛巾已经递到了手边。 许林接过来擦了擦脸,秦淮茹又顺手接过毛巾,將水盆端走倒掉,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伺候了,这是一种融入骨子里的顺从和体贴。 许林大马金刀地在桌前坐下。 筷子刚拿到手里,一只剥得光洁溜溜、还冒著热气的鸡蛋,就轻轻地放在了他面前的酱油小碟里。 “快吃吧,我熬了一早上的粥。” 秦淮茹在他对面坐下,自己面前却只有半碗清粥和一小碟咸菜。她並不动筷,只是双手托著下巴,眼巴巴地看著许林,仿佛看他吃饭,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 许林舀了一勺金黄粘稠的小米粥送进嘴里。 米油的醇香混合著米粒的甘甜,瞬间在味蕾上炸开。这粥熬得火候十足,入口即化,顺著喉咙滑下去,一股暖流直抵胃里,將整个人都熨烫得舒舒服服。 他刚放下勺子,还没来得及抬手。 秦淮茹已经起身,凑了过来,手里拿著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乾净方巾,动作轻柔地在他嘴角沾了一下。 “嘴角沾上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许林的脸颊。 距离太近了。 许林甚至能闻到她发间传来的洗髮膏的清香,能看到她微微垂下的眼帘上,那长而卷翘的睫毛。 她的脸颊泛著一层健康的红晕,不知道是屋里的热气熏的,还是因为这个亲昵的动作而感到害羞。 许林没有动,坦然地享受著这一切。 他喜欢秦淮茹的这种姿態。 从乡下那个单纯青涩的村姑,到如今这个集嫵媚、温顺、风情於一身的尤物,这中间的每一步蜕变,都有他亲手雕琢的印记。 她看他的眼神,她伺候他的动作,都在无声地诉说著一件事——这个男人,是她的天,是她的地,是她的一切。 这种彻底的征服感和被依赖感,远比任何物质上的享受更能让一个男人感到满足。 许林夹起那枚鸡蛋,咬了一口,蛋黄的干香和酱油的咸鲜完美融合。 他抬眼看著秦淮茹。 “你怎么不吃?” “我看著你吃就饱了。” 秦淮茹笑得眉眼弯弯,那份发自內心的喜悦,根本藏不住。 许林心中一动,將剩下半个鸡蛋夹起来,直接递到了她的嘴边。 秦淮茹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想躲,可看到许林那不容置喙的眼神,脸颊瞬间红透,最后还是羞赧地张开小嘴,將那半个鸡蛋吃了进去。 咀嚼的时候,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幸福得快要溢出水来。 这日子,拿啥换,许林都不换,谁来也不好使….. 吃饱喝足,许林推著车出了门。想到现在是九月初,两个小丫头应该开学了,於是又折返去了后院,问问两个小丫头要不要他骑车送过去。 结果到了被谭氏告知两个小丫头早早就走了,不用送。许林这才放心去了轧钢厂。 到了轧钢厂,许林把自行车往车棚里沉稳地一支,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许林径直朝著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路上,他特意拐进一个无人的角落,手掌一翻,一个装得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便凭空出现在手中。 袋子里是系统奖励的糖果,包装花花绿绿,在灰扑扑的年代背景下,显得格外扎眼。 这就是他今天要发的喜糖。 医务室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来消毒水味,丁秋楠正伏在桌案上,一丝不苟地整理著病歷档案。她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护士服,长发用一根简单的头绳束在脑后,露出一段白皙优美的脖颈。 听到门口传来的脚步声,她抬起头。 当看清来人是许林时,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瞬间迸发出一道亮光,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可那光亮只维持了不到一秒,就迅速黯淡、熄灭,沉寂下去。 她只是淡淡地打了个招呼,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许主任早。” “早。” 许林应了一声,大步流星地走到她桌前,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將手里的牛皮纸袋倾斜。 哗啦一声。 五顏六色的糖果瀑布般地倾泻而出,在她的桌面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周日,我在院里办酒席。” 许林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带著笑意的对著丁秋楠说道。 “到时候別忘了来喝杯喜酒哦” 丁秋楠的视线死死地钉在那堆糖果上,仿佛那不是糖,而是一堆滚烫的烙铁。 她的手指在桌下微微蜷缩,指甲掐进了掌心。 过了好几秒,她才缓缓伸出手,从糖堆里拿起一颗,动作僵硬地剥开糖纸。 是一颗最普通的水果糖。 她將糖放进嘴里。 一股浓烈的香精味瞬间在舌尖炸开,甜得有些发腻,甜得让她喉头髮紧。 “甜吗?” 许林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甜。” 丁秋楠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恭喜许主任。” 嘴里是甜的,可那股甜味却化作了一股汹涌的苦水,从心底最深处翻涌上来,直衝鼻腔。 她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也早就知道许林身边不止一个女人。 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当这象徵著喜悦的糖果堆在她面前时,那颗心还是被堵得严严实实,连呼吸都带著钝痛。 她猛地抬起头,迎上许林的目光。 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水汽氤氳,像是藏了千言万语,有委屈,有不甘,有失落,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幽怨。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声几乎无法听闻的轻嘆,消散在空气里。 许林怎么可能看不出这丫头的心思。 他心中微动,却没有多说什么。 有些事,还是得对方主动才行,毕竟许林是被动型人格,主打一个不主动、不拒绝、不撒手...... 他只是伸出手,在她柔软的发顶上轻轻拍了一下,动作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 然后,他转身,乾脆利落地出了门。 这一路,许林就像个散財童子,所到之处,皆是糖果与笑语。 他先去了人事部。 李晓莉正翘著二郎腿,跟几个女干事凑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聊著八卦,看到许林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眼睛顿时一亮。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调侃,许林已经走到了近前,手臂一扬,一把喜糖便天女散花般地撒在了办公桌上。 “哟,许大主任,这是定下好日子了?” 李晓莉眼疾手快地抢了一颗,麻利地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笑得花枝乱颤,丰腴的身体一抖一抖的。 “这周日,都来啊,人多热闹。” 许林笑著回应,又抓了几把糖分给其他人,熟稔地应酬著,將几个平时关係不错的部门都跑了一遍。 最后,他溜达到了食堂后厨。 后厨里热气蒸腾,人声鼎沸。 刘嵐正握著一把巨大的铁勺,站在分菜的窗口后面,一张俏脸拉得老长,满脸都写著不耐烦。 “许主任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刘嵐握著勺子的手猛地一顿。 她抬起头,视线穿过繚绕的蒸汽,精准地锁定在许林身上。 那眼神,比丁秋楠的要直接得多,像是带著鉤子,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幽怨和一股子泼辣的质问。 许林径直走到她窗口前,周围都是排队打饭的工人,人多眼杂。 他把手伸到窗口的台子下面,借著台面的遮挡,將几颗特意留下的大白兔奶糖塞进了她的手里。 那温热的触感,让刘嵐的手指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这周日……” “知道了!” 刘嵐没好气地打断他,飞快地把那几颗糖揣进围裙的兜里,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话语里带著一股子酸味。 “你要结婚了,以后是不是就把我这个旧人给忘了?” 许林看著她那副又气又委屈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 他没有动手动脚,只是对著她,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然后用口型无声地比划了几个字。 “下班,医务室,等你。” 刘嵐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她看懂了。 刚才还阴云密布的脸,一瞬间就云开雾散,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翘起,形成一个甜蜜的弧度。 可她嘴上却还要故作矜持地轻哼一声,扭过头去。 “谁稀罕去。” 话是这么说,但她接下来舀菜的动作却轻快了不少,手里的勺子也不抖了,甚至看旁边再也给工人打饭的傻柱都顺眼了几分。 一圈转下来,兜里的糖发得七七八八。 许林拍了拍手,不紧不慢地朝著厂长办公室溜达过去。 这发喜糖,也是一门学问。 给底下的普通职工,一人两颗,是情分,是喜气。给多了,那就是显摆,是炫耀,在这个普遍贫穷的年代,容易招人嫉恨。 给李晓莉这样的中层干部,可以抓一把,这是交情,是把对方当自己人。 可到了杨安国这个级別,再给糖就不合適了。 给少了吧,显得你小气,寒磣领导。 给多了吧,更是问题。这年头物资紧缺,糖也是金贵,你一个医生,哪来这么多糖?这不是明摆著告诉別人你有问题,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所以,许林两手空空,坦然地敲响了杨安国的办公室门。 “杨厂长,忙著呢?” 杨安国正埋首於一堆文件中,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镜。听到许林的声音,他抬起头,將眼镜摘下放在桌上,笑著伸手指了指他。 “你小子,我可都听说了,满厂子撒喜糖,怎么著,到了我这儿就断供了?” “哪能啊。” 许林脸上掛著从容的笑,顺势在待客的沙发上坐下。 他从兜里摸出半包大前门,熟练地磕出一根,起身递到杨安国面前。 “糖那是哄孩子和女同志开心的玩意儿。” “咱们大老爷们,得来点带劲的。” 说著,他划著名一根火柴,凑上前去,用手掌虚虚地拢著火苗,给杨安国点上了烟。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透著一股子恰到好处的尊敬,却没有丝毫諂媚。 杨安国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气瞬间灌满了肺腑,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然后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 他用夹著烟的手指点了点许林,笑骂道。 “就你小子鬼精鬼精的!” “不过这烟不错,算你过关。” 两人吞云吐雾了一会儿,杨安国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那张平日里略显刻板的国字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感慨,抬眼看向许林。 “许林啊,昨天下午的事儿,你知道了吧?” 许林端著茶杯的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事? 他的第一反应是自己跟秦淮茹在小树林里是不是被人撞见了?不可能啊,那丫头信誓旦旦说她放风放得滴水不漏,让自己隨便整,没事的…… 看著许林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错愕与心虚,杨安国没好气地笑骂了一句。 “你就装吧!” 他弹了弹指间的菸灰,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昂扬了起来,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秦家村那边的县领导,都把大红锦旗和感谢信,送到我办公室来了!好傢伙,那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儿是什么英雄表彰大会呢。” 杨安国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许林面前,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力道大得让许林的身子都晃了一下。 “说实话,我以前只知道你医术好,但我没想到,你能有这么大的本事,还有这么高的觉悟!” 他的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 “那可是上百號人的大疫情啊!要是处理不好,那就是个天大的麻烦,不知道多少家庭要支离破碎了。你小子,这次是给咱们轧钢厂,给我杨安国,挣了天大的脸面!” 许林这才彻底反应过来,原来杨安国说的是义诊的事。 他心里那块悬著的石头落了地,紧绷的神经鬆弛下来,隨即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他笑了笑,对著一脸兴奋的杨安国说道:“厂长,您过奖了。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本分。再说了,我也是秦家的女婿,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乡亲们遭罪不管吧。” “好一个本分!” 杨安国用力点头,眼神里的讚赏几乎要溢出来。 “现在这世道,能守住本分的人不多了。你小子,真是个福將!自从你来了咱们厂,这好事真是一桩接著一桩。” 咚咚咚。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不轻不重地敲响了。 杨安国的秘书推开门,侧身让开,他身后站著一个穿著笔挺中山装、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 那人一进门,整个办公室的气场都为之一变。 他明明没有什么夸张的动作,但那沉稳的步伐,那平静却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神,都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 “高部长!” 杨安国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隨即化作了最纯粹的尊敬与一丝紧张。他急忙把手里刚点上的菸捲掐灭,快步迎了上去。 来人正是工业部的一把手,高亮部长。 高亮冲杨安国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这么客气。他的目光却直接越过了这位厂长,精准地落在了沙发上刚刚起身的许林身上。 “许林同志也在啊,正好,省得我让人再去叫你了。” 许林立刻站直了身体,声音沉稳。 “高部长好。” 高亮的目光在许林身上停留了足足几秒钟。那是一种审视,一种评估,像是在打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眼神里的欣赏几乎不加掩饰。 “不错,精神头挺足。” 高亮走到沙发主位坐下,姿態从容,然后才示意两人也坐。 “许林啊,你最近可是出了不少风头。”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著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 “先是从苏联带回了重要的技术资料,接著又是全厂大体检,把那些藏了几十年的陈年旧疾都给挖了出来。这还没消停几天,又跑到乡下义诊,凭一己之力摁住了一场可能爆发的大规模疫情。” 说到这里,高亮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 “部里对你的表现非常满意,甚至可以说是惊喜。咱们整个工业系统,能出你这么一个人才,不容易。” 许林微微低头,姿態谦逊。 “都是领导栽培,我只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这可不是小事。” 高亮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客套。 “你之前写的那份关於中医现代化发展的论文,机缘巧合,我也看过了。写得很专业,非常有前瞻性。卫生部那个老赵看了之后,当场就拍了桌子,说是给他们医学院的李院长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都要把你这个人挖过回去。” 杨安国一听这话,屁股底下像是装了弹簧,噌地一下就绷紧了。 “高部长,这可不行啊!许林可是我们轧钢厂的宝贝疙瘩,是咱们工业系统的顶樑柱,您可不能让卫生部那帮人把墙角给撬了!” 看著杨安国那副护犊子的紧张模样,高亮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行了行了,看把你给急的。许林现在的编制还在咱们工业部,只要他不点头,谁也抢不走。” 笑过之后,高亮的脸色重新变得郑重。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牢牢锁定许林,声音也压低了几个度,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份量。 “许林同志,我今天亲自过来,除了口头表扬你,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许林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 能让高亮这位部级大员亲自跑一趟来传达的任务,其分量可想而知。 “请领导指示。” 他的声音平静,但背脊已经下意识地挺得笔直。 高亮看了一眼旁边的杨安国,杨安国是个明白人,立刻就挥手示意让秘书先出去,然后自己刚要起身找藉口迴避,就听到高亮说话了 “老杨不用走。” 高亮却摆了摆手。 “这事儿虽然需要保密,但你是厂长,等下还要你批个条子才行。” 说完,他转回头,目光再次聚焦在许林脸上,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刻刀凿出来的一样,清晰而沉重。 “大领导要见你。” 这五个字一出口,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刚才还因为高亮的话而喧闹的空气,仿佛被抽成了一片真空。窗外工厂的喧囂,桌上茶杯里氤氳的热气,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杨安国倒吸一口凉气,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他的一双眼珠子瞪得如同铜铃。 他也不知道,高亮口中的“大领导”指的是谁。但是连他都得叫大领导的人,却称呼別人大领导 那肯定就不是一般人,那是真正站在这个国家权力金字塔顶端的人物之一,是那种跺一跺脚,不光是四九城,整个国家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许林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儘管他早有预感,自己的所作所为迟早会引起上层的注意,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直接。 通天了! 这三个字在他脑海里炸开。 这绝不仅仅是见个面那么简单。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能被那位大领导亲自接见,哪怕只是说上一句话,握一次手,都意味著一张无可匹敌的护身符,一张通往更高层次的入场券。 “现在?” 许林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迫使自己的声音保持稳定。 “对,就是现在。” 高亮站起身,一丝不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车就在楼下等著。大领导看了你的档案,对你在苏联的表现,还有这次乡下义诊的事跡,非常感兴趣。” 说到这里,高亮深深地看了许林一眼,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另外……听说大领导最近身体有些小恙,保健组的专家们看了几次,都没什么太大的起色。你既然有『神医』的名头,这次过去,除了匯报工作,恐怕……还得露两手真本事。” 许林心中瞬间瞭然。 这既是天大的机遇,也是一场不容有失的考验。 “明白。” 他没有任何犹豫,眼神清澈而坚定。 “我一定全力以赴。” “好!” 高亮满意地点点头。 “那咱们就別耽搁了,走吧。” 临出门前,杨安国一把拉住许林,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他笨拙地帮许林整了整根本没有一丝褶皱的衣领,又重重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带著颤音的嘱託。 “好好表现!別给咱们轧钢厂丟人!” 许林笑了笑,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坐进那辆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车门“砰”的一声关上,將工厂的喧囂彻底隔绝在外。 许林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看著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一股前所未有的紧张感从心底升起,让他下意识地想摸烟。 手伸到一半,他又停住了。万一大领导不喜欢闻烟味呢? 他收回手,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一颗刚才发喜糖时剩下的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扔进嘴里。 浓郁的奶香瞬间在口腔中瀰漫开来。 这糖可比刚刚在厂子里发的水果糖要甜得多。 许林缓缓咀嚼著,甜味压下了心中的躁动,头脑却变得无比清醒。 四合院里那些鸡毛蒜皮的算计,就是小孩过家家,逗傻子玩,而即將要面对的局面却是真正的挑战 黑色轿车驶出轧钢厂的大门,朝著那个地图上没有標记,却威严无比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72章 您还好吗? 行驶的汽车內 那辆属於工业部部长的黑色轿车,稳稳地行驶在四九城的柏油马路上。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从喧闹的街市逐渐驶入一片肃静庄严的区域。 许林坐在后座,腰杆挺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身旁的高亮部长手里拿著份文件在看,偶尔用余光扫一眼这个平日里在厂里风生水起、此刻却显出几分拘谨的年轻人,嘴角微微扬起。 “別绷著,到了地方,少说话,多听。”高亮合上文件,轻声提点了一句。 许林点点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虽然他有系统傍身,但这具身体毕竟流淌著华夏的血,要去的地方,是所有华夏儿女心中的圣地。 车子缓缓减速,停在那两扇沉重的朱红大门前。威严的警卫上前敬礼,查验通行证。 车门打开,许林刚下车,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哨岗旁。 张峰穿著一身没有任何標识的中山装,手里夹著半截烟,看到许林下来,那张平日里总是阴沉紧绷的脸,难得地舒展开来。 “老张........张处长”许林改了口。 张峰把菸头在那尘土里碾灭,走上前,上下打量了许林一眼,笑道:“行啊小子,这身板挺直溜。来,例行公事。” 他也没客气,伸手在许林身上拍打了几下,摸到腰间那包银针时,手顿了顿,抬头戏謔道:“吃饭的傢伙还带著了?” “那是救命的傢伙。”许林回了一句。 “行吧,怎么说都行”张峰低声补了一句,隨即侧身让开,“走吧,別让那位等久了。” 三个人往里走。红墙黄瓦,古柏参天。这里的空气仿佛都比外面凝重几分,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过了二道门,又过了三道岗。每一层的警卫眼神都像刀子一样刮过,直到確认无误才放行。 走到一处幽静的院落前,高亮和张峰同时停下了脚步。 “进去吧。”高亮指了指那扇紧闭的房门,声音压得很低,“我们在外面候著。” 许林一愣,指了指自己:“就我一个人?” “怎么?怕了?”张峰挑了挑眉,“当初问我要不要喀秋莎的胆子哪去了?” 许林深吸一口气,没再废话。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迈步走上台阶。 布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站在那扇红漆斑驳的木门前,许林举起手,悬在半空停滯了两秒,才轻轻叩响。 “篤,篤,篤。” 几秒钟的死寂。 隨后,一道温润醇厚,带著些许淮安口音的声音从门內传来。 “进来。” 这两个字,像是两道电流,瞬间击穿了许林的天灵盖。这声音他在后世的影像资料里听过无数次,每一次都伴隨著那个为了这个国家鞠躬尽瘁的身影。 莫非是那个老人? 许林的手有些抖,推门的动作显得笨拙而缓慢。 门开了。屋里的陈设简单得令人髮指。 靠墙是一排顶到天花板的书柜,塞满了各种文件和书籍。一张宽大的办公桌上,堆叠著像小山一样的批文。 在那堆文件的后面,坐著一位老人。 他穿著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中山装,手里握著钢笔,正伏案书写。听到动静,他缓缓抬起头。 那两道浓黑的剑眉,那双深邃而充满智慧的眼睛,还有那因为常年操劳而略显消瘦的脸庞。 这一刻,时空仿佛重叠。 许林站在门口,脚下像生了根。 他想过无数种开场白,想过要表现得不卑不亢,想过要展现新时代青年的风采。 可当真真切切地看到这位老人的时候,所有的心理建设瞬间崩塌。 他知道这位老人的一生。知道他为了这个国家,为了四万万同胞,把自己熬成了一盏油尽灯枯的灯。知道他一辈子无儿无女,却把全天下的孩子都视如己出。知道他还要在未来的岁月里,独自撑过多少风雨飘摇的日夜。 一股酸涩猛地衝上鼻腔。 许林的视线瞬间模糊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砸。 他不想哭,觉得丟人,可身体根本不受控制。那是一种见到久別重逢的亲人,见到受尽委屈后终於找到依靠的宣泄。 老人看著门口那个泣不成声的年轻人,微微一怔。 他放下钢笔,绕过办公桌走了过来。他的步子不快,右臂微微弯曲——那是早年落下的伤。 “怎么了这是?” 老人的声音温和得像春风,没有半点架子。他走到许林面前,像是对待自家受了委屈的晚辈,伸手轻轻拍了拍许林的肩膀。 这一拍,许林哭得更凶了,低著头,肩膀剧烈耸动,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老人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透著慈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递到许林手里。 “大小伙子,眼泪可是金豆子。” 老人拉起许林的手,那只手温暖、乾燥,却有力。 许林被牵著走到沙发旁坐下。老人转身拿起暖壶,倒了一杯白开水,放在许林面前的茶几上,然后也不说话,就静静地坐在对面,看著他,耐心地等他平復。 屋里很静,只有墙上的掛钟“滴答、滴答”地走著。 过了好几分钟,许林才止住了抽噎。他紧紧攥著那块手帕,抬起头,眼睛红肿,看著面前这位为了国家耗尽心血的老人。 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 最后,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反握住了老人那只满是茧子的手,嘴唇颤抖著,问出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您……您还好吗?” 这句问候,跨越了时间的岁月,带著后世亿万人对面前老人的牵掛。 老人显然没想到这年轻人平復情绪后的第一句话竟是问候自己。他愣了一下,隨即爽朗地笑了起来,反手拍了拍许林的手背。 “我?我很好啊。能吃能睡,还能给你们这些娃娃看家护院。” 老人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动容。平日里见他的人,要么匯报工作战战兢兢,要么有所诉求言辞恳切,很少有人像这孩子一样,第一反应是关心他的身体。 “你叫许林吧?”老人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炯炯,“这段时间,我不止一次听到你的名字。高亮那大嗓门,在我这儿把你夸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工作上或者生活上有没有什么委屈?” 许林听到前半句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可听到后半句的时候,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说,可抬起头看到面前老人憔悴的样子,眼泪差点又止不住的流下来:“高部长谬讚了,我就是做了点分內事,后辈……后辈都没有委屈,一切很好……,困难我们也都能克服,还请您放心,照顾好身体……。” 老人没有听出许林说的“后辈都没有委屈”的意思,只是神色变得郑重的拍了拍许林的手,“有委屈就说,咱们的国家刚刚建立,很多地方都在一步一步的完善,也有很多工作不到位的地方,需要你们年轻人,国家的新一代站出来,挑毛病!讲错误!” 说完后老人又起身从桌上拿起几张纸,那是许林之前写的关於中医改革和赤脚医生推广的建议书。 “这文章我看了三遍。字字珠璣啊。”老人感慨道,“尤其是那句『把医疗卫生工作的重点放到农村去』的设想,很有见地。咱们国家底子薄,农民兄弟苦,缺医少药是大问题。你这个切入点,抓得准。” 许林立刻站起身,身体笔直:“那是晚辈的一点拙见。中医是老祖宗留下的宝贝,简便廉验,最適合现在的国情。” 老人满意地点点头,示意他坐下,隨后目光深邃地看著窗外:“是啊,老祖宗的东西不能丟。未来是你们的,这担子,迟早要压在你们这些年轻人肩上。” 说到这,老人转过头,目光如炬:“知道我们这老一辈读书是为了什么吗?” 许林脱口而出:“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 老人一愣神,听到许林说出这句熟悉的话,老人看著面前的年轻人,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感嘆时光如白驹过隙,然后脸上露出微笑,那是发自內心的欣慰:“好,好。那你呢?许林同志,你是为了什么?” 许林看著老人的眼睛,一字一顿,郑重说道:“您的话,晚辈时刻铭记在心。我读书的目的是,希望华夏这片热土上的国人不再受冻挨饿,不再被病痛折磨,希望我们的国家有尊严!国民有尊严!。” 老人眼中闪过一丝讚赏,连说了三个“好”字。 气氛渐渐轻鬆下来。老人喝了一口水,话题一转:“除了医术,你从苏联老大哥那面搞到的那批『土特產』,功劳也不小啊。” 许林心里一紧,知道大领导说的是那喀秋莎的事。 “那批装备,已经全部运抵前线了。”老人的语气变得严肃,带著一丝杀伐决断的凛冽,“前线指挥部发来电报,说这批火炮来得太及时了。接下来美国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批装备肯定能大大减少咱们战士的伤亡。许林同志,你可是立了大功!” 许林只觉得眼眶又要发热,他摇摇头:“只要战士们能少流血,我就算把命搭上也值。” “年轻人不要动不动就把命搭出去,要活著,命要小心留著,以后还有大用呢,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不要放弃。”老人笑了笑,摆摆手缓解气氛的说道。 这时,门被轻轻推开。高亮和张峰走了进来,两人神色恭敬。 “大领导!”高亮看著气氛融洽,心里鬆了口气。 老人指了指高亮:“你个老高,眼光倒是毒辣,挖到这么个宝贝疙瘩。不过我可把话撂这儿,年轻人有衝劲是好事,但也不能只让人家干活不给草吃。该加担子要加,该爱护也要爱护。” 高亮立马立正:“请首长放心!我回去就落实,绝不让小许受委屈。” 张峰也在一旁搭腔:“首长,这小子的安全工作,我亲自抓。” 几人又聊了几句家常。许林一直盯著老人的脸色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首长,您的脸色不太好。”许林突然插话,打断了高亮的匯报。 屋內瞬间安静下来。张峰紧张地看向许林,这可是大忌讳。 老人却不在意,揉了揉太阳穴:“老毛病了,最近熬得有点凶,睡不踏实。” “我给您把把脉吧。”许林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 高亮刚想说什么,老人已经伸出了手腕:“行,你的医术我可是听赵部长不只提到了一次,这次就让小神医给我露一手!” 许林三指搭上寸关尺,屏气凝神。 这一搭,许林的心就沉了下去。 脉象细数无力,心脾两虚,且有严重的肝气鬱结。这是典型的长期透支,身体的元气像个漏斗一样在往外泄。再加上早年的战爭创伤,这副身躯其实早已千疮百孔,全靠一股精神气吊著。 许林收回手,没有多说什么嚇人的话,只是默默地走到老人身后,用手示意老人在沙发上躺下来 “首长,我给您推拿一下,能助眠。” “好,试试。” 许林调动起系统奖励的宗师级推拿手法,指尖透著一股温热的內劲。他先是按揉风池、肩井,力道刚柔並济,一点点化开那些僵硬的肌肉结节。 老人舒服地“嗯”了一声,紧绷的肩膀慢慢塌了下来。 接著,许林取出银针,动作快如闪电,分別在神门、內关、百会几处大穴施针。每一针落下,都带著微弱的气感,梳理著老人紊乱的气机。 屋里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高亮和张峰大气都不敢出,瞪大眼睛看著。 大概过了十分钟,许林轻轻起针。 此时,那位让世界都为之侧目的老人,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竟然就这样在沙发上睡著了。 看著老人熟睡的面容,眼底那抹浓重的青黑,许林心里发酸。他知道,这可能是老人这段时间以来,睡得最沉的一觉。 许林从旁边拿起一条毯子,轻手轻脚地给老人盖上。 然后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纸笔,刷刷写下一张方子。 “老张,这方子是调理气血、安神补脑的。药材要好,文火慢熬。”许林把方子递给张峰,压低声音嘱咐,“另外,一定要提醒保健医生,首长的右臂受不得寒,阴雨天要热敷。” 张峰郑重地接过方子,小心翼翼地收进贴身口袋:“记下了。” 高亮指了指门外,示意离开。 三人像做贼一样,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站在院子里,高亮长出了一口气,拍了拍许林的后背,眼神复杂:“你小子,行。能让首长这么快睡著,你是头一个。” 许林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窗户,心里默默道:您一定要好好的,长命百岁。不,为了人民万岁,您也要万岁...... “走吧,回厂里。”高亮挥了挥手,“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 “明白。”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的气氛轻鬆了不少。 许林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倒退的红墙,心里却比来时更加沉甸甸的。那是一种被信任后的责任感,也是一种想要改变歷史遗憾的紧迫感。 车子驶出中南海,匯入滚滚车流,朝著红星轧钢厂的方向疾驰而去。 …… 回到轧钢厂医务室时,已经是下午。 许林刚一进门,就看见丁秋楠正皱著眉头在整理药柜,看见许林回来,她眼睛一亮,刚想说话,却发现许林的眼眶有些红。 “许医生,你……你怎么了?”丁秋楠担心地走过来,“是被领导批评了吗?” 许林看著眼前这个单纯的姑娘,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激盪的情绪压在心底,脸上露出了平日里那副温和的笑容。 “没有,就是风大,迷了眼.......” 第73章 崔大可再现霸王硬上弓 轧钢厂医务室 因为要下雨,所以天色正一点点被窗外的暮色吞噬。 墙上那面老式掛钟,指针每跳动一下,都发出“咔噠”一声脆响,敲打著室內过於安静的空气。 许林终於合上了手里那本厚厚的病歷,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封皮上轻轻点了点。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桌面,落在那个正踮著脚尖、认真整理最高层药柜的纤细身影上。 “行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丁秋楠耳中。 “把这点弄完就赶紧下班吧,看这天气,今天应该是要下雨的。” 丁秋楠整理药瓶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缓缓转过身,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瞬间燃起一丝微弱却清晰的期待。 “许医生,你不走吗?”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 “咱们顺路,可以一起……” “我还有几个特殊的病例要整理,晚点走。” 许林没有抬头,视线依旧落在桌面的文件上,隨口扯了个谎。 开玩笑,他今天和刘嵐约好了,这个时间点,他可不能离开,毕竟刘嵐那块地是有段时间没有仔细翻一翻了..... 丁秋楠嘴唇轻轻抿了一下,那点刚刚升起的期待,如同被冷风吹过的火苗,迅速黯淡下去。 她的眼神在许林那张平静得不起波澜的侧脸上停留了足足两秒。她试图从那副专注工作的表情里,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可是没有。 她心里泛起一阵纠结,她又不傻。这种藉口,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上一次,临近下班,他也是差不多的理由把她支开。 然后紧接著那位食堂的刘嵐就会过来,然后发生和上次她偷看到的一样的事 “哦,那我先走了。” 丁秋楠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她脱下身上那件刚来的时候,许林送给她的白大褂,仔细叠好,动作慢吞吞的,仿佛每一个动作都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走出了医务室,带上了门。走廊里的光线昏暗,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下了楼,晚风带著一丝凉意吹来,丁秋楠却没有直接走向宿舍。她心里像是塞了一大团浸了水的湿棉花,沉甸甸的,堵得她喘不过气。 脚步不受控制地一拐,鬼使神差地,她躲进了楼梯口拐角最深处的阴影里。想验证上次碰到是不是一个偶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也许没过五分钟,也许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一个熟悉的身影,终於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 刘嵐 她手里拎著一个看不清里面装了什么的布兜,步履匆匆。 在走进医务室大楼前,她习惯性地停下脚步,一双眼睛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番。 在確定四周空无一人后,她才像一只敏捷的猫,快步钻进了医务室的那栋楼。 丁秋楠死死地靠著冰冷的墙壁,整个人都僵住了。指甲深深地嵌入墙皮,粗糙的颗粒感从指尖传来,带来一阵刺痛,可她却毫无知觉。 虽然早就预感到了。可当猜测被证实,当模糊的预感变成眼前清晰的画面,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咬著下唇,没有缘由的一股酸劲儿,从心臟最深处猛地窜起,直衝鼻腔,让她几乎要窒息。 凭什么啊? 一个巨大的问號在她脑海里炸开。 论长相,她自问不输给任何人。 论学歷,她也肯定强过刘嵐。 论年纪,她比那个刘嵐年轻了不止一点。 可为什么,许医生偏偏看上了一个食堂的帮厨? 那个刘嵐,甚至还是个有男人的女人!都有孩子了都 许医生那么优秀,那么耀眼,他怎么就…… 一股衝动涌上头顶,她想衝出去,想当面问问许林。 脚尖刚刚迈出阴影,又猛地缩了回来。 她以什么身份去? 一个普通的同事?一个卑微的下属? 她有什么资格去质问他的私生活? 万一…… 万一真的惹恼了许林,会不会连现在能跟在他身边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个念头让她瞬间愁眉苦脸。 丁秋楠越想越不甘。她猛地一跺脚,仿佛要將所有的不开心都踩在脚下。然后,她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著宿舍的方向,跑了起来。 刚衝到职工宿舍楼下,丁秋楠脚步踉蹌,差点一头撞进一个满是油腻气息的怀里。 “哎哟,丁护士,这是怎么了?火急火燎的,谁惹我们的厂花不痛快了?” 一个黏糊糊的声音钻进耳朵。厂花的称呼,也是崔大可和一些无聊的工人私下閒聊的时候做的排名 丁秋楠猛地剎住脚,抬起一双通红的眼睛。 是崔大可。 他手里拎著一个晃晃悠悠的网兜,里面装著两瓶二锅头,旁边还有一只油纸包著的烧鸡,香气一个劲儿地往鼻子里钻。他脸上那副笑容,堆砌得让人反胃。 丁秋楠现在看谁都烦,胸口那团火烧得她只想找个地方炸开。 她懒得废话,板著一张俏脸,侧身就要绕过去。 “让开。” “別介啊!” 崔大可肥硕的身子一横,死皮赖脸地挡住了去路。 他把网兜往前递了递,酒瓶和烧鸡的香气更加浓郁。 “丁护士,上次在医务室那事儿,纯属误会。我这人嘴笨,不会说话,得罪了你,一直想找个机会给你赔个不是。你看,酒菜我都买好了,就是想请你吃顿便饭,道个歉,没別的意思。” 我不去。 这三个字卡在丁秋楠的喉咙里,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脑子里全是刘嵐那鬼鬼祟祟钻进医务室大楼的背影,全是许林那副公事公办、没有一丝温度的侧脸。 一股邪火,混著委屈和不甘,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凭什么? 凭什么他寧可便宜一个有夫之妇生过孩子的妇女,也不愿意便宜我呢?许林要是知道了丁秋楠此刻的想法,肯定会大呼冤枉:“我愿意啊!我真的愿意啊!” “丁护士,你这要是不给面子,我崔大可今儿可就站这儿不走了。”崔大可还在喋喋不休,“咱们都是一个厂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我虽然是个粗人,但也是真心实意想交个朋友。就吃顿饭,吃完我保证,亲自送你到宿舍楼下,绝无二话。” 丁秋楠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她到现在还没吃晚饭呢,那股烧鸡的霸道香味,正无情地摧残著她最后的理智。 去就去。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里滋生。 她倒要看看,许医生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有一丁点的在乎。 “就吃饭?” 丁秋楠抬起眼皮,狐疑地盯著他,声音里带著一丝戒备与谨慎。 “那肯定的!就吃饭!我对天发誓!” 崔大可见有戏,立刻挺起胸膛,把胸脯拍得“嘭嘭”响,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鱼儿,上鉤了! 丁秋楠终究不是傻子,心底最后一丝警惕让她无法完全放心。 她眼神一转,正好看见同宿舍的小李抱著洗脸盆从水房回来。 她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把拉住对方的胳膊。 “小李,你也没吃饭吧?走,有人请客。” 小李一愣,看看丁秋楠,又看看满脸堆笑的崔大可,闻到那股肉香,眼睛顿时就亮了。 “真的?那敢情好啊!” 崔大可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他心里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电灯泡骂了千百遍,但脸上还得挤出更大方的笑容。 “对对对,一起去,人多热闹,热闹!” 三人前后脚的离开了轧钢厂,朝著单身职工宿舍的方向走去。 崔大可的宿舍在一楼最里头,是一间双人宿舍。 推开门,一股混杂著汗味、烟味和廉价雪花膏的味道扑面而来。屋里陈设简单,靠墙摆著两张单人铁床,其中一张床上空荡荡的,连被褥都叠得整整齐齐。 崔大可为了今晚,可是下了血本。 就在刚才,他藉口上厕所,特意跑到食堂后厨,堵住了刚准备下班的室友南易。他硬是往南易手里塞了一块钱,让他今晚去外面的小旅馆凑合一宿。 一块钱! 相当於他一天工资了,这笔巨款足够他在外面吃几顿好的了。 不过南易是什么人?人精中的人精。他一看崔大可这架势,就知道他没安好心,当场趁火打劫,又敲诈了两顿饭的许诺,这才心满意足地拿著钱走了。 崔大可进屋后把油纸包在桌上摊开,露出里面焦黄喷香的烧鸡。 他又拿出两个搪瓷缸子和一个豁了口的碗,把二锅头的瓶盖拧开后,殷勤地给面前两人倒起酒来。 “来,丁护士,小李同志,別客气!” 他先给丁秋楠满上。 “丁护士,这第一杯,我敬你,以前是我不懂事,我自罚一个!” 说完,他仰头就把自己碗里的酒干了。 丁秋楠心里堵著事,面无表情地端起搪瓷缸子,学著他的样子抿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瞬间烧过喉咙,冲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直皱眉头。 那边的小李是个实在姑娘,她的世界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此刻她的眼里只有烧鸡,也顾不上客气,伸手就撕下来一个油光鋥亮的大鸡腿,塞进嘴里大嚼起来。 崔大可看得眼角直抽抽,那可是他准备用来跟丁秋楠增进感情的,现在倒好,精华全让这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给啃了。 他心里肉疼,脸上还得陪著笑。 这顿饭,吃得各怀鬼胎。 丁秋楠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只是闷头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那辛辣的白酒。 小李则专心致志地对付那只烧鸡。 崔大可的眼神,则一直黏在丁秋楠那被酒精染上红晕的脸颊上,一刻也没离开过。 饭局过半。 “轰隆——” 窗外突然响起一声沉闷的炸雷,把昏暗的屋子都震得晃了三晃。 紧接著,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瞬间连成一片雨幕,整个世界都变得模糊不清。 “坏了!我的衣服!” 小李猛地叫了一声,嘴里还塞著半块鸡肉,含糊不清地站了起来。 “小丁,我新做的那件衬衫还在外面晾著呢!这雨一下,明天上班就没法穿了!” “哎,那我也回……” 丁秋楠被雷声惊得一个激灵,也跟著站起来想走。 崔大可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哪能放人,一个箭步上前,大手按在了丁秋楠的肩膀上。 “丁护士,你著什么急。你看这雨,跟瓢泼似的,一时半会儿停不了。等雨小点再走也不迟。小李同志那是没办法,衣服要紧。” 他的手掌又厚又热,隔著薄薄的衣料,让丁秋楠一阵不適。 崔大可说著,已经从门后摸出一把油纸伞,伞面上还有几个破洞。 他把伞塞到小李手里。 “你快回吧,別淋湿了感冒。” 小李接过伞,急得不行,冲丁秋楠喊了一句。 “小丁,那你等雨停了快点回来啊!” 说完,她撑开那把破伞,头也不回地一溜烟衝进了茫茫雨幕里。 屋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那股混杂著酒精、食物和荷尔蒙的气味,瞬间变得粘稠而曖昧。 崔大可反手把门虚掩上,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他转过身,又给丁秋楠的搪瓷缸子倒得满满当当。 “丁护士,刚才那杯不算,这杯,才是正儿八经的赔罪酒。” 他凑近了一些,身上的烟臭味更重了。 “你看,老天爷都留你,说明咱们有缘分啊。” 丁秋楠听著窗外哗啦啦的雨声,心里那点酒意被搅得翻江倒海。 她又想起了许林。 这个时候,他和那个刘嵐,在医务室里做什么? 是不是也在听雨? 是不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 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情绪涌了上来。 她端起搪瓷缸子,闭上眼,一饮而尽。 “好酒量!” 崔大可的眼睛里爆出一团精光,立刻又给她满上第三杯。 几杯烈酒下肚,丁秋楠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晃动。 桌上的烧鸡,崔大可那张油腻的脸,都变成了重影。 她再也撑不住,一头趴在了冰凉的桌子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为什么……为什么是她……” 崔大可看著眼前满脸通红、眼神迷离、彻底失去抵抗能力的丁秋楠,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那双小眼睛里,再也掩饰不住赤裸裸的欲望。 他站起身,躡手躡脚地走到门口,將那根老旧的木头门插销,轻轻地、稳稳地插进了门扣里。 “咔噠。” 一声轻响,隔绝了整个世界。 他转过身,一步步走回桌边,看著趴在那里的、毫无防备的猎物,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又猥琐。 “丁护士?” “秋楠?” 他压低了声音,试探著喊了两声。 丁秋楠只是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哼唧,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崔大可的胆子彻底大了起来。 他伸出粗壮的胳膊,一把將丁秋楠柔软的身子从凳子上架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床边拖。 “唔……我要回家……” 丁秋楠在迷迷糊糊中,本能地推了他一下,那只手却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 “这就是家,宝贝儿,以后这就是咱俩的家。” 崔大可喘著粗气,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他用尽全身力气,把丁秋楠重重地扔在了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 此时,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久旱逢甘露的刘嵐在许林这个新郎新身份的加持下,超常发挥到双腿酸痛,许林作为一个有责任感的男人,肯定是要好人做到底把人送回去的,毕竟小刘今天打满三个回合的表现让他也是很满意的 许林刚把刘嵐送到家附近后,在回来的路上就被突然的大雨给截住了。他虽然身体素质好,但也不想淋成落汤鸡再害的秦淮茹担心,於是便跑到旁边一排平房的屋檐下躲雨。九月的雨就是一阵一阵的,说停也就停了,所以许林並不担心 这片是单身职工宿舍区,比较偏僻,这时候因为轧钢厂只是刚刚公私合营,人数並没有很多,所以这时候员工宿舍这一片房舍没什么人住。 许林正拍打著身上的水珠,忽然看见前面不远处的一个房门开了,那个在人事部工作的小姑娘撑著把破伞冲了出来,急匆匆地跑远了。 “这不是人事部那个小李么?奇怪,她不是和丁秋楠住宿吗?怎么会在这里?”许林挑了挑眉。突然一副吃瓜的表情出现在脸上,“这大晚上的,肯定是过来私会情郎.......会是谁呢?” 许林那颗属於后世的八卦之心顿时熊熊燃烧起来。反正雨大走不了,閒著也是閒著,看看热闹去。 他顺著墙根溜过去,来到那间屋子的窗前。窗帘拉得不严实,留了一条指头宽的缝隙。 许林凑过去,眯著眼往里一瞧。 这一瞧,火气“腾”地一下就窜上了脑门。 只见屋里,崔大可那孙子已经把自己脱得只剩条裤衩,正趴在床上撕扯丁秋楠的衣服。丁秋楠显然是喝多了,虽然在挣扎,但根本推不开像头髮情公猪一样的崔大可。 “妈的,这崔大可倒是好胆!敢在老子眼皮底下偷家?这踏马老子要不是刚好在这,这还真就让他成了!” 许林怒骂一声,什么八卦心思都没了,快走两步,抬起脚对著那扇木门就是一记猛踹。 “砰!” 这一脚力道十足,插销直接崩断,木门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床上的崔大可嚇得一哆嗦,差点没当场萎了。他惊恐地回头,突然眼前一黑,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就感觉脖子被大手掐住,整个人被一股巨力直接从床上提溜了起来。 “谁……啊!” 许林根本不跟他废话,抓著崔大可往地上一摔,紧接著一脚狠狠踹在他肚子上。 “想生米煮成熟饭是吧?想霸王硬上弓是吧?” 许林每问一句,脚下就加重几分力道。 崔大可蜷缩成一只虾米,疼得连叫都叫不出来,只能发出“荷荷”的抽气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床上的丁秋楠被这巨大的动静嚇醒了几分酒意,她抓著被撕破的领口缩在墙角,看到是许林,眼泪瞬间决堤:“许医生……许医生救我……” 许林听到丁秋楠的呼救,下手更重了,不管崔大可的求饶,揪著他的头髮往墙上撞了两下,直到这货翻著白眼晕死过去,才停下了手。 然后许林转身看向丁秋楠,脱下自己的外套递了过去:“没事了,快穿上吧。” 怀里撞进一具温热柔软的躯体,带著雨水的凉意、劣质白酒的辛辣和浓重的惊惧气息。 丁秋楠哆哆嗦嗦地裹紧身上那件属於许林的外套,仿佛那层薄薄的布料是她最后的壁垒。她整个人都掛在许林身上,腿软得无法站立,脸颊深深埋进他的胸膛,压抑了许久的恐惧与委屈,终於在此刻衝破堤坝,化作决堤的痛哭。 哭声撕心裂肺,充满了后怕。 许林的手掌悬在半空,最终还是轻轻落在她不住颤抖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带著沉稳的节奏安抚著。 他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今天差点被崔大可这个一直贼心不死的畜生钻了空子,这事儿麻烦了。 许林的脑子飞速运转,冷静地分析著后续的处理方式。 直接扭送到街道办或者派出所? 不行。 这个年代,对女同志的名节看得比天还大。一个姑娘家,深更半夜在男人宿舍里喝酒,还差点被……这事只要传出去,不管真相如何,唾沫星子都能把丁秋楠淹死。 她这辈子都完了。 而且,这是厂里的丑闻。他许林是医务室主任,丁秋楠是他的下属。杨安国把她交给自己,是出於信任。现在出了这种事,他怎么跟杨安国交代?轧钢厂的脸面往哪搁? 必须把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 既要让崔大可付出惨痛的代价,又得保全丁秋楠的名声。 “別哭了。” 许林的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压过了窗外的雨声和丁秋楠的哭泣。 “先把眼泪擦乾。” 怀里的啜泣声渐渐变小,只剩下轻微的抽噎。 许林鬆开她,转身在崔大可那乱七八糟的屋子里扫视一圈。墙角掛著一捆用来晾衣服的麻绳,他扯了下来,手法利落地將地上昏死过去的崔大可捆了个结结实实。 那捆绑方式,是后世特警们惯用的擒拿锁,越挣扎只会越紧。 为了防止这傢伙醒来后乱喊乱叫,许林顺手抄起地上那只散发著恶臭的袜子,面无表情地塞进了崔大可的嘴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头看向丁秋楠。 “走,去保卫科。” 雨势小了许多,但依旧淅淅沥沥,夜风格外阴冷。 许林把只穿著裤衩、被捆成粽子的崔大可放在自行车后座上,如载著一扇刚宰的猪,衣角则是被身后丁秋楠紧紧攥著。 她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像是惊魂未定的小兽,死死抓住唯一的依靠。 厂保卫科的灯还亮著。 值班的保卫员正打著瞌睡,被推门声惊醒,一抬头,整个人都精神了。 他看到了许林,轧钢厂如今炙手可热的许主任。 然后,他的视线顺著许林的手往下,看到了地上那个被捆得像蛆一样蠕动、嘴里还塞著东西的人形物体。 保卫员嚇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许主任,这……这是……” “这小子喝多了耍流氓,被我撞见了。” 许林言简意賅,把死狗一样的崔大可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先关起来,別审,也別往外乱说。” 许林特意加重了语气。 “明天等杨厂长来了,我亲自向他匯报。这事关乎厂里的风气,懂吗?” 保卫员哪敢多问一个字。 许主任亲自抓来的人,还特意嘱咐要等杨厂长处理,这里面的水深著呢。 他连连点头,哈著腰,像是听到了圣旨。 “懂,懂!我保证嘴巴比裤腰带还紧!一个字都不往外漏!” 说完,他赶紧叫上另一个同事,手忙脚乱地把崔大可拖进了旁边那间黑漆漆的禁闭室。 出了保卫科,一阵冷风吹过。 丁秋楠猛地打了个寒颤,抓著许林衣角的手攥得更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不肯鬆手。 “许医生,我……” 她的声音带著浓重的哭腔,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恐惧。 “我……我不敢回宿舍。” 她怕。 怕一个人待在黑暗里,怕闭上眼睛就是崔大可那张狰狞猥琐的脸,怕那双骯脏的手。 许林低头,看著她苍白如纸的脸和惊恐的眼神,心里嘆了口气。 这姑娘今天是真的被嚇破了胆。 现在让她一个人回宿舍,估计一夜都得在噩梦里挣扎。 “行吧,今晚先去我那凑合一宿。” 丁秋楠听到这句话,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的浮木,感激地用力点头。 她鬆开了许林的衣角,却依旧紧紧跟在他的身后,一步不落,像个生怕被主人丟弃的小尾巴。 …… 回到四合院,西厢房的灯火依旧温暖。 许林推开门。 一股饭菜的香气混合著温馨的家的味道扑面而来,驱散了满身的寒意。 客厅里,秦淮茹正坐在客厅,用毛线在织著什么。桌上摆著两个盘子,用碗倒扣著,显然是在等他回来吃饭。 自从有了地下室,谭氏为了避嫌,所以基本不在许林家公开露面。现在都是秦淮茹做好饭,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客厅,等许林下班回家。 听到门响,秦淮茹惊喜地抬起头,刚要开口,脸上的笑容却僵住了。 她看见了许林,也看见了跟在许林身后,狼狈不堪的丁秋楠。 那个漂亮的小护士,此刻身上披著许林的干部外套,头髮凌乱,一双大眼睛又红又肿,脸上还带著未乾的泪痕。 秦淮茹顿时愣住了。 “许哥,这是……” 许林反手关上门,隔绝了院里的风雨。 他先引著丁秋楠在桌边的凳子上坐下,又拿起桌上的暖水瓶,给她倒了一杯滚烫的热水。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向秦淮茹,用儘量简单的语言解释。 “路上碰见轧钢厂一个叫崔大可的畜生耍流氓,差点出事。” “这丫头是我医务室的护士,叫丁秋楠,被嚇坏了,不敢一个人回宿舍,所以想来我们家借宿一晚上,我就带回来了。” 秦淮茹一听,手里的东西“啪”地掉在地上。 她霍然起身,脸上瞬间布满了心疼与出离的愤怒。 “这杀千刀的崔大可!怎么这么大的胆子!真是该枪毙!” 她快步走过去,根本没去想什么男女之嫌,一把搂住还在微微发抖的丁秋楠,用自己温暖的身体包裹住她,像哄自家受了委屈的妹妹一样,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没事了妹子,到这就安全了。別怕,別怕,那畜生肯定没好下场。” 丁秋楠感受著秦淮茹怀里传来的温度,那是一种属於女性的、柔软而坚实的慰藉。她抬头,又看了看旁边一脸严肃、为她挡下所有风雨的许林,心里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终於彻底鬆弛下来。 委屈、后怕、庆幸,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作温热的泪水,再次无声地滑落。 但这一次,是安心的泪。 秦淮茹抬头看向许林,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对丈夫带陌生女人回家的责怪与醋意。 满满的,都是对他的信任和发自內心的温柔。 “许哥,你先去洗把脸,换件乾衣服,別著凉了。丁妹子交给我,我带她上楼收拾收拾,让她好好睡一觉。” 许林点点头,看著秦淮茹小心翼翼地牵著丁秋楠,像大姐姐一样领著她走向通往阁楼的楼梯。 许林鬆了一口气,然后点燃一根烟,边抽著烟边认真的思考起来,看来即便是拥有主角光环的他,要是一个不留神,还是会被人钻空子的,这次是碰巧遇到了,下次要是没这运气可就麻烦大了,看来后面还是要多小心一些,不能让女主们在落进別人的魔爪...... 第74章 崔大可落幕,许林解锁新职务 夜深了。 四合院里万籟俱寂,只有几声秋虫在墙角下不知疲倦地鸣叫。 西厢房二楼的主臥里,光线被压缩到极致,只剩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在床头柜上投下一圈温暖而模糊的光晕。 谭氏不出意外的掛起了免战牌。 下午的时候,她就趁著许林没回来就找到了秦淮茹,告诉秦淮茹自己身子乏了,需要歇息两天,將夜晚的阵地全权交由她来镇守。 秦淮茹自然是当仁不让。 这个刚满十九岁的姑娘,骨子里有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面对谭氏略带调侃的眼神,她挺了挺胸脯,立下了军令状,保证一个人也能应对敌人的炮火。 隔壁的侧臥里,丁秋楠已经沉沉睡去。一场突如其来的惊嚇耗尽了她所有的心神,在秦淮茹的悉心安顿下,她终於坠入了安稳的梦乡。 主臥的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肥皂香和女人身上特有的馨香。 秦淮茹像一只找到了庇护所的猫儿,整个人蜷缩在许林宽阔的怀里。男人的心跳透过胸膛,沉稳,有力,一声又一声,敲打在她的耳膜上,也敲在她那颗终於尘埃落定的心上。 前所未有的安寧。 “……事情就是这样,刘嵐她,也是个苦命人。” 许林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事后的沙哑,在静謐的房间里缓缓流淌。 他没有选择隱瞒。 他將今天在医务室发生的一切,连带著刘嵐那个赌鬼丈夫和她艰难的处境,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怀里的身子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秦淮茹缓缓抬起头。 那双水汪汪的眸子在昏黄的灯光下,闪动著清澈的光,里面没有他预想中的任何一丝怨懟,甚至没有一丁点的委屈。 “当家的,你做得对。” 她把温热的脸颊在许林坚实的胸口上轻轻蹭了蹭,动作带著全然的信赖与依恋。 “在俺们乡下,有本事的男人,三妻四妾的也常见。之前我们村的那个地主,光是摆在明面上的老婆就有七八个。” “你能把这些事跟俺说,是看得起俺,俺心里……高兴。” 这不是假话,是她的肺腑之言。 嫁给许林,是她这辈子连做梦都不敢去想的福分。这个男人,她的男人,没有因为娶了她进门,就把外面的事情藏著掖著。 他对自己坦诚相待。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是被尊重的,是被真真切切放在心上的。 这比什么都重要。 她的思绪转得很快,忽然又想到了另一件事,声音压得更低了。 “那……丁护士呢?” “她一个黄花大闺女,今天这事一出,名声怕是……” 秦淮茹的话语顿住了,她小心翼翼地抬眼观察著许林的表情,试探著,用极轻的声音问。 “要不,也把她……” 许林笑了。 他伸出手,指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她滑嫩得能掐出水的脸蛋。 “你这小脑袋瓜里想什么呢?” “这事看缘分吧,强求不来。” 秦淮茹“哦”了一声,便不再多问。她是个聪明的姑娘,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该停。 她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把这件事记下了。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曖昧的气氛,如同温水一般,在空气中慢慢升温,悄无声息地发酵。 秦淮茹的脸蛋越来越红,那抹緋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了耳根,连脖颈都泛著一层好看的粉色。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著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 “当家的,咱……咱们这几天都这么多次了,俺的肚子咋还没动静啊?” 许林听著她天真又带著几分急切的话,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他收紧手臂,將她更深地揽入怀中,下巴抵著她柔顺的发顶,温言安慰。 “傻丫头,咱们都还年轻,不著急。” “再说了,有我这个神医在,你还怕怀不上?”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大自信。 “想要孩子,那是隨时的事。我只是想著,等我们再稳定一点,再安稳一点,再要孩子。” 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瞬间抚平了秦淮茹心中所有的焦躁与不安。 她悬著的那颗心,彻底落回了实处。 男人的话,就是圣旨。 他说能怀上,就一定能怀上。 他说再等等,那就再等等。 心防一去,胆子也隨之大了起来。 她那只原本安分的小手,开始不老实地在他结实的腹肌上轻轻画著圈,每一个动作都带著撩拨的意味。 整个人羞答答地凑到他耳边,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廓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慄。 她用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暗號,红著脸,吐气如兰。 “长官……今晚……还需要我执行任务吗?” “枪械已经保养好了…..” 许林身体一僵,隨即一股热流直衝头顶,他立马当仁不让起来,这一夜无需多言…… …… 第二天一早。 晨光熹微,透过窗欞,在地面上切割出淡金色的光斑。 许林睁开眼,充斥著一股蓄势待发的沛然精力,整个人神清气爽的起床了。 而秦淮茹早早的悄无声息地下了楼。 她身上穿著一件浆洗得乾净的素色衬衫,正踮著脚,將打好的温水和崭新的毛巾放在脸盆架上。动作轻柔,生怕弄出一点声响惊扰了他。 许林没有出声,就这么静静地看著。 晨光勾勒著她柔和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微微垂著,神情专注而安详。 这个空间里的一切,因为她的存在,都染上了一层名为“家”的温度。 “醒了?” 秦淮茹一回头,正好对上他带著笑意的目光,脸颊瞬间飞上一抹好看的红晕,声音里带著新婚妻子特有的娇羞。 许林心里一片温软,他走上前,拉起秦淮茹的柔若无骨的手。 “今天你別去上班了,在家里陪著丁秋楠。” 许林的声音沉稳,带著不容置疑的安排。 “我会去厂里帮她请假。她受了惊嚇,需要有人陪著好好休息一天,安抚一下情绪。” “嗯,我知道了。” 秦淮茹乖巧地点头,没有问任何多余的话。 她只是反手握住许林的手,轻声说:“当家的,你放心去忙吧,家里有我。” 许林吃完早饭,骑著自行车驶出四合院,清晨的凉风扑面而来,吹散了最后一丝睡意。 许林脑中飞速运转,將即將发生的事情在心里过了一遍。 他没直接去医务室,车头一拐,径直朝著办公楼而去。 二楼,人事部。 李晓丽正端著一个巨大的白色搪瓷缸子,上面印著鲜红的“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有滋有味地吹著热气。 看到许林推门进来,她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开口就是一句打趣。 “哟,许主任,新婚燕尔,蜜里调油的时候,今儿个怎么捨得这么早就来上班了?” 许林没接她的话茬,径直走到她办公桌前。 “李主任,我来,是给丁秋楠请假的。” 他的声音不高,但里面的严肃和冷意,瞬间驱散了办公室里轻鬆的氛围。 李晓丽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她放下搪瓷缸子,身体微微前倾,察觉到了不对劲。 “出什么事了?” 许林没有添油加醋,只是用最简练、最客观的语言,將昨天发生在单身宿舍里的那场未遂的暴行,言简意賅地复述了一遍。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晓丽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她握著搪瓷缸子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 突然。 “啪!” 一声脆响。 厚实的搪瓷缸子被她重重地顿在桌面上,滚烫的茶水溅了出来,在她手背上烫出了一片红印,她却浑然不觉。 “畜生!” 一声怒斥从她齿缝里挤了出来。 “这个胆大包天的畜生!” 李晓丽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她胸口剧烈地起伏著,一双杏眼因为极致的愤怒而燃烧著火焰。 “这种人就该直接拉出去枪毙!在我们轧钢厂里搞这种齷齪事,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她不仅仅是人事部主任,更是一个女人。她能想像到,如果不是许林及时赶到,那个叫丁秋楠的年轻姑娘,一辈子就毁了。 这种感同身受的后怕与愤怒,让她出离了愤怒。 许林看著她激动的样子,沉声安抚道:“人,我已经捆了,送到保卫科了。但这事的后续,厂里必须得有个明確的章程。” “你放心!” 李晓丽斩钉截铁地说道,眼神里满是煞气。 “我们这就去找厂长!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绝不能轻饶了他!”说完就风风火火地就准备往外冲也没有等许林。 看到李晓丽的反应,许林也是能理解,毕竟这事真要论起来,她的责任也不小,然后不紧不慢地转身,跟上了李晓丽的脚步。 杨安国正戴著老花镜,埋首於一堆文件中。 听完李晓丽和许林的匯报,他最初的反应,比李晓丽还要激烈。 “岂有此理!” 杨安国蒲扇般的大手狠狠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震得桌上的笔筒都跳了一下,几支钢笔散落出来。 “崔大可!这个混帐东西!” 作为一厂之长,他感受到的,是自己治下的地盘被人肆意妄为的冒犯和挑衅。 怒火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可下一秒,当那股衝上头顶的火气缓缓褪去,一股冰凉的寒意,却从他的尾椎骨猛地窜了上来,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衬衫。 冷汗,密密麻麻地从他额角渗了出来。 他想得更深,也更怕。 现在是什么时候? 是公私合营的关键时期,是整个轧钢厂卯足了劲要出成绩、要当標杆的时候! 在这种节骨眼上,要是厂里爆出这种性质恶劣的强姦未遂丑闻…… 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都不用等到上级部门追责,光是那些潜藏在暗处的竞爭对手、政敌,就能用这件事把他撕得粉碎! 这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污点。 这是一个能瞬间终结他政治生涯的致命把柄! 想到这一层,杨安国脑子里嗡的一声,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再抬起头,看向许林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里面,原有的欣赏还在,但已经被更浓烈、更复杂的情绪所覆盖。 有后怕,有庆幸,但更多的,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发自肺腑的感激。 “许林啊……” 杨安国摘下眼镜,用手指用力按压著眉心,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次……多亏了你啊!” 他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许林面前,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心悸。 “真的,要不是你发现得及时,制止得果断,这后果……不堪设想!” 杨安国不是在说客套话,他是真的怕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儿子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眼神无比真诚。 “你不仅仅是救了丁秋楠同志,你也是救了我们整个红星轧钢厂,救了我杨安国啊!” 许林谦虚了两句,正要说话,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工业部的高亮部长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他的秘书,一个眼神沉静的中年男人。 杨安国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几乎带倒了身后的靠椅。 “高部长!”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绷。 “您怎么来了?快,快请坐!” 杨安国心里那面看不见的鼓,被擂得震天响。这位大领导怎么会这个时候突然到访,所为何事?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十几种可能,每一种都让他后背发凉。 高亮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紧张。他的动作从容不迫,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许林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小许同志也在啊,正好。” 杨安国的心臟猛地一沉,隨即又被一股求生的本能狠狠拽了上来。 正好? 这两个字里藏著刀! 他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电光石火间,一个决断已然成型。他不能等高亮开口,绝不能! 杨安国抢在高亮坐下之前,一个箭步上前,语气急切又沉痛。 “高部长,我正要跟您匯报一件我们厂里刚发生的恶劣事件!” 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充满了被辜负的痛心和对罪恶的切齿痛恨。 杨安国没有给高亮任何插话的机会,竹筒倒豆子一般,將崔大可的罪行原原本本地倾泻而出。他的讲述极有技巧,避开了自己管理上的疏漏,反而將重点放在了许林的身上。 “……当时情况万分危急!丁秋楠同志一个年轻女娃,眼看就要被那个畜生糟蹋!是许林同志,他警惕性高,责任心强,察觉到了不对劲,当机立断,破门而入!” “他一个人,赤手空拳,就制服了那个丧心病狂的崔大可!这才避免了一场滔天大祸的发生!” “高部长,这件事,我作为厂长,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但同时,我也庆幸,我们厂里幸好还有许林这样思想觉悟高、敢於和恶势力作斗爭的好同志!” 一套话说下来,滴水不漏。 他不仅把自己从监管不力的泥潭里摘了出来,还顺手给自己戴上了一顶“任人唯贤、慧眼识珠”的高帽子。 办公室里,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 高部长端坐在沙发上,面色平静地听著,手指有节奏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报告。 直到杨安国说完,口乾舌燥地咽了口唾沫,高部长才端起身前的茶杯,用杯盖不紧不慢地撇去浮沫。 他吹了吹氤氳的热气,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安国同志,安全生產不仅是生產线上的事,职工的思想安全,同样重要。” 他抬起眼皮,目光落在杨安国布满冷汗的额头上。 “下不为例。”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重若千钧,狠狠砸在杨安国的心口上。他感觉自己的膝盖一软,差点没站稳,连连点头,声音都有些发颤。 “是,是!我一定深刻检討,加强思想教育工作!” 高亮將视线移开,不再看他。 “至於崔大可,性质恶劣,影响极坏,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你们厂里配合就行。” 一锤定音,將事件的处置权直接从厂里提到了部里。 隨后,他放下茶杯,那瓷器与桌面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让办公室里的气氛陡然一变。 高亮的目光,稳稳地落在了许林身上。 “我今天来,主要是为了小许同志的事情。” 杨安国刚刚放下一半的心,瞬间又被提到了嗓子眼。 只听高亮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响起。 “经过部里研究,並徵求了大领导的意见。许林同志年纪虽轻,但能力突出,思想觉悟高,不仅在中医领域建树颇丰,更在技术革新方面有独到见解,还精通俄语……只担任一个医务室主任,屈才了。” 他的话语顿了顿,那短暂的停顿,让杨安国的心跳都仿佛停滯了。 高亮的目光在许林和杨安国脸上缓缓扫过,像是在审视两件作品,最后,公布了最终的决定。 “部里决定,任命许林同志,兼任红星轧钢厂副厂长一职。” “主要负责厂內的技术革新、对外技术交流以及外宾接待等相关事宜。” 话音落下。 整个办公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杨安国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他瞪大了眼睛,像两只铜铃。 副厂长? 不到二十岁的副厂长? 这怎么可能!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自从工业化以来,有过这样的先例吗?闻所未闻! 他下意识地扭动僵硬的脖子,看向许林,只见这个年轻人脸上也写满了震惊,嘴巴微张,似乎完全被这个从天而降的任命砸懵了。 许林確实是懵了。 他设想过一万种可能,大领导或许会给一笔奖金,或许会给一个先进工作者的荣誉,甚至可能会给他一个更高的技术职称。 但他从未想过,会是这样一步登天的提拔。 副厂长! 这三个字的分量,压得他一时间有些喘不过气。 他几乎是本能地站了起来,声音里带著一丝惶恐和不安。 “高部长,这……这万万不可!我太年轻了,资歷、经验都不够,担不起这么重的担子!” 高亮看著他,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显而易见的欣赏。他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让你担,你就能担。这是组织的决定,也是对你的信任。好好干,不要辜负了领导的期望。”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再推辞,就不是谦虚,而是不识抬举了。 许林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向上涌。他用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里那颗心臟狂野地跳动著,撞击著他的肋骨。 他挺直脊樑,双脚併拢,向著高亮,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是!” “感谢组织的信任!我保证完成任务,一定在新的岗位上,做出成绩来!” 他的声音,洪亮,坚定,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力量。 这一刻,办公室里的四个人,心思各异,如同四条奔向不同方向的暗流。 高亮的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这个安排,堪称完美。大领导看重的人,不给个像样的职务说不过去。但如果给一个掌握生產大权的实权岗位,又怕年轻人经验不足,捅出娄子。现在这个副厂长,职位够高,名头够响,主管的又是技术和外事这种相对务虚、不容易出错的领域。既给了年轻人足够的面子和平台,又把他稳稳地放在了可控的范围內。一举两得,恰到好处。 杨安国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酸、甜、苦、辣、咸,百般滋味,齐齐涌上心头。 曾几何时,许林还是他眼中一个需要自己提携和关照的优秀后辈,他乐於看到这个年轻人进步,甚至不吝於给他机会。可一转眼的工夫,对方就已经和自己平起平坐了。 这种被后浪狠狠拍在沙滩上的感觉,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和……嫉妒。 而一旁的李晓丽却是喜笑顏开的替许林高兴,毕竟她和许林关係一直很好,几次工作上的配合也是很默契的。 而许林的心中,早已不是波涛汹涌,而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副厂长! 负责技术革新! 这不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舞台吗! 系统奖励的那些超越这个时代几十年的先进炼钢技术、各种工业图纸,终於有了用武之地! 它们不再是躺在脑海里冰冷的数据,而是即將变为现实的、可以推动整个国家工业进程的巨大能量!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座崭新的、强大的工业帝国,正在地平线上缓缓升起。 而他,將亲手为这座帝国,添上一块带著他名字的基石! 这一刻,还被绑在保卫科的崔大可却被在场的人选择性遗忘,拋之脑后....... 第75章 聚餐风波 轧钢厂。 许林从杨安国那间宽敞的办公室出来,身上那件崭新的中山装仿佛也重了几分。 副厂长。 这三个字在他舌尖滚过,没尝出半分得意,只有一份沉甸甸的实在。他心里没有波澜,平静得甚至有些无趣,这份超然的心境,连他自己都觉得诡异。 回到医务室,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儿让他瞬间回到了现实。 丁秋楠今天不在,许林一个人坐诊。 没了那个倩影在身旁忙碌,医务室显得空旷了些。好在姑娘家心细,昨天下班前已经將所有器械擦拭得鋥亮,地面也拖得一尘不染。 他刚换上白大褂,门外就探进来一个脑袋,是个钳工车间的老师傅,一张脸皱成了苦瓜。 “许主任,给瞧瞧,这胃里头跟有只猫爪子在挠似的,疼一上午了。” 许林伸手示意他坐下,三根手指轻搭在他的脉门上。 片刻,许林收回手,眼神平静。 “早饭没吃?” 老师傅一愣,挠了挠头:“起晚了,没来得及。” 许林也不多言,转身从药柜里取了几片药,又顺手从自己抽屉里抓出几颗水果糖,一併递过去。 “药吃了,糖含著。记住了,以后天大的事也得吃了早饭再干活。人是铁,饭是钢,这老话不是白说的。再这么饿著肚子喝凉水,以后疼的日子还在后头。” 老师傅接过药和糖,心里暖烘烘的,连声道谢。走出医务室老远,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嘴里小声咕噥著。 “神了,真神了……吃没吃早饭都能摸出来,这手艺绝了。” 一天的时间,就在这单调的问诊、开药、填写病歷中悄然流逝。 直到临近下班还有一个钟头,厂区大院的公告栏前,毫无徵兆地爆开了一阵喧譁。那动静,像是烧开了的水,咕嚕咕嚕地冒著热气,迅速蔓延。 两张巨大的红纸被浆糊牢牢地贴在木板上,墨跡未乾,字跡却苍劲有力。 一张,是关於崔大可的处理决定。措辞严厉,直指其存在严重违纪行为,但对具体细节讳莫如深,只说已开除並移交上级单位。 另一张,则是一份崭新的人事任命。 “兹任命许林同志为红星轧钢厂副厂长,主抓技术革新与外事接待工作。” 这行字,每一个笔画都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 消息插上翅膀,在机器的轰鸣声中飞速扩散,几分钟內就席捲了每一个车间,每一间办公室。 “我操!许主任成许厂长了?” “副厂长!那可是正经的科级干部!二十岁不到的副厂长,这放眼整个四九城是开天闢地头一回啊!” 议论声浪潮般涌来,几个路过医务室的工人胆子大,直接把头探进来,扯著嗓子喊。 “许厂长,恭喜恭喜啊!” 许林正在水龙头下冲洗双手,闻声抬头,脸上掛著一贯的淡笑。 “厂里还没正式安排工作呢,大傢伙儿还是叫我许医生,听著顺耳。” 他这份宠辱不惊的淡定,让一眾工友暗自佩服,竖起了大拇指。 然而,锻工车间里的空气,却酸得能齁死人。 刘海中刚刚放下手中的工具,就听见周围工友们炸了锅似的议论。他那张肥硕的脸瞬间拉得比马脸还长,官迷心窍的他,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个官,哪怕是个管著三五个人的小组长,也足够他回家跟老婆孩子吹嘘半天。 现在,许林,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黄口小儿,一步登天,直接坐上了他梦寐以求都摸不到边的副厂长宝座。 一股子酸水混著妒火直衝天灵盖。 “哼,什么副厂长,我看就是厂领导瞎了眼!” 刘海中抓起一块满是油污的破布擦著手,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身边几个人听得一清二楚。 “他来厂里几天?会拧螺丝还是会看图纸?懂个屁的管理,懂个屁的技术!不就是仗著会扎两针,把领导给伺候舒服了?让这种人管厂子,咱们轧钢厂,迟早得黄!” 他这话音刚落,旁边几个刚从许林那儿看过病的壮小伙就听见了。 其中一个脾气火爆的,当场就把手里的毛巾狠狠摔在地上,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刘海中脸上了。 “刘海中,你他妈放的什么驴屁!许厂长那是真刀真枪的本事!前阵子厂里闹疟疾,是谁压下去的?全厂大体检,是谁一个人从早忙到晚的?公告上写得清清楚楚,许厂长懂俄语,能接待苏联来的专家!你个五级锻工,除了回家打老婆孩子,你还会干个啥?” “就是!满嘴喷粪,我看你是皮痒了,欠收拾!” 刘海中还没来得及还嘴,几个膀大腰圆的工人已经围了上来。 不知道是谁先推了一把,紧接著,一记黑拳就捣在他眼眶上。 “哎哟!別打脸!別打脸!我可是……许厂长院里的二大爷……” 他那点可怜的哀嚎,瞬间就被嘈杂的机器声和工友们的怒骂声彻底淹没。 等他手脚並用,连滚带爬地逃出车间时,一张脸已经肿成了猪头,崭新的中山装上,清晰地印著好几个黑黢黢的鞋印子。 公告栏前,易中海、傻柱、贾东旭三人並排站著,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那张红纸,表情各异。 “这小子,属窜天猴的吧?真他娘的上天了。”傻柱摸著光溜溜的下巴,心里说不清是嫉妒还是別的什么滋味。 贾东旭的眼珠子都红了,嫉妒的火焰几乎要从眼眶里喷出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唯有易中海,一张老脸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著,以后在这院里,该用一种什么样的姿態去面对这个一步登天的年轻人。 就在这时,刘海中捂著脸,一瘸一拐地从他们身边跑过。 “老刘,你这是……”易中海吃了一惊。 刘海中嘴唇哆嗦著,一个字没敢说,只是惊恐地摆了摆手,夹著尾巴,头也不回地朝厂外钻去。 傻柱和贾东旭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脖子。 他们俩肚子里也憋著一堆酸话,可看到刘海中这副惨状,那点小心思顿时烟消云散,全都闭上了嘴,一声不吭地各回各家。 医务室里,门被猛地推开。 刘嵐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额角还掛著晶莹的细汗,胸口因为急促的跑动而剧烈起伏著。 “许林!你看见了吗?公告!公告贴出来了!” 她眼里迸发出的光彩,是那种发自肺腑的、不掺任何杂质的喜悦。 许林反手关上门,顺势將她柔软的身子一把揽进怀里,闻著她发间的馨香,低声笑道:“看把你急的,天塌不下来。” “我能不急吗?你现在是副厂长了!副厂长!”刘嵐紧紧贴在他坚实的胸口,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著一丝颤音,“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有大出息的……” 屋內的空气迅速升温。 两人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借著这份天大的好事,好一番云雨。 等刘嵐重新整理好凌乱的衣衫和头髮时,脸颊上的红潮依旧未退。她推开门走了两步,才猛然发现天色已晚,早就过了下班的时间。 回去也是一个人守著空房。 这个念头一起,她脚步一顿,鬼使神差地又转过身,重新推开了医务室的门。 许林刚系好皮带,看见去而復返的刘嵐,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刘姐,你……” 刘嵐脸颊滚烫,眼神却异常坚定,她几步上前,直接打断了许林的话。 “別废话了,反正都下班了,赶紧的,刚才……没够……” 说完就自己动起手来,许林那刚刚系好的皮带又被扯开了,许林哭笑不得地看著眼前的女人,心里那点征服欲被彻底点燃。 这娘们,是真不知道怕啊!看来,不使出点真功夫,下足了大力气,她是真不知道什么是铁打的,什么又是打铁的! …… 两个多小时后,许林一脸神清气爽地推著自行车回到四合院。 而医务室里,刘嵐一个人软绵绵地瘫在椅子上,缓了足足半个钟头才勉强站起来。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这个男人用最原始、最霸道的方式,给彻底顛覆了...... 许林刚踏入前院的门,一股浓郁的饭香钻进了鼻腔。 不是单一的香,而是多种食材混合后,经过燉、炒、燜,被热力逼出的复合型香气,层次分明,勾得人腹中馋虫大动。 院子里,秦淮茹、谭丽雅和丁秋楠三个女人正围著小炉子和案板忙得热火朝天。显然,厂里那份石破天惊的任命公告,早就顺著下班的人潮传了回来。 “回来了?” 秦淮茹第一个发现了他,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上来。她伸手接过许林肩上的挎包,一双水汪汪的杏眼里,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光。那不是简单的喜悦,而是一种混杂著崇拜、骄傲与绝对占有欲的炽热。 丁秋楠站在原地,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白净的小脸染上了一层好看的粉晕。她双手紧张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才用细若蚊吶的声音开口。 “恭喜你,许医生……不,以后……得叫你许厂长了。” 谭丽雅则要从容温婉得多,她抬手將一缕散落的秀髮掖到耳后,笑容里透著一股子持家的安稳。 “菜都备得差不多了,就等你回来。今晚咱们可得好好庆贺一下。那两个小丫头等你半天,要不是明天得上学,说什么都不肯先回去睡觉呢。” 许林心里一暖,点点头。六点下班,又被刘嵐那个妖精缠著折腾了两个多小时,眼下天色確实不早了。 他刚准备抬脚进屋,身后就响起一阵急促又杂乱的脚步声。 “许厂长!许厂长!大喜啊!” 许大茂一马当先,脸上那笑容堆得跟一朵盛开的菊花似的,手里还拎著两瓶包装精美的西凤酒。 “我这一听说信儿,二话不说,赶紧把家里压箱底的好酒都给您拿出来了!” 他的身后,傻柱和贾东旭也亦步亦趋地跟著,手里提著用油纸包著的几样熟食,脸上的表情混杂著尷尬、侷促,但更多的还是压抑不住的討好。 “许厂长,以前……以前是哥们儿不懂事,有得罪的地方,您大人有大量,多担待。今天这顿,我掌勺,保准让您吃得顺口!” 傻柱把胸脯拍得“嘭嘭”响,试图用这种方式掩盖自己的心虚。 不知道什么时候,刘光齐和阎解成也厚著脸皮凑了上来,缩在人群后头,一口一个“许厂长”叫得比谁都亲热,生怕在这场盛宴中落了后。 许林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这群闻著腥味儿就凑上来的猫。 他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却滴水不漏,掛著和煦的微笑。 “行啊,既然大傢伙儿都有这份心,那就一块儿热闹热闹。柱子,今天辛苦你下厨了。” “不辛苦!不辛苦!” 傻柱得了令,像是领了什么天大的赏赐,顿时精神抖擞,擼起袖子就一头钻进了厨房...... 没一会儿,许林家的小院里就支开了一张大八仙桌。眾人团团围坐,酒杯被一一倒满,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荡漾著诱人的光泽。 “许哥!您现在可是咱们院里最有出息的人!是咱们的骄傲!来,您先说两句!” 许大茂高高举起酒杯,扯著嗓子起鬨。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许林身上。 许林不急不缓地端起杯子,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张张堆满諂媚笑容的脸。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这副厂长,说白了就是个名头。” 他顿了顿,看著眾人疑惑的表情,继续道。 “咱们厂领导年纪都大了,精力跟不上。正好需要个年轻人出来撑撑门面,尤其是在外事接待上。我呢,恰好学歷高点,运气好点,又懂点俄语,前阵子在大体检里出了点风头,这才被赶鸭子上架。今天这第一杯酒,我就不祝自己了,祝在座的各位,以后都能够前程似锦,一帆风顺!步步高升,一片坦途!” “好!” 眾人一听这话,心里那点敬畏感顿时淡了几分,反而生出一种“原来如此”的优越感,齐刷刷地拍手叫好。 许林嘴角一勾,再次举杯,声音陡然拔高。 “来吧列位!人生得意须尽欢,乾杯!” “干!” 杯盏交错,清脆的碰撞声中,一时间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许林那被系统改造过的身体,几瓶高度白酒灌下去,跟喝凉白开没什么区別,眼神依旧清明。可许大茂几个人,舌头已经开始打卷,眼神也变得迷离发直。就连谭氏、秦淮茹和丁秋楠,白皙的脸颊上也飞起了两团醉人的红霞。 酒精是最好的催化剂,催开了话匣子,也催生了胆子。 许大茂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借著酒劲儿,身子往前一探,压低声音说出了今天眾人前来的真实目的。 “许哥!你是咱们院里最有出息的!別看那三个老东西,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天天在院里耀武扬威的,到了轧钢厂,他们屁都不敢放一个!以后,咱们哥几个在厂里,可就全靠许哥您给撑腰了!” 许林闻言,心中瞭然,却不动声色。他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酒,放下杯子时,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像是倒苦水一般嘆了口气。 “撑腰?我拿什么给你们撑腰啊。” “我这副厂长,手里其实没一点实权。虽说是科级干部的待遇,可工资一分没涨,还是跟以前一样。人事、財务、生產管理,我是一点边都沾不上。” 他摊了摊手,表情无奈又真诚。 “说白了,我就是个高级翻译。有外宾来的时候,掛个副厂长的身份,能撑个场面,不丟厂里的脸。大傢伙儿可千万別把我当什么大官,其实啊,我还是那个给大伙儿看病开药的大夫。” 这番话说完,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许大茂愣住了,眼里的醉意都清醒了几分。他眨了眨眼,隨即长长地鬆了口气,又打了个酒嗝。 “嘿!合著……合著是个閒职啊?我就说嘛,这么年轻,哪能真让你管事儿啊。” 醉醺醺的傻柱胆子也彻底放开了,他嘿嘿一笑,伸出油腻腻的手拍了拍许林的肩膀。 “许林,还是你这人实诚。不过我跟你说,当官嘛,讲究个为人处事。你听我的,以后在厂领导面前,多低头,多敬酒,准没错!” 贾东旭也跟著摇头晃脑,煞有介事地传授起了“官场经验”。 “对,对!傻柱说的对!別太把自己当回事,还是要多跟老同志学习,虚心请教!” 那股子敬畏荡然无存。 此刻,他们仿佛都成了指点江山的前辈,对著许林这个“不懂事”的年轻人,开始耳提面命,指手画脚。 坐在许林身旁的秦淮茹,一张俏脸气得通红。她捏著筷子的手都攥紧了,刚想开口反驳,却被谭丽雅在桌下轻轻拉住了手。 谭丽雅对她摇了摇头,眼神示意她去看许林。 秦淮茹转头,只见许林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心头一动,那股火气顿时泄了,重新坐稳了身子。 没了敬畏之心,某些腌臢的念头便开始不受控制地滋生。 傻柱三人的目光开始变得放肆起来,不再有之前的收敛,黏腻地往丁秋楠身上瞟。 丁秋楠虽然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那不怎么说话,但她身上那股子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劲儿,对这些俗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许林,那丁大夫……还没对象吧?” 许大茂压低了声音,凑过来问道,一双小眼睛里闪著不怀好意的光。 “不知道,没听她说起过。” 许林夹了一筷子花生米,漫不经心地答道。 傻柱抹了把嘴上的油光,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丁秋楠的侧脸,喉结滚动了一下。 “嘖嘖,这种高级知识分子,就得找个懂生活、会疼人的。我看啊,就凭我这一手顶级的厨艺,没准儿能成。” 许林看著傻柱那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自信模样,差点没笑出声来。 他没有接茬,只是默默地举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冰凉的酒液滑入喉咙,眼底的笑意却愈发玩味。 酒桌上的气氛,被酒精烧得滚烫。许大茂几人舌头已经捋不直,眼神也开始发飘,话匣子一开,胆子便也跟著肥了起来。 傻柱三人的目光,渐渐没了先前的收敛,黏腻腻地,总是不自觉地往丁秋楠身上溜。丁秋楠一直安安静静地坐著,不怎么言语,身上那股子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对这些脑子里塞满杂草的俗人,有著致命的牵引力。 “许林,那丁大夫……还没对象吧?”许大茂压低了嗓音,身子探过来,一双小眼睛里闪著油光。 “不知道。”许林夹了一筷子花生米,丟进嘴里,嚼得嘎嘣脆,回答得漫不经心。“没听她说过。” 傻柱抹了把嘴上的油光,一双眼直勾勾地盯著丁秋楠白皙的侧脸,喉结上下滚动,“嘖嘖,这种高级知识分子,就得找个懂生活、会疼人的。我看啊,就凭我这一手顶级的厨艺,没准儿能成。” 许林看著他那副癩蛤蟆想吞天鹅肉的自信模样,心里一阵好笑,想问傻柱一句,家里没镜子,难道还没有尿吗。 许林没接话,只是默默举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吃我的,喝我的,还敢覬覦我的人? 许林放下杯子,瓷杯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光喝酒没意思,咱们玩个游戏。”他眼珠一转,透著股坏劲儿,“划拳,输了的喝酒。喝不下的,选大冒险。”许林慢悠悠地解释规则。 “就是贏的人给输的人派个任务,但是不能太过分,违法乱纪的不行。” “行!谁怕谁啊!”许大茂酒精上头,第一个拍著桌子响应。其余几人也是兴致勃勃,想著平时没少挨许林的揍,今天在酒桌上找回点面子也不错,一时间,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结果显而易见。 这几个人轮番上阵,全被许林那被系统改造过的身体和脑子灌得找不著北,几轮下来,许大茂几人输得实在喝不动了,一个个耷拉著脸,胃里翻江倒海。 “许林,哥们儿真喝不动了。”许大茂苦著脸求饶。 “我们都选大冒险,你出个任务吧。” “行啊。”许林嘴角勾起,冲几人招了招手。 五个脑袋立刻醉醺醺地凑了过来。许林压低了声音,那声音带著一丝蛊惑。 “咱们院里,聋老太那根拐杖可是个宝贝。许大茂,你去把它偷出来。傻柱,你力气大,去把易中海家正对著院子的那块玻璃砸了,贾东旭,你最后,把拐杖丟进易中海屋里。刘光齐、阎解成,你们俩负责放哨,顺便堵住易中海家的门,別让他第一时间出来。我怕你们被一窝端了都跑不掉.....” 一连串的任务分派下来,五个醉醺醺的年轻人暂时酒醒了一会。他们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纠结。易中海和聋老太在院里的威望,对许林来说是个屁,但在他们心里,那可是两座大山。 许林看穿了他们的胆怯,又故作大方地给出了第二个选择。他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谁要是怂了,也行。现在就去我家大门口,对著院子扯著嗓子喊三声『我是怂货』,再报上自己的大名。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这句话,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酒劲上头,再加上这毫不留情的激將法,几个年轻人脑子里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谁是怂货!”许大茂大舌头啷嘰的,第一个吼了起来。“咱们四九城的爷们,字典里就没个怕字!不就是砸块玻璃偷根拐杖吗?干了!” “干了!” 其余四人也被点燃了,摇摇晃晃地互相搀扶著,涌出了屋门,一股子“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屋里,谭丽雅、秦淮茹和丁秋楠三人都被这荒唐的一幕逗乐了。 “你就拿他们几个当猴耍吧。”谭氏拍了许林一巴掌,媚眼如丝,“哪有这么玩的?再说了,聋老太在后院,易中中海在中院,招谁惹谁了,你这么整他们……” 许林在一旁丁秋楠震惊的目光中,一把將喝得微醺的谭氏搂进怀里,挑起她光洁的下巴,坏笑著低语。“谁让这几个崽子吃我的喝我的,还管不住自己的眼睛,乱看我的人?不整他们整谁?” 亲了一下谭氏娇艷的薄唇后,又继续说道,“至於为什么是易中海和聋老太……这两个老东西之前在院里话语权太重。今天让这几个小子动了他们,以后再想让他们去整別人,他们胆子不就大了?” 怀里的谭氏听著许林把这点上不得台面的小事说得头头是道,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就你手段多……”,她挣开许林的怀抱,坐到秦淮茹身边,拉著她的手叮嘱道。 “淮茹,你可得看好他。这小子也不知道脑子怎么长的,转得贼快,可別哪天把你卖了,你还帮著数钱呢。” 秦淮茹听了只是笑,一双杏眼里全是蜜,她夹起一块金黄的炒鸡蛋,小心地捧到许林嘴边,柔声说:“卖了我,我也开心。我就听许哥的,哪有婆娘不听爷们话的。” 许林哈哈大笑,心中对秦淮茹的喜爱又深了几分,搂住她柔软的细腰,在她脸颊上用力亲了几下。 一旁,醉意朦朧的丁秋楠看著这一幕,大脑有些宕机。她看著许林、秦淮茹和谭氏三人之间那种自然又亲昵的互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相处模式。 一个模糊而大胆的想法,在她心里悄然生根,发芽..... 许林和两女嬉闹片刻,忽然竖起食指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他站起身,走到院子里,侧耳倾听。 夜,静得能听到风吹过屋檐的声音。 突然! “谁啊!大半夜偷跑进来动我的拐杖!”后院,聋老太那尖锐又中气十足的嗓门儿划破了夜空。 话音未落! “哗啦——” 一声刺耳的脆响,从中院传来。是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响亮。 紧接著,一个闷哼和一声怒吼。 “哎呦!哪个天杀的!谁他妈作死呢!”是易中海的声音!他显然是被什么东西砸中了。没一会儿,后院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骂街声,聋老太披著衣服就冲了出来。易中海也黑著脸出了门,手里还拿著一根熟悉的木头棒子。 “中海!你砸我家玻璃干什么!不对,你拿我拐杖干什么!”聋老太追到中院,一眼就看到了易中海手里的拐杖,劈头盖脸地质问。 她当然不傻,知道这事不可能是易中海乾的,不过眼下气氛已经到这了,不骂个人很明显不能体现自己的威严。刚才屋里黑咕隆咚,一个黑影窜进来,嚇了她一跳,拿起拐杖就跑。她要不是这腿脚还算利索,拐杖有没有都不影响走路,这会肯定在屋里憋著呢。 “老太太,我没拿啊!”易中海快冤枉死了。“这拐杖是自己飞进来的!我家的玻璃还碎了呢!” 院子里瞬间乱成一锅粥。刘海中和阎埠贵也披著衣服跑了出来,看著这场闹剧,面面相覷。 许林屋里,几人听著外头的嘈杂,笑得肚子疼。 “这就是以毒攻毒。”许林拉过秦淮茹的手,在她手心捏了捏,“让他们狗咬狗去吧,咱们吃咱们的。吃饱了就收拾收拾,那几个货,看来是不打算回来吃饭了......” 院子里的风波还在继续。 三位大爷虽然都怀疑是许林在背后捣鬼,可看著那五个瘫在墙根下、醉得不省人事的年轻人,硬是没胆子往许林那屋迈出一步。谁知道这个小畜生会不会趁著酒劲,再把他们揍一顿。 易中海黑著一张脸,看著满地的玻璃碴子,又看看手里的拐杖,心里那股火烧得他五臟六腑都疼。怒火没处发泄,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盯著刘光齐、阎解成、许大茂、傻柱和贾东旭那五张醉倒的脸。 他气不过,衝上去一人踹了两脚。刘海中和阎埠贵看到自己儿子被打,虽然有些心疼,但是也不好开口劝阻,毕竟这事明显就是他们几个一起乾的,偏心也不能太明显 易中海发泄完,他抬起头,目光穿过黑暗,死死地盯住了前院许林家的方向。他朝著地上,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小畜生,你给我等著!这事儿,不算完!” 而始作俑者许林,这会可是左拥谭氏右抱淮茹好不快活的享受著三人的晚餐,至於丁秋楠.......已经懂事的装醉先上楼休息了...... 第76章 大婚前夕 五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五天,许林的生活被切割成了涇渭分明的两半。 一半属於轧钢厂,属於那间刚刚上任的副厂长办公室,属於堆积如山的技术资料和人事档案,另一半,则属於四合院的秦淮茹与谭氏两女还有忙里偷閒的刘嵐。 周六,天光大好。 秋日的太阳没了盛夏的毒辣,金灿灿地铺在红星轧钢厂的每一个角落,给灰扑扑的厂房和高耸的烟囱都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厂里透著一股子压不住的喜气。 工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嘴里叼著菸捲,谈论的不再是昨晚的產量或是食堂的菜色,而是那位刚上任没几天就搅动风云的许副厂长。 明天,他要办喜事了。这个消息,比任何生產標兵的表彰大会都更能点燃大家的热情。许林此刻正坐在他的新办公室里。 一个与其身份极不相符的办公室。 按照厂里的规矩,副厂长的办公室本该设在办公楼二层,就在杨安国那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隔壁。红木地板,待客的沙发,一整面墙的书柜,那是身份的象徵,是权力的具现。 但他没去。 他只是让保卫科的人,把医务室旁边那个堆放过期药品和杂物的仓库给腾了出来,地方不大,甚至有些逼仄。 但这里有许林想要的一切。 墙面新刷了白灰,石灰水的气味还未完全散尽,混杂著医务室飘来的淡淡的消毒水味,形成一种让他心安的味道,水泥地面被水反覆拖洗过,乾净得能映出人影,家具更是简单到寒酸。 一张从后勤仓库里淘换来的旧漆皮办公桌,桌沿的漆皮已经斑驳脱落,露出木头本来的顏色,两把最普通的靠背木椅子,和一套旧沙发。 许林唯一的要求,就是要在墙上钉一个足够大的书柜,以及在办公桌正对面的墙上,掛上那张所有办公室都必须有的太阳照片。 这个自然是小问题。 保卫科的人办得妥妥帖帖。 现在,许林就坐在这张旧桌子后,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感受著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温度。 他没去二楼,当然不是因为什么高风亮节。权力是个好东西,但近距离的权力博弈,却是一滩浑水。杨安国、李怀德,那些厂里的老油条,他们盘根错节的关係网,不是他一个新人三两天就能看透的。待在杨安国隔壁,就像是睡在老虎的臥榻之侧,一举一动都会被无限放大、过度解读。 而这里不同。 这里是医务室,是他的根基,是他“许神医”名声的起源地。 守著这里,就是守著全厂上下的工友人心。 人心,比一个豪华气派的办公室,要值钱得多。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没有敲门声,脚步轻盈得像是猫儿落地。 丁秋楠端著一个搪瓷茶缸子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护士服,头髮梳成两条整齐的麻花辫,垂在胸前。十六七岁的年纪,脸上还带著未脱的婴儿肥,一双眼睛黑白分明,乾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许哥,水给您泡好了。” 她將手里那个印著“赠给最可爱的人”字样的茶缸子,小心翼翼地放在许林桌上,生怕溅出一点水花,“许哥,你这副厂长当得,全厂怕是找不出第二个守著药箱子的领导了。”丁秋楠的声音清脆,带著少女特有的甜糯,望向许林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不加掩饰的崇拜。 在她看来,许林放弃宽敞明亮的大办公室,偏偏选了这么个小杂物间,这得是多高的思想觉悟,多么不忘本的革命情怀。 许林端起茶缸子,入手温热。他吹开漂浮的茶叶沫子,呷了一口,一股滚烫的暖流顺著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清晨最后的一丝凉意。 他放下茶缸,顺手拿起桌上早已写好的几份请柬。 红色的硬纸,和印刷好的金色的“囍”字,是他昨天特意去供销社买的最好的那种。 “我这叫不忘本。” 许林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目光落在丁秋楠那双清澈的眼睛上。 “你医术虽然进步快,但终究年轻,经验不足。遇到些疑难杂症,还是得有人在旁边盯著,免得出岔子。人命关天,开不得玩笑。” 这番话半真半假。 丁秋楠確实是块好料子,点穴推拿学的很快,假以时日,是个能独当一面的好医生。 但更重要的,是让她待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崔大可倒是解决了,但南易那看似斯文的眼镜背后,也藏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欲望。 这朵含苞待放的小白花,太容易招惹狂蜂浪蝶了。 许林嘴上继续说著冠冕堂皇的理由。 “再说了,坐在这儿,离工友们近。谁身上有个磕磕碰碰,或者哪里不舒服,抬腿就过来了,方便。当领导,不能脱离群眾嘛,心里踏实。” 丁秋楠听得连连点头,眼里的光更亮了。 她觉得许哥说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道理,闪烁著思想的光辉。 许林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暗自摇头。 还是太单纯了。 这姑娘就像一张白纸,乾净,纯粹,但也脆弱。在这个人情似鬼蜮的年代,太容易被染黑,或者撕碎。 他站起身,拍了拍中山装上並不存在的褶皱,將那几份请柬仔细地收进口袋里。 “行了,你先盯著医务室,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就记录下来,等我回来处理。我去把这最后几份请柬送了。” 许林先去了厂长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虚掩著,能听到里面压低了的交谈声。 许林敲了敲门后,才抬手轻轻推开。 吱呀一声轻响,屋里两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杨安国坐在办公桌后,正皱著眉听著什么,而站在他对面的,正是后勤部主任,李怀德。 李怀德那张常年掛著笑的脸瞬间又热情了三分,眼睛眯成一条缝,只有细看才能察觉缝隙里一闪而过的精光。他这副尊容,在厂里是出了名的。 “哎呦,许副厂长,贵客啊!正想著去找你呢。” 李怀德抢在杨安国开口前,几步迎了上来,动作麻利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包崭新的“大中华”,抽出一根,不由分说地往许林手里塞。那热络劲,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许林顺手接过,指间夹著,却没有点燃的意思,只是笑了笑。 “李主任也在,那正好,省得我再跑一趟。”他的目光越过李怀德,落在杨安国身上,语气里透著一股子年轻人特有的爽利。 “明天我结婚,在家里摆几桌,两位老领导可得赏光。”话音落,他从口袋里拿出两份请柬。红色的硬纸,金色的“囍”字,在办公室略显昏暗的光线下,灼灼生辉。 “你小子!”杨安国脸上的笑容是实打实的,带著几分长辈看晚辈的欣慰,他站起身,接过请柬,在手里拍了拍,“我还寻思你怎么没动静呢!放心,明儿个我准时到,非得跟你多喝两杯不可!” 李怀德也忙不迭地接过自己的那份,连声附和。“那必须的!许副厂长的喜酒,就算天上下刀子也得去喝啊!”他把请柬小心翼翼地放进內兜,又拍著胸脯保证。 “明天喜宴看看还缺什么,你儘管开口,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噹噹!人脉这一块我还是有点朋友能帮忙的。”许林笑著点头並对李怀德道了谢,这李怀德的手段確实比杨安国强出来不少,场面上的客套话滴水不漏,难怪最后能全身而退。 隨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內侧口袋里,郑重地摸出了另一份请柬。 “杨厂长,还有个事儿得麻烦您。” 许林的语气变得认真了些。 “这份请柬,您看能不能帮我转交给部里的高部长?我这身份,直接过去怕是不太合適。”办公室里的空气,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滯。 杨安国脸上的笑意微不可察地收敛了一瞬,他看著那份烫金的请柬,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高部长。 那可是主管工业生產的部委领导。 许林这小子,不声不响的,居然能把线牵到那么高的地方去。毕竟两人也没见过几次面,就两次,而且还都是在他面前发生的。难道他真有什么其他背景不成 李怀德眯著的眼睛里,那道精光几乎要压抑不住。 他看向许林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技术人才,这是一个野心勃勃的政治玩家。 “行。” 杨安国沉吟了片刻,郑重地接过了那份份量十足的请柬。 “这事儿我帮你办。做的不错,高部长来不来是一回事,但这心意得尽到。”他重新恢復了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探究。 “谢杨厂长。” 许林的目的达到,便不再多留,又寒暄几句后就开口请辞。 “那我就不打扰两位领导谈工作了,我再去其他部门送一下。” 他冲两人点了点头,转身便出了办公室,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 屋內的气氛,却再也回不到刚才的状態。 李怀德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他慢条斯理地划著名一根火柴,“刺啦”一声,点燃了自己嘴上叼著的烟。 青白色的烟雾繚绕升起,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杨厂长,您看这许老弟……” 他深深吸了一口,转头看向杨安国,声音里带著几分说不清的意味,“年纪轻轻,做事滴水不漏,真是后生可畏啊。” 杨安国端著搪瓷茶缸的手,悬在半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没有说话,只是看著桌面,目光沉静。 李怀德见状,又嘆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杨安国听,“这又是高部长,又是大领导的,往后这前途,嘖嘖……” 他摇了摇头,那两声“嘖嘖”,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不可限量啊。” 杨安国將茶缸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李怀德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细小的针,精准地扎在他心里最敏感的地方。对於李怀德知道许林见过大领导的事,杨安国並不意外,因为他知道许林的岳父是身居高位 谁都知道许林根正苗红,是烈属,背景乾净得像一张白纸,现在,他又是轧钢厂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副厂长,以后也很难再有人能超越,在工人中的威望一天高过一天。 要是再让他在部里掛上號,得到高部长的青睞…… 这个轧钢厂,以后到底谁说了算?他这个厂长,还能坐得稳吗? “咱们厂这么些年,可还没出过这么年轻的副厂长。”李怀德吐出一个烟圈,继续不紧不慢地拱火,“这往后啊,咱们这些老傢伙,怕是都得给年轻人挪位子嘍。”他看著杨安国,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这话听著是夸讚,是感慨,可每一个字眼都化作了压力,沉甸甸地压在杨安国的心头。 杨安国终於抬起头,眼神里已经没了刚才的温和,他淡淡地回了一句。 “年轻人有本事是好事,厂里需要新鲜血液。”这是一句標准的官话,听不出任何情绪,李怀德见好就收,立刻呵呵一笑。 “那是,那是,还是杨厂长您心胸宽广,高瞻远瞩。”他掐灭了菸头,將剩下的半截小心地收回烟盒。 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迟早会生根发芽。杨安国既然动了疑心,那这水,就算是彻底被搅浑了,而他心里的小算盘,也开始飞快地拨动起来。 杨安国既然会忌惮许林,那自己这个劳苦功高的后勤主任,是不是也能从这浑水里,摸到点什么?那个副厂长的位子,许林坐得,他李怀德难道就坐不得?再不济多个副厂长不也是很正常,现在哪个大厂不是一正三副 杨安国和李怀德两人在办公室里的机锋算计,许林懒得去费神琢磨。 他步履不停,先绕去了人事部。 人事部主任李晓丽正埋首於一堆档案中,看到许林进来,立刻站起身,脸上堆满了职业性的笑容,打趣说道 “许副厂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李主任忙著呢。”许林递上一份请柬,嬉皮笑脸的说道 “明天结婚,务必赏光。” 李晓丽双手接过,看到那红底金字的请柬,笑容真切了几分,“一定到,一定到!提前恭喜许副厂长了!”,许林一样是和李晓丽寒暄两句后就起身离开 另一边財务部也是同样的流程,几句客套话,送出请柬,事情办得乾脆利落。做完这一切,许林才转身朝著工厂的另一头走去,最后还有一份要送到食堂主任手里 还没走近,一股混杂著白菜清甜、煤火烟火气和饭食蒸汽的热浪就扑面而来。后厨门口,几个帮厨正吭哧吭哧地把一筐筐的大白菜往里搬,菜叶子掉了一地。 食堂主任孟庆山正叉著腰在门口指挥,嗓门洪亮。 “都利索点!注意卫生!”孟庆山眼神好,一下就瞥见了走过来的许林,连忙大步迎了上来。 “许厂长,您怎么到这儿来了?有事儿您捎个话,我过去就行啊!” 许林看著眼前这个一脸正气、身板挺直的中年男人,开起玩笑来也是游刃有余。食堂是全厂油水最足的地方,但孟庆山坐在这个位置上,手上却乾净得很,从不占公家的半点便宜。还能八面玲瓏的,確实是个人才 这种人,值得深交。 “孟主任,客气了。” 许林笑了笑,摆摆手后把口袋里的请柬掏出来递了过去,“明儿我办喜事,在家里摆几桌,请您过去喝杯喜酒。您可得赏光。” “哎哟!这可是大喜事!”,孟庆山受宠若惊地接过请柬,小心地捧著,脸上的笑容无比实在,“一定去,一定去!必须去!” 许林听到孟庆山答应下来后,又开口补充了一句,“孟主任,还有个事儿,得求您帮个忙。” “您看您又说这话,”孟庆山把胸脯拍得邦邦响,“许厂长您的事,算什么求不求的,您儘管开口!只要我老孟办得到!” 许林笑了,“明儿家里的喜宴,摊子铺得有点大,家里人手不够。我想著,能不能从咱们食堂借两位大师傅过去帮忙掌个勺?您看……” “这算什么事儿!” 孟庆山一听,当即转过身,衝著后厨里那片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扯开嗓子就是一通猛喊。 “傻柱!南易!都给我滚过来!” 没一会儿,两个穿著白色工作服、戴著白帽子的年轻人就从蒸汽繚绕的后厨里跑了出来。雨柱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透著股混不吝的劲儿。另一个则是显得斯文秀气,是南易,许林倒是第一次见南易,因为自从丁秋楠到医务室后,他就没怎么来过食堂吃饭 傻柱一见是许林,立马嘿嘿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许哥,不是,许厂长,您有活儿吩咐?” 许林点了点头,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 “明天我大婚,家里办酒席,想请你们二位过去帮忙掌勺。放心,工钱照市场的价给,菸酒也都管够。” 话音刚落,傻柱直接一拍大腿,声音响亮。 “瞧您这话说的!许厂长您结婚,那是天大的喜事!咱们还是一个院的,我要是还收您的钱,那不成王八蛋了吗!这点小事你在院里说一嘴就行了,哪里还用单独跑一趟”他把胸膛拍得砰砰响。 “您放心!明儿我跟南易保准把这活儿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让宾客们都好好开开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谭家菜!” 旁边的南易也一脸认真的客气地表態,“许厂长您放心,一定办好。” 听到两人这么说,许林满意的点了点头,心里最后一块石头也落了地,他笑著拍了拍傻柱的肩膀,又跟孟庆山道了谢,这才转身离开。 傍晚,夕阳的余暉给整个四合院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许林推开家门,眼前的一幕让他脚步一顿。 屋里屋外,已经彻底变了样。 窗户上、门框上,都贴上了鲜红的剪纸喜字,崭新的红色被褥整整齐齐地叠在床上,整个屋子都透著一股子喜气洋洋的暖意。 秦淮茹和谭丽雅正在屋里忙活著,听到开门声,秦淮茹立刻转过身,快步迎了上来。 “回来了?累坏了吧?” 她自然地接过许林手里的公文包,眼波流转,全是温柔。 许林顺势揽住她柔软的腰肢,鼻尖縈绕著她身上好闻的皂角香,一天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他低头,在她耳边笑道:“不累。明天就要过门了,紧张吗?” 秦淮茹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羞得低下头,嘴里小声地嗯了一声,不敢看他。 旁边的谭丽雅见状,忍不住开口调侃。 “她呀,从下午就开始坐立不安了,光是明天穿的衣服就试了好几遍,这会儿正发愁到底穿哪件呢。” “对了,许林,你快来看看,这是我今天陪淮茹去买的衣服。”谭丽雅指著床上两件衣服。 一件是正红色的布裙子,掐腰的设计,看著大方喜气。 许林点了点头,“这件好,明天迎宾客的时候穿正合適。” “还有这件呢。”谭丽雅眼里闪过一丝戏謔,从红裙子下面翻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旗袍。 那是件深紫色的丝绒旗袍,上面绣著暗花。许林拿起来一抖落,眼睛直了。 这旗袍的开衩,比一般的要高出不少,几乎快到腰线了。 秦淮茹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伸手就要去抢,“这……这件不算,那是谭姐非要买的。” 谭丽雅在一旁掩嘴偷笑,“这可是我专门挑的。淮茹这身材,穿这个才叫绝。许林,这可是给你准备的『惊喜』” 许林摸著那顺滑的面料,心里对谭丽雅这神助攻简直感激涕零,“谭姐,还是你懂我。”许林嘿嘿坏笑。 谭丽雅见状,识趣地站起身,“行了,我不在这儿当电灯泡了,你们俩啊,早点歇著,明天有的忙,今天我也不去地下室了,你们俩好好合计一下明天的事宜吧,毕竟我不好出面帮衬的。” 许林立马起身送谭丽雅到门口,大手不规矩好一阵才放谭氏离开,回到屋里只剩下许林和秦淮茹。 许林拿著那件旗袍,在秦淮茹身上比划著名,“淮茹,试试?” “不行,这太……太那个了。”秦淮茹咬著嘴唇,声音细得跟蚊子叫似的。 许林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反正迟早都要看的,先给我开开眼怎么了?” 秦淮茹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脖子发痒,身子也软了几分。她抬头看了眼门窗,確定都关严实了,才羞赧地接过衣服。 “那你……你先转过去,不许偷看。” 许林乖乖转过身,听著身后悉悉索索的换衣声,脑子里全是系统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好了没?” “好了……” 许林转过身,呼吸猛地一滯。 秦淮茹本就生得丰腴,这旗袍像是长在她身上一样,把那曼妙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尤其是那高开的衩口,隨著她不安的挪动,若隱若现地露出大片雪白。 她站在那儿,两只手绞著衣角,低垂著眉眼,那股子又纯又欲的劲头,简直要了老命。 许林喉结滚动了一下,几步跨过去,一把將人横抱起来。 “许……长官........这是明晚用的……” “等不及了,明天再让谭姐买新的......” 红烛摇曳,屋外的风轻轻吹过,把这一室的春色藏进了夜幕之中。 第77章 淮茹转正 周日的四合院 天光还未彻底撕破晨间的漆黑。空气里带著一丝独属於凌晨的清冽。 孟庆山推著自行车的链条声,和南易跟在车后的脚步声率先打破院里的寧静。两人推著车子进前院,一眼就看到了洗手池旁那个壮硕的身影。傻柱正拿著块磨刀石,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打磨著手里的菜刀,刀锋在微光下泛著一层冷白。他见两人来了,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柱子,够早的啊。”孟庆山停好车,走了过去。 “我跟许哥铁瓷,他的喜事,能不早么。”傻柱將磨好的刀在手指上轻轻一弹,嗡鸣声清脆,其实要不是小雨水在知道她哥今天也跟著掌灶的事,凌晨两三点就早早的跑去叫他起床,这会能起来也是有鬼了 三人简单打完招呼后就没再多话,默契十足地开始干活。铁架子支开,发出“咔噠”的声响,一口巨大的行军锅稳稳噹噹地坐了上去。几张从厂里食堂借来的长条桌被搬出来,腿脚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彻底划破了清晨的寧静。 前院,瞬间变成了一个临时的露天厨房。 许林今天起得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早。毕竟两世为人,这还是第一次娶媳妇,办婚礼。上次在秦家因为意外耽误了,今天可不想再出岔子。所以天际线还只是抹鱼肚白的时候,他就已经穿戴整齐。 他没穿那身准备迎客的崭新中山装,只套了件寻常的旧褂子,正和同样早起的谭丽雅、秦淮茹一起,將食材从屋里搬到院子中央。动作很轻,却很高效。 谭丽雅一身素雅,头髮利落地挽在脑后,眉眼间是洗尽铅华的温婉没有一丝幽怨与不开心。她负责清点那些乾货和蔬菜。 秦淮茹则穿著那件为婚礼准备的正红色长裙,外面也罩了件围裙。或许是人逢喜事,她的脸颊透著健康的红晕,眼波流转间,皆是藏不住的喜悦和一丝新嫁娘的娇羞。 一整扇的猪肉,肥瘦相间,带著肉铺特有的新鲜气味。处理乾净的鸡鸭,体態丰腴,整齐地码放在大盆里。水箱里,几尾大鱼还在摆动著尾巴,溅起细小的水花。青翠的白菜、水灵的萝卜、顶花带刺的黄瓜,堆得像一座小山。 看著这些东西,几乎將不大的院子占满了。许林看著这一切,心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吱呀——” 院门被从外面推开。 一阵细碎而杂乱的脚步声传来,秦家村的人到了。为首的正是秦淮茹的父亲,秦大山。他身后,跟著秦淮茹的母亲张淑芬,堂弟秦老三,儿子秦铁牛和他的婆娘,以及扎著两条小辫,一脸好奇的秦京茹。再加上两三个跟秦铁牛年纪相仿的后生,一行十几口人,一下子让院子显得热闹又有些拥挤。 他们穿著浆洗得乾净却已显陈旧的衣裳,脚上是沾著泥土的布鞋,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种踏入陌生环境的小心和拘谨。这是许林早就跟二老商量好的。他在四九城就剩下一个人了,秦家人过来,既是帮忙,也是给他这个新女婿撑场面。 许林立刻停下手里的活,迎了上去。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双手递到秦大山面前。 “爸,您来这么早。” 秦大山黝黑的脸上沟壑纵横,他侷促地在裤子上擦了擦手,才小心地接过那根烟。烟纸洁白,散发著他很少能闻到的醇厚菸草香。 他憨厚地笑了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挠了挠头说道。“应该的,应该的。淮茹能嫁给你,是她的福分。上次在秦家村把你俩的喜事搅和了,今天可不是要早点来。” 张淑芬则快步走到女儿身边,一把拉住秦淮茹的手,紧紧攥著,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闺女,今天就是你的大喜日子了。”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今天过后,你就是许家的人了,在城里要听小许的话,不能任性,听到了吗?” 秦淮茹穿著那件正红色的长裙,布料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头髮细致地盘起,簪著一朵同样红色的绢花,衬得她整个人明艷动人。她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 “娘,我知道。我保证,我一定听许哥的话。” 许林此时已经换上了那身崭新的深蓝色中山装。衣服的线条笔挺,领口扣得一丝不苟,衬得他身姿挺拔,眉目清朗。他走到秦淮茹身边站定,两人一个英挺,一个娇美,只是站在一起,就让人觉得无比登对。 “来来来,都別站著。”许林的声音温和而沉稳,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谭姐,淮茹快把糖水端出来,让大家先喝口水,解解渴。” 谭丽雅和秦淮茹应了声,立马转身进了屋。很快,两人端著一个大托盘出来,上面整齐地摆著十几个白瓷碗,碗里是温热的开水,而碗底,都铺著一层厚厚的白糖。在阳光下,那白糖的结晶闪著诱人的光。 秦家人看著那碗底的一抹雪白,都愣了一下。白糖,在这个年代,金贵得跟药材似的,逢年过节才捨得放一小撮,可眼前这碗里,分量十足,他们端著碗,都有些不知所措,只是小口小口地抿著,感受著那股纯粹的甜意在舌尖化开,却又不敢大口喝下。 许林看出了他们的拘谨。 他笑了笑,又拆开一包烟,给秦铁牛和那几个年轻后生一人递了一根。 “都別客气,今天还要辛苦大家。” 秦铁牛接过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才別在耳朵上,咧开嘴笑了,“妹夫,你这话就见外了。”他的声音洪亮,带著庄稼人的爽直,“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这一声“妹夫”,让院子里的气氛瞬间鬆快了许多。 眾人喝了糖水,吃了些点心,身上有了暖意,拘束感也消散大半。许林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升起,金色的光辉洒满了整个院子。 “谭姐、淮茹”他对不远处发完糖水的谭丽雅和秦淮茹说,“把麵条下了吧,让大家先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谭丽雅点点头,转身进了厨房,秦淮茹也立刻跟了进去。 锅里的水早已烧得滚开,翻腾著白色的水花。谭丽雅和秦淮茹合力,將两个大面盆里装著的湿麵条,分两次倒进了两大口锅里。那是纯粹的,没有一丝杂色的白面麵条。麵条入水,锅里的蒸汽更大了,浓郁的麦香味瞬间瀰漫开来,飘满了整个前院。 没一会儿,两大锅热气腾腾的麵条就出锅了。雪白的麵条盛在海碗里,上面只简单地浇了一勺酱油和几滴香油。可就是这最简单的做法,才最能凸显出白面的纯粹。 当一碗碗麵条被端到秦家人和南易傻柱几人的面前时,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他们看著碗里那白得晃眼的麵条,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张淑芬端著碗,手指都在微微发抖,她用筷子拨了拨麵条,看了又看,才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问道:“这……这都是白面?”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许林脸上的笑容温和而篤定,“对,都是白面。”他扬了扬下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都吃,管够。”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解禁的命令,秦家人不再客气,一个个都埋下头,发出“呼嚕呼嚕”的吃麵声,这是他们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吃食。这么好的细粮,只有在最重要的日子、过年时候,或是家里有重病的人时,才可能咬牙买上一点点。 可现在,却能敞开了肚皮吃。 就连在前院灶台边忙活的傻柱,闻著手里碗中那股子纯粹的麦香,看著眾人吃麵的那副满足模样,也忍不住扭过头,对著许林的背影由衷地讚嘆了一句。 “许林这人別的不说,就做人办事这块,可是真敞亮!” …… 前院,阎埠贵家。 窗户纸被指头捅了个小洞,一只眼睛死死地贴在洞口,贪婪地窥视著院子里的景象。 那浓郁的麦香味,像是长了脚的虫子,顺著门缝窗缝拼命往里钻,搅得阎埠贵五臟六腑都跟著痒痒。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咚”一声。 “老阎,你跟做贼似的在那儿看什么呢?” 杨翠兰端著个豁了口的搪瓷盆走进来,盆里是半盆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麵糊糊。 “许林家吃白面麵条呢!” 阎埠贵从窗边缩回头,声音里带著一股子酸溜溜的懊悔,“纯白面,一根杂色都没有!那帮乡下来的亲戚,一人一大海碗,吃得呼嚕呼嚕响!” 他一想到那雪白筋道的麵条,再看看自家盆里的糊糊,心口就跟被针扎了一样疼,隨后又补充道,“早知道我就不拦著你和解成解放了,让他们去帮个忙,怎么也能混上一碗!”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杨翠兰把盆往桌上重重一放,白了他一眼,“人家结婚,你拉著张脸,谁乐意请你?” 阎埠贵转过身,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眼珠子飞快地转动起来,脑子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早上的白面麵条是错过了,但这只是开胃菜,中午的喜宴才是重头戏。 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对杨翠兰说:“我算过了,今天这礼,咱们不能不出。但是,得出得巧!” “怎么个巧法?” “你看啊,”阎埠贵伸出一根手指头,“咱们就隨一毛钱的礼。一毛钱,听著不多,但礼数到了。可这一毛钱,能换咱们家五口人去吃一顿正经的婚宴!”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满桌的鸡鸭鱼肉。 “红烧肉、大盘鸡、清蒸鱼……哪样不要钱不要票?咱们一家五口敞开了吃,把那一毛钱的本钱吃回来,还能大赚一笔!怎么想,怎么划算!” 一想到这里,他心里那点没吃上白面麵条的遗憾瞬间烟消云散。 那碗麵条,跟中午的大餐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 中院,易中海家。 天刚亮透,易中海和刘海中就都起来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换上了压箱底的深色中山装,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头髮用头油抹得鋥亮,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 易中海也在屋里来回踱步,地板被他踩得咯吱作响,显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静。 “老易,你说今天会来多少领导?” 刘海中搓著手,一脸的亢奋,官癮犯了。 易中海停下脚步,捋了捋自己一丝不苟的髮型,沉声分析道:“许林现在是副厂长,主管技术革新和外事,今天又是他大婚的日子,厂里的领导、部里的领导,肯定都得给面子。来的级別,低不了。” 他的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复杂的光芒。这既是许林的高光时刻,也是他易中海的机会。一个重新在院里、在领导面前树立威信的绝佳机会。 “对对对!”刘海中连连点头,激动得脸颊泛红。 他清了清嗓子,猛地挺直腰板,伸出手,对著空气比划起来,嘴里念念有词:“杨厂长您好,我是咱院儿的管事大爷刘海中啊,平时院里的思想工作,都是我在抓……” 他甚至开始在屋里演练起不同的握手姿势和发言角度,一会儿点头哈腰,一会儿又觉得应该表现得不卑不亢。 里屋的周金枝和高晓红探头看了一眼自家男人的魔怔模样,都忍不住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齐齐翻了个白眼。 人家许林结婚,你俩倒是在这儿提前彩排上了...... 不过碍於男人在外的面子,两人心照不宣,都没出声戳破。 时间一点点过去,前院的喧囂声越来越大,人声鼎沸。 许林和秦淮茹换好了衣服,並肩站在四合院门口,一个身姿挺拔,一个明艷动人,成了整个院子最亮丽的风景。秦老三在旁边摆了张长条桌,铺上红布,面前摊开一个崭新的帐本,负责收礼金和记帐。 第一批到的是许林的同学和师兄弟,他们推著崭新的自行车,意气风发。 “许林,恭喜恭喜!” “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许林和秦淮茹满面春风地笑著回礼,秦老三的毛笔在帐本上迅速记下每一个名字和礼金数额。 秦铁牛则按照许林事前的安排,嗓门洪亮地招呼著客人入席落座。 紧接著,刘嵐、丁秋楠和一群轧钢厂的年轻工友也结伴而来。 “许哥,嫂子今天可真漂亮!” 丁秋楠一见秦淮茹,眼睛就亮了,她亲热地拉住秦淮茹的手,眼里是藏不住的真诚羡慕。 刘嵐站在一旁,看著光彩照人的秦淮茹和她身边英挺的许林,眼神有些复杂。她知道自己和许林的关係见不得光,今天这种场合,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同事。不过两人毕竟是第一次正式见面,虽然彼此心知肚明,她也是对著秦淮茹,微微点了点头,挤出一个笑容。 秦淮茹感觉到了那道目光,她不动声色地回以一个温婉大方的微笑,既是主家的气度,也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然后她脸颊微微泛红,对丁秋楠轻声说:“秋楠,你可別取笑我了。” 话音刚落,轧钢厂各科室的中层领导们到了。他们穿著笔挺的制服或西装,手里拎著包装精致的礼品,脸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整个院子的气氛都为之一肃。 一直躲在门后观察的易中海和刘海中,看到这阵仗,立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紧张。 两人快步走了出去,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 走到记帐桌前,刘海中压低声音,用胳膊肘捅了捅易中海。 “老易,咱们之前商量好给一毛的……” 易中海的眼角余光扫过那些气度不凡的厂领导,又看了看帐本上那些已经记下的名字,牙关猛地一咬。 一毛? 今天这个场面,掏一毛钱出来,那不是送礼,那是丟人!是把自己彻底钉在无足轻重的耻辱柱上!你不在轧钢厂上班,他和刘海中还要脸呢。 “不行!”他声音不大,但斩钉截铁,“今天来的领导太多了,一毛拿不出手!我给三块!” 三块钱,几乎是他两天的工资。 “那……那我也给三块!” 刘海中听到这个数字,心臟猛地一抽,但看到易中海已经从口袋里往外掏钱,他也只能一咬牙,一跺脚,肉痛地跟了。 两人走到秦老三面前,各自掏出三张皱巴巴却又带著体温的钞票,郑重地放在桌上。 跟在他们身后的阎埠贵看得目瞪口呆。 说好的一毛呢?怎么转眼就变成了三块!这两个老傢伙,太不讲信用了! 他心里那个疼啊,像是被人活生生剜掉了一块肉。他下意识地想缩回去,可周围的人流都在往前走,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 他死死咬著牙,手在口袋里摸了半天,最终还是掏出了两块钱,递给秦老三时,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秦老三笑容满面地接过钱,高声唱喏:“三位,里面请!” 阎埠贵迈步走进院子,只觉得天旋地转,心疼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背过去。 最后到场的是李怀德、街道办王主任、厂长杨安国,以及协和的李宗思和赵彦彬。 这些重量级人物的出现,让整个婚宴的气氛达到了顶峰。 “许林,恭喜你啊。”杨安国用力拍了拍许林的肩膀,神情亲切。 “谢谢杨厂长。”许林恭敬地回应。 李宗思看著自己最得意的弟子,眼里满是欣慰和期许。 “好好过日子。” “老师放心。” 赵彦彬也笑著对秦淮茹说:“淮茹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珍惜。” “一定。”许林握紧了秦淮茹的手。 张峰和高亮两位虽然人没到,但也托秘书送来了厚重的贺礼,秦老三小心翼翼地將礼品单独放在一旁。 所有宾客到齐,许林大手一挥,开了足足六桌。 两桌设在自己的小院,一桌专门招待协和的老师和同学,这是学术圈的体面。一桌是轧钢厂以杨安国为首的大小领导,张峰和高亮两位的秘书送到贺礼后就走了,要不然这主位杨安国还真不敢坐。 前院安排了两桌,一桌是秦家村的亲戚,秦淮茹特意把谭丽雅和两个孩子安排在主座,对所有人说她是自己的贵人,也算娘家人,给了谭丽雅十足的尊重。另一桌则是轧钢厂的工友,丁秋楠、刘嵐,以及人事、后勤的一些朋友。 剩下的两桌,被安排在了中院,就在当初开全院大会的老地方,专门留给四合院的住户。许林把这群牛鬼蛇神凑到一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倒想看看,这群人聚在一起,为了点吃的,能闹出什么么蛾子。 婚宴开始,孟庆山、傻柱和南易三人火力全开,一道道硬菜流水般端了上来。 油光鋥亮、肥而不腻的红烧肉,鲜美滑嫩的清蒸鱼,香气扑鼻的整只燉鸡…… 每一道菜,都让中院那两桌人眼睛发直。 宾客们喜气洋洋,觥筹交错。许林和秦淮茹端著酒杯,挨桌敬酒。 “淮茹,这位是我的老师,协和的李宗思院长。” “李院长好。”秦淮茹落落大方,端庄得体。 “好好好,你们要好好过日子。”李宗思满意地点头。 “这位是卫生部的赵彦彬部长,我的师叔。” “赵部长好。” “淮茹真是个好姑娘。”赵彦彬讚许道。 一圈敬下来,秦淮茹的表现贏得了所有贵客的称讚,让许林脸上有光。 最后,轮到中院那两桌。 许林端著酒杯走过去,站在桌边,居高临下地扫视了一圈,目光在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等人脸上一掠而过,没有任何停留。他象徵性地举了举杯,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各位邻居,今天辛苦大家了,大家吃好喝好。”说完自顾的喝下杯中的酒水后,寒暄两句便直接转身,挽著秦淮茹的手,向著前院走去。整个过程,乾净利落。 这样准备给许林和秦淮茹来个下马威的刘海中和易中海二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刘海中握著酒杯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骨节“咯咯”作响。 他压低了声音,气息却粗重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对著身旁的易中海愤愤不平地抱怨。 “老易,你看看!你看看!这许林……他眼里还有我们吗?也太不把咱们当回事了!” 易中海的脸阴沉得几乎要拧出水来,他死死盯著许林远去的背影,直到那抹深蓝色的中山装彻底消失在月亮门后,才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冰冷的哼鸣。 “他现在是副厂长了,平步青云,翅膀硬了,眼里哪还有咱们这些邻居。”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子淬了毒的阴冷。 坐在旁边的阎埠贵立刻探过身子,迫不及待地附和,声音里那股子酸味几乎要溢出来。 “就是,咱们好歹也是院里的管事大爷,他这態度……” 阎埠贵的话还没说完,一道迅猛的影子就从他眼前划过。 是贾张氏! 她那双三角眼死死锁定著一盘刚端上来的红烧肉,肉块在酱色的浓汁里颤巍巍地抖动,油光晶亮,散发著霸道的香气。她手中的筷子如同饿鹰扑食,径直朝著最大最肥的那块肉戳了过去。 “哎哟,这肉真香!” 她嘴里含糊不清地讚嘆著,唾沫星子都快溅到菜里。几乎在同一瞬间,阎埠贵也动了! 他眼疾手快,筷子“啪”地一声伸出,精准地夹住了贾张氏看中的那块肉的另一端。两双筷子在空中角力,那块肥美的红烧肉被夹得微微变形,油汁顺著筷子尖滴落。 “贾张氏,你夹的够多了,这块该我的了。”阎埠贵咬著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凭什么?我先看到的!” 贾张氏三角眼一瞪,脖子梗得像只斗鸡。 “我筷子先到的!” 阎埠贵寸步不让,他今天隨了两块钱的礼,这肉要是不吃回本,他晚上都睡不著觉! 两人僵持不下,筷子在半空中发出“嘎吱”的摩擦声。一旁的杨翠兰看得心急,生怕好菜都被抢光,连忙伸手去夹旁边一盘炒鸡蛋。 “啪!” 贾张氏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一巴掌,重重打在杨翠兰的手背上。 “你干什么?” 杨翠兰手背火辣辣地疼,又惊又怒。 “这个的菜也是我的!” 贾张氏蛮不讲理地咆哮著,仿佛整张桌子都是她家的。 杨翠兰气得脸颊涨红,胸口剧烈起伏,但看著桌上还没怎么动的硬菜,硬是把这口气忍了下来。阎家老大和老三个儿子也都憋著一肚子火,只能化悲愤为食慾,闷头猛吃。 可阎解放毕竟年轻,气盛。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母亲被欺负,又看到贾张氏那副贪婪霸道的嘴脸,一股邪火直衝天灵盖。他瞄准贾张氏坐著的凳子腿,趁著所有人都在抢菜的混乱中,脚下猛地一勾,狠狠一踹! “哎哟!” 贾张氏正全身心投入到与阎埠贵的夺肉大战中,冷不防身下一空,整个人重心失控,一屁股结结实实地墩在了地上。 她甚至没感觉到疼,只是眼睁睁地看著,就在她倒地的那一瞬间,桌上刚端上来的一盘红烧肉,被周围无数双筷子闪电般地瓜分乾净,连点肉渣都没剩下。 “谁踢的?谁踢的?” 贾张氏从地上手脚並用地爬起来,满嘴的油还没擦乾净,指著阎家人的方向破口大骂。 “你们这群挨千刀的,断子绝孙的玩意儿!欺负我一个寡妇!”杨翠兰再也忍无可忍。 “贾张氏,自己屁股大坐不稳,別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就是你们家乾的!” 贾张氏疯了一样衝上去,一把揪住杨翠兰刚烫好没几天的头髮,用力撕扯。两个女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尖叫声和咒骂声响彻中院。阎家三个儿子见母亲吃亏,哪还坐得住,立刻衝上去帮忙。一人一脚,踹到贾张氏在地上滚来滚去 贾东旭一看自己亲妈被阎家一群人围攻,也急了眼,当即放下筷子,吼叫著衝进战团,和阎家三个小子打成一团。一旁的许大茂看得是眉飞色舞,心里暗爽。 他可没忘记之前阎家是怎么堵著门骂他的。於是他端著酒杯,装作劝架的样子,慢悠悠地凑过去,趁著混乱,对著阎解成的后腰眼就是一记黑脚。 “许大茂,你干什么?”阎解成被踹得一个趔趄,回头怒吼。 “打你怎么了?你们这么多人打贾家母子俩,我就不能伸张一下正义了?”许大茂嘿嘿一笑,非但不收手,反而挥起一拳,砸在阎解成的眼眶上。贾东旭也是把阎家老二老三按地上打,毕竟就是两个娃娃,想和贾东旭掰腕子,嫩的不是一点两点 刘海中看著阎家人明显落了下风,再想起之前许大茂、傻柱和许林那伙人合起伙来敲诈他的事,心里的火气也“噌”地一下被点燃了。他猛地一拍桌子,官威十足地吼道。 “行了行了,都什么样子,不要再打了!”说完还给了自己三个儿子一个眼神,让他们去帮阎家,刘家三个儿子在刘海中眼神命令下,嗷嗷叫著也冲了上去。 中院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桌椅被撞翻,碗碟碎了一地,男人的怒吼,女人的尖叫,孩子的哭声,混杂在一起,上演了一出荒诞至极的全武行。 在后厨灶台边忙活的傻柱,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他撇了撇嘴,摇摇头,连一句评价都懒得给,转身继续顛勺炒菜。 这齣闹剧,最后还是惊动了在前院陪客的街道办王主任。 她听到中院传来的巨大动静,脸色一沉,气呼呼地冲了过来。 “都给我住手!” 王主任中气十足的一声怒吼,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眾人的火气。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贾张氏披头散髮地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天抢地。杨翠兰的衣服被撕破了,嘴角还掛著血丝。贾东旭和许大茂鼻青脸肿,阎家和刘家的几个小子也都掛了彩,一个个狼狈不堪。 “成何体统!” 王主任指著这群人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人家许林结婚办喜事,你们在这儿打架?脸都不要了?丟不丟人?”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管事大爷,全都低著头,大气不敢出一声。王主任又指著他们骂了几句,这才恨铁不成钢地甩手离开。 …… 喜宴终於在闹剧的余波中结束。 许林和秦淮茹挨个將所有宾客礼貌地送走。 秦家眾人也要回村了,张淑芬拉著秦淮茹的手,眼眶泛红,翻来覆去地叮嘱了好一会儿,才在秦大山的催促下,一步三回头地依依不捨离开。 夜幕彻底降临,喧闹了一整天的四合院,终於安静下来。 新房內,红烛高照。 秦淮茹坐在床沿,面前铺开了一堆散发著墨香和人气的钞票。 她一张一张地数著,指尖拂过那些或新或旧的纸幣,眉眼弯弯,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许哥,你看,今天竟然收了这么多礼金!” 她的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喜悦和满足。 许林斜靠在床头,双手枕在脑后,好笑地看著她那副十足的小財迷模样,心里一片柔软。 “行了,別数了你自己收起来吧,又跑不了,都是咱们的人情。以后还是要还的不是。” 秦淮茹想了想也是这个理,於是心满意足地將礼金仔细收好,放进一个带锁的木箱里,又转身进了旁边的臥室。 片刻之后,一阵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响起。 她换下了那身正红色的嫁衣,穿著一件许林从未见过的但是和昨天一样高开叉旗袍,缓缓走了出来,不同的是今天是紫色的。 摇曳的烛光下,那紫色丝绸泛著一层幽微的光泽,紧紧包裹著她玲瓏浮凸的曲线。旗袍的开叉极高,隨著她的走动,一双修长白皙的腿若隱若现,引人遐想。 许林的呼吸骤然一滯,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鼻血差点喷涌而出。 许林伸出大手,一把將走到床边的人儿拉进怀里,鼻尖縈绕著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摸索一阵后,在秦淮茹耳边咬著耳垂低声道,“涨本事了,谁教你真空上阵的?”。 秦淮茹的身子微微一颤,脸颊滚烫,声音细若蚊吶,带著一丝鉤人的颤抖。 “长官,下命令吧……” “嘿嘿......” 红烛的烛泪一滴滴滑落,將会燃烧到天亮。 满室春色,无边无际。 第78章 小试牛刀,初显锋芒! 时间一晃,半个月悄然而过。 新婚燕尔的许林,日子过得极有规律,也愜意得让人嫉妒。 白日里,他是轧钢厂那位深居简出的许副厂长。除了偶尔去给厂里某些老大难的病號搭个脉、开个方,其他时候的他几乎不在人前露面。 绝大部分时间,他都將自己关在宽敞明亮的独立办公室里。对著一摞摞雪白的稿纸,用一根削得尖锐的铅笔,不停地写写画画。 厂里人只当这位空降的许副厂长是在潜心钻研医术,为未来的大项目做准备。无人知晓,那些稿纸上勾勒出的,是一幅幅足以让整个轧钢厂、乃至全国冶金行业脱胎换骨的工业蓝图。 夜幕降临,他便回归四合院。一头扎进书房,又是埋头苦干到深夜,直到笔下的最后一个字符沉稳落下,他才会熄了灯,悄无声息地推开那扇通往地下天地的暗门,谭氏与秦淮茹,都是冰雪聪明且善解人意的女子。她们清楚许林心里装著旁人无法想像的大事,嘴上从不多问,只是在行动上愈发体贴,愈发卖力,用她们的温柔与顺从,將许林伺候得舒舒服服,希望他能真正放鬆下来,对於这份意外的温柔乡,许林自然是欣喜不已,坦然享受。 这天下午,许林刚刚收笔,完成了一张高炉热风系统的复杂示意图。 他正端详著图纸,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得震天响。 “咚咚咚!” 那声音急促而粗暴,完全不像是正常的拜访,许林眉头一皱,不等他开口,门已经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一名车间干事,半个身子倚著门框,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他胸膛剧烈起伏,嘴巴张得老大,却半天喘不上一句完整的话。 “许、许副厂长!不……不好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他好不容易挤出几个字,脸上满是焦急。 “您快去厂长办公室一趟吧!新炼的那炉钢……可能.....可能要全废了!杨厂长和郭总工脸都在呢,让您赶紧过去!” 全废了? 许林眼底闪过一丝锐光。他放下手里的铅笔,没有半点慌乱,只是平静地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大步流星地往外走。一脚踏进杨安国的办公室,一股几乎凝成实质的压抑感扑面而来,空气中瀰漫著呛人的烟味和绝望的气息。 杨安国一张脸铁青,死死地盯著桌面,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总工程师郭立伟,手里捏著一张薄薄的化验单,那张纸却在他的指间剧烈颤抖,几个车间主任更是垂著头,缩著脖子,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引火烧身。 “怎么回事?” 许林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沉稳,瞬间打破了办公室里的死寂。 杨安国猛地抬头,看到许林,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丝光亮,仿佛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稻草。但他旋即又觉得拉不下脸,向一个搞医疗的副手求助,显得自己无能。 他闷著声,重重地把那张化验单推了过去。 “你自己看!”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 “硫含量、磷含量,全部严重超標!这批钢材拉出去就是一堆废铁!几百號人,不眠不休干了一天一夜,全他妈白费了!” 许林拿起那张写满数据的化验单,目光快速扫过,他没在超標的数字上停留,直接转头,视线落在总工程师郭立伟身上。 “郭工,这次炼钢的铁矿石是哪儿来的?” 郭立伟愣住了。 他以为许林会问工艺流程,问操作规程,没想到一开口却是问原料。这简直是外行中的外行,但他还是强压著心头的烦躁,老实回答。 “还是跟以前一样,从大同那边运过来的,成分没问题,都化验过的。” “焦炭呢?” 许林继续追问,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入炉前的筛选和水分检测,做了吗?” “做了!” 郭立伟的语气终於透出了不耐烦,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都是老章程,老规矩,不可能出问题!” 言下之意,你一个医生,別在这儿对我们的专业指手画脚。 许林浑不在意,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仿佛在確认什么。 “那鼓风机的风压记录给我看看。” 这句话一出,连一直沉默的杨安国都忍不住了。 “许林同志!现在是钢材质量出了天大的问题,你看风压记录干什么?” “厂长,炼钢跟瞧病是一个道理。” 许林不紧不慢地解释,目光却锐利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得从根子上找问题。高炉就是人的五臟六腑,原料是吃进去的饭,这风,就是吐纳的气。气不顺,人就要生病;风不对,钢就得炼废。” 一番话说得在场眾人面面相覷。 郭立伟脸上写满了將信將疑,但许林那不容置喙的气场,让他鬼使神差地挥了挥手,让人去取记录。 很快,一本厚厚的记录册被送了过来,许林接过来,翻到昨夜的时间段。他的右手食指,在那道记录著风压变化的墨色曲线上,缓缓划过,办公室里静得可怕,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隨著他那根移动的手指。 突然,他的手指停在一个剧烈波动的区间。 “问题就在这。” 他用指尖在那个位置上轻轻点了点。 那段曲线,杂乱无章,上下起伏得如同病人的心电图。 “这个时间段,风压极不稳定。这直接导致炉內燃烧不均匀,造成局部温度过高。焦炭反应不完全,脱硫脱磷的效果,自然大打折扣。”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直直射向那几个垂头丧气的车间主任。 “负责鼓风机的是哪个车间的?是不是设备出了问题,没有及时上报?” 话音刚落,一个矮胖的主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嘴唇哆嗦著,额头上滚下豆大的汗珠。 “前……前天……鼓风机是有点异响,我……我以为是小毛病,就没……没当回事……” 原因找到了!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郭立伟死死盯著许林,眼神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惊。他搞了一辈子冶金,闭著眼睛都能画出高炉的结构图,居然还没有一个外行的医生,看得如此透彻,如此一针见血。 “那……那现在怎么办?” 杨安国声音发颤,急切地问。 “这炉钢水……难道就这么废了?” “现在降温重炼肯定来不及了,成本也承受不起。” 许林沉吟片刻,脑中早已有了预案,於是给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听过的解决方案。 “立刻加大石灰石和萤石的投入量,比例按照三比一。同时,调整送风角度,集中对炉底进行强氧化吹炼,持续十五分钟。” “这样可以进行二次脱磷脱硫。虽然品质达不到优等钢的標准,但至少能挽回到合格品的范畴,不至於全废。” “这……能行吗?” 郭立伟一脸骇然,这种操作,別说操作手册,就是苏联专家的教材里也闻所未闻。 “试试就知道了。” 许林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自信。杨安国看著许林年轻而沉静的脸,狠狠一咬牙。事到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 “就按许副厂长说的办!老郭,你亲自去盯著!出了问题我担著!” 一群人像是得到了特赦令,火急火燎地冲向了车间。 一个多小时后,郭立伟回来了。 他几乎是撞开办公室的门,手里拿著一块刚刚冷却、还带著余温的钢样,脸上是一种混杂著狂喜和见鬼了的表情。 “成了!” 他嘶吼著,声音都变了调。 “厂长,真的成了!化验结果出来了,各项指標……全部合格!” 轰! 整个办公室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巨大欢呼,杨安国看向许林的眼神彻底变了。震惊、困惑,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忌惮。他挥手示意其他人都出去,单独留下了许林。 “许林,你老实告诉我,”他声音乾涩,“你……到底是怎么会懂这些的?” 许林早有准备。他笑了笑,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本封皮都快磨烂了的俄文书,递了过去。 “厂长,您不知道,我这段时间天天在办公室,就是在啃这些硬骨头。” 他的笑容真诚又坦然。 “我寻思著,既然当了管革新的副厂长,总不能当个睁眼瞎吧?这本《基础冶金原理》还是托人从苏联搞来的,看了半个月,总算没白看。” 杨安国接过那本厚重的俄文书,胡乱翻了几页。里面密密麻麻的符號和公式看得他头晕眼花。他再看看许林那清澈真诚的眼神,心里的疑虑打消了大半,转而生出一种近乎敬畏的情绪。 这个年轻人,不光医术通神,这学习能力也太可怕了!简直不是人! 许林走后,杨安国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没一会,李怀德敲响了办公室的门。他刚从车间听了一耳朵工友们对许林的神化,一张脸上堆满了不怀好意的阴险。 一进门,他立刻换上开心的表情,嘴里说著厂里的风向,称讚著许副厂长能力非凡,只是没说几句,就开始旁敲侧击,句句不离“外行指导內行”、“功高震主”,不著痕跡地煽风点火...... 此时的许林对身后的暗流涌动毫不在意。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將所有的心思都重新投入到桌上那份即將完成的计划书中。 直到窗外夜色如墨,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笔。 《轧钢厂高炉改造计划书(初版)》,完成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著有些僵硬的脖颈。这时,他才注意到,办公室角落的沙发上,一道娇小的身影蜷缩著,已经睡熟了。 是丁秋楠。 这半个月来,只要他加班,这个小护士就总会找各种藉口留下来陪著,端茶倒水,整理文件,像个贴心的小秘书。许林问过她,她就红著脸,小声说是秦淮茹姐姐不放心他,特意拜託她多照顾的。搞得许林一时也猜不透这小丫头的心思。 许林不知道是,自从他有了独立办公室,刘嵐那女人仗著看病做掩护,胆子也大了起来。好几次,丁秋楠就在隔壁的医务室里,都能听到他办公室里传出一些刻意压抑却又无法完全掩盖的动静。那动静,在丁秋楠听来像是示威,又像是炫耀。 丁秋楠气不过,乾脆就直接守在了他办公室里。下班后把医务室的门一锁,就抱著本书窝在沙发上,美其名曰“陪领导加班”,实则是在站岗放哨,不给刘嵐任何偷袭的机会。 不过刘嵐若是知道丁秋楠的想法,定会大喊冤枉。每次她都害羞得不行,极力忍耐,可许林就偏偏要使坏,她越是想忍,许林就越是过分,搞得她只能认命。只是这种事........就算告诉丁秋楠,以她目前对生理知识的了解,怕是解释再清楚,她也理解不了...... 许林看著丁秋楠恬静的睡顏,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他走过去,动作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沙发上的那道风景。 “秋楠,醒醒,很晚了,该回家了。” 他俯下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丁秋楠一个激灵,身体猛地绷直,像是受惊的小鹿,瞬间从沉睡中弹坐起来。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视野里,是许林放大的、带著温和笑意的脸。 “唰”的一下,一股热流直衝脑门。 她的小脸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泛著滚烫的粉色。 “许、许厂长,对不起,我……我不小心睡著了。” 她慌乱地站起身,急於摆脱这窘迫的姿態。 起得太急,她完全忘了自己蜷著腿在沙发上窝了多久。右脚刚一沾地,一阵尖锐的麻痹感混杂著针刺般的痛楚,从脚底板瞬间窜遍了整条小腿。 脚下一软,身体失去了所有支撑。 “啊!”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控制不住地朝前扑去。 电光火石之间,许林猿臂一伸,动作迅疾而沉稳,精准地將那道柔软的身影揽入怀中。 结结实实的满怀。 少女温热的躯体撞进他坚实的胸膛,那份柔软和弹性,透过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递过来。鼻尖縈绕著一股淡淡的皂角清香,不带任何脂粉气,是属於这个年纪的女孩最乾净纯粹的味道。 丁秋楠整个人都僵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 脸颊紧紧贴著他硬朗的胸口,隔著一层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强健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稳的节奏与自己胸腔里那颗几乎要炸开的心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想挣脱。 可理智下的命令,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许林宽阔的胸膛是那么温暖,臂膀是那么有力,那种被完全包裹住的安全感,让她一时间竟生出了一丝贪恋,一丝捨不得离开的念头。 “脚麻了?” 许林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带著一丝洞悉一切的笑意,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顶。 “嗯……” 丁秋楠的声音细若蚊鸣,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她把脑袋埋得更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要不要我给你推拿一下,按一按,活活血?” 这句话,温和又体贴,却又有著难以说清的疏远,瞬间把丁秋楠从那片刻的迷乱与沉溺中炸醒。 她猛地推开许林,力道之大,让自己都踉蹌著向后退了两步。 低著头,她不敢去看许林的眼睛。 两只手无措地绞著自己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一股莫名其妙的委屈,毫无徵兆地涌上心头。 为什么他对自己总是这样? 可以关心,可以照顾,却永远隔著一层看不见的墙,礼貌而疏远。 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已经迅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倔强地打著转,映著灯光,闪烁著破碎的光。 她小心翼翼地,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带著哭腔的声音问。 “许大哥……你是不是……很討厌我?” 许林瞬间感觉有些头疼。不是,这都哪跟哪啊......不是问你要不要推拿一下吗,怎么还突然上升高度了......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揉了揉眉心,看著眼前这个泫然欲泣的小姑娘,心里无声地嘆了口气。 青春期的少女心思,真是比自己这两天整理的高炉里面化学反应还复杂难解。他无奈的向前走了一步。 这个动作让丁秋楠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许林停住,抬起手,用一种安抚受惊小动物般的力道,轻轻地、试探性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她的头髮很软,带著阳光和皂角的味道。他的语气放缓了许多,带著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傻丫头,胡说什么呢。我怎么会討厌你。” 一句温和的责备,瞬间击溃了丁秋楠最后的心理防线。 那句“不討厌”,非但没有让她心安,反而让她鼓起了这段时间以来积攒的所有勇气和不平。 “那……那为什么刘嵐都可以和你.........我却……” 她脱口而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迴荡在安静的办公室里。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双手紧张的紧紧的捏在一起。因为她看到许林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 “额……” 许林听到丁秋楠的反问,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他著实没想到,这平日里温顺得像只小白兔的小丫头,居然这么勇,敢在这种事情上直接和他当面对质。他看著她那张写满委屈和执拗的小脸,只好硬著头皮说道。 “刘嵐其实是意外......” 他顿了顿,看著丁秋楠眼中依旧不散的雾气,知道这句解释太过苍白。 “我也没觉得你比刘嵐差,只是……” 许林犹豫了一瞬,目光从她含泪的眼眸,落到她因为紧张而紧抿的嘴唇,最后再次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这次的动作,比刚才更自然,也更亲昵。他半真半假地,用一种循循善诱的口吻说道。 “女孩子家,要矜持。再说了,你才十六岁,还没成年呢。这些情情爱爱的事情,最起码……” 他刻意再次停顿了一下,看著丁秋楠紧张地屏住了呼吸,才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也要等你满了十八岁,再考虑,好吧?” 丁秋楠愣愣地看著他。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丁秋楠把那句“等我满了十八岁”在心里反覆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在脑海里咂摸了好几遍。 这不是拒绝。 这……这是一个承诺?一个约定? 原本满腹的委屈和失落,如同被暖阳照射的冰雪,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羞涩的、甜蜜的、无法言喻的期盼。 丁秋楠立马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终於绽开一个雨后初晴的、灿烂无比的笑容。 “那说好了,我可是很快就要18岁了……” 那语气,带著一点点撒娇,一点点炫耀,还有满满的憧憬。然后就一头再次扎进许林的怀里。 许林看了看怀里的丁秋楠,心想总算把这小丫头糊弄过去了。 许林在心里悄悄鬆了口气,暗道还是后世那本无意中看过的《渣男自我修养宝典》好使:不主动!不拒绝!不挑明!不背锅! 等丁秋楠心情平復后,许林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穿在身上。 “走吧,天不早了,我就不送你回宿舍了,大晚上的被人看到影响不好。” “嗯!”丁秋楠连忙点头,乖巧地认同了许林的话。“那许哥你快回去吧,我自己回去就行,我走两步就到了。” 许林点了点头,用手颳了一下丁秋楠的小俏鼻后就转身离开了。 丁秋楠站在许林身后,看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打开门,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於是丁秋楠简单收拾了一下许林的办公,离开时轻轻的带上了办公室的房门。 “咔噠”一声。 丁秋楠还站在原地,回味著刚刚许林怀里的温度,一颗少女心,像是被泡在了最甜最甜的蜜罐里,每一个角落都充盈著甜丝丝的味道。 她低下头,红著脸,自顾自地掰起自己的手指头。 一,两,三…… 她嘴里小声地念叨著,认真地、仔细地数起了天数来…… 第79章 知难勇进,方为丈夫 早上轧钢厂 清晨的阳光穿透轧钢厂上空厚重的工业烟云,投下一片灰濛濛的光。 昨天,许林在写完高炉改造计划的初稿后,又熬了整整一夜。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任由思绪在无数种技术可能性与现实条件的迷宫中穿梭。 最终,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里,许林將计划书的最后几个细节死死敲定。 整份计划书,逻辑的链条扣得严丝合缝,引用的数据详实到了小数点后两位。 从新型高炉的核心技术原理,到精確到每一分钱的成本核算与预期效益,再到它將如何撬动整个轧钢厂,乃至为国家钢铁工业带来一场深刻的变革。 每一个字,都浸透著他的心血。 许林有绝对的信心。 只要这份计划能够落地,红星轧钢厂的炼钢水平,將直接撕裂时间的壁垒,跨越整整一个时代。 於是,第二天一大早,兴奋的许林早饭都没吃,就带著这份承载著希望与未来的文件,冲向了厂长办公室。 他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特意整理了一下略带褶皱的衣领,让自己的精神面貌看起来更具说服力。 咚咚咚。 克制的敲门声。 “请进。” 门內传来杨安国沉稳的声音。 推开门,杨安国正埋首於堆积如山的文件中。他抬起头,看到是许林,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嘴角上扬的角度和眼角的细纹都仿佛经过精確计算。 “小许来了,快坐。” 那笑容热情,却未曾抵达眼底。 “杨厂长。” 许林没有理会那些客套,胸中的激动与骄傲让他只想直奔主题。他將那份还带著体温的文件,郑重地递了过去。 “这几天,我做了一份关於高炉改造的具体方案。反覆推敲修改了几遍,今天特地拿来给您审阅。” 杨安国接过计划书,脸上的笑容还未散去。 他的目光落在封面上。 “关於新型高炉技术改造与產能跃升计划”。 一行沉甸甸的黑体字,仿佛带著某种衝击力,让杨安国的眼神微微一凝。他翻开计划书的手指,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他开始翻阅。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纸张在指间翻动时发出的“沙沙”声。 那声音,轻微,却一下一下敲在许林的心上。 许林安静地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背脊挺得笔直,目光一瞬不瞬地观察著杨安国的表情。 他看到,杨厂长最初的眼神是审视,带著一丝惯性的敷衍。 几分钟后,那审视变成了惊讶,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翻页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再往后,惊讶又被一种更深沉的情绪所取代——凝重。 他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目光死死钉在那些技术参数和数据分析上,仿佛要將纸张洞穿。 许林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知道,以杨安国的专业水平和管理经验,绝对能看懂这份计划书里蕴含的惊人分量。 他看懂了。 那么接下来,就该是拍案叫绝,是激动地探討,是毫无保留的支持。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漫长的等待后,杨安国终於合上了计划书。 没有预想中的激动。 甚至没有一句讚扬。 他只是將那份足以改变工厂命运的文件,轻轻放在了桌角,仿佛那是一份无足轻重的普通报告。 一声沉重的嘆息,从杨安国的胸腔里挤了出来。 “小许啊。” 他將十指交叉,身体向后,重重地靠在宽大的椅子里,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你这个想法,非常超前,也非常好。” 这句话说得缓慢而无力,像是对一个不切实际的孩子的安抚。 “但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啊。” 杨安国顿了顿,找到了最合適的切入点,语气也隨之变得沉重。 “你也知道,咱们厂自从公私合营后,没了娄家的资金来源,到处都是窟窿,百废待兴。经费本来就紧张得要命,你这个高炉改造,我粗略估算了一下,少说也得一百多万。” “一百多万……”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加重了它的分量,“厂里现在確实一时很难拿出来。” “而且,你看,现在距离年底就剩下两三个月了,生產任务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各个车间都在连轴转,三班倒都不够用,实在抽不出人力物力再搞这么大的工程了。” 他看著许林,眼神里充满了“我也是没办法”的无奈。 “这件事,我看……还是先放一放,从长计议吧。”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锤子,砸在许林火热的心上。 许林体內的血液,一点点冷了下去。 他来之前预想过无数种可能,技术上的质疑,细节上的辩论,成本上的爭执。 唯独没想到,杨安国会用这种最常见,也最无懈可击的官僚辞令来搪塞他。 经费? 生產任务? 这些是问题吗?当然是。但这些是无法解决的问题吗?当然不是! 只要想办,办法总比困难多。 说到底,三个字清晰地浮现在许林的脑海里——不想办。 为什么? 许林的大脑飞速运转,他审视著眼前这个有些陌生的杨安国,那个曾经力对他推崇备至的人 自己最近有得罪过他吗?没有。 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吗?没有。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 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 或许,不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恰恰相反,是因为自己做得太“对”了。 太年轻,升得太快,现在又拿出了一个足以震动全厂的计划。 这种锋芒毕露,在杨安国眼中,已经不是助力,而是威胁了。 是功高震主的危机感。 想通了这一层,许林反而冷静了下来。他觉得,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需要向杨安国表明自己的立场,自己无意於权力之爭。 许林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平静,直视著杨安国。 “杨厂长,技术上的难题,我来带队攻克,保证万无一失。” “生產任务的协调,我相信只要合理排班,交叉施工,总能挤出时间。办法是人想出来的。” 他的语气带著一丝恳求,甚至放低了姿態。 “我可是你手底下的兵,这刚想擼起袖子做点事情,您这个当领导的,可得帮我一把。” 说著,他从口袋里掏出烟,递了一根到杨安国面前,身体微微前倾,带著一种下属特有的尊敬。 杨安国哪里听不出许林话里话外的意思。 这是在表態,也是在试探。 但他心意已决。 他对著许林递过来的香菸摆了摆手,身体没有半分前倾的意思,將那份尊敬隔绝在外。 “我不是不帮你。” 他开口,话术滴水不漏。 “你是我看著成长起来的,从我当初把你安排进轧钢厂开始,我可是一直都看好你的。你的能力,我比谁都清楚。” 他先是肯定,拉近关係,隨即话锋一转。 “只是现在,厂里確实有天大的困难。你也要体谅体真谅我,咱们互相理解一下,行不行?” “你放心,你这个项目,我记在心里了。等到后麵厂里资金宽裕了,生產压力没那么大了,我第一个给你拍板!” 这套话术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许林感到一阵噁心。 对於一个从后世千军万马的体制內杀出来,成功考编上岸的人来说,这套“拖字诀”和“画大饼”简直刻进了dna。 只要大家都一样平庸,那他就没有错。 你要是太突出,想法太超前,那就是你的错。 因为你的突出,你的正確,恰恰反衬了他的无能与保守。 这一刻,许林心中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他不再期待任何东西。 递出去的香菸没有收回。 他將那根烟轻轻放在了杨安国面前的桌上,然后抽回手,给自己点上了剩下的一根。 “嘶——” 浓厚的烟气涌入肺里,带来一丝窒息的清醒。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许林抽菸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一根烟的时间,足以让一颗火热的心彻底冷却,凝结成坚冰。 当菸头燃到尽头,温度传到了手指,许林才回过神。 他缓缓吐出最后一口浓白的烟雾,那烟雾在他和杨安国之间升腾、瀰漫,模糊了彼此的脸。 他將菸头摁在杨安国办公桌上的玻璃菸灰缸里,用力碾了碾,发出了火苗熄灭的呲呲声。 许林没有抬头。 他盯著那个被碾灭的菸头,声音不大,却异常冷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是不是我能解决资金问题,这个计划就能推行。” 这不是疑问句。 这是一个带著条件的肯定句。 杨安国被这句直白到近乎挑衅的问话噎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这个低著头的年轻人,第一次感觉到一种无法掌控的压力。 他含糊地发出了一个音节,算是点头。 “……可以这么说。” “那好。” 两个字,斩钉截铁。 许林猛地站起身。 他背对著坐在办公桌后的杨安国,在转身想走向门口的瞬间,又猛地回过头。 那一刻,他的目光不再有丝毫下属的请示与尊敬。 那是一种燃烧的,带著强大压迫感的意志,是一场不容置疑的挑战。 他的目光像两把手术刀,精准地刺入杨安国的眼睛。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资金的问题,我来解决。” “这个项目,我来负责。” “我保证,不会影响到厂里原定的任何生產任务。” 话音落下的瞬间,许林伸手,从桌角拿起了那份被冷落的计划书。 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砰。” 门被带上,声音不大,却震得杨安国心臟一抽。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沉重。 杨安国死死地盯著那扇紧闭的门,仿佛还能看到那个决绝的背影。 他意识到,这个当初被他亲手招进来的小厂医,这个短时间走上高位的副厂长,现在,已经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 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看著那扇门,杨安国捏著钢笔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泛白。 他忽然想起了这段时间,后勤科科长李怀德在他耳边反覆念叨的那些话。 那些关於许林太过年轻,势头太猛,需要敲打和制衡的话。 他之前只当是李怀德的嫉妒和牢骚。 现在,那些话却如同警钟,在他脑中轰然作响。 为了以防万一。 为了找回失控的感觉。 他必须为自己找一个能钳制住许林的帮手。 杨安国深吸一口气,心中下了一个决心。 他走到门口叫进来一个人,虽然不相信许林能在短时间內募集到一百多万的巨款,但那种失控感让他必须提前布局。 他对著来人,沉声说道:“帮我跑一趟后勤科,让李怀德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 李怀德从厂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脚底下轻飘飘的,每一步都踩在云端。 整个走廊的光线似乎都明亮了几分,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也透著一股喜气。 副厂长! 这三个字在他脑子里反覆迴荡,每一个笔画都闪著金光。 杨安国竟然亲口许诺,要提名他当副厂长,和许林平起平坐,共同负责生產! 巨大的狂喜冲刷著他的神经,让他的脸颊都有些发烫。 但这股热潮来得快,去得也快。 几秒钟后,李怀德就迅速冷静了下来。他比谁都清楚,天上不会掉馅饼。就算掉,也绝对不会砸到他头上。 自己这个还没到手的副厂长,是干什么用的? 一根钉子。 一颗杨安国用来扎在许林身边的钉子,一根用来制衡许林的韁绳。 跟许林硬碰硬? 他还没那么愚蠢。那个年轻人,眼神太利,手段太硬,进厂短短时间就从一个厂医坐到了副厂长的位置,这种人是自己能正面抗衡的吗? 李怀德眼珠一转,心里瞬间有了计较。 他没有回自己的后勤科办公室,而是脚步一拐,径直走向了医务室旁边的副厂长办公室。 “许副厂长!恭喜恭喜啊!” 人还没进门,声音先洪亮地传了进去。李怀德满脸堆著热情的笑容,一步跨进门槛,那架势亲热得不像是同事,倒像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我可听说您又运筹帷幄,要搞一个惊天动地的大项目!真是年轻有为,前途无量!我们这些老傢伙,拍马都赶不上嘍!” 许林正低头审阅著一份文件,闻声抬起头。他手里的钢笔在指间平稳地转了一圈,而后被轻轻搁在桌上。 他看著笑意几乎要从脸上褶子里溢出来的李怀德,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 “坐吧,李主任消息真灵通。” “嗨,这算什么秘密,杨厂长说了,要不是经费实在紧张,他恨不得现在就推动你的计划!” 李怀德毫不见外,一屁股拉开椅子坐下,肥硕的身子努力往前凑了凑,將声音压成了气音,显得格外神秘且真诚。 “许老弟,哥哥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可千万別外传。” 他停顿一下,一双小眼睛紧紧盯著许林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刚才,杨厂长找我了。” “说是……想提名我,当副厂长。” 办公室里很安静。 只有桌上搪瓷杯里茶叶舒展时发出的微不可闻的声响。 许林脸上没有任何波澜,既没有惊讶,也没有不悦,仿佛只是在听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这是好事啊。” 他开口,声音平稳。 “我得提前恭喜李副厂长了。” 没有波澜。 甚至连一丝偽装出来的热情都没有。 李怀德悬著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他不怕许林愤怒,也不怕许林拉拢,就怕他这种看不透的平静。 这说明,对方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也说明,对方的格局,远比自己想像的要大。 赌对了! 李怀德猛地一拍胸脯,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信誓旦旦地表態: “老弟你放心!哥哥我拎得清!不管我是后勤科的主任,还是那个副厂长,我都是你这边的人!我铁了心支持你!” 他把声音压得更低了。 “杨厂长那边,是老领导,老成持重,咱们必须尊重,面子上要过得去。” “你这边,是锐意进取,是厂子的未来,咱们更要鼎力支持!这是为了咱们几万工人的前途!” “哥哥我呢,就在中间,给你们当个润滑剂,当个传声筒!上面有什么风吹草动,我第一时间告诉你!下面有什么难处,我帮你扛著!保证误不了你的任何大事!” 一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情真意切。 既向许林递上了投名状,又把自己摆在了进可攻、退可守的有利位置。將来无论是哪边占了上风,他李怀德都能左右逢源,稳坐钓鱼台。 许林心中一片冷然。 真是个滑不溜手的老狐狸。 “那就多谢李哥了。” 许林端起了桌上的搪瓷茶杯,指尖碰了碰温热的杯壁,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算是送客。 送走满面春风,自觉计谋得逞的李怀德,办公室里又恢復了绝对的安静。 许林向后靠在椅背上,椅子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一股从未有过的疲惫感,从骨头缝里渗透出来,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四肢百骸。 技术上的难题,他不怕。设备上的瓶颈,他可以攻克。 他怕的是人心。 杨安国的猜忌与提防,李怀德的投机与算计,这些东西看不见,摸不著,却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要把他死死地困在原地,让他动弹不得。 下午,李怀德升任副厂长的消息就在公告栏公示出来,许林知道后胸口一阵烦躁翻涌。 他索性站起身,拿上外套,决定提前回家。 刚走进四合院的院门,就看到秦淮茹和谭丽雅两人正从外面回来。 两人脸上、手上都沾著黑色的煤灰印记,额角渗著细密的汗珠,贴著几缕髮丝,呼吸都带著一丝急促,显然是刚乾完重体力活。 “你们这是去哪了?弄得跟个小花猫一样。” 许林快步上前,从口袋里拿出一方乾净的手帕,动作轻柔地给秦淮茹和谭氏擦著脸颊上的灰痕。 秦淮茹喘著气,脸颊因为劳累和寒风呈现出一种健康的红晕。 “去买冬储煤了呀。” 她白了许林一眼,嗔怪他的大惊小怪。 “再不赶紧囤一点,等天再冷下去,这玩意儿就该抓瞎了。煤现在可紧俏著呢,虽然现在才九月中旬,但我们去得都算晚的,排了好长的队才买到。这要是不提前备著,等到用的时候就是有钱,都不知道有没有得卖呢……” 一旁的谭丽雅也点了点头,她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结果蹭上了一道新的黑印。许林又殷勤的给谭氏擦了擦 “是啊,老百姓过日子,不就是柴米油盐嘛。这『柴』可是头一件大事。没了它,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更別说熬过这四九城的大冬天了。也就你这个大少爷,家里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 柴米油盐…… 柴…… 冬储煤…… 这几个字眼像是几道电流,毫无徵兆地窜进许林的脑海,猛烈地撞击在一起! 他的身体僵住了。 擦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脑中仿佛有一道刺目的闪电,瞬间划破了所有的迷雾与阴霾! 对啊! 他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在这个时代,尤其是在冬季漫长而酷寒的四九城,取暖是天大的事! 家家户户都要生煤炉。 那玩意儿不仅烟燻火燎,把家里弄得乌烟瘴气,热效率还极其低下,大部分热量都隨著烟气跑了。 更致命的是,它极度不安全! 每年冬天,因为烧煤炉通风不畅,导致煤气中毒的悲剧都不是个例! 如果…… 现在用轧钢厂炼钢余热搞一个集中供暖呢? 许林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心臟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搏动。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飞速成型。 用轧钢厂现有两个的大型高炉简单改造,然后通过铺设好的管道,输送到厂区的每一个生產车间,每一个办公室,还有轧钢厂周边10公里范围內的10多万个住户!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再也遏制不住! 这样一来,能彻底解决冬天生產车间温度过低,工人手脚僵硬,容易生病,严重影响生產效率的老大难问题! 更能让全厂职工,周边十多万户家庭,彻底告別煤炉,过上一个温暖如春的冬天! 这是什么? 这是一件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好事!是一项巨大的民生工程和福利工程! 更重要的是…… 许林的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更重要的是,这个项目……能收费啊! 取暖费! 现在一个3-5户的家庭,一个冬天省一点用,四个月差不多要700公斤左右的用煤量,煤球现在平均价格来到9分钱左右一公斤,也就是说平均下来,一个人一冬天差不多要用掉15块钱左右的煤 集中供暖的话,可以便宜点按人头收费,每人每年取暖费收个10块钱,算下来冬天的四个月每人每个月也就2.5元左右,比用煤更省,而且更安全卫生 如果把周边十多万左右的住户,都铺下来,每人10块,不光能解决眼前的资金问题,还能为轧钢厂带来一笔持续的收入,也解决了四九城一直苦恼的,煤的供应压力 有了这笔钱,別说用来改造一个被杨安国卡住的高炉了,就是后面再有新项目,在这笔资金未来的收益面前,也是绰绰有余! 最妙的一步在於! 这个计划,完美地绕开了杨安国死死卡著他的“资金不足”的问题!並且都不用经过杨安国审批 集中供暖,属於什么?小了说属於“后勤福利”范畴!大了说属於开源增收,並且成本极低 他完全可以自己立项,而且不用自己筹款,直接在现有的高炉基础上改造! 这笔钱开支算在员工福利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是为全厂职工谋福利的成本,谁也挑不出一个“不”字!等厂內供暖解决了,自己在把街道拉进来,让街道参观后再去宣传,然后先收钱在安装,这样即便杨安国想插手叫停也来不及了 这是一记阳谋! 一记摆在檯面上,让所有人都无法拒绝,只能拍手称快的阳谋! “哈哈哈哈!” 想通了这一切,许林只觉得胸中所有的鬱结和烦闷一扫而空,化作了无尽的豪情与快意,他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 他张开双臂,一把將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秦淮茹和谭丽雅紧紧搂进怀里,在她们沾著煤灰的脸蛋上,狠狠地一人亲了一口。 “哎呀你干嘛!疯了啊!脏死了!” 秦淮茹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娇嗔著推他。 “你们先回家!今天我高兴,晚上做点好吃的!我现在先回一趟轧钢厂测量点数据。”话说完后转身就走 许林此刻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之前那种被束缚的疲惫感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强大自信。 什么杨安国,什么李怀德。 在绝对的,碾压式的阳谋面前,一切阴谋诡计,一切算计制衡,都是不堪一击的纸老虎! 在轧钢厂测量各类数据忙活了两三个小时回到家后,许林隨意的塞了两口,两女准备的晚饭后,就直接一头扎进了书房。 秦淮茹和谭氏对视一眼后看著一桌子菜也是哭笑不得,但是两人都没有多说什么,吃了一会后就收拾起来。 回到书房的许林重新铺开一张崭新的稿纸,檯灯的光芒下,他的眼神亮得惊人。 他拿起钢笔,笔尖在纸面上留下一个沉稳的墨点。 而后,他提笔,一字一句,郑重地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大字—— 《为提高红星轧钢厂各车间冬季工作效率,供暖方式改革计划书》 第80章 把谭姐压上做保 四合院內,夜色深沉。 书房的灯光刺破了窗外的黑暗,许林伏在桌案上,笔尖在图纸上飞速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一整个通宵,他將下午迸发的所有灵感,將脑海中那座宏伟的工业蓝图,一丝不苟地復刻於纸上。 每一根管道的口径,每一处阀门的扭矩,炼钢炉废气与冷却水的热能转化率……无数数据在他笔下流淌,最终匯聚成一张张精密得令人窒息的零件图。暖气片、连接件,乃至如何將报废车床改造成简易衝压设备的方案,所有细节巨细无遗。 当最后一笔落下,许林挺直了僵硬的背脊,骨节发出一连串细密的爆响。他脸上没有通宵后的疲態,一双眼眸里燃烧著创造者独有的狂热光芒。 他转动脖子,这才发现,不知何时,秦淮茹和谭氏竟一左一右地趴在书桌两侧,枕著手臂沉沉睡去。 柔和的灯光勾勒出她们安详的睡顏。许林记得自己昨晚回来后,扒了两口饭便一头扎进书房,未曾多言。想必是这两个女人不放心,一直默默陪著。他目光落在谭氏真丝的睡衣上,就猜到她应该是回家安顿好孩子,又从地下室摸了过来。 一股暖流漫过心尖,隨即被一个恶作剧般的念头取代。此刻的他,精力充沛正是满状態的时候。 许林俯下身,带著满脸的坏笑。 …… 谭氏是被秦淮茹一声声含混不清的“长官”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酸软,意识回归的瞬间,才惊觉敌人早已打了进来...... 清晨五点开始的晨练,两个多小时后才结束。最后,还是因为谭氏惦记著要七点前赶回家给两个女儿做早饭,才草草收场。 许林看著两名满头大汗、在无一战之力的“士兵”,心中虽有些意犹未尽,却也宽宏大量地施行了优待俘虏政策。 在谭氏走后,秦淮茹满面桃花如往常一样,依然是无微不至的伺候许林洗漱、吃饭。一顿热气腾腾的早餐下肚,许林只觉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透著舒爽。他跨上自行车,迎著清晨的微光,直奔轧钢厂而去。 没多久,那份凝聚了他一夜心血的《供暖方式改革计划书》,静静地躺在了杨安国的办公桌上。 杨安国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摆出那副惯常的防御姿態。 他拿起文件,只扫了两眼,紧锁的眉宇便舒展开来。 不要钱。 这是他从这份厚厚的计划书中提炼出的核心信息。 许林的报告写得滴水不漏。利用炼钢產生的高温废气和冷却水余热,通过管道循环,为车间和办公区供暖。实施这个计划,不需要厂里掏一分钱真金白银去採购新设备。 他唯一需要的,是调用废旧仓库里那堆无人问津的不达標的钢管、废铁皮,以及机修车间的一些閒暇工时。 理由更是堂而皇之。 “提高冬季职工生產效率,减少冻伤减员。” 杨安国摘下看书时才戴的老花镜,用一块绒布不紧不慢地擦拭著镜片。他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在琢磨。 这小子,转性了?昨天还为了那个一百多万的大项目在他面前几乎撕破脸,碰了一鼻子灰,今天就改行搞这种修修补补的后勤琐事? 是想搞怀柔政策,在工人里捞个好名声? 片刻后,杨安国心中冷哼。还是太年轻。这种小打小闹,就算成了,功劳也是他杨厂长领导有方,体恤下属。在这轧钢厂,最后的贏家只会是他。 年轻人精力过剩,给他找点不痛不痒的活干,总比让他天天盯著核心產能和厂里的权柄要好。 只要不动钱袋子,不耽误生產任务,就让他折腾去。 折腾不成,正好坐实他许副厂长年轻气盛、只会纸上谈兵的名声。 “行。” 杨安国拿起钢笔,在文件末尾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原则上同意。不过许林啊,丑话说在前面,生產任务是第一位的,你不能占用正常工时,更不能动用一分钱的生產资金。” “明白。” 许林接过文件,脸上看不出喜怒,惜字如金。他一秒钟都未多待,转身就走。 门“砰”地一声关上。 杨安国脸上温和的笑容瞬间垮塌。许林那平静无波的態度,让他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烦躁,这件事,恐怕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思量了好一会后,杨安国还是找人叫来了刚升任副厂长的李怀德。 片刻后,李怀德那张堆满諂媚的笑脸就从门缝里挤了进来,手里还拎著两罐用报纸包著的高碎茶叶。 “厂长,您找我。” 杨安国没看那茶叶,依旧老神在在的擦著镜片上不存在的灰尘。过了一会后才说道 “那个许林,这次又要搞什么暖气。你给我盯紧了。既然他自己拍胸脯说不动用资金,那一分钱也不能让他从帐上走。还有,物资科那边,除了报废仓库的钥匙,没在计划书中出现的物资一律卡死。一颗螺丝钉都不准给他!让他知道,这厂里,所有东西都要紧著主要生產。” 李怀德脸上的肥肉隨著他连连点头而颤动。 “厂长您放心,我有数!原则问题,我李怀德肯定把好关!” 出了厂长办公室,李怀德抹了把额头,本想直接回自己的办公室,可是思量了一下后,又脚后跟一转,径直溜达到许林的办公室。 也没有敲门,李怀德直接推门而入,然后又反手將门插销掛上,那张在杨安国面前唯唯诺诺的脸,此刻写满了推心置腹的精明。 “许老弟!” 刚刚李怀德进来的时候,许林就知道是他李怀德了,也猜到了他来找他的原因,所以手上继续对著图纸勾画管线走向,头也没抬。 “让我猜猜,老杨让你卡住我的物资,还得在人员调配上给我下绊子?” “神了!” 李怀德一拍大腿,凑到桌前,声音压得极低。 “他说除了废品库,计划以外的一颗好螺丝都不能给你。老弟,这事儿哥哥难办啊。我要是给你开绿灯,老杨那关我过不去。我要是真卡你,又对不住咱们这兄弟情义……” “李哥,不用为难。” 许林终於放下笔,抬眼看著这只老狐狸的表演。 “你照常卡。表面文章要做足,別让他抓到把柄。物资,我本来也没打算用新的。” 许林顿了顿,面带微笑的话锋一转,不紧不慢的说道 “不过你也要想清楚,这事是为全厂工人谋福利。要是成了,在背后鼎力相助的李厂长,肯定会被所有人记在心里。毕竟想做实李厂长这个称呼可是要有实打实的政绩的。” 李怀德的眼珠子飞快地转了两圈。 “李厂长”三个字,让他瞬间心花怒放,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他听出来了许林的话外音,这次供暖改革的计划要是能成功的话,功劳是有他一份的,就像上次大体检中的李晓丽一样,於是諂媚的掏出了香菸递了一根过去 “厂长可叫错了,我只是个副厂长。许老弟,你放心,哥哥年长你几岁可不是傻子。私底下你要是真有缺口,只要不走公帐,动静別太大,哥哥我为了工人,也能当个睁眼瞎,至於工人调动占用工时,这事好解决.......”隨后两人又寒暄了一阵,李怀德也是趁机仔细的看了一遍许林的计划书后才告辞离开 送走李怀德,许林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跟我斗,走著瞧吧..... 机修车间。 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机油味混合著金属灼烧的焦糊气,像是无形的墙,劈头盖脸地压了过来。刺耳的摩擦声和沉重的撞击声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许林对此恍若未闻,径直走向车间深处。 一个穿著油污工作服的男人正趴在一台巨大的苏式磨床上,半个身子都快探了进去,嘴里正骂骂咧咧地跟一堆零件较劲。 “吴工。” 许林递过去一根烟。 机修车间的总工程师,吴建川,一个出了名的技术狂人,不同於郭立伟的圆滑,吴建川的脾气比他手里的扳手还硬。吴建川从工具机里抬起头,满是油泥的脸上,一双眼睛带著长期跟机器打交道的执拗。 他瞥了许林一眼,没接那根烟。 “许副厂长。” 声音生硬,像是两块铁在摩擦。 “要是来谈暖气的事,趁早回吧。” 吴建川一边说著一边用油腻的袖子抹了把额头,留下新的黑印。 “你让人交给我的方案,我看了,纸上谈兵。做散热片要衝压机,做管件要弯管机。我们这只有车床铣床,你总不能让工人们拿手去掰铁皮吧?” 许林收回手,自己点上烟,深吸了一口。 “没有枪没有炮,那我们还不能自己造了?” 他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嘈杂的车间里迅速散去。 吴建川面无表情,眼神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显然不吃这一套。 许林也不恼,从怀里掏出另一叠卷得整整齐齐的图纸。他走到那张铺满零件和油污的工作檯前,“啪”的一声,將图纸拍了上去后,缓缓的铺开在工作檯上。 “吴工,看看这个。” 吴建川皱著眉,极不情愿地扫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他的视线猛地钉在那张图纸上,呼吸都停了半秒。 那是一张工具机改造图。 图上,一台早已报废的c616车床被彻底分解,主轴上加装了一个结构异常精巧的偏心轮,刀架则被改造成一个简易的衝压模具座。 他顾不上满手的油污,一把抓起图纸,凑到头顶那盏昏黄的灯泡下,嘴里开始念念有词,声音越来越快。 “用偏心轮把旋转运动,变成往復运动……这是……这是把车床当冲床用?” “这行程,这力臂,设计得刚刚好……” 他浑浊的眼睛里,那点不耐烦瞬间被衝垮,取而代之的是一团越烧越旺的火。 “还有这套冷衝压模具……天才!简直是天才的设计!利用废铁皮就能直接压製成型!精度是差了点,但做散热片绰绰有余!”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死死盯著许林,不再是看一个外行领导,而是像在看一个怪物。 “这……你想出来的?” “书上看来的,隨便改了改。” 许林隨口胡扯,弹了弹菸灰。 “废品库里趴窝的旧车床有好几台。这个改造方案不需要新零件,拆东墙补西墙就能凑出来。吴工,这活儿,你们机修班能干吗?” “能干!” 吴建川一声低吼,一把將图纸紧紧揣进怀里,那架势,像是护著刚出生的亲儿子,刚才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傲慢劲儿,此刻荡然无存。工程师就是这样,给再多的钱都没有让他自己手搓一个工具机出来更过癮 “这要是干不成,我吴建川把这扳手当场吃了!” 他通红著眼珠子,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一车间那帮孙子,往年一到冬天,手冻得跟胡萝卜似的,废品率直线上升!早他妈该治治这毛病了!” 有了吴建川这个技术大拿带头讲解安排工作部署,整个机修车间听说有望能在冬天全天供暖,像是被注入了一管鸡血,一个个的都是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李怀德那边,暗中观察了两天,发现许林真的一张领料单都没开,每天就是带著一群人在废品山里刨食,叮叮噹噹敲个不停。他彻底放了心,顛顛儿地跑去跟杨安国匯报,言语间满是轻蔑,说许林这位新官正在厂里“捡破烂”,搞行为艺术。 杨安国听了,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便將这件事彻底拋在了脑后,心里盘算著要看许林的笑话。 半个月,弹指一挥间。 四九城进入了十月,秋意渐浓,昼夜的温差陡然变大,清晨的空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寒意。 厂区里,不知不觉间多出了许多奇形怪状的管道。 它们丑陋,粗糙,焊缝蜿蜒得像一条条蜈蚣。有些地方甚至还缠著破麻袋片用来保温。这些管道从高炉区域如巨蟒般蔓延出来,爬上墙壁,钻进车间,最终连接著一排排用废铁皮压製出来的、看著异常寒磣的散热器。 没人看好这堆破烂玩意儿。 许林这次的计划本就是做给街道办看的样品工程,所以没有大费周章地把管道埋进地下,这种暴露在外的做法,自然引来了更多的质疑与嘲笑。 “就这几根破铁管子,等天真冷下来能顶个屁用?” “许副厂长还是太年轻,瞎折腾,浪费人力。” 风言风语传到许林耳朵里,他置若罔闻。 这天清晨,许林站在一车间的门口,手里握著一个巨大的阀门扳手。他身后,吴建川满脸油污,却咧著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眼神里是混杂著紧张的狂热。 “开阀!” 许林一声令下,双臂肌肉賁张,猛地转动了总阀门。 滚烫的热流,那是从炼钢炉中“偷”回来的澎湃能量,高温水蒸气顺著管道,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疯狂涌入每一个冰冷的散热末端。 十分钟。 死寂的十分钟。 车间里,离暖气片最近的一个老师傅正无聊的抽著烟,他忽然停下手中的活,带著几分怀疑,试探性地把手伸向了那排丑陋的铁疙瘩。 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那温度,甚至有些烫手! “热的!” “真他娘的是热的!” 老师傅一嗓子吼了出来,声音因为巨大的惊喜而完全变了调。 整个车间,瞬间轰动。 工人们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丟下手里的活计,全都疯了一样围了过去。 那原本被他们嫌弃了一个多星期的丑陋铁管,此刻在他们眼里,比家里的亲媳妇还要招人喜欢。 “神了!这才多大会儿工夫,屋里温度明显上来了!” 热空气在巨大的车间內迅速对流。 原本四九城十月初早上有些阴冷潮湿的室温,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攀升。十月初的清晨,温度不过十度左右,车间里的铁疙瘩摸著都刺骨,而此刻,这股暖意是如此真实,如此霸道。 许林看著那些欢呼雀跃的工人,看著他们脸上因温暖而舒展开的深刻皱纹,嘴角轻轻勾起。 这股热浪不仅仅温暖了车间,更点燃了整个轧钢厂。消息像野火一样从一个车间躥到另一个车间。 那些没装上暖气的车间职工,羡慕得眼珠子都快绿了。想到往年四九城那能冻掉人耳朵的严冬,想到自己握著冰冷铁器干活的苦楚,几乎要组织起来衝击厂部。 厂长办公室。 杨安国的门被敲响,李怀德闪身钻了进来,脸上的表情古怪至极,像是笑又像是哭。 “厂长,许林那边……成了。” “什么成了?” 杨安国正看著文件,头也没抬,漫不经心地问。 “暖气。” 李怀德指了指窗外,声音有些乾涩。 “现在一车间、二车间、机修班,温度计都快指到三十度了。吴建川说,照这个势头,等冬天正式来了,设备预热时间能缩短一半,產能……”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產能……至少能提三成!” 杨安国捏著文件的手僵在了半空。 產能提升三成? 不用国家一分钱投资,不用厂里一分钱拨款,就靠许林带著人去捡了半个月的破铜烂铁? 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窗前。 窗外什么也看不见,但他却仿佛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热浪,正以许林为中心,席捲整个轧钢厂。 那小子,真的做到了。 而且是用一种他完全无法反驳,甚至狠狠抽了他一耳光的方式。 “走,去看看。” 杨安国的脚步有些沉重,声音里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阴沉。 他知道,自己这一次,可能真的小看那个年轻人了。不过想到这只是在厂里的小打小闹,还在他的控制范围內,所以也没有失態的表现 此刻的许林,却压根没想过去杨安国面前邀功请赏,在许林看来第一步,才刚刚完成而已。 此时的他正坐在自己同样持续升温的办公室里记录各项使用参数。十月的中午,阳光本就有些热度,再加上这新生暖气的威力,他乾脆脱了上衣,光著膀子,奋笔疾书。好一会后,才通知让人关掉阀门,停止供热。 “试点成功。” 许林轻声自语。 “接下来,该执行第二步了。找街道办王主任,聊聊这桩大好事,趁现在天气还热,施工方便,要儘快推广出去才行。” 至於杨安国怎么想,怎么想,许林此刻可不在乎。他的心思,早已飞出了轧钢厂那道锈跡斑斑的大门。办公室里那股混杂著汗水与成功的燥热被他甩在身后,跨上自行车的瞬间,清风灌入衣领,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自行车被蹬的飞快,碾过路面的细碎石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目標明確,街道办。 杨安国那张阴沉的脸,李怀德那副諂媚的嘴脸,在他脑中一闪而过,隨即被他彻底清空。 格局太小。 跟这些人斗,贏了也没什么意思。 许林要的,是这四九城的天,因他而变色。 …… “谭姐!” 自行车带起的风还没停稳,许林远远就锁定了那个在街道办门口进出忙碌的身影。 一声呼喊,中气十足。 谭丽雅正和邻里大妈交代著什么,闻声回头,看见许林那张扬的笑脸,眼里的光瞬间就亮了。 她快走几步,三步並两步地迎到许林车前。 “小许!你这个时候怎么会在街道办?”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压不住的惊喜,人也自然而然地靠近,几乎要贴到自行车的前轮上。 许林跳下车,没急著回答。 他长腿一支,稳住车身,然后向前微微探身,鼻尖几乎要碰到谭丽雅的秀髮。 他闭上眼,做出一个极其夸张的深呼吸动作。 那股子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混合著雪花膏和女人体香的独特气息,被他尽数吸入肺中,脸上露出极度享受的表情。 “有大事!” 他睁开眼,语气郑重,眼神却不老实地上下打量著,故意卖起了关子。 谭丽雅的脸颊瞬间飞起一抹红霞。 她没想到许林竟敢在街道办的大门口,当著来来往往的人,做出这么大胆亲昵的动作。 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还好,大部分人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没注意到这里。 她气不过,伸出手在许林的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 力道很轻,与其说是打,不如说是抚摸。 “没个正经!” 声音又娇又嗔,带著一股子嗔怪的意味。 “都是结过婚的人了,还这么胡闹。” 嘴上这么说著,她眼里的笑意却更浓了。 “是来找王主任的吧,在里面呢,走吧,我带你去。” 谭氏很喜欢许林有时候的不正经,於是很自然地转身,腰肢款摆,为许林带路。 许林咧嘴一笑,隨手把自行车往墙边一靠,也懒得停好,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有些嘈杂的前院。 “王主任,小许厂长来找你了,说是有大事。” 谭丽雅笑著推开王主任办公室的门,人未进,声先到。 她特意在“许”字前面加了个“小”字,尾音微微上扬,带著几分只有两人才懂的打趣。 许林跟在她身后,听到这个称呼,眉毛一挑。 他的目光在谭丽雅丰润的背影上停顿了一秒,对著她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今晚,有必要让她亲身感受一下,这个“小”字,到底错得有多离谱。不让她好好量量可不行! 王主任正埋首於一堆文件里,核对著什么名单,听见谭丽雅的声音,这才抬起头。 她看到许林出现在自己办公室,也是有些意外。 但她反应很快,立刻起身,脸上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许厂长就许厂长,还小许厂长,丽雅,你这么说可不应该。” 王主任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招呼许林坐下,同时不轻不重地“批评”了谭丽雅一句。 这话看似是在维护许林的身份,实则也是在提醒谭丽雅注意场合。 毕竟许林如今的身份不同往日,厂级干部,还是工业部那边掛了名的人物,级別上已经和她相差无几。 许林听了,故意挺了挺胸膛,下巴微微抬起,斜睨了谭丽雅一眼。 那神气的模样,活脱脱一个得了大人撑腰后,急著向同伴炫耀的孩子。 谭丽雅看在眼里,心里觉得好笑,又有些无奈,只好抿著嘴,不再言语,乖巧地给两人倒了水。 王主任也只是点到即止,她扶了扶眼镜,將话题拉回正轨。 “好了,閒话就不多说了。” 她的目光落在许林身上,带著一丝探寻。 “许厂长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来到我们街道办,肯定是有什么指示?说说吧。” 王主任的语气乾脆利落,直接开门见山。 许林也不含糊,他端起水杯,却没有喝,手指在搪瓷杯壁上轻轻摩挲。 他身体微微前倾,看著王主任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开口。 “轧钢厂现在可以给周边10公里范围內的街道住户,提供冬天24小时供暖。”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 “怎么样,有兴趣吗?”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王主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刚刚还在为了街道里那些孤寡老人和困难户的冬储煤指標发愁,甚至盘算著是不是该厚著脸皮去跟轧钢厂化点缘。 结果许林一开口,就是这么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24小时供暖? 还周边10公里? 这是什么概念?整个四九城,能有几户人家敢想这种事? 周边十公里,刨去那些机关大院,那也是数万户,大几万的人口。 她第一反应是许林在开玩笑。 可当她迎上许林的目光时,这个念头瞬间就被打消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开玩笑的意思。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容置疑的认真,和一种胸有成竹的绝对自信。 王主任准备好的一肚子关於冬储煤供应困难、人员太多难度太大的话,顷刻间全都咽了回去。 她坐直了身体,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她严肃的盯著许林,带著质疑和期望的语气吐出两个字。 “当真?” 许林笑了。 他没直接回答,而是將目光转向旁边一脸茫然的谭丽雅,伸手指了指她。 “我把谭姐压上做保证。” 谭氏:“…….” 王主任:“…….” 第81章 互相算计,各自出招 街道办办公室。 空气在许林那句玩笑的话语落下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时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流动得极其缓慢。 谭丽雅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脸颊瞬间蔓延到耳根,再到白皙修长的脖颈。 那是一种滚烫的、让她无所適从的热度。 她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一只大手攥紧了,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她下意识地朝后退了半步。 仅仅是半步的距离,却仿佛隔开了一个能让她勉强喘息的世界。 攥在身侧的縴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细微地颤抖著。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一句嗔怪脱口而出,声音却软绵绵的,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音,没有半点叱责的力道,反而更像情侣间的娇嗔。 这反应,让一旁本紧张不已的王主任,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 王主任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 最初的错愕过后,她那常年处理邻里纠纷、应付上级检查的脑子,已经飞速转了好几个弯。 她没有立刻发作。 她的视线在许林那张掛著坦然笑容的俊朗面孔和谭丽雅羞愤交加却又眼波流转的俏脸上来回扫了一圈。 这哪里是发火的样子。 分明就是被情郎当眾调戏后,又羞又恼,却还带著点暗喜的姿態。 王主任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早就看出这两人之间那点不清不楚的腻歪劲儿。 许林这小子,本事大,人长得精神,嘴巴又甜,跟个蜜罐子似的,院里院外多少小姑娘大媳妇惦记著,她一清二楚。 而谭丽雅,自从脱离娄家搬进四合院,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眼角眉梢都带著一股被滋润过的风情。 这两人没点什么,鬼都不信。 不过,看破不说破。 尤其许林这人,虽然爱开玩笑,但办起正事来却从不含糊,人品是信得过的。 想到这里,王主任心里有了底。 “咳!咳!” 她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板起那张在街坊四邻中极有威严的脸,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 “许厂长,注意影响!”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官方腔调。 “知道你们是邻居,关係好,平时爱开个玩笑。” “但这里是街道办,是办公的地方!丽雅同志是我们街道办的业务骨干,你这么当眾说话,像什么样子!” 话是这么说,但她眼底那抹一闪而过的笑意,却没能完全藏住。 许林浑不在意地耸耸肩,对於王主任这种敲山震虎的警告,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晃眼。 “王主任,您误会了。” 他的声音清朗,带著一种让人不得不信服的诚恳。 “我的意思是,我接下来说的这事儿,非同小可,绝不是开玩笑的。我怕我一个人说,份量不够,您信不过。” “这才拉著我们院里最正直、最让人信服的谭姐一起,给您做个担保。” “这才能显得出我的诚意嘛。” 说著,他完全无视谭丽雅那快要杀人的目光,朝著她飞快地眨了眨右眼。 那个眼神,充满了安抚和一丝只有两人才懂的亲昵。 这番滴水不漏的解释,比刚才那句直白的“压上谭姐”更具杀伤力。 它直接把谭丽雅架在了一个“正直”、“让人信服”的高度上,让她连反驳都找不到理由。 谭丽雅感觉自己快要被这股又羞又气的情绪给冲昏了头,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狠狠地剜了许林一眼。 那眼神里的风情与无奈,却让许林心头一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行了,少耍贫嘴。” 王主任摆了摆手,示意这场无伤大雅的“风波”到此为止。 她整个人的气场在瞬间发生了变化。 脸上那点残存的笑意彻底敛去,那双因常年审阅文件而略显锐利的眼睛,此刻牢牢锁定了许林。 办公室里的气氛,从刚才的曖昧旖旎,骤然变得严肃而凝重。 “你说,轧钢厂能给周边十公里供暖。” “当真?” 王主任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透著一股极致的审慎与不信。 但在这份不信之下,却又埋藏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滚烫的渴望。 十公里! 她嘴里咀嚼著这个数字,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数字背后的分量。 以轧钢厂为圆心,半径十公里,那是什么概念? 那意味著大半个东城区的居民,无数个筒子楼和大杂院里的人们,都能在这个即將到来的冬天,解决这两年一直头疼不已的取暖问题! 如果这件事真的能办成…… 那將是何等惊天动地的政绩! 是能写进市里工作报告,甚至上报到部委的泼天大功! 她这个小小的街道办主任,怕是真的能一步登天!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越是巨大的诱惑,越可能藏著巨大的陷阱。 她必须冷静。 “口说无凭,眼见为实。” 许林看出了她內心的挣扎与激动,但他没有继续用言语去描绘那幅宏伟的蓝图。 他知道,对於王主任这样的实干派,任何语言都比不上亲眼所见的现实。 他站直身体,朝办公室门口做了一个標准的“请”的手势。 “王主任,轧钢厂那边,我的办公室作为第一个试点,已经初步实验成功了。” “您跟我走一趟,亲自去看看,去感受一下,比我说一万句都管用。” 他的姿態自信而从容,没有半点心虚。 这种强大的底气,是最好的说服力。 王主任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许林,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一毫吹牛或撒谎的痕跡。 但她失败了。 许林的眼神清澈坦荡,充满了让人信服的力量。 几秒钟的沉默对峙后,王主任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好!” 她只说了一个字,然后绕过办公桌,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我倒要看看,你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將信將疑的王主任,带著满腹的疑问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出了大门后,推上自己的车跟著许林,朝轧钢厂的方向赶去。 谭丽雅愣在原地,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跺了跺脚,最后还是脸颊緋红没选择跟上,毕竟轧钢厂那个地方她还是少露面为好....... 轧钢厂许林办公室內。 “这间是我的办公室,也是第一个试点。” 许林的声音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王主任你在这坐会,我去把阀门重新打开,让你亲身体验一下。” 话音未落,他便转身快步离去,留下王主任一人,带著满腹的狐疑打量著这个由杂物间改造的办公室。 空间不大,但收拾得窗明几净。王主任的视线扫过简单的桌椅,最后定格在墙角立著的那一排其貌不扬、刷著银灰色漆的铁皮疙瘩上。 这就是许林路上说的那个……能供暖的东西? 它看起来粗糙、冰冷,毫无美感可言。 “这……” 王主任伸出手,指尖试探性地靠近那片金属。 触感冰凉。 她正纳闷这到底是什么名堂,一股霸道的灼热感猛地刺入她的指尖,让她触电般猛地缩回了手。 仅仅是几分钟的功夫。 等许林从外面回来时,整个办公室的温度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股燥热的暖流包裹了全身,逼得王主任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下意识地抬手擦汗,眼角余光无意间瞥到了墙上掛著的温度计。 那根纤细的红色汞柱,赫然指向了一个让她心跳骤停的刻度。 三十二度! “我的天!” 一声惊呼脱口而出。 王主任再也顾不上什么领导的矜持,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那排暖气片前。她学著工人的样子,把手放上去飞快地碰了一下,又闪电般缩回,嘴里嘶嘶地抽著凉气。 她的脸上,那份来时的审慎与怀疑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喜的巨大惊喜。 “真的!是热的!滚烫!” “许林,这就是你说的暖气片?这热量是怎么来的?” 王主任顾不得擦拭满头的热汗,急切地追问道。 “原理很简单。” 许林示意跟来的工人再次关掉阀门,他自己则好整以暇,用一种举重若轻的语气解释道。 “炼钢,会產生海量的废热。” “过去,这些热量都直接排入空气,白白浪费了。” “我做的,只是设计了一套系统,用这些废热把水加热,再通过管道输送到各个地方。变废为宝而已。” 他说得轻描淡写。 这四个字落入王主任耳中,却不亚於一声平地惊雷。 变废为宝?说来容易!整个四九城,大大小小的工厂何其多,怎么就没人想到?或者说,有人想到了,却根本做不到? 她的目光灼灼地盯在许林那张年轻却深邃的脸上,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运转。 “成本呢?” “需要厂里投入多少资金?” “工人呢?会不会影响正常生產?” 一连串问题,如同连珠炮般脱口而出,每一个都切中要害。 “这就是我来找您的原因。” 许林拉开椅子,示意王主任坐下。他自己则斜靠在办公桌的边沿,那种从容不迫的姿態,本身就构成了一种强大的说服力。 “杨厂长那边,您也知道,为人比较稳重。对於这种需要投入资金、人力,又暂时看不到直接经济效益的项目,他是持保留意见的。” “说白了,就是他不同意?” 王主任一针见血。 “原则上同意我小范围试点。” 许林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抹无奈。 “但铺开的预算拿不出来,工时也是捉襟见肘。现在您看到的这些,都是我带著机修车间的吴工他们,用废品库的破烂,在业余时间攒出来的。小打小闹可以,但要大规模推广,难。” 王主任的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她不会听不出许林的言外之意,看著许林年轻的样貌,她也就明白许林现在的处境了,毕竟许林实在是太年轻了,只能说杨安国格局小了啊…… 她也很懂杨安国那种老派干部的思维模式了。不出错,就是最大的功劳。让她去说服杨安国为一个前途未卜的新项目投入巨资,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许林安静地看著她的表情,他知道,火候到了。 他从抽屉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计划书,动作不快,却带著一种改变棋局走向的份量,轻轻推到了王主任面前。 “王主任,这事,厂里办有厂里的难处。” “但要是换成咱们街道办牵头,以改善民生、为群眾办实事的名义来推动,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王主任的呼吸骤然一滯。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许林迎著她的目光,继续拋出更具诱惑的筹码。 “我算过一笔帐,如果能有一笔两万块左右的启动资金,用来生產专门的保温管道,並且將主管道深埋地下,热效率至少能再翻一倍。” “到那时,別说十公里。” 他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敲在王主任的心上。 “以轧钢厂为中心,覆盖方圆二十公里內的所有住户,都轻而易举。” 二十公里! 王主任的心臟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这已经不是一个区的政绩了。 这是能直接捅到市里,甚至捅到部委去的泼天大功! 她死死盯著许林,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杨安国连两万都拿不出来?” 话一出口,她立刻反应过来,眼神一变。 “等下,你的意思是……” “这个项目,连同这套完整的设计方案、技术专利,无偿捐献给街道。” 许林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掷地有声。 “由您,王主任,来当这个总负责人。我,只作为技术顾问,配合您的工作。至於资金,我相信以您的能力,向上面申请一笔『冬季採暖改造专项经费』,应该不难吧?” 办公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主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许林辛辛苦苦搞出来的东西,这足以让他名利双收、平步青云的巨大成果,他居然要……拱手送人? 她认认真真地重新审视著眼前这个年轻人。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她所熟悉的贪婪与算计,只有一片让她感到陌生的坦然。 这一刻,王主任忽然觉得自己那些在官场里摸爬滚打多年练就的心机城府,在这个年轻人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浅薄。 “你……你为什么?” 她的声音乾涩,问出了这个最关键的问题。 许林笑了。 他知道,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举多得。但在杨安国这座大山面前,由他来推,必然阻力重重,甚至可能胎死腹中。 与其如此,不如顺水推舟,把这份天大的人情送出去。 “王主任,我是一名医生,也是轧钢厂的副厂长,但首先,我是一名党员。” 他收敛了笑容,神情在瞬间变得肃穆。 “有些情况我不好和您细说,但是关係到群眾的利益与民生。孰轻孰重,我分得清。” 话锋一转,他又恢復了那副带点痞气的样子,朝王主任挤了挤眼。 “再说了,我都把我院的谭姐都『压』上做保证了,总不能让谭姐丟脸吧?” 一番话,有大义,有私情,有担当,有玩笑。 王主任久久地凝视著他,最后,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站起身,郑重地伸出手。 “许厂长,我还是小看你了。” “我代表街道,代表这周边数万户居民,谢谢你!” 没有虚偽的推辞,也没有多余的客套。她一把抓过那份计划书,死死攥在手里,那份文件的重量,仿佛就是一个崭新时代的开端。 她当然猜得到,许林是在借她的手,办他想办的事。 但这个“梯子”,她当得心甘情愿。 不,是欣喜若狂。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王主任的眼神恢復了往日的精明干练,“项目由街道主导,未来的採暖费定价、收取,也必须由街道说了算。我们会按年,以人头或者户头为单位,统一向轧钢厂支付能源费用。亲兄弟,明算帐。” 她必须防止日后轧钢厂坐地起价,把民生工程变成敛財工具。 “没问题。” 许林爽快地答应了,这正中他的下怀。 送走那位激动得走路都有些发飘的王主任,许林回到办公室,给自己倒了杯水。 窗外,秋日的阳光洒在那些粗糙的管道上,反射出冰冷而锋利的光。 许林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把供暖项目这块能下金蛋的母鸡送出去,他当然不是什么圣人。 杨安国不是要卡他的钱和人吗? 可以。 等王主任拿著市里甚至部里批下来的红头文件和专项资金,直接找到轧钢厂,要求提供“技术支持”和完成“生產任务”时,他倒要看看,杨安国那张刻板的老脸,要往哪儿搁! 更重要的。 工业部的高部长,若是知道轧钢厂因为杨安国的“因循守旧、鼠目寸光”,而白白错失了一个主导如此重大的民生工程、赚取巨额利润和政治声望的机会,会作何感想? 到那时,杨安国当初否决他预算报告的这件事,即便他许林一字不提,自然会有人查出来…… 许林端起水杯,饮尽了杯中的温水,只觉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通达四肢百骸,舒畅到了极点。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他不仅要贏,还要让对手输得明明白白,输得哑口无言。 他拿起笔,决定再给杨厂长添一把火。他要重新整理一份详细的、专门用於生產新型保温供暖管道的计划书,上面清清楚楚地写明,需要多少工时,多少资金,预计能產生多大的作用。 他要让这份计划书,变成压垮杨安国权威的最后一根稻草。 ..... 奋笔疾书一个下午,许林手中的钢笔终於停下。 他將那份写得比教科书还要详尽的《新型复合保温管道生產计划书》整理好,纸页的边角都仿佛带著一股锋锐。 这不仅是一份计划,更是一把给杨安国致命一击的剑,不过要是他能迷途知返不跟许林作对,那就是他的一个保命符。许林也在赌,赌的就是杨安国对权利的贪婪。 杨安国的办公室,一如他本人,瀰漫著陈旧书籍、釅茶和菸草混合的沉闷气味。 此刻,他正为许林未来將会在厂內日渐高涨的声望而心烦意乱。 供暖试点成功的消息,根本无需他这个厂长宣传,便已在车间与家属院之间飞速流传。工人们现在见到许林,那股子发自內心的热情和尊敬,是他这个厂长从未享受过的待遇。 权力的根基,正在被看不见的东西动摇。 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看到进来的是许林,杨安国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单音节的“嗯”,权当打过招呼。继续假装看手里的文件 许林对此毫不在意,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將那份对杨安国的仕途有著决定作用的计划书,轻轻放在他面前。 “厂长,这是我根据供暖项目做的延伸计划。” “我们可以成立一个专门生產配套保温管道的车间。我做了初步估算,这不仅能满足本厂的供暖改造,甚至可以作为主打產品,向全国推广。”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忽视的分量。 “利润,相当可观。” 利润?杨安国终於放下了手中的文件。 他拿起那份计划书,目光一扫十行,过程中不自觉的点了点头。杨安国看得懂许林这个计划的份量,现在的他十分想撬开许林的脑袋瓜看看到底是怎么长,这些好的计划怎么就能信手拈来。不过他的视线最终却是定格在预算那一栏。 那一长串扎眼的零,让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撇了一下。 又是要钱! 张口就是两三万! 他心中发出一声冷笑。 小子,翅膀还没长硬,尾巴就想翘到天上去了。 靠著一点小聪明在工人里收买人心,得了几句好话,就真以为自己能在这轧钢厂里指点江山了? 他存了心要狠狠敲打一下许林的锐气。 这个项目,必须压下。 等这阵风头过去,再由他这个厂长,“高瞻远瞩”地重新提出,届时,所有的功劳,自然都归於他杨安国的“英明领导”。 他將计划书拿在手里,身体后仰,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姿態。 “许林啊,你的想法是好的,有干劲,有闯劲。” “但是,你要记住,我们是轧钢厂,首要任务是什么?是保质保量地完成国家的钢铁生產指標!” “现在年底將至,各项生產任务都很繁重,厂里的资金也非常紧张。实在抽不出多余的人力和財力,去搞这些……副业了。这个计划先放在我这,我在看看,斟酌斟酌.....” 他刻意停顿,目光落在许林脸上,准备欣赏他失望、愤怒,甚至是开口恳求的模样。 然而,他失望了。 许林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平静得宛如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只是点了点头,用一种单纯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 “好的,我明白了。” “厂里有厂里的难处,我能理解。” 说完,许林没有多停留哪怕一秒,乾脆利落地转身就走,本来还想著怎么能把计划书留在杨安国这呢,结果他自己收下了,看来是这几天搞的供暖改革让杨安国还是很被动的。 砰。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声音不大,却震得杨安国心头一跳。 他就这么走了? 没有爭辩?没有不甘? 那平静到冷漠的態度,仿佛不是在接受上级的决定,而是在说:我只是通知你一声,做不做隨便你,我也无所谓。” 一股被彻底无视的羞辱感,化作怒火直衝杨安国的脑门。 这种感觉,比被人指著鼻子顶撞一百句都更让他难受! 这小子,压根就没把他这个厂长放在眼里! 他越想越气,大手狠狠地拍了一下桌面,对著外面的秘书压著火气低吼。 “让李怀德,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不出五分钟,李怀德那张笑成一朵菊花的胖脸就出现在门口。 他一进门,眼尖地看到杨安国见底的茶杯,立刻拎起暖水瓶续上滚烫的热水,动作麻利得像个专业的秘书。 “厂长,您找我。” 杨安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將许林那份计划书朝他面前一丟。 “看看!” 李怀德受宠若惊地接过来,快速瀏览一遍,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他不得不承认,许林这小子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这份计划书滴水不漏,前景诱人得让他都眼红。 但隨之而来的,是更浓烈的嫉妒。 这次供暖项目试点大获成功,所有的风头全被许林一个人占了,他这个“鼎力相助”的后勤副厂长,连根毛都没捞著。 “厂长,这……这许副厂长野心不小啊。” 李怀德揣摩著上意,小心翼翼地措辞。 “野心?” 杨安国冷哼一声。 “我看是太年轻!不知天高地厚!仗著自己懂点狗屁技术,就想在厂里翻天?” 他重重一拍桌子,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极低。 “怀德,供暖的事情,现在已经成了气候,不好动了。” “但你给我盯紧了生產线!尤其是高炉那边!” 他的眼神变得阴狠。 “他不是能耐吗?不是喜欢出风头吗?那就让他知道,技术不是万能的!这厂里,最终还是讲规矩,讲程序的!生產才是第一位,要是因为胡乱改革,导致生產上出了什么岔子……哼!” 最后那声冷哼,带著不加掩饰的恶意。 李怀德瞬间心领神会。 厂长的意思,是要在高炉上做文章,栽赃嫁祸,让许林背上一个天大的黑锅! 这事,正中李怀德下怀。 他脸上立刻挤出为难的神色,心里却乐开了花。 “厂长,这……这可都是技术活,我一个搞后勤的,怕是……” “你不是管著物资调配吗?” 杨安国不耐烦地打断他。 “哪个环节不需要物资?哪个环节的老师傅家里没点事求到你头上?” “我不要过程,我只要结果!让许林知道,没了生產上的成绩,他那点医术,那点小聪明,什么都不是!” “明白了!” 李怀德一个立正,胸脯拍得山响。 “厂长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从厂长办公室出来,李怀德脸上那諂媚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他招来一个心腹,高炉车间的一个小组长,平日里没少受他的恩惠。 两人在车间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嘀嘀咕咕了一阵。 那组长起初面露难色,但在李怀德许诺的好处和隱晦的威胁之下,最终还是咬著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当天下午,轧钢厂正在冶炼一炉供给军工单位的特种钢。 总工程师郭立伟亲自坐镇,车间里的气氛凝重,每一个步骤都严格把关。 然而,就在钢水出炉前的最后一道工序,需要加入某种微量元素时,负责操作的,正是李怀德的那个心腹。 他的手,似乎只是“不经意”地抖了一下。 一块他从废料堆里捡来的、拳头大小的劣质钢材,悄无声息地顺著他的手中滑落,没入了那翻腾著千度高温的橘红色钢水之中。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 除了他自己急促的心跳,无人察觉。 半小时后,取样化验的结果送了回来。 郭立伟看著那张薄薄的化验单,整个人都傻了。 数据全面不达標! 这炉价值不菲、关乎军工任务的特种钢,因为杂质含量严重超標,彻底成了一堆毫无用处的废钢! 硬度、韧性……全部不合格!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郭立伟捏著化验单的双手剧烈颤抖,他衝进车间,双眼布满血丝,对著那几个经验最丰富的老师傅咆哮。 “你们谁能告诉我,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所有人都懵了。 他们严格按照操作规程来的,每一个环节都反覆確认过,绝不可能出错。 消息很快传到了许林耳中。 他赶到现场时,郭立伟正双眼通红地检查著每一个阀门和仪表,嘴里反覆念叨著“不可能”。 许林拿起那份化验单,又仔细询问了整个冶炼过程,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从流程上看,天衣无缝。 可结果却出了天大的紕漏。 他走到高炉旁,看著那套因为加装了余热回收系统而显得更加复杂的管道,心里隱隱有了一个猜测。 供暖改造,动了高炉的结构。 这会不会是事故的原因? 郭立伟显然也在担心这个,他嘴上不说,但那焦虑的眼神已经彻底出卖了他。 “郭总工,別急。” 许林拍了拍他的肩膀。 “问题肯定能找到。这样,安排人,清理炉渣,准备下一炉。这一炉,我从头到尾,亲自盯著!” 他怀疑是有人故意破坏,但没有半点证据。 那一点小小的手脚,做得太乾净,早已在千度高温的钢水中化为乌有。在没有铁证的情况下,任何指控都是苍白的。 整个下午,许林和郭立伟都在紧张地排查故障,但一无所获。 而此刻,炼钢失败的消息,已经插上翅膀,飞到了杨安国的办公桌上。 杨安国放下笔,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的冷笑。 “跟我斗,哼,还是让我这个老辈子先给你上一课吧.......” 第82章 杨安国的手段 清晨轧钢厂 翌日轧钢厂的天空被厚重的铅灰色云层压得极低,工厂烟囱不知疲倦吐出的浓烟混杂其中,凝成一片化不开的晦暗。 一场由杨安国亲自主持的厂领导紧急会议,在一种刻意营造的肃杀气氛中召开。 老旧的会议室里,搪瓷茶杯磕碰桌面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盘旋、繚绕,呛得人喉咙发紧。每个与会者的脸上都写著凝重,空气压抑得几乎要凝固成实质。 许林坐在靠前的二把手位置,却仿佛一个隨时准备离席的局外人。 他神色平静,脊背挺得笔直,视线平视著前方斑驳的墙壁,似乎对满屋子的暗流涌动毫无察觉。 可若是有人能窥探他的內心,就会发现那里是一片冰冷的沉寂。 昨晚,他跟郭立伟几乎是泡在了炼钢车间,熬了整整一个通宵,用他改进后的工艺和配方,重新开炉冶炼。 结果最快也要今天下午才能出来。 杨安国偏偏选在这个青黄不接的时间点开会,其用心,已是不言而喻。 “咳咳!” 主位上,杨安国清了清嗓子,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自己身上。他那张平日里还算忠厚的国字脸,此刻绷得紧紧的,眼神里满是痛心疾首。 “同志们,今天把大家紧急召集过来,是要通报一个非常、非常严重的问题!” 他的声音在烟雾中迴荡,带著一种刻意放大的沉重感。 “我们厂,昨天下午出的一炉军工特种钢,报废了!” 轰! 儘管许多人心中早有预料,但当“报废”两个字从厂长嘴里砸出来时,会议室里还是响起一片压抑的倒抽冷气声。 “这不仅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更重要的是,可能会影响到我们承担的国防任务!这是极其严重的生產事故!” 杨安国的视线沉重地扫过全场,带著审视与不容置喙的压力,最后,那道视线精准地钉在了许林身上。 不等其他人反应,一个平日里就唯杨安国马首是瞻的一车间主任,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他粗壮的手指隔著半个会议室,直直指向许林。 “厂长,这事儿我觉得必须要彻查!自从许副厂长对高炉进行了那个什么供暖改造,我们生產线上的老师傅们就议论纷纷!” “好端端的生產设备,国之重器,非要加一些乱七八糟的管子!这肯定会影响高炉的稳定性和密闭性!这次事故,我看八成就是这个原因!” 这番话,点燃了早已埋设好的引线。 立刻就有人高声附和:“没错!王主任说的对!我早就觉得那个供暖改造不靠谱!为了搞他那个面子工程,给工人一点小恩小惠,就拿军工生產开玩笑,这个责任谁来负?” “技术革新是好事,但不能这么冒进!许副厂长还是太年轻了,考虑问题不周全,缺乏我们老一辈的敬畏心!” 一时间,会议室里此起彼伏,话语交织成网,朝著许林当头罩下。 这些人,都是杨安国提前通过气的心腹,他们的话术经过精心设计,听起来合情合理,字字句句都將矛头引向了供暖改造,引向了许林。 李怀德坐在许林对面,眉头紧锁,脸上掛著一副恰到好处的担忧。 他甚至还站出来,替许林“仗义执言”。 “哎,大家也別这么说嘛。”他摆了摆手,声音诚恳,“许副厂长的初衷是好的,也是为了给咱们一线工人谋福利,这是有目共睹的。可能……可能只是技术上还有些不成熟的地方。任何事情,它都要一步一步来嘛,前期有点摸索的错误,还是能够理解的嘛。” 这番话,听起来温吞无力,像是在为许林开脱。 实则,却是用一种“温和”的语气,直接“坐实”了供暖改造“技术不成熟”这个核心“罪名”。 坐在许林身旁的郭立伟一张脸涨得通红,胸膛剧烈起伏。 他几次想猛地站起来,把那些经过严密计算的数据拍在桌子上,告诉这群人供暖改造绝对不可能影响炉体结构。 但他的手腕,却被一只稳定有力的大手在桌下轻轻按住。 郭立伟扭头,看到许林对他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那眼神,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郭立伟瞬间明白了。此刻,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在新的炼钢结果出来之前,说再多,都只是徒劳的挣扎,反而会落入对方的节奏。 许林就那么静静地坐著。 没有愤怒,没有焦急。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上躥下跳的嘴脸,越过李怀德那张虚偽的笑脸,冷冷地注视著主位上,那个正在导演这齣大戏的杨安国。 那眼神,没有温度,像是在看一出早已知道结局的蹩脚戏剧。 他的沉默,在杨安国看来,是无力反抗的默认,是理亏心虚的铁证。 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 “砰!” 杨安国重重一拍桌子,做出最终裁决的姿態。 “够了!” 他一声断喝,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同志们,出了问题,我们不能相互指责,要勇於承担责任,要吸取教训!” 杨安国站起身,摆出一副公正严明的架势。 “许林同志,年轻有为,敢想敢干,这是优点。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严厉,“在技术问题上,过於自信,甚至可以说是冒进,最终导致了这次严重的生產事故!这个教训,是沉痛的!” “为了避免类似的错误再次发生,也为了给所有同志敲个警钟,提个醒。我提议,从今天起,先暂时免去许林同志所有关於生產方面的管理职务!” 杨安国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股狠意。 “以后,厂里的医务和卫生工作,就由许副厂长全权负责。” “至於他之前分管的技术改革创新的工作,暂时由李怀德同志接替。” “至於外宾接待的工作,暂时我们厂也没有外宾任务,就先搁置。等许副厂长把医务和卫生工作都妥善安排了,我们再给许副厂长加加担子。” 最后,杨安国將目光转向许林,脸上硬是挤出一丝惋惜和痛心的表情,可那眼神深处的志得意满,却怎么也掩藏不住。 “许副厂长,你说呢…..” 此言一出,满座譁然。 所有人都明白,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批评,这是赤裸裸的、毁灭性的打压! 一个主管全厂技术革新、手握生產大权的副厂长,被一擼到底,只剩下管理医务室和扫厕所的权力,这跟直接把他打回原形,让他去当个厂医有什么区別?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李怀德的脸上,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瞬间衝垮了所有偽装,但他反应极快,立刻低下头,用手用力地搓著脸,做出沉重而为难的样子,肩膀却在微微耸动。 “厂长!这不公平!” 郭立伟再也忍耐不住,猛地站了起来,双目赤红。 “事故原因还没有最终查明,不能……” “坐下!” 杨安国厉声喝道,声色俱厉。 “郭立伟同志,注意你的態度!这是组织的决定!是经过充分討论的民主意见!怎么,你有意见?是想让我们轧钢厂,变成某个人的『一言堂』吗?” 一顶巨大的帽子扣下来,噎得郭立伟满脸通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许林也有了动作。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不急不缓,先是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衣领的褶皱,然后又抬手,在郭立伟僵硬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他没有去看那些幸灾乐祸、同情怜悯或者惊惧躲闪的嘴脸,只是平静地看著杨安国。 “杨厂长,我服从组织的安排。”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一字一句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没有一丝不甘,没有一丝愤怒,平静得可怕。 “不过,现在还有一炉特种钢在炼著,这一炉,我要亲眼盯著。总得找出问题的原因,这样大家才都能放心。” “我先走了,你们继续。” 说完,他拉开身后的椅子,在所有人复杂到极点的目光中,第一个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看著他那挺拔而孤直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杨安国的心里,非但没有品尝到一丝一毫胜利的快感,反而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和不安。 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就结束。 走出会议室的许林,沐浴在走廊冰冷的穿堂风中,风吹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他嘴唇的轮廓,无声地勾勒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好个杨安国,我还真是低估了你的魄力。 剥夺权力? 正好。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种毫不掩饰的针对,这种釜底抽薪的打压。 王主任那边,带著市里的批文和专项资金,估计很快就要来了。而他亲自监工、关係到整个计划成败的那炉特种钢,也即將出炉。 我本来还在想著,事情闹大之后该怎么安置你这个厂长。 这下好了。 到时候,你直接跟我办交接就行了。 想到这里,许林觉得事情越来越有趣了,於是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直奔炼钢车间而去,现在要確保这一炉特种钢不能再出现任何问题 ...... 车间里的空气滚烫,巨大的风机嘶吼著,却吹不散那股混杂著焦炭、铁锈和人汗的独特气味。 最后的倒计时里,时间被拉扯得无比漫长。 终於在临近下班前,新的一炉特种钢,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再次走完了全套检测流程。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焦灼与期待混杂的气味。 郭立伟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著他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滴进工装的衣领。他的眼睛死死地盯在检测员手里的那张薄薄的报告单上,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 心臟在胸腔里狂野地擂动。 检测员的手在抖。 他年轻的脸上,血色正在一点点回归,嘴唇开合了好几次,才挤出几个字。 “郭总工……” 他的声音很小,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慄。 “合格了。” “所有指標全部达標,甚至……甚至比我们之前的数据与品相还要好。” 这声音在这震耳欲聋的厂房里,本该被轻易吞没,此刻却如同一道穿透云霄的惊雷,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瞬间的死寂。 一秒。 两秒。 下一刻,周围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狂吼与欢呼。工人们把手里的扳手、铁钳敲得震天响,一些人甚至把头上的安全帽拋向了空中。 郭立伟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不是保住了这一炉钢,而是保住了整个轧钢厂未来几年的命脉。 他撑著旁边的操作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目光越过欢呼的人群,投向了站在不远处的那个身影。 许林。 那个年轻人,脸上没有半分张扬的得意。 他只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种卸下千斤重担的放鬆,真实不虚。他的眼底,是对这炉好钢最纯粹的欣慰和高兴。 看到这个笑容,郭立伟的心臟猛地一揪。 一股五味杂陈的酸楚,混著敬佩与不甘,堵上了他的喉咙。 他不是傻子。 在厂里混了几十年,这点道道他门儿清。 这次的事故,从头到尾都透著一股子邪性。早不坏,晚不坏,偏偏在许林因为供暖改造计划风头最劲的时候坏。 现在,又奇蹟般地好了。 这哪里是什么奇蹟,这分明是把“人祸”两个字,用烧红的钢水,狠狠烙在了所有知情人的脸上。 许林这是得罪了杨厂长,被结结实实地穿了一回小鞋。 可他能说什么? 他郭立伟,一个只懂技术的总工程师,人微言轻。拿什么去跟厂领导掰腕子?拿他那些画满了公式的图纸吗? 他看著许林因为这炉钢没出问题而露出的那个乾净笑容,心里头堵得发慌。 多好的一个年轻人。 有本事,有闯劲,脑子里装的东西是他们这代人想都不敢想的。 这段时间,无论是锅炉改造还是那些新式零配件的生產安装,哪一次,许林不是第一个擼起袖子冲在最前面? 图纸太复杂,老师傅们看不懂,他就熬几个通宵,亲手用废料车一个一模一样的样品出来,掰开了揉碎了讲。 结果呢? 结果就是转眼就被人从背后捅了这么一刀子。 郭立伟嘴唇翕动,那句“厂里对不住你”在舌尖滚了又滚,却发现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在这种地方,公道话,是最没用的东西。 许林已经走了过来,手掌落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他的神色平静如水,没有半句抱怨,更没有半句委屈。 “老郭,这事儿不对劲。” 他的声音不高,压过了周围鼎沸的欢呼,清晰地钻进郭立伟的耳朵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以后,凡是涉及到特种钢的关键工序,必须两个人。” “一个负责操作,一个站在旁边负责记录和监督。扳手和笔桿子,必须给我分开。出了问题,两个人一起担责。” 郭立伟心里猛地一震,他抬起头,迎上许林的目光。 这小子…… 他非但没有被这一记闷棍打垮,反而在脱离险境的第一时间,就想出了堵死漏洞的法子。 这脑子,这魄力……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好,我马上去安排。” 许林交代完,便再没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热浪翻滚的车间,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就在许林在车间里等待最终检测结果的期间,厂区中心位置的通知栏前,已经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里三层,外三层,黑压压的一片。 一张盖著鲜红大印的通知,被贴在了最显眼的正中央位置。 字很大,是厂里宣传科用毛笔写的,笔锋有力,內容却让每一个识字的人都感到了一股寒意。 “……经厂委会研究决定,暂停许林同志技术革新与外事对接工作,保留副厂长职位负责厂医务与卫生工作……” “……李怀德同志工作能力突出,任劳任怨,厂委会决定,即日起由李怀德副厂长接任许林副厂长的技术革新工作……” 人群中有人一字一句地念出声来。 “……对於此次生產事故,许林同志作为主要负责人,存在冒进思想与个人英雄主义倾向,给予全厂通报批评,望全体职工引以为戒……” 念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 一会后,人群里顿时嗡嗡作响,如同炸开了一窝马蜂。有人扼腕嘆息,有人幸灾乐祸,更多的人,则是沉默。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卸磨杀驴。 四合院里,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刘海中今天下班,一路几乎是小跑著回到院子。他那常年微驼的背挺得笔直,扯著大嗓门跟遇到的每一个街坊都打招呼,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回来了。 他看院子里人不少,正聚在一起择菜、閒聊,於是故意走到院子中央,清了清嗓子。 “都听说了吧?” “厂里发的通告!” 他挺著个领导肚,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我就说嘛!年轻人,不能太气盛!尾巴不能翘到天上去!在院里不尊重我们这些管事大爷,到了厂里,一样不把领导放在眼里,这叫什么?这叫肆意妄为!” 他环视一圈,享受著眾人投来的目光,愈发得意。 “看看,现在受处分了吧?这就叫罪有应得!大快人心!” 贾东旭和许大茂一左一右,跟在他屁股后头,活像两条得了骨头的哈巴狗,一个劲儿地帮腔。 “二大爷说得对!早就看他不顺眼了!神气什么呀!” “就是,一个黄毛小子,整天牛气冲天的,这下老实了!看他还怎么狂!” 易中海背著手,慢悠悠地从自家屋里踱了出来。 他脸上掛著一贯的、悲天悯人的偽善笑容,嘴里却说著风凉话。 “哎,话不能这么说。许林同志还年轻,犯点错误也是难免的嘛。我们还是要本著治病救人的態度,去帮助他,教育他嘛。” 傻柱蹲在不远处的屋檐下,吧嗒吧嗒地抽著烟,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快意,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著。 “活该!让他再嘚瑟!” “我看这下秦姐还愿不愿意跟他过了!” 整个院子,仿佛都在为许林的“落难”,而举办一场无声的狂欢。却忘了许林再不济也还是副厂长...... 当然,也有人为他担忧。 刘嵐在食堂听了一耳朵这消息,急得魂都快飞了。手里的活计干得错漏百出,差点把盐当成糖撒进菜里。她找了个肚子疼的理由,连招呼都没打完,就从食堂后门溜了出来,直奔许林的办公室而去。 医务室里,丁秋楠听说后更是眼圈当场就红了。她把医务室的门“哐当”一声从里面锁上,也不管外面还有没有病人,一头就钻进了隔壁许林的办公室。 两人几乎是前后脚赶到的。 推开门时,许林正在不疾不徐地收拾自己的东西。 “许哥……” 丁秋楠看著他,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浓重的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们怎么能这样……” 刘嵐也站在一旁,两只手紧张地绞著自己的衣角,手足无措。她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快要溢出来的担忧和心疼。 她有心想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去安慰一下这个男人。 可丁秋楠这丫头,此刻就和一个超大號的电灯泡杵在这里,寸步不离,她连个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许林看著眼前这两个梨花带雨的姑娘,心里涌过一阵暖流,脸上却笑了。 “多大点事儿?” “哭什么。” 他伸出手,习惯性地想去揉揉丁秋楠的脑袋,但手到半空又猛地停住,转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不是副厂长的职位还在嘛。” “只是工作调动了一下,回归了老本行,这下正好。我还嫌之前事太多了,都没得清静。” 他又看向刘嵐,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语气轻鬆地逗著两人。 “行了,这也到下班时间了,都回去吧。” “我心里有数。” “天塌不下来。” 他的语气平静温和,带著一种奇异的、让人安心的力量。丁秋楠被他这么一说,抽了抽鼻子,虽然心里还是委屈得要命,但確实没那么慌了。 刘嵐咬著下唇,重重地点了点头,被丁秋楠拽著,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许林目送她们离开,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最后化为一片深邃的平静。 他慢条斯理地將桌上的图纸一张张卷好,仔细地放进图纸筒。 再把那几本外文资料和书籍收进挎包。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没有一丝一毫的颓丧,更没有一点被人暗算的难过。反而庆幸自己幸好做足了准备,要不然还真就麻烦了。 许林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夜色如墨,整个四九城都浸染了个遍。 推开家门,一股浓郁的肉香混合著饭菜的热气,霸道地衝散了心中原本的一些不快。 秦淮茹和谭丽雅正坐在桌边,身影被灯光映衬得格外温柔。 桌上摆著三菜一汤,一盘油光鋥亮、酱色浓郁的红烧肉,一盘蓬鬆金黄的炒鸡蛋,还有一碟翠绿的炒青菜,旁边是一盆冒著热气的汤。 每一碟菜的边缘都有被动过的痕跡,许林心下瞭然,定是两个女人已经招呼娄晓娥和何雨水先吃过了。她们显然也听到了厂里的风声,但此刻谁都没有开口问一句。 秦淮茹看到他进门,眼眸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漾开一个柔美的笑,立刻起身走过来,自然而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军绿色挎包,还有那个沉甸甸的图纸筒。 她的动作很轻,仿佛那里面装的不是图纸,而是这个家的未来。谭丽雅则端著一只盛满了白米饭的碗从厨房里走出来,米饭堆得冒了尖,热气腾腾。她將碗稳稳地放在许林惯坐的位置上。 没有一句“你怎么样了”。也没有一句“今天辛苦了”。更没有一句“別难过”。只有沉默的陪伴和无言的行动。 白天一个为你洗衣做饭,一个为你铺床叠被,晚上一个上半场,一个下半场……她们用最朴实,也最动人的方式,告诉他,这个家,永远是他最坚实的港湾。 许林站在原地,看著眼前这两个为他忙碌的女人。一个温婉如水,一个风韵成熟,此刻她们的眼中都只有他一个人 一股暖流自心底最深处毫无徵兆地决堤,瞬间衝垮了在厂里、在会议上积攒的那点疲惫与不快。杨安国与李怀德的算计,那些所谓的职位、名声,在这一刻,都变得无足轻重。 他为之奋斗的一切,不也是为了守护眼前这份安寧与温存吗?想到这里许林是真的饿了。 他大步走过去坐下,拿起筷子,毫不客气地扒了一大口饭。 米饭的香甜与热度顺著食道滑入胃中,熨帖了五臟六腑。 “真香。” 他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开口,故意用轻鬆的语气打破这片温情的沉默。 “谭姐,你可得多说说淮茹。我早跟她讲,让她多做点好的,自己別省著。她倒好,一天到晚的就跟窝窝头过不去,再这么下去,我都要怀疑人生了。”许林知道,两个女人心里肯定也为他捏著一把汗,他越是表现得轻鬆,她们就越能安心 果然,听到他这番玩笑话,秦淮茹和谭丽雅紧绷的神经瞬间鬆弛下来。 秦淮茹嗔怪地白了他一眼,脸颊却微微泛红。 谭丽雅则是抿嘴一笑,顺著他的话头说道:“你可別冤枉淮茹,她现在已经很大方了。你是不知道,现在外面多少人连窝窝头都啃不上呢。” “就是,”秦淮茹立刻找到了盟友,开始絮叨起来,“咱们这日子已经够好了,得懂得知足。你看前院阎家,听说他们家现在吃咸菜还是按根分的,阎家三个儿子多夹一根,阎埠贵都要瞪半天眼呢。” 许林听著两女的嘰嘰喳喳,虽然有些头大,但心里却无比受用。这充满烟火气的数落,比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更能抚慰人心。 一顿饭,就在这温馨又带著点嬉闹的氛围中吃完了。许林放下碗筷,正准备將今天在厂里和街道办的事情跟她们简单交代一下,让她们彻底放心。 他刚清了清嗓子,院门却被人“梆梆梆”地敲响了。 敲门声又急又重,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粗暴,瞬间划破了屋內的温馨。秦淮茹和谭丽雅的谈笑声戛然而止,两人都蹙起了眉头。许林眼神一凝,示意谭丽雅別动,让秦淮茹去开门 在两人好奇的目光中,秦淮茹起身去开门,门栓拉开,门外站著的人,让屋里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是贾东旭。他正斜著眼,探头探脑地往屋里瞧。 当发现开门的竟是那身段窈窕的小媳妇秦淮茹时,他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股毫不掩饰的贪婪光芒。那目光如同黏腻的苍蝇,肆无忌惮地在秦淮茹玲瓏有致的身体曲线上来回逡巡,尤其是在她被外衣包裹得格外挺翘的部位,更是停留了许久。 秦淮茹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挡住了他窥探的视线。贾东旭这才察觉到屋里许林投来的目光,那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温度,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他这才訕訕地收回目光,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许林也在呢,嘿嘿……” 他停顿了一下后,又用一种怪异且带著几分幸灾乐祸的腔调喊道。 “一大爷让我来通知你们,今天要开全院大会!” 第83章 第四届全院大会 四合院中院。 许林被厂里处分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只用了一个下午就在院里掀起了一场无声的狂欢。对四合院里的大多数人来说,这不亚於一场提前到来的新年。 尤其是中院的贾家,那股子喜气几乎要从门窗的缝隙里溢出来。 贾张氏一反常態,破天荒地对每个路过的人都挤出笑脸。她搬了个小马扎,就堵在自家门口,一边慢悠悠地纳著鞋底,一边將许林的“罪状”添油加醋地掰扯给所有人听。 “看见没?遭报应了!老天爷开眼了!” 她的嗓门尖利,穿透力十足。 “整天人五人六的,装得跟个人物似的,原来是个银样鑞枪头!中看不中用!” 唾沫星子隨著她激动的语调四处飞溅。 “我们家东旭,那才叫老实本分,勤勤恳恳!这才是工人阶级的好榜样!不像某些人,读了几天破书,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连祖宗都忘了!” 她口沫横飞,说到兴奋处,手里的锥子狠狠往自己大腿上的鞋底一扎,发出一声沉闷的“噗”响。她因此更加亢奋,仿佛那锥子是扎在了许林的身上。 贾东旭就站在她身后,背靠著门框,脸上是那种极力压抑却怎么也藏不住的得意。 他脑子里闪过秦淮茹那让他魂牵梦縈的玲瓏身段,又想起自己在院里被许林三番五次痛殴的屈辱经歷,心里的恨意和快意交织在一起,烧得他浑身燥热。 现在,许林终於栽了。 这感觉,比三伏天猛灌一碗冰镇酸梅汤还舒坦,那股子凉气从天灵盖一直爽到脚后跟。 “妈,一大爷说了,晚上开全院大会,要好好帮许林同志『认识认识错误』。”贾东旭压低了声音,凑到贾张氏耳边,可那股子幸灾乐祸的劲儿,任谁都听得出来。 “对!就得开!”贾张氏猛地一拍大腿,“还得让他当著全院人的面做检討!深刻地做!把他那层皮给我扒下来!” 夜色渐浓,中院里很快就摆开了阵势。 一张油光鋥亮的八仙桌被搬到了院子正中央,上面铺著一块洗得发白的旧桌布,桌布中央端端正正地摆著一个搪瓷缸子,上面“为人民服务”的红字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醒目。 三张椅子呈品字形摆在桌后,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审判意味。 这一次,三位大爷没有像往常那样拿捏姿態,非要等所有人到齐了才按资排辈地出场。他们心里揣著对许林的审判权,早就迫不及待地坐定了。 易中海端坐正中,神情严肃到近乎冷酷。他双手捧著那个搪瓷缸子,时不时送到嘴边抿一口,滚烫的茶水似乎也无法温暖他冰冷的眼神。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聚拢过来的街坊四邻,那股子官威,拿捏得十足。 左侧的刘海中,肚子挺得比任何时候都高。他那身半旧的中山装,最上面的风纪扣都扣得死死的,勒得他脖子上的肉都鼓了起来。他一脸的庄重,下巴微微扬起,摆出一副隨时准备发表重要讲话的架势。 阎埠贵则坐在右边,手里依旧没閒著。一个小本本,一支铅笔头,在本子上一笔一划地记录著什么。没人知道他是在计算这次大会的电费,还是在盘算这次將许林踩下去后,能给他带来什么无形的“收益”。 院里的住户们也都各自搬著小板凳、小马扎围坐过来。人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嗡嗡的议论声匯成一股暗流,在院子的上空盘旋。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时地投向前院的方向,等待著今天真正的主角登场。 气氛,已经被这帮人烘托到了顶点,像一张拉满的弓。 就在这时,前院西厢房的门开了。 许林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他身后,秦淮茹搬著两个小凳子,安静地跟隨著。谭氏则是提前回了后院,从后院搬个凳子走了出来。 当许林的身影出现在中院的一瞬间,整个院子所有的嘈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瞬间安静下来。 几十道目光,幸灾乐祸的,同情的,好奇的,纯粹看热闹的,像聚光灯一样,齐刷刷地聚焦在他一个人身上。 许林对这些能杀死人的目光视若无睹。 他径直走到人群中,目光扫了一圈,找了个空地。秦淮茹心领神会,立刻把许林的凳子摆好,然后才和谭丽雅挨著他坐下。 许林甚至还看到了人群里朝他挤眉弄眼的许大茂,对方脸上那副“有好戏看”的表情让他觉得有些好笑,他竟然也衝著许大茂的方向,嘴角微微一挑。 那笑容,轻鬆,愜意。 他清楚地知道,今天这场大会,就是院里这群王八蛋为了看他笑话,为了把他踩进泥里而精心布置的。 可他的表现,却像是一个来看露天电影的閒人,对即將上演的戏码没有半分紧张,反而充满了兴致。 “咳!咳!” 易中海重重地咳嗽了两声,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强行拉了回来。 他伸出手指,在铺著白布的桌面上敲了敲,发出“篤篤”的声响。 “今天,把大傢伙儿都召集起来,是为了一件大事!”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著不容置喙的权威。 “一件关乎我们整个大院荣誉和风气的大事!”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炬,像两道利剑直直地射向许林。 “我们院的许林同志,在工作中,犯了错误!受到了厂里的批评和处分!这不仅仅是他个人的问题,也给我们整个四合院,敲响了警钟啊!” 话音刚落,刘海中立刻像上了发条一样,接了上去,声音洪亮如钟。 “没错!一大爷说得对!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个人主义要不得!无组织无纪律要不得!骄傲自满,更要不得!” 墙倒眾人推,鼓破眾人捶。 一场针对许林的批斗会,在三言两语间,就这么正式拉开了序幕。 刘海中的声音还在中院里迴荡,充满了官样文章的僵硬腔调。他每说一个“要不得”,肥硕的脑袋就往前探一下,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仿佛自己就是正义的化身,正在审判世间的一切罪恶。 “所以,今天这个会,我们就是要本著『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帮助许林同志,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刘海中终於做出了总结陈词,一脸的严肃庄重,似乎已经看见许林痛哭流涕、跪地求饶的场面。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尖利的声音就迫不及待地钻了出来,撕破了他营造的庄严氛围。 “帮助?我呸!我看他就是茅房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帮不了!” 贾张氏坐在她的小马扎上,整个身子都因为激动而前倾,那双三角眼死死地锁定著许林,像是要在他身上剜下两块肉来。 “一个毛头小子,仗著读了几天书,就不把我们这些长辈放在眼里!在院里跟大爷们对著干,在厂里不听领导的话,这下栽跟头了吧?活该!” 她的话又尖酸又刻薄,每一个字都淬了毒。 许大茂和几个平时就唯恐天下不乱的年轻人立刻跟著爆发出一阵鬨笑。 傻柱站在人群里,也是不住的点头。自从秦淮茹嫁给了许林,他晚上就没睡过一个好觉。一闭上眼,就是秦淮茹在许林那个禽兽身下受尽摧残的画面,让他心如刀绞,痛不欲生。至於到底是为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易中海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他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看向许林。 “贾张氏同志的话虽然糙了点,但理不糙。许林啊,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你年轻,有才华,这是好事,但绝不能成为你骄傲自满的资本。今天,当著全院街坊邻居的面,你就好好地谈一谈自己的认识,做个深刻的自我批评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就是图穷匕见了。 他这是要把许林死死地按在地上,逼著他当著所有人的面,低头认罪。 一旦许林认了,他之前在院里靠著拳头和手段建立起来的威信,顷刻间就会土崩瓦解。一个当眾认罪的人,以后还有什么资格在院里挺直腰杆?还不是任由他们搓圆捏扁?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密不透风地集中在许林身上。 他们等著看他如何应对。 是会像以往一样暴跳如雷,掀翻桌子?还是会像所有犯了错的人一样,垂头丧气,失魂落魄? 院里的人倒是不担心许林会动手打人。毕竟,厂里的通知都明晃晃地贴出来了,这回是坐实了的错误,可不是他们乱嚼舌根。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许林动了。 他从容地站起身,向前走了两步,一直走到了那张象徵著审判的八仙桌前,坦然面对著所有人。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沮丧,甚至连一丝阴霾都看不到。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若有若无的,谦和的微笑。 他先是环视了一圈,然后对著三位大爷微微頷首,最后目光落在院里眾人身上,朗声开口了。 “感谢各位街坊邻居,今天专门为我召开这样一个『帮助会』。”许林一开口,就把对方的“批斗会”定性成了“帮助会”,一下子就抢占了话语权的高地。 易中海和刘海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不妙。这小子,不按常理出牌啊。 许林继续说道:“我確实犯了错误,这一点,我深刻承认。我今天也一直在反思,我错在哪儿了?” 他停顿了一下,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我反思来反思去,发现我的错误,主要有三点。” “第一,我错在太急於求成。”许林的声音沉稳而有力,“看到咱们国家工业基础薄弱,看到咱们轧钢厂生產效率有待提高,我心里著急啊!所以才不分昼夜地搞研究,搞改造。高炉改造是这样,集中供暖也是这样。我总想著能快一点,再快一点,好让咱们厂早日成为全国的標杆,好让咱们工人同志早日过上更好的日子。我没有充分考虑到,技术的革新需要一个过程,也忽略了要跟厂里的老同志、老领导多沟通,多请示。这是我的『个人英雄主义』思想在作祟,我检討!” 这番话一出,院里一些年轻工人的眼神就变了。原来许林是因为这个?人家是为了国家,为了厂子,为了大家好啊!这算什么错误? 易中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第二,我错在过於投入。”许林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懊悔”,“为了攻克技术难关,我经常吃住在车间,忘了时间,也忘了家庭。这次特种钢的生產,更是如此。我只想著怎么把钢炼好,却忽视了生產流程中的监督和管理环节,才给了某些別有用心的人搞破坏的机会,给厂里造成了损失。这是我的失职,是我的工作不够细致,我检討!” 他巧妙地將“自己犯错”偷换概念成了“被人破坏”,同时还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废寢忘食、一心为公的形象。这下,连一些原本中立的大妈们看他的眼神都带上了同情和讚许。 “至於第三点错误嘛……”许林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我错在,没有早点把大傢伙儿的革命热情给调动起来!” 眾人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只听许林慷慨激昂地说道:“今天这个会,让我茅塞顿开!我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但集体的力量是无穷的!我们四合院,藏龙臥虎,大家都是轧钢厂的主人翁,都有为厂子分忧、为国家出力的责任和热情!我之前光顾著自己埋头苦干,没有把大家组织起来,这是我最大的错误!” 他猛地一拍桌子,把三位大爷都嚇了一跳。 “所以,我提议!”许林的声音陡然拔高,“为了响应厂里的號召,为了杜绝以后再出现类似的生產事故,调动我们四合院的优秀工人,明天就在轧钢厂成立一个『卫生监督小组』!” 全院的人都懵了,这画风转得也太快了,怎么从批斗许林,变成成立小组了? 许林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立刻开始了“排兵布阵”。 “易中海!”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易中海,“您是咱们院里目前唯一的六级钳工,是技术大拿,德高望重!这个小组的组长,我看非您莫属!您的任务,就是利用业余时间,带领院里几位年轻人,比如贾东旭和许大茂,每天下班后对全厂的厕所与垃圾堆进行一次全面的隱患排查,这也是为咱们厂的生產安全保驾护航啊!” 易中海的脸瞬间就绿了。每天?排查全厂的厕所与垃圾堆?闹著玩呢?於是易中海立马推脱道:“我……我年纪大了,精力不济……” “哎!中海您说的哪里话!”许林立刻打断他,“你这是俞老弥“奸”,是他们这些年轻人学习的榜样!就这么定了!毕竟我还是认识几个领导的。这要是给贾东旭换了师傅,你这养老.......”威胁的话听在易中海耳朵里脊背发凉,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 许林接著又转向刘海中,脸上堆满了“崇敬”:“刘海中,你这一天到晚半点官职没有,还官威赫赫的,看来是比较擅长组织管理!监督小组的纪律检查工作,就是你的了!您的任务,就是每天下班后,带领傻柱还有刘光齐、刘光天、刘光福他们,在厂区周围进行义务巡逻三小时,抓破坏分子,防火防盗!这可是保卫国家財產,责任重大啊!” 刘海中最吃这一套,一听“官威赫赫”“责任重大”,腰杆瞬间挺直了。可转念一想,每天巡逻?带著俩儿子?这不成了免费的保安了吗?他张了张嘴,拒绝道:“这不行,光天他们三个不是轧钢厂的工人,做这个不合適.......” 许林掏出烟,点了一根后,抽了一口带著威胁的语气说道:“那我明天就打报告,把你调去保洁部,你以后就成为一名光荣的掏粪工吧!” 刘海中听到许林的话,怒极:“你敢!你凭什么!我实话告诉你,大大小小的领导,我也是认识不少的。我看你敢不敢动我!” “嘿嘿,你看我敢不敢,反正我现在工作刚变动正是缺人手的时候,谁敢袒护你们我就打报告把谁调到保洁部,反正我现在谁也不怕。” “你!” 刘海中气的满脸涨红,后面威胁的话再也不敢说出来,恐怕许林还有什么阴招等著他,於是也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然后,许林的目光落在了阎埠贵身上。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阎埠贵,你也勉强算是个文化人,会动两下笔桿子!”许林笑道,“咱们小组的宣传工作,就全靠你了!你每天下班后需要跟著这几位,把这几位的工作进展,实事求是的写成宣传稿,贴在院门口的黑板报上,弘扬正气!这可是精神文明建设的头等大事!” 阎埠贵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每天写稿子?还是义务的?这比杀了他还难受!他那点墨水,教教小学生还行,写宣传稿?这不是要他的老命吗!你能威胁的了刘海中和易中海还能威胁的了我!於是立马开口回绝 “我学校有事,下班的时候来不及,所以你.......” 阎埠贵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许林手摩挲著下巴,眼神在他和贾张氏之间扫来扫去,立马冷汗直流,怎么把这一茬忘了,於是立马改口 “行!这事光荣,学校的事可以先放放!”说完就心疼的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不光是心疼笔墨和纸张,也是心疼自己不能下班后守门要好处了 看到阎埠贵低头,许林又看向了贾张氏:“老寡妇!” 听到许林这赤裸裸的辱骂,贾张氏张大嘴巴,想骂人,却发现许林好像说的也没错,憋了半晌不知道怎么发作,只好忍下来听许林接下来怎么说。 许林看著老虔婆没有胡搅蛮缠,也是有些纳闷,还想著趁机踹她两脚,心里觉得有些可惜 “老寡妇,你的嗓门最洪亮!以后,咱们院里每天下班回来集合的號子就由你来喊!然后大声的念出阎埠贵写的宣传稿!不认字的话,就阎埠贵说一句你跟著喊出来就行。” 贾张氏听完立马不干了,这不是耍人玩吗,“我不喊,谁爱喊谁喊。他们怕你我可不怕你。” 许林乐了,“行啊,你不愿意的话,那我就把你儿子调来卫生部扫厕所吧。我倒要看看都扫厕所了,你贾家上哪討儿媳去。” 贾张氏听完,恨得牙痒!但是看到一旁贾东旭一脸惊恐的表情,也只能闭口不言! 许林的布置刚说完,整个院子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他。这哪里是做检討?这分明是借著检討的名义,给所有想找他麻烦的人,都派了一个苦差事! 而且,因为许林都捏著他们的把柄,虽然明知道许林就是在整他们玩,他们也只能咬著牙被许林当猴耍。此刻他们才意识到许林可能是落魄了,但也不是他们能招惹的,许林在院子依然是那个许林 易中海的脸色从绿到白,又从白到青,精彩纷呈。他精心策划的一场批斗会,一个想把许林踩进泥里的局,就这么被许林三言两语,轻描淡写地给破了,甚至还反將了他们一军。 许林看著他们便秘一样的表情,心里乐开了花。他最后做了一个总结,声音里充满了“真诚” “各位,这就是我的自我批评。我认识到了,脱离群眾是我最大的错误。从今往后,我一定和大家紧密团结在一起,多去发现各位的闪光点,积极改掉自己的错误,为轧钢厂的建设,发光发热!我的检討完了,谢谢大家了!” 说完,许林还假模假样的点点头装出痛改前非的表情,眼神挑衅的看了看正在怀疑人生的易中海几人,后才施施然地走回原地,重新坐在了秦淮茹和谭丽雅身边。 秦淮茹和谭丽雅看著他,眼里的担忧早已变成了满满的倾慕和压制不住的笑意。 而中院里,三位大爷僵在原地,像三尊被雷劈了的泥塑。院里的气氛,也从一开始的剑拔弩张,变得无比诡异和滑稽,许林脸上的表情明晃晃的告诉三人,不服来打我啊! 墙,没有被推倒。反而,那些推墙的人,被许林拉过来,成了给他逗乐子的小丑。沉默半晌后这场全院大会最终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不欢而散。 三位大爷像是吃了苍蝇一样,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他们灰溜溜地收起桌椅,连一句场面话都说不出来了。那些原本等著看好戏的街坊,此刻看他们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戏謔。 刘海中回到家,一脚踹翻了门槛,衝著俩儿子吼道:“看什么看!都给我睡觉去!” 阎埠贵则是回到家把自己关在屋里,对著小本子唉声嘆气,感觉自己亏了一个亿。 易中海的城府最深,他一言不发地回到家,关上门,坐在椅子上,一口接一口地喝著凉透了的茶水。周金枝看著他阴沉的脸,小心翼翼地说道:“老易,不行我们就服个软吧!” “服软?”易中海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故意耍著我们所有人玩!还要我们服软!哼!” 许林心思之縝密,手段之刁钻,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他本以为抓住对方一个错处,就能一举將其击垮,没想到反被对方借力打力,堂而皇之的用各种理由威胁没有一点招架之力。 ...... 另一边,许林家却是另一番光景。 与中院那压抑到冰点的诡异气氛截然不同,前院西厢房的地下室內,只有三人的小天地,將院子里所有的喧囂、怨毒与算计彻底隔绝在外。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灯泡洒下的昏黄光晕,以及空气中瀰漫著的淡淡馨香。 秦淮茹和谭丽雅一左一右地站在许林身边,两双美眸中的光彩,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亮得惊人。 那不是担忧,也不是庆幸,而是一种近乎於崇拜的光芒。 她们亲眼见证了许林是如何在谈笑间,將一场针对他的批斗大会,变成了一出荒诞滑稽的闹剧。 “你可真坏。” 秦淮茹终於忍不住,粉拳轻轻捶在许林的胳膊上,力道软绵绵的,与其说是责备,不如说是一种极致的娇嗔与崇拜。 她仰著那张俏丽无瑕的脸蛋,眼波流转,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勾起一抹动人心魄的弧度。 谭丽雅也抿著嘴,温柔的笑意在她唇边漾开。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走开,片刻后,端著一盆热气腾腾的水走了回来。 哗啦的水声在安静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 她走到许林面前,没有丝毫犹豫,自然而然地蹲下身,將搪瓷盆放在他的脚边,试了试水温。 “看把他们给气的,脸都成猪肝色了。” 谭丽雅抬起头,一边笑著说,一边熟练地捲起自己的袖子,露出两截雪白皓腕,准备帮许林洗脚。 她的动作是那么的理所当然,仿佛这本就是世间最天经地义的事情。 许林没有拒绝,他享受著这份独属於他的温柔。他的脚浸入温热的水中,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一天的疲惫,从脚底直衝头顶,浑身上下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对付这帮人,就不能跟他们讲道理。” 许林靠在椅背上,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他看著秦淮茹,也是在对两个女人解释。 “你越是退让,他们就越是得寸进尺。” 他的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这地下室的墙壁,看到院里那几张气急败坏的脸。 “你得比他们更不讲理,用他们自己的那套逻辑,把他们死死地套进去。” “易中海不是喜欢站在道德高地上喊著『为了大院荣誉』吗?行,我就给他一个为全厂人民服务的机会,让他去排查厕所,看看他的『觉悟』到底有多高。” “刘海中不是喜欢端著官架子,天天想著当官吗?好,我就给他『纪律检查』的权,让他带著儿子去义务巡逻,满足他的官癮。” “阎埠贵不是一辈子就认钱和算计吗?那我就让他出脑力,出笔墨,干一件完全捞不著好处的『精神文明建设』。” 许林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却都敲在两个女人的心上,让她们清晰地看到了那场大会背后,男人那游刃有余的布局。 秦淮茹听得入了迷,她从未想过,言语和逻辑,竟可以变成比拳头更锋利的武器。 谭丽雅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她仰望著自己的男人,这个男人不仅给了她安稳的生活,更给了她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许林感受著谭丽雅指尖的温柔,话锋陡然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带著几分嘲弄的弧度。 “想整我?”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著绝对的自信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森然。 “开玩笑。” “我就是让他们人间蒸发几个,都是轻轻鬆鬆。”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地下室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分。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谭丽雅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人间蒸发。 这四个字从许林嘴里说出来,是那么的云淡风轻,却又带著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真实感。她们毫不怀疑,他真的能做到。 许林看著她们瞬间变化的表情,话音一转,摊了摊手,脸上又恢復了那种玩世不恭的懒散。 “也就是我心善,为人宽厚罢了。” 此话一出,那股子冰冷的寒意瞬间被打破。 秦淮茹和谭丽雅同时一愣。 两人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难以置信,隨即,那丝难以置信迅速化为了一种哭笑不得的神情。 心善? 宽厚? 把易中海他们耍得团团转,逼著他们去干检查卫生、巡逻、写黑板报这些事,这叫心善? 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让人“人间蒸发”,这叫宽厚? 秦淮茹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终究还是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身子都软在了许林身上。 谭丽雅也低下了头,香肩微微耸动,显然也是被许林这番无耻的自我標榜给逗乐了。 她们当然知道,自己的男人绝非善类。 他的过人手段,和縝密的心思,对敌人从不手软。 可正是这份狠辣,这份强大,才让她们感到无比的心安。 在这个风雨飘摇的年代,女人的命运如同浮萍。而许林,就是她们最坚实的港湾。他的强势,他的不讲理,他那足以让不怀好意的人畏惧的力量,悉数化为了包裹著她们的最温暖、最坚固的屏障。 男人的强势,就是女人的安全感。 这句话,在这一刻,被詮释得淋漓尽致。 笑过之后,地下室里再次恢復了寧静。 秦淮茹依偎在许林身侧,仰著头,痴痴地看著他稜角分明的侧脸。 谭丽雅则重新低下头,用她那双柔若无骨的手,仔仔细细地为他擦拭著脚上的水珠,动作轻柔。 灯光下,男人的愜意,女人的温顺,构成了一幅和谐而又动人的画卷。 所有的风波与算计,都被关在了门外。 这里,只有属於他们的安寧与温馨。 这一刻的三人心中都因为对方的存在而充斥著满满的幸福..... 第84章 害怕兄弟过的苦,更怕兄弟开吉普 夜,浓得化不开。 整个四九城都沉浸在寂静里,只有秋风像个无家可归的孤魂,在空旷的胡同里来回打著旋,捲起几片枯叶,贴著地面发出“沙沙”的刮擦声。 工业部部长高亮的宅邸,院里院外一片漆黑。 对高亮而言,和平年代的夜晚,有时候比枪林弹雨更难熬。 身体明明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但那根在战场上绷了十几年的神经,却始终无法彻底鬆弛下来。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从浅眠中惊醒。 今晚也是一样。 他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才勉强寻到一丝混沌的睡意。 意识刚刚沉下,耳边响起自己轻微的鼾声。 就在这时。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咚!咚咚!” “咚——!” 沉重而急促的砸门声,如同战场上骤然响起的炮火,悍然撕裂了深夜的死寂。 高亮整个人几乎是在门响的瞬间,从床上弹射而起。 不是坐起,是弹起。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反应,肌肉记忆先於大脑思考。 一股暴烈的火气,轰然一声,直衝天灵盖。 “他娘的!谁啊!” 高亮低声咒骂了一句,嗓音里带著浓重的沙哑。 打扰他睡觉,是他平生最恨之事。 在战爭年代,半夜被这种动静惊醒,下一秒就是摸枪,准备和摸上来的敌人拼命。 他赤著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身体的燥火和脚底的寒意形成剧烈衝突。 他隨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衣往身上一披,连扣子都懒得扣,趿拉著布鞋,满腔的怒火几乎要从胸膛里喷薄而出。 他几大步衝到院门口,手掌重重拍在门栓上,粗暴地“哗啦”一声,猛地將大门向內拉开。 一股夹杂著寒意的夜风,瞬间灌了进来。 门外,夜色里站著一个男人。 身形微胖,脸上堆著一抹灿烂到近乎諂媚的笑意,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著精光。 正是东城区的区长,方明远。 也是他高亮当年在一个纵队里,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战友。 彼此都替对方挡过子弹,用命换回来的过命交情。 “老高,睡啦?” 方明远一开口,那股子熟悉的无赖腔调就钻进了高亮的耳朵。 他的左手,拎著一瓶白酒,瓶身上光禿禿的,没贴任何標籤,一看就是从哪个小作坊里搞出来的特供。 右手,则提著用油纸扎扎实实裹著的一大包东西,即便隔著厚厚的油纸,一股霸道的酱牛肉香气还是蛮横地、不由分说地钻进了高亮的鼻腔。 酒香,肉香,混合著深夜的寒气。 高亮的眼神微微一变。 他太清楚这老小子的德性了。 这架势,绝对是下了血本,所图之事,必然不小。 看清来人,高亮心里的火气不但没消,反而烧得更旺了。 “方明远,你他娘的有病是不是?” “不知道我觉少?这都几点了?天塌下来的事不能等天亮再说?” 方明远对他那张能刮下三尺寒霜的臭脸浑不在意。 他身子一侧,用那微胖的身体灵巧地一挤,就从门缝里溜了进来,熟门熟路地朝屋里走,嘴里还不停地嘟囔著。 “等不了,真等不了。” “等天亮,黄花菜都凉透了。” 他把手里的东西往屋里的八仙桌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然后回过头,搓著手,一脸热切地看著高亮。 “走,附近有家小馆子,老板是我老乡,给我留了后门钥匙,灶上的火一直温著,能通宵开火。” “咱哥俩,今晚好好喝点,我请客。” 高亮真想一脚把他从院子里直接踹回他区政府去。 可看著方明远那张写满了“今天你不跟我去这事就没完”的无赖嘴脸,再闻著那股子钻心勾魂的酱肉香,他那不爭气的肚子里,发出了一声清晰可闻的“咕嚕”声。 胃里的馋虫,被瞬间勾了起来。 他太了解这老伙计的脾性。 无事不登三宝殿。 三更半夜摸上门,必然有天大的事。 而且,通常不是什么好事。 高亮重重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在冰冷的空气里凝成一团白雾。 “算我上辈子欠你的!” 他骂骂咧咧地转身回屋,开始手忙脚乱地穿衣服、套袜子。 最终,还是在方明远半推半就,几乎是连拉带拽的裹挟下,被拽出了自家大门,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小饭馆里,热气蒸腾。 角落里那只嗡嗡作响的煤球炉子,把整个逼仄的空间烘烤得暖意融融,一口大铁锅架在上面,锅里的肉汤“咕嘟咕嘟”地翻滚著,散发出霸道的香气。 两杯烧刀子灌下肚,一股火线从喉咙直烧到胃里,高亮身上那股子从被窝里被拽出来的怨气,总算被驱散得一乾二净。 他紧绷的脸部线条,也隨著酒精的渗透,微微鬆弛下来。 方明远拎起那瓶没贴標的烧刀子,瓶口对准高亮面前的搪瓷大茶缸,“咕嘟咕嘟”倒了个满。 液面几乎要溢出杯口。 他又用自己那双油腻腻的筷子,从油纸包里夹起一块硕大无比、带著一层颤巍巍牛筋的腱子肉,恭恭敬敬地放进高亮的碗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端起自己的杯子,那张微胖的脸上,笑意堆积得褶子都深了好几分。 “老高,说一千,道一万,这次,我方明远必须得好好敬你一杯,谢谢你!” 高亮夹著牛肉的筷子在半空顿住。 谢我? 他的大脑在酒精的催化下,转动得异常迅速。 这老小子,无利不起早。 三更半夜砸门,又是酒又是肉地伺候著,这声“谢”,分量可不轻。 念头只是一闪,高亮瞬间通透。 肯定是这老东西,又仗著区长的身份,从工业部下辖的哪个厂子里“化缘”成功了。 不是揩走了一批计划外的钢材,就是截胡了一笔上面拨下来的设备款。 这是把事办完了,现在跑来找自己这个工业部长,点头画押,走个过场,把手续给补上。 想到这里,高亮心里那点残存的起床气,瞬间灰飞烟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感,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爽! 这么多年了,这老小子仗著自己是地方主官,又是过命的战友情分,走到哪儿都是一副“我就是规矩”的德性,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今天,总算有事求到我高亮的头上了! 他慢悠悠地,把那块牛腱子肉放回碗里,又慢悠悠地放下了筷子。 身体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老旧的木头髮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摆了摆手,二郎腿都跟著翘了起来,姿態拿捏得十足。 “老方,你这话说的。” “都是自家兄弟,提这个,就太见外了。” 他顿了顿,享受著方明远那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才继续开口。 “我们工业部是干什么的?存在的意义,不就是为你们地方经济发展提供支持,做好后勤保障嘛。” “总不能我这个当部长的,天天在部里吃香的喝辣的,却让你这个当区长的兄弟,在底下勒著裤腰带过苦日子吧?” 声音里透著一股领导的关怀和长兄般的体恤。 “多少年的弟兄了,我高亮,怎么能忍心看你吃苦受累。” 方明远一听这话,眼睛里的光彩更盛,那笑意几乎要从眼角满溢出来,淌到脸颊上。 “瞧瞧,瞧瞧!” 他一巴掌重重拍在自己的大腿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我就说嘛!这格局!” 他顺著杆子就往上爬,称呼都变了。 “亮子,不是,亮哥!还是你够兄弟,有水平!有担当!你这话,我记下了!一辈子都记下了!” 他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一副说知心话的架势。 “咱们老纵队那帮人里,要论做人做事,就数你高亮最是个人物!敞亮!大气!” “不像卫生部的老赵那个书呆子,死读书读傻了,守著手底下那几个医生,跟护著眼珠子似的,宝贝得不行。” “上次我们区医院缺人,我舔著老脸去求他匀十几个医生过来,你猜他怎么说?跟要他老命一样!最后憋出一句『等他们下崽了,有了新生代再给你匀』!” 方明远气得又一拍大腿。 “你听听,这王八蛋说的是人话吗?医生能下崽吗?不是,能等到医生下崽吗!他这不是故意噁心我嘛!” “当年要不是咱们纵队,把仅剩的那辆吉普让给他们卫生队先撤,就他那两条小短腿,跑起来连炮弹坑都迈不过去!淡紫都得给他磨没嘍!” 这番粗鄙却又生动的抱怨,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挠在了高亮的痒处。 他整个人都被捧得有些飘飘然,通体舒坦,连带著酒劲上涌得也快了几分。 高亮云淡风轻地摆了摆手,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欸,话也不能这么说。”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在工作上,还没点难处呢。” 他呷了口酒,咂咂嘴,一副过来人的口吻。 “老赵那个人吧,党性是有的,就是脑子不太灵光,確实不咋地。別看读了几天破书,认死理,混蛋起来那股劲头,谁的面子都不好使。” 他斜了方明远一眼,压低声音,故作神秘。 “也不是我背后说他坏话,就事论事,论做人,他怎么能跟我们这帮有格局、又有过命交情的兄弟比呢?” “不合適,不合適。” 他摇了摇头。 “拿他跟咱们比,对他来说,要求太严格了。” 方明远听到这话,心里也被高亮的无耻给结结实实地惊了一下。 这老混蛋,脸皮是真他娘的厚! 还格局? 当年在战场上,老子找你借两门迫击炮,你个狗日的不但要我还四门,还非得让我给你写下双倍偿还的欠条才肯鬆手! 这事老子能记一辈子! 心里骂归骂,方明远脸上却立刻摆出了一副“深受教诲,茅塞顿开”的表情,不住地点头称是。 他隨即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大前门”烟盒,弹出一根,恭恭敬敬地递到高亮嘴边。 又划著名一根火柴,双手拢著,凑上去伺候著点上。 火苗一窜,映著他那张诚恳到近乎虚偽的脸。 “是是是,亮哥说的是!格局,还是亮哥你有格局!” “不说现在了,就当年在咱们纵队,你高亮也是出了名的大方厚道人!” 高亮心安理得地就著方明远手中的火苗,深深地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气瞬间灌满肺部,带来一阵轻微的眩晕和极大的满足感。 他眯著眼睛,让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这才慢悠悠地,从鼻孔里喷出两条白龙。 他拍了拍方明远给他点菸的手背,那动作,像是在安抚一个听话的晚辈。 “低调,低调。” 他声音含混,带著一丝微醺的慵懒。 “都过去的丰功伟绩了。”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方明远:“………” 席间,推杯换盏的频率渐渐慢了下来。 方明远却始终不提正事,那些不要钱的恭维话,跟不要钱似的,一句接一句地从他嘴里淌出来。 从当年在纵队时的英明神武,说到如今在工业部的高瞻远瞩,每一句都挠在高亮的痒处。 高亮的嘴角就没合拢过。 那上扬的弧度,也就是后世的钓鱼佬邓刚不在,不然非得把他这张嘴当成野生大翘嘴给钓上来不可。 酒意上涌,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踩在云端。 方明远精准地捕捉到了高亮眼神里那一丝涣散。 时机到了。 他握紧了高亮搁在桌上的大手,那手掌粗糙宽厚,布满了老茧。 “对了亮哥,今天还有个事,亮哥你得帮帮弟弟。” 方明远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 酒精和吹捧已经將高亮的理智烧得七七八八,此刻的他,只剩下满腔的豪情与被放大的兄长义气。 他大手一挥,桌面上的酒杯都跟著震了一下。 “都是过命的弟兄,单说无妨,亮哥给你办了!” 方明远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故作姿態地长嘆一口气,脸上那为难的神色又深了几分。 “我那摊子事,你是知道的,千头万绪,现在有个项目要落地,就缺一个能镇得住场子、有想法有本事的帅才。”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观察著高亮的表情。 “你手底下能人辈出,借我一个,就一个!去我那帮帮忙,主持主持工作。” 借个人? 高亮脑子里嗡的一声,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 就这? 他想都没想,胸脯拍得“嘭嘭”响。 “这有何难!你看上哪个了,直接打报告,我给你批!” 方明远眼中光芒一闪,立刻举起了酒杯。 “君子一言!” 高亮被这股气势顶著,脖子一梗,脊背挺得笔直。 “駟马难追!” 方明远立刻將这个口头承诺焊死,杯沿朝向高亮。 “咱可说好了,谁要是反悔,谁就是孙子!” 高亮被酒精和虚荣心烧得浑身燥热,哪里受得了这种激將法。 “我说明远,你老小子瞧不起谁呢。” 他一把夺过方明远的酒杯倒满后,又把自己的搪瓷茶缸推了过去,里面是满满的烧刀子。 “借调个人这种小事还信不过我?罚酒!把这两杯都干了!谁反悔谁孙子!” 方明远心底一阵狂喜。 他二话不说,站直了身子,端起几乎满溢的酒杯。 “啪啪”两声,空酒杯在桌上重重摔了两声。 辛辣的白酒顺著喉管直衝入胃,他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一滴不剩。 “是我说错话了,亮哥,你可真是这个!” 他放下空杯后,对著高亮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高亮轻描淡写地叼起一根烟,下巴微抬,眯缝著眼,视线在方明远面前那两个空空如也的杯底扫过。 確认无误后,他才满意地摆了摆手,打了个浓重的酒嗝。 “说吧,看上谁了?” 他的语气里满是不在乎。 “只要你开口,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分,我亲自给你送过去。” 方明远看到他那个確认酒杯的小动作,心里乐开了花。 你个老小子,都这时候了,还在乎这两杯酒。 他殷勤地从兜里掏出火柴,“刺啦”一声划著名,双手拢著火苗,点头哈腰地给高亮嘴里的烟点上。 一整套流程伺候得妥妥帖帖。 火苗映著他那张堆满笑意的脸,显得格外真诚。 他这才慢悠悠地,直起身子,清晰地,一字一顿地吐出两个字。 “许林。” 嗡! 高亮的脑袋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 沸腾的酒意在这一瞬间被击得粉碎,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许林?!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刚刚还因酒精而迷离的眼睛,此刻骤然收缩,射出两道冰冷刺骨的寒光,死死钉在方明远的脸上。 这个名字,他怎么可能不熟悉! 那可是大领导亲自交代过,点名要他多加担子、重点培养的宝贝疙瘩! 一个不单医术通神、医德高尚,甚至在工业技术领域都能搞出名堂的天才! 他把这人当眼珠子一样护在轧钢厂,就等著时机成熟,好向上级交出一份完美的答卷。 现在,这老小子,居然想从他眼皮子底下直接把人挖走? “方明远!” 高亮的声调陡然拔高,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透著一股压不住的暴烈。 “你他娘的搁这儿等著我呢!” 他指著方明远的鼻子,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少给我揣著明白装糊涂!別看我喝多了就想著忽悠我,你从哪儿知道这个人的?你想干什么!” “哎呀,老高你別急嘛。” 方明远看他当场就要炸毛,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赖皮模样,顾左右而言他,支支吾吾地就是不肯说正题。 高亮心里的火“腾”一下就窜到了嗓子眼。 他直接耍起了无赖。 “你今天要是不说清楚,刚才酒桌上的话,全当放屁!” “別別別,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方明…远看火候彻底到了,再逼下去恐怕要鱼死网破。 他这才装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慢条斯理地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那文件被保护得很好,边角平整。 他將文件轻轻地推到了高亮的面前。 封面上,那一行列印的黑体字,每一个笔画都像淬了冰的钢针,扎进高亮的眼球。 《关於利用轧钢厂高炉余热进行集中供暖的改革计划书》。 正是许林交给王主任的那一份。 “你自己看吧。” 方明远的声音里,带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悠然。 高亮狐疑地抓过那几页纸,纸张的触感微凉,却让他手心瞬间冒汗。他揉了揉因醉酒和愤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视线聚焦在文字上。 只看了几眼,他的呼吸就猛地一滯。 胸膛里那颗身经百战的心臟,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的表情,在短短几秒內,上演了一场剧烈的风暴。 从最初的警惕,迅速转为难以置信的惊讶,紧接著是看到了稀世珍宝般的震撼,最后,那股震撼化为一片狂喜的潮红,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尖! 以轧钢厂为中心! 覆盖周边十公里,甚至二十公里! 变废为宝,几乎是零成本启动! 解决数十万居民的冬季取暖问题! 这…… 这他娘的已经不是政绩了! 这是功德!是能刻功劳簿上的壮举! 他拿著计划书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那几页薄薄的纸,此刻重若千钧。 他猛地抬头,一双眼睛死死地盯在方明远那张带笑的脸上。 “这……这是许林搞出来的?” “如假包换。” 方明远不紧不慢地点了点头,手指轻巧地从高亮颤抖的手中,將那份计划书抽了回来,仿佛在取回一件本就属於自己的东西。 然后,他拋出了更重磅的炸弹。 “而且,我们街道办的同志去轧钢厂亲眼看过了,试点已经成功,效果惊人!”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榔头,重重砸在高亮的心上。 “许林同志高风亮节,愿意將这套完整的技术,无偿捐献给咱们街道办,由我们区里牵头来办!” 高亮彻底傻了。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被人用棍子搅成了一锅浆糊,所有的思绪都断了线。心臟先是被攥紧,无法呼吸,紧接著,一股滔天的怒火,混杂著被欺骗、被截胡的奇耻大辱,轰然一声,炸穿了他的天灵盖! “方明远!你个无耻的老王八蛋!” 高亮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那张老旧的木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桌上的杯盘一阵剧烈跳动。 他指著方明远的鼻子,声带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 “许林是我工业部的人!轧钢厂是我工业部的厂子!” “他搞出来的项目,產生的效益,理所应当归我工业部!” “你一个管地方的区长,手伸得也太长了吧!” “你这是挖墙脚!是明火执仗的抢劫!” 他终於明白了! 彻彻底底地明白了! 这老狐狸,从敲响他家门的那一刻起,就布下了一个天罗地网。什么战友情,什么感谢酒,全他娘的是幌子! 他根本不是来道谢的,他是来偷人的!不,是抢人! 面对高亮那能生吞活人的雷霆之怒,方明远却稳如泰山。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自己的酒杯,呷了一口,任由那辛辣的液体在舌尖上滚过,才幽幽地说道。 亮子,消消气。” “这件事,我已经向大领导做过专题匯报了。” 一句话,如同一盆冰水,从高亮的头顶浇下。 他所有的骂声,所有的暴怒,都戛然而止,卡在了喉咙里。 方明远看著他那张瞬间僵住的脸,嘴角的弧度扩大,终於露出了狐狸尾巴。 “大领导……已经点头了。” “也说,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要特事特办,让我们东城区大胆去搞。” 他身体微微前倾,看著高亮失魂落魄的样子,补上了最后一刀。 “至於人才嘛……他说,只要是为了人民服务,放在哪里,都是发光发热。” “而且,老高,刚刚那两杯酒,我可是实打实喝下去了。谁反悔,谁孙子。这话,是你自己说的吧?” 轰! 高亮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一屁股重重坐回了椅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脸色,一片煞白。 完了。 全完了。 他被这个老狐狸,从头到尾,算计得死死的!没有一丝一毫的紕漏! 先用喝酒许诺,用过命的交情和江湖义气把他套住。 再拿大领导的指示,彻底封死他所有反抗的可能。 他进退两难。 答应,就是眼睁睁看著这泼天的功劳从自己眼皮子底下飞走,还要把自己看重的人才,亲手打包送人。 不答应,那就是违抗大领导的指示,公然和区政府抢功,还得在整个圈子里,落下一个“说话当放屁”、“谁反悔谁孙子”的骂名。 高亮心里更是明镜似的,大领导都发话了,方明远根本用不著整这一出。他摆这个局,请这顿酒,说这些软话,纯粹就是为了堵住他高亮的嘴,让他吃了这个哑巴亏,还没处说理去! 杀人,还要诛心! “你……你狠!” 高亮死死地瞪著眼前这个笑得一脸得意的老战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腮帮子的肌肉坟起。 最终,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一言不发,带著满身的屈辱和怒火,愤然离席。 “哎,亮子,別走啊,这酒还没喝完呢……” 方明远坐在位子上,动都没动一下,只是提高了嗓门,悠哉悠哉地喊道。 回应他的,是高亮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咆哮。 “喝你奶奶个腿!方明远你个老混蛋给我等著,这事没完!” 听著那远去的怒吼,方明远压根没往心里去。 他自顾自地拿起面前的酒杯,放在鼻尖下闻了闻,一脸陶醉。 “滋,嘶~” “这么好的酒,你个老小子喝得明白嘛。” 他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感嘆。 “哎,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又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吉普……” …… 回到家的高亮,一宿没合眼。 他红著一双兔子似的眼睛,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天花板在他眼里,就是方明远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他盘算了一整夜,怎么才能把许林和项目抢回来,可想来想去,都是死路一条。 天刚蒙蒙亮,家门就又被拍得“咣咣”作响,那力道,比昨晚还凶。 方明远精神抖擞地站在门口,身后还跟著他的秘书,手里拎著公文包,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 “高部长,走啊!兑现承诺去!” “你滚啊!” 高亮隔著门板,发出一声虚弱的怒吼。 “別介啊。” 方明远站在门口,一点也不恼,反而把嗓门提得更高,唯恐左邻右舍听不见。 “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 “再说了……”他故意拉长了声音,“大领导可说了,这件事,要儘快给他一个明確的答覆。你拖得起?” “就算你老小子混不吝惯了,天不怕地不怕,昨天酒桌上可是有人说了,谁反悔谁孙子的。要不,我帮你去院里宣扬宣扬?” 躺在床上耍无赖的高亮,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事情到这一步,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翻盘的余地了。 方明远这个老狐狸,肯定是提前做足了万全的准备,才设好了套,等著他上鉤的..... 半小时后。 一辆吉普车在轧钢厂的大门口停下。 被方明远生拉硬拽过来的高亮,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一张脸写满了“生无可恋”四个大字,机械地走下车。 他决定了。 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搞清楚。 这次算栽了,栽得彻彻底底。 但决不能有第二次! 哪怕是把人交出去,也得让许林那小子知道,他高亮还是工业部的部长,只要他想,就有能力把他再拉回来! 可他刚一脚踏进厂区,目光习惯性地扫向大门口的公告栏时,整个人瞬间定在了原地。 那张贴在最显眼位置的、崭新的、明晃晃的公告通知,让高亮的瞳孔,骤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关於许林同志因为工作激进导致生產事故的处罚决定》! 第85章 看他一眼都算你输 早上轧钢厂 清晨的阳光带著一种工业时代特有的金色尘埃感,懒洋洋地洒进厂长办公室。 对某些人来说,这光是希望。 对另一些人,则仅仅意味著一成不变的开始。 杨安国这会的內心显然属於前者。 他安稳地坐在自己那张宽大到几乎能当床用的办公桌后,桌面上光可鑑人,只摆著一部红色电话机和一个巨大的搪瓷茶缸。 茶缸里,热气正丝丝缕缕地升腾,將龙井的清香氤氳了满室。 杨安国的心情,比这茶叶在沸水中舒展的姿態还要愜意。 就在昨晚,他落下了最后一笔。 一份发往工业部的报告,被他亲自审阅、签发。 那標题起得极有水平,响亮,又充满了集体主义的磅礴气势——《关於红星轧钢厂利用高炉余热实现车间供暖的创新实践与初步成果匯报》。 为了这份报告,他熬了好久。 他將许林那份堪称鬼才的计划书,如同庖丁解牛般,一字一句地拆解、重组。 所有指向许林个人功绩的脉络,被他用一把无形的刀,齐根斩断。 所有关於许林的字眼,都变成了“在厂党委的英明领导下,一线工人同志们集体智慧的结晶”。 那些精妙绝伦的技术数据和论证过程,被他巧妙地模糊、淡化,最终归於一句“经过我厂技术人员的反覆试验与攻关”。 然后,他开始大书特书。 他用最富有感染力的笔触,浓墨重彩地描绘了当工人们听闻这个消息时,那一张张被幸福与激动涨红的脸庞,那一声声发自肺腑的、对组织的感谢。 他更是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力排眾议、敢於担当的英雄。 报告里,他杨安国是如何在生產任务繁重的巨大压力下,如何顶住內部的保守思想,如何亲自下到车间与工人兄弟们同吃同住,最终为这一“利国利民”的千秋伟业,拍下了决定性的一板。 当然,许林的名字,他没敢完全抹去。毕竟这事实在太大,知情人不少,做得太绝容易留下话柄。 但在他炉火纯青的春秋笔法之下,许林成了一个什么角色? 一个“提供了初步技术思路”,但“想法尚不成熟”的年轻同志。 一个需要组织“引导”和“帮助”的后辈。 而整个项目的居功至伟者,理所当然地,落在了他杨安国的“高瞻远瞩”和“果断决策”上。 完美。 这简直是一份堪称艺术品的报告。 既不得罪任何人,又將最大、最甜美的那块功劳蛋糕,稳稳噹噹地揣进了自己怀里。 杨安国端起茶缸,吹开浮沫,慢悠悠地呷了一口。 滚烫的茶水顺著喉咙滑下,熨帖著五臟六腑。 他的眼前,几乎已经清晰地浮现出工业部高部长看到报告后,那用力拍著桌子大声叫好的激赏模样。 甚至,那份不日即將下发的嘉奖令,那顶专门为他杨安国量身定做的“改革先锋”的帽子,都仿佛穿过虚空,金灿灿地悬在了他的头顶。 然而,命运最擅长的,就是在你最得意的时候,给你开一个猝不及不及防的玩笑。 砰! 办公室厚重的木门,被一股巨力猛地撞开。 秘书小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髮乱成了鸡窝,一张脸煞白,嘴唇都在哆嗦。 “厂……厂长!不好了!” 被打断了美妙幻想的杨安国,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最厌烦的,就是手下人这副天塌下来似的慌张样子。 “慌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被冒犯的冷意,茶缸被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天塌下来了?” “工……工业部的高部长!” 秘书小王喘著粗气,手死死地扒著门框,仿佛那点力气才能支撑他站稳。 “还有……还有东城区的方区长,他们……他们来了!” 杨安国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高部长?方区长? 两个平日里请都请不来的大佛,怎么会联袂而至? 但仅仅一秒钟的停顿后,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如同火山喷发,瞬间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这么快? 难道是自己的报告,连夜就送到了部里后起效了? 这是……这是来现场考察,准备直接开表彰大会了? 念头至此,他身体的反应甚至超越了大脑。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之迅捷,让身下的椅子都发出一声被拖动的呻吟。 他飞快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笔挺的中山装,將每一颗纽扣都对齐,又用力捋了捋头髮。 他脸上的肌肉迅速堆叠,挤出一个最热情、最真挚、最恰到好处的笑容。 隨后,他迈开大步,如同一阵风般,朝著门口迎了出去。 当杨安国小跑著衝到办公楼门口时,眼前的一幕,让他大脑的运转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滯。 工业部长高亮和东城区区长方明远,两位平日里请都请不来的大人物,此刻正並肩站著。 但两个人的表情,却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对立。 方明远满面红光,那笑容灿烂得几乎要溢出来,眼角的皱纹里都夹著喜气。他一看见杨安国,就跟看见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似的,大步流星地迎上来,双手紧紧握住杨安国的手。 “哎呀,杨厂长!好久不见啊!” 那力道,那热情,让杨安国的手骨都有些发麻。 另一边,高亮的脸色却阴沉得可怕,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还带著森森的寒气。他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杨安国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 杨安国彻底懵了。 他一个轧钢厂的厂长,跟方区长虽然有工作上的交集,但关係绝对没到这个地步。这种主动上门,热情握手的待遇,简直是破天荒头一遭。 反倒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工业部的一把手高部长,怎么看自己的眼神,跟看仇人似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部长,方区长,二位领导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我也好准备准备啊!” 杨安国迅速调整表情,脸上堆起最標准的、最热情的笑容,一边客套著,一边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试图將主动权重新掌握在自己手里。 “快,走办公室吧,我给二位匯报一下最近轧钢厂的情况。” “匯报不著急。” 高亮的声音硬邦邦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股子不容置喙的烦躁。 “我们这次来,不是来找你的。” 他目光如电,扫视著四周。 “许林呢?他办公室怎么没有人,让许林同志过来一下。” 杨安国的心臟,猛地向下一沉。 直接找许林? 这唱的是哪一出? 无数念头在他脑海中翻滚、碰撞,最终,一个阴险的计策浮现出来。 这是个机会! 一个在两位最高领导面前,彻底把许林踩进泥里的机会! 他脸上的热情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糅合了惋惜、痛心与无奈的复杂表情,重重地嘆了一口气。 “哎,高部长,您问许林啊……”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营造出一种一言难尽的氛围。 “这个……实不相瞒,年轻人嘛,有点想法,有点个性,是好事。不过,他实在是太过冒进了,昨天厂里出了点生產事故,影响很不好。” 杨安国小心翼翼地观察著高亮的脸色,见他眉头锁得更紧,心中暗喜,继续用一种语重心长的长辈口吻说道。 “我……我本来也没想给他调岗,只是想让他冷静冷静,反思一下的,可大会上群情激愤,各部门负责人的情绪很大!所以最后会议决定,先把他从技术革新的岗位上暂时调离了,让他继续负责之前他特別擅长,也特別突出的厂医务与卫生的工作。等许林更熟悉生產的任务时,会在把他调回来”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遗憾与对年轻人期待”的意味。 “至於许副厂长现在在哪儿,我也不是很清楚。年轻人嘛,思维活跃,可能又在哪儿琢磨什么『新点子』呢。我们这些老同志,也不好过多干涉,怕打击了他的积极性嘛。”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堪称艺术。 既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爱护下属、顾全大局,却又不得不屈从於“民意”的无奈领导形象,又不动声色地给许林贴上了“冒进”、“闯祸”、“不服管教”、“好高騖远”等一系列负面標籤。 高亮听完,胸膛剧烈起伏,眼里的火光几乎要凝成实质喷射出来。 他哪里听不出杨安国这番话里藏著的刀子? 调离岗位? 冷静反思? 这他妈不就是赤裸裸的打击报復!从刚才的公告里面的信息,高亮也知道了许林被处罚的原因是因为炼钢出了问题,但炼钢出问题的情况多了去了,这又不是多严重的问题,而且这么多环节,怎么就能把责任全推到他许林头上。这明明就是借题发挥打压许林,手法拙劣,但凡有点脑子都能看得出来,高亮怎么也没想到这杨安国竟然会这么蠢,不对,是把他看的这么蠢 他正要发作,旁边的方明远却不动声色地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眼神示意他先冷静,看看情况再说,然后脸上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主动打起了圆场。 “没事没事,我们现在也不著急!” 方明远衝著杨安国摆摆手,显得格外通情达理。 “轧钢厂这么大,我们正好也转转,感受一下咱们厂的工人同志们,那冲天的干劲嘛!” 杨安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搞得一头雾水。 他看看满脸笑容的方明远,又看看一脸怒气的顶头上司高亮,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如同藤蔓般缠住了他的心臟。 事情,绝对不对劲。 但他不敢怠慢,一边陪著笑脸跟在两位领导身后,一边悄悄把秘书小王拉到一旁,压低了声音,用最快的语速吩咐。 “马上!” “去通知李怀德,让他把供暖项目的所有资料都准备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等会儿领导问起来,让他好好匯报!每一个字都要想清楚了再说!” 秘书领命,小跑著消失在车间的拐角。 杨安国这才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紧走几步,重新跟上了两位领导的步伐。 三人一路打听。 穿过热浪滚滚、机声隆隆的炼钢车间,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让杨安国扯著嗓子说的话都显得微不足道。 绕过堆积如山的钢材和废料,脚下的铁屑发出“沙沙”的声响,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铁锈与机油混合的独特气味。 沿途的工人们看到厂长陪著两个气度不凡的陌生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小声议论著。 杨安国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每多走一步,心里的不安就加重一分。 最终,一路打听指引的情况下,在一个最偏僻、最让人意想不到的角落,他们停下了脚步。 那是在厂区最大的公共厕所后面,一个常年无人问津的垃圾堆放点。 在这里,他们找到了要找的人。 那是一个被整个轧钢厂遗忘的角落,紧挨著散发著冲天恶臭的公共厕所。一堆堆陈年垃圾与炉渣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座座黑色的小丘,几只苍蝇在上面不知疲倦地盘旋。 空气中,那股氨水和腐败物混合的刺鼻气味,足以让任何正常人退避三舍。 而许林,就蹲在这片污秽之地的中央。 他穿著一身半旧的蓝色工装,背影显得有些单薄,手里捏著一根枯树枝,正全神贯注地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划拉著什么。 嘴里还在低声地、快速地念叨著一连串谁也听不清的词句。 那专注的模样,与周遭骯脏的环境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割裂感。他不像一个被发配於此的倒霉蛋,反而像个在自家后院琢磨著惊天发明的怪才。 杨安国的心跳在这一刻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看到了。 看到了许林那副浑然忘我的德行。 机会! 一个千载难逢的,在两位最高领导面前,將许林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的机会! 杨安国的脑子转得飞快,脸上瞬间堆积起最痛心、最关切的表情,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他甚至没有给高亮和方明远任何反应的时间。 “许林同志!” 他的声音提得很高,充满了戏剧化的震惊与惋惜,足以让半个车间的人都听见。 “你这是在干什么!厂里工作那么忙,你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 杨安国绕到许林面前,用自己的身体巧妙地挡住了两位领导的视线,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里满是长辈式的沉痛。 “要是有什么困难与问题的话可以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討论的嘛?怎么能一个人躲在这里自暴自弃呢!” 这一手,堪称炉火纯青。 既是“关心”下属,又是在两位领导面前,用最直接的方式坐实了许林“思想有问题”、“精神状態不稳定”、“行为怪诞”的形象。 一个被处分后,就跑到厕所后面玩泥巴的年轻人? 这种人,能有什么前途?还能担什么大任? 然而,蹲在地上的许林,仿佛根本没听见他那饱含“深情”的呼唤。 他依旧低著头,用树枝在地上划下最后一笔,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 “成了。” 然后,他才慢悠悠地站起身,甚至懒得看杨安国一眼,只是隨意地拍了拍手上的尘土。 他的目光,精准地越过杨安国那张写满虚偽关切的脸,落在了后面神色各异的两个人身上。 一个,是脸色铁青,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工业部长高亮。 另一个,是嘴角噙著一抹看戏般的笑意,眼神里满是玩味的东城区区长方明远。 许林咧开嘴,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笑容乾净又灿烂。 那张年轻的脸上,找不到丝毫被处分的颓丧与怨懟,反而带著一种跳脱於所有规则之外的顽皮与洒脱。 “哟,高部长!” 许林熟稔地打著招呼,那语气,就像好友重逢一般。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他又看了一眼旁边笑容可掬的方明远。 “这位是?” 高亮胸中的怒火,在看到许林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时,彻底被点燃了。 他能不气吗? 为了这个小子的集中供暖项目,他被老战友方明远摆了一道,捏著鼻子认了栽。结果赶地想要探明情况,看到的却是工厂贴出的处分公告!他可不相信这是许林是的有问题,毕竟从昨天方明远拿出的计划书中的细节来看,可见这许林是真有两下子的,结果这小子愣是不吭一声也不反应情况,直接把手上的项目送人了,那可是十几万人的供暖项目啊 现在,这个“罪魁祸首”本人,非但没有一点犯了错的觉悟,反而一副没心没肺、事不关己的样子。 这股火,再也压不住了。 高亮没有回答许林的问题,一张脸黑得如同锅底,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问你!” 他瓮声瓮气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带著千钧的重量,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不在办公室好好待著,跑到这厕所后面来晃荡什么!”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死死锁住许林。 “是不是觉得厂里给你的处分太草率了,觉得委屈?” 属於部长的威压,瞬间瀰漫开来。 杨安国听到后心中一个格愣,这话怎么感觉不太对呢。但也没敢这个时候开口说话,只是幸灾乐祸的看著许林 面对著高亮雷霆万钧的质问,许林却没有半点害怕。 他脸上那顽皮的笑容甚至更深了些,反而透出了一股神秘。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脚下那片被树枝画得乱七八糟的图样。 “高部长,您误会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沉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我这是在响应厂里的號召,搞卫生工作呢。” 一句话,让杨安国的脸色瞬间一僵。 许林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 “不过,我跟一般人的思路不太一样。” 他成功地卖了个关子,吊起了所有人的胃口,包括正处在气头上的高亮。 许林的目光扫过眾人惊疑不定的脸,最后定格在脚下的土地上,声音里带著一种化腐朽为神奇的篤定。 “我在想,怎么能把这些人人避之不及的粪便、垃圾,都变成宝贝。” 话音落下。 全场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连远处车间传来的轰鸣声都似乎变小了。 杨安国感觉自己的后脑勺像是被人用一根大號扳手狠狠敲了一下,整个脑子都在嗡嗡作响。 他听到了什么? 粪便……变成宝贝? 高亮和方明远也彻底愣住了,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浓得化不开的错愕。 这小子…… 怕不是被处分给刺激得精神失常了吧? “胡闹!”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杨安国。 他感觉自己的权威、智商,乃至整个人,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赤裸裸的挑衅! 在两位顶级大领导面前,他刚刚还在卖力表演,试图將许林塑造成一个“精神不稳”的形象。 结果许林倒好,直接当眾宣布,他要研究粪便! 这不光是丟他自己的脸,这是把他杨安国这个厂长的脸,连带著整个轧钢厂的脸,一起按在地上,用鞋底反覆摩擦!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著许林的手指都在剧烈地颤抖。 “许林!你不要在这里装疯卖傻!” 他几乎是咆哮出声。 “什么粪便变宝贝,我看你就是思想出了严重的问题!还不赶紧跟两位领导道歉,承认错误!” 然而,没等许林开口,一声酣畅淋漓的大笑,毫无徵兆地在眾人耳边炸响。 “哈哈哈哈!有意思!来说说你的想法!” 一旁的方明远,突然一拍大腿,整个人惊喜的异常,脸上爆发出巨大的惊喜。现在街道另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卫生的问题 他看向许林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光亮。 “许林同志的思维方式跟咱们不一样!” 方明远大步上前,一把推开挡在中间、已经完全石化的杨安国,兴致勃勃地蹲下身,看著地上的那些鬼画符。 “快,许林同志,我是东城区的区长,方明远,你仔细跟我们说说你的想法!”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迫不及待的渴望但也没忘记做自我介绍。 “这粪便,怎么能变成宝贝了?”高亮也从最初的错愕中回过神来,他虽然心里还在为被方明远算计而憋著火,但听到许林这惊世骇俗的想法,也不由得生出了浓厚的兴趣。他了解许林,这个人从不做无的放矢之事。他说能变,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杨安国彻底傻眼了。他看著兴致勃勃的方区长和若有所思的高部长,感觉自己像一个闯入了大人谈话的小丑,说的每一句话都显得那么不合时宜。 许林没理会已经石化的杨安国,他捡起地上的树枝,指著那鬼画符一样的草图,开始了他的“表演”。 “两位领导,其实原理很简单,就是有机物厌氧发酵。”许林的声音沉稳而自信,仿佛他不是站在一个臭气熏天的厕所后面,而是在一间窗明几净的大学课堂里。 “咱们厂的食堂每天產生大量的厨余垃圾,全厂几千名职工,每天也会產生大量的……嗯,排泄物。”他巧妙地避开了一些不雅的词汇,“这些东西,在大家看来是废物,但在我看来,都是宝贵的『燃料』。把它们收集起来,投入一个密闭的发酵池,在隔绝空气的条件下,里面的微生物就会开始工作,分解这些有机物,產生一种可燃气体——沼气。” “沼气?”高亮和方明远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脸上写满了新奇。 “对,沼气。它的主要成分是甲烷,热值很高,完全可以用来烧水、做饭,甚至可以驱动发电机发电!”许林越说越兴奋,手里的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一个简易的沼气池结构图就清晰地呈现出来。 “而且,这还没完!”他话锋一转,“发酵剩下的残渣和液体,是什么?是顶级的有机肥料!咱们可以用来支援周边的公社,提高粮食產量,也可以在厂区搞绿化,改善环境。这叫什么?这就叫『变废为宝,循环利用』!一个投入,多重產出!最关键的是,它解决了咱们厂区老大难的垃圾处理和环境卫生问题!” 一番话说完,现场鸦雀无声。 高亮和方明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四个字——天才构想! 他们一个是工业部长,一个是城区主官,站位和眼光远非杨安国可比。他们瞬间就意识到了这个“沼气工程”背后蕴含的巨大价值。这不仅仅是一个处理垃圾的方案,这是一个集能源、农业、环保於一体的综合性项目!如果能推广开来,其意义甚至不亚於集中供暖! 方明远激动得直搓手,他感觉自己今天真是来对了,本来只想摘一个桃子,没想到桃树上还掛著一个更大的金瓜! 高亮的脸色也由阴转晴,心里的那点火气早就被这巨大的惊喜给衝散了。他看著许林的眼神,就像看著一件国宝。这小子的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一个接一个的惊天计划,简直就是个宝藏! 只有杨安国,站在一旁,手脚冰凉。 他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他费尽心机想把许林踩下去,甚至把他发配到“医务卫生”这种边缘岗位,想让他知难而退,顏面扫地。 可他万万没想到,许林竟然能在这个人人避之不及的岗位上,就地取材,又捣鼓出一个足以惊动部级领导的大项目! 他所谓的“惩罚”,非但没有困住许林,反而给他提供了一个全新的舞台!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他杨安国整个人都架在火上反覆炙烤..... 许林看著高亮和方明远脸上的兴奋,没有过度的夸大沼气池的功能,又给二人说起了沼气池的缺点 “不过,產气受环境影响大,核心依赖温度,最佳的產气温度要在25-35c,冬季或北方低温地区產气效率大幅下降,甚至停止產气,需额外保温。也就是说需定期清渣、检修;密封层老化后会漏气,需及时修补,想要稳定使用还需要配套对应的储能设备,適合家庭或小型集体使用,无法满足大规模工业或集中供气需求.......” 杨安国在听到许林最后说的“无法满足大规模工业使用”时眼睛一亮,觉得抓到了许林的把柄,急不可耐的打断许林的话 “说这么半天,结果不能满足大规模工业生產,还有这么多的建设成本和养护成本,那还有什么意义,不光没什么用,还会影响到眼下的生產任务,行了行了,你赶紧回办公室去吧。” 等杨安国把话说完,在场的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这是成本的问题吗?这是能源的利用,现在国家本来煤矿开採量就捉襟见肘,再加上工业化的大量消耗,沼气虽然麻烦了一些,低效了一些,可总归是解决了人民基本生活的能源问题还有眼下日益严重的环境卫生的问题,你说这没用?况且建造沼气池肯定是需要生產对应的设备的能够刺激民用工业,你说这没用?冬季马上到了,如果能在冬季之前推广开来,就算没有沼气用,可是对於环境卫生来说也是一个重大的进步,你说这没用? 许林没有说话,只是轻蔑的笑了笑后就和高亮与方明远请辞,在看高亮的点头同意后,就回办公室了。全程没有看杨安国一眼,毕竟跟一个外行人说专业的事情,你搭理他一句都显得寒磣,看一眼你都输了。 等到许林走后,杨安国再次开口諂媚的邀请高亮与方明远二人到办公室,这次高亮二人没在拒绝。从刚刚杨安国一系列的发言与態度,二人已经大致猜出来了,供暖计划会被许林拱手让出去的原因,这个杨安国没有一点前瞻意识与大局观,並且还没有容人的度量,这就是根本的原因。只是现在在外面,也不好直接点破,毕竟他杨安国表现的是处处从大局出发,也没有什么明显的过错,所以也不好直接责备,毕竟是厂长,面子上还是要过的去的 只是对比现在鬱闷无比黑著脸的高亮来说,方明远的笑容却是无法抑制的灿烂...... 第86章 冤枉你的人,最清楚你有多冤枉 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空气里飘著一股廉价茶叶和諂媚混合的气味。 李怀德弓著半个身子,双手捧著一叠薄薄的材料,仿佛那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圣旨。他脸上的每一条褶子都挤满了討好的笑,声音拔高了八度,显得油滑又亢奋。 “高部长,方区长,二位领导能亲临指导,真是我们轧钢厂的无上荣光啊!” 他唾沫横飞,激情四射。 “这次的供暖项目,能这么快、这么顺利地落地,首功必须要记在咱们厂党委的头上!全靠了杨厂长的英明决策,高瞻远瞩!” 杨安国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腰杆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起,努力营造出一种运筹帷幄的沉稳气度。 听到李怀德的吹捧,他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但又迅速压了下去,化为一个矜持的微笑。 李怀德眼角余光瞥见厂长的表情,说得更起劲了。 “杨厂长是亲自坐镇指挥,顶住了多大的压力!为了这个项目,几天几夜没合眼,我们这些下面跑腿的,看著都心疼啊……” 他一边说著,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去瞟两位大领导的反应,期待看到讚许和认可。 然而,他只看到了一张越来越黑的脸。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工业部长高亮的脸色,正一寸一寸地沉下来。他端著茶缸的手停在半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办公室里的温度,似乎都隨著他的表情下降了几度。 坐在他旁边的东城区区长方明远,则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他慢悠悠地吹开茶缸里的浮沫,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容里藏著看戏的促狭,也带著一丝对老战友的同情。他甚至饶有兴致地瞥了一眼高亮的侧脸,清晰地看到对方太阳穴上那根青筋,正在一下,一下,极有规律地突突直跳。 这是老高血压要上来的前兆。 李怀德的声音还在办公室里迴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瓢滚油,浇在高亮心里的那团火上。 “……我们具体做工作的,就是跑跑腿,传传话,真正把握方向的,还得是杨厂长这样的老舵手!” “停。” 一个字。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高亮终於开口了。 李怀德滔滔不绝的颂词戛然而止,嘴巴还保持著张开的形状,表情僵在脸上,滑稽得可笑。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死寂。 那只老旧的掛钟发出的“滴答、滴答”声,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杨安国的心臟猛地一抽。 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窜上后脑,他放在两侧的双手,不知不觉间已经攥紧,掌心渗出了一层黏腻的冷汗。 他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高部长,是不是……我们哪里做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他的声音有些乾涩。 高亮缓缓放下茶缸,搪瓷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噠”声。 他站了起来。 “没什么。” 两个字,冰冷,没有丝毫情绪。 “我们还有事,就不多待了。” 方明远也放下茶缸,跟著站起身,脸上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终於收敛了些,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这就走?別啊!” 杨安国立马凑到跟前,脸上写满了错愕和慌乱。 “我……我都让食堂准备了便饭,几位领导辛苦一趟,怎么也得吃口饭再走!” 他快步从办公桌后绕出来,姿態放得极低。 “不用。” 高亮摆了摆手,动作乾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他转身走向门口,高大的身影给杨安国带来一股沉重的压迫感。 就在手即將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他脚步一顿。 高亮没有完全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一道冰冷的视线从肩膀上方投射过来,精准地钉在杨安国身上。 “杨厂长。”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字字千钧。 “好自为之。” 这四个字,像四根冰锥,瞬间刺透了杨安国最后的侥倖。他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浸透了衬衣。 高亮似乎刚想到什么。 他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安排。 “还有。” “许林同志最近在组织上有別的任务安排,会先调走一段时间。” 话音落下,办公室的门被拉开。 高亮和方明远一前一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只留下满室的死寂和两个呆立原地、表情发杂的杨安国与李怀德。 门,被关上了。 “咔噠。” 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办公室里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杨安国还保持著躬身相送的姿势,身体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高亮最后那句“好自为之”,那道冰冷的视线,在他的脑海里反覆迴荡,搅得他心神不寧。汗水已经浸透了后背的衬衣,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一阵风吹过都能让他打个寒颤。 他脑子里一团乱麻。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打破了凝滯。 “厂长!” 李怀德的声音里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亢奋,脸上的諂媚僵硬瞬间融化,转变成一种狂喜。 “这是好事啊!天大的好事!” 他凑近杨安国,压低了声音,但那股兴奋劲儿怎么也藏不住。 “许林,要被调走了!” 这几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杨安国脑中的混沌。 他僵硬的身体猛地一颤,缓缓直起腰,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光亮。 调走了? 许林要走了? 那个让他寢食难安,让他如芒在背的年轻人,刺头,终於要从轧钢厂消失了! 巨大的狂喜冲刷著他的四肢百骸,驱散了刚才所有的恐惧与不安。 “好!好啊!” 杨安国猛地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厚重的实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他整个人都鬆弛下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我就说嘛!年轻人翅膀硬了就想飞,太冒进,早晚要栽跟头!” “还是厂长您有眼光,早就看透他了!” 李怀德见杨安国恢復了精神,立刻凑了上去,语气里的奉承满得快要溢出来。 “这次要不是您当机立断,用雷霆手段处理了生產事故,把他按下去,指不定他还要闹出多大的乱子!这小子,就是个祸害!” “那是。” 杨安国重新坐回自己的厂长宝座,端起桌上的茶缸,也不管茶水早已冰凉,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苦涩的茶水顺著喉咙滑下,却让他品出了一丝回甘。 他抹了把嘴,靠在椅背上,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说道:“我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多少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许林那点藏在肚子里的花花肠子,我早就看透了。年轻人,有点本事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终究是嫩了点。” “厂长英明!” 李怀德立刻竖起大拇指,脸上的笑容无比真诚。 “您这一招釜底抽薪,真是高!先把他从生產岗位上挪开,断了他的根基,现在他被调走,供暖项目这个天大的功劳,不就结结实实地落在咱们厂,落在您头上了吗?等许林走了,不出三个月,谁还记得他是谁?” 杨安国听得通体舒坦,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嘴角咧到了耳根,却又强行压下,故作深沉。 “功劳是大家的,是厂党委领导有方。”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李怀德的话,字字句句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许林一走,功劳是他的,权柄也是他的,整个轧钢厂,又將重新回到他杨安国的绝对掌控之中。 “不过……” 李怀德眼珠一转,话锋也跟著一转,试探著问道:“厂长,高部长临走前那句『好自为之』,听著……有点別的意思啊?” 刚刚还舒展开的笑容,在杨安国的脸上僵硬了一瞬。 那冰冷的语调再次浮现。 但他很快就找到了完美的解释,既是说给李怀德听,也是在说服自己。 “你想多了。” 他摆了摆手,神態恢復了镇定自若。 “领导说话,都喜欢留点余地,敲打一下下面的人。他的意思,是让我別因为取得了成绩就骄傲自满,要继续把工作做好,不能辜负了组织的信任和培养。” “对对对!肯定是这个意思!” 李怀德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我就说嘛!厂长您这次顶著压力,为国家解决了这么大的民生工程,这是天大的功劳!高部长心里肯定满意得很,说不定,您很快就要高升了!” “高升就谈不上了。” 杨安国嘴上谦虚著,心里却美滋滋地冒起了泡。他仿佛已经看到,在不久的將来,自己凭藉供暖项目的功绩,在工业部的会议上被点名表扬,甚至调往更重要的岗位。 “不过,这次的供暖项目要是能被认可后宣扬出去,咱们轧钢厂,在工业部那边绝对是独一份的脸面。” “那是,那是!” 办公室里,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重新变得热烈。 刚才那令人窒息的压抑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胜利者分享战利品的快活空气。 杨安国甚至已经开始盘算。 等许林彻底滚蛋,他就要对厂里的人事进行一次大清洗。 “对了,”杨安国像是想起了什么,“高部长和方区长,他们走了吗?去哪了?” “应该是去找许林了。”李怀德回答道,“刚刚高部长不是说要把许林调走嘛,估计是当面交代工作调动的事情吧,走个程序。” “嗯。” 杨安国不以为意地点点头。 失败者而已,去通知一下也是应该的。 “你等会儿去打听打听,口风严一点,看看许林到底要被调到哪个犄角旮旯去。我也好彻底放个心。” “好嘞,我这就去。” 李怀德点头哈腰,刚准备转身出门,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是秘书小王。 他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厂长,刚才高部长和方区长他们……直接去许林的办公室了。” “知道了。” 杨安国正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闻言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正常,领导要交代工作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小王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杨安国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默默地退了出去。 杨安国靠在宽大的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积压在心口的憋屈,总算是彻底吐了出来。 许林那小子再能耐又怎么样?技术再好又怎么样?还不是斗不过他这个厂长? 年轻人,终究是太嫩了,不懂得什么叫人情世故,不懂得什么叫官场规矩。 他心满意足地端起茶缸,慢悠悠地品著那已经失了温度的凉茶,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思下一份递交给工业部的报告。 標题他都想好了。 《在厂党委的英明领导下,轧钢厂攻坚克难,成功实现技术革新与民生改善双丰收》。 报告里,一定要浓墨重彩地描述自己如何高瞻远瞩,如何力排眾议,如何亲自坐镇指挥,最终才让供暖项目得以成功。 至於许林? 一个因为工作失误被处分的年轻人罢了。等他走了,档案上留下一笔不光彩的记录,谁还会记得他?谁还会在意他? 杨安国越想越得意,连那苦涩的茶水都品出了一股沁人心脾的香甜。 李怀德站在一旁,看著杨安国那副几乎要飘起来的样子,心里却隱隱有些不踏实。 高部长临走前那个眼神,还有那句意味深长的“好自为之”,就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他的心头。 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但他没敢再多说半个字。 现在杨安国正在兴头上,自己要是再泼冷水,那就是自討没趣,指不定会惹恼这位刚刚品尝到胜利果实的厂长。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管怎么说,许林要走,这总是板上钉钉的好事。 办公室里,两个人各怀心思,却又都沉浸在自己已经贏了的幻觉里。 窗外的阳光穿过玻璃,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晃晃的光斑。 只是这片明亮,不知道能持续多久..... 另一边,许林的办公室里。 和杨安国那间宽敞明亮、处处透著官僚气派的厂长办公室不同,这里显得有些寒酸。 一张半旧的书桌,两把掉了漆的木椅子,墙角堆著几捲图纸,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墨水味和旧纸张的味道。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面上切割出一块明亮的光斑,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 高亮和方明远一前一后走进来。 高亮那高大的身躯,让这间本就不大的办公室更显侷促。 他一言不发,锐利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最后落在窗边的那个年轻人身上。 许林正站在窗前,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在看,神情专注。 听到开门声,他回过头,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一抹瞭然的笑容。 “高部长,方区长,快请坐。” 他的声音平静,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许林放下文件,动作麻利地提起暖水瓶,给两位领导面前的搪瓷茶缸续上热水。 水蒸气裊裊升起,模糊了彼此的表情。 高亮接过茶缸,指尖能感受到杯壁传来的温热。 他没有喝,只是用手掌包裹著茶缸,直接开门见山。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压力,在狭小的空间里迴荡。 方明远则显得放鬆一些,他端起茶缸吹了吹热气,目光饶有兴致地在许林和高亮之间打量,一副准备听故事的模样。 许林拉过一把椅子,在两人对面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构成一个平等的交谈姿態。 他没有立刻开口,似乎在组织语言。 几秒后,他才缓缓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复杂的。” 他的语气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刚刚经歷过重大挫折的年轻人,倒像是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旧事。 “之前,我向厂里提交了一份高炉改造计划。” “目的是想提高现有高炉的冶炼效率,同时攻关几种军工急需的高强度特种钢材。” 方明远手指在茶缸上轻轻敲了敲,追问道。 “然后呢?” “然后杨厂长说厂里经费紧张,而且改造会影响正常的生產任务,就给否了。” 许林说到这里,嘴角牵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看不出是自嘲还是別的什么。 “我能理解,毕竟计划有风险,投资也不小,从杨厂长的立场看,求稳是第一位的。” 高亮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特种钢! 军工急需! 这两条信息,杨安国和李怀德在刚才的匯报里,可是一个字都没提!他们只说了供暖! “就这么简单?” 高亮的声音沉了下去,办公室里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当然不是。” 许林端起自己的茶缸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著喉咙滑下,驱散了清晨的最后一丝凉意。 他放下茶缸,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噠”声。 “杨厂长否决计划,我接受。但后来发生的事,確实在我意料之外。” “怎么说?” 方明远接过了话头,他的直觉告诉他,真正的好戏要开始了。 “高炉改造需要资金,厂里不批,我就想自己找钱。” 许林坦然道。 “正好工友们都在为冬储煤发愁,我就想到了利用高炉余热搞集中供暖,通过预收採暖费的方式,来筹集第一笔改造资金。” “这个供暖计划,在机修车间做了试点,效果很好,工友们都很支持,反响很热烈。”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著高亮。 “或许是这种热烈的反响,让杨厂长感觉到,我在厂里的威信……有些太高了。” 话说的很直白,没有半点遮掩。 高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几乎可以想像到那个画面:一个能力出眾、深得人心的年轻干將,和一个能力平庸、只知守成的老厂长。 这种权力结构,不出事才怪! “我不怕有人对我有意见,也不怕被穿小鞋。” 许林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力量。 “但我害怕,因为某些人的个人恩怨,影响到真正的大局。” “所以,”他话锋一转,“就在那次生產事故发生之前,我就提前把完整的供暖计划书,交给了街道办的王主任。” “想著万一我这边出了什么变故,这个项目也能由街道办牵头继续推下去。一来,能用筹集到的资金反哺轧钢厂,完成高炉改造。二来,能让辛苦了一年的工人们,过上一个暖和的冬天。” “你倒是大方,说给就给了!” 高亮终於没忍住,猛地一拍椅子扶手,木头髮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话里带著三分怒其不爭,七分恨铁不成钢。 这可是足以改变命运的巨大功劳,这小子怎么就这么轻易地拱手让人? 方明远连忙打圆场,脸上带著看透一切的微笑。 “欸,老高,你这话说的。许林同志这不是被逼得没办法的办法吗?” 他看了一眼许林,又看了一眼气得脸都快黑了的老战友。 “再说了,要不是许林同志这一手『金蝉脱壳』,把计划书送出了轧钢厂这个小泥潭,你我今天能坐在这里,知道这里面全部的始末缘由?” 高亮沉默了。 是啊。 如果许林没有提前布局,那么此刻,这份天大的功劳就已经被杨安国和李怀德吃干抹净,而许林本人,则会背著一个“工作冒进导致重大事故”的处分,被死死地按在医务室的岗位上,永世不得翻身。 他在官场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太明白这里面的门道了。 杨安国这种人,一旦下定决心要整一个人,手段绝对是无所不用其极。 尤其是一个没有深厚背景,没有父母可以倚仗的孤儿。 你越是天才,他下手就越狠。因为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他无能的最大讽刺。 “那你就这么接受了处分?没有半句怨言?” 方明远若有所思地问道。 他看著眼前的年轻人,越看越觉得不简单。 “对。” 许林乾脆利落地一点头。 “反正我也不在乎什么副厂长的职务,能让我安安稳稳做点事就行。” 这话说的,让高亮和方明远心里同时一抽。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面对这种赤裸裸的打压和权力倾轧,居然能说出“不在乎职务”这种话。 这得是多强大的內心,多纯粹的理想? 高亮看著许林那张从头到尾都保持著冷静的脸,那双清澈又深邃的眼睛,一个大胆到让他自己都心惊的念头,猛然从心底冒了出来。 他死死地盯著许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些……不会都是你计划好的吧?” 话音落下。 办公室里那只老旧掛钟的“滴答”声,瞬间变得清晰可闻。 许林愣了一下。 隨即,他笑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著高亮,缓缓地、郑重地,点了点头。 办公室里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高亮端著茶缸的手,就那么悬在半空,纹丝不动。搪瓷杯壁传来的温度,他已经感觉不到了。 坐在对面的方明远,嘴角那抹看戏的弧度,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按住,凝固了。他喉结用力地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两个在各自领域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人,此刻的脑子,都是一片空白。 他们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看著他平静的表情,清澈的眼神。 一个可怕的、顛覆了他们所有认知的念头,同时在两人心底炸开。 从头到尾,这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內? 方明远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乾涩。 “你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许林的回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从杨厂长否决我那份高炉改造计划的那天开始。” 他坦然地迎著两位领导探究的目光,语气就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冰冷,且不容置疑。 “从那一刻起,我就清楚,他不会让我安稳地做成任何事。” 许林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在轧钢厂,想要做成一点事,绕不开他。既然他不肯配合,那我只能换个方式。”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与其等著他一刀一刀地把我的路堵死,不如我自己,先走出一条路来。” 高亮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想起了刚才在杨安国办公室里,李怀德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还有杨安国那自以为是的“釜底抽薪”。 现在想来,何其可笑。 他们以为自己是执棋人,殊不知,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枚身在棋盘上的子。 “所以,供暖项目是你故意拋出去的饵?” 高亮的声音沉了下去,每一个字都带著重量。 许林笑了,摇了摇头。 “高部长,您说对了一半。” “搞供暖是真心的。工人们冬天太苦,高炉余热也是浪费。最关键的,我需要一笔启动资金,用来绕开厂里的財务,启动高炉改造的前期研究。” 他的目光扫过两位领导,坦诚得让人无法怀疑。 “但我很清楚,以杨厂长的性格,他不会让我这么顺利地募集到这笔钱。他会视我为对他权威的挑战,会用各种理由来阻挠。” “所以,我提前联繫了街道办的王主任,把完整的计划书交给了他。” 这一手,才是真正的杀招。 高亮和方明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份惊骇。 “这么做,有两个目的。”许林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保证就算我这边出了任何意外,这个惠及全厂工人的项目也能由街道办牵头,继续推下去。功劳可以不要,但事情必须做成。”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把这件事从轧钢厂內部的矛盾,上升到厂区协同的层面。这样一来,杨厂长再想动手脚,就要掂量掂量,他面对的,就不再是我一个人了。” 方明远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攥得发白。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街道办的王主任会拿著那份计划书,火急火燎地找到自己。 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项目匯报。 那是许林早就埋下的引线! “然后呢?” 方明远追问道,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急切。 “然后就是等。” 许林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微笑。 “等杨厂长自己做选择。”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却深不见底。 “等他看到供暖项目成功后,压不住心里的贪婪。等他看到我在工友中的威信越来越高时,忍不住骨子里的忌惮。” “等他自己,选择一条他自认为最正確的路。” 一股凉意顺著高亮的脊椎骨爬了上来。他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小子…… 他究竟是在算计人心,还是在导演一齣戏剧? 杨安国的每一个反应,每一次打压,甚至那场所谓的生產事故,难道…… “你就不怕玩脱了?把自己也搭进去?” 高亮的声音低沉,他死死地盯著许林,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侥倖或者后怕。 但他什么也没找到。 只有坦然。 “不怕。” 许林乾脆地回答。 他靠回椅背,整个人放鬆下来,甚至还带著几分无所谓的散漫。 “大不了,我就脱了这身工装,回协和去。凭我的医术,到哪不能安安稳稳当个医生?” “噗嗤——” 方明远没忍住,一下笑了出来。 这滚刀肉一样的无赖劲儿,彻底衝散了办公室里那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你小子,这一把赌得可不小。”方明远指了指他,摇头失笑,“杨安国好不容易得来的厂长的位置,就这么被你给算计进去了。” “路是他自己选的。” 许林耸了耸肩,將那份令人胆寒的算计,轻描淡写地揭过。 “我给过他不止一次机会。从高炉改造计划,到供暖项目,我每一次都把报告先递到他桌上。是他自己,一次又一次地把路堵死,然后选了另外一条。” 高亮沉默了。 他端起已经凉透的茶缸,猛地灌了一口,苦涩的茶水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许多。 他再一次,重新审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医术高明,工业天赋出眾。 这是他之前对许林的全部认知。 可现在,他才真正意识到,这个年轻人最可怕的,根本不是那些写在纸面上的技能。 是他的心智。 是一颗成熟、冷静,甚至冷酷到可怕的大脑。 不到二十岁的年纪,能布下这么一个环环相扣的局。能將一个人盘踞厂长之位几十年的老油条,玩弄於股掌之间。能將所有人的反应,所有可能发生的变化,全部纳入自己的计算。 这要是再过几年…… 高亮不敢想下去。 方明远却像是发现了绝世璞玉,整个人都兴奋起来,眼中放光。 “许林同志!你这脑子,不去搞政治,简直是天大的浪费!” “我对那些不感兴趣。” 许林摇头,神情认真。 “我只想安安稳-稳做点实事。” “做实事,也需要权力保驾护航。”方明远立刻反驳,“没有权力,你今天这个局,布不出来。你的高炉改造计划,也永远只能是废纸一张。” “所以我才要借力。” 许林笑了,笑容里带著一丝狡黠。 他坦荡地看向两位领导。 “我一个人,能量有限,確实斗不过杨厂长盘根错节的关係网。” “但我这不是借到力了吗?有高部长您,还有方区长您,这股力量,可比他杨安国大多了。”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 直白到让高亮一口气没上来,险些被茶水呛到。 他指著许林,想说点什么,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小子,把他和方明远都算计进去了,居然还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实话实说嘛。” 许林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反而一脸的真诚。 “我知道,高部长和方区长,都是真正想为国家,为人民做事的领导。你们绝不会眼睁睁看著一个有价值的项目被扼杀,也绝不会让一个真心想做事的人才被埋没。” “你这是先给我们戴顶高帽,然后把我们架上去啊。” 方明远笑著摇头,话虽如此,眼神里的欣赏却愈发浓厚。 “这不是高帽,是事实,也是我的底气。” 许林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如果不是相信两位领导的格局和担当,我绝不会走这步险棋。更不会把那份决定一切的计划书,交给王主任。” 高亮听到这里,心里那最后一丝疑云也散去了。 他瞬间明白了。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方区长会拿著计划书来找我?” “猜到了一部分。” 许林点头。 “供暖项目牵扯到整个厂区,规模太大,王主任一个街道办主任拍不了板。方区长您是他的上级,他必然会向您匯报。而这个项目又和轧钢厂的技术、生產息息相关,属於工业范畴,您要推动,也必然要和工业部协调。”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环。 “而且,我这个副厂长的任命,本就是高部长您亲自安排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您不可能不闻不问。” 逻辑链,彻底闭合了。 “所以,你就布好了局,等著我们来救你?” 高亮问出这句话时,语气已经不再是质问,而是带著一种复杂的感慨。 “不是救。” 许林纠正道,他的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是合作。” “我有技术,有方案,但缺少推行的权力和资源。两位领导有权力和资源,但需要能拿出成果、解决问题的具体方案和执行人。” “我们,是各取所需。” 高亮彻底被这话噎住了。 这小子……说得太明白了。 明白到让他不知道是该夸他坦诚,还是该骂他狡猾。 方明远却十分欣赏这种清晰的思路,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许林同志,你这个定位,很准確。”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许林摊了摊手,话语里带著几分自嘲,“我要是有权有势,又何必搞得这么麻烦。” “你现在,不就有了吗?” 方明远爽朗地笑了起来。 “有我和老高给你撑腰,他杨安国,还敢动你一根汗毛?” 许林摇了摇头,姿態放得很低。 “杨厂长的问题,是组织上的问题,得由两位领导来定夺。我只是个搞技术的年轻人,不好多说什么。”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表明了立场,又把皮球稳稳地踢了回去。 高亮看著许林,心里五味杂陈。 这小子,年纪轻轻,就这么会说话,这么会做事,將来还得了? 但同时,一股强烈的欣慰感,又从心底涌了上来。 这样的人才,这样既有经天纬地之才,又有雷霆万钧手段的人才,正是这个百废待兴的国家,最需要的。 “行了,”高亮摆摆手,“杨安国的事我们心里有数。现在说说正事。” 许林坐直了身体,认真听著。 “你那个沼气工程,”高亮说,“具体怎么实施?” “这个说来话长……” 许林开始详细讲解沼气工程的技术细节和实施方案。 办公室里,三个人越聊越投入。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而在另一间办公室里,杨安国还在做著他的美梦。 他不知道,他的命运,在这间小的办公室里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隨著时间的推移,许林说得越发的详细。 从沼气池的选址,到发酵原料的配比,再到產气效率的计算,每一个环节都讲得清清楚楚。 高亮和方明远听得很认真,时不时还会提几个问题。 “你说这个沼气池,冬天產气效率会下降?”方明远问。 “对。”许林点头,“最理想的发酵温度是25到35度,冬天气温低,產气量会大幅减少。” “那怎么办?” “前期没有建立储气设备的情况下,有两个办法。”许林伸出两根手指,“第一,给沼气池做保温,用秸秆、炉渣之类的材料包裹起来。第二,和集中供暖一样,利用工厂的余热给沼气池加温。” “余热?”高亮眼睛一亮,“你是说高炉的余热还可以这么用?” “对。”许林笑了,“我可以设计一套管道系统,把高炉的余热引到沼气池周围,就像集中供暖一样,既能保证冬季產气,又能节约能源。” 方明远一拍大腿,“好主意!这样一来,沼气工程和供暖项目就能结合起来,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系统。” “没错。”许林说,“而且沼气池发酵后的残渣,可以做有机肥料,支援周边公社。这样一来,工业、能源、农业三个领域都能受益。” 高亮听得连连点头。 这小子的脑子,真是太好使了。 一个简单的垃圾处理问题,被他搞成了一个综合性的系统工程。 “不过,”许林话锋一转,“这个项目有个前提条件。” “什么条件?” “需要厂里全力配合。”许林说得很直白,“沼气池的建设需要人力物力,管道系统的铺设需要技术支持,这些都离不开厂里的资源。” 高亮明白了。 许林这是在暗示,杨安国不配合,这个项目就推不动。 “你放心,”高亮说,“厂里的事,我会处理。” “那就好。”许林鬆了一口气,“其实我还有个想法。” “说。” “沼气工程如果在轧钢厂试点成功,可以推广到其他工厂,然后推广到街道,推广到农村。”许林说,“农村的粪便和秸秆更多,沼气池的效益会更大。而且农民用上沼气,就不用砍柴烧火了,对环境保护也有好处。” 方明远眼睛越来越亮。 他是搞地方工作的,最清楚基层的实际情况。 农村的能源问题一直是个老大难,如果沼气工程能推广开来,那可是天大的好事。他早就想说了,只是一直有顾虑,听到许林主动开口了,方明远也是接过了话题 “许林同志,”方明远认真地说,“你这个想法很好,但推广起来不容易。农村的条件差,农民的文化水平低,要让他们接受新事物,需要时间。” “我知道。”许林说,“所以我建议先在城市工厂试点,积累经验与人才,然后再逐步推广到农村。既能解决就业的问题,也能减轻农村经济压力” “嗯,这个思路对。”高亮赞同道,“先易后难,稳扎稳打。” 三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把沼气工程的细节敲定了。 高亮看了看表,已经快中午了。 “行了,”他站起身,“今天就聊到这。许林同志,你先把沼气工程的详细方案写出来,我等下让秘书给你留个地址,后面方案出来了,你直接送到我拿就行.....” “好的。”许林答应得很爽快。 方明远也站起来,拍了拍许林的肩膀,“许同志,好好干。这个沼气池我们先放一边。你们部长可是把你调到我们东城区城建部门了,专门负责接下来的集中供暖项目,不过可不只是轧钢厂附近的,你要负责的是整个四九城的集中供暖落地,怎么样许同志,有信心吗....” 一旁的高亮立马补充道,“暂时,只是暂时!” 许林听完后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直到看到高亮点头后,才对著方明远敬了一个军礼,承诺道,“没问题方区长,保证完成任务!”方明远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三人又寒暄了几句后,两位领导就离开了,许林送到门口,看到高亮和方明远走后,许林回到办公桌前,拿起笔开始写方案。 沼气工程的技术细节他早就想好了,现在只是把它们整理成文字。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一行行工整的字跡出现在纸上。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明亮。许林写得很专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而另一边杨安国的办公室里,气氛则是有些凝重,毕竟冤枉你的人,最清楚你有多冤枉,这种担心一直在煎熬著杨安国,直到后面许林的调任通知摆在他的桌上时,他才意识到自己败了,而且败得十分彻底...... 第87章 仗义的刘嵐,吃醋的秋楠 轧钢厂许林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在许林的身后合拢,高亮和方明远沉稳而带著兴奋的脚步声顺著走廊远去,最终消弭於无。 许林內心却没有什么兴奋与激动。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篤、篤”的轻响,仿佛是某种古老仪式的节拍。 室內,寂静得能听见尘埃落下的声音。 杨安国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在许林这没能激起半点涟漪。对於猎人来说,自己提前根据环境设置好的陷阱,最后捕捉到了猎物。这本那会理所当然没什么好兴奋的 杨安国的政治手段在许林眼里就像一个三岁孩童煞费苦心藏起了一块糖,然后自以为掌控了全世界的喜怒哀乐。 可笑。 幼稚。 根本不值得他分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心神去应对。 至於方区长临走前热情拍著他肩膀,说的那个城建部门供暖项目负责人的位置,许林同样没怎么放在心上。 这事儿的核心是什么? 资源整合。 一头是工业部的高部长,手握生產资料与技术审批的大权。 另一头是东城区的方区主,掌握著行政推行的渠道与民意基础。 两尊大佛左右护法,他需要做的,不过是居中调度,將图纸上的线条变成埋入地下的管道而已。 这种保姆式的任务,能有什么难度? 许林缓缓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不是即將到来的权位,也不是杨安国那张註定会变得扭曲的脸。 他的思绪,已经飘回了半小时前。 那个臭气熏天的垃圾堆旁。 那个在污秽与腐败之中,骤然迸发出的,足以改变这个时代能源格局的灵光。 沼气池。 这个词,对於这个时代的人来说,或许还只是一个模糊不清的概念。 可对许林而言,它承载著一段完整而深刻的歷史记忆。 上辈子,这东西曾被当成一场席捲全国的能源革命,轰轰烈烈地推广过。 国家出钱,出政策,恨不得一夜之间,让家家户户的灶台都通上这种清洁又免费的能源。 可结果却大不如人意 悄无声息地来了,又无声无息地消失。 最后,只在乡间田埂上,留下一个个废弃的水泥坑,成了夏日蚊虫滋生的温床,雨季积水的陷阱。 问题从来不在技术。 那点发酵原理,捅破了天也就初中化学水平。 真正的癥结,在於规模化。 一家一户。这个模式,听起来美好得让人无法拒绝。自己的粪便,自己的秸秆,变成自己锅里的火。自给自足,完美闭环。 然而,这恰恰是最大的问题,因为沼气池是需要大量的时间与人力来维护的。 维护的不好,还会后患无穷。 许林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自建沼气池农户吐槽的画面。 一个皮肤黝黑的老农,拿著根竹竿,满头大汗地捅著堵塞的出料口,嘴里骂骂咧咧。 一个农家妇女,被沼气管道泄露的臭味熏得吃不下饭,乾脆用一块破布堵死了事。 更別提那需要专业知识的日常维护,进料配比,酸碱度调节…… 普通老百姓,面朝黄土背朝天,谁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去伺候这么个金贵玩意儿? 时间一长,堵塞,泄露,效率低下,甚至是安全隱患,便成了必然的结局。 一条已经被证明是死胡同的路,许林绝不会再走第二遍。 他的指节,猛地在桌面上重重一顿。 “篤!” 声音清脆,仿佛一道惊雷在寂静的办公室里炸响。 许林睁开了眼。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再无半点慵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燃烧的炽热。 要搞,就不能小打小闹。 要搞,就必须是顛覆性的,是成体系的,是规模化、专业化的降维打击! 他猛地拉开抽屉,取出一沓崭新的稿纸,重重地拍在桌上。 “哗啦——” 白纸如雪,散发著油墨的清香。 他拧开钢笔帽,笔尖在纸面上悬停了半秒,隨即如一道黑色的闪电,骤然落下。 他的构想,简单粗暴到了极致,也宏大得令人心惊胆战。 拋弃以“户”为单位的愚蠢模式。 直接以“镇”为单位,建立一个区域性的沼气能源供给站! 这个站点,就是整个区域的能源心臟。 它的模式,將完全復刻后世那个红色巨无霸——国家电网! 许林的笔尖在纸上飞速游走,线条与文字交织,一个庞大而精密的体系正在他笔下迅速成型。 站点的功能被清晰地划分成几个模块:原料回收部、厌氧发酵矩阵、沼气提纯与加压部、管网铺设、日常维护、储气设备的生產…… 镇上所有居民,甚至包括周边的村庄,开户,装表,按流量计费。 这笔钱,將成为整个站点运营的血液,用来支付员工工资,设备损耗,技术升级。 一个完美的,可以实现自我造血的商业闭环。 它不再是需要国家不断输血的累赘,而是一个能够创造价值,贡献税收的优质企业! 许林的呼吸,渐渐变得有些粗重。 这不是兴奋,而是一种极度专注下,身体的本能反应。 他的思维已经完全沉浸在这个庞大的计划之中。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可能出现的问题,都在他脑中进行著疯狂的推演与优化。 这盘棋,太大了。 它牵扯到的,不仅仅是能源,还有农业,环保,甚至是社会结构的重塑。 沼渣和沼液,是顶级的有机肥料,可以彻底改变这个时代贫瘠的土地。 集中处理人畜粪便,能从根源上解决农村大部分的卫生问题。 一个站点,就能提供上百个稳定的工作岗位。 许林的笔速越来越快,稿纸一张接一张地被写满,又被他隨手扔到一边。 他甚至没有时间回头去检查。 因为新的,更深层次的想法,正如同火山喷发一般,源源不绝地从他脑海深处涌现出来。 终於,当整个计划的框架与所有执行细节都被他倾泻在纸面上之后,他停下了笔。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桌上那厚厚一叠,还散发著墨水气味的手稿,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但这,还不是全部。 这仅仅是第一层。 是摆在明面上,给所有人看的一层。 许林缓缓地,从笔筒里抽出另一支灌满了红色墨水的钢笔。 他抽出最后一张,也是最核心的一张规划图。 在那张图的末尾,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庄重与肃穆,一笔一划,写下了一行字。 字跡力透纸背。 宛如烙印。 ——所有收益,除去国家法定税收与站点自身运营成本,剩余全部利润,成立专项基金,反哺当地,专款专用! 款项用途,只有三项: 教育! 医疗! 养老!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这,才是这盘惊天大棋的最后一块拼图! 也是他埋得最深,最核心的野望! 从落笔的这一刻起,棋局,就已经开始了。 许林反覆审视著那行鲜红的字跡,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著千钧之力。 他將这份计划书仔细地整理好,每一张稿纸都按照顺序叠放整齐。 確认再无任何疏漏之后。 许林靠在椅背上,重重地吐出一口绵长的气息。 那股盘踞在脑海中,因高度运转而產生的灼热感,正隨著这口气缓缓消散。 桌面上,厚厚一叠稿纸还散发著崭新油墨的清冽气息,每一个字,每一根线条,都凝聚著足以顛覆一个时代能源格局的恐怖力量。 他没有再去看。 当最后一个句號落下,这盘棋的走向便已脱离纸面,化作了某种既定的天命。 杨安国、李怀德之流,不过是这宏大棋局开启前,被隨意扫下棋盘的尘埃,甚至不配让他多投去一瞥。 他现在需要的,是片刻的寧静,让那沸腾的思绪彻底沉淀。 办公室里光线昏暗,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沉入暮靄,只剩下远处车间透出的零星灯火,勾勒出钢铁森林沉默的轮廓。 “吱呀——” 一声极其轻微的、压抑的门轴转动声,打破了室內的寂静。 一道窄窄的缝隙被推开,昏黄的走廊灯光切了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光带。 一只眼睛,带著几分试探与警惕,从门缝里朝內张望。 许林眼皮都未抬一下,仅凭那刻意压低的呼吸声,便已辨认出来人。 门里的人没有动静。 门外的人似乎终於放下心来。 身影一闪,一个窈窕的身段灵巧地挤了进来,紧接著,反手便將门后的插销轻轻扣上。 “咔噠。” 一声微不可闻的脆响,將这间小小的办公室,与整个世界彻底隔绝。 来人正是刘嵐。 她身上还带著一股子食堂后厨特有的,烟火与食物混合的淡淡气息,但此刻,这股气息却被她身上涌动的热力与幽香,彻底压了下去。 她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先倚在门板上,一双水光瀲灩的眸子在昏暗中紧紧锁住许林,胸口起伏不定。 “许副厂长……” 她的声音被刻意压得又低又软,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尾音微微上挑,在寂静的空气里拉出一条勾人的丝线。 许林终於动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对著她招了招。 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 却仿佛一道无法抗拒的命令。 刘嵐的身体瞬间就软了,刚刚还刻意维持的矜持顷刻间土崩瓦解,她踩著小碎步,快步走到桌前,毫不犹豫地绕过桌角,整个人都贴了上来。 温热的、柔软的、带著惊人弹性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 许林笑了笑,手臂顺势一揽,便將她整个人结结实实地带进了怀里。 办公室的温度,骤然升高了。 空气中,油墨的清香与女人身上特有的芬芳交织、发酵,瀰漫开一股別样的气息。 许久。 刘嵐慵懒地趴在许林坚实的胸膛上,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只有一根白皙的手指,还在他胸口的衣襟上,无意识地画著圈。 一圈,又一圈。 那轻柔的触感,带著微弱的电流,从皮肤一直传到心里。 她把脸颊贴在他的心口,感受著那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仿佛那是世界上最动听的音乐,能抚平一切焦躁与不安。 “今天在小食堂的时候,我听他们说……” 她把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黏腻的鼻音,听上去像是在撒娇,但话语里潜藏的担忧却泄露了她真实的情绪。 “说你要被调走了?” 画著圈的手指,停顿了一瞬。 许林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身躯,在那一刻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僵硬。 他在黑暗中勾了勾嘴角。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哪怕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职位调动传闻,也能让这些依附於他的人,產生最原始的恐慌。 他享受这种感觉。 “嗯,暂时调走一段时间。” 他宽厚的手掌在她光滑的后背上轻轻抚摸,声音平稳,不带一丝波澜,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定心丸,精准地打入她惶恐的內心。 “去负责东城区的供暖项目。” 他没有说得太详细,只是在末尾,又云淡风轻地补了一句。 “是高部长和方区长亲自来厂里调的人。” “高部长?” “方区长?” 刘嵐的身子猛地一震,那双原本慵懒迷离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光芒。 在昏暗的办公室里,简直像两颗被骤然点亮的星辰! 她虽然只是一个食堂的帮厨,不懂什么官场上的弯弯绕绕,但也知道“部长”和“区长”这两个词,代表著何等恐怖的分量! 那都是需要厂长杨安国点头哈腰,小心伺候的大人物! 这样的人物,竟然亲自来厂里,就为了调许林一个人过去负责一个新项目? 这……这哪里是什么处分! 这哪里是什么调走! 这分明是天大的重用!是连升几级的徵兆!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如同山洪暴发,瞬间衝垮了她心中所有的担忧与不安。 取而代之的,是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骄傲,是深入骨髓的崇拜,是恨不得將自己彻底融入这个男人身体里的炙热爱意! 她跟对了人! 这个男人,比她想像中还要强大,还要深不可测! 那些在背后嚼舌根,说他被杨厂长打压,说他要倒台的小人,简直就是一群睁眼瞎! “难怪你今天还是这么有劲!你等著!” 刘嵐猛地从他怀里翻身坐起,动作之大,带起一阵香风。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许林,那双明亮的眸子里燃烧著两簇火焰,脸颊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泛起动人的红晕。 “我非得给你出了这口恶气不可!” 她咬著银牙,话语里透著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劲。 话音未落,她那双刚刚才整理好衣裳的縴手,便再度抬起,一颗,一颗,將身前的纽扣重新解开。 动作果决,没有半分迟疑。 仿佛那不是在解开衣衫,而是在解开某种封印,要释放出最原始、最炽热的力量,来为她的男人庆功,为他洗去那些不白之冤带来的晦气。 “……” 许林看著她这副斗志昂扬、仿佛要上阵杀敌的架势,嘴角扬起一抹无奈又带著几分欣赏的弧度。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用一种纵容的目光,静静地欣赏著眼前这动人的一幕。 这个时候,这种事,“拒绝”压根就是不存在的选项....... 七擒孟获后,也是终於送走心满意足的刘嵐,许林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刚准备起身,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丁秋楠。 小姑娘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她刚才过来找许林,结果发现刘嵐先进去了,就一直在外面墙角那儿站著听了半天,心里又酸又涩,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 一见到许林,她再也绷不住了,直接扑进了许林的怀里。 “我不管!我等不了十八岁了!”丁秋楠把脸埋在许林胸口,声音闷闷的,却透著一股不顾一切的执拗,“刘嵐可以,我为什么不行?我什么名分都不要,我只要跟你在一起!” 少女的馨香和那份决绝,让许林瞬间哑口无言 许林:“不是,小丁,你听我说,你还小.......” 丁秋楠:“我哪小了!” 许林:“.......” 丁秋楠:“你是不是刚刚太累了,要不休息两天?” 许林:“嗯?????” 虽然是很拙劣的激將法,但是確实十分有用 读者可都看到了,这可是她自找的,我也是迫於无奈没办法的选择。总不能被一个小娘们质疑践踏老爷们的尊严吧...... 许林一个横抱,就將瘦小的丁秋楠抱在怀中,三两步走到办公桌前,大手一挥就將桌面上的材料都推到了地上,开闢出了临时战场 直到短兵相接,丁秋楠才忽然明白许林说自己还小是什么意思了 …… 从办公室出来,天已经擦黑了。 丁秋楠走路的姿势十分的不自然,一瘸一拐的。许林乾脆弯下腰,直接把她背了起来,一直送到单身宿舍楼下,看著她红著脸扶墙离开后,许林才转身回家。 许林回到四合院,夜色已经深沉如墨。 因为回来的太晚,谭氏已经吃完回去休息了,所以许林的晚饭温在锅里,是秦淮茹特意给他留的。秦淮茹摆好饭菜后,许林一个人坐在桌边,就著昏黄的灯光,安静地吃起了饭。整个过程,他的动作不疾不徐,秦淮茹则是站在许林的身后,轻轻的给许林揉著肩膀 饭后许林没有多言,只是牵起秦淮茹的手。 秦淮茹的手温润柔软,被他宽大的手掌包裹著,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掌心传递过来的、不容置喙的力量。她顺从地跟著他,二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那间作为他们秘密堡垒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谭丽雅早已等候在那里 “回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瞬间让这方小天地的氛围变得更加熨帖。 许林点了点头,鬆开秦淮茹,走到屋子中央的沙发上坐下。 秦淮茹和谭丽雅一左一右,自然而然地围坐在他身边,动作熟稔,仿佛已经重复了千百遍。 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馨香,混杂著两个女人身上独有的体香,形成一种能让任何男人卸下所有防备的安心气息。 然而今晚,许林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第一时间將她们揽入怀中。 他沉默著。 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信號。 秦淮茹和谭丽雅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询问,但她们谁也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等待著。她们都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他不说,便是不需要她们问。他想说的时候,一个字都不会藏。 许林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著,一下,又一下,打破了室內的寧静。 终於,他开口了,声音平稳而清晰,不带任何情绪的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今天,刘嵐来找过我。” 秦淮茹的身体微微一顿,隨即放鬆下来。这件事,许林早就跟她透过底,她有心理准备。 谭丽雅则只是抬眼看了看许林,目光柔和,继续安静地听著。 许林没有停顿,话锋一转,直接坦白了发生的一切。 “还有,丁秋楠……” 他的声音在这里停顿了一瞬,目光依次扫过眼前两个女人的脸庞,观察著她们最细微的表情变化。 “……也成了我的人。” 话音落下。 地下室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没有预想中的质问,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醋意。 秦淮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垂下了眼帘,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 谭丽雅摆弄头髮的手也停了下来,她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著许林,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许林没有催促,他给了她们足够的时间去消化这个消息。他知道,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告知,而是一场对他家庭內部稳定性的终极考验。他选择坦白,是因为他从不屑於在这种事情上欺骗和隱瞒。他要的,是绝对的忠诚与毫无保留的接纳。 良久。 秦淮茹和谭丽雅再次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仿佛进行了一场无声的、只属於她们女人之间的交流。她们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瞭然,看到了那份早已达成的默契。 最终,还是秦淮茹忍不住噗嗤一笑先开了口,“就这事啊~”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沉稳。 “刘嵐的事,你早就跟我透过气,我没什么意见。” 她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许林的脸上,眼神里没有半分怨懟,反而带著浓浓的爱意。 “至於丁秋楠这事儿……我其实能理解。” 她的话让许林眉梢微动。 只听秦淮茹继续说道:“秋楠那丫头,我见过几次,心思单纯得很,眼睛里藏不住事。她一门心思都在你身上,这事儿早点定下来,反倒是好事。要是被別人利用秋楠对你的喜欢做了文章,那才是麻烦事~” 她伸手,轻轻拂去许林衣领上沾染的一点灰尘,动作自然而然,带著妻子独有的亲昵。 “你现在的位置越来越高,盯著你的人也越来越多。秋楠那丫头长得俊,性子又软,要是没到这一步,就这么不清不楚地掛著,早晚要被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惦记上,到时候不管是给你还是给她自己,都是个大麻烦。” 谭丽雅在这时也点了点头,声音温婉地补充道: “淮茹说的在理。” 她的目光里带著一丝过来人的通透与关切。 “而且一个姑娘家,自己住在单身宿舍里,人多眼杂的,终究不安全。我看,你还是儘快想个办法,把秋楠也安置到院子里来吧。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总归是放心一些。” 两个女人,一唱一和。 她们没有討论许林应不应该,而是在直接探討这件事发生后,如何处理才最稳妥,如何才能將所有潜在的风险降到最低。 她们考虑的,不是自己的得失,而是整个家的安危,是许林的前程。 这一刻,许林心中一股无法言喻的暖流,从心臟的位置猛地涌出,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太懂事了! 这两个女人,简直是上天赐予他的瑰宝。她们的聪慧与体贴,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他原以为,自己还需要费些口舌去解释,去安抚。 可她们,却用最平静的语气,给了他最坚定的支持。 许林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拥有这样的女人,夫復何求? 所有的雄心壮志,所有的算计博弈,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最坚实的落脚点。外面世界的风雨再大,只要回到这里,他便拥有了最温暖的港湾。 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了一个行动。 许林猛地伸开双臂,將身边的两个女人,用力地、紧紧地,一把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秦淮茹温软的身子,谭丽雅带著成熟韵味的娇躯,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她们的体温,她们的心跳,通过紧密的接触,清晰地传递过来。 他把脸埋在她们的髮丝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鼻腔里满是她们令人安心的发香。 “多的不说了,两位长官!看我表现的吧~” 激动不已的许林下定决心,今晚,他要用最实际、也最有力的行动,好好回报她们的这份理解与温柔…… 第88章 杨安国的反击 早上四合院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欞,在前院的青砖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许林刚推开门,准备去厂里看看后续安排,迎面就撞上了一脸笑意的王主任。 “王主任,您这大清早的,有事?”许林停下脚步,有些意外。 王主任手里捏著个文件袋,笑得比这阳光还灿烂:“找你,当然是天大的好事!调任通知书下来了,跟我走吧,许副厂长……哦不,现在该叫你许总指挥了!” “总指挥?”许林挑了挑眉,“王主任,您这话说得我有点懵,什么总指挥?” 王主任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袋:“还能有什么,集中供暖项目的总指挥啊!方区长昨晚连夜开了常委会,今天一早就让我把通知书送过来。” 许林心中一动,已然猜到了七八分:“方区长这执行力,还真是雷厉风行。” “那可不,”王主任压低声音,“我跟你说,方区长昨晚在会上那话说得可硬气了,说这是大领导特批的民生工程,工业部高部长亲自过问的,你的任何要求都必须无条件满足。还说了,先执行,后报告,谁要是拖了后腿,自己主动把辞职报告交上来。” 许林笑了笑:“王主任,您这是把会议精神都透给我了?” “嗨,跟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王主任摆摆手,“走吧,別耽误时间了,街道办那边都等著你呢。” “行,那就有劳王主任跑一趟了。”许林点点头,跟著王主任往前走。 两人一路骑车到了街道办,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谭氏也坐在角落,桌上铺著一张巨大的东城区地图。 王主任推开门,朝里面的人招呼道:“都准备好了吧?许总指挥来了。” 谭氏与几名工作人员齐刷刷站起来,神情严肃得像是在等待將军下令的士兵。 许林偷偷的和谭氏眨了眨眼后,就径直走到桌前,扫了一眼地图,拿起红蓝铅笔:“王主任,这地图上的居民区分布,都標全了吗?” “全了,昨晚连夜整理的,”王主任指著地图,“你看,这些红点都是人口密集区,蓝点是工厂分布。” 许林俯身在地图上,手指划过一片片密集的居民区,最终在几个关键节点上画下了一个个红圈。 “这里,旧城区集中,人口密度最大,作为一期试点。”他在地图上点了点,“王主任,这片区域的住户情况,你们摸清楚了吗?” “摸清楚了,”王主任翻开手边的本子,“这片区域大概有三千多户,大部分是老职工家属,还有一些是街道办管辖的居民。” “好,”许林又在地图上画了个圈,“这里,靠近几家小型工厂,可以考察一下工厂的设备,看看有没有可能將这几个工厂的工业余热併网,降低成本。” 一名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许总指挥,这几家工厂的余热能不能用,咱们还得去实地看看吧?” “当然要看,”许林抬头看了他一眼,“不过你们先把这几家工厂的基本情况整理出来,生產规模、锅炉型號、余热排放量,都给我列个清单。” “明白,我这就去办。”那名工作人员赶紧记下来。 许林又在地图上画了个圈:“还有这里,管网铺设难度最低,可以作为样板工程,最快出效果。王主任,这片区域的住户情况,你们有资料吗?” “有,昨晚也整理出来了,”王主任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军管处借来的人口普查信息,你看看。” 许林接过文件,翻了几页,点点头:“行,这几个点定下来,咱们今天就去实地走一趟。” “今天就去?”王主任愣了一下,“许总指挥,要不要再准备准备?” “不用,”许林放下文件,“方区长都说了,先执行,后报告。咱们现在就去看,看完了回来马上定方案。” 王主任笑了:“行,听你的,我这就安排人。” 许林转身看向其他几名工作人员:“你们几个,把刚才说的那些资料都整理好,下午我要看到详细的数据。” “是,许总指挥。”几名工作人员齐声应道。 许林又问:“对了,王主任,方区长那边还有什么交代吗?” “有,”王主任想了想,“方区长说了,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说,我马上去协调。还有,他让我转告你,这个项目是大领导亲自过问的,你放开手脚干,出了事他担著。” 许林笑了笑:“方区长这话,我记下了。” “那咱们现在就出发?”王主任看了看表,“趁著天还早,多跑几个地方。” “走吧。”许林点点头,带著一行人走出会议室。 几个人骑著自行车,开始了实地走访考察。朝阳將他们的身影拉得老长,一派热火朝天的开局景象。 一路上,王主任边骑车边跟许林说话:“许总指挥,我跟你说,这次的项目要是干成了,咱们东城区可就出名了。” “出名倒是其次,”许林笑道,“关键是让老百姓过上暖和日子。” “你这话说得对,”王主任点点头,“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这项目动静不小,肯定有人眼红。” “眼红就眼红吧,”许林语气平淡,“只要事情办得漂亮,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王主任看了他一眼,笑道:“你这心態,我是真服了。” “王主任,您这是夸我还是损我?”许林转头看她。 “当然是夸你,”王主任笑得爽朗,“你这年纪轻轻的,办事稳当,心里还有数,我是真佩服。那会你刚到我们街道的时候谁能猜到你有这么大的能力。” “王姐谬讚了,那就借王主任吉言了,希望这事能稳稳噹噹的早日落地。”许林笑了笑,加快了车速。 一行人很快到了第一个考察点,许林下了车,站在路口环顾四周。 “这片区域的住户,都是什么情况?”他问王主任。 “大部分是老职工,”王主任指著周围的平房,“这些房子都是刚建没多久的,冬天靠烧煤取暖,烟囱一冒烟,整条街都是煤烟味。” 许林点点头,走进一条胡同,仔细观察著地面和墙壁。 “王主任,这片区域的路线图,有没有详细的图纸?”他回头问。 “有,回头我让人给你送过去。”王主任应道。 许林又走了几步,停在一户人家门口:“这户人家在吗?我想进去看看。” “在,我去敲门。”王主任上前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个老大爷探出头来:“谁啊?” “大爷,我们是街道办的,”王主任笑著说,“这位是许总指挥,来看看咱们这片区域的供暖情况。” “供暖?”老大爷眼睛一亮,“你们是要给咱们老百姓供暖?” “对,”许林上前一步,“大爷,我能进去看看您家的取暖情况吗?” “能能能,快进来。”老大爷赶紧让开门。 许林走进屋里,环顾四周,屋里摆著一个煤炉,墙角堆著煤块。 “大爷,您这煤炉一天烧多少煤?”许林问。 “冬天一天得烧个十来斤,”老大爷嘆了口气,“这煤价年年涨,烧不起啊。” “要是装了暖气,您愿意用吗?”许林又问。 “愿意是愿意,”老大爷有些犹豫的补充到,“就是不知道您说的暖气是啥,要是太贵了的话,我们还是愿意烧煤.....” 许林笑了笑:“您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们这片就能装上暖气了,费用绝对是早您烧煤的成本一半以內!” “真的?”老大爷激动得搓著手,“那可太好了!” 从老大爷家出来,许林又走访了几户人家,每家的情况都差不多。 王主任跟在他身边,小声说:“许总指挥,群眾对这事儿还是很支持的。” “那当然,”许林点点头,“谁不想既能省钱,冬天还能有暖和日子?” 一行人又赶往下一个考察点,一直忙到中午才回到街道办。 王主任给许林倒了杯水:“许总指挥,歇会儿吧,下午咱们再继续。” “不用歇,”许林接过水杯,“王主任,你让人把上午看的那几个点的资料都整理出来,我下午要开始定方案,然后一边按照路线挖好铺设管道的沟渠,一边和轧钢厂对接生產对应的钢管材料。” “这么急?”王主任愣了一下。 “急,”许林放下水杯,“现在是10月初,在有一个月四九城就要冷起来了。咱们早一天把区域性的成果做出来,就能早一天实现全城供暖,就能早一点让群眾过个暖和的冬天,毕竟以往冻死人的事情每年可都是有发生的,所以咱们得抢时间!” “行,我这就去安排。”王主任转身出了门。 许林坐在会议室里,拿起笔在纸上写写画画,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思整个项目具体的落地实施方案,经过一上午的走访,许林发现之前的方案还是有些偏理论了,需要把很多特殊情况的解决方案加进去..... 与此同时,红星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杨安国坐在办公桌后,手里夹著的烟已经烧到了尽头,烫得他指尖一抖,这才回过神。 他盯著桌上那份红头文件,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眼睛里。 【关於任命许林同志为东城区集中供暖项目总指挥的通知】 “暂时调任城建部门……全权负责东城区集中供暖计划的规划与实施……各单位需全力配合……” 杨安国把文件放下,又拿起来,反覆看了三遍。 “暂时……”他咀嚼著这两个字,只觉得满嘴苦涩。 体制內的语言艺术他懂。这“暂时”二字,往往就意味著“镀金”。 他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甚至连对手是怎么出的招都还没完全搞清楚。 杨安国把菸头按进菸灰缸里,手指用力过猛,菸灰缸在桌上转了半圈。 “昨天高部长和方区长来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贏了。”他自言自语道,声音里带著嘲讽,“我还以为,把许林调到卫生岗位,就能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望著厂区里来来往往的工人。 “可现在看来,我演的不过是一出跳樑小丑的独角戏。” 杨安国转过身,又走回办公桌前,拿起那份文件。 “好自为之……” 高部长临走前那四个字,在他脑海中反覆迴响。 当时他只当是上级对下级的一句普通敲打,此刻才幡然醒悟,那哪里是敲打,分明就是最后的宣判。 杨安国把文件重重拍在桌上。 “我明白了。”他说,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许林的供暖计划,恐怕早就通过某种渠道,送到了更高层的案头。” 他坐回椅子上,双手撑著桌面。 “而我,杨安国,在这场博弈中,从头到尾扮演的角色,就是一个用来检验许林成色的磨刀石,一个衬托主角光芒的……丑角。” 杨安国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我以为自己手握权柄,可以隨意拿捏一个没有背景的年轻人。”他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不甘,“殊不知,人家从一开始走的就不是我这条线。” 他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当我还在沾沾自喜地设置障碍时,许林这小子已经从更高的维度,直接划定了终点。” 杨安国停下脚步,望著墙上掛著的那幅“实事求是”的字。 “这根本就是降维打击。” 他走回办公桌前,抓起那份文件,想要將它撕得粉碎,可双手却抖得厉害,那薄薄的一张纸,此刻仿佛重若千钧。 杨安国把文件放下,双手撑著桌面,低著头。 “撕了这份文件毫无意义。”他说,声音里带著一丝绝望,“组织程序一旦启动,就不是我能螳臂挡车所能阻挡的。” 他抬起头,望著窗外的阳光。 “我甚至连一个去上级面前解释、辩白、申诉的机会都没有。” 杨安国坐回椅子上,靠在椅背上。 “高部长那句好自为之,已经堵死了所有的门。” 他望著办公室里那套红木家具,那是他当上厂长后特意置办的,曾经引以为傲。 “现在看来,这不过是一个华丽的囚笼。”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明晃晃的,却让他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反而觉得无比刺眼。 “完了……” 杨安国颓然地靠在椅背上,双目失神地望著天花板,口中喃喃自语。 “我知道自己的政治生涯,从接到这份通知的这一刻起,已经画上了一个句號。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许林是他以年轻、莽撞、需要时间沉淀这些藉口打压调岗,而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被跨体系临时调岗,这分明就是给他“镀金”,增加“政绩”的手段,等在回来,到时候厂长是谁,就难说了......”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等待我的,將是无尽的审查和冰冷的板凳。”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掛钟滴答滴答地走著。 杨安国睁开眼睛,眼神里渐渐凝聚起一丝怨毒。 “我不能就这么束手就擒。”他说,声音里带著一丝疯狂,“就算要倒,我也要在倒下之前,狠狠地咬许林一口,让他也知道什么叫痛。” 他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 “喂,我帮找一下李怀德到我办公室一趟”杨安国说,声音里带著一丝阴沉,“对,是现在越快越好,我重要的事要跟他交代。” 他放下电话,望著窗外的厂区。 “许林,你以为你贏了?”杨安国说,声音里带著一丝冷笑,“游戏才刚刚开始。” 不一会儿,李怀德敲门进来。 “杨厂长,您找我?”李怀德小心翼翼地问。 杨安国转过身,望著李怀德。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李怀德坐下,有些不安地望著杨安国。 “李怀德,你到轧钢厂多久了?”杨安国问。 “快半年了,杨厂长。”李怀德回答。 “半年了,我知道你是个有背景的。”杨安国点点头,“不过,这半年里,我也没有亏待过你吧?” “没有,杨厂长,您对我关怀备至。”李怀德赶紧说。 “那就好。”杨安国说,“现在,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李怀德犹豫了一下,问:“什么事?” 杨安国把那份红头文件递给李怀德。 “你看看这个。” 李怀德接过文件,看了一遍,脸色变了。 “这……许林,这就被调走了?” “对。”杨安国说,“他被调到城建部门,当什么集中供暖项目的总指挥去了。” 李怀德放下文件,小心翼翼地问:“杨厂长,您肯定是能看明白许林这次调岗的深意,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许林这次走得太顺了。”杨安国说,声音里带著一丝阴沉,“我要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事情都会像他想的这么简单,不是只有他才能成事。” 李怀德犹豫了一下,问:“杨厂长,您想怎么做?” 杨安国站起来,走到窗边,望著厂区。 “许林的供暖项目,需要大量的钢管。”他说,“而这些钢管,必须从我们厂里生產。” 李怀德眼睛一亮,有些明白了杨安国的意思。 “您是说……” “对。”杨安国转过身,望著李怀德,“我要让他的项目,卡在钢管供应上。同时,用你的背景联繫一下,其他的城区,要是你能先一步搞出来集中供暖,那这带来的政治声望,我想不用我多说吧……” 李怀德眼神瞬间火热,不过一会后又陷变回了平静,犹豫再三后才说道:“可是,杨厂长,文件上说了,各单位需全力配合……” “全力配合?”杨安国冷笑一声,“我当然会全力配合。但是,生產任务紧张,设备检修,原材料短缺,这些都是客观原因,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他走回办公桌前,拿起烟盒,抽出一根烟点上。 “再说了,我们厂里的生產计划,都是提前一个月排好的。”杨安国吸了口烟,“许林的项目突然插进来,打乱了原有的节奏,这不是很正常吗?” 李怀德点点头,说:“杨厂长说得对,这確实是客观原因。” “你明白就好。”杨安国说,“记住,这件事要做得隱蔽,不能让人提前知道。表面上,我们还是要积极配合,该开会开会,该匯报匯报,但实际操作上,能拖就拖,能慢就慢。” “我明白了,杨厂长。”李怀德说,“那我这边联繫其他城区的事……” “这个你自己看著办。”杨安国说,“不过记住,別留下把柄。你那边要是能先搞出来,那就是你的功劳,跟我没关係。” 李怀德眼神闪了闪,说:“杨厂长,您这是……” “我这是给你机会。”杨安国说,“你要是能把这事办成了,以后在厂里的位置,自然就稳了。” 李怀德沉默了一会儿,说:“杨厂长,我明白您的意思了。不过,我还是有点担心,万一上面追究下来……” “追究什么?”杨安国打断他,“我们又没有故意拖延,都是客观原因。再说了,许林现在已经调走了,他在厂里的影响力,也就那么回事。” “可是,杨厂长,许林这次调走,明显是去镀金的。”李怀德说,“等他回来,恐怕……” “等他回来?”杨安国冷笑一声,“要是我们的计划顺利,他就是能顺利回来,也翻不了什么大浪。” 李怀德愣了一下,问:“杨厂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想想,许林这次的项目,动静这么大,牵扯的部门这么多,要是出了什么岔子,谁来担责任?”杨安国说,“到时候,他许林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得灰溜溜地滚回来。” 李怀德眼睛一亮,说:“杨厂长,您的意思是,我们不光要拖他的钢管供应,还要……” “还要什么?”杨安国看著他,“你自己想。” 李怀德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明白了,杨厂长。” “你明白就好。”杨安国说,“记住,这件事要做得隱蔽,不能让人提前知道。有我们俩打配合,还用担心给人留下把柄?” 李怀德点点头,说:“是,杨厂长。” “对了,还有一件事。”杨安国说。 “您说。” “许林在厂里还有一些支持者,比如郭立伟。”杨安国说,“你去跟他们打个招呼,让他们识相点,別跟著许林一条道走到黑。” 李怀德犹豫了一下,说:“杨厂长,郭总工那边……恐怕不太好说。” “不好说也得说。”杨安国说,声音里带著一丝威胁,“告诉他们,许林现在已经调走了,以后厂里的事,还是我说了算。上次生產事故的时候,差点让他坏了大事。” “可是,杨厂长,郭总工那边,他跟许林的关係……”李怀德说。 “关係再好又怎么样?”杨安国打断他,“许林现在人都不在厂里了,他郭立伟还能翻天不成?你就跟他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別到时候连自己的位置都保不住。” 李怀德点点头,说:“我明白了,杨厂长。” “你明白就好。”杨安国说,“去吧,记住,这件事要做得漂亮。” “是,杨厂长。”李怀德站起来,准备离开。 “等等。”杨安国叫住他。 “杨厂长还有什么交代?”李怀德转过身。 “你那边联繫其他城区的事,动作要快。”杨安国说,“许林那边,我估计最多一个月就要开始铺管道了。你要是能在他之前搞出来,那就是大功一件。” “我明白,杨厂长。”李怀德说,“我这就去办。” 李怀德说完后,转身就离开了办公室。 杨安国望著李怀德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许林,你以为你贏了?”他自言自语道,“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走回办公桌前,拿起那份红头文件,又看了一遍。 “暂时调任……”他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暂时,能持续多久。” 办公室里又恢復了安静,只有墙上的掛钟滴答滴答地走著。 杨安国坐回椅子上,点燃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许林,你以为调走了就能高枕无忧?”他说,“我会让你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他望著窗外的厂区,眼神里满是阴沉。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一场更大的风暴,已在悄然间酝酿开来..... 第89章 李怀德登门 傍晚的四合院。 夜幕早已拉下,给整个院子都蒙上了一层深蓝色的绒布。 中院的屋子里,一盏昏黄的白炽灯亮著,將温暖的光晕洒满不大的空间。 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股秋夜的凉风卷了进来,也带进了一个满身风尘的身影。 许林的肩上还落著些许灰白的尘土,眉宇间凝著奔波了一整天的倦色,但在看到屋里那点昏黄温暖的灯光时,那份疲惫瞬间被冲淡了许多。 饭菜的香气混著人间烟火味,扑面而来,驱散了附著在他身上的所有寒意。 “回来了?” 谭丽雅听到动静,从厨房里探出头,手上还拿著锅铲,围裙上沾著几点油星。 秦淮茹已经把最后一道汤端上了桌,正解下围裙,看到他,温柔地笑了起来。 饭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早已备好。 红烧肉燉得软烂,酱汁浓郁。一盘清炒的白菜,绿白分明。还有一碗飘著蛋花的紫菜汤。 两个小丫头课业紧,早就吃过饭,回后院温书去了。 此刻的屋里,只剩下他们三人,温馨而静謐。 “快去洗洗手,就等你了。”秦淮茹接过他脱下的外套,顺手拍了拍上面的灰。 许林嗯了一声,去水池边洗了把脸,冰凉的水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不少。 他坐到饭桌前,谭丽雅已经为他盛好了一碗汤。 “今天在街道办还顺利吗?” 她柔声问道,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关切的情绪藏不住,满得都快要溢出来。 许林接过汤碗,温度恰到好处。他喝了一大口,滚热的汤顺著食道滑入胃里,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他放下碗,才缓缓开口。 “还行。” “跟王主任跑了几个地方,主要是西城区的几个老旧居民区。” 许林没有说得太详细,比如那些街道干部们或热情或敷衍的態度,也没说实地勘察时遇到的种种困难。 他只是用最平淡的语气陈述。 “摸了摸底,心里大概有数了。” 但就是这份平静,让两女听出了他话里的从容不迫。 那份运筹帷幄的自信,仿佛无论多大的难题,在他面前都不过是几道需要计算的数学题。 她们悬著的一颗心,也悄然落回了肚子里。 秦淮茹给许林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放进他的碗里。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那你以后……就不回轧钢厂了?一直在街道办这边?” 这个问题,也是谭丽雅想问的。 “暂时借调。” 许林摇了摇头,看出了她们的担忧,便多解释了一句。 “这是高部长留的一手,我的档案、人事关係,都还在厂里。方区长那边,只是借人用,项目结束,我还是要回去的。” “那杨安国他们还不气死?” 谭丽雅听完,没忍住,轻哼一声。 她把筷子在碗里戳得篤篤响,语气里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快意。 “费了那么大劲,盼著把人赶走,结果呢?人家转头就成了项目总指挥,管著整个东城区的事。” “档案还在厂里占著副厂长的位置,我看他杨安国以后怎么收场!” 许林看著谭丽雅那副小脸气鼓鼓,为自己打抱不平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好了,吃饭。” 他没再多说什么。 有些事,做比说更重要。 杨安国的结局,从他选择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动手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写好了。 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个项目干得漂漂亮亮,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 三人正吃著饭,聊著些家常。 院门外,忽然响起了几下敲门声。 篤,篤篤。 声音不轻不重,带著一丝迟疑和试探。 “这么晚了,会是谁?” 秦淮茹放下碗筷,有些疑惑地起身,朝门口走去。 这个时间点,院里的人大多都歇下了,很少会有人串门。 她拉开门栓,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门一开,站在外面的那个人,让秦淮茹微微一怔。 是李怀德。 轧钢厂的副厂长,李怀德。 他手里提著两瓶用红纸绳捆著的酒,瓶身在门廊下昏暗的灯光里,反射著幽暗的光。 他脸上掛著一个笑容,只是那笑容看起来比哭还难看,充满了侷促与不安。 秦淮茹当然记得这个人。 在婚礼上见过,也知道他是厂里的领导。 更从许林平日的只言片语里,清楚上段时间,他和许林在厂里有多么不对付。 这个人,是杨安国的头號马前卒。 若是换做以前的秦淮茹,此刻脸上怕是早已掛满了冰霜。 但这段时间,无论是谭氏潜移默化的影响,还是自身阅歷的增长,都让她学会了如何不动声色地处理场面。 她没有把任何情绪掛在脸上,只是客气地笑了笑,主动打起了招呼。 “是李厂长啊,您找许林?” 李怀德来之前,设想过无数种开门的场景。 或许是许林冷著脸问他想干什么。 或许是新进门的小媳妇秦淮如直接甩上门。 他甚至做好了被秦淮茹指著鼻子骂一顿的准备。 可他唯独没想到,开门的秦淮茹,她会如此客气,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招呼一个许久未见的老邻居。 那声“李厂长”,不带丝毫的嘲讽,只有恰到好处的礼貌。 李怀德悬在半空的一颗心,瞬间落回了地。 他看著眼前这个眉眼温婉,姿態大方的女人,对她的评价瞬间被拔高了几个档次。 难怪许林会娶一个乡下来的姑娘。 这份气度,就不是一般女人能有的。 “弟妹好,弟妹好。” 李怀德连忙点头哈腰,声音都有些结巴。 “许林同志……在家吧?我来……我来跟他聊点事。” 屋里的许林听到声音,也站了起来。 他走到门口,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站著的、浑身不自在的李怀德。 他的脸上,瞬间掛上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稀客啊,李厂长。” 他倚著门框,不咸不淡地开口。 “快请进。” 李怀德被他这声不轻不重的“李厂长”喊得一张老脸瞬间涨红,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连连摆手,身体都矮了半截。 “许厂长,您可千万別这么叫,真是折煞我了!” “叫我老李,叫我老李就行。” 许林嘴角的弧度微微展现。 那是一种掌控全局的淡然,一种对眼前这位副厂长內心挣扎的洞悉。 一个称呼的转变,代表著一道心理防线的彻底崩塌。 李怀德已经不是以平级、甚至上级的姿態来拜访,而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卑微地站在了门外。 “老李?”许林重复了一遍,像是细细品味这两个字,隨即笑意更深了些,“这多生分。进来坐吧。” 他侧过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这个动作,让李怀德如蒙大赦,他连连点头,麻溜的迈进了门槛。 他的目光在屋里飞快地扫过,看到坐在饭桌旁的谭丽雅时,脸上挤出一个职业的笑容后仓促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 秦淮茹的目光与许林在空中交匯了一瞬。 仅仅一瞬,秦淮如便读懂了男人眼神里的意思。 秦淮如没有多问一句,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好奇,只是安静地站起身。等两人径直走向最里面的书房,秦淮如才默默转身进了厨房,熟练地从柜子里取出待客用的茶叶罐和一套乾净的白瓷茶具。 不多时,秦淮如端著茶盘,走到书房门口,轻轻叩响了房门。 得到应允后,秦淮如推门而入,將一壶刚刚沏好的碧螺春放在书桌上,又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做完这一切,秦淮如对著李怀德礼貌性地招呼了一声喝茶后,便转身退了出去,顺手將房门轻轻带上。 门轴转动的声音,轻微到几乎听不见。 秦淮如回到饭桌旁,对著还在默默吃饭的谭丽雅轻声说:“谭姐,等下我自己来收拾就行了。你上了一天班也累了,早点回去歇著。” 谭丽雅也明白,今晚的客人不一般,许林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她在这里逗留太久,影响终究不好。 她点点头,没有多做客套,三两口吃完碗里的饭,便起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跟秦淮茹低声告辞后,快步回了后院。 偌大的正房里,只剩下秦淮茹一个人。 她没有去听墙角,只是安静地收拾著碗筷,將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的男人,正在做大事。 她要做的,就是把这个家,变成他最坚实、最安稳的港湾。 …… 书房內,茶香裊裊。 升腾的热气模糊了灯光,也模糊了两个男人的表情。 许林给李怀德面前的茶杯续上水,动作不疾不徐。 “今天厂里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发生?” 他聊著厂里的琐事,语气轻鬆,仿佛真的只是两个老同事在敘旧。 聊著聊著李怀德却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李怀德端著茶杯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这间书房不大,陈设简单,一张书桌,两把椅子,背后是一整面墙的书柜。可坐在这里,李怀德却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让他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李怀德感觉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青年。 那双平静的眼眸深处,藏著洞悉一切的锐利,仿佛他心底那些翻江倒海的盘算与恐惧,在对方面前都无所遁形,被看得一清二楚。 每一秒钟,都是煎熬。 又乾耗了十几分钟,每一句无关痛痒的寒暄,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李怀德紧绷的神经上。 李怀德终於扛不住了。 “啪。” 他將茶杯轻轻地放在桌上,茶水溅出几滴。 他身体微微地前倾,將声音压到最低,带著一丝小心翼翼与决绝。 “许厂长,不瞒您说,我今天来,是替我岳父带个话。” “哦?” 许林眉毛轻轻一挑,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正戏,终於来了。 原著里,李怀德这个角色能够在杨安国倒台后迅速上位,靠的就是他那个身居高位却从未露面的便宜岳父。 许林一直在等这条线。 他只是没想到,对方会如此沉不住气,这么快就主动找上了门。 “我岳父……他想见见您。”李怀德的语气里,充满了小心翼翼的试探。 许林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李怀德心头猛地一跳。 “李厂长。”许林看著他,目光平静,却带著一股直刺人心的力量,“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是你岳父想见我,还是你觉得,杨安国那艘破船,要沉了。你想在沉船之前,换条大船上?” 李怀德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顺著脸颊的褶皱滑落。 这句话,就同一柄烧红的尖刀,精准无比地剖开了他所有的偽装,將他內心最深处的投机与惶恐,血淋淋地暴露在了灯光之下。 “我……” 他张了张嘴,喉结剧烈地滚动著,却发不出任何辩解的音节。 在绝对的洞察力面前,任何言语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许林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端起茶杯,轻轻吹散氤氳的热气,慢悠悠地拋出了第二个问题。 “杨安国,应该是想让你在集中供暖这个项目上,给我下点绊子吧?” “同时,再利用你岳父的背景,在背后搞点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对吗?” 轰! 李怀德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响,整个人都懵了。 他身体猛地一僵,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而骤然收缩。 他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看著许林,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些话! 这些话是今天下午,杨安国在厂长办公室里,关上门,亲口跟他说的!大致意思几乎没差! 这小子……他怎么可能知道? 难道杨安国身边有他的人? 不可能!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李怀德自己否决了。杨安国生性多疑,身边的人都是跟了他几年的心腹,不可能被外人收买!最起码也不会被刚来的许林收买! 那他是怎么知道的? 猜的? 这怎么可能猜得这么准!简直就像是亲耳听见了一样! 看著李怀德那副惊骇欲绝的表情,许林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他当然没有在杨安国身边安插眼线。 他只是太了解杨安国那种人的思维模式了。 黔驴技穷之下,除了动用职权卡脖子,玩弄权术,借力打力,他还能有什么新花样? 李怀德的冷汗,已经匯成了一道水流,顺著鬢角滑落,滴在他的衣领上。 他彻底明白了。 在眼前这个年轻人面前,任何隱瞒和算计,都是自取其辱。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做出了这辈子最关键的一个决定。 “许厂长,我服了!我李怀德,是彻底服了!您料事如神!” 他一咬牙,索性把心一横,將所有事情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部说了出来。 “杨安国確实是给我交代了这些任务!但我一听就知道,他这是疯了!是昏了头!跟您作对,跟高部长亲自拍板、方区长亲自掛帅的项目作对,他那是螳臂当车,自寻死路!” 他的语气变得无比诚恳,甚至带著一丝后怕的庆幸。 “我把这事儿,原原本本地跟我岳父一说。我岳父当场就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说我糊涂,差点被杨安国那个蠢货给拖下水!然后,他就要我立刻、马上来找您!” “一方面,是向您表明我们的態度,我们绝不会与您为敌,更不会干那些蠢事!” “另一方面,也是想问问您,这个项目,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我们,能不能也出点力。” 许林听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这傢伙,是个天生的投机客。 见风使舵的本事,已经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不过,这种人也好用。只要给足了利益,绑在同一辆战车上,他就会成为最锋利、最不计后果的那把刀。 “你岳父,是?”许林淡淡地问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他……他在军管处任职,姓白。”李怀德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军管处,白。 许林心中瞬间瞭然。 “好。” 他点了点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乾脆利落地站起身。 “带路吧。” 李怀德完全没想到许林会答应得这么痛快,他愣了一下,隨即狂喜涌上心头。 “好好好!许厂长,车就在外面等著!” 他连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差点撞翻了椅子。 许林走出书房,秦淮茹已经站在门口,眼神里带著一丝询问。 “我出去一趟,可能晚点回来,你先睡。” 许林简单交代了一句,语气温和。 “嗯,路上小心。” 秦淮茹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许林跟著李怀德,快步走出了院门。 夜色深沉,像一块厚重的幕布,將整个四合院笼罩。 院门口昏黄的路灯,勉强撕开一角黑暗,光晕下,静静地停著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 车身线条流畅而坚硬,漆黑的烤漆在灯光下反射出幽冷的光泽,沉稳地趴伏在地面,如同一头蛰伏的钢铁猛兽。 李怀德殷勤地小跑到车边,拉开了后座的车门,躬身对许林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甚至带著一丝谦卑的討好。 许林的视线没有在他身上停留,而是越过他,落在了那块悬掛於车尾的车牌上。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发生了极其细微的收缩。 白色的底,鲜红的字。 最开头的那个字符,锋利如刀。 “军”。 这个字带来的衝击力,远比李怀德之前所有的言语加起来都更具分量。 许林心头瞬间明镜一般。 来头,比他预估的还要大上一个层级。 他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模样。 没有多言,他弯腰,径直坐进了轿车的后排。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囂与寒意。 车內空间宽敞,真皮座椅散发著一股独特的味道,混杂著淡淡的菸草气。 李怀德紧跟著从另一侧上车,坐在了许林的身边,却刻意保持了半个身位的距离。 司机没有回头,也没有发问,只是在两人坐稳后,便熟练地掛挡,鬆开手剎。 轿车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悄无声息地启动,平稳地滑入街道,匯入深沉的夜色之中。 车厢內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李怀德显得有些侷促,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张开,几次想开口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但话到嘴边,看到许林那张平静的侧脸,又都咽了回去。 许林靠在座椅上,视线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他的大脑,却在以惊人的速度运转。 军管处。 白姓。 军牌伏尔加。 这些线索串联在一起,勾勒出一个庞大而模糊的轮廓。 李怀德的岳父,那位白姓领导,绝不是一个普通的部级干部那么简单。 能在那个特殊年代坐上军管处的位置,並且有资格配备这种级別的专车,其背后所代表的能量,已经超出了寻常官僚体系的范畴。 对方今晚见自己,目的绝不仅仅是李怀德口中说的“表明態度”和“出点力”。 这是一次试探。 更是一次评估。 评估他许林,是否有资格成为一个值得投资的合作对象。 想通了这一点,许林的心反而彻底沉静下来。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既然已经大致猜出了对方的底牌和意图,那这场牌局,便有了清晰的打法。 车辆一路畅行无阻,甚至在经过几个关键路口时,站岗的民警看到这辆车的车牌,都提前挥手放行。 这就是权力的无声展示。 最终,轿车拐进了一个大院。 院门高耸,门口的岗哨亭里,两名卫兵身姿挺拔,眼神锐利。 看到伏尔加驶来,一名卫兵上前一步,抬手敬礼,另一名则迅速打开了厚重的铁门。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充满了军人特有的纪律性。 车子驶入院內,道路两旁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松柏,在夜色中更显苍翠肃穆。 空气中都仿佛瀰漫著一股铁与血的味道。 车子在一栋亮著温暖灯光的两层小洋楼前,缓缓停下。 李怀德如蒙大赦般长舒一口气,第一时间推开车门,又绕过来,恭敬地为许林拉开了车门。 “许厂长,请。” 许林下了车。 夜风微凉,他抬头,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栋建筑。 红砖墙体,西式结构,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安静肃穆。从窗户透出的灯光,柔和而不刺眼,给这栋充满威严的建筑增添了一丝家的暖意。 他收回目光,跟在李怀德身后,踩著青石板铺就的台阶,走向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 门没有关。 李怀德轻轻推开,一股混合著旧书卷、淡淡茶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药草味,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独有的气息。 一楼客厅的陈设简单而厚重,深色的木质家具,墙上掛著几幅笔力遒劲的书法。 没有电视,只有一台老旧的收音机摆在角落。 整个空间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脚下的木质地板,因为年头久了,踩上去会发出沉闷而厚重的迴响,一步一步,都像是敲在人的心上。 李怀德引著许林,径直走向二楼。 楼梯的扶手被摩挲得光滑温润。 最终,李怀德在一扇厚实的木门前停下了脚步。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抬起手,没有用指节,而是用指肚,在门上轻轻叩响了三下。 “咚,咚,咚。” 声音沉稳,富有节奏。 片刻之后。 “进来。” 门內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这声音並不响亮,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仿佛能直接钻进人的骨头里。 李怀德推开门,没有先进去,而是侧过身,將位置完全让给了许林。 书房內的光线柔和,来自於一盏老式的檯灯。 许林迈步而入。 他的目光在进入房间的一瞬间,就被书桌后那个身影牢牢地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男人,五十出头的年纪。 他没有穿常服,而是一身洗得微微发白的旧军装。 军装的肩章已经拆卸,但布料上留下的浅淡痕跡,以及那挺括的肩线,无声地诉说著它曾经的主人,经歷过何等崢嶸的岁月。 男人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鬢角已经染上了风霜的顏色。 他只是安然坐在那张宽大的书桌后面,腰板却挺得如同一桿標枪。 整个人的气场,內敛到了极致,却又锋利到了极致,宛如一柄藏於鞘中的国之利刃,虽未出鞘,寒芒已然透体而出。 最让人无法忽视的,是他的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真正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眼睛。 深邃,锐利,带著久经沙场的审视与洞察。 任何谎言,任何偽装,任何心计,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似乎都会被瞬间剥离,无所遁形。 “爸,许厂长到了。” 李怀德的声音,比在外面时又低了几分,带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恭谨与紧张,打破了书房里凝滯的寂静。 被称为“爸”的男人,白守业,没有立刻说话。 他的目光,只是从自己女婿的脸上一扫而过,隨即,便如同两道实质的探照灯,精准地锁定在了许林的身上。 那道目光,从许林的额头开始,一寸一寸地往下移动…... 没有敌意,没有审判。 却带著一种令人脊背发麻的压迫感。 那不是单纯的打量,而是一种剖析。 一种来自上位者,对一个闯入自己领域的人,从身体到精神层面的全面评估。 许林感觉到,自己的每一个毛孔,似乎都在这道目光下被彻底洞穿。 他没有躲闪。 他没有退缩。 他也没有刻意去迎合。 在白守业的目光落到他肩膀的一瞬间,许林动了。 他的身体,在剎那间绷紧。 双脚后跟“啪”的一声,清脆併拢,身体挺得笔直。 右手五指併拢,以一种迅猛而精准的姿態,猛地抬起,停在了自己的太阳穴旁。 一个无比標准的军礼。 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充满了钢铁般的力量感。 整个书房的空气,似乎都在他这个动作完成的瞬间,为之一振。 “白首长好,我是许林。” 第90章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二楼的书房內 许林说话的声音鏗鏘有力,在安静的书房里激起回音。 白守业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十分满意许林的態度,眼神里的审视多了一抹异色。 他点了点头,那股迫人的气势稍稍收敛。 “坐。” 他抬手指了指对面的红木椅子,声音依旧低沉。 许林放下手,从容地走了过去,拉开椅子坐下,整个过程不见半分侷促。 李怀德连忙给两人倒上热茶,然后识趣地退到一旁,垂手而立,连呼吸都放轻了。 白守业端起那只印著红色五角星的搪瓷茶杯,指关节因为常年握枪而显得格外粗大。 他轻轻吹了吹杯口的热气,动作不疾不徐。 “听怀德说,你今年还不到二十?” 终於,他开口了。 “十九。”许林回答得言简意賅。 “十九岁的副厂长,十九岁的项目总指挥。”白守业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他看著许林,语气平静无波。 “年轻人,你这步子,迈得够快的。” 这不是一句夸奖,更像是一句质询。 许林笑了笑,神色坦然:“白首长说笑了,我只是在自己的岗位上,做了我该做的事。至於职务,那是组织的安排和信任。” “组织的安排?”白守业的眉毛轻轻一挑,眼神陡然锐利了几分,“你觉得,组织会隨隨便便安排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去负责这么大的民生工程?” 这个问题,很刁钻。 回答得不好,就是狂妄自大。回答得谦卑了,又显得没有担当。 “不会。”许林摇头,迎著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让,“所以我更要拿出十二分的本事来,才对得起组织的这份信任。” 白守业盯著他看了足足三秒。 忽然,他脸上的严肃线条柔和下来,笑了一声。 “有意思。怀德,你听听,人家这话说得多漂亮,滴水不漏。” 李怀德在一旁陪著乾笑,后背的冷汗却已经冒了出来。 他太了解自己的岳父了。 这绝不是讚许。 这是试探的开始,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许林,我听怀德提过你在轧钢厂的那些事。”白守业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一下,又一下,节奏沉稳,“设备改造,医疗改革,桩桩件件,都有你的影子。我很好奇,你一个学医的,怎么对工业上的门道这么在行?” “不在行。”许林坦然道,“我只是碰巧知道一些正確的方向,然后,找到对的人,去做对的事。” “找对的人?”白守业的眼神瞬间一凝,敲击桌面的手指也停了下来。 “你是说,你只负责出主意,具体的事,都是让別人去干?” “对。”许林点头,没有丝毫犹豫,“术业有专攻,我不是万能的。但我知道郭总工是全厂技术最好的工程师,他能啃下技术攻关的硬骨头。我知道孟主任擅长后勤管理,能把几千人的吃喝拉撒安排得井井有条。我也知道吴工程师最懂那些老旧设备,闭著眼睛都能听出是哪个零件出了问题。我需要做的,就是把他们放在最合適的位置上,让他们发挥出最大的能量。事情,自然就成了。” 白守业沉默了。 书房里只剩下墙上掛钟的滴答声。 几秒后,他忽然发问:“那你呢?你把他们都安排好了,你擅长什么?” 这是一个更致命的问题。 许林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思索了片刻,认真地回答: “我擅长看清楚问题的本质,然后,找到解决问题的最短路径。” “看清本质?”白守-业发出一声冷笑,身体微微前倾,那股迫人的气势再次笼罩过来,“年轻人,牛皮吹得太满了,容易破。” “不满。”许林摇头,神色不变,“白首长,您应该比谁都清楚,集中供暖这个项目,表面上看是锅炉和管道的技术问题,但实际上呢?是资源调配问题。” “钢管从哪里来?锅炉找谁造?管网铺设需要多少人力?沿途居民的动员工作谁来做?这些环节,哪一样是我一个人能搞定的?搞不定。但只要我能把这些资源全部整合起来,让每个环节都像精密的齿轮一样顺畅运转,这件事,就成了。” 白守业眼神深处的光芒微微一动。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用这个动作掩饰了自己內心的波澜。 “你说得轻巧。”他放下茶杯,声音沉了几分,“资源整合,这四个字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於登天。你知道这里面牵扯了多少部门,纠缠了多少利益吗?” “知道。”许林点头,“所以我猜,这应该就是白首长您今天请我过来的真正原因。” 话音落下,李怀德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太直接了! 这简直就是当面掀桌子! 白守业也愣住了,隨即,他笑了。 这次的笑,比刚才要真实许多。 “你倒是直接。” “跟白首长这样的前辈说话,没必要绕弯子。”许林坦然地看著他,“您今天让李厂长把我带过来,不就是想亲眼看一看,我这个年轻人,到底值不值得您支持吗?” 白守业靠回椅背,没有否认。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盯著许林。 “那你觉得,你值得吗?” “值得。” 许林的回答没有半点迟疑,语气平静却蕴含著强大的自信。 “因为我做的事情,对城里的老百姓有好处,对整个国家的发展有好处。白首长您是军人,戎马半生为的就是保家卫国,您应该比谁都清楚,什么叫『为人民服务』。” 白守业的眼神骤然一凛! 这句话,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踩在了他的心坎上! 他沉默了。 许久,他才重新开口,话题却陡然一转。 “你知道怀德今天来找你之前,杨安国跟他说了些什么吗?” “一开始只是根据杨安国的性格,猜出了个大概。”许林点头,从容不迫,“后来李厂长把杨安国的具体想法都告诉了我,和我想的也差不多。无非是让他在钢管供应上卡我的脖子,同时利用您在军管处的关係,在其他城区抢先搞出所谓的『试点』,来爭功劳。” 白守业的眉毛挑了起来:“你提前猜到了?” “这很简单。”许林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丝洞悉人心的锐利,“杨安国这个人,我太了解了。他现在已经没有退路,是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只能孤注一掷。而李厂长背后有您这棵大树,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可以跟我抗衡的筹码,他自然会想到利用。” 白守业的目光转向李怀德。 后者低著头,额头上的冷汗已经匯成了水珠,顺著脸颊滑落。 “那你觉得,怀德会听他的吗?”白守-业又问。 “不会。”许林斩钉截铁地摇头,“因为您这位女婿,比杨安国聪明得多,他懂得审时度势,不会把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註定会摔碎的篮子里。尤其是在他知道我被任命为项目总指挥之后,他就更清楚,跟我作对没有好下场。所以,他才会第一时间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您。” 李怀德的身体控制不住地一僵。 许林这番话,把他那点投机的心思剖析得乾乾净净! 白守业却笑了,这次笑声里带著几分玩味:“你年纪不大,这话说得倒是够狠。” “这不是狠,是实话。”许林脸上的笑意敛去,表情变得无比认真,“白首长,您应该清楚,集中供暖这个项目,是大领导亲自过问的。谁敢在这上面动手脚,耍小聪明,那就是跟大领导过不去。杨安国敢赌,是因为他一无所有。但李厂长不一样,他还有大好的前途,没必要陪著杨安国这艘破船一起沉没。” 白守业彻底沉默了。 许林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中要害。 他今天让李怀德连夜把许林请过来,就是想看看,这个能让杨安国吃瘪、能让他那个精明女婿慎重对待的年轻人,到底有多大本事,多大格局。 现在看来,何止是有本事。 这简直就是个人精! “你说得对。”白守业缓缓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分析,“怀德確实不该跟著杨安国瞎搞。不过,你就不怕,我真的支持其他城区,抢在你的前头,把供暖这件事搞出来?” “不怕。”许林摇头。 “哦?”白守业来了兴趣,“说说看,我为什么不会?” “因为您是军人。”许林一字一句地说道,“军人,讲究的是令行禁止,讲究的是服从命令。您应该也知道大领导既然把这个项目总指挥的位置交给了我,那就是对我的信任和期待。您若是插手进来,支持別的城区跟我打擂台,说好听点是为国为民,说不好听的,就是好大喜功,是公然违背组织意图。白首长您在军中多年,不会不懂这个道理。” 白守业的眼神瞬间凝固。 这小子,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不是聪明了。 是诛心! 偏偏,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对! “你很聪明。”白守业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聪明人,往往容易聪明反被聪明误。” “所以今天我才愿意过来,就是需要白首长您这样的前辈为我掌舵指点。”许林顺势接话,姿態放得很低,“我毕竟年轻,经验不足,难免会有考虑不周的地方。如果白首长愿意帮我,我向您保证,这个项目一定能干成,而且,能干得漂漂亮亮!” 白守业盯著他看了很久很久。 这个年轻人,懂进退,知分寸,既有年轻人的锐气,又有远超同龄人的沉稳和心计。 白守业气势一松,微微一笑后玩味的问道:“那你说说看,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很简单。”许林说,“第一,请您示下,让李厂长在轧钢厂全力配合我的工作,保证钢管供应绝不出任何问题。第二,如果再有其他人想在这个项目上搞小动作,希望白首长能帮我挡一挡来自其他方面的压力。” “就这两点?”白守业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就这两点。”许林点头,“剩下的,我自己能搞定。” 白守业沉默了。 良久,他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许林,留给他一个宽厚而威严的背影。 “你知道吗,我这些年见过的年轻人不少……但真正让我佩服的,没几个。” 白守业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许林脸上,那双经歷过战火的眼睛里,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郑重。 “你,算一个。”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李怀德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太了解自己这位岳父了。 白守业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靠关係上位、没本事还爱摆谱的草包。哪怕是他这个女婿,也是经常被骂得狗血淋头,要不是为了他女儿,估摸见他一面都难 可现在,他岳父竟然当著自己的面,对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说出“你算一个”这种话?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把许林放在了和那些真正的老革命、老干部同一个层次上! 许林没有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样子,他只是站起身,再次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白首长过誉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白守业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別谦虚,年轻人有本事就该有底气。”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刚才听你说,集中供暖这个项目,你要在一个月內落地?” “对。”许林点头,“方区长给的时间就是一个月,必须赶在寒冬前让老百姓家里暖和起来。” “一个月……”白守业眉头微皱,“时间太紧了。光是钢管的供应与高炉改造工作,就得协调好几个厂子。更別说管网铺设、居民动员,哪一样都不是小工程。” “所以我才需要白首长帮忙。”许林看著他,语气诚恳,“只要钢管供应不出问题,其他的环节我能搞定。” 白守业沉默了几秒,忽然问道:“你就这么有把握?” “有。”许林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因为我知道这件事对老百姓意味著什么。集中供暖不仅仅是让大家暖和,更是在节约国家资源。这种事,只要方向对了,办法总比困难多。” 白守业的眼神动了动。 这小子,格局是真的大。 他见过太多年轻干部,一上来就谈政绩、谈升迁,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前途。可许林不一样,他张口闭口都是人民的利益,是实实在在要把事情干成。 这种人,值得帮。 “行。”白守业放下茶杯,声音沉稳有力,“钢管供应的事,我让怀德全力配合你,保证不会有人敢在这上面动手脚。” 许林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又恢復平静。 “谢谢白首长。” “別急著谢。”白守业话锋一转,“我还有个条件。” 许林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您说。” “这个项目要是干成了,功劳是你的,我不抢。”白守业盯著他,“但要是出了岔子,你得自己扛著,別连累怀德。” 这话说得直白,却也在情理之中。 白守业愿意帮忙,但不代表他会无条件地把自己女婿的前途搭进去。 许林笑了。 “白首长放心,这个项目只会成功,不会失败。至於李厂长……”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已经紧张得手心冒汗的李怀德,“他只要按我说的做,不仅不会有事,反而还能跟著沾光。” 白守业挑眉:“哦?说说看。” “很简单。”许林伸出一根手指,“集中供暖这个项目,涉及的部门多、环节多,最后肯定要总结经验、全市推广。到那时候,轧钢厂作为钢管供应的主力单位,必然会被点名表扬。李厂长作为厂里的副厂长,再加上您的面子,这份功劳跑不了。” 李怀德的呼吸一滯。 他之前只想著怎么不得罪许林,怎么不被杨安国拖下水,根本没想到这一层! 白守业也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好小子,够精明!”他拍了拍桌子,“怪不得方明远和高亮那么看重你,你这脑子,確实不一般。” 许林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白守业笑完,神色重新变得严肃。 “许林,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他身体前倾,目光如炬,“杨安国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个问题,才是今晚的核心。 许林放下茶杯,看著白守业,缓缓开口。 “白首长,您觉得杨安国还能蹦躂多久?” 白守业一愣。 许林继续说道:“他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高部长亲自拍板的项目,他敢暗中使绊子,这本身就是在找死。我不需要主动对付他,只要把集中供暖这件事干成,他自然就完了。” “到那时候,方区长会怎么看他?高部长会怎么看他?厂职工又会怎么看他?” “他的位置,保不住了。” 白守业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子,不仅看透了杨安国的结局,甚至连后续的连锁反应都算计好了! “那李怀德呢?”白守业又问,“杨安国倒了,厂长的位置空出来,你觉得谁会上?” 许林看了一眼李怀德,笑了笑。 “白首长,您觉得呢?” 白守业沉默了。 他当然明白许林话里的意思。 杨安国一倒,轧钢厂的厂长位置必然要重新任命。李怀德虽然能力一般,但胜在听话、识时务,再加上有自己在背后撑腰,只要不出大错,这个位置十有八九就是他的。 而许林,显然早就把这一步也算进去了。 “好,好得很。”白守业站起身,走到许林面前,伸出手,“许林,我白守业今天认下你这个人情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 许林也站起来,握住他的手。 “谢谢白首长。”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力道沉稳有力。 李怀德站在一旁,整个人都傻了。 他岳父,竟然主动跟许林握手? 这是什么待遇? 要知道,当年他结婚的时候,白守业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 “怀德,还愣著干什么?”白守业鬆开手,转头看向李怀德,“时间不早了,还不快送许厂长回去?” “哦,哦!”李怀德连忙点头,“许厂长,您这边请。” 许林冲白守业点了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白守业坐在椅子上想了想,又起身同样离开了书房,跟在许林和李怀德的身后,一路送到了楼下。 夜色已深,院子里的路灯洒下昏黄的光。 许林走到车旁,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台阶上的白守业。 “白首长,您留步吧。” 白守业摆摆手:“去吧,路上小心。” 许林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缓缓启动,驶出大院,消失在夜色中。 白守业站在台阶上,目送著车尾灯远去,久久没有动。 李怀德站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良久,白守业才转过身,看著李怀德,眼神复杂。 “怀德,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亲自送他出来吗?” 李怀德摇头。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白守业嘆了口气,“这小子,不简单吶。十九岁,就有这份心智、这份格局,將来的成就不可限量。你跟他比……”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李怀德已经听懂了。 他跟许林,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爸,我知道了。”李怀德低著头,声音有些发涩。 “知道就好。”白守业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厂里,好好配合许林的工作。杨安国那边,你离得越远越好。记住,跟对人,比什么都重要。也別想著和他爭什么,你跟他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你想的始终是事成之后,他想的是事如何成,他一个19岁的年轻人,就敢赌上自己一辈子的前途选择硬刚,別说你了,就是换成我,他都敢掰掰腕子。” “是。” 说完,他迈步走进了屋子。 李怀德站在原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抬头看著漆黑的夜空,脑子里全是刚才书房里的那一幕幕。 许林那双平静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自己这辈子,恐怕都要活在许林的阴影下了。 第91章 你撒尿,我和泥! 半个月,弹指一挥间。 时间在忙碌中被压缩得毫无实感,仿佛只是一个打盹的工夫,日历就翻过了十多页。 这十几天,东城区的供暖工程推进得如同一柄烧红的刀,切入了凝固的牛油,势不可挡。 许林这个总指挥的名字,第一次在如此庞大的项目里,真正实现了令行禁止。 工业部,高亮亲自过问所用钢管的生產。 军管处,白守业一句话就能调动物资与人力。 东城区,区长方明远更是全程绿灯,所有街道不分昼夜的做著居民的思想工作。 三方势力齐上阵,任何试图螳臂当车的魑魅魍魎,都被碾得粉碎。 杨安国原先在脑子里盘算过无数次的那些阴损绊子,那些能让许林焦头烂额的手段,还没来得及从图纸变成现实,就被这股无可匹敌的大势彻底衝垮,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曾经盘踞在轧钢厂说一不二的杨厂长,如今成了一尊被搬到角落里的泥菩萨。 风吹,雨打,无人问津。 没有靠山,没有政绩,也没有硬实力,不需要什么大风,一棵无根之树,自己也就安静的倒下了。 李怀德的岳父,军管处的白守业,只用了一份看似寻常的人事调动建议,就轻描淡写地將轧钢厂最核心的生產管理大权,交到了李怀德手上。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李怀德兼任生產副厂长。 这道命令,成了一个宣告。 至於人事和財务,这两条过去被杨安国攥得最紧的命脉,更是被工业部一纸公文直接抽走,收归部里统一管理。 杨安国,被釜底抽薪。 他被彻底架空了。 厂长办公室的门还是那扇门,办公桌还是那张桌子,但他坐在这屋里,却感觉自己成了一个“局外人”。一个只能眼睁睁看著轧钢厂轰鸣运转,却插不上一句话的局外人。 他名义上还管著生產,守著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可谁都清楚,那只是上面留给他最后的一点体面。 这份体面,灼人得很。 舌根发苦,喉头髮干,心里的憋屈像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堵得他喘不过气。 …… 今天,中秋过后的一周,秋高气爽,秋日的晨风带著一股萧瑟的凉意。 东城区一处老旧的居民区里,却涌动著一股与天气截然相反的热流。 这里是集中供暖工程的第一个试点,今天,是首次供暖仪式。 李怀德的热情,几乎要將清晨的薄雾都蒸腾乾净。 天刚蒙蒙亮,他有些白皙的脸膛就已经出现在了现场,嗓门洪亮,中气十足,在一片空地上来回奔走,指挥著工人们搭建一个临时的会场。 “柱子!你那边再垫两块砖,要稳!绝对要稳!” “小刘,那块红布拉直了,別耷拉著角,喜庆日子,精神点!” 几张厚实的木板拼接在一起,很快就成了一个简易的讲台。李怀德不放心,亲自跳上去,双脚用力跺了跺,感受著脚下传来的坚实反馈,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他亲自督阵,检查著台子的每一个拼接处,每一个支撑点,確保安全,確保每个细节都无可挑剔。 王主任带著报社的记者也赶了个大早。 那台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老式相机,被稳稳地架在三脚架上,镜头对准了讲台,像一尊沉默的炮口,准备將这具有歷史性意义的一刻,定格成永恆。 与会场的热闹不同,一墙之隔的居民楼內,是另一番紧张而有序的景象。 许林正带著十来名核心工程师,进行著最后的系统检查。 他们身上都套著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袖口和裤腿上沾满了黑色的油污,手上也是一层洗不掉的机油顏色。 “一號楼,回水管道温度48.5度,压力正常。” “二號楼地下总阀门压力表读数5.2,稳定。” “锅炉房报告,燃烧效率百分之九十二,一切参数在安全范围內。” 一个又一个数据通过临时安装的电话匯总到许林这里。他手里捏著一张管线图,眼神锐利,大脑飞速运转,將所有信息串联成一张无形的网络。 他时而弯腰,亲自拧动一个阀门,感受那细微的阻力变化;时而將耳朵贴在滚烫的管道上,倾听著热水奔流的沉闷轰鸣。 那声音,对他而言,是世界上最动听的交响乐。 所有参与工程的人,脸上都带著一种疲惫后的亢奋,眼神里闪烁著期待的光。 唯独杨安国缺席了这场盛会。 此刻的他,正孤零零地坐在轧钢厂那间宽大却空旷的厂长办公室里。 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带,空气中飞舞的尘埃在光带里清晰可见。 他能听到远处居民区传来的隱隱约约的喧闹声,那声音,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他的心上。 桌上的茶水已经凉透了,他却丝毫没有再续一杯的意思。 那个舞台,本该有他一个位置。 至少,他曾经是这么认为的。 …… 会场上,人越聚越多。 住在附近的居民们,扶老携幼,都赶来看热闹。他们穿著厚厚的棉袄,搓著手,哈著白气,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真能来暖气?这铁管子通热水,屋里就能热和了?”一位老大爷满脸怀疑。 “街道都连著宣传十多天了!说是新技术,叫什么……集中供暖!”一个年轻人显摆著自己的见识。 “管他什么技术,要是真能让屋里不结冰,老婆孩子不受冻,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好奇、怀疑,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期待。 对於在寒冬里靠著一个小煤炉苦熬的人们来说,“温暖”这个词,有著最朴素也最强大的吸引力。 李怀德看著这人头攒动的场面,看著大伙儿脸上的热切,他脸上的喜色更浓了,腰杆也挺得更直了。 他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 时机差不多了。 李怀德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迈著沉稳而有力的步子,走上了那个他亲手督建的简易讲台。 没有麦克风,没有扩音器。 他就站在那儿,面对著底下乌压压的人群,丹田运气,扯开嗓子,用他最洪亮、最饱满的声音,声情並茂地喊了起来。 “各位父老乡亲!” “各位领导!” “各位街坊邻居!” 他的声音穿透了寒冷的空气,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瞬间,嘈杂的人群安静了下来,上百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了台上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 李怀德享受著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他將平日里在各种会议上积累的那些好听话、场面话,经过自己的消化,此刻如同开闸泄洪一般,一股脑儿地倾泻而出。 他先是感谢领导,从工业部到军管处,再到区政府,每一个支持过工程的单位和个人,他都提到了名字,言辞恳切,充满了敬意。 然后他感谢工人,讚扬他们不畏辛苦、日夜奋战的奉献精神,把他们形容成新时代的建设英雄。 最后,他感谢在场的每一位居民,感谢大家的理解与支持。 从宏大的政策方针,到具体的民生改善,从领导的高瞻远瞩,到工人的辛勤汗水,他的话语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將所有人都包裹了进去,夸得人人脸上都泛起了红光,听得个个心里都舒坦熨帖。 滴水不漏,面面俱到。 李怀德滔滔不绝的演讲,已然接近了顶峰。 他脸膛泛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声音因为长时间的用力喊叫而带著一丝嘶哑,却愈发显得激情澎湃。他的目光扫过底下每一张仰望的脸,最后,精准地落在了后台侧方。 那里,方明远和高亮的身影静静佇立,如同两座压阵的山。 时机到了。 李怀德丹田猛地提了一口气,將声音拔高到极致,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尊敬的方区长!和我们敬爱的高部长!上台为我们讲话!” 话音未落,他自己率先用尽全力鼓起掌来。 底下的人群短暂地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这掌声不像是在会场里听到的那样整齐划一,它带著一种杂乱,一种迫不及待,不算排山倒海,却带著一股子压不住的实在劲儿。 高亮与方明远对视一眼。 从对方的眼神里,他们都看到了同样的情绪。原本因为白守业的安排,让李怀德这个投机分子拿到生產管理的权力,心里多少存著的一点疙瘩,此刻竟也消解了七八分。 不得不承认,这姓李的或许心思活泛,但办起事来,確实有两把刷子。这种场合,就需要这么一个能说会道、能把气氛彻底点燃的人。 两人不再迟疑,迈著稳健的步子走上简易的讲台。 李怀德满脸堆笑地迎上来,姿態放得极低,微微躬著身子,將中心位置让了出来。 方明远和高亮也没多客套,走到台前,面对著底下数百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各自言简意賅地讲了几句。无非是肯定项目的意义,感谢工人的付出,展望未来的美好生活。 话不长,却句句落在实处,稳住了场子。 讲话结束,方明远没有下台,而是从李怀德手里接过了两根红绸包裹的鼓槌,顺手递了一根给高亮。 台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知道,正戏要来了。 高亮握紧了那沉甸甸的鼓槌,与方明远並肩而立,目光如炬,同时望向了悬在木架上的那面硕大的铜锣。 “开闸!” 一声暴喝,两人手臂肌肉賁张,同时挥动鼓槌,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了铜锣的中心! “咣——!” 一声沉闷而悠长的巨响,瞬间撕裂了北平秋日的平静,带著一股不可阻挡的威势,朝著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那声音仿佛一道无形的命令。 一墙之隔的居民楼內,许林猛地抬起了头。 那一声悠长的锣响,便是军令。 他甚至不需要言语,只是一个眼神,旁边早已待命的一名年轻工程师便心领神会。 那年轻人的双手早已覆在饱受期待的主管道总阀门上,此刻青筋暴起,腰腹发力,整个人的重心都压了上去。 “咯——吱——” 巨大的圆形阀门,在沉寂了许久之后,发出了令人牙酸的转动声。它转动得极其缓慢,每一寸都仿佛在与巨大的水压进行著搏斗。 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力量,瞬间挣脱了束缚。 那是被锅炉房加热的水蒸气,是积蓄了整个轧钢厂能量的洪流。它如同一头被唤醒的钢铁巨龙,发出低沉的咆哮,一头扎进了遍布整个小区的地下管网。 滚烫的水蒸气,顺著管道迅速远去。 管道的接口处,那些坚固的法兰盘,开始发出细微的“咔咔”声,那是金属在骤然升高的温度下,正在剧烈膨胀。 整个供暖系统,活了过来。 会场外,围观的群眾和端著相机的记者们,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被那一声锣响给抽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在那栋作为试点的居民区,那扇敞开的窗户。 那里,是检验一切成败的终极考场。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一分钟。 两分钟。 就在人群中开始出现一丝骚动,有人忍不住踮起脚尖张望时,一个高亢的、因为极度兴奋而有些变调的声音,从那窗口猛地炸了出来! “十八度!” 人群轰然一声。 “二十度!” 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所有人都听清了,那声音里带著颤抖! “二十五度!” “三十度!” 声音一声高过一声,如同战场上衝锋的號角,每一次吶喊,都让底下人群的心跳跟著疯狂加速! 终於! “三十五度——!” 最后一声吶喊,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窗口那个负责观察温度计的工人,將手中的温度计高高举起,让所有人都看到,那一道鲜红的指示线,如同战士手中的刺刀,稳稳地、死死地钉在了三十五度的刻度上! 静默。 一瞬间的绝对静默之后,是火山喷发般的狂潮! “成了!” “老天爷!真热了!” “快!进去看看!进去感受感受!” 群眾再也按捺不住,如同决堤的洪水,绕开讲台,朝著那居民区的大门疯狂涌去。 门太小了,人们挤成一团,爭先恐后。 第一个衝进屋子的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大爷,他身上的外套还带著室外的凉气,可一脚踏入门內,一股沛然、湿润、温暖的气息,瞬间將他整个人包裹。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不是煤炉子那种呛人、乾燥的烘烤,而是一种温润的、无处不在的暖意,从四面八方將你拥抱,让你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 “暖和!真他娘的暖和!” 老大爷激动得满脸通红,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更多的人涌了进来,不大的屋子里瞬间挤满了人。惊嘆声,抽气声,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匯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人们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去触摸墙上那刷著银粉的暖气片。 “哎哟!烫手!” 有人被烫得缩回了手,脸上却绽放出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 记者们更是疯狂,他们挤在人群中,手中的老式相机闪光灯“咔嚓”、“咔嚓”地亮个不停,镁光灯泡爆开时的青烟,在温暖的空气中瀰漫开来,记录下这一张张因为“温暖”而变得生动、鲜活的面孔。 讲台上,方明远和高亮紧绷的身体,终於彻底放鬆下来。他们长长地、缓缓地舒了一口气,转头望向了不远处。 许林正和他的工程师团队站在一起,他们没有去凑那个热闹。 这些天连续的奋战,让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浓重的疲惫,眼眶深陷,眼球布满血丝。可此刻,他们的眼神明亮得惊人。 看到领导望过来,许林只是和身边的兄弟们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有疲惫,有欣慰,更多的是一种创造者独有的、无与伦比的满足感。 高亮和方明远看著这个年轻人,眼神中的认可与满意,又加深了几分。 热浪的余威尚未散尽,裹挟著水蒸气的暖风,吹在每个人的脸颊上,化开后成了一片又一片舒坦的笑意。 空气里,还瀰漫著镁光灯泡炸裂后独特的、略带焦糊的气味,与人们身上蒸腾出的汗气、泥土的芬芳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属於这个时代的、充满希望的、滚烫的味道。 仪式,已近尾声。 方明远再次走到了台前,站在那简陋的讲台中央。 方明远没有立刻开口,只是抬起手,往下轻轻压了压。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带著千钧之力。 方才还鼎沸如潮的人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抚过,渐渐平息。上千双眼睛,带著热度,带著期盼,重新聚焦到他的身上。 “各位父老乡亲,各位街坊们!” 方明远的声音再次在台上响了起来,没有半分官僚的腔调,反而像是邻家大哥在嘱咐自家兄弟,沉甸甸地砸进每个人的心坎里。 “这次的试点,大获成功!” “暖气好不好用,大家亲眼看到了,亲身感受到了!这一点,不用我多说!” 方明远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脸庞,那些脸上的表情,是质朴的,是毫不掩饰的狂喜。 “接下来,我们的目標,是要让咱们东城区,家家户户,都在这个冬天用上这么便宜、这么暖和的暖气!” “让老人孩子,再也不用挨冻!” “让咱们舒舒服服、利利索索地,过一个暖冬!” 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好!” 人群中,一个壮汉猛地振臂高呼,声若洪钟。 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 “好!” “好!” 震天的叫好声匯成一股洪流,掌声排山倒海般涌来,经久不息。 方明远再次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然后方明远的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一丝恳切,一丝將所有人拉到自己身边的亲近。 “不过,同志们,光靠我们街道,光靠轧钢厂的工友们,人手还是远远不够的。” “时间紧,任务重!” 这句话,让刚刚还沉浸在喜悦中的人群,瞬间冷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听著。 “所以,我在这里,恳请大家,拜託大家一件事!” “回家以后,跟街坊邻居们都好好说说这暖气的好处!然后,提前在家里,把街道规划图上標好的位置,给暖气片的安装,预留出空间来!” “墙该凿的凿,地方该腾的腾!” “家里有壮劳动力的,男人、小伙子们,都多出把力气!” “把埋设供暖管道的沟渠,按照街道画好的线,定好的標准,提前给它挖出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高亢,充满了强大的鼓动性,每一个音节都敲打在眾人的心头。 “政府出料!” “工厂出工!” “咱们大伙儿自己再出把力!” “大傢伙儿拧成一股绳,齐心协力,眾人拾柴火焰高!” “我就不信,这天底下还有咱们工农一家亲办不成的事!” 他猛地一挥手,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用力的弧线,声音拔到了最高! “现在!” “就用咱们自己的手,刨出个热乎乎的冬天!” 这番话,朴实到了极点,直接得不能再直接,却蕴含著一股能够移山填海的无穷力量! 它点燃了在场每一个人心中最原始、最滚烫的火焰! “好!” 这一次的吶喊,不再是单纯的叫好,而是承诺,是宣誓! “区长放心!我们干!” “没说的!今天回去就挖!” 一个站在人群最前面的汉子,激动得脖子上青筋暴起,扯著嗓子吼了出来。 “就算我家祖坟碍事我都去给挪了!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 “哈哈哈哈,狗蛋你少扯淡了,你和你爹逃荒来的四九城,哪来的祖坟!” “哈哈哈哈哈” 各种调笑与嬉笑声,瞬间引爆了全场! 群眾的热情被彻底点燃,那一声声发自肺腑的吶喊,匯聚成一股磅礴的气势,几乎要將天上的云层都给衝散。 掌声,吶喊声,经久不息。 在这片热烈的声浪中,方明远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对著台下所有的人,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他直起身,转身离台。 他將这个崭新的、火热的、充满无限希望的舞台,留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留给了这个即將被彻底改变的冬天。 …… 人潮缓缓散去,带著一身的暖意和满心的滚烫。 街道上很快恢復了平静,只剩下一些工作人员在收拾著残局。 高亮和方明远並肩站著,看著这片热火朝天后略显狼藉的场地,脸上同样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卸下重担后的轻鬆。 “方区长,高厂长,辛苦了,辛苦了!” 一个略显諂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李怀德一路小跑著过来,额头上渗著细密的汗珠,脸上堆满了笑容。 “几位记者同志还在这儿,想……想给两位领导单独做个专访,好好宣传一下咱们这次的工作!” 他说著,又回身对著那几个扛著老式相机的记者招了招手。 记者们立刻会意,围了上来。 高亮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方明远的神色也淡了几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一丝不悦。 这种时候出来摘桃子,未免吃相太难看。 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尤其是在这种公开场合。 “我们就是做了点分內的工作,主要功劳还是许林同志和他带领的技术团队。” 方明远客气地推辞著,话语滴水不漏。 “哎,话不能这么说!”李怀德连忙摆手,笑容更甚,“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没有两位领导的英明决策和大力支持,哪有今天的成功啊!” 他一边说著,一边用眼神恳切地望著两人,姿態放得极低。 方明远和高亮心里跟明镜似的。 李怀德这是怕了,怕两人事后算他投机取巧的帐。现在拉来记者,搞个专访,把功劳“分”给他们,既是表功,也是一种变相的求和。 高亮轻哼一声,刚想说什么,却被方明远用眼神制止了。 罢了。 方明远心中嘆了口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简单说几句吧。” “好嘞!谢谢领导!谢谢领导!” 李怀德如蒙大赦,脸上的笑容瞬间真实了许多,连忙招呼记者开始採访。 他知道,两位领导点头,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他总算能安安稳稳地坐好自己的位置,还能凭藉这次的功绩,往上再走一步。 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李怀德长舒了一口气,恭敬地站在一旁,看著两位领导对著镜头侃侃而谈。 无意间一扭头,他的视线正好对上了不远处一道平静的目光。 是许林。 许林正和他的工程师团队站在一起,並没有离开。 看到李怀德望过来,许林那张略带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个瞭然的笑容。 隨即,他抬起手,对著李怀德,不著痕跡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这个手势,让李怀德的心臟猛地一跳。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那是被理解,被认可的感觉。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技术上是一把好手,洞察人情世故的本事,竟然也如此通透。 李怀德脸上的笑容彻底绷不住了,咧开的嘴角几乎要掛到耳根。 他再也顾不上一旁的採访,几步就凑到了许林身边,动作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大前门”香菸,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许厂长,许指挥、许老弟,来来来,抽一根,辛苦了!” 不等许林反应,他已经划著名了火柴,双手拢著风,凑上去,亲自给许林点上了火。 火光一闪,映亮了两人带笑的脸。 许林吸了一口,吐出淡淡的烟圈。 “李厂长客气了。” “哪里的话,许老弟,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时常感慨,幸好我没有跟著杨安国那老小子给你使绊子,也幸好许老弟你大度不计前嫌,要不然哪有哥哥我的今天......” “行了行了,这些话不用说,都过去了,以后你升你的官,我办我的事,咱们兄弟俩少一些弯弯绕绕,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李怀德听到这里,立马学著许林见他岳父时的样子標准的敬了个礼后又笑嘻嘻的说道,“你放心,哥看明白了,哥以后就听你的。你撒尿,我和泥!我爹说话都不能有你好使!” “去你的。” 隨后两人相视一笑后,齐齐看向了正在接受採访的高亮与方明远二人,过往的不快都隨著吐出来的烟雾,烟消云散....... 第92章 美帝国主义都是纸老虎 1952年10月10日。 夜 就在许林忙活集中供暖的时候,在朝鲜战场上,金化以北。 志愿军第15军前线指挥部,与其说是指挥部,不如说是一个刚被拓宽了些的防炮洞。 坑道壁上渗出的水珠,混著泥土的腥气,顽固地对抗著角落里那盏煤油灯散发的暖意。灯芯烧得有些久了,焰苗“噼啪”一声轻响,爆开一朵小小的火星,空气里那股子煤油焦味和若有若无的硝烟味便又浓了几分。 一位指导员的身影被灯火拉长,投在凹凸不平的坑道壁上,像一桿沉默的標枪。 他身形极瘦,宽大的军装掛在身上有些空荡,但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却透著一股要把人看穿的锐利。 “啪。” 一声轻响打破了洞內的死寂。 指导员將一份电报拍在铺著作战地图的简陋木桌上,动作不大,却带著千钧的份量。 他的目光越过电报,死死钉在地图上。 597.9高地。 537.7高地。 两个被红蓝铅笔反覆圈画过的数字,像是两道淌血的伤口,烙在地图上,也烙在指挥部里每个人的心里。 坐在地图前的老军长没有立刻抬头。 他已经对著这幅图看了三天三夜。 几天没合眼,他的眼窝深陷下去,双眼里布满了血丝。嘴唇乾裂,下巴上冒出了一圈灰白的胡茬。这位从战火里滚出来的军人,眉头拧成一个解不开的川字结。 他粗糲的手指,正反覆摩挲著地图上代表著阵地的等高线。 那不是纸,那是他手下成千上万个士兵的性命。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死一样的苍白。 “军长,电报里说,范弗里特的『摊牌行动』,时间最终確定了。” 指导员的声音压得很低,很沉,刻意抹去了一切情绪的波澜。只有他自己知道,垂在身侧的手,掌心早已被一层冰冷的黏汗浸透。 寂静。 只有煤油灯的焰苗在不知疲倦地跳动。 过了足足半分钟,老军长那如同砂纸打磨过的声音才在坑道里响起。 “几號?” “14號。凌晨。” 指导员回答得斩钉截铁。 “准时打响。” 老军长粗重的呼吸声停顿了一瞬。 他终於缓缓抬起头,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猛地爆射出一道骇人的精光,像黑暗中潜伏的野兽终於等到了猎物。 “確定了?” “確定了。” “哼,范弗里特这个老赌棍,终於要把手里的筹码全押上来了。” 老军长枯瘦的手掌从地图上抬起,五指缓缓收拢,捏成一个拳头,骨节发出“咯咯”的脆响。 “就怕他不敢来!” 他的视线转向指导员,那股子狠厉瞬间被一丝急切取代。 “卫国,我问你,那批天上掉下来的『喀秋莎』,应该已经按照原定计划全部署到位了吧?”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明的情绪,是信任,也是一丝不敢完全相信的忐忑。 那批宝贝疙瘩,来得太突然,太关键了。 被称作卫国的指导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放心。” 他说著,从胸前最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份摺叠得整整齐齐的图纸。 那份图纸被他的体温捂得温热。 他將图纸在老军长面前展开,上面用不同顏色的线条和符號,標註著一个个隱秘的发射阵地。 “五十个发射集群,已经全部分散部署在后方的山谷和密林里。每个集群都配有独立的坑道掩体和弹药所,全部做了防炮加固。” 秦川的手指点在图纸上,声音清晰而冷静,带著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我们利用了所有能利用的地形。白天,它们会用偽装网和植被覆盖,从天上往下看,就是一片普通的林地。到了夜间,它们会利用美军侦察机换防的间隙,快速机动到预备发射阵地。我们反覆推演过,美军的侦察机,发现不了。” 老军长的目光顺著他的手指在部署图上移动,呼吸渐渐变得粗重。 卫国顿了顿,继续说道:“不光是炮,单兵火力也到位了。新到的巴祖卡,已经下发到每一个步兵连,优先配发给尖刀排和突击队。军部组织的反坦克小组集训,前天就已经全部完成。” “士兵们都憋著一股劲,现在个个都是打坦克的好手,闭著眼睛都知道往哪儿招呼——履带,观察窗,还有屁股上的发动机舱!” 老军长的眼睛,越看越亮。 那昏黄的灯光映在他的瞳孔里,仿佛燃起了两团熊熊的火焰。 他看到了那五十个隱藏在群山之中的发射集群,像五十把蓄势待发的铁拳。 他看到了他的士兵们,扛著崭新的火箭筒,猫在弹坑里,等待著敌人的坦克进入猎杀范围。 压抑了数日的沉闷和焦虑,在这一刻被一扫而空! “好!” 老军长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铅笔都跳了一下。 他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腰杆挺得笔直,声音里充满了久违的亢奋和豪迈。 “好小子!干得漂亮!” 他一把夺过部署图,像是抚摸著绝世珍宝,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有了这些傢伙,我倒要看看,范弗里特的钢铁疙瘩还有什么可囂张的!他不是喜欢用炮弹给我们『剃头』吗?这次,老子要用火箭弹给他『洗澡』!也就是这批喀秋莎来的晚也来的少,但凡早到一点,多一点,老子都能把那群洋鬼子们全部赶回海里!他娘的,谈不妥就要动手,都来吧,我倒要看看,如今利剑在我手,这帮孙子嘴还硬不硬了!” 卫国看著已经摩拳擦掌起来的老军长,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但这笑容的背后,却有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心口。 情报显示,这次范弗里特调集了前所未有的炮兵火力和航空兵力,摆明了是要用绝对的火力优势,把597.9和537.7这两个高地从地图上彻底抹掉。 这场即將到来的血战,不会是单纯的火力对轰。 那不是光靠著几门新式火炮,几具火箭筒就能贏下来的。 人心。 意志。 还有那看不见,摸不著,却又真实存在的国运…… 所有的一切,都被攥在山岭间,阵地上,每一个普通士兵的手中。 与此同时,美军第8集团军指挥部。 潮湿的空气里,混杂著浓郁的古巴雪茄菸味、军装上羊毛的霉味,还有一丝电台设备过热后散发出的金属焦糊气。 这里灯火通明。 刺眼的电灯光从天花板上倾泻而下,將巨大的沙盘地图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詹姆斯·范弗里特上將烦躁地来回踱步。 他脚下那双来自华盛顿顶级工坊定製的军靴,鞋跟敲击著水磨石地面,发出“咯、咯、咯”的、富有压迫感的节律。 雪茄的菸灰在他停步的瞬间,悄无声息地跌落,在他擦得鋥亮的靴面上留下了一小撮碍眼的灰白。 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桌上那份翻得卷了边的作战计划死死攥住。 “摊牌行动”(operation showdown)。 这四个印刷出来的铅字,此刻在他的瞳孔里,像四个冰冷的、带著嘲讽意味的符號。 一个星期,整整一个星期。 华盛顿的电报一天比一天催得紧,政府与军方都想以一场”低成本速胜“提振士气,对冲反战情绪,为选举造势。国会的那些蠢猪们在报纸上爭论不休,而他,联合国军的最高指挥官,却被死死钉在了三八线附近这两座无名的小山包前。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將军。” 一名参谋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试图不惊扰猛兽的谨慎。 范弗里特的动作停滯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沉重的音节。 “讲。” “空军侦察机刚刚传回最新的航拍情报,”参谋官的声音里透著一丝职业性的冷静,但双手递上情报夹的姿態,却暴露了他內心的紧张,“报告显示,志愿军后方最近的活动异常频繁。他们的运输车队在夜间的活动频率,增加了百分之三十。”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是,没有发现任何大规模炮兵阵地的跡象。所有可疑地点经过反覆核实,都是偽装过的普通山地。” 范弗里特终於转过身。 他的目光没有去看那份情报,而是死死地锁在参谋官的脸上,那眼神让年轻的少校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 “没有发现?” 范弗里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暴风雨前的寧静。 他一把抓过那份薄薄的情报夹,粗大的手指几乎要將纸张捏碎。他只用了三秒钟扫视完上面的內容,然后“啪”的一声,將它扔回桌上。 情报纸张散落一地。 “中国人那点可怜的,从二战垃圾堆里刨出来的火炮,也配叫『大规模炮兵阵地』?” 他冷哼一声,嘴角咧开一个轻蔑的弧度。 “他们能把那些老古董藏起来就已经是上帝保佑了,还指望他们能掀起什么浪花?” 他走到巨大的沙盘地图前,整个指挥部的气氛都隨著他的移动而变得凝固。所有军官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屏住呼吸,等待著总司令的最终指令。 范弗里特从笔筒里抽出一根红色的標杆,標杆的尖端重重地戳在了地图上两个毫不起眼的高地上。 597.9。 537.7。 上甘岭。 “命令!”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洪亮的声音在指挥部里激起迴响。 “通知陆战第1师和南韩第2师,攻击时间不变!10月14日凌晨四点,发起总攻!” “所有炮兵单位,火力准备时间延长至一个小时!我要用炮弹把那两座山头的高度,给我削掉三米!”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里的疯狂与决绝,让空气都滚烫起来。 “我要在三天之內,拿下那两个该死的山头!三天!” 他挥舞著手臂,唾沫星子隨著他的吼声飞溅。 “告诉我们的小伙子们,別把对面那些黄皮肤的矮子当成军队!他们没有空中支援,没有足够的弹药,甚至连他妈的饭都吃不饱!” “他们撑不了多久!” “我们的飞机!我们的坦克!我们的炮火!会把那里,连同他们那些简陋的坑道,一起炸成一片焦土!炸成宇宙里的尘埃!” 狂热的气氛在蔓延。 参谋官看著状若癲狂的將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点什么。 比如,根据情报分析,志愿军的夜间活动过於规律,规律得有些反常。 比如,那些所谓的“偽装过的普通山地”,在红外线侦测下,地表温度有几处微小的、无法解释的异常。 再比如,前线的监听站,截获了一些零星的、无法破译的、却有著特殊电波频率的通讯信號。 这些细节,都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心悸。 一种猎物已经被瞄准,却还不自知的寒意。 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在“范弗里特”这个已经成为全军最高统帅的面前,任何谨慎的提醒,都会被视为懦弱和动摇。 他低下头,將散落在地的文件一张张捡起,整理好。 “是,將军。” 他的声音乾涩,却足够响亮。 范弗里特没有注意到参谋官眼神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忧虑。 他的脑子里,他的视野里,只剩下胜利。 只剩下那个能让他名垂青史,能让那些在华府西装革履的政客们闭嘴的“摊牌行动”。 他已经能想像到,无数的重磅航弹和炮弹,如同上帝愤怒的铁拳,在那片狭小的阵地上反覆犁过。 他已经能听到,志愿军在钢铁风暴中绝望的哀嚎。 他甚至已经提前品尝到了,胜利雪茄那无与伦比的甘甜。 他不知道。 在他视线无法触及的,那些被他认定为“普通山地”的幽深山谷和密林之中。 一场足以顛覆他所有军事认知的火力风暴,正在数百名战士冰冷而沉静的注视下,悄然酝酿。 10月11日夜,月黑风高。 风在山谷间穿行,发出呜咽般的声音,捲起地上的枯叶。 指导员卫国压低了身体,望远镜的镜片上,倒映著远处美军营地星星点点的灯火。那里,是美军第7师的集结地,是范弗里特“摊牌行动”的铁拳之一。 在他的身后,是一片钢铁的森林。 一门又一门喀秋莎火箭炮,以一种沉默而狰狞的姿態,整齐地昂著头,炮口直指苍穹。在微弱的星光下,炮管泛著幽蓝的冷光,仿佛一群蛰伏於黑暗中的远古巨兽,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喷吐出焚尽一切的烈焰。 弹药手们正在进行最后的装填。 他们的动作精准,迅速,带著一种近乎於机械的肃穆。一枚枚粗大的火箭弹被小心地送入发射轨道,金属与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咔噠”声,在这死寂的山谷里,成为唯一的声响。 没有人说话。 每个人的脸上,都绷著一股劲。汗水从额角渗出,顺著脸颊滑落,却没人去擦。他们的呼吸压抑著,胸膛里仿佛燃烧著一团火。 卫国放下望远镜,叫来了通讯班传递指令。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提醒各单位注意。” “敌军坐標已校准。” “目標:美军第7师集结营地、金化炮兵阵地、坦克集结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年轻而坚毅的脸庞,最后落在自己的腕錶上。 秒针在无声地跳动。 一下,一下,敲击著所有人的心臟。 “三分钟后,首轮齐射。” 他的声音沉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给我狠狠的轰他娘的!”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每一秒,都是一次煎熬。 空气凝重得如同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终於,当秒针与分针重合,指向那个预定的死亡刻度时,杨安的瞳孔骤然收缩,手臂带著千钧之力,猛然挥下。 “放!” 一声令下。 剎那间,山谷不再沉默!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要將这片天地都撕裂。大地在剧烈地颤抖,数百棵松树的积叶被瞬间震落。 五百门喀秋莎火箭炮同时发出了怒吼! 橘红色的尾焰,在同一时刻从无数炮口中喷薄而出,瞬间照亮了整片夜空。那光芒是如此炽烈,將山谷的每一寸角落都染成了血色,將每一名士兵的脸庞都映照得通红,眼眸里跳动著疯狂的火焰。 密密麻麻的火箭弹,拖著长长的、耀眼的火舌,匯成一股无可阻挡的钢铁洪流,发出尖锐得令人头皮发麻的呼啸,撕开夜幕,朝著美军阵地的方向,决绝地扑去。 夜空,被彻底点燃了。 美军第7师的集结营地。 绝大多数士兵还在睡袋里做著回家的梦。篝火已经熄灭,只剩下零星的哨兵抱著枪,在寒风中跺著脚。 突然,一阵奇怪的声音由远及近。 起初像是风声,但很快,那声音就变得尖利,刺耳,仿佛有无数的恶鬼在夜空中哭嚎。 一名哨兵疑惑地抬起头。 他看到了一生都无法忘记的景象。 整个夜空,都被红色的光点所覆盖,那些光点正以恐怖的速度放大,朝著他的头顶,直直地砸了下来。 他的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秒。 第一波火箭弹落地。 “轰——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將整个营地从梦中粗暴地摇醒。地动山摇,火光冲天。一顶顶军用帐篷被巨大的衝击波撕成碎片,然后被烈焰点燃。堆积在一起的弹药箱被引爆,发出更加恐怖的连环爆炸,一串巨大的火球在营地中央升腾而起,照亮了士兵们惊恐万状的脸。 哭喊声,惨叫声,咒骂声,混杂在一起。 无数人衣衫不整地从燃烧的帐篷里衝出来,没头苍蝇一般地四处逃窜。但死亡的火雨从天而降,根本无处可躲。 密集的火箭弹,以毁灭性的姿態,一遍又一遍地洗刷著这片土地。 血肉之躯,在数千度的高温和狂暴的衝击波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片,瞬间就被撕碎,汽化,化为焦炭。 金化的美军炮兵阵地,更是人间地狱。 三百余门m2型155毫米榴弹炮,这些被范弗里特引以为傲的“战爭之神”,此刻却像一群待宰的羔羊。它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怒吼,就被从天而降的火龙彻底淹没。 火箭弹精准地覆盖了整个阵地。 殉爆发生了。 一门火炮旁堆积的炮弹被引爆,瞬间產生了一个巨大的火球,可怕的连锁反应开始了。整个炮兵阵地,被自己的弹药掀了个底朝天。泥土、碎石、扭曲的钢铁炮管和残缺的人体组织,被高高地拋向数十米的高空,再混著血水,重重地砸落下来。 范弗里特是被爆炸的衝击波从行军床上震醒的。 他整个人都懵了。 他甚至以为是中国人的飞机来空袭了,可刺耳的防空警报根本没有响起。 他抓起外套,不顾一切地衝出指挥部。 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的血液几乎在瞬间凝固。 远方的地平线,被一片连绵不绝的火光映成了一片诡异的血红色。爆炸声如同滚雷,一声接著一声,从数公里外传来,却依旧震得他脚下的大地在微微发颤。 “怎么回事?!” 他一把抓住一个从前沿跑回来的参谋官,那名少校浑身是血,脸上满是黑灰。 “哪里来的炮火?!该死的!哪里来的?!” 范弗里特嘶吼著,双目赤红,手指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锁骨。 “中国人的炮兵阵地不是都被我们压制了吗?他们的火炮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么猛?!” 参谋官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剧烈地哆嗦著,牙齿在打颤。 “將军……是……是火箭炮!” 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喊出这句话。 “是火箭炮!铺天盖地的火箭炮!我们的集结营地……炮兵阵地……坦克场……全完了!全完了!” 范弗里特的手猛地鬆开。 他踉蹌著后退了两步,身体撞在指挥部的门框上,最后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 他的目光呆滯地落在桌上的作战计划上。 那上面用红色铅笔醒目地標註著一行字:“三天之內,拿下阵地。” 此刻,这行字像一个巨大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可笑。 无比的可笑。 他怎么也想不通,他绞尽脑汁也无法理解。情报里明明说,中国人缺枪少炮,后勤补给困难,他们的炮兵,都是从二战垃圾堆里刨出来的破烂。 可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火力覆盖,算什么? 那些该死的破烂,能做到这种程度? 10月12日夜。 正当美军的救援部队还在火场里抢救著伤员和装备时,第二轮打击,如期而至。 这一次,復仇的火龙变得更加精准,更加致命。 喀秋莎的目標,是美军的前线指挥系统和补给线。 高爆弹和燃烧弹混合著,从天而降。 范弗里特的临时指挥所,被一枚132毫米火箭弹直接命中,剧烈的爆炸將整个掩体掀飞。 若不是一名警卫在最后关头將他强行转移,提前五分钟转移到了备用指挥所,这位联合国军的总司令,恐怕已经和他那张巨大的沙盘地图一起,化为一具焦尸。 金化通往前沿的所有公路和桥樑,在精准的打击下,被彻底炸断。 堆积如山的弹药、油料、食品,在特种燃烧弹的作用下,燃起了一片无法扑灭的火海,火光甚至映红了半边天。 范弗里特站在临时搭建的掩体入口,用望远镜看著远处那条连绵不绝的火龙,那是他为“摊牌行动”准备的所有物资。 现在,它们正在为他的失败,举行一场盛大的葬礼。 他的手在颤抖。 眼神里,第一次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他知道。 “摊牌行动”,还没来得及开始,就已经彻底破產了。 10月13日,天刚蒙蒙亮。 刺鼻的硝烟和焦糊味依旧笼罩著战场,大地像是被巨兽犁过一遍,满目疮痍。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泥土、火药与血腥的诡异甜味,令人作呕。 指导员卫国,正带著巴祖卡反坦克侦察小组,如同一群幽灵,潜伏在美军阵地前沿的一处弹坑里。冰冷的晨露浸湿了军装,黏腻的泥土沾满了脸颊,但没有人动一下。所有人的呼吸都压得极低,目光死死锁定著前方。 望远镜的镜片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汽。卫国小心地擦去,视野再次清晰。 不远处,几个美军士兵正围著一辆潘兴重型坦克,那头钢铁巨兽的履带断了一截,像瘸了腿的野兽瘫在泥地里。他们看起来疲惫不堪,动作慌乱,一边咒骂著,一边试图用工具撬动沉重的履带板。 他们的身后,是更多扭曲的钢铁残骸。那是昨夜喀秋莎洗礼的杰作。 卫国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昨夜的盛宴只是开胃菜,现在,到了拔掉这些残存毒牙的时候了。 卫国对著身边的战士小声的传达命令。 “一组,左前方,坦克履带。” 卫国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气流。 “三组,右后方,那几个工兵。” “集火。” “速战速决。” 命令简洁,清晰,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 话音落下的瞬间,死寂的阵地被骤然撕裂。 十具巴祖卡反坦克火箭筒从不同的隱蔽点同时探出,筒口喷射出灼热的气流,將周围的泥土草屑猛地向后掀开。 十枚火箭弹拖著淡蓝色的尾焰,发出尖锐的撕裂声,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扑向那辆动弹不得的坦克。 没有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 “轰!” “轰!轰!” 几声沉闷的爆炸声接连响起。一发火箭弹精准地钻进了坦克脆弱的发动机舱,瞬间引燃了油料。橘红色的火焰从尾部喷涌而出,黑烟冲天。另外几发则狠狠砸在断裂的履带和悬掛上,剧烈的爆炸將厚重的钢板炸得四分五裂。 那头钢铁巨兽猛地一震,彻底瘫痪。 另一边,试图抢修的工兵小队还没明白髮生了什么,就被爆炸的气浪活生生掀飞出去,残缺的肢体重重地摔在泥地里。 倖存的美军士兵终於反应过来,发出惊恐到变调的叫喊。 “attack!enemy attack!(进攻!敌人进攻了!)” 他们抓起枪,朝著我军大概的方向胡乱倾泻著子弹,但那更像是绝望的哀嚎,而不是有效的反击。 子弹徒劳地抽打著我军身前的土坡,溅起点点尘土。 而我军,早已在开火的瞬间就完成了转移。每一个小组都像训练了千百遍的精密机器,扣动扳机,然后立刻低头、翻滚、撤离,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我军消失在茂密的丛林和纵横的沟壑里,不留下一丝痕跡。只留下敌人无能的怒吼和燃烧的废铁。 这一天,从黎明到黄昏。 这样的猎杀,在整个金化前沿阵地上,上演了整整几十次。 我军化整为零,变成了战场上最致命的猎手。那些在昨夜的炮火中侥倖倖存的坦克、装甲车、自行火炮,被我们的巴祖卡小组挨个点名。 它们曾经是美军引以为傲的陆战之王,此刻,却变成了一座座燃烧的坟墓,一堆堆冒著青烟的废铁。 当最后的战报被送到范弗里特面前时,这位一直以钢铁意志著称的將军,终於被压垮了。 他所在的临时指挥部里,瀰漫著消毒水和血的气味。外面不断传来伤员的呻吟,每一声都像一把锥子,扎进他的心臟。 参谋官念出战报的声音在颤抖:“……我军剩余的三十七辆坦克、五十二辆装甲运兵车……在今天白天的袭扰中……全部被摧毁……我们……我们失去了所有的装甲突击力量。” 范弗里特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 他手里那根名贵的雪茄从指间滑落,掉在地上的弹药箱上,冒著缕缕青烟,无人理会。 他输了。 输得如此彻底。 那些他瞧不起的、衣衫襤褸的中国士兵,在拥有了同样的武器与火力后,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將他精心准备的雷霆一击,化为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將军……” 一名参谋官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声音里充满了不確定和恐惧。 “我们……还要发起进攻吗?” 范弗里特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球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在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二十岁。 他的目光落在墙上那幅巨大的作战地图上,视线聚焦在“上甘岭”那几个字上。可他的脑海里,看到的却是昨夜那连绵不绝的冲天火光,是今天那些被点燃的坦克坟场,是士兵们在无线电里发出的、被火焰吞噬前的最后一声哭喊。 进攻? 用什么进攻? 用士兵的血肉之躯,去填那片已经被炮火烧成琉璃的山头吗? 许久,他喉结滚动,发出了一个破碎、乾涩的音节。 “取消行动。” 他的声音很低,充满了刻骨的无力和疲惫。 “通知克拉克,『摊牌行动』……终止。” 10月14日凌晨4点。 在范弗里特原定的计划中,此时此刻,应该是数万美军发起总攻的时刻。整个上甘岭,应该被炮火和吶喊声淹没。 然而,现实却是死一样的寂静。 卫国站在597.9高地的前沿阵地上,寒冷的晨风吹动著卫国破旧的军大衣。 卫国看著远处美军阵地的方向。 那里,一片死寂。 没有飞机的轰鸣,没有坦克的咆哮,更没有衝锋的號角。只有几处零星的火堆在苟延残喘,像一只只垂死野兽最后的呼吸。 一只手重重地拍在了卫国的肩膀上。 是老军长。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的身边,手里也举著一副望远镜,嘴角的皱纹里,盛满了欣慰的笑容。 “小傢伙,”老军长的声音带著一丝鏖战过后的沙哑,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这仗打的真漂亮,真痛快!美军就个仗著武器强,欺负的武器差的软蛋,一但我们拥有了同样的武器,这群美国老也就剩下哭喊了。” 卫国转过头,看著老军长饱经风霜的脸,压抑了一整天的情绪终於释放出来,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是的,痛快! 喀秋莎的龙吟还在群山间迴荡,巴祖卡的火焰仿佛还在眼前燃烧。 在这片被英雄鲜血浸透的土地上,我军用钢铁与火焰,守住了身后的家与国,也为未来的无数个黎明,守住了希望。 远处的天际,云层被撕开一道口子。 一抹鱼肚白,正在顽强地渗透出来,驱散著最后的黑暗。 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黎明,现在向我走来! (这章是作者流著泪看完三遍电影《志愿军:浴血和平》后做的一个梦,不是作者不尊重歷史,实在是这段歷史太痛了,最后看到那句台词,”你们都回家了,真好“更是久久无法呼吸。我不想真实的歷史在我这本烂小说中被遗忘,但又实在无法用手码下那沉重的文字与名字,所以写下了一个梦,又在最后给各位读者老爷、老板整理出一些真实的歷史数据,如果哪地方写错了,还请各位务必第一时间评论指错,这本书更不更的无所谓,先辈用生命书写的歷史,不容扭曲 上甘岭战役从1952年10月14日到11月25日,志愿军在3.7 平方公里阵地上缺水缺粮与敌军鏖战了整整43 天 不是没物资,是美军昼夜轰炸、炮火封锁,根本运不上去,运输兵伤亡极高,常出现:送一箱弹,阵亡数人,白天根本不能动,只能夜间、匍匐、单人分批,运输员爬一路、血一路,用命把弹药和水塞进坑道,表面阵地全被封锁,水源被炸、被污染水比什么都要金贵,一壶水传十几个人,每人只敢抿一口,坑道里黑暗潮湿,伤员只能咬著牙低声呻吟,害怕暴露,连大声哀嚎都不能,很多战士还会把仅有的乾粮让给伤员、机枪手,坑道里常见,喝尿、舔石壁露水、压缩饼乾乾咽 脑海中想到这些的时候根本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下面是英雄的介绍还有伤亡的部分数据,虽然是简单的数字累计,可都代表著一个个最可爱的、鲜活的、很多叫不上名字的那群可歌可敬的人 黄继光,21 岁,用胸膛堵住机枪射孔,为部队衝锋开路。 孙占元,27 岁,双腿被炸断仍爬行指挥,用机枪歼敌 80 余人,弹药耗尽拉响手雷与敌同归於尽 牛保才, 25 岁,通信线路被炸断,左腿重伤的他用身体接通线路,保障指挥通信3 分钟后牺牲 龙世昌,19 岁,爆破地堡时,敌將爆破筒推出,他用胸膛顶住,与地堡敌人同归於尽 胡修道,全班伤亡后孤身作战两天两夜,击退敌40 余次衝锋,歼敌280 余人,於2002 年 3 月 13 日,胡老在江苏徐州逝世,享年71 岁 上甘岭战役中敌军倾泻炮弹190 余万发、炸弹5000 余枚,山头被削低2 米,土石被炸松1-2 米,志愿军中拉响手雷 / 爆破筒与敌同归於尽、捨身炸地堡 / 堵枪眼的烈士,能留下姓名被后世铭记的仅有38 位,志愿军总伤亡:约1.15 万人,含牺牲、重伤、轻伤,毙伤俘敌约2.5 万人,敌我伤亡比约1:2.21,) 第93章 战后余波 清晨四九城 天,灰濛濛的,还带著未散尽的寒露气。 头一天夜里落了霜,青瓦上覆著一层薄白。胡同里,煤炉子的烟火气混著酱菜和豆汁儿的味儿,是这座城独有的、安稳的人间气息。 然而,这片安稳被一道撕裂长空的嘶吼彻底划破。 “號外!號外!” 一个十几岁的卖报郎,蹬著一辆破旧的二八大槓,车头歪歪扭扭地掛著布包,整个人却绷得笔直。他的脸颊冻得通红,嗓子已经喊到劈裂,每一个字都带著金属摩擦般的粗糲,却又裹挟著一股滚烫到足以融化寒霜的热流。 “上甘岭大捷!志愿军痛击美国佬!” 他挥舞著手里的报纸,那油墨未乾的纸张在他手中,不是商品,是战旗。 “『摊牌行动』仅一天被志愿军彻底粉碎!就一天!美军伤亡惨重!” “美帝国主义就是纸老虎!” 最后的吼声,带著破音的尖锐,刺透了晨雾。 这声音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不,它是一枚引信。 瞬间,整座刚刚从战火废墟里爬起,正小心翼翼舔舐伤口、积攒力气的城市,被彻底引爆。 窗户一扇扇被推开,院门“吱呀”著敞开。穿著汗衫的工人、披著棉袄的老人、睡眼惺忪的孩子,所有人都从胡同的四面八方涌了出来,流向那声音的源头。 街头的墙壁前,平日里是孩子们拍画片、大人们聊閒天的地界,此刻却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一张刚刚用浆糊刷上的捷报,字跡醒目,每一个字都烙著朝鲜战场的硝烟与血火。 人们不说话,空气里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身体佝僂,拄著一根磨得光滑的拐杖,此刻却拼尽全力挺直了腰杆。他被眾人搀扶著挤到最前面,浑浊的老眼死死盯著那几个大字,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念不出来。看了许久,他才缓缓抬起那只布满沟壑与老年斑的手,颤巍巍地,想要去触摸。 指尖隔著几寸的距离,停住了。他似乎是怕弄脏了那份胜利,又似乎是怕那滚烫的字会灼伤自己。 一个刚下早班的炼钢厂工人,身上还带著一股焦炭味儿。他那双能轻易抡起几十斤重铁锤的手,此刻却紧紧攥成了拳头,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泛白。他没哭,也没笑,只是死死咬著牙,胸膛剧烈地起伏,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一个女学生,梳著两条麻花辫,怀里还抱著书本。她踮著脚,努力从人群的缝隙里看著,看著看著,眼泪就毫无徵兆地滚落下来。她没有擦,就任由那冰凉的泪水滑过脸颊,砸在胸前的书本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这几年的煎熬,这几年的牵掛,每一个不眠的夜晚,每一次听到收音机里传来的战况,那种心臟被揪紧的痛楚,在这一刻,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有人开始低声啜泣,那哭声压抑而痛苦,仿佛要將所有的恐惧与担忧都哭出来。 有人相互搀扶著,激动地拍打著对方的后背,语无伦次。 “大胜……咱们大胜……” “我儿子……我儿子就在上甘岭……” 那位白髮老人,终究还是伸出了手,用粗糙的指腹,极轻极轻地抚过“志愿军大胜”那几个字,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自己孩子的脸颊。 一滴浑浊的眼泪,终於挣脱眼眶,砸在纸页上。 “孩子们……” 老人沙哑的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你们,没有白拼啊……” 人群中,哭声渐起,却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洗刷了所有屈辱与痛苦的、骄傲的释放。 …… 中南海,菊香书屋旁的会议室。 与外面震天的喜悦不同,这里安静得能听到灯芯燃烧的微弱声响。 这里的灯,已经亮了不知多少个通宵。往日里,菸灰缸总是满的,每个人的眉心都锁著一道化不开的“川”字。 但今天,气氛截然不同。 桌上摊著一份加急电报,来自朝鲜前线最详尽的战报。没有慷慨激昂的词汇,只有冷静客观的数字——歼敌数量、阵地坐標、弹药消耗、伤亡对比。 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志愿军战士用生命和钢铁意志铸就的史诗。 大领导坐在正中的座椅上,他没有抽菸,只是用指尖,在战报的页边轻轻叩击著。那是一种沉稳而有力的节奏,像是在为这场伟大的胜利打著节拍。他舒展的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欣慰。 “上甘岭这一战,打得好。”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打得解气!” 这四个字,他说得极重。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领导人。那目光深邃、锐利,蕴含著磅礴的力量。 “美军的狼子野心,他们那个所谓的『摊牌行动』,被我们彻底砸碎了!” “这一战,更是让全世界都睁大眼睛看看,当华夏人民拥有了先进武器之后,是怎么摧枯拉朽击败敌人的!” 话音里是压抑不住的自豪。 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深刻地明白这场胜利的分量。 它远不止是守住了几个山头那么简单。 这一战,是在美军准备好了最猛烈的炮火情况下,摧枯拉朽的打断了他们的脊梁骨! 这一战,是扼住了他们企图吞併整个朝鲜、將战火烧到鸭绿江边的咽喉! 这一战,更是向世界宣告,那个积贫积弱的时代过去了。华夏军人的意志,不可战胜。华夏民族的实力,更不容小覷! 尤其是战报附件里,被反覆提及的那个代號——喀秋莎。 那批突然出现在阵地上的火箭炮,如同神兵天降,在最关键的时刻,用撕裂天空的怒吼和覆盖整个山头的钢铁火雨,给了不可一世的美军最致命的一击。 大领导的目光重新落回战报上,他將那几页薄薄的、却重若千钧的纸张仔细整理好,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再次开口时,他语气中的激昂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审慎的平静。 “同志们,这场胜利来之不易,但我们不能有丝毫的鬆懈。” 他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这次能打出这样的战果,很大程度上,是我们手里大规模的新武器,打了美军一个措手不及。” 他没有点明那批火箭炮的来歷,但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那是一个无法解释的谜,一个从天而降的奇蹟。 “这一仗打完,如果美军还不肯乖乖的坐到谈判桌前,那他们下一次的反扑,只会更狡猾,更凶狠。” 大领导的手指在桌上重重一点。 “侦查会更严密,战术会更刁钻。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搞清楚我们的底牌。” 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每一个字都敲在眾人的心上。 “所以,我们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前线的防御部署要更加小心、仔细。侦查工作要加强,要做到知己知彼。” “同时,国內的国防建设必须加快!我们不能再把希望,寄托在任何『意外』之上。”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要真正拥有,能隨时拿出来,守护家国的绝对实力!”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响起一片低沉却坚定的附和声。 一位將领立刻补充道:“大领导考虑得周全。后勤补给线必须再次加固,武器、粮食、药品,要源源不断地送上去。我们绝不能再让前线的战士们,一边流血,一边挨饿受冻!” 是啊,这场胜利的背后,是战士们的浴血奋战,是那批神秘的喀秋莎,更是整个国家勒紧裤腰带的支撑。 没人知道那批火箭炮的真正来歷,那个秘密被封存在了最高层。所有人只知道,那是扭转战局的“宝贝”。如果没有它们,这场血战的结局,不堪设想。 大领导轻轻点头,对刚才的补充表示认可。 他的目光望向窗外,天色已经大亮,晨光刺破云层,为这座古老的城市镀上了一层金色。 “胜利,是用来鼓舞人心的,不是用来骄傲自满的。” 他收回目光,声音沉静而有力。 “守好家国,建好家园,这才是我们接下来,最重、最重的任务......” 而这份“意外的胜利”,不仅震动了华夏高层,更在全球范围內掀起了一场剧烈的政治风暴,让无数自詡为世界棋手的政客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慌乱与迷茫。 跨越浩瀚的太平洋,时间的指针回拨。 华盛顿,白宫。 椭圆形办公室。 这里是世界权力的心臟,但此刻,这颗心臟正在剧烈地、紊乱地跳动著。 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油脂,將所有光线与声音都包裹、吞噬。厚重的防弹窗帘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只留下一片令人窒息的昏暗。房间里唯一清晰可闻的,是杜鲁门总统粗重如破旧风箱般的喘息。 每一次吸气,都带著压抑的嘶嘶声。 每一次呼气,都充满了即將喷发的灼热。 他坐在那张象徵著至高权力的红木办公桌后,整个上半身向前倾著,那是一种猛兽在扑杀前的姿態。他的双手死死攥住桌子的边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凸起,呈现出一种病態的惨白。坚硬的指甲深深陷进名贵的木料中,留下了一道道不可磨灭的狰狞刻痕。 暴怒,正从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里渗透出来。 额角,一根青筋如同蚯蚓般突突狂跳。 冷汗,顺著他花白的鬢角无声滑落,浸透了浆洗得笔挺的衬衫领口,留下了一圈深色的、狼狈的湿痕。 那份从朝鲜前线辗转传回的惨败报告,就摊开在他面前。纸张已经被他狂怒的手掌揉捏得不成样子,上面沾染的血跡与炮火灼烧的焦痕,在此刻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像一个巨大而血腥的巴掌印,狠狠抽在美国的脸上,嘲讽著这个世界第一强国的狂妄与自大。 “华夏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喀秋莎?” 终於,沉默被一道嘶哑的、几乎不似人声的低吼撕裂。 杜鲁门猛地抬起头。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那目光不再是运筹帷幄的深邃,而是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才会有的、疯狂而噬人的凶光。这道目光如同一柄淬毒的利刃,狠狠刮过站在他面前的每一张脸——五角大楼的將军们,中央情报局的精英特工们。 “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火力?!”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咆哮,在压抑的办公室里掀起一阵回音。 “你们的情报呢?!你们信誓旦旦送上来的评估报告呢?!” “你们不是告诉我,华夏人缺枪少炮,后勤断绝,连士兵的棉衣都凑不齐,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吗?!” “你们不是向我保证,就算是他们的苏联主子,也绝对没有能力在如此短的时间內,给他们提供这么多先进的武器弹药吗?!” 每一句质问,都像是一发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办公室里,一眾军政高官全都死死地低著头,肩膀绷成一块僵硬的铁板,连呼吸都刻意放缓、压低,生怕一丝一毫的声响都会引来总统那已在爆发边缘的雷霆之怒。 中央情报局局长沃尔特·史密斯,就站在这片风暴的最中心。 他的身体微微佝僂著,那身昂贵的西装此刻紧紧贴在被冷汗浸透的后背上,勾勒出他僵直的脊柱轮廓。他努力將双手背在身后,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但那无法抑制的剧烈颤抖,却出卖了他內心的惊涛骇浪。 他的脸色惨白如同一张用过的a4纸,嘴唇乾裂,毫无血色。喉结在衣领间疯狂地上下滚动,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乾涩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自己擦得鋥亮的皮鞋鞋尖上,仿佛那里藏著能让他逃离这场审判的唯一答案。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过去。 或许是一分钟,或许是一个世纪。 史密斯终於从牙缝里挤出了一点声音,那声音乾涩、嘶哑,还带著无法掩饰的、深入骨髓的恐慌与怯懦。 “总统先生……” “我……我们反覆核查过,真的……真的反覆核查过……” 他的语速很慢,每一个词都说得异常艰难。 “苏联对华夏的援助根本就是微乎其微……而且就以他们的运输能力根本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在瞒过我们侦察的情况下,输送整整五百门喀秋莎火箭炮到华夏境內,更不可能提供足以支撑如此规模炮击的弹药……” “我们……我们实在无法解释……” “我们无法解释,华夏人究竟是从哪里得到这些毁灭性的武器的……”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细若蚊蚋,头也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自己的胸膛里,等待著那意料之中的审判与怒火倾泻而下。 “无法解释?” 杜鲁门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冷笑。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嘲讽、愤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焦虑与恐惧。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 那沉重的座椅被他带得向后滑出很远,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两三步就衝到了史密斯的面前,枯瘦的手一把抓起桌上那份屈辱的报告,看也不看,狠狠地、用尽全身力气地砸在对方的胸口上! 报告散开,纸页纷飞,在空中打著旋,最终无力地飘落在地毯上。 “哗啦——” 轻微的声响,却像是一记记耳光。 “你们拿著纳税人成千上万的美元,就是为了在惨败之后,给我一句轻飘飘的『无法解释』吗?!” 杜鲁门伸出食指,几乎要戳到史密斯的鼻尖上。那根手指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剧烈颤抖著,眼底翻涌的怒火,仿佛要將眼前这个无能的下属彻底焚烧成灰烬。 “我之前问你们,华夏人的火力水平如何,你们拍著胸脯向我保证,他们不堪一击!” “我问你们,苏联会不会撕毁协议,对华夏进行大规模军事援助,你们斩钉截铁地告诉我,绝无可能!” “现在呢?!” 他猛地一个转身,手臂横扫,指向窗外那被厚重窗帘遮蔽的世界。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呼吸急促得像是濒死的病人。 “现在全世界都在看美国的笑话!都在看我们的军队是如何被一群他们眼中的『农民』打得丟盔卸甲!” “我们损失了近两万名士兵!损失了大量的装备!国际上那些墙头草对我们的態度越来越曖昧,国內的反战情绪一天比一天高涨!” “再过不久就是大选!我的支持率正在雪崩一样下滑!” “而你们,我最倚重的中央情报局,却站在这里,告诉我……” 他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齿间碾碎了再吐出来。 “『无法解释』?!” 死一样的寂静。 杜鲁门的质问,每一个字都还悬浮在空气中,带著灼人的温度,炙烤著每一个人的神经末梢。 那散落一地的报告纸页,像是一座座白色的墓碑,埋葬著美利坚的荣耀与近两万名士兵的生命。 中央情报局局长沃尔特·史密斯,已经彻底成了一尊僵硬的雕像,连颤抖都停止了,仿佛灵魂已经被总统的怒火抽离了躯壳。 在这片几乎凝固的空气里,一个沉稳的脚步声响起。 不疾不徐,每一次鞋跟与地毯的接触,都发出一种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声响,仿佛不是踩在地上,而是踏在眾人狂乱的心跳节拍上,强行將这失控的旋律拉回正轨。 国防部长乔治·卡特莱特·马歇尔。 他踏前一步,站到了杜鲁门斜前方。 这位歷经两次世界大战的五星上將,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岁月在他脸上刻下的不是疲惫,而是钢铁般的坚毅。他的眼神深邃而平静,没有被眼前这歇斯底里的狂怒所影响分毫。 他只是微微抬起了手,一个克制而有力的手势。 “总统先生,请冷静。” 他的声音不高,却瞬间穿透了杜鲁门那狂暴的气场,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力量。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我们必须儘快做出决定。” “任何拖延,只会让前线的伤亡数字继续攀升,让我们的损失进一步扩大。” 马歇尔的目光缓缓扫过会议室里一张张惨白或惊惧的脸,最后重新落回到杜鲁门身上。他的眼神锐利得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问题的核心。 “朝鲜战场,已经变成了一个泥潭。” “我们陷在里面,流著血,却无法脱身。这种消耗战,正是克里姆林宫里那个乔治亚人最想看到的。” 他刻意停顿,让这句话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上。 “我们真正的敌人,从来都不是华夏。是苏联,是史达林!” “华夏,只是苏联拋出来的一颗棋子,一颗用来拖住我们、消耗我们国力的棋子。如果我们在这里和他们拼一个两败俱伤,让美国的鲜血流尽在朝鲜半岛的群山之中,最终坐收渔利的,只会是苏联。” “这,不符合美国的全球战略利益。” 他的语气始终平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与杜鲁门的暴怒形成了最鲜明的反差。但那双眼睛深处,却藏著无法掩饰的沉重忧虑。 美国,已经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了。 人群的角落里,一个年轻的参谋官脸色变了又变。 他似乎在进行著剧烈的天人交战,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最终,一种赌徒般的疯狂压倒了恐惧。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尖细。 “总统先生……” “我们……我们可以动用最后的手段。” “原子弹。” “用原子弹,彻底摧毁中国人的抵抗力量,把他们的工业基地从地图上抹去!一举,结束这场该死的战爭!” “轰——” 这两个字仿佛拥有引爆空气的魔力。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办公室里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那此起彼伏的吸气声,匯成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寒流。一张张脸上,惊骇、恐惧、难以置信的神色交织,所有人都疯狂地摇头,看向那个年轻参谋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愚蠢!” 一声低沉的怒喝。 不是来自杜鲁门,而是马歇尔。 他猛地踏前一步,动作迅猛,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不行!” “绝对不行!” 这位一向沉稳的国防部长,第一次失態了。他的眼神里迸射出不容置喙的决绝光芒,甚至带著一丝后怕。 他微微侧过身,用身体挡在了那个年轻参谋和总统之间,目光死死地盯著杜鲁门,似乎生怕总统会被这个疯狂的提议所诱惑。 他的语气放缓了些许,但每一个字都重逾千斤。 “总统先生,您比任何人都清楚,原子弹从被製造出来的那一刻起,它的最大作用就是威慑,而不是实战。” “一旦我们在朝鲜投下那东西,就等於向全世界宣告,我们和华夏,进入了不死不休的全面战爭。华夏的国土有多么辽阔?我们就算投下十颗,二十颗,也无法彻底摧毁他们那根植於四万万人口中的抵抗意志!” “更重要的,”马歇尔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刺骨的寒意,“谁敢保证,史达林那个混蛋,偷偷塞给华夏的援助里,没有那东西?谁敢保证,在我们按下按钮之后,苏联不会以此为藉口,对我们发动核反击?” “一旦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那將是一场核战爭!整个世界都会被拖入火海,城市化为焦土,文明倒退百年!美国也无法倖免!” “先生们,那样的战爭,没有胜利者!” “我们没有胜算,更承担不起那样的后果!这是对美国人民,对全人类,最极致的不负责任!” 他的眼神坚定得没有丝毫动摇,那眼底深处的忌惮,是对核武器毁天灭地力量的恐惧,更是对苏联这个庞然大物最清醒的认知。 杜鲁门沉默了。 他剧烈地喘息著,胸膛像是破旧的风箱般起伏。 马歇尔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桶冰水,从他的头顶浇下,熄灭了他心中那最后一点不理智的疯狂火焰。 他赤红的双眼,渐渐褪去了血色,恢復了一丝属於总统的冷静与残酷。 他的手指,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咔咔”的脆响,一片惨白。 他知道。 马歇尔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原子弹不能用。 朝鲜这个泥潭,不能再陷下去了。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杜鲁门用尽全身力气,一拳狠狠砸在了那张象徵著最高权力的办公桌上。 厚重的实木桌面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不甘、屈辱,以及……无可奈何的疲惫。 “通知前线。” “终止所有主动军事行动。” “立刻,启动和平谈判的程序。” 他抬起头,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国务卿和国防部长。 “告诉克拉克,我不惜任何代价,只要能让我们的士兵回来!先把美国从朝鲜这个该死的泥潭里抽身出来!” “搞定苏联,才是我们的重中之重!” 就在美国高层爭论不休、下定决心要从朝鲜战场抽身时,莫斯科的克里姆林宫里,苏联高层也陷入了一片困惑之中。 就在美国巨人的膝盖被朝鲜的泥潭死死缠住,被迫低下高傲头颅的同一时刻。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菸草味,混杂著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力。 史达林坐在那张足以当作战场沙盘的宽大办公桌后,嘴里叼著已经熄灭的菸斗。 他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深刻的法令纹让他脸上的阴沉几乎要凝成实质。 “篤。” “篤。” “篤。” 他保养良好的指尖,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每一声,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房间里另外两人的心臟上。 桌上摊著两份文件。 一份是来自朝鲜前线的最新战报,触目惊心的伤亡数字属於美国人。 另一份,是苏联对华夏共和国所有援助物资的详细清单。 史达林的目光,穿透纸页,死死钉在清单的某一处,仿佛要用视线將那张纸点燃。 他的声音冰冷,带著一种刮骨钢刀般的质感。 “华夏的这批武器,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站在他面前的贝利亚,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秘密警察头子,此刻垂著双手,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 “史达林同志,我们已经反覆核查了所有援助记录。”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经过了仔细的斟酌。 “可以確认,没有任何部门、任何个人,私下向华夏大规模输送过武器军备。” “更没有输送过喀秋莎火箭炮。” 贝利亚顿了顿,补充道:“根据我们的情报,以华夏目前的工业基础,绝无可能生產出如此数量和质量的先进武器。他们,也没有能力从任何其他国家获取这么大规模的装备。” “不可能。” 史达林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猛地拿起桌上的菸斗,重重地磕在菸灰缸里,清脆的撞击声让贝利亚的眼皮跳了一下。 “没有我们的援助,没有其他国家的支持,华夏人,不可能拥有这么强的火力。”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滚著浓重的多疑。 “他们一定有秘密渠道。” “一定有!” 他的目光转向了另一侧的外交部长,莫洛托夫。 “维亚切斯拉夫,你怎么看?” 莫洛托夫微微躬身,姿態恭敬,但言语却沉稳,条理清晰得惊人。 “史达林同志,我认为,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追查这批武器的来歷。” 他直视著史达林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而是维持我们与美国之间,那种微妙的平衡。” “我们目前,还没有做好和美国进行正面抗衡的最终准备。我们不能被捲入韩战的漩涡。”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语气更具说服力。 “不如,我们立刻给华盛顿发一份电报。明確告知他们,我们没有大规模援助中国,也绝不会插手朝鲜的战事。首先,要撇清我们的关係,避免给美国留下任何针对我们的藉口。” 克里姆林宫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史达林指尖摩挲著冰凉桌沿的细微声响。 他眼底的多疑丝毫未减,但理智最终占据了上风。 他缓缓点头。 “好。” “就按你说的做。” 他的声音变得果决而冷酷。 “立刻发电报。语气要强硬,態度要明確,让华盛顿那帮资本家知道,我们苏联,不会轻易被捲入任何一场战爭。” “但同时,”他话锋一转,视线再次投向贝利亚,寒意刺骨,“继续给我追查这批武器的来歷!加派人手,用尽一切办法!我倒要看看,华夏人到底藏了什么秘密。到底是谁,在背后帮他们!” 他不相信任何奇蹟。 他更不允许,有任何超出他掌控的事情发生。 那会威胁到苏联在整个社会主义阵营中,绝对的、不容挑战的主导地位。 苏联的电报,以最快的速度跨越大陆与海洋,送到了华盛顿。 它不仅没有打消美国高层的疑虑,反而像一桶汽油,浇在了杜鲁门早已怒火中烧的心头。 “哈!” 杜鲁门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冷笑。 他抓起那份电报,看都没看第二眼,直接將它揉成一团,狠狠扔在地上。 然后,他抬起皮鞋,用脚尖,在那团纸上用力地碾了几下。 “fuck!当婊子还要立牌坊!” 他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嘲讽与愤怒,在椭圆形办公室里迴荡。 “前期不援助,眼睁睁看著我们和华夏人拼个你死我活,想借我们的手,彻底削弱华夏的国力!” “后期看到我们撑不住了,又偷偷摸摸给中国送武器,给我们造成这么严重的损失!” “史达林这个老狐狸,他以为我们是傻子吗?” 马歇尔站在一旁,面容严肃,眼神凝重。 “总统先生,不管苏联承不承认,我们都必须儘快从朝鲜抽身。” 他的声音沉稳,像是一块压舱石,稳住了办公室里狂躁的气氛。 “这场战爭,我们已经输了。” 他直白地指出了那个所有人都不愿承认的事实。 “军事上,我们损失惨重,士兵伤亡无数,大量技术装备被摧毁在异国的山头上。” “国际上,我们的影响力和地位一落千丈。这场上甘岭战役,狠狠抽了我们一记耳光,我们再也无法维持『掌控战场』的假象。” “现在,我们不能再纠结於谁给了华夏武器。我们只能儘快结束战爭,集中所有的精力,去应对苏联。” “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杜鲁门胸膛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盯著地面上那个被他踩得不成样子的纸团,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冰冷的决然所取代。 他点了点头。 “好。” 这个字,仿佛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立刻安排谈判事宜。” “联繫克拉克。” “务必,儘快结束这场该死的战爭!”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不甘。 “我们不能再在这里浪费任何时间,任何一个士兵的生命了!” 就这样,在美国的无奈退缩和苏联的暗中猜忌之下,在三方巨头复杂而微妙的博弈中,在志愿军於上甘岭打出的赫赫威慑之下…… 韩战的和平谈判,如歷史的车轮一般,如期而至..... 第94章 流水线概念 一个月的时间,弹指而过。 11月中下旬的四九城,寒意彻骨。 然而对於东城区的居民而言,这个冬天却前所未有的温暖。 凛冬的寒冷再也无法穿透窗户的缝隙,取而代之的,是家家户户窗欞上氤氳的暖气。孩子们穿著单衣在屋里追逐打闹,老人们则愜意地围坐在桌边,手里捧著热茶,脸上洋溢著一种名为“幸福”的红光。 与这份温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红星轧钢厂前任厂长杨安国的命运。 一纸调令,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办公桌上,上面的铅字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支援国家基础建设。” 这八个字,宣告了他政治生涯的终结。 目的地,是一个地图上都得用放大镜找的偏远煤矿厂。那里没有高楼,没有柏油路,只有终年不散的煤灰和矿工们被熏得黝黑的脸庞。 流放。 这个词,无声地烙印在轧钢厂所有知情人的心底。 与此同时,李怀德的任命书也悄然下发。 凭藉著岳父白守业在背后那看似不经意的一推,他顺理成章地坐上了厂长的宝座。只是这把交椅,他坐得並不安稳,甚至有些如坐针毡。 因为他清楚,真正决定这一切走向的,不是他,也不是他那位身居高位的岳父。 而是那个年轻人。 那个仅仅用了几个月,就將如日中天的杨安国连根拔起的年轻人。 东城区供暖项目的巨大成功,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至整个四九城。 月底前,市政府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来自各个城区单位和居民区的报告。 內容惊人的一致——请求安装集中供暖。 报告的措辞恳切,理由充分。谁家没个亲戚朋友在东城区?周末一走动,亲身体验过那种进门就脱棉袄的舒坦日子,再回到自己家那冰窖里,谁受得了? 一时间,民心所向,大势所趋。 虽然其他城区无法直接利用钢厂的高炉余热,但铺设供暖系统所需的钢管、阀门、散热片等一系列零配件,红星轧钢厂是当仁不让的主要供应商。 订单如同雪片般飞来,堆满了供销科的办公室。 之前杨安国百般推諉,以资金不足为由搁置的高炉改造计划,此刻在海量的订单面前,成了一个笑话。 钱,已经不再是问题。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產能。 工业部部长高亮的办公室里,电话铃声响个不停。 他放下电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著对面沙发上气定神閒的方明远,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老方,你差不多就得了。许林在你那儿待了一个多月,东城区的项目已经进入收尾阶段,该让他回来了。” 方明远呷了一口茶,慢悠悠地放下茶杯。 “老高,话不能这么说。项目是进入收尾了,可后续的维护、管理、人员培训,哪样离得开他?许林同志可是总指挥,他这一走,我这心里不踏实啊。” 高亮被他这副样子气笑了。 “你少来这套!我还能不知道你?你是看许林好用,想把他扣在你东城区当宝贝疙瘩吧?” “哎,瞧你说的。”方明远一脸无辜,“我这是为人民服务,为我们东城区的百姓负责。再说了,人才嘛,就该用在最需要他的地方。” “现在最需要他的地方,就是轧钢厂!”高亮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手指敲著桌上的文件,“轧钢厂的生產技术急需革新!產能跟不上,你东城区之后的扩建,还有其他城区的供暖项目,都得抓瞎!这是大局!” 方明远嘿嘿一笑,依旧不鬆口。 “大局我懂,但饭要一口一口吃嘛。再借我用几天,就几天。” 高亮盯著这个老战友,最终没了耐心。他直接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片刻后,他放下电话,看著方明远,一字一句地说道。 “报告我已经打上去了。大领导亲自批的,即刻生效。” 方明远的笑容,终於僵在了脸上。 他知道,这次是真的留不住了。 一纸崭新的任命书,以比调走杨安国时更快的速度,送到了红星轧钢厂。 工业部直接任命。 许林,红星轧钢厂第一副厂长。 主抓全厂生產与技术革新。 “第一副厂长”这五个字,分量千钧。它意味著许林不再仅仅是某个项目的负责人,而是拥有了对全厂生產调度、技术改造的最高决策权之一。 这个任命,在厂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但对於新任厂长李怀德而言,这封任命书无异於一颗定心丸。 他非但没有任何被分权的恼怒,反而像是久旱逢甘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当许林吊儿郎当的骑著自行车回到轧钢厂时,李怀德正领著一眾崭新的科室主任,早早地等候在大门口,脸上堆满了热络的笑容。 “许厂长,您可算回来了!” 李怀德一个箭步迎上去,热情地伸出双手。 那姿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副手。 他亲眼见证了许林那近乎神鬼莫测的布局和手段。从供暖计划这记阳谋,到借力打力,让杨安国自己走进死胡同,每一步都算得精准无比。 和这样的人物掰腕子? 李怀德可还没活够。 他深刻地记得岳父白守业在书房里对他的告诫:“你看的是眼前的利益,他看的是未来的格局。你们之间,隔著天堑。” 天堑,不可逾越。 既然无法成为对手,那就努力成为最得力的队友。 李怀德心里门儿清。 抱紧这条年轻却异常粗壮的大腿,才是他坐稳厂长位置,乃至更进一步的唯一正道。 “李厂长,恭喜啊!”集中供暖的顺利,李怀德和他岳父可是没少出力,所以许林还是很给李怀德面子的,说著还从口袋里掏出香菸,拍了拍烟盒,抖出两根后,递了一根过去 “同喜同喜!”李怀德笑的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一脸的单纯与諂媚的接过香菸后,叼在嘴里,利索的掏出火柴先给许林点起烟来“我这个厂长就是给你这个第一副厂长打下手的,哥哥给你保证,以后你的要求,儘管说,一定无条件满足!” 许林又寒暄两句后,就推著车与李怀德结伴进了轧钢厂 许林官復原职,不,应该说是官升一级,回到轧钢厂的第一件事,便是召集所有车间主任及技术骨干开会,直指要害——提高產能! 轧钢厂的会议室,空气沉闷得能拧出机油来。 一股子劣质菸草混合著铁锈的味道,常年盘踞在这里,钻进每一条木头缝隙里。 许林坐在主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斑驳的桌面,发出沉闷的“篤、篤”声。 下面坐著的,是各个车间的主任和技术骨干,一群把青春和汗水都浇筑进了钢铁里的老工人们。他们身上的工装洗得发白,指甲缝里嵌著永远洗不掉的黑色油污,脸上是长年被高炉热浪炙烤出的粗糲。 他们看著许林的眼神,混杂著好奇、审视,还有几分不易察的戒备。 这个年轻人太扎眼了。 刚回来就成了第一副厂长,权柄甚至压过了新厂长李怀德。 没人是傻子,都看得出,这轧钢厂的天,变了。 “上个月,我们厂供应给东城区供暖的钢管,质量参差不齐。” 许林终於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那沉闷的敲击声也戛然而止。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车间传来的模糊轰鸣。 “次品率一度高达百分之三十!” 这句话脱口而出,没有半点情绪,却让在场不少人端著搪瓷缸子的手,悬在了半空。 百分之三十! 这是一个能让所有负责人脸上无光的数字。 许林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缓缓扫过一张张或惊愕,或尷尬,或不以为然的脸。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质问,只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起初,他还以为是李怀德在背后使绊子,但深入调查后才发现,问题出在了生產模式上。 “我们现在的生產,是作坊式的。” “一个老师傅,带几个徒弟,从领料到成品,一个小组包圆了。” “这种模式,看起来是师徒情深,是技术传承,实际上呢?”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变得锐利。 “实际上,它极度依赖老师傅的个人技术和责任心。” “老师傅今天心情好,多抽了两口烟,高兴了,干出来的活就漂亮。哪天跟家里婆娘吵了架,带著情绪来上班,钢管的毛刺都能刮下一层皮!” “徒弟们技术不到家,出了次品,老师傅心疼徒弟,或者怕丟面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次品就这么混进了成品堆里。” “效率低下,质量全凭良心和手感。” “各位,我们的轧钢厂,不是手工作坊!我们要的是標准,是纪律,是稳定的高质量!” 他每说一句,下面就骚动一分。 许多老师傅的脸色已经变得难看起来。 许林的话,太直白,太不留情面,几乎是指著鼻子说他们不靠谱。 “所以,我们的生產模式必须改革!” 许林猛地一拍桌子。 “砰!” 一声巨响,桌上的搪瓷缸子都跳了一下。 所有人的心臟也跟著一缩。 “我决定,在高炉改造正式启动期间,对所有生產车间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 他的声音里灌注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废除传统师徒包干制,改为流水线作业模式!” “每人单独负责一个岗位,只做一个工序,把简单的事情重复做,做到极致!” “流水线?” 这个陌生的词汇,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死水潭。 “啥玩意儿?” “一个人就干一个活儿?那不成傻子了?” “我学了十几年的手艺,就让我去拧个螺丝?” 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嗡嗡的议论声匯成一股浑浊的声浪。 老师傅们脸上布满了不解和牴触。 他们一辈子安身立命的根本,就是那一身“从头做到尾”的全面手艺。这是他们的骄傲,是他们的铁饭碗。 现在,许林要把他们的手艺拆得七零八落,让他们变成机器上的一个零件,重复著单调枯燥的劳动。 这不仅是对他们技术的否定,更是对他们尊严的践踏! 一名资格最老,头髮花白的车间主任站了起来。 王建国,前厂长杨安国的铁桿心腹,在厂里根基深厚。 此刻,他脸上掛著一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慢悠悠地说道:“许副厂长,您这想法是好的,为了提升良品率嘛,我们都理解。” 他先是捧了一句,话锋却陡然一转。 “可咱们厂,几十年都这么过来的,没出过什么大乱子,这次的问题主要是我们的钳工师傅都是第一次製作,难免的会出现质量不好,你放心许副厂长,下一批,一定有进步。况且这流水线,我老王听著,怎么跟书里写的那些国外资本家剥削工人的玩意儿一个味儿?” “咱们可是工人阶级当家做主,搞这个,怕是不合適吧?” “是啊,王主任说得对。” “年轻人想法多是好,但不能瞎搞啊。” 立刻有几个老油条跟著附和起来,看向许林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看好戏的轻蔑。 这是立威。 是这群老傢伙们,给许林准备的第一道下马威。 坐在许林身旁的李怀德脸色一沉,屁股微微抬起,正要开口呵斥,维护许林的权威。 许林却递过来一个平静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怒火,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 李怀德把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重新坐稳。他知道,许林要自己来。 许林笑了笑,从椅子上站起身。 他没有看那几个附和的人,径直走到王建国的面前,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 “王主任,你说的有道理。” 王建国没想到许林会这么说,准备好的一肚子话顿时噎住了。 “但时代在进步,我们的思想和生產力,也必须进步。”许林的声音依旧平稳,“合適不合適,不是靠嘴说的,是靠事实来证明的。”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剑! “我宣布,一车间由我和吴总工牵头,立刻组建一条供暖钢管生產流水线试点线!” “所有人员、设备、材料,保持不变!” “一周后,试点线和王主任你的车间,来一场公开技术大比武!怎么样?” “比什么?” 王建国被许林这突如其来的强硬姿態逼得后退了半步,梗著脖子问道。 “就比单位时间內的產量、优品率和成本!” 许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笑容里带著绝对的自信,和一丝毫不掩饰的锋芒。 “试点贏了,流水线全厂推广,你们车间所有人,下班都过来给我集训,谁不来谁滚蛋!” “输了……” 许林的眼神里,寒光一闪。 “输了,我就当著全厂工人的面,承认我许林是个只知道纸上谈兵的草包!以后流水线的事,我再也不提!” 此话一出,满场皆惊! 整个会议室的空气,在那一瞬间被抽乾了。 菸草和铁锈混合的陈腐味道仿佛被冻结,只剩下心臟在胸腔里沉闷擂鼓的声音。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刚调回来就开会並且年轻得过分的副厂长,竟然会用这种方式,將一场潜在的权力博弈,变成了一场押上自己政治前途的公开豪赌!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技术路线之爭。 这是在用自己的仕途,来撬动轧钢厂这么多年来根深蒂固的生產传统! 输了,他许林就得当著全厂几千人的面,承认自己是纸上谈兵的草包,威信扫地,沦为彻头彻尾的笑柄。 贏了…… 没人敢想下去。 那意味著他们这些老资格、老传统,都將被这个年轻人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王建国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那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僵在脸上,嘴角抽搐著,像被一条无形的线扯著。 他大脑里一片轰鸣。 他只是想倚老卖老,仗著高级工老资歷,给这个刚调回来的上级一个下马威,敲打敲打他,让他知道这轧钢厂的水有多深,不是他一个毛头小子想怎么搅就能怎么搅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没有官腔,没有安抚,没有妥协。 许林直接掀了桌子,用最原始、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方式,逼著他站到了悬崖边上。 答应? 流水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他心里一点谱都没有。把一个熟练工种拆分成几个简单的动作,听著就像是天方夜谭。这要是输了,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以后在厂里还怎么带队伍? 不答应? 那更不行! 当著这么多车间主任和技术骨干的面,他王建国要是连个比试都不敢接,那明天全厂上下都会传遍,他怕了!他一个在轧钢厂干了半辈子的老师傅,被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年轻人一句话就给嚇破了胆! 他以后还怎么混? 汗珠,从王建国花白的鬢角渗出,顺著他脸颊上被岁月和炉火刻下的沟壑缓缓滑落。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年轻的猛虎盯住了,那平静的眼神背后,是择人而噬的凶光。 他进退两难。 许林却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和思考的机会。 那双深邃的眼睛从王建国僵硬的脸上移开,仿佛他已经是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许林的目光转向身旁的李怀德。 “李厂长。”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李怀德的心臟猛地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他刚才屁股都抬起一半,准备呵斥王建国,却被许林一个眼神按了回去。那一刻,他就彻底明白了,今天这场会议的主导者,从来都只有许林一个人。 现在,许林把最后的决定权拋给了他,这既是尊重,更是考验。 考验他这个新任厂长,有没有魄力支持这场即將到来的风暴。 李怀德没有半分犹豫。 他想起岳父白守业那句振聋发聵的告诫:“你看的是眼前的利益,他看的是未来的格局。你们之间,隔著天堑。” 天堑不可逾越! 他猛地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声音洪亮地盖过了室內所有的杂音。 “没问题!” 李怀德斩钉截铁地大声回应,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一切,都按许副厂长的指示办!” “散会后所有部门,全力配合试点线的建立工作!谁敢阳奉阴违,拖延推諉,我李怀德第一个不答应!” 这番表態,无异於给这场豪赌又添上了一块沉重的砝码。 厂长和第一副厂长,在这件事上,达成了绝对的统一。 王建国的最后一点侥倖,也彻底破灭了。 他看著这两个人,一个年轻得可怕,一个諂媚得可恨,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会议就在这样一种震撼、压抑、诡异到极点的气氛中结束了。 车间主任们鱼贯而出,许多人经过王建国身边时,都下意识地绕开了半步,眼神复杂。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一种对未知的恐惧。 轧钢厂的天,真的要变了。 王建国脸色铁青,双拳紧攥,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他走出会议室,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了眼睛。 几个平日里与他交好的心腹快步跟了上来。 “王主任,这……” “哼!” 王建国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哼,打断了对方的话。 他回头看了一眼会议室紧闭的大门,眼神怨毒。 “毛头小子,不知天高地厚!” 他压低了声音,对著几个心腹恶狠狠地说道。 “还流水线,我听都没听说过的玩意儿!他以为生產是小孩子过家家,想当然就能搞定的?” “没错!咱们厂这么多年都是这么干的,什么时候出过大乱子?”另一个附和道,“他这就是瞎搞!” 王建国心中的屈辱和愤怒,在心腹们的附和声中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转化成了某种扭曲的自信。 “看著吧!一个星期!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恶毒的快意。 “咱们就等著看他怎么灰溜溜地下不来台吧!” 几个人簇拥著他,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而会议室內,许林站在窗边,静静地看著王建国一行人离去的背影,阳光在他的侧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让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模糊。 李怀德凑了过来,脸上还带著一丝兴奋的潮红:“许厂长,您这手太高了!这下看那帮老傢伙还怎么倚老卖老!” 许林没有回头,目光依旧停留在窗外。 他嘴角的弧度,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 他要的,从来就不是一场简单的技术比武。 他要的,就是这种公开的、不可退缩的挑战。 轧钢厂这台老旧的机器,生锈的不仅仅是设备,更是人心。那些盘根错节的师徒关係、论资排辈的陈腐观念、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怠惰思想,就是最顽固的锈跡。 用温和的手段去打磨?去说服? 那只会是隔靴搔痒,最终被这巨大的惯性所吞噬。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最猛烈的衝击,最无可辩驳的事实,將这些老旧的思想连同他们的既得利益,彻底打痛、打穿、打服! 让他们从骨子里感到畏惧,让他们明白,时代变了,规矩,也该变了。 这场仗,他必须贏。 而且,要贏得漂漂亮亮,贏得让所有人,都哑口无言! 第95章 一派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 第二天清晨,轧钢厂。 第一缕晨曦还在地平线后挣扎,尚未能刺穿笼罩著四九城的灰濛濛的雾气。 红星轧钢厂,这座钢铁巨兽,已经提前甦醒。 许林的身影出现在了一车间门口,每一步都踏在凝结著寒霜的煤渣路上,发出轻微而坚定的沙沙声。 他身后,跟著一脸紧张的总工程师老吴,手里死死攥著一捲图纸,手心早已被汗水浸湿。 往日这个点,车间里最多只有几个打扫卫生的老师傅,端著巨大的搪瓷缸子,吹著热气,慢悠悠地晃荡。空气里瀰漫的,是铁锈、劣质茶叶和一夜沉寂后混合出的陈腐味道。 但今天,一切都变了。 一车间的大门敞开著,里面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与其说是一个生產车间,不如说是一个被引爆了的战场。 刺耳的金属切割声取代了閒聊,灼热的焊花电弧取代了昏黄的灯泡,浓烈的机油和金属臭氧味道,將那股陈腐的气息彻底驱逐。 这里,早已没有了往日那种老师傅端著搪瓷缸子,慢悠悠指点徒弟的閒散景象。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热火朝天的建设场面。 在许林那份堪称离经叛道的设计图纸和吴总工几乎是含著泪的技术支持下,一条长长的s型传送带正在被强行安装。它巨大的钢铁骨架横亘在车间中央,冰冷而粗暴,將原本熟悉的空间格局撕裂得支离破碎。 那些曾经被老师傅们视若珍宝,功能复杂、需要多年经验才能熟练操作的老旧车床,此刻正遭受著一场野蛮的“肢解”。 几台功勋卓著的臥式车床,复杂的变速箱被整个拆掉,只保留了最基础的切割功能,沦为单纯的“断料机”。 几台精密的立式钻床,多轴联动系统被焊死,只为了在一个固定的位置上打孔。 甚至有些机器被简化到只剩下单一的功能,加装了特製的卡具,全部的使命就是拧紧一个特定型號的螺母。 工人们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震撼、迷茫、不解,还有一丝隱藏在眼底深处的畏惧。 他们看著那些熟悉的“老伙计”被大卸八块,感觉就像是自己的信仰和传承被人用榔头一寸寸砸碎。 曾经那些全能型的老师傅们,是车间里的绝对权威。他们能从一块毛坯铁料开始,一个人完成车、铣、刨、磨所有工序,最终拿出一个精密光亮的成品。这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本钱,是他们身份和尊严的象徵。 此刻,他们被许林毫不留情地从神坛上拽了下来。 按照图纸上的规划,他们被强行安排在了传送带的几个关键节点上,负责那些对精度要求最高的精加工环节。 他们的职责,不再是创造一件完整的作品,而是对流水线上流过来的半成品,进行一次关键性的加工。 然后,再眼睁睁看著它流向下一个人。 而那些技术尚浅的普通工人,则被分配到了相对简单的工序上。 上料,拧螺丝,打磨毛刺。 他们將要做的,就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重复著单一、枯燥,但绝对高效的操作。 整个车间,像一个被强行扭转了筋骨的巨人,在痛苦的呻吟中重塑著自己的形態。 变革的核心,一方面是这种顛覆性的流水线生產方式。 另一方面,则是许林在昨天深夜,让李怀德连夜印刷出来,此刻正贴在车间最显眼墙壁上的那套石破天惊的薪资方案。 一张巨大的红纸,上面用黑色的墨水写著两套涇渭分明的方案。 工人可以自己选择。 “方案一:维持现状,级別、工资、待遇一概不变。” 这一行字,像是给所有惶恐不安的人一颗定心丸。它代表著安稳,代表著过去几十年的“铁饭碗”,代表著一成不变的安逸。 不少上了年纪的老师傅,看到这一条,紧绷的神经明显鬆弛了下来。 但紧接著的第二套方案,却像一枚重磅炸弹,在所有人的脑子里轰然炸响。 “方案二:所有人的基础工资拉到同一水平线!” 嗡! 这一句,瞬间点燃了所有高级工人的怒火。 拉到同一水平线?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们这些八级工、七级工,几十年的苦熬,几十年的技术积累,在基础工资上,要和一个刚进厂没几年的学徒工一样? 这不只是钱的问题,这是赤裸裸的侮辱! “凭什么!”一个脾气火爆的老师傅当场就想把手里的扳手摔在地上。 可他的手,却在半空中僵住了。 因为他的视线,看到了方案二的后半部分。 “但在技术含量高的岗位,设立高额的『岗位津贴』!” “同时设立『计件奖金』!干得多,拿得多,上不封顶!” 消息一出,整个车间都炸了。 那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被一种诡异的寂静所取代。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著那张红纸,仿佛要用目光把那几行字给烧穿。 上不封顶? 这四个字,带著一股蛮横的、不讲道理的魔力,狠狠地衝击著每一个工人的神经。 起初,一些自恃身份的高级工人还嗤之以鼻,觉得自己的基础工资被拉低,是种无法容忍的侮辱。这是拿他们这些“厂宝”的脸面在地上踩。 可当他们的目光,落在下面那份由吴总工连夜核算出的,《岗位津贴与计件奖金预估数额表》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在同一时刻停滯了。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写著: 基础岗位薪资,每月固定30元。 精加工岗位,岗位津贴每月25元。 普通岗位,岗位津贴每月0-5元不等。 而计件奖金,更是骇人听闻。 以供暖钢管为例,每生產出一根优品,奖金2分。 一个头髮花白,有著十几年工作经验的八级钳工,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著那张表,嘴唇哆嗦著,开始心算。 他现在一个月的工资是99块,全车间最高。 可按照这个新方案,基础工资被拉到和普通工人一样的30块,加上岗位津贴25块,总共才55块。 腰斩! 奇耻大辱! 他刚要破口大骂,可脑子里的算盘却不受控制地继续往下打。 计件奖金……一根2分…… 以他的手艺,在新的流水线模式下,一天下来,就算只负责最后的精加工和质检,经他手的成品起码也得有三百根。 一天三百根,就是6块钱奖金。 一个月三十天,就算歇四天,干二十六天…… 六乘以二十六…… 等於一百五十三块! 一百五十三块的奖金,再加上五十五块的底薪和津贴…… 二百零八块! “嘶……” 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老师傅的身体猛地一颤,他以为自己算错了,又掰著粗壮的、满是老茧的手指,重新算了一遍。 没错! 二百零八块! 是他现在工资的两倍还多! 这个数字,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他固化了几十年的脑子。 那所谓的侮辱,那所谓的高级工的脸面,在这一刻,被这个恐怖的数字碾得粉碎! 他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光是计件奖金就能比他以前一个月的死工资还高!这谁顶得住? 一个年轻工人死死盯著那张红纸,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咚”一声吞咽。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嘴巴无意识地张开,一缕晶莹的唾液顺著嘴角滑落下来,他却浑然不觉。 “臥槽!” 一声压抑不住的爆喝,像是在滚油里丟进了一瓢凉水,瞬间引爆了整个车间。 “我要是能有按件计费的岗位资格,往冒烟的干,岂不是能娶上三个媳妇?” 这句粗俗不堪的话,此刻却说出了所有年轻力壮的工人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娶媳妇! 在这个什么都缺的年代,这是一个男人最实在的追求。 “娶媳妇?你那点出息!” 旁边一个工友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拍在他后脑勺上,发出“啪”的脆响。 他自己却也咧著嘴,眼里放著一种饿了三天三夜的狼才会有的光。 “怎么也要先攒钱回老家盖上三间大瓦房!” “有这待遇,还愁什么娶媳妇?你们那姑娘都得排著队让你挑!” 盖房! 娶媳妇! 吃肉! 这些遥不可及的梦想,在这一刻,被那张红纸上冷冰冰的数字具象化了。 它们不再是虚无縹緲的幻想,而是只要肯下力气,就能用双手攥住的现实。 嗡! 一头沉睡在每个人內心深处的名为“欲望”的巨兽,被彻底唤醒了。 它的獠牙锋利,爪牙骇人,一旦睁眼,便再也无法合上。 原本那些端著茶杯,背著手在车间里溜达,享受著眾人敬仰目光的高级工人们,此刻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他们是权威,是传统,是这个工厂的“宝”。 可现在,这些“宝”的价值,在赤裸裸的金钱面前,显得那么可笑。 一个八级钳工,手里的搪瓷缸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瓷片四溅。 他不在乎。 他甚至没低头看一眼。 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难以抑制的衝动。 他死死盯著那张奖金预估表,心臟擂鼓般狂跳。 二百零八块。 这个数字在他脑子里盘旋,轰鸣,將他那点可怜的,用几十年工龄堆砌起来的自尊心,碾得粉碎。 脸面? 脸面值几个钱? 能换来二斤猪肉,还是能换来一瓶好酒? 狗屁都不是! 下一秒,他动了。 没有丝毫犹豫,他一把扔掉手里剩下的半个缸子,二话不说,擼起袖子就加入了离他最近的一台精加工工具机的改造工作。 那动作,不像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更像一个饿疯了的赌徒,看到了能让他翻本的最后一张牌。 车床的的轰鸣声,以前所未有的激昂调子响彻车间。 金属摩擦,火星四溅。 干! 往死里干! 这一刻,什么狗屁的矜持,什么所谓老师傅的体面,全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而那些普通工人,更是看到了希望。 一道衝破阶级固化的天光。 以前,论资排辈的制度像一座大山,压在每个人头顶。 你干多干少,都是那些钱。 你技术再好,没有年限,没有名额,就別想升级。 谁还有心思去钻研技术? 谁还有动力去拼命? 可现在不一样了。 许副厂长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砸碎了这座山。 想拿钱吗? 想过好日子吗? 可以! 技术就在那儿,岗位就在那儿,计件奖金就在那儿。 有本事,你就去拿! 每个人体內沉寂已久的血,开始重新变得滚烫。 学习的积极性被彻底点燃。 更绝的是,当眾人以为这就是全部的刺激时,许林又拋出了一个更具杀伤力的炸弹。 他设立了“师徒奖”。 “凡是由师傅带出来的徒弟,只要能在三年內胜任精加工环节,並开始拿计件奖金,那么在未来的三年里,这位师傅每个月都能额外获得徒弟奖金总额的百分之一,作为『传承奖励』!不管是否退休都有效!” 这一招,精准,狠辣。 它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直接捅破了那层名为“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窗户纸。 这个年代的师徒关係,看似温情脉脉,实则藏著最深的戒备。 师傅教徒弟,总要留一手绝活。 这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他们维持地位的手段。 可现在,许林告诉他们,你们的徒弟越厉害,你们就越有钱。 徒弟成了你们的养老保险,成了你们能源源不断下金蛋的鸡。 一个刚刚还对自己徒弟爱搭不理的老钳工,愣住了。 他看著旁边那个畏畏缩缩,只敢干些粗活的年轻人,眼神瞬间就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累赘,一个潜在的竞爭对手。 那眼神,比看自己亲儿子还要亲切。 他一个箭步衝过去,抓住年轻徒弟的手,那力道,几乎要把对方的骨头捏碎。 “小王!你这个角度不对!” 他的声音洪亮,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关切。 “手要稳!腰部发力!对!就是这样!你看,这不就顺滑了吗?” 另一边,一个负责打磨的老师傅,看到自己的徒弟正在角落里发呆,当场就炸了。 “小李!发什么呆!” 他一声怒吼,衝过去揪住对方的耳朵。 “过来!我再教你一遍这个零件的打磨技巧,手把手地教!” “今天你要是学不会,就別想下班!” 面子。 里子。 许林用一套组合拳,把所有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既满足了老师傅们好为人师,受人尊敬的虚荣心。 又给了他们实打实的,能揣进兜里的好处。 整个试点车间的生產热情,不再是点燃的乾柴。 而是被直接浇上了一整桶汽油,轰然引爆! 工人们自发地聚在了一起。 他们不再是独立的个体,不再是过去那个磨洋工、等下班的齿轮。许林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欲望和最赤裸的金钱,將他们扭曲、打碎,再重新熔铸成了一个全新的整体。 这个整体,名为“集体”。 每个人都瞪著通红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条还在最后调试中的s型传送带。那不再是一条冰冷的钢铁造物,而是通往大瓦房、通往新媳妇、通往顿顿有肉吃的光明大道。 “老张,你那道工序的卡具角度不对,我看调整一下还能再快三分!” 一个平时沉默寡言的中年工人,此刻却指著一位老师傅的布置,嗓门洪亮,脖子上青筋暴起。 换做昨天,那位被称作老张的老师傅能当场把扳手砸在他脸上。 但今天,老张只是愣了一下,隨即一把抓过那工人,满是油污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小子!你说得对!快,过来帮我搭把手,咱俩再合计合计!” 鄙视链被砸碎了。 论资排辈的规矩被碾烂了。 在这里,唯一的真理就是效率!谁能让传送带转得更快,谁能让成品下线的速度再提一秒,谁就是爷! 人群的最外围,一个佝僂著身子,头髮花白稀疏的老人,正用力攥著手里的扫帚。 他是厂里的清洁工孙大爷,存在感比墙角的灰尘还要低。多年来,他见证了无数次车间改革,听过无数句豪言壮语,但最终都归於沉寂。 可今天,他那双浑浊的老眼,却死死地盯著一个细节。 工人们为了追求速度,零件盒被隨意地堆在地上,每次取件,都需要弯一下腰。这个动作,微不足道,一次两次不觉得,可一天重复成百上千次,就是巨大的时间和体力浪费。 他的嘴唇哆嗦著,几次想开口,又几次把话咽了回去。 他算什么东西?一个扫地的。许副厂长是天上的人物,这些工人师傅现在也都成了红了眼的狼,谁会听他一个糟老头子的话? 万一说错了,惹人嫌弃,搞不好连这份扫地的工作都保不住。 孙大爷的內心在天人交战,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巡视全场的许林,目光恰好落在了他的身上。 许林的眼神平静面带微笑,同时带著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他没有说话,只是停下脚步,对著孙大爷点了点头后就移开了视线。 这一眼,让孙大爷浑身一颤。 他感觉自己那点卑微的心思,被对方看了个通透。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衝垮了他几十年的怯懦。他把心一横,牙一咬,拄著扫帚,颤颤巍巍地走了过去。 周围的工人看到他,都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露出一丝不耐烦。 “老孙头,这儿忙著呢,你別过来添乱。” “是啊,扫地去那边扫,別耽误我们正事!” 孙大爷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刚鼓起的勇气泄了一半,脚步也顿住了。 “没事,老孙可能是有话要说,让条路,让老孙过来。” 许林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车间的嘈杂。 那几个呵斥的工人身体一呆,回头看到是许林,立刻噤若寒蝉,乖乖地让开了一条路。 孙大爷几乎是挪到了许林面前,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许…许副厂长……” “我看……我看这个零件盒放在地上,大家……大家总要弯腰去拿,怪费劲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埋越低,几乎要缩进自己那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里。 许林没有立刻回答。 他顺著孙大爷手指的方向看去,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动作。 他竟然真的走到那个工位旁,弯下腰,从地上的零件盒里抓起一个半成品,再直起身,模仿著工人的动作,將其放在工作檯上。 他又重复了一遍。 弯腰。 起身。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他的身上。整个一车间,那股狂热的生產浪潮,诡异地停滯了一瞬。 许林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头看向孙大爷。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反而带著一种认真的欣赏。 “大爷,您说得对。” “这个弯腰的动作,就是效率的敌人。” 他转过头,对身后的吴总工和一名焊工大声命令道。 “老吴,记下来。所有工位,立刻测量最符合人体发力的高度。” “你,现在就去给我找角铁,在传送带旁边,给我焊一个架子!立刻!马上!” 那名焊工愣了一下,隨即猛地挺直了胸膛,大吼一声。 “是!” 孙大爷彻底懵了。 他只是一个扫地的,只是凭著平时的观察,说了一句最朴素的话。他这辈子,提的意见多了,换来的从来都是白眼和无视。 可今天,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副厂长,竟然……当真了? 还当著所有人的面,採纳了?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他冰冷僵硬的四肢百骸涌起,直衝天灵盖。他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剧烈地抽搐著。 这比给他发钱,还让他感到荣耀! 这是一种被人尊重,被人认可的价值感! 然而,许林的动作还没完。 他当著所有人的面,从口袋里掏出两包崭新的“大前门”香菸,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孙大爷那粗糙乾裂的手中。 “大爷,这是奖励你的。” “在我们一车间,在我的流水线上,没有身份高低,没有岗位贵贱。只有一句话——能者上,庸者下!” “谁的建议能提高效率,谁就是功臣!谁的办法能增加產量,谁就该拿奖励!” 许林的声音,通过金属和墙壁的反射,迴荡在车间的每一个角落,清晰地烙印在每一个工人的心里。 那两包没开封大前门,在眾人眼中,比黄金还要耀眼。 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了。 他们看向孙大爷的眼神,瞬间从鄙夷和无视,变成了赤裸裸的羡慕和嫉妒。 一个扫地的,就因为一句话,就得到两包大前门!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这是徒木立信! 这个眼前发生的例子,比之前任何的奖金方案都要来得直接,来得震撼! 它传达了一个无与伦比的信號:在这里,你的智慧,你的观察力,你的任何一点能让生產变好的想法,都是有价值的!而且,会被立刻兑现! “轰!” 人群彻底炸了。 如果说刚才的薪资方案是点燃了欲望的汽油,那么许林此刻的举动,就是扔进油桶里的一颗炸雷! “许副厂长!我!我有个想法!这个废料出口可以加个滑槽,直接滑到外面的废料车里,省得再用人去搬!” “我也有!咱们这个打磨工序,能不能两个人一组,一个负责粗磨,一个负责精磨,速度能翻倍!” “照明!许副厂长,我这边的灯光有死角,影响对精度!” 建议,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工人们不再有任何保留,他们將自己几十年积累下来的经验、技巧、甚至是平时偷懒时琢磨出的“小窍门”,毫无保留地贡献了出来。 他们是在为自己出谋划策! 是在为自己的钱包出谋划策! 许林站在人群中央,对每一条建议都认真倾听,能当场拍板的,绝不拖到下一秒。整个一车间,变成了一个高速运转的巨大引擎,每一个工人,都是其中的活塞,都在拼命地爆发出自己最大的能量。 一时间,整个一车间呈现出一派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 这股滚烫的热浪,裹挟著刺耳的金属轰鸣和工人们野兽般的嘶吼,衝出了一车间的大门,迅速传遍了整个死气沉沉的轧钢厂。 这股热浪,也化作了具体到骇人的生產数据和一份份关於“流水线试点车间”的实时报告,清晰地呈现在了厂长办公室,以及更远处的工业部高层的视野中…… 第96章 苦中作乐刘海中 晚上四合院。 许林蹬著自行车回到四合院时,夜色已经灌满了整条胡同。 十一月的寒风卷著烟火的味道,一刻不停,刮在脸上,带来一种清醒的呛感。 白天的喧囂还在耳边迴荡。 金属的轰鸣,焊花的嘶嘶声,工人们被欲望点燃后粗重的呼吸与野兽般的嘶吼,那股滚烫的、足以熔化钢铁的热浪,仿佛还残留在他的血液里。 忙了一整天,从设备改造的图纸细节,到薪资方案的最终核算,再到每一个工位流程的反覆调试,身体的每一个关节,每一寸肌肉,都像是被抽乾了力气,透著一股酸软。 可他的精神,却亢奋得没有半点睡意。 一周后就是车间大比武。 这个消息,只用了一天时间,就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红星轧钢厂的每一个角落。 许林能想像得到,此刻在那些他看不见的地方,有多少人在替他捏著一把汗,又有多少人,正搬好了小板凳,满怀期待的,就等著看他这个刚调回来的第一副厂长,如何在一周后摔个头破血流。 笑话。 许林心里只有这两个字。 那些人的眼光,还停留在钢管的数量,次品的比率上。 他们根本看不懂,这一仗,许林要贏的,从来就不是王建国,更不是那个小小的二车间。 许林要砸碎的,是这个工厂里盘踞了多年,早已僵化腐朽的生產关係。 许林要碾烂的,是论资排辈、磨洋工混日子的陈腐思想。 这是一场革命。 一场以生產力的名义,对整个旧有秩序发起的总攻。 流水线作业的理念,结合后世那套被验证过无数次,將人性慾望与利益捆绑到极致的管理手段。 在这个工人阶级还抱著铁饭碗就能安稳一辈子的年代,根本就是一场不折不扣的降维打击。 输? 他拿什么输? 许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哼著一首谁也听不懂的不著调曲子,单脚撑地,將自行车稳稳停在自家屋檐下。 “哐当。” 金属车梯撑在地上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刚直起身,准备推开门回家,眼角的余光,却扫到了一个在中院莲花门那里鬼鬼祟祟的影子。 昏暗的灯光將那道影子拉得又短又肥。 一个圆滚滚的身躯,背对著他,像充了气后,被关在笼子里的小头爸爸,焦躁地在原地来回踱步。 那人穿著件半旧的中山装,扣子绷得紧紧的,勒出了肚子一圈又一圈的轮廓。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皮鞋踏在院里的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时不时地,那颗圆滚滚的小脑袋就朝许林家的大门方向探一下,隨即又飞快地缩回去,警惕地看看四周,整个动作透著一股子做贼心虚的滑稽。 许林停下了动作,眼神里的轻鬆愜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审视与瞭然。 他没有出声,就这么静静地看著。 那道身影,正是二大爷,刘海中。 许林推著自行车过来时,刘海中整个肥硕的身躯骤然一震,绷紧的中山装下,肚皮上的肥肉都跟著哆嗦了一下。 他麻溜的地转过身,动作迅速朝著许林走来。 那张国字脸上,肌肉正在进行一场艰苦卓绝的拉锯战,最终挤出一个扭曲的、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哎哟!许副厂长!您可算回来了!” 声音尖锐,带著一股子热油烹上凉水的激烈。 刘海中一个箭步衝到跟前,腰瞬间就塌了下去,整个上半身形成一个恭敬的弧度。他那双肉乎乎的手在身前紧张地搓动著,脸上每一条褶子都写满了諂媚。 “您这么晚才回来呢……这厂里这么多的事可都辛苦你了,辛苦,太辛苦了!” 许林看著他这副尊容,心里升起几分古怪。 他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声音没什么温度。 “刘海中,你这是有事?” “有事!有事!” 刘海中连连点头,动作急促而笨拙,整个身体仿佛一只失衡的陀螺。 他那双细小的眼睛,像探照灯一般,滴溜溜地在许林家门和四周的黑暗中打转。 那种急切又隱秘的眼神,直白地暴露了他想要进屋,却又不敢直言的矛盾心理。 “这不是……这不是寻思著,好久没见许副厂长您了嘛,特地……特地来家里看看您。跟您匯报匯报这段时间的工作。” 话音落地,带著几分討好的小心翼翼,却又刻意端著一副“顺道拜访”的架势。 许林心里门儿清。 这老小子,平日里在院里鼻孔朝天,一副高高在上的二大爷模样,如今却在他面前卑躬屈膝。 这种巨大的反差,只能说明一点:刘海中,有求於他。 无事不登三宝殿。 许林没有点破,只是將自行车脚撑稳稳地立在青石板上,发出了一声清晰的“咔噠”。 他没有急著推开家门,而是身体隨意地倚靠在车把上。 一种从容而居高临下的姿態,无形中散发出来,静静地,如一座山岳般,挡在刘海中面前。 许林等著看他能耍出什么花样。 刘海中见许林没有接话,呼吸微微一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他那张肥硕的国字脸上,挤出的笑容愈发扭曲,肌肉都快抽筋。 他官迷的本性,让他顾不上尷尬,又向前凑近了几分,身体也更躬了几度。 压低了的嗓门,透著一股子鬼祟的秘密感。 “许副厂长,您是不知道,打您上次在大会上布置了任务,我老刘可是一天都没敢鬆懈啊!” 说到此处,刘海中的胸膛不自觉地挺起几分。 那副“秘密匯报”的模样,恨不得让周围的夜色都为之肃穆,聆听他的“丰功伟绩”。 他指的是上次全院大会。 许林將一场批斗会,巧妙地转化为他的个人表演和权力展示。 在那场会上,他当眾给三位大爷“派差事”。 刘海中分到的,是每天下班后,带队在轧钢厂外围巡逻三小时。 “您看,我带著光齐、光天、光福,每天下班就得在厂区外围转悠三小时,抓破坏分子,防火防盗!” 刘海中眉飞色舞,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唾沫星子横飞。 他那双因贪慾而显得狭小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那是一种混杂著自豪、委屈,却又带著深层满足的复杂情绪。 “一开始吧,大伙儿都说我傻,说您许副厂长都调走了,还这么卖力干嘛?”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抱怨,似乎是想藉此强调自己“愚忠”的可贵。 “可我老刘是什么人?!” 刘海中猛地一顿,声音拔高了几度,像是在自我辩解,又像是在自我褒奖。 “我是听党话跟党走,有党性!听领导指示的好同志!” 这话落在许林耳中,只觉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那一天,他故意整整刘海中这个老小子,原本是想看这老小子知难而退,或者至少能消停一阵子。 谁能料到,这官迷的劲头,竟然真让他“坚持”了下来。 而且,看他现在这副模样,竟好像是从中尝到了甜头? “还別说,您这招是真管用!” 刘海中全然没注意到许林脸上那一闪而逝的表情。 他继续滔滔不绝,仿佛打开了话匣子,根本停不下来。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享受著自我吹嘘带来的短暂高峰。 “以前我老刘出去,大伙儿顶多叫声『老刘』,哼,平平淡淡!” 他哼了一声,眼中的不屑,像黑夜里的磷火,一闪而过。 “现在呢?现在可不一样了!” 刘海中说到此,身体前倾,声音再次压低,带著几分神秘。 “人人都得给我几分面子,见著我就喊『刘队长』!” 这句“刘队长”,从他嘴里吐出来,仿佛带著蜜糖的滋味。 他全身的毛孔都在舒张,每一个细胞都因这个称呼而颤慄。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能让他骨头酥麻的满足感。 “尤其是那些小年轻,犯了事儿,一听是『许厂长安排的刘队长』,立马就怂了!” 刘海中模仿著那些年轻人畏缩的模样,声音里充满了一种近乎变態的快意。 他眉飞色舞地比划著名。 “您是不知道,那一个个,低著头,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別提多乖了!” “这不,今儿下午,二车间那几个偷厂里螺丝钉回去钉窗户的,被我一嗓子给喝住了!” 他绘声绘色地讲著自己“执法”的威风,脸上的表情丰富而夸张。 那是一种极度的满足。 权力带来的快感,被人尊敬、被人奉承的虚荣,比什么都让他过癮。 这可比他空有个“二大爷”的头衔,却只能在家里对老婆孩子耍横,要痛快得多。 “您是不知道,那易中海和阎埠贵啊!” 刘海中忽然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幸灾乐祸和不屑。 “您交代的任务,他们跟您打马虎眼,就第一天带著人意思意思走了两趟,见您调走了,就都找藉口不干了!” 他哼了一声,肥脸上写满了对那两位“老伙计”的不齿。 “说什么没人给发加班费!呵!一群眼皮子浅的!” 刘海中摇头晃脑,仿佛自己站在道德制高点上,俯瞰著那两个凡夫俗子。 “可我老刘不一样!” 他的声音猛地拔高,强调著自己的“与眾不同”。 “我就是把这当成荣誉!咱们许厂长亲自交代的任务,那能是儿戏吗?” 他身体不自觉地挺得更直,那件半旧的中山装,在夜色中显得更加饱满。 仿佛下一秒,他就能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保卫科长”的臂章,昭告天下他的新身份。 “我跟孩子们说了,这是为许厂长您分忧,为厂里保驾护航!” 这股浓烈的官癮,像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许林算看透了。 刘海中的官癮,不是病,是刻入骨髓的本能。这股衝动,在过去几十年间,像被压在磐石下的幼苗,拼命挣扎,却始终不见天日。如今,许林无意中掀开了那块石头,放出了一头被飢饿扭曲的野兽。刘海中的种种做派,既滑稽又可悲。但滑稽和可悲背后,是人性的真实,也是权力的魔力。 许林抬起手。 掌心向上,微微一压。这个动作很轻,但其背后蕴藏的力道,却瞬间浇熄了刘海中沸腾的热情。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像是被冷水泼过,迅速冷却。他眼中的狂热,也隨之收敛了几分。 “我知道了。” 许林的声音平静,没有波澜。 “你有心了。” 这句话,从许林口中吐出,像是一柄钥匙,精准地打开了刘海中所有戒备。他的脸瞬间被更浓厚的諂媚覆盖。肥肉堆积,试图向上提拉,挤出最討人喜欢的表情。汗水在他额头闪烁,反射著院子里的微弱灯光。 “不辛苦!” 刘海中弓著身子,声音拔高,透出一种不自然的亢奋。 “为许厂长办事,为人民服务,不辛苦!” 他再次躬身。 弯下的弧度更深。 那个肥硕的身躯,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顺从。 他弓著背,脑袋几乎要探到许林膝盖。他恨不得將自己全身的肥肉都贴在青石板上,为许林铺出一条路。 刘海中悄悄抬眼。 他的视线在许林脸上游弋,捕捉著细微的情绪变化。眼中试探的光芒,像一根猫的尾巴。他在许林脚边轻柔拂动,期待对方给予一丝回应。 许林就那么静静看著。 刘海中喉结滚动,深吸了一口气,带著一股酸腐气味。 他向前又凑近半步。 低声细语。 “许厂长,您现在是副厂长了,这手底下,肯定得有几个信得过的人吧,您看……” 话语未尽。 但话里的含义,已经像夜里的狐狸尾巴。 白色的,毛茸茸的,在幽暗中摇曳。 刘海中终於说出了他真正的目的。 许林心中一声轻笑。 他心里明镜一般。 没错。 这个外號,从来都没叫错。 这个刘海中,是来他这跑官来了。 权力这东西,就像罌粟。一旦尝到甜头,便会让人沉沦其中,不可自拔。刘海中就是最好的例证。他平日里在院里装腔作势,靠著一个“二大爷”的虚名,勉强维持著他那点可怜的尊严。但那终究是虚的,空洞的。 许林阴差阳错的给他安排了“巡逻队长”一职,即便只是一个名义上的差事,可这些日子,让他感受到了被尊重,被畏惧,甚至被巴结。那一句句“刘队长”,对刘海中来说,就是穿透他厚实表皮,直达內心深处的甘露..... 第91章 怀茹求子 四合院前院 许林目光掠过刘海中那张肥硕的脸庞。肥肉堆叠,挤出了侷促的弧度,而那两只细小眼睛,此刻涌动著期盼。狡黠潜藏在瞳仁深处,却被一股难言的渴望冲得几乎溃不成军。 那份官癮,早已浸透刘海中骨髓,盘踞在他的每一寸皮肤下,灼烧著他的神经。它不只是一件外衣,更像一枚被毒汁浸泡的符咒,紧紧贴服。 “许厂长,您现在是副厂长了。”刘海中向前弓著腰身,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唯恐惊扰了谁。话语黏连,吐露著难以遮掩的恳求。 “这手底下,肯定得有几个信得过的人吧,您看……” 他止住了话头,但眼睛里的渴望却像一面明镜,將“提拔我”三个字映照得清清楚楚。那份渴求化作一道巨大的磁力,牵引著他脸上每块肥肉,爭先恐后地向许林的方向靠拢。 许林心里盘算。刘海中这人,著实复杂。平时,这股官迷劲头,尽惹些啼笑皆非的荒唐事。本事没多大,但实打实的也算是高级钳工了 但若能將这份对权力的病態痴迷,引导向正途,或许也能爆发出意想不到的奇效。刘海中毕竟是厂里少数的五级钳工,技术底子扎实。丟那不用確实有些可惜。 许林目光从刘海中弓起的背脊上掠过。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动。他看穿了刘海中的心思,那份心思,在他眼前如同一张被揉皱的草稿纸,没有丝毫秘密。 “刘海中。”许林开口。声音平静,却蕴含不容置疑的力量。每一个字都像钉子,精准地敲击在空气中。 “我看你这些日子巡逻,確实辛苦。” 刘海中身体瞬间绷紧,呼吸屏住。他等待著,心跳声如擂鼓。是喜是忧?他不知道。忐忑的眼神,死死盯住许林翕动的嘴唇,生怕错过任何一个音节。 “不过,现在厂里的工作重点变了。”许林话锋骤转,语气隨之加重。话音落地,平添几分锐利。 “新车间的流水线改造,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许林注视著刘海中那对细小眼睛,目光像一把凿子,直接凿进他的视线深处。 “轧钢厂现在需要一批技术过硬、又敢闯敢干的工人,充实到一线。” 许林停顿,目光如鉤,牢牢钉在刘海中的脸上。他的心臟在胸腔里剧烈鼓动。 “你也知道,这是一场硬仗。” 刘海中双眼猛然瞪大,那两只细小眼珠,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撑开,像是要跳出眼眶。 什么意思,不打算用我? 他身体里一股冰冷瞬时升腾,从头顶直贯脚底。血液仿佛凝固。 许林话音未落,紧接著拋出更重的一锤。 “我看你平日里,对工作热情很高。” 他语气一顿,再次看向刘海中。 “这样吧,明天开始,巡逻你就不用去了。” 刘海中耳中轰鸣,血液再次衝上头顶。眼前一片模糊。 “直接到新车间,找我报到。” 刘海中身体猛地一颤,像被一道无形电流击中。他甚至没有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的一声低沉闷哼。 “技术上的事,你还算有点实力。”许林的目光锐利得像出鞘钢刀。 “我希望能看到你,把那些藏著掖著的本事,都亮出来。” 刘海中整个人呆滯在原地。他身体里如同被兜头泼下一盆冰水,彻骨的凉意瞬间席捲全身。然而,下一刻,那盆冰水却又转瞬间化为滚烫的热汤,从头顶浇了个透,蒸腾著他全身的细胞。 不巡逻了? 去新车间? 找许副厂长报到? 这哪里是不让他继续那些无关紧要的差事,分明是把他调动到更重要的岗位上!这分明是一步高升的前兆! 许林还特意点明了“技术过硬”、“敢闯敢干”! 这不正是升官的开场白吗? 他那张肥脸上,肌肉剧烈抽动,想要挤出一个最完美的笑容,然而无论如何努力,都找不到那份恰如其分的弧度。他只觉胸口似有一团烈火在烘烤,全身酥麻,骨头都轻了几分。一股狂喜,如同山洪决堤,瞬间衝垮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淹没了所有怀疑和不安。 “许、许副厂长!”刘海中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结结巴巴,话语断续。 “这、这是真的?”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许林眉头微蹙,一丝不耐,在他的表情里迅速闪过。他语气带著几分反问。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是是是!”刘海中如梦初醒,连连应声,恨不能狠狠给自己两巴掌。 “许副厂长言出必行!” 他“啪”地一声,脚跟一併。腰身又向下弓了几度,那件半旧的中山装,紧绷在鼓起的肚皮上,隨时都有崩裂的危险。 “谢谢许厂长!谢谢许厂长给我机会!”他声音拔高,近乎嘶吼。声音中,饱含著破茧而出的狂喜,和压抑已久的渴望。 “我老刘,一定把这把老骨头,拼在新车间!您就瞧好吧!”他嘴里说著“老骨头”,可那双细小的眼睛,此刻却神采奕奕,光芒四射。它们如同两盏被瞬间点亮的灯笼,將他整个人照得年轻了二十岁,浑身上下散发出勃勃生机。 刘海中此刻感觉自己不是40多岁的中年,他是一匹被深埋在草料堆里的千里马。而许林,就是那个终於发现他的伯乐。从今往后,他就能纵横驰骋,不再被这四合院的鸡毛蒜皮所埋没,去实现他內心深处那份对权力的渴望,去大干一场。 许林挥了挥手。一个轻描淡写的动作,却饱含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他示意刘海中,可以离开了。 刘海中又说了几句感恩戴德的话。那些话语,他自己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只是下意识地从嘴里蹦出。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离开了许林家门口,一溜小跑,朝中院方向奔去。 那肥硕的身影,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轻快,丝毫没有平日里的笨重。他不再是一个无所事事的中年,更像一个被熊熊火焰点燃斗志的少年,带著满腔的兴奋和未来的宏图,向著前方狂奔。 他回家的路上,嘴里哼著不成调的小曲。脚步,带著风。 他像一团被扔出去的火球,在院子里燃烧著他內心的兴奋。 进了中院。他看见易中海家,还亮著昏黄的灯光。他心里一阵得意。 “老易你可別怪我!”他在心里狂笑著,声音迴荡在胸腔。 “不是我老刘见风倒。主要是我太想进步了!” 他感觉到全身的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你就守著这破院子吧,老刘我,要去新车间,干一番大事业了!” 他脑海中,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正在徐徐展开。他站在流水线旁,指挥若定,工人们目光崇拜。他穿著被熨烫平整的中山装,胸前佩戴著红色的奖章。杨厂长,李怀德,甚至工业部的高部长,都对他点头讚许。刘海中呼吸粗重,胸口涨得生疼。 刘海忠一把推开自家门。他身体里那股热血沸腾的劲头,让他连关门都带著一股力道。木门与门框发出“嘭”的一声闷响,在这静謐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响亮。 他的老婆,高晓红,正坐在炕上缝补衣裳。她那双被针线磨礪得有些粗糙的手,熟练地穿梭於布料之间。昏黄的煤油灯光,从炕桌上的玻璃罩里溢出,像一张薄薄的网,將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瘦,摇摇晃晃地投射在土坯墙上。那影子里,带著一丝疲惫,一丝日復一日的平淡。 “他爹,今儿怎么这么高兴?”高晓红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嚇了一跳。她抬起头,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看见刘海中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眼中带著诧异。她手中的针线,也停在了半空中,定格在她那件洗得发白的罩衣上。 刘海中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试图扯出一个最完美的笑容。那笑容里,混杂著压抑不住的狂喜,以及一丝丝难以言喻的得意。他的胸腔里,一股热流涌动,几乎要衝破喉咙。他感觉自己的声音里,藏著千军万马,隨时都能破闸而出。 “高兴!当然高兴!”刘海中声音洪亮,带著几分平日里鲜有的高亢。他一边说著,一边一把將身上的中山装脱下。那件半旧的中山装,被他的肥肉撑得变形,此刻被他隨手扔在炕上,瞬间占据了高晓红刚刚缝补完的一块布料。 高晓红的目光追隨著那件中山装,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可当她再次看向刘海中时,那抹不快很快消散,被眼底的疑惑取代。她知道刘海中这个人的脾气,一点点小事都能让他嘚瑟半天,今天这番模样,定然是遇上了什么让他觉得“光宗耀祖”的大事。 刘海中那两只细小眼珠骨碌碌地转著,他往前走了几步,高大的身躯几乎將煤油灯的光线遮蔽了一半,让屋子里瞬间又暗了几分。他压低了声音,却反而更显得那股兴奋劲儿难以自持,声音里带著显而易见的炫耀:“许副厂长说了,我老刘要去新车间干活了!” 他停顿了一下,眼角眉梢都带著一股扬起的弧度,仿佛在等待高晓红的惊呼。 “还是重要的岗位!”他补上这句,语气里饱含了对地位的渴望与自豪。 高晓红听了。手中的针线活,彻底停了下来。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动作。她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那是一种,终於守得云开见月明的笑容。多年来,刘海中在家中的跋扈,在外的虚荣,她都看在眼里。 他那官迷的性子,时常让她感到无奈,甚至担忧。但此刻,丈夫的兴奋是如此真实,如此具有感染力,让她的心头也跟著生出了一丝丝温暖的希望。她了解刘海中,也知道他那份被权力折磨的內心。这份调动,对於他而言,是多么大的一个“认可”。 “真的?那可真是好啊!”高晓红连连点头。她身体前倾,声音里带著一股由衷的欣喜。 “你这些日子巡逻,天天回来累得跟狗似的,我也心疼。”她的话语里,带著一丝为人妻子的体贴,也带著一丝过去的心酸。那些个晚上,刘海中带著刘光天刘光福在中院晃荡,回来后对著她呼来喝去,抱怨这抱怨那的场景,一幕幕闪过。但此时,那些都变得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丈夫终於要熬出头了。 刘海中大手一挥,那肥硕的手掌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仿佛要將那些过去的辛劳和抱怨,统统挥散。 “累算什么!”他声音更大了,中气十足。他的身躯,似乎也被这股喜悦撑得更加膨胀。 “许副厂长说了,这是提拔我,让我去干大事!”他的两只小眼珠骨碌碌地转著,里面是满满当当的算计与期盼。他已经开始想像自己在新车间指点江山,受人尊崇的场景。那份未来的权力幻象,此刻,比任何美味都让他心神荡漾。 他搓著手,急促的呼吸让他的鼻孔微微张大。他的眼睛瞟向屋子深处,像是下定了一个极其重要的决定。 “去!给我炒个鸡蛋!”他吩咐著,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平日里,家中对鸡蛋的消耗总是精打细算,那是只有过年过节,或者谁生病了才能享用的“奢侈品”。可现在,他感觉自己值得这份“奢侈”。 “再把那瓶酒出来开了,我得好好庆祝庆祝!”他说著,口水不受控制地在口腔里分泌。他想到了那瓶他珍藏了许久的老酒,那是他留著准备在某些“重要时刻”才能启封的宝贝。此刻,他感觉,这个时刻,它配得上。 刘家婆子心里觉得他有些嘚瑟。她嫁给刘海中这么多年,他的性子她一清二楚。这般耀武扬威,不就是他官癮上来了,想在家人面前显摆一番么。可看他確实高兴,那份狂喜几乎要从他身体里溢出来。她也便应了声,那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却也有一丝释然。 她起身,动作不再像平日那般慢吞吞,而是带著一股难得的轻快。她的脚步,都轻了几分,仿佛真的被丈夫的喜悦所感染,也感染了这间窄小的屋子。煤油灯的微光,在她忙碌的身影中跳跃著。 刘光齐、刘光天、刘光福三兄弟,本已躺在床上。他们睡在堂屋隔出来的小隔间里,用一个布帘子隔著。隔壁屋的喧闹,传入他们的耳朵。父亲高亢的声音,带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如同响亮的战鼓,一下一下,敲击著他们沉睡的神经。他们本已进入半梦半醒的混沌状態,此刻却被这股喧囂彻底惊醒。 尤其是那句“炒个鸡蛋,拿瓶酒”。它像一道闪电,骤然劈开了他们肚子里的馋虫,瞬间唤醒了他们肠胃深处最为原始的渴望。鸡蛋和酒,这两样东西的组合,在刘家,意味著非同寻常的“大事件”。 夜色深沉,寒意透过窗缝悄悄潜入。 厨房里很快传来“滋啦”的炒蛋声。那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在狭小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格外诱人。它与油烟,与酒香,混合在一起,瀰漫在狭小的屋子里。那股浓郁的蛋白质与酒液混合的香气,像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拨动著三兄弟飢饿的神经。 三个孩子默默地咽著口水。他们的喉结上下滚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那诱人的香味,让他们的肚子里“咕嚕咕嚕”地叫唤,像是一群被困住的小兽,发出低沉的嘶鸣。它不是普通的声响,更像是对飢饿的控诉,对那份被香气勾引却无法得到的渴望的无声吶喊。 “光齐,你听。”刘光天翻了个身,动作轻微,生怕惊动了隔壁的父母。他压低了声音,几乎是气音,问著睡在他身边的哥哥。 “是不是炒鸡蛋了?”他的鼻翼轻轻颤动,努力捕捉著空气中每一丝香气。 “闻著味儿就知道了。”刘光齐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心里犯著嘀咕。 “爹又在屋里喝上了。”他的脑子里,开始快速转动。平日里,家里要炒个鸡蛋,那是稀罕物。得是过年过节才有的待遇,或者家里有人生病需要补养。今儿个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家里有什么大好事?可父亲的声音里,又带著那么一丝不合时宜的夸张。 “真香啊……”刘光福吸溜了一下鼻子。他的胃里,一阵阵痉挛,像是有只手在里面拧绞。他感觉自己的肚子,已经空了好久好久,对食物的渴望达到了顶点。他想出去討一口尝尝,哪怕只是一点点蛋清,一点点酒,都能让他满足。 可一想到刘海中那条“父慈子孝七匹狼”,他心中刚升起的念头便被一股寒意瞬间浇灭。他生生把话憋了回去,把那份蠢蠢欲动的渴望,硬生生地压回了喉咙里。他父亲喝了酒,发起脾气来,那是六亲不认。平日里的那些规矩和训斥,都会在酒精的催化下变得更加严厉和不可理喻。他不想成为那个触霉头的人。 三兄弟只能眼巴巴地闻著香味。他们紧紧地闭著眼睛,试图通过嗅觉来弥补味觉上的缺失。他们听著刘海中在堂屋里高谈阔论,间或传来几声酒杯碰撞的轻响,那是父亲与母亲之间难得的“庆祝”。那声音,那香气,像一根根细细的银针,扎在他们飢饿的心头。 他们久久,无法入睡。窗外的月光,透过稀疏的缝隙,无声地洒在地上,拉长了他们瘦小的影子,也拉长了那份对食物的渴望。 ...... 送走了刘海中。 许林这才推开家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他全身的疲惫,消散了几分。 暖气管道散发著恆定的热量。它將屋子烘烤得如同春天。一种久违的舒適,包裹住许林。 “回来了?”秦淮茹闻声从厨房里探出头。 她穿著一件浅色棉布罩衣。头髮用一根旧头绳简单束著。脸上带著浅浅的笑意。她的眼神温柔,能化开所有的冰雪。 “饿了吧?饭菜都热著呢。”她快步迎了上来。 秦淮茹从许林手中接过自行车钥匙。她拿走公文包,又帮他脱下外套。她的动作自然,嫻熟。 许林看著眼前这个一心为家的女人。心里,涌过一股暖流。 他轻轻拍了拍秦淮茹的手。拉著她,坐到饭桌旁。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摆得整整齐齐。它们的香气,扑鼻而来。 “家里这暖气,真好。”秦淮茹看著白色的暖气片,轻声感慨。 “我以前在乡下的时候,最怕的就是冬天。”她回忆著。 “滴水成冰。穿再多也冻得直哆嗦。村里人,屋里都生火盆,烧柴火,可也只是勉强能暖和一点。哪像现在,屋里都不用穿棉衣了。” 她说著,眼中流露出一丝对往昔的悵然。但更多的,是对当下幸福生活的知足。 许林伸出手。他宠溺地捏了捏秦淮茹的脸颊。她的肌肤,温润细腻。 “以后啊,会更好的。”他眼神温柔,话语中带著对未来的坚定。 “这只是个开始。只要咱们努力,以后的日子,吃穿不愁,住得舒服,都是基本。” 许林注视著秦淮茹。 “你啊,也別光顾著家里。有空多看看书,学学文化。时代发展快,可不能落伍了,知道吗?” 秦淮茹听著,笑著点头。 “嗯,我都听你的。你让我学什么,我就学什么。” 她起身。將许林推向洗漱间。 “快去洗把脸,一身的灰尘。饭菜凉了,我再去热热。” 许林洗漱完毕,温热的水带走了他脸上的最后一丝疲惫。 他擦著脸,从氤氳著水汽的洗漱间走出来。 客厅里,一盏昏黄的灯亮著,將屋內的暖气熏得愈发慵懒。 光线柔和地铺陈开来,落在一个曼妙的身影上。 秦淮茹就站在客厅的餐桌前面。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嘴角噙著一抹浅笑。 她换下了那件朴素耐脏的棉布罩衣。 此刻穿在身上的,是两人新婚时,谭氏特意请裁缝为她量身定製的那件旗袍。 上等的丝绸质地,在昏黄灯光下泛著一层柔润的光泽。面料紧紧地贴合著她的身体,將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从纤细的脖颈,到饱满的胸脯,再到不盈一握的腰肢与圆润挺翘的臀部,每一寸弧度都充满了成熟女人独有的风情。 最要命的是那高开叉的设计。 开衩抵达了大腿的根部。隨著她细微的身体晃动,那片白皙修长的腿部肌肤便在布料的掩映下若隱若现。 不动时,是內敛的含蓄。 一动,便是致命的诱惑。 许林体內的血液流速骤然加快。 他整个人瞬间精神抖擞,疲惫感被一扫而空。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两簇火苗在他的瞳孔深处跳动,燃烧。 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走向秦淮茹。 沉稳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客厅里迴响,每一下都敲击在秦淮茹的心尖上。 “今儿个,怎么这么懂事?” 许林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几分刻意的揶揄,却掩不住那股从骨子里升腾而起的灼热慾火。 “都提前把战袍穿上了….” 秦淮茹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那緋色迅速蔓延到耳根,甚至白皙的脖颈。 她的睫毛控制不住地轻颤,垂下眼帘,不敢与他对视。 声音细弱得几乎听不见,带著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报告长官……” “谭姐今儿身子不方便……就,就我一个,所以……” 话音未落。 许林已经欺身而上。 他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手臂一抄,便將她整个人从地上打横抱起。 秦淮茹一声低低的惊呼,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那娇软温热的身躯,瞬间被他紧密地贴合在怀里,没有一丝缝隙。 “走,上楼!上楼!” 许林的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別啊,饭刚热好!” “上楼!我先吃吃热菜…..” 他抱著怀中的温香软玉,大步流星,直接上了二楼。 臥室的门被他用脚后跟一勾,轻轻合上。 许林將秦淮茹轻柔地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床头柜上的檯灯散发著昏黄曖昧的光,將两人的身影在墙壁上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秦淮茹的眼神已经彻底迷离。 她脸颊红得,能掐出水来,娇艷欲滴。 她微微撑起身子,主动伸手,用那微颤的指尖,一颗一颗解开了许林衬衣的扣子。 动作生涩,却又带著一股豁出去的勇敢。 她温顺地伏在他的胸膛,听著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那双柔嫩的手,此刻化身为最精巧、最懂人心的工匠。 它们悉心地,一丝不苟地,替她的“长官”保养著那杆跟著久经沙场的“枪械”。 每一次的轻柔与细致 都精准无比地击中许林身体里最敏感的那根弦,让他体內的火焰越烧越旺。 许林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体內部那股热意正在疯狂升腾、匯聚。 他宽大的手掌抚摸著秦淮茹光滑柔嫩的背部,感受著丝绸之下那细腻的肌肤。指尖游走,触碰到旗袍边缘那几颗精致的盘扣。 指尖轻轻一挑。 只听几声细微的崩裂声,纽扣被乾脆利落地打开。 最后一道束缚被解除,那诱人无比的胴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的眼前。 就在许林准备大展拳脚,好好操练一下自己那早已按捺不住的士兵时。 秦淮茹却怯生生地开了口。 “报告长官……”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那声音细弱得,微不可闻,几乎要消散在空气里。 “许林,我要个孩子,你能不能……” 这句话,像一道凭空出现的惊雷。 它瞬间劈开了许林脑中那片被欲望占据的混沌。 却又在同一时间,点燃了更深层次的,一种更为原始、更为炽热的火焰。 他所有的动作都停住了。 他怔怔地看著怀里的女人,看著她那张写满了渴望,又带著几分羞赧的脸。 秦淮茹的眼神里,闪烁著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 那是属於母性的光辉。 更是对他们这个未来家庭,最炽热、最真诚的憧憬。 箭已在弦上。 衝动与理智在这一刻完成了诡异的统一。 许林哪里还顾得上多想。 他低下头。 狠狠地吻上了那娇艷欲滴的唇瓣。 他的声音嘶哑,却又无比坚定,那股再也无法压制的慾火,伴隨著滚烫的鼻息喷薄而出。 “好!生!多生几个!” “今天就让你揣上籽!揣个够!” 接著。 夜色,被狂风暴雨般的激情彻底吞噬。 厚实的床榻,开始有节奏地摇曳,发出的声响与女人的呜咽交织成一曲动人的乐章。 窗外,明月高悬,清辉洒满庭院。 室內,春色无边,热情足以融化钢铁。 这一夜。 许林与秦淮茹用著五花八门、匪夷所思的方式,不知疲倦地书写著属於他们的幸福篇章。 也孕育著他们对未来的共同期盼。 直到天边泛起一层鱼肚白。 这场席捲了一切的狂风暴雨,方才缓缓停歇。 留下一室的馨香与缠绵。 第92章 搓个背,拔个火罐,在按个摩 黎明前的黑暗,粘稠得化不开。 许林睁开眼,室內静謐无声,只有身侧传来均匀而绵长的呼吸。 怀中的女人睡得正沉,眼角眉梢都浸润著雨后的饜足。 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在细腻的肌肤上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隨著呼吸轻轻扇动。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甜美而安稳的弧度,不知在梦里遇见了何等的美事。 昨夜,秦淮茹那句羞涩却又无比坚定的“我想给你生个孩子”,彻底引爆了许林积蓄已久的热情。 那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征伐,也是一场温柔繾綣的交融。 他不知疲倦地索取,她则毫无保留地奉献,两人用最原始的方式,诉说著对彼此的占有和对未来的期盼。 直到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这场关乎血脉延续的“战斗”才堪堪鸣金收兵。 感受著臂弯间温润滑腻的触感,许林的心底一片柔软。 他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吻很轻,带著清晨的凉意,却又蕴含著足以融化钢铁的温情。 在这个风起云涌,人人自危的时代,能有这样一个完全属於自己、可以卸下所有防备的港湾,是何其幸运。 秦淮茹、谭丽雅、丁秋楠、刘嵐……她们的存在,不仅仅是满足了一个男人的欲望,更是构筑了他最坚实的大后方。 这就是他的根,是他敢於在这个波澜壮阔又暗流汹涌的时代里,放手一搏的底气所在。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动作轻缓到了极致,生怕惊扰了爱人的美梦。 掀开被子的一角,他下了床,赤脚踩在地面上,因为暖气的供应並没有什么不適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为秦淮茹掖好被角,將那一片春光严严实实地遮盖住,许林这才开始穿衣。 简单的洗漱过后,他没有去惊动厨房。 昨夜的秦淮茹,如同被反覆耕耘过的良田,此刻最需要的就是休息。 他站在原地,心念一动,一个尚自温热的猪肉大葱包子和一瓶封装完好的牛奶便凭空出现在手中。 这是他系统空间里的存货。 在这个物资匱乏,多数人还在啃窝窝头、喝稀饭的年代,他却能隨时享受到后世的寻常美味。 三两口解决掉包子,又將牛奶一饮而尽,温热的液体滑入腹中,驱散了清晨的最后一丝寒意。 他又取出同样的一份,用碗扣好,放在了堂屋的桌子上,旁边还压了一张纸条。 “醒了记得吃,我上班去了。” 做完这一切,许林才推门而出。 天色已经大亮。 晨曦刺破云层,给整个四合院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院子里静悄悄的,各家各户的烟囱里,才刚刚开始冒出裊裊炊烟。 许林跨上他那辆擦得鋥亮的二八大槓,脚下一蹬,车子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链条转动发出清脆的“咔噠”声,在寂静的胡同里迴响。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著独属於这个年代清冽的空气。 许林的眼神锐利而坚定,脑海中飞速盘算著今天的任务。 “嘎吱——” 自行车在红星轧钢厂的大门口稳稳停下。 许林翻身下车,將车锁好,没有去自己的办公室,直接大步流星地走向一车间。 人还未走近,一股混杂著钢铁、机油与汗水的炽热浪潮便扑面而来。 推开车间那扇厚重的铁门,眼前的景象,足以让任何第一次见到的人为之震撼。 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声、金属撞击的鏗鏘声,混杂著滚烫的蒸汽与炽热的铁腥味,瞬间將他包裹。 这里,早已不是一周前那个各自为战、效率低下的老旧车间。 一条s形的简易传送带贯穿了整个车间,被拆解的旧工具机按照工序,被重新排列组合,分布在传送带的两侧。 毛坯零件从一端进入,经过衝压、切割、打磨、钻孔等一道道工序,在传送带上缓缓流淌,最终在另一端,变成一个个闪著金属光泽的成品。 每一个工位上,工人们都像上了发条的机器,埋头专注於自己眼前的那一道工序。 他们的动作快得惊人,精准而高效,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汗水浸透了他们的蓝色工装,顺著脸颊、脖颈肆意流淌,在炽热的灯光下闪闪发光。 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偷懒磨洋工。 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著火焰,那是对计件奖金的渴望,是对打破旧规矩的兴奋,是对创造歷史的狂热。 车间尽头的黑板上,用白色的粉笔写著一串飞速增长的数字,那是今天產量的实时记录。 每一个数字的跳动,都刺激著所有人的神经。 整个车间,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疯狂的生產热情。 一派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 一条s型的钢铁巨龙盘踞在车间中央,冰冷的钢铁结构在炽热的灯光下泛著金属独有的光泽。这便是许林一手缔造的流水线,它以一种蛮横而不讲理的姿態,彻底顛覆了这里传承了几十年的生產秩序。 钢坯在流水线的一端被送入,经过切割、卷边、焊接、打磨……一道道工序被精准地拆分,工人们站在各自的岗位上,只需重复一个简单到极致的动作。 他们不再需要像过去那样,耗费数年光阴去学习一整套复杂的工艺。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的这一个动作,练到极致,练到闭著眼睛都不会出错。 高效,冷酷,却又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流水线的尽头,一根根闪耀著银灰色光芒的合格管道成品被缓缓吐出,码放整齐,等待著被运往城市的千家万户,送去一个温暖的冬天。 计件奖励制度,如同一剂最猛烈的肾上腺素,深深注入了每个工人的灵魂深处。 多劳多得,上不封顶。 这八个字,蕴含著改变命运的魔力。 在这里,没有论资排辈的陈规陋习,没有师傅徒弟间的勾心斗角。你的双手,你的汗水,將直接决定你碗里是清汤寡水还是大块的红烧肉。 每个人眼中都闪烁著火焰,那是对更优渥生活的赤裸渴望,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汗水浸透了他们的蓝色工装,顺著脸颊滑落,滴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蒸发。机油的味道和汗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在温暖的空气中发酵,瀰漫著一股名为“希望”的独特芬芳。 “许副厂长早!” 一个正在操作焊机的中年工人眼尖,瞥见许林的身影,立刻扯著嗓子高喊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抑制不住的亢奋。 这一声仿佛点燃了引线。 “副厂长,您看我这操作,又快了三秒!”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满脸油污,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他手中的砂轮机飞速旋转,火星四溅,动作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许副厂长,俺今天肯定能拿下了三块钱的奖金!” “副厂长,孙大爷那个改进建议真好使,俺们这组效率又提了一成!” 问候声、报告声、夹杂著自豪的炫耀声,此起彼伏。 工人们的目光匯聚在许林身上,那里面没有畏惧,只有发自肺腑的敬畏、信赖与狂热的崇拜。是这个比他们大多数人儿子还年轻的副厂长,给了他们这一切。 许林脸上掛著温和的笑意,从容地点头回应。 他迈开步子,不急不缓地挨个工位巡视。他的眼神锐利而精准,总能一眼看出操作中最细微的不协调之处。 “老王,焊枪角度再压低两分,能减少飞溅,省点焊条。” “小李,你这姿势不对,太费腰,学著把力从腿上传上来。” 他不时停下脚步,简单地指点一二,每一句话都直指核心,让被指点的工人连连点头,眼神中的崇拜愈发浓烈。 然而,隨著他在车间內越走越深,一个无法忽视的问题也愈发凸显。 因为暖气的缘故,整个车间温暖如春,工人们干活时都只穿著单薄的衣衫,一个个干得热火朝天,浑身是汗。 热气一熏蒸,那股浓烈的、混杂著汗臭与经久未洗衣物发酵出的餿味,开始变得越来越清晰,甚至有些刺鼻。 这味道,简直是一种无差別的生化攻击。 许林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很清楚这个年代的现实。普通工人家庭,一块煤饼都要算计著烧,能省则省。为了省钱省事,十天半个月不洗一次澡是常態,冬天更是如此。 个人卫生问题,在填饱肚子的生存需求面前,显得无足轻重。 但这绝不仅仅是味道难闻的小事。 一个企业的精神面貌,体现在方方面面。工人的个人卫生,同样是生產力的一部分。 看来得想个办法了。 许林心中念头飞转,已然开始构思一个全新的福利改革方案。 就在他沉思之际,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一排堆积如山的钢材后探出头来,动作显得有些鬼祟。 那人左右张望了一下,確认了许林的位置,脸上立刻堆起了諂媚的笑容,猫著腰,一路小跑地凑了过来。 “许……许副厂长,我来报导了!” 刘海中挺著他那標誌性的將军肚,一脸諂媚的笑容几乎要堆出褶子。他穿著一身崭新的蓝色中山装,儘管扣子绷得紧紧的,却依旧努力做出昂首挺胸的姿態。 许林瞥了他一眼,心中暗笑。 这官迷,还真把去新车间当技术骨干当成提拔了。 “嗯,刘海中同志,觉悟很高嘛。”许林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正好,有个更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刘海中闻言,眼睛瞬间亮得像两个二百瓦的灯泡,呼吸都急促了三分:“副厂长您儘管吩咐!刀山火海,我刘海中绝不皱一下眉头!” “跟我来。” 许林带著一脸激动的刘海中,穿过喧囂的车间,一路走到了厂区最偏僻的西北角。 这里紧挨著高炉车间的围墙,墙外就是马路。因为常年有粉尘和废气,平日里人跡罕至,只有一片稀稀拉拉的小树林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十一月中旬的四九城,气温已接近零度。刺骨的寒风卷著地上的落叶,直往人脖子里钻。 刘海中为了体面,只穿了件单薄的中山装,此刻被冻得有些哆嗦,但为了面子依旧强撑著领导派头,双手背在身后,肚子挺得更高了。 许林停下脚步,用脚尖跺了跺脚下冻得结实的土地。 “老刘,看到这片地了吗?” “看到了,看到了!”刘海中连连点头,一副聆听圣训的模样。 许林语气变得严肃而郑重:“我打算在这里,成立一个全新的部门,对你进行一次全面的考察。如果你能通过这次考验,证明你的能力,以后厂里的干部序列,必然有你的一席之地!” “轰”的一声,刘海中的脑子炸了。 全新的部门! 全面的考察! 干部序列!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对他这种官迷来说,简直比三大爷的算盘声还悦耳! “副厂长!您说!让我干什么!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保证完成任务!”刘海中激动得浑身哆嗦,也感觉不到冷了,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许林看著他那副样子,心中已经给剧本写好了结局。 “任务很简单,也……很艰巨。”许林压低了声音,营造出一种神秘感,“我要你,在一周之內,把这片林子给我平了,挖好地基。这里,要建起一座足以载入咱们轧钢厂史册的建筑!” 刘海中一愣,伐木挖地基?这不是苦力活吗? 他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有些为难地搓了搓手。 许林將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微微上扬,拋出了致命的诱饵:“当然,这个任务难度很大,需要一个强有力的领导来统筹。所以,我决定,任命你为『红星轧钢厂职工浴场项目筹备办公室』临时主任!” “什……什么?主……主任?”刘海中结巴了,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对,刘主任。”许林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肯定,“人手方面,你可以在不影响正常生產的前提下,从全厂范围內自行抽调。记住,这是组织对你的信任,也是对你的考验!” 刘主任! 我,刘海中,成主任了! 儘管只是个临时的,还是个什么“浴场项目筹备办公室”主任,但那也是主任啊! 这一刻,刘海中所有的疑虑和为难都烟消云散。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手下管著一大帮人,全院的人见了他都得点头哈腰地喊一声“刘主任”! “保证完成任务!”刘海中猛地一拍胸脯,拍得“砰砰”作响,双眼放光,“副厂长您就瞧好吧!一周!不!五天!五天我就把这片地给您拾掇得利利索索!” 许林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去吧,刘主任,我看好你。” 得到肯定的刘海中,瞬间像打了鸡血,转身就走。那步伐,哪里还有半分寒冷的样子,简直是虎虎生风,恨不得一步跨回四合院,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昭告天下。 许林望著他远去的背影,轻笑一声。 一个虚名,就能让这老官迷心甘情愿地去当苦力。 而他刚刚脑子里已经闪过了一串名单。 傻柱、许大茂、贾东旭、易中海……还有那些在车间里阳奉阴违的老油条们。 “呵,刘海忠,你的队伍,我可都替你想好了,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 因为刘海中那张扬外露,藏不住半点心事的性子,这个任命消息还没在厂委会上正式通过,就已经被他自己嚷嚷得人尽皆知。 不过半天功夫,整个红星轧钢厂上至领导层,下到扫地的清洁工,都知道许副厂长给全厂职工谋福利,建一个前所未有的大浴场。 消息自然也一字不落地传进了新任厂长李怀德的耳朵里。 “我说许老弟,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人未至,声先到。李怀德带著一阵风冲了进来,他也不见外,一屁股就陷进了之前他亲自安排人送到许林办公室里的沙发里,把沙发的弹簧压得咯吱作响。 他脸上掛著笑,但那笑容明显有些僵硬,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急切和不解。 “建浴场?这得花多少钱?真不是哥哥不支持你,这都快年底了,厂里各处都要用钱,帐上的资金本就紧张,人力也都扑在生產任务上,哪还有富余?” 李怀德皱著眉,一副为你好的恳切模样,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许林这个决定太过草率,不合时宜。 许林不急不躁,拎起桌上的暖水瓶,给李怀德面前的搪瓷缸子添上了滚烫的热水。茶叶在水中翻滚,蒸腾起一片氤氳的雾气。 “李哥,別急,先喝口水。” 他將茶缸推过去,自己也端起一杯,不紧不慢地吹著气,脸上掛著一抹云淡风轻的笑意。 “眼光,要放长远一些。” 许林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这浴场,表面上看是花钱,是小钱。几块砖,几袋水泥的事。可要是建成了,运用得当,这可就是撬动未来的大战略!” “哦?” 李怀德端著茶缸的手停在半空,身体微微前倾,被许林的话勾起了全部的好奇心。 “怎么个战略法?” 许林放下茶杯,身子凑了过去,刻意压低了声音,那神神秘秘的模样,让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都变得微妙起来。 他用一种极具蛊惑性的语调,在李怀德的耳边描绘出一幅生动的画面。 “李哥,你想像一下这个场景。” “天寒地冻,腊月寒冬。市里、部里的领导同志们,来咱们红星轧钢厂视察工作。” “会议室里,匯报听完了,车间也参观过了,领导们一个个冻得手脚冰凉。这时候,会议结束,您,李大厂长,春风满面地站起来,对著一眾领导中气十足地来一句——” “『各位领导不辞辛劳,蒞临指导,真是辛苦了!咱们厂条件简陋,没什么好招待的,就是最近新建了个大浴场,蒸汽是引的高炉余热,水绝对乾净,温度也够。走,我陪各位领导去泡一泡,解解乏,暖暖身子!』” 李怀德的呼吸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有些急促,他手里的茶缸被捏得紧紧的,眼神里已经有了光。 “然后呢?” 他追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许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您再想,外面北风呼啸,里面热气腾腾。硕大的池子里,水汽繚绕,您亲自给领导递上一条滚烫的毛巾,再恰到好处地露一手绝活,给领导搓个背,拔个火罐,按个摩……” “一套流程下来,领导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舒坦了,整个人飘飘欲仙,通体舒泰。这个时候,您再一边给领导捏著肩,一边不经意地提一提,厂里最近遇到点小困难,哪个项目还缺点政策扶持,哪笔资金还差个批文……” 许林顿了顿,直视著李怀德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李哥,你觉得,泡得浑身舒坦,被你伺候得服服帖帖的领导,他好意思不点头,好意思不给批吗?” 轰! 李怀德的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 许林后面说的什么话,他已经听不太真切了。 他的眼前,只剩下许林为他描绘的那幅画面。 领导们愜意地趴在崭新的按摩床上,热气將他们的老脸蒸得通红。而自己,红星轧钢厂厂长李怀德,正手持一套晶莹剔透的玻璃火罐,动作嫻熟而专业地在领导宽厚的背上游走。 隨著一个个紫红色的圆印出现在领导们的背上,一份份带著油墨香气的项目批文,一张张写著惊人数字的拨款单,也隨之落到了自己的手上。 那画面…… 那画面简直是太美了! 这哪里是建浴场,这分明是给自己建一条通往上层的康庄大道啊! “况且,”许林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魔鬼的低语,將李怀德从幻想中拉回,又推向了更深的欲望深渊,“这个浴场,咱们还可以对外营业。別看一张澡票就几分钱,积少成多啊!咱们用的都是高炉的余热,几乎是零成本,建筑成本用不了几个月就能回本。一旦开始盈利,这笔钱虽然不多,但性质就变了。” “这叫什么?这叫叫花小钱办大事,叫为厂子开源创收!这白纸黑字写在年终报告里,又是一笔亮眼的政绩!” “到时候,全四九城的领导干部圈子里都会流传一句话——红星轧钢厂的那个李怀德,不仅会抓生產,懂技术,还特別会办事,懂民生,更懂得经营!” 许林最后这几句话,如同重锤一般,一锤一锤地砸在李怀德的心坎上。 “妙啊!” 李怀德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他那肥硕的身体此刻却显得异常灵活,在不大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脸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和各位领导“坦诚相见”,在雾气繚绕中“畅所欲言”,在推杯换盏之外开闢第二战场的宏伟蓝图。 什么资金紧张,什么人力不足,在巨大的政治前途面前,全都是可以克服的困难! “许老弟!你,你真是福將!孔明在世啊!” 李怀德一把抓住许林的手,用力地摇晃著,眼神里满是炽热的光芒。 “这浴场,必须建!而且要马上建!要用最好的砖,最好的料,建得全四九城最气派!钱不够,我来想办法!人不够,我亲自去兄弟单位协调!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看著已经彻底上套,甚至比自己还要积极百倍的李怀德,许林端起面前已经微凉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茶叶。 他知道,这事儿成了。 接下来,已经没自己什么事了。 李怀德这个人,人品或许有瑕疵,是个不折不扣的投机者。但也正因为如此,一旦让他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他爆发出的行动力和执行力,绝对是超乎想像的。 一个浴场而已。 对许林而言,这不过是他庞大计划中,又一个隨手布下的棋子。 对刘海中而言,这是他梦寐以求的权力初体验。 而对李怀德来说,这却是一张能让他平步青云的,宝贵的仕途名片。 至於许林自己,他最初的目的,仅仅是想提高一下工人们的福利待遇,让他们在寒冷的冬天能有个热水澡洗。 顺便,用这个微不足道的槓桿,撬动一个更加波澜壮阔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