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第1章 一睁眼,穿越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章 一睁眼,穿越了 “月月,妈知道你心里不乐意,这孩子你真不想要,咱就不要了,明天妈陪著你去医院。你別拿身子赌气,这才三个月,正是要养的时候,你一口饭不吃,伤的是你自己啊。” “流產不是睡一觉就过去的小事,那是要在你的子宫里硬生生刮下一层肉,伤得都是气血和根基。妈真怕你扛不住这一刀,万一落下了病根怎么办?” “燉好的鸡汤放这儿了,一直焐在灶上,油花都撇乾净了,还撒了几粒枸杞,不腻口。你闻闻,还是你小时候最爱的那股香味。妈不逼你,可你不吃,气血从哪儿来?月月,爸妈都希望你好好的,赶紧起来吃点东西……唉……“ 房间里温柔的嘮叨声,最后变成了一声长长的嘆息,妇人带著失落的心情无奈走出了房间,並轻轻带上了门。 在恢復安静后,一直闷头躺在床上的身影突然微微的动了动。 流產? 谁要流產? 她不是因为深夜加班,一出门就被大卡车撞死了吗? 这里是什么地方? 江挽月忍著脑袋里的一阵天旋地转醒过来,意识里一下子塞了太多东西,让她一阵恍惚,分不清楚现实和幻觉。 她揉著太阳穴,在眩晕中睁开了眼睛,慢慢看清了四周景象。 四四方方的小房间,一米二的单人小床,浅黄色的木头书桌,屋內最大的摆设是一个三开门的衣柜,充斥著一股质朴的气息,以及扑面而来的年代感。 屋內一切虽简单,但是床铺上的鉤织毛毯,书桌上的蕾丝桌布,插著鲜花的花瓶,以及贴在墙壁上的精美gg日历,处处都透著温馨。 看得出来这个房间的主人,被照顾的很好。 江挽月低头看了看身体,她穿著浅黄色的碎花连衣裙,脚上一双玻璃丝袜, 四肢健全,无病无痛,唯一的不舒服就是肚子很饿,饿到有些发虚。 被卡车碾过的人肯定不会是这种状態,所以……她没死。 意识到自己还活著的瞬间,江挽月的脑海涌现了一大堆不属於她的陌生记忆,让她头疼难忍。 等疼痛消散,重新再缓过来。 江挽月已经清楚意识到—— 她穿越了。 现在的时间线是1972年的春末,轰轰烈烈的知青下乡运动达到高潮,接下来是社会变革最动盪的年份。 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做江挽月,跟她同名同姓。 原主今年二十岁,两年前卫校毕业之后,她幸运避开了知青下乡运动,成了卫生所里的一个办公室文员,现如今已经是四级工资,妥妥的铁饭碗。 更了不得是原主的出身,她爷爷是开国上將,现定居在首都养老;外公是沪上资本家,早在五十年前暗暗资助当局,又在二十年前捐了半副身家,拿了一个红色资本家的名头,庇佑子孙后代。 家族里其他的叔叔伯伯,舅舅阿姨,都在当局担任要职,父亲和母亲亦是如此。 父亲江知远是四十年代苏联留学生,专攻物理电子领域,现在是科研研究所的研究员。 母亲叶素心曾经是剧团的钢琴演奏家,但是近两年剧团解散,她当了高中的国文老师。 光是这两人的工资和津贴加在一起,一个月能有一百多块,哪怕是在最艰苦的三年自然灾害时候,原主也能吃上白米饭,顿顿有鸡蛋补身体 更別说原主还有三个哥哥,都入伍当兵了。 大哥当上了团长,驻守南岛;二哥是营长,上了西南前线;三哥是潜艇兵,任务保密,不知道在哪个大洋里。 出身在这样一个家庭,原主可谓是含著金汤匙的顶级年代白富美。 她人生里最大的不顺,也就是出生时候早產了两个星期,特別体弱,长大之后变成了一个娇娇病美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那种。 因此,原主也得到了家庭里长辈的更多关心和疼爱,说一句团宠毫不夸张。 这样的身家背景,只要原主不瞎折腾,她可以一辈子风风光光的当她的干部千金。 奈何原主脑袋被驴踢了,近半年来一直在家里作妖。 一切的起因还要从原主的婚姻说起 。 四个月前,原主在首都的將军爷爷给原主安排了一个结婚对象——傅青山。 傅青山是农村出身的穷小子,十六岁入伍从军,去了最危险的前线战场,一步一步高升,大功小功无数,获得了战斗英雄称號,当上了特种团团长,时年不过二十九岁。 这样好的男人到了原主眼中,只剩下了“文盲”和“泥腿子”两点,还要外加一个“老男人”。 老男人傅青山是头婚,没有前妻没有孩子,也没有领养战友遗孤。 可是傅青山有一个年仅六岁的弟弟, 她要是真嫁过去,跟当后妈养个儿子也没区別 。 原主和傅青山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国营饭店,妇女主任安排的相亲。 男人一出现,原主立马被嚇白了小脸,水润杏眸里全是恐惧。 只因为那时的傅青山刚从前线战场下来,身上带著一股肃杀的血腥气,脸上还带著子弹擦伤,再加上男人一米九几的身高,满身硬邦邦的肌肉,几乎能把原主给压死的大块头,没一点是原主喜欢的。 更要命的是,傅青山一开口就说,“我从前线退下来了,要去支援三线建设。如果你跟我结婚了,也要去大西南隨军。” 原主一个娇滴滴的白富美小姐,一听要去大西南隨军,嚇得当场转身走人。 回家之后,原主又哭又闹,死活不愿意跟傅青山结婚。 奈何没有一点作用 ,因为傅青山是她將军爷爷选的结婚对象,连原主的父母都抵抗不了,只能不停安慰原主,好说歹说让原主跟傅青山打报告结了婚,条件就是她不去西南隨军,结婚之后也还要住在娘家。 反正傅青山去了西南,两个人异地分居,原主连一封信一个电报都懒得发过去,权当是没有傅青山这个丈夫。 江挽月接收了原主的全部记忆,一回想起原主跟傅青山第一次见面的情景,都觉得好笑。 完全是一只战战兢兢的小白兔,遇上了一个凶狠威猛的大老虎。 原主不害怕才有鬼,怪不得逃得那么快。 江挽月身为一个知晓未来时局的人,能明白將军爷爷为什么会挑中傅青山,一定是老人家在首都预感到了更大的社会动盪,想在风暴来临之前,给原主找一个靠山。 傅青山根正苗红,是最合適的人选。 至於什么大西南,换一个词不就是云省,再过十年就是改革开放,南方发展快著呢。 原主討厌傅青山,还藏著另外一个重要原因。 事情还要说回到他们结婚的新婚之夜,傅青山不是吃素的,怎么可能放著到手的娇娇媳妇不吃到嘴里,原主也拒绝不了,半推半就顺从了。 只可惜两人都是新手上路,发生了一系列的惨案,导致了最终结果就是—— 两人尺寸不合適。 原主在床上疼得死去活来,一气之下,大小姐脾气发作,把傅青山踢下了床,自新婚夜之后,两人再也没有同房,一周后,傅青山赶去了云省。 奈何战斗英雄的种子也是战斗型,就那磕磕绊绊的第一次,竟然一发入魂,原主怀孕了! 也就有了后续原主绝食抗议,死活闹著要流產打胎的事情。 - - - - - 看文的宝子们,大家好,又见面啦啦啦。(*?▽?*) 1、不是穿书,也不是重生,后续解密。但是女主知道剧情,以为是穿书。其实一直是同一个人,也可以当重生。 2、日常隨军温馨小甜文,娇美人x硬汉【江月照青山cp】 +家长里短+亲情温馨 3、新文不易,请手下留情,加个书架吧,祝宝子们天天发財~ 第2章 肚子揣了双胎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章 肚子揣了双胎 原主在一个月前发现她怀孕了,又气又恼,更加怨恨傅青山 。 因为她原本计划夫妻分居两年后,可以用“感情不和”的理由跟傅青山提出离婚,如果有了孩子的话,她和傅青山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离婚了。 所以原主一开始並未伸张怀孕的事情,对父母也瞒著,想私底下把孩子给流掉。 奈何原主孕期反应明显,一些症状引起了江母叶素心的注意,因此父母发现她怀孕了,哄著她养胎。 原主再次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说什么就是不要这个孩子,她不敢提傅青山,只说她年纪小,还没做好当妈妈的准备,就算孩子生出来,也是对孩子的不负责。 为了让父母同意她流產,原主甚至不惜绝食。 她本就体弱,容易生病,江父江母对峙了几天,最后不得不无奈妥协,叶素心鬆口答应她流產,才有了江挽月在恍惚时候听到的那些话。 这件事情,看起来只是原主一个人的无理取闹。 江挽月从原主记忆中发现,不仅如此,其中还有一个作妖的白眼狼——原主的表妹江心柔。 原主胆子小,又性子懦弱,一开始根本做不了流產这么重大的决定。 就是江心柔不停吹耳旁风,攛掇原主流產,帮忙找好了做流產手术的黑诊所,约好了时间地点,甚至拿出了一张军人因公牺牲通知书,告诉原主傅青山因为执行任务发生意外,已经牺牲了。 原主认定肚子里的孩子没有父亲,她也不喜欢孩子,倒不如流了算了,因此下定了决心。 流產的时间就约在今天,一个小时后,原主將死在阴暗潮湿的黑诊所里。 还是,一尸三命…… 因为她怀的是双胎。 江挽月此刻闭上眼睛,都能听到手术钳落在铁盘上的响声,能感受到鸭嘴钳撑开时候的冰冷,以及黑诊所里那股潮湿发霉的难闻气味,耳边出现了医生冷冰冰的声音。 “叫什么叫,流產都是要刮宫,刮宫哪里有不疼的。” “止痛剂?要止痛剂去医院做手术啊,找我做什么?没有止痛剂。” “子宫壁厚也好,薄也罢,都要刮到见粉肉。刮不乾净,你明儿还得再躺一次——” 每一句话,只是想想,都让人浑身寒毛竖起来。 医生在手术进行后,才发现原主怀的是双胎,双胎的流產手术跟一般流產不一样,用药剂量必须更精准控制。 但是这个医生就是个无证黑医,专门赚黑心钱,为了方便流產,一股脑的下了猛药。 她在病床上疼得死去活来,下半身出血根本止不住,最后是活生生被疼死。 眼看闹出人命了,医生摘下手套就是逃。 江心柔当然不想扯上任何关係,二话不说也是逃,跟没事人一样回了家。 原主被扔在了漆黑潮湿的破屋子里,双腿被架开,满身是血的躺著,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最后是傅青山听到消息赶回来,联合江家的权力,把城市翻了个底朝天,终於找到了腐烂的尸体。 眾人不敢多看一眼原主的悽惨模样,唯有男人脱下军装盖在原主身上,將她抱在怀里。 在原主死后,傅青山始终没有二婚,还把原主和两个孩子的胎盘烧成了骨灰,一直带在身上。 原主死后一年,傅青山一次执行任务中伤了腿;原主死后两年,傅青山负责拆弹任务,为了保护人民群眾,壮烈牺牲。 傅青山的人生轨跡,就是从跟原主结婚发生变化。 江挽月想来真是惋惜,像傅青山这样从一而终的男人,原主竟然一点都不知足,真是脑袋进水了。 不就是长相凶了了一点,块头大了一点,那些硬邦邦肌肉都是满满的安全感。 什么尺寸不合適,也可能是新手上路不太熟练,做得多了不就合適了。 再说了,这种大尺寸的天赋异稟男人,想在外面找还找都找不到。 江挽月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突然听到“咕嚕嚕,咕嚕嚕”的声音。 她的肚子饿得厉害。 床头的书桌上放著叶素心准备的鸡汤,江挽月拿起来,鸡汤的温度刚刚好,不烫也不凉,她二话不说,端起碗来就“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 叶素心燉的鸡汤实在是好喝,非常符合她的胃口,江挽月抿抿嘴巴,浑身舒服,相当满足。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敲门声传来。 咚咚咚,咚咚咚,敲门人似乎很心急。 “堂姐,堂姐……你起来了吗?到时间了,我们该走了。” 江挽月起身过去开门,隨著咯吱一声,她看到了站在门外的江心柔,微微垂下的眼底飞快闪过一抹恨意。 因为江心柔不仅害死了原主,之后还会害死江知远和叶素心。 说是堂妹,其实江挽月和江心柔之间並没有血缘关係 ,江心柔是烈士遗孤,原本应该送往福利院,是江家二叔觉得这孩子可怜,所以收在身边当了养女。 江心柔到了江家之后,不仅没有感恩江家人的养育之情,反而深深地记恨上原主。 因为江家这一代,只有江挽月一个女孩,其他都是男孩,江挽月自然是集万千宠爱於一身。 江挽月从小长得漂亮可爱,尤其得爷爷和几位叔叔的疼爱,再加上外公家的几个富豪舅舅,吃穿用度都是最好,一批一批送过来。 这一切,都不是江心柔能比的。 所以嫉妒之心,从那个时候就埋下了种子。 江心柔发誓要夺走属於江挽月的一切,只要江挽月死了,那什么都是她的。 江挽月的丈夫,江挽月的父母,江家人的宠爱……全都是她的! 江心柔一直偽装的非常好,在原主死后,没有让任何人怀疑到她的身上,江父江母承受不住丧女打击,伤心欲绝,她抓住机会陪在叶素心身边,想要趁机取代江挽月的位置,甚至提出可以当叶素心的乾女儿。 但是被叶素心婉拒。 叶素心说,“我只有月月一个女儿,任何人都代替不了她。” 就这么一句话,江心柔在心底里生了恨,也记恨上了江父江母。 她不理解明明江挽月已经死了,为什么所有人心里还是只有她。 之后,江家巨变,叶素心曾经剧团的经歷被举报到了革委会,江知远的藏书里发现了反动书籍……还沉浸在丧女之痛的江父江母,再次受到重创。 事情发生的太快,也是时局动盪太厉害,其他江家人根本来不及帮忙,江父江母已经受不了接二连三的打击,双双自杀殞命。 更可笑的是,因为江家三位哥哥回不来,江心柔反而成了给江父江母捧灵牌的人。 江挽月看著面前的江心柔,恨不得抬手抽她一巴掌! 江心柔不知道面前的人换了芯子,还以为江挽月迟迟不说话,是因为她又变卦了,赶紧劝说道,“堂姐,决定的事情不能再改了,这都要迟到了。说好了我在下面等你,可是你一直不出来,我看到伯母出去上班了,才大著胆子上来。我们赶紧走吧,反正傅青山都死了,你再留著这个孩子也没用,赶紧去做手术——” 说著话,江心柔抬手要抓江挽月的手,想把人直接拉走。 江挽月侧了侧身,避开了江心柔的动作。 江心柔奇怪的看了面前的人一眼,恍惚间她在江挽月的身上,竟然感觉到了一股对她的嫌恶。 不可能,江挽月这种笨蛋,绝对不可能看出来什么。 江挽月抬眼问道,“你说傅青山死了,有什么证据吗?”” 第3章 你们谁做流產手术?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章 你们谁做流產手术? “姐,我当然有证据,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敢胡说八道。”江心柔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傅青山的牺牲通知书就在我这,是我偷偷拿出来。伯父伯母也都知道,你现在怀孕了,他们担心刺激到你,才会瞒著你。姐,再不去真来不及了,手术做不了了,你会后悔一辈子。” 江心柔根本没有把纸摊开来,而是假装拿出来,又想飞快放回口袋里。 江挽月眼疾手快,一伸手,从江心柔手心里抽了过去。 她把所谓的“军人因公牺牲通知书”打开来,看了一眼,直皱眉。 这一份文件做得挺真,上面的確写著傅青山的个人信息,用的也是正式公文纸,还是红头文件。 可是,有个重大错误—— 没有公章。 原主这个大笨蛋,亏她还是卫生所里的办公室文员,竟然连没有公章的东西也相信!真以为傅青山已经死了! 江心柔一定是料准了原主的无知,才敢这么大胆 ,拿没有公章的文件忽悠人。 “姐,你拿这个东西干什么,赶紧还给我。”江心柔脸上闪过一抹心虚,要从江挽月手里把文件拿回去。 江挽月已经把文件四四方方的摺叠起来,放到了她的裤子口袋里,根本不给江心柔抢回去的机会 。 这可是重要罪证,她必须藏好了。 江挽月催促道,“不是说时间来不及了,还不快出门。” 江心柔见江挽月同意去流產,心想等江挽月躺到了手术台上,昏迷不醒了,她照样可以拿回来,並不用心急一时,还是赶紧忽悠江挽月去做流產手术再说。 要是傅青山知道江挽月打掉了他的孩子,呵呵,这两人一定会离婚!江家也会鸡飞狗跳。 …… 半个小时后,江心柔把江挽月带到了黑诊所。 “姐,就是这儿了。” 所谓黑诊所,当然不会掛著牌子大张旗鼓说这地方就是做流產的黑诊所,从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小平房,环境非常简陋,前面有个院子,看起来已经荒废了,杂草丛生。 具体位置在城郊的居民区里,到处都是破破烂烂,跟江挽月先前居住的干部家属房完全是两个世界。 在来的一路上,江挽月一直在观察江心柔的反应。 江心柔走几步看一下地址,然后又走几步再看一下地址,中间还找人打听了门牌號,看来她也是第一次来。 这就好办了。 江挽月在內心冷笑,但是当江心柔转头看她的时候,马上露出纠结犹豫的恐惧表情。她本就生的白净娇弱,又因为从小体弱 ,只是皱个眉头,就像林黛玉一样。 江心柔见状,好心安慰道,“姐,你別怕,流產手术很简单的。你进去之后,只要闭上眼睛睡一觉就过去了。等你醒来,孩子就没了,啥事情都没有。” 好一个简单! 流產手术要刮宫,她真是一点都不提,竟然用这种话骗人,原主无知,当她江挽月也无知呢。 江心柔总觉得面前的江挽月很奇怪,怕夜长梦多,乾脆一伸手拉著江挽月推门进去。 隨著门一打开,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从里面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怎么现在才来?都迟到半小时了,你们到底做不做,不做我就走了,定金不退。” 那是一个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像是人民医院的医生,其实他是隔壁村子里的兽医,平常就是会给母猪打种接生,根本没给人做过流產手术。 但是现在的时局之下,做黑医赚钱,一个手术能有十块,是很多人半个月的工资。 江心柔赶紧回答,“做做做,我们做手术。就是我们都是女孩子,第一次来,有些怕。” 中年男人带著口罩,抬起眼来打量了一眼江挽月和江心柔,看起来也就是十八九岁的小姑娘,呵呵,小小年纪就不知道洁身自爱,一定是在外面跟小流氓瞎搞, 所以未婚先孕搞大了肚子,才不得不来打胎。 中年男人再开口,语气里充满了鄙夷,“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知道怕还跟男人瞎搞,你们这是活该?” 要是换成原主站在这种地方,听到这样的话,肯定会红著眼睛哭出来。 江心柔故意说这些话的目的,也是为了让原主难堪,折磨原主的脆弱內心。 可是如今的江挽月不是原主,完全看穿了江心柔的目的不说,根本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觉得羞耻难受。 就是这里的环境……让江挽月想起原主既定的死局,让她很不舒服,必须速战速决。 江挽月扫了一眼放在最中间的木板床,又看了一眼放在一旁的白色托盘 、手术钳、酒精棉花,还有一些医药用品。 她一眼盯上了其中一个针筒——麻醉剂。 她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让江心柔付出代价! 中年男人催促道,“別说这些有的没的,你们谁打胎,脱了裤子躺上去。” “是她。” “是她。” 江挽月和江心柔的声音同时响起。 中年男人愣了愣,看著她们两人,这倒是有趣了。 江心柔皱眉看向江挽月,“姐,你是不是糊涂了,瞎说什么?怀孕的人是你,又不是我。当然是你做流產手术,我又没怀孕,做什么流產手术?” “心柔,糊涂的人是你。今天要做流產手术的人,就是你!” 江挽月不慌不忙,扬起嘴角笑了笑。 江心柔没来由的心慌了一下,她直接动手推著江挽月躺到木床上去;江挽月趁著拉扯动作,伸手拿起来了托盘上的麻醉剂,对著江心柔扎了下去。 江心柔的后脖颈一阵刺痛,麻醉剂隨著血液流淌飞快传遍全身,让她逐渐身体无力。 她在此时才意识到危险,双眼惊恐颤抖,不敢置信的愤怒瞪著江挽月。 “你……江挽月!你……你……你设计我!你——” “嘘,怎么是我设计你?江心柔,是你找的黑诊所,是你预约的医生,也是你主动一路走过来,跟我有什么关係。我只是最后帮你一把,能省医生不少事情。” 江挽月冷笑著,朝著江心柔的肩膀,轻轻一推。 砰。 江心柔的身体倒在简陋的木床上,整个人虚软无力,哪怕她的眼神凶狠的像是要吃掉江挽月,却连挣扎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 江挽月做的不仅仅如此。 她摸了江心柔的口袋,从里面拿出十块钱,递给中年男人。 “医生,这个钱足够你做手术了吧?不用找了。就是我这个妹妹担心流產流不乾净,你做手术的时候仔细一点,免得折腾第二回。” 中年男人见钱眼开,完全不在意她们两姐妹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情仇。 谁给钱,他就听谁的,反正出了这个门,谁也不认识他。 “同志,你放心,我一定把她的子宫壁颳得乾乾净净,不留一点残渣,嫩得跟处丨女一样。” 中年男人见钱眼开,满口答应。 江挽月离开阴暗小屋的时候,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目光所及之处,刚好看到中年男人架高江心柔的双腿,然后大大的分开。 同时,传来了江心柔的痛苦惨叫声。 “啊————江挽月——我要杀了你——” 第4章 我要去隨军!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4章 我要去隨军! 江挽月从黑诊所出来之后,不仅没有大仇得报的痛快,反而是浑身难受。 一来,是因为原主是个病弱美人,身体实在是够差,再加上前些日子抱绝食,只喝了一碗鸡汤根本补不回来。 刚才跟江心柔拉扯的几个动作,江挽月差一点失手了。 二来,走来黑诊所的一路上,江挽月的小腹一直在惴惴不安的难受。 虽说肚子里的孩子现在只是三四个月大,但是他们像是能感知到原主要做流產手术,不要他们了,所以感受到了危险,不停发出求生的信號 。 江挽月走出巷子,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双手摸著肚子说。 “宝宝们,乖乖別闹了,妈妈不做流產手术,不会不要你们,你们在妈妈肚子里乖乖的好不好?”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在江挽月轻轻抚摸了肚子之后,小腹立马不再觉得难受,惴惴撕扯的疼痛不见了,身体恢復了舒坦。 难道这就是母子连心,宝宝们真的能听到她说的话。 江挽月第一次怀孕,对这样的感觉新奇极了。 她温柔摸著还平坦的肚子,看到右手手腕內侧,在静脉的位置,有一颗红色的小痣。 这一颗小痣看起来像是古代的守宫砂,可是原主早就结婚怀孕了,怎么可能还有守宫砂。 倒是江挽月上辈子,她的手腕上有一颗一模一样的红色小痣。 而且那是她的隨身空间。 江挽月抬起手,朝著红色小痣按了下去,眼前突然出现一阵七彩白光,炫目的让人睁不开眼睛。 等她再睁眼,眼前已经不再是陈旧的居民区,而是焕然一新的山清水秀。 这是江挽月的隨身空间,从她六岁那年开启。 隨身空间里不仅有灵田万亩,可以让她像是玩种田游戏一样疯狂收穫农作物,升级空间等级;同时还有一个储物空间,面积无限大,任何东西都可以放进去。 身为一个“博览群书”(限定小说)的现代人,江挽月拉响了警觉,隨著隨身空间的出现,她很可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穿越了。 穿越时间不確定,如果运气不好会穿越到了末世。 因此江挽月开始了疯狂囤货,她一边把隨身空间里生產出来的农作物拿出去卖了赚钱,又用赚回来的钱买更多的现代化產品放到储物空间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因为有灵田在,她囤货不需要囤大米、小麦、粗粮杂粮之类的基础粮食。 她的囤货大部分是食用油,动物奶,鸡肉牛肉猪肉,红糖白糖冰糖,粗盐细盐味精,酱油米醋香油……还有各种速冻的產品,像是包子馒头花卷,麵条粉丝米线,方便麵酸辣粉螺螄粉……就连即热小火锅,她都囤了几万份。 吃的解决了,还有穿的用的,为了能在末世生存下去,江挽月挑得羽绒服都是能防极寒温度,她总觉得自己会去一个非常冷的地方,反正有备无患。 除此之外,各种日用品,美容护肤用品,现代高科技產品,还有最重要的医药用品,小到感冒发烧,大到癌症止痛药,全都囤得满满的。 江挽月甚至夸张的在空间里放了好几辆吉普车、直升飞机,想著可以逃生用。 要不是武器弹药被严令禁止,不然江挽月也会搞得多多,放在空间里。 江挽月仔细检查一圈,大概清点了库存,確定是她原先的空间没错,所有的囤货都在,不用她再从零开始,如此一来简单多了。 既然如此,她先喝一口灵泉溪水缓一缓。 空间里的灵泉溪水跟灵田相伴而生,江挽月很早就发现用灵泉溪水种植出来的植物可以生长的更快速更健壮,用灵泉溪水烧水喝,能让喝水的人增强体质,药到病除。 江挽月赶紧喝了几口灵泉溪水,原本还觉得虚软的身体,顿时舒服多了,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连力气都变大了。 她算了算时间,觉得差不多了,心满意足的从空间里出来。 江挽月回到现实世界,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在路上碰到了两个公安同志,马上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情,朝著公安同志慌慌张张的走了过去。 “公安同志,我刚才在巷子里听到有人说要偷偷做流產手术,好像是个无证经营的黑诊所,你们快过去看看。” 公安同志一听,马上朝著江挽月指出来的方向冲了过去 。 在公安同志的身后,还跟著一群手臂带著红袖丨章的年轻人,比起公安同志,这些年轻人才是最难搞的。 如此一来,江心柔就算躲得过公安同志的审讯,也躲不过红袖丨章年轻人的审判。 江心柔的这辈子,註定要完了! …… 江挽月回了父母的干部家属院,刚一进去,就看到一个面容温婉秀丽的妇人神情慌张,匆匆忙忙的从里面出来 。 她一愣,而后才反应过来,那不就是原主的母亲叶素心。 现在是她妈。 “妈。”江挽月开口喊了一声。 慌慌张张的叶素心听到熟悉的声音,一转头,看到了好端端在她眼前的江挽月,顿时红了眼眶。 江挽月的手腕,被一股温暖的力道紧紧抓住。 “月月,月月你去哪里了啊?妈下班回来没见到你,真是嚇死我了。我听人说在城东那边抓了一个无证经营的黑诊所,专门给人做流產手术的。”叶素心越说越紧张,抓著亲闺女上上下下的打量,“月月,你没事吧?妈就怕你一时间 想不开,做了糊涂事,会后悔一辈子。” 江挽月看著眼前妇人,自有一股亲切熟悉,莫名的想要亲近。 她上辈子是孤儿,没感受过父母亲情,如今看到叶素心担忧关切的眼神,让江挽月心里觉得暖暖的。 叶素心还是不放心的说著,“月月,妈出门前不是跟你说了,如果你实在是不想要——” “妈,先別说这些了,我们赶紧回家。” 母女两人就站在家属院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多眼杂,被人听了閒话不好,叶素心实在是慌了心神,才没注意到这点, 反而是被江挽月提醒了。 她赶紧点头,“是是是,月月,你跟妈妈回家,我们慢慢说。” 母女两人回了家。 屋內,江父江知远正在打电话给亲戚,也就是江知远的那些位高权重的叔叔们,打听江挽月的下落。 “老二,月月去你们家找心柔了吗?下午看到她们两人了吗?月月贪玩,也不知跑到哪里……没事没事,她结婚了也还是孩子心性,就是爱玩,可能是去百货商场买东西了,你不用派人去找 。” 江知远刚失望的掛下电话,听到关门声,忙起来探身看,“素心,找到月月了吗?” “爸。” 江挽月开口喊了一声,看著戴著一副银框眼镜,满身知识分子书卷气的江知远,她跟看到叶素心的时候一样亲切熟悉。 “月月回来了啊,那个…你…没……没事吧?” 身为父亲,江知远不好直接问女儿做没做流產手术,只能是朝著叶素心使眼神。 叶素心也不知道江挽月一下午出去干啥了,又怕刺激到江挽月,不敢直接问,只能是旁敲侧击。 “月月,你……” “爸,妈,你们別担心,我不做流產手术,准备去隨军,跟傅青山好好过日子。” 江挽月神情认真说了这一番话。 啥? 她不流產了,还要去隨军! 江知远和叶素心嚇得微微张大了嘴巴,整个人愣在了原地,迟迟反应不过来,就怕江挽月是一时的心血来潮,等过几个小时又反悔了。 毕竟之前江挽月是那么抗拒这段婚姻,又那么討厌傅青山,还发誓死也不会去隨军,江父江母最清楚不过。 要不是被爷爷威逼,她根本不跟傅青山结婚。 怎么现在说变就变了? 难道是饿糊涂了? 第5章 解除父母危机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5章 解除父母危机 叶素心在担忧之下, 伸手去摸江挽月的额头,“月月,发烧了吗?” 江挽月无奈一笑,认真说道。 “妈,我没生病,现在很清醒。一下午的时间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以前的我太不懂事,太胡闹了,不知道爸妈和爷爷为我的良苦用心。傅青山是铁骨錚錚的战斗英雄,国家战士,我相信他是一个值得依靠的人,会是一个很好的丈夫,很好的父亲。” “我现在不仅是一个人,还是肚子里孩子的母亲,我不能再任性耍性子,应该为了孩子们多做考虑。去隨军,跟傅青山一起经营一个小家庭,对我和孩子们来说是最好的。” “爸,妈,你们別再担心我,我真的想清楚了。” 江知远和叶素心听得一愣一愣,呆呆看著江挽月。 在慢慢缓过来之后,则是满脸的的欣慰,忍不住的感动。 叶素心道,“月月,妈能听你这么说,实在是太高兴了。你能想清楚就好,你爷爷和爸妈都很看好青山,他是个好人,会对你负责任一辈子的。” 江挽月想到在她死后,傅青山带著她和孩子的骨灰孤独到死,明明部队家属院里那么多女人试图接近他,而他始终不曾动摇过一分一毫。 这个男人,少见的从一而终,的的確確是个负责任的好男人。 江知远感慨的说道,“都说当了母亲才是真正的长大,月月一定是明白了孩子的意义,真成大人了。” 叶素心重新拉起江挽月的手,温柔说道,“月月,无论你多大、有没有孩子,都是爸爸妈妈的女儿,爸爸妈妈永远爱你。” “爸,妈……” 正是温馨时刻,但是江挽月的肚子,在这个时候发出了咕嚕嚕的声音,打破了和谐氛围。 江家三人皆是忍俊不禁。 江挽月摸摸肚子说,“妈,我饿了。” 叶素心一听江挽月愿意吃东西,说不出来的开心,“好,妈这就去做饭,月月多吃一点,你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 江挽月腹誹:其实是三个人补。 毕竟她肚子里是双胎,也就怪不得她饿的快。 江知远也走进厨房帮忙,“我帮你一起弄,先把鸡汤热了给月月喝上,別饿著了我的小外孙。” 叶素心笑著反驳,“你怎么知道是小外孙,难道就不能是小外孙女?现在都是新时代了,你不能重男轻女 。” “谁说我重男轻女了。老大老二老三,我从来都没管过他们,从小就最疼月月了,被月月当成大马骑,还被研究院的同事笑话了很久。” “哈哈哈,也就月月能治得了你。快切菜,月月喜欢吃我做的竹笋炒肉丝,等她隨军去了就吃不上了……” 江挽月听著厨房里江家夫妻的说话声,胸口胀胀发热,一阵满足。 但是在正式隨军之前,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做。 今天对江心柔的惩罚只是开始,她要让江心柔彻底消失在江家,才能在动盪局势中,保护好父母。 这一天晚饭后。 江挽月拉著的江父江母坐下,跟他们很认真的谈起了一件事情。 “爸,妈,心柔最近来过我们家吗?” 叶素心一脸疑惑,“心柔怎么了?你从小跟心柔一起长大,你们姐妹感情好。前阵子刚知道你怀孕,你闹得凶,心柔不是来看过你,还跟你一起在房间里说了好久的话。” 江挽月在原主的记忆里有这一段,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江心柔旁敲侧击的提醒原主,如果实在不想要孩子,可以做流產手术。 之后才有了原主闹绝食,逼迫江父江母同意流產的事情。 叶素心和江知远都不知道江心柔跟原主说了什么,至今还觉得江心柔是个乖巧听话的外甥女。 殊不知江心柔的阴暗心思。 江挽月继续追问,“爸,妈,你们再仔细想想,她还做过什么事情?无论多小的事情,一定都要告诉我,这非常重要。” 叶素心迟疑,“这……” 江知远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缓缓说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一件事……一个月前,心柔突然说对研究感兴趣,跟我借了好几本书,看了一个星期就还给我了。那丫头,明明数学方面一窍不通,怎么会对物理研究感兴趣?” 叶素心猜测道,“可能是年轻人心血来潮。” 江挽月听后面色严肃,站了起来转身走进了书房。 屋子里有一个专门属於江知远的大书房,比江挽月的房间还要大。 江挽月走进去之后,江知远和叶素心感觉到亲闺女的神情不对劲,也跟了进去,“月月,你这是做什么呢?” 江挽月站在偌大的一个书架前面,正在翻找著什么。 她问道,“爸,江心柔还回来的书放在哪里了?” 江知远想了想说,“大概在这个位置。” 江挽月仔细查看,在几本电子信號研究书籍中,竟然发现了一本——外文小说《简.爱》。 找到了! 江挽月把小说从书架中抽出来,神情凝重,拿给江知远和叶素心看。 “爸,妈,你们看这个。” 江知远和叶素心顿时脸色一白,慌张说道,“我们家里怎么会有这个!要是被人看到了,这都能举报到革委会去的。” 江挽月道,“这本小说,我是从江心柔还回来的书籍里找到的。” 江知远和叶素心吃了一惊,相互对上了眼,夫妻两人都不愿相信,江心柔是他们看著长大的孩子,虽然没有血缘关係,但是江家养了她十几年,不可能会害他们。 叶素心恍惚的说,“可能是心柔不小心弄错了,放了一本其他的书进去,她……应该不是有心的。” 江挽月知道一时间,想要说服江知远和叶素心不可能。 但是怀疑的种子已经落下了。 “爸,妈,现在是特殊时期,外面形势紧张,一不小心会影响到我们全家,你们一定要特別小心,哪怕是亲人,也不能完全相信。我马上要去隨军了,最放心不下就是你们。” 江父江母惴惴不安,“月月,爸妈一定会小心的。” 这一天晚上,在江挽月的提议下,全家上下把家里的书籍都翻了一遍,该扔的扔,该捐的捐,家里只剩下一些最基础的理论知识。 江知远虽然捨不得,却也知道如今形势之下不得不谨慎。 至於这些书扔到哪里去,则由江挽月解决。 她趁著江父江母不注意, 全都放到了隨身空间里面,绝对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 第二日。 江挽月一家子还没找江心柔算帐,刚从派出所被关了一晚上出来的江心柔,却开始作妖了。 “爸,你一定要为我做主!是堂姐带我去的那个地方,又是堂姐报公安抓我,我是被冤枉的!这一切都是堂姐故意设计我,是她害我。我跟堂姐一起长大,往日无怨,近日无讎,她怎么能这么对我!这是要害死我啊……爸,我可是清清白白的女孩子,以后让我怎么嫁人啊……堂姐是江家的女儿,难道我就不是吗?就因为我是被领养的,所以要受这样的委屈吗?” 这是部队大院,其中最大的一栋別墅內。 作为主位的男人身穿一身军装,人到中年依旧威风凛凛,他就是別墅的主人江越戎,如今赫赫威名的警备司令部总司令。 江越戎是江知远的弟弟,他们兄弟两人一人从文,一人从武,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他也是江挽月的二叔,同时是江心柔的养父 。 今日一早,是江越戎的一个电话,派车把江家三人接到了部队大院,事情的起因就是正在哭哭啼啼的江心柔。 第6章 不甘心!就是不甘心!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6章 不甘心!就是不甘心! 昨天下午,因江挽月举报之后,公安同志和戴著红袖章的年轻人一起衝进了黑诊所小屋。 做流產手术的中年男人猴精猴精,一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动静,二话不说扔了他手里手术钳,马上从后屋的狗洞钻出去,顺利逃走了。 江心柔没有这样好运。 她被江挽月扎了一针麻醉剂,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更悽惨的是下半身赤裸裸打开著,最重要的女性隱私部位都暴露著。 公安同志和年轻人们衝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视觉衝击实在是太强,恐怕很多人一辈子都忘不了。 带著红袖章的年轻人群情激愤,痛斥江心柔乱搞男女关係,要抓她去浸猪笼,还好公安同志也在现场,怕闹出人命,转而送江心柔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之后,经过妇產科大夫一检查,发现江心柔根本没怀孕,却莫名其妙的被做了刮宫,损伤了子宫壁,给开了一些止痛药和葡萄糖水,要江心柔好好休养。 江心柔昏迷了三四个小时后醒过来,发觉周围小护士对她的异样眼神,而后一打听,才知道昏迷之后发生那些事情。 她那副模样,竟然被一群男人看到了,恐怕现在已经传开了。 这还让她怎么做人,以后还怎么相亲找男人! 这一切都是江挽月害的 ! 都是她害的! 江心柔对江挽月恨得咬牙切齿,一出医院马上找了她的养父,也就是江越戎,跟江越戎控诉江挽月。 江越戎虽然是老二,可是因为他从军,在家里的话语权一直比斯文儒雅的大哥江知远要重。 其中对她不利的方面,江心柔是一个字都不提,就说是江挽月带她过去,是江挽月给她打麻醉剂,是江挽月报的公安通知…… 在这个特殊年代之下,这些事情加在一起,等於要一个人去死。 “爸,你一定要为我做主!” 江心柔刚从医院出来,脸色苍白憔悴,又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看著江越戎,还真別说演技相当不错。 江知远和叶素心听了个七七八八,大概明白了来龙去脉,他们相信自家女儿不可能做出伤害人的事情,但是见江心柔哭成这样,毕竟是看著长大的孩子,也是心疼。 特別是叶素心,想要伸手安慰江心柔,让她先不要这么哭了,但是被江挽月一把拉住。 江挽月细长的眼眸微眯著,朝著叶素心摇摇头。 叶素心恍然想起昨天家里发生的事情,意识到江心柔心思不单纯,早已经不是他们眼中的孩子。 她收回了手,在一旁默默的坐著。 江挽月不慌不忙,冷眼旁观,就这么静静看著江心柔唱戏,直到被吵到耳朵疼了,才说了一句。 “江心柔,你刚从医院出来, 还能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看来身体不错啊?” “你——”江心柔被气得原地跳脚,大概想到了她现在要装虚弱博同情,突然咳嗽了几声,“咳咳……咳咳……堂姐,就是你把我害成这样,当著爸的面,你別想不承认!” 坐在主位的江越戎终於发话了,他看向江挽月,问道,“月月,心柔说的事情都是真的?” “嗯,是真的。” 江挽月坐在位置上,一点都不心慌的承认。 可把江知远和叶素心嚇了一跳,不敢相信江挽月竟然真的去过那个不乾不净,专门给人做流產手术的黑诊所。 江挽月给了江父江母一个安抚的眼神,让他们先別担心。 江心柔一听江挽月承认,激动的直接站起来,“江挽月,你承认了就好!那报公安的人也是你?” “没错,就是我。” 江挽月神色自若,再一次承认了。 江心柔听她亲口承认,跟抓住了江挽月的小辫子一样,得意的笑了起来,转头对江越戎继续控诉。 “爸,大伯,你们都听到了。刚才可是堂姐她自己承认的,她去过黑诊所,也是她报的公安。我一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去专门做流產的黑诊所干嘛?就是堂姐她怀孕了,要我陪她一起去。我好心陪她一起去,她却这么设计我!爸,这让我怎么活啊……” 江心柔说著说著,又要哭起来了。 气场威严的江越戎听了这番话,並没有训斥江挽月,反而诧异抬眸,惊讶的问道,“月月,你怀孕了?” 江挽月摸摸小腹说,“二叔,我怀孕了,刚好三个月。” “这是好事啊,傅青山他知道吗——”从眼神里都看得出来江越戎对江挽月的疼爱,他关心的问著话。 江心柔嫉妒的咬牙切齿,她受了这么大委屈没人庇护,江挽月只是怀孕了,就有这么多人关心。 她不甘心!就是不甘心! 难道就以为她不是江家的亲生女儿,就应该受到如此区別对待吗? “爸!” 江心柔打断江越戎的注意力。 江越戎抬手,拳头抵在唇边,低低的咳嗽了几声,威严问道,“月月,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江挽月不让江越戎为难,转头看向叫囂个不停的江心柔,冷声问了一个问题。 “江心柔,你说是我找你去黑诊所,那我为什么要去那里?” “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你不想要肚子的孩子,要把孩子打掉。” 江挽月追问,“我又为什么要把孩子打掉。” “当然是你对爷爷安排的结婚对象不满意,你不喜欢傅青山,就不想要傅青山的孩子,要打掉孩子离婚!”江心柔滔滔不绝的说道,话语不带一丝停顿。 她自以为是暴露了江挽月可耻的目的,一定能让江越戎討厌江挽月,爭回一口气。 但是客厅的人,听了她的话后,都只是紧紧皱眉,担忧看著的江挽月,谁都不曾苛责一声。 就连江挽月她自己,也是一副气定神閒的模样。 江挽月起身,面不改色的反驳道,“江心柔,你胡说八道!傅青山是爷爷给我安排的对象,我怎么可能对他不满意,难道你在质疑爷爷的决定?” “我……” 提起在首都,位高权重、说一不二的爷爷,江心柔一句话都不敢说。 江挽月又道,“我和傅青山已经领证结婚,他是军人,更是我的丈夫,我们共同孕育彼此的孩子,这是神圣又光荣的责任,我怎么可能不要肚子里孩子!” 说起这些话,江挽月一点都不心虚,哪怕是当著一旁叶素心和江知远的面。 毕竟那个不要孩子要离婚的是原主,又不是她。 倒是把叶素心和江知远听得一愣一愣。 江心柔更是听得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她的耳朵,这样的话竟然是从江挽月嘴里说出来,她不是最討厌文盲泥腿子,最討厌傅青山的粗鲁,最討厌被逼迫的婚姻? “倒是你——”江挽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江心柔,你还认识这个东西吗?” 江心柔一看到那张纸,马上嚇得浑身血液停止流动。 完了,她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忘记了! 她下意识动手要去抢,被江挽月提前一步闪开。 江挽月把手里那张缺了公章的“军人因公牺牲通知书”递给了江越戎。 “二叔,这一份通知书是江心柔交给我的,也是她告诉我说傅青山死在了战场上,更是她哄骗我傅青山已死,我肚子里的孩子只会成为拖累,所以攛掇我做流產手术,告诉我没有孩子就没有负担。“ “你仔细看上面的字跡,一定能认出来这是江心柔的笔记。” “我只是將计就计,想试试她到底能狠到什么程度。没想到她真的带我去黑诊所,要打掉我肚子里的孩子!如果我不反抗,早已经一尸两命。江心柔,你真是好狠的心!” 第7章 爷爷给她的嫁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7章 爷爷给她的嫁妆 穿著军装的江越戎拿著手里的纸张,黑眸冷沉,一眼认出了纸张上属於江心柔的字跡。 这一份虚假公文,就是江心柔亲手偽造的。 江知远和叶素心对“傅青山牺牲”的谎言一无所知,第一次听说,无比震惊,江知远从江越戎手里拿过纸张,和叶素心两人凑近了仔细看了起来。 纸张上的字跡,以及江挽月刚才所说的话,听得老两口嚇出了一身冷汗。 叶素心再想到前阵子江挽月的反常,突然拉住亲闺女的手说,“月月,你前些日子闹绝食,胃口不好什么都吃不下,是不是被嚇到了?我就说我家月月从小胆子小,打针都害怕,怎么可能会去黑诊所,原来是被人誆骗了。” “小柔,你可是月月的堂妹,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月月流掉了孩子,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这孩子跟月月一起长大,怎么能这样害人!” 江知远和叶素心皆是不敢置信的看著江心柔,相当的痛心疾首,更心疼江挽月这段时间里遭受的一切。 江心柔面色煞白,早已经慌到了六神无主,想不到明明那么好欺骗的江挽月,怎么突然跟变了一个人一样,竟然长脑子了,还知道用证据 。 她斗不过,只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还在试图狡辩。 “爸,大伯,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没有要害堂姐……我没有……” 江越戎最后一丝耐心在此时消失殆尽,脸色黑沉沉的可怕,抬手重重的拍了一下座椅扶手。 他沉声说道,“心柔,昨天黑诊所里逃走的那个医生,今天一早已经抓到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如果江挽月拿出来的东西是物证。 那么黑诊所的中年医生就是人证。 只要顺著这条线索调查下去,一定能查到是江心柔主动联繫黑诊所,真相跟江挽月说的一模一样,她再也没有狡辩的空间。 江心柔完了,彻底的完了。 “爸,你……你一早就知道了……” 江越戎道,“小柔,我希望你知错能改,坦白从宽,可是你太让我失望了。 ” 今天这一出审判, 从始至终都是针对江心柔,江越戎从来没有要为难过江挽月,这也是为什么江越戎对江心柔的態度这么不耐烦,因为江心柔的所作所为、死不悔改,彻底触犯了江越戎的逆鳞。 他教养了十八年的孩子,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 单单失望两个字,不足以形容江越戎的心情。 江越戎移开视线,转头看向江挽月,“月月,你有什么要求?” 江挽月居高临下的看向倒在地上的江心柔 ,“二叔,送江心柔去下乡。她犯了那么多错误,只有下乡接受改造才会知道悔改。“ 江挽月计算过了,现在是七零年,正是下乡运动最艰苦的时候。 下乡都要去最艰苦最困难的地方,西北大荒漠、东北大雪原,无论哪里只要把江心柔扔过去,都能让她吃尽苦头。 除此之外,哪怕是后来知青返城的机会,也会因为户口关係,返程艰难,基本一辈子都只能留在农村。 江挽月马上要去隨军了,她不可能把一个祸害留在父母身边,所以把江心柔送去下乡,是最省时省力的办法,把她踢的远远的,也最安全。 “不要!不要!我不要去下乡!我不要!” 江心柔一听到下乡,立马尖叫了起来,全身心的拒绝。 但是江越戎已经点头了,“小柔,你回屋收拾东西,三天后有下乡的车子,你跟著一起走。” “爸……我是你的女儿,你真的忍心送我去乡下吃苦吗?……爸……” 再多的哭喊哀求,都无法改变江越戎的决定。 江越戎直接喊了他的警卫员,把江心柔送进房间里,让警卫员在房间门外守著,除了送吃送喝不能开门,等到三天后直接送去知青点,绝对不让江心柔逃走了。 客厅里,再次恢復了安静。 江挽月隨著江父江母准备告辞,江越戎突然开口,“月月,你先別走,二叔还有话要跟你说 。” 江越戎直接把江挽月带进了书房。 这位威风凛凛的总司令,私底下面对江挽月时,露出愧疚神色,“月月,这次小柔闯了这么大的祸,说到底是我这个父亲失职,没好好教育她成才,让你受委屈了。” 江挽月摇摇头,“二叔,江心柔是江心柔,你是你。我知道二叔从小就疼我,我小时候是你背著我到处玩。” 江越戎听著听著,笑了起来,“你爸生了三个小子,我生了五个,都是调皮捣蛋的臭小子,就你一个女孩子,我不疼你心疼谁。你能记得二叔的好,二叔很高兴。” 先是感慨了几句,而后又问道。 “月月,你真的决定去隨军了?” “嗯,我想好了。现在孩子都有了,傅青山是爷爷选的人,我相信爷爷看人的眼光,我隨军之后会跟他好好过日子。二叔,你放心吧。”江挽月把相似的话,又说了一遍。 江越戎连连点头,“月月真是长大了,有些东西,也是时候教给你。” 说著话。 江越戎打开了书房里的一个保险箱,又从保险箱里拿出一个木箱子,放到江挽月面前。 “二叔,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你爷爷给你的嫁妆。”江越戎笑著说道,“你刚结婚那阵子,跟你爷爷闹脾气,你爷爷打来的电话都不接,可把你爷爷气坏了……老人家他一气之下,就把送你的嫁妆放我这儿里,说等你想通之后再给你。既然你要去隨军了,这东西是时候给你了。” 嫁妆? 江挽月拿起小木箱子,第一反应是沉。 等她打开一看,满眼金光。 木箱子里放著一叠一叠的票子,什么粮票油票,那都是最基本的,其他还有自行车票、收音机票、电视机票……最难弄的工业票子全都有。 除此之外,江挽月拿起票子一看,箱子最下面放著一对金鐲子。 江越戎说道,“你爷爷在首都用不著这些,都攒著给你了。你要隨军去西南,那里地处偏远,生活肯定不如这里。二叔也往里面加了一些,有这些东西在,你能过更宽裕一些。至於这对金鐲子,原本是你奶奶的,现在传给你 ,月月,你一定要收好了。” 江挽月双手捧著木箱子,內心前所未有的温暖。 这个家里上上下下,从江父江母,到二叔江越戎,再到首都的爷爷,全家都宠著江挽月一个。 这种感觉真好! 也怪不得江心柔会这么嫉妒。 江挽月感激道,“二叔,帮我跟爷爷说谢谢,让他老人家多注意身体,想我了给我打电话,我肯定接。二叔,你也是,多注意身体,少抽菸,记得定期去医院做身体检查。” 江越戎笑了起来,“你个小丫头,现在敢管起了二叔了。” 江挽月记得很清楚,江越戎因为日常烟不离手,在三年后得检查出肺癌晚期,那个时候再医治已经来不及了。 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在肺癌初期,还有治癒的希望。 为此,江挽月不仅当面叮嘱了江越戎,还觉得不放心,怕二叔听过之后就忘记了。 她走出书房的时候,看到了站在江心柔门口的警卫员宋岩,走了过去。 一靠近,江挽月听到了从房间里传出来噼里啪啦的声音,看来江心柔气得够呛,还在闹腾,她的体力倒是不错。 第8章 免费的,是最贵的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8章 免费的,是最贵的 警卫员宋岩是个二十岁的小士兵,当兵没几年,被派来当了总司令的勤务员,满身正气还有藏不住的青涩。 他看著江挽月突然停在面前,紧张了起来,呼吸肉眼可见的急促。 实在是因为江挽月太漂亮了……细白的肌肤,乌黑的眼睛,俏丽的鼻子,红润的唇色,身上散发的气息又娇又柔,他一个当兵的愣头青哪里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 宋岩抬眼,往上瞅了瞅,不让他的视线落在江挽月身上。 江挽月倒是有话要跟宋岩说,“宋同志,我刚才在书房里听到二叔咳嗽了。” 宋岩一听,脑子里思绪顿时一扫而光,只有对总司令的关心,“什么?江司令生病了?” “我跟二叔说了,让他去医院看看,宋同志,麻烦你之后盯著点,一定要劝二叔去医院。还有定期体检,半年一次。你是跟二叔待在一起时间最久的人,这件事情交给其他人我不放心,只能拜託你了。宋同志,有劳了。”江挽月仔细叮嘱著。 宋岩一听跟江越戎的健康有关,马上神情正色,朝著江挽月一个標准军姿敬礼。 “江同志,你放心,我会记在心里,把事情办好。” 江挽月笑了笑,这才放心的离开。 …… 隔日。 江挽月起了一个大早,闻到空气中食物的香味,听到厨房里江知远和叶素心的说话声。 “你这鸡蛋不行……太熟了,月月喜欢吃夹生的流心蛋,快快快,不要再煎了……” “夹生的鸡蛋吃了不健康,上次卫生院科普有细菌你忘记了?月月现在肚子有孩子,吃什么都要特別注意,万一生病了怎么办?我看就应该吃熟的。” 江知远皱眉,“可是熟的月月不喜欢……” 江挽月笑著走出房间,朝著厨房的方向高喊了一声,“爸,妈,全熟的鸡蛋我也吃,要脆一点的。” “好,你快洗脸刷牙,出来就能吃了。” 叶素心高兴的回了一句,把煎鸡蛋弄得焦焦脆脆,然后放到盘子里,再由江知远端到饭桌上。 江挽月从洗手间出来,人还没坐下,筷子已经放在她面前,就等著她吃饭了。 叶素心叮嘱道,“月月,你现在月份小,还没开始噁心呕吐,抓紧时间多吃点,多补一点,身上多长点肉。等你以后妊娠反应一起来,严重的话什么都吃不了,那些日子可难受了。你身上要是没肉,怎么熬得过去啊。妈又不在你身边,连个照顾你的人都没有。” 说著说著,叶素心更担心了。 江知远打断道,“现在想这些做什么?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月月现在不是没事。再说了,月月隨军去了之后,还有青山在,有青山会照顾她。” 江挽月听著江父江母拌嘴,心里暖洋洋,飞快的吃完了早餐,摸摸肚子起身,拿上她的背包。 “爸,妈,我去上班了。” “誒,你路上小心——”叶素心起身喊道,“月月,中午多吃点,不要捨不得饭票。” 她看著江挽月身影不见后,坐下来,看著江知远说,“老江,我总觉得有一件事情,忘记告诉月月了……” …… 江挽月说是上班,其实上不上都无所谓。 她当初念的是卫校,毕业之后本来应该当护士,可是护士要日夜轮班,原主吃不了这个苦,说什么也不愿意。 因此她参加了卫生院考试,拿下了卫生院里办公室文员的岗位。 原主娇滴滴,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还爱挑三拣四,但是在学习方面是一等一的聪明,完全遗传了江知远。 这考试,还真是她凭真才实学考上的。 等江挽月上班之后,发现这个岗位相当空閒,平日里根本没什么工作,只要跟隔壁办公室大姐打个招呼,爱出去干嘛就干嘛,要么是坐在办公室里喝茶。 因为这份工作,原主没少被人嫉妒,背后閒话一大堆。 要不是她身份背景实在厉害,不然早有人打小报告往上报了。 如今江挽月穿越过来,还是一样不上班 ,倒不是因为江挽月也想摆烂当咸鱼,而是——她要把工作给卖了。 对象她都挑好了。 王雪,当初办公室文员招聘考试的第二名,也是她卫校的同学。 江挽月和王雪说不上朋友,甚至双方互看不上眼。 只因江挽月长得比她漂亮,喜欢她的男生更多,王雪也好看,却只能屈居第二,完全比不上。 后来听说江挽月结婚了,王雪暗暗高兴了很久,结果江挽月考试第一,把她的工作抢走了,又让她恨得咬牙切齿。 王雪住在另外一个家属院,她在看到江挽月出现后,沉下了脸。 “江挽月,你来干嘛?知道我马上要去下乡了,所以过来看我笑话?” 王雪看到江挽月就生气,就因为工作被抢走了,害得她被知青办盯上,一直催著她去下乡,还是要去大西北! 她爸一直想办法拖延著,可是没有工作的知识青年,必须去下乡,这是命令。 所以她觉得江挽月是来看她笑话。 江挽月懒得绕圈子,也不想费口舌缓和她们敌对的关係。 她直截了当的问了一句,“王雪,我要把工作卖了,你要不要?” “啥?”王雪激动的都快跳起来了,转头看向江挽月,没有惊喜,反倒都是错愕,“江挽月,你疯了啊, 那么好工作你要卖了?” “嗯,要卖了。我要去隨军了,留著工作没用。”江挽月道。 “什么,你要去隨军?”王雪上上下下打量江挽月,实在是江挽月就是个病美人, “你去隨军,吃得了这个苦?” “能不能吃苦是我的事情,你不用替我担心。我今天来找你,就是问你,我的工作你要不要?” “要!我当然要!江挽月,你卖了可別后悔 ,之后你再找我要,我可不还你。”王雪先叮嘱连一句,然后小心翼翼问,“工作 ,你想卖多少钱?” 江挽月笑著说,“卖给你的话,我不要钱。” “不要钱?送我?”王雪瞠目结舌,嘖嘖嘴说,“我才不信有这么好的事情。免费的东西最贵,说吧,你要找我做什么事?” 江挽月倒是有些喜欢王雪了,是个乾脆的聪明人。 她说道,“王雪,你爸是不是当上革委会主任了?” 这下王雪更惊讶了。 王雪不敢大喊大叫,就凑近了压低声音说,“任命文件昨天才下来,知道的人不超过一只手,你怎么会知道?难道是你二叔告诉你的?” “你別管我怎么知道的,反正我就是知道了。我的要求很简单,工作免费送你,等我隨军之后,你多照顾我爸妈,一定別让革委会那些人找我爸妈的麻烦,你答应吗?” “等你隨军之后,你人都走了,如果我答应了又反悔,你还能知道啊?”王雪故意刁难了江挽月一句。 江挽月笑了笑,语气轻鬆的说,“王雪,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你——你——”王雪被江挽月夸了,反倒不好意思了起来。 江挽月继续说道,“以前我们上学的时候,我生理期来肚子疼得晕过去,当时教室里没別人,你虽然不喜欢我,但还是背著我去了医务室。这些我都记得,王雪,我相信你。” 多年前往事被提起,王雪一下子闹了个脸红。 她一直都是逞强不肯服输的性子,在江挽月下面当万年老二让她气恼不已,原本以为江挽月一样不喜欢她,却没想到江挽月一直记著她的好。 第9章 傅青山,你怎么又受伤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9章 傅青山,你怎么又受伤了? 她们两人明明算不上朋友,不知为何竟然在这个时候,有深交多年的错觉。 王雪想了想,回了房间一趟,出来时拿著一个饼乾盒子。 “江挽月,你那个工作在外面可以卖一千块,但我没那么多钱,这些是我的全部积蓄。一共是六百八十块,还有一些票子,都是我攒下来的。我不白要你工作,这些钱和票子都给你。至於你爸妈,你放心,我一定会时常照看他们。” 王雪乾脆,江挽月也爽快。 她毫不迟疑的接过王雪的铁盒子,数了数钱和票子塞进口袋里。 白给的钱,为什么不要? 而且她了解王雪的性子 ,她是个傲气的人,信得过她说的话,把江知远和叶素心交託给她,江挽月放心。 她又跟王雪要了笔和纸张,写了一份卖工作的合同,按上手指印交给王雪,同时告诉她一件事情。 “王雪,你今天可以去上班了。” “今天?” 王雪震惊,前一秒工作才到手,下一秒就让她去上班,这也太快了吧。 江挽月挑挑眉说,“你不去上班,难道让我去上班吗?我前几天请假了,积压了好几天的工作没做,你现在去刚好在领导面前爭取个积极表现。” 王雪仔细一想,还真是这样,江挽月之前懒懒散散,除了长得漂亮、脑子聪明之外別无长处,她现在要到新单位新工作报到,可不是要好好表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雪思忖一番后,重重点头,非常赞同江挽月说的话。 却又满心疑惑……以前的江挽月从不懂这些人际关係,她怎么又变聪明了? 难道怀孕还能让人开窍? 就这样,江挽月和王雪一同走了出去,她们在一个小巷子前,正打算分开,却远远靠近过来几个地痞流氓。 如今日子不好过 ,工作又难找,社会上混日子的流氓特別多,特別是看到江挽月和王雪这么漂亮的姑娘,眼睛都亮了! “哟!小妹妹长得真够水灵的,这脸蛋真嫩,要不要跟哥哥一起玩玩?” “不要怕!哥哥带你们去看电影,好东西少不了你们。” 三个流氓结伴在一起,噁心油腻的眼神盯著江挽月和王雪,尤其是江挽月,细腻白皙的脸蛋一看就让人手痒,他们碰到好货色了。 “挽月。” 王雪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拉著江挽月的手转身要跑。 可是一个流氓绕过来,堵住了她们的去路。 王雪嚇到脸色发白,微微颤抖,紧张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一旁的江挽月竟然挡在了她的面前。 “王雪,別怕。” 江挽月把王雪挡在她的身后,面对著三个地痞流氓,神色低沉了下来。 她手掌无声准备著,隨之从空间里拿出一个针管 。 她是学医的,对人体什么位置的穴位最脆弱,了解的一清二楚。 只要她拿著针管朝著流氓扎过去,再注射麻醉剂,跟先前对付江心柔时一样。 三个或许有难度,但是只要放倒一个,就能嚇退其他人。 江挽月紧抿嘴角,暗暗捏紧了手心,准备朝著面前的流氓下手。 同一瞬间。 江挽月的面前闪过一个高大身影。 她在恍惚之中看到绿色的军装,以及男人乾脆利落的手法,狠狠地一个过肩摔,先前还在叫囂的流氓已经摔在了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口气打倒了三个流氓。 那三个流氓不仅没有还手之力,连男人的衣袖都没有碰到,只听到接二连三的悽惨叫声。 男人低声嘶吼, “滚!” 三个流氓摔在地上之后,知道面前的男人惹不起,连滚带爬的逃离。 男人並没有追上去,而是马上转身看向江挽月,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带著呼之欲出的关心瞬间落在江挽月的身上,上上下下的扫视,紧张的问道。 “月月,你有没有事?” 江挽月终於看到了男人的正脸,瞳孔不受控制的震了震。 竟然是……傅……傅青山! 江挽月在原主的记忆中见过傅青山,可是记忆跟现实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傅青山一米九几的身高带给江挽月极大的衝击感。 傅青山穿了一件军装衬衫,因为刚进行过激烈搏击而肌肉充血,单薄的衬衫布料被鼓起的肌肉绷紧,勾勒出完美线条,还若隱若现的浮现凹凸沟壑。 宽肩,窄腰,大长腿。 胸肌,腹肌,人鱼线。 哪怕是模子哥,都没这样的好身材。 而且傅青山的好身材是货真价实训练出来,跟蛋白粉冲泡出来的白斩鸡完全不一样。 江挽月眼神落在傅青山身上移不开,眼底发亮,来回扫视,然后——咽了咽口水。 她吞咽口水的动作明显 ,引起了傅青山的注意。 傅青山硬挺脸庞上,紧紧皱眉,担忧道,“被嚇到了?” 江挽月在心里回答,她哪里是被嚇到了,是馋了啊。 才第一次见面,她该死的在馋傅青山的身子。 江挽月努力集中注意力,把视线落在傅青山满是担忧的脸上,反过来轮到她皱了皱眉。 她脱口而出道,“傅青山,你怎么又受伤了?” 当初第一次见面,傅青山刚从前线战场下来,脸上带著伤,又带著战场的血腥气,直接把她给嚇到了。 现在他们再一次见面,傅青山又不用打仗了,额头靠近髮际线的位置,竟然又有一道疤痕。 没有包扎,暗红血色,一看就是新伤。 伤口不深,但是位置距离太阳穴、眼角位置非常近,可见他受伤的时候相当危险。 江挽月微微蹙了蹙眉。 傅青山见江挽月皱眉,心口闷闷了一下,难道他又把她嚇到了? 他下意识要后退。 一旁突然传来一道突兀的声音。 “咳咳。” 王雪看著江挽月和突然出现的高大威猛男人,总觉得这两人的气氛不太对,好像……她不应该在这里一样。 她还被堵在最后面呢,不得不出声提醒这两个人,不然她怕看到听到一些不应该知道的事情。 江挽月和傅青山都往后退了退,王雪终於能正常呼吸了,原先充斥在空中的异样气氛消散不见。 王雪好奇傅青山的身份,问江挽月,“挽月,你们认识?” 江挽月道,“嗯,他是我的爱人傅青山。” “爱……爱人?他是你爱人?不是传闻你嫁了一个凶巴巴的丑八怪,还是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 王雪震惊的眼睛都瞪大了。 就她眼前的傅青山,英朗粗獷的长相,满身正气的气场,还有男人刚才打流氓时候乾脆利落的身手,这跟“凶巴巴的丑八怪”有什么关係? 如果她王雪相亲能相到这样一个男人,做梦都要笑醒了。 王雪眼神里的不敢置信有多么夸张,江挽月脸上的尷尬就有多么侷促。 关於傅青山的流言蜚语並不是其他人传出去,偏偏是她本人说的。 而且她和傅青山结婚的急,只打报告走流程拿结婚证,並没有真正办婚礼,以至於周围没人见到过傅青山,完全不知道傅青山的长相。 江挽月在刚新婚的那时候, 每天都哭哭啼啼,委屈巴巴,其他人也就相信她说的话,真以为她所嫁非人。 现在尷尬了,被迴旋鏢击中,她传出去的流言蜚语,刚好被傅青山亲耳听到了。 江挽月小心翼翼偷瞄傅青山,倒是不见傅青山面露怒色,这个男人的视线还是露在她的身上,眼眸里的担忧久久不散。 看来男人並不在意这些流言蜚语。 这让江挽月稍稍鬆了一口气,莫名心安。 第10章 这不行,以后她要管管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0章 这不行,以后她要管管 江挽月收回眼神后,对著王雪说道,“什么跟什么啊,你从哪里听来的话,怎么胡说八道乱污衊我爱人。” “还不是你……” 王雪正要往下说,突然看到江挽月朝著她挤眉弄眼,疯狂对她递眼神。 王雪脑子一点就通,再想到刚才危险发生的时候,江挽月二话不说挡在她面前,两人也算是共患难了。 “对不住,是我胡说八道了。”王雪道歉,“江挽月,我要去工作了,你放心去隨军,叔叔阿姨我会帮你照看著,走了。” “再见。” 江挽月朝著王雪挥挥手,看著她骑上自行车离开。 傅青山在她们两人的对话里,听到一个让他诧异的词——隨军。 一定是他听错出现了幻觉了,倒是还有一个词,江挽月一连说了好几遍——爱人。 她……承认他们的婚姻了? 江挽月整理一下心情,转身看向傅青山,重新问道,“傅青山,你不是在西南军区吗?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我收到了妈发的电报,让我赶紧回来看看你。” 傅青山如此说道,话语简单,一声妈指的是叶素心, 但是叶素心在电报里发了什么內容,他並没提起。 至於他们在路上遇见,那完全是巧合。 江挽月算算傅青山可能收到电报的时间,正是她闹流產闹得最凶的时候,叶素心该不会在电报里把流產的事情也说了,所以傅青山才急著回来吧? 这男人看著喜怒不形於色,如果知道她想打掉孩子,会不会在心里憋著怒气? 江挽月心有怯怯,小心翼翼问,“妈跟你说了什么?” 傅青山没出声,深黑眸子微微往下,视线落在江挽月腹部,意思很明显,他已经知道江挽月怀孕了。 所以他刚才看到江挽月竟然要跟流氓硬拼,傅青山浑身血液都在那瞬间凝固了,他被子弹擦过脑袋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过,就怕江挽月有个万一。 傅青山的视线露在江挽月的肚子上后,迟迟都没有移开,陷入在一股古怪寂静中。 江挽月被他看的小腹一阵发热,耳根子红了红,伸手摸摸肚子说,“傅青山,我怀孕了,而且决定跟你去隨军。” “隨军……” 傅青山突然抬眼,眼神落在江挽月一动一动的嘴唇上,娇嫩的粉色,一看就很软,说著让他心跳加速的话。 难道不是他的幻听? 他的媳妇儿真愿意去隨军? 江挽月看到了傅青山脸上的震惊错愕,在心里嘆了一口气,就以她之前的所作所为,要让傅青山相信她说的话还是太难了。 不过没关係,她会用实际行动证明。 况且这也是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傅青山,你跟我走。” 江挽月拉住傅青山的手,男人的手掌很大,很粗糙,很乾燥,温热温热的让人安心。 明明那么大个子的男人,绝对不是江挽月的力气能拉动,可是傅青山顺从的迈出步伐,隨著江挽月一起往前。 江挽月步子小,走得慢,傅青山一双大长腿缩著很吃力,但是他没出声,就这样默默配合著江挽月的脚步。 堂堂特战团团长,什么时候这么听话过,锋芒锐利的爪子都收了起来。 更別说他还被江挽月牵著手,小小的,软软的,细软柔夷在他掌心里。 傅青山根本不敢用力,怕一不小心弄疼了江挽月,又会像是新婚夜那样被江挽月踢下床。 江挽月一个劲往前走,没注意到傅青山心里的弯弯绕绕。 她要去的地方不远,也就几条街道,一个办事处。 “到了。” 江挽月进去之后,鬆开了傅青山的手,从她隨身小包里拿出个人资料,身份证明等一系列文件。 她整齐递给办事人员,“同志,这是我的个人文件,我要去隨军了,办理转移粮食关係。” 说完,江挽月特意余光瞅了傅青山一眼。 她都来办流程了,傅青山总应该相信了吧,怎么男人看起来还闷闷不开心的样子。 傅青山正无声握紧他变空了的手心。 办事人员仔细看了江挽月的文件,特別是结婚证,然后拿出本子登记,抬头问道,“你要转到什么单位?” 江挽月不清楚傅青山的军区番號, 碰了碰他手臂说,“傅青山,问你话呢?我要转粮食关係,你们单位叫什么?” 傅青山道,“西南军区506部队……” 一字一句被写下,傅青山看著那一行字,终於有切身的实感,他媳妇儿真的要隨军了。 工作卖了,粮食关係转好 了,后续其他事情也都安排了。 江挽月走出办事处,一身轻鬆。 人一放鬆下来,飢饿感就上来了。 她转头看向傅青山,笑著说,“傅青山,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 傅青山坐在国营饭店里,看著面前的江挽月,整个人还有些恍惚。 自从新婚一別之后,他们大概有三四个月的时间没见,当初他接到命令回部队,她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愿意,更没有送他去火车站。 而现在,江挽月就坐在他面前。 傅青山浑身没来由的紧张,迟疑问道,“这些菜,够吗?” 江挽月看著面前的四菜一汤,这年代 国营饭店实惠,送上的饭菜又大又满,几乎要把一张桌子放满了。 就他们两人吃饭,这还不够? 真看不出来这男人还挺奢侈,出门爱乱花钱。 这可不行,以后她要管管。 “够,够了。”江挽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五花肉放到傅青山的碗里,“你们军区条件是不是不好?部队伙食肯定比不上这里,难得有机会,你多吃点。” 傅青山沉沉出声,“好。” 两人一同拿起了筷子 ,隨之吃饭。 江挽月是真的饿了,自从她肚子有了两个小傢伙之后,时常觉得飢肠轆轆,看来以后要隨身带点小饼乾和糖果,不然饿著肚子太难受了。 她虽然饿,但是吃饭的动作慢条斯理,先是將四个菜分別尝了几口,味道都不错。 其中一道韭黄炒鸡蛋特別好吃,韭黄又脆又嫩,鸡蛋香喷喷。 她尤其吃得多。 对面的男人看著威猛粗鲁,却不著痕跡的將那一道菜放到了距离江挽月最近的地方,让她吃的更方便。 江挽月注意到这个小细节,抬头对著傅青山笑了笑。 这一笑,娇俏漂亮的脸蛋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诱人的发光。 傅青山拿著筷子的手一顿,眸色沉了沉,忙低头吃饭,又抬头看江挽月一眼,又低头吃饭,好像江挽月就是一道美味可口的菜,特別下饭。 江挽月胃口小,很快吃饱了,放下筷子擦擦嘴说,“傅青山,我吃饱了,还有这么多饭菜,,你多吃点,別浪费——” 之后,江挽月发现她的担心多余了。 等她说了这句话后,傅青山突然加快了吃饭的动作,风捲残云似的,原本还有六七分满的盘子,很快成了空盘,只剩下一些孤零零的酱汁。 敢情刚才傅青山故意放慢速度,就等著她先吃完,不跟她抢菜吃呢。 傅青山吃饭的速度很快,大口大口的饭菜放到嘴巴里没怎么嚼就咽下去了,应该是从部队里养成的习惯。 不过他並不粗鲁,也没吧唧嘴巴的臭毛病,江挽月相当满意。 而且事实证明四菜一汤並不多,是傅青山的饭量,这么大块头多吃点也正常。 她一个人顶三个,傅青山也是一个人顶三个,看来以后家里做饭,要往多了做。 傅青山吃完放下了筷子,一抬头,看到江挽月托著下巴,杏眼盈盈,慵懒甜软的声音说道。 “傅青山,你下午有事吗?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第11章 小夫妻一起买喜糖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1章 小夫妻一起买喜糖 江挽月要去的不是別的地方,正是——百货商场。 她仔细想过了,这年头一般人买东西都在供销社,她要隨军的地方就算再偏僻,供销社或者是供销社的代售点,那肯定是有的。 所以这方面的物品她不用担心。 但是有些东西,只有百货商场里才有卖,越大的城市百货商场越繁华,卖的东西也越多。 就算傅青山今天不出现 ,江挽月原本计划也是要去百货商场,买了东西之后可以直接放进空间里,现在有了傅青山…… 这身材、这体格,没有傅团长拿不动的东西。 江挽月和傅青山一起走进了百货商场,她扫了一眼周围一圈的商品,首先走向了卖糖果的柜檯前。 五顏六色的水果糖和蓝白色的大白兔奶糖全都有,两者价格相差很大,特別是大白兔奶糖,只有城里人才吃得起。 “同志,你好。这些水果糖混搭,我要个三斤。那个大白兔奶糖,我要两斤,麻烦包起来。” “好的,马上弄。”售货员见他们小夫妻,男帅女美,笑著提议道,“同志,这个水果糖的糖纸是红色的,我帮你多拿点,喜庆又吉利。” 江挽月一听,马上明白售货员是把她们当成准备结婚的小夫妻,一起来买喜糖的,所以搭配大红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她没有过多解释,点点头,又摇摇头。 “同志,糖果还不够,水果糖再加两斤,一共要五斤;大白兔奶糖也再加两斤,这一份要单独包装。” 她在心里盘算著,五斤的水果糖和两斤大白兔奶糖混在一起,这样普通的糖和贵的糖果都有,送出去刚好。 至於最后两斤那大白兔奶糖,可以放家里,慢慢吃。 售货员一算,这可是整整九斤,这年头一般人买喜糖也就买个一两斤意思意思,她上班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买喜糖买这么多。 她诧异的看了一眼江挽月,收回眼神后,又动作麻利的称糖果。 “同志,你的糖,五斤水果糖,四斤大白兔奶糖,都在这儿了,你看看。“ “好,麻烦了,我拿一下钱。” 江挽月低头,正准备从包里拿钱,一旁已经有人伸手过去。 傅青山道,“给你钱。” 售货员笑眯眯接过他手里的钱 ,连带著找零和整整九斤糖果都递给傅青山,“同志,你拿好了。” 江挽月默默看著,挑了挑眉,还真看不出来,糙汉子挺细心,知道要付钱。 见状如此,她没跟傅青山爭,毕竟都是夫妻了,花谁的钱都一样。 江挽月把拿到一半的钱包,又默默放了回去。 从糖果柜檯离开,傅青山问了一句他憋了很久的话语。 “你……很喜欢吃糖?” “糖果是甜的,当然喜欢。”江挽月转头看向傅青山,眼睛弯弯的笑了笑,“我买了这么多糖果,你不会以为是我一个人吃吧?” 傅青山稍稍皱了皱眉,脸上浮现:难道不是吗? 江挽月无奈解释道,“我再喜欢吃,也不可能一口气吃这么多。而且孕妇吃太多糖不好,会让血糖过高,造成生育危险。只能偶尔吃一两颗。” 傅青山默默记下了江挽月说的话,却还是不解,“那为什么买这么多糖果?” “傅青山,我们结婚的时候,你在部队里发喜糖了吗?家属院里呢,也分了吗?” 江挽月盯著傅青山发问,傅青山迟钝的,摇了摇头。 江挽月心想,果然如此。 她继续说道,“这不就对了,先前没发的喜糖,现在要补上。到时候我把糖果分一分,一份你带去分给战友,另一份留著给家属院里的邻居们,往后我要在家属院住很长时间,初来乍到送点礼,肯定不会错。“ 如此一来,这么多喜糖的用途说的明明白白。 傅青山错愕出神,他没想到江挽月已经计划了他们之后的日子,“隨军”的感觉变得更真切了一些。 他捏紧手里的糖果问,“还要买其他东西吗?” “要,当然要,要买的东西还多著呢。” 江挽月接著走向了买布料的柜檯,好看的的確良布料,纯棉的小碎花,还有深蓝色的劳动服布料,都买上了一些。 她看过原主的衣柜,全都是漂亮的小裙子,穿去部队大院太过於招摇,特殊年代还是低调一些好。 再过几个月,她肚子要大起来,原本那些衣服太收腰了穿不了,到时候做几身宽鬆的。 江挽月挑了一些后,对售货员问道,“同志,小孩的衣服有吗?要成衣。” “有的,你家孩子多大,几岁? 男孩女孩?” “男孩,六岁。” “身高呢?” 江挽月不清楚身高,拉了拉傅青山道,“问你呢,你弟弟身高多少?” 傅青山这才明白过来,江挽月是要给他弟弟买衣服,开口道,“一米三。” “六岁孩子有一米三,你家孩子可真高。我给你拿大一码的——”售货员翻了翻,从后面拿出几套孩子的衣服,给江挽月看,“你看看这个,带五角星的,男孩子一定喜欢,卖的最好了。” 江挽月仔细看了看,又摸了摸衣服的布料,蓝白色的海军衫,胸口绣著五角星,裤子也够长。 她点头,“行,就要这个,同志,再麻烦你拿那个,让我看看。” 售货员看向江挽月指著的方向,是一件男士成人款上衣,马上取下来递给江挽月。 这一次,她拿了衣服之后,往傅青山的身前比划。 傅青山下意识闪躲了一下。 江挽月 拍了一下他的胸口,“別动。” 她拿著衣服在傅青山面前比划大小,微微低头的脸上有著藏不住的笑容。 嘻嘻,摸到了。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可是她摸到了男人的胸肌,鼓鼓胀胀,果然够结实。 傅青山被江挽月碰了那一下后,直挺挺站著,一动也不敢动,就连呼吸都压了下去,不然他怕被江挽月发现他呼吸那么快,心跳那么厉害。 他个子高,身体壮,一般衣服对他来说太小了。 江挽月又跟售货员换了另外一个尺码,仔细拿起来比划。 傅青山还是一动不动,“你要给我买衣服?” 江挽月抬眸,瞳孔清亮,”不行吗?” 傅青山被她的眼眸狠狠晃了一下,喉结重重滑动,“行。” 江挽月满意一笑 ,“行,就这件。” 这一次,江挽月没让傅青山再付钱,有她的理由。 这些东西是她送给傅青山和孩子的礼物,用傅青山的钱付不合適,而且……等下有的是傅青山付钱的地方。 一个小时后,江挽月大大小小买了一堆,傅青山手里都拎著满了。 她最后走向了一个闪闪发光的玻璃柜檯,挑选了一个金色的女士手錶,又选了一个沉稳庄重的黑色钢笔,这两样东西加在一起要一百二十块。 有丰厚嫁妆和灵宝空间傍身的江挽月听著金额,都一阵肉疼。 但是咬咬牙,必须要买。 江挽月有些不放心的看向傅青山,“你钱够吗?” 傅青山也不知道他身上还剩下多少钱,从口袋里拿出来,全都塞给她,“全在这里,都给你。” 钱上还带著傅青山身上的体温。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这次出来的匆忙,带著钱不多。” 翻译一下,就是他不是真的穷。 江挽月低头数钱,点点头表示理解,“我知道你的钱每个月都寄给我了,这是好习惯,傅同志,请你继续保持。” 一旁听著他们小夫妻对话的售货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售货员嘮嗑道,“同志,你们夫妻感情真好。” 江挽月在这时,稍微的红了红脸,又娇又媚,还有一抹羞怯,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第12章 回到家属院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2章 回到家属院 江挽月和傅青山在百货公司大肆採购了一番,也是让傅青山见识了她的消费能力。 等两人再回家,刚好是傍晚。 家属院里不少人家在家门口生煤炉子做饭,进进出出的人都能瞧见,见江挽月回来,顺口招呼一声,“江家丫头,下班回家了”,而后他们看到了跟在江挽月身边,提著大包小包的军装男人 。 邻居们都知道江挽月结婚了,结婚对象听说是个战斗英雄,可是对於傅青山到底长啥样,没一个人知道。 这年头,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走在一起,都容易招惹閒话。 更何况是江挽月这样的漂亮姑娘,往她身上盯著看的人一下子变多,毕竟江挽月的丈夫又不在身边,谁知道她是个什么情况。 有个姓陈的婶子跟江家都熟悉,一把拉住江挽月就问。 “月月啊,他是谁啊?给我们介绍介绍唄。”说话的同时,眯起来打量人的眼神直勾勾往傅青山身上去。 江挽月问道,“陈婶子,就这么想知道啊?” 陈婶子乐呵呵说,“婶子这不是担心你,怕邻居们误会,就好奇问问。月月,我们都是看著你长大的,你什么性子我们还不清楚?不认识的男人绝对不会带回家。” 嘴上虽然说得好听,但是眼神里那些好事的意思,可是一点都没藏起来。江挽月看得清清楚楚。 江挽月对陈婶子道,“婶子,人都在你面前,要不你自己问,免得我说出来你们不信。” 陈嫂子笑著拍了一下江挽月的手,“你这丫头,故意埋汰婶子是不是?” 话虽这么说,可是陈嫂子对傅青山是一点都没客气,直接当著面就问。 “同志,你和月月什么关係啊?”陈婶子说话的时候扫了一眼傅青山的肩章,一条槓两个星星,真是不得了,这么年轻已经是团部级了,要是跟江挽月没关係,还能认识认识介绍给她女儿,她女儿都十九了,也是要相亲嫁人的年纪了。 紧接著,陈嫂子听到了一句让她直接愣在原地的话。 “婶子,我是月月的爱人,傅青山。” 傅青山的回答简单干脆,话音低沉,有著军人的锐利果决。 陈婶子:……,一脸的尷尬。 江挽月伸手挽住傅青山的手臂,拉著人直接从陈嫂子面前走过,“陈婶子,我们回家了,下次有机会再聊。” 等到江挽月和傅青山一走,另外一个邻居走过来跟陈婶子咬耳朵。 “他就是江家丫头的丈夫?就这条件,江家丫头还哭著闹著不想结婚,她这是想飞上天吃龙肉吧!看到他拎著的东西了吗?都是在百货公司买的,肯定是送给岳父岳母的……嘖嘖,我女婿上次来,就拿了一盒饼乾,还是他们单位免费发的。人比人,真是气死我了。” “怎么这么好的事情,都被江家人给赶上了!前几天他们屋吵架,好像说江家丫头肚子里已经有了,她结婚都不到半年,肚子怎么这么爭气!改天我要找素心问问,他们家是不是有什么生子秘方,素心生了三个儿子,江丫头肯定也能生儿子。” 邻居们的话语里带著酸溜溜,烧糖醋鱼都不用放米醋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江父江母下班的早,房子里已经有了动静。 “爸,妈,我回来了。” 江挽月朝著里面喊了一声,然后推开门走进去,傅青山紧跟其后。 叶素心围著围裙,手里拿著锅铲从厨房里走出来,“月月,回来了啊。今天累不累?坐下喝口水,马上能吃饭——” 话音在她看到江挽月身后的傅青山时,顿住了。 “青山。”叶素心震惊道,“你——你——跟月月——” “妈,我和青山在路上遇到了,就一起回来。”江挽月走到叶素心身旁,把她拿著锅铲又悬在半空中的手臂按下。 叶素心见到傅青山,可比江挽月见到傅青山还惊讶。 江挽月在叶素心耳边,压低声音,小声道,“妈,你发的电报,难道忘了?” 叶素心没忘电报,可是她发电报是三天前,西南军区远在千里之外,傅青山怎么会来的这么快。 在电报里,叶素心没提江挽月闹著要流產,只是提了江挽月怀孕,问傅青山要不要回家看看。 她想给小两口爭取个机会,毕竟傅青山是孩子的父亲,总不能在毫不知情的时候,让人没了他的第一个孩子。 就是没想到,人转眼就到了。 “妈。”傅青山拎著满手的东西,恭敬的出声。 “怎么了?什么东西烧焦了,怎么这么大味儿。”江知远闻到气味从书房出来,看到了客厅里的傅青山之后,也跟著愣住了。 傅青山朝著江知远微微点头,喊了一声,“爸。” 老两口都相当震惊,但是飘荡在空气中的烧焦气味,又让他们清醒。 “菜!我锅里的青菜。”叶素心急匆匆往厨房里走,关了火又回来喊道,“老江,你带上钱出去买只鸡回来,再买条鱼……有啥买啥,反正你多买点。” 江知远推了推鼻樑上滑落的眼镜,转身回去拿钱。 江挽月拉住江知远,也拉住叶素心,让慌慌张张的老两口镇定下来。 “爸,妈,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们打包了饭菜回来,不用在额外买菜。傅……青山他知道我要去隨军了,怕我怀著孕一个人坐火车辛苦,所以特意来接我。” 江挽月把事情揽在她自己身上。 厨房里的灶火已经熄了,烧焦的青菜挽救了一部分。 江挽月拉著父母到一旁坐下,然后从傅青山满手的东西里,翻出了花大价钱买回来的钢笔和手錶。 “爸,这个给你;妈,这是你的。这是青山的一点心意,送给你们的礼物。”江挽月说著,抬头对傅青山眨眨眼。 傅青山到此时明白过来,在江挽月买的这么多东西里面,花钱最多最贵重的钢笔和手錶,並不是她自己想要,而是以傅青山的名义送给江父江母。 傅青山性格耿直,又因为长期处在军营环境里,对人际关係方面並不擅长。 他的媳妇儿……都替他考虑了。 傅青山怔了怔,忙说,“爸,妈,希望你们喜欢。” 江挽月满意一笑,提醒傅青山,“还拎著东西干什么,快找个地方放下来,坐下来吃饭了。” “都是一家人 ,送来送去这么客气做什么?”江知远好似抱怨的说著,但是他拿著手里的钢笔,脸上满是笑容 。 叶素心笑得更是开心,不放心的问了一句,“贵不贵,花了多少钱?爸妈都有工作,工资不少,怎么能让你们花钱,我去拿了还给你——” “妈,都是一家人,这是你女婿的一点心意,你就安心收著。”江挽月把手錶拿出来,戴在叶素心的手腕上,“妈,你戴上了好看,明天出去给陈婶子她们露一手。” 叶素心知性优雅,开心笑著,“你这丫头就是嘴甜,小时候就喜欢缠著我撒娇。……我刚刚在厨房里听到陈阿妹的声音了,她是不是又缠著你打听?……还是月月说的对,等明天出门上班的时候,我去找她聊聊天,好好显摆一下。” “陈阿妹她女儿是不是还没嫁人?”江知远问了一句。 “没嫁呢,陈阿妹到处忙著找合適的相亲对象, 一般人都看不上。”叶素心冷哼一声,“她想什么我还不知道吗?年轻时候喜欢跟我比,一路从丈夫比到女儿,见我生了三个儿子一直心里憋著一口气。现在还想比谁家女儿嫁的好。我就不信她能找到比青山更好的女婿。” 叶素心这么说,是对傅青山真情实意的夸奖,也是希望江挽月听在心里,让小两口夫妻感情能更好。 父母为了子女,总是多番思虑。 第13章 二十根……小黄鱼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3章 二十根……小黄鱼 这天晚上,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晚饭,饭桌上不仅有叶素心亲手做的饭菜,还有江挽月买回来的烧鸭和滷味,饭菜尤其的丰盛,连那一盘烧焦的青菜,都被放在了饭桌上。 江挽月在中午吃饭的时候,已经见识过了傅青山的饭量,所以晚上吃饭时,她只是看了几眼,马上意识到男人在克制。 毕竟是在岳父岳母家里,是个男人都会紧张。 但是换成人高马大的傅青山,江挽月觉得这个场景有些几分好笑,她相信傅青山在战场上,面对敌人炮弹和子弹都不会紧张,却在这个时候连 一口饭都不敢多吃。 所以每次傅青山放慢筷子,江挽月都会夹一筷子菜放到他的碗里,有时候是烧鸭,有时候是豆腐。 她笑眯眯说上一句,“你继续吃呀。” 傅青山稍稍停下了筷子又动起来,再一次大口大口的吃饭,大米饭一连吃了三碗,最后连叶素心烧焦的那盆青菜,都被傅青山吃光了。 这就是投餵人的感觉吗? 江挽月第一次体验,感觉相当不错,完全可以当吃播享受。 这期间,她並没注意到叶素心的神情。 特別是江挽月第一次给傅青山夹菜的时候,叶素心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呆呆看著,立马转头跟江知远对视了一眼。 他们家月月一向娇气任性,什么好吃的好用的都是紧著她自己,竟然……还知道关心人了? 江父江母不知道江挽月和傅青山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们的夫妻关係突然变好,甚至看出来了那么一些感情,这让叶素心非常的开心。 特別是几次夹菜之后, 江挽月胃口小,已经吃完了,坐在饭桌上陪著父母聊天。 她暗暗使坏,故意夹了一筷子烧焦的青菜给傅青山,笑著说,“继续吃呀。” 叶素心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警告出声,“月月,別闹。” 但是话音还没落下的时候,烧焦的青菜已经进了傅青山的嘴里,他什么都没说,男人默默吃著发苦的菜,明明知道江挽月是故意的,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全盘接受。 叶素心又气又好笑,拍了自家女儿一下,“月月,不要闹。青山,我家丫头有时候坏心眼,你別什么都纵著她。” 在那一刻彻底,身为母亲悬著的心,彻底放心了下来。 她可以安安心心把江挽月交到傅青山手里,也放心他们一起隨军去。 吃了晚饭后,江知远拉著傅青山进了书房, 大概是想问一些部队和大院的事情,不好当著江挽月的面聊,两人私底下沟通去了。 叶素心也拉著江挽月进了房间。 她说道,“月月,你跟妈进来,妈有东西要交给你。” 这个场景有些熟悉。 江挽月开玩笑的说,“妈,你该不会也要给我嫁妆吧?” 紧接著叶素心打开衣柜,从衣柜最里面拿出一个木盒子,跟二叔江越戎的举动一模一样。 叶素心捧著木箱子说,“还有谁给你嫁妆了?” “是二叔。”江挽月解释道,“其实是爷爷。我前阵子跟爷爷闹脾气,爷爷他老人家生气了,所以原本要给我的嫁妆,先放到了二叔那里保管。二叔知道我要去隨军了,所以上次见面给了我。” 江挽月比划了一个数字,凑到叶素心面前说,“妈,爷爷给了这个数,还有好多票子,可多了。 ” 她露出贪財的幸福笑容。 叶素心听了后,也笑了起来,“爷爷给的,那就是你的,你好好收著,那些票子你隨军之后用得上,千万別苦了自己。这个……的確也是你的嫁妆,是你外公给的。” 说著话,小木盒子放到了江挽月面前。 江挽月惊讶道,“外公?” 她的外公是沪上资本家, 家族百年基业的那种,送出手的肯定不是普通东西。 叶素心看著江挽月眼神亮晶晶,蹭蹭冒光的俏皮模样,跟小时候討著要糖吃的时候一模一样。 “月月,打开来看看。” 江挽月迫不及待的打开,看到的是……金银珠宝! 用这四个字来形容一点都不夸张。 好大好大的珍珠项炼,翠绿翠绿的翡翠珠子,质地温润的羊脂玉, 还有大玉鐲子,玉扳指,玉耳坠,最下面是沉甸甸的小黄鱼,一眼望过去,竟然数不清。 叶素心说,“小黄鱼一共二十根,月月你今年二十岁,你外公每年都给你存了一根。他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金首饰,所以都存了小黄鱼,让你喜欢什么样的,就打成什么样的。” “二十……二十根!” 江挽月震惊到眼睛都大了,竟然有整整二十根小黄鱼,怪不得先前拿出来的时候叶素心会这么吃力。 这些东西要是放到以后,全都价值不菲啊。 江挽月同时也想到,他们家里竟然还藏著这些东西,怪不得原文里革委会闹上门,会查出那么多罪证。 “妈,这些东西你没让別人看到吧?”江挽月的欢欣雀跃很快变成了紧张担忧。 叶素心道,“你放心吧,妈小心著,是你舅舅专门找人送来,连你爸都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东西。月月,这是你外公给你的嫁妆,原本应该你结婚前给你,可是……” “妈,那个时候是我太不懂事了。” “都过去了,我家月月现在已经长大了。”叶素心欣慰的笑著,“那个时候我不放心交给你,现在可以了。月月,妈还有一些话要跟你说。” 江挽月认真听著叶素心接下来的话。 “隨军的日子不好过,夫妻生活都会有磕磕碰碰,你不要像以前那样任性,无论什么时候都要跟青山相互体谅,相互理解,彼此扶持著,踏踏实实的过日子。但是——” 叶素心的话风突然一转。 “我们做女人不容易,该有脾气的时候一定要有脾气。这些——就是你的底气。无论是爷爷给你的那份,还是这一份,月月你都要藏好了,不用什么都告诉青山,你自己知道就行。如果青山对你不好,你就买火车票回来,这里永远都是你家,爸妈一定站在你这边。” 江挽月在不知不觉之间红了眼眶,眼底泛起一层水汽。 她穿越过来的这些天,不仅在叶素心和江知远的身上感受到了家的温暖,还有他们源源不断的爱意。 “妈。”江挽月一把抱住了叶素心,哽咽说,“妈,我捨不得你和爸,我不想去了。” 叶素心也眼眶泛红,又哭又笑,拍拍江挽月后背说,“傻丫头,说什么呢,故意逗你妈是不是。我相信青山是靠得住的人,一定要好好过日子,知道了吗?” “妈,我会的。” 母女俩说了好多体己的话语。 江挽月最后从叶素心房间里离开的时候,不仅拿著沉甸甸的木箱子,另外还拿了一个小小的医药箱。 她回到房间里,发现傅青山就在里面。 江挽月的房间不大,很整洁, 很温馨,处处透著姑娘家的生活气息。 傅青山站在其中,能闻到房间里残留著江挽月身上的气味。 他形容不出来,反正是又香又甜,非常清新的气味,在鼻尖縈绕的时候,心口会跟著一起痒痒的。 房间里有很多女性化的东西,淡粉色的针织外套,柔软的蕾丝丝巾,以及一看就很乾净的床单和被子…… 傅青山深黑的眸子扫过江挽月的床铺,飞快的收回,没敢看第二眼,怕他会失控的想入非非,只能把脑子里把“战爭理论实践”默默背诵。 第14章 接下来,该睡觉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4章 接下来,该睡觉了 江挽月一开门进来,就看到矗立著这么一个高大的身影,在她的房间里侷促紧绷。 明明傅青山的头顶都快撞到垂落的电灯泡,四周一切都在他审视之下,却像是在里面埋伏著最危险的人一般。 她看著傅青山的背影,出声道,“你在干嘛呢?” 傅青山闻声飞快回头,脸上闪过一抹心虚,生怕江挽月看出来他想了些什么,飞快摇头,“没什么,你回来了。” 他见江挽月手里拿著东西,下意识伸手出去接。 江挽月想到叶素心的叮嘱,拿著东西並未递过去,“没事,这些东西不重,我拿得动。” 她端著木箱子走到了书桌前,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然后——咚的一声。 二十根小黄鱼的重量可不轻,箱子放下的时候发出了不小音量。 江挽月尷尬的一回头,看到傅青山脸色平静,没有什么要问的样子,才放心下来。 她把书桌前的椅子拉给男人,“傅青山,你別站著了,坐下来。” 男人太高,江挽月每次看他都要抬著头,她脖子酸。 傅青山很快坐下了。 江挽月因此打开了第二个盒子,也就是叶素心最后交给她的医药箱子,还有叶素心的一声埋怨,“都是当媳妇儿的人了,他受了伤,你怎么也不知道弄一弄,亏你还是卫校毕业的学生。” 傅青山额头上的伤,江挽月一见面就注意到了,可是男人全程不发一言,眉毛都没皱一下,一点都不疼的样子,让江挽月的关心显得多余。 她可不想热脸贴冷屁股。 现在,江挽月从医药箱子里拿出了酒精、棉花、碘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她站著,傅青山坐著,这个高度还是有点高,傅青山的双眼一直直勾勾盯著她看。 江挽月道,“你看著我做什么,低头。” 傅青山这才低头,紧接著,一股酒精的刺痛出现在他的额头上。 江挽月凑近了仔细看,发现傅青山的伤口不仅红肿,而且深痕有些深,刚受伤的时候一定是皮开肉绽,这样的伤口按道理说是要缝针,可是他连最基本的包扎处理都有。 她又问了一遍,“你到底怎么受的伤?” 傅青山的声音从低处传来,“军事演习,手榴弹爆炸了,距离太近,石头子飞起来,划了一口子,不碍事。” 他说的简单,实际上隨著巨大爆炸衝击波飞起来的石头子,跟子弹也没区別,要是一个倒霉,就飞进他脑子里了。 在军事演习那样的环境,四周都是高山密林,还有高强度的对抗,军事保密等要求,身为部队指挥的傅青山根本不可能隨意离开。 他所带领的部队是特种兵战斗团,跟常规基础兵团不一样,要的就是突袭和快速袭击。 所以哪怕傅青山流了半脸的血,也是说“没事,继续。” 等军事演习一结束,傅青山刚回到部队,马上收到了电报,立刻出发赶来了燕京,至於去卫生队包扎伤口,更是没有时间。 这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江挽月大概想像了那样的情况,顿了顿问道,“受伤的时候,疼吗?” 傅青山实话实说,“那时精神高度集中在对抗上,感觉不到疼。” 笨蛋,连卖惨都不会。 江挽月在心里小小的吐槽一句,眼神专注地落在傅青山的伤痕上 她明知道男人不怕疼,还是非常小心翼翼的处理,儘可能的温柔,不再弄疼他。 傅青山低著头,看不到此时江挽月脸上的表情,可是江挽月就站在他的面前,靠得那么近。 因为两人身高的差距,此时他的鼻尖前,是女人胸口最丰盈圆润的位置。 先前在房间里闻到的淡淡香味,在此刻变得浓重,诱人的淡淡清香扑面而来,疯狂往他身体里钻入。 要命了。 再怎么背诵军事理论,在诱人的娇娇妻子面前都变得毫无作用。 江挽月突然察觉傅青山的呼吸变得沉重,疑惑道,“怎么了?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传出来,“没有,不疼。” 江挽月点点头,也就这么信了。 所幸伤口没有发炎,简单清理上药,之后会恢復的快一些。 “好了。” 江挽月把手边的工具重新放回医药箱里,整齐摆放,再抬头看到傅青山还是坐在椅子上,一副出神的模样,正盯著房间里的床铺看。 接下来……该睡觉了。 江挽月一同看向了床铺,突然心跳加快了起来。 她和傅青山现在的状態就是孤男寡女在一个房间里,虽说是夫妻吧,她也馋傅青山的身子,可是时间地点都非常不合適。 就说这床,是原主从小睡到大的单人床,以傅青山那身形,他躺下去之后就没她的位置了,说不定他的腿还要悬在外面。 其次,隔壁屋子是江知远和叶素心的房间。 老式家属房的隔音很差,属於隔壁邻居打个喷嚏,左右两边都能听到,完全没有秘密。 虽说两人只是单纯睡觉,根本不会发出任何声音,可是江挽月还是控制不住的想这么多。 想什么,就来了什么—— “月月,青山,很晚了,你们早点睡,明天一早还要去火车站。” 叶素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隔著一道门都听得清清楚楚 。 江挽月尷尬的看向傅青山,“那个……” “我可以睡地上。” 傅青山的声音同时响起,深黑的眸子看向江挽月,坦荡直接,好似在证明他没有任何想法一样。 江挽月因此暗暗呼出一口气,“那就好。” 她走向衣柜,凭著记忆从衣柜下面拿出两床被子递给傅青山,之后是她洗漱上床,傅青山又简单打了一个地铺,不愧是当兵出身的人,干活就是快,铺地铺也弄得跟豆腐块似的,工工整整。 江挽月擦了擦头髮,看到傅青山出门去洗漱的时候,提醒了一句,“你额头上的伤口不能碰水,小心一点。” “好。”傅青山应了一声,走出去 。 不久之后,房间里关了灯,小夫妻两人一上一下睡著,房间里隱约能听到呼吸声。 按道理说,她今天这一天干了那么多事情,里里外外的忙碌,早就应该困了才对,但是闭上眼睛怎么也都睡不著。 江挽月试了几次都没睡著之后,很快意识到她在在意床下的傅青山。 她翻了个身,年久木床发出咯吱一声。 江挽月侧身看著傅青山说,“喂,傅青山,你睡著了吗?” “嗯?”男人低沉疑惑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他没动,静静地躺著,不知道江挽月要跟她说什么。 江挽月顿了顿,轻声说,“……我不是故意不跟你一起睡,是床太小了,睡不下我们两个人。” 顾青山万万想不到江挽月竟然跟他解释这个,让他胸口跳动的更厉害,跟有猛兽要衝出来一样,尤其是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闪过两人新婚夜的情景。 那个时候的江挽月比现在更娇气,更任性,只是碰一下就嘟噥,一下子喊疼,一下子喊热,哼哼唧唧的红眼睛。 他手劲大,无论怎么控制力气,她都说受不了,会生气的背过身去不理人。 傅青山清楚记得那雪白身体上,一片一片的红晕,都是他掐出来的手指印,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新婚夜的记忆对江挽月来说不怎么美好,对傅青山来说亦是如此,没有哪个男人喜欢在新婚夜被踢下床,哪怕后来他想尽办法哄她,还是怎么都哄不好。 那时,傅青山第三天接到命令离开时候,满脑子想著怎么让江挽月消气…… 第15章 燕京,火车站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5章 燕京,火车站 几个月过去,傅青山还是没让江挽月消气,再加上叶素心发过来的电报,在赶来燕京的一路上,他曾经想过这段婚姻会不会就这样无疾而终。 却怎么也没想到,江挽月一点没有因为过去的事情生气,还因为有了孩子决定跟他隨军 。 在办事处,在百货商场,在家里见岳父岳母……今天的一切对傅青山来说跟做梦一样。 特別是刚才,江挽月洗了澡进来,穿著一身轻柔的单薄睡衣,露出来的四肢和胸口,都是白花花一片,像极了剥了壳的鸡蛋。 这一切,把傅青山的记忆一下子又拉回了新婚之夜。 他努力克制,但是江挽月突然的出声,往上又点了一把火。 江挽月解释了之后,许久都没听到傅青山的声音。 她皱眉 ,总不会刚才还醒著的男人,转眼就睡著了吧? 江挽月撑著脑袋,微微起身,朝著下面看了一眼,还想再出声的时候,终於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嗯,我知道。”傅青山应声,低声说道,“军区部队家属院里的床,很大,够我们两人睡。” 江挽月闻言,一股热气从她脚底板一下子衝上了天灵盖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亏她担心傅青山想太多,没想到男人的心思早已经飞到了以后,还是夫妻同床共枕的事情。 哼,色胚。 江挽月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然后拉著被子转过身去,不再往傅青山多看一眼,闭上眼睛睡觉。 …… 燕京,火车站。 傅青山身份特殊,能请假的时间有限,为了不影响他部队的日常训练,江挽月没再多留,跟江越戎通了消息,確定江心柔已经真的下乡,她便整理行李到了火车站。 她的日常用品让傅青山拿著,有两个大皮箱,其他贵重的东西,全都放进了隨身空间里面。 火车站上人来人往,隨处可见上火车的人。 上山下乡正沸腾,有不少年轻人主动报名参加,去最艰苦的地方建设祖国。 这趟火车去西南边陲,那里的条件不好,又在开展三线建设,正是最缺人的时候,所以火车站上跟江挽月一样年纪的年轻人不少,都是下乡知青。 傅青山换下了军装,穿上了江挽月在百货公司里为他挑选的那身衣服,身上那股凶狠凌厉的气息突然不见,看著都年轻了一些。 真到了要分別的时候,谁都捨不得。 叶素心紧紧拉著江挽月的手,有著说不完的话,“月月,一定要多来信,多发电报,还有你爸办公室的电话,你二叔的电话都记住了吗?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就直接打电话,一定要跟家里多联繫。” “妈,你放心吧。等我到了军区,马上就发电报回来。你別担心我,有青山在,他会照顾我的。你和爸在家里要好好的,別太累,工作又做不完。別捨不得花粮票,多换点精米,照顾好身体。” 江挽月巨细靡遗的叮嘱,不知不觉红了眼眶。 在他们前方不远处,传来了汽笛的轰鸣声,火车就要发车了。 江挽月最后紧紧抱了抱江知远和叶素心,靠在叶素心耳边轻声说,“妈,我房间的枕头下面留了东西,你回去之后记得看。” 傅青山朝著二老微微鞠躬,“爸,妈,我带著月月走了。” “快去吧,赶紧上火车……月月是有身子的人,青山,你要多照顾她……” 叶素心看著他们上车,养在身边二十年的女儿,现在要去一个千里之外的地方,第一次骨肉分离,让她忍不住流出泪水,拿出手帕擦了擦眼角。 他们目送傅青山和江挽月上车,看著火车轰隆隆的离开,等完全看不见影子了,才从站台离开回家。 回到家里之后,一切都变得安静了,小小的屋子变空荡荡。 江知远坐在客厅发呆,神情落寞。 叶素心还记著江挽月最后说的话,走进房间里,拿起江挽月的枕头一看,瞧见了一叠用绳子绑起来的票子。 江挽月上班没几个月,不可能存下这么多的票子,那就只能是江爷爷给她的嫁妆。 她没有全部带走,留了一部分给叶素心,怕叶素心不可收,所以偷偷摸摸放著。 叶素心把票子拿出来,走到客厅, 拿给江知远看 。 “老江,你看这个……月月留给我们的……怕我们的粮食不够吃呢,唉……我们的女儿啊,真的是长大了。” 江知远听后,想了想,抬头看向叶素心,分外感慨的说了一句,“你觉不觉得,月月好像会变回小时候的样子了?” …… 火车上。 江挽月和傅青山跟下乡知青们坐了一个车厢,一群年轻人朝气蓬勃,唱著建设国家的红歌,有人胸口上还带了大红花,明明並不认识,上了火车之后马上热情的自我介绍。 他们对面,坐了年轻的一男一女。 在江挽月和傅青山坐下后,对面的男人盯著江挽月看,女人则盯著傅青山看。 江挽月皮肤白,相貌一等一的出色,哪怕在一群年轻姑娘里,也是最好看的一个。 不仅对面的男人盯著看,其他座位上也有人回头看,只是她身旁的傅青山实在高大,周围人並不清楚他什么身份,偷瞄的眼神会被嚇回去。 年轻男人朝著江挽月和傅青山笑了笑,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叫李学军,是大学毕业生,也是这批下乡知识青年的队长。我们一趟火车,有需要帮助的地方,都可以跟我说。” 这年头的大学生,可是跟金子一样珍贵,看来这个李学军家里应该有点关係,不然没办法顺利念完大学。 江挽月和傅青山朝著李学军笑了笑,礼貌的点点头。 见李学军开口了,坐在李学军旁边的吴芳芳也跟著开口。 “你们好,我叫吴芳芳,我也是大学生,我俩是大学同学,还是同一批次下乡的知识青年。”吴芳芳从隨身背包里拿出一个饭盒,打开饭盒里是一盆花生,“我请你们吃花生,家里炒的,特別香。” 吴芳芳笑容热情 ,眼神尤其热切,往傅青山身上似有似无的看著。 “你们吃啊,不用跟我客气。……你们也是下乡的知识青年吗?到哪个生產大队,说不定我们下乡到一个地方。” 傅青山看著对面格外热情的吴芳芳没出声,英气脸上微微皱眉。 他看著吴芳芳特意送到他面前的花生,大概在心里想著各种部队准则,不拿群眾一针一线,不吃群眾一颗花生米。 见傅青山没反应,吴芳芳特意把花生往傅青山面前又送了送,跟没看到江挽月这个人一样。 傅青山是个木头不懂姑娘家心思,江挽月从一上车开始,已经察觉出了吴芳芳的意图。 吴芳芳看傅青山的眼神,不就跟她看傅青山时候一样,都是馋人身子。 江挽月开口接话道,“同志,谢谢你的好意,我和我爱人都不饿。” 她委婉拒绝,还把吴芳芳那一盒花生,推回去到吴芳芳的面前。 吴芳芳瞠目结舌,“你们……他……他是你爱人?你们是夫妻?你们不是兄妹吗?” 傅青山在这个时候突然开口,用斩钉截铁的声音说道,“我们不是兄妹,是夫妻。” 在他特意压低的声音里,藏著一点微不可察的怒气。 跟江挽月一道被认成兄妹,男人很懊恼。 江挽月倒是笑了笑,轻声说,“是因为我们两人有点像,所以错认成兄妹了吗?大概我们是夫妻脸吧。” 好一句夫妻脸,说得吴芳芳脸上无光,一脸尷尬。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江挽月和傅青山之间一个俏丽嫵媚,一个高大威猛,根本没有一点长得像的地方。他们两人又姿態亲密,一般人都会认为是夫妻,是吴芳芳心里有別的企图,所以忽略一切,故意认为他们是兄妹。 第16章 哇哇大哭的孩子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6章 哇哇大哭的孩子 隨著江挽月的话,他们身后不远处传来笑声。 “哈哈哈哈哈,吴芳芳,看来你的眼神不太好,该配一副眼镜了。” “吴芳芳,以前在学校也没听说你是近视眼啊,怎么一上火车就看不清人了?” “我肚子饿了,为了赶上火车都没吃早饭呢,吴芳芳,你的花生能不能给我吃点,让我垫垫肚子?” 周围一群都是他们认识的同学,对吴芳芳的调侃声隨之而来。 吴芳芳把打开的盒饭又盖了起来,二话不说塞进了背包里,小声嘟噥著,“我就算给狗吃,也不给你们吃。哼。” 她哼了一声,从座位上起身,走到別的地方,跟其他女同学挤在一块,距离江挽月远远的。 李学军对江挽月和傅青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从背包里拿出一本书,不再说话,开始慢慢看书。 江挽月听著火车的轰隆隆声,小小的打了一个哈欠。 火车到西南要四十几个小时,这才刚开始,条件简陋的连臥铺都没有,只是想想,她已经开始觉得累了。 傅青山关心道,“困了?昨天晚上没睡好?” 江挽月刚打了一个哈欠,细长眼眸湿润润,含著一抹水光,朝著傅青山嗔怒的瞪了一眼。 她没睡好怪谁,还不是因为男人昨天那一句话。 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江挽月看著傅青山的肩膀,很结实,很宽阔,一个很合適的靠枕。 她拉了拉傅青山的手臂,“你侧一点,低一点。” 说著话,江挽月的脑袋靠了上去,试了试高度,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缓缓闭上眼睛, 愜意的睡了起来。 江挽月不再动了,傅青山也是一动不动。 他把肩膀给江挽月,好一会儿后见她呼吸平稳,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闭目养神。 小夫妻两人都睡了,对面的李学军翻书的时候看了一眼,有些羡慕,默默低头。 江挽月睡了一觉, 之后也没醒。 反正在火车上没事做,乾脆闭著眼睛装睡,然后摸摸手臂进入灵宝空间里面,该到了收穫灵田作物的时候,把大批大片的物资放进仓库里。 江挽月还发现,在灵宝空间里空间宽敞,空气清新,让她不用受到火车逼仄的环境影响,身体相当舒服。 她沉迷其中,不亦乐乎。 可把傅青山嚇了好大一跳。 傅青山见江挽月一直睡一直睡,每次醒来也就是去一下洗手间,或者是吃一点东西,然后又是接著睡,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等到了天黑吃完饭,男人实在是忍不住, 对江挽月问道。 “月月,你一整天都在睡,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傅青山把馒头和鸡蛋放到江挽月面前,还有刚打来的热水,將就是一顿晚餐。 江挽月没挑剔,拿著馒头咬了一口吃,“傅青山,你別担心,这很正常。” 傅青山不解,“很正常?” 江挽月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放轻声音说,“我现在是孕妇,怀孕的人都会嗜睡,所以这很正常。我可是卫校毕业的学生,这点医学常识还是有的。” 原来如此…… 傅青山点点头,相信了江挽月的说法,就是还有一点担心的问。 “你等下还要睡?” 江挽月刚要点头,注意到傅青山皱在一起的眉心,黑眸里担忧深色,摇摇头说,“暂时不睡了。傅青山,我们聊聊天吧,你说些部队里的事情,我没当过兵,不知道部队什么样?” 傅青山听江挽月说不再睡了,鬆了一口气。 部队里的日子枯燥无味,以前是上战场,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来;现在是日日夜夜训练,要应对外面敌人,还要清剿藏在山里的土匪。 这些危险的事情,江挽月胆子小,她应该不想听。 再加上傅青山沉闷,不善言辞,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但是。 江挽月一双杏眼亮晶晶,就这么水灵灵的看著他,傅青山的喉咙动了动。 “你真的想听?” “是啊。” 他说,“我从刚入伍当兵的时候跟你说,最开始是新兵营……” 这一晚,江挽月还是靠著傅青山的肩膀上睡的,睡著睡著,身上不知什么时候盖了一件衣服,身上暖暖的。 到了第二天天亮,迟迟没有醒过来,最后是被一阵孩子的哭声吵醒。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江挽月被吵得头痛,睁开眼睛,发现对面坐著的人不再是李学军和吴芳芳,换成了一对四十来岁的中年夫妻,他们抱著一个一岁多的孩子。 孩子太小,不会说话,躺在襁褓里,只知道哇哇大哭。 江挽月看了看,瞧见李学军坐在斜对面,跟他的同学挤在一起 ,应该是这对夫妻没坐票,又抱著一个孩子,他发扬优良作风,把位置让给了他们。 孩子的哭声不仅吵醒了江挽月,周围原本在打瞌睡的下乡知青们都醒过来,纷纷转头朝著哭声传来的方向看了几眼。 有人忍不住抱怨道,“谁的孩子啊,怎么哭得这么厉害,也不知道哄一哄?” 中年夫妻其中的男人,对著周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不住,真对不住,我家孩子太小第一次坐火车嚇到了,大傢伙儿真是对不住了。” 他这边连连点头赔著不是,另外一边转头看向妻子的时候,却凶狠地瞪了一眼。 这一眼,刚好被坐在他们对面的江挽月看在眼里。 江挽月马上意识到这对中年夫妻有问题。 男人刻意压低声音,恶狠狠说道,“怎么回事?孩子怎么一直哭,快让他安静下来。” 中年女人抱著孩子,一边哄,一边厌烦皱眉,“你以为我不想让他安静啊?孩子一直哭我有什么办法?让你给孩子买奶粉你又不捨得钱。” “废话!一袋奶粉要五块钱!鬼才捨得买。”中年男人见实在没办法,只能皱眉忍著孩子的哭声。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孩子的哭声撕心裂肺,持续不断,大概在上火车之前已经哭了很久了,嗓子都快哑了。 傅青山在这时回来,手里拿著一个搪瓷杯,搪瓷杯装著里他新打的热水,手里还有一个饭盒,饭盒里是他前不久火车停车时候在站台上买的包子。 “你醒了?我买了包子,还是热的,赶紧吃。” 男人把饭盒放在江挽月面前,细心的打开盖子,露出里面热气腾腾的包子,包子是肉馅,肉汁充足,一股肉香味散发出来,车厢里都能闻到。 中年夫妻闻到肉包子的香味之后,大口大口咽著口水,眼神相当飢饿。 小小的孩子也闻到了肉香味,哭声越发震天。 江挽月一边观察著对面的夫妻,一边吃著大肉包子,还把其中一个塞给傅青山,“你也吃。” 一同塞过去的还有水煮鸡蛋,是叶素心替他们提前准备的伙食。 就在他们吃肉包子的时候,一个身影靠近到他们身旁。 “哼。”吴芳芳扫了江挽月一眼,冷哼一声说,“有些人还真是没良心,看到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哭成这样,还能吃得下东西!” 吴芳芳昨天接近傅青山不成,觉得丟了面子,便尤其討厌江挽月。 她嘲讽了一番之后,拿出两个馒头递给中年夫妻,“大哥,大姐,我这里有两个馒头,你们让孩子吃一点。小孩子吃饱了 ,就不会哭得这么厉害了。” “女同志,你真是个好人,谢谢你,真是谢谢你!” 中年男人对著吴芳芳连连道谢,还不忘夸她人美心善。 吴芳芳听得高兴,走的时候趾高气昂,得意洋洋,跟她贏了江挽月一样。 殊不知,江挽月根本懒得搭理她。 等吴芳芳一走,中年男人马上收起赔笑的嘴脸,拿起一个馒头塞进他嘴巴里,又拿起第二个,还想往怀里塞,大概是注意到傅青山和江挽月的目光,动作顿了顿。 他心不甘情不愿的把第二个馒头递给中年女人,“快给孩子餵一口吃的,让他別哭了,哭得老子烦死了。” 第17章 你们別跑!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7章 你们別跑! 中年女人拿到馒头之后,抬头对江挽月说,“同志,能不能给口热水?” “可以。” 江挽月把搪瓷杯递过去,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热水。 中年女人往搪瓷杯的杯盖里倒了一些热水,又从馒头上撕下一小块一小块,放到热水里泡一泡,把馒头泡软了之后,再一点点餵到孩子的嘴巴里。 因为要吃东西,孩子的脸终於从襁褓里露了出来。 孩子长得挺好看,嫩白圆润,非常白净,哭得撕心裂肺,早已经飢肠轆轆,吃到食物之后立马不哭了,小嘴巴一动一动,疯狂吮吸馒头。 江挽月看了一眼孩子,跟中年女人嘮嗑,“大姐,这是你孩子?你孩子长得真可爱,男孩还是女孩啊?” “嗯,是个男孩。”中年女人道。 “男孩啊,是男孩好,大家都喜欢儿子。你可要看好孩子,火车上人贩子多,千万別被偷了。” 一听江挽月这么一说,中年男人和中年女人齐齐抬头,双双看了她一眼,好像她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一样。 实际上,也就只是一句閒谈而已。 中年女人点点头,“是……是……同志 谢谢你的提醒。” 江挽月又道,“大姐,现在是夏天了,你这襁褓是不是太厚了,我看孩子都出汗了,我帮孩子擦擦汗——” 她拿出手帕,用手帕擦了擦孩子额头上的汗水。 孩子有一头黑髮,隨著她的动作,黑髮被撩起,露出脑门。 江挽月微微眯了眯眼,仔细的审视。 中年女人没料到像江挽月这样的漂亮姑娘会如此热心肠,也因为江挽月动作太快,一时间没闪躲过。 等回了神,她马上抱著孩子侧了侧身,又把孩子盖起来,不让江挽月再看一眼。 中年女人道,“我会自己照顾孩子,不用同志你操心。” 江挽月见状作罢,不再接近孩子,也不再跟中年女人说话。 她戳了戳一旁傅青山的手臂,压低声音小声说,“傅青山。” “嗯?”傅青山相当识趣,也是低声应答。 小夫妻两人低著头,非常小声的开始咬耳朵。 江挽月说,“你准备抓人,那两人是人贩子。” 傅青山眸色一沉,还是谨慎问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遗传。” “遗传?” “嗯,你仔细看对面,这对夫妻的髮型,他们双方没有一个有美人尖,而那个孩子……我刚才看了,孩子有美人尖。美人尖是一种显性遗传基因,父母双方必须有一方有,才会遗传给孩子。可是他们夫妻一个都没有,说明他们不是孩子的亲生父母。” 再基於这对夫妻的其他奇怪举动,所以江挽月料定他们是人贩子。 傅青山不懂什么遗传什么基因,更不懂一个美人尖有什么特殊,但是他在坐下后,也察觉到了中年夫妻的不对劲。 他起身,黑眸看向江挽月,叮嘱道,“你注意安全。“ 江挽月朝著他点点头。 傅青山转身走向了另外一个车厢,很快找到了列车警察,亮出他的军官证跟对方说道,“同志,这是我的证件,隔壁车厢里有两个人贩子,请你配合我一起执行抓捕行动。” 列车警察查看了傅青山的证件,在看到“团部”军衔的时候,嚇了一跳,赶紧听命令办事。 所以,等傅青山再回来的时候,他的身后跟著一个穿著制服的列车警察。 不知道是傅青山身上的气势太强,还是列车警察的出现让人紧张,江挽月对面的中年夫妻变得紧张 ,肉眼可见的坐立难安。 隨著傅青山的越靠越近,他们两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两人在一阵纠结之后,中年男人首先站起来,拽著抱孩子的中年女人起身就走,而且是那种绝对慌张的神情。 “你们別跑!” 列车警察看到他们正要逃窜,朝著中年夫妻大喊了一声。 这一声话语,彻底的打草惊蛇。 更让中年夫妻確定傅青山和列车警察就是来抓他们的,既然如此,此时不跑等何时,难道等著被抓到吗? 傅青山动作快,一双长腿迈著大步子,穿行在车厢里,刷刷刷的追了上去,眼瞅著就要抓住对方。 在这么危急的时候,中年男人竟然一把抢过女人怀里的孩子,丧心病狂的把孩子朝著傅青山扔过去。 危险! 江挽月的视线一直紧盯著,看著襁褓里的孩子被扔出来,一整颗心悬起来了。 傅青山不得不停下追击,目光落在孩子的身上,飞快的身手,准確无误的在半空中接住孩子。 当孩子平安落在傅青山怀里的那一刻,整个车厢里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屏住呼吸,稍稍鬆了一口气。 傅青山在抱住孩子之后, 先把孩子递给一旁的年轻知青,“同志,帮忙照顾孩子。” 他话音还没落下,高大挺拔的身影已经再次冲了出去,朝著人贩子夫妻追过去,列车警察在他身后一同追击。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先前好不容易哄睡的孩子,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又哇哇大哭了起来 ,哭声比之前还要响亮。 抱著孩子的那些知青,刚好是吴芳芳和她的女同学们。 她们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没结过婚,更没带过这么小的孩子, 抱在手里软若无骨,好像一不小心就会弄骨折了。 孩子的哭声特別刺耳,尖锐的往耳膜里钻入,刺得人头皮发疼。 女知青们试著哄一哄,又是摇头晃脑,又是做鬼脸,可是她们別说是哄孩子了,连抱孩子都做不好 ,小孩子在她们怀里哇哇哇的哭个不停。 而且,屋漏偏逢连夜雨。 其中一个女知青的声音陡然拔尖,“啊——好臭——什么东西这么臭——难道孩子拉了?” 长得最好看的孩子,当哭闹和拉臭臭的时候,都变得討人厌。 女知青觉得她怀里抱著的不是孩子,而是一坨臭烘烘的粑粑,实在是受不了,直接塞给了一旁的吴芳芳。 “吴芳芳,你刚才不是最有爱心,最爱小孩子了,现在孩子交给你,你赶紧带孩子去换尿布。” 孩子就这么到了吴芳芳的手里,吴芳芳一脸菜色,脸色说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她根本就不爱小孩子,刚才故意表现的喜欢孩子,说白了是为了让江挽月丟人。 她现在抱著一个浑身发臭的孩子,跟抱著一个隨时会爆炸的地雷有什么区別? 吴芳芳也想把孩子推出去,可是周围人全都闪躲,和她远远的。 吴芳芳看了一圈,根本找不到合適的对象,反而看到前面不远处,江挽月悠哉悠哉的坐著,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哼! 吴芳芳抱著哭闹不止的孩子起身 ,朝著江挽月走过去。 “同志,我们都是刚毕业的学生,没结婚也没带孩子的经验。你是我们这个车厢里唯一结婚的女同志,那带孩子的事情交给你了。你都结婚了,一定会哄孩子吧?” 吴芳芳故意说著挑刺的话,嘲讽一笑,也不管江挽月是不是同意,二话不说把孩子放在了江挽月面前。 逼得江挽月不得不同意。 江挽月懒得看吴芳芳小人得志的模样,毕竟这孩子实在是可怜,这么小被人贩子拐卖,刚才还差点死了。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襁褓里的孩子还在哇哇大哭,粉白的小脸哭得涨红,黑溜溜的眼睛里全是泪水,因为难受四肢在不停动来动去。 却在江挽月探头看他的时候,孩子的啼哭声小小的停歇了几秒钟,眨巴眨巴眼睛盯著江挽月看,像是认出来江挽月就是刚才给他擦汗的漂亮阿姨。 第18章 在她身上找奶喝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8章 在她身上找奶喝 小孩子晃动著手臂,朝著江挽月动来动去,“哇哇……呜呜……呜呜……” 江挽月抬手戳了戳小娃娃的脸蛋,“小模样长得倒是可爱,別哭了,我带你去洗臭臭。” 之后 ,她抱著孩子去了一趟洗手间。 列车上的环境简陋,连最基本的洗漱用水都没有 ,这对江挽月来说不是难题 ,她有隨身空间 ,需要什么都从空间里面拿。 洗乾净后,江挽月还从空间里拿出了一盒爽身粉,把白色的粉末扑在小娃娃红彤彤的屁股上,嫩滑一片。『 “看著小小一个,怎么藏了这么多肉 。” 江挽月摸著小娃娃的屁股,手感是在好,忍不住轻轻拍了两下,然后才是塞尿布。 这期间,她不放心的检查了小娃娃全身,怕人贩子对孩子做残忍的事情,所幸这样的恶事並没有发生,孩子全身粉粉嫩嫩,一点没受伤。 等做完这一些,江挽月把孩子重新抱起来,原先的襁褓扔掉不用了,这么热的天气,还用厚襁褓,先前孩子才会一直流汗。 “呜呜……呜呜……呜呜……” 小娃娃靠在江挽月怀里,不再像刚才那样哇哇大哭了,身体舒服,可是肚子还饿著,之前那些馒头片根本吃不饱。 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瞅著江挽月,时不时发出小声啜泣,小模样实在是惹人心疼。 “小东西,今天你运气好遇到我,给你吃点好东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江挽月闭了闭眼,等她再睁眼的时候,手心里多了一个奶瓶,奶瓶里装的不是奶粉,而是清澈的水——灵泉溪水。 她把奶嘴塞进孩子的嘴巴里,小娃娃一口含住,小嘴巴一抿一抿 ,用力的吮吸了起来。 灵泉溪水有淡淡的甜味,小娃娃很喜欢,吸得特別用力。 期间,能听到咕嚕咕嚕的吞咽声音。 小娃娃一边喝著灵泉溪水,一边睁著大眼睛看著江挽月,眼睛都没眨巴一下。 等孩子喝完了之后,她要把奶瓶拿走,小娃娃双手抓著,力气还真不小 ,双手落空的那一刻,小小的发出“呜拉”一声,湿漉漉的眼睛好像要再次哭出来。 別看孩子小,其实很聪明,知道怎么样拿捏人心。 江挽月才不上当,轻声说,“就算你再哭,也不给你吃了。” 小娃娃似乎听懂了,无奈瘪瘪小嘴巴,同时打了一个嗝。 既然小娃娃打嗝了,就不用江挽月拍后背哄他打奶嗝。 她整理了孩子身上的衣服,抱著小娃娃从洗手间里走出去。 一推开门,门外站著一个人。 李学军朝著江挽月尷尬的笑了笑,“那个……我不放心,过来看看……孩子怎么样?要不要帮忙?” 他倒是个热心肠的人。 江挽月默默在心里记下,抱著孩子给李学军看,说道,“没事,我已经弄好了。” 何止是弄好了,还哄好了。 小娃娃刚喝了一大瓶的灵泉溪水,小小的身体浑身充满了力量,又从襁褓里挣脱出来浑身舒服,肉嘟嘟四肢不停晃了晃去,脸上哭痕还在,但是脸蛋肉嘟嘟,粉白粉白,相当的可爱。 李学军一个男人都看呆了,下意识说,“没想到这孩子这么好看。” “是挺好看的。”(在不哭的时候) 江挽月认可道,然后抱著孩子走回她原先的位置。 隨著她再一次回到车厢里,以吴芳芳为首的年轻人纷纷抬头, 她们中间有人等著看江挽月的笑话,却没想到她竟然有能力把孩子哄好了。 肉嘟嘟的小糰子趴在江挽月的胸口,开心的蹭来蹭去,高兴地时候还会发出咯咯的笑声。 这一幕,把周围人都看呆了, 有人惊嘆道,“没想到她那么厉害,真把孩子哄好了 。” 吴芳芳小声哼哼,“这有什么了不起,每个结婚的女人都会。” 江挽月懒得理会这些声音,而且……小娃娃在她身上扭来扭去,小身体蹭著她胸口,柔软的感觉似乎让他想起了什么,孩子本能的贴上去,越贴越近,蹭得更厉害。 他还用小手抓,抓她衣服的领口,小嘴巴发出单音节,“neinei——neinei——” 妥妥的一个小贪吃鬼,喝了那么多灵泉溪水还不够,竟然还要在她身上找奶喝。 江挽月抓住小娃娃一只手,把她的衣服领口解救出来,在他小手手背上轻轻打了几下 。 “小坏蛋,不准抓我衣服。” “咯咯……咯咯……” 小娃娃被打了,不仅没哭,还朝著江挽月咯咯的笑了起来。 江挽月实在拿这个孩子没办法,没有真的生气,反而被逗得也笑了起来,笑容温婉甜美,原本青涩秀丽的五官,如今散发著一股独属於女人的温柔嫵媚。 等傅青山解决了两个人贩子回来,刚一靠近,看到的就是江挽月抱著孩子,正低头浅笑的模样。 男人的深黑眼眸猛然震动,浑身的血液沸腾流动。 他情不自禁的想到,等再过半年,他们的孩子生出来之后,那时的江挽月会不会就是这样。 是他的妻子,也是孩子的母亲,美丽得让人移不开眼。 傅青山出神的站在一旁。 江挽月抬头,看向傅青山,问道,“怎么样?人贩子抓到了吗?” “人——”傅青山这才回神 ,沉稳下心绪,“抓到了。列车警察带去审问了,等接下来到站之后,会交给公安一起调查寻找孩子的亲生父母。就是他们车上人手不够,希望我们帮忙照顾孩子。” “帮忙照顾孩子而已,都是小事情,人贩子抓到了就好。”江挽月不关心的追问,“你没受伤吧?那两人一看就是惯犯,说不定身上带了刀子。” 傅青山眉心不著痕跡的动了动,因为还真被江挽月猜对了,中年男人身上的確带了一把刀子,追到了最后的货车车厢,没了退路,他直接拿出刀子要跟傅青山拼命。 但是傅青山什么身份,特种作战团的团长,近身格斗是最基本的日常训练。 他完全没给中年男人动刀子的机会,一下子抓住了对方的手腕,沉重的力道卡在对方关节上,乾脆利落卸了对方武器。 转眼间,中年男人已经被他压著脖子,制服在了地上。 行云流水的一系列动作,把列车警察都看呆了。 这些事情傅青山怕嚇到江挽月,一个字也没有提起。 他坐下后,一个小小软软的东西,从江挽月手里塞到了他怀里。 刚才制服人贩子无所不能的男人,此时变得手足无措,大手抱著小娃娃,浑身僵硬的不知道怎么动作。 江挽月说,“这孩子看著小,其实挺重的,你抱一会儿。” 傅青山声音发紧,“好。” “呜呜呜……” 小娃娃换了一个人抱,没有江挽月身上香香甜甜的气味,也没有了软软温暖的怀抱,呜咽呜咽朝著江挽月挥手,还想再扑腾回去。 江挽月朝著他晃了晃手指头,“不行。你老老实实坐著,不准再动。不然等下不给你吃东西。” 小娃娃似乎听懂了她的警告,不再闹腾了,只是呜咽呜咽流著口水。 江挽月拿出手帕,擦了擦小娃娃的口水,再抬头发现傅青山不对劲,他整个人显得特別的紧张。 她刚才的那一句“不准再动”,好似命令的不是小娃娃,而是傅青山。 看著男人过分僵硬的模样,江挽月扬起嘴角,眼睛弯弯如月,笑著说。 “你別紧张,放轻鬆,小孩子而已,又不是抱著炸弹。”江挽月稍稍歪头,摸了摸她的小腹说,“再过半年我们的孩子就要出来了,你就当先练习练习,孩子他爸。” 不再是“傅青山”,而是“孩子他爸”。 第19章 被戴了绿帽子?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9章 被戴了绿帽子? 三个小时后 ,火车到了云省靠站。 小娃娃还在江挽月的怀里,只是从先前的哇哇大哭,成了呼呼大睡,躺在香甜臂弯里那叫一个舒舒服服。 因为是终点站,一时间下车的客流量很大,傅青山护著她和小娃娃一起下车,暂时把两个皮箱放在地上,他先要去跟列车警察和当地公安交接押送人贩子。 江挽月抱著孩子站在站台上,远远看到人贩子中年夫妻戴著银手銬, 被押下车。 一旁已经有穿著制服的公安同志等著,傅青山站在其中气质拔尖,相当出眾。 “……犯人交给你们了。还有一个孩子,大概一周岁,你们派个女同志过去接一下孩子。” “傅团!” 傅青山正跟对方交接,他身后突然冒出一个穿著军装的男人,朝著他大喊了一声。 来人叫做赵长江,是曾经跟傅青山一起上前线战场的战友,也是他现在手底下的士兵,特种作战团三连的连长。 赵长江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火车站,不是什么偶然巧合,是傅青山提前打了电话,让他安排一辆车子来接。 毕竟他们军区地处偏僻,下了火车站还有几百公里,进出交通特別不方便。 只是傅青山没想到赵长江竟然本人来了。 赵长江一出现,眼珠子绕著傅青山打转,东看西看也没在周围看到一个女人。 他大喇喇问道,“傅团,人呢?嫂子呢?你紧急请假回去不是去见嫂子,还说嫂子已经答应来隨军了,现在人呢?难道又反悔了?还是真被家属院里那群嫂子们说中了,嫂子长得又老又丑,你觉得她丟人不愿意让她来隨军?” 傅青山一听,皱了皱眉,忙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江挽月,这些流言蜚语可不能让她听到。 在部队家属院里,乃至部队里,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知道傅青山结婚了。 可是他结婚的太突然,结婚对象是谁,除了给结婚报告签字的首长之外,没有人知道江挽月的真实身份。 傅青山对此藏得严实,又因为江挽月结婚之后没有来隨军,所以大院里流言蜚语四起。 其中传得最有模有样的一则,说是傅青山在当兵之前在老家农村订了娃娃亲,娃娃亲对象还是一个比他大了九岁的老女人。 傅青山现在当上团长,飞黄腾达了,如果取消婚约就是拋弃糟糠之妻,在组织上会被处分。 所以他在几个月前,心不甘情不愿的结了婚,却死活不愿意让妻子来隨军。 毕竟一个又老又丑的农村女人当了团长夫人,说出去多丟人啊。 这些流言蜚语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反正传得有鼻子有眼,说著说著就有人相信,甚至连傅青山的老战友赵长江都相信了。 傅青山警告地看了赵长江一眼,沉声道,“这种话不准再说。” 赵长江赶紧立正敬礼保证,其实他也就是信口胡说,並不相信这些流言蜚语,毕竟傅青山连相差二十几岁的弟弟都能带回来,正大光明打报告结婚的妻子,又怎么可能会嫌丟人不让她隨军呢。 赵长江实在是好奇的紧,追问道,“嫂子呢?傅团长,嫂子呢?嫂子到底在哪里?不会又反悔不来了吧?” “她没反悔,就在那儿。” 傅青山提起江挽月,说话的声音下意识温柔,抬手指了指江挽月的方向。 赵长江朝著那个方向看过去,看到站台上的人来人往的旅客,同时看到其中一个穿著淡黄色连衣裙,一头深黑长髮,手里抱著一个小娃娃的年轻女人。 他第一眼看到这个女人的原因很简单,实在是这个女人太漂亮了,跟在发光一样。 可是这个女人手里抱著一个小娃娃,小娃娃看起来快一周岁了,肯定不会是他嫂子。 所以赵长江略过江挽月,在四周寻找著年龄合適的年轻女人,“哪个?哪个?傅团长,到底是哪个?我怎么找不著——” 赵长江还在东张西望,傅青山在交接完毕之后,迈开长腿,大步走到江挽月的身边。 他介绍道,“月月,这是三连长赵长江,也是我的老战友。长江,她是我爱人江挽月。” 赵长江的嘴巴一下子瞪大了,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震惊疑惑一个一个衝击著他的內心。 “嫂……嫂子……好……你们……你们……都有孩子了?!” 等等……孩子?! 这么大一个孩子!!! 老天爷啊! 赵长江和傅青山常年在军区,两人天天见面,两年前他们还在前线战场,傅青山根本没时间回老家,能不能活著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有时间跟女人生孩子?更別说是生出这么大的一个孩子来! 他的眼皮狠狠跳了跳,下意识看向傅青山的头顶,难道真的是青青草原一片? 给男人戴绿帽子的女人,再漂亮也没用! 赵长江不敢再看江挽月一眼,拉过傅青山一旁的说话,“傅团,嫂子给你戴绿帽子?” 傅青山紧紧皱眉,“不准胡说。” 赵长江又道,“那就是你当了接盘侠?” 傅青山脸色阴沉,“你闭嘴。” 赵长江斩钉截铁的说道,“不是戴绿帽子?也不是接盘侠?你结婚才几个月,怎么可能有这么大一个孩子?” 综上所述,就上面两种原因,反正傅青山总要选一种。 傅青山紧咬著牙齦,脸色黑沉沉道,“谁说那个孩子是我的?我的孩子还在你嫂子肚子里。” 恰在此时。 两个公安同志朝著傅青山和江挽月走过来,女同志接过江挽月手里的小娃娃,感谢道,“同志 ,辛苦你了。” 男同志一同道谢,“傅同志,江同志,非常感谢你们帮忙抓住了人贩子。我们一定儘快找到孩子的亲生父母,送他回家。” 小娃娃从江挽月怀里,到了公安同志手里,也把孩子来龙去脉解释的清清楚楚。 就是那小娃娃原本在江挽月怀里的时候睡得安安稳稳,一从她怀里出去,跟感觉到了一样,突然醒过来,马上睁大眼睛“呜咽呜咽”了起来。 小娃娃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在这哭声中,甚至能模模糊糊听到一些类似“mama”的字音,衝著江挽月喊著。 哪怕孩子哭得再伤心,最后还是被公安同志给抱走了,江挽月怀里变得空荡荡。 赵长江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看得一愣一愣,整个人头皮发麻,恨不得抽他自己一巴掌。 他这张臭嘴,刚才胡说八道了什么东西,只能是希望江挽月没有听到。 江挽月又怎么可能没听到,她有灵泉溪水护身,不仅身体日渐强健,连身体的五感都强於一般人,赵长江刻意压低的声音,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竟然怀疑她给傅青山戴了绿帽子,没想到兵痞子也这么有想像力。 正当赵长江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时,江挽月朝著他莞尔一笑。 “赵连长,你好,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直接问我,我人就在这里,我能当面回答你 。” 赵长江慌张得厉害,面色涨红,连连摇头,“没有了,没有了,啥都没有了。嫂子,我这嘴巴没把门的,刚才胡说八道呢,你別往心里去。” 太要命了,他嫂子笑起来跟个仙女一样,那么好看,又那么温柔。 赵长江为了將功补过,赶紧拿起地上的两个皮箱,任劳任怨的当起了苦力,然后一行人朝著火车站外的停车场走去。 他走了几步,感觉不对劲,似乎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 刚才傅青山说什么来著——“我的孩子还在你嫂子肚子里。” 肚子……肚子……肚子里?! 臥槽 !他嫂子看著这么苗条,没想到已经怀孕了。 傅团长可真够猛的,结婚才几个月,孩子都有了! 第20章 未来的军中大佬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0章 未来的军中大佬 不久之后,江挽月看到了一辆军用吉普车,墨绿色,车架很高,相当的威风。 她准备上车的时候,傅青山在一旁伸手扶了她的后腰,低声道,“小心。” 车辆很快行驶在道路上,因为距离军营还有四五个小时,江挽月又在车上眯了一会儿。 等她再睁开眼,已经到了军营,车窗外面能看到飘扬的红旗,以及一栋一栋整齐排列的小平房。 傅青山时刻关注著她 ,见她睁开眼睛,递过去一个水壶,“醒了?先喝口水,我们马上到了,下了车就能吃饭了。” 江挽月摸摸肚子,还真有点饿了。 一旁的赵长江还在开车,还不忘跟江挽月嘮嗑,“嫂子!你是不是以为我们军营在山脚旮旯里面?其实这里已经建设了两年,不比城里差。你看那边,那是军营,部队的训练场都在里面。还有那一边,那都是小平房的地方,就是部队家属院。家属院一共五个院,你和傅团的家属房在一號院。还有那边……那个高高的烟囱那边看到了吗?那是配套建设的军工厂,我们部队武器弹药都从那里来。” “这个军工厂是西南一带最大的,厂子里面少说有千百来个人,再加上咱们大院里的人,周围几个生產公社,人多著呢,每逢初一十五还要赶大集,可热闹了。组织上还筹建了育红班,小学,初中……等你和傅团的孩子生出来, 学习念书完全不用操心。” 提到孩子的时候,赵长江用手指关节蹭了蹭鼻樑,还因为在火车站里的乌龙事情尷尬心虚。 江挽月隨著赵长江的话语,对她即將居住的环境有了个初步了解。 这地方的確没有她想像的那么落后闭塞,儼然是一个小城镇,特別是军工厂那边,三四层高楼拔地而起。 傅青山的部队会选择驻扎在这里,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守护军工厂,保证產出的武器能送上去西南前线,毕竟那里的战事还没完全结束。 车辆渐渐往前,终於要进入军区了,有两个哨兵在站岗检查证件。 “傅团长,赵连长!” 哨兵见到傅青山和赵长江敬礼道,这都是认识的人,他们的证件不用审查,可是车上还有一个陌生女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傅青山拿出证件递过去,说道,“这是我爱人的证件。“ 哨兵接过,仔细翻看,在看到结婚证的时候,明显的愣了愣。 这竟然是傅团长的爱人? 可是傅团长爱人不是一个又黑又丑的老女人,刚才他看到的明明是一个白皙漂亮的女同志! 甚至比他们部队文工团的姑娘都漂亮! “咳咳。”傅青山低声咳嗽提醒哨兵。 哨兵赶紧回神,把检查完了的证件递迴来给傅青山,又朝著不远处比划了一个手势,车辆放行可以进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 江挽月突然出声,“等等。” 赵长江飞快把刚刚启动的车子,又停了下来。 江挽月从隨身行李里拿出一份分好的糖果,递给傅青山,还给傅青山使了一个眼神。 傅青山心领神会,把糖果从车窗里递出去,交给哨兵,“这是喜糖,你们几个分了吃。” 哨兵手里拿著喜糖,看著车辆缓缓行驶而去,整个人还迟迟回不了神啊,心里直想骂娘,那些胡说八道污衊傅团长爱人的流言蜚语,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完全是倒反天罡啊! 车辆进了军区之后,往左边走是部队训练场,往右边走是家属院。 家属院里不能行车,所以赵长江把车辆停在家属院前面。 赵长江开门下车,“嫂子,我们到了。” 江挽月从车上下来,双脚落地的那一刻 ,她在心里暗暗鬆了一口气,又是坐火车又是坐汽车,她这屁股都要从两瓣分成四瓣了。 这个年代其他都不错,就是交通和通讯实在太落后了。 终於到了目的地,浑身都觉得舒服了。 傅青山低声问,“累了吗?” 江挽月摇摇头,“也不是累,就是坐太久车子了,身体有些麻了,我缓一缓就好。” 她又拿出一包喜糖,这次递给了赵长江,“赵连长,这一路辛苦你了,这是我和青山的喜糖。” “我……我也能有呢。”赵长江搓搓手,喜出望外的从江挽月手里接过喜糖。 他先前说了那些混帐话,还以为像江挽月这么好看的姑娘一定娇气,面上不说也会在背地里生气。 真没想到她不仅没有生气,还给了这么一大包喜糖。 赵长江咧著嘴角笑著,乐呵呵把喜糖抱怀里,“嫂子!祝你和傅团长百年好合,儿孙满堂!” 之后,傅青山和赵长江有些话要说。 傅青山离开部队有七天了,他身为团长,里里外外的事情都要清楚。 他们两人站在一边说话,江挽月注意避让没去听,反倒是不远处的一些动静,吸引了她的注意。 一眼看过去,大概四五个孩子,有高有矮,大一点十来岁,小一点的五六岁,全都是男孩子。 江挽月一开始只以为是小孩子打闹在一起,但是仔细看了之后发现並不是—— 这群孩子,是在打群架。 而且是一个欺负几个。 “傅小川!別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就是个没人要的小野种!你根本不是傅团长的弟弟!还有你那个嫂子,就是个丑八怪!” “没错,就是个丑八怪!大牛他妈说了 ,那个女人又黑又丑,还是个死肥婆,老女人!她就是因为长得太丑了,所以才不来隨军,就是怕人笑话!” “如果那个丑八怪来了,看到你这个小拖油瓶,肯定把你赶出家门,让你继续去当野种!你不能留在我们家属院里!” “赶出去——赶出去——赶出去——” 说打群架都是好听了,妥妥是一场霸凌。 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被围在其中,周围其他小孩衝著他指指点点 。 哪怕这样,小男孩也不曾露出胆怯的神情,反而神情非常坚定,黑亮的眼睛瞪著这些人,一副隨时会扑上去反击的模样 。 小男孩沉著冷静的模样,跟傅青山有几分相似。 如同一个缩小版的他。 原来他就是傅小川,比傅青山小了二十几岁的弟弟。 江挽月一眼认出了小男孩的身份, 同时也想到未来得傅小川会在十年后,以十六岁的年纪,获得全省第一的高考状元名號,他考上全国最顶尖的学校,可以去首都大学深造。 但是,也是在这一年,傅青山执行任务壮烈牺牲,傅小川又成了孑然一身的孤儿。 他毅然决然放弃了这个机会,反而是选择了最艰苦的军校。 傅小川三年军校毕业,进入部队当了连长,而后又从连长到营长到团长……他走了跟傅青山相似又截然不同的道路,並没有加入特种作战部队,反而是从三十岁那年开始了军队內部的信息化、电子化建设。 在他雷厉风行的作风之下,重新构建了现代化军队体系,成为人人想起来都会后背发冷的军中大佬。 只是这个未来军中大佬,现在还只是一个六岁小萝卜头。 短短的扬眉寸头,初露锋芒的眉眼,简单朴素的衣服,以及一双破了一个洞的布鞋子。 傅青山再怎么说也是部队团长,怎么还让他弟弟穿得破破烂烂? 疑惑一闪而过,江挽月很快想到了傅青山每个月寄给她的钱……问题好像是出在她身上 。 说回当下。 眼看这么多人围著傅小川要动手,江挽月当然不想让他吃亏,想著出声把傅青山喊过来阻止接下来的事情,可是属於孩子们的群战已经一触即发。 而且是最中间的傅小川先动手,他突然的,像个小狼崽子一样冲了过去—— 第21章 又黑又丑的老女人?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1章 又黑又丑的老女人? 小心! 眼看著傅小川衝出去,江挽月的第一反应是担心。 但是她很快发现傅小川不是盲目的衝出去,而是扑向了这一群孩子中间个子最高、块头最大的那一个,也就是叫做大牛的那个。 傅小川跟大牛比力气,完全不是对手,但是他动作灵活。 在跟大牛扭打了几个来回之后,他伸脚卡住对方的脚踝,然后一个巧劲把大牛绊倒。 大牛重心不稳,马上踉蹌的摔在了地上。 在摔倒的时候,大牛拉扯著傅小川,也想让他一起摔在地上,最好是泰山压顶,把他压得死死的。 奈何傅小川早有准备,已经后退了一步,没让大牛拉到他衣服,反而是傅小川趁著大牛摔在地上来不及起身的时候,一个跨步直接坐在了对方身上。 傅小川一个屁股坐的稳稳,双手压著大牛的脖子,让他趴在地上起不来,只能像是一只王八一样挣扎,根本翻不了身。 他衝著周围其他孩子得意一笑,少年意气风发的说道。 “来啊,你们倒是来打我啊!你们谁敢跟我动手,下场就跟大牛一样!” 周围其他孩子看著被压在地上、完全挣脱不开傅小川钳制的大牛,一个个胆战心惊,面露惧色,不敢再靠近。 好一招擒贼先擒王。 虽然只有六岁,未来的军中大佬已经能把三十六计融会贯通了。 而且据江挽月观察,这孩子还会近身格斗的擒拿术,刚才把大牛绊倒的动作又快又狠,应该是有好好学过的。 既然傅小川不会被欺负,江挽月便安安心心当起了看客。 接下来,发生了她意想不到的一幕。 傅小川在嚇唬住了其他孩子之后,低头衝著大牛的后脑勺,狠狠地抽了几巴掌 ,大声教训道。 “叫你骂我嫂子!叫你骂我嫂子!我嫂子那是什么人!那是我哥的媳妇儿,是你能隨便骂的吗?我哥喜欢的人怎么可能是个又黑又丑的老女人!你跟你娘一样胡说八道!” “我哥说了!要接我嫂子来隨军!如果让我嫂子听到这些话,看我不扒了你裤子,让你屁股开花,光著大红屁股在大院里溜达!” “记住我傅小川的名字,我说得出就做得到!你小子给我嘴巴放乾净一点!” 傅小川抬起头,黑黢黢眼神扫视过周围人,依旧狠狠地说道,“还有你们,听到没有!” 其他的小孩子被凶狠的傅小川嚇得连连点头,趴在地上的大牛更是嚇得双手捂住他的屁股,后脑勺一阵一阵的疼,却又实在打不过傅小川。 在他最狼狈无助的时候,从大院里走出几个妇人身影。 大牛瞧见了,马上喊道,“妈!妈——快救我!傅小川他打我!傅小川他打我!” 傅小川一听,一溜烟从大牛背上下来,撒开腿就是跑! 哼,打架还告父母,真是胆小鬼! 但是他之前吃过亏,因为傅青山经常出任务不在 ,没有大人护著他,害得他三天的馒头都被人抢了。 吃一堑长智,傅小川现在可没这么笨, 他打不过大人,溜之大吉肯定没错。 一转眼,傅小川已经跑得不见人。 大牛的母亲叫做牛秀云,她家有两个儿子,大牛和二牛,这年头有儿子都了不起,他家这种有两个的更是鼻孔朝天。 牛秀云的丈夫牛建国是一营的营长,军衔不低,牛秀云又是贫下中农出身,更觉得她在一群军嫂里高人一等,不仅爱出风头,还相当的溺爱孩子。 所以她两个儿子大牛二牛有样学样,最爱在大院里欺负人,特別是傅小川那种无依无靠的。 不过这次情况有些特殊,当大牛从地上爬起来,淒悽惨惨去告状,牛秀云反而没关心儿子,而是一个劲抬头看。 跟牛秀云一起出来的嫂子们,也朝著外面齐齐看著。 “快看!你们快看!傅团长身边站著一个年轻姑娘,这脸蛋……可真够水灵,十里八乡都找不出这么好看的姑娘。 怎么带著行李,难道是要住到我们大院里来?” “这是大学生吧?谁家亲戚?还是哪家妹妹来探亲?这是多了不起的身份,能让傅团长给她提行李?” “来了来了,他们朝著我们这边走过来了,秀云,你家就住在傅团长家隔壁,跟傅团长关係最好了,你赶紧去问问,这姑娘是谁啊?” 嫂子们好八卦,但是又怕傅青山的冷脸,乾脆把牛秀云推出来,让她当马前炮,哪怕傅青山不想说,也是她牛秀云丟脸,跟她们没关係。 牛秀云爱出风头,等傅青山和江挽月走近了,马上问道。 “傅团长,你出任务回来了?怎么还带了一个人,这是谁啊?跟我们介绍介绍,以后也好相处。” 傅青山说道,“这是我的爱人,江挽月。” 爱人,这两个字一出口,牛秀云等人脸色顿时变了变。 有人心直口快,脱口而出道,“不是说傅团长媳妇儿是个又黑又丑的农村老女人,怎么可能这么漂亮,是不是弄错了?” 又黑又丑的老女人? 江挽月不是第一次听到这句话,刚才跟傅小川打架的孩子们,也是这么说。 原来军属大院里是这么传她的?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她人还没出现,大院里已经有人见不得她好,看来未来的日子会很精彩。 江挽月闻言並没有生气,眼神相当意味深长。 傅青山一下子沉下脸,语气冷冰冰的说道,“嫂子们,我从未提起过我爱人是什么样的人。一些毫无根据的流言,你们以后不要再说。” 嫂子们嚇了一跳,胆战心惊,纷纷点头,“是是是……傅团长,是我们说错话了。江同志,欢迎你来我们大院,以后大傢伙儿都是邻里邻居,有什么需要儘管找我们。” 江挽月客气的笑了笑,“嫂子们,以后多多照顾。” 这边正客套著,那边传来了响亮的喊声。 “大哥!” 傅小川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一溜小跑衝到了傅青山和江挽月的面前,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刚才打人时候凶狠小狼崽子的模样,完全是一只小奶狗。 他咧著一口白牙,乐呵呵衝著傅青山笑,黑亮的眼睛小心翼翼往江挽月身上瞅。 “大哥,这是我嫂子吗?” 江挽月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就是在演戏,他刚才根本没跑远,估计在什么地方藏著,等时间差不多了当没事人一样出来 。 既然如此,江挽月也陪著他演戏,当做不知道他刚才打架的事情。 毕竟傅小川跟人打架是为了维护她。 江挽月看向傅青山,问道,“这孩子就是你弟弟小川?” 傅青山摸摸傅小川脑袋说,“嗯,他是小川,今年六岁了。” 傅小川抬著头看著江挽月,双眼一阵一阵发亮,连连感嘆,我大哥眼光就是好,选得嫂子一等一的好看,整个大院里没有比我嫂子更好看的人了。 他打开衣服,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 ,脸蛋微微红,笑得一脸羞涩的递给江挽月。 “嫂子,欢……欢迎你来。我听赵哥说你今天要来,一早出去摘了野花,嫂子,送给你,你喜欢吗?“ 傅小川眼睛亮晶晶,满怀期待,希望在漂亮的嫂子面前可以留一个好印象,如果嫂子喜欢他,就不会把他赶出去了,他可以和大哥一家人和和美美住在一起。 然而,傅小川伸手递出去之后,才发现原本灿烂的小野花,此时哪里还有花朵,就只剩下一些叶杆子和狗尾巴草,光禿禿的一堆。 都怪那个大牛! 一定是刚才打架的时候压扁了! 第22章 嫂子,你先吃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2章 嫂子,你先吃 傅小川一阵尷尬,不好意思的要把手缩回去。 江挽月却伸手接过,朝著傅小川莞尔一笑,轻柔话音说道,“小川,谢谢你,我很喜欢。” 那一束光禿禿的狗尾巴草,被江挽月拿在手里,一时间竟变得不再那么难看,好似別有韵味。 傅小川看得整个人都呆住了,愣愣傻住。 他嫂子收下了破破烂烂的花束,还衝著他笑了,还说她喜欢! 傅小川整颗心都要飞起来了, 回过神来后跟傅青山抢行李,“大哥,我来帮你拎行李。嫂子,我来带路,我们家在这边——” 当傅青山和江挽月,以及乐开花的傅小川往里走,竟给人真一家三口的感觉。 嫂子们纷纷回头看,还从震惊里回不了神。 “那……那真是傅团长爱人?这么好看的媳妇儿 ,怎么藏著掖著啊!要换成我,恨不得天天带出去炫耀。“ “你看她细皮嫩肉的,该不会是资本家小姐吧?外面闹得可凶了,资本家小姐都是黑五类。” “你不知道別瞎说,如果真是资本家小姐,傅团长能跟她结婚,结婚报告能批过?我看啊,你们就是嫉妒傅团长找了个漂亮媳妇,不仅斯斯文文,连脾气也好。” 说这话的嫂子叫做王金枝,话里藏话,说话时候故意看了牛秀云一眼。 周围嫂子们都知道半年前发生的事情,听出来了王金枝的话里有话,看向牛秀云的眼神相当意味深长。 恰在此时,牛秀云的大儿子大牛还在一旁闹腾。 “妈!傅小川他打我!他打我!你看我这脸,就是被他打的。你快替我报仇,去教训那小子。” 牛秀云本就因为丟了脸生气,再听到自家儿子闹腾,一下子更生气了,一巴掌呼啦在自家儿子的后脑勺上,大声骂道,“打输了还有脸冲我嚷嚷。你都十岁了,他傅小川才几岁?你比他大还打输了,好意思跟我嚷嚷?有本事让你爹去找傅团长说理去!” “哇……” 大牛后脑勺痛上加痛,被骂了一通之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 另一头,江挽月已经走进了她往后要住的家属房。 是一栋一层楼的小平房,房子不大,大概五十来平,简单的两室一厅格局,厨房连著客厅在后门,前屋有个院子,院子挺大的大概有二十几平,院子搭了架子种了蔬菜,鬱鬱葱葱一片,架子上爬满了黄瓜和丝瓜藤,黄色的花朵点缀其中。 房子里面收拾的很乾净,看得出来是特意打扫过,就是……除了必要的桌椅板凳之外,空荡荡,一星半点的装饰物都没有,要不是足够乾净,跟没人住的空房子也没区別。 江挽月里里外外扫视著屋子,傅小川跟著前前后后忙碌。 他搬著板凳出来,“嫂子,你坐。” 他拿著玻璃杯倒水,“嫂子,你喝水。” 他用盘子端出一盆青色的果子,“嫂子,吃果子,这是我一早爬树摘的,很新鲜。” 別看傅小川满嘴的话,实际上整个人紧张著呢,一同紧张的还有傅青山,虽说江挽月人已经到了西南军区,但是家属院的条件实在是差,要是她不满意, 又想回家呢?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全都眼神黑黢黢的盯著江挽月看,等著她开口。 江挽月扫视了一圈说,“环境挺不错,屋子也乾净。” 两个男人长长呼出一口气,悬著的心可算是放下了, 傅小川给了傅青山一个得意眼神,就这个屋子和院子,他一天天打扫,里里外外收拾一个星期了,才有现在这模样。 要不然,就他们两个男人住一起,傅青山又经常在部队办公室里过夜, 柜子上的灰尘都快能写字了。 江挽月还是发现一个问题,“……没有洗手间吗?” 傅小川抢著回答,“有,水房和澡堂都在外面,距离我们一號院最近,出门走几步就到了。” 傅青山到底是成年人,更懂江挽月的意思,“也有单独的。在屋子后面。刚搭了一半,回头我把剩下的砖头砌上,再搭上一根水管,就不用去公共澡堂了。” 江挽月听后放心一些,不然她一个南方人,实在是不適应跟陌生人赤果相见。 刚见面的一家三口,相处起来还带著一些尷尬。 门外传来了一道喊声。 “傅团!傅团!” 傅小川反应飞快,“是赵大哥来了!” 他和傅青山一起出去,江挽月也朝著院子里看了看。 只见赵长江手里拎著好几个饭盒,身后跟著一个小士兵,小士兵拖著一推车的砖头,正把砖头和沙子从推车上搬下来,放到院子里。 很显然,在江挽月开口之前,傅青山已经先想到了盖了一半的洗手间。 毕竟他这么白白嫩嫩的媳妇,糙汉子不捨得让人在澡堂子里被人白白看了去。 “傅团,你要的饭菜 ,我都选好了打的,炊事班老周私藏的酱菜,都被我逼著交出来一份,你儘管放心。”赵长江此时已经非常明白傅青山的心情,有这么一个天仙一样的媳妇儿,谁不想好吃好喝的供著。 “谢了。” 傅青山道了谢,一旁搬砖快的小士兵手脚利落,已经干完了活,伸著脖子往屋子里面张望,想看一眼他们嫂子长啥模样。 赵长江朝著小士兵后脑勺拍了一下子,“你看啥看,还不快走,別耽误傅团长一家子吃饭。” “我这不是好奇,啥都没看著呢,赵连长,你別动手啊,怎么还踹我啊……” “我都没看几眼呢,还能让你看著了?赶紧走!去晚了食堂都没饭了。” 赵长江为人豁达爽朗,没什么架子,跟小士兵推推搡搡的离开了。 傅青山拿著饭盒往回走,傅小川在他身边蹦躂,“大哥,好香啊!我都闻到肉香了,今天晚上有肉吃?” “嗯,有肉吃,赶紧去擦桌子。” “好勒!大哥,我这就去!” 傅小川动作飞快,拿著抹布把乾净的桌子擦了又擦,又放上筷子,傅青山把饭盒放在桌子上,一打开来,好傢伙,有鱼有肉不说,还有好几个荷包蛋,这饭菜都能赶上办喜酒了。 至於主食,其中一盒是白米饭,另外是玉米面窝窝头,以及几个饃饃。 傅青山把白米饭放在江挽月面前,把玉米面窝窝头给傅小川,他自个儿拿了个乾巴巴的饃饃,然后说了声“吃饭吧”。 虽说已经可以开饭,但是这一大一小的两个男人,都眼巴巴看著江挽月。 傅小川余光瞥了一眼猪肉,重重咽了一口口水,舔著嘴唇说,“嫂子,你先吃。” 这是等著江挽月先动筷子呢。 江挽月坐了一天车,再加上怀孕,看著那猪肉其实没什么胃口,她夹了一筷子给傅小川,又夹给傅青山,而她自己夹了一筷子闻著发酸的酱菜。 傅小川端著晚饭,大声说“嫂子你真好”,然后埋头开始吃饭。 傅青山关心道,“你不喜欢吃这些?” “今天有些累了没什么胃口。”江挽月说道,看著他手里的饃饃问道,“你们平时就吃这个?” 不等傅青山开口,嘴巴吃得亮晶晶的傅小川说道,“我和大哥胃口大,吃得多,粮票换成细粮总共没几斤,根本吃不饱。换成粗粮可以换很多,能多吃好多饃饃和窝窝头。” 傅青山补充道,“我和小川已经吃习惯了,粗粮细粮都一样。以后家里你吃白米饭,我和小川还是跟以前一样 。” 江挽月面上点点头,心里想著却是什么粗粮细粮的,反正以后她做主,这个家里全都吃白米饭。 第23章 在澡堂光屁股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3章 在澡堂光屁股 吃了晚饭后,家里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又是一番爭抢,最后是傅青山拿著几个饭盒去洗碗,傅小川简单把桌子擦了擦后,变得无事可做。 江挽月仔细观察了发现,傅小川看似热情活泼的性格背后,也藏著紧张。 尤其是傅青山离开后,屋子里只剩下他和江挽月两个人,小小的孩子双手紧紧抓在一起,时不时偷瞄江挽月一眼,好似要跟她说话,却又不敢的样子。 哪怕再聪明,到底还是六岁的孩子。 最后,还是江挽月先开口打破沉默。 “小川,你用杯子装一杯水过来。” “嫂子, 我这就去 。” 傅小川也不问为什么,反正都听江挽月,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 一转眼,他端著一个玻璃杯子回来,杯子里的水装得特別满,一晃一晃, 小心翼翼交给江挽月。 江挽月接过水杯放下 ,拿起先前傅小川送她的狗尾巴花草,插了进去,专门选了一个靠近窗户,能在白天晒到太阳的位置放下。 在这个空荡荡的屋子里,增添了一抹生机勃勃,而最娇艷的顏色,当然是江挽月本人的存在。 傅小川见状如此,双眼发亮,没想到根本拿不出手的一束小野花,竟然会被江挽月这么重视。 他激动地大声说,“嫂子, 我明天摘更好的花回来,红的黄的都有,那个才漂亮。” “好,那我可等著~”江挽月眉眼弯弯,笑意盈盈,摸摸口袋,掏出两颗大白兔奶糖来,拿了一颗递给傅小川,“小川,吃糖。” 傅小川看著江挽月手心的糖果咽口水,那么漂亮的糖果他从来没瞧见过。 但是,他摇摇头,摸著肚子,依旧乐呵呵说,“嫂子,我刚吃了三个玉米面窝窝头,又吃了一个饃饃,还吃了那么多肉,已经吃饱了,不吃糖。” 江挽月看出了他眼底的嚮往和懂事。 她打开糖纸包装,把奶白色的糖果直接塞进傅小川的嘴巴里,哪里有小孩子不喜欢吃糖的。 隨著大白兔奶糖入口,浓郁的奶香味瀰漫在口腔里。 傅小川嘴里含著糖果,神色怔怔,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这个糖果跟一般糖果不一样,好甜!好好吃!全是奶味! 江挽月问道,“怎么样?好吃吧?” 傅小川像个欢脱小土狗,用力点头,“嫂子,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糖果!” “好吃就把这个也拿著。”江挽月把另一个大白兔奶糖放到傅小川手心里,叮嘱道,“放心大胆的吃,不用捨不得。箱子里有很大一包,都是给你的。” “给……我的?”傅小川抬头,愣愣看著江挽月。 江挽月摸摸他脑袋说道,“你既然叫我一声嫂子,我们就是一家人,家人之间要对彼此好。往后你天天都有糖果吃,但是睡觉前一定要记得刷牙。” 先前一直小嘴叭叭的傅小川,却在这个时候说不出话来了。 他对江挽月的热情里,一直带著小心翼翼的討好,怕隔壁大牛说的话会成真,如果大哥有了嫂子,就不会要他这个拖油瓶。 聪明的孩子都早熟,更何况像傅小川这样身世坎坷。 原本以为要小心翼翼对待的人,却温柔的说他是家人。 一股热气瞬间冲向了傅小川的鼻腔,眼眶跟著一起泛红。 他飞快的转过头去,用力的眨了眨眼睛,拿著手心里的糖果,觉得那样开心。 等傅青山收拾了厨房出来,看到江挽月已经把行李打开,正在细致的整理,他过去帮忙,又把屋子里里外外擦了一遍灰尘,保证她的漂亮裙子掛进衣柜的时候,能一尘不染。 收拾了一圈下来,转眼到了晚上八点。 別看只是八点,家属院家家户户已经闭门,不少人家熄灯睡觉,傅青山和江挽月却在这时候,带著毛巾肥皂去公共澡堂。 就是因为江挽月说了她不要跟別人一起洗,所以压著时间点,等澡堂子没人了再去 。 傅青山手里拿著手电筒,把亮光照在江挽月的前面,傅小川穿了个拖鞋啪嗒啪嗒跟在他们后面。 傅小川自从吃了大白兔奶糖之后,就不怎么开口说话,怕嘴巴里那股子甜滋滋的奶香味消散了,闭著嘴巴能留更久,可真甜~ 很快到了澡堂子。 左边是的男浴房,右边是女浴房,三人就此分开。 “傅青山,你等等。” “嗯?” 江挽月突然想起什么,在手里的小篮子里掏了掏,拿出一块崭新的肥皂出来,塞进来澡堂子只带了一张毛巾的男人的手里。 她抬头,眼神认真看向高大男人,“洗澡要打肥皂,洗完要衝两遍。不仅是你,小川也是。” 倒不是嫌弃男人脏,就是江挽月的个人习惯。 再说了,带著孩子从小养成卫生习惯,乾净些总之没错。 傅青山內心想著“难道是被媳妇儿嫌弃了”,同时点了点头 。 江挽月这才放心,拎著她的篮子 ,撩开帘子,走进了充满著白色水蒸气的浴室里,里面的一切跟她想的一样,一整排的水龙头,连个隔帘都没有。 要是人多的时候,光溜溜一排的屁股。 她怕有人进来,选了一个角落里的位置,加快动作冲洗。 对面的男浴里。 傅青山和傅小川已经脱光光,两个男人看著一块崭新的粉红色肥皂。 傅小川凑过去闻了闻,“大哥,这肥皂真香,跟嫂子身上一个味。” “臭小子,你还知道你嫂子身上什么气味?” 傅青山一把抓住光溜溜的傅小川,压著他在水龙头下面淋湿了之后,拿著香皂往他身上打肥皂,一字一句叮嘱道。 “以后洗澡都要打肥皂 ,冲水要衝两次,记住了吗?” “肯定记住了!大哥,我懂,以后我们家里的事情都听嫂子的。嫂子那么好,我肯定听话。” 未来的冷麵兵王,在六岁的年纪,被一颗小小的大白兔奶糖收服了。 江挽月儘量抓紧时间,等她洗完澡洗完头,也是二十分钟之后。 她一出来,先看到了一个光溜溜屁股。 好傢伙,浴房里面没瞧见,到了浴房外面反而看到了。 “啊——”傅小川叫了声,赶紧往傅青山身后藏,只露出一个湿漉漉的脑袋,脸蛋緋红的衝著江挽月笑,“嫂……嫂子,我忘带换洗衣服了。” 他跟傅青山有样学样,来洗澡只带了一条毛巾,原本想著穿湿衣服回去,到家了再换就行 。 可是他的裤子实在太旧,布料脆弱,脱下来的时候竟然撕拉一声,成了两片破布。 傅小川只能是光著身子,用小毛巾挡住了前面的小辣椒,但挡不住腚,没想到江挽月出来没脚步声,刚好撞见了他光溜溜的屁股。 如果周围只是傅青山一个人,他一定光著屁股大喇喇的走回家,反正是男孩子, 一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可是江挽月在,一切都不同了。 六岁的孩子在內心生出了羞耻心,被晒黑的小脸通红通红。 江挽月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跟孩子相处也有点陌生,看看傅小川,又看看傅青山,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傅青山把他手里的毛巾扔给傅小川, 命令道,“挡好了。” 傅小川就这样用两张毛巾,一前一后,挡住了小辣椒,也挡住了光屁股。 一家三口先前怎么来的,接著也怎么回家。 就是傅小川跟在他们身后脚步更慢了一点,每次江挽月回头看他,他都会不好意思的藏到黑夜的阴影里。 我的老天爷,实在是太丟人了。 第24章 家属房的床,真够大!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4章 家属房的床,真够大! 等一回到家,傅小川一溜烟衝进了他的小房间里,刚在江挽月面前光了屁股,害臊得厉害,短时间里他是不会出来了。 夜色已深,小夫妻两人走进房间。 江挽月明明先前已经进过房间清理卫生,但是这一次进来,气氛变得略微不同。 她第一眼看向了房间里的床,是一张一米八x两米的双人床,真够大,哪怕是傅青山这么高大的人,睡两个都足够,不用担心睡不下。 刚被热水氤氳到白皙娇软的脸上,热了热。 江挽月坐在床边,手里拿著毛巾,擦了擦微微潮湿的发尾。 傅青山走到另外一边坐下,床铺隨著他的身体重量下沉,动了动。 他闷闷出声,“要睡了吗?我关灯了 。” “好。” 江挽月隨手把毛巾放下,拉开被子躺了下去,带著一丝紧张开始了小夫妻第一次的同床共枕。 很快,她的身侧多了一个身影。 黑暗中,傅青山直挺挺的睡著,没出声,也没往江挽月身上靠近,跟两个人中间有楚河汉界一样。 江挽月躺下后,脑袋里全是胡思乱想 。 她甚至想好了如果傅青山想进行夫妻义务,她就一本正经的跟男人科普怀孕初期不能发生夫妻关係,不然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虽然她已经过了头三个月,其实真要做也没啥事,说白了是她有贼心没贼胆,还想跟傅青山再相处久一点,多积累些感情,然后再发生关係。 如果傅青山只是想吃点豆腐,她……应该会默许接受,毕竟搞到最后谁吃谁豆腐还不好说。 毕竟刚才在澡堂里,江挽月可是看到了傅青山光著上半身的样子。 那亮晶晶水珠子掛在小麦色胸肌上的画面,实在是勾人。 她不敢想太多,怕说出来都被审核了。 江挽月就这样翻来覆去想著,以应对男人各种可能的举动,可是她千想万想,也没想到会是最荒唐的一种。 傅青山在躺下之后,竟然一直一动不动。 连个翻身的动作都没有,跟在床上躺军姿一样。 难道男人睡眠质量这么好,一碰到枕头就睡了? 不应该啊,她一个洗得香喷喷的大美人睡在身边 ,不仅脸蛋好,还胸是胸,腰是腰,孕初期还没影响到她的身材,只要是正常男人都不应该这么平静。 难道是傅青山不正常? 江挽月很快否认这个猜测,傅青山到底正不正常,她切身实际感受过,完全大大超过平均数值。 可是怎么就这么安静呢? 总不会是她一个人想太多,得不到所以在骚动吧? 真是好一个大黄丫头。 江挽月在心里暗暗谴责的时候,一旁突然传来了傅青山的声音。 他低沉的话音里藏著小心翼翼的试探,低声说,“我能不能摸一摸他?” 啥? 摸什么? 这个房间里难道还有第三个人。 傅青山换成侧躺的姿势,“你的肚子,我想摸一摸孩子。”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江挽月弄明白后,直接在被子下面抓著了男人的手腕,拉著傅青山的手掌放在她的肚子上,她说道,“我怀孕刚满三个月,孩子只是胚胎状態,摸不出来什么。” 她的小腹平坦柔软,晚饭因为胃口不好吃的不多,一点点小凸起也没有,最多是摸到一肚子软肉。 跟傅青山硬邦邦的腹肌完全不一样。 江挽月乖乖躺著,任由傅青山摸 。 傅青山的手掌贴著江挽月的肚子,隔著一层单薄睡衣,两人体温交融,大概是察觉到江挽月的纵容,他手掌力道收紧,直接把她圈在了怀里,胸口紧紧贴著后背,被包裹在其中 。 江挽月跟掉进了火炉一样,源源不断的热气从傅青山身上传来,她嫌热想要推开,却察觉到了傅青山的不对劲。 傅青山用一种近乎轻柔的力道抚摸,手臂紧绷,努力克制著什么一样。 因为两人此时亲密的姿势,他在开口说话时,呼吸落在江挽月的耳朵上,泛起酥麻一片。 他低声道,“月月,你真的想要这个孩子吗?” 江挽月一听到这一句话,直接抬手在傅青山的手掌上拍了一下,推开他,不让摸了。 她转身,在微弱光线下瞪著傅青山,“你什么意思?不想要孩子?” 如果傅青山敢有一点点的排斥,江挽月立马就跟这个男人离婚。 傅青山见江挽月生气,赶紧安抚解释道,“月月,你才二十岁,这么年轻。刚结婚就立马怀孕,这不是你所期待。而且我们之前……你不是闹脾气来著。” 江挽月刚刚冒起的怒气,隨著傅青山的话,飞快地烟消云散。 她听懂了男人没说出口的真正意思 ,他想要孩子,但是怕江挽月后悔,一切发生的太突然,担心江挽月还没有当母亲的准备。 难道她说不要,傅青山能捨得放弃孩子吗? 江挽月想到上辈子,不忍心再试探傅青山的心意。 她反问道,“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我去过黑诊所?” 傅青山点点头, “嗯,我知道。” 果然…… 傅青山是个聪明人,从叶素心发出电报开始,他肯定猜到了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如果江挽月只是怀孕,完全可以当喜讯通知他,根本不用特意叮嘱他回去一趟;再加上他刚到燕京城的时候,城里沸沸扬扬闹著黑诊所的传言,被在黑诊所抓住的人还是江心柔,江挽月的堂妹。 傅青山只要简单想一想,足以把这些事情连在一起,猜到江挽月一开始的时候,根本不想要她肚子里的小孩。 这些天来,傅青山在出神时,总是会把目光落在江挽月的肚子上,眉心微微皱著,就是在想这些事情 。 江挽月回想起这些细节,更深刻感受到男人看著粗糙,其实心思很重。 这一份重量都放在她身上。 她想了想,开口道,“傅青山,我老实说……一开始的时候,其实有点。” 傅青山闻言,身体瞬间紧了紧。 江挽月继续轻缓说道,“就像你说的,怀孕发生的太突然,我完全没有做好准备。但是——我捨不得。虽然只是三个月大,但是他在我肚子里,跟我血肉相连,一天一天的长大,已经跟我朝夕相处那么久,我怎么捨得放弃他。” “至於先前的事情,是我不对。可是你也有错——你还不是说我是又黑又丑的老女人。” 说到这个,江挽月还没跟傅青山算帐呢。 她拉著傅青山的手,再一次放到她的肚子上,“既然你我都有错,以前的事情就相互抵消,谁也不要提,之后我们一家人,还有小川,都好好过日子。” 傅青山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隨著江挽月的这一番话,稳稳地落了地。 他前所未有的踏实。 他应声,“好,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月月,我会对你好的。” 江挽月在黑暗中唇角扬起笑著,对著傅青山的回答很满意,眼眸里亮光闪了闪。 她问道:“你摸够了吗?” 傅青山: “嗯?” 江挽月:“现在轮到我摸一摸你了。” 摸他,他肚子里又没有孩子,有什么好摸的? 傅青山疑惑的想著,等江挽月把手掌放到他身上,直接撩起白色背心,细软肌肤贴著他腰腹的瞬间,原本放鬆的肌肉瞬间紧绷隆起了。 嘖嘖,这手感。 江挽月这下笑得更开心了,原来有个八块腹肌兵哥哥当老公是这种感觉 。 她听到傅青山短促又慌乱的的呼吸声,可是停不下来,实在是手感太好,指尖眷恋在块垒分明的沟壑里出不来。 第25章 大半夜没睡,都干活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5章 大半夜没睡,都干活了? 毕竟是第一次占便宜,江挽月相对而言还是克制。 她没有往上摸胸肌,也没有往下——咳咳,怕傅青山受不住。 江挽月在满足了手癮之后,心满意足,心情舒畅, 睡得非常快,睡著了也没把手掌收回去,梦里也没往动几下。 这可苦了傅青山,身边是香香软软又没心没肺的小妻子,他只能是下丨半丨身丨硬丨邦邦的躺著,理智和谷欠望陷入天人交战,却什么都做不了。 真是甜蜜的折磨。 …… 第二日。 江挽月一睁开眼,看到了屋外灿烂阳光,她起晚了,已经日上三竿 ,身旁早已经没了傅青山的身影。 她倒是不急,慢悠悠起床,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维持著好心情。 等她换了一身衣服走出门,看到傅小川顶著大太阳在院子里忙碌。 他拿著小铲子,在院子里种菜的地方挖了坑,再把从外面挖回来的野花埋进去,干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脸上掛著汗珠,手上满是泥土,始终没停下来。 因为嫂子喜欢! 他不仅要送江挽月野花,还要把院子里也种上花。 “小川。” 江挽月对著傅小川喊了声。 傅小川这才抬头,看到江挽月之后,笑著露出一口白牙,“嫂子!你起来了啊!” 他开开心心要跑进屋子,想到了什么后,转身到院子里放著水缸的地方,冲了手上的泥土,又用冷水搓了一把汗涔涔的脸,然后才往里走。 “嫂子,你吃早饭。” 傅小川把放在厨房的托盘拿出来,有一个馒头,有一碗绿豆粥,还有一个水煮蛋。 江挽月肚子饿了,坐下吃早饭,问傅小川,“小川,你今天不用上学吗?” “嫂子,今天周日,学校放假。” 这倒是江挽月忽略了。 她在吃早饭,傅小川在一旁看著,隨手拿起鸡蛋递过去,让傅小川吃。 傅小川立马摇头,“嫂子,我吃过早饭了,鸡蛋是给你吃的。” 江挽月问道,“你吃的早饭里有鸡蛋吗?” 傅小川毕竟年纪小,显然愣住了,摇摇头,“可是我吃了三个馒头。嫂子,鸡蛋有营养,给你吃,对身体好。” 江挽月一下子听出来了,“你哥跟你说了?” 傅小川点点头,今天一早他起床的时候,傅青山已经起了很久了,在屋后面砌砖头洗手间,然后傅青山把傅小川叫了过去,把江挽月怀孕的事情说了。 也是叮嘱傅小川,江挽月刚来大院,有很多不熟悉的地方,让傅小川多照顾著。 再过一个月江挽月的肚子要开始大起来,再说怀孕是好事,也没什么好瞒的。 江挽月仔细观察傅小川的神情,怕早熟的孩子想太多,见他坦然敞亮,没有一丝不开心,才放心。 她把水煮蛋剥了壳,一分为二,其中一半递给傅小川。 “现在你哥不在,你应该听我的。我叫你吃,就吃。小孩子不吃鸡蛋,以后怎么长高,赶紧吃。” “……嫂子,你真好!” 傅小川这才拿著鸡蛋,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你哥还说什么了? “大哥说,洗手间已经弄好了,但是水泥还没干,等过个两天才能用。这样我们不用去公共澡堂,在家就能洗澡。” “弄好了,这么快?你大哥什么时候弄的?” “今天早上啊,我起来的时候大哥已经弄得七七八八了,我都没帮上忙。” 傅小川起床的时候,大概是六点钟,那个时候傅青山已经在干活了,这男人是半夜没睡吗,这么早起来干活? 江挽月身为枕边人,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她继续问,“你大哥还说了什么?” “大哥还说嫂子不想出门就不用出门,不想做饭就不用做饭,让你別操心他会解决。大哥还说,让我多照顾嫂子。”傅小川一本正经的说,“嫂子,等你肚子里的小娃娃出来,是喊我哥,还是喊我叔?” 这倒是个问题。 傅小川的年纪可以当傅青山的儿子,但是是弟弟,辈分大。 六岁的孩子一下当二叔了,也挺奇怪。 江挽月喝著绿豆汤问他,“你想当哥,还是当叔?” 傅小川笑著耸耸肩,“我觉得都挺好,听嫂子的。无论是当大哥,还是当叔,我都会保护他们,不让其他孩子们欺负他们。嫂子,你別看我年纪小,我可能干了,到时候还能帮你洗尿布,照顾孩子。” 这一点江挽月是信的。 特別是想到未来军中大佬给她孩子洗尿布,怎么想怎么搞笑。 两人聊著天,乐呵呵吃完了早饭。 江挽月回了一趟房间,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堆东西。 其中有一包大白兔奶糖,一套衣服,那是她送给傅小川的礼物。 “小川,昨天说好给你的糖果,还有这身衣服,你回屋穿上试试大小。” “……都给我的?” “家里就你一个孩子,不给你给谁?快被愣著了,赶紧去试一试。如果衣服小了,还要找裁缝改一改。” 在江挽月温柔话音中,傅小川手心里抱著衣服,双眼盯著衣服上的五角星,看得移不开眼。 几分钟后。 傅小川有些扭捏的从房间里走出来。 江挽月朝著他招手,“过来点”,她仔细检查了傅小川的穿著,肩膀的肩线,裤腿的长度,“还挺合適的,就是裤腿长了一点,不过你现在长身体,穿几个月就合適了。” 傅小川直挺挺站著,感受到手足无措,每次江挽月跟他靠近了说话,他脸上就发烫。 这可是全新的衣服! 不是谁家穿旧的,也不是打著补丁的。 傅小川人生里,第一次穿这么漂亮的衣服,让他连走路都不会走了。 江挽月看著傅小川破了一个洞的鞋子说,“忘记给你买鞋子了,回头去供销社了,再给你买新的。” “不用——嫂子,我穿旧的就行,不用花这个钱。” “一双鞋子没多少钱,你哥可是傅青山,他不缺钱,只是他太忙了没注意到,不然肯定早给你买了。” 江挽月昨天一进门,看著空荡荡的屋子,大概猜到这两个男人是怎么过日子,在日常生活里,恐怕还是傅小川照顾傅青山更多。 她在给傅小川整理衣服的时候,发现他脖子上有一根红色绳子,绳子下面掛著一个玉坠子。 玉坠子不是很大,但是通透发白,质地看起来不错。 傅小川摸摸他身上的新衣服,踮著脚尖去照镜子,昨天还灰扑扑的少年,打扮一下后焕然一新,跟城里孩子一样。 他照了镜子后说,“嫂子,我回屋去换下来。” 江挽月问,“换下来做什么?” “这么好的新衣服,我捨不得穿,换下来才不会弄脏。” “衣服买来就是穿的,不穿才是浪费。”江挽月说道,“小川,不用换,就穿这样陪我出门。 “出门?嫂子,你要去哪里?” “我去发喜糖,顺带认识周围邻居,你来带路。” 江挽月既然来隨军了,那么跟大院里其他军嫂的日常来往必不可少,也是应该出去认识认识人,男人们有男人的圈子,女人们有女人们圈子,有时候大院里的事情,还有男人们在部队里的晋升和提干都息息相关。 上辈子傅青山因为她和孩子的死,意志消沉,没有了再往上走的心思。 这一辈子,江挽月不仅要自己好好活著,也要傅青山平步青云,走出不一样的人生,从而避开两年后的生死劫。 她原先打算在大院里找个嫂子拉近关係,再认识其他人。 现在看来傅小川就是最合適的人选,他人鬼灵精,周围邻居他肯定摸熟悉了。 第26章 好一句不急!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6章 好一句不急! 军区部队。 刚结束了一场两个小时的高级军官会议,贺军长结束会议进办公室时,喊了三个人一起进去。 分別是傅青山,陈刚,赵长江。 特种兵作战团是西南军区的一把尖刀,在贺军长眼中当然特別重视。 傅青山在一年前担任团长职位,从功绩到能力上,都是一等一,毫无疑问可以胜任,唯一的问题出在他的年纪上,实在是太年轻,那时傅青山还没成家。 一个合格的高级军官在这两点上都缺一不可。 贺军长最后力排眾议,还是把傅青山提了上去,为了能让他更能服眾,特別挑选了陈刚作为团部政委,跟傅青山搭班子。 陈刚今年四十来岁,年纪也不算大,但是他从十几岁参加革命,已经三十多年,是从建国之前坚持过来的老革命,这样的履歷在全国都挑不出来几个。 而且陈刚性格沉稳,脾气温和,相貌儒雅,当他不生气的时候就是个老好人,跟硬脾气的傅青山搭档再合適不过。 到现在,两人合作一年,团里里面上上下下的事情,训练上听傅青山的 ,生活上听陈刚的,可谓相当默契,配合越快。 贺军长把两人叫过去,主要是安排特种作战团的后续任务,让他们做好相应准备 ,还有就是西南前线上,小规模的战事一直持续不断,如果上面有命令下达,他们军区將会第一个调过去前线作战,这样的心理准备无论何时都不能放下。 赵长江就只是个区区连长,为何他也在其中,原因很简单…… 贺军长在说完了工作安排之后,沉下脸看向赵长江,提醒道,“你们团副团长的位置一直空著,难道你不清楚这是为什么?” 赵长江跟傅青山一样是出生入死的战斗英雄,他的个人功绩上虽然不如傅青山那么出色,但是放到全军里也是数一数二。 先前贺军长一下子要提拔他们两人,上面的压力比较大,所以先提拔了傅青山,让赵长江先等一等。 同时,贺军长交给赵长江一个特殊任务,就是让他先解决个人问题。 只要成家立业了,再往上提干也就是贺军长一句话的事情。 所以副团长的位置,一直给赵长江空著。 可是赵长江倒好,一整年下来,军部安排的联谊活动一次又一次,次次给他安排最出色的姑娘,奈何赵长江一次都没参加过。 哪怕贺军长派警卫员去跟著,赵长江也能借著上厕所的由头翻墙离开。 一个好好四肢健全,各项生理机能健康的男人,竟然不想结婚,任谁也想不通是为什么。 赵长江再一次被教训,他脸皮足够厚,笑著说,“贺军长,我当连长也挺好的,我不急。等再过几年,我年纪大了,一样能提干。” 好一句不急! 反倒是显得贺军长皇帝不急太监急! 贺军长拿厚脸皮的赵长江没办法,只能转头看傅青山,“这是你手底下的人,他的工作你来做,年底之前我要看到结果。” “是的,贺军长。” 傅青山应答下来。 贺军长顺了气,放鬆了神態说,“江家丫头来隨军了?生活上还適应吗?” 此话一出,傅青山没显得意外,反倒是陈刚和赵长江一起转头,诧异的看了一眼傅青山。 他们知道的信息不多,无非是知道傅青山结婚了,结婚对象是相亲认识,好像是贺军长那边介绍的人,至於江挽月的个人信息,以及她在首都当军长的爷爷,不曾对外公开过。 突然听贺军长用“江家丫头”称呼人,这么熟识,两人心里咯噔一下 。 傅青山应声,“嗯,昨天刚到的,她说挺好,都能適应。” 贺军长微微頷首,“那就行。你们刚从燕京出发,老江电话就打到我这了。这里条件差了点,愿意来我们军区的年轻人不容易,你別只知道忙部队里的事情,也要照顾好家庭。” 这一番话,贺军长话里有话,不只是说给傅青山听,也是说给赵长江听。 这么活生生的例子在眼前,一个都结婚要当父亲了,另一个还是无动於衷,看著真是让人生气。 贺军长叮嘱完,挥挥手,让他们出去了。 这边关上办公室门,三人一走出去。 那边赵长江忍不住好奇,马上对著傅青山问,“傅团,听贺军长那意思,嫂子身份不简单啊?” “你知道就行,別往外说,我和月月都不想声张。”傅青山叮嘱一句,虽然没跟江挽月商量过,也算是小夫妻默契。 他看向陈刚,“陈政委,我拜託的事情,你跟嫂子说了吗?” “说了说了。你媳妇儿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我跟我家里那位说了,让她多帮忙照看著,你就放心吧,大院里的事情她们女人们擅长。”陈刚说道。 傅青山听后,跟陈刚表达了感谢。 他一早出门的时候,江挽月还睡得沉,没有一丁点要醒的跡象,算算时间,现在应该是起了…… …… “阿嚏!” 江挽月一出门,顶著大太阳先打了一个喷嚏,鼻子痒痒的,估计什么人在背后嘀咕她了。 她的身旁跟著傅小川,傅小川手里拎著一个竹篮子,竹篮子装著满满的喜糖,身上背著一个水壶,江挽月想帮把手,傅小川还不让。 “嫂子,我拿著就行。我还带了水壶,你要是口渴了跟我说。” 他们一大一小出了门,最近的是隔壁邻居——牛秀云家。 就是昨天在大院门口没给江挽月好脸色,也是他们家两个儿子跟傅小川经常打架。 江挽月和傅小川还没敲门,隔著门板先听到了院子里面的声音。 “傅团长爱人真来隨军了?你们昨儿个都瞧见了?偏生我没看到,长怎么样?真比傅团长还大了九岁,是农村来的老女人?傅团长都快三十了,比他还大那么多的女人,那都能当小川他姥姥了。” “才不是什么老女人呢,傅团长爱人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水灵灵的,一看就是城里人,可娇气了。那么娇气的姑娘,在我们这里肯定留不长,你看著,她不到一个月肯定回城里去了。” “什么?不是老女人,是个年轻的漂亮姑娘?你们怎么没人提醒我啊?到底是谁说傅团长爱人是个老女人,害得我还信了这么久。” 一群女人围坐在一起,手里拿著瓜子,你一句我一句,说得眉飞色舞。 她们的眼神这么一绕,最后落在了主人家牛秀云身上。 因为关於傅团长爱人的那些流言蜚语,就是她最先说出来的。 別看嫂子们都乐意跟牛秀云凑在一起热闹,遇到事情的时候心里都跟明镜一样, 门清门清。 说到牛秀云对江挽月这个从未见过一面的人的敌意,还要从半年前说起。 半年前,傅青山还没结婚,是全军区最出名的单身汉,要是谁家有个表妹堂妹,哪怕是小姨子小姑子,只要是年龄合適,嫂子们都想著介绍给傅青山。 这婚事要是能成,自家多了一个团长夫人,妥妥的福气,能过上好日子,多好的结婚对象。 大院里嫂子们都有这个心思,只是大部分人都比较委婉,旁敲侧击的打探傅青山的心思,儘量还是温和的相亲为主, 毕竟现在新时代新社会,还是讲究一个自由恋爱。 牛秀云也有这个心思,毕竟她家里三个妹妹都还没结婚呢,一打听发现这么多竞爭对手,她乾脆来了招狠的。 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她三个妹妹都接过来做客。 第27章 太阳晒屁股的懒女人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7章 太阳晒屁股的懒女人 牛秀云家就在傅青山家属房旁边,成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再怎么著也能近水楼台先得月。 而且,三个,整整三个女人啊! 要说一个看不对眼,要讲究缘分,难道三个还能看不对眼? 那一阵子,牛秀云做事实在是高调,就差把“傅团长肯定是我妹夫”三个字写在脸上。 牛秀云家的三个妹妹在见过傅青山之后,特別是见过大院里的好日子之后,全都动了心思。 她们都是农村出身,前几年全国自然灾害,家里穷的连土豆红薯都吃不上,只能是吃野菜树皮,一个个都面黄肌瘦,要不是靠著牛秀云的接济,她们差点饿死。 在大院里,家家户户有砖头房子,每个月都有粮票油票,她们姐夫只是营长,家里两个儿子都能吃上白米饭和鸡蛋。傅青山可是团长,还是头婚,如果能嫁给他,她们就能留在家属院,说不定顿顿有肉吃。 因此,牛家三姐妹表面上和和气气,私底下全是小心思,都想成为能跟傅青山看对眼的那个人,胆子大的直接在夜里摸进了傅青山的屋子里,最后被傅青山当成小偷抓起来,闹到要送稽查队处置。 最后的结果是嚇得傅青山住到了部队办公室里,直接不回家了。 而牛家三姐妹的事情也在大院里传开,三人因此大吵一架 ,牛秀云里里外外的丟人,还被丈夫狠狠数落了一顿,没办法將三个妹妹又送了回去。 傅青山在牛家三姐妹事情上冷淡態度,其他嫂子们都看在眼里,不敢再隨意凑上去。 毕竟一个男人连主动送上门的女人都不碰,估计是没心思结婚,最起码还要等几年 。 结果,才过去几个月,傅青山竟然打报告结婚了! 这是啪啪啪打了牛秀云的脸啊,摆明了傅青山看不上她的三个妹妹,也看不上的他们家。 恰好大院嫂子们怎么打听,都打听不到傅青山的结婚对象到底是谁,只是隱隱约约传出来是什么娃娃亲,有人问傅青山,傅青山也没否认。 牛秀云在丟人之后,心里一直憋著一口气,因此用“娃娃亲”大作文章,编排出了一系列“又黑又丑的老女人”的坏话。 一开始,她就是嘴坏胡说八道,结果一传十,十传百,从大院到部队,偏偏这么多人信了。 再加上傅青山並未否认,江挽月也没来隨军,传言说多了成了真。 才闹了这么一个大乌龙。 这些丟人旧事被翻出来,牛秀云一下子黑了脸,冷哼一声说,“哼,是年轻漂亮的姑娘又怎么样,有什么用?你们看看现在什么时间了,隔壁屋子有动静吗?都太阳晒屁股了,有人还没起床干活,真是懒到家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嫂子们被牛秀云转移注意力,一想还真是,她们坐在这里少说一个小时了,隔壁屋子里没传出一丁点动静。 难道还在睡觉? 马上有人接话道。 “我昨个儿看到傅团长家里没开火,是赵连长送的晚饭。” “今早也是。我起来的早,看到是傅团长去食堂打的早饭。” “这晚饭早饭都不做,哪里有一丁点做新媳妇儿的样子啊?” 嫂子们大多是苦出身,最见不得好吃懒做的资本家小姐做派,左右这么看了几眼,眼神里都是嫌弃。 牛秀云在心里得意想著,江挽月比她三个妹妹漂亮又怎么样?男人都图新鲜,像她这样一丁点事情都不干,她和傅青山的婚姻肯定跟兔子尾巴一样——长不了! 嫂子们的这一番谈话,恰好被她们口中的“懒女人”听了个正著。 傅小川小脸涨红,怒气冲冲,恨不得衝进去大吵一架,不准她们说他嫂子坏话。 他更怕江挽月伤心,小心翼翼偷瞄江挽月。 江挽月脸色平静,跟个没事人一样,反而听得津津有味,还以为大院嫂子们嘴巴有多么厉害,来来回回只是数落她“懒女人”而已,真是一丁点杀伤力都没有。 “嫂子,我们不给她们分糖吃,我们走吧。” 傅小川到底是小孩子心性,不捨得手里的糖,也不捨得江挽月受气,拉著她要走。 江挽月轻声说,“还没过招呢,你怎么知道我会输 ?” 她眼睛亮晶晶,抬起手,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不顾嫂子们转头看到她时候的震惊。 她自报家门, “嫂子们,你们都在这儿呢,你们好,我是傅青山的爱人江挽月。” 眾人看著江挽月笑意盈盈的走过来,没见过她的震惊她的相貌,昨天见过她的紧张的捂了捂嘴巴,谁让她们嘴快,刚说曹操曹操就来了,也不知道江挽月有没有听到。 特別是牛秀云,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刚才就她说的最多。 江挽月见她们神情各异,当没看到一样,继续说道,“嫂子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我好像听到我的名字了。” “没——没有!江妹子,一定是你听错了。我们说今天太阳这么好,最適合晒被子了。” “对对对,这么好的太阳,不晒被子可惜了。你之前不在不知道,上周下了好几天雨,家里被子都快发霉了,你和傅团长一回来,太阳都变好了。” “说得对,你们一回来,我们大院里都热闹了呢。” 嫂子们嘴上说的开心,暗地里擦了擦手心里的汗,总觉得面前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话里有话,看著她们的眼神也让人不安心。 江挽月跟著一起笑,没有戳破嫂子们说的违心话,维持了表面上的和和气气,好几个嫂子都是第一次见面,相互报了姓名,也算是认识了。 “……江妹子,我叫做王春花,我男人是三团四连的连长,我住在二號家属院,你有空过去走走,儘管找我。”王春花是个热情的人,再加上一號院和二號院就隔了一堵墙,想著多搞好关係,说不定什么时候一號院有空屋子了 ,他们就能搬过来。 江挽月认识了一圈,看得出来大部分嫂子都是简单干脆的人 ,这样日后来往也方便,不用担心弯弯绕绕。 她朝著傅小川招招手,傅小川拎著竹篮子递过来。 江挽月说道,“嫂子们,我和青山当初结婚的匆忙,没请你们喝喜酒,也没请你们吃喜糖。现在既然我来了,该补上的还是要补上,这是我和青山的喜糖,你们拿著——” 说著话,江挽月从竹篮子里抓糖果,一一塞进嫂子们的手里。 她抓得实在,手心里满满,一人给两把,一只手根本拿不过,只能是用两只手捧著。 嫂子们客气说,“誒哟喂,那多不好意思啊。” “没什么不好意思,都是应该的。往后大家都是邻居,还要请嫂子们多多照顾。” 江挽月一个接著一个分过去,转眼到了最边上的牛秀云,一旁几双眼睛都看著,江挽月没有一丝迟疑,一样抓了两把糖果放到牛秀云的手心里。 这年头吃点甜的不容易,分喜糖大多是花生瓜子加几颗糖果,像江挽月这样大把大把给糖的,实在是少见。 嫂子们得了这么多糖果,手里拿不下还用衣服兜著,脸上都快笑开花了。 王春花看著一堆糖果笑得合不拢嘴,突然激动的叫喊了起来,“这个糖果——怎么还有这个糖果啊!我知道这个糖果,叫做大白兔奶糖,要十块钱一斤,不仅贵,而且只有省城的百货商场才有卖,一般小地方根本买不到!江妹子也太客气了,送这么贵重的喜糖。” 什么大白兔小白兔的,对嫂子们来说根本不认识。 但是一听要十块钱一斤,这价格肯定是好东西,纷纷低头查看她们的糖果。 第28章 其实绵里藏著针呢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8章 其实绵里藏著针呢 江挽月分糖果之前,提前做好准备,把普通水果糖和大白兔奶糖混在一起 , 一把里面能有一两个大白兔奶糖。 因此—— “我有四颗这个糖! “我也有我也有,我有五颗呢!这个糖果真这么贵? “陈政委家的闺女好像吃过这个糖,我当时闻道了气味,可香了——” 嫂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运气最好的是王春花,她拿到了六颗大白兔奶糖, 加起来可能是一两块钱 ,笑得嘴角都咧到耳根子了。 王春花一直没听到牛秀云声音,问道,“牛秀云,让我看看你的,你有几颗?” 牛秀云脸色不太好的嘟噥道,“什么大白兔小白兔,一样都是糖果,有什么好看的?” “你躲啥啊,就让我们看一眼——” 嫂子们都围了过去,盯著牛秀云分到手的糖果看,这一看之后,她们发现牛秀云糖果全是花花绿绿的水果糖,一颗蓝白色的大白兔奶糖都没有。 原本热闹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嫂子们心里马上明白,所有人都有,偏偏牛秀云没有,就是江挽月故意的。 一个看著漂漂亮亮,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其实绵里藏著针呢。 从牛秀云家离开后,江挽月並没有走远,又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確定嫂子们发现了她动的手脚,才安心离开。 这是第一次,她算是给牛秀云面子。 若是有第二次,第三次……就没这么便宜的好事情了。 江挽月带著傅小川继续往前走,挨家挨户的分喜糖,傅小川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问,“小川,想什么呢?” 傅小川抿抿嘴角说,“嫂子,那个糖果真的那么贵吗?” 只是四五颗大白兔奶糖,都能让嫂子们开心成那样,在傅小川那里,可不是几颗而已,而是一整包。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傅小川听到了说那个糖果要十块钱一斤。 小小的六岁小孩眼里,十块钱那是能吃很多很多窝窝头的巨款。 江挽月摸摸他小脑袋说,“没那么贵,你嫂子我买得起。再说了,我和你哥都乐意让小川吃好穿好。別想这么多,你赶紧接著说,这户是谁家?” 傅小川脑袋上热乎乎,打起精神说道,“这家是一团长二营长丁建国,他爱人叫林芝兰,家里有两个女儿,叫做招娣和盼娣,一个五岁,一个三岁。” 江挽月只是简单一听,马上皱了皱眉,清丽脸庞上闪过一抹担忧。 如今这年代,一个女人短时间內连生两个女孩,还取了这样的名字,足以见得这个家庭的重男轻女,怕是林芝兰的日子不好过。 傅小川在前头敲了门,很快有人来开门。 江挽月看到的不是年轻女人,而是一个三角吊梢眼的中年妇人。 妇人眼神精明又刻薄,上上下下的扫视,看到傅小川拎著的竹篮子里后,眼底迸发出一抹精光,露出笑容问道,“你是……?” “我是大院里来的新人,来认识认识邻居,芝兰嫂子不在家吗?” “在的在的,芝兰她怀孕肚子大了,出来不方便。”丁婆子满眼都是对糖果的的垂涎,“你要是有什么东西给芝兰,给我也一样。” 说著话,江挽月都还没给喜糖,丁婆子伸手就要往竹篮子抓。 傅小川眼疾手快,闪到了江挽月身后,不让丁婆子碰一下。 “芝兰姐怀孕了啊?那我更要进去看看她。” 江挽月二话不说推开了门,直接走了进去。 一號院里的家属房格局都一样,江挽月一进去先看到了一个院子,院子里养鸡又种菜,打扫的还算乾净,她再看过去,看到一个腹部高高隆起的女人坐在一个小凳子上,面前放著一个大水盆,正在洗衣服。 女人在怀孕五六个月开始,腹部沉甸甸成为巨大负担, 別说是蹲下起立,就连只是坐下,都会是一个很有负担的动作。 林芝兰的肚子,一眼望过去,最起码已经八个月了。 她坐在矮矮的凳子上,每次俯身去拿木盆里的衣服,都会压迫到她身前的肚子,疼痛得皱一下眉毛。 可是为了洗衣服,她不得不一次一次压著肚子,艰难忍著疼痛。 听到突然的开门声,林芝兰恍然抬头,看到一个漂亮的陌生女人走进院子里,一脸的茫然无措。 江挽月先打招呼道,“芝兰姐,我叫做江挽月,是傅青山的爱人,最近刚来隨军的。” “傅……傅……傅团长的爱人?”林芝兰听闻江挽月的身份,嚇了一跳,赶紧从小凳子上站起来,擦了擦她湿漉漉的手,想靠近江挽月,又怕弄脏了她漂亮的衣服,迟疑的没有上前。 而且她起身的时候,因为太紧张,身影晃了晃。 江挽月看著她圆滚滚的肚子,一阵胆战心惊,忙伸手扶了一把。 林芝兰诧异的看著江挽月,迟疑道,“……谢谢,那个……屋里喝杯茶吧。” 江挽月摇摇头,“不用了,芝兰姐,我今天就是过来认个门,顺带分一下喜糖。” 一提到喜糖,站在一旁没出声的丁婆子,马上凑近了过来。 “喜糖?原来你是傅团长的爱人啊,真是年轻漂亮啊,怪不得之前没见过。你们年轻人结婚就是客气,还分喜糖啊——”丁婆子的三角眼在发光,老迈的手直接伸向了江挽月。 江挽月当做没看到,根本不搭理丁婆子。 她从竹篮子里拿了喜糖之后,直接塞进林芝兰的手心里,“芝兰姐,喜糖你拿好了,留著慢慢吃。” 一股力道,温柔的拍了拍林芝兰的手心。 江挽月又问道,“芝兰姐,你家的孩子呢?” “你说招娣和盼娣啊,她们在屋里呢,”林芝兰朝著屋子里喊了一声,“招娣,盼娣,快出来。” 一会儿后,两个小女孩从屋子里走出来。 她们身上穿的还算乾净,看得出来林芝兰已经用心在照顾孩子,但是两个孩子都是应该上育红班的年纪,却都在家里,还十分瘦弱。 大院里的育红班都是免费, 不用额外费用,但是一个孩子每个月要上交粮票,他们家两个孩子,就是要两份粮票。的 他们家里丁婆子当家,林芝兰没有发言权,丁婆子肯定捨不得粮票,所以捨不得送孩子们去育红班,一直都在家里养著。 在家里,林芝兰挺著八个月的肚子都要干活,可想而知这两个小女孩的处境也相当不好。 招娣和盼娣的眼神怯生生,出来后马上躲在林芝兰的身后,小手紧抓著林芝兰的裤子。 林芝兰安抚道,“招娣,盼娣,喊江阿姨。” 招娣年纪大,小声开口,“江阿姨,你好。” 江挽月衝著她们招招手,“你们好。” 她从竹篮子里拿糖果, 特意挑了大白兔奶糖,一人两颗放到招娣和盼娣手心里,叮嘱道,“你们拿著吃。” 招娣和盼娣手心里多了糖果,第一反应不是看林芝兰,而是转头去看丁婆子。 丁婆子眼神瞪著她们,恶狠狠的好似要吃人。 江挽月转头看向丁婆子,丁婆子马上变脸,露出一个满脸皱纹的笑容来。 江挽月说道,“糖果是我给孩子们的。” 丁婆子赶紧应声,“是是是,给孩子的。拿了糖果,还不快赶紧说谢谢。” 招娣和盼娣小小声的说,“谢谢江阿姨。” 江挽月又跟林芝兰说了几句话,而后带著傅小川离开。 她已经做了一切能做的,糖果给到了林芝兰和孩子们手里。 等他们走出门,却听到傅小川低低的嘆气声。 他小声说,“还是会被抢走的。” 江挽月疑惑,“什么?” 傅小川抬头,脸上是不符合他年纪的少年老成,眼睛黑亮黑亮的说,“丁婆子是坏人,她会抢走所有的糖果。” 第29章 肚子还看不出来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9章 肚子还看不出来 之后的一切,都跟傅小川预想的一样。 等江挽月和傅小川一离开,丁婆子马上收起了她虚偽的笑容,朝著林芝兰凶狠的冲了过去,一把抢走了她手心里的糖果。 只是这样她还嫌不够,又俯身去抢招娣和盼娣手里的糖果,那两颗江挽月特意挑选给孩子们的大白兔奶糖。 林芝兰手心里的糖果被抢走,她顺冲的没有出声,但是见招娣和盼娣手里的糖果也要被抢走,伸手阻拦。 她哀求道,“妈,就让招娣和盼娣吃一颗糖吧。那是江妹子给的,就一颗,孩子们已经很久没吃过糖了。” “什么一颗两颗的,都是赔钱货,有什么资格吃糖。”丁婆子去拿招娣手心里的糖,因为招娣小手抓得紧,她没能掰开手指,神色一沉,对著招娣的手臂狠狠拧了一下。 “啊——”孩子在巨大疼痛下,不得不鬆了手 。 招娣手心里蓝白色的糖果掉在了地上。 丁婆子飞快捡起地上的糖果,朝著招娣和盼娣狠狠瞪了一眼,“小丫头片子,给我老实点,还不快帮你娘一起干活。不干活別想有饭吃!” 她像是鬼子扫荡一样,把林芝兰和两个孩子手里的糖果,全都一扫而光,走进屋子去藏了起来,还不忘给柜子上锁,绝对不给林芝兰碰一下的机会。 招娣被弄疼了手臂,眼睛红红的,豆大的泪水扑簌簌落下来,鼻子一抽一抽,却没发出哭声。 林芝兰揉著招娣细细的手臂,心疼得问道,“招娣,疼不疼?” 招娣摇摇头,擦了把眼泪说,“妈,我不疼,我帮你洗衣服。” 林芝兰听著孩子懂事的话语,不知不觉红了眼眶。 她的手心里变得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了,却记得江挽月刚才握她手心的温暖。 …… 在林芝兰家门外,江挽月看著少年老成的傅小川出神。 她敏锐的察觉道,“小川,你怎么知道糖果会被抢走?是不是你的东西也被抢走过?” 傅小川脸上飞快闪过一抹慌乱,低头避开了江挽月的眼神,抓著他手里的竹篮子不说话。 江挽月还想再问问傅小川过去的事情,总觉得这孩子藏得深,结合他上半辈子骤然变化的性子,肯定不只是因为傅青山的死这么简单。 恰在此时,一个热情充满干劲的声音传来。 “江妹子!你一定是就是江妹子吧?” 江挽月一转头,看到了一个穿著蓝色衬衫的齐耳短髮女人。 女人看起来三十五六岁,笑容灿烂,大步流星的朝著她走来。 江挽月不认识对方,却在看到来人的瞬间,脑海里闪过了她的名字——陈红霞。 陈红霞是陈刚的爱人,陈刚是跟傅青山搭班子的政委指导员,陈红霞在大院里的地位自然不低,而且她本人的履歷一样非常出色,跟陈刚一样是几十年的老革命。 一开始知道他们的人,都会以为陈刚和陈红霞是革命夫妻,两人一起並肩携手、风风雨雨走过来。 其实不然,他们是六十年代的重组夫妻。 陈刚丧偶带了一个女儿,陈红霞丧夫带了一个儿子,一个到西南军区当政委,一个是隔壁军工厂的车间主任,原本天南海北的两人到了一块。 在上头的介绍下,身份背景十分相似的两人,就这么走在一起 ,搭伙过日子了。 陈红霞在结婚之后,依旧是军工厂的车间主任,並没有放弃工作成为政委太太。 江挽月认出了人后,礼貌的打招呼,“陈嫂子,你好。” 陈红霞诧异的一挑眉,“你认识我?” 江挽月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青山跟我提起过很多次,说要是在大院里遇到事情,就找陈嫂子。” 陈红霞一听,高兴的笑起来,点点头说道,“傅团长说的没错,有事情儘管找我。他也跟我们家老陈提起你很多次呢?” 江挽月一挑眉,来了兴致,不知道傅青山会说些她什么,等著陈红霞接著往下说。 “傅团长担心你初来乍到,在我们大院里不適应,找我家老陈带话,让我多帮衬著点你 。我原本想著,你们昨天才到,一定要好好休息,屋子里还那么多事情,肯定要休息上一天,就想著等晚上下班了再去找你,没想到你先出来认人了。怎么样?走了多少人家了?认识多少人了?看起来傅团长完全是多操心了。” 陈红霞因为他爱人的关係,是全大院里唯一知道傅青山结婚內情的人,也是唯一知道江挽月身家背景的人。 她原本想著一定是娇滴滴的姑娘,又是干部千金,肯定少不了一些坏脾气。 可是今天一照面,江挽月娇滴滴是没错,但是这说话,这行为举止,完全是他们男人想多了,人家姑娘家好的很。 江挽月看向傅小川说,“是小川认识的人,带我走了走。” “小川是个好孩子,能干。”陈红霞看了看江挽月身后,压低声音说,“这是刚从丁营长家里出来?见过人了?” “嗯,见过了芝兰姐,看到她在洗衣服 。”江挽月实话实说 。 陈红霞听了后皱了皱眉,“芝兰预產期在下个月,怎么还在洗衣服?回头我跟老陈说几句,让他找丁营长聊一聊 。” 她这个主任是军工厂的车间主任,而不是大院里的妇女主任,很多事情不好管太多,林芝兰的情况她也了解,只能是旁敲侧击的帮一把。 “走,接下来我带著你转转……” 有陈红霞在一旁介绍,每个开门的人都是笑脸相迎,一號院里的军嫂们都认识了一圈,就是一团长家里没人,暂时没瞧见。 这些都是小问题,回头再见也一样 。 陈红霞看著江挽月一把一把的撒糖,不见她一丝心疼皱眉,是个豪爽的人,相处起来也舒服。 她还带著江挽月四处走了走,附近能去城里的公交车站,通往公社的方向,还有学校、供销社代售点的位置,全都认识了一圈。 提醒道,“普通商品在供销社代售点都有卖,可是紧俏的商品,还是要去城里买才有。我们军嫂有月票优惠,坐公交车不花钱,你回头中找傅团长拿车票。这边县城不大 ,像是你这个糖果,那是买不到。但是其他该有的东西全都有。而且我们这里靠山,山货特別多,比城里的蔬菜要好吃,你回头吃了就知道了。” “红霞姐,我既然来了这里,就有吃苦的准备,不用跟以前一样。再说了,我觉得这里挺好的,啥都好,人也好。“ 江挽月一声“红霞姐”,听得陈红霞高高兴兴,越看她越满意,心里真觉得傅青山有福气,怪不得之前藏著掖著不肯往外说。 两人关係亲近了一些后,陈红霞也算能问一些私密的事情。 “我听老陈说,你怀孕了?”她低头看了看江挽月的肚子。 “怀上没多久,肚子还看不出来。”江挽月摸摸肚子说,“也不是什么特別的事情,就没想著大张旗鼓的说。” 陈红霞点点头,“这样挺好的,你这性子跟傅团长也合適,小两口感情真好,孩子才来的那么快。” 江挽月听出了陈红霞的弦外之音,脸上緋红了一抹红。 两人转了一圈下来,又回了家属院。 她们走在一起的画面,刚好被牛秀云看在眼里。 第30章 抱著孩子的年轻男人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0章 抱著孩子的年轻男人 牛秀云心里还记恨早上发糖的事情,觉得江挽月故意给她难堪,小声嘀咕著,“哼,才来第一天,就知道抱大腿了,真是狗眼看人低!” 正要抬脚离开,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喊声。 “同志,同志。” 牛秀云一回头,瞧见了一个抱著孩子的陌生男人,皱眉问道,“你谁啊?” 廖三民怀里抱著一个孩子,孩子哇哇大哭了一路,哭得他愁眉不展,心里慌得不行,总觉得这孩子会在他手里断过气去。 他顶著满头大汗,见到牛秀云回头,飞快开口道。 “嫂子,我叫做廖三民。你们大院里是不是有个叫江挽月的江同志?我是来找她的。” 牛秀云一听到江挽月的名字,眼珠子飞快那么一转,上上下下打量廖三民一圈。 廖三民是个年轻男人,大概二十五六岁,长相端正英气,斯斯文文的,这么年轻怀里抱著一个孩子,看起来不像是他的孩子,还是来找江挽月。 江挽月来才来他们大院第一天,就有男人找上了门,还是带著孩子! 难道是她在跟傅青山结婚之前,就偷汉子了! 这事情有趣了! 牛秀云思绪这么一转,心里已经激动了起来。 她对著廖三民说道,“同志,我们这里是部队家属院,一般人不让进。你要找江挽月是不是?你在外面等著,我回去给你喊人。” 廖三民並不知道牛秀云心里在想什么,听她这么一说,还连连道谢。 牛秀云转身一走,进了大院见了人就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见到傅团长爱人江妹子了吗?有男人抱著孩子来找她。” “江妹子瞧见人了吗?知道在哪里吗?大院外面有个陌生男人抱著孩子来找她。 “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啊?就是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男人,那孩子看著一周岁左右,人就在大院门外等著呢,你们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隨著牛秀云这么一张扬,大院里一半的人都出来看热闹了,消息直接从一號院传到了二號院,还在往外传呢。 这边,江挽月正在跟陈红霞打听什么地方能打电话,发电脑,听到了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 陈红霞走出去,见了人问到了,“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吵?” 有个嫂子回头看到陈红霞和江挽月,脸色微妙的变了一下,说道,“那个……大院外面有个年轻男人抱了个小孩子,说是来找江妹子,我们……江妹子,你赶紧出去看看吧。” 有些话没说出口,却全在对方脸上。 陈红霞担心的看了一眼江挽月。 江挽月皱了皱眉,什么抱孩子的年轻男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身正不怕影子斜, 说道,“来找我的?既然嫂子们都在,那就一起出去看看吧。” 江挽月一马当先往外走。 陈红霞跟在她身后,回头瞪了周围几人一眼,其他人脸上明显是看好戏的神情。 等江挽月一出来,一眼看到了人群中的牛秀云,牛秀云喊得最大声,“江妹子,你来了啊。这位男同志说是来找你。” 这下所有人都齐齐回头,眼神落在了江挽月身上。 江挽月走在前头,见到了所谓的年轻陌生男人——要命了,她还真不认识。 该不会是原主的桃花债吧? 她在原主的记忆里,没找到这个男人的线索。 倒是男人怀里的那个孩子,凑近了仔细一看,竟然是那么熟悉。 这孩子是—— 那孩子哭得湿漉漉的眼睛,正在不停转动,转著转著看到了江挽月,哇的一声,哭得更用力了。 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传来。 “你们看,那孩子见到江妹子就哭, 就跟孩子看到娘找奶喝一样,肯定是她孩子!” 那孩子哭得用力,把廖三民弄的手足无措。 “你就是江同志?” “是,我就是江挽月。” 廖三民一听,跟见到了救星一样,赶紧把怀里的孩子塞给江挽月,江挽月伸手接过,原本嚎啕大哭的孩子,一到江挽月怀里,闻到了熟悉又安心的气味,马上收声,一手抓住了她的衣领,瘪著嘴巴一抽一抽,含著两汪泪水,倒是不再哭了。 如此一来,窸窸窣窣议论声更多,嫂子们甚至发出了“哦——”的一声。 “你们看你们看,这孩子被江妹子一抱,这就不哭了,这还不能说明关係吗?” 陈红霞听到声音,一回头冷冷扫视了她们一眼,牛秀云那群人嚇得不敢再出声。 江挽月抱著孩子 ,顺手哄了哄,见孩子不哭之后,问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同志,你是谁?” 廖三民正在擦著额头上的汗水,赶紧从上衣口袋里拿出证件,“江同志,你好。我是派出所的公安大队队长,叫做廖三民,这是我的证件。” 江挽月抱著孩子不方便看证件,看向陈红霞。 陈红霞心领神会,接过证件仔细一看,是公安队长没错,皱眉问道,“廖队长,你找我们江妹子什么事情?这孩子跟江妹子有什么关係?” 周围多少双耳朵,都竖了起来。 廖三民解释道,“事情是这样的,江同志和江同志的爱人昨天在火车上,帮忙抓捕了一个人贩子,这孩子是从人贩子手里救下来的孩子。我们公安大队还在调查孩子的亲生父母,孩子就暂时交由我们照顾。” “可是这孩子——哭了一天一夜了,除了睡觉和喝奶,就是在哭,怎么哄都哄不好,在这么哭下去,孩子身体受不住。听说只要江同志一抱这孩子,孩子就不哭了。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就想死马当活马医,送孩子过来 试一试 。“ 这一试,竟然是真的! 那孩子在江挽月怀里抽抽噎噎,委委屈屈,黑眼珠眨巴眨巴,但就是没哭。 小孩子的哭声就跟紧箍咒一样,哭起来不停,不仅要孩子的命,更要大人的命。 江挽月抱著孩子,扫了一眼周围的嫂子们,看到她们脸上丰富多彩的神情。 陈红霞终於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特意加大音量说,“廖队长,你的意思是说江同志和傅团长在火车上,抓了人贩子,还解救了被拐卖的无辜孩子。” “是这样没错。”廖三民郑重道。 陈红霞继续追问,“这样的好人好事,你们派出所怎么没出奖状啊?” 廖三民一愣,赶紧说道,“给奖状!一定给奖状,我回去之后马上跟领导申请。就是……就是这孩子,我们队伍实在是照顾不好,在找到孩子的亲生父母之前,能不能麻烦江同志照看几天?” 江挽月才抱著孩子几分钟,那孩子已经在她身前又黏糊了起来,蹭来蹭去。 小屁孩,不过是餵了他一口灵泉溪水,就这么黏上她了。 江挽月按下小孩子乱抓的手,对廖三民说,“廖同志,孩子暂时放我们这里。我爱人是军人,我是隨军军属,你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孩子。” “江同志,真是太感谢了!太感谢了!你等等我,我还有些东西。” 廖三民听江挽月同意,激动地差点跪下了,他风风火火的一转身,突然跑了出去。 江挽月抱著孩子,看向周围的嫂子们,“嫂子们,你们还有什么想知道,等下廖队长回来都可以直接问。” “没有——没有,我们啥问题都没有。”有人连连摆手,直接站到了牛秀云身后。 王春花倒是好奇,大喇喇问道,“江妹子,红霞姐,那个——真能拿奖状啊?盖红章的那种?” 陈红霞说道,“廖队长都答应了,那还能有假?你们要是能抓到人贩子,一样可以拿奖状!” 第31章 他有名字了,叫壮壮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1章 他有名字了,叫壮壮 嫂子们一听能拿奖状,看向江挽月的眼神里满是羡慕,这不就跟带著大红花被夸奖一样,到时候把奖状裱起来掛墙壁上,要多风光能有多风光。 一夕之间,先前看好戏的气氛隨之改变。 就连江挽月怀里的小娃娃,好似感觉到周围气氛的变化,竟“咯咯”的笑出了声。 陈红霞一听,笑著说,“江妹子,这孩子真是喜欢你。” 王春花走过来看孩子,一眼看到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小子,惊讶的说,“这孩子长得真好看,这么白白壮壮的,丟了孩子的亲生父母还不急死啊,还好江妹子和傅团长抓住了人贩子,真是功德一件。” 嫂子们大多是生了孩子当了母亲的人,说起人贩子一个个都咬牙切齿,“人贩子就该下十八层地狱,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围过来看孩子的嫂子们越来越多,瞅著孩子浓眉大眼,一看就招人喜欢。 傅小川踮著脚尖往江挽月怀里看,胖嘟嘟的孩子不哭了之后吮吸著大拇指,朝著他眨了眨眼睛。 这边一个个瞅著孩子,那边匆匆离开的廖三民,又急匆匆的回来了,双手里拎著满满的东西。 “江……江同志——”廖三民大大喘了一口气,“这是我们队伍给孩子添置的一些东西,奶粉尿布希么的,全都在这里。” 一堆东西里,何止是奶粉和尿布 。 光是奶粉,都有三袋子,还有一个网兜里装著麦乳精,另外一个网兜里装著黄头罐头,还有一个网兜里装著婴儿米粉,外加好几包核桃酥。 全都是打一眼看,就能看出来的好东西。 廖三民是个实在人,知道这年头家家户户口粮紧张,不是隨隨便便能养一个孩子,所以提前做好了准备。 再说江挽月帮他们养孩子,他们公安大队也不能空手来,他身为队长多少要表示一点心意。 这一表示,就表示了这么多。 嫂子们本就羡慕江挽月能拿奖状,现在又瞧见这么一堆好东西,眼神更飘忽了。 江挽月没拒绝这份心意,只是她抱著孩子,双手拿不了东西,陈红霞帮忙拿了一些,傅小川也赶紧抱著最重的黄桃罐头和麦乳精。 “江同志,感谢你支持我们工作!我们一定儘快找到孩子的亲生父母,再来把孩子接回去!” 廖三民朝著江挽月敬了礼,表达了感谢之后离开。 江挽月转身对陈红霞说,“红霞姐,东西有点多,麻烦你送我一趟。” “不麻烦,我顺道去你家坐坐,带孩子你有什么不懂的,儘管问我。”陈红霞爽快回答。 江挽月还真是新手上路,光是换尿布都要跟陈红霞好好学学。 她们略过人群中的牛秀云,带著孩子和一堆东西,走回了家属院。 这一天晚上,傅青山从部队回来,一进门先听到了哇哇的哭声。 只见他们家屋子里,多了一个小摇篮床,上面躺著一个全身脱光光,露著一身白花花皮肉的小娃娃。 小娃娃想要含著手指头,不让他含著就哇哇哭。 傅小川把小娃娃的手指头一次次拿出来,严肃教育道,“你哭也没用,嫂子说了,不让你吸手指头,这样不卫生。” 小娃娃哭了几声,见得不到哄 ,憋著嘴巴不再哭了,敢情刚才就是在假哭。 一般的孩子长得差不多,很难看出来区別。 但是这个胖小子,以及鬼灵精的假哭,傅青山一下子回想起了火车上的那个孩子。 可是那孩子不是被公安带走了,怎么会在他家里? 江挽月拿著尿布从房间里走出来,她身上衣服带著潮湿水渍,头髮乱了一些,娇气漂亮的姑娘第一次这么狼狈。 一出来看到傅青山,她二话不说把尿布递了过去。 “你回来了啊,尿布给你,你快给孩子换尿布。”她的声音里带著疲惫。 傅青山接过尿布,问道,“孩子闹你了?” 江挽月嘆了一气吐槽道,“只是闹就好了。这小子吃饱了睡,睡了拉,刚才拉了好大一坨——” 说到一半,江挽月说不下去了。 她爱乾净,受不了孩子脏兮兮,既然孩子拉了,就要洗。 傅小川帮忙烧了水,还拿了洗澡的木盆子,把小娃娃脱了光溜溜之后放进去。 好傢伙,小娃娃见了水就兴奋,不停手舞足蹈,飞起来的水花都溅在江挽月的衣服上,头髮上。 从洗孩子,到擦孩子, 都是一番恶战。 哪怕孩子不哭不闹,也非常消耗精力。 还好有傅小川在一旁帮忙,要不然她连走开一下,翻找尿布的时间都没有,只能是一边抱著孩子,一边干活。 傅青山一边听江挽月诉苦,一边给小娃娃换上了尿布,还帮忙孩子穿上了衣服,动作算不上多麻利,但是认认真真,倒也细致,做得有模有样。 他问道,“这孩子怎么到我们家了?还没找到亲生父母?” “没呢。”江挽月把下午发生的事情,廖三民的出现,原原本本跟傅青山说了,“公安同志那边也没说几天,我答应下来帮忙照顾了。 这个摇篮床,还是红霞姐帮忙借来的,不然家里连一个孩子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傅青山微微皱了皱眉,关心道,“会不会太累了?” 江挽月道,“就当是提前適应了,反正再过半年,我们的孩子要出来了。” 到时候还是一次性两个,恐怕比现在还要累上好几倍。 江挽月见孩子衣服穿得差不多了,突然想起来,“痱子粉,痱子粉忘记了。” “嫂子,我去拿” 傅小川动作快,回屋拿了痱子粉出来,递给江挽月。 傅青山把小娃娃的衣服解开,大手拎著他的双脚,把他肉嘟嘟的屁股抬起来,江挽月拿著痱子粉,往他红彤彤的屁股上拍痱子粉。 其他肉多的地方,像是脖子下面,咯吱窝,都撒了一点。 她忍不住说道,“这孩子真胖,抱起来可沉了。” “咯咯……咯咯……咯咯……” 小娃娃像是听懂了江挽月的吐槽,也像是扑了痱子粉觉得舒服,咯咯乐著笑了起来。 江挽月戳戳小娃娃的脸蛋,“说你胖你还高兴上了,那就叫你壮壮吧。” “咯咯……咯咯……咯咯……” 小娃娃笑得更开心了。 傅小川在一旁点头认同,“嫂子,他有名字了,就叫做壮壮。” 一喊壮壮,小娃娃又咯咯笑了几声,名字就这么確定下来了。 江挽月把注意力从孩子身上移开后发现,傅青山今晚回来没带饭盒,而是拎著一条腊肉。 她看了几眼说,“我们今晚吃这个?” 他道,“嗯,我来做饭。” 江挽月愣了愣,一双杏眸,直勾勾看著傅青山。 他……要做饭? 江挽月到大院才一天,就因为晚起和不做饭,已经成了嫂子们口中的懒女人,要是再让嫂子们看到傅青山做饭……嘖嘖,她恐怕要被唾沫星子淹死。 她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实际行动上是—— “傅青山,我要吃酸辣土豆丝,多酸,少辣 。”江挽月正大光明的点菜。 “好。” 傅青山笑著应声 。 傅小川走到外面,从菜园子里拔了几根葱,一把青菜,又从土筐子里拿了土豆,一溜烟去厨房里洗菜去了,动作比傅青山还快。 第32章 嘖嘖,更完美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2章 嘖嘖,更完美了 一会儿后,傅青山进了厨房做饭。 江挽月进去看了几眼,瞧见男人一手菜刀,一手土豆,切得那叫一个飞快,切出来的土豆丝细长均匀,都快比得上五星级厨师了。 她诧异,“你真会做饭啊?” 傅青山抬头看了她一眼说,“炒土豆丝,揉馒头,包饺子,是在炊事班必须学会的三件事。” 江挽月想起来了,傅青山还是大头兵的时候在炊事班轮过值,这么熟练的刀工就是那个时候磨练出来。 军营真是个好地方啊,不仅能练出来八块腹肌,还能练厨艺。 江挽月盯著傅青山上上下下看,心里无比满意的同时,觉得还缺了一样东西。 要是往傅青山的腰腹上系一条花边围裙,最好把上衣脱了,嘖嘖,更完美了。 傅青山不知道江挽月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是被娇娇小妻子这么直勾勾盯著看,浑身有些发烫,心口跳得很快。 他怕一走神,刀口切在手指上。 激烈对抗训练没受伤,在家做饭却受伤了,那说出去可就丟人了。 傅青山喘了一口气问道,“今天在大院里还好吗?” “挺好的,小川带著我认识了周围一圈邻居,到了下午的时候,红霞姐也来了。”江挽月笑容依旧,没提起牛秀云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倒是傅小川有些憋不住,好几次抬眼,要开口说话。 江挽月对傅小川说道 ,“小川,壮壮一个人在外面,你去看著他。” 傅小川就这么被指使出去了,啥都没能说。 傅青山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江挽月看了一会儿傅青山做饭,听到壮壮咿咿呀呀的声音, 已经能分清楚是是尿尿了,还是肚子饿,拿出奶粉给壮壮泡了牛奶去。 这孩子挑嘴 ,一般水泡的奶粉不吃,或者是吃了吐出来,就要江挽月用灵泉溪水泡的。 泡好的奶瓶拿在手里吹了吹,试了试温度。 江挽月才拿著奶瓶走过去,把奶嘴塞进壮壮的小嘴里。 小娃娃一含住奶嘴,马上全身用力,咕嚕咕嚕吃了起来 ,一会儿时间,奶瓶里的奶水少了一半。 傅小川看得嘖嘖称奇,“嫂子,壮壮真能吃。” 江挽月笑著说,“能吃才是福。等下你也多吃点,別只吃窝窝头,大米饭也吃。” 傅小川看著咕嚕咕嚕吃奶的壮壮很幸福,他其实也一样。 傅青山动作很快,三菜一汤上了饭桌。 江挽月点名要吃多酸少辣的酸辣土豆丝放在她面前,根根分明,冒著裊裊热气,闻著就酸,是她现在喜欢的口味。 傅青山说,“你喜欢吃脆口的,我没炒很长时间,你试试看。” 江挽月尝了一口,酸辣劲爽,十分开胃,让人忍不住一口接一口,整道菜轻盈不油腻,却后劲十足。 她忍不住眯起眼睛,笑得眉眼弯弯,夸讚说。 “傅青山,你厨艺真好,好吃!” 傅青山脸上一热,好像他做得不是一道普普通通的酸辣土豆丝,而是做了满汉全席一样。 傅小川茫然的左看看右看看,明明有更好吃的蒸腊肉,有香喷喷的小葱炒鸡蛋,怎么就盯著一道土豆丝吃呢? 他嫂子和大哥真奇怪。 傅小川夹了一片腊肉,掰开馒头,把腊肉夹在馒头里,一口咬下去,又软又香,满口油脂,这才是好吃! 壮壮躺在他的摇篮床上,刚喝了一瓶奶的他小肚子圆滚滚,闻到空气中飘荡的香味,小手在空气中乱抓,不停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想要吸引大人的注意力。 傅小川吃得不安心,要回头看壮壮,被江挽月喊住。 “小川,专心吃饭,让壮壮自己玩。” 那孩子心眼多著呢,吃饱了还不够,还要大人一直陪著他玩。 等壮壮咿咿呀呀很久,发现一个人都不搭理他,他觉得没意思,小手晃荡晃荡,慢慢安静了下来。 等吃完饭。 江挽月终於转身搭理壮壮,摸出一个廖三民带来的拨浪鼓,陪著他一起玩。 傅青山和傅小川在厨房里收拾。 傅青山问道,“今天白天有人欺负你嫂子吗?” 傅小川看了一眼屋外,压低声音,把隔壁牛秀云做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她说嫂子閒话,嫂子还给她糖吃,哼,要是我,一颗都不给。” 说到糖果, 傅小川又想起一件事情。 “大哥,王婶子说那个蓝白色糖纸的糖果可贵了,都要十块钱一斤,只有省城才有卖,真的吗?”傅小川有些紧张的说,“可是嫂子给了我很大一包,是不是花了很多钱?” 那些糖果,傅青山是看著江挽月买的。 他说道,“既然你嫂子给了你,你就放心拿著。我平时不在家,多帮你嫂子干活。” “大哥,你放心吧。刚才壮壮拉粑粑,嫂子要把尿布扔了,最后是我去洗了 。” 傅小川挺起小胸膛,一脸骄傲的说道。 傅青山想起江挽月说壮壮拉粑粑的皱眉模样,不知不觉笑了笑。 …… 隔壁院子里,牛秀云家的大牛二牛在外面疯跑了一天回来,一进屋就朝著牛秀云要糖吃。 “妈,糖呢?你藏哪里了?我们都听说了,隔壁傅团长的媳妇儿分了喜糖,家家户户都有。你把糖果藏哪里了?” “你们两个兔崽子还知道回来?一整天没见人,去哪里疯了?成天乱跑,也不知道在家里帮我干活!就知道吃!”牛秀云嘴巴上嘮叨著,行动上还是把糖果拿了出来。 大牛二牛早习惯了牛秀云的嘴硬心软,两个人扒拉著分糖果。 仔细看了之后,又嚷嚷了起来。 “妈!铁柱跟我说,糖果里有贵的大白兔奶糖,只有城里人才吃得起!是我们没吃过的糖果!怎么只有水果糖啊,大白兔奶糖呢?” “妈,是不是你藏起来了,不给我们吃?你也太小气了!” 牛秀云一听这个就来气,从厨房里拿著铲子衝出来,拧了一把两个儿子的耳朵说。 “你们两个兔崽子,竟然说你妈小气!这个家里只要有好吃的,什么时候不是紧著你们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真是白养你们两个!” “誒呀誒呀,妈!我的耳朵,疼!” “妈,你不小气,你最大方了。大白兔奶糖呢,你就拿出来给我们,铁柱都吃过了,我们还没尝过什么味道呢。” 牛秀云还是气鼓鼓,“你们没吃过,难道老娘我就吃过了?呵呵,这么想吃糖,就去问隔壁新来的,满大院分糖果,怎么就不分我们家!值拿那些便宜的水果糖忽悠人。” 说起这些,以及下午看到江挽月拎著大包小包回去,不就是帮忙带孩子,那一堆麦乳精和黄头罐头挤在一起,少说十几二十块。 要是把东西给她,她也能帮忙带孩子! 牛秀云越想越气,拧著大牛二牛耳朵没鬆手,惹得大牛二牛吱呀乱叫,满屋子乱窜。 牛秀云的丈夫牛德胜一进屋,看到的就是这副鸡飞狗跳的情景,以及一股子烧焦的气味。 “你厨房里烧什么呢,这么大味了还不去看看。” “啊——我的猪肉!” 伴隨著牛秀云的一声尖叫,赶紧衝去了厨房里。 等她再出来,原本好好地猪肉,成了一块一块的黑焦炭,牛秀云心里那叫一个滴血肉痛,一旁儿子吵著要大白兔奶糖,牛德胜嫌弃她浪费钱,吵得她脑袋疼! 牛秀云怒气上头,对著儿子老公破口大骂,“你们要吃大白兔奶糖,去找隔壁的要啊!问我做什么!还有你——牛德胜,老娘我给你做饭十年了,生了两个儿子,那一顿不是让你吃热乎的!你这么看不上眼,去隔壁看看,怎么人家就能不做饭顿顿吃食堂?” 第33章 夜半,猛男餵奶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3章 夜半,猛男餵奶 牛秀云吼著吼著猩红了眼,她本就心里堵著一口气,结果家里丈夫孩子还继续挑刺,气得胸口急促一上一下。 偏生牛德胜也是个硬脾气的男人,特別爱面子,哪里能让牛秀云这么吼他,哪怕看到牛秀云红了眼眶,还是喋喋不休。 “你看隔壁的不顺眼,无非是之前你三个妹妹来,傅团长一个都没看上,没攀成亲戚,落了你的面子。这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傅团长一句话都没提起过,要不是你成天瞎嚷嚷说傅团长家长短, 不然根本没其他人惦记这个事情。现在倒是好,傅团长新媳妇刚来,你又把人给得罪了。你让我以后在部队里怎么面对傅团长,这个家的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 “你——你——好你个牛德胜!你竟然还反过来数落我的不是,当初我把三个妹妹喊来的时候,你可是同意的!要不是你妹妹已经结婚生孩子了,你恨不得把你妹妹送过去!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一样想跟傅团长成亲家!” 牛德胜不藏著他的心思,直接说道,“我是想啊,要是我们两家成了亲家,说不定还能听傅团长叫我一声大哥。这不是你三个妹妹都跟你一个模样,傅团长根本看不上眼。你自己说句实话,就傅团长新来的媳妇,跟你妹妹比比,是不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要是男人你选谁?” 这句话一出口,真把牛秀云气冲冲的叫喊给噎了回去。 她別的都能瞎咧咧,就是江挽月那张水灵灵的脸,让人一句都说不出来,最多是骂一句狐狸精。 牛德胜见牛秀云稍微冷静了一些,上前搂了一把说,“行了,你也別闹了。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你这么纠缠著不放,对我们家有什么好处?你不就是羡慕傅团长爱人能吃食堂,今天我们家也吃食堂,你拿几张饭票出来,让大牛二牛去食堂里打饭。” 大牛二牛很习惯父母的大吵大闹,两个都是大嗓门 ,吵起来的时候看著特別凶,可是两人从没真动过手,也没真翻过脸。 大牛朝著牛秀云伸手,“妈,给我饭票,我去食堂打菜。” 牛秀云一听要饭票,转头把刚才吵架的事情忘了,朝著大牛的手心狠狠打了一下。 “吃什么食堂?因为家里有多少饭票能用?这饭菜不都煮好了,你小子爱吃不吃,不吃给我滚蛋。” 哐当一声。 烧得焦炭一样的猪肉放在饭桌上,再加上一盆野菜和毛豆子,就是牛家今天晚上全部的晚饭。 …… 入夜。 江挽月让傅青山把摇篮床放到了房间里,方便晚上看孩子睡觉。 壮壮一点都不怕生,左看看江挽月,右看看傅青山,没有点走失儿童的紧张,衝著夫妻两人乐呵呵笑著。 江挽月换了衣服坐在床边,手里拿著拨浪鼓逗著壮壮玩,听著孩子咯咯的小声跟傅青山说著话。 “今天红霞姐跟我说,我们家屋后面的那个洗手间,你从四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 傅青山没想到这么久之前的事情会突然提起,愣了愣, 才应了声,“嗯。” 江挽月又问,“是你打报告申请结婚的那个时候?” 傅青山这次回答的更爽快,“那个时候想著你会来,所以提前准备来著,可惜没用上。“ 再后来的事情,两人都心知肚明。 江挽月在结婚这件事情上的不情不愿,以及小夫妻新婚夜的不和谐,最后两人可以说是不欢而散。 等傅青山再回到家属院,看到砖头堆砌到一半的洗手间,等不来心里的人,就算弄好了,对傅青山和傅小川来说也是浪费。 江挽月想得出傅青山当时挫败和失落,不然像他这样坚韧的男人,绝对不会半途而废,剩下一半的砖头懒得弄。 她抬头,视线从壮壮肉嘟嘟小脸蛋,看向傅青山硬朗的侧脸,他面色沉静,看不到任何的情绪起伏。 江挽月道,“不可惜,现在不是用上了。我下午去瞧过了,弄得很好, 很乾净也很宽敞。” 傅青山抬眸,看著她脸上的笑容,嘴角不知不觉扬起。 “那个……很晚了,睡吧。” “好,晚安。” 小夫妻两人再次同床共枕,不再像昨天那样暗自紧张,加上白天事情多,闭上眼睛之后两人很快睡著了。 转眼到了半夜。 “咿咿——呀呀——” 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小娃娃的呜咽声。 躺在床上的傅青山飞快地睁开了眼睛,他当兵十来年,已经养成了时刻警觉的习惯,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惊醒 。 “呜呜——呜呜——” 听著摇篮小床上的哭声继续响起,而且有逐渐变响亮的趋势,傅青山起身从床上下来,在壮壮哇哇大哭之前,把孩子抱了起来。 “嘘——” 傅青山搂著孩子,轻轻的晃了晃,同时黑眸担忧看向床铺上的人。 好在声音还算小,没把睡著的江挽月吵醒,她侧躺著,露出柔美的侧脸,以及满头蓬鬆柔软的黑髮。 “呜呜——”小娃娃抗议傅青山的走神。 傅青山压低声音说,“饿了?” 小娃娃只会呜咽呜咽的哭,回答不了傅青山的提问。 男人手掌摸了摸小娃娃的屁股,尿布没有湿,那只能是饿了。 江挽月睡前做了准备,奶瓶、奶粉、热水,都放在床头位置,就是怕孩子夜里要喝奶。 傅青山一手抱著孩子,一手开始泡奶。 他身体力量协调,满身都是结实的肌肉,做这些事情单手倒也顺利,不然以壮壮的体重,用单手抱孩子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就是傅青山做这些事情並不顺手,中间难免发出一些磕碰的声音。 壮壮又闹得急,时不时“呜咽呜咽”。 等奶粉泡好,奶瓶塞进孩子嘴巴里,才堵住呜呜耶耶的声音 。 而床上的江挽月,在此时翻了个身。 她睡得迷迷糊糊,隱约间听到孩子的哭声,缓缓睁开眼睛,瞧见床头的微弱亮光,以及傅青山抱著孩子的高大身影。 她含糊开口,声音带著慵懒娇软,“壮壮又饿了?” “吵醒你了?奶粉已经泡好了,我餵他吃奶,你接著睡。” 傅青山想著抱著孩子出去转转,等孩子睡著了再抱回来,这样就不会吵到江挽月。 但是,江挽月揉揉眼睛,微微坐起了身。 她更清醒了一些,眼睛適应了光线,眼前的景象也更清晰。 傅青山穿著一件白色工字背心,露出古铜色的肩膀和手臂,肌肉线条充满了力量感,健壮的手臂上躺著一个小娃娃。 他手掌那么大,奶瓶在他手里变得好小一个。 好一个猛男奶爸! 奶呼呼的小娃娃跟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对照在一起,画面的衝击感尤其强烈。 江挽月脑海里不由自主想像,等她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傅青山对孩子的宠溺,可能有过之无不及。 他是那么疼爱孩子,却可惜上辈子妻子孩子惨死,他终身未娶,到死都没能成为父亲。 一想到这个,江挽月心口紧了紧,酸酸涩涩。 “怎么了?”傅青山见江挽月微微皱眉,出声问道。 江挽月仰头看向他,摇摇头,开口道,“傅青山,你过来点。” 嗯? 男人带著疑惑俯身。 她道,“还不够,再低一点。” 傅青山怀里还抱著孩子餵奶,为了不让孩子和江挽月撞在一起,只能是微微侧身低头, 两人一下子凑近了,江挽月还嫌不够,直接抬手勾住了男人的脖颈,相互接触的到的肌肤,一阵滚烫灼热,她把傅青山往下一拉。 这个高度——刚刚好。 第34章 小夫妻的亲口勿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4章 小夫妻的亲口勿 江挽月下巴一抬,口勿在了傅青山的嘴唇上。 这些天,江挽月对傅青山一直处在一种有贼心没贼胆的气氛中,毕竟男人相当克制,没对她表现出非分之想,要是她表现的太主动,反而显得她太急色,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但是今晚,就在刚刚那一瞬间,抱著孩子小心餵奶的傅青山,比他光著上半身露肌肉的时候还要吸引人。 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口勿他。 江挽月心思动了,乾脆利落的直接形容。 急色就急色唄,反正是自家老公,也没外人看见。 她圈住傅青山的脖子之后,就这么直接口勿了上去,看著是气势汹汹,其实这个口勿又纯又青涩。 毕竟她没接触过除了傅青山之外的其他男人,又怎么知道怎么亲口勿 。 所谓的口勿,只不过是嘴唇碰了嘴唇而已。 江挽月刚口勿上去的瞬间,低低俯身的男人愣住了,充满力量的身体一下子僵住,连大脑的意识都变成了一片雾蒙蒙,模糊不清。 因为这一切太突然了。 傅青山这些日子的克制,並不是他对江挽月没有谷欠望。 恰恰是他心底里想要的太多,反而让男人手足无措,举步不前。 毕竟新婚夜的“小摩擦”,不仅在江挽月心里留下了不好的记忆,在傅青山的心里也是如此。 他怕……再次嚇到她。 哪怕江挽月改变了这么多,傅青山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不敢再轻易尝试,怕把小妻子再次嚇跑了,只能是狠狠地压抑住 。 夜深人静时候的那些砖头,全是傅青山的无处发泄。 他明明忍得那么辛苦,怎么也想不到主动的人竟然会是江挽月…… 她睡得双眼迷茫,面容娇红,身上的睡衣单薄,因为迷迷糊糊坐起身,衣领斜斜的歪著,露出一侧洁白无瑕的肩膀,以及若隱若现的浑圆 。 这一幕,又娇又软。 一股淡淡的幽香,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 让整个屋子里,都是这股子香味。 这一切都在刺激著傅青山,耳边却又传来,“靠近一点……再近一点……” 一直紧绷的那根神经,在江挽月口勿上来的那一刻,瞬间崩裂。 一切的香软甜蜜在唇瓣上变成了现实。 他的妻子在口勿他! 屋內光线黯淡,傅青山的胸膛又挡住了大部分的光源,江挽月眼前模模糊糊一片,不怎么看得清傅青山脸上的神情。 她也不敢看。 在亲了一口之后,本想就此结束。 可是顷刻间,傅青山俯身的力道加重,当江挽月想推开的时候,根本来不及了,掌控亲口勿的人变成了傅青山。 原本简单的触碰,变得又凶又急。 好像是关在笼子里的猛虎,终於被放出来,迫不及待的在宣誓主权,占有属於他的一切领地,留下属於他的气息。 不久之后。 静謐的房间里,传出一股黏黏糊糊的水声,还有急促的呼吸声。 声音交织重叠在一起,此起彼伏,或轻或重。 直到这一切,被“嗝——”的一声打断 。 奶瓶变得空荡荡,小娃娃填饱了肚子,湿漉漉的小嘴巴张开,挤出了嘴巴里的奶嘴,在圆滚滚肚皮的作用下,打了一个满足的饱嗝。 才一岁的小娃娃完全不知道他破坏了气氛,反而在吃饱了之后,兴奋的踢了踢他肉嘟嘟的双腿。 突然的声响惊醒了曖昧的小夫妻。 江挽月陡然清醒,浑身发烫的厉害,脸上更是緋红一片,慌忙拉起被子,二话不说躺下装鸵鸟。 她完全没想到,一个亲口勿竟然会变成这样。 江挽月摸了摸发烫的嘴唇,胸腔里是扑通扑通作乱的心跳声,还有刚刚……那些破碎的呜咽声,竟然是从她嘴巴里发出来的! 要命了…… 好像太刺激了。 她现在这具身体本就体弱, 这些天原本好了一些,现在又觉得胸闷气短,喘不上气,跟心臟病一样。 但是这一切,又不是真的病,全都是跟傅青山接口勿所带来的感官刺激。 不是头婚糙汉吗? 怎么那么会亲! 江挽月拉著被子,从头到脚的盖住,反正在她冷静下来之前,绝对不探头出去。 另外一边。 傅青山站在床边看著背对他躺著的江挽月,拉起来的被子一角没盖住,露出她髮丝之下的脖颈,原本雪白一片的地方,如今通红通红。 特別是耳后,跟山上的迎春花一样。 小娃娃在傅青山怀里动来动去,让他不得不转开目光,赶紧抱住怀里的小傢伙。 奶瓶已经空了,被放回到桌子上,吃了奶的小娃娃不仅不想睡,反而精力十足,黑溜溜大眼睛眨巴眨巴盯著傅青山看。 哪怕傅青山脸皮足够厚,也在这个时候忍不住想,刚刚发生的事情不会让这个孩子看到了吧? 他一阵脸热,后知后觉伸手捂住小娃娃的眼睛,抱著他在屋子里慢慢走动。 傅青山低声道,“乖,別闹了,该睡了。” 江挽月藏在被子里,清楚听到了男人沙哑磁性的嗓音,就好像是故意说给她听得一样。 她摸摸耳朵,好痒。 …… 第二日。 江挽月没再睡到“太阳晒屁股”,早早的起来了,可是屋子里没有了傅青山的身影,洗漱出去之后,看到了打饭回来的傅小川。 傅小川跟往日一样,活力十足,大声喊著“嫂子,早上好”。 江挽月疑惑,“你哥这么早就出门了?” 傅小川点点头,“嫂子,我哥的部队训练特別多,有时候要早训,有时候要晚训,大半夜十二点吹起床號的时候都有。他们部队跟一般部队不一样,特別魔鬼,你多住一阵子就习惯了。” 原来如此 。 江挽月思忖著,难免想到昨天半夜里的那个吻,不用一起床就面对傅青山,倒也挺好的。 她不著痕跡的鬆了一口气,同时又有些担心。 早知道傅青山要这么早去部队,昨天半夜给壮壮餵奶就不让他来了。 吃了早饭后。 江挽月看到傅小川在一旁系红领巾,又拿出书包背在身上,全身整整齐齐,“小川,你要去上学了?” 傅小川道,“嫂子,我认识去学校的路,你不用送我。” 他是个不需要大人操心的孩子,哪怕没有江挽月的照顾,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可是江挽月觉得不应该这样,傅小川再能干,也只是个六岁的孩子,小孩子就应该像小孩子一样无忧无虑,有轻鬆快乐的童年。 她坚持说,“小川,我送你去学校。” 傅小川正在把馒头塞进饭盒里,可以当他中午的午饭, 听到江挽月话抬头,小脸上写著疑惑。 江挽月走过去摸摸他的头说,“我还没送过人去学校,今天是头一回头。” 傅小川愣在原地。 因为对他来说……这也是头一回。 傅小川在半年前被傅青山接到这个大院,他要去学校报到的第一天,傅青山刚好临时出任务,人都不在。 最后是傅小川一个人拿著报告单,背著书包,似小大人一般,跟著大院里其他孩子后面,找到了学校找到了老师,顺利办理了入学手续。 他原本是农村孩子,农村家庭父母忙,把会走会趴的孩子扔在田埂上,隨便他们干什么,父母转身就去干活了。 傅小川从小这样长大,来了大院之后更不希望傅青山操心。 突然听江挽月这么说。 他愣愣开口,“嫂子,不用麻烦,我——” 江挽月当做没听到,看向一旁喝完奶的壮壮说,“还好昨天红霞姐还借了我一辆小推车,可以推著壮壮一起出去。” 要不然以壮壮的沉甸甸体重,让江挽月一路抱著来回,那可真够费劲。 第35章 这是我嫂子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5章 这是我嫂子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江挽月要送傅小川去上学。 傅小川准备妥当,身上乾乾净净,书包水壶饭盒都带好了。 江挽月最后提醒,“东西都带了吗?有没有落下?” “没——”傅小川一开始摇头,突然想起什么,一个转身又回了房间里去。 江挽月不放心,跟著一起进屋看了一眼。 她看到傅小川踮著脚尖,从柜子上面拿下一个玻璃罐子,那个玻璃罐子里放著满满的大白兔奶糖,全都是江挽月送给他的那些。 自从送出去之后,江挽月从没见过傅小川吃过,当宝贝一样存著。 今天是头一回儿,看到傅小川从罐子里拿糖果。 傅小川拿了糖果之后,数了数,一二三四五,拿了整整五颗大白兔奶糖,一开始打算放到他的裤子口袋里,犹豫了一会后之后,小心翼翼放到了书包里。 江挽月看著这一幕,並没想太多,只觉得傅小川终於捨得吃糖果了,或者是想要带到学校里跟朋友一起分享。 傅小川拿了糖果后出来,一抬头,黑黢黢眼神看向江挽月,认认真真又问了一遍,“嫂子,你真的要送我去学校吗?” “当然是真的,你快去前面带路,我推著壮壮走你后面。” 傅小川眼睛亮了亮,笑著走到前面,小身板挺得非常笔直。 江挽月往壮壮的小推车里放了一个沙包,让小娃娃拿著玩,然后跟在傅小川身后走。 小娃娃也知道是能出门,笑得那叫一个开心,肥嘟嘟四肢手舞足蹈。 他们三人一出去,隔壁屋子咯吱一声,两个身影冲了出来,还伴隨著一声牛秀云的叫喊“还不快滚去学校!要是今天再迟到,回来我打到你们屁股开花!” 牛秀云是在院子里吼,並没走出来,因此没看到江挽月,不然两人见面少不了一阵大眼瞪小眼。 但是该有的还是有。 大牛二牛从院子里跑出来后,先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傅小川,大牛一招手,勾著二牛的肩膀,盯著背书包的傅小川,脸上全是坏笑 。 “傅小川,你今天带了几个馒头?带没带你家的那个糖——” 这两兄弟显然是盯上了傅小川,还以为傅小川一个人, 想两个抢一个呢。 傅小川打架凶狠,完全不怕大牛和二牛,反正他贏得机率更高,可是只要打架就会弄脏衣服,弄坏书包,他今天还穿著江挽月送他的那身新衣服,不想把新衣服弄脏了。 他更不想让江挽月知道他打架。 傅小川皱眉看著大牛二牛,心里努力想著办法,怎么才能赶走大牛二牛。 正发愁,一个声音传来。 “小川。”江挽月往前几步,走到傅小川身边,自然的伸手整理了一下傅小川的领口,“你这里乱了,现在好了,我们继续去学校。” 她抬头之后,眼神里飞快掠去了笑意,眸色沉沉看向大牛二牛。 哪怕江挽月看著娇滴滴,但是,再怎么说也是大人,大牛和二牛见傅小川身边有大人,错愕了之后转身跑了。 看著大牛二牛跑远,江挽月低头问道。 “小川,他们两个是不是经常抢你东西?” 傅小川迟疑了一下,摇头说,“没有,嫂子你別担心,我在学校里没事。” 江挽月看著傅小川努力保持平静的脸,到底是两人相处还不够,傅小川不愿意跟她说实话。 她现在还逼不得,所幸先前见过傅小川跟他们打架,那么多人都不见傅小川落下风,暂时不用担心他吃亏,只是这种情况不应该长期下去。 因为这个小插曲,两人走在路上的时候,气氛不免有些低沉。 但是等走到了大院门口,一切都不一样了。 大院外面孩子特別多,不仅是一號院,其他院里的孩子都出来上学了,跟傅小川年纪差不多的孩子特別多,又相互认识。 “小川,这个漂亮姐姐是谁啊?你家亲戚吗?” “小川,今天不是你一个人上学啊!这个阿姨好漂亮!” “小川小川,这个人是谁啊?” 孩子们看著江挽月的眼神,就跟看到了天仙一样,看得移不开眼,当江挽月衝著他们笑的时候,几个男孩子还闹了一个大红脸,满脸的羞涩。 傅小川挺起胸膛,抬著下巴说,“她是我大嫂,是我大哥的媳妇儿。” 小男孩看著江挽月,忍不住用羡慕的语气说,“傅小川,你大嫂可真好看!比我们学校的音乐老师还好看!” 傅小川得意道,“那还用说,这是我大嫂!我大哥那么厉害,我嫂子当然也好看!” 江挽月都要被傅小川夸得不好意思了,脸上微微发红。 她一直留心注意著,过来跟傅小川说话的男孩子里面,有几个跟傅小川关係不错,会勾肩搭背,傅小川跟他们相处一直笑著,但是没打开书包把大白兔奶糖送出去。 直到——江挽月突然看到傅小川小脸紧张了一下。 她抬头看去,在一群吵吵嚷嚷的男孩子前面,瞧见了三个小女生。 其中有个小女孩也是六七岁的样子,穿著一身碎花衬衫,梳著两个又黑又粗的麻花辫子,辫子下面繫著红头绳,侧面看过去能瞧见一张白净的瓜子脸。 很清秀可爱的小女孩。 傅小川的眼神就落在那个小女孩身上。 江挽月原本以为傅小川会大大方方走过去,叫出那个小女孩的名字,却没想到一直爽快利落的傅小川,竟然放慢了速度,小手紧张的抓著书包,朝著小女孩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嘖嘖,真看不出来,还是个胆小鬼。 江挽月笑了笑,加快走了几步,来到女孩子们身边,主动打招呼道,“你们好,我是傅小川的嫂子,今天来送他上学,你们跟他是同班同学吗?” 小女孩们听到声音抬头,看向了江挽月,纷纷露出可爱笑容点头。 瓜子脸小女孩说道,“你就是江阿姨吗?” 江挽月惊讶,“你认识我吗?” “我叫陈晓婷,昨天晚上妈妈提起过你,说江阿姨才来我们大院,要是遇到了要好好相处。”陈晓婷说话轻轻地,很秀气斯文。 江挽月一听她的名字,想起来了这个小女孩的身份,是陈政委家的女孩,也就是陈红霞的继女,原文里陈红霞对这个女孩跟亲生女儿一样照顾,样样都是最好的,怪不得这么白白净净。 陈晓婷在陈红霞的教养之下,一点不像陈刚,反而更像陈红霞多一点。 江挽月听著小女孩的话,笑著点点头说,“原来是晓婷啊,那我们一起去学校吧。” 她招了一把手,直接把傅小川喊了过去,让他走在陈晓婷身边,“小川,跟你的同学说早上好。” 傅小川紧张的开口,“陈——陈晓婷,早上好。” 就这么一转眼,傅小川走路的姿势变得同手同脚。 陈晓婷跟傅小川打了招呼之后,看向了江挽月身前小推车里的小娃娃,“江阿姨,这个小娃娃是你的孩子吗?” 第36章 一堆人抢破头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6章 一堆人抢破头 “不是,这是我在火车上遇见的小娃娃,小娃娃被人贩子拐卖了,因为还没找到他的亲生父母,所以暂时由我照顾他 。”江挽月说清了大概原因之由,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小川也帮我一起照顾壮壮,昨天还帮忙洗尿布、餵奶来著。” 陈晓婷像是听到的了一件新奇的事情,眼睛眨了眨,特別透亮清澈。 她转头对傅小川夸奖道,“小川,你好厉害啊。” 傅小川紧张的抓了抓他短短的寸头,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也……也没什么……就是很普通家务活。” 大概是小女孩脸上的笑容给了傅小川勇气,他一直紧抓著书包的手掌鬆开了,主动对陈晓婷说道。 “那个……我嫂子从城里买了特別好吃的糖果,我分给你们吃!” 说著话,傅小川从书包里拿出糖果,小心翼翼的递给陈晓婷。 陈晓婷还没伸手,他像是怕被拒绝一样,赶紧把大白兔奶糖塞了过去。 “陈晓婷,你拿著,这个糖果真的很好吃!” 陈晓婷就这么莫名被塞了糖果,周围还有几个小女生,乐呵呵的问,“傅小川,你送陈晓婷不送我们吃吗?我们也想吃城里的糖果。” 傅小川一点都不小气,爽快说,“我这里还有呢。” 他把所有的大白兔奶糖拿出来,分给周围的女生们,一下子哄抢,瞬间没有了。 傅小川手心里没有了糖果,脸上却全是乐呵呵的笑容,走在一旁傻乐。 陈晓婷手里拿著糖果,看看周围人已经打开来吃了,不停发出嘖嘖讚嘆声 ,催促著她“晓婷,这个糖果好好吃,一股牛奶味,你快吃呀。” 陈晓婷又看了看傅小川,悄悄塞过去一颗糖,“傅小川,你也吃。amp;amp;quot; 江挽月看得明白,原来傅小川塞给陈晓婷的糖果是两颗,分给其他小女孩都是一颗。 陈晓婷把其中一颗又递了回来,跟傅小川一起吃。 就只是糖果而已,在小孩子莫名的心思之下,这么给来给去,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傅小川因此跟陈晓婷碰了一下手,呆呆的撕开糖纸,吃了一颗甜甜的奶糖。 陈晓婷也在低头吃糖,嘴巴里甜滋滋,眼睛弯弯,让小女孩看起来更可爱了。 江挽月问道,“晓婷,糖果好吃吗?” “好吃!江阿姨,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糖果。”陈晓婷笑著回答 。 江挽月道,“江阿姨家里还有很多这种糖果,你要是喜欢,儘管来,江阿姨拿给你吃。” 陈晓婷乖巧的摇摇头,她知道这样的行为不好,没答应。 哪怕陈晓婷没答应,但是她吃了糖果,又跟江挽月说了话,竟然还邀请她去家里玩……这些事情加在一起,足以让傅小川雀跃不已,心底里跟开花了一样。 一转眼,他们到了学校门口。 “嫂子,我去上学了!” 傅小川朝著江挽月摇摇手,走进了学校,没再跟陈晓婷走在一起,而是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 江挽月挥了挥手,“好好上学,放学了早点回家。” 她目送孩子们走进学校,目光在傅小川和陈晓婷的身影之间来回,嫵媚漂亮的眼睛里一开始的笑意,却在一点点的消失。 因为在原文里,无论是原主,傅青山,还是傅小川,都是毫不重要的配角,提起他们的笔墨並不多,他们人生中的很多事情並不会全都写清楚,除非是生死大事。 所以江挽月並不知道小小的孩子身上藏著青梅竹马的小秘密。 但是,她记得陈晓婷的人生大事。 这个小女孩……將会死在半年后的冬天,从此结束她短暂的人生。 原因是—— 失足落水。 原文里曾提到这件事情对陈红霞和陈刚的打击非常大,甚至造成了他们重组家庭的破裂。 江挽月紧紧地皱了皱眉。 按照如今看来,陈晓婷的意外死亡不仅仅影响了她的家庭,也对傅小川的人生造成了非常大的衝击。 再加上后来傅青山的变故,对傅小川来说是接二连三的打击。 让他从朝气热烈的小男生,变到冷厉孤僻的少年,从此孑然一身。 一想到这里,江挽月重重的捏了捏手心,手指甲嵌入在软肉里,掐出了月牙痕跡,也不曾注意到疼。 “咿咿……呀呀……” 在小推车里的小娃娃突然发出叫声,唤回了出神的江挽月。 江挽月忙鬆开手心,长长呼出一口气,反正都是半年之后的事情,她都从黑诊所里死里逃生了,到时候一定也能救回陈晓婷,让她顺利长大。 她拿出手帕,擦了擦壮壮满下巴的口水。 “壮壮,你是不是也想吃糖果?不行。你还太小了,不能吃甜的,走了,我们回家了。” 江挽月重新回到大院门口,走了一群孩子们之后,门外挤著一群嫂子们。 “我的我的!这是我的!” “你让开!轮到我了!” “给我点,多给我点!这次说什么也要多给我点!上次就我最少!” 嫂子们挤成一堆,正在疯抢著些什么。 江挽月一开始以为她们是抢猪肉,正走近一看之后发现嫂子们从人群中抱出来的是一堆一堆的纸盒子。 谁的纸盒子抱得越多,笑得越是开心。 江挽月从中瞧见一个熟悉的面孔。 王春花推开左右两边的人,手里拎著几乎一麻袋的纸盒子,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昂首挺胸那叫一个开心。 “王春花!怎么又是你最多?”有嫂子在一旁发出不满的嘮叨。 王春花毫不示弱,直接懟了回去,“我每次做的最好,做的最快,第一个交货,第一个拿货,凭什么不能我最多。你们想多拿,怎么不早点来?” 被这么一呛声,周围人哪怕心里憋著一口气,也只能是无可奈何的闭嘴,因为王春花说的是大实话。 江挽月听著她们吵来吵去,可算是想起来了这些纸盒子是干什么的。 家属院里的嫂子们绝大部分都没有工作,像陈红霞那样在军工厂里当车间主任,更是整个大院都这么一个。 现在是艰苦年代,哪怕自家军官丈夫的工资足够家里吃吃喝喝,可是他们老家里兄弟姐妹多,大部分又比较穷,家家户户都要寄钱回去补贴家里。 如此一来,谁家日子都过得不容易。 嫂子们在家里閒著,又没啥农活可干,想赚钱的心思都快抓破头皮了。 上级领导知道这种情况,做了一些安排,从厂子里找了一些手工活,拿来大院分给嫂子们干。 糊纸盒子,就是其中一种手工活。 放上一碗浆糊,一把刷子,把纸盒子四四方方叠好粘起来。 弄上几十个,大多只能赚上一分钱。 哪怕是这样,这也是嫂子们唯一能赚钱的工作,所以每次分配手工活的时候,一堆嫂子们都会抢破头。 江挽月第一次撞到这种场景,看得愣愣出神。 壮壮在小推车里瞧著热闹,开心的手舞足蹈,特別的开心。 王春花从人群中挤出来之后,背著她的麻袋瞧见了江挽月,热情打招呼,“江妹子,带孩子溜达呢。你看看我……你看看我这些——哈哈哈,等我弄完,最起码能赚2块钱。” 几千个纸盒子,到手也就两块钱,却足以让人笑得灿烂如花。 江挽月想了想说,“王嫂子,弄这个难吗?” 第37章 风评被害,贫穷形象+1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7章 风评被害,贫穷形象+1 江挽月现在重生了,决心融入大院里的生活,自然方方面面都要涉及。 哪怕她根本不缺钱,却是跟嫂子们亲近的最好办法。 王春花问道,“你想做这个赚钱?” 江挽月点点头,“谁家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能赚一点是一点,也能让我男人轻鬆些。” 王春花听著这些话从江挽月嘴巴里说出来,那叫一个嘖嘖称奇,眼睛都瞪大了。 她惊讶道,“江妹子,我看你斯斯文文,娇气小姐一样,一定看不上我们这些辛苦活,真想不到你有这样的想法。” “王嫂子,我们在大院里都一样。没有什么小姐不小姐,这种话你千万別再说了。” “誒呀,看我这个嘴巴。”王春花拍了她自己一巴掌,“是我说错了。糊纸盒子,一点都不难,就是费时间,走,去你家,我跟你仔细说说。” 就这样,两人乐呵呵进入了江挽月的家属房。 王春花第一次进傅青山的屋子,下意识的东张西望,看看菜园子,看看屋子里的摆设,一样种菜,一样简简单单。 虽说傅青山是团长,可是跟他们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同,怪不得江妹子想著要赚钱,这日子肯定过得不容易。 傅青山风评被害,贫穷形象+1。 昨天廖三民送了麦乳精,江挽月打开来,泡了一杯给王春花。 麦乳精的味道对江挽月来说,就是甜口的乳糖味,完全比不上后世的奶茶果茶。但是对六十年代的人来说,这东西就跟巧克力一样珍贵。 平常来客人,最多是泡一杯白糖水,用麦乳精招待客人,那绝对是贵客了。 王春花紧张的手足无措,双手在裤子上搓了搓,才接过江挽月递过来的杯子,“江妹子,你这么客气,我都不好意思了。” 一杯麦乳精,不仅让王春花心里甜甜,看向江挽月的眼神都更热切了,立马开始手工活现场教学。 她从麻袋里拿出一叠纸盒子,又教导江挽月怎么用米饭做成浆糊。 “江妹子,外面的浆糊贵,在家里用米饭做就成……你这手白白嫩嫩,拿纸盒子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別看只是纸盒子,划手指头的时候,就跟刀子一样,可锋利了……你刚开始弄,不用太急,慢慢来就行,等上手了之后速度就会快……我现在啊,闭著眼睛都能折出纸盒子来!” 说到这里,王春花相当的骄傲。 江挽月非常捧场的说,“王嫂子,你真厉害。” 王春花红著脸说,“誒呀,这有什么厉害不厉害的,还是你们读过书的文化人最厉害,都认识字,还会写字。哪像我,给家里发电报还要找人帮忙。” “王嫂子,你下次发电报找我一起,我也要给家里发电报,到时候不用麻烦別人,我帮你写。” “这倒是好, 那我们说定了,下次我们一起去城里,到时候你再帮我写封信吧,就是字多点,你別嫌我麻烦。” “没问题,写信而已,花不了多少时间。……王嫂子,是这样吗?” “对对对,就是这样折,这里上胶水——没错,就是这样,你学的真快。” 江挽月和王春花相处的非常融洽。 王春花从她的麻袋里分了一些手工活给江挽月,“江妹子,今天的手工活都分完了,我给你一些 ,你先做著。等下次有新活了,我来通知你,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抢。” 她知道江挽月跟隔壁牛秀云不对付,所以压低声音小声说,“有我在,保准帮你抢得比隔壁牛秀云多。” 江挽月笑笑,点点头,应下了王春花的好意。 当天王春花教会了江挽月怎么糊纸盒子,喝完了一杯甜滋滋的麦乳精,赶在中午吃饭前离开。 她回头,试探的问道,“江妹子,下午我们约了去挖野菜,你要不要一起去?” “挖野菜?” “现在这个季节不仅野菜多,野菌子也多!我也是来了这里之后,才知道菌子的种类能那么多,而且好吃!特別好吃!放到猪油里炒一炒,那味道跟猪肉一样。” 说到这里,王春花舔了舔嘴唇。 江挽月也不禁咽了咽口水,六十年代的野菌子,纯自然!那味道一定一绝! 就是—— “咿咿呀呀。” 壮壮似乎听懂了是吃的,发出兴奋的声响。 王春花提议道,“你把孩子送託儿所放半天,不碍事。” 江挽月一听,这倒是个办法,就这么答应下来,“行,王嫂子,你告诉我个时间,我们到时候大院门口见。” “好,那就下午一点……” …… 为了下午上山挖菌子,江挽月特意换了一身衣服,简单干净的长袖长裤,顏色都是最普通的蓝色,然后是她一头长髮,绑成了侧面的麻花辫子。 江挽月再次出现在王春花面前的时候,王春花差一点没认出来。 江挽月摸摸她的粗辫子说,“我这样不好看吗?” 王春花马上摇头,“怎么可能不好看!比我们村村花都好看!江妹子,你换了这一身,看著更亲近了,像自己人。” 以前穿著漂亮裙子的江挽月,哪怕她儘可能的低调,可是身上那股子城里人的娇气一直在,如今装扮一换,人还是那个人,依旧漂亮好看,只是身上的气质发生了微妙变化。 下午一起挖野菜来了很多人,不仅是一號院,二號院三號院的嫂子们都来了。 王春花住在二號院,因为性子好,跟其他院的嫂子们都认识,帮忙介绍江挽月的身份。 “我们一號院傅团长的媳妇儿,江妹子,才来没几天,大傢伙认识认识,以后多来往。” 嫂子们都听说一號院来了个新人,如今可算是瞧见了,全都好奇往江挽月身上看,一个个靠近过来打招呼,江挽月落落大方的一一应答,一群人很快熟悉了起来。 牛秀云也在其中,大概是昨天晚上牛德胜说的那些话起了作用,她今天只是阴阳怪气的看了江挽月几眼,没过来搭话。 江挽月也落得了清净,过去的事情她懒得计较,只要牛秀云不再挑衅,她就当普通邻居相处,也能和和气气。 一群人说说笑笑上了山。 他们军区本身就在山里,周围鬱鬱葱葱一大片,从大院出去之后走小路,一转眼就能上山。 王春花提醒道,“这一片山林子,有时候部队会在山上训练,会封闭,还可能打枪发炮弹,那个时候千万不能来。如果是部队不训练的时候,就能山上来。周围没村民,能让我们隨便挖。” 江挽月大概了解了情况,等走到了半山腰后,回头往下面一看,能看到军区训练场,四四方方的小平房,以及飘扬的红旗。 呼啦……呼啦……呼啦…… 王春花在一旁大口喘气,她长得壮实,力气大,但是爬山费的是不一样的力气,喘息声特別大声。 她看著江挽月,不敢置信道,“江妹子,你……你不觉得累吗?” 江挽月摇摇头,“不累啊。” 她们差不多一口气走了上了几百米,好些嫂子已经坐下来休息了,可是江挽月脸不红,气不喘,跟个没事人一样。 明明她们才是劳动人民,怎么比城里姑娘还不如。 王春花看傻了眼。 一旁有个嫂子喊道,“大傢伙儿都散开吧,別走太远,別落单,太阳下山之前必须回家,天黑之后山上不安全!大家一定要记住了!” 人群三三两两分开,因为江挽月是第一次上山挖野菜,她一个彻头彻尾的城里人,啥野菜都不认识,野菌子有毒没毒,都只能是看个顏色,就跟著王春花一起走。 王春花是个热心肠,啥都教,“江妹子,你看这个,这个是薺菜……这是蕨菜……那边还有水芹菜,都是能吃的。” “这个菌子是鸡樅菌,山上最多了……快去看那个……牛肝菌!好大的牛肝菌!一个都能炒一盆了!上次来还没见过这么大的。” “这里还有……这个白色的是竹蓀,都是好东西,晒乾了之后煮汤可好吃了……” 江挽月认识了个七七八八之后,跟王春花分开,在不同的地方挖菌子。 山上落了一层湿漉漉的松叶,把松叶推开,下面藏著漫山遍野的宝贝,来来回回没多少时间,江挽月隨身带来的小背篓已经装满了。 她也在这其中体会到不一样的乐趣。 挖野菌子真是让人开心! 找到那种特別大的野菌子,就像是见到了宝贝一样。 江挽月不用担心没地方放,小背篓满了之后,趁著没人注意,把野菌子都扔进空间系统里,不仅可以保存,还因为有灵田,可以有模有样的种植起来,增加物种多样性,说不定以后在系统里能自我繁殖出野菌子来。 她走在树林里,突然在一个倒下来的树木根部,瞧见一个白色一团,菌子不像菌子,竹蓀不像竹蓀,如同一团羽毛的东西。 江挽月不认识,眼神扫过之后,刚想离开,一个声音却在她脑海里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滴滴——恭喜主人找到极品优质猴头菇一朵,请问是否摘取?】 江挽月:……嗯? 她的系统难道自我升级了,竟然有了寻物功能。 这还有什么好犹豫,马上点击摘取! 都不用她动手,白白一团的猴头菇,已经送进了系统空间里,而提示音还在继续。 【滴滴——恭喜主人找到超优质松茸,请问是否摘取?】 第38章 天上掉馅饼砸头上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8章 天上掉馅饼砸头上了 江挽月在震惊之余並没有找到原因,但是她很快接受了现状。 在物资充沛的西南地界,对於一个不懂野外资源的人来说,获得灵宝系统的这项辅助功能,等於拥有了最强有力的金手指 。 接下来江挽月无论是挖野菜,还是挖野菌子,全都如有神助。 哪怕是藏在层层落叶下面,如果不仔细寻找,绝对很难找到的角角落落里,她都能准確的分辨出来,在推开潮湿落叶之后,找到一大堆 。 江挽月一边挖,一边忙得点击確认,把物资存进了空间系统里。 她不贪多,挖了一部分之后,马上招呼道,“王嫂子,你快过来看看,这是什么菌子 ,好大一堆。” 王春花听到江挽月的叫喊,想著过来帮忙分辨一下,以免她挖到毒蘑菇,但是等她走近了一看之后,惊呼之声隨之脱口而出。 “我的老天爷啊 !松茸——好大一堆的松茸!江妹子,你是不知道啊,松茸藏得最深,最难找了。如果等它冒出来再挖,就老了。你竟然找到了这么一堆,快让我看看到底有多少。” 江挽月笑著往后一退,看著王春花笑得合不拢嘴。 王春花拿出她的小锄头,低头开始挖松茸。 就像她说的一样,一般菌子都泥土里冒出来之后,轻轻一摘就能下来,可是松茸不一样,松茸主要吃得是根茎部分,有二分之一藏在泥土里,需要把周围的泥土都挖开,然后往泥土里深一根木棍下去,然后那么轻轻一翘—— 整个松茸就能完完整整的出来,一点都不会受损。 (配图-后期再配哈,也可自行带图评论~) 松茸对生长环境要求高 ,特別难找,一般找到了也就两三颗长在一起,加上它本身的营养价值,所以在市面上售卖的价格特別高。 王春花因此挖得起劲,看见松茸跟看到了钱一样,一直乐呵呵,还有惊呼声此起彼伏。 “我的老天爷啊……江妹子,你这是找到宝了啊……怎么这么多!这么多啊!……左左右右加在一起, 都有十七八个了,还每个都这么大,你看看!你快看看!” 江挽月仔细瞅著,的確很大,都有她手掌心这么大了,凑近了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特有香味,如果將它切片了之后燜饭,松茸香味渗透在米饭里,那叫一绝。 江挽月仔细看了看,不仅她手里拿得大,其他几个也都很大。 她说道, “王嫂子,这么多松茸我也吃不完,我们一人一半吧。” 王春花手上动作一顿,急忙摆摆手,“那怎么行,这些都是你找到的,还都是好东西,我不能贪你这些。” 江挽月直接动手,把地上的松茸分了分,一半放到了她的竹背篓里,另外一半放到王春花的筐子里。『 她坚定道,“我找的,你挖的,我俩都干了活,就应该一人一半。” 王春花看看竹背篓,再看看一点都不扭捏的江挽月,想了想说到了。 “江妹子,你这么客气,我就厚著脸皮收下了。前几次挖野菜的时候,我儿子跟我说了想尝尝松茸是什么味道,可是我运气不好没挖到,今天托你的福,今晚我们全家都能尝个鲜了。” 江挽月的福气可不只是这么一点。 “王嫂子,你快过来,我又找到了个不认识的菌子。” “我的娘啊!是乾巴菌!不得了了!这东西卖得老贵了。” “那这个呢!” “这个是……” 类似的事情发生了不少,江挽月在前面寻找,王春花跟在她后面挖。 挖啊挖啊,一整个山坡都都快被她们两人跑遍了,因为太兴奋,漫山遍野的走竟然一点都不觉得累。 王春花满身泥土,还是抑制不住笑容,手里小锄头没停过,不忘提醒道,“江妹子,前面山坡太高了,不好走,小心摔了。” “好,我就走近了看一眼。” 江挽月朝著更高处走去,脚步没有停下来过,因为她大脑里的机械提示音也一直没停过。 【滴滴——亲爱的主人 ,前方有优质灵芝一朵,距离三十米。】 【滴滴——滴滴——距离,一米。】 那可是灵芝! 江挽月走近了之后,在一棵高耸入云霄的大树根部下,发现了一朵超过她手掌大小的灵芝,灵芝整体呈现深棕色,表面上有一层细细的粉末。 (配图) 那一层粉末叫做“孢子粉”,灵芝是昂贵的中药材,连它的孢子粉一样是非常特殊的药材。 这一次江挽月没有声张,將灵芝小心翼翼放进到空间系统里,连最上面的孢子粉都不捨得洒下来。 做完这一切,她的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不仅竹背篓满了,连空间系统都收穫颇丰,这里真是个好地方。 在进出灵宝空间的时候,江挽月看到空间里囤得活鸡活鸭, 突然一个想法灵光一闪。 她从空间里出来,弯腰走回王春花身边。 王春花正在整理手里的东西,因为实在太多了,不放好点,筐子都不够她用。 江挽月在一旁轻轻出声,“王嫂子,我好像听到了鸡叫,就在那个地方——” 她隨手指了一个地方。 王春花抬头,一脸疑惑,“鸡叫?这山里怎么会有鸡叫……难道是野山鸡!!!” 如果真是野山鸡,那可是肉! 这年头吃猪肉困难,吃鸡肉一样困难,很多人家一年就在正月三十吃一回荤腥猪肉,平日里只能眼巴巴的馋著。 就王春花筐子里那么多东西,全都加在一起,都不如一只野山鸡。 可是这一带经常有部队开枪训练,就算有活禽,早就被枪声嚇走了,或者是被炊事班的抓走了,怎么可能还有漏山之鸡。 王春花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也不能完全放弃。 她看了一眼江挽月手指的方向,把竹筐子留给江挽月看著。 “江妹子,我过去看一眼,你要是累了就在原地休息。” 就这样,江挽月站在原地等了王春花五分钟。 然后,她不出意外的听到了王春花爽朗畅快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王春花忍不住的大笑著,满脸的皱纹都要笑出来了,一路小跑著来到江挽月的身边,眼神蹭蹭发亮的说,“江妹子,你绝对想不到,竟然真的是野山鸡!” 王春花的手里抓著野山鸡,不只是一只,而是两只! 一手一只! 她兴奋的说道,“我刚才过去看的时候,野山鸡好像是被我的脚步声嚇到了,往树丛子里钻,结果发生了什么你知道吗?哈哈哈——它们竟然被卡在树丛子里!哈哈哈……我的老天爷啊 ,我进山这么多次,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跟有人特意送给我一样,不费力气就抓住了!” 江挽月笑容依旧,接著王春花的话语,说,“那是王嫂子你运气好。” 王春花赶紧摇头,“不不不,不是我运气好,是你江妹子运气好!那鸡叫声谁也没听到,怎么偏偏就你听到了。要不是你跟我说,我也遇不到这样的好事。” 她把右手上那只更肥的野山鸡递给江挽月,“江妹子,我们一人一半,你一只我一只,这只给你。” “好。” 江挽月笑著应下,一只野山鸡以“正大光明”的理由到了她手里,不然要是家里今天晚上突然吃鸡肉,不仅左邻右舍会怀疑,恐怕还要想原因跟傅青山解释。 现在不用她说,王春花能帮她传得整个大院都知道。 时间差不多了,两人逐渐往下走,跟大部队去匯合。 下山的一路上,王春花还在嘖嘖称奇,今天这一天是不是太幸运了一点,怎么什么好事都给她王春花给碰上了。 又好像哪里不对劲。 好运是从她跟在江挽月之后,一件接著一件的发生…… 王春花的思绪很快被打断,因为在嫂子们聚在一起之后,其他嫂子们都盯著王春花和江挽月看,最显眼的当然是她们手里的野山鸡。 “王春花!你——你——你抓到野山鸡了!”嫂子们看到野山鸡之后双眼放光,震惊到话语都不会说了。 野山鸡在王春花手里活蹦乱跳,扑腾著翅膀,她拿起来炫耀。 “怎么样?活的!这可是我亲手抓的!你们再看看我竹筐子里的——牛肝菌!松茸!乾巴菌!瞧见没瞧见没,多得都装不下了。我把最开始挖的野材都扔了,就捡著菌子放。” 一群嫂子们围著王春花,看著她拿出一样一样的好东西,眾人皆是一脸羡慕。 这些东西別说是自家吃,哪怕是拿去卖了,都值不少钱,抵得上几千个纸盒子了,更別提膘肥体壮的野山鸡了。 有个嫂子酸溜溜说,“王春花,以前也不见你这么好运气,怎么今天踩到狗屎走运了?还是天上掉馅饼砸你头上了?” 第39章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9章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王春花不嫌弃这个话难听,反而是昂首挺胸的说。 “还真是被你说对了,我王春花今天就是走狗屎运了!这些东西其实都不是我找到的,那都是人家江妹子先发现,她人好,让我跟著一起挖。就拿野山鸡来说,也是她先听到鸡叫声,然后我再过去抓的。” 王春花越发坚定,“我没这个好运,但是架不住江妹子有啊!” 她只是跟在旁边,都沾光了。 掷地有声的话一出口,一群嫂子们炽热的目光都落在了江挽月身上。 她们跟王春花熟悉,知道王春花这个人踏实肯干、性子火辣,但是运气实在是一般,先前来山上这么多次,都没发生过这么好的事情。 唯一的变量,就是今天多了江挽月。 她们两人又是一直走在一起,那么看来王春花没说假话,一切都是因为江挽月运气好了,连野山鸡也让她遇上了。 有人脑子转得快,想通了这一点之后,马上走到了江挽月身旁。 “江妹子,我们下次再来的时候,能不能让我跟著你,让我看看你是怎么找野菌子的也好,我想学一学。” 这话起了个头,其他嫂子们怕落了后,赶紧跟上。 “江妹子,虽说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可是我见了你就觉得亲切,跟见到了我家亲妹妹一样!”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妹子,你能不能带我一个,我也想跟著学一学,我不贪多,多挖几个松茸就行,我家男人喜欢吃那玩意儿。” “这么多人也要分个先来后到,我是第一个开口的!下次要先轮到我……” 江挽月一下子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被滔天的热情所淹没,都有点招架不住。 当所有人都高高兴兴,热热闹闹,希望下次也能沾一沾江挽月好运的时候,有人站在人群外面,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牛秀云手里拿著一个竹背篓,竹背篓里也是满满的,可是大部分都是常见的野菜。 有些野菜吃起来带著一股苦味,如果不用猪油炒著吃口感很差,是实在没东西了才吃。 可是谁让她运气差,野菌子就挖到几个而已,还都是最普通的鸡樅菌,为了不空手而归,只能是多挖些野菜。 这些东西別说跟王春花比,就连跟其他嫂子们比,都显得很差劲。 牛秀云心底里实在想不通,就连她看不上眼的王春花,她还是二號院的人,跟著江挽月都能抓到野山鸡,而她……却这么苦哈哈,只能回家啃野菜根。 明明她跟江挽月是邻居,按道理说她们应该是最亲近的人。 明明江挽月来大院第一天,第一眼见到的是她,应该最能拉近关係。 如果她对江挽月热情一点,正常一点,今天跟著江挽月一起挖野菌子的人就会是她,那么捉到野山鸡的人也会是她! 怎么!怎么就这样了啊! 以牛秀云的智商,完全想不到她做错了什么,还觉得她啥都没错。 哼,不过是老天爷偶尔站在了她那边! 第一次有这样的好运,难道第二次第三次,还能这么好运吗? 她偏就不信了。 嫂子们聚在一起说说话,整理了今天的收穫之后,开始背著各自的 竹背篓下山。 下山走得还是原先那一条路,她们从山坡上能看到军营训练场,原本空荡荡的训练场,此时有一大批穿著训练服的士兵们正在训练。 训练服是紧身短袖,相当显示身材。 士兵们都是年轻力壮的大小伙,一个个挺拔充满朝气,远远地还能听到“一二一二”的喊声,那叫一个气势十足。 不仅年轻小姑娘爱看男色,嫂子们一样不甘人后。 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谁不爱看啊! 所以嫂子们一边下山,一边往训练场上瞅著,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要是瞧见谁能脱个上衣露个肌肉 ,那就更刺激。 江挽月也朝著训练场看了几眼, 因为一眼看过去都是相同的军装,又分不清连队,没看出来谁是谁。 有熟悉一点的嫂子,突然喊了起来。 “你们快看——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誒哟!谁跟谁打起来了?他们小士兵对打的时候最好看了,比赛跑什么的好看多了。” “你们仔细看看,今天打起来的才不是什么小士兵。其中一个好像是傅团长——” 傅青山身形挺拔,在一群士兵里都是一等一,很容易注意到他的存在。 嫂子们激动了起来,“啥?傅团长亲自下场了?之前全军大比武的时候,都不见傅团长参加比赛,今天怎么就亲自下场了?对手是谁,能有这么大面子?” “会不会是赵连长?赵连长最爱找傅团长切磋了,我听说他们私下一直经常打架。” “什么打架不打架,那叫做近身格斗。傅团长他们团里,天天练这个,我家男人跟我说过,比打枪还难。 ” “不是赵连长,我看到赵连长在一旁站著呢。” “啥?不是赵连长,那是谁胆子这么大,竟然跟傅团长打架?” 嫂子们不懂什么叫做近身格斗,反正是两个人打在一起,那就是打架,简单易懂。 她们停下脚步,朝著山脚下的训练场上盯著看。 江挽月在乌泱泱的人群中,终於看到了傅青山的身影,原因很简单,他被眾人簇拥著,走上中心训练场的一个。 同时,还有另外一个男人走到傅青山的对面。 江挽月努力看了看,那身影的確不是赵长江,是一个陌生的国字脸男人,她没见过,认不出是谁。 但是身边,又有激动的喊声传来。 “秀云,你快看快看,要跟傅团长打架的人,好像是你家老牛!你倒是看一眼呀!” …… 军营,训练场。 士兵们下午训练的项目是近身格斗,因为是特种作战团,每个人的单兵能力必须是最强,所以训练方面尤其严格,每日都不得懈怠。 此时训练的连队,刚好是赵长江手底下的三连,更是尖刀里面的尖刀。 而他们对面的连队,並不是特种作战团內部的兄弟连队,而是隔壁团的一营里选拔出来的最强士兵,由一营长牛德胜亲自带领,足以见得重视程度。 这事的安排,还要从今天一早说起。 一早早训结束,天色才刚露白,士兵们已经进行了三十公里拉练,又毫不休息的去靶场,马上开始了晨间打靶训练。 在打靶的时候,傅青山跟赵长江在一旁说话。 傅青山先询问了下午的训练內容,然后说道,“连队內组队对打已经一个月了,士兵们都熟悉了对方的出招方式,继续这样训练看不出成果。” 赵长江听了后,赞同傅青山的观点,敌人不可能按照套路对打,势必要进行多样化的对手,才能万无一失,出击必胜。 他忍著打靶的枪炮声,大声喊道,“傅团,你有什么想法?” “进行全军区挑战,先从一团一营开始,你联繫牛营长,让他们安排人出来,下午我要在训练场上见到他们的人。”傅青山说道。 他神情冷沉,都不带一丝迟疑,显然是计划了很久。 赵长江在那时,如此想著,同时还有一阵热血沸腾。 他们以连队,挑战整个军区,如果贏了,是毋庸置疑的全军第一,比什么全军大比武的第一名还有含金量。 想想那叫一个刺激! 所以这头傅青山刚下命令,那头赵长江马上去找牛德胜,他们一团一营必须做出表率。 在一般情况下,其他营连根本不会答应这种对抗赛,毕竟那可是特种作战团,是挑了全军最好的尖子兵组在一起,平常训练的时候他们只有挨揍的份。 可是今天略有不同,特种作战团一早的三十公里拉练,一上午的打靶训练加上障碍跑,体能已经消耗百分之五十。 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一个营对一个连…… 赵长江衝著牛德胜吊儿郎当的一笑,“牛营长,难道你对手底下的兵,就这么没信心?” 赵长江用的纯纯激將法,而且都是赤果果写在脸上的阳谋。 奈何这个办法就是相当有效果,哪个当兵的没有血性,牛德胜很快上鉤,答应了赵长江的对战邀请,抓住他们连队已经高负荷训练,大量体能消耗的机会。 在这样不平等条件之下,谁贏谁输还真不好说。 牛德胜在一营里挑选了一批最最出色的尖子兵,浩浩荡荡的带来训练场,开始双方的比拼。 比拼规则是一对一的近身格斗,除了不能用枪械和匕首之外,其他拳脚动作都可以上,哪怕是偷袭都无所谓,只要能贏不在乎武德。 这样宽鬆的比赛规则,刺激著每个年轻士兵骨子里的好胜心。 一轮一轮的比赛,一共进行十个回合,也等於双方各派了十个士兵出来对赛。 最后的比赛结果是……八比二! 第40章 傅团长生气护妻!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40章 傅团长生气护妻! 明明赵长江连队的士兵们,是从凌晨天还没亮就开始高强度训练,体能消耗比普通士兵一天正常训练量都还要大,却在高强度对抗中 ,以残血状態將他们打了个满地找牙。 甚至,这还只是一个连队,而他们是从一个营里选拔出来的最强士兵。 在这样的比赛结果出来后,牛德胜的脸色变得相当难看,实在是说出去丟人啊! 牛德胜站在赵长江和傅青山身边直摇头,“傅团长,赵连长,我今天真是彻底见识了,是我们输了,你们贏了。” 特种作战团的名声,真不是平白无故得来。 这样的实力,足以让人心服口服。 在牛德胜的恭维声中,赵长江笑得一脸春风灿烂,毕竟是他手底下的士兵大出风头,他这个当连长的与有荣焉,都打算让炊事班晚上加菜,可以庆祝庆祝。 但是,傅青山的脸上不见丝毫喜色,相当冷静开口,“並不是我们贏了。” “啥?”牛德胜一脸震惊,指著一旁坐在地上气喘吁吁的士兵说道,“傅团长,你们都把我的士兵折磨成这样了,这还不算贏?” 傅青山看向牛德胜,平静说道,“按照计划,我们应该十局都拿下。” 全胜,才是贏。 他们团队每次执行的任务都非常重要,不能有任何的闪失,有一个小地方的失误,等於满盘皆输。 所以这样的比赛结果,对傅青山来说並不是贏,而是要继续加强后续训练。 赵长江听懂了傅青山的意思,笑容瞬间消失在脸上,同时一起消失的还有晚上炊事班的加餐。 牛德胜在一旁又气又恼,气得跳脚。 他们都输了这么惨了,对方的野心竟然是將他们全部拿下,这是从一开始就看不起他们?要不是他们还在一个军区,牛德胜真恨不得再比上几个来回,彻底当敌人打一次。 正想著这些,傅青山的声音再次传来。 “牛营长,你的士兵都下场了,你不下场较量较量?”傅青山的话语里带著明显挑衅意味。 赵长江顿时兴奋,身体里热血沸腾。 他刚才一直在观战,看著手底下的人打得激烈,浑身发痒,恨不得下场亲自比一回。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是他一个连长打一个小士兵,说出去以大欺小,打起来也不痛快。 换成牛德胜就不同了。 赵长江接著说道,“牛营长,我们傅团长说了,先前的比赛输贏未定,那我们接著来!你看你的士兵都下场比试过了,现在也轮到你了。你活动活动手脚,比几个来回。你应该不会不敢吧?” 他们三人的谈话被周围的小士兵们听到,特別是一营先前输了的那几个士兵,被刺激得嚷嚷了起来。 “营长!比就比!我们接著跟他们比!” “一样都是当兵的!凭什么我们不如他们!我们也在每天训练!” “接著比!接著比!接著比!” 训练场里充满了雄性的兽性,健壮身体里的血液燃烧沸腾,肾上腺素飞快占据了理智。 牛德胜头脑一热,答应了赵长江的约战,双方分开,各自热身活动身体,身后是喊著加油,势必要血战一场的小士兵们。 赵长江在一旁转动手脚,整个精神状態都处於兴奋之中。 “连队里的小子们都跟我来虚的,好久没有找到过对手了。牛营长是东北人,当年也是独立团里出来的人,听说还会点少林功夫,今天一定要好好会一会——” 赵长江刚要踏入训练场,傅青山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力道沉重。 他道,“我来。” 傅青山的话语不容置疑,高大挺拔的身影就这么走上了训练场,不知在什么时候,他早早脱掉了外套,露出了里面的训练服,就像时刻准备著这一刻。 赵长江一下子愣住了,没回过神来,怎么就换人了? 但是隨著傅青山一上场,年轻小士兵们早已经喧囂了起来,高喊著“傅团长加油!” 他们在训练的时候见过赵长江的身手,不曾见过傅青山,听说傅团长比赵连长还厉害,今天终於有机会见识见识了,这怎么能不兴奋呢。 另一边,牛德胜刚走上训练场,抬头看到了傅青山 。 他吃了一惊,怎么还换人了?不是说好了赵长江? 不过仔细想想,刚才好像没有具体说到底谁跟谁比。 如果早知道是傅团长,那他还比什么比的,肯定是一早认输。 不对劲……不对劲……实在是不对劲…… 牛德胜感觉到其中有蹊蹺的地方,可是具体又想不通,接下来也没时间让他多想。 因为上了战场,哪里还有退缩的道理。 牛德胜哪怕知道他不是傅青山的对手,也要咬牙坚持,最好是坚持几个来回 ,最起码输得不要那么惨。 傅青山朝著牛德胜微微頷首,一个眼神示意,比试正式开始。 “牛营长加油!牛营长加油!牛营长加油!” “傅团长加油!傅团长加油!傅团长加油!” 年轻小士兵自然分成两拨,各自为营,整齐又大声的为各自团队加油,声音响亮到训练场外的山坡上都能听到。 一开始,傅青山跟牛德胜拉扯了几个来回,费了点力气,但是也没太狼狈。 牛德胜当时想著,傅青山看著是个不通世事的糙汉子,没想到还挺有心思,竟然让他在小士兵们面前留一点面子。 说不定他还有机会平局…… 正想著,牛德胜的右侧手臂突然被一股沉重力道抓住,他还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只觉得整个人都飞了起来。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转瞬间,咚的一声—— 声音响亮,训练场的地面发出微微震动。 牛德胜只觉得后背一阵疼痛,浑身骨头跟散架了一样,他已经躺在地上,同时手脚被傅青山压制住,脖子还被锁住了。 从站著到倒地,都在短短三秒钟內发生。 傅青山的出手快狠准,完全没有给牛德胜反击的机会。 或许,这才是傅青山真正的实力。 如果锁住他脖子的不是手掌,而是一把刀子,那么他不是倒地而已,早已经被割喉,然后一命呜呼。 牛德胜输了,而且输得相当彻底又狼狈。 他躺在地上,后背疼得一动都动不了,反观狠狠给了他一个过肩摔的傅青山,轻轻鬆鬆的站了起来,好像是没事人一样。 傅青山站起来后,朝著牛德胜说道,“牛营长 ,承让了。” 这话说得实在是礼貌,让人挑不出错,但是牛德胜从傅青山眼底,瞧见一抹冰冷的狠厉。 他先前觉得不对劲的微妙感觉,又冒出来了。 明明傅青山就是故意的! 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 如果傅青山贸贸然找牛德胜,说我们打一架,那实在是太奇怪了,牛德胜根本不会答应。 可是先从连队对抗,再到赵长江的挑衅刺激,然后是傅青山的亲自下场…… 一个流程下来,一切都顺理成章。 傅青山绕了这么一个大圈子,就是要他牛德胜吃到教训。 而一开始两人之间的拉扯较量,已经是傅青山给的最大面子,要不然以傅青山的实力,完全可以从比试的第一秒,將他一击制胜。 狠 ,实在是太狠了。 傅青山的真正实力,深不可测,可能只有在战场上的敌人才领教过。 哪怕牛德胜想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却也拿傅青山没有没办法,因为傅青山把事情做得光明正大,一点都挑不出错来,甚至还给他留了面子。 嘶嘶嘶—— 牛德胜撑著阵阵作痛的后腰,紧咬著牙齿,装出一副风淡云轻的样子,缓缓站起来。 “傅团长,是我输了。” 这一次傅青山没有再否认,而是利落的转身走下训练场,周围是一群大喊著庆祝的青年士兵,全都围在傅青山的身边,热血骄傲,张扬又肆意,而他们的確有这个资本。 牛德胜忍著疼痛,踉踉蹌蹌走下训练场,他们周围的士兵则是一片沉默。 有个士兵战战兢兢问道,“营长,你没事吧?” 牛德胜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压低声音说道,“什么都不要问,赶紧扶著我。” 妈呀,他的老腰啊。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牛营长不行啊……怎么一下子就摔倒了?” “还是傅团长厉害,刚才那一下子,把牛营长都抓得飞起来了!” “傅团长这身子板,嘖嘖,力气真不小啊!还是我们小江妹子有福气啊。哈哈哈…… ” 嫂子们看得兴奋,说得也兴奋,说著说著,突然一脚油门踩上了高速公路,车速瞬间飞起,然后看向江挽月的眼神变成意味深长的笑容。 要是糙汉子满身力气,都在床上使出来,那不知羡慕死谁啊。 江挽月秒懂嫂子们的笑容,奈何她们都猜错了。 就傅青山浑身上下使不完的牛劲,没让原主享受到一点点福气,反倒是害得小夫妻婚姻破裂,双双殞命,至於她重生过来之后,这不是肚子还有个小的,让她每天只能看得著,却吃不著,那叫一个心痒痒啊~ 江挽月有苦说不出,只能是笑著当听不懂,反正她年轻青涩,嫂子们真有火辣辣的话语在现阶段真不敢直接说出来。 恰在这期间,江挽月目光看向周围嫂子们的时候,也看到了站在最边上的牛秀云的。 牛秀云的脸色黑的发青,那叫一个难看。 毕竟刚才傅青山和牛德胜的比试,她从头到尾都看到了。 第41章 骨子里的气势,与生俱来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41章 骨子里的气势,与生俱来 虽说傅青山年轻力壮,可是牛德胜今年也才三十三岁,只比傅青山大了三岁,一样都在年轻力壮的范围里。 说牛秀云不自量力也罢,说她袒护自家男人也好,先前比试开始的时候,她內心当然希望牛德胜能贏。 如果牛德胜贏了,她当媳妇儿的也脸上有光。 可是其他人都默认贏的人一定是傅青山,在傅青山真的贏了之后,所有人都围著江挽月,什么好话都衝著江挽月说,好像没有她牛秀云在一样。 隨著江挽月的视线落在牛秀云身上,其他嫂子们也注意到了牛秀云的存在。 王春花第一个开口说道,“秀云,你家牛营长输给傅团长都正常,人家傅团长可是拿过全军一等功的,没几个人打得过他。走了走了,我们回大院了。” 区区一句正常,就什么都带过了,嫂子们热热闹闹走在一起,还在津津有味聊著刚才的比试,一边聊天一边回大院。 只有牛秀云心里憋著一口气,无处发泄,紧皱著眉毛走在最后面。 …… 江挽月去託儿所接人,壮壮离开江挽月几个小时,在看到江挽月之后,原本乐呵呵流著口水的小傢伙,马上把嘴巴一瘪,呜咽的要哭。 小傢伙的演技非常不错,眼眶里眼泪说来就来。 虽然相处几天,江挽月已经大概清楚了小娃娃的心思。 她拿出一根手指饼乾,塞进壮壮的嘴巴里,说道,“不准哭。要是哭了,就没有小饼乾吃。” 壮壮正处於什么东西都要往嘴巴里塞,塞进去之后开始磨牙的阶段,手指饼乾略微发硬,要很多口水湿润了才能抿几口,最適合这个阶段的小娃娃。 而且壮壮在託儿所里也不是真的委屈,里面有其他小孩子可以一起玩,他过得相当开心。 就是在见到江挽月来接她之后,故意卖惨掉眼泪,这样可以让大人增加负罪心理,一直陪著他,寸步不离。 別看小娃娃小,聪明著呢。 他被塞了手指饼乾之后,马上嘛呀嘛呀的吃了起来,口水都用去湿润小饼乾,眼泪一下子消失了。 江挽月伸手戳戳壮壮肉嘟嘟的脸蛋,“小坏蛋,说哭就哭,说停就停,都能去当演员了。” 壮壮听不懂江挽月在骂她,而是拿著手指饼乾开心得晃动手脚,时不时发出咿呀咿呀声音。 江挽月推著壮壮回到家,傅小川已经放学回来了。 傅小川一听到门外的脚步声,马上走出来看是不是江挽月回来了,瞧见来人之后,高声喊道。 “嫂子,壮壮,你们回来了。” “小川,今天在学校里一切都好吗?” “好,我很好。” 傅小川笑著,特別是今天一早在江挽月的助攻之下,他顺利跟陈晓婷说上了话,成功把糖果送了出去,他高兴了一整天。 等江挽月进屋之后,傅小川指著院子里的竹背篓,还有一旁的野山鸡问道。『 “嫂子,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家的?” 他以前日子过得苦,见到这么一堆东西,心里十分震惊,又怕家里花了钱。 江挽月解释道,“嗯,我今天跟大院嫂子们一起上山挖野菜了,这些都是从山上挖来的,还有野山鸡,也是从山上抓的。” 傅小川仰头,双眼放光,兴奋问道,“这么一大堆,都是山上挖的?不用钱?” “都是挖的,不要钱。” 江挽月坚定重复道。 傅小川嘴角翘得都要飞起来了,他走到竹筐子和野山鸡旁边,一边转圈一边嘖嘖称奇,同时还在大口大口的吞咽唾沫。 “嫂子,这么多东西,够我们家吃上一个星期了。” “嫂子,我见过大牛他妈去山上,挖回来的都是野菜,没这么多好东西,你怎么这么厉害啊。” “嫂子,这个野山鸡是公鸡还是母鸡?如果是母鸡的话,养起来,以后可以有鸡蛋吃——” “是公鸡,不下蛋。” 江挽月一句话打断了傅小川的幻想。 她特意带回来的野山鸡,就是为了吃鸡肉,喝鸡汤,可不是为了养起来。 但是傅小川的话还是提醒了她,可以在家里养几只鸡,反正傅小川会照顾,不用她费心思,却能顿顿有鸡蛋吃, 之后可以適当的计划一下。 眼下,江挽月有个难题。 她对傅小川说,“小川,你会杀鸡吗?” 无论是对原主,还是对江挽月来说,那血淋淋的场面,都让她不適应。 傅小川虽然年纪小,却有模有样的点头。 “嫂子,我会!以前还在村子里的时候,別说杀鸡,我还跟著大人一起杀过猪。” 江挽月放心下来,拍拍傅小川的小肩膀,委以重任,“很好,那交给你了。你杀鸡,我洗野菌子。” 之后,江挽月看著傅小川拎起还在挣扎的野山鸡,少年稚气的脸上一脸惋惜,嘴巴上还小声碎碎念著。 “你怎么就不是一只母鸡呢?你要是母鸡,俺就能把你留下来生鸡蛋。这样你能行活蹦乱跳,俺嫂子也能天天有鸡蛋吃。” 或许是私下放鬆,傅小川的家乡话都冒出来了,乍一听有几分逗趣。 江挽月唇边刚扬起一抹淡淡笑容,下一秒傅小川小手抓住野山鸡的脖子,用力拧了那么一下,脸上全是乾净利落的决绝。 前一秒钟还在挣扎的野山鸡,此时最后扑腾了几下鸡爪子,如此一命呜呼了。 这…… 她现在终於相信如今稚气未脱的傅小川,日后真是那个冷酷无情的军中大佬。 他骨子里的气势,与生俱来。 傅小川在拧了鸡脖子之后,还不忘对江挽月提醒道,“嫂子,接下来要见血,你要是害怕就別看。” 只见他从厨房里拿出菜刀,往鸡脖子上一抹,殷红的血液哗啦啦流出来 。 傅小川抓著野山鸡的爪子倒掉,地上放著一个小碗,流出来的鸡血滴在小碗里,一点都浪费。 在给鸡放血的时候,他抓紧时间回屋烧热水,用滚烫的热水那么一泡,才好拔毛。 一系列的动作傅小川做得有条不紊,让江挽月看得目瞪口呆。 她心里闪过一句话:这个家里没有他不行。 相比较傅小川,江挽月做的都是轻鬆简单的活,洗一洗野菌子, 摘一摘菜叶子,野菌子本就乾净,只要简单冲洗掉上面的泥巴就行。 傅小川不捨得浪费水,还让江挽月把洗完菜的水倒在菜园子里,能够二次利用。 壮壮坐在他的小推车里,左看看江挽月,右看看傅小川,手里拿著他的手指饼乾,小嘴巴不停啃著,还咯咯笑,不吵不闹,也不拉粑粑,完全是个天使宝宝模样。 准备的差不多了之后,江挽月走进了厨房。 傅小川眼尾余光瞧见,把手里脱了毛的鸡往木盆里一扔,赶紧起身跟在了江挽月的后面,也进了厨房。 他小心翼翼瞅著江挽月,犹豫再三后开口问道,“嫂子,你……要做饭吗?” 江挽月一回头,注意到傅小川眼神里的震惊,反问道,“我不能做饭?” “不是。”傅小川飞快摇头,“ 大哥跟我说嫂子不会做饭 。嫂子,你不会做饭没关係,我们可以吃食堂,食堂的饭菜也好吃,你不用为难自己。真的!我和大哥都不介意!” 傅小川睁大了他黑溜溜的眼睛,眼神相当的恳切,就怕江挽月不相信他说的话。 他家嫂子这么漂亮又这么温柔,还是念过书的文化人,识字才最厉害,不会做饭根本算不上什么。 江挽月看著这样的傅小川,猜到他脑袋里可能在想,怕她会把厨房给烧了,弄得乌烟瘴气,还浪费粮食。 毕竟这些天来,她过的日子跟没出嫁前一样,十指不沾阳春水,实在是被傅家兄弟两人照顾得很好。 江挽月轻笑道,“我今天做给你看,你等著尝一尝我的手艺。” 她指了指灶台的另外一边,命令道,“小川,去生火。” 傅小川站在原地迟疑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选择听从江挽月的话,慢慢走过去生火。 他最后不忘叮嘱说 ,“嫂子,实在不行我来 ,我会做饭的。” 江挽月可不会给傅小川这个机会,她的厨艺说不上多好,也说不上不好,简单的家常菜还算擅长,就是这屋子里是火灶,没有煤气,必须要用木柴生火,这才是最难的地方,交给“忧心忡忡”的傅小川刚好。 她先开始煮米饭,从米缸里拿出大米,装了三大碗,毕竟傅青山和傅小川的胃口都很大 ,还是再加点,四碗应该差不多。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脑袋又冒了出来。 “嫂子,太多了。我和大哥都吃馒头,不吃米饭。” 江挽月伸出一根手指,朝著他额头上弹了一个脑瓜崩,大声道,“傅小川,这个家里是听我的,还是听你的?” 傅小川摸摸他的额头,一脸委屈,小声说,“听嫂子的。” 江挽月满意一笑,“既然是听我的,你给我坐回去。今天晚上我们全家都吃大米饭,別给我提你的馒头窝窝头,我不爱听。” 一碗大米饭而已,才吃不穷她的金山银山。 四碗不够,她放五碗! 第42章 香!实在是太香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42章 香!实在是太香了! 在傅小川看不到的地方,他们家的米缸里拿出了五碗大米之后,米缸里的大米一点都没少,看起来反而变多了。 江挽月开始淘米煮饭,洁白的大米沉在铁锅里,加入高於大米一个手指关节的清水。 最后拿出是洗得乾乾净净的松茸,每一个都胖嘟嘟,像福宝娃娃一样。 江挽月把松茸切成厚片,一片一片放到米饭上面,圆圆的围绕成一个圈,煮熟之后就是松茸燜米饭。 期间,院子里的小娃娃发出咿咿呀呀的喊声,傅小川在生了柴火之后,还要出去哄孩子,再也没有时间盯著让他不放心的嫂子。 他站在院子里,听到厨房里传出咚咚咚的声音,每震动一下,都让他心口抖一下。 因为……那是江挽月在剁鸡肉。 傅小川不安的想著,他嫂子真的能行吗?万一受伤了,没剁到鸡肉,把她手指剁下来了,那可怎么办啊? “啊!就不应该让嫂子进厨房,我怎么跟大哥交代啊!” 小小的孩子陷入前所未有的纠结困扰中,还没想到解决办法,又听到小推车上的壮壮呜哇呜哇的大哭了起来,小傢伙吃饱之后尿裤子,又要洗屁屁,又要换尿布。 傅小川忙得不可开交 ,再也没有时间担心厨房里的江挽月。 …… 天色渐黑。 傅青山踩著晚霞回到家属院,他身旁还跟著一个赵长江。。 原因无他,因为赵长江回过味来,也发现了傅青山的不对劲。 “傅团,你说清楚,到底是不是故意的?什么找一营进行比试,我看你就是看牛营长不顺眼,故意要找他麻烦。是不是被我说中了?我说你平时根本不是爱出风头的人,怎么突然想这么一出?放在平时,我找你对练多少次了,每次我开口你不是找理由搪塞,就是不搭理我,今天怎么这么主动,还抢著要下场比试,我怎么想都觉得是有蹊蹺。” “你倒是说话啊,牛营长到底怎么你了?平日里也不见你们起衝突,他什么地方惹到你了?看著也不像啊,牛营长平常在部队里一直老实本分,完全是个老好人,都不见你们有过来往,有事情也是我去找牛营长的。” 赵长江说著说著,不见傅青山吭声,而两人已经到了一號院,快要到家了。 看著周围,赵长江脑海里亮光一闪,想到了一件事情。 傅青山和牛德胜在部队里没来往,可是在大院里就不同了,两家可是邻居。 赵长江飞快追问道,“难道牛营长又想把小姨子塞给你?他们家有三个,塞给你哪一个?不对,嫂子都来了,牛营长有脑子就不至於干出这种傻事……难道是他把小姨子爬你床的事情跟嫂子说了,然后惹嫂子生气了?” 赵长江带著一丝激动的话音刚落下,没听到傅青山的回答,反倒是他身边一个人影飞快闪过。 原本走在他身侧的傅青山面色一变,正飞快衝进了院子里。 这是咋了? 家里出事了? 赵长江抬头看去,看到一股裊裊白烟从家属院的厨房里冒出来。 这个时间点,家属院家家户户都在烧饭,烟囱冒个白烟也没啥不正常,而且——好香! 一股诱人香味縈绕在赵长江的鼻尖。 他仔细闻了闻气味,分辨了一下方向,香味最浓郁的地方,正是傅青山家的院子。 赵长江一挑眉,脸上多了一股痞气,看来他今天来对了,晚上有口福了。 至於另外一边,则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傅青山见自家厨房冒著白烟,下意识的反应是担心,三步並作两步,直接衝进了厨房里。 “月月——” 担心的情绪挤压在嗓子眼里,成了迫切喊出口的低沉话音。 “啊?”江挽月被突如其来的喊声嚇了一跳,一转身看到了傅青山,抚了一下心口开口,“你回来了啊。” 傅青山的面色依旧紧绷著,脸上的焦急神色一时间收不回来。 他眼前的厨房里,氤氳著一股水汽,让一切显得朦朧,而江挽月置身其中,身影纤细柔美,身上繫著一条围裙,手上拿著锅铲,正朝著他莞尔一笑。 傅青山整个人愣了愣,喉结沉沉滑动,心口上不安的情绪,在见到江挽月平安无事之后,被重重的压了下去 。 他再开口,声音里夹著乾涩,“你……在做饭?” “对啊,我在做饭,很奇怪吗?”江挽月晃了晃她手里的锅铲,笑得那么明媚。 傅青山飞快摇摇头,黑眸在江挽月身上,灶台上,砧板上,以及烧火的灶口上,都仔仔细细的扫了一圈,確定没有任何危险痕跡之后,才彻底放心。 江挽月把傅青山的反应尽收眼底,再想起傅小川听说她要做饭时候的大惊小怪,也就明白了一切。 她双手环胸,杏眼看著傅青山问道,“哼,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做饭?” 傅青山感觉到面前小妻子眼底里的威胁,心里想的话,绝对不敢说出来。 恰在此时,赵长江大步走了进来,高声喊道,“嫂子,你煮了什么,好香啊!我今天过来蹭饭,你不会把我赶出去吧?” 隨著笑闹声,原先厨房里小夫妻之间的紧张气氛被打破。 江挽月把锅铲往傅青山手里一塞,“鸡汤太烫了,你来盛。” 傅青山莫名鬆了一口气,应声,“好。” …… 这一天晚上,傅家的饭桌上只有一道菜,却是硕大的一盆——野菌子燉鸡汤。 她在山上挖了那么多野菌子,松茸拿去煮饭了,其他还有一大堆,有认识的还有不认识的,反正都无毒能吃,所以洗一洗切片之后,都扔进了鸡汤里。 鸡是那只野山鸡,没有抠抠搜搜,一整只鸡都放下去燉煮,现杀的鸡肉乾净,都不用焯水,直接煮就行。 所以这道菜都没什么难度,鸡肉和野菌子放一起,再加入几片生薑,咕嚕咕嚕煮了一个多小时,鸡汤表面飘著一层金色的油脂,还有各种各样的野菌子,香味混杂在一起,特別的浓郁。 不仅周围四邻能闻到香味,估计都从一號院飘到二號院去了,保准今天晚上全大院都知道傅团长家里吃鸡了。 在鸡汤出锅之前,江挽月撒了一把小青菜下去,翠绿的青菜一下子被烫熟,鬱鬱葱葱飘在最上面。 简简单单一锅出,荤菜蔬菜都有了。 要江挽月说,如果有东北那种大铁锅,陷在桌子里的那种,一边燉鸡汤,一边煮,还能往锅子两边贴饼子,那才是真的好吃。 虽然他们没有铁锅贴饼子,却有更好吃的松茸燜饭。 在煮饭时放下去的松茸片,隨著高温闷煮之后,米饭颗粒分明,晶莹剔透;松茸片边缘微卷,像撒了一层淡金,松茸的特有香味渗入了大米饭里,让本就诱人的大米饭又多了一股醇厚气味。 “好香!好香!这也太香了!嫂子!真没想到你有这么好的厨艺!”赵长江双眼盯著香气四溢的饭菜,手里拿著筷子已经蠢蠢欲动。 相比较於他的激动,一旁傅青山和傅小川兄弟两人的反应如出一辙。 看看饭菜,又看看江挽月,要不是他们是亲眼所见,不然真想不到这么香喷喷的饭菜,竟然是她亲手做出来的。 江挽月眉眼一挑,神采飞扬,相当的骄傲。 哼,让他们看不起人。 她拿了几个小碗,先盛了几碗热汤,一人一碗放到每个人的面前,特別提醒了一脸心急的傅小川一句,“先喝汤,小心烫,吹一吹。” 明明是对小孩子说的话,但是在座的三个男人全都默认这句温柔话语是对他们说的,三人齐齐点头。 他们一样高兴的看著面前黄澄澄的鸡汤,大块的鸡肉,鲜嫩的野菌子,扑鼻而来的香味。 要不是刚出锅,还冒著热气,不然早一口喝下去了。 香!实在是太香了! 在一阵阵呼啦啦吹气之后,终於吃了第一口 。 傅小川从小到大都没吃过好东西,第一次尝到这么鲜美的鸡汤,小脸上眉飞色舞,“嫂子!这鸡汤太好喝了!” 赵长江在重重点头, 说话都嫌嫌浪费,呼啦啦的喝汤 。 也就傅青山显得镇定一些。 他看向江挽月,关心道,“你也吃。” 江挽月点点头表示知道 ,但是一旁还有个小累赘,“你们先吃,我去拿壮壮的奶瓶。” 她起身 ,回屋拿了已经泡好的奶瓶,手心试了试温度之后,然后递给一旁哇哇大喊的小娃娃。 小娃娃闻著满室飘香,馋得直流口水,呜咽呜咽个不停,小手不停敲来敲去,都快急得会说话了。 奶嘴一塞进他的嘴巴里,马上大口大口的吮吸起来,嘴巴里吃著,眼睛还不忘盯著饭桌上的人,恨他手短脚短实在太小,还不能上桌。 饭桌上,赵长江已经动作飞快的干掉了一碗鸡汤,又开始盛第二碗了 。 他看了一眼白白胖胖的小娃娃说,“这孩子的父母还没找到 ,就这样赖上你们了?” 第43章 气氛温馨快活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43章 气氛温馨快活 (如果本章內容阅读衔接不上,请点击第40章再次翻看,补了四千字在前面——9.25留) “呜呜呜!” 壮壮是个非常聪明的小孩,哪怕听不懂话,还是察觉到赵长江是在说他,在吃奶之余朝著赵长江的方向呜咽了几声,看起来奶凶奶凶的。 赵长江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小孩,觉得有趣,乐呵呵道,“哟,这小孩这么点大,都听得懂人话了。” 傅青山看了赵长江一眼,沉下声说,“別拿孩子开玩笑 。等公安那边调查结束,找到了亲生父母会把他带走,也就一段时间而已。” 江挽月看著小娃娃抱住了奶瓶,咕嚕咕嚕吃奶,摸摸他小脸蛋,放心坐回她的位置,开始吃饭。 她和傅青山眼尾的余光,都时不时瞅著小娃娃,如果小娃娃有事情,能够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江挽月接著傅青山的话补充道,“也不是白带孩子 。公安局的同志送了不少东西,都挺贵的。” 傅小川刚喝完一碗香喷喷鸡汤,咂咂嘴巴说,“有麦乳精,有黄桃罐头,还有核桃酥, 送了好多呢!” “那还真是好东西 。”赵长江听后点点头,“看来对方挺下本钱,送了不少 。” 鸡汤喝了喝了一轮之后,胃里变得暖暖的,开始吃松茸燜米饭,又是惊得在座三个男人一阵目瞪口呆,看起来只是多了几片松茸,但是大米饭的口感变得完全不同,松茸夹在蓬鬆柔软的米饭里,又嫩又有嚼劲。 “嫂子!我今天来蹭饭真是蹭对了!太好吃了,实在是太好吃了!今天的大米饭我起码吃三大碗!” 傅小川见赵长江大呼小叫,又哐哐吃米饭,他看著心急,怕米饭都被赵长江吃完了,连话都不说 ,整张脸埋在大大的饭碗里,都不带抬头。 江挽月笑著看向傅青山。 傅青山也想像赵长江那样大口大口吃饭,他本就农村出身加上部队训练习惯,吃饭都掐著时间,习惯风捲残云一样的速度。 可是被那双水汪汪的杏眸一看,莫名心跳厉害,糙汉子吃饭的动作都“斯文”了起来。 他读懂了江挽月眼神的意思,微微点头,赞同道,“月月,你做的饭很好吃。” 江挽月对此很满意,也开始低头吃饭。 她一开始觉得,是三个男人苦日子过多了,好不容易吃到一次大米饭反应太夸张,不过就是松茸燜米饭而已,哪怕好吃也不会是这种过度反应。 等她吃了一口,口腔里浓郁香味縈绕,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竟然……真的这么好吃! 江挽月开口道,“下次嫂子们去挖野菜了,我再跟著去,多挖点。松茸新鲜的好吃,晒乾了之后还能保存很久。” 傅小川从饭碗里抬起头,脸上沾著几颗饭粒,积极说道,“嫂子,我跟你一起挖!我力气大,可以帮你背竹背篓。” 赵长江在一旁默默点头,打算在大院里安排个眼线,掐著日子过来蹭饭。 傅青山顿了顿,问道,“你今天去山上了?上下山会不会很累?” “不会,爬个山而已,就当运动了。”江挽月顺道提起,“今天下山的时候,从你们军营训练场旁边过,我在半山腰还看到你们了。” 赵长江在这个时候飞快接话,“嫂子,那你看没看到傅团下场对打?就是跟你们隔壁——啊——“ 说著说著,赵长江突然惨叫一声。 在桌子下面,傅青山狠狠踩了赵长江一脚。 在桌面上,傅青山夹了一块鸡肉放到赵长江碗里,眸子瞪了他一眼说,“吃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巴。” 眼底,隱隱藏著一抹威胁。 赵长江一眼看懂了傅青山的意思, 如果再多话,下次就別来蹭饭了 。 为了他以后的口福,赵长江选择闭嘴,不再提起傅青山在训练场上刻意为难牛德胜的算计。 江挽月將他们两人的挤眉弄眼看在眼里,哪怕赵长江不提起,想到几个小时前牛秀云难堪的脸色,她在那时多少明白傅青山做了什么。 这个男人什么都没说,但是私底下一定问了傅小川不少事情,知道了牛秀云刁难她,所以想帮她出头。 她吃著大米饭,莫名有些甜。 从鸡汤里挖出一只大鸡腿,夹给傅青山,叮嘱道,“多吃点,训练才有力气,才能把对手打得落花流水。” 傅青山一听这个话,马上抬眼看向江挽月,疑心他媳妇儿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但是江挽月已经转开视线,把另外一个鸡腿夹给傅小川 。 “小川,吃鸡腿,多吃肉多吃饭才能长高、力气大。” 傅小川一直都在啃鸡骨头上的肉,已经吃的满嘴都是油滋滋,心里跟开了花一样,鸡腿什么想都不敢想。 他要把鸡腿给江挽月,“嫂子,我不吃鸡腿,你吃。” 江挽月道,“什么你吃我吃, 给你就吃著,嫂子我啊,喜欢吃鸡翅。” 赵长江非常有眼力劲,顺著往下说,“我也是!鸡腿啊,哪里有鸡翅膀好吃。” 几个人心照不宣,大口大口吃饭,气氛温馨快活。 唯有壮壮拿著他的奶瓶,发出不满的哼哼唧唧,他也想吃肉!吃肉肉! “嗝。” “嗝。” “嗝。”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在空荡荡的扫光碟子之后,听取打嗝声一片。 不仅一大盆鸡汤都吃完了,不剩一片野菌子,也不剩一根鸡骨头,全都啃得乾乾净净;还有用五碗大米煮出来的米饭,也被吃的乾乾净净。 江挽月第一次用火灶,哪怕有傅小川的帮助,煮米饭的时候还是没控制好火候,底部有微微的烧焦,成了锅巴,却没想到锅巴部分最好吃。 干吃脆脆的,浸泡在鸡汤里软软焦香。 吃的一粒米饭都不剩。 不仅傅青山三人吃的有些撑,就连江挽月也难得吃多了,小肚子微微凸起,连肚子里的孩子都表示吃饱了。 傅青山让她坐著休息,他拿著碗筷进去收拾厨房。 往常时候,如果傅小川看到这一幕,肯定跟在傅青山后面一起去收拾,可是他今天吃撑了,肚子圆滚滚,胀得难受,也是晕饭,坐著不想动。 一旁,赵长江更是如此,斜斜靠在椅子上,相当自在,像在他家里一样,一点也不客气。 江挽月看了吃饱喝足、悠哉悠哉的赵长江几眼,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第44章 鸡肉可以不吃,鸡儿不能丟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44章 鸡肉可以不吃,鸡儿不能丟 “赵连长 ,你今晚还训练吗?” “今天白天训练了十八个小时了,再训练人都要废了。不训练了。” “不训练啊,那还有其他安排吗?” “每天不是训练就是睡觉,最多是来大院转一圈,蹭傅团一顿饭,我又没结婚,哪里有其他安排,无聊的很。” 赵长江说的是大实话,军营里的日子就是这么枯燥无味,一日復一日。 不过他语气轻鬆,不是抱怨,从入伍当兵开始,早已经有这样的觉悟。 江挽月点点头,拿出一些东西放在擦乾净的桌子上,对著赵长江说道,“赵连长,既然没其他安排,不如活动活动,当饭后消食了。” 赵长江慢慢直起身体,看了一眼面前的桌子,上面放著一叠纸盒子,以及江挽月刚好放到他面前的浆糊。 傅小川也摸摸肚子,直起身来。 江挽月朝著他们两人微微一笑,好像在说著:开始干活吧。 吃了她做的饭,当然要帮忙做事情。 一会儿后,等傅青山收拾完从厨房出来,只见暖黄的灯光下,三个人还围在桌子旁边,赵长江和傅小川正在勤勤恳恳的干活。 赵长江在纸盒子上刷浆糊,刷完递给傅小川,傅小川手小但是动作灵活,一转眼折成纸盒子,方方正正一个。 他们一个刷,一个叠,儼然是小小流水线。 至於江挽月……她在一旁监工,默默看著,两手空空,啥都不用干。 其实不用她盯著,傅小川比谁都认真,发现不对的地方马上跟赵长江抱怨。 “赵大哥,你浆糊刷得不仔细,这个地方,还有这个地方都没刷到,没浆糊粘不起来,会翘角的。” “粘住了不就好了,这么仔细干什么?” “干活当然要仔细。如果做的不好,我嫂子去交货会被扣钱的。这个不行,你重新刷一遍。” “嘖。” 赵长江发出不满的嘖舌,可是当傅小川把纸盒子递迴过去,他还是认认真真、老老实实返工,把浆糊刷得每个角落都有。 这两人吵吵嚷嚷,却配合的相当默契。 傅青山愣在一旁,不知道他家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些东西。 江挽月见到他出来, 回头看去,问道,“你忙完了?坐下来一起干活吧。” 就这样,傅青山也坐回了桌子旁,看了傅小川动作几眼,他学会了怎么摺纸盒,加入了小型流水线里。 “赵大哥,你速度怎么这么慢,我都没纸盒子了。” “別刷了別刷了,別催我,我刷著呢。” “快点快点,我等著呢,手里都空了。” “別催了……傅小川,別以为当著你大哥的面,我不敢揍你。” 一个人刷,两个人折,吵嚷声不断。 他们对於江挽月在一旁“游手好閒”,没有一个人提出抱怨。 任由谁都不会相信,小小的一个屋子里,一个堂堂团长,一个最有前途的连长,正在任劳任怨的干著赚不到几分钱的手工活。 江挽月看著这一幕,可惜没有照相机,不然真想拍下来当纪念。 …… 同一日的晚饭时间,隔壁牛家。 牛秀云家的两个儿子在外面玩到天黑才回家,从衝进门那一刻开始,已经闻到了诱人香味,大声嚷嚷著。 “妈,咱们家今天晚上吃鸡肉吗?我能吃鸡腿吗?” “妈,这么香的气味,一闻就是肉味,你可別想把肉藏起来,我们都闻到了!我要吃鸡腿!我要吃鸡腿。” 两个半大小子一下子衝进厨房,里里外外扫了一圈之后,没在灶台上看到一丁点的肉,就只看到一盘一盘绿油油的野菜,只看那顏色,就知道是苦的。 他们没注意到牛秀云此时黑沉沉的脸色,满心满眼都想著吃鸡腿,一个打开锅盖,一个在里侧架子上东翻西找,嘴巴上不停念叨著“肉呢肉呢,妈,是不是你又把肉藏起来了”。 牛家日子过得紧巴巴,日常只要有一丁点好东西,牛秀云都捨不得吃,先藏起来,等有什么大日子了再吃。 可是今天这香味太诱人了,一直久久不散,闻著就在他们家,怎么可能没肉,大牛二牛翻找的特別起劲,一定要把肉给找出来 。 牛秀云从山上回来之后,在心里窝著一肚子气 ,现在看到自家儿子张嘴闭嘴都是鸡肉,如同戳她心窝子,看著更来气。 她手里的擀麵杖用力拍了拍砧板,大声说,“什么鸡肉鸡腿的?信不信我今天给你们一人一顿竹笋炒肉吃,是不是这样就能安静了?” 大牛和二牛日常闹腾,也时常被牛秀云吼来吼去,但是从没见过牛秀云发过这么大火。 两个人一下子头皮发紧。 牛秀云心口的怒气还在,端著两盘野菜出去,狠狠瞪了大牛二牛一眼,大声说道,“晚上就吃这些,爱吃吃,不吃给我滚蛋,看到你们两个就心烦。” “妈,我们都闻到香味了,就是鸡肉味儿,你怎么不给我们吃?”二牛实在是太想吃肉了,咽著口水,壮著胆子说。 回应他的是牛秀云的一声咆哮。 “什么鸡不鸡肉的!今天要是让我在听一个鸡字,信不信我把你下面的那玩儿给剁了!” 大牛二牛下身一阵凉颼颼,赶紧双腿紧紧夹住,鸡肉可以不吃,鸡儿不能丟。 牛德胜扶著他的老腰,佝僂著后背,姿势僵硬的回到家,还没鬆一口气,先听到了他们母子的吵吵嚷嚷。 他烦躁的皱眉,“怎么回事?怎么又吵起来了,我在院子里都听到你们喊声了。要是让隔壁邻居听到了,还要不要脸了?” 牛秀云还在气头上,对牛德胜也没好脸色,直接呛声道,“我还要什么脸?我的脸不早就丟光了!你们大大小小,大的嫌我丟人,小的嫌我小气不给肉吃!我辛辛苦苦一整天,给你们洗衣服做饭,里里外外当老妈子,什么好都没落到,反而还落得数落。你们想吃鸡肉!难道我不想吃?我没长嘴巴,还是我不知道肉好吃?有好吃的时候,什么时候不是紧著你们三个,反倒都是我的错!” 第45章 新婚贺礼(三更)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45章 新婚贺礼(三更) 牛秀云这么一通大爆发,连儿子丈夫一起骂,还把她自己委屈上了,恨不得把手里碗筷给扔了。 牛德胜给大牛二牛使了个眼色,“是不是你们两个,又惹你妈生气了?还不快坐下来吃饭!” 大牛二牛马上桌边坐下,低头吃饭,別说是野菜,就算是有毒药也吃下去,不就是苦点,要是牛秀云真爆发了,比毒药还嚇人。 牛德胜见牛秀云这次是真委屈,放轻语调,难得说几句软话。 “行了,那是你亲儿子,你跟他们置什么气。別生气了,闷了心口对你身体不好,坐下来吃饭,说说吧,今天到底怎么一回事?谁让你这么不快了?” 牛秀云这些年夫妻吵架已经有经验了,有梯子一定要下。 她坐下来,缓了缓急促的呼吸,把今天一整天发生的事情都给说了,还拉著牛德胜评理。 “你说老天爷是不是没长眼,一样上山挖野菜,怎么就我挖到的都是野菜,她挖到的全是野菌子!你是没瞧见王春花那嘴脸,一个二號院的人,天天掺和我们一號院的事情 ,跟在傅团长媳妇的屁股后面,还拿野菌子在我面前显摆,说什么那个野菌子又贵又好吃,吃起来一股肉味。” “还有那个野山鸡!那座山我少说一个星期去一次,別说野山鸡了,我连一个鸟蛋都没见到过,你们天天上去放炮,飞鸟都不过一个。怎么今天就有野山鸡了,还刚好两只,就他们两人一人一只。” “你刚才回来闻到没?就那个香味!哼,吃鸡肉了不起啊!要让全大院的人知道他们家吃鸡肉!臭显摆什么东西?不就是吃鸡肉,赶明我有钱了,买一只老母鸡燉上三天三夜,也要香死他们!” 牛秀云愤愤说道。 她说完之后,牛德胜没开口,反倒是一旁低头吃饭的大牛抬头,说了一句。 “妈,老母鸡燉三天三夜肉都燉没了,会不好吃。” 牛秀云朝著他骂了一句,“闭上你的臭嘴,老娘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她转头瞪牛德胜,“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吱声。” 牛德胜觉得他受伤的后腰更痛了,缓缓开口道,“我终於明白为什么傅团长要给我来这么一下了。” 牛秀云一脸疑惑,“啥?你说啥东西?” 接下里的话当著两个孩子的面不好说,牛德胜对著他们挥挥手,让大牛二牛拿著馒头出去吃,別偷听大人说话。 等大牛二牛出去之后,牛德胜揉了揉他的腰,慢慢说起了下午的事情,以及他內心的猜测,听得牛秀云一愣一愣。 牛秀云听完后,心里茫茫然,乱糟糟,她就是个直来直往的粗性子,对弯弯绕绕事情根本不懂。 她听完之后,就憋出一句话来,“傅团长这不是故意为难你!” 牛德胜反驳道,“你这话说得不对,傅团长怎么就为难人了?他做的所有事情都符合规定,没有违反纪律,而且是我亲口答应的。我今天在训练场上,傅团长还是手下留情,给了我面子。要是他真有心为难我,我只会更丟人。” “可是……可是……可是……”牛秀云可是很久,可是不出来什么东西,脑子里根本想不出来合適的话。 牛德胜乾脆摊开来说,“秀云,我的年纪,我的能力,能当行营长已经是祖坟冒青烟,我的仕途已经到头了。可是傅团长不同,他不仅是全军最年轻的团长,以后还会是最年轻的师长、军长。有些时候,我们必须认清楚现实。而且你自己想想,就我们家大牛二牛,平日里欺负了傅团长弟弟次数少吗?” “那又不是傅团长亲弟弟,小孩子打打闹闹而已……”牛秀云小声嘀咕了一句。 牛德胜不赞同的瞪了她一眼, 见牛秀云认错闭嘴之后,接著说道。 “你捫心自问一下,就我们两家的关係,在没招惹傅团长媳妇之前,他们主动为难过我们吗?你说小孩子打架难免,要是换成大牛二牛被人欺负,你能咽下这口气?你是当妈的,傅小川没爹没妈,可是他有大哥,就能被人欺负了?” 这一番话后,牛秀云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以前的事情,那是傅团长大人有大量,不跟我们家计较。你这次惹到了傅团长媳妇儿头上,那是他爱人,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你要是实在不喜欢她,不能相处,就主动躲远点,避开她,別跟她爭个什么长短。他们过他们吃肉的日子,我们过我们吃野菜的日子,相安无事才是最好,各家都有各家的活法。” 牛德胜说完这些,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两块钱来。 “这是我这个的香菸钱,我不抽了 ,你拿著明天去买点猪肉,我们家也能吃上肉。” 牛秀云看著手心里被塞进来的两块钱,眼眶热热的潮湿,哑著嗓子担心问道,“你的腰怎么样?要不要我去拿药油给你揉揉?” 牛德胜点点头,同时感慨说道。 “今天也不完全是坏事,是傅团长提醒了我,这些年太平日子过久了,我也懈怠了,什么时候一不下心啊,就被下面的人顶下去了……” …… 江挽月拿回来的厚厚一叠手工活,在三个男人的齐心协力之下,半个小时完成。 赵长江看著那一堆东西,忍不住问江挽月,“嫂子,这些东西加一起,能换多少钱?” 江挽月迟疑著,“我也不清楚,大概……五毛?一块?” 赵长江只觉得太阳穴一阵抽痛,大声道,“我们三个人弄得辛辛苦苦,就五毛钱!就五毛钱!” 这五毛钱,不如他直接给江挽月! 赵连长心里一阵憋闷受气。 天色渐晚,赵长江带著一肚子美味也带著一肚子憋气,离开傅家。 傅青山和江挽月送他到门外。 一直大喇喇的赵长江在此时认真了起来,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两样东西来,递给江挽月。 “嫂子,给你的。吃了你们的喜糖,又蹭了你们一顿饭,也不能真白吃白喝,这是我补上的新婚贺礼。” 第46章 巧克力和口红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46章 巧克力和口红 入夜,房间里。 刚刚江挽月第一次用了傅青山砌好的洗手间,发现不仅有门有窗,而且空间还挺大,能舒舒服服的洗热水澡。 如今她把系统空间用的融会贯通,引些灵泉溪水出来洗身子,是轻轻鬆鬆的事情,再也不用去人多的公共澡堂挤来挤去,不用光溜溜跟人见面,这让江挽月鬆了一口气 。 她换上了一身秀逸的睡衣,白色绸缎面料,这东西外面没有卖,也不敢找裁缝做,怕被人举报是资本家小姐做派,还是母亲叶素心用外公送的布料,踩著缝纫机,一点点慢慢摸索做出来。 叶素心不会复杂的款式 ,所以做了最简单的吊带睡衣,特意叮嘱了江挽月只能在家里穿,绝对不能让外人瞧见。 丝绸面料轻柔光润,贴在身上柔软的跟清风拂过一样,哪怕是用过好东西的江挽月,都不得不承认贴身穿实在是舒服 。 她坐在房间里唯一一张写字檯前,长髮披肩。 因为洗澡时候微微弄湿了发尾,正拿著毛巾一点点擦拭。 纤细白皙的手臂轻轻抬起,黑髮顺著肩膀滑落, 露出雪白肌肤,这一抹白从皎洁如月,从肩膀一片蔓延到胸前,柔软的丝绸布料如同第二层肌肤一样贴著胸口的饱满曲线。 布料平滑没有褶皱,看得出来睡衣下面再无其他。 不知道是不是江挽月的错觉,觉得胸口这块似乎有些紧绷,曾经贴身的睡衣似乎变小了,难道是她最近吃得多,所以长胖了? 当然还有第二个原因,是怀孕引起的雌激素变化,会让身体二次发育。 江挽月思及此,停下了手上擦头髮的动作。 她低头看向胸口,眼神往领口里面瞅,好傢伙,两个又圆又大白面馒头。 还是刚出锅那种,圆润丰满,看著很软。 要知道原主是个病美人,身形纤细,身上肉不多,如今还是真大变样了。 江挽月眨眨眼,瞧著白面馒头有些手痒 ,不知道摸上去是什么感觉,跟傅青山那硬邦邦的胸口肯定不一样。 反正馒头是她自己的馒头,摸了不算占便宜,倒不如试试手感。 如此想著,直接上手。 江挽月隔著一层柔软亲肤的布料,摸了摸,掐了掐,还掂了掂,然后轻轻皱眉,嫵媚脸庞上有些发愁。 她现在只是怀孕三个月,哪怕被雌激素影响,也还在初期水平,隨著时间过去,她怀孕的日子逐渐变长,身体里的雌激素水平会一直作用,然后反应在这具身体上。 换言之,白面馒头还会变大,以后还要承担储存丨奶丨水,餵饱肚子里双胎的责任。 江挽月虽没有真的经歷过生產止痛,但是上辈子在医院上班的时候见多了,也知道那有多么痛苦,等以后要一一经歷,可不是要发愁犯难。 咯吱一声,开门声传来。 傅青山洗了澡,带著一股水汽进门,一抬眼便看到江挽月穿著一身白色丝绸睡衣,低著头,一手撑著下巴,一手放在胸口上,一副皱眉烦恼的模样。 她身上还带著先前病美人的气质,看起来非常羸弱,难道是心口又开始发疼,心臟不舒服了? 傅青山面色一紧,快步要上前询问。 但是,黑眸仔细一看,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江挽月的手……好像不是放在心口,是在她身上难以描述的位置上。 傅青山眸光一怔,瞬间陷入迟疑,纠结是出声询问,还是转开目光。 好在江挽月听到开门声后,已经回神了。 她意识到这个姿势不太好,面色薄红,飞快放下手,抬头看向傅青山,轻轻说了句,“你洗好了啊。” 傅青山低头看著她露出来的脸庞,细细的眉毛还皱著,但是面色红润,脸颊有著緋红,不像是心口难受疼痛的模样。 男人在心底里不著痕跡的放下心。 “嗯。”傅青山应答。 他拿起被江挽月扔在一旁的毛巾,找了个衣架,把毛巾平静掛起来,被江挽月用过的毛巾上,带著她身上特有的香味。 江挽月撑著下巴看著傅青山动作,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个打开的小盒子。 小盒子里有两样东西,一瓶巧克力,一支口红。 这两样东西都是稀罕玩意儿,在西南这地界是有钱都买不到。 而这两样东西,恰恰是赵长江先前离开时送的新婚贺礼。 等傅青山坐下后,江挽月开口问道,“赵连长怎么能买到这两样东西?” 傅青山说道,“他有门路,在首都也认识人。” 江挽月听他这么一说,终於想起来了,別看赵长江一副吊儿郎当军痞子模样,成天跟傅青山处在一块,好像也是个糙汉子,实则他是大学生,成绩一等一的好 。 赵长江也不是他的真名,其实叫做“齐思远”。 他入伍当兵前,嫌弃齐思远这个名字太斯文,给改了个硬气的赵长江。 江挽月仔细想了后,隱约记得原文中似乎提起过,赵长江入伍当兵时跟家里人闹了矛盾,一气之下选择了最危险的西南前线。 可是什么矛盾,她具体想不起来了。 既然赵长江在首都都有人,那么他能搞到巧克力和口红,也就不奇怪了,可以放心收下。 傅青山看向若有所思的江挽月,纠结了一晚上后,沉沉出声问道,“媳妇儿,我们家很缺钱吗?” “什么?” 江挽月回神,一脸茫然。 自从她到了家属院,傅青山把家里有的钱,他的存摺单,都给了她,她也没出门买过东西,他怎么就觉得家里缺钱了? 傅青山提醒道,“那些纸盒子 。” 这次纸盒子的手工活,都是傅青山和赵长江做的,如果他们不在,就是江挽月一个人做,估计要花个两三个小时,才赚那么五毛一块。 一想到那双柔软嫩滑的手做那些事情,他捨不得。 傅青山抬眸,漆黑眸子注视著江挽月,说道:“如果钱不够花,我可以多出任务,出任务有钱。” 第47章 小夫妻夜里算帐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47章 小夫妻夜里算帐 江挽月被男人认真的眼神看著,莫名心口一跳。 什么任务不任务的,你就是出任务时候受伤的知不知道。 她在心里小声吐槽了后,才说道。 “家里不缺钱。那些纸盒子啊,是我为了更好融入大院生活才拿回家的。嫂子们都在做这些贴补家用,我不做显得不好意思。你別多想,不是钱的事情。” 傅青山听后,微微皱紧的眉心鬆开了,终於能放心下来。 江挽月则打开抽屉,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的月饼盒子,以及一个笔记本。 她说,“青山,既然我们是夫妻,就来算算帐,理一理夫妻共同財產。” 说著话,江挽月已经打开了月饼盒子,笔记本也摊开,写的清清楚楚。 第一笔,是结婚三个月来,傅青山寄给她的工资,江挽月不缺钱,没花这一笔,还是原封不动,一共有一百七十块。 第二笔,是到了家属院之后,傅青山交出来的全部家当,存摺, 各种票子,福利券。 他当兵十几年,头几年大头兵工资特別少,拿了钱之后都是寄回家,养父母养兄弟姐妹。 后来他晋升的快,工资和津贴也水涨船高,钱多了之后,傅青山没有愚孝,一半留在手里,一半寄回家里。 今年年初,他父母病逝,傅青山回了一趟老家,给父母办了后事,同时把傅小川带来,也就不再往老家寄钱。 傅青山一直都在部队里,他不抽菸不喝酒,吃饭在食堂,没有其他任何开销,所以这些年零零总总加在一起,存款有四位数。 江挽月第一眼看到存则的时候,都嚇了一跳。 傅青山既然有钱,怎么还一副家徒四壁,连傅小川都穿著破洞鞋子,搞得兄弟两人多穷一样。 江挽月把这两部分,完完整整给傅青山看。 傅青山瞧见月饼盒子里,还有厚厚一叠,不仅有钱,还有各种票子。 他皱眉,“怎么还有这么多?” 江挽月指著里面的钱说,“这里一共八百块,其中六百八十块是我卖工作的钱,一百二十块是我自己存的钱,还有一些爸妈给的票子。” 说到这里,江挽月不好意思的用手指蹭了蹭鼻尖。 傅青山一个人又养家又存钱,都能存下四位数,可是她从小到大就爱吃好吃的,买漂亮衣服,江知远和叶素心不是抠门的父母,但是也不想养成女儿大手大脚乱花钱的习惯, 每年爷爷和外公给的压岁钱红包都没收。 所以抠抠搜搜之下,一百二十块是江挽月个人的全部身家。 至於她的那两份嫁妆……实在是太惹眼,她放到了灵宝空间之后,短时间之內不想拿出来,更不会告诉傅青山。 “你看清楚了吗?这是我的钱,这是你的钱,现在放一起,是我们家里的钱。”江挽月侧头看向傅青山,拍拍铁盒子里厚厚一叠说,“以后家里有任何开支,都从这里出,每一笔我都会记帐。” 她这么做的目的有二,一是希望男人能清楚,他们家里並不缺钱;第二,哪怕是夫妻,也要明算帐 ,让傅青山心里有个底。 傅青山陷入在好一阵沉默中。 他刚刚听到其中一部分是江挽月的钱,第一反应是想拦阻,他的钱可以都给她,但是江挽月的钱,依旧属於她个人。 但是—— 可是当他的钱和她的钱,在江挽月手里,一起放在月饼盒子里,混在其中,瞬间有了不同的意义。 他深切的感受到,他们不仅是夫妻,还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小家。 哪怕是为了五毛一块的钱,辛苦上几个小时,都是值得的。 傅青山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说,“好,我明白了。” 江挽月点点头,表示很满意。 她把月饼盒子盖上,再打开抽屉放回去,用笔记本盖住,以后每一笔开支都记帐,翻看帐本就知道家里有多少钱,这些江挽月都仔细想好了。 江挽月同时提议道,“我们家里钱不少,你和小川不用捨不得,我们以后不吃粗粮,就吃精米。” 傅青山道,“好,听你的。” “我看小川对养鸡挺有兴趣的,改天我找红霞姐问问,能不能跟附近生產队里买几只鸡,回头在我们家院子里养起来。” “好,后屋还有剩下的砖块,可以垒鸡窝。” “小川的鞋子破了很久了,你怎么不跟我说?小孩子挺废鞋,买一双不够,可能要买两双。” “好,买两双。” 之后无论江挽月有任何提议,到了傅青山这里,都会成为他的无条件应允。 江挽月余光扫过桌子上,还没收起来的巧克力和口红,眸光动了动。 她看向愣愣的傅青山,问道,“傅青山,你看著我,看出来我有什么不同吗?” “好……啊?” 傅青山眼神一下子落在凑近过来的脸上,精致嫵媚的五官,娇俏的脸蛋,洁白无瑕的肌肤,还有一抹动来动去的红唇。 有……什么……不同…… 深黑的眸子里全是江挽月的脸庞,一时间脑袋里雾蒙蒙,只有胸膛里好似要衝出来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他什么都分辨不出来,浑身僵硬的一动都没法动,健壮的身体成了困住他的牢笼一般。 他的媳妇儿,到底让他看什么啊…… 江挽月见傅青山这个反应,一切瞭然於心。 她突然起身,对著傅青山的嘴角,亲了一口。 “傅青山,晚安。” 一切事那么自然顺畅,江挽月亲了一口之后,跟没事人一样,转身回到床边,打开被子躺下,准备睡觉。 她甚至没忘记提醒傅青山上床时候关灯,完全不觉得她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安安稳稳的闭上眼睛睡觉,毕竟今天又上山又做饭,忙了这么久,还挺累的。 江挽月闭上眼睛后,在心里默默娇嗔连一句。 ——笨蛋。 傅青山僵愣了好一会儿,许久之后收回目光,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刚刚被亲过的地方,手指碰到一股奇怪的感觉。 他低头一看,在指尖看到一抹红。 糙汉子突然明白了,怪不得刚才觉得媳妇儿的嘴唇那么红。 - - - - “咕嚕咕嚕。” 今天格外乖巧躺在小床上睡觉的壮壮翻了个身,肚子里发出咕嚕声,一定是梦里也在疯狂喝奶。 第48章 嫂子,我喝!(三更)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48章 嫂子,我喝!(三更) “嫂子,一定要喝这个吗?”傅小川皱著他那张清雋小脸问江挽月。 一大清早,屋子里,江挽月和六岁的傅小川大眼瞪小眼,好像她在逼著傅小川做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如果这一幕让周围邻居看到了,一定会传出江挽月虐待孩子的流言蜚语。 实际上,两人中间放著一杯麦乳精。 傅小川露出笑,把热腾腾的杯子推给江挽月,“嫂子,你喝!你肚子里有孩子,吃这个对身体好,补营养。” 江挽月见过的好东西多了,说实在的看不上麦乳精,里面大多是糖和香精,营养还不如奶粉呢。 可是对六十年代的人来说,连口甜的都吃不到,麦乳精是顶好顶好的东西,特別是对傅小川来说。 他在还没跟著傅青山之前,就连窝窝头都吃不上,不曾填饱过肚子。 就这么一个可怜小孩儿,能长这么瘦高瘦高的相当不容易。 江挽月实在觉得他太瘦了,等以后长大了未来军区大佬成了竹竿子,或者是长不高个,那多难看,一点都不威猛,气势都没了。 补充营养就应该从小娃娃抓起。 她不仅要改善傅小川的一日三餐,每天一个鸡蛋,一杯牛奶。 牛奶没有,就先从麦乳精喝起。 让江挽月没想到的是,让傅小川喝一杯麦乳精竟然这么难。 这小子明明好几次舔嘴唇,眼睛亮晶晶,满是垂涎,可是每次看向江挽月,都异常坚定的摇头。 傅小川说,“嫂子,我有馒头和窝窝头,能吃饱饭,不用再喝这个,太浪费钱了,真的不用!” 小小孩子说的义正辞严,在拒绝江挽月好意的同时,眼神闪了闪,那股子小心翼翼的劲又冒了出来。 从江挽月跟傅小川相处开始,总觉得这孩子在热情开朗的表面之下,藏著小心翼翼的疏离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开始,江挽月以为那是他们两人不熟悉。 但是相处下来,她发现傅小川不仅对她是这样,对傅青山也是如此。 哪怕他们並不是血缘关係上的亲兄弟,但是傅青山是真心把他当亲弟弟照顾,粗心的男人可能丝毫都没发现傅小川的小心思。 江挽月在心里嘆了一口气,別人都是因为孩子调皮不听话生气,她却因为孩子太懂事而烦恼,说出去都没人信。 “咿咿呀呀——” 一旁小推车上的壮壮发出声音,咿咿呀呀吸引江挽月和傅小川的注意力。 他白白嫩嫩脸蛋上流著口水,小嘴吧嗒吧嗒,好像是在说“小川哥哥不喝我可以喝呀”,真是个小馋猫。 江挽月戳戳他脸蛋说,“別看了。你的牛奶已经餵过你,这不是给你喝的。” “呜呜呜——” 小娃娃听懂了大人的拒绝,嘴巴一瘪发出委屈声响。 江挽月从小娃娃身上收回眼神,再看了一眼紧抿著嘴唇、满是固执的傅小川,她不再一句废话,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往外走 。 傅小川一直盯著江挽月看,见她气势决绝,感觉不好! 他亦步亦趋的跟了出去,紧张地问道,“嫂子,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把麦乳精倒了啊。反正你也不喝,放著也碍眼,乾脆倒了还能把杯子洗乾净收回去。”江挽月说的简单干脆,动作不带一丝停顿,抬起手臂朝著院子角落的位置要泼出去。 傅小川那叫一个紧张,反应飞快,一把拉住了江挽月的手臂。 透明玻璃杯在江挽月手心里晃了晃,麦乳精在杯子里跟著晃动,溢出来一小点。 傅小川看著那叫一个可惜。 江挽月当做不知道,低头看向傅小川,“小川,你干嘛?” 傅小川咬咬牙,艰难开口道,“嫂子,我喝。” 江挽月心想:小样,我活了两辈子的人还拿捏不住你一个六岁小孩! 她面上依旧平静,把杯子递给傅小川,叮嘱道,“喝完了把杯子洗了,我给壮壮换件衣服,出门送你去学校。” 傅小川又是一愣,今天……还要送吗?不就昨天送一次吗? 他想不通江挽月为什么要这么做,很快也没时间想这些,因为他手里的麦乳精,好香好香,那股子甜甜的气味一直勾著他。 傅小川没察觉他脸上的笑容,先小小的喝了一口,温暖又甜蜜的味道瞬间瀰漫在口腔里,连喉咙、胃里都是甜滋滋。 真好喝! 还好没浪费了! 傅小川津津有味喝著麦乳精,最后一滴都没浪费。 江挽月在屋內,透过玻璃窗户看到这一幕,笑了笑。 这日,再送傅小川出门的时候,赶巧了,隔壁院子里的牛秀云也在送大牛二牛出门。 两人就这么打了一个照面。 江挽月瞬间防御警觉,想著昨天牛秀云吃了那么一个大亏,昨天晚上还听到他们好像吵架,牛秀云肯定心里憋著气,今天两人见面属於冤家路窄,少不了要你来我往上几个来回。 她都准备好了,无论耍嘴皮子和真动手,绝对不退缩,她没在怕的。 然而—— “看看你们的样子,吊儿郎当的,书包都背不好,站都站不直,有一点点学生样吗? 要是下次再给我考鸭蛋,你们给我等著屁股开花!在学校里少给我惹事!多认真学习!” 牛秀云朝著大牛二牛大声吼了几句, 然后盯著他们两兄弟出门,看他们走远了之后,转身回屋了。 她在转身的时候,明显是看到了江挽月,眼神在江挽月身上顿了顿,但是一句话都没说,连瞪一眼都没有,就这么离开了。 牛秀云这样的反应,大大出乎了江挽月的预料。 她看出来牛秀云不仅没有先前挑衅的意思,甚至还有点迴避她。 这算是……保持和平了? 既然牛秀云不再作妖,江挽月也不会做挑事的人,就这么维持表面上平静就行。 江挽月推著小推车,继续送傅小川去上学。 傅小川感觉到了什么, 他走了几步,犹豫著,迟疑开口道,“……嫂子,其实牛婶子人不坏。” 第49章 熬一熬,总是能熬过去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49章 熬一熬,总是能熬过去 江挽月没出声打断傅小川的话,依旧温柔平静的看著他,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傅小川慢慢的,把很久之前的事情说了出来…… 那是几个月前, 但是傅小川来大院没多久,跟傅青山还算不上熟悉,一次偶然,傅青山要出任务三天,要把傅小川一个人留在家里,他非常不放心,原本想著把傅小川放到陈政委家里,托给陈红霞照顾。 但是傅小川不想给陈家添麻烦,坚持他能独立生活,照顾好自己,让傅青山放心出任务。 傅青山见他说的恳切,再想到他小时候,也是这样小小年纪开始当家,摸爬滚打长大一点事情都没有,便信了傅小川的话。 但是傅青山也没完全放任自流,他给傅小川准备好了接下来三天的伙食,还给了他钱和粮票 ,並拜託了陈红霞,如果他家里有事的话,帮一把手 。 都是叮嘱妥善了才出门。 但是傅青山才出门的第一天,傅小川就出事了。 隔壁大牛二牛一见傅小川家里没人了大人,立马跟蝗虫过境一样,扫荡了傅小川接下来的伙食,把馒头窝窝头玉米饃饃都抢了精光 。 傅小川衝上去跟他们打架,要把伙食抢回来,可是他一个人打不过大牛二牛两个人。 最后只从大牛二牛抢回来一个馒头,还掉在了地上 ,沾满了沙土。 傅小川身上带著扭打的擦伤,手肘和膝盖处破了好几个洞,他一瘸一拐的站起来,往前走,红著眼睛捡起了地上的馒头。 轻轻的拍了拍,把馒头上的沙土稍微拍掉一些 ,双手紧紧抱住了唯一的馒头。 在人生地不熟的大院,出门离家的大哥,傅小川身边没有一个可以照顾他的人,他愣是紧咬著牙,一滴眼泪都没掉下来。 因为比起以前的日子,他现在有房子可以住,屋顶不会漏水,还有床铺可以睡,不用窝在木板上,还有蓬鬆柔软的被子,这已经是非常好的日子 ,都是傅青山给他的。 他绝对不能再给大哥添麻烦。 小小的孩子將一切都隱忍了下来,一个脏馒头掰开成三份,一天就只吃一丁点,要是饿了就咕嚕咕嚕的喝水,只要把肚子撑开来,就不会觉得饿。 前几年村子里闹饥荒的时候,也是这样没东西吃,傅小川都习惯了。 只要等他大哥回来了,就能有饭吃了。 大哥赚钱不容易,他绝对不能乱花钱。 熬一熬,总是能熬过去。 傅小川在心里默默的如此想著。 可是在第三天,傅小川出了一点意外,可能是他长大了对食物需求量大,也可能是吃饱过肚子之后, 再也受不住饿肚子的难受,肚皮空荡荡了三天之后 ,他晕倒在了院子里。 那天晚上,牛秀云做晚饭的时候,总觉得隔壁院子太安静,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她本就是个好事的人,虽然那时爬床的事情已出,他们家跟傅青山的关係已经闹僵,但是隔著墙壁看一眼而已,也不会被发现。 她就这么一看,刚好看到傅小川饿晕在了院子里。 小小的孩子倒在地上,浑身脏兮兮,一动不动,嚇得牛秀云手里的锅铲掉在了地上,二话不说往隔壁院子冲。 牛秀云是两个孩子的妈,照顾小孩子有经验,先摸额头,不是发热就还行。她马上抱著傅小川回到屋子里,然后满屋子的找热水,找吃的…… 她在厨房里找了一圈,灶台上的、柜子上都是空的,厨房里除了一瓦罐的粗盐之外,其他什么都找不出来,麵粉和大米一丁点都没有。 牛秀云转身回去看傅小川,刚好此时傅小川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她对著傅小川破口大骂。 骂的当然是傅青山。 “傅团长就是这么当大哥的?把你接过来,又把你一个人扔在家里不管不问,连吃的都不给你留?亏他还是团长,贺军长次次都夸他,我看都是假的!他在家里虐待孩子,我能写举报信告他去!哼,他还看不上我妹妹!要是我妹妹在啊 ,怎么可能让你饿著肚子!” 牛秀云对傅青山的不满,肆意宣泄。 傅小川迷迷糊糊醒过来 ,刚好听到一句“写举报信告他去”,嚇得他瞬间清醒,撑著虚弱的身体跟牛秀云解释。 “不是……我大哥没有虐待我……大哥他……留了吃的……留了很多……很多的馒头……只是……“ 只是都被抢走了。 抢走伙食的人还是牛秀云家的两个儿子。 之后的话语,傅小川看著牛秀云不敢说出来。 牛秀云听著他支支吾吾的话,还在气头上,继续嚷嚷道,“留了很多?东西呢?馒头呢?我刚才都去厨房看过了,根本什么都没有!那么多东西,你就一个六岁孩子,还能一天都吃完了?这不过才三天——” 话说到这里,牛秀云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脸上气冲冲的表情,都在一瞬间里僵住了。 三天前?都吃完? 牛秀云的记忆一下子回到三天前,那天他们家大牛二牛突然说不吃她做的晚饭,两个小子完全不饿的样子。 牛秀云心想爱吃不吃 ,两个小子不吃她家能省下不少粮食。 第二天她给大牛二牛收拾被窝的时候,从那两小子的被子下面,摸出了半个没吃完的馒头 ,都乾巴了。 见大牛二牛那么浪费粮食,牛秀云气冲冲吼了一早上。 那时,她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从来都没想过,大牛二牛哪里来的馒头呢?怎么不吃晚饭也不喊饿? 如今想来…… 牛秀云看著面前面黄肌瘦的傅小川,神情从愤怒变成了扭曲尷尬,她已经猜到了是大牛二牛犯的错,可是要认下错,传出去对他们家名声非常不好,无论是她在大院里,还是牛德胜在部队里,恐怕都要被批评教育。 她在认错和隱瞒之间,纠结犹豫了很久,最后看著傅小川憋出一句话来。 “小川,你等著,我给你去弄吃的。” 第50章 他……好羡慕啊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50章 他……好羡慕啊 牛秀云急匆匆的走,又急匆匆的回来。 回来时,她脸上的表情还是十分彆扭,在手里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麵条,麵条上不仅放了青菜,还放了一个香喷喷的荷包蛋。 牛秀云扶著傅小川起来,把筷子塞进他手里,凶巴巴催促道,“快吃。吃口热乎的,你就能缓过来。” 傅小川已经饿迷糊了,管不上其他,看到吃的马上动筷子,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牛秀云一开始什么话都没说,就默默坐在旁边盯著看,见傅小川愿意吃她东西的时候,心里其实鬆了一口气。 再等傅小川吃得差不多了,她的真实目的逐渐暴露出来。 “小川,这可是鸡蛋,好吃吧?我家大牛二牛吵著要吃鸡蛋,我都不给他们吃。可是今天给你吃了,我挑了一个最大的鸡蛋,你看这蛋黄,是不是很大?” “小川,你这几天的伙食是被大牛二牛抢了?那两小子做的是不对,我回去之后一定狠狠教训他们。可是你也不对!你被抢了东西,为什么不跟我说呢!你要是跟我说了,我能看著你饿肚子吗?我牛秀云是那样的人吗?“ “所以啊,这事情我们家有错,你也有错,就一错抵一错 ,就这么算了。你看还有这碗面,你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鸡蛋麵条吧?既然吃了婶子的东西,你就答应婶子一件事情。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等傅团长回来了,你不能跟傅团长告状!” “记住了吗?一个字都不准说。你答应的话,我再给你装一碗麵条,不过鸡蛋没了,就只有一个。” 牛秀云三十几岁的人,对著一个六岁的小孩威逼利诱,什么软的硬的都用上了。 傅小川一直静静地听著,吃麵的动作没停,他好像是没听懂,但是那双眼睛黑亮黑亮,又像是什么都明白。 等他把一大碗面都吃完了,连热汤都一滴不剩。 他把空碗递给忧心忡忡的牛秀云,终於开口道,“婶子,我还要吃麵 。” 牛秀云愣了愣,慢一步反应过来,“小川,你是不是答应了?答应了就行,婶子给你装面,你想吃三大碗都行!” 这一天晚上,傅小川吃了牛秀云整整三大碗麵条,把空荡荡肚子彻底填满。 因为一时间吃太多,傅小川有些想吐,又强忍著不捨得吐出来,他只能在恢復了体力之后,一遍一遍在院子里转圈散步。 牛秀云达成了她的目的,离开时开开心心,以为是她的麵条说服了傅小川,六岁的孩子就是好糊弄。 其实傅小川心里很清楚,他知道牛秀云在害怕什么,也知道牛秀云的虚张声势。 是他不想让牛秀云为难。 因为就算牛秀云是个坏人,大牛二牛欺负了他,但是她……是个好妈妈。 当他一圈一圈在院子里散步消食的时候,听到隔壁屋子里噼里啪啦的响声传来,有牛秀云愤怒骂孩子的声音,有大牛二牛的反驳声,有牛德胜在中间当和事老,还听到大牛二牛被狠狠地打了屁股,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傅小川听到大牛二牛哭声的时候没有笑,反而整个人更落寞了,身影融入在黑漆漆的阴影中。 他……好羡慕啊。 ……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些具体的细枝末节,傅小川当初没有跟傅青山告状,如今对江挽月也不会全盘托出。 他只是简单说了个大概,说他肚子饿的时候,牛秀云给了他一碗热麵条吃,仅此而已。 江挽月听后,抬手敲了敲傅小川的额头 。 她佯装生气道,“臭小子,一碗麵条就是对你好了?她跟你道歉了吗?她儿子有跟你说对不起吗?你肚子饿的那几天是一碗麵条能补回来的吗?” 傅小川一下子握住了脑袋,震惊的看著江挽月,不是因为他被江挽月敲痛了,而是……她怎么一副什么都知道模样?他明明什么都没说过啊! 江挽月看著傅小川的眼神有点恨铁不成钢,明明是挺聪明的孩子,看著也固执倔强,怎么会是个软心肠子。 要等傅小川真正硬心肠,可能是在她死后,又在傅青山死后,孤零零就他一个人的时候。 这么一想,江挽月寧愿傅小川现在这样心肠软,当个稚气小孩。 他们两人一边说话一边走路,走得慢,至今没有出大院,就只到了大院出口处陈红霞的家门口。 “妈,我出门上学了。” 陈晓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不多时一个穿著连衣裙的身影走出来,一眼看到了门外的傅小川和江挽月。 江挽月跟这孩子认识了,朝著她说道,“晓婷,早上好啊。” “江阿姨早上好,傅小川,早上好。”陈晓婷非常有礼貌的跟他们两人打招呼。 屋子里再次传出来声音,“晓婷,你的水壶忘记带了……” 陈红霞急急忙忙走出来,见陈晓婷还没走,赶紧把水壶掛她脖子上,又理了理她的领口和书包,两人虽然不是亲母女,但是动作之间相当亲昵,跟亲生的没什么差別。 “红霞姐,你在家刚好。”江挽月递过去一个竹篮子,笑著说,“我昨天跟嫂子们出门去山上了,挖了特別多的野菌子,分了一些出来,你拿著慢慢吃。” “啊!还有我的份啊。”陈红霞笑了笑,没跟江挽月客套,“那行,我收下了,回头等我有空了,你到家里来坐。昨天晚上晓婷还跟我说了,你给她糖果吃了,下次不用那么客气。” “晓婷是个好姑娘,我看著喜欢,只是一个糖果而已,不算什么。”江挽月说道,“红霞姐,你忙你的,我要送小川去学校,晓婷是一道去学校,我看著他们两人,让他们一起走。” “那好,路上小心,晓婷,听你江阿姨的话,跟他们一道走。” 陈红霞叮嘱了陈晓婷一句,挥挥手,看著他们逐渐走远。 一切如常,唯有傅小川抓了抓头髮,他怎么也想不通,怎么就三两句话,就让他和陈晓婷一起上学了,像是约好的一样。 明明以前,他都偷偷摸摸记著陈晓婷的上学时间,然后默默跟在身后,连一句话都不敢说。 傅小川眼睛亮了亮,看向江挽月,自从他嫂子来了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这一天中午,学校里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第51章 下乡没去西北农场(三更)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51章 下乡没去西北农场(三更) 中午吃饭时候,孩子们分成两拨,家里有大人照顾的回家吃饭,家里没大人的带饭盒,冬天会有煤炉子热一热,春秋天就吃凉的,问题也不大。 傅小川从上学开始,一直都是带饭盒,中午在教室吃饭,带得也无非是馒头窝窝头加酸菜。 一日復一日,他都吃不腻。 下课后,傅小川照常把饭盒拿出来,用筷子头一翘打开来—— “哇!好香!什么东西,这么很香!” 傅小川还没喊出声,他同桌的另一个小男孩,先喊了起来。 这么一嚷嚷,教室里六七岁的孩子们都围了过来。 “傅小川,你终於不吃馒头了,带了什么好吃的?” “哇!好大的荷包蛋!一个两个!竟然装了两个!” “这是肉吗?傅小川,你也吃太好了,竟然有肉吃。我家半个月才吃一次呢。” 男孩子们的艷羡声此起彼伏,看著傅小川饭盒里的荷包蛋和腊肉移不开眼,全都在不停吞咽口水。 傅小川愣愣回不了神,用力的眨了眨眼睛,他眼前的荷包蛋和腊肉还是没有消失,深深地陷入在大米饭里。 这不对啊,他明明装得是馒头,怎么变这么丰盛了。 难道是早上拿错了? 傅小川突然想起来,今天这个饭盒是江挽月递给他的,拿到手的时候他觉得怎么那么重,但是也没多想,隨后塞进了书包里。 “小川,小川!你想啥呢,怎么还不快吃!有鸡蛋又有肉,这也太香了!小川,你家发財了吗?怎么一下子吃这么好?”同桌的小男孩盯著看,好奇问傅小川。 傅小川眼睛炯炯有神,捏紧了手心的裤子说,“我也不知道,是我嫂子给我准备的午饭。” “傅小川,你嫂子对你也太好了!” 这天中午,傅小川是被一群同学们围著,羡慕的注视下吃完他的午饭。 等晚上回到家,江挽月坐在院子里休息,时不时逗弄一下小推车里的小娃娃,哪怕傅小川走近了盯著她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是江挽月还是没什么反应,悠哉悠哉的很平静。 傅小川小手抓著书包带子,手指紧紧扣著,好几次要开口,可是对上江挽月水润温柔的眸子,又突然之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江挽月当然知道傅小川心里在想什么,她就是故意装不知道,反正这孩子跟闷葫芦一样,他不说,她也不提。 她问道,“看著我干什么?作业做完了吗?” 傅小川点头,“做完了,在学校里写的。” 江挽月知道这孩子聪明,等以后营养补上了,大脑完全发育起来,只会更聪明,学习方面的事情完全不需要她担心。 江挽月又问,“午饭都吃光了吗?” 傅小川支支吾吾,“……吃光了。” “那就行。进屋把书包放下,水壶和饭盒都拿出来洗一洗,然后进厨房帮我生火拉风箱。”江挽月站起身,带著壮壮往屋子里走。 傅小川紧跟在她身后,“嫂子,你今天还做饭吗?” “嗯,做饭。自己做饭比吃食堂便宜,你不是最喜欢省钱,怎么这么点道理都不懂。快放下书包来帮忙——” “嫂子,我就来!” 傅小川的声音听著突然变得敞亮,轻快。 …… 大院里的平静日子,一转眼过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江挽月做了不少事情。 她在周末,把壮壮拜託给託儿所一天,带著傅小川去了县城里,把供销社和街上的商店都逛了逛。 小县城虽然比不上燕京,但是麻雀虽小,五臟俱全,普通商品都有卖,紧俏商品看票子,只要有票等一等,也能买上。 街道上国营饭店、红星照相馆、电影院……全都有,街上热热闹闹都是人。 江挽月跟王春花约好的,两个人一起去了邮局,帮王春花发了电报,写了信,她花大钱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像是一直在等著她的电话,刚接通没多久,那边马上接了起来。 她还没出声,先有人问道,“月月,是月月吗?” 那是叶素心温柔又关切的熟悉声音。 江挽月一听,浑身一颤,眼眶莫名酸涩发红,急急的喊了一声,“妈。” 她分不清是是原主留在身体的母女之情,还是她对叶素心莫名的亲近,反正在江挽月心里,叶素心和江知远就是她的父母。 江挽月的声音隔著电话线一传过去,电话那头一阵慌乱。 叶素心先是著急喊著,“是月月,是月月没错。”, 然后传来了江知远心急的声音,说著“快让我也听听。” “你先別心急,让我跟月月说几句,在把电话给你。”叶素心拿著话筒不放,深呼吸后,放慢语调说,“月月,你在那边怎么样啊?日子过得好不好?” “好,我都很好。”江挽月一边说,一边点头,明知道叶素心和江知远看不到,却还是想要证明著些什么。 叶素心担忧追问,“青山呢?青山对你好不好?” 江挽月笑了笑,“他不敢对我不好。不然我不要他。” 叶素心和江知远一起听到 了这一句娇嗔话语,两人笑出了声。 江挽月问,“爸,妈,你们呢?我离开后,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叶素心和江知远在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下,他们犹豫要不要告诉江挽月,可是想到江挽月前阵子的变化,还是决定往下说。 江知远说,“月月,现在革委会不得了,爸爸的研究所里都被抓了几个人 ……” 叶素心说,“学生们闹得凶,学校里停课了,估计短期內稳不下来……” 他们还说,“月月,还好你跟青山一起走了 ,城里现在不太平。” 江挽月听到这里,哪怕知道歷史的进展,却还是不由得紧张了一下,其中也有一些好消息。 “你的那个女同学,叫做王雪的,你把工作卖给了她,那是个好姑娘,前几天买了东西特意来看了我一次,告诉我们安心, 革委会不会来我们家……我们家里也没什么东西了,不怕他们查……” “你二叔上周去医院做体检,检查出来身体出了点问题,还好是在初期,医生会诊说做个小手术就能好。我听你二叔的意思,好像是你提醒他去做体检的?” “月月,爸妈都好著呢,你別掛心。有一件事情,我们觉得还是应该跟你说一声,你妹妹,就是心柔……她下乡没去西北农场,而是去了你那边。” 第52章 妈呀!肉痛死她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52章 妈呀!肉痛死她了! 江挽月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有微微的愣神,但无更多的震惊错愕。 因为之前在二叔江越戎家里公开对峙的那一天,江心柔被彻底暴露真面目之后,依旧死不承认、满嘴谎言就看得出来她並不是真心认错。 以江心柔对江挽月的怨恨的程度,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很可能再一次试图报復。 其中另外一个原因在於……江心柔还有钱。 江心柔在江家的这些年,江家上上下下从未亏待过她,还会因为她是个烈士遗孤,从小没有亲生父母在身边,因此对她更加照顾。 江心柔又善於偽装,利用江家人的亏欠心理,从周围人身上获得一些好处,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如此一来,江心柔在私底下一定藏了不少私房钱。 在这个连工作都可以用金钱交易的年代,有钱能做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实情跟江挽月猜测差不多。 江心柔被江越戎关在房间里的第一天,她大吵大闹,喊著就算死也不去下乡。 可是到了第二天,她的態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改变,又是低头认错,又是端茶倒水,流著眼泪说她知道错了,愿意接受惩罚去下乡。 她见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而且这一招软的,对江越戎来说相当有用,毕竟是真心当女儿看待的孩子,孩子做错事情,总是要给改正的机会。 因此,江越戎撤销了对江挽月的看押,只是让警卫员带著江挽月去下乡知青登记点报到,拿了文件之后,做好下乡准备。 江心柔非常听话,让干嘛就干嘛,一副潜心改过的模样。 只不过,在办事点看到她下乡的地点是大西北的草原时候,江心柔发出了不屑的冷笑 。 “哼,要把我一个人扔去大西北,从此让我自生自灭!这绝对不可能!” 江心柔从小都嫉妒江挽月,只要是江挽月拥有的一切,她都想抢过来。 所以听说江爷爷给江挽月安排了结婚对象,而且立马让他们结婚的时候,江心柔在私底下调查了江挽月的结婚对象傅青山。 傅青山的个人资料,军旅生涯,部队番號…… 只要是不涉及机密的部分 ,以她司令员女儿的身份,全都能调查清楚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要不然,她也不会那么容易编出一张假的“牺牲通知书”。 最开始,江心柔怎么也想不通,在首都的江爷爷明明那么宠爱江挽月,怎么给江挽月挑了这么一个泥腿子军官,明明更好的结婚对象,像是军三代,在首都城里多的是。 只要江爷爷开口,一定有身份更显赫的男人跟江挽月结婚。 至於“娃娃亲”,那么可笑的理由,江心柔完全不信。 江心柔当时在心里得意想著,一定是江爷爷老糊涂了,对江挽月的疼爱也不过如此,所以才狠狠践踏江挽月的婚姻。 但是在那场婚礼上,江心柔看到傅青山的第一眼开始,心口被狠狠撞了一下。 她看出来傅青山的非比寻常,这个男人以后一定能飞黄腾达,云省只是他人生的一个阶段,再过几年说不定会调去首都。 他日后的成就,一定比江越戎,甚至是在首都的江爷爷更出色。 江心柔一眼看上的男人,却是江挽月的丈夫,还被江挽月挑三拣四的嫌弃。 江心柔里对江挽月不仅仅是嫉妒,更多了复杂的憎恨,因此见缝插针的挑拨他们夫妻关係,甚至挑唆江挽月去打胎流掉孩子 。 如果让傅青山知道孩子没了,一定会跟江挽月离婚,也成了她趁虚而入的最好机会。 只可惜,一切计划落了空。 江挽月不仅没有流產,反而主动去了西南隨军。 江心柔怀著满心怨恨,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因此她挑选了一个距离傅青山部队最近的知青点。 “这里,我下乡的地点改成这里。” 江挽月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钱,贿赂了办事人员,將她下乡的地点进行了更改,从大西北换到了云省。 这件事情,她偷偷瞒了所有人,一个人背著行李上了下乡的火车。 后来事情的败露,是在江心柔离开一周后,江越戎到底是不放心,托人打听江心柔在西北草原的情况,可是这么一查,才发现江心柔的下乡地点变动了。 江越戎一看江心柔改动过后的下乡地点,马上想到她想做什么,所以告诉江知远和叶素心这件事情,让他们告知江挽月,同时也是提醒江挽月……要小心。 “月月?月月?”电话那头的叶素心久久听不到江挽月的回答,忙多喊了几声,担忧的说道,“月月,你要是不想见到心柔,你二叔那边的意思,不如找人把她带回来,让你二叔亲自看著 。” “不用。”江挽月急忙打断叶素心的话。 让江心柔重新回燕京,靠近江知远和叶素心,那才有的江挽月担心。 江挽月对父母宽慰道,“爸,妈,你们別担心,云省这么大,江心柔下乡的地点到底在哪里都不知道,说不定距离我几百公里,我们两人完全遇不上。再说了,我现在吃住都在军属大院里面,进出都要哨兵站岗,不是隨隨便便什么人能进来。再说了……” 她轻轻的笑了笑,“你们女儿现在聪明著呢,不会那么轻易上当,被人欺骗。所以放一百二十个心,她影响不到我。” 江知远和叶素心听后,有些被江挽月说服,迟疑了。 江挽月马上转移话题说道,“妈,我每个月都要看的周刊,你帮我买了吗?等我有机会回去,都要看的。” 叶素心一听她小女儿语调的撒娇,马上笑著说,“买了买了,最近一个月已经买了放在你房间里 。上周百货公司上了新印花布料,我也买了,回头给你做漂亮裙子……” 说起日常琐事,仿佛江挽月还在父母身边,气氛立马变得轻鬆温馨。 最后,在依依不捨的情绪中,江挽月掛下电话。 一旁看著江挽月打电话的王春花,没听到她们聊了什么,只是掐著手指头算了算。 妈呀!一个电话打了几块钱! 肉痛死她了! 第53章 不开心,就吃糖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53章 不开心,就吃糖 离开邮局走在路上,没过一会儿后,江挽月感觉到一股轻微的力道,拉了拉她的衣服。 她一低头,看向了一旁的傅小川。 傅小川尷尬的对著江挽月笑了笑,然后摸了摸口袋,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来。 “给,嫂子,吃糖。” 这一下子倒是有趣,明明是江挽月给他的糖果,他现在又反过来送给江挽月吃。 江挽月问他,“小川,为什么给我糖吃?” 傅小川黑眸发亮,认真说道,“因为嫂子看起来不开心的样子,吃糖可以让你心情变好。” 她……有不开心吗? 江挽月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仔细一想,或许是有的,但是並不是因为电话里提起的江心柔,而是电话那边父母掛断电话时候,不放心的叮嘱。 ——“月月,要是实在受不了,就回家来,爸爸妈妈永远在家里等著你 。” 叶素心温柔关切的话语,縈绕在江挽月的脑海里,只要一想起来还会觉得眼睛涩涩的。 正是因为如此,江挽月在掛了电话之后,看起来没有一开始那么高兴,整个人的气息显得落寞,才会被傅小川察觉到。 江挽月轻笑了一下,“看你小小年纪,都知道拿糖果哄女孩开心了?” 一句调侃,让傅小川脸蛋红扑扑,眼神闪了闪。 傅小川害羞的要把糖果收回去。 江挽月说,“都送给我了,怎么还能拿回去。” 她从傅小川手心里拿了大白兔奶糖,打开包装,吃进嘴巴里,一嘴的甜蜜,笑容重新浮现在脸上。 好不容易来一趟县城,江挽月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走,小川,接下来给你去买鞋子。” “还买?嫂子,我们已经买了很多东西,不要再花钱了。” 此时的傅小川手里,拿著先前江挽月买的大包小包,他跟个小男子汉一样,承担起重量。 原本想劝阻江挽月,可是江挽月早已经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嫂子,等等我……” 傅小川任劳任怨的跟了上去,过了不久之后,他身上又多了两双子崭新的鞋子。 按照江挽月的意思,他那双破洞的鞋子早就应该扔了,新的直接穿脚上,后来是傅小川不捨得,好说歹说之后,才把他的旧鞋子留了下来。 傅小川急得满脸汗,双手紧张拿著新鞋子,有丝丝的彆扭,又有一丝丝开心说道 。 “嫂子,谢谢你。” 江挽月摸摸他的脑袋说,“小川,等你什么时候不说谢谢了,嫂子才会真的开心。” 这句话,傅小川没听懂什么意思,茫然的眨了眨漆黑眼睛。 江挽月没有解释这其中的不同,她更期待在跟傅小川一日一日的相处中,慢慢拉近两人之间的关係,真正的亲人之间,从来不需要说什么谢谢。 一会后,两人到了国营饭店。 傅小川闻著从国营饭店里飘出来的香味咽口水,只想著多看一眼,多深吸一口气,也算占便宜了,江挽月却带著他走了进去。 都来城里了,怎么能不在国营饭店里吃一顿。 就是他们先前去的地方多,来得稍微晚了一点,国营饭店里的客人少了,同时也意味著能点的饭菜也少了。 江挽月让傅小川守著东西坐在位置上,她过去看看还剩下什么菜,挑剔好吃的点上。 有红烧茄子,有素烧豆腐,还有西红柿蛋汤……最后当然还要一份红烧五花肉。 江挽月的运气不错,红烧五花肉剩下最后一份。 “同志,要一份红烧五花肉。” 她对国营饭店里打菜的男人说道,恰在此时,另外一个高傲声音在同时响起。 “这个红烧五花肉,我们要了 。” 这个声音! 这一声江挽月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因为正是上辈子害死她的江心柔 。 江挽月皱著眉一转头,看到了出现在她身旁的三个人,不仅是江心柔,连另外两人她都认识,是在火车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吴芳芳和李学军。 呵呵,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冤家路窄了。 江心柔也看到了江挽月,在看清楚她身上简单的穿著之后,发出一声冷笑 ,“呵呵……江挽月,看来你的日子也过得不怎么样吗?沦落到这种地步了,这么破的垃圾衣服你也穿?傅青山这种穷男人没钱了,让你跟著一起吃苦?” 此言一出。 江挽月对於挑衅没什么反应,倒是一旁的吴芳芳和李学军两人相当错愕 。 吴芳芳惊讶说,“你们认识?” 李学军隱约听出了火药味,赶紧解释道,“江同志,你好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我们分到了附近的生產公社,都是一起劳动的社员。” 江挽月听后明白过来,原来江挽月下乡之后,跟李学军他们分在一起。 她嗤笑,“江心柔,我什么样的衣服跟你有关係吗?倒是你,一个下乡接受改造的知青,不参加劳动,在城里瞎逛什么?” 两人针锋相对,火药味散发出来。 却又一个声音打断。 国营饭店的同志催促道 ,“喂,你们几个,红烧五花肉 ,到底谁要!” “我要!” 江心柔趾高气昂的回答。 然而。 江挽月比她反应更快,一伸手,直接从对方手里把红烧五花肉拿了过去,轻笑道,“谢谢,现在是我的 。” 她转身,再次看向江心柔 。 “江心柔,我不管你到底下乡到什么地方,也不在乎你中间用了什么手段做到的。但是你听清楚,你要是敢招惹我,或者是招惹傅青山,影响到我现在的生活,我一定对你不客气!在这里——可没有二叔会护著你。” 江挽月眼神冷了冷,带著警告意味,给了江心柔最后的忠告。 然后她拿著手里最后一盘的红烧五花肉,转身离开 。 江心柔不服气,要追著江挽月继续爭执不休,可是被一旁的吴芳芳拉住。 吴芳芳说道,“江心柔,是你自己说的,我帮你干活记工分,你就请我到国营饭店吃饭。我要大吃一顿,快点点菜,我要吃红烧五花肉,你快点啊。” 江心柔就这么被拉了胳膊,只能眼睁睁看著江挽月离开。 不过人已经遇见了,还怕没机会吗? 江心柔收回眼神,满不在乎的说,“你想吃什么自己点,反正说来今天我请客,就我请,难道还怕我付不出钱。” 李学军一听这个话,神情皱眉,並不再赞同江心柔,可是耐不住吴芳芳已经高兴的开始点菜。 “同志,我们也要一份红烧五花肉。” “红烧五花肉?你们刚才没看见吗?那是最后一份 ,已经被那个女同志拿走了。” 吴芳芳一听红烧五花肉没了,顿时抱怨,“江心柔,你说请吃饭,现在连红烧五花肉都没,我们吃什么东西啊。” 江心柔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她没意识到那是最后一份,不然说什么也不让江挽月拿走。 李学军见两个姑娘都不开心,赶紧缓和气氛,“没有红烧五花肉,不是还有排骨,我们吃排骨 ,一样也是猪肉 ,还有糖醋鱼呢 ,你们看看其他的,好吃的菜还有很多。” 在这么一番安慰之下,气氛才渐渐缓和下来 。 吴芳芳终於不再闹,江心柔看著也恢復了温柔模样。 而且江心柔在心里藏著比较心理,她江挽月能吃红烧五花肉有什么了不起,难道她吃不起吗? 江心柔为了显得比江挽月更有钱,一口气点了五六个菜,大大超出了三个人的范畴。 李学军站在在一旁大为惊讶,连连阻止,“江同志,太多了……太多了……不能让你花这么多钱……再说这是你请吴芳芳吃饭,那是你们两人的事情,怎么连我也一起叫上。” 他到底是一个男人,如果请吃饭应该他来付钱。 可是李学军家境一般,有些昂贵的国营饭店他根本请不起,只想趁早从她们两人身边离开,但是又捨不得。 李学军的目光,好几次落在江心柔身上。 江心柔白净清秀,长得相当好看,吴芳芳长相也不差,可是吴芳芳仗著她家庭条件好,时常露出盛气凌人的傲气。 如此一对比,江心柔显得温柔如水,楚楚动人。 江心柔看向李学军,柔柔一笑 ,“李队长,你是我们知青点的队长,一直对我非常照顾,特別是我前阵子扭伤了腿,还是你给我送的药,请你吃饭就当是感谢了。” 李学军看著江心柔的笑容,突然红了脸,抬手抓了抓头髮。 然后三人拿著饭菜,找了一张桌子坐下。 他们距离江挽月有些远,可是那些对话还是落在了江挽月耳中,她靠著灵泉空间滋养出来的五感超越一般人,听得清清楚楚。 江挽月从不信江心柔会伤了脚,大概是她逃避劳动的藉口,而李学军和吴芳芳完全被她利用了,还丝毫没意识到。 “嫂子,嫂子……” 傅小川喊了几声,他正沉浸在吃红烧五花肉中,小嘴吃的满是酱汁,他给江挽月夹了一块肉,“嫂子,你快吃,不然要被我吃光了。” 江挽月思绪一转,算了,不想了,吃饭皇帝大,吃肉最重要。 第54章 来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54章 来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这日中午,江挽月和傅小川先行一步走出国营饭店。 两人一出来,傅小川黑亮黑亮的眼神直往江挽月身上看。 “嫂子,那三个人是谁啊?” “小川,今天的事情不准告诉你大哥。” 两人同时出声,四目相视。 傅小川已经憋了很长时间了,他知道国营饭店里人多口杂,所以等出了门才问。 江挽月则是想堵住傅小川的嘴巴,不想再节外生枝。 她到底是大人,双手叉腰露出大嫂的权威来,指了指傅小川拿著的新鞋说。 “你的新鞋,我买的。你吃的五花肉,我请的。都说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傅小川,知道什么意思吗?” 傅小川抿紧嘴唇, 固执的沉默了一会,最后还是在江挽月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他说,“我会替嫂子保密,不告诉大哥。” 江挽月满意点点头,“不错。走,那边有卖冰糖葫芦的,嫂子买给你吃。” 傅小川怔愣, 刚吃了饭还要吃冰糖葫芦,这种过年才能吃一次的东西,能这么享受吗? 他完全跟不上江挽月的花钱如流水。 …… 这些日子里,除了县城之旅,江挽月把做好的纸盒子给交货了,又拿了一些新的回来,跟她猜得不错,果然赚了五毛钱。 王春花见过江挽月那天打电话时候花的钱,想著江挽月开销大,一定更想赚钱,所以第二次分手工活,特意多分了江挽月一些。 江挽月想拒绝,完全抵不过王春花的热情,只能是说著“谢谢”,然后苦笑的收下。 除此之外。 江挽月跟隔壁牛秀云陷入在一种和谐平静中,两人在路上遇见了就当陌生人,牛秀云没给江挽月什么好脸色,但是也不再像以前那样针锋相对的挑刺,更不再背后八卦江挽月。 江挽月对此非常接受,反正大院里这么多嫂子,她不可能每一个都相处交好,现在这样也挺好。 至於壮壮,现在还在他们家里。 期间廖三民又来过一次,来的风风火火,还是带来不少奶粉和营养品,同时带来一个小消息。 壮壮的亲生父母调查有眉目了,就是在其他城市里,这属於跨地区办案,等他出差一趟回来,说不定就能结案了。 就是啊……麻烦江挽月再带孩子几天。 这日上午。 江挽月简单收拾了屋子后, 坐在客厅里那浆糊糊纸盒子,一旁壮壮被扔在一张凉蓆上满地乱爬。 他爬著爬著,来到了江挽月身边。 小手抓著江挽月的小腿,竟然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別看孩子小 ,但是身上肉多,双腿挺有力量,站得相当稳。 江挽月停下手上的的动作,看向小娃娃。 小娃娃双手抓著江挽月的裤子,咧著嘴冲她笑,然后鼓起了脸蛋,深吸了一口气。 在这一口气后。 小娃娃发出“mu”的一声,又乐呵呵了起来,口齿不清喊道,“muammua——” 那声音,就像是在喊妈妈一样。 只可惜江挽月一点都没有惊喜,反而是少见的激动了起来。 “壮壮!你是不是又拉臭粑粑了!” 就刚才壮壮憋气红脸,然后突然又鬆一口气,绝对是拉粑粑的標准表情。 江挽月对带孩子不排斥,可是对屎尿屁的接受程度依旧不高,这些一直都是傅青山和傅小川处理。 但是如今家里只有她一个大人,距离傅小川放学回家遥遥无期。 江挽月不得不捂住鼻子,脱了小娃娃的裤子之后,拎著他出去找木盆洗屁屁。 壮壮完全不知道江挽月在生气,反而因为江挽月的大声嚷嚷,觉得那是在回应他,笑得更开心了。的 江挽月恨不得朝著它肥嘟嘟的屁股打两巴掌,她又嫌脏。 “臭小子,中午不给你牛奶喝了。” “咯咯咯——” 果然人类的悲欢不能想通,小娃娃光著屁股,一点也不怕威胁,笑得乐呵呵。 王春花恰在这个时候过来敲门,咚咚咚,“江妹子,在家吗?我进来了。” “王嫂子,我在,进来吧。” 王春花推开门走进来,一进院子刚好看到江挽月在给壮壮洗屁股,那抱著孩子的姿势相当危险。 她嚇了一跳,赶紧说,“江妹子,小心!你这样抱孩子不行,会掉下去的。我来我来——” 王春花从江挽月手里接过壮壮,被她手心里的重量嚇了一跳。 “哇,这孩子这么重啊,真是个大胖小子。” “可不是,一天能吃五六次牛奶,不是吃就是在睡,身上藏了一身肉,抱起来可费劲了。” 江挽月见王春花帮忙,她乐得在一旁看著,看著王春花熟练把小娃娃的屁股洗乾净。 嘴上虽然是嫌弃,可是已经拿著润肤霜和痱子粉在一旁放著。 洗乾净的屁股,先抹一层润肤霜,再扑上痱子粉,两团软肉duangduang的晃动。 王春花看得嘖嘖称奇,“江妹子,你果然是城里人,养孩子都这么精细。就算是对我这张老脸,都不捨得用真好的润肤霜。” 江挽月笑笑,没接这个话,而是问道,“王嫂子,找我什么事?” 王春花突然一拍大腿说,“看我这脑子,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给忘记了。江妹子,一团长回来了,还带了他的新婚媳妇来隨军,我们都去大院门口看热闹,问你去不去。” 江挽月揉著小娃娃屁股的双手一顿,面色一僵,满脑子只有一句话。 来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第55章 淒悽惨惨的命运对照组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55章 淒悽惨惨的命运对照组 来了,还是来了…… 在这个世界里,江挽月是愚蠢的恶毒前妻,傅青山是倒霉的短命军官,傅小川哪怕后来事业有成,却也是一辈子孤零零,到死都没有一个完成家。 他们全家都是淒悽惨惨的炮灰配角。 既然有配角,那么一定也有主角。 王春花现在提到的“一团长和一团的新婚媳妇”,就是这个世界的绝对主角。 一团长的新婚媳妇,也就是女主角,叫做苏娇娇,人如其名,貌比花娇。 苏娇娇不是穿越,也不是重生,她就是命运好,完全锦鲤人设。 她在原文中跟江挽月一样,高中毕业之后上了卫校,原先是医院里的小护士,同时还是古中医学的第十九代传人,能救死扶伤,各种技能点点满 。 同时,苏娇娇的身份藏著一个雷,她是沪上资本家小姐,家族显赫,资產丰厚。 苏娇娇的爷爷在时局动盪之际,给苏娇娇谋了婚事,也就是跟一团长结婚。 既然苏娇娇是锦鲤女主,那么一团长就是原文的气运男主,有一个一听就是非常男主角的名字——顾北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顾北城是全军第一军团的团长,傅青山是特种作战团的团长,两者之间没有孰优孰劣,一样都非常出色,他们號称军中双子星。 而且他们两人一样上过前线战场,都是枪林弹雨中走出来的战斗英雄。 顾北城的出色毋庸置疑,相较於傅青山的高大威猛,顾北城的长相更英俊帅气,更招惹姑娘芳心。 既然如此,为什么大院嫂子们全都暗戳戳只给傅青山介绍对象,却没有人给顾北城介绍结婚对象呢? 这还要从顾北城的身世说起。 他是赫赫威名的军三代。 往上数家里为了革命牺牲了百来人,顾北城的爷爷和爸爸现如今是首都军权大佬。 顾北城之所以回来西南,也是上面领导为了告诉所有人,將军的儿子一样要上前线。 如此显赫身份之下,嫂子们心里清楚自家农村出身的穷亲戚根本攀不上这样的高枝,所以全都打了退堂鼓,只盯著傅青山一个人折腾。 半个月前,也就是江挽月刚到大院的时候,顾北城打了报告离开部队,说是回家结婚。 所以她那个时候全大院发喜糖,就看到一团长家的屋子空著。 他们两对夫妻,冥冥中有著非常多的相似点。 一样因为长辈要求结婚,江挽月一个干部千金,只嫁了一个泥腿子军官,是低嫁;苏娇娇一个资本家小姐 ,妥妥的黑五类,却嫁给了家世显赫的军三代,是高嫁。 她们一样在新婚之后怀孕,江挽月蠢笨如猪,把自己折腾死在了黑诊所;而苏娇娇在婚后隨军来了西南大院,三个月后公开怀孕消息,九个月后一胎三宝,一口气生了三个儿子,成了全大院嫂子们都羡慕的对象。 她们一样卫校毕业,江挽月偷懒找了个文职工作混日子,连给病人扎针都不会;苏娇娇以一手出神入化的针灸技术惊艷眾人,甚至得到了贺军长的赏识,她之后进入部队当了军医,人生一路开掛。 不仅是江挽月和苏娇娇,就连傅青山和顾北城身上,也有相似又截然不同的命运。 他们前后脚结婚,傅青山得到了妻子孩子一尸三命的噩耗,最后只带回来骨灰;顾北城却在婚后协同新婚妻子,恩恩爱爱,成了大院里的模范夫妻,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如胶似漆 。 顾北城喜得三儿的时候,傅青山只能看著隨身携带的妻儿骨灰。 甚至,傅青山在不久之后出任务受伤,也是为了救顾北城 。 再往后,傅青山牺牲后,曾经熠熠生辉的军区双子星只剩下顾北城一个,以顾北城所获得功绩,再加上的顾家的背景,五年后变调回了首都,后来成了妥妥的京圈大佬。 哪怕在若干年之后,苏娇娇和顾北城早已经成为人生贏家,但是江挽月和傅青山的事情,还会被拿出来,时不时说上几句。 因为江挽月和傅青山的存在,就是衬托男女主的悽惨对照组。 …… 十分钟后。 江挽月推著壮壮,站在嫂子们中间,还是出门看了热闹。 傅青山和顾北城是战友,也是同事,她和苏娇娇以后还要住在一个大院里,躲肯定是躲不掉的,之后肯定是要接触。 既然如此,倒不如知己知彼,先来看一看男女主。 “来了来了!他们来了,你们快看——”一个嫂子大著嗓门,兴奋的叫喊了起来。 江挽月隨著喊声,抬头看向了前方。 就在不远处,一辆军车缓缓停在了大院门口,顾北城和苏娇娇来大院之前,先去军区贺军长那里匯报,所以车辆並不是直接从外面进来,而是从部队门口来到大院门口。 隨著车门打开,一对小夫妻从车上下来,临近正午的阳光,灿烂的落在他们身上,看过去的时候是那样的刺目。 江挽月心想,真不愧是男女主角,第一次出场都带著主角光环 。 隨著那一抹阳光缓缓散开,江挽月逐渐看清了对方的相貌。 苏娇娇长得明媚动人,有著一双特別狭长的凤眸,让人第一眼就被惊艷,同时跟她身上富家小姐的气质相得益彰,一看就是贵气的大小姐。 顾北城更是不用说,哪怕是江挽月都不得不承认,这人的確有张不过分英俊的脸。 不过—— 傅青山比他高,也比他壮,身材肯定比他好。 江挽月在心里將两个男人做著比较,如同列小表格一样,给双发打分,只是比较项目,她都挑成傅青山贏的內容,然后疯狂打勾。 反正傅青山就是更胜一筹。 半个月前,江挽月和傅青山来到大院,也在大院门口遇到了嫂子们,但是那次是巧合而已;今天却不同,嫂子们就是专门出来看新媳妇,相当重视。 哪怕知道苏娇娇是有成分问题的资本家小姐,也因为顾北城的关係,谁也不敢置喙一句 。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冥冥中註定的对照呢。 哪怕是江挽月重生了,还是陷入在命运的洪流里,只让她隱隱有些担心,怕无法挽回傅青山和傅小川的人生轨跡。 在她出神之间,嫂子们已经都围了上去,跟苏娇娇和顾北城热切的说起了话。 第56章 江挽月不是已经死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56章 江挽月不是已经死了? 顾北城护著妻子,主动帮忙介绍,“这是我的爱人苏娇娇,还请嫂子们以后多多照顾。” 嫂子们发亮的眼睛都落在苏娇娇的身上,直夸苏娇娇和顾北城是男才女貌,站在一起天生一对。 王春花看得嘖嘖称奇,“我们大院里已经有那么漂亮的江妹子,现在又多了一个天仙一样苏妹子,你们真是不给文工团姑娘们活路了。这我们以后去看文工团演出,谁还看台上啊,都忙著看你们两个了。” 苏娇娇站在顾北城旁边,笑著,礼貌问道,“嫂子,你说的是谁?” “江妹子啊!就是傅团长的爱人,跟你和顾团长一样,也才刚新婚,她就比你早来了半个月而已。” 王春花这边说的话,那边不知道谁推了江挽月一下,把她连著壮壮,一起推到了最前面。 江挽月本就有些走神,被这么一推,脚步踉蹌了一下 。 与此同时。 顾北城和苏娇娇的目光,同时落在了江挽月身上。 顾北城听说她是傅青山的爱人,对著江挽月客气的点点头。 苏娇娇在看到江挽月的时候 ,明媚如花的脸上闪过一抹错愕,特別是在看到江挽月身边的壮壮后,一时间太过于震惊,惊诧话语脱口而出。 “你不是刚怀孕三个月,怎么会这么快把孩子都生出来了?” 王春花赶紧解释,摆摆手说,“不是不是,这个小娃娃不是江妹子和傅团长的孩子。” 话音一下落下,周围寂静一片,每个人都表情各异。 因为在转瞬间,所有人都意识到苏娇娇脱口而出的话语里,藏著太多怪异之处。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娇娇懊恼的皱眉,咬了咬嘴唇。 其实她內心更想说的是……江挽月不是已经死了?为什么会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顾北城皱眉,疑惑的看了新婚妻子一眼,不解她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她会知道傅团长的爱人怀孕了? 江挽月更是震惊,她明明清楚记得原文里的苏娇娇不是穿越,也不是重生,她只是锦鲤女主,又怎么会知道她怀孕? 难道苏娇娇的身上还藏著她不知道的秘密?! 这拉响了江挽月的警觉,也刺激了她的防备心理 。 江挽月没有再闪躲,灼灼目光看向了苏娇娇,想要从苏娇娇身上看出些什么,反倒是苏娇娇因为失言,所以有些心虚,不敢对视江挽月的眼神,侧头躲开了 。 这股诡异的寂静没有持续很久,因为周围嫂子们都炸开了。 “什么?江妹子,你怀孕了?!” “你肚子里有孩子了,傅团长知道吗?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一句也不说啊?” “傅团长一定知道吧?所以你才来隨军的是不是这样?我的老天爷,你都怀孕了,我竟然还带你上山去挖野菜,要是摔了可怎么办啊?” “怀孕三个月……三个月……那不就是他们刚一结婚,就有孩子了?” 嫂子们思想简单,没有江挽月的弯弯绕绕,反倒是忽略了第一次见面的苏娇娇为什么会知道江挽月怀孕,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江挽月的肚子上。 自从来了大院之后,江挽月和傅青山虽然没有商量,但是小夫妻非常默契, 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並没有把怀孕的事情主动往外说,也就家里的傅小川,以及跟江挽月走得近的陈红霞知道。 嫂子们第一次听到这件事情,都不看苏娇娇这个新娘子,眼神齐刷刷落在江挽月的肚子上。 江挽月被这么多双眼睛看著,飞快想个解释的理由。 她说,“我老家有习惯,如果怀孕不满三个月,不能往外说,不然孩子容易不稳。” 王春花听后,点点头,“……我好像也听过这个,是小心谨慎一点好。现在过了三个月就没事了,江妹子,恭喜你啊,马上要当妈妈了。” “就是啊,恭喜恭喜,年轻就是好,一下子就能怀孕!江妹子,你肚子里的说不定是个男孩,生个跟傅团长一样厉害的孩子。” “江妹子这么年轻,也要当妈妈了……” “不小了。我家妹子十八都生了两个了,早当妈妈了……” 嫂子们口中的“妈妈”引起了壮壮的注意,壮壮晃动著他肥嘟嘟的小手小脚,努力发出声音,吸引江挽月注意,小嘴巴不停“muamua”。 “这个小傢伙,这是喊妈妈呢?” “江妹子把这个孩子照顾得这么好,等有了你自己的孩子,一定会更好。” “ ……顾团长,这还有顾团长在呢!顾团长,祝你们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对对对,最好像傅团长和江妹子一样, 马上怀上孩子!抓紧时间的话 ,你们两家孩子还能同岁呢。” 嫂子们的话题一绕,终於又想起了顾北城和苏娇娇,绕到了这对新婚夫妻上。 顾北城笑了笑,谢过了嫂子们的好意。 苏娇娇点点头,没再开口,只是她那双明媚的凤眸,一直落在江挽月的身上,眼底藏著深深地疑惑。 她知道的事情从没错过,江挽月是第一个。 不久之后,顾北城说他们一路坐车累了,带著苏娇娇回了他们的家属房。 江挽月也找了个理由,说壮壮肚子饿,要带他回去喝牛奶。 如此一来,人群逐渐散开。 江挽月走著走著,又回头看了一眼苏娇娇离开的方向,看著她和顾北城的背影完全消失才收回眼神。 之后,大院里沸沸扬扬传著两个消息。 一个是一团长的新婚媳妇是个大美人,过来隨军了。 另一个是傅团长家的媳妇才结婚三个月,就怀孕了。 按照原文,这一天应该只有苏娇娇的消息,从此之后她成为大院里的焦点。 江挽月因为苏娇娇一句话,莫名其妙抢了苏娇娇的风头,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只不过回家之后的江挽月没时间想这些,在吃了午饭后,她一头扎进了厨房里,开始捣鼓麵粉。 第58章 怎么偏偏是今天呢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58章 怎么偏偏是今天呢 这日傍晚,傅小川背著他的书包回到家,一进门马上开始找江挽月。 绕了一圈之后在厨房里找到她,马上说道。 “嫂子,我在回来的路上遇见了赵大哥。赵大哥说他们部队加训,大哥也要一起,所以大哥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不回来吃饭了?” 江挽月动作一停,疑惑看向傅小川。 傅小川一路跑著回来,脸蛋红扑扑,点点头,“嗯,赵大哥这么说的。” 既然是赵长江说的话,那么不会有错,傅青山今晚是回不来了。 怎么偏偏是今天呢。 江挽月看著她手心里的麵粉,还有一旁好几个揉不成团的麵团,只是消沉了一会儿后,在傅小川炯炯有神的目光注视下,很快又打起精神来。 她笑得有些狡黠的说,“小川,我们今天晚上吃麵疙瘩吧。” 傅小川此时並不知道江挽月这个笑容背后所藏的信息,等过了一个小时,晚饭放上桌子,看著大碗里大小不一,看起来面相不佳的麵疙瘩汤,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他嫂子是把他当食物回收桶了啊。 江挽月那些和面失败,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结果到最后还是一团乱的麵团,全都弄成了麵疙瘩。 虽然样子不好看,所幸麵疙瘩汤里放了鸡蛋,还放了西红柿,吃起来味道相当不错。 江挽月另外准备了一个大鸡腿,给傅小川加餐。 傅小川疑惑问,“嫂子,今天家里又杀鸡了吗?可是你不是害怕?” 江挽月笑著说,“谁说杀鸡才能吃鸡腿了。赶紧吃你的,吃完了之后推著壮壮出去玩,他今天吃多了,让他躲在外面壮壮。” 傅小川没多想。 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习惯了江挽月的投喂,也不知道家里哪里来那么多吃的,反正嫂子给什么他就吃什么,如果不吃的话,嫂子反而会伤心。 昨天看到陈晓婷的时候,陈晓婷都说他看起来长胖了。 怎么是长胖,不是长高呢? 傅小川有些小懊恼的皱皱眉,哗啦啦吃了饭,马上帮江挽月去洗碗,洗了碗之后才推著壮壮出去玩。 另外一边。 顾北城离开半个月,家属房里不免落一些灰尘,小夫妻两人同心协力的整理了一天,终於把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乾净能住人了。 顾北城的警卫员小林送来了晚饭,两人坐在擦乾净的桌子上,吃起了晚饭。 他仔细说道 ,“我之前一直住在部队办公室里,是打了结婚报告之后才申请的家属房。一號院就剩下这个屋子了,你先將就住著,要是不满意,我回头去其他院看看,有没有更好的。” 说完,顾北城抬眸看了苏娇娇一眼,毕竟心里清楚苏娇娇资本家小姐的身份,怕简陋的屋子把刚结婚的妻子嚇跑了。 顾北城和苏娇娇是一次集体相亲的时候认识,当时安排给他的相亲对象並不是苏娇娇。 可是他在舞会上,对苏娇娇一见钟情,看对了眼。 好像人生活了三十年,就等著遇到她一样。 哪怕后来顾北城知道了苏娇娇的资本家小姐身份,家里父母並不同意这门婚事,可是顾北城还是一意孤行,执意跟她打报告结婚。 还好他此时在西南,远离首都,要不然家里人由著他这么胡闹。 苏娇娇的確有些不习惯,尤其是气候,沪市靠海气候潮湿,来了西南之后完全不一样。 还有她的丝绸床上用品,能放音乐的留声机,漂亮的高跟鞋……这些统统没有了。 虽然不適应,但是苏娇娇知道,她必须跟顾北城结婚,如果不结婚,她的下场只会更悽惨,不是在军属大院里,而是在恶臭的牛棚里。 想想牛棚,这个屋子明显好多了。 她点点头,说,“我会努力习惯的,你不用担心。” 顾北城因此放心下来,吃了一口饭菜,说道,“你和傅团长的爱人应该是第一次见面,怎么会知道她怀孕三个月了?” 苏娇娇拿著筷子的手一僵。 过了一天,她还是没逃过这个问题,谁让她那个时候太震惊,一时间嘴快说错了话。 但是苏娇娇也想好了理由。 她说,“我是医院里的护士,怀孕的人见得多了,所以看出来很正常。” 顾北城微愣,怀孕……都不用仪器检测,都能看出来了?还能看出月份? 他內心虽有怀疑,可是在回来的火车上,他亲眼见过苏娇娇救了晕厥过去的一个老人家,的的確確是医术不凡。 或许他的媳妇儿就是厉害吧。 顾北城点点头,信了苏娇娇的话。 吃了饭后,顾北城进了厨房,苏娇娇回屋收拾床铺,整整齐齐铺上乾净的四件套,再伸手摸了摸被子,棉花柔软乾燥,应该是晒过的,这让苏娇娇鬆了一口气,起码盖起来不会不舒服。 她把被子打开,伸手朝著床铺里。 恰在此时,苏娇娇的身后,传来一股火热温度。 先前还在厨房里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进了房间,贴在了她的身后,高大的男性身躯就这么压了下来。 顾北城在她耳边,低低喊著,“娇娇。” 苏娇娇面色一红,內心只想骂人,该死的,又来了……这男人怎么要不够。 但是她身体呈现完全不同的状態,浑身又软又热,被顾北城压得倒在了刚刚打开、亲手摸过觉得柔软的棉被上。 她咬牙,“顾北城,没关灯。” 男人沙哑道,“娇娇,我想看著你。” …… 傅青山结束一天训练,披星戴月的回到大院。 从他踏入大院开始,周围都是黑漆漆一片,除了虫鸣之外,非常安静。 大院里没有路灯,只有月光照出斑驳光影,人影飞快往前移动,可见他脚步走得非常快 。 明明是满身疲惫,但是一想到家里有人在,身体里莫名多了一股力量。 傅青山转眼到了门外,刚要推门,突然发现屋子里竟然亮著灯。 他推门的动作变得飞快,转眼间进了屋子,隨之看到了在昏黄灯光下,正托著下巴打瞌睡的江挽月。 第58章 新的三十岁生日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58章 新的三十岁生日 斑驳的光影落在江挽月的脸上,將她娇俏动人的脸庞少了往日的活力,却多了一股更温婉的力量,让人看著怦然心动。 就连垂落的眼睫,都像是一排一排小扇子,在她脸上落下淡淡阴影,柔和而又美丽。 傅青山往里走的时候,一下子放轻了他的脚步,慢慢靠近。 江挽月睡得挺沉,小小的手臂支撑不住沉重睡意,她变得摇摇晃晃,然后脑袋一沉—— 被托著的下巴从手掌上滑落,整个人“咯噔”的清醒了一下。 但是她並没有马上睁开眼睛,反而是在稳住身体之后,下意识的伸手到一旁,轻轻晃动餐桌边上的小床。 为了照顾壮壮方便,所以小床暂时放到了外面。 江挽月並意识到她的情形,只是模糊的以为是小床上的小娃娃又开始闹脾气了,所以无意识的轻哄著。 实际上,小床上的壮壮在吃饱喝足之后,正睡得呼嚕呼嚕,还翻了身趴著睡,屁股翘得老高,姿態非常瀟洒霸道。 反倒是江挽月,揉揉眼睛,一副很困却勉强支撑著的模样。 “怎么不回房间去睡?” 傅青山的声音突然响起,低沉沙哑,仿佛带著夜色下的颗粒,而他的脸上,黑眸直勾勾看著江挽月,眼神不捨得移开一下,嘴角微微上扬,有著藏不住的笑意。 再也没有比晚归,家里却有人亮著灯,等著他的感觉更好了。 而且这个人还是他的妻子。 江挽月闻声抬起头,在略微朦朧的视线里看到了傅青山高大的身影,缓缓眨眨眼睛,视线变得慢慢清晰,意识也跟著逐渐清楚。 她低声说道,“傅青山,你终於回来了。” 短短话音里,带著显而易见的埋怨 。 太晚,真的太晚,而且让她等太久了 。 江挽月可不想当什么百依百顺的粘人小妻子,把人生重心都放在傅青山身上,她完全做不到 ,实在是今天这个日子有点特殊。 她去拉傅青山的手,把男人拉到身旁的椅子上坐下。 小夫妻两人在深夜面对著面,低头看了之后才发现两人的桌子上放著一个大碗,大碗上盖著一个盘子,应该是在保温 。 江挽月伸手摸了摸盘子 ,笑了起来,小声说,“幸好还是热的。” 她又抬头看了一眼一旁的时钟,十一点四十五分,还没超过十二点 ,还是在同一天的日子。 只让江挽月笑得更开心。 她掀开盖在大碗上的盘子,把大碗往傅青山面前一推,笑容娇艷的说,“傅青山 ,生日快乐。” 傅青山一愣。 他低头,隨之看到装在大碗里不是別的什么东西,而是满满的一碗麵条,麵条上有烫过的青菜,还有两个大大的荷包蛋。 生日……原来今天是他的生日…… 傅青山部队里训练忙,加上平日里也不在意这些,早已经把这一天给忘记了。 江挽月等著看傅青山的反应,却见男人呆呆愣愣坐著,一点兴奋情绪都看不出来。 “怎么了?你不喜欢吃麵条吗?还是觉得这个麵条太丑了?” 在大碗里的麵条粗细不一,一圈盘在一起 ,如果仔细看,还会发现其实就是一根而已。 长长的,从头到尾。 说到这个,江挽月有些微微的脸红。 因为这是她难得做麵食,手艺实在不好,一下子揉不成麵团,一下子麵条断了,浪费了好多麵粉,所以晚餐时候傅小川才被迫吃了麵疙瘩汤,那些零零碎碎的小麵疙瘩,其实都是江挽月做失败的半成品。 她花了不少力气,很努力才做成了长长一根的麵条,只是还是不好看。 江挽月装出凶巴巴的警告道,“就算不好看也不准说出来。” “不是。”傅青山喉结沉沉一动之后,压下了胸腔里过於激烈的情绪,低哑开口道,“我喜欢,都喜欢。” 喜欢丑丑的麵条,也喜欢江挽月的这一份心意。 从小到大,哪怕是亲生父母,在他六岁之后就不曾如此上心。 江挽月听男人说了喜欢,立马笑了,把筷子递过去给他,催地道,“ 还没过十二点,还是你的生日,快点吃。” 傅青山重重点头,“嗯。” 他拿著筷子,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江挽月依旧托著下巴,看著傅青山吃麵条,小声言语著,“你们部队也真是,怎么你生日的日子还要训练,也不给放个假什么的。” 傅青山说,“部队里都这样,士兵们也是这样,不能搞特殊化。” “那也是,部队里有部队的纪律,要是少了纪律,部队容易散了。部队不给你过,我给你过,每年都要过。”江挽月微微侧头,眸光莹莹看著傅青山咬著麵条。 最粗的地方,一口咬下去,中间的麵条部分其实没有煮熟,傅青山一点也没说,依旧大口大口吃著。 他中间顿了顿,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生日。” “这个啊,当然是因为结婚报告上写著啊,我记忆力好,看过一眼就记住了。” 江挽月理所当然的说道,但,这其实是她早就想好的理由,见傅青山点点头,又低头吃麵,心想是糊弄过去了。 至於什么结婚报告,江挽月根本没瞧见过,她也不知道傅青山的生日日期。 她之所以会知道今天是傅青山生日,反而是因为苏娇娇和顾北城的出现提醒了她。 因为在原文中,详细描写了苏娇娇和顾北城到了大院之后的第一天,新婚小夫妻是怎么整理新房,怎么美美饱餐一顿,又发生了一段曖昧瞎想的擦边夫妻夜生活。 在男女主角和和美美的时候,淒悽惨惨对照组当然要上线。 同一个晚上,傅青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拖著疲惫身躯回家,在黑漆漆的屋子里听到了十二点的钟声,然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刚过去的这一天是他的三十岁生日。 在三十而立的年纪,他没了妻子没了孩子,过著孑然一身的日子。 这样的对照之下,让人一下子记住了男女主的幸福,更记住了这个可怜男人。 就以为既然也要改写她和傅青山的命运,当然不希望是歷史重演。 傅青山一定会有新的人生,新的三十岁生日。 第59章 宫廷玉液酒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59章 宫廷玉液酒 江挽月看著傅青山把一大碗麵条都吃完,碗底连一滴汤汁都没有残留。 “傅青山,生日快乐。 我希望你长命百岁,无病无灾。” 咚咚咚—— 时钟恰好在这个时候发出钟声,进入到了十二点。 她的生日愿望质朴无华,没有过於华丽修饰,只是最美好的祝福 。 两人对视中,江挽月看著面前高大的男人,瞧见他在平静表象之下,黑眸里的翻江倒海。 她之所以准备这些,不就是要傅青山这样的反应 。 但是……还不够 。 她要男人更加的死心塌地。 江挽月红唇扬起,眼眸水光发亮,笑意盈盈的问道,“傅青山 ,我们接吻吧。” 话音刚刚落下的第一秒,伴隨著四周的寂静无声 ,好似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但是,顷刻间,似乎有战鼓雷鸣。 江挽月很快被搂进了一个健壮的胸膛里,坐在了男人的双腿上,腰肢被紧紧地圈住,傅青山的吻在同一时候飞快落下。 不一会儿后,夜色深深的屋子里,只剩下一些衣服的摩挲声,以及黏糊糊的亲昵水声。 江挽月尝到了她亲手所做麵条的滋味。 好像……盐放多了,有点咸。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最后都会变成交缠到分不开的甜蜜。 许久之后 。 江挽月被傅青山抱著送进了房间里,男人俯身给她盖上被子,她则是浑身虚软,四肢无力,整个身体藏在被子里,脑袋都想埋枕头里。 就在刚刚,虽说是傅青山过生日,可是她差点把傅青山当生日礼物吃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最后还是傅青山硬生生的忍住,克制住了燃烧的熊熊烈火,及时喊了暂停。 傅青山注视著江挽月通红的侧脸,以及一片緋色的脖颈,哑声说道,“月月,你先睡,我去洗澡,然后把壮壮带回来。” 江挽月躺在床上装死,闷闷的没有出声。 她感受著浑身的热胀,以及心底里的不满足,手掌握成拳头,心里怨恨啊…… 怎么就怀孕了,连肉都吃不到。 …… 第二日 。 顾北城和苏娇娇带来的风波还未消散,毕竟是新婚夫妻,要走的流程还是要走,比如发喜糖,跟江挽月先前可以说一模一样。 不过比起江挽月单纯的发喜糖,苏娇娇做的更多,同时邀请跟顾北城关係比较好的朋友,以及周围邻居的嫂子们,改天去她家里吃饭,就当是他们的喜酒了。 大院里都愿意卖顾北城这个面子,苏娇娇又做得面面俱到,非常討嫂子们喜欢,儼然是大院团宠,果然是锦鲤人设不倒。 咚咚咚,咚咚咚,敲门声传来。 被敲的不是江挽月家,而是隔壁牛秀云家。 江挽月刚好在院子里晒衣服,听到了隔壁的动静。 牛秀云开门后,第一眼看到苏娇娇,她心里並没有特別的好印象,因为苏娇娇的长相过於明艷,要是用她的话说,“又是一个招蜂引蝶的狐媚子”,怪不得够了顾团长的心,哪怕是资本家小姐也愿意娶回家。 苏娇娇站在牛秀云家门前,手里拿著喜糖,脸上是礼貌微笑,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牛秀云敢骂她一句,她马上就懟回去! 她虽然是初来乍到,但是也不是好欺负的! 要是第一天就被欺负了,往后几年的日子还怎么过! 苏娇娇的信誓旦旦,就像是提前知道了牛秀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一样。 然而—— 在牛秀云开门后,苏娇娇的確从牛秀云脸上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厌恶情绪,却又飞快消失不见。 牛秀云开口道,“你是顾团长爱人吧?我叫做牛秀云,你好。” 就……这样…… 苏娇娇只是听到了一句客套的自我介绍,简简单单的打了招呼,客客气气的说著话,就再无其他。 没有拿她的相貌挑刺,没有因为她的成分问题嚷嚷,一切都平静顺利到诡异。 因为在跟江挽月先前的那些事情之后,曾经风风火火的牛秀云,彻底的老实了。 连一个江挽月她都惹不起,要是再惹了苏娇娇,她以后还要不要在大院里过日子了,他男人可是一团的人,就在顾北城手底下。 牛秀云在出声之后,久久不见苏娇娇回应,瞧见她只是愣著。 她皱了皱眉,指了指苏娇娇手里的东西说,“那不是送我的吗?” 苏娇娇在牛秀云的提醒后回神,急忙出声,“……是。这是一点小礼物,送给牛嫂子,日后……多来往。” 这些话,苏娇娇说的迟疑,目光好几次在牛秀云身上扫来扫去。 牛秀云被看得心里毛毛的,又因为手里拿著沉甸甸的糖果,终归是拿人家的手短,指了指一旁说道,“那隔壁是傅团长家,你快过去吧。傅团长的媳妇跟你一样刚来没多久,你们又是城里人,肯定能聊在一起。” 说完,牛秀云关上了门。 苏娇娇在牛秀云提醒后,她转头看向了隔壁院子。 傅团长的媳妇儿,也就是江挽月。 那个昨天一见面,最引起苏娇娇在意的人,也是她人生中所出现第一个“意外”的人。 原来她住在这里。 苏娇娇明媚的凤眸闪了闪,眼底闪过一抹饶有兴趣。 她朝著隔壁屋子走去。 同时,苏娇娇的心里还闪过一个疑惑,江挽月和牛秀云住得这么近,她刚刚来的一路上,已经听说了江挽月的一些事情,她是半个月之前来的,现在跟大院里左右邻居都相处的不错,除了牛秀云。 那么牛秀云的反常,会不会跟江挽月有关係呢? 一想到这个,苏娇娇脚步更快了一点,咚咚咚的敲门。 对江挽月来说,跟苏娇娇面对面,是她逃避不了的现实,昨天已经见过了,今天更没有理由避开。 她打开门,“苏同志,你好。” 江挽月正在客客气气打招呼,门外的苏娇娇却突然开口,对她来了一个猝不及防的杀手鐧。 “——宫廷玉液酒!” 第60章 因为我会做梦(三更)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60章 因为我会做梦(三更) 江挽月脸上笑容一阵僵硬,嘴角微不可察的动了动。 苏娇娇皱眉,仔细观察著江挽月,难道不对?那她在换一个。 “how are you?” “一辆自行车加上一副拐杖是多少钱?” 江挽月的嘴角抽动的更加厉害,笑容快要维持不住。 苏娇娇依旧皱著眉 ,这次她小声嘀咕一句,“难道是我出的题太难了?” 她继续说道。 “奇变偶不变?” “爱你孤身走暗巷?” 以苏娇娇获得的信息,她这一波出的可是小学生题目,江挽月再怎么说也不应该不会 。 她目光灼灼,一直紧盯著江挽月不放。 苏娇娇的这一招来的实在是太突然,江挽月毫无心理准备,哪怕她保持沉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是脸上微妙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的心理活动,而且她活著这件事情,早已经引起了苏娇娇的注意。 就算她这次成功矇混了过去,苏娇娇还会在下一次的时候再试探她。 简而言之,她的身份一定会暴露。 接受这个现实之后,江挽月心里倒是也坦然了,嘆了一口气开口。 “一百八一杯。” “i am fine,thank you。” 她抬眸,对著苏娇娇说道,“还要我说更多吗?” 苏娇娇的眸色明显更亮了几分,甚至可以说整张脸都在熠熠生辉,恨不得衝过来紧紧抱住江挽月的模样。 她摇头,“不用了,已经足够了。” 江挽月说,“既然没问题了,你进来坐。” 屋內。 苏娇娇把她带来的喜糖都给的江挽月,其他家她暂时不想去了。 江挽月给苏娇娇倒了一杯水,坐下后问出了她心里的疑惑,“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话?” 她记得原文里,苏娇娇只是锦鲤女主,不是穿越,也不是重生。 难道说眼前的苏娇娇跟她一样,也被换了一个人,已经不是原本的苏娇娇。 苏娇娇微微蹙眉,反问道,“什么是穿越?什么是重生?” 她聪明,思绪转得飞快,“所以你是穿越的?还是重生的?” 这次轮到江挽月皱眉了,苏娇娇还有听起来奇怪,能知道“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的人,怎么会不知道什么是“穿越、重生”。 她在苏娇娇身上没有感受到敌意,特別是她的直接,虽然让人措手不及,但是比暗地里调查要好多了。 从回答苏娇娇的问题开始,江挽月便不再隱藏。 她回答,“我应该算是穿越吧,灵魂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穿越到了这具身体里。你可以当成借尸还魂。” 至於这个世界只是一本小说,怕对苏娇娇衝击太大,江挽月並不打算提起。 苏娇娇点点头,“果然如此。怪不得你明明已经死了,却又好端端出现在我面前。” “那你呢?你为什么会知道那些问题?”江挽月问她。 苏娇娇坦白道,“因为我会做梦。” 江挽月瞠目结舌:做梦? 苏娇娇仔细说起了她的做梦 ,而且是预知梦。 比如她爷爷带她去逛街古董街,苏娇娇在前一晚做梦梦到哪些古董是珍品,哪些是贗品,然后在第二天捡漏大宝贝。 比如近期社会动盪,苏娇娇梦到苏家很可能出问题,必须要做“红色资本家”的证明才能保住全家,所以她一直劝服爷爷把家產都捐了,比起钱財,全家人的安全才是最重要,首先躲避危险。 比如在跟顾北城相亲之前,苏娇娇梦到她两种不同的人生,一种是她拒绝跟顾北城结婚,因为被打成黑五类,最后悽惨死在牛棚里;第二种是她选择跟顾北城结婚,因此拥有了幸福生活。 第二天,她毫不犹豫选择了顾北城。 除此之外,也有其他方式。 “我跟顾北城认识的第一天,他跟我提起部队里有个他非常欣赏的军官叫做傅青山。那天晚上我回去之后,梦到了你。”苏娇娇抬眸看向了江挽月。 之后的话不用苏娇娇说, 江挽月也知道苏娇娇梦到了什么,无非是她愚蠢做流產手术,最后死在了黑诊所里。 那一幕,她不想再提起。 江挽月大概了解了苏娇娇的情况,但是还有一个问题。 “最开始的那些问题,你怎么知道的?还没说。” “那个啊……有的时候,我做梦,好像是到了另外一个世界,那个世界里有很稀奇古怪的东西,还有一些人在说一些奇怪的话。”苏娇娇说,“因为我觉得我的每个梦都很重要,所以把梦里的內容都记了下来,肯定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这下子,不都用在江挽月身上。 江挽月听后,整理了苏娇娇所说的话。 她的的確確不是穿越和重生,但是在锦鲤人设之下,藏著一个没有在原文中暴露出来的秘密,也就是苏娇娇的预知梦。 因为预知梦,苏娇娇会知道后续发生的事情,也就能做出对她更好的选择。 如此一来,她每次选择都是最正確的,更加加深了她的锦鲤人设。 在江挽月思忖的时候,苏娇娇依旧一眨也不眨的看著江挽月。 她说,“江挽月,你是我人生里第一个意外。” 江挽月一听这个话,再加上苏娇娇的长相和专注神情,搞得跟她告白一样。 “咳咳。” 嚇得江挽月一跳,被呛了一下,咳嗽了起来。 她们两人刚刚互相认识,还有很多话没有说清楚,但是门外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接下来的谈话。 “苏妹子?苏妹子?你在这边吗?” 从门外传来陈红梅的声音,有些急,又有些高兴,正在高喊著。 江挽月和苏娇娇对视一眼,跟门外交际喊声形成鲜明对比,是此时她们两人的平静反应,一点都不好奇陈红霞的激动是为什么。 因为——她们心里都知道答案 。 在苏娇娇和顾北城来西南的火车上,苏娇娇以她的医术,救了一个年迈的老人家。 那位老人家有著非常显赫的身份,正是陈红霞所在兵工厂的厂长——秦崇礼。 祝崇礼知道了苏娇娇的身份,为了感谢救命之恩,所以带著全家,以及大包小包前来大院感谢苏娇娇。 这也是苏娇娇女主光环所在。 江挽月可不想抢她的风头了,说道,“你快去吧。再不出去,红霞姐要心急了。” 第61章 心事重重的模样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61章 心事重重的模样 江挽月表明了態度不想掺和这个热闹,奈何苏娇娇就是要叫上她一起去。 除了第一次见面之后的惊讶,两人在后续的接触中,苏娇娇这个原文女主给江挽月的感觉非常不一样,在原文的描述中,因为小说甜宠的语言风格,苏娇娇就是个温顺乖巧的娇妻形象。 但是在江挽月实际上接触之后,无论是苏娇娇直接的试探,还是坦荡的说出她的秘密,让人觉得她的身体里似乎藏著另一个灵魂。 一个跟原文文字所呈现出来,不一样的苏娇娇。 而且苏娇娇是她遇见的第一个 ,也是唯一一个知道她穿越秘密的人,江挽月並不排斥跟她亲近一些。 “好,我跟你一起出去。” 江挽月最后还是抵不过苏娇娇的说服,答应跟她一起出去看看情况。 就在江挽月起身的瞬间,原本安安静静在一旁凉蓆上抓著拨浪鼓玩耍的壮壮,好像是知道能出门了,马上“咿咿呀呀”的发出声音,引起江挽月的注意。 光是这样还不够,壮壮还手舞足蹈的站起来,踉踉蹌蹌走向江挽月,小手一把抓住了江挽月的裙摆。 “咿咿呀呀——咿咿呀呀——呀呀!” (不要走——带我一起去——一起去!) 江挽月顺手擦了一把壮壮下巴上亮晶晶的口水印子,好脾气的妥协道,“行,带你一起出去。” “咿咿呀呀!” 壮壮在江挽月怀里,小手晃动的更加厉害,看得出来他对於能出门的高兴。 苏娇娇在一旁看著她们互动,好奇问,“你还没说呢 ,这个孩子跟你什么关係?” 江挽月 道,“是我从人贩子手中救下来的孩子。因为暂时还没找到亲生父母,所以放在我这先养几天 。” “原来是这样……”苏娇娇点点头,终於明白了,目光不由自主看向江挽月的肚子,笑著说,“反正你也快当妈妈了,就当是提前练练手。这孩子被你养的真好,白白胖胖的。” 壮壮似乎听懂苏娇娇是在说他,小机灵鬼盯著苏娇娇的明媚脸庞,乐呵呵的笑。 江挽月抱著他,怀里沉甸甸,要是换成以前的原主,还真不一定抱得动。 她轻笑著,“可不是白白胖胖,抱起来可重了。” 两人谈话间走出了屋子,门外刚好是正匆匆走来的陈红霞。 陈红霞见她们两人一起出来,多看了几眼,立马说道,“苏妹子,你还真在这里,快快快,你跟我走。” 她心急,也没顾上跟江挽月说话,手掌一把抓住了苏娇娇的手腕,拉著她急匆匆往外面走。 苏娇娇疑惑问,“红霞姐,什么事啊?” “苏妹子,你和顾团长回来的火车上,是不是救了一个突发心肌梗塞的老人家?那个老人家不得了,是我们兵工厂的秦厂长。秦厂长一家为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特意上大院来感谢你。” 说道这里,陈红霞喘息了一口气,加重语气说道 。 “不仅秦厂长来了,就连贺军长也来了。我跟你们说,秦厂长现在是兵工厂的厂长,在以前也是上过战场的老英雄,跟贺军长还是战友……” 陈红霞特意提起了这些往事,是对苏娇娇和江挽月的提醒。 毕竟她们两个都是年轻姑娘,又是初来乍到,什么情况都不了解,她才要多说一句。 陈红霞叮嘱著苏娇娇,“苏妹子,等下你一定要好好表现,对你好,对我们大院也好,对顾团长更好。” “红霞姐,我知道的 。” 苏娇娇很是理解的点了点头,陈红霞因此放心下来。 江挽月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心想果然当女主真是不容易,还好这些她不用经歷,只想跟傅青山好好过日子。 三人走得快,一转眼到了前方,一群人围著。 其中人群最中间的位置,是两个精神抖擞的老人家,他们头髮花白 ,但是眸色沉稳锐利,气场强大,一看就是久居上位者。 一位老人家穿著墨绿色军装 ,肯定是贺军长;另一位老人家穿著一身黑色的中山装,也就是今天上门的主角秦崇礼。 陈红霞拉著苏娇娇往里面走,周围是嫂子们热切的声音,“苏妹子来了!秦厂长,贺军长,苏妹子来了!” 江挽月抱著壮壮,站在外面看热闹,一旁王春花一眼瞧见了她,把她拉过去,跟嫂子们说话。 “江妹子,哟,抱著孩子一起出来呢,这孩子真好看。” “真想不到顾团长的新媳妇这么不简单,我听说,秦厂长当时都差点就没气了,然后苏妹子拿出那个银针——就那么扎了几下,秦厂长就活了过来!你看看,秦厂长现在就跟没事人一样,气色都好的。” “苏妹子这医术这么厉害,你说我能不能找她看看?我家男人还想要个儿子,可是我都生了四个了,要是第五个能保证是儿子,我就再生一个。” “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情啊,要是真有的,天底下还谁愿意生女儿?还不满大街都是男孩子啊?到时候你儿子討媳妇儿都討不到。” “誒誒誒,你们快看!前头贺军长和秦厂长一起夸顾团长爱人呢——” 嫂子们东一句西一句,同时不忘看著前方的热闹。 在贺军长身边,此时又多了两个年轻男人,一个顾北城 ,另外一个是穿著西装的俊朗男人,更靠近秦崇礼一些。 江挽月不认识那个陌生男人,问道,“王嫂子,那个人是谁啊?” 王春花马上眉飞色舞的说了起来,“那个人可不简单,是秦厂长的儿子,叫做秦越,没当兵,现在在做生意,是个大老板。” 这年头,不是隨隨便便什么人都敢做生意,必定是要有些关係。 江挽月看向秦越,说不上来为什么,总觉得明明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看著就是有些眼熟。 而且他站在秦崇礼的身旁,明明是得知父亲大难不死的高兴事情,却一直眉心紧锁,心事重重的模样。 同一时间里 。 秦越正拿出大包小包,作为礼物送给苏娇娇和顾北城。 他神情严肃的感谢道,“顾团长,苏同志,非常感谢你们救了家父一命。这是我们秦家的一点小小心意,请你们一定要收下。” 第62章 papa——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62章 papa—— 那大包小包,不知道放著什么贵重礼物,不知让多少人眼红羡慕。 周围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苏娇娇身上。 但是身为男女主角的苏娇娇和顾北城,当然要表现出他们的高风亮节,怎么可能是贪財之人。 顾北城说,“礼物不必了,我爱人在救秦厂长之前,並不清楚秦厂长的身份,只是举手之劳,並不图回报。” 秦越那边还是执意要送,就连贺军长都亲自开口,让他们小夫妻放心收著。 苏娇娇见顾北城为难,她是沪上豪门出身,对这种送礼之事最是得心应手。 在双方僵持之际。 苏娇娇从那么一大堆的礼物中间,拿了最小的一个,说道,“秦同志, 这个我收下了,当是收下了你的心意。其他的我们真的不方便收,请你能谅解。” 双方各退一步,两边都开心。 秦厂长和贺军长看著进退有度的苏娇娇,两位老人家脸上皆是欣慰的神情。 贺军长想到顾北城的结婚报告,也想到了苏娇娇的身份问题,终於明白了顾北城哪怕扛著压力,还是一定要苏娇娇结婚。 他老人家对顾北城頷首道,“北城,你娶了个好媳妇儿啊。” 顾北城听到苏娇娇被夸奖,比听到他自己被夸奖还要开心,瞬间昂首挺胸,一脸的骄傲。 秦越开口道,“苏同志,我父亲在医院检查了之后,虽然出院了,可是胸口还是不舒服,能不能麻烦你再看一看?” “当然可以。” 苏娇娇爽快答应,她身为古中医学的传人,这又不是疑难杂症,花费不了多少时间。 隨后,眾人看到苏娇娇和秦崇礼面对面坐著,苏娇娇给对方號脉,隱隱约约间还能听到他们的谈话。 “……秦厂长,您的身体底子很好,没什么大毛病……脉象显示你忧思过重,急火攻心,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江挽月看到这里,基本的热闹都看完了, 再加上她怀里还抱著一个沉甸甸的壮壮,实在是累得很。 壮壮每次出门都特別兴奋,尤其喜欢手舞足蹈,还会一个人咯咯的笑。 今天他不知道怎么了,更是激动异常。 当江挽月往前面看的时候,壮壮也跟著往人群里看,然后异常兴奋的开始扭动身体,小嘴巴里“咿咿呀呀”喊个不停,口水稀里哗啦的流。 “咿咿呀呀!咿咿呀呀!呜呜呜!咿咿!吖吖!”『 “好了,別闹,乖一点好不好?”江挽月努力抱住怀里扭来扭去的小娃娃,哄著说,“你乖一点,就带你回去喝牛奶。” 壮壮听到牛奶的之后,扭来扭去的身体安分了下来,乌溜溜大眼睛一转,不再往前面看,就盯著江挽月看。 “muamua!neinie!” “是,只要你乖,就回去喝牛奶。” 真是一个小吃货,一听有吃的,马上就安静了。 江挽月抱著壮壮打算离开,转身的时候突然怀里一轻,壮壮被一双大手轻轻鬆鬆的接了过去。 她一看,是傅青山。 傅青山人高马大,壮壮在他怀里变成了小布丁一个,无论怎么扭动都挣脱不出他的手掌心。 男人关心问道,“怎么没用小推车?这小子这么重一个,抱著累。” 江挽月说,“出来急,当时没顾得上。” 那是苏娇娇在屋子里催,陈红霞在屋外面催,江挽月可不敢让秦厂长和贺军长等久了。 她问,“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傅青山先是朝著前面人群里看了一眼,大概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他没多大兴趣,也没有要跟顾北城比较的想法,有这个时间倒不如多跟江挽月说些话。 他回道,“刚好在外面遇见一个人,带他过来,也就顺道回一趟家。” 说白了有点假公济私的意思,但是傅青山说的一本正经,根本不会让人质疑他说的话。 江挽月疑惑问,“什么人啊?” 正说著话,她眼尾余光终於注意到了傅青山身边还跟著一个人。 廖三民是跟傅青山一起进大院,也是一起走到江挽月身边,他眼睁睁看著这对小夫妻说话,眼神里似乎只有彼此,竟然没一个人在意他。 他在心里无奈嘆气。 廖三民看了看壮壮,小娃娃被江挽月养得很好,不仅精神,看起来比上次来看他还胖了。 “哇……这孩子真是一天一个样啊,胖了好多。” 廖三民今天还是来送奶粉和营养品,同时也是带来一个好消息,“傅团长,江同志,壮壮的亲生父母我们找到了。说来也巧,那户人家就在你们大院附近,说不定你们还认识——” “廖警官,你怎么在这?” 同一时间,一个沉重声音传来,打断了廖三民的话语。 廖三民一回头,看到了秦越,顿时瞪大了眼睛,眼神里全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你——你——你们——”廖三民看看秦越,再看看江挽月,这两人不过两三米的距离,怎么都在这里啊! 秦越还是刚才江挽月看到他时候的模样,眉心紧蹙,面色不佳,显得心事重重,看起来是个非常不好惹的男人。 因为廖三民的原因,秦越也注意到了一旁的江挽月,眼神一下子扫了过去。 傅青山察觉到秦越的目光有异样,身体条件反射的挡在了江挽月面前,还有他怀里的壮壮。 秦越眸光,由此落在傅青山的身上,以及——孩子! 他的瞳孔猛烈的震动。 这个孩子!!! 秦越脱口而出的质问,语气急切中带著不善,“这是你们家的孩子?” 傅青山皱眉,气场冷厉,“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江挽月被傅青山护在身后,莫名被这两个男人的气氛裹挟著,不太明白为什么突然剑拔弩张了?也没发生什么事情啊? 周围人被沉下脸来的两个男人嚇得不敢出声,傅青山怀里的小娃娃倒是一点都不怕。 壮壮流著口水,胆大包天的往傅青山的军装蹭,还乐呵呵看向面色黑沉的秦越,小嘴巴一吧唧,发出两个奶呼呼的音。 “papa——” 第63章 又拐回了自己老家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63章 又拐回了自己老家 江挽月看看左边,看看右边,再看看中间兴奋的小娃娃,一个猜想闪过她的脑海。 难道…… 廖三民终於回过神来,急忙拦阻在中间,“秦先生!秦先生!我正要去找你,你家丟了的孩子找到了!这位是傅团长,还有他的爱人江同志,就是他们抓到了拐卖你儿子的人贩子,也是他们帮忙照顾著孩子。我刚把两边的信息对应上,在公安局打你家电话,接电话的说你们出门了。所以先来了这里找孩子,正打算把孩子送你家里去呢!” 这其中,有太多的阴差阳错。 秦家的孩子並不是在本地丟的,而是小娃娃被下人带著回几百公里之外的外婆家,在外婆家时候一不小心,孩子被人贩子抱走了。 外婆家的人马上报了公安,当地开展了调查。 按时人贩子已经上了火车,恰好火车竟然是朝著秦家所在的城市,江挽月和傅青山在火车上抓了人贩子,又救了孩子,案件落在了廖三民手里。 廖三民办案审理人贩子,一开始人贩子不肯说实话,后来终於坦白了,人贩子经手这个孩子已经过了几手,孩子到底是什么地方偷的,他们也说不清楚,只能是在他们上火车附近的城市搜寻 。 这年头,公安局办案都是独立案件,也没有联网系统。 廖三民只能是一个一个打电话,开车出差,实地调查,问其他公安局最近有没有孩子丟失案件。 进度实在缓慢,所以孩子才会寄放在江挽月这里这么长时间。 至於秦家,秦家觉得孩子是在外婆家丟的,所以一直发动力量在外婆家附近寻找,秦越在那个城市寻找了半个月,都快把地翻过来了,期间人贩子抓了几个,孩子也救了几个,可是都不是他的孩子。 原本秦越还在几百公里之外,只要不找到孩子,他绝对不放弃。 可是秦崇礼在得知孙子被偷之后,忧思过重,心急上火,在火车上突发了心肌梗塞,差点没了命。 秦越接到电话之后,不得不暂时放下找孩子,赶紧回了秦家。 回来之后,秦越想著死马当活马医,往本地公安局也送了他儿子的信息,希望扩大范围一起寻找。 如此一来,秦家丟了孩子的案件,就这么到了廖三民手里。 廖三民打开一看,看到了秦越儿子的照片—— 这不是赶巧了! 在几百公里之外丟的孩子,被人贩子拐卖,竟然又拐回了自己老家。 如此巧合的事情,谁能想到啊! 廖三民確定了之后,就像他说的,先打电话给秦家,可是秦家里,秦越和秦崇礼都出门了,家里没有能主事的人。 廖三民联繫不上秦家人,那就先来带著孩子,回头送去秦家。 结果,江挽月住在大院,连秦越和秦崇礼也在大院。 他们就在一块儿,可是秦越和秦崇礼在里面,江挽月在外面,谁也没发现壮壮是秦家苦苦寻找的孙子。 秦越本就因为儿子丟失的事情焦头烂额,又在突然之间看到傅青山抱著他儿子,下意识就觉得这两人从人贩子手里买了他儿子,所以质问的语气才那么严厉。 傅青山不想妻子孩子被欺负,骤然戾气的懟了回去。 才造成了刚才对峙的一幕。 隨著廖三民的话语,才把这个误会解释清楚了 ,傅青山和秦越紧绷的面色一时间缓不过来,两个人都直直看著对方。 唯有壮壮在其中如鱼得水,对这两个男人一点都不怕。 他开心的朝著秦越手舞足蹈,吧唧吧唧嘴巴,这次说得清楚多了。 “爸爸!” 秦越朝著小娃娃伸手,傅青山放鬆了紧绷的力道,鬆懈了警备,把小娃娃递给了秦越。 秦越一把抱住孩子,搂在怀里,沉沉地闭了闭眼睛。 那一刻,这个成熟威严的男人身上,情绪非常复杂,甚至有一瞬间里流露出了破碎。 骨血相连的孩子,丟失了整整半个多月,谁能不心痛呢。 秦越用力抱著孩子,强压下苦涩心情,缓了缓后,终於慢慢睁眼。 他首先对江挽月和傅青山道歉,“对不起,刚才是我情绪太激动,误会了两位,十分抱歉。非常感谢两位救了我儿子,我们秦家一辈子都会记得这份恩情。” 秦越说完,又立马转身对著他身旁的一个青年人,低声说了几句话。 青年人听了后,马上往回走进顾北城的家属房,大喊著,“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 嫂子们刚刚一直都在注意苏娇娇那边,完全没注意到外面发生了什么,只见青年人走到秦崇礼身边,神色激动的说了几句话。 刚刚还在认真听苏娇娇说话的秦崇礼,突然一下子站了起来。 “我孙子找到了?在哪儿呢!云帆在哪儿呢!” 秦崇礼顾不得周围人诧异的眼神,急匆匆从屋子里走出来,穿过人群,飞快走到了外面,嘴里不停念叨著“我孙子呢?在哪呢?”。 隨之,老人家看到了秦越怀里抱著的小娃娃。 一瞬间,连死亡都不怕的人,顿时红了眼眶。 “云帆……云帆……快让爷爷看看!我孙子在外面是不是受苦了?” 秦崇礼快步走到了秦越身边,心急要看他的孙子,想著的被人贩子拐卖了,肯定是受苦受难,委委屈屈一团。 可是, 他一打眼。 好傢伙!这么胖一个大小子,就是他们家孩子没错! “是云帆!真的是云帆!孩子,你可算回来了!爷爷真是想死你了。”秦崇礼双眼紧盯著小娃娃,目光不捨得移开一下。 “yeye!yeye!” 壮壮看到亲人也很激动,小手晃著要秦崇礼的抱他,但是秦崇礼身体刚恢復,抱不动这么一个胖小子,还是在秦越怀里。 秦越抱住不停乱动的孩子,对秦崇礼介绍了起来,“爸,这位是公安局的廖三民警官。这位是……” 第64章 你小子有福气啊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64章 你小子有福气啊 这边完全不用秦越多此一举的介绍,秦崇礼已经早早打断了他的话。 “这里的人我比你熟悉,不用你来介绍。他是傅青山,是特种作战团的团长,曾经拿过个人一等功,那个时候还是我给他颁的奖。老贺时不时跟我嘮叨他,一说起来就夸个不停。”秦崇礼看看傅青山和江挽月,再看看他失而復得的大胖孙子,心里有了大概的猜测,“所以是你们救下了我家云帆?” 比起秦越把傅青山和江挽月当成孩子的卖家,秦崇礼的反应温和多了。 这边几人说著话,贺军长也跟著走了过来 。 他看向围著傅青山的人群,皱眉问道,“这是怎么了?” 秦崇礼用力拍了拍老战友的肩膀说,“老贺,我家孙子找回来了!找回来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怎么都想不到 ,以为远在天边 ,实际上近在眼前 。我的大孙子啊,就在这个大院呢。你看看——这被养得白白胖胖的。” 贺军长一听,面色顿时一喜。 他昨天接到秦崇礼突然送医的消息之后,才知道秦家竟然丟了孩子,这么大的事情一直瞒著,竟然一点都没往外公开,这人都急出心臟病 了,却还是不想动用军区的力量。 贺军长不知道说老战友是遵守组织纪律好,还是墨守成规好,只能是一起帮忙著急。 然而,这一转眼。 被人贩子拐走的孩子,竟然就这么失而復得了。 “咿咿呀呀!” 小娃娃好端端在秦越怀里,吃得多睡得好,面色红润有光泽,满身都是力气,东看看西看看,一点都不怕生,还觉得贺军长军装上亮晶晶的五角星觉得好看,伸著手要去抓星星,小嘴巴咿呀个不停。 贺军长看了孩子之后,眼神欣慰的转向傅青山,“快说说,这孩子怎么会在你家?” “在火车上,有一对中年夫妻坐在我们对面,月月先看出来他们不是孩子的亲生父母,提醒我他们可能是人贩子……人贩子被抓之后,廖同志那边没法照顾孩子,月月心疼孩子,所以答应让孩子留下,先由她照顾……“ 傅青山开始说起具体的来龙去脉,言辞之间提到最多的就是江挽月。 与此同时,原先围著苏娇娇和顾北城的嫂子们,也隨著贺军长一起,越来越多的走向这边,把江挽月和傅青山团团围了起来,听得嘖嘖称奇。 “……江妹子代为养著的这个孩子,竟然是秦厂长家的宝贝孙子。我的妈呀,这怎么想得到啊。” “秦家就这么一个孙子,丟了孩子多著急啊。还好傅团长和江妹子聪明,一下子把人贩子给抓住了,才免了骨肉分离的惨剧。” “先前江妹子养那孩子的时候,我去看过几眼。那孩子尿裤子之后,江妹子不仅给洗屁股,还痱子粉和雪花膏都给抹上,照顾的可细致了。那孩子也粘著江妹子,就这么几天功夫,都喊妈妈了。” “江妹子待这个孩子好,就是对秦家好,秦家日后肯定是百倍千倍的还回来。我看江妹子和傅团长是好人有好报,以后有福了……” 在嫂子的碎碎念中,有两个身影站在她们的身后,正是先前人群的焦点苏娇娇和顾北城。 苏娇娇看著这一幕,无声的扬了扬眉,眼眸格外发亮。 在她梦里的故事线中,江挽月早早死亡,也就没有抓人贩子 、养小孩的事情,更不会有此时的热闹。 她心態平和,一点都不觉得江挽月抢走了她的风头,反而觉得相当有趣。 江挽月是她人生中的第一个意外,那么这个意外必然引起后接二连三的其他意外。 一切都在既定发展中的日子多无趣,有意外,才有新意。 然而,在她的旁边…… 顾北城看著围在傅青山身旁的贺军长、秦厂长,那些夸夸其谈的人群,紧紧地皱了皱眉,眸色漆黑暗沉。 明明几分钟之前,那些人也是那样围著他。 此时此刻,如同有一片乌云,笼罩在他的头上,让人看不到他的存在。 苏娇娇看了顾北城一眼,发觉不对劲,出声问道,“北城,你怎么了?” 顾北城很快换了神情,英俊脸庞上露出温柔笑容,“没事。媳妇儿,我们回屋吧。” 苏娇娇没察觉异样,毕竟无论是现实中的顾北城,还是她梦境的顾北城,都是一个对她很好的模范丈夫,没有任何需要担忧的地方。 夫妻两人转身,趁著旁人没注意,走回了屋子。 “哈哈……哈哈……”在人群中的贺军长听傅青山解释之后,发出爽朗笑声,“竟然有这么巧的事情!这孩子是在外面丟的,却又阴差阳错的回了家,是个有福气的娃娃,也是这孩子跟你们有缘。” 一说到“有缘”,趴在秦越怀里的小娃娃突然又兴奋了起来,黑亮眼睛直盯著江挽月看,奶呼呼喊道, “muamua!“ 听得江挽月一紧张,马上伸手捂住了壮壮的嘴巴。 “壮壮,別乱喊。”江挽月马上跟秦越和秦崇礼解释道,“我没教过孩子这些,是这孩子自己瞎学的。” 要是被误会了,那可就惨了。 秦越皱眉反问,“壮壮?” 江挽月道,“我们不知道孩子的名字,临时起了一个小名。 ” “唔唔!” 壮壮在秦越怀里点头吃手指,显然对他的这个新名字非常喜欢。 秦崇礼听了后,也是连连点头,“壮壮这个名字不错,小孩子壮实好养活,以后他就叫这个小名。” 江挽月內心想著的,却是刚才好几次听到的那个大名, 云帆……云帆……云帆…… 与此同时,贺军长的视线炯炯有神落在江挽月的身上。 他跟江挽月的爷爷是战友,只是一个在首都,一个在西南,天南地北,也就逢年过节时候打个电话,上次接到江爷爷的电话,还是因为江挽月隨军,拜託他能照顾的时候儘量照顾著点。 就现在的情况看来,这个江家丫头,根本不需要他照顾啊。 不仅抓了人贩子,还把秦家孩子养的这么好,还有个傅青山护著。 贺军长注视许久之后,瞅了傅青山一眼,低声言语道,“你小子有福气啊。” 傅青山闻言,不仅没反驳,反而神色变得更骄傲了。 一旁。 江挽月说道,“我家里有壮壮的衣服、奶粉,还有一些玩具。秦同志,你要是不嫌弃,可以一併带走。” 秦越开口说道,“好,你叫我秦越就行。” 第65章 奶娃娃是未来全国首富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65章 奶娃娃是未来全国首富 人群散开后。秦越抱著壮壮,跟在江挽月身旁,一起去拿小娃娃的东西。 江挽月在此时忍不住问道,“秦同志,我刚才听你喊孩子云帆,请问是哪个云?哪个帆?” 秦越回答,“直掛云帆济沧海的云帆。” 江挽月一听,眼眸睁了睁,脸上明显闪过一抹错愕。 云帆……秦云帆! 这个孩子竟然是秦云帆! 旁人只觉得这孩子是秦家人,已经足够有身份有地位,江挽月却知道这孩子的另外一个身份——未来的全国首富! 在原文世界里的后半段,大概是在二十年后,南方某小渔村里走出一个青年,他抓住了改革开放的契机,从地摊经济起家,一路从一个小商贩,最后成一个商业帝国的领头人。 在三十岁那年,他成了全国首富,然后一次偶然意外的情况下,苏娇娇在首都遇见了他,意外发现了他是秦家走丟三十年的孩子,帮扶他认祖归宗。 从此,全国首都也成了苏娇娇女主光环下的背景板。 而现在……原本应该在三十年后才回到秦家的孩子,被江挽月亲手收到了秦越手里。 这孩子拥有非凡的商业头脑,哪怕是孑然一身的孤儿,也能一步一步走到全国首富,现在他是秦家的孩子,都不用三十年,恐怕二十年都够了。 这孩子……全国首富…… 江挽月看著流著口水、吮吸手指、一脸乐呵呵傻笑的胖小子,实在是没办法將他跟未来的全国首富联繫在一起。 太让人震惊了! 秦越发觉江挽月的惊诧,“江同志,怎么了?” 江挽月抿了抿唇,努力平復心情,缓缓呼出一口气后说道,“那个——孩子吸手指不卫生,容易生病。” 秦越低头一看,瞧见他儿子含著大拇指乐呵呵笑,抓著他的小手从湿漉漉嘴巴里抽出来。 “呜呜呜!” 壮壮挥著小手发出抗议,但是碍於秦越和江挽月一起盯著的眼神,还是老老实实放下了手。 一会儿后。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挽月整理家里的东西,奶瓶、奶粉、尿布、衣服、玩具……別看孩子小,要用的东西林林总总一大堆,平时没发现,整理才知道。 她仔仔细细弄好,递给秦越,並叮嘱说。 “这些东西不是我买的,是公安局的廖警官送来的。秦同志,如果你想感谢,不如去感谢廖警官。” 秦越身旁跟著一个年轻人,应该是助理的角色,帮忙接过了江挽月手里的东西。 秦越认真道,“你们和廖警官都一样,秦家必定会有重谢。” 江挽月一听到重谢这两个字,马上开始皱眉,她可不想让秦越拎著大包小包上门,就像是今天的苏娇娇一样,被这么多人盯著当热闹看。 她想要拒绝,但是有人先闹了起来。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壮壮看著属於他的东西从家里拿出来,好像知道了他要被赶走,突然开始哇哇大哭。 他吃得多,身体壮实,所以嗓门特別大,哭声震天响。 一听到哭声,不仅是江挽月,连傅青山都下意识靠近孩子,因为他们在家里分工明確,白天江挽月照顾孩子,晚上轮到傅青山,这些日子以来,小夫妻两人听到哭声,已经有条件反射了。 “是不是肚子饿了?” “还是要尿裤子要换尿布了?” 他们两人忧心忡忡,看向小娃娃的时候才猛然反应过来,这孩子不是他们家,已经找到亲生父母,正在他亲爹怀里。 两人尷尬的收回紧张和担忧。 秦越摸摸壮壮的小肚子,鼓鼓的,又摸摸尿布,乾的。 他皱眉,不知道除了这两点,还有什么让上一秒好好的孩子,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哇哇哇哇……”小娃娃一边哭,一边朝著江挽月伸手,身体扭动著,要扑到江挽月怀里去,“呜呜呜……呜呜呜……哇哇哇……” 反倒是贺军长一个局外人,看得一清二楚。 “小江丫头,这孩子捨不得你呢。你没白养他半个月。” “哇哇哇哇……哇哇哇……” 江挽月听著小娃娃的哭声,难免心口酸涩了一下,毕竟是日夜的朝夕相处,现在说带走就要带走了。 “秦同志,再让我抱一下壮壮。” 小娃娃从秦越手里,一下子扑到了江挽月的怀里。 一感觉到江挽月的柔软怀抱,还有她身上熟悉的香甜气息,小娃娃的嚎啕大哭马上变成了抽抽噎噎,小手抓著她的脖子抹眼泪,湿漉漉的好大一片。 “哭什么哭,你是回家,又不是去別的地方,以后我们还是能见面。” 江挽月抱著小娃娃哄著,手心拍了拍他的小屁股。 “唔唔!”壮壮趴在江挽月怀里,眼泪巴巴的还是流个不停。 秦崇礼看著这一幕,彻底信了贺军长先前说的那句话,这孩子真的跟江挽月有缘,不然不会相处的这么好。 江挽月垂了垂眼,把眼神里的不舍消散了一下,等小娃娃不再哭了之后,再抱给秦越。 此时的小娃娃还是抽抽噎噎,但是没在闹著,只是委屈巴巴趴在亲生父亲怀里,楚楚可怜看著江挽月。 江挽月摸摸他的脸蛋说,“別装可怜,要是想我了,就过来看看。” “唔唔——” 小娃娃似乎是答应了。 秦越终於能顺利带著小娃娃走,秦崇礼也变得无病无痛,看著大胖孙子笑得合不拢嘴,一家人一扫阴云,开开心心的离开。 贺军长跟著他们一起走,最后不忘留下一句话,“你们小两口也会有自己的孩子,不用为此伤心。” 到底是见多识广的老人家,哪怕默不作声,还是一眼看穿了江挽月和傅青山的心情。 江挽月摸摸她的肚子,心想应是如此。 第66章 晚安,孩子他爸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66章 晚安,孩子他爸 人走后,廖三民还在。 他今天总算是没带礼品,空手来的,如今案件解决,心情前所未有的好,再一次跟江挽月和傅青山表示了感谢。 “傅团长,江同志,我代表我们派出所,非常感谢你们在这个案件中的帮忙和付出,江同志要的光荣奖状,下次我就送来, 一定写上你们两个的名字。” 江挽月客气道,“都是应该的。” 傅青山到是叮嘱了一句,“不用写我的名字,只需要写我爱人的名字,是她发现了人贩子的破绽,也是她在照顾孩子,她的功劳最大。” 廖三民一时间听到这么撒狗粮的话,先是一愣,因为傅青山如此粗獷的相貌,没想到这么疼媳妇。 而后,他仔细分辨了傅青山的这句话。 “……是江同志先发现了人贩子?”廖三民接手这个案子的时候,人贩子已经抓到手,又忙著找孩子的亲生父母,反而忽略了案件的起因,他问,“江同志,你是怎么確定他们是人贩子?” 傅青山说,“是因为美人尖。” 在廖三民的追问下,江挽月把她最开始的分析,什么显性基因、隱性基因, 父母和孩子的遗传,又重新说了一遍。 傅青山当初第一次听闻这个理论,听得一愣一愣,如今第二次听,只觉得江挽月认真说话的样子真好看。 廖三民跟傅青山当初一样,听得一愣一愣。 他如今是公安大队的大队长,办过的案件不少,还是第一次接触用“遗传”来破案的。 不仅仅是如此,江挽月有特殊的知识储备,还有不同於常人的细心。 那天最后,廖三民带著震惊和一肚子陌生知识离开。 …… 傍晚。 “嫂子,我回来了!” 傅小川响亮的喊声跟他的开门声一起传来,听声音能感觉出来他很兴奋,似乎遇到了什么好事。 江挽月朝著院子里看了一眼,果然如此,马上瞭然。 此时进门的人,不仅仅是傅小川,他身后还跟著一个人,陈晓婷。 陈晓婷依旧被打扮的乾乾净净,两条长长的黑色麻花辫子垂在身前,又秀气又乖巧,一看就让人喜欢的小女孩,也怪不得傅小川暗暗放在心上。 小姑娘站在院子里,並没有贸贸然走进屋子。 隔著窗户看到了江挽月之后,相当礼貌的喊人,“江阿姨好。” “晓婷,你好。”江挽月朝著点点头,唇边是不由自主的笑容,心想要是她未来女儿,能像晓婷这样就好了。 但是养孩子如同养花,要日日花心血,陈红霞把陈晓婷教养得如此乖巧懂事,中间肯定花了多少心血。 傅小川很快进了屋,先是绕著江挽月看了一圈,又进入两个房间都绕了一圈,然后一脸慌张的出来。 他焦急,“嫂子,壮壮不见了!” 原来是在找壮壮。 江挽月解释说,“壮壮不是不见了,他是回家了。壮壮的亲生父母找到了,所以他被父母带回去了。” 傅小川听后,愣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江挽月看了他一会儿,觉得奇怪 ,“小川,壮壮终於找到亲生父母回家了,难道你不开心吗?” “不……我……我当然开心。可是……这么快吗?”傅小川神情格外复杂,抿著嘴角,迟疑了一会儿,支支吾吾说道,“陈晓婷过来看壮壮……” 江挽月这下明白了,陈晓婷是来看小娃娃,可是小娃娃不见了,让傅小川没法交代。 她起身,摸摸傅小川的脑袋,轻声说,“没事,我去跟晓婷说。” “晓婷……” 陈晓婷听了后,倒是不像傅小川那么失落,尤其的懂事,“江阿姨,壮壮能找到亲生父母回家,这是值得开心的事情。我没其他的事,不打扰你们了,先回家了。” “好,你路上小心,以后多过来找小川玩。” 江挽月看著陈晓婷来开,然后一回头,看到一脸落寞的傅小川,像个小大人一样紧紧皱眉。 唉……少年心事都是愁啊。 入夜。 江挽月睡得迷迷糊糊,在翻身的同时习惯性伸手去抱住旁边的男人。 小夫妻同床共枕的时间不长,可是习惯就是这么可怕,原本还嫌傅青山身上太热,跟抱著一团火一样,但是睡久了之后慢慢习惯了,反而不靠著那身躯还睡不著。 此时就是如此。 江挽月翻身过去之后,没有熟悉的触感穿来,迷迷糊糊的伸手去摸,更是摸到了一片空荡荡。 她慢慢睁开眼睛,看到傅青山坐在床侧,正一动不动的出神。 男人的眼神落在一旁,刚好是壮壮睡过的小床。 此时的小床上,空荡荡。 对於家里突然少了一个人,不適应的不仅是江挽月和傅小川,连傅青山都有些陌生。 她轻声开口,“怎么不睡了?” 傅青山闻声回头,垂眸看向侧躺著的江挽月,深黑眼眸敛了敛思绪 ,低声说道,“往常这个时候,壮壮要喝奶了,还要检查尿布。” 生理时钟在最短的时间里养成,傅青山哪怕没听到壮壮的呜咽声,还是会习惯性的醒来。 “傅青山,你躺下来。” 江挽月朝著男人伸手,看著他躺下,关了侧面的小灯。 然后抓住傅青山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 “孩子他爸,这里还有五个月就能出来了,那是我们的孩子。” 如果仔细摸,已经能摸出江挽月的肚子跟之前不同,有了微微地隆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隨著时间过去,这个弧度之后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只有比一般孕妇更大,才能容纳两个孩子的健康成长。 傅青山掌心粗糙、宽大、温暖,贴著江挽月的肚皮,轻轻的摩挲了起来,先前空荡荡的內心,缓缓被一股暖流填满。 江挽月靠在傅青山怀里,微微闭著眼睛,轻声跟他聊天。 “我挺高兴壮壮的出现, 非常珍惜这段相处的日子……就像是老天爷给我们的一次机关,让我们提前学习如何当父亲和母亲……等我肚子里的孩子出来之后,才不会手忙脚乱……傅青山,你一定是非常好的爸爸,一定是。” 她突然抬头,视线刚好看到傅青山硬朗的侧脸,轻轻吻了一口 。 “晚安,孩子他爸。” 第67章 可怜孩子,没有妈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67章 可怜孩子,没有妈 第二日,江挽月送傅小川去上学的时候,两人在路上沉默不语,气氛比往日里低沉了一些,哪怕路上遇见了陈晓婷,还是不见傅小川脸上露出孩子青涩的笑容。 这都是因为少了壮壮,无论是江挽月还是傅小川,都还没完全適应一下子没有了壮壮的日子。 壮壮来的突然,离开的也突然。 但是习惯在一日復一日的生活里,也会逐渐消失,总归会恢復到正常生活。 “去吧,好好上学,好好吃饭,不准再把荷包蛋省回来。” 江挽月对傅小川叮嘱道,朝著他挥挥手,目送他走进学校里。 等再回大院,她並没有心急著回家,而是在大院前面的小路上悠閒的散步,再过去不远处有一条河,河道两边开满了春夏的小花朵,傅小川拿来送江挽月的野花,就是在河边摘的,有些嫂子们喜欢端著木盆去河边洗衣服,总觉得那样哗啦啦大水冲洗出来的衣服更乾净。 江挽月慢悠悠的散步,其实是在等人,等一个应该会出现的不速之客。 只是她还没等到想等的人,倒是先听到了一声招呼。 “江妹子,这是看什么呢?” 陈红霞穿著兵工厂的劳动制服,出现在她面前,热情的朝著她打招呼。 “红霞姐。”江挽月笑著回应,隨口道,“早上空气好,我出门隨便走走 。” 陈红霞正准备去兵工厂上班,因为还有些时间,所以停下来跟江挽月说说话。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她闻言之后,目光隨之落在了江挽月的肚子上,弯了弯眼睛道,“你现在三个月还是四个月了?孕妇不能一直坐著不动,要走走动动身体才会好,以后生孩子也不会吃太多苦。” “谢谢红霞姐提醒。” “什么提醒不提醒的,也就是说些过来人知道的事情,你不嫌我嘮叨,乐意听就行。”陈红霞在江挽月身旁,两人一道走著,朝向兵工厂的方向,“秦厂长昨天把那孩子接回去了?我看那孩子跟你那么亲,突然一回去,昨天晚上少不了要哭一场。” 江挽月默默听著,似有似无的点点头,壮壮回家之后到底有没有哭,她也不確定。 “唉,只是回一趟外婆家,就这么被拐了……秦厂长家那孩子,也真是可怜孩子。”陈红霞特別有感触的嘆息了一声,然后侧头看了江挽月一眼,“江妹子 ,秦厂长一家子都重情重义,你救了他们家孩子,你们两家往后少不了要继续来往。既然如此,有些事情我提前跟你说了。” “什么事?”江挽月疑惑问。 “秦厂长家的那孩子,一出生就没了妈。” 陈红霞用惋惜的语气,说出了一件辛秘事情。 江挽月明显的错愕了一下,虽然她看过原文,但是秦家在原文是比傅青山这个配角都更加配角的存在,实在没有介绍他们的家庭情况。 她还真不知道。 如今仔细一想,昨天见过的壮壮父亲秦越,他跟壮壮的面容有六七分的相似,但是他没有美人尖这个显性基因。 换言之,壮壮的美人尖遗传自他的母亲。 江挽月迟疑了一会儿,轻声问,“……是死了吗?” 陈红霞微微嘆息一声,“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也就我跟秦家人有些接触。秦家对外说是生產时候难產意外病故了,其实私底下还有传言,说是那女人在生下壮壮之后,就跑了。” 跑……跑了?! 真是好的一个瓜啊。 江挽月显得不敢置信,就秦家那身世背景,以及秦越那长相,要是放在小说世界里都能单独开一本以他为主角的小说,起个书名“禁慾厂长”什么的,就他的媳妇儿还能跑了? 陈红霞看著江挽月吃惊的模样,感慨著说道,“我最初听到这个事情,跟你是一个反应。反正无论是跑了,还是死了,人最后都是没了。可怜小小孩子,从一出生就没了亲生母亲。” 陈红霞说这么多,並不是有意在议论八卦,而是对江挽月的提醒,以免她日后在跟秦家的接触中,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 “红霞姐,谢谢你的提醒,我以后会注意这方面的事情。”江挽月一点就通。 陈红霞见她如此聪明,笑了起来,“你能明白就好,我这就上班去了,你快回去吧的。” 两人转眼已经到了兵工厂门口,陈红霞跟江挽月摆摆手 ,通过门卫处走了进去 。 江挽月也隨即回头,重新返回大院。 在一路上,江挽月还在想著陈红霞说的话,换言之秦越就是个没了老婆的鰥夫,怪不得那男人一直面色阴冷,看起来冷冰冰,距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样,难道是对跑了的妻子用情太深。 一想到这里,江挽月又忍不住吐槽,她一定是小说看太多了,这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像傅青山那样深情的男人,老婆死了之后能一辈子不再结婚的。 重新再回到大院前面,恰好多了一辆黑色的车辆。 江挽月一看到从车辆上下来的人, 刚好就是她等了一早上的人,也就是被她冠上了“鰥夫”身份的秦越。 “秦同志,你是来找我的吧。” 江挽月首先打招呼。 她在大院外面等这么久,就是为了要堵住秦越,不让他进大院,就大院里那么多双好八卦的眼睛。 只要秦越一进去,她马上会成为嫂子们议论的焦点。 秦越刚下车,回头便看到了江挽月,男人少见的错愕了一下,又很快点头,礼貌客气道,“江同志,你好 。” 与此同时。 秦越的司机,也就是昨天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年轻人林奇。 林奇从驾驶座下来之后,绕去了车辆的后备箱,从后备箱里拿出大包小包,好傢伙,那些东西比昨天送给苏娇娇和顾北城的还要多,他一个二十来岁大小伙子双手都拿不下,暂时只是拿了一部分 。 林奇对江挽月印象很好,一方面是江挽月白净漂亮,另一方面是因为江挽月对壮壮表现的温柔宠爱,会那么喜欢一个没有血缘关係孩子的人,一定是个好人 。 所以林奇在见到江挽月之后,跟著开口,“江同志,这么巧啊,竟然在这里遇见你了,我们刚好要进去找你。” 第68章 一个小小的要求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68章 一个小小的要求 秦越带著林奇找江挽月的目的不用多说,就是为了郑重感谢江挽月,这么多礼品是秦家人的一份心意。 江挽月看著面前的两个男人,平静开口道,“不是巧合,我想著你们今天应该会来,所以在这里等你们。” 林奇一阵意外,下意识看向了秦越。 秦越表现得更加沉稳镇定,把思绪藏在眼底,反问道,“江同志有话跟我说?” 江挽月点头。 他们两个都是聪明人,江挽月又喜欢直来直往,所以一张口就是开门见山。 “昨天我和我爱人都说的很清楚,救下壮壮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哪怕壮壮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我们也会这么做,更何况我爱人还是军人,他更有保护人民群眾的责任。” “不过秦同志应该不这么认为,还是想表达你们的心意。秦同志,你们的心意我心领了,但是希望你能明白,我爱人是军人,我是隨军军属,你这么大张旗鼓的给我们家送东西,你觉得大院里周围邻居会怎么想?我和我爱人只想平静过日子,並不想成为別人饭后谈资,更不想这些事情可能影响我爱人日后的晋升。” 话音一落,秦越脸上微怔。 他想到了江挽月的直接,但是没想到江挽月竟然会这么直接,把她的担忧和顾虑都说了出来。 一旁的林奇更是一脸的不敢置信,竟然有人这么不识好人心,又敢这么跟秦越说话,妈妈呀,这个江同志看著柔柔弱弱,风一吹会倒的样子,原来这么勇的吗?! 秦越敛了敛情绪后说道,“江同志,抱歉,这件事是我有欠考虑了。林奇,把东西放回去。” 在秦越的一声命令之后,那些琳琅满目的礼品,重新放回了后备箱里。 不过秦越並不想就此放下此事,壮壮在他心里有多么重要,那么江挽月的这份恩情,就有多么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说,“江同志,这些谢礼你不肯收,但是我们还是秦家欠了你。等你什么时候有要求,儘管找我,我秦越一定竭尽全力帮忙。” “其实不用等以后,也不用你竭尽全力,我就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对秦同志你来说,也就小事一桩。” 江挽月笑著,眼睛弯弯,眸色相当狡黠。 原来她在这里等著秦越呢。 江挽月再一次震惊了秦越和林奇,尤其是林奇,年轻人一不小心被口水呛了一下,咳嗽了起来,被秦越瞪了一眼之后,马上转过头去咳嗽。 秦越问道,“江同志请说。” 江挽月嘴角一扬,开口道,“我想在城里开一家店,就卖卖日常百货。可是这年头做生意不方便,像是铺面、营业证件不是用钱能解决的,希望秦同志能帮把手。至於需要多少钱,我可以自行支付。” 秦越追问,“你……只是想开一个店?” “嗯,我初来乍到找工作不容易,想给自己有个谋生的途径,而不是一直留在家里。在家里呆久了,人会变笨的。” 秦越仔细看著说话的江挽月,见她神情坚定,缓缓頷首。 “江同志,你的要求我答应,但是需要一点时间,办成之后我让林奇来找你。” 江挽月的要求不难,而且在答应之后,他们两家再无相欠,这对秦越来说是最好的状况。 “好,我等你消息。” 江挽月说完了心头上的事情,终於能嘮叨一下其他。 她说,“秦同志,壮壮昨天晚上突然换了环境,他没睡好,你也没睡好吧?” 秦越的眼下有很严重的黑眼圈,是两人一见面开始,江挽月就发现了。 提到孩子,秦越不苟言笑的脸上终於鬆动,露出一丝疲惫和无奈。 “壮……壮壮他到了后半夜才睡。”老父亲慢慢习惯了壮壮这个小名。 江挽月提醒道,“壮壮在我家的时候,睡的是可以晃动的摇篮小床,你可以在家里准备一个,或许他会习惯一些,就不会闹著不睡了。” 秦越闻言,露出一抹淡淡笑意,“谢谢江同志提醒,我会试一试的。” 两人说了正事,也提了孩子,说完之后秦越上车,扬长而去,江挽月也完成了心头事,可以安安心心的回家去了。 她正要走进大院,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 “江同志,江同志——” 江挽月一回头,又看到了一辆车子,只不过这次是一辆自行车,出声叫住她的人是廖三民。 “廖警官,你怎么又来了?是案件要结案,需要我最后再做一次笔录吗?”江挽月见到廖三民有些费解,毕竟孩子都找到亲生父母了,他这个公安大队的大队长,应该忙其他案件去了才对。 廖三民从自行车上下来,停放好,来到江挽月面前 。 “不是不是,不是案件的事情,案件已经顺利解决,不用麻烦江同志再跑一趟。”』 “那是……?” 在江挽月疑惑的眼神中,廖三民不好意思的抓了抓短寸头。 他说道,“江同志,我跟你接触了这么多次,但是昨天才知道发现人贩子是你的功劳,我一直以为是傅团长呢。” 好一个直男的下意识偏见。 廖三民继续往下说,“昨天跟你的谈话,我回去之后想了又想,还专门找了生物学的书研究,发现真跟你说的一样。我们平常办理案件就是抓小偷强盗,大部分都是体力活,觉得只要身强体壮就行。但是这次案件不一样,对我启发很多,原来不同的学科知识一样可以用来破案。” 江挽月听著廖三民对她的夸夸其谈,没有打断,等著听他最后的结论。 廖三民有些激动的问江挽月,“江同志,我们派出所最近在招一个办公室文员,你有兴趣吗?” 原来是给她介绍工作的。 江挽月终於明白了廖三民这趟来的目的。 实在是太巧合,江挽月想著工作不好找,所以跟秦越提要求要一个店铺,现在廖三民又找上门。 要是廖三民来得早一点,她就跟秦越换一个要求了。 有这样的心態,也就意味著江挽月更喜欢在派出所的工作,毕竟那可是铁饭碗,而且还能接触不同的案件。 只是…… 第69章 浑身如坠冰窖的冷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69章 浑身如坠冰窖的冷 江挽月没有拒绝廖三民,只是不得不跟他说清楚一件事情。 “廖警官,你应该不清楚我的情况。我……已经怀孕四个月了。” “啊?!” 廖三民显然一愣,没想到突然听到这么一件事,下意识往江挽月肚子上看,后来又急匆匆反应过来这样对一个女人来说不礼貌,慌忙的转开眼。 “那个……江同志,你的顾虑我清楚。我们单位也有怀孕的女同志,这都是正常的事情。而且我说的这个工作,也不是光我介绍了就能成,是对社会公开招聘,有兴趣的人都可以参加 。” 说著话,廖三民从口袋里拿出一份公开招牌的公文,递给江挽月看。 江挽月扫了一眼之后,很快明白,这个公开招聘就跟以后考公务员一样, 公开公平公正,一切按成绩说话。 而且招聘的不仅是一个岗位,还有派出所的其他岗位,廖三民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在江挽月通过考试之后,把她安排到他所在的派出所。 参加考试对江挽月来说不是难事,不仅是她,就连原主也是个聪明的考试天才,之前被卖掉的那一份工作,就是原主考试得来。 江挽月拿著公告,对廖三民还是没有准確答覆。 她说,“我要回家考虑考虑。” 廖三民没有气馁,见江挽月这个態度,早已经笑了起来,“毕竟是工作的事情,是应该多考虑考虑,江同志,我等你好消息。” …… 同一时间。 某公社生產大队里。 拿著笔记本的记录员正在气势汹汹的发火,大喊著一个名字——“江心柔!” “江心柔,又是你!这个星期的劳动你都没完成,现在又在这里偷懒,还不快滚去地里干活,要不然我扣你工分!” 如今是春末夏初,西南的天气早已经热了起来 ,硕大的太阳在天上火辣辣的晒人,又因为云层稀薄,紫外线特別强烈,晒久了皮肤有一阵火辣辣的疼。 跟江心柔同一批下乡的知青们,好些因为太阳晒久了,已经明显黑了很多,再往后跟当地农妇也没区別了,江心柔当然不想这样,所以每天劳动都是能混就混,今天更是夸张,她直接躲在树荫下休息。 江心柔被记录员骂了之后,没有一丁点的心虚和害怕,还是一脸的张扬得意。 “扣工分就扣工分,就那几个工分能换多少粮食,你以为我在乎吗?” “江心柔,你这是什么態度!你是下乡劳动的知青,劳动是你的基本工作,你怎么能这么吊儿郎当?” “你搞搞清楚,只有那些被打成黑五类的人才需要劳动改造,我是主动下乡的知识青年 ,跟那些黑五类一样吗?所以我想干多少就干多少。而且让我休息,那是我们队长说的。”江心柔下巴一扬,言辞犀利的懟了回去 。 记录员皱眉,“你们队长?” 江心柔嗤笑一声,“对啊,我们知青点的李学军队长,你有什么问题找我队长去说,反正我今天不会在下地了,晒都晒死了。” 她仗著有钱,经常私自购买食物 ,所以看不上生產大队的工分,又因为跟李学军走得近,完全不把记录员看在眼里。 记录员被懟得一肚子怒火,“江心柔!我不相信李队长能让你不干活,让你閒著乘凉。你给我滚回地里去,江心柔——” 也就说话间的功夫,刚刚还跟记录员大呼小叫的江心柔,突然一转身跑了出去,在前方不远处,有一辆拖拉机缓缓行驶而过,坐在拖拉机上的年轻男人,正是李学军。 记录员看著跑远的江心柔跳脚,田地里传出其他女知青的声音。 “记录员,我看你別生气了,人家有李队长护著,想干活就干活,不想干活就不干,一点都不会听你的。” “我呸!真是个狐媚子,又去勾搭李队长了!” “我跟你们说,我昨天还看到他跟生產大队的张队长走在一起,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 “嘖,脏死了!真是脏死了!她还要不要脸了,先是勾搭李队长,现在又勾搭张队长,我就没见过她这样的女人。吴芳芳,你不是跟江心柔走得近,我劝你小心一点,別被她拖累了。” 吴芳芳站在田地里,浑身脏兮兮,直起来酸痛的腰,看向田埂上,恰好看到江心柔和李学军靠在一起说话的一模。 在李学军面前,江心柔从没露出过她囂张跋扈的一面,一直都是温顺乖巧又体弱的模样,最是能惹男人心疼。 “李队长,你怎么开著拖拉机,累不累?这是要去哪?” “我不累。”李学军目光落在江心柔白皙的脸蛋上,显得青涩,“那个……村长说,要去粮站拿东西,让我开著拖拉机去,路上方便些。” 去粮站,这不就是要去城里! 江心柔眼底一亮,顿时捂住心口,柔柔弱弱的说,“李队长,我最近一直觉得胸闷不舒服,想看医生检查一下。村子里的卫生所太落后,检查不出来,你能不能送我去城里?” “胸口不舒服?多久了?很难受吗?你快上车——” 李学军看著江心柔虚弱的模样,瞬间生出了同情心,扶著江心柔坐上拖拉机 ,答应下来带著她一起去城里,他丝毫没发现江心柔低头时候的得逞神情。 远处的女知青们听不到他们两人的谈话,只看到江心柔跟李学军拉拉扯扯,她们发出一声一声不屑的冷笑。 “吴芳芳,听说你跟李队长是同学,还说李队长一定会照顾你,我看啊……李队长的心,早就跑到了江心柔身上,早忘记了你这个老同学。” “你看看你,辛辛苦苦在地里干活,再看看人家,这就大摇大摆去城里了。” 吴芳芳站在原地,听著周围人奚落嘲讽的话语一句接著一句,浑身如坠冰窖的冷。 她仔细想了想最近发生的事情…… 第70章 咬过了一口的山楂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70章 咬过了一口的山楂 吴芳芳和李学军被分到了同一个公社,同一个生產大队,她对李学军一开始没有男女之情,这种细皮嫩肉的男人她瞧不上眼,要不然当初在火车上,她也不会故意接近傅青山。 但是到了农村公社之后,李学军的大学生身份,以及细皮嫩肉成了斯文儒雅,村子里不知多少双眼睛盯著李学军看,连知青点的姑娘们都暗暗打听李学军。 特別是李学军当上知青大队的队长之后,他手里有了权利,能分派每个人每天的劳动內容,还能跟生產大队、跟村长们都说上话。 再加上李学军待人温和,跟村子里大字不识一个的粗糙汉子比起来,他的优点一下子凸出了。 吴芳芳在那个时候,渐渐开始觉得李学军也不错,两人是同乡,又是同学,现在李学军还是队长,如果两人能在一起,李学军一定会多多照顾她。 当她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其他女知青们也有这个想法,不少人跟吴芳芳套近乎,专门跟她打听李学军的个人情况。 这可把吴芳芳气得够呛,她吴芳芳看上了的男人,怎么可能再让给其他人。 为此,吴芳芳没少跟知青点的女知青吵架。 江心柔就是在这个时候跟吴芳芳逐渐熟悉起来,因为江心柔不仅不跟她打听李学军,还请她吃糖果吃饼乾,甚至请她去国营饭店吃饭,虽然一部分是她用劳动交换来的,反正她在每日清汤寡水的三餐里,终於吃到了一点荤腥。 吴芳芳当时以为江心柔是想跟她当好姐妹,两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能有个依靠。 但是现在她渐渐回过味来…… 每次她去找李学军的时候,江心柔也会跟著一起去;说是请她去国营饭店吃饭,但是江心柔顺道也请了李学军是。 江心柔这是利用跟她的姐妹关係,不知不觉的接近了李学军! 渐渐地,李学军的注意力放在了江心柔身上,逐渐忽略吴芳芳,每次江心柔说这痛那痛不参加劳动的时候,李学军也会特別体谅她。 时间长了之后,经常能看到李学军和江心柔走在一起。 而她吴芳芳……成了被丟弃的一个! “我呸!江心柔, 你丫好深的心机!” 吴芳芳在此时此刻,终於反应过来她被江心柔利用了,把她气得手里的锄头一下子扔了出去,面红耳赤的发怒。 可惜一切都来不及了,在江心柔手段不得了的接近之下,李学军对她的偏袒显而易见,也依旧意味著这个男人很可能动心。 思及此 ,吴芳芳更气了。 她手上没有东西可以扔了, 就抬脚狠狠踩了踩地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好死不死,记录员在这个时候从一旁走过。 “吴芳芳!你怎么能踩死秧苗呢?我记下来了,回头知青点开会的时候,要对你进行点名批评。” 这一下,吴芳芳的脸不仅是愤怒的涨红,还是黑沉沉的难看。 被她深深记恨的江心柔,此时已经坐著拖拉机,吹著风,瀟瀟洒洒的进了城里。 江心柔在进城之后,从怀里掏出一根冰糖葫芦,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办法从哪里买来的。 她咬了一口之后,突然说 ,“李队长,你开拖拉机开了一路了,辛苦了,吃口甜的润润嗓子。” 裹著亮晶晶糖浆外衣的冰糖葫芦朝著李学军递过去。 李学军开口想要拒绝,可是冰糖葫芦已经递到了他的嘴边,根本没有让他拒绝的机会。 而且他双手用力把著拖拉机的车头,空不出手来,只能是接受江心柔的热情,吃上一口。 “江同志,谢谢你。” 李学军低头,准备吃冰糖葫芦。 却在此时发现,冰糖葫芦的最顶端,不是孤零零的一个,而且……半个。 红彤彤的山楂果子已经被咬过了一口,露出里面白青色的果肉,就这么串在竹籤上,上面还能清晰看到江心柔的牙齿痕跡。 李学军突然脸上涌起一股热气,这口山楂让他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江心柔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轻轻晃了晃冰糖葫芦,笑容天真烂漫,眼神清澈无辜,她还在笑著催促,“吃呀,快吃,不然要掉了。” 在这样娇软甜蜜的催促声中,李学军缓缓张开口,咬住了那半个山楂。 江心柔把手收了回去,不忘问道,“怎么样?甜吗?” 李学军闷闷说不出话,嗓子跟被半颗山楂给堵住了一样,只能是不停点头,“嗯。” 其实山楂什么味道,李学军一点都没吃出来,倒是他的脖子和耳根,都成了红彤彤的一片。 江心柔將李学军的变化尽收眼底,嘴角动了动,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呵呵…… 这种只会死读书的男人最好骗了,只要卖弄一点清纯无辜,就能让他死心塌地。 要不是李学军是知青大队长的身份,时常有机会来往县城,要不然江心柔才不会看上他。 她趁著现在能利用就利用,等她找到了江挽月之后,到时候一脚踢开,丟掉就行了。 这日,江心柔原本只是想逃避劳动,在城里吃一顿饭,隨隨便便打发一下时间。 但是李学军是个一根筋,竟然真带著江心柔去县城的医院,陪著她一起看病检查身体,期间让江心柔一阵无语。 所幸这一趟也不是白费。 因为从医院出来之后,一旁是县政府,江心柔注意到了一旁是宣传栏,宣传栏上贴著一张告示——招人! 而且是县城派出所的人! 如果她能考上,就能把户口关係转到县城,再也不用在公社里参加劳动。 她才不想当泥腿子! 江心柔仔细看了公告,把报名信息和考试的时间记了下来,然后突然转头,看了一圈左右四周,发现周围没人之后,飞快的抬手把宣传栏上的公告撕了下来。 也不知道这个公告贴了多久,反正到她为止! 江心柔把撕下来的公告,彻底的撕得粉碎。 第71章 小夫妻夜谈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71章 小夫妻夜谈 “江同志,你在做什么呢?”李学军拿著水壶回来,发现江心柔奇奇怪怪,还有些鬼鬼祟祟。 江心柔拍拍手,马上变成了若无其事,一点都不心虚,一点也不紧张,变脸的技能炉火纯青。 她如今在李学军面前,还是清纯柔弱的小白花一朵。 她摇摇头,“没事,就是隨便看看。” 李学军没有任何怀疑,把水壶递过去说,“江同志,你不是说要喝水,我跟医院的人打了水,你快喝吧。” 江心柔才不想喝什么白开水,也没有这个心思,她满心满眼都是想著去登记报名,然后参加考试。 但是她还是装模做样的喝了一口,然后突然说,“李队长,我还有地方要去一趟,你先去粮站办事,然后在那里等我,等我完事了过去找你,我们一起回村子。” 一说完话,江心柔不管李学军是什么反应,马上大步离开。 “江同志,江同志……” 李学军就算想叫住江心柔,完全来不及。 他看著江心柔离开的背影,心中闪过一抹疑惑。 先前说心臟不舒服的江同志,只是看了医生,怎么就能跑的那么快。 …… 这日傅青山依旧有繁重的训练任务,晚饭是江挽月和傅小川一起吃,傅小川见晚饭恢復正常,江挽月终於不再执著於做麵食,他也就不用吃麵疙瘩汤了,可算在心里暗暗鬆了一口气。 两个人的晚餐相对而言简单一点,吃完收拾也方便。 晚饭后,江挽月开始盯著傅小川写作业,但是她看了几眼之后发现,傅小川这孩子实在是太聪明,又太认真,完全没有让她上演“长嫂如母”的空间。 她甚至从傅小川的作业本里挑不出一个错误来,家里也没有壮壮需要她照顾,她只能是坐在一旁发呆。 倒是隔壁屋子里,传过来牛秀云愤怒的吼声,以及啪啪啪打孩子的声音。 成了入夜之后的固定情景喜剧。 “八分!八分!只考了八分的试卷,你们也好意思拿回来让我签名!真是丟人现眼!丟人啊……我当初就不应该把你们生出来,还不如憋死在我肚子里,也不用现在被你们气死!” “都给我把皮绷紧了!今天这一顿打你们谁也逃不了! ……你们还敢逃!给我回来!全都趴椅子上,把裤子脱了,屁股露出来,都给我老实点,不然明天都给我饿著!” “八分!八分啊!你们老师都把我叫去办公室了,不是打架捣蛋,就是考试不及格,我怎么生了你们这两个混蛋!” 接下来是啪——啪——啪——,牛秀云下了狠心了,抽打屁股的声音连隔壁都能清楚听到,大牛二牛的喊声此起彼伏,一声接著一声。 江挽月听得津津有味,当是消遣了。 她回过味来,再看向傅小川的时候,发现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神了,手里握著铅笔好久没写字,也跟她一样听到非常专注。 咚咚咚。 江挽月敲了敲桌子,提醒傅小川,“別走神,还差最后几行了,写完了洗澡准备睡觉。” 傅小川回神,恢復认真低头写字。 江挽月还在听著隔壁的动静,喃喃自语道,“因为孩子考试不及格,被叫去学校跟老师约谈……是挺丟人的。还好我们家小川聪明,我不用担心发生这种事。” 傅小川笔下一停,黑黢黢眼睛抬起来,看了一眼江挽月。 他再垂眸的时候,眼底微光闪过,也不知道这孩子在想些什么。 入夜之后。 傅青山回来,洗了澡进了房间,瞧见江挽月穿著睡衣坐在写字檯前,手里拿著钢笔在晃来晃去,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怎么还不睡?”男人低声问。 江挽月见他进门,示意他在一旁坐下, 两人面对著面,“青山,我有事跟你说。” 傅青山闻言,听出了江挽月话语的认真,放下了隨意擦拭头髮的毛巾,黑眸认真的看向江挽月。 接下来,江挽月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跟傅青山说了,也就是她跟秦越的小要求,还有廖三民拋过来的橄欖枝。 傅青山听后,皱眉追问道,“你想开店?” 傅青山虽然一直在军营里,但是也知道现在外面的环境,风声鹤唳,一不小心就会被打成投机倒把。 江挽月也知道这些风险,所以才找秦越合作。 虽然环境苛刻,其实还是有少部分营业许可在市场上流动,同时掛靠集体单位,积极纳税,还是可以正常经营。 这些对普通人很难,但是对秦越来说,他有能力办到。 而且江挽月做了两重打算,第一,她不打算亲自出面经营,到时候请人当售货员,她只要做幕后老板就行;第二,隨身空间里那么多物资,隨隨便便拿出来卖一点,赚钱不愁。 而且有人在前面负责,等她肚子大起来,生孩子坐月子,也不用担心。 只是现在多了廖三民的橄欖枝,反倒让事情复杂了。 江挽月迟疑说,“也不是一定要开店,就是你每天到军营训练,小川每天去学校里读书,我在家里閒著无所事事,总不能一直这么下去。就算人没病,也会闷出病来,我还是要有个工作。” 傅青山听后,倒也觉得江挽月说的有道理。 在她隨军之前,江挽月是有工作的,现在隨军之后,她被困在了大院里。 傅青山心里对江挽月有愧,提议道,“如果你想要工作,为什么不考虑卫生队?我知道卫生队里缺人,以你卫校毕业,又有医院工作经歷……” “不要!我不要卫生队的工作!” 江挽月不等傅青山把话说完,飞快地打断,摇头如同拨浪鼓。 傅青山一脸疑惑,专业对口还不好吗? 江挽月心里只有一个答案,不好!非常不好! 因为进入卫生队,靠著医术大放光彩,然后被军营里一位资歷很深的老军医欣赏,从而进入部队当军营,还隨军一起执行任务、参加前线战爭,最后拿到金光闪闪的一等功光荣勋章,成为全军骄傲一样的大人物。 这条路,是女主的成长轨跡,独属於苏娇娇。 第72章 哇哇哇~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72章 哇哇哇~ 江挽月已经抢过一次苏娇娇的风头,可不想再抢第二次了。 她这种炮灰小角色能活著,已经改变了原文的故事线。 谁知道这个系统里有没有强制走故事线的系统,江挽月想要小心谨慎,她想要活著,更要傅青山活著,绝对不去触碰男女主的故事主线。 所以她从一开始,根本没想过去卫生队上班。 傅青山有些疑惑 ,“为什么?卫生队的工作有什么不好?” 江挽月飞快想了一个理由,“我在怀孕之后,闻不得消毒药水的气味,一闻到就会难受,所以不適合去卫生队工作了。” 原来……是这样…… 傅青山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心中泛起一丝愧疚,又敏锐的察觉到了江挽月话语里隱藏的第三重意思。 “所以你喜欢在派出所的工作?” 糙汉子认真起来,其实很细心,前面两份工作,江挽月的態度一份是模稜两可,一份是断然拒绝,那么其实她心里有明確答案。 要第三个。 江挽月手臂放在写字檯上,手指尖慢慢转著圈,声音发软的说,“这个工作还要考试,择优录取,並不一定是招我。” 傅青山观察著她的小动作,以及洗澡之后浑身洁白柔软的肌肤,长髮披肩的模样温婉动人。 他眸色微深,沉沉开口道。 “月月,选择你喜欢的,不用顾虑我。你的决定,我全都支持。” 江挽月恍然抬眸,杏眸对上了傅青山漆黑深邃的眸子,那双瞳孔上,此时正倒映著她的身影。 她心底里微妙的小心思,正一点点被糙汉子发现。 傅青山继续低声说,“月月,我很高兴。你能把这些事情告诉我,跟我一起商量,我真的很高兴。” 他的媳妇儿看著白净柔软,其实是个內心很有主见的人。 今晚他们交谈的內容里,其实江挽月根本不用跟他商量,只要告诉他最后的选择。 可是他们是夫妻。 就像是江挽月要把两个人的钱放在一个铁盒子里,会为了家里每一笔的开销认认真真记帐。 也像是今晚,为了她的工作,仔细询问他的意见。 傅青山想清楚这些之后,心口跟被什么东西挠一下一样,心尖变得痒痒的。 江挽月被他炙热的目光看的一阵脸热,也就不再绕圈子了。 她说道,“傅青山,我考试可厉害了,这个工作一定会考上。” 傅青山笑了起来,看著神采飞扬的江挽月尤其开心,无条件赞同,“嗯,我知道媳妇儿最厉害了。” 两人对视之间,曖昧的小火苗噼里啪啦响起来。 接下来,不用江挽月再说出那句“我们接/吻吧”的虎狼之词,糙汉子要是这么一点自觉都没有,那真成了榆木脑袋了。 两人很快亲在了一起。 因为电力不足而昏暗的灯光,成了旖旎的曖昧氛围,让两人的亲吻越发的缠绵悱惻,深入纠缠。 她被糙汉子健壮的手臂搂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两人的身体密不透风的紧贴著 。 江挽月的脑海里有一阵昏呼呼。 她不知道男人现在do的水平怎么样,是不是还像新婚之夜那么糟糕,但是可以確定是,他亲人的技巧突飞猛进。 也说不上谁教谁 。 毕竟江挽月也是新手上路头一遭。 但是男人天生的本能和占有欲,在这方面的事情有著天然优势,在短短亲昵几次之后,已经炉火纯青,反倒让江挽月招架不住。 她浑身软绵绵的无力,身体好似要下坠,但是被傅青山传来的力道支撑著。 等等。 不太对劲。 江挽月在迷迷糊糊中,身下不太舒服,下意识伸手下去,想要推开—— “唔——” 耳边传来傅青山喉间发出沉沉的闷/哼声,甚至有一丝咬牙切齿的感觉。 突然之间,情形发生骤然变化,一切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江挽月还来不及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突然浑身一轻。 她被抱了起来,离开了男人的怀抱,放到了一旁的床铺上。 傅青山並没有压下去,而是紧绷著蓄势待发的肌肉力量,用最后一根理智的神经,狠狠克制著,站在一旁。 一道沙哑的声音传来,“你先睡,我去冲澡。” 话音落下之后,傅青山高大的身影飞快一个转身,如同一个落荒而逃的残兵,黑眸不敢再看江挽月一眼,马上衝出了房间。 冲澡? 冲什么澡? 他刚刚进来之前头髮都湿漉漉,难道不是刚洗过?再怎么又要洗澡? 江挽月迷迷糊糊的想著,思绪打死结一样转了几圈。 她在稍微平復了呼吸之后,緋红的脸上眸光依旧水润,有著一层没有消退的生理性泪水。 她想到了什么,慢慢低头,看向了她的手心。 江挽月的內心闪过一个感嘆词。 哇哇哇~ …… 小夫妻开诚布公的商量之后,又得到了傅青山的支持,江挽月在閒暇之余,投入了准备考试。 她不用无头苍蝇一样瞎琢磨。 因为廖三民一样在意这件事情,非常看好江挽月,隔天就来问江挽月考虑的怎么样,听到江挽月肯定的答覆之后,马上送来了厚厚一叠的书籍,说她可能用得上,让她好好复习。 有廖三民这样的帮助,江挽月就想考不上也难。 他们两人閒谈时候,廖三民隨口说到,“贴在县政府宣传栏上的公告,不知道被什么人给撕了,还好我发现的及时,又拿了一份新的不上。江同志,我很看好你,可是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放心吧,我会认真准备,不会让你失望。” 江挽月闷头在家里复习,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比傅小川一个小学神都还要认真。 但是她努力想避开的人,却缠上了她。 一日午后。 在一阵敲门声后,江挽月喊道,“家里有人,门没锁,进来吧。” 隨著院子的木门被推开,苏娇娇那张明艷好看的脸隨之出现。 - - - - (刪/减一下,內容大致没变,过不了的部分,大家脑內一下。) 第73章 女主角本人也会討厌这些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73章 女主角本人也会討厌这些 “你怎么来了?……喝水吗?” 江挽月第一眼看到苏娇娇有些意外,毕竟她在努力避开属於男女主的故事主线,当然也要避开苏娇娇,不想跟带著主角光环的她有过多接触。 但是想到苏娇娇不久之前,跟她“对暗號”时候的直接和坦率,两人在某种意义上有独属於的秘密,也算是朋友 。 “我喝水。” 苏娇娇一点也没客气,在江挽月面前坐了下来,还隨手翻看了一下江挽月正在翻看的书籍,密密麻麻的文字,跟她擅长的领域不太一样,看了几眼后放下。 江挽月给苏娇娇倒了一杯白开水,两人面对面坐下来,等著她开口说明来意,反正总不会是来嘮八卦 。 苏娇娇邀请道,“这个周日,我和北城请大院里的嫂子,还有北城的战友同事吃饭,你一定要来,带上你丈夫,还有你们家那小孩。” “他是我爱人的弟弟,傅小川。”江挽月说道。 苏娇娇点点头,明白过来,“原来是你弟弟啊,看那他年纪那么小,还以为是你们领养的孩子呢。” 江挽月没在意这些,毕竟傅小川和傅青山的年龄差距,的確看起来更像是父子,不像是兄弟。 两人简单言语了几句,提到了秦家和秦越。 苏娇娇托著下巴 ,双眼转著打量江挽月,“你帮秦家找回了丟失的孙子,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见秦家给你们家上门送礼物。” 江挽月淡淡说,“他送过了,只是没声张 。” 苏娇娇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低头喝了一口水,把玻璃杯放下,双眼还是看著江挽月不放。 那眼神——明显还是有话要说 ,却又故意不开口。 江挽月把书放到一旁,嘆了一口气,无奈问道,“你今天特意过来一趟,不只是通知我周日请吃饭,也不是简单的想要跟我嘮閒话。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苏娇娇眼眸一亮,脸上露出开心笑容。 被江挽月猜中心思,让她心情很好,说明两人心意相通。 “你果然什么都猜到了。”她放下托著下巴的手,拉了拉椅子,凑近到江挽月身旁,然后轻声说,“我不想做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啥?” 江挽月闻言一愣。 苏娇娇瘪瘪嘴巴,大小姐相当傲气的说,“周日请客吃饭不少人,算起来要两桌,这里又找不到厨师,我问过顾北城了,他不会做饭,连厨房都没进去过。就是说,两桌子的饭菜,都要我一个人来做。” 苏娇娇的脸上写著大大的烦躁和拒绝。 江挽月接著她的话说道,“你不想做,为什么要请吃饭,其实也可以不用……” 就像她和傅青山,並没有客套的请吃饭 。 但是在话说出口后,江挽月意识到了原因。 请不请吃饭,决定权不在苏娇娇的手里,因为这是小说世界里的固定剧情。 苏娇娇身为绝对的女主角,她不仅医术好,做饭水平也是一流。 她在大院里请吃饭,超绝厨艺震惊所有人,大家吃的流连忘返,对苏娇娇资本家大小姐的固有印象一扫而光,事后眾人觉得她长得好看又温柔贤惠,是最好的媳妇儿人选,不知道多少人对顾北城生出了羡慕之情。 对江挽月来说,她並不喜欢把女主的能力成了男主添光加彩的设定;但是不得不承认,这样十项全能,能嫻熟经营小家庭,又在外面有一番事业的女主角,非常的吸引人。 当这些只是小说世界里的纸片人,不会让人觉得辛苦。 可是现在的苏娇娇是个活生生的人, 那可是整整两大桌的客人,为了一切不出错,她可能需要早上五六点就起来准备,一整天都窝在厨房里,最后也只是得到真是“贤妻良母”的一句轻飘飘夸奖。 原来……女主角本人也会討厌这些。 江挽月陷入了沉默,思忖著。 苏娇娇却在这个时候寸寸逼近,“你能制服牛嫂子,让她现在安安分分,不再胡作非为,那么你一定也能帮我,对吗?” 江挽月听到这里,终於明白了苏娇娇为什么会找上她。 因为在原文设定里,苏娇娇请吃饭的其中一个原因,是牛秀云的刻意挑拨,她厌恶苏娇娇资本家大小姐的出身,所以故意为难苏娇娇,想她出丑。 只是在苏娇娇来大院之前,牛秀云的尖酸刻薄和势利眼,都被江挽月收拾的服服帖帖,也就没有了苏娇娇跟牛秀云吵架的剧情。 唯有请吃饭的剧情点,还是无法跳过。 江挽月想清楚了来龙去脉,脸上神情发生微妙变化。 苏娇娇敏锐察觉到这一点,抓住机会说道,“江挽月,你是我在这个大院里最熟悉的人,还是唯一知道我秘密的人,求你,帮帮我!” 面对如此哀求的苏娇娇,江挽月在一番思忖之后,最后还是动了惻隱之心。 毕竟谁做饭谁知道辛苦! “行,我帮你一次,但是只有这一次。” 江挽月点头答应。 她的帮忙,当然不可能是帮苏娇娇一起做饭,先不说她那只有傅青山会一本正经大夸特夸的厨艺,就她现在怀孕的状態,才不想这么操劳。 她相信苏娇娇的目的也不是找一个帮手,要不然找像王春花那样勤劳能干的嫂子们,会更合適。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拿这些东西。” 江挽月叮嘱苏娇娇,然后起身走向了厨房。 苏娇娇坐在凳子上不动,乖乖巧巧等著江挽月回来。 江挽月再出现的时候,她的手里拿著两块四四方方、通红通红的东西,递给苏娇娇。 苏娇娇拿起来,闻了闻,有一股扑鼻的香味,其中肉眼可见一些辣椒和香料,可是具体是什么不知道,她可是见多识广的沪上大小姐,竟然也没见过。 她皱眉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江挽月笑得十分神秘,“这是——火锅底料!” 第74章 火锅能有谁不爱呢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74章 火锅能有谁不爱呢 “火锅我知道,以前去首都的时候,爸妈带我吃过老首都铜炉火锅。可是火锅底料是个什么东西?”苏娇娇还是皱著眉。 既然苏娇娇吃过火锅,那么解释起来就简单了。 “这两块火锅底料都是牛油製作,这一块是辣的,这一块是微微辣,你可以根据客人的口味分成两桌。” “火锅底料的使用办法很简单,空锅放入,高温融化了之后加入大量的水,之后就跟你吃过的铜炉火锅一样,把各种洗乾净的食材放下去去煮,爱吃什么夹什么,什么熟了吃什么。” “比起铜炉火锅的清淡,这个火锅味道会更重一点,也就不需要其他的调味 ,这么吃已经很过癮了。” 江挽月仔细介绍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说得她都想吃了,火锅能有谁不爱呢。 而且这是她从灵宝空间里拿出来的东西,味道肯定一绝。 苏娇娇反应很快,一下子听懂了江挽月的意思,“你是说……有了这两块东西,我不用煮菜,只需要做大锅菜一样,什么东西都只要丟进去煮,在饭桌上煮熟了就能吃。而我其他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把菜洗乾净,把肉切好。” “没错。” 江挽月欣慰的点点头,还附送了苏娇娇一些小礼物。 “这是我之前上山时候挖的野菌子,送给你,可以放在火锅里一起煮。 苏娇娇欣喜不已,看著面前的火锅底料嘖嘖称奇,“竟然有这么方便的好东西,真是太神奇了!江挽月,你也太好了!” 之后离开江挽月家的时候,苏娇娇还是保持了好心情,从未有过的轻鬆。 而且…… 这是她第一次做跟梦境里不一样的事情,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跡象。 有什么东西,在苏娇娇的心里,正在慢慢的生根发芽。 而江挽月,就是那一颗种子。 …… 几日后,便是周日。 到了苏娇娇和顾北城请吃饭的时间,大院里级別比较高的军官们,都齐齐聚到了他们家里。 江挽月在前一天,特意提醒了傅青山这件事情,怕他日常训练太忙给忘记了,要不然她一个人过去会显得尷尬。 傅青山说,“顾团长在军营里邀请了我,也邀请了长江,训练时间已经调整过了 ,我不会忘记。” “赵连长也会来?也对……你们都是战友,他是应该请赵连长。” 江挽月点点头。 她对赵长江印象很好,年轻帅气又热情,还是傅青山最好的兄弟,上辈子傅青山死后,是赵长江一直在照顾傅小川。 想到这里…… 江挽月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在原文里,赵长江自始至终都没有结婚,一辈子打光棍,甚至连个喜欢的人都没有。 这两人是什么奇怪的惺惺相惜吗? 是战友,是兄弟,连命运也是如此巧合。 江挽月疑惑的看了傅青山一眼。 “嫂子——嫂子——” 傅小川的声音打断了江挽月的走神,他穿上了江挽月他的新衣服、新鞋子,有些难为情的问江挽月。 “嫂子,我这样行吗?” 江挽月伸手帮忙整理了领带,抚平肩膀上的褶皱,“当然行!我家小川可是一个小帅哥!走!我们出门了。” 他们从家里出发,傅青山和赵长江从部队里直接过去顾北城家里。 等江挽月牵著傅小川到的时候,已经到了不少人。 因为屋子里放不下两张桌子,所以摆放在院子里。 傅青山第一个发现江挽月,抬眸看向她。 赵长江大声喊道,“嫂子!你来了!小川也来了!这里有位置,你们坐这里。” 他热情张罗傅青山身旁的位置,留给江挽月和傅小川。 陈红霞在这个时候冒出来,一把拉住江挽月,“江妹子,他们男人要喝酒,我们不跟他们一桌,你跟我来,这边坐。” 江挽月一转身,看到了陈晓婷在一旁。 是女人和孩子凑了一桌。 江挽月当下明白了傅小川为什么特意换上捨不得穿新衣服,也將傅青山失落的眼神遗忘在脑后。 她把傅小川往外一推,“小川,你坐晓婷旁边。” 容不得傅小川迟疑拒绝,江挽月在另一侧空位坐了下来。 陈红霞说道,“今天人多,位置不够,小孩子坐一起可以挤一挤,晓婷,你挨小川近一点。” 江挽月听到这话更开心了,提醒傅小川,“还不快把你凳子挨过去一点,难道还等著小姑娘主动啊。” 傅小川脸上闷闷发热,低著头,小小的往陈晓婷方向靠近了一步。 两个孩子手臂都快靠在一起了。 江挽月看著这一幕,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周围的嫂子突然喊了一声,“贺军长来了!没想到贺军长也来了,还有陈政委呢。” 江挽月隨著嫂子们一起起身,朝著门外看去,瞧见贺军长和顾北城走在最前面,身后跟著好些人,全是穿著军装的,这下都来齐了。 毕竟以顾北城军三代的身份背景,他今天请吃饭,等同於结婚喜酒,贺军长会出席不奇怪。 人群中,江挽月看到一个年纪比贺军更年长一点,头髮花白的老人家。 她轻声说,“红霞姐,部队里还有比贺军长更年长的军官,他还能参加训练?” 陈红霞被江挽月的话逗得笑了笑,“江妹子,那位是郝军医,他是经验丰富的军医,原本应该光荣退休了,是贺军长又请回来的。他不用参加训练。” 原来是军医…… 江挽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贺军长好……”“陈政委好……”“郝军医,好久不见您了……” 场面十分热闹,各种问候声不断。 贺军长正在走进院子,一眼看到了在人群后面,並不显眼的江挽月。 “江丫头。” 贺军长一声中气十足的喊声,把眾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在了江挽月身上。 隨之,紧跟在贺军长身旁,原本还一脸笑意的顾北城,在同一瞬间皱了皱眉。 第75章 变故也发生在这时候——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75章 变故也发生在这时候—— “贺军长您好。” 江挽月点头致敬,並提醒了一下傅小川。 傅小川马上礼貌喊人,“贺爷爷,您好。” “好,你们都好,这孩子真够精神,不错。”贺军长满意说到,笑容满面,他对江挽月有著超乎本人威严之外的长辈之情,尤其热情,“江丫头,秦老头把他大孙子接回去之后,还跟我打电话,说他孙子被你照顾的很好,一点苦也没吃,不仅没有变瘦,还胖了十斤,可把他高兴的不得了。” 江挽月笑著回答,“那是壮壮乖,能吃能睡,小孩子长胖很正常。” 贺军长说,“秦家那孙子才不是什么乖小孩,一出声就哭得震天响,满月前折腾走了三个保姆。肯定是你待那孩子好,所以那孩子才喜欢你,就听你话。” 江挽月在贺军长明里暗里的夸奖中,笑著不敢再接话。 顾北城出声提醒道,“贺军长,该落座了。” 贺军长看向大家,“好,我先坐下,要不然你们也都不敢坐了。” 不用刻意提醒,男人们坐了一桌,女人们坐了一桌,人都到齐了,就是不见苏娇娇的身影,桌子上菜不多,放著一些洗乾净的菜叶子,土豆片,红薯粉条,这些都是生的,唯一能吃的炒花生米和花生。 嫂子们看著空了大块的桌子,看傻了眼。 “红霞姐,顾团长新婚吃吃饭,就放了几盘菜叶子和野菌子,难道是让我们生啃?不会这么小气吧?” 陈红霞压低声音,“別乱说话,顾团长和苏妹子都不是这样的人,我们再等等。”』 “还要再等啊,我肚子都快饿瘪了,为了吃这一趟,我连早饭都没吃。” “有你这么占便宜的吗?不就是一顿饭,你至於吗?” “当然至於!我听说顾团长通过关係,买了十斤的猪肉,还有两只鸡,虽然人多,但是肯定能吃上几口。” “呸!就惦记你的猪肉。” “等我怎么就不能惦记了?我给顾团长送了一个脸盆呢。一个脸盆三块钱,一斤猪肉才八毛,我吃几口怎么了?” 嫂子们小声议论著,虽然没有明说,其实每个人心里想的都差不多。 一旁男人桌子上,大家看著最中心空著一大块的桌子,也是一脸疑惑。 顾北城起身,“我进去看看。” 他走进厨房,看到了苏娇娇的身影,皱著眉正要反问,手心里突然被塞了一样东西。 “北城, 你拿著,快快快——拿出去,放桌子上。” 顾北城手心是一个炭盆,烧得红彤彤的炭火,散发著烫人的温度。 “娇娇,菜呢?你还没做吗?好端端怎么拿炭盆啊?”顾北城问。 “你先別问这些,快拿出去。” 苏娇娇不仅给顾北城一个炭盆,她手心里也拿著一个,被热气熏著难受,催促他赶紧出去。 顾北城虽然不知道炭盆有什么作用,但是这个当下,还是听苏娇娇的话。 他们夫妻从屋子里出来,一人手里端著一个炭盆,分別放到两张桌子上。『 苏娇娇忙里抽閒看向江挽月,对著她眨了眨眼,眼神里带著只有两人才懂得的含义。 紧接著。 苏娇娇又拉著顾北城走进厨房,再出来的时候,顾北城端著一个大铁锅,铁锅里最上面漂浮著一层红彤彤辣椒的汤水。 这么大的铁锅苏娇娇拿不动,也就不能一人一个。 她端著盘子,有切好的猪肉,还有剁好的鸡肉。 小夫妻两人这么来来回回几趟,苏娇娇鬆了一口气,可把饭菜都上齐了, 贺军长看看红彤彤的大锅,也是一脸不解。 “苏丫头,我还以为你要让我吃炭火呢。” “贺军长,这个叫做火锅,麻辣火锅——” 苏娇娇开始认真解释火锅的吃法,还把做了示范,夹了一个肉片放到咕嚕咕嚕冒泡的锅底里,一点点涮熟、 她说道,“像这样 ,肉熟了,就能吃了。” 有人开口说道,“誒呀,这不就跟我们西北的涮羊肉一样!不过涮羊肉都是清汤,这么红的汤底 ,还是第一次见,是新奇玩意儿,我今天一定要尝尝什么味道。” “吃,都吃起来。” 贺军长和郝军医都露出了新奇的神情,对著麻辣火锅的味道相当好奇,闻著气味,已经十分诱人。 不一会儿后,一群穿著军装的军官们,先是被麻辣火锅的第一口辣味呛到,等舌尖疼痛缓过去之后,味蕾蠢蠢欲动,竟生了癮,一筷子又一筷子,吃的欲罢不能。 席间能听到各种筷子的声音,也能听到男人们嘶哈嘶哈喘气的声音。 嫂子们看了一眼男人们的情况,皱眉担忧道,“这个火锅这么辣吗?我吃不了辣椒怎么办?” 江挽月说道,“嫂子,別担心,我们这个火锅底料只有一点点辣,你试试,说不定能適应。” 那位嫂子拿著筷子,沾了一点火锅汤底放到舌尖试了试味道,突然眼神发亮。 “还真是……就点点辣味,好吃!江妹子,你怎么知道这个不太辣? 江挽月一顿, “——前不久听苏妹子说的。” “原来是这样啊。” 陈红霞说 ,“大家都別愣著了,饿了这么久了,都开始吃吧。爱吃什么就自己动手,煮什么吃什么。祝顾团长和苏妹子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苏娇娇今天穿著了一身红色衣服,被顾北城拉著坐在他身边,成了一群军官们中间唯一的女人,是今天当之无愧的主角。 江挽月没再往苏娇娇的方向看,因为她正忙著吃不停。 她不仅要自己吃,还要照顾因为手短够不著的傅小川,筷子一下一下伸向火锅里,吃的专注又认真,连傅青山几次侧头看她都没有察觉,男人都看到她大快朵颐的模样。 “吃,小川快吃。” “火锅里土豆最好吃了,蘑菇也好吃。” “这个是香料,不能吃,夹出来一旁。” 江挽月运气好,再火锅里捞出一个鸡翅膀,递给傅小川的时候,手臂又伸了伸,“晓婷,是鸡翅膀,熟了可以吃了。” 陈红霞转头过来,“江妹子,怎么还让你照顾晓婷,你吃你的。” 陈晓婷第一次吃火锅,又是小孩子, 吃得小俩脸蛋红彤彤,笑容羞涩动人,“谢谢江阿姨。” 这么可爱的小女孩,別说傅小川喜欢,江挽月都喜欢呢! 陈晓婷很快吃起了鸡翅膀。 但是,这天的变故也发生在这个时候—— 第76章 海姆立克急救法,虽迟但到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76章 海姆立克急救法,虽迟但到 院子里还是一派热闹景象。 “这个麻辣火锅也太好吃了!哪怕是菜叶子,在汤底里过了一遍,都沾上了肉味,跟吃肉一个滋味!辣的过癮!好吃!顾团长,苏同志,谢谢你们请我们吃饭 。来来来,我敬你们一杯……” 有军官拿起酒杯,热情的朝著顾北城举杯。 “好吃,真的好吃……还真別说,鸡肉猪肉在里面煮出来,都特別嫩,土豆青菜都变好吃了,也不知道苏妹子怎么想出这么好的吃法,我回头跟她学一学,可以在家里弄著吃吃看。等过年的时候,大傢伙儿热热闹闹坐一圈,那多开心啊。” “我也要学,看著也不难。就是这个辣味还是太呛人,吃著嘴巴难受,可是不吃吧,又觉得不过癮。就是要辣椒多才好吃,怎么赶著自己扑上去受罪一样。” 嫂子们也吃的不亦乐乎。 而且不仅是辣味,还有炭盆的热度,咕嚕咕嚕冒泡的火锅汤底,变成裊裊白烟的水蒸气,在这个季节吃的人嘴巴嘶哈嘶哈,同时满头冒汗。 江挽月在大快朵颐的同时,还记得她是孕妇,口腹之慾虽然重要,但是身体一样重要,她不敢吃的太辣,就解解嘴馋,吃多吃少相当克制。 她在嫂子们乐呵呵的议论声中,还听到了一个小声的斯哈斯哈声音。 低头仔细一看,瞧见一张通红通红的稚嫩脸蛋。 傅小川第一次吃这么重的辣椒,哪怕是微微辣味,都让他受不了,嘴巴红彤彤,脸蛋红彤彤,脑袋跟要冒烟了一样,额头上淅淅沥沥的落汗水。 他尷尬的不知道怎么说。 要是穿著旧衣服,把衣服往上一拉,隨手擦汗。 但是他今天为了好看,偏偏穿了新衣服,哪里捨得这么被糟蹋,只能是顶著满头大汗,手足无措,又吃个不停……因为太好吃了。 江挽月看到的就是这一番景象。 她觉得好笑,难得见得聪明的孩子出丑。 身为嫂子的人有些坏心眼,没给傅小川递过去手帕,但是倒了一杯水。『 “小川,喝点水,就不会觉得那么辣 。” “嗯嗯呢,嫂子 。” 傅小川嘴巴里塞著食物,说不清楚话,闷闷点头,拿起杯子咕嚕咕嚕往下乾杯,一口气全都喝完了。 呼…… 傅小川摸摸他的小肚子,都快凸出来了,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舔舔嘴唇,嘴唇还是麻麻的,但是嘴巴里的確没那么辣了,喝水真的有用。 喝水……有用。 傅小川黑亮的眼睛转了转,微微侧头,偷瞄了他身旁的陈晓婷一眼,见她专心致志在啃鸡翅。 少年飞快的行动,拿乾净杯子倒了一杯水,小心翼翼递给陈晓婷 。 “陈晓婷,你——你喝水。喝了水,会解辣。给你水——陈晓婷——晓婷?” 傅小川不见陈晓婷回应,疑惑的喊了几声,又低头去看也正低著头吃饭的陈晓婷。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陈晓婷的脸也是通红通红,但是这种红,不是辣椒辣出来的,更像是憋气憋出来,而且这种红,还在一点点退去,然后变成青紫和苍白。 陈晓婷的手,一手抓著衣服领子,一手摸著脖子,整个人说不出话来。 好似,要晕过去—— “陈晓婷!嫂子!你快看看晓婷她怎么了!” 傅小川马上意识到不好,大喊一声,急切的跟江挽月求救。 听到喊声,也是距离陈晓婷最近的江挽月和陈红霞转头,隨之也看到了陈晓婷几乎要厥过去的可怕景象。 江挽月嚇了一跳,看著捂著脖子的陈晓婷,又看看陈晓婷碗里只吃了一半的鸡翅膀。 “不好!晓婷这是被鸡骨头卡住喉咙了。” 陈红霞是最紧张的人。 她还算镇定,听到江挽月的话后,一把把陈晓婷拉到了身边,手掌用力拍陈晓婷的后背 。 “晓婷,吐出来,快吐出来。吐出来就能喘气了,努力吐出来!” 这边的动静相当大,院子里的男人和女人全都看了过来。 嫂子们跟著一起担心,“红霞姐,用点力气,大力拍,重一点,不拍重了吐不出来。” 男人们担心皱眉,陈刚急匆匆放下筷子,马上走了过来。 短短一会儿的时间里,先前热闹的气氛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每个人的忧心忡忡。 陈晓婷的脸色从最开始的涨红,到青紫,到逐渐发白。 她喉咙里的鸡骨头还是没吐出来。 秀气纤细的小女孩,从一开始的清醒,逐渐失去神智,浑身变得虚软,几乎要摔在地上。 有人担心喊道,“怎么办?怎么办?晓婷的脸都白了 。” 傅小川在一旁心急慌张,却又不知道能做什么。 不行! 这样下去不行! 陈晓婷会没命的! 江挽月看著这一幕,下意识朝著陈晓婷走过去,光是拍背还不够,必须用上其他的急救办法 。 就在她迈出一步之后,另外有一个身影,出现在江挽月眼尾的余光里。 她突然明白了。 江挽月刚刚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 与此同时,苏娇娇已经飞快走到了陈晓婷的身旁。 “红霞姐,我来 ,把你女儿交给我 。” 苏娇娇如同一道光,照亮了此时束手无措的眾人。 江挽月看著苏娇娇把陈晓婷抱在身前,然后她的双手握成拳头,用力抵住陈晓婷的肺部,然后使劲把陈晓婷往上拉,拳头的力道衝击著陈晓婷的肺部,带动肺部的气体往喉咙上冲。 一次,一次,又一次。 眾人瞠目结舌的看著苏娇娇的动作,完全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卡住喉咙为什么要打肚子呢? 但是,就在这么四五次之后。 一根鸡骨头从陈晓婷的嘴巴里飞出来,掉落在地上。 隨著鸡骨头落地,眾人悬著的心也跟著落地了。 来了来了,海姆立克急救法,虽迟但到,年代文女主必备技能。 江挽月看著苏娇娇的果断乾脆,真不愧是女主角啊…… 第77章 羡慕死我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77章 羡慕死我了 “晓婷晓婷,晓婷。”陈红霞担忧喊著陈晓婷的名字。 陈晓婷虚弱的开口,“妈——” 陈红霞眼眶一下子红了,双手紧紧抱著陈晓婷不放,“晓婷,你嚇死妈妈了!你真是嚇死我了!” 她低著头,靠在陈晓婷的肩膀上,母女两人亲密依偎著,似要哭出来。 陈刚也是虚惊一场,马上跟苏娇娇道谢。“苏同志,谢谢你救了我女儿一命,谢谢你。” 苏娇娇摆摆手,柔声说,“都是小事,孩子没事就好。” 顾北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苏娇娇身旁,接受陈刚夫妻两人的感谢,客气说道,“陈政委,要是晓婷在我们家出事,我们心里也不好受,现在没事就好,不用什么谢不谢。” 交谈的话语虽然这么说,但是这件事情之后,陈政委和陈红霞必定会把对他们的感激之情,记在心里。 眾人纷纷感慨,“还好有苏妹子在,不然事情都不知道会变成怎么样。” “那也不能这么说,这不是还有郝军医在。只要有郝军医在,不会让晓婷出事的。” 说到这里,眾人看向了郝军医 。 就在刚刚,郝军医的確要出手,只是他年纪大了,动作没有苏娇娇那么快。 郝军医见没事了之后,又坐了下来,眼神饶有兴趣的看著苏娇娇,把苏娇娇叫了过去说话 。 “苏同志,你刚才用的急救动作我没见过,这有什么医学原理吗?”郝军医没有摆出架子,而是认真求救。 “郝军医,我用的是海姆立克急救法,是一种国外先进的急救方式,它的动作是这样……其中原理是……” 苏娇娇把海姆立克急救法仔细解释一遍,从动作到医学原理。 周围的军官们和嫂子们,都听得一愣一愣,从中学到了一点,原来卡住喉咙之后,不是要拍背,而是要打肚子。 郝军医听到嘖嘖称奇,感嘆道,“国外竟然有这样的急救办法,是我孤陋寡闻了。动作简单,难度不高,但是很有用。这个办法很好,不仅可以在卫生队里推广,也可以在普通群眾里推广。“ 贺军长跟著点头,“是有用的急救办法。” 郝军医还是对苏娇娇好奇 ,“苏同志,你怎么会这些?” 苏娇娇开口,“我……” 顾北城抢过了话语,一脸与有荣焉的骄傲说道,“郝军医,贺军长,我爱人是卫校毕业的学生,有在医院工作的经歷,应该是在学校里学的。” “原来如此……” “所以说苏妹子是医生?” “当医生的人都不得了,必须是顶顶聪明的人。” 不仅贺军长和郝军医对苏娇娇露出了诧异神情,没想到她这么聪明厉害,就连周围其他人,看向苏娇娇的眼神也都变得不一样。 “顾团长,你这新婚媳妇,不仅做饭这么好吃,还是个医生,真是不得了!你也太有福气了!” 顾北城被眾人艷羡的眼神包围,温文儒雅的笑了笑。 在这个时候,唯一没有看向顾北城的人,是傅青山。 傅青山的注意力,落在江挽月的身上,他微微皱眉。 因为就在不久之前。 他看到了。 看到江挽月迈出一步,明显走向陈晓婷,却又突然收了回来,甚至侧身让了让位置,让苏娇娇从她身旁走过冲向陈晓婷,以免她们两人撞在一起。 那是她明明是別对著苏娇娇,应该不知道苏娇娇要做什么。 江挽月的这一系列举动,太反常了。 他的媳妇儿一样卫校毕业,如果是学校来教过的课程,苏娇娇会知道,她不可能不知道。 可是……她为什么要避开? 她连素不相识的壮壮都出手搭救,不可能不救陈晓婷。 傅青山心里埋下了深深疑惑。 江挽月此时的拿出手帕,擦了擦傅小川额头上交织的冷汗和热汗,拍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小川,没事了, 我们跟晓婷去说说话。” 她带著傅小川走过去。 “晓婷。” “江阿姨……” 陈晓婷靠在陈红霞怀里,身体好了很多,就是被嚇到了,紧抱著不肯鬆手,苍白著小脸看向江挽月。 “晓婷,对不起 ,是江阿姨忘记提醒你鸡翅膀骨头多。我们下次不吃鸡翅膀,吃鸡腿怎么样?鸡腿肉多,只有一根骨头,肯定不会卡住喉咙。” 陈晓婷被江挽月的话语逗笑了,嘴角轻轻扬起,说,“鸡腿太大了,我吃不完。” 真是好乖的孩子啊。 江挽月笑了起来,“那你张开嘴巴,让我看看你的嘴巴能不能吃下一个大鸡腿。啊——” 陈晓婷听到“啊”声,下意识张开了嘴巴。 江挽月俯身,凑近了仔细看了看她的喉咙。 陈红霞明白了江挽月的用意,问道,“江妹子,晓婷她怎么样?” “喉咙有些发肿,不过情况不严重,也没出血,最近这一两天吃清淡一点,养一养就没事了。”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陈红霞摸摸陈晓婷脸蛋,因为孩子出事,她没心情再吃饭,抱著陈晓婷提起离开,陈刚跟贺军长说了声,也跟著老婆孩子离开。“的 他们这一走,吃饭的气氛再也回不到之前,嫂子们也都吃饱了。 有人离开,有人留下来帮苏娇娇一起整理碗筷,也就是搭把手的事情,活干了就是干了。 只有傅小川特意准备的那杯水,还是没送出去,孤零零放著,最后被倒了。 期间,男人那桌也散了。 郝军医提议道,“现在卫生队里缺人,苏同志又是卫校毕业,她要是愿意,可以去卫生队上班。” 贺军长问道,“老郝,你不是开玩笑?” 郝军医说道,“我怎么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前线那么多伤员送下来,缺人得厉害。比起成分,能力一样重要。” 在这个环境下,也就郝军医这样的资歷,敢说这种话。 贺军长点头表示赞同,起身对顾北城交谈了几句,让他们夫妻商量一下,徵求苏娇娇的意愿,如果苏娇娇愿意,隨时可以去卫生队里报到。 嫂子们听到苏娇娇这样就有工作了,还是卫生队里的,一个月不仅有工资,还可以拿津贴和各种票子,看向苏娇娇的眼神藏不住羡慕。 有人感慨一句,“我就算天天糊纸盒子,也赚不到卫生队里一个月的工资,羡慕死我了。” 第78章 娶媳妇儿是用来疼的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78章 娶媳妇儿是用来疼的 傅青山帮忙把桌子扛回屋子里,有了单独跟苏娇娇说话的机会,糙汉子难得主动开口。 “苏同志。” 苏娇娇看向傅青山,她跟江挽月熟悉,但是对江挽月的这个丈夫,也就是原本应该死了老婆的男人,倒是第一次接触。 她问道 ,“傅团长有事?” 傅青山点头,“苏同志,我想请教今天吃的火锅,是什么做法?” 苏娇娇眼神瞬间变得饶有兴趣,“你想学?” 傅青山倒也没隱瞒,“我爱人中午吃的很开心,我想学。” 言下之意,他是为了江挽月喜欢所以才打听。 苏娇娇闻言,突然噗嗤一笑,“你们这对夫妻真有意思。 傅青山一脸茫然,不知道苏娇娇在笑什么东西。 苏娇娇笑够了之后,对傅青山说道,“傅团长,你不应该跟我学怎么做火锅。因为我是跟你爱人学的。” 说完,苏娇娇走了出去,继续去整理院子 ,留下一脸怔愣的傅青山。 傅青山:我媳妇厨艺这么好的吗?那我以前吃的是什么东西? 院子里 ,热热闹闹的聚餐结束了,可是“热闹”还没结束。 赵长江吃饱喝足之后,抹抹嘴巴,拍拍屁股要走,他是一群军官里唯一一个没有结婚,还有一个催婚狂人贺军长在,大家都双双对对,这场合千万不能被抓住。 “赵长江!你给我留下!”贺军长威严出声。 赵长江头也不回,装做没听到,继续往前走。 贺军长愤怒道,“齐家小子,你是要我给你爷爷打电话,说说你的情况?” 江挽月和傅小川原本也在离开, 一听这架势,这是有瓜啊! 马上留下来看热闹。 赵长江一听到“齐”这个字,马上一转身,调转头回来。 “贺军长,我现在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叫走赵长江,你別喊错了。” “哼哼,我喊没喊错,你自己心里有数。”贺军长冷哼一声,指著顾北城和苏娇娇说,“你看看!你看看!看看人家小顾,出去一趟,新婚媳妇儿就带回来了,两个人双双对对,你每天一个人睡觉难道不羡慕?给你倒盆洗脚水的人都没有。” 赵长江反驳,“我娶媳妇儿可不是为了有人给我倒洗脚水,娶媳妇儿是用来疼的 。” 贺军长被气的没话说,“行行行,就你歪理多。媳妇儿是用来疼的,那你要心疼的人,人呢!满大街那么多女人,你就没看上一个?” “要是上街就能找到,这也太隨便了。婚姻不是这么隨意的事情。” 赵长江还是吊儿郎当的样子,贺军长说的话,他总是能每一句的反驳回去。 傅青山走出来,刚好撞见这一幕,也看到了靠在墙角下听八卦的江挽月,江挽月的模样很动人,是那种想往她手心里放一把瓜子的动人。 “你你你——你也给我过来。” 贺军长说不过赵长江,还刚看到了傅青山,乾脆把傅青山叫过去,一起“批评教育。” 对著赵长江说,“你看看,你看看!他不仅结婚,马上都要当爹了 。再看看你自己,一个光棍像什么样子!” 对著傅青山说,“你你你!你上次怎么答应我的!这小子的事情你负责,你是领了军令状的!下周文工团过来演出,有联谊活动,你盯著这小子过去,事情完不成,你受惩罚。” 贺军长中气十足的骂人,说话中还带著一股麻辣火锅的味道。 大概是吃得多,中间还打了一个嗝。 其他人不敢笑,赵长江可是直接转头偷笑。 贺军长被弄得又气又恼,却又拿厚脸皮的赵长江没办法,把难题再一次丟给傅青山之后,转身扬长而去。 赵长江见贺军长走了,马上来到江挽月面前。 “嫂子,你放心,贺军长很欣赏傅团长,不会轻易处罚他。我走了,下次有机会上你家蹭饭。” 他摆摆手,瀟洒离开。 傅青山来到江挽月身边,三人一起回家。 江挽月担心问,“赵连长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傅青山低声道,“下周的联谊,我一定押著他去,不会有问题。” 江挽月点点头,那就等联谊结束了,再说。 他们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一群从外面回来的嫂子们。 这些嫂子们的丈夫军衔比较低,不在顾北城的邀请名单里,放大院里也是正常的事情,不同人家都有不同的过法。 嫂子们閒著没事,又上山去了。 这其中就有王春花。 有人嫌弃王春花,“你一个二號院的人,怎么成天来我们一號院凑。” “我跟江妹子打声招呼不行啊?”王春花回懟了一声,快步走到江挽月身旁,“江妹子,你看看——你看看——” 王春花打开她的竹筐子,给江挽月看。 好傢伙,又是满的! 江挽月惊嘆道,“这么多!” 王春花笑得合不拢嘴,“江妹子,我按照你说的,就找我们上次挖过的地方,你说前几天下雨了,同一片地方一定有新的野菌子冒出来。还真是!野菌子多得挖不完,给——你拿著点,新鲜的,好吃。” 王春花热情递给江挽月野菌子,不收不行的那种,最后伸手接过的是傅青山。 她这才注意到傅青山也在,高大威猛的男人站在那里,挺嚇人的。 王春花没说几句话 ,笑著离开了。 一旁,还有个身影走过。 牛秀云这趟也去了山里,这次她铁了心,一定要挖到野菌子,不能只挖野菜了。 不知道是不是前阵子下过雨的关係,山上的野菌子多了很多,她仔细寻找,真找到了不少。 所以牛秀云的竹篮子里,今天是满满的野菌子。 她为了炫耀,把最好看的野菌子放在最上面,让人一眼能看到。 “牛嫂子,你这收穫不少啊,竹篮子都装满了,能吃上很长时间了。” “可不是。”牛秀云一脸得意,尤其开心,“我家两个儿子都喜欢吃,所以多摘了一点。” 牛秀云不是在跟江挽月说话,但是两人毕竟是邻居,都回家,往同一个方向走。 江挽月听到了对话,也看到了牛秀云的竹篮子。 那野菌子……可真是漂亮啊! 第79章 红伞伞白杆杆,吃了躺板板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79章 红伞伞白杆杆,吃了躺板板 野菌子胖乎乎的圆伞形状,看著跟松茸十分相似,顏色並不是艷丽的红或者是白一眼看著有毒的野菌子,牛秀云没笨到不知道。 毕竟她也是在这里生活了好些年。 那野菌子的顏色也是棕色,所以让人毫不设防,跟普通可食用的野菌子非常容易弄错。 但是,只要仔细看,就会发现顶端部分,透著一股油亮的红,隱隱约约浮现,饱和度相当高。 放在人身上,就是一种给人相当艷丽的感觉。 江挽月第一眼看过去的时候,还以为看错了 。 她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十分確定她没看错,就是有毒的野菌子 。 江挽月频频偷看的眼神,也被牛秀云注意到。 牛秀云见她一直看她手腕里满满的竹篮子,顿时生起一股骄傲的心情,原本低头走路,儘可能避开傅青山的人,突然变得昂首挺胸,浑身散发著一股精神气。 看吧看吧!谁说只有她江挽月能挖到野菌子,她牛秀云一样可以! 谁又比谁的运气好了! 风水轮流转,总会有转到她家里的时候。 哼。 牛秀云高高挺著胸口,还不忘横了江挽月一眼。 江挽月一看到牛秀云那个架势,大概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以她们两个人彆扭的关係,哪怕江挽月开口提醒牛秀云,牛秀云不一定会相信, 还会觉得她是因为嫉妒,见得她们家好,所以故意危言耸听,不让他们吃好吃的 。 江挽月在心里嘆了一口气。 细微的情绪,立马被傅青山察觉。 他垂眸,问,“怎么了?” 江挽月摇摇头,一旁牛秀云跟她们走得近 ,此时她不方便说太多。 在傅青山转头的同时,傅小川也仰头看著江挽月 。 江挽月察觉到傅小川的视线 ,脑海里灵光一闪,先前傅小川帮牛秀云说过话,他们两个有过来往,还相处的不错。 如果是傅小川的提醒,或许牛秀云能接受。 “小川 。” 江挽月喊了一声,把傅小川拉到身前,低头凑近了他的耳朵,小声说了几句话。 她轻声问,“记住了吗?” 傅小川认真的点点头,“记住了。” 江挽月放心下来,交给傅小川去做,而牵住傅青山的手,两人加快脚步往前走,先一步回家了 。 门外。 在牛秀云要走进自家院子的时候,傅小川叫住了牛秀云 。 “牛婶婶。” 牛秀云听到声音脚步一顿,如果是江挽月开口,她肯定当做没听到 ,但是傅小川毕竟是孩子,牛秀云给了几分面子。 就是她开口说话的语气,並不是太好。 “什么事?” 傅小川仔细记著江挽月的提醒,一板一眼的开口,“哇——牛婶婶,你挖了好多野菌子啊。” 这句话,按照江挽月的设想,应该是用一种满是孩子气的惊喜语气说出来,还要搭配夸张的惊讶表情,以此来满足牛秀云的虚荣心,拉近两人的关係,然后再进行下一步沟通。 可是傅小川就是一个一板一眼的小大人,那种孩子气的神色甚少出现在他的身上。 所以,无论是一声“哇”,还是后面的那一句话,傅小川的情绪跟在念书一样。 牛秀云听得满头黑线,瘪瘪嘴巴,要不是看在傅小川是个孩子的身份上,脏话恐怕都要骂出来了 。 她乾脆道,“別装了,你嫂子有什么话指使你说的,不用绕圈子,直接说出来。” 傅小川一阵尷尬 ,被他搞糟了。 他无奈说道,“牛婶婶,我嫂子说野菌子虽然好吃,但是有毒和没毒很难分辨,要我提醒你小心一点,在吃之前最好找人仔细问问。” 牛秀云听后,“就这些?” 傅小川点头,“嗯嗯,我嫂子就跟我说了这些。她说牛婶婶是个聪明人,听了之后肯定会明白。” “哼,少替你嫂子说话 。她恨不得我出丑,这样她就能高兴。”牛秀云先是吐槽了一句,然后挥挥手,“行了,话都带到了,你回吧 。” 傅小川跟牛秀云礼貌说了再见,转身跑回了家。 牛秀云等傅小川身影消失不见后,走进自家院子,趁著野菌子正新鲜的时候,开始清洗。 她虽然跟江挽月不对付,但是江挽月这些话,还是在牛秀云心里泛起一丝涟漪。 “难道我摘的这些野菌子里,真的有毒?” 牛秀云把竹篮子里的野菌子全都倒出来,满院子的全都摊开,好大一片,仔仔细细看了一圈,大部分是灰白色的鸡樅菌,因为山上这种野菌子最多,其他叫不出来名字的野菌子,也都是普通的棕色。 无论她怎么看,都觉得没问题 。 既然野菌子没问题,那么问题就是出在江挽月身上。 她冷哼,“一定是见不得我好,所以故意嚇唬我。红伞伞白杆杆,吃了躺板板。这种道理难道我会不知道?才没有毒蘑菇!好不容易能吃一次野菌子,还是故意不让我安心。我偏不,我就吃!吃得多多的!” 牛秀云狠狠念叨著,清洗野菌子动作飞快,准备在今天晚上美美饱餐一顿。 同一时间,顾家 。 顾北城今天的喜宴置办的相当成功,从贺军长到郝军医,都对麻辣火锅大加称讚,再加上苏娇娇在席间落落大方的表现, 顾北城不知听了多少次开奖。 他本人就出色,现另外一半,也是又漂亮又出色,妥妥的人生贏家。 顾北城心情很好,帮苏娇娇洗了碗,让苏娇娇可以早点休息。 他简单整理了厨房,擦乾手, 回到小夫妻的房间里,看到苏娇娇坐在椅子上,半靠著椅背,垂著头 ,一点一点,恍恍惚惚正要睡著。 男人一时间没忍住,凑近了,在苏娇娇的脸上亲了一口。 苏娇娇被异样的触感惊醒,突然睁开眼来,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顾北城,眼神从最初的震惊,然后慢慢放鬆下来。 “你弄完了?” “嗯,我都弄过了,你不用担心 。”顾北城捏了捏苏娇娇软弱无骨的手,这双如此漂亮的手,竟然愿意为他洗手做羹汤,他心中饜足,“累了?要不要去床上睡?” 第80章 小夫妻夜谈2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80章 小夫妻夜谈2 苏娇娇一听“床”字,有些紧张 。 因为两人自从结婚以来,只要有条件,必定夜夜进行夫妻生活。 苏娇娇没有拒绝,可是从姑娘家到人妻,一下子如此高频繁,她內心深处並不是能完全接受。 而且,现在还是白天。 她怕顾北城也跟著一起睡。 苏娇娇摇头,“不用躺下,我坐一会儿就行 。” 顾北城见她还精神, 眼眸透亮,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起贺军长和郝军医离开时候,留下的问题。 “娇娇,贺军长说想安排你去卫生队工作,问你有没有意愿。如果你答应的话,去找郝军医报到就行,审批手续有人安排。” 苏娇娇闻言,看起来更有精神了,面色发亮。 她昨天已经梦到了今天会发生的事情,知道她在救了陈晓婷之后,会被郝军医赏识,从而获得一份工作。 当一切真正发生,她还是觉得十分开心。 苏娇娇没有马上答应,故作迟疑的问道,“我的成分问题还在,真的可以去卫生队工作吗?” 顾北城笑了笑,“我和你的结婚报告都批下来,你去卫生队工作又有什么不可以。就是卫生队里工作很忙,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等你以后上班 了一定会很累。” “我不怕累!” 苏娇娇像是怕丟了这份工作一样,飞快开口。 苏娇娇学医一半原因是因为预知梦的提醒,另外一半也是她本人的兴趣,特別是在师从古中医学后,她在若干年的研究中,越发投入。 她有这个能力,也有救死扶伤的想法,卫生队是最好的去处。 苏娇娇坚定说道,“北城,我喜欢这一份工作,希望你能支持我。” “我身为爱人,肯定支持你。等明天一早,你准备一下,隨我一起去部队,找郝军医报到。”顾北城说。 苏娇娇脸上还是淡淡微笑,心里其实已经乐开了花。 她再也不用被束缚在婚后生活的柴米油盐里,真是太好了! 卫生队的工作说不定要值班,如果她值夜班,不就是可以避开夫妻生活,真心不错。 顾北城不知道苏娇娇心里的想法,他继续问道,“娇娇,你今天做的麻辣火锅非常好,郝军医都夸好吃 。你怎么想到弄这个?” 苏娇娇依旧沉浸在喜悦中,隨口回答说。 “火锅啊,其实不是我想到的,是江同志给我的提议 ,就连麻辣火锅的做法,也是她教给我。” 苏娇娇想到她马上要工作,必须先检查一下她的针灸包,转身从抽屉里翻找起来。 还坐在原地的顾北城,俊朗脸庞上出现了淡淡乌云。 江同志,江挽月,也就是傅青山的新婚妻子。 怎么又是她…… …… 入夜,是小夫妻再次夜聊的时间。 傅青山今天心里一直压著一件事情,等夜深人静,只有他们两人,又见江挽月心情难么好,坐在写字桌前对著镜子抹雪花膏,还哼著小曲。 桌子上放著一小罐一小罐,有三四个罐子, 傅青山不懂那些是什么东西,在他一个大直男眼里,那些全都是雪花膏。 只是江挽月细致,一个罐子抹眼睛,一个罐子抹脸蛋,一层一层。 傅青山看不懂,只觉得好看。 江挽月身上那股子香甜的气味,在此时变得更浓郁,钻入了鼻腔里。 很香,很勾人。 傅青山稳了稳心神,不让思绪胡思乱想,更不敢往江挽月身上其他地方看。 他定神问道,“月月,你之前在医院工作的时候,有发生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啊?不开心的事情啊……”江挽月皱眉想了想,必须从原主的记忆库里翻找,“跟隔壁办公室的大姐拌嘴,也就这种小事,没几天就翻篇了,说不上不开心。” 傅青山又问,“那生气的事情,有吗?” 江挽月摇头,“没有。” 原主有些方面是个笨蛋,架不住她模样好看,又家世好,有一群男同事时不时过来打招呼;如果有人为难原主,这些男同事先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 所以原主就是个好命娇娇女,才会让江心柔如此的嫉妒。 接连听到两个答案,傅青山还是没有放弃。 他继续追问,“那有没有人伤害过你,让你產生了心理阴影?” 江挽月一听,第一反应是糙汉子不简单啊,在这年代,竟然还懂心理阴影。 可是仔细一想,这件事情不对劲。 傅青山怎么平白无故觉得她被人欺负了? 江挽月把最后的雪花膏抹在双手上,白净漂亮的脸蛋转过去,看向一脸忧心忡忡的男人。 她直接道,“青山,你到底想说什么?” 既然试探被察觉了,傅青山只能开门见山。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看到了。”他抬眸,跟江挽月对视,“陈政委女儿被卡住喉咙的时候,你也懂急救办法,也能救她,对吗?” 江挽月听傅青山言语里的肯定。 她平静点头,“嗯,海姆立克急救法,我也会 。” 傅青山听到回答后,越发皱眉不解,心急的说道,“你明明距离更近,你明明已经走过去了……为什么又退了回来。” 江挽月没想到糙汉子观察得竟然这么细致入微,她当时任何一个反应都没放过。 在看到她这些反应后,再联繫到她一再拒绝卫生队的工作,所以傅青山心里才生了怀疑,担心她以前在医院工作的时候,遇到了不开心的事情,造成心理阴影,从而恐惧治病救人。 这些怀疑都是有依据的。 可是她要怎么跟傅青山说,因为苏娇娇和顾北城是男女主,我们这对短命炮灰鸳鸯根本不是男女主的对手,绝对不能抢走他们的主角光环。 如果说出这些理由,傅青山恐怕会觉得她吃到了毒菌子,產生了天马行空的幻想。 第81章 越听越曖昧,越描越黑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81章 越听越曖昧,越描越黑 真正的实情不能说,但是该有的解释江挽月还是想到了。 “青山,贺军长最后跟顾团长说的话,你听到了吧?如果当时出手救晓婷的人是我,那么被安排去卫生队工作的人,也会换成我。我已经答应了廖警官去参加考试,不想当背信弃义的人。” “其二,先前跟你说过的,我不喜欢卫生队的工作。其三,苏娇娇是个很出色的医生,我相信她也能救晓婷。” “怎么样,能让你安心了吗?” 有理有据的三个原因,让傅青山皱紧了一晚上的眉毛鬆开,只要不是心理阴影就好。 他见过从战场上下来的士兵,因为被战场的血腥衝击太大,心理防线崩溃,以至於听到巨大声响,都会战战兢兢恐惧是打炮声 ,別说是继续当兵,连正常生活都无法继续。 傅青山开口,“抱歉,是我想太多了。” 江挽月甜甜一笑,“我知道你是太关心我,我很开心。不过——现在你问完了,轮到我问你了。” 傅青山挺起后背,正襟危坐,认真等著小妻子的提问。 江挽月一开口,提起的却是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下周徐连长的联谊,你准备怎么办?” 他答,“一直盯著他,不给他在逃走的机会。” 毕竟前几次联谊,赵长江有翻墙逃走的案底,其他人抓不住赵长江,傅青山不一样,他是唯一能制服赵长江的人,要不然贺军长也不会把如此艰巨的难题交给他。 “赵连长就这么討厌联谊,你知道原因吗?或者他其实有喜欢的人?” 他答,“不知道。他没说起过。” 两个人曾经躺在一个战壕里,听著外面大炮声轰鸣,两人等著大炮声结束之后衝锋,说不定是人生的最后几分钟时间,那时赵长江都没提起过任何一个女人,只是嬉皮笑脸的开玩笑。 【傅队长,我真名叫做齐思远,跟十五军军长一个姓。如果我们都死了,下辈子还要当兄弟 ,你记清楚我的名字,別找错了人。】 傅青山在那时,才知道准备跟他一起赴死的人,竟然是十五军军长的小儿子。 所幸他们那个时候命大,子弹只是擦过,没真的要了他们的命,两人都活了下来。 那次大胜利之后,傅青山迎来了破格提干,赵长江因为种种原因,好像有什么人故意压著他一样,总是提不上去。 傅青山替他感到心急,赵长江还是那吊儿郎当的模样,一点也不在意。 除此之外,他们在军营的日子不是训练就是更高强度训练,赵长江身边没出现过一个女人。 江挽月眼神微妙变化,“你跟赵连长关係这么好,一起睡过吗?” “睡过。”同一个战壕。 “一起洗过澡?” “洗过。”部队澡堂子比大院澡堂子还要敞亮,都是脱光了面对面。 “你们一起洗澡的时候,赵连长有没有看你? ” “……有吧。”比大小算不算看? 江挽月和傅青山进行了一问一答,话语进行的飞快,几乎不给人思考的时间,都是下意识的反应。 说著说著,傅青山终於意识到了不对劲,他媳妇儿问的问题那么奇怪,越听越曖昧。 难道—— “不是!他不是 。”傅青山沉下神,用一种视死如归的语气坚定说道。 赵长江绝对不是江挽月怀疑的那个问题。 可是江挽月不信,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著傅青山,让傅青山浑身发毛。 江挽月仔细分析过,一个正常男人怎么可能那么排斥联谊相亲,肯定会希望老婆孩子热炕头,而且以赵长江和傅小川的相处,看得出来他也喜欢孩子。 如果是个正常男人,又喜欢孩子,却排斥相亲,就只有两个原因。 第一,赵长江心里有人。 白月光太耀眼,其他女人他都看不到。 第二,他就不是正常男人,性取向异常。 如果第二个原因的话,赵长江平常接触最多的人是傅青山,只能是往傅青山身上怀疑。 “不是!绝对不是!” 傅青山再一次严正澄清。 江挽月回说,“你又不是赵连长,怎么清楚他不是?” “……” 好一个刁钻的问题,懟得傅青山哑口无言,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是,总觉得越描越黑。 这话话题不能在外面討论,也就是小夫妻两人关起门来,私下说说, 绝对不能让隔壁听去了。 说到隔壁…… 江挽月温润漂亮的脸上,突然微微蹙眉。 傅青山还在心急著刚才事情,试图澄清赵长江,也试图还给他自己清白,“不——” “不好!” 江挽月突然起身,神色慌张,隨后拿起放在一旁的外衣,一边穿上,一边往外走,回头对愣著的男人催促道,“青山,穿上衣服,快跟我来。” 【救……救命……救救我……救命……】 一个微弱的声音出现在江挽月的耳边,正是从隔壁屋子里传出来,伴隨著痛苦的呻吟声。 想到白天时候见到过的毒菌子,她很快意识到牛秀云没听她提醒,一定是她们家里出事了。 江挽月和傅青山匆匆往外走,动静太大声,傅小川还没睡著,出来看情况 。 “大哥,嫂子……” 傅小川见他们行色匆匆,马上跟了上去。 江挽月站在隔壁院子前,咚咚咚的敲门,“牛嫂子,牛嫂子!开门!牛嫂子!” 微弱的声响还在传出来,可是不见有人过来开门。 一定是情况不好了! 她对傅青山说,“青山,踹门。” 傅青山不带一丝迟疑,完全相信江挽月说的话,长腿一抬,重重一击,木门掉了半扇。 夜色下,两大一小三个身影,飞快的衝进了牛秀云家里。 隨之,他们看到了一幅滑稽景象。 在牛家,牛德胜和他家的大牛二牛, 三个人如同鬼魅魂魄一样,在屋子里来回走动,一边走,一边高高举起双手,在空气中抓著什么东西,同时发出痴痴笑声。 “哈哈哈……抓到了……哈哈哈……我抓到你了……” 他的双手之间,被抱住的是一团空气,什么东西都没有。 唯一没在其中的人是牛秀云。 但是牛秀云也没好到哪里去,浑身虚软的躺在地上,吐得满地狼藉…… 第80章 见小人~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80章 见小人~ 牛秀云一家一共四口人,其中丈夫和两个孩子中毒很深,已经见小人了,牛秀云是中毒最轻的那一个。 其中的理由说来也可怜,因为牛秀云生性节约,家里有些好吃的都先紧著丈夫和孩子,今天晚上满满一盘腊肉炒野菌子也是这样。 她一个劲让牛德胜和大牛二牛吃,明明野菌子这么多,不怕没得吃,然而她还是零星的吃了几口而已。 吃得少 ,所以她中毒少,没有见小人,症状是严重的脱水,以及上吐下泻。 牛秀云也知道她自己中毒了,全家都跟著遭殃,她摘得野菌子里真的有毒蘑菇,为了保全全家人的性命,必须出去求救 可是她浑身虚软无力,好不容易从房间里爬到了客厅,再也没有力气 ,吐得更加严重,不能再往前一步,只能眼睁睁看著丈夫和孩子在她面前群魔乱舞,她却没有任何办法。 牛秀云不仅身体难受,內心那叫一个绝望啊…… 她深深地懊悔,为什么不听傅小川的提醒,为什么不找个人再仔细看看,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江挽月说的话 。 她更恨……为什么没跟江挽月处理好关係。 俗话说 ,远亲不如近邻。 有时候家里出事了,危急时刻,也就邻居能伸把手,帮个忙。 比如今晚这种情况。 “救命……救命……救救我……来人啊……来人啊……快来人啊……救救我……出事了 ……” 牛秀云儘可能用全身的力气大喊出声,她的声音不確定能不能传出去,哪怕传出去了,最远也就隔壁的江挽月能听到。 她们已经很久没说话了,在路上面对面,也当做没看到对方。 如果江挽月听到了,也当做没听到呢? 就算这样,牛秀云也怪不了江挽月。 牛秀云心里越想越悲哀,可是他们全家四口人的性命等著救人,她绝对不能轻易放弃 。 “救命……救救我……来人啊……救命——呕——” 牛秀云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的嗓子眼里被呕吐物给堵住了,呼吸都变得苦难,更別说是大声说话了。 隨著时间逐渐过去,牛秀云眼前景象变得模糊,视线里恍恍惚惚出现了五顏六色,还有一个个奇形怪状的人影,这意味著她的中毒症状,正在逐渐加深。 完了……彻底的完了…… 牛秀云陷入在深深地绝望中。 恰在这个时候,咚咚咚,巨大动静的敲门声传来。 有人……有人来了! 牛秀云模模糊糊的视线中,看到江挽月和傅青山从门外衝进来。 是她……竟然还是她。 江挽月真的听到了她的喊声,没有置若罔闻,而是担心的过来查看情况。 接下来,发生了牛秀云更加不敢相信的一幕。 江挽月在进来之后,扫了一眼屋子里的情况,没有去管正在空气里抓小人、还屁顛屁顛傻乐的三个男人,她一下子冲向了牛秀云。 她伸手,拍了拍牛秀云的脸庞,“牛嫂子,牛嫂子 ,你还清醒吗?” “唔——” 牛秀云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江挽月扶著牛秀云的脑袋,將原本平躺的她,换成侧躺著的姿势,紧接著卡住了牛秀云的嘴巴,手指深入,从口腔到喉咙,把堵在里面的污秽物抠出来 。 对於一个平躺的人,呕吐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从胃管里吐出来的呕吐物,残留在口腔里,很可能最后倒流到气管,以至於呼吸不顺,最后將人活生生憋死 。 很多喝酒喝多的人,都是死於这种症状。 江挽月曾经在急诊室里见过不少,所以她在观察了情况之后,一眼断定牛秀云比其他人更危险。 “呕——呕——呕——” 牛秀云被扣了嗓子眼之后 ,哗啦啦的往外吐,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她……她……怎么愿意的…… 牛秀云在浑身难受中,深深地不敢置信,因为江挽月那双细白修长,明显不干活的手,怎么愿意接触她的呕吐物。 那么的脏。 甚至,她此时此刻吐出来的东西,不可避免的飞溅到江挽月的衣服上。 江挽月却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呕……呕……呕……” 牛秀云没时间想更多,吐得越发严重,一会儿后勉强停了下来 。 江挽月拍著牛秀云的后背,检查了她的呼吸,已经正常了。 她起身,看向四周 。 家属院的房子格局都一样,所以江挽月很轻鬆的找到了厨房的位置,快步走过去。 江挽月飞快地洗手,衝掉双手上黏糊糊的触感,同时焦急对傅青山说,“青山,你把牛嫂子家的热水瓶拿回来,再把盐罐子找出来。” “小川!小川!”江挽月命令傅小川,“你现在去前排顾团长家,用力的敲门,就说找苏阿姨。有人中毒了,要苏阿姨过来看病人,提醒她把诊疗工具带上,快去。” “嫂子,我马上就去。” 傅小川一转身,撒腿跑了出去。 一旁,傅青山已经准备好了热水瓶,打开了盐罐子。 江挽月从碗柜里拿出一个大碗,一口气放了三勺盐,然后哗啦啦倒上热水,用筷子飞快搅拌,粗盐溶解在热水里,再加一些冷水下去,不至於让温度太烫 。 她把热盐水递给傅青山,“你让牛营长喝下去。” 傅青山严肃著脸,端著热盐水走出去,此时的牛德胜还在外太空漫游,一个个五光十色的小人在跟他一起跳舞 。 『哈哈哈……拉手……拉手……我们跳舞……华……华尔兹……哈哈哈……我们一起跳舞……” 牛德胜粗壮的身体,四处扭动,麻花似的,姿態十分的滑稽,根本不是能听人话,乖乖喝水的状態。 再加上,他毕竟是军人,被傅青山刺激了之后,又加强了训练。 要把牛德胜按住,恐怕要两三个成年男人才行。 可是,傅青山不是一般人。 他走上前,单手的力道钳制住了牛德胜,双腿立马紧跟而上,然后手臂卡住牛德胜的脖子。 这一系列的小连招,是个动作利落,姿態漂亮的擒拿术。 能被傅青山这么对待的,除了敌人之外,也就是牛德胜。 - - - - 牛德胜:这种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第81章 你要对我丈夫做什么?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81章 你要对我丈夫做什么? 等江挽月再端著另外两碗热盐水出来,看到的就是傅青山“缴械”牛德胜的滑稽画面。 傅青山掐著牛德胜的嘴巴,把热盐水哗啦啦灌了下去。 不管你是能喝还是不能喝,反正我媳妇儿说了要你喝,你就必须喝下去。 一会儿后。 热盐水灌入了牛德胜的嘴巴里,一滴不剩。 傅青山这才把牛德胜放开 。 牛德胜嘴巴里又热又烫,难受的抓了抓脖子,可是脸上还是乐呵呵的傻笑,不停喃喃自语著,“抓到了!哈哈哈哈,我抓到你了!”,完全不知道,刚才被抓的是他自己。 接著是大牛和二牛。 他们是孩子,体格跟傅青山比起来跟大鸡爪小鸡一样,傅青山一只手就能拎住他们,然后哗啦啦的热盐水灌了下去,他动作快的大牛和二牛反应不及。 在给大牛灌热盐水的时候,傅青山终於能有空问一句。 “他们这是怎么了?” 自从他们进来之后,江挽月主导著情况,一直忙著救人,夫妻两人都没来得及沟通情况,哪怕在什么都不了解之下,傅青山还是信任江挽月,全都按照她说的做。 江挽月解释道,“野菌子中毒了。牛营长和孩子中毒比较严重,已经出现幻觉,牛嫂子轻微一点,还有部分清醒意识。” 傅青山追问,“热盐水能解毒?” 江挽月摇头,“不能。热盐水只能增加他们的代谢,让毒素更快的往外排出。真正解毒的办法,我不知道。” 她实话实说,没有任何逞能。 毕竟术业有专攻,哪怕江挽月活了两辈子,也不曾涉及过野菌子中毒病症。 必须是本地的医生才擅长,或者是……苏娇娇 。 江挽月没有因此丧气,因为还有人需要她照顾。 她把牛秀云从地上扶起来,一样递给她一碗热盐水。 “牛嫂子,你先漱漱口,然后喝下去,会让你舒服一些 。” 牛秀云满身狼藉,脸色苍白,眼眶红彤彤,泛著一抹水光,抬起了头来深深看了江挽月一眼,千言万绪都在心口,可是在这个时候,她的喉咙还是跟堵住了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 。 她惭愧的低下头,平静的喝了起来。 大院里 。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別看傅小川年纪小,力气一点都不小,敲门的动作特別有力气,咚咚咚的持续不断,响声能够吵醒左右邻居。 顾北城和苏娇娇开门的速度没那么快,反倒是隔壁屋子先有人出来,肩膀上披著一件外衣,衣服里面打著赤膊,好奇看了一眼。 “誒吆,这不是傅团长的弟弟,大晚上的怎么在外面?咋了?傅团长出事了?” 傅小川没有回答邻居的提问 ,还在用力的敲门,高声喊著,“苏阿姨!苏阿姨!苏阿姨!” 不一会儿后。 顾北城终於开了门,身后跟著苏娇娇。 苏娇娇出来的匆忙,一边走出来 ,一边扣著衣服纽扣,遮住暴露出来的领口。 傅小川眼疾手快,一眼看到了苏娇娇,“苏阿姨,不好了,有人中毒了。我嫂子让你过去,还说让你带上看病的工具。” 苏娇娇一听是江挽月的话,马上说,“好,小川,你等我一下,我这就回屋去拿东西。” 她的针灸包,下午刚整理过,隨时都能用。 “中毒?谁中毒了?” “这大晚上的,吵什么呢?” “说是有人中毒了 ,要不要通知红霞姐一声?” “中毒了?严不严重?我现在换衣服去卫生队里找人?” “不用不用,我们大院里不是有苏同志 ,她是医生,会看病的。” 左右出来看情况的邻居越来越多,你一句我一句,纷纷打听起了情况,得知有人出事情了,跟自家有事一样,非常紧张。 这就是大院里的情谊,也是这个年代才有的邻里关係。 哪怕有时候会吵吵闹闹,有些不开心的事情,可是到了大事,一定是拧成一股力道,齐心协力办事。 苏娇娇很快出来了 。 她牵住傅小川的手说,“小川,中毒的人在哪里?你快带我过去。” 傅小川马上带著苏娇娇走。 在他们身影飞快往前了之后,顾北城终於反应过来,马上拉了拉衣服说,“我也过去。” …… 牛秀云寄来。 苏娇娇进屋之后,马上跟江挽月交换信息。 “现在什么情况?” “野菌子中毒,一共四人。 三人中毒很深,已经意识不清,出现幻觉。牛嫂子轻微中毒,症状是呕吐不止。呕吐物正常,看不出问题。我给他们四人都餵了热盐水 ,还——” 绑了起来。 把牛德胜和大牛二牛绑起来,是傅青山的意思。 他们三人满屋子的乱走, 大牛二牛更夸张,突然开始在屋子里爬墙壁,说他们这是在爬山,马上能抓到星星了,使劲往房樑上去抓,看得人心惊胆战。 为了出现不必要的伤害,傅青山一不做二不休,拿出了绳子。 牛德胜父子三人从满屋子乱跑,变成了坐在椅子上挣扎,还是乐呵呵的傻笑。 江挽月和苏娇娇是第一次合作救人,两人就像是非常熟悉彼此的搭档一样,沟通十分默契。 苏娇娇看著椅子上老老实实的三人,指了指有手指头粗细的麻绳,夸奖道,“绑得不错。” 江挽月无奈一笑。 苏娇娇飞快收起了玩笑神情,走到牛德胜一旁,先是给他號脉,然后打开了她的针灸包。 针灸包是蓝色粗麻质地,有白蜡的扎染痕跡,看得出来有些年头,应该比苏娇娇的年纪还大。 那是她师父送她的拜师礼。 隨著针灸包打开,一排银针出现,一根一根,非常纤细,最细的只有头髮丝大小,泛著一层寒光,让人看著胆战心惊。 牛秀云看到这一幕,不禁出声,“你要做什么?你要对我丈夫做什么?” 第82章 其实不是我亲弟弟……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82章 其实不是我亲弟弟…… 牛秀云没参加今天中午顾北城的喜宴,也就不知道苏娇娇救人的英勇事跡,也不知道苏娇娇已经被郝军医相中,邀请进入了卫生队。 苏娇娇忙著救人,没时间打理牛秀云,而且在她的梦里,牛秀云可不是什么好人,天天在大院里跟她挑刺,十分不对付。 最后还是江挽月安慰牛秀云。 “牛嫂子,你別担心,苏同志是非常出色的医生。” 牛秀云恍恍惚惚之间,选择相信了江挽月说的话。 明明在不久之前,明明是她最不信任的人,说什么都不信的人,却成了她此时內心安全感的来源。 在忐忑不安中,牛秀云看著苏娇娇拿出银针,扎入了牛德胜手掌中的位置 ,脑袋百会穴的位置,还有其他好几处,不是在手腕上,就是在脑袋上,看起来非常危险。 顾北城赶到,惊讶的看著这一幕。 他知道苏娇娇是医生, 但是以为是医院里的西医,拿手术刀的那种,哪怕看到她非常珍视的针灸包,却也觉得那只是用来按摩放鬆用。 他从么见过苏娇娇用针灸救人。 苏娇娇下针的速度快狠准,不曾有过迟疑。 她一边下针,一边观察牛德胜的反应,见牛德胜喉结滑动,马上喊道,“拿个盆过来。” 一个脸庞,瞬间放到了苏娇娇面前。 苏娇娇抬头,看到了傅青山。 傅青山说,“月月让准备的。”所以才能送的这么快。 一旁,顾北城刚要去拿盆,才侧身的动作,又收了回来。 苏娇娇低头说道,“那你端著吧,他快吐了。” 也就话音落下的几秒钟之后,牛德胜突然开始挣扎,脸上的了呵呵呵傻笑不见了,变成了痛苦的青紫色。 “呕——” 呕吐声发出来的同时,苏娇娇抽走了牛德胜手掌户口穴位上的银针,其他银针继续插著。 牛德胜开始呕吐,这是一种排毒方式,意味著苏娇娇的治疗办法有用。 接下来,是大牛和二牛…… 大半夜的,牛秀云家里一直亮著灯,屋子里呕吐的声音此起彼伏,门外过来看情况的邻居们陆陆续续。 到最后,动静还是吵醒了陈刚和陈红霞,两人披著衣服过来看情况。 陈刚问顾北城,“这是怎么了?” 陈红霞进屋后,看到神色严肃的江挽月和苏娇娇,也看到被绑在椅子上呕吐不止的三人,然后是一脸苍白土色的牛秀云。 “秀云,这是咋了?” 牛秀云见到了陈红霞,跟见到了自家亲人一样,眼睛一红,拉著陈红霞的手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红霞啊……嚇死我了……嚇死我了……我以为要死在今晚了……我自己死就算了,我家男人和我儿子不能死啊……他们都是被我害了……我不知道野菌子有毒……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吃得多……中毒深……哇哇……红霞啊……我们差点见不到了……” “好了好了。別哭了,这不是没死人,这么多人过来看你,都过来帮忙了。没事的哈,別怕,没事的。” 陈红霞抱住泪流不止的牛秀云,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安慰道。 她还没弄清楚情况,只是听说有人中毒了。 “江妹子,人没事吧?人能救回来吗?” 江挽月看了一眼苏娇娇说,“有苏同志在,能的。” 苏娇娇刚好拔出最后一根银针,擦乾净之后收进了针灸包里,抬起头来说,“我就算再厉害,要是不在现场,也没用。红霞姐,是江同志发现了情况,也是她做了初步抢救,我只是接手了后续的工作。” 陈红霞点点头,清楚了大概情况,还是担心眼下,担忧问道,“这是……已经排毒了?” 苏娇娇扫了一眼那三人说,“胃里的食物残渣已经吐出来了,不会继续加重病情。但是野菌子的毒素,是神经毒素,需要一些时间进行人体代谢排毒。我建议现在送他们去卫生队吊水,牛嫂子也要吊水。” “好,听你的,我马上安排人,这就送他们去卫生队吊水。” 有陈红霞和陈刚在,之后的安排很快,几个邻居搭把手,就把牛秀云一家送去了卫生队。 牛秀云劫后余生后,还是心有余悸,害怕的厉害,整个人恍恍惚惚,陈红霞见她这样,不放心她一个人去卫生队,陪著她一道过去。 路上,陈红霞说道,“等回头,你一定要好好感谢江妹子,要不是她,今晚你们一家都没命了。不要再跟人置气,也不要钻牛角尖,知道了吗?” 陈红霞能坐到主任位置,大院里任何事情,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牛秀云眼泪哗啦啦又掉下来了,懺悔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再也不置气了……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江……江妹子她……提醒……提醒我了……是我笨,我怎么就不信呢!差点害死了全家人!” 想到这里,牛秀云真恨不得一脑袋撞死。 江挽月和傅青山,以及苏娇娇和顾北城,他们夫妻忙了一晚上,去卫生队的事情没安排给他们,陈红霞让他们赶紧回家休息睡觉。 四人相互点点头,各回各家了。 “小川。” 傅青山出声。 江挽月看到傅小川一直没回家,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一把椅子上睡著了,后半夜气温低,他身上穿的少,少年蜷缩起了身体。 “嘘。”江挽月拉住傅青山,说道,“別叫醒他了,我们带他回去。” 傅青山伸手,把睡得昏天黑地的傅小川背在了他的后背上,江挽月摸了摸他的四肢和额头,还好不算凉,应该没受凉。 他们一起加快脚步,把傅小川送回了小房间。 傅青山把人放下,江挽月小心翼翼给他盖上被子,一旁的桌子上,放著傅小川写完的作业,以及装著大白兔奶糖的罐子。 罐子里大白兔奶糖没少几颗,看起来还是满的。 很显然,傅小川不捨得自己吃,又不知道找什么理由送给陈晓婷,只能是继续留在罐子里。 “妈妈……” 微弱的喊声,在傅小川往被子里钻入的时候, 轻轻囈语出来。 傅青山和江挽月看向床上的孩子,两人眼神都变得温柔了许多 。 离开房间的时候。 傅青山压低声音说,“月月,小川其实不是我亲弟弟……” 第83章 滋生出一股兄弟情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83章 滋生出一股兄弟情 江挽月知道他们是没有血缘关係的兄弟,是从其他途径得知,並不是从傅青山口中,所以此刻她露出微微惊讶的神情,装作不知道。 她轻声问 ,“……真的吗?” 傅青山神情严肃的点点头,毕竟涉及到傅小川,也关係到他们一家人,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而他的刻意隱瞒,其实是对傅小川的一种保护。 那时他和江挽月刚结婚,以原主的性格,刚一结婚就要养一个六七岁的男人,说是嫂子,其实就是小后妈,心里肯定有排斥 。 如果她再知道傅小川不是亲生的,跟傅青山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係,她直接把傅小川赶出家门,送去福利院,做出这些事情都有可能。 现如今,傅小川对江挽月的喜欢,显而易见 。 江挽月对傅小川的接纳,也是当亲弟弟一样的疼爱。 终於能让傅青山放心,在今夜缓缓说出真相。 傅青山是家中老大,他出生东北农村,一个普通又非常贫穷的家庭,小时候经歷过东躲西藏的战乱年代 ,他是家中老大,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是多子女的大家庭。 后来隨著国家稳定,他们一家所有人都下地干活,勉强足以餬口,运气不好的时候,还是会全家人饿肚子。 他们一家的变化,是从傅青山入伍当兵之后。 隨著傅青山在部队里的出色表现,他每个月能寄回家的钱越来越多,家里也从原本的苦日子,慢慢挣扎上了温饱线。 又从温饱线,渐渐有了一些积蓄。 在傅青山的扶持之下,他的两个弟弟和妹妹相继成人 ,结婚的结婚,出嫁的出嫁,各自有了新生活。 十里八乡都知道他们村里有个人当兵成了大人物,让全家人都过上了好日子。 哪怕日子越来越好,傅青山的父母还是跟以前一样,每天勤勤恳恳下地干活,能靠著自己双手过日子,绝对不拖傅青山的后腿。 就算是大冬天,东北黑土地上冰天雪地,根本没有农活,傅家父母还是会走出去看看, 说不定在田地里下的捕兽夹,能抓住什么猎物。 那是一年的冬至,傅青山父亲在去农田里查看情况,並没看到什么猎物,反而在茫茫冰天雪地里,听到了一个孩子的哭声。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小娃娃不知道哭了多久,嗓子已经哑了,声音非常微弱,要是傅青山父亲出现的再晚一点,孩子说不定发不出声音,也就再也无法被人发现。 东北冬天的雪地里,一个成年人都待不上太长时间,更何况是一个孩子。 傅青山父亲寻著哭声,在田埂间找到了孩子,小小的孩子被放在一个竹篮子里,看起来也就几个月大小,已经被冻得脸蛋红彤彤。脸上、眼睫毛上,都结了冰霜。 老人家看了心疼不已,立马把孩子抱回了家,小心仔细的照顾起来。 从自家羊棚里挤了母羊的羊奶,一点点,小心翼翼的餵给小娃娃吃,勉强保住了小娃娃的性命。 他们当时以为这个小娃娃是女孩,毕竟那年头农村里重男轻女的风气很有严重,有些农户家里穷 ,生了孩子之后发现是女孩,又养不起,乾脆丟了。 这样的事情时常有。 但是大部分都是进城里,扔在有钱人家的门口,期盼有善心人能好心收养女孩,给一口饭吃。 像是这样扔在冰天雪地里,直接要冻死孩子的,实在是不常见。 等傅青山母亲给小娃娃换尿布的时候,发现竟然不是女孩,而是男孩。 小娃娃也很健康,能吃能喝能睡,在缓过来之后,也没因为冻僵而发烧。 这么一个健康的男婴,竟然被丟了,这事情实在是古怪! 傅青山的父亲马上找了村长,匯报了情况,村长开始十里八乡的打听,有没有人家丟了孩子,试图寻找小娃娃的亲生父母。 那期间,小娃娃一直被傅青山的父母养著,日日羊奶,顿顿不少。 可是过去了半个月,还是找不到孩子的亲生父母,这么长时间以来,也没有人家因为丟了孩子上门来寻人。 看来是找不到了。 那小娃娃怎么办…… 毕竟是男孩,还是有不少人家愿意收养这个孩子,想著帮家里传宗接代。 特別是村子里的老光棍,瘸腿的农户…… 但是那几年农村家家户户都贫穷,就算领养了孩子,也没办法让他吃饱肚子。 村子看来看去,都觉得这些人不靠谱,最后还是找上了傅青山的父母,毕竟他们是全村唯一一家能吃上白米饭的人家。 如果为了孩子的未来好,交给他们抚养最靠谱。 傅青山的父母一听村长这个意思,下意识反应是拒绝。 因为那时他们年纪已经很大,突然收养一个孩子,也不知道能照顾孩子多少年,担心孩子的未来。 可是…… 乃是小娃娃已经在他们家里住了快一个月,在日渐相处中,傅青山的母亲对小娃娃已经有了感情 ,而且老二老三都结婚有了家庭之后,老两口的日子相当寂寞,身边有个孩子,其实也不错。 傅青山母亲说,“孩子跟我熟悉了,天天喝我餵的奶,夜夜跟我睡,再把孩子交给別人,我也捨不得。老头儿,就把孩子留下吧,我们来养。” 傅青山父亲最终点头答应了。 在把小娃娃收养成儿子,还是孙子之间,两位老人家也纠结过。 最后是在村长的提议下,收养了小娃娃当儿子。 他们傅家的第四个儿子,傅青山的三弟,起名叫做傅小川。 那是六年前的事情了,傅青山是在接到父母写来的信件之后,才知道他在家里又多了一个弟弟,还是没有血缘关係的那种。 傅青山对此不置可否,只要他父母能因此开心就行。 他作为大哥的表示,是在那么困难的时候,从千里之外想方设法搞了一罐奶粉,托人送回了家里。 对於彼时的傅青山来说,他甚至从未见过傅小川,不知道这个弟弟长什么模样,但是男人的责任感,让他和傅小川之间滋生出一股兄弟情。 所以…… 第84章 名叫做「兄控」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84章 名叫做「兄控」 所以,在傅青山父母死后,留下年仅只有六岁的傅小川,孤苦无依,没有了抚养他的人。 傅青山在得知情况后,二话不说直接把傅小川接到了身边,哪怕可能影响他以后结婚討老婆,这个男人也没犹豫过。 对傅小川来说,他虽然从没见过自家传说中的大哥,但是他在“傅青山的光荣事跡”环绕之下长大。 从父母口中,从邻居羡慕的眼神里,从傅青山每个月寄回家的津贴里,从他们一个月能吃上一顿的猪肉中,从钉在门框上的“光荣家庭”…… 他的生活里,处处都是傅青山重复的痕跡 。 傅小川从小就知道他有非常厉害的大哥,如果不是有大哥,他根本过不上这么好的日子,甚至不会被父母收养。 他能活著,也都要感谢大哥。 这些信息在小小的傅小川心底里,根植下一颗种子,最后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名叫做“兄控”。 所以在上辈子,傅青山的死会对傅小川造成那么大的衝击,影响他整个人生。 他甚至愿意因为傅青山爱屋及乌,是大哥愿意结婚的女人,那就是他的嫂子,他必须对嫂子好! 傅小川对江挽月最初的喜欢,就是这么简单。 所以江挽月从傅小川对她的热情里,总是能感觉到一丝小心翼翼的討好,好似患得患失。 江挽月听完了一个漫长的故事,终於弄清楚了这些。 她仔细想想说,“小川身上的那个玉坠,是捡到他时候就有?” 傅青山点头,“听我父母说,是的,那是唯一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 傅青山的父母一直保密著这件事,就怕有人知道小娃娃身上有贵重东西,故意试图亲近。 “我见过那个玉坠,质地很好,是值钱东西,並不像一般人家能有的。” 江挽月如此说道,然后看到傅青山点头。 他们心里的想法一样,傅小川身上能有这么贵重的物品,证明他的亲生父母不是一般人家,很可能是大富大贵的家庭,这也就怪不得当初十里八乡找人时候,始终找不到丟了孩子的家庭。 因为他们不可能是在村子里。 一个有钱人家的孩子,出现在冰天雪地里,任由他自生自灭。 意味著並不是被人贩子拐卖,而是被主动拋弃。 傅青山就是这明白一点,从来没提起过要帮傅小川找亲生父母,就算找到了又怎么样,很可能是对他的二次伤害。 江挽月一想到这些,手心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生气的说,“如果真是他们主动不要小川,那样的父母不要也罢!小川现在有你,也有我,我们一定能好好照顾他长大成人。我告诉你,小川以后一定能成为非常厉害的大人物,比你还厉害。” 傅青山意外见到江挽月红著脸的生气模样,被她气鼓鼓的神情逗笑。 他把笑意压在喉咙里,並没有把江挽月的“气话”当真,“好,你说得对,小川有我, 也有你,以后还有我们的孩子,他不缺家人,一定会健康长大。” 至於是不是能成为厉害的大人物,傅青山没那么在意,只要平平安安就行。 这一晚上,小夫妻两人发生了太多事情,再次躺在床上的时候,都没精力做些卿卿我我的事情,脑袋碰到枕头后没多久,就呼呼睡著了。 …… 三日后。 牛秀云一家野菌子中毒事情在大院里传得沸沸扬扬,甚至成了宣传案例,大院里组织全体军嫂开了一次会议,提醒大家上山挖野菌子可以,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做到不挖不吃不认识的野菌子,以免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江挽月也参加了这次会议,她和苏娇娇被同时叫上了台 ,被眾人鼓掌夸奖 。 因为不是她们两人的协同合作,牛秀云一家很可能命丧黄泉。 江挽月跟苏娇娇站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感觉十分复杂,她一个早死的炮灰女配,竟然跟有主角光环的苏娇娇一起接受奖励,倒是也有趣。 而且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江挽月发现这个世界似乎没有固定的剧情线,也没有强行要求按原文发展的系统,更没有抢女主风头之后的惩罚报復。 她们都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选择,无论选择哪一种都可以,能够自由发展剧情。 只是每个人都要承担或好或坏的结果而已。 这些发现让江挽月放心下来,同时意味著她有改变傅青山人生的机会,不让他受伤,也不让他死在两年后。 她的丈夫,可不能是一个短命鬼。 她的孩子,也不能早早没有了父亲。 那天开会的时候,牛秀云並没有出现。 江挽月听陈红霞说,牛秀云一家在卫生队里住了整整两天,一直掛水不停, 还被郝军医好好的教训一通,都是老军嫂了,怎么还能闹出这样的事情,要是他们送来的晚一点,说不定都没命了。 第二天的晚间,牛秀云一家终於回了家,一个个都面如土色,精神不济。 江挽月略微听到隔壁屋子的动静 ,估计大牛二牛都老实,再也没有力气折腾,所以也少了牛秀云大喇叭的骂人声音。 对江挽月来说,这是少了一齣好戏,內心还是挺遗憾的。 至於两人的关係,江挽月再救人的时候,是出於对生命的尊重,换成別人她一样会救,也就不在乎在事后牛秀云是不是会感激涕零 。 毕竟牛秀云也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能活著就行。 谁知第三天,牛秀云竟然主动上门了。 那日刚好是周末,江挽月在家里看书,面前放著一碗小点心,一盘小青果,那是傅小川爬树摘来的,青果生嫩酸涩,她吃了觉得味道刚好。 傅小川拿了一把小凳子坐在江挽月身边,又在一个更高的凳子上糊纸盒子。 江挽月拿回家的手工活,没多少是她自己,反而是傅小川发现了这个能赚钱的工作,做得分外积极,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江挽月使唤起来“未来军中大佬”,丝毫没有心里愧疚,反而还有一种不为人知的快感。 第85章 咚咚,跪下磕头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85章 咚咚,跪下磕头 牛秀云 不是一个人来,身边还带著她家的大牛二牛。 她走进门,看到江挽月,神情十分侷促尷尬,毕竟之前两个人闹成那样,她做了那么多对不住的事情,可是江挽月不计前嫌,救了她不说,还救了她们全家。 这样的恩情,让牛秀云完全不知道怎么面对江挽月。 江挽月知道牛秀云是来跟她道歉和道谢,她也说不上多么在意先前的事情,可是让她在这个时候说没关係,给牛秀云一个台阶下,她没有圣母毛病,生不出这份好心。 所以江挽月好整以暇的坐著,就这么静静的看著牛秀云母子三人,连最简单的客套,或者是看到客人之后倒杯水,都没有做。 牛秀云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了许久, 然后—— 噗通。 她重重的跪了下来! 不仅牛秀云跪了,连大牛二牛跟著一起跪。 这可把江挽月嚇了一跳。 都是新时代的社会人,又不是封建社会,,怎么还动不动下跪。 牛秀云眼眶微微泛红,含著一抹水光,哽咽的开口道,“江妹子,是我错了!以前的事情都是我错了!是我不对!是我对不起你!我给你磕头,我给你道歉。” 一个火辣辣性格的人,在这个时候一样直接的让人错愕。 牛秀云二话不说,就给江挽月磕头。 她刚刚跪下的时候双膝扑通一声的响亮,现在磕头也是二话不说的乾脆。 江挽月都没反应过来 。 牛秀云的额头已经重重落在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 江挽月在这时再也坐不住,急急上前,伸手一把拉住了牛秀云。 她能拉住牛秀云,却拉不住大牛二牛,那原本两个调皮捣蛋的孩子,今天格外听话,脸上还带著病色的苍白,跟牛秀云一样跪下之后,二话不说的跪下磕头,咚咚咚,磕得那叫一个认真 。 很显然这是牛秀云在过来之前,已经在家里教过他们了。 大牛二牛一边磕头,一边道歉,“江阿姨,是我们错了,对不起。求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我们发誓,以后再也不做坏事,再也不欺负小川。是我们错了,我们不好——” 江挽月总觉得眼前的一幕荒唐又滑稽。 她说道,“你们快起来,我又不是地主老爷,不用你们下跪磕头。” 可是牛秀云和大牛二牛根本不听,牛秀云一个劲的道歉,大牛二牛一个劲的磕头。 江挽月无奈,“小川,拉住他们。” 傅小川在一旁也看呆了,又不是过年磕头有红包,也不是拜財神菩萨,怎么这么用力,额头马上都红了。 他听江挽月的话,赶紧拉住大牛二牛,“你们快別磕头,我嫂子说了,她不是地主老財,不用你们磕头,快停下来。” 这才停下了咚咚的磕头声。 牛秀云还是跪在地上没起来,江挽月不得不用了用力气,把她拉起来 。 江挽月一个孕妇,做这些其实还挺累的 。 牛秀云除了磕头道歉之外,並不是空手来,她带了不少东西。 她不好意思的开口,“江妹子,我知道你和傅团长的日子过得好,家里不缺东西。但是这些……这些是我的一些小小心意,希望你能收下。红霞姐和郝军医跟我说了很多,我已经彻头彻尾认识到了错误。对不起,真的非常对不起,以前的事情都是我的错。” 江挽月看向这个狼狈的邻居,“你想我原谅你?” “嗯嗯。”牛秀云飞快点头,又心虚道,“……江妹子,如果你不能原谅我,也没关係,就是这些东西,还是希望你能收下。” “行,这些东西放著吧,我收下了。” 牛秀云怎么也没想到,江挽月竟然回答的这么干脆,她甚至说…… “要我原谅你也行,我有三个要求 。” “真的?你说!你说,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第一,我不想再听到关於你妹妹跟傅青山的任何事情,也不希望你对傅青山还有其他目的。” “不会不会,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第二,我家院子里的菜地,一直不见什么收成, 你要帮我打理菜地两个月,我要看到收成。” “这个没问题,种菜而已,是我最拿手的事情,绝对弄得好好的,別说两个月,一年都没问题。其他洗衣服做饭,我都可以,只要你不嫌弃。” 江挽月没有接牛秀云的话茬,她点点头,继续往下说。 “第三,把以前的事情都忘了,我们是邻居,你爱人和我爱人又是战友,总归不是陌生人。大院里其他的邻居怎么相处,我们也怎么相处。” 牛秀云双眼瞪大,呆呆的,“……就这些?江妹子,你就这三个要求?” 江挽月说,“是,这就三个要求。” 牛秀云心里又酸又涩,江挽月的这三点,哪里是对她的过分要求,根本是对她的宽恕,就差直接说我根本不计较,早已经原谅你了。 第一个要求,那件事情丟人的是牛秀云,她根本不想起;第二件事情,牛秀云最擅长不过,而且院子里的菜地不大,一天花不上一个侠士;第三更是……彻底对过去恩怨的一种了断,谁对谁错都放下了。 牛秀云对江挽月感激涕零,走的时候还在不停低头抹眼泪。 一出门,她抹著眼泪,给大牛二牛的后脑勺上来了那么一下,“你们两个兔崽子给我听清楚了!傅团长全家都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要是再让我看到你们欺负傅小川,看我不打死你!” 大牛二牛双手抱住脑袋,惨兮兮说,“妈,我们知道了,早就知道了……” 在牛秀云走后,江挽月看了看牛秀云送来的东西,有三斤猪肉,有一包笋乾和梅菜乾,还有一堆供销社里的贵价饼乾。 这些东西对牛秀云来说,妥妥的下了血本。 江挽月问道,“小川,你今晚要吃梅菜扣肉,还是吃笋乾炒肉?” 一会儿后,她还是没听到傅小川的回答。 江挽月抬头看去,瞧见傅小川皱著眉,闷闷不乐的样子。 第86章 听著像是打屁股的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86章 听著像是打屁股的 江挽月问,“怎么了,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傅小川连手上的纸盒子都不用了,抬著头,黑亮的眼睛很认真看著江挽月,稚气的声音里满满都是对江挽月的维护。 “嫂子,你真的就这么原谅牛婶婶,一点都不计较了吗?” 江挽月一听,顿时笑了起来,“你这是嫌我原谅的太轻易? 我记得不久之前,还有人跟我说,其实牛婶婶不是坏人来著。” 她拿著傅小川以前说的话打趣傅小川。 傅小川年纪小,禁不住逗,脸上立马红了起来。 “嫂子,那个不一样——” 傅小川也说不清那是什么心理,他觉得牛秀云不是坏人,也觉得江挽月在中间受了委屈,两边思绪拉扯,他还是更喜欢江挽月能痛痛快快的出气,因为江挽月是他的大嫂。 江挽月倒是非常明白傅小川的心理,问说,“就像你有时候会跟大牛二牛打架,有时候你们也会一起玩,对不对?” 傅小川一听,还真是这个道理,马上用力点头 ,“嗯嗯,就是这样 。” “其实大人也跟你们小孩一样,我跟牛嫂子没什么深仇大恨,而且她真心知道错了 。都说远亲不如近邻,有一个好邻居总是有好处。而且……”江挽月笑了起来,“有人免费帮我们家弄菜地。小川,以后你不用每天早起,可以多睡一会儿。小孩子睡得多,才会长得高。” 一听长得高,傅小川眼睛更亮,炯炯有神 。 他追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睡得多,吃得好,你以后比你大哥还高。” 傅小川听著江挽月的话,摸了摸他的头顶,想像著傅青山的身高,身为兄控的人,轻轻说了一句。 “不用比大哥高,我跟他一样高就行。” 江挽月笑了声,又收回了最开始的那个问题,“梅菜扣肉,还是吃竹笋炒肉?” “要吃梅菜扣肉!” 傅小川高高兴兴的点菜,他才不要吃竹笋炒肉,听著像是打屁股的。 江挽月点头答应,“行了,就听小川的,晚上我们吃梅菜扣肉,奖励小川糊纸盒子辛苦了,给家里赚钱了。” 被这么一通夸奖,傅小川脸上更红了,是那种闷闷的,带著害羞窘迫的神情。 傅小川一边脸红,一边干活的更加卖力,不仅在最短时间里把纸盒子都完成了,还帮忙里里外外打扫屋子。 一圈打扫下来,灰尘清理乾净,也从角落里发现了一些遗落的物品。 是两罐婴儿奶粉。 江挽月和傅小川看著两罐全新的婴儿奶粉出神,他们同时想到了壮壮,脑海里都是胖嘟嘟小子的身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小娃娃爱撒尿又爱笑,哭起来吵的不行,有时候半夜都还要肚子饿吃奶粉,带起来相当的累人,又吵的不行。但是现在壮壮离开回家了,倒是让人很想念。 尤其是傅小川,以前壮壮在家里, 如同他的弟弟,很多时候都是傅小川在照顾,现在睹物思人,难免神情有点落寞。 江挽月安慰道,“壮壮在他自己家里,一定过得很开心,我们不用担心他。” 傅小川用力点点头,指著奶粉说,“嫂子,那这个怎么办?” 这两罐奶粉是廖三民送来,又因为秦越带走壮壮的那天太匆忙,江挽月收拾东西的时候遗落了。 奶粉是婴儿奶粉,给傅小川吃也没什么营养,扔了又可惜。 江挽月想到了一个人——林芝兰。 林芝兰现在怀孕接近九个月了,马上是她的预產期,等孩子出生之后,奶粉尿布必不可少,能派上用场。 所以这日下午,江挽月趁著大院里人多的时候,去了一趟林芝兰家里。 傅小川抱著两罐奶粉跟在她身后,有其他嫂子在路上看见了,笑著说傅小川是江挽月的跟屁虫,每次看到他们都黏在一起。 原本面薄的傅小川竟然不在意调侃,他就是愿意当江挽月的跟屁虫。 在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时候,好像比起傅青山,他现在更愿意跟江挽月在一起,兄控慢慢要变成嫂控了。 江挽月到了林芝兰家,还是跟上一次发喜糖的时候一样,他们家关著大门,跟大院的人很少走动。 咚咚咚的敲了门。 “来了。” 院子里传出声音,来开门的人是丁婆子。 丁婆子瞧见了江挽月之后,三角吊梢眼顿时亮了起来,跟看见了財神爷一样。 “你是傅团长的爱人是不是?誒呀,一阵子不见,又变漂亮了呢。”丁婆子表面上在跟江挽月打招呼,眼角余光打量江挽月的双手,还看向一旁的傅小川。 见江挽月双手空空,又见到傅小川手里抱著东西,眼神那叫一个贪婪,恨不得直接伸手抢过去,问是不是给她的。 江挽月微微蹙眉,“我找芝兰姐。” “好好好,我知道你是来找芝兰的, 芝兰肚子大了,不方便下床,你进屋去看她吧。”丁婆子把门大大打开,热情招呼江挽月走进去,就是她的眼神不看人,一直盯著傅小川手里的东西。 傅小川天生警觉,双手抱得更紧,侧身避开丁婆子贪婪的目光。 这是江挽月第一次走进丁家。 家属院屋子的格局都差不多,家里面没什么东西,十分简陋,但是收拾的还算乾净,应该是林芝兰用心的结果。 在走进房间后,江挽月一眼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林芝兰,以及她高高隆起的肚子。 林芝兰听到脚步声侧头,露出一张充满病气的苍白脸庞。 上次一见面,林芝兰虽然肚子大,但是起码还能走动,甚至能洗衣服,但是此时此刻的她,如同被巨大的肚子吸走了精神气,整个人灰濛濛,死气沉沉。 第87章 她会……难產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87章 她会……难產 林芝兰看清来人是江挽月之后,眼睛亮了亮,艰难的露出一抹笑容。 “江同志,是你啊……” 她们两人仅仅见过一次,但是江挽月传递出来的善意,让林芝兰每每想起,都心里暖暖的。 她挣扎著要起身,江挽月赶紧过去帮忙,在林芝兰背后放了一个枕头,让她儘量坐的舒服一些。 “你別动,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什么时候生?有看过医生吗?” 这边林芝兰还没回答,那边丁婆子尖酸刻薄的声音已经传过来 。 “看什么医生啊,生孩子都这样。我生了五个呢,比医生有经验多了。她就是身子太矫情,成天说 这个不能做,那个不能做,连下床都不行。说白了就是懒!不想做事!怎么会有做人媳妇是这样的,说出去都没人信……” 江挽月听得刺耳,沉下脸走过去,冷冷瞅了丁婆子一眼之后,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她这么做丝毫不给丁婆子面子,连最基本的尊老爱幼都不在乎,完全啪啪啪打了丁婆子的脸,瞬间关上的房门,差一点撞在丁婆子的鼻子上。 隔著一层门板,能听到丁婆子在那一头大呼小叫的声音。 林芝兰清楚丁婆子的性格,瞧见这动静,她撑著沉重的身体,心急的要从床上下来, “不行……这样不行……她会闹的……” “没事。”江挽月一下子按住林芝兰的肩膀,让她继续躺下,沉稳说道,“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跟我闹。” 就在江挽月话音落下后没多久,门外大呼小叫的声音果然消失不见 。 门外的丁婆子还是气鼓鼓,她对江挽月有诸多怨恨,可是江挽月不是林芝兰,不是她能隨意打骂的对象,那可是傅团长的爱人。丁婆子那么精明的人,当然知道她惹不起江挽月,所以哪怕有怒气,也只能憋回肚子里。 林芝兰听著声音消失,终於能放心一些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她缓缓开口,“江同志,谢谢你来看我。我没事……医生说预產期还有半个月,我肚子重,水肿的厉害,不能下床,让我多躺在床上休息,等到了日子去医院生產就行。” 林芝兰儘可能挑好的事情说,或许是面对著江挽月,她心里开心,脸上有了笑意,身上那股暗沉沉死气消散很多,终於多了一些活人感。 江挽月对於她的状態,还是有些不放心,提议道,“芝兰姐,我来隨军前在医院工作,如果你放心,我帮你简单看看。” 林芝兰笑道,“没什么不放心的,你愿意帮我看,我开心还来不及。” 紧接著,江挽月对林芝兰进行了仔细的身体检查。 在拉起林芝兰的衣服之后,江挽月看到她浑身的浮肿,明明在怀孕期间没什么营养补充,可是她的身体跟吹气球一样鼓起来,那都是水肿。 甚至严重到江挽月只是轻轻一碰,林芝兰都会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 “嘶——我没事……没事……以前怀孕的时候,也是这样,我已经习惯了……” 说起这个,江挽月突然想起来,“芝兰姐,招娣和盼娣呢?” 提到两个女儿,林芝兰显得开心了一些。 她指了指房间的某个角落,“招娣和盼娣都在呢,她们不放心我,一直陪著我。” 江挽月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在房间里柜子旁的角落里,看到两个小小的,紧缩在一起的身影,因为她们实在是太小,太安静,所以江挽月走进来这么久,都没发现房间里还有孩子在。 隨著她注视的目光 ,招娣和盼娣抬起头,露出小脸。 她们都还记得江挽月,是个跟妈妈一样漂亮又温柔的阿姨,阿姨还给她们糖果吃,虽然最后糖果被奶奶抢走了…… 招娣和盼娣再次见到江挽月,羞涩的笑了笑。 江挽月见到这两个女孩,多少有些心疼,丁婆子又如此重男轻女,恐怕她们的日子不好过,往后……更是会不好过。 她 出声,“小川,你跟妹妹们一起玩。” 傅小川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走到招娣和盼娣面前,面对两个小女孩他也不知道能玩什么,她们看起来好小好弱,跳房子扔石头都不行。 不过在来之前,江挽月特意叮嘱他带上一些糖果。 傅小川那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要带糖果,只是江挽月这么说,他就这么做,现在看著招娣和盼娣,她们小心翼翼的眼神如同路边飢饿的流浪狗一样。 傅小川从口袋里摸出糖果,轻声问,“招娣,盼娣,你们吃糖果吗?” 一看到是糖果,盼娣大大吞咽了 下口水,小心翼翼的 要伸手,招娣年纪更大一点,一把抱住盼娣,两个人缩在一起,摇头说,“我们不吃。” 她们是女孩子,不配吃糖果,吃了糖果会挨打。 这是丁婆子深深刻在两个小女孩脑海里的规矩,比起糖果的甜蜜,她们更不想挨打。 因为挨打不只是打她们,有时候还会拖累林芝兰。 傅小川是个聪明的早熟孩子,某些方面的想法他跟招娣一模一样,见她们摇头,他乾脆直接把糖果撕开。 “吃。” 他把撕开的糖果,塞进了招娣和盼娣的嘴巴里 ,叮嘱说,“你们偷偷的吃,不让人发现。这个糖果很好吃的,你们吃了颗就知道。” 为了让招娣和盼娣放心,傅小川跟著一起吃。 他吧唧吧唧嘴巴, 问道,“糖果好吃吗?” 盼娣不敢出声,小心翼翼的点头,嘴巴里好甜好甜,甜味好像能从嘴巴里到心里。 招娣吃著糖果,不可思议的眨眨眼,真的是非常好吃的糖果! 林芝兰和江挽月一直注意著孩子们的动静,见招娣和盼娣吃了糖果,她跟江挽月说了“谢谢你 ,江同志。” 江挽月还在继续帮她检查身体,特別是肚子里孩子的心跳……现在看来一切正常。 但是江挽月知道,等半个月后,到了林芝兰真正的生產那一天。 她会……难產。 第88章 是男孩还是女孩?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88章 是男孩还是女孩? 那当然是后话了。 在眼下,江挽月继续检查著。 林芝兰迟疑了一些时间,鼓起勇气问道,“江同志,你们做医生的……能知道我肚子里是男孩还是女孩吗?” “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哪怕医生都不知道,只能等孩子生出来后。”江挽月回答,看向林芝兰问说 ,“你想生男孩?” 一般会问这个问题,都是想要男孩,再加上丁婆子一直想著要抱孙子。 如果第三个不是男孩,丁婆子一定会逼著林芝兰生第四个,第五个……直到生出孙子为止。 在这样的环境下,林芝兰想要一个男孩的心,江挽月可以体谅。 毕竟这个年代,不能用未来时代的眼光来苛责她们。 然而,令江挽月诧异的……林芝兰摇了摇头。 林芝兰微微低著头,神情温柔,抬手摸著肚子,轻声说,“我希望她是个女孩 。” “为什么?” 江挽月疑惑问道。 林芝兰维持著同一个姿势,呆愣了很久都没出声,再抬起头的时候,她的眼眶微微发红,看向了一旁的招娣和盼娣,她难得看到两个孩子如此开心的模样,眼眶內的泪水盈盈闪烁。 “因为……只有她是女孩,招娣和盼娣才能活下去。” 江挽月彻底震惊於林芝兰的通透,这是她从未设想过的角度。 如果林芝兰肚子里的是男孩 ,丁婆子只会更加的疯狂,把这个家里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予她心爱的孙子,从此挤压了招娣和盼娣的生存空间。 如果是女孩……虽然日子过得艰难,但是还能维持现状的继续下去。 在此刻,江挽月深深感觉到了她身为母亲的筹谋。 只可惜,孩子的性別並不是林芝兰能隨意决定的。 招娣感觉到林芝兰的目光,小小的孩子起身走过来,她先抬起小手,轻轻摸了摸林芝兰的脸,“妈妈,你又疼了吗?怎么哭了?” “妈妈不疼。” 林芝兰赶紧眨眼睛,挥散眼眶里的水汽。 招娣心疼的看著林芝兰,突然吐出了她嘴巴里的糖果,塞到林芝兰嘴巴里,“妈妈,吃糖。糖果甜甜的,很好吃,你吃了就不会疼了。” 林芝兰来不及拒绝,嘴巴里已经是糖果,只能心疼的摸了摸招娣。 招娣见林芝兰吃了糖果,开心的回去,跟盼娣和傅小川一起玩。 江挽月隨后拿出了奶粉,当礼物送给林芝兰,孩子快要出生了,她用得上。 林芝兰一看是奶粉,紧张说道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我很长时间不去供销社了,但是奶粉的价格我知道,真的太贵了,太贵重了。” “別担心,这些奶粉不是我花钱买的,一些原因到我手里。婴儿奶粉保质期很短,不及时吃只能是过期浪费,你就安心收著。” 江挽月的一番解释,才让林芝兰收下了奶粉。 她们又继续说了一会儿话,傅小川把口袋里糖果都给了招娣和盼娣,看著她们吃完,才放心。 之后江挽月带著傅小川告辞。 江挽月打开房门,门外的丁婆子刚好身影踉蹌,很显然她趴在门板上听声音,突然开门才让她没站稳。 “呵呵……呵呵……江同志,你们聊完了啊。” 丁婆子被江挽月打了脸,却还衝著江挽月笑。 江挽月並没有理会,让丁婆子热脸贴了冷屁股。 她回头,“芝兰姐,我走了,你好好休息,等过几天再来看你。” “好,你路上小心。”林芝兰撑著身体,目送江挽月离开。 那一刻,江挽月站在门边,看著无法下床的林芝兰,突然陷入了沉默,眼神变得非常复杂。 林芝兰被盯著看了很久,心中一阵疑惑,问道,“怎么了?江同志,你还有话跟我说吗?” 江挽月沉默著,摇了摇头 。 她什么都没说,就这样离开。 等江挽月一走,丁婆子马上衝进房间里,对著林芝兰大声质问,“东西呢?她给了你什么东西?把东西交出来。” “妈,江同志只是来看我,给我们家送了两罐婴儿奶粉,没有其他什么东西。”林芝兰疲惫的皱眉,努力的跟丁婆子解释。 “奶粉?就只是婴儿奶粉?婴儿奶粉那么贵,她都送你,难道没送给你补身体的东西?我不信!” 丁婆子嚷嚷著她不信,开始在房间里翻箱倒柜的检查,里里外外的仔细翻找,把招娣和盼娣都拉起来。 “还有你们两个小的,那个女人是不是给你们吃的?快拿出来!两个赔钱货,吃什么吃!吃了不又长肉!” 招娣和盼娣从小害怕丁婆子,哆哆嗦嗦的不敢出声。 她们的衣服、裤子、口袋、手心……能翻找的地方都找了一圈,丁婆子还是什么都没找到,这才善罢甘休。 “哼,来看孕妇,也不知道送些吃的,真是没礼数!” 丁婆子气呼呼的咒骂,只能空著手离开 。 在此刻,招娣无比开心,刚才傅小川盯著她,让她把糖果都吃了,而不是藏起来。 藏起来的话,一定会被丁婆子抢走。 招娣抱了抱盼娣,有些开心。 林芝兰一直侧身看著房门的方向,不是在看丁婆子,而是在想江挽月离开时,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江挽月到底想说什么呢? …… 是男孩。 江挽月清清楚楚记得,林芝兰这胎,生的是男孩,而不是林芝兰希望的女孩。 她原本以为林芝兰生了男孩,会大大的鬆一口气,却没想到,她有著完全不一样的想法。 江挽月就算有再大的金手指,也没办法改变一个即將出生孩子的性別。 唉…… “你在看什么?站別人家门口乾什么?”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打断了江挽月的出神。 江挽月一转头,看到了苏娇娇。 今天正式批文下来了,苏娇娇去卫生队报到的第一天,现在是她下班收工的时间,苏娇娇穿著一身白大褂,跟她先前娇艷明媚的样子很不一样。 “苏卫生员,恭喜啊,看著很威风。恶” “是挺不错的,这里卫生队的工作比医院有挑战,我喜欢。” 苏娇娇一点都不在意江挽月的调侃,骄傲的应下了恭维。 她顺著江挽月的视线,抬头看了看一旁的家属房,“这是谁家啊?你怎么站这儿?” 这下轮到江挽月诧异了,“你不知道这里住的谁?” 苏娇娇相当傲气的说,“大院里这么多户人家,难道我还能每个都认识?” 第89章 赵连长相亲记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89章 赵连长相亲记 道理是那么一个道理,苏娇娇说到底才来大院没几天,不可能认识全大院的人,她也没太多交际的心思,主要精力还是放在卫生队的工作上。 但是江挽月却知道,在半个月后,给林芝兰难產接生的人,正是苏娇娇。 苏娇娇那时並没有外科手术的经验,也不是专攻妇產科 ,可是当时情况危急,林芝兰已经大出血,要是再不手术就来不及了,所以苏娇娇咬咬牙,顶著风险,当机立断,给林芝兰做了剖腹手术。 最后的结果是母子平安,苏娇娇看似“衝动”的决定,实实在在救回了两人的性命 。 因此,苏娇娇在年底的时候,还得到了光荣奖状,在她的人生履歷又增添了一笔。 江挽月一边回忆著原本的剧情发展,一边观察苏娇娇的反应 。苏娇娇平静而又坦然,现阶段的確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也就是说……她虽然会做预知梦,但是梦境里只会出现几天內要发生的事情,甚至是隔天而已,有一定的时间限制,所以现在的苏娇娇並不知道半个月后那么远的事情。 而且她和傅青山的故事线已经发生改变 ,或许再也不会出现在苏娇娇的梦里 。 这让江挽月觉得安心许久。 苏娇娇感觉到了江挽月的偷偷打量,“你一直看我做什么?” 江挽月笑了笑,语气轻鬆说,“你身上的白大褂挺好看。” “是吗?”苏娇娇娇艷的笑起来,理了理她身上的衣服说,“我也觉得挺好看 ,每次一穿上,感觉自我价值被肯定了一样。” 两人说著话,先到了苏娇娇的家属房,相互打了个招呼,便各回各家了。 之后的日子平静中过得很快 。 转眼到了一个大日子——贺军长给赵长江安排的相亲日。 这一天,对其他人来说只是普普通通的日子,可是有人却相当重视 。 这个人不是赵长江,反而是傅青山。 他们部队一早又搞了一次丧心病狂的野外训练 ,在附近山林里操练了四十八小时,全程无水源无粮食,考验的就是极限体能,以及在复杂环境之下,每个士兵的生存能力。 傅青山没有其他要求,唯一的命令是不准有任何一个人中途放弃 。 每一个士兵都属於团队,很可能其中一个士兵的溃败,就会造成整个任务的失败。 当所有螺丝钉的力量拧在一起,才会成为巨大的衝击力。 在赵长江的带领下 ,士兵们出色完成了任务,就是再回到军营里的时候,他们跟丛林里回来的野人没什么区別,又累又饿又困,每个人的体能都消耗到了极限 。 有人衝去炊事班掏馒头吃,有人连洗澡都不洗,直接回宿舍,不捨得弄脏被子,直接躺在地上睡觉。 还有人嘴巴里啃著半个馒头,人已经睡了过去。 以后特种作战团训练特殊,这些纪律上的问题,不像普通士兵那么严格,傅青山有时候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们放鬆一会。 在这些士兵们中间,体能最出色的是赵长江,最受不了“野人”状態的也是赵长江。 毕竟他在军痞子的偽装下,骨子里还是某军长家的小少爷。 当一群人在地上躺得歪七扭八,毫无形象的呼呼大睡时候,赵长江掏出他的脸盆和牙刷杯子,吹著口哨走去澡堂子,中途不忘嘲笑其他人。 “嘖嘖……这就受不了了?想当初我和你们傅团长在战壕里扛了七天七夜,听著炮火声,根本没合眼睡觉的机会。” 言下之意,就是你们不行。 一般男人最受不了激,更何况是爭强好胜的士兵们,可是今天情况实在是不同往日。 有个跟赵长江熟悉的班长,嘆息哀求道,“赵连长,您是老大……算我们求你了,我们拼不过你和傅团长,別在那我们开涮,是我们输了。您去洗澡,我们恭送 。” 赵长江听著他们认输的言论,拿著他的脸盆,带著一身淤泥污渍,开开心心的走进了澡堂子。 在澡堂子里,哗啦啦的水从高处的水龙头里喷出来,淋在训练精壮的身躯上。 军营澡堂没有热水,就是正常的自来水,水管子是从山上接下来,彻头彻尾的凉。 赵长江已经完全適应了这里的一切 ,比他在首都高大上的军属大院里舒服多了。 他痛痛快快的洗了一个澡,全程吹著不成曲调的口哨声,虽然精疲力竭,可是身体里又充斥著一股兴奋劲,让他满脸笑容,心情愉快。 等赵长江一从澡堂子出来后没多久,笑容便消失了。 门外,有个人正在等著他。 “傅团长 。”起先,赵长江见到傅青山还没意识到什么,正常敬礼打招呼,照旧熟稔的开玩笑,“野外训练结束还不到一小时,你这么快找我要训练报告?最起码也要给我时间。” 这是部队里的流程,在训练结束之后,作为训练负责人,赵长江需要书写几千字的训练匯报给傅青山。 傅青山道,“我不是来找你要报告的,我来找你。” “找我?”赵长江一脸疑惑,不解的看著傅青山。 傅青山一样参加了这次的野外训练,他虽然不用像普通士兵一样深入丛林山野里,但是是掌控全局的人,必须时刻监控不同小队的状態。 所以士兵们不能睡觉的时候,傅青山一样不能睡觉,那张英气粗獷的脸上带著黑眼圈,倒是冷冰冰模样跟平时没什么区別。 傅青山提醒道,“现在是九点半,再过半个小时,跟文工团的联谊活动要开始了。” “我靠!” 赵长江一时间没忍住,直接大声骂了一句脏话。 他双目圆瞪,不可置信的看著傅青山。 联谊! 那可是联谊! 赵长江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联谊”这两个字竟然会从傅青山的嘴巴里说出来。 这是天要下红雨,还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赵长江不敢置信的质问,“你竟然真的要盯著我去参加联谊?” 傅青山神色不改分毫的说,“这是贺军长的命令,我已经接下命令了 。” 第90章 担心你有那方面问题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90章 担心你有那方面问题 让赵长江去联谊,从而解决人生大事,这的確是贺军长的命令, 是一个很好的理由。 可是不对劲。 赵长江很聪明,也很敏锐,哪怕傅青山没有露出一丝破绽,他还是察觉到了什么。 “不对……不对……”赵长江连连摇头,“你以前也不是没答应过贺军长,这又不是立军令状的事情,每次你都是口头敷衍,死后认真认错,然后帮我敷衍过去。” 两人毕竟是兄弟,傅青山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从赵长江的態度上,以及他隱姓埋名进入部队……看出来他心里藏著秘密,同时对联谊结婚相当排斥 。 就像他一样,如果不是江挽月,他绝对不会结婚走进婚姻。 或许赵长江也跟他一样,没遇见对的人,哪怕见再多的姑娘,也无济於事。 既然如此,又是兄弟,每次贺军长数落赵长江的时候,傅青山都帮他在前面顶著,能应付就应付过去 。 这么多年来,他们相当的默契。 可是这一次,为了让赵长江去参加联谊,傅青山真的紧迫盯人,而且 算好时间,直接在澡堂子前面守著。 反常,这实在是太反常了。 赵长江断言道,“绝对不是因为贺军长的命令。” 傅青山提醒,“你还剩下二十五分钟,快去换衣服。还有,別试图跳窗逃走,我派了人在窗户下面守著。以你现在的体力,逃不掉的。” 艹…… 赵长江又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脏话。 阴险,腹黑! 这是把他的后路都给堵了。 当下赵长江刚刚结束四十八小时的高强度训练,如果拼体能,完全不是傅青山的对手。 他现在就是笼子里的老鼠,已经无处可逃了。 既然已经逃不了了,赵长江也不再过多挣扎。 他拿著脸盆往单独宿舍走,同时跟傅青山说著话,“我要知道为什么?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你这么重视我联不联谊?” 傅青山也没再瞒著,直接说,“我不能让月月担心。” “嫂子?嫂子担心啥?是我去参加联谊,又不是你去参加联谊。难道嫂子还担心我的人生大事?不对啊?嫂子看著不是那么八卦的人,应该不会管这个。” 赵长江思绪转得快,嘴巴更快,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把能分析的都分析一遍,该怀疑的也怀疑了一通,可是还是想不到江挽月在担心什么,还担心到了他身上。 一旁,傅青山神色有异。 他难得露出窘迫神情,抬起手,手掌握成拳头,抵住在嘴巴前,低低咳嗽了几声。 傅青山低哑说道,“月月担心你有那方面问题 。” “那方面的问题,哪方面?什么问题?”赵长江低头一看裤襠,抬头一脸骄傲的说,“老子好的很!难道你不知道?” 赵长江说的十分豪放,主要是他们部队里都是男人,各种大老爷们的荤腥话题不用刻意避讳,再加上男人每天早上情况最特殊,赵长江当初跟傅青山一起住过几年宿舍,早上被子一掀开,一个个红旗招展的样子,全都见过。 谁要是没立正升起的状况,那才值得怀疑。 赵长江思绪转了一圈,神情变得更加疑惑,哪怕江挽月真担心有问题,也不应该担心他有问题,应该担心傅青山才对。 那么这个有问题,绝对不是他以为的那个有问题。 有问题……他有问题……傅青山有问题…… 他们……有问题? 突然之间,哐当一声。 赵长江手里的脸盆掉在了地上,幸好是铁的,摔不坏,就是凹了一块。 他伸出一根手指,颤颤悠悠,指指他自己,又指指傅青山。 “嫂子,担心……我们……有问题?” 真不愧是首都出来的少爷,一点就通,而且知识面很广,马上想通了到底是什么问题,要是换成普通糙汉子,可能一辈子都想不到男人和男人也是能搞在一起。 “嫂子……怀疑我我……不参加联谊……是……是 因为……因为……”喜欢……你? 最后那三个字,赵长江实在是说不出来。 他只是想想,都觉得脑子脏了,有些噁心的画面出来,让他非常想吐。 赵长江一阵恶寒,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傅青山一样不想听这些话,他直接伸手一推,把赵长江推进了宿舍里,乾脆利落下的命令,“给你三分钟,穿好衣服出来!” 在宿舍里的赵长江,先是一分钟发呆,然后两分钟后,誓死而归,换上了一身乾净的军装,打开门出来。 在推开门的那一瞬间,赵长江看向傅青山的眼神相当的嫌弃。 他们做兄弟这么久,他第一次这么嫌弃傅青山。 仿佛在说著,我就算再瞎了眼,也不会看上你 。 傅青山不在乎这些,他只要赵长江正常去参加联谊 ,打消江挽月的顾虑, 无论是其他女人的顾虑,还是其他男人的顾虑,傅青山都不希望江挽月有。 赵长江恶狠狠咬咬牙,“我今天就去参加联谊!” 他为了洗刷“冤屈”, 也是真的豁出去了。 他们两人走在军营里,一前一后,中间隔著两米的距离,傅青山听了赵长江的话,却还是不放心,要一直看著他走进联谊现场才行 。 军营里,路上有走过的小士兵,见到他们之后,停下来立正敬礼。 “赵连长好!” “傅团长好!” 这天的小士兵们,內心都有一个深深的疑惑,那么大的路,傅团长和赵连长为什么一前一后,他们以前不都是走一起,出了名的关係好。 难道是傅团长和赵连长吵架生气了。 看赵长江那脸色,黑的跟什么似的,看起来的確像是吵架了。 这一天过后,军营里隨即多了一些流言蜚语,说是傅青山和赵长江吵架了,很可能兄弟决裂。 - - - 赵长江:吵架传闻也比“那方面”传闻要好!老子铁直男! 第91章 赵连长的秘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91章 赵连长的秘密 这天最后,傅青山亲眼看著赵长江黑著脸走进联谊会场。 他没有马上离开,先是在门外等了十分钟,確定赵长江不是前脚进去,后脚出来,走个过场;他又绕了会场周围一圈,看了眼窗户,不至於让赵长江跳窗或者爬墙,才算是放心离开 。 对於赵长江这次联谊,傅青山內心十分清楚,不可能有任何成果,如果赵长江很愿意结婚,在首都有那么多好姑娘,他不至於拖到今天。 所以联谊结果傅青山不在乎,只要赵长江参加,他能给贺军长交差,更能回家交差 。 这一天晚上,傅青山回家之后,马上跟江挽月匯报了情况。(比跟贺军长匯报更及时。) “今天老赵参加联谊了,还跟文工团的姑娘跳了舞。” “是嘛……” 江挽月正靠著床头看书,是一本小说,苏娇娇偶然得到,又不能在大院里分享,所以私底下拿给她 ,让她在家里偷著看,千万別让其他人看到了。 这年头,啥都要小心翼翼。 江挽月难得有可以打发时间的消遣,看小说看得尤其投入,所以並未特別注意傅青山的话,隨口回应了那么一句。 傅青山眸色认真的看著江挽月,觉得她这个反应太平淡了。 他脱下衬衫,露著上半身的白色工字背心,走到江挽月床头的那一侧,那么一站。 傅青山个子高,身材魁梧,这一站马上挡住了江挽月看书的灯光。 江挽月不得不放下手里的书,抬头看向傅青山。 傅青山对视上江挽月的视线,这下满意了,又重新说了一遍,“我说,赵长江今天去联谊了。” 江挽月点头,“我听到了啊。” 此刻的傅青山有些像傅小川,为了引起江挽月注意力,所以刻意重复 。 傅青山加重语气说,“所以他不是。” 这回轮到江挽月疑惑了,不是什么? 她短暂思忖后,才回想起来在不久之前的某个晚上,她跟傅青山一起探討了赵长江的性取向问题,甚至怀疑赵长江喜欢的人可能是傅青山。 对江挽月来说,一方面是假设猜想,另外一方面也是隨口一说。 她其实並没多在意赵长江到底是喜欢女人还是喜欢男人,毕竟一个人的取向问题,又不影响他们的关係,她想傅青山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在江挽月没意识到的时候,她隨口一说,傅青山都认真的放在心里,势必要解除她的疑虑。 江挽月想明白这一些之后,轻轻点头,柔声说,“好……我知道赵连长去联谊了,他还跟文工团的姑娘跳舞了。所以呢,他喜欢那姑娘吗?两个人有没有继续发展的可能?” 这下,轮到傅青山深深皱眉了。 联谊,只是迈出去的一小步。 要完全解除顾虑,必须是赵长江结婚生小孩才是最好证明。 傅团长表示很发愁。 他皱著眉,闷闷的说,“明天我再去问问。” 然后傅青山绕了一圈,从床铺另外一边,拉开被子上床,还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就以为看著这样的男人,觉得……有些可爱。 她放下了手里看到一半的小说,关了床头灯,在黑暗中睡下之后,往傅青山肩膀上靠近 。 接著是窸窸窣窣,衣物被子摩擦的声音。 还有一些黏糊糊的水声传出来,曖昧荡漾一室。 如此一来,傅青山哪里还有时间去想什么联谊结婚,满脑子只有江挽月,开开心心搂著怀里娇软的小妻子。 竟然有人不想结婚的,傅团长表示不理解。 第二日。 傅青山收到了赵长江连夜交上来的野外训练匯报,却没见到赵长江的人,听小士兵匯报说赵连长请假外出了。 有时候赵长江会突然外出 ,去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事情,傅青山都不知道。 等赵长江回来的时候,有时候心情很好,有时候心情又很差,阴晴不定。 隔一天,又会恢復正常。 赵长江身上的秘密太多,军长儿子是一个,如果是更炸裂的秘密, 傅青山並不想知道 ,这些年也没问过。 反正这一天,傅青山是见不到赵长江了。 在傅青山见不到赵长江的时候,有人却比他更早的见到了消失不见的赵长江。 这日午后。 江挽月吃完了饭,在院子里消食,最近他们家院子有牛秀云打理,还真別说,牛秀云种地种菜是一把好手,又因为觉得亏欠了江挽月,牛秀云卯足了劲的干活,把小小的菜园子翻了三次土,种下去的东西长得特別好。 甚至把他们家院子里种了三年的葡萄藤,移栽到了江挽月的院子里,说是再长个一两年,保准能在自家院子里吃上葡萄。 江挽月趁著家里没人,偷偷往葡萄藤上浇灌了一些灵泉溪水。 这么一来,说不定今年夏天就能吃上新鲜葡萄了 。 她最近嗜酸,想著绿油油的青葡萄,有些嘴馋,偷偷咽口水。 咚咚咚。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 “来了。”江挽月应了一嗓子,走过去开门。“赵连长……你怎么来了?” 江挽月的视线往赵长江的身后看,以为还有傅青山。 赵长江看起来脸色有些急,有些慌,紧张开口道,“嫂子,就我一个人。我是来求你帮个忙。” 用上了“求”这个字,事情想必不简单。 “好。” 江挽月有什么都没说,直接答应下来。 如此一来,赵长江带著江挽月走出家属院,坐上了一辆军车。 一路上,赵长江紧绷著神情开车,什么话都没说。 江挽月也没问,看著窗外的景色,他们在离开军属院之后,周围的景象越来越萧瑟,不是进城的路,像是进到了农村乡下。 大约半个小时车程之后,江挽月看到了一个“五星公社”的大字。 赵长江停车,“嫂子,接下来的路车开不进去,麻烦你走一段。” 江挽月下车后,赵长江在前面带路。 农村小路弯弯绕绕,不仅不好走,还很容易迷路,但是赵长江走得飞快 ,脚步不带一丝迟疑,看来这个地方他 来过很多次,所以牢记於心。 而且江挽月发现,赵长江今天没穿军装,穿的是便服。 他想要隱瞒身份。 如果不是为了赶时间,他大概率不会开车。 第92章 她叫做梁清妍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92章 她叫做梁清妍 江挽月和赵长江两人最后走到了村子西南方向一个很闭塞的地方,靠近一个山脚下,一侧是一个牛棚,另外一侧是荒凉的野地,孤零零的就那么一个小破屋子。 赵长江在远远看到了小破屋子之后,看到屋子前面站著三四个女人 ,他突然一下停下了脚步,没再上前。 他身影没再过去,但是眼神里透著锋利 ,却是牢牢盯著前方的小破屋子。 江挽月隨之一起停下了脚步,並听到了不远处女人们的咒骂声。 “梁清妍,你又躺在床上装病!我告诉你,这里可是农村,人人平等,每个人都要下地干活,可不是你在首都的大房子,还以为你是教授女儿,能继续当大小姐,卖弄你那些学识!我劝你趁早清醒!” “你在首都的爹早就被打成了右派,那是黑五类!你爹是右派,你也是右派,右派就必须接受贫下中农的改造。还不快起来,今天猪圈还没有打扫 ,猪草也还没割。你要是再不起来 ,我去找村长告状了!你是不是不接受改造,態度不端正。” “梁清妍!梁清妍!梁清妍!你到底听没听到我说的话,无论是装死还是装病,全都没有!” 女人们在门外叫囂著咆哮了好一阵子,更多难听恶毒的话语源源不断从她们嘴巴里说出来 。 可是屋子里迟迟不见有人出来,也不见有人应声。 有个人再也等不下去,直接一脚踢开门走了进去。 由於距离太远, 屋內具体说了什么,並听不到 。 只是在不久之后,进去的人慌里慌张的从里面走出来,嘴巴上嚷嚷著,“这次好像是真的病了,我推了她好几下 还是没动静。” “病了又怎么样?村子里没大夫也没医生,谁病了不是自己扛著?谁病了不是一样下地干活?我看她就是大小姐当久了,骨子里的矫情!故意装病逃避劳动!” “走了走了,懒得跟这种人废话,反正她的劳动任务给她留著,要是完不成,下个星期她就別想再吃饭!哪里有不劳动就想填饱肚子的好事情 。” “就是!真当她自己是剥削阶级,当地主老財呢,专门吸我们贫下中农的血。走走走,我们去找李队长上工了。” 女人们骂得过癮了之后,推推搡搡,终於从小破屋的门外离开。 江挽月瞧见有人离开时,还在墙根下吐了一口口水,可见她对屋子里人的憎恨。 她听著动静,虽然不清楚具体的事情,但是大概能猜出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屋子里有个女人叫做梁清妍,原本是首都人,父亲是在首都的教授, 属於知识分子,却被打成了右派,所以梁清妍的人生发生巨变,从繁华大都市,到偏远小山村进行劳动改造,住得是跟牛棚差不多的屋子 。 如果……江挽月没有嫁给傅青山,没有挽回江家父母被江心柔的设计,那么她现在的处境,很可能跟梁清妍一模一样 。 江挽月虽然没见到梁清妍,却生出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怜悯之情。 等她回头看向赵长江的时候,在一瞬间,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愤怒。 此时此刻,她身侧的男人,褪去了曾经吊儿郎当的兵痞模样,浑身上下充斥著一股可怕的低沉气压,他垂落在大腿外侧的双手用力握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凸起。 赵长江冒火的眼眸注视著刚才那一群女人离开的方向,恨不得衝过去做一些什么。 很显然,赵长江跟屋子里叫做“梁清妍”的女人,有著非同寻常的关係 。 “赵连长,要冷静。” 江挽月出声 ,算是一种提醒,赵长江是居然嫩的身份,不能做错事情。 赵长江收回眼神,沉沉的闭了闭眼,胸膛剧烈起伏著,不停的深呼吸,將努力的怒气硬生生压了下去。 紧接著,他把一堆东西塞给了江挽月。 有白大褂,有医药箱,有十字符號的红袖章,还有两个饭盒……这些东西是赵长江一早准备好,下车时候一路带著。 他恳切的开口道 ,“嫂子,求你帮她看病,看看她怎么样了。你不要提起我,不然她不会接受!一定要保密!” 江挽月明白了赵长江的意思,很快把白大褂穿在身上,带上红袖章,拎上医药箱,一下子成了卫生队的成员一样 。 “你放心,我这就进去看病人。” 江挽月拎著医药箱往前走了几步,发现赵长江没有跟上来,回头一看,瞧见高大挺拔的男人满脸愁容的站在原地,一步不曾上前。 一个是前途无量的军官,一个是被下放改造的黑五类,两人的身份天差地別,的確不应该有联繫。 可是……真的是只是身份原因吗? 在江挽月心里, 赵长江並不是在意前途和未来的人。 如果他真的避之如蛇蝎,又为什么对这里这么熟悉,对破屋子的人那么关心,那些真真切切的情感都做不了假。 大概率还有其他什么原因。 江挽月短暂的思忖后,在赵长江焦急的注视下,走进了破屋子里。 她一进门,首先闻到了一股难闻的恶臭。 这个屋子旁边养著牲口,有猪有牛,牲口身上的臭味源源不断的传过来,刚才那些女人也说了,梁清妍还要每天割猪草。 破屋子里没有窗户,哪怕是大中午,都显得阴暗潮湿,只有些许光线从木板的缝隙里透进来,勉强有了依稀的亮光 。 屋子的角落靠墙的位置,用几块石头搭了一个简单木板床,连被褥都没有,只有一张破破烂烂的薄被,这就屋子里的生存环境。 江挽月看到一个纤瘦的女人躺在木板上。 她身上盖著被子,只露出一张脸,脸上有著风霜的痕跡,面色苍白带著病容,脸颊旁边的头髮都乱了,憔悴又枯燥。 哪怕这样,依旧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她的五官相当出色温婉,好似应该坐在古色古香的书房里,拿著一本书,慢慢翻看,又静静品茶的秀气女子 。 这就是梁清妍。 第93章 好像死了也不错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93章 好像死了也不错 江挽月走近了之后,先伸手摸了摸梁清妍的额头,瞬间被掌心下的温度嚇了一跳。 太烫了! 不仅烫,还有湿漉漉的汗水,冰冰凉凉的 。 梁清妍一边发著高烧,一边在出冷汗,这是病情反覆无常的症状,她应该已经发烧了好几天。 “梁同志,梁同志,梁同志,梁清妍!你醒醒。” 江挽月试图叫醒梁清妍 ,可是躺在床上的人一动不动。 梁清妍只有眉毛皱了皱,隱隱约约从乾裂的唇瓣中发出痛苦呻吟声,已经彻底意识不清,连眼睛都睁不开。 江挽月打开医药箱,翻找里面的东西,先找到了温度计,掀开被子塞进梁清妍的咯吱窝下面。 在这期间,她发现梁清妍很瘦很瘦,身上不见肉,明显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 如此贫瘠的环境之下,每天要高强度的劳动,又吃不饱肚子,食物不是红薯就是土豆,一点点荤腥都没有,身上又怎么可能长肉。 江挽月又在医药箱里找到了退烧针,这並不是常见药品,大概是赵长江特意放进去的。 一分钟后,她拿出温度计看了一眼,被上面接近四十度的高温嚇了一跳, 赶紧拿出退烧针,拉起梁清妍的手臂,用嫻熟的动作进行了注射。 针尖刺破梁清妍皮肤的时候,她连一丝丝针扎都没有,似乎昏迷的更严重了,同时有源源不断的冷汗,在渗出来。 如此继续下去,內烧外冷,退烧针还没起效,梁清妍很可能先身体脱水支撑不住。 梁清妍现在最需要的是吊水,这样才能最快的降低体温,並给身体补充葡萄糖水。 可是在村子里完全没有这样的条件,梁清妍的病情可能再次恶化。 江挽月最后摸了摸她右手手腕的红痣,意识闪进了灵宝空间里,转瞬间,她摊开的手心上多了一瓶药水一瓶葡萄糖水,以及一杯灵泉溪水。 她先给梁清妍吊水,然后掐开嘴巴,把灵泉溪水灌了下去。 小破屋里没有更好的条件了,只能用最粗暴简单的动作,梁清妍全程昏迷著,不知道屋子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梁清妍隱约觉得她快死了……一下子热得厉害,一下子又冷得厉害。 她还要劳动,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完…… 她人就算快死了,却还惦记著没有割完的猪草。 在恍惚之间,她好几次挣扎著想要起来,可是浑身虚软的厉害,连睁开眼睛都做不到。 她好累,好渴,活著完全看不到希望,好像死了也不错。 见不到的父亲,拋弃她的未婚夫 ,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值得她在乎的事情。 梁清妍意志消沉,陷入在黑暗绝境中,在江挽月叫她的时候,或许不是她听不到,而是她不想醒来 。 就在这个时候,一股湿润的触感出现在她的嘴唇上。 像是在沙漠里迷失了四十八小时的旅人,终於发现了水源,而且是甘甜的山泉水。 梁清妍出於生理本能,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喝了水之后,不仅她的身体不再那么烫,连四肢都轻鬆了一些,不再沉甸甸的。 梁清妍逐渐感受到一股力量,如同勃勃生机,从她的四肢百骸里瀰漫出来,正在减轻她生病的痛苦。 她的意识逐渐清晰,隱约感觉到有人在她身边走动,拿著乾燥柔软的毛巾,轻轻擦拭著她的身体。 “呜——” 梁清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手臂下意识抬起。 江挽月急忙出声提醒,“小心。你的手臂上扎针了,別动。” 梁清妍的视线越来越清楚,她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美丽女人,她面容白皙秀丽,身上穿著洁白的白大褂,正用不带一丝嘲讽的温润眼神看著她。 自从下乡之后 ,她再也没被人如此注视过。 她是死了 ,所以见到天使了吗? 梁清妍怔愣的茫茫然,以为她进入了天堂。 可是从手臂上传来的刺痛,以及江挽月握住她手臂时候,源源不断传递过来的温度,又让她知道,她还没死,还在破旧难闻的屋子里。 “你……是……谁?”梁清妍艰难开口,因为高烧而嗓音沙哑。 江挽月朝著梁清妍微微一笑,“我叫做江挽月 。” 她早就想好了应对的说辞,故意转动手臂上的袖章给梁清妍看。 “我是部队卫生队的成员,今天卫生队到村子里做医学科普,我刚好听人说你生病了,就过来看看。梁同志,你发烧的非常厉害,我给你打了退烧针,现在还在吊水,可以帮助你降温恢復。所以不要动,小心你手背上的针头。” 梁清妍低头看了看她的手背,瞧见了透明软管,一滴一滴的液体,正在缓缓进入她的身体,才让她逐渐变得舒服。 那刚才的甘甜是什么? 是她餵她喝水了吗? 梁清妍感激的看著江挽月,“江同志,谢谢你帮我看病,可是我没有钱。” 江挽月道,“不用担心钱的事情,我们卫生队给人看病不收钱的。” 真的吗? 梁清妍內心有疑惑,可是江挽月的神情太认真,又太真切,根本让人拒绝不了她的好意。 而且,梁清妍也没那个力气拒绝。 一瓶吊水要四十几分钟,梁清妍要吊两瓶,这期间江挽月不能离开,她乾脆在简陋的屋子里找了一个小板凳,在梁清妍的身旁坐了下来。 江挽月相当自来熟的问到,“梁同志,你吃饭了吗?” 这个问题把梁清妍问了一愣,她从昨天晚上劳动回来之后,就浑身没力气,连晚饭都没吃,躺下就是闷头睡觉,然后再也没有醒来过。 她已经快一天一夜没吃饭了,肚子里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梁清妍逐渐变得局促不安,还有窘迫。 江挽月像是没看到这些,依旧语气轻鬆的閒聊著,“你应该没吃吧?其实我也没吃,刚才一直在忙,都错过吃饭时间了。” 她说谎脸不红,气不喘,相当平静自然。 说著话,拿出了两个饭盒,隨著盖子打开,一个饭盒里是两个馒头,另外一个饭盒竟然是一份小米粥 。 这两个饭盒,也是赵长江塞给江挽月。 赵长江虽然没有出面,但是把什么都设想到了,这一份满得快溢出来的小米粥,把江挽月都嚇了一跳,准备的未免太充分了一点。 第94章 竟然是他的亲大嫂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94章 竟然是他的亲大嫂 江挽月依旧笑容满面,“怎么这么多啊,太多了我一个人根本吃不完。梁同志,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帮我分担一点,我们一起吃。” 说著话,江挽月把其中一个满是小米粥的饭盒,放到了梁清妍的面前。 梁清妍面色依旧是苍白,这一抹憔悴,让她看著更我见犹怜,她诧异的眼神看著江挽月。 她们只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江挽月是乾乾净净的卫生队成员,而她是被打成黑五类的改造分子,哪怕是她有善意,也不应该用在她这种人身上。 而且这么久一份小米粥,这年头比大米饭还金贵 。 这样的善意关心,是不是太刻意了…… 江挽月也担心她这么做是不是太超过了,梁清妍看起来不像是会轻易接受,但是赵长江准备了,梁清妍现阶段又的確需要,中间她可能还要再费一点嘴皮功夫才能彻底说服梁清妍接受。 然而,梁清妍看著黄灿灿的小米粥,短暂迟疑了一会后,慢慢伸手接过。 她低著头 ,轻声说,“……谢谢你,江同志。” 江挽月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接受了, 可能梁清妍是真的饿了 ,也是小米粥实在太香了。 她看著梁清妍吃小米粥,时不时掰一点馒头塞进嘴巴里,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漫不经心的说著话,七七八八的聊天內容也都是两人读书时候的事情。 梁清妍今年二十八岁,比江挽月大了八岁,算是年长姐姐。 江挽月仔细想了想赵长江的年纪,好像是二十六七,换言之梁清妍的比赵长江还大了一两岁。 原来是姐弟恋啊。 没想到赵连长喜欢姐姐款的。 自从进屋看到梁清妍开始,江挽月已经彻底明白了赵长江一直排斥联谊 ,死活就是不结婚的原因。 因为心里有了喜欢的人,她太重要,所以再也容不下另外一个人。 在明明心有所属的情况下,找一个所谓合適的人结婚,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也是对对方的不负责任。 所以上辈子,赵长江一辈子都没结婚,也是因为梁清妍。 “江同志,你不出了吗?” 江挽月突然走神,梁清妍喊了她一声。 “哦……我不是很饿。” 她在回神后,两人继续刚才的话题,只是门外传来了异样的声音。 咚,咚,咚。 好像是有小石头,打在木门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江挽月放下饭盒,站起身,“一定是外面有小孩子撒野,我出去看一眼,好好教训他们。” 她佯装气鼓鼓的往外走。 在门外,哪里有小孩子,只有在远处焦急等待的赵长江。 赵连长水平非常不错,那么远的距离,还能把小石头精准扔在破屋的门上。 江挽月走过去之后,赵长江飞快地追问。 “嫂子?怎么样?” 江挽月故意装不懂,“什么怎么样?” 赵长江没时间绕圈子,“嫂子,她怎么样?病得那么严重吗?醒了吗?能治吗?要不要送医院?还是要再请其他的医生看病?需要什么特效药?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都能搞定,我只要她没事,健健康康的好好活著。” 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江挽月再也不忍心戏弄赵长江,这份沉重关心的心情,她全都感受到了。 “梁同志发烧接近四十度,如果我们再晚来一步,就算她能活下来,也可能发烧太久损伤大脑 。” 闻言,赵长江紧紧皱眉,整个人几乎要衝出去。 江挽月继续说道,“不过你放心,我已经给她检查了身体,也给她打针了,病情基本控制住,接下来就等著她降温。刚才我们在里面吃你准备的食物。” 赵长江瞬间收紧的呼吸,在此时慢慢放鬆下来,长长呼出一口气。 “但是——赵连长,梁同志的身体很差,有严重的营养不良,以及积劳成疾的跡象。她现在能撑著,是因为还年轻。如果继续这样的生活,再过个五六年,身体很可能完全掏空,到时候就算想救,也救不回来了。” 江挽月算是说了狠话。 赵长江的脸色果然再次变化,皱眉凝重的发不出声音。 江挽月见他如此,嘆了一口气,“我必须回去了,出来太久,梁同志会怀疑。” 一会后。 江挽月再次走进了小破屋,“几个捣蛋的孩子,都被我赶走了。” 梁清妍微微的点了点头,她神情很平静,眼眸温和,手里拿著吃了一半的小米粥,勺子轻轻转动著。 她好像信了江挽月的话。 但是,等梁清妍再次开口的时候,却说了一句让人震惊的话。 梁清妍说道,“江同志,是不是小齐让你过来看我?” 小齐,齐思远,赵长江入伍当兵前的名字。 江挽月震惊於梁清妍的敏锐,又觉得这么聪明的女人,不可能想不到她莫名其妙、过度善意原因 。 被她猜出来,也正常。 梁清妍可能很早就猜到了,但还是接过了小米粥,吃了不少,也算是一种表態了,並不是彻头彻尾的拒绝。 江挽月思绪转了一圈,最后点头承认 。 “是,我是受人所託,特意过来给你看病。但是那个人不姓齐,他现在的名字叫做赵长江,是我爱人的战友。” 梁清妍一愣,眨眨眼,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赵长江……像是他会做的事情。” 江挽月好奇开口,“我可以知道你们是什么关係吗?” 梁清妍低下了头,似乎在迟疑,沉默一小会而后,语气平静的慢慢开口道,“我和小齐的大哥曾经订过婚。” 换言之,梁清妍原本是赵长江的嫂子。 不是赵长江喊江挽月的那种“嫂子”,而是亲“大嫂”! 妈呀! 真是好大的瓜! 赵长江喜欢的人,竟然是他的亲大嫂。 第95章 他有喜欢的姑娘了吗?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95章 他有喜欢的姑娘了吗? 梁清妍一句“我和小齐的大哥曾经订过婚”,已经足以概括一切。 赵长江的真实身份是第十五军军长最小的儿子,那么他大哥更是前途无量的人物,他是首都军圈冉冉升起的星星。 他们两家会定亲,当初一定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才子佳人的美谈一桩 。 俊朗军长之子,书香门第的温婉美人,多么相配啊。 但是现如今,赵长江的大哥依旧在千里之外的首都,是多少人高不可攀的存在;而梁清妍不得不蜗居在一个简陋的破房子里 ,村子里任何女人都能朝著她愤怒咒骂,因为黑五类的定罪,她连骂回去都不能。 哪怕梁清妍什么都没说,江挽月还是能想像得到 ,在危机来临之时,梁家轰然倒塌的时候,她曾经最信任的未婚夫,对她弃之如敝履,马上取消了婚约,跟她划清界限。 那时……梁清妍不知遭受了何等的打击,又在这些年里消磨了多少憎恨,才能在此时用近乎平静的语气说出这句话,早已经不带一丝怨恨。 江挽月看著眼前的梁清妍,不知为何,心口跟被针扎了一样,刺痛难受。 她很想握一握梁清妍的手,可是她手背上扎著针;也想说一些安慰的话,可是梁清妍看起来好像不需要任何安慰。 梁清妍缓缓抬头,露出通透平静的眼神,竟还朝著江挽月淡淡笑了笑。 “江同志,麻烦你带话给小齐。当年的事情我们两家都各有难处,我不怨他们,更不怨他大哥,更和他没有关係,让他不用觉得愧疚。以后……不要再来看我了,对他影响不好。” 江挽月闻言,心口顿时一沉。 梁清妍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赵长江时不时过来看她,又是怎么能一点都暴露出来 。 要不是梁清妍这次实在病得太重 ,赵长江乱了心神,不得不找江清妍做中间人帮忙,或许这两人还会假装以为对方不知道,就这么一日復一日的过去。 江挽月在短暂沉默后开口道,“你的话我会帮你带到。但是赵连长……就是你口中的小齐,他是什么脾气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想他不会答应的。” 梁清妍一听,有些愣住,又轻轻的摇摇头。 “是啊 ,小齐就是那个性格,从小就主意大,不听父母的,也不听他大哥的,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是他不是任性,而是真有能力能做好。” 年少时候的记忆,冲淡了眼下的艰难痛苦,让梁清妍的语气难得轻。 江清妍看得出来梁清妍跟赵长江之间感情不错,所以之后的聊天里,她提起了不少赵长江现在的情况,赵长江和傅青山在前线战斗时的故事。 这种感情並不是男女之情,更像是年长姐姐对记忆中弟弟的关心。 江挽月特意提醒 ,“梁同志,你喝的小米粥不是我准备的,是赵连长给的。” 梁清妍手里拿著已经空荡荡的饭盒,十分意外,“小齐现在这么会照顾人了吗?……也对,他是到了应该成家的年纪,他有喜欢的姑娘了吗?” 这一问,把江挽月给问住了。 她说有不对,说没有也不对。 江挽月道 ,“如果有一天你们见面 了,你亲自问他吧。我想他一定会很高兴你关心他。” 江挽月在这里偷偷撒了个谎,不敢想那个场面会多刺激,要是能亲眼看到就行了。 之后,梁清妍还在高烧的反覆中,虽然喝了小米粥舒服了很多,可是体能坚持不住,撑著精神跟江挽月聊了一会儿后,她又躺下陷入了昏睡。 江挽月在她身边守了很久,等著滴答滴答的点滴全部结束。 她看到梁清妍在睡梦中皱著眉,看著她在意识不清时候喊著“爸,妈……”,一滴酸涩的泪水从她眼角缓缓流下。 梁清妍的確不恨齐家所有人,可是她过得实在太苦了……近乎陷入在绝望中。 江挽月试图给梁清妍留下一些食物 ,起码让她不要饿著肚子,可是这个简陋的小屋子,根本没有藏东西的地方;就算江挽月留下了食物,如果被刁难梁清妍的人发现了,说不定还会抢走食物,再一次为难她。 最终……江挽月还是没想出更好的办法。 许久之后,她给梁清妍拔了针头,又握著她伤痕累累的手掌,轻轻按摩插针的地方,以免第二天產生淤青。 期间梁清妍一直没醒,体温倒是顺利降下去了,就是太累了需要睡觉。 江挽月把梁清妍的手塞进被子里,同时,又在她的手心里塞了两个大大的馒头,最起码晚上不用挨饿。 做完这一切,江挽月起身离开。 她刚走出去,有人却把她堵住了。 一个年轻的女人皱眉看著江挽月,“你是谁?怎么在这里?” 江挽月穿著她的白大褂,面不改色的说 ,“我是卫生队的卫生员,过来给人看病。” “卫生队的?我们公社什么时候来了卫生队?我怎么不知道?”年轻女人皱著眉盯著江挽月,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她说,“不行!我必须核实你的身份,你跟我们队长说去。” amp;amp;quot;行啊。amp;amp;quot;江挽月答应下来,指了指身后说,“病人病得很严重,我们换个地方说话,不要吵醒她。” 年轻女人皱眉点头,算是答应了,带著江挽月往前走,同时一直用余光打量著江挽月,江挽月的装扮是卫生员, 但是一个陌生面庞,万一是特务偽装的怎么办。 她们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李队长——你快过来,这里有不认识的陌生人。” 她吼了一嗓子,不多时,几个身影朝著这边走来。 江挽月听著“李队长”,皱了皱眉,难道天底下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又是一个知青队长姓李的。 天底下还真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因为江挽月听到了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江挽月,你为什么在这里?!你——你跟踪我!江挽月!你是不是调查我?跟踪我?然后故意来看我的笑话?” 第96章 摔入了一个温暖胸膛里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96章 摔入了一个温暖胸膛里 【给早期看文的读者解释之下,之前江挽月在国营饭店遇到江心柔那章,后续修改了一下,改动不大,不倒回去看也行——10.13留】 …… 江挽月见到江心柔毫不意外,嗤笑著说,“我调查你?跟踪你?江心柔,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 了。就你现在,看看你自己的模样,就只是一个下乡知青,你拿什么跟我比?” 这一番话,句句都戳在江心柔的心窝子上 。 她最是要强,要面子,哪怕下乡当知青也成为最特殊的那一个。 但是自从她上次从县城那里回来后,不知道为什么原本跟她关係最好的吴芳芳,突然跟她翻脸的了,不仅不再帮她劳动完成任务,还跟其他人一起鼓励她,哪怕江心柔再一次用金钱攻势,吴芳芳也不再上当。 现在江心柔的身边只剩下李学军一个人,李学军又是个死脑筋,在人多的时候绝对不袒护江心柔,做他公正无私的大队长 。 所以江心柔最近迫於无奈 ,一直下地干活,曾经乾净漂亮的模样没了,身上总是带著泥土的骯脏 。 江心柔一下子被气红了脸,指著江挽月大声反驳。 “江挽月,你懂个p!我现在这模样怎么了?这是为了国家乡村发展做建设,哪里像有些人,成天吃白饭,坐享其成,完全是资本家小姐做派。你不就是出生比我好点,父母还活著,有什么了不起的!再说了,你以为我会一辈子当下乡知青吗?等我之后考上了派出所的工作,就从村子里搬出去!” 江心柔一时情绪激动,把她心底里的筹谋都说了出来。 不仅江挽月听到了,一旁其他知青们也听到了。 吴芳芳问道,“江心柔 ,你要从村子里搬出去?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们怎么不知道?” 江心柔意识到她说多了,懊恼的皱了皱眉,赶紧糊弄过去,“什么跟什么啊,吴芳芳,你听错了,別瞎问。” 她可不想把考试的事情告诉给其他知青,知青们都想找县城里的工作, 这不是给自己增加竞爭对手。 但是江挽月听得清清楚楚。 江心柔是说……派出所的工作……难道是……? 江挽月眸色一沉,很快想到了最近的考试,难道江心柔也报名参加了考试? 思绪转动间,江心柔的挑衅再一次袭来 。 “江挽月,你说不是故意调查我,那你来我们村子干什么?你身上穿著这是什么东西?还带著红袖章?”江心柔审视著江挽月,对著她挑三拣四,特別是目光扫过江挽月肚子的时候,恨意尤其明显。 她真想弄死江挽月肚子里的孩子! 不等江挽月开口回答,最先看到江挽月的年轻女人开口道,“她说她是卫生员,到我们村子给人看病,还是从黑五类的屋子里出来!李队长,我怀疑她是特务!” 李学军赶紧站出来解释,“不是不是!她不是特务。这位是江同志,她爱人是军人,我们见过几次 。江同志,你现在加入卫生队了吗?” “哈哈哈哈……”江心柔突然发出不屑地冷笑声 ,“江心柔,就你,进入卫生队?说什么搭话呢!当初你上卫校的时候,连给病人打针都不敢,看到血就害怕,你怎么可能进入卫生队?你一定是在骗人。” 江挽月暗暗捏紧了手心。 因为江心柔说的是实话,原主的確怕打针和流血,不適应医院护士的工作,所以最后考了办公室文员的岗位。 可是那么一个娇气怕疼怕流血的人,最后是大出血死在手术台上。 江心柔不提起还好,一提起来,江挽月心底里的恨意翻涌,愤怒的眼神盯著江心柔 。 江心柔见状,还以为她戳中了江挽月的痛处,越发的囂张得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江挽月,是不是被我说中了?你根本不是什么卫生员!你说!你来这里到底是干什么?李队长,我怀疑她身份有问题,把她抓起来,送去审问!” “江同志……你们……你们……”李学军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一脸的为难,无法安抚江心柔,又不可能污衊江挽月。 面对江心柔的指控,江挽月不慌不忙。 她提醒道 ,“江心柔,我说我害怕给病人打针?呵呵,难道你这么快忘记了当初我放倒你的那一针,要不要我再给你来一下?” “你——” 江心柔的脖子后面突然一阵刺痛,因为在黑诊所里,江挽月就是用麻醉剂把她一阵放倒。 那时候的江挽月坚决果断,丝毫没有迟疑,更是不害怕尖锐的针头 。 和之前娇气大小姐完全不一样。 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变了一个人? 江心柔深深皱眉。 在她的记忆里,原本的江挽月愚蠢又好骗,她说什么她信什么。后来江挽月的改变,就是从去黑诊所的那一天开始,江挽月不仅识破了假公文 ,还反过来设计她,害得她不得不下乡当知青。 一个人真的会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她面前的这个人,真的是江挽月吗? 江心柔脑海里各种猜测一闪而过,乱七八糟的各种全都有,可是转得太快,一下子抓不住思绪,仅仅只是一闪而过。 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死死咬住江挽月。 江挽月卫生员的身份到底是真是假,江心柔根本不在乎,她就是要趁机闹事 ,可能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江挽月!你要么拿出身份证明,要么跟我们走!同志们,她拿不出证明是卫生员,那就是胡说八道,把她抓起来!送她去村长那里关起来!” 江心柔不停的煽风点火,鼓动周围其他人,她还第一个衝上去, 尖锐的指甲衝著江挽月。 抓不住也没关係,最好在江挽月身上弄出一些痕跡来,呵呵。 江挽月察觉到了江心柔的意图,她飞快侧身,躲开了江心柔的拉扯。 但是这里是田埂上 ,脚下全是大大小小的石头,坑坑洼洼不平的地面,走在上面一不小心容易滑到 。 江心柔再一次扑过来,江挽月再一次飞快闪开。 这一次,江挽月的运气不太好,脚底下被石头滑了那么一下,整个人突然重心不稳,往后倒去。 “江同志,小心!”李学军飞快提醒,想要拉住江挽月,可是距离太远,他来不及。 江心柔得意的小人嘴脸 ,映入在江挽月的眼中。 江挽月整个人往后倒,正想著怎么才能在最短时间减少伤害,收紧身体努力自救的时候,她整个人摔入了一个温暖胸膛里 。 第97章 她一直都知道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97章 她一直都知道 江挽月仰著头,看到了一个意外的人。 “傅……青山。” 江挽月不敢置信,本应该在部队里的傅青山竟然会在这里,男人正因为在混乱中一下子抱住他,又紧张,又庆幸。 傅青山不敢想要是他晚来一步,江挽月不知会遇到什么样的事情 。 气冲冲赶来的人不只是傅青山 ,还有赵长江。 赵长江衝过来的速度没有傅青山快,晚到了一步,心急著问道,“嫂子,你怎么样,没事吧?” 江挽月之所以会来村子,是被赵长江带过来,如果她真的出事了,赵长江会愧疚不已。 在傅青山的搀扶下,江挽月起身站稳。 男人的手还环在江挽月的腰上,手臂上的肌肉因为紧张而力道收紧,硬邦邦的。 江挽月握住傅青山的手,在他手心上轻轻的按了一下。 她抬头开口道 ,“我没事,就是一不小心没站稳。” 傅青山丝毫不信江挽月的说辞,刚才什么场景他都看到了,几乎是一群人在围攻江挽月一个。 他仰头,黑眸扫视过周围所有人,面庞冷硬锐利,看得人心口一颤。 “你们对我的妻子要做什么?” 眾人看著傅青山高大魁梧的体格,再看著他身上的那身军装,连大气都不敢喘息一口。 吴芳芳第一个摆手,“傅同志,你要算帐不要把我们都扯进去,我们没对江同志做什么。都是江心柔! 都是江心柔一个人在闹!跟我们没关係。” 眾人纷纷跟著吴芳芳一起撇清楚关係,“对,跟我们没关係,都是江心柔一个人的问题。” 江心柔就这么被眾人推了出来,成了眾矢之的。 江心柔敢跟江挽月大呼小叫,用尽各种办法,可是面对著傅青山,她內心也害怕。 她脸色发白,之前的囂张尖锐全都不见了,突然捂住心口说,“李队长,你要为我做主啊,刚才明明你们都怀疑了,怎么能推给我一个人。我……我小心谨慎,也是为了我们所有人的安全。李队长,你要为我主持公道啊!” 她委委屈屈,嚶嚶啼哭,眼泪都快下来了。 李学军不得不再次站出来,“那个……江同志,傅同志,刚才真的只是一点误会,是我们双方都没弄清楚,要不……要不就这么算了 。” 傅青山沉著脸,不置可否,看向江挽月。 他內心绝不想就这么算了,可是江心柔毕竟跟江挽月有一层关係,还是要看江挽月的意思 。 江挽月对著李学军问道,“李队长,你就是这么当大队长的?” 李学军被问的一愣,神色茫然。 江挽月道,“善恶不明,公私不分,奖惩不严,李队长,你有当好这个大队长吗?我原本以为你是个读书人,也是个聪明人,真想不到你这么笨!看女人的眼光更是不行!” 单单江心柔刚才拉扯李学军的手臂,以及被江心柔几句惺惺作態的话就改变主意,江挽月看出了这两人之间的猫腻。 亏她当初在火车上,对李学军的印象还不错,没想到是个这么愚蠢的男人。 江挽月懒得再要什么公道,拉著傅青山的手说,“青山,我们走 。” 他们两人走在前头,赵长江留在原地,看著这一群號称下乡建设的年轻人,发出一声冷笑。 “我嫂子说得对,你们这些人善恶不明,公私不分,奖惩不严,还见风使舵!还是大学生呢,真是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我呸!” 赵长江朝著他们啐了一口,懒得再看他们一眼,追著江挽月和傅青山而去。 不久之后,三人上了车。 江挽月终於能安静下来问,“青山,你怎么会来这里?” 或者说,他怎么知道他们在这里? 傅青山说道,“我来找赵长江。” 傅青山並不知道赵长江带走了江挽月,是到了村子里之后才知道,又意外撞到刚才一幕,让男人深深皱眉。 “江心柔在这个公社当知青?” 江挽月见瞒不住,只能说道,“嗯。爸妈打电话说,她偷偷改了下乡地点,故意选在军区附近。” 傅青山眉心的褶皱更深了。 先前,江心柔故意带江挽月去黑诊所,差点让他没了老婆孩子;今天,江心柔再一次的伤害江挽月,还是被他亲眼看到。 说不定以后还会发生什么。 傅青山说道,“我会去调查这件事,然后想办法把她送去別的知青点,你同意吗?” 江挽月想也不想的回答,“同意,肯定同意。你不会觉得我还顾念跟江心柔的姐妹情?从她设计伤害我肚子的孩子开始,我们早已经不是姐妹,也没有任何感情。” 只有恨意。 江挽月的態度,让傅青山安了心,无论他之后做什么,再也不用顾虑。 在江挽月和傅青山交谈期间,有人在一旁十万火急,赵长江好几次要开口,却又插不进话。 等傅青山和江挽月谈完了之后 ,赵长江终於有机会能开口了。 他心急又担忧的问道,“嫂子,她……她怎么样?” “她?她是谁啊?我今天见了很多人,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江挽月故意装听不懂。 赵长江心急的都快抓耳挠腮了,“嫂子,算我求你了,你就別卖关子了。你后来在屋子又留了那么久,你们聊了些什么。” “聊了很多。”江挽月直接道,“赵连长,原来你小名叫做小齐啊。” 赵长江浑然一怔,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身体一动不动。 还好开车的人是傅青山。 傅青山听著他们的交谈,回头看了赵长江一眼,隱约意识到了一些什么,然后保持沉默,继续安稳的开车。 江挽月又嫌还不够,继续放下一个重磅炸弹 。 她说道,“赵连长 ,你们特种作战团训练出来的跟踪术,看来也不怎么样。梁清妍跟我说,她一直都知道是你。” 第98章 错误感情的存在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98章 错误感情的存在 ——她一直都知道是你。 这一句话江挽月说得很风淡云轻,落在赵长江的心里,却是千斤重担。 哐的一下,砸得赵长江头晕脑花,那么一个身体健康的青壮年男人,一下子褪去了脸上的血色,变得面色苍白。 因为江挽月在说出真相的同时,带著对赵长江的抱怨,或者是对齐家人忘恩负义的怨恨。 他们明知道梁清妍在过什么样的日子,赵长江就在梁清妍的附近,他能做的就只是眼睁睁的守著,就算帮忙,也是通过江挽月一个外人吗? 难道赵长江没看到梁清妍现在变成什么模样了吗? 他就真的一点都不心疼吗? 江挽月不懂赵长江內心到底在顾虑什么,以赵长江现在的身份,他明明能做的更多,最起码是让梁清妍不用如此艰难度日。 之后好长一段时间里,车內都陷入在诡异的安静中,寂静无声。 赵长江整个人跟失了魂一样,低声喃喃了几句,“她知道……她知道……怎么会不知道呢……”,之后他没再说一句话。 他內心所受的打击,肉眼可见。 “咳咳咳。” 低低的咳嗽声传出来,傅青山咳嗽了几声,转头暗暗给了江挽月一个眼神。 这是男人的提醒,哪怕事实如此,看在赵长江这样的反应上,让江挽月说的缓和一点,最起码不要让赵长江那么难受。 可是在江挽月看来,赵长江现在的难受,跟梁清妍所受到的痛苦屈辱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一时间。 赵长江心情沉重的不知道说什么。 江挽月保持沉默,赵长江不问,她就不说,憋死谁算谁 。 傅青山:算了……我还是专心开车。 他明显感觉到江挽月有些生气,当媳妇儿生气的时候,他最好少掺和。 如此诡异的平静,一直持续到了军属大院。 傅青山先把江挽月送回大院,然后再带著赵长江回部队,他们团部里晚上还要临时开个会议,必须赵长江一起参加,所以他才会出去寻人。 因为这些年来,每每当赵长江消失不见,別人都不知道他的去处,傅青山是唯一一个知道的人,只是赵长江不说,他就当做不知道而已。 江挽月在下车前,最后看了一眼赵长江。 赵长江还是靠著车窗不出声,她没再迟疑,就这么干脆利落的下车走了,至於梁清妍的近况,赵长江也別想打听了。 “嫂子——” 当江挽月逐渐走远的时候,一个声音由远及近,追著江挽月的脚步而来。 赵长江心急,三步並作两步的下了车,追上了江挽月的身影,傅青山在不远处等著他们,给他们私下交谈的空间。 江挽月回头看向赵长江,还是三缄其口 。 赵长江抬手,烦躁的抓了抓他的头髮,最后无可奈何的说道,“我没有脸去见她……” 这个她,指的当然是梁清妍 。 从此刻开始,江挽月確定她的刺激起作用了,终於是撬开了赵长江的嘴巴,要从他口中听到更多的真相。 赵长江在原地踱步,来来回回的走,手摸向口袋,要把烟盒拿出来,但是一想到江挽月是女人还是孕妇,最后动作停下来,他没有抽菸。 他手指来回摩挲,表露著內心的焦躁,低哑的声音开口说道。 “我哥,我,还有清妍姐,我们是一个大院里,从小一起长大的…… ” 赵长江这话说得並不准確,他们的確是一个大院的,但是大院里不仅他们三个小孩,还有很多其他邻居家的孩子,吵吵闹闹,全都一起长大。 只是齐家和梁家是邻居,靠得更近,关係更好,孩子们自然更亲近。 梁清妍从小就是个很温柔的人,当赵长江只有两三岁,还包著尿布,跟著齐家大哥后面屁顛屁顛要出去玩 ,齐家大哥嫌弃他是个累赘,都懒得带他。 反倒是梁清妍像个温柔大姐姐一样,在一旁照顾赵长江,带著他一起玩。 所以赵长江从小就特別喜欢这个邻居姐姐,一直玩到了他们十来岁。 当赵长江进入男孩子最调皮捣蛋的时候,梁清妍恰好进入了青春期,女孩子一般比男孩子早熟,梁清妍意识到了男女有別,逐渐不跟赵长江那么亲近,也不再腻在一起玩。 起先,赵长江因此失落过,可是外面好玩的事情太多,赵长江性格开朗,为人仗义,大院里朋友很多,少了梁清妍一个之后,过了起先的不適应,后来很快忘记了。 日子一转眼,到了赵长江十八岁那一年。 彼时,梁清妍二十岁,齐家大哥二十二岁。 赵长江再一次深刻感受到梁清妍对他的特殊,是她成为了他大哥的女朋友,公开出现在齐家。 记忆中的邻居家姐姐,有了一头飘逸的长髮,洁白俏丽的面容,一身温婉气质,如同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人,衝著他笑的时候 ,还是跟记忆中一样漂亮。 只是一眨眼 ,他们都成了大人。 那一天,或者说,那一个晚上,赵长江真正的成为了大人,一个健全的男人。 当他打开被子,看到裤襠上的莫名痕跡 ,让他意识到一个错误感情的存在。 因为那时,梁清妍和齐家大哥开始商谈婚事。 赵长江陷入在少年烦恼里,不知如何自处,又在同一时间,爆发了跟父亲之间的矛盾。 他为了躲避梁清妍,决定入伍当兵,而且要去最危险的前线,越远越好,最好是好几年都无法回家。 只要距离足够远,时间足够长,就能割捨一切的感情。 可是齐父並不想让小儿子吃苦,哪怕赵长江想当兵,也可以选择就近军区,跟他大哥一样,留在首都,然后步步升迁。 因为想法不同,赵长江和父亲之间爆发了无法调和的矛盾 。 当全家人都站在赵长江的对立面,无法理解他为什么好日子不过,偏偏要自找苦吃。 唯一理解赵长江的人,只有梁清妍。 梁清妍私下找赵长江谈话,並不是劝他服从齐父的权威,她反而支持赵长江喜欢什么就去做什么。 “小齐,去走你自己的路,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这样一个女人,赵长江会深深的爱上她,都在情理之中。 第99章 赵连长,你真的很蠢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99章 赵连长,你真的很蠢 赵长江最后还是离家出走,不再用“齐思远”的名字,而是改名换姓,进入部队里,真的上了最艰难也是最危险的前线。 在当大头兵的那几年里,赵长江认识了傅青山,两人相处成了兄弟。 赵长江在前线炮火的洗礼之下,经歷了什么是真正的生死,什么是国家大义,小小的儿女感情,放在国家面前,是那么不值得一提。 二年前,赵长江和傅青山一起从前线退下来。 赵长江取得了不少军功,终於能风风光光的回家见父母。 他以为等他回去的时候,会看到梁清妍跟他大哥结婚了,他们甚至有孩子了,如此一来他也能放下这么多年的感情,做一个最后的结束。 然而—— 等赵长江到了首都,回到齐家,等著他却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结局。 他大哥和梁清妍的婚约取消了,梁家落魄,梁清妍被迫下乡接受改造。 那可是下乡! 赵长江记忆中的梁清妍,应该拿著书本,站在窗明几净的教室里,成为一名老师,实现她教书育人的梦想。而不是去什么山脚旮旯的地方,住在简陋的牛棚里。 赵长江愤怒齐家父母的袖手旁观,更痛恨他大哥的忘恩负义。 可是他相恋多年的未婚妻,就为了他的前途,说放弃就放弃了。 赵长江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狠狠痛打了他大哥一通,然后再一次的负气离家。 他打听了梁清妍下乡的地点,恰好也在西南,就距离傅青山所支援三线建设部队不远的地方。 原本赵长江回了首都,在齐父的要求下,他应该留在首都,连部长的位置都给他准备好了。 可是对赵长江而言,什么部长不部长的。 他从不想当齐思远,寧愿做他的赵长江。 他还是留在部队里,继续跟著傅青山,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连长,也都甘之如飴。 因为只有在这里,他才能陪著梁清妍。 所以赵长江一有机会,就会消失不见,偷偷的去见梁清妍,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现在怎么样了。 赵长江满腔的愧疚无处发泄,他越是关心梁清妍,越是不知道怎么见梁清妍。 所以这么长时间来,都只是远远地看著,连多靠近一步都不敢。 直到这一次梁清妍病得实在是严重,赵长江才勉强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请江挽月过去以卫生员的身份帮忙看病 。 这个漫长的酸涩故事,从赵长江嘴里磕磕绊绊的说出来。 江挽月听完的第一反应,是多看了赵长江几眼。 没想到平日里最吊儿郎当的人,竟然是最纯情的少年,他年少时不懂爱情,当他真正理解感情的时候,心仪的姑娘已经名花有主。 若干年后,又衝冠一怒为红顏。 他两次放弃首都的大好日子,甘心在西南边疆,都是为了梁清妍。 可是—— “赵连长,你真的很蠢。”江挽月没有感动於赵长江的少年感情, 而是对著他直接骂了一句。 赵长江更是反应不过来,他还在伤春悲秋的,怎么江挽月就骂人了呢? “嫂子……你……你什么意思?”他倒不是生气,茫茫然的发问。 江挽月嫌弃的看著赵长江,问道,“你现在叫什么名字 ?” “啊……”赵长江顿了顿,见江挽月的眼神实在是认真,才恍恍惚惚回答,“赵……赵长江啊,我自己起的名字。” 江挽月微微点头,“是啊,你现在叫做赵长江,不是齐思远,赵长江和梁清妍之间,有什么关係吗?退一万步说,你真的是齐思远又怎么样。在这里,有人知道梁清妍跟你大哥订过婚?有人知道齐思远有个大哥吗?还是有人知道梁清妍曾经给两岁的你换过尿布?” “在这里,赵长江和梁清妍只是一个男人,一个女人,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的过往,也没有任何人有权利干涉他们的来往。” “赵连长,让你止步不前的人,一直都是你自己。” 赵长江被少年时候的思想束缚捆绑太深,至今还是把梁清妍放在他嫂子的位置上,才会一直举步不前。 “还有这些——”江挽月把白大褂和医药箱,都还给赵长江,並给了一个小药包,“这里是明后天的退烧药,要不要给梁清妍送过去,你自己决定。” 说完这些,江挽月不等赵长江是什么反应,转身走回了大院里 。 她出门时间太久了,再过一会儿傅小川要回家吃饭了,必须赶紧回去做饭。 至於赵长江……她该说的都说了,能不能想明白是他自己的事情。 在江挽月离开后,赵长江愣在原地很久,直到前方傅青山按了按汽车喇叭,巨大的响声惊醒了赵长江,他才收回思绪,匆忙坐上车离开。 这天下午 ,傅小川放学回到家里,把书包一放,先进入厨房帮江挽月一起做饭。 他走近后发现,江挽月一边做饭,一边哼著一个欢快小曲。 傅小川仰头问道,“嫂子,发生了什么好事,你看起来很开心?” “我有在开心吗?”江挽月没意识到她的表情,嘴角一直微微上扬著,她想了想说,“大概是因为吃了一个大瓜,所以心情舒畅 ,就特別开心。” 吃瓜? 傅小川似懂非懂的点头,“嫂子,那个瓜一定很甜吧!只有甜甜的瓜才好吃。” “甜……算是吧……有点酸,也有点甜。” 赵长江和梁清妍的这瓜,到底会不会甜,还是要看之后赵长江能不能想明白,反正江挽月终於发现了原文里没有的故事,心情分外满足。 所以在做饭的时候,多做了一道红烧五花肉 。 “哇!嫂子,我们家今天又吃肉了!” 这下不仅是江挽月开心,连傅小川也跟著开心。 …… 日子转眼到了考试日。 江挽月倒是没特別注意,毕竟她早早进行了复习,对考试胸有成竹,对这份工作势在必得。 反倒是傅青山,竟然在这一天专门请了一天假。 要知道这个男人连新婚之初,一通电话就能让他回部队执行任务,现在竟然愿意为了江挽月请假一天,可以说是难能可贵。 第100章 好巧,也姓江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好巧,也姓江 两人出门的路上。 江挽月挑了挑眉问道 ,“你怕我考不上?” “不是。”傅青山否认,只是眼神不看向江挽月,解释道,“只是想陪著你一起去,你来这边快一个月了,我们还没一起出门过。” 这勉强算是一个理由,江挽月点点头,算是相信了。 其实她心里清楚,傅青山是担心她考不上,心里难受,所以才想陪著她一起。 大概是傅青山也意识到他说谎不行,心虚的用手指碰了碰高挺鼻樑,故意转移话题说。 “那个…… 药 ……赵长江托人送过去了。” 他们从五星公社生產大队回来的隔天,傅青山和赵长江在部队里有任务,不能隨意离开,可是给梁清妍的退烧药不能不送 ,赵长江只能拜託其他人送了一趟。 这一次,他没在用江挽月的名义,而是用赵长江的身份送的。 看来江挽月那天说的一番话,赵长江很认真的听在心里,並踏出了第一步。 江挽月追问,“梁同志身体怎么样了?” 傅青山道,“听他说好的差不多了,你给她打针很有效果,等之后训练不忙了,他要请吃饭感谢你。” “那行,你回去告诉赵连长,我等他请我们全家吃饭。” 江挽月內心想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再说赵长江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 积蓄多著呢,不用替他省钱。 说著话,他们到了考试地方 。 一个人早已经在考场门外等著他们。 “江同志,江同志,这里这里!你可算来了!我等了你一上午了,就怕你错过了。” 廖三民今天穿了一身警服,看起来特別英气,倒是为人还是跟之前一样热情,尤其看好江挽月,竟然特意过来看一趟。 江挽月见他真心急,迟疑了一会儿,“考试时间是九点,我没迟到吧?” “没迟到,还有十分钟呢,是我心急,所以来得早。我帮你看过了,三號考场。”廖三民再三叮嘱,“江同志,这次参加考试的人特別多,你复习的怎么样,我给你的书都看了吗?” “你放心吧,我看了。你给的卷子我做了,每张都是九十分以上, 等著跟我做同事吧 。” 廖三民见江挽月笑容如此愜意,也放鬆下来,“那就好 ,三天后出成绩。如果有好消息,我过去通知你,省得你来回跑一趟。” 两人谈话间 ,时间又过了几分钟。 江挽月拿了纸笔,跟廖三民和傅青山说了再见,一个人往三號考场走。 掐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传来 。 “等等等!等等等我!还有我!还有我!我也是来参加考试的!李学军!都怪你!拖拉机在半路也能拋锚,害得我跑著来城里!” 江心柔急急忙忙跑过来,看到穿著警服的廖三民,还以为他是监考的教官,特意表明身份,“警察同志,我先前报过名,叫做江心柔,是来参加今天的考试。” 好巧,也姓江。 廖三民略微迟疑了一下,指了指一旁贴著纸张说到,“考场分配在那里,同志,你过去看就行。” “谢了。” 江心柔正要往公告栏走,一抬头,看到了站在前方的江挽月。 “江挽月!怎么又是你!怎么又是你!”江心柔一见到江挽月,顿时气得原地跳脚,“你——你一定是故意的!上次你听说我要考县城的 工作,今天就出现在这里!你就是故意来抢我的工作!” “你的工作?”江挽月反问道,“考试结果都还没出来,你怎么知道这份工作一定是你的?江心柔,你这么大口气,也不怕风吹折了舌头?” “不然你说!你为什么在这里?”江心柔双眼紧盯著江挽月,大声质问。 江挽月道,“这是公开考试,任何人都可以报名。你能报名,我为什么不能报名?江心柔,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別把自己看太重了。” “好你个江挽月!你就是见不得我好,故意来抢我的工作!你是不是还在背后搞小动作——” 江心柔在江挽月的面前一贯囂张习惯了,不分时间场合的尖锐发言,甚至把她內心才会有的阴暗小心思,都说了出来。 连廖三民都听不下去。 廖三民出声提醒道,“这位同志,这里是公开考试地方,请你注意文明礼貌,不要大声喧譁。还有 ,本次考试公平公正公开,如果你有意见,或者有证据,可以跟我举报 。但是不能再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信口开河的冤枉她人。” 这一番话,还有廖三民身上的制服,堵得江心柔说不出话来,她的面色十分难堪。 陪同江心柔一同而来的李学军,急匆匆过来安慰道,“江同志,考试要紧 ,赶紧去看你的考场。” 江心柔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被李学军拉走。 说来也巧,江心柔竟然也在三號考场號,因为姓名排序的关係,她们两人就在前后位置。 江心柔骂骂咧咧的去了考场,还不忘回头狠狠瞪了江挽月一眼。 傅青山全程紧紧皱眉,尤其见过上次江心柔对江挽月出手,他很庆幸今天一同前来。 他走到江挽月身旁,问道,“她会不会影响你?” “会,当然会!”江挽月双眼发亮,“傅青山,这一份工作,我要定了!” 江挽月內心的斗志,都被江心柔的出现激发了出来。 她比几分钟前显得更加认真,斗志昂扬的走进了考试场所。 在江挽月和江心柔离开后。 廖三民皱眉问傅青山,“那是你们认识的人?” 傅青山想了想说,“不算认识,一个麻烦的人而已。” 自从上次江挽月表態之后,傅青山不会再觉得江心柔是江挽月的亲人。 李学军在一旁还没走,听著他们两人的对话,只能是露出尷尬的笑容,这个时候他说什么都不合適…… 第101章 小夫妻约会(1)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小夫妻约会(1) “江挽月,別以为你一定能贏!” 三个小时后,江心柔志得意满的从考场出来,同时不忘朝著江挽月放下狠话,她眼神里全是势在必得,因为她从打心底里看不上江挽月,认为江挽月这辈子所能拥有的一切,都只不过是良好家庭出身的供给,江挽月本人就是个愚蠢笨蛋。 如果她的父母没有牺牲在战场上,那么他们一样也能像江挽月的父母一样,都成为高级干部,也让她成为干部千金,拥有跟江挽月一模一样的幸福人生。 江心柔完全忘记了 ,自从她被江越戎收养之后,江越戎给予她的一切,其实一点都不比江挽月差。 她陷入在出身和身份的桎梏中,已经完全看不到这些。 江心柔大步往前走,从江挽月身边走过的时候,还不忘用肩膀撞了她一下,江挽月小小的踉蹌了一步 。 等走到门外。 考场入口处,除了熙熙攘攘往外走的其他的考试人员之外,翘首以盼的只有李学军一个人。 江心柔见状如此,更是高兴 。 呵呵,看来傅青山对江挽月也不过如此,那男人就连一个半小时的时间都不愿意等,早已经消失不见人影了。 她特意回头斜睨了江挽月一眼,然后走过去,一把挽住了李学军的手臂。 李学军嚇了一跳,战战兢兢说,“江同志……你……我……我们……” “支支吾吾的干什么?李队长,你等了我这么久,一定辛苦了。走,我请你吃饭去。”江心柔带著一脸兴奋的李学军,跟人生贏家一样,在江挽月面前得意洋洋的走过,完全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江挽月才懒得看这些,她怕脏了眼睛。 之前在村子里,她已经提醒了李学军一次,江心柔不是什么好人,可是李学军不长脑子,还是甘心被江心柔利用,这跟江挽月再无关係。 她心里只有一个疑惑,傅青山呢? 江挽月不信傅青山会轻易离开,或许是临时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他才突然离开了。 跟江心柔离开的反方向上,傅青山正急匆匆赶来。 他脚步迈得飞快,手里拿著一根冰糖葫芦,一眼在人流中锁定了江挽月,快步走到她身边。 傅青山站定,低声问,“你出来很久了吗?” 江挽月摇摇头,“你去买冰糖葫芦?” “嗯。卖冰糖葫芦的小贩走得太快,见我追他还以为是抓人的,不小心嚇到了他 。”傅青山脸上难得闪过一抹窘迫。 他长得五大三粗,有一身浩然正气,会嚇到偷偷摸摸的小商贩也不奇怪 。 最后他追了两条街,在一条死巷子里,终於堵住了小商贩,在对方惊恐的眼神中,拿下一串冰糖葫芦,並付了钱。 在傅青山走后,小商贩还在死巷子里惴惴不安著。 江挽月大概想像了那样的画面,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傅青山见她笑的开心,刚才的出丑因此变得不再那么重要,漆黑眼眸炯炯有神的注视著。 江挽月在他的目光下,咬了一口冰糖葫芦,糖衣的清脆和山楂果实的酸甜,隨之瀰漫在舌尖的味蕾上。 她点头说,“很好吃 。” 傅青山不声不响,等著的就是江挽月这个反应,只有她喜欢,他做的才值得 。 “考试怎么样?难吗?” “不难。放心吧,我肯定能考上。” 江挽月吃著冰糖葫芦,身侧的另一只手被傅青山握住,男人带著她从人群间离开,两人朝著国营饭店走去。 傅青山今天有一整天的假期,小夫妻难得一起出门,不用心急著回家。 他们先去国营饭店吃了饭,又慢慢閒逛到了供销合作社。 江挽月以为傅青山让她来买东西,毕竟难得来一次县城,要给你家里添置一些东西。 然而,他们两人一走进去,供销社的社员竟然一眼认出了傅青山。 “傅同志,你终於来了。”对方热情的跟傅青山打招呼,“你要的东西一个星期之前到了,我还在发愁怎么通知你呢。” 江挽月好奇的眼神往傅青山身上看,问道,“你在供销社预定了东西?我怎么不知道。” “……想给你一个惊喜。” 糙汉子不懂说什么情话,就这么一句话,都把话说得硬邦邦。 江挽月一听是这个情况,便不再往下问。 按照傅青山的设想,他应该一个人提前来取东西,然后在回家跟江挽月独处的时候, 意外送出去,就像是之前江挽月给他过生日一样,又惊喜又浪漫。 这些还是赵长江给他想的办法。 但是傅青山日常太忙,始终没抽出来时间来城里,只能是现在两人一起,少了一些浪漫。 傅青山付了钱,从对方手里拿到了一个小盒子。 他带著一丝紧张,递给江挽月,“月月,这个给你,提前庆祝你找到喜欢的工作 。” 江挽月笑著问,“就对我这么有信心?” 她接过傅青山手里的小盒子,轻轻打开来,里面是一个手錶。 细细小小,金色的,一款非常漂亮的女士手錶。 她再过不了多久,就要开始上班,的確需要一块手錶看时间 。 不过—— 江挽月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她拿著小盒子,突然抬头看向傅青山,开口问道,“你不是把所有的积蓄都给了我,哪里来的钱买手錶?” 这块手錶一看就是高档货,特意从大城市进货来,价格不便宜,少说也要一百块。 就傅青山月月上交工资,怎么可能还拿的出一百块钱。 哪怕是存私房钱,也存不下这么多。 江挽月眯了眯眼,眸色有些危险。 傅青山马上解释道,“前几年,我陆陆续续借出去一些钱,有人还回来,刚好够这个手錶钱。我绝对没有藏私房钱 。” 他摊开手,表示清白。 这倒是一个合理的原因。 江挽月点点头,“还行,相信你了 。” “那你……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江挽月笑容娇甜,把手腕递过去说,“你送的手錶我很喜欢,给我戴上吧。” 傅青山精实的胸口,明显的沉沉一起伏,彻底的鬆了一口气,粗獷脸上多了笑容 。 他从小盒子里拿出手錶,细细的一条,绕在江挽月一样纤细的手腕上。 很小,很白,细细的一圈。 傅青山按下手錶的卡扣,能听到咔嚓一声,大小刚好合適。 江挽月晃了晃她的手腕,衝著傅青山问道,“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 傅青山想也不想的说,没看向在阳光下金光闪闪的手錶,而是看著江挽月脸上灿烂的笑容。 第102章 小夫妻约会(2)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02章 小夫妻约会(2) 小夫妻从供销合作社出来后,江挽月牵著傅青山的手问道,“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她的话语里十分篤定,已经意识到了男人这趟不是平白无故的出来,而是已经有了全盘筹谋。 先去国营饭店吃饭,选的都是江挽月喜欢的菜;再到供销合作社,送一份精心准备的礼物。 然后是…… “月月,我们去看电影吧。” 傅青山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张电影票,早就买好了时间和位置。 江挽月一口答应,“好啊。” 他们慢慢走在路上,朝著电影院的方向走去。 这年头电影院也是一派浩然正气,没有什么爱情电影,全都是抗战英雄片,还都是黑白的,来来回回也就那么一两部。 傅青山选的是《铁道游击队》。 黑白的老电影呈现在幕布上,带给江挽月全新的体验,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镜头,也没有特效场景,全都是最真实的镜头语言。 如同江挽月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感受到的一切,特別是傅青山对她的感情。 纯粹又热泪。 在糙汉子的闷不作声之下,是只属於她一个人的执著。 江挽月看著看著,把脑袋靠在了傅青山的肩膀上,歪著头看电影,漆黑环境之下,亮光跳跃在她面庞姣好的脸上。 傅青山停下了手上剥花生的动作,压低声音问道,“累了?” 江挽月没回答,她凑近过去,挨得傅青山更近一些,靠著他的脖颈,贴著他的耳朵,轻声说。 “傅青山,你是在跟我约会吗?” 傅青山放在膝盖上的手掌顿时握成了拳头 ,他全部血液都在往耳朵上冲,感受著江挽月说话时候,轻轻的呼气声。 热气刷过耳垂,让那一片肌肤暗暗发红 。 只是在周围黑漆漆的环境之下,看不出来而已。 江挽月跟傅青山一起睡了这么久,已经完全熟悉了他的身体,知道他一紧张就会浑身肌肉发硬。 她一边看电影,一边逗弄糙汉子。 明知道傅青山耳朵发红,还朝著那一处,轻轻吹气息 。 她娇嗔著说,“哪里有约会只是牵手……我们……不接吻吗?” 傅青山坐在电影院简陋的座位上,他们的位置在靠右侧的后排,四周没什么人,就只有他和江挽月。 他一动不动,乍一眼好像是在专心看电影 。 其实际上,这个电影在军营的露天电影院 ,已经放过了好几次,接下来什么剧情,什么镜头,傅青山全都烂熟於心。 三分钟。 两分钟。 一分钟……砰砰砰! 电影到了高潮阶段,枪炮的子弹声伴隨著电影背景音乐的声音,激烈又刺激,电影院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精彩画面吸引了过去, 看得目不转睛。 其中有一大段在底下的剧情,电影画面陷入在黑暗中。 就是这个时候! 傅青山飞快转身,吻住了吐气如兰的红唇 。 深深地进入。 黑暗中,不起眼的角落,小夫妻交换了一个缠绵悱惻的亲吻。 江挽月没想到看起来一板一眼的傅青山,竟然敢真的这么做。 wuwuwu……有点刺激哦。 她明明是主动撩拨的人,可是浑身酥酥麻麻、战慄不止,手掌不知不觉握成了拳头,羞耻的抓握在一起。 傅青山在计算著时间,当电影荧幕再一次亮起来的时候。 他克制著,硬生生结束了这个亲吻。 他一转头,身影似乎一动未动,依旧直挺挺坐著,目不转睛看著荧幕的方向。 倒是江挽月,呼呼……呼呼……呼呼…… 面色緋红,气喘吁吁。 在刚才的时间里,她的呼吸都被掠夺,嘴唇发红髮烫,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走了一样。 她靠在傅青山身上喘息,至於之后的电影剧情,全都记不住了。 …… 这日晚上,傅小川回到家的时候,家里竟然没有人, “嫂子?嫂子?大哥?嫂子?” 他喊了好几声,屋子里空空荡荡,一个人影都没有。 一早上学之前,江挽月提过她要去城里办事,可是明明说下午就能回来,怎么就没人影了呢? 隔壁牛秀云反而先听到傅小川的声音,隔著院子朝著他喊了一声 。 “小川,你嫂子出门了还没回来。” “哦,我知道了。” 傅小川应了一声,后来牛秀云让他过去她们家,傅小川拒绝了,他进屋喝了一口水,然后放下书包拿出作业本开始写作业。 等了约莫半个小时,傅小川心心念念的嫂子终於回来了。 还是跟他大哥一起。 傅小川听到开门声从屋子里走出来,看到他们一前一后走进院子,他嫂子笑容满面,“小川,回来了。” 他大哥走在身后,手里拎著一堆东西,其中有一只烧鸡,朝著他走过来,摸了摸他的脑袋。 “小川,我们晚上吃烧鸡。” 傅小川听了后,十分开心。 他感觉到不仅他开心,他大哥他嫂子一样非常开心。 难道他们也是因为可以吃烧鸡开心吗? 肯定不是。 傅小川能感觉到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大哥和他嫂子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可是这两人谁都没有提起,装作没有发生过样子。 傅小川懊恼的抓抓头髮! 这种被瞒著的感觉,真不好受! …… 一转眼,又过了两天。 三天后是考试公布的日期,但是有人比江挽月更心急,还没到正式公开的时间,已经先找人打听了,然后迫不及待来通知江挽月。 在大院门外,廖三民一脸兴奋的告诉江挽月一个好消息。 “江同志,你的考试成绩是第一名,已经被录取了。正式公告要明天出来,不过我已经看到排名了,你明天不用再特意过去看。下周一,欢迎你到我们派出所来上班。” 第103章 林兰芝要生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03章 林兰芝要生了 “廖警官,麻烦你来通知我一趟。下一周我一定准时报到,到时候我们就是同事了。” “说的没错,我们就是同事了!有你的加入,我们一定能破更更多案子。” 廖三民通知了好消息,又提醒了江挽月一些上班的注意事情,隨后离开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出现了个人。 那是……廖警官?”苏娇娇一身白大褂,刚从卫生队下班,看向廖三民离开的方向,认出了有过一面之缘的廖三民。 江挽月说道,“嗯,是廖三民警官。我考上了派出所的內勤工作,准备下周一去上班。” 苏娇娇错愕的一挑眉,十分意外。 因为江挽月死而復生,脱离了预知梦的故事线,所以苏娇娇再也不知道跟江挽月相关的事情,没想到才几天时间,江挽月找到了一份这么好的工作。 “恭喜。江挽月,今天我还有时间要忙,没时间替你庆祝了。” 苏娇娇说的匆忙,脚步不停往大院里面走。 江挽月追著她的脚步,又看到苏娇娇手里的医药箱。 医药箱是卫生队的集体资產,哪怕是卫生员,也不能把医药箱带回家。 除非,有特別重要的理由。 比如—— “林芝兰要生了?” 江挽月眉心一皱,猜测道。 她只知道林芝兰生產的大概时间,不清楚具体是哪一天,反而是苏娇娇的预知梦更准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娇娇一回头,眼神诧异,紧紧皱眉问道,“你连这个都知道?” 苏娇娇突然意识到,江挽月比她所表现出来的,知道的更多。 此时此刻,她们两人都没时间想这些。 江挽月催促道,“快点,林芝兰估计快不行了。” 在原文的剧情中,林芝兰不小心撞到了肚子,下半身出现流血,要提前生產,但是丁婆子不捨得去医院的钱,觉得在家里生產就行,死活不让林芝兰出门。 林芝兰抱著肚子,痛得死去活来,就是怎么也生不出孩子,意识到危险之后,她用最后的力气出门求救,因此遇到了下班回来的苏娇娇。 才有了之后的剧情。 苏娇娇发现她羊水都流光了,再不生產来不及,紧急给林芝兰做了剖腹產手术。 但是,不对!不对! 江挽月一直在大院外面,靠林芝兰家很近,她听力超越一般人,却始终没有听到林芝兰的声音。 这跟剧情里不一样。 也跟苏娇娇的预知梦不一样。 她们两人一同到林芝兰家门外,用力的敲门。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芝兰姐!芝兰姐!芝兰姐!” 江挽月高喊著林芝兰的名字,此时刚好是家家户户做饭的时间,屋子里都有人,听到敲门声后,周围邻居出来看情况。 “怎么了?林芝兰怎么了?” “你们找芝兰啊,今天没见她出过门啊……” “芝兰肚子九个月了,是不是该生了?” “丁婆子,还不快出来开门!你家芝兰怎么样,是不是要生了?” 江挽月和苏娇娇不停敲门,周围邻居一起喊著丁婆子,出来看情况的人越来越多,阵势越来越大。 一直在门內的丁婆子不能再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她不得不打开一条门缝,对著门外的江挽月说道,“敲什么敲?还让不让人踏实过日子了?我家芝兰没事,你们狗拿耗子,少管閒事。” 江挽月根本不听丁婆子说了什么,眉心一沉 ,心惊的说道,“不好,有很重的血腥味!” 她话音一落,朝著丁婆子重重一推,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你——誒——你——你要干什么——” 丁婆子试图拦住江挽月,但是不仅是江挽月,苏娇娇也跟著冲了进去,她们身后跟著周围邻居和其他嫂子们。 大家都担心著林芝兰,一股脑全都走了进去。 丁婆子就算想拦,也拦不住那么多人。 在她们进去之后,立马闻到了江挽月说的“浓重血腥味”。 屋子里,林芝兰挺著巨大的肚子躺在床上,下半身已经被殷红血液浸染,一大片都是暗红。 她的胸口还在起伏,还有一口呼吸在,满脑袋上则是疼痛折磨流淌下来的冷汗。 房间的角落里,招娣抱著盼娣,两个小小的孩子早已经哭得满脸都是眼泪,“唔唔……妈妈……呜呜呜……妈妈……唔唔……妈妈挨……妈妈……” 林芝兰没有关心她的肚子,而是用最后一丝力气,安抚著两个女儿,轻声说著,“招娣,盼娣,別哭……別哭……” 江挽月一下子衝到了床边,不顾血腥味刺激著她噁心难受,首先检查林芝兰的呼吸,一同帮忙的还有苏娇娇。 周围嫂子们看著这一幕,有人嚇得白了脸, 有人愤怒的跳脚! “丁婆子!你好狠的心!平时管著林芝兰,不让她出门就算了,你看看现在什么情况?这都大出血了,你还不送她去医院!你当婆婆的人,到底有没有良心!” 丁婆子面对指责, 竟然理直气壮的说,“去医院生孩子难道不用花钱吗?反正又是一个丫头,又是一个赔钱货,在医院生和在家里生,有什么区別?她都生了两了,我在乡下就是干接生婆的!我自己能接生!” 说来说去,丁婆子就是觉得林芝兰肚子里是女孩,不想花去医院生產的钱,所以决定在家里接生。 可是丁婆子哪里有一点点接生的样子,热水没有热水,纱布没有纱布,消毒药品更是没有。 “丁婆子,你这是钻钱眼里了……你不怕孩子生不出来,在林芝兰肚子里憋死了?”嫂子们愤怒的质问道。 丁婆子更不要脸的说,“憋死就憋死,反正是一个便宜货,生出来也是浪费粮食!” 她何止是不肯出钱,更是想要弄死林兰芝肚子的孩子。 苏娇娇进行了初步的检查后,对江挽月说道,“羊水没了,孩子再不出来,会在肚子里窒息而死。宫口开的还不够,现在只能进行剖腹產,必须儘快把孩子取出来 。” 第104章 剖……剖腹產手术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04章 剖……剖腹產手术 苏娇娇的诊断结果毋庸置疑,现阶段她们最重要的是保住林芝兰的命,也保住她肚子里孩子的命。 江挽月很快俯身,靠近到林芝兰的耳边,告诉她现在的情况。 “芝兰姐,你听到了吗?你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必须儘快做剖腹產手术,这样你和肚子里的孩子才会安全 。相信我们,你会平安的,” 周围嫂子们也听到了苏娇娇和江挽月的对话,纷纷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说。 “剖……剖腹產手术……苏妹子,你说在这个地方,你要给林芝兰做剖腹產手术?这里又不是医院,你……你……你只是卫生员……要把一个人的肚子剖开来,这不是肠子什么的都露出来了,那人还能活著吗?” 在这个年代剖腹產並不是普及开来的医学知识,很多人对剖腹產的认知依旧停留在划开肚子,一个血淋淋口子的恐怖画面。 她们哪怕去医院做生產手术,那也都是顺產 ,简单觉得生產这件事情只要熬著熬著,孩子总归能出来。 一旁的丁婆子一听,立马炸毛了! “什么!剖什么?你要对她的肚子做什么?把肚子切开来,再把孩子取出来?那她还有命吗?不行!不行!我不同意!” 虽然丁婆子重男轻女,又对林芝兰又打又骂,但是並不想让林芝兰死。 倒不是她有多么的善心,而是因为这年头娶媳妇也不容易,里里外外要花不少钱,林芝兰能干事、肚子又能生,留著她用处更大。 “不行!不行!我绝对不同意!我不准你切开她的肚子!” 丁婆子衝过去想拉住苏娇娇。 苏娇娇此时救人心切,眉心紧皱著,看著几乎已经要没命的林芝兰,她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退让一步。 苏娇娇死死盯著丁婆子 ,大声质问道,“你要是不让我给她做剖腹產,才是真的害她去死!还要不要孩子活著?” “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治病救人不听医生的听谁的?丁婆子——你听清楚了!林芝兰要是这样死在这张病床上,那就是被你害死的!我让顾北城写举报信,举报你全家!包括你那个宝贝儿子!” 一瞬间,苏娇娇气势汹汹。 丁婆子一下子被怔住了,特別是苏娇娇话语提到了她儿子丁建国,顾北城的一封举报信,可是能毁了丁建国的前途未来。 周围的嫂子们听著吵闹, 慢慢反应过来了,有人出来一把拉住了丁婆子。 “丁婆子,你就別过去添乱了!苏妹子跟我们不一样,人家是医生,我们不听她的听谁的?你要是想让林芝兰和她肚子里孩子都活著,就听她的!” “就是啊!丁婆子,你是不是嫌弃林芝兰肚子里是个女孩,不能给你生个孙子,所以故意拖延时间,不想让孩子生出来?我告诉你,这可是一条人命,你这是在杀人!” “杀人偿命,我们这么多双眼睛都看著呢!” 嫂子们的议论声一句接著一句,把丁婆子的真实面目都给看透了,丁婆子脸色十分难看,但再也不敢叫囂了。 江挽月和苏娇娇的耳根子终於清净,接下来只要顺利剖腹產就行。 她们两人都知道,林芝兰会母子平安,生下一个大胖小子。 然而…… 江挽月的手臂,被一股力量紧紧地抓住。 林芝兰 此时已经满脸虚汗,脸色苍白,身体颤抖不止,却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巨大的力量,紧紧的抓著江挽月不放。 她忍著肚子上的疼痛,紧咬著牙齦说,“江妹子……不……不……我不要做剖腹產……” 任谁也想不到,她们在好不容易制服了丁婆子之后,最后拒绝剖腹產救命的人,竟然会是林芝兰本人。 江挽月以为林芝兰是害怕。 她努力安慰道,“芝兰姐,你不用担心,也不用害怕。苏同志的医术很好,她一定会让你平安生產。剖腹產期间,我会一直陪著你,你放心。” 林芝兰紧抓著江挽月的手臂,因为疼痛而气喘吁吁,艰难地说不出话来。 但是,她看著江挽月,竭尽全力的摇头。 不要……不要……不要剖腹產! 这个信念写在林芝兰 满是痛苦的眼睛里。 江挽月不解,她跟林芝兰的接触中,了解到林芝兰不是愚昧的乡野村妇,她不应该分不清楚轻重,怎么会如此排斥剖腹產的? 而且……原本的林芝兰,应该是接受剖腹產,然后有惊无险的顺利生產才对…… 怎么变了呢? 江挽月紧紧皱眉不解。 苏娇娇也愣在一旁,因为不一样…… 又跟她的梦境里不一样了…… 在她预知梦境里,林芝兰並没有拒绝剖腹產。 此时此刻。 丁婆子成了最高兴的那个人。 她几乎要跳起来,“你们听到了吧!听到了吧!是她自己不要!我儿媳妇说她不要!把一个孕妇的肚子切开来,再把肚子里的孩子取出来,能活才有鬼!你们还有脸说我杀人,你们才是在杀人!” 尖锐刻薄的声音,充斥在满是血腥味的房间里。 江挽月眉心紧蹙,担忧道,“芝兰姐,不做剖腹產,你会没命的!” 她真想狠狠摇著林芝兰的肩膀,让她清醒一点。 然而。 此刻的林芝兰,其实比任何一个人都清醒 。 她用微弱的声音,仅仅是她和江挽月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是……男孩……对吗?” 江挽月听到气若游丝的声音,瞳孔微微的振动了一下。 在不久之前,江挽月上一次来见林芝兰的时候,她的状態十分糟糕,並问了江挽月一个问题。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当时的林芝兰说,希望是个女孩,现在的林芝兰还是坚定的希望,是个女孩。 在江挽月离开之后,林芝兰一直反覆回想著江挽月离开时最后的那一个眼神。 在林芝兰眼中,江挽月又 漂亮又聪明,还是一个对她好,对她两个女儿也好的朋友。 她並不確定江挽月如何分辨出来肚子里是男孩还是女孩,但是江挽月的反应,让她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个男孩。 她……不希望是个男孩。 如果这个男孩生出来,招娣和盼娣在这个家里,將彻底无容身之地,说不定她们的一辈子,都要供养这个男孩。 她寧愿……不生! 不要这个孩子! 思及此 。 江挽月意识到了林芝兰拒绝剖腹產的原因,可是……会死的! 第105章 母亲的抉择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05章 母亲的抉择 江挽月急红了眼眶,告知林芝兰最差的结果。 “会死的!芝兰姐,如果不做剖腹產手术,你肚子的孩子会死,你也会死的!” 林兰芝眼中满是泪水,她一直被肚子的孩子折磨,疼痛的几乎失去了半条性命, 已经被生育之苦折磨过的女人,死亡似乎也没那么可怕。 林芝兰对江挽月的提醒,是满眼热泪的感激。 她看了江挽月一眼之后,慢慢的转头,看向了在角落里,抱在一起默默流著眼泪的招娣和盼娣,很轻很轻的说。 “……我要……要……她们活著……” 身为一个母亲,林芝兰不可能不爱肚子的孩子。 她不仅是生理上的疼痛,更是心理上的疼痛。 没人知道她是如何做出抉择,放弃里肚子还未出生的孩子,坚定的选择招娣和盼娣。 或许是见到了江挽月美好的模样,如果她的招娣盼娣能在健康快乐的环境中长大,以后是不是能像江挽月一样。 或许她的心里一直有这样的想法,只是她以前只有一个人,只是想想,其他什么都不敢做。 但是在跟江挽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江挽月把糖果放到她的手心里,又温柔的给了招娣和盼娣,自从离开家后,再也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了。 林芝兰亲眼看著丁婆子从招娣盼娣手里抢走了糖果! 现在抢走的是糖果,那么以后抢走的会是什么? 林芝兰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皸裂,让原本只是一点点的想法,彻底疯狂的生长。 她要用性命守护住招娣和盼娣! 林芝兰深深地看了两个女儿一眼,收回眼神后,彻底鬆开了紧抓著的江挽月。 她依旧是摇头,拒绝道,“不要……不要……我不要做剖腹產……我害怕……不要切开我的肚子…… 不要!” 丁婆子抓住这个机会,衝过来,一把推开了江挽月。 “你们都给我走开!听芝兰的!芝兰不要做,你们听到没有!” “你们两个蠢笨如猪的人!难道真的想一尸两命吗?” 苏娇娇实在被丁婆子和林芝兰给气到了,不敢置信到了这个地步,竟然有人的脑袋还是榆木疙瘩。 她衝过去要跟丁婆子拉扯,手腕上突然传来一股力道。 苏娇娇一转头,发现是江挽月,“你拦著我干什么?她们不懂,难道你也不懂吗?会死人的!没时间了,再拖下去会死人的!必须现在立刻做剖腹產!” 江挽月陷入在巨大的纠结之中,她知道什么是最好的,知道怎么才能救人,可是——林芝兰有了她的选择。 她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接触到的每个人都有血有肉 ,有著她们独立的思考。 傅小川少年老成,同时也会贪嘴多吃,有著孩子气的一面;傅青山並不是沉默寡言,其实糙汉子也说情话。 苏娇娇並不是想像的娇妻形象,她有时候衝动急躁,明媚坦率,一见面就刺探她,直接说了全部的真相。 他们並不是单纯的纸片人。 就连是十八线配角的林芝兰,也有她的思想,她的选择…… 江挽月紧紧抓住苏娇娇的手腕,对著苏娇娇摇头 。 苏娇娇不解,“你——” 江挽月沉重呼吸著,“芝兰姐是母亲,她知道怎么做对孩子最好,我们必须尊重她。” 苏娇娇皱眉,从江挽月身上隱约感觉到了什么,具体还不知道。 如果……不按照梦境中的剧情发展……现世会变得怎么样? 这是苏娇娇一直以来的疑惑。 她之前尝试了一次,这一次……她相信江挽月,愿意再试一试。 苏娇娇紧抿著嘴唇,不再提剖腹產三个字。 既然不做剖腹產,孩子大概率是救不回来了,但是林芝兰必须要救 。 “送医院!现在立刻送林芝兰去医院!” 江挽月大声喊道。 嫂子们如梦初醒,刚才她们全都纠结在要不要做剖腹產,差点忘记了还可以送医院。 嫂子们的嘴炮功能再一次发挥。 “丁婆子,送芝兰去医院你不会也拦著吧?芝兰都痛了这么久了,孩子还没出来,这是难產了。” “你要是早点送林芝兰去医院,孩子说不定早生出来了,你还不快去拿钱,马上送医院去。” “就你还接生婆?我看你就是胡说八道,有生孩子什么都不准备的吗?” 吵吵嚷嚷之间,丁婆子被说的脸上无光,陈红霞终於在这个时候回来了,嫂子们兴奋喊道。 “红霞姐来了!红霞姐来了!” 陈红霞是大院里嫂子们的主心骨,见到她比见到贺军长还开心。 陈红霞刚下班回来,一走进屋子,立马被空气中飘荡的血腥味嚇了一跳,毫不迟疑的说,“你们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过去搭把手!送人去医院啊。” “你们谁去一趟军营,去找丁营长,告诉她芝兰要生了,让他赶紧回家——不用回家了,也去医院,都去医院。” “人別都走光,芝兰家里还有两个女儿,找个人帮忙照看一下。” 陈红霞一通安排,嫂子们马上应声。 “红霞姐,我去军营,这就去找丁营长。” “红霞姐,招娣盼娣我带回家去,让她们今天晚上在我家里吃饭,睡也睡我家里。” “车子呢?我这就去通知哨兵,让他们想办法弄个车子过来——” 嫂子们能帮忙全都开始帮忙,丁婆子见说话的人是陈红霞,也不像之前那样骂骂咧咧,只能是顺从著任由大傢伙儿把林芝兰搬出房间,送去医院。 期间,江挽月也去帮了把手。 她来到林芝兰的身旁…… 第106章 一个男孩,有七斤六两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06章 一个男孩,有七斤六两 林芝兰感激的眼神看著江挽月,她知道江挽月帮她做了些什么,两人心照不宣,还在用最后的力气,试图跟江挽月说声谢谢 。 如果不是江挽月,她绝对不会有勇气做出这样的事情,给她的两个女儿爭一爭未来。 “谢……” 江挽月看懂了林芝兰眼神里的感激,但是现在还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 她趁著眾人慌里慌张,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抬手捂住了林芝兰的嘴巴。 “芝兰姐,其他的什么都不用说,你只需要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记住我的话,坚持住,活下来!招娣和盼娣需要你,活下来!” 江挽月给了林芝兰最恳切的哀求,也是鼓励。 当林芝兰被送上车子,她再也看不到江挽月的脸,但是被江挽月捂住的嘴巴里,此时泛起一股苦涩。 那是中药材的味道。 就在刚刚,林芝兰被捂住嘴巴的时候,江挽月把一个东西塞了过来 。 林芝兰轻轻咬了一口,口腔里中药材的气味更重了,相当的苦涩,似乎是……人参! 江挽月塞给林芝兰吃的是人参切片,是她在情急之下从灵宝空间里拿出来的药品。 生孩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是难產,林芝兰还有很长的痛苦需要经歷,人生可以吊著她的气息,能让她坚持的更久一点。 隨著汽车引擎声发动,林芝兰被送去了医院,逐渐远去 。 江挽月站在原地,她身上有著一股从林芝兰身上沾染过来的血腥味,手脚微微地发冷。 苏娇娇走到她的身边,见江挽月脸色不对,问道 ,“你怎么了?要不要我给你看看?” 江挽月苍白著脸摇头,“我没事,就是想起了一些不开心的事情 。” 窄小的房间,浓重的血腥味,痛苦的呻吟声,以及肚子的孩子…… 这一切要素叠加在一起,让江挽月想起了她原本既定的命运。 那些记忆,如同上辈子亲身经歷过一样,一幕一幕出现在江挽月的脑海里,衝击著她的大脑意识,仿佛再一次回到了窄小的黑诊所里,让她浑身难受,胃里翻江倒海。『 “呕——” 江挽月一个没忍住,双手捂住腹部,俯身开始乾呕 。 这可把苏娇娇嚇了一跳,“你……你真的没事?怎么突然吐了?” 陈红霞刚把林芝兰送走,一回头看到江挽月站在路边呕吐,也被嚇了一跳,但是她思绪转得快,喊快想到了什么。 她飞快走近过来 ,提醒过分担心的苏娇娇,帮江挽月解释道 。 “江妹子没事的,她没事的。这都怀孕四个多月了,孕吐是正常现象,一定是被刚才的血腥味给刺激了。” 嫂子们一听,也围了过来。 “小江妹子吐了?你这还是吐得晚,想当初我怀孕的时候,刚满三个月就开始吐了。” “江妹子,就算吐得在难受,一定要吃点东西,吃不下也要往肚子里塞。孕吐起来没完没了。你看你身上这么瘦没多少肉 ,不然会撑不住的。” “你家里有话梅吗?酸果子有没有?没有的话来找我,我家里有,你儘管来拿。” 江挽月撑起精神,跟嫂子们说了“谢谢”。 嫂子们一边期待著江挽月肚子里的小生命,另外一边又掛念著在医能院里的林芝兰,希望她能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 医院。 手术室的红灯闪闪发亮。 手术室门外站著两个人,一个是穿著军装的丁建国,另外一个是隨车一起来医院的丁婆子。 丁建国匆匆来到医院,接到的消息是林芝兰难產了,很可能孕妇和孩子都有生命危险。 他並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事情,一下子听到妻子和孩子都有生命危险,焦急的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丁婆子见状,开口道,“建国,你別走来走去,看得我头晕。女人生孩子都是这样,芝兰都生了两个了,能有什么危险,就是那些医生想骗我们多交医药费,故意这么说的。在我们老家,哪个女人生孩子不是在自己家里。就城里人事情多,生个孩子还要来医院,光一天的住院费,都要两块钱!” 丁建国已经焦头烂额,听著丁婆子的嘮叨声,脑袋一阵一阵的疼。 他无奈道,“妈,芝兰和孩子都在手术房里,生死未卜。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只要能把人救回来,无论花多少钱都值得!” “你这什么意思?说的我好像要芝兰死一样!”丁婆子一张口,又是喋喋不休,“我捨不得钱以后什么不对?你两个弟弟在老家还要你资助,如果不从牙缝里省下钱来,哪里有钱寄回去,难道你要看两个弟弟全家饿肚子吗?建国,他们可是你亲弟弟,她肚子里的只是一个丫头而已!” “妈!求你了!你別说了!” 丁建国是长子,这样的言论从他出生长大开始,如影隨行,特別是他当兵之后,全部的钱都给了家里,连跟林芝兰结婚的时候,都没办一个像样的婚礼。 在丁建国的心里,他愧对林芝兰,却又在母亲的道德绑架之下,无休无止的挣脱不开。 “建国,你可是大哥……当初要不是你弟弟把名额让给你,你哪里有机会当兵啊,你你一定要多想著两个弟弟……”丁婆子孜孜不倦的说著陈年往事。 丁建国烦躁的皱著眉,忧心忡忡看著暗红色的手术灯。 就在这个时候,手术灯啪嗒一下熄灭了,有穿著白大褂的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丁建国大步往前,心急著问道,“医生,我爱人怎么样?孩子怎么样?” 医生沉声说道,“你爱人手术期间大出血,经过了抢救,性命是保住了,但是病人身体很需要,要留院观察一周,去窗口缴医药费。” “是是是……我马上去缴费。”丁建国满口答应。 丁婆子冷嗤,“哼,什么医药费,就是想骗钱!” 丁建国追问著,“医生,那孩……孩子……” “孕妇在送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她肚子里羊水不足,孩子窒息在母体,我们取出来的时候,孩子已经没有呼吸了。”医生说道,“很抱歉,请节哀。” 丁建国一下子苍白了脸,颤颤悠悠的问,“医生,是……男孩,还是女孩?” 丁婆子不带一丝悲伤,嘮念著,“反正是一个女孩,没了就没了……” 医生却道,“是一个男孩,有七斤六两。” 第107章 半夜噩梦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07章 半夜噩梦 隨著医生的话一出口,一夕之间,医院走廊上突然安静了几分钟,落针可闻。 丁建国痛苦的皱著眉,看起来跟老了十岁一样,痛苦几乎要从发红的眼眶里溢出来。 而丁婆子则是两只眼睛瞪得老大,三角吊梢眼凸出的似要掉下来,无法相信的瞪著陌生的医生。 她突然大喊大叫了起来。 “男孩?怎么会是男孩?不可能会是男孩?我不信!我找算命先生算过了,算命先生说这一胎还是女孩,要到下一胎才是男孩。医生,你一定是搞错了!一定是弄错了!不可能会是男孩!芝兰她怀孕的时候一点都不喜欢吃酸的!她不吃酸的,怎么可能是男孩啊!你这是在骗人!故意在骗我是不是?” 丁婆子说得振振有词,无比坚定林芝兰肚子里一定是女孩,完全忘记了她在林芝兰怀孕这期间,根本没关心过林芝兰想吃什么。 从算命先生那里得知又是女孩之后,她就吝嗇的剋扣一切,恨不得这个孩子能流掉 ,这样可以早点生第四胎,才会是她心心念念的孙子。 这个孩子还能长到七斤六两,全都是从林芝兰母体上吸收的营养,几乎抢走林芝兰全部的血气,將她折磨的死气沉沉。 医生听著丁婆子的大呼小叫紧紧皱眉。 “算命先生的话怎么能当真?酸儿辣女更是无稽之谈。孩子就在手术室里,你们马上能见到,是男孩还是女孩,你们自己看了就知道。” “男孩……男孩……孙子 ……我的大孙子啊……我丁家的根儿啊!我的大孙子啊!”丁婆子在此时终於意识到她失去了什么,一把抓住医生的手臂,满脸恳切的哀求道,“医生,这是我们家第一个男孩,是唯一一个孙子。他不能死,他不能死啊 !求求你,救救他!你是医生,你一定能救救他!求求你,救救我的大孙子!是不是要钱?无论多少钱我们都给!求求你,一定要把我的大孙子救活!这是我们丁家的香火!我们家不能断了根!” 医生用了几次力气,都挣脱不出丁婆子抓紧的手臂力道,疯狂的朝著他靠近。 医生无奈重复道,“我刚才已经说了,孕妇送过来的太迟,孩子在孕妇肚子里缺氧窒息,当时就已经死了 。抱歉,我们无能为力。如果孕妇羊水刚破的时候,你们就送她来医院,说不定孩子就不会死。” 羊水……刚破的时候…… 丁婆子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恍恍惚惚回想起来不久之前的事情。 也就是在六七个小时之前,当时林芝兰抱著肚子喊疼,说她下面破水了,必须赶紧去医院生產。 那个时候……她说了些什么……做了什么…… 不让林芝兰出门,就让她在家里生產,其实根本没有做任何接生的准备 。 林芝兰一开始还喊疼,求著要去医院,可是喊著喊著,林芝兰突然不喊了, 哪怕疼得浑身冒汗,也没再出过声。 再后来,不知道怎么了,江挽月和苏娇娇那两个女人衝进来了,她们检查了林芝兰的状態之后,好像说了跟医生一样的话。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必须赶紧做剖腹產手术……不然孕妇和孩子都会死……剖腹產手术,要把孩子取出来……孩子……】 丁婆子突然打了一个冷颤,懊悔的咬著牙说。 “我的老天爷啊!她们说做剖腹產的手术,我应该答应的!我的大孙子!我的大孙子啊!要是做了的话,我的大孙子就不会死了!” 丁建国自从听到孩子的死讯之后,整个人僵楞的跟个木头一样。 他突然一转头,发红的眼睛看向了丁婆子 ,质问道,“什么剖腹產手术?是谁说要做剖腹產手术?” 丁婆子被儿子的眼睛一瞪,如梦初醒。 她飞快的摇头,“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有……建国,妈知道你很难受。妈心里也不好受,怎么会是男孩!怎么偏偏就是男孩呢!我的大孙子啊……” 隨著变成母子爭斗,医生得以脱身。 医生走后,很快出来一个女护士,年长的女护士朝著他们提醒一句。 “这里是医院,不是菜市场,不要大声喧譁。尤其你还是军人同志,更加应该遵守医院的规定。” 同时,护士手里抱著用白布包起来的一团,郑重的交到了丁建国怀里 。 “你们最后看一眼孩子吧。” 丁建国抱著手里没有温度的孩子,钢筋铁骨的男人支撑不住,双腿发软,身影踉蹌。 丁婆子连看一眼孩子都不敢,直接腿软的瘫坐在地上,呜咽哭喊道,“我的孙子……我的大孙子啊……你怎么就这么死了……我的大孙子啊……” 七斤六两。 如果这个孩子还活著,一定是个胖嘟嘟的胖小子,会哭会闹会要奶吃。 但是现在他,连呼吸都没有。 …… “……疼……不要……” 呼呼…… 伴隨著急促的呼吸声,江挽月突然睁开眼睛,从睡梦中惊醒。 同她惊醒一起的,是床铺另外一侧上的动静。 傅青山飞快起身,打开了床头的电灯,紧张的发问,“媳妇儿,怎么了?你哪里疼?哪里不舒服?我们现在去医院。” 江挽月不適应突如其来的灯光,微微皱了皱眉,手臂抬起挡在眼前。 她看清楚四周之后,也看到了男人粗獷又担忧的脸庞。 几乎是她一动,傅青山就醒了。 江挽月摇头,“我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 自从下午从林芝兰屋子里离开后,江挽月脑海里黑诊所的记忆,就如影隨形,始终没有消失,变成了纠缠不休的梦魘,久久的縈绕不散。 傅青山紧紧皱著眉,不放心道 ,“ 真的没事?我听到你在喊疼。” 他从吃晚饭时候,就发现了江挽月状態不对,吃的特別少,只是简单几口,江挽月说因为孕吐,所以没什么胃口,可是傅小川给的酸味野果子,也不见江挽月吃多少。 晚上的时候,平常最喜欢看的小说,也没翻几页,说是困了要睡觉…… 第108章 吃饱了就会开心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08章 吃饱了就会开心 按道理说,今天廖三民通知了考试成绩的喜讯,应该一家人开开心心庆祝一番,可是江挽月明显状態不好 。 今天大院里唯一一件大事, 是林芝兰难產。 傅青山猜测道,“……你看到別人生孩子,是不是被嚇到了?” 江挽月跟傅青山对视著,男人的眼眸漆黑深邃,呼之欲出全是对她的担忧和关切,这股子浓重的感情,变成一股暖流,缓缓充斥在她的身体里,让冰冷的手脚慢慢温暖过来。 在她刚刚的噩梦里,最后的画面並不是她大出血死在黑诊所里,而是傅青山衝进来,不顾她当时难堪的模样,还是將她紧紧抱住。 江挽月微微起身,扑进了傅青山的怀里。 傅青山的胸膛,被轻轻撞了一下,他赶紧坐好,抱住怀里的妻子。 两人紧贴著。 傅青山就像个火炉,身上一直都热乎乎,温暖源源不断的传过来,还有他沉稳的心跳声。 她贴著傅青山的胸口,轻轻摇头,又点头,闷闷发出微弱的声音,“我刚刚做了一个噩梦。” 傅青山见她愿意开口,鬆了一口气,静静的听著。 “青山,我说如果……如果江心柔骗我去黑诊所的时候,我没有发现她的阴谋,我……我们的孩子没了的话……你会怎么样?” 傅青山抱著她,手臂收紧。 他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很认真的想江挽月说的话。 许久。 傅青山开口道,“我不知道。” 假设的事情傅青山想不出结论,他唯一的感受是不喜欢。 不喜欢这个假设,不喜欢江挽月话语里的一切,非常非常的不喜欢 。 他抱著江挽月更紧了一些。 並在心里再一次,重重记下了江心柔的名字。 傅青山突然说 ,“媳妇儿,吃麵吗?” 江挽月从他怀里抬头,眨了眨眼睛,突然被跳转的话题,让她愣了愣。 不久之后。 江挽月身上披著傅青山的军装外套,两人一起出现在厨房里,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傅青山繫上了围裙,站在灶台前开始忙碌。 他好像知道江挽月喜欢看什么,大半夜也不多穿一件衣服,就是简单的白色工字背心。 厨房里是火灶,不是煤气炉,要从生火开始。 傅青山並没有做非常复杂的食物,荷包蛋,烫青菜,麵条……这就是全部。 一会儿后。 一碗热乎乎的麵条放到了江挽月的面前。 傅青山坐下来,注视著她,轻声问,“现在有胃口吗?多少吃一点。” 江挽月闻著麵条的香味,摸摸肚子 , 因为晚饭没吃多少,还真的有些饿了。 她拿起了筷子,吃了一口,傅青山做得很清淡,味道刚刚好。 “好吃。”江挽月点头称讚道,问说,“怎么突然给我做面吃?” 傅青山低声说道,“我小时候家里很穷,那个时候有个人跟我说,只要吃饱了,其他什么都不是问题。” 吃饱了,人活著,再大的难题也会过去。 傅青山当时的梦想只是单纯的填饱肚子,到现在也一样,吃饱可以给人幸福感。 他嘴笨,不知道怎么安慰今晚陷入在负面情绪的江挽月。 就想著让她吃饱。 吃饱了就会开心。 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 江挽月聪明,一下子明白傅青山的意思,麵条热乎乎的汤汁喝上一口,从嘴巴到了喉咙,再到肠胃里,浑身都暖洋洋了起来。 她吃著面,还不忘赞同傅青山说的话。 “我觉得那个人说的有道理。俗话说的好,吃饭皇帝大。只要吃饱了,身体才有力气,一切都会好起来。” 江挽月说话时候,一直在低头吸溜麵条,所以她没看到傅青山脸上的神情。 那是一闪而过的深深震惊。 傅青山双眼紧紧注视著江挽月,话语里带著一丝迫切紧张问道,“你……也这么觉得?” 江挽月抬头,眼睛弯弯,笑容甜蜜,“是啊。而且你煮的麵条很好吃,我喜欢。” 傅青山认真看著近在咫尺的脸庞,想要从俏丽容顏里看出来些什么,最终无奈什么都没有,短暂的失落了一瞬,最后还是因为江挽月的笑,一同笑了起来。 他说,“你喜欢吃就好。” 江挽月为了证明她的喜欢, 把那么一大碗麵条吃了一大半,到了最后实在是吃不下了 ,把大碗一推。 “你吃饱了,不再吃了?” “嗯,我吃饱了。” 小夫妻两人心照不宣,傅青山拿起推过来的大碗 ,將剩下的麵条和麵汤都吃了。 两人都吃得浑身暖洋洋,擦了一把嘴巴,手拉手回到床上。 有这么一个小插曲之后,江挽月挥散了噩梦的阴云,情绪恢復了正常,一时间里她睡不著,乾脆继续跟傅青山说说话。 “青山,你要不要摸一摸我的肚子,我感觉孩子好像大了一点。” “好。” 傅青山的手臂伸过去,相当熟门熟路摸到江挽月的肚子,手掌之下肌肤还是细软,带著她身上的体温和香味,只是多了一道明显的弧度。 男人微微的怔了怔,粗糙的掌心来回摸了那么几下。 江挽月被他摸得有些痒,缩了缩,但是没躲开,有些得意炫耀的说道。 “怎么样?是不是?我的肚子凸起来了 ,孩子们有在好好的长大。” “孩子们?” 江挽月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她知道是双胞胎,傅青山还不知道呢。 她赶紧说道,“还有小川嘛,小川也在好好地长大,跟我肚子的孩子一样。……现在啊,只是刚开始,以后我的肚子,说不定会像吹气球一样,圆鼓鼓的大起来 。” “会不会觉得怕?” “毕竟是第一次,怕也是有点怕。可是我要做妈妈,你要当爸爸,我们必须经歷这些。” “媳妇儿,別怕,我会一直陪著你。” 第109章 你牛!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09章 你牛! 第二日。 林芝兰在医院里生了一个男孩,却因为送医太迟,成了一个死婴。 这个消息飞快在大院里传开,无论是几號院,全都知道这件事情。 隔壁院的嫂子们,甚至连军工厂宿舍区的嫂子们,都过来打听情况,她们都是当女人当母亲的人,多么希望这个消息是假的。 那可是孩子,活生生的一条命啊…… 嫂子们在唏嘘伤感的时候,也在窃窃私语。 “丁婆子要是不那么抠门,早点送芝兰去医院,就不会发生这个事了……” “江妹子和苏妹子都说来不及了,坚持要做剖腹產手术,不然让孩子会死,可是丁婆子就是不让……” “我听城里的人说,不少人做剖腹產呢,说是做剖腹產更安全……” “啊?!把肚子切开来,还更安全啊?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那个苏妹子做!那可是一个男孩,丁婆子想孙子都想疯了的……” 议论声不断, 王春花特意过来看了看江挽月。 王春花带了一些她晒的野菜乾来串门,见了江挽月之后,紧张的发问,“江妹子,你还好吧?” “我怎么了?”江挽月疑惑。 “我听那些人说,昨天林芝兰要生產的时候,你也在现场。誒呀,你这还怀著身孕,要是一不小心动了胎气怎么办啊?而且孕妇心情非常容易受到影响,你日常要多注意 ,別被嚇到了。” 王春花不是来打听八卦,而是担心江挽月。 江挽月倒了一杯糖水给王春花,“春花姐,谢谢你担心我,我没事,都过去了,现在芝兰姐也没事。” “是啊……林芝兰没事最重要……孩子……那个孩子是可怜了一点……但那也没办法,等以后她身体好了,再生就是了。”王春花感慨万分 的说著。 江挽月微微点头,没发表意见。 因为她知道,林芝兰不会再生了,为了招娣和盼娣,她连肚子里的孩子都捨弃了,以后绝对不会再生了。 王春花又说道,“我们院里说著 要去医院看看林芝兰,但是红霞姐不让,说人太多,影响林芝兰休息。……对了,我还听说你昨天吐了,我这里有青果子,山上摘的,你尝尝味道,喜不喜欢。” 王春花从装著野菜的篮子里,拿出两个青果子递给江挽月,不断强调吃酸的能止孕吐。 两人说话间,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 “江妹子,我进来了。” 开门之后,进来的人是牛秀云。 牛秀云手里拿著一个小锄头,还拎著一桶水,进门之后跟江挽月简单打了一个招呼,便蹲在小菜地旁边,开始翻土拔野草,浇水施肥。 勤勤恳恳的这一幕,把王春花看得一愣一愣。 她在屋內,指了指屋外,压低声音,支支吾吾的说,“江妹子……她……她……就这么进你家了?还帮你干活,这没事吧?” 王春花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安静的牛秀云。 要知道往日里,牛秀云可是最爱出风头的一个人。 怎么一下子变成了这样?! 王春花震惊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江挽月简单解释了几句,“菜园子里的那些活,我一直做不好。牛嫂子答应帮我整一整,顺带种种菜。” 王春花深吸一口气,“你们……这是和好了?” 江挽月点头,“嗯,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大家都是邻居,没什么过不去的事情。” 王春花像是憋著一口气,沉默了一会儿后,朝著江挽月竖了一个大拇指。 你牛! 王春花捫心自问,如果换成她,跟牛秀云发生这么多事情,做不到像江挽月这样心平气和。 她们又说了一会儿话。 牛秀云干活是一把好手,弄得飞快,把新开的黄瓜花授粉之后,完成了今天的事情,却没马上离开。 牛秀云站在原地,面露纠结,脚步迟疑,最后还是朝著江挽月走过去。 “那个——江妹子,我弄完了,这个给你。” 牛秀云见江挽月尷尬,不知道说什么好,所以放下东西之后就走。 等她走后,江挽月面前的桌子上,多了四五个绿油油的果子,是野生獼猴桃,酸甜可口的那种。 王春花看的一愣一愣,“她……你……你们……” 她算是彻底明白了,什么叫走没有过不去的事情。 就连风风火火的牛秀云,都对江挽月服服帖帖的。 …… “贴出来了!贴出来了!” “快来看!考试成绩公布了!” “让让让开——给我让一让——让我看一眼——” 江心柔再一次偷溜进城里,站在宣传黑板前面,上面贴著好几张大大的红纸,红纸上面写著一排一排的名字和分数。 她对自己信心十足。 她可是从大城市来的高材生,这里参加考试的都是 初中生和高中生而已,知识储备大大不如她,这些人最终都会成为她的垫脚石。 这次考试一共录取十二个人,分派到不同的单位里。 前十二名,这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都给我让开!我要看分数!” 江心柔挤开拥挤的人群,走到最前面,也是第一张红纸,在放在最上面的十二个名字里,寻找“江心柔”三个字。 然而她一抬头。 看到了第一行,最醒目的三个字——江挽月。 怎么又是江挽月! 第一名怎么可能是江挽月! 江心柔一下子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跳起来把江心柔三个字给撕了! 她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压住愤怒的心情,继续往下面看。 十二个……这可是十二个名额…… 无论如何,一定会有她一个! 只要她考上了,再也不用留在生產大队了!再也不用! 江心柔一目十行,迫切的在上面寻找她的名字,可是一个字接著一个字略过,始终没有出现她的名字。 “没有我!怎么会没有我!不可能!怎么可能没有我!” 江心柔扑了上去,失控的抓著红纸,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 一旁有个一样看成绩的男人,大力推了江心柔一把,“快让开!你还让不让別人看了?——哈哈哈,我考上了!我考上了!我是第九名!第九名!” 江心柔一抬头,看到的是一个穿著破旧骯脏,一看是下地干活的男人,男人手掌粗糙,乍一看不像是识字的人。 可是他兴奋大喊著,他考上了! 第九名! 不可能! 连这种男人都可以考上,怎么可能她考不上! 第110章 这个蠢蛋怎么不上当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10章 这个蠢蛋怎么不上当了? 江心柔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看著眼前的宣传栏,脸色十分难看。 却还有人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江同志,我找到你的名字了,在旁边那一页。” 李学军再一次跟江心柔在一起,带著她到城里看考试成绩公布,在拥挤的人群中仔细看密密麻麻的姓名和分数。 他在找到“江心柔”三个字之后,高兴地想要拉著她一起过去看。 “江同志,你的名字在这里,是第五十一名……” 李学军兴奋的说著话,终於看到了江心柔低沉的神情,原本高亢的声音这才慢慢放轻了一下 。 眼前的江心柔跟平时的她,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再也没有俏丽和温柔。 李学军觉得一定是江心柔心情不好,努力试图安慰道,“江同志,这只是一次考试,你考得不好可能是没发挥好,排名算不得什么,我们回去吧。上次我们回去的太晚,村长找我谈话了,要是再回去晚了,下次我们可能出不来 了。” “你懂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次考试对我来说意味著什么?” 江心柔根本不想听李学军自以为是的安慰,衝著他大喊了一声,无处发泄的怒火由此宣泄在李学军的身上。 第五十一名! 她竟然才考了第五十一名! 一共参加考试的也才一百多个人,江心柔的成绩甚至没到及格线。 哪怕数字和名字就放在眼前,她还是不愿意相信这是她的成绩。 一定是江挽月……一定是江挽月在其中捣鬼。 那天参加考试的时候,她看到江挽月跟一个穿著公安制服的人站在一起说话 ,那一定是江挽月找的关係,让人安排她自己成为第一名。 而她,却成了第五十一名! 一定是江挽月改了她的分数! 江心柔愤怒的推开人群,从里面走出来,心里全是对江挽月的憎恨,气得她面容扭曲。 李学军突然被吼了一嗓子,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眼前的人……真的还是江心柔吗? 李学军脑海里闪过疑惑,却来不及深思,因为他不能看著江心柔就这么走远,赶紧追了上去。 “江同志?你要去哪里?我们必须赶紧回村子,还有好多劳动没有完成。你是我带出来的,我必须带你回去。江同志,我知道你没考上很伤心,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们还是要面对现实……江同志,我们该回去知青点了……” 李学军苦口婆心的劝说著,此时此刻的江心柔完全不愿意听这些话。 但是,李学军在今天硬气了一回,一把拉住了江心柔。 他沉下脸说,“江同志,你要去哪里?” 江心柔一回头,脸上没有丝毫笑意,眼睛里都是暗沉沉的隱瞒,拔尖了嗓音说道,“我要去找江挽月!一定是江挽月改了我的成绩!我不相信我没考上!我怎么可能没考上!我再也不要回村子里!再也不要下地干活!你这么喜欢,你回去干!” 李学军听得直皱眉。 在此刻,他似乎终於明白了江挽月那天对他的提醒,反应过来江心柔並不是他以为的那种女孩。 “江同志,我不知道你们之间以后什么纠葛。但是今天是我把你带出知青点,我有责任把你带回去!我是知青点的大队长,必须保证你们一个都不少。” 李学军紧紧拉著江心柔的手腕,不让她挣脱离开 。 江心柔还是第一次见李学军发这么大的火,这个一直斯斯文文的读书人,被她忽悠来忽悠去,无论什么都听她的,竟然也会翻脸。 这让江心柔意识到了危机。 她现在没考上城里的工作,以后还要在知青点混日子,还不能彻底跟李学军翻脸。 江心柔稍稍一思忖,哪怕不甘心,还是不得不低头,瞬间收起了囂张嘴脸,皱眉憔悴心痛模样。 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李队长,我……我是没考上太伤心了,一时间有点失控……是我的错……对不起……李队长,我听你的,我跟你回村子里,但是今天的劳动,我可能做不了了,你能不能帮帮我?” 李学军眼前熟悉的江心柔又回来了,可是这个真的是江心柔吗? 刚刚发生的事情,让李学军產生了疑惑。 他並没有立马相信江心柔说的话,也没有像以往一样安慰她,只是点头说道,“我们先回去再说。你欠下的劳动已经很多了,不能再隨意缺勤。哪怕是我是大队长,也没这个权利。” 江心柔一听,紧紧皱眉,嘴角抽搐著想要说什么,可是见李学军铁青著脸,又硬生生忍了下来。 该死的! 这个蠢蛋怎么不上当了? 江心柔在心里愤愤的想著。 同一时间。 五星公社生產大队,一批青年知青们都在下地干活,曾经只会拿笔写字的手,在一段时间的劳动之后,已经在手心里磨出了老茧,不得不拿著锄头开垦荒地。 在所有劳动中,开垦荒地是最累的活,可是春播已经结束,夏收还没开始,除了开垦荒地之外,已经没有其他农活了。 知青点的所有知青们,都被安排到山脚下,拿著锄头一点一点的开垦荒地。 有个女知青左右扫视了一圈之后,发现少了个人,碰了碰一旁吴芳芳的胳膊说,“吴芳芳,江心柔呢?今天怎么又不见她?” 吴芳芳一听江心柔的名字,马上翻了一个白眼,“你问我干什么?江心柔她是我妈还是我婶子,我还天天盯著她?” “看你这话说的。以前不就你们两人关係最好,晚上都要睡一个被窝,怎么现在闹掰了?”女知青继续跟吴芳芳套话。 吴芳芳皱眉,“以后她的事情少问我,我不知道。” 吴芳芳不愿意说,周围有的是愿意说的人。 另外一个女知青加入她们的谈话,“吴芳芳跟江心柔早闹翻了,你现在才知道啊?江心柔又不是第一天不参加劳动,自从她搭上李队长之后,成天不是肚子痛就是头痛,要么是心口痛,林妹妹都没她娇弱。今天一早,我看到她又坐上了李队长的拖拉机,肯定又是去城里了!” 第111章 江心柔下放去农场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11章 江心柔下放去农场 吴芳芳没忍住,追问道,“真的?江心柔又跟李队长在一起?” “是我亲眼看到的,那还能有假?”女知青看了吴芳芳几眼,眉飞色舞的说,“吴芳芳,李队长跟你才是同学,按道理说你们才应该是关係最好。怎么李队长成天关心那个江心柔?如果没有她,现在不用劳动、逃去城里休息的人,说不定就是你了!” 吴芳芳嘴角抽搐了一下,“哼,又不是每个人都像江心柔那样不要脸。” 她心里何尝不是酸涩的嫉妒又愤怒,手里的锄头重重落地的时候,差点砸到了她的脚丫子。 还是一旁的女知青提醒,“誒呀!小心你的脚。” 吴芳芳这才回神。 几人正说著话,一旁突然传来了声音。 “都打起精神!快打起精神!村支书来了!村支书来了!赶紧干活。” 他们村子里,村支书的权力比村长、知青队长都要大很多,每个月分给知青们的粮食多少,都是村支书说了算。 这个村支书姓袁。 袁支书到了田埂上后,先是检查开荒进度,接著检查人数,一旁跟著知青点的记录员。 袁支书皱眉问道,“怎么少了两个人?哪两个人没有来?” 记录员回答说,“一个是李队长,李队长进城有公务,村长知道。另外一个是江知青,她……她……” “她什么她?把你的记录本给我。” 袁支书铁面无私, 拿过记录员手里的记录本后,飞快翻到了江心柔的那一页,上面记录著江心柔的出勤状况,一周她只参加了劳动两天,还不是迟到就是早退。 袁支书越看越皱眉,面色严肃。 女知青们听到了田埂上动静,小声议论著。 “袁支书来了,我看江心柔肯定没 好果子吃,这次李队长也护不住她了。” 吴芳芳嘲讽的冷笑,“呵呵,她偷懒倒是舒服,每次她没完成的劳动,还不是落在我们头上,早就应该让江心柔吃点苦头了。” 正说著话,道路上出现两个身影。 吴芳芳眼尖,一眼认出来了那两个人正是从城里回来的李学军和江心柔。 她眼神一动,大喊了一声,“李队长,江知青,你们终於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又要到下午才回来,一点活儿都不用干呢!” 这话谁都听的出吴芳芳的阴阳怪气。 吴芳芳现在已经彻底跟江心柔翻脸了,才不在乎江心柔什么反应。 而且,还有袁支书在场。 袁支书抬头看到了他们两人,让记录员把李学军和江心柔都喊了过去。 “袁支书好。”李学军点头道。 袁支书拿著记录本,指著江心柔这一页,对李学军问道,“李队长,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有人三天两头不参加劳动,你不觉得有问题吗?为什么不上报?” 李学军看了一眼江心柔几乎空白的出勤表格,面色为难的说道,“江知青她……她身体不好,有些日子是请了病假。” “病假?”袁支书拍了拍记录本,表情严肃的追问道,“有医院开的病例条吗?她是断手断脚了?还是拿不动锄头了?为什么其他女知青能干,就偏偏她干不了?” 李学军被袁支书这问著,额头上冒出豆大的冷汗,抬手擦了擦,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江心柔站在一旁, 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以为只是日常检查,糊弄过去就行。 她故作认真的说道,“袁支书,之前那都是特殊原因,李队长关心下乡知青,才让我多休息了几天 。这样的事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李学军一同附和道,“袁支书,之后我一定盯著江知青,再也不让她隨意缺勤。” 袁支书沉沉说道,“晚了!” 江心柔和李学军一同抬眼,不解的看著袁支书。 袁支书不假辞色的说道,“江心柔,我收到有人举报,说你无故缺勤劳动,偷奸耍滑,思想不端,还有作风问题。今天经过查实,確確有此事。你不適合再留在我们村的知青点,现在调你去石林村的农场里劳动。希望你端正態度,积极改造。” “什么?你要调我去哪里?” 江心柔震惊的瞪大眼睛。 石林村的农场,在他们知青们中间有著赫赫威名,因为那个农场在几十公里的大山里,专门下放黑五类和严重zz问题的人,那里的环境比村子里还简陋,日子苦了不知道多少倍。 袁支书重复道,“石林村的农场,现在就送你过去。” “我不要去那里!我不要去农场!你不能送我过去!我亲生父母是烈士,我养父是司令员,你不能送我去农场,我要去!我要给我爸打电话!我爸不会同意你这么做!你算什么东西,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江心柔激动的大喊大叫,喊声周围人都能听到。 她绝对不要去深山里的农场,那是有去无回的地方,只要去了农场,她这辈子就毁了! 江心柔试图搬出江越戎,嚇唬住袁支书。 但是袁支书就是个硬骨头,铁面无私,柴米油盐不进。 袁支书说道,“江知青,希望你清楚,每个参加劳动的人都是平等的,我不管你的父亲是谁,在这里,我们都只是劳动人民。你偷懒耍滑在先,我的这个决定没有任何问题。” 江心柔搬出了她司令女儿的身份,却还是没能嚇唬住袁支书,这一次她真的感觉到了害怕。 再也没有能护著她的江家人。 “……我不要去农场……我不要去农场……”江心柔脸色发白,惊恐地扫视周围,唯一能求救的人只剩下李学军, 马上扑了过去,紧紧抓著李学军的手臂哭诉道,“李队长……你帮帮我,求你帮我跟袁支书求求情,我身体不好, 到了农场会死的……我会死的……我不要去农场,我以后一定好好参加劳动,再也不缺请了……求你帮帮我……” 江心柔一下子哭得梨花带雨,委委屈屈,淒悽惨惨,眼泪说来就来。 李学军看著老毛病又发作了,还真动了惻隱之心,想要帮江心柔跟袁支书求情。 “袁支书,江知青她……” 第112章 嗷呜——抱抱!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12章 嗷呜——抱抱! 这边李学军刚一开口,那边袁书记一个眼神看过去。 袁支书比李学军年纪大了三十来岁,又是早些年参加过战斗的老革命,退下来之后在村子里当了村支书,气势不是一个年轻人可以比的。 袁支书出声警告道,“李队长,这其中你的问题也不小。” 单单这一句话,已经嚇得李学军不敢再开口了。 放在几天前,李学军毕竟是真心喜欢江心柔,愿意为江心柔拼一拼;可是今天发生的事情,江心柔的两副面孔,让李学军清醒了不少。 无论江心柔怎么哭著哀求,李学军选择了不为所动。 他对江心柔道歉道,“江知青,我们都犯了错误。如果从一开始,我能阻止你,就不会到今天这种情况。现在我们都应该听袁支书的安排,你接受改造,我也有我的处理结果。” 江心柔一听,完了……彻底的完了…… 现在连李学军都不听她的了。 她去了农场,四处都是高山包围,西南山林多瘴气,她恐怕再也出不来了。 不行! 她必须想办法,死也不要下放去农场! 江心柔急中生智,拖延时间,“袁支书,我……我可以下放去农场,但是我……我要回去知青点收拾东西!等明天!明天我一定听你安排去农场接受改造!” 江心柔都想好了,无论是联繫江越戎也好,还是偷溜回去也好,反正她一定不能去农场。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从她们背后传来。 “袁支书,我跟江知青睡一个屋,她有多少东西我都知道,我帮她去整理行李,给我半个小时就行,不用拖到明天。” 江心柔一回头,看到了吴芳芳得意的笑脸。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脸都青了,恨不得衝过去撕碎吴芳芳的脸皮。 袁支书点头道,“行,就这么决定。李队长,你负责盯著江知青,送她上牛车,跟另外两个同志一起,去石林村的农场。” 李学军不能再把事情搞砸,认真道,“是的,袁支书。” 之后,陷入在绝境的江心柔大吵大闹,无差別乱攻击人。 “你们不能对我!你们知不知道我什么身份!我是司令的女儿!你们不能针对我!我要给我爸打电话!我要举报你们!让你们所有人都没好下场!” “李学军,你个懦夫!你竟然一点都不帮我求情!你个王八蛋!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当队长!你就是个软脚虾!” “吴芳芳……这是我的事情,你掺和个什么东西!你个落井下石的小人!小人!” “我不要……不要去农场……江挽月……江挽月……我过得不好,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哪怕这件事情跟江挽月没有任何关係,江心柔心底里最憎恨的人,却还是江挽月。 一个小时之后。 李学军在无可奈何之下,只能把不断挣扎的江心柔绑起来,扔上了一辆牛车。 吴芳芳把收拾的行李拿来,扔给了江心柔,“江心柔,去农场的路途遥远,我就不送你了。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我好心劝你一句,老实接受改造,说不定你还有回来的机会。” “吴芳芳,你放屁!我没有做错!我为什么要接受改造?”江心柔还是破口大骂。 吴芳芳嫌难听,直接拿出手帕塞进了江心柔的嘴巴,把她堵得严严实实。 一同去农场的是另外两个男同志,一辆简陋带著臭味的牛车,就这么晃晃悠悠的出发了。 江心柔被绑住了手脚,躺在牛车上,不甘心的看著四周,只能逐渐远去。 就在她越来越远的时候,隱约在村口的位置看到了一辆墨绿色军车—— …… 傅青山坐在车里,看著前方逐渐消失的牛车,脸上冷静的不见丝毫情绪。 倒是副驾驶座上的赵长江,托著下巴,神情相当的好整以暇。 他开口道,“傅团,你这下能彻底放心了?” 今天这一出闹剧,起因是傅青山找袁支书谈话,提到了几句江心柔。 至於江心柔后续的处理决定,则是袁支书的秉公办理。 从最初江挽月进入黑诊所,再到先前小村子里江心柔对江挽月动手,以及江挽月的噩梦……让傅青山清晰意识到,江心柔这个人不能留,绝对不能再让她出现在江挽月的身边。 如今,傅青山亲眼看著江心柔被下放农场,这才放心。 傅青山收回眼神后,看向赵长江,反问了一句,“你呢,不去看看她?” 赵长江原本看好戏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转头看向窗户外面,远远地能看到一个身影背著一个硕大的竹背篓,装著满满的猪草,正走在小路上。 梁清妍生病只休息了一天,在江挽月给她看病之后的第二天,她又开始起早贪黑的劳动。 赵长江在听了江挽月的话后,心结有所鬆动,却还是不知道怎么见梁清妍,两人的关係依旧没有进展。 两个男人都陷入了沉默,车辆在不久之后掉头离开,安静的好像从没出现过。 江挽月並不知道江心柔被下放去了农场的好事,不过她家里,迎来了一个特別的客人。 “江同志,打扰了。” 秦越出现在大院里,高大的男人跟上次见面一样,冷淡疏离的英俊。 他的身后跟著司机青年林奇。 林奇今天手里没拎著礼物,而是推著一辆婴儿车,婴儿车里有个正在哇哇大哭的胖小子。 江挽月伸头一看,果然是壮壮。 林奇抓住头髮,笑得青涩又窘迫,“江同志,我想办法哄了一路了,就是哄不好,壮壮都哭了一路了,你快帮忙哄一下。” 也就说话的同时,壮壮响亮的哭声,突然戛然而止。 躺在婴儿小推车里的胖小子,黑溜溜的眼睛湿漉漉,含著豆大的泪水,眨巴眨巴眼睛看著突然出现的人。 壮壮像认识江挽月一样,小嘴巴马上不哀嚎了,使劲盯著江挽月看。 一阵子不见,壮壮的语言能力突飞猛进,又会了好多话,抬著胖乎乎的小手要江挽月抱。 “唔唔——嗷呜——抱抱!” 第113章 胖了五斤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13章 胖了五斤 江挽月看著胖嘟嘟的孩子,温柔一笑,伸手从婴儿车里去抱孩子,把壮壮抱起来。 壮壮开心的蹦躂双腿,又晃动双手,附带小屁股一动一动,高兴到往江挽月怀里贴,还发出奶呼呼的咯咯笑声。 江挽月拍拍壮壮的屁股说,“小坏蛋,別乱动了。” 壮壮抖一抖他的小胖腿,还真不乱动了,就乖乖靠著,小嘴巴吧唧吧唧,有点小声音发出来。 这一幕,直接把林奇给看呆了,他们家小少爷天性顽劣,谁的话都不听,连秦老首长的面子都不给,只是到处会爬的年纪,已经开始四处捣蛋,家里两个人都看不住他一个。 现在在江挽月面前,一下子成了听话的乖孩子,而且聪明的能听懂大人说的话。 这副模样实在是少见 。 秦越也挑了挑眉毛,难得露出诧异神情。 江挽月一抱到孩子,手臂里软乎乎又沉甸甸,看向壮壮他亲爹问道,“壮壮是不是又胖了?” 秦越骄傲道,“胖了五斤。” 好傢伙! 壮壮回家也不过是一段时间而已,竟然一口气胖了五斤。 这是该哭哭,该闹闹,吃吃喝喝一点都没落下。 身上多了足足五斤的嘟嘟肉,落在江挽月怀里怪不得那么沉。 秦越见江挽月纤瘦,担心她抱不住,伸手过去 ,“壮壮重,先给我吧。” 从江挽月到秦越一家人,已经默默接受了壮壮的名字,都快忘记他有个响噹噹大名叫做 ——秦云帆。 江挽月还是抱著孩子 ,说道,“我好长时间没见到壮壮了,抱一会儿不累。” 她转身往屋子里走,將秦越和林奇领了进去。 他们这次前来, 绝对不是让她看一眼壮壮,是有事情要商谈 。 进屋后。 江挽月把壮壮放在双腿上,从饼乾盒子里拿出一些小饼乾 ,递给壮壮磨牙 。 原本还动来动去的孩子,一拿到食物,马上不动了,先用口水弄湿小饼乾,然后跟个小仓鼠一样,用门牙啃了起来。 小饼乾很好吃,有熟悉的味道,他小手开心的拍了拍,衝著江挽月露出满是口水的笑容。 秦越看著亲生儿子没出息的模样,扫了一眼后,面不改色,说明来意 。 “江同志,你上次提出的要求,我已经办好了。” 说话间,林奇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又一份的文件。 林奇接著秦越的话往下说,“江同志,你要的店铺位置在这个地方,这一份是地契和房產合同,属於村镇集体资產,你有十年的使用权。” “这个店铺的位置虽然不在城里,可是距离周围几个都很近,附近又有公交车站,平常客流量不少。” “这一份……是店铺的特许营业许可 。现在 社会上的情况你也知道,私人不能从事任何商业活动,所有店铺都必须进行国有制改革,或者是掛在集体下面。 这一方面的材料我都办好了,你看看。” 江挽月对店铺的具体位置没有任何挑剔,如果在城里,反而盯著的人更多,倒不如在偏僻点的位置更安全。 林奇是秦越亲手培养出来的下属,办事能力不用担心,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江挽月翻看著每一份资料和文件,看到其中最重要的一张特许营业许可的时候,看到熟悉的几个字。 “红旗屯五星公社?” 林奇道,“是的,江同志。这个店铺掛靠在红旗屯五星公社下面,你可以理解成是供销社的乡村代售点。所以在日常营业的时候,你需要从供销社进货,期间也有允许自主经营的范围,只要別太超过,不是什么大问题。除此之外,你的盈利部分,需要分给公社一部分。如果你对具体分成比例有问题,我可以代为出面再去谈……” “没有,没有,我没有问题,既然是掛在公社名下,我赚了钱,上交部分给集体那是应该的。” 江挽月丝毫没有因为这件事情不高兴,反而双眼发亮的看著“五星公社”四个字,来来回回的看,眼神不断发亮。 她的情绪影响到了壮壮,壮壮一转头,也盯著桌子上的东西看。 他抓过小饼乾的手,拍拍桌子,兴奋的去抓文件。 “不行。” 秦越低低出声,警告的提醒壮壮。 江挽月抓住壮壮的小手,把他拉了回来,透亮的眼睛里充斥著一抹灵动。 “秦同志,这个店铺名义上是供销社乡村代售点,又掛在公社名下,那我是不是应该接受公社监督。比方说,从公社里派一个人过来,跟我一起经营之类。” 秦越点头,“原则上是可以的。” 江挽月听后,看著“五星公社”那四个字,越发的满意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秦越皱眉问道,“江同志心里有人选了?” “是有一个,但是还不知道对方愿不愿意。”江挽月回道。 秦越没再打听江挽月心中的人选是谁,转而说道,“看来江同志早就有计划,怪不得还参加了派出所的考试。” 说到这个,江挽月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她先跟秦越说了要开店,而后才来了廖三民主动上门,所以工作就变成了两份。 江挽月问道,“秦同志,你连这个都知道?” 秦越道,“江同志的考试成绩一骑绝尘,我不想知道也难。” 其实真实原因是林奇帮江挽月开店办手续的时候,看到了贴出来的红榜,第一排硕大的“江挽月”三个字,实在是显眼, 林奇回去之后马上跟秦越匯报了。 当时林奇还猜测,会不会是同名同姓,巧合而已。 秦越想到他们家壮壮是江挽月救回来,那绝不只是巧合,就是江挽月本人。 “秦同志,谢谢你的恭维,也谢谢你帮我弄了这些。”江挽月指了指各种文件,知道在这个年代弄这些有多难,所以由衷的感谢 。 秦越道,“不用谢我,大概是……你和壮壮的缘分 。” 第114章 婴儿语还能这么沟通?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14章 婴儿语还能这么沟通? 壮壮一听到他的名字,立马又变得手舞足蹈,开心的咿咿呀呀,“呜呜!饭饭!呜呜!饭饭!” “小馋猫。” 江挽月捏了捏壮壮的小鼻子,然后把壮壮递迴给秦越,她回了一趟厨房,从厨房里拿出一个白面馒头,放到壮壮的手里。 壮壮马上鬆开了抓著他老父工整外套的小手,一把抱住馒头,就往嘴巴里塞。 “呜呜呜——” 吃得那叫一个起劲。 之后,江挽月跟秦越和林奇请教了更多开店需要注意的细节,在特殊社会环境之下,应该注意的地方太多了。 他们大人说的认真,壮壮吃得也认真。 他一口一口啃著馒头,把白面馒头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感觉,有白色的馒头屑屑掉下来,都黏在秦越的身上。 秦越看著高冷不好亲近,,实际上是个非常宠孩子的父亲。 江挽月注意到,哪怕衣服被壮壮弄脏了,秦越也不曾皱过一下眉毛。 这么一个男人,也会跑了老婆? 之后秦越和林奇送佛送上西,带著江挽月开车出去,实际去看了一下店铺。 江挽月具体计算了一下位置,距离军属大院不远,也距离五星公社不远,差不多在中间,周围还有另外两个临近的村子,就像了林奇说的,是个交通便利,人流不少的位置。 只要是村子里的人想去城里,都要经过这个地方 。 大生意是做不起来,可是日常百货的小生意,应该相当不错,这样大傢伙儿不用去城里,也能买到供销社里的商品。 江挽月尤其喜欢屋子外面的一棵大榕树,有一两米那么粗,有些年头了。 马上要入夏,有树荫可以遮挡太阳,店铺里可以凉快一些。 还可以在大树下面放几把椅子,再放上一些瓜子,嫂子们肯定爱在这个地方说八卦,只要女人一多,生意肯定会好。 除了店铺前屋之外,后面还有一个十来平的小屋子,方方正正,还有窗户。 秦越大概安排了人打扫过,里里外外收拾的很乾净,方便江挽月直接上手。 江挽月对此很满意,等下次她一个人来的时候,从灵宝空间里拿出些库存,往里面一放,米麵粮油都可以,当做仓库用。 如果要睡个人……也不是不行。 江挽月里里外外检查物资的时候,壮壮一直紧跟在江挽月身后,江挽月看什么,他也看什么,使唤秦越当他的人形移动机器。 壮壮当然是想要江挽月抱著他,可是他爹不让,抓回来好几次。 这么胖的小娃娃,秦越怕累到了江挽月,尤其是知道她肚子里还怀著孩子。 壮壮瘪瘪嘴巴,委委屈屈,“呜呜……呜呜……呜呜……” 江挽月听到他咿咿呀呀的声音回头,戳穿道,“连眼泪都没有,別假哭。” 壮壮一听,马上不哭了,吐著舌头冲江挽月乐呵呵笑。 小小的孩子鬼灵精,怪不得长大之后能在商场上无往而不利,最后成了全国首富。 林奇看得嘖嘖称奇,“江同志,你这也太厉害了。就壮壮那咿咿呀呀的话,我是一句都听懂,可是你每次都不懂,还能一下子看穿他的心思,太神奇了。” 如果说是母子连心还能解释,可是江挽月跟壮壮也就相处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竟然熟悉成这样。 江挽月笑了笑说,“这大概就是秦同志说的缘分。” 啪啪啪。 壮壮开心拍手,觉得江挽月说得真对。 有壮壮开心笑的时候,当然也有壮壮哭的时候。 又半个小时后。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这次不再是假哭 ,而是真的哭得涕泪横流,小娃娃被放回他的婴儿车后,很快意识到了这是又一次的分別。 胖嘟嘟的身体在婴儿车里扭来扭去,哭得稀里哗啦,挥动著小手要挣扎出来,满是眼泪的黑眼睛盯著江挽月看,泪水哗啦啦的希望 江挽月能心软 。 好像他是江挽月家的孩子,要跟著她一起回家。 壮壮吃得多,身体胖,力气也大,竟然想要从婴儿车里挣扎出来 。 “誒呀,小心!我的小祖宗啊。” 林奇实在是没办法,只能把壮壮从婴儿车里抱出来,壮壮一出来,挣扎得更加卖力,把吃小饼乾积蓄的力气,疯狂的发泄出来。 “呜呜呜呜……抱……呜呜呜……抱抱……哇哇哇……哇哇哇……” 他的眼里只有江挽月,咿咿呀呀的不停抗拒,林奇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竟然抱不住一个小娃娃,壮壮几乎要从他的手上摔下去,最后不得不交给秦越抱著。 被秦越抱住之后,壮壮变得老实 了一点,毕竟是亲生父亲,还是有威严在。 壮壮不再乱动,但是哭声变得更嘹亮。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好像要把一辈子的眼泪都在这里流完。 江挽月看著壮壮哭的面红耳赤,心生不忍,对秦越说道,“秦同志,壮壮我来抱一会儿。他不是无理取闹的那种孩子 ,能明白的。” “好。” 秦越把壮壮交给了江挽月。 小娃娃一到江挽月的怀里,嚎啕大哭马上变成了小声呜咽,抽抽泣泣的趴在江挽月的肩膀上,豆大的眼泪还在往下落。 他长得虎头虎脑,脸上都是肉,又长得白,这么一颗颗掉眼泪,看著十分惹人心疼。 江挽月抱著壮壮,慢慢走著转圈,“不哭了……我们不哭了……等你以后长大了,要是知道哭那么惨,肯定会觉得丟人……” “壮壮,你是跟爸爸回家啊……家里是不是还有爷爷,你爷爷还在等著你回家呢……” “我知道壮壮是捨不得,今天是不是还没见到小川哥哥?我们也想壮壮呢……壮壮下次想我了,让你爸爸带著来见我好不好?” “壮壮是个乖孩子,我们以后会经常见面的,不哭了好不好?” 壮壮低头蹭著江挽月的肩膀,闻著江挽月身上香香甜甜的气味,虽然鼻子还是红红,眼睛里还含著泪水,但是的確安静下来,不再大声哭泣。 壮壮水汪汪的眼睛看向江挽月,“呜呜呜!呜呜呜!” 江挽月擦了擦他湿漉漉的脸蛋,“好,下次壮壮来,还给你吃小饼乾。” “唔!” 壮壮用力点头,握了握他的小拳头 。 - - - - 林奇瞪大了眼睛:啥?婴儿语还能这么沟通? 第115章 丁建国上门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15章 丁建国上门 有了江挽月的保证,也是有了小饼乾的安慰,不哭不闹的壮壮又被送回到了秦越的怀里。 小娃娃嫌弃老父亲的怀抱不如江挽月的舒服,又不得不瘪瘪嘴巴,勉勉强强的接受 。 最后,在大院门外,秦越抱著壮壮坐上了小汽车,还恋恋不捨的趴在窗户上看江挽月,一副恨不得衝出来,粘著江挽月不放的架势。 江挽月不禁有些欣慰 ,不枉费她对壮壮这么好,小孩子果然最容易相处出感情。 唉,要是傅小川也能像壮壮这么简单就好了。 说傅小川,傅小川就到。 江挽月刚一回家,家里已经有人了,傅小川放学回家了 ,傅青山也难得按时到家,厨房里能听到一些他的动静。 听到江挽月的开门声之后, 傅小川马上从屋子里衝出来。 “嫂子!壮壮来了吗?壮壮呢?” 傅小川黑亮的眼睛直往江挽月身后看,满怀期待最后却落了空,因为江挽月身后没有其他人。 他是听大院里的嫂子们说起壮壮的爸爸带著壮壮一起来,可是他放学太晚,没见到人。 江挽月说道,“壮壮已经回去了 。” “这样啊……” 傅小川落寞嘆息,前些日子他陪著壮壮玩耍的时间很多,对壮壮非常想念。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江挽月走过去,摸摸傅小川微微下垂的脑袋,“小川,壮壮的爸爸说了,只要他有空,会再带壮壮来我们家做客。到时候我让他们多留一些时间,等你放学回来好不好。” “嗯嗯,我想见壮壮。”傅小川的情绪难得恢復了一些。 江挽月继续关心说,“小川,你今天在学校里怎么样?” 傅小川突然眼神一闪,“就……就每天都差不多,上课,学习,玩游戏,做作业 。上学不都这样。嫂子,大哥在做饭,我帮他捎过去。” 就支支吾吾的说了一句话,傅小川立刻走进了厨房。 江挽月注意到了傅小川的闪躲,像是藏著什么秘密,但是这孩子思绪中,如果他不愿意说,问是问不出来。 她进屋后,找到了傅小川的书包,从里面拿出他的饭盒。 饭盒空荡荡,都吃乾净了,一粒大米都没剩下。 有正常吃饭就行。 江挽月这才放心。 这日晚上,傅青山做的饭菜尤其丰盛,有红烧五花肉,有茄子燉土豆,还有弹嫩可口的鸡蛋羹,最少见的是傅青山拿出了三个玻璃瓶。 “橘子汽水!” 江挽月突然看到橘子汽水,喜出望外,更別提傅小川了,黑漆漆的眼睛盯著玻璃瓶,暗暗地吞咽口水 。 “你从哪里来的橘子汽水?”江挽月问道。 傅青山浅笑著,“有赵连长在,他有法子,没什么弄不到。” 而且这算是赵长江给江挽月的谢礼,谢谢她帮梁清妍看病。 傅青山一手拿著筷子,一手拿著玻璃瓶,筷子头轻轻一撬,玻璃瓶上面的铁皮盖子一下子打开,发出bo的一声,还有无数小气泡往上冒出的噗嗤噗嗤声音,非常的悦耳。 江挽月看著傅青山轻轻鬆鬆打开橘子汽水,“今天吃这么丰盛吗?有肉,有鸡蛋,还有橘子汽水喝。” 傅青山抬眸,“庆祝你找到工作。” 江挽月面上一喜 ,分外开心,原来傅青山今天这么早回家,还洗手做饭,是为了她啊。 可是…… “之前不是已经庆祝……”当时他们一起看电影,小夫妻还做了胆子超大的事情,要是被人抓到,很可能成为作风问题。 江挽月说到一半没说下去,笑容变得羞涩。 傅青山看了傅小川一眼说,“我们全家一起庆祝,恭喜你,月月。” 他把橘子汽水倒在玻璃杯里,然后放到江挽月的面前,又递给傅小川一杯。 傅小川双手捧著橘子汽水,站起来说,“嫂子,恭喜你找到工作!你好厉害,陈婶婶说你考了第一名,是最棒的!” 一大一小的男人把橘子汽水举杯到江挽月的面前。 她笑容掩藏不住,蔓延到了眼睛里,笑眼弯弯,举起了玻璃杯。 三个玻璃杯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然后是“哇……”的感嘆声。 橘子汽水喝进喉咙里,一个个小气泡冒在舌尖上,从口腔到喉咙再到胃里,给人一种心情舒畅飞扬的感觉。 傅小川情不自禁眯了眯眼,多看了橘子汽水几眼,好好喝,又好神奇的感觉。 江挽月心情好,一连喝了好几口。 傅青山压低声音问,“你……可以喝这么多吗?肚子会不会难受?” 江挽月嫣然一笑说,“才不会难受,我肚子里的宝宝说他们也喜欢爸爸买的橘子汽水。” 这一声爸爸, 听得傅青山嘴角扬起。 三人一边喝橘子汽水,一边吃饭 ,美美饱餐一顿。 在快吃完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门外有男人的声音传来,“傅团长,你在家吗?” 傅小川已经起身,正打算过去开门,在听到声音后,看向了傅青山。 傅青山站起来说道,“你们继续吃饭,我出去看看。” 既然是来找傅青山的,江挽月並没在意。 一会儿后。 傅青山去而復返,看向江挽月说,“月月,丁营长说想跟你打听一些事情 。” 原来是找她的。 江挽月擦擦嘴巴,隨著傅青山一起走出去。 夜色逐渐变暗,微弱光线中,院子门外站著一个跟傅青山年纪差不多,穿著军装的普通男人。 江挽月一时间没认出他,之前没见过。 丁建国的脸色看著很疲惫,朝著江挽月窘迫的点点头,开口道,“江同志,你好。我是林芝兰的爱人,丁建国。” “你找我有什么事?”江挽月直接问。 丁建国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傅青山,傅青山就站在江挽月身后,一步未曾离开。 丁建国低低嘆气,抬手揉了揉疲惫的眉心,解释道 ,“江同志,我想跟你打听芝兰生產那天发生的事情 。” 第116章 母猪都受不住这么生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16章 母猪都受不住这么生 江挽月因为林芝兰的事情,对丁建国没有什么好脸色,脸上的笑容很快不见了,开门见山的问道。 “丁营长是想知道在你爱人生產那一天,是不是真的有人提议做剖腹產手术?如果做了剖腹產手术,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能顺利活下来?” 丁建国没想到江挽月会这么直接, 也这么敏锐 ,將他迂迴的试探一下子都说了出来 。 几天前,林芝兰生產那一天,在医院手术室前面,丁婆子当时一时口快说错了话 ,引起了丁建国的怀疑。 他之后跟丁婆子追问过,可是丁婆子什么都不说 ,死死咬住秘密,一个劲的说那个孩子跟他们家没缘分,等林芝兰身体养好了,到时候再生一个,一定可以把大胖孙子生回来 。 林芝兰还躺在床上下不了床,丁婆子已经再一次惦记著她的肚子 ,想要她无缝衔接再生一个。 完全不把林芝兰当人,哪怕是母猪都受不住这么生 。 丁建国在丁婆子那里探听不到他想知道的事情,后来去找了陈红霞 。 陈红霞对丁建国也有埋怨,但是不像江挽月那么尖锐,跟平常一个態度,把她知道的都说了,可是林芝兰生產那一天,陈红霞出现的晚,她们在房间里早些时候发生的那些事情 ,陈红霞並不知情 。 陈红霞实事求是,不知道的部分没有瞎说,只是提起那天江挽月和苏娇娇都在现场,苏娇娇身上带了医药箱,她们两人又都是学医的,是最了解现场真实情况的人。 丁建国听了后,首先去找了苏娇娇。 他任职一团二营,跟顾北城是直接上下属,关係上更近一点;此外,就像是陈红霞说的 ,苏娇娇那天带了医药箱,又是卫生员,她一定最清楚情况。 只可惜,苏娇娇似乎还没下班回来,顾北城也不在家。 丁建国在敲了好一会儿门后,始终没有人来应门 。 他这才最后来找了江挽月。 丁建国对视上江挽月的眼神,脸色白髮,不得不点头,“是,我想知道那天的全部事情,还请江同志告知 。” 江挽月一直观察著丁建国的反应。 自从林芝兰肚子的孩子死后,令人咋舌的消息盖住了对於剖腹產的討论,大院里嫂子们都没怎么提起,想必精明的丁婆子也想把事情糊弄过去,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丁建国没有听信丁婆子的片面之词,还能亲自调查,看来这个男人並不是无药可救。 江挽月替还在医院的林芝兰鬆了一口气。 她说道 ,“那一天,我和顾团长的爱人苏娇娇一起进了你们家 , 当时林芝兰下半身出血状况很严重,情况非常危急。我和苏同志两人判断生產刻不容缓,必然对孩子和孕妇都会造成不挽回的伤害,因此提议了做剖腹產的手术。” “剖腹產手术简单来说,是在孕妇肚子上划开一个口子,然后把孩子拿出来。听起来似乎匪夷所思,但是经过科学验证,这是对孕妇最好,也是孕妇和孩子死亡率最低的手术 。” “可是——丁营长,你母亲不让我们对林芝兰做剖腹產手术 ,可以说是百般阻扰,说什么也不允许。我和苏同志爭不过你母亲,最后不得不放弃。” 丁建国的脸色越发难看,心中猜测的真相,从江挽月口中成了现实说出来,对这个男人来说字字字都是衝击 。 他抖了抖嘴唇 ,缓缓开口,“那……那……那如果……”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如果当场做了剖腹產手术?”江挽月接著丁建国说不出口的话,继续往下说,“没有发生的事情,我们任何人都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但是我敢肯定,如果那个时候做了剖腹產手术,结局肯定比现在要好。丁营长你的第一个儿子,说不定能活下来,而不是等到医院之后,成了一个死婴。” 每一个字都是残忍的现实,江挽月没有刻意避开,反而就是要用这些文字 ,狠狠地刺激丁建国。 他们家现在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其中最大的原因不一定是囂张跋扈的丁婆子,而是在中间什么都不做的丁建国。 家庭中缺失的父亲、丈夫,是罪魁祸首。 丁建国在听到“死婴”两个字后,眼眶一下子红了,脸色发白,眼眶乾涩,手掌捏成拳头,微微地发抖。 那个孩子……他的儿子……原本是有希望能活下来的…… “江同志……谢……谢谢你……告诉我……” “丁营长,你有中过枪伤吗?” 在丁建国哽咽道谢,想要伤心离开的时候,江挽月突然开口问了这么一句话。 丁建国一愣,发红的眼睛,疑惑的看著江挽月。 江挽月面色平静,缓缓说道,“丁营长是男人,男人没有子宫,不用承担生育的责任,更是一辈子都无法理解女人生產时候的疼痛。对你们来说 ,女人生孩子是责任,每个女人都必须经歷这些,至於生孩子到底疼不疼,你们其实並不在乎” “不……” 江挽月继续往下说 ,“我听青山说你上过战场,那么一定经歷枪林弹雨,就算没有中过枪伤,一定也见过中枪伤之后的战友。丁营长,女人怀孕生產,就跟你们中枪伤一样。子弹留在身体里,深深嵌入在皮肉中,连著筋骨和血脉,只要轻轻动一下,子弹就会在皮肉里滑动,痛得骨头都在颤抖。” 说话间 ,丁建国的左边手臂不著痕跡的抖了抖 。 他上过战场,中过枪伤 ,就在左边手臂的外侧。 但是子弹立在了他的手臂里面,身边又没有卫生员,只能硬生生忍了三个小时,等战役结束之后,再找到卫生员做手术把子弹取出来。 战场没有麻醉药,那个时候钻心刺骨的疼痛,让丁建国刻骨铭心。 “林芝兰生產那一天,我和苏娇娇进去的时候,她已经躺在床上,站都站不起来……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开始疼的,也不知道她忍了多长时间。有可能是三个小时,也有可能是六个小时,或者更长,是九个小时……” “丁营长,说到底我们都是外人,可是你是林芝兰的丈夫,林芝兰为你生儿育女,忍受了这么长时间的疼痛,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孩子的死固然令人悲伤,可是活著的人更重要,不是吗?” 第117章 小夫妻夜谈3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17章 小夫妻夜谈3 江挽月深深地看了丁建国一眼。 她该说的全都说了 ,接下来就看丁建国能不能彻底醒悟了。 丁建国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时间里都一动不动 ,他左边手臂上的疼痛,从记忆深处冒出来。 这样的疼痛,林芝兰又忍了多久? 丁建国是一个战士,一个男人,林芝兰就只是个瘦弱的女人,她又怎么熬得住这样的疼痛。 他愣在原地,初夏夜风好似一下子变成了寒风,吹在人身上阵阵发冷。 江挽月转头看傅青山,轻声说了一句,“丁营长的谈话结束了,关门吧 。” 傅青山没有给丁建国任何面子,就听媳妇儿的,当著丁建国的面直接关上了门,夫妻两人关门谢客。 江挽月往回走向屋子,手心突然被一股力道握住 。 她抬头,对上了一双漆黑深邃 ,充斥著复杂思绪的眼眸。 傅青山声音有些低,喉咙里压著什么一样,皱眉问道,“媳妇儿,生孩子真的那么疼?你害怕吗?” 疼! 当然疼! 江挽月都说轻了,如果是自然分娩,必须忍受到十级疼痛,每个生儿育女的母亲都是光荣妈妈。 江挽月本可以跟傅青山这么卖惨,获得男人的心疼和愧疚。 但是她看著面前的人,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都是上辈子,在她死后,那个阴鬱又孤独的傅青山。 她到底是有些不忍心。 “疼,肯定是疼的。”江挽月点头道,在傅青山开口之前,飞快地继续往下说,“不过你放心,我会提前跟苏娇娇沟通好,让她给我做无痛分娩,相对而言风险更小,也不会那么疼。” 傅青山的胸口起伏,明显是鬆了一口气,“那就好。” 他还是不希望江挽月疼,黑眸微微垂下扫过江挽月的肚子, 眸色变得复杂 。 如果早一点知道生產这么疼,有这么大风险,当初……新婚夜的时候,他就不这么莽撞,多少做点准备。 至於什么准备,当然是计生用品。 哪怕那天晚上被江挽月踢下床,可是糙汉子觉得,该发生的关係还是应该发生,只是其他方面可以更克制一点。 想到这些……男人的思绪变得复杂 。 那天晚上江挽月疼得梨花带雨,哭著抹眼泪,之后两人分开,如今江挽月怀孕,两人不曾有过第二次的机会。 傅青山连挽回形象的机会都没有。 愁,很愁。 江挽月没有注意到傅青山的走神,因为看到傅小川站在门边,正炯炯有神的盯著他们两人看。 她一阵脸热,鬆开了傅青山拉著她的手。 回屋之后,晚饭已经吃的差不多,傅青山收拾饭桌进厨房。 江挽月看到傅小川的橘子汽水还剩下半瓶没喝,有气体的碳酸饮料,开盖久了味道容易变得不好 。 她一眼看穿了傅小川的小心思。 “誒呀……怎么还剩了半瓶没喝完……橘子汽水的气都跑出去了……没气之后就不好喝了……小川,你喝不完吗?那也不能浪费了,你去一趟红霞姐家,送给晓婷吧。” “好!嫂子……我这就去。” 傅小川抑制不住脸上的喜悦,开心笑著,双手抱住橘子汽水的玻璃瓶,撒腿出门去了。 橙黄色的橘子汽水在玻璃瓶里晃动,激盪起更多的小气泡,在接触到空气的时候,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 好像是少年的心跳声。 …… 入夜。 傅青山洗了澡进门,看到江挽月没有拿著小说靠在床头看书,而是盘腿坐在床上,在等著他一样。 她招手,“青山,你快来,有好东西给你看。” 傅青山走近,发现江挽月面前放著一堆文件,其中那张特许经营的营业执照尤其显眼。 他问,“办下来了?” “嗯, 都办好了。今天壮壮他爸,就是秦越同志,不仅给我这些材料,还带我去看了店铺,全都相当不错,隨时都可以开始经营。”江挽月指了指一处,笑得相当开心,“你看这里。” “五星……公社。”傅青山念出四个字。 江挽月拉著傅青山的手臂,让高大的男人坐下, 面对面的说道,“对,就是五星公社 。我问过秦同志了,他说我可以从公社里选一个人,一起参与经营,就跟供销社的社员一样,只不过我们这个小一点,不过也是集体的嘛。” 傅青山一时间还没意识到江挽月的意图。 江挽月继续往下说 ,“既然是一起经营,那么这个人必须念过书、识字,最好学歷高一点,人聪明一点,这样才能把事情做好。” 傅青山皱眉,因为他想到了五星公社里的知青点,隨之想到了江心柔。 还好他已经把江心柔安排走了,怎么选都选不到江心柔身上。 小夫妻面对面,却“貌合神离”,心里想的根本不是同一件事情。 真笨,怎么还没听懂! 江挽月在心里小小的吐槽了一句,然后加重语气说,“这个人呢,最好是我们能信任的人,而且是认识的人。” 都说的这么明白了,傅青山不会还想不到吧。 傅青山心想按照江挽月话里的意思,这个人绝对不是江心柔,至於五星公社里,他们认识……还能信任的人…… 一个名字,飞快闪过了傅青山的脑海。 他脱口而出,“月月,你是说梁清妍?” 江挽月嘴角扬起,开心一笑,她把文件整理起来,交给傅青山,让男人放到书桌上去 。 並提醒道 。 “反正这个人选的机会,就放在这里,之后怎么让公社放人,我就不负责了,你让赵连长去搞定。等他什么时候弄好了,带人来见我就行。” 梁清妍在五星公社的待遇,是最糟糕的那种,任何一个人都能欺负她。 江挽月这么一安排,等於在没改变梁清妍性质的前提下,把人给捞了出来,给予一份体面又轻鬆的工作,让她不再像之前那样辛苦。 而且,要聪明,要能写字,要读过书……这些条件在村子里来说,相当的苛刻。 除了知青点的 知青们,也就梁清妍合適。 至於怎么说服村支书,那就是赵长江的难题,江挽月不操这个心。 第118章 小江警官上线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18章 小江警官上线 如果让赵长江知道能救出梁清妍的办法,他一定会绞尽脑汁的去完成,而且会非常高兴。 傅青山想清楚这些,看向江挽月的眼神带著激动。 “月月,谢……” 话还没说出口,江挽月的一个亲吻落在傅青山的嘴唇上,轻轻的亲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离开。 “我明天开始要正式上班了,要早睡早起,先睡了,傅青山,晚安。” 偷得一个晚安吻,江挽月开开心心的躺下来。 傅青山把文件放在写字檯上,绕到床铺的另外一边上床,侧躺著,伸手搂住江挽月,抱入怀里。 他低声喃喃。 “月月,晚安。” …… 第二日。 小江警官上线。 江挽月换上了廖三民先前送来的制服,其实也就是白衬衫搭配蓝色工装裤,没有什么复杂的剪裁,就是最普通的衣服板式。 奈何江挽月模样好 ,气质清爽,最普通的衣服都穿出了一股高级感,尤其的好看。 特別是麻花辫子一绑,清丽漂亮,又乾净颯爽。 如果江挽月不主动提,肯定看不出来她已经结婚怀孕了,还以为是刚毕业的城里大学生呢。 傅小川转头看了江挽月好几眼,微微红著脸说,“嫂子,你可真好看。” “真会说话,嫂子我听著开心你,等下班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江挽月摸摸傅小川的脑袋,看他背上书包之后,带著他出门,一个上学,一个上班,往外走。 他们在路上碰到了陈晓婷。 “晓婷!”江挽月喊了一声。 陈晓婷今天是一个人,身边不见陈红霞,秀气的小姑娘一见到江挽月,露出羞涩的笑容。 陈晓婷对江挽月感谢道,“江阿姨,早上好。谢谢你昨天请我喝橘子汽水 。” 江挽月一听这个话,马上看了傅小川一眼,见傅小川抬头望天,一副闪躲的模样。 她心里那个气啊! 多好的机会,也不知道说是 他特意留给陈晓婷,而是把好意推给了江挽月。 真是个榆木疙瘩。 江挽月心里气, 脸上则是笑,“只是橘子汽水而已,下次江阿姨家有,请你到我们家和小川一起喝。” 陈晓婷开心的点点头,小小的橘子汽水是孩子心里的宝贝。 江挽月又问,“晓婷,红霞姐呢?” 陈晓婷说,“我妈妈昨天晚上在厂里加班,一晚上都没回来。” “一晚上都不在家?那你害不害怕?” “我不怕,家里有哥哥,哥哥在家呢!” 陈晓婷说的哥哥是陈红霞的亲生儿子,跟陈刚两人结婚时候她带来的,那孩子比陈晓婷大五岁,已经上初中了,早出晚归不怎么在大院里见到人。 说话间,陈晓婷偷偷看了江挽月好几眼,最后跟傅小川一样,忍不住说。 “江阿姨,你今天真好看。”陈晓婷眼神里都是羡慕,“江阿姨,我妈说你好励志,要去派出所上班,让我跟你好好学习,长大了也跟你一样厉害。我也想去派出所上班,当公安!” 陈晓婷稚气未脱的脸上,全是对江挽月的崇拜。 漂亮,聪明,能干,还温柔……这样的邻居阿姨,谁能不喜欢呢。 江挽月看著陈晓婷眼神里闪烁著光芒 ,想到她意外落水的人生结局,缓了缓呼吸说,“会的,晓婷,你的梦想一定会实现的。” 平安长大,成为一个出色的人民公安。 陈晓婷听到江挽月的祝福,笑得更开心了。 他们逐渐往外走,到了大院门外,看到一群人乌泱泱的聚在一起。 王春花在其中,见了江挽月大声打招呼,“江妹子,早上好啊!誒呀,今天这一身穿得真精神,也就是你,能把衣服穿得这么好看。” 一晚上没回来的陈红霞也在其中,喊了一声,“晓婷。” 陈晓婷跑了过去。 聚在一起的嫂子们嘰嘰喳喳的说著话,因为发生了一件大事情。 前阵子大院里的头版头条是林芝兰生產,那么昨天的最大事情,当然是江挽月考试成绩第一 ,顺利入选,有了一份派出所的工作。 这件事情不是江挽月的刻意宣传,都是公开信息,嫂子们想不知道都难,所以在大院里一传十,十传百,都传开了。 按照往常,如果江挽月一出现,嫂子们肯定一窝蜂衝上来,疯狂跟江挽月打听工作的事情,说些羡慕的话语。 然而,这样的事情没发生,很显然有更大的事情,吸引了嫂子们全部的注意力 。 “出了什么事?” 江挽月跟王春花打听。 王春花拍拍胸口说,“妈呀!我只是听著都嚇死了。昨天下午的时候,兵工厂里出了生產意外,一个车间工人不小心,手……一只手……就这么断了。” 血淋淋的画面,让人不敢想像。 那可是手……一只手。 王春花喘了一口大气, 往下说道 ,“其他人都嚇得不行,还好红霞姐在车间,马上让人送卫生队去了 。郝军医……还有苏妹子他们都在。” 听著王春花胆战心惊的话,基本情况就是这样,昨天晚上为什么苏娇娇不在家,为什么陈红霞一晚上都在加班,这些事情都串在一起了。 “江妹子,你说这人的手都断了,还能有什么办法啊……但是把人送卫生队后,苏妹子竟然说她能治……就是把断了的手,再给接回去。” “我的老天爷啊,这怎么接啊……都断了啊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好像是郝军医同意,让苏妹子试一试做手术,做了一晚上呢,天亮了才结束。” “誒吆喂!你说后来怎么样?!给接上了!真的给接上了!断了的手,竟然也能接上!” 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匪夷所思,嫂子们听著觉得不敢置信,所以一个个大早上围著陈红霞,打听事情的真实性。 王春花还是心口颤颤,表情夸张的问道,“江妹子,这……人都断了的手,真的能接上?” 第119章 顾北城觉得他贏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19章 顾北城觉得他贏了 手断了,还能接上吗? 这倒是一个好问题,也是嫂子们內心最疑惑的一点,不仅王春花想知道,周围其他嫂子们听到她这么问,也都好奇的转过头来,竖起耳朵,想听听江挽月怎么说。 江挽月给了肯定的回答,“如果在恰当的环境之下,是可以接上的。” 更何况做这个外科手术的人是苏娇娇,苏娇娇应该早有准备,会竭尽全力让这件事情万无一失。 除此之外,“恰当”的条件相当的复杂。 比如手断的时间不能太长,时间长了之后肌肉会萎缩死亡,影响后续的康復;又比如手部神经需要一比一衔接,这是一个很细致且高难度的事情,一般的普通医生做不到,除非是苏娇娇这样的天选之女。 至於其他条件,类似手术的环境,医疗用品,还有配合苏娇娇一起做手术的人……等等等 。 江挽月儘量用嫂子们能听懂的话 ,简单粗浅的將复杂內容说清楚,以免让她们听得云里雾里。 嫂子们听了后,纷纷点头,惊嘆不已。 “……没想到手断了,真的可以接起来,江妹子,听你这么一说之后,这个苏同志也太厉害了。我听说全程都是她做的手术,郝军医只是做副手。厉害……真的太厉害了!我们大院里有江妹子当公安了,还有苏同志这么厉害的医生,我说出去都特有面子。” “我回头往老家写信的时候,要把这件事情写上,手断了还能接上,真是闻所未闻啊,神医也不过如此 。” 话说到这里,王春花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她拉著江挽月问道,“江妹子,你说苏同志这么厉害,是不是让她做剖腹產手术,就能把孩子顺利生出来?” 这句话一出口,哪怕没有指名道姓 ,周围嫂子们全都听得出来她是在说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当然是林芝兰。 王春花好奇发亮的眼睛看著江挽月,充满了无数的期待,她们不知道丁家的內情,只是用最朴素的想法,希望那一个小生命可以活下来。 那是个活生生的孩子啊…… 江挽月没在第一时间回答,因为她觉得背后毛毛的,好似有种凉颼颼的感觉。 此时的傅小川敏锐的察觉了什么,突然拉了拉江挽月的手,提醒道 。 “嫂子,是丁叔叔。” 眾人闻声一转头,看到了站在人群最后面的丁建国。 丁建国的脸色比昨天晚上还要难看,恐怕听完江挽月昨天说的话后,回去之后一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 他的手里提著一个保温桶 ,里面装了什么不得而知,应该是去给在医院的林芝兰送饭。 丁建国站在那里的距离不远不近,应该刚好听到江挽月和王春兰说的话。 厉害的医术……剖腹產……孩子…… 嫂子们见丁建国脸色发黑,赶紧转移话题说道,“丁营长啊,早上好,你这是给芝兰送饭去的吧?你快去,快去吧,等芝兰回来了,我们上你们家看看她。” 丁建国一字未说,只是点点头,看了眾人一眼之后离开。 等丁建国走远之后,有个心直口快的嫂子憋不住 ,直接说了出来。 “要我说啊,如果那天听苏同志的话,给林芝兰做了剖腹產手术,丁营长的这个儿子就能保住!哪里有现在这么多事情!那个孩子就是 被丁营长他妈害死的!” “我看也是,丁婆子成天想著要大孙子,但是对林芝兰一点都不上心,竟然听信算命先生的话,真信了林芝兰肚子里是个女儿。这下好了吧,害死了她心心念念的大孙子,我看就是老天爷给她的报应!” 嫂子们心中都是这么想的,只是顾及面子,才没当著丁建国的面说出来 。 气氛稍稍低沉讶异了一会儿,很快又热闹了起来。 因为——苏娇娇回来了 。 今日大院里的功臣、焦点人物,苏娇娇在结束了长达一个晚上的手术之后,终於回来了,嫂子们一窝蜂都围了上去。 跟苏娇娇一起回来的还有她的丈夫顾北城。 “昨天晚上苏同志做手术的时候,顾团长一晚上都守在卫生队,一直都没离开。” “你看看这新婚小夫妻,男帅女美,多般配啊。我之前不懂顾团长那么多对象可以选,怎么就选了苏同志,这下是全部都明白了。” “顾团长那么出色,现在连他爱人都这么厉害,他们夫妻真是不得了啊!都能当光荣夫妻了。” 一声一声艷羡的声音,一个个羡慕的眼神,全都衝著顾北城和苏娇娇而去。 苏娇娇经过一晚上的手术累得够呛,没什么力气维持脸上的表情,整个人懨懨的就想回家睡觉。 倒是顾北城精神非常不错,一直照顾著苏娇娇,扶著苏娇娇往大院里走。 顾北城体贴的说道,“嫂子们,我们有什么话等明天再说。娇娇她做了一夜的手术,累了,我先照顾她回家。” “顾团长说得对,你们快回去,好好休息…… 小夫妻感情真好啊……” 因为顾北城的温柔体贴 ,嫂子们心里的羡慕又增加了几分。 顾北城表示了感谢,扶著苏娇娇继续往前,眼神扫过周围所有人,在其中看到了江挽月。 他突然眉心一皱,又飞快地鬆开。 因为这一次,顾北城觉得他贏了。 顾北城看向江挽月的第一眼,看到了江挽月身上穿著的公安制服。 先前,傅团长的爱人有了工作,还是考试第一名…… 这些消息隱隱约约传到了顾北城的耳朵里,跟江挽月的“考试第一名”相比,苏娇娇靠著郝军医的关係进入卫生队,一下子就被比下去了,变得毫不重要…… 第120章 牵上了呢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20章 牵上了呢 顾北城的心里又有一种说不清楚为什么的感觉,觉得这一切原本不应该发生,觉得周围人艷羡的眼神都应该落在他的身上。 他是京圈出身的军三代,跟只是泥腿子出身的傅青山平起平坐就算了,怎么可能连他的爱人,都输给傅青山的爱人。 顾北城曾试图抵抗过內心不自然的想法,可是最终这些负面情绪,都成了他的不甘心。 此刻。 一直困扰著顾北城的不甘心,终於荡然无存。 新工作又怎么样,考试第一名又怎么样,这一切在苏娇娇救回一个人的手臂之下,变得毫不起眼。 顾北城和苏娇娇在眾人的包围中,他非常享受这种感觉。 至於傅青山的爱人江挽月……她只是站在外面的一个路人甲。 顾北城没能在江挽月脸上看到艷羡的神情,对此有些可惜,但是周围嫂子们此起彼伏的恭维声,已经足够了 。 苏娇娇疲惫的打了一个哈欠,觉得周围声音好吵,真想快点回家,可是顾北城走得好慢,还拖著她一起走得好慢。 她在恍惚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娇娇看到江挽月穿著制服,一副出门上班的打扮,今天是江挽月第一天上班,她还没来得及的说声恭喜,祝贺她找到新工作。 “挽月——” 苏娇娇试图跟江挽月打招呼,要在她上班前说几句话。 可是苏娇娇才刚一出声,手腕被顾北城抓住。 顾北城低声说,“娇娇,你累了,一晚上都没睡觉 ,先回家休息,有事情等以后再说。別让我担心。” 苏娇娇听了顾北城的担忧,点点头,答应了。 她回头再去找江挽月就行,不用急於一时间,说道,“行吧,我们赶紧回家。北城,我累了,只要给我一张床,我闭上眼睛都能睡……” 苏娇娇实在太过於疲惫,接近十个小时的高强度手术,是对精神和体力的双重折磨。 所幸最后结果不错,病人的手保住了,如果日后好好进行康復训练,是可以恢復基本功能,不用变成残废。 而且…… 苏娇娇从手术室出来,第一眼看到了顾北城等在门外,这种感觉相当不错。 转眼间,苏娇娇回到了家里,如同她自己说的一样 ,脑袋一碰到枕头,闭上眼睛,三秒入睡 。 “娇娇,娇娇……擦把脸再睡。” 顾北城拿著脸盆弄了洗脸水,喊了苏娇娇几声,不见苏娇娇回答,站在房间门口一看,瞧见苏娇娇已经一头埋在被子里睡著了,就连鞋子也没脱。 他无声勾了勾唇。 顾北城走过去,脱下苏娇娇的鞋子和袜子,又打开被子,让她躺平了,睡得舒服一些,还拿著毛巾擦了擦她的手。 …… 等顾北城和苏娇娇走了后,嫂子们也散了,说了一通八卦之后各回各家 。 “嫂子,嫂子。” 傅小川喊了几声,发现江挽月在出神。 江挽月急忙回神,“啊……时间来不及了, 快快快,你们快去上学,不然要迟到了。” 她手腕上戴著傅青山送的手錶,现在隨时都可以看时间,眼瞅著被耽误了这么久,赶紧催促傅小川还有陈晓婷, 提醒他们赶紧去学校。 江挽月用了点小聪明 ,不停的催促,话语很密,神情狠急 ,完全不给两个孩子反应的时间。 “小川,时间紧,你跑著去,上学別迟到。晓婷她跑得慢,你拉著她一起跑。赶紧去上学,別再耽搁了。快快快去 。” 傅小川和陈晓婷两个都是好孩子,一听上学要迟到了,赶紧抱著小书包往前跑。 傅小川速度快,一下子衝出去好远,陈晓婷被他落在了身后。 他马上停下来,回头看,在江挽月不停的催促中,少年完全没有迟疑的时间,一把拉住了陈晓婷的手。 “陈晓婷,我拉著你一起跑。” 等在跑出去好几米之后,傅小川才反应过来……牵上了呢。 他脸上闷闷的发红,手掌握住陈晓婷的手,等之后到了学校门口才鬆开。 江挽月看著傅小川和陈晓婷离开的身影,挑眉轻笑,之后她也急著去坐公交车,没有时间再耽搁了。 以至於,她把顾北城看她的眼神,忘在了身后。 江挽月之所以会出神,就是在顾北城远远看过来的那一眼里,她瞧见了敌意。 可是,她和顾北城只是几面之缘,连话都没说过几句,顾北城为什么会对她有敌意? 真是奇了怪了。 短暂的疑惑在江挽月到了派出所门口之后,戛然而止。 江挽月所在的城市叫做临城,临城面积不大,是西南区域的一个小城市。 奈何临城地理位置优越,交通四通八达,又靠近省城,西南方向还有发现了一座矿山,也是因此基础上,部队驻军和兵工厂都选在了临城。 相对应的,有了部队军区和兵工厂之后,临城这些年发展的越来越好,老百姓的日子也跟著一起变好,城里面一直热尔闹闹。 江挽月今天走在路上,跟前几次到城里买东西的时候,感觉完全不一样。 她分到的片区位於城东,管辖区域也就在这一片。 城东是四个片区里经济发展最好的区域,片区里面还有火车站,因此也是各种案件发生最多的区域 。 江挽月到了廖三民给的地址之后,仔细一看,发现片区派出所面积不小。 前头是接待大厅,左边是办公室,右边是派出所食堂,前面一片是个小花园,里里外外算起来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 江挽月整理了衣服,敲了敲敞开的门,走了进去。 “你们好,我是今天来报导的新人,我叫做江挽月。” 女人轻柔的声音在派出所办公室里显得尤其突出,在江挽月出声后,办公室里的其他人纷纷抬起头来。 其中一个是廖三民。 廖三民的位置在办公室靠窗的一侧,座位上放著堆成小山一样的文件,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这里面竟然还藏了一个人。 他才刚睡醒,脸上带著压痕,眼神朦朧,用力揉了揉眼睛才看清是江挽月。 妈呀,天亮了! 第121章 他们不熬夜,谁来熬夜呢?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21章 他们不熬夜,谁来熬夜呢? 廖三民昨天在派出所熬了一夜,两三点才睡,整个人还是迷糊的,天亮了都没发现。 他看清是江挽月之后,赶紧抹了一把脸站起来。 “江同志,你来了啊!我还想著出去接你,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到了。真对不住,我睡过头了。” “没什么,派出所很好找。廖……” 不能再喊廖警官了,江挽月也好换一个称呼。 廖三民直接说,“廖三民,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不用这么客套,我先带你认认人。” 城东片区的派出所分一队二队三队,廖三民负责的是一队,他是副队长,头上有个队长叫做郑大成。 郑大成是退伍兵出身,当年当兵打仗的时候得过个人三等功,是个十分刚毅的形象,同时郑大成还是廖三民的师傅,廖三民之所以会当公安,就是被他影响。 “我师父,也就是郑队,他出去负责外勤了,那个位置——就是郑队的座位,你回头见了人,一眼能认出来。”廖三民介绍说。 除了郑大成和廖三民之外, 一队里面还有六个人。 其中两个跟著郑大成一起负责外勤,现在办公室里一共四人。 廖三民继续说道,“小江,这位是老吴,老王,老周,以后大家都是同事。” 老吴,老王,老周三位都是老同志,比廖三民年长很多,均是四十几岁年纪。 老吴是个瘦高个,老王是个肚子圆圆的胖子,老周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是个扔到人堆里会让人忽略的存在。 但是看他们的年纪,都是在派出所里干了十几二十年的老同志,基层破案经验丰富,一看就是深藏不露,廖三民对他们都十分客气。 江挽月礼貌打招呼,“吴哥,王哥,周哥,你们好。我叫做江挽月,你们叫我小江就行了。” 按照年纪,江挽月可以叫这些人叔,可是“叔”哪里有“哥”听著好听。 老王心宽体胖,第一个乐呵呵笑出来,“小江是嘛,不错不错。我们听小廖说了,你是这次选拔考试的第一名。这么多人里的第一名,被我们派出所抢到了!小廖,做的不错!” 廖三民接著说道,“小江的能力不止这些,之前火车上抓人贩子那案子,就是小江一眼看出了人贩子,把秦首长家的孩子救了下来。” 老吴回想起来,连连点头,“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破案之后,秦首长特意给我们派出所送了锦旗。那一面锦旗现在还掛在所长办公室里 。其中有一半是小江的功劳。” “这么说还真是……”老周绕著江挽月多看了几眼,“现在年轻人真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要淘汰我们这些老古董了。” 江挽月听著对方的语气,好像是话里有话 。 廖三民解释道 ,“老周说的是黎晴。” 黎晴,也就是一大队现在办公室里的最后一个人。 可是不见人影。 廖三民皱眉,扯开嗓门大喊了几声,“黎晴!黎晴!黎晴!” “——到!” 一声响亮的回答响起,接著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桌子上有一堆文件掉在地上,然后从堆积如山的文件里面冒出一个人。 还是一个年轻女人。 黎晴一头齐耳短髮,髮型乱糟糟,身上的衣服也是皱皱巴巴,看起来比刚才的廖三民还要困,眼睛都没睁开,就直挺挺站著,好像隨时会倒下去再睡著。 廖三民无奈摇摇头,“小江,她就是黎晴,是我们一队里唯一的女同志,现在你来了,她就不是唯一了。” 他还简单说了一下黎晴的情况 。 黎晴的爸爸叫做黎大虎,黎大虎原本是一队的公安,由於黎晴高中毕业找不到工作,如果不工作就要下乡去,黎大虎捨不得家里唯一的姑娘下乡,所以早早选择了退休,让女儿顶班。 黎晴因此进入了派出所,成了一队的公安。 廖三民还说道,“黎晴虽然年轻,可是她从小跟著她爸在派出所里混,对所里面的人和事都很熟悉,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儘管找她。” 江挽月因此彻底明白了老周口中的“青出於蓝而胜於蓝”是什么意思。 至於黎晴……见没人搭理她,又倒了回去,趴在一堆文件上呼呼大睡。 整个办公室有堆积如山的文件,廖三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勉强在其中找出一个还算乾净的位置来,当做江挽月的工位。 “小江,以后你就坐这吧。” 江挽月对办公环境没什么要求,只是好奇,“廖哥,最近有什么大案子要办吗?你看起来很忙。” 廖三民抓抓头髮,原本俊朗的脸庞皱巴巴,一脸的愁眉苦脸。 他嘆气说,“要是有大案子就好了,我还觉得轻鬆点。我现在这个忙,根本是瞎忙!” 廖三民跟江挽月抱怨起来,所里面近期没什么大案子,但是上面给了一个大命令——要求他们把派出所所有的案件整理归档,弄出一个像模像样的档案室来,一方面是存档,另一方面是方便日后查询。 这个要求不是针对一队,也不是针对城东派出所,而是全省乃至全国都要统一化。 “我们派出所执勤快二十年了,每天都有案件发生,大大小小加起来没有上万也有几千个,十几年前的文件都扔在仓库,这几年的文件又东一放,西一放,以前都是年底统一整理,现在突然一下子提前了,上面领导还要下来检查……”廖三民长长嘆气,“唉……还不如我让我出去做外勤。” 廖三民在心里偷偷骂了一句郑大成。 他师父在这个时候出去负责外勤,把他留在办公室里,根本是故意躲出去。 因为一队还有个特殊问题。 像是郑队,老吴、老王、老周都是十几年前,农民出身,根正苗红选上来,都是有能力的聪明人,相对应的他们文化水平没那么高,有些甚至连小学都没毕业。 对他们来说,抓贼而已,不会写字怎么了? 这些年来,扫盲班、学习班都参加了,终於不再是目不识丁,也有些文化水平,能写一些简单报告,可是一看成片成片的文字,还是头晕目眩。 因此,这个艰巨的任务落在了廖三民和黎晴身上。 他们一个公安大学毕业学生,一个高中毕业生,是所里面文化水平最高的两个人。 他们不熬夜,谁来熬夜呢? 不过现在又多了一个人。 廖三民突然一转头,看著江挽月问道,“小江,你什么学歷?” 第122章 扫地僧岗位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22章 扫地僧岗位 此时此刻,廖三民看著江挽月的眼神特別亮,明明已经是呼之欲出的请求,却因为两人第一天当同事,所以还是客气疏离,问了一个已经知道的问题。 廖三民知道江挽月的考试成绩,又见过她填写的个人信息表格,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江挽月什么成绩。 就是婉转的不好意思直说:江同志,你快来救救我,把我从水深火热中拖出去吧! 江挽月看懂了廖三民的颯爽,倒是比廖三民坦诚,直接说道。 “行,接下来的档案整理我来办。” 她的工作性质跟廖三民、黎晴他们有些不同,他们是外勤,江挽月是內勤,这些事情本就是她的分內工作,只是一下子量有点大。 廖三民见江挽月轻轻鬆鬆接受,脸上没有一丁点为难,笑得那叫一个开心,露出一口大白牙。 “小江,那接下来麻烦你了!有什么需求跟我说,你也不用心急,慢慢弄就行,所长那给了我们半个月的时间。” 江挽月点点头 ,“好,我先熟悉一下。” 她很快上手工作,从廖三民办公桌上一堆杂七杂八的文件开始。 在翻了几份档案之后,江挽月直皱眉……真是一团乱麻啊。 时间错乱, 十几年前和几年前的放在一起;內容交错,拿出档案袋之后没有放回原来的袋子里,只是隨手一扔,甚至可能放到其他的档案袋里;就连统一標籤也没有。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挽月一目十行,內心有了判断,谁还不能当一个“图书馆”的扫地僧呢。 而且原主以前在医院里也是做文职,要管理多如牛毛的档案和资料。 一个医院的信息库,成千上万的病歷资料、病人信息,对一个片区派出所来说,完全是降维式打击。 隨之,不久之后,办公室多了江挽月忙碌的身影,她不是坐在座位上写些什么,就是捧著一大堆档案 ,进进出出档案室。 廖三民低头忙他的事情,还有好几个结案报告还没写呢。 老周 、老王、老吴三人倒是多看了几眼,还把廖三民拉过去说。 “小廖啊,小江今天第一天上班,你就把所有工作都扔给她 ,会不会压力太大?毕竟是一个小姑娘,你千万別把人嚇跑了。” 老周跟著说道,“就是啊,你知道现在招个人不容易 。我刚才见过小江的字,写的那叫一个漂亮,我还想请她帮忙写我的工作匯报。” 江挽月才上班第一天,老师傅们眼尖,已经把主意打到了她头上 。 老吴接著吐槽道,“小江一看就是斯文姑娘,又不像我们队的黎晴,你下手悠著点——” 一提到黎晴的名字,一旁埋头在文件里睡觉补眠的姑娘,哗啦一下站了起来,又大喊了一声。 “到——”黎晴这次清醒了一些,揉揉眼睛说,“老吴,你是不是又在说我坏话了?我怎么就不斯文了?” 黎晴从小被他爹黎大虎带著来派出所,跟所里见面的人都熟悉 ,以前见了三位老师傅都喊叔,后来顶班工作之后,成同事,乾脆 一口一个老吴。 老吴呵呵一笑,“你这丫头力气大的都能把你爹打趴在地上,抗压能力好的很。你这样的姑娘全国都找不出来几个,小江当然跟你不一样——” 黎晴还没反应过来,完全忘记了先前的事情,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疑惑。 小江是谁? 这边江挽月有条不紊的忙碌著,那边廖三民几人斗著嘴,办公室里气氛相当和谐。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之间,有个穿著制服的年轻人探头进来。 “有案子!抓小偷!三百米外的学校附近,案发在食品厂的家属区——” 江挽月突然听到响亮的喊声嚇了一跳,飞快一抬头。 她的反应已经足够快,但是她的眼前,已经有人影在飞速闪过。 廖三民第一个冲在前头,黎晴这下彻底清醒了,跑得那叫个飞快,剩下的三个老师傅,也是一个赛一个,其中身材胖嘟嘟的老王,速度完全不弱於他人,活脱脱一个灵活的胖子。 他们抓著公安帽子,就这么飞速出警了,跟刚才嘮嘮叨叨喝茶的鬆散模样完全 不一样。 江挽月挑了挑眉,果然是第一大队,一个个都非比寻常。 短短一瞬,人都走光了,只剩下刚刚报信的青年小伙子,见江挽月在里面 ,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江挽月也回以对方一个笑容。 才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一下子闹了一个大红脸。 他回去时候心想著,妈呀!一队新来的女同志长得也太好看了! 廖三民带著眾人出警之后,去了很长时间,连中午吃饭都没回来,江挽月还没拿到分发的饭票,不方便去食堂吃饭,还好她有灵宝空间 ,想吃什么吃什么,隨时填饱肚子。 而且她手头上的工作还没忙完,中午午休也放弃了,一门心思扎堆在档案里面。 到了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廖三民等人终於回来了,把犯人送进了审讯室,再回到办公室里梳理案情。 “这一定是熟人办案。就食品厂家属区那筒子楼,抬头低头都是个人,要是有外人进来,怎么可能连一个生面孔都没看到!”老周办案经验丰富,一口咬定。 他一边说一边往办公室里走,刚一踏进去,突然整个人都愣住了。 紧接著,老周往后退了几步。 他走到办公室外面,抬头看了看门牌。 老王瞅见了吐槽一句,“你都上班二十年了,还能走错地方的?” 老王推开老周走进了办公室,看了一眼,反应跟老周一样,恨不得再出去看一眼门牌,都是上班二十年的地方,怎么就不认识了呢? “怎么了?怎么都堵门口啊,快进去啊?” 黎晴被堵在了门外,一抬手,乾脆把她三个叔都给推了进去,別看她看著是普通女孩的身形,力气大的能直接打死一头牛。 他们几人就这么踉踉蹌蹌的进去了,抬眼看著他们的办公室…… 啥时候变得这么干净了? 办公室太阳光有这么好吗? 档案呢?文件呢?怎么还凭空消失了? 第123章 小江 !小江同志!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23章 小江 !小江同志! 廖三民最后一个进来,也被办公室里的情景嚇了一跳。 他们办公室朝南,无论是位置和方向都非常好,还有大大的窗户,原本应该是窗明几净,有大採光的透亮 。 但是他们一队哪怕有黎晴这位女同志,全体都是大老粗,办公室里文件和档案乱堆乱放,堆积如山,办公桌也就能放个茶杯的空间,后来为了遮丑,以及档案资料的保密性,乾脆把窗户都关上,还拉上了窗帘。 这下好了,原本亮亮堂堂的办公室,一下子暗沉沉,跟没窗户的仓库似的。 廖三民等人在办公室里时间长了,逐渐习惯了,差点忘记办公室里其实还是有窗户。 如今……窗帘打开了,窗户打开了,阳光进来了,还能看到窗户外面的老槐树,绿油油一片,一切都变得不一样。 还有他们办公桌上小山一样的档案资料呢,怎么都不见了? 难道他们在外面抓小偷,自家也遭贼了,派出所里还能出小偷,可是小偷也不应该偷这些东西啊? 眾人心中疑惑重重。 廖三民突然惊醒,“啊!小江 !小江同志!” 因为江挽月第一天来上班,再加上他们出外勤时间太长,差一点把江挽月的存在给忘了。 刚一出声,江挽月隨之出现。 办公室后方有个单独房间,也就是规划的档案室。 江挽月手里拿著几张纸,从档案室里出来,看到眾人,“啊……你们回来了,小偷抓到了吗?” 廖三民指了指四周,诧异的问江挽月,“小江……这些……这些……都是你整理的?” “嗯,花了一点时间,基本上整理好了。” 江挽月平静回答。 眾人瞪大眼睛,一些时间 ?基本上? 廖三民和黎晴两个人加在一起,都熬夜两天了,进度不足百分之十,江挽月上班不到一天时间,就整理得差不多了? 带著怀疑,廖三民往档案室里看了一眼,竟然连里面也是整整齐齐。 老王老周老吴也觉得好奇,纷纷挤进去看,三人差一点把门给堵住了,还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廖三民惊讶问,“小江,这么短的时间你是怎么做到的?” “档案资料是很多,但是具体整理起来其实不难,你们之前弄不好,是因为没有头绪。”江挽月娓娓道来“任何整理归纳都有科学方方法,只要用对了方法就会简单很多。我今天初步用时间顺序进行了归档,后续每个案件的案件属性,还要进行二次整理。这样如果以后遇到相似案件,再查找起来就会很简单。” 说著话,江挽月把她手里的几张纸递给廖三民,正是她手写的文件信息,从最早片区派出所成立的1950年开始,密密麻麻,一行一行 ……一列一列…… 这是初级分类,江挽月同时用英文註明了abc的顺序,是为了后续有可能的计算机统计数据入录做准备。 接下来的二级分类,如同她所说,要对案件性质做標註,以便日后隨时查询並参考。 江挽月说的好似轻鬆,但是做过的人都知道,这项工作绝对不简单。 廖三民吞咽了一口口水,问,“接下来你还需要几天?” 江挽月皱眉想了想,“大概三天吧,应该差不多。” 老王老吴老周三人听后,纷纷对看了一眼,內心闪过同一句话,人不可貌相,他们十几年的老公安,竟然看走了眼了。 他们队伍里新来的这位小江同志,绝对不只是看著斯文这么简单,这是挖到宝贝了! 廖三民赶紧说,“不用急,小江,你慢慢来就行 ,四天五天都可以。” 江挽月明白他的意思,笑了笑说道,“廖副队,我能提几个小要求吗?” 廖三民道 ,“儘管说。” 江挽月思忖说道,“档案资料都是重要文件,我觉得应该给档案室上个锁,钥匙分成两份,一份我保管,一份交给郑队长。其次里面档案资料我最熟悉,如果大家要看档案,可以直接找我,然后登记签名。廖副队,你看行吗?” “行,当然行!”不等廖三民开口,老吴已经答应下来,“就按照小江说的做。” 老王和老周都乐见其成,听著规规矩矩,又不用他们烦心,何乐而不为。 如此一来,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回头廖三民会报告给郑大成,郑大成在下次队伍会议里正式公布,就能確定下来。 廖三民手里还拿著江挽月手写的文件,还是嘖嘖称奇,这办事效率未免太高了。 在他们期间,一个人一直默默看著这一切。 黎晴看著陌生的江挽月,总算是想起了今天早上她睡得昏天暗地的时候,似乎被廖三民喊起来过,好像是说……他们队伍来了个新同志。 原来就是她。 黎晴看著江挽月,仔仔细细的打量,好似要把江挽月给看透一样。 江挽月察觉到她的目光,也任由她打量,不躲不闪不害怕,没有因为黎晴过於探究的眼神,有一丝丝的窘迫。 江挽月对廖三民相当熟悉,也对老周老吴老王有了初步了解,现在还没有接触的人,就是黎晴。 最多是知道她是顶班父亲成了公安,力气很大,其他性格上的了解一无所知 。 紧接著。 江挽月看著黎晴朝著她走过来,还是那种微微眯起来,好像是做公安的习惯眼神。 黎晴走到江挽月面前站定,正当江挽月猜测她会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只手朝著她伸了过来。 “你好,我叫做黎晴 ,我们正式认识一下。” 江挽月无声鬆了一口气,抬手握住黎晴的手心,“黎晴你好,我叫做江挽月,很高兴跟你成为同事。” 两人握了握手 。 江挽月有了更深的体会……嗯,黎晴的力气的確很大。 哪怕对方控制著手上的力道,还是有些疼。 黎晴见江挽月皱眉,马上说道,“是不是我抓痛你了?我力气大,可能是没控制好,你给我看看你的手,红了吗?” 江挽月摇头,“没事。你力气大才好抓贼,天生就是干公安的料。” 黎晴一听,嘴角一扬,灿烂笑起来,很骄傲的说,“我妈也是这么说的!你很有眼光。” 江挽月一愣,忍俊不禁。再看向黎晴的时候,分外欣赏她的自信飞扬,一定是很好的家庭,才能培养出来这么洒脱的姑娘。 第124章 婚姻中婆媳关係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24章 婚姻中婆媳关係 江挽月和黎晴正式认识了,一旁廖三民和三个老师傅还在討论出警的案情,为了到底是熟人作案,还是外来小偷爭得面红耳赤。 黎晴很快结束跟江挽月的谈话,加入了对谈,多了一个人之后,爭吵声更大了。 江挽月听著一点都不觉得吵,反而觉得很高兴。 这份工作,这些同事,都挺好的。 …… 这日下班的时候,廖三民终於想起了一件事情,把食堂饭票给了江挽月,解决了她的后顾之忧。 江挽月坐了公交车回大院,走进大院没多久之后, 她发现大院里挺热闹,好像出了点什么事。 正如此想著,手腕上突然传来一个力道。 “你可算是下班回来了。” 苏娇娇轻快的声音传过来,在江挽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她拉到了一旁,同时手心里被塞进了什么东西。 江挽月低头一看,好傢伙,是瓜子,还是南瓜籽。 就是家家户户吃老南瓜的时候,把中间不能吃的南瓜瓤和南瓜子挖出来,洗乾净,晒乾,然后在用铁锅烘焙了之后炒熟 。 这绝对不是外面买的,而是自家做的纯手工瓜子。 江挽月没出声,疑惑的眼神扫了苏娇娇几眼。 苏娇娇马上心领神会的说,“不是我买的,刚才有个嫂子给我的 。” 她见花献佛,分给了江挽月一些。 在“断手再生”手术传播之后,苏娇娇的医术名远播,她昨天晚上做了一夜的手术,郝军医给她放了一天假。 苏娇娇睡醒了之后,家里来了不少人,都是希望跟她拉近关係的嫂子们,毕竟谁不想多一个医生朋友呢, 万一有头疼脑热时候也能靠得住。 再后来,家属院里出了点动静。的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原本在苏娇娇家里的嫂子们,全都出来看热闹,顺手把苏娇娇也拉了出来,还不忘给她塞了一把南瓜籽。 苏娇娇一个沪上资本家,娇艷明媚的大小姐,对这种一边嗑瓜子一边看八卦的场景有些不適应 。 江挽月就不同了,吃瓜,那可是人类本能啊。 她熟稔的拿起南瓜子,放进嘴巴里吃了起来 ,问道,“咋了?出啥事了?又是哪家闹起来了?” “还能是哪家,就是那家唄。” 苏娇娇表情不怎么好,但是瞅著江挽月嗑瓜子的动作那么自然,好像……也挺不错。 她学著江挽月的动作,试著吃起了瓜子。 江挽月扫了一眼四周,看到不少熟人,嫂子们也都靠在墙角听著动静,一个个竖著耳朵,听得认真。 所有人的视线匯聚之处 ,就是丁建国和林芝兰他们家。 也不怪苏娇娇没什么好脸色。 江挽月刚抬头看过去,耳边恰好响起丁婆子大声哀嚎的哭声。 “建国……我是你的娘啊……我是你的娘啊……你现在有了媳妇儿就不要娘了是不是?我含辛茹苦,怀胎十个月把你生下来,又辛辛苦苦的拉拔你长大,那个时候还在打仗,连个太平日子都没有,我多不容易啊……我一个女人多不容易啊……” “你得死的早,四十多岁就走了,要不是我一直守著这个家,你能有现在这样的好日子吗?你现在结婚有了老婆, 有了孩子,就这么对你娘?建国啊,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你是不是要当不孝子?!难道我生了个白眼狼吗?” “我不走!我死也不走!一定是林芝兰那个小贱人跟你说了什么?她让你把我赶走是?建国,你在没结婚之前,是兄弟里最孝顺的,你是老大,一直都是弟弟们的榜样。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就是她林芝兰在挑拨离间,让你有了媳妇就不要老娘 了。” 丁婆子还是如此中气十足,隔著墙壁都能听清楚她说的每一个字。 亦或者,她就是故意吼这么大声,想让更多的人听到,以此用群眾的道德压力,让丁建国改变主意。 江挽月大概听明白了,压低声音问,“丁营长要把他妈送走?” 苏娇娇点点头,“嗯,送回老家去,让他弟弟照顾 。” 这个南瓜籽怎么这么难嗑……苏娇娇不怎么会吃,牙齿咬不出来,只能低头用手剥瓜子壳,反正不耽误她听动静。 一旁,有个嫂子插入江挽月和苏娇娇的对话中。 “大妹子,你们来的晚不知道。我们大院里规定不让带父母,只能是妻子和孩子来隨军。但是前些年林芝兰刚生孩子,两个小孩她一个人忙不过来,丁营长就让他母亲过来帮把手,照顾林芝兰做月子,再带带孩子。谁知道丁婆子来了之后,她就不走了。丁营长是出了名的孝顺,也不好赶他娘走,时间长就成这样了。媳妇跟婆婆住一起,谁住过谁知道!丁婆子都把这里当家了。” 那个嫂子提到婆婆,紧紧地皱了皱眉,很显然她跟她婆婆也闹过不愉快。 江挽月想了想她的处境,傅青山的父母早逝,老家剩下几个兄弟姐妹,虽说有个傅小川吧,但是傅小川懂事听话,还对江挽月言听计从,她从没什么婆媳烦恼,倒是也不错。 只有苏娇娇,顾北城的父母都在首都,天高皇帝远,他们都是干部,不可能到西南来隨军,所以苏娇娇也没这方面的烦恼。 江挽月和苏娇娇两人一对视,各自心里都有些小庆幸,不用在婚姻中处理婆媳关係。 至於林芝兰那边…… 听丁婆子哀吼了那么久,可算是听到了丁营长的声音。 丁建国的语气里压著怒气,“妈,我只是送你回乡下,並不是不照顾你。以后我每个月都会给你寄钱,你的日子不用担心。以前怎么过,以后也怎么过。再说了,老家还有房子还有地,还有老二老三,他们也能照顾你。” 丁婆子想也不想的反驳,“老二老三他们怎么能跟你一样!建国,你是老大啊!你是老大就应该承担老大的责任!娘不靠你靠谁?” 第125章 寻死,那就去死啊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25章 寻死,那就去死啊 屋外的人趴著墙根偷听,屋內的人吵得不可开交,但是一直只听到丁建国和丁婆子的声音,始终没听到林芝兰说话,可能在医院还没回来。 林芝兰不出现也好,她刚经歷过大出血,身体虚弱,还有痛彻心扉的丧子之痛,再也没有人比她更加心力交瘁。 现如今,也是丁建国承担起一个丈夫,一个父亲的责任。 如果他再不拿出一个態度来,死在林芝兰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就白死了 。 之后好长一段时间里,从屋子里传出来的全是丁婆子的哀吼声,连丁建国的声音都被湮灭了,她说来说去无非是控诉丁建国是三个儿子里的老大,有孝顺父母的责任,不应该对老母亲弃之不顾。 外面听墙根的嫂子们都觉得厌烦,发出冷嘲。 “丁婆子也就这么点本事,就这些话从两年前他们第一次吵架,听到现在了,我都能倒著说出来的。” 这期间丁婆子说个不停,可见丁建国始终没有改变態度,这次没有再被道德枷锁困住,是铁了心要把丁婆子送走。 正当眾人以为这齣好戏就这么落寞的时候,屋子里突然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估计是砸了什么东西,碎了一地 。 紧接著,原本关起来的大门,哗啦一下的打开。 丁婆子从里面冲了出来,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知道屋外一定有人,三角吊梢眼那么一扫,瞅见了几个人影之后,就开始呜咽控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日子没法过了……亲儿子要逼死老娘啊……你们评评理啊……我要找陈政委……我要找陈主任……要他们给我评评理……我辛辛苦苦照顾他长大,他现在有了媳妇儿不要老娘了……天底下有这么一个道理吗?” “大傢伙儿全都听到了吧,他,丁建国!一个当兵的,现在要逼死亲娘了!我的老天爷啊 ,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先是死了丈夫,现在连儿子也不要我了……我活著还有什么意思啊……” “好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丁建国,你给我听著,你要是赶我走,我今天就一头撞死在这里!全大院的人都是证人,就是你逼死了亲娘。” 丁婆子这一番话一出口,让跟著追出来的丁建国脸色难看到极点。 丁建国毕竟是个男人,再怎么说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一营营长,这事情要是传出去,他脸上无光不说,说不定还会被扣一个思想作风问题的帽子。 如此一来,他往后的提干是彻底没了指望。 丁婆子这么做,就是铁了心要撕破脸皮,就是死死咬著丁建国不放,反正她就是要留在大院,死也不走 。 “妈,你这是闹什么!你先回来,家里的事情我们家里说 。” 丁建国看到周围一群嫂子们,面色焦急,想要伸手拉丁婆子回去。 可是丁婆子已经打定了主意,一屁股赖在了地上,怎么可能起来,反而是丁建国的这个反应,完全在她意料之中,掐准了丁建国要面子,不肯把事情闹大。 那她就偏偏要把事情闹大,逼迫丁建国改变主意。 “什么家事?我今天就不怕家丑外扬,就是要让所有人来评评理!天底下有不认亲娘的儿子吗?你可是老大,养儿防老,我就指望你养老送终有什么不对?今天邻居们都这么多双眼睛看著,就是你逼死亲娘……我的老天爷啊……我怎么生了这么一个儿子啊……我的日子没法过了……我还不如早点死了去见我家老头子……” 丁婆子唱戏的水平一流,先是恶狠狠的呵斥,紧接著又是哭爹喊娘的抹眼泪,双手拍著地面,那叫一个悽惨。 就丁建国他们家的事情,嫂子们爱看热闹,却也不敢直接参与,要是丁婆子真一气之下寻死了,她们谁也承担不了这个责任。 丁建国站在原地焦急无奈,连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一开口,必定是妥协,如果就这么妥协了,他白白死了一个儿子,丁婆子一丁点的惩罚都没有。 老娘和儿子之间,丁建国內心想替早死的儿子出口气。 苏娇娇看著撒泼耍赖的丁婆子气得够呛 ,恨不得能衝过去大骂几句,对於她一个千金小姐来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要脸的无耻小人。 江挽月先一步察觉到苏娇娇的情绪,暗暗拉住了她的手腕。 苏娇娇侧头,奇怪的看了江挽月一眼。 江挽月拍拍手,拍掉手心里南瓜籽的碎屑,一脸平静的走过去,对著丁婆子说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丁婆子,你既然已经决定要寻死,那就去死啊。” 一瞬间,空气跟凝结了一样,四下寂静一片,嫂子们嗑瓜子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痴痴看著江挽月反应不过来 。 丁婆子坐在地上,满是皱纹的脸皱成了一团,挤眉弄眼的似乎在哭,其实脸上一丁点的眼泪都没有。 “你……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东西呢!你……你这是杀人知不知道?” 丁婆子前一秒哭爹喊娘的要寻死,现在真有人同意她去死了,却是一肚子怒气。 江挽月戏謔的勾勾唇角,笑得十分凉薄。 “怎么是我杀人了?是我手里拿著刀子了,还是给你绳子上吊了?是你自己嚷嚷著要一头撞死,要死要活就是要寻死,我看你寻思的如此迫切,顺从你让你去死有什么不对?丁婆子,你刚刚说的这些话,这么多人都听著呢,我哪一句说的不是实话?” 字字珠璣,无可指摘 。 苏娇娇在这个时候反应非常快,马上跟江挽月打了一个配合。 她大声说道,“江挽月说的没错,就是丁婆子她自己想死,我听得清清楚楚。丁婆子,你要是现在死了,那也只是自杀,我们这么多人都听著看著呢。你自杀跟其他人都没关係 。” 嫂子们虽然不知道江挽月打什么主意,但是听著苏娇娇的话,还真是那么一个意思,没一丁点逻辑错误。 接著也有人开口应和…… “我作证,我也听到了,是丁婆子先嚷嚷著要寻死,跟江妹子没关係。” “我也听到了……丁婆子,你要是觉得活够了,我们可不拉你……” “就是啊,万一拉你没拉好,你反而粘上我们 。丁营长那么孝顺的儿子你都能骂,我们这些外人指定还被你脱一层皮。” 第126章 你要对我嫂子做什么!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26章 你要对我嫂子做什么! 隨著嫂子们纷纷开口,指责丁婆子的人越来越多,却没有人提起丁建国的不孝顺,反而嫂子们交口称讚丁建国是出了名的大孝子。 这一下子,完全打破了丁婆子的如意算盘。 “你……你……我……我……” 丁婆子死死咬著牙,双眼凸出来紧盯著江挽月,恨不得衝上去跟江挽月扭打成一团,她们这些乡下来的婆子,说不过的时候就动手 。 可是,江挽月今天刚下班回来,身上还穿著公安的制服。 她长相漂亮,气质矜贵,往那里一站,跟四周简陋的环境格格不入,是丁婆子惹不起的人。 现在要丁婆子一下子衝过去跟江挽月动手,她还真不敢。 丁婆子脸上青青白白,被江挽月用冷冰冰的眼神看著,还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此刻彻底被逼上梁山,似乎除了一头撞死,真的没有后路了。 “好你个!我今天就一头撞死在这里,看领导政委他们找不著你谈话,你有没有责任!” 丁婆子一狠心,在气急败坏之下, 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咬著牙也要一头撞死。 “妈——你这是干什么啊!你是嫌我还不够丟人吗?” 丁建国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丁婆子,死命拉住她,他是儿子,不可能真的看著丁婆子寻死。 丁婆子见丁建国拉住她了,心底里那叫一个得意,脸上又皱皱巴巴的哭了起来,“建国,你放手,你放手!就让娘去死!只要娘死了,再也跟你没关係,你也不用为难!今天就让我这个老婆子死在这里……我死了算了!” 丁建国使劲抱住发狂的丁婆子,“妈……你冷静一 点,有什么事情我们坐下来谈 ,你別衝动。” 丁婆子没跟江挽月扭打成一团,反而跟丁建国抱在了一起,好一副“母子情深”。 事情似乎再一次陷入了僵局,苏娇娇有些担心,走过去问江挽月,“接下来怎么办?” 苏娇娇看著丁建国,觉得这个愚蠢男人坚持不了多久,说不定真会被丁婆子闹成功。 江挽月给苏娇娇一个安心的眼神。 她等著这对母子两人闹了一会儿后,再次开口说道,“丁婆子,你可要想清楚了,如果你死了,丁营长再也不会给乡下的两个弟弟寄钱。” “啥?!丁营长还给乡下的两个弟弟寄钱?” “丁营长的弟弟不都成家了,怎么还要丁营长寄钱回去?” “丁营长就一份工资,家里三个大人两孩子要吃饭,竟然还要养两个已经成家的弟弟,怪不得林芝兰的那两个闺女瘦得跟猴子一样,我还以为是丁营长重男轻女不给闺女饭吃,原来都去养弟弟了。” “林芝兰要生產那天,也是丁婆子不让去医院,说是不捨得去医院花钱 ,一定要在家里接生。原来害死孙子的钱,都补贴给另外两个儿子了。” 大院嫂子们一个个都是人精,只是江挽月稍稍一戳破真相,她们立刻把事情给串联在了一起,说得那叫一个实在 。 在这样的议论声中,江挽月看向丁建国,直接提醒道。 “丁营长,你妈到底为什么一定要跟你住一起。是为了你的孝心,还是为了其他什么原因 ,你到了现在还不清楚吗?” 丁建国脸色刷拉一下黑了,嘴角紧抿著,原本拉著丁婆子的手鬆开,默默握紧成了拳头。 俗话说的好,父母到底爱不爱孩子,孩子其实心知肚明,但是……任何一个孩子,都无法接受父母不爱自己的现实 。 哪怕是丁建国也是如此,他一早知道丁婆子的算盘,也知道母亲的贪婪,可是让他彻底承认,丁婆子就是不爱他,而是更爱两个弟弟,却是另外一件事情。 所以一直稀里糊涂的这么过下去。 到现如今 ,最后一层窗户纸,彻底被江挽月戳破,甚至现场这么多人,周围左邻右舍都知道了。 丁建国在这种状况下,还是没什么表態,那才是在啪啪打他自己脸。 而且是他自己打自己! “建国……建国……”丁婆子从丁建国鬆开对她的拉扯开始,意识到情况不好,她还想拉著丁建国说些什么,可是看丁建国脸色,已经彻底无法挽回,只能是把心中的怒气发泄向江挽月,“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从第一次见面,丁婆子就看江挽月不喜欢,其他人都朴朴素素,就江挽月一个人打扮的花枝招展。 这个人分喜糖只给林芝兰,不给她,明摆是看不起她这个老婆子;后来又跟林芝兰说悄悄话,她一定是那个时候从林芝兰那儿听到了她家里的事情。 先前林芝兰生孩子,也是她挑头说什么剖肚子不剖肚子的…… 现在又来挑拨离间她跟儿子的关係! 贱人!小贱人! 难道要害得她们家破人亡才甘心吗?! “你个贱蹄子不得好死,我要弄死你!” 连丁建国也放弃了,丁婆子彻底走投无路,对江挽月的新仇旧恨完全的爆发出来,她不管不顾的衝著江挽月而去,一定要让江挽月付出代价。 江挽月早防备著丁婆子发疯,拉著苏娇娇要闪开。 然而。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冒了出来。 “混蛋!你要对我嫂子做什么!” 傅小川放学回来,恰好看到大院嫂子们都围在一起看热闹,他刚挤进人群中,正正好看到丁婆子朝著江挽月衝过去。 七岁的孩子,一下子赤红了眼睛。 傅小川把手里的书包往陈晓婷手里一扔,整个人已经冲了出去,挡在了江挽月面前 ,对著丁婆子拳打脚踢,丁婆子根本不是善茬,又在怒火上头的情况下 ,不管傅小川是不是小孩,直接开始动手。 “小川!” “妈——” 傅小川就算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而已,怎么可能是一个泼辣老婆子的对手。 江挽月眼看著傅小川受伤,直接什么都不顾了,衝过去之后眼疾手快,直接朝著丁婆子踹了一脚。 第126章 放屁,受伤哪里有不疼的!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26章 放屁,受伤哪里有不疼的! 这下她是用了十足的力气,完全不给丁婆子留顏面。 竟然敢打他们家小川!真是不要命了! “誒呦喂——” 丁婆子伴隨著一声惨叫,整个人连连后退,最后一个屁股蹲摔在了地上。 江挽月没心思看丁婆子的狼狈模样,一把抱住还在疯狂挣扎的傅小川,“小川,让嫂子看看,你怎么样?” 傅小川一时激动,红著眼,还没反应过来丁婆子已经被踹开了,好几下都打在了江挽月身上,之后才冷静下来。 “嫂子……” 江挽月心疼的看著傅小川,傅小川身上多了一个抓痕,还有红印,都是被丁婆子弄出来的,身上看不到的地方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小川,疼不疼?” 傅小川冷静下来后摇头,“嫂子,你没事吧?你肚子里还有小宝宝,不能让她跟你动手。” 江挽月听到傅小川的话语,莫名眼底一红,心口上酸涩难忍。 他们家小川真是全天下最好的孩子。 江挽月拉著傅小川的手,把孩子护在了她的身后,起身同时传来苏娇娇担心的询问。 “怎么样?小川没受伤吧?” 江挽月沉默不语,双眼冷冰冰的看向了摔在地上的丁婆子,丁婆子没想到江挽月那一脚力气会那么大,捂著肚子迟迟反应不过来。 丁建国又担心丁婆子,又怕傅小川出事,夹在中间小心翼翼对江挽月开口 。 “江同志,那个——” “苏娇娇。”江挽月突然开口,她没看丁建国一眼,而是先看向了苏娇娇,“你过去给丁婆子做检查。” 啥?! 丁婆子先动手打孩子,现在还要给她做检查? 苏娇娇心里有疑惑,但是很快明白了江挽月的意思 。 丁婆子动手了,可是江挽月也动手了,而丁婆子一把老骨头,千万不能被她讹上了。 苏娇娇很快过去,忍著嫌弃把丁婆子从地上拉起来,顺手摸了摸她的骨头,然后对著眾人大声说道。 “丁婆子,我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给你检查过了。你这身子骨硬朗著,不过就是一个屁股蹲,身上一点事情都没有。你日后要是有个头疼脑热,別想找我们的麻烦。” “你……你算什么……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凭什么就听你的?”丁婆子不甘心的质问。 苏娇娇不甘示弱的回懟,“就凭我是卫生队里最好的医生,我的诊断报告从来不出错。你与其有时间想这些,倒不如好好想想你动手打人的问题。傅小川,那是傅团长的弟弟,你打了傅团长的弟弟,你准备怎么交代?” 一下子,好似一盆冷水倒在了丁婆子和丁建国的头上。 他们都想到了不苟言笑的傅青山。 “傅团长出了名的疼媳妇,又爱护他弟弟,丁婆子,你连女儿和孩子都不放过,有什么资格当军属。” “你想想牛秀云和牛营长,之前一直跟小江妹子对著干,现在还不是服服帖帖的……” “丁婆子,现在不是你能不能留下的问题,而是我们不同意让你留在大院里,你就是我们大院的祸害!” “说得对,你是大院祸害!就算牛营长让你留下,我们也不同意!我们要告到陈政委那里去!” 原本只是一个小小的家庭纠纷,现在演变成了大院的集体事件。 江挽月拉著傅小川的手,“小川,我们回家,嫂子给你上药。” “……我家里有医药箱,要不要给你送过去?” 苏娇娇对江挽月说,可是江挽月已经拉著傅小川走远,心急著回去,连头也没回。 一旁,跟傅小川一起回来的陈晓婷,手里还抱著傅小川的书包,迟疑了一会儿之后,小跑著跟了上去。 在江挽月走了之后,嫂子们朝著丁婆子啐了几口,义愤填膺,骂骂咧咧的散了。 人一走,丁婆子似乎终於冷静下来, 反应过来她做了什么事情之后,眼神颤颤悠悠的看向丁建国。 “建国啊……妈,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丁建国心力交瘁,生病的妻子,幼小的孩子,胡闹的老母亲,依旧不知道怎么跟傅青山交代。 “妈,我明天一早送你去车站,买明天回去的车票。你回去之后,我会每个月给你寄四分之一的工资,是给你的养老钱。这个钱无论你是自己藏著,还是给二弟三弟,我都没意见,你自己决定。至於我和芝兰的日子,你也別在过问。我们各自过各自的日子。” 除此之外,丁建国没再多说一句话,也不在乎丁婆子是否同意。 这一次,他是铁了心要送丁婆子走 。 完了……彻底完了…… 丁婆子內心哐当一下,透心凉。 唯一庆幸的,就是她还能从丁建国手里拿到他四分之一的工资…… …… 江挽月带著傅小川回到了家,很快找出了医药箱。 她让傅小川在凳子上坐著不要动。 傅小川坐下又站起来,“嫂子,我没事,就是点小伤……” 江挽月一回头,眸色沉沉看了一眼,命令道,“你坐下,不准动。” 她从未对傅小川如此疾言厉色,这还是头一次 。 傅小川一下子乖乖听话坐下了,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他倒不是害怕,就是不苟言笑的江挽月让人紧张,陷入莫名乖巧状態。 江挽月很快拿著医药箱出来, 坐在了傅小川对面,从中找出碘酒和消毒的酒精。 陈晓婷抱著傅小川的书包,晚一步进来,见气氛紧张没人说话,秀气的姑娘小心翼翼走到了傅小川身旁,看著他脸上明显的抓痕和红肿,轻声问。 “小川,疼吗?” 傅小川飞快摇头,“不疼,一点都不疼。” 他说完,小心翼翼偷瞄了江挽月一眼。 江挽月刚好从医药箱里抬头 ,对上傅小川偷瞄的眼神 ,直接懟了一句,“放屁,受伤哪里有不疼的!” 傅小川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看著江挽月结结巴巴说道,“嫂……嫂子……你说脏话!” 第128章 要听话,你別动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28章 要听话,你別动 江挽月抬眸,看向傅小川的眼神里带著气,可是她给傅小川抹药的动作很温柔,反问道,“怎么我不能生气吗?我还想跟丁婆子干一架呢!” 倚老卖老的泼妇! 江挽月又在心里骂了一句。 傅小川仰著头,看著眼前眉飞色舞、脸上带著怒气的江挽月,总觉得她跟平时不太一样了……这样的不一样他好喜欢,他嫂子看著更容易亲近了。 傅小川看著看著,不知不觉笑了起来 。 江挽月手上抹药的动作不停,伸出一根手指头戳戳傅小川额头说,“脸都破相了,还笑得出来?” 傅小川还在傻笑,完全不在乎他脸上的伤口,衝著江挽月说,“嫂子 ,你骂人的样子真精神。” 一时间,江挽月也是哭笑不得。 她竟不知夸傅小川嘴甜好,还是数落他油嘴滑舌,怎么跟学坏了一样,一开始见面时候的傅小川根本不是这样。 “嘶——” 倒抽一口气的疼痛声突然传来 ,傅小川皱了皱眉毛。 江挽月神色一沉,一旁抱著书包的陈晓婷收紧手臂, 秀气小脸一脸担忧 ,睁大眼睛不放心看著傅小川。 江挽月收起手里抹著消毒碘酒的棉签,轻声问 ,“怎么样?现在知道疼了?” “就……就一点点疼……” 傅小川忍著伤口 上火辣辣的疼痛,只肯承认一点点,漆黑眼眸里藏著倔强。 江挽月知道这个孩子骨子里的坚韧,愿意开口承认已经不容易,没再纠结疼不疼的事情,再次拿起棉签的时候,温柔说道。 “小川,疼的话喊出来也没关係,不丟人。我儘量轻一点。” 她微垂这样眼眸,手上的动作轻柔,一点一点,慢慢的,还轻轻吹气。 在给傅小川脸上上药的时候,江挽月余光注意他衣服领口的位置,微微露出一些红痕 。 “怎么这里也受伤了?丁婆子还打你这个地方了?你脱下衣服给我看看——” 江挽月把手上的东西一放,不由分说要直接动手扯傅小川的衣服,仔细检查他身上是不是还有其他伤口。 傅小川一个紧张,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双手紧紧抓著他的衣服,死活不让江挽月碰他一下。 “嫂子,没有!我没有其他地方受伤,是你看错了,也可能是我自己不小心抓到了,丁婆子才没那么厉害——嫂子,你別扯我衣服——那个,还有人在呢。” 傅小川红了脸,小心翼翼的瞅了一眼旁边的陈晓婷 。 见状如此。 江挽月稍稍冷静了下来,当初在澡堂里,傅小川只是光个屁股,就脸红的嚇人,躲在傅青山身后不肯出来。现在还是当著陈晓婷的面,是他偷偷喜欢的姑娘,更是不好意思了。 她没再继续强求傅小川脱衣服,但是不放心的追问。 “傅小川,你跟我说实话,身上真的没有受伤?” 傅小川跟江挽月距离一米距离,一手抓著衣服,一手抬起,摸了摸他的鼻子。 他认真说道,“没有!嫂子,真的没有受伤。” 江挽月皱著眉,朝著傅小川伸手。 傅小川嚇了一跳,又不敢躲开,愣在原地,还真以为江挽月要脱他身上的衣服,怎么办!紧张到连呼吸都停下来了。 江挽月伸出去的手,最后落在傅小川的手腕上。 她低声,“怎么手背也被抓伤了!那个丁婆子真是疯了,连小孩子都下手这么重。” 就在刚刚,傅小川抬手摸他被子的时候,江挽月注意到他手背上也有两道抓痕,都是丁婆子尖锐的指甲抓出来的。 江挽月抓著傅小川的手背低头看,还好抓痕不深,破了一些皮,微微渗透出一些血液。 在被仔细检查的时候,傅小川趁著江挽月不注意,无声呼出一口气。 呼……还好没被发现。 江挽月抓著傅小川的手,並没直接上药,而是转头看向了陈晓婷。 陈晓婷微微紧张,眨眨眼睛,不知所以。 江挽月问她,“晓婷,你会处理伤口吗?” 陈晓婷摇摇头,“江阿姨,我不会。” “那你想学吗?” 陈晓婷眼睛亮晶晶的说,“想。” “好,你想学就好,江阿姨教你。你看这两个药瓶,一个是碘酒,这是消毒杀菌的,这一个是……” 江挽月巨细靡遗的说了一遍,还手把手让陈晓婷试了一下 。 最后,抓著傅小川受伤的手背放到陈晓婷面前 。 江挽月对秀气的小姑娘嘱託道,“晓婷,小川的伤麻烦你给她上药,我去厨房煮些东西。” 就这样,在两个孩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江挽月已经起身离开 ,自顾自的走进了厨房 。 一时间。 傅小川和陈晓婷大眼瞪小眼。 傅小川心臟怦怦跳,比跟丁婆子打架之后还紧张,“那个……就……一点点小伤……我不用上药的……” “不行!” 陈晓婷把傅小川闪躲的手臂抓了回来,柔和白皙的小脸蛋上都是认真,一板一眼的说道,“江阿姨说了,让我给你上药,要听话,你別动。” 傅小川站在原地,一阵紧张,手臂轻轻提起。 而后,陈晓婷按照江挽月教她的办法,一遍消毒,一遍上药,任何一个小细节都没遗漏 。 末了。 陈晓婷低头,在傅小川的手背上吹了吹,“呼呼……傅小川,你还疼吗?” 傅小川紧张到连脖子都红了,“不……不……不疼。” 江挽月在厨房里,听到外面两个孩子的动静,嘴角不知不觉扬起。 她这个嫂子真是做得尽心尽职,一切从娃娃抓起。 傅小川以后要成为跟傅青山一样,顶天立地的军人,军人无论是训练还是上战场,受伤的时候少不了,有陈晓婷帮忙看著,或者是照顾著,他们也能放心。 只要他们能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平平安安的长大,一定没问题。 都要长大啊…… 砰! 突然的一阵响声,打断了江挽月的思绪。 只见院子的大门被哗啦一下撞开,穿著军装的高大男人一脸焦急的快步走进来。 第129章 慢一点长大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29章 慢一点长大 骤然一下的响声,嚇得陈晓婷一跳,手一抖, 棉签都掉在了地上 。 傅小川马上安慰道,“晓婷,你不要怕,这是我大哥。” 陈晓婷当然认出来这个男人是傅青山,只是一时间傅青山的神情实在是骇人,嚇得小姑娘抖了抖。 傅青山一进门,先看到了傅小川,上上下下的仔细审视他,“小川,你没事吧?你嫂子呢?” “大哥,我没事,嫂子她在厨房里,她也——” 不等傅小川把话说完,傅青山已经迈著硕大的步子,一下子衝进了厨房, 厨房门外的门帘,剧烈的晃动,足以见得傅青山的心急。 傅青山一见到江挽月之后,马上抓住她的肩膀,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月月,我听人说你在大院里跟人打起来了?有没有事?她们伤到你没有?你的肚子——” “我没事!” 江挽月按住傅青山在她身上乱摸的手,要不是男人担心的神情严峻,不然她都要怀疑男人是不是故意吃她豆腐,占她便宜。 她强调道,“傅青山,我没事,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事。你別紧张,刚才是差一点打起来了,但是有小川保护我。所以我没事,受伤的人是小川。” 笨蛋,担心错对象了。 傅青山似乎不信,又追问了一句,“真的?” 江挽月点头,“我人都在这里了,难道还有假的?” 傅青山沉下心,黑眸再一次仔细审视 ,见江挽月脸上笑盈盈,身上也不见伤痕,才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倒是傅小川…… 傅青山仔细一想,他刚进门的时候,的確在傅小川脸上看到了伤痕,只是男孩子调皮捣蛋习惯了,身上有点伤不算什么,傅青山自己也是这么长大的。 江挽月倒是看出来了,有些人是重色轻弟。 她偷偷笑了下。 一旁,灶台上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江挽月进厨房,並不是藉口,而是真的煮了一些东西——六个鸡蛋。 水煮蛋在铁锅里翻滚,隨著热水来回碰撞。 江挽月把水煮蛋拿出来,放到冷水里过了一遍,然后剥了鸡蛋壳,成了六个漂亮的白嫩鸡蛋。 “青山,出去看小川 。” 江挽月把傅青山从厨房里带出去,而后虚惊一场的四人坐在一起,一人分了一个水煮蛋。 至於傅小川,一个人分了三个。 因为一个是拿来吃,另外一个用手帕包起来,放在他脸上红肿的地方滚一滚,可以消肿。 至於第三个。 “小川,这是给你的奖励。”江挽月把第三个水煮蛋放在傅小川面前,“我们家小川真勇敢,就跟你大哥一样,以后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傅小川听到夸奖很开心,听到“他跟傅青山一样”更开心。 他手里拿著水煮蛋,心里说不出来的暖洋洋。 陈晓婷因为也得了江挽月的一个水煮蛋,羞涩的笑著,在这个时候轻轻拍手,“傅小川, 你真厉害。” 傅小川这下不仅是心里高兴,脸上的笑容更是藏不住。 …… 这日夜里,江挽月在睡觉之前,特意去了一趟傅小川的小房间,检查他的伤口有没有在洗澡时候碰到水,以防发炎。 傅小川规规矩矩躺在床上,身上盖著薄被子,一旁的写字檯上放著陈晓婷给他拿了一路的书包。 確定他伤口没问题之后,江挽月拉了拉被子。 “小川……” 有些正式的话,因为下午陈晓婷在,江挽月一直没说,只能跟傅小川私底下两人的时候再提起。 傅小川的眼睛很亮,很黑 ,一眨也不眨的的看著江挽月。 江挽月柔声说道,“小川,嫂子希望你能明白,你还是一个孩子?” 傅小川皱眉不解。 江挽月继续说道,“七岁的孩子应该是什么模样?大概是调皮捣蛋,成天上房揭瓦,在学校里上课看小差,下课去爬树掏鸟蛋。当然,我不希望小川做这么过分的事情 。可是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可以不用那么懂事,更可以没有理由的肆无忌惮。小川,你今天能保护嫂子,嫂子真的很开心 。可是看到你受伤,嫂子一样更心疼——” “嫂子,我真的不疼——” 傅小川急匆匆想要强调什么,但是江挽月轻轻捂住他的嘴巴。 语重心长的缓缓说道。 “小川,你要记住,你是小孩,嫂子是大人。大人更有责任保护孩子,让你健康快乐的长大。小川……放鬆一点,慢一点长大。” 江挽月摸摸傅小川的额头,帮他关了房间里的灯离开。 傅小川在黑暗中,眨眨眼睛,始终想著江挽月说的那一句“慢一点长大”。 这跟傅小川从小受到的教育不一样,他的养父母也就是傅青山的亲生父母,因为他们收养傅小川的时候年纪比较大,担心他们走后傅小川一个人孤苦无依,更害怕他没人照顾无法独自生活,所以总是竭尽全力的教他很多东西,下地干活也好,砍柴做饭也好,总是希望他能快快长大,能成为独当一面的大人。 可是江挽月却跟他说,慢一点……慢慢的长大也可以 。 …… 屋外。 江挽月从傅小川房间里走出来,看到傅青山刚从外面回来,这么晚了他又出去一趟,身上的军装一直没换下。 “小川睡了?” “刚睡下,你那边怎么样?” 傅青山见了江挽月,两人一起往房间里走。 “我和陈政委一起去见了丁营长 ,陈主任身为大院代表一同隨行,丁营长家的事情这次闹得很大,大院里不少嫂子们都有意见……丁营长当著我们的面保证,明天早上就送他母亲去车站,离开大院,再也不回来。”傅青山侧头看向江挽月,“陈主任还问我们有什么要求。丁营长提出了经济补偿,我拒绝了。” 江挽月说道,“谁要他的钱,我们家又不缺钱。丁营长要是真的有心,就对他媳妇好点。林芝兰刚好流產,又是丧子之痛,家里还一地鸡毛,她日后还要跟大院里嫂子们相处,才是最难做的人。” 至於丁婆子,只是被赶出大院,真是便宜她了。 江挽月越想越气,气鼓鼓的。 傅青山脱下军装后坐下,拉著江挽月的手,让她坐在他大腿上,低声说,“月月,彆气。” 第130章 举报,乱搞男女关係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30章 举报,乱搞男女关係 糙汉子有心要安慰江挽月,但是口笨,说出口也就笨拙的几个字。 傅青山的手掌放在江挽月的肚子上,隨著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她小腹上的隆起越来越明显,渐渐有了圆润的弧度,男人会在每天晚上轻轻摩挲。 或许是傅青山安抚的动作真的有效果,也或许是傅青山的让座让江挽月想到了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她心口上的闷气,一下子散开了,整个人软绵绵的放鬆下来,乾脆往傅青山肩膀上一靠,把高大魁梧的男人当做舒服的座椅。 “月月,今天第一天上班,还適应吗?” “適应。我们是一队,队伍里的人都好相处,平常工作也多,大家各自忙各各自的,等时间长了会更熟悉一些 。我们队伍里还有个女同志……” 她靠在傅青山肩膀上,轻柔话音说著白天上班时候的事情,说著说著,困意涌上来,迷迷糊糊打了一个哈欠。 傅青山见状,抱著江挽月站起来,直接將她抱到了床上。 小夫妻两人关灯睡觉。 傅青山最后不放心的叮嘱,“月月,要是工作太忙,或者是不喜欢,隨时可以不做,回家来。” 他说完,屋內静悄悄,没听到江挽月的回答。 傅青山侧身看向江挽月,见她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枕著枕头睡著了,呼吸轻柔,睡脸恬静。 在微弱的光线下,男人默默注视了许久,低声一句“晚安” 。 …… 翌日,丁婆子被赶出大院的事情已经传开了 。 江挽月出去上班的的时候,再一次被嫂子们拉住,抓著她说话。 她跟傅小川挥挥手,“小川,你快去学校,路上小心,放学了就回家。” “嫂子,我知道了。” 傅小川顶著他脸上的疤痕,背著书包去了学校。 嫂子们看了傅小川几眼,心疼的说道,“小川的伤口还肿著呢,丁婆子也真够狠心的,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下得了手。真是活该被赶出去。” “你是没瞧见她怎么对招娣盼娣,就算是不是自家孩子,都没这么狠心的奶奶。” “算了,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们不说这个了。小江妹子,我听说昨天晚上傅团长带著陈政委、陈主任, 去丁营长家,就是给你出气的。” 嫂子们一说起这个怀胎,朝著江挽月挤眉弄眼。 “我还听到了动静,陈政委对著丁营长好一通批评,语气可严肃了,警告了丁营长要是再犯错,也滚回老家去算了。” 江挽月倒是不知道这些,错愕道,“有这么严重吗?” “一般人是不会这么严重,那要看为了谁啊。小江妹子,傅团长对你真不是一般的好。” 江挽月一听这话头,就知道嫂子们的风要往哪里吹 ,她可不想被当做接下来的谈资,马上说道。 “我的公交车要来了,不然赶不上班时间。嫂子们,我先走了,回头有时间了再聊。” “誒,小江妹子,怎么就走了……我们话还没说完呢…… ” 江挽月脚底抹油,赶紧走人。 到了城东派出所,江挽月的工作跟昨天一样,继续进行大规模的档案整理,数据记录和归纳。 期间,昨天没见到的一队队长郑大成,以及另外两个年轻公安,都出现了,跟江挽月打了招呼,相互也都认识了。 郑大成跟江挽月想像的一样,是个魁梧的东北汉子,四十来岁, 脸上带著一道疤痕,是他从前线战场退下来的证明,相当刚正不阿的一个人,像水滸传里的林冲。 郑大成对江挽月非常满意,一方面来自江挽月的工作能力,另一方面也是出自於对徒弟廖三民的信任。 “小江,你既然到了一大队,就是我们一大队的人,隔壁那二队三队混小子要是找你麻烦,你不用客气,直接呛回去,千万別被人欺负了。” 实在是江挽月那娇娇弱弱的模样,让人担心她弱不禁风,会被人欺负。 郑大成还说,“小廖点名一定要你,你考试成绩第一名,不少人抢呢,我是抢贏了好几个派出所,才把你抢过来。老王跟我说了,你工作能力很好,继续保持,好好干,爭取年底拿个优秀工作人员奖。” “谢谢队长!我一定好好干。” 江挽月精神饱满的回答。 郑大成点点头,然后出去。 江挽月有些疑惑,一队里有郑大成的座位,他怎么不坐办公室里? 肚子圆圆的老王在这个时候走过来,对有些困惑的江挽月解释道,“小江,是不是想知道郑队长为什么出去?我们城东派出所的老所长到了年纪要退休了,准备提郑队长上去当所长,所以郑队长才每天这么忙 ,他已经接手工作,就差一份正式公文调任 。” 江挽月一听,终於明白了。 老王还说,“我们现在一队就听小廖的,他这个副队跟正队一样。等郑队长一升职, 小廖也跟著一起升职。” “王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你这丫头聪明,一点就通。” 老王对江挽月的反应很满意 ,办公室里的人际变动,可不是八卦,都是职场信息 ,有些人懒得提醒,等著新人犯错。 有些人脑子笨,还以为老王说这些,就是閒著嘮嗑。 江挽月听懂了,也记在心里了,还知道谢谢老王。 之后,江挽月的工作有条不紊的干了三天,终於把档案室整理成她心目中的模样,资料库初具雏形,一些小细节只要在日后工作中再调整就行。 这日下午,老周带著几个人出任务,一队办公室里只剩下江挽月 ,廖三民,黎晴,和老王四个人。 突然有个小公安急匆匆来报。 “廖副队,招待所那里出事情了!举报有人在那里乱搞男女关係,不少学生都堵著呢!说是要抓人去游街,还要写大字报批评。你们快过去看看情况啊。” 第131章 一对搞破鞋的男女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31章 一对搞破鞋的男女 廖三民飞速站了起来,扫了一眼办公室的环境,喊道,“黎晴,老王,还有……小江,人手不够,你也跟我们一道去。” 江挽月来派出所这些日子,已经渐渐了解了所里的规章制度。 比如出外勤的时候,必须两两配合,四人一组。 现在一队办公室里只剩下三个人,江挽月被临时抓壮丁,凑四个人一道出外勤。 再说是去招待所抓乱搞男女关係的姦夫淫妇 ,也是抓小偷抓强盗,没什么难度係数,让江挽月跟著不算危险,所以廖三民如此决定 。 四人很快戴上帽子,正式出发。 黎晴走到江挽月身旁,跟她叮嘱了一句,“你是第一次出外勤,不用紧张,跟在我后面就行,我保护你。” 江挽月点头,“谢了,你放心,我不会拖你们后腿。” 招待所的位置在两条街道外,老王对这一片门清,选了一个小路走,没一会儿功夫四人已经到了招待所门外,果然看到了一片乌泱泱的青年学生 。 学生们没穿校服,都穿了一身军装绿,头上戴著五角星的帽子,有些人在袖子上还带了一圈红。 对江挽月来说,只是她上辈子在电影电视剧才看到过的画面,现在眼睁睁的出现在眼前,相当的令人震惊。 青年学生挤成了一团,都在一个招待所的房间里,他们七手八脚的押著两个人 ,一个是看起来三十来岁的女人,另外一个是约莫四十来岁的男人,女人和男人身上的衣服都被扯得皱巴巴,被这么多人抓著、压著,脸上露出了惊恐神情。 廖三民挤近青年学生中间,大喊了一句,“安静安静!都给我安静!派出所来人了,我是公安!” 然而在群情激愤之下,青年学生根本不听廖三民的,依旧在大声喧譁。 “不用对他们客气!他们就是一对搞破鞋的男女,全都抓出去!这是破坏社会风气,是严重的个人作风问题!” “臭不要脸的,搞破鞋都搞到招待所来了!真是无法无天!同学们!把他们拖出去,让所有人都看看什么是思想作风的毒瘤。” “抓起来!拖出去!抓起来!拖出去!我们要维护割命成果!” 汹涌澎湃的激情,完全不是一两个人能阻止,反而是越来越凶猛。 被青年学生抓住的那一对男女,在看到廖三民等人出现之后,跟见到了救星一样,大喊了起来。 “公安同志,救命啊!救命啊!求求你们救命啊!我们不是搞破鞋的,绝对不是!我有身份证明!救命啊…… ” 女人也在喊著,“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救命啊……救救我……我的头髮……啊……不要抓我的头髮……我不行了……不能呼吸了。” “呸!臭搞破鞋的!到现在还在狡辩,我看你就是死鸭子嘴硬,不见棺材不掉泪!拖出去游大街你就老实了!” 青年学生还是群情激奋,死死抓著那一对男女不放手,甚至连刚刚才挤进去的廖三民,都给挤出来了。 江挽月见到这种场面,站在原地,愣愣看著,干著急使不上力。 体型臃肿的老王摸摸他的肚皮,安心说,“小江啊,你不用担心,这些事情原本就不是你的任务。再说我们队里有黎晴,凡事有她在。” 老王一个四十好几的老公安,还是黎晴认识的叔叔,竟然把这么大的责任推给一个年轻姑娘? 他就一点也不担心黎晴? 江挽月从老王的脸上,还真是看不到丝毫担心,反而是他见过大风大浪的泰山崩於前而不自乱 。 隨后,江挽月的眼神看向了黎晴。 只见黎晴一把从人群中把廖三民拉了出来,然后她挤了进去,左手一推,右手一挥,闹哄哄成一团的青年学生,竟然真被黎晴给分开了。 好几个闹事的青年学生因为不设防,突然被推了那么一下,直接往后退,要不是人多,都直接摔在地上了。 江挽月看的目瞪口呆。 她先前听人说黎晴力气大,但是没具体概念,如今一见,真是非比寻常,一个人顶十个人。 黎晴一下子压制住了闹得最凶的两个青年学生,房间里逐渐安静了下来。 “行了,都能安静了吧?给我看清楚了,我们是公安,来办案的。”黎晴对著青年学生们一通输出,“他们是不是搞破鞋,我们公安会查,不是你们说了算。” “可是我们……”有个学生情绪激动,张嘴插话。 黎晴一个眼神瞪过去,大声说道,“难道你们比公安还会查案?还是你们不相信我们公安的办事能力?” 这些学生都是本地人,其中一个认出廖三民,指著廖三民说,“我认识他,他是城东派出所一大队的副队长,公安学校毕业,他是信得过的人。” 廖三民赶紧抓住机会说, “这就对了,你们有什么情报提供给我们公安,具体什么事情我们会去查,先別喊打喊杀。”的 说话的同时, 廖三民乾脆利落把这一男女从学生们中间拉了出来。 男人和女人得到自由之后,胆战心惊,赶紧跟廖三民诉苦,“同志,公安同志……我们真不是搞破鞋,我们真的不是……我有身份证明,我有正当工作……真的……” 女人更是哭得眼睛通红,“呜咽著说……我们……我们只是相亲,今天是第一次见面而已……呜呜呜……我真的没搞破鞋……我还没结婚,出了这档子事情,让我以后怎么嫁人啊……” 江挽月不知不觉睁大眼睛, 相亲?第一次见面?就跟人到招待所来了? 虽说以后现代人看对眼就去酒店开房,可是七十年的人可没这么开放,拉拉小手都有可能定性成流氓罪。 这两人被青年学生堵著,还真是不冤枉。 江挽月是这么想, 其他人当然也是这么想。 “你放屁!还相亲?相亲第一次见面就来招待所,说出去狗都不信!我看你就是搞破鞋的!”青年学生中有个跳起来,衝著这对男女破口大骂。 第132章 带回去审问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32章 带回去审问 黎晴一见青年学生还有跳起来的苗头,马上把他们按下,呵斥道,“都给我安静,是不是要影响公安办案。” 青年学生刚见过黎晴动过手,对方虽然是个年轻姑娘,还真不是他们打得过的人,倒是也老老实实安静了下来。 廖三民和老王隨即有了后续安排,他们一人看押一个,带著这对男女去派出所做调查。 江挽月和黎晴留下来,问这群学生们,“你们谁愿意去派出所做情况说明?只能一个人,你们自己安排一下。” 青年学生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推选了他们的一个学生队长出来,是个十六七岁的男生,已经不念书,正是最年轻气盛的时候 ,叫做李长红。 隨后,黎晴带著李长红回派出所。 江挽月留下来,把剩下的青年学生都从招待所的小房间里赶出去,顺手把弄乱的物品摆放整齐。 房间里没放什么东西,涉及男女那种事情的物品,比如计生用品,也没有发现。 江挽月確定一番后,走出房间,正要关门。 四周一片安静,只有江挽月的关门声,就在这个时候……嘶嘶,嘶嘶,嘶嘶。 这声音, 一下子让江挽月警觉了起来。 这个声音非常细微,如果一般人在不辅助机器的状態下,根本听不到,是因为江挽月身体被灵泉溪水滋养,五感强於普通人,听力也非比寻常,所以才听到了声音。 嘶嘶……嘶嘶……嘶嘶…… 声音还在继续。 江挽月看了空荡荡的房间一眼,確定声音就是从这个房间里传出来。 她关上房门,走了出去。 招待所门外,黎晴和刘红军在门外等她。 黎晴见江挽月慢吞吞的出来,皱眉抱怨了一句,“怎么这么慢?赶紧的,我们快回派出所去。” 江挽月好脾气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动作慢了一点,让你等久了。” 她看了李长红一眼,没有提起听到特殊声音的事情。 黎晴依旧皱著眉,大喇喇说道,“我也不是嫌你动作慢,是你一直不出来,还以为叫你在里面出事了。走,回去了。” 江挽月看向黎晴飞快扭过去的脸,明白黎晴其实嘴硬心软,其实是在担心她。 她低头笑了笑。 …… 回到城东派出所,接下来是分开审问。 青年学生李长红说,“我们队伍在街上游行,看到他们两人鬼鬼祟祟,一男一女,一前一后,女的先进了招待所,然后男的才进去,两个人一看就有事,故意掩饰著什么。我们怀疑,就跟了上去,刚好看到他们两人走进招待所的同一个房间里!” “光天化日,一男一女,还分开走,前后脚进招待所,不是搞破鞋是搞什么?他们之间要是清清白白,为什么不一起走,一副做贼心虚,怕被人发现一样。” “还有 什么相亲?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公安同志,你们可不能听他们胡说八道,正经相亲的人有去招待所的吗?根本是他们瞎说,临时找的藉口而已。” “而且我们那么久,要抓著他们去游街,他们都没解释说是相亲。怎么你们一来,他们就成相亲对象了?我看就是胡说八道!” “我李长红再怎么也是一个队长,这件事情你们要是处理不好,我回头带著同学们来派出所,你们一定要给个交待!” 这年头真是反了天了,好大的胆子,一个学生也敢威胁公安同志。 黎晴听得一阵冒火,最后是被廖三民给按住了,好说歹说,送走了李长红,让他过个三天再来,派出所一定给学生们一个答覆。 接著,是被抓住的“搞破鞋”中的女方,审问人是老王,记录员江挽月。 女人叫做孙佳淼,今年二十九岁,至今未婚。 这个年龄在几十年后,都是大龄剩女,放在七十年代,大家结婚都早,二十九岁一般都结婚快十年,孩子都能上小学了。 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如此情况,可想而知孙佳淼的压力有多大。 所以她一直在托人介绍,想要相亲 认识个靠谱的男人,最好是一见钟情,门当户对能马上结婚,活脱脱就是一个结婚狂 。 孙佳淼从见到年轻学生们衝进来开始,就已经乱了心神,后来一听还要被抓去游街,更是嚇得六神无主,神情慌乱,在审问室里,她一下子大声嚎啕的哭泣,一下子又委委屈屈的诉苦。 “我这个年纪没结婚,听起来是有点问题,可是我是正经人家的好姑娘!我有工作的!我父母都有工作!我们全家都在兵工厂工作,我是兵工厂的技术员,不信你们到兵工厂去查, 报我孙佳淼的名字,他们都认识我!” “呜呜呜……呜呜呜……我不就是想结婚!年轻时候眼光高,介绍的男人都看不上,后来好不容易看上他一个当兵的,可是刚订婚,他就去前线,后来战死了……呜呜呜……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周围认识的人都说我克夫,可是我明明什么都没做,是男人他自己去的前线,跟我有什么关係啊……那些人说我克夫,认识人都不愿意跟我相亲,怕我剋死他们……后来好不容易才介绍了一个外地的…… 愿意过来跟我见面…… ” “为什么相亲第一次见面去招待所?我们一开始不在招待所,是在国营饭店吃饭。吃饭的时候,我衣服不小心弄脏了,没地方清洗。他说他住招待所,就在附近,可以用招待所的洗手间洗衣服,我才过去。我今天这件衬衫要八块,可是我半个月工资,弄脏了我要心疼死的!” “去招待所为什么要一前一后?亏你们问的出来,我们一前一后进去都被抓起来了,要是我们一起进去,你们不是更给我定罪。” “呜呜呜……呜呜呜……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好不容易相亲遇到一个看得上的男人,就被当做搞破鞋抓起来了……呜呜呜……我没有搞破鞋,我没有……呜呜呜……这让我以后还怎么嫁啊……怎么找男人啊……” 孙佳淼说著说著,又伤心又委屈,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 ,哭得人心口酸酸,江挽月给她倒了一杯热茶,让她缓一缓。 老王在一旁说道,“这个人不用问了,她说的都是实话。” 身为几十年老公安,老王有这个直觉,也有这个自信。 第133章 摸鼻子,他说谎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33章 摸鼻子,他说谎 隨著老王的一句结论,对孙佳淼的审核基本结束,只是在確认身份之前,她暂时不能离开审问室,必须继续待在派出所里。 虽然要被关著,但是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毕竟谁知道派出所外面有没有青年学生守著,万一孙佳淼一出去,又被那群激动的学生抓起来,倒不如在派出所里更安全。 江挽月提醒孙佳淼静一静,整理一下情绪,她带上记录的文件,隨著老王一起即將走出审问室。 孙佳淼突然想到了什么 ,激动了起来,“同志!公安同志!我的皮包呢?你们看到我的皮包了吗?我的皮包里有一些厂里的文件,原本是打算相亲完了,继续回厂里上夜班。那个文件很重要,你们一定要找到我的包。” 老王皱眉,孙佳淼上班的地方可是兵工厂,兵工厂里的文件要是丟了,如果是普通文件还好,要是机密文件,这问题比“搞破鞋”严重多了。 这个孙佳淼到底是多没脑子,还是想结婚真的想疯了 ,怎么会在相亲的时候隨身带著兵工厂的文件。 正发愁,一旁传来江挽月清脆利落的声音。 “你的包我收著,在证物室里,你不用担心。” 孙佳淼一听,大大鬆了一口气,“那就好……我的包还在就好,女同志……谢谢你,谢谢你了……呜呜呜……我怎么那么命苦啊……” 她说著说著,眼泪瞬间哗啦啦的又下来了,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 老王看得直摇头,看向江挽月时候,夸奖了一句,“小江不错嘛,当时招待所里闹哄哄的,你还注意到这些小细节。” “没什么,小事情而已。” 江挽月不卑不傲,还是往日里平静温婉的笑。 他们两人走向隔壁的审问室,廖三民和黎晴正对中年男人进行审问,廖三民询问,黎晴记录。 男人叫做吴向东,並不是本地人,是隔壁邻市人,工作是一名老师。 吴向东从他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些东西,一一摊开说道,“公安同志,这是我的教师证,你们可以给学校打电话,查证我的教师身份,我是负责小学语文,今年三十八岁,在学校里当老师已经十年了。” 或许是当老师的原因,吴向东身上有一股斯文儒雅的气息,情绪稳定,说话慢条斯理,做事也是一板一眼。 现在回想起来,先前青年学生在招待所里闹的时候,吴向东也没有过激行为,一直试图跟学生们讲道理,只可惜没有作用。 而且,他虽然快四十岁了,可是长相斯文,怪不得孙佳淼一眼看上他,愿意一起去招待所。 吴向东沉稳又理智的回答廖三民的每一个提问。 “我和孙同志是经由熟悉的朋友介绍认识 ,我们在见面之前,已经通信三个月了。这是我们最新一次的通信,我一直隨身带著。” “我是今天早上坐早班车过来,这是我的车票。因为下午没有回去的汽车,所以我需要在这里过夜一天,特意找学校领导写了证明,在招待所里开了一个房间,我的证明也在这里。” “我和孙同志见面之后,最先是在国营饭店吃饭。因为孙同志不小心弄脏了衣服,我看她很心疼的样子,提议她跟我一起回招待所,招待所里有洗手间,可以让她儘快洗衣服,这样污渍不会洗不掉。” 吴向东一边说,一边拿出各种证明,他说的话和证据都能匹配上。 他还说,“我就是怕被人看到了误会,所以去招待所的时候,让孙同志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我们分开进去,可是谁知道!谁知道那些学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下子就衝进来了。后来就变成了你们看到的那样……公安同志,我当老师当了十几年,一直洁身自好,从来没有作风问题。你们不信的话可以去调查,我和孙同志真的只是相亲而已,不是……不是搞那什么啊……真的不!” 吴向东为人师表,羞耻的说不出“搞破鞋”三个字。 廖三民检查了吴向东提供的资料,沉声问道,“你保证所讲的內容都属实,没有一个字假话?还有什么没交代的?现在说的话,算算你自首,如果被我们查出来,你这问题就大了!” “属实,属实,绝对属实,我用我的性命发誓,说的都是真的。”吴向东激动的抬起手,摸了摸鼻子说,“警察同志,我全都交代了,真的全都交代了!” 在把证词签字画押后,廖三民和黎晴走出了审问室,跟黎晴一样,吴向东继续留在里面。 四人回到一队办公室,面对面开会,彼此翻开三人的审问记录。 廖三民最先开口道,“孙佳淼和吴向东的证词能匹配的上,不像是在说谎,大概率真是一个乌龙。老王,你怎么看?” 老王皱著眉,他几十年的老公安感觉在吴向东身上竟然失效了, 他摇头,“我摸不准,但是总觉得吴向东有问题。” 黎晴年纪轻,拿著证词仔细翻看,从身份到工作再到今天的所有事情,找不到任何有问题的地方。 “我觉得吴向东看著挺正常,就是一个小学老师,老王,是不是你的感觉错了?” 他们三人商量完了之后,其实没想问江挽月的意见,只是江挽月也参加了小组会议 ,所以给了她发言时间。 江挽月说了一句让人震惊的话。 “吴向东在说谎 。” 啥? 公安小队三人齐齐抬头,瞪大眼睛看向了江挽月 。 廖三民问,“你怎么看出来吴向东在说谎?” 江挽月皱著眉,神情凝重的说道,“你们还记得吴向东回答最后一个问题时,他做了什么动作?” 黎晴茫然,“有吗?他做了什么动作吗?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 老王倒是隱隱约约记得,“他……摸了摸鼻子。” 第134章 月月,我不想生孩子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34章 月月,我不想生孩子 问题就出在摸鼻子上。 江挽月仔细说道,“吴向东的所有表现都很好,他的谈吐,他的证据,他和孙佳淼交往的过程,这些都没问题。可是廖副队当时问他,是不是有其他没交代的事情,他就是那个时候摸了摸鼻子,” “一个人的语言、意识、甚至是动作, 在训练后都可以偽装。可是当时审问快要结束,吴向东內心应该处於放鬆状態,所以他出现了鬆懈,他的肢体动作出卖了他 。” “从行为逻辑学上来说,摸鼻子表示在说谎。” 廖三民和黎晴,乃至於老王,都听得一愣一愣。 摸鼻子,等於说谎,这还有逻辑关係? 江挽月见他们三人不解,再一次往简单说道,“这也算是一种人体生物学吧。我们人类思索的时候,身体会有一些下意识反应,比如回忆的时候,眼球向右边看,因为记忆放在左边的小脑。如果是编谎话的时候,眼球会向左边转,同理,因为这期间需要使用右侧大脑。根据数据统计,说谎的状態下,会闪躲眼神,並出现摸鼻子的动作。” 老王经验丰富,仔细想想江挽月说的话,以及他过往处理过的案例。 他表达了赞同的意见,“小江说的……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与此同时。 江挽月继续说道,“廖副队,我还有重要情报要 匯报……” 十分钟后。 一队的临时会议结束。 廖三民走向吴向东的审问室,对里面的人说,“吴同志,我们已经给你们学校打过电话了,確认了你的身份,也查证了你和孙同志之间的关係,是学生们误会了你 ,现在还你们清白。” 吴向东彬彬有礼的笑了笑,“解释清楚就好,是我们给你们添麻烦了。” 廖三民带著吴向东从审问室里走出来,一旁的另一间审问室,也刚好打开门。 黎晴陪著孙佳淼走出来,“孙佳淼同志,我们已经查清楚你和吴同志的关係,你们没有任何问题,你现在可以回家了。” “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回去了?我是清白的!我没搞破鞋!你们都清楚了是不是!真是太好了!”孙佳淼激动的碎碎念。 江挽月从另一边走出来,把孙佳淼的手提包还给她,“孙同志,你的包,真重要的文件,別再忘记了。” “谢谢,太谢谢了。”孙佳淼红著眼睛接连道谢,接过她的手提包后,眼神最后看向了吴向东,“那……他……?” 廖三民说道,“吴同志暂时还不能离开派出所 。” 吴向东一个心急,飞快问道,“为什么?” 廖三民解释说,“青年学生还在招待所门外堵著,吴同志现在回去不安全。我们派出所有值班休息的房间,吴同志今晚就在这里凑合一晚,等明天天一亮,我送你去车站坐车。” 吴向东一脸为难,“这……怎么好意思,已经麻烦公安同志这么多了,不能再麻烦你们了。” 孙佳淼却是连连点头,“向东,你听公安同志的话。那群学生们我们惹不起,招待所不安全,你就在派出所里过夜,这样我也能放心。” 吴向东看向深情款款的孙佳淼,点点头,“孙同志,我听你的。” 如此一来,事情尘埃落定,吴向东和孙佳淼的清白都洗乾净了,江挽月等四人的任务也结束了。 这天下午,江挽月按时下班回大院。 只是在回去的路上,她有些心急。 因为“摸鼻子”……这个动作,让江挽月想起了傅小川。 几天前,她给傅小川上药的时候,傅小川也有类似的动作,他闪躲得厉害,江挽月当时没有多心,现在想来越来越不对劲。 江挽月急著回去找傅小川。 却在一下车的公交车站台上,遇到了苏娇娇。 或者说,苏娇娇就是在这里等她。 “你终於回来了。”苏娇娇一把拉住江挽月的手,两人亲密的往前走,找了一个安静偏僻的位置,苏娇娇才停下来,她开门见山的追问,“江挽月,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林芝兰肚子里是男孩?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要给林芝兰做剖腹產,所以那天你才阻止我?还有……你为什么知道丁婆子一直给乡下的两个儿子寄钱?” 在之前,苏娇娇觉得这世上会做预知梦的人,就她一个。 可是自从她跟江挽月接触多了之后,特別是在林芝兰生產事情之后,苏娇娇觉得江挽月越来越奇怪 。 生產那天,明知道危险,却拉住她,不让她做剖腹產。 吵架那天,她一下子说出了丁建国家里的秘密。 这些甚至连她都不知道,可是江挽月却知道。 她在家里想了几天,越想越觉得奇怪。 苏娇娇拉著江挽月, 不准她闪躲, 直接逼问。 江挽月刚在派出所里经歷了怎么说谎,她脸不红,心不慌,眼神不闪不躲,也没任何摸鼻子的动作。 她十分坦然的说,“苏娇娇,你说什么?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江挽月,你这是在装傻。”苏娇娇继续逼问。 江挽月还是一个表情,一个语气,“苏娇娇,这个世界上奇怪的事情没那么多,我就是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我也没你的神奇能力,不会做预知梦。如果一定要说有,那就是我更会观察细节,能注意到一些你们没注意的事情。” 苏娇娇仔细观察了江挽月好几分钟,实在是看不出破绽,见她始终不鬆口,她才鬆手。 “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说吧。” 苏娇娇还是觉得江挽月藏著秘密,但是江挽月不想说,她不强逼。 江挽月不著痕跡鬆了一口气。 但是,她的耳边,突然传来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苏娇娇说,“月月,我不想大肚子,不想生孩子。” 第135章 小川里被人打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35章 小川里被人打了! 闻言,江挽月先是一愣,很快明白过来怎么一回事,反问道,“你又做梦了?” 算算时间,如今正是苏娇娇和顾北城的新婚头一个月,苏娇娇的第一胎就是在这个时候怀上,刚新婚就怀孕,还是一胎三宝,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福气。 但是如今在苏娇娇的脸上,则是满脸的怨气。 苏娇娇有些不情愿的点头,“我梦到了自己怀孕了,而且肚子在九个月后——” 她的双手在身体前面比划了一下,是一个比林芝兰怀孕时候还要凸起的状態,接著用带著一丝恐惧的语气说,“……有这么大!你知道吗,这么大!” 苏娇娇是在昨天晚上做的梦,在梦到如此恐怖的场子之后,她直接嚇醒了。 別看小说里写著什么一胎三宝、四宝,好像是轻轻鬆鬆能生下来,在现实中肚子里每多一个孩子,对承担生育痛苦的母亲来说,都是多增加了一份痛苦。 孩子越多,肚子越大,对母体压迫越重,肚皮会像吹气球一样鼓起来,皮肤撑开的很薄很薄,看著都让人胆战心惊 。 先不提生孩子会有多么的疼, 就怀孕时候对身体內器官的挤压,已经是无穷无尽的痛苦。 苏娇娇並没有梦到生產之后到底是几个孩子,也不知道孩子是男是女,她从医生的角度判断,梦境里她肚子的状態,绝对不只是一个。 一想到这些,苏娇娇愈发的愁眉苦脸。 “反正我不想生。”她紧抿著嘴角,看向江挽月说,“如果你能让林芝兰选择不生孩子,那我是不是——” “娇娇。”江挽月突然打断了苏娇娇的话语。 她知道苏娇娇接下来要说些什么,但是这件事情毕竟关係到苏娇娇和顾北城的孩子,以及他们的夫妻关係。 江挽月沉下脸,神色专注认真,跟苏娇娇语重心长的说道 。 “娇娇,你要明白一件事情,不是我不让林芝兰生孩子,而是林芝兰自己的选择。那是林芝兰的人生,我们谁也没有权利去干涉。” “同理,你也有你的人生 ,生不生孩子应该由你自己做决定,而不是我来替你选择。而且你结婚了,生孩子並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顾团长也有权利知道,夫妻之间应该要坦诚。” “身为你的朋友,无论你选择生孩子还是不生孩子,我都尊重你的决定,並会无条件的支持你。” 苏娇娇认真听了江挽月说的每一个字,她们明明年龄相仿,可是她总觉得江挽月比她成熟,比她通透,好像比她活了更长时间一样。 其中,特別是江挽月说的最后一句话 ,让苏娇娇觉得心里暖暖的,將心口上沉甸甸的烦躁变得轻鬆一些。 是啊……这是她的人生…… 是按照梦境指引去做最“有利”,最“幸福”的决定,还是选择內心 ,迎接未知的挑战呢? 应该由她自己决定。 苏娇娇心里,其实有她所倾向的答案。 她想了想后,抬眸问江挽月,“那……那我怎么才能不怀孕?不生孩子呢?” 江挽月再一次愣住了。 这一回,她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苏娇娇……你可是卫生员啊……你们卫生队没有发放计生用品的任务?……哈哈,你一个医生,还不知道怎么避孕吗?……再不行,你给顾团长上一点男性避孕药 。” 原先认真严肃的气氛一扫而光,江挽月直接笑了弯了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娇娇听著听著,反应过来后,脸上慢慢緋红。 只要科学避孕,她就能不怀孕,不生孩子,这么简单的事情,她怎么没想到呢! 这下好了,还被江挽月取笑了。 “江挽月,你別笑了!” “哈哈哈哈哈……” 江挽月笑得停不下来。 只可惜,欢乐的气氛没有维持很久,大喜之后是大悲。 江挽月和苏娇娇躲在僻静角落里说话 ,不远处传来了牛秀云的喊声 。 “江妹子!小江妹子!你们谁看到小江妹子了?她下班回来了吗?” 江挽月听到声音之后,从角落里走出去,看到了脸色焦急的牛秀云,回道,“牛嫂子,我在这里。” 牛秀云一回头,见到江挽月快步走过来,火急火燎的飞快说道。 “江妹子,不好了!你家小川在学校里被人打了!” 江挽月一听,脸色骤变,不等牛秀云再说些什么,她人已经快步冲了出去 。 前些日子傅小川的说谎…… 还有他领口处莫名的红痕…… 这一切都在加重江挽月的猜疑,今天下班回来原本想直接跟傅小川问个清楚,可是还没问出真相,反而是出事了。 江挽月一个劲往前冲,速度快得不像是个已经怀孕的人。 苏娇娇担心出事,隨著牛秀云和江挽月一起,赶紧往学校方向走。 要是真打得严重,她这个卫生员还能发挥作用。 因为心急,走得快 ,她们转眼到了傅小川的学校。 这事情已经闹开了,学校办公室前面围了不少人, 都在交头接耳的说些什么。 牛秀云大口大口喘气,见江挽月脸色不好,劝说道,“江妹子,你別太担心,小孩子打架不会闹得太严重——” 说是不会太严重,等她们两人推开人群,一走进去,先看到了两个鼻青脸肿的孩子。 不是傅小川,竟然是牛秀云家的大牛二牛,他们两人满脸青青紫紫,被罚站在一旁,垂头丧气的倒霉模样。 这可把牛秀云看得嚇了一跳。 她只听人说傅小川在学校里打架了,没听到他儿子也挨打了,难道又是这两个臭小子打了傅小川。 现如今傅青山一家都是他们家的恩人 ,身份不同一般。 牛秀云 看著大牛二牛顿时来气,四下寻找著,“扫把呢!给我一个扫把!你们两个臭小子,是不是又欺负人家小川了,我有没有跟你们说过没有傅团长一家,我们全家早就中毒死翘翘了!你们怎么敢背著我,欺负人家下场——” 第136章 衝过去,打一架(1)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36章 衝过去,打一架(1) 牛秀云真是气得都快头顶冒烟了,哪怕大牛二牛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很是狼狈,她这个做娘的依旧不手软, 恨不得痛打两个混小子一顿。 大牛二牛赶紧原地闪躲。 “不是!妈,你听我们说,不是这样,我们没有欺负小川!真的不是我们!我们没打傅小川!” “不是你们?那你们的脸是怎么一回事?混小子,竟然还敢不承认!你还有什么脸见江妹子,见傅团长,我看你们就是不打不长记性。”牛秀云气得面色涨红,隨手抓住二牛,往他肩膀上重重打了好几下。 二牛发出悽惨叫声,“啊——妈,疼——” 大牛在一旁不停解释,“妈,真不是我们,我们早就改了,没打傅小川。” 正当牛秀云母子三人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傅小川终於出现了。 “牛婶子,你別打大牛二牛了,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不是他们跟我打架。” 傅小川站在人群最中间, 他没有像大牛二牛那样鼻青脸肿,但是——在他的额头上,有个暗红的血窟窿,此时贴著纱布,刚刚包扎过。 流血还没停止,白色纱布上渗透著殷红血液。 牛秀云打孩子的手一停,回头看向傅小川,“小川!小川, 你的头……你……你说的都是真的,不是大牛二牛欺负你了?” 傅小川回,“牛婶子,真的不是。大牛二牛还帮我,为了我跟人一起打架,所以他们才会受伤。” 牛秀云一听,长长鬆了一口气…… 她家大牛二牛不是打傅小川,而是保护傅小川,可算是把事情解释清楚了,她也终於能放心,至於伤……男孩子受点伤不算什么,平常他们上树掏鸟蛋摔下来,也有青青紫紫的时候,牛秀云並不那么在意。 哪里有傅小川见血伤得重啊。 江挽月揪心的看著傅小川额头的伤口。 “嫂子,我……” 傅小川怕江挽月担心,还想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谁知,江挽月突然一把拉起傅小川身上的衣服,露出他精瘦的身躯。 “哇——” 四周突然爆发出惊讶呼声。 因为在傅小川的身上,有著青青紫紫各种暗色的痕跡,並不是今天的新伤,而是有些日子的淤青,交错叠加在一起。 苏娇娇眼尖, 一眼断定,“这孩子挨打起码半个多月了。” 江挽月也看了出来,心痛不舍的同时,伴隨著內疚和愤怒。 傅小川每天跟她生活在一起,他在学校里被人打了,还受了这么多伤,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是谁?小川,是谁打了你?!” 江挽月气红了眼,手掌紧紧握成拳头质问。 傅小川七手八脚的把衣服拉下来,还在试图隱瞒,“嫂子,这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我没事,真的没事。” 这孩子真是个闷葫芦。 傅小川不愿意说,江挽月直接转头看大牛二牛,“大牛二牛,你们说,到底是谁跟小川打架?为什么打起来?” 牛秀云重重推了一下大牛二牛,催促道,“你们倒是说啊!” 大牛二牛这才敢开口。 “是他——就是他!他看到小川每天盒饭很丰盛,天天都有鸡蛋可以吃,他嘴馋,故意抢小川的鸡蛋。小川不肯,他就找小川的麻烦,不仅在教室里,还放学时候堵傅小川!” “他在学校外面的巷子里找傅小川打架,被我们看到了好几回了。小川打架厉害,我们两个加起来都打不过他,他一个小胖子 根本討不到好,所以他找了其他人一起打小川。” “一开始是两个三个,今天被我们撞见,已经是五六个人。我和我哥看到了当然不能忍,就衝过去帮小川。” “他们打架还搞偷袭,他拿砖头砸人,小川是为了推开我,才被砖头砸到了脑袋——后来……就变成这样了。” 如此一来,大牛二牛脸上的鼻青脸肿,也都能解释清楚了,他们的確是为了保护傅小川,才加入 了混战。 至於大牛二牛指出来的人,则是一个比傅小川高一些胖很多的男孩。 那男孩满脸的痕跡,比大牛二牛还要严重,伤口刚处理过,还是痛得嘶牙咧嘴。 在胖男孩的身后,有个胖女人,女人看起来大概三十岁左右,母子两人长了一张差不多的脸,一看就是男孩的母亲,她叫做张玉芬。 当江挽月,以及牛秀云、苏娇娇的视线看过去,张玉芬立马开始虚心的跳脚大喊。 “看什么?!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我儿子被打的这么严重,眼睛都青了,说不定影响视力,以后还会影响学习!我家大壮可是三代单纯的唯一男丁,我们没找你们说理,你们竟然污衊我儿子打人!” “凭什么你们说儿子打人就是打人,我看根本是你儿子故意打人,谁不知道这孩子是捡来的,根本没爹没娘,就是个小野种!” “我告诉你们,我男人可是兵工厂的政/治部主任,你们別想什么脏水都往我儿子身上泼!我不管你是谁,反正都没门!” 在张玉芬的身后,还站著几个受伤的孩子,应该就是他们跟小胖子一起打群架,然后挨打受伤的。 他们的妈妈也都来了,一群女人簇拥在张玉芬的身后,见张玉芬开口之后,也跟著一起抵赖。 “就是啊!你们才受伤了三个人,我这里可是受伤了五个人!我看根本是你们故意挑衅打人,凭什么说我们起的头?” “你们就是没道理倒打一耙,我告诉你们!我儿子的医药费营养费,你们一分也別想少!” “傅小川这孩子在学校里都出了名,没娘生没爹教,就是个捡来的野孩子,会是什么好种,我看就属於他最坏!” 女人们叫囂著,一句接著一句,嘴巴跟个茅坑一样, 又臭又难听。 江挽月鬆开了傅小川,眼神越发的冷。 如果说,原本她还想跟这些人好好讲道理,让学校老师来评断一个是非对错。 那么隨著这些人恶毒的话语一出口,江挽月心底里的怒火彻底被点燃。 “你丫的!谁说我们家小川没爹没娘!我今天既是他嫂子,也是他娘!你们睁大眼睛看看,我这个当娘的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她喊出声的同时,直接朝著张玉芬冲了过去。 第137章 衝过去,打一架(2)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37章 衝过去,打一架(2) 衝过去,就是现实字面上的衝过去。 江挽月活了两次,一直都是一个理智的人。 她最初跟牛秀云闹得那么难看,也从没就跟牛秀云动过手,今天是彻底的气疯了,什么文化教养都被拋在脑后,就想干一架出气! “疯子疯子——小孩打玩,大人打,你们全家都是疯子——誒哟!” 张玉芬一开始闪躲著,后来被江挽月抓住,发现根本闪不开,吃痛之后大喊著,“我的脸啊——你们还看著干什么,还不快帮忙!” 张玉芬的丈夫身份不一般,簇拥她的女人们都是兵工厂的家属,如今见张玉芬吃亏,二话不说加入了战斗 。 “靠!兵工厂的就了不起吗?以为我们家属大院没人?竟然敢欺负我们小江妹子!你们给我等著——” 牛秀云见她们一群人欺负江挽月一个,啐骂了一口,马上冲了过去。 苏娇娇虽然没有打过架,但是刚才的事情她看得清清楚楚,就是张玉芬等人无理取闹,还对一个小孩子说了那么难听的话。 江挽月可是她在大院里最好的朋友,朋友打架,当然要帮忙! “我来了!” 苏娇娇大喊一声,也冲了进去。 在她们周围,围了不少人,有学生,有家长,有学校的老师和领导 ,原本以为只是孩子们打架的小事情,万万想不到竟然演变成了大人之间的战爭。 他们有心想要阻拦,在此时已经完全拦不住,场面混乱成了一团。 傅小川愣愣的站在原地,脑袋嗡嗡的响,眼睛里眼花繚乱的一片。 回想著江挽月衝出去之前最后说的那句话,看著他那么温柔的嫂子跟变了人一样。 之前他受伤,江挽月生气的骂了一句脏话;今天他打架,江挽月二话不说陪著他打架。 傅小川胸腔里,跟东北的暖房火灶一样,闷闷发热,有什么东西要咕嚕咕嚕的冒泡。 但是现在除了感动,还是要赶紧帮忙的时候。 傅小川已经受伤,无法加入大人之间的战爭,但是他眼疾手快,又打架经验丰富,趁著没人注意,踢了张玉芬好几脚! 闹得最凶的时候。 陈晓婷拉著陈红霞出现了,“妈,你快点……快过来……” 等她们母女两人挤开人群,看到里面的场景,两个人呆愣住了,一时间回不了神。 陈红霞回神后忙喊道,“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你们不要打了!” …… 半个小时后,学校校长办公室。 谭校长也恍惚了,不就是小孩子打架,怎么就闹到他出来收拾局面的地步 。 此时的办公室里,气压低的嚇人。 一旁,是部队的傅团长,和他爱人;另一旁,是兵工厂的部门主任张肖文,和他爱人。 谭校长被夹在其中,一根筋两头堵,他一个小小的小学校长,在这两尊菩萨面前,根本什么都不是啊。 幸好,在这么修罗场的场合,还有陈红霞在。 陈红霞身份特殊,她是军属大院里陈政委的爱人,也是兵工厂的车间主任和妇女主任,今天涉事双方江挽月和张玉芬,她都认识。 如果是陈红霞主持大局,两边的人都相信她,並不会认为她偏袒了其中任何一方。 而且——还有陈晓婷,她也是关键人物。 陈晓婷是傅小川和张大壮的同班同学。 陈晓婷胆子小,被刚才混乱的场面嚇到,一直靠在陈红霞身边,小心翼翼偷瞄著江挽月和傅小川,她很担心傅小川脑袋上的伤口,也很担心江阿姨,只是在满是沉默中,她不敢隨意开口。 江挽月刚打了一架,气得她根本冷静不下来,最后不知道是谁通知了傅青山。 傅青山赶来之后,从扭打的人群中把江挽月抱了出来,然后他冷著脸,浑身充斥著从战场上带出来的可怕气场,高大的男人往那里一站,已经足够嚇人了。 隨之,原本打成一团的人,逐渐分开。 牛秀云见缝插针,踢了对方好几脚。 打架是停下来了,但是事情还是要解决。 此时的江挽月身上衣服皱了,头髮也乱了,前所未有的狼狈,反倒是脸上因为愤怒,气血旺盛,脸蛋红扑扑,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像个护著小老虎的母老虎,还能再干一场。 至於坐在她对面的张玉芬,可就惨多了。 她长得胖,身体不如江挽月灵活,又因为江挽月身边有牛秀云这个“得力干將”,牛秀云可是干农活出身的土婆子,力气大得很,没少往她身上使力气。 张玉芬的花衬衫都被扯破了,这可是十块钱一件的的確良布料,真是心疼死她。 一样疼的还有张玉芬的脖子,被抓了几道痕跡。 不过不是江挽月抓的,她的手指甲乾乾净净,一点血都没有。 张玉芬当然气不过,仗著自家男人来了,还想找江挽月麻烦,可是傅青山一身军装足够嚇人,他们也要给陈红霞面子,不得不老老实实坐著,忍著疼。 陈红霞低头跟陈晓婷说了几句话,鼓励的眼神,温柔拍了拍她的后背。 “晓婷,不要怕,有妈妈在这里。老师和校长也在这里。你和傅小川,张大壮是同班同学,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你一定知道,就把你看到的,听到的说出来,实话实说就行 。” 陈晓婷慢悠悠的点点头,眼神还是怯生生,可是很勇敢的面对眾人看向她的眼神。 “……江阿姨……江阿姨每天都给小川准备香喷喷的盒饭,有时候有肉,有时候有鱼,还天天都有荷包蛋吃……我们班同学都很羡慕傅小川……羡慕他有这么好的嫂子,能天天有荷包蛋吃……” “……张大壮吃得多,吃了他自己的盒饭还没吃饱,就抢其他同学的午餐吃 ……同学们怕他,不敢不给他吃……后来,张大壮说他要吃傅小川的荷包蛋……还要吃傅小川的鸡腿……傅小川不给他,他们在教室里吵起来了……” 第138章 你给我闭嘴!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38章 你给我闭嘴! “张大壮他……他因为吵不过傅小川,还把傅小川的饭盒扔地上了……荷包蛋都被他踩了好几脚!” 说到这里,陈晓婷大口大口的喘气,往日里內向的姑娘气个不行,眼眶一圈都红了。 在这个生活物资匱乏的年代,鸡蛋都能当补品吃 。 张大壮做的事情是在彻底的浪费粮食,可是要天打雷劈的! 陈晓婷继续道,委委屈屈的,“后来傅小川把地上的鸡蛋捡起来,用水冲了冲,带著沙子吃了下去,不吃的话,他那天就要饿肚子 。” 在校长办公室的所有人 ,没有人会质疑陈晓婷话语的真实性, 因此每个人脸上的神情相当精彩。 江挽月和傅青山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愤怒。 因为傅小川平常回家就跟个没事人一样,江挽月问她在学校怎么样,他也是乐呵呵说上课学习玩得很开心,从来都没提起过跟同学打架、有人抢他午饭,还受了欺负……之类的事情 。 他们到此刻才知道,怎么可能不心疼自家孩子。 他们冒火的眼睛,直勾勾看向了张大壮一家人,一想到张大壮曾经那么对傅小川,害得傅小川吃带著沙子的午饭,拳头都捏紧了,刚才真是打少了。 张大壮鼻青脸肿,做表情都费劲,一个劲皱眉忍著疼。 张玉芬抱著她的宝贝儿子,一脸的不屑,鼻子哼著气说,“哼,这才多大点事情啊,不过是小孩子抢吃的,哪家孩子不爱贪嘴?哪家孩子不打架?谁让你们天天去学校里吃鸡蛋 ,不知道在自个家里藏著啊?” 张肖文到底是办公室出身的文化人,要面子,也懂分析利弊。他重重瞪了张玉芬一眼说,“你快给我闭嘴!错了就是错了!有你这么教育儿子的?大壮就是被你给宠坏了!” 张玉芬没想到会受到丈夫的背刺,“你——” 张肖文一个眼神过去,到底还是男人,又是一家之主,把张玉芬给制住了。 陈红霞听得眉心紧皱,她意识到了今天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问陈晓婷,“晓婷,傅小川和张大壮因为盒饭吵架,老师知不知道?” 陈晓婷点头说,“夏老师知道的。” 他们班级的班主任姓夏,是一个二十五六的年轻姑娘。 夏老师站出来说道,“那天的事情我听同学们说了,事后批评了张大壮同学,也安慰了傅小川同学。自那之后,他们没有再在教室里吵过架,我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怎么能想到……他们竟然闹到校外去了!这里是我的工作疏忽,没照看好同学们。” 事情彻底的水落石出。 盒饭起得爭执,因为在教室里打架会被老师批评,如果严重的话还会被请家长,所以张大壮生了心眼,故意等下午学校放学之后,去学校外面找傅小川的麻烦。 起先,也就张大壮一个两个人,傅小川打架厉害,一个人可以把他们干倒,当然这中间也会受伤,但是总归能应付。 而今天,张大壮在屡战屡败之下,一气之下喊了兵工厂里的五六个孩子一起,去干傅小川。 傅小川这边当然打不过这么多人,却又恰巧被大牛二牛撞见,他们两人拔刀相助,衝过去帮傅小川。 这一下子,人多了,事情彻底闹大了,成了几个孩子……或者说是兵工厂的孩子们,跟军属大院的孩子们打群架。 事情的性质一下子严重了…… 陈红梅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梳理了一下,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张肖文本身搞政/治出身,从今天一坐下,见到傅青山身上那身军装,以及他肩膀上闪闪发亮的五角星开始 ,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军属大院的人,又是特种作战团团长,那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 部队独立成体系,敢惹一个,等於惹一整个部队,那是他们的集体意志,哪怕他职位再高也没用。 而且在实际上,的的確確是他们家儿子理亏。 张肖文不等陈红霞给这个事情下最后结论,先一步开口,对眾人说到,“谭校长,陈主任,还有傅团长和傅团长的爱人,这件事情都是我儿子的错,是我这个当父亲的失责,没有管教好小孩。我们是过错方,傅团长,你们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我们一定儘量配合。” 张玉芬一听,立马不干了,直接站起来说 ,“老张,你是不是糊涂了?怎么就是我们家错了?你看看大壮,他都被打成什么样了?” 张肖文咬牙切齿,把张玉芬给按了回去,“你就是慈母多败儿!你睁大眼睛看看傅团长家的孩子,难道人家没受伤吗?” “不就是脑袋上流点血,多大点事情……” “你给我闭嘴!” 张肖文重重骂了张玉芬一句,抱歉的看了看眾人,尤其是给陈红霞好几个眼神,恳求著。 今天的事情想顺利平息,还是要看陈红霞的態度。 陈红霞被夹在中间,看向江挽月和傅青山问道,“傅团长,江妹子,事情都用清楚了,是你们家小川受委屈了。既然张主任有这个態度,你们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毕竟孩子们以后还要在一个学校里上学,要注意影响,和谐相处。” 傅青山看向江挽月,“月月,家里的事情是你说了算,我都听你的。” 如果江挽月不愿意就这么算了,他支出江挽月再爭个是非对错。 江挽月心里清楚,想要痛打张大壮一顿出气,那是不可能,不然她也不会真跟张玉芬打一架,那时已经是在討回来发泄。 “我们两家和解也行,我有三个要求。”江挽月说道。 张肖文赶紧问,“江同志,你说。” 江挽月指了指鼻青脸肿的张大壮说,“一切事情都因他而起来,我要他给我们家小川道歉,认认真真的道歉!而且,他不许休学半个月,回家闭门思过,之后不能再跟小川一个班级。” 张肖文马上应允,“好,我们道歉!我一定让大壮跟傅小川同学好好道歉。” 谭校长点头说,“江同志的要求我代表学校支持,对张大壮同学的惩罚,休学半个月,在家里闭门思过。” 第139章 两瓣白花花的屁股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39章 两瓣白花花的屁股 第一个条件满足后,是第二第三个条件。 “第二,我们家小川破了额头,流了那么多血,要上医院,还要买营养品补身体,这些加起来,给个三十块。” “第三 ,打架受伤的不仅是小川,还有牛嫂子的家两个孩子 ,他们也伤得很重,一个孩子十块,你们再给二十块。” 如果说,道歉只是虚偽的表面功夫,那么这五十块钱,就是血淋淋的割肉,比他们身上受伤更疼。 江挽月话音才落下,张玉芬已经跳了起来。 她指著江挽月大骂,“五十块!就这么点伤,你要我出五十块,你这是讹人!你们有孩子受伤,难道我们这边就没孩子受伤了?那你们出多少医药费,还有营养费。还有我……你看看我这脖子,我都流血了,你给我多少钱!你倒是都算一算啊!” 江挽月懒得应付张玉芬的叫囂。 傅青山直接站起来说,“我爱人的要求,就是我的要求。如果张主任觉得我们的要求过分了,今天不用继续往下谈。” 他起身要走人。 如果今天的事情不解决,彻底传开后,保不准会演变成军属大院和兵工厂家属区的矛盾,傅青山可是贺首长家的红人,江挽月还是救过秦厂长家孙子的大恩人。 张肖文那叫一个心急,赶紧拉住傅青山说,“傅团长,有话好说,我们慢慢说!你爱人的要求一点都不过分,医药费、营养费都是我们该出的 ,这都合情合理,我没意见。今天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明天我亲自上门拜访。大壮——大壮,你还不快过来!” 张肖文先是一把推开了闹个不停的张玉芬,又把惨兮兮的张大壮拽了过去。 他把张大壮推到傅小川面前,往张大壮后脑袋上扇了一巴掌。 “道歉!叫你打群架!你给我好好道歉!” 张大壮本就受伤,脑袋晕晕的,被打了一巴掌后,眼冒金星,被严厉的父亲嚇得直接哭出来。 “我……我……傅小川……我错了……对不起……我再也不跟你打架了……呜呜呜……” 张大壮的眼泪珠子哗啦啦掉,心里那个难受啊。 傅小川紧抿著嘴唇没说话,江挽月走过去,一把搂住了傅小川的肩膀,直接把人带走。 她坚定无比的说道,“小川,走,我们回家。” 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动听的话了。 傅小川受伤到现在,一直都没掉过眼泪珠子,被江挽月抱住这一下,突然眼眶一热,鼻腔酸酸的想哭。 江挽月第一次不在意別人看法,都没跟陈红霞打声招呼,达到了她的目的之后,转身走人。 傅青山起身护在他们身后。 “她就这么走了……讹了我们五十块钱……她就这么走了……姓江的,你不能走……你刚才打了我,我看还没算帐呢!”张玉芬还是没弄清楚情况,愤怒的对江挽月跳脚。 张肖文转身,愤怒的一巴掌打在张玉芬脸上,大声呵斥道,“你闹了没!?还嫌弃我不够丟人!他们一家都是秦厂长家的大恩人!你是不是要闹得我没了工作才开心?” 张玉芬一脸迷茫,“啊……????” …… 门外。 江挽月一出来,等在门外的牛秀云和苏娇娇一下子围了上来。 “小江妹子妹子,怎么样?事情都弄清楚了吗?他们到底为什么这么欺负小川,对一个孩子都这么狠心,真是个乌龟王八蛋!”牛秀云气得义愤填膺。 “挽月,事情都解决了吗?给傅小川出气了没有?” 江挽月上了一天班,又大干了一场,此时有些疲惫,更多是心情上的压抑,一时间状態不太好。 傅青山像是能察觉到这一切,站出来说,“月月今天累了,小川还受了伤,我先带他们回家,具体的事情我们改天再说 。” 眾人见傅青山这么说,也不好再继续问情况 。 苏娇娇催促道,“傅小川伤在脑袋上,问题可大可小,赶紧带著他回去做伤口处理。如果问题严重,就过来找我。” “谢了。” 江挽月跟苏娇娇道了谢,依旧紧紧搂著傅小川,离开人群拥挤的学校,很快回了家 。 回家一路上,江挽月一直一言不发。 傅小川好几次小心翼翼瞅江挽月的脸色,跃跃欲试想要说话,可是一看到江挽月的表情——好冷!立马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开不了这个口,因为的確是他隱瞒了重要的事情。 江挽月的不对劲,连傅青山这个糙汉子都感觉到了。 他中间试图缓和气氛,但是嘴笨的男人也不知道说什么,词穷得厉害。 傅小川好几次求救的看向傅青山,傅青山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在此时束手束脚,显得毫无作用。 等他们到了家,江挽月好像正常了一些。 她一进门,先找了医药箱,“小川,坐下,上药。” 乾脆利落的命令。 跟傅小川上次被李婆子伤到时候一样,江挽月放下医药箱后,跟傅小川面对面坐著,慢慢的开始给他上药。 血色的窟窿,因为时间长,血液已经凝固成了暗红,伤口没再继续流血,情况大概是控制住,不是很严重。 江挽月以防万一,把傅小川的头骨摸了摸,没有其他淤血伤痕,这才放心。 她放下检查的手 。 傅小川可算是等到了机会,黑亮的眼睛,小心翼翼瞅向江挽月,“嫂子——” 一张嘴,刚说了两个字,江挽月直截了当的阻止。 “小川,你先別说话。” 就这么短短一句话,把傅小川嚇得一激灵,连傅青山也是浑身一紧张。 男人也有直觉,直觉这事情不好! 他们看到江挽月起身,从一旁茶几柜子的花瓶里拿了鸡毛掸子,她又走回来。 江挽月说,“小川,站起来,转过去。” 在气氛如此紧张压抑的时刻,傅小川哪里敢不听话,立马一个立正笔直站立,然后背对著傅小川。 下一个瞬间。 傅小川觉得屁股凉颼颼。 他的裤子被江挽月拉了下去,露出了两瓣白花花的屁股。 江挽月手里的鸡毛掸子递给傅青山,“傅青山,你是他大哥,你来打。” 第140章 嫂子,我错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40章 嫂子,我错了 打? 打屁股? 在江挽月把傅小川的裤子扯下来时,傅青山和傅小川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如今江挽月开了口,鸡毛掸子就横在面前,这就是板上钉钉的要打。 傅小川也明白过来了,直挺挺站著的身体下意识紧张,出於对生理疼痛的抗拒,可是他还是坚持站著,一步也没往旁边挪开 。 傅青山倒是犹豫了一下,问,“真的要打吗?” 在男人眼里,小男孩打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虽说事情闹得挺大,但是这不都解决了,傅小川能听懂道理,日后教一教就好了,不至於到动手打孩子的地步。 但是江挽月坚定的神情没有一丝丝改变。 她看著傅青山说,“你不打,我来打。” 傅青山闻言,马上把鸡毛掸子从江挽月手里接了过去,倒不是怕傅小川被打疼了,而是怕江挽月累到 。 打孩子也是个体力活。 “我来!” 傅青山拿著鸡毛掸子的手高高抬起,看似很凶,落在傅小川光溜溜的屁股上的时候,其实很轻。 他力气大,要是真拿出力气打傅小川,恐怕要把六七岁的孩子打个半死,不可能完全用力气 ,但是……这也太轻了。 对傅小川来说,算不上多疼。 傅青山打下去的时候,偷瞄著江挽月的表情。 江挽月一听到鸡毛掸子打在傅小川屁股上的声音, 再看傅青山这架势,马上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她紧紧皱眉,眼眸抬起,无声瞪了傅青山一眼,“你掸灰尘呢。” 这可是让他打孩子,给傅小川一个教训 ,而不是让他在这里演戏的。 傅青山被江挽月瞪得一紧张,堂堂傅团长是个气管炎,就怕江挽月生气。 他敛了敛不该有的思绪 ,沉下声音说,“刚才那下是试试手,现在是真的要打了 。” 这是提醒傅小川,也是给江挽月一个交代 。 紧接著。 啪!啪!啪! 鸡毛掸子的竹竿落在皮肉上,发出啪啪的声音,不一会后,白花花的皮肉上,多了一道一道的红痕。 江挽月毕竟是学医出身,光看红痕的顏色深度,能判断出来傅青山用了多少力气。 这次,是真打了。 傅小川的屁股火辣辣的疼,小小的身体都紧绷了,背对著傅青山和江挽月的脸上,不知不觉咬紧了牙齿,才能忍住不发出声音来。 是他做错了事情,被惩罚挨打应该。 啪、啪、啪…… 响声继续著。 江挽月在心里数著数,到了第二十下的时候,她终於出声了。 “行了,停吧 。” 傅青山马上停下来,然后把手里的鸡毛掸子一扔,先把作案工具扔远一点,以免江挽月看到了之后又想打孩子。 江挽月又瞪了傅青山一眼。 傅青山没反应过来,这次是为啥,他打都打了,难道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糙汉子只知道扔鸡毛掸子,却不知道拉起傅小川的裤子。 最后还是江挽月伸手,小心避开红肿的痕跡,把傅小川的裤子拉上,然后扶著他的肩膀,將人转过来。 傅小川稍稍抬头,眼眶一圈微微发红,眼神不再像平日里那么清亮,委委屈屈,还有一些水光 , 实实在在的小孩子模样。 他颤颤悠悠的说,“嫂子,我错了。” 江挽月坐在傅小川对面,两人的高度刚好平视著,她神情还是严肃,並没有因为打了傅小川一顿而消气。 她冷声问,“你哪里错了?” 傅小川一动也不敢动,轻声说,“我不应该跟人打架……” 江挽月皱眉,气压低沉。 傅小川想著,继续说道,“我……我不该受伤,让大哥和嫂子担心了……” 江挽月显然对他的这个回答,还是不满意, 依旧一声不吭,脸上不见以往的笑意,就只有越皱越紧的神情。 傅小川在江挽月的注视下下,那叫一个紧张啊! 比被傅青山打屁股的时候还要紧张。 他说的不对吗? 还有什么错是没想起来的? 傅小川绞尽脑汁的想,也想不出来个所以然。 他不敢跟江挽月对视,眼神稍稍往上,看向傅青山,哀求著:大哥,你帮帮我啊! 傅青山对著傅小川无奈摇头,他也不知道为啥啊。 要不是傅小川的脑袋已经受伤 ,江挽月真想敲上几下,兄弟两人一样的笨蛋! “小川,张大壮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抢你午饭的?” “……半……半个月前。” “你们打架了几次?” “大概……十来次。” “傅小川,你真行啊,在学校里跟人打架十来次,都能一直瞒著不让我们知道。这么小年纪,主意倒是挺大, 我看你是看不上我和你大哥,觉得我们没办法照顾你是不是?” 江挽月言辞犀利,语气用得重,;就是要给傅小川一个记忆深刻的教训。 傅小川一听这个话,眼睛一下子红了,含著眼泪摇头,“不是,我不是……我……我不是……那个…… ” 在傅小川还想解释些什么的时候,傅青山打断他。 “小川,错了就是错了!” 傅小川马上接收到傅青山的提醒,任何解释都没有用,他最应该的是——坦诚。 “大哥,嫂子,我错了!……我不应该一直瞒著你们,我不应该一直跟张大壮打架。……如果下次有一样的事情,我肯定回家跟你们说,让大哥帮我去出气。……嫂子,我真的知道错了。” 平常那么坚强的孩子,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了可怜兮兮。 特別是傅小川看江挽月的眼神,那叫一个紧张。 江挽月能听到傅小川这一番话,已经满意了。 她鬆口,“知道错了就行,以后不准再犯 。” 傅小川点头如捣蒜,“嗯,嫂子,我真的记住了。” 傅青山暗暗鬆了一口气,风暴终於过去了。 江挽月起身,对傅青山叮嘱说,“你带小川进房间,然后把他衣服脱了——” “啊?还打啊?” 傅青山下意识脱口而出。 第141章 趴在床上晾屁股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41章 趴在床上晾屁股 江挽月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把从医药箱里拿出来的药膏,放到傅青山手心里,“打什么打,难道你还打上癮了?小川身上肯定还有伤,我让你给他上药。还有屁股上,也上这个药膏,上了之后揉一揉,淤血肉开了,才好得快。” 原来是这样…… 傅青山答应江挽月之后,一手拿著药膏,一手拎上傅小川,把人带进了房间里。 脱衣服,上药! …… 在这期间 ,江挽月也没閒著,先是进厨房把饭菜弄上,简单的大米饭和腊肉青菜,回头再弄上两个荷包蛋,是腊肠青菜鸡蛋煲仔饭。 米饭在灶台上用小火闷著,江挽月听了听隔壁房间里的动静,隱约能听到傅青山在问傅小川疼不疼,但是没傅小川回答的声音,估计是那孩子在摇头。 江挽月没进去打扰他们兄弟相处,而且傅小川自尊心强,她一个女人进去把他看光了也不好。 她出门,去找陈红霞。 说来赶巧,陈红霞刚从学校里回来,也就走到家门口。 “小江!”陈红霞见了江挽月,马上拉著人到一旁说道,“你是来找我的吧?今天这个事情我知道是你们家受委屈了,我也没能帮著你,希望你別往心里去。孩子们之间的事情,就是这样,分不出是非对错,只能是和稀泥。我刚才来的时候,谭校长还说让我多安慰你,做你的思想工作,你们要对校放多支持对信任。” 江挽月回答的乾脆,“红霞姐你放心吧,我既然提了要求,只要他们能做到,这事情就算过去了,我不提,青山也不会提。” 陈红霞没想到江挽月转变这么快,“……那你……你……你能这么想就好!我们大院和他们兵工厂住得近,还是要来往,不好闹得太僵 。” 江挽月说,“我没想到牛嫂子和苏娇娇会帮我一起吵架,动静闹得大了,没让红霞姐你难做吧?” “没事。这些都是小事,我保准张玉芬以后不敢提!”陈红霞压低声音,偷偷说,“也该给她们一点教训,不然真以为我们大院的人好欺负。只是我怎么也没想到,带头的人竟然会是你。” 陈红霞看著江挽月的眼神, 觉得 十分稀奇,又多了解了江挽月一些。 她继续问道,“ 不是为了刚才的事情,你来找我啥事啊?” “红霞姐,其实我来找晓婷的。”江挽月如此说 。 陈晓婷默默跟在陈红霞身旁,此时探头出来,疑惑的看著江挽月,“江阿姨,你找我?” “红霞姐,你把晓婷借我一晚上,她今天晚饭在我家吃,回头我送她回来,你看行吗?”“ “这有啥不行的!你还给晓婷吃饭呢。晓婷,跟你江阿姨走,多听话。” 陈红霞应允后,把陈晓婷交给了江挽月,陈晓婷把书包给了陈红霞,然后跟江挽月走。 路上。 江挽月说道,“晓婷,今天谢谢你站出来帮小川说话。” “江阿姨,你是不是生气了?因为傅小川瞒著你,不告诉你张大壮欺负人的事情?” 陈晓婷一鸣惊人,心思细腻,傅青山和傅小川怎么都猜不出来江挽月生气的原因,她一句话就说出来了。 陈晓婷替傅小川解释,“江阿姨,你別生气,小川他一定不是故意的。他……他……他是怕给你惹麻烦,怕你们討厌他,不要他了。” 江挽月停下脚步,眼神温柔的看向陈晓婷 。 “晓婷,你以前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想法?” 陈晓婷紧张的抿抿嘴唇,轻轻点头,“……嗯,我以前也是。可是现在妈妈很好!” 她是陈刚重组家庭时候带的孩子,陈红霞严格说来是她后妈,两人一开始的相处,肯定不是那么融洽。 陈晓婷是女孩子,心思敏感,又不爱说话。 陈红霞不知在期间付出了多少心血,才能让她们如同亲生母女一般。 江挽月摸了摸陈晓婷的脑袋,轻声说,“晓婷,你提醒的对,或许是我太心急了。” 太心急让傅小川接受她和傅青山,也太心急想要融合这个家。 江挽月也反思著。 只不过…… “傅小川刚才挨打了。”江挽月说道。 陈晓婷惊讶的微微张嘴,“啊?” 江挽月说明了她的目的,“晓婷,你和小川是同学,又是朋友,你帮江阿姨多安慰小川好吗?” 陈晓婷马上点头,“嗯,江阿姨,我会的。” 两人一同走进了家。 江挽月开口提醒道,“我回来了,晓婷一起来了,我们进来了。” 小房间里。 傅青山已经给傅小川上完药,他身上的淤青伤痕不少,大部分已经渐渐恢復,最严重的就是今天屁股上的伤口,伤口红肿,一碰就疼,让傅小川的屁股浮肿了一层。 他现在坐也坐不下,站也站不住, 就只能趴在床上晾屁股。 江挽月回来了,有开门声还有脚步声,没想到连陈晓婷都来了。 原先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傅小川,立马挣扎起身,却—— “誒哟!疼!” 被傅青山揉了揉,上了药的屁股,比挨打的时候还要疼。 傅小川疼得起不来,又慌张的不行,“大哥,被子被子,我的被子!” 傅青山眼疾手快,拉过一旁的被子,赶紧给傅小川盖上,遮住了红肿的屁股。 江挽月和陈晓婷走进来的时候,两人刚结束一阵兵荒马乱。 “小川,你还好吗?” 陈晓婷小心翼翼的问。 江挽月在一旁伸手,直接把发愣的傅青山拉走,使唤男人进去厨房接著做饭。 等大人离开后,陈晓婷和傅小川自在了一些。 陈晓婷走到床头的位置,低头看傅小川,“小川,你屁股疼吗?” 傅小川脸一红,脑袋都快冒烟了,他才刚挨打不到半个小时,怎么陈晓婷就知道了。 他顶著一张通红的脸摇头,“不……不疼。晓婷,你怎么来了啊。” “是江阿姨过去找我,让我过来看看你……” 陈晓婷说话慢,声音软乎乎,傅小川听著听著,似乎屁股没那么疼,也没一开始那么不好意思了。(反正都知道他被打屁股了。) 他一边听陈晓婷说话,一边伸手,从一旁书桌上拿到了玻璃罐子,拿出玻璃罐子里的大白兔奶糖出来。 “晓婷,吃糖。” “小川,你也吃。” 傅小川和陈晓婷最近熟悉了很多,他们私下单独相处的时候,没那么紧张了。 她喊著糖果,乐呵呵笑了一下说,“小川,这没想到江阿姨也会打架。” 傅小川一回想,在学校里的时候,江挽月二话不说衝过去跟张玉芬打成一团,的確是难以想像这是江挽月能做出来的事情…… “呵呵……” 傅小川没忍住,笑了下。 第142章 挨打,我也高兴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42章 挨打,我也高兴 陈晓婷听到傅小川笑,惊讶到眼睛圆溜溜,“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屁股不疼吗?” “疼是疼的,但是……挨打,我也高兴。” 傅小川的声音里带著轻扬,完全没有挨打之后的颓废和沮丧。 陈晓婷这下更疑惑了……“挨打,那么疼,你还高兴啊?” 傅小川趴在床上,侧著头,嘴角高高扬起,笑得有些骄傲的说道,“我大哥都不打我,可是嫂子打我。” 陈晓婷皱眉,“这……有区別吗?” 无论是谁来打,那都是挨打。 傅小川很认真的点头,坚定说道,“当然有区別!反正你別管的了,打了一顿屁股而已,我养几天就好了。陈晓婷,那里——你把我的书包拿给我,我今天作业还没写呢,都是给张大壮闹的。幸好我嫂子厉害,他不仅要停学,还要换班级,再也不是我们班级的同学了。” 陈晓婷给傅小川拿书包,又想著傅小川说的话,心里也有点开心。 她也不喜欢张大壮,以后他们不同班级最好。 两个孩子摊开作业本,认真开始写作业。 门外,无声无息的藏著两个身影。 傅青山和江挽月原本要进去,但是恰好听到傅小川和陈晓婷在说话,两人没忍住,当了一回听墙角的人。 江挽月听到傅小川说“挨打也高兴”,意外又骄傲的挑挑眉,真不愧是他们家的小川,思想觉悟就不一样,已经完全明白了江挽月的用意。 对傅小川来说,在这个家里,他没有血缘关係,不是儿子,而是弟弟。 他努力聪明认真,竭尽全力的做到最好,怕给傅青山和江挽月添麻烦,儘可能的多帮忙。 比起被严厉的管教,他更怕被客气疏理的对待……好像他不是家人,而是一个外人。 两人停了一会儿后,从傅小川门外离开。 傅青山低头思忖著,过了一会儿说,“月月,我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打小川了。” 傅小川心底里的细微情绪,傅青山从未发现过,还好有江挽月在。 江挽月点头,“知道了就行,你去看一眼饭怎么样了。小川屁股疼就別让他出来吃饭了,送进去,让他和晓婷在里面吃。” “好。”傅青山应声。 如此一来,他们分开吃饭,香喷喷的腊肠煲仔饭,在米饭周围一圈倒入少许酱油,再搅拌在一起,香气四溢。 陈晓婷一开始不好意思在別人家吃饭,可是实在是太香了,害羞的跟著一起吃。 好香!好吃! 傅小川特別骄傲的说,“我嫂子做饭可好吃了。” 吃晚饭期间,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 “傅团长,江同志,你们在家吗?” 这个声音他们相当熟悉 ,不久之前刚刚听到过,是张肖文。 傅青山对江挽月说,“我出去看看,你別出来了。” 江挽月迟疑了片刻,还是不放心,“我跟你一起。” 两人放下筷子,走过院子出去开门。 张肖文脸上堆著笑,手里拎著大包小包,有核桃酥饼,有黄桃罐头,还有一罐子麦乳精,这么短的时间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搞来这么多好东西。 “傅团长,江同志,你们在家啊……我过来看看傅小川同学,他没事吧?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你们收下。”张肖文说的客气,满脸堆著笑,给人一种世故的油腻。 傅青山人高马大的站在前面,挡住了想往里面走的张肖文, “张主任,该说的我们在校长办公室的时候都说了。” “是是是……是这样没错。我这不是不放心,你们家孩子没事就好……这些东西,还有这里,是五十块钱。之前说好的,我也带来了。” 江挽月伸手接过了张肖文递过来的五十块钱,但是拒绝了他满手的礼物。 她直接道,“张主任,五十块钱我收下了。至於这些东西,你带回去吧,我们不需要,家里也不缺这些。” “我知道你们不缺,可是这拿都拿来了,就当是给孩子补补身体。” 张肖文依旧盛情 ,一直把东西往江挽月手里塞。 傅青山一把抓住了张肖文的手腕,“张主任,我爱人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东西请你带回去。我们两家的事情已经解决,你放心,我和我爱人都不是斤斤计较的人。” 张肖文內心的担忧被傅青山一语说破,而且傅青山手腕上的力量,让他心口发沉。 “那……那好……傅团长,江同志,我最后再说一句,今天的事情是我们家孩子的错,以后一定不会再发生。” 张肖文最后连大门都没走进去,直接被谢绝来访,悻悻然的离开。 张肖文刚走远,一旁隔壁大门內探出一个脑袋来。 牛秀云听到了全部的动静,看著张肖文的背影,啐了一口,“我呸!还是做主任的人,从没管过他儿子!谁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啊,不就是怕你们去秦厂长那里告状! 欺软怕硬的东西。” 张肖文这个主任,城府实在是不行,连牛秀云都看出来了他的意图。 牛秀云的嘴巴还是那么厉害,骂了几句之后,回头看向江挽月,马上变了语气,“江妹子,你们家吃饭了吧?小川怎么样?” “小川挺好的。”江挽月从张肖文带来的信封里,拿出二十块钱,走过去递给牛秀云,“牛嫂子,你家大牛二牛也挨打了,这是我跟他们要的医药费和营养费,这二十块钱是大牛二牛的。” 第143章 床头吵架床尾...没和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43章 床头吵架床尾...没和 “啥?有二十块那么多?”牛秀云被这么多钱给震惊了,之后赶紧摆手,“不行不行,我们不能要这个钱。那个……我也不怕你跟我算帐,之前我家大牛二牛也打过你们家小川,我狠狠打过他们了 。这个钱……江妹子,你自己收著吧。” 江挽月直接把钱塞进了牛秀云的手里,“牛嫂子,我之前说过了,过去的事情都过去,我不翻旧帐。今天是大牛二牛护著小川,他们也受伤了,反正是张主任给的钱,你就放心拿著。” 牛秀云怎么也拒绝不了,二十块钱就这么在他手心里。 江挽月回头拉上傅青山,回屋吃饭去。 …… 这日晚上。 顾北城听到了一个天大的消息,“你……你……你跟人打架了?” 他不可思议的看著苏娇娇,眉心紧紧皱在一起。 苏娇娇今天也参与了混战,脸上没有受伤,只是在手背上,有一些细微的拉扯痕跡。 她不觉得疼,反而觉得这是胜利的勋章。 “是啊,我跟兵工厂家属院的人干了一架——” 她回头要跟顾北城好好炫耀一番今天的光荣事跡,却见顾北城神情不对。 她笑意消失,皱眉反问,“你觉得我不应该打架?” “当然不应该。”顾北城加重语气说,“娇娇,你现在是卫生队的卫生员 ,代表著组织形象,凡事你不应该这么衝动,应该多思虑一些。” 苏娇娇打架的时候不觉得疼,此时此刻,听到顾北城说的那些话,突然心口有些疼。 “形象有那么重要吗?难道你要我看著江挽月被她们那些人欺负?” “又是江挽月?” 顾北城一听到“江挽月”三个字,一阵心烦头痛。 他不知道苏娇娇什么时候跟江挽月走得这么近,连打架都要一起帮忙。 苏娇娇跟顾北城强调道,“江挽月是我在大院里最好的朋友,如果下次有一样的事情,我还是会帮她,还是会一起打架。” 两人自从结婚以来,苏娇娇第一次在顾北城的面前如此的强硬。 还是为了江挽月…… 之后的气氛陷入了尷尬,小夫妻在结婚之后第一次闹了矛盾,进入了冷战模式,谁也不说话。 在吃饭的时候,只有筷子碰撞碗盘的声音,顾北城和苏娇娇之间,不曾对视过一眼,两个人心里都不舒服。 这样的尷尬气氛,一直持续到了晚上睡觉前。 苏娇娇赌气先上了床,马上要拉开被子躺下。 就在这个瞬间,顾北城伸手过去,握住了苏娇娇细细的手腕。 男人宽肩窄腰,仗著体型优势,黏在了苏娇娇身后,將她抱在了怀里。 苏娇娇心里还有气, 所以下意识反应是抗拒。 可是—— “娇娇,对不起。” 高傲矜贵的男人低头,下巴搭在苏娇娇的肩膀上,恍惚的光影斑驳,一时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但是低沉沙哑的声音,还在继续往下说。 “娇娇,吃饭前,我的话说得重了一点。但我不是那个意思, 其实……我是担心你受伤。” 说话的同时,顾北城的手掌握住苏娇娇的手,指腹轻轻在她手背上摩挲,跟他说的话交相呼应在一起。 被如此温柔抱著,苏娇娇心里的气,一下子没了。 她轻声说,“我又不疼……不过下次,我还是要这么做。” 顾北城皱眉点头,勉强答应,“行。你下次提前通知我,我跟你一块。” “你跟我一块干啥?” “当然是打架。你在外面看著,我帮你去打,一定把她们全都打趴下。” “你这是欺负人……” 隨著这么几句玩笑话,僵持了一晚上的紧绷气氛,终於变得轻快。 俗话说的好,床头吵架床尾和。 苏娇娇看在顾北城先低头道歉的份上,再加上她不想把一个小小矛盾闹那么大,也就自然过去。 两个人本就在床上 ,之后发展一切水到渠成。 顾北城先凑过去,吻住苏娇娇的嘴唇,深深的摩挲缠绵,两人身体紧贴著,钻入了被子里。 初夏的天气,不一会儿,就让人出了一身单薄细汗。 衣物摩挲的声音,急促的呼吸声,咔嚓一下关掉的电灯。 一切水到渠成,即將进入 拉灯后无法描述的环节。 突然之间。 “停……你停一下……” 苏娇娇在乱糟糟的身体反应中,维持著思绪里的最后一丝理智,她按住了顾北城的动作,將一切按下暂停键。 她抬起手臂,在枕头下摸索。 顾北城皱眉忍耐著,突然手心里被塞进了一样东西。 他低哑道,“什么东西 ?” 苏娇娇说,“你用这个。” 顾北城眼皮跳了跳,有不祥的预感,仔细摸了摸手里的东西,是一个四四方方纸包,纸包里是一个圆形。 他意识到是什么之后,突然起身,重新拉开了灯。 顾北城居高临下俯视著苏娇娇,震惊又愤怒道,“娇娇,你要我用这个?” 苏娇娇还有些迷茫,並未完全反应过来,而是耐心的说著,“北辰,我还没做好准备,所以暂时不想要孩子。” 哗啦。 苏娇娇身上一凉,是顾北城突然起身了,她马上用力拉被子,把暴/露的身体盖住。 她皱眉,不解的看向顾北城。 顾北城起身后,手里捏紧著苏娇娇塞给他的计生用品,来回在床边皱眉踱步。 他不理解,“为什么?娇娇,生孩子不好吗?” 苏娇娇知道今天的一切发生的有些突然,或许刺激到了顾北城,儘量耐心的解释。 “北城,不是生孩子不好,是我还没做好准备。我们才刚结婚,而且我卫生队的工作才刚上手,需要时间適应。我们可以过一段时间,再要孩子。” “过多久呢?” “……一两年?” 苏娇娇说道,看著顾北城脸上的反应。 顾北城抓了抓头髮,神情相当的烦躁,抬眸说道,“娇娇,你说江挽月是你最好的朋友,她和傅团长可是一结婚就有了孩子。” “是啊,他们是一结婚就有了孩子。可是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苏娇娇起身,认真说道,“北城,我不想这么早生孩子。” 这一次,苏娇娇不再委婉的表示要心理准备,而是直接提出她的想法。 第144章 有人欢喜有人忧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44章 有人欢喜有人忧 如此一来,原本火辣缠绵的气氛在此时荡然无存。 明明是初夏微热的天气,可是两个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寒意,好似有一股冷风正围绕著他们在吹。 苏娇娇的心情是忐忑的。 她现在的家庭因素,她如今的处境,更需要顾北城,更需要这段婚姻。 可是——她自从有预知梦开始,被预知梦所控制,一步一步按照梦境的发展去做“合適”的选择,一次次的忽略她原本的內心。 苏娇娇好不容易有了挣脱出来的勇气,她不想在被控制,她想痛痛快快的为了自己活一次。 她固执的看著顾北城,哪怕男人的眼神里透露著一股无声的威压,她还是坚持著没有退缩。 他们现在是夫妻 ,无论因何原因和结婚,夫妻之间都是平等的。 顾北城不用承担生育的痛苦和责任,他又为什么不能体谅承担生育过程的她呢,为什么不能认可她的选择呢? 无声之间,苏娇娇的手心,紧紧握成了拳头。 顾北城也如此看著苏娇娇,他思绪不如苏娇娇那么复杂,更多的是无法理解和愤怒。 一样都是女人,为什么江挽月能一结婚就怀孕,为什么他的妻子不可以? 如果苏娇娇会怀孕,不仅他脸上有光,他们也会成为一个完整家不是吗? 顾北城在苏娇娇的眼神里,只看到了她的坚持,不曾见到一丝一毫的动摇。 此时此刻,这样的气氛,已经不再適合交谈下去。 顾北城在沉默许久之后开口道 ,“很晚了,睡吧。” 他关了灯,屋內一下子陷入在黑暗中 。 黑暗是最好的偽装,將先前的爭吵和分歧,都藏了起来。 小夫妻再一次躺下,只是没了先前的亲昵,两个人都默不作声, 同床……异梦。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江挽月洗了澡从洗手间的回房间,房间里亮著灯,已经洗漱完穿著白色內心黑色裤子的傅青山坐在床上。 他还没睡,微微低著头,手心里拿著一个白瓷罐子。 那个白瓷罐子是江挽月原先给傅小川上药的药膏,药膏的效果特別好,临睡前傅青山再去检查傅小川屁股的时候,已经不像一开始那么红肿了。 男人大手拿著白瓷罐子转来转去,听到江挽月进房的脚步声抬头。 江挽月隨手放下擦头髮的毛巾,白净脸庞在热水氤氳后红扑扑,脸上还有湿漉漉的水汽,看起来白皙粉嫩,像是带著露水的荷花。 她问,“怎么还不睡?” “我等你,让我看看。” 傅青山伸手去拉江挽月的手,將他媳妇儿拉到了床上,然后侧头看向江挽月的颈侧和脖子后面。 是不怎么让人注意到的地方。 傅青山在一片雪白的肌肤上看到了细细的红痕,在经过热水的冲洗之后,更加明显了。 江挽月果然受伤了。 他先前已经有注意到,但是一方面那时傅小川的问题更棘手,另一方面有漆黑长髮挡著, 没看那么仔细。 毕竟是打架,张玉芬是个凶悍婆娘,江挽月只被抓这么一小下,已经是幸运了。 傅青山靠得近,滚烫呼吸落在她的脖子上。 江挽月缩了缩,摸摸雪白脖子说道,“没事,就抓了一下,我都不觉得疼。” 她浑然不在意,傅青山已经打开了白瓷罐子,取了药膏,小心翼翼往她脖子的伤口上抹 。 治疗伤口的药膏一般带著消炎的清凉,有淡淡的薄荷气味,再加上一些药材,並不难闻。 就是刚抹上去,接触到皮肤的时候,凉颼颼。 江挽月没忍住,缩了缩脖子。 傅青山马上问道,“是不是我手劲太大,弄疼你了?” 江挽月摇头,“不是,药膏有点凉。” 傅青山闻言,粗糙指腹抚摸的动作更轻了,低声,“你忍一忍,马上好了。” 这段对话本身没什么问题,就是单独提取出来,什么太大,什么弄疼,什么忍一忍……都能断章取义,变成曖昧满天飞的剧情。 江挽月一时间思绪放飞自我,忍不住偷乐了一下。 傅青山皱眉,“怎么连你也笑得出来?打架就这么开心?” 她乐呵呵的模样,就跟傅小川说“挨打也开心”时候一模一样,两人才更像是亲姐弟,反倒是傅青山像个格格不入的外人。 如今没了旁人,就小夫妻面对面。 江挽月抬眸,眼眸水润温柔,轻声问傅青山,“你担心我?” 当然是担心! 下午时候,当傅青山赶到学校,原本只是听说傅小川打架受伤了,但是第一眼看到的是人群里的江挽月,那个瞬间分不清是震惊更多一点,还是担心更多一点,他慌忙把江挽月从人群里护著拉出来。 当时人多又事情乱,现在终於安安静静,小夫妻两人能说说那个时候的事情。 傅青山黑眸注视著,低声说道,“月月,我怕你受伤。” 同一时间,他提起手,轻轻抚摸江挽月的肚子,那里微微隆起的弧度,以及肚子里正在一点一点长的孩子。 江挽月叠上傅青山的手,一起摸了摸她的肚子。 说来也是,她一直没有身为孕妇的自觉,一气之下衝出去的时候,更是完全忘记了肚子里还有两个小娃娃。 “行吧,今天是我衝动了,我以后会多注意,儘量不那么衝动。”江挽月看似回答了,眨眨眼睛却又继续追问,“如果我下次生气了,还想打架呢?” 傅青山回道,“你看著就行,別亲自动手。先让小川上,如果小川不行,这不是还我。” 言下之意,傅青山这是要帮江挽月一起打架 。 全家人一起上,这个画面想想就搞笑。 江挽月嘴角高高扬起,对傅青山的这个回答很满意,转头亲了一口他的侧脸。 “晚安,傅青山。” 一个甜蜜蜜的晚安吻~ 傅青山摸摸他被亲过的侧脸,关了灯,钻进被子里,把江挽月搂在怀里,低低的回了一声,“晚安,媳妇儿。” 夜色下,小夫妻有人欢喜有人忧。 第145章 案件有进展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45章 案件有进展了? 翌日。 江挽月因傅小川屁股上有伤,在教室里坐不了太长时间,再加上脑门上的伤,乾脆给他请了两天的病假。 反正傅小川学习成绩够好,少上几天学不用担心成绩。 这天一早, 从江挽月这里得了二十块钱的牛秀云,让他家的大牛二牛捧了一碗水煮蛋,一碗烤红薯,送过来给江挽月,並让大牛二牛探望傅小川。 大牛二牛得知傅小川被打了屁股,而且是被打的下不了床,只能躺在家里休息,那叫一个震惊。 “傅小川,你大哥大嫂这么狠的?都把你打得 下不了床?!我妈也打我们,还喜欢用竹条子抽,她打人了,我们就逃,只要逃的够快,打不到我们。你怎么不逃啊,就站著挨打啊?那多疼啊?” “傅小川,你以前跟我们打架的时候,不是挺聪明的,怎么这次这么笨啊。” 大牛二牛吐槽道。 傅小川替江挽月和傅小川辩解 ,“其实我大哥打的不重,没有你们说的那么严重。” 如果大牛二牛知道傅小川挨打了之后,还能乐呵呵笑出来,估计都要怀疑傅小川的脑袋是撞破头磕坏了。 之后 ,大牛二牛得知傅小川请假不用上学,那叫一个羡慕啊。『 “啊……打了一顿屁股就能不上学?还有这样的好事?早知道这样,我就不逃了,让妈打我算了。我也不想上学!” “笨蛋二牛!你不又不是傅小川,就算被打了,你也一样要上学!” 大牛到底是年长几岁,对牛秀云的了解更加深刻,一语中的。 几个孩子说了几句,大牛二牛背著书包准备去上学。 傅小川努力侧身,抬头看向他们,喊道,“大牛二牛……” 大牛二牛回头。 傅小川衝著他们两人露出一个青涩笑容,“昨天谢谢你们,等我好了之后,我们一起去抓鱼。” 大牛二牛一愣,而后抓抓头髮,也咧著嘴笑了起来。 “傅小川,那说好了!等你好了,我们一起下河去抓鱼!” “傅小川,你要早点好啊,我们等著你!” 孩子们的感情就是这么简单,先前吵吵闹闹打过架,大牛二牛的態度更多是跟著牛秀云;自从上次吃蘑菇中毒事件之后,牛秀云对江挽月的態度改变,连带著大牛二牛跟傅小川的態度也变了。 这一次又一起打了一架,他们成了真正的朋友。 江挽月给傅小川留了足够的食物,还在他床头位置放了白开水,水果,打发时间的连环画都准备好了。 除了他要下床去撒尿之外,其他都能在一米之內解决。 江挽月叮嘱,“我跟隔壁的牛嫂子说过了,她隔段时间会过来看你一次,有事情跟牛嫂子说,下午回来嫂子给你买烤鸭吃,乖乖在家里。” “嗯,嫂子,我还想喝上次的汽水 。” 傅小川仰著头,眼睛亮晶晶的说。 江挽月感觉细微的不同之处,一直循规蹈矩的孩子,第一次有了属於他的明確要求。 这是一个好跡象。 江挽月走过去,摸摸傅小川的脑袋,说 ,“行,嫂子一定给你带汽水回来。” 哪怕城里的供销社不好买橘子汽水,她还有空间呢,想喝可乐雪碧都没问题。 安排完了復仇线,江挽月也就正常上班了。 出门的时候,她照旧从林芝兰和苏娇娇家走过 ,林芝兰家门口围著几个嫂子,听动静好像是林芝兰终於从医院里回来了,遭逢人生如此大变,嫂子们忙著去安慰林芝兰。 江挽月赶著上班,没多耽搁,看了一眼离开 。 至於苏娇娇家,关著门,安安静静,大概率是顾北城和苏娇娇都去上班了。 转眼,到了城东派出所 。 江挽月一走进去,立马察觉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怪异,明明是一大清早,人员到了七七八八,没几个出外勤的同事。 廖三民趴在办公桌上写文件,老王老吴老周几个老公安,见江挽月来了,马上停下说话,一个个转头看她。 跟往常乐呵呵平静的眼神不同,这一次他们看著江挽月的眼神,带著深沉的探究。 黎晴更是直接,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直接凑到了江挽月跟前,贴近到只剩下几十厘米的距离,仔仔细细,认认真真,把江挽月从头到脚看了一圈。 江挽月被她看的心里发毛,下意识摸摸头髮说,“怎么了?我迟到了吗?” 黎晴摇头 ,“没,没吃到,还有五分钟才是上班时间。” 江挽月又问,“那是我脸上有东西?” 黎晴还是摇头,“没,你的脸乾净著呢,白嫩的跟麵粉糰子一样。” 同为女人,黎晴因为从小活泼好动,就爱往外面跑,晒了一身健康的麦色皮肤,不像江挽月那么娇嫩白皙。 恰恰也是因为江挽月白皙娇嫩的外表,温婉平和的脾气,只將她当做一个平平无奇的办公室文员,从未往其他方向思考过。 昨天要不是人手不够,他们绝对不会让江挽月跟著一起出外勤。 可是—— 江挽月一鸣惊人! 竟然丝毫不知道,他们办公室……不!应该说他们城东派出所,竟然来了这么一个厉害人物! 江挽月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只是被黎晴越来越炽热的眼神盯著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之后情况开始扩大化,不仅仅黎晴一个人盯著江挽月看,连老周老老吴三个老公安都凑过来加入“审视”的行列中 。 “嗯,不错,这大眼睛,一看就是聪明人长相!” “念过书的就是跟我们这些大老粗不一样,脑子就是动的快啊,这才来工作几天,就都上手了,比当时的黎丫头还快。” “可不是!我们一队年轻人越来越多,真是未来可期 ,说不定在年底还能拿个荣誉奖状,小江啊,我们这些老骨头以后都靠你了。” 江挽月听得出来他们是在说玩笑话,而且她的脑子的確转得快, 很快猜测到黎晴等人的奇怪举动是因为什么。 她问道,“昨天的案件有进展了?” 第146章 恭喜小江警官破获大案(1)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46章 恭喜小江警官破获大案(1) 黎晴刚要开口,办公室门外的走廊里传来了急促响亮的脚步声。 一转眼,一队的队长郑大成,以及两个年轻小伙子,已经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郑大成粗獷的国字脸上,满脸欣喜的笑容,中气十足的大喊著,“招了!招了!这个硬石头,终於什么都招了!” 他身后的两个年轻人,也是一脸的兴奋高兴。 “郑队!” 郑大成点点头,这才注意到人群中的江挽月,不由分说走过去,抬手就是拍了拍江挽月的肩膀。 “小江!干得不错!这次案件能这么快侦破,都是你的功劳。你放心,我会写报告上去给你请功!” 郑大成块头大,力气也大,江挽月一时间被拍的肩膀发麻,但是周围洋溢著喜悦气氛,她也跟著一起开心。 老王老周老吴一听郑大成把犯人给攻破,已经彻底交代了,马上围著郑大成的打听。 “郑队,还是要你亲自出马才行,我审了他三个小时,从天黑到天天亮,他就是一个字都不说!” “怎么样?是不是敌特!他娘的,谁出门相亲还带著一个电台,我看他就是敌特人员!” “我们这次抓到敌特,还证据確凿,让他抵赖都抵赖不了!这能在年底拿一个三等功吧?” “什么三等功,最起码也是一等功!这回抓的可不是小偷小摸,是敌特!那是反动派!” 眾人沉浸在激动的情绪里。 原本低头写文件的廖三民,在听到动静之后,也走了过来。 他一样肉眼可见的开心,见了江挽月说道,“小江!多亏了你昨天的发现,我们后来按照你的计划执行,真抓了一个人赃並获!” 这事情,还要昨天下午的招待所说起。 江挽月是最后一个离开招待所的房间,意外听到了“滴答滴答”的声音,她当下產生了疑惑,对吴向东的身份有了怀疑。 之后是三方审问。 一方是青年学生李长红,二方是兵工厂的技术员孙佳淼,三方是吴向东本人。 江挽月在了解了孙佳淼的工作性质之后,竟是兵工厂的技术员,还隨身携带了技术文件,原本的怀疑又增加了几分。 吴向东一个光棍了快四十年的小学老师,有工作,有相貌,完全拿得出手,他要找对象,难道在学校里找不到,在生活圈里没合適对象,为什么要偏偏找一个不同城市的女同志。 江挽月怀疑吴向东从一开始,就是盯上了孙佳淼兵工厂技术员的身份,所以刻意接近,嗜好,两人密切来信。 吴向东很可能在跟孙佳淼的通信过程中,已经得知孙佳淼每周三都会带文件到城里办事处盖章,然后下午在带文件回去上班。 反正文件一直都在她身上。 所以吴向东故意把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间定在了周三。 这样孙佳淼不用特意请假,会带著那文件跟他见面 。 见面之后,吴向东一直表现得风度翩翩,斯文儒雅,让孙佳淼相信不已。 吃饭时候,一个不小心弄脏衣服,这也是小伎俩。 然后吴向东故意提出让孙佳淼去招待所洗衣服…… 孙佳淼在洗衣服的时候 ,只能是锁在洗手间里,还要等衣服干,过程需要不少时间。 趁著这个时候,她的公文包离了身,吴向东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拿到文件,然后利用电台,把文件上的內容发送出去的。 因为孙佳淼对吴向东的信任和好感,吴向东的这个计划可以说是天衣无缝,谁会去怀疑一个老老实实的小学老师啊。 可是,事情的变故就发生在那群青年学生上。 李长红他们还真不是故意的,他们就是年轻气盛,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真以为孙佳淼和吴向东搞破鞋,男女关係不乾净,所以才闹进入了招待所。 青年学生们衝去的时候,孙佳淼在洗手间里,吴向东刚把电台拿出来接通,闹剧就这样开始了。 吴向东著急慌忙,把电台藏起起来,把文件放会孙佳淼的公文包里,然后——他们就被热血上头的青年学生被抓住了。 再然后,他们又被带来了派出所,因为调查的名义是“男女关係问题”,所以公安们没有彻底搜查招待所吴向东所住的房间,让吴向东躲过了一劫。 他藏起来的电台,还留在招待所的房间里,只是不知道在什么位置。 紧接著,是廖三民和老王对他们的审问。 如同老王所说,孙佳淼就是个一张白纸的女人,问什么说什么,一句假话也没有,一门心思的只想结婚,她跟吴向东接触那么久,始终没有察觉到对方的问题。 跟这种人,如果你问她吴向东是不是敌特人员,她说不定会哭爹喊娘的说你们搞错了,吴向东就是个本本分分的老实人,绝对不可能是什么敌特分子。 然后是吴向东,这个人非常聪明,而且演技非常好,一直隱藏身份,藏在小学语文老师的躯壳之下,这么多年来没有露过任何马脚。 这一次,如果不是青年学生闹事,他一定可以全身而退。 面对这样的人,哪怕江挽月他们后期去招待所,把电台找出来,吴向东也会咬死抵赖,绝对不承认电台是他的 。 是个非常难搞的棘手人物。 昨天下午审讯结束之后,江挽月对孙佳淼和吴向东有了基本了解,在后来她,老王、廖三民、黎晴的四人会议上,提出了一个计划。 他们所有人,都配合著一起演戏。 首先,他们要麻痹吴向东,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放了孙佳淼。 孙佳淼能顺利回家,等於公安方面相信的了他们两人说辞,也信了他们的身份,没有任何怀疑。 然后再以招待所有青年学生围堵的安全问题,把吴向东留在了派出所,这样的好意让他怎么都拒绝不了。 至此,吴向东一定坚信他的敌特身份没有被发现,这群公安就是些傻瓜。 接著,是后半夜。 因为吴向东明天一早会被廖三民直接送去汽车站,他不能把电台就这么放在招待所里,明天说不定有新客人进去住,他必须把电台转移了。 所以,江挽月料定吴向东半夜会偷溜出去。 廖三民和他在一个休息室里睡觉,早早犯困“睡著”了,还发出鼾声。 而后就跟江挽月计划的一样,到了后半夜,吴向东觉得廖三民睡死了,再也忍不住,偷溜出门去了招待所。 殊不知,招待所那里,就是个陷阱…… 第147章 恭喜小江警官破获大案(2)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47章 恭喜小江警官破获大案(2) 廖三民说道,“……昨天晚上他一出门,我就醒了。等他爬墙出去之后,我从正门出去跟著他。黑灯瞎火的,他根本没发现我在后面跟著他,就这么跟了一路 。” 黎晴说,“那个电台我一早找到了,就在屋顶的石块下面,我发现后没动 ,就那么放著。那个房间里能藏人的地方 ,也就床底和衣柜,我藏衣柜里面了,好傢伙!藏了五个小时,那傢伙半夜三点才来,我的手脚都撑不开,困得快要睡著了。” 黎晴在招待所房间里守株待兔,廖三民跟在吴向东身后,以防他跑了。 除此之外, 招待所前前后后,看似平静,其实也埋伏了人。 黎晴藏在衣柜里,通过缝隙,亲眼看到吴向东从屋顶拿下电台,然后大喊了一声冲了出去。 听到房间里的喊声之后,廖三民踹开房门,进去帮忙, 他们两人齐心协力,把吴向东抓了个人赃並获,然后再次带回了派出所,连夜进行审问。 一开始,吴向东死鸭子嘴硬,就是不肯交代。 后来郑大成亲自上,最终撬开了吴向东的嘴巴,承认了他的敌特身份,潜伏时间和潜伏目的。 黎晴一脸骄傲的说,“ 我们郑大队长厉害著呢!就没有他搞不定的犯人,有的是让他开口交代的办法。” 廖三民点头,“吴向东的电台我们完整保留了下来,之后送去技术部门,很可能从上面查询出来他的上下级,就能抓到更多敌特分子。” 他们两人眼下带著黑眼圈,眼神却格外明亮,一眨也不眨的看著江挽月,將整个案子巨细靡遗的告诉她。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案件之所以能如此顺利,全都是江挽月的功劳。 黎晴说,“小江,我请你吃饭!中午食堂,用我的饭票,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廖三民忍不住吐槽,“你请吃饭还是去单位食堂,未免太小气了。中午去国营饭店吃,我——” “我请客!”郑大成打断廖三民的话,对著眾人宣布,“今天中午我们所有人都去国营饭店吃,就当是庆功宴。小江,你做得很好。” “谢谢郑队长夸奖,是我们一队所有人一起努力的成果,我一个人做不了这么多。” …… 这日下午,一队新来的小江警官立功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派出所,估计明后天 ,其他片区的派出所也都要知道了。 隔壁二队三队的人过来看热闹,想看看传说中的厉害新人长什么样子。 原本他们以为会是跟廖三民差不多的青年男人,这一见……妈呀!这么漂亮的姑娘! 有人嘴碎,念叨著,“真的假的?看著就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年轻姑娘,她能抓到敌特分子,你们一队是不是在吹牛,胡说八道啊?” 老周走过去,一个巴掌拍在对方后脑勺上。 “你这么会念叨,倒是也出去抓个敌特分子,也让你吹吹牛啊!” 他这个话,护犊子的意思不言而喻。 碎嘴的年轻人只能是灰溜溜的逃走,再也不敢对江挽月说三道四。 对江挽月来说,能立功当然很开心,回头要是真拿了光荣奖状,她要掛在家里最显眼的地方,谁会不喜欢被夸奖呢。 至於其他,该工作工作,该整理整理,有时候办公室的卫生环境,她还要稍带手一下,没什么不同。 这天下午,她的屁股后面多了个跟屁虫。 黎晴跟著江挽月进进出出,帮忙整理档案,搬搬资料什么,她力气大,当杂工是一把好手,让江挽月省了不少麻烦。 就是啊…… “黎晴,你想问我什么?可以直接说。”江挽月休息喝茶的时候,跟黎晴开门见山说道。 黎晴也不客气,坐下来跟江挽月面对面,直接问道,“ 我怎么样才能跟你一样厉害?” 她的眼神里,全是对抓坏人的渴望。 江挽月来上班这些时间,对黎晴也有初步认识,她简单热血又使不完的力气,有非常强烈的公德心和正义感,是做公安的好底子。 “黎晴,你本来就很厉害。”江挽月说。 黎晴皱眉,摇头,“我比你早上班半年,从没追到敌特分子。” “可是你在这八年时间里, 抓了十五个小偷,调解了十二次邻里矛盾,还抓了三次人贩子,是我们一队里办案数量最多的一位。” “你……你……你……你怎么都知道啊?” 黎晴瞪大眼,这些连她自己都没算过。 江挽月指了指她身后堆积如山的档案,“整理它们的时候,我都看了看,所以记住了。” 只是看一遍……就记住了…… 从小不爱学习只是力气大的力气,受到了一百点暴击。 她脸上的朝气蓬勃,一下子没了。 江挽月却说,“黎晴,我们每个人都不一样,有我们各自擅长的事情,你不用变得跟我一样。昨天晚上抓吴向东,廖副队只派了你一个人守在招待所的房间里,因为他相信你,觉得你一定可以抓住吴向东,不会让他跑了。像是这样的工作,我就做不来。 无论是抓敌特,还是抓小偷,我觉得没有区別,一样是为民除害,让社会稳定,保护人民群眾不受到危险。我算是抓了半个,你可是抓了十五个,应该我像你学习才对。” 第148章 小江小江,神奇小江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48章 小江小江,神奇小江 黎晴的状態恢復的很快,在听了江挽月一通安慰之后,她连连点头,疯狂赞同道。 “你说的没错!我爸,还有老王老周老吴他们都说我抓贼老猛了,以后只要是抓贼的案件都分配给我!就拿昨天晚上来说,那个吴向东也是我一把抓住,等廖副队进来的时候,我已经把人给老老实实的按住,一点都不要他们操心!” 她下巴一抬,脸上恢復了灿烂阳光,笑著露出一口白牙。 这让江挽月想起了傅小川,黎晴看著成年了,但是因为她生活圈子单纯,什么都是非黑即白,她的性格其实挺像傅小川。 也不知道傅小川一个人在家,现在怎么样了…… 江挽月生出了一丝当母亲一样的担忧,看来长嫂为母这句话真是一点 都没说错。 这边黎晴跟江挽月说著话,口口声声喊著抓小偷,那边老吴拿了一份档案袋走过来,熟稔的用档案袋敲了敲黎晴的脑袋。 老吴揶揄说,“黎丫头,你这口號喊得震天响,怎么食品厂家属区的盗窃案还没解决,这个小偷你怎么没抓到?” “那还不是因为证据不足,线索不够,到现在都没有对嫌疑人的任何头绪! ” 黎晴硬气的懟回去,可是她其实有一丝心虚,找不到线索和证据,恰恰是他们的能力不足。 “你就嘴硬吧。” 老吴吐槽黎晴一句,然后走到江挽月身边坐下 ,把档案袋递给她,一脸笑容的开口,说话的语气都比对著江挽月时候要客气一些 。 “小江,你细心,往往能发现我们没注意到的地方,你来看看这个案子,能看出来什么吗?” 黎晴一听是谈案件,也不跟老吴拌嘴了,转了一圈到江挽月的另一边坐下,两个人团团夹著江挽月。 黎晴双眼紧盯著江挽月,充满期待的说,“小江小江,你快看看!这个案子我们办了一周了,別说抓小偷,就连一个手指印都没发现,真是心急死我了!” 江挽月就这么被委以重任 。 食品厂家属区的案件,就是江挽月入职城东派出所,一队人紧急接到报警,去接受处理的案件。 江挽月当时才刚来,对整个一队都不熟悉,所以没参与案件。 她翻看档案袋里的资料,进行初步了解。 案件的当事人是食品厂的双职工,丈夫是运输队的大队长,经常开车出去送货,这年头会开车的都是厉害工作,更別提他还是运输队队长,工资高,福利好,是相当好的职位。 妻子也不差,是食品厂一號车间的车间主任,工作相当尽职尽责,已经是好几年的优秀员工。 这对夫妻算是食品厂的管理层,收入高,所以家里的经济条件挺好。 这些信息都是內部消息,只有知根知底的人才清楚,所以一般这种案件,首先怀疑是熟人作案。 老吴补充说,“他们夫妻在食品厂里的口碑很好,周围邻居相处融洽,跟同事们没起过矛盾。这两口子一直亲力亲为,奋斗在生產第一线,这些我去调查过了, 都没问题。” 换言之,夫妻两人在食品厂里没有敌人,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排除。 那么接下来的调查方向,是从外面进贼,说不准是小偷小摸的惯犯 。 黎晴却说,“他们家屋子在筒子楼里,筒子楼你知道吧?一栋两层楼,一层能住十几二十户,到处挤来挤去,转个身都能见到人。案发那天他们夫妻都在食品厂里上班,都不在家。但是食品厂要日夜倒班,筒子楼里一直有人。周围在家的邻居我都问遍了,没有一个看到生面孔。” “除此之外……他们家的大门,窗户,还有屋顶,我都看了,没有撬锁爬墙的痕跡,也没有外来的脚印。奇怪!实在是奇怪!” 通过常规的刑侦手段,他们排除了从外盗窃的可能性。 里里外外都不是 ,那小偷还能是一团空气? 这也是黎晴和老吴一直愁眉不展的原因。 江挽月也皱了皱眉。 她听著黎晴和老吴的分析,也一样觉得事情太过於蹊蹺,找不到他们的调查方向到底错在哪里了,只能是继续翻动档案袋。 其中提到了被盗的物品,是五十块钱,以及一块手錶。 江挽月的重点放在手錶上。 她问道,“这块手錶很贵重吗?” 老吴摇头,“算不上贵重。我听那两口子说,手錶是在十二年前,他们准备结婚时候买的。结婚彩礼不都流行三转一响 ,他们置办了一台缝纫机,一块手錶。都过了十二年了,再好的手錶也变得不值钱。” 而问题,恰恰也在这里。 老吴眉心越皱越紧,继续往下说,“手錶收在五斗柜里,我看了柜子抽屉,手錶旁边还放了几只钢笔,钢笔是全新的,却没被偷走。那几只钢笔肯定比旧手錶值钱。这不是一般小偷的习惯,我还是觉得是熟人做的。” 黎晴大为不解,“管他是熟人做的,还是小偷小摸,不都一样是为了钱偷东西,为什么放著值钱的新钢笔不偷,去偷一个旧手錶, 这个逻辑就不对啊!” “你个丫头,我难道不知道不对吗?就是不对,才要我们调查!你倒是说说看,为什么有人偷东西不偷贵的,反而偷不值钱的?”老吴质问。 黎晴大喊,“我又不是小偷,我怎么知道小偷在想什么?说不定是……是那个小偷眼瞎,看不出来新手錶比旧手錶值钱。” “那他为什么不全部都偷走?” “对啊……偷都偷了,为什么不全部偷走?” 黎晴自己问著自己,整个人都懵了。 老吴跟黎晴爭得面红耳赤,整个屋子都是他们两人的声音,他们一门心思的想要破案,相当的热血。 江挽月的好奇心也被他们带起来了,这个案件中想不通的地方实在是太多,让她再一次仔仔细细翻看手里的资料。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这对夫妻两人的名字上。 庄国强……杜鹃…… 江挽月的思绪动了动,觉得有些熟悉。 老吴:“什么为什么不全部偷走?你问我呢,刚刚是我在问你!” 黎晴:“你是几十年的老公安,我是入职刚半年的新人,你好意思问我!你是不是老了不中用了?” 老吴:“好你个黎丫头,是不是仗著你爸的关係,以为我不敢打你?竟然说我老,真是无法无天了。” 黎晴逃窜,“吴叔,我也没说错啊,你跟我爸一个年纪,你看我爸都退休养老去了——” 老吴和黎晴两人吵来闹去,吵著吵著已经不再是討论案情,都上升到“人身攻击”了。 在他们两人的吵吵闹闹中,江挽月突然站了起来。 “黎晴,老吴,你们等等,我去拿点东西——” 第149章 皱了皱眉,有些烦躁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49章 皱了皱眉,有些烦躁 隨和江挽月的一站起来,老吴和黎晴之间的爭吵戛然而止。 他们的爭吵其实更像是斗嘴,雷声大雨点小,谁都不往心里去,当是在紧张办案中消除疲惫,还能让人精神振奋。 黎晴看著江挽月的背影走的那么快,不解问道,“老吴,小江做什么去了?” 老吴摸摸他开始谢顶的脑袋,“我咋知道。你们俩都是姑娘家,你不是应该更了解她?” 这下可把黎晴给难住了,她一个浑身只有一股蛮力的姑娘家,跟江挽月这种温温柔柔动脑子的姑娘家,完全不一样啊。 江挽月没有去其他地方,就是去她已经整理完成的档案室里转了一圈。 等她再出来,手里多了两个档案袋,又回到原本的位置坐下。 老吴和黎晴在江挽月身旁,一左一右的伸长脑袋,探头看著,“小江啊,你拿了什么东西啊……” 江挽月拿出来的档案袋又破又旧,有些字跡模糊的看不清楚,应该是压在一堆陈旧资料下面已经好些年了。 在黎晴和老吴齐刷刷好奇的目光中,江挽月缓缓打开了档案袋,隨之……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一阵细小灰尘飞扬,引得凑在一起的三人齐齐咳嗽。 “小江,这个东西都积灰尘了,又这么破,你拿这玩意儿出来做什么?” “咳咳咳……小江,你也小心,放远点,小心咳嗽。” 黎晴在一阵咳嗽中,还是努力瞪大眼睛仔细看 , 在那些破旧发黄的纸张上,看到了两个熟悉的名字。 “庄国强……杜鹃……我靠!”黎晴一个激动,火速冲了过来,拿起那堆“破破烂烂”的东西,惊讶的说道,“这是三年前!庄国强他们家三年前就被偷了!” 不仅是三年前,另外还有一份更陈旧更破烂的档案袋,时间是在五年前。 江挽月简单陈述道,“食品厂家属区属於盗窃案子频发区域,每年盗窃案件平均在十五起左右,但是基本上案件发生时间都在年底,特別是靠近年关那几天,其余是零散的小案件。各家各户都有受灾,尤其是过年期间,小偷偷窃的时候不止是偷一家,一偷偷好几家。” 老吴连连点头,“你说这个我有印象了。去年过年前,一个晚上被偷了七家,连他们放在走廊里的脸盆都被人捎带偷走了。抓这个小偷团伙,花了我们一个月的时间。我和老王亲自去抓的!” 这些都是小偷盗窃案件的基本相关性,现在这个时间又不过年又不过节,还只瞄准了庄国强一家,更显得这个案件蹊蹺。 黎晴皱眉说道,“庄国强他们家五年被偷了三次,就没人记得吗?……” 她说著话,翻动档案袋,隨之在资料的最后一页,看到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黎大虎! 正是黎晴她爹。 因为黎晴他父亲已经退休,被黎晴顶班,所以他先前办理的案件,老王老吴老周他们都没想起来,新来的黎晴也不知道。 老吴一拍脑门说,“是老黎啊!原来是他办的案!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老黎当时还抱怨来著,查了一个月都查不到一丁点线索,他还连著出去蹲点了半个月,连个人影都没瞧见!这都是三四年前的事情了,我都给忘了——小江!” 老吴突然一激动,小小的眼睛瞪得老大,再一次震惊注视江挽月。 他们这些老公安都忘记的事情,江挽月一个纯新人却知道,还把五年前的案件都给翻出来了。 太不得了! 这个档案室弄得好! 真牛! 老吴和黎晴没时间感慨这么多,既然江挽月把过去的案件都拿出来了,他们很快翻看存档的资料。 看完后发现,无论是五年前,还是三年前……跟今年发生的盗窃案都非常相似,没有外来入侵的痕跡,没有邻居看到外人, 被盗窃的財物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时间上也不是过年过节 。 综合这些信息看来…… 黎晴琢磨著说道,“这三个案件看起来太像了!很可能是同一人犯案!” 老吴摸著下巴上的鬍渣,“黎丫头分析的不错!绝对是同一人干的,我还是坚持先前说的看法,就是熟人作案!五年偷了三次,知根知底,又不用敲门溜锁,只能是熟人!” 继续往下分析道。 黎晴猜测,“是不是食品厂的同事?家属区的邻居?” 老吴捉摸著,“也可能是庄国强家的亲戚,顺手牵羊了。” 他们两人一同分析判断,突然之间,齐刷刷转头,看向了江挽月,齐声问道,“小江,说说你的看法?是邻居同事?还是亲戚?” 江挽月一下子被他们两人紧盯著,那亮晶晶又过分炽热的眼神,完全把江挽月当百事通看待。 她选择了第三种。 “……庄国强和杜鹃他们家有孩子吗?” 孩子?! 江挽月的猜测不是没有原因,从最初他们想不通的地方,为什么偷十几年的旧手錶,而不偷更值钱的新钢笔。 因为旧手錶是庄国强和杜鹃结婚的彩礼。 会在意这个细节的人,只能是他们最亲最亲的人…… 江挽月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孩子……孩子……我记得庄国强他们家有个十岁出头的儿子,还有个五六岁的女儿……上次我们去的时候,他们两口子因为谁都没时间带孩子在吵架——!!!” “黎晴 !走!去找庄国强!” 老吴脑海里灵光一闪,赶紧起身,伸手捞上他的公安帽子,喊著黎晴一起外出。 黎晴思绪没老吴转的那么快,但是见老吴如此激动,还一脸信心十足,显然是有了把握。 她也戴上帽子,跟著老吴一起出发。 “小江,我们去查案了。老吴,你等等我啊——” 黎晴追著老吴往前走,跑出去一段距离之后,发现她手里还拿著以前的旧档案袋忘记还给江挽月了,一个转身,想把东西还回去。 她这一转头,看到江挽月的身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多了一个人, 廖三民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正低头跟江挽月说些什么。 黎晴站的远,听不到他们的说话声,只是……她皱了皱眉,看著有些烦躁。 第150章 贵,吃一次够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50章 贵,吃一次够了 “烤……烤鸭?” 廖三民看著眼前的江挽月,瞳孔微微震动。 就在刚刚,江挽月跟黎晴和老吴討论完案情,只见黎晴和老吴跟捡到了宝贝一样兴冲冲的出门去,那叫一个激动啊。 紧接著,江挽月很认真的对廖三民说,有个事情想找他帮忙。 廖三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拿出百倍的注意力,心里想著以江挽月的聪明才智都解决不了的事情,那一定是非常艰巨的任务,他必须集中精神绞尽脑汁的想出来才行。 所以全神贯注的认真倾听,要努力给江挽月完美的答覆。 然而。 廖三民听得却是一句——“廖副队,城里哪里能买到好吃的烤鸭?” 啥?! 从敌特案件到偷盗案件,现在一下子转到了……烤鸭上?难道烤鸭店被偷了? 廖三民紧绷的思绪一下子转不过弯来,他微微张著嘴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江挽月见廖三民这反应……难道是很为难? 她追问,“城里不卖烤鸭吗?” 今天一早江挽月出门前,答应了傅小川要带烤鸭回去给他吃,当时纯粹觉得烤鸭好吃,她顺嘴就说出来了,没有想过南北地域在饮食上的差別,也没想过现在的商品经济停滯,是不是有地方卖烤鸭。 如果实在不行,她也可以从灵宝空间里拿出来。 可是烤鸭这东西,就是要现做的才好吃,最好再加上酱汁,春饼,黄瓜丝,大葱丝,弄个北京烤鸭卷吃才最好吃。 江挽月想著廖三民是本地人,应该清楚哪里能买到,没想到现在经济环境比她想的还要差。 “……没有就算了,我……” “有!有卖烤鸭的!”廖三民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说道,“卖烤鸭的店铺在城南,距离我们这里挺远,你今天就要嘛?我下午要出外勤,你要的话我顺路带来。” 江挽月眼神亮了亮,还是克制的问道,“会不会很麻烦?” “不麻烦。这次敌特案件的技术部门在城南,我刚好要去那边的派出所送材料。”廖三民浅笑著说道 。 听他这么说,江挽月便不客气了,“廖副队,那麻烦你了,我要一只烤鸭,回头你告诉我多少钱和票子,我给你。如果可以的话,你还能搞到汽水吗?要橘子汽水。” 她一直记著傅小川的要求。 廖三民点头,“行,这些东西不难。没想到你还喜欢喝橘子汽水。” 江挽月没过多解释,就当爱喝橘子汽水的人是她吧。 两人稍许聊了几句,又各自忙各自的事情了,谁也没注意到黎晴曾去而復返的回过头。 …… “小川!我回来了!” 江挽月带著烤鸭和橘子汽水,回到了家属院的家里。 傅小川在床上躺了一下午,虽然屁股还是有点疼,但是已经能下床了。 他偷偷拿镜子照过,白花花的屁股上青青紫紫红红的交错,很丑很难看,但是江挽月给他的药膏很管用,一天三次抹下来,屁股肉眼可见的逐渐恢復,可真是好东西。 傅小川閒著没事在院子里拔野草,听到开门声马上抬头,嘹亮的嗓子喊道,“嫂子!你回来了啊。” 哇!好香! 烤鸭的香味藏都藏不住,从江挽月身上飘散出来? 江挽月见他在院子里,带上门后说道,“怎么下床了?屁股不疼了?” “不疼!嫂子,我好的差不多了!明天不用请假,我能去上学。”傅小川往江挽月身边走,跟个粘人小狗一样凑近了,並接过江挽月手里的橘子汽水,“嫂子!你真的买了橘子汽水!好多啊!” 廖三民是个有门路的人,听江挽月要橘子汽水,竟然给弄来了一箱子,把江挽月嚇了一跳。 她在派出所分了一些出去,用布包带了六瓶回来。 一路拎著还挺沉。 江挽月说道,“橘子汽水管够,我们一人一瓶,还有三瓶,两瓶送给大牛二牛,一瓶送给陈晓婷,记住了吗?” “嫂子,我记住了!嫂子,你真好!” 傅小川双手抱著沉重的布包,心里那叫一个开心,走路的时候为了避免拉扯屁股上的皮肉,所以要岔开腿,脚丫子往外走。 他屁顛屁顛,看著像企鹅。 江挽月忍俊不禁。 这天的晚饭,江挽月蒸了春饼,从院子里摘了鲜嫩欲滴的黄瓜,又拔了大葱,还真是吃上了烤鸭卷。 就是…… 饭做上,傅青山和傅小川两人齐刷刷看著江挽月,虽然没有血缘关係的两个人,因为长时间的相处,竟然给人一种十分相似的感觉,漆黑的眼睛带著迷茫和好奇。 谁让他们都是泥腿子出身,都没吃过好东西。 什么北京烤鸭,只听过,没见过。 江挽月只能是示范给他们看,手心摊开放春饼,一块烤鸭连皮带肉,抹上香香的甜麵酱,然后是切成细丝的黄瓜丝和大葱丝。 薄薄的春卷皮,这边卷一下,那边卷一下,滚棉被一样滚在了一起。 “小川,啊——” “啊——” 下意识反应,傅小川乖狗狗一般张开了嘴巴,下一秒,烤鸭卷已经塞进了他的嘴巴里。 傅小川一口咬下去,又一口,一口…… “唔唔……唔唔……嫂子,好次!” 烤鸭连皮带肉的油脂,混合著黄瓜丝和大葱丝的清爽,三者搭配在一起,完全是绝配。 傅小川哪里吃过这么精致的好吃的,眼睛幸福的眯起了来,学会了之后马上动手自己弄。 一旁,傅青山还是坐著,没动手。 男人黑眸深邃执著,就这么只够过看著江挽月。 如果傅小川是粘人的小狗,那么傅青山就是黑亮皮毛的大狗,执著忠诚,就盯著江挽月一人。 江挽月被看的脸上微微发热,实在没办法,又卷了一个,“你的。” 傅青山唇边有了明显笑意。 这一天的晚饭,三人谁都没有提起昨天发生的事情,吃得开开心心,齿颊留香,傅小川恨不得烤鸭骨头都给咬碎了咽下去。 江挽月给拦著,“你喜欢,我们下次再吃。” 傅小川还是那个傅小川,摇头说,“嫂子,这个贵,吃一次够了。” 第151章 向前看,不要回头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51章 向前看,不要回头 江挽月想了想说道,“你马上要期末考了,如果考得好,我们再吃一次烤鸭 。” “好,听嫂子的。” 傅小川马上点头,脑袋上像是有两个耳朵在疯狂抖来抖去。 江挽月这话说得微妙,什么叫做考得好, 一百分?九十分?还是八十分?都是她说了算。 反正都能吃上~ 末了。 傅青山提起一件事情,“这周末,长江说他要过来一趟。” 江挽月最近忙著派出所和傅小川的事情,都快把赵长江和梁清妍那边给忘了,消息传出去那么久,也是应该有回应了。 她点头,“行,周末我不出门,一直在家里。” …… 到了周末,江挽月还没等到赵长江上门,反而先等到了林芝兰。 林芝兰遭逢人生变故,从原本臃肿的孕妇状態,到如今消瘦模样,只是一周的时间。 她知道江挽月平常工作忙,只有周日有时间在家里,所以特意选了日子过来。 从见到江挽月的第一眼开始,林芝兰的眼眶瞬间红了。 生產那天悽惨的往事歷歷在目,一瞬间万千思绪都涌上了心头。 林芝兰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是江挽月支持了她“自私”的决定,她的计划执行不到最后。 那个时候的她,是用自己的性命在下赌注,林芝兰並不觉得她有多少胜算。 在最后关口,也是江挽月偷偷往她嘴巴里塞了人参续命,让她在疼痛难忍、几乎要晕厥过去的时候,还能一直坚持著最后一口气。 江挽月不仅是她的救命恩人,更是她两个女儿一辈子的恩人。 光是这些,已经让林芝兰觉得亏欠了江挽月太多,就算让她用一辈子来还都不为过。 没想到她出院回家之后,丈夫丁建国的改变 ……婆婆丁婆子竟然已经被赶出大院,回去了农村老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这是林芝兰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她听周围邻居们说起,才知道这一切都是江挽月做的。 是她挑破了丁婆子的真面目,甚至还跟丁婆子动了手。 林芝兰知道这些之后,其实早就想来见江挽月,可是她身上病气重,怕传给了江挽月;也怕江挽月没时间,所以最后拖到了一个阳光灿烂的周日。 “江同志……我……我…… 欠你的太多了……” 林芝兰声音哽咽,太多的情绪在胸腔里滚动,反而什么都说不出来,她就想给江挽月跪下,重重的磕头。 救命之恩,再怎么都不为过! 江挽月赶紧一把拉住林芝兰,压低声音提醒,“芝兰姐,你这是做什么,孩子还在呢?让孩子们看见了多不好。” 林芝兰不是个人来,身后跟著招娣和盼娣。 两个小姑娘亲眼见到林芝兰在血泊里的模样,心里留下了不小的阴影,最近一直寸步不离粘著林芝兰,看到林芝兰闭上眼睛睡觉都会害怕,怕林芝兰数睡著睡著醒不过来。 有坏消息,也有好消息。 两个 小姑娘从医院回来之后,发现家里没了可怕的奶奶,爸爸也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她们可以上桌吃饭,可以吃饱肚子,可以不用每天洗衣服扫地。 爸爸还会问以前奶奶是不是说过什么话,让她们全部都忘记,以后他们一家人过日子。 两个小姑娘不知道这些改变因为什么,难道爸爸也害怕妈妈死掉吗? 但是在她们心里,能吃饱饭又没有奶奶责骂的日子,无疑是好日子,她们心里开心。 微小的改变已经开始,只是丁婆子在她们身上的影响日积月累,短时间没那么快发生质变。 招娣盼娣一直都记得江挽月,给她们甜甜糖果吃的漂亮阿姨,是个大好人! 妈妈说了,除了妈妈之外,最值得相信的人就是这个漂亮阿姨。 一直怯生生的招娣和盼娣,看著江挽月的时候,没有一丝丝害怕,笑的可爱,还有小心翼翼要亲近的意思。 江挽月摸摸她们两人的脑袋,朝著屋里喊了一声,“小川,你快出来,招娣盼娣来了,你把糖果带上,带著两个小妹妹在院子里玩。” “好的,嫂子——” 屋里很快传出来傅小川的声音。 江挽月扶著依旧虚弱的林芝兰,往屋子里走,“芝兰姐,我们屋里说话。” 林芝兰红著眼睛连连点头的。 两人进屋后。 江挽月倒了一杯白糖水给林芝兰,问道,“你的身体恢復的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我生產时候大出血太严重,大概率以后怀不上孩子 了。”林芝兰说著悲伤的事情,脸上却是一抹笑,“刚得知这件事的时候,我挺高兴的,真的,是高兴。” 她看了一眼屋外,院子里,阳光下,三个孩子蹲在一起,正在低头看傅小川拿出来给招娣盼娣玩的彩色弹珠。 林芝兰的眼神里充满了对孩子的感情,轻声说,“我这辈子有招娣盼娣已经足够了,不需要其他的孩子,我只想照顾她们健康长大,把亏欠他们的都给补上。” “后来我出院那天一早,苏同志也来看我了,还帮我把了脉,她说我身体底子虚,其他大问题没有,然后以后多养养就行。” 苏娇娇去看过林芝兰,还给看病了,这让江挽月彻底放心。 林芝兰回头,视线从孩子身上收回来,然后紧紧抓住江挽月的手,“江同志,我知道说再多的感谢,都不足以表达我的感谢。可是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没有你,我现在根本不可能活著。” 林芝兰的感谢不是空口言语,她这次来带了不少东西。 她知道江挽月家里什么都不缺,傅青山的工资比丁建国不知多了多少,可是她不能什么都不做,该表达的心意还是要表达。 “这些东西……不值什么钱,你一定要收下。好吗?”林芝兰说得小心翼翼,战战兢兢。 江挽月点头,“行,我都收下。芝兰姐,你也要记住我一句话,我们活著,只能向前看,不要回头。” 第152章 痛痛快快哭一场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52章 痛痛快快哭一场 江挽月和林芝兰之间还有一个更隱秘的秘密,关於那个“早夭”的孩子,全世界就只有她们两人知道,她们谁也没有主动提起。 不提起,並不意味著不存在。 以林芝兰善良的本性,一定被深深地负罪感啃噬著她的內心 ,让他心里疼痛不已。 在人前不敢表露出来, 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控制不住的伤心难受。 现如今,江挽月温柔中带著阳光的一句话,向前看,莫回头,一瞬间打开了林芝兰的內心。 原本只是红著眼睛的林芝兰,突然凝固了神情,脸上一动不动,唯有喉咙里在不停哽咽……转瞬间,她的眼泪猝然落下 。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被丁婆子折磨了这些年,只会在私底下暗暗抹眼泪的林芝兰;在难缠时,哪怕疼得几乎没了半条命,都不曾哭出一声的林芝兰……在此时如同孩子一样,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眼泪哗啦啦的流,哭声抽泣哽咽。 刚哭出来的时候,林芝兰还用力抹眼泪,以为可以把悲伤咽回去,可是她后来发现,眼泪越来越多,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到了这一刻,她乾脆不抹擦眼泪了,就这么不可抑制的哭泣著, 从手臂到肩膀,到瘦弱的上半身,都在还不停的颤抖。 江挽月没有打断林芝兰的哭泣,也没有说再多安慰的话语。 能哭出来,就是一种宣泄 ,比林芝兰一直藏在心里要好更多。 希望沉重的过往,可以隨著林芝兰的眼泪,一起消失不见。 林芝兰不可抑制的哭声引起了院子里孩子们的注意,傅小川疑惑的站起身,看向屋子里的林芝兰和江挽月,黑眸里带著询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江挽月朝著他微微的摇头,示意他这个时候不要进来打扰,大人们有属於大人们的话题。 傅小川能被阻止,可是招娣和盼娣不行。 两个小姑娘看到林芝兰在不停抹眼泪,把手里的彩色弹珠一扔,游戏都不玩了,马上朝著屋子里走过来,並不约而同的潮湿了眼眶。 她们是年纪小没错,並不意味著什么都不懂。 反而是复杂的家庭环境,让她们早早意识到了林芝兰的不容易。 盼娣还不怎么能说清楚话,没办法安慰林芝兰,都用实际行动,把傅小川刚才给她的糖果,塞给林芝兰。 “妈妈,你吃——妈妈——吃糖——不疼——甜甜的——不疼——” 招娣紧张又担心,双眼看著林芝兰,心疼几乎要溢出来,去拉林芝兰的手。 “妈妈,你是不是又肚子疼了?我们去医院,现在马上去医院!妈妈——” 小小的招娣被林芝兰一把抱住 ,她低头在孩子的肩膀上,抹著眼泪轻轻摇头。 “没事,妈妈没事!招娣, 別怕,妈妈没事。” 隨著孩子的出现和关心,林芝兰空荡荡的內心被一点一点的填补起来。 林芝兰最后用力抹了一下眼睛,抬起头来,湿漉漉瞳孔里已经没有了悲伤,只倒映著招娣和盼娣的脸庞。 她摸著两个女儿的小脸蛋说,“招娣 ,盼娣,对不起,妈妈让你们担心了。以前是妈妈没保护好你们 ,以后不会这样了。你们放心,妈妈一定会全心全意的爱你们,要你们快快乐乐的长大。 ” 招娣和盼娣听不懂林芝兰话语里复杂的含义,但是她们都看到了林芝兰哭过之后,灿烂的笑容。 多好的日子,向前看,莫回头,活下去! 林芝兰自认为欠江挽月太多 ,她能为江挽月做的实在是太少,约定好等下个月丁建国发了工资,邀请江挽月和傅青山一家人去他们家里吃饭,千叮嚀万嘱咐一定要来。 等江挽月点头同意了,林芝兰才放心。 他们看著孩子玩闹了一会儿,在吃午饭前,林芝兰带著招娣和盼娣离开。 院子里的人要出去,一开门,看到门外站著一个人,举著手臂,是要敲门的动作。 林芝兰不认识门外的人,疑惑问道,“你是?” 站在门外是一个女人,陌生面孔,看著不像是大院里的人,在大院里大傢伙儿对陌生面孔的人都会特別在意。 门外的女人原先就紧张,脸上带著局促不安,被林芝兰这么一问,她顿时更紧张了,脚步慌张稍稍后退。 江挽月见林芝兰站在门边不动了,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她这一靠近,隨之看到了门外的人。 “梁清妍!” 江挽月看到门外的梁清妍又惊又喜,她原本以为只是赵长江来访,没想到梁清妍也来了。 “芝兰姐,她是我的朋友,过来看我的。”江挽月稍稍隱瞒了梁清妍的真实身份,然后探头出去看 ,发现梁清妍身后空荡荡,“赵连长呢?他没跟你一起来?” 林芝兰见她们认识 ,双手拉著两个小姑娘,“江同志,我不打扰你们了,你们慢慢聊。” 在林芝兰带著孩子离开后,没有了外人,梁清妍稍显放鬆了一些,她回答江挽月最开始的问题。 “是我跟小齐……是赵连长。我跟赵连长说,想要亲自谢谢你,我打扰你们了吗?。” “没有,今天是周日,我没什么事情。” 江挽月带著梁清妍往屋子里走,仔细打量著她。 梁清妍的状態比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要好了很多。 这种“好”,不仅仅是她生病痊癒,而是一种由內而外散发出来的气息。 她穿著打著补丁的旧衣服,但是洗得很乾净,袖口都仔仔细细折起来,工整的好像看不到褶皱。 她洗了脸,梳了头,眉眼之间自带著一股书香世家的温文尔雅气质。 这些年的辛苦日子,並没有消磨梁清妍骨子里的坚韧,她在有限的条件里,展现出最好的一面,因为她今天要见的人是江挽月。 第一次见面,江挽月救了生病的她。 那么这一次见面,江挽月改变了她的人生。 “挽月,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梁清妍谨慎问道。 “当然可以。叫江同志太生疏了,以后我们可是合作伙伴。”江挽月给梁清妍倒水。 跟给林芝兰的白糖水不一样,这次她泡了一杯花茶,淡淡的茉莉香味,是梁清妍会喜欢的气味。 江挽月把茶杯递给梁清妍,问道,“你和赵团长见过面了?” 第153章 啪!就是一巴掌!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53章 啪!就是一巴掌! 梁清妍拿著杯子的手有些晃动,正在低头喝茶的动作微微停顿。 她抿了抿嘴唇,抬起头来,看向江挽月。 此时江挽月正面带笑意的看著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怀孕的关係,她身上有著一股特別温软的感觉,这是梁清妍自从家庭变故以来,再也不曾感受到的温暖。 如同她前阵子感冒发烧到糊涂,江挽月给她看病打针,又送来的热乎乎小米粥一样。 让她觉得自己不是人人喊打的黑五类,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活著的人,还是有人会关心她,爱护她,想要跟她成为朋友。 江挽月身上就是有这种与生俱来的温暖 ,让人想拒绝都拒绝不了。 梁清妍不知不觉笑了起来,虽然只是淡淡的浅笑,却是少见的明媚。 她轻声说,“见到了 。” 这事情还要说回好些天之前,梁清妍和赵长江的见面伴隨著意外和巧合。 一切的源头还要从赵长江的身上说起。 別看赵长江在其他面前一直都是兵痞子模样,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根本没有什么能束缚住他浪子之心的人,就连贺首长都拿他没办法 。 可是一碰上樑清妍的事情,赵长江就开始犯浑。 先前江挽月已经戳破了赵长江和梁清妍之间的窗户纸,每次赵长江偷偷摸摸去看梁清妍的时候,其实梁清妍一直都知道。 梁清妍不仅知道赵长江的存在,还知道赵长江为什么偷偷摸摸不肯见她,无非是內心的沉重愧疚,觉得他们家背叛了梁清妍。 可是梁清妍想法一直很通透。 她所遭受的一切,那是时代、是她人生中不可避免的一部分。 她不恨赵长江大哥取消婚约,也不恨齐家的冷眼旁观, 也就更加不会痛恨在赵长江的身上,只是將他当成记忆中青涩稚嫩的邻家弟弟。 江挽月把从梁清妍身上得知的这一切,都告诉了赵长江。 还给送赵长江“供销合作社乡村代售点”这个大礼,就是希望赵长江能放下心里的顾虑,堂堂正正,大大方方的去见梁清妍。 其中,梁清妍並不知道“邻家弟弟”对她藏著不一样的感情。 赵长江绝对不会表露出来。 可是这两人连见面也不曾见面,又何谈以后呢? 江挽月藏著私心,希望这一辈子的赵长江能有不一样人生,最起码不是孤独终老。 然而。 她送佛送到西,就差直接把赵长江给推到梁清妍的面前,可是这男人什么事情都做了,就始终差最后一步。 赵长江拿著一堆文件去找五星公社的村长要人,点名道姓就是要梁清妍,用的当然是江挽月最开始准备好那一番说辞,要高学歷读过书认识字的文化人,要会写帐本计算收入的。 村长和生產大队的队长一商量,对从公社里选人这一点並不反对,对他们非常有利,可是这个人选,可以是其他人,就是不能是梁清妍。 村长还以为赵长江不清楚情况,劝说道,“赵同志,你对我们公社的社员不清楚 ,我们公社里有知青点,不少下乡的知识青年,像是高中生大学生啊,全都有。要找一个读过书的文化人,並不难 。至於这个梁清妍……她成分不好,是黑五类,还是从首都送下来的,万万不行。要不我给推荐一个其他人选,像是知青点的吴芳芳同志——” 赵长江听得眉心紧皱,不再遮遮掩掩,直接说道。 “村长,我看中的人选就是梁清妍。如果你觉得不合適,那就算了。按照这个规定,並不一定要这个人选,店主自行经营就行。” 村长和生產大队的大队长一听,当下慌了。 因为赵长江说得对,这种掛靠经营的,那都是上面同意,说白了跟他们公社根本没关係,完全不用多此一举让他们派人过去。 而且今天来谈判的人,不是一个普通人,看著赵长江的气度,他的背景一定不小。 这天赵长江没穿军装,穿了一身便服,看著像是哪个干部家庭出身的少爷。 村长不敢得罪赵长江,也捨不得能盯著代售点的岗位,谁都说不准里里外外能多少油水在里面。 能放一个他们的人过去,绝对是最好 。 至於梁清妍…… “行吧!梁清妍就梁清妍!赵同志,你放心,我们回头通知梁清妍同志,让她找你们那儿去报到!”村长不捨得嘴边的肥肉,咬咬牙答应了。 就在这么一通威逼利诱之下,赵长江达到了他的目的,总算是给梁清妍安排了个像样的工作,可以从破旧牛棚里搬出来了。 按道理说,这么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赵长江应该马上去通知梁清妍,也会是他们久別重逢之后的第一次见面。 可是—— 赵长江最后犹豫了。 他还是不敢见梁清妍。 到底是胆子小,愧疚太深,还是怕见了梁清妍之后,他会藏不住这些年的感情,让双方都尷尬呢? 具体是什么原因,没有人知道。 赵长江不敢见……也不捨得走。 看一眼,他就只是偷偷看一眼。 只要他看了一眼,就马上离开,绝对不打扰梁清妍的生活。 赵长江在心里如此想著。 虽然上一次江挽月吐槽他一个特种作战团的士兵隱藏跟踪技术根本不到位,但是实际上,赵长江真想人不知鬼不觉,其实並不难。 所以在一刻钟后,赵长江爬在一棵大树上,茂盛的树叶遮住了他的身影,在大树的不远处,刚好是梁清妍从山上割完猪草回村的必经之路。 转眼间,赵长江看到了梁清妍。 梁清妍背著一个比她身影还要大的竹背篓,背篓里塞著满满的绿色猪草,沉甸甸的,压弯了她的脊背。 她不仅要背著下山,还要把这些猪草都剁碎,然后跟一些难闻的餿水混合,再餵给猪吃。 这些农活,只是梁清妍每天工作的一小部分。 梁清妍就这么一步一步,艰难的走在山路上,山路崎嶇,时不时有凸起来的小石头,一个不小心会被绊倒。 每次看到梁清妍的身影晃动,赵长江身边的树叶也会跟著一起晃动,是他控制不住的紧张担心,身体无意识晃动的树干。 赵长江一直注视著,看著梁清妍从山路走下,终於走到村子里平坦道路的时候,缓缓鬆了一口气。 这边刚放心一些,梁清妍那边却出了事。 乡间小路上冒出一个人影。 是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农村妇人,一副质朴劳动模样,因为长年劳动而身体健壮,比梁清妍宽大了许多。 农村女人见了梁清妍之后,上去一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第154章 別怕,有我在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54章 別怕,有我在 啪! 王翠花出来后, 抬手就是给梁清妍一巴掌,愤怒大喊道,“狐狸精!叫你勾引我家男人!你这个黑五类,到了乡下还不好好接受改造,还干齷齪事情,看我今天不弄花你的脸!” 梁清妍一下子被打懵了,王翠花到底是干农活出身,手上力气大得厉害,一巴掌打下去让人的脑袋嗡嗡作响。 如果放在几年前,如此混乱的情况,对於书香世家出身的梁清妍根本应对不来,只能是被动挨打。 但是这些年被折磨下来,梁清妍渐渐有了一些自保的手段。 她脑袋昏呼呼的厉害,但是身体条件反射得闪躲,並没有愣在原地,被动挨打。 王翠花抬手要打出第二下,高高抬起的手臂落了空,没打到梁清妍。 “你丫的!你竟然还敢躲!叫你躲!叫你躲!” 王翠花见没打著是梁清妍,更来气了,眼睛凸出, 面色涨红,再次朝著梁清妍衝过去,她这次抬手要扯梁清妍的头髮。 梁清妍下意识的反应是要逃。 她的身份不能在村子里惹事,不然之后的日子只会更难熬,哪怕是无缘无故的挨打,她也学会了忍耐。 可是梁清妍根本逃不了。 因为王翠花不是一个人来,还带了村子里的好几个妇人,將梁清妍团团围住。 “翠花,这个小浪货竟然还敢逃!我看她就是心虚了!我们帮你抓她!” “不要脸的臭女人!就仗著一张脸到处勾引男人!我呸!真是丟我们村子的人!” “王翠花,不要对她客气!这种黑五类就应该被收拾!” 一群人团团围著梁清妍,王翠花首当其衝的再次对著梁清妍而去。 梁清妍脸色惨白,退无可退,她的眼神里却不见太多的绝望,而是伸手到背后,紧紧捏住了她割猪草的镰刀。 然后—— 哗啦! 梁清妍把镰刀放在了身前,保护著她自己,对抗著要衝过来的王翠花。 “你——你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你 !更不知道你男人是谁。” 看到了梁清妍手里的镰刀之后,围著她的女人不敢再隨意靠近,胆子小的几个躲到了王翠花的身后,却还对著梁清妍指指点点。 王翠花愤怒喊道,“你不知道我男人是谁?睁眼睛说什么嚇坏呢!我男人是公社的生產队大队长李根生!昨天你们俩还在公社前面拉拉扯扯!我说的对不对?谅你也不敢抵赖!这不是勾引男人是什么?骚蹄子,不要脸的玩意儿!” 梁清妍握紧著手里的镰刀,儘可能理智的解释,“你们冷静一下,昨天李队长在对我传达命令,我们只是正常交流,没有拉拉扯扯,我更没有勾引男人。” “我呸!你这小烂货说的话我才不信!他昨天见了你之后,回家就不对劲。晚上跟我躺一个被窝里,我脱他裤子,他竟然不要!”王翠花大大的啐一口,“哪里有不吃肉的男人!肯定是被白天被勾走了魂!” 王翠花身旁的女人们开始煽风点火。 “说的没错!上了炕再下炕的男人,我从来没见过!除非是这个男人心里有人了!” “李队长一定是被这个女人狐媚了心眼子!脏东西!要是放在以前,你这样的人应该去浸猪笼!” “翠花,別怕!我们这么多人都看著你,她要是敢伤你,我们直接让她偿命!” 这一群女人们团结在一起,不停鼓动王翠花,她们逐渐不惧怕梁清妍手里的镰刀,一步一步朝著梁清妍逼近,气势汹汹的嚇人。 梁清妍一直在努力自保,可是她就一个人,还是一个没什么力气的女人,对上这么多人完全没有任何办法。 她握紧著镰刀的手臂,开始颤抖。 怎么办 ……她还能怎么办…… 梁清妍心急又恐惧,在心里无声的紧张。 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冒出来,一下子挡在了梁清妍的面前。 男人沉声大喊著,“你们要对她做什么?滚!现在立刻滚开!” 王翠花一抬头,看到了赵长江的脸,陌生面孔,年轻却英俊,穿著打扮跟他们村子里的男人不一样。 她皱眉打量赵长江,一旁已经有人先开口。 “翠花!这个一定是她的姦夫!还说没乱搞男女关係,姦夫都找上门了!” “快去找村长,找李队长!我们要举报!梁清妍 ,你乱搞男女关係,我们要拉你去游街!” 女人们叫囂著要致梁清妍死地。 赵长江一直小心谨慎盯著这群疯女人们,怕她们真的失去理智,做出伤害梁清妍的事情。 他全程没有回头看梁清妍,也没有跟梁清妍有任何肢体接触,只是低声言语道,“別怕,有我在。” 梁清妍被紧紧的护在赵长江身后,隔绝了女人们的威胁。 她不敢置信的抬头,看著赵长江的侧脸。 他们……有好些年不见了…… 梁清妍已经回想不起来上次跟赵长江,或者说跟齐思远见面是什么时候。 在她的记忆中,赵长江的身影还是隔壁邻居家、最让人头痛的小儿子,是那个狂放不羈的少年,一直是那么玩世不恭,到处捣乱。 赵长江跟他成熟稳重的大哥完全不一样。 但是,此时此刻在她面前的人,跟“少年”这个词完全没有任何关係,已经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因为赵长江一直在军营里,身上有一股无法隱藏的锐利气息。 也正是因为这股气息,让气势汹汹的女人们,不敢轻易靠近,上方对峙著。 第155章 都流血了,怎么会不疼?(1)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55章 都流血了,怎么会不疼?(1) “姦夫淫妇!抓起来!抓他们一起去浸猪笼!” “梁清妍!李队长知道你在外面还有男人吗?知道你这么不要脸吗?” “翠花,我们都支持你!把他们都抓起来……” 愤怒的咒骂声,此起彼伏。 就在女人们大喊大叫的时候,她们口中一直提到的“李队长”李根生终於出现了。 王翠花等人的行动太囂张,引起了其他村民们注意,有人怕闹出事情,所以火急火燎的去通知了李根生,让李根生快点把王翠花带走,他们村子里谁不知道王翠花是不好惹的泼妇。 李根生火急火燎的赶来,以为最多是看到女人们打架的局面,却不曾想,在其中竟然看到了赵长江。 就在前不久,李根生才刚见过赵长江,赵长江现在可是他们公社的財神爷,得罪不起。 李根生气冲冲走过去,一把抓住王翠花的手臂,“闹啥呢!你闹啥呢!你个疯女人,你闹什么呢?” “李根生,你现在翻脸不认人了?现在嫌我是疯女了? 当初你求著我嫁给你时候是怎么说的?我给你生了三个儿子,你倒好背著我在外面招惹女人!李根生,我告诉你,我今天跟你跟这个娘们没完!” 王翠花会这么闹,就是个妥妥的悍妇,再加上她家在村子里有头有脸,李根生如今生產队大队长的位置,也是王翠花的父亲出了力托举上去。 往大了说,李根生就是个凤凰男。 所以王翠花一贯囂张跋扈,哪怕李根生来了也没停下来撕扯,反而见李根生死活不承认,更加的怒火上头。 她在拉拉扯扯之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拿了一块石头 ,大喊了一声,“李根生!你敢护著这个女人,我今天就要她好看!” 说话间,王翠花手里的石头朝著梁清妍扔了过去! 这是周围人谁都没想到的。 她们闹归闹,吵归吵 ,但是没真的想弄死人。 王翠花这一出手,嚇得眾人倒抽了一口凉气,纷纷转头去看梁清妍。 梁清妍一直被赵长江护在身后,男人高大肩宽,挡住她全部的视线,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发觉原本闹哄哄的四周,突然陷入在一股诡异的寂静中。 紧接著,一个女人尖锐的喊声传来。 “啊——流血了!流血了!” 王翠花扔出去的石头没砸到梁清妍,却硬生生砸在了护著她的赵长江脑袋上。 一瞬间,一股暗红的血液顺著赵长江的额头,蜿蜒的往下流淌。 “小齐!小齐!小齐你怎么样?” 梁清妍见了血痕之后,顿时心慌,焦急的喊出了对赵长江曾经的称呼,担心的伸手去触碰他的额头。 赵长江见梁清妍脸色煞白,神情慌乱,儼然是被嚇坏了,他拉住梁清妍的手,侧了侧头说,“我没事。” 他刻意转头,不让他狼狈流血的模样被梁清妍看到。 期间没忘记一直护著她,將她密不透风的挡在身后。 “小齐,你快让开,让我看看你的伤——”梁清妍紧张担忧不已,拉著赵长江的手臂,想把男人拽回来。 从赵长江额头流下的血液,少许猩红渗透进入了他的眼睛里,黑眸染成了一片猩红。 这双眼睛里带著凶狠和杀意,就这么直勾勾看著眼前的人。 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 瀰漫的血腥味完全刺激了他的兽性。 李根生被赵长江的眼神,嚇得心口飞快抖了抖 。 就在不久之前,他和村长聊天,刚在私底下猜测了赵长江此人身份背景不简单,而且他如此坚持,点名道姓的要梁清妍,其中什么目的並不难猜。 这个人就是为了梁清妍来的! 是他们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现在这人却在他媳妇儿手里受了伤……完了!完了啊! 李根生惊恐於赵长江此时凶狠的目光, 內心嚇得哆嗦,当他再回头看向“罪魁祸首”王翠花的时候,心底里那些恐惧变成了怒气。 啪! 猝不及防之间! 任谁都没想到的发展。 李根生竟然狠狠打了王翠花一个巴掌,“臭娘们!你胡说八道个什么东西!你知不知道惹了什么人!” 王翠花被这一巴巴掌突然的给打懵了,双手捂著红肿的脸不敢置信的瞪著李根生,瞳孔不安的颤抖著。 她被打了……被打了…… 王翠花性格囂张跋扈是没错,可是在农村这种地方,无论是什么样的女人都怕自家男人,如果李根生好好解释好好劝,王翠花一丁点听进去,如今被打了一巴掌,她突然觉得怕了。 她哽咽: “李根生……你打我……你竟然打我……” “我打你怎么了?臭娘们,我看你就是缺管教!连男人的事情也敢插手!回去,跟我滚回家里去!”李根生先打骂了王翠花几句,然后回头对赵长江说 ,“赵同志,真是抱歉,我家娘们没见过世面,她不是故意胡闹的,真对不住!我回去之后一定好好教训她!给你添麻烦了 。” 李根生说完这些话,也不管赵长江是什么反应,上前去拉扯王翠花。 王翠花还在发愣,竟真的被李根生轻轻鬆鬆的拉走了。 “走,还不快走!难道你还想留下付医药费不成?”李根生咬牙切齿,压低声音,一边扯著王翠花的手臂走人,一边小声言语。 王翠花恍恍惚惚之中,在走出大老远的距离之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嚎啕大哭。 “李根生,你个王八羔子,你竟然打我!我要找我爹去——我要找我爹去——” 对外的爭吵一下子变成了李根生和王翠花的夫妻矛盾。 其他女人们见王翠花都走了,一旁还有赵长江在凶狠的瞪著人,一个一个马上脚底抹油 ,赶紧做鸟兽散。 一下子,先前吵吵嚷嚷的山脚下,只剩下了赵长江和梁清妍两个人。 梁清妍一直担心著赵长江的伤口,赶紧拉著人转过来,“快让我看看你的伤口,伤得重不重?那可是石头,你怎么站著不躲开啊,是不是很疼?” 她皱著眉,眉眼之间的担忧呼之欲出。 赵长江抬手抹了一把额头,平静说道,“小伤而已,不严重,不疼。” 梁清妍飞快反驳,“都流血了怎么会不严重?怎么会不疼?” - - - (赵长江=齐思远,怕大家忘记他原本的名字,重复一下。为了行文方便,之后都用赵长江。) 第156章 都流血了,怎么会不疼?(2)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56章 都流血了,怎么会不疼?(2) 梁清妍的话语脱口而出。 却在说出口之后,她和赵长江都愣住了,一时间四目相接,一时无言。 梁清妍和赵长江不约而同想起十几年前的事情,那个时候的赵长江十三四岁,正是青春少年的叛逆期,特別是他家里有个稳重聪明的大哥在前,他这个小儿子无论怎么做,都比不上大哥。 赵长江性格里恰好又是浪荡不羈的人,乾脆放飞自我,成天不是在上房揭瓦,就是带著大院里同龄的小孩出去惹是生非。 那些年里,荒唐事情一件接著一件,让父母头痛不已。 赵长江的父亲是军人出身,铁骨錚錚的钢铁汉子,把在部队里的那一套搬到了家庭生活里,对两个儿子的要求非常严格,要一板一眼,按照规矩做事。 偏偏他们 家里,竟然出了一个混世魔王。 所以赵长江每次做错事情,都会被齐父严厉的教训,从最初的口头批评,到后来的全武行,用皮带抽人,这样的闹剧三天两头会上演一次。 全大院都知道齐首长家今天又又又又在家里打孩子了,跟唱戏一样,热闹非凡。 最严重的一次,赵长江带著大院里的孩子出去胡闹 ,其中一个孩子在路上差点被车撞了,最后所幸只是擦破点皮,没真的受伤。 齐首长怒气上头,看著不服管教的小儿子,大骂他不成器,一时间失控,拿起桌子上的菸灰缸,朝著赵长江扔过去 。 赵长江跟他父亲一样是个倔脾气,被教训被打了一直不躲不闪,就这么直挺挺站著受罚。 飞过来的菸灰缸擦过赵长江的额头,尖锐的玻璃划破皮肤,顿时血流如注。 他在那个时候流的血,可比今天多多了。 见赵长江血流了一脸,齐首长也被嚇到了,可是父亲的威严在那里,父子两人谁都不愿意低头 。 恰好这一天,梁清妍来找齐家大哥借书,因为看到书房门开著,又听到了动静,所以偷偷靠近看了一眼。 这一眼,可把她嚇得够呛。 “啊——小齐,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隨著梁清妍一声惊恐的尖叫,齐家父子两人的对峙被打破,然后是慌慌张张的处理伤口。 那个时候的梁清妍只不过十六七岁,年少的女孩没见过这么多血,从口袋里摸出手帕按著赵长江脑袋上的伤口 ,不停担心问著。 “小齐,你疼不疼?你疼不疼?別怕,马上给你止血,你再忍一忍。” 少年赵长江白著一张脸,漠然看著梁清妍,“小伤而已,我不疼。” “都流了这么多血,你怎么可能不疼!”梁清妍儘可能的安慰著赵长江,“小齐,別怕哈……没事的……没事的……我们很快就能没事了……” 赵长江任由梁清妍摆弄,一动不动,他的眼神也一动不动,就这么直勾勾看著梁清妍。 那个时候的梁清妍,看得比受伤的他更疼,疼得几乎要哭出来了…… 原来还有人如此心疼他。 赵长江感受到了胸腔里突然澎湃的跳动,似乎有什么东西,一股脑冲了上来。 自那之后,他的目光越来越多的落在梁清妍的身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记忆转瞬即逝。 说回眼前,赵长江不確定梁清妍是不是记得十几年前的事情。 此时的梁清妍身上根本拿不出乾净的手帕,赵长江早已不是她记忆中的倔强少年。 梁清妍在意识到赵长江的不同,以及確定他真的不再流血之后,缓缓后退了一步,鬆开了慌乱中拉著他的双手 。 赵长江皱眉,早知道刚才还不如说疼,是不是就能不一样 。 在紧张担忧的慌乱之后,两个人终於像是多年未曾相见的朋友,有陌生,有生疏,还有……难堪。 梁清妍紧张的理了理她的头髮,拉了拉身上的衣服,儘可能让她看起来得体一些,可是她身上藏不住的臭味,以及脸上刚被王翠花打了一巴掌的红肿,无处不在透露著她的狼狈。 梁清妍努力控制住情绪,露出淡淡从容的笑容,轻声说,“小齐,好久不见,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赵长江额头一跳,比刚才被石头砸到的时候还要疼 。 他不想跟梁清妍只是这么客气和疏离,但是他的双脚跟有千斤重量一样,根本迈不出一步。 “我……我挺好的。” 赵长江的声音低哑,如同砂砾摩擦。 梁清妍笑著点点头,“没想到小齐现在这么大了,你比你大哥还要高了 。” 提到齐家大哥,赵长江下意识的担心,紧张盯著梁清妍的反应,但是梁清妍依旧笑容淡淡,温柔从容。 她继续轻声说。 “小齐……不对,上次江同志来,说你有了新名字,叫做赵长江。长江,是个很適合你的好名字。” 在梁清妍的印象中,他就应该像是滚滚长江水一样奔流不息,不应该被束缚在小小的地方。 “这些年,我知道你一直在偷偷的照顾我。可是我的身份……会害了你的 。 ” “你不用为了之前的事情內疚,我不恨你们家,也不恨你大哥,这都是无可奈何,我真的谁都不恨。” “这几年,日子的確过得不容易,可是这么长时间下来,我已经习惯了,现在没什么不好。” “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梁清妍一句一句, 她明明还站在赵长江的面前,却是在將他,一下一下的推开。 这些话,听得赵长江眉心直皱。 在梁清妍疯狂撇清他们两人关係的时候,赵长江喉结动了动,话语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 他急匆匆说道,“清妍姐,来不及了,村子里的人都会知道我们有关係。” 第157章 烈女怕缠郎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57章 烈女怕缠郎 有关係?什么关係? 赵长江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带著石破天惊,直接把梁清妍给嚇懵了。 对於赵长江来说,他原本还在迟疑要怎么把安排好的事情告诉给梁清妍,现在他莫名情绪一激动,乾脆什么都豁出去了。 他飞快的开始讲述,包括江挽月的安排,开店的工作,以及特別留给梁清妍的岗位。 “……清妍姐,反正事情就这么一个事情。在来见你之前,我刚跟村长、李队长他们见过面,他们全都同意了,大概下午就会通知你。无论你愿不愿意,这个位子就是留给你的!我今天既然来见了你,不可能再让你过这样的日子。” 赵长江双眼执著的看著梁清妍,眼神里的心疼几乎要抑制不住。 他死死咬著牙,才硬生生忍住。 在心底里,赵长江一直觉得他对梁清妍的这一份感情是错误,如果让梁清妍知道,只会把她嚇得更远。 所以他从始至终,都不敢表露出一丝一毫。 梁清妍听得一愣一愣,完全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再想到刚刚发生的一切,王翠花和那些女人们对她一直都生著恨意,看她不顺眼,万一因为她的成分问题影响到赵长江呢? 她內心惊恐不已。 “不行!万万不行。”梁清妍紧张的拒绝道,“小齐,你不能这么做,你快去跟村长说你选错了人了。你选谁都可以,就是不能选我。小齐,我现在的身份……你……你好不容易有了现在的一切,不能被我拖累!我会害了你的!” “我不在乎。”赵长江声音发紧,赤红的眼睛就这么紧盯著梁清妍,“是我错了……还是小嫂子说得对,之前是我做错了,当我知道你在这里的时候,我就应该把你带出去,而不是让你吃苦受难的了这么久?” “小齐,你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不要任性妄为。你听我的,回去!你回去之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梁清妍再一次试图劝说。 但是赵长江已经打定了主意。 “清妍姐,如果我今天说服不了你,之后我会每天都来一次。不仅我会来,我还会让小嫂子一起过来。到时候跟你有关係的人,不仅是我,还会有更多。反正小嫂子说了,这一份工作只属於你,如果你不去,她的店就不开。” 赵长江这些话当然是说的夸张,他不曾跟江挽月过。 但是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真的嚇到梁清妍。 他不在意梁清妍是不是主动接受还是被迫无奈,亲眼看著王翠花打了梁清妍这一巴掌后,赵长江不可能再袖手旁观。 要么是她走,要么是他缠上来。 梁清妍感觉到了赵长江的决心,可是她这些年真正感受过世俗的偏见,不敢再冒这个险。 她又说服不了赵长江改变主意,只能是拖延道,“小齐,你要给我时间。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我要仔细想想,再给你答覆。” 赵长江皱眉点头,他们各退一步。 “行。清妍姐,你可以慢慢想,但是在你思考的这些天,我会每天都来问你一次。” 一开始,梁清妍以为赵长江是在开玩笑,他一个部队里的连长,哪里有时间每天都能出来。 可是赵长江说到做到,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还真的每天都来。 有个时候是早上,天都还没亮的时候;有的时候是晚上,他身上带著野外训练的泥土,浑身比她还要狼狈。 赵长江每次出现並不声张,没有闹到人尽皆知,这让梁清妍放心了一些。 她以为拖著拖著,赵长江总会有放弃的一天。 可是,赵长江那边的压力还没来,村长和李根生连著找了她好几次,让她赶紧做准备,如果代售店能顺利开起来,对他们村子里的人来说是件天大的好事,再也不用辛苦走那么远的路去城里买东西了。 而且村长每次找梁清妍问话的时候,总是似有似无的打听梁清妍跟赵长江的关係。 这让梁清妍更加的胆战心惊 。 如果赵长江的身份暴露,梁清妍最担心的事情说不定真的会发生。 在一天一天的消磨中,梁清妍的內心变得渐渐动摇。 恰好在那个时候,有一天赵长江来找她,因为梁清妍不在,赵长江等著等著,直接在她那间小破屋子里累到睡著了。 赵长江每天都在经歷高强度训练,还要把一部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日日来回,眼下青黑一片。 最终,梁清妍不忍心赵长江这么辛苦,也不想事情继续僵持下去。 等赵长江睡了一觉醒来之后 ,梁清妍终於答应了。 “小齐,你明天不用来了。” “嗯?为什么?你嫌我烦了?”赵长江刚睡醒,还迷糊著,没听懂梁清妍的言外之意。 梁清妍嘆了一口气说道,“我说,我答应你了,你不用再来了,回去好好休息。” “我不累,我明天——”赵长江下意识的拒绝,突然愣住,双眼瞪大,终於反应过来了,“你说……你答应了?” “嗯,我答应了。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去见一见江同志。” 梁清妍微微点头。 那晚,她在夜色下看著赵长江离开,好似他的脚步变得轻快了,跟年少时候有些相似。 如此一来。 才有了今天,梁清妍终於来见江挽月了。 江挽月听完了全部的內情,內心只有一个想法……果然烈女怕缠郎。 別看梁清妍柔柔弱弱的书卷气,骨子里是个非常坚韧的人,不然她熬不过这么多的苦日子。 赵长江那些幼稚的死缠烂打,也是梁清妍心软,才有作用,不然一般人才懒得多看他几眼。 那是不是说,梁清妍对赵长江还是不一样的呢? 不过这两人,现在显然还没到这一步。 梁清妍跟江挽月歉意的说道,“江同志,真对不住,因为我的个人问题,拖延了你这么长的时间。谢谢你替我考虑这么多,我一定会尽心尽责,把店铺经营到最好,不让你吃亏。” “清妍姐,你叫我挽月就行。我既然选了你, 就是相信你。我现在有一份不错的工作,店铺那边只会偶尔过去一趟,一切都交给你,你放心大胆的做。” 梁清妍诧异,“你……都交给我?就……就不担心吗?万一我……” 第158章 壮壮,你好脏啊!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58章 壮壮,你好脏啊! 江挽月轻鬆笑著应对,“没什么好担心的,就算你跑了,这不是还有赵连长在。” 先不说梁清妍到底能不能跑得掉,反正赵长江肯定是跑不掉,他跟傅青山是生死兄弟,绝对做不出背叛的事情。 所以哪怕梁清妍真犯了错,赵长江也会为了她尽力弥补。 这一点,不仅江挽月明白,梁清妍心里更是清楚。 她已经欠了赵长江许多,不可能再一次拖累对方。 梁清妍的神情认真无比,心里有著一定要做好的坚定信心 。 今天既然梁清妍来了,江挽月跟她仔细说了一下店铺的细节,並打算带她过去看看,反正库存商品已经准备的七七八八,挑个好日子就能正式开门营业。 江挽月按照她先前说的一样,把事情都交给梁清妍,一些细节让她自己拿主意。 梁清妍虽然没做过,但是她聪明,又踏实,有些问题一点就通,而且有干劲,恨不得立马能开门营业。 不过——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清妍姐,该吃饭了!” 转眼到了正中午,是吃午饭的时间,梁清妍本想拒绝,可是江挽月一点也没有询问她的意思。 江挽月朝著屋外的傅小川喊道,“小川,你中午想吃什么?” 傅小川的声音响亮传过来,“面!燜面!” “行,那就吃土豆茄子燜面,一二三……做三个人的份。” 在梁清妍欲言又止想要拒绝之时,江清妍已经数清楚了人头。 她起身走向厨房,还慢悠悠说著,“等吃了午饭后,我带你去店铺那边看看。是朋友帮忙找的房子,位置相当不错。” 这么一听,梁清妍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起身跟著江挽月一起进了厨房,削土豆去了。 中午这一顿土豆茄子燜面非常地道,一大锅子三个人都吃完了。 梁清妍起先不好意思吃太多,一旁江挽月和傅小川埋头吃麵,吃得那叫一个香。 傅小川抬头看她,“梁阿姨,这么点就吃饱了吗?我嫂子做的燜面最好吃了,你怎么不多吃点?” 他黑亮黑亮的眼睛里,似乎说著“吃啊吃啊快吃啊……” 小孩子的热情让人无法拒绝,梁清妍不知不觉吃了第二碗,而且全都吃光了。 午后。 江挽月来到了上次秦越带著她来过的店铺位置,推开门走进去,前屋的店铺打扫的乾乾净净,后屋的仓库已经放上了不少货物,稍微整理一下就能往前面的柜檯上放。 傅小川眼疾手快,马上过去打开窗户,屋外的阳光和微风一下子吹了进来,里里外外,亮亮堂堂,相当的宽敞。 梁清妍第一次来这个地方,没想到会这么整齐,而且准备的这么好,根本不需要她做更多的事情。 江挽月一边往里走,一边介绍道,“……后面这间是仓库,比前屋还宽敞。日后需要进货,不用你操心,只要写商品清单给我,我会找人送来。” 这其中,江挽月一方面指的是秦越的助理林奇,另一方面当然是她的灵宝空间物资,混在一起,神不知鬼不觉。 梁清妍一边听一边点头,仔仔细细记著。 突然之间,走在她前面的江挽月顿住了脚步,她疑惑问道,“怎么了?” 一转眼,傅小川闻声凑了过来,看到了仓库里的东西。 傅小川抓抓脑袋问道,“嫂子,这里面怎么还有张床啊?脸盆,热水瓶,茶杯……连碗筷都有呢!” 是啊,当成仓库的房间里,怎么好端端多了一张床。 江挽月回头看向梁清妍,笑著说了一句,“清妍姐,这些不是我准备的。” 既然不是江挽月,那么就是另有其人。 那个人是谁,並不难猜。 赵长江好不容易把梁清妍从村子里捞出来,不可能让她再回去住在破牛棚里。 梁清妍一时间陷入在沉默里,垂眸深思。 江挽月则顺便帮了赵长江一下,她补充说道,“清妍姐,这么多货物都放在这里,晚上要是没个人守著的確不放心。现成的生活用品都有了,以后你別走了,就住在这里吧 。” 梁清妍一样心知肚明,她在短暂思忖后点头,“好,我听你的。” 她同意了江挽月的说辞,也是接受了赵长江的好意,第一次没有拒绝。 之后,哪怕江挽月说今天只是先过来看看,事情留著以后慢慢弄就行,可是梁清妍停不下来,她先是拿了本子记录清点库存商品,又是拿著抹布擦柜檯。 梁清妍说道,“三天,你给我三天的时间,一定能顺利开业。” 她曾经苍白的脸上,再一次明媚起来。 江挽月乐见其成,有事情做,就是有前进的动力,比一日復一日的浑浑噩噩好多了。 期间,江挽月和傅小川想帮忙,但是她刚做了一些事情,就被梁清妍和傅小川一起阻止。 ——你可是孕妇! 这两人紧张著江挽月,完全不让她动手。 到了傍晚,前前后后忙碌的差不多了,梁清妍让江挽月和傅小川赶紧回大院,她在店铺里什么都不缺,就这么住下了。 江挽月检查了一圈,確定赵长江准备的足够周全,然后带著傅小川回去。 这一天,大概真是忙碌的一天,家里客人络绎不绝。 江清妍先送走了林芝兰,又安排了梁清妍,等走到家门口的时候,看到院子门打开著,里面有咿咿呀呀的声音。 隔壁的牛秀云探出脑袋来,心急的催促道,“小江妹子,你可算回来了!快进屋,是秦同志来了!” 秦同志,秦越。 牛秀云还说,“秦同志来了两个小时了,一直等著你呢。” 江挽月一听,倒是诧异,秦越竟然会等著她这么久,如此一来,院子里咿咿呀呀的声音也便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 “壮壮!是壮壮来了!” 傅小川走得飞快,一下子冲了进去。 上一次秦越带著壮壮来时,傅小川在学校里上学,没能见到壮壮,今天可算是能“兄弟”重逢了。 “壮壮!” “耶耶!” 江挽月走进自家院子,先是看到坐在一旁的秦越,然后看到在地上抓泥巴玩的壮壮。 他这个做父亲也是真心大,看著儿子在地上打滚,一点都不在意,就这么老神在在的看著,一副乐见其成的模样。 “唔唔!唔唔!咯咯!咯咯!” 壮壮显然还记得傅小川,看到傅小川之后,乐呵呵从地上爬起来,手脚並用的冲向傅小川。 傅小川直皱眉,嫌弃道,“壮壮——你好脏啊——” 第159章 那也不能「虎口夺食」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59章 那也不能「虎口夺食」 地上的大胖小子非常心大,被傅小川嫌弃了之后一点都不伤心,反而更高兴了,黑溜溜的大眼睛不停发亮。 因为他看到了跟在傅小川身后出现的江挽月。 或许是因为江挽月给他喝了一口灵泉溪水,或许是这小子从小没娘,第一次跟像母亲一样的年轻女性相处,反正壮壮对江挽月有一种超乎寻常的迷恋,如同雏鸟情结。 按道理说,他这个年龄阶段的孩子没什么记忆,从这里离开已经好长一段时间,可是壮壮就是记得江挽月,不仅见了江挽月就开心,还在家里因为见不到江挽月闹脾气。 “呜呜!呜呜!” 壮壮努力从地上爬起来,肉嘟嘟的小身体晃晃悠悠,没想到真站起来了。 他开心的晃动手臂,砸吧砸吧口水朝著江挽月走去。 这一幕,不仅是江挽月看呆了 ,一旁稳如泰山的老父亲秦越都直起身来,黑眸震惊的看著地上的孩子。 秦越身后的林奇惊讶喊道,“壮壮会走了!他会走路了!” 秦越马上低声阻止,“嘘,別说话,会嚇到他。” 在眾人震惊目光的注视下,壮壮撑著他的小身体,就这么晃晃悠悠,晃晃悠悠 ,一点都不害怕摔倒,满心满眼只有眼前的江挽月,慢慢的走过去 。 其实也就是两三米的距离,却被他走出了“九九八十一难”的危险和刺激。 江挽月不嫌弃胖小子身上脏,蹲下身,朝著他张开上臂,拍拍手说,“壮壮,来!” 壮壮那叫一个激动啊,两条小肉腿哆哆嗦嗦,走得更快了,一个衝刺扑进了江挽月的怀抱。 然后—— 在眾人正要兴奋庆祝的时候, 这个大胖小子石破天惊的喊了一句。 “月月!” 让人荒唐至极,又忍俊不禁。 先前壮壮懵懵懂懂的朝著江挽月喊妈妈,江挽月教育过他不能这么喊,估计回家之后,秦越也教育过他,妈妈是敏感的称呼,如果乱喊可是要出事。 聪明的胖小子听懂了,现在不乱喊妈妈了,却不知道从哪里听来“月月”,奶呼呼的发音竟然口齿清晰。 江挽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抱住壮壮的同时,抬手轻轻弹了弹他的脑门。 “臭小子,月月是你能叫的吗?” “咯咯……咯咯……” 壮壮一点都不觉得疼,还以为江挽月是在跟她玩游戏,小手摸摸他的脑门,咯咯的笑出声。 他黏黏糊糊往江挽月身上蹭,闻到江挽月身上的气味,香香甜甜,真好闻! 一边蹭的时候,一边有亮晶晶的口水从他嘴角流下来。 江挽月身上被弄了一身灰尘不说,实在拿这个黏糊糊的小子没办法。 她对傅小川说, “小川,去拿脸盆过来,带著壮壮洗手。你们俩把手洗乾净了,一起吃小饼乾。” “好的,嫂子。” 傅小川马上行动。 江挽月抱著壮壮走进屋子里,也带著秦越和林奇一同进去,然后把壮壮交给傅小川,让他们两个孩子忙去。 她看向秦越,“秦先生,找我有事?” 秦越直接说道,“没什么事。就是壮壮想你了,我带他过来看看你。” 这么一说,把江挽月噎了一下。 要不是她现在已婚有孕,不然秦越这个话实在有些违和。 林奇马上在一旁补充说道,“秦先生下周要带著壮壮去羊城,在那边要小住上半年。他是怕壮壮见不到江同志,会太想你,所以在临行前特意来一趟。” 林奇还说,“壮壮上次出门,被人贩子拐跑,要不是因为江同志,可能至今找不回来 。所以秦先生不放心,要把壮壮带在他身边……” 这么一说,江挽月可算是明白了。 秦越看著冷冰冰,话比傅青山还少,实际上非常疼唯一的儿子。 若非如此,也不会为了让壮壮见江挽月一面,耐心的等上两个小时。 这让江挽月更加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给秦越生下的孩子,如果是不爱的女人生的,秦越不可能宠溺孩子到这种地步。 除此之外,秦越要去羊城,如今的羊城尚且平平无奇,但是再过个五六年,羊城可是了不得的一个地方。 再想到以后秦家父子都会走上经商之路,难道秦越在如今时代之下,已经预感到了未来的机遇? 江挽月不確定,却还是小小的震惊了一下。 她儘量装作若无其事,平静说道,“羊城是个好地方,祝秦先生路途顺利。” 秦越点点头,看了林奇一眼,“林奇这次不跟我去,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直接找他。” 江挽月承下这份情,“好,以后可能有劳林同志的地方,还请多多关照。” 她默默记下,並在心里计划了一下,什么时候介绍林奇跟梁清妍认识,这样沟通店铺的事情会更方便。 正想著,秦越突然开口。 “我听说江同志在派出所的工作相当出色,最近完成了一件抓特务的大案子。” 江挽月诧异,“这你也知道?” “涉及敌特分子,案子牵扯很多, 传到了老爷子那里。”秦越简单解释了几句,“等案件结束了,江同志,你会是头功。” 江挽月一听,嘴角微微翘起,显然很高兴。 她低头摸摸壮壮的脑袋,“壮壮,听到没有,我是头功,能有大红花带呢。” 壮壮已经洗乾净手,拿到了好吃的小饼乾,正用力往嘴巴里塞,一听到江挽月跟他说话,连小饼乾也不吃,就乐呵呵笑。 他把被口水抿的湿漉漉的小饼乾递给江挽月,“吃!月月!吃!” 好像是要奖励江挽月的头功。 林奇惊讶的喊了起来。 “壮壮……壮壮竟然还有把吃的分出去……给別人的时候!” 大胖小子最爱吃东西了,到了他手里的食物,只有往他嘴巴里塞,怎么可能给別人,就算是他们家秦老首长,那也不能“虎口夺食”。 现如今,壮壮却主动给了江挽月。 只可惜—— 第160章 一把鼻涕一把泪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60章 一把鼻涕一把泪 江挽月对满是口水的小饼乾敬谢不敏。 她刮刮壮壮的小鼻子说,“你自己吃。” 壮壮一听,乐呵呵一笑,又把湿漉漉的小饼乾塞进了他的嘴巴里,muamua的吃起来。 好像刚刚要分给江挽月那一幕,跟幻觉一样,他聪明的料准了江挽月会不要吃。 小聪明蛋一个。 有了壮壮这么一个小插曲,屋內的气氛轻鬆欢乐很多,大人们的交谈还在继续。 秦越说,“最近还会发生一件事情,我提前告知江同志。” 江挽月抬头,认真听著。 秦越继续说道,“张肖文张主任正在接受调查,过不了多久后,他会被免职。” 此言一出。 不仅江挽月看著秦越,连傅小川也抬头,黢黑髮亮的眼睛盯著秦越看。 张肖文也就是上次跟傅小川打架那小孩的父亲,当时他的妻子张玉芬那叫一个囂张跋扈,完全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还拉整个兵工厂的孩子女人下水,就是要爭个高下。 江挽月当时的处理方式,看在陈红霞面子上,算是息事寧人。 没想到这才过了几天,竟然会听到张肖文即將要被免职的消息。 江挽月震惊迟疑,“……你……因为……小川打架……?” 她担心是秦越出手,帮他们家出气。 秦越说,“你们两家打架只是事情的导火索。张肖文仗著他的职务之便,在兵工厂里、家属院里拉帮结派,早就有人看不下去,写了匿名举报信到老爷子那里。” 调查肯定是要调查,只是要走流程。 但是隨著兵工厂和军区家属院的矛盾一出,问题严重程度瞬间升级。 这其中,当然少不了秦越在其中的推波助澜,帮了江挽月一把。 当然,其中还有另外一个人也在出力。 秦越说,“江同志,你爱人也很重视这件事情。” 傅青山看似不动声色,但是傅小川和江挽月受了伤,男人心里记著仇。 因此,傅青山一个报告上去,上级对张肖文以及他家庭的调查, 加快了速度。 现如今,也是恶有恶报。 如果张肖文被免职,一擼到底,那么他们家兵工厂的家属房,以及学校等相关福利,都会一起取消。 换言之,张大壮很快不再跟傅小川一个学校。 好消息! 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江挽月面露喜色, 感激道,“秦先生,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会等著正式文件下来的那一天。” 相处的时候很开心,可是离开的时候,少不了闹腾一番。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壮壮能吃能睡,也能哭,不寻常的孩子嗓门都比其他孩子要大。 他哭得那叫一个震天响,一號院里的周围邻居们,七七八八全都听到了。 牛秀云再次弹出脑袋来,“誒吆喂,这孩子怎么哭成这样啊?在这么哭下去,嗓子都要哭哑了,快哄哄啊。” 也有其他嫂子们出来,看是哪家孩子哭得这么一股牛劲,一看是秦首长家的大孙子啊 ,那没事了,这孩子先前就能哭。 林芝兰都好奇的出来看情况,跟招娣盼娣听著哭声看热闹。 但是,也有跟之前不同的地方。 这次壮壮不是抱著江挽月不撒手,反而是抱著傅小川,肉嘟嘟小手使劲抱住,用出了吃奶的力气 ,死死缠住,就是不走。 秦越耐著性子哄了好几次,但是这小子一点都不给他老父亲面子,抱著傅小川就是不撒手。 这又哭又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秦越是渣爹,在家里虐待孩子,以至於壮壮来了江挽月这里之后,怎么也不肯走了。 家属院的人都爱看热闹,隨著震天响的哭声持续不断,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壮壮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湿漉漉的小脸蛋都往傅小川身上擦。 傅小川一来是无奈,二来听著那哭声,渐渐地开始心软,抬头对江挽月说,“嫂子,要不我们收留壮壮一晚?” 收留一晚 是不难,可是等明天秦越再来接人的时候,大胖小子肯定也是这么嚎啕大哭。 等到了明天早上,大家出门的出门,上班的上班,看热闹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江挽月不拿这个主意,看向秦越。 老父亲秦越被大胖小子哭得脸面全无,一直沉稳镇定的男人脸上出现了表情皸裂。 他走过去,一把把壮壮从傅小川身上抱了起来,二话不说坐上了车子。 “林奇,开车。” 秦越抱著还要试图挣扎出去的壮壮,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都忘记跟江挽月说声再见。 林奇倒是还记的,“江同志,我们下次见,先告辞了。” 他赶紧上车,一脚油门,带著壮壮的哭声扬长而去。 江挽月和傅小川双双鬆了一口气,可算是把混世魔王给送走了。 “壮壮来了?” 傅青山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传来。 江挽月一转头,看到了男人熟悉的英气脸庞,笑著说,“你今天这么早?” “嗯,训练结束了。”傅青山今天穿著不是正式军装,是训练的迷彩服,带著一身灰尘,跟在地上打滚的壮壮一样。 江挽月见了傅青山之后,眼神还往他身后看。 傅青山问,“看什么?” 江挽月说,“赵连长啊?他没跟你一起来吗?” 她见傅青山一身训练服,又见原本约好的赵长江没出现,所以下意识以为赵长江是因为要特殊训练,所以白天没来。 但是,傅青山皱眉。 他说,“他白天跟我请了一天假,没来吗?” 江挽月一愣,缓缓摇头,“我今天没见到他。” 这下夫妻两人面面相覷,两个人都疑惑了,赵长江请了假,却没按照约定好的来见江挽月,那他去什么地方了? 江挽月很快想到了被特殊整理过的店铺仓库,以及林林总总的生活用品,能让梁清妍直接住下。 看来有人老毛病发作了。 第161章 关进监狱,好好教育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61章 关进监狱,好好教育 江挽月猜测,下午她和梁清妍在店铺里的时候,赵长江说不定在什么地方藏著。 哪怕他已经跟梁清妍见过面,相互坦诚了处境,却还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跟梁清妍相处。 江挽月和傅青山两人对视一会儿,心中一阵啼笑皆非,明明连死都不怕的人,却在感情上如此小心翼翼。 江挽月在傅青山身后没看到赵长江,却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顾北城。 在他们不远处,顾北城和苏娇娇一同下班,一同走回大院,但是这对新婚小夫妻两人却一前一后,分开走,一路上两人没有交流。 这是咋了? 吵架了? 江挽月很快想起苏娇娇上次说,她暂时不想生孩子…… 她正要皱眉,傅青山侧身挡住了江挽月的视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媳妇儿,走 ,我们回家了。” 傅青山的言下之意,別人家的事情不要想太多。 他不仅挡住江挽月的视线,还主动问道,“你今天过得怎么样?累不累?” 江挽月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累倒是不累,可是好忙,家里来了好多人。我带梁清妍她……” 小夫妻两人並肩往家的方向走,一路上江挽月轻柔话音讲述著今天发生的事情 ,傅青山的话语不多,但是一直认真听著,並仔细將江挽月护在身侧,以免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会不小心撞到她。 傅小川走在江挽月的另外一边,每次江挽月说到重点的时候,他开口赞同,跟个捧哏一样。 三人身上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温馨气氛。 周围嫂子们感慨道,“傅团长和江同志感情可真好,小夫妻如胶似漆的,话都说不完。” “等再过半年,江同志肚里的孩子出生了。你看秦首长家孩子对江妹子的黏糊程度,小江妹子肯定是个好妈妈!” “你看小川都粘著她呢……这以后她生了孩子,我们大院里更热闹了。” 孩子……孩子……生孩子…… 顾北城抬头,看著前面三人的身影,眸色突然变深,眼神注视著久久不曾移开,眼底灰暗不明。 嫂子们慢一步注意到顾北城,笑著问道,“顾团长,小江妹子都怀孕了,傅团长马上要当爹了,你们小两口可要抓紧啊。” 这原本只是一句嘮嗑的话语,但是等顾北城的眼神一扫过来,嚇得说话的嫂子一哆嗦,后背凉颼颼。 顿时,再也没有后话了,作鸟兽散。 …… 翌日,城东派出所。 “……没想到吧!不是外面进来的小徒,也不是心生歹意的邻居,更不是顺手牵羊的亲戚 ……竟然是他们家的孩子!就那个今年才十二岁的孩子!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我办案这么些年,真没见过胆子这么大的孩子。” “最神奇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被偷的那些钱,还有丟失的那块手錶,那孩子一分钱也没花,都好端端在床底下藏著!” “你说这孩子偷东西,这是有问题;可是这孩子又没乱花钱,而且读书成绩很好,一看就是乖孩子,又是没问题!神不神奇,奇不奇怪?” “就这么一个神奇又奇怪的案子,被我破案了,丟失的钱和手錶都找回来了。” 办公室里,老吴拿著他的搪瓷茶杯,不停的高谈阔论,神情那叫一个骄傲。 老王老周以及几个年轻的小公安,甚至隔壁二队三队都过来凑热闹,听老吴吹他几十年没遇到过的案子。 老王拍拍他圆鼓鼓肚子,开始拆台,“老吴,能破案是你一个人厉害吗?我看不是吧?我怎么听说是小江把仓库里几年前的档案都找出来,还提醒你庄国强家里是不是有孩子?要是小江没提醒你,你能这么快破案?抓到小偷,找回赃物?” 老吴被拆台了,也不生气,还是那乐呵呵的模样。 “是小江帮忙了,那又怎么了?小江 难道不是我们一队的人了?我这是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们,別小看我们的小江同志,她厉害著呢。”老吴指了指几个年轻人,特意强调道,“尤其是你们几个,別以为自个儿有什么了不起,以后对小江客气点。” 老王和老周在这个时候跟老吴同气连枝。 “老吴这句话说的没错,小江现在是我们一队的宝贝,你们都给我尊重点!” 他们吵吵嚷嚷说话间,话题的主角江挽月回来了。 江挽月刚去了一趟后勤室,拿了一些办公物品回来。 黎晴马上走过去,接过江挽月手里的东西,“这些东西重,怎么不喊我,我来干。” “也不重,就是一些办公用品。”江挽月察觉到的一旁传来非常炽热的眼神,“……今天……这么多人啊?” 二队三队过来凑热闹的人,一个接著一个站起来,突然把江挽月团团围住了。 江挽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正疑惑著,突然被一双手按在了椅子上。 老吴说道,“小江啊,我说的嘴巴都干了,现在轮到你了。你好好给这些混小子上一课,什么叫作细心观察,大胆假设,怎么样才能破案,你给他们好好讲一讲。” 此言一出,二队三队的年轻人挺直后背,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 江挽月被这么多双炽热的眼睛紧盯著,浑身不自在,“我……” 这边刚要开口,那边传来了喊声。 “走!你给我走进去!小小年纪不学好,竟搞这些小偷小摸!別以为公安不抓你就没事!” 一个三十七八岁的男人抓著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面色张红,粗声粗气,硬生生拽著人走进来。 “公安同志!这个孩子我是管不好了!他现在小偷小摸偷东西,以后说不定做更大的错事!我恳求你们把他关起来,好好教育!就关进监狱里!一定要给他一个教训!这样他才会知道错!” 第162章 这孩子不打不行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62章 这孩子不打不行 老吴紧接著站起来,看著突然闯入的大人和小孩,皱眉呵斥道,“庄国强,你怎么回事?当派出所是你家呢?还是菜市场啊?你想来就来,还带著这么小的孩子一起来?” 这么一说,眾人纷纷清楚了一大一小的身份,正是先前老吴高谈阔论刚刚结案的“食品厂家属区盗窃案件”的当事人。 因为小偷是“家贼”,又是一个未满十六周岁的孩子,所以派出所这边只能是批评教育,不能进行逮捕。 而且,本著传统的家丑不可外扬原则,老吴让庄国强夫妻自行解决孩子的事情,不再过多参与。 谁知道刚过了两三天,事情不仅没有平息,反而闹到派出所来了。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见有案件要处理,逐渐起身离开,留下一队的同事们,让他们自行处理。 “吴同志,我也不想这样。”庄国强跟老吴来往多次,也算是认识了,为难的感慨开口,“那天你走后,我们按照你说的,好好跟孩子谈心,你让我不要打,不要骂,我们全都做到了 。这小子可好!我好好跟他说话,他根本不听!我问他为什么要偷东西,他就是死活不说一个字!真是要把老子我给气死了!” 老吴起身去应付庄国强。 江挽月第一次见到这个案件的当事人,仔仔细细多看了几眼。 庄国强因为是开大卡车,又是运输队长,跟刻板印象中的差不多,人高马大,看著很粗獷凶悍;反倒是他家的儿子,是个斯斯文文的小男孩,还没到青春发育期 ,看起来十分瘦弱 。 庄国强拎著那孩子,跟老鹰抓著小鸡一样,动作非常粗鲁。 江挽月注意到有好几次,庄国强无意识晃动手臂的时候,小男孩低著头暗暗皱眉,一副疼痛难忍的样子。 这一幕,老吴也看到了。 老吴直接问道,“庄国强,你是不是对孩子动手了?” 庄国强把孩子一扔,一摊手说,“我实在是没办法!这孩子不打不行,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偷东西,长大了说不准会杀人放火。小孩子嘛,你不打不大记性!” 老吴质问道,“你现在打他了,他跟你说实话了吗?打孩子有用吗?” 老吴看著也粗獷,但是跟庄国强不一样,做公安做久了各种人都见过,他总觉得那孩子不是个坏胚子,才会叮嘱庄国强要耐心教育,可是谁知庄国强还是动手打孩子了。 庄国强就算鬆开了手,那孩子也在庄国强父权欺压之下,低著头,一声不吭。 庄国强越看越生气,继续大喊道,“吴同志,你看看——你看看他——他就这样!就是怎么都不开口!我真是教育不了,才送你们派出所来!我是教不了他,你们来教。把他放监狱里去,蹲几个月就老实了。” “胡说八道!这么小的孩子能进监狱吗?你把法律当什么?” “吴同志,那你说怎么办?他小小年纪小偷小摸,长大了肯定危害社会。反正你们来管!” 庄国强粗鲁的把孩子一推。 瘦弱的小男孩跌跌撞撞,失去平衡,差点要撞在一旁的桌子上,老吴赶紧去护那孩子,但是他出手速度还是 慢了一步,眼看著孩子要撞上去,还好有人及时伸手,一下把孩子拉了过去。 “小心!”黎晴眼疾手快,紧紧抱住了孩子,她仰著头,带著怒火对庄国强大声喊道,“你干什么呢?在家里打孩子还不够,还要在我们派出所里打孩子?我警告你!今天有我在,你碰不了这个孩子一个头髮!” 这下好了,老吴和黎晴两个都围著庄国强,就算庄国强再蛮狠,因为这两人身上的制服,一时间不敢说些什么。 “行了,这里是派出所,不是你闹事的地方。坐下来,好好交代,到底怎么一回事。” 老王走过去,把他们几人拉开,特別是把庄国强和那男孩分开,以免他再次动手。 这边刚安静了下来,外面又传来了声音。 “卫东……卫东……卫东……” 是一个女人焦急的喊声。 紧接著,一个风风火火的女人冲了过来,她正是庄国强的妻子,也是庄卫东的母亲,杜鹃。 杜鹃一眼看到了黎晴身边的小男孩,仔仔细细的打量,“卫东,没事吧?你爸有没有再打你? 庄卫东轻轻摇头,“妈,我没事。” 杜鹃摸了摸庄卫东的脸,面露心疼,“没事就好。卫东,別怕!这地方我们不待著,回家!妈带你回家,给你下面吃。” 她拉著庄卫东要走,反正绝对不同意把庄卫东送监狱里去。 这下好了,这对夫妻两人真把派出所当菜市场了,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老吴可受不了这个气,对著其他两人喊道,“庄国强,杜鹃!你们两个都给我坐下!当我们派出所是什么地方?今天事情竟然闹这里了,你们谁也別想走,都给我留下!要不然我去你们单位找你们去。” 老吴气势汹汹,身后还站著老王和老周,三人沉下脸的模样,相当威严,能嚇唬人。 就庄国强这么五大三粗的糙汉子,都被嚇唬住了,不敢再出声。 这对夫妻两人一下子变得老老实实,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老吴还是案件的负责人,也就是今天的主审人,只是不用送去审讯室,就在办公室里问话。 这边问话刚要开始,江挽月突然在这个时候出声。 她提醒道,“这个时间,孩子是不是还没吃早饭,不如去我们单位食堂吃个包子,喝一碗热豆浆?” 老吴看看庄国强和杜鹃夫妻,两人都风风火火的急性子,一旁那孩子偏生安静的过分,跟父母一点都不像,如果这对夫妻再吵起来,当著孩子的面的確不好。 老吴赞同了江挽月的提议,对黎晴说道,“黎晴,你带孩子去吃早点。你看这孩子瘦的,多吃点。” 並对黎晴使了个眼神。 黎晴马上心领神会,“庄卫东,你跟我走,带你去早点。” 庄卫东没有抗议,就这么乖乖跟著黎晴走了。 只是在走到门口位置的时候,那孩子回头看了庄国强和杜鹃一眼,孩子稚嫩的脸上满是藏不住的担忧。 江挽月非常熟悉这个眼神,偶尔会在傅小川的脸上看到。 第163章 你们夫妻感情挺好啊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63章 你们夫妻感情挺好啊 十二三岁的年纪,说小孩是小孩,说大人也是大人,正是逐渐懂事的年纪。 庄卫东显然是早慧的孩子,他虽然偷了钱却一分也没乱花,显然偷窃不是为了金钱,有其他目的。 最大的原因,就出在他的父母身上。 等庄卫东离开之后,老吴指了指庄国强和杜鹃,“行了,你们现在可以开口了。” 杜鹃先说道,“吴同志,你別听他乱说。卫东一直都是好孩子,他在学校里门门考试都是第一名,从来不做坏事,不欺负同学。他这次做错事情,肯定是有原因的。你让我把他带回去,我好好教!一定好好教!孩子还这么小,千万不能送监狱。” 庄国强一听这个就不同意,“你教?你怎么教?你在车间里两班倒,三天里有两天在上夜班,平常给孩子做个饭的时间都没有,哪里有时间教孩子?孩子现在这样不就是你没教好!你教不好,老师也教不好,那就让公安同志来教!我说就送监狱去,他在监狱待过了,以后就没胆子做坏事。” “庄国强!你这是教孩子还是害孩子!你到底对卫东有什么不满意!还是对我不满意!你衝著我来,別衝著卫东!” “我这么就不满意了?卫东是我儿子,我还能害他?难道只有你一个人为孩子著想?卫东上学期的家长会,还是我去的。你陪著孩子的时间都没我多!我这么做,是为了他的未来。” “庄国强,你胡说八道!” “我怎么就胡说八道了!总比你一直在厂里,连照顾孩子的时间都没有好!” 庄国强和杜鹃你一句我一句的吵起来,两个人爭得面红耳赤。 老吴想要插话,都找不到合適的时间,在一旁无奈摇头,还好他们提前把孩子送出去了,不然让那孩子看父母吵架,该多伤心。 不过这些吵架的话语里,並不是毫无信息。 最起码能听得出来无论庄国强和杜鹃,他们都爱著孩子,只是两人用的方式方法不一样。 “反正现在就一个办法!让公安同志好好教育他,不让他未来走错路!” “反正我就是不同意!卫东是我儿子,我自己会教育。吴同志,我要把卫东带回去。” “你——” 庄国强和杜鹃再一次陷入了爭吵的漩涡里,两人闹得热火朝天,突然一旁传来一道轻笑声。 “呵呵,你们夫妻感情挺好。” 江挽月轻笑著,对庄国强和杜鹃给了一个评语。 这一下子,別说庄国强和杜鹃懵了,就连老吴老王老周,都愣了愣 。 这对夫妻明明闹得这么凶,就差动手打人了,怎么就夫妻感情好了? 江挽月走过去,到了老吴身边的位置坐下。 老王和老周见状如此,纷纷心照不宣, 安安静静的坐下来看戏,听得更认真了,因为江挽月每次都是如此,在眾人最想不到的时候,最意外的角度,最后让人眼前一亮。 江挽月明媚温柔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心急,语气平静的问道,“两位一定是自由恋爱的吧?” 庄国强和杜鹃还没能从突如其来转变的话题里回神。 杜鹃呆愣著,微微点头,“……是……是的……” 庄国强反应更快些,皱著眉问道,“……说孩子呢,你一个女人扯什么东西?” 老吴马上一拍桌子,怒气威严说道,“小江也是公安,她问什么,你们说什么,都给我认真点!” 庄国强和杜鹃抖了抖肩膀,看著江挽月的眼神半信半疑。 杜鹃吞咽了一口唾沫说,“我和他从小一个村子,上学也都一个地方。他是我们村子里出了名的混子,见了他都要躲开。我十六岁进了食品厂,那个时候比现在还辛苦,天天都是夜班 ,有一次下了夜班回去的路上,我被几个流氓给堵住了——” 再后来,就是老套的英雄救美。 再后来,每次杜鹃下夜班,身后总跟著个人,默默送她回家,还会在冬天的时候,往她手里塞一个烤红薯。 杜鹃长得好看,被庄国强看上再正常不过。 一来二去,两个年轻人有了感情。 “一开始,我爸根本看不上他,没工作,还是个混子。他为了跟我结婚,说一定要混出个人样。……后来他学会了开车,进了我们食品厂的运输大队。” 运输大队的人不得了,天南海北的跑,因为交通受限买不到的物品,运输大队的司机都能买到,不少人眼红这工作,庄国强借著职务之便,没少给杜鹃的父母送东西。 俗话说,日久见人心。 “…… 后来,我爸看他人还不错,我又死犟著非他不嫁,就同意了我们两人的婚事。” 杜鹃说起这些,相当的不好意思,还是当著 这么多陌生人的面。 眾人听了一个標准“自由恋爱”的故事,是挺好听,可是跟案件有什么关係? 大傢伙儿心中疑惑不解。 江挽月继续问道,“你们刚处对象的时候会吵架吗?” “吵啊!怎么不吵,他就是个爆脾气,总是不听好赖话,不跟他吵架不行。”杜鹃气呼呼说。 庄国强马上反驳,“怎么就我暴脾气了?难道你脾气就好了?每次吵架不都是你起的头!” 一转眼,这对夫妻又要吵起来了,还是翻旧帐的那种。 江挽月赶紧继续往下追问,“那结婚后呢,吵架频率高吗?” 杜鹃回说,“一开始时候,三天一小吵七天一大吵,吵得凶了我就回娘家。反正我回去,他就来找我,都习惯了。后来有了孩子,我工作忙,他工作也忙,就不怎么吵了。但是他牛脾气上来的时候,还是会吵架。” 庄国强这次没有反驳,尷尬的摸摸鼻子,但是默认了。 眾人听到这里,弄清楚了这对夫妻的相处方式,別人夫妻吵架是破坏关係,严重了会闹离婚;但是这对夫妻,因为从谈恋爱开始一直吵个不停,吵架更像是他们的情趣,反而会让感情更好。 这也是为什么江挽月说,他们吵的凶,其实夫妻感情很好。 被问著问著,杜鹃茫然的问道,“江同志,你问这些……跟卫东偷东西的案子有关係?” 第164章 做父母的错得离谱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64章 做父母的错得离谱 面对眾人的心急,江挽月一点都不慌张,慢条斯理,听起来很简单的问题一个接著一个。 “你们觉得卫东是个怎么样的孩子?” ——“斯文,內向……说不好听了有点像女孩子。但是他不是软弱,他妹妹在家属院里被其他小孩子欺负了,卫东每次都帮他妹妹出头,打架都不怕,是个小男子汉,就是不怎么爱说话,老师说这孩子心思重,让我在家里多关心他。” “你们夫妻吵架的时候,都是当著孩子的面吗?” ——“那哪儿能啊!就我们这两口子吵起来,保准嚇坏孩子!江同志,我刚才说的全是真的!自从有了孩子之后,我们两口子不怎么吵架,再说了,平常工作那么忙,他成天出去,我又经常值夜班,哪里有那么多的时间吵架啊 。” “你们上一次吵架是在什么时候?” ——“不就昨天晚上。他发了疯一样要打孩子,我拦著不让,说著说著,就吵起来了。” 江挽月一步一步追问,“那再上一次呢?” 杜鹃努力回想著,“上一次吵架啊……是什么时候来著……” 她没想起来,庄国强倒是想起来了。 他开口回答道,“上次吵架就东西被偷的前一天。我开了一天一夜车回来,还不洗脚躺床上了,你下夜班回来一进门,就跟我吵起来了,你还拿离婚威胁我来著。” 杜鹃皱眉点著头,是有这么一回事,当时是早上,想著孩子们已经出去上学了,两人没顾忌,习惯性的拌嘴。 江挽月听到这个答案,眼神里闪过一抹“果然如此”的神色。 她紧接著问道,“五年前的x月x日,三年前的x年x月,你们是不是也吵架了?” 江挽月说出来的日期非常准確,而且距离时间相当久远,一个在三年前,一个在五年前。 杜鹃皱眉想了很久,还是毫无头绪,“江同志,时间太久了,我真的想不起来 。” 庄国强抓住他的头髮,拧著眉毛说,“……这两个日子听著怎么这么熟悉,我好像有些印象。” 周围一同听著的老吴老周老王,都跟庄国强的感觉差不多,觉得江挽月提到的两个事件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最后还是老吴突然惊讶开口,“我想起来了!这两个时间,不就是你们家之前发生盗窃案,报警抓小偷的日子!” 庄国强和杜鹃一愣,双眼茫然的瞪大了。 杜鹃有著女人的细致敏锐,联繫前后,怀疑的语气说道,“江同志……你的意思是说……卫东每次偷东西……都是因为听到他们夫妻吵架……所以他……他才……” 江挽月点头 ,“恐怕是这样。” 她更加细致的往下分析 ,“对於你们夫妻来说,夫妻吵架並不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说不定还能增进夫妻感情。可是如同你们所说,卫东是个內向又心思很重的孩子,而且他至今还未成年,对於孩子们来说,父母发生爭吵、甚至是提到离婚,那是天塌一样的大事。” “我怀疑,你们第一次报警抓小偷,或许是一次意外。但是这次意外,让你们夫妻很快停止了爭吵,一直对外,齐心协力的保护家庭,从而增加了家庭凝聚力 。如此一来,在孩子心里留下了记忆,只要外部有事情发生,父母就会和好。” “如此一来,你们以后再次爭吵的时候,他想通过这种方式让你们和好。尤其是,这次他特意把你们结婚时候的手錶藏了起来。他希望你们能因此想起结婚时候的开心时光,因此不要离婚。” 这弯弯绕绕的小心思,一层得著一层,很难想像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能做出来。 但是在座的人,都见过了庄卫东,那孩子还真不是普通孩子,非常有这样的可能。 庄国强听得一愣一愣,必须花很长时间理解江挽月的分析。 杜鹃一边听著,一边思忖,慢慢反应过来,“……我想起来了,五年前……我们家第一次遭小偷,那个时候我刚怀二胎,犹豫要不要留下孩子,我们两口子一直吵架来著。后来家里一下子没了五十块积蓄,连肚子都吃不饱。国强!你还记得不,你说就算再穷,就算去卖血,也要把孩子养大。我就是听了你这句话,才把二宝生下来。” 如此一来,事实全都清清楚楚的摆在眾人眼前,从爭吵到和好,就跟江挽月分析的一模一样。 庄国强不敢置信道,“这么说……卫东那孩子偷东西,是为了我们?” 杜鹃明白过来后,突然眼眶一下子红了,她抬手重重拍打庄国强的手臂,“叫你跟我吵架!你看看把孩子都逼成什么样了!我就说卫东是个好孩子, 他不会平白无故偷东西!都是为了我们!为了我们啊!” 千错万错,孩子没错,反而是做父母的错得离谱。 “那孩子……那孩子……怎么一个字都不往外说!我怎么可能跟你离婚啊! 这辈子都不可能!”庄国强还坐在椅子上,但高大的男人跟被抽走了精气神一样,整个人变得颓废沮丧。 杜鹃抹了一把通红的眼睛,焦急看向江挽月,“江同志,你——你什么都懂!请你教教我,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教孩子?卫东什么都没做错,可是昨天还挨了打,我……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首先,打孩子是不对的,哪怕你们是父母,也应该给孩子道歉。其次,卫东是个聪明孩子,你们跟他日常相处的时候,不仅要把他当成小孩,还要把他当成大人。他什么都懂,所以隱瞒不可取,而是要坦诚,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他,並询问他的意见。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 江挽月抬眸,语气无奈的说道,“能不吵架就不要吵架了,什么事情都要坐下来好好谈。” 此言一出,杜鹃和庄国强脸上一阵尷尬。 老吴老王老周听了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第165章 你喜欢他?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65章 你喜欢他? 老吴站起来打哈哈,“行了,別担心了,你们家孩子没变坏,不用送监狱里去。多好多聪明的一个孩子啊,你们就偷著乐,赶紧放心回去,该道歉道歉,该坦诚坦诚,记得我们小江同志说的话!以后別有事没事就吵架。” “公安同志!我们不会了,以后一定不会了!” 庄国强和杜鹃连连保证,但是他们的保证能维持多久,恐怕没有人知道。 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对夫妻都是急上头的脾气,偏生有个跟他们性格完全不一样的儿子。 另外一边,黎晴带著庄卫东在食堂吃了早饭,实在没有办法再拖延时间,只能是带著孩子过来看情况。 庄卫东脸上还是肉眼可见的担心,但是出乎他的意外,看到了两张笑容满面的脸。 “卫东!你回来了啊,走,妈妈带你回家!” “卫东,你中午想吃什么?爸这就去供销社买猪肉,做你最喜欢的红烧五花肉吃!” 庄卫东整个人发懵,被庄国强和杜鹃一左一右拉著手臂,开开心心的离开了。 这一幕,可把黎晴给看呆了。 黎晴跟庄卫东一样茫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这就……这就解决了?他们怎么跟换了一个人一样?” 老王眉飞色舞的说,“那是小江厉害,三下五除二,不仅破案,连家庭矛盾都一併解决了。你想不想知道怎么解决的?” “当然想!” 黎晴好奇的心痒痒,早知道她就不应该带庄卫东去吃早餐,交给其他人做也可以。 老王翘著二郎腿说,“想听故事还不快倒茶。” “王哥,您是我大哥,我给您倒茶!” 黎晴能屈能伸,不在乎小细节,立马给老王倒茶,然后老王开始了跟说书一样的表演,把江挽月是如何三问庄国强夫妻,讲得绘声绘色。 江挽月这个当事人听了,都觉得不好意思,摇摇头,继续翻看她的陈年档案去了。 此后,江挽月在工作的时候发生了一点小变化。 那就是——她身边多了一个时时刻刻粘著她的人。 黎晴在跟江挽月一起工作了这些日子后,彻彻底底佩服江挽月的能力,再也不敢小看那些陈旧如同垃圾一样的旧档案。 在派出所里没有案子的时间里,她时时刻刻跟著江挽月,江挽月干什么她也干什么,哪怕是以前她看了昏昏欲睡的文字,都死记硬背的往大脑里塞。 曾经江挽月跟她说过“人各有长”,她完全忘记了。 江挽月一转头,看到黎晴猛灌茶叶水保持清醒,跟著她一起看档案,多少有些心疼。 她委婉提醒道,“黎晴,我看的这些东西不一定有用。我们大队里还有老王老周老吴,他们也很厉害,你跟著他们 一样能学到本事。” 黎晴摇头,坚持说道,“就他们三个的本事,我从小开始学,已经学了八九不离十了,就你的本事还没学到。我以后要当最厉害女公安的人,这些事情难不倒我 。” 江挽月见黎晴这么坚持,不再劝说,就让黎晴跟著她,遇到一些还未解决的陈年旧案,她们两人还能一起分析。 两人算是相处的很不错。 “誒呀!我——我要去洗手间!小江,等我回来了再继续。” 黎晴捂著肚子,在喝了那么多茶水之后,火急火燎的冲向洗手间。 江挽月把两人看到一半的档案,放到一旁,等黎晴回来继续。 黎晴前脚刚走,后脚又来了一个人。 廖三民把几份档案还给江挽月,“这是我先前借阅的,现在来归还。” 江挽月打开登记册,核对了了之后,让廖三民签字归还,“这里,你写上名字和日期。” 廖三民照做,並问道,“上次买的烤鸭,你家里人喜欢吗?” “烤鸭很好吃 ,一顿晚餐都吃光了,还有橘子汽水也是,廖副队,多谢了。”江挽月不仅感谢了之前的事情,还提起了壮壮。 壮壮算是他们两人联手处理的第一个案件。 廖三民放下笔,笑著问,“那孩子一定又长胖了吧?还是跟以前一样爱哭吗?” “壮壮也不是一直哭。”江挽月替壮壮洗刷爱哭鬼的名声,只是……“胖是胖了好多。壮壮的父亲带著他去羊城了,有小半年回不来,等下次再见,一定更胖了。” 一想到那个孩子圆圆脑袋,浑身都肥嘟嘟的可爱模样,江挽月和廖三民对视一眼,一同笑出了声。 这一幕,恰好被从洗手间回来的黎晴看在眼里。 窗户旁的阳光下,男帅女美,笑容甜蜜,多么和谐温馨的一幕 黎晴停下了脚步,等廖三民走了之后,才慢慢的走过来 。 江挽月一开始没抬头,感觉身旁黎晴坐下后,没有像之前一样活力满满,察觉出不对劲,才看向黎晴。 “黎晴,你怎么了?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黎晴皱著眉,看著江挽月,想著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沉默的没出声。 江挽月迟疑问道,“刚才没看完的档案……你还看吗?” 黎晴还是没出声,她就这么直勾勾看著江挽月,眼神不带移动。 江挽月抬手摸摸她的脸,脸上也都乾净。 她试探性的问,“黎晴,你有话跟我说?” 这一次,黎晴终於有反应了,她很认真的点头。 黎晴郑重的语气说道,“对,我有话跟你说。” 江挽月好整以暇的等著,没过一会儿听到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小江,你是不是喜欢廖副队?” 江挽月:……??? 就在江挽月震惊茫然的时候,黎晴飞快的接著往下说。 “小江,廖副队现在是单身,他没有女朋友,也没有结婚对象,你可以喜欢他。但是——我们公平竞爭。” 黎晴眼神明亮,眉尾挑起,英气的眉眼之间全是对江挽月公平竞爭的邀请。 - - - - 江挽月:这什么跟什么啊!谁要跟你竞爭了! 第166章 小夫妻两人斗气呢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66章 小夫妻两人斗气呢 “我……” “小江,你不用害羞,这不是不能说的事情。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看到你们站在一起,还笑得很开心,我瞅著也觉得很好看。” “你……” “廖副队又聪明长得又好,关键是工作能力强,以前我爸还没退休的时候,回家一直夸他,像他这么出色的男人,女孩子都喜欢他再正常不过。” “他……” “廖副队喜欢谁那是他的事情,我们谁也强求不了。我妈从小跟我说了,感情不能勉强,顺其自然就好。所以我现在跟你说开了,我们公平竞爭,无论最后怎么样,我们还是好同事,你还是我佩服的人。” 江挽月额头上的冷汗都要滴下来了,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啊,特別是黎晴说得如此真挚认真,她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 在黎晴说话的间隙,江挽月好几次想解释清楚,但是她竟然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找不到。 幸好她们周围没其他人,不然更是尷尬。 江挽月见状如此,乾脆也不废话了,直接伸手—— 她一把握住黎晴的手腕,拉著她的手,放到她的肚子上。 黎晴一脸疑惑,“你干啥?” 江挽月一个字命令,“你摸!” 摸就摸! 她们都是女孩子,没什么不方便。 黎晴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大大方方的摸江挽月的肚子,摸著摸著,她发现江挽月的肚子特別柔软,还有隆起的弧度,圆乎乎的一团。 黎晴皱著眉疑惑,“小江,你看著挺瘦的啊,怎么肚子上这么多肉啊?还是你中午吃太多了?” 江挽月:…… 她真不知道说黎晴单纯好,还是无知好,都敢公安了,就只是力气大,难道一点点细微观察都没有。 江挽月不得不直接说道,“黎晴,我怀孕了,肚子里有孩子。” “哦,怀孕啊,怪不得你肚子这么圆乎乎,我还真没看出来——啥?你怀孕了!肚子里……这是小孩?!” 黎晴彻底明白怀孕是什么意思的瞬间,手臂突然一下子收回,整个人弹跳站起。 她双眼瞪得老大,瞳孔微微颤抖的看著江挽月,以及江挽月的肚子。 江挽月怕黎晴再次说出一些啼笑皆非的话语,直接了当的说道。 “黎晴,我已经结婚了。我爱人是一个军人,我住在家属大院里,难道你不知道?” 看黎晴那目瞪口呆的表情,她还真是不知道。 江挽月继续说道,“我和我爱人感情很好 ,我们即將要有属於自己的孩子。我跟廖副队之间只是单纯的同事关係,並不是你以为的那样。所以,我不会跟你竞爭什么。倒是你,你喜欢廖副队?” 如果说,前面那些话,只是让黎晴觉得窘迫尷尬;那么江挽月的最后一句话,则让黎晴瞬间红了脸。 她不了解同事的基本情况就算了,竟然还暴露了心里最大的秘密。 轰的一下。 黎晴整张脸通红通红,刚从洗手间回来的人,慌里慌张的说,“那个——我肚子疼——我去一趟洗手间。” 转瞬间,江挽月面前一个人影闪过。 江挽月看著黎晴落荒而逃的背影,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 刚才的过程虽然荒唐了一点,但是……意外得知黎晴的感情动向,是个不错的事情。 …… “小江妹子,下班回来了啊!” 江挽月刚下班,回到大院前遇到了一群嫂子们。 嫂子们一个个手里拎著一个竹篮子,篮子里装了不少东西,脸上喜笑顏开。 “嫂子们,发生什么好事了,这么开心?” 王春花走到江挽月身旁,第一个开口说,“小江妹子,你还不知道吧?就在我们大院不远处……也就一段路,开了一个乡村供销社!我们都去看过了,里面的东西跟城里的供销社一样一样,价格也一样,可是距离近啊!” “就是!以前我们买东西都要去城里,还要坐公交车,虽然车票是福利票吧,可是总归不方便。现在走路个十来分钟,就能买到东西,距离近多了。要是偶尔缺个酱油麻油什么,就近就能买,多方便啊。” “我今天上午去了一趟,下午也去一趟。店里人不老少呢,可热闹了。要不是小江妹子你上班忙,不然我们一起去。” 江挽月看著嫂子们脸上的灿烂笑容,心里跟明镜一样,话语里不动声色。 店铺出面处理的人是秦越和林奇,她跟梁清妍商量好了,不往外说到底是谁的店铺。 江挽月点点头,“这么近啊,那是方便,等我周末不上班了,嫂子们带我一起去 。” “行!那我们约好了!周末再一起去!” “店里那个售货员你们看到了没?是个非常斯文的姑娘,相貌好,又有气质,不知道是不是村子里的知青。” “咋地?你这是看上人家,又想给 你弟弟介绍啊?我看那姑娘做事慢条斯理,说话也斯斯文文,跟小江妹子差不多,一看就是读书人。你弟只是个泥腿子,人家铁定看不上。” “我弟是泥腿子怎么了?那也是正经的好人家,说不准人家姑娘喜欢呢。” 两个嫂子说著说著,开始拌嘴,你一句我一句。 王春花没搅和这件事情,而是拉著江挽月问,“小江,你最近跟苏妹子来往多吗?” “我们都在上班工作,好几天没说上话了。”江挽月问,“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顾团长跟苏妹子吵架了!小夫妻两人斗气呢!”一旁嫂子一听这个事情,也不吵了,马上插嘴过来。 江挽月微微皱眉。 苏娇娇和顾北城吵架了? 他们在原文里可是模范夫妻,感情如胶似漆,哪怕有吃醋的小矛盾,那也是床头吵架床尾和,是增加夫妻情绪的小设定。 怎么会闹得大院里的人都知道? 江挽月疑惑问,“会不会弄错了?” 王春花连连摇头说,“不会弄错!绝对不会!我听人说,顾团长这些天睡在团部办公室里,没有回大院。最近没什么紧急军务,领导他们也不加班,好端端睡什么办公室啊。那都是钢丝床,睡著咯人,那个不舒服啊……这么长时间不回家,肯定是夫妻吵架了!” 这下是铁定的实锤。 第167章 问题就是出在「床上」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67章 问题就是出在「床上」 江挽月闻言皱了皱眉。 王春花相当感慨的嘆了一口气,接著忧心忡忡的说道,“苏妹子这才刚来没多久,又长时间在卫生所里上班,我们跟苏妹子都不熟,来往不多 ,有些话我们不好说。但是小江妹子你不一样……你跟苏妹子熟啊!我听她们说,苏妹子去了你家好几次呢 。小江妹子 ,你可要多劝劝她……” “新婚小夫妻嘛,两个人住在一起有摩擦都是难免的事情,谁还不是这么过来的。但是千万不能僵著,这你不理我,我不理你的,以后日子怎么过 ?这可是要在心里生心结的。” “小夫妻两口子,谁家不是床头吵架床尾和,有个人低个头,事情也就过去了。再说顾团长多好的人,要是因为这个伤了夫妻感情,多不值得啊。” 江挽月身旁的嫂子们你一句我一句,都是想办法劝和,希望苏娇娇和顾北城和好如初。 嫂子们的一句话,倒是让江挽月想起一件事情。 ——床头吵架,床尾和。 恐怕苏娇娇和顾北城的这次吵架,问题就是出在“床上”。 江挽月还记得苏娇娇先前说“不想这么年轻就生孩子”,江挽月当时还劝她跟顾北城夫妻商量,不能的一个人做决定。 现在看来他们是在商量的过程中吵架了,还闹得满大院都知道。 这问题太严重了。 江挽月皱在一起的眉心,越发的打成死结,好端端的一对小夫妻,別是因为她的原因起了矛盾。 说话间。 王春花眼尖瞧见了个人,赶紧撞了撞江挽月的手臂,“小江妹子,你看,苏妹子回来了!你快过去,赶紧劝劝她。” 说曹操,曹操就到。 江挽月一抬头,还真看到了穿著一身白大褂的苏娇娇 。 苏娇娇今天状態不太好 ,她走路的速度有些慢,眉头微微皱在一起,尤其是她的脸色,苍白的跟她身上的衣服一样。 江挽月走过去,担心问道,“娇娇,你这是怎么了?感冒了?哪里难受?”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苏娇娇的额头,掌心下的温度並不烫。 苏娇娇见了江挽月之后,脸上看著精神了一些,摸摸肚子说,“我没事,就是女人的那几天 。” 说吧,她突然翘起嘴角,对著江挽月笑了笑,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苏娇娇不想怀孕,可是她和顾北城先前几次发生夫妻关係 ,那个时候完全没有做防护措施,是非常有可能怀孕的。 她为此提心弔胆的好些日子,想著梦境中她肚子圆滚滚的模样,不安的情绪一直充斥在心里。 就怕她是个神奇的易孕体质,才刚新婚就怀孕…… 忐忑不安的日子里,她的生理期来了。 这对苏娇娇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证明她確实没有怀孕。 所以此刻,哪怕生理期折磨的苏娇娇浑身难受,从子宫到四肢发寒,但是没有怀孕的好消息,还是让她暗暗开心 。 苏娇娇突然一笑里的含义,就只有江挽月一个人看得懂。 江挽月在內心感嘆了一句:乱了……故事线彻底的乱了……女主罢工不想怀孕……以后哪里来的带娃日常,萌宝剧情啊~ 不过她没时间想那么多,苏娇娇的状態实在不好,被生理期折磨的身体发虚。 “我先送你回家。” “对对对,苏妹子,你这脸色白的太嚇人了,赶紧回家,喝杯红糖水缓一缓。” “小江妹子,你身体不方便,我们来扶著……” 嫂子们全都是热心肠,七手八脚的开始帮忙,马上照顾苏娇娇回家去,让苏娇娇想拒绝都拒绝不了。 苏娇娇一路被送到房间里,盖上被子暖一暖身体。 江挽月从她家厨房找到了红糖,给苏娇娇泡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红糖水,出来塞进苏娇娇的手里,“快点喝了。你怎么说也是个医生,怎么还不知道照顾好自己。” 苏娇娇仰头,露出尖尖的下巴,轻声说,“这不是还有你照顾我。” 江挽月只想朝她翻一个白眼。 但是在这个瞬间,她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 江挽月突然从苏娇娇家里走出去,顺手拉上了王春花,“春花姐,麻烦你帮个忙,跑一趟。” 王春花爽快的说,“小江妹子,要我做啥事啊,你儘管说。” 江挽月嘴角噙著笑,眼眸里藏著狡黠,凑近到王春花的耳朵旁,轻声说了几句话。 王春花的眼睛逐渐睁大,发亮。 “誒吆喂!小江妹子,你怎么这么聪明呢!”王春花相当激动,她朝著江挽月竖起一个大拇指,然后乐呵呵说,“你放心吧,我脚程快 ,你等著,我马上回来。” 话音落下之后,王春花转身就走,脚步迈的飞快。 不一会儿后,王春花到了军营门口。 军营门口有哨兵,王春花进不去,她也不进去,找了一个眼熟的小士兵之后,飞快说道。 “小士兵,赶紧去通知一团的顾团长。顾团长的爱人生病了,躺床上起不来了,病得可严重了,不能再拖著了!你快去啊!赶紧找人通知顾团长,別出事了!” 王春花演的情真意切,一脸的心急火燎。 小士兵一听是顾团长家爱人出事了,不敢耽搁,马上飞奔进了军营里,找人去了。 王春花见小士兵一走,脸上忧心忡忡转眼不见, 然后转身走人。 她可不能留在原地,要是顾北城出来站她面前,王春花会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约莫十来分钟后。 “嫂子,你在这里做啥?怎么不回家啊?” 傅小川放了学回家,回家之后做作业,他作业都做完了,还是不见江挽月回来,看了看时间,已经超过江挽月平常回家时间很久了。 他不放心,出来寻人。 原本紧张担忧著,怕江挽月是在路上出事了,他嫂子肚子里还有孩子,就怕有个万一。 傅小川越想越担心,谁知——他刚走出来没几步,突然瞧见江挽月混在嫂子堆里,一群人藏在墙角,一个个往外张望,手里拿著不知道谁家的瓜子。 “是小川来了啊。” 江挽月见了傅小川之后,不仅没回头,还一把將傅小川拉了过去,把她手心里的瓜子塞给傅小川。 “小川,吃瓜子。” 一旁的嫂子飞快伸手过来,“吃我的吃我的 ,我这里瓜子多著呢。” 傅小川一脸茫然,他一个小孩就这么莫名被拉进了女人堆里,手里还多了一把瓜子。 他…… 第168章 小小男子汉不服气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68章 小小男子汉不服气 他……只能是“入乡隨俗”。 傅小川顺著嫂子们齐刷刷的视线,跟著藏在墙角,好奇的往外看。 突然有人激动的喊道,“来了!来了!傅团长来了。誒哟,你们看傅团长心急的,一路跑著回来的。” 眼尖的嫂子一眼看到了顾北城,高大的男人一脸的忧心忡忡,脚步飞快的回家,不带一丝迟疑衝进了院子里。 再后来的事情,那就是顾北城和苏娇娇的私事,嫂子们就算再爱听八怪,不可能真的扒开別人家的窗户去偷听。 “顾团长回来了就行了。大傢伙儿都散了吧,这个点都该回家做饭去了。” “誒呀!还是小江妹子聪明,一看苏妹子人不舒服,马上想到了办法,这不就把顾团长叫回了家。他们小夫妻这一见面,没什么矛盾解决不了!” “我的演技也不差吧?是我去军营里通风报信,把苏妹子说的那叫一个淒悽惨惨,就不信顾团长不心疼媳妇儿。”王春花骄傲的昂首挺胸,像是要徵求表扬。 嫂子们乐呵呵的调侃了几句,然后心满意足的回家去了。 傅小川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继续伸长著脖子往前面看,不过就是跑过一个人,怎么嫂子们能激动成这样? 恰在此时,一只温柔的手掌放在了傅小川的脑袋上,直接將他转了个头。 “傅小川,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八卦呢?別看了,我们回家了。” 傅小川突然被扣了一顶“八卦”的大帽子,不甘心的小声嘟噥,“又不是我想看的……” 他明明是被江挽月给一把拉过来,还是她们给塞的瓜子,怎么绕一圈下来,反而成了他八卦了。 小小男子汉不服气。 江挽月听到傅小川的小声嘟噥,没生气,也没反驳,心情相当不错,继续带著傅小川回家。 一路上,两人还商量著今天晚上吃什么。 “小川,你大哥回来了吗?” “没呢。我放学回来的路上碰到赵叔叔了,赵叔叔说他们忙,训练要到半夜才结束 。” “半夜啊……那行吧。你大哥不回来我们也要吃好点,吃个鸡腿麵吧?” “嫂子,我们家里有鸡腿?” “有,我说有就有!你就等著吃鸡腿麵。” 別说鸡腿了,哪怕是一只完整的老母鸡,江挽月都给弄出来。 …… 另外一边,顾北城带著满心担忧衝进了家门,在看到苏娇娇的那一刻,他明白过来上当了。 “你没事?” 苏娇娇谢绝了嫂子们过分激动的好意,又喝了江挽月给的红糖水,整个人从生理性的腹痛缓了过来,面色逐渐恢復正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隨之,听到了急匆匆的脚步声,房门被大力推开的声音,还以为是嫂子们不放心她,去而復返了。 她一抬头,看到的却是一张忧心忡忡的脸庞。 对视著顾北城深黑的眼眸,苏娇娇疑惑的眨眨眼,“我怎么了?” 顾北城反应过来了,但是他已经回了家,跟苏娇娇面对著面,如果他在这个时候转身离开,那么他们的夫妻关係將彻底的完了。 男人並不想变成那样。 他和苏娇娇在生孩子这件事上有分歧,但是一见钟情是真的,新婚期的如胶似漆也是真的,苏娇娇明媚大方,漂亮动人,这样的媳妇儿哪怕在首都圈都不一定能找到。 “你……那个……刚才有嫂子通知我,说你病了,病的很严重。你生病了?”顾北城担忧问道。 苏娇娇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稍一思忖,就能想到这是谁的主意。 她摸了摸小腹,轻声说,“算……是生病吧。不过不严重,小问题,我是医生,能照顾好自己。” 顾北城听著苏娇娇的话,眼神里才刚刚亮起的光,逐渐一点一点熄灭,只因苏娇娇拒绝了他的关心。 两人的夫妻关係,又回到了最近几天的冷战僵持,相对无言。 顾北城低声言语,“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苏娇娇微微低著头,她並不是毫无感觉,一听到她生病了,顾北城就急匆匆的赶来,这样的关心让人暖心。 而且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 正当顾北城以为將再一次僵局的时候,苏娇娇突然开口,“我饿了,该做了晚饭了。” 顾北城一愣,紧接著飞快反应过来,“你不舒服坐著別动,晚饭我来做,你想吃什么?” 他走向厨房,脱下了身上的军装,转而系上一条围裙,逐渐开始忙碌。 隨著灶火点燃, 裊裊热气冒起来,冷清了好些天的屋子,又恢復了往日生机。 关於生孩子的事情,顾北城和苏娇娇谁都没有再提起,两人刻意的迴避,好像先前的爭吵从来没有出现过。 小夫妻又恢復了温馨日常,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 一转眼,彻底入了夏。 夏日里太阳晒人,烈日炎炎,才六月初,已经是让人受不了的气温,特別是中午时候一出门,保准一身汗。 每每只能等傍晚太阳下山之后,没有了炽热阳光,气温才会慢慢降低下来。 牛秀云来江挽月家走动,感嘆的说了一句,“这日子还只是个开头,等到了七八月份,那才真的热,三伏天最熬人。” 一说完,牛秀云往江挽月手里塞了一个胖乎乎的香瓜。 香瓜皮薄,汁水多,还甜。 关键这是牛秀云一手种出来的,她种地是一把好手,细心照料,別人家的香瓜还在长果,他们家的香瓜已经能吃了。 “这个瓜甜,你先放水缸里泡著,等晚上吃的时候再拿出来,冰冰凉凉的才好吃。” “谢谢牛嫂子。” 江挽月抱著胖乎乎香瓜,跟牛秀云道谢。 发生那么多事情后,现在两家之间彻底没有了隔阂,往事如过眼云烟,牛秀云只记得江挽月的救命之恩,来往多了,关係也密切了。 正说著话,牛秀云家的院子突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还伴隨著哗啦啦的水声! 哗啦一下! 牛秀云直接站了起来。 第169章 炎炎夏日,燥热难忍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69章 炎炎夏日,燥热难忍 “一定是我家那两个臭小子又闹事了!最近天气热了,他们成天打水缸的主意,天天跳进去糟蹋水!虽说水费不用咱们自己出钱,但是也不能这么糟蹋!” “看我回去不打烂他们的屁股!” “大牛,二牛!你们给我滚出来!” 牛秀云都来不及跟江挽月说声再见,就这么怒气冲冲的直接走人。 也就一转眼的时间,隔壁院子里传来稀里哗啦水声的同时, 还有一通叮里哐啷的全武行。 大牛二牛挨打经验非常丰富,两个男孩光著屁股从水缸里爬出来,然后绕著院子乱窜,牛秀云拿著竹扫把在他们身后追著 。 “哈哈哈……来追啊……妈,你別费力气了,你现在追不上我们了!” “就是,別回头把你自己累到了。这天多热啊,你追我们还要出一身汗。” “妈,反正是要洗澡,水缸里的水都脏了,你就让我拿来洗算了。”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看我今天不打得你们两个屁股开花——” 牛秀云竟然被两个孩子给挑衅了,紧咬著牙,追得起劲。 江挽月在隔壁院子里,也听得起劲。 这年头连电视都没有,平常实在是没什么消遣,只能是听听隔壁的“全武行”,当成茶余饭后的乐趣。 真人表演,可比看电视剧生动多了。 江挽月津津有味听著动静,傅小川和傅青山回来了,一大一小的身影走进院子里,两个人手里捧著不少东西 。 傅小川也听到隔壁的动静,走到江挽月身旁问到,“嫂子,大牛二牛又挨打了?” “可不是,正打著呢。”江挽月指了指隔壁院子,看了傅小川手里的东西,“这是我们今天的晚饭?” 傅小川手里抱著一只野鸡,死了的,扭断了脖子的那种。 他兴奋的说,“是赵叔叔在山上打的!说送给我们加餐。赵叔叔可厉害了,他打了两只呢。一只给了我们家,另外一只拿走了。” 傅小川心想,应该是赵长江拿回去自己吃了。 江挽月却想著,赵长江一定又去找梁清妍了,把另外一只野鸡送了过去。 傅小川抱著野鸡,跟江挽月献宝一样。 傅青山在一旁出声说,“小川,你抱著野鸡站远一点,你嫂子闻不得血腥味。” 傅小川一听,马上抱著野鸡后退,跟江挽月保持一定距离。 但是他灿烂的笑容依旧,继续跟江挽月献宝。 “嫂子,你看大哥手里的东西!是电风扇!电风扇!有两台,我们家能有风扇吹了!” 在傅青山的手里,拎著两个方方正正的纸箱,纸箱里正是让傅小川分外激动的电风扇。 电风扇放在这个年代,妥妥的高级电器,买一台都困难,傅青山竟然一下子搞了两台。 江挽月被傅小川的情绪影响,跟著一起新奇,“青山,你从哪里弄来的电风扇?” “託了几个朋友帮忙。” 傅青山说的简单,实际上他两个月前就拜託了人,实在是东西送过来不方便,到现在才到他们军区。 他笑著说,“有了风扇,你就不会在半夜热醒了。” 天气突然闷热,江挽月又是孕妇,肚子一天一天变大,孕妇的体温尤其高,往往半夜里睡不安稳。 昨夜里江挽月热醒了,傅青山也跟著一起醒。 他拿著扇子给 江挽月煽风,持续了半个小时,江挽月才再一次睡著。 一想起这些,小夫妻两人抬头对视一眼。 进了屋后。 傅青山从放下电风扇,从傅小川手里接过野山鸡,走进厨房去处理了。 江挽月和傅小川一起把电风扇从纸箱子里拿出来,露出蓝白色的机器和风扇叶子。 傅小川眼睛亮晶晶的问道,“嫂子,陈晓婷说他们家的电风扇会摇头 ,真的吗?我们家的也会摇头吗?” “会的。”江挽月把电风扇插上电源,然后指著按钮说,“这个按钮是风速,这个按钮是让风扇摇头。” 隨著电源一接通,蓝色的风扇叶子从缓慢开始转动,转眼间,转得看不清风扇叶子了,风扇隨之慢慢转头。 一阵凉风从江挽月脸上吹过,然后垂在了傅小川的脸上。 “好大的风!” “真的转头了!” “嫂子,风扇好!” 江挽月细心叮嘱,“风扇再好也不能对著吹,会头痛的。放远一点吹更舒服 。” 两人找了个合適的位置,把风扇放在柜子上,然后人坐在另外一边的椅子上,隨著风扇摆头,时不时一阵冷风吹来,那叫一个舒服。 这样的日子~真是愜意啊。 这日晚上,一家人吃了香喷喷的小鸡燉蘑菇,鸡肉吃了个精光,最后剩下的酱汁都没浪费,拿来拌饭吃味道一绝。 夏天有燥热难忍的烦躁,也有好处,比如可以穿漂亮的裙子,有甜甜的水果,还可以……不用烧洗澡水。 吃了晚饭后。 江挽月坐在院子纳凉,手边放著傅青山切好的香瓜,又甜又脆。 院子里,傅青山带著傅小川在洗澡,他们用的是从打水井直接打上来的水,沁凉沁凉。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不用顾忌周围人的眼光,直接脱了衣服,拿起水盆,哗啦啦往身上一倒。 “嘶——” 傅小川凉的缩缩脖子,抖了抖他终於长肉的身体。 一旁的傅青山巍然不动,只穿了一条黑色的大裤衩子,露出浑身晒得黝黑的健壮身躯 ,这点凉意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透亮的水珠子从他肩膀缓缓往下流淌。 从鼓鼓的胸口,到块垒分明的腹肌,在每一块肌肉和肌肉凹陷的沟壑里,流淌而过,最后消失在裤腰的布料上。 “哇……” 江挽月手里的香瓜突然的不甜了,在心里发出感嘆的声音。 其实夏天也挺好的,热是热了一点,可是能有专属的夏日福利。 她放下香瓜,擦了擦手,一双明眸闪著亮光,看得那叫一个专心致志。 好看!真是好看! 第170章 半夜, 又洗澡啊……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70章 半夜, 又洗澡啊…… 江挽月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她如此炽热又直接的视线,很快引起了傅青山的注意。 男人不想察觉都不行,那道目光在他身上如影隨形,特別是在他俯身拿肥皂的时候,耳边似乎还能听到夜风带来的轻笑声。 往常时候,都是傅青山用黢黑的眼神盯著他眼中的猎物,怎么都想不到竟然还有反过来的一天。 他……感觉自己成了那个猎物。 傅青山起先当做不在意,不就是被看几眼,反正身上也少不了一块肉。 可是这看得人不一样,感觉也不一样。 傅青山明明在洗澡,沁凉的水从头到脚的往下淋,体温不仅没有一丁点降低下去,反而是越洗越热,因为是心里装著的人,所以根本无法忽视她的目光,存在感越来越强烈。 “大哥!大哥!水,倒水啊!” 傅小川正光溜溜的搓著他身上的肥皂,身上沾著一堆白色泡沫,想要衝水,却发现傅青山突然一动不动。 他跟江挽月相处熟悉了,已经不像最开始那么害羞,渐渐有了孩子脾性 ,觉得光著身子给江挽月看也没什么,就像大牛二牛在牛秀云面前一样。 但是光屁股还是不行,再光著身上也要穿个裤衩子。 “大哥!” 傅小川心急的催促。 傅青山这才动了动,把水盆拿起来,从傅小川的头顶,哗啦啦往下倒,把傅小川从头到脚淋了个透心凉,在一片水声中又多了傅小川欢快的笑声。 “哈哈哈哈……大哥……我睁不开眼睛了……哈哈哈……我看不见了……呸呸呸——” 傅小川用双手揉著眼睛,並疯狂往外吐水。 他以为傅青山和江挽月都看著他,三个人开开心心被这一幕逗笑,殊不知有对小夫妻在偷偷的“暗度陈仓”。 傅青山到底还是没办法无视江挽月过於炽热的视线,他不得不转头看向江挽月,墨黑深邃的眸子里带著无奈,希望江挽月能转开眼。 可是,江挽月这可不是偷窥,而是正大光明的看。 她不仅没有转眼,精致俏丽的脸蛋上神情飞扬 ,眼神里带著小骄傲,似乎正在说著:傅青山,我就看了怎么? 她就是要不躲不闪,就这么盯著看。 傅青山传过去的眼神,別她利落的挡了回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啊啊——毛巾——大哥,我眼睛进水了,给我毛巾!” 傅小川怎么抹,都抹不乾净脸上的水,反而还睁不开眼睛了,大喊著朝著傅青山求救。 就是因为看不清,他还是不知道傅青山的注意力根本没放在他身上。 傅青山一边听著傅小川的呼救声,一边无奈一笑。 他朝著江挽月开口,“月月。” 这一声沙哑呼唤,正表达著男人內心的认输求饶。 ——月月,別看了,求你…… 竟然可以让男人低头求饶,江挽月的胜负心得到完全的满足,脸上的小表情越发桀驁。 唯有傅小川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听到傅青山的声音,马上喊道,“嫂子!嫂子!给我毛巾,我眼睛睁不开了。” 江挽月这才转开眼,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干毛巾,朝著傅青山扔过去。 傅青山稳稳地接住,然后塞到傅小川不停乱晃的手里。 “拿著。” 傅小川抓住了毛巾之后,飞快地擦了擦眼睛,因为眼睛里进了肥皂泡沫水,所以有些微微地发红。 他带著委屈跟傅青山抱怨道,“大哥,你怎么这么慢,我眼睛都疼了。” 傅青山伸手揉了揉傅小川湿漉漉的头髮 ,“就你小子话多,给你毛巾还被你嫌弃。” “嘻嘻,大哥,我不嫌弃!我给你刷背。” 刚才小夫妻的眼神互动好像没发生过,一大一小的男人湿漉漉站在一起相互刷背,从他们身上流下来的水,湿透在脚下的泥土里。 江挽月抬头看著漆黑的天空,夜幕上星星一闪一闪,非常漂亮。 是个美丽又温馨的夜晚。 夜色漫漫,不曾就这么结束。 这个晚上,家里有了电风扇,晚上睡觉的时候舒服多了。 傅青山没有让傅小川彻夜吹电风扇,在他睡著后,过去把电风扇关了。 傅小川只穿了一条裤衩子,趴睡在床上,后背上斜斜盖著的一条薄被子,发出呼嚕呼嚕的声音,一点也不知道有人进了他的房间又出去 。 小夫妻的房间里,蓝白色的摇头风扇在慢慢转动,时不时有风吹在江挽月的身上,消散著夏日夜里的暑气。 按理说,有了电风扇之后,她在半夜不会再被热醒。 但是,可能前些天的生理时钟还没完全改变,到了后半夜的时候,江挽月还是迷迷糊糊的醒来。 她如今肚子又大了一点,翻身不再那么方便,只能是闭著眼睛动了动身体,手里抓著薄被,原本就想这么再次睡过去。 可是不太对劲—— 江挽月跟傅青山睡了这么久,哪怕在迷迷糊糊的之中,还是察觉到身边少了个人。 半侧的床位空了。 大半夜的人不见了? 江挽月睁开眼睛,恰好看到傅青山刚起身的样子,站在床边。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从窗户外面透进来的模糊亮光,看到依稀清楚的身影。 傅青山压低声音问道,“吵醒你了?” 江挽月摇头,带著困意开口,“吹紧急起床號了?” 傅青山注视著江挽月想睁开眼睛又睁不开的样子,觉得她分外可爱,“不是起床號。我去趟卫生间,你接著睡。” “哦……” 原来是去卫生间啊。 江挽月如此想著,安心的闭上了眼睛,蹭了蹭枕头,一脸恬静,又睡了过去。 傅青山见江挽月睡著了之后,无声的从胸腔里吐出一口热气,然后放轻脚步,慢慢走出了房间。 就是那出去的身影,带著显而易见的僵硬。 在床上的江挽月並未完全睡著,还保留著一丝清醒,在等著傅青山去了卫生间之后回来。 毕竟两个人睡习惯了,一个人躺著床铺半侧空荡荡,缺了一个人高马大又浑身冒热气的男人,总觉得不习惯。 第171章 用水声掩饰一些事情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71章 用水声掩饰一些事情 原来……她早已经习惯了傅青山的存在。 在日常的生活里,在点点滴滴的每一件小事情上,夫妻夫妻,就是要双双对对,才是夫妻。 江挽月就这么半睡半醒的等著,可是等啊……等啊……等啊…… 始终没有听到傅青山回来的动静。 等著等著,江挽月原本的睡意逐渐消失,渐渐地清醒过来。 她抬头看了一眼半打开的门,这大晚上的傅青山还能消失不见,还是去做什么坏事情了? 隨之,一股水声从外面传进来。 他们家的卫生间建在屋子后面,哗啦啦的水声不断流淌,这显然不是半夜起夜的动静,反而更像是……在洗澡。 晚上临睡前,不是已经洗过澡了,大半夜的还要洗澡? 或者说,不是为了洗澡,而是用水声掩饰一些事情。 疑惑闪过心口。 江挽月想著想著,突然想到一个可能,傅青山大半夜还真是干坏事去了! 有些画面在她脑海里闪过,让人脸上红红,身体热热,转头摇晃的风扇都吹不散这股闷热的气息。 江挽月好整以暇,就这么等啊……等啊…… 这一次,她想把手錶拿出来,掐表看一眼时间。 真够久的! 许久之后。 傅青山带著一身凉意回到房间里,见江挽月还是他离开时候的姿势,继续轻手轻脚走到床边,然后躺下睡觉。 就在刚刚,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全都是晚上洗澡时候,江挽月看他的那眼神。 跟个小狐狸一样,一下一下挠著他的心口,让整颗心都安静不下来。 除此之外,一起闪过的还有两人新婚之夜,肌肤撕磨的亲近。 所以前半夜,別看傅青山一直躺著睡觉,其实一点睡意都没有,根本睡不著,在强大的意志力都控制不住胡思乱想的大脑。 这就算了,一旁时不时吹过的风扇,將江挽月身上那股柔软香甜的气息,隨著风送过来。 拜拜软软,香香甜甜的小妻子就在身侧,是触手可及的位置。 这比任何想像都刺激。 傅青山实在是忍不住,才半夜起床,偷偷去洗手间做了点坏事。 他本以为这会神不知鬼不觉,除了他自己没人会知道。 但是就在他躺下没多久之后,身上突然多了一个柔软的重量。 江挽月突然起身,趴在了他的身上。 “你小心。” 傅青山嚇了一跳,身体反射的抬手,护住她的腰和肚子,高大的身躯僵硬的一动也不敢动。 江挽月俯视著傅青山,她眼神清亮狡黠,完全没有丝毫睡意。 “你装睡?” “你去做什么了?” 夫妻两人同时出声,睁大眼睛看著对方,两人的神態却完全不一样。 傅青山是震惊,江挽月则是唇边藏著坏笑。 因为靠得近,哪怕是微弱的光线,还是能看清对方的神情。 傅青山懊恼的皱了皱眉,“月月,你不会想知道的。不闹了,我们继续睡觉。” “你怎么知道我不想知道?”江挽月继续坏笑著。 她目光锁在傅青山的脸上,不仅曖昧不清的质问,还突然低头,在男人因为秘密被发现而窘迫紧抿的嘴角上,低头亲吻了一下。 她哑声音,“傅青山,我们是夫妻。” 清澈明媚的眼眸里,眸光如同湖水一样,亮堂堂。 这让傅青山在震惊之后,能清楚明白江挽月的意思。 他们是夫妻……夫妻之间发生关係,进行夫妻生活,那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有需求,为什么不直接说? 反而是背著她,偷偷的的做坏事。 在这一份坦诚之下,是一股无声的纵容。 是她在纵容傅青山,或者说,是在邀请傅青山,允许他进行夫妻关係。 思及此。 傅青山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猛烈的起伏,明显是乱了心跳。 江挽月就趴在傅青山的身上,两人肌肤相贴,傅青山任何的身体变化,她都一清二楚,甚至能听到宽大胸膛里,扑通扑通,过分有力的心跳声。 那心跳声,因为她的一句话,加快了跳动。 傅青山的嘴唇动了动, 有太多的话语在嘴边,他……真的可以吗? 却又怕误会了江挽月的意思,胆颤的不敢说出来。 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男人,也是有害怕的时候。 傅青山纠结许久,低哑出声,“月月……你不害怕吗?” 到底还是上一次不愉快的记忆占据了上风,傅青山怕再一次弄疼了江挽月,更怕她因为这件事情,把两人好不容易缓和的夫妻关係,再一次陷入冰点。 因此,傅青山寧可一直忍耐著。 提起新婚之夜的记忆,江挽月脸上一阵烧烫,热乎乎的。 別看好像是她掌握了主动权,可是毕竟是女人,骨子里的羞涩还在。 她咬了咬唇瓣,气呼呼的问,“就因为我害怕,难道你还要忍一辈子啊?” 面对质问,傅青山没出声。 他的沉默像是另外一种回答,那就是默认。 傅青山在江挽月持续不断的眼神逼问之下,低低出声,“嗯。” 这一声回答,让江挽月不可避免的想起上辈子,傅青山带著她和孩子骨灰,孤独到死…… 她的心口,一软,一酸。 此刻的虚张声势在男人赤诚的回答面前,变成了春水一片。 “笨蛋。”江挽月带著娇嗔,轻轻骂了一句,眼神温柔荡漾,继续轻声说,“你……你轻一点,我就不怕了。” 话音刚刚落下。 傅青山的眼眸里,瞬间迸发出火花,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激动的想把江挽月一下子抱住,前不久在洗手间里刚经歷的发丨泄,对他来说变得毫无作用,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因为江挽月的话,在沸腾不已。 现在他,就是一座火山,即將喷丨发出来 。 却又死死克制著。 男人低哑的声音,最后一丝克制的问道,“月月,真的可以吗?” 江挽月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听他的废话,细白的手指抓紧著他敞开的领口,再一次低头,重重的吻了上去。 这一次,可不只是碰碰嘴唇而已。 - - - (这一章值得一个小红花吧!) 第172章 六勺红糖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72章 六勺红糖 漆黑的房间里,有摇头风扇慢慢转动的咯吱声,但是很被急促的呼吸声所充斥。 在一连串的衣物摩挲之后,冒出一句男人压抑的话语。 “月月,你怀……怀孕……” “笨蛋,早就过了三个月了!” 江挽月再一次骂了笨蛋,挨骂的男人不仅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越发的热血上头。 长夜漫、漫。 —— “大哥,你这么早啊……” 傅小川在睡觉前吃了一整个大香瓜,又喝了好多水冲淡嘴里的甜味,所以天色微微亮的时候,他被一泡尿憋醒,早早地起来。 他半眯著眼,迷迷糊糊的屋后的洗手间,路过厨房的时候听到有动静,转头看了一眼。 好傢伙,竟然看到傅青山这么早在厨房里生火做饭了。 傅小川忘记去撒尿,抬手揉揉眼睛,还以为是眼花看错了。 傅青山闻声转头,一夜没睡的男人此时神清气爽,不带丝毫困意,一副特別有精神的模样。 他看向傅小川说,一眼看懂了,提醒道,“还不快去卫生间?” 傅小川的身体一下回到“人有三急”的状態,赶紧伸手捂住他的裤襠位置,然后嘻嘻一笑,衝去了洗手间。 等他解决了生理问题,洗乾净手,顺带著擦了一把脸出来,看到傅青山还在厨房里。 傅小川凑过去看,“大哥,你煮什么,好香啊。” “红豆粥。刚煮了一个小时,还差点火候,等下你嫂子起了一起吃。”傅青山简单说道。 傅小川点点头,期待著等下吃红豆粥。 仔细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已经煮了一个小时…… 他起来的非常早,傅青山已经把红豆粥煮了一个小时了,他大哥是什么时候起床的?大半夜煮红豆粥? 傅小川看向傅青山,觉得他大哥有问题。 但是,他的注意力很快被从铁锅里传出来的香味所吸引,在小火燜煮之下,能听到咕嚕咕嚕冒泡的声音。 傅小川赶紧去换了衣服,然后穿戴整齐,跟傅青山一起守在灶台前。 兄弟两人都是能熬得住寂寞的性子,窗户外面的太阳缓缓升起,新的一天真正开始。 傅青山觉得时间差不多,红豆粥的火候到了,打开锅盖,香气变得浓郁,扑鼻而来,红豆粥已经绵软粘稠。 傅小川凑近了,深吸一口气,“好香啊——” 然后,他看到傅青山从橱柜里拿出了装红糖的罐子,打开罐子后,往红豆粥里加红糖。 一勺……两勺…… 红豆粥要甜的才好吃。 三勺……四勺…… 傅青山拿著勺子,还在往红豆粥里洒红糖,跟不要钱一样。 傅小川紧张了起来,赶紧拦著,“大哥,红糖太多了,太甜了。” 傅青山说到,“你嫂子喜欢吃甜的,多放点。” 然后,五勺,六勺。 傅青山放了整整六勺红糖之后,变得心满意足,终於放下了红糖罐子。 他对傅小川说,“小川,你把馒头热一热,我去叫你嫂子起床。” “好的,大哥。” 傅小川点头答应,眼神却看著傅青山离开的背影,心想奇怪真奇怪,他大哥今天真的好奇怪! 刚刚他大哥好像还笑来著,笑得特別的……让人发毛。 傅小川赶紧抖了抖身体,不然他的寒毛要竖起来了。 …… 江挽月在一阵腰酸背痛中醒来,躺在床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曾经哭哭啼啼的痛苦的记忆,被昨天晚上全新的记忆所取代。 她终於在现实中看到了傅青山的天赋异稟,果然是非同寻常,虽然两人已经足够小心翼翼,傅青山一直克制著力道,忍到额头上都流淌出滚烫的汗水。 但是,实在是有过人之处。 让人进丨退不能。 好在这次谁都没打退堂鼓,在惊心动魄的磨合期之后,之后的发展让人心旷神怡。 江挽月不得不承认,她有享受到,相当不错。 如果 ——时间不那么长,就更好了。 傅青山推门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江挽月躺在床上,一下子笑,一下子嘆气,她想得专注入神,连开门声也没听到。 “咳咳。” 他不得不出声提醒。 江挽月一听到声音,忙装出镇定,坐起身来。 这一动…… “嘶——” 傅青山大跨步到了床边,伸手住扶江挽月,“小心点。” 他一边帮忙按著酸痛的腰,一边扶著江挽月坐起来。 隨著江挽月起身,单薄的睡衣之外,暴露出雪白的肌肤,以及星星点点的痕跡,提醒这对小夫妻昨天晚上做过的事情。 都到了这个地步,江挽月乾脆摆烂,虚软的身体不想出力,埋怨的眼神看著傅青山。 傅青山低头,脸上暗暗发红,低声说,“月月,下次我会再轻一点。” 说什么能忍一辈子,这才刚吃过肉,不就惦记著下一次了。 江挽月在心里默默吐槽,不得不接受还要起床上班的现实,早知道这么累,她乾脆躺平当个咸鱼算了。 屋外。 “大哥,嫂子,吃早饭了——” 不多时。 三人坐在饭桌上。 江挽月面前放了一碗绵绸的红豆粥,热气腾腾,看著相当诱人。 她拿起勺子吃了一口,轻轻皱了皱眉。 傅青山紧张问,“怎么了?” 江挽月咽下嘴里的红豆粥,皱著眉说,“怎么这么甜?糖罐子打翻了?” 傅青山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傅小川激动了起来,立马开始跟江挽月告状,“嫂子,大哥放了好多红糖。我都看见了,六勺,整整六勺红糖呢。我让大哥少加点,大哥说嫂子喜欢吃甜的,才加这么多。嫂子,大哥浪费粮食,红糖这么贵,都被他糟蹋了。” 江挽月眼眸流转看向傅青山。 傅青山不敢对视江挽月的眼神,抬手拍了一下傅小川的脑门,“就你话多,赶紧吃。” 江挽月抿唇一笑,又喝了一口红豆粥,慢悠悠的说道,“其实也没那么甜。” 傅青山的神情这才放鬆下来,唇边重新浮现淡淡笑意。 这一天早上,一家三口人人吃著甜滋滋的红豆粥,嘴里舌头上喉咙里,全都是甜味。 藏都藏不住。 第173章 上演全武行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73章 上演全武行 “臭流氓,还不快给我老实点!不然有你们好看的!” 这天的城北分局里热闹非凡,昨天夜里老周他们接到群眾举报,听说有个地痞流氓团伙在半夜里闹事。 廖三民带著队伍里的黎晴,还有老王老周老吴他们全体出动,在夜里埋伏到凌晨一点半,把一整个流氓团伙全部抓了回来。 这人一多啊,办公室里就闹哄哄 廖三民和黎晴他们不仅夜里要抓流氓,一大清早还要接著审问,十来个人的流氓团伙,足够他们忙上三四天了。 江挽月的工作属性是內勤,这种出外勤的事情不用她负责,而且抓回来的流氓团伙全都是十七八岁,年轻的刺头,並没有歷史档案要翻旧帐。 她这下手头空空,成了一队里面最嫌弃赋閒的人,仅剩不多的工作內容是给其他同事买早餐,给他们泡浓茶,让他们撑著精神继续审问。 除此之外,江挽月还有一项很重要的工作,那就是登记需要报损维修的物品。 哗啦啦—— 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 江挽月在心里默默重复一句,又来了。 那些年轻气盛的小流氓被抓回来,到了警察局还不老实,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江挽月走出去看了一眼,好傢伙,这个小伙子胆子最大,竟然在派出所也敢动手。 黎晴本来就是急躁脾气,再为了这些人一晚上没睡,大傢伙儿付出这么大力气,这些人竟然还不知好歹,顿时情绪上头。 小流氓见她一个年轻小姑娘,就挑公安里最弱的下手,要上演全武行。 这可撞在黎晴的枪口上了。 对方一动手,黎晴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紧接著动手。 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桌椅板凳窗户玻璃碎了一地 老王小心翼翼护住他的搪瓷杯,慢悠悠说道,“都是年轻人 ,坐下来交代就行,动什么手啊。真是年纪小,就耐不住性子,这么暴躁……轻点轻点,別弄受伤了——” 老王的话好像是在劝阻小流氓,其实不然,他是在提醒黎晴。 他们有时候免不了需要一些暴力手段,但是点到为止,特別是看得见的地方,千万不能留下伤痕。 就这么一番全武行的四五分钟后。 黎晴三下五除二,直接把气焰囂张的小流氓按在了地上,她的膝盖死死压住小流氓的后背,让他动弹不得。 她半蹲著,抬手重重拍小流氓的后脑勺,“现在能好好交代吗?” “……能……我交代……都交代……” 小流氓没想到黎晴竟然这么能打,而且力气比他还大,还专往他身体上最薄弱的位置出手,让他疼得肌肉抽搐,不得不大口大口喘气。 “这还差不多!” 黎晴这下满意了,拎著小流氓的衣领,把人从地上捞起来,銬上手銬,再扔回那条变成三角腿的椅子上。 爱坐不坐,反正就这么一把椅子了。 小流氓忍著浑身疼痛,踉踉蹌蹌的坐在了椅子上,还在齜牙咧嘴。 老王见打斗结束了,拍拍身上看不见的灰尘说,“小伙子,这就对了 。我们这地方只要你老老实实交代就行,何必受苦是不是?说吧,你们昨天晚上——” 审问继续。 江挽月扫了一眼审问室里的狼藉,默默记下被摔坏的物品,再一次添加到物品清单上。 忙忙碌碌,一转眼,一上午过去了。 审问暂时告一段落。 老王老周老吴他们直接去单位食堂吃饭,黎晴到办公室来拿饭票,见江挽月一个人坐著,开口问道 。 “小江,你怎么不去吃饭?” 走近了看,发现原来是江挽月带了饭盒。 黎晴好奇凑过来看,“你带午饭了?中午吃什么呢?——红豆粥?” 江挽月面前的铝製饭盒里是一份绵绸的红豆粥,实在是早上傅青山煮得太多,哪怕家里三个人吃,都没吃完。 所以她今天的盒饭里是红豆粥。 傅小川也分到了一份,他带去了学校。 红豆粥甜滋滋的味道瀰漫在她的口腔里。 她 抬头问黎晴,“你要吃一口吗?” 黎晴立马摇头,“这东西看著怪甜,我不喜欢吃甜的。你吃吧,合適你。” 黎晴谢绝了江挽月的好意,拿上饭票,正要走出办公室门,突然又回到江挽月的面前,凑近了来来回回看。 “小江,你昨天晚上也去抓贼了吗?怎么有黑眼珠,一晚上没睡的样子?” 江挽月一僵。 她面前是个连她大了肚子都看不出来的粗神经姑娘,黎晴大概从未想过已经结婚女性会大晚上不睡觉做些什么。 这不是抓贼,而是打架。 夫妻在床上打架那种。 江挽月隨便找了个理由,“昨天夜里热,我没睡好。” 黎晴一下子信了,“最近天气是挺热的,我妈说孕妇特別怕热,你小心,別中暑了,中午吃了饭睡一会儿,我让老吴老周老王他们小点声,別打扰你。” “谢了。” “谢什么谢,都是同事,我走了。” 黎晴晃了晃她手里的饭票,转身颯爽的离开。 黎晴前脚刚走,廖三民后脚进来,恰好听到几句她们的对话,“你跟黎晴聊什么呢?你昨天晚上没睡好?是不是最近工作太多了?” 江挽月抬头说,“不多,我能应付。” “那行。小江,你注意身体,要是工作太多跟我说,可以再调整 。”廖三民现在的职衔是副队长,但是做的工作跟队长没什么区別,一队的大大小小事情,都是他负责。 廖三民进来后,跟江挽月要了几份文件,很快又出去了,忙得不行。 但是,在最后踏出办公室大门的时候,他突然一回头。 “小江,告诉你个好消息。” 江挽月放下勺子,洗耳恭听。 廖三民低声说,“抓敌特那案子结束了,回头会论功行赏,你等著被表扬吧。小道消息,先別往外说。” 他说完,朝著江挽月笑笑,拿著文件真的走了。 江挽月先前抓人贩子,已经领一张奖状。 这一次抓到的可是敌特分子,重量级別完全不一样,总不能还是一张奖状吧? 第174章 喜事连连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74章 喜事连连 三天后。 敌特案件结束上了新闻的头版头条,原来另一个分局的技术员人从吴向东交代的口供,以及电台上遗留的线索,顺藤摸瓜抓出了一个小分队。 小分队一共五个人,全都是跟吴向东一样潜伏了十几二十年。 潜藏之深,人数之多,影响之大,可谓是重大案件。 如今调查结束,一切尘埃落定,才上了报纸。 老周拿著报纸,皱著眉指指点点,“写这个新闻的人水平不行,怎么夸来夸去都在夸电子侦查组,一句也没提到我们城东分局。明明吴向东是我们抓住的,电台也是小江发现的,他们电子侦查组根本没出力!功劳都被他们抢走了。” “还有这回事?” 老王一听不服气,一把抢过老周手里的报纸 。 奈何他大老粗,识字不多,加上最近眼神不好,报纸上那么小的字他看不清楚, 顺手塞给黎晴。 “黎丫头,你来念念,报纸上怎么写的?要是报导不实,我打电话去他们报社投诉!” 黎晴接过报纸,正准备高声朗读,报纸被一旁伸出来的手抽走了。 江挽月身为当事人,显得风淡云轻,把报纸叠起来放到一旁。 她语气轻鬆说道,“这些都是小事情,报纸嘛,写来写去都这样,隨便看看就好。” 江挽月可以不在乎,黎晴可咽不下这口气。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情!那是敌特分子,哪里是隨隨便便能抓到的?更何况还缴获了电台,一次性抓了五个。报纸上要是敢乱写,我第一个不同意。” “黎晴,你不同意什么东西呢?” 一个粗獷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打断了黎晴为江挽月抱不平。 眾人闻声纷纷站了起来,下意识整理一下衣服。 进来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一队真正的队长郑大成。 他们都知道郑大成马上是要成为分局的所长的人,身份地位不一般,可不是他们能打哈哈的同事,一个个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眾人喊道,“郑队长好!” 郑大成是个爽朗豁达的人,本身没什么架子,早些年一直跟老吴老周老王以及黎晴的父亲混在一起办案,都是老熟人了。 老吴他们一个动作,郑大成就知道他们是要放什么屁。 郑大成道,“少跟我来这一套。你们刚才说什么呢,对报纸上的报导不满意?” 黎晴衝动的要开口,被江挽月一把拉住了,不让她冒头乱说。 老周说了几句公道话,“队长,报纸上的报导太厚此薄彼了,我们付出了那么多努力,就一句也不提?” 郑大成听著抱怨没有生气,反而点头赞同,“那篇报导我也看了,写的不行,文笔差,內容不踏实。报纸上不表扬,我们自己表扬,奖励同志们。下周六,分局决定办一个表彰大会,奖励这次抓特护案里表现出色的同志。” 说到这里,眾人脸上露出了笑容,齐齐转头看江挽月, 知道这个“表现出色的同志”,就是她了。 郑大成命令说,“表彰大会下午一点开始, 到时候把工作安排下,所有人都参加。” “郑队,还得是你!我们全体参加!” 原本稍稍紧绷的气氛,在这个好消息的衝击之下,瞬间欢快了起来。 郑大成宣布了好消息,又对江挽月单独说了一句,“小江,你最近的表现我都听老傢伙们说了,你不仅在抓敌特案件里表现出色,其他案件上一样非常优秀,我们派出所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不骄不躁,继续努力。” “谢谢郑队夸奖。” 郑大成满意的看了江挽月一眼,而后离开。 廖三民紧接著告知另外一件事情,“在下周六的表彰大会上,同时会宣布我们派出所的人事变动,郑队会正式上任所长。” 眾人纷纷欣喜。 老周敏锐说道,“郑队变成了所长,廖副队,你这个副字,是不是也要摘掉了,以后就是廖队了!” 廖三民笑著点头。 老王点头赞同,“是应该让年轻人上了,我们这些人都老了。小廖,小江,还有黎丫头,都不得了。” 黎晴高声反驳,“俗话说得好,薑还是老的辣。老王,我们一队缺布料你。” “呸,你才老生薑呢。” “我恭维你 ,你还不高兴了!还能不能聊天了。” 黎晴嚷嚷著, 跟老王他们拌嘴个不停。 江挽月和廖三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置若罔闻,在吵吵嚷嚷中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 …… 这日下午。 江挽月急著回家,把“表彰大会”的事情跟傅青山分享。 再回到大院之后,马上被牛秀云她们拉住,连林芝兰也在,嫂子们一个喜气洋洋,看著特別高兴。 江挽月问,“嫂子们,这么开心,有啥好事了?难道大院里要分猪肉了?” “这个天气分猪肉,放过夜就会坏了,只能一顿吃掉,都要心疼死我,还不如不分。”牛秀云嘮叨了一句,眉飞色舞的说,“小江妹子,是比分猪肉更好的事情!” 比分猪肉更好的事情,江挽月实在是想不出来,乾脆直接问,等嫂子们说。 牛秀云心急的嚷嚷道,“小江妹子,天大的事情!兵工厂的主任,就上次跟你家小川打了一架的张肖文,他被免职了!听说还被公安带走了!” 眾人齐刷刷看著江挽月,期待江挽月兴奋的神情。 可是江挽月面色平静,淡淡笑容始终不变的温柔婉约。 嫂子们都心急著,“小江妹子,你怎么不高兴啊?” “ 我高兴啊,是挺高兴的。” 只是江挽月高兴的程度,不如嫂子们所预计的激动。 还是林芝兰聪明,马上猜到了原因。 林芝兰说道,“小江妹子,你是不是提前知道了?” “是……我前阵子听到了一点风声。” 江挽月承认,但是没提起风声透露人是秦越。 眾人一听,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已经知道啊……我说怎么一点都不兴奋。” “牛秀云,你这个包打听不行啊,都没小江妹子消息灵通。” 第175章 『五好战士』荣誉称號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75章 『五好战士』荣誉称號 “我听说那个张肖文,不仅收人红包,还有思想作风上的问题,被人一封举报信捅上去了,都关起来调查了好久,只是这几天公告了。” “我看他就是活该!就他媳妇儿和他家那儿子的蛮狠样子,全家都不是什么好人 !仗著他职位高,就到处欺负人,兵工厂家属楼里,早就怨声载道了。小江妹子那次也是,要不是傅团长够硬气,保不准也被欺负了。” 嫂子们说起往事,还是义愤填膺。 聊著聊著,不远处出现了穿著军装的高大身影,是傅青山回来了。 嫂子们心里跟明镜一样,不再拉著江挽月聊天,非常知趣的走开,让小夫妻一起甜甜蜜蜜的回家去。 这天晚上,等吃了晚饭,一家人在院子里纳凉的时候,江挽月正式说起了表彰大会的事情。 並提道,“廖副队说,表彰大会可以带家属参加,你有时间吗?” 不等傅青山回答,傅小川先激动的站起来,跟在教室里抢著回答老师问题一样,高高举起他的手臂,兴奋的说道 。 “嫂子嫂子嫂子,我要去!” 傅小川最近都快成了“嫂子”复读机,喊嫂子的次数比喊大哥还多。 傅青山重重点头,“我会把时间安排好,带著小川一块去。” 江挽月莞尔一笑,“好,那我们说好了,到时候一起。” 如果被傅青山的拒绝,江挽月不会特別失望;但是,听到傅青山如此肯定回答,江挽月心里喜悦的情绪超乎寻常。 原来在她的心里,非常希望傅青山和傅小川,她的家人的能见证她的荣耀时刻。 日子转眼到了周六。 城东派出所没有大礼堂,乾脆把吃饭的食堂改了改,掛上一张红布,拉上一张红色横幅,在横幅上写上“热烈庆祝xxx表彰大会”,到处都是喜气洋洋,跟有人要结婚办喜酒一样。 一向不修边幅的老王老周老吴三人,这一天把鬍子颳了,衣服穿得整整齐齐,从头到脚丫子一丝不苟,还是少见的乾净。 黎晴吐槽,“又不是你们上台领奖,至於捯飭成这样吗?” 老周底气十足的说道,“我们这是给小江撑面子,不能丟我们一队伍的脸。你这丫头,看看你的头髮,还不快去弄一下,都不像个年轻姑娘家了。” 黎晴才不听老周的话,把帽子往脑袋上一扣,神采飞扬。 她走出去看到江挽月站在门边,好奇跟著一起看,“小江,你看啥呢?” 掐在此时。 江挽月笑了起来,她的瞳孔里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 傅青山穿著了一身崭新的军装,男人显然是刻意收拾过,有著一丝不苟的严谨,就连傅小川都焕然一新,穿上了他不捨得穿的新衣服,青涩少年相当的清雋。 等傅青山和傅小川走近了,江挽月跟黎晴介绍道。 “黎晴,这是我爱人傅青山,我爱人的弟弟傅小川。青山,这是我同事黎晴。” 傅青山主动伸手,“黎同志,你好。” 黎晴握了握手,仰头看著傅青山,有些恍惚的说了句,“你好。” 妈呀……好高! 他们所里郑大成是最高,可是傅青山比郑大成还要高,不仅高,而且壮,身上的肌肉所迸发出来的力量不言而喻。 自从上次黎晴搞了一个乌龙,不仅误会江挽月喜欢廖三民,还没发现江挽月竟然怀孕了。 在那之后,黎晴仔仔细细对江挽月做了一番了解,连同江挽月的爱人,竟然是特种作战团的团长 。 这个男人好厉害! 好想……跟他打一架! 黎晴有些兴奋,血液里好战的基因蠢蠢欲动,她到底没有被激动冲昏头脑,不曾冒昧的说出荒唐话语。 隨著办公室里有人喊黎晴帮忙,黎晴马上离开了。 江挽月带著傅青山和傅小川在四周看了看,也就是简单的几个区域,最后走进了食堂里。 老周老王老吴他们给江挽月留了最好的位置,让他们全家坐在前排。 眾人见到傅青山,因他身上不容忽视的气场,不免多看了几眼。 “小江不简单,她爱人果然也不简单,这体格,都能打晕一头野猪了。” “真是粗鲁!小江她爱人是团长,拿过一等功的,那杀得都是战场上的敌人。” “怎么还有个孩子啊?他们儿子?小江肚子里不是还怀著?” “笨蛋!那是他们家弟弟,不是孩子。” 被看派出所里都是男人,论八卦嘮叨起来,跟大院里嫂子们一个样子,你一句我一句停不下来。 等郑大成,以及他们的老所长进来后,偌大的空间里才安静下来。 眾人纷纷端正坐著,挺直后背,开始鼓掌。 首先由城北分局的老所长发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最后宣布他正式退休,所长职位由郑大成接任。 郑大成上台,两人简单的交接握手。 接著是郑大成致辞,又是一番慷慨激昂的发言,要带著同志们再创辉煌。 在这些固定流程走完了之后,到了今天“表彰大会”的重头戏。 郑大成站在台上说,“我们所一大队前些日子协助电子侦查队,成功侦破了一起特大敌特案件,抓获五名敌特分子。这一行动沉重打击了敌方的潜伏网络,有力维护了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在此次行动中,江挽月同志表现尤为突出。她敏锐地发现了敌特分子的关键漏洞,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跡,细致入微,尽职尽责,圆满完成了各项任务。经组织研究决定,特授予江挽月同志『五好战士』荣誉称號,请她上台领奖。” 一时间,台下掌声雷动。 老吴老周老王和黎晴,发了疯用力鼓掌,全都高兴看著江挽月。 傅青山眼神里都是发亮的光,只看著江挽月一个人,移都移不开,看著她起身,在掌声包围中,一步一步走上台。 走到红色光芒照耀之处。 第176章 一天一天显怀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76章 一天一天显怀 咔嚓! 伴隨著闪光灯的白光跳跃,相机的快门声同时响起—— 在这场热热闹闹“表彰大会”的最后排,不知在什么时候走进来几个报社记者,有人拿著笔记本低头记录,有人跟著一起鼓掌,被热烈的气氛所感染。 也有人拿著相机,对准了台上的人,把郑大成给江挽月颁奖的那一幕,清清楚楚的拍摄下来,“五好战士”奖章在这一刻闪闪发光,一同被定格的还有江挽月脸上的笑容。 江挽月拿了奖章之后,走下台, 回到傅青山身边的位置坐下。 台上的流程还在继续,轮到廖三民上台了,周围人的注意力从她身上移开。 终於可以放鬆一下了。 江挽月坐下之后的第一反应,不是骄傲的兴奋,而是抬手揉了揉她酸痛的脸颊。 “在台上的时候,我都笑僵了。 要当个出风头的人,真是不容易。” 在热热闹闹的环境下,能听到江挽月小声嘟噥的人,也就傅青山一个 。 男人听后,微微低头,掩藏起他唇边的笑意,绝对没有外人会知道看起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江挽月,其实还藏著这样的小心思。 连傅小川也没听到,因为他的注意力都被江挽月手里亮闪闪的奖章所吸引, 江挽月侧头问他,“喜欢,想看?” 傅小川抬起头,眼神格外的发亮,跟个忠诚的小黑狗一样点头,“嗯嗯,嫂子,我想看 。” 江挽月没有一丝迟疑,直接把刚拿到的奖章放到傅小川的手心里。 她还嫌这样不够,还把胸口上的大红花一同摘下来,戴在傅小川的身上。 傅小川青涩脸庞上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就跟幼稚园的小孩子逃脱不了小红花的诱惑一样,上学时期的孩子逃不了大红花的诱惑。 哪怕羞涩不好意思,也想带。 傅小川双手小心翼翼捧著奖章,脸上是藏不住的笑容,双眼盯著移都移不开 。 江挽月见他被奖章吸了魂魄的模样 ,笑著问他,“就这么喜欢啊 。” “喜欢!我之前看到过,大哥有好几块这样的奖章。嫂子,现在你也有了 ,你们都好厉害 。” 傅小川不仅嫂控,还是彻头彻尾的兄控,黑黢黢眼睛里全都是对傅青山和江挽月的崇拜。 江挽月脱口而出道,“以后你也会有。而且比你大哥还多,不用羡慕。” “啊——?” 傅小川疑惑的抬头, 不解的看著江挽月。 江挽月低头看著傅小川的眼神里,是毫不动摇的坚定,跟看到了傅小川的未来一样。 因为她真的知道。 江挽月没有因为泄露未来而紧张,温柔摸摸傅小川的脑袋,没有再说什么,跟著周围再一次响起来的掌声,为了刚刚正式担任一队队长的廖三民鼓掌。 傅小川再一次低头看他手心里的奖章,少年脸上闪过一抹不一样的神色。 炽热的眸光紧盯著,找到了人生未来的方向。 他也要成为像傅青山和江挽月一样的人,站在更大更闪耀的台子上,拿好多好多的奖章。 啪啪啪! 掌声持续不断,尤其黎晴拍手的特別用力。 当廖三民从前面走下来,黎晴第一个站起来,响亮得喊了一声,“廖队长。” 老吴老周老王他们也跟著一起起鬨,一声一声说著“以后就是队长了”,“廖队长”,“廖队好!”。 廖三民在眾人的包围中,抬手拍了拍距离他最近的黎晴肩膀,开心说道,“同志们,我们以后一起努力,一起加油 !” 江挽月看著廖三民的这个动作,再想到黎晴喜欢廖三民,在心里暗暗嘆息了一声。 这对年轻男女,未来的路长著呢…… 表彰大会在欢乐的气氛中结束,廖三民刚当上队长,大傢伙儿都在起鬨让他请吃饭,廖三民不是小气的人,笑著答应下来。 但是他说 ,“不是今天,换一个日子,我请所有人到我家里吃饭,庆祝庆祝。” 黎晴不明所以,直接问道,“为什么不是今天?今天多好啊,还能庆祝小江得五好战士 。” 一旁老吴受不了黎晴的粗神经,吐槽道,“黎晴,你这个姑娘家怎么这么不细心,这都不懂 。小江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哪里有时间跟我们一群大老粗庆祝。” 黎晴还是没听明白 ,抓抓头髮,皱著眉想不通。 啥?啥更重要的事情了?还能比他们出生入死的同事还重要? 她的眼神看著廖三民,廖三民走过去正在跟傅青山打招呼,两个一样出色的男人交谈著。 黎晴就这么盯著看,眼神大喇喇的。 老吴见她还是一窍不通,不得不一把拉过黎晴,“傻丫头,还不懂呢。小江获奖了,当然是他们一家人一起庆祝,哪里有我们这些同事什么事情。” “原来是这样啊……哈哈。” 黎晴终於明白了。 廖三民直接给江挽月放了半天假,不用再留下值班。 江挽月没客气,直接接受,因为接下来他们的確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只是跟老吴想的不一样 。 小夫妻带著傅小川一起, 去了一趟——医院。 这事情还要从江挽月的肚子开始显怀说起 。 江挽月身材匀称,纤细偏瘦,怀孕前期肚子一直不明显,每天吃吃喝喝,营养一点不少,可是身上不见肉不说,就连肚子都不显怀。 傅青山曾经担心过,特別是江挽月先前有去黑诊所的经歷,怕在那个时候留下问题。 他没跟江挽月直接问,而是私底下找了陈红霞打听。 陈红霞说,“一般怀孕了之后,都是从三个月开始渐渐显怀……但是不排除一些特殊情况,有些女人怀孕到了六七个月,看起来还是跟没怀孕一样。……每个人的身体状况不同,这个肚子大小啊,都是因人而异。……傅青山,小江妹子她之前学过医,肯定清楚她的身体状况,你不用过多操心。” 傅青山这才安心。 隨著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入了夏之后,江挽月开始显怀了,肚子一天比一天大。 第177章 怀的是双胞胎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77章 怀的是双胞胎 江挽月最近穿宽鬆的裙子,有衣服遮挡还算是正常;但是小夫妻是赤果相见的关係,傅青山看到江挽月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吹起来。 在她依旧纤细的身体上,显得特別的大。 不显怀有不显怀的困扰;显怀有显怀的担心。 傅青山实在是放心不下,有一天晚上终於跟江挽月开了口,说出了他的担忧。 但是,江挽月睁著明亮的眼睛看了许久。 她之前听说过,怀孕不仅女人可能焦虑症,丈夫也可能在妻子怀孕的时期出现焦虑症状。 只是没想到,这种过分焦虑症状竟然会出现在五大三粗、又钢铁坚韧的傅青山身上。 男人皱眉担忧的神情,深深的发自內心。 江挽月为了能让傅青山彻底安心,所以两口子商量决定去一趟医院,做一次產检。 在產检之后,他就能明白为什么她的肚子会吹起来那么快。 …… 医院,妇產科。 妇產科的主治医生姓唐,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是一位產科经验丰富的女医生。 唐主任从傅青山和江挽月进门开始,见这两人的穿著打扮,就知道这对小夫妻不一般,在了解了大概情况之后,按照流程一步一步检查。 这年头医院检查没有什么高科技仪器,b超什么根本没有,a超也是大城市医院里才有的设备。 在西南偏远的地界,唯一能依靠的是医生的过往经验。 唐医生让江挽月躺下,撩起衣服之后,拿著听诊器听她的肚子。 这期间,唐医生仔仔细细检查,花了不少时间。 傅青山在旁边寸步不离的守著,隨著时间越来越长,他心里的不安在加剧,別是真有什么问题。 时间在此时变得漫长,尤其折磨著男人內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傅青山难得变得急躁,在唐医生没有检查结束开口之前,他先问道,“唐医生,请问我爱人的情况怎么样?” 唐医生斜斜看了傅青山一眼说,“这位军人同志,你怎么这么急躁?是你检查还是我检查?你这么突然开口说话,是打断我知道吗?” “抱歉。” 傅青山一阵尷尬窘迫,站在一旁不敢再出声了。 江挽月倒是不紧张,安安稳稳躺在检查小床上,觉得这位唐医生相当靠得住,能对傅青山冷脸的人可没几个。 她开口,“唐医生,我们是第一胎,我爱人太担心了。” 唐医生道,“嗯,小夫妻头一次,这都正常,我再听听你的胎心——” 检查又过了一段时间。 唐医生收起听诊器,让江挽月穿好衣服,两人拉开帘子走出来,重新出现在傅青山面前。 唐医生没有马上宣布检查结果,而是又陆陆续续问了江挽月不少问题。 “最近状態怎么样?嗜睡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状態跟以前差不多,不怎么嗜睡,就是觉得热,有时候腰酸……其他都挺好,孕吐也没几次。”江挽月照实说。 她之所以能有如此平静的孕期状態,是因为灵泉溪水的滋养身体,不然少不了怀孕对女人的折磨。 唐医生听后,点点头,在诊疗本子上写了一些记录,然后抬头终於说到了重点,也是傅青山最关心的事情。 “江同志,你身体很好,肚子里的孩子发育也很好,不用过分担心,孕妇最重要是良好心情,继续保持下去。至於你们担心的问题——恭喜你们,怀了双胞胎 ,所以孕妇肚子大点,都是正常的。” 江挽月听到这个消息,嘴角扬起露出笑容,手心摸了摸圆滚滚肚子。 她的宝宝们,终於正式揭晓了。 但是,这个消息对傅青山来说,是一个天大的意外。 “双……双胞胎?月月肚子里的是双胞胎?”傅青山不可思议又震惊,连连追问 。 唐医生点头,“嗯,我刚才听到了两个孩子的胎心,非常確定是双胞胎。军人同志,女人怀一个就相当不容易,你爱人怀了两个,日常要多照顾,多关心,营养方面要跟上。” “是是是,唐医生说的是……” 傅青山对著唐医生重重点头,深黑的眸子飞快落在江挽月的身上,眼眶一圈不知不觉发红。 他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是双胞胎。 他不仅要当爸爸了,还是两个孩子的爸爸。 不久之后。 傅青山和江挽月走出问诊室,整个人看起来还是很恍惚,衝击太大, 始终没有回神。 傅小川在走廊上等了好久,见他们出来,马上衝过来问。 “大哥,嫂子,你们——” “小心!” 傅青山一把拦住傅小川,明明傅小川完全没有碰到江挽月,还有大半米距离呢,可是他紧张伸手。 傅小川被傅青山突然的动作嚇了一跳,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他仰头,担心的问道,“……怎……怎么了?嫂子的检查结果不好吗?” 江挽月打断紧张的气氛。 “青山,你弄得小川都紧张了。小川,我没事,各种检查结果都很好。” “那大哥他……” 前一刻还紧张兮兮的傅青山,又在下一刻笑了起来。 傅小川看著傅青山的各种举动,觉得奇怪极了。 傅青山一脸骄傲的对傅小川说,“小川,医生说,你嫂子怀的是双胞胎,以后在家里多照顾你嫂子,知道吗?” 双……双胞胎! 傅小川一下子愣住了。 他呆愣的模样,以及看向江挽月肚子时候发光的眼神,跟傅青山的反应一模一样。 他要当小叔叔了,还是两个娃娃的小叔叔! 这天晚上,他们一家三口回到家,江挽月感受到了非同寻常的照顾。 “嫂子,我给你搬椅子,你坐著。” “月月,別弄那个,我来。” “嫂子,以后我不吃鸡腿,都给你。给你肚子里的小宝宝们吃。” “月月……” “行了!我只是怀孕,不是四肢残废动不了。你,去厨房做饭。你,去把晒著的衣服收回来。我坐著休息,这样行了吧?” 江挽月被“过分照顾”弄得浑身不舒服,忍无可忍,不得不直接安排这两人。 她怀了双胞胎,原本一早就可以说,但是她本人不说,故意让医生说,是想让傅青山更惊喜。 如今惊喜是惊喜了,就是惊喜带来的副作用太强烈了。 第178章 一儿一女?两儿子?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78章 一儿一女?两儿子? 这个副作用一直在持续不断,江挽月一直被无微不至的照顾。 所幸这天晚上傅青山要回去部队值夜班,吃了晚饭必须出门,只能是依依不捨的离开,走之前还不忘碎碎念的叮嘱。 等傅青山一出门,江挽月终於能轻鬆一点。 她要拿捏傅小川还是比较容易。 江挽月对一旁紧张待命的傅小川说,“小川,你去洗碗,我不进厨房,我去院子里散步。” “行!嫂子,你走的时候走慢点,小心別摔了,我洗了碗就出来。” 傅小川小小年纪,也会碎碎念了。 江挽月无语翻白眼,在院子里而已,她怎么会摔了!!! …… 军营,训练场。 今天进行的是夜巡,一片漆黑的训练场上,有著整齐划一的跑步声,还有一系列光线不足条件下的各种训练。 跟往常一样,傅青山和赵长江在一旁监督训练,挑选出色的,並加强队伍整体能力。 穿过黑暗而来,是士兵们一声一声的吶喊声。 但是这一天,赵长江有些分心,他的注意力並没有全部集中在训练的士兵身上,而是好几次分神看向身旁的傅青山。 有问题! 可定有问题! 赵长江以他这些年跟傅青山出生入死的经验来说,觉得傅青山今天不对劲。 看看他似笑非笑的模样,不苟言笑的冰块脸竟然不见了,嘴角一直翘著,噙著笑,显然是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赵长江快要按耐不住好奇心,將开口跟傅青山说话的时候,竟然被傅青山抢先了一步。 “城北派出所今天办了一个表彰大会,月月被评上了五好战士,上台领奖了。”傅青山突然主动开口。 赵长江一愣,“……好事啊,嫂子才上班没多久,就得奖了,回头我带一只烧鸭过去,上你家庆祝庆祝。” 虽说是好事,可是得奖的人是江挽月,又不是傅青山,他怎么这么高兴? 当初傅青山因为战场功绩,获得全军表扬的时候,他也没笑一下。 还是不对劲,肯定还有问题。 赵长江依旧疑惑著,紧接著听到傅青山再次开口。 “在表彰大会结束之后,我们去了医院,给月月做了產检。” “……產检啊……嫂子怀孕挺久了,是应该检查,孕妇的身体重要。” 赵长江不解,產检还能检出一朵花来,让傅青山开心成这样,还是不对劲! 他绞尽脑汁想著,到底是什么事情会让傅青山这么高兴,比得到个人一等功还开心? 黑暗中。 士兵们的跑步声,训练声,吶喊声,还在持续不断。 傅青山等啊等啊,没听到赵长江追问,他转头看了赵长江好几次,赵长江低头皱眉似在思考什么事情。 他等了一会儿,赵长江还是闷不吭声。 傅青山咳嗽了几声,“咳咳,你怎么不问我產检结果怎么样?” 赵长江心不在焉,顺著说,“……那嫂子的產检结果怎么样?” 傅青山看向远方,平静说道,“挺好的。医生说月月的身体很健康,孩子发育情况也很好,一切正常。就是提醒月月怀的是双胞胎,让我们多注意。” “哦,一切正常就好……”赵长江猛然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他突然一抬头,双眼紧盯著向傅青山,“双……双胞胎?!” 傅青山嘴角的笑容彻底压不住,笑得越发明显,“嗯,是双胞胎。” 赵长江彻底明白了,抬起手臂,用力捶了捶傅青山的肩膀,“傅团长,不简单啊,厉害啊,高兴坏了吧,双胞胎啊!你这一下子要有两个孩子了!” 先前一直在主动开口的傅青山,在此时不再说什么,只是笑著。 “什么?什么?什么双胞胎?” 隔壁连队的李连长路过,隱隱约约听到了半句话,好奇过来打听。 “说谁呢?我们部队里有双胞胎的士兵?” 赵长江长袖善舞,马上接上了话茬,“是我们傅团长的爱人,怀的是双胞胎!就问你厉害不厉害,当爹不说,还一下子两娃,保不准就儿女双全了。” “啥?!双胞胎!我原先就知道傅团长爱人大著肚子来隨军了,这还是双胎啊?”隔壁李连长震惊不已,大开嗓门吆喝了一声。 这下子,在训练场上的人,不仅是连长班长们,连训练的战士们都听到了。 “啥?什么什么双胞胎,赵连长说什么呢?” “好像是说傅团长的爱人怀了双胞胎。” “我也听到了!还说是一男一女,傅团长要儿女双全了!” 赵长江拍拍隔壁连长肩膀说道,“小老弟,羡慕不!那可是双胞胎!除了我们傅团长,谁还有这样的好命!你小子就算现在结婚,都追不上。” “靠,还是傅团长牛!赵长江,好像你能追上一样。我没结婚,你不也是老光棍一个 ,別五十步笑百步!” 赵长江在心里腹誹,我那情况跟你不一样。 他们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吐槽,连傅青山什么时候离开了都没注意到,倒是看到不远处有个身影。 “那不是顾团长!顾团长——顾团长——”隔壁李连长看到了顾北城,直接把人喊了过来,“顾团长,告诉你个好消息,傅团长爱人怀孕了, 怀得还是双胞胎!一儿一女!两个孩子呢!” “姓李的!你可別乱说,我说的是双胞胎,有可能是一儿一女。现在还不確定,说不定生出来是两儿子。”赵长江赶紧解释。 李连长摆摆手,表示无所谓,“无论是一儿一女,还是两儿子,俩女儿都一样。重要的是两个!两个啊!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双胞胎呢!怎么好事都让傅团长赶上了?” 赵长江语气高扬道,“那可不!再过几个月,傅团长就是有两孩子的人了。” 赵长江和李连长高谈阔论著,谁都没注意到一旁的顾北城从始至终都没出声…… 第179章 抢著当乾爹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79章 抢著当乾爹 四周光线昏暗,顾北城又刚好站在背光处,黑暗隱藏了他脸上的神情,没有人瞧见他瞳孔里阴鷙的眼神。 傅青山! 又是傅青山! 他到底还要听到这个名字多少次。 这个人结婚先他一步,连生孩子都先他一步,竟然还是好命的双胞胎! 连顾北城自己都没意识到 ,他此刻的情绪是有多么的可怕 。 顾北城迟迟没有出声,並未引起赵长江和李连长的注意,因为他们都知道顾北城是京城来的军三代,性子高傲点正常,有时候不爱跟他们这些军痞子来往。 他们都习惯了,所以自顾自兴奋的往下说。 “傅团长明年就儿女双全,能老婆孩子热炕头,还有他家那个弟弟,我听说学校考试门门都得第一,也厉害著呢!我怎么就没这么聪明的弟弟。”李连长羡慕的心都要滴血了,咬牙切齿说,“不行!我要赶紧相亲!上次跟文工团相亲的机会浪费在你身上,等下次再有机会了,再怎么也应该轮到我了,赵长江,你可不能跟我抢。” “切,我才没兴趣跟你抢。” 赵长江嗤笑一声,他不仅不抢,而且听到相亲这两个字就浑身难受,恨不得彻底推给李连长。 不过他有个东西要抢一抢。 “等回头小嫂子生了之后,我要当乾爹!这样我也儿女双全了 。我这主意不错吧?”赵长江对他的这个想法相当得意。 李连长听得嘖嘖称奇,“我看你也別等傅团长爱人生出来,现在就快点去抢,不然等消息传开了,肯定有不少人抢著想当乾爹 。” “你这话说的不错 。小嫂子那么聪明又漂亮,她生出来的孩子肯定好看。不行!我要先去定下来,只能是我当乾爹!傅团长——傅团长——” 赵长江说干就干,在黑暗中满训练场的找傅青山去了,双胞胎的未来“乾爹”,这身份他要定了! “赵长江……姓赵的……你怎么说走就走了?” 李连长看著赵长江一转眼不见人了,少了嘮嗑对象之后,他也要赶紧回连队里去。 李连长这么一转身,看到身旁还有个漆黑身影,直接把他嚇了一跳。 “顾……顾团长,你还在啊。” 李连长和赵长江聊得太兴奋,都忘记他们把顾北城给喊过来了。 他缓了一口气说,“顾团长,傅团长已经有孩子了,接下来轮到你了 。我们哥几个都等著你的好消息,等著你分红鸡蛋。” 话音落下后。 顾北城明明站在他身旁,却迟迟没有回答 。 加上夜里的风一吹。 李连长突然冒了一身鸡皮疙瘩,浑身觉得凉颼颼的,这顾团长是怎么了? 他完全不知道刚才的话,是哪壶不提提哪壶。 苏娇娇明確提出了不想生孩子,小夫妻虽然表面恢復了和谐,但是顾北城心里一直没放下这件事,心里烦著呢。 李连长搓了搓他冒起鸡皮疙瘩的手臂,“这大夏天的,怎么还吹冷风了,真奇了怪了!顾团长,我走了,回见。” 李连长很快离开走人。 顾北城在黑暗里,又站了许久。 这一夜过去之后,对顾北城的打击还未结束,因为隔日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陈红霞的家里热闹非常,闹哄哄的挤著一堆人,全是大院里的军嫂, 不仅是一號院,二號院、三號院的都来了不少人呢。 她们都是被陈红霞叫过来的。 这么多女人七嘴八舌的说话,嘰嘰喳喳的好像是菜市场 ,说话声怎么都停不下来。 江挽月和苏娇娇也都来了。 一开始,两个人偷摸摸坐在角落的位置上,没往中间过去,想著还能清净一点,听嫂子们嘮嗑就成。 等陈红霞招呼大家喝茶的喝茶,嗑瓜子的嗑瓜子,见人来的差不多了,她站在最中间的位置开始找人。 “小江呢?小江没来吗?没人去通知小江?” “陈主任,小江妹子来了,我刚刚还看到了她了。”牛秀云第一个站起来大嗓门一喊。 眾人闻声纷纷开始东张西望,在最角落的地方发现了江挽月。 “陈主任,小江在那里藏著呢——” 眾人一听,乐呵呵的笑。 陈红霞也笑著,朝著江挽月招招手,“小江,你过来 ,坐中间。大傢伙儿把位置让一让,让小江坐过来。” 嫂子们一个个挪动屁股,在拥挤中空出位置来,叫著喊著让江挽月过去 。 林芝兰小声提醒,“小心些,大家別撞到小江妹子的肚子。” 江挽月就这么被架起来了,她不知道陈红霞为什么点名要她过去,可是陈红霞都开口了,她只能是穿过拥挤,往最中间走过去。 期间,还能听到苏娇娇的偷笑声。 她和江挽月一样不喜欢被人瞩目,不喜欢出风头 ,现在见这情景,反正被人盯著看的不是她,心里高兴著呢。 “你小心点走 。” 苏娇娇顺手扶了江挽月一下 。 江挽月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然后到了陈红霞的身旁。 她小声问道,“红霞姐,你今天把大傢伙都叫过来,到底啥事啊?” 陈红霞看了一眼她凸起来的肚子,眉开眼笑的,“今天你可是主角,放心在最中间坐下。” “好了好了。大家安静下来。” 陈红霞在江挽月坐下之后,朝著眾人拍了拍手,原本高高兴兴说话的嫂子们,一下子静默无声,都抬头看著陈红霞。 陈红霞站著说道,“今天让大家过来,有两件事情,一个是我们大院好久没有办集体活动了,下个月一號是部队节日,到时候会有文工团过来演出,还会组织露天电影的播放,让大傢伙儿热闹热闹。” 话音刚落下,欢乐的声音隨之此起彼伏。 第180章 能说是三喜临门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80章 能说是三喜临门 “有文工团来,这就是有文艺演出看?上次演出还是过年的时候,看了红色娘子军和白毛女,把我看的眼泪汪汪的!不知道这次演什么?” “露天电影什么时候开始?陈主任,上次放的《铁道游击队》好看,能不能再放一次?” “看电影好!现在天气热了,晚上热的睡不著,晚上大把的时间也不知道做什么,开电灯还怕浪费电,不如所有人一起看电影。” “哇哇哇,能看电影了!啪啪啪!能看电影了!” 在现场的不仅是嫂子们,还有嫂子们带在身边的孩子们,孩子们一听可以看电影,也是一个赛一个开心,在陈红霞家的院子里蹦蹦跳跳,顶著大太阳一点都不觉得晒人。 陈红霞见大傢伙儿开心,她也高兴。 隨之又再次让大家安静下来。 她接著往下说,“其二呢,我家老陈今天带了一份报纸回来,报纸上有一份文章写的特別好。我念给大傢伙儿听听,让一起好好学习。” 原来是学习啊…… 嫂子们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什么扫盲文化班,什么思想教育宣传,各种学习都学过,有时候广播里也会念书念报纸,一个个安安静静的往下听。 陈红霞声音慷慨,音色沉稳,吐字清晰,拿起报纸之后,把头版头条念了起来。 嫂子们一开始只是隨意听著,听著听著,发觉不对劲……这个新闻里写的先锋人物,不就是…… 一时间,齐刷刷的视线都落在了江挽月的身上。 江挽月也反应过来了,这个新闻报导了昨天派出所里的表彰大会,把江挽月当成新时代的先进积极分子、优秀女性代表,她的光荣优秀事跡,大篇幅的表扬了一通。 先前,老吴老周老王他们抱怨报纸新闻写得不公平,丝毫没有提起江挽月抓特务的功绩;这一篇报导,像是有人去举报了,报社弥补错误一样,从头到尾就只表扬江挽月一个人。 洋洋洒洒,上千文字。 这也是陈红霞为什么要让江挽月坐在最中间的原因。 许久之后。 陈红霞朗读的声音停止,高声说,“……大家鼓掌。”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 响亮的鼓掌声持续不断。 “小江妹子,你……你还能抓特务,还一口气抓了五个!牛!太牛了!你这比男人还厉害啊!”   “” “抓得好!那些特务最不是东西了!都是反动份子!小江妹子,干得漂亮!” “小江妹子这都上报纸了!出名了,这是成大人物了?是不是我们大院头一个?” “你们快看,报纸上还有照片!是小江妹子的照片!” 陈红霞把报纸递给嫂子们,让他们传阅著看,“小心些,別把报纸扯了,回头这一份还要放到宣传栏去的。” “真的是小江妹子!好大的照片,脸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也就小江妹子长得好看,上报纸也好看。” 在报纸第一页最中间的位置,刊登了一张昨天江挽月领奖时候的照片,拍到了她胸口戴著大红花,手里拿著“五好战士”奖章,笑容灿烂的一幕。 嫂子们看看报纸,再看看她们面前的江挽月,眼睛里逐渐闪出跟星星一样的光芒。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誒吆喂!我怎么紧张了起来!能跟小江妹子坐在一起,我感觉自己也特別光荣。” 陈红霞说道,“我们每一个隨军嫂子都是光荣的。只是小江妹子做的尤其出色,大家可以跟小江妹子多多学习,一起进步。” “陈主任说得对,一起学习,一起进步!” 嫂子们一个个传阅著报纸,看著报纸上那么大的照片,羡慕的同时又与有荣焉。 陈红霞低声问江挽月,“小江,你说几句吗?” 江挽月摇头,“红霞姐,还是算了。我只是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算不上什么大贡献。” 陈红霞没继续坚持,笑著说,“那也行,你跟大傢伙儿坐著聊聊天,我去拿西瓜出来,给大家吃。” 一旁马上有人拉著江挽月问道,“小江妹子,你跟我们讲讲,你是怎么抓特务的?我听说特务藏得都特別深,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你怎么就看出来了?” 讲故事这事情江挽月擅长。 她把“吴向东招待所一案”,其中不涉及机密的部分,从头到尾,娓娓道来。 “事情的起因是一男一女,他们去招待所说起……” 光是这个故事开头,瞬间把嫂子们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从而分散了她们对江挽月的过度注视,全都认真听起了故事。 不仅大人听著,一旁的小孩子们都听得津津有味。 报纸传著传著,最后又传回到陈红霞手里。 至於同一份报纸,军部贺首长的办公室里也放了一份。 “行了,散会。” 刚刚结束了高层军官会议,主要是商討了一下下个月一號特殊节日的安排,確定之后,一群人散会。 贺首长隨后拿起报纸翻看,惊讶的脱口而出。 “这不是小江丫头吗?” 傅青山正在往外走,听到声音停了下来,走到贺首长身旁,往刚刚翻开的报纸看了一眼。 男人黑沉沉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不仅傅青山停下来,有几个正在往外走的军官也回头, 其中包括顾北城。 王营长惊讶说道,“这是傅团长爱人?都上报纸了?傅团长,今天一早听说你爱人怀的是双胞胎,这又上报纸了,你这是双喜临门啊。都能说是三喜临门。” “傅团长,恭喜恭喜。嫂子真是厉害。” 眾人纷纷停下来了解情况,顺便对傅青山道喜。 有赵长江和李连长昨天的大声吆喝,傅团长爱人怀得是双胞胎,这个消息已经在军营里传开了,大家一早都听说了。 只是先前气氛严谨,没人瞎扯谈,现在终於放鬆下来,话题也轻鬆了。 傅青山点头回应了跟他道喜的人,视线还落在报纸的照片上。 虽然是黑白的,但是这一幕他昨天是亲眼所见,清晰记得江挽月当时笑得有多么好看。 贺军长抬头看向眾人,“双胞胎?小江丫头怀的是双胞胎?还有这好事!小傅,你有福气啊。” “我们这些人里,也就傅团长最有福气了……” 眾人围著傅青山羡慕。 顾北城站在一旁,喉咙跟堵住了一样,说不出话,眼眶觉得非常酸涩,好似被这一幕刺痛,他融不进这种气氛,更见不得傅青山如此得意洋洋。 他转身要走。 贺军长的声音恰在此时传来,“小顾,小傅,你们两个留一下。” 顾北城面色低沉,不得不停下脚步。 第181章 首都军区的名额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81章 首都军区的名额 会议室里,其他军官们相继离开,只留下被贺首长点名的傅青山和顾北城。 贺首长看著他最欣赏的两个部下说道。 “上面传来消息,首都军区有一个位置空缺,属意从西南军区调个人过去。” 换言之,就是高升。 而且是一下子从偏远军区调到全国最中心的城市。 那可是首都军区,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人生终点。 顾北城一听,神色顿时一变,沉鬱阴鷙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激动。 他本就是首都军三代出身,来西南军区说白了就是镀金,只要时间到了,履歷足够漂亮,就能回首都军区,而且是非常不错的位置。 顾北城一直以来,都在等这个消息。 可是—— 顾北城的兴奋只维持了三秒钟,眼尾余光看向他身旁的傅青山,不著痕跡的皱了皱眉。 调任去首都军区的名额就只有一个,为什么连傅青山都留了下来。 紧接著。 贺首长继续说道,“从军衔上,履歷上,个人能力上 ,能调任去首都军区的人只有你们两个。你们两个都是我看好的人,我捨不得放你们走,但是命令就是命令。” “贺军长,我——” 顾北城还没开口,傅青山先一步开口,他眉心微蹙著,似乎要说些什么。 贺军长一个抬眼,带著上位者气息威压的眼神,瞬间阻止了傅青山要说出口的话。 他好像知道傅青山在想些什么,要说什么一样。 不让傅青山说出口。 贺军长说道,“事情就是这么一个事情,你们两个公平竞爭,到时候二选一选谁,那是上面领导的事情。” 他特別看了傅青山一眼,“別忘了军人的第一准则。” 军人的第一准则,是绝对服从命令。 无论是傅青山还是顾北城,两人双双条件反射,立正敬礼,朗声回答。 “是的,贺军长!” “是的,贺军长!” 贺军长满意的点点头,脸上严肃的神情隨著事情的结束而消失,隨意摆摆手,说道,“出去吧。” 但是,傅青山还是没走。 贺军长抬头,看向他,“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傅青山指了指贺军长面前的报纸说,“那个能给我吗?” 贺军长都被无语弄笑了,“看你小气的,一份报纸都不去自己买,还要蹭我的。” 话虽这么说,贺军长还是把报纸扔给了傅青山。 傅青山拿到报纸后,避开报纸上江挽月的身影,小心翼翼摺叠起来,不让摺痕压到了她。 贺军长只觉得没眼看,瞧见顾北城也还在,顺道催了一句,“小顾,你抓紧时间,赶紧当爸爸!有了孩子,才是真正的家。” 顾北城面色发青,低低应一句,“嗯,我知道了。” 傅青山没留心他们说了什么,拿到报纸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 陈红霞家。 大人们热热闹闹在吃瓜,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耍。 林芝兰带了招娣和盼娣一起来,招娣和盼娣怕生,唯一不害怕的人是傅小川,她们跟在傅小川屁股后面寸步不离。 可是傅小川没有照顾小女孩的经验,他打架擅长,却不知道怎么跟小女孩一起玩。 幸好还有陈晓婷在。 陈晓婷拿了西瓜,分给两个小女孩,“招娣,盼娣,你们拿著吃。” 四个人围著一个小凳子,开开心心吃西瓜。 吃了西瓜擦擦手,陈晓婷感慨的说,“傅小川,你嫂子好厉害啊,都上报纸了,我妈 一早上都在夸她,让我多跟江阿姨学习。” 傅小川挑眉高兴,好像他也被夸了一样。 他看向陈晓婷,神秘兮兮的说,“陈晓婷,我这里有个宝贝,是嫂子给我的,你要看吗?” “什么宝贝啊?”陈晓婷好奇转头。 招娣和盼娣听著,也都把黑溜溜的眼睛看了过来。 傅小川神秘兮兮的摸著口袋,动作小心翼翼,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亮晶晶的东西来。 陈晓婷一看,眼睛都瞪大了,“这上面写著『五號战士』……是江阿姨的奖章!怎么在你手里?” 傅小川挺起胸膛,骄傲的说,“我嫂子看我喜欢,说放我这里,只要不弄丟就行。” 他转头,看了陈晓婷一眼。 陈晓婷低著头,眼睛发著光,看著奖章移不开眼。 傅小川问道,“陈晓婷,你要不要摸摸看?” 陈晓婷小心翼翼的兴奋问,“我……我可以吗?” 傅小川说,“当然可以!你把手打开,我放你手心里。” 陈晓婷把手心在她衣服上擦了擦,然后打开手心,傅小川把金灿灿的奖章,放到了她的手心里 。 “哇……傅小川,好神奇啊!” 陈晓婷拿著奖章,跟接受了重大任务一样,感觉特別的骄傲。 四个孩子凑在一起,四双眼睛看著奖章,脸上都是青涩的笑容,觉得这东西比西瓜还好,还要甜。 不多时。 他们身后传来大牛二牛的喊声。 “傅小川,我们要去河里抓鱼,你去不去?” 大牛二牛站在陈红霞家门外,背著竹竿子,邀请傅小川 。 傅小川摇头,“我不去。我嫂子在这里,我要照顾我嫂子。”“ “行吧,你就跟女人们玩吧。”大牛二牛朝著其他孩子们招手,“要去抓鱼的人,跟我一起走!我们去河里。” 一听可以去河里玩,院子里不少孩子心动,大牛二牛又是孩子头,陆陆续续有人跟了上去,一下子走出去孩子,都去大院外面的河边玩耍了。 傅小川看著他们离开的背影,注视了一会儿,又低头继续跟陈晓婷说话。 陈晓婷小声问,“傅小川,你昨天还去参加表彰大会了,啥样子?你给我讲讲唄。” 招娣眼神怯怯,小心翼翼看著傅小川,很小声说,“我也想听。还有……小川哥哥,能不能,让我也摸摸这个?” 第182章 不好了,有人掉河里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82章 不好了,有人掉河里了! 陈晓婷没出声,抬头看向傅小川。 傅小川点头,“当然可以。” 陈晓婷听后,把她手里的奖章递给招娣,招娣脸上绽放出灿烂笑容,好像夏日阳光落在了奖章之上后,又折射到她的脸上 ,特別的明亮。 更小点的盼娣见奖章到了自家姐姐手里,终於有勇气凑过去,好奇又仔细的盯著看。 她们一边看著奖章,一边听傅小川讲昨天的故事。 小孩子们有自己的话题,大人们的谈话也没閒下来,话题已经换了一个,但是话题的中心人物还是江挽月。 “小江妹子,今天我家男人值夜班回来,说你这肚子里怀的双胞胎,真的假的? 他说军营里都在传?” “啥?军营里都在传,怎么我们还不知道?真是双胞胎啊?” “怪不得我看小江妹子的肚子怎么凸起来这么快,原来是双胞胎啊,这就解释得通了。” 嫂子们围著江挽月,看著她的肚子,问得那叫一个激烈。 陈红霞都忍不住打听,“小江 ,真的假的,你真怀了双胞胎?” 江挽月昨天才去產检,也就是过了一夜,没想到一下子都传开来了 ,唯一会把消息传出去人,也就只有傅青山了 。 江挽月在心里小小吐槽了一句,没想到闷骚男人还是个碎嘴子。 她对上嫂子们热切的眼神,笑著点头,“在医院检查过了,確定双胞胎。” “我的老天爷啊,还真是一胎两个!” 一听说是双胞胎,原本热烈的气氛再一次沸腾,好奇的问题一个接著一个,“知道是男孩女孩?”“你呢,你想生男孩还是女孩?”“男孩女孩都好,第一胎只要孩子健康就好”,“我看小江妹子肚子这么尖,肯定是男孩”…… 嫂子们什么歪理玄学都拿出来说一说 。 林芝兰坐在人群周围,看著大家庆祝江挽月一胎双宝,她也跟著笑,笑容里有开心,有欣慰,前些日子的意外阴云在她身上已经消失不见,有的只是对江挽月的由衷祝福。 苏娇娇见眾人如此“围攻”江挽月,內心只有一个想法,还好怀孕的人不是她,不然此刻被包围的人就是她了。 而这一幕……曾经在她梦境里出现过。 只是她现在知道,换了主角,一切都已经改变了 。 “我觉得男孩好!男孩像傅团长,回头去当兵,又是一个好战士!” “女孩怎么不好了?我们小江妹子虽然没上战场,可是一样能上报纸,能拿五號战士,肯定一样出色。” 嫂子们各执一词,一方觉得男孩好,一方觉得女孩好,激动地都快要吵起来了。 陈红霞无奈出来打圆场,“我觉得男孩女孩都好 ,反正小江妹子怀的是双胞胎,也能是龙凤胎,一男一女不就行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龙凤胎也是双胞胎,一儿一女最好!” 这个小小的性別危机因此化解,但是真正的大危机,正在赶来 。 陈红霞家门外传来了飞快的脚步声。 傅小川第一个听到 ,马上抬头,黢黑的眼睛看出去。 他最近总是能听到很多细微的声音,听力要比一般人好,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他长大了? “傅小川,你怎么不说了?” 陈晓婷正听著故事內,见傅小川的话语戛然而止,疑惑问道。 傅小川表情严肃的开口,“出事了,有人来了。” 那脚步声是孩子的脚步声,很杂,很乱,很急切,好像不只是一个人。 谁来了啊? 陈晓婷和招娣全都茫然著,疑惑著顺著傅小川的视线看过去。 空荡荡的门外,在短短几秒钟之后,竟然真出现了两个身影。 呼呼……呼呼……呼呼…… 大牛二牛大口喘著气出现,跟先前他们来喊傅小川去河里抓鱼时候的精神饱满不同,此时的他们神情慌乱,脸色发白,慌张的都快哭出来了。 “不好了——不好了——有人——有人掉河里了!” “掉河里了——救命——快去救命啊——” 热热闹闹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全场寂静无声 。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江挽月,忙喊了一声 ,“有孩子掉河里了,快去救人!” 苏娇娇怔愣回神之后,出於救人的下意识反应,直接冲了出去 。 苏娇娇的人影一出去,嫂子们也跟著反应过来,忙跟著一起出去,不知道谁家的孩子掉河里,也不知道严不严重,一个个都心里慌的不行。 “谁啊!谁家的孩子掉河里了!不会是我家的大力吧?” 牛秀云慌慌张张走到大牛二牛身边,用力的拍了两下,“都说了不让你们去河边玩,不让你们去玩!你看现在出事了吧!” “大家先不要慌,赶紧过去看情况。再分几个人去军营里喊人,找会游泳的过来,快去通知!”陈红霞慌而不乱,马上做了安排。 一转眼的时间,原本坐在陈红霞家里的人,全都消失不见。 江挽月不放心,也跟出去看情况。 傅小川之前已经跑不出去,后来想到他嫂子还在后面呢 ,又马上转头回来 ,“嫂子,你走慢点,已经有人过去了,一定能把人救上来 。” 等江挽月和傅小川到了河边,看到河边乌泱泱一群人 。 嫂子们都在找自家的孩子,在找到之后长长呼出一口气,虚惊一场的恍惚。 而河水里,沉沉浮浮飘一个小男孩 。 小男孩大概先前在剧烈挣扎,因为时间太长导致没力气了,所以已经一动不动,身体在逐渐往下沉。 更危险的是,孩子不是仰躺的姿势,而是趴在水面上,这样的姿势完全窒息,连一点生存的希望都没有 。 看到这一幕,不禁让人心口发紧。 河边有个嫂子已经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么儿!那是我家的么儿 !救救他……快救救他……求求你……求求你们救救她啊……” 嫂子们不是不想救 ,而是在现场的人中连个会游泳的人都没有,谁也不敢进河里去救人。 “谁会游泳?到底谁会游泳啊!” “喊士兵了吗?他们人来了吗?” “怎么还不来人啊!那孩子又沉下去了!快点啊救人啊!” 第183章 他的第二次生命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83章 他的第二次生命 第章 眾人忧心忡忡看著这一幕,陷入束手无策之中 。 江挽月恨不得她能跳下去救人,但是孕妇的身份不能让她这么做。 焦急的根本不知道怎么办。 突然,一个身影从眾人眼中一闪而过。 紧接著,噗通一声。 江挽月一眼看到了,那是——苏娇娇 。 “是苏妹子!苏妹子跳下去了!”嫂子们跟著反应过来。 眾人的视线集中在河面上,因为孩子落水有一段时间了,孩子被水流衝著到了最中间,苏娇娇在跳下去之后,不得不先朝著河流中间游过去。 往往最中间的位置,是河流最深,也是流速最快的。 眾人提心弔胆,不仅担心那个孩子,更担心苏娇娇。 江挽月默默祈祷,这一段虽然不是原文剧情,但是只要苏娇娇的女主光环还在,她一定能平安回来。 “到了到了!苏妹子碰到孩子了!” 苏娇娇游泳出去五六米之后,终於抱住了孩子。 她把已经昏过去的孩子翻过来,一个手臂抓著孩子,另一个手臂滑动,转身重回岸边。 这个过程,才是最危险的。 苏娇娇体力流失严重,不仅要拉著孩子,还要抵抗水流,能明显看到她正在被水流往下冲,如果迟迟不能到达岸边,很可能两人都会危险。 江挽月不能坐以待毙,她在慌乱中查看四周,恰好在河边野草堆里发现了一根两三米长的竹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是竹竿! “红霞姐,这里有竹竿!快去下游接著!把苏娇娇他们拉过来!”江挽月大喊一声。 陈红霞如梦初醒,忙过来捡竹竿 ,一群人隨著水流往下走,从河边伸出竹竿过去 。 “苏妹子,抓这个!你快抓这个!” “抓啊!快抓啊!” “苏妹子,只要抓住了!就有救了!” 苏娇娇浸泡在湍急河流里,虽然是夏天,河水的温度还是很低,她的体温在快速下降,更危险的是她的体力,在快速流逝。 在她渐渐支撑不住的时候,一根竹竿伸到了她的眼前。 苏娇娇知道,这是活下去的希望!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把抓住了竹竿! “抓住了!她抓住了!” “来往回拉,拉回来!” “不要放手!苏妹子,千万不要放手!” 在眾人的齐心协力之下,终於把水里的苏娇娇和孩子都拉上了岸。 苏娇娇浑身湿漉漉的躺在地上,脸上全都是水,已经脱力而脸色发白,却还是没放下心,“孩子……救孩子……” 小男孩一同被救上了岸,可是身体软绵绵,完全没有呼吸。 “么儿!我的么儿!你快醒醒!你快醒醒啊!”男孩母亲双手紧紧抱著小男孩,又哭又喊,不停晃动孩子。 可是无论她怎么叫喊,孩子始终没有反应。 “我……我来……”苏娇娇挣扎著,想要再一次起身,朝孩子伸手。 江挽月终於赶到,她抓住苏娇娇湿漉漉的手心,“娇娇,你休息,剩下的交给我。” 苏娇娇被河水泡到发红的眼睛抬起,她看到了江挽月,强撑著的身体突然浑身一软,乾脆又坐回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唇边扬起一抹释然的笑。 有江挽月在,她不用再担心什么了。 江挽月走到男孩母亲的身边,不由分说的动手,“放手!把孩子放地上!赶紧放地上!我来给他做心肺復甦!” 男孩母亲已经完全陷入失去理智状態,孩子最后是江挽月用力抢过去。 江挽月先把孩子放地上,检查男孩口鼻,確定没有异物之后,她因为显怀的肚子,艰难的半跪在地上,双手交叉压在男孩胸口。 一二三! 一二三! 一二三! 三个一组,中间间隙停顿,標准的心肺復甦手法。 这样持续不断的了五六分钟后,一个小小的声音发出来。 “咳。” 接著是,“咳咳。” 一股水流从小男孩的嘴巴里吐出来,伴隨著持续不断的咳嗽声。 “活了!活了!孩子活了!” “咳咳咳……” “么儿啊!我的么儿啊,快让妈妈看看你!” 眾人见孩子又有了呼吸和动静,一股脑的衝上来,將小男孩团团围住,看著小男孩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然后“哇”的一声哭出来。 这一声啼哭,犹如孩子离开母亲子宫,来到这个世界时候的第一声啼哭。 哭声,是生命的开始 。 小男孩得到了他的第二次生命。 江挽月因为蹲的太久,站起来的时候肚子抽痛了一下,一双小小的手掌,马上抓住了江挽月的手臂。 “嫂子,你没事吧?” 傅小川担心的询问。 江挽月腹部有些许不舒服,但是对著傅小川,她镇定摇头,“我没事,缓一缓就好了。” 她慢慢走到人群后面,身旁刚好是浑身湿漉漉,正狼狈坐在地上休息的苏娇娇。 江挽月和苏娇娇一对视,两人眼神里是惺惺相惜。 什么都不用说,在她们两人的完美配合之下,成功救回了一个孩子。 两人相视一笑,说出来的话却是…… “你刚才跪在地上的样子真丑。” “你体力怎么这么差,一点都没锻炼?” 好似是不屑一顾的嘲讽,但是说完之后,两人又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江挽月和苏娇娇心里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可是苦了傅小川,他一个男孩站在两个女人中间,完全听不懂她们在说些什么,这是怎么一回事? 而且这个气氛让他格格不入,好像是多余的。 既然是多余的,那他走了! 另一旁,喊来救人的士兵们终於来了,匆忙之间人流撞了陈晓婷一下 。 陈晓婷不知道想些什么,一个人站在那里,明明有人过来,竟然也不往旁边躲一躲,整个人都被撞飞出去了,眼看要摔在地上。 “小心。” 傅小川飞快过去, 一把拉住了陈晓婷,把她带到没人的地方站好。 “陈晓婷,你怎么了?怎么站在那里不动啊?都要摔地上了。”傅小川心急,一下子开口质问了几句,而后发现陈晓婷秀气的小脸,显得更为苍白,终於反应过来了,“你……被嚇到了?” 第184章 你……被嚇到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84章 你……被嚇到了? “陈晓婷,你……被嚇到了?” 陈红霞正忙著处理情况 ,又要安排人把刚刚清醒的孩子和大人一起送卫生所,根本没有时间照顾陈晓婷。 陈晓婷在平日里就是个胆子不大的小姑娘,今天亲眼看到小男孩掉河里,还怎么救都救不上来 。 她战战兢兢,恍恍惚惚,心里害怕的厉害,双手无意识的抓著裤子,手指头用力的拧在一起,指尖发白。 小女孩脸上毫无血色,她说不出话来 ,眼神哆哆嗦嗦,流露著心底里害怕。 傅小川想拍拍陈晓婷后背,又不敢,绞尽脑汁安慰说,“陈晓婷,已经没事了,苏阿姨把人救上来了,我嫂子还把人救活了。只要会喘气,就是没有死,你不用害怕。” “可是刚刚……” 陈晓婷还是胆战心惊,她记得小男孩在河水里一动不动,也记得苏娇娇跟小男孩一起沉沉浮浮,更记得小男孩从河水里捞上来的瞬间,脸色苍白的嚇人。 是那种死白死白,非常嚇人! 一幕一幕在陈晓婷的脑海里闪动。 她紧张害怕,一把抓住了傅小川的手臂,“——傅小川,我……我怕。” 傅小川突然被抓住手,怔了怔。 手臂上传来陈晓婷的哆嗦。 他没时间想其他的,全是想著办法怎么安慰陈晓婷。 “陈晓婷,不要怕,以后我们不来河边玩,就不会掉水里了。” “陈晓婷,我们可以学游泳,只要学会了游泳,掉下去了也能自救 。” “陈晓婷,苏阿姨和我嫂子都那么厉害,没有人死掉,你不要怕——” 不知道是傅小川不会安慰人,还是陈晓婷实在太害怕了,这一番安慰的话语没有一句安慰到陈晓婷的心口上,小女孩还是一直紧张害怕著,脸上依旧那么不好看。 傅小川那叫一个抓心挠肺的难受啊。 他想啊想啊,突然想到了! “陈晓婷,你见过有人在河面上走路吗?” 陈晓婷疑惑的眨眨眼睛,轻声说,“……河面上?能走路?” 傅小川见陈晓婷对此感兴趣,忙说,“能!当然能!你没见过吧?我见过。” “到了冬天,会下大雪,我们北方的河面都会结冰。结冰可厚了,硬邦邦的一层,到处都是白茫茫的,这样就能走路了。” 陈晓婷听得一愣一愣,“结冰……?” 傅小川是在东北长大 ,经歷过万里冰封的场景,陈晓婷是彻头彻尾的南方姑娘,也就在冬天见过几朵雪花,没见过河流结冰的场景,她现在听到的都是新奇事情。 傅小川用力点头,“对,结冰!只要河面上结冰了,不仅可以在上面走人,在上面赶毛驴都可以,稳稳地,都不会掉进河里。” 陈晓婷被转移了注意力,脸色逐渐恢復,好奇听著傅小川的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她疑惑,“……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不说假话。你不信可以去问我大哥,我们老家都那样。”傅小川挺起小胸膛说,“到了冬天,我还会在河面上溜冰。咻的一下,速度可快了,还能转圈呢!冬天虽然冷,好玩的事情可多了。我再跟你讲讲——” 隨著傅小川的讲述,陈晓婷渐渐忘记了落水的可怕。 原来,那么大的河流上,竟然也是可以走人,还不用担心掉下去。 …… “阿嚏。” 夏日的风吹来,垂在浑身湿漉漉的苏娇娇身上,冷得她打了一个喷嚏,浑身发冷。 “你衣服都湿了,赶紧回家换了 。” “是怪冷的。你拉我一把——” 江挽月朝著苏娇娇伸手,把苏娇娇从地上拉起来,她们两个救人的大功臣,默默的离开河边。 江挽月回头喊人,“小川,我们回家了。” “好的,嫂子,我就来!”傅小川看看身旁的陈晓婷,这一次他主动伸手,牢牢抓住了陈晓婷的手腕,“陈晓婷,我们回家了。” 江挽月把苏娇娇送回了家,在苏娇娇洗澡换衣服的时候, 还帮她煮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生薑红糖水,一定要看著苏娇娇皱眉喝下。 喝红糖水的时候,苏娇娇皱眉吐槽,“你这是把我当孩子管呢 ,还要盯著我喝。” “如果是小川,我不用盯著,小川一定会喝。” 江挽月如此说。 傅小川在一旁点头,赞同江挽月说的话。 得了! 这是说她比孩子还不如。 苏娇娇被两人弄得办法,只能皱著眉大口大口的喝,咕嚕咕嚕,她把空了的搪瓷杯放下给他们看,这行了吧? 江挽月和傅小川一起检查,確定都喝完了,两人神同步的点头。 在最后离开前,江挽月突然回头问了一句,“你和顾团长还吵架吗?” “都过去那么久了,早吵完了,我们最近挺好的。”苏娇娇很满意最近的生活,夫妻关係和睦,工作忙碌却顺利,她神色轻鬆,托著下巴看江挽月,“不用担心我,多照顾你自己,你可是孕妇 。” 江挽月摸摸她的肚子,笑得一脸幸福,“有小川照顾我呢。” 苏娇娇挥挥手,示意行了,別炫耀了,快走吧。 等江挽月一走。 “阿嚏。” 苏娇娇突然又打了一个喷嚏,揉揉她的鼻子 ,难道真受凉感冒了,连红糖生薑水都没用? …… 这日晚上,苏娇娇和江挽月一起救人的英勇壮举,已经在大院里传开了,特別是苏娇娇义无反顾跳下去那一幕,让人讚嘆不已。 顾北城晚上回到大院,在路上遇到几个嫂子。 “顾团长,你爱人可真厉害,今天要不是她跳下去救人,那孩子肯定没命了!” “苏同志不简单啊!怎么就没照相机拍下来,说不定也能像江同志一样上报纸!” “顾团长,你快回家去看看,多照顾苏同志。” 顾北城並不知道白天发生的事情,听著嫂子们的话大概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听苏娇娇跳水救人,心口猛猛紧张收缩,忙加快脚步往家走。 他刚进家门,耳边先听到一声,“阿嚏——”。 第185章 他想——爭一爭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85章 他想——爭一爭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顾北城刚一进门,听到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他担心的出声喊人,“娇娇。” 两人房间的门关著,顾北城推开门快步走了进去。 “咳咳咳!”苏娇娇正在剧烈的咳嗽,勉强抬眼看向顾北城,沙哑的出声,“你回来了啊……” 不知道算不算她倒霉,江挽月给弄得生薑红糖水竟然没有任何作用,不过是短短半天的时间,她受凉情况快速恶化,哪怕下午闷著睡觉发汗,还是徒劳无功 ,一觉醒来,她不仅烧得厉害,连嗓子都哑了。 喉咙里跟有刀片在割一样的难受。 苏娇娇仅剩不多的理智判断 ,她的病情可能不单单是泡水受凉引起,更大可能应该是病毒性的感冒。 而且病原体相当危险,所以才会依稀子病得这么严重。 苏娇娇脸上烧得通红,浑身酸软无力,整个人病懨懨,精神状態非常差。 “你都病成这样了,怎么不让人去找我。” “咳咳咳……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咳咳……別…… 你別靠近我 。” 顾北城俯身关心的动作,被苏娇娇飞快抬手给挡住。 苏娇娇一手捂著嘴巴咳嗽,一手拦著顾北城,沙哑说道,“咳咳……我这是病毒性感冒……传染性很强……你……你別靠我太近 ……会传染给你……” 她一心不想让顾北城生病,加上高烧烧糊涂了理智,以至於苏娇娇没看到顾北城被推开时候,猝然沉下去的脸。 苏娇娇勉强站起身,继续把顾北城往外推。 “咳咳……北城……我生病这几天……保险起见,我们分……分房睡吧……咳咳……”苏娇娇捂著嘴巴,忍著喉咙里的疼痛,艰难说道。 顾北城紧紧皱眉反问,“你要跟我分房睡?” “咳咳。……嗯……你们部队里最近这么忙……咳咳……你工作多,小心点好……咳咳咳……那就这样。” 苏娇娇把顾北城推出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然后她终於可以放下手,用力的大口呼吸,大声咳嗽 。 “咳咳咳……” 真是咳死她了。 苏娇娇拿起热水瓶,倒了一杯热水,咕嚕嚕的喝下,才觉得嗓子终於又舒服了一点,然后掀开被子躺上床。 她头晕的厉害,没时间想其他的事情,赶紧闭上眼睛睡觉养病 。 顾北城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门外,看著被关起来的房门,眸色晦暗难辨。 分房睡! 他竟然从苏娇娇口中听到了分房睡,还被这么直接的赶出来了。 到底是因为生病,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顾北城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声音。 苏娇娇,你就这么不想跟我生孩子吗?! 顾北城不知道站了多久,突然的转身离开,还能听到他出门时候,砰的一声,巨大的关门声,发泄著他內心的不满。 可是苏娇娇睡得太沉,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 “……这样这样……嫂子一直压他胸口……然后水吐出来了,他能喘气了,就活过来了 。” 在傅家,傅小川正在绘声绘色跟傅青山讲白天时候,江挽月是怎么英勇救人的画面。 他讲得激动,脸上的小表情更是骄傲。 就差没直接说,我嫂子厉害吧! 在大哥面前炫耀嫂子,这倒是稀奇的事情。 傅青山晚上回来前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已经得知落水孩子被救活,他没有过多担心,漆黑目光还是落在江挽月凸起的肚子上。 “月月,你怎么样?不难受吧?” 江挽月摇头,“我能有什么事?跳下去救人的是苏娇娇,我只是帮忙做了心肺復甦而已,没事的。” 傅小川跟著应和,“嫂子今天一直很好,她肚子里的小娃娃也没闹,大哥,你放心吧,我照看著呢。” 江挽月听了忍不住笑著。 她在一大一小男人视线的包围中,摸摸肚子,提醒说 ,“你们两个不要过分紧张,这才几个月?孩子胎动都没开始。放心吧,我也能照顾好自己。” “傅小川,快去洗澡准备睡觉,明天还要上学。”江挽月开始赶人,不想再被当成“保护动物”了。 傅小川点头去取衣服,准备洗澡去了。 江挽月和傅青山回了房间,小夫妻终於能说些更加体己的话语。 江挽月提议道,“青山,等你有空的时候,教小川学游泳吧。” 傅青山察觉到了什么,他问,“你今天被嚇到了?” “嗯。”江挽月走到一旁坐下,,听著门外傅小川咚咚的声音,小声说,“还好今天掉下河的人不是小川,不然我……” 之后的话,她情绪复杂,难以言说。 傅青山走到江挽月身旁,宽大的手心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说,“那是没发生的事情,你不要想那些。等我下次休假,我就带小川去学游泳,只要小川有自保能力,你就不用担心。” “嗯。” 江挽月一歪头,靠在了傅青山的肩膀上 。 她现在身体逐渐重,每天都挺累的,靠这能减轻怀孕带来的不適应。 昏黄灯光下,小夫妻亲密依偎著。 傅青山低声问道,“月月,你想住到首都去吗?” “去首都做什么?……” 江挽月一开始没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突然之间一段记忆闪过他的脑海,整个人一怔,忙起身抬头看向傅青山,认真问道,“你怎么突然之间说这个?” 傅青山见江挽月紧张,还是握著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著解释起来。 “是贺军长说,上面有调去首都军区的名额,其中一个候选人是我,我想先问问你的意见。” 如果傅青山调任去了首都军区,那么意味著他们全家也会跟著一起过去,江挽月还是继续隨军。 江挽月的父母在金陵,她从小出生长大也在金陵。 金陵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城市,能比金陵更好的城市也就首都了。 傅青山原本以为,江挽月听到这件事情会很开心,如果江挽月喜欢,他想跟顾北城——爭一爭。 第186章 不想去首都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86章 不想去首都 曾经的傅青山把人生都奉献给了部队,无论是在前线打仗,还是退下来之后支援三线建设,他觉得这些选择为国为民为他自己都是正確的。 可是,隨著他有了完整的家庭,感受了一家人相处的快乐,特別是在江挽月怀孕之后。 傅青山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比起他的个人选择,他想给家人更多的考虑。 只不过…… 江挽月的反应不在傅青山的意料中。 她显得慌乱,眼神微微震动。 江挽月对傅青山追问道,“其中一个候选人是你,那么还有其他的候选人。” “是还有一个。” “那个人……是顾团长?” 江挽月抬眸,明眸紧紧看著傅青山,见他点头,应声。 “嗯,是顾团长。贺军长说,上面想从我们两个人里选一个。” 傅青山儘量说的更清楚,希望江挽月能明白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好事,但是江挽月微微垂眸,陷入了沉思,嘴角无意识的紧抿著。 调任首都…… 该发生的事情一件一件的在发生。 江挽月记得上辈子,顾北城和苏娇娇就是在隔年,也就是苏娇娇生了孩子之后,他们全家搬去了首都,开启了他们在京圈大院的生活,那是原文中后半段里非常重要的剧情。 只不过,在那个时候,顾青山因为她和孩子的死而意志消沉,所以根本没有贺军长从他们两个中间二选一,调任首都的名额一直属於顾北城。 现在一切都变了…… 江挽月不想进卫生所,就是为了避开苏娇娇的女主光环。 可是傅青山不知道这些,他的存在不再是男主的对照组,已经成了威胁男主的存在。 这样的变化,让江挽月变得不安。 特別是,不久之后,还会发生让傅青山受伤的大事—— “月月?月月?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傅青山见江挽月面色逐渐发白,忙担心。 江挽月飞快抬眼,手心反过来抓住傅青山的手掌。 她掌心微凉,紧紧握住。 “傅青山,我喜欢这里。”江挽月眸色坚定的说道,“我觉得这里很好,不想去首都。” 傅青山以为江挽月是被突如其然的变化给嚇到了,安慰道,“好好好,你不想去首都,我们就不去。” “我们真的可以不用去?”江挽月不安的追问。 “ 可以的,我答应你。” 傅青山承诺著。 虽然贺军长说上级的调令不是他们说了算,上面选了谁就是谁,可是他和顾北城之间,现在如果在同一起跑线,他选择退一步呢? 有可能合理避开。 傅青山愿意为江挽月爭一爭,那么也愿意为了她,放弃调任去首都的大好机会。 他们一家人就开开心心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 一会儿后。 江挽月缓了缓,渐渐冷静下来,不经意的问道,“贺军长找你谈话的时候,顾团长在吗?他听到这个消息什么反应?” “顾团长在,同时通知我们。他……我没留心。” 至於顾北城什么反应,傅青山並没注意。 江挽月皱眉,就三个人,怎么没有注意到,这不像是傅青山做的事情。 “月月,你等一下,我去拿个东西。” 傅青山起身离开了一下,再回来的时候,他的手里多了一份报纸。 他笑著说,“我当时光顾著看这个了,没注意其他人。” 傅青山从贺军长手里抢来的报纸,摊开在江挽月面前,报纸上面,正是江挽月灿烂笑容的明媚模样。 “你怎么藏著这个?”江挽月啼笑皆非,“不就是一张报纸。” 先前的紧张气氛淡去一些,小夫妻又恢復了往日的轻快。 傅青山光看著眼前的人还不够,还轻轻抚摸报纸说,“回头我做个相框,怪客厅里。” “谁家用相框掛报纸的,不准掛。” “那不掛客厅,掛房间里?” “我说了,不准掛——” 若干天之后,傅青山做好的相框,小心珍藏的报纸,还是掛起来。 比起怪在房间里,那还是掛外面的客厅,最起码不用每天睁开眼睛就看到。 …… 日子就这么逐渐到了七月,彻底的入了夏。 天气一天比一天热,出趟门就满身大汗,坐著都要一直摇扇子。 隨之,也进了暑假。 在上次小男孩意外落水之后,学校里加强了对孩子们的教育,大院里陈红霞连开了几次会议,叮嘱嫂子们不要让孩子去河边。 军营里也做了安排,让值班的小士兵时不时去河边转转,看到孩子就把人赶回去。 在严加看管之下,孩子们不能往河里去,只能是往山上跑。 入夏之后,山上多了知了蜻蜓,不少飞虫。 小孩子在家管不住,上山到处撒谎,抓个蜻蜓能乐上半天,哪怕流了一身汗,也不在乎。 至於傅小川…… 他没閒心思爬山上玩,在家里忙著胡纸盒子赚钱呢。 之前江挽月刚来的时候,为了融入集体,跟王春花拿了不少手工活回来做,到最后都不是她本人完成,傅小川做的比她还多。 那孩子渐渐跟王春花熟悉了,知道什么时候发手工活,什么时候交活,心里门清门清。 江挽月有了派出所的工作之后,再也弄过手工活。 傅小川就一个人去找王春花,拿活干,不仅做得好,次次按时交活,赚那一毛两毛,开心的不得了。 江挽月一开始劝过,想著他们家里不缺钱,不需要傅小川这么辛苦。 最后还是傅青山说,他喜欢就让他做,反正傅小川成绩好,只要不影响学习都行。 到了暑假,傅小川时间多了,干活得更上头。 不仅他干, 还把陈晓婷和招娣、盼娣叫过来,四个人成了一个小组织,他按照江挽月“流水线”的那套思路,小组流水干活。 四个孩子做得相当不错,交了货,拿了钱,四个人平分。 还真別说,能赚不少钱。 不仅傅小川开心,连陈晓婷,特別是招娣、盼娣,也跟著开心。 “傅小川!” 大牛和二牛的喊声响彻在傅家院子里。 他们跟傅小川的关係相当亲近,有时候好得像兄弟,有时候又吵吵闹闹。 大牛二牛趴在两家中间的围墙上 ,顶著牛秀云刚给他们剪得光头,衝著傅小川大喊。 第187章 小女孩的尸体不见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87章 小女孩的尸体不见了 “傅小川,你到底跟不跟我去抓知了?你怎么成天跟的小姑娘混在一起,难道也想变成姑娘?” “傅小川,你跟小姑娘一起玩,羞羞脸!” 傅小川抬头,衝著他们喊道,“我不去,我要干活!” “又糊你的纸盒子啊,傅小川,出去玩啊,跟我们一道,我带你去抓知了,抓蜻蜓,晚上还有萤火虫,可好玩了!” “我今天要去王婶婶家交货,说了不去就不去。”傅小川坚定拒绝的同时,还有一点点心动,“萤火虫?真的有萤火虫吗?” “有啊,当然有。”大牛在围墙上点头,“晚上我回来抓几只,到时候分你。” “行,我等著看你的萤火虫。不过你別回来的太晚,牛婶子会生气的。”傅小川提醒大牛二牛。 “切,你怎么跟我妈一样烦,不跟你说了,我走了。二牛,走了。” 大牛和二牛从墙头上翻下去,能听到隔壁院子里咚咚咚的声音,逐渐走远。 其实傅小川有时候也会羡慕大牛二牛能大出去玩,不过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傅小川在院子里浇水,然后等著陈晓婷和招娣、盼娣过来。 另一边,城北派出所。 “热死我了!热死我了!热死我了!” 黎晴顶著一脑门热汗从外面回来,回来之后马上找水喝。 她打开热水瓶倒水,看到冒起来的裊裊白烟之后,傻眼了。 “——这三伏天,怎么还有人打热水!” 江挽月好心提醒,“黎晴,我这里有凉白开,你喝我的。” 黎晴马上回头,“小江,还是你最好了!” 她走到江挽月身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咕嚕咕嚕的喝江挽月的茶水。 不久之后。 一个臃肿的身形紧跟著黎晴进了办公室,正是和她一起出外勤的老王,老王身形胖,到了夏天更怕热,出去一趟上半身的衬衫都湿透了。 他算是黎晴的半个师傅,进门之后的反应跟黎晴一模一样。 “热死我了!真是热死我了!水呢,我要喝热水!” “——这三伏天,怎么还有人打热水!” 黎晴已经喝完了江挽月的茶水,看著老王像是无头苍蝇一样找凉白开,幸灾乐祸起来。 “哈哈哈……哈哈……” 黎晴没心没肺的笑著。 江挽月被感染,也忍不住笑起来。 气得老王拿他们两个女同志没办法。 笑归笑,正事还是要做。 等老王喝了茶水,擦乾脑袋上的热汗,回到办公室,几人在办公室里坐下,开始討论案情。 黎晴和老王这次出门,去了一趟城外的村子里,是为了一个案子。 案情其实很简单,最近一个月天气热,村子里的孩子去河里玩水,跟大院里发生的事情差不多,也有孩子掉河里了。 只不过,这次的孩子没有好运气,她没遇到苏娇娇和江挽月。 掉下河的小女孩淹死了。 事情发生在一个月前,小女孩的父母將小女孩办了丧事下葬。 整个事件就是个普通的落水溺亡案件,根本不需要派出所的公安同志介入。 可是三天前,小女孩的父母突然来报案,说小女孩的坟墓被盗了! 小女孩的尸体不见了! 小女孩只是五六岁年纪,小女孩的父母都是老老实实的村民,没有什么钱財,小女孩下葬的时候, 一口木棺材,一身衣服,还有几个小女孩活著时候喜欢的玩具,仅此而已。 金银財宝一样没有,盗墓贼怎么就看上一个小女孩五六岁的棺材,把棺材给挖走了呢? 小女孩的父母刚经歷丧女之痛,现在还被盗了坟墓,小女孩死无全尸,让两口子心疼不已。 按道理说,村子里的事情大多是村长和公社队长处理。 可是小女孩父母上报了之后,村长和公社队长说实在是查不出来,反正只是一个女孩子,都已经死了,现在丟了就丟了。 农村的小女孩不值钱,活著都不值钱,死了更不值钱。 可偏偏,小女孩的父母非常疼爱孩子,不忍心我家姑娘死无全尸,下落不明,所以走了几个小时路来城里报派出所。 黎晴最听不得这样的事情,什么男孩女孩,女孩子怎么就不值钱了! 她是女孩子,还一样顶班她父亲当公安呢! 所以黎晴不顾当时廖三民还没表態,直接答应小女孩父母,把案件接了下来。 最后连带著她师傅老王,一同处理这个案件。 为了实地调查,黎晴和老王骑著自行车去了几十公里之外的村子里,一来一回,到了傍晚才回来,所以才会热得不成样子,一进门就找水喝。 办公室里,天花板上的电风扇呼啦啦转动著。 坐在电风扇下的人,却浑身凉颼颼,背地里发冷。 黎晴匯报导,“坟墓有被挖掘的痕跡,使用的是铁锹爬犁,用的是农具,不是专业的盗墓工具。” “周围一片的坟墓我走了一遍,其他坟墓都没事,没有任何其他挖掘的跡象,整个山头上,就只有小女孩的坟墓被挖了。” “你们说奇不奇怪?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盯上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黎晴说完,看了周围人一圈,目光最后停在江挽月的身上。 这是他们一队案情匯报的习惯,基本情况说完之后,他们都乐意听江挽月第一个分析,因为她总是能找到他们忽略的细节,还有一些奇怪的角度,对他们破案非常有帮助。 只是这一次…… 江挽月听完整个安静,脑海里闪过的只有那对默默流眼泪的老实夫妻,以及大夏天討论尸体、坟墓所泛起来的不適。 她摇头,没有任何意见提供。 老王想得多,推了黎晴一下说,“小江她还怀孕呢,你跟她说什么尸体不尸体的,也不怕嚇到她。” 黎晴反应过来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转头对老王说,“老王,那你说!你跟我一起去了现场,你有什么看法?小女孩尸体为什么不见了?谁偷的?” 老王直接被噎了一下,没好气的说,“我要是知道,在现场就告诉你,直接破案了,何必等回办公室再集体討论。” 眼看他们试图要吵起来。 身为组长的廖三民说,“別吵了,安静。有想法的人发言 。” 第188章 调查方向——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88章 调查方向—— 廖三民上任组长这些日子,人还是那个年轻能干的廖三民,有些东西在发生微妙的变化,渐渐有了气场。 有他镇场子,小组会议又回到了正式气氛。 基本信息都放在这里,黎晴和老王已经进行了实地考察,每个人都开始头脑风暴。 一队里有两个小年轻,他们跟黎晴同时入队,但是不像黎晴从小就在派出所进进出出,也不像江挽月那样有医学经验能作为破案辅助,只能是在入队之后跟著老王老周老吴他们慢慢学习。 小年轻的思想比较天马行空。 其中一个说:“会不会野狼野猪什么,把小女孩的坟墓给刨坟了?” 另外一个说:“前几天那对父母来报案的时候,哭得稀里哗啦,看起来精神不怎么正常。你们说会不会是他们夫妻失去女儿之后太伤心,没办法接受现状,又把下葬的女儿挖了出来,藏在了什么地方?偏偏自个儿又忘了。” 好好好…… 果然是年轻人。 一个是野兽吃人的凶残动作片,一个是父母失心疯的悬疑片,想法果然不简单。 还真別说,內容相当精彩,就是—— “不切实际!”老王实在是听不下去,拿起笔记本对著两个年轻人的脑门一人敲了一下,恨铁不成钢的说,“以后出去办案子,別说是我徒弟,我嫌丟人。野狼野猪,亏你想得出来,怎么不说是老虎,村子里那么多活人不吃,还有专门爱吃小女孩尸体的老虎?还有你……更是离谱!那对夫妻老实巴交的,哪个像是得了失心疯,你倒是说说看。” 两个年轻人抬手捂住脑袋,揉揉头顶,尷尬的笑了笑,不敢再说话了。 会议討论还在继续,大傢伙儿一直绞尽脑汁,始终梳理不出合理的方向。 江挽月在其中发现,今天的会议討论中,老周一直皱著眉没说话,哪怕是在黎晴和老王骂骂咧咧的时候,他一反常態没有参与其中,沉默中还带著严肃,这样的状態很少见。 廖三民也注意到了这点,开口问道,“周哥,你呢,对这个案子有什么看法?” 老周摸摸下巴,皱著眉,一副谨慎思考的模样,一时间並没有很快回答。 老王看不下去了,吐槽道,“老周,都什么时候了,你摆什么架子,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总不能把案子这么算了。” 在眾人催促的眼神中,老周开口低声问了一句。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们村子周围,最近有没有哪家死了男孩?” 老吴皱眉,“你的意思是问有没有类似案件,其他家死了孩子,也被偷了尸体?” 眾人下意识转头看向江挽月。 因为江挽月就是一对的人工电脑,过往案件不仅在她整理出来的档案室里,还在她聪明睿智的大脑里。 就像先前食品厂家属院“小偷”案件一样,如果有类似的过往案件出现,能找出相同信息,就有了调查方向。 可是这一次,情况不一样。 事件发生在附近村子里,村子里就算死了人,也不会往城里的派出所报案,所以没有任何类似信息,江挽月找不出来。 而且,江挽月认为老周说的话,不是这个意思。 她灵光一闪,突然的瞳孔震了震,眼神里闪过一抹错愕惊恐。 江挽月轻声说,“周哥的意思是……配冥婚?!” 七月末的夏天,接近三十度的高温,头顶上哗啦啦转动的电风扇,坐在办公室里的人突然被一股寒气所包围,后背凉颼颼,跟阴风吹过一样。 嘶—— 有人抖了抖肩膀,揉了揉手臂。 老周点头:“是,我的猜测就是配冥婚。” 在农村不开化的地方,如果家里有男性意外死亡,如果死亡的时候没有结婚,家里父母怕他一个人在黄泉路上太冷清,一个人没人照顾,会找一个女人跟她结婚。 更早些年的时候,被陪冥婚的女人甚至可以是一个大活人。 活生生逼著一个活人嫁给一个死人,相当的残忍。 这些年上面在农村做开展各种工作,反封建反余孽,活人配死人的荒唐事情不再发生,可是农村人心里根深低估的一些东西,还是没有改变。 私底下配冥婚的事情屡见不鲜。 只是变成了死人配死人。 死了儿子的人家,找一户死了姑娘的人家,把两个死人配在一起,当结婚,到了地下就当是两口子,好过日子。 一般配冥婚,跟挑对象一样,都会挑年龄相仿。 所以老周才会问,有没有哪家最近死了小男孩,要跟小女孩年龄差不多。 廖三民脸色沉重,神情严肃,“现在还有这种事情?” 老周感嘆一声说,“是好些年没听说了,但是很有可能。” 老王老吴老周几个年长的人,沉默下来不说话了,他们都知道这件事情不仅是荒唐,而且是可悲。 黎晴和两个小年轻知道的不如江挽月多,听得一头雾水,还有人问,“什么是配冥婚?死了的人还能结婚?” 老吴说,“这些回头再说,现在继续討论这个案子,廖队,你怎么看?” 廖三民马上决定道,“就按这个方向调查,先从周围几个村子里开始,一年內有哪些人家死了儿子,他们的坟墓近期有没有翻动的痕跡,都要查。” 一锤定音,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以配冥婚为调查方向,调查范围直接扩展到几个村子,隨之要付出人力物力更大。 在散会之后,老吴老周老王三人还在继续討论。 老王说,“我明天再去村子里一趟。如果真是配冥婚,肯定有人牵线搭桥。他们村的村长和公社队长一直支支吾吾,没准他们知道些什么……” 他们三人交换意见,一致认为老王的分析相当有可能。 黎晴还是不解,她私下问江挽月,“小江,什么叫配冥婚,你给我讲讲。” “好。” 江挽月大概解释了一番。 黎晴听了个七七八八之后,突然站起来,大喊了一声,“妈的!人家小姑娘人都死了,连尸体都不放过,真是一群畜生!” 愤怒的吼声,縈绕良久。 第189章 夏日露天电影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89章 夏日露天电影 这天晚上,因为小组开会討论案情,再加上大家对冥婚这事太过於愤怒,廖三民重新安排了后续工作,加大人手调查周围村子里是否有小男孩死亡情况,所以拖延了这天的下班时间。 江挽月回到大院的时候,比往常时候晚了一点,西边的晚霞渐渐消失,隱隱约约的暗影浮现。 军属大院里,却热闹非常。 嫂子们和孩子们兴冲冲的往外走,有人手里拿著板凳,有人搬著椅子,往军营方向去。 “小江妹子!你下班啊,今天怎么这么晚?” “你快回家吃饭!赶紧吃了饭出来,今天晚上放电影!免费的,一定要出来看!” “我们先去占位置了,可不能让兵工厂的那些人抢了好位置!到时候给你留一个,你快点来啊。” 嫂子们停下来跟江挽月说了几句话,又拿著板凳椅子急匆匆走了。 不远处有一片空地,偶尔有士兵在那里训练,现在拿来做放映电影的场所,开阔平坦,非常合適。 前些日子,在陈红霞家的时候。 陈红霞提起过,马上要到八月份的特殊节日,大院里会跟著一起庆祝,特意安排文工团演出,还有露天电影播放。 文工团还没来,放露天电影的先来了,没有提前通知,来了就放。 所以嫂子们又兴奋,又紧张,匆匆忙忙吃了晚饭就去占位置去了。 大院里。 “傅小川,你到底去不去!再不去就来不及了!”大牛二牛一左一右拉著傅小川,要合力把傅小川拉走。 傅小川甩开他们的手说,“不去,我不去。我要等我嫂子一起。” “傅小川,你嫂子那么大人了,又不会迷路。你跟我们走,我们去选最好的位置!” “你快跟我们走吧,我打听过了,今天晚上放《铁道游击队》,可精彩可好看了,要是去晚了,我们会抢不到最中间的位置。” 无论大牛二牛怎么劝说,傅小川就是不为所动。 傅小川坚定不移,“我大哥说了,他不在就轮到我照顾嫂子。我嫂子怀著娃娃,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家。” “傅小川,你成天嫂子嫂子嫂子的,我听得耳朵都烦了!你不去就不去,到时候你看不到电影,藏被窝里哭吧!哼!” 大牛劝不动傅小川,懒得再费口舌,两兄弟搬著凳子,一溜烟往前跑,跟刚刚回来的江挽月擦肩而过。 傅小川看著大牛二牛的背影,说完全不羡慕,那是假的。 只不过刚刚涌上来的纠结情绪,在看到江挽月出现后,顿时消失不见。 “嫂子!” 江挽月站在门外,没有进屋,对傅小川说,“小川,你回去搬凳子,我们也去看电影。” “可是你还没吃饭呢。”傅小川担心说。 江挽月笑著,“没事,我带了煎饼,可以一边看电影一边吃。” 傅小川一听,露出大大的笑容,喊著说道,“嫂子,你等著,我这就去拿凳子,还有扇子!” 少年身影飞快衝进了屋子里,一通响声之后,又飞快地出来。 傅小川不仅扛著一条长凳子,身上还背著水壶,裤腰里插了一把扇子,恨不得连花露水都带出来,能想到的都想到了,和江挽月一起去看电影的地方。 一路上。 江挽月问道,“你大哥呢?没回来?” 傅小川眨眨眼睛说,“大哥说他有事情,要晚点回来。” 江挽月没注意到傅小川一闪而过的心虚,点点头,想著以为是部队里的事情,有时候晚归都正常。 他们两人到得晚,最中间的位置已经被占了,但是喊声隨之而来。 “傅小川,你终於来了!快过来,来我们这里挤一挤。” 大牛二牛一直被傅小川拒绝,却还是一如往常的热情,瞧见傅小川就喊她过去。 “小江妹子,你可算来了,这里这里!我们在这里给你留了位置。” 王春花见江挽月出现后,朝著她招手,把人往她那边招呼。 牛秀云见状不干了,一把拍下王春花抬起来的手,“你一个二號院的成天缠著小江妹子乾没什么?小江妹子,別听得她的,你来这边,跟我们坐一起。” 江挽月应了牛秀云,回头对傅小川说,“小川,你把东西放下,去跟大牛二牛他们玩。” “可是你……” “让你去就去,別废话,小小年纪操这么多心会长不高的。” 江挽月直接动手从傅小川脖子上拿了水壶,推了一把傅小川,两人就此分开。 江挽月坐下没多久之后,天色逐渐暗下来,周围都是嫂子们嘰嘰喳喳的说话声,说什么的都有,在燥热夏热里难得有事情做,全都非常开心。 不多时,江挽月身边坐下一个身影。 她转头一看,在微弱的光线下,看到是苏娇娇。 江挽月往她身后看了看,问,“苏娇娇,就你一个人?顾团长呢?” 苏娇娇笑著回,“你不也是一个人,你家傅团长呢?怎么就你一个人能看电影,我一个人就不能看电影了。” 江挽月熟悉苏娇娇的脾气,无奈笑了笑,“別闹了,正经问你话呢。” “他啊,最近部队里忙,他一周回来个两三天,也就是拿个衣服什么。”苏娇娇回答著,抬头看著前面的电影屏幕,有黑白光影在跳动,放映员正在调试画幅和顏色。 周围的人注意力都放在了电影上,发出“哇”的声音,没人注意到江挽月和苏娇娇的谈话。 江挽月听后,隱隱约约觉得不对劲,转头看向她,“前些日子你不是感冒发烧了,顾团长也没回家照顾你?” “回了啊。我那时病毒性感冒,传染性很强,怕传染给他,就让他去部队里住几天。” “你——把顾北城赶出去了?” 江挽月震惊,双眼微微睁大。 苏娇娇回头看向她,一脸疑惑的说,“不对吗?要是我把感冒传染给他,他也生病了,就多一个病人,多影响工作啊。” 江挽月听著苏娇娇理所当然的一切,听得一愣一愣。 她可算明白了…… 第190章 你今天开心吗?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90章 你今天开心吗? 江挽月可算是明白了,自从苏娇娇说她放弃预知梦,决心遵从她內心的选择之后,真实本性都暴露出来了。 资本家千金小姐哪里是什么小娇妻,她不仅知道自己要什么,喜欢什么,甚至於男女之间的感情,不曾在她心里有特殊的位置。 所以她寧愿自己忍受生病的痛苦,也不愿意放下理智,把生病发烧传染给另外一人。 她……倒是智性恋像未来世界的人。 要不是两人对过暗號,苏娇娇说过实情,不然江挽月都要怀疑,她是不是穿越过来的人。 前面的电影屏幕上,画面还在跳跃,苏娇娇感受到一旁江挽月的眼神,转过头问道。 “你看著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还是……”苏娇娇低头看了看她手里的瓜子,“原来你是要吃瓜子,早说嘛,我又不是不给你。给——” 苏娇娇把她手心里的瓜子,分给江挽月一部分,笑得格外开心。 江挽月拿著瓜子,被感染著笑了起来。 咚咚咚——巨大的音效声突然那传来。 前方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有放映员喊著,“安静安静——电影开始了。” 天色完全的陷入了黑暗,电影放映机的闪光灯,成了四周一片里唯一的亮光,照耀在画布上,再由画布留在每个人的脸上,光影跳跃之间,露出每个人兴致勃勃的兴奋神情。 一场电影,是匯聚了无数人的快乐。 隨著电影的播放,大家將注意力都放在了剧情上,说话的人少了,吃瓜子的人都没几个,手里的扇子时不时摇晃,有时候因为看电影太专心,还有忘记摇扇子的人。 江挽月回想起来她上次看电影,还是跟傅青山在城里约会,两人在电影院里偷偷摸摸做了亲密的事情,要是被人看到,会被举报抓流氓的那种。 从电影院到露天电影,哪怕再大胆子的人,也不敢在这种场合做亲密事情。 江挽月正想著,突然觉得身边身影晃动,苏娇娇似乎站起来了,然后又坐下。 “她”这一坐下,江挽月马上意识到身侧人不再是苏娇娇的。 她一转头,看到了刚刚还在心里想著的人。 “你——忙完了?” 江挽月看著突然出现的傅青山,相当的惊喜。 傅青山今天没有穿军装,穿了一身休閒服,似乎来的有些急,呼吸带著急促,身上带著热气。 江挽月拿起扇子,往他身上扇了扇。 傅青山偶尔会出任务,任务一般涉及机密,她不好多问,傅青山也不好说,所以小夫妻两人保持默契,傅青山有时候神出鬼没,江挽月都不会过多打听。 只要人没受伤就好。 “嗯,忙完了。”傅青山压低声音回答,从江挽月手里接过扇子,一边晃扇子一边说,“我听小川说,你今天没吃晚饭?” 江挽月注意到在傅青山的出现后,身后的人伸头探脑,因为男人太高了,会遮挡住电影播放的画面。 她拉了拉傅青山的手臂说,“我们往旁边坐点,別挡住后面的人。” 小夫妻往旁边位置移动,坐在侧面最远处,坐下后更方便说话。 “嗯,今天下班时候耽误一点时间,回见晚了,不过我隨身带了吃的,已经吃过了。”江挽月以防傅青山不信,隨后一摸口袋,摸出一颗糖来,往他嘴里一塞,“我身上吃的多著呢。” 傅青山舌尖一甜,用糖果顶了顶口腔,继续关心道,“工作很忙吗?” “最近所里有个案子,同事们都上心,想快点破案。”江挽月一边看著电影,一边回答,“已经有调查方向不了,问题不大,说不定过几天就能有结果。” “电影好看吗?” “好看啊。” “你今天开心吗?” “傅青山,今天问题怎么这么多?” 江挽月意识到傅青山有些不对劲,不看电影了,回头看他。 傅青山笑了笑,“你接著看电影,我不问了。” 江挽月满意的转回头去,继续看电影,还侧了侧身体,把身体一半的重量靠在傅青山身上,消除怀孕带来的疲惫。 傅青山手里拿著扇子,慢慢地给江挽月扇风,一下一下。 电影放到激烈处,各种音效声震天,加上露天的环境,让人觉得身临其境。 等电影播放完了之后,人群中发出长长的不舍嘆息。 “啊——这就完了——我还没看过癮。” 嫂子们看得津津有味,恋恋不捨,有些不想回家的坐在椅子上继续嘮嗑,也有人陆陆续续起身离开。 傅青山怕江挽月在人流中被挤到,护著她在旁边等了等,没心心急著回去。 傅小川在周围找了一圈,终於找到了江挽月和傅青山,他搬著他们家的凳子从人群中走出来。 “大哥,嫂子,你们在这儿呢。” 傅青山兄弟两人一见面,不著痕跡的对视了一眼,傅小川朝著他们点点头,傅青山默不作声,却心领神会。 等人少了之后。 傅青山说,“我们回家吧。” 江挽月提醒他,“你不帮小川拿著凳子?” 傅青山这才从傅小川手里,把凳子接过去,拿在手里。 江挽月问傅小川,“小川,电影好看吗?” “好看!真好看!嫂子,你看到那里了吗?中间有个地方——”傅小川异常兴奋,嘰嘰喳喳说个不停,跟江挽月一起討论剧情。 在走出空地之后,路上只剩下天上的月亮。 万里无云,月光清亮,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三人回到家。 傅青山最先进了门,却不见他开灯。 江挽月隨后进来,四周漆黑一片,下意识问,“怎么不开灯啊,难道又停电了?” 最近夏日,用电高峰,电力不足的时候家属院里时常停电。 可是他们一路回来,隔壁邻居家里明明都亮著灯,怎么就他们家停电了? 江挽月周围黑漆漆一片,一时间看不清四周。 倒是能听到傅小川和傅青山的脚步声,两人急匆匆的走著,进了屋,又出来,似乎在做些什么。 紧接著。 江挽月的面前终於出现了微弱亮光…… 第191章 一闪一闪萤火虫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91章 一闪一闪萤火虫 那一抹微弱的亮光,带著一点点青绿的光,在漆黑的屋子里一闪一闪。 江挽月很快认出来,那是萤火虫。 小小的萤火虫被装在一个玻璃罐子里,星星点点,大概有十来只,玻璃罐子捧在傅小川的手里,正朝著她一点点走过来。 好像星星在靠近她。 在萤火虫微弱的光芒之下,一旁又冒出来一簇小火苗,焕然一下,让四周变得亮堂许多,也看清了此时的傅青山。 傅青山手里端著一个盘子,盘子上放著一个鸡蛋糕,鸡蛋糕上插著一根细细长长的蜡烛。 摇晃的烛火中,他黑眸注视著江挽月。 “月月,生日快乐。” 傅小川紧接著说道,“嫂子,生日快乐。” 日子一天天忙碌的过著,连江挽月本人都忘记了,今天是她的生日。 七月末的日子,原主的生日竟然跟她是同一天。 江挽月惊喜的看著傅青山和傅小川,他们两人奇怪的举止都有了合理解释,原来是偷偷摸摸的想要替她过生日。 傅青山走到她面前,小心护著烛火,“月月,吹蜡烛了。” 江挽月笑了起来,轻声说,“傻瓜,我还没许愿呢。” 傅青山是第一次如此正式给人过生日,连生日流程都弄不清楚 ,不过无所谓,气氛並不尷尬,都是快活和温馨。 他说,“好,我们先许愿。” 在只有烛火和一闪一闪萤火虫的房间里,江挽月抬起手,放在胸口,闭上眼睛,在心里许下她的愿望。 希望他们三人都能平平安安,幸福健康。 如果生日可以许三个愿望,那么江挽月给她自己一个,给傅青山一个,也给傅小川一个。 三个人,整整齐齐才是家。 一会儿后,江挽月慢慢睁开眼,她朝著烛火吹了一口气。 一瞬间,屋子里陷入黑暗,只有萤火虫屁股上的光,还在一闪一闪。 不久之后 。 屋子里开了灯,三人围著桌子,桌子最中间是鸡蛋糕。 江挽月问傅青山,“你从哪里买来的鸡蛋糕?” 傅青山道,“下午去了一趟城里,原本想买有奶油的蛋糕 ,赵长江说城里人过生日都吃那个。可是我在城里找了一圈都没有,只有这个。” 奶油蛋糕只有大城市才有,他们军区所在西南偏远小城市,能买到鸡蛋糕已经很好了。 “不用奶油蛋糕,这个蛋糕我也喜欢。”江挽月把鸡蛋糕分成三份,明眸弯弯,笑意盈盈,看著傅青山和傅小川说,“我们一起吃。” 三人分吃著鸡蛋糕 ,又甜又软,是傅小川从未吃过的美味食物。 傅小川忍不住的说,“原来蛋糕是这个味道。” 江挽月淡笑说,“奶油蛋糕更好吃。等下次小川生日了,嫂子给你准备奶油蛋糕吃。” “嗯!” 傅小川眼神阵阵发亮,在心里算了算,他的生日在冬天,天气最冷要下雪的日子里,也就是还有半年。 半年而已,很快的,他马上能吃上奶油蛋糕了。 江挽月吃著鸡蛋糕,嘴里甜,看著傅青山,心里更甜,怎么都想不到木訥糙汉子有这一份心,还知道玩惊喜了。 她柔声问,“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 傅青山道,“一直都记得。” 关於江挽月的信息都在他们当初申请结婚的报告上,他看过之后,一直记在心里。 不过也有外人的提醒。 傅青山继续说,“爸妈在一周前,打电报提醒我了。” 这个爸妈说的是江挽月的父母江知远和叶素心,自从江挽月隨军之后,两位老人家的担心从未放下过,一直很关心小夫妻的情况。 哪怕江挽月半个月一次的打电话回去,说她和傅青山一切如意,当父母的还是不放心。 在江挽月看不见的地方,其实叶素心和傅青山一直有联繫,就像几个月前,“江挽月”闹著要打孩子的时候,叶素心也曾偷偷的告诉了傅青山。 所以江挽月听后,倒是並不惊讶。 她追问,“我爸妈私底下还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爸妈怕你报喜不报忧 ,怕你不適应这里的日子,他们都是担心你。”傅青山起身,“月月,你等一下。” 江挽月和傅小川齐齐抬头,眼神追著傅青山进房间,又看著他出来。 傅青山的手里多了几个盒子, 放到江挽月的面前 。 他说,“是生日礼物。” 傅小川马上跟著开口,“嫂子,还有我!我也准备了生日礼物。” 傅小川一溜烟的跑开,又一溜烟的回来,他的手里多了一个黄桃罐头。 玻璃瓶的,好大一个。 “嫂子,送给你!”傅小川送出他的礼物,紧张的看著江挽月,“陈晓婷说她最喜欢黄桃罐头,又甜又好吃,嫂子,你喜欢吗?” 江挽月竟然不知道傅小川什么时候偷偷藏了一个黄桃罐头。 傅青山补充说,“这是小川用暑假里赚的钱买的。” 怪不得这小子最近做手工活做的那么起劲,都不出门去玩,原来早早地在准备这个。 “喜欢!我非常喜欢!谢谢你,小川。” 傅小川听著江挽月说喜欢,嘴角控制不住的扬起。 江挽月看向那一堆生日礼物, 抬眸问傅青山,“哪个是你送的?” 傅青山从中拿出一份,递给江挽月。 男人送的礼物中规中矩,是一条鹅黄色的裙子,宽鬆凉快,的確良的布料,时下流行的款式,適合最近穿。 江挽月点头,笑著说,“不错,我喜欢。” 至於其他大大小小的礼物,那是千里之外的江知远叶素心,还有二叔江越戎送来,託了不少人,好不容易到傅青山手里。 江知远送了厚厚的一本书,上面密密麻麻都是英文,扉页写著“学习让人生进步”,倒是符合他一贯的风格。叶素心送了一堆补品,母亲担心著江挽月怀孕的身体。 二叔江越戎送了一对耳环,黄金的,都是好东西。 在这么多东西里,有个奇怪的…… 傅青山皱眉,“怎么这里还有一个算盘?” 第192章 一把瑞士军刀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92章 一把瑞士军刀 傅青山皱眉,“怎么这里还有一个算盘?” 总不是江知远让江挽月学习英语还不够,还要学习打算盘吧? 江挽月在感受到父母温暖的同时,一下子明白了江知远和叶素心的用意。 她拿起算盘,摸了摸质地,相当好,然后放到了傅小川面前。 “小川,这份礼物是给你的。” “给……我的?” 傅小川不敢置信还有这种事情,今天不是嫂子她过生日,怎么连他都能收礼物。 江挽月比傅青山想得多,她更了解江知远和叶素心夫妻,老两口在家放心不下,怕江挽月还是以前那个娇气千金小姐,仗著肚子里有自己的孩子,就对傅小川不好。 傅小川既然是傅青山的弟弟,小家庭的和睦怎么也不能亏待了这个孩子。 所以江知远和叶素心思来想去,想替江挽月做些什么,在准备礼物的时候,也给傅小川准备了一份,提醒江挽月要善待孩子。 可是啊,谁家送孩子礼物是送算盘,这跟送“五年高考三年模擬”有什么区別,只会让小孩子觉得苦哈哈。 然而—— 江挽月看著傅小川异样兴奋的眼神,她发现江知远和叶素心这是歪打正著了。 傅小川本不是一般孩子,像是小汽车、弹弓之类的玩具固然会让他开心,但是远远没有算盘让他来的更喜欢。 到下半年他们学校上课,也该用上算盘了。 傅小川眼睛亮闪闪看著算盘,小心翼翼不敢碰 。 江挽月拿起来,直接塞进他的怀里 ,“喜欢就放心大胆的拿著。” 傅小川马上双手抱紧,露出大大笑容说,“嗯!” 之后,江挽月让傅青山把黄桃罐头打开 ,连同鸡蛋糕一起,一家人一起把傅小川的这份心意吃了,从嘴巴里到心里都甜滋滋。 除去在派出所里遇见的案件,江挽月这一天过得非常开心,从热热闹闹的露天电影,到满是心意的生日晚餐,所有人都记得她的生日,將她捧在手心里,这种被人宠爱的感觉真好。 最后回房间前,江挽月和傅小川一起到院子里,把装著萤火虫的玻璃罐子打开。 “嫂子,它们飞走了 。” 小屁股一闪一闪的傢伙们,从小小的玻璃罐子里飞出去,在夜幕之下,依旧努力的闪著亮光。 相比较人类,萤火虫的生命太短,但是它们有最绚烂的夏天。 江挽月仰头看著萤火虫飞远了之后,摸摸傅小川的脑袋说,“行了,该回去睡觉了。既然已经够钱送我生日礼物,不要再做手工活了,你明天跟大牛二牛他们出去玩去吧。” 傅小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大声回答一声“好”! 两人分別回到房间里。 江挽月一进门,看到傅青山已经准备好了洗脚水。 隨著她肚子逐渐变大 ,还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一些孕期反应,比如说腰酸背痛,四肢浮肿,孕肚对生理的折磨,在身体上的反应最为直接,全都一目了然。 傅青山不知道怎么注意到这些,小夫妻夜里閒谈时候,江挽月提起过一句泡脚可以减轻浮肿,男人默默记在了心里。 从那天之后,只要傅青山在家的日子,都会在晚上准备好洗脚水,给她泡脚,还有按摩。 江挽月在床边坐著,脚下泡著温热的水,面前是弯著身的傅青山,每每看著男人的后背的时候,她总是觉得恍惚,一来是莫名有些熟悉,好像是在什么时候见过。 二来是觉得她真是命好,竟然能遇到这么好的一个男人! 她不赚谁赚了呢! 本以为今天这一天,会在温馨的氛围中结束,没想到江挽月在这个时候,意外收到了第二份生日礼物。 傅青山说,“月月,在枕头下面有个东西,你拿一下。” 江挽月侧身,伸手摸了摸枕头下面,指尖首先触碰到冰凉的金属触感,然后拿出来一看——竟是一把瑞士军刀。 军刀上有著一些摩擦痕跡,看起来年份有些久远。 而且这东西不是隨隨便便能在市面上买到的,更像是从战场上缴获得来。 江挽月疑惑,递给傅青山,“拿给你?” 傅青山摇头,“不用给我,是送给你的 。” “送给我?” 傅青山帮江挽月按摩脚上的穴位,笑了笑,娓娓道来,“这把军刀是我第一次上战场的战利品,原本应该上交给部队,不过那是我第一次立军功,所以当时的连长允许我留下来做个纪念。” “今天你生日,我原本想把这个送给你做生日礼物。你现在日常工作在派出所,派出所里人员混杂,你可以拿来防身。可是我又觉得,生日送这个不吉利,所以换了一份礼物。” “这个还是想送你,不当成生日礼物就成。” 傅青山难得一口气说著多话,看起来轻鬆的语气下,实则藏著一丝紧张,他一直小心观察著江挽月的反应,怕她不喜欢。 可是,江挽月怎么可能不喜欢。 傅青山第一次上战场,第一次立军功,不仅仅是简单的战利品,更有著特殊的纪念价值。 这把瑞士军刀,可比那件裙子有意义多了。 “傅青山,谢谢你送我这个。” 傅青山抬著头,刚毅脸上因为江挽月的这几句话,露出不可抑制的笑容。 同一瞬间。 江挽月俯身,挡住了傅青山眼前的亮光,同时重重吻住了他。 她主动圈住傅青山的脖子,唇瓣撕磨的曖昧,將夏日的夜晚变得更加炽热。 很快,房间里人影晃动。 水盆孤零零放在床边,再也没有人去在意它,倒是老旧的木床,时不时发出摇晃咯吱声。 …… 三日后。 城东派出所。 黎晴顶著一张被晒得通红的脸,摇摇晃晃的走进了办公室,跟往日里的活力满满,嘰嘰喳喳不同,今天的黎晴进门之后一句话都没说,直接倒在了椅子上,仰著头,大口大口喘气 ,同时带著生无可恋。 那姿態,跟躺尸没区別 。 第193章 灯下黑!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93章 灯下黑! 江挽月见状如此,起身倒了一杯凉白开,放到黎晴的面前,“喝杯水,你出去一整天了,当心身体脱水。” 黎晴躺在椅子上毫无反应,浑身上下充斥著沮丧的气息。 江挽月不用问,也知道她这一整天又是一无所获。 她转身,拿起一个老旧的搪瓷杯,又倒了一杯凉白开,然后放在办公室的进门处。 不久之后,搪瓷杯迎来了他的主人。 “热死我了,真是热死我了!”老王顶著满头大汗,还有被晒得通红通红的脑袋进门,进门之后马上找水喝,一眼看到了他的搪瓷杯,搪瓷杯里是满的。 老王激动的不行,“小江!还是你细心!” 紧接著,是咕嚕咕嚕咕嚕的喝水声。 老王干了一杯水下去之后,整个人恢復了一些,坐在电风扇下哗啦啦的吹风。 他和黎晴是两人搭档,还在处理小女孩尸体不翼而飞的案子,两人最近在城郊周围的村子里,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打听,不仅打听,还要找坟地,实地检查是否有挖坟的痕跡。 这大夏天,每天光是骑自行车都要几十公里,有些偏僻的小山村,根本没有路能骑自行车,只能是靠双腿走上去。 一边是炎炎夏日,一边是冒著阴森鬼气的墓地,好一个冰火两重天。 黎晴和老王一忙活,忙活了整整三天,大大小小的村子跑了有十几个,按照线索搜索,有男童意外死亡的人家有几户,但是在检查了男童的坟墓后,根本没发现最近翻动的痕跡。 换言之,黎晴和老王这三天来都是无用功,一无所获。 黎晴一直任劳任怨,吃苦耐劳,再大的困难她都不在乎,只要能破案都行。 可是吃了苦,可是调查结果却一无所获。 黎晴当上公安以来,第一次遭受这么大的挫折, 所以整个人意志消沉。 老王则沉稳多了,毕竟几十年的老公安了,他什么案子没经歷过。 回到办公室,喝了一杯水,吹了电风扇,稍作休息,整个人又恢復过来了。 “黎丫头,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这才跑了三天而已,有些案子调查个把月,甚至是三五年都是常有的事情,赶紧打起精神来!我们討论一下,明天去哪几个村子。” 老王在此时发挥著一个师傅的鼓励精神,並根据黎晴本人性格,量身定製“恢復术”。 “你这丫头成天说著比男人都厉害,不过才三天,这就受不了?” 这句嘲讽一出,黎晴马上从椅子上弹跳起身。 黎晴不服气的大喊一句,“谁说我受不了?只要能破案,別说才三天,就算是三十天,我也不在话下。” 她这话说得豪气,就是那声音——乾裂嘶哑,听起来跟鸭子一样。 “哈哈哈……” 老王一听,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江挽月也忍不住笑了笑,赶紧提醒黎晴,“黎晴,你快喝口水,润润嗓子。” “哼,喝就喝!” 只是喝水而已,竟然有种喝酒的气势。 黎晴拿起杯子,咕嚕咕嚕咕嚕,一口气喝完了,然后不好意思的看著江挽月。 她窘迫一笑,“小江,还有吗?你这水我感觉特別甜,好喝!” 老王紧接著说,“还真是。小江,你在水里加了什么?我喝了之后,恢復的特別快,嗓子一下子不难受了。” “只是简单加了一些胖大海和甘草,你们最近出门多,出汗也多,喝这个能舒服一些。”江挽月说道。 老王一听,点点头,“果然如此,小江真是细心。” 黎晴已经咕嚕咕嚕又喝了一杯,嗓子恢復了湿润,说话正常,终於又能大声嚷嚷了,“我们派出所不能没有小江。” “水水水……还有水吗?给我剩一点。” 门外又进来两个人,是老周和他的年轻徒弟,他们两人跟黎晴和老王一样,也是在周围村子里调查,顶著大太阳走了一天的山路,状態也就比老王好一些。 这两人一进来,马上把江挽月准备的凉白开喝了一个精光。 老王催促,“你別光顾著喝水啊,快说,查到什么了吗?” 老周同时开口,“你们呢,查到了吗?” 这句话一出,意味著他们两个小队谁都没有查到线索。 老王老周对视一会儿,撇撇嘴,拿出放在一旁的地图,开始研究明天的路线,附近深山里的村子多著呢,够他们查上一阵子。 地图上,一圈一圈,去过的地方打了叉子。 老周很快安排好了区域,“老王,明天你和黎晴去这几个村子,我和我徒弟去这几个村子。” “行,没问题,就按照你分的来。”老王站起来,对黎晴说,“黎丫头,你今晚回去之后多泡泡脚,今天走山路不少,明天只会更多。” “放心吧,我不会拖你后腿!”黎晴已经彻底恢復,又变得斗志满满。 江挽月听著他们对话,敬佩大傢伙儿工作的態度,又觉得这样大海捞针不行,在这基础上如果能再多一些信息,或许可以多一个方向。 万一冥婚的方向是错的,最近这阵子所有人的辛苦汗水,不就白费了? 江挽月走过去,再一次翻看这个案件的档案资料,同时看到了老周老王圈圈画画的地图。 她在这么多的圈圈画画里,发现有个小空地,是这么多圈圈 都没圈进去的。 江挽月指著那个小空地说,“为什么这个地方没被圈进去,是不用调查吗?” 黎晴就站在江挽月旁边,看了一眼说,“那个村子啊,就是报案人所在的村子——” 起初,这只是一个很隨意的回答。 但是话音落下后,办公室里突然一阵安静,只剩下电风扇转动的咯吱咯吱,吹动桌面上的地图,哗啦啦的翻动。 老王和老周慢慢转头,再次看向了他们彼此。 老王问,“这个村子你们没去调查?” 老周问,“当初不是你和黎晴去实地考察的?” 两人这么一问,恍然发现,他们在附近村子里不停调查,偏偏灯下黑,忽略了报案人所在的村子。 因为他们第一次去那个村子实地调查时候,当时还没“冥婚”的猜测,也就没有打听有谁家死了小男孩。 “小江!” 老王突然大喊了一声。 第194章 小江!你说为什么啊?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94章 小江!你说为什么啊? 老王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吼得江挽月一个激灵,肩膀抖了抖。 紧接著, 她微微颤抖的肩膀被人一把抱住 。 “小江!你真是我们一大队的福星。” 老王激动之下,完全忽略了男女关係,重重的抱了江挽月一下,然后马上鬆手转头又大喊了一声,“黎晴!” “到!” 黎晴此时精神饱满, 跟不久之前刚进门的时候完全两个样子 。 她和老王配合默契,把刚刚放下的隨身工具又带回身上,重新整理著装,一副准备出发的模样。 老王说,“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不等明天了,我们现在就去!” 黎晴说,“今天就算把我的腿走断了,也要把小女孩的尸体找到!” 师徒两人很快准备完毕,从办公室抽屉里拿了几个手电筒,然后风风火火的要出发。 老周摸著下巴思忖一番,如果偷小女孩尸体的真是本村人,却没有一点风声传出来,很可能这人身份不简单 ,村民们不敢惹他。 每个村子都有每个村子的生存环境,对於外来者有很强的排他性,哪怕是公安,他们也不会放在眼里 。 这个时间出发,等黎晴和老王到了村子之后,马上要天黑了 。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老王!我跟你一起去 。”老周实在是不放心,带上他的年轻徒弟,忙追了上去,並回头对江挽月说了一声,“小江,等下廖队长来了,就跟他说我们一起出外勤了。” 风风火火回来的四人,又风风火火的走了,办公室里又只剩下江挽月一个人。 唯一的区別,就是江挽月准备的茶水,此时已经喝光光,一点都不剩。 …… 翌日。 江挽月一早来上班,发现办公室里横七竖八的躺著一堆人。 老王老周把长凳当成床,正在呼呼大睡,特別是老王,他身形臃肿,呼吸自带音效 ,睡著了之后变成了呼嚕声,一声接著一声,响彻在办公室里。 老周的徒弟叫做小周,小周一个年轻人也没支持住,在办公室里找了一个角落,直接躺地上睡过去了。 在办公室里,唯一清醒的人是黎晴。 但是黎晴的状態不太好。 她脑袋上贴著一块纱布,纱布带血,暗红血液渗出,跟她异常苍白的脸色交相呼应,与此同时,还有黎晴脸上沮丧的神情。 江挽月跟黎晴认识这么长时间以来,黎晴一直都是个活力满满的人,哪怕有心情低落的时候,也转瞬就消失,很快能重新打起精神。 但是今天的黎晴, 双眼放空,正无声的看著天花板,茫然发呆。 她大概维持这样的姿势已经很长时间了,老王的呼嚕声都被她屏蔽在意识之外,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除此之外,还有他们四人脚上的鞋子,全都带著厚重的泥土,看来昨天晚上没少走山路,就连身上的衣服,也带著灰尘和土渍。 浑身脏兮兮的狼狈。 “黎晴,黎晴。” 江挽月有些担心,走到黎晴身边,轻轻喊了两声。 所幸黎晴有些反应。 黎晴慢慢转头,双眼涣散没有焦点,淡淡看了江挽月一眼,“小江啊,天亮了吗?” 说完,她又转头看著天花板,茫然出神。 她这副模样,显然是受了很大的打击,一时间接受不了。 江挽月正要第二次开口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来了来了!早饭来了!都醒醒,都別睡了!人是铁饭是钢,起来吃早饭。” 老吴是唯一乐呵呵的人,带著他徒弟小吴,手里端著大大小小的搪瓷杯,搪瓷杯里都是从单位食堂里买回来的早餐。 “小江今天来的这么早啊?吃早餐了吗?刚好一起吃,我买的多,一定够吃 。今天食堂做了豆腐花,鲜嫩的,那个香的丫——” 老吴把装著早餐的搪瓷杯放下,走过去挨个叫醒老王和老周。 “老王,快起来吃早饭,有你最喜欢的大肉包子,我买了五个,这是下了血本了!把我这个月的肉票都搭进去了。amp;amp;quot; “老周,你的油条。还不快起来吃。油条凉了不好吃了。” 老王和老周虽然累,但是一听有吃的,打个哈欠醒过来,勉勉强强的睁开眼睛,伸手拿著吃。 尤其是老王,一听肉包子肚子发出咕嚕嚕叫声,“肉包子在哪呢?我的肉包子呢?” 老吴直接拿起一个,塞进老王手心里。 老王就这么半眯著眼睛,困得醒不过来,却还不忘吃肉包子。 其中对香喷喷肉包子唯一没反应的人就是黎晴,黎晴还是老样子,茫然的看著天花板出神,好像天花板上有无字天书一样。 小吴拿了一个花卷递给江挽月,“小江同志,你也吃。” 江挽月接下,但是没吃,而是走过去递给黎晴,“黎晴,吃早饭了。” 黎晴这次没反应,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老周吃著香香脆脆的油条抬头 ,对江挽月说,“小江,你別管她,她这是受挫折了,要缓缓。年轻人经歷的少,等她在我们一大队干个两三年,见得事情多了,就习惯了。那个花卷你自己吃,不用给她。” 他们昨天晚上一起出的外勤,都知道昨天发生的事情 ,唯一被蒙在鼓里,一头雾水的人是江挽月。 江挽月手里拿著还热腾的花卷,正打算把手收回来,听老周的话让黎晴静一静。 突然的。 黎晴跟屁股下面装了弹簧一样,从座位上弹跳起来,飞快从江挽月手里把花卷抢了过去,然后三下五除二的塞进嘴巴里。 一下子。 黎晴从茫然出神变成了愤怒,大口大口的吃东西泄愤。 她的嘴巴里塞得满满,全都是花卷,还不忘对江挽月发出痛心疾首的质问。 “为什么?小江!你说为什么啊?他们之前明明很爱女儿,为什么放弃,为什么要答应这种事情!到底为什么啊?” 江挽月被激动的黎晴问得失笑。 她拍拍黎晴的肩膀说,“你一边吃一边跟我讲昨天晚上你们遇到了什么事情。我了解了情况,才能回答你为什么。” 黎晴像是 一个急躁又愤怒的孩子,被江挽月安慰。 第195章 上山,找坟!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95章 上山,找坟! 黎晴走到办公桌旁坐下,一手豆腐脑,一手肉包子。 “誒誒誒——那是我的肉包子,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傅——” 老王被抢走了最大的一个肉包子,发出不满的抗议。 黎晴看著了老王一眼说,“看看你的大肚子,还吃这么多肉包子,回头又要被王婶嫌弃你了,老王,你减减肥,少吃一点,我来帮你吃!” 此刻的黎晴, 恢復成了平时的黎晴,有了精神,还在办公室里天不怕地不怕。 唯二能控制黎晴的人,一个是廖三民,一个是江挽月。 此刻,黎晴一手拿著豆腐脑,一手拿著肉包子,紧挨著江挽月坐下,一边吃,一边咕嚕咕嚕跟江挽月讲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昨日。 一切跟老周预计的一样,等他们到了村子的时候,天色渐渐开始变暗。 这个时间点,挨家挨户都在吃饭 ,倒是方便他们打听情况,隨便走进一户人家都有人。 老王问村民, “你们村子里最近有哪户人家死过人?特別是死了小男孩的?” “小男孩啊 ,那不就是——” 村民刚开口准备说出来,但是话音戛然而止,顿时不再往下说。 他摆摆手,“这个事情我不知道,你要问去问其他人,我不知道。” 村民关门谢客,把老王老周一行人赶了出去。 老王和老周对视一眼,他们现在確定这个村子里肯定有一户人家死了小男孩,但是村民们不敢说,也不愿意说。 他们只能换一户人家,继续打听。 接下来的情况跟第一个村民一样,一听这个问题,马上摆手拒绝,绝对不回答他们任何问题。 小周年轻气盛,受不了这样的拒绝,对著村民说道,“我们可是公安!你们有义务回答我们任何问题。” 村民抬头看著眼前的一群人,面色铁青,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公安又怎么样,公安能一辈子留在村子里,能时时刻刻都护著村民们吗? 村民们世世代代,祖祖辈辈在这个村子里生活,村子里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如果谁当了叛徒,之后的日子都会不好过了。 所以没有村民们愿意回答他们的问题。 接连几次吃了闭门羹下来,老王老周心里隱隱约约有了答案。 第一,他们打草惊蛇了。 先前他们在其他村子里,打听是不是有小男孩意外死亡,这件事情肯定传回了这个村子,所以有人下了封口令,不让村民们往外说任何消息。 第二,在这个村子里,能有权有势到这个地步,一定是非常不得了的人家。 是村长?还是村支书? 亦或者是祠堂宗族里的长辈。 里里外外,真要算起来,不会超过五户人家。 第三,先前来报案的小女孩父母,这些天没有再出现过,不曾打听案情的进度。 他们来报案时候哭得那么伤心,那么心急,怎么会一丁点都不在意案情发展呢? 这一点,也非常反常。 零零总总加在一起,成了巨石压在老王和老周的心头上,让他们心口沉甸甸,有种不祥的感觉。 老王看向老周说,“老周,你说,这个案子要不要继续办下去?” 不等老周开口,黎晴抢先一步回答。 amp;amp;quot;办啊!怎么办啊?还有案子办一半放弃的?我们可是公安,不就是为人民服务的!amp;amp;quot; 黎晴充满年轻热血的话语,纯粹直接,朝著老王和老周的心口重重撞了撞。 他们都是几十年的老公安,有技术有水平,但是也变得人情世故,都快忘记了自己年轻时候入行的本心。 年轻气盛,有时候並不是一件坏事。 老周沉下心,坚定说道,“办!当然要办!” 老王眼睛里,闪烁著亮光,竟然跟黎晴一样。 他们四人很快就现在村子里草木皆兵的情况进行分析,继续打听肯定是白费功夫,探听不到任何线索。 既然没有人证,那就拿物证。 老王和老周的办法,上山,找坟! 村子里所有人的坟墓,都集中在同一片半山腰。 老王和黎晴第一次来的时候,只是检查了其中一部分,没发现这些坟墓近期有翻动的痕跡,那么剩下的其余坟墓呢? 他们就不信找不到。 老王老周,黎晴小周,四人一人分了一个手电筒。 漆黑的天,树影摇曳的山林,一个个凸起的坟堆,他们就这样上了山。 白天时候的炎日暑气,在此时消失殆尽,周围全是一股一股冒起来的阴森寒气。 四人队伍里唯一的青年小伙不停碎碎念,“各位仙人,莫怪莫怪。我们不是故意打扰,只是来调查案情。莫怪莫怪,各位都安息吧,千万不要跟著我们,阿弥陀佛。” 黎晴听不下去他的碎碎念,朝著小周后脑勺拍了一下,“你好说也是一米八几的大小伙,怎么胆子这么小。” “黎……黎晴……啊……你別嚇我!我……我……我的身高跟我的胆子又没什么关係。我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鬼不行吗?”小周哆哆嗦嗦。 老周出声提醒,“行了,別闹了。查案子要紧。你们找那种看起来比新,弄得比较好的坟墓,快找。” 老王一样催促,“抓紧时间。我们进村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出去了,恐怕有人坐不住了,” 黎晴和小周不再胡闹,赶紧拿著手电筒,在半山腰的坟墓堆里,找来找去。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手电筒的灯光,缓慢移动著。 黎晴找了一圈之后,发现在一堆坟墓的上面,有一个孤零零的小坟墓,在一棵参天大树下面,位置相当的独特。 因为有大树的遮挡,一眼看过来的时候,很容易忽略。 反而那个位置,坐北朝南,看著风水相当不错。 这么好的地方,怎么就一个小坟墓。 黎晴朝著那一处走过去, 手电筒的灯光落在坟墓上,轻轻晃过 。 不对劲! 没有野草! 这个坟墓的土堆上竟然没有野草。 一般坟墓土堆时间长了,都会长出茂密的野草,哪怕月月有人打扫,还是一样会有野草的痕跡。 但是这个土堆,竟然没有野草。 而且是——新土! 第196章 赶出去!赶出去!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96章 赶出去!赶出去! 坟墓的土堆上,泥土的顏色发黄,跟被太阳暴晒之后的黑土不一样。 一看就是最近刚翻动过的新土。 “老王,老周!小周!快过来!我找到了!” 黎晴朝著其他几人,一声大喊。 老周和老王急匆匆走到黎晴身旁,眾人把手电筒的灯光都对在坟墓上,明显是近期翻动过的新土痕跡 ,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个坟墓近期打开过,周围都是旧土,只有坟堆上是新土。” “会不会是最近刚下葬的人?” “到底是不是,看一眼墓碑不就知道了。” 眾人往前走了几步,从坟墓的后面走到了前面,普通人家连墓碑都是一块木板,石碑普遍用不起。 但是这个坟墓,用的是雕刻精致的石碑。 也是因此,刻在石碑上的文字清晰可见。 石碑上的时间,是在一年前,也是七月份。 换言之,这个坟墓不是最近刚下葬的新坟,就是因为最近又打开过,所以最上面才会是新土。 坟墓的主人叫作“孙耀祖”,死亡时候的年龄是七岁。 这名字一听,就是一个小男孩。 墓碑上还写了孙耀祖的父亲,孙耀祖的爷爷的名字……孙仁礼。 “孙仁礼……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我好像听过。”黎晴看著墓碑上的三个字,皱眉思忖。 老王突然灵光一闪,“是村长!这个村子里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姓孙,孙仁礼是村长的名字!” 如今一切线索都调查清楚了,当初他们第一次来调查的时候,为什么村长回答的支支吾吾,因为就是他们家偷走了小女孩的尸体。 他们以为做的人不知鬼不觉,可是万万没想到小女孩的父母因为疼爱孩子,天天上山看坟墓,也是看孩子。 所以很快发现了孩子的尸体不见了,甚至还为了一个小女孩,不听村长的劝阻,竟然去城里报公安。 这才把事情闹大了。 如果小女孩的父母没发现,过个半年,所有痕跡都没有了,之后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一个小女孩,死后被莫名其妙配了冥婚! “就是村长干得!” 黎晴义愤填膺,咬牙切齿。 四人终於调查出真相,对隱瞒事实、偷盗尸体的村长相当气愤,准备下山去村长家办案。 可是谁知,不等他们先下山,有人先上山了。 深夜漆黑的山林里,突然冒出一个个火把,一共有十来个,聚集在一起,跟火龙一样。 隨著摇曳火光一起出现的人,都是这个村子里的村民,一共有二十来个。 他们在孙仁礼的带领下,衝上山,把黎晴等四人团团包围住。 孙仁礼站在人群最中间,虽然已经是六十几岁的年纪,却身子骨硬朗,对著老王说道。 “原来是王同志,山上黑,多危险,还请你们赶紧下山。” 他语气说不上多温和,甚至隱隱藏著一股胁迫。 不等老王先开口,黎晴没忍住,直接呛声过去。 “孙村长,你不用再假惺惺的装没事,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就是你偷走了小女孩的尸体!现在就在你孙子的坟墓里!” 老王想要拦住黎晴,可是来不及,话已经说出口了。 孙仁礼一听,知道他的所作所为事情败露,也就不再装好人,直接露出了真面目 。 孙仁礼嗤笑一声,“公安同志,你说那丫头的尸体在我孙子的坟墓里,你们有什么证据?” “证据?呵呵,只要我们把坟墓挖开一看,不就有证据了!”黎晴道。 孙仁礼一点也不害怕,沉著脸说道,“这是我孙子的坟墓,是你们想挖就能挖的?乡亲们,你们评评理,这几个外村人竟然要在我们村子里挖坟!还是挖我孙家的祖坟!要是坏了风水,我们村子要倒大霉!” “村长,把外村人赶出去!” “赶出去!赶出去!赶出去!” 原本包围著老王和老周四人的村民们,在孙仁礼的煽动和指示之下,变得群情激奋,他们手里的火把不停摇晃,一次次逼近, 把四人困在其中。 这是黎晴当上公安以来,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事情。 孙仁礼继续当好人,先是安抚村民们,然后对老王和老周说。 “公安同志,只要你们忘记今晚的事情,以后不再踏入我们村子一步,我这就送你们下山,平安送你们出去。”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还要——” 黎晴气冲冲开口,这次老王拉了一个及时,不让她继续瞎说话。 现在的情况,他们人单力薄,还是在漆黑的山林里,如果真发生一点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黎晴不甘心的看著老王,难道他们真的在孙仁礼的威胁下,就这么不清不楚的算了。 老王身宽体胖,露出憨憨笑容,“孙村长,你们有村民报案,我们身为公安,来村子查案,仅此而已,何必大动干戈,这不是伤了和气。” 老王的话语说的温和,但是底层逻辑,没有要退缩的意思 。 这个案子,还是要继续办下去。 孙仁礼早料到了这一点,所以紧接著,带出两个人——孙老头和他媳妇。 他们是小女孩的父母,也是村子里的人,一样都姓孙。 孙老头踉踉蹌蹌的出来,看到老王之后,马上跪下说,“公安同志,我不报案了!我不报案了!我家闺女没有丟!没有丟! 是我弄错了,全都是我弄错了……都是我的错……你们回去吧…… 快回去吧……我不找了……我不找了……你们回去吧……求求你们了……都是我的错……” 孙仁礼再次老王说道,“王同志,现在连案件都没有了,你们能请回了吗?” 老王和老周的脸色,跟此时漆黑山林里的树影一样,变得非常难看,两人咬著牙看著孙仁礼,却在此情此景之下,没有任何办法。 如果孙老头不报案,他们连调查的依据都没有。 黎晴一样不甘心。 她赤红著眼睛看向跪著的孙老头,“为什么?!” 第197章 活著的人最重要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97章 活著的人最重要 “为什么要放弃?她是你的女儿啊,难道你们不爱她了吗?我们就差一点点,你们的女儿现在很可能就躺在这里,只要我们把她找出来,你们就可以带她回家了!” 在黎晴眼中,他们接连几天寻找下来,不仅仅是在寻找一个已死小女孩的尸体,更像是在寻找一个活生生的人。 小女孩的意外死亡是一个悲剧,但是她都已经死了,难道连安安稳稳结束人生的权利都没有吗? 黎晴的眼眶不停的发红。 跪在地上的孙老头身体微微颤抖,刚刚听到那句“带她回家”狠狠地衝撞著他的心口,可是……回不了了。 amp;amp;quot;王同志,黎同志,我知道你们是一片好心,可是我不找了,不找了,真的不找了 ……求求你们,回去吧……amp;amp;quot; 多么荒唐的一幕,几天前,明明是他们两口子颤颤悠悠来派出所,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想要找回女儿的尸体,现在也是他们哽咽著说不找了。 “黎晴,算了。”老王伸手去拉黎晴,想把黎晴拉回来 。 如今天黑风高,他们在偏远山村里,还被村长带人给围堵了,別说查案子,说不定一不小心,他们小队四人都会遭遇危险。 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衝动 。 可是黎晴已经年轻气盛的上头了,她本身力气就大,一时间,老王还真没拉动她。 黎晴不想就这么放弃,她鼓励著孙老头夫妻,“那是你们的女儿,她死的时候还那么小,你们甘愿她现在跟一个陌生人躺在一起,被配什么狗屁冥婚吗?你要相信我们,我们是公安,一定能帮你討回公道,也能把你们的女儿救出来,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放弃?” 他们明明已经找到了线索,他们明明就差一步! 只要他们能打开孙耀祖的坟墓,一切真相都会揭晓。 “你们不要女儿了吗?”黎晴质问著孙老头。 突然之间,一个人影衝到黎晴面前,又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她是孙老头的媳妇,刚刚经歷过丧女之痛的妇人,紧紧拉著黎晴的手,嚎啕大哭。 “同志……公安同志……求求你们……你们走吧……快点走吧……是我们错了,我不应该去城里的派出所,不应该找什么尸体。公安同志,我们认错,我们知道错了。求求你们,你快走吧!” 黎晴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幕 。 多么的荒唐啊。 孙老头夫妻明明是受害者,他们却跪在地上,狼狈的恳求他们离开。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站在人群中 ,正讥讽嗤笑著看著他们这些“准备伸张正义 ”的公安们。 孙仁礼大声说道,“王同志,这下你们听的够清楚了吧?我们村子里没出事,不需要你们城里的公安来多管閒事。有我这个村长在,村子里的事情我们能自己解决。” “你——” 黎晴紧紧咬著牙,愤怒的看著孙仁礼。 四周一片漆黑,火把的亮光如同鬼魅一样摇曳, 让孙仁礼的脸忽明忽暗,看起来也像是鬼魅一般。 这一次, 当黎晴再次失控的时候,老王和老周两个人齐齐拉住她。 “祖宗啊,求求你別惹事了,今天这事情只能到这儿,不然我们四个人都回不去!”老王压低声音在黎晴耳边说话,死死拉住黎晴的手。 老王和老周交换了一个眼神,老周走在前面 ,小周走在最后面。 他们在一群人的包围之下,跌跌撞撞的下了山,离开了村子。 这一离开 ,意味著案件正式结束,也意味著他们这些天的辛苦彻底白费,更意味著他们心底里的正义,永远都无法触及到的地方。 这个阴森鬼魅的深夜,足以在每个人心里,留下无法磨灭的记忆。 说回眼前。 哪怕整整一个晚上过去,太阳再一次升起,黎晴还是没有想明白这件事情。 “小江 ,你还说到底为什么?孙老头夫妻为什么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了?那可是他们的女儿啊!” 这个问题,在黎晴的心里,不知道问了多少遍。 她被困在其中,怎么也出不来。 江挽月並没第一时间回答黎晴的问题,而是抬眸看著她额头上渗血的伤口,关心问道。 amp;amp;quot;黎晴,你的伤是怎么回事?难道昨天晚上你们还动手了?amp;amp;quot; 黎晴嘴角紧了紧,抿著嘴唇不愿意回答,抬头摸摸伤口,倔强的说“小伤,没事。” 老王在一旁半睡半醒,迷迷糊糊醒过来,还能顺利接上江挽月的问题,回答说,“昨天半夜我们骑自行车回来,黎丫头一不小心摔车了。伤得可深了,流了半脸血,把我和老周嚇得够呛,半夜送医院去,缝了三针呢。” 老周也眯著眼睛醒过来,加入嘮嗑,“那个时候,黎丫头看著比鬼还可怕,半张脸惨白,半张脸血红。唉……好好的姑娘交到我们手里,却破了相,回头老黎问起来,我和老王还不知道怎么交代呢。” 江挽月闻言诧异,没想到黎晴脑袋的伤口竟然要缝针,这么严重。 “我爸那里我自己能交代,不用你们去说。再说我小时调皮捣蛋,受伤是经常有的事情,不用著这么紧张。”黎晴对她脑门的伤口满不在乎,还是对江挽月重申她刚的问题,“小江,你是我们一大队里最聪明的人,我只相信你,你一定能告诉我为什么。” 黎晴的眼神明亮又执著,紧盯著江挽月不放,就为了她心里的公平正义。 江挽月的年龄不如老王老周,可是她是活了两辈子的人,加在一起的人生经验跟黎晴比,那是只多不少。 她思忖一番后,问黎晴,“黎晴,你说是活著的人重要,还是死了的人重要?” 黎晴脱口而出的回答,“那当然是活著的人重要。” 江挽月拍拍她肩膀说,“这就是答案 。” 孙老头夫妻选择放弃,不再寻找亲生女儿的尸体,並不是他们不爱女儿,而是他们要活著。 乡下农村极为封闭的环境,又是人情宗族的社会,如果他们为了已死的小姑娘,在村子里跟村长闹翻了。 那么往后他们在村子的日子,將会举步维艰, 甚至可能活不下去。 为了他们这些活著的人,哪怕知道自家女儿的尸体在对方的坟里,他们也只能打落牙齿混血吞,当做什么不知道。 第198章 赵连长的桃花运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98章 赵连长的桃花运 黎晴终於得到了她的答案,然后一个人恍恍惚惚坐在座位上,东西不吃,水也不喝,一直都在出神。 老王和老周虽然担心,但是並未说过多安慰的话语。 因为他们都是过来人,干公安这一行的都要经歷过这么一回理想和信念破碎。 这中间,不能靠任何人,只能靠黎晴自己,唯有从中站起来,黎晴才能真正蜕变。 这一天,廖三民到总局开会,一早上都没出现。 等他再出现的时候,刚好是中午吃饭的时候。 廖三民还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一回到办公室看到意志消沉的大家,再看到额头负伤的黎晴 ,嚇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老王抬头说,“廖队回来了啊,没事,一些小事情,缓一缓——” “廖队长!”江挽月突然大声说话,打断了老王的解释,她主动对廖三民匯报导,“黎晴昨天晚上出任务的时候负伤了,还有一些轻微脑震盪 。” 黎晴眨眨眼,她什么时候有轻微脑震盪了,怎么连她本人都都不知道? 江挽月继续说道,“廖队长,你还没中午饭吧?刚好,黎晴也没吃。黎晴受伤了,必须注意清淡饮食,还要补充营养,我们单位食堂的饭不合適病患吃。麻烦你带黎晴出去吃,顺带去医院复查一下。” 廖三民是队长,他有这个责任,对黎晴受伤相当关心,马上答应下来。 黎晴听著江挽月天马行空一样的话语,怎么说的她憔悴不堪一样,她也没这么弱啊。 “小江,我——你——” “我什么我,你什么你,我可是医学院毕业的优秀学生,听我的没错。”江挽月直接走过去,把发愣的黎晴拉起来,推给廖三民,“廖队长,黎晴交给你了。” 廖三民站在黎晴跟前, 皱眉看著她额头上的伤口,担忧道,“怎么搞成这样了,快跟我走,先去医院。实在不行的话,我给你几天假期。” 黎晴原本还想解释,但是隨著廖三民靠近,一下子凑到她跟前,突然之间的近距离,哪怕粗神经如黎晴,也忍不住晃了晃神。 就这么一下子的出神,黎晴已经没有再开口拒绝的机会。 廖三民在最后离开前,对办公室的人说,“我会儘快回来,到时候我们一队开个小会,传达今天上面开会內容。” “行了,廖队长,你快去吧,等你回来开会。” 江挽月送佛送到西,在门口看著廖三民和黎晴两人离开。 今日份好事+1,功德+1。 等江挽月再转身回到办公室里,老王摸摸他头髮不多的脑袋的说,“黎丫头什么时候有脑震盪的?” 老王和黎晴真是师徒俩,脑迴路一模一样。 老周嫌弃的看了老王一眼,抬头看江挽月时候,他的神情变了变,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小江,我们办公室里,也就你是个明眼人。” 江挽月和老周相视一笑,两人心知肚明。 …… 这日下午,黎晴被廖三民送回了家,强制病假两天,所以下午一队会议的时候,黎晴缺席。 老王匯报了昨天晚上的案件情况,廖三民听得直皱眉,神情相当严峻。 他沉声说,“这个案件到此为止,后续不用再调查。老王,你看著黎晴,近期不要让她再去孙家村。” 廖三民毕竟是队长,想得比其他人更多,怕黎晴不服从命令,私底下做出衝动的事情。 此外,廖三民还说道 。 “这个案件我会作为典型案例匯报上去,让上面领导们更重视乡村的科普工作,类似封建余孽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了。” 如果能以此作为突破口,改变村民们落后愚昧的思想,倒不是一件坏事 。 只是可怜了孙老头家的小姑娘,只能这么不清不楚,不明不白。 会议结束后,眾人散会。 “小江。”廖三民叫住了江挽月,两人私下交谈,“小江,下周三是八月一日,你们家属院里应该有活动 ,我给你放一天假,那天你不用来上吧。” 江挽月得了一个意外惊喜,“可以吗?这会不会是搞特殊?” 廖三民笑了笑说,“算是你上次得奖的福利,不是搞特殊。而且你是军属,组织上多照顾是应该的。”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江挽月没什么不好意思,直接领了情。 “谢谢廖队长。” 转眼,到了周三。 八月份的第一天,这是一个相当特殊的日子,从军营到家属大院里,都为了这一天准备了好些日子,只是江挽月平常上班, 所以並未感觉到这些气氛。 等真正到了这一日,积压已久的热闹氛围迸发了出来。 傅青山提前一晚说,“明天早上部队里有仪式活动,活动到了中午结束,下午军营对外开放,你们可以过去。” “军营,我也能进去?”江挽月兴致勃勃的发问。 她长这么大,活了两辈子,还没进过军营里,不过就是多了一个兵哥哥便宜老公。 傅青山点头,“可以。不仅你可以进去,大院里所有人都可以过去,到了下午两点,文工团的演出开始。你要来看吗?” “要,当然要。廖队长给了我福利假期,到时候我带小川一起过去 。” “好,我在军营里等你。” 小夫妻就这么约定好了。 第二日中午,不等江挽月先出门,已经有人现在院子外面喊了起来。 “小江妹子,小江妹子——你准备好了吗?我们该出发了。” 是牛秀云的声音。 嫂子们约好了一起去军营,先里里外外看一圈,然后再去礼堂看文工团的演出,正午炎炎烈日,也在这一天挡不住嫂子们心中的热情。 江挽月出生回到,“这就来了 。” 她身后跟著傅小川,两人准备好了往外走。 嫂子们一看到江挽月出来,马上被她身上淡黄色的新裙子吸引,“小江妹子,好漂亮的裙子啊,之前没看你穿过,是新衣服?” 第199章 赵连长的桃花运(2)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199章 赵连长的桃花运(2) “这款式……这布料……一看就是城里货。不是找裁缝做的,是从百货商场里买的吧?” 嫂子们都是明眼人,也就瞅了几眼的功夫,把江挽月身上刚穿上的新裙子看了个七七八八,眼神羡慕的移不开 。 江挽月这边还没开口回答,傅小川已经先挺起胸膛大声说。 “这是我家大哥送给嫂子的 。” “誒吆喂!不简单啊!这还是傅团长送的?” “真是傅团长送的?傅团长还有这心思?” “小江妹子,还是你们夫妻感情好啊,嘿嘿。” 嫂子们不仅调侃江挽月,还在末了发出嘿嘿的坏笑,充满了曖昧和调侃,並带著一点成年人才会懂的意思。 江挽月笑容甜蜜,脸上微微发烫,不想再被嫂子们围著,赶紧说 ,“嫂子们,不是说来不及了?我们赶紧走。” “对对对,赶紧过去。我们去早的话,说不定还能看到文工团的彩排呢?” “文工团彩排有什么好看的?哪里有正式演出好看。” “这个你就不懂了吧?彩排时候那些漂亮姑娘都穿练功服,我听说练功服是紧身的,还有紧身裤呢,就是现在城里最流行的那种健美裤,我还没瞧见过是啥样子。” “我也没瞧见过,走走走,那得去看看 。” 一群人风风火火的往外走,江挽月跟在人群后面,在走出大院之后,隨即看到了苏娇娇。 苏娇娇今天没再穿去卫生队上班的那身衣服,也换了一套鲜艷明亮的裙子,她一看到江挽月,马上走过来,见了傅小川不忘调侃一句。 “还带著你的小跟屁虫呢 ,你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亲儿子都没这么粘人的。” 傅小川脸皮薄,一下子红了脸。 江挽月调侃回去,“什么跟屁虫,別乱说话。小川是我的小保鏢,保护我安全的懂不懂?” 苏娇娇一听,笑了起来,顺著江挽月的话往下说,“是是是,不是小跟屁虫,是你的小保鏢,看著挺厉害。” “那可不~” 江挽月眉毛一挑,神情相当骄傲,明眸转动,特意看了 傅小川一眼。 傅小川还是红著脸,只是跟刚才窘迫侷促不同,此时的少年眉眼之间带著几分骄傲。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之后,苏娇娇一直跟在江挽月身旁,两人说著一些不咸不淡的话语。 进了军营之后,她们又遇到了更早一步出来的嫂子们,她们跟陈红霞聚在一起,身边跟著不少孩子。 在军属大院长大的孩子,对军队、士兵永远充满了崇高的敬畏,特別是进了军营之后,原本闹腾腾的孩子,一个个都紧张认真了起来,手脚侷促的不知道怎么摆放。 就连牛秀云家的大牛二牛,都没调皮捣蛋的模样,一个个挺直后背,那叫一个立正听话。 不远处,刚好有几组士兵们在进行枪械保养,长长的枪械在他们手中能拆成若干零件,然后又以飞快的速度,哪怕是蒙著眼睛,都能迅速拼装回去,跟原来一模一样。 这一幕,就像是为了孩子们所特意准备的表演,比文工团的演出还有吸引力。 孩子们一个个瞪大眼睛,看得目不转睛。 不少孩子们都飞快扑了过去,围著士兵们最近距离关上 。 傅小川的眼神在不停发亮。 江挽月拍拍他肩膀说,“小川,你也过去看。” 傅小川黑亮的眼睛抬起,重重点头,“嫂子,你在这等我,我马上回来。” 话音还未落下,身影已经冲了过去,是打心底里的兴奋。 等傅小川一走,江挽月转头看苏娇娇,直接说道,“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苏娇娇一愣,紧接著是瞭然的笑。 刚才来的一路上,她们两人閒聊天的时候,苏娇娇的眼神好几次看向傅小川,显然是在顾忌傅小川的存在,有些话不方便说出口。 “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的眼睛,怪不得你去当公安了 。”苏娇娇笑容灿烂,声音里带著雀跃,开心说道,“我最近不做梦了。” “你……” 江挽月小小的震惊了一下。 苏娇娇继续往下说道,“我不確定现在不做梦的状態,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也无法確定无做梦之后,对我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我很喜欢现在的状態。” 苏娇娇的神奇能力,就跟江挽月的穿越一样,这是谁都无法解释的事情。 江挽月看著苏娇娇的笑容,跟著笑起来,“我相信这一定是一件好事,恭喜你。” 苏娇娇眸色动了动,眼睛弯起来,笑得更开心了,为了眼前有一个能懂她的朋友。 正当两人相视一笑的时候,又传来了嫂子们的声音。 “誒誒誒,你们快看——那不是赵长江赵连长吗?” “还真是!赵连长怎么跟一个女同志在拉拉扯扯 ,那个女同志……是不是文工团的?” “就是文工团的没错!军营里又没有女兵!而且女同志穿的那衣服,是不是你们刚才说的练功服,紧身裤。真不愧是文工团里的姑娘,你们看——那腿是腿,腰是腰,真挺拔,真好看!” “这青天白日的,文工团的女同志怎么拉著赵连长不放啊?” 江挽月的耳朵动了动,把嫂子们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瞬间来了兴趣。 这还等啥,去看热闹啊! 不仅是江挽月,一群嫂子们都好奇,朝著赵长江那边走过去,她们都竖起耳朵偷听 ,刚一靠近就听到了文工团女同志脆生生又掷地有声的话语。 “赵长江同志,上次的联谊活动,我就看上你了。你为什么要逃走,是对我不满意吗?” 我的娘啊! 这一齣戏,刺激啊! 这年头开始流行自由恋爱,再加上老话说得好,“女追男,隔层纱”。 文工团的姑娘年轻漂亮,落落大方,跟赵长江站在一起那是郎才女貌 ,任谁也没想到,赵长江竟然逃了。 前线战场上都不逃的男人,面对一个姑娘家竟然逃了?! 这件事情,还要从个把月前说起 。 第201章 有这么荒唐的男人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01章 有这么荒唐的男人 那一次 ,贺首长亲自下了命令,要求赵长江必须参加部队里跟文工团组织的联谊活动,还专门叮嘱了傅青山,亲自看著赵长江。 谁让赵连长屡次在联谊活动上落跑,已经传开了。 傅青山严格按照贺首长的命令执行,不管赵长江心里乐意还是不乐意,反正他亲眼看著人走进了联谊场所。 赵长江年轻英俊,身上带著一股军痞气,再加上与生俱来的气质,跟傅青山是截然不同的形象,但是还真別说,就是有年轻姑娘喜欢上他这一款。 赵长江被傅青山盯著进了会场之后,你有张良计,我又过墙体,他满脑子都在盘算著怎么落跑,丝毫不知道有个姑娘欣赏的眼神已经落在了他身上。 这个姑娘叫做方绣绣,是文工团里首席领舞。 她会来参加联谊,是被其他姑娘拖著过来,原本只是凑一个人数,没想著看上臭烘烘的当兵男人。 可是从赵长江一进来开始,她的眼神有意无意,就往赵长江身上多看了几眼,或许只是因为赵长江是一群糙汉子里面,长相最英俊的一个。 联谊活动其实也没什么特殊,先是男女同志坐在一起聊天,稍微熟悉一下,然后是放音乐,男同志邀请女同志跳舞。 跳舞是一种社交礼仪,也是微妙的肢体接触。 如果是有意思的男女双方,很容易擦出火花。 方绣绣身旁的姑娘,都是文工团里熟悉的朋友,她们知道方绣绣家世好模样好,眼光高,一般男人都看不上眼。 所以从她多看赵长江几眼开始,已经有人去打听了 。 “方绣绣,我都给你打听好了,他叫作赵长江,比你大四岁,现在是个连长。连长是低了一点,可是贺军长非常看好他,好像是说只要结婚就能提干,所以专门点名让他来参加联谊。”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我又没问。”方绣绣口是心非的说道。 一旁文工团的姑娘偷笑,吐槽道,“你就装吧。” 等之后音乐响起,一对对男男女女走进舞池里, 就算不会跳舞的,也都摆弄几个动作。 方绣绣身边渐渐空了,姑娘们都起身了,一转眼只剩下她一个。 不是没有人来请方绣绣跳舞,只是都被方绣绣拒绝了。 方绣绣就坐在那里,好像谁也没看上一样。 此时此刻的赵长江,已经观察完毕了周围环境,根据他的判断,门外一定有人守著,不是傅青山,那也是傅青山安排的人。 只要他一偷溜出去, 傅青山马上会派人把他抓回去。 而且消息会在军营里闹开,落跑的名声不好听,赵连长要面子。 前门的不行,那就走后门。 根据赵长江的观察,四周就一个门,可是后面有窗户。 这是一个礼堂环境,房顶非常高,因此窗户也做的很高。 以赵长江的体能,一小段助跑衝刺,然后攀上窗户,再跳出去,难度不大。 现在的难题是怎么能把这事情做的无声无息。 周围看著他的人太多,他贸然行动太醒目了。 正当赵长江思忖的时候,音乐响起,大傢伙儿开始跳舞了,一跳舞,人群分散,而且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面前的舞伴上。 这机会不就来了。 赵长江脑海里很快有整套的计划,只是需要一个“助手”。 他抬头看了一圈,看到一旁女同志里,只剩下一个人还坐在位置上,没有进入舞池。 就她了! 这个人就是方绣绣。 赵长江起身朝著方绣绣走过去,朝著她伸手,“同志,可以请你跳舞吗?” 方绣绣整理整理了裙摆,曼妙的身姿起身,把手放在了赵长江的手心上。 骄傲的姑娘在心里想著,还不是被我吸引了。 姑娘的第一次心动,默默藏在心底里。 方绣绣想著,如果赵长江不会跳舞,她可以教他。 谁知,在进入舞池之后,掌控全局的人是赵长江。 赵长江不仅会跳舞 ,而且跳得非常好。 毕竟是年少时期在首都城里混过的公子哥儿,赵长江跟一般人不一样。 赵长江跳的是男步,负责牵引和节奏。 方绣绣微微惊讶,诧异的眼神看著赵长江 ,柔软的身体配合著赵长江的脚步,两人几乎没有任何磨合,已经默契的旋转、跳跃,不知不觉之间,被人掌控了身体 。 方绣绣几次抬眸看向赵长江,眼神从最初的震惊错愕,逐渐变得欣赏,沉溺在音乐和舞蹈之中。 在她毫无察觉的时候,两人已经穿越过整个舞池,走到了会场的最后面,偏僻的地方。 “行了,就到这了。” 赵长江突然的鬆手,放开了方绣绣 。 方绣绣身体一下落了空,旋转的脚步踉蹌了一下,而后才堪堪站稳,他一脸茫然,有些恍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紧接著,她听到赵长江压低声音的话 。 “这位女同志,我刚才看你一个人坐在那里,没有人找你跳舞挺尷尬,所以才请你跳舞。那是我帮了你,现在轮到你帮我了。接下来无论你看到什么,都请你保持安静,不要尖叫。嘘——” 方绣绣完全没有明白赵长江说这个话是什么意思,她只看到面前的男人,突然开始往墙壁的方向奔跑衝刺。 他一脚蹬在墙壁上,然后一个伸手跳跃,手掌摸到了窗沿之后,整个人飞起来一般。 再眨眼,赵长江已经坐在了高高的窗户上,打开了窗户。 他甚至都没回头看一眼,直接转身跳了出去。 方绣绣下意识抬手,捂住了嘴巴,也堵住了尖叫。 在赵长江翻窗跳出去之后几分钟,她都一直愣在原地。 许久之后。 方绣绣才反应过来一件事情 ,赵长江逃走了,而且是丟下她逃走了! 她自认为两人在默契跳舞的时候,赵长江竟然在研究逃跑路线!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男人! 在这次联谊结束之后,方绣绣生了好几天的闷气。 按道理说,像赵长江这样不解风情,又扔下她的臭男人,根本不值得喜欢。 可是感情这个东西,就是这么没道理。 方绣绣还真是看上了赵长江了,而且是非他不行。 第201章 某军长的女儿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01章 某军长的女儿 虽然方绣绣在心里坚定了想法,但是她性子里多少还带著一些骄傲,所以这次文工团再来部队演出,一开始的时候方绣绣总是状似“无意”的赵长江面前出现,想著以她首席领舞的身份,以及她出挑的身材和长相,一定会引起赵长江的注意。 可是谁知—— “这位女同志,这里是士兵们的训练场,不是你们文工团的演出舞台,请你注意避让,不要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这是昨天,赵长江跟方绣绣说的第一句话。 不仅把方绣绣说的脸面无光,还让她尷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更重要的是,方绣绣在赵长江的眼神里看到了全然的陌生,就像是不认识她这个人一样。 方绣绣脸色又青又红的追问,“你不知道我是谁?” 赵长江严肃的反驳道,“无论你是谁,在部队里就应该服从部队纪律,这里不是你应该出现的地方!请你离开。” 方绣绣脸上窘迫的红晕,在赵长江的这一句话后消失不见。 她跺跺脚,气急败坏,朝著赵长江喊道。 “赵长江,你就是个有眼无珠的瞎子!” 然后一转身,生气的走人了。 赵长江听到他的名字从方绣绣口中说出来后,才意识到他们两人认识,对方是文工团里的姑娘,他跟文工团姑娘唯一一次的关係,那就是——联谊活动! 一瞬间,个把月之前的记忆出现在赵长江的脑海里。 原来是她啊…… 那个没人邀请跳舞的漂亮姑娘 。 脾气那差,怪不得没有人敢邀请他跳舞。 在人际关係上,赵长江往往是滴水不漏,长袖善舞,却偏偏不懂方绣绣,甚至看不懂姑娘家的心思。 隔离的李连长都看不下去,一脸羡慕又八卦的过来跟赵长江搭话。 李连长问,“那姑娘是文工团的吧?模样真水灵,你小子桃花运不错啊,之前联谊时候认识的?怎么样 ,有进展吗?” “你少胡咧咧,我们两人没关係。” “没关係她怎么成天往你面前转?当我老李眼瞎看不出来啊?” “真没关係。大概是我们军营太大,她走错路了。” “哈哈哈……哈哈哈……赵长江啊,……”李连长听了赵长江说的话,哈哈大笑起来,“赵长江啊,我一直以为你是我们团里最聪明的人。人家姑娘都主动找上门了,你还觉得她是走错路?你小子糊弄谁呢?” “你不信就算了,我忙著呢 。” 赵长江没时间跟李连长废话,赶紧带著连队训练,等训练结束了,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这件事情占据,以至於没时间想其他的。 李连长看著赵长江离开的背影,嘖嘖了两声,“这么好的桃花运,怎么就落不到我头上呢?” 这一切,是昨天发生的事情 。 按道理说,方绣绣又在赵长江这里吃了一个闭门羹,傲气的漂亮姑娘回去之后越想越气,越想越……不服气。 既然赵长江不记得了,那她就让他记住! 既然赵长江不懂她的心思,那她就让他明白! 她方绣绣可不是会退缩的人! 所以到了隔日,方绣绣再一次在路上堵住了赵长江,这次不再是什么“有意无意”,也不是任何的巧合路过,她就是来堵人。 没有什么的弯弯绕绕,也没有羞怯害臊。 方绣绣直截了当的一句话—— “赵长江同志,上次的联谊活动,我就看上你了。你为什么要逃走,是对我不满意吗?” 这就是嫂子们偷偷围观时候,看到的这一幕。 哇! 好勇敢的一姑娘 。 嫂子们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虽说自由恋爱的口號喊得震天响,可是像这么主动的姑娘,大傢伙儿都是头一次见。 更別说,这姑娘还长得这么漂亮,是男人哪里有不心动的。 除非这人铁石心肠。 赵长江昨天晚上回过味来,已经弄清楚了方绣绣的意思。 “这位女同志——” “我叫做方绣绣。” “好,方绣绣同志,上次我参加联谊活动是一次意外,对你造成了困扰很抱歉。我觉得我们並不合適。” 赵长江快刀斩乱麻,一句话回绝了方绣绣 。 他看了一眼时间,眉眼之间闪过心急,急匆匆要走。 方绣绣一把抓住了赵长江的手臂,眉眼挑起,认真看著赵长江,坦荡问道,“你觉得我们哪里不合適?我打听过了,你未婚,老家也没人,是单身状態。” 赵长江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难缠的对手,因为对方是个姑娘,有些话不能说的太难听。 他沉声,再次拒绝,“方绣绣同志,我知道你的父亲是隔壁军区的军长,而我赵长江只是一个小小的连长。我们两人的身份不合適,我高攀不上你。” 哇—— 围观偷听的嫂子们,又在內心发出了一声惊嘆。 方绣绣的父亲竟然是某军区的军长,这是妥妥的將门之女,赵长江被这样的姑娘喜欢上,竟然还能无动於衷。 嫂子们太过于震惊,难免发出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赵长江抬头看去,看到了烈日骄阳之下的一群人 ,並在其中一眼看到了江挽月。 他脸上隨即露出笑容,俊朗帅气。 赵长江挣脱了方绣绣的拉扯,飞快朝著江挽月走过去。 方绣绣的手心一下子落了空,眼神隨著赵长江的身影往前,跟著看到了江挽月。 江挽月挺著四五个月的孕肚,倒不会让方绣绣误会什么。 她清楚看到赵长江对江挽月截然不同的態度,这人值得留心。 与此同时,文工团的其他姑娘找了过来 。 “方绣绣,团长点名了,正找你呢,快回去。” “好,我这就来!” 方绣绣最后看了一眼正在说话的赵长江和江挽月,眼神飞快地收回,跟来喊人的姑娘一起,急匆匆的离开。 一旁。 “赵连长,那么漂亮的姑娘你真的没看上眼?” “赵连长,你这年纪也该结婚了。你看看傅团长,马上都要当两个孩子的爹了,你就不心急?” “赵连长,我看那方同志挺好的,多考虑考虑,你们两人处处看,说不定就有感情了……” 嫂子们此时王婆上身,团团围著赵长江,恨不得原地送他们进洞房。 最后还是江挽月帮了赵长江一把,把他从嫂子堆里拉出来,两人到安静的地方说话。 第202章 要戳破一层窗户纸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02章 要戳破一层窗户纸 赵长江心急著恳求,“嫂子,我请了清妍姐过来看文工团演出,不知道她到了没。我还有事情,没时间出去。麻烦你出去看一看,清妍姐是不是到了,然后带她进来。” 能让赵长江如此忧心忡忡的人,果然只有梁清妍。 那么一切事情都说得通了,昨天方绣绣来见赵长江的时候,赵长江满脑子都是盘算著怎么说服梁清妍,根本没心思注意方绣绣。 “好,我出去看看。等见到了清妍姐,带她一起进来。”江挽月应下。 赵长江鬆了一口气,“嫂子,那拜託你了,我先去忙了。” 在跟赵长江分开后,江挽月很快去了军营入口处。 不多时,她看到了踌躇犹豫的梁清妍。 梁清妍自从离开了村子,有了一份体面的工作,每天过著平静又忙碌的日子,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很多,不再像一开始憔悴纤细,脸上有了健康神色。 “清妍姐。” 江挽月朝著梁清妍招手,帮梁清妍做了身份登记之后,两人一同往里走。 梁清妍不好意思的说,“我今天其实不想来……” 她现在身份算是江挽月的员工,在没有告知江挽月的情况下,算是擅离职守,关店半天,可是要少赚不少钱。 江挽月笑著说,“清妍姐,自从开店以来,你一天也没休息过,就当是放假了。今天部队里有文工团演出,你来的正好,我们可以一起看。赵连长很担心你不来,特意让我出来等你。” 梁清妍闻言,轻轻地嘆了一口气,“我就是怕他担心……”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挽月闻言转头看向梁清妍。 梁清妍跟江挽月对视一眼,缓缓往下说道,“昨天他来找我的时候,我拒绝了很多次,今天这样的场合,以我的身份,出现並不合適。可是他——” 梁清妍停顿了话语,神情略微复杂,像是在斟酌用词。 一会儿后。 梁清妍轻声说,“他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只要是心里认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梁清妍对赵长江的感情相当复杂,如同她自己说的不怨不恨,有年少时候的情谊,也有这些年里赵长江默默照顾的感激。 赵长江觉得是他愧对了梁清妍;梁清妍反而觉得是她欠了赵长江。 以至於,梁清妍面对赵长江的固执,为了不让年下的弟弟失望,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最终是妥协,所以出现在这里。 江挽月听著梁清妍的话语,敏锐的察觉到梁清妍提起赵长江,总是带著一种关怀的语气,像是她对傅小川。 如果一直都是这样的身份,是永远不可能產生男女之情。 江挽月故意说道,“是吗?我不知道赵连长小时候是什么样子。不过现在的他,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 梁清妍慢慢点头,温婉的笑了笑,“那也是,他是大人了。” 江挽月原本想让赵长江和梁清妍之间能水到渠成的慢慢发展,可是今天方绣绣的出现,让有些东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感情的事情,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与其一直当谜语人,倒不如像方绣绣那样直接坦荡点。 如果赵长江能有方绣绣一半的勇气,也不至於跟梁清妍如此拉拉扯扯,说什么堂堂男子汉,根本是个胆小鬼 。 江挽月心里有了决定,想要戳破一层窗户纸。 可是—— “嫂子!”傅小川担忧又气愤的声音,打断了江挽月要说出口的话。 傅小川飞快的跑到了江挽月身边,有些埋怨的说道,“嫂子,你不是说好在原地等我 ,怎么等我一回头,你人就不见了。” 江挽月忙道歉,“是我走开了一下,这不是回来了。拆枪好看吗?” “好看——你別转移话题。”傅小川相当敏锐,一下子察觉了江挽月的意图,沉下眉眼,认真神情说,“嫂子,你肚子这么大了,不能乱跑。” 江挽月好端端被按上了一个“乱跑”的帽子,那叫一个冤枉啊。 傅小川忧心忡忡看著江挽月,梁清妍由此终於能换一个话题了。 她从今天第一眼见江挽月开始,就发现她的肚子大了好多,浑圆浑圆,让人不禁担心。 “江同志,你这肚子一下大这么多,没问题吗?我听来店里买东西的人说,大院里有人怀了双胞胎,是你吗?” 江挽月摸摸她的肚子,点头,“嗯,是双胞胎,所以肚子看起来大了一点。” 梁清妍闻言,露出今天见面以来,最灿烂的一个笑容,“真是双胞胎啊!那是该小心一点,小川说得对,你不能乱跑。长江也真是的,怎么能让你出来接我,这么热的天,你挺著一个大肚子,走来走去多不容易,他真是太不像话了,等下我看到他,一定好好说说他。” 如此一来,小心翼翼护著江挽月的不仅是傅小川,连梁清妍也如出一辙 。 江挽月被这两人一左一右包围著,走路都不能迈太大的步子,只能是慢悠悠的前进。 他们朝著文工团演出的地方走去 ,半路上遇到了在等著她们的苏娇娇。 江挽月替两人介绍,“这位是苏娇娇,我在大院里的朋友。这位是梁清妍……我的远房表姐。” 梁清妍的身份依旧敏感,江挽月给想了个合適的身份。 梁清妍点头,温和说道, “苏同志,你们好。” 苏娇娇朝著梁清妍多看了几眼,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却又一时间说不出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与此同时,王春花从他们身旁走过。 王春花一眼认出了梁清妍,“誒呀,这不是供销社里的梁同志!梁同志,你还记我吗?上次我去店里买东西,少拿了半斤糖,你追出来喊我来著。” 梁清妍笑著点头,“你们好。” 第203章 清妍姐,你…你哭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03章 清妍姐,你…你哭了? 梁清妍因为工作的关係,跟大院里的嫂子们或多或少都认识,而且她为人温和,態度亲切,像是供销社里要秤斤两的东西,梁清妍从来不占买东西人一分钱的便宜 ,在嫂子们中间口碑很好 。 所以她这次出现,並未引起太多的意外,嫂子们很快接纳她。 眾人几番交谈之后,陈红霞在她们身边走过,张罗著大家说道,“人都在这里吧?到时间了,该去看文工团演出了。” 一听能看演出了,嫂子们不再拉著梁清妍说话,一个个兴奋的牵著孩子,跟之前看露天电影的时候一样,爭取早点去占一个好位置。 梁清妍在一旁默默鬆了一口气。 江挽月转头看向她,“清妍姐,你是紧张吗?” 梁清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点点头,“有点。我好长时间没出来走走了,突然这么多人,有些不適应 。” 江挽月默默注视著,眼神深处闪过一抹心疼。 曾经的梁清妍是大院宠儿,不少人眼中的焦点,比今天这种更隆重的场合,她肯定参加过不少,一定是表现的落落大方,又怎么可能紧张。 但是这些年来,梁清妍经歷的一切,听多了旁人的閒言碎语,哪怕面对嫂子们的善意,都让她变得小心翼翼,有些不適应。 这或许是赵长江执意邀请梁清妍,一定要她来参加今天活动的原因。 赵长江的心里,还是希望梁清妍能变成曾经的模样。 江挽月说道,“清妍姐,你要是觉得累,不想搭话也可以 。” 梁清妍笑了笑,摇摇头,“没关係,我会慢慢適应 。” 苏娇娇在她们身旁,看了一眼她们两人,总觉得她们话里有话,让人摸不著头脑。 不多时 ,他们很快进了演出礼堂里。 苏娇娇原本想跟著江挽月坐,两人看演出的间隙还能说说话 ,但是顾北城很快出现,直接把苏娇娇带走,在眾人注视下,他们小夫妻往前面走。 有个嫂子眼尖,马上小声说道,“你们快看——苏娇娇和顾团长坐了第一排,旁边是不是贺军长? 要是我也能坐那个位置看演出就好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牛秀云乐呵呵笑著揶揄,“等你家男人当了团长,或者是立了大功,你也能坐第一排看演出 。” 那嫂子自嘲的切了一声 ,“切,等我家男人当团长,多半这辈子都不可能了。靠她,还不如靠我自己呢?” 嫂子们顿时打一阵哈哈大笑,然后纷纷找位置坐下来 。 江挽月坐在大约六七排,右侧方,不算太好的位置,不过这个距离看演出不用一直抬著头,对脊椎和脖子好。 有后排的嫂子好奇问江挽月 ,“小江妹子,你怎么也坐这儿?不坐第一排?傅团长呢?没来接你过去?” 江挽月自从进了军营,从始至终没瞧见傅青山,赵长江也是来去匆匆,连留下来见梁清妍一面的时间都没有。 “他估计在忙。我坐这儿挺好的,还能跟大傢伙儿一起说说话 。”江挽月道。 嫂子连连点头,“说的没错 !还是跟我们坐在一起好,坐第一排还要拍照,都不能弯腰驼背,要一直挺著后背,可累了。还是后排好,就是可惜不能嗑瓜子。” “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还想嗑瓜子啊!当心红霞姐找你谈话。”一旁有个嫂子吐槽。 “我这不是隨口说说。今天这个日子,这样的场合,我能分不清楚轻重啊?” 话音刚落下,也在她们一行人入坐后没多久,一排一排的士兵们乌泱泱的进来了,训练有素,整齐划一,威风凛凛的进来 ,直挺挺坐下 ,一个个身形挺拔,刚毅如松。 原本热热闹闹的嫂子们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一个个看著周围的人 ,不禁跟著紧张了起来。 这样的气氛,让每个人都不敢隨意说话。 江挽月和傅小川,梁清妍三人坐在一起,被士兵们的作风感染,不知不觉都挺起了身体,坐得端端正正 ,跟课堂里的学生一样。 幸好紧绷的气氛没持续多久,不一会儿后,有音乐声响起。 文艺演出开始了。 刚开场,少不了领导致辞,贺军长的话语简洁乾脆,没有进行长篇大论,短短三分钟內结束。 然后是热烈的掌声。 在掌声中,第一个文艺演出开始——《红色娘子军》 江挽月看到舞台上的人,瞬间眼神一亮,是方绣绣。 跟之前看到穿著练功服的方绣绣不一样,舞台上的方绣绣穿著蓝色军装,脸上化了舞台妆,有著两条长长的辫子,因为距离远,第一眼很难看清楚她的具体长相,可是从她一出场开始,目光不由自主就会被她吸引。 因为舞台上的方绣绣,就像是一朵绽放的牡丹花,耀眼夺目。 文工团首席领舞的身份,可不是隨隨便便什么人都能坐稳,也不是靠著“军长女儿”身份能得到 。 是一日一日的基本功,是一天一天的训练,日积月累的血汗经验滋养出来。 “誒……你们看……那姑娘是不是刚才拉著赵连长说话那个?” “就是她!她的身段比其他跳舞的姑娘都要好,肯定是她没错。” “这么漂亮的姑娘看上了赵连长,赵连长真是命好啊!有福气!” 嫂子们一边津津有味的看演出,一边压低声音小声议论。 她们的说话声,江挽月能听到,那么梁清妍一定也能听到,嫂子们口中得赵连长是谁,並不难猜。 江挽月眼尾的余光转过去,小心翼翼看梁清妍的反应,瞧见梁清妍眼眶微微发红,眼眸里泛著一层水润的光。 可把江挽月嚇了一跳。 “清妍姐,你……你哭了?” 傅小川一听,跟著嚇了一跳,落在舞台上的视线马上收回来,有些紧张的看向梁清妍。 梁清妍看著舞台上的演出,那是《红色娘子军》整个舞台剧里的第二幕,也是方绣绣饰演的女主角被地主老財欺压最悲惨的事后,她在人生绝境之下,愤然重生,决心参加革命战斗,成为红色娘子军。 梁清妍看得投入,抬手擦了擦眼角的眼泪,转头看到江挽月和傅小川一大一小担忧注视的眼神,轻声问,“怎么了?” 第204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04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江挽月再次问道,“清妍姐,你哭……哭了?” 梁清妍反应过来,抹抹眼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眼睛依旧湿漉漉的说,“她演得真好,我……我有些没控制住。” 江挽月听后,才恍然大悟。 梁清妍这是被感动了。 她原本就是多愁善感的知识女青年,隨著舞台上演出,梁清妍不知不觉带入在方绣绣饰演的女主角上,一样的命运不公,一样的痛苦折磨…… 还好,她们也有一样的新生。 江挽月把她隨身携带的手帕递给梁清妍,让她擦擦眼泪。 同时在心里痛骂了自己一句,她刚才一时间竟然想岔了,还以为梁清妍是听到有人喜欢赵长江所以落泪,然而梁清妍完全沉浸在演出里,根本没听到嫂子们说了些什么。 这叫一个离谱啊! 舞台上,方绣绣表演了非常高难度的连续跳跃,她曼妙的身姿如同蝴蝶一样翩翩起舞,引得台下人一阵阵的掌声。 不多时,江挽月的注意力被舞台上的演出吸引,不知不觉跟梁清妍一样,沉浸在舞台剧的剧情里。 直到傅青山的出现,才让她分了神 。 傅青山在整个演出快结束的时候才来,一旁的嫂子们都是明白人,给他让了一个位置,一旁人挤了挤。 江清妍感觉到旁边有个身影坐下,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瞧见是傅青山。 她轻声问,“青山,你忙完了?” “嗯,临时出了点事情,耽搁了。怎么样,演出好看吗?”傅青山低声问。 “好看。”江挽月点头,“刚才表演了《红色娘子军》,特別好看,可惜你来晚了没看到。” 江挽月提起《红色娘子军》,不免想起方绣绣,也就想起了赵长江。 她往傅青山的身后看,“赵连长没来?” 傅青山说道 ,“临时有任务,他来不了。” “怪不得呢……” 赵长江把梁清妍交给她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一旁,梁清妍也注意到了傅青山,朝著他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之后的演出还在继续,小夫妻两人並排坐著观看。 江挽月有些心不在焉,被傅青山身上的军装吸引。 男人今天穿著的军装跟平常不一样,不是训练服,也不是日常款式,特別新,装饰上多了一些金色穗子,她分不清楚具体款式,就是觉得好看。 那双明媚的狐狸眼,时不时往傅青山身上瞅。 傅青山身姿笔挺,哪怕坐著都能看得出来健壮的好身材,侧身,微微低头,凑近在江挽月耳边小声说,“月月,回家再看。” 江挽月梗著脖子不动了。 什么啊,说的好像她多爱看一样。 小夫妻两人默默勾了勾手,交换心照不宣的悸动,眼神还是落在舞台上,直到演出的最后结束。 …… 散场时,傅青山手臂撑在江挽月身上,让她能毫不费力,轻轻鬆鬆站起来。 江挽月问道,“你还要忙吗?” 傅青山摇头,“今天没事了,我跟你们一起回家。” 江挽月嘴角不知不觉翘了翘,无论多少次,还是觉得“回家”两个字很动听。 由於现场人多,傅青山一直小心护著江挽月,不让人撞到了她,他们因此走在人群的最后面,走出去后,还是有不少士兵们跟他们擦身而过。 “傅团长好!” “傅团长好!” “傅团长好!” 一个个路过的士兵们,都对著傅青山立正敬礼,军姿特別標准,总是耽误个十几秒,然后才离开。 以至於江挽月和傅青山走几步,都必须停下来。 江挽月觉得奇怪,“你们部队里都这样吗?他们看到你都要打招呼,这也太耽误时间了。” 这一回,轮到傅青山忍俊不禁。 往常他们之间,江挽月一直是聪明狡黠的那个,无论遇到什么事情,她反应总是比糙汉子快。 今天的江挽月却没察觉到异常。 傅青山压了压上翘的嘴角说 ,“他们不是在跟我打招呼,是特意走过来看你。” “看我?” 江挽月恍惚的瞬间,耳朵动了动,有微弱的声音传过来。 【看到没?看到没?之前都说傅团长爱人是个大美人,可惜没见到过,今天总算见到了,我看一点都不比文工团的姑娘们差!】 【前阵子不是说傅团长爱人怀了双胞胎,刚才傅团长那么紧张嫂子,肯定假不了!】 【我什么时候才能跟傅团长一样,有个这么漂亮的媳妇儿啊……】 小士兵们艷羡的声音縈绕在江挽月的耳边,让她耳根子热热的,怪不得他们走几步,就凑过来几个人,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江挽月拉拉傅青山袖子说,“我们走快点,赶紧回去。” 她可不想被当成猴子观赏。 傅青山加快了步伐,几人很快走出了军营。 梁清妍拒绝了江挽月晚饭的邀请,跟她告別,“我现在赶回去,下午还能再开两个小时的店,这个时候人挺多的,別耽误了做生意,我要赶紧回去。” 江挽月劝了几次,梁清妍还是坚持,今天赵长江也不在,留下樑清妍也侷促。 她说,“清妍姐,路上小心,我回头去店里见你。” 先前江挽月要说的话被打断了,她要找个空閒的时间,再跟梁清妍聊一聊。 梁清妍笑著点头说,“好。我最近养了几只鸡,你要是来,我给你燉鸡汤吃。” 江挽月道,“那先谢谢清妍姐了。” 两人相视一笑,在前面路口处分开。 傅青山和江挽月带著傅小川,三人往大院走。 刚一转身,身后传来一道脆生生的声音。 “等等!等等——你们等等——” 是陌生的女声。 江挽月还是回了头,意外看到一张漂亮的脸蛋。 方绣绣来的匆忙 ,只是擦了擦脸,卸掉了她脸上厚重的舞台妆,露出一尘不染的精致五官,身上的衣服来不及换,还穿著红色娘子军的那身衣服。 所以傅小川轻轻说了一句,“嫂子,是红色娘子军!” 方绣绣一路小跑著吹出来,气喘吁吁,胸口有些急促起伏,一双乌黑的杏眼看著江挽月,又看看傅青山。 她带著一点询问开口 ,“你们是……傅团长和江同志吧?” 第205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1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05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1 傅青山和江挽月点头,跟方绣绣確认了身份 。 方绣绣见自己没找错人,好看的脸上露出灿烂笑容 。 她朝著江挽月伸手,很认真的自我介绍,“你们好,我叫做方绣绣,是文工团里的成员,很高兴能够认识你们,希望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傅青山闻言 ,对著没头没尾的话,深深皱眉,本能一般下意识打量方绣绣,担心这人会跟曾经的江心柔一样来者不善。 江挽月只是微微地愣了愣,看著方绣绣主动伸出来的手,以及她落落大方中释放的善意,转瞬间明白了些什么 。 好傢伙,又来了一个醉翁之意不在酒。 一定是方绣绣刚才见到了赵长江跟她谈话,在回去之后略微一打听就能弄清楚江挽月的身份,以及江挽月爱人傅青山跟赵长江的关係。 方绣绣把她的意思表达的很明確,她看上了赵长江。 既然赵长江是个硬邦邦的石头撬不开 ,那不如先跟赵长江身边亲近的人相处成朋友,还怕没机会接近赵长江吗? 这些赤果果的意图,方绣绣丝毫没藏著掖著 ,就写在她的脸上。 江挽月不排斥方绣绣的“別有用心”,就怕她在知道赵长江心里藏了个白月光之后伤心难受,但是这些都是后话了。 思忖间。 江挽月朝著方绣绣伸手 ,“方同志,很高兴认识你。” 方绣绣道,“你直接叫我方绣绣就成,不用那么客气。” 两人交谈间,那些比江挽月走得快几步的嫂子们回头发现了这边的动静,仔细一看,这不是刚才舞台上那个最漂亮最耀眼的姑娘! 有些人还认出来了,方绣绣是先前跟赵长江拉拉扯扯的姑娘,这下更来了兴致,原本已经走出去十来米的人,又掉头回来了 。 不仅嫂子们回来了,孩子们来的更快。 大牛二牛一下子跑到了傅小川身边,往日里冒冒失失的少年抬著头,脸上红扑扑,用一种青涩又不好意思的眼神看著方绣绣,拉著傅小川小声说话。 “小川!她是红丨色丨娘丨子丨军!刚才台上表演最好的那个!” 男孩们的想法真是一模一样,说的话也一样,漆黑眼睛看得不仅是方绣绣的漂亮,还是那出舞台剧里英勇的女战士 。 就连陈晓婷都凑过来 ,壮著胆子问。 “小川,她……她跟江阿姨认识啊?那我们能不能跟她说说话啊?” 傅小川其实没弄懂大人之间的事情,抓抓头髮说,“应该……算是认识了吧 。” 毕竟红丨色丨娘丨子丨军刚才说要跟他嫂子当朋友来著。 “哇……” 几个孩子一听傅小川的话,发出羡慕的感嘆声。 大牛二牛异口同声说 ,“傅小川,你嫂子也太厉害了!她连红丨色丨娘丨子丨军也认识!我们想跟她说话?” “能不能让她跟我们握手?” “她刚才跳舞的时候,跳得好高啊,跟飞起来一样,太好看了!我们还能再看一次?” 不仅孩子们看到方绣绣觉得激动,大院嫂子们都把方绣绣当做大明星一样围了起来。 “同志……方同志!你真是演的太好了!我刚才看演出的时候,都抹眼泪了!欺负你的地主老財太不是东西了!……方同志,你別怕!我们都跟你站在一起,跟你一起打地主!打鬼子!我们劳动人民就是要团结在一起!” 也就是转眼间的功夫,方绣绣被热情的“粉丝”们团团围了起来。 方绣绣下乡演出经验丰富 ,群眾们看戏带入其中,甚至有给他们送鸡蛋送老母鸡的热情群眾 ,这样的场景对她来说並不难应付。 只是今天,方绣绣的目的是认识江挽月。 人一多了后,方绣绣忙著回答嫂子们的问题,反倒是没跟江挽月说上话。 江挽月主动说道 ,“方同……方绣绣,我就住在家属院里,你想来找我的话,可以隨时来,隨便问个人就能知道我住哪个屋。” 方绣绣心领神会,点头说道 ,“好,我一定回去的。” 她眼神里带著坚定。 江挽月没参与热情的“粉丝见面会”,她和傅青山继续走回家。 傅青山皱眉问道,“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不认识啊,今天才第一次见面。” “今天……第一次?”傅青山错愕,只是第一次见面,就能如此熟稔吗? 江挽月看了一眼四周,確定没人后,眼眸里带著一丝狡黠,嘴角满是笑意,故意用神秘的语气说道,“她啊,不是想认识我,是想认识赵连长 。” “赵长江?” “嗯嗯。赵连长前几个月不是参加了联谊活动,方绣绣看上他了。”江挽月说出这个小秘密。並提醒道,“刚才的事情你先別跟赵连长说,我怕他知道了后,就不来我们家了。” “嗯……”傅青山对男女之事並不敏感,江挽月说什么他信什么,大概弄清楚了一些。 江挽月又问,“你先前说赵连长出任务了,多久能回来?” “大概七天,具体时间不確定。” “七天啊,那挺久的,也不知道文工团什么时候离开……” …… 一转眼,日子何止过了七天,而是过了整整大半个月,逐渐到了八月底。 三伏天的酷热迟迟没有消散,高温一直持续。 “唉……老王,这都多久没下雨了?这么热的天,怎么就是不下雨呢。” “昨天下午不才下了雨。” “昨天那能叫做下午?旱田雷打了一个多小时,结果就下了几滴雨,跟猫尿差不多,还不如不下。晴天打雷怪嚇人的。老周,你说是不是?” 老周突然笑了笑说,“雷声大雨点小,说不准是哪路神仙在渡劫。” “我看没准是什么妖魔鬼怪被收了!” 城北派出所的一队办公室里,老王老周老吴懒洋洋坐在电风扇下面,明明嘴巴喊著热得受不了,却一人面前放著一杯热气腾腾的绿茶,也不知道是什么癖好,说什么天气越热越是要喝热茶,这样才会凉快。 在炎炎夏日的折磨下,让人变得心浮气躁,再加上最近没什么案子,更是浑身懒洋洋。 三人嘮嗑一番之后,老王突然问起来,“黎丫头呢?怎么又不见人了?” 第206章 我家闺女还回来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06章 我家闺女还回来了 老吴吐槽说,“黎丫头是你手把手带著的徒弟,她去哪了你都不知道,我们哪里知道?不过——说来也奇怪,最近没什么案子,但是黎丫头天天出门,来办公室就是睡觉。昨天老黎还问我,最近是不是在办什么大案子,黎丫头天天说加班,晚上都不在家。” “啥?大晚上不在家?”老王臃肿的身体突然从座位上弹跳起来,变成了一个灵活的胖子,紧张的追问,“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现在才说?你跟老黎怎么回答的?” “我还能怎么回答啊,就是打个哈哈糊弄过去了,想著今天上班问问黎丫头,这不是一直没见人。” “最近队里没案子,那丫头夜里出门干啥?难不成谈朋友,被坏小子给骗了?”老王像是黎晴的第二个父亲,一听现在的情况,相当的忧心忡忡。 老吴倒是心大,笑了笑说,“就黎晴那丫头?她能谈朋友?我才不信。那丫头满脑子不是抓流氓就是抓小偷,恨不得我们分局干成业绩第一!说她被坏小子骗,我更担心坏小字被她打了。” 这番话一出口,不仅老吴老周发出笑声,一旁看著报纸打发时间的江挽月,都跟著笑了笑。 老王在此时没心情笑出来,“你们一个个的——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她一个姑娘家夜里出门能干什么啊?万一出点事情,这辈子要毁了!不行不行,我要去找她谈谈。” 老王操心的不行,不顾外面炎炎烈日就要出门找人。 老周拉了他一把,並劝道,“老王,你先別担心,再分析分析。 我们不知道黎丫头去哪里了,说不准其他人知道 。” “你说谁啊?” 老王老吴盯著老周问。 老周笑得神秘兮兮,他一直是三人之中心思最周全的一个,男人大老粗留心不到的细节,他都会发现。 此时,老周的目光,正小心翼翼的看著江挽月。 老王和老吴也跟著看过去。 前些日子,出了孙家村那事情之后,黎晴因为脑震盪病假三天,三天之后黎晴重新回来上班,可是一直意志消沉 。 孙家村小姑娘得案件,对黎晴打击不小。 因为这个案件里没有凶手,就只有丑陋的人心。 黎晴第一次如此无力,她满身的力气发挥不了没有任何作用,只能眼睁睁看著孙老头下跪。 在江挽月的开导之后,黎晴能明白孙老头夫妻的选择是迫於无奈,只能为活著的人著想。 但是在情感上,黎晴始终无法放弃那个小姑娘。 不忍心她死了,还被人当做利用的工具,甚至没办法入土为安。 黎晴为此意志消沉了好一阵子,老王老吴老周三人连番安慰,黎晴始终不见恢復,往日里最活力满满的人,竟然连吃饭都没胃口。 这问题可就大了! 三人愁得不行的时候,有一天下午,江挽月和黎晴凑在一起,两人低声说了很久的话。 自那之后,黎晴突然恢復了正常,那个元气满满的姑娘又回来了,只是黎晴的反常,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总是不见人,要么在办公室里呼呼大睡,跟夜里出去做贼了一样。 夜里,做贼? 难不成黎晴还是不愿意放弃,夜里去孙耀祖的坟墓里把小姑娘给偷出来? 老王老吴老周三人顿时紧张,朝著江挽月过去,將她团团围住。 “小江,你肯定知道黎丫头最近去忙什么了?” 没准还是江挽月出得鬼主意。 他们同事这么些时间,早已经清楚了江挽月看起来斯斯文文、温婉大方,其实鬼点子最多了。 他们说的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既然被看穿了,江挽月也不打算藏著掖著,正准说,“黎晴她——” 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小周急匆匆进门,“师傅!你知道谁来了吗?” 眾人纷纷抬头,在小周身后,跟著廖三民,而在廖三民身后,又跟著两个熟悉的人,孙老头和她媳妇。 孙老头虽然叫做老头,其实年纪不过四十来岁 ,只是农村人干农活,常年晒太阳显得老。 上一次,孙老头和他媳妇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小姑娘的尸体不见了,夫妻俩来报案。 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 孙老头夫妻在廖三民的带领下,走进了办公室。 他们再一次看到了老王和老周,特別是老王,当初就是老王和黎晴接下了他们家的案子。 孙老头见到人,黝黑质朴的脸上全是惭愧和內疚,同时,还有一抹喜悦之色。 他道歉,“同志……王同志……还有再做的公安同志……那一晚村子里的事情……是……是我们夫妻做得不对……我知道你们为了我家闺女,做了很多,我在心里感谢你们,这一辈子都会感谢你们……你们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要不是你们,我们这辈子都不知道闺女去哪里了……可是之前,我们真的没办法,是真的没办法……” 孙老头说著说著红了眼睛。 他木訥,老实,胆小,却也质朴。 老王经歷得多,更懂得孙老头的无奈,大方说,“那都是之前的事情了。你们今天来,是啥事?又遇到困难了,村子里有人为难你们?” “不是不是!王同志,我们今天是来报喜的!” “报喜?” 眾人一愣,不知喜从何来。 孙老头激动又哽咽的说,“我家闺女回来了!她回来了!” 都是一个死人了,怎么能回来? 听的人背后发凉。 江挽月赶紧问道,“是还回来了?” 孙老头和他媳妇连连点头,“对!是还回来了!今天一早,村长突然说不要我家闺女配冥婚了,把我家闺女还回来了!我家闺女回家了,我给重新下了葬。” “公安同志们,你们都为了我家闺女出过力气,之前是我做父亲的没能力,活著的时候没照顾好她,死了也没能守住她的尸骨。现在俺闺女回来了,我就想来告诉你们一声。谢谢你们!之前真的谢谢你们!” 第207章 轰隆隆,装神弄鬼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07章 轰隆隆,装神弄鬼 “谢谢你们!之前真的谢谢你们!……” 这天下午,孙老头在派出所不知道说了多少个谢谢。 他虽然是个不怎么聪明的人,可是为人老实本分的直觉让他觉得这件事情,跟一直坚持要把他女儿尸体堂堂正正要回来的公安同志们有关係,有著最淳朴的感谢 。 孙老头夫妻激动地想跪下磕头,老王老吴老周几人拼命拦住,毕竟他们到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怎么一回事。 末了,孙老头拿出一堆番薯,当是他的一番心意。 廖三民恪守尊准,绝对不收人民群眾一针一线,坚持著让孙老头夫妻把番薯又背了回去。 孙老头夫妻抹抹酸涩的眼泪,一扫曾经的沮丧颓废心情,带著感激和开心离开 。 老吴疑惑,“孙家村的那个村长,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当初都敢跟我们公安对著干,怎么会突然把小姑娘还回去?难道是最近的几个旱天雷,把他的良心打出来了?” 话音刚落下,外面的天空突然闪过一道白光,紧接著是一声——轰隆隆。 燥热天气下的旱天雷,真是说来就来 。 嚇得刚刚说话的老吴一哆嗦,连忙双手合十来回碎碎念,“无心之言,我都是无心之言。” 老王和老周原本一头雾水 ,看著老吴哆哆嗦嗦的举动,他们两人思绪一转,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 江挽月问廖三民,“廖队,黎晴呢,她还没回来吗?” “早回来了。我刚才进门的时候明明看到她了,但是一转眼,不知怎么人又不见了。”廖三民也觉得疑惑,正要出去找人。 但是黎晴不用他找,一头短髮的黎晴瀟瀟洒洒的从门外进来,她神采飞扬。 江挽月看了一眼,马上明白,“你藏外面了?都听到了?” 黎晴灿烂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牙齿,神情相当的愜意,还有一种飞扬。 她高兴说道 ,“嗯,我都听到了。孙老头家的小姑娘还回来了,多好的事情啊 。” 黎晴刚才不进来,就是为了避开孙老头。 老王本就心里有了一些猜测,再看到黎晴现在反应,走过去直接问,“这件事情是不是跟你有关係?你別想说谎!你这丫头我看著长大,你屁股一动我就知道你放什么屁。要是不说实话,我今天就去找你爹喝酒,揭你老底去。” “老王,什么屁股不屁股的,我好歹是个姑娘家,你害不害臊啊。”黎晴心情不错,跟老王动嘴。 老王看了个稀奇,揶揄的语气说道,“哟,你还知道自己是个姑娘家?那怎么每天夜里三更半夜出去,我们一大队什么时候有案子需要夜里办了?还不快说实话!你装神弄鬼个什么东西?” 黎晴呵呵一笑,朝著老王竖了一个大拇指,“老王,你真不愧是我师傅,真是聪明,我就是装神弄鬼去了。” 话音一落。 突然之间,外面又是一阵轰隆隆,还一个旱天雷。 只不过这一次,办公室里没有人被嚇到,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两人看似插科打諢的谈话里 。 “別跟我耍嘴皮子,说什么装神弄鬼——”老王脱口而出的气话说了一半,突然的停住了,一阵微妙的沉默之后,突然大声说,“你丫的,你还真装神弄鬼去了?” 黎晴点头,“是啊。” 她將事情娓娓道来,“孙家村那个村长,他那么相信神鬼,又那么重视他家宝贝孙子,那我就以毒攻毒——” 这些天夜里,黎晴是字面意思的“装神弄鬼”,办成了村长家早死的孙子,故意製造一些诡异现象。最开始只是一点点,到最后各种跡象越来越多 ,让人不相信都不行 。 黎晴借用孙耀祖之口,“告诉”村长他在地下过得不开心,不要什么妻子,他跟配冥婚的妻子相处不来。 有些事情,其实不用说的那么明白,只要给一点点“鬼话”,村长心里有鬼,自然会瞎猜测。 村长配冥婚的目的是为了孙子,他孙子都遭罪,又有什么必要呢 。 当然,这些事情只能是让人疑神疑鬼,里里外外还需要其他配合。 “……上个礼拜三是中元节,那个老小子差点没被我嚇死。我捉摸著也是时候把小姑娘还回来了,拖到今天都算晚的。”黎晴还是觉得不满意,嘖嘖了两声。 老王老吴老周三人听得入神,他们三人从未用这样的办法办过案子,听著不仅是新奇,还有种长江后浪拍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的复杂情感,同时混合著青出於蓝而胜於蓝的欣慰。 老周问道,“黎丫头,这是你自己想的办法?” 黎晴直接摇头 ,“小江出的主意,怎么样?厉害吧!” 江挽月深藏功与名,一直默默没出声,温婉笑著说 ,“我就提了个想法 ,是黎晴做得好 。” 眾人恍然大悟,如果是江挽月想的办法,如此的另闢蹊径也就不奇怪了。 老王微微皱眉,叮嘱说,“办法是个好办法,可是你一个姑娘家,天天夜里出去太危险了,下次不要一个人行动。” “谁说我一个人了。”黎晴飞快反驳 。 不是黎晴一个人? 眾人视线在办公室里绕了一圈,黎晴装神弄鬼的计划老王都不知道,江挽月大著肚子不会参与危险活动,那还有谁? 总不会是—— 眾人的视线落在了廖三民身上 。 廖三民在眾人眼中一直是青年才俊的正直形象,总不可能是他纵容黎晴吧? 疑惑浮现的同时,黎晴已经指著廖三民大声说。 “如果廖队长不同意,我敢天天在办公室里睡大觉?” 老王震惊道,“廖队!真的是你?你同意黎丫头这么做?” 廖三民笑著说道,“最后的结果很好,不是吗?” 这件事情能如此顺利的完成,江挽月的计划,黎晴的执行,还少不了里面的里外配合。 一个月前,当老王黎晴等四人,从孙家村鎩羽而归,没能解决案子的时候,廖三民当时说过,他会往上面匯报,必须加强农村的科学普及工作。 廖三民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这么做了,而且一直在跟进。 第208章 惴惴不安,下雨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08章 惴惴不安,下雨了 在廖三民的坚持下,上面派了工作人员去孙家村实地走访,並约谈了村长,村支书等人,开乡村普及大会,教给村民们正確的观念。 所以村长的压力不仅仅是他內心的疑神疑鬼,还是他堵不住悠悠眾口,可能会丟了村长位置的恐慌。 双重压力之下,才不得不“还”回了小姑娘。 在这个过程中,黎晴没想到廖三民竟然会指出她如此荒谬的办法,更没想到有些天晚上,廖三民不放心她一个人去,还陪著她一起。 黎晴思绪转动,看著廖三民的眼神,突然地晃了晃。 好在一旁老王老吴老周三人都围著廖三民,对廖三民的决定嘖嘖称奇,没人注意到黎晴身上。 她飞快低头,收回眼神,不再看向廖三民。 转头瞬间,黎晴刚好对上了江挽月的视线。 她支支吾吾,“你、你看著我干什么?” 江挽月故意戳破,“黎晴,你心慌了 。” 黎晴猛摇头,“胡说八道,我心慌什么,花了我一个月时间,案子顺利解决了,我高兴还来不及。” 江挽月不听她的逞强,继续说,“你不心慌,为什么脸红?” “脸红,我哪里脸红了?那是天气太热了,我被晒得!我去洗个脸!” 黎晴顶著一张通红的脸,快步走了出去,因为心慌,不小心撞到了桌子,发出了些动静。 老王抬头看了一眼,感嘆说,“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这么莽撞……” 轰隆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屋外,又是一声旱天雷,还是不见雨滴落下,但是乌云骤起,微微笼罩著了半侧的天空。 有人感嘆说:“看样子是要下雨了,没准是一场大雨。” 江挽月的心口,突然的紧了紧,闷闷的有些难受。 这种烦闷的感觉,一直延续到了她下班回到大院里。 江挽月走在回家的路上,发现大院里的气氛不太对劲,燥热的空气中透露著一丝紧张。 乌云沉甸甸的压在天空上,天色暗沉沉,恍惚时间要入夜了一样。 “小江妹子,你回来了啊。”林芝兰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江挽月一抬头,看到她在屋顶上,“芝兰姐,你小心,怎么爬这么高。” 林芝兰踩著梯子,小心翼翼从上面下来,抖了抖身上灰尘,再出来跟江挽月说话。 她最近日子过得不错,恢復的也好 ,看著比前阵子胖了一些。 “我听其他嫂子们说,起风了,肯定要下大雨。最近每天打雷,不见下雨,弄得大家心慌慌,要是能下一场大雨,没准还能凉快一些。”林芝兰感慨道,“但是,下雨也有下雨的不好。你別看我们家属院的房子挺新,其实要修补的地方很多。以前下雨的时候,每次屋外大雨,屋內下雨,所以我给弄了弄,免得下雨遭殃。” 江挽月点头,“原来如此 。” 两人谈话间,有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过来。 招娣从屋內出来,手里捧著一块西瓜,“江阿姨,吃西瓜!吃西瓜!” 林芝兰说道,“我家招娣天天跟我念叨,说你给她看了奖章,还认识红丨色丨娘丨子丨军,是全天下最厉害的人,比孙悟空还厉害呢。” 招娣眼睛亮晶晶,看著江挽月羞赧的笑了笑。 江挽月接过招娣手里西瓜,摸摸她脑袋说,“谢谢招娣。” 小丫头笑得更开心了,黑溜溜眼睛看著江挽月,都不捨得离开一下 。 江挽月在林芝兰这儿停下来几分钟,吃了块西瓜。 林芝兰最后看著她挺起来的肚子,担心说道,“你现在肚子大了,多注意身体,要是下雨了不要出门,有事情让小川来喊我。一定要记著。” “好。” 江挽月笑著点头,继续往家走。 一路上,她看到不仅是林芝兰家在修理屋顶,不少嫂子们都在里里外外的忙碌,仿佛眾人都知道,一场大雨即將到来,同时可能伴隨著危险。 “小江妹子,还好你回来得早。”牛秀云在整理他们家院子,刚好看到回来的江挽月,飞快走出来关心道,“我跟你说,如果下大雨一定要小心。你是城里姑娘,肯定没见过山里怎么下大雨。去年,下雨下了整整七天,隔壁山头泥土滑坡,淹了好几个村子呢。像是山洪,淹水……什么都说不好。你家里吃的够不够,让傅团长多准备点,下雨天能不出门儘量不要出门。回头红霞姐肯定还会挨家挨户通知,你千万记住我说的话。” “好,我一定记住。” 江挽月脸上依旧笑著,心里的惴惴不安在不断加重。 好像……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给忘记了…… 江挽月推开院子门,走进家里。 一阵凉风,隨著她开门的动作,吹在了她的身上。 “嫂子,你回来了啊!大哥说,你再不回来,就出去接你 。”傅小川的声音传来 。 落在江挽月耳边的时候,变得很远很远。 江挽月抬头看著屋顶处,看到傅青山踩著梯子,站在高处,他也在修理屋顶。 她远远地看著,眼神突然一动不动,脸色无端泛起一层苍白。 傅青山回头,皱了皱眉。 他见江挽月的神情不对劲,迈著腿 从高高的梯子上下来,走到江挽月身边。 “月月?月月?你怎么了?” 江挽月站在原地,从脚底泛起一股寒气,直衝她的后背,突然在燥热夏天感觉到一股冰冷。 到底是什么事情? 她为什么会想不起来! 江挽月微微蹙眉。 傅小川都看出来了江挽月的不对劲,小声道,“嫂子?” 啪嗒。 没有闪电,没有雷声。 当老天爷要下雨的时候 ,不带任何预告 ,说下就下。 一滴雨水,落在眾人的额头上。 江挽月和傅青山,以及傅小川,三人齐齐抬头,看到雨滴从天空中落下,从最开始的一滴两滴,突然变得密集。 隔壁院子里传来牛秀云的喊声。 “下雨了!大牛,二牛! 你们两个死小子,还不快给我回家来!” 江挽月突然怔了怔,低声说,“下雨了。” 傅青山皱紧眉心,“小川,带你嫂子进去,我把梯子收回来。” 第209章 千万,要小心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09章 千万,要小心 “下雨了!下雨了!快收衣服!” “终於下雨了,今天晚上能凉快凉快了!” “谁家的梅菜乾,都下雨了,怎么还不收起来——” 隨著雨滴落下 ,大院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左右邻居纷纷提醒著,要是有哪户家里没人,顺便帮把手把东西给收拾了。 江挽月出著神,被傅小川拉著手牵进屋子里 。 雨水落下来非常快,从最开始点点滴滴小雨,到后来哗啦啦的大雨,也就是一转眼的时间。 隨著倾盆大雨的落下 ,在炎炎夏日里苦熬许久的人们,心里终於能鬆快鬆快,实在是等这场雨等太久,地里的庄稼们的也等这场的大雨太久了,眾人心里充满了喜悦。 然而,江挽月原先的惴惴不安,隨著雨水落下的同时,变成了压在她心口一块巨石。 因为她想起了,终於想起来了! 上辈子,她在小黑诊所流產而亡之后,傅青山人生的第一次变故,是在出任务的时候发生了一次意外。 他伤了一条腿。 一个受伤的战士,无法继续当特种作战团的团长,所以受伤后他从第一线退了下来,推荐赵长江上来,坐上团长的位置 。 这件事情对傅青山的打击毋庸置疑,顶天立地的钢铁汉子,只能靠著拐杖走路,谁都受不了。 期间,赵长江一直想方设法请最好的医生,甚至不惜暴露真实身份,让他父亲介绍首都的教授医生给傅青山看病。 只可惜…… 傅青山伤得太重,受伤的腿再也没有办法恢復。 当傅青山不得不再次面对人生挫折的时候,另外一边的顾北城,刚好接到了来自领导的调令,让他在不久之后去首都赴任,进入首都军区当团长。 人生的对照组就是如此鲜明。 而让傅青山受伤的任务,就跟这场大雨有关。 …… 入夜,屋內漆黑一片,屋外是从傍晚时候持续不断的大雨声。 江挽月躺在床上,额头沁出了细小的汗水,眉毛紧紧皱在一起,隨著胸口的飞快起伏,她的呼吸变得急促 ,在喘息之间发出一声尖叫 。 “啊——” 猛地一下,她从床上坐了起来。 因为起身的速度太快 ,拉扯到了腹部上隆起的肚子,微微的疼痛传来。 “月月,怎么了?” 傅青山的脚步声飞快沉重 。 他走进房间,打开灯, 看到神色苍白憔悴的江挽月,紧紧地皱了皱眉,深黑眼眸里全是担忧。 自从江挽月下班回来,一直愁眉不展,心不在焉,傅青山期间问了好几次,江挽月始终没有细说,只说是听著雨声觉得烦躁。 傅青山知道孕妇心情容易敏感,以为江挽月是太累了,睡一觉或许会变好。 但是显然没有。 江挽月眨眨眼,適应了亮起的灯光后,恍惚的说,“没……没什么 ,就是做了一个噩梦。” 她梦见了上辈子,傅青山身边没有她,孤零零悽惨短命的结局。 一幕一幕,在梦境里是那么真实 。 每每回想起来,都会让人心口酸涩发紧的难受。 江挽月儘量保持平静,看向傅青山的时候发现,他身上穿著塑胶雨衣。 她抬眸,“你要出门?” 傅青山点头,“嗯,雨下太大了, 我不放心,出去看看。” 这是傅青山的军人素养,他们不仅仅是上前线打仗,还要在后方保卫人民群眾的安全。 他在半夜起身,没有惊醒任何人,原本已经要出门,是听到江挽月的呼喊声,才又回来。 傅青山眸色深深,担忧注视著江挽月,捂住她的手心,纤细手指的温度冰冷的嚇人。 他的眉心皱得更紧了,追问道 ,“月月,你真的没事?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工作上遇到什么难题了,都可以说出来。我们是夫妻,我会无条件站在你这边。” 江挽月的心,隨著男人低语的“我们是夫妻”跳了跳。 不禁让人想起上辈子 ,傅青山把她骨灰带在身上,践行“我们是夫妻”的诺言。 江挽月自从穿越以来 ,她一直在努力改变自己的命运,孩子的命运,更想改变傅青山和傅小川的命运。 最近温馨日子太平静,她和苏娇娇又成了好朋友,一切能避开的危险,她都避开了,以至於她以为真的改变了一切 。 可是,这场大雨让江挽月突然清醒。 命运之所以是命运,其中命定的事情一定会发生。 江挽月呼吸微沉,反手抓紧傅青山的手心,手指用力握住。 她摇头说 ,“青山,我真的没事,一个噩梦而已,缓一缓就好了。外面这么大雨,又黑著天,你出门一定要小心。” 千万,要小心。 江挽月认真叮嘱著。 傅青山微微頷首 ,“放心吧,我就出去转一转,如果没什么情况,天亮前回来。你要是一个人害怕,我把小川喊过来,陪著你?” 江挽月扬起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笑意,“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小川陪著。” 傅青山见江挽月笑了,心口的担忧少了一些,继续叮嘱道,“你好好休息,我儘早回来。” “好。” 江挽月看著傅青山穿著黑色雨衣的高大身影离开,依稀能听到开门声,以及大雨落在雨衣上的声音。 滴滴答答,持续不断。 之后。 这场大雨就像是嫂子们说的一样,下了就很难停下来。 一转眼,大雨已经整整下了三天。 一开始的时候,学校还让孩子们正常去上课,可是隨著雨水一直不停,地上有了大概到脚脖子的积水,为了孩子们的安全,学校停课了 。 雨水和潮气无处不在,到处都是湿漉漉。 大雨中,陈红霞和牛秀云一起来江挽月家看情况,傅小川眼疾手快,搬著板凳出来让她们坐。 陈红霞前前后后粗略看了一圈说,“小江妹子,你家这个情况不错,屋里没漏雨。我今天走了七八家了,都是屋外大雨,屋內小雨,拿著脸盆接雨水呢 。” 不等江挽月开口,牛秀云抢先回答说。 “在下雨之前,我就看到傅团长在修理屋顶。还是傅团长想得周全,明明是一样的房子,我家跟水帘洞一样,哪里有小江妹子家里清清爽爽 。” 两人一起看著江挽月笑 ,当转头看向门外大雨的时候,又开始发愁。 第210章 只会更加迎难而上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10章 只会更加迎难而上 牛秀云心直口快,念叨了一句,“早知道这雨会下得这么大,还不如不要下,真是遭罪啊……” 她说的遭罪不是大院里的人,而是附近住在山上的村民。 陈红霞看向江挽月问道,“傅团长有几天没回家了?” 江挽月回道,“两天了。” 三天前的深夜,傅青山半夜出门巡查,按照他说的,果真在天亮的时候回来了。 可是隨著大雨持续不断 ,降雨量在短时间內超越了往年。 他们本是三线建设的团队 ,三线建设由於任务的特殊性,选的地理位置一般都是靠近山林的半山腰,因为这样更加隱蔽,缺点就是周围的环境不好,全是山林。 山林在雨水长时间的冲刷之下,非常容易爆发山体滑坡、泥石流,乃至於山洪等自然危害 。 第二天深夜,不等傅青山出门,赵长江急匆匆来敲门。 “傅团长,贺军长召集大家紧急开会!” 前来通知的人竟然是赵长江,足以见得情况的紧急程度,傅青山二话不说穿上雨衣出去了,匆忙之间他跟江挽月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小夫妻两人仅仅只是对视了一眼。 当天晚上,有连队从军营里出发,摸黑进了附近的山林里。 隔天一早,有消息传出来…… “昨天半夜,有个村子听说被淹了,几百人就这么没了。” 不是被雨水淹了,而是半夜里,从山上落下的泥土,跟洪水一样,吞没了整个村庄。 有些人在睡梦中,就这样停止了呼吸 。 此后有接连不断的连队从军营出发, 前往附近山林里的村子,帮助情况严重的村子撤离,暂时躲避暴雨所带来的危险。 这些事情不用刻意打听,消息早已经传遍了整个大院。 再坐三人都是军嫂 ,他们家里的男人跟傅青山一样,也都出门了 。 江挽月思绪一转,跟陈红霞问道,“红霞姐,顾团长有出任务吗?” “去了。在来你这儿之前,我先去了苏妹子家,听她说,顾团长也两天没回家了。”陈红霞皱著眉发愁,“唉,这个雨啊,什么时候能停啊……” 陈红霞和牛秀云坐了一会儿之后,起身离开,她们还要继续去別家,外面已经在出事了,大院里绝对不能出事,都要平平安安。 江挽月目送她们离开,眼神落在屋外淅淅沥沥的雨水上,久久回不了神 。 她连傅小川什么时候出来,离开,又出来,都不知道。 傅小川的身影一直围绕著江挽月打转,黑亮的眼眸睁著看了许久。 他离开一小会儿,再回来,然后往江挽月的手心里塞了点东西。 江挽月回神,低头一看。 她的手心里多了一颗大白兔奶糖。 “嫂子,吃糖。甜的,你不要担心。”傅小川黑亮著眼神,用最篤定的语气说道,“我大哥那么厉害,他绝对不会有事!” 江挽月拿著手里的糖果,浅浅的笑了下。 这是把她当小姑娘哄呢。 不得不说,办法老土,但是有效。 江挽月摸摸傅小川的脑袋,“好,我不担心。小川,晚上想吃什么? 她起身,走进厨房,与其閒著胡思乱想,倒不如找点事情做。 “嫂子,我来做!今天我做给你和小宝宝吃。” 傅小川赶紧追上江挽月的脚步,两个一起走进了厨房,紧接著有咚咚咚的声音传出来。 少年信心十足的说,“嫂子,我刚学了剁肉馅,我给你包饺子!” …… 这场令人发愁的大雨,在第五天的时候,终於停了。 被雨水困在家里五天的人,纷纷走出来,仰头看著水洗蓝一样的天空,终於长长呼出一口气,湿漉漉的日子可算是结束了。 “这雨要是再下下去,別说我家的被子,我这人都要发霉了 。” “我家孩子前几天尿床,被子湿了三天了,愁得我啊……现在好不容易雨停了,我赶紧拿出来晒晒被子。” “雨停了,我家男人也该回来了吧!” 嫂子们在院子里,有人自言自语,有人跟隔壁院子的邻居嘮嗑。 傅小川走到院子里看了看情况,確定雨真的停了之后,朝著屋內兴奋大喊,“嫂子!嫂子!你快出来看!雨停了!” 江挽月放下看到一半的书,从屋子里走出来,抬头看了看天空,一片万里无云的湛蓝,在大雨冲刷之后非常漂亮 。 甚至在天空的东南角,还有一条弯弯的彩虹。 “嫂子,是彩虹!你快看!是彩虹!” 傅小川格外高兴,指著彩虹让江挽月看。 他开心说道,“嫂子,雨停了,大哥他们能回来了。” 江挽月抬头看著天空 ,漂亮的彩虹映入她的瞳孔,但是跟傅小川的开心不同,她脸上的愁云惨澹並没有因为雨停而结束。 因为雨停,这只是一切的开始。 真正的危机正在袭来。 “小川,你在家里,我出去走走。”江挽月说道。 “嫂子,我陪你一起——” 傅小川想要追著江挽月的身影一起,可是江挽月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用从未有过的严肃眼神说。 “你不能去,安心在家里待著。” 说完,江挽月转身走了出去。 傅小川怔愣在了原地。 下雨的这些天来,江挽月在忧心忡忡之余,从未放弃过抗爭。 她不可能就此放弃,更不可能眼睁睁看著傅青山面对危险。 对於傅青山来说,他是军人,有军人的责任,如果江挽月说任务有危险,他可能受伤,让傅青山不要去,他绝对不可能就此放弃,上战场的战士哪个没有危险呢? 他只会更加迎难而上。 江挽月想要跟傅青山一同面对危险,可是她现在不是一个人,身体条件不允许。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江挽月唯一想到的办法,是找人! 找一个她能信得过,也是能帮助傅青山的人。 这个人选只能是—— “你怎么在我家门口,等我吗?”苏娇娇从卫生队下班回来,看到门外站著江挽月。 第211章 一道猩红的伤口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11章 一道猩红的伤口 大雨的七日后,也是雨停的第三天 。 “报告!” 疲惫又响亮的声音出现在军部大楼,一同出现的还有一个高挺的身影。 男人脚下、身上,都是肉眼可见的泥土和污渍,身上的军装已经好些天没换 ,快要看不清楚迷彩服上的绿色。 他站得笔直 ,朝著敞开门的会议室敬礼。 会议室里,贺军长正皱眉看著面前的地形沙盘,神情严峻。 一般情况下,沙盘都是打仗时候用来做战爭演示,如今沙盘上一样插著若干小旗子,只不过不再是枪林弹雨的战爭,换成了另外一种方式 ,他们在跟时间抢人命。 贺军长闻声一抬头,看到了门外的人 ,是顾北城 。 他紧绷凝重的面色中终於露出一丝喜色,对著门外的人焦急说道,“快进来,赶紧说情况怎么样?” 顾北城迈著大步走进去,在正式匯报之前,他先看了一眼会议室,周围的环境跟他几天前离开的时候没什么变化,地上除了他带著泥土的脚印之外 ,没有其他痕跡 。 很显然,没有其他人会来,他是第一个。 这个想法闪过顾北城脑海的时候,让他嘴角多了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 几天前,当大雨变成自然灾害,贺军长召集他们军干部级所有人开会,面对危险的时候,他们必须是冲在最前面的人,他们一人负责一个村庄 ,护送村庄里的老百姓连夜撤离 ,一个都不能少,一个都不能出事。 他们转移群眾到安全的地方,等大雨结束,確定没有危险之后,又护送老百姓们回去。 顾北城完美的完成了任务 。 “……一共转移群眾三百六十二人,无一人受伤,已经平安护送他们回去 。”顾北城匯报导 。 贺军长微微点头,“嗯 ,你做事,我放心。” 就在顾北城回来之后 ,陆陆续续也有其他连队干部回来,他们的情况跟顾北城差不多,冲在第一线的人身上的军装早已经变得脏兮兮,有些人回来之后,恨不得直接躺在地上呼呼大睡,在潮湿大雨里熬了几天几夜,著实让人受不了 。 顾北城身上虽然脏 ,但是脸上乾净,依旧高挺俊朗,竟然精神不错,看得周围人一阵羡慕。 怎么一样出任务 ,人比人差这么多呢。 隨著派出去的连队陆陆续续回来,带回来的也都是好消息,但是压在贺军长眉宇之间的凝重神情,始终未曾消散。 他威严的盯著面前的沙盘,目光落在某一处。 眾人不解,明明大雨已停,危险过去 ,除了最开始被泥石流淹没的村子,没再出现其他人员伤亡,为什么贺军长还是愁眉不展,像是有更重大的危机存在 。 有人小声问,“还有谁没回来?” 眾人左右看了看,发现的確还少了几个身影。 有人沙哑著嗓子低声回答,“傅团长还没回来,还有他们团的赵连长……他们特种作战团每次都去最危险的地方,別是出事了?” 顾北城微微的皱了皱眉。 话音刚落下,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以及一声响亮的“报告”! 说曹操,曹操就到。 眾人一抬头,看到了傅青山,低声言语了一句“傅团长回来了”。 贺军长一听到傅青山的声音,快步从沙盘前面转身,急匆匆看向门外的傅青山,心急追问的话已经在嘴边,但是在看到傅青山的时候,转而顿了顿。 “怎么回事,受伤了,严不严重?”贺军长沉眸看著傅青山左脸的伤口。 在一群军干部中,傅青山看起来是最脏最狼狈的一个,身上的军装在淋雨之后,湿了干,干了湿,皱巴得不成样子 。 然而,他又是眾人之中,身姿最宽阔笔挺,精神状態最好的一个。 只是看眼神的话,绝对看不出来这人已经出任务整整五天,消耗了不知多少体力 。 而傅青山的脸上,有一道猩红的伤口。 伤口看起来有几天,但是由於没有贴纱布,又因为前些日子一直淋雨, 伤口几乎泡在雨水里,一直没有癒合,浮肿之后看著相当狰狞恐怖。 傅青山本就长得粗獷凶悍,加上这道伤痕,走到大院里都很高直接嚇哭小孩子。 他显然对此不在乎,用平稳没有起伏的语气说道,“夜里带著村子撤离的时候,有个孩子掉下山了,救人的时候被树枝擦了一下。” 会议室里眾人都看著傅青山,从他简单话语里,他们都能听出来其中的危险。 深夜,大雨,漆黑的山林里,又潮湿又路滑。 一个小小的孩子从山坡上滚下去,周围乌漆嘛黑连人影都要分不清,傅青山听到响动的瞬间跳了下去,完全不顾周围的危险,就只想抱住孩子,希望孩子能平安无事。 这期间,他很可能跟孩子一起滚下山,也可能在摸黑中,就一头撞在凸起的石头上。 划伤他脸庞的树枝,很可能直接戳进他的眼睛。 现如今 ,只是多了一道伤痕,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贺军长皱眉盯著傅青山,感嘆这小子命好,只是小伤,但是周围这么多人,还有事情没解决,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他问道,“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说起傅青山的任务,他神情瞬间凝重。 傅青山沉声说道,“我们去得晚了一步,已经有村民被埋。一共转移群眾一百八十九人……失踪六人。” 这个失踪,便意味著死亡。 但是情况危急,傅青山和村长配合,连夜撤离群眾,被泥土淹没的房子,就在他们的面前,可是持续不断的大雨,以及隨时可能再次扩大的土坡,根本没给傅青山救人的机会。 那个深夜里,傅青山只能取捨活著的人,儘快带著村子里的人离开,撤离到安全的地方。 六人……六个活生生的性命啊。 会议室里一下子鸦雀无声,每个人都表情沉重,压抑的说不出话来。 贺军长严肃的点点头,示意傅青山进来坐下。 傅青山走近,他的位置刚好在顾北城旁边,两人齐齐坐下,期间並无言语和眼神的交流,因为贺军长指著沙盘,开始了讲话。 第212章 傅团长,请多指教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12章 傅团长,请多指教 “……人民群眾的安全,永远要放在第一。现在虽然雨停了,村民也都回家了,可是危机並没有解除。”贺军长拿出一个长鞭,指了指沙盘上一个位置。 那是一个被四座高山包围的洼地。 贺军长重重的敲了几下。 “这里有一个新形成的堰塞湖,里面囤积的水量相当巨大。” 眾人纷纷起身,居高临下俯瞰整个沙盘,也是看清全部的地图。 傅青山骤然蹙眉,眸色变深,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顾北城眼神一扫,飞快开口,“下面有水库。” 贺军长頷首,指出问题所在,“小顾说的没错。这个堰塞湖下面,正是一个水库,这个水库的下游,有十几个村子还有两个主要城市,涉及几百万群眾,以及马上要秋收的田地。” 长长的教鞭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五天的持续降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堰塞湖。堰塞湖里有惊人的水量,如果有一天堰塞湖出现缺口,朝著下流衝击而去,下面的水坝绝对撑不住如此巨大的水流,到时候水坝被毁, 洪水滔滔往下,伴隨著泥石流一起,吞没的將是十几个村子和两个城市。 眾人弄清楚了事情的利害关係。 有人忍不住紧张,直接压著嗓子骂了一句,“操”! 他们一个个完成任务,终於等到雨停,原本以为危险已经过去,一切都能雨过天晴见到彩虹,终於可以回去好好休息,谁能想到竟然还有艰巨难题。 傅青山皱眉看向贺军长,“有什么解决办法?” 贺军长开口道,“在你们没回来之前,我已经请了农林局的水利专家,也报告了首都,请首都的专家分析。专家们给出了一致的解决办法——提前进行人工干预,处理堰塞湖。” 现在的堰塞湖,就是一个天然的巨大湖泊,在四座大山的包围之中。 如果运气好,堰塞湖可以天然蒸发, 积水逐渐变少,或者是混入其他河流里,流淌而去。 如果运气不好,堰塞湖四周出现缺口,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隨时都可能发生危险。 具体会从哪个方向开始溃堤,谁也不知道。 所以,他们要进行人工干预。 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里,选择一个最安全,人民群眾最少,也是村庄良田最少的方向,先进行安全撤离,然后再进行堰塞湖泄洪。 这是目前看来,最安全,也是损失最小的办法。 “……在这个位置,炸一个缺口,让洪水从这里流下去,最后引到河流里。”贺军长指了指专家们分析出来的路线,从几座山林里穿过。 那些地方人口少,田地也少。 眾人看著沙盘上的路线,没有人提出异议,这是专家提供的办法,经由那么多人的商议,他们要做的是去执行。 贺军长继续说道 ,“泄洪区域里的人民群眾必须撤离。以及,需要有人带队去引炸缺口。” 说话间。 贺军长已经放下了长鞭,视线看向了傅青山。 部队里有不成文的规定,要是最特殊、最危险的任务,都是由傅青山所带领的特种作战团负责。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士兵们训练的任务跟一般连队不一样。 不等贺军长开口,傅青山已经站直身体,挺胸膛说,“我去执行爆炸任务。” 贺军长用欣赏的眼神看著傅青山,“你去的话,我很放心。” 这样的场景,在这间会议室里曾经出现过,眾人都知道傅青山一直是冲在最前面的人,所以对傅青山有著更多的敬佩。 “傅团长,我们一定配合你把后续工作做好。”有人应声附和,並由衷说道,“等你完成任务,顺利回来,到时候一起喝酒。” 这件事情好像就这么决定了,但是顾北城的眉心,一点一点皱在了一起,逐渐打成了一个死结。 先前雨夜里的撤离任务,他的连队没有出现任何人员伤亡,完成的非常漂亮,又是第一个回来,比傅青山更好。 他在心里暗暗觉得,小贏一次。 但是这次因炸堰塞湖的任务一出现,一下子霸占了所有人的视线,他们先前所做的一切,成了无足轻重的小事。 如果傅青山顺利完成任务,绝对是军功一件,光芒绝对盖过他们前面所做的所有事情。 而且…… 先前贺军长提到,这次任务的解决办法,是请了首都的教授专家之后决定。 也就是说,这个事情已经传到了首都。 首都…… 【上面传来消息,首都军区有一个位置空缺,属意从西南军区调个人过去。】 【从军衔上,履歷上,个人能力上 ,能调任去首都军区的人只有你们两个……】 先前贺军长说的话,还在顾北城的脑海里。 他来西南军区这些年,家里人一直在等著他调回首都,如今机会就在面前,还是他和傅青山二选一。 他不能输!绝对不能输! 顾北城放在身侧的手,一下子紧紧握成了拳头,突然起身站立。 因为他动作的太突然,眾人下意识转头看向顾北城。 贺军长也看向顾北城。 顾北城说道,“贺军长,此次的任务太危险,我申请跟傅团长一起。” 贺军长看著顾北城,眼底里闪过一抹微微的诧异,但是顾北城说的在理,这次任务相当的危险,不是他对傅青山不放心,而是看到顾北城能有这样的表態和决心,他相当的欣慰。 “好,你们两个一起。”贺军长最终决定。 顾北城应声回答后,朝著傅青山伸手,“傅团长,请多指教。” 傅青山抬手,跟顾北城握了握。 他从始至终都不曾注意到顾北城眼底的异样,思绪完全集中在任务上。 既然人选已经確定,那么接下来任务的具体路线,爆炸点的设置,前往和撤离……中间涉及的方方面面实在太多,完全没有心思想其他的。 傅青山唯一的分神,大概是他没有时间去一趟大院,也不知道江挽月这些天过得怎么样? 第213章 求你,救他!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13章 求你,救他! 同一时间,卫生队 。 “回来了?终於回来了?怎么样,人没事吧?外面的情况如何,受伤的人多不多?”郝军医看著一个个回到卫生队的卫生员们,忧心忡忡的追问著 。 前些天夜里,当每个连队接了任务之后出发,卫生队也跟著忙碌起来,二十几个卫生员分成若干小组,隨著执行任务的连队一同前进。 就怕任务过程中发生万一,有卫生员在,带著隨身的医药箱,更能保驾护航。 一个个卫生员们也都是冒著大雨,辛苦了几天几夜,如今连队回来了,他们好不容易回来 。 “郝军医,你放心吧,我们没事。中间有些村民们头疼脑热,都是小问题,我们都解决了。毕竟是你郝军医的徒弟,不能给你丟人!” 有个男卫生员明明满脸的疲惫,却还是撑起精神,心情不错的跟郝军医说话。 他叫做陆章,是医学院的学生,也是郝军医手把手带出来的徒弟,某种意义上他是所有人的“大师兄”。 “陆师兄,你別说话了,嘴角都起泡了,赶紧去洗把脸弄一弄。”苏娇娇没有出去执行任务,一直守在卫生队里,如今他们陆陆续续回来了 ,帮一群人在检查。 別看陆章是说的风淡云轻,实际上这些天吃不好,睡不好,还要成天发愁什么时候雨停,所以心急上火,嘴角起了水泡,通红通红。 陆章被最小的师妹苏娇娇懟了,也不生气 ,还是乐呵呵。 “还是苏师妹会关心人,你不说我都忘记了。小伤,不碍事,嘶——” 说著小伤,但是说话时候扯到嘴角,却是倒抽一口气的发疼,不得不起身去处理伤口。 苏娇娇还在忙著挨个检查,周围回来的人东倒西歪,穿著湿漉漉的衣服倒在地上,又困又累,手臂都懒得抬一下。 他们毕竟只是卫生员,身体素质比不上当兵的,之前的任务太紧急,又太艰巨,能熬下来已经是奇蹟 。 郝军医问道,“小苏,人齐了吗?” 苏娇娇已经点了一遍,正在照顾一个发低烧的卫生员,抬头对郝军医说,“郝军医,回来了二十个,还差两个。张师兄他们没回来。” 陆章刚洗了手回来,从柜子里拿出药水,一边简单处理,一边仰头回答补充。 “小张他们跟著赵长江连长,听说回来的路上有个桥断了,估计堵路上了,要晚点才能回。” 苏娇娇听到赵长江三个字,思绪动了动,她记得那个笑起来带著一脸痞气的年轻男人,跟江挽月和傅青山夫妻走得很近。 听著话语的同时,她把温度计放进发烧卫生员的胳膊下面。 “夹紧了,別掉了。” 郝军医看著眾人,喃喃自语,“人回来了就好,没出事就好。这次任务辛苦你们了,回头我写报告上去,给大傢伙发奖金。” 眾人实在是太累了,听到能发奖金,都没有欢呼声 。 一会儿后。 苏娇娇拿出对方咯吱窝里的温度计,仰起头,仔细辨认上面的度数。 门外恰好传来了急匆匆脚步声。 郝军医往外看,“是小张回来了吗?” 门外走廊上,郝军医没看到最后两个卫生员,反而看到了贺军长身边的勤务兵。 勤务兵朝著郝军医敬礼,在眾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大声说道。 “郝军医,有紧急任务,需要马上出发!” 哪怕是身经百战的郝军医,都在此时怔愣的恍惚了一下。 他问道,“……不是刚执行任务回来,怎么又有新任务,还是紧急任务,我们卫生队的人都还没缓一缓……” 之后,门外的郝军医和勤务兵说了些什么,有些听不清 。 因为里面传出一声哀吼声。 “啊——苏师妹,我只是发低烧打针 ,你不用把我的血管戳破吧。”发低烧的卫生员捂著他的手背痛苦呻吟。 苏娇娇脸上带著慌张,把针头和吊水递给对方,“真丟不住,我走神了!你自己来。” “啊……我自己给自己打针?苏——” 卫生员仰头,不敢置信的看著苏娇娇,但是苏娇娇已经脱下手套,飞快的走了出去。 一闪而过的脸上,还能看到苏娇娇明显急躁的神情。 一旁正在自己上药的陆章,都看出来了不对劲,简单按了按嘴角之后,跟著苏娇娇一同出去。 此时的苏娇娇又慌又乱,还有沉重。 因为都被江挽月说中了,真的有紧急任务。 两天前,大雨停止的那个下午,苏娇娇值班后回家,在院子门口遇见了江挽月。 江挽月近乎用一种凝重的神情看著她,两人进屋之后,她直截了当的说道。 “苏娇娇,我希望你帮我一件事,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之后几天內,会有一个紧接任务,傅青山会去执行这个任务,我拜託你,跟著一起去。” “请你一直跟著他,在任何时候,都看著他。” “当他遇到危险的时候,拜託你救他!” 自从两人认识以来,苏娇娇见到的江挽月一直都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任何的事情都不会让她如此慌张。 林芝兰生產那天没有,孩子意外落水那天也没有。 但是此刻,苏娇娇看到了以前从未见过的江挽月。 江挽月说,“如果可以,我一定会自己去,不会让你去面对危险。可是我现在没办法 ,只能拜託你,苏娇娇,求你,一定要救他!” ——救他。 那是江挽月说得最沉重的两个字。 苏娇娇曾经问过江挽月一个很荒唐的问题,你会不会做预知梦。 那个时候的江挽月啼笑皆非,说不会。 苏娇娇之后还是察觉了异常,她隱约能感觉到江挽月跟她一样,身上藏著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如今江挽月说的话,几乎將她的秘密暴露在苏娇娇面前。 江挽月跟她一样,能知道未来即將发生的事情。 所以她把傅青山的安危,拜託给能参加任务,也是她最能信任的人。 这两天里,苏娇娇也曾怀疑过,大雨都停了,危险明明结束了,怎么可能还有紧急任务,会不会是江挽月弄错了? 现在的事实证明,江挽月没有错。 那么她的那一句“救他”,一定也不会错。 苏娇娇的手,无声捏了捏她白大褂的口袋,里面隱约能看到小小凸起的痕跡。 第214章 我是卫生员苏娇娇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14章 我是卫生员苏娇娇 “郝军医,这次的紧急任务,我去。” 苏娇娇来到郝军医身旁,主动报名。 郝军医跟勤务兵的简单沟通中,已经大概清楚了是一个什么任务。 那可是引爆炸弹! 训练有素的士兵都不应能百分百安全,让苏娇娇一个娇滴滴姑娘去前线,那不是开玩笑! “不行!你不能去。”郝军医断然拒绝。 苏娇娇站在郝军医身旁,坚持说道,“郝军医,其他人才刚完成任务回来,他们不是生病,就是体力不支,卫生队里已经没有人了,唯一合適的人选是我。” 郝军医还是不同意,“那也不行!会有其他办法。总归你不能去!太危险了 。” 在郝军医的眼中,苏娇娇不仅是一个女同志,还是顾北城的妻子,於情於理,都不能让她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苏娇娇还是寸步不让的坚持。 “我是卫生队的成员,就应该承担卫生员的责任!郝军医,战场上不分男女,卫生员一样不分男女,我的责任是保证大家的安全,请你同意。” 郝军医看著苏娇娇坚定的眼神,默默收紧了下顎。 他低声说道,“就算我亲自去,也不会同意让你去。” 苏娇娇皱眉抗议,amp;amp;quot;郝军医!你这么做不对。amp;amp;quot; 陆章在苏娇娇身后出来,看到了郝军医和苏娇娇的对峙,左右看了看,思忖一番后,他选择站在了苏娇娇这边。 陆章说道,“师傅,苏师妹说的对,就让她去吧。” “你——你们——不清楚任务內容,太危险了,我怕这丫头出事了。”郝军医到底是心软,更担心苏娇娇。 陆章笑了笑说,“师傅,我们哪个不是这么过来的?既然当了卫生员,就有这个责任。是应该让苏师妹歷练歷练了,难道你真让我们看著你去执行任务?师傅,你就放心吧 ,我跟苏师妹一起去。” “陆章,你也去?”郝军医反问 ,语气里有些鬆口的意思。 陆章不再笑,正色说道,“大傢伙儿才刚回来,状態都不好。我是他们的大师兄,也是状態最好的一个。有我照顾苏师妹,我们一定顺利回来。” 如果是陆章和苏娇娇,倒也不是不可以。 郝军医看著面前的两个徒弟,不得不承认无论是苏娇娇,还是陆章,他们说得都有道理,眼下卫生队里,唯二能派出去的人,就是他们两个。 他如今已经六十多了,什么亲自上,那都是气话。 郝军医在一番思忖后,最终同意道,“苏娇娇,你第一次出任务,任何情况都听指挥,跟著陆章。陆章,苏丫头我交给你了,怎么去的,就怎么把人带回来。” “是的,师傅!” 陆章跟 郝军医保证,苏娇娇暗暗鬆了一口气。 她接下了紧急任务,算是完成了江挽月一半的嘱託。 苏娇娇对一旁的勤务兵问道,“这次紧急任务的负责人,是傅青山团长吗?” “是。”勤务兵点头,紧接著说道,“还有顾团长。” 顾团长……顾北城? 苏娇娇微微皱了皱眉,这倒是意外,因为江挽月没提起过,顾北城也会参与其中。 郝军医和陆章听了,倒不觉得一件坏事,有顾北城在,苏娇娇只会更安全。 他们没有时间再討论这些, 傅青山和顾北城那边已经安排人员,准备出发。 苏娇娇和陆章重新收拾了医药箱,带上一些必备药品,紧接著从卫生队里离开,前去任务小组匯合。 …… “报导!卫生员陆章/卫生员苏娇娇,负责本次任务。” 傅青山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黑眸抬起扫了一眼,瞧见了一身军装,手臂上戴著红色十字袖套的苏娇娇。 他淡淡看了一眼,一句话也没说。转身继续去清点炸药数量。 一旁,顾北城也听到了他们的报导。 他抬头,看到了苏娇娇,皱眉走过去,突然一把拉住苏娇娇,带著她到一旁说话。 “胡闹!你怎么会在这里?郝军医让你来的?你知不知道这次任务是什么內容,就敢隨隨便便的参加?回去!现在就回去,去卫生队里换一个人来。” 苏娇娇仰头看著面前的男人,神色依旧坚定无比。 她说道,“顾北城,我是卫生员苏娇娇。” 顾北城一脸的皱眉担忧,不解问道,“那又怎么样?我们这次去执行爆炸任务,危险程度非常高,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苏娇娇蹙眉,看著眼前发脾气的顾北城,明知道男人初心是因对她的担心,还是觉得他公私不分。 “我只知道没有一个任务不危险 。別的卫生员能做到,我一样能做到。顾团长,我再一遍,我是卫生员苏娇娇!向你报导!” 苏娇娇的言下之意,此时此刻的她, 不是顾北城的妻子苏娇娇。 她话音落下后,在顾北城面前一个转身,大步离开,做到陆章身边,跟他匯合。 一旁,任务小组士兵们在忙碌的同时,有似有似无的目光,落在苏娇娇和顾北城的身上,这让顾北城哪怕有再多的话,也不能再说出来。 他是威风凛凛的顾团长,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违反命令。 顾北城气恼不已,看著苏娇娇又无可奈何,眼尾余光扫到傅青山的时候,他忍不住想,如果今天站在这里是江挽月,傅青山能如此从容不迫,他能不赶江挽月回去吗? 这个答案谁也不知道。 顾北城只知道结婚一开始,明明温柔如水的苏娇娇,在来了大院,认识了江挽月之后,逐渐发生变化。 说不生孩子就不生孩子,说分房就分房,现在还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直接违抗他的命令。 顾北城不由咬紧牙齦。 傅青山抬眸,出声提醒顾北城道,“顾团,这几份地图资料你看一看,还有没有要补充的。” 第215章 不好,想躲也躲不掉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15章 不好,想躲也躲不掉了 第章 因为傅青山的出声,顾北城很快转移了注意力,没再看向苏娇娇的方向,转而跟傅青山一起分析手里的地图资料。 他们要在最短的时间整装待发,为了增加行进的速度,他们隨身除了必要的物资之外,不会携带其他过多物品。 除此之外,堰塞湖在四座高山之间,他们行进入山要穿越若干山林 ,此前的暴雨让道路变得泥泞,山林里很可能再次发生泥石流等危险 ,他们必须规避所有风险,按照跟贺军长约定好的时间到达目的地。 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们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在这一方面,无论是傅青山,还是顾北城,他们都身经百战,相当的冷静专业,有条不紊的进行之后的部署。 一会后,进山路线確定了下来,他们先会开车八个小时,然后步行大概十六个小时,约莫一天一夜的急行军,最后到达目的地。 这期间,贺军长会派其他人负责去疏散下游群眾,確保堰塞湖泄洪的时候,不涉及人员伤亡。 等出发之后,他们跟部队的联繫只剩下无线电 ,还有可能出现信號干扰,无线电无法使用的情况,到时候他们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 齐心协力,眾志成城,才能克服一切难题。 “顾团长,那就这样,按照这条路线,现在把地图分发下去 ,十分钟之后出发 。”傅青山看向顾北城说道。 顾北城点头,“十分钟之后出发。” 剩下的十分钟里,他们列队,由顾北城发言,强调了任务的特殊性和危险性,要求所有人都必须听从指挥,一同进退。 他语毕时,转眼看向了苏娇娇。 苏娇娇站在队伍中,跟周围其他高大的士兵比起来,显得十分娇小,如此的格格不入,让顾北城紧紧皱眉。 然而苏娇娇根本没有看向顾北城,她一旁是陆章,微微侧头,她越过陆章看向了傅青山。 她暗暗捏紧手心,想到了江挽月,以及江挽月肚子里还没有出生的孩子。 江挽月,你放心吧,你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我一定平平安安给你带回来。 一转眼。 他们特殊小分队,就这么出发了。 一共十八人,上了一辆军用卡车,除了开车的司机之外,所有人都坐在卡车后车厢。 连傅青山和顾北城都是如此 。 陆章上了车,转身朝苏娇娇伸手,“苏师妹,来!我拉你。” 苏娇娇抬手抓住陆章伸出来的手心,一个借力,上了高大的卡车,同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正落在她的身上。 她不用抬头看,也知道顾北城正在盯著她。 苏娇娇不曾抬头看去,直接选了陆章身侧的位置坐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顾北城是特殊小队的队长,苏娇娇是卫生员,他们现在只是纯粹的“同事”关係,完全不需要任何沟通。 顾北城看著苏娇娇冷漠的態度,眉宇之间带著不悦,收回眼神,也不再看向他。 傅青山注意到了一情况,隱约感受到顾北城身上低沉的气息, 还以为他是因为此次任务过於危险,所以才如此凝重。 他看了一眼之后,不发一言,转而闭目养神。 隨著卡车的引擎声响起,坐在后车厢里的人,隨之左右摇晃了起来。 所有人都沉默著,神情坚定又刚毅,出发绝不退缩 。 无论多大的困难,一定要完成任务回来。 卡车行驶出军营,恰好跟另外一个小分队擦肩而过。 刚刚回到军营的赵长江满身泥土,狼狈地在水里打过滚一样,连头髮都是湿的,哪里还有曾经京城小少爷的模样,完全是个泥腿子 。 让他看著起来如此狼狈的另外一个原因,是他的右手正用一个简单三角巾固定著,动不了一下,哪怕不动都疼。 一旁还有个不长眼的小士兵,竟然在他右肩上撞了一下。 “嘶——” 赵长江痛得嘶哑咧嘴,又因为体力消耗太大,连教训小士兵的力气都没有 。 小士兵赶紧道歉,“赵连长,是你啊!抱歉,我太不小心了,你没事吧,送你去卫生队看看?” 恰好一辆卡车行驶而过。 赵长江下意识往卡车里看了一眼,敏锐察觉到不对劲,抓著小士兵问。 “那是怎么回事?又出事了?” 小士兵道,“是傅团长出去执行任务了。” “不是刚回来?傅团长又有新任务?哪怕是牛,也不能这么使吧。”赵长江皱眉吐槽道。 小士兵怯生生,急忙摆手说,“赵连长 ,我可不敢说这个话。任务是贺军长下,任务內容保密,我们都不知道 。听说,一团的顾团长,也在车上。” 赵长江闻言,眉心皱得更紧了。 傅青山和顾北城一起出任务,什么事情,要一下子出动他们两个人?! 他要找老贺好好问问去。 赵长江再也顾不得右手臂上的伤口,没去卫生队,直接去找贺军长匯报,並打听最新情况。 当赵长江得知了任务內容之后,往日里的瀟洒豁达通通不见了。 他在走出贺军长办公室之后,暗暗骂了一句脏话。 要是他能再早一个小时回来就好了! 那么跟著傅青山出任务的人,就能是他。 赵长江完全不在乎他的右手臂是不是会残废,只觉得跟傅青山一起,会更安全。 从军部办公室离开,赵长江的脸色一直低沉著。 右手臂传来一阵一阵疼痛,他一边黑沉著脸,一边往卫生队方向走。 期间,赵长江听到一些嘈杂声音,抬头看去,刚好看到一群在军营门外的嫂子 。 他一定睛,看到了人群中的江挽月。 心里马上暗叫一声不好。 赵长江转身要走,可是有嫂子眼尖,早已经看到了他。 “誒呀!那不是赵连长——” 这下好了,赵长江想躲也躲不掉了。 第216章 疼,是真的疼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16章 疼,是真的疼 江挽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並不是她的本心,而是被嫂子们拉著一起过来。 她今天一下班回来,嫂子们马上拉著她嘮嗑。 “小江妹子,回来了!男人们都回来了!今天军营里可热闹了,大大小小的车子进进出出,听说已经回来好多人,我都看到王春花家的男人回家了。” 这场大雨之下,各家各户的男人都离开了七八天。 这么长时间不见人,女人们心里实在是担心,一个个都盼望著早点见到男人,一听人回来了,都在军营前面等著呢。 “小江妹子,你家傅团长肯定也回来了!走走走,我们一起去看看。” 江挽月就这样被人拉了过来,哪怕她心里非常清楚,傅青山回来了也没用。 嫂子们一边说话,討论著这场大雨后传说的受灾情况,一边眼巴巴瞅著军营,期待著自家男人出现。 陆陆续续有人出来,嫂子们见到自家男人,欢天喜地的回了大院 。 江挽月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她表现的一直很冷静,看不出什么起伏情绪。 一旁拉著江挽月过来的嫂子倒是心慌了起来,“都这么晚了,傅团长怎么还不出来啊?……一定是贺军长拉著傅团长开会了!一定是这样,小江妹子,你別担心啊……” 直到赵长江的出现,一旁有嫂子替江挽月担心,喊了一声。 赵长江无奈朝著嫂子们走过去,儘量挤出笑脸。 “嫂子,怎么在这儿,没回家啊?” 江挽月身旁的嫂子心急问道 ,“赵连长,你都回来了,傅团长一定也回来了吧?我知道你们往常都一道的。” 赵长江恨不得如此,可是如今情况不同。 他看著江挽月,不知道如何开口 。 江挽月没有追问傅青山的情况,反而看向了赵长江的手臂,“你受伤了?” 赵长江一顿,鬆了一口气,回答说,“就是被撞了一下,应该是脱臼了,我回头去卫生队看看。” “现在就去吧。” 江挽月说道,然后第一个往前走。 赵长江还没反应过来,愣愣看著江挽月,茫然站在原地。 江挽月走了几步,发现赵长江没跟上来,回头看向他,“愣著干什么,快来啊,我们一起去卫生队。” “……啊!我这就来!” 赵长江忙快步走上前,带著江挽月进入军营,然后往卫生队里走。 一路上,赵长江惴惴不安偷瞄著江挽月,心里那个忐忑,在说实话交代傅青山下落,以及说假话来回忽悠江挽月,让她安心之间,左右横跳。 赵长江这辈子,都没这么难受过。、 还不如江挽月直接问,给他一个痛快算了 。 可是江挽月安静走路,一直不开口 。 他们很快到了卫生队。 卫生队里的情况非常混乱,卫生员因为出任务已经累得精疲力竭,隨著士兵们都回来,其中有不少像赵长江一样受伤的,都来卫生队里处理伤口。 疲惫的卫生员不得不打起精神,不停治疗伤员。 小小的卫生队里,一下子都是人。 郝军医在其中忙得不停,看到又有人影进来,头也不抬的说,“新伤员?在门外等一等,马上来——” 江挽月看了看四周,指了门外走廊里的一个空位置 ,让赵长江坐下。 她走进拥挤的卫生室,看到一些熟悉的医疗器具,毕竟是在医院里工作过那些年,这里的一切江挽月都熟悉。 在一堆医疗工具,江挽月选了一些必需品,放到医用托盘上 。 然后托盘走出去。 江挽月站在赵长江身边, 出声提醒,“你忍一忍,有点疼。” 赵长江刚想说,“我不怕疼——嘶——” 疼,是真的疼。 別看江挽月是个弱女子,手腕纤细笔直,手掌白皙匀称,但是她手上的力道可是一点都不小。 江挽月在赵长江的右手闭上,简单摸索,確定了他骨头的位置,脱臼错位的很严重。 她眉眼一沉。 一手按著赵长江的肩膀,一手抓住他的手肘,然后那么一抬 。 隨之,咔噠一声 。 同时响起来的还有一声痛苦呻吟。 “啊——” 赵长江疼得哀吼,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他喊得实在太大声,里面的郝军医不放心的走出来,“怎么了?怎么了?谁受伤了?” 郝军医匆匆忙忙来到他们两人身边。 江挽月已经鬆开手,拍拍赵长江的肩膀,“已经好了,你活动活动看看?” 赵长江刚缓过疼痛,半信半疑,一开始小心翼翼不敢动,但是被江挽月和郝军医一起看著,总不能丟了军人的面子。 他试著动了动手臂,本想著疼就疼一下。 结果—— “誒……不疼——真的不疼了——嫂子,你还会正骨啊!”赵长江右手臂不疼了之后,整个人马上恢復了往常模样,朝著郝军医说,“郝军医,我嫂子正骨的手法,比你上次给我弄厉害多了 。” 此时此刻,郝军医没时间跟赵长江耍嘴皮子。 郝军医正双眼放光的看著江挽月。 “你……你……我记得你,你是傅青山的媳妇儿。你也会医术?” 江挽月回道,“会一点点。” 郝军医是个明眼人,正骨的医术可不是一点点就能学会,有些十几年的老中医,都只是学了一个皮毛。 他不敢置信的看看江挽月,又抬手摸摸赵长江的右肩,心口震撼更深。 赵长江右手脱臼是老毛病,上次是郝军医治的,这一次江挽月刚才就一下 ,这就接上了。 这年轻人太不简单了。 “你这手法好,真好!学了多久,跟谁学的?苏丫头都来卫生队了,你怎么不来?我们卫生队里缺人,最需要你这样的同志。”郝军医现场直接挖人。 赵长江帮江挽月搭腔,“郝军医,我嫂子有正经工作,是城里派出所,坐办公室,比你们卫生队好多了。她上班才一个月的时候,就拿了『五好战士』,反正比你们卫生队好。” “五好战士……是不是之前上报那个,贺军长跟我说来著,原来也是你……” 郝军医双眼紧盯著江挽月,眼神不停放光,恨不得现在立马把江挽月给留下。 只可惜,身后传来喊声。 “郝军医,你快来——伤患又出血了——” 郝军医不得不赶紧离开,眼神还恋恋不捨的在江挽月身上看了又看。 在郝军医离开后,江挽月给赵长江的治疗还没结束,垂眸说道,“把衣服脱了,你的伤口要消毒上药。” 第217章 血肉模糊的伤口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17章 血肉模糊的伤口 隨著赵长江脱下他身上湿漉漉的军装,他右手臂上的伤口完全暴露出来,不仅仅是在手臂上,更在他的肩膀上,肉眼可见的一片红肿和青紫,同时充斥著皮肤的擦伤,以及一道一道伤痕。 伤痕又因为长时间裹在潮湿衣服里面,泥土、血液、皮肉,三种完全不同的东西混在一起,往严重了说就是血肉模糊。 江挽月看到赵长江的伤口,不禁倒抽了一口气。 太严重了。 赵长江刚刚撕牙咧嘴的疼痛,绝对不是手臂脱臼那么简单 。 如果她知道他外伤如此,刚才正骨的时候,一定会更小心一点。 江挽月在赵长江的身上,看到的不仅是新伤,除此之外还有旧伤,这一点跟傅青山一样,他们上过战场的人身上, 不可能没有伤痕 。 思及此,江挽月有一瞬间的走神,因为她又想起了傅青山。 她俯身从一旁的医用托盘上拿起消毒酒精,提醒说,“你的伤口面积太大, 我现在要进行彻底消毒清理,会有点疼。” 赵长江在此时挺起胸膛说,“有点疼算什么,我们当兵的怎么可能怕疼,嘶嘶嘶——啊啊啊——嫂子,疼!” 周围有不少伤员,听到赵长江的大呼小叫,纷纷抬头看情况。 然后看到帅气的赵连长在一瓶消毒酒精的刺激之下,那叫一个面容扭曲,顏面全无,实在是狼狈。 因为疼,实在是疼,比刚才还要疼。 泥沙混著雨水进入了伤口的肉缝里,江挽月为了清理的彻底,要用大量消毒酒精衝著血淋淋伤口,把嵌入皮肉里的泥土都衝出来,冲不出来的只能用镊子处理。 这样赤果果的接触,不疼才有鬼。 赵长江不是死咬著牙齿,要脸不肯喊疼的人,就是周围围观的人太多,赵连长觉得丟人 。 他也要面子 。 赵长江衝著那些人吼道 ,“看什么看!你们不疼怎么会在这里?都给我把脑袋转回去 。” 江挽月身后略微有小声,偷偷摸摸压著嗓子,怕被赵长江听到了之后他会恼羞成怒 ,一个个转头回去了,不再看。 江挽月手上处理伤口的动作没停,帮他转移注意力。 她问道,“你怎么受的伤?” 这一次,赵长江没再嘻嘻哈哈说小伤而糊弄过去,用他一贯轻快的语气,说了一件实际上相当危险的事情 。 在先前的任务中,赵长江和他的连队负责一个村子安全撤离 ,在大雨后,他们把村子里的人送回了原处,连队整装回营。 在回来的必经之路上,要经过一座桥 。 由於这些天的水位暴涨,以及河水衝击,摇摇欲坠的木桥在他们返程的时候,彻底衝垮,没有了过桥的工具。 但是,他们有两个选择。 其一是绕路,翻过另一个山头,多走十几公里山路,会有其他路线,能回军营。 如此更安全,可是要耽误回去的时间 。 而且他们身上没有带通讯设备,没办法跟总部联繫 。 其二,则是下河,冒险强渡。 赵长江身为连长 ,选择了第二个办法,所以他身上才会湿得这么彻底,连头髮都是带著水。 他和士兵们排成一队,接连下河之,在暴涨后湍急的河流里,艰难过去。 一开始,相对顺利。 但是在河流最中间的时候,也是水流最急、河水最深的地方,从上方衝下来的水流里,竟然有一棵巨大的树木。 树木朝著士兵们的方向,衝击而来。 在赵长江发现树木后的瞬间,没有多少思考应对的时间 ,赵长江的下意识反应,是保护住即將木头砸到的小士兵。 他护住了人 。 但是衝下来的木头,重重撞在了赵长江的右侧肩膀上 。 重击,擦伤,血淋淋的伤口,就是那个时候造成。 赵长江的手臂当场脱臼了,他那个时候不能喊疼,而是死咬著牙齦,说著“没事,继续过河。” 等所有人都平安过河了之后,他才拿出三角巾,用军队里学到的医学知识,简单固定手臂,忍著疼痛回了军营,还是想著任务,都没第一时间到卫生队里处理。 “ ……这个决定虽然冒险了一点,可是能按时回来,这比什么都重要。 ” 赵长江说著话,挑著眉,神情相当的桀驁,似乎忘了疼痛,跟江挽月嘚瑟著。 江挽月已经放下了手里的消毒酒精,將伤口擦乾,洒上药粉之后,剩下的事用纱布包裹。 她没亲自上手,把纱布递给赵长江,让他自己缠绕手臂。 江挽月终於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著赵长江问道 ,“你们执行任务的时候,都这样吗?” “当然。完成任务是我们的第一准则。” 赵长江低著头,环著手臂,话语脱口而出。 这是一句相当坚韧的话语,落下的时候那么掷地有声。 却在说完后几秒钟,他愣了愣。 赵长江停下包扎的动作,抬头看向江挽月,终於注意到了江挽月从始至终微微皱紧的眉心。 他还是粗心,到现在才发现了江挽月的异常 。 他们两人自从见面以来,江挽月从始至终不曾提起过傅青山,连问都不问一句,这显然是不正常。 赵长江马上想到,试探问,“嫂子,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江挽月点头,“嗯。” 赵长江赶紧把纱布胡乱弄了一下,正色的说道,“嫂子,你放心吧,我和傅团长出了那么多次任务,哪次不是平安回来,这次也会一样。” “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江挽月回答的话语,是说给赵长江听,更是说给她自己听。 此外,她还要去確认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把赵长江伤口处理了之后,江挽月把药品收拾了一下,拿著托盘重新回到卫生室里。 她看了看四周…… 第218章 弃车,带上装备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18章 弃车,带上装备 江挽月看了看四周,並未见到苏娇娇的身影。 她还是觉得不放心,当郝军医停下手里忙碌的时候 ,出声问道,“郝军医,苏同志呢?” “小苏啊?”郝军医抬起头,疲惫的看了江挽月一眼。 他想到苏娇娇此次任务是跟傅青山一起,傅青山又是江挽月的爱人。 郝军医放缓了语气说道,“小苏她出任务去了,过几天回来。” 到时候,傅青山也能一起回来。 这是郝军医的美好期望。 江挽月確定了苏娇娇也出任务了之后,一直悬著的心,终於稍稍放下了一些。 有苏娇娇在,一定能改变既定的命运。 江挽月谢过了郝军医之后,从卫生室里离开,出来时候看到赵长江跟另外一个军官模样的人站在一起,两个人正压低声音说著一些话 。 因为江挽月耳力好,所以隱约听到了一些。 “……这次顾团长很奇怪,明明一个够了,他主动提……” “……多个人,终归是好事……” “……等他们平安回来,傅团长说不定又能多一个三等功……” 他们笑笑,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赵长江就知道对方没安好心,故意碰他的伤口,抬腿就是一脚丫,明明都是刚毅威武的军官,有时候是这么的幼稚。 江挽月期间听到了好几次顾北城的名字 。 顾北城也参加这次任务? 这不对啊,上辈子明明不是这样的。 难道是因为苏娇娇的改变,顾北城也变了? 其中的原因,江挽月不得而知。 赵长江眼尾余光看到江挽月出来之后,给了对方一个警告的眼神,快步上前。 “嫂子,我送你回去。” 两人从军营离开时,天色逐渐变黑,一同回了大院。 他们在大院门外,大老远就看到了傅小川。 “嫂子!” 傅小川高喊一声,飞快拍过来,一下子重回到了江挽月的面前,黑眸上上下下紧张扫视,担忧之意呼之欲出。 赵长江敲敲傅小川额头说,“小子,没看到我?” 傅小川这才喊了一声“赵哥”,不过还是满心满眼都是他嫂子。 江挽月关心问道,“小川,晚饭吃了吗?” “吃了,家里有肉包子,我吃了 三个。牛婶婶也来喊我了,让我去他们家吃麵疙瘩,不过我没过去,在家里吃的肉包子 。”傅小川不像一开始那么闷不吭声,对著江挽月的时候,亲近的乐意说话。 他往江挽月和赵长江身后看看,仰头问傅小川。 “赵哥,我大哥呢?他还没回来?” 赵长江处变不惊,“你大哥军衔比我高,要处理的事情自然比我多 。他晚几天回来。” “哦。” 傅小川点点头,信了赵长江说的话。 他以为这一次,也跟之前无数次一样,傅青山只是离开几天,然后就回来了。 江挽月和赵长江两人都沉默了一路。 赵长江把他们一路送到了家。 江挽月叮嘱,“你赶紧回去休息,注意伤口,这几天洗澡洗头的时候不要碰到,如果沾了水,一定要重新更换纱布,不要嫌麻烦,不然容易发炎。” 赵长江左耳进右耳出,听了跟没听一样。 他面色微微闪过一抹窘迫,低声说,“我受伤的事情,不要跟清妍姐说。” 江挽月回道,“ 行了,你好好养伤,我就不提。” 这下是掐到赵长江命门了,他不听也要听。 江挽月看著赵长江走远之后,关上门,转身往院子里走,刚走了几步,突然有声音传来。 “怎么又下雨了!这才晴了几天啊,就又下雨了?” 啪嗒。 这次的雨水,落在了江挽月的鼻尖。 小小的雨滴,啪嗒啪嗒,沉重的砸在了心口上 。 …… 深夜。 傅青山和顾北城在不断行进的车辆上,遇到了跟赵长江一样的难题——道路被毁。 由於泥石流,从山上落下的巨石和泥土损坏了路面,有了一段巨大的缺口,卡车无法继续行进。 傅青山和顾北城下车查看情况,两人神情都不怎么好,然后拿出隨身携带的地图,开始分析。 顾北城指著地图上另外一条路线说 ,“我们从这里退出去,在这里,换成这条路,然后走这边,一样可以到目的地。” 傅青山按照地图算了算时间,严肃沉声。 “原路退回再加上绕路,这段路程最少需要六个小时。除此之外,我们没办法確定新的路线,有没有被毁。” 顾北城思忖著傅青山说的话,没有直接表示赞同,但是问道。 “你怎么想?” 傅青山收起地图,在漆黑夜色下,看了看前面巨石林立的路面。 他说道,“弃车,直接走过去。” 顾北城心里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办法,而是之后的路线实在是太长,如果他们这么弃车,是在漫长的路途上, 又加上了一段。 傅青山看出了顾北城的犹豫,分析说道。 “剩下的路程如果步行大概需要三个小时 ,如果我们抓紧时间,最短可以在两个小时之內,比六个小时的绕路要快。” 快! 抓紧时间! 准时执行任务,是他们的第一准则。 顾北城皱眉担忧道,“这一段路程是只要三个小时没错。但是提早的体能消耗,会影响后一段路程,到时候拖延就不只是三个小时 。” 傅青山依旧坚持,坚定说道,“我相信士兵们,他们可以做到。” 顾北城沉默不语,嘴角紧抿著。 很显然他们两人谁也没说服谁,成了僵持。 就在这个时候,啪嗒。 “怎么又下雨了……” 紧张抱怨声隨之而来。 傅青山和顾北城齐齐抬头,在卡车车灯的之下,能看到从天而降的雨丝。 现在还只是小雨,可是会不会下成大雨,谁也不知道。 隨著再一次的下雨,本就岌岌可危的堰塞湖,很可能在雨水增加之后,加快出现溃堤的风险。 没有时间再犹豫了,必须抓紧时间! 顾北城最终同意了傅青山的提议,“弃车,带上装备,现在立刻就出发!” 两人达成一致之后,傅青山马上去负责物资的搬运。 他们隨身携带了大量的炸药,不容马虎,他要亲自盯著的才能放心。 与此同时。 顾北城再一次找到了人群中的苏娇娇。 第219章 你和顾团长吵架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19章 你和顾团长吵架了? 从卡车停下来之后,苏娇娇和陆章已经从车上下来,他们一人身上背著一个医药箱,站在队伍最后面,远远看著夜色下其他人的身影。 陆章经歷得多,大概了解了情况后,站在一旁感嘆道 。 “苏师妹,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这次任务是一场硬仗,会非常艰辛。你第一次出任务,就这么波折,还是师傅说得对,不应该让你来。” 苏娇娇一开始没听懂陆章的感嘆,隨著有士兵来通知,所有人下车,清点物资完毕之后,改步行前进。 她心里明白过来了。 接下来的所有路程,他们只能靠双腿走过去。 苏娇娇暗暗咬牙,打定决心要坚持住 。 她对陆章说的,“陆师兄,你儘管放心,我不会成为你的累赘,更不会拖累队伍。” 陆章有些意外,转头看了苏娇娇一眼。 他原本以为苏娇娇,明媚大方,聪慧过人,虽然是资本家小姐,但是有超乎寻常的好医术,跟著郝军医的时候,一直虚心学习,不曾露出过大小姐的刁蛮任性。 原本以为这已经是全部,却在今天看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苏娇娇。 特別是苏娇娇之前跟顾北城说的话…… 陆章不免听到了一些,让他对苏娇娇另眼相看。 这期间,一个身影朝著他们直直走来。 陆章在看清楚来人之后,马上说,“人有三急,苏师妹,师兄先离开一下。 ” 他走进了附近的树林里,好像真的是要解决生理需求一样。 苏娇娇知道,那是因为过来的人顾北城。 顾北城走到了苏娇娇的面前,还是跟出发之前一样的不悦神情,还是一样不容置喙的语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现在就回去。”顾北城顿了顿,大概是察觉到他的语气太硬,又缓了缓说到,“娇娇,我这么做是为了你的安全,之后的路程太长,你一个女人坚持不住。你现在坐卡车回去,没有人会责怪你。” 苏娇娇明眸里不免有些失望。 “顾北城,你还是没有理解我之前跟你说的话。” 她不是女人,不是苏娇娇,站在这里的是一个卫生队的卫生员。 顾北城神情更难看了,“你……” 苏娇娇打断反问道,“顾团长,如果现在站在这里的人不是我,是任何一个人,是你手下的士兵,你会说出这些话,会让他们回去吗?” “那 不一样 。娇娇,你不是他们,你是我的妻子。” “我是你的妻子,也是一个人。顾北城,我有我想做的事情,也有我的坚持,你对我的爱和关心,不应该成为束缚住我的锁链。” 四周光线昏暗,顾北城的脸一大半隱没在黑暗中,还是能感觉到他明显的怒气。 他对苏娇娇质问道,“你觉得我束缚住了你?” “难道不是吗?”苏娇娇抬眸,倔强的视线,直直看著顾北城,“身为我的爱人,难道你真的不懂我的想法吗?” 这一句话,等同於直接在顾北城的怒火上,又添了一把柴火,烧得越来越旺盛,从天上降下来的雨滴,都浇不灭。 “苏娇娇,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顾北城最后看了一眼苏娇娇,带著怒气转身离开。 苏娇娇看著顾北城的背影,陷入了沉默。 刚刚的那一句话,她问著顾北城,何尝不是对她自己的质问。 顾北城是她的爱人、丈夫,要携手一辈子走下去的人,可是他们真的理解彼此吗? 顾北城需要一个温柔体贴,漂亮能干,能做饭能生孩子的妻子。 在苏娇娇的梦境里,曾经另外一个“她”的的確確这么做,然后得到了周围人的夸奖,顾北城的爱情,以及一帆风顺到令人羡慕的人生 。 可是那个“苏娇娇”,在这些表象之下,她真的开心吗? 她不喜欢做饭,也不喜欢生孩子,不喜欢一直在大院里,她喜欢卫生队里,可以跟郝军医学习,可以跟师兄弟插科打諢 、 因为在他们眼里,苏娇娇不是顾北城的妻子,就只是苏娇娇,他们的师妹。 从她提出任务以来,郝军医反对过,最后还是尊重了她的意见;一路上,陆章看出来了她的紧张,一直说些话让她放鬆下来。 他们一样都是关心,却跟顾北城完全不一样。 苏娇娇第一次在心里出现一个质问,她真的了解这个要过一辈子的男人吗? 陆章从树林里走出来,又回到苏娇娇身边,感觉到空气中残留尷尬气氛。 他摸摸鼻子,小心翼翼问,“苏师妹,你和顾团长吵架了?” 苏娇娇回神道,“他是顾团长,我是卫生员,我没有资格跟他吵架。陆师兄,我们该出发了 。” 在他们前方,傅青山已经处理完了物资安排工作,队伍正在列队,分发手电筒,他们要连夜赶路,就从现在出发。 这一次,苏娇娇走过去的脚步,比之前更坚定。 顾北城认为她做不到的事情,她不仅要做到,还要做得最好! …… 昨夜的雨,只下了几个小时,一直都是断断续续的小雨,並没有变成大雨,这是唯一值得高兴的事情。 不过江挽月还是一夜未眠。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著,以至於第二天上班,脸色很差,眼下青黑 。 办公室里的几个大老粗,都发现了江挽月的不正常。 老吴关心问道,“小江,你怎么了?你也夜里出去装神弄鬼了,怎么脸色这么差?” 江挽月抬眸,否认道,“我没事。” 老吴摇摇头,指了指她手里的报纸,“你看看这个,都要抓破了。” 江挽月手里拿著今天的报纸,报纸上刊登了最近暴雨的新闻,她看著看著,慢慢出神,一个紧张之下,把报纸抓成了一团。 她马上鬆手,抚平报纸上的褶皱。 老周走过去,一把拉走了老王,小声低语的提醒,“小江爱人是当兵的。” 老王也是聪明之人,想到这几天报纸上的新闻,马上明白了过来。 他们几个大老粗对著江挽月一个娇滴滴的姑娘,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安慰的话,张望了一圈问,“黎丫头呢?今天怎么没见她?” 黎晴跟江挽月关係亲近,又大喇喇的乐天,这个时候她来安慰江挽月正合適。 眾人找不到黎晴,反倒是江挽月先出声回答 。 “黎晴跟廖队长去总局开会了,他们下午才会回来。” 第220章 咬了一口——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20章 咬了一口—— 老王老周抬头再看向江挽月的时候,发现江挽月已经换了一副神情,虽然还是有些苍白的脸色,但是精神状態已经恢復到了从前那个从容不迫的她 。 因为江挽月心里十分明白,在此时她再多的担忧都无济於事 ,唯有相信傅青山,相信苏娇娇,才是最好的办法。 而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照顾好自己,还有肚子里的孩子 ,等著他们平安归来的好消息 。 老王老周看著江挽月,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坚强的女人让男人都自愧不如。 除此之外,没有人再发现江挽月的心事重重。 唯一隱约感觉到的人,大概是傅小川 。 这天晚上的晚饭 ,傅小川吃了一口,狠狠地皱了皱眉毛。 他苦著脸说,“嫂子,我们家的盐罐子是撒了吗?” 这饭菜也太咸了。 江挽月因为心不在焉,已经想不起炒菜的时候放了多少盐, 她夹起青菜吃了一口,顿时跟傅小川一样皱眉。 “嫂子,太咸了,你別吃啊。” “呸呸呸——” 一会儿后,一大一小两个人,一人捧著一个玻璃杯,咕嚕咕嚕的喝水,冲淡口腔里的咸味。 江挽月和傅小川都小心翼翼看向对方,两人眼神对视在一起的瞬间,一个没忍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 现如今家里缺了一个人,他们都是傅青山最亲近的人 ,两人心里都藏著担心,又都怕对方看出来,所以变成此情此景。 傅小川挺起小胸膛,宛若一个男子汉一样先说道。 “嫂子,你放心吧,大哥一定会平安回来。他那么在乎你,还那么在乎还没出生的小宝宝,才不会出事呢。你要是累了,接下来我来做饭 ,我放学早,做好饭等你吃好不好?” 江挽月温柔笑著说,“小孩子做什么饭,当你的小学生,每天开开心心玩就行了。明天你把陈晓婷喊来,嫂子下班回来给你带盐水棒冰,请她一起吃 。” “好!”傅小川追问,“那能不能请大牛二牛也吃棒冰,现在他们不找我打架了,我们是好朋友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可以,都请他们吃 。” 江挽月答应的爽快,心里则默默吐槽了一句,让你跟陈晓婷单独相处不好吗,怎么还叫上两个电灯泡,果然还是孩子啊。 两人说话的时候,咚咚咚的敲门声传来 。 傅小川瞬间站起来,放下手里的玻璃杯,飞一样出去了,多么希望门外的人会是傅青山。 “你好 ,打扰了 。” 站在他们家门外的是一身漂亮衣裙的美丽姑娘,方绣绣朝著傅小川露出灿烂笑容。 在傅小川乌溜溜眼睛看著她,怔愣要张嘴的时候,她一下子阻止 。 “不准再喊我红丨色丨娘丨子军了。” 方绣绣提前堵住傅小川的话,她听这五个字,实在是听烦了。 江挽月晚一步出来,看著晚霞余暉下的方绣绣,有些意外 。 “……方同志。” 方绣绣还是那样的落落大方,提醒道,“江挽月,你可以叫我绣绣。” 在一个月前,八月份第一天文艺演出结束后,方绣绣当时说,要跟江挽月成为朋友,以后多来往 。 实际上,方绣绣比任何人都忙。 文工团结束了在部队的演出,马不停蹄去了其他军区,听说还去了前线,进行慰问演出。 方绣绣身为文工团的首席领舞,她的任务最重,有时候一场演出要返场好几次,光是换衣服都忙得停不下来 。 这期间,方绣绣只出现过一次 。 也是急匆匆来,急匆匆走。 她来的时候江挽月在派出所上班,方绣绣放下了一份核桃酥,一份绿豆糕离开。 如今再见 ,江挽月看著方绣绣,有些陌生,也有些歉意,正犹豫著不知道怎么开口。 方绣绣朝著她开朗问道,“你们吃梨吗?” 三人进屋后 。 方绣绣把手里重重一包的梨放在桌子上,介绍说。 “上周我们文工团去前线演出了,是个空降兵部队。他们部队旁边有野生梨,特別好吃,又水又甜,我想著你应该会喜欢,所以带了一点。” 江挽月道谢,“谢谢你惦记著我。最近辛苦吗?” 方绣绣毫不犹豫的点头,“当然辛苦。演出的时候一天光表演都要五六小时,再加上训练 ,八九个小时都不止。训练再辛苦还能忍受,你都不知道前线那个蚊子多的,我恨不得把蚊香掛身上,寧愿被熏死,也不愿意被养死。” 她愁眉苦脸的神情实在是太生动,让江挽月和傅小川忍俊不禁,藏不住笑。 江挽月把梨交给傅小川,让他洗几个,一起吃 。 她又回了一趟房间,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绿色的玻璃药膏 。 江挽月递给方绣绣,“绣绣,这个送给你 。” 方绣绣拿起药膏,打开闻了闻,“什么东西,风油精吗?” 带著浓重薄荷气味的药膏,闻起来跟风油精有点像。 江挽月说道,“这个是我做的青草膏。抹了之后可以驱蚊,如果被蚊子、虫子咬了,也可以止痒消肿。” 方绣绣大为惊讶,“你做的?你还会做这个?好神奇。” 就是因为江挽月亲手做的,用的是灵宝空间里药草,所以做出来的药膏比普通的药膏效果要好。 方绣绣闻著气味,是不刺鼻的薄荷味,她手臂上刚好有蚊虫叮咬的红肿痕跡,直接抹了上去试一试,原本微微发痒疼痛地方,一下子觉得舒服了。 真是个好东西! 她拿著青草膏,看得嘖嘖称奇。 傅小川把洗好的梨拿出来,相当仔细的切开,成了四块 。 方绣绣立马说,“你们快尝尝看,这个梨真的很好吃。” 江挽月和傅小川伸手拿起一块,放到嘴巴里,咬了一口—— 方绣绣眼睛水汪汪,追问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傅小川皱著眉,没吭声。 江挽月咬了一口后,说,“好吃。” 方绣绣嘴角高高扬起,笑得十分骄傲,“我就说好吃吧!” 傅小川这下更不敢出声了,明明那么酸,怎么可能好吃! 第221章 他已经有喜欢的人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21章 他已经有喜欢的人 然而。 傅小川看著江挽月吃了一块,又吃了一块,方绣绣也跟著一起吃 。 野生梨又酸又水,江挽月因为怀孕,味蕾稍稍改变,喜欢吃酸的;方绣绣则本身就喜欢吃酸口的东西 ,所以才觉得野生梨好吃。 唯有傅小川,满嘴酸味,难以言说 ,默默放下手 。 他一个孩子在两个女人谈话中显得尷尬,方绣绣也觉得他“碍事”,笑意盈盈的同时眼尾余光往傅小川身上瞅了好几次 ,嚇得傅小川以为他心里的小抱怨被发现了,尷尬的摸了摸他的脸。 还是江挽月心领神会,隨便找了个理由把傅小川给打发了 。 “小川,你回屋做作业吧,我和绣绣再聊一会儿。” 傅小川点点头,离开时不忘叮嘱说,“嫂子,你把碗筷盘子留著,等下我出来收拾。” 方绣绣看著他们两人的互动,轻声言语了一句,“就算是亲儿子,都没这么贴心的。” 江挽月没接著这个话茬 ,而是眼神带著意味深长,看著方绣绣问道,“今天过来,就只是给我送梨这么简单?” 方绣绣明媚一笑 ,完全不藏著掖著 ,直接坦然的说道。 “给你送礼物,来看看你,是真的,毕竟我都跟你说了要跟你当朋友。除此之外,当然是为了赵连长 。”方绣绣完全不藏他的小心思,继续说道 ,“前些日子我太忙了,根本没时间过来。现在好不容易得了空,能在这里住上一阵子。听说军营里最近事情很多 ,你跟我讲讲唄 。” 说吧 ,方绣绣又往江挽月面前放了一块梨,好像是她的贿赂一样。 既然方绣绣如此坦荡,江挽月也不再绕弯子 。 她再次追问,“你真的喜欢赵连长?” “嗯啊。”方绣绣点头,白皙脸颊飞上一抹緋红,有些娇羞,有些气恼的说道,“我从小到大见过的男人多了,对我这么目中无能的人就他一个。你说怪不怪 ,我偏生就看上他了。” “可是他只是一个连长 。” “我喜欢的是他这个人,又不是他的军衔 。如果我喜欢军衔,那不如去喜欢贺军长算了 。” 方绣绣直截了当的反驳 ,一句话听得让人忍俊不禁,却也深深感受到了她的情感。 她直接坦率,又赤诚热烈 。 江挽月不忍心辜负这么好的姑娘,因此说出今天晚上最重要的一句话。 “赵连长心里有喜欢的人,他喜欢那人很多年了。” 一时间,原本欢乐的气氛像是被一阵冷风吹过一样。 方绣绣不敢置信的看著江挽月,嘴巴微微张开著,像是有很多话要说 ,却堵在喉咙里 ,不知道怎么说出来。 清澈的瞳孔微微震动,细细柳叶眉一点点皱在一起。 她的情绪都写在脸上,非常的简单明了,从震惊到困惑,再到复杂难言。 方绣绣闭上嘴巴,咬了咬嘴唇,一双水润杏眸微微垂下,那一刻她看起来充斥著破碎的美,真不愧是天生的舞者,她身上的感情总是能一目了然,强烈的传达出来。 江挽月给方绣绣接受的时间。 方绣绣越是好,江挽月越是不忍心瞒著她,她有知道真相的权利,而不是將感情和时间浪费在一件错误的事情上 。 一会儿后。 方绣绣缓缓抬起眼,轻声追问 ,“你说真的?还是这个话是赵连长让你说给我听,故意让我死心?” 她在万般情绪里,找了一个最能让她接受的猜测。 江挽月温柔说道 ,“赵连长不知道我会说这些话,是我想告诉你。绣绣,赵连长是个好人,但是你要让他喜欢上你,会很难 。而且你那么好,不值得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话语里的意思很清楚,江挽月在劝方绣绣放弃。 方绣绣眉心还是紧紧皱在一起 ,她在思考,在纠结 ,也是在取捨…… 她懂江挽月说这番话的好心,也懂把感情浪费在一个不值得男人身上,是一种对自己的伤害 。 可是…… 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看上一个男人誒。 就这么放弃了,方绣绣不甘心。 方绣绣的眸光突然闪了闪,对著江挽月追问,“赵连长真的喜欢那个人很长时间了吗?” 江挽月应声,“嗯,很长时间了。” 方绣绣突然轻哼一声,,“这么长时间了,他们都没在一起,看来对方不喜欢赵连长啊!哼,这是我第一次看上一个男人,我才不要这么放弃。我喜欢的人,就是要说出来,就是要他变成我的!” 清脆悦耳的话音落下,这一回怔愣住的人成了江挽月。 江挽月万万没想到,看起来在感情上一窍不通的方绣绣,竟然如此通透,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而且…… 方绣绣在感情上,跟赵长江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態度。 赵长江看似玩世不恭,然而心里对感情小心翼翼,他对梁清妍明明爱的那么深,可是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们两人之间隔著的何止是一层窗户纸,而是厚厚的一块玻璃,將两人彻底的分开,谁也没有勇气往前一步。 方绣绣是確定了喜欢之后,能大喇喇说上“赵长江,我看上你了”。 这把炽热火苗,或许真的能烧到赵长江身上。 江挽月心里有了动摇,她再次確认,“你还是决定继续喜欢赵连长?” “他喜欢他的,我喜欢我的, 喜欢一个人又不是什么错事 。”方绣绣微微抬著下巴,神采飞扬的说,看来她已经在最短的时间里,从之前的打击中走出来 。 江挽月这就放心了。 她笑著透露一个信息,“上周他们出任务 ,赵连长刚回来不久,他受伤了 。” 方绣绣飞快追问,“严重吗?” 江挽月笑而不语,而是再一次起身。 还是跟刚才一样,她回了一趟房间,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瓶药酒。 “这个药酒专门治疗跌打损伤,赵连长右手臂脱臼,应该能用得上。” 第222章 硬生生坚持下来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22章 硬生生坚持下来 方绣绣看著那一瓶棕色药酒,隱隱约约能闻到难闻的中药材气味,脸上却露出了灿烂笑容。 她兴奋说道 ,“江挽月同志,你真是大好人,回头我给你发大红花~” 不久之后。 方绣绣带著她能用的青草膏,又带著她用不上的药酒,开开心心的离开了江挽月家。 江挽月送方绣绣出去的时候,站在院子里。 她抬头看了看已经完全变暗的天空,夜幕上布满了星星点点的星子,今天晚上的星星格外闪耀,连月光都尤其清亮。 它们全都安然又恆久的闪烁著光芒。 这么平静的夜晚,或许是个好消息。 同时,这夜的月光照亮了山间的路。 傅青山和顾北城带领的队伍穿梭在山林之中,手电筒的灯光在长时间之后变得微弱,还好今天月色足够亮,让他们顺利穿过了一个又一个山林。 等他们再一次穿出树林,到一片宽阔地的时候。 前头拿著指南针探路的小士兵急匆匆回头 ,兴奋说道,“傅团长,我们到了!” 傅青山隨即拿出口袋里的地图,然后观察四周,回头跟顾北城对照。 两人一致確认,他们已经到了目的地。 在经过一天一夜的长途跋涉之后,终於到了堰塞湖的周边。 傅青山回头高声命令道 ,“所有人原地休息,抓紧时间调整状態,明天天亮之后开始布置爆炸点。” 眾人闻言, 长时间紧绷的身体终於能放鬆下来,在四周找能容身的环境,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坐下来休息再说,不然双腿都要废了。 前方,傅青山的忙碌还没停下来。 他把地图折起来,又放进口袋里,一副准备出发的模样。 士兵宋卫说道 ,“傅团长,我跟你一起 。” 傅青山道,“你留在原地休息。我去附近看看。” 他心里有著更大的担忧,军部拿到的堰塞湖消息是两天前,来自战斗机飞行拍摄,以及其他村民们的消息,具体资料並不详细。 再加上这两天里,又下了一场小雨, 情况变得更复杂了。 在明天执行任务之前,傅青山必须抓紧时间进行实地勘测,如果数据不符,他们的爆破计划还要进行修改 。 时间紧,任务重,他不允许有任何马虎。 傅青山和宋卫的对话,一旁的顾北城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出声说道,“傅团,我跟你一起去。” 傅青山这次倒没拒绝,只是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见顾北城没什么反应,便点头,“好,我们一起。” 两人一样挺拔的身影,很快融入在黑暗中,脚步声逐渐走远。 在队伍的最末尾,陆章忧心忡忡看著苏娇娇,赶紧找了个乾燥的地方。 “苏师妹, 你快过来,这个地方没有湿,你快坐下休息。” 他们来的一路上,顾北城没再跟苏娇娇说过一句话,他们一个队伍领导,一个卫生员,没有工作要求不用沟通。 如同陆章之前所说,苏娇娇第一次出任务,实在是太艰巨了。 苏娇娇这辈子,恐怕都没走过这么多的路,更何况是山路。 一路上陆章对她颇为照顾,就怕她在路上一个不小心摔倒了,或者是体力不支晕过去。 苏娇娇看起来娇娇弱弱的一个,还是城里的资本家小姐 ,在这么艰苦的环境之下,竟然真的熬过来了。 她脚步是慢了一点,可是全程没有掉队,就连她身上的医药箱,也是一直背著,没有交给其他人。 甚至,她不曾喊过一声累。 因为苏娇娇一路上都紧咬著牙齦,硬生生坚持下来 。 如今,这已经不再是江挽月的嘱託,而是苏娇娇的倔强。 她知道顾北城在等著她的放弃,她的求饶……不行!她不能输! 苏娇娇撑著身体,慢慢坐到了陆章说得位置,双腿终於不用使力,酸软疼痛都爆发了出来,好像不是她的一样。 她紧抿著嘴唇,从医药箱里拿出私人的银针。 “陆师兄,我看不清,你把手电筒照在我腿上。” 陆章马上照做。 苏娇娇拿出银针,確定她双腿上的穴位后,慢慢的扎了下去。 一会后,她的腿上已经有大概十几根银针,酸胀的刺痛隨著她的银针,逐渐消退,让紧绷的身体跟著缓了缓。 陆章在一旁看得嘖嘖称奇,低声问,“苏师妹,这个真的有效果?” 苏娇娇懒洋洋抬起眼皮,“你要试试吗?我还有银针 。” 陆章飞快摇头,“谢谢苏师妹好意,我还是算了。” 医生往往最讳疾忌医,陆章一个堂堂医学院高材生,看著苏娇娇手里泛著寒光的银针觉得害怕。 这种好处,他实在是无福消受。 不久之后,苏娇娇把银针从双腿上拔出来,整理完毕放进医药箱里。 她重新理了理衣服,然后看了一眼四周,身下的位置还算平坦,作势要躺下去。 “啊——”这可把陆章给看傻眼了。 陆章急匆匆发问,“苏师妹,你这是要休息了?” 苏娇娇平静说道 ,“明天就要执行任务,也是最危险的一天,我必须抓紧时间补充体力,这有什么不对吗?” 倒也不是对不对的问题…… 而是这一路上,陆章一直跟苏娇娇走一路,完全不见苏娇娇跟顾北城有任何沟通和接触,就算夫妻吵架 ,也不应该不闻不问。 现在好不容易休息了,两人真的不说句话什么的? 陆章一个理科生脑袋,竟然比这对夫妻还要想得多。 但是,毕竟是他们夫妻的事情,陆章一个外人,不好插手。 他摇摇头说,“苏师妹说得对。任务最重要,我们快休息恢復体力 。” “嗯。” 苏娇娇应了一声,把医药箱当做枕头,躺下闭上眼睛就睡觉。 她放下的手,无声摸了摸口袋。 陆章很快找了一个苏娇娇旁边的位置, 半靠著石头 ,也坐下休息了 。 周围的士兵们都差不多,环境就这样没什么好挑剔,选个乾燥的地方对付一晚,等天亮的之后,才是真正的挑战。 第223章 最后一个爆炸点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23章 最后一个爆炸点 翌日清晨。 晨光映入山林,林间瀰漫一股朦朧水汽。 这是一天之中,最冷的时候。 在山林边上露宿的士兵们,早已经清醒,整装待发,脸上哪怕疲惫都遮不住眼神里坚韧的光。 他们都非常清楚,此次任务肩负著神圣使命,绝对不允许有一丁点失误。 傅青山和顾北城昨天夜里进行了一次勘察,早上天亮之后,又进行了第二次勘察。 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 。 好消息是堰塞湖的情况跟军部拿到的信息相差不大,专家们制定的爆破计划不需要二次修改,他们只要按照地图上的標识设置爆破点,然后点燃引爆就行。 坏消息是周围的地理环境很复杂,再加上最近的自然灾害衝击,让环境变得更差,设置爆破点也会变得艰巨。 傅青山和顾北城商量后,他们一个往左边,一个往右边,两人分別带一个小队,每个人负责六个小点 。 在约定时间,成功引爆后撤离,再到同一个地方匯合。 两人在这一方面没有任何异议,就如此决定了。 小组分人的时候,顾北城突然说了一句。 “苏卫生员跟我这队。” 傅青山对此无所谓,那他这边的人就是陆章,“我们校对时间, 引爆时间是下午两点钟。” 两个男人校对了彼此的时间,然后分头行动。 苏娇娇得知他分到了顾北城一队之后,成了最反对的一个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行,我要跟著傅团长。”苏娇娇紧紧皱眉,急著要过去找顾北城理论。 陆章赶紧一把拉住她,面色严肃,“苏师妹,不要胡闹!我们现在是在执行任务,不是你们夫妻吵架的时候。你就算跟顾团长有再大的矛盾,也必须服从命令。” 苏娇娇脚步僵在了原地。 她才不是什么夫妻吵架,她也不是任性,只是—— 【求你,救他。】 江挽月恳求的声音,久久迴响在苏娇娇的脑海里。 苏娇娇看著不远处,正在忙碌的傅青山,不安的皱了皱眉。 傅青山察觉到身后的视线,起身转头看去,穿过一段距离,看到的人竟然是苏娇娇。 他疑惑的皱了皱眉,完全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傅青山对宋卫说,“清点人数,然后立刻出发。” “是的,傅团长!” 陆章在离开前,最后提醒苏娇娇,“苏师妹,我知道你不是意气弄事的人,別忘了你之前说过的话。” 苏娇娇默默低声,“嗯,我记得。” 此时此刻,苏娇娇不得不压下心口的不安,然后背上医药箱,去顾北城的小队集合,她看著傅青山带著他的队伍,朝著反方向,越走越远。 等到了下午,他们会再次集合,一定不会出事!一定不会! 经过一个上午的辛苦忙碌,傅青山带著他的小队,环绕著堰塞湖周围,將六个爆破点设置完毕,然后布置了长长的引线到后方。 在爆炸之后,这片区域会成为堰塞湖泄洪的缺口,很快会被巨大的水量所吞没。 所以他们在確定爆炸之后 ,必须抓紧时间撤离到地图上的安全区,也是跟顾北城匯合的地方。 “傅团长,吃一点。” 宋卫把行军乾粮分给傅青山。 现在是下午一点,距离两点还有一个小时。 傅青山隨便往嘴巴一塞,不在意吃的是什么东西 ,乾巴咀嚼,问道,“无线电通讯正常吗?” “通讯正常。”宋卫道,“我十分钟確认一次,绝对不会出错。” 无线电通讯正常,始终跟军部保持联繫,意味著军部那边的群眾撤离工作有条不紊,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 他们所有人都聚在一起,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等著时间过去。 滴答……滴答……滴答…… 每个人心里似乎有钟摆在摆动,能明確听到时间流逝的声音。 就这样 ,时间逐渐靠近下午两点。 宋卫作为引爆员,在最前面,跟后方人员保持一百米的距离。 傅青山一直看著他的方向。 两分钟,一分钟…… 三十,二十九,二十八…… 十,九,八…… 三,二,一…… 宋卫按下了引爆的按钮,一瞬间,时间变得非常缓慢,四周寂静无声一片,好像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有他的心跳声。 直到——砰! 巨大的爆炸声袭来。 宋卫脚下的山地跟著摇晃。 他突然清醒,脸上露出喜悦神情,爆炸了,意味著他们设置成功。 宋卫一转身,往后奔跑,重新回到了傅青山的身边。 “傅团长,爆炸了!我们任务完成了!可以撤离了。” 周围的士兵们也纷纷跟著高兴,任务完成,他们只要平安撤退就行了。 然而,傅青山一直眉心紧皱,脸上不见一丝鬆懈。 砰!砰!砰! “……三……四……五……” 爆炸声在持续不断。 不仅仅是他们这边的爆破点,还有一山之隔的顾北城那边,一样在下午两点开始引爆 。 宋卫看著傅青山,笑容僵在嘴角,小心翼翼出声,“傅团长?” “不对!只响了五声,还差一声。” 傅青山低沉的声音,也像炸药一样爆在每个人的心里。 连陆章都意识到了情况不妙。 他们一共设置了六个爆炸点,却只引爆了五个,意味著中间有一个出问题了,堰塞湖在泄洪的时候,很可能因此改变方向,偏离他们所设置的安全区。 就跟河流突然变道一样, 可能会有无辜的人民群眾受此牵连。 宋卫小心翼翼开口,“傅团长,会不会……会不会是听错了?” 他们的爆炸跟顾北城那边同时响起,很可能两边的爆炸声混在了一起。 但是这种可能微乎其微,宋卫一样是身经百战的战士,因为距离不一样,传过来的爆炸声音也是不一样。 傅青山听得清清楚楚,就是五声,少了一声。 转瞬间,傅青山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他命令道,“宋卫,你带著他们按照原计划撤离,去安全区域。” “傅团长,你呢。” 傅青山的神情已经表达了他的心思,他要去手动引爆最后一个爆炸点。 第224章 傅青山遇到危险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24章 傅青山遇到危险了! 傅青山很快重新整理装备,把大负重的东西全都交给宋卫。 时间就是生命,不仅是他的生命,也是千千万万群眾的生命,他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去引爆最后一个爆炸点。 傅青山再一次转头对宋卫说道 ,“宋卫,接下来你担任临时组长,带著大家儘快撤离到安全区 。” 宋卫已经急的心里都开始冒火了,劝阻道。 “傅团长,不能过去,已经爆炸了,前面什么情况我们谁也不知道,你一个人过去太危险了。” 一句危险又怎么可能改变傅青山的决定。 因此宋卫又马上开口道,“傅团长,你是队长,你带著人撤离,我去 !” 年轻的士兵脸上满是视死如归,他们是第一线的战士,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退缩 。 宋卫再次道,“傅团长,我是引爆员,这是我的任务 ,我去!” 傅青山抬眸,那双一直冷沉严肃的眼睛里,此刻有著对宋卫的欣赏和肯定。 他很高兴能听到宋卫这么说,亲手带出来的兵没有一个是孬种。 然而—— 傅青山抬起手掌拍了拍宋卫的肩膀,落下沉沉一句话。 “宋卫,这是我的命令,你负责撤离。” 接下来,宋卫再也没有时间说些什么 ,因为傅青山已经转身朝前冲了出去,他的身影正在一点一点变小。的 宋卫懊恼的握了握拳头! 如果他能检查的更仔细点 ,如果他能第一个提议,如果…… 然而没有任何一个如果,眼下的局面已经这样了,他们只能尽力挽回,做到最好。 宋卫很快回到了他们的小分队里,眾人见宋卫一个人回来,不见傅青山的身影。 马上有人问道,“宋卫,傅团长呢?傅团长怎么没回来 。” “傅团长还有事情,让我们先撤离去安全区 。”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我们现在站著的这个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被洪水淹没,傅团长能去哪里?宋卫,你跟我说实话!” “实话就是这样!这是傅团长的命令,现在我带队,所有人立刻撤离!” 宋卫看著周围的战友们,在此刻宛若一夕之间成长,带著所有人开始撤离 。 他们离开的时候,宋卫回头看了看傅青山刚刚离开的方向,面露担忧,暗暗咬紧的牙齿都流出了血,最后只能重重转头离开 。 半个小时后。 小分队到了安全区域,期间他们穿梭在山林里的时候,能听到远处传来泥土崩塌、巨石从山上滚落的声音。 因为爆炸之后的缺口,堰塞湖在一点点溃泄。 因为山路环境的关係,奔流而下的滚滚山洪里,並不是都是水,而是泥沙山石混杂,危险程度比洪水还要高。 呼呼 ……呼呼……呼呼…… 一路狂奔之下,每个人都在急促的喘息,没有一个人在庆祝他们的劫后余生,所有人都是忧心忡忡。 因为他们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周围的声音越是复杂,傅青山越是危险 。 宋卫清点了人数 ,確定一个都没丟之后,一路以来紧绷的神情才稍稍鬆懈 。 一旁,有个高大凶悍的士兵,咬牙切齿的重重捶地。 “操蛋的!就不应该让傅团长一个人去!要死一起死算了!” 宋卫皱眉呵止道,“何武,你说什么混帐话!” 他们心里或多或少都有这样的想法,可是现在是所有人拧成一股绳的时候,绝对不能动摇军心。 何武没再说第二句话,只是那握紧成拳头的右手,一直一直没鬆开过 。 他们这个小队都是特种作战团的人,跟著傅青山最少三四年,跟兄弟亲人没什么区別。 现在傅青山迟迟没回来,他们听著四周吞没一切的声响,又怎么能心平气和下来。 陆章是这个队伍里,唯一不同的人。 他默默看著这一切,被这份生死情谊深深触动 ,对眾人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又过了一段时间。 一连串的脚步声朝著他们这边而来。 眾人纷纷抬头,看到了跟他们来匯合的第二个小分队。 顾北城带著他的队伍 ,终於赶到了安全区,两边匯合之后,他们要往下一个安全区域前进。 然而,当眾人一碰面,顾北城立刻察觉到了凝重气息,一分队的人一个个愁眉苦脸,脸色难看的跟鞋底子差不多。 顾北城皱眉问道 ,“怎么了?你们的任务没完成?” 苏娇娇站在人群中,眼神正在急切的扫视著周围 ,一个一个,一个一个 ,看向每一个人的脸, 却始终没有看到她最担心的那个人。 “傅团长呢?傅团长在哪里?” 她焦急的喊声 ,一瞬间惊醒了周围所有人。 二分队的人这才发现,少了一个傅青山。 顾北城诧异最先发现这一点的人竟然是苏娇娇,只是短短一瞬间的走神后,他继续追问道,“宋卫,你一直跟傅团长在一起,他人呢!” 宋卫紧咬著牙齿说道,“顾团长,刚才爆炸的时候,六个爆破点只爆了五个,傅团长让我们先撤离,他——他一个人去引爆最后一个爆破点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也没消息。” 一夕之间,刚刚还在兴奋任务顺利完成的二分队,顿时收起了笑脸,陷入了寂静。 有人震惊的追问,“傅团长一个人去的?宋卫,你怎么不跟著他!” 宋卫无奈懊恼,“我也想跟著一起去!傅团长命令不让!” 眾人都懂“命令”这两个字的分量,看著宋卫此刻眼眶都红了,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除了担心,还是担心。 宋卫忧心忡忡问顾北城,“顾团长,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顾北城这边皱眉沉思,同一时间,在远处的山林里,也就是他们刚刚撤离的方向,突然传来一个声响。 砰! 是爆炸声! 最后一个爆炸点,终於成功引爆了! 可是,是傅青山引爆的,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在被引爆之后,傅青山能顺利撤离出来吗? 一个一个问题闪过每个人的脑海,谁也没有得出一个答案 。 他们唯一能做的事情,是祈祷老天爷开眼,不要让傅青山遇到任何危险。 陆章再次看到苏娇娇,发现苏娇娇脸色苍白的嚇人。 “苏师妹,你怎么了 ,脸色怎么这么白?” 苏娇娇的心,已经彻底的沉了下去。 因为她比周围所有人都更清楚,傅青山遇到危险了! 第225章 成真了,一切都成真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25章 成真了,一切都成真了。 成真了,一切都成真了。 在不久之前,江挽月忧心忡忡的叮嘱,预言了傅青山將有性命之危。 苏娇娇小心翼翼提防著一切,万万没想到,是在任务的最后,他们所有人都即將安全撤离的时候,偏偏傅青山一个人出事了。 救他……必须要救他! 苏娇娇的双手捏紧了她身上的医药箱。 此时此刻,她心里不再是因为江挽月的恳求,更是出自一个医生的责任 。 已经知道有人遇难的情况下,她不可能见死不救。 她深呼吸,心里默默打定了主意。 眼下就是怎么让其他人相信傅青山遇难,一起去救人 。 在苏娇娇思忖间,顾北城的思绪一样转得飞快。 如果任务顺利完成,那么他和傅青山的功劳是一人一半。 如果任务出现异常,傅青山引爆最后一个爆炸点,而且死里逃生的回来,那么他是绝对的英雄,再也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也负责这个任务。 如果傅青山遇难,生死不明…… 顾北城打断了思绪,没再往下想。 不知道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一次的任务对他来说,不再是任务那么简单,而是一场精心的计算。 他计算著得失,计算著谁的功劳更大一点,计算著……谁在事后能受到领导夸奖,谁才是能被选去首都军区的人。 顾北城不想成为这样满心算计的人,可是好几次,他完全控制不住脑海里的想法。 他努力压制住不该有的思绪,面对眼前的难题。 宋卫还在紧张的看著他,如今队伍里顾北城军衔最高,他是唯一的决断者。 顾北城沉沉开口道,“你们按照原计划撤离,我去接应傅团长。” 宋卫一听,一夕之间仿佛回到了不久之前,傅青山跟他下命令的时候 。 “顾团长,让我去!我去接应傅团长回来!” “顾团长,我去!” “我去!我是侦查连出来的,最合適!” 士兵们一个个都没退缩,纷纷举手,哪怕再危险,也要试著去找到傅青山。 顾北城摇头 ,“这是我的命令,你们按照原计划撤离,到了安全点之后,马上联繫军部匯报情况。我会去找傅团长,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如果找不到人, 我会原路返回追上你们。就这么说定了!” 顾北城打定了主意,周围人不敢提出质疑,他们看著他拿出地图,仔细审视后从中分析出了路线,然后地图往口袋一塞,很快出发了。 一双双眼睛看著顾北城的身影消失不见。 宋卫连牙齿都要咬碎了! 怎么变成这样了! 一个傅青山,一个顾北城,当团长的一个比一个猛,他们小士兵完全无能为力。 宋卫一转身,声音无比急躁的喊道,“走,继续撤退!” 眾人跟宋卫的心情如出一辙,又不得不迈著沉重的脚步离开。 陆章和苏娇娇还是走在队伍的最后面,要是往常时候,士兵们一定会更照顾他们,注意不让他们掉队 。 可是眼下每个人心里都堵著一口无法鬆懈的气息,反倒是没人注意他们。 陆章也有些心不在焉,没想到这次出任务会变成这样。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压低的声音传来 。 “陆师兄。” 陆章抬头看向苏娇娇,刚想询问出声,却见苏娇娇朝著他比划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 苏娇娇此时的神情,已经跟一开始听到傅青山不见的苍白不同。 她的眼神里透著一股无与伦比的坚定。 她继续轻声说 ,“陆师兄,对不起。我……我想方便一下,就去那边小树林,你们先走,回头马上追上来 。” 陆章隱隱约约觉得不太对劲,可是苏娇娇毕竟是一个女孩子,不想声张这种事情也正常。 他不放心的说道,“这种事情说什么对不起。我留下等你,你快点,注意安全。” 苏娇娇点点头,“嗯。” 她很快走进了小树林,然后看到陆章转身背对著她,没再看向她。 苏娇娇眸色一沉,不曾有任何蹲下的动作,而是转身就跑。 跑,快一点 ,再快一点。 追,追上顾北城! 苏娇娇朝著顾北城刚才离开的方向,狂奔而去。 她看不懂地图,也分析不出来什么路线,无法確定 傅青山在什么地方,唯一的希望系在了顾北城身上,顾北城一定能找到傅青山。 苏娇娇比顾北城晚出发几分钟,所幸她眼疾手快在顾北城身上撒了一把药粉 。 只要寻著药粉的痕跡 ,一定能追上。 苏娇娇卯足了力气,在山路上狂奔著。 五分钟后。 陆章在原地等得心急,“苏师妹,苏师妹,苏师妹?” 他喊了好几声,始终不见苏娇娇回答 。 陆章担忧之下不得不转头,“苏师妹,你在哪里——” 他看著四周空荡荡的树林,只在苏娇娇刚刚站著地方,看到了一个孤零零的医药箱。 一瞬间。 陆章从脚底凉到了头皮。 完了,苏娇娇溜了! 陆章终於明白了刚才那一句“对不起”是什么意思,可是太晚了…… …… 顾北城的专业能力毋庸置疑,对地形分析,对环境的判断,以及如果他是傅青山,在完成第六个爆破点之后,可能会选择的撤离路线 。 他同时记住了整个地图,就在他的脑子里,再根据堰塞湖泄洪后的周围环境,进行调整分析。 傅青山既然完成了引爆,那么他一定会往前往安全点 。 也就是这条路线 。 顾北城对他的判断相当自信,一路上都在不断前进,按照时间进行分析,如果顺利的话,再越过前面的一个山坡,他就会遇到傅青山。 只要他们两人不擦肩而过,绝对能找到彼此 。 顾北城一路大步往前,全程没有一丁点迟疑,直到他走到山坡旁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褐色泥流,如同流动的河水一样,在不停的往下冲。 又是泥石流! 第226章 如果……傅青山死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26章 如果……傅青山死了 巨大的泥石流挡住了顾北城前进的路线。 他站在山坡边缘,看著不远处如同野兽一样吞噬周围一切的泥石流,陷入了复杂思绪,踌躇不前。 道路已经被毁,傅青山已经过来了,还是被堵在路上了,还是选择了其他路线? 顾北城不得而知。 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做出抉择,因为泥石流衝击的面积还在不断变大,他脚下的这片区域,很可能一同被吞没。 是绕路继续寻找傅青山,还是折返回去追上大部队。 顾北城面临著两个选择。 在他皱眉纠结的时候,突然在周围嘈杂声音中,听到了一道呼吸声。 粗喘著,一下一下,的的確確是呼吸声。 像是一个卯足了劲的成年男人。 能被顾北城听到,意味著这个呼吸声很近。 他站得位置比较高,一旁山坡塌方,泥石流衝击往下,难道是山坡的塌方下面有人? 顾北城朝著前面危险处走过去,往塌方下处看了一眼 。 他浑然一震,瞳孔飞快收紧 。 是傅青山! 傅青山应该是在引爆撤离的过程中,路过这个山坡,恰好遇到了山坡崩塌的泥石流,他整个人冲了下去。 不知道算不算傅青山运气好,他並没有一下子被泥石流完全淹没 ,只是半个身子深陷其中。 傅青山用尽全身的力气,抓住了陡坡边缘歪倒的一棵大树。 他的双手紧紧抱住了树干,下半身被泥石流衝著往下,双手不断使劲,试图挣扎出来。 顾北城从上方看到的,就是这一番情景。 他下意识的要拿出身上的救援绳索 。 如果他把绳索扔下去,傅青山抓住了绳索,他可以拉傅青山上来,他就能得救。 然而—— 顾北城解救援绳索的动作停住了。 他跟失了魂一样,怔怔看著陡坡下的傅青山,看著他粗重呼吸的不停挣扎,看著他在泥石流的巨大力量之下,爬出来一点点,又被淹没往下 。 此时的傅青山如同一个即將溺水的人,他唯一的希望是紧紧抱住的树干。 但是顾北城清楚看到那一棵大树,树干已经露出来了,正在承受不住力量,变得岌岌可危。 傅青山危险了! 顾北城突然地后退一步! 顾北城的瞳孔正在不停的颤抖,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后退一步,就这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知道从傅青山的角度,绝对看不到陡坡上面,也不可能有这个心思再注意周围。 如今周围就只有他一个人,如果他没有看到傅青山,如果树木连根拔起,傅青山会被泥石流衝下去,那绝对是灭顶之灾,绝对活不下来。 如果……傅青山死了…… 特种作战团將群龙无首,没有大院人人艷羡的模范夫妻,再也没有人跟他抢去首都军区的名额 。 所有的一切,都属於他的! 什么军区双子星! 他要做就做唯一,凭什么跟傅青山並列在一起 ,还要压他一头。 到时候所有人看到的只会是他顾北城! 这一切的唯一前提,只要傅青山死了。 顾北城就这么站著,脸上麻木的没有情绪,没有人能看出来他正在想些什么。 这里没有任何人,他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转身,离开。 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傅青山只是死於一场意外,跟他顾北城没有任何关係 。 走啊,走啊,快走啊…… 顾北城脑海里有个声音在焦急的催促他,可是他双腿僵硬,迟迟没有再迈出脚步。 陡坡下,傅青山紧紧抱著树干,还在努力的挣扎求生。 他不能死在这里。 江挽月还在等著他回家去,他的孩子还没有出生见到父亲,他还没跟深爱的妻子白头到老。 他不想看到江挽月伤心落泪…… 他还没让江挽月想起他…… 他不能死! 陡坡上,陡坡下,无论是傅青山还是顾北城,他们都站在最危险的边缘,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復 。 他们更不知道,这个地方,出现了第三人。 苏娇娇急促呼吸著,一路不停奔跑,终於寻著踪跡追上了顾北城。 她大口大口呼吸,嗓子里都跟刀子割一样的疼痛,远远看到顾北城身影的时候,终於稍稍鬆了一口气。 因为她相信以顾北城的能力,一定可以找到傅青山。 她朝著顾北城走过去,却发现不远处的顾北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是怎么了? 出了什么事了? “顾北城!” 苏娇娇朝著顾北城大喊了一声 。 僵愣不动的身影突然一哆嗦 ,顾北城一个转身,看到了已经走到他身边的苏娇娇,他的脸上闪过慌乱,双眼猛烈颤抖,甚至带著惊恐。 苏娇娇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她不是已经跟著队伍车里了? 为什么这里还有第三人? 不能让她看到!绝对不能让她看到傅青山! 顾北城飞快伸手,要拦住苏娇娇。 可是来不及了,苏娇娇早已经发现了不对劲,朝著他刚才出神的方向看过去。 一瞬间,瞳孔疯狂地震的人变成了苏娇娇。 苏娇娇看到了陡坡下,正在生死一线间的傅青山 。 她的第一反应是欣喜,终於找到了傅青山,傅青山情况虽然不好,但是还活著。 “傅团长——”苏娇娇朝著陡坡下大喊了一声,看到傅青山很快抬起头来,两人激动对视,她继续喊道,“傅团长,我们马上救你——” 马上,救你—— 话语说出口的同时,苏娇娇突然浑身一冷,血液跟凝固了一样。 她找到傅青山的喜悦並未维持多久,整个人如坠冰窖,缓缓转头,不敢置信的眼神看向了顾北城。 就在刚刚,顾北城就站在这里。 从他的位置,完全能看到下面的傅青山。 可是他在做什么……他什么都没做! 甚至从傅青山刚才的反应看来,傅青山根本不知道上面有人。 顾北城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看著。 “顾北城,你……” 震惊, 恐惧,错愕,失望……一大堆复杂的情绪,如同凶猛的泥石流一样,冲向了苏娇娇。 顾北城这是在见死不救! 不救的对象还是傅青山! 这跟杀人有什么区別! 江挽月说傅青山会有危险,苏娇娇怎么也猜不到这个危险竟然在顾北城身上! 第227章 危机四伏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27章 危机四伏 苏娇娇和顾北城站在陡坡上,四目对视,沉默无言,唯有眼神里的浓烈情绪凶猛的要把人吞噬,甚至忘记了此刻正在发生的危险。 他们明明是夫妻,此时却像是第一次了解最真实的对方。 哪怕到了现在,苏娇娇还是无法相信顾北城竟然会见死不救,但是血淋淋的残酷真相又放在面前,让她不得不信。 对顾北城而言,他不可能不知道苏娇娇没出口的话是什么,他甚至无法面对此时苏娇娇质问又失望的眼神。 因为刚才那个人……的的確確就是他。 那股自私的邪恶慾念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心里,在不经意的滋养之下,在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时候,变得足以改变一个人。 顾北城首先转开眼,他无法再对视苏娇娇的眼神。 他声音嘶哑说道,“先救傅团长上来。” 顾北城取下救援绳索,在周围找了一棵大树,把救援绳索的一端绑在树干上,然后把另外一端朝著陡坡下的傅青山扔下去。 苏娇娇看著顾北城的举动,她不知道顾北城是改过自新了,还是因为被她撞见而不得不偽装出一副正常模样。 经歷刚刚那一幕,怀疑的种子已经落下。 苏娇娇再也无法相信顾北城。 她走过去检查顾北城的救援绳索,来到顾北城身旁,就站在陡坡最危险的边缘,然后双手紧紧抓住救援绳索,她要亲手拉傅青山上来 。 如果顾北城还是在惺惺作態,那么她死也不会放手,泥石流真的要把傅青山冲走,那就连她也一起冲走算了。 这是苏娇娇无声的表態,她的坚决。 顾北城看著出现在他视线里的另一双手,心知肚明什么意思 ,没有再看苏娇娇。 两人用一种诡异的沉默,进行著一场危机四伏的救援 。 气息相当割裂。 陡坡下 ,救援绳索扔到了傅青山的面前,他一把抓住,在手腕上紧紧的缠绕几圈,確定安全了之后,鬆开了他一直紧抱著的那棵大树。 也就在他鬆手的瞬间,刚刚还是傅青山唯一救命稻草的大树,一瞬间被洪水和泥石流裹挟著冲了下去。 千钧一髮,就这么危险。 如果苏娇娇和顾北城再迟一步,傅青山也会衝下去,而生死未卜。 傅青山来不及庆幸他的好运,半个身体还陷入在泥流里,靠他的力量出不来。 他仰头喊道 ,“我抓住了,可以拉了。” “傅团长,你坚持住,这就拉你上来。” 苏娇娇朝著傅青山回道。 她双手紧紧抓著救援绳索,拼尽全身的力气往上拉 ,哪怕粗糙的绳索把她手心给磨破了也不在乎。 但是她心里非常清楚,以她一个人的力量,绝对无法將傅青山拉上来 。 只不过……她手心里的绳索,在一点点往上。 是顾北城, 苏娇娇微微抬眼,眼尾余光看了顾北城一眼,然后马上收回眼神,集中在救援之上。 顾北城全程一句话都没说,眼眸里黑沉沉没有任何亮光,他將全身的力气都放在绳索上,好似要弥补刚才的错误一样,在经过一番努力之后,他们终於把傅青山拉了上来。 在傅青山顺利脱险之后,三人一同卸了力气,全都狼狈的坐在地上 。 呼呼……呼呼……呼呼…… 他们都在大口大口喘息,身上全是狼狈痕跡,有人大难不死,有人终於完成嘱託,有人沉默不语…… 傅青山看向他们两人,对苏娇娇会出现在这里非常意外。 他诧异问道,“苏同志,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娇娇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同时觉得这个问题不重要,焦急追问著,“傅团长,你身上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 “没有。”傅青山回答的乾脆利落,同时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顾团长,苏同志,这次谢谢你们回来救了我。” 傅青山的感激让苏娇娇和顾北城两人心口都是一沉,跟被扎了一刀一样,谁也说不出话来,脸色变得窘迫又尷尬 。 傅青山似乎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好像根本没发现之前的事情。 他马上正色了起来,“我们的队伍呢,他们到哪了?” 顾北城终於开口回道 ,“两个小分队已经在第一个安全区匯合,我命令他们按计划往第二个安全区去。” “那就好。” 傅青山更担心的还是队伍里的每个人,到了第二个安全区会有军部来接应的救援力量,也就意味著他们会安全。 他坐在地上说话的时间,已经喘息恢復了呼吸和体力。 傅青山站起来,面不改色的说道,“这里太危险了,我们必须赶紧撤离。顾团长,你记忆力好 ,对地图和地形最熟悉,你来带路,我们前往安全区。” “……好。” 顾北城浑然不在状態,脸色青黑髮白,比起沉稳镇定的傅青山,好像他才是掉下陡坡,在生死之间走了一遍的人。 他……何尝不是呢。 苏娇娇一直梗著脖子,始终不曾看向顾北城一眼。 顾北城用力捏紧手心,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不要想其他的事情,眼下平安撤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不然他们三个人都可能会死。 这下子,哪怕傅青山不愿意过多注意他们的异常都不行,诡异的气息充斥在他们周围。 傅青山看著这两人,深深皱眉。 同时,他耳边传来了一阵拉扯撕裂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深深地土壤里连根拔起,而他们脚下,土地在一点点变软。 糟糕! 泥石流的面积在扩大,他们脚下的山坡已经不安全了 。 顾北城和苏娇娇思绪混乱,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顾团长,苏同志,快撤——” 傅青山突然地出声大喊,想要把顾北城和苏娇娇都从危险地方带离,然而危险此起彼伏,在自然的面前,人类实在太渺小了 。 就在顾北城和苏娇娇的身后,刚刚用来固定救援绳索的大树,朝著他们两人倒了下来 。 “快让开!” 傅青山神情焦急,飞扑过去,把顾北城和苏娇娇一把推开,而他闪避不及,倒下来的沉重树干,就砸在他后背上。 第228章 是血……都是血……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28章 是血……都是血…… 唔! 一声闷响。 似乎还有骨头碎裂的声音。 傅青山高大威猛的身体,也没承受住倒下来的力量,整个人踉蹌的倒下,粗壮树干就压在他的身上。 “傅青山!” “傅团长!” 顾北城和苏娇娇一回头,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 两人飞快衝过去,把树木从傅青山身上挪开,傅青山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谁也不知道他伤得怎么样,哪怕是苏娇娇也不敢在这个时候隨便动他的身体。 “怎么办!怎么办!” “顾北城!你快想办法啊!” “傅团长是为了救我们才受伤的!现在怎么办啊!” 苏娇娇焦急大喊,从未有过的慌乱,明明刚刚才死里逃生,为什么危险再一次落在傅青山的身上,老天爷为什么这么残忍,要折磨一个人两次。 她明明想要救人,却被傅青山给救了。 这到底算是一个什么事啊! 一样焦急忧心的还有顾北城,他不確定傅青山是不是察觉到了些什么,无论有还是没有,他为了一己私慾对傅青山见死不救,傅青山却在最危险的时候,救了他们夫妻。 他拿什么跟傅青山比,早已经输得彻彻底底。 “傅团长,傅团长,你怎么样?” 顾北城和苏娇娇都紧张害怕的不敢乱动,地上的傅青山好像只是短暂僵愣了一下,然后四肢开始动作,用力撑著地面,在两人惊恐的眼神中,他一点一点站了起来。 傅青山站起来的时候,嘶牙咧嘴,五官皱紧在一起,满脸的疼痛。 他试著活动了一下肩膀,“……真够疼的。” 这是连傅青山都忍不住的疼痛。 “你……你……没事……?” 苏娇娇战战兢兢的说,眼神里泪水都快出来了,不敢置信的看著傅青山。 傅青山沉声,“嗯,我没事。就是刚才那一下太猛了,把我砸晕了。现在已经没事了,我们抓紧时间快走,这片山坡也要没有了。顾团长,赶紧带路。” “哦哦……好!” 顾北城看著傅青山站起来后,不敢再分神 ,把所有杂念都扔在脑后,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活著,回安全区。 哪怕他该死,也要把傅青山平安带出去 。 就这样,他们三人飞快出发。 顾北城走在最前面带路,苏娇娇被两人护在中间,她竭尽全力的跟上,不拖队伍后腿。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傅青山走在最后面,他是断后,也是观察四周安全。 他们飞快跑出了大概一百米之后,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三人下意识停下脚步,往后一看 。 刚刚他们站过的土坡,现在已经消失不见,隨著泥石流巨大的力量,冲刷了下去。 一座小山,就这么不见了 。 顾北城和苏娇娇瞳孔颤抖收缩。 傅青山早已经见识过,“走,快走!” 他们不敢耽搁一秒钟,脚步不停的往前蹦跑,要从洪水猛兽中逃离出去。 顾北城和苏娇娇在闷头往前冲,没再回头看过一眼 ,只是听著身后傅青山一直存在的脚步声。 所以他们谁都没有看到傅青山正在逐渐苍白的脸色。 在傅青山的背后,从他深黑髮丝里,有一道暗红血跡,正在缓缓往下流淌。 从后脑勺,倒脖子,染在军装后背上。 缓缓的,变成一大片…… …… 撤离,赶紧撤离 ,要三个人都平安。 顾北城带队,他们终於又回到了第一个安全区 。 但是,从第一个安全区到第二个安全区的路线被冲毁了,他们过不去。 更换路线! 顾北城调整方向,试图绕危险区。 这条路不行,这条路也不行,这条……这条……不行!不行!不行! 顾北城带著苏娇娇和傅青山,从东南西北都绕了一圈,可是没有路!一条路都没有! 他们走不出,被困住了。 苏娇娇虽然不懂地形,但是看得到顾北城懊恼慌张的神情,以及他越来越急躁的情绪反应。 她不得不主动问顾北城,“怎么了?我们走错路了?” 顾北城紧咬牙齦,愤怒的说道,“没路了!我们回不去了 !” 他拿出地图,指了指其中一个小点。又围绕著小点画了一个圆圈。 “我们在这里……这里周围一圈,都是泥石流和洪水……我们出不去了……出不去了!” 苏娇娇终於看懂了地图,意识到了严重性。 第一个安全区,本来就是临时的,在堰塞湖的水流大量倾泻之后,会將其全部淹没,所以他们才需要撤离到第二个安全区。 现如今,汹涌的洪水和泥石流將他们彻底的淹没。 他们所在的位置,如同涨潮时候的礁石,暂时还露出在海面上,但是隨著海水越来越高,越来越高,礁石隨时可能全部淹没。 对他们来说,也就是灭顶之灾 。 现在又该怎么办? “往山顶走。” 傅青山突然地出声,声音低沉嘶哑,带著沉重的喘气声。 顾北城和苏娇娇往他看去,第一眼,两人立马嚇了一跳。 “傅团长,你……” 傅青山脸色苍白的嚇人,嘴唇青紫,高大的身体在摇摇欲坠 ,连呼吸都让他十分费力。 他再也支撑不住了,身体缓缓倒下。 就在这个时候,他还在说著。 “往最高点走…… 等救援……” 傅青山两眼一黑,彻底的晕了过去,却还是没有放弃求生的希望。 既然他们出不去,那么已经撤离到第二个安全区的队伍,一定会把消息带回去,军部绝对不会拋弃他们。 “傅团长——” 顾北城衝过去, 堪堪扶住了傅青山彻底失去意识的身体。 他的手心,突然感觉到一阵黏腻的液体。 顾北城缓缓抬起手,手心上一片血红,手掌控制不住的颤抖。 是血……都是血…… 第229章 困局……听天由命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29章 困局……听天由命 苏娇娇震惊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飞快过去,大喊道,“你把他翻过来。” 隨之,两人一同看到了一片血红。 这一片红色,几乎要渗透进入他们的瞳孔里 。 傅青山受伤了,就在刚刚为了救他们的时候,倒下来的大树不仅砸到了他的后背,还砸到了他的后脑勺,造成了开放性创伤。 然而那时情况危急,根本没有时间让他处理伤口。 傅青山深知这一点,所以强忍著疼痛,一声不吭,配合著他们一起撤离。 他们跑了一路,傅青山脑袋后面的血流了一路 。 【求你,救他。】 江挽月的声音再一次出现在苏娇娇的脑海里,她飞快地冷静下来,做出专业医生的判断。 “顾北城,你把傅团长放地上躺平。” 苏娇娇衝到傅青山的身边,马上跪下,手忙脚乱的从口袋里掏东西。 她虽然扔下了医药箱,但是一些必须药品,一直隨身携带著。 玻璃瓶子打开,白色的药粉洒下,可以用来给傅青山后脑勺的伤口止血。 可是——人命关天的时候,苏娇娇的手颤抖的厉害,药粉撒得到处都是。 她抬起左手,紧紧按住右手手腕上,冷静!苏娇娇,你必须要冷静! 苏娇娇第一次出任务,第一次面对血腥和生死,第一次给这么重要的人治伤口! “我来。” 在苏娇娇无法控制手臂颤抖的时候,顾北城伸手接过她手心的药瓶子。 顾北城沉声道,“你来教我怎么弄,我来处理他的伤口。” 此刻,苏娇娇没时间在怀疑顾北城的用意,如果在明知道傅青山是为了救他们而受伤的情况下,顾北城还是有歪心思的话,这个男人彻底的成了恶魔。 苏娇娇深吸一口气说,“药粉都洒下去, 可以止血。这个是纱布,把他后脑勺包起来 。——这个是注射液,从手臂注射——” 她把口袋里的东西,都摸出来,能给傅青山用上的东西, 都用上了。 在苏娇娇和顾北城的努力之下,傅青山的伤口终於止血处理完成,只是他失血太多,还在昏迷。 苏娇娇的手心里,还剩下最后一个药瓶。 药瓶的顏色跟其他都不一样,瓶身上没有任何標记,就是最普通的白色玻璃瓶,里面装著透明的液体。 苏娇娇郑重的拿出这个药瓶,这是最后的希望。 前几天,江挽月来找她的时候,將这个药瓶交给了她。 江挽月用沉重的语气说,“到了最危险的时候,用这个,给傅青山喝下去。” 苏娇娇当时问过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江挽月摇头,什么都不肯说 。 唯一能確定的,这东西能救傅青山。 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苏娇娇没有递给顾北城,打开瓶盖,撬开傅青山的嘴巴,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给他灌了下去。 “傅团长,月月还在等你回家,你一定要坚持住 。” 不知道是因为喝了药,还是因为听到江挽月的名字,傅青山苍白脸上,眉心皱了皱,他还有意识。 一切处理完毕之后。 顾北城把昏迷不醒的傅青山背上身,他们按照傅青山最后说的那句话,往山顶,也是最高处走去。 只可惜老天爷对他们的折磨还没停止。 啪嗒,啪嗒,啪嗒。 雨滴从空中落下,又开始下雨了,彻底的雪上加霜。 顾北城和苏娇娇心口沉甸甸的压著巨石,两人谁也没出声,只是埋头往上走。 洪水会不会淹没最后一个山头,他们不得而知 。 但,那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 啪嗒。 冰冷的雨水落在江挽月的脸上。 他突然的惊醒,伸手一摸,指尖摸到一股潮湿。 她今天请假没有上班,在屋內,却有雨水滴落下来。 江挽月抬头看著屋顶,缝隙之间有潮湿水痕,以及慢慢积蓄的水滴。 傅青山,你修理的屋顶坏了,开始漏水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再修? 江挽月看著屋顶的缝隙出神,赶在水滴再次落下之前起身,要去那个脸盆来接著。 就这么一个站起来的动作,她的腹部突然一阵疼痛。 “嘶嘶——” 江挽月忍不住倒抽一口气,好疼。 她不得不又重新坐下,用手心轻轻抚摸浑圆隆起的肚子,低声说,“宝宝们,你们是不是也在担心爸爸?乖……別怕。爸爸还没见过你们呢,他那么爱你们,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回来。” 上辈子的傅青山没能见到两个孩子,这样的遗憾这辈子绝对不能重演 。 江挽月一遍一遍摸著肚子,肚子里的孩子好似真的被她安慰了,疼痛缓缓地退去,她终於能起身了。 拿来脸盆后,屋子里多了滴答滴答的声音。 掉落的水滴敲击著脸盆底部,从最开始几十秒钟一声,到后来间隔的时间越来越短,越来越短…… 意味著外面的雨下得越来越大。 …… 大雨瓢泼中,顾北城和苏娇娇三人位於山顶最高处,现如今,他们真成了海上孤岛,周围的一切都被泥石流所包围,隨时会危机重重。 更让人担心的是还是昏迷不醒的傅青山。 苏娇娇把江挽月给的“药水”餵给了傅青山,可是至今没什么效果,她脱下外套盖在傅青山的身上,以免伤口淋雨后感染 。 她茫然看著四周,在阵阵雨声中问道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顾北城眉宇低沉的看著周围,心已经压到了最低最低,这样的环境之下 ,连他都不知道怎么办。 心里只剩下了四个字。 “……听天由命 。” 他们已经用尽了一切办法,但是生死不掌握在他们手里,而是在老天爷的控制下。 苏娇娇颓然的坐在地上,深陷绝望之中,任何情绪都变得多余,唯有雨水还在哗啦啦的落下,重重砸在他们的身上。 “唔……” 突然之间,一个痛苦的闷哼声传来,傅青山皱著眉,终於醒来。 苏娇娇惊喜出声,“傅团长,你醒了!” 傅青山靠著一棵大树,半躺在地上,他並不清楚周遭的情况,只是在淅淅沥沥的大雨里,听到了一些其他的声音,正在由远及近,朝他们而来—— 第230章 西南军区飞行大队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30章 西南军区飞行大队 傅青山微微仰头,抬起沉重的手臂,指著乌云笼罩的天空说道 。 “那里……看那里……” 苏娇娇和顾北城这才反应过来,两人齐刷刷抬头,一丝一丝的雨滴瞬间落在他们的脸上,与此同时一起出现的还有——战斗机! 巨大的螺旋桨在不停旋转,扇动著空气发出响声,还有轰隆隆的引擎声,朝著他们这边逐渐靠近。 是飞机! 他们有救了! 三人在潮湿大雨里 ,看到了平安回去的希望 。 一道阳光穿过雨雾落下金黄光芒,周围的雨水好似在这个时候停了。 顾北城马上起身,利用手边能有的所有东西,吸引飞机的注意。 傅青山也想起来帮忙,却被苏娇娇一把按住。 “傅团长,你伤得太重,又失血过多,千万別乱动。” 傅青山感受著后脑上的伤口,跟一开始不一样了,是苏娇娇给他包扎了 。 他低声说,“苏同志,给你添麻烦了。” 苏娇娇紧紧咬著嘴唇,心情复杂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是摇了摇头。 傅青山不知道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因为下方面积太小,周围还都是山林树木,所以直升飞机无法落到地面上,只能是靠著螺旋桨的转动悬停在上方,距离他们大概有一百多米的距离。 则意味著飞机上的人一定看到他们了。 天空上 ,直升飞机的舱门打开,隨之一条长长阶梯绳索从上面扔了下来,绳索的长度不够垂直到地面上,像是一条丝带一样在风雨中飘动 。 直升飞机再一次调整悬停的高度 ,以非同寻常的技术往下,让阶梯绳索继续下降。 飞机里,戴著耳机的驾驶员回头对一个高大男人说道。 “队长!只能到这个高度了,没办法再往下。” 周遭的空气气流 ,苛刻的自然环境,还在降下的雨水,对驾驶员的驾驶能力都是挑战 ,他已经做到了极致。 高大男人穿著一身迷彩服,熟练检查了身上的装备之后,迎著直升机打开的舱门大风,身影跳了出去。 他不是跳伞 。 这个高度和下面的环境 ,不適合跳伞 。 他身上掛著一根连接直升飞机的绳索 ,利用绳索的设备和他自身的身体重量,如同蜘蛛一样悬在空中,然后快速降落 。 一转眼,高大男人已经双脚落地 。 飞机上的士兵喊道 ,“队长抵达目的地,被困人员就在他旁边。” 高大男人走到顾北城和苏娇娇面前,自我介绍道,“我来自西南军区飞行大队,奉命来接你们回家。” 回家,无论在任何时候,都是那么动听的两个字。 高大男人看著他们三人,“你们谁先上?” 顾北城飞快说道 ,“我们有伤员,让伤员先上。” 高大男人点头, 然后朝著直升机上方的打了几个手势。 飞机上的士兵喊道 ,“队长说下面有伤员,让我们把救援袋扔下去。” 然而 。 傅青山缓缓站起身,沉声说道,“我伤得不重,已经恢復了一些,给我普通绳索就行。” 高大男人因此往傅青山身上多看了几眼,他有一双分外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眼的时候,让人看不穿他的情绪。 然后,他朝著直升飞机的人换了手势。 不一会儿后,直升飞机上扔下来第二根绳索。 高大男人拿到绳索之后,固定在傅青山的身上,拍拍他肩膀上说,“还能自己上去吗?” “可以。” 傅青山准备就绪,高大男人再一次打了手势,马上有力道拉起傅青山。 傅青山在上飞机之前,看向了苏娇娇和顾北城,这是他生死与共的战友。 他叮嘱道,“注意安全,我在上面等你们。” 苏娇娇和顾北城仰头看著傅青山,傅青山一点一点被拉高,离开地面,身影在空中摇晃,到了一定高度之后,抓住了垂落的阶梯绳索。 接下来方便了,他身上有绳索的保护,再利用自身力量顺著阶梯绳索往上走。 苏娇娇和顾北城看著傅青山进了直升飞机后,两人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好了,下一个 。”高大男人把再次放下绳索固定在苏娇娇身上,因为是女同志,这位队长安慰一句,“放心吧,很安全的。” 苏娇娇在这短短一天里已经经歷的太多,从绝望到出现希望,死亡都不怕了,一点点飞行高度算什么。 她被吊著往上。 跟傅青山还能爬阶梯绳索不同,苏娇娇已经双手双脚虚软,彻底没有力气了。 她是被直升飞机上的士兵们一点一点拉上去,然后一把拽进了机舱里。 呼呼……呼呼……呼呼…… 苏娇娇浑身无力,趴在机舱里大口大口的呼吸,嗓子眼里都是冷风,喉咙疼得嚇人。 刚刚她错了,她还是害怕…… 她被吊在空中,被大风吹著四处摇晃旋转,就像一个脆弱的气球,隨时可能掉下去,嚇得她完全不敢往下看。 苏娇娇从未经歷过这些,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 一旁,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 “苏同志,你做得很好,我们现在安全了。” 是傅青山的声音。 苏娇娇听著对方的话,眼角一热,劫后余生的泪水还是落了下来。 唔!江挽月,要不是为了你!这么危险的任务我再也不要参加了! 下面的人还剩下顾北城和飞行大队的队长。 傅青山在全员安全之前,还是无法放心,透过窗户往下看。 就在这个时候 ,直升飞机突然一个剧烈摇晃。 飞机里的人都东倒西歪,有人重重撞向了飞机壁。 “老周,怎么回事?”士兵焦急问驾驶员。 驾驶员焦急操作直升飞机 ,努力把不停摇晃的飞机停稳,大喊道,“气流变强了!我快要控制不住飞机了,快!让队长加快速度!” 闻言,飞机上所有人的心再次提起来,绳索飞快扔了下去 。 飞机下面。 高大男人看著直升飞机左右摇晃的状態,皱了皱眉,手上给顾北城固定绳索的动作又快了几分,余光看到对方过分苍白的神情。 他拍拍顾北城的肩膀说 ,“放心吧,我们是专业的 。” 与此同时 。 高大男人还在继续往直升飞机上打手势。 上下双方再次沟通后,顾北城的救援绳索很快往上拉起。 - - - - (方绣绣:我就说了吧,有空降兵呢~) 第231章 嘖,不过如此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31章 嘖,不过如此 飞机上的士兵看到后,对驾驶员说道,“老周,队长说,调整飞行高度,可以起飞了。” 直升飞机还在低空的强对流里不停晃动,如果一直维持这个状態,对飞机的伤害很大,很可能飞机上所有人都会遇到危险 。 没有时间,也没有条件继续低空悬停了。 驾驶员老周喊道,“你们抓稳了!” 直升飞机突然开始倾斜,机头往上,朝著上空飞起。 飞机下面,长长的绳索上还掛著高大男人和顾北城,他们被这股力道带著往上,越飞越高,越飞越高。 这对身经百战的士兵不算什么,都是家常便饭,可是苦了顾北城。 陆地训练和空中训练完全不同 。 他们像是两个小鸟悬掛在飞机下面,飞机飞得越高,他们距离地面越远,脚下一切变的空荡荡又渺小,场面看起来非常危险。 就这么十分钟后 。 顾北城和高大男人终於上了直升飞机。 砰的一声,直升飞机舱门关闭,驾驶员终於能正常飞行了。 高大男人跟没事人一样,还能稳稳站住,给他的下属士兵安排后续工作。 顾北城狼狈坐在地上,因为他刚才吊在飞机下面时,整个人都在不停旋转,他的肠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正苦苦压抑著乾呕的衝动。 而且……他要压抑的,又何止是乾呕而已,还有深深的自我厌弃。 直升飞机上了高度之后,一个大旋转掉头,任务完成,打道回府。 所以他们的下方,再一次路过了困住他们的第一个安全区。 苏娇娇趴在飞机窗户上往下看去,瞧见那个山头在一点一点变小,逐渐被周围暗色的泥石流所包围。 如果救援的飞机再晚来半个小时,等著他们的只有灭顶之灾。 她看著这一幕,久久的回不了神。 直升飞机上。 高大男人解下身上的绳索后,走到顾北城和傅青山的面前,指了指他们问道, “你们谁叫傅青山?” 傅青山抬起漆黑眼眸,回道,“是我。” 高大男人的目光,因此只落在傅青山一个人身上。 那双细长的眼眸里,透露出一丝危险气息,將傅青山从头到尾扫了一圈又一圈,他脸上的瘢痕,他后脑上的伤口,全都不放过。 傅青山茫然皱眉,只能任由高大男人看著。 直升飞机机舱有这么点,没什么能躲的地方,而且傅青山並不是会退缩的人。 他黑眸回视了过去,观察著这位飞行大队的队长。 他们……认识吗? 陆军和空军日常没有接触,飞行大队一直在前线驻守边疆,傅青山確定他没见过对方,可是对方的这双眼睛,又让他觉得几分熟悉,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两人视线交锋,高大男人看了之后,好似觉得无趣。 他嘖了一声,“嘖,不过如此。” 高大男人转身离开,坐到副驾驶座的位置上,他开始调整无线电的信號,三个被困人员已经成功脱险,这个消息要赶紧传回军部去。 机舱里的小插曲,就这么结束了。 苏娇娇侧头看著窗外的一切,顾北城低头沉默不语,傅青山皱眉思忖著到底哪里见过对方。 明明前一刻还一起经歷生死的人, 却充斥著诡异的静謐气氛。 直升飞机里的士兵们,往他们三人身上扫了一眼。 …… 大院里。 江挽月井井有条的过著日子,该吃饭就吃饭,该休息就休息,閒暇时候打扫屋子,整理院子,把雨水弄坏的角角落落都重新整理。 她看起来宛若平常,就好像是傅青山只是单纯去部队里训练,只要时间到了之后,他会回家来。 就这么沉浸在小小世界里,屏蔽了一切外部的消息 。 嫂子们吵吵嚷嚷会说很多事情,比如远传来的爆炸声,有人说听到了,也有人说没听到;有人说出去执行任务的士兵们回来了,也有人说没回来,还在外面呢。 往日里,嫂子们都喜欢拉著江挽月一起说。 可是今天,她们说这些都不敢太大声,没有人敢在江挽月家门口路过,谁都知道知道傅团长相当危险,又怎么敢在江挽月面前提起。 所以这一天的大院,格外安静。 逐渐到了晚饭时间,外面的雨水下了一阵子之后停了,晚霞染红了整个天空,格外的漂亮。 江挽月在厨房里做饭,她再一次打开锅盖,往里面添水,而锅子里的水已经满得几乎溢出来,最终不得不放弃做饭。 她勉强装出来的若无其事,实际上不过是心不在焉的自我欺骗。 江挽月抓著水漂,一阵无能为力的愤怒。 为什么!为什么她什么都知道,却还是无法挽回这一切! 为什么傅青山还是没有消息,难道真的出事了吗? 咚咚咚!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江挽月的思绪,熟悉的声音传来 。 “嫂子!嫂子!嫂子!” 是赵长江。 江挽月飞快的冲了出去,速度快得不像是个孕妇。 “傅青山有消息了?” “嫂子,傅团长回来了!” 江挽月的担心询问和赵长江的激动兴奋,两人同时开口。 赵长江仔细说道,“我从贺军长那里听到的消息,傅团长已经顺利脱险,正在回军部的路上。我知道你一直放心不下,所以特意过来告诉一声。” “他受伤了吗?” “傅团长有没有受伤暂时不確定,传回来的消息里没有这个,只说了被困三人全都安全脱险。” 赵长江如实说道。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江挽月明白这个意思,问道,“什么时候能到,我能去见见他吗?” 赵长江微微笑起来,“我就是来带你过去的。” 两人很快离开了大院,来到了军营里,然后听到了一阵巨大的引擎声,伴隨著一股颶风,吹著周围呼呼作响。 江挽月一抬头,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直升飞机 ,正在朝著训练场最中间的位置,慢慢落下来。 赵长江挡在江挽月身前,帮她挡风,並在嘈杂声音里,大喊著说道 。 “嫂子!这就是送傅团长回来的直升飞机。” 第232章 脑海深处灵光一闪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32章 脑海深处灵光一闪 在江挽月的眼前,带著傅青山的直升飞机在一阵左右摇晃之后,稳稳的停下。 在训练场周围等著的人,不仅是江挽月和赵长江,还有贺首长,其他连队的军官们 ,郝军医带著的卫生队,特別是特种作战团的战士们,所有人都在忧心忡忡 。 上方的巨大螺旋桨还在继续旋转,飞机的舱门已经打开,在巨大的气流风窝里,飞机里面的人一个一个出来。 直升飞机里先出来了两个飞行大队的士兵,然后是苏娇娇,顾北城……傅青山 。 他们三人都相当狼狈 ,身上泥泞不堪,傅青山身上有著明显的白色纱布,他是受伤了。 江挽月的视线一直锁定在傅青山的身上,更看著他的右腿。 傅青山跳下机舱的瞬间,双腿稳稳的站在地上。 没事……他没有受伤…… 过程虽然危险曲折了一点,但是傅青山原本的命运,已经被改变了。 他的右腿,没有受伤! 一阵一阵大风中,江挽月的眼眶一下子红了,盈盈泪水充斥在眼眸里,在强装无事的这些天后,她终於能放下心里的巨石,流露出压抑著的沉重。 泪水,成了最好的宣泄 。 甚至连江挽月本人都控制不住,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淌。 赵长江回头,看到哭的不能自已的江挽月时,嚇了一跳。 “嫂子,你……你……” 他从未见过江挽月哭成这样。 江挽月摸著眼睛,浅浅笑著说,“我没事,是风——风太大了,眼睛疼。”疼得眼泪哗啦啦的流。 赵长江没再出声,也没再看向江挽月,他们都看著前方,沉浸在愉悦的情绪中 。 不仅是他们,周围人看到三人平安回来,爆发出一阵阵欢呼声 。 傅青山和顾北城走到贺军长面前,抬手敬礼。 一旁。 苏娇娇走到了郝军医面前,郝军医身旁是忧心忡忡的陆章。 苏娇娇想起她先前做的事情,不敢对视他们的眼睛,心虚的说道说,“郝军医,陆师兄,我……我回来了……” 郝军医激动道,“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你犯的错误,我回头给你算帐!” “苏师妹,你真的太胆大妄为了!你不见的时候,嚇死我了知不知道!你这是无组织无纪律,要受大过写检討的!” 陆章一个好脾气的人,难得说了重话。 可是他们看著苏娇娇,又不免眼眶微红。 “走,先回卫生队,你换一身衣服,我给你检查身体。” 到底是关心压过了责怪。 贺军长看著他最欣赏的两个年轻人,欣慰不已,“平安回来就好。任务完成的很成功,一切跟预计的一样,没有任何人员伤亡。” 任务结果告诉了傅青山和顾北城,只是这两人的脸上,谁都没有露出笑容。 尤其是顾北城。 顾北城脸色苍白倒不见一丝血色,连眼神都格外晦暗,好像他才受重伤的人。 傅青山则是心不在焉。 他一心一意惦记著江挽月,隱约直觉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周围。 在不远处,傅青山看到了江挽月和赵长江,男人刚毅带伤的脸庞突然之间亮了起来。 贺军长摆摆手,“去吧去吧,给你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给我滚回来匯报情况。” “是的!贺军长!” 傅青山朝著贺军长一敬礼,飞快一个转身,朝著江挽月大步走过去 。 周围人都心照不宣,纷纷给傅团长让路,还有人捂嘴偷笑。 傅青山来到江挽月面前,看著江挽月红彤彤的潮湿双眼,心疼的说道,“月月,我回来了。” 江挽月一句话都没说,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了上去。 唯有实实在在碰到这个人,一切的提心弔胆,才会彻底消失。 傅青山平平安安的活著,有体温,有呼吸。 江挽月埋头在傅青山的胸口,感受著他的胸膛的起伏,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傅青山反手抱紧她,又怕弄疼她而不敢用力,轻轻地圈著。 两人紧紧相拥,多么让人感动的一幕。 哪怕是部队里的大老粗,都忍不住的被触动,只恨自己是个老光棍,连个亲亲抱抱的人都没有。 赵长江就在他们旁边,直接被餵了一口狗粮,还要帮他们赶走閒杂人等, “走走走,都给我走,这有什么好看的!有媳妇的回家抱著自己媳妇,没媳妇的赶紧找姑娘结婚。” “赵连长,那你呢?昨天晚上文工团的方同志,都被你骂哭了。你怎么不抱著哄哄她?” “放屁!我哪里骂她了,都给我滚——” 赵长江气愤嚷嚷著,把多嘴揶揄的李连长赶走。 周围人闹哄哄,四散开来,不再继续当电灯泡 ,给傅青山和江挽月小夫妻单独相处的空间。 然而,有个高大的身影就是这么不解风情。 穿著迷彩服的飞行大队队长,跟贺军长匯报了情况之后,大跨步走到了傅青山和江挽月跟前,完全不在乎他们在做什么,也不在乎周围人的目光。 高大男人皱眉看著他们两人 ,眸子黑沉沉,身上气压非常低沉,似乎透露著一股不悦。 周围人不清楚高大男人的身份,疑惑看著这一幕。 沉浸在劫后重生喜悦里的小夫妻两人,则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直到一道声音传来,突兀的打断了他们的重逢 。 “咳咳咳!”高大男人发出低低的咳嗽声 。 傅青山察觉后,缓缓鬆开手,江挽月听著声音 ,慢慢抬起头,露出湿漉漉发红的眼睛,看向一旁 。 她看到了一个身穿迷彩服,脖子上掛著头罩式耳机,微眯著眼,神情相当不悦的男人。 男人身上的冷傲气息比傅青山更强烈 ,而且比起傅青山的沉稳內敛,对方的气场更锐利,毫不遮掩锋芒。 他的眼神直勾勾看著江挽月,丝毫不避讳。 这人是谁啊? 第一次见面怎么这么凶巴巴? 江挽月看著高大男人,有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却又在一时间想不起来 。 高大男人看著江挽月愣神的反应,以及她还是抱著傅青山不鬆手,脸色变得更难看,慍怒出声,“月月,过来。” 江挽月看著高大男人 ,突然之间,脑海深处灵光一闪! 第233章 嘶——她的肚子疼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33章 嘶——她的肚子疼 “二哥。” 江挽月终於想起了对方的身份,脆生生的激动开口喊道。 这个高大的飞行军官,是江挽月的二哥,江成砚。 江挽月一共有个三个哥哥,三个哥哥都在当兵。其中大哥扎根在 最南端的海岛;三哥是潜艇兵,涉及的都是保密任务,不知道现在在哪个深海大洋里;至於她的二哥,就在西南最前线 ,战火最危险的地方。 因为三个哥哥去了部队之后,好些年都没有回家 ,日常联繫仅仅只是一年里几封书信,所以江挽月根本没想起他们。 更想不到会在这个时候见到江成砚。 恰恰又是江成砚把傅青山从生死边缘带了回来,还看到了他们小夫妻卿卿我我的一幕。 江挽月此刻的心情有点复杂,一方面她不是真的原主,面对多年不见的哥哥不知道如何相处;另一方面是心虚,就刚刚她的陌生走神,该不会被江成砚看出来吧? 江成砚一直在战火最前线,时刻面对著枪林弹雨,那是血淋淋的战场,所以他身上有著一股跟其他士兵们不同的凶悍,就像当初傅青山刚从战场上下来的时候一样。 让人觉得战战兢兢,不敢轻易靠近。 这也是江挽月忐忑不安的来源,然而她的担心完全多余了,在她喊出那声“二哥”之后,江成砚的脸上明显浮现了笑意,神情变得温柔。 江成砚再次开口,“月月 ,过来 。” 还是一模一样的 一句话,完全截然不同的语气。 江挽月朝著江成砚走过去,江成砚看著她到了面前,张开双臂自然地要拥抱江挽月,毕竟他们兄妹两人快有五年不见面了,年初江挽月结婚的时候,当时战场情况焦灼,江成砚根本没有时间请假回去,因此缺席了江挽月的婚礼。 没想到一转眼,当初那个跟著他屁股后面,成天嚷嚷著要他买糖果吃的小姑娘,现在已经长大成人 ,而且都结婚生孩子了。 江成砚看著江挽月腹部上隆起的肚子,张开的双臂尷尬僵住,不知道应该怎么抱江挽月, 就怕他一个手劲太大,把人给弄疼了。 刚才还威风凛凛,让人害怕的人,此时显得手足无措。 最后还是江挽月小心翼翼靠过去,轻轻地抱了一下江成砚。 因为她在最短的时间里,把原主跟三个哥哥相关的记忆都回想了一遍,她的三个哥哥全都是妹控,比江知远和叶素心都还要疼她,要什么给什么,一直捧在手心里,恨不得宠上天。 原主会变成骄纵任性的性格,跟这三个哥哥宠溺脱不了干係。 回忆里,满满都是让江挽月心生羡慕的画面 ,逐渐让她对眼前人,心生好感,现在他们是她的哥哥了 。 江挽月的拥抱很轻,但是江成砚笑容越发明显。 等江挽月鬆手之后 ,江成砚笑著再次抬起手臂 ,手心轻轻摸了摸江挽月的头顶,跟哄小孩一样的动作,熟稔的抚摸著说道。 “这才不见几年,都不认识你二哥了?” “才不是不认识,是二哥出现的太突然,我被嚇到了。二哥,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不能离开前线?”江挽月话语轻柔亲昵,有一种在撒娇的感觉。 江成砚非常受用这一份亲昵,提起傅青山的时候,没有了先前的严厉语气。 “贺军长往飞行大队发了紧急报告,让我们赶过来支援。”江成砚指了指飞机,又指了指傅青山说道,“这不是把人给你平安送回来了。” 在前来支援的时候,江成砚也没想到他搜索救援的对象竟然是傅青山 ,在报告上看到这个名字时,还以为是同名同姓 。 等核对了部队番號之后,江成砚才確定这个傅青山就是拐走他妹妹的人。 刚刚亲眼见过傅青山三人被困,江成砚十分庆幸他出现的及时,要不然他妹妹岂不是要当寡妇,还带著独自来未出生的孩子,怎么想都觉得不吉利。 所幸现在都平安无事,是最好的结果。 周围不少人看著江挽月和江成砚的互动,从江挽月喊出那声“二哥”开始,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讶。 这可是最金贵的飞行兵! 每年在部队里都会进行飞行兵选拔,不仅考体力,还要考脑力,选拔条件非常苛刻,每个被选中的士兵都是万里挑一 。 毕竟只有最出色的人才,才能应对复杂的战斗机,应对各种空中情况。 就比如刚刚,直升飞机缓缓停在训练场的那一幕,真是帅爆了! 飞行大队的队长,毫无疑问是万里挑一中的万里挑一,这人竟然是傅团长爱人的哥哥,从来没听傅团长提起过啊。 傅青山的確没见过江成砚,哪怕他曾经也在前线战场,可是所属部队不同,不曾打过照面。 能说得上是唯一一次的见面,大概是在江挽月家里的全家福,上面有年轻时候的江成砚,和江挽月的大哥和三哥。 但是那张全家福上,他们三人围著江挽月,笑得青涩飞扬,哪里像是今天这么凶悍冷厉的模样,也怪不得傅青山认不出来,只是觉得江成砚的那双桃花眼有些熟悉 。 现在想来,江挽月和江成砚兄妹两人,长了一双非常相似的眼睛。 傅青山走近一步,开口道,“二哥。” 听得江成砚后背一紧。 仔细说来,江成砚和傅青山今年同岁,谁的生日月份更大还不好说 ,说不准还是傅青山略长几个月,听这么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喊哥,江成砚浑身不舒服。 江挽月察觉到两个男人隱约有些气场不和,拉著傅青山跟江成砚郑重介绍。 “二哥,他是我爱人傅青山,你们见过面了。” 江挽月脸上是藏不住的笑容,眼睛亮晶晶,像是有什么宝贝得东西,要拿出来分享一样。 江成砚能对傅青山冷脸,但是当著江挽月的面,根本凶不起来。 他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嗯。” 江成砚能出声,就是不排斥,江挽月放心下来,笑得更开心了。 傅青山顺利平安归来,还能见到二哥江成砚,是大难不死之后的好消息。 江挽月正想著,突然眉心一皱,笑容僵硬的消失在嘴角,白皙的脸庞一下子皱在了一起,微微发出疼痛的“嘶嘶”声。 “月月!” “你怎么了?” 傅青山和江成砚同时伸手,一左一右的扶著江挽月,两人的反应太大,一下子把江挽月给架在了中间 。 江挽月皱紧的眉心,在慢慢的呼吸中,一点一点鬆开。 她左边看看傅青山,右边看看江成砚,两个男人都是紧张担忧的神情,丝丝暖意团团围绕著她。 江挽月柔声说,“你们別紧张,我只是胎动。” 胎动? 江成砚对这个词十分陌生。 他又听到江挽月轻柔的声音说道。 “二哥,刚刚肚子里的孩子踢了我一脚。一定是他知道二舅舅来了,太兴奋了,忍不住想要跟二舅舅打招呼 。” 简简单单一句话,把江成砚吊成了翘嘴。 虽然这是傅青山的种,但是怎么说也在江挽月肚子里,等孩子出生之后要喊他舅舅,也是他们江家人,果然基因好就是聪明! - - - (防歧义,一开始说过,同一个人,不存在抢哥哥。恭喜二哥出场,啪嗒啪嗒。) (今天更新还是三章,但是接下来两章24点才更,白天不更了,记得点点末尾免费小礼物丫,谢谢大家~) 第234章 咱们妹妹真是漂亮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34章 咱们妹妹真是漂亮 之后,傅青山再三確认江挽月的身体状况,甚至提出要陪她去卫生队找郝军医看看。 江挽月知道傅青山这是过分紧张,耐心的回答她任何一个问题,解释说她是因为长时间担心,终於能放鬆下来的胎动,她没事。 江成砚把傅青山对江挽月的关心都看在眼里,但是一开口,是不耐烦的吐槽 。 “月月读书的时候,是卫校考试唯一的满分学生,难道她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忙你的去 。” 傅青山是被江成砚赶走,匆忙去跟贺首长做接下来的匯报。 周围人看著傅青山吃瘪,觉得非常有趣,纷纷偷瞄著,转过头后捂嘴偷笑。 等傅青山一走,江成砚沉声追问,“月月,你真的没事?” 江挽月笑著说,“二哥你把他平安带回来,我再有事情也都好了。我这是第一次看到二哥开飞机的样子,真的很帅。” 江成砚的心情,又莫名飞扬了起来 。 他开始关心江挽月隨军的日子 ,“我听爸妈说,你一开始不想隨军,这里条件比不上你在家里的时候,怎么又过来了?他对你好不好?” 江挽月小心观察了一番,看来江成砚並不知道原主寻死觅活要打胎的事情,只要不用解释这个,其他都是小问题。 她回道,“我发现怀孕了,就过来了,小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一听这个,江成砚点点头,赞同的同时又有点咬牙切齿的恨意。 “你还这么年轻,爷爷让你结婚就算了,怎么还这么快怀孕了 。我看那小子就没安好心……你小时候跟爷爷去村子里,那小子就故意接近——” “二哥!” 江挽月突然看到前方的苏娇娇,来不及听江成砚在说什么,忙打断说。 “二哥,我要去见个人,你在这等我一下,等下去我家吃饭。” “谁啊?什么人比我还重要?” 江成砚问著,只见江挽月已经快步走了出去。 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站著几个穿著白大褂的人,应该是卫生队的人,其中一个还是被他救回来的女同志。 “苏娇娇——”江挽月终於见到了苏娇娇,眼神担忧的上上下下打量,“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苏娇娇看著江挽月,一夕之间这两天的记忆,全都浮现。 对她来说太难太难了,难得不仅仅是任务本身,还有中间发生的每一件事情。 她面对郝军医和陆章时候,明明好端端的,但是一看到江挽月,心底里最柔软脆弱的部分被暴露出来。 哪怕生死之时,都不曾掉过眼泪的苏娇娇,看著江挽月一下子红了眼眶,又酸又涩的泪水积蓄在她的眼眶里,猝然落泪。 苏娇娇一下子抱住了江挽月,发出宛若动物一般的呜咽声,靠在对方的肩膀上,小声的抽泣。 “月月,呜呜呜……” 江挽月此时的心情也不好受,伴隨著愧疚和自责。 她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苏娇娇的身上,可是苏娇娇就是只是个普通的年轻姑娘,如此沉甸甸的压力,是她原本不用承受的 。 特別是她知道任务內容那么危险,又得知苏娇娇跟傅青山一起被困之后,江挽月开始后悔当初的决定。 “娇娇,对不起,我—— ” 江挽月正在跟苏娇娇道歉,但是她要的说话很快被苏娇娇所打断,更准確的说现在的苏娇娇陷入在她的情绪里,根本听到江挽月说了些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月月……对不起…… ” 苏娇娇声音哽咽著,一声一声的道歉。 她不知道怎么把先前发生的事情告诉江挽月,不知道怎么解释傅青山的最大危险是在顾北城的身上,不知道怎么弥补对他们夫妻的亏欠…… 这些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都成了深深的歉意 。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江挽月不清楚其中的前因后果,突然听到这么多声对不起,只当是苏娇娇一时间的情绪失控,抬手温柔的拍著她颤抖的后背。 “娇娇,你是不是被嚇到了?该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 。別哭了……別再哭了……你已经平安回来,现在都安全了。別哭了。” 苏娇娇將脸深深埋在江挽月的肩膀上 。 此时此刻她不停落下的眼泪,不仅仅是她对江挽月的道歉,还有著……她和顾北城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 泪水里的悲伤,一同宣泄著。 一旁 。 江成砚身边围上来一群飞行大队的士兵,年轻小士兵眼神四处打量,直勾勾落在不远处江挽月的身上。 “队长,她就是你妹妹?” “咱们妹妹真是漂亮,比队长带著的照片上还要好看。” “队长,你怎么从来没提起过你妹妹怀孕了?小侄子什么时候出生?” 江成砚听得皱眉,往后身旁不成调的士兵身上踢了一脚丫子,慍怒道,“什么妹妹,那是我妹妹,又不是你妹妹,是你们能叫的吗?” 第235章 大舅哥这一关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35章 大舅哥这一关 年轻的飞行兵们嘻嘻哈哈,完全没被江成砚发火的模样嚇唬住。 他们跟著江成砚好些年了,整个飞行大队都知道队长身上带著一张年轻女孩子的照片,照片上的姑娘那叫一个好看。 所有人私下討论说那一定是队长的心上人,不然怎么会出生入死还惦记著,还有人因此下了赌局,用洗袜子和刷鞋子的次数赌江成砚什么时候能跟心爱的姑娘结婚。 某一次他们私下议论的时候,刚好被江成砚撞见。 江成砚嗤笑一声,不屑的说出真相,拿出照片得意炫耀道 。 “这是我妹妹,亲妹妹!” 眾人对照片上的姑娘惊鸿一瞥,一个个瞪大眼睛的吃惊,这未免也太漂亮了 。 所以这赌局,从根上就错了,没有一个人贏,江成砚通杀。 士兵们见过照片上江挽月的模样,有不少人胆子大,不怕被揍,凑上去跟江成砚打听,妹妹几岁?妹妹交朋友吗?妹妹…… 妹妹长, 妹妹短,反正队长的妹妹,就是他们所有人的妹妹,他们爭取当队长的妹夫。 这些人毫无意外都被江成砚揍了一顿 ,同时加大训练量,让他们再也没有精力惦记什么妹妹。 但是总有不怕死的人,甚至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不仅是飞行大队,隔壁好几个连队都知道江队长家里有个如花似玉的妹妹,那叫一个水灵灵的好看。 哪怕江成砚冷脸凶悍,也挡不住那些人一个一个衝上来 ,追著江成砚打听妹妹的消息。 日子久了之后,江成砚不堪其扰,实在无奈之下说出一句,“我妹早就订婚了,有未婚夫,你们少打听。” 有些人觉得江成砚说的是真话,因为妹控属性的哥哥绝对不会给妹妹编排出一个未婚夫出来,他会嫌噁心。 也有人觉得这是假消息,就是江成砚受不了这么多人七嘴八舌,乾脆用这个理由劝退所有人 。 不论真的假的,年轻士兵们打不贏江成砚是真的。 过不了大舅哥这一关,又怎么能追得上妹妹。 眾人不再爭著抢著要当妹夫,但还是把江挽月当成自家妹妹一样。 “队长,我帮你打听了,那个傅团长了不得 ,军功不少,个人一等功都拿过。” “队长,我也打听了,他们说傅团长和你妹妹是军区里出名的恩爱夫妻,感情很好,傅团长尤其的疼老婆 。” “队长,听我的听我的!重要消息!那些人说,咱们妹妹怀的是双胞胎,肚子里有两个小娃娃呢!” 说这话的是先前开飞机的老周,他眉飞色舞 ,那叫一个骄傲,打听到了最重要的情报。 周围人一听,压著嗓子发出惊呼声音。 “……两个小娃娃?!这么不得了?!” 眾人將视线缓缓转向江成砚,则看到了一张密布寒霜的脸庞。 江成砚心里那个懊恼,就说这才结婚多久,江挽月的肚子怎么会这么大,原来是双胞胎! 哼,有些人真是狼子野心! 傅青山正在跟贺军长匯报情况,突然觉得后背凉颼颼,跟被什么人盯上了一样。 贺军长听完了匯报,见傅青山身上带伤,又清楚傅青山和江成砚之间的关係,因此说道,“这次你们能顺利脱险,多亏了飞行大队的江队长。他们明天一早要回前线 ,好好招待他们。” 傅青山回道,“是的,贺军长。” 在他离开前,贺军长最后又叫住了傅青山一次。 贺军长皱著眉,用稍显不同的语气问道,“青山,这是你和北城第一次合作,你们之间相处的怎么样? 话语相当温和,只是贺军长看著傅青山的眼神深处,深深藏著试探之意。 傅青山一顿,垂眸思忖,再抬眼,坚定说道,“……顾团长是个非常出色的合作伙伴。如果这次不是他回来找我,我不可能脱险,早就被泥石流冲走了 。是他救了我。” 贺军长听后,点点头,摆摆手,让傅青山回去之后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不用他操心。 在傅青山离开后,贺军长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心,始终没有鬆开。 他已经分別见过了顾北城和傅青山,对於任务內容的匯报两人出奇一致,可是顾北城……的状態,明显不对劲。 顾北城明明没有受伤, 却比傅青山看起来更像个伤患。 ……像是被抽掉了精气神一样。 他们当兵的,可以身残志坚,一样能是最勇敢的战士,唯有身体里的意志,绝对不能没有,不然这个士兵就废了。 贺军长在顾北城那里问不出什么,因此试探著问傅青山,还是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 他们离开大部队的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 苏娇娇几乎哭得要晕过去,最后勉强擦乾眼泪 ,被郝军医和陆章带走了。 她和江挽月之间有很多话要说,但是不是这个时候,需要一个她们能单独相处的时间。 江挽月重新回到江成砚身边,江成砚正盯著她的肚子直皱眉 ,一副痛心疾首的神情。 怀孕就算了,还是一次性两个。 难道他不知道女人生孩子有多么大的风险。 真是越看越不满意。 围在江成砚周围的飞行兵们,倒是一个个朝著江挽月挥手打招呼,脸上笑容相当亲昵,江挽月也朝著他们笑了笑。 江成砚立马出声打断,“月月,带我去你住的地方看看。” 这低沉声音一出现,就像是江成砚去宿舍里检查卫生一样,飞行兵一个个都听出了话语里的危险气息,纷纷做鸟兽散,絮叨著“听说这里炊事班的手艺不错,去尝尝味道”,一个个离开了。 傅青山恰好在这个时候回来,听了江成砚的要求之后,便带著人离开军营回大院。 此时天色渐黑, 四周光线昏暗。 傅青山走在江挽月身旁,两人靠得近,他手臂自然环在她的腰后,低声提醒 ,“小心慢些。” 江成砚扫了一眼,默默收回眼神。 - - - - 江成砚:真碍眼! 第236章 他不给你买,二哥给你买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36章 他不给你买,二哥给你买 小夫妻慢慢走在后方,反倒是江成砚这个第一次来的人,大跨步的走在前面 。 江成砚一出军营大门,第一眼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毛头小子,毕竟是军营门口,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孩子太奇怪 。 他问道,“这种地方怎么会有个毛头小子,你们认识吗?” 不等他话音落下,在前方焦急等待,伸头探脑的傅小川看到了走出来的江挽月和傅青山 ,一溜烟的衝过来。 “大哥,嫂子!” 傅小川激动的喊道,一转眼衝到了傅青山和江挽月的面前,少年倔强的神情中带著一丝难得瞧见的委屈,眼眶都快红了。 这些天,不仅江挽月担心 ,傅小川一同担心著。 傅青山抬头摸摸傅小川的脑袋,说道,“小川,大哥回来了 。” 原来这毛头小子是傅青山的弟弟,江成砚差点没想起来傅青山名下还有一个年纪很小的弟弟。 嘖,这不苦了他们家月月 。 江成砚在心里挑三拣四,耳边话语一句接著一句传过来 。 “嫂子,屋子里已经不滴水了,我把装水的脸盆端出去了。……淋湿的被子,我拿去晒了,可是天太晚了,晒不干……嫂子,大哥他回来了,你终於不用担心了,晚上要多吃点饭 ,这几天你胃口差,吃太少了。” 江成砚听著听著,脸上嫌弃的表情缓缓消失 ,对傅小川似乎不再那么討厌了,毕竟这孩子小是小了点,看样子够勤快能做事 ,跟他家妹妹也挺熟悉。 几人说了几句话后,傅小川才发现还有个陌生的高大男人,正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著他。 他分不清楚对方是好是坏,但是见江成砚穿著军装,多半是好人。 江挽月帮他介绍,“二哥 ,这是青山的弟弟小川。小川,他是我的二哥,江成砚,是个很厉害的飞行兵 。” “飞行兵?”傅小川听大院里的人 ,今天有直升飞机在附近转来转去,疑惑的看著江成砚问道 ,“那你会开飞机吗?” “当然会 。”江成砚眼尾一挑,神情相当的骄傲。 “那你好厉害。”傅小川眼露羡慕,同时又很认真的说道 ,“不过我大哥也厉害,我大哥会开坦克,还会用狙击枪。” 江成砚想吐槽开飞机和开坦克是一个难度吗,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好不好 ,但是很快反应过来,他一个成年人跟小孩子计较这些太丟人。 他一转头,把傅小川叫过去,“小子,过来带路,去你家。” 傅青山小声提醒傅小川 ,“小川,你要喊江二哥 。”,推了他一下,让他过去。 傅小川原本就有二哥,也就是傅青山其他的亲生弟弟,只是在父母死后,老家的哥哥姐姐都不愿意照顾未成年的他,最后他才被扔给了傅青山。 在傅小川心里,他大哥跟二哥三哥他们都不一样,就是最厉害。 既然大哥 开口了,他就听大哥的。 傅小川走到江成砚身边,一边走,一边仰头看他喊了声,“江二哥!” “嗯。”江成砚不咸不淡的应了声 ,看著倒是没多排斥。 一转眼 。 江成砚进了院子 ,他绕著房子里里外外走了一圈,用审视的眼神打量一切,就连江挽月和傅青山小夫妻的房间都没放过。 傅小川见他行为举止古怪,哪里有客人这么大喇喇不懂礼貌的 。 他不放心,亦步亦趋跟在江成砚身后盯著。 江成砚把周围一切都看在眼里,这个家里从院子到屋子,所有的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条,包括最容易乱的孩子房间,也都乾乾净净,整整齐齐 ,看得出来房子的主人很用心的打理一些, 处处透著生活痕跡。 他心里明白,只是嘴巴上不愿意承认。 江成砚挑三拣四,“不过如此 ……怎么家具都没几个,五斗柜都没有,月月的衣服放哪里?” “二哥。”江挽月柔声提醒,“我现在长大了,不爱买衣服了。再说我肚子这么大,穿再漂亮的衣服都不好看。” “胡说八道。我妹妹无论穿什么都好看 。”江成砚別有用心的说道,“月月,他不给你买二哥给你买,要什么儘管跟二哥说,永远不要亏待了自己 。” 江挽月心里暖洋洋,笑著说,“二哥,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不过我真的不缺衣服,在这里过得很好。” 说话间,江挽月轻轻拉了拉江成砚的手臂,哀求的眨眨眼睛,无声的亲昵。 江成砚相当受用,也知道江挽月是什么意思,无非是让他不要再为难傅青山。 女人啊……就是有了丈夫,不要家人了。 江成砚心里有些失落,但是在江挽月水汪汪眼眸的注视下,倒也没说些什么。 江挽月见江成砚收起挑剔態度,悄悄给傅青山使了个眼神,对他笑了笑。 之后,江成砚去院子里转悠,还把傅小川叫过去,让傅小川指著小菜园里的东西给他一一介绍。 江挽月忙催促傅青山回房换衣服 ,还有他头上的伤口。 她始终不放心,趁著江成砚不注意,一同进了房间,问道,“你的伤严不严重?” 傅青山皱了皱眉后,回答说,“一开始的时候疼得挺厉害,中间有晕一段时间,不过在我醒来后,身体好了很多 ,伤口都不怎么疼了。” 他怕江挽月不信,走近来,沉声低语,“真的,我现在觉得身体跟没受伤一样。” 傅青山不知道其中的原因,江挽月一听,马上猜到了在傅青山晕倒之后,一定是苏娇娇把灵泉溪水给傅青山喝了下去,所以他才会恢復的这么快,连身体里的疲惫都一扫而光。 江挽月安心了很多,“那就好 。” 此时此刻,是危机之后小夫妻第一次单独相处的时间。 江挽月看著傅青山,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嘴唇,“青山,你能平安回来真好。” 傅青山眸色变深,眼神变得繾綣,俯身靠近江挽月,显然是要加深这个亲吻。 他们分別了这么长时间,又提心弔胆的经歷了一场危机,交换一个缠绵悱惻的亲吻很正常。 可是—— 江挽月按住了傅青山的肩膀,轻声说,“不行。” 第237章 一定飞过来让他好看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37章 一定飞过来让他好看 “二哥在外面呢。” 江挽月小声提醒。 傅青山的身体一下子紧绷了。 傅青山见岳父江知远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见面以来江成砚的挑衅实在太让他记忆深刻,比起江知远的温文儒雅,江成砚直接表达著“你小子配不上我妹妹”、“如果我不满意,会把月月隨时带走”的气息。 江挽月难得见傅青山如此憋屈,又亲了他一口说道。 “你快换衣服,我出去看看二哥。” 她把傅青山留在房间里,走出去的时候刚好看到江成砚要往屋子里面走。 江成砚挑著眉说道,“月月,你要是再不出来,我要进去抓人了。” “二哥……” 江挽月柔声抗议,“我都长大了,又不是小时候。” 江成砚直接说道,“你就算再大,也是我江成砚的妹妹。” 老公可以换,哥哥可是血缘关係,换不了 。 江成砚的声音足够重,能让在房间里的傅青山清楚听到。 人都不在一个地方,还整这么针尖对麦芒,江挽月实在是无奈,只能是转移江成砚的注意力。 “二哥,你看看这个,这些小青菜是我亲手种的 ,晚上我们吃这个好不好?” 之后的晚饭,有江成砚在,充斥著一股隱隱的火药味,让江挽月提心弔胆的好几次。 所幸傅青山任由江成砚挑刺,跟个棉花豆腐一样,无论你说什么,他要么是装听不懂,要么是点头赞同,反正绝对不反驳。 次数多了之后,江成砚也嫌无趣,懒得再费口舌。 饭菜里有一盆土豆燉鸡, 不知不觉大碗里剩下最后一个鸡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江成砚没注意,伸著筷子去夹菜,但是这一次,傅青山比他快了一步,把鸡翅夹走,然后放到了江挽月的碗里。 傅小川像是故意配合,高声说,“我嫂子最喜欢吃鸡翅了。江二哥,你可以吃鸡腿。” 他们三人像是亲亲我我的一家人,而他侷促的像个外人。 江成砚反手夹了一块鸡脖子, 咬得骨头咯吱咯吱作响。 这一顿饭,就这么四平八稳的过去了。 吃完时间已经很晚,飞行大队今天睡在军营宿舍,江成砚还要回去跟他的下属匯合,以及安排明天的行程。 他起身,“月月,你送送我 。” 这次傅青山没有再跟,把手电筒找出来塞给江挽月,並低声叮嘱,“外面黑,路上小心。” “我送完二哥就回来。就大院外面的一段路,我闭著眼睛都能走,没事的。” 江挽月拿著手电筒跟江成砚一起出门。 夜色下,兄妹两人的身影被拉长。 江挽月知道江成砚一定是有话跟她说,一直静静地等著江成砚开口。 “月月,没想到一转眼,你都这么大 ……都结婚了,都要当妈妈了,在二哥心里,好像还是小时候,你哭著要糖吃的年纪。那个时候我瞒著妈妈偷偷买糖给你,你半夜睡觉都在吃糖,把牙齿吃坏了,疼得吃不下饭,又哭著说我坏,害你饿肚子,还记得吗?” 江挽月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听著这个故事很温馨,很让人觉得幸福。 她笑著说,“那是因为二哥对我好。” “我们家就你一个女孩子 ,不对你好,对谁好?”江成砚感嘆了一句,“我和你大哥,三哥之间有约定,一定要留一个人在家照顾父母和你 ,可是我们三个最后都当兵去了,距离你们那么远 。月月,你心里埋怨过二哥吗?” “一开始时候有一点点 。”江挽月说的坦诚,那是原主留在记忆里的情绪。 当年大哥和二哥最早离开, 江成砚因为飞行兵选拔的流程非常繁琐,所以他是最后一个拿到入伍报告离开家 。 原主一下失去三个哥哥,闹脾气说什么也不让江成砚再走,江成砚不知道怎么安慰原主 ,情急之下说了谎话,说他不会去当兵。 可是报告来了,家属院里敲锣打鼓的热闹,庆祝江家出了一个了不得的飞行兵。 原主知道之后,一气之下饭也不吃,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一天一夜没出门。 无论江成砚怎么道歉,原主就是不原谅,乃至於江成砚最后离开的时候,原主都没去送。 江挽月能感受到原主的后悔。 她今天终於能说出来,“二哥,其实我一直很后悔,不应该跟你闹脾气,应该去送你。” 江成砚意外能听到这一番话,以为江挽月还在心里生他的气。 现在终於能解开这么多年的心结了 。 他手心痒痒,忍不住再一次摸了摸江挽月的头顶,“月月,能听到你这么说,二哥真的太开心了。” “月月,关於你结婚的事情,如果二哥在家,绝对不会让你这么隨隨便便的嫁人。在二哥心里,没有人能配上我家月月。” “哪怕你现在结婚,怀孕了,马上要有孩子了,我还是这么觉得 。 ” “月月,只要傅青山敢让你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你都可以联繫二哥,二哥一定飞过来让他好看!” “记住了吗?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我们家的宝贝,永远不要委屈了自己。” 江挽月听得眼眶酸涩发热,鼻腔闷闷喘气,用力点头,“嗯,二哥,我记住了。” “记住了就行。”江成砚笑了起来,笑得十分温柔,“月月,照顾好自己。我现在知道你在这里,二哥一定会多来看看你。” “嗯。二哥……”江挽月拉著江成砚的手,“二哥,你也要好好的 。等大哥、三哥回来了,我们一起回家看爸妈 。” “嗯。” 两人在军营大门外说了好一会儿话,江成砚暗暗深呼吸,不让他哽咽的声音被人发现。 他沙哑低语,“行了,你回去吧。” “二哥……” “他好不容易脱险,一定还在等你。二哥不会当棒打鸳鸯的人。你快回去,路上小心,二哥看著你走。” 江成砚注视著江挽月,看著她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当江挽月手电筒的灯光,跟前方一个亮光匯合在一起,他才转身离开,沉沉闭了闭有些发红的眼睛。 第238章 那个时候,已经是在告別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38章 那个时候,已经是在告別了 江挽月在跟江成砚分开后没多久,在漆黑夜色下看到了另外一簇亮光,亮光旁是她最熟悉不过的高挺身影。 说到底,傅青山还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又出来接她了。 江挽月加快脚步走了几步。 傅青山马上出声,“月月,慢点。” 他朝著江挽月快步走过去,一把握住了江挽月的手心,两人手电筒的灯光合在一处,脚下的路变得更加明亮。 “二哥回去了吗?”傅青山问,“有没有跟你说重话?” “二哥才捨不得跟我说重话呢。”江挽月声音里带著笑意,“青山,今天二哥的態度你不要放在心上,他並不是觉得你不好,只是太在乎我了,才会一直挑三拣四,其实我们家很好,你也很好。” 傅青山点头,“嗯,我明白的 ,能理解二哥的心情。” 设身处地的想,如果傅青山是江成砚,一定也会跟江成砚一样,对拐走亲妹妹的坏小子吹鼻子瞪眼,怎么看都不满意。 而且…… 傅青山说道,“今天要不是二哥开著飞机找到我们,我也不能这么快回来见你 。是我欠了二哥一个人情 。” “没事。等二哥下次再来了,我们请他去城里吃饭,你別看我二哥这样,其实他喜欢吃甜口菜,到时候我们找个南方厨子给他烧菜,好不好?” “嗯,都听你的 。” 小夫妻变得比往常时候更亲昵,他们谁都没提生死离別,却又在心里明白此刻的温馨平静是多么的不容易。 两人说著日常话语,江挽月提醒傅青山屋顶又坏了,让他在下一次下雨之前,一定要修补好。 傅青山说,下次下雨的时候,他一定在家里 ,不让江挽月一个人面对。 走著走著,他们两人路过苏娇娇和顾北城的屋子 。 江挽月看了一眼,发现屋子里黑漆漆,现在时间还不算晚,大院里家家户户都亮著灯,怎么就他们家没亮灯。 她疑惑,“顾团长和苏娇娇没回来吗?顾团长受伤了吗?” 傅青山摇头 ,“应该没有。” 如果顾北城没受伤,好不容易结束任务回来,他们怎么不回家,还是两人太累了,这么早就已经休息了? 江挽月皱眉想了想。 傅青山说道,“可能太累了,早早关灯了。” 江挽月想到苏娇娇下午大哭的狼狈,的的確確应该早点休息,点点头,缓步走过。 傅青山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屋子,看不出他什么神情,收回眼神之后,继续平静的跟江挽月说著话 。 回家之后,他们两人在简单洗漱之后,很快上了床休息。 江挽月紧挨著傅青山,靠得尤其近,恨不得能一直抓著他的手臂,最好是靠著胸口,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她轻声问,“你在跟我说说这次的任务,我想知道你怎么受伤的。” “好。” 傅青山心里清楚江挽月內心没说出口的恐惧,如果不能原原本本的弄清楚情况,江挽月还是会再去问別人。 与其听其他人胡说八道,倒不如傅青山本人原原本本的说清楚。 傅青山从堰塞湖的危急情况说起,他和顾北城一起带著队伍出发,从艰辛赶路,到分成两个小分队。 “苏娇娇跟你一队吗?” “是。分成两个小队之后,我负责东侧的爆炸点……” 傅青山继续往下说,儘可能简略其中的困难,只是陈述事实,少了一个爆炸点,所以需要手动引爆,引爆的过程很顺利,只是傅青山在返程的时候遇到了一点困难。 “我不小心摔下去了,但是顾团长和苏同志出现的很快,他们把我拉上去了。” 命悬一线的危机,在傅青山口中,成了简简单单一句话。 话音落下后,傅青山有一瞬间的走神,似乎想起 了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情,他突然之间听到了苏娇娇的喊声,抬头看去时候,意外看到了顾北城闪躲心虚的神情。 傅青山垂眸,將这一幕当成他看错了,从脑海里除去。 江挽月靠在傅青山的肩膀上,没看到他的神情,追问著,“那伤口呢,什么时候受伤的?” 傅青山说,“树林里情况太复杂,有一棵大树倒下来,我没注意,刚好砸到了。” 江挽月从他肩膀上抬头,水润眼眸看向傅青山。 房间里没有开灯,光线晦暗,但是两人靠得近,还是能看清对方的眼睛。 江挽月伸手,去触摸傅青山脑后的纱布。 傅青山手臂搂著江挽月,指腹轻轻摩挲她细软的肌肤,低声说,“我那个时候想著,你还在等我回家,我还没见到即將出生的孩子,一定要回来 ——” 男人沙哑的声音,隨著两人唇瓣的亲密接触,戛然而止。 而江挽月和傅青山在心口上的同频共振,一直一直都不曾分开。 …… 第二日。 江挽月特意起了一个早上,她要赶在上班前,再去见一面江成砚。 他们虽然距离很近,但是江成砚部队的特殊性,不是隨隨便便能有机会见面。 但是,江挽月刚准备出门,听到隔壁牛秀云嚷嚷著。 “你们看到没?那么大一个飞机!跟战斗机一样,轰隆隆的,声音可大,转著圈就飞走了。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飞机 ……” 江挽月走出来,跟牛秀云追问,“飞机飞走了?什么时候?” “小江妹子,你知道吗?就早上啊,一个小时前,天刚刚亮的时候,一下子飞走了。”牛秀云想起亲眼见到的那一幕, 还是觉得震撼。 同一时间,傅青山匆匆赶来,看到了江挽月失落的神色。 “月月,你知道了?二哥他们队伍走了 ,一个小时前回去了前线。” 江成砚到底不忍面对跟江挽月的分別,所以连一声再见也没说,就这么不告而別了。 怪不得昨天晚上他跟江挽月说这么多话。 原来在那个时候,他已经是在告別了。 江挽月仰头看著天空,湛蓝一片,阳光正好,却毫无踪跡。 第239章 分居了?冷战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39章 分居了?冷战了? 隨著雨过天晴,所有人都平安回来,先前的提心弔胆隨之消失不见,大院里、军营里都恢復了往常的平静日子 。 大概只会在日后回想的时候,念叨上一句那一年的夏末秋初,下了好长时间的雨,差点就发大洪水了,可危险了。 但是有勇敢的人冲在前面,所以危机顺利解除了。 江挽月的日子又恢復到了一周前 ,每日上班回家,閒暇时候跟傅小川一起说说话,整理整理院子 ,傅小川最近学校里又考试了,他还是第一名,一百分,根本不需要江挽月辅导功课 。 城北派出所的同事是在事后,也就是新闻登报,大篇幅讚赏了人民士兵们的英勇壮举之后,才知道先前发生了这么危险的事情。他们才恍然大悟江挽月那些天的心不在焉,纷纷跟江挽月感慨安慰了几句。 此时江挽月已经心態平和 ,能笑著应对这些话题了。 周围一切全都恢復 如常 ,但是江挽月还是隱约察觉到了一些变化 。 她见不到苏娇娇。 三天前,苏娇娇跟傅青山一同回来那天 ,抱著她哭得停不下来,一声一声说著“对不起”,那时候的江挽月不曾起疑,单纯以为是苏娇娇受惊过度,所以情绪失控。 可是,三天了,整整三天了 。 江挽月始终没有在大院里见到苏娇娇,好像她这个人消失了一样。 仔细想来,她也没有见到顾北城。 难道他们夫妻两人还能一起消失? 这日下班 ,江挽月回大院之后,路过苏娇娇家门口,看到大门紧闭著,窗户也没打开,伸手抚摸门把手,还能碰到灰尘。 她一惊。 难道这些日子苏娇娇和顾北城都没回来? 江挽月突然想起三天前的夜晚,她和傅青山从这里路过的时候,看到的黑漆漆景象,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已经成了问题。 “小江妹子,你怎么站这里,是找苏同志吗?” 江挽月的身后传来了林芝兰温柔的声音。 林芝兰家跟苏娇娇家很近 ,开个大门就能看到,她家招娣和盼娣见江挽月在门外发呆,马上回家告诉了林芝兰。 正在做饭的林芝兰擦了擦手走出来。 江挽月回头问道 ,“芝兰姐,苏娇娇和顾团长这几天都没回来吗?” “都没回来。我没瞧见人,也不见他们家晚上亮灯,肯定是没回来。”林芝兰仔细说道 ,“我也觉得奇怪 ,这任务都结束了,表扬通知都出了,顾团长和苏同志怎么还不回家。其他嫂子说,可能是顾团长受伤了,还在卫生队里养伤,苏同志刚好在卫生队,就陪著他,这么一想也对。” 林芝兰说著说著,笑著点点头,在他们眼中,苏娇娇和顾北城是郎才女貌的幸福小夫妻,肯定是捨不得分开。 可是江挽月知道不是这样 。 因为她亲耳听傅青山说过,出任务的时候顾北城没受伤,苏娇娇则是她本人確认过,苏娇娇也没受伤。 两个都没受伤的人,为什么不回家? 疑问跟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越滚越大。 一切的起点,还是要回到引爆堰塞湖的任务上。 “小江妹子,小江妹子 ……”林芝兰见江挽月面色凝重,久久不出声,提醒道 。 江挽月茫然回神,笑了笑说,“既然苏娇娇不在,那我先回家了。” “好,你走慢点。”林芝兰看著她圆滚滚的肚子,出声提醒,“改天带小川来我家里玩,我家招娣和盼娣跟我提了好几次了。” 两人点点头,回了家。 当天晚上 ,江挽月在泡脚的时候再问了傅青山一次,他们出任务时候的事情。 傅青山原原本本的说了,內容跟他第一次说的时候差不多,他和顾北城分了两个小分队,顾北城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傅青山也不知道, 事后通过报告看 ,看起来没有任何事情 。 真的是这样吗? 江挽月始终觉得有什么地方是她疏忽了,或者说,是傅青山疏忽了。 她皱眉深思,见不到苏娇娇,让她放心不下。 傅青山把江挽月的双脚从水盆里拿起来,放到他的膝盖上,用毛巾一点点擦乾,按压她脚底的穴位。 江挽月马上要进入孕晚期了,身体上各种反应更加明显。 傅青山抬眸问她,“难受吗?” 江挽月回道,“难受倒是不难受,就是——好丑。” 她嫌恶的皱皱眉 ,哪怕那是她的双脚,可是看著一日一日的浮肿,连她自己都嫌弃,有时候根本不想看。 傅青山手上的动作不停,沉声言语道,“不丑。月月,不丑的。” 江挽月心想,就会说假话安慰她,明明那么丑。 可是听著傅青山说的话,让她忍不住扬起嘴角 ,心里甜滋滋笑著。 行吧,你说不丑就不丑。 隨著日子入了秋,天气不再像夏天那样炎热,渐渐地凉爽,江挽月大著肚子,煎熬少了很多,最喜欢这样的天气。 她浑身懒洋洋的躺著,心里还惦记著苏娇娇和顾北城夫妻的事情,在傅青山倒了洗脚水回来之后,含含糊糊的问道。 “你说顾团长这几天,真的是睡在卫生队吗?”“ “不是 。” 江挽月一愣,刚刚躺下的人又直起了身体,震惊看著傅青山,因为傅青山回答的太乾脆。 她追问,“不是在卫生队,那是在哪里?” 傅青山解释道 ,“军部办公室旁边有宿舍,那里可以过夜。” “你是说,顾团长这几天都睡在办公室里?” 傅青山道,“嗯,也可以这么说。” 苏娇娇没地方可以去,一定是在卫生队里 ,而顾北城却在办公室里独自过夜,两口子都不回家,这算什么? 吵架了? 分居了? 还是冷战了? 第240章 再按按,我腰酸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40章 再按按,我腰酸 江挽月原本只是一点点的担心,此时被无限扩大。 傅青山照常关了灯,扶著江挽月躺下,两人盖上被子。 他刚要闭眼,突然感觉小腿上被人踢了一下 。 江挽月心里气呼呼 ,她说了一晚上苏娇娇和顾北城,没能从傅青山口中问出任何一个小细节,一晚上都自己瞎想了。 结果倒好,明明话题都要结束入睡了,傅青山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明摆著是傅青山什么都知道,就故意不说,瞒著她,任由她胡思乱想。 江挽月心里怎么能不气。 她踢一脚还嫌不够,又踢了一脚。 力气不大,跟小猫踩奶一样,对傅青山来说完全说不上疼,无非是表达一个態度。 “月月。”傅青山侧身,声音低哑的开口,“明天是周日,你不用上班,我带你去卫生队,你见了苏同志想知道什么都能知道 。” “这还差不多。” 江挽月这下满意了,不再踢傅青山,而是抓了他的手,放在她的后腰上。 她低声 ,“你再给我按按,我腰酸 。” 静謐的房间里,隱隱约约能听到一些衣物的摩挲声,江挽月闭上眼,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 翌日,卫生所。 担心苏娇娇和顾北城夫妻关係的人,不仅是江挽月。 “师傅,苏师妹昨晚又没回家?” 卫生室的角落里,陆章正跟郝军医两个人在交头接耳,刻意压低声音说著话。 陆章感嘆道, “这都第几天了?” 郝军医无奈摇头,“第四天了。” 他们两人看著不远处的苏娇娇,苏娇娇白天时候的工作状態很好,尽心尽责的照顾病人,仔仔细细的望闻问切,都快把病人当成家人了。 苏娇娇进来卫生室拿药,陆章和郝军医一下子噤声,不敢再说话了,看著苏娇娇从柜子里拿了几瓶药,然后转身走出去。 他们两人这才鬆了一口气,继续絮叨了起来。 “这都四天了,我都没看到她走出卫生队,晚上都睡在值班室,都快把夜里值班的活给干了。”陆章皱眉说道,“苏师妹这是怎么了?受刺激了?这么下去,她的身体会垮的。” 郝军医一样深深皱眉,“难道我不知道吗,我也劝过她,给她放假休息几天,可是她根本不走啊,我还能赶她走?” “师傅,你就没问问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开导开导她?” “我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子, 去打听一个年轻姑娘的事情,你是想让为师晚节不保吗?臭小子!”郝军医隨手拿起一个病历本,往陆章脑袋上敲了一下,说道,“你是年轻人,怎么不去问一问。” 陆章赶紧摆手,“师傅,苏师妹结婚了,我跟她要避险。” 陆章这些年忙著念书当医生,还没解决人生大事,至今是个大龄单身男青年。 他怕给苏娇娇惹是非,两人只是工作上的相处。 说到结婚…… 陆章倒是想到了什么,又问道,“顾团长来过吗?” 说到这个,郝军医也发愁。 “就第一天的时候来过一次,你苏师妹说不想见,顾团长等了一会儿没见到人,就走了。” 顾团长吃了一次闭门羹之后,再也没来过。 陆章这个迟钝的医学生,突然醒悟,“是夫妻吵架!一定是夫妻吵架了!” 郝军医恨不得再敲陆章的脑门一下,“夫妻吵架”这种显而易见的结论,明眼人第一时间就能看出来,还轮得到陆章事后诸葛亮。 他不解的是苏娇娇和顾北城为什么吵架,为什么闹矛盾,为什么……连见面都不见。 都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 可是苏娇娇和顾北城连明面上吵架都没有,又怎么解开矛盾,又怎么“和”呢? 郝军医没想到他行医一辈子,临到老竟然要处理徒弟的婚姻矛盾,这让他怎么插手啊。 在看看一旁的陆章,聪明倒是个聪明人,但是技能点从不在日常琐事上,生活里一根筋,完全指望不上 。 “唉……” 郝军医深深嘆气。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卫生室的窗户外面走过两个身影。 郝军医眼尾余光一瞅见,一把推开了陆章,他的大徒弟都不要了,身影飞快的走出去,眼里只有正出现的人。 陆章:…… 这是前面有黄金吗,怎么这么激动。 陆章疑惑的跟上郝军医,走出去一看,在卫生室门外的走廊里看到了傅青山和江挽月。 他们有过一面之缘,有一起跟傅青山执行过任务 ,也算是认识了。 陆章微微点头,“傅团长,江同志。” 郝军医只看著江挽月一个人,“小江啊,我听说你跟苏丫头是朋友,两人处的很好?你来的正好,快去劝劝她。那丫头连著上了四天班了,再好的身体也不能这么折腾, 会扛不住的。再说她出任务回来后,根本没休息 。” 年长者的关心都在字里行间。 江挽月点头,“郝军医,你別担心,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 他们两人都在关心著苏娇娇的情况。 几分钟后,江挽月走到一旁的病房门口,敲了敲门。 苏娇娇手里拿著一个病历本,正在低头写些什么,闻声抬头,看到了门外的江挽月。 江挽月朝著她笑了笑。 苏娇娇对於见到江挽月没有太多的惊讶,她有心理准备,江挽月一定会来找她。 她出声道,“月月,你在门外等我一下,我写完这个病例登记就出来 。病房里细菌多,你大著肚子別进来了。” 陆章走了过去,抽走了苏娇娇手里的病历本。 “苏师妹,剩下的工作我来。” 苏娇娇手里落了空,她去洗了一把手,又脱下了身上的白大褂 ,才朝著江挽月走去,两人一同走出了卫生队。 才短短几天时间,江挽月看得出来苏娇娇瘦了很多 ,脸色苍白,气色很差。 先前的任务里,苏娇娇不是完全没有受伤,她的手掌、手腕上都摩擦伤痕,上了药 ,严重的地方绑了绷带,到现在都还没拆。 她们在附近选了一个位置,是一个草坡,往下看是训练场。 此时刚好是十点,阳光娇艷灿烂,有一整个连队正在训练场上训练,士兵们有些脱了上衣,露出汗涔涔的精壮身体,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还有响亮的口號声传出来。 江挽月和苏娇娇一同看著那群士兵们,如果换成其他时候,多少要点评几句士兵们的身材。 但是今天,她们谁都没有这个心情。 最后,还是江挽月先开口。 她问道,“娇娇,你和顾团长闹矛盾了吗?” 第241章 亲眼见的,不会错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41章 亲眼见的,不会错 苏娇娇点点头,又摇摇头 。 算是闹矛盾吗? 她和顾北城的確有不可调和的矛盾,但是他们没有对话,没有沟通,没有吵架,甚至连见面都没有。 苏娇娇这四天里,一直在想要怎么把真相告诉江挽月。 或许不用他说,那个时候的傅青山已经发现了。 傅青山掛在陡坡下,她高声大喊的时候,他不可能没有注意到顾北城反常的神情。 如果傅青山把他的怀疑,打个报告上去,顾北城必然会接受调查 。 等到那个时候,苏娇娇在主动跟江挽月解释,就没那么难了 。 可是她等啊等啊,始终没有等到顾北城被调查,难道是傅青山没有注意到,完全没发现顾北城对他的见死不救? 如此以来,唯一知道真相的人,除了顾北城本人,就是苏娇娇。 苏娇娇跟顾北城是利益一体的夫妻,既然没有外人知道,她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把真相隱藏起来,继续安安稳稳的过日子,顾北城也还是顾团长。 如此一来,这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 可是……苏娇娇做不到。 她心里的良知没办法让她把一切当做没发生过。 在那个时候,可是一条人命啊! 如果他们没有把傅青山拉上来,如果傅青山死了,江挽月该怎么办?江挽月肚子里的孩子还没出生,就没了父亲,又该怎么办? 让她如何面对江挽月,又怎么再当朋友。 更何况,傅青山被救上来后,不顾个人危险,还救了她和顾北城。 他们夫妻欠傅青山的实在是太多太多。 “对不起 。”苏娇娇开口的第一句话,还是对不起,带著无法消磨的歉意。 她声音沙哑,“月月,你听我慢慢说……” 真相,一点一点血淋淋的暴露在江挽月面前。 江挽月在听完后,嘴巴微微张著,怔愣了好一会儿 ,久久说不出话来。 “你……你的意思是说……顾北城……顾团长他……他……对傅青山……见死不……?” 这对江挽月的衝击太大了,原来傅青山真的遇到了生死危险,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还是顾北城。 顾北城可是原文世界里的男主角,任何一个小说主角不仅有超乎寻常的能力,还必须要有正確的道德观,顾北城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这让江挽月不敢置信。 苏娇娇看出来了江挽月的震惊,跟她当初亲眼目睹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这是我亲眼看到的,我不会看错。” 江挽月在瞳孔震动的同时,看著苏娇娇,思绪不停转动…… 苏娇娇並不是原文里所呈现的“温柔娇妻”形象,她不喜欢做饭,也不喜欢生孩子,换言之……苏娇娇是不一样的,那么顾北城也可以是一样的。 他们都不再是原文世界里,用文字单一表现的纸片人,而是有思想有情绪,有七情六慾的普通人。 欲望…… 江挽月想起了一件不久之前的事情,傅青山曾经提起过——去首都军区的调令,要从傅他和顾北城中间二选一。 她最初听闻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就是想到上辈子原本没这件事,这份高升的调令从一开始就属於顾北城。 难道是这些变化,让顾北城的心境也发生了改变。 具体的原因除非是顾北城本人亲口说 ,不然谁都无法確定。 他们唯一確定的事情只有……顾北城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顾北城了 。 “在出发前 ,你告诉我傅团长会有危险,我一直想著是什么意外之类,怎么也想不到危险竟然是在人身上,还是在他身上。再后来,傅团长是为了救我和顾北城,才会受那么重的伤,如果不是你给我的特效药,后果將不堪设想。说到底,是我和顾北城亏欠了傅团长,也亏欠了你。” 苏娇娇注视著江挽月,眼神里是深深地愧疚和感激,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 江挽月在彻底明白了事情的真相之后,没对苏娇娇说一句重话,也没有开口埋怨顾北城 。 此刻,她最担心的人,反而是苏娇娇。 江挽月紧紧握住苏娇娇缠绕著纱布的手心,轻声说,“娇娇,你心里一定很难过吧。如果你没有遇见我,你会按照你的预知梦 生活下去,你会很幸福的……” 她会子孙满堂,她会跟顾北城白头偕老,她会是首都圈里身份尊贵的太太……那是江挽月曾经看到过的结局。 苏娇娇摇头,”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个未来我没有亲身经歷过,不知道那样的我会不会真的幸福。但是我知道现在 ,我很高兴有你这样的好朋友,我也很高兴现在所拥有的生活。有你,有郝军医,有陆师兄……这些才是我切身感受的幸福,而不是都隨著梦境隨波逐流。” 她说的坚定又清醒,在自由掌控过了人生之后,都不会为先前的任何决定后悔。 江挽月轻声问,“那你和顾团长要怎么办?难道一直这样不见面吗?” 苏娇娇在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低了低头,垂眸看著她的手心。 她会跟顾北城结婚,还有新婚以来相处的这些日子 ,苏娇娇並不是对顾北城毫无感情,他们也曾拥有过一段幸福的时光。 可是在见过那一幕之后,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这几天,她在避开著顾北城,顾北城也在避开著她,他们都需要时间 。 苏娇娇在沉默许久之后,抬眸开口道,“……我还没想好,在等等吧,再给我一些时间,也给他一些时间。” 突然起风了,一阵秋风吹来,带著丝丝凉意。 江挽月看过去的时候,看到了苏娇娇染著红晕的眼角。 …… 这日晚上 ,小夫妻房间里。 江挽月第三次问起傅青山受伤那天的真相,这次她不等傅青山主动开口,而是直截了当的问道。 “青山,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 第242章 顾北城走不出来的牢笼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42章 顾北城走不出来的牢笼 傅青山手上正在忙碌的动作顿了顿,抬眸看向江挽月 。 他从江挽月此刻认真的神情,或者说,从今天江挽月去见了苏娇娇之后,傅青山心里已经准备好了会有这么一回事,所以他表现的没有太多意外。 他们接下来要谈论的事情,相当的重要,不再是日常琐事的小夫妻日常。 傅青山先把手边的事情忙完,然后来到江挽月面前放下一杯热牛奶,奶粉是江知远和叶素心寄来给江挽月补身体的,最近她早上晚上都要喝一杯。 等一切都忙完 了之后 ,他正色看向江挽月,微微点了点头 。 “嗯,我知道 。” 江挽月一听这个答案,哪里还有心情喝牛奶,苏娇娇下午说的话还成了真,就连傅青山本人都知道,顾北城那个时候可是要他死 。 这么危险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他自从任务回来之后,从始至终都保持的很冷静,就连她几次追问,都不曾提起一个字。 傅青山连江挽月都不说,更不可能说给其他人听。 如果苏娇娇选择维护顾北城,把事情隱瞒下来,就再也没有人知道这件事,难道就当一切没发生过? 江挽月面对著傅青山的反应,跟之前面对苏娇娇时候完全不同。 她震惊错愕,更带著愤怒 。 她皱著眉,深深不解,“为什么?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说?他怎么能这么对你!万一你真的出事了怎么办?你是不是担心顾北城的身份?不用担心,谁还没个首长爷爷了!傅青山,我给你撑腰!” 江挽月並没忘记她在首都还有个位高权重的首长爷爷 ,当初她和傅青山的婚事,就是首长爷爷一言堂定下来 。 爷爷从小对江挽月疼爱有加,愿意把自己最宝贝的孙女嫁给傅青山,可见首长爷爷对傅青山也相当满意。 江挽月並不想以权压人,可是为了维护傅青山,江挽月就是要跟顾北城爭一爭。 什么狗屁男主,什么主角光环,她不想再躲再避了。 傅青山看著江挽月心急担忧的反应,也看著她明媚眼眸里的光彩,她在为了她担心,是那么的熟悉。 他的心里热热的,唇边多了一丝笑意,低声说,“月月,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 “什么小时候,我们小时候又没见过。”江挽月飞快地打断,她正心急著,对傅青山的平静態度很不满意,“跟你说正经事情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难道你就一点都不生气,就这么息事寧人了,搞得我们很好欺负的样子 。” 江挽月深深地在替傅青山鸣不平。 傅青山收起唇边笑意,正色沉声,“顾团长是我的战友。” 江挽月微微一愣,眉心还皱著,追问道,“什么意思? ” “从我们接到任务出发那一刻开始 ,我和他是一体的 。那个时候,虽然不是战场,但是跟战场也没区別 。我在战场上要做的两件事情,第一完成任务,第二相信战友。” “我不会去怀疑他,哪怕重新回到那个时候,我还是会这么选择。 后来的一切,证明我的选择是对的,我平安回来了不是吗?” “月月,我是一个士兵,以后还要面对大大小小的危险 ,当我冲在前面的时候,后背交给了我的战友。如果我这次怀疑了他,那么以后我再也无法安心上战场了。” 傅青山很难得一口气说了很多话,而且是江挽月从未设想过的角度 。 对江挽月来说,如果顾北城做错了事情,就应该受到他的惩罚。 因为她的身份是傅青山的爱人。 但是对傅青山来说,顾北城是他並肩作战的战友 ,傅青山不会背叛战友,也相信战友不会背叛他。 这个信念在傅青山心底里坚如磐石。 从前是这样,以后也会是这样,他哪怕有一丁点的怀疑,说不定都活不到现在 。 一个心无旁騖的士兵,才能做到真正的勇往直前。 江挽月微张著红唇,愣愣看著傅青山,傅青山说的话在她心口上不停迴荡,说不出反驳的话 。 她不得不承认,从傅青山的角度看来 ,他的选择是正確的。 可是——她还是生气 ,很生气。 特別是一想到她那些日子里的提心弔胆,以及傅青山那件满是血液的军装,更加生气。 “彆气。” 傅青山低头亲了亲江挽月柔软的唇瓣,木訥的低声哄她,然后把一旁稍稍放凉一点的牛奶放到她手心里。 江挽月嘟噥,“气都气饱了,喝不下 。” “我陪著你,喝不下去就慢慢喝。”傅青山继续安抚著江挽月,而且说道 ,“月月,现在最煎熬的人是顾团长 。” “什么啊,你还帮顾北城说话——” 江挽月皱眉抗议,但是话语说出口后,她思绪转动著明白了傅青山的意思。 傅青山既然能把顾北城当做战友,那么就是对顾北城有一定的了解,他看起来粗獷,但是一直是个心思慎重的人,他对顾北城的信任,並不是毫无根据的。 顾北城一直是个高傲的人 ,自从他们两人进入同一个部队,傅青山一直都能感受到顾北城想要跟他爭个高下的態度。 他本人对此无所谓 ,毕竟军营就是雄性的斗兽场,想贏刻在每个男人的基因里。 適当的好胜欲,有些时候能激发出无限潜能。 同样的 ,顾北城越是高傲,越是无法接受失败。 站在陡坡上迟疑的那几分钟,顾北城当时下意识所做的抉择,將是冷静下来后高傲的顾北城所无法面对的 。 他无法允许有这么一个“顾北城”的存在。 江挽月听著傅青山说的话,再想到这些日子里她听到的流言蜚语,说顾北城已经在办公室里睡了好几天,没回家,也没去找苏娇娇 。 傅青山最近天天都能按时回家,连训练都变少了,顾北城又有什么事情要一直加班呢 。 除非,那不是加班,而是顾北城走不出来的牢笼。 第243章 「不要!」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43章 「不要!」 最了解顾北城的人,不是曾经旁观了他人生的江挽月,也不是跟他结婚的苏娇娇,反而是傅青山,那个他一直以来视为对手的人。 江挽月这么想,心口那一股子闷气突然消失不见了,皱在一起的眉心也鬆开了。 “顺气了?” 傅青山一直留心观察江挽月的神情,见她不再发愁,也跟著放鬆下来。 江挽月终於有心情喝她手心里温热的牛奶,用鼻腔哼哼著会说 ,“只是没那么气,气还是气的。” 她幽怨的眼神看向傅青山的后脑勺 ,那么严重的伤口,那么危险的情况,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只不过是最大的心结解开了。 傅青山知道她的想法,低声说 ,“再等一阵子,会有结果的。” 之后,小夫妻一如往常的上床睡觉 ,傅青山躺著还给江挽月按了按腰。 江挽月弄清楚了心里的疑惑,睡得也快 ,在她迷迷糊糊进入睡梦中之前,还是嘆了一口气 。 她的脑海里闪过苏娇娇眼角发红的模样 。 亲眼看到那一幕的苏娇娇该怎么办啊…… …… 一切如同傅青山所说 , 事情会有等来它的结果 。 在九月入秋的一周后,正是秋高气爽 ,是熬过夏季炎热之后最舒服的一段日子,有人还是活在阴云笼罩中 。 他身上那股子低沉压抑的气息,把明亮的办公室都变得闭塞侷促 。 “报告!顾团长,贺军长找你!” 警卫员前来通知顾北城 ,他只是在顾北城的门口站了站,没有往里走,都能感觉到一股阴鬱气息扑面而来。 最近士兵们传言是怎么说来著 ……好像顾团长已经连著睡在办公室里十几天了。 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能让顾团长十几天不回家? 传言已经从顾北城的婚姻问题,逐渐传到了其他方面,反正越传越邪乎,具体真相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 连赵长江都听到了这些流言蜚语,他比普通士兵聪明,也胆子大,直接拉著傅青山就问。 “你和顾团长出任务的时候发生分歧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赵长江切中要害本身 ,直接猜到了顾北城的异常来自於上次跟傅青山一起出任务。 傅青山摇头,回答说,“没有 。” “没有就奇怪了,如果不是你 ,还有谁能让顾北城那个天之骄子变成现在这样?” 赵长江本是天之骄子出身的,只是他离经叛道叛离了天之骄子路线 ,但是他大哥,是另一个翻版的顾北城,所以赵长江非常清楚什么样的事情,对他们那种人打击最大 。 赵长江还是不死心的追问傅青山,觉得傅青山一定隱瞒了一些事情。 他的直觉准的可怕,又因为两人太过於熟悉,傅青山最清楚赵长江嘻嘻哈哈之下的藏拙。 好在现在的傅青山已经学会了转移话题 。 傅青山看著赵长江问道 ,“月月让我问问你,你和文工团的方同志相处的怎么样?” 赵长江听后,脸色一变,不用傅青山赶人,他直接转身就走了 。 最近军营里的两件“饭后”大事,一件在顾北城身上,那么另外一件就在赵长江的身上。 现在全军营,恐怕没有人不知道文工团的方同志在追赵长江。 这么一个热烈又漂亮的姑娘, 多少人投以羡慕的眼神,唯有赵长江弄成了追击战。 这些都是后话了。 说回眼前。 “……我知道了。” 顾北城抬头 ,回答了门外的警卫员。 警卫员有心理准备,还是被他黑洞洞、黯淡无光的眼神嚇了一跳,愣了愣,才离开。 顾北城知道他现在的状態有多么糟糕,也知道外面流传的风言风语,而这一切……都是他应该承受的 。 这些日子里,无论顾北城是睡著了,还是清醒著,只要一晃神,他就感觉脚下是鬆软的泥地 。 他又一次站在了那个陡坡上面。 他能听到一旁哗啦啦衝击而下的水流声,闻到一阵阵泥土的气息,甚至能听到傅青山急促的呼吸声 。 然后 。 他退了一步。 “不要!” 好几次夜里,顾北城大喊著“不要”醒过来,想要梦境中那个后退的身影快上去,不准后退 !不准后退!快去救人! 他在撕心裂肺的喊叫,看到的却是“自己”后退的身影。 顾北城多么希望那个人不是他,也多么希望那一幕从未发生过。 他自私的想过,苏娇娇是他的妻子,他们是利益共同体,为了现在安定的日子,苏娇娇一定会站在他枕边 。至於傅青山……任务结束到现在已经快半个月了,傅青山那边一直没有风吹草动。 傅青山是没有看到吗?真的一点都没有察觉? 应该是没有。 如果傅青山知道他当时的所作所为,那么在大树倒下的那一瞬间,他不可能飞扑过来用命来救他和苏娇娇。 以傅青山任务回来的各种表现看来, 他平静的太出奇,和曾经任何一次出任务完全没有区別,那么就是傅青山真的没有看到 。 理智让顾北城如此分析,但是脑海里又有一个声音在不停问著“他真的没看到吗?”“真的没看到吗?”“那可是傅青山……” 顾北城能把傅青山当做最大的竞爭对手,某种程度上来说 ,他其实非常认可傅青山的能力。 他痛恨“军区双子星”的称呼,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 而且,傅青山是从一个无名小卒,一步一步走上来,而他不同,他从出生在顾家开始,康庄大道已经铺设在脚下 。 他只要一步一步走下去,不要犯错,必然会走上权利的高峰。 不要犯错……不要犯错……不要犯错…… 苏娇娇不会提,傅青山没有看到,那他就是没有犯错! 只要他不说,就没其他人知道。只要没人知道,他就没有犯错! 他还是之前的顾北城! 对,就是这样。 顾北城试图自我欺骗,把反覆出现的那一幕,彻底的当成一个梦境。 那都是假的……他没有错!没有错!没有错! 第244章 还要错第二次吗?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44章 还要错第二次吗? 从顾北城现在的状態看来 ,他的自欺欺人並没有成功。 他的灵魂似乎被撕裂成了两个,其中一个不停催眠他,反正没人知道,只要把日子正常过下去就行,反正等他回了首都,更是天高皇帝远,他不会再见到傅青山。 但是……又有一个声音在质问傅青山的內心,他真的没有做错吗? 昨天晚上的梦境里,顾北城在一次的站在了陡坡之上 ,即將要塌陷的柔软土地,衝击而下的洪水,倒塌的房屋和树木,还有从陡坡下面传来的呼吸声。 他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不要后退! 顾北城冒著浑身的冷汗,嘶嘶咬著牙,撕扯著浑身僵硬的肌肉,逼迫自己千万不要后退。 他站在那个地方,往下看去—— 顾北城一惊! 他看到在陡坡下面,抱著岌岌可危大树的人不是傅青山的身影,而是他自己。 那个“顾北城”仰头看著他,两人四目交接,嚇得他一个激灵,浑身湿噠噠的从睡梦中惊醒。 顾北城的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的急促呼吸,脸色苍白的嚇人,豆大的汗水流的满脸都是。 他记得梦境中,陡坡下的“顾北城”最后朝他喊道。 “顾北城,你已经错了一次了,还要错第二次吗?” 他在凝望著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望著他。 这一次,顾北城的抉择变成了要不要救他自己。 半夜醒来到现在,顾北城没在合过眼 。 顾北城知道他现在的状態有多差劲,他抹了一把脸,对著镜子整理军装,从领口到袖口,抚平军装上的每一个褶皱丝。 当兵的人都对军装有著一种执著,如同刻在血液里的基因一样,把一切都弄得工工整整,一丝不苟 。 他抚平肩膀,手指划过肩章上的金色星星。 顾北城平静的走出办公室,去见了贺军长 。 “报导!” 贺军长正在忙碌,办公桌上放著好几份文件,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一眼顾北城。 他让顾北城把门关上,然后出声道,“这还差不多,前阵子你人不人鬼不鬼的像什么样子。” 贺军长某种意义上是看著顾北城长大的长辈,再加上顾北城这些年来干得的相当不错,所以贺军长对他相当欣赏,带著一些长辈的熟稔。 “你先坐那,我这里还有些事情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贺军长让顾北城先坐下,他又打了几个电话,把文件给收拾了。 顾北城静静地坐在一旁,后背挺得笔直,儼然是军人模样。 贺军长忙完之后,抬头看到他还是这么坐著,有些意外的诧异,好似看到顾北城长大了。 说一个成年人长大了是不怎么准確的形容,可是人这一生的成长,有些人早一点,有些人晚一点,像顾北城这种出生的天之骄子,往往都是晚熟的那些人。 贺军长见过太多人,所以敏锐的察觉出顾北城跟以前变得不一样了。 看到手下人成长,这显然是一件好事。 可惜啊……可惜啊…… 贺军长在心里嘆息,脸上倒是笑著,拿了一份走过去,在顾北城面前坐下。 “小顾,看看这个。全军区除了我,你是第二个看得人 。” 顾北城伸手接过贺军长的文件,翻开一看,是一张红头通知……调令。 调令上赫然写著“顾北城”三个字。 顾北城的军衔没有变化,还是团长,但是从西南军区调往了首都军区,字面上是平调,可是谁都清楚这是高升,妥妥的高升。 他终於可以完成家人的期盼,又可以回首都看,在人生的既定大道又迈进了一大步。 先前的顾北城,一直在等这一份调令。 只要他调往首都军区,將是彻头彻尾的贏了傅青山。 顾北城看著手里的调令出神。 “怎么样,高兴了吧?”贺军长欣慰的笑著,以为顾北城是太激动了,“小顾,你的能力一直都很好,只是你太顺遂了一点 ,让我对你有些担心。但是通过这次的任务,你完成的很出色,经歷这么多,你一定有所成长——” “为什么不是傅团长?”顾北城放下手里的文件,打断了贺军长的话,直截了当的问到 。 贺军长皱眉,相当错愕。 顾北城又问了一次 ,“不是说从我和傅团长之间二选一,为什么不是傅团长。如果按任务和能力的出色,傅团长做的比我更好。” 贺军长听著顾北城说出这一番话,眸色动了动,愈发的欣喜。 “小顾,能听到你这么说,看来你是真的长大了,不一样了。”贺军长感嘆著 。 贺军长一直都是傅青山和顾北城的顶头上级,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顾北城对傅青山的微妙关係,亦敌亦友有时候可以加强竞爭关係,而且顾北城克制的还算可以。 所以贺军长从未插手这件事情,等著顾北城有朝一日能够明白战友绝对不是敌人。 没想到让顾北城和傅青山一起出一次任务,就有这么大的改变,早知道应该让他们早早合作 。 贺军长在欣喜之余,忽略了顾北城眼神深处寒封一般的死寂。 他回到顾北城先前的问题,“小傅从一开始就跟我说了,他不想去首都。” “他不想去首都?”顾北城惊诧的缩了缩瞳孔,手掌无声握成了拳头。 贺军长頷首,“就在我找你们谈话的几天后,小傅主动表明了態度,比起首都啊,他还是喜欢这里。虽说命令是命令,可是同志们的个人请求还是要重视。所以我给上面打了报告,这个人选一直都是你。” 一直都是你…… 呵呵…… 他终於得到了最想要的,却完全不知道傅青山早就退出了。 那他的竞爭算什么,他想要的输贏算什么,他做的一切……又算什么。 顾北城只觉得命运真够可笑,把他玩弄在股掌之中。 而他,更是个彻头彻尾可笑的小丑! 贺军长终於发现了顾北城的不对劲 ,皱眉担心,“小顾,小顾?怎么了?你可以回首都了,难道不开心?” 顾北城握紧的手心鬆开,又握紧,又鬆开,又握紧。 他费了浑身上下的力气,轻轻放下了手里的调令,曾经最想要的东西,他现在看都都不想看一眼,淡漠的转开眼神。 顾北城平静的看向了贺军长 ,从军装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郑重的递给了过去 。 第245章 好好谈,被吵架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45章 好好谈,被吵架 顾北城从头到尾没有说一个字,只是把手里的东西,非常平静的递了过去。 贺军长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再看向他手里的东西,只是单薄的几张纸,字跡是顾北城的亲笔,但是一看纸张上头几个字,贺军长一下变了脸色,拿著纸张的手都抖了抖。 这竟然是……顾北城的退伍申请! 贺军长粗粗扫了几眼,不等仔细看完,猝然抬头看向顾北城,愤怒出声,“胡闹!真是胡闹!把你这个东西收回去!” 贺军长把手里的纸张往顾北城身上一扔。 这个东西他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顾北城依旧平静,把贺军长扔回来的纸张,轻轻的抚平褶皱,然后放在了那一份调令上面。 顾北城可以高升了,他却在这一天,选择了自愿退伍。 多么可笑的对比。 但是顾北城的態度是认真的。 他起身,对著贺军长敬了一个军礼,沉声说道,“贺军长,这是我的个人选择!” 贺军长一气之下,骂了一句脏话,“你选择个屁,你知不知自己在做什么?顾北城,你是不是脑子进水糊涂了?这个东西你什么时候写的,你家里人知不知道?你父亲你爷爷知不知道?” 顾北城还是直挺挺站著,任由贺军长训斥,態度不曾有一丝丝动摇,只是在贺军长提到他父亲和他爷爷的时候,微微地皱了皱眉。 他的反应仅仅只是这么一下。 顾北城等贺军长骂完了,才开口回答,“贺军长,我是一个成年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且你刚刚还说我成长了。” 这一句话,让贺军长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气极,“我还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我就不该夸你!” 贺军长起身,在不大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走几步,瞪顾北城一眼,又走几步,又瞪顾北城一眼。 他心情复杂,明明是手底下一手培养出来的人,要培养一个顾北城多么不容易,根本不捨得他自毁前程。 “你知不知道这份东西如果我交上去了,你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 “我知道,部队不会要一个逃兵。”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做?顾北城,我要知道原因。” 贺军长瞪著眼,质问著顾北城。 顾北城一直平静的脸上,流露出挫败的痛苦,高大身影仿佛在摇摇欲坠。 他垂眸,看了一眼脚下。 明明踩著结实的地面,却好像站在悬崖边上,脚下的泥土在一点点崩塌,无形中有一只手在拉著他下坠。 只要他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恶人,被黑暗所包围,那將再也不需要挣扎和痛苦。 可是顾北城不甘心。 他的骄傲让他走错路,他的骄傲也让他不允许犯第二次错误。 顾北城沉默少许,在抬眼的瞬间,满脸痛苦。 他说,“我已经没资格再当一个军人了,我对不起身上的军装。” 军人要堂堂正正,要正直坦荡,要无愧於心,犯了错的顾北城再也没有这个资格了。 贺军长对视著顾北城的眼神,被他神色所怔住。 此刻,贺军长反应过来,如果他再追问顾北城更多,將是对顾北城的凌迟处死,贺军长到底是不忍心这么做。 办公室里只剩下无言的沉默。 良久之后。 贺军长再也没提调令,也没提顾北城的退伍申请,只是淡淡说,“你先回去,我要考虑考虑。” 顾北城转身离开。 又一会儿后。 贺军长喊了警卫员,“去找傅团长过来。” …… 顾北城从贺军长办公室离开,走出了军部办公室,秋日灿烂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 这一次,他的脚下终於传来了结实的触感。 那只抓著他的无形手掌,消失不见了。 但是他的事情还没做完,还有一个重要的人在等著他。 顾北城给自己请了半天假,去了卫生队。 他不知道苏娇娇想不想见他,准备好了耐心等待,总是能见上一面。 顾北城一出现在卫生队,周围好奇的眼神都看了过来。 陆章见到他来,相当的惊喜,拿著病历本敲了敲周围几人的脑袋,“看什么看,看什么看,都把眼珠子给我收起来。” 他走出去,笑著跟顾北城打招呼。 “顾团长,来找苏师妹吧,苏师妹在隔壁配药,我带你过去。” “打扰了。”顾北城道。 陆章爽朗笑著摇头,“不打扰不打扰。” 他身高跟顾北城差不多,不过因为身上书卷气息比较重,跟顾北城走在一起,两人气质完全不一样。 陆章见四下无人,压低声音说。 “顾团长,今天终於把你盼来了。你和苏师妹是不是闹矛盾了?夫妻嘛,吵架正常的,亲兄弟还吵架呢。苏师妹毕竟是姑娘家,你让著她一点,她要是做错了,你跟我们说,我帮你评理。”陆章绞尽脑汁,把这些天郝军医跟他絮叨的话语,都说出来给顾北城听。 他一个堂堂医学院高材生,可不是做妇女主任工作的,实在是能力有限。 陆章说著说著道,“……但是你別欺负苏师妹。苏师妹身边没家人,还有我这个师兄,还有郝军医,我们一定会护著她!” 说完,陆章懊恼地皱了皱眉。 老天爷啊,他说的什么东西啊。 顾北城並没有因为陆章的话生气,平静道,“谢谢你们这么照顾她。” “应该的,应该的。你们好好谈,千万別吵架了。”陆章叮嘱。 顾北城点点头,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陆章见顾北城进去了,有些好奇想偷听,最后还是摇摇头,离开了,並盯著其他所有人不准靠近一步。 药物库存室里,苏娇娇听到开门声抬头,看到了走进来的顾北城。 她有些意外,又没那么意外。 一周前,苏娇娇终於正常回家了,恢復了先前的生活。 她回家的消息一定会传到顾北城的耳朵里,所以顾北城出现是必然。 第246章 我们一起去首都吧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46章 我们一起去首都吧 苏娇娇站在一个铁皮货架前面,手里拿著一个托盘,顾北城站在她的不远处,两人之间保持著一扇窗户的距离,他没有再上前。 顾北城看向苏娇娇,深深地凝视。 苏娇娇跟他初见的时候差不多,明媚又漂亮,神態中透著一丝骄傲,像是一朵精心呵护出来的玫瑰花,如同她名字一样娇艷。 顾北城曾经想,这么漂亮的玫瑰花一定很娇弱,他要精心的呵护。 但是苏娇娇出乎意料的坚强,无论是这里贫瘠的环境,还是面对部队里的挑战,她一直保持著高昂的精神,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未退缩过一步。 特別是在那个时候,如果不是苏娇娇把他从深渊里拉出来,顾北城不敢想之后会发生什么。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错了,苏娇娇从来不是什么温室里的玫瑰花,而是高原里的格桑花,在寒冷的风里也会开出美丽的花朵来。 顾北城沉默的看著苏娇娇,眼神里充满了无限的眷恋。 好似当初他对苏娇娇一见钟情的时候,但是他又非常清楚,很多事情不同了。 顾北城一直没开口,苏娇娇也不催促他,等著他慢慢整理好情绪,等著他开口。 他说,“娇娇,我们一起去首都吧。” 苏娇娇对这突然的请求,愣了愣。 顾北城慢慢的把眼神从苏娇娇身上转开,看向了一旁的窗户,窗户外面阳光很好,树木变得金黄,一缕一缕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和苏娇娇之间,隨著窗户的倒影,分成了一格一格。 顾北城说,“你知道的,我家在首都,家人也在首都。当初结婚的突然,我还没时间带你回去见一见父母,只给你看他们的照片。我父母是个很严格的人,但是他们同意我们的婚事,也看了你的照片,他们喜欢你的。” “我有个大哥,还有个小妹。大哥结婚的早,现在已经有两个孩子,大一点的那个四五岁,小的去年才出生。你说现在还不想生孩子,那么我们就不生。看看我大哥的孩子也行,他们长得很圆润,说不定你会喜欢。” “你想继续当医生的话,可以安排跟现在差不多的工作。到时候想个办法,在医院附近找个房子,这样你上班方便。你要是晚上值班,我还能去接你。” 他缓缓地说著,语气很平静,那样的生活好似存在他的脑海里,才能如此清晰的说出来。 他还说首都有哪些饭馆子好吃,如果不上班的时候,可以去试一试,就是不知道这些年下来,那些饭馆子还在不在。 苏娇娇听著听著,听出来了不对劲。 顾北城说的计划里,有家人,有她,似乎就少了他。 “那你呢?”苏娇娇打断他,问道,“你有这些时间吗?” 顾北城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转头,侧脸下顎因为这些日子的消沉显得格外瘦削,缓缓地再次看向了苏娇娇。 “有的。以后我不会再留在军营里,会有很多的事情。娇娇,我申请退伍了。” “你……” 苏娇娇相当的震惊,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她了解顾北城,懂得这个男人的自尊自傲,又在他的事业上付出了多少心血,绝对不是靠著家族荫庇才有如今。 现在一下子,顾北城放手了,什么都没有了。 这对男人来说,跟打断了他的脊梁骨一样的疼。 所以这些天里顾北城做了这个决定。 “没那么糟糕……不一定……”要到这一步。 苏娇娇並不懂部队里的运转,她只是单纯觉得或许没那么严重,顾北城是做错了,受处罚受批评都可以,不至於让他脱下军装。 顾北城打断她的话语说道,“你看到了,我错了。” 苏娇娇哑声了。 从那一天,到现在,这么长时间以来,这是顾北城和苏娇娇第一次聊起那件事情,他们谁都不知道怎么提起。 又是一阵诡异的寂静,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他们明明在同一个房间里,却一步也靠近不了。 顾北城说,“我既然错了,就应该付出代价。” 顾北城说,“等安排好手头的工作,我会告诉你回首都的时间,如果你愿意,我们一起回首都。” 顾北城说,“你可以自己决定,这不是我的要求,而是请求。” 顾北城说了很多很多话,从始至终没听到苏娇娇的回答,他早有这个心理准备,因为格桑花不需要温室。 所以他在说清楚了之后,很快离开了卫生队。 外面不少人看著顾北城离开,见他的神情跟进来的时候差不多,清清冷冷的一个人,脸上不见笑容,这段时间里也没听到他们吵架的声音。 “这是怎么了?看起来也不像是吵架啊,难道还没和好?苏师妹不是不经道理的人啊,顾团长都亲自来了,怎么还没和好啊?”有人小声碎碎念著,说出了大家疑惑的心声。 陆章看著顾北城走远的背影,不放心一个人的苏娇娇,赶紧回去看她。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苏师妹,顾团长一个人回去了,看起来很伤心的样子,你快去追他啊——” 陆章急切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苏娇娇见到他时突然背过身去,眼泪正从她的脸上扑簌簌的落下。 他一僵。 在苏娇娇肩膀微微颤抖的时候,轻轻的退了出去,关上门,把那微弱的哭声,藏在房间里面。 陆章在门外嘆气,“唉,一个个搞得这么不开心,还不如当个单身狗呢。” …… 贺军长办公室。 贺军长见到了傅青山,直截了当问道,“你和小顾执行任务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报告!详细的任务报告已经上交,贺军长您已经过目。” 傅青山的回答一如往常。 贺军长此时正在气头上,盯著傅青山看了好一会儿,明明是他手底下最信任的士兵,却一个个都瞒著他,真是胆大包天。 他懒得再骂人,直接把顾北城留下的东西,朝著傅青山扔了过去。 “好你个傅青山,连你也不说实话。看看这个东西,想清楚了再回答我的问题。” 第247章 怎么就退了啊……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47章 怎么就退了啊…… 傅青山飞快接住了轻飘飘的纸张,看了一眼,心口一沉。 他惊诧道,“顾团长要退伍?” “你不知道?”贺首长微微眯著眼,审视著傅青山的反应,见他是真的不知情,才压了压心口的怒气说,“他萎靡不振了这么长时间,结果就交给我这个东西。我再问你一遍,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一次,傅青山的回答稍显迟疑。 他低头看著手里的纸张,上面是顾北城的亲笔,一个一个写的沉重有力。 该是什么样的心情,才能写出来这个。 傅青山把手里纸张,平平整整的放回到贺军长的面前。 他开口道,“发生的都写在任务报告里了。” 贺军长抬眼瞪他,“这就是你给我的回答?” 傅青山道,“是的,贺军长。” 贺军长看了傅青山好一会儿,点点头,竟没再继续追问,只是无奈的摆摆手,“行了,你出去吧。” 傅青山就这么出去了。 贺军长心里很清楚,傅青山和顾北城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而且是相当严重的事情,顾北城那边没脸说,做了自我决断,而傅青山这边……他从一开始就不提,到最后还是只字不说,那是给顾北城保留了顏面。 反而是他执意问到底的话,到时候对顾北城来说,就不是自主申请退伍,而是其他了。 “唉……” 贺军长深深嘆了一口气,抬头揉了揉紧绷的太阳穴。 …… 这个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一周后,消息传出来了。 “听说了吗?你们听说了吗?顾团长要退伍了。” “退伍?谁?顾团长?顾团长还不到三十,年轻力壮,前途一片大好,刚完成了那么重大的任务,年底肯定能领大红花,在这个时候退伍,开什么玩笑?一定是弄错了。我家男人退了,他都不可能退。” “我也觉得,顾团长怎么可能退,我还等著顾团长去首都,这样我们多个在首都的领导,听起来多威风。” 嫂子们聚在一起打毛线,逐渐天冷了,家家户户在准备御寒的衣服,自己织毛衣最经济实惠,毛线温暖又结实,亲手做的更能放心。 她们一个个都有一心二用的本事,手上织毛衣的动作飞快,嘴巴还能说个不停,都不影响手上速度,以及毛衣复杂的花样。 左一针,右一针,上挑一下,下挑一下,那叫一个灵活。 江挽月以前只在电视剧里见过,第一次在现实生活里见到原来真有人可以这样,尤其是牛秀云,平时粗手粗脚的干农活,一点也不像是会织毛线的人,结果她会的花样却最多,著实神奇。 而且她的话也最多。 一听有人质疑她,牛秀云来气了,站起来说,“咋滴,你们还不信我牛秀云说的话?我牛秀云什么时候说错过,不信我们去找红霞姐,这么大的事情红霞姐肯定知道。” “誒呀,別什么事情都找红霞姐,红霞姐忙著呢,哪像我们还有时间打毛衣,红霞姐那边兵工厂又加班了。”有人站起来拉了拉牛秀云,“聊天就聊天,你急什么眼啊,坐了下来好好说话,看看我这个,我这几下错了没?” 牛秀云一下子被转移了注意力,毛衣可比聊八卦重要多了。 牛秀云不嚷嚷了,但她说的话,在大家心里泛起了水花,这么大的事情,嫂子们心里都好奇的厉害。 有人见江挽月也在,乾脆问道,“小江妹子,顾团长要退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听说了吗?傅团长肯定会知道,他提没跟你提过?” 江挽月很平静,面不改色的说,“青山在家里不跟我说部队的事情。” “是是是,男人们,都嫌弃我们女人听不懂,懒得跟我们说这些。”有人点头出声。 江挽月也点点头,继续看他们手里的毛线,一针一针是怎么织出来的,她实在是太好奇了,一根线被挑来挑去,就成了衣服了。 “小江妹子,你是不是想学啊?其实很简单的,你那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林芝兰看出来江挽月的好奇,把凳子挪了挪,凑得跟江挽月近一点,开始从头教她。 江挽月看得很认真。 傅小川在一旁抬头,盯著江挽月看了好一会儿,因为只有他一个人看出来江挽月在说谎。 江挽月一周前已经知道顾北城要退伍了,傅青山告诉她的。 这是江挽月也不曾想过的一个结局。 她觉得有些惋惜,又觉得顾北城活该,更担心苏娇娇怎么办。 说苏娇娇,苏娇娇人还真来了。 刚好是下班时间,苏娇娇从卫生队回来。 嫂子们刚聊天聊了一半,心里七上八下难受著呢,在看到苏娇娇之后,也顾不得那么多,有人直接走过去问道。 “苏妹子,那个——我们听说了点事情,想问问是不是真的。有人说顾团长要退了,真的假的?要是她胡说八道,我帮你去撕开了那个人的嘴巴。” 牛秀云:怎么还骂我啊。 苏娇娇面前是一双双直勾勾看过的好奇视线,她看到江挽月也在,她的眼神带著担忧。 她笑了笑,点点头,“是真的。” “……我就说嘛,顾团长那么年轻,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退——啥?真的!是真的?顾团长真的要退了?!”嫂子们震惊的下巴都掉下来了。 大傢伙儿顾不得织毛衣,把手里的东西一放,团团把苏娇娇围住,疑问一个接著一个。 “为什么?为什么啊?顾团长可是我们部队最有前途的军官了。” “难道顾团长生病了?我前些天看到他脸色不太好来著……有那么严重,都要退了?” “小苏啊,你一定劝劝顾团长,这么大的事情,不要轻易下决定。” “你们说啥呢,什么病不病的,也不嫌晦气!顾团长那是什么人,是青年才俊,就算从部队里退了,回去之后一样可以干出一番事业,小苏妹子,我说的是不是?” “是,嫂子说的对。”苏娇娇还是温柔浅笑著,礼貌道,“嫂子们,我上了一天班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不打扰你了,你快回家休息去。” 嫂子们不好再围著苏娇娇,让开一条路。 等苏娇娇走后,她们逐渐面露担忧,“真……真的没事吗?怎么就退了啊……” 第248章 最厉害的那一个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48章 最厉害的那一个 眾人对这件突如其来的事情,充满了无限的惋惜。 江挽月趁著嫂子们分散了心神,默默跟上了苏娇娇的脚步,走到了她的身边,轻声问道,“你这么说出来没事吗?” 苏娇娇反应淡淡,好像从一开始就知道江挽月会跟上来一样。 她回头说,“郝军医已经知道了 。” 江挽月点点头,明白了过来,连卫生队里都有人知道,这消息已经彻底瞒不住了,苏娇娇再隱藏也没必要 ,倒不如直接说出来,满足大家的好奇心。 顾北城退伍之后,大概会回家,也就是首都 。 曾经首都是他人生路上的一个光辉存在,现在要以另外一种方式回去了 。 两人走著走著,到了苏娇娇的家属房 。 江挽月看向那栋渐渐没有了生活气息的房子,担忧道, “那你呢?顾北城退了之后,你怎么办?跟他一起吗?” 苏娇娇也看著眼前的这个房子,说不上多好,跟她曾经住过的沪城小洋房差远了 ,可是当初跟顾北城一起来到这里的时候,她以为在这个房子里会生活很长一段时间,成为新的开始。 没想到,就只是区区半年而已。 苏娇娇看著房子的眼神里带著遗憾,却没太多落寞 。 “总会有办法的。”苏娇娇重新打起精神,眼神逐渐亮起来说 ,“今天我跟郝军医申请了集体宿舍。” 江挽月一下子听懂了苏娇娇的意思,“你要留下来住宿舍,不跟顾团长一起回首都吗?” “不回。”苏娇娇摇头,语气坚定,“我的工作在这里,所以我要留下。下个月开始 ,郝军医要带我去附近村子里帮老人家看病,对我来说是很好的实践经验 。” 那你和顾北城呢? 江挽月原本想追问一句,可是看著苏娇娇此刻的神情,她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再问了 。 “我等著你成为苏大医生 。” 苏娇娇突然一转头,眼底狡黠闪过,“那我成为苏大医生的那一天,你可以把上次特效药的配方让我看一眼吗?” “不行。” 江挽月拒绝了,什么特效药啊,那是她的金手指,真要检查成分 ,无非是自然界里的水。 苏娇娇不死心,继续追问,“江挽月,这也太不公平了。我从一开始就说了实话,可是你一直瞒著我,到现在都不肯说。” “当初是你自愿说的,可不是我逼你。所以別拿这件事忽悠我。” “你怎么变坏了 。”苏娇娇跟江挽月斗嘴没贏,低头拍拍江挽月的肚子说 ,“小宝贝们,你们以后千万不要学,这样不好 。” “才不会 。我的孩子,肯定像我,这是聪明。” “没准更像傅团长,傅团长是好人。”苏娇娇说到这里,停了停,突然又认真了起来,对著江挽月沉声说,“对不起,还有谢谢 。” 对不起那个时间发生的事情,再一次的郑重道歉。 谢谢傅青山愿意什么都不提起,还能让顾北城自己做抉择 。 苏娇娇现在还是顾北城妻子的身份,她可以代替顾北城说他说不出口的话。 江挽月重重的抱了抱苏娇娇,终於一切都过去了。 …… 这日晚上,等苏娇娇和江挽月分开后,傅小川拿著来两根织毛衣的竹针,还有一团毛线找过来,跟江挽月一起回家。 他拿著手上的东西说,“这是林婶婶送的,她说让你回家试一试,以后遇上不明白的地方可以找她。” “好,你帮我说谢谢了吗?”江挽月道。 “说了。林婶婶还说,她会帮小娃娃做衣服 ,问你想要什么顏色的。”傅小川转达了一下林芝兰的好意,然后他突然黝黑眼睛抬起,直勾勾看著江挽月道,“嫂子 ,你今天说谎了,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你之前还教我说,不能说谎,要诚实 。” 江挽月被一个这么小的孩子看穿,有些心虚。 她抬手摸了摸鼻子,非常符合心虚的反应,不过她有她的道理。 江挽月反驳,“我可没说我不知道。” 江挽月说的是,傅青山不跟他讲部队里的事情。 那些事情有些涉及军事机密,可不是不能说。 这些事情又不一定包括今天这一桩,江挽月否认的很微妙。 傅小川顺著江挽月的逻辑一想,还真是,他找不出反驳的点,有些气呼呼,闷闷生气。 江挽月伸手摸摸他笑起来的脸颊,笑得眼睛弯弯。 “嫂子今天教你的是语言的艺术,不是说谎。再说了, 现在大家都知道了。” “也是……”傅小川很快被转移了注意力,掷地有声的说,“……要是以后我能当兵,一定要当很久很久,当最厉害的那个,才不会半途退出。” “嗯,嫂子相信你,我们家小川一定是最厉害的那一个。”江挽月用充满讚赏和肯定的眼神看著傅小川,因为她知道未来就是这样。 傅小川被看得脸上红红,快走几步,提前过去开门。 这日晚上,傅青山夜里值班,临近十一点才回。 他原本以为江挽月早就睡了,结果屋子里还亮著灯,而且……江挽月在床上打成了一团。 物理意义上的,打成了一团。 她手里拿著两个织毛衣的竹针,再加上一团毛线,原本缠绕成团的毛线,不知道怎么被她绕得到处都是,变成了乱糟糟一团 。 江挽月今天看了好几次平针的织法,还在林芝兰的教导下手把手的练习了,结果晚上吃完饭洗完澡,她开始弄。 想著织毛衣太难了,织一条围巾简单。 冬天的围巾是必需品。 结果江挽月试了好几次,都不成功,不是松松垮垮,就是不成一条。她拆了织,织了拆,来回估计有十几次,最后……就变成了这样。 傅青山看著这一幕,没压住嘴角笑了笑,“你这是……怎么了?” 第249章 这么快?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49章 这么快? 江挽月被笑了倒是也不恼,就是有些丧气。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聪明的人,读书时候成绩名列前茅,穿越过来之后原主也有个智商高的大脑,考试回回第一 。 没想到她败在没有手工技能点。 江挽月嘆气,“傅青山,你冬天的围巾没的有了,我织不出来。” “没有就没有,我冬天本来也不带围巾,没关係。”傅青山小心提醒,“你先別动,小心摔了,我去拿著剪刀。” 江挽月说,“不要剪刀,这些毛线捋顺了还能用。” 就这样,小夫妻两人坐在床上,把弄得乱糟糟、几乎要打结的毛线,一点一点,重新整理成一个毛线球。 江挽月绕著毛线球,傅青山解开每一个结,小夫妻配合干活。 江挽月还在生闷气,看看她的手说,“我做外科手术的时候,可是会打很漂亮的结,让伤疤都看不出来。” “可能是这毛线不好,下次换其他毛线试试。”傅青山帮江挽月找理由。 江挽月不应声,她不用控制变量法,要是换了毛线,她还是织不出围巾,岂不是彻底证明是她的问题。 她把手里东西一放,“算了,我没这方面的天赋。” 傅青山看向妻子,见江挽月脸上没有沮丧,反而是如释重负的洒脱。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强求不来,反而退一步更加的海阔天空,江挽月在这方面的心態非常好,只是可惜了她原本想亲手给傅青山织一条围巾,现在做不到了。 傅青山把整理好的毛线和竹针放到一旁,看向已经开始打哈欠,准备睡觉的江挽月,关心道,“月月,今天累不累?” “今天还好,小宝宝们在肚子里都很乖,没踢我。”江挽月摸摸她的肚子,不知不觉笑了起来。 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此刻的她格外温柔 ,提到孩子总是让人开心。 大概是孩子也隨著她心態平稳而安静,让她最近很少再感觉到疼痛。 夜色渐深,当江挽月眼皮沉沉往下坠 ,就快要睡著的时候,再一次听到了顾北城的名字 。 傅青山在聊了一些日常的话题后说道,“顾团长下周会离开回首都。” 江挽月突然的清醒,睁开睏倦的眼睛,惊讶的说道,“这么快?” 今天刚传出消息,下周就要走了? 江挽月追问,“接替顾团长的人选这么快找好了?” 顾北城在军区身份特殊,他走了之后,一团团长的位置空缺,要再找一个像他这样的並不那么容易,不然贺军长也不会那么捨不得 。 傅青山摇头,“还没 ,贺军长和上面领导的意思,是先空著。” 具体是后续从原部队里选人,还是从其他地方调任过来,谁都不知道 。 江挽月下午刚跟嫂子们说,傅青山在家里不跟她说部队里的事情,没想到光是今天晚上就说了不少。 傅青山还说,“之所以这么快,应该是贺军长和顾团长商量之后的决定,好像是首都那边有人在催著他回去。” 顾北城突然退伍,部队里肯定流言四起,他留得越久,对他越不利,的確是早点离开好。 至於首都的人……很可能是顾北城的家人。 江挽月听后,坐在床上愣愣的出了一会儿神。 隨著傅青山洗漱后上床,两人休息躺下 ,他们再也没有提起过顾北城,这件事情在这一晚上,彻底的结束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时间永远不会为任何一人停留。 像江挽月这样能再来一次的机会,绝无可能。 …… 一转眼,又过了一周。 这一周里,陆陆续续发生了不少事情。 首先是学校即將举办运动会和秋游,让孩子们陆陆续续开始准备,等下个月上旬开始,先是运动会,然后是秋游。 消息一传出来,大院里的孩子开心的不得了,每天上学的热情都变高了,就连隔壁牛秀云家的大牛二牛,两个逃学专业户都开始按时上学。 不过放学的时间变得不准时 。 因为参加运动会的学生,自发在放学后继续留在学校训练 。 无论是运动会,还是秋游,对傅小川来说都非常新奇,他这半年来长高了很多,也变壮了一些 ,在班级是高个,因此报名参加了不少项目。 江挽月看得出来他是真的高兴,难得像个稚气的普通孩子。 其次,苏娇娇申请的集体宿舍下来了,一个四人寢,一张小小的单人床,其他区域都是公共的,条件算不上多好 ,跟家属院的房子更是没法比 。 但是苏娇娇欣然的接受了。 江挽月不知道苏娇娇怎么说服郝军医,也不知道她怎么应对周围的流言蜚语。 毕竟顾北城要回首都,而苏娇娇却留了下来,周围人肯定会怀疑他们夫妻是不是要分崩离析,不然怎么可能有夫妻会几千公里的异地相处。 甚至有传言,说顾团长和他刚结婚半年的妻子要离婚了。 可是苏娇娇的家庭问题还没解决,她的父母依旧是被按著资本家的名头。 如果她跟顾北城真的离婚,她的处境会变得非常艰难,好事者一定会拿著这些事情刁难她。 好在也有一些好消息传出来。 比如说 ,郝军医想要收苏娇娇当乾女儿,这或许能是一种保护…… 苏娇娇是在某天早上,去上班的时候,带著简单的隨身物品 ,就这么不声不响进入了集体宿舍,並 没有提早通知江挽月一声。 她是在搬完了之后,才告诉江挽月,如果以后有事情,不要去那个屋子找她,直接让托人去卫生队里传话就行。 苏娇娇还说,她以后要顿顿吃食堂了,要是吃的受不了就上她家改善伙食,还好吃上次吃过的火锅,那个好吃! 她这话是故意说的,就是为了不让江挽月担心她。 江挽月到底是不放心,托傅青山在苏娇娇上班时间去看过一次,傅青山回来说苏娇娇每天都在认真工作,跟同事们相处的很好 。 江挽月听完,挑眉问他,“没了?” 男人点点头,耿直说 ,“嗯 ,没了。” 江挽月都快被糙汉子的直神经气笑了。 傅青山慢慢地琢磨出来,江挽月应该不是要听苏娇娇的工作情况匯报,绞尽脑汁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苏同志的精神看起来也蛮好。” 江挽月哼哼道,“这才差不多。” 也就这么一转眼 ,日子一周过去了,到了傅青山说顾北城要离开的那一天。 第250章 他们的离婚申请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50章 他们的离婚申请 那是一天早上,天色刚刚微微亮的时候。 跟苏娇娇搬去集体宿舍的那一天一样,顾北城的离开没有惊动任何人,没有热热闹闹的送別宴,没有光荣退伍的仪式,甚至连送別的人都没有。 一辆送他去省城火车站的吉普车,以及顾北城为数不多的隨身行李 。 顾北城早早没住在家属房了,他是从军营里走出来,送他离开的车辆停在外面。 这一天,他身上穿著的不再是军装。 顾北城的精神状態还不错,瘦了一点,但是眼神里还有光。 他站在车旁,回头看向他呆了这些年的地方,这里的一切他都非常熟悉,曾经的他有迫不及待想要离开这里的衝动,现如今却是这么的捨不得 。 顾北城仰头看了很久,久到初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秋日的云层。 开车的小士兵见顾北城久久不动,过来提醒道,“顾……顾团长,我们该出发了,会赶不上火车时间。” 他还是喊了顾团长。 顾北城低声说,“再等一会儿。” 他眸色一转,看向了侧面的某个地方,而他所等到的人,在 几分钟后,终於出现了。 一连串脚步声和呼吸声传过来。 “顾……顾北城……你还没走……太好了……”苏娇娇快步跑出来,急促喘气著,还能看到顾北城让她鬆了一口气。 苏娇娇的手上没有行李,空荡荡的 。 她不是跟顾北城一起走,而是来送別的。 之前一次顾北城在卫生队里找了她,问她要不要一起去首都,苏娇娇当时说,她要好好想一想。 后来,他们又见了一次。 苏娇娇明確的拒绝了顾北城,她不想去首都,想要留在这里。 顾北城听到苏娇娇的回答没有太多意外,心里早就有了准备,只是这下彻底的死心了。 他没有为难苏娇娇,而是尊重了苏娇娇的选择,甚至有些庆幸他们之间还没有孩子,反而对他们是好的。 “你今天走,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要不是郝军医告诉我,我都不知道。”苏娇娇看著顾北城孤零零的一个身影,曾经他是一个多么眾星捧月的人啊,到底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顾北城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笑,不过没笑出来。 他儘量保持著平静,“也不是多大的事情,说不说都一样。” “不一样的。”苏娇娇抬眸,眸色坚定说 ,“我想送送你,不让你就这么一个人走。” “好。”顾北城应声,这次他露出了一个非常微小的弧度,笑了笑。 不过这一送,也没有多少时间。 顾北城让开车的小士兵把车辆往前开一段距离,他和苏娇娇慢慢的走过去。 顾北城目光眷恋的描摹过苏娇娇在晨光里的脸庞,问道,“我听说郝军医要收你当乾女儿?” “他可烦了。”苏娇娇態度自然,小声抱怨了一句,“我都说不用这样,我当他徒弟就够了。可是他死缠著我,早上说 ,中午说,下午还要说,我听得耳朵都快长茧了。” 顾北城点点头道,“其实挺好的,你可以想一想答应下来。这样我走后,也可以有人照顾你。” “你呢……”苏娇娇担心侧目 。 “我没事,这些天过去,早就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顾北城收回落在苏娇娇身上的视线,看著不远处的车辆,缓缓说道,“娇娇,我在郝军医那里放了一个信封,是我这些年攒下来的钱,我希望你不要跟我见外,收下吧 。” “至於你的父母,你不用担心,我会一直关注他们,等什么时候政策变化了, 你们一定可以一家人的团聚。” “还有……我写了一份离婚申请,放在贺军长那里。” 话音落下,两人都停下了脚步。 这一段路程太短,像是他们的婚姻,才几分钟的时间,已经走到了前方的车辆旁边。 再往前,会被开车的小士兵听到他们的谈话的內容。 离婚,是顾北城和苏娇娇谁都没有提起的话题,却一直横亘在他们两人之间。 顾北城仕途刚出变故,苏娇娇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再让他难受。 但是从苏娇娇选择留下开始,顾北城已经心知肚明。 他爱苏娇娇,但是他们之间再无可能,所以他为了心爱的女人,做了最好的安排。 他说,“我们现在还不能离婚,对你,对我,都不好。但是离婚报告我已经写好了 ,所以等你什么时候觉得合適了,去找贺军长,他会帮忙办理我们的离婚流程。” “你不用担心,贺军长是一个很好的长辈,我拜託了他照顾你,不会为难你。真有其他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你不想找我的,都可以找贺军长,他会帮忙的。” 顾北城笑著恳求道, “娇娇,我要走了。还能再抱你一下吗?” 苏娇娇忍著发红的眼眶,很用力的点头,“嗯。” 他们在新一天的晨光下拥抱,好似一对不捨得分別的爱侣。 苏娇娇在顾北城耳边,轻声说 ,“顾北城,谢谢你。我还有一句话,那是別人跟我说的,我现在送给你——你朝前看,別回头。” 顾北城埋头在苏娇娇的颈侧, 点头,“好。” 他收紧著手臂,靠近苏娇娇,又低低的说了一句话。 然后,彻底的鬆手。 “我走了。” 顾北城和苏娇娇谁都没有说再见,在分开之后,顾北城径直上了前方等著他的车辆,苏娇娇还站在原地,迟迟没有离开 。 小士兵隱约感觉到他们夫妻之间奇怪的氛围 。 “顾团长……?” “开车吧。” 顾北城没有回头,命令小士兵开车,车辆很快慢慢行驶而去。 苏娇娇等到车子看不见了之后,还站在原地很久很久,耳边想著顾北城最后跟他说的那一句。 ——【我永远都不会后悔第一次见面时候请你跳的舞 。】 第251章 修罗场(1)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51章 修罗场(1) 顾北城的离开对大院的人来说只是生活里一个不大不小的涟漪,日子还是四平八稳的过著,该上班上班该上学上学该训练训练,当一个个新话题出现之后,曾经的涟漪已经变得无足轻重。 又是一个周末,江挽月想著很长时间没见到梁清妍了,顺带她也要到店里去看看, 所以带著傅小川去了供销社代售点,屁股后面还跟著穿得漂漂亮亮的陈晓婷。 陈红霞最近忙,没时间看孩子,陈晓婷跟傅小川一直放学后一起做作业,陈红霞又对江挽月放心,所以到了假期把孩子拜託给江挽月照顾,大院里的大人们看到傅小川跟陈晓婷走在一起,见怪不怪,回去之后说不定还要数落孩子几句。 “你看看人家傅小川考试第一,陈晓婷考试第二,学习成绩好的人就是爱跟学习成绩好的人玩,再看看你,上次考试还都不及格——” 类似的声音不少 。 陈晓婷跟江挽月熟悉,身上少了一些羞涩,也爱跟著他们一起,有时候还能听江挽月说说派出所抓贼的故事,可刺激可好听了。 江挽月肚子大,走的不快,三人慢悠悠走到了开门的店铺 。 时间刚过中午,是店里最轻鬆的时候,没有客人,只在井井有条的柜檯后面坐著一个梁清妍。 梁清妍正低著头 ,似乎在忙些什么 。 “清妍姐,我们来了。”江挽月走近了一看,发现梁清妍在做一件她很熟悉的事情,“你……会织毛衣?” 梁清妍闻声抬头,露出温婉脸庞,跟她们对视了之后,脸上浮现笑容,马上拿出椅子让江挽月坐。 “月月,快坐,走了一路累了吧。有什么事情找人喊我一声,我过去找你就行。” “这才多少路 ,不累。再说了,孕妇也需要运动,多走走之后生產的时候才轻鬆。”江挽月毕竟是医学生,这方面理论知识相当丰富 。 傅小川和陈晓婷两人齐齐喊了“梁阿姨”。 陈晓婷是第一次见到梁清妍,觉得这个阿姨跟她之前见过的阿姨都不一样,身上有股说不出来的感觉,很像是学校里的老师。 她眨眨眼睛多看了几眼。 “你们好 。”梁清妍跟两个孩子打招呼,从柜檯后面的罐子里拿了一些糖,放到他们手心里,“这些糖果拿著吃,还有几个石榴,我拿给你们。” 她忙进忙出的招呼孩子,傅小川和陈晓婷一人手里捧著一个大石榴,坐在门外的台阶上,石榴圆滚滚红彤彤,没打开就能闻到一股香味。 等梁清妍再回头,看到江挽月拿著她织到一半的毛衣在看,她走过去坐下,又准备拿出帐本给江挽月。 江挽月出声道,“清妍姐,別忙了 ,我今天不是来查帐的,就是来看看你。你这毛衣织的不错啊 ,针脚平整,不松不紧,你会织毛衣?” “以前不会,最近刚学的 。”梁清妍坐下来,倒了一杯水给江挽月,笑了笑说道,“就是你大院里的那些邻居们,自从上次一起看了文工团演出,她们知道我和你是远房亲戚,总是有人过来找我聊天。” “嫂子们是挺热情的,没打扰你吧?”江挽月问。 梁清妍摇摇头 ,“没有。” 曾经的梁清妍一直生活在象牙塔里,距离普通世俗的人太远,但是在这些年经歷之后,再看到这些对她笑容满面,带著友善和热情的嫂子们,她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听到她们嘰嘰喳喳的说话,不仅不觉得烦,有时候还觉得挺有趣。 因为嫂子们大多直接坦率,想啥说啥,还藏不住事情,让梁清妍觉得很简单,很轻鬆。 就拿织毛衣来说…… “最近她们来买东西的时候,手上也拿著竹针和毛线,织个不停。我就好奇问问,她们立马就教我。我学了之后发现没那么难,慢慢学会了。 你等等,我有些东西给你。” 江挽月听著梁清妍说话,看著她站起来,很快的进去,又很快的回来。 再出来的时候,梁清妍手里拿著两条围巾,一条棕色的,一条红色的,还有一顶小帽子,一双小鞋子。 江挽月都看傻眼了 ,“清妍姐, 这些……这些都你做的?就这些天里?” 大院里嫂子们织毛衣开始不过半个月,梁清妍还要学,这一转眼竟然有这么多成品,还都很精致。 “这条红色的围巾给你,棕色的小一点,给小川。还有这个小帽子和小鞋子,是给你肚子里的孩子。我知道你怀的是双胞胎,我这里暂时只有一份,回头再做一份给你送去。”梁清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这刚开始做,做的不好,你別嫌弃。除此之外,我也不知道送礼什么好,感觉你什么都不缺。” 江挽月看得眼睛都直了,这还做的不好?小帽子都织出虎头形象了。 看看梁清妍的成品,再想想她只想织围巾,都在床上打成一团,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江挽月说道 ,“清妍姐,这些都很好,我很喜欢。 我回头在城里买一些更好的毛线,你多做些吧。” “行啊,我在店里时间多,弄这些不费神。”梁清妍问,“你是想送人吗?” 江挽月摇摇头,“不送人,放在店里卖。到时候你来定价,扣除毛线成本,赚了的算你的手工费,不用记在帐本里。” 这是江挽月帮梁清妍开源,又多了一个赚钱的方式。 梁清妍反应过来后,惊喜的说道,“还能这样……我倒是没想到。” “入秋之后气温降得快,到时候一降温,这些东西肯定卖的好,我们试一试。” “好,我们试试。” 两个人就这么说定了。 江挽月拿著围巾喜滋滋的看著,梁清妍很有分寸的没有送傅青山,可是怎么连赵长江也没有,唉……可怜赵长江啊~ 正感嘆著,门外传来一道清丽悠扬的声音。 “江挽月!你果然在这里!” 一听声音,店里的江挽月和梁清妍一同转头看出去,连坐在台阶上的傅小川和陈晓婷都站了起来,炯炯有神的看著对方,小脸上相当的开心。 因为这人可是他们心里闪闪发光的“红丨色丨娘丨子丨军”! 第252章 修罗场(2)送我喜欢的人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52章 修罗场(2)送我喜欢的人 方绣绣走到了店门口,跟两个孩子招了招手,笑容灿烂的问道,“你们应该叫我什么?” “方姐姐。” 方绣绣对这个称呼很满意,拍拍他们两个的脑袋说,“真乖!下次有机会带你们去看我彩排。” “好!” 在傅小川和陈晓婷兴奋的眼神里,方绣绣身姿轻盈的走进了店铺里,到了江挽月身边。 江挽月问道,“方绣绣,你怎么过来了?” 方绣绣皱皱鼻子说,“我去大院里找你,发现你家关著门,还好你隔壁的嫂子跟我说你出门来了这个地方,还给我指了路,我就过来 了。” 她环绕了四周一圈,大概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小的供销社,看著还挺新奇,点评了一句。 “麻雀虽小肝五臟俱全,而且很乾净,这店不错啊。” 江挽月指了指梁清妍说,“店里都是清妍姐打理的。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方绣绣,文工团里的首席领舞,我们之前看的演出里她是主角。 这位是梁清妍……” 方绣绣朝著梁清妍伸手,“你好,我现在是月月的好朋友,可以跟她一起叫你清妍姐吗?” 梁清妍笑著点头,“当然可以,你之前的演出很精彩”,並招呼梁清妍坐下。 她们之间轻轻地握了握手。 江挽月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这两人……还有一层关係没挑明,算不算是一种修罗场啊。 方绣绣应该什么都不知道吧? 方绣绣的目光在梁清妍身上多转了几圈,像是对第一次见面的人打量,有些过於直接,但是配上方绣绣如同阳光一样洒脱的性子,又好像在情理之中。 她坐下后,又快被放在一旁的东西吸引 ,“哇,好可爱的虎头帽,还有围巾呢。这是你给肚子里的孩子准备的吗?” 江挽月回道,“不是我准备的,是清妍姐送给我和孩子。” 方绣绣拿起来看了看,摸了摸,觉得十分好奇,抬头看向梁清妍,“清妍姐,这些是你做的?你的手好巧啊……有帽子,鞋子,还有围巾……好柔软的围巾……我都不会织毛线……” 她来回摸著柔软的毛线,突然一抬头,对梁清妍问道,“你可以教我吗?我想学织围巾。” “可以啊,织围巾不难,你想学我现在就可以教你。” “好啊,我今天放半天假,现在就有时间 。” 江挽月看著方绣绣和梁清妍交谈甚欢,两个人相处的十分和谐,就她……脚趾抠地,这算怎么一回事啊! 果然人不能知道太多,无知才会快乐。 这一幕已经相当的诡异,更诡异的还在后面。 梁清妍起身去拿织围巾的工具,问方绣绣要什么顏色的毛线 ,方绣绣托著下巴不带犹豫的说,“蓝色,深蓝色。” 梁清妍拿了蓝色的毛线出来,柔声问道,“是要送人吗?” 方绣绣是看一眼就让人觉得非常明媚的姑娘,跟暗沉沉的深蓝色毫无关係。 她笑得眼睛弯弯,“嗯,送人,送我喜欢的人。” “咳咳咳——咳咳咳——” 江挽月刚在低头喝水,一听方绣绣这句话,不受控制的咳嗽了起来,把周围人嚇了一跳,傅小川都在石阶上站了起来,担心的回头看江挽月。 “月月,你没事吧?” “怎么好端端的呛到了?” 江挽月急忙摆摆手,“没事,就是不小心 ,缓缓就好。” “你小心些,別把肚子里的孩子嚇到 。”方绣绣关心著江挽月,顺手在江挽月圆滚滚的肚子上抹了一把 ,“我们才一阵子不见,你肚子怎么大了这么多?” 江挽月在心里说,只要你不嚇我就行,她多怕方绣绣毫无顾忌的直接说出赵长江的名字 ,不然真成修罗场了。 她缓了缓呼吸,无奈说道,“月份大了就是这样,肚子大的特別快。” “当妈妈真的好辛苦。”方绣绣感嘆了一句。 蓝色的毛线是鬆散的,还没变成毛线球。 江挽月帮忙撑著毛线,梁清妍从中找到毛线的一头,先教方绣绣怎么绕一个扎实的毛线球,这样之后织围巾的时候,毛线才不会乱糟糟的打结。 “这个我会!小时候经常帮我妈弄。” 方绣绣手脚都灵活,不一会儿后,一个毛线球已经绕好了 ,然后开始跟梁清妍学织围巾。 梁清妍先从起针开始教起,把要用的两根竹针放在同一只手上,另外一只手拿毛线。 “方同志,你看我手上的动作,要这个姿势……毛线绕在这几根手指上……然后这样……在这样……往竹针上饶……你看清楚了吗……” 方绣绣凑近了,眼神炯炯有神,看得专注,只不过她看的却不是梁清妍手上的竹针,而是梁清妍的脸。 她突然直愣愣的反问,“清妍姐,你今年几岁?” 梁清妍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一愣,但是並没生气。 她很直接的回答了一个年龄,又问,“怎么了?” 方绣绣跟梁清妍四目对视,能看到梁清妍眼角的皱纹,也能看到她柔美的五官,皱皱眉,不好意思的说,“那个……我没学会,可不可以再教一次。” 梁清妍温柔笑了笑,“可以,这个其实不难,你看我多做几次……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如果动作太快了,我可以慢一点……” 方绣绣的视线缓缓下移,终於落在了梁清妍的手上,这才认真的学了起来 。 江挽月在一旁无声地皱了皱眉。 它现在对学织毛衣完全没心思,已经彻底的放弃,因此更多注意力都在方绣绣身上。 方绣绣刚才的那个问题,实在是太突兀了。 门外的台阶上,傅小川和陈晓婷说了一会儿话,手里的大石榴还完完整整没剥开 。 傅小川看向陈晓婷,“陈晓婷,你不喜欢吃石榴吗?怎么不吃啊?” 陈晓婷也在皱著眉,清秀脸蛋十分苦恼,轻轻柔柔的声音,有些为难的说,“我不会剥石榴,石榴皮涩涩的,手指头不舒服。” 第253章 清妍姐是不是首都人啊?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53章 清妍姐是不是首都人啊? 陈晓婷虽然皱著眉,但是她看著石榴亮晶晶的眼神里,布满了对石榴的喜欢。 石榴籽多汁又甜蜜蜜,是这个年代难得的甜味水果,而且石榴籽一颗一颗晶莹透亮,跟红宝石一样,小女孩子喜欢很正常。 只不过陈晓婷日常有些小洁癖,剥开 石榴不像剥开橘子皮那么简单,他们没有工具,只能用手指甲抠。 扣过石榴皮的手指头会变得黄黄,还会跟陈晓婷说的一样,变得涩涩,非常的不舒服。 小姑娘在家里的时候,都是陈红霞一颗一颗剥好了放在小碗里,再让她吃。 所以现在陈晓婷抱著石榴无从下手,再想到一直在加班的陈红霞,心里是双倍的难受。 傅小川看懂了陈晓婷內心的小纠结,更感受到了她身上的落寞 。 他低声说,“陈晓婷,你等等我。” 傅小川捧著他的大石榴小跑开了,往屋子后一面走 。 他跟江挽月来过这个地方好几次,知道屋子后面有个用竹子劈开接过来的水源,哗啦啦的流水清澈乾净。 他把双手和石榴都放在流水下面,仔仔细细的洗了三遍。 然后甩甩手,重新回到陈晓婷身边坐下。 傅小川露出一个青涩的笑容,伸出双手和石榴给陈晓婷检查。 “陈晓婷,你看,我把手洗乾净了 ,石榴也洗乾净了,我现在剥石榴给你吃 。” 傅小川从石榴最顶端开始,一小块一小块的剥开 ,很快露出了红彤彤的石榴籽。 他兴奋的给陈晓婷看,“你看你看,都是红的,这个石榴肯定甜!” 陈晓婷凑近了低头,水灵灵眼睛看著红彤彤石榴籽,移不开眼。 傅小川又剥开了一点,小心翼翼的把石榴掰开,弄下来石榴籽,再放到陈晓婷的小手里。 “陈晓婷,现在可以吃了。你快吃。” “傅小川,你也吃。” “你先吃,我看著你吃,你吃了我再吃 。” 陈晓婷不好意思的拿著石榴籽,少许几颗放到嘴巴里,轻轻一抿 。 “哇……好甜!傅小川,你快吃,真的好甜好甜!” 陈晓婷的眼睛变得弯弯,笑得好甜好甜。 傅小川吃了几颗,点点头,“嗯,甜的。” 在门外两个孩子分吃一个石榴的时候,店里面的方绣绣正在皱眉苦练。 她那双修长白皙、又会做各种舞蹈动作的手,来来回回试了好几次了,“这样?这样?啊啊啊啊,怎么还不对啊,清妍姐……对不起……我好像又弄错了 。啊啊啊……” 方绣绣烦恼的都快抓头髮了。 梁清妍非常有耐心,一直慢慢教导著,“你先不要急,我们慢慢来,开头是会难一点,我一开始学的时候,也学了很长时间 。” 方绣绣听梁清妍这么一说,心情变好了一点,又有了继续学下去的动力。 她低著头,拿著竹针,埋头苦干。 江挽月在一旁提醒 ,“方绣绣,你动作轻一点,放鬆,別太大力气,会把竹针弄断的。” 好的不灵坏的灵。 江挽月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咔嚓”一声。 “江挽月!” 方绣绣面色涨红,很愤怒的衝著江挽月。 江挽月捂嘴偷笑,乐呵呵说,“我都提醒你了,你怎么还这么大力气。” “都是你一直说我,我太紧张了!都是你害的。”方绣绣脸红的都快冒烟了,尷尬羞恼。 江挽月被逗得哈哈笑,她学不会织毛衣,现在又多了一个 ,她们两人手指头又细又长,明明干其他的事情都很灵活,在这方面就是不行,让她觉得心里舒坦了~ 方绣绣看出来了江挽月笑容里的揶揄,气恼说,“你还笑你还笑 。织毛线,你会吗?” “不会啊。” “不会你还笑我!你都是要当妈妈的人,怎么可以不会。” “因为清妍姐会送我,你不都看到了,所以我不会也没关係。再说了,我不用送喜欢的人。” “……” 方绣绣气得说不出话来了,织围巾学不会,斗嘴又贏不了江挽月,真是丟人啊。 梁清妍看著她们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仿佛回到了早些年,看著大院里那些比她小的孩子,年少青涩时期他们在她面前吵架,还要她评理。 她出声安慰道,“绣绣,我们不要心急,慢慢学总能学会 。不过是一个竹针,断了就断了,我里面还有 。” 梁清妍起身回去拿竹针的时候,还往方绣绣面前放了一颗糖,像是在哄她。 等梁清妍一走。 方绣绣抬手托腮,看著梁清妍的背影,另一手拿著梁清妍那一刻留下的糖果 ,手指不停来回翻动。 她瞅了江清妍一眼说,“清妍姐是不是首都人啊?” 江挽月笑容收起,低声问,“你怎么知道 。” 方绣绣一样压低著声音,不怎么开心的说,“我又不笨,她说话有口音,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江挽月仔细观察方绣绣,问出了一直在心里的疑惑,“绣绣,你是不是都知道啊?” 方绣绣微微低头,手指拿著那颗糖果,继续翻来覆去,就像她翻来覆去的心一样。 “嗯。”她应了声,“赵长江也有一样的口音,不明显,但是我听得出来。” 在这个时候,江挽月不知道应该夸方绣绣聪明好,还是安慰她好。 不过对於方绣绣这么快发现梁清妍,她还是好奇。 “除了口音呢,其他你怎么知道的?”难道真的是喜欢一个人,才会变得敏感。 大院里的其他嫂子们,可是一个也没有察觉。 方绣绣正准备开口,看到梁清妍身影要出来了。 她飞快说,“清妍姐出来了,我们晚点说。” 梁清妍拿了好几根竹针出来,往方绣绣面前一放,笑著安慰说,“你看,是不是很多?你断几根都没关係,我今天一定把你教会。” 方绣绣仰头看著梁清妍,认真的开口,“谢谢你,清妍姐。” “怎么……怎么突然这么正式, 都把我弄得不好意思了 ,不就学个织毛衣而已。那你还学吗?” “学!当然要学!” 跟已经结婚的江挽月不同,还在追求路上的方绣绣没这么容易放弃 。 第254章 真是让人羡慕啊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54章 真是让人羡慕啊 在方绣绣坚持不懈的学习之下,等她从梁清妍那里离开的时候,竟然真学得七七八八,有模有样,手里的围巾大概有两三厘米的长度。 江挽月原本有些午后犯困,整个人昏昏沉沉想睡,突然眼前东西一晃 。 笑得一脸灿烂的方绣绣把脸凑到她跟前 ,得意的说道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这是我的织的!是不是很厉害 。” 大概是从小家庭环境好,又没受过波折,方绣绣身上天然有著一股蓬勃朝气 。 江挽月被她闹得清醒了,仔细看了看成品后,倒是发自內心的真诚称讚了一句,“是很厉害。” 方绣绣听到夸奖,笑得更开心了 。 不过她也有发愁的事情,小声嘀咕著说。 “唉……今天一下午 ,我就弄了这么点,文工团训练那么忙,马上到十月份,演出特別多,比八月份更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弄织完。” 梁清妍安慰道,“距离天冷还有一段时间,你慢慢来,一定来得及 。我想能被你喜欢的那个人,他一定是个很幸运的人,会喜欢你这份心意。” 方绣绣闻言,神情微妙的停滯了一下。 这一番话换个人来说,她都会很开心,可是这人偏偏是梁清妍。 方绣绣缓缓抬头,微微发愁的眼神直愣愣看著梁清妍。 梁清妍一愣,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温声问道,“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江挽月在一旁心中默念,难道是真正的修罗场要来了 ?不会吧? 方绣绣握紧她手里的毛线,握了握拳头说道,“那可不!能被我方绣绣喜欢,那是她的福气。” 还好,熟悉的方绣绣又回来了。 方绣绣把东西收了收,又帮忙拿上江挽月的东西,嘟噥著说,“你一个大肚子的孕妇,怎么能让你拿东西,来来来……我拿著就行,你小心点走。” 江挽月无奈的莞尔一笑,跟梁清妍说了声“下次见”之后,隨著方绣绣一同走出了店门。 门外的台阶上,傅小川和陈晓婷还在吃石榴,两个孩子 吃的嘴巴红红,沾著甜蜜蜜汁水 。 傅小川把最后的几颗石榴籽都给陈晓婷,“陈晓婷,剩下的都给你吃。” 陈晓婷分出一半给傅小川,“我们一人一半,这样刚好。” 两个小小的孩子凑在一起交头接耳。 江挽月和方绣绣走出来,刚好看到这一幕 ,江挽月露出老母亲一般的微笑,青梅竹马的cp多好嗑 。 方绣绣先是微微震惊,然后眼睛亮了亮,最后全化成了羡慕 。 她感慨道,“……真好……好羡慕啊……” 这句话刚好被梁清妍听到,梁清妍马上回去转身把桌子上最后一个石榴拿出来,塞给方绣绣 。 “绣绣,这个石榴给你,你带回去路上吃。” 傅小川和陈晓婷吃完了之后,用手帕擦擦手,仰头对方绣绣说 ,“方姐姐,你也有石榴了,不用羡慕了。” 方绣绣拿著她手心里的大石榴,对视著两个孩子清澈的眼神,喉咙堵堵的说不出话。 江挽月默默偷笑,她是唯一知道方绣绣在羡慕什么的人,哪里是为了一个石榴,而是羡慕有人剥石榴 。 她出声打圆场,“小川,晓婷,我们回家了 。” “好!” 傅小川和陈晓婷响亮应声,元气满满的回答 ,然后开开心心的走在前面,一前一后唱著学校里新学的歌曲。 江挽月刻意放慢了一些脚步,连同方绣绣一起,也走得慢悠悠,跟前面的两个孩子拉开距离,显然是为了更方便交谈,秋日的风带著桂花香味吹在她们身上,髮丝轻轻浮动。 方绣绣一直低著头,皱著眉,看著她手心里红彤彤的大石榴 。 许久,她终於憋出了一句话。 “月月,你说……她为什么是这么好的一个人啊。”方绣绣低沉的语气里,有懊恼,有沮丧 。 她今天来见江挽月不假,更多是衝著梁清妍来,为了见一见江挽月口中“赵长江喜欢了很多年的人”,如果那个人是个很糟糕的人 ,方绣绣一定会很认真的告诉赵长江,那个人不好,就不要喜欢她了,换成喜欢我。 可是今天方绣绣见了梁清妍,梁清妍知性大方、温柔待人,哪怕是对第一次见面的她,梁清妍都用最温和包容的態度。 她手笨,织围巾学了好久好久都记不住,江挽月会忍不住揶揄她,但是梁清妍不厌其烦的,一遍一遍的教她,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不耐烦。 她说了一句好羡慕,就算是弄错了意思,梁清妍二话不说把最后一个石榴给她,让她也有,不用羡慕。 梁清妍就是这么好的一个人,根本让方绣绣討厌不起来,还觉得喜欢。 这叫她怎么比,怎么贏啊…… 灿烂的向日葵,也有嘆气低头的时候。 江挽月不知道怎么安慰方绣绣,打断她沮丧的情绪问道,“你先跟我说说,你怎么知道我那天提到的人是梁清妍。” 方绣绣声音还是低低的,“其实一点都不难猜啊……” 这件事情,还是要从若干天前说起。 那个时候傅青山和顾北城出任务没回来,后来又是顾北城和苏娇娇的事情,大事情发生的太多, 以至於让人没注意到角落里,还有其他的事情也在发生。 那日,方绣绣在江挽月家里聊天的时候,得知赵长江受伤了,又拿到了一瓶药酒。 这是江挽月给她创造的机会,方绣绣想都不想,当天晚上就去找了赵长江 。 只是要见到赵长江没那么容易 ,当时傅青山出任务,团连里事情不断,一般都是赵长江往上顶著,他哪怕受伤了,也停不下来。 別看方绣绣闹闹哄哄,又大喇喇的,有些事情她能分清楚轻重,在赵长江忙的时候没去打扰,就在他回宿舍的路上等著。 这一等,等了三四个小时 。 夜色下,方绣绣等得腿都麻了,站在原地不停变换脚步动作,偷偷练习芭蕾舞当解压…… ———— (补不上了,当这天请假。) 第255章 嘖嘖,真是好狠的心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55章 嘖嘖,真是好狠的心 赵长江跟隔壁连队的李连长一起回来,刚好两个都是老光棍,住的是相邻的宿舍,又一起处理当下的紧张形势,在傅青山没有回来之前,他们谁的心都放不下。 方绣绣站著的位置在树阴下,再加上天色很暗,她小小的身影並不明显,走过的时候说不定会忽略 。 但是有“噠噠噠”脚尖落地的轻微声响传出来 ,赵长江和李连长都听到了,两人出於军人的职业反应,黑漆漆的眼神一下子盯了过去,还以为是哪个玩忽职守的小士兵。 这一看才发现不是,从那细细长长的腿,一眼认出了是个姑娘。 能在这个点还在军营里出现的姑娘不多见,再加上先前传得热热闹闹,说是有文工团的姑娘喜欢赵长江,人都直接追过来了。 李队长这么左看看,右看看,难得糙汉子心里跟明镜一样,也在紧绷沉重的时候鬆一口气 。 他拍拍赵长江的肩膀 ,“赵连长,来找你的。我先回去了,你好好跟人家姑娘说话。” 话音里带著一丝显而易见的揶揄。 李连长跟方绣绣点点头 ,很识趣的离开了。 赵长江却跟被点了定身术一样,站在原地一步没有往前,俊朗脸上眉心紧紧皱在了一起,似要打成死结,双眼看著方绣绣的时候低沉压抑,看著十分不悦。 方绣绣自然注意到了赵长江不怎么友善的视线,不过她是来追人,有这个心理准备,儘量忽略赵长江对她的不友善 ,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同时搓了搓手臂 。 最近入秋又下雨,再加上天色晚,气温很低 ,方绣绣身上还是白天的衣服,有些冷了。 方绣绣笑著开口,“赵长江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等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赵长江一开口,是一句冰冷的质问 ,直接打断了方绣绣热切的话。 方绣绣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嘴角涩涩的抽搐,心口不安的跳动 。 果然—— 她预感中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方同志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军营,很多地方是禁地,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进来的!哪怕你是文工团的,我也可以把你赶出去。” ——她知道 ,所以等在赵长江可能经过的路上,跟不能踏入的区域保持著 一定距离。 ——她没有违反规定。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前面衝锋陷阵 ,生死未卜? 並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成天只知道风花雪夜,谈情说爱 。” ——她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知道现在的危险情形。 ——她只是担心…… “方同志 ,如果上次我说的不够清楚 ,那么我现在明確的告诉你,我赵长江不喜欢你,你请回吧,以后不要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赵长江话音又低又冷,带著伤人的锐利。 被人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通,方绣绣就这么愣在原地,她先是茫然的错愕,然后脸上慢慢出现细微的表情 。 嘴角轻轻抖了抖,再也没有了灿烂笑容 ,反而眼眶在一点点变红 ,有淡淡水光在夜色下出现。 哪怕是再坚强的人,听到这样的话,也会忍不住的伤心。 方绣绣无声的握紧了手心,感受著胸口如同针扎一般的疼痛,强忍著不让眼泪掉下来 ,却藏不住眼神里的受伤和倔强 。 潮湿的泪水又酸又涩,就跟春天最难吃的李子一样。 方绣绣憋著一口气,想要跟赵长江解释,又觉得跟这个男人说话都是浪费 。 所以她退而求其次 。 方绣绣,你绝对不能哭! 哼,她才不会哭 。 方绣绣轻轻抬起下巴,如同她从小到大练习千百遍的芭蕾姿势,是最高傲的天鹅。 可是……连呼吸都是涩涩的,真的好难受啊。 方绣绣感觉喘不上气,眼眶里的泪水越来越多……在眼泪要掉下来的前一秒—— “赵长江,你个大笨蛋!” 她带著哽咽的哭音,声线颤抖著 ,大骂了赵长江一句,同时把一直拿在手心里的东西 ,朝著对方重重地扔了过去 。 她才不要跟笨蛋说话! 方绣绣如同在泄愤,骂了人,扔了东西之后,扭头就走! 也就在她转身的瞬间,眼泪还是不值钱的掉下来了 。 方绣绣一边擦著泪水,一边仓皇逃离,在心里小声嘟噥著,哭什么哭,喜欢笨蛋的也是笨蛋 。 赵长江看著方绣绣“决绝”的离开 ,还是清晰的看到了方绣绣掉眼泪的模样,想著把人气走了,或许是一件好事,他不值得方绣绣浪费时间。 但是等赵长江一低头,看到他手心里的东西时,不免愣了愣神。 刚才方绣绣朝著他扔东西,赵长江以为是她隨便捡的石头什么,身体本能反应接住了,而且触感冰冰凉硬硬,跟石头差不多。 怎么会是……药油?! 赵长江不久之前被江挽月医治了伤口,医嘱犹在耳边。 从卫生队离开之后,他一直在忙公事,知道他受伤的人不多,怎么偏偏方绣绣就知道? 难道……她是来送药的? 赵长江脑海里再一次闪过方绣绣离开时候的眼神,红彤彤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和愤怒……或许那不是愤怒,而是埋怨。 真糟糕啊,是他误会了 。 赵长江握紧了手掌上的药油,看了一眼方绣绣离开的方向,已经看不到那一抹纤细窈窕的身影 。 他站在原地迟疑了一会儿,最后並没有去找方绣绣,而是继续回了宿舍 。 他今天晚上的话是说重了一点,但是能让方绣绣放弃的话,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赵长江拿著药油走到了宿舍,一上二楼就听到李连长幸灾乐祸的声音。 “嘖嘖,赵连长真是好狠的心啊……” 李连长回来之后,站在宿舍二楼,不远不近的距离,刚好能看到的赵长江和方绣绣刚才站著的地方,就是听不到他们说了些什么,不过方绣绣显然伤心离开的画面,他看得清清楚楚。 李连长也著实好奇 ,“赵连长,我们也算认识了四五年了,你这人平常最吊儿郎当,连面对贺军长都没个正行,对谁都乐呵呵,怎么就对人家姑娘这么凶啊?我看著都心疼……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你……” 第256章 我让傅青山去打他!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56章 我让傅青山去打他! 赵长江听著李连长的絮絮叨叨,没什么反应 。 说实话,他不久之前刚出任务回来 ,身上又带著伤口,回到军营之后恰好得知傅青山又出去执行最危险的任务,紧接著接手其他的工作,仔细算起来,赵长江已经快四五天没好好睡过一觉了 。 他的体能快到了极限,已经应付了方绣绣,实在是没力气再应付李连长 。 但是当李连长几次三番提起方绣绣,他还是皱了皱眉 。 这次不再是厌烦,而是其他的情绪。 他抬头看向李连长,开口道,“李连长,今天晚上的事情別往外说 。” “哟,赵连长还在意名声?”李连长没见过赵长江有在意的事情,今晚似乎是个意外。 赵长江说道,“对人家姑娘名声不好 。” 李连长看著赵长江满是红血丝的眼睛,莫名觉得他的眼神格外认真。 就像他自己说的,赵长江平日里一直混不吝,身上虽有军功,可是他当兵的风格实在是跟其他不一样,好像下一秒死在战场上 ,他都没什么在意的事情。 这还是他头一次,听到赵长江类似严肃请求的话语 。 李连长有些不適应的抓抓头髮,说道 ,“放心吧,我也就跟你扯几句,今晚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 。” 两人心照不宣,然后结束了对话,各自回宿舍躺下休息了。 那天晚上的事情,只有他们三人知道,谁都没往外说 。 后来军营里忙,方绣绣假期结束之后,又隨著文工团去其他地方演出了,一转眼马上十月初 ,文工团才又回到这里,方绣绣也回来了。 …… 江挽月听方绣绣说完了那天晚上的事情,她的拳头都硬了 。 她给方绣绣药油,想先给她和赵长江创造机会,可不是让方绣绣受欺负去的。 “赵长江真的这么跟你说?你就只是骂了他一句?要我说 ,他不识好人心,你就算打他一巴掌也是轻的。”江挽月心疼又愤怒 。 方绣绣想起往事,特別是想到那天晚上晦暗光影之下,赵长江那张不带一丝感情的冷峻面容,心口还是觉得闷闷的酸涩难受。 她接著江挽月的话点头 ,“嗯嗯,我怎么没想到打他一巴掌呢 ……唉,算了,要是他还手,我又打不过他。” “他要是敢还手!我让傅青山去打他!”江挽月帮方绣绣出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方绣绣听著江挽月同仇敌愾的话语,突然觉得心口没那么难受了,舒坦了好多。 有个人无条件站在她这边,感觉真的很好,哪怕她跟江挽月认识的时间並不长,相处也不多,但是两人一直十分投缘,实在是很幸运有这么好的一个朋友。 江挽月仔细想想,还是有想不通的地方 。 赵长江是用一种最残忍的方式 ,拒绝了方绣绣的感情,可是方绣绣今天的反应看来,她还要给赵长江织围巾,这显然是没有放弃啊 。 这不对啊…… “绣绣,你……不生气吗?原谅他了?怎么还要给他织围巾啊?”江挽月不解三问。 方绣绣点点头,又摇摇头,脸上没太多沉重表情,还是笑意盈盈。 “生气,肯定是生气啊!换成任何一个人 ,被这么突然的骂一顿,肯定会生气啊。我又不是不知轻重的人,部队里的规矩从小就知道 ,我就是去给他送药,担心他身体而已,那种情况下,怎么可能想著跟他谈情说爱啊,他根本是在污衊我 。” 方绣绣没对赵长江说出口的解释话语,一股脑的说给了江挽月听。 她气呼呼说 ,“我气得一晚上没睡著呢,不会原谅他。不过,我知道他为什么会那么生气。” 不原谅是一回事,理解又是另外一回事 。 “当时情形紧张,傅团长和顾团长一起出了任务,又有那么多人民群眾面临危险……他肯定心里急,再加上他不喜欢,看到我冲我发脾气,那都是有原因的……我后来想著想著,就想通了。” “也只能说我自己倒霉,怎么偏偏那个时候凑了上去 。” “不过我也不是一无所获。军营里的人全都说赵长江脾气很好 ,可是他偏偏在感情上这么急躁,再想到你跟我说他有一个喜欢了很长时间的人……所以我想他这么做,可能也是因为那个人吧。” “后来……我实在是太好奇了,想知道能被他喜欢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恰好有人提起来,之前我演出的时候,他好像邀请了什么人一起来看……反正好多事情,我想你一定认识那个人!就想著今天过来碰碰运气,然后听清妍姐一开口,我就知道是谁了 。你当时反应也很奇怪,是不是怕我跟清妍姐吵起来?” 方绣绣一转头,亮晶晶眼睛看著江挽月。 江挽月难得窘迫,点点头,是她把方绣绣想的狭隘了。 “抱歉,我误会你了。” 方绣绣很大方的说,“算了,谁让你是我朋友,你误会我,我不生气。” 江挽月安心笑了笑,问道 ,“那你今天还有什么感想?” 方绣绣突然停下脚步,眼睛弯弯,笑容灿烂的同时带著一丝狡黠。 “有!非常重要的感想!那就是——清妍姐不喜欢赵长江。” 这是一件连江挽月都不確定的事情,方绣绣却说得十分篤定,她眉尾一扬,顿时神采闪耀。 之后,方绣绣又说了很多话。 “我现在没身份去说他什么,不过我有小本本,我都记下来了,等以后我都要討回来!哼哼,没错,就是要討回来 。” 最好是討回来看到赵长江掉眼泪的样子 。 方绣绣皱皱眉又说,“……不过还是算了……这样显得我很小气……我要当个大度的人,勉为其难原谅他算了。” 江挽月听著方绣绣轻鬆雀跃的话语,忍不住由衷的说。 “方绣绣,你也是个很好的姑娘。” 方绣绣嘴角高高扬起,回道,“我知道啊 。” 得,她这是白担心了。 江挽月和方绣绣一边走,一边聊天,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在夕阳染红西边天空的时候,他们回到了大院里,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陈红霞。 陈红霞身边还站著两个高大的身影,是傅青山和赵长江 。 第257章 现在是赵副团长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57章 现在是赵副团长了 “妈!” 陈晓婷一看到陈红霞,马上开心的跑了过去,一头扑到了陈红霞的怀里。 陈红霞原先在跟傅青山和赵长江说话,背对著江挽月她们,听到陈晓婷清脆的声音才转过身来,脸上是藏不住的温柔笑容。 她抱住陈晓婷,摸摸她的双马尾,低声问,“今天开心吗?有没有麻烦江阿姨?” 江挽月缓步走过去,出声回答道,“红霞姐,晓婷很乖,带她不麻烦。” 陈晓婷脸蛋红彤彤,很开心的跟陈红霞说,“妈 ,我刚吃了石榴,又红又大的石榴,是供销社里梁阿姨给我的。” “吃石榴了?谁跟你的剥的?” 知女莫若母,陈红霞耐心问。 陈晓婷红著脸蛋没说话,眼神不好意思的偷看了傅小川一眼。 陈红霞倒是没想那么多,以为是江挽月照顾她的,牵著陈晓婷的手,又对江挽月说了些感谢。 而且说来也巧,陈红霞手里刚好提著几个石榴。 “……最近山上石榴多,还长得特別好,每个都又红又大,我原本想送到你家里去,现在遇见了刚好,你带回去吃。”陈红霞把石榴递给江挽月, “石榴多子多福 ,寓意也好,你別跟我客气,儘管拿著 。” 陈晓婷小声说,“江阿姨,你拿著吧,石榴好吃。” 江挽月原本是想拒绝,不过听著陈红霞后半段话,把石榴接过来收下了 ,“谢谢红霞姐 。” 傅青山走到江挽月身边,非常自然的把江挽月手里的石榴接了过去,重物他拿著。 如此一来 ,一旁方绣绣跟赵长江並排站在了一起。 她们一路上都在念叨赵长江,一转眼这人就出现在眼前,方绣绣又嚇一跳,差点咬到舌头,总不会大白天都不能说人吧 。 再说了 ,她说的都是实话,也没背后嚼舌根是非,她才不需要心虚。 方绣绣眼神往赵长江身上瞅一眼,然后转开,下巴轻轻抬起,无声说著“我在生气,我没原谅你”。 赵长江也没想到会这么看到方绣绣,一瞧见这个人,那天晚上的记忆隨之出现 。 如果只是正常拒绝,赵长江不会记住方绣绣,这些年又不是没有姑娘喜欢他 ,只是他从不动心 ,都是过眼云烟。可是那天晚上的確是他把话说急了,说重了,害得方绣绣哭了。 这次不记住,也记住了,反倒是成了一桩没解决的事情。 赵长江看了方绣绣一眼,眼神为难的转开。 这两人就这么不尷不尬的站著,谁都没出声,现在也轮不到他们说话。 “什么谢不谢,都说了不要客气 。我都听说了,不仅你照顾我们家晓婷,小川也在学校里很照顾晓婷,真是一个好孩子。”陈红霞笑著说,眼尾余光瞥见赵长江的时候,带著喜悦说道,“赵连长……不,现在应该该赵副团长了,刚才正要说恭喜你呢 。” 这一下子 ,江挽月和方绣绣,傅小川和陈晓婷的眼神,全都齐刷刷看向了赵长江 。 赵长江道,“陈嫂子,正式命令还没下来呢 。” “反正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就当是我提前说了恭喜 。”陈红霞的爱人是陈刚,陈刚是政委,消息知道的多,她由衷的替赵长江开心,“赵连长,早该是你了,现在也不晚。” 陈红霞在说著恭喜之余 ,还多看了方绣绣几眼,神情变得更意味深长了 。 不过到底是能做妇女主任的人,並没直接说“个人问题也加把劲,这样就能双喜临门了”,年轻人嘛,顺其自然就好。 陈红霞道了贺,满面喜气,带著陈晓婷回家去了。 傅青山和江挽月等人,朝著他们家校园走 。 傅小川马上追问道,“赵大哥!赵大哥!你升职了吗?” 赵长江伸手摸傅小川短短的杨梅头,手感很好,应声 ,“嗯,快了。” 傅小川发出敬佩的“啊”声 。 江挽月也相当错愕,问傅青山,“真的假的?哪个团?” 傅青山回道,“我的团。” 自从顾北城退伍之后,一团团长的位置空著,傅青山所在团连干部是齐全的,赵长江突然提干了副团长,所以下意识以为去补顾北城留下的缺。 可是怎么会是在原团里往上提? 江挽月不解的皱了皱眉。 傅青山低声说,“这件事情我们晚上聊。你今天去供销社了?” 江挽月应声,“嗯,去了一趟,顺带见见清妍姐。下午清妍姐还教绣绣织围巾来著。” 提到织围巾,江挽月和傅青山小夫妻相视一笑,眼神里只有他们懂的亲密。 江挽月还说,“清妍姐好厉害,织了围巾,还给小宝宝准备了……” 赵长江走在傅青山身后,漫不经心听著江挽月说的话,眼神几次转向方绣绣,神情带著犹豫,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 但是方绣绣根本没看他 ,不给赵长江开口机会。 方绣绣加入江挽月的谈话,拿出小帽子说,“看这个!就是清妍姐织的,是不是很好看?” 傅青山看到了那个虎头帽 ,眼神多停留了一会儿,不禁点头 。 小小的,很可爱,很好看 ,会让人心口一软。 閒谈间,他们到了到家了。 方绣绣见人送到了,把东西递给傅青山,对江挽月说道 ,“你到家了,那我——” “我说好了请绣绣吃饭。” 江挽月伸手,一把拉住了方绣绣,带著方绣绣往里走,不给她开口拒绝的机会,直接拉进去 。 进屋后 。 江挽月看看傅青山,又看看赵长江 ,计上心口。 赵长江来他们家蹭饭次数很多,他们都习以为常 ,不过今天有些不一样。 “绣绣难得来一次,请她吃饭不能太寒磣,我肚子大了进不了厨房,今天晚上的晚饭拜託你们了 。”说著话,江挽月取下掛在厨房门口的围裙递给傅青山……以及赵长江 。 赵长江愣愣伸手,接过一看才发现是做饭的围裙,“……嫂子,你这是要我做饭?” “是啊,顺道庆祝赵连长升职,做得丰盛一点,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 江挽月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丝毫不觉得她说的话有什么矛盾的地方。 第258章 赵连长掉河里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58章 赵连长掉河里了 赵长江听得一阵傻眼又傻眼,虽说带著“顺道”两个字,江挽月和傅青山主要宴请的对象是方绣绣,可是再怎么说也是带著“庆祝他升职”的名义,怎么还要他进厨房做饭? 他到底是主人还是客人……还是说……打杂的厨师? 江挽月身为提议者,就是故意要这么做,赵长江跟江挽月讲道理是不行了,所以只能转头看向傅青山,用眼神表示求救。 要命啊,他什么时候会做饭了,他连炊事班都没轮值过。 傅青山对赵长江求救的眼神视若无睹,连一丝丝回应都没有,傅青山自顾自拿起围裙,也不管那花花绿绿的顏色,已经脱下军装外套系在了腰上,高大魁梧的身上竟然还真是家庭主夫的气息。 赵长江马上明白他痛失队友一个。 在生活里,傅青山对江挽月有求必应,既然是江挽月开的口 ,傅青山怎么可能反驳媳妇儿的决定。 赵长江只能靠自己 ,他委婉开口,“嫂子,我……” 江挽月像是完全没看到赵长江的反应,也听不到了他说的话,转头看向方绣绣,十分亲切的说,“绣绣,你想吃什么?让他们给你做 。 ” 方绣绣起先没反应过来江挽月要做什么,但是感受著一旁时不时递过来的眼神,以及赵长江皱巴在一起的为难表情,哪怕再迟钝也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 江挽月这是在帮她出气,故意折腾赵长江呢。 既然如此,方绣绣就顺著这个剧情演下去。 她大大方方的点菜 ,“我喜欢吃鱼,最喜欢吃清蒸的。” “吃鱼啊……”江挽月点点头,赞同说道,“清蒸鱼我也喜欢,鱼肉蛋白质高还有营养,对孩子也好 。青山,赵连长 ,你们听到了吧,晚上我们吃鱼。” “好,其中一道菜做清蒸鱼。” 傅青山听到这个要求后,不带迟疑的答应下来。 赵长江手里拿著围裙,眼睁睁看著江挽月和方绣绣在点菜之后,手挽著手离开,而他看看外面,再看看厨房里面,问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家里有鱼?” “当然没有。” 傅青山说话的语气,跟先前江挽月的理所当然一模一样。 赵长江皱眉不解,都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连鱼都没有,又怎么做清蒸鱼。 他苦思不解,反倒是小小年纪的傅小川给了他回答 。 “赵大哥,外面河里有鱼,很大很大的鱼。” 秋鱼正在长鏢,再加上先前几场大雨,大院外面的河流里多了很多大鱼,时常能看到钓鱼打鱼的人 ,所以傅小川所言非虚。 由此而来,接下来的问题…… “你去,还是我去?”赵长江看向傅青山,显然他们中间需要一个去打鱼的人 。 傅青山平静的问他 ,“你会烧菜?” 赵长江摇头。 答案显而易见,他既然不会烧菜,就只能去干苦力活。 傅青山提醒道,“天快黑了,你快去快回,別耽误了吃饭时间。” 好傢伙,一点都不担心他,只想著准时吃饭。 一分钟后,刚刚升职成副团长的赵长江脱下了他的军装外套,卷著裤腿,手里拿著一根竹竿出去打鱼了 。 傅小川兴致勃勃跟在赵长江后面,喊道 ,“嫂子,我跟著赵大哥一起去打鱼 。” “小心点,別掉进水里了。”江挽月叮嘱说道。 傅小川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有声音继续传过来,“我现在会游泳了,不怕掉河里。” 暑假的时候,在大院孩子落水的意外之后,傅青山按照江挽月的提醒,有空的时候带著傅小川去河里练习游泳,傅小川已经有了自保能力。 江挽月和方绣绣看著赵长江离开的背影,双双笑了出来。 新任副团长的办事能力相当出色,也就出门二十分钟,厨房里刚有点香味传出来,赵长江手里拎著一条被一闷棍打晕的大鱼,就这么回来了,只不过身上有些狼狈。 隔壁邻居牛秀云刚好看到这一幕,惊讶道,“誒吆喂!赵连长,怎么浑身湿噠噠的,这是怎么了,掉河里了?” 赵长江嘴角紧绷,浑身带著淅淅沥沥的水滴,他走过的地方跟下了一场雨一样,一言不发的走过。 牛秀云憋不住的笑,大喇喇的说,“真的掉河里了?赵连长,你怎么能掉河里啊。” 赵长江头也不回,大步走进院子里,把他手里的鱼送进厨房。 江挽月和方绣绣不仅看到了赵长江,也听到了牛秀云的话 ,两人皆有些错愕,她们故意为难赵长江不假,可是没想到会这么“惨烈”。 傅小川紧跟著赵长江身后回来,他身上乾乾爽爽,鞋子都没湿。 江挽月把傅小川叫过去,指了指赵长江说,“你赵大哥怎么了?” 傅小川回道,“赵大哥太心急了,抓鱼的时候不小心掉河里了。” 噗嗤。 方绣绣一个没忍住 ,真的笑出了声 。 厨房里,赵长江把鱼递给傅青山,刚好听到了方绣绣的笑声,从厨房的窗户看出来,还能看到她跟江挽月两人在院子里交头接耳的说话 。 唉……赵连长的面子彻底没了。 不过没面子的赵连长,明明心急掉进了河里,却没忘记在河边把鱼处理了,已经颳了鳞片,开膛破肚,处理的乾乾净净。 不需要傅青山再收拾,只要放上葱姜,倒上料酒,就能上锅蒸了。 所以这一天的晚餐,一点没被拖延,准时开饭。 傅青山做了相当丰盛的四菜一汤,其中最大的清蒸鱼被放在了桌子的最中间,冒著裊裊热气和鱼肉的香味,雪白的鱼肉一看就好吃。 赵长江还穿著他那身湿衣服,不过已经收拾好了心情,反正脸都丟了,乾脆更没脸没皮一点 。 他不客气的第一个动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巴里,鱼肉鲜嫩,口感细腻 。 “好吃!我抓的鱼, 快吃,真不是我自吹自擂,真的好吃!” 那个熟悉的赵长江回来了,眾人纷纷拿起筷子,尝了一口之后,竟然意外的好吃 。 第259章 再来,我就不信我还输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59章 再来,我就不信我还输 赵长江一扬眉,得意洋洋说道 ,“就说好吃吧?” 此时的气氛相当温馨,在饭香味的裊裊热气中,每个人脸上掛著笑,吃了鱼肉之后对赵长江的夸讚声络绎不绝。 以赵连长掉进河里换来的鱼,果然好吃 。 江挽月没有再调侃赵长江,点头应声之后,拿起杯子,笑著说道,“赵长江,我以茶代酒,跟你说声恭喜。” 傅青山很快一同拿起了杯子。 方绣绣也一样,漂亮眼睛看向坐在她对面的人,眸色很亮的说道,“赵副团长,恭喜你。” 傅小川一样抬起手,“赵大哥,恭喜你!” 几个玻璃杯在饭桌上面,轻轻的碰撞了一下,带著由衷的祝福,期待赵长江未来更加前程似锦 ,而这一顿饭,的的確確也是庆祝他升职。 按照一般情况,他们不当值的时候,私下喝点酒没关係,可是傅青山和赵长江谁都没破戒,几人喝得都是白开水。 但是这一顿饭,还是吃的开开心心 。 吃饭期间,赵长江似有似无的目光,几次看向方绣绣,他是有些话想说,上次是他把话说重了,害得人家姑娘哭了,赵长江不是什么拉不下脸的人,错了就是错了,就该道歉。 只是他在饭桌上,怎么都找不到合適的机会开口,如果给方绣绣夹菜,他又怕举止亲密了害得人家姑娘多想。 似有似无的这些心思,也就都藏在底下,没有表露出来。 饭后,江挽月在院子里消食转圈,她身子重,还是要多走路,一旁方绣绣和傅小川在下五子棋,简单的黑白棋子,方绣绣一个成年人竟然下不过傅小川 ,时不时能听到她的声音。 “不行不行……这里我下错了,我要重新下……悔一下就悔一下,小孩子要大气知不知道?……再来一盘……我就不信我还输……” 方绣绣今天是真的开心,输给小孩子不觉得丟人。 屋內,傅青山和赵长江一起收拾了饭桌,碗筷厨房都整理了妥当了。 傅青山拿出了陈红霞给的石榴,放在手里掂了掂重量,一个有小半斤,相当的大。 他农村出身,对这种长在野外的果子再熟悉不过,都不用刀子,偌大的手掌用一点巧劲,石榴皮裂开,饱满的小果实一个个露出来。 晶莹剔透的红彤彤,一颗一颗如雨下放到白色小碗里。 傅青山做这些的时候 ,一道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 。 他抬眸看向赵长江,“怎么了?” 赵长江指了指傅青山后边的大石榴,语气轻快的说,“给我一个。” 傅青山隨手拿起,扔给了赵长江,也不问赵长江什么时候喜欢吃这么麻烦的东西了。 石榴很甜,汁水也多,但是果实小小的一粒一粒,每一粒里面又有籽,吃起来非常麻烦,傅青山和赵长江都不爱吃。 不过—— “月月,进来吃石榴了 。” 傅青山將石榴都剥好了之后,朝著院子喊了一声,江挽月双手托在腰后,慢悠悠走进来,看到了桌子上颗颗饱满的石榴籽。 她笑著说,“这都剥好了?” “嗯,这样你吃起来方便。”傅青山手臂自然放到江挽月腰后,在她孕期每天都不厌其烦的问,“难受吗?” “下午都在休息,没做什么事情,不难受……” 眼瞅著他们小夫妻你儂我儂,甜甜蜜蜜说著话,赵长江没看几眼,相当自觉地走了出去。 在赵长江走出去的同时,又一个声音传出来。 “小川,来吃石榴 。” “好的,大哥,我来了。” 傅小川把手里的棋子一放,转身去吃石榴去了,就留下方绣绣一个人对著棋盘皱眉发愁,要是她这局再输,就是连输五次了,哪怕是形態很好的方绣绣,也觉得丟人了。 方绣绣低头看著棋盘,细细眉毛皱著,微微有些赌气,咬著嘴唇,心想她就不信贏不了! 她苦思冥想的时候,没注意身旁多了一个人。 下一秒。 方绣绣眼前多了一个白色小碗,碗里放著一颗颗跟红宝石一样的石榴,出现在她眼前。 方绣绣诧异一抬头,一下子看到了赵长江俊朗中带著侷促的脸。 他低低咳了一声 ,“吃吗?” 方绣绣不確定的问,“……给……我的?” 她想不到赵长江会做这种事,也想不到赵长江会跟她主动说话,今天他们虽然一起吃饭了,可是全程没什么互动,连眼神的对视都没有 。 方绣绣以为赵长江是在故意避著她。 赵长江喉结动了动,又咳嗽了一声,道,“嗯,给你的。” 他明明先前看到方绣绣拿著一个大石榴,难道是不喜欢? 赵长江又问,“不要吗?” 紧接著 。 在微弱的光影之下,方绣绣秀气漂亮的脸庞,顿时亮了起来。 她嘴角翘起,“要!” 笑得很开心,心里扑通扑通厉害。 命运真是喜欢捉弄人,从不参加联谊的赵长江被逼参加来一次,恰好是她遇上了。 她下午刚小小的羡慕了一下, 这人恰好给他剥了石榴。 这让人怎么能不喜欢啊。 方绣绣微微低头,心口又甜又酸,她看著红彤彤的石榴,到底还是喜欢,慢慢吃了起来。 赵长江见方绣绣吃了,不著痕跡的鬆了一口气。 在旁人看不出来的地方,赵长江其实很紧张,因为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那个……方绣绣,对不起 。那天晚上是我態度不好,误会了你,我把话说重了,跟你道歉。”赵长江的语气相当诚恳。 方绣绣心道,原来他是为了道歉剥的石榴啊。 方绣绣点点头,又摇摇头,“赵长江,其实你不跟我道歉也没关係,今天吃了这顿饭之后,我已经不气了。不过我还是很高兴能听你这么说。” 两人之间的气氛,微妙的停顿一下 。 方绣绣手里拿著石榴籽,在指尖滚了滚,抬头道,“赵长江,我也有话跟你说 。” “嗯。”赵长江出声,表示他听著。 方绣绣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还觉得我很麻烦。但是喜欢了就是喜欢了,如果能一下子不喜欢,岂不是我先前的喜欢很廉价,一点都不真诚。我认真的想过……” 第260章 小夫妻夜里谈话(4)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60章 小夫妻夜里谈话(4) “我认真的想过……喜欢可以是一个人的事情。” 方绣绣眼神里带著一丝丝坚定的微光,轻柔的话音说出了她这一天下来最大的感触。 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继续往下说,所以没注意到一旁赵长江震惊的神情。 “我知道你怕我烦你,怕我缠著你,可是我也很忙啊。我有工作,下个月文工团的演出可多了,我是我们团的首席领舞,每次演出时间最长的就是我,我对我的工作很认真的,不想在舞台上出任何错误。所以你放心吧,我不会对你纠缠不休 。我只有一个要求,请你尊重我的喜欢,不要把它当成一文不值。” “不是……我没有……” 赵长江想要解释些什么。但是方绣绣说这些话的时候,全程没有看向赵长江 ,而是在自顾自说完了之后,轻轻的一个转身 。 对於方绣绣来说,像是转身之类的动作,她练习了千百次,已经是刻在骨子里的轻巧灵活。 可是她这个转身,故意用膝盖“不小心”撞了一下一旁的凳子。 凳子上放著她和傅小川下到一盘的棋盘,就这么轻轻一撞,棋盘和棋子哗啦啦的落在了地上。 方绣绣“错愕”说道,“哇……怎么掉地上了……傅小川,棋盘掉地上了,刚才那一局不算,我没有输,我们重新下。” 她说著话,拿著手里的小碗,笑著走进了屋子里。 不一会儿后,屋子里传出来傅小川的声音,他说方绣绣是大人耍赖,方绣绣坚定说,那就是不小心,她才没有耍赖。 轻快的,愜意的,开心的一个晚上。 但是赵长江的脑海里,全是方绣绣刚才说的话。 ——【喜欢可以是一个人的事情。】 ——【请你尊重我的喜欢,不要把它当成一文不值。】 这些……何尝不是赵长江心里的话,正是他对梁清妍的感情。 以前,他喜欢了不该喜欢的人, 逃离家庭,將这一份感情当成心底里的秘密,独自私藏。 赵长江觉得,他喜欢梁清妍,就是他自己的事情,跟梁清妍没有关係。 后来,他和梁清妍的身份发生变化,当初隔阂的身份已经不存在,但是梁清妍也变了。 赵长江有预感,如果他说出口,梁清妍一定会拒绝,让他选一个更好的姑娘喜欢。 他不想轻贱这一份感情,不想面对结束,所以愈发的沉默不语,只是默默为梁清妍做很多事情。 赵长江怎么也想不到,这些话竟然是从方绣绣口中说出来。 而他比方绣绣更怯懦,方绣绣会大胆的说喜欢,会被他凶了之后平静接受道歉,甚至能当著他的面侃侃而谈,让他尊重她的喜欢。 他却什么都做不到,甚至每次出现在梁清妍面前,都要思之又慎。 堂堂赵副团长真是一点都比不上文工团的小姑娘。 …… 入夜,房间里灯光淡黄,朦朧著一层暖色调。 江挽月在往肚子上抹润肤霜,身上带著诱人香味,傅青山一进来,闻到了一股香味,縈绕在鼻尖,呼吸重了点。 他坐到江挽月身后,手臂环绕上去,漆黑眸子看著江挽月细白手指在肚皮上一点一点轻轻抚摸,把滋润的乳霜缓缓抹开。 糙汉子不懂这些,只觉得这一幕赏心悦目 ,很漂亮。 傅青山低低开口 ,“月月,我调职了。” 江挽月闻言,手上动作一停,马上转头看向傅青山,眼神里带著紧张。 傅青山如今的位置,可不是轻易能动的,这件事情必然不简单。 “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拉下衣服,遮住肚子,说起正事。 这也是他们先前约定好,晚上聊的事。 傅青山说,“就最近。我接了顾北城的位置。一团,还是团长,每个月工资津贴都不变。” “现在是担心工资和津贴的时候吗?顾北城的位置……一团的团长……你怎么会……?”江挽月乍一听,思绪有点乱,“你让我仔细想想。” 赵长江突然升了副团长,可是原本副团长位置有人,並没有人事调动,怎么突然多了一个副团长的位置空缺。 只能是副团长也往上提干了,顶的就是傅青山的位置。 而傅青山调职平移,成了原本顾北城一团的团长。 明面上看起来是这样没错,可是因为特种作战团的特殊性,在上级眼中更看重,团部里独立性更高,全军区都是独一份。 要不然顾北城也不会那么忌惮傅青山。 如今傅青山这么一调,在各种工资福利都不变的情况下,某种程度来说是降职。 “为什么?”江挽月有些紧张,怎么也想不通 ,“是贺军长的命令。” 傅青山道,“不是命令。是我主动申请的。” “你主动申请的?”江挽月这下更不懂了,双眼微微睁大,盯著傅青山看,“你怎么会选择放弃?” 曾经的傅青山,可是刚新婚都能毅然决然选择回归部队,承担最危险的任务。 怎么会突然发生改变? 难道是身体原因?他已经承担不了任务的强度? 江挽月紧张伸手,拉著傅青山的衣服,就要看他的身体,检查他的身体状况。 傅青山按住她的手,握紧,捏在手心里,指腹紧紧包裹住。 “月月,这不是放弃,而是我有更在意的事情。”傅青山將她抱在怀里 ,安抚著她的情绪,慢慢往下说,“上次出任务回来之后,我想了很多……” 傅青山切切实实在生死之间走了一回,曾经的他丝毫不会觉得害怕,认为那是一个士兵的光荣使命。 哪怕死了,他也觉得值得 。 可是这次,傅青山发现並不是 。 他不害怕死,可是他会觉得遗憾。 遗憾不能跟江挽月白头到老,遗憾没有看到孩子出生,遗憾这样的日子太少太少…… 回来后,再加上顾北城和苏娇娇的事情,傅青山又想了很多。 曾经那个一往无前的傅青山觉得,他觉得应该做出改变了。 第261章 发愁的小事情(1)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61章 发愁的小事情(1) 那天晚上,傅青山说,他並没有外人看起来那么勇敢无畏,其实他的心里也藏著私心。 傅青山还说,“月月,你,小川,以及即將出生的孩子,我们组建的家庭在我心里才是最重要的。” 江挽月没想过傅青山会为了她做出这样的选择,心里酥酥麻麻,全是说不上来的感动,甚至有微妙的酸涩,像是要哭。 可是仔细一想,曾经的傅青山可以为了她连性命都不要,那么如今他的选择都在情理之中。 这么一想,眼泪猝不及防的掉了下来。 她这一哭,把傅青山嚇了一跳,男人宽大的手掌急匆匆抚摸她的眼角,乾燥的手指把泪水擦掉。 他担心道,“怎么哭了?” 江挽月不是个爱哭的人 ,这个当下她没忍住。 双眼泪汪汪,却弯弯的笑著。 “一定是怀孕影响了我的激素……”她轻声说,抬手圈住了傅青山的脖子,贴近了蹭了蹭 ,很小声的道,“谢谢你。” 这一声谢谢有些没来由,也有些说不上来,但是感情比理智爬得快,就这么顺利的说出口。 甚至真的说出口的时候,还带著一点点熟悉感。 …… “小江,小江,小江!” 黎晴元气满满的声音里,在派出所的办公室里十分响亮,一旁低头写报告的廖三民都抬头看了一眼,倒是坐在座位上的江挽月还在出神。 喊了几声之后见江挽月没应声。 黎晴隨手拿起一个桌子上的橘子,一边剥开橘子一边往江挽月身边走,抬手在江挽月眼前晃了晃。 “小江,想啥呢?我喊你都不出声。” 江挽月这才回了神,抬眸对上黎晴的眼睛,茫然问,“你喊我了?” “我喊了你好几声了。小江,这个橘子甜, 你吃点醒醒神。”黎晴把手里吃了半个的橘子递给江挽月。 江挽月不疑有她,接过了黎晴递过来的橘子,掰开一瓣往嘴巴里放。 她是真的有些心不在焉,所以没注意到黎晴说“橘子甜”的时候,她们后面在喝茶的老王老周老吴三人都齐刷刷抬起头,不怀好意的眼神看了过来。 要是换成往常,江挽月一定会发现。 而且,他们办公室里男人多,隔壁二队都经常蹭过来,偶尔有点好东西,一下子就抢光了,怎么会有吃不掉的橘子呢。 所以当橘子吃进去之后—— “嘶——” 江挽月口腔里口水疯狂分泌 ,脸庞皱在了一起, 从舌尖酸到了喉咙里,太酸太酸太酸了,连江挽月一个孕妇都吃不下去的酸。 同一时间,办公室里爆发一阵笑声 。 老王哈哈大笑,“难得看到小江上当啊。” 廖三民看著她们闹腾,笑了笑后,又低头写他的报告。 黎晴为了装模做样的骗江挽月,可是强忍著“面不改色”吃了小半个橘子,这下终於不用强装了。 她顿时原地跳脚 ,“啊啊啊……太酸了!怎么会有这么酸橘子!怪不得没人吃……” 黎晴咕嚕咕嚕喝了一杯水,才把口腔里的酸涩压下去。 酸是真的酸,提神也是真的提神。 这下江挽月彻底的回神了。 黎晴拉过一旁的椅子,往江挽月身边一坐,问道,“小江,你刚才想啥呢?看著好像很发愁啊。” “是有一件发愁的事情。”江挽月点头。 黎晴这下更来了精神,兴致勃勃的,“真的!还有你解决不了的事情啊!快快快!快说说!我要听!” 江挽月无奈一笑,“我也就是个普通人,当然有发愁的事情。” 黎晴不信,反正在她眼里江挽月是最厉害最聪明的人,就没江挽月解决不了的事情。 竟然连她都发愁,可不就让黎晴太好奇了! 江挽月被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看著,提起了最近的事情…… 上周,十月初,部队里进行了热热闹闹的庆祝,文工团的演出照旧出色,精彩程度超过以往,方绣绣在演出结束之后,连再见江挽月一面的时间都没有,只托人带了一句话,然后隨著文工团去其他地方了。 就跟她对赵长江说的一样,身为首席领舞的她忙著呢。 在欢乐喜庆的节日气氛之后,日子又恢復了平常,就好像方绣绣和赵长江在他们家吃饭的那天,只是无足轻重的小片段。 也是在那之后,正式调令下来了 ,大院里一片譁然。 有人庆祝赵长江高升,与有荣焉一样的说道 。 “我从以前就看好赵连长,他早就该升了,根本不应该拖到现在 。现在结果也不错,都是赵副团长了 。” 有人震惊傅青山的岗位变动。 “……怎么会是傅团长啊?之前我还听说傅团长要调去首都,难道消息错了。安排谁也不应该安排傅团长啊……多可惜啊……” 这件事情传播范围很大,估计不少人心里的想法都一样,替傅青山惋惜,甚至有人担心是不是傅青山在贺军长面前失宠了,才会不进而退。 谁也不会想到,这是傅青山本人做的决定。 江挽月早就知道这件事,所以有心理准备,当嫂子们担心来询问她的时候,她都表现的很平静。 因为她知道,这事情传一阵子,也就过去了 。 只是没想到,连苏娇娇都不放心的来看她。 苏娇娇比其他人都更加担忧,不停追问,“真的没事?难道是因为上次的任务?如果有影响到傅团长的地方,我可以在贺军长面前解释。” “真的没事,就是正常的工作调动。我和青山都能接受 。” 江挽月不好把他们夫妻谈话的內容说出来,只能儘可能安抚苏娇娇,让她不要过分担忧。 苏娇娇还是不放心,再三確定,最后江挽月都举手发誓了,她才勉强安心下来。 既然苏娇娇来了,两人好不容易见一次,江挽月也问了苏娇娇的近况。 苏娇娇终於鬆开眉心笑了起来,很高兴的说,“下周我要去省城进修了。” 第262章 发愁的小事情(2)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62章 发愁的小事情(2) 放在以前,这样进修的名额轮不到苏娇娇,可是自从顾北城离开后,苏娇娇全部的时间都放在了卫生队里,她的努力工作和奉献精神大家有目共睹。 所以上一次卫生队里开会 ,郝军医说有两个去省城进修的名额,大家可以公开提议。 陆章举手,第一个提议了苏娇娇。 后来在全队超过一半人的同意之下,其中一个名额给了苏娇娇,至於另外一个名额,则给了另外一个年轻的男医生。 苏娇娇说起来,抑制不住的开心喜悦。 她虽然没有了小家庭,可是有了更大的目標。 江挽月也替她开心,更高兴她能这么快走出婚姻的阴影。 这些都是平凡日子里开心的事情,至於发愁的小事,还要往后说。 某日下班,江挽月没先回大院,先去了傅小川的学校。 学校里还在为了举办运动会准备,操场上掛著不少红旗和横幅,哪怕已经放学一个小时,还是有不少孩子的身影驰骋在操场上。 这个年代的学校里没有塑胶跑道,都是黑黑的煤渣子,跑起来之后一股黑烟飞扬 。 但还是挡不住孩子们身上的年少朝气,隱隱有意气风发之感。 江挽月一眼看到了在操场上的傅小川,她听傅小川说过,一个人最多可以参加三个项目,傅小川报名了一百米跑,四百米跑,以及跳高。 他现在是他们班级里最高的男孩子,选的也是竞爭最激烈的项目。 江挽月远远看到傅小川在操场上,跟一群男孩子们凑在一起正说著话 ,她没出声打扰,反倒是操场旁的陈晓婷先看到了她。 “江阿姨 。” 陈晓婷趴在一个凳子上写作业,她身边放著两个书包,一个是她的,一个是傅小川的。 “晓婷,你等小川一起回家呢。”江挽月笑著问 。 陈晓婷露出靦腆的笑,点点头 ,“江阿姨,小川他训练马上结束了,只要再等一会儿。” “没事,我不心急,慢慢等。” 江挽月隨身带了糖果,摸出来,分给陈晓婷 。 陈晓婷把作业本放到书包里 ,不再写作业,跟江挽月一样看著操场上训练的男孩子们 。 “晓婷,运动会你参加了吗?” “参加了。我报了立定跳远 ,还有跳绳,不过我成绩不好,拿不到前三名。 ” “没事,重在参与,参加就是光荣,晓婷也很厉害。” 陈晓婷听著,害羞的弯弯眼睛,又跟江挽月说了一会儿话,好几次,她眼神往江挽月身上看,清秀白净的小姑娘怯生生,眼睛又亮晶晶 。 江挽月一下子看懂了,“晓婷,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陈晓婷神情一亮,江阿姨真的好聪明,会读心术! 陈晓婷轻声问,“江阿姨,运动会在下周四,你会来参加吗?” “参加?”江挽月 敏锐捕捉到陈晓婷的用词,不是观看,而是参加。 陈晓婷点点头,她说,“运动会里还有集体项目,是小孩和大人一起参加,像是两人三足。江阿姨不知道吗?” 江挽月还真不知道。 她只知道傅小川第一次参加运动会,很开心,很认真,不仅下午放学了训练,早上起床也在训练,从少年身上传出来的热烈气氛,充斥在他们家里。 江挽月以为就只是如此,却在不知道的时候,忽略了很多。 陈晓婷有些遗憾的说,“我爸爸很忙,妈妈上班也很忙,哥哥在初中念书,他们都没有时间,不能来参加。江阿姨,你也要上班,不能来吗?” 江挽月並没有马上回答,因为傅小川已经看到了她,朝著她这边走来。 好几个男孩子簇拥在傅小川周围,跟他勾肩搭背。 “傅小川!你肯定能拿第一名!隔壁二班三班的,我都去看过了,他们肯定跑不过你!” “傅小川,到时候你拿三个第一名 ,我们班 就靠你了!” “你——你是傅小川那个很厉害的嫂子!我之前见过你!” 由於几个月前江挽月为了傅小川在学校里打架,这件事情在小孩子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因为没有孩子能抵抗一个全然维护自己的大人,江挽月在他们班级里,宛若神话一般的存在。 几个小男孩看到江挽月,眼睛都睁大了,齐刷刷盯著看。 江挽月笑著跟他们打招呼 ,“你们好啊 。” 小男生们看著江挽月漂亮的脸,有人看得眼直了,也有人突然面色爆红,有人热切的开口。 “嫂子!你来接傅小川放学吗?那下周的运动会你回来吗?” “傅小川要拿三个第一名呢,你们不来看嘛?要是傅小川能参加跟大人一起的项目,肯定还是第一名!” “嫂子……” 傅小川打断他们越说越离谱的话,“这是我嫂子,又不是你们嫂子。今天就这样,我嫂子来接我回家了,大傢伙儿散了,我们该回家了。” 傅小川刚才跟他们打打闹闹,可是当他认真说话不笑的时候,相当有气势,看得出来其他男孩子都听他的,慢慢散开了 。 傅小川拿起一旁的书包,连著陈晓婷的一起背在身上。 因为训练,他额头上冒著汗,小狗一样黢黑的眼睛看向江挽月,“嫂子,你今天怎么来接我放学了。” 声音里,是藏不住的雀跃。 江挽月只有在最初隨军的一阵子,送傅小川上学,又接傅小川放学,后来隨著他们关係亲近,江挽月又怀孕大肚子,这样的日常逐渐变少。 她已经忽略了很久,其实他们家懂事听话的傅小川,也只是一个孩子。 江挽月摸摸他脑袋,“想你了,就来接你了,走,我们回家了。” 傅小川嘴角控制不住的飞起,本就运动后潮红的脸,更红彤彤了。 那天回去的路上,江挽月一直等著傅小川开口,想看看这孩子会不会邀请她去参加运动会,或者说去看他比赛。 但是傅小川一句话都没提起,好像没这件事情一样。 江挽月等不到傅小川开口,只能是她主动提起,在晚上傅小川整理隔天书包的时候问他 。 “小川,运动会那天要不要我和大哥去看你?” 傅小川认真把书本和铅笔放到书包里,头也没抬的说,“嫂子,你和大哥都很忙,运动会而已,我自己参加就行了。” 第263章 这有什么难的,找我啊~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63章 这有什么难的,找我啊~ 江挽月从傅小川回答的声音里,听不出落寞的情绪,他打从一开始没说,是已经在心里仔细思考之后,做了他认为最正確的决定,既然没有希望,也就不会失望。 可是下午时候,陈晓婷在操场旁边提起她爸爸妈妈和哥哥,小姑娘失望的模样还在江挽月的脑海里。 陈晓婷一样体谅吧,知道陈刚和陈红霞工作忙,没时间参加她的运动会,她在家里一定跟傅小川一样懂事 ,只在江挽月的面前,露出最真实的情绪。 跟陈晓婷一样大的傅小川,难道真的不失望吗? 江挽月微微皱著眉回了房间,傅青山一下子察觉她的情绪 。 问道,“怎么了?小川跟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就是下周小川学校一下运动会,你有时间去吗?”江挽月看向傅青山 。 傅青山皱眉想了想 ,摇摇头 ,“最近太忙了,我挪不开没时间 。” 他刚刚工作调动,手头的事情很多,而且上次跟飞行大队有接触之后,知道了傅青山和江成砚的关係,贺军长把两边联繫的任务也交给他。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选拔时间,江成砚要他们从新士兵里挑人过去 。 一桩桩,一件件,傅青山忙得不可开交。 他嘆气道,“是真的不行 。” 傅青山听江挽月开口,大概明白怎么一回事,他也不想傅小川失望。 他又说道,“小川他很聪明,会明白的。” 江挽月点点头,看似这件事情结束了,但是在江挽月心里,还是觉得沉甸甸, 始终放不下。 就是傅小川太懂事,反而让江挽月想给这个孩子更多。 最近派出所里不忙,没啥新案子,江挽月倒是不忙,她可以请半天假去参加傅小川的运动会,但是参加……她这大肚子的,还是算了。 江挽月心里觉得惋惜 ,没能给傅小川留下最好的儿时回忆。 黎晴听著江挽月把事情大概说了一下,有些迂迴曲折,但是也能明白。 她突然一拍桌子说 ,“就为了这事情啊!多简单啊!” 江挽月一愣,茫茫然抬头,诧异看著黎晴 。 黎晴一脸的神采飞扬,“不就是跟个小屁孩一起参加比赛,然后帮他拿第一名。找我啊!” “找你?”江挽月疑惑。 老王藏在后面偷听,忍不住探身过来说,“对啊,小江,这事情你就找黎晴。黎丫头, 我们看著长大,让她的脑子考第一名不行,可是学校运动会,她回回都是第一名,家里贴著的奖状全是运动会的,没一张是期末考试的优秀学生。” “老王!你拆我台是不是?”黎晴转头对著老王喊了一声。 老王当没听到,继续对江挽月说,“你找黎晴,让她代你参加,肯定拿第一名回来 。” 江挽月一听,思绪彻底清晰了,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她原本的交际圈在大院里 ,大院里嫂子都有自家孩子,肯定不好帮忙,换成黎晴就不同了。 黎晴不认识大院里的人,而且她身体健康, 四肢尤其发达,体育能力绝对厉害。 还真是最合適的人选! 廖三民放下笔,抬起头来说,“小江, 学校运动会那天,我给你和黎晴都批假一天。” 再加上廖三民的鼎力相助,困扰了江挽月许久的难题,就这么轻鬆解决了 ,显得十分不可思议 。 江挽月对眾人说,“中午我请大家吃饭,加餐。” 大家也不推辞,老周乐呵呵说,“那我们不客气了,託了黎晴福,又能吃上好的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轻鬆欢快,不知不觉,所有人都被包围在其中 。 …… 为了给傅小川一个惊喜, 江挽月没早早告知。 而是到了运动会那一天,傅小川穿好衣服,背上书包,水壶饭盒都带上了,准备出门的时候,江挽月才叫住了他。 “小川,等等我。” “嫂子,咋了,还有什么事?” “我跟你一起去学校。” “一起?” “嗯,一起,参加你的运动会 ,嫂子去给你加油。” 傅小川原本已经走到了门外,在简短的几句对话后,他又慢慢走回来,有些期待,又有些不確定,在江挽月身边,轻声问,“嫂子,你今天不上班吗?” “不上了。嫂子今天跟领导请假了,我们家小川第一次参加运动会,家里人当然要去给你加油,看你拿第一名。” 为了这天,江挽月特意穿了一身漂亮的裙子,加上一件毛线针织外套,还早起多准备了几份午餐,好些鸡蛋和馒头。 她忙著整理东西,不见傅小川出声。 缓缓的抬头一看,发现一旁的少年脸上,充斥著分外喜悦的神情。 大概是太过於惊喜了,反倒是让傅小川变得內敛。 他又问了一遍,“真、真的吗?” 江挽月笑著,“当然是真的。嫂子单位里的一个同事也要来,等下你就能见到了。嫂子请了她来跟你一起参加集体项目,到了学校之后,记得去找老师报名。” 话音刚落下, 江挽月被一个小小的力道扑了一下。 傅小川突然抱住了江挽月,又飞快的鬆手,脸上又笑著又紧张著,“我……我记著,要……要报名!” 他听到胸膛里扑通扑通的声音。 好像听到了烟花爆炸一样,久久的平静不下来。 傅小川不知道怎么表达他的喜悦,也不知道怎么告诉江挽月,他真的很高兴很高兴! 他嫂子,是天下第一好! 不多时后,江挽月带著傅小川在学校门口跟黎晴碰头,黎晴穿著一身轻便的长袖长裤,一头短髮,在秋日阳光下分外精神。 她和傅小川之前见过一次,时隔几个月再见,看得更仔细了一些。 “这就是你爱人的弟弟,好久不见啊,怎么看著大了好多啊 。” 江挽月说,“小孩子长得快,小川运动量多 ,身高躥得快。” 傅小川礼貌喊道,“晴姐。” 黎晴上上下下扫视了傅小川几眼,觉得分外满意,然后一把搂住了傅小川的肩膀,哥两好一样说道,“小川是吧!你嫂子跟我说了,你回回考试第一名,这次运动会也衝著第一名去。放心吧,有我在!拔河我都让你们班拿第一名!” 第264章 嫂子,第一名!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64章 嫂子,第一名! 江挽月这一出现,不少嫂子围上来,全都跟她乐呵呵的打招呼,一群人聚在一起走进学校里。 陈晓婷因为没有家长陪伴,所以走在外面一点的位置 ,江挽月看到了之后,把小姑娘拉了过来,自然的跟她说,“晓婷,我不认识你们班其他的同学,小川要参加比赛没时间一直跟著我,你可要帮我介绍 ,不然什么比赛在哪个地方我都弄不清楚。” 陈晓婷身上莫名承担了责任 ,倒是忘记了孤零零的伤心 ,开开心心跟在江挽月身旁 ,还悄默默的牵了江挽月的手。 陈晓婷没见过黎晴,问道,“江阿姨,这位姐姐是谁啊?” “她啊……是个很厉害的人 ,你等下看她表现就知道了 。”江挽月略带神秘的笑了笑 ,勾起了陈晓婷的兴趣。 运动会这天,连老天爷也不捨得扫了孩子们的兴致,天气非常好 ,秋高气爽,万里无云,灿烂阳光落在满操场的孩子身上,好像每张小脸都在发光。 学校照例举行了升旗仪式 ,搞得尤其隆重,挑选了几个高年级里高个子的男生当护旗小分队,从操场的一端迈著正步走过来,少年们的一个个昂首挺胸,相当有风采。 隨著喇叭播放歌曲,红色旗帜从底部,缓缓上升,操场上方洋溢著孩子们大声歌唱的声音 。 红旗到达顶端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同一个地方,仰著头,满脸的骄傲。 然后是学校校长的一番慷慨陈词,讲话结束之后,这天的运动会正式开始了。 原本还整整齐齐的学生们,一下子四散开来 ,每个人笑著冲向他们的比赛场地。 先进行了高年级的比赛,江挽月在赛道前方看到了牛秀云家的大牛二牛 ,今天牛秀云也来了,往日里对这两个儿子愁得不行的牛秀云,此时正一脸骄傲的站在人群中 。 “快看快看!那是我家大牛二牛!他们读书是差一点,但是身体好的没话说!去年就拿过第一名,今年一定也没问题。我们老牛家,就是身体底子好。” “大牛!二牛!加油!別给我丟人!” 牛秀云朝著大牛二牛大喊,两个男孩朝著牛秀云挥挥手,做了个细心十足的手势,站在起跑线上活动手脚热身。 一旁,傅小川也在热身。 他把外套和长裤脱了,露出穿在里面的短袖短裤 ,身前是一张白底红字的號码牌,写著十二 。 江挽月说道,“小川,放轻鬆,正常发挥就行。” 傅小川认真的应了声,“嗯 。 ” 黎晴伸手去搭傅小川的肩膀,“小屁孩怎么这么高冷,连话都不多说几句,是不是紧张了?紧张可以直接说出来,这又没啥。” 傅小川彆扭的转开脸,“我才没紧张。” 黎晴还是故意逗他,“哈哈哈……你说没紧张就没紧张。” 说话间,前方赛道前端传来“砰”的响声,比赛开始了。 参加比赛的少年们,如同一股风,以他们最快的速度,在眼前衝过 。 因为一百米很短,所以感觉只是一转头的时间 ,前方已经听到了牛秀云大笑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哈哈……大牛!跑得漂亮!果然是我儿子 。” 与此同时,傅小川班级里的同学走过来说,“傅小川 ,老师点名了 ,快跟我走!要轮到你了!” 傅小川是被他拉著走的。 他努力回头看江挽月,黑黢黢的眼神欲言又止。 江挽月朝著他喊道,“小川 ,嫂子会一直看著你比赛的。” 傅小川闻言,神情明显放鬆了下来,抬手挥了挥,混入了人群中。 又进行了几轮比赛之后,站在白线后见面的人换成了傅小川,他身上看不到紧张,反而多了胸有成竹的从容 。 倒是江挽月身边,传来一个微微拉扯的力道 。 她低头看到了轻轻皱著眉毛的陈晓婷,“晓婷,你紧张吗?” 陈晓婷点点头,“一点点紧张。江阿姨,小川他会贏吗?” “当然。肯定会贏的。我们一起给他加油好不好?”江挽月提议道。 “好。”陈晓婷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下了决心,然后在混杂环境音里大喊出声 ,“傅小川,加油!” 第一个高喊出声的,竟然是最胆小的陈晓婷。 这一声之后,他们班级的同学们,都跟著喊起了加油 。 黎晴在最短的时间里,已经混入了这群孩子们中间,洒脱隨性的她如鱼得水。 她在集中当孩子王:“不行不行,你们这样喊不行,都听我的。跟著我一起喊 ——一二三——傅小川,加油!” 当所有小小的声音聚在一起,变成了响亮的吶喊。 声音穿越空间,传到了傅小川的耳朵里,少年也从白线后面飞奔而起,衝过了终点线 。 在激烈的衝刺爆发之后,傅小川没有休息,大口大口喘气的回到江挽月面前,“嫂子,第一名!” “嗯,我看到了!” 江挽月对著傅小川露出欣慰的笑。 有了第一场的比赛之后,年幼的孩子们越发融入在热烈氛围里,操场里的气氛让人觉得好似回到了盛夏。 接下来的时间里,傅小川比什么,江挽月就隨著他看什么,中间还去看了陈晓婷的比赛。 陈晓婷果然跟她说的一样,体育能力不好,拿不到名次,只是重在参与。 不过小姑娘一直脸蛋红扑扑,因为失误摔在了地上也没哭,拍拍屁股站起来,还是一样笑容满面,又何尝不是成长。 傅小川第二项目是四百米的比赛,再一次站在起跑点的他 ,越发的游刃有余。 反倒是黎晴显得比他更兴奋。 因为四百米很长,黎晴乾脆在內圈陪著傅小川一起跑, 一起衝刺,全程喊著加油 。 当比赛结束,傅小川在登记比赛名次的时候,黎晴顶著一脑袋热汗来到江挽月面前。 她十分帅气的一挑眉,“怎么样,找我来当气氛组没错吧?” 江挽月朝著她竖了一个大拇指,“超讚的。” 第265章 认识一下你的对手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65章 认识一下你的对手 傅小川参加的最后一个比赛是跳高。 跳高跟跑步比赛不一样,不是一下子能比完,要每个学生一轮一轮的比赛,每个人都有三次失误的机会,所以过程特別漫长。 傅小川在这个比赛里遇到了一个跟他旗鼓相当的对手。 那是一个跟傅小川差不多高的男孩子,看著很瘦,跟竹竿一样,但是跳起来的弹跳力惊人,他动作不如傅小川流畅,可是靠著本能的天赋,能跳过很高的高度。 傅小川跟他比了一轮又一轮,淘汰了其他的学生们,就剩下他们两个角逐第一名和第二名。 一开始的时候,黎晴还是热热闹闹,儼然成了傅小川的教练,教他怎么放鬆身体,怎么跨腿,怎么摔在海绵上才更安全。 隨著竹竿摆放位置的越来越高,比赛焦灼,周围的气氛变得紧张。 “你——” 当黎晴再一次要开口的时候,江挽月拉住了她,朝著黎晴摇摇头。 她们两人一同看向傅小川,看到他站在不远处,完全沉浸在他的思绪里,眼里只有被放高的竹竿。 此刻,傅小川有了他自己的节奏 ,如同一个小大人。 陈晓婷紧张的问江挽月,“江阿姨,小川他还会贏吗?” 江挽月回答说,“不知道 。如果小川输了,你会不开心吗?” 陈晓婷摇头,“不会 。第二名也很厉害。” “是啊,第二名也很厉害,所以没关係,享受比赛就好了。”江挽月温柔的摸摸陈晓婷的麻花辫子。 陈晓婷恍惚了一下,似乎有些听懂了。 高度再次调整,下一轮,又开始了。 第一个尝试的是瘦高的男孩,他跨步,跳跃,过杆 。 因为高度实在太高,超过了他们这个年龄阶段的孩子极限,所以瘦高男孩的后背稍微擦碰到了竹竿,细细的竹竿摇晃,眾人的心,也跟著摇晃了起来。 噗通噗通,摇晃停止,竹竿稳住了,没有掉下来 。 瘦高男孩和他的同学们,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响彻在比赛场地的另外一边。 接下来是傅小川的最后一跳。 傅小川没有被周围的声音影响到,保持著平稳的心態,他一样跨步,跳跃——少年柔韧的身体飞了起来,然后是过杆。 跟一分钟前相似的一幕发生了,傅小川的后背也轻轻擦到了竹竿。 竹竿开始摇晃。 噗通噗通。 眾人心跳的看著摇晃的竹竿,落在海绵垫子上的傅小川也抬头看著竹竿。 然后——竹竿掉落。 比赛结束了。 “太可惜了!就差了 那么一点点运气!”黎晴懊恼的握拳,她表现得比傅小川还不甘心。 陈晓婷也是一脸的遗憾。 傅小川从海绵垫子上起身,朝著她们走过来,江挽月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小川!你做的真棒!” 说话的同时还揉乱了傅小川的头髮,把他弄得乱糟糟。 傅小川从江挽月怀里抬头的时候,眼神里有些不甘心,可是在看到江挽月灿烂的笑容之后,那些情绪一扫而光,跟著笑了起来。 哪里有什么第二名的遗憾,只有拼搏之后的满足。 江挽月提醒说,“我们去认识一下你的对手 。” 傅小川走过去,朝著那个第一名的瘦高男孩,拍拍他的肩膀。 “你好,我叫做傅小川,你很厉害,恭喜你拿了第一名。” 瘦高男孩显得很震惊,露出青涩笑容,“你……你也很厉害。我知道你,你是隔壁班的傅小川,你也很厉害。以后……以后我们一起玩啊。那个,我叫做林卫东。” “好,林卫东。” 在忙碌的比赛之后,是中午休息吃饭的时间,家长们准备了丰富的午餐,捨不得吃的鸡蛋和猪肉都拿了出来。 江挽月准备的尤其多,黎晴的那一份也在其中。 铺一块布往地上一坐,一个个盒饭打开来,色香味俱全,就跟秋游一样;周围全是大院里的嫂子们,把各家做得好吃的 ,都分著吃。 “我家大牛一个第一,两个第二,二牛差一点,也拿了两个第二。厉害吧!” “我家的也不差!就刚才那个接力跑,第一名!我儿子跑的最后一棒!第一个衝刺的 。” “小江妹子,你家呢,小川比赛成绩怎么样?” 不等江挽月开口回答,黎晴已经先昂首挺胸的骄傲,全权代表江挽月和傅小川,响亮的说道,“两个第一,一个第二!第二那个就是运气差了一点,不然都拿並列第一。” 陈晓婷嘴里塞著半个鸡蛋,来不及说话,但是在旁边很认真的点头附和,“就是!就是!” 嫂子们一听,惊喜不已,一同开心。 “真的啊!这么多第一!誒呀,还是要看小川,果然是傅团长的弟弟,身体底子就是好。” 嫂子们乐呵呵恭喜傅小川,还往傅小川手里塞了不少好吃的,当是第一名的奖励。 傅小川很快被塞了个满怀,抿著唇笑著。 等这波热闹过去了之后,江挽月问傅小川,“集体比赛报名了吗?” “嗯,报了!参加两人三足,还有接力跑。” 傅小川眼睛亮晶晶的说。 因为有些大人不確定出席,所以有大人参加的项目,都是当天报名。 黎晴听到他们的对话,身后过来搂著傅小川的肩膀说,“来,我们现在就开始练习。” 中午的树荫下,江挽月拿著水壶,看著一条腿被绑在一起的傅小川和黎晴。 他们两人的运动细胞都非常出色,从最开始的不適应,到后来的相互配合,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已经適应了对方走路的节奏,还有彼此的速度 。 黎晴控制她脚步的大小,傅小川控制著脚步的频率,两个人迈步往前的时候,跟要飞起来了一样。 一个小时后,两人三足比赛正式开始。 站在起跑线上的大部分是父亲和儿子,或者是父亲和女儿,全都是爸爸,黎晴和傅小川成了其中最特殊的一个搭档,周围人其他的眼神频频看向他们。 黎晴没好气的说,“看什么看,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啊,我这是代替他嫂子来比赛 ,你们要是输给我,当心丟人!” “哼,看你瘦胳膊瘦腿的,我们怎么可能输给你。” “现在放什么狠话,输不输,比了才知道!” 简单的对话之下 ,火药味四起 。 第266章 不好了,死人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66章 不好了,死人了 “各就各位,预备——砰!” 隨著一声枪响,两人三足比赛开始了。 这个比赛原本只是重在参与,主要拉进孩子跟父母的互动,可是被黎晴几句赛前垃圾话的刺激之下,突然激烈了起来,爸爸们的胜负心熊熊燃烧,周围喊加油声的人此起彼伏 。 黎晴和傅小川先前练习过,两人相当默契,从比赛一开始,他们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甩出別人一大截。 “一二,一二,一二。” “左右,左右,左右。” 他们小声默念著,脚步不停往前,一点都没错。 一旁的爸爸和儿子组,看到他们竟然这么快, 相当的诧异,丟了面子不想输,可是想追又追不上,那叫一个心急啊。 在这么心急之下,有个爸爸灵机一动想了一个邪门点子,靠著他的力气把孩子拎了起来,孩子完全的双腿离地,把两人三足完成了两人两组,就只有爸爸一个人在狂奔。 如此一来,这个爸爸很快追上了黎晴和傅小川。 黎晴和傅小川注意到之后,有些心急。 这种配合默契的比赛,最怕心急了,一心急,脚上的步子就会乱,乱了之后, 重心也跟著乱,不仅速度变慢,还摇摇晃晃的很容易摔跤。 “怎么办!怎么办,这可怎么办……臭不要脸的男人竟然用这种手段……”黎晴小声碎碎念,急得额头冒汗。 傅小川的神情也有些乱。 当他们心急上火的时候,有个熟悉的声音传过来。 “不要心急,一步一步来。” “一二,一二,一二,一二……” 光是江挽月一个人的声音不够,陈晓婷还有他们班级的同学,跟著一起喊著一二一二。 黎晴和傅小川听到后,特別是江挽月那依旧温柔不急躁的声音,让两人纷纷冷静下来,不再看向旁边的其他人,就专注在他们的脚下,还有前方的终点。 之前乱了的步子,又调整 回了原先的节奏,顺畅的往前走。 在逐渐靠近终点线的时候,傅小川还差隔壁一组大概半米的位置,很难再贏了,不过他已经不再急躁。 江挽月看到了之后,一直心態最平稳的人,反而有些不高兴。 “这么违反比赛规则,小心倒霉摔跤。” 她念叨著,瞬间有“啊——”的声响骤然而起 。 那个拎著孩子的爸爸,就在几乎要衝过终点线的时候,突然脚下一个踉蹌,就这么倒下去了。 而黎晴和傅小川抓住这个时间,追了上来 ,第一个衝过了终点线。 他们站稳了之后,左看右看,发现周围竟然没有其他人,再看向那个爸爸,正倒在地上 起不来,而他的儿子摔疼了之后在哇哇大哭。 “哇哇哇哇……” “哈哈哈……哈哈哈……” “傅小川!我们贏了!” 果然人类的悲欢是不能共通的。 陈晓婷一直在江挽月身边,她是唯一一个听到江挽月碎碎念的人,在看到那个身影摔倒的时候,她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老天爷啊! 江阿姨太厉害了吧! 陈晓婷看看倒在地上的人,再看看江挽月,眼睛里全是小星星,完全沦为了江挽月的迷妹。 在紧张刺激的两人三足之后,接下来是大人和小孩接力赛。 每个班级出四个大人,四个孩子,依次轮流往返跑 ,每个人是一百米。 这个比赛没有太多的波折起伏,进展的很顺利 ,没在出现摔倒现象,不过还是一样的紧张刺激。 比赛的气氛容易传染彼此,积累到最后,所有人都围在小小的赛道旁,看著最后一轮的比赛。 黎晴和傅小川站在比赛选手中,再也没有人会质疑他们。 秋日凉爽的风不散滚烫的炽热。 …… 傍晚,太阳在西边缓缓往下的时候,热热闹闹的一天接近了尾声。 黎晴斜挎在她自行车上,姿势相当的瀟洒帅气,朝著傅小川和江挽月挥手,“小川,小江,我回家了!今天真是开心的一天啊!我们明天上班见。” “上班见。” “晴姐 ,再见,谢谢你陪我参加比赛 。” 黎晴一瞪脚,自行车轮子往前一转,头也没回,就这么背对著挥挥手,瀟洒的不带走一片云彩。 除此之外,一整天忙得没时间来学校的陈红霞出现了 。 “妈妈!”陈晓婷飞快的冲了过去。 陈红霞手里拿著一包核桃酥,还有不少好吃的,摸摸陈晓婷的脸说,“晓婷,今天玩得开心吗?” “嗯嗯。”陈晓婷用力的点头,“开心!很开心!江阿姨陪著我参加比赛了 ,我们一整天都在一起。” 陈红霞从中分了一些吃的给江挽月,“小江妹子,今天谢谢你照顾晓婷, 听说小川比的很不错,这些当是他的奖品,晚上带回去吃。” 陈红霞还对陈晓婷说,“晓婷,没拿名次没关係,你在妈妈心里永远都是最好的。妈妈今天带你下馆子,吃你最喜欢的牛肉麵。” 她们跟江挽月和傅小川分別,身影慢慢走远,还能听到他们的说话声。 傅小川背著书包,带著水壶,脖子上掛著比赛的奖牌,还有陈红霞和嫂子们送的好吃的,身上满满当当,都快拿不过了 。 回去的路上,偶尔有同学路过,全都笑著对傅小川竖大拇指。 就这么走啊走啊,傅小川脸上的笑容跟晚霞一样红彤彤。 他仰起头,对江挽月说 ,“嫂子,这是我这辈子里,最最最开心的一天。” 江挽月笑著,“你才几岁啊,这辈子长著呢,一定还有更多开心的日子。” “嗯!” 傅小川双眼含笑看江挽月,重重点头。 江挽月在他身上,再也看不到曾经孤独寂寞的身影,真好啊…… …… 只不过,快乐都是短暂的。 隨著江挽月第二天回到派出所上班, 一进门立马感受到了沉重的气氛。 廖三民说道,“小江,不好了,出命案了。” 第267章 他要陈松柏杀人偿命 !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67章 他要陈松柏杀人偿命 ! 廖三民说道,“小江,不好了,出命案了。”。 隨著这一句话,整个一队都陷入在前所未有的严肃中。 像他们这么偏远的小地方,发生命案的机率非常低,有时候几年都遇不到一桩,平日里都是一些小偷小摸的案件 ,往大了说也就是之前抓敌特的案件。 现在手头上是一条鲜活的人命,每个人都严阵以待。 准確来说,命案发生在三天前,丧命的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已婚女人,叫做石美琳。她的身份是锅炉厂的职工,在这个年头的国营厂正式职员,是很好的工作。 丧命地点在距离锅炉厂不远的一条小溪里。 三天前的夜里,石美琳在锅炉厂值夜班,夜班结束的清晨,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她下班回家 。 离开单位的时候,石美琳还跟其他同事打了招呼,看起来跟寻常时候差不多,没什么异常。 但是在半天后,小溪的下游出现了一具尸体,正是石美琳 。 由於石美琳身上穿著锅炉厂的工作服,所以在报案之后,处理案件的公安同志很快確认了石美琳的身份,並调查了石美琳的日常,以及她的人际关係。 石美琳每次下完班之后,都是回家休息,睡一觉起来之后再去菜市场买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的生活轨跡单位里的同事知道,周围的邻居们也知道。 而那一条小溪,正是石美琳回家的必经之路。 办案的公安同志重走了石美琳回家的路,在这么多时间之后 ,要找到脚印已经不可能,但是他们在河边找到了一些鞋底摩擦的痕跡,跟石美琳的鞋子符合。 因此,办案的公安同志將这次命案断定成一场意外落水 。 石美琳下班时候,走在小溪边,不小心脚底一滑摔进小溪里不幸溺亡了。 人生不能復生,註定让人很心痛。 可是人生的意外隨时都会发生,哪怕再不愿意,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 石美琳有个小家庭,丈夫叫走陈松柏,陈松柏是一个单位里的文员,是这年头少见的读书人,听邻居说夫妻关係融洽,这些年下来没看到过他们有过爭吵。 陈松柏在听到石美琳的死讯之后,当场红了眼眶落泪 ,虽不是大喊大叫的哀吼,但是身上的悲伤真情实感。 小夫妻之间没有孩子,在此时也算一件幸事。 有意外的证据,再加上没有潜在凶手 ,这个案件在调查之后,以意外结案。 陈松柏顺利领走了石美琳的尸体,然后是办丧事,一切都做得体体面面。 然而就在石美琳办理丧事的那一天,石美琳的弟弟石卫国打闹了葬礼,死活不让石美琳下葬,而且指著陈松柏的鼻子大骂她姐姐不是意外掉下河淹死,就是被陈松柏害死的! 陈松柏是杀人凶手! 他要陈松柏杀人偿命 ! 这一幕,在葬礼上的人全都看到了,看著石卫国暴走,把好好的一个葬礼搞得一团乱,又是砸东西,又是要打人 。 反而是陈松柏,一直好脾气的劝说著 ,看在石卫国是石美琳唯一亲人的情面上,他可以不计较石卫国的胡闹,只希望石卫国能懂事一点 ,让石美琳体体面面的走。 可是石卫国不听,甚至在最极端的情况下,愤而从衣服里面掏出了一把刀子,衝著陈松柏而去 。 他用言语討不来的东西,那就用刀子討回来! 当场就想要了陈松柏的命,刀尖直衝陈松柏的心口 。 那个时候,葬礼上的人已经嚇得不敢出声,一个个躲得远远,所有人都看著石卫国行凶,然后他跟陈松柏扭打在了一起 。 陈松柏的运气不错,石卫国脚底踩到了碎裂的盘子打滑,刀子並没有捅进他的身体,最后只是擦过了他的手臂,血流如注。 而后有保卫科的人赶到,制服了石卫国 。 石卫国当著这么多人面行凶,证据確凿,因此送来了派出所。 这是整个案件的所有详情,所以廖三民说的人命,既是石美琳的一条命,也是陈松柏的命 。 昨天江挽月和黎晴在学校里参加运动会的时候,这个案件送到了他们手里,石卫国就看押在稽查室里 。 一队全体人员开会,翻阅全部的资料 。 老周和老吴首先发言:“昨天石卫国被押来了我们单位之后,一直嚷嚷著他承认杀害陈松柏,可以认罪,可是他要替她姐姐討回公道 ,坚持石美琳的死不是意外,而是被她丈夫陈松柏杀死的。” “我和老吴一起重新调查了石美琳的整个案件,再次走访了她的邻居、同事,还去实地勘察过了,所有证据都跟案件里写的一样,结案成意外没问题。” 说完后,老周的手指重重敲了敲桌子上的文件,这是他身为老公安的专业判断,几次复查,不存在任何问题。 之后,老吴和老周身后的两个小年轻,发表了他们的意见。 “昨天师傅让我去调查陈松柏的人际关係,他就是一个单位的文职,做得是写写文章,出出宣传报的工作,在单位里不怎么说话,也不搞人际关係,但是也没结仇的仇家,就一个本本分分的读书人。反倒是那个石卫国——” “石卫国和石美琳是亲姐弟,他们父母去世的早,当时石美琳十八岁,石卫国十四岁,石美琳顶父母班进入锅炉厂工作,同时照顾石卫国读书。但是这个石卫国从小就是刺头 , 上初中之后就在外面胡闹,没了父母教育之后,彻底沦为社会上的小流氓,他被送去思想教育的次数,一双手都数不过来,进派出所跟回自己家一样,三个月前才被放出去。” “而且根据石美琳的邻居说,石卫国经常去找石美琳要钱,还找陈松柏要钱,说什么陈松柏单位的工作是他父母的,陈松柏占了他父母的缺,就应该养他一辈子,给他天经地义。” “我看这个石卫国,说不定借著石美琳的死,想跟陈松柏讹钱,所以故意说是陈松柏谋害妻子。” “咳咳!” 老周发出咳嗽声,瞅了小年轻一眼。 他们是公安,必须有最公正的立场,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对人下判断 。 小年轻紧张的看了老周一眼,不再说话了 。 第268章 就没见过这么犯贱的人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68章 就没见过这么犯贱的人 具体的案情就是这么一个情况,案件很简单,来来回回牵扯其中的只是石美琳,陈松柏,石卫国三人 。 眾人发言之后,看向廖三民。 廖三民思忖片刻之后,下了决定,“把石卫国带出来,再审一审。也把陈松柏请来,让他协助调查。” “是的,廖队长!” 眾人纷纷开始行动。 散会之后,黎晴看到江挽月还在翻看资料,小声问她,“小江,你有什么想法吗?” 江挽月这次没有表达意见,反过来问黎晴,“你觉得呢?” 黎晴皱皱眉说,“我分析不出来。我只是觉得,如果石卫国真的只是为了钱,不至於到动刀子这么严重。你看石卫国以前犯的案子无非是打架斗殴的一些小事情,最多也就被关了一年半而已。” 江挽月手里刚好拿著石卫国的过往卷宗,厚厚一叠,一开始没注意,如今仔细一看,发现还真是,石卫国是个社会小流氓不假,但是伤天害理的大案子,还真没有 。 “我们先去看看审讯室。”江挽月说道 。 眾人转向了审讯室,由於案件的特殊性,今天负责主审的是廖三民,廖三民身旁是最一队里严谨的老周。 石卫国被带著手銬押过来,到了位置之后,坐都不老实坐著,衝著审讯室里的廖三民和老周大喊。 “你们还要问我多少遍!我认罪!我认罪!我就是要杀陈松柏!陈松柏他就是个杀人凶手!你们公安那么厉害,抓了我,怎么不去抓他!还不快去把他抓回来,给我姐报仇!” “陈松柏就是个人面兽心!就是他杀了我姐!你们倒是去抓他啊!我跟你们说了多少遍了!去抓他!不要让那廝跑了!” “你们对我问来问去有什么意思?该说的我都说了 !还不快去把陈松柏抓起来!妈的,一群废物!” 石卫国果真是地痞流氓的模样,衝著廖三民和老周都敢骂人。 廖三民沉下脸,重重敲了敲桌子,威严说道,“你真想让我们调查你姐姐的案子,就坐下来好好说话!老实一点,这里是派出所!” 石卫国斜著眼 ,紧咬著牙齿,脸上的神情非常的不屑,但是在廖三民黑沉的眼神之下,还是坐了下来,稍微有了一点谈话的態度 。 在石卫国坐下来后,廖三民问了一些问题,石卫国一直用不耐烦的语气回答 。 在回答多了之后 ,又绕回了 最开始的要求。 “……这些我昨天已经回答过了 。你们把我拖出去枪毙,我都可以!我就只有一个要求,在枪毙我之前,先把陈松柏那个混帐枪毙了!” “妈的!陈松柏这个烂人!他以前读不起书,是我爸妈给的钱 ,供他念书。他现在那个铁饭碗工作,以前是我妈的!要不是他跟我姐结婚 ,他根本没资格顶班那个工作!他就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我姐这一辈子都被他害了!” “你们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 就是陈松柏杀了我姐!” 老周再一次忍无可忍,重重敲桌子 ,“安静!说话就说话,喊什么喊,我们没聋,听得见!” 石卫国不屑地撇撇嘴巴,又无声骂了一句“废物公安。” 廖三民对他问道,“石卫国,你一直说是陈松柏杀了你姐,你有什么证据吗?” 石卫国一扭头,硬邦邦的说,“没有!” 好一句没有,他竟还说的如此大义凛然,一点都不心虚。 廖三民和老周都沉默了。 石卫国朝著他们瞪大眼睛,继续喊著,“我又不是公安,不会调查什么证据不证据,这不是你们的工作吗?不就是你们调查不出来,之前那个公安一直跟我说什么意外意外意外,意外个屁。老子就不信那是意外 ,就是陈松柏杀了我姐!就是他那个白眼狼。” 隔著门板,都能听到审讯室里石卫国的叫囂 。 一队的小年轻吐槽著,“我看他就是无理取闹!成天不是骂这个,就是骂那个,连廖队长都骂。也就是廖队长脾气好,不跟他计较。说不定是有什么臆想症。” 黎晴原先还帮石卫国说了一句,但是在看完石卫国在审讯室里的表现之后,也紧紧地皱起了眉毛。 她觉得手痒,恨不得揍石卫国一顿。 就没见过这么犯贱的人。 就在他们观察石卫国审讯的时候,老吴和老王带来了一个年轻男人——陈松柏。 陈松柏跟石美琳同岁 ,一样三十岁,或许是因为读书人的关係,所以他看著稍微显年轻一点 。 他穿著白衬衫黑色裤子,脸上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很瘦,很没精神,眼下是虚弱憔悴的黑眼圈 ,一条手臂被三角巾固定著,是昨天石卫国当场行凶的刀伤,身上还带著素麻小白花,那是至亲之人死亡才会带的东西 。 陈松柏进来后,见到了他们,微微鞠躬说,“同志,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他身上没有什么特殊的气息,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丧偶老实人。 眾人观察一番后,看著老吴和老王把陈松柏带进了审讯室,开始问话。 审讯室里,老王提醒陈松柏。 “陈松柏,你不用紧张,你现在是受害者,我们就是请你过来配合调查,问几个问题。你知道什么说什么,坦白回答就行。” “好,好,我知道。” 陈松柏紧张的坐在位置上,推了推他的黑框眼镜。 老吴问道,“你平常工作时间什么时候,几点出门,几点到单位?” “我一般六点出门,六点半到单位 。我们单位每个办公室的报纸上分发是我负责,所以我的上班时间要早一点,要在其他同事上班之前处理好。”陈松柏回答说道。 老吴会问这个问题,其实是在调查陈松柏有没有杀害石美琳的行凶时间。 因为石美琳下夜班之后回家的时间,是六点到七点。 等石美琳到家的时候,陈松柏已经出门去单位了。 而且他们调查了陈松柏单位门卫,確定石美琳死亡那一天,陈松柏的確是六点半到了单位,並没有迟到。 那陈松柏有没有可能提早出门,去锅炉厂门外蹲守呢? 第269章 我觉得我可以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69章 我觉得我可以 一样不可能。 根据陈松柏的邻居说,陈松柏每天上班之前他们都会打个招呼。 所以有人能证明,那天陈松柏跟往常一样,就是六点出门,六点半到单位。 如果他绕去锅炉厂杀人在去单位,路上的时间不够,没办法在六点半准时到单位。 陈松柏完全没有作案时间。 这一点,江挽月能想到,老吴和老王也能想到,所以老吴和老王之后的提问,主要围绕著陈松柏和石卫国两人的关係。 陈松板说,“美琳是个很心软的人 ,她父母走得早,就只有卫国一个弟弟,所以无论卫国在外面做了多少错事,她哪怕又打又骂,还是捨不得放弃亲弟弟。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陆陆续续再给卫国钱,可是他真的太不爭气了。” “这次的事情,我只是受了一点小伤,如果美琳能有遗言的话,还是会希望我能照顾好她唯一的弟弟 。公安同志,我可以写谅解书,希望你们能轻判卫国,只要他能在里面改过自新就好 。” “我知道的就这些……我真的不知道美玲怎么死的,是你们通知我,让我去认领尸体,我才知道她出了意外……” 瘦弱的男人低著头,说著说著,眼眶忍不住红了。 悲伤的气息传出来,江挽月身旁的黎晴转过头,眨了眨眼睛。 对於陈松柏的审讯,很快结束了,告知他好好休息,以后可能还会找他谈话,让他积极配合。 “好,我一定积极配合。公安同志,给你们添麻烦了,如果卫国的案子定下来,烦请你们一定要告诉我。”陈松柏站起来,准备离开。 此时,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 江挽月推开门走进去,往老吴面前放了一张纸条。 老吴低头看了一眼,脸上平静的没表现出任何情绪,依旧起身陪同陈松柏一同往外走。 走著走著, 老吴在谈话间,问了陈松柏一句。 “你们是少年夫妻,怪不得感情这么好,人死不能復生,你也节哀。不过,你和石美琳结婚这么多年,怎么没有孩子啊?” 陈松柏往前的脚步微微地停顿了一下,怔了怔,然后恢復如常的低声说。 “我和美琳也想要孩子……但是这么多年来,一直要不上,可能是没缘分吧。” 陈松柏就这么离开了派出所,老吴回来之后问江挽月。 “小江,你觉得陈松柏有问题?” 刚刚江挽月递过去的纸张上,正写著老吴问的最后一个问题。 江挽月皱眉,“……现在还说不上来 。” 所有的证据链没有任何问题,他们找到突破口 。 陈松柏的审讯已经结束了,但是石卫国的审讯还在继续。 年轻人就是嗓子好,吼了这么久,依旧震天响。 石卫国叫囂大喊著:“你们知不知道陈松柏要做什么?!他要把我姐给烧了!呵呵!他竟然要把我姐给烧了!说什么我姐最怕冷,掉进水里她一定很冷,烧了的话可以把骨灰放在家里温暖的地方。放屁——我看他妈的就是放屁! ” 烧了? 对江挽月来说,人死之后进行火葬是稀鬆平常的事情,那是社会共识,还有不少人进行海葬,骨灰一扬什么都没有了。 可是这个年代並不如此。 火葬还没大范围推行,入土为安的思想在每个人心里根深蒂固 。 怎么会是火葬? 江挽月陷入了思忖中,再一次重新梳理整个案件,非常简单的三个人,石卫国,陈松柏……以及死者石美琳 。 他们分別找石卫国和陈松柏谈话过了。 唯一没有接触过的是死者石美琳。 这么一想,混沌的脑海里灵光一闪。 “我们去见石美琳!我们现在就去见石美琳!找石美琳谈话。” 江挽月突然的出声,把周围的人嚇了一跳 。 “……小江……你……你没、没事吧?石美琳都死了,我们怎么找她谈话……” “小江…… 难道你还会通灵啊……” 江挽月突然打开思绪,“石美琳的尸体呢!尸体会说话!我们见一见石美琳的尸体!” 黎晴和两个小年轻没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老王和老吴听了江挽月的话后 ,明白过来了什么。 老吴一拍手说,“不好!不能让陈松柏回去 !” 他带上老王,急匆匆的出门去追陈松柏。 昨天是石美琳的葬礼,葬礼结束之后陈松柏就要把石美琳的尸体给烧了,可惜被石卫国一闹打断了;那么今天他回去之后,很可能再次焚烧石美琳的尸体。 如果陈松柏真的这么做……说不定真会成他们的突破口。 半个小时后。 廖三民和老周从审讯室出来,黎晴马上匯报了江挽月的提议。 “廖队长,小江说什么尸体也会说话,要找石美琳的尸体谈话。”黎晴到现在还一头雾水。 江挽月解释道 ,“廖队长,尸体是一个人留在世界上最后的遗言,我们或许能发现其他的线索。” 廖三民想到了他在公安大学里学的课程,“你是说……法医?” “对,就是法医!”江挽月点头。 这还是年代条件的限制,各种案件只知道找派出所,而在派出所体系里,根本没有配置法医,往大了说,全国都不一定能找出多少专业的法医。 对后世人来说稀鬆平常的事情,对当下的人来说,全是先进技术。 廖三民是唯一系统学习过的高材生,他也只是略懂皮毛,而且还有一个难题。 “只有省城有专业的法医,现在写报告申请,再到专家下来,估计要一周时间。” 一周,石美琳的尸体不一定能留这么久 。 江挽月平静说道,“廖队长,这不是还有我。虽说我只是普通医学生,並不是专业法医学,但是医学理论是共通的,我觉得我可以,请你相信我。” 第270章 死者头部有伤!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70章 死者头部有伤! 江挽月话音刚落下,黎晴像是怕廖三民不相信江挽月一样,她第一个心急的开口。 “廖队长,我也相信小江,她一定可以的!” 另外两个小年轻一样急匆匆开口,“廖队长,我们也这么觉得,这么多案件以来,小江就没出错过。” 廖三民无奈失笑 ,低头扶额了一下,再抬头说道,“弄得好像我不相信小江一样。小江,我们试一试。” 他信任的眼神落在江挽月的身上。 江挽月神情严肃的认真点头,“嗯!我一定努力完成任务。” 一个小时后,老吴和老王回来,总算是带回了石美琳的尸体,只不过过程有些波折。 “你们知道陈松柏从派出所离开之后去哪里了吗?还真被小江说中了!他回去继续办丧事了。那小子看起来文质彬彬,胆子不大的样子,昨天石卫国要杀他,他没紧张害怕;今天案件还在继续,他竟然还有心情办丧事,这小子要么是真的心大,要么就是有问题!” “我和老王赶到的时候,他差不多正要点火,就要把石美琳的尸体给烧了!一开始我们好说歹说的劝说,说尸体我们要带回去办案,需要再留几天。可是陈松柏死活就是不同意,硬是跟我扯什么石美琳泡在水里冷,要让她用温暖一点的方式离开……好一个无產阶级者,跟我扯什么鬼神。” 在现场,老吴和老王一开始的劝说没起任何作用,陈松柏还是坚持要赶在“良辰吉时”之前,要把石美琳的尸体焚烧 。 最后他们用公安的威严气场,逼著正在进行的仪式结束,用强硬手段把石美琳的尸体带了出来。 这还在城里,若是换成乡下的小村子里,很可能跟夏天时候小女孩冥婚的案件一样,徒劳无功的狼狈离开。 老吴提醒,“今天我们的確嚇唬住了陈松柏,可是那小子是单位里写公文的,等他反应过来,一定会发现我们拿不出文件,逼著我们把尸体还给他。石美琳的尸体能留在我们手里的时间不多。” “好,我知道了,一定会抓紧时间 。”江挽月重重点头,认真道。 她已经准备好了需要的医疗器具,就像是她在医学院里第一次上手术台一样仔细严谨。 跟江挽月同行的还有黎晴和廖三民 。 黎晴作为记录员,她靠著人脉搞来了一台照相机,要记录证据,还有江挽月所有的发现 。 此次行动没有任何过往案例可以参考 ,也没有相对应的审批流程 ,他们可以说是擅自决定,也可以说是开拓办案的新方式。 等上面调查下来,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就只是领导的一念之差。 廖三民作为一队的队长,他是点头同意江挽月这么做的人,如果真有责任,会由廖三民承担。 所以他隨行的目的,一方面作为领导监督进展,另一方面他好奇尸检在实际办案中到到底能多么重要。 在走进尸体摆放的房间之前,江挽月把手套和口罩递给黎晴和廖三民。 她特意提醒黎晴,“尸体被水泡过,又过了好几天了,她的模样……会不太好看, 还会有点气味,你做好心理准备。” 黎晴戴上口罩,声音闷闷的传出来,“我肯定没问题。倒是小江你……” 她低头,视线落在江挽月的肚子上,有些担心。 江挽月在口罩后面微微的笑了笑,摸摸她的肚子说,“我已经跟肚子里的宝宝商量好了,在我工作的时候他们不会闹我。” “这还能商量的?”黎晴天然呆的问道。 廖三民无奈摇摇头,打断了她们的谈话说道,“行了,进去吧。” 房间里,一张可移动的单人床上 ,盖著一块白布,白布下面是隆起的人类身形。 江挽月走近之后,朝著床上的人郑重鞠躬,心道如果你真的有冤屈,请用遗言告诉我。 黎晴和廖三民见到 ,纷纷弯腰鞠躬,表示对石美琳的尊重。 他们三人都有心理准备,隨著江挽月打开白布,露出石美琳死后五天的模样,还是不由让人倒抽一口气,特別是黎晴,不仅是被嚇到,更是直接反应的呕吐。 如今是秋日,气温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尸体在常温之下没办法保存这么久,腐烂的气味瀰漫出来。 周围的空气透著一股诡异的安静和阴森。 黎晴捂住嘴巴,用力吞咽,努力把呕吐的感觉压下去。 “黎晴,给我照相机。” 江挽月接过照相机之后,开始拍照,然后脱下石美琳的衣服,从头到脚开始检查。 她首先检查了石美琳的口鼻……严谨出声,“口鼻很乾净,没有任何异物。” 黎晴在一旁进行文字记录,不解问道,“连这些都要注意吗?” 江挽月点头,“嗯。因为死者是淹死的,过程中会本能的挣扎,所以口鼻之间可能进入泥沙,浮萍,河草……之类的异物。” 她同时检查了石美琳的手脚,“……指甲也很乾净。” 检查指甲的原因跟口鼻同理,求生本能会让人在极端情况下努力抓住些什么。 石美琳都太乾净了。 廖三民皱眉说道,“我实地去看过出事的小溪,溪流深度不是很高,浅的地方一米多,最深地方也就两米,小溪里泥沙和杂草很多。” 黎晴震惊说道,“可是石美琳尸体上没有任何泥沙,这么干净会不会有问题?” 江挽月微微摇头,“尸体已经被陈松柏带回去,可能是对死者进行了清理,並不能当成第一证据。” 廖三民点头,“是这样。” 黎晴懊恼的深深皱著眉。 江挽月继续检查著,带著手套的手深入到石美琳的髮丝中间,摸著她的脑袋。 摸著摸著…… 她的指尖摸到了一个硬硬的地方,就在石美琳后脑勺的位置。 “死者头部有伤!” 黎晴和廖三民震惊往前,紧盯著江挽月的双手。 江挽月双手捧著石美琳的脑袋,把她侧头,露出后脑勺,並把石美琳的头髮解开,在头皮上看到了一道大概一两厘米的伤口。 第271章 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亲情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71章 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亲情 仨人齐齐紧盯著那道伤口。 江挽月马上对黎晴说,“黎晴,赶快拍照,这个伤口有泡水的痕跡,是石美琳还活著的时候受得伤。” “你是说的她还活著的时候,被人砸了脑袋 ?” 江挽月说道,“是这样没错。人活著的时候造成的伤口,和人死后的造成的伤口,会不一样。这个伤口她活著的时候 。” 黎晴听得认真专注,激动的说道,“那会不会是又砸了石美琳的脑袋,然后再推她下河淹死。” “不能现在就断定。也可能是石美琳摔下去的时候,磕到了河边的石头,意外造成的创伤。”廖三民说了不一样的分析。 他们刚刚看到的曙光,又飞快熄灭。 可是这样的发现並不是没有价值,如果能找到那一块石头,很可能带来更大的线索。 江挽月的工作还在继续,她伸手抚摸石美琳的心肝脾肺肾,如果是被淹死的人,肺部里会灌入大量的河水,摸起来会硬硬的。 只可惜时间过去太久,產生了尸体僵化,单凭手感摸不出来了。 江挽月顺著心肝脾肺肾往下摸,摸到了石美琳的小腹,按了按—— 她紧紧皱眉。 半个小时后,三人一同走出房间。 黎晴一走到外面,马上衝到了一个墙角,开始哗啦啦的呕吐。 她第一次看到尸体,还是用这种赤裸直接的方式,刚才在里面的时候,已经快要忍不住的呕吐, 现在终於能痛痛快快的吐出来了。 太……太……太难闻了! 江挽月怎么能这么面不改色,她是什么神仙吗? 呕—— 黎晴一回想,就吐个不停。 廖三民注意到江挽月皱眉思忖的神情,主动问道,“小江,你有什么想说的?” 江挽月想了想,坚定下来说道,“廖队长,我想做尸体解剖。” “尸体……解剖?”这次连廖三民都没想到江挽月竟然这么大胆。 “对,尸体解剖 。因为错过了最佳时间,我们能得到的线索太少了。如果能解剖尸体,看到她的肺部,就能分析出来石美琳到底是活著时候掉下去,还是昏迷了之后被人扔下去。” 除此之外,江挽月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確认。 她小声跟廖三民交谈。 廖三民听后,紧紧皱眉思考了很久, 最后决定道,“如果解剖尸体需要死者亲人的同意。” …… 一队其他人听到江挽月还要进行尸体解剖,一样的不敢置信,先不说江挽月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单是她现在孕妇的身份 ,还敢进行这么“危险”的事情,这胆子实在太大了。 但是廖三民同意了。 老周慎重提醒,“队长,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了,我已经决定了。” 廖三民决定了,也就甘愿承担之后的风险。 老周见他如此坚定, 不再劝 。 先前的那一幕,再次出现。两个审讯室,分別是陈松柏和石卫国,这次要求他们签署尸体解剖的同意书。 石卫国一开始听不懂“尸体解剖”四个字,等他弄明白是什么意思之后,火爆脾气再次爆发。 “你们不仅是废物,还是疯子!我姐已经死了!她都死了!你们不去抓凶手就算了,竟然还要把我姐的尸体大卸八块!你们比陈松柏那个白眼狼还不如。最起码陈松柏能让我姐体体面面的走!滚!老子不可能答应的!” 另一间审讯室里。 陈松柏是文化人,他一下子听懂了什么是“尸体解剖”,原本放在地上的双腿,突然的抖了抖,脸上隨之浮现心虚慌张神情。 长久以来他表现得一直很冷静,老老实实的受害人形象,这一次他暴露的太明显。 老王和老吴不可能没发现这一点,对陈松柏的疑心更重了。 陈松柏在短暂的慌乱之后,又变成了一个內向的老好人丈夫。 “美琳活著的时候,是个爱漂亮的女人 。她掉下河里泡了那么久,身体浮肿难看,现在还要在她的身上划刀子,我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你们把美琳的尸体还给我,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我就是希望她能体体面面的走最后一程。” “这几天你们一直在调查,一开始说是意外,后来说是有疑问,你们调查出新的证据了吗?现在竟然还要解剖尸体!我说什么也不会同意。” “我再说一次,把美琳的尸体还给我。不然我写投诉信告你们。” 文化人露出了他的尖锐爪牙。 老王和老吴意识到突破陈松柏已经变的不可能,这个男人肯定有问题,绝对不会让他们解剖石美琳的尸体。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陈松柏要用火葬的方式,就是为了毁尸灭跡。 可是他不同意解剖尸体,就拿他没办法。 现在只能寄希望於廖三民那边。 审讯室里,石卫国还在跟廖三民和老周大眼瞪小眼。 老周问道,“你说你,你姐活著的时候,你不听她的话,不好好工作,成天在社会上鬼混,就知道找她要钱。现在你姐死了,你这在乎她怎么死的?我看你也没安好心,就是想杀了陈松柏好拿他们的钱。” “放屁!我是一直找我找我姐拿钱怎么了,那是我姐愿意给我!再说了,她是我姐!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我当弟弟的不给她出头,还谁能给他出头!是陈松柏那个白眼狼吗?还是你们这群废物?” 老周没再生气石卫国骂公安废物,因为他的看到石卫国的眼圈一下子红了。 这个暴躁的小流氓,死死咬著牙齿,哽咽著说道,“从小到大,我姐对我最好了。” 小的时候他考试考砸了 ,父母打他,石美琳护著他。 后来父母没了,他在社会上犯了事,石美琳骂他却又心疼他。 这么多年他知道自己有多么的人嫌狗厌,但是石美琳还是愿意对他好 。 从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亲情,打断了骨头还连著筋,断不了……断不了…… 第272章 呕——呕——呕——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72章 呕——呕——呕—— 经验老道的老周在石卫国身上看到了最后一丝希望。 他语重心长的对石卫国说,“你一直说是陈松柏杀了石美琳,可是没有任何证据能可以证明这一点。如果做了尸体解剖,就能有证据。如果你不做,我们现在就放陈松柏出去,等他把石美琳尸体一烧,就彻底没有机会了。难道你要眼睁睁看著石美琳冤死,让陈松柏逍遥法外吗?” 这一段话,石卫国听进去了,他陷入了很长时间的沉默。 许久之后。 石卫国终於抬起头,“只要我同意你们说的做那个东西,真的可以把陈松柏抓起来吗?” 老周说道,“做了,起码有希望。不做,就一点希望都没有。” 石卫国被套著手銬的手掌,鬆开,抓紧,又鬆开,又抓紧。 他低低的应了声,“那就做。如果我姐要恨我,就让她恨我好了!” 终於让石卫国鬆口了,老周赶紧把同意书递过去,让石卫国签字按红手印。 廖三民和老周从审讯室出来,看向江挽月,“小江,接下来靠你了。” 现阶段,他们还能把陈松柏留在派出所,必须抓紧这一段时间,所以哪怕临近下班,江挽月也没离开,她再次走进了放著尸体的房间里。 黎晴面色青白髮灰的说,“能吐的我都吐出来了,胃里只剩下胆汁了 ,这次我一定不会吐了。” 然而,两个小时后,等他们再从停尸房里走出来。 “呕——呕——呕——呕——” 黎晴第二次呕吐,而且吐得更加厉害,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身旁还有两个陪吐的人,是一队里面的小年轻,他们原本想著进去开开眼界,一下子开狠了,估计好几天不用吃饭了。 呕……呕……呕…… 呕吐声不绝於耳。 江挽月因为长时间的站立,带著一丝疲惫来到廖三民面前,把第二次检查的记录递给他 。 “廖队长,死者石美琳的肺部里没有积水,她不是活著时候淹死,更可能是死了之后,再被扔下河了 。” 廖三民飞快的翻阅了记录, 同时他的身旁黑板上 ,密密麻麻写著案件信息,还画了地图。 河流的流向,锅炉厂的位置,石美琳家的位置,陈松柏上班的单位,石美琳尸体被发现的地方…… 原先没注意,现在在地图上仔细一看,这几个位置全都在河边,锅炉厂在河流的上游,陈松柏的单位在河流的中下流,石美琳的尸体在下流。 江挽月看到廖三民在地图上画了两个红色的圆圈,都是围绕著陈松柏的单位附近。 那个位置…… 江挽月皱了皱眉,突然想到了,“廖队长,你是不是在怀疑锅炉厂附近並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反而是在……陈松柏的单位附近?” 老王老周老吴他们听到江挽月说的话,纷纷围了过来。 江挽月进行尸体解剖的时候,廖三民没有去监督,而是重新梳理案情,因为他们几乎可以肯定陈松柏是重要嫌疑犯 。 那么首先要解决的,是陈松柏的犯罪时间问题。 六点到六点半,他在上班路上,六点半之后一直在单位 ,他只有这半个小时之內可以作案。 但是这一段时间里,石美琳刚下班,在回家的路上。 廖三民指著地图说,“我们假设石美琳下班之后没有回家,而是去了陈松柏的工作单位,那么在六点二十分左右,他们很可能在这个位置遇见。” 他敲了敲画著红圈的位置,刚好在河边。 廖三民继续说,“如果石美琳从这里掉下河,再往下流飘的时候,遇到什么障碍物,延缓了流速,造成了她在锅炉厂附近意外失足的假象。” 老王老吴老周思忖一番后,纷纷点头。 老王愤怒说道,“陈松柏那小子刚才已经心虚了!他肯定有问题!” 老周慎重道,“可是这只是推测。” 廖三民抬眸,“石头。如果我们能找到让石美琳受伤的那块石头,就能確定第一案发现场。” 之后的任务,交给了廖三民等人,他们要连夜去调查地图上红圈的位置。 江挽月在进行繁重的体力和脑力劳动之后,终於可以下班了。 “小江,你今天辛苦了,还让你加班了。已经没有回去的公交车,我去借一辆车,送你回去。”廖三民主动提议。 等他们走出派出所,看到外面道路上停著一辆墨绿色的军车,在驾驶座上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廖三民笑著说,“看来不用我跑一趟了。” 江挽月回道,“廖队长,你们晚上搜索顺利,我先回去了,明天上班见。”『 “嗯,明天见。” 廖三民目送江挽月走出去,看到军车上的男人也发现了他们,很快下车来,打开了副驾驶做的车门,然后小心翼翼护著江挽月上车。 月色下,小夫妻亲昵自然的一幕,让人不禁羡慕。 “廖队长,我们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出发?”黎晴吐得身体都被掏空了,还是坚持留下来,加入调查工作。 廖三民很快回神,“现在立刻出发 。” …… 车上,江挽月见到了傅青山,笑得温柔又甜蜜。 她轻声问,“你怎么来了?” 傅青山握著方向盘,回答道,“看你这么晚没回来,不放心来看看。” “那你到了多久了?等了很长时间吗?” “不久。门卫说一队所有人都在加班,没一个人离开,就没进去打扰你们。”傅青山看了江挽月一眼,关心道,“累了吗?” “是有点累。今天来了一个特殊的案子,一直在忙这个。不过……”江挽月靠著座椅后背,身体软绵绵,眼神却有些亮,“我有点开心。” “嗯?” “我知道以后能做什么了。” 江挽月从始至终没放下过医学生的身份,当初为了避开苏娇娇,她主动放弃了卫生队的工作;后来运气不错到了派出所当文员,当时傅青山问过她喜欢现在的工作吗,江挽月说喜欢的 。 一队的確是个好地方,工作內容適合她,同事也非常好。 可是江挽月心底里,还是有一点点的失落,因为她苦苦学习那么久的医学知识,再没了用武之地。 第273章 闻一闻?吻一吻?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73章 闻一闻?吻一吻? 今天办理石美琳案件的过程中,带给江挽月完全不同的体验。 把办案逻辑跟医学知识结合,在死者身上搜寻他们最后的遗言,发现至关重要的线索……让她意识到之前的学习没有白费。 特別是,在这个年代法医相关知识相当的空缺,哪怕江挽月不是这个专业的,也能靠著上辈子的所见所学,填补这方面的空白。 同时,也是弥补了她的遗憾。 “……等这次案件结束了,我给家里打电话,让爸妈找一些相关的书籍寄过来,然后进行专业的学习……”江挽月缓缓说著话。 傅青山问,“这样会不会太累了?” 他没等到江挽月的回答,转头看向一旁,发现江挽月已经撑住疲惫,斜斜靠著脑袋睡著了,嘴角还带著一丝丝上翘的弧度。 傅青山將车速放得缓慢一些,也开得更稳一些。 这个过程,累肯定是会累,可是江挽月喜欢,不被拘束在小小的家属院里,而是有了能前进的方向。 江挽月在摇晃的车里,眯著睡了一会儿,等到了大院门外才清醒。 简单休息之后,她精神好了很多。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傅小川已经上床睡觉了 ,傅青山进厨房给江挽月下一碗鸡蛋面吃,江挽月则走进洗手间,痛痛快快的洗了澡,还把身上的衣服都给换了。 她本人不介意,可是毕竟接近过死者,还是小心一点好。 厨房里亮著灯,有张四四方方的小桌子,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在冒烟,很香,刚好可以安慰飢肠轆轆的肠胃 。 江挽月已经习惯了,一点都没反胃,也没影响胃口,只是苦了第一次的那些年轻人了…… 想到黎晴他们呕吐不止的情景,她偷偷笑了笑,在小桌子旁坐下来吃麵。 江挽月还洗了头髮,湿漉漉的发尾在淅淅沥沥的滴水,傅青山走到她身后, 在江挽月低头吃麵的时候,接过她手里的毛巾,自然的给她擦头髮。 男人一靠近 ,江挽月稍稍地紧张了一下。 她侧头问傅青山,“你闻一闻我。” 傅青山垂眸看著江挽月,刚刚从热气氤氳的浴室里出来的妻子,脸颊粉白,白里透红,嘴唇水润柔软,亮晶晶的任人採擷。 闻一闻? 吻一吻? 两人靠得那么近,傅青山恍神听错了 。 最近这些慌乱的日子里,小夫妻已经很久没有亲热了,傅青山黑眸紧盯著江挽月的嘴唇,喉结重重滑动。 他一低头,以从后面拥抱著的姿势,吻了上去。 “唔……不是……” 江挽月稍稍侧头,想要躲避,可是根本没有这个可能,因为糙汉子的吻又凶又猛, 让人完全躲不开。 既然如此,算了,不多了……不如好好享受。 分辨什么闻一闻,吻一吻,都没有任何意义。 只有耳鬢廝磨的酥麻是真。 在昏黄光影之下,许久之后,黏糊糊靠在一起的两人,才稍稍分开。 江挽月这下不仅是嘴唇红,连脸也是通红通红,憋气憋著的。 她双目含情,有些嗔怒的气鼓鼓。 再怎么说,她的理论知识绝对比男人丰富,竟然也会有接吻到被喘不上气的时候,有点丟人。 傅青山此时像是一只饜足的野兽,迫於客观现实,他们做不了太激烈的事情,但是能这样偷个香,已经很满足了。 月色如水,伴隨著鸡蛋的香味,紧紧的缠绵縈绕。 …… 第二日。 江挽月上班到办公室,发现里面歪七扭八的睡了几个人,分別是老王老周老吴他们,鼾声震天响。 老周勉强睁开眼睛说,“小江……是你啊……” 他们连夜在廖三民指定的区域,翻来覆去的寻找一块石头,而那种石头在河边能有成千上万块,无异於大海捞针。 老王老周老吴三人年纪大了,熬了一个通宵之后,实在是熬不住了。 他们在天亮的时候回来,躺在椅子上就是睡。 江挽月小声说,“你们接著休息,我去食堂买早餐。” 她从老王三人反应能看出来,这一晚上是徒劳无功了,没有找到能指证陈松柏的信息,就连廖三民他们,还不確定能找到证据。 同时,他们能关押陈松柏的时间越来越少…… 再加上对石美琳尸体的解剖,如果陈松柏出去之后大闹,很可能让廖三民掉了队长的职位。 江挽月心口沉沉,静静等著好消息。 就这么提心弔胆的又等了半天,在老王老吴老周睡了一觉,把江挽月买的早餐当午饭吃的时候,廖三民和黎晴他们终於回来了。 而且带回来了一个好消息! 黎晴激动说道,“找到了!石头找到了!上面还有血跡!这几天没下雨,血跡没掉!还是廖队长厉害,是他找到的!” 其中艰难过程不必说。 廖三民下巴上冒出了鬍渣,眼下青黑,精神却很振奋 ,“立刻重新审问陈松柏 。” 老周马上起身,对廖三民说,“廖队,你累了一晚了,休息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和小江 。” 由老周负责主审,江挽月当记录员,进入了关著陈松柏的审讯室里。 这一夜,陈松柏一直在审讯室,只有一把椅子,睡不能睡,还要提心弔胆著,哪怕叫喊也没人过去搭理他,过得並不好受。 当看到来人之后,他低低垂著的头,缓缓抬起来,露出了猩红充血的眸子 。 他身上的白衬衫皱了,脸上斯文老实不见,露出藏起来的真实一面。 陈松柏大声质问著,“你们凭什么关著我不让我离开!我是受害者!是石卫国要杀我!看到我的手没有?我要去医院换药,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老周和江挽月齐齐坐下 ,完全没有把他的叫囂放在眼里。 然后,咚的一声。 老周把他们找到的、带著石美琳血跡的石头,扔在了陈松柏面前。 老周冷声质问道,“陈松柏,看看这个东西,你眼不眼熟?” 陈松柏一瞧见那石头,张著嘴巴,顿时哑巴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唯有瞳孔在不停的震动放大—— 第274章 陈松柏被家暴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74章 陈松柏被家暴了 哪怕已经破绽百出到这种地步,有些人还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还在固执狡辩。 “这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一块石头,这种石头路边多的是,隨隨便便都可以捡到,有什么了不起的。”陈松柏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不敢再看这块石头第二眼,一直侧著身体,从神情到肢体语言,无一不透露著心虚。 这样的犯人已经到了悬崖边,要攻克他就只差一点点。 所以老周一点都不担心,继续稳步推进。 “你说的没错,像这样的石头在河道边上有成千上万块,隨隨便便都能捡到。可是要捡到一块石头上,同时有死者石美琳的血跡,以及你陈松柏的指纹,就没这么容易了,费了我们整个派出所不少功夫。” “怕你听不懂,我在这里跟你详细解释一下。昨天,我们拿到了石卫国签字的尸检同意书 ,对死者石美琳,也就是你的妻子进行了尸检。在死者的脑部发现了开放性伤口,还发现死者肺部没有积水 。也就是说石美琳不是淹死的,而是在她死后,被人故意拋下河,偽造成一场意外。” 哐当! 陈松柏整个人不安的抖了抖,发出了异样的响声。 他仓皇的大喊 ,“你们跟我说这干什么 ,又不是我杀了她!不是我!” 老周根本不在乎陈松柏的大喊大叫,继续往下说道 ,“陈松柏,你好歹是个文化人,应该知道每个人手指的 指纹都不一样。这块石头上有石美琳的血液,又有你的指纹,这说明了什么,难道还不清楚吗?” 对於指纹之说,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说过,但是眼下的科技条件下,根本做不到立刻提取指纹。 所以老周这是在故意诈陈松柏。 如果换成一个无知的小老百姓,说不定会茫然的听不懂,反倒是陈松柏这种读书人,书看得多,脑子里知识多,反而更確信老周说的话是真的。 陈松柏依旧不肯鬆口认罪。 老周的神情骤然变化,抬起手掌重重敲在桌子上,发出震慑人心的响声。 “陈松柏!是你在上班路上,用这块石头敲了石美琳的脑袋,杀死她,又把她的尸体扔进了河里!你就是那个杀人凶手!铁证如山,你还想不承认?!” “……没有……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杀她……我没有……”陈松柏发疯一样飞快摇头,不停辩解著,“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石头已经在我手里了……她已经晕倒了……真的不是我!” 都到这种地步了, 这个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竟然还不可承认。 老周发出冷笑,“不是你?难道还有人硬把石头塞进你的手里,逼你杀死石美琳?你一个无父无母的穷小子,石家父母资助你上学,又给了你城里的工作,你不知感恩报答,竟然还杀了石美琳!难道你就不怕下十八层地狱,不怕他们的鬼魂来找你偿命吗?” 被这一番质问之后,陈松柏突然冷静的下来,反而不像一开始那么慌乱。 他一动不动的坐在位置上,低著头,头髮垂下遮住了他的眼睛,许久之后才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满是阴冷恨意的眼神。 “呵呵……呵呵……你以为石美琳是什么好人吗 ?呵呵……他们一家子……根本从没把我把当人!” 陈松柏突然的开始脱衣服,不顾他手臂的伤口,跟感觉不到疼痛一样,解开身上的衬衫扣子,露出他瘦削的身体。 “你们看——你们倒是看看啊——” 江挽月和老周看著癲狂的陈松柏,瞳孔微微的震动 。 因为在陈松柏的身上,竟然有各种青紫不一的伤痕,不仅仅是石卫国捅了一刀子的刀伤,还有很多淤青和多年老伤,江挽月从医生的角度,一眼就看出来。 陈松柏被家暴了……是经年累月之下的折磨。 陈松柏瞪大眼睛看著老周和江挽月,发出奇怪扭曲的笑声。 “哈哈哈哈……在你们眼里,那对父母,还有石美琳兄妹两,都是善良的老好人 ,他们给我钱,他们供我念书,他们还给我工作,一辈子都照顾我,是不是这样?哈哈哈……石卫国说的没错,你们还真是废物公安!一群废物!你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 “石家父母根本不是什么好人,他们之所以资助我,是因为他们知道儿子不成器,以后靠不住,所以在学校里选了学习成绩最好的我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不停给我洗脑,说什么我得到的一切都是要因为他们的施捨,我应该用一辈子去报答他们。在外面当慈眉善目的老好人,私底下却要钳制我的一生。” “他们为什么要把女儿嫁给我,因为石美琳不会生!她 不会生!根本没有男人愿意跟她结婚!她就是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根本不是一个女人!石美琳跟她的父母一样,在外面人模人样, 装成贤良淑德的妻子,在家里对我又打又骂,我身上的这些就是证据!现在你们知道吧?” “还有那个石卫国,更是乌龟王八蛋一个!石家父母就是被那个小子给气死的!活该!真是活该!哈哈哈……可是他们死了,石卫国就想吸血虫一样缠上了我。他成天跟石美琳要钱,石美琳眼里只有她的弟弟,我们夫妻这些年赚的钱,全都给石卫国了,都给他了!” 在他们夫妻的小家庭里,妻子石美琳对陈松柏又打又骂,可想而知石卫国对陈松柏这个姐夫更是完全没有尊重。 陈松柏是读书人,读书人最在乎的是面子和自尊心,然而石家父母到石家姐弟,都把陈松柏的自尊心狠狠的踩在了脚底下,积年累月之后,彻底让陈松柏扭曲了內心 。 从陈松柏解开衣服扣子,暴露出他最大的秘密开始 ,他已经彻底的放弃了自己,完全沉浸在癲狂之中,手臂上刀口裂开,再次流血都不在乎。 第275章 十二月,开始放產假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75章 十二月,开始放產假了! “……我为了避开石美琳,每天都提早一个小时去上班,就是不想见到她 。可是她还要到上班路上来堵我!在家里不放过我就算了,竟然连那么点自由时间都不给我!” 单位里分发报纸的工作,门卫也能做,是陈松柏故意接过来,就是能早一点出门,从而跟上夜班回来的石美琳错开。 “我知道!她来找我一定是为了钱!又要逼我给石卫国出钱。可是我已经没有钱!没有钱了!我说了,我可以把工作还给他们!我不要工作, 我还可以下半辈子继续给他们当牛做马,只希望能离婚!我就是想离婚!” “可是石美琳,石卫国……他们就是要逼死我!要逼死我!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只记得石美琳在跟我说话,可是我什么都听不到……”陈松柏重重的抓了抓他的头髮,露出猩红的眼睛,“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石美琳已经倒在我的面前,我手里拿著石头……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因为长期压迫之下, 陈松柏被逼上了绝路,所以激情杀人,甚至出现了记忆错乱,根本不知道做了什么 。 等他清醒之后,去触碰倒下的石美琳,发现她已经没有了呼吸。 从理论上来说,陈松柏打石美琳的那一下,並不算严重,伤口也不大,有些人甚至不会昏迷,只是疼痛而流血。 可是老天爷给陈松柏开了一个又一个的玩笑,偏偏石美琳没了呼吸。 “死了……她死了……不能让人发现是我杀了她……石美琳死了……我就自由了……只要不被人发现……我就能自由了……” 陈松柏就是个怯懦的懦夫,他连杀人的石头都没扔进河里,只是把石美琳扔到了河水里,他原本希望是石美琳被河水冲走,再也不出现 ,这样就行了。 可是,尸体被发现了,陈松柏当时以为他完了。 然而 , 当时办案的公安將一切归结於意外,还认为石美琳是在下班结束回家路上出的意外,河边刚好有鞋子的痕跡。 完全忘记了锅炉厂的员工 ,都穿著一样的劳动鞋。 那个痕跡 ,其实並不是属於石美琳。 一连番的错误之下,石美琳的案件彻底变成了一场意外,跟陈松柏没有任何关係 。 陈松柏倒霉了一辈子,偏偏在这个时候,遇到了最大的幸运。 他杀人的事实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只要石美琳尸体烧了, 就再也没有证据能指证他。 他一边饰演悲伤的丈夫,一边儘快安排葬礼和火葬。 偏偏在他认为终於能脱离石家,开始真正自由人生的时候,石卫国出现了。 石卫国的那一刀子,引发了第二次的调查。 “……他们石家人都该死!都该死!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放过我!为什么要到上班的地方来找我!为什么!” 陈松柏低著头,声音收紧,到底还是流出了眼泪。 只是这眼泪,是对死者的懺悔,还是对他不能逃脱罪责的遗憾,就没人知道了。 陈松柏已经承认 了罪行,江挽月写好了笔录记录,也有陈松柏的认罪书,递给陈松柏的时候,他颤抖著手,写上了他的名字,按了血红的手印。 这个案子,到这里彻底的结束了。 江挽月整理所有的档案资料,再走出审讯室之前,她再次抬头,看向了陈松柏。 “陈松柏,那天早上石美琳去你上班路上找你,有可能並不是为了帮石卫国要钱。” 陈松柏缓缓抬头,已经黯淡无光的眼睛,不解地看著江挽月。 江挽月道, “我给石美琳做尸检的时候,发现她怀孕了 。她或许是心急想告诉你这个好消息。” 说罢,江挽月走出了审讯室。 审讯室的门关上,安静了许久之后,传出来一个男人嘶哑的哭声。 都结束了 。 所有人回到办公室里开会,一天一夜没睡的之后疲惫的廖三民和黎晴,神情严肃笑不出来的老周老王老吴,以及彻底被案子內情震惊的两个小年轻 ,江挽月反倒成了最平静的一个人。 大傢伙面面相覷,谁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个案件从一开始,又简单又困难,要发现陈松柏是凶手並不难,难的是如何证明他是凶手,隨著难题一个个解开,真相却跟大家以为的完全不同 。 这里面,没有任何一个好人。 石美琳对丈夫进行家暴 ,却 照顾疼爱唯一的弟弟;石卫国就是个混不吝的流氓,却对石美琳保有最基本的亲情;陈松柏是其中受害者,这么多年不敢反抗之下,走上了极端。 会议最后,还是廖三民敲了敲桌子说。 “案件结束了,我们应该开心!而且在小江的帮助下,我们尝试了不一样的办案方式。大家回去之后好好总结学习,回头写一份心得上来 。我也会写报告上去,给大傢伙一人爭取一天假期 。 大家辛苦了!都干得漂亮!”廖三民 將声音拔高,提高士气。 办公室的窗户外面,一阵冷风吹过,落下满地的金黄银杏树叶 ,从秋风萧瑟开始进入冬天了。 期间一队里还发生了一件小事情。 石美琳案件结束后的三天后,有个小年轻私底下偷偷找江挽月。 “小江,你上次破案时候做尸检,太神奇了,太厉害了,能不能教教我。”小年轻一脸崇拜的看著江挽月。 江挽月疑惑问道,“我记得你上次吐了。” “我就吐了一下子,就是没见过,一开始有点懵,可是后来越想越觉得这个很厉害,我想学 。”小年轻脸上丝毫没有对尸体的恐惧,反而还有些另类的兴奋。 倒是……一个好苗子。 江挽月提醒说,“不会一直有命案,尸检学会了不一定派得上用处。” 小年轻道,“没事技多不压身,我就兴趣,学点皮毛也好。” 江清妍点头,“那行,我最近找了几本相关书籍,拿给你看,你有什么看不懂的地方,隨时来找我。” “没问题!” 日子过著过著,进入了十二月,也到了 江挽月怀孕的第九个月,距离她的预產期越来越近。 同时意味著,江挽月开始放產假了! 第276章 月月,月月,我是壮壮呀!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76章 月月,月月,我是壮壮呀! “小江,恭喜恭喜!回头孩子生了,一定要来告诉我们,我们一定包大红包!”老王的声音乐呵呵,又中气十足。 老周老吴等人站在老王背后,频频点头。 廖三民身为队长对江挽月说道,“这些时间你工作辛苦了,接下来好好休息,我们等你好消息 。” 跟著江挽月一起学习法医学知识的小年轻从廖三民背后冒出头来,喊著江挽月“师傅 ”。 “师傅,你放假的时候,如果我遇到了看不懂的难题,可以去你家找你请教吗 ?” 黎晴对小年轻发出了切的一声,笑著吐槽说道 ,“小江怀孕已经很辛苦了,好不容易不上班休息,你还要去她家里烦她,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 能不能让小江安心生孩子了 。” 她吐槽完,反手给了江挽月一个拥抱。 “小江,回家之后好好休息,所里面有我们,肯定没问题。回头我要是想你了,去你家看你,给你和小宝宝们买礼物。” “想我了隨时来,不用买礼物。你来看我我就很开心 。” 江挽月笑著抱了一下黎晴,在眾人欢乐欢送的气氛中,离开了工作了大半年的地方。 寒风萧瑟,她身上穿著厚厚的冬装,脖子上围著梁清妍送的围巾,手上带著苏娇娇从省城学习时候买回来的羊毛手套,质地非常柔软,又保暖。 她从心里到身体都暖洋洋的。 她的肚子还是圆滚滚,大概是有冬天衣服的遮挡,反而不像夏天那样显大。 隨著孩子在肚子里逐渐长大,最近这段时间里,胎动的越来越明显,好似要迫不及待的出来一样。 江挽月总是摸著肚子,对肚子里的小宝宝们说,“不要心急 ,这次你们都平平安安……再等等,就能看到这个世界,也能看到爸爸和妈妈了 。” 她最后一天上班,廖三民又多批了假期,能提早下班回大院。 在公交车上遇见了二號院的王春花,她见到江挽月马上走到她身边,不放心的扶著她,一定是小心再小心 。 她笑眯眯问道 ,“小江妹子,什么时候生啊?最近怎么样?肚子里孩子闹得厉害吧?” 这样的问题江挽月听过好些次,也回答了好些次,每次再听到她还是会好脾气的回答。 “距离预產期还有一个月。” “一月啊 ,那快了,就下个月生。”王春花计算著,“下个月是一月份,一月份好啊,生在年头,月份大,读书上学都能比別人早一年,非常好。” 两人一边说著话,一边往大院方向走,路上遇到其他的嫂子们,有人调侃说 ,“王春花,怎么又是你 ,二號院的人成天缠著我们一號院的小江妹子。” 王春花不客气的反驳回去,“呸呸呸,什么壹號院二號院的,红霞姐开会你没去吗?咱们大院就是一个整体,要思想团结,不能搞分裂。当心我去找红霞姐告状,哼。” 话语看似激烈,其实语气轻鬆,就是两个人互懟而已。 因为说著话,所以脚步慢了一些。 江挽月听著嫂子们的对话,同时听到身后有什么咕嚕嚕靠近的声音,可是听著不像是脚步声,正想著, 一股力道撞在了她的小腿上 。 也撞在一旁王春花的小腿上。 “誒吆喂,什么东西啊?把我撞倒了没关係 ,要是把小江妹子撞倒了,你这问题就大了。”王春花提高音量喊著。 还好两人一起挽著手,撞过来的力量不算重,所以谁都没摔倒。 江挽月和王春花一起转头,然后再低头,看向地上 ,瞧见了一个圆滚滚的小身影。 这个小身影在地上挣扎,先蹬出小脚,然后伸出小手,再抬起头来,露出一张白净浑圆的小脸蛋。 他的眼睛黑溜溜,一眼看到了江挽月,衝著江挽月笑,奶呼呼小声音嘹亮的喊著。 “月月,月月,我是壮壮呀!” 圆滚滚身影在地上挣扎,可是因为冬天衣服穿得多,也是打霜之后地面滑,他胖墩墩,又小手小脚,就是怎么也起不来。 壮壮挣扎了好几次,然后脚底滑倒好几次,小脸因为用力红彤彤,最后乾脆躺在地上不动了。 他不嫌脏,也不嫌冷,就努力抬著头,亮晶晶眼睛盯著江挽月不放。 “壮壮?哪个壮壮啊?”王春花惊呼出声,一瞬间没想起这个孩子到底是谁,反正不是他们大院的孩子。 江挽月可忘记不了这个孩子,提醒说道,“壮壮是秦厂长家的孙子。” “秦厂长……哦哦哦,我想起来了!”王春花可算是想起来了,“就是那个被人贩子拐走,然后你从火车上救回来那个!大半年不见,这孩子现在这么大了?” 江挽月也惊喜,壮壮离开的时候一岁多,还不会走路,说话也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可是一转眼,这孩子竟然长这么快,会走会跳还会……滚。 说话都口齿清晰。 更让人惊奇的是壮壮竟然还记得江挽月 。 按道理说,这么小的孩子还不记事,熟悉的大人离开几个月,再见都会变得陌生。 但是壮壮显然没有忘记江挽月,还保留著最初对江挽月的喜欢和粘人。 大半年前,这孩子离开江挽月的时候,可是哭得惊天动地,眼泪不止。 江挽月一直觉得她跟这个孩子有缘分,如今再见依旧觉得亲切,见壮壮在地上起不来,弯腰伸手去拉他。 王春花急忙说 ,“我来我来 ,小江妹子,你別动。” 正准备把半大小孩从地上拉起来,远处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朝著他们这边而来。 “壮壮!壮壮!怎么倒地上了,快起来。” 首先衝过来的是林奇,也就是秦越的助理,之前秦越离开这里去了羊城,把林奇介绍给江挽月,让江挽月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林奇协助。 这些时间相处下来,两人接触的主要是供销社进货的事情,也算是熟悉了。 林奇手里拎著大包小包,走近了之后,先把手里的东西放地上,然后把壮壮从地上拉起来,拍拍他身上的尘土说。 “壮壮,你慢点走,当心摔疼了,秦老和秦先生会担心的。” 第277章 小宝宝们喝牛奶吗?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77章 小宝宝们喝牛奶吗? 壮壮显然是没有摔疼,一点都没听林奇的话,眼睛里只有江挽月,小手一把抱住江挽月的大腿,乐呵呵的喊人 。 “月月,月月 ,我是壮壮呀!” “壮壮,好久不见。”江挽月低头摸摸壮壮的脑袋,然后手指弹弹他的脑门说,“上次不是跟你说过了,月月不是你喊的,你应该喊江阿姨。” 这小子住在江挽月家里的时候,听傅青山喊江挽月“月月”,聪明的记住了,也学会了。 后来能说话了之后,时不时蹦出一句“月月”。 江挽月想纠正他,可是壮壮到底是一个孩子,他不听的话,较真也没什么意义。 比如说现在。 壮壮闪闪发亮的眼睛盯著江挽月,肉嘟嘟脸上是开心笑容,被弹了弹的脑门一点都不疼,所以这孩子根本不在乎。 江挽月也拿厚脸皮的小子没办法。 王春花倒是越看越神奇,“小江妹子,这孩子这么黏你,说你们是亲母子,都有人相信。” 这句话刚出口 ,王春花马上摆摆手,急忙解释,“我就隨口胡说,隨口胡说 ,呸呸呸,不算数。” 只因为王春花看到了紧接著出现的秦越。 秦越还是老样子,高大挺拔,冷峻禁慾,从头到脚一丝不苟。 这个男人唯有对著壮壮的时候,才有一点点情绪表露出来。 秦越先对著江挽月打招呼 ,说道,“好久不见。” 江挽月点头,“好久不见。你们从羊城回来了?” “嗯。”秦越回答的很简单,“回来准备过年。” 林奇补充说,“秦先生和壮壮昨天刚回来,壮壮到家之后就喊著要见江同志。秦先生知道你要上班,所以压著壮壮不让他太早来。” 秦越低头看向他儿子,问道 ,“刚才滚下来摔疼了吗?” 就在刚刚,林奇把车停下,秦越牵著壮壮下车,因为林奇要从后备箱拿礼物,所以父子俩稍微等了等。 等待的间隙中,壮壮看到了不远处的江挽月,竟然一个背影就认出来了。 这小子把他亲爹手一扔,小身影立马朝著江挽月衝过去,因为太激动,没走几步就摔了,又因为刚好下坡路,他圆润的滚了起来。 运气不错,刚好滚到了江挽月的脚边。 秦越亲眼看到这一幕,亲爹觉得亲儿子太丟人,所以根本没出声,看到壮壮没事就不急不躁的走过来,到了面前才想起来关心。 壮壮高高兴兴说,“不疼,滚滚不疼,壮壮没事。月月不担心。” 秦越看著“背弃”他的亲儿子,唇间多了淡淡浅笑,“臭小子。” 壮壮看看秦越,又紧紧抱著江挽月,像是怕江挽月丟了一样。 王春花知道秦越是来见江挽月,就不打扰,隨口说了一句之后先一步走了。 江挽月朝著壮壮伸手,“壮壮,我们牵手好不好 ?去江阿姨家里喝牛奶 。” 壮壮看到江挽月温暖的手心,把他的小手开开心心放了上去。 “跟月月牵手,去月月家里,牛奶好喝!” 他好似真的有记忆,还记得江挽月曾经餵过他很多次牛奶。 …… 屋內,关起来的门隔绝了外面的冷风。 南方没有什么特殊的取暖设备,但是傅青山怕江挽月冷,把屋里屋外都加固了一遍,丝毫不透风,暖和很多。 “江同志,我来。” 当江挽月把茶叶和奶粉拿出来,林奇在一旁非常有眼力劲的伸手接过,主动帮忙。 江挽月隨他,在屋內脱下厚重外套,她里面穿著是羊绒毛衣, 那是远在金陵的叶素心一针一线织出来,再加上江挽月身体养的很好,她其实没有那么怕冷。 她撑著腰,缓缓坐下,隨口问道 ,“秦先生在羊城的事情 顺利吗?” 秦越点点头,“都顺利,还去了一趟港城,长了不少见识 。” 江挽月並没多少意外,因为从秦越去羊城开始,她猜测到他一定会去港城,毕竟以后要经商的一家子,港城资本是国內第一笔重要外来资金,必然相当重要。 秦越一直言语不多,就像是个沉默的下棋者,一步一步,不紧不慢的布局。 然后等著一个时代的机会。 只要机会一出现,他会狠狠地咬住。 秦越拿出一个黑色礼盒,放到江挽月面前,不等他开口,壮壮先喊了起来。 “月月,礼物!这是礼物!” “壮壮真厉害啊,连礼物都知道了。”江挽月打开黑色礼盒,看到里面是一台照相机。 国外牌子,进口的,看来是在港城买的。 她有些惊讶,“秦先生,这个太贵重了。” 秦越平静说,“是壮壮选的,他要送给你。” “壮壮选的?” 一个两岁的孩子懂什么啊,一定是秦越带著他去了专卖店,然后让他隨手指了指 ,就这个了 。 江挽月犹豫著要不要收下,秦越再次开口。 “我听林奇说,你预產期在下个月。孩子出生之后,可以多拍些照片 ,就当是送给你孩子的礼物。” “你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谢谢。” 江挽月的確想给孩子多拍照,自家有照相机会方便很多。 壮壮马上贴过来问,“月月,喜欢吗?” “喜欢,谢谢壮壮选的礼物。” 壮壮开心的笑起来。 一旁林奇的牛奶已经泡好了,江挽月拿过杯子,轻轻地吹了吹。 壮壮闻到牛奶的香味之后心急,他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看到吃的就很激动。 “月月,壮壮要喝牛奶!要喝牛奶。” “別心急,现在还太烫了。” 壮壮等不了那么久 ,一个劲往江挽月身上扑,刚好扑在江挽月的孕肚上面。 秦越急时伸手阻止,他低低的威严出声,“壮壮,老实点。” 毕竟是亲爹,宠孩子,但不溺爱,壮壮那么聪明,又跟秦越朝夕相处,很能分辨出秦越是真的生气,还是假生气。 他马上老老实实不动了,但是还是贴著江挽月,眼巴巴看著牛奶杯子 。 江挽月等牛奶不再那么烫了之后,拿著杯子,餵给壮壮喝牛奶。 壮壮低著头,咕嚕咕嚕喝了好大口,嘴唇上很快多了白白的奶渍 ,还小嘴巴吧唧吧唧的停不下来。 江挽月柔声说 ,“上次给壮壮餵奶喝,还是用的奶瓶,没想到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 当初壮壮半夜也要喝奶,都是傅青山夜里醒来,给他餵奶,又给他拍奶嗝。 这一幕,好像发生在昨天一样 。 没一会儿,壮壮把一杯牛奶都给喝了,满足发出嗝的一声,摸摸肚子,乐呵呵笑。 他高兴问道,“小宝宝们喝牛奶吗?” “什么小宝宝?”江挽月问。 壮壮指了指江挽月的肚子,“这里,有弟弟,有妹妹,他们喝牛奶吗?” 第278章 壮壮要被坏人抓回去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78章 壮壮要被坏人抓回去了 闻言,江挽月愣了愣。 大院里的人都知道她怀了双胞胎,並不知道是龙凤胎,这个秘密只有她知道。 现在被壮壮童言无忌的说了出来。 “壮壮,你怎么知道我肚子里是小弟弟和小妹妹,说不定是两个小弟弟呢?” 壮壮皱眉想了想,然后嘟起嘴巴说 ,“就是小弟弟和小妹妹,我都看到了!不是两个小弟弟,是小弟弟和小妹妹。” “你看到了?” 这次疑惑出声的人是秦越。 壮壮头也不回一下,眼里根本没有他亲爹,小手摸著江挽月的肚子说,“小弟弟,小妹妹,你们快出来。出来了,壮壮哥哥陪你们玩。” 眾人都当壮壮是童言无忌,怎么可能看到肚子里的孩子。 但是江挽月却切身感受到,在壮壮说话的时候 ,她肚子里的孩子动了动,好像是在回应壮壮的话 。 难道壮壮不仅跟她有缘分,还跟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有缘分? 倒是神奇。 不枉费她对这个孩子多方照顾。 此时的江挽月並不知道,他们的缘分会意外的深又长,持续很多年很多年。 几人谈话都围绕著壮壮,壮壮活泼爱动,话又多,经常逗得哈哈大笑,在轻鬆氛围中,傅小川背著书包回家。 傅小川一打开门,看到屋子里的人,愣了愣。 “嫂子……” “小川!小川!小川!”壮壮还记得傅小川,还是照猫画虎一样的学人说话,他喊“小川”的语气跟江挽月一模一样。 傅小川看到朝著他扑过来的小肉球,在他浑圆脸蛋上看出熟悉面容。 “你是……壮壮?” “小川,你答对了,我是壮壮!”壮壮衝著傅小川咯咯一笑。 他对傅小川的粘人,跟对江挽月的粘人不一样,对傅小川显然是看到喜欢的玩伴,对江挽月则是恨不得一直贴贴。 想当初,江挽月在地上放一条蓆子, 让壮壮在蓆子上爬来爬去,如果傅小川在家,都陪著壮壮,看著他爬。 “爸爸,礼物!给小川的礼物。”壮壮朝著秦越伸手。 秦越帮他把礼物递给傅小川,还提醒说,“壮壮,不准没礼貌,喊小川哥哥。” 壮壮眨眨眼睛,想了想 ,这次听话的喊了一声,“小川哥哥。” 反正他也有小弟弟,小妹妹,等小弟弟和小妹妹出来之后,他也可以当哥哥,壮壮哥哥!好听! “小川哥哥,礼物!壮壮送给你的礼物。” 江挽月帮傅小川介绍,“这是壮壮的爸爸秦叔叔,这位是林叔叔。” “秦叔叔好,林叔叔好。”傅小川礼貌的打招呼,然后接过秦越送过来的礼物。 这份礼物很大很大一个,拆开箱子之后,是一个坦克模型。 而且是內部有电子化设计,有遥控器可以开关,能移动能发声还能掉头的坦克 。 这样的玩具,对於只玩玻璃弹珠和洋画片的小孩子来说,是降维打击,怎么可能不喜欢。 可是傅小川不敢收 ,他看向江挽月。 江挽月朝著他点点头,“小川,收下吧,带著壮壮一起玩。” 傅小川这才放下心,“秦叔叔,壮壮,谢谢你们。” “不谢不谢。小川哥哥,礼物喜欢吗?” “喜欢。” 傅小川眼眸透亮,就好像曾经在军营前面看到训练的坦克进出一样,实在是太威风了。 壮壮拍拍自己的胸口说,“壮壮还有飞机,小汽车,下次带来给小川哥哥一起玩。” “壮壮,你现在能说这么多话了啊。” “嘻嘻,壮壮长大了。壮壮要当哥哥了!跟小川哥哥一样。” 分开许久的两个孩子,很快亲昵的凑在了一起。 …… 这日晚上,吃晚饭前,秦越带著秦壮壮告辞离开。 秦壮壮不像小时候那样哇哇大哭(虽然现在也是小时候),也没倒在地上撒泼打滚。 他竟然一头藏进了傅小川的被子里,大声念叨著,“我是小川哥哥的弟弟,要跟小川哥哥住在一起!” 还好他喊得不是江挽月的孩子,要跟江挽月住在一起。 林奇怎么劝都没用,最后是秦越一把拉开被子,把滚来滚去的秦壮壮抱了起来,秦壮壮不停在秦越怀里扭屁股,最后秦越实在受不了,將他放在胳膊上,朝著他的屁股重重打了几巴掌。 这下终於不闹了 。 江挽月听著那巴掌声,担心秦壮壮小朋友会哭。 结果秦壮壮被秦越抱著,打屁股也不怕 ,只是老实了一点,努力抬著头,朝著江挽月和傅小川喊道。 “月月,小川哥哥,壮壮要被抓回去了,明天再来见你们!壮壮会从坏人手里逃出来的。” 秦越皱眉,难得露出无语烦躁神情,伸手捂住了壮壮的嘴巴。 林奇继续在一旁劝著,“壮壮,秦老在家里等著你回去吃饭呢。那是你爷爷啊!” 秦壮壮就这样被拎走了,小短手一个劲挥手。 他们出门的时候,跟回来的傅青山打了个照面,秦越被亲儿子更乱了心情,没说太多话,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只有壮壮还趴在他爹手臂上,一个劲对傅青山挥手,显然他谁都记得。 - - - - (加深印象,秦壮壮本名秦云帆,现在痛失大名阶段。) (另,算是剧透吧,现计划在月月生產之后,会快速时间跳跃到五年后;不知道有没有宝子们想看產后的剧情,如果想看的多,可以酌情写一点,如果不想看,就快速进展到五年后的剧情设定。) 第279章 爱有时候也很「沉重」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79章 爱有时候也很「沉重」 傅青山走进屋子脱下外套,顾忌著他外面带回来的寒气,没跟江挽月靠太近,黑漆漆的眸子有些黏糊糊的缠著她,明明是每日都见,好像分开很久的小情侣一样。 男人问道,“壮壮他们回来了?” “嗯,秦先生说他们回来准备过年。”江挽月把秦越送的礼物拿出来给傅青山看,“他们去了一趟港城,带了礼物回来。我收下了,会不会有问题?” 她不放心的抬眸看向傅青山。 傅青山摇摇头,平静道 ,“秦越知道轻重,日常来往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 江挽月放心笑了起来,“我回头做点好吃的给壮壮送去,当是回礼。那孩子你刚才看到了吧,也就大半年不见,长大了那么多,说话可利落了,完全看不出来跟我们住在一起的时候,还是个半夜都要喝奶的小娃娃。” 傅青山想到秦壮壮最后离开时候,抬著小脑袋使劲跟他挥手的样子,唇边多了一丝笑意。 他低声,“是长大了好多。” 傅小川抱著他的坦克走过来,“大哥,你看,还有这个,壮壮说送我的。” 傅青山看到那个坦克玩具,都不禁眼神亮了亮,因为做的太逼真了。 他现在负责的一团是装甲步兵团,主要攻击武器就是坦克,所以是连专业人士看著都是一等一的好东西。 “这是个好东西,送你的就收著,好好玩,不要有负担。” 傅青山知道傅小川心思重,因此特意多说了几句。 傅小川开心的点头,然后抱著坦克回房间,在房间里找了一个最好的位置放起来。 刚好是在装著大白兔奶糖的玻璃罐子旁边 。 大白兔奶糖和玻璃罐子是江挽月最初来隨军时候给他的,是傅小川心里最重要的东西。 这两个紧挨著,现在变得一样重要。 傅小川没有耽搁太久时间,很快又出来了,刚好同傅青山一起走进厨房 ,大的烧饭,小的生火,近一个月江挽月已经不进厨房了。 傅青山低沉浑厚的嗓音传出来,“月月,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西红柿炒鸡蛋,要多西红柿。” “好 。” 厨房里很快传出了声响和香味,江挽月坐在外面,低头研究著新相机 ,计划著明天要是天气好,又刚好是周末傅小川不用上学,说不定他们一家人可以拍一张全家福。 冬日的小屋里,慢慢升腾起来的热气,洋溢著幸福氛围。 只可惜,第二天並没有好天气。 当天晚上,气温骤降。 军区的位置选在偏远地区,又因为在靠近半山腰的位置,海拔比较高,所以哪怕是南方地区,还是有冬日的严寒。 短时间內的大降温,加上空气里充足的水汽,形成了大雾,还在四周落下了大范围的白霜。 已经顺利接手特种作战团任务的赵长江,清晨四点带著士兵们早训,军营四周的山林里白雾朦朧的一片,以及刺骨冻人的寒风。 士兵们身上並没有厚重的防寒衣物,就靠著一身钢筋铁骨一般的身躯,迎著寒风衝进了白雾里,就连身边的人都看不清,摸索著不停前进。 这一天的训练才刚刚开始。 如今的赵长江不再是混不吝的样子,反而越来越像傅青山,当著士兵们的面几乎不怎么笑,一丝不苟的冷峻 。 也就是在白雾中,仗著士兵们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才敢露出真实表情。 艹,真够冷的! 赵副团长在心里狠狠吐槽了一句,並附带对傅青山的羡慕,想必此时他正在温暖的被窝里。 转瞬间 。 赵长江收敛了神情,突然伸手,朝著他左侧前方,准確无误的抓住了一个正准备偷袭他的小士兵。 他们今天训练的是在极端环境之下的对抗,分成四小队。 不仅队伍和队伍之间可以对抗淘汰,如果哪个小队能抓住最高首领赵长江,算积分累加。 团里的士兵里不缺胆子大的,不急著小队之间的对抗,竟然先瞄上了赵长江,想借著白雾的掩护 ,靠近偷袭。 只可惜老虎屁股不是那么好摸的。 赵长江三两下把小士兵制服了,枪口对准他的胸口。 小士兵马上举手投降状態,露出“纯真无邪”的笑容,“赵副团长,是你啊,你怎么在这里?刚才是巧合……纯属巧合,我没有要要想偷袭你。训练才刚开始 ,拜託,赵副团长再给一次机会。” 赵长江冷冷瞅了他一眼 ,毫不犹豫的宣判对方的“阵亡”。 他沉声,“战场上永远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 被赵长江惦记著的傅青山在两个小时之后起床。 他刚起身,床铺另外一边的江挽月动了动,出於生理时钟的习惯,迷迷糊糊的要醒过来。 傅青山低声说 ,“还早,你接著睡,今天不用上班。” 江挽月眼皮动了动,意识不怎么清醒,模糊听到了傅青山 说的话,想到她开始放產假了,的確是不用上班,隨之放任意识陷入混沌中。 都不用上班了,谁还愿意早起啊,特別是在这样寒冷的冬天里 。 傅青山好一会儿没动,见江挽月又睡著了之后,才再次起身。 他动作很轻,又很快,刚刚掀开的被子,马上又紧紧盖住,不让热气散出来。 在昨天夜里,傅青山已经感觉到了大降温,今天的天气估计到了零下,实在是冷得厉害,再加上南方的屋子不像东北有暖炕,分外是难熬。 所以傅青山在起床出去之后,用热水灌了一个汤婆子,套上厚套子之后,回房间塞进被子里,让江挽月能舒舒服服的睡觉 。 等傅青山做完这些再出来,看到了早起的傅小川。 傅小川已经穿好了衣服,脸上略有些迷糊,用手揉著眼睛,看到傅青山之后清醒了一些,喊了一声“大哥”。 兄弟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厨房。 傅青山问,“今天不用上学,怎么不多睡会儿?” “习惯了。躺著也睡不著,不如早起跟大哥一起干活。” “昨天夜里冷吗?要不要再条被子?还能习惯吗?” “大哥,我都盖了两床被子了,再加一床都要喘不上气了。”傅小川难得抱怨,大哥大嫂的爱有时候也很沉重。 第280章 睡觉?月月是懒虫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80章 睡觉?月月是懒虫 傅小川继续说,“大哥,这天都没下雪,跟我们东北比,一点都不冷,你不用担心我。” 傅青山笑笑,拍拍傅小川的肩膀,夸讚道,“嗯 ,小川是大人了,都不用大哥操心。还记得昨天大哥说的话吗?” “记得。从今天起嫂子不上班了,会一直在家里。大哥,你放心,以后我放了学就回来,好好照顾嫂子。” “大哥工作忙,不能做得面面俱到。你嫂子现在月份大了,虽然医生说下个月才会生,但是什么事情都说不准,她身边有人我能更放心。” “大哥,你就放心吧!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现在我们家里嫂子和她肚子里的小宝宝最重要!” 傅青山听著傅小川的话,欣慰的摸摸他脑袋,提醒说,“去把嫂子给你的围巾带上。” “厨房里脏,我怕把围巾弄脏了,等做完早饭再带。” 傅小川坐在了灶台后面,熟练的塞进小柴火,然后用火柴点火,正式开启了这一天。 屋子里兄弟两人忙著做早饭,屋子外面安安静静的大院里响起了突兀的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 隔壁院子的牛秀云先听到了敲门声,好奇开门出来看,“这一大清早,外面打著白霜呢,这么早就有客人了?” 她这一看,嚇得眼睛都瞪大了。 “秦……秦……老。”牛秀云双手紧张地在围裙上搓了搓,整个人恍惚紧绷,跟看到了贺军长一样。 因为来人是秦越的父亲,兵工厂的秦厂长,也是一位赫赫威名的老人家。 牛秀云平日里咋咋呼呼,可是看到这种位高权重的人就紧张。 站在门外的不仅是秦老,还有昨天刚来过的林奇 。 林奇手里抱著好大一团东西,秦壮壮听到声音露出来脸来,朝著熟悉的大门喊道。 “月月,壮壮来找你吃饭了!月月,月月——” 林奇急忙尷尬的哄道,“壮壮小点声,这么早,江同志说不定还没起来。” 与此同时,隔壁大门恰好咯吱一声打开,傅青山站在门后,看到了门外来人。 秦老朝著傅青山微微頷首,“小傅,真对不住,这么早打扰了 。” 傅青山道,“秦老,里面请。” 牛秀云看著他们走进隔壁屋子,瞪著眼睛回不了神,真是新奇啊。 他们穿过满地白霜的院子,进了屋子里,闻到了从厨房里传出来的香味。 秦壮壮从林奇怀里下来,迈著他的小腿到处蹦躂 ,嘴里不停喊著,“月月,月月,月月”,准確无误找到关著门的房间,衝过去要趴著敲门,被傅小川给拦住。 傅小川说,“嫂子还在睡觉,不要打扰她。” “睡觉?月月是懒虫。”秦壮壮嘟嘟嘴巴,小话吧嗒吧嗒,但是很听傅小川的话,抓住傅小川的手说,“小川哥哥,陪著我玩,一起玩。” 傅小川说,“我还要做到早饭,现在不能玩。” 秦壮壮不生气,摇摇头说,“不做饭,壮壮有饭!小川哥哥一起吃饭!吃饭!” 秦老和林奇並不是空手来,带了两个大大的食盒,里面装著都是丰富的早点,包子馒头,油条豆浆全都有。 林奇解释说,“傅团长,昨天壮壮从你们家回家后,一直心情不怎么好,晚饭吃得都比平常少。秦先生答应今天再让他过来,这孩子记住了,早上起来的特別早,还努力自己穿衣服,早饭都不吃,就想著来你们家。所以……又来打扰了。” 秦老今天的身份不是秦厂长,而是秦壮壮的爷爷,就是个疼爱孙子的老人家,神情比往常要和蔼。 他笑著说,“这孩子离开我大半年,回来之后连我都不记得,可是每天都念叨著月月,喊得比他亲爹都亲切。我今天就是好奇过来看看,到底是什么,让这孩子这么忘不了。” “小傅啊,你不要有压力,我今天过来只是跟你们一起吃顿早饭。” 秦壮壮听著了他爷爷的话,马上走过去拍著秦老膝盖说,“爷爷,月月好!月月好 。” “我知道了,那爷爷好不好?”秦老低头逗大孙子。 秦壮壮眨巴眨巴大眼睛,响亮回答,“爷爷也好!” 虽然是小小年纪,但是已经有了万人迷的潜质,逗得秦老笑容满面。 之后的谈话里,谁也没想著要去打扰江挽月,但是外面的谈话已经传到了江挽月的耳朵里,毕竟家里来了客人,江挽月不好再继续睡下去,起床找衣服。 她要穿的衣服被放在傅青山之前睡觉的位置,衣服贴著汤婆子,毛衣的熨帖得暖呼呼,穿上的时候一点都不冷。 江挽月穿戴整齐,简单梳洗之后走出来。 傅青山回头的瞬间,圆滚滚一团的秦壮壮小朋友已经冲了过去,兴奋喊著,“月月!” “壮壮来了啊。” 江挽月话语亲昵,没有对打扰的烦躁,先摸摸秦壮壮,又抬头跟秦老打招呼。 秦老记得江挽月,毕竟是他们家的救命恩人,是江挽月把秦壮壮从人贩子手里救出来,再后来……兵工厂员工涉及机密泄露,牵扯出了敌特案子,这么重大的事件是秦老处理。 他当时查看了文件,发现办理这个案件,其中设计抓捕敌特方案的人竟然是个熟悉的名字,江挽月 。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同名同姓,后来一打听是同一人。 秦老对江挽月的印象很好,是个漂亮又聪明的姑娘,再见秦壮壮这么喜欢她,还在心里生出一些爱屋及乌 。 托秦壮壮的福,傅青山和傅小川做到一半的早餐戛然而止,反而今天早餐特別丰盛。 只有昨天江挽月点名说要吃的小米粥,傅青山还是端了出来,放在她面前 。 秦壮壮见江挽月吃小米粥,他也嚷嚷著要吃,“不要包子,要粥粥 , 月月,我要吃!” 往日里秦越在,还能压住秦壮壮,今天秦越不在,秦壮壮小朋友觉得如鱼得水,横行霸道,儼然是小霸王,笑嘻嘻粘著江挽月,分她的小米粥。 “好,给你吃小米粥。”江挽月想把小米粥分给秦壮壮一半,但是她刚刚拿起来的小碗,被傅青山伸手接了过去。 他把小米粥分三份,一份给江挽月,一份给傅小川,两人都是一满碗筷 ,最后一碗给了秦壮壮小朋友,但是只有三分之一的小碗。 第281章 我们的孩子才可爱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81章 我们的孩子才可爱 “给,这一碗是你的。”傅青山放下小碗在秦壮壮麵前。 秦壮壮聪明著呢,看看傅小川的小碗,再看看他的小碗,少了好多啊,小脸蛋一皱巴,小嘴一噘估计又要说些什么 。 傅青山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是小孩子,胃口小,这点刚好。” 秦壮壮一听,眼睛咕嚕咕嚕转著,然后笑了起来,乐呵呵说,“对,我是小孩子,这点刚刚好。月月,小川哥哥,你们多吃点 。” 秦老和林奇在一旁看著嘖嘖称奇,他们全家都知道秦壮壮护食,是从婴儿时期就有的习惯 ,怎么教都教不好,有时候秦越都无能为力。 今天傅青山一句话,秦壮壮竟然听懂了。 这……还是他们家的混世魔王吗?在这里就这么乖吗? 小米粥有些烫,秦壮壮拉了江挽月手臂,撒娇说,“月月,吹吹 。” 江挽月好脾气的帮他轻轻吹了一下,秦壮壮马上开心笑 ,然后他自己也嘟起嘴吹吹,高高兴兴吃小米粥,还有……一个肉包子,两个玉米面馒头,以及一碗豆浆。 对於这么小的孩子来说,吃的著实多,怪不得长得圆滚滚,脸上都是肉。 这一顿早餐,吃得宾主尽欢。 秦老如他所说的一样,吃完早餐之后放心的告辞,林奇也要离开,所以秦壮壮小朋友被留下,麻烦江挽月照顾。 “没问题,就让壮壮留下来跟小川玩。”江挽月笑著答应。 林奇说,“江同志,中午我会安排人过来送饭,你不用特意准备。” 秦老和林奇走得时候,秦壮壮一点都不伤心,迈著小腿跟著傅小川,去厨房里看傅小川洗碗了。 傅青山也要出门了,他跟江挽月小夫妻耳语。 男人问,“起这么早,困不困?” “也不早,平常上班都是这个时间。”江挽月把围巾递给他,“今天外面冷,都打霜了,你把围巾带上。” 傅青山没接过,而是俯身。 江挽月笑著抬起手,把围巾绕过傅青山的脖子,给他带上,两人靠得更近,呼吸热气热气可闻。 傅团长有一丝丝闪神,想要沉溺温柔乡。 傅青山垂眸,继续叮嘱说,“別太宠著那个小胖子,该凶的时候凶一点。” “行了,我知道。”江挽月拍了拍傅青山的胸口,“別说壮壮是小胖子,他只是衣服穿著多。再说了 ,孩子肉多点才可爱 。” 傅青山直起身体之前,飞快在江挽月脸颊上亲了一口 。 他闷闷低声说道,“我们的孩子才可爱 。” 至於秦壮壮……就是个小胖子。 小胖子秦壮壮在厨房里,突然打了一个喷嚏,阿嚏—— …… 等傅青山也走后,隔壁院子的牛秀云再也忍不住好奇,来江挽月家找她嘮嗑,顺带也是看秦壮壮小胖子。 “这就是之前那孩子?天啊……怎么长大了这么多……这孩子餵养的也太好了,白白嫩嫩,都是肉,多结实啊。这样的孩子最健康了,不怕生病,还好看。” 牛秀云见了秦壮壮,跟大爷大妈看到梦中情孙一样,双眼冒光的喜欢。 “壮壮,喊牛婶婶 。” “牛婶婶好。” 秦壮壮听话的喊人,声音奶声奶气,分外討人喜欢, 又获得了牛秀云一通的夸奖。 隨著日头越来越高,雾气散了之后,有了淡淡阳光,在冬日里已经算是温暖。 牛秀云过来不仅是嘮嗑的,也是帮江挽月干活,原本两个人谈好只让牛秀云帮忙干一个月的活当是报恩毒蘑菇事情,可是牛秀云干著干著,一直干了下来,也就是顺手的事情。 到了冬日之后,小院子萧条,剩下一些还没处理的青菜和萝卜。 江挽月坐在椅子上晒太阳,牛秀云蹲在小菜园边上干活,旁边跟著傅小川和秦壮壮。 牛秀云说,“小江妹子,打霜过后的青菜萝卜最好吃了,煮起来软烂,还有甜味。我今天把这些都拔了,你找个通风的地方放起来,菜园子就都空了,等明年天气热了,再翻地下种子。” 傅小川力气大 ,一手一个拔萝卜带出泥,然后抖一抖泥土,再把萝卜放到筐子里面。 秦壮壮睁著眼睛观察著,然后有样学样,开始拔萝卜,可是他力气小,使出吃奶的力气还拔不出来。 他不放弃,跟一个萝卜死磕,小手抓著萝卜叶子就是不撒手。 “誒哟,誒哟,誒哟。” 秦壮壮有模有样的给喊著口號,牛秀云见他可爱,在一旁给喊了几声加油,“干得不错,继续加油,用力。” 秦壮壮把小脸蛋都憋红了,浑身发力。 终於,把萝卜给拔出来了。 但是, 一个用力过猛,秦壮壮啪一下屁股落地摔在地上,一个重心不稳向后滚。 穿著厚棉衣的他,一个后滚翻,咕嚕转了一圈。 一旁,江挽月和牛秀云、傅小川都亲眼看到了这一幕,怔了怔,接著爆发出抑制不住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肉球滚滚,实在是可爱 。 秦壮壮滚在地上之后,双手依旧抱著他的萝卜,见大家笑,他也跟著笑,露出没几颗的小乳牙。 一时间,院子里笑声洋溢,干活都更有力气 了。 牛秀云时不时跟江挽月嘮嗑几句。 “小江妹子,你是不是没想到这里能这么冷?其实前几年没这么冷,毕竟是南方,冬天里比北方暖和多了 。今年不知道怎么了,就是特別冷,好像是说……说什么……极端天气。” “唉,我也听不懂,什么极端不极端,反正东北零下几十度的日子都熬过来了,现在根本不算什么 。” “不过昨天晚上是降温的厉害,我家放在院子里的水缸,都在上面结了一层冰。我听我家老牛说,好像之后还要再冷一些 ,说不定……” 第282章 会有的,都会有的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82章 会有的,都会有的 牛秀云干活很利落,再加上傅小川的帮忙,一个小时把小菜园子弄得整整齐齐,全都打理好了,之后冬日里不用再忙活了。 江挽月拿著脸盆,端著热水出来,放好肥皂和毛巾,让他们洗手。 在洗手时候,她注意到牛秀云的手因为长期的劳作,到了冬天开裂长冻疮,看著很疼,可是牛秀云丝毫不在乎,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一点不疼的样子。 牛秀云继续絮叨著,“南方啊,好山好水,还暖和,什么都好,就是屋子里不能烧柴取暖,没有大火炕,这点 不如我们北方。去年的时候,红霞姐说过要给我们发煤,能烧煤炉子取暖。” “可是煤贵啊!还要票子才能买。事情传著传著,就这么不了了之了,亏我连煤炉子都准备好了,连煤渣都没瞧见。” “今年也开始降温了,下个月就要过年了,不知道会不会发煤。到现在还没消息,我看是没戏了。” 牛秀云遗憾的摇摇头,谁都想过一个温暖的新年。 傅小川帮秦壮壮洗手,先打肥皂,然后洗乾净,再擦乾,小傢伙的手掌白白嫩嫩,因为碰了热水在冒烟。 秦壮壮觉得有趣,盯著小手看。 他突然朝著牛秀云走过去,拍拍牛秀云的手臂说 ,“牛婶婶,会有的,都会有的。” 牛秀云笑了起来,点点他的小额头说,“你还这么小,懂什么啊。” 秦壮壮也不恼,开心的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小嘴不停喊著,“会有的, 都会有的。” 这么闹了几分钟后,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林芝兰见大门开著,直接走了进来,看到了江挽月和牛秀云之后,兴奋说道。 “牛嫂子,小江妹子,你们都在呢!快出来,发煤了!发煤了!” “啥!”牛秀云震惊的往前了好几步,瞪大眼睛问林芝兰,“你说啥?” 林芝兰相当开心,笑得眼睛弯弯,“红霞姐在大院门口发煤呢。说是今天先分我们一號院,明天煤车再来,发二號院。让我们把家里的煤票带过去,排队领煤。” “我的老天爷啊,真的发霉了!”牛秀云大声惊呼,急匆匆要回她家拿煤票,已经走出几步,又突然一个转身,看向秦壮壮,“壮壮,你真是个小福星,真的发煤了!” 然后牛秀云快步离开了。 林芝兰催著江挽月说 ,“小江妹子,你身子不方便,等你把煤买了,我帮你搬过来,快去拿煤票吧。” 大人们洋溢著喜悦心情,唯有秦壮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在院子里转著圈,小奶声继续说著。 “会有的,都会有的。” …… 一会后,江挽月带著两个孩子来到了一號院外面,嫂子们纷纷打招呼,然后围著外面的大卡车,眼睛笑得都眯起来了。 “我做梦都不敢想,竟然真的有煤了!去年等到过年都没等到呢!” “太好了!我家搞个几百斤,今年冬天暖暖和和的过,一点都不用怕了。” “红霞姐,这么好的事情,怎么不提前说,这么突然嚇我们一跳。” 陈红霞站在人群最中间,“如果提前跟你们说了,万一没没来,不是又让你们失望。现在这样不也高高兴兴的。” “高兴!我们可高兴了!”嫂子们嚷嚷。 陈红霞提醒道,“大傢伙儿不要抢,煤都够,如果不够,明天还有。看看哪家有困难,就忙著点,排好队,一个个来。” 嫂子们再次开始排队,现场闹哄哄,又井井有条。 最先来排队的人,已经开始用小推车往家里一趟一趟送了。 陈红霞见现场相当有秩序,从人群里出来,见了江挽月之后,走到她身边。 她笑著问,“我听说你开始放產假了?” “嗯,从今天开始放假,专心待產了。”江挽月看了一圈没瞧见陈晓婷,“红霞姐,晓婷呢?” “晓婷昨晚冻到了,今天起来有些发烧,我给她吃了退烧药,在家里休息,就不让她出来了。”陈红霞简单说了一下陈晓婷的情况,然后压低声音,对江挽月道,“小江妹子,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大院今年不一定能有煤可以过冬。” “因为……我?”江挽月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红霞靠近了,两人交头接耳。 “昨天秦同志是不是去你家了?” “是小坐了一会儿,晚饭前离开了。” “这就对了。这些煤炭,是秦同志找关係弄来的,我想他是想谢谢你。” 陈红霞看了江挽月一眼后,又看向被傅小川牵著手的秦壮壮,秦壮壮小朋友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正努力抬著头看热闹。 周围嫂子看了之后,一个个好奇问他是谁,是不是傅小川的弟弟。 秦壮壮大声回答说,“没错没错,我是小川哥哥的弟弟。” 其实嫂子们都知道他是谁,听他这么没脸没皮的回答,逗得哈哈大笑。 “可是你姓秦,傅小川姓傅,怎么会是兄弟?兄弟都是要一个姓的。” 秦壮壮皱了皱小眉毛,陷入了人生难题。 嫂子们见他发愁,笑得更开心了。 江挽月刚听了陈红霞的话,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係,这些煤炭算是她照顾秦壮壮的辛苦费,顺带让嫂子们也沾光了。 秦壮壮小朋友真是价值不小。 …… 陈红霞跟江挽月说了话,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默契的把这件事情当成两人的秘密,不再往外说,然后她又回去工作岗位。 她拿著大喇叭提醒眾人。 “烧煤一定要要注意通风,小心一氧化碳中毒,不要为了省钱捨不得放热气 ,屋子里一定开一条缝隙。人要是死了,留著再多钱也没用。都把我这些话记住了,记心里!人命关天,不能轻视!…… ” 因为排队的人太多,等轮到江挽月要等下午了。 她先带著傅小川和秦壮壮回去,拿出一盘飞行棋,跟他们高高兴兴玩了起来。 秦壮壮一直围在江挽月身边,玩著游戏还不忘摸摸江挽月的肚子。 他煞有其事的说,“我这是在跟小弟弟和小妹妹说话。” 第283章 是秦先生弄来的煤炭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83章 是秦先生弄来的煤炭 江挽月问,“小弟弟和小妹妹跟你说什么了?” 秦壮壮小朋友认真说,“小弟弟和小妹妹也想玩游戏,我当哥哥,要让他们贏。” 之后的游戏里,秦壮壮还真一直让著江挽月,让江挽月贏了。 江挽月有些惊奇,像秦壮壮这么小的孩子,正是“唯我独尊”的时候,自我意识都围绕著自己,比如护食,比如爭强好胜,都在情理之中。 但是,他这次竟一点都不爭,倒是神奇。 江挽月贏了之后,秦壮壮表现的比她还要开心,乐呵呵对著江挽月的肚子说话。 “让你们贏了哦,我是好哥哥!壮壮是好哥哥。” 玩了几局游戏之后,林奇来送饭。 大概是秦越的要求,饭草准备的特別丰盛,不仅有適合小孩子吃的清淡口味,还有一些江挽月老家的家乡菜,一直保温著,拿出来还热乎。 江挽月留林奇坐下来一起吃。 林奇拒绝说,“秦先生还在等著我回去,他刚回来,这边事情很多。等晚饭前,我会来接壮壮回去。” “好, 壮壮在我这儿很乖,让秦先生不用担心。” 林奇见秦壮壮正埋头吃饭,脸上沾著饭粒,小嘴叭叭,都不用让人喂,的確是很乖了,放心的离开了。 中午的饭菜很多,只是一大两小根本吃不完。 江挽月让傅小川把牛秀云喊过来,让牛嫂子不用准备午饭,跟著他们一起吃 。 牛秀云见这么丰盛,不好意思坐下来吃白食。 江挽月说,“牛嫂子,你帮我弄了菜园子,下午还要搬煤,都是力气活,怎么是吃白食,吃饱了才有力气丫。” 牛秀云这才不好意思的坐下来。 等吃完发了饭,江挽月让傅小川带著秦壮壮去睡午觉 。 秦壮壮只跟秦越一起睡过,其他时候他都自己睡小床,第一次跟其他人睡觉,跟傅小川窝在一个被窝里,高兴地钻来钻去。 她提醒说,“小川,看著壮壮,不要让他著凉。” 傅小川抱住乱动的秦壮壮,眼睛担忧看著江挽月,“嫂子,我……” 他想跟江挽月一起去帮忙搬煤,欲言又止。 江挽月道,“安心睡觉。有牛婶婶呢 。” 牛秀云频频点头迎合,“是啊,有我在呢,不用你操心。” 之后,是忙忙碌碌的一个下午, 林芝兰也过来一起帮忙,她们不仅帮江挽月把煤炭运到了院子里,还帮忙做了蜂窝煤。 煤炭一开始只是煤渣,不能直接放到煤炉子里用。 要把煤渣跟黄泥加水混合,搅拌在一起,然后用专门的工具,往里面填充混合物,一个一个压製出蜂窝煤。 放在空地里,冷风吹一天,水分吹乾了就成型了。 这样做,不仅使用更容易,混合了黄泥之后更省煤炭。 江挽月对此一窍不通,这种烟火气的生活窍门完全是她的知识盲区,她都听牛秀云和林芝兰,也是她们在帮忙干活,里里外外的忙碌,在寒风里都干出汗了。 几个小时后,院子里整齐排列著一个个蜂窝煤。 干了活,洗了手,牛秀云擦了一把汗,直起劳累了一天的腰,敲了敲后背。 “小江妹子,你家的蜂窝煤都做好了,就这么放过夜,明天硬了之后收起来就成。那我们回去了。” “牛嫂子,芝兰姐,你们等一等。” 江挽月进屋一趟,再出来的时候,把她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一人一份放到牛秀云和林芝兰的手里。 那是一个瓷罐子,还没打开来,已经能闻到香味。 江挽月介绍说,“这是雪花膏,能抹脸,也能抹手。你们每天干这么多活,又帮我做了蜂窝煤,手上的乾裂会变得更严重。以后洗手了之后,抹一些这个,可以防乾裂,还能防冻疮。” 雪花膏啊,怪不得这么香。 林芝兰小心翼翼问,“会不会很贵?” 牛秀云一样担心看著江挽月。 她们当然知道雪花膏是什么,只是平日里不捨得用, 脸上都不捨得,別提是手上了 。 江挽月笑笑说,“不用钱,免费的。” “啊?” “我和卫生队的苏娇娇,两人一起做的,所以你们安心拿著,要是觉得好用,回头找我要。”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牛秀云和林芝兰低头看著手里的东西,眼里全是新奇,高兴的回家去。 等傅小川和秦壮壮睡醒了起来,看到院子里一个个矮矮的蜂窝煤,好奇的走来走去。 这天晚上,等秦越来接秦壮壮的时候,林奇手里拎著一个煤炉子,算是侧面证实了就是秦越想办法往大院里送了煤。 今天秦壮壮小朋友离开的时候,很乖的不吵不闹。 他照著江挽月挥手,“月月,壮壮明天来见你,你要想壮壮哦。” 听不到就江挽月的回答他不走,一定要江挽月答应了之后,他才开开心心握在秦越怀里,小手不客气把秦越的西装外套抓乱出褶皱。 秦壮壮依依不捨挥著手,“月月再见,小川哥哥再见,小弟弟,小妹妹再见~” …… 这日晚上,傅青山回来之后见到满地的蜂窝煤,再加上煤炉子,大概知道了怎么一回事。 江挽月偷偷告诉他,“是秦先生弄来的煤炭。” 傅青山不著痕跡挑挑眉说,“明天早上的小米粥可以多燉一点。” 江挽月不禁一笑。 看来傅青山已经默认了秦壮壮每天都会来,看在秦越做的礼数周全,再加上江挽月刚好在家休息,倒也不那么反感。 傅青山还说,“有小胖子在,你还能打发无聊时间,倒也不错。” 秦.玩具.壮壮。 当天晚上,为了能早日用上煤炉子取暖,傅青山连夜做了一根风斗。 风斗一端连著煤炉子,一端伸出去窗户外面,这样燃烧煤炭產生的一氧化碳,都能通过风斗排出去,同时还能利用风斗散发热量。 就是风斗会很烫,一定要小心不能轻易靠近。 第二天一早,傅青山起床后,把煤炉子升起来,屋子里的温度隨之升高。 这天秦老没再来,只有林奇把秦壮壮送来,推开屋子热气扑面而来,让秦壮壮高兴的不行。 他聪明的不去找江挽月 ,就找傅小川,乖乖等江挽月睡到自然醒起床。 第284章 你是不是喜欢陈晓婷?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84章 你是不是喜欢陈晓婷? 这一年的冬天,如同所有人担心的一般,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大寒潮,天气一天比一天冷。 还好有煤炭可以取暖,不然这个天气太难熬了。 哪怕是本地人,都念叨著从没遇到过这么冷的天气,还不到十二月中,竟然下了一次小雪 。 雪是在半夜下的,没人看到, 第二天起来看到外面有白茫的薄薄一层,才知道夜里下过雪了。 这些雪在太阳出来后,很快消失不见,只留下淡淡的水痕。 自从进入冬天后, 江挽月更在意的事情,也提上了日程。 某一天,江挽月特意叮嘱傅小川,让他放学之后,把陈晓婷带来他们家里坐一坐,好久没见到这个討人喜欢的小姑娘了。 她在煤炉子的铁板上面,放了橘子,核桃,红枣,要是能有桂圆就更好了。 秦壮壮最喜欢烤核桃,江挽月把核桃敲碎了之后,他会自己用小手抠著吃,一个能吃十几分钟,特別安静,等吃完之后,再拿一个完整的核桃,让江挽月再敲一下。 傅小川和陈晓婷放学回来的时候,秦壮壮还在抠他的核桃吃,抬头看了一眼, 又低头。 他似乎对除了这个家里之外的其他人,没什么特別的兴趣。 陈晓婷还跟之前一样,白净可爱,围著鲜红的围巾,特別的鲜活。 多好的一个小姑娘啊,一定要灿烂的活下去。 “晓婷,我们好久不见了,你的感冒好了吗?”江挽月关心问道。 陈晓婷羞涩笑了笑,点点头,“已经好了。我妈妈说,感冒要传染,没好之前不让我去学校。” 陈晓婷的感冒是好了,但是有些后遗症,嗓子哑哑的,不像曾经那么清亮。 江挽月拿起一个烤得热乎乎的橘子递给她,“晓婷,吃橘子,烤过的橘子对嗓子好,你吃一点。” “谢谢江阿姨。”陈晓婷在江挽月对面坐下。 秦壮壮一听是吃的,耳朵动了动,抬头看向江挽月,黑溜溜眼睛写著“我也要。” 江挽月吐槽道,“你已经吃了三个了,不准再吃了,抠你的核桃吃。” 秦壮壮有些失望,不过很听话,继续低头扣核桃吃,舔著他的手指头。 江挽月关心问陈晓婷,“晓婷,现在每天上学放学冷不冷啊?” “有点冷。不过我有围巾帽子,还有手套,带上就不冷了。”陈晓婷看向江挽月的肚子,“江阿姨,你快生了吗?” “嗯,大概再过半个月吧。到时候小宝宝们就能出来了。” “我一定来看小宝宝们。”陈晓婷笑得分外甜。 秦壮壮再次抬头 ,强调说,“是小弟弟和小妹妹。” 江挽月已经不跟他爭辩这些,而是把秦壮壮的脑袋按下去,不让他打断接下来的正事。 “晓婷,天气这么冷,你放学上学路上一定要小心一些,儘量跟小川一起走,两个人可以相互照顾。还有……千万不要去河边,记住了吗?千万不要去河边。” 江挽月眼神专注看著陈晓婷,加重语气强调。 陈晓婷很乖的点头,“我妈也跟我这么说。江阿姨,你说的我都记著。你人真好,这么关心我。” 江挽月心口一软,多么贴心懂事得小女孩啊,可是她实在是记不清陈晓婷是什么时候发生意外?是早上还是晚上? 时间是模糊的,她只记得是在一个特別冷的冬天。 可能是现在,也可能是下个月。 她能做的,就是一次一次提醒陈晓婷,让她千万不要靠近河边。 那冰冷的河水,实在不应该夺走这么好的姑娘。 陈晓婷剥开烤橘子,热乎乎的,小小的吃了一口,“嘶——好酸。” 傅小川把他剥出来的核桃递过去,“吃我的,这个不酸。” 陈晓婷小坐了一会儿,想著要回家做作业,等林奇来接秦壮壮的时候,跟著一起告辞了。 江挽月和傅小川目送陈晓婷离开,关上门后,然后回头叮嘱傅小川。 “小川,我刚说的话你听到了, 现在天气这么冷,陈晓婷是的姑娘,你要多照顾她一点,你们两个都不要去河边,知道了吗?” “嫂子,我知道了。” 傅小川认真回答,还点了点头。 在这么多次的提醒之后,还有傅小川在一旁看著,江挽月心想一定能改变陈晓婷的结局。 从那天之后,傅小川每天会早出门五分钟,去陈晓婷家等著陈晓婷,然后跟陈红霞打了招呼,再跟陈晓婷一起去上学。 放学的时候也是,如果有人当值日生要打扫卫生,就留下来等一等,再一起回家。 虽说他们关係好,但是毕竟是小男孩和小姑娘,天天等人一起上学,有些人见了会忍不住的打趣 。 大牛二牛某天撞见,搭著傅小川的肩膀说,“小川,你看上陈晓婷了?” 傅小川皱眉,不懂什么意思。 二牛补充说,“小川,我哥问你是不是喜欢陈晓婷。不然你怎么 每天跟陈晓婷一起,还等她上学放学!男生应该跟男生一起,陈晓婷每次都拖拖拉拉,多没劲啊。” 傅小川还是皱著眉,反问道,“什么是喜欢?” “啊,你连喜欢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大牛和二牛惊讶,又衝著傅小川挤眉弄眼的呵呵笑。 以傅小川的年纪,最多知道男女有別,完全不到青春期的懵懂。 大概等他长大了之后,回忆起这些日子,才懂其中的珍贵和意义,早在寻常的一日復一日里,记忆里的人在他心里留下深深的痕跡。 傅小川回答说,“我嫂子说陈晓婷是姑娘家,最近天气冷,让我多照顾她,所以我才跟她一起上学放学。” 大牛和二牛恍然大悟,乐呵呵的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说话间。 陈红霞家的门打开,走出来的却不是陈红霞,而是一个高瘦带著一副眼镜的青年,青年身后跟著陈晓婷。 第285章 待產又带娃呢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85章 待產又带娃呢 青年是陈晓婷在读初中的哥哥陈远洋。 陈远洋今年十六岁,刚好初三,面临著升高中的压力,陈红霞和陈刚工作忙,没时间照顾陈远洋 ,因此让陈远洋住在初中宿舍,偶尔才回来一次,在大院里不怎么能见到陈远洋 。 他人虽然不在 ,可是在大院里孩子们中间的赫赫威名倒是不小。 每个大院都有一个让人害怕的孩子王,陈远洋就是这个存在。 原本跟傅小川勾肩搭背 ,站没站像的大牛二牛,一看到陈远洋之后,突然一下子站直了,朝著陈远洋恭恭敬敬喊了一声“远哥”,他们在牛秀云面前,都没这么老实过。 別看他现在斯斯文文,还带著眼镜,看起来跟政委陈刚有几分相似,要知道早些年的时候,这小子打架可狠了。 傅小川跟陈远洋见过几次,並不是很熟悉,对他的印象停留在一个读书很好、懂很多知识的邻家大哥,並不怵他。 “远哥,我来接晓婷一起去上学。” 陈远洋看著很沉默 ,话不多,对傅小川淡淡问了一句 ,“我妈说最近都是你跟晓婷一起上学?” 傅小川说道,“嗯,最近天气冷,有时候打霜了之后路不好走,我们一起更安全。” 陈远洋多看了傅小川几眼,然后回头看向他身旁的陈晓婷,青年的神情一下子温和了起来。 他叮嘱问,“东西都带上了吗?” “哥。”陈晓婷甜甜的喊著,对偶尔能见到一次的大哥很亲昵,哪怕他们之间並不是亲兄妹,“都带上了。昨天晚上检查了一次,早上又检查了一次,放心吧,我去上学了!” 『 “等等。” 陈远洋叫住兴冲冲的陈晓婷,把人拉回来之后 ,陈晓婷大眼睛往上瞅,问道,“哥,怎么了?” 青年稍稍整理了一下陈晓婷的帽子,又把她的围巾紧了紧。 他叮嘱说,“帽子围巾不要摘,在教室里也带著,这样更暖和。” “哥,我知道了!听你的 。” “路上小心,去吧 。” “那我走了!” 陈晓婷戴著粉色的毛线手套 ,朝著陈远洋挥挥手,然后走到傅小川身边,几人跟陈远洋打了招呼之后 ,开开心心走在上学路上。 平静的日子一天一天继续过著,百年难得一遇的极端天气依旧持续 ,某天落霜之后,四周白茫茫的一片竟然连著好几天都没融化,真跟下雪了一样。 这样的天气冷得嚇人,出个门哪怕全副武装都能把鼻子和脸颊冻得通红通红。 原本每天热热闹闹的大院里,隨著持续不断的冷潮变得萧瑟,走在路上的人越来越少,不用上班的嫂子们开始了猫冬,成日都窝在家里,每天的晚饭都比以前做得早一些,吃了之后早早上床休息。 江挽月更是如此。 她身子越来越重,每次外出都要里三层外三层,光是穿衣服脱衣服都累得够呛,乾脆不出门,日常坐在取暖的煤炉子旁边。 傅青山不知道从哪里弄来 了一把夏天的躺椅,往躺椅上铺上两层褥子,往最暖和的位置一靠。 这样无论江挽月是要坐著看书 ,还是躺著小睡一会儿,都很方便。 在这样严寒天气里,对军营的挑战也不小,听说气候急剧恶化,有些在山上的设备扛不住低温影响,出现了不少问题,都需要紧急解决。 再加上这样严寒天气在南方非常少见,完全没有应对的经验,只能是一边摸索一边处理,为此贺军长特意从北方去请了专家,就在路上,等专家到了或许能更好解决问题。 所有人都因为这个特殊的冬天愁眉不展,唯有秦壮壮小朋友每天活力满满,哪怕再冷的天气,也都要出门来江挽月家里。 傅小川不在家的时候 ,江挽月没有那么好精力一直陪著秦壮壮玩,秦壮壮觉得无所谓,他一个人也能玩得好好的。 其中,秦壮壮最喜欢的游戏是跟江挽月肚子里的小宝宝说话,童言童语,煞有其事的对话。 有时候江挽月吃了午饭要睡觉,秦壮壮粘著她也要睡觉,只可惜躺椅没有他的位置,秦壮壮只能失望低头。 第二天,林奇马上送来了一张小床,贴著暖炉放在躺椅的旁边。 秦壮壮高兴的弯弯眼睛,“壮壮陪月月睡觉,陪小弟弟小妹妹睡觉,我们一起睡觉。” 这个小傢伙玩的时候满身力气,吭哧吭哧爬上小床上,闭上眼睛没几分钟就睡著了,脸蛋红扑扑,手里还抓著江挽月送给他的小围巾,呼呼喘气,睡成了一个小猪。 江挽月笑著摇摇头,给小猪仔盖上了被子 。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煤炉子里燃烧时候的啪啪声。 江挽月拿起看到一半的书籍继续翻看,看著看著,眼皮沉沉往下坠,手里的书本拿不住, 眼瞅著要睡著了。 咚咚咚,咚咚咚。 “月月,你在家吗?我进来了——” 清亮又熟悉的声音,紧闭的大门被缓缓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江挽月在半梦半醒之间睁开眼睛,恍惚之间瞧见了苏娇娇的脸,眨眨眼 ,慢慢清醒了。 苏娇娇穿著一身军大衣,戴著大大的帽子,在一堆毛茸茸中间露出白净的脸衝著她笑。 她感嘆了一句,“哇……你们家可真暖和。” 苏娇娇跺跺脚,又搓搓手,抖了抖身上寒气,然后脱下军大衣,解下繁琐厚重的帽子和围巾。 江挽月慢慢起身,错愕道,“你……你怎么来了……卫生队里不忙了?” “忙,怎么可能不忙。如今寒冬封山,一些村子里的人得了病后出不来了,郝军医带著我们走了好些个地方。”苏娇娇看著比以前瘦了点,但是很精神,眼神格外的亮。 她的眼睛以前就炯炯有神,只是相比曾经的骄傲飞扬,如今多了更沉稳的坚韧。 苏娇娇跟江挽月亲近,小声吐槽说,“你都不知道山里有多冷,冻得我觉得脚指头都快掉了。这天气真是不让人活了。还是你好,在家里都不用出去,我听说你待產又带娃呢。” 第286章 阿嚏——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86章 阿嚏—— 江挽月起身给她倒了一杯红糖水,热乎乎的,又抓了暖炉上的核桃和红枣,“娇娇,吃点暖和暖和 。” 然后两人面对面坐下,继续往下说。 “我开始放產假了,在家也没什么事情,也就能看看书。” “那也是,我看傅团长和他弟,都捨不得让你做事。”苏娇娇看到一旁小床上,呼呼大睡的秦壮壮,指了指问道,“这就是秦厂长家的大孙子,这都这么大了?以前不是还是个小婴儿。” “小孩子长得快,他能吃能睡,长得自然更大一点。” “怪不得……你这肚子里的,也快了吧。”苏娇娇往嘴里扔了一个红枣,一边吃,一边说,“我最近接了两次紧急任务,都是帮人接生,现在可熟练了。如果你生的时候,能由我主刀就好了,这样我能亲手把你孩子抱出来。” 苏娇娇满眼都是对她专业能力的骄傲。 江挽月笑著说,“那真是抱歉啊,我已经约好了城里医院的医生,不能让你主刀了。” “是挺可惜的,不过等你生了,我肯定马上来看你和孩子。对了,我听说你最近研究了不少人体解剖学……” 她们两人聊了很多事情,有彼此的近况, 更有最近学习中的心得,在相似专业领域出色女性的碰撞,迸发出惺惺相惜的火花。 小半个小时后,苏娇娇来的匆忙,走得也匆忙。 “卫生队里最近挺忙的,我好不容易抽出时间,就想著来看看你。等下次再来,估计是你生產后了。月月,多注意身体 ,我等你的好消息。”苏娇娇站起来,抱了抱江挽月,又摸摸她肚子,笑容灿烂。 江挽月提醒,“你也是。工作再忙,也要照顾好身体,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有空了来我家吃饭,好好招待你。” “放心吧,我不会客气的。” 苏娇娇把脱下的厚重衣服,一件一件的穿上,推开门,迎著寒风走出去。 “真冷啊。” 她吐槽著,却迈出毫不迟疑的脚步。 江挽月目送苏娇娇离开,身影不见了才关上门,一转身对上了一个乌溜溜的大眼睛。 秦壮壮已经起来坐在小床上,眼神亮堂堂,丝毫没有睡意,显然是醒了很久了。 江挽月问他,“装睡呢?” 秦壮壮嘻嘻一笑,“月月跟姨姨聊天开心,不打扰月月。” “她是姨姨,难道我不是姨姨了?” “不一样。姨姨是姨姨,月月是月月。”秦壮壮摇头晃脑,软乎乎撒娇说,“月月,我要喝牛奶 。” “行,等著,我给你去泡 。” 小孩子就是幸福,吃饱了睡,睡醒了还是吃。 这天下午,江挽月只给秦壮壮喝了牛奶,没再给他小零食。 她说道,“林奇跟我说了,你吃太多小零食之后,回家都不吃晚饭了。所以只有牛奶,没有小饼乾了。给你……自己叠纸飞机玩。” 江挽月递给秦壮壮一叠报纸,秦壮壮拿了之后,瘪了小嘴巴一下,然后低头乖乖玩了起来,直到林奇来,落下满地飞机,把他接走。 “月月,壮壮要走了,再见。” 秦壮壮小朋友是个小戏精,不知道怎么憋出两汪眼泪来,上演依依不捨。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走了不再回来,从此要好长时间不见面呢。 其实不过是分別一晚上而已。 林奇拿秦壮壮没办法,打不得,骂不得,只能是哄著。 江挽月看的哭笑不得,摆摆手,让林奇赶紧把秦壮壮抱走,目送他们离开后,然后再关上门。 转身的瞬间,她打了一个喷嚏。 “阿嚏——” 屋里屋外完全是两个气温,一下午开了几次门,冷风有几次吹在江挽月的身上,让她鼻子痒痒的。 江挽月以为是温差的关係,起先並没有注意。 等傅青山回来的时候,他刚一靠近,江挽月又打了一个喷嚏,阿嚏—— 男人顿时正色。 傅青山皱眉担心,“怎么了,感冒了?” 江挽月摸摸她额头,是正常温度,摇摇头说,“没事,我的体温正常。可能是一直在屋子里出门,烧著取暖炉子有些干,鼻子难受,痒痒的。” 傅青山不太放心,他刚回来身上凉,不敢太靠近江挽月,让傅小川把体温计找出来,递给江挽月。 “先量个体温。” “我都说没事了。” 傅青山谨慎道,“还是小心一点好。” 江挽月没办法 ,只能是接过体温计 ,往咯吱窝下面一放,轻声说,“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我自己的身体能不知道吗?” 虽说是吐槽的话语,但是她脸上是莞尔笑容,完全没有不耐烦,只有被关心包围的暖意。 几分钟后。 等江挽月把体温计拿出来 ,不仅傅青山盯著看,傅小川也在一旁用黑黢黢眼神看著,恨不得体温计上小小的数字,能放大无数倍,最好一眼看清。 最后的体温是三十七度二。 是一个正常区间值的体温,江挽月又一直在温暖的房间里,这个体温再正常不过。 傅青山担心体温计不准,又让傅小川也测了一次体温,两人都没问题之后,才彻底放心下来。 江挽月又无奈,又觉得好笑。 本以为,这短短的一幕只是一个小插曲,过去就结束了,却没想到,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江挽月一连打了三个喷嚏。 她揉揉鼻子,略微感觉到了一些潮湿。 是流鼻涕了。 与此同时,她感觉到了体温的逐渐升高。 傅青山放下筷子,不再吃饭,先摸摸江挽月的额头,又拿出先前的体温计,让她重新测一次体温。 这一次,体温计显示了低烧。 江挽月真的发烧了。 这么长时间以来,江挽月从没生病过,连基础的生理痛都没有,唯一的疼痛来自肚子里孩子的偶尔折腾。 所以对於这次生病,她没放在心上,后知后觉的才感受到。 她並不紧张,觉得只是感冒而已,只要睡一觉,闷出一点热汗,第二天就好了。 可是傅青山不这么认为,再看到江挽月的体温之后,马上把人安排躺在了床上,仔仔细细的盖好被子,床头的位置放上了茶杯和热水。 第287章 结冰了!河面结冰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87章 结冰了!河面结冰了! 傅青山不放心的追问,“除了发烧之外 ,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刚才的晚饭只吃了一半,饿不饿,我去燜一碗鸡蛋羹,要不要再吃点?” 不等江挽月回答,傅小川抢先说,“大哥,我去烧鸡蛋羹。” 他们一大一小围绕著江挽月转。 江挽月盖著厚被子,吸吸鼻子说,“我真的只是低烧而已,你不要弄得这么紧张 ,小川都跟著你紧张了起来。” 她现在情况特殊,生病了也不能吃药 ,傅青山才如此小题大做。 傅青山 抓著她的手心说,“等你明天好起来了,我就不紧张了,现在听我的,好好休息。” 他想了想,觉得鸡蛋羹不够,又去厨房煮一碗生薑红糖水,热气腾腾端出来,看著江挽月热乎乎喝了好些。 “再喝一点?”傅青山低声问。 江挽月摇摇头,“喝不下去了。” 傅青山不再逼,扶著江挽月躺下,再把放著生薑红糖水的搪瓷杯拿到厨房里灶台上保温著,同时保温的还有鸡蛋羹。 他问了江挽月好几次,江挽月都摇头表示没什么胃口。 当傅青山从厨房里出来,傅小川仰著头看著他,眼神里都是担心。 “她没事,你回去房间去,作业做完了就早点睡,盖好被子,夜里不要受凉。” “嗯。大哥,晚安。” 傅小川听话的回房间了,等著明天早上起来之后, 能看到一个健健康康的江挽月。 傅青山往暖炉又加了新的蜂窝煤,希望气温能高一点,江挽月也会觉得舒服一些。 而屋外,是又一轮寒潮的来临。 將整个城市,都陷入在前所未有的冰封冷冻中。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江挽月也觉得这是一场小感冒而已,她现在身体底子这么好,还有灵泉溪水护体,怎么可能会生病。 可是到了后半夜,她的身体里好像有个火炉 ,一直烧得她难受。 脑袋沉甸甸,意识也是昏昏沉沉,身体发烫的清醒不过来。 那个时候,江挽月才意识到她真的生病了,而且有点严重。 夜里,傅青山好几次伸手摸她的额头,餵她喝水 ,给她擦身上的汗,换上乾净的贴身里衣 。 江挽月在迷迷糊糊之间,听到傅青山低声问她,“要不还是吃药吧?” 江挽月眼睛都睁不开, 本能的摇头,“没事,等我睡醒就好了。” 她不想吃药,怕有个万一,重来一次好不容易保护到现在的孩子,不想再有任何意外了。 江挽月努力煎熬著,但是她说话的声音,已经沙哑的不像样子。 傅青山只能再次餵她喝水,哄著她多喝点,身体能舒服一点。 一晚上的时间,他来来回回起来记不清多少次,等快天亮的时候,江挽月终於不再出汗 ,睡得安稳了些,他终於放心眯了一会儿。 但是马上又一天亮了,忙忙碌碌的各种事情重新开始。 早晨的时候,江挽月还是在发烧,体温偏高,而且嗓子哑的不像样子。 但是比起昨天晚上的昏昏沉沉, 早上的她起码清醒了,整个人精神状態比昨天晚上好了很多,还能起床跟他们一起吃早饭。 江挽月戴著口罩,没靠近傅小川,怕传染给他。 傅小川不放心的说,“大哥,要不我请假吧,在家里照顾嫂子。” 江挽月拒绝,“我已经好多了,没那么严重。你该上学就上学,马上要期末考了,不要分心。” 傅青山追问,“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咳咳 。”江挽月捂著嘴巴咳嗽几声 ,“可以。你们该上学上学,该上班上班,我在家里能有什么事情啊。倒是……” 她嗓子不舒服,话说到一半,喝了一口水, 又咳嗽了几声。 “咳咳……倒是壮壮……不要让他过来了,我的病气传染给孩子不好……咳咳……” 傅青山见江挽月咳嗽的厉害,还是放心不下,可是被江挽月赶著出门了。 “去去去,都出门前,你们不在家,我休息的更好 。小川,围巾別忘记带上……出门吧。” 傅青山和傅小川被江挽月赶出门。 傅青山看向关起来的门,江挽月看著的確恢復了很多,勉强放心下来,对傅小川提醒说,“小川,晚上放学早点回来,我也会儘早回家。” “嗯,大哥,我知道的。” 兄弟两人默契一对眼,往外走。 在路上,傅青山遇见了来送孩子的林奇。 林奇道,“傅团长,早上好。” 傅青山说了一下大概事情,“月月发烧感冒了,这几天不方便照看壮壮,你们过几天再来吧。” “江同志生病了?严重吗?要不要请医生过来,我可以安排。”林奇紧张道。 秦壮壮小耳朵动动,马上抬起头,急匆匆说,“月月怎么了?月月不舒服吗 ?” 林奇拍拍他脑袋,“壮壮,乖点。” 秦壮壮察觉到气氛不对,没在瞎嚷嚷。 傅青山难得对这孩子温声,“壮壮,等月月身体痊癒了,你再过来玩,今天先回去 。” 秦壮壮小脸蛋十分落寞,伤心问道,“月月什么时候能好?” “大概三四天吧 。她不想把感冒传染给你,是为了你好。” 秦壮壮伸出小手,想数一数三四天是几天,可惜他戴著手套,根本看不到一根一根的手指头。 林奇继续说道 ,“傅团长,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找我。” 傅青山点点头, 表示知道了。 他们往大院外面走。 与此同时,傅小川和陈晓婷走在上学的路上 ,他们过了桥,要沿著河边走一段路。 一大清早的河边,聚集著一些小孩子的身影,都在好奇的看著什么。 陈晓婷也踮著脚尖看过去,突然兴奋的笑了起来,拍拍傅小川的肩膀说,“小川,你看……结冰了!河面结冰了!” 对南方的孩子来说,从出生到现在,从没见过河面结冰。 这一幕,很是神奇 。 陈晓婷迫不及待要跟傅小川分享,可是她喊了傅小川好几声,始终没听到傅小川的回答。 “小川,傅小川,傅小川?” 第288章 真的可以走在上面吗?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88章 真的可以走在上面吗? “小川,傅小川,傅小川?”陈晓婷转头见傅小川若有所思,马上想到了,“小川,你在担心江阿姨吗?” 傅小川低著头走路,神情闷闷的。 虽说傅小川平常也不怎么爱说话,可是现在儼然是不开心的样子。 傅小川低低出声,“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嫂子生病 。” 他记忆中的江挽月一直是温柔又坚韧,哪怕是傅青山出任务遇到危险那阵子,她都不曾將这份沉重的心情蔓延到傅小川的身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傅小川的心里,江挽月已经是比傅青山还要重要的存在。 昨天他第一次看到江挽月病懨懨的,傅小川特別的不好受。 陈晓婷安慰说,“江阿姨一定会很快好起来,你別担心。等我们放学了,我们一起去你家看江阿姨。” 傅小川点点头,又摇摇头,“还是不要了。” 陈晓婷不解的问,“为什么啊?” 傅小川说,“嫂子说感冒会传染,壮壮不能去家里,陈晓婷你也不要去了,等嫂子好了,你再去看她。” “好,听你的。等江阿姨病好了,我再去看她。傅小川,你也要好好的,別担心。” “嗯。” 傅小川和陈晓婷背著书包,继续往学校方向走。 在傅小川没注意的时候,陈晓婷回头看了一眼结冰的河面。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忍不住的想看…… …… 这日,江挽月一早上精神都不错,她以为这是身体再好转去,估计快要好得差不多了。 只可惜,发烧感冒是反反覆覆非常麻烦的事情,等过了中午,她突然又开始发烫,身体又烧了起来,热乎乎,又没劲 ,不得不又躺下继续休息。 意识很快跌入混沌中,睡得迷迷糊糊。 唉…… 身体好的人就是这样,偶尔生一次病,就会病来如山倒 ,特別的严重。 希望能早一点康復吧。 江挽月如此想著。 转眼到了放学时间,一听到下课铃声,孩子们跟不怕冷的猴子一样,飞一般的衝出了教室,围巾都还在半空中飞,恨不得衝刺回家,一转眼人少了一半。 傅小川早在放学前已经整理好了书包,他也想跟其他同学们一样,撒开腿就想往家里跑。 他记得傅青山的叮嘱,也惦记著在家生病的江挽月,想要快点回去见他。 可是他往常跟陈晓婷一起回家,陈晓婷今天是值日生,她要留下来扫地拖地,整理桌子椅子,傅小川想帮她一起做,可是陈晓婷在这件事情上很坚持,既然是她的值日內容,就应该她自己做,不让傅小川插手。 可是陈晓婷力气小,人又细致,做起来很慢。 往常傅小川没什么事情,就在一旁等著他,顺便帮忙倒垃圾和关门。 可是他今天太心急了,看看陈晓婷,又看看外面,心急的开始来回踱步。 陈晓婷感觉到了他的急躁,走过去说,“傅小川,你先回家吧,我要打扫卫生,还要一段时间。” “没事,我等你。” “你是不是在担心江阿姨?不要等我了,快回去看江阿姨。”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路上走得慢,你又要等我 ,要浪费好多时间呢。江阿姨生病了,你快回去照顾她。”陈晓婷催促著,推著傅小川往外走,“放学这条路我走了这么多次,又不是小孩子记不住。你快回去吧。” “那……走先走了。”傅小川看看陈晓婷,还是更担心江挽月,抓了抓书包肩带说,“你快点弄完,然后早点回家,天黑了之后会更冷。” “好好好,我都记著呢,快去吧。” 陈晓婷笑著跟傅小川挥挥手,见傅小川走后,拿著她的扫把继续回去打扫卫生。 十五分钟后 。 “陈晓婷,我弄好了,你记得关门。”跟陈晓婷一起值日的同学把扫把和拖把放回到原位,跟陈晓婷挥挥手 。 “好,我也快好了,你先走吧。” 教室里只剩下陈晓婷一个人,她最后检查一圈,走出教室,关上门。 外面天黑的很快,短短一段时间,已经暗沉沉,天空上像是压著厚厚的云层,伴隨著呼啸冷风,呼啦一下吹在陈晓婷的身上。 陈晓婷裹紧她脖子上的围巾,缩了缩身体,迎著寒风走出去。 学校里已经没什么人,门卫见她一个小姑娘,提醒说,“小孩,这么冷的天,快回家去。” “好的,门卫爷爷再见,您早点休息。” 陈晓婷背著书包往外走,从学校大门直行出去大概一百米,然后拐个弯就到了外面的大路 ,也就是河边。 河面上依旧结著冰,而且因为一天的寒冷气温之下,冰面显得更加萧瑟,河边已经没有了早上的那群孩子,四周空荡荡的一片 。 北风从河面上吹过,带著冰冷的寒意,然后吹在陈晓婷的身上,冻得陈晓婷打了一个哆嗦。 好冷! 她要快些回家才行。 陈晓婷心里想著回家,可是前进的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慢慢的停了下来 ,转头向下看著结冰的河面。 夏天的时候,河道两边都是鬱鬱葱葱的绿色 ,有清澈的河水,在阳光下泛著一层波光粼粼,特別的清澈好看,带给人沁凉的感觉。 所以孩子们都喜欢在河边玩耍,还有人不小心掉了下去。 陈晓婷看著河面,不由想起了夏天时候发生的事情,那场惊心动魄的意外,至今都让她记忆深刻。 她记得那个时候发生的一切,也记得傅小川当时安慰她说的话。 傅小川说 ,他们北方的河道不会淹死人,因为冬天的时候会结冰,结冰的时候河面上硬邦邦,能走路,还能滑冰 。 那个时候的陈晓婷没见过结冰的河面是什么样子,根本想像不出来人怎么走在河面上,连滑冰是什么样都不知道,她又新奇又疑惑的听著。 而现在……是现在这样吗? 就是这样硬邦邦,看起来跟路面一样。 好神奇啊……真的可以走在上面吗? 当陈晓婷思考这些的时候,她的右脚突然往前迈了一步,带著好奇,带著茫然,以及她没反应过来的意识,就这么跨了出去。 第289章 陈晓婷——陈晓婷——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89章 陈晓婷——陈晓婷—— 突然之间,陈晓婷的脑海里想起江挽月的话 。 “晓婷,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去河边,记住了吗?千万不要去河边。” 不行! 江阿姨跟她说了,不能靠近河流,放学了之后应该早点回家。 她应该回家去! 陈晓婷的理智在劝阻她离开危险的地方, 记著江挽月的警告,快要早点回家。 再加上现在天气这么冷,天又快黑了,周围除了她之外,已经没有人了,所有人都回家躲避寒冷,她也应该回去。 然而 。 陈晓婷孤独弱小的身影,就这么一直站在河边,任由冷风吹著,久久都没有移动半步。 她好像动不身体了。 她听到了脑海里的另外一个声音,正在对著她说著话。 【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怎么走在河面上……难道你不想试一试吗……没关係 ,只是走一步而已,试试看……晓婷……你是乖孩子,只试一下,试一下就回家,没有人知道的……不会有人知道的……】 不……不要……她要回家…… 陈晓婷呆呆看著河面,她心里明明是想要回家,却有一股力道在牵著她,朝著河边一步一步走过去 。 【试一下,就试一下……】 她很快到了结冰的河面旁边,脚下的棉鞋朝著冰面小心翼翼的迈出了第一步。 【你看,是不是没事?河面上就是能走路。再往前试一试……放心大胆的试一试……晓婷真是个勇敢的姑娘……】 陈晓婷的意识在此时已经混沌不清,小心翼翼迈出第一步之后 ,还有第二步,第三步—— 哗啦一下。 陈晓婷突然的脚底一滑,朝著河道中间的位置飞了出去。 她在这个时候突然清醒,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一切都太迟了 ,滑倒在冰面上的她已经摔得趴下,耳边传来如同蜘蛛网碎裂一样的声音。 有冰冷河水从裂开的缝隙里,不停的溢出来,然后渗透进入陈晓婷鲜红的棉衣里。 刺骨的冰冷,將小小的姑娘彻底包围,缓缓往下塌陷。 …… 傅小川离开学校之后,飞快的跑回了大院,一路上遇到几个嫂子,有人好奇的问“小川,怎么跑这么快?小心摔倒。”,还有人问“小川,今天陈晓婷怎么没跟你一起,好朋友吵架了?” 他没有回答任何问题 ,一个劲的往家里跑,心急著回去看江挽月。 明明满心满眼都计划著江挽月,可是另外还有一个声音出现,是江挽月的叮嘱。 “小川,我刚说的话你听到了, 现在天气这么冷,陈晓婷是姑娘家,你要多照顾她一点,你们两个都不要去河边,知道了吗?” 傅小川衝进了大院,眼看著距离的家门口不过几十米,突然的一个急剎车! 呼呼……呼呼……呼呼…… 傅小川的口鼻前面冒著白烟,冬天呼吸进入肺部的都是寒气,大口喘气的时候嗓子会特別的刺痛。 陈晓婷! 他怎么可以把陈晓婷一个人丟下! 傅小川懊恼的皱了皱眉,身影停顿了一会儿后,然后一个转身,朝著大院外面跑了出去,原路返回。 “小川,你怎么又出去啊,是不是在学校里忘记东西了?” 这次撞见傅小川的人,刚好是牛秀云,看著他都快到家了,又背著书包跑远了,因为傅小川不是会在外面贪玩的人,所以担心他是不是忘记带书本了。 牛秀云喊了一声,傅小川没回头,一眨眼人不见了。 傅小川往学校方向跑回去,一路上仔细看著路上的人,心想会不会在半路上碰到陈晓婷。 不是……不是……不是……他们全都不是陈晓婷。 傅小川喘著的大气,忍著嗓子里的疼痛,急匆匆回到学校,发现学校已经都关灯了,教室里黑漆漆一片,学校大门正在关上。 “门卫爷爷,你有看到陈晓婷吗?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她穿著红色的棉衣,带著红色围巾。” 门卫爷爷想了想回答说 ,“是不是一个文静的小女孩?看到了,她最后一个走得,刚离开一会儿。” 陈晓婷已经从学校离开回家了。 可是她人呢? 从学校回大院就一条路,如果陈晓婷已经回去了,他们一定会在路上遇见,可是傅小川一路而来根本没看到陈晓婷。 她会去哪里? 天色更暗了,再这么下去,几分钟后都要看不清路了。 陈晓婷,你在哪里啊? 傅小川的心臟加快跳动,高高悬著,又是担心,又是懊恼,如果他不提前离开,跟平常一样等陈晓婷打扫完卫生,两个人一起回家就好了! 他必须赶快找到陈晓婷! 傅小川转身又跑,回大院的路他第二次走,这一次他还是跑得很快,同时不停看向四周,寻找著一个鲜红身影。 “孩子……孩子……出啥事了?” 门卫爷爷朝著傅小川大喊道,却只看到傅小川逐渐远去的身影。 “陈晓婷!” “陈晓婷!” “陈晓婷,你听到了回答我——” 傅小川顶著寒风,朝著四周大喊,呼啸的风將他的喊声一下子吹散了,同时吹红了他的眼睛! 眼下最好的情况,是陈晓婷跟他错过了,她已经回家,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可是,傅小川感受到一股强烈的不安和恐惧,好像是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好似一年前,他的养父母去世时候一样。 这是一种冥冥中註定的第六感。 “陈晓婷——陈晓婷——陈晓婷——” 傅小川 不顾寒冷和疼痛,坚持不懈的喊著陈晓婷的名字。 他很快到了河边,四周空旷的嚇人,耳边只有呼啸的冷风,从他冻得通红的耳朵上擦过—— “小川——” 傅小川在风声中,听到了一股非常微弱的声音。 寒风將这两个字送了过来,是河面上的方向。 傅小川把身上的书包往地上一扔,踉蹌著朝著河道旁冲了下去,隨著他的逐渐靠近,微弱光线下看到了河面中央,伴隨著冰面咯吱咯吱碎裂的声响,有个身影正趴在水面上。 陈晓婷已经被冻僵了,求生本能让她抓住了一旁的冰面,可是实在太冷太冷,她的身体早已经僵硬 ,棉衣吸水之后拉著她沉沉往下坠落,脸色苍白,颤抖不停。 她声音微弱的喊著,“小川……” 第290章 那是冰面裂开的声音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90章 那是冰面裂开的声音 陈晓婷看到傅小川出现在河边的瞬间,无意识高兴的,她黯淡的眼睛稍稍亮了亮。 可是她又保持著最后的一丝清醒。 “走……小川……走……” 不要救她。 傅小川救不了她的。 是她的错,江阿姨不停的提醒她不要靠近河边,可是她还是走了过来,不能再让傅小川也遇到危险。 陈晓婷的眼睛很疼,却没有眼泪流出来,因为她知道这不是哭的时候。 咔嚓! 她再次听到了冰层裂开的声音。 陈晓婷用来支撑身体的冰面,太薄太脆,又裂开了一个好大的缝隙,朝著黑漆漆的湖水,往下坠落,从脖子,几乎要淹没她的嘴巴了。 陈晓婷紧紧闭了闭眼睛,已经不抱任何希望,唯一想著是傅小川,不要过来。 傅小川赶到河边看到陈晓婷之后,他在犹豫是直接救人,还是回去喊大人,但是不等他思忖,冰面裂开的声音传来,隨之陈晓婷的身影沉了下去。 已经没有回去喊人的时间了。 傅小川在河边把厚棉衣、围巾、帽子、鞋子、裤子……都给脱了,身上只剩下一层薄衣服,然后朝著漆黑冰冷的河水里走了下去。 “陈晓婷,你坚持住,我来了。” 傅小川努力回想著傅青山教他游泳时候的姿势,忍受著刺骨的冰冷,义无反顾的朝著陈晓婷靠近。 …… 下午发烧反覆之后,江挽月一直在昏沉沉的睡著,对时间的流逝毫无感觉,整个人混沌的不清醒。 迷迷糊糊之间,她好像听到了牛秀云和林芝兰的声音。 傅青山早上出去前拜託了林芝兰,告诉她江挽月生病了,让她有空的时候过去照看一下。 “芝兰,来看小江妹子啊,中午时候我去过一次了,看她睡下了,敲门也没应声,就又回来了。一下午都听到他们屋子里的动静,也没亮灯,估计还睡著呢。”牛秀云见了林芝兰,拉住她说话。 “还睡著没起啊……那我不过去了,让小江妹子好好休息 ,再过一会儿傅团长也该回来了。”林芝兰想著让江挽月能多休息,就没敲门。 牛秀云跟她嘮家常,“这个天可真冷,连小江妹子都生病了。芝兰,你多注意身体,你们家两个小姑娘呢,多穿点,少出门。” “可不是啊,我在这里也两三年了,从没遇见过这么冷的冬天。今天出去,看到外面河面上都结冰了。”林芝兰感嘆著。 “河面都结冰啊!夭寿了,这不就跟我们东北一样了。”牛秀云惊呼一声,又说道,“我刚才看到小川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喊他也不应声,都回来了,一溜烟又跑没影了,不知道去哪里了。怎么小川也跟我家大牛二牛一样了……” 江挽月在恍恍惚惚之间,听到了这段对话。 河面,结冰…… 傅小川…… 陈……陈晓婷…… 咯吱咯吱…… 那是冰面裂开的声音。 这个声音像是从她的灵魂深处传出来,触发了他內心最深处的恐惧,嚇得她一个激灵。 江挽月突然之间惊醒,睁开眼睛,看著四周黑漆漆的一片,耳边全是她的呼吸声,以及咯吱咯吱的声响,有冰层在她的脑海里缓缓裂开。 傅小川!陈晓婷! 江挽月顾不得发烧之后虚软无力的身体,赶紧起床穿衣服。 她起来后,先在屋子里找傅小川,这个时间往日里傅小川都到家里了,可是今天的屋子里特別安静,完全不见傅小川的身影。 江挽月的担忧又加重了一些。 她连手套和围巾都没拿,直接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牛秀云和林芝兰还没离开,听到突然的开门声,紧接著看到惨白著脸色的江挽月从里面走出来,两人嚇了一跳。 “小江妹子,你这是怎么了?要去哪里?多冷啊,你还生著病,快回屋里去,有什么事情我们帮你弄。”牛秀云担心出声。 林芝兰伸手扶住了江挽月的手腕,“你的手怎么这么冷,围巾和手套呢?別出门,我送你回屋。” 江挽月坚定的摇摇头,“我有不放心的事情,必须出去看看。” “什么事情啊,你跟我们说啊……” 林芝兰和牛秀云见江挽月坚持,没办法劝她回去,只能跟了上去。 林芝兰忙解下她身上的围巾,暂时围著江挽月的脖子上,“你还在生病,又怀著孩子 ,到底是什么事情放心不下啊?” 江挽月心里乱的厉害,提心弔胆,又因为大病一场而虚弱,没法回答林芝兰的担心。 她急匆匆往外走,没一会儿遇到了下班回家的陈红霞。 陈红霞的脸色也有些慌张,急匆匆往外走。 江挽月叫住她,“红霞姐,你家晓婷回家了吗?” “没呢!这么晚了,天都黑了,还是不见人。晓婷怕黑,我出去接她回家。”陈红霞注意到了江挽月的反常,追问道,“小川呢,你家小川回家了吗?” 江挽月摇头,“没有回家。” 这下两个人的心都沉了沉,然后四目交接的一瞬间,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身为母亲的担心。 “我们快去学校看看,说不定是学校里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今天晓婷是值日生,她干活速度很慢,没准是因为这样。说不定小川在等著她,两人就在回来的路上,我们出去看看就知道了。小江啊,你也別太担心,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陈红霞这么多年工作经验下来,儼然是个大心臟的人,紧急时刻还在安慰江挽月。 江挽月缓缓点头,藏在心里的猜想不敢说出来,怕嚇到了陈红霞,她们只能先走去学校看看。 第291章 一定会有人来救他们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91章 一定会有人来救他们 林芝兰和牛秀云都不回家了,跟著他们一起,两个孩子不见了,放哪里都是天大的事情。 她们齐齐往外走 ,又走出一段路程之后,意外遇见了傅青山 。 傅青山今天一直担心著生病的江挽月,一下班马上回家来,没有耽搁一点时间。 他眼力好,一眼看到了江挽月,不敢置信竟然在这个地方看到她。 “月月,怎么出来了?你病好了?”傅青山快步走近。 江挽月一把拉住傅青山的手臂,她不安的颤抖传到了傅青山的身上,让男人瞬间眉心皱紧。 江挽月努力保持著平静说道,“小川和晓婷一直没回家,我和红霞姐不放心,去他们学校看看,快走。” 傅青山马上承担了江挽月大半的身体重量,让她能走的更轻鬆一点,不再多言,马上跟著眾人一起去学校 。 他安慰江挽月,“別担心,不一定会出事。” 江挽月点头,“嗯。” 她虽然如此回答著,但是脸色一直不好,从始至终都不曾放鬆下来。 咯吱咯吱的冰面裂开的声音,不停在她大脑皮层里响起,刺激得她浑身紧张不止。 江挽月鲜少有这么害怕的时候,恐惧源源不断从她的灵魂深处迸发出来。 不仅仅是对傅小川和陈晓婷的担心,更是来自於……她本身的记忆。 在江挽月跟陈晓婷差不多大的时候,她曾经也掉下过冰面,那种被冰冷河水包围,疼痛如同针扎一样袭来,止不住的痛苦和颤慄,让人想忘都忘不了。 这段记忆並不来自原主,而是属於她江挽月的。 恐惧变成了一根刺,深深扎在她的心里。 这也是江挽月为什么对陈晓婷人生悲剧如此惋惜的原因,带著她不可言说的感同身受。 傅青山稍稍挡在江挽月的身侧,试图用宽阔的肩膀挡住冷风,可是江挽月偏偏一直歪著头,越过傅青山的肩膀,看向冷风吹来的方向。 风太大,带著刺骨寒意,吹得江挽月的眼睛瞬间通红通红,她还是继续瞪大了眼睛,朝著河面上看过去 。 太暗了,实在是冬天的天黑得太快,四周很难看清楚一个孩子的人影。 江挽月最大的担心,还是怕有危险发生在河面上。 “月月,月月……?” 傅青山察觉到江挽月的异常,担心的出声询问。 江挽月跟没听到一样 ,她全部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周围,仔细听著四周的声响,就算看不到,说不定她可以听到什么。 “傅小川——” “陈晓婷——” 走在前面的陈红霞和牛秀云不停喊著两个孩子的名字 。 在这些声响里,江挽月突然听到一声“噗通”,是水声! 是什么东西掉下水,水花飞溅的声音。 “我听到了!河面上有声音,在下面!那个位置!我们下去看一看,就在那个位置!”江挽月睁大了发红的眼睛,哑著嗓子飞快说道。 她不等傅青山回答,身体使出微弱的力气,朝著河道下面就要走下去。 傅青山急忙紧隨著,“小心。” 牛秀云看看漆黑河面说,“这么黑,看著也不像是有人啊。” 心里虽然有疑惑,可是江挽月已经朝著下面走过去,陈红霞马上跟了过来 。 噗通,噗通,噗通。 江挽月听到了更清晰的水声,確定是那个方向没错,她冰冷的指尖无意识的紧紧抓在傅青山的衣服上。 他们很快到了江挽月说的位置,只有陈红霞手里拿著一个手电筒,朝著不远处的冰面上扫了扫亮光。 也就是一晃而过的速度。 “有人!真的有人!” “是陈晓婷和傅小川!” “我的老天爷啊,他们怎么掉河里了!” 牛秀云和林芝兰在冰冷的冬天里,嚇出了一身冷汗,与此同时,他们还在河边发现了傅小川脱下的衣服。 原来,就在这么近的位置 。 如果她们沿著刚才的路,继续往前走一段,还能看到傅小川扔在路上的书包。 陈红霞在看到人影的那一刻,双腿虚软的开要快在地上,可是她不能倒下,手电筒的灯光在惊恐的摇晃之后,直直的罩在两个孩子身上,成了希望的光亮。 冰冷的水面上,两个孩子都苍白著脸,陈晓婷已经冷得晕过去,傅小川还有一些意识,一手抓著陈晓婷,一手扒著河面上岌岌可危的冰面。 不久之前,傅小川见陈晓婷要沉下去,不管不顾的跳进了河水里,游到了陈晓婷的身边。 他努力抓住了陈晓婷,把她给捞了起来,可是要把陈晓婷和他自己一起游回河边,对傅小川来说太难了。 刺骨的河水带走了他大部分的力气,没办法再回到岸边了。 所以他用仅剩不多的力气,拉住陈晓婷不撒手,又趴住冰面。 坚持住……只要坚持住……一定会有人来救他们…… 一定会有的…… 傅小川抱著这样的信念,在浑身颤抖中嘶嘶咬住了牙关,就是不放弃。 之后的每一秒钟都是对傅小川极端的考验,时间变得无比漫长,周围漆黑一片不见一个身影,他不知道坚持了多久,也不知道还要坚持多久。 他知道不能放弃。 他还要回家,带著陈晓婷回家,嫂子和大哥还在等著她回去。 傅小川快要冻晕过去的时候,看到了远处微弱的手电筒灯光。 他哆嗦的厉害,嗓子已经发不出声音,嘴巴都张不开,一鬆懈很容易泄力,所以看到了手电筒的灯光也没有力气喊救命。 傅小川在绝望之下, 儘可能的晃动水面,略微传出一些噗通噗通的声音,刚好传到了江挽月的耳朵里。 希望,由此诞生。 又是一声哗啦啦的水声。 这一次,在眾人处在震惊的时候,傅青山已经乾脆利落的脱下了身上的外套鞋袜,义无反顾的跳入了冰冷河水里 。 他身宽体高,脚步飞快,三两下到了傅小川和陈晓婷的身边,他像个英雄,好像感觉不到河水的刺骨,一手抓著一个孩子,把傅小川和陈晓婷捞了起来。 第292章 眼泪掉的更凶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92章 眼泪掉的更凶了 岸边上,陈红霞看著陈晓婷惨白的面容,眼泪不知不觉流出来,强忍著没发出哭声 。 林芝兰和牛秀云都是当母亲的,看著这一幕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说不出来的担心。 江挽月病了一天,身体很虚弱,但是她的脑子分外清醒,看著傅小川和陈晓婷获救,如同看到了小时候她也被人救出来一样。 而且 ,傅青山毅然决然跳进冰冷河水里的身影,让她觉得竟有些眼熟。 好似跟她记忆中,某个身影重叠在一起。 可是明明他们並不相似,记忆里是一个少年的清瘦身影,不似傅青山如今的宽阔威武。 江挽月没想这么多,马上对林芝兰说,“芝兰姐,快去卫生队,找苏娇娇。找到人之后,直接带她去红霞姐家里,快去。” 林芝兰怔了怔,然后撒腿跑开了,她踉踉蹌蹌,身影摇晃,一路都不敢停下来。 一旁,傅青山已经把两个孩子带上了岸。 傅小川虽然状態很差,但是至少是清醒的。 江挽月对牛秀云说道,“牛嫂子,把小川的衣服捡起来,快把他裹住,不能再失温了。” 江挽月去检查陈晓婷,呼吸脉搏……还在……都还在…… “红霞姐,別担心,晓婷应该是呛了几口水,太冷晕过去了,她还有呼吸,孩子还有呼吸。” “怎么办……小江,现在怎么办……”陈红霞看著昏迷的孩子乱了心神。 江挽月忙指挥道,“红霞姐,你把晓婷身上的湿衣服脱下来,然后用青山的衣服包住,赶紧回家!回家之后先搓孩子的四肢,胸口,等她稍微恢復了一点之后,再用热水擦身体。” “芝兰姐已经去卫生队找医生了,马上能到你家,別担心,相信我,按照我说的做!” 陈红霞飞快抹了一把眼泪,把手电筒塞江挽月手里,马上按照江挽月说的做。 “脱衣服……晓婷,坚持住,妈这就给你脱衣服,带你回家。带你回家!” 傅小川浑身湿噠噠,哆嗦个不停,牛秀云把身上的棉衣脱下来,將默不作声的孩子搂在她怀里,紧紧的抱住。 等稍稍准备好了之后,眾人冒著冷风,赶紧回家去。 …… 屋內。 傅小川一到家,被傅青山拎进了洗手间,他拿著家里的热水瓶进去 ,帮傅小川身体回温。 江挽月坐在暖炉旁边,不停的取暖,但是她的身体还是冷得嚇人。 她之前一直维持著冷静,好像一点都不慌乱,等现在缓过来之后,才感觉到四肢虚软的厉害,又冰冷的感觉不到温度,完全失去了知觉。 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 如果她一直睡著没醒过来,没有及时出去找傅小川的话……在这么漆黑冰冷的夜里,傅小川和陈晓婷又能坚持多久,他们最后的归宿只能是冰冷的河底。 两个鲜活生命,会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 想到这里,两滴眼泪的突然落了下来 。 江挽月身体一抖,赶紧抬手擦了擦眼睛。 她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不是沉溺在悲伤中的时候。 等身体稍稍缓过来一些温度之后,江挽月用热水冲了一个汤婆子,走进小房间,塞进傅小川的被子里,又找出傅小川的衣服,送去洗手间。 一会儿后,傅青山抱著傅小川从洗手间里出来,快走几步,马上把人塞进了被子里。 江挽月看向床上的傅小川,意外看到了一张红扑扑的脸蛋。 她马上意识到,“小川发烧了?” 傅青山面色一直紧绷著,没有鬆懈下来,“嗯,刚才洗澡的时候他开始发烫了。你坐著陪他一会儿,我去烧点热水,准备一下药。” “好。” 江挽月抬眸,“你去吧,我没事。” 傅青山担忧扫视江挽月一圈,见她状態的確还好,才转身出去。 江挽月在傅小川的床边坐下,一手轻轻拍了拍傅小川的胸口,“小川, 难受吗?” 傅小川脸上暗红髮烫,四肢已经从冰冷中挣脱出来,接触著暖洋洋的被子,眼睛一圈突然红了,轻声喃喃,“对、对不起 。” 面对死亡都没想著要哭的孩子,对视著江挽月关心的眼神,眼泪突然的落下了。 他沙哑说道 ,“对不起……让嫂子你担心了……” “说什么傻话呢。”江挽月伸手抹了一下傅小川的眼泪,手指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和眼睛,“你还是一个孩子,如果出事了,是我们当的大人没照顾好你,跟你没关係。” 傅小川眼睛一抖,眼泪掉的更凶了。 他哽咽的说不出话来,怕一开口,就会控制不住的哭出声,就默默掉著眼泪。 江挽月一遍一遍帮他擦著,不问他为什么去河边,不问意外是怎么发生的,只是心疼他在生死危险边缘走了一圈,用最温柔的態度安慰著年幼的孩子。 她柔声说,“想哭就哭,我们家小川只是孩子而已 ,小孩子哭理所当然,不用忍著。” 傅小川点点头,下巴抵著被子,然后发出微弱的如同小兽一样的哭声,好不容易泄出一丝脆弱。 他害怕吗? 当然是害怕的。 那么冷,那么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怎么可能不害怕。 傅小川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蹟,积压在心底里的恐惧,在家人暖意的包围之下,才敢表露出来。 他哭得很小声,哭声还是藏在嗓子眼里。 江挽月將他从被子里抱出来一点,儘可能搂在怀里,跟安慰小婴儿一样,轻轻拍著他的后背。 “没事了……没事了……小川……不怕……没事了……” 傅小川贴在江挽月的胸口上,低低哭了好一会儿。 傅青山听到屋子里的动静,没有马上进来,拿著热气腾腾的白开水和药片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 他眨了眨眼睛,眼眶难得的酸涩。 等傅小川哭声逐渐听不到了,傅青山才走进去,“小川,把药吃了。” 傅小川撑起身体吃药。 傅青山问,“饿不饿,要不要吃饭?” 傅小川摇摇头,“大哥,我脑袋好重,觉得好睏。” 江挽月开口,“今晚先这样,小川不舒服先睡觉,明天起来再吃饭。如果明天体温还是降不下去,我们去卫生队里打针。” 傅小川又躺下,闭上眼睛没多久 ,身体到了极限,很快睡著了。 他的呼吸有点重,脸上还是烧红,看得出来还是很难受。 第293章 嚇坏了吗?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93章 嚇坏了吗? 江挽月和傅青山从小房间里出去,关上一半的门,让傅小川安心睡觉,也能听到他房间里的响动,如果有什么事情,他们可以第一时间进去。 今晚,对傅青山来说註定无眠,他要守著傅小川,观察他的病情,同时还要照顾江挽月。 傅青山拿出温度计,再一次递给了江挽月。 江挽月没说什么,开始量体温。 傅青山问她,“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 江挽月摇摇头,极端的恐惧冲淡了身体的飢饿,肚子空荡荡却没什么感觉,但是她不吃东西不行。 她指了指一旁的柜子上,“那里有大白兔奶糖。” 傅青山从柜子上面拿下糖罐子,递给江挽月,江挽月打开盖子,从里面抓出一把。 她剥开糖纸,雪白糖果塞进嘴巴里,补充糖分,同时往傅青山手心里也塞了一颗,“青山,你也吃。饿了就去吃饭,我没事,就想坐一会儿。” 傅青山吃了糖,跟江挽月面对面坐著,不捨得走开一步,算著时间,监督江挽月把体温计拿出来。 意外竟是一个正常的体温。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原本下午还昏昏沉沉的江挽月,反而在寒风里出去一趟,胆战心惊一场之后,江挽月反而不再发烧。 就好像冥冥中有什么力量,故意折腾她,不让她介入陈晓婷既定的生命里一样 。 思及此。 江挽月轻轻出声,“不知道晓婷怎么样了……” 他们回来的时候,陈红霞已经嚇到浑身虚软,根本抱不动陈晓婷,是傅青山抱著陈晓婷一路回了大院,至於傅小川是被江挽月和牛秀云一起拉著回来。 他们先把陈晓婷送回了家,等他们进门的时候,林芝兰带著苏娇娇赶到。 江挽月跟苏娇娇擦身而过,两人来不及说一句话。 有苏娇娇在,江挽月不再担心, 赶紧带傅小川回了家,林芝兰和牛秀云则留在陈红霞家里,毕竟陈晓婷一直没醒,她们放心不下。 正想著陈晓婷,敲门声很快传来。 “月月,是我,苏娇娇。” 傅青山起身去开门 ,苏娇娇身上带著医药箱,脚步焦急的进了屋 。 她先看江挽月,再看找傅小川,“你没事吧?这么大晚上的出去一趟,我刚才看你衣服穿得也不多,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刚量了体温,一切正常。你不用担心我,是来看小川的吧?” “嗯,你家小川呢,这么冷的天掉进河里,太受罪了…… ” 江挽月提醒说,“小川睡著了,小声些。” 苏娇娇被带进了傅小川的房间里,看得出来这孩子在发烧,问道,“吃药了吗?” “吃了。看今天晚上退不退烧,如果不退烧明天送你那里去掛水。”江挽月如此说道。 苏娇娇拿出听诊器,伸入被子里,仔细听了听傅小川的肺音 。 比起发烧,更要担心引发肺部感染。 苏娇娇检查了之后,跟江挽月的判断差不多,走出房间同时叮嘱说,“明天你別出门,我过来,到时候再给孩子检查一下。” “好,听你的。晓婷呢,那孩子怎么样了?” 她们重新回到暖炉旁边坐下,江挽月也给苏娇娇递了一颗大白兔奶糖。 苏娇娇塞进嘴里,感受著舌尖的甜,长长呼出一口气,缓缓说道,“那孩子运气好,有小川救她,还有你们发现的及时。她肺部有积水,我给她做了按压,吐出来一点,人就醒了,反应过来之后在红霞姐怀里哭呢。” 小女孩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苏娇娇听著都不忍心。 “那孩子真是被嚇到了,说话语无伦次,又烧得迷迷糊糊,暂时先吃了药,我等下回卫生队去拿点滴,在回来给她掛上,能好的快一点。至於什么时候能康復, 看她的身体底子了,大问题是没有,你放心吧。” 她看向江挽月,“你也是,別瞎操心,都没事的。小心你的肚子,照顾好自己。” 江挽月应声,“我知道的,你放心吧。” 因为还要给陈晓婷送药掛水,苏娇娇没有多留,说清楚来之后起身要走,江挽月又抓了一把大白兔奶糖塞苏娇娇外套口袋里。 苏娇娇笑了笑,“这是把我当孩子哄呢。” 她显然是开心的 ,在紧张氛围中鬆一口气 ,摆摆手出门融进了夜色里离开。 等人走了之后,傅青山把门都关上,重新回到屋子里,他们小夫妻终於能缓一缓,稍稍放心,看看彼此。 傅青山握住江挽月的手,发现她手心还是冰冷的厉害,握住在他乾燥的手心里搓了搓,又低头看她的鞋子。 他紧张出声,“你的鞋子怎么湿了?冷不冷?” “没什么感觉。”江挽月迟钝说。 她刚在河边靠得太近,从傅青山和傅小川身上滴下来的水,不知不觉打湿了了她的鞋袜。却因为一直紧张感觉不到。 傅青山因为他的疏忽,懊恼地皱了皱眉,马上让江挽月坐下,他去准备热水,让江挽月泡脚。 这一次,男人更仔细的检查江挽月,从头到脚看了一圈,確定江挽月完全没事之后,像是塞傅小川一样,把她塞进被子里,仔仔细细的照顾好 。 他转身又要忙什么去,江挽月伸手抓住了傅青山的手腕。 她轻声说,“青山,別忙了 。你昨晚照顾我都没怎么睡,今天你也受凉了,把药去拿进来,我看著你吃。” 傅青山低头看到了江挽月微微发红的湿润眼眶,眸光轻晃,知道她內心没说出口的担忧。 “你坐著別动,我去拿药。” 傅青山把感冒药和热水拿进来 ,当著江挽月的面,吃下让她安心。 然后他在床边坐下,一手搂著江挽月,轻轻拍她后背,低声道,“嚇坏了吗?” 第294章 融合的记忆(1)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94章 融合的记忆(1) 在惊心动魄的一晚上之后,小夫妻亲密意味著,终於能安心下来说说话。 江挽月感受著后背上来自傅青山掌心上的乾燥温度,身体彻底的放轻鬆了,靠在男人胸口上的脑袋轻轻的点了点。 她確实被嚇到了 。 对於陈晓婷的这场意外 ,江挽月一直將它当成自己的责任,从半年前开始一直做著准备,入冬之后不停叮嘱陈晓婷不要靠近河边 ,原本以为这样已经足够,没想到既定的命运还是发生了。 如同前一次的傅青山。 甚至这次更严重,连本在“命运”之外的傅小川也被牵连其中,就是因为她当初叮嘱傅小川的那些话 。 担忧、愧疚、自责……这些复杂又沉重的心情一直在江挽月的胸口里盘亘衝撞,恐怕在短时间是不会消失。 现在唯一庆幸的是最糟糕的结果没有发生。 除此之外,咯吱……咯吱……咯吱…… 这一晚上,在江挽月的脑海里,来自她记忆深处,冰层碎裂的声音久久没有消失,一直震得她头皮发麻。 江挽月眨了眨眼,轻声跟傅青山诉说往事。 “青山……在我小时候……就像今天的陈晓婷一样 ,我从结冰的河面上掉了下去……那好像是我七八岁,还是八九岁的时候……” 因为记忆太过久远,所以江挽月记得並不是很清楚。 她皱了皱眉仔细回想著,同时认为这段记忆属於她本人,並不属於原主,反正傅青山和原主在结婚之前没有任何交集 ,就算说出来也不会引起傅青山的怀疑。 殊不知……在她低著头的时候,抱著她的傅青山脸上,闪过一抹紧张又兴奋的神情,相当的意味深长。 也是因为沉浸在回忆中 ,江挽月忽略了她紧挨著健壮胸膛,突然急促的起伏。 江挽月喃喃继续说道,“我记不清了 ……只记得是一个很冷的冬天……大概是我贪玩出去了……我踩著的冰面裂开了……然后就掉下去了……好冷好冷……” 冰面裂开的声音和浸泡在河水里的冰冷刺骨,成了这段记忆里最深刻的存在。 说到这里,江挽月不自觉抓紧了手心,而后又慢慢鬆开,整个人放鬆下来,將这段往事继续说道。 “……后来,我运气不错,有人把我救出来了。” 江挽月说的很潦草,因为她的记忆实在是太模糊,记不得前因后果,也记不得到底是谁救了她。 她说了这么久,始终不见傅青山出声, 他连简单的应一声都没有,这有些反常了。 傅青山不应该对她这么危险的事情漠不关心。 江挽月鬆开了抱著傅青山的手臂 ,缓缓坐起身,微微蹙眉看向男人,问,“你怎么……” 这一抬眼。 江挽月看到了傅青山脸上异样的神情,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正紧紧盯著他看,沉沉压抑著涌动的悸动。 傅青山低声问道,“月月 ,你想起来了?” 他低沉浑厚的声音里带著微微地颤抖,那是显而易见的激动和紧张。 想起来了? 她应该想起什么? 她又没有失忆,她需要想起什么吗? 为什么傅青山的表情这么奇怪,为什么他听到属於她的往事,一点都不觉得震惊。 江挽月的心口上闪过一个又一个的问题,让她微微蹙眉,同时脑海里一堆凌乱的画面再一次的浮现。 万里冰封的白茫茫一片……刺骨寒冷的深冬……结了冰的河面……掉进冰冷河水里的绝望…… 以及 ,一个清瘦高挑青年的身影。 那个身影带给江挽月相当的熟悉,就好像是不久之前,看著傅青山跳进河水里把陈晓婷和傅小川救出来的时候一样。 当时她有一瞬间的奇怪,明明是完全不一样的身影,她为什么会觉得相似。 此时此刻。 如同被按下了记忆之门的钥匙,记忆中快要模糊不见的青年身影,跟眼前的傅青山竟然奇异的融合在一起。 隨之,尘封已久的回忆如同海浪一样,瞬间將江挽月卷席。 好痛! 她的头好痛! 因为一瞬间衝击而来的信息量太大,让江挽月的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痛,忍不住的闭了闭眼睛。 这种感觉 ,就好像她最初穿越到这具身体里,接收属於原主过往记忆时候,脑袋快要爆炸的瞬间 。 相似的感觉让江挽月在疼痛中,恍惚意识到此时衝击而来的记忆,不仅仅是她的,还有原主所遗忘的部分。 这些记忆变成了一个一个细小的碎片,来自不同的两个地方,却在交错呼应之后,严丝合缝的拼合在一起,奇蹟一般成了一个完整的故事。 而她——终於想起来了! …… 那一年,江挽月八岁。 当年江挽月的父亲江知远忙著武器研究,母亲叶素心也忙著她的事业,夫妻两人根本没时间照顾孩子,她之前的几个哥哥能隨隨便便拉扯长大,哪怕穿著开襠裤在泥地里打滚都无所谓,反正是男孩子,粗糙一些长大更好。 可是江挽月不同,她不仅是小家庭里的唯一女孩,更是整个江家家族里唯一的孙女。 所以江挽月从出生开始,就是被千娇万宠著长大,江知远和叶素心没有时间照顾她,那就留在爷爷奶奶身边,让爷爷奶奶照顾。 她有好多的哥哥,亲哥哥,堂哥……所有人都宠著她,从小不捨得她受一丁点委屈,把她当宝贝一样捧在手掌心里。 所以江挽月的性子免不了有一些娇气。 家里人觉得女孩子金贵,娇气一些无所谓,总比太老实被人欺负了好。 再加上江挽月娇气却不任性,她从懂事开始表现出聪明伶俐,是所有人贴心的小棉袄 。 那是六零的某个寒冬,江挽月的爷爷也就是江老首长,他从十几岁的时候离开家乡,加入部队从军,一辈子戎马生涯,成了如今位高权重的江老首长却不曾再回一次家。 江老首长是东北人,日子稳定了,年纪上来,分外想家 。 虽然在首都的日子很好,可是寻根是每个人都挡不住的乡愁,所以江老首长打算回家乡去看看,顺便祭祖。 第295章 融合的记忆(2)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95章 融合的记忆(2) 那个时候已经是深冬,首都都下了厚厚的积雪,再往北走只会更冷。 江老首长原本的计划是带著他的警卫员,多带上一些粮食物品之类 ,简单出行就行。 毕竟是私人行程,不用搞得大张旗鼓。 一切都安排的很顺利,在临出发前一周,八岁的江挽月意外得知爷爷要出门,而且是出远门。 因为交通不便,这一趟出去最少要半个月,多的话说不定要一个月,等回来时候很可能错过新年 。 小小的江挽月一听就哭了,她从小跟著爷爷一起长大,从来没跟爷爷分开过这么长时间,所以她缠著江老首长要一起去。 江老首长不答应,实在是天气太冷,又路途太远,带著这么小又这么弱的孩子出门,完全是折磨。 而且……江挽月从小就体弱,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呵护备註的养了这么多年,始终不见好。 万一路上磕了碰了,生病了,那可怎么办啊。 所以江老首长一直不答应 ,只说他去去就回,一定赶回来跟江挽月一起过年。 江挽月还是想跟著去,她性子娇,不会大吵大闹,就是啪嗒啪嗒的掉眼泪。 她並不在江老首长面前哭,而是一个人背著过身,藏起来偷偷摸摸的哭。 如果小孩子胡闹,大人尚且能教训一顿讲道理。 可是像江挽月这样,又懂事,又委屈,一点不闹腾,就她自个儿可可怜怜,实在是让江老首长心疼坏了,自责不已。 在一番挣扎之后,江老首长最终还是鬆口了,同意带著小小江挽月一起出行。 为了方便照顾,又多带了几个人。 旅途一路都很顺利,先坐火车从首都到东北的某大城市,下了火车再坐汽车,路上摇摇晃晃七八个小时,却还没到目的地,接著只能坐驴车了。 前方道路太窄,汽车进不去 ,驴车慢悠悠坐在满是积雪的小路上。 对小小江挽月来说,这是一趟非常新奇的旅程。 她从小生活在繁华的大城市里,连火车都没坐过,第一次出远门,虽说四周都是白茫茫的积雪,可是对孩子来说都是新奇的。 特別是从汽车换到驴车的时候,他们四周一片萧瑟狂野,原来世界可以这么大…… 这么大…… 原来北风可以这么冷……这么冷……雪花隨著风吹来的时候,可以直接吹进人眼睛里。 江老首长一路上最不放心的就是江挽月,一直在身边看著,把漂亮的小姑娘穿成圆滚滚小球,帽子围巾手套一点都不少,觉得厚棉衣不够,又在外面围著一件军大衣。 江挽月几乎走不动路,都是被江老首长抱著走。 他们一起坐上驴车,她被江老首长抱在怀里,身上继续盖上一层厚被子。 一旁,江老首长的警卫员和几个士兵把汽车上的粮食卸下来,搬到了另外几辆驴车上,扎扎实实的捆好,然后出发。 那些年,整个国家在经年累月的战爭之后,处於困难的恢復期,又遇到自然灾害,全国上下日子都过得苦哈哈。 所以江老首长这次回家乡,其他什么都没带,就带了不少粮食,希望能解老乡们的燃眉之急。 风雪很大,驴车走得很慢。 江老首长抱著江挽月,靠近低头问她 ,“月月,要是觉得冷了,就往爷爷怀里钻。不怕,有爷爷在呢。” 江挽月被风吹得说不了话,只是摇摇头。 她精致的小脸蛋被风吹得通红通红,一直睁著眼睛,好奇看著四周一切。 之后的路程不知道走了多久,因为在半路上,江挽月迷迷糊糊的睡著了,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一个陌生的屋子里面。 那是一个十分简陋,勉强算是乾净的房间,屋子里放著一个烧柴火的暖炉,能听到木柴燃烧时候的声音。 小小的江挽月刚睡醒,带著对陌生的恐惧,紧张的出声喊道,“爷爷,爷爷,爷爷——” 江老首长听到声音后,急匆匆而来。 他身后跟著一对年迈的老夫妻,他们是这个村子的村长,也是江老首长小时候认识的人,他们万万没想到去当兵的江老首长竟然活下来了,还衣锦还乡。 江老首长来到江挽月身边,露出慈爱的笑容,“月月,睡醒了吧。別怕,爷爷在这儿呢 。” 他摸摸江挽月的额头,又摸摸她的小手,是温暖的,没有被冻到。 江挽月指了指房间里的陌生人说,“爷爷,他们是谁啊?” 江老首长把她从被子里抱出来,然后裹紧了之后,说道 ,“他们啊,是爷爷小时候的朋友 ,现在跟爷爷一样成老爷爷,老奶奶了。” 江老首长將村长夫妻介绍给江挽月认识。 也就是在他们进村子的时候,连续下了好几天的暴风雪停了,天气放晴,太阳都出来了。 村子里的消息传的很快,全村上下都知道村子里来了一个不得了的老首长 ,从首都过来的 ,是几十年前从他们村子里走出去的青年人,这趟回来还带了粮食,说是要分给大家。 村民们还知道老首长还带了一个小孙女,城里姑娘,粉雕玉琢跟年画娃娃一样,可漂亮了,就藏在村长家里呢。 村里的小孩子们听说村长家有吃的,又听说村长家藏了个小姑娘,全都好奇的往村长家凑,想著能不能分到吃的,就算没有吃的,看一眼漂亮的小姑娘也好。 他们听见过小姑娘的人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孩子。 对於那个时候的江挽月来说,她完全不知道这些事情。 她只知道住在村长家,屋子不怎么好,被子也硬硬的,吃的没有家里好,小小江挽月觉得不习惯 ,可是是她要跟爷爷一起出门,所以不习惯,她也要接受 。 咕嚕咕嚕……小小江挽月低头喝小米粥吃馒头。 还好这些食物,跟家里一样好吃。 第296章 一张好凶好凶的脸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96章 一张好凶好凶的脸 到了村子里之后,江老首长变得很忙,他要寻找当年父母的坟墓, 还要修缮村子里的祠堂,又要跟村长一起实地考察,看看村子里的近况,再决定带来的粮食怎么分。 虽说暴风雪停了,可是外面还是很冷,江老首长忙里忙外没办法陪著江挽月,叮嘱她不要出门。 “月月,外面太冷了,你在家里取暖。爷爷给你放了糖果,还有饼乾,你拿著吃。晚上吃饭前,爷爷会回来,知道吗?”江老首长不放心的叮嘱。 小小江挽月轻轻点头。 她被留在了屋子里,一开始有村长家的儿媳妇照顾她,可是女人要带孩子又要干家务,不能时时刻刻都在。 江挽月在屋子里待了一天之后觉得无聊,还是小孩子的她哪里能一直被困住,所以第二天,当没人看著她的时候,江挽月悄悄的出门了。 她要看看这个陌生的地方。 江挽月出去之后,看到了被皑皑积雪覆盖的一切,矮矮的房子,好似要倒塌一样,四周除了白,还是白,没有城市里的车水马龙,完全的不一样。 她好奇的四处走走看看,在不知不觉之间,身后跟了不少人。 江挽月一回头,看到了三四个小孩子 。 那些小孩子看著比她小,身上穿著灰扑扑的棉袄,有些还没有棉袄穿,冷得直打哆嗦,他们脸上黑漆漆,面黄肌瘦,所有人都睁大眼睛看著江挽月。 哇!真的是好漂亮的姑娘! 竟然有人可以这么白,这么嫩,穿著鲜红棉袄跟春天的迎春花一样。 小孩子们看著江挽月都愣住了。 江挽月也看著他们,出声问道,“你们是谁啊?哪家的孩子?” 小孩子们不吭声,他们不知道怎么回答江挽月的话,就只是呆呆愣愣看著江挽月。 江挽月得不到回答,转过身,继续走。 她走了几步,再回头,发现这些孩子们还在,他们看起来又冷又饿。 小小的江挽月动了惻隱之心,也本著跟小孩子交朋友的心情,主动开口说道 。 “你们……想吃糖果吗?” 江挽月摸了摸衣服口袋, 从里面掏出一把糖果,伸手递出去。 对偏僻村子里的小孩子而言,连什么是糖果都不知道,只觉得江挽月手心里花花绿绿的东西很漂亮,像是吃的。 一开始,没有人敢上前,小孩子们哪怕好奇,也只是远远地看著。 江挽月不知道对方的想法,疑惑问道,“你们不喜欢糖果吗?” 在这个时候, 有个胆子大一点的小孩子,紧张的走向了江挽月,观察著江挽月的反应,小心翼翼从她手心里拿了一颗糖果。 他拿到糖果之后,二话不说,突然转身跑开。 江挽月只是静静看著他奇怪的举动,没有阻止,也没说什么。 其他小孩子一直在观察江挽月的反应,见她真的给东西,他们突然一窝蜂都衝上去—— 然而。 冲像江挽月的小孩子,不仅仅是原先的四五个,又从四周隱蔽的地方,衝出来一群小孩子。 他们一开始偷偷摸摸的藏起来,只是远远观察江挽月,如今一看到能吃的东西,就像是野兽闻到了血腥味一样,全都一窝蜂衝上来,把江挽月团团包围。 江挽月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隨著这些人疯狂的力道,她很快被衝倒在了地上。 “啊——疼——” 江挽月被摔疼,用力要推开围著她的人,可是小孩子们已经陷入疯狂,眼里只有糖果,根本没有江挽月。 她小小的力气,对小孩子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同时,江挽月手心里糖果掉在地上,糖果只有四五颗,根本不够他们抢,失去控制的小孩子们开始伸手摸江挽月的棉衣口袋,发现还有糖果,甚至有饼乾。 食物的香味,越发刺激了无序和疯狂。 小小江挽月陷入在包围之中,害怕的哭了出来。 “哇……你们走开……你们走开……走开……哇……” 小姑娘这辈子没见过这么野蛮的小孩子,她觉得自己像是要死了。 呜呜呜,爷爷…… 江挽月感觉被无数只小手抢著东西,嚇得不行。 在她几乎快要绝望之际,一道喊声传来。 “喂!你们在干什么?” 江挽月看不到人群外面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压在她身上的小孩子们被一个个拎起来,然后她从人群缝隙里看到了一个大概十六七岁的少年。 少年很高,很瘦,很凶。 江挽月倒在地上,仰头看著少年的身影,泪水打湿了她的眼眶,视线雾蒙蒙,却还是能看到少年有一张好凶好凶的脸。 如果说,衝过来的小孩子们是疯狗,那么这个少年给人的气息就是野狼。 江挽月怕疯狗,更怕野狼。 她看著少年把发疯的小孩子们一个个抓开,从他们手里把糖果和饼乾都抢回来,少年个头高,又长得凶,小孩子们根本不敢反抗,只能任由少年折腾。 不一会儿,刚才还在发疯的这群孩子们,被凶狠少年治得服服帖帖,战战兢兢,连逃走都不敢,一个个又恢復成最开始小心翼翼的怯弱模样。 而少年的手心里,则多了一大把糖果和碎裂的饼乾。 他转身,看向了江挽月,愣了愣。 少年这才看清楚江挽月,哪怕江挽月狼狈倒在地上,身上的棉衣都被抓乱了 ,帽子歪了,脸上掛著泪痕,眼睛红彤彤,看起来有些狼狈。 哪怕如此,她也是最好看的小姑娘,跟瓷娃娃一样。 少年不由有些看呆,然后紧紧皱眉,懊恼的朝著她走过去。 江挽月看到凶狠少年朝著她一步一步走来,陷入在恐惧中,浑身僵硬的一动也不敢动。 坏了! 她已经没有糖果和饼乾了,难道这个人要抓她去卖掉吗? 不要! 她不应该不听话跑出来,爷爷…… 小小的江挽月心里懊悔不已,陷入在巨大恐惧中,好像是要被凶狠少年拆吃入腹的猎物。 耳边,是凶狠少年宣判她死刑的声音。 “喂,你能起来吗?” 江挽月怔怔看著凶狠少年,害怕的说不出话来,然后她看到凶狠少年的眉心皱得要打结,朝著她伸手过来—— 第297章 融合的记忆(3)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97章 融合的记忆(3) 啊—— 江挽月害怕的想要尖叫,可是嗓子像被堵住了一样,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被抓起来了,站住,然后挨打。 啪啪啪。 凶狠少年的手掌落在她身上,拍掉了她身上的尘土和积雪,因为棉服很厚 ,她几乎感觉不到力道,只觉得身体抖了抖。 少年低头扫了一眼江挽月愣愣的反应,还有她发红的眼睛,他对这种表情太熟悉了。 因为村子里其他人都怕他,见了他都是这种反应。 反正他不在乎。 少年拢了拢手心里的东西,见江挽月一动不动,乾脆直接把糖果和饼乾塞进了她口袋里 。 “东西还给你,別带吃的出门,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这里不是你应该出现的地方。” 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小姑娘就是最近住在村长家里的贵客。 也只有这些城里人,能吃的起这么好的东西。 不等江挽月反应,少年一个转身,朝著周围其他的小孩子们,大喊了一声,“滚——” 哗啦啦,那些小孩子们见了鬼一样,撒开腿就跑。 凶狠少年再次回头,看向江挽月,皱眉命令,“快回去。” 江挽月愣愣回神,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她没有挨打,没有被抢,反而是凶狠少年把她被抢走的东西,又给抢回来了,还把坏人给赶跑了。 她张了张嘴巴,想说谢谢,可是因为刚才的紧张过度,根本发不出声音来。 “还不快走!” 凶狠少年见江挽月迟迟不动,又吼了一声。 紧接著他看到小姑娘发红的眼睛一抖,眼泪好似要再次掉下来,他懊恼不已。 他没接触过这么娇弱的女孩子,根本不知道跟她怎么相处,怎么说话。 少年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好在小姑娘开始动了。 江挽月缓缓迈出脚步,想著回村长家的路,慢慢走回去。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她回头看了一眼,瞧见吼人的凶狠少年还站在原地,远远地看著她。 她继续往村长家走,快要进门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依然看到了那一道很高很瘦的身影。 凶狠少年肩上背著一个竹背篓,背篓里放著几根木柴,身上的衣服很单薄,就那么直挺挺矗立著 。 他……送了她一路吗? 村长家的儿媳妇发现江挽月不见,嚇得不行,正慌张的找人,好不容易看到江挽月回来,紧张的喊道,“月月!” 女人不会说普通话,只是学著江老首长的口音喊人。 江挽月回头,一身狼狈的她看到来人还是笑了笑,安抚说道,“姨姨,我回来了。” 女人一看江挽月的衣服,就知道她出事了,担心的拉著江挽月进门。 江挽月走进屋子,努力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原先的位置上已经没有了凶狠少年的身影。 他走了。 这么说来真只是送她回家而已,少年都没跟村长家邀功,也没跟江老首长邀功,好奇怪的一个人。 当天晚上,等江老首长回来之后,得知了白天的事情 。 “月月,爷爷的心肝宝贝,被嚇坏了吧?是爷爷不好,当初就不应该带著你来,害得你受苦了。”江老首长心疼的摸著小孙女的脸蛋。 江挽月摇摇头,哭过的眼睛不红了,身上被拉坏的衣服也已经被缝好,她恢復成了漂漂亮亮的精致模样。 她轻声问,“爷爷,我明天还可以出去吗?” “还要出去?月月不害怕吗?”江老首长错愕问道 。 小小的江挽月点点头, 又摇摇头。 她说,“还是有点害怕。” 原本老老实实的一群孩子发疯抢东西的时候,真的太可怕了。 她又说,“爷爷,我不能因为害怕就不出去,月月可是爷爷的孙女啊,要跟爷爷打坏人的时候一样勇敢。” 江老首长很喜欢跟小孙女讲他战爭时候的英勇故事,是威风凛凛的英雄,英雄的孙女可不能是个胆小鬼。 小姑娘的眼神闪闪发亮,真有些江老首长年轻时候的精气神。 江老首长思虑再三,到底是对著小孙女心软,叮嘱说,“出去可以,但是要多注意安全 ,別走太远。在附近转转就行了,我让他们多照顾你。” “爷爷最好了!” 江挽月朝著江老首长贴贴,软乎乎的撒娇, 引得江老首长开心的笑了起来。 翌日。 江老首长照旧很很忙,因为听说隔壁村子里积雪压垮了房子,闹出了人命,这些事情本不应该他管,可是村子里没有救援力量,江老首长带了几个士兵,毫不犹豫的赶去了隔壁村子帮忙。 江挽月还是被留在村长家,村长家的儿媳妇依旧照顾她,经过昨天的虚惊一场之后,女人寸步不离跟著江挽月,不敢再离开一下。 江挽月跟女人说 ,“姨姨,昨天的事情不是你的错,是我贪玩才出去。我已经跟爷爷说过了,爷爷答应让我出去玩。我不走远,也不去很长时间 ,就一会儿,在附近转转。” 女人听懂了一半,起初还是不放心,拦著江挽月不让她出门,但是当她一岁大儿子哭的时候,女人不得不走开去餵奶。 所以江挽月终於能出门了 。 她一出门,身后立刻跟上了三四个小孩子 ,跟昨天一模一样,他们不远不近的跟著,看起来老老实实,怯生生,不敢隨意靠近江挽月,好似只是 好奇 。 可是经过昨天的事情,江挽月非常清楚,这些孩子根本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老实,只要让他们看到一点好处,就会发疯一样衝过来。 吃一堑长一智,聪明的小姑娘不会再犯昨天的错误。 她绕著村长家附近, 好奇的走走看看,村里人看到那一抹鲜红的棉衣,都知道她是村子里的贵客,说话都客客气气。 江挽月走著走著,又走到了昨天摔倒的地方。 昨天太乱了,她没来得及仔细看,今天一看才发现在这个位置前面 ,有一个很大很大湖。 湖面已经结冰了,看过去平坦一片,冷风吹过的时候,带著雪花在湖面上飞舞,看起来特別冷。 第298章 两只手,都伸出来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98章 两只手,都伸出来 带著湖面寒气而来的风,也特別冷。 江挽月冻得缩了缩脖子,把下巴往温暖的围巾里面藏。 她看到湖面上有好几个孩子,有人拿著一个木凳子,坐在湖面上滑冰,也有人在湖面上凿了一个洞,趴在洞边不知道在干什么。 江挽月吹著冷风,在岸边上看著,明明那么冷,就是不走。 期间,也有胆子比较大的小男生,小心翼翼靠近江挽月。 江挽月一察觉到,马上大喊,“走开!走开!不准靠近我!” 她虽然是个小姑娘,声音娇娇弱弱,但是漂亮的人总是给人高高在上的感觉,小孩子还真不敢隨意靠近。 江挽月站了好一会儿,冷得她跺了跺脚 ,几乎快要受不住的时候,眼神突然的亮了亮。 一旁,一道瘦高的身影出现。 是昨天的凶狠少年。 小姑娘马上转头看向凶狠少年,少年跟昨天一样,单薄的衣服,破破烂烂的鞋子,以及空荡荡的背篓。 附近的山头上,能捡的木柴都被捡光了,少年根本捡不到太多木柴,更不会有猎物。 可是捡不到,他们家连烧火都烧不起来,他只能坚持每天出门碰碰运气。 江挽月站在那里,面露欣喜,好像是在等著凶狠少年出现一样。 少年当然不会这么想,他只是皱眉看著那个鲜红身影,是白茫茫和灰扑扑之中,唯一的一抹亮色,是这个世界里最特殊的存在,他不解这么矜贵的姑娘为什么又出现在这里,她的身边依旧跟著一群人,难道昨天的教训还不够吗?她怎么又出门了? 他站在原地,困惑的想著。 江挽月看著凶狠少年,眼神有所期待,她想著对方应该会过来跟她打招呼,跟她说话,哪怕像昨天一样也可以。 可是,凶狠少年一点都没有要过来的意思。 他就站在不远处,不靠近,也不离开,就那么静静的看著 。 呆子! 小小江挽月莫名有些生气,见凶狠少年真的不过来,她只能是先开口。 “喂,你过来。”江挽月朝著凶狠少年喊了一声。 少年僵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像是没听到一样,並不上前。 江挽月皱了皱眉,朝著凶狠少年又喊了一声,“我叫你,你过来。” 这一次,她不仅出声,还朝著凶狠少年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少年迟疑著,他没想到江挽月真的在跟他说话。 他抓紧手上的竹背篓,一步一步,不知道那么漂亮的小姑娘找他做什么,还是走了过去。 等凶狠少年一到江挽月身边,原本围著的其他小孩,纷纷后退了几步。 他们都害怕凶狠少年,这个人惹不得,打架的时候是真的不要命。 等凶狠少年到了身边,江挽月不著痕跡的鬆了一口气。 她在昨天欠了对方一句“谢谢”,本应该是今天补上才对,可是看著对方,江挽月不知为何就是没说出口。 明明她从小是个很懂礼貌的小孩子,在此时却有些莫名固执。 凶狠少年真的很高,靠近了之后,显得他更高。 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却跟她爷爷差不多高,就是因为高,显得他更瘦,一看就没吃饱饭。 江挽月跟他说话的时候,不得不仰著头。 “你——你把手伸出来,两只手,都伸出来。” 少年皱眉不解, 垂眸看著江挽月雪白的脸蛋,发现她被冷风吹得眉毛上结了冰花,皱了皱眉心,隨后缓缓抬手,两只手都放在对方面前。 江挽月一开始担心凶狠少年不听她的话,可提心弔胆了,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配合。 凶狠少年伸出来的手掌很大,很粗糙,看起来伤痕累累,还有冬日里的冻伤。 这是一双不像少年,而是饱经风霜的手。 江挽月看到之后,嚇了一跳,因为她哥哥们的手掌不是这样,都是很温暖,会保护她的。 昨天,这双陌生的手也保护了她。 江挽月放心下来,开始摸口袋。 她抓出一把一把糖果,还有好多小饼乾,全都放到凶狠少年的掌心里,东西很多,快要拿不住,少年不得不把双手合在一起。 小小的江挽月说,“你帮我拿一下。” 凶狠少年本不曾以为这些东西是给他的,所以听后,也只是人人这种的按著属於江挽月的东西。 周围的其他孩子看了这一幕,纷纷双眼放光,恨不得衝上来抢,可是只要一触及强少年的凶狠眼神,一个个又偃旗息鼓下去。 江挽月最后摸了摸口袋,確定空了之后,把手套又戴好,真的好冷好冷。 她只是摘了手套一会儿,都冷成了这样,凶狠少年连手套都没有, 棉衣也没有,那该多冷啊。 江挽月抬头看向周围的小孩子们,指了指其中一个小男孩,对他说道。 “你过来。” 小男孩小心翼翼的靠近过来。 江挽月从一旁凶狠少年的手心里,拿起一颗糖果,递给小男孩,“给你,这个糖果给你吃。但是只能一人一颗,不能抢。一人一颗,知道吗?” 小男孩恍恍惚惚的伸手,接过了糖果,眼神贪婪的看向凶狠少年的手心。 “嘖。” 凶狠少年突然发出声响,嚇得小男孩一跳,撒开腿就是跑。 江挽月看的嘖嘖称奇,而这就是她要的效果,嘴角弯弯的笑了一下。 之后,江挽月指了谁,就谁上前,可能是给一颗糖果,可能是一块饼乾,江挽月对每个人都强调一遍。 “一人一个,不能抢 。” 凶狠少年如同她的护身符,其他人不敢隨意靠近,一切都变得井然有序,昨天那样的混乱没有再发生。 不久之后。 分给最后一个小孩子,凶狠少年手心满满的糖果和饼乾,都分完了。 孩子们见东西都没了,一个一个老老实实离开。 凶狠少年的手心空了,手臂放下,重新拿起他的竹背篓,既然已经完成了任务,那么他也应该离开回家了。 谁知,少年转身要走的时候 ,感觉到一股轻微的拉扯力量。 第299章 你快吃,別让人瞧见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299章 你快吃,別让人瞧见了 少年一回头,看到他的衣服被一双毛茸茸的手套抓住,看到一双亮晶晶盯著他看的眼睛。 少年问,“还有什么事?”是要他送她回家? 江挽月仰著头问她,“你肚子饿不饿?” 她分了这么多东西,糖果和饼乾都分光了,辛苦了这么长时间的凶狠少年什么都没分到,他竟然一点怨言都没有。 少年摇头,“不饿。” 说著不饿的人,却从肚子里传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他怎么可能不饿 。 家里穷,能吃的粮食本就不多,他又是老大,下面还有几个弟弟妹妹要照顾,弟弟妹妹都吃不饱,他只能把更多口粮分给弟弟妹妹。 本是青春期的年纪,他只长个子,却不长肉。 江挽月听他说不饿,有些伤心,但是听到他咕嚕咕嚕的肚子叫,又开心的笑了起来。 凶狠少年窘迫的红了脸,恨不得立刻转身离开,却捨不得跟江挽月说话的机会。 她不仅看起来漂亮,笑起来更漂亮,连说话都真好听。 江挽月眼睛弯弯的说,“我就知道你饿了。” 她再次伸手摸了摸,只不过这次摸的不是口袋,而是她的棉衣里面,然后掏出来一个白面馒头。 那一刻,在少年眼中,漂亮的小姑娘像是个仙女。 小仙女把香喷喷软绵绵的馒头放进他手心里。 “吃!快吃!还是热的!你快吃!再不吃就要冷了!” 江挽月对她的机智很满意,把馒头藏在衣服里面,不仅可以保温,还不会被那群小屁孩们发现。 “你快吃啊!你真瘦,肯定会肚子饿。我猜的没错吧?” “你倒是快吃啊,我藏了一路了,都没被人发现,就是给你的。” “你怎么了,怎么还不吃啊?你不喜欢吃馒头吗?那我下次给你带玉米面窝窝头——” “不是。”少年终於出声了,他看著面前小姑娘急切的眼神,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手里香喷喷的白面馒头已经放进了嘴巴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他本来就饿,是前胸贴后背的饿,生理本能跨越理智,一感觉食物的香味,一口又一口,吃的停不下来。 少年十分懊恼,他不应该吃小姑娘的东西。 但是,江挽月见他吃,笑得更开心了。 她清软的声音说,“我爷爷说了 ,吃饭皇帝大,只要能吃饱肚子,其他什么都不是问题,就都能熬下去。他当时过草地的时候,就是这么熬过来的。我也这么觉得。你看起来太瘦了,一定没有好好吃饭,肚子饿了就要吃啊。” 江挽月那个时候还太小,不懂凶狠少年的窘迫,更不懂有些人根本吃不饱饭, 她只是见凶狠少年吃了之后,心里开心。 “明天下午我还会在这里,你早点来,我给带馒头吃。” 江挽月留下约定,不等凶狠少年的回答,自顾自摆摆手,迈著轻鬆的脚步离开了。 少年看著那一道鲜红的身影消失不见, 口腔里还都是馒头甜滋滋的味道。 他甚至来不及细想,怎么就没留一口,带回去给弟弟妹妹吃呢? 爷爷?江老首长? 只要能吃饱肚子,其他什么都不是问题 。 那个爷爷就是他在村子见到过的老人家,年纪很大,却精神矍鑠,穿著一身军装,让人敬畏又嚮往。 这一句话,少年不知不觉记在了心里。 之后几天。 江挽月再去那个地方的时候,总能见到凶狠少年,有时候她早一点,有时候他早一点,反正不会让她等很久,他都会出现。 她照旧会带一些小零食,有糖果,也有核桃,有红枣,都是爷爷给她准备的食物。 这些日子,她听爷爷说了很多村子里的事情,知道其他人日子过得不好,哪怕是村长爷爷家,也不是顿顿能吃饱肚子,还是他们来了后,爷爷给了村长爷爷粮食,才勉强吃好些。 江挽月还知道,她和爷爷顿顿能吃白面馒头,可是照顾她的那个姨姨,吃得却是窝窝头和土豆。 她拿馒头给姨姨吃,姨姨很开心的收下,不停的跟她说谢谢,然后小心的藏起来,偷偷一点点餵给一岁多的孩子吃,她自己一口都没吃。 就是因为这样,江老首长知道江挽月在外面做的事情,一点没阻拦,只要江挽月愿意,分一点吃的给村子里的小孩,不是什么大事。 江挽月分完了之后,都会告诉小孩子们, 没有了,今天没有了,要是想吃明天再来。 然后她看著他们都走远,周围再也没有人跟著她,才会从衣服里面拿出馒头。 江挽月观察过了,凶狠少年什么都吃,吃得最香的还是白面馒头。 所以她带馒头的次数最多,今天一共带了两个。 “都给你,你快吃,別让人瞧见了。” 对於偷偷摸摸做这样的事情,江挽月觉得紧张, 又兴奋。 少年稍稍迟疑了一下,开口说道,“我家里还有弟弟妹妹,能不能把馒头带回去?” 江挽月仰头,微微皱了皱眉,她想起来了村长家的姨姨,好吃的都留给孩子,姨姨根本捨不得吃一口。 身旁的少年这么瘦,他自己都没吃饱,还想著弟弟妹妹。 少年等著江挽月的回答,內心忐忑不安。 她想了想开口,“我看著你吃一个,另外一个你带回去吧。” 少年应声,“好。” 往常时候他们不怎么说话,凶狠少年只是按照江挽月的要求办事,但是今天,他们难得多说了几句话,江挽月也就打开了话匣子。 在凶狠少年吃馒头的时候,江挽月指了指远处的湖面问道。 “他们为什么在湖面上挖洞,这是做什么用?” “抓鱼。” “抓鱼?这样可以抓鱼吗?”江挽月茫然又好奇。 少年变声期哑哑的声音说,“冬天的鱼都在湖底,结冰之后湖水里没有氧气,开了洞之后,有些鱼会游到上面来,运气好就能抓到鱼。” - - - - - - (如果你觉得这段剧情有些熟悉,那么恭喜你,你是尊贵的老读者。) (这个初始设定从某对副cp產生,想当主角写,所以重新构建了完整故事,填充了更多的细节。) (知道旧剧情的宝子们不要剧透不要剧透不要剧透,而且细节部分有改动,当新的看吧~) 第300章 融合的记忆(4)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00章 融合的记忆(4) “哇!原来是这样啊!好神奇!” 江挽月听得嘖嘖称奇,对陌生的一切充满了兴致,发出清亮的讚嘆声。 恰在这个时候,距离他们不远处的湖面上,围在一个洞口旁边的三个小男孩发出了兴奋的叫喊声。 “抓到了!抓到了!是鱼!” “好大的一条!哈哈哈!今晚可以吃鱼了!” “哈哈哈……终於抓到了!” 他们把一条肥硕的大鱼从冰洞里拉出来,鱼在上岸之后的前几秒钟还是活蹦乱跳,一转眼,被寒冷气温冻僵的硬邦邦,姿態还维持在弯曲弧度,好似还能继续跳跃。 “好大!好大的一条鱼!” 江挽月站在岸边上,远远的还是能看清楚那是一条很大的鱼,她跟著一起兴奋。 因为太开心了,她下意识想要朝著湖面上走,去看看那条被钓起来的鱼。 飞快地,她的手臂被一股沉沉力道抓住。 少年出声阻止,“別过去。” 他说话的语气,好像回到了他们第一天见面时候,少年的凶狠模样。 江挽月抬头,充满疑惑的大大眼睛看向身旁的少年,不解的皱眉 ,像是在问为什么。 这些天相处下来,她已经不再害怕少年凶巴巴的脸,也不怵他骇人的说话语气,只是单纯疑惑。 少年却怕嚇到了江挽月,缓了缓神情后,声音发紧的解释。 “太危险了,湖面结冰並不厚,有可能掉下去。” 去年,他们村子里就有小孩在湖面上钓鱼,不小心掉进了冰洞里面,再也没有爬出来,等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浑身硬邦邦,早已经没有了呼吸。 少年严肃的,强调道,“很冷,掉下去会死。” 这话凶巴巴像是威胁,不像是劝告。 好在江挽月听后 ,点点头,认同了少年说的话,没有试图再下去。 少年因此鬆了一口气。 之后,他们在那边看了一会儿获得大鱼开心不已的小男孩,然后分开,各回各家。 隔日,他们又在相同的时间见面。 这样的相见大概维持了一周多,江挽月一次一次给少年送馒头,哪怕一个两个不是很多,可是看他吃了,江挽月就很开心呢。 一眨眼,到了他们在村子里的第十天,也是“大雪”节气。 这些日子里,江老首长一直没閒著,先是考察村子里,试图给村子的发展找一条出路,接著去隔壁村子处理雪灾压死人事件,再后来,又挨家挨户的检查房屋,以免本村也发生积雪压塌房子闹出人命的危险。 同一时间里,村祠堂的修缮工作一直在进行,完成了七七八八,赶在大学之日前,彻底完工。 这一天,老天爷很应景的再次飘下雪花,外面白茫茫一片。 江老首长原本想带著江挽月一起去,可是看外面天气太严峻,最后还是让江挽月留在村长家里。 江老首长叮嘱说,“月月,外面太冷了,你今天不要出门。今天公社里有活动,所有人都会去公社,外面没有人,你不要出去分零食了,知道吗?” “爷爷,我知道了。”江挽月穿得暖暖的,坐在暖炉旁边烤火。 江老首长欣慰的摸摸她头,叮嘱她不要玩火,然后跟村长一家子出门了。 小村子里闭塞,祠堂公社都混在一起,这次动静闹得大,又是江老首长带头主持,而且村民都听说了,等今天仪式结束了,就能分粮食。 江老首长带来的那几车粮食,都还没分呢。 只有在弄清楚了村子里的人员和关係之后,才能確定每家每户发分多少,哪些贫困户要多分点。 所以这一天 ,村子里无论男女老幼都去了公社,连一直照顾江挽月的姨姨,都抱著孩子出门了。 江挽月是个能照顾自己的孩子,身边没人也不怕,一个人相当自在。 隨著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又到了往日里她和少年见面的时候。 爷爷说了,今天村子里所有人都会去公社,那少年一定也会去。 可是……万一……他没有去呢? 少年要是在等她怎么办? 他们虽然没有正式约定,可是每天都很默契的见面。 外面一直下著雪,天气那么糟糕,少年那么瘦,穿得又少 ,要是一直等著她, 会被冻僵的。 她就过去看一眼,只看一眼,確定没有人之后,她就回来 。 嗯,就这样。 江挽月心里有了决定,开始戴帽子围围巾,把全身上下密不透风的包起来,然后顶著雪花出门了。 她慢慢走在路上,身后第一次没有跟著她的小孩子。 不一会儿,她到了跟少年见面的地方,四周空荡荡,一个人影都没有。 太好了,他没有来! 江挽月没有失望,反而觉得庆幸,因为她不希望少年在这样的寒风里等著她。 她確定了,准备回村长家 。 就在转身离开的瞬间,江挽月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声响,马上朝著不远处的湖面上望过去。 她看到了湖面上的冰窟窿,也看到了孩子们钓鱼时候设的工具,好几根木头杆子,如果下面有鱼咬鉤,木头顶部的罐子会摇晃发出响声。 此刻,那根木头杆子正晃动的厉害。 有鱼上鉤了! 江挽月本就对冰窟窿钓鱼很好奇,现在竟然有鱼上鉤了,而周围没有其他人,万一咬鉤的鱼跑掉了怎么办? 她想过去抓鱼。 ——太危险,別过去。 少年凶巴巴的声音出现在江挽月的脑海里。 一边是好奇心,一边是少年的警告。 江挽月迟疑在岸边上,看著还在不停摇晃的木头鱼竿,最终敌不过內心的好奇,朝著湖面走了过去 。 只要她小心一些 ,没关係的。 只是看一眼,她很快回来,时间很短,没关係的。 一个鲜红棉衣的身影,就这一行在白茫茫的湖面上,一步一步,朝著冰窟窿靠近。 湖面很滑,她必须很努力的控制脚步,小心翼翼的往前。 江挽月走到了冰窟窿旁,大概半米的距离,低头探出身体,朝著冰窟窿里靠近…… 第301章 冰窟窿里有个人!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01章 冰窟窿里有个人! 江挽月看到水流晃动的湖面,看到了一块一块的冰渣子,还看到在清澈的湖水下面,真的有一条鱼。 鲜活的大鱼! 大鱼在冰层下面正灵活的游来游去,试图挣脱鱼鉤的束缚。 江挽月看著看著,不由自主的又往前了一小步。 靠得近了一些,能看的更清楚。 在不知不觉之下,她已经非常靠近冰窟窿的洞口。 她的注意力却被水底下的大鱼完全吸引,连脚底下渗出冰冷湖水都没注意,直到——咔嚓。 好像是什么东西裂开的声音。 起初,江挽月不知道什么东西裂开了,只觉得在四周即將无声的时候,突然听到这么一声声响,让她后背发凉,本能的感觉到危险。 咯吱……咯吱…… 裂开的声音还在继续,而且距离她很近很近。 好像这个声音不是周围的环境音,而是从她大脑皮层里发出来,让人如坠冰窖。 突然的。 江挽月一低头,看到了她脚边的冰冷湖水,也看到了脚下裂开的缝隙。 冰面碎了,她要掉下去了。 江挽月本能要跑,可是脚下坠落的一切,根本不给她逃生的希望,隨著噗通一声,转眼间,红色棉衣的身影消失在了湖面上。 河水里,刚才被鱼鉤吊住的大鱼,意外爭夺了鱼线,终於恢復自由,成功逃脱。 而江挽月,成了被困住的鱼,怎么也出不去。 从掉落在湖水里的一瞬间,潮湿和寒冷如同针扎一样,刺痛著她的每一寸皮肤,连骨头都冻得咯吱咯吱响。 她想喊救命,可是浑身冻的哆嗦,她完全张不开嘴巴,发不出声音。 好冷!好冷! 她要死了! 呜呜呜……爷爷…… 对一个只有八岁的孩子而言,懊悔和绝望將她幼小的心团团包围住。 江挽月用尽最后的力气,双手努力趴在冰窟窿的周围,可是棉衣吸了水之后太重,趴上去之后“咯吱,咯吱”的声音又响起。 这个声音,如同催眠符一样,要將她推入冰冷地狱里。 江挽月最后急中生智,抓住了男孩钓鱼的木头鱼竿,鱼竿很长,横在在冰窟窿上面,分散了江挽月的体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做完这些,江挽月已经没有更多的力气。 她没办法自己爬出去,身体还在不停变冷变僵硬,如果没有人出现救她,那她掉进冰窟窿里淹死,只是时间问题。 村子里的所有人都在公社,周围没有一个身影,连孩子都没有。 江挽月冻得哆哆嗦嗦中,落下了绝望的眼泪。 …… 公社里,少年应该站在这个地方,因为他们说只要人来,就可以分粮食,是首都来的江老首长给村民们,每个人都会有。 粮食,是他们一整个家庭最重要的东西。 他应该高高兴兴等著粮食到放到他手里,这可是天上掉馅饼。 可是…… 少年心里忐忑不安,始终惦记著这几天一直见面的小姑娘,已经过了他们约定的时间,小姑娘不在公社里,难道又去那个地方了? 今天这么冷,她吹风一定会冻得鼻尖红红;要是又遇到那些坏小孩,小姑娘又被欺负了怎么办? 少年心里有太多放心不下的事情,而心尖尖上正是小姑娘穿著鲜红棉衣的身影。 他就过去看一眼,只要確定对方没来,他马上回来。 他跑起来很快,来回 不需要多少时间。 一眼,就看一眼,看完了他就能安心。 他吃了小姑娘这么多馒头,不能对她气质不顾。 一转眼,少年的身影已经飞奔出了公社大门。 “大哥,你去哪里啊?” 少年身后传来弟弟焦急的喊声,却已经无法让他回头。、 少年很快来到了湖边,的確没有看到小姑娘的身影,放下心来,而他自己因为跑得太快,寒风吹进了嗓子眼里,喉咙被刺痛的难受。 他顾不得自己,还是觉得开心。 最起码小姑娘没有吹风受冻。 少年安心之后,打算回公社去,在转身的动作间,他眼尾的余光扫过白茫茫一片的湖面,意外在中间看到了一点红。 那个红,小小的一点点 ,一不小心就会错过。 却让少年浑身一僵。 他眯起眼睛,迎著大风看向湖面,更仔细的观察, 发现那一点红不是他的错觉,而是真实存在。 冰窟窿里有个人! 是穿著红棉衣的小姑娘! 少年不等理智做出反应,他人已经朝著湖面上飞奔而去。 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少年知道怎么应对这样的危险。 他在靠近冰窟窿大概三四米远的时候,全身趴在了冰面上,然后用四肢的力量,一点一点朝著冰窟窿匍匐靠近。 隨著越来越靠近,他看的越发清楚。 小姑娘近乎全身浸泡在冰冷湖水里,不知道多少时间,她的脸色苍白的嚇人,眼睛也快睁不开,一垂一垂,几乎要晕过去。 “不能睡!你不要睡!醒醒!醒醒!” 少年焦急大喊,加快四肢的动作,哪怕溢出来的水,很快打湿了他的衣服,也没停。 江挽月耳边出现声音,突然一怔,慢慢的睁开眼睛,隨之看到了已经到了她面目的少年。 有人! 是他! 她有救了! 少年趴在安全的冰面上,朝著江挽月伸手,坚定出声。 “把手给我!伸手!抓住我!我救你出去!” 江挽月再一次看到少年伤痕累累的手掌,不再是帮她打跑坏人,帮她捧著糖果,而是要將她从死神的边缘拉回来。 她在这个瞬间看到了落下去的希望。 用尽浑身最后的力气 ,努力朝著少年手掌伸过去,一把紧紧握住他的手心。对方也在同时抓住她冰冷的手掌。 “我抓紧了! 別怕 ,我不会鬆手!” 江挽月此时已经一动都动不了,身体僵硬的跟木头一样,甚至微微一动,都会觉得疼。 尤其是她心口…… 她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体弱,其实是轻微的心臟病,冰冷湖水刺激了心臟的收缩,呼吸都变得困难。 在这样苛刻的条件下,少年的力道很大,竟真的一点一点,將她拉出了冰窟窿。 这次他们都很幸运,冰面没有再次裂开。 第302章 原来她叫做月月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02章 原来她叫做月月 他们先从冰窟窿周围的危险地区离开,继续用匍匐在冰面上的姿势前进,渐渐到了远处的安全区域,少年马上站起来,检查江挽月的身体状况。 “醒醒,醒醒,別睡,醒醒,我带你回家。” 少年看到江挽月微微扇动的眼睫毛,知道她还活著,还有呼吸,赶紧把人背上了后背,继续坚定无比的说著。 “我带你回家!这就回家!” 江挽月浑身湿噠噠,冰冷湖水从她棉衣里滴滴答答往下落,一下子打湿了少年的后背,他还是走得飞快,一点没有因为寒冷停下脚步。 江挽月在少年后背上一顛一顛,她知道自己获救了,也知道这是救了她的人。 她意识有些迷糊,逐渐要坠入漆黑深渊里,用最后清醒的理智说。 “谢谢……” 这一声谢谢,本应该在见面的第一天,当少年帮她打跑坏小孩的时候就应该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没说出来。 江挽月怕现在不说,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谢谢你救了我。 她会一直一直记著的。 江挽月慢慢闭上了眼睛,还是撑不住在寒冷中晕了过去。 少年则背著江挽月,一路来到了村长家,村长老婆和村长家的儿媳妇担心一个人在家的江挽月,在事情告一段落之后,回来看看。 她们看到面色苍白的江挽月,嚇得心臟骤停了。 少年飞快说,“她掉进湖里了,快给她换衣服。” 村长老婆把江挽月抱了过去,摸到她身上跟冰渣子一样的温度,哆嗦的双手要发颤。 “快……快……快去找江老首长回来!”村长老婆对儿媳妇催促著,又抱著江挽月回屋。 少年顾不得他自己,全部照顾力都在江挽月身上,下意识迈开脚步要跟上去。 村长老婆回头推了他一下,“我要给月月换衣服,你跟进来干什么?去去去,还不快出去。” 少年脚步停住了,只有湿噠噠的湖水,从他身上还在一滴一滴往下滴落。 原来,她叫做月月。 少年记住了小姑娘的名字。 他走出村长家,並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藏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著村长和江老首长急匆匆的赶来,听到屋子里传出来“请医生”的声音后,才转身走远。 …… 隨著江挽月的出事,村子里的一切都打断,人人都知道江老首长带著一起来的小孙女出事了,在这么冷的天掉进了冰窟窿里,现下正昏迷不醒。 江老首长先要找医生,可是这样偏僻的村子里哪里有医生,能请来的无非是赤脚大夫,无论是本村的还是隔壁村子,都请来了。 赤脚大夫查看了江挽月之后,说小姑娘虽然受了冻,但是没有呛水,是不幸中的万幸 ,身体基本没什么大碍,接下来会发烧感冒,都是正常现象,只要好好养一阵子,慢慢会好。 江老首长起先相信了赤脚大夫的话,江挽月如同大夫所说,当天晚上开始发烧难受,惨白的小脸蛋烧得通红通红, 浑身发烫,不停冒汗。 村长老婆和儿媳妇两人轮流守在江挽月身边,江老首长更是寸步不离,眼睛都不捨得闭一下。 月月……他的宝贝孙女啊……从小疼到大的宝贝…… 因为他的疏忽,竟然遇到这么危险的事情。 他难辞其咎,自责不已。 期间,江挽月陆陆续续喝了不少药,灌下去不少小米粥,原本圆润的小脸蛋,都变瘦了。 如此过了三天,到了第三天的时候,江挽月的体温降下去了,也不再发烧出汗,体温正常,后续正常,大夫检查也说正常。 但是,新的问题產生了。 江挽月迟迟不醒。 从江挽月昏迷开始到现在,已经整整三天三夜,仔细想一想,期间江挽月没有醒过来一次。 之前以为是孩子体弱,发烧到意识不清,就没太在意。 现在体温都恢復正常了,怎么还是不清醒? 到了第四天,江挽月继续昏迷……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江挽月依旧昏迷。 整整七天了,江挽月一直睡在那里,面色正常,呼吸平缓,看起来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別,始终不曾清醒。 这下,问题更大了! 江老首长想带江挽月去城里的大医院看看,可是如今大雪封山 ,他们要离开村子再加上联繫车辆,估计要花十几个小时,再到城里,舟车劳顿对一个孩子来说,太折腾了。 又怕中途有个万一,病情反覆,更是手足无措。 江老首长在这一周里,一下子老了好几岁,眼睛里全是猩红的血丝,他不敢冒这个风险,只能是派了警卫员出去,从城里请一个医生到村子里治疗。 这一周里,村长一家的日子也是忐忑难安,如果那一天他们留一个人下来,看著江挽月,就不会事了。 江老首长给村子里 办了那么多实事 ,可是 他的孙女却在村子里出了意外,这叫人怎么能安心,於情於理都说不过去。 村长一直愁眉不展。 这一天,村子里来了一个討饭的瞎子,瞎子说是能能掐会算,只要给口吃的,他可以帮人免费算命。 这种其实就是要饭的,这些年自然灾害厉害,不少逃荒的人靠著这一招混口饭吃。 村长的本就心烦,在看到一个要饭的瞎子更心烦,直接赶人出去。 倒是村长老婆想到了昏迷不醒的江挽月,存好心做善事,从家里拿了两个窝窝头,递给瞎子,“我们也就只有这些,你拿了之后,快走吧。” 他们没指望瞎子真能算命,只想著给江挽月积德,让小姑娘早点醒来。 拿了窝窝头的瞎子,反而不走了。 瞎子拿著一根木棍,敲了敲地面,另一手掐指一算,开口问道,“家里是不是有孩子生病了?” 村长老婆一听,睁大眼睛,“你真的会算命?那你会看病吗?” 村长还有疑心,“哪里需要算命,只要在顿村子里一打听,谁不知道江老首长的孙女病了。” 他不信算命的瞎子,村长老婆拉著村长说,“不管有用没用,我们试试看。反正窝窝头已经给他了,听听看他怎么说,万一能救人呢?” 第303章 冲喜?无稽之谈!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03章 冲喜?无稽之谈! 村长听著自家老婆的话,竟然真听出了几分道理来,远的医生他们请不到,近的赤脚大又不靠谱,各种办法都用尽了,一切科学的终点是玄学,似乎也就剩下这么一个办法了。 有句话不怎么好听,叫做死马当活马医,有用没有都要试过之后才知道。 所以村长和村长老婆一合计,带著瞎眼算命先生去见了江老首长。 不出意外的—— “胡闹!你们这是胡闹!好好的医学不信,去相信这种怪力乱神!”江老首长一辈子铁骨錚錚,枪林弹雨中走出来的人,怎么可能去相信一个算命的。 村长和村长老婆被吼了之后,嚇得一哆嗦,他们两人年纪比江老首长还大一些,可是在江老首长的气势之下嚇得哆哆嗦嗦 ,头都不敢抬起来。 一来是怕惹怒了江老首长,二来是心中有愧,觉得是他们一家子没照顾好江挽月,害得小姑娘出事了。 然而, 就在这样低沉压抑的气氛之下,有人竟然顶著江老首长的怒气开了口。 这个人是村长家最没存在感的儿媳妇,也是这些天里跟江挽月相处最多的人。 她露出一双发红的眼睛,怯生生地说,“试试吧,试试吧……娃娃那么小……救救她……救救她……” 在江挽月昏迷不醒的这些天里,这个往日里不说话只是低头带孩子干家务的女人,偷偷地不知哭了多少次,或许是这些天相处出了感情,或许是她对江挽月的喜欢,或许更简单,只是一个做母亲的人,不捨得一个孩子,哪怕那不是她的亲生孩子。 同为母亲,她於心不忍。 这么一句没啥复杂劝慰的话语,却藏著让人心口一紧的感情,最终触动了江老首长。 江老首长紧蹙著眉心,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 。 他让瞎眼算命先生给江挽月看病。 算命先生目不能视 ,看的自然不是望闻问切,而是走近到了迷糊的江挽月身边,从江老首长那里问了江挽月的生辰八字 ,然后伸出他乾枯年迈的手指头, 煞有其事的算来算去。 满屋子的人都把注意力放在算命先生的身上,眼神里包含了期待,唯有江老首长一直紧紧皱眉,只觉得这些都是胡闹。 就这么过了几分钟后。 瞎眼算命先生把他的手收回袖子里,慢悠悠的开口说道,“是大富大贵的八字,只可惜命中带劫,大凶也是大吉。” 这话一听,就像是忽悠人 。 江挽月都躺那儿昏迷不醒了,这难道还不算劫难? 江老首长越听越皱眉,只觉得他真是疯了,竟然信了无稽之谈,只想再给几个馒头,把瞎眼的算命先生打发走。 瞎眼算命先生还是不紧不慢 ,又说了一句。 “这孩子从出生起,是不是就身体不好?” 此言一出,江老首长一怔,震惊看向了枯瘦的瞎眼算命先生 。 江挽月从出生后,从母胎里带了毛病,小时候身体特別弱,经常生病,这些年在家里人精心照顾之下,慢慢开始好转,已经不像小时候那么体弱。 所以江老首长不再提这些事情,他们又是第一次回村子,这件事除了他没人知道。 难道……真是算命算出来的? 小小的简陋屋子里,顿时安静异常,江老首长在几番思量之后,最终决定试一试。 或许怪力乱神,真的可以救人一命。 江老首长诚恳的问道,“月月已经不再发烧,身体恢復了正常,可是一直昏迷不醒,这是何故?” 瞎眼算命先生再次伸出手,手指一阵来回掐捏,然后慢慢说道。 “我们人活著都有七魂三魄,这些魂魄聚在一起,才是一个完整的人。小孩子没成年之前,底子太虚,一不小心魂魄容易飞出去……这孩子,少了三魂二魄……魂不在,自然醒不过来。” 这些话,说得玄之又玄。 江老首长皱眉不语,一旁的村长迫不及待的追问,“那现在怎么办?怎么才能把飞出去的魂魄再叫回来?是不是叫回来了,就能醒了?” 瞎眼算命先生点点头,“倒是真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冲喜。” 在闭塞村落里,冲喜是一种很常见的迷信手段,像是家里有老人生病,就会让家里人结婚冲喜,说是可以帮老人家续命。 江挽月还这么小,所谓冲喜就是让她结个娃娃亲。 因此“冲喜”这两个字一从瞎眼算命先生口中说出来,江老首长再次出声反对。 这次他骂的不再是“胡闹”,而是“无稽之谈”! 他真是病急乱投医,怎么真的信了个瞎眼算命的,说什么结个娃娃亲冲喜, 完全是在拿亲孙女的生死开玩笑! 江老首长气得要把瞎眼算命先生赶出去,还是村长和村长老婆在一旁劝阻。 他们是愚昧的村里人,从瞎眼算命先生算出江挽月小时候的病情开始,对这瞎眼算命先生有了几分信任。 村长抱著期待问道,“这个冲喜……是隨便一个男孩子都可以吗?” 瞎眼算命先生摇摇头,对著村长说他这话不对。 “男女之事,阴阳调和,只有八字契合的男子,才能帮这孩子把魂魄招回来 。” 而后,瞎眼算命先生要了纸笔,写下来了一行文字,正是一排生辰八字。 村长拿著纸张发愁,“万一找不到这个生辰八字的男孩子怎么办?” 瞎眼算命先生说,“有缘分,自然会找到。” 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那就……找! 原本以为是大海捞针,希望渺茫的事情,结果出门打听一圈,立马有人说,“这个生辰八字……我怎么觉得这么眼熟……十几岁的男孩……村尾老傅家……他们家的大儿子……叫什么来著……山……什么山……他好像是,快找人仔细去问问看。” 村长拿著纸张,手指突然抖了抖,脑海里再次响起瞎眼算命先生说的话——有缘分自然会找到。 他回头想再去找瞎眼算命先生,却发现瞎眼算命先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就只吃了他们家最开始的那个窝窝头,没再多要其他食物 ,如同一开始答应的那样。 村长没时间思考瞎眼算命先生到底去了哪里,他冒著风雪,去村尾一个破屋子里,找到了对应生辰八字的少年,將人带著来到了江老首长面前。 第304章 结个娃娃亲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04章 结个娃娃亲 寒冬,村长家。 “江老首长,就这个孩子……他的生辰八字,跟瞎眼算命先生写下来的一模一样。” “而且他……他还是救了月月的人。月月掉下冰窟窿,是他刚好路过,把人给捞上来,背了回来。” “肯定是他没错!” 村长仔细介绍著少年的身份,话语里有著藏不住的激动。 江老首长看著被拉到他面前的少年,原本已经放弃冲喜之说的他,在听到对方竟然还是最开始救了江挽月的人,不由得再次动摇了心思。 难道……真如瞎眼算命的所说,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瘦高的少年任由被人打量,他站在了屋子的最中间,微微抬头,露出一张不符合他年龄显得锐利成熟的脸庞。 往日里看著凶狠的少年,此时脸上竟然有些微红。 因为他在发烧。 那日为了救江挽月,他身上湿漉漉的一塌糊涂,不同於江挽月回到家后有人照顾,有暖炉取暖,有医生看病……他在回家之后,连保暖的厚被子都没有,只能是硬扛著身体的不適。 高烧隨之而来,他却不能休息,还是要每天出门干活,因为是家里的大哥,不得不支撑著岌岌可危的家庭。 这几天里,除了每天的日常之外 ,他还会多做一件事情,那就是打听村长家贵客的情况。 其实也不用少年多打听,只要听著村子里的人说话,一定能听到一些消息。 比如说,江老首长到隔壁村子里请大夫了……听说他们想去城里医院看,可是暴风雪太大走不出去……听说那孩子不发烧了,可是就是不醒…… 他们在村子里太有名,所有人茶余饭后都在谈论这些。 少年不用费力气打听到这些,却始终没听到他最想听的好消息。 她还没病癒吗? 为什么会昏迷不醒? 难道是那天他救人的不够及时? 少年从始至终没在乎自己的身体,反倒是惦记著江挽月。 一直到今天,少年身上还是高烧不退,迷迷糊糊之间,被村长拉著一路,来到了江老首长的面前。 江老首长看著面前的少年许久许久,一番思忖后,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从他一开口,一旁的村长和村长老婆已经知道,江老首长这是同意要衝喜了! 少年回答,“我叫,傅青山。” 他烧得厉害,喉咙嘶哑难受, 声音乾瘪难听,说话的时候嗓子很疼。 但是傅青山这三个字,一字一字,他说的很清楚。 江老首长点点头,问道,“你知道为什么叫你过来吗?” 傅青山摇头,“不知道。” 江老首长又盯著看了傅青山一会儿,沉声说,“我想让你跟我孙女结个娃娃亲,你愿意吗?” 傅青山本就烧得昏呼呼,脑袋沉沉的难受,感觉意识都是混沌,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就像是做梦一样。 做梦,一定是做梦。 他眼睛一下子瞪大,久久说不出话来。 之后,不用傅青山本人回答,已经有人替他出声。 “愿意!他肯定愿意!……孩子!这位可是江老首长!你能跟江老首长的亲孙女结娃娃亲,那是十辈子修来的福分,一般人根本没这个运气……江老首长,他愿意的!愿意的!” 江老首长一个眼神扫过去,呵止了对方的喋喋不休,等著四周都安静了之后,再次看向傅青山。 他把刚才的问题,又说了一遍,这回说得更仔细了一些。 “……算命先生说,你的生辰八字跟月月的生辰八字適配,如果你们结了娃娃亲,可以给月月冲喜。……孩子,你现在年纪还小 , 有些事情不太懂,我还是希望你能仔细思考后再决定,然后回答我愿不愿意。” 傅青山用他昏呼呼的脑袋,儘可能去理解江老首长说的话 。 “……您的意思是……如果我跟她定了娃娃亲 ,她就能醒了?” “简单来说,是这么个意思。” “我愿意。” “不再想一想吗?” “我想过了,愿意的。” 傅青山抬起眼眸,那双刚刚还有些涣散的瞳孔,此时神色坚定无比。 江老首长一怔,不由心口鬆一口气 。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为了节省时间,也是村子里条件有限,一切从简,不用什么特別的仪式,简单写了婚书,就算是定了娃娃亲。 当天晚上,傅青山被带进了江挽月睡著的房间里,自从那日意外之后,他再次见到了江挽月。 前几日里还能走会笑的小姑娘,此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她的脸色不算苍白,只是那璀璨明亮的眼睛,正沉沉闭在一起,儼然没有了往日里的生气。 少年愣愣的看著,心里不免有些难受。 村长老婆拿出准备好多红线,在傅青山手腕上绕一圈,又从被子下面拿出江挽月的手腕,在那细白纤细的手腕上,也绕了一圈。 这是他们村子里的风俗,定了亲,就是夫妻,既然是夫妻,就要同命。 这条红线,像是把两人的生命绑在一起,此后共享寿命。 村长老婆叮嘱,“你今天晚上留在这里,这条红线一定不要解开,等过了一夜,明天我来处理,知道了吗?” “嗯。” 傅青山应了声,点点头。 把这么一个半大小子跟江挽月独处,大人们肯定不放心,之后的时间里,一直有大人进进出出,江老首长都过来看了好几次。 傅青山没在意周围的人,他只是静静坐在床边,看著他手腕上的红线,也看著床上的江挽月。 这个屋子里很温暖,一直有暖炉 ,哪怕他穿著单薄棉衣,一点都不觉得冷,好像寒冷的冬天结束了一样。 在这样温暖的包围之下,他看著江挽月的眼皮觉得越来越重,越来越重……不知不觉,靠著床沿睡著了。 第305章 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05章 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所有人过了忐忑难安的一晚上,第二天清晨,好消息接二连三的传来。 “雪停了!雪终於停了!” 天色刚亮的时候,有人兴奋的高喊著。 接连下了这么多天的暴风雪,终於在今天停了,还久违的出了太阳,在寒冷的冬天里多了一丝暖意。 紧接著——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小女孩的哭声从屋子里传出来,伴隨著无处安放的惊恐。 江老首长在听到哭声之后,又紧张,又兴奋,因为这是江挽月的声音,他最宝贝的孙女终於醒了。 他脚步慌张的走进了屋子里,然后看到小小的孩子裹著被子,缩在床铺的角落里,哭得泪流满面,一旁则站著一个瘦高的少年身影。 小小江挽月在泪眼朦朧中看到了江老首长,马上扑到了爷爷怀里,呜咽大哭著控诉。 “爷爷!爷爷!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爷爷!哇哇哇!哇哇哇!爷爷!” “爷爷!这个人是谁啊!他长得好凶!滚开!你快滚开!” 江老首长此时还没察觉到小姑娘的异常,沉浸在她终於甦醒的兴奋中。 “月月,月月!你终於醒了,快让爷爷看看你!” “呜呜呜……爷爷,月月好怕啊……” 小小的孩子靠在江老首长的怀里,眼泪哗啦啦的流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又伤心又难受。 她绑在手里的红线,隨著她的移动,不知不觉被拉扯著,晃动著另外一个人的手臂。 江老首长抱著江挽月哄了好一会儿,终於把哭泣的小姑娘给哄好了,不再哭,只是抽抽噎噎,抓著她的小手帕擦眼泪。 她带著哭腔,娇气的说,“爷爷,这里是什么地方啊?好破好脏,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月月不记得了吗?你跟爷爷一起来了爷爷老家。 ” “……爷爷的老家?那是什么地方,我不是在爷爷的大房子里吗?” 江挽月仰著头,露出红彤彤眼睛,茫然看著江老首长。 江老首长终於发现了不对劲,此时刚好村长和村长老婆听到哭声进来。 他抱著江挽月,指著一旁人问道,“月月,你看看他们,那是村长爷爷和村长奶奶,你一点都不记得吗?” 江挽月慢慢的转头,看向一旁的两位老人家,满眼的茫然陌生。 她摇摇头,“他们是谁啊?怎么穿那么破的衣服?看起来好老啊。” “月月。” 江老首长低声阻止小姑娘的童言无忌。 江挽月在看向村长夫妇的时候,看到了一旁的傅青山,目光刚一触及,小小的身影嚇得瑟缩了一下,刚刚停下来的眼泪又哗啦啦的落下。 “哇哇哇……爷爷……他长得好凶……你让他出去……快让他出去……他好凶……” 江挽月这一哭,又让江老首长心疼不已,来不及解释什么,抱著孙女哄了起来。 村长老婆见江挽月被嚇到,忙过去解开了系在两个孩子之间的红线,然后推了发愣的傅青山一把,提醒道,“你先出去。” 傅青山往前走了几步,在走出房间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只看到哭个不停的江挽月,没再看到他记忆中的小姑娘。 他疑惑的皱了皱眉。 明明前几天,她被坏孩子抢走了糖果,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一点都没嚇哭,还愿意靠近他,相信他。 可是今天一早…… 傅青山第一个发现江挽月醒了,正高兴的想要跟她说话,可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清楚他的长相后,被嚇得哇哇大哭。 为什么不一样了? 这个问题,之后困扰了傅青山很久很久,始终都没弄明白。 …… 大夫再次给江挽月检查了身体,这次的检查结果更好,一个清醒又健康的孩子。 江老首长觉得瞎眼算命先生说的话是无稽之谈,然而恰恰是在定了娃娃亲的一个晚上后,江挽月马上甦醒了。 她一切都好,只是没了最近半个月以来的记忆,不记得跟江老首长一起回老家的事情,只记得她还在首都温暖乾净的家里。 她比之前变得更娇气了一点,受不了简陋的屋子,受不了脏乱差的环境,受不了寒冷的气候,跟江老首长哭著闹著要回首都,不要留在这种地方。 此时,暴风雪已经停了,江挽月也康復了,没有了后顾之忧。 江老首长宠著江挽月,所以承诺明天就带著她回去。 他们此行该做的事都做了,虽有意外,现也平安无事,一切结束,是可以离开了, 除了——多了一个麻烦。 小村子里没什么秘密,事情都传开了,人人都知道最穷老傅家的大儿子,因为生辰八字被选中,跟江老首长家的亲孙女定了娃娃亲。 如今冲喜结束,一个老首长家的孙女怎么可能跟一个穷小子结婚,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你小子命不错啊, 瞎眼算命的怎么偏偏写了你的生辰八字?这是走了狗屎运吧?不过我劝你清醒点,江老首长那是什么身份,他孙女是什么身份?现在人好好的,哪里还需要你。” “什么娃娃亲,也就是口头上说说而已。你小子別真以为自己个儿能当老首长的孙女婿。还不如回去睡一觉,做梦去吧!” “我听说江老首长要回首都了,想也知道不会带上你,癩蛤蟆就是癩蛤蟆……” 村民们对著傅青山指指点点,说的全是又难听又现实的话语。 傅青山默不作声,实则听得清清楚楚。 村长再次找来,跟前一日一样,带著他去见江老首长,只是跟第一次的心急不同,这一次他走得慢了一点。 他几次看向傅青山,神情慾言又止,在快进门之前,最终开了口。 “青山,我知道你是好孩子。有些事情你应该明白,我们只是村里人,跟城里人不一样,跟江老首长他们更不一样。江老首长是好人,只要你別太贪心 ,他……他一定会满足你的。” 傅青山虽然年纪不大,但已经能听明白村长话里的意思,让他识时务,不要贪得无厌。 云泥之別,始终是不可跨越。 傅青山应声,“我懂的。” 第306章 她们是同一个人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06章 她们是同一个人 少年傅青山再次见到了需要他瞻仰的江老首长,神情镇定的站在他面前。 江老首长第二次见到傅青山,跟第一次见面时候的心急和打量不同,如今在看著对方,他的眼神显得欲言又止。 这一位一辈子都无愧於心的老人家,在江挽月甦醒之后,竟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少年 。 江挽月对傅青山的恐惧和排斥,是显而易见 。 特別是她现在健健康康,吵嚷著要回首都 ,完全没有一丁点先前生病的模样,將两人之间的娃娃亲变得十分可笑。 好像江挽月只是睡了一觉,睡得有些久而已,哪怕没有冲喜之事,她也会到了时间之后健康的清醒过来。 这婚事……该如何是好 ? 江老首长的心里拿不定主意,对少年的愧疚,已经写在了他的脸上。 就在他老人家犹豫著要如何开口的时候,反倒是他面前的少年先一步说道 。 “江老首长,先前的事情只是为了救人,我知道不能当真。” 傅青山如此说道。 他一字一句,有著超脱年龄的成熟 ,甚至比江老首长更显镇定。 江老首长诧异看著傅青山,眼神意外的沉了沉,跟先前的犹豫不决比起来,此时的他反而像是有了决定。 他反问傅青山,“你心里真是这么想的?就没一丁点不甘心。” 傅青山对江老首长点头,“看到她能醒过来 ,这已经足够了 。” “你有没有其他要求?任何想要的,无论什么,金钱还是物质,你可以儘管提。” “没有 。” 傅青山摇摇头 ,垂落在身侧的手掌,无声握紧拳头。 他知道自己在江老首长眼中,是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人,没有任何一点能入得了对方的眼,正是如此,更不能弯了他的脊樑 。 他就这么直挺挺的站著,身形瘦削却笔直。 江老首长微微眯眼,锐利的眼眸审视著面前少年,眼底闪过一抹不同寻常的欣赏。 他原先一直担心著江挽月,並未有多少心思落在傅青山的身上,这一次的交谈之后,反倒让他对傅青山另眼相待。 这个人未必配不上他的亲孙女。 江老首长一直紧皱的眉心鬆开了,嘴角有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沉声开口说道。 “我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你和月月之间的婚约,依旧算数 。” 此言一出,诧异的人便成了傅青山。 他抬眸,黑黢黢的眸子盯著江老首长,瞳孔好似因为过于震惊,微微地抖了抖 。 彼时的少年,还不知道如何隱藏他的情绪。 江老首长將一切看在眼里 ,然后继续说道,“我很看好你,但是以后要跟你结婚的人毕竟是月月,能不能让她同意,要看你自己了。” “一个月后,我会派人来接你,之后送你去军营,你愿意吗?” 这是要送他去当兵?! 傅青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眸色落在江老首长穿著的军装上。 他毫不犹豫的,重重点头。 江老首长对他的回答很满意 ,抬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年少时候的娃娃亲就这么定下,但是之后的路,要他自己往下走 。 这日的交谈后,江老首长很快带著江挽月离开了村子,临別之时,傅青山混在人群中,偷偷去送行,还想再见一见江挽月 。 江挽月躲在江老首长的怀里,对这个贫瘠的地方,嫌弃的没有再看一眼,以至於傅青山只看到她露出来的侧脸,然后他们离开,越走越远。 那日江老首长和傅青山之间的对话,除了他们两人之外,没有人知道 ,就连村长都不知道 。 所有人都以为江老首长解除了婚约,癩蛤蟆肯定吃不上天鹅肉,甚至这只癩蛤蟆笨的都討不到一分钱。 等江老首长一行走后,村子里的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这一顿往事成了眾人记忆中的谈资而已,他们靠著江老首长分的粮食,勉勉强强过了一个不错的新年。 开年之后 ,傅青山的日子还是一日復一日,跟先前没什么不同,他甚至开始遗忘跟江老首长之间的约定。 只是一句话,说不定只是隨便说说。 然而一个月后,带傅青山去军营入伍的人,真的出现了。 少年贫瘠的人生,拥有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这条路,並不好走。 江老首长只是安排他入伍当兵,並没有任何在身份上的特殊,傅青山要走的每一步,只能靠他自己。 他艰苦训练,去最危险的前线,完成最不可能的任务,比任何人都努力的一步一步往前,在这个过程中,他认识赵长江 ,也在多年的艰辛之后,终於走到了能让江老首长看到的位置。 至於另外一边,江挽月隨著江老首长回了首都,她落水以及意外失忆,让江知远和叶素心心惊不已, 同时他们发现懂事乖巧的女儿变得不太一样了。 这对忙於工作的夫妻,將一切归结於他们对江挽月缺失的关心,把更多精力放在家庭里,对唯一的女儿更加关怀备至。 恰在这个时候,江知远因为工作调动,要从首都前往金陵。 因此夫妻俩带著孩子 ,离开了在首都的江老首长,举家搬到了金陵。 一眨眼,十几年过去了。 曾经的那段娃娃亲,就连江知远和叶素心都忘记了,哪怕说起来,也以为是江老首长在说笑而已。 直到江老首长从首都传来消息,安排了江挽月的婚事,不顾江挽月的哭诉,一定要她跟傅青山结婚—— …… 伴隨著记忆的彻底融合,江挽月从她和“原主”的记忆里,完整的看到了这段往事。 同时彻底清醒的意识到一件事情。 她是另外一个世界的江挽月,也是这个世界的江挽月,她们从根本上来说,是同一个人。 如同算命先生所说,一个人分七魂三魄。 在落水的时候,属於她身体里的一部分魂魄分散,以至於迟迟醒不过来;后来她虽然醒过来了,但是依旧不是一个完整人。 她的部分魂魄,带著一部分记忆,飞去了另外一个世界 。 第307章 因为——我要生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07章 因为——我要生了 所以那个世界的江挽月,从清醒开始就在孤儿院,她无父无母,一直都是孤零零的长大。 还以旁观者的身份,看完了“自己的一生”。 而留在这个世界的江挽月,因为魂魄不全,她丟失了一部分的记忆,也因此性情大变,其中性格里骄纵蛮横的部分被放大,理智温润的她隨著魂魄缺失消失不见 。 她甚至惧怕傅青山。 因为她们是同一个人,所以有很多相似的部分,比如一样的聪明,比如学医,比如口味…… 直到江挽月以“穿越”的方式,再次回到这具身体里 ,缺失的灵魂终於聚集在一起,融合成了一个完整的她。 因此,她从见到江知远和叶素心开始,对这对本应该陌生的父母,完全没有不適应,反而相当亲昵 。 因为他们原本就是她的亲生父母。 甚至对傅青山,她也没有曾经的惧怕,反而对这个男人有天然的亲近之感…… …… “月月,月月!月月!” 傅青山低沉焦急的喊声在江挽月耳边响起,將她从沉沉思绪中叫醒。 江挽月眨了眨眼,脑海一阵杂乱又恍惚之间,看到了傅青山皱眉担忧的脸。 她茫然出声,“怎……怎么了?” 傅青山抓著她的手臂有些用力,声音紧张地说道,“你刚才好像出神了,我怎么喊你你都没反应?怎么了?” 江挽月努力稳了稳心神,看看傅青山 ,再看看四周。 就在刚刚,记忆融合之时,对她来说像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陷入在旋涡中,对周遭没有任何反应。 这可把傅青山嚇得够呛,眼神里的担忧呼之欲出。 他抬手摸江挽月的额头,又摸江挽月的肚子,就怕她有个万一,心急地都想去喊医生了。 江挽月深吸一口气,让声音平稳的说道 ,“別担心——” 不等她往下说,傅青山打断说道。 “月月,想不起来的事情就不要想了。反正只是不重要的事情而已,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只要你平安无事就好。” 江挽月微微诧异的看著傅青山,看著男人满心满眼对她的担心。 他们小时候那一段往事,真的不重要吗? 从他们两人结婚以来,或者是相逢以来,傅青山从未主动提起过,或许连江挽月的父母都不记得,他不想用小时候的恩情,从江挽月这里获得些什么 。 可是……他一直深深地记得。 江挽月想起很多事情。 很早之前,大院里嫂子要给傅青山介绍结婚对象,他当时以“老家有订婚的娃娃亲”拒绝。 旁人都以为他在说假话,还编排出“娃娃亲是一个又黑又丑的老女人”……之类的话语。 那不是傅青山搪塞的假话。 那个“又黑又丑的老女人”,其实就是她。 在他们曾经閒谈之间,傅青山说起过“我小时候家里很穷,那个时候有个人跟我说,只要吃饱了,其他什么都不是问题。” 那是江挽月小时候隨口的一句话,傅青山却牢牢的记住了,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忘记过。 他明明如此珍惜小时候的记忆,將一切深深刻在骨子里,却对她没有任何要求。 江挽月看著眼前的傅青山,將脑海里他少年时期清瘦的身影交错在一起,心口软的不像话。 这个人……是如此深爱著她。 江挽月的眼圈,忍不住的发红,一抹潮湿水光在眼底慢慢浮现。 傅青山看得心口一惊,“怎么了?怎么哭了?是不是头痛了?” 他慌乱无措的抬手,笨手笨脚的不知道如何安抚,今晚发生太多的事情,让他手足无措,慌乱的不行。 江挽月伸手,握住了傅青山宽大的手心,摩挲的紧贴著。 她在眨眼之间,好像看到了曾经系在他们手腕上的红线。 江挽月突然问,“青山,你信不信命?” 傅青山一愣。 他对视著江挽月水光盈盈的眼眸,缓缓地点头,低声说,“我信。” 江挽月突然的笑了起来,回应道,“我也信。” 他们之间或许真的存在命运,上辈子只有一部分灵魂的她惨死早亡,连带著跟她共享生命的傅青山,也早早牺牲。 这一次,她要活的长长久久,也要傅青山活得长长久久。 不仅是现在,以后还有很长很长的人生道路。 他们一定会好好的。 江挽月在握紧傅青山手掌的同时,眉心突然的皱了皱,从身体下方传来了一股异样的感觉。 等反应过来是什么之后,她在心里无奈嘆息。 今晚註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夜晚。 江挽月將身体放轻鬆,脸上丝毫不显紧张,依旧握紧著傅青山的手心,用温柔平稳的语调轻声说。 “青山,你先不要紧张,我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 “嗯,我听著。” 江挽月越是这么说,傅青山越是无措的紧张,手臂上肌肉的僵硬透露著他的紧绷。 江挽月察觉到了 他细微的身体变化,只能儘可能维持冷静的说道。 “你现在起身,去外面把军大衣穿上,然后去红霞姐家里,找苏娇娇。”她微微仰著头,对傅青山命令道,“你重复一遍我说的话 。” 她算了算时间,苏娇娇此时应该还在照顾陈晓婷。 “穿外套,去陈政委家里,找苏同志。”傅青山说的言简意賅 。 江挽月满意的点点头,很好, 记得很清楚 。 傅青山皱眉追问,“然后呢?” 江挽月胸口起伏,儘可能深呼吸 ,轻声回答,“让苏娇娇回卫生队拿医疗器具,因为——我要生了。” 这一天的意外,最终还是影响到了江挽月,她肚子里的孩子受到了惊嚇,迫不及待的要出来。 先前江挽月“出神”的时候,她的羊水破了 。 等她回神之后,下半身的潮湿触感,以及肚子上一阵一阵的抽痛,让她清晰意识到身体的变化。 江挽月来不及跟傅青山再多討论小时候的记忆,必须忙著迎接他们家的新生命。 她希望傅青山能儘可能的冷静,可是再她说出“我要生了”之后,傅青山便不可能冷静的下来。 转眼间,傅青山匆匆出门,完全忘记了江挽月仔细叮嘱了他要穿上外套这件事。 第308章 哇哇哇!哇哇哇!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08章 哇哇哇!哇哇哇! 苏娇娇是被一股蛮力带著来到江挽月的面前。 在她一路上踉踉蹌蹌的同时,也是她第一次见到傅青山那么惊慌无措的模样,哪怕他们一同出去执行任务跟死神擦肩而过的时候,这个男人都不曾露出过这一面。 她甚至看到在进屋的时候,傅青山竟然在他自家门口被绊了一步,他的额头还差点撞到了门框。 等苏娇娇见到了江挽月之后 ,傅青山一系列怪异的举动都有了合理解释。 她看到江挽月脸色微微发白,躺在床上,眉毛轻微的皱在一起,忍受著巨大疼痛,一边大口呼吸著,一边跟她说话。 “我现在的疼痛等级……还不到能生產的时候……但是我羊水提前破了……来不及自然分娩……娇娇,我需要你给我做剖腹產。” 江挽月忍受著腹部传来的一阵一阵疼痛,並理智的做出了决定 。 反倒是苏娇娇慌了慌,怔愣在原地 。 傅青山看著一动不动的苏娇娇,焦急又低沉的喊了一声“苏同志”。 苏娇娇这才回神,然后掀开被子检查了江挽月此时的状况。 她低著头的时候,神情有些紧张,但是等抬起头来时候,脸上带著安抚的笑容,笑著说 ,“看来还真被我说中了 ,我会是第一个看到你孩子的人,还会亲手帮他们接生。” 江挽月听到苏娇娇在这个时候还会开玩笑,也便鬆了一口气。 同时,她紧紧抓著床单的手心,被一股轻柔的力道拍了拍。 苏娇娇轻声对她说,“江挽月,你现在需要做的是放轻鬆,停止思考 。你只是一个即將生產的孕妇,並不是医生 ,而我是你的大夫,你应该信任我 。” 江挽月点头,“好 。” 回答的同时,江挽月的眼神控制不住的看向苏娇娇身侧的另外一个人。 苏娇娇心领神会 ,如果有傅青山在,江挽月必定是无法完全放鬆。 “傅团长,请你离开这个房间。”苏娇娇將傅青山赶了出去,並叮嘱说 ,“我现在需要你准备热水,儘可能多,隨时都要用 。除此之外 ,如果没有我的同意,请你不要进来。” 苏娇娇给傅青山安排了事情,然后当著他的面,关上了门,將男人担忧凝视的视线,彻底的隔绝在门外。 她再次来到了江挽月的面前。 半年前,林芝兰难產的时候,苏娇娇当时没有任何接生经验,还是下定决心要试一试 ,帮林芝兰做剖腹產 。 现如今她在卫生队里,跟著郝军医多了很多经验,除了江挽月怀的是双胞胎比较特殊之外,其他苏娇娇都有自信能做到最好 。 苏娇娇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好像她这些日子的努力 ,就为了这一刻一样。 她看向江挽月,问道 ,“你准备好了吗?” 江挽月信任的眸光落在苏娇娇的身上 ,轻轻点了点头。 …… 傅青山突然把苏娇娇带走的动静闹得有点大,陈红霞將在家里的陈晓婷交给陈刚照顾,而后急匆匆赶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小川也发烧了?”陈红霞担心的追问。 傅青山正在按照苏娇娇说的准备热水,从厨房里走出来,先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嘘……轻点声 。”他指了指一旁关起来的房门,压低声音说,“是月月要生了。” 陈红霞脑袋空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 ,心急火燎的问道,“要生了?现在要生了?不是说下个月,怎么一下子提前了这么多?难道是被今晚的事情嚇得早產了?这可怎么办啊?” 她心急著在原地转圈,唯恐是陈晓婷的意外惊了江挽月肚子里的孩子,心中格外的內疚,特別还是江挽月和傅青山夫妻把陈晓婷救回来的。 万一江挽月肚子里孩子出点事……她这一辈子都会不安。 呸呸呸! 陈红霞在心里呸了几声,不准自己以后这个想法。 傅青山记得江挽月先前出神时候的状况,在心里觉得江挽月的提前生產,跟陈晓婷的关係不大,反倒是江挽月当时说的话,才是她心情剧烈起伏的真正原因。 江挽月是否真的想起他们小时候的过往? 傅青山不在乎这些,想起来也好 ,想不起来也罢,曾经的过往並没有当下来的重要。 思及此 ,他又一头扎进了厨房里 ,要准备热水,很多很多的热水。 傅青山看似冷静,实则在放柴火的时候,好几次差点烧到了他的手指。 哪怕如此,他还是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才能安心。 陈红霞在屋子里来来回回踱步,一下子靠近江挽月正在生產的房间,一下子去傅小川睡的外面看一眼,良久之后才慢慢坐下来,等著苏娇娇传出好消息。 因为他们屋子里一直亮著灯,整宿整宿都没熄灭,引起了周围邻居的注意,到了后半夜的时候, 牛秀云忍不住担心,裹著一件棉衣出来看情况。 进屋之后,牛秀云意外看到陈红霞,惊讶问道,“红霞姐,你怎么不在家里照顾晓婷,怎么在这里?” 陈红霞一晚上没睡,精神紧绷著,开口说道,“苏同志在给小江接生,我不放心,在这里等著消息。” “接……接生?小江妹子这是生了?” 牛秀云惊讶过度,突然的吼了一嗓子 ,双眼瞪得老大,声音也格外的大。 这一声,似乎惊扰了在房间里的人,里面有异样的声响传出来。 陈红霞和牛秀云一下子冲了过去,连在厨房里的傅青山都听到了声响,急吼吼的冲了过来,三人齐刷刷堵在门外,担心的紧盯著,却不敢擅自推开那扇门。 生產这事情可大可小,那是在鬼门关走一回儿啊。 傅青山从未如此提心弔胆过,一晚上都听到他胸腔里的心跳声,激烈的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衝出来。 他一直留心著屋子里的动静,努力试图通过声音知晓房间里面的情况。 在焦急等待中,终於—— 哇哇哇! 孩子的啼哭声,透过房门,传到了他们的耳边。 第309章 一对龙凤胎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09章 一对龙凤胎 在孩子的啼哭声传出去的不久之后,那扇久久关著的房门终於打开了,苏娇娇带著笑意和疲惫的脸出现在眾人面前,对上三人炯炯有神的眼睛 。 苏娇娇长长呼出一口气说 ,“傅团长,恭喜你,母子平安,是一双龙凤胎。” 她手里正一左一右抱著襁褓里的两个孩子,准备递给傅青山 。 但是,高大的男人在她身侧飞快掠过,大步朝著屋子里走去,他仅仅只是听了“母子平安”四个字,眼神没在孩子身上停留半秒钟。 等苏娇娇再回头 ,看到傅青山已经走到了江挽月的床边 ,正弯腰俯身凑近床上的女人 。 她眸色微微动了动,是替江挽月开心,生孩子最最辛苦的永远都是女人,有这样的丈夫才值得女人经歷十月怀胎的辛苦。 很快收回目光,不再看向这对黏黏糊糊的小夫妻,两个小娃娃还在她的怀里哇哇大哭 。 牛秀云和陈红霞在一夜的提心弔胆之后,终於迎来了好消息。 “是龙凤胎?真的是龙凤胎啊!”牛秀云惊讶的嘴巴都张大了,笑得合不拢嘴 ,“一开始她们说龙凤胎,我还以为是开玩笑 ,没想到是真的!这可是天大的福气啊,红霞姐,你快看,这两张小脸蛋多像啊。” 陈红霞看著刚刚出生的小生命感嘆良多,禁不住的微微眼红,连连点头说,“听著哭声,声音又大又亮,就跟傅团长一模一样,身体肯定好 。” 这对龙凤胎虽然比预產期早生產,但是日子不过差了十来天,所以不算是早產,孩子已经是足月。 他们在江挽月肚子里吸收了足够的营养,看著十分肉嘟嘟。 “让我抱抱,让我抱抱!”牛秀云从苏娇娇怀里抱过一个孩子 ,在她的手臂里掂了掂,乐呵呵的说道,“就我看!这孩子最少有六七斤!是大胖小子!” 陈红霞也从苏娇娇怀里抱了一个,是龙凤胎里的女娃娃。 女娃娃哭了几声之后 ,正闭著眼睛抽抽噎噎,好像是累了 ,不再吱声,打了一个小哈欠,迷迷糊糊似要睡著。 那模样,惹得在场三人一阵心软 ,母性顿时爆发。 因为看到孩子实在是太兴奋,苏娇娇和牛秀云、陈红霞三人说话的时候,谁也没注意到压低声音,欢欢喜喜的不行。 屋外的天色此时正露出第一缕晨光,新的一天开始了 。 傅小川被几人的说话声吵醒,穿上衣服走出来,看到他们抱在怀里的小娃娃之后,眼神愣愣,直勾勾看著,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苏娇娇先注意到了傅小川,朝著他招招手 ,“小川,过来。” 傅小川呆呆地走过去。 苏娇娇先摸了摸他的额头,这孩子身体底子好 ,被冰冷的河水泡了,睡了一觉起来没发烧,恢復的差不多了。 她放心下来,然后指著牛秀云和陈红霞怀里刚出生的小娃娃说。 “小川,你要当小叔叔了!” 他们年龄差別不大,却实实在在的差著辈分,可不就是小叔叔 。 “小……叔叔……”傅小川茫然出神,愣愣地说,“嫂子……嫂子他……生了?” “可不就是生了。一个男孩一个女孩,龙凤胎,都在这儿呢。” 牛秀云和陈红霞微微蹲下身体,让傅小川看到襁褓里的小娃娃。 好小好小的一个…… 因为刚出生,此时皱巴著皮肤,看起来通红通红。 小小的鼻子,小小的眼睛,小小的嘴巴,还有小小的四肢,有著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 等他们长大了,会叫他小叔叔! 傅小川在看到小娃娃之后,深黑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扬起,止不住的笑 。 …… 屋內。 傅青山轻轻抚摸著江挽月汗湿的脸庞,低头亲吻她的额头,眉眼之间全是心疼,出声的时候喉咙里发涩,克制著细微的哽咽。 他低声言语,“月月,你辛苦了。” 江挽月在生產过程中消耗了巨大的体力,此时她能保持著清醒,已经是不容易。 她微微出声,“我们的孩子呢?” 傅青山回道,“苏同志抱出去照顾了,孩子没事,很健康,你不用担心 。你见过孩子了吗?” 江挽月点了点头 。 孩子出生后,苏娇娇抱著孩子先放到江挽月面前,让她看过之后,才开门出去的。 反倒是傅青山,到现在还没见到孩子。 她在男人脸上不曾看到身为父亲的兴奋,沙哑问道,“青山,你高兴吗?” “高兴,我很高兴的。”傅青山话音重重,“你累了,快休息吧 。” “好……” 江挽月实在是支撑不住,眼睫轻轻颤抖,最终沉沉闭了起来,在意识最后陷入沉睡的时候,她感觉到手背被一股温柔力道轻轻触碰,像是一个轻吻。 然后听到熟悉的低沉嗓音,正深情诉说著。 “媳妇儿,谢谢你……我爱你。” …… 江挽月生產实在是太突然,等天亮之后在大院里传开,一下子成了最大的新闻,就连陈晓婷和傅小川的意外落水,都没多少人在意。 而且,一对可可爱爱,健健康康的龙凤胎啊,说出去谁不羡慕啊。 江挽月原本计划在医院里生產,早早准备好了两个生產包 ,小娃娃的衣服和奶粉一应俱全。虽然现在生產提前了,但是她准备的东西全都用上了。 小男孩的襁褓是蓝色,小女孩是粉色的,睡在柔软的被子里,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圆溜溜的脸蛋,还在往被子里蹭。 因为江挽月在休息,所以小娃娃第一顿吃的不是母.乳,是奶粉。 傅青山的大手拿著奶瓶,用勺子装奶粉,再用热水冲泡奶粉,试了试温度之后, 才小心翼翼餵小娃娃。 这一切对傅青山来说,都是陌生而又新奇。 两个奶瓶在他的手心里,显得分外小,如同两个孩子的小生命一样。 要一点一点,一天一天,慢慢的长大。 第310章 小娃娃……好丑啊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10章 小娃娃……好丑啊 江挽月生產的消息传得很快,当天早上,梁清妍听到消息后,连店铺都不开了,直接来大院里看情况。 她在门外理了理衣服,並整理了被风吹乱的头髮,一切妥当了之后才敲了敲门。 去开门的是傅小川,喊了声“梁阿姨”,招呼人进去。 梁清妍抑制不住激动的说,“我听你们大院里的人说小江妹子生了,过来看看情况,怎么样?生產顺利吗?她身体还好吗?” 家里只有傅青山和傅小川,一大一小的男人照顾著两个襁褓里的孩子。 傅青山为了不影响江挽月休息,拒绝了大部分的访客,因为梁清妍身份特殊,才请她进来。 傅青山放轻声音说道,“生產有些突然,但是好在一切都顺利。月月还在房间里睡觉,我不想打扰她休息 。” 梁清妍点点头,稍稍靠近门边,打开一条缝隙往里面看,能看到江挽月睡著的身影。 她看著这一幕,心口突然涌起一股莫名情绪,眼眶微微地潮湿,低头用袖子蹭了蹭眼角。 在转身回头的时候,梁清妍脸上是开心淡雅的笑容,“月月在休息,就让她睡著 。我看看孩子……” 她不是空手来,又做了一些孩子的小衣服,递给了傅青山,看到躺在小床里的两个小娃娃。 “真好……真好啊……” 梁清妍感慨良多,喃喃出声,眼眶忍不住的再一次潮湿,想要伸手摸摸孩子,又担心她身上凉,最终忍著没触碰。 只是这么看著,已经让人开心不已。 梁清妍停留的时间不长,见傅青山照顾孩子,动作虽然笨拙,但是相当仔细,也便放下心来。 她留下话,“照顾孩子不容易,特別是你们家一下子还是两个,如果有任何需要,找人带话给我,我马上来帮忙。” 傅青山应声,江挽月还要坐月子,他的假期並不多,之后的確需要有个人帮忙才行。 梁清妍温柔又细心,是个非常好的人选。 梁清妍离开大院的时候,刚好跟来看孩子的赵长江撞了个正著。 “清妍姐……” 赵长江正开口,被梁清妍飞快的打断,特別是赵长江不是一个人,身后跟著几个一样年轻的军官。 “赵副团长,你去看傅团长家的孩子吗?” 赵长江顿住,“是……我们听说小嫂子生了,过来看看。” 梁清妍特意叮嘱,“那你们进门的时候小声些,小江妹子生產之后很累,她还在休息 。” “是……” 赵长江还想说些什么,梁清妍朝著他点点头后,一转身,脚步匆匆的离开,甚至没跟他说一声小孩子长得很可爱。 赵长江提干之后,训练比之前更忙,已经很长时间没见到过梁清妍,如今匆匆一见,略微有些出神。 他身后的其他军官出声提醒。 “赵副团长!快走快走!我们等著看傅团长的孩子呢!那可是龙凤胎,我这辈子就没见过龙凤胎,走走走,快点,別耽误时间了。” 年轻军官们推著赵长江,他们曾经都是傅青山的下属,依旧把傅青山当领导。 赵长江被推得脚步往前,眸光从远处的梁清妍身上收回,很快恢復到了以往飞扬的模样。 他一脸飞扬骄傲的说道,“那可是我乾儿子乾女儿!你们这些人,都吵著要看孩子,红包呢!红包准备好了吗?” 一群军官们手头紧巴巴,几个人都凑不出一个红包,完全不接赵长江这个话,都心急著去看孩子。 然而。 他们被傅青山挡在了门外,根本不让他们进门,还是一样的理由。 “月月在休息,你们进去太吵,会影响她睡觉。” 高大男人显得冷麵无情,对昔日战友亦是如此。 赵长江被推在最前面,跟傅青山打商量,“我们不吵嫂子休息,就看看孩子!就看一眼,看了之后马上走。” 为了表达心意,赵长江从口袋里摸出准备好的红包。 他挑眉,心情愉悦,“再怎么说我也是孩子的乾爹,看一眼我的乾儿子和乾女儿,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他身后那群凑热闹的可以不进去,他可是一定要进去看一眼。 傅青山从赵长江手里接过了两个红包,摸著挺厚,赵副团长升职之后出手更大方了。 赵长江还以为行得通,正要往前走。 但是 ——砰。 傅青山不留情面的关门,冷厉声音说道,“苏同志说刚出生的孩子体弱,见太多人容易生病,你们下次再来。” 好傢伙! 红包是要收的,见孩子是不行的。 赵长江手里落了空 ,还受到周围一群人的嘲笑,年轻的军官们打打闹闹 。 “什么乾爹啊……哈哈哈……赵副团长……连你也吃了闭门羹……哈哈哈……” “你们觉不觉得傅团长跟以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了?还不是跟以前一样冷冰冰,铁面无私。” “我觉得跟以前不一样了!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反正跟以前不一样了,毕竟是两个孩子的爹了。” “是啊,一下子有了两个孩子,儿子女儿都有了,人生贏家,哪里像我们,一群孤家寡人。” 最后他们这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是老光棍,脸上是藏不住的羡慕。 都说老婆孩子热炕头,这么冷的天气,他们的被窝里都是冰冷冷。 …… 江挽月再次醒来,是傍晚时分。 她这一觉睡得很久很久,把昨夜消耗的疲惫都缓过来,清醒之后感觉了一下身上,是乾净舒服的,应该是有人帮她清洗过了 。 她撑著手臂,小心翼翼的坐起身, 避免拉扯到下半身的伤口。 恰好在这个时候,傅青山进来看她的状况,忙快走几步,扶著她坐起来。 “醒了?小心 ,慢一点。”傅青山拿了几个枕头,放在她后背,关心问道,“痛不痛?” 江挽月微微皱眉,“有一点点,还能忍受。” 她仔细感觉一下身体,觉得恢復的很好 ,之后好好休息几天,差不多能康復。 傅青山问道,“那饿吗?” 江挽月点点头,这么一问她还真饿了,隱约从空气中闻到了一股香味。 傅青山说,“我把鸡汤放在灶台上保温,你等等,我去端过来。” 转眼之间,一碗浓香扑鼻的鸡汤送到了江挽月面前,汤汁浓郁,却不油腻,表面撒了几个红彤彤的枸杞,看起来分外诱人。 是江挽月喜欢的口味。 江挽月接过后,小口小口喝著,並对傅青山说,“你把孩子抱过来,我看看。” 傅青山按照江挽月的要求,把一旁的孩子抱到江挽月面前,小娃娃不久之前刚吃过奶,此时正在呼呼大睡。 江挽月眼眸看向襁褓里的小娃娃,看著看著,微微皱了皱眉,说了一句让人诧异的话语。 “他们……好丑啊。” - - - - —————— 小娃娃被亲妈嫌弃了。 第311章 第一次奶孩子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11章 第一次奶孩子 江挽月的这一句话,让傅青山都惊著了。 他低头仔细看自家孩子,刚出生不足一天的孩子,皮肤还没展开,带著红彤彤皱巴巴,可是有著亲爹滤镜,自家孩子怎么看都最好看。 哪里丑了,根本一点都不丑。 新手亲爸在心里如此想著,因为嘴笨,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安慰江挽月。 不过江挽月也不需要人安慰,小声抱怨的她伸出手,指尖温柔抚摸孩子的脸庞,眼睛弯弯多了一抹笑意。 “……等再过几天就好看了,我们的孩子以后一定是漂亮的小娃娃。” 江挽月对她和傅青山的基因很自信,他们的孩子长大了绝不会丑。 小娃娃似乎感应到了江挽月说的话,睡梦中的孩子扭了扭头,主动蹭了蹭江挽月的手指指腹。 一阵柔软和心尖上的悸动。 江挽月笑得更开心了,一边喝鸡汤,一边看著孩子,身上无时无刻不散发著温柔光芒。 傅青山放心下来,手心里抱著小小的孩子说 ,“嗯,我们的孩子,以后一定最漂亮。” 他跟江挽月十分相似的一脸骄傲 。 趁著江挽月精神不错,傅青山把今天的事情跟江挽月说了几句, 夫妻两人凑在一起,静静看著襁褓里的孩子,觉得分外幸福。 …… 这日,等苏娇娇再来,是在晚餐后。 江挽月吃了不少东西,正拿手帕擦著手,傅青山把装著温水的脸盆送到她手边,方便她清洗。 苏娇娇进屋后看到这一幕,已经对他们夫妻的腻腻歪歪习以为常了,她是来检查江挽月產后的身体状况,因此把傅青山请了出去。 “我——” “我是医生,听我的。” 苏娇娇打断江挽月要说出口的话,拿出听诊器掛在脖子上,开始了从上到下的检查。 最后的检查结果跟江挽月自己感觉的差不多,她恢復的异常好,哪怕今天要下床走路都没什么问题。 明明是提早生產,还在生產前得了重感冒,竟然一点事情都没有,苏娇娇多想把她当医学研究写一篇论文,仔细分析具体原因。 至於江挽月之前的重感冒,如同前阵子突然的寒潮一样,在昨天到达顶峰之后,天气说变就变,一下子回温了。 寒风,风雪,冰冻……说过去就过去,又恢復成了南方正常的冬天。 苏娇娇跟江挽月说这些事情的时候,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疑惑怪异。 反倒是江挽月心里有些琢磨,这或许是剧情的力量,像是傅青山的危险任务,陈晓婷的生死之劫,都是註定要发生的。 只是多了她这个变量之后,结局发生了变化。 江挽月放心下来后,注意到苏娇娇眼下的黑眼圈。 她担心问道,“你回去之后没休息吗?怎么看著比我还累?” 苏娇娇疲惫的揉了揉眼睛,坐下来跟江挽月慢慢说话,“陈晓婷高烧不退,烧得更严重了,今天一早我和红霞姐从你们这儿回去之后,带著陈晓婷去卫生队掛水了。” “晓婷现在怎么样?” “掛了一天水,高烧暂时压下去了,但是还要观察几天,我让陈晓婷睡在卫生队病房了,红霞姐也在,她们这几天应该没时间过来看你。” “我都挺好,不用他们特意过来看。倒是你,照顾病人的同时,也要照顾好你自己,別太累了。”江挽月关心叮嘱苏娇娇。 苏娇娇心口一热,笑了起来 。 她们两人说话的时候,一旁小床上的小娃娃突然哇哇啼哭了起来。 这么小的孩子会哭,要么是尿了,要么饿肚子。 苏娇娇过去检查,“屁股是乾的,估计是饿肚子了。” 奶粉奶瓶在外面,喊一声可以让傅青山送进来。 江挽月朝著苏娇娇伸手,说道,“你把孩子给我吧,我来。” 她抱住孩子之后,放在身前,然后撩起衣服,同时微微皱了皱眉,忍受著胸口异样的感觉。 苏娇娇问,“你打算餵母.乳?” 江挽月轻声,“嗯,反正有这个条件,餵一餵也行,不够再餵奶粉吧。” 自从她今天睡醒之后,胸口一直觉得闷闷的,后来一口气喝了两碗鸡汤后,胸口沉甸甸发闷的感觉更重了。 江挽月原先没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毕竟生產后的生理状况,谁都不好说。 可能是母性使然,人到了这一步,自然而然会接受。 这是属於江挽月的全新体验。 苏娇娇见江挽月奶孩子的动作相当熟练,没有新手期的茫然,惊讶说,“你还做得挺顺手,连傅团长也是,早上我看他给孩子餵奶,动作很熟练。” 江挽月突然想起了秦壮壮小朋友,回答说,“毕竟之前都练习过了。” 嘶—— 江挽月没想到小娃娃的力气那么大,有些疼。 小娃娃眼睛都没睁开,完全沉浸在填饱肚子的幸福中,而且两个小娃娃十分心有灵犀,一个吃得差不多了之后,另外一个哇哇的哭了起来。 江挽月怀里换了一个孩子,抱著孩子的姿势也换了一侧。 苏娇娇帮忙抱著吃饱的那个孩子,小心翼翼拍她后背,让小娃娃打一个奶嗝。 她这个专业医生,第一次做这件事情,反而显得笨手笨脚。 等江挽月把两个孩子都奶完了之后,苏娇娇打开门走出去。 傅青山就守在门外,心急的问,“月月恢復的怎么样?” 苏娇娇不卖关子,直接回答,“傅团长放心,她和孩子都很好,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 傅青山没送苏娇娇,直接进去看江挽月。 江挽月把餵饱的第二个孩子递给傅青山,看著他把孩子放心盖上被子后,侧头问道,“小川呢?” 第312章 你们家里谁过生日啊?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12章 你们家里谁过生日啊? 傅小川一直都在门外,当傅青山在房间里进进出出的时候,傅小川如同他的小尾巴,也跟著进进出出,神情十分的担忧。 小小的少年一直记著傅青山和苏娇娇说的话,江挽月要睡觉,不能打扰;江挽月產后虚弱,不能说太多话;產妇和小娃娃体弱,不能接触太多的人,不然容易生病…… 他记得比傅青山都认真,一直守在门外,说话都很少,只是跟傅青山一起照顾江挽月,埋头干活 。 傅小川本来就安静,不吵不闹,再加上家里刚多了两个小娃娃,傅青山的注意力都在小娃娃和江挽月的身上,並没怎么注意傅小川 。 他差点忘记了,傅小川昨天晚上刚经歷那么危险的事情,他还是一个那么小的孩子。 傅小川有些紧张的站在房间门外,並没有马上进来,朝著江挽月轻轻的喊了一声“嫂子”。 江挽月对著他露出温柔笑容,叫傅小川进来,同时她也侧头跟傅青山说了几句话。 这几句叮嘱的话语,江挽月说的很轻很轻,没让傅小川听到,两个人在跟咬耳朵一样。 傅青山听后,脸上闪过诧异神色,追问了一句,“是今天吗?” “嗯,是的 ,你快去吧。” 江挽月给了傅青山肯定的回答,然后轻轻推了推他。 其实男人不用江挽月推,他在听到江挽月的提醒之后,马上走出去了,同时不忘提醒傅小川,“小川,你陪著嫂子说说话 。” 听声音,傅青山应该是进了厨房。 他今天不是在厨房,就是在照顾两个小娃娃之间来回忙碌,没什么特別的。 江挽月看到傅小川站在床边不动了,直接拉著他在床沿上坐下,问道,“小川怎么不说话啊?” 傅小川微微仰著头,黑亮的眼睛一动不动看著江挽月,藏著担心问道。 “嫂子 ,你生小娃娃疼吗?” 他昨夜昏睡过去了,並没听到江挽月生產时候撕心裂肺的喊声,等他清醒的时候,小娃娃已经出生,可是放在水盆里的殷红血跡,傅小川都有看到。 带著血腥味,好大一片的红。 他明明记得嫂子下个月才会生,怎么突然提前了,难道是因为昨天晚上他的原因? 傅小川沉默的背后,在心底里深深藏著自责。 江挽月皱了皱眉回答,“生孩子哪里有不疼的?不过都过去了,现在一点都不疼了?” 她用手心揉了揉傅小川的头顶,把他乖顺的头髮揉的乱一些,隨著肢体的接触,气氛隨著变得轻鬆。 江挽月带著傅小川一起看向一旁呼呼大睡的小娃娃,並轻声说著话。 “小川,我很好,小娃娃也很好,是他们太心急 ,急著要跟我们见面,跟你没有关係知道吗?” “算一算……我们小川虽然只有八岁 ,竟然要当小叔叔了,而且是两个小娃娃的小叔叔,感觉很神奇,你说是不是?” “小川,你喜欢小娃娃吗?” 傅小川想都不想的回答这个问题,“喜欢!当然喜欢!他们都很乖 。” 江挽月开心的笑了起来,由衷的说道,“那以后要小川多多照顾他们 。” “我都可以的!我会换尿布 ,会餵奶,还能哄他们,之前照顾壮壮的时候,我都学会了。等他们长大一点,我还会带著他们一起玩,一起写作业。嫂子,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当一个合格的小叔叔。” 傅小川黑眸格外闪亮坚定的说 。 “我也觉得小川会是最好的小叔叔。”江挽月微微頷首,对傅小川相当认可,“不过……今天除了小娃娃,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更……重要的事情?”傅小川茫然看向江挽月,眨了眨眼睛。 江挽月依旧笑著,眼睛弯弯,话语轻柔,“嗯,一件比小娃娃都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 咚咚咚! 正要说著,突然又传来了敲门声。 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黑了,又在深冬,应该没什么走动的人,但是敲门声带著急促,同时伴隨著一道清亮悠扬的声音。 “月月,是我!快快快开门 ,外面冻死了我了,我的手都要僵了。” 冬日的寒风没有吹灭方绣绣身上的活力四射,她连敲个门,都能自顾自的抱怨一团,话语飞扬。 江挽月想起什么,嘴边的半句话没有说出来 。 傅小川问,“嫂子,要给她开门吗?”今天很多客人傅青山都没让进门。 江挽月开口道 ,“快去开门,別让方绣绣冻了。” “好。” 傅小川听江挽月的话,从床沿上跳下去,一路小跑著过去帮方绣绣开门。 “方……” “嗨,又见面了。” 方绣绣穿著一件蓝色的棉衣,脖子上围著一条鲜红的围巾,围巾很软很蓬鬆,绕了两个圈,把她小巧精致的漂亮脸蛋圈在其中。 从屋子里透出来的一点点微光,依旧能看到年轻姑娘的光芒四射。 她热情的跟傅小川打了招呼,手里拎著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脚步轻快的往屋子里走,一路上还抱怨著。 “这个天真是太冷了!我在回来的路上竟然遇到了汽车拋锚,在路上耗费了七八个小时,不然今天一早就能到了。中途快把我冻僵了,幸好后来又遇到了顺路的车,才赶过来。月月……月月呢?” 方绣绣才刚大院,不知道江挽月生產的事情,她绕了一圈没看到江挽月,低头疑惑问傅小川。 傅小川指了指房间说,“嫂子在里面休息。方姐姐,你轻点——” 方绣绣没听完傅小川说的话,把鲜红围巾取下后,问了一声,“我可以进来吗?” 她得到了江挽月同意的回答,大步流星走进了房间里,手里还拎著四四方方的盒子,走过去送到江挽月面前。 “你要的东西。我没记错日子吧,是今天吧?为了这个东西,我可是顶著寒风 过来的 ,你回头要好好谢我。” 江挽月道,“是今天没错。我还以为你赶不上了。” 方绣绣眉尾一扬,骄傲说道,“我可是方绣绣,答应的事情一定做到。对了,你这么费心思,你们家里谁过生日啊?” 第313章 他喜欢,很喜欢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13章 他喜欢,很喜欢 江挽月和方绣绣一起打开了四四方方的盒子,装在里面是一个奶油蛋糕。 方绣绣在半个月前来找江挽月聊天的时候,说她有假期要回省城,去看看她的首长父亲,这也是年关之前文工团里最后的清閒日子。 江挽月算了算时间,等方绣绣回来的时候,刚好是傅小川生日,因此拜託方绣绣在省城买一个生日蛋糕,特意叮嘱了一定要鲜奶油。 方绣绣看起来大喇喇,却把江挽月说的话很上心,坐车赶来的一路上,她都小心翼翼护著奶油蛋糕,现在送到江挽月面前,奶油蛋糕完整又漂亮,上面用粉色奶油做的鲜花,还是栩栩如生。 江挽月朝著傅小川招手,“小川过来。祝你生日快乐。” “原来是你生日啊?”方绣绣看向傅小川,笑著说道,“生日快乐。我这次来没带生日礼物,下次给你补上。” 是……他…… 生日…… 难道这就是嫂子刚才说的,更重要的事情? 傅小川呆呆愣愣站在原地,四肢麻木僵硬,连话都不会说了,只有眼睛在咕嚕咕嚕转著。 他看看江挽月,再看看漂亮的奶油蛋糕,整个人都是恍惚的,心跳却怦怦的跳得厉害,像是有一股热气,要从胸腔里鼓胀的衝出来。 傅小川是被人丟掉的孩子,他本没有什么生日,因为没有人知道具体日子。 傅青山的父母捡到这个孩子的时候,是在十二月份的深冬,因此把捡到他的日子,当成他的生日。 以前在老家,傅小川的生日是一碗长寿麵,一个鸡蛋,已经是天大的幸福 。 现在跟著傅青山和江挽月,他每天都过得很幸福,不在意生日,也没记住生日,反正只是普通的一天而已。 但是有人记著,而且从那么早开始为他准备 。 如果没有生產意外,没有极端天气,方绣绣一早会送来奶油蛋糕,江挽月和傅青山会一起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等傅小川放学回来的时候 ,一家人快快乐乐的庆祝 。 说不定赵长江还会来蹭饭,用最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出衷心的祝福,祝傅小川能健健康康的长大,要开心,要快乐 。 此刻,一切的计划都打乱了,但是对他的祝福没有任何变化。 傅小川很长时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方绣绣看著奇怪。 “你这孩子,怎么不出声啊——” 方绣绣抬头看过去,看到从傅小川眼眶里突然落下的眼泪。 就那么一瞬间,豆大的泪水从他眼睛落下,都没掛在脸颊上,像是重重的砸下去 。 傅小川似乎回神过来,用力的擦了擦眼睛,看著漂亮的奶油蛋糕,抿著嘴唇笑了起来。 在厨房里忙碌了一段时间的傅青山,在此时出现。 他的手上端著一段热腾腾的麵条,里面臥了两个鸡蛋,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长寿麵还是不能免俗。 傅青山走过去,低声说,“小川,生日快乐。先吃生日蛋糕,还是先吃麵条。” 他没记住傅小川的生日,还好刚刚江挽月提醒了。 “……蛋……蛋糕。” 傅小川收紧的喉咙出声,话音颤颤。 江挽月道,“听小川的,我们先吃蛋糕。” 方绣绣凑热闹说,“还有蜡烛呢,我来唱生日歌,还要许愿。” 他们一起把蜡烛插上,稍稍关了一会儿电灯,在黑暗中只有蜡烛的烛光,摇曳在傅小川的身上,映出他闭著眼睛紧张又开心的模样。 傅小川经歷著陌生的事情,第一次许愿,第一次吹蜡烛,第一次吃奶油蛋糕 。 当傅青山开灯的时候,江挽月用手指尖取了一点点奶油,轻轻的刮在傅小川的鼻头上,看著他愣愣的反应说。 “以后今天不仅是小川的生日,也是小娃娃们的生日。” 好像是註定的缘分,註定了是同一天,他们家里又多了两个孩子。 唯有方绣绣一头雾水。 “小娃娃,什么小娃娃?”方绣绣迟钝著,后知后觉的说,“对了,我从进来就想说,你怎么一直躺床上,还有你的肚子呢,怎么看著小了那么多,孩子——” 她的视线適应了重新打开的灯光,看到了房间另外一侧放著一张小床,小床上正躺著两个很小很小的孩子。 小娃娃们很贴心,一直在安静睡觉,没有打扰傅小川的生日。 方绣绣的瞳孔瞬间瞪大了,不敢置信她竟然到现在才发现这么重要的事情。 “你——你——你——”她张著嘴巴,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傅小川拉了拉方绣绣的外套,老成的提醒道,“嘘——轻一点,小娃娃被吵醒了会哭得。” 怪不得从她一进门开始,傅小川一次一次提醒她轻声。 方绣绣喉咙里的尖叫,变成了气声,嘶哑吶喊,“——你生了!” 十分钟后。 方绣绣终於消化了江挽月生產的事实,跟傅小川一起,趴在小川旁边,低头仔仔细细看小娃娃。 她是第一次见到刚刚出生一天的孩子,小到脸都没她掌心大。 “你们怎么突然出来了啊……难道也要跟小川一起过生日?”方绣绣压低著声音,轻轻说,“这么小……还有点红……原来刚出生的孩子长这样的。” “等过几天,他们长了一点,就不会这么红,会变成漂亮的小娃娃。” 傅小川认认真真的轻声说,眼神警告方绣绣,不准从她口中说出一句小娃娃的不好。 方绣绣点点头,“那肯定的。他们的妈妈长那么漂亮,小娃娃一定也漂亮。以后要不要跟我学跳舞啊,阿姨教你们哦~” 他们两人盯著小娃娃目不转睛的时候, 腻腻歪歪的小夫妻正在他们身后,悄悄的牵著手。 这日晚上。 方绣绣带来的奶油蛋糕吃了不到三分之一,其他的妥善放起来,明天可以继续吃,也可以分给傅小川的朋友。 傅小川晚上睡觉的时候,哪怕刷牙洗脸了,口齿之间充斥著甜滋滋的味道。 奶油蛋糕真好,比大白兔奶糖还好吃,还甜。 他的生日,竟然跟小娃娃是同一天。 傅小川喜欢这个意外,也喜欢上了这一天,不再是他被丟掉的日子,而是有了全新的意义。 他喜欢。 第314章 小妹妹呢?我要见小妹妹!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14章 小妹妹呢?我要见小妹妹! 江挽月生產第二天,他们家里来了一个陌生又特別的人。 那是一个斯斯文文的中年妇人,看起来大概四十来岁,穿著一身整齐乾净的衣服,手腕上拎著一个竹篮子,里面放著一些东西,朝著傅青山露出温和礼貌的笑容。 她自我介绍说,“我姓张,你可以叫我张姨。” 傅青山疑惑皱眉,他確定没见过这个妇人,隨后张姨身后出现了林奇,马上说明白了情况。 “秦先生知道傅团长家里的事情,想著你们可能有需要,所以特意安排了张姨过来帮忙。”林奇介绍道,“张姨以前是壮壮的奶妈,壮壮一周岁前都是她带大的。” 傅青山恍然大悟,同时明白秦越这是送来了及时雨。 比起请梁清妍过来帮忙,张姨无论是身份还是能力,都更合適。 他出声道,“有劳了 。” 张姨在来之前从秦越那里了解了大概信息,知道她这次要照顾两个刚出生的孩子,还有一个坐月子的孕妇,所以准备的东西都是给孩子和產妇用,进屋之后很快上手帮忙。 江挽月昨天晚上刚经歷了半夜起来餵奶换尿布,只是一晚上,她已经感受到了辛苦,况且这还是有傅青山在一旁帮忙的情况下,他的假期只有三天,收假之后江挽月一个人,恐怕有四只手都不够用。 如今见到秦越请来的人,完全是及时雨,由衷的开心 。 林奇並没进屋,而是转交了秦越的一些礼物。 “这些东西,是秦先生和壮壮的一点心意,请傅团长收下。壮壮在家里一直吵著要来见江同志,但是秦先生考虑到你们现在情况特殊,拦著壮壮不让他过来。等之后江同志身体恢復了一些,再来上门拜访。” “好。过些日子,那个时候小川考试结束放假了,壮壮要是想过来玩,隨时可以过来。” 两人说定了之后,礼貌打了个招呼,林奇放下礼物后离开。 家里多了张姨之后,不仅江挽月鬆了一口气,连傅青山依是如此,他发愁给江挽月做什么补身体,总不能天天都是鸡汤,张姨不仅会带孩子,饭菜做的也好, 特別適合江挽月的口味。 江挽月和傅青山私下说,“张姨一个人做两份工,回头我们多给点工钱,还要给红包。” 傅青山在心里默记著,“听你的。” 他低头看向江挽月的胸口,欲言又止,眸色沉了沉,没问出口。 到了第三天。 江挽月能顺利下床了,苏娇娇处理的刀口很完美,再加上她后期恢復能力强,下地走路都不觉得疼,也就是孩子哭闹的时候,觉得脑袋疼。 再可爱的孩子,当哭得哄不住,都会让人发愁。 当孩子哭的时候,江挽月心疼的想要抱著哄一哄,如果有傅青山在,他会拦著一点。 男人说,“你现在抱著孩子会手疼,而且孩子熟悉了你之后,以后只会要你抱,到时候更累人。” 所以只要傅青山在,都是他在哄孩子,抱著孩子,让孩子熟悉他的气味,儘可能在有限的时间里,更多承担育儿责任。 傅青山还跟张姨学了不少,光是换尿布都不少学问。 尿湿的屁股不光是要擦乾换上新尿布,要小心翼翼抓著小娃娃的双腿,先湿的擦一遍,然后乾的擦一遍,再抹上一层润肤霜,拍些痱子粉才行。 小娃娃的皮肤弱,只有这样才不会红屁股。 傅青山听得认真,学得认真,照顾孩子的时候绝对不偷懒,一步一步的仔细做,还会注意孩子的保暖,以及手上力道。 张姨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丈夫,私下对江挽月说。 “江同志, 你爱人是我见过最细心的男人。当年壮壮刚出生的时候,秦先生都没做到这样。” 张姨对傅青山的称讚,让江挽月分外骄傲。 有时候,丈夫就是妻子的面子。 隨著江挽月逐渐恢復健康,原本被傅青山谢绝的访客,陆陆续续都来看望,大院里的一对龙凤胎, 谁听了不想凑热闹呢。 无论是熟悉的还是不熟悉的,都来走动了。 江挽月和傅小川一起准备了红鸡蛋,只要是过来的嫂子们都分了一个 。 只是短短几日,小娃娃身上的红色褪去,长得飞快,能看出漂亮五官的影子了。 “好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小娃娃!特別是小姑娘……等长大了之后,一定標致,不知道会迷死多少人。” 嫂子们对小娃娃的模样讚不绝口。 就这样到了的第七天,期间不知不觉过了一月一日,进入了新的一年。 江挽月在来来往往的嫂子们,竟没看到陈红霞。 她觉得不放心,问傅小川,“小川,晓婷的病还没好吗?” 傅小川面色担心的点点头。 在他生日的隔天,傅小川切了一块奶油蛋糕去送给陈晓婷 ,但是陈晓婷还在卫生所里,陈红霞匆匆回家拿了衣服,又赶著回去照顾陈晓婷。 陈晓婷的病情变成了苏娇娇最担心的方向,高烧引发了肺炎,温度不退,咳嗽不止,她在卫生所里观察了好些日子 。 傅小川担心陈晓婷,每天都会去打听情况。 他见江挽月面色凝重,宽慰说,“嫂子,陈晓婷的病比前几天好多了,她从卫生所回来,在家里休养 。陈婶婶说,怕病情传染给你,所以她才不过来 。” 江挽月点点头,听后稍稍安心了一些。 陈晓婷虽然大病一场,但是总算大难不死,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正思忖著,稚嫩嘹亮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 “月月——月月——月月,我来看小妹妹了!” 秦壮壮小朋友人还没出现,声音已经先出现了。 张姨刚哄小娃娃睡下,出来听到声音,慈爱的笑了起来,“是壮壮来了。” 傅小川已经过去开门,江挽月抬头看去,瞧见一个圆墩墩的肉球正跌跌撞撞朝著她衝过来。 “月月,你想不想壮壮啊?——小妹妹呢?我要见小妹妹!” 第315章 你的肚子呢?没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15章 你的肚子呢?没了! 眾人看著秦壮壮小朋友以他特有的方式,风风火火的出现,都已经习以为常,圆滚滚小肉球就算摔倒了也不会疼,还会一咕嚕爬起来,所以大家一点都不担心。 唯有从小带著秦壮壮长大的张姨,是最心软的人,看著他跌跌撞撞要摔倒,走过去伸手去扶他。 张姨担心说,“壮壮,慢一点。” 慢是慢不了一点,秦壮壮迈著双腿飞快到了江挽月面前 ,黑溜溜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他绕著江挽月打转,小嘴叭叭的说个不停,“没了!没了!月月,你的肚子呢?怎么没了?小妹妹,小弟弟呢?怎么没了。” 秦壮壮伸手摸江挽月的腹部,应该像气球一样鼓起来的地方,竟然变成了平坦一片 。 不好! 他的小弟弟小妹妹没有了! 不好! 他当不成小哥哥了! “呜呜呜——”秦壮壮一阵伤心难受,小孩子的眼泪说来就来,眼眶一下子湿漉漉,眼泪好像隨时会掉下来。 他前一秒笑著,后一秒哭著,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要快 ,那叫一个委委屈屈 。 江挽月看著他忍俊不禁 。 今天不仅秦壮壮小朋友来了,就连大忙人秦越也来了。 秦越还是跟先前一样,寡言淡漠模样,待人接物说好听了是客气,说难听了就是冷冰冰,也就是跟江挽月有些日常来往,无论是送照相机,送煤,还是安排张姨过来,背后做的一切都十分周全仔细。 秦越进门后,看到他亲儿子呜呜耶耶的一副要哭的模样 。 他问,“这是怎么了?” 秦壮壮在伤心之余,一转头去抱住秦越的双腿,含著两汪眼泪说 ,“没了!小弟弟、小妹妹没了!爸爸,壮壮当不成小哥哥了!唔!没有了!” 秦越低头看看伤心的秦壮壮,再看看满屋子捂嘴偷笑的大人,心下瞭然是怎么一回事。 他扫一眼屋內,朝著江挽月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拎著他亲儿子的衣领,把胖小子往一旁走了几步。 秦壮壮歪著脑袋被秦越摆弄。 秦越指著一旁小床说,“壮壮,看这里 。” 秦壮壮“委委屈屈”哭了这么久,其实眼泪根本没掉下来,又被这么一弄,眼睛里水汽早就消散了,眨巴眨巴眼睛,看到了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 “哇!” “小娃娃!” “两个小娃娃!” 秦壮壮惊讶出声,嘴巴张得大大,都能看到小舌头了。 秦越压低声音提醒,“嘘,轻点声,小娃娃在睡觉。” 秦壮壮捂住嘴巴点点头,睁大眼睛瞅著小娃娃,很快小手放了下来,指著小娃娃说道。 “这个是小弟弟 ,这个是小妹妹……是小弟弟和小妹妹!是月月肚子里的小娃娃 。” 秦壮壮聪明的小脑袋终於明白过来了。 江挽月来到了秦壮壮身边 ,轻声说,“小弟弟和小妹妹都在,没有不见 ,他们从我肚子里出来了。” “原来是这样!”秦壮壮小手拍拍胸口说,“还好还好 ,壮壮还可以当小哥哥。” 江挽月有些好奇的问,“壮壮,你怎么分得清楚他们谁是小弟弟,谁是小妹妹?” 秦壮壮不假思索的说,“就是知道啊!他们不一样,小妹妹好看!特別好看!比小弟弟好看。” 小床有些高度,秦壮壮想要趴著看,必须踮著脚尖才能看到 ,他试了几次觉得费力气,熟门熟路的在屋子里找了小板凳,往小床旁边一放,踩著凳子上去看,这下子变得轻轻鬆鬆了,果然看的更清楚了。 而且这小子人小鬼大,说著小妹妹好看,就把小凳子放在小妹妹的那一侧。 “嘻嘻。”秦壮壮发出开心的笑声,歪著脑袋看漂亮小娃娃 ,那叫一个开心,跟看著好吃的小蛋糕一样。 江挽月看过去的时候,发现他嘴角亮晶晶,像是掛著口水,吸溜吸溜舔舔嘴角,小嘴巴还是停不下来。 “小妹妹,我是壮壮呀!你在月月肚子里的时候,我跟你说过话,你还记不记得?” “小妹妹你喜欢吃什么呀?我喜欢吃的东西可多了,红烧肉,酱肘子……桃酥饼乾,大白兔奶糖……还有好多好多,可好吃可好吃了!” “你好小啊……脸蛋这么小,嘴巴也这么小,小小人吃不多誒……”秦壮壮突然有些发愁,小眉毛皱在了一起,又盯著小妹妹看了一会儿,瞧著小妹妹实在好看,忍不住的伸出小手,去摸小妹妹的脸蛋,“……软软的……” 跟棉花糖一样软软的! 秦壮壮来不及说出他指尖上的感受,被他碰了一下的小妹妹突然的动了动。 紧接著——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別看只有这么点大的娃娃,哭起来的时候声音可大了,而且是高频,哭声直往人脑袋里钻。 小娃娃突然这么一哭,秦壮壮一下子愣住了,小手指僵愣在半空中,小表情一动不动,眼神里透露著慌张。 怎么办! 小妹妹被他弄哭了! 哪怕是最好吃的肉包子掉在地上,他都没这么心慌过。 其中一个小娃娃一哭,原本好好睡著的另外一个小娃娃,也跟著哭了起来, “哇哇——哇哇——哇哇——” “哇哇——哇哇——哇哇——” 一个哭声变成了两个,屋子里突然变得更热闹了。 江挽月看著秦壮壮的反应,知道这孩子是被嚇到了,但是两个小娃娃突然哭起来,她腾不出手去安慰秦壮壮,先把哭得最大声的小妹妹从抱起来。 她一抱起来,便知道了怎么一回事,把小妹妹交给张姨,“张姨,她尿不湿了,要换了。” 张姨马上伸手过来,把小妹妹接了过去。 江挽月在抱起小弟弟哄了哄,因为刚餵过奶,尿布又是乾的,小弟弟哭起来完全是因为龙凤胎的影响,因此被哄了几下后,啼哭声变成了小声抽泣,最后嘴巴哇哇几下,又闭著眼睛睡著了。 江挽月把哄好的小娃娃重新放下,见一旁秦壮壮依旧呆呆愣愣,抬眸问道,“壮壮,怎么了,被嚇到了?” 秦壮壮眼神呆呆,歪头说道,“小娃娃这么小,怎么哭起来这么大声!跟打雷一样!” 第316章 把小妹妹带走!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16章 把小妹妹带走! 突然一句的童言无忌,引得眾人再次笑出了声。 秦越出声,调侃了亲儿子一句。 “壮壮,你跟小娃娃一样大的时候,哭起来比他们还要大声。” 张姨在帮小妹妹换尿布,听到这个话题,笑著参与进来,语带感慨的说,“秦先生说的没错。壮壮刚出生的时候,就有八斤重,每天吃奶都比一般小孩子吃得多,一饿肚子就会哭,哭得特別大声,隔壁屋子都能听到呢 。” 秦壮壮小朋友的糗事被翻出来了。 他倒不觉得丟人,仰头看著张姨追问,“真的吗?真的吗?我也哭的那么大声?哼哼,我才不会哭呢。” 眾人围著秦壮壮笑闹了几句,张姨给小妹妹换好尿布之后,把小妹妹重新放到小床上。 这次小妹妹醒了,睁开了眼眼睛,亮晶晶的杏仁眼。 因为刚刚哭过的关係,眼睛里含著一抹水汽,湿漉漉,看起来跟黑葡萄一样,將小小的人儿看著更加惹人怜爱。 秦壮壮小朋友的注意力马上又回到了小妹妹身上,有了前车之鑑之后,他不敢再次贸然伸手去碰小妹妹,只敢老老实实的额看著。 “小妹妹,你不哭,不哭,给你吃糖。”秦壮壮摸他的口袋,把所有好吃的都拿出来,十分慷慨,“都给你吃!壮壮 把好吃的都给你 ,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最护食的小肉墩竟然把吃的都拿出来,把一旁张姨和秦越都看呆了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还是他们家的秦壮壮吗? 秦壮壮拿著糖果要往小妹妹被子里塞,被一旁的江挽月给拦住。 “壮壮,小妹妹和小弟弟还太小了,他们只能喝.奶,不能吃其他的东西。” “吃不了?糖果这么好吃,也吃不了吗?” “嗯,都吃不了。” 秦壮壮听到江挽月肯定的回答,有些遗憾,又有些开心,把拿出来的零食又塞进了他自己的口袋里。 他有模有样的跟小娃娃解释说,“不是我不捨得,是月月说你们不能吃,唉……太可惜了,这么好吃东西,你们怎么吃不了呢,只能是我来吃,这样才不会浪费。” “哈哈哈哈……” 眾人再次被秦壮壮的碎碎念逗笑。 小床上的小妹妹张开小嘴巴,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又闭上眼睛睡觉。 秦壮壮呆呆看著……哇!真的好可爱啊! 之后的閒聊里,秦越跟江挽月聊了不少孩子的话题,他显然是亲手带过小婴儿,提醒了江挽月不少要注意的事情。 秦越后续问道,“小娃娃还没起名字?” 江挽月莞尔说道,“还没呢,青山最近几天在翻字典, 还没確定合適的 。反正孩子还小,不心急。” 秦越听后点点头,没再问,还是跟从前一样说,如果有需要,可以隨时找他帮忙。 他们谈话的时候,时不时能听到秦壮壮小妹妹长,小妹妹短,说个不停。 秦越此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以为秦壮壮只是一时间的新奇,等到了他们要走的时候,问题爆发了—— “我不要回家!我要住在这里!我跟月月一起,跟小妹妹一起!” 秦壮壮小手紧紧握著 ,抓著小床不鬆手。 他以前黏江挽月,这下好了,又黏上小妹妹了。 秦越担心吵到小娃娃,不再惯著秦壮壮,直接把他拎了起来,“不要打扰人家,跟我回家 。” 秦壮壮在秦越怀里扭动身体,踢著四肢,不停嚷嚷。 “我要小妹妹!我要小妹妹!小妹妹跟我一起回家!爸爸,我们把小妹妹带走,去我们家!我们家有好多好吃的,可以把小妹妹养大。”『 “不行。” 这次不等秦越开口,江挽月先开口拒绝。 “小妹妹和小弟弟一起的,是我们家的孩子,不能跟你一起回家。” 傅小川警觉到秦壮壮的心思,跟著江挽月一起强调说,“小娃娃是我们家的,壮壮你不能带走。” 秦壮壮被接二连三的拒绝,一直温柔照顾他的江挽月和傅小川第一次对他这么严肃,又丟了小妹妹,他心里难受,走得时候闷闷不乐,就连江挽月给他带上围巾,都没笑出来。 秦越一路抱著秦壮壮走出大院,一直没听到孩子嘰嘰喳喳的声音 ,往日里话那么多的孩子,突然安静肯定有问题。 他担心秦壮壮又在使鬼机灵,低头一看,才发现这孩子……竟然真的哭了。 秦壮壮平时咋咋呼呼,真伤心流眼泪的时候,反倒是安安静静,偷偷用袖子擦眼睛。 秦越心口闷闷,一下子软了下来。 他把秦壮壮抱好,摸摸他潮湿的脸蛋说,“你就这么伤心?” “爸爸,我为什么不能把小妹妹带回家?”秦壮壮小手抓著秦越的衣领,声音小小的说。 “你这么喜欢小妹妹?” “嗯,小妹妹好看!漂亮!我要小妹妹!” 秦壮壮说得振振有词,眼睛亮晶晶。 秦越看著亲儿子,微微笑起来,笑容有些温柔,也有些苦涩。 如果秦越的婚姻正常,还能开玩笑的说再生一个,说不定壮壮就有小妹妹了。 但是秦越面冷,一般人根本不敢跟他开这种玩笑。 他也没有这方面的心思,有秦壮壮已经足够了。 秦越想了想说,“等你长大了,说不定就能把小妹妹带来我们家了。” “真的吗?爸爸!真的吗?”秦壮壮顿时兴奋起来,追问著,“爸爸,长大是什么时候啊?等我下次过生日吗?……” ……长大,应该是要很大很大才行。 …… 这日晚上,傅青山回家之后,傅小川小声跟他大哥告状,所以傅青山很快知道了秦壮壮小朋友的“胆大妄为”, 竟然要带走他亲闺女。 这小子野心不小啊,不得不防啊。 江挽月晚上回房间的时候,看到傅青山看著小床上的孩子出神,手里厚厚的新华字典快要掉地上了。 她走近问,“怎么了?想什么呢?” 傅青山回神说道,“不能再让秦壮壮上门了。” 江挽月抬眸,失笑道,“你知道今天的事情了?小川跟你说的?壮壮也就觉得新奇,再过几天就不会闹了。” 傅青山没像往常一样应声,反而是轻轻哼了一下,显然不同意。 他又重新翻起来了字典,把圈起来的几个字递给江挽月看,“月月,你看看,觉得怎么样?” 江挽月凑过去,两人挨近了,一个一个的挑选。 如此宝贝的孩子,一定要选最好的名字。 第317章 三张奖状分量沉甸甸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17章 三张奖状分量沉甸甸 转眼过了半月,傅青山绞尽脑汁要挑选的最好名字,还是没有决定下来,但是不妨碍小娃娃们的健康长大,一天一个样,而且长得越来越白嫩,跟过年时候吃的汤圆糰子一样,一看就被精心照顾,养得很好。 隨著日子一天一天过去,逐渐靠近年关,大院里过年的气氛越来越浓郁。 这日放学后,傅小川一路跑著回到家,把书房放到房间里,然后马上洗手换了一件外套,开开心心去看小娃娃们。 江挽月见他回来问道 ,“小川,成绩单呢?” 这是傅小川放假之前最后一天上学的日子,学校发了考试的卷子,期末的成绩单,还有——奖状。 傅小川心急著看小娃娃,头也没抬对江挽月说,“嫂子,都在我书包里呢。” 江挽月走过去,打开傅小川的书包 ,第一眼先看到了奖状,捲起来变成了圆筒,拿出来发现有些厚度,竟然有三张。 优秀学生, 优秀运动员,全班第一名。 三张奖状分量沉甸甸。 江挽月再拿出傅小川的期末试卷一看,每张都是一百分,根本不需要她费心思 。 她拿著傅小川的奖状,在小房间里看了看,又走出来看了看,要选个最好的位置贴出来,让来他们家的人都能看到 。 不多时,又传出来了傅小川的声音。 “嫂子,陈婶婶说她等下过来,还有陈晓婷一起。” 江挽月回道,“好,我知道了。” 最近他们家里多了不少东西,都是生了孩子后周围邻居和朋友送的,既然要来客人,像是各种小点心和瓜子准备起来。 转眼间,陈红霞带著陈晓婷来了。 特別是陈晓婷,那是寒冬冰面意外之后,江挽月第一次见到她。 之前陈晓婷的病情一直断断续续,始终没好透,他们家里有孕妇还有小婴儿,陈红霞不让陈晓婷过来。 本就秀气斯文的小姑在大病一场之后,变得更瘦了一点,下巴尖尖。 不过她修养的不错,脸上有精神气 ,眼睛亮晶晶,还带著笑。 “晓婷,病都好了?” 陈晓婷脆生生朝著江挽月打招呼,感谢道。 “江阿姨,我都好全了,我妈才允许我过来。之前我出意外的时候,都是因为江阿姨我才能活著,你和小川都是我的大恩人。江阿姨,我会一辈子都记著你的恩情。” “一辈子长著呢,你还是小孩子,开开心心健健康康就行,不用这么大思想压力。”江挽月见陈晓婷往后面看,“晓婷,想看小娃娃吗?” 陈晓婷马上点头,“嗯,想看!小川跟我说了好几次,我妈也说了,说江阿姨生的小娃娃特別漂亮。” “进去看吧,小川也在里面。” “江阿姨,那我进去了!” 陈晓婷笑得十分开心,从江挽月身边走过的时候,內向的小姑娘突然伸手,用力的抱了抱江挽月 。 好多没说出口的话,都在这个表达亲昵信任的拥抱里。 陈晓婷鬆了手后,高高兴兴去看小娃娃了,能听到她和傅小川在里面说话的声音。 陈红霞又带了不少东西来,其中有一条大鱼, 鯽鱼豆腐汤,最適合孕妇下奶。 是在深冬里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小江妹子 ,这些东西给你补身体。” 江挽月认真说,“红霞姐,你最近每次来,都带东西,真的不用了。你下次再这么客气,我都不敢给你开门了。” “哈哈……听你的,这就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你一定要收下。” “那说了,最后一次。” 陈红霞看到江挽月放在一旁的奖状,打开来看了看,“小川真棒,又是第一名。” “晓婷呢,考得怎么样?”江挽月问。 陈红霞骄傲的说,“第五名,很不错了。” 陈晓婷一般都是前三名,期末那一阵子她还在生病,去学校的日子不多,能考到第五名那是她平时就认真。 陈红霞要求不多,觉得孩子健康就好,所以非常满足。 两人喝著茶,嘮嗑了起来。 陈红霞感慨的说道,“……晓婷好了之后,我也问过她,那天都天黑了,还那么冷 ,为什么要去河上面?晓婷跟我说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没反应过来,她人已经在河面上,接著就掉下去了……我听著,感觉有些邪乎,后来我跟陈刚说了,你知道他说什么?” “陈政委说什么了?”江挽月好奇问。 陈红霞笑著,“你绝对想不到。他说晓婷被魘住了,然后他一个人偷偷地去寺庙求了一个平安符,让晓婷一直带著,哈哈哈……哈哈哈……” 要是换一个人做这件事情,倒是没什么。 陈刚是谁啊,那可是陈政委,科学无神论的拥护者,为了自家闺女,竟然信了。 江挽月想起她小时候的事情,喃喃说,“平安符说不定真的有用。” “你也这么觉得?”陈红霞微微惊讶,“你还真別说,有些事情的是挺玄乎……就在晓婷带上平安符后,病好的特別快,咳嗽都不咳嗽了,我才放心下来。” 屋外大人们閒谈著,屋內陈晓婷和傅小川紧挨著,小声说道。 “小川,我来之前洗过手了,可以摸摸小娃娃吗?” 傅小川说,“小娃娃刚喝了奶 ,还换了尿布,是他们最乖的时候,你放心摸。” 陈晓婷轻轻笑了笑,伸出手去,不敢太大力,只在小味道脸蛋上,用手指蹭了蹭。 小娃娃感受到她的抚摸,转转头,像是在她的手指上蹭了蹭。 陈晓婷立马兴奋了起来,“小川,你看到吗?小娃娃回应我了!他们蹭我呢!” 第318章 去火车站接人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18章 去火车站接人 房间外的人时不时听到房间里面的笑声 ,江挽月和陈红霞停下谈话,微微侧身,眼神温和的朝里面看了一眼,瞧见傅小川和陈晓婷看著小娃娃们乐呵呵的笑脸,都还只是孩子, 看得人心里暖洋洋。 两人脸上不约而同露出相似的笑意,收回眼神后,继续轻声谈话。 陈红霞问道,“我听说傅团长外出了?” 江挽月轻应了声,“嗯,一早出的门,说是顺利的话,天黑前可以赶回来。” 陈红霞难得抱怨道,“贺军长也真是的,明知道你们家现在这情况 ,有什么事情必须傅团长去,就不能换个人去。” 江挽月喃喃回道,“或许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吧。” 她看了一眼屋外,没有颳风, 没有下雪,是一个冬日里难得阳光灿烂的好天气 。 这次江挽月猜错了,傅青山接受的任务,並不是多么艰巨难题 ,仅仅只是去火车站接一个人。 能安排傅青山出面去接人,来者身份显然不简单。 贺军长给出的信息是来自科研所的武器专家。 因为前些日子的极寒天气 ,导致他们军区附近好几个基站的通讯信號,以及一些电子设备发生了故障,这些是歷年来没有的情况,哪怕极端天气百年可能才一次,在他们眼里都容不得沙子。 因为有个万一,影响的可能是成千上万的人民群眾。 所以贺军长提出要求后,上级科研所马上派了专家下来,以及专家带领的科研小队。 一般来说,像是这个级別的科研专家全都要身份保密。 此次也是如此。 所以哪怕傅青山已经在火车站上了,也不知道专家的具体身份,只知道专家乘坐的列车到站信息。 火车站站台上,傅青山一身军装,高挺的身影站得笔直,在人群中如同鹤立鸡群,不论他身上凌然的气场,光是他高人一等的身高,都相当的醒目。 一旁年轻士兵提议道,“傅团长 ,火车进站还有一段时间,你要不要回休息室坐一会儿?这里有我们就行了 。” 因为北方暴风雪,铁路轨道出现了堵塞,此时火车比预计的到站时间已经晚点了两个小时。 傅青山看了一眼时间 ,出声道,“没事,我就在这里等。” 连堂堂傅团长都是如此,他身后的士兵们一个个鸦雀无声,全都直挺挺的站著,等著火车进站。 不久之后 。 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传来,伴隨著一股裊裊白烟,火车的车头行驶进入了站台,正在行驶的速度慢慢变弱。 傅青山看到了绿皮火车外面的標识,上面写著火车的始发城市和终点城市。 他眸色动了动,是那么的熟悉。 因为七八个月前,江挽月跟他来隨军的时候,他们一起搭乘的就是这趟火车,如同他们夫妻生活的开始。 傅青山面上不显,脑海里却有一瞬间的慌神。 隨著火车停下,车门打开,提著大包小包的人流从火车上挤下来,他很快集中精神,注意下四周环境上。 四周吵吵嚷嚷,特別是冬天大家穿的衣服多,人多了之后显得特別拥挤。 傅青山眼尖,一眼看到从火车上下来几个人,一瞧见他们一批穿著军装的人,马上低头缩脖子,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故意避他们走得飞快。 这是要溜啊 。 “盯著那几个人,把他们抓起来送到铁路公安那里审问 。” 傅青山果断安排小士兵过去抓人,在接所谓专家的同时,不妨碍他顺手抓个几个小偷,马上要过年了,正是小偷小摸最多的时期。 小士兵马上行动起来,小偷跑得飞快 ,小士兵追上去,大喊一声,“给我站住!不准跑!” 隨著他们的你追我赶 ,站台上显得更加拥挤混乱。 傅青山以身高优势,扫视著周围的人群,注意到一个妇人拿著手提包从车上下来,因为火车站和站台的高低落差,她还被人撞了一下,身影不稳的要倒下。 “小心。” 傅青山飞快伸手,扶住了妇人的手腕 。 妇人戴著一顶小圆帽,连连感谢道,“同志,太谢谢你了 。” 两人一出声,彼此觉得对方的声音都有些熟悉,微微皱眉抬起头来,看向对方。 “青山——” “妈——” 两人皆是不可言说的怔了怔 。 这位刚刚下车,穿著羊绒外套戴著小圆帽的女士,正是江挽月的母亲叶素心。 叶素心见了傅青山之后,笑得分外开心,往身后喊道,“致远,是青山!来接我们的人是青山。” 傅青山下意识护著叶素心,他身后又跟著一群士兵,因此在拥挤站台上有一片宽鬆区域。 叶素心站稳了之后,朝著她身后喊道。 从一个车厢的出口,接著走出一个拿著手提箱,穿著一身中山装,戴著一副眼镜,儼然是高知学者模样的江致远,江挽月的父亲。 傅青山很快从江致远手里接过手提箱,並恭恭敬敬喊了一声,“爸。” 他在此时已经明白过来了,“爸,这次来支援我们军区的武器专家,就是您?” “是我,还有我的学生们。” 江致远身后带著五六个年轻学生,一个接著一个下火车,他们有些拘谨的站在江致远身后,有人朝著傅青山点头 ,也有人好奇打量四周。 江致远问傅青山,“你不知道到我的资料吗?” 傅青山回道,“您身份特殊,在部队里属於机密信息,不对外公开。” 唯一最清楚的人是贺军长。 现如今这么一想,贺军长为什么会安排傅青山到火车站来接人 ,原因就清楚了,为了让他们能早点见面。 江致远把傅青山接过去的手提箱,又拿了回来,“这里面有资料,还是我自己拿著放心。” 年轻学生里有个叫周齐,是跟著江致远最久的学生,出声说道,“江教授,傅团长,让我来吧。” 因此手提箱放到了周齐的手里。 傅青山带著他们往火车站外走,说道,“爸,妈,路上辛苦了,你们累了吧?火车站距离我们军区还有些路程,等上了车你们可以小睡一会儿。” 江致远摇摇头说,“我去过的地方不比你少——” - - - - 【女主父亲的名字之前叫做江知远,但是因为后续某些原因,改一个字,改成“江致远”】 【小改动,问题不大。】 第319章 母女相见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19章 母女相见 江致远刚一开口,被叶素心女士打断。 “你都几十岁的人了,还当是年轻时候呢,別逞强,刚才在火车上你还说腰酸来著,该休息就休息,这是青山,又不是什么外人。” 叶素心话语里是对江致远的关心,所以江父被下了面子,也不恼,脸上是温和的笑容,看得出来他们夫妻几十年,感情还是非常好。 叶素心走在傅青山的身旁,那慈爱的眼神在傅青山身上来回看,跟看著自家亲儿子一样,见傅青山看著气色不错,才放心下来。 她絮叨著说。 “这次任务,原本我不应该来的。是跟上级打了报告,上面同意了,我才能跟他们一同来。不过他们的研究任务,我不参与,就是不放心你和月月,过来看看你们,我就是来探亲的。” “青山,我知道你和月月都是好孩子,每次打电话的时候都报喜不报忧,专捡好的事情跟我们说。但是成砚的电报我们收到了,听说你之前任务的时候受了很严重的伤口……” “现在身体怎么样?没事儿了吧?” 傅青山从小是因为长子的关係,跟父母关係並不亲厚,鲜少被长辈如此温柔的关心。 他认真回答,“妈,我早好了,没二哥说的那么严重。我和月月之所以一不说,就是怕你们担心。” “唉,你们一个个都在外面,我们当父母的怎么能不担心。”叶素心皱眉感嘆道。 江致远从旁打断,“別说这些不开心的。说重点,重点啊。” 有些话他一个男人不好说,所以朝著叶素心递了好几个眼神。 叶素心意会之后,紧接著露出笑容来,“不说这些了,说些开心的。我们这次来的时间刚刚好,再过几天是月月的预產期,怎么样?月月最近还好吗, 她去医院待產了吗?” 突然这么一问,傅青山脚步停了停。 叶素心刚刚的一句话说的不错,江挽月和傅青山都是报喜不报忧的人,所以江挽月意外早產,他们默契的谁都没往江父江母那里发消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江父江母至今认为江挽月还没生產。 见傅青山神情有异,江致远和叶素心齐齐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傅青山的眼神带著紧张。 “怎么?难道是月月情况不好?” “月月不会有事吧?” 此时他们已经从火车站出来,走到了车边,傅青山一边打开车门,一边跟江父江母解释道。 “爸,妈,月月没事,孩子也没事,你们先上车,我们上车了之后慢慢说。” 江致远和叶素心就这么抱著忐忑的心情坐上了车,傅青山帮他们关上车门后,坐上了驾驶座,亲自开车前往军区。 不多时,车內听出江致远和叶素心的惊呼声。 “什么?!生了?!” “提前了这么早生的?” “一个女儿,一个儿子……好!真好!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见到外孙外孙女了。” “月月呢?她身体怎么样?她第一次当妈妈,肯定会手忙脚乱的……” …… “阿嚏。” 江挽月突然打了一个喷嚏,鼻子痒痒的,一旁三张小脸蛋齐刷刷看了过来。 已经是傍晚,张姨在厨房里做晚饭,两个小娃娃吃饱喝足躺在床上睁著眼睛东张西望,傅小川拿著一个小玩具在小娃娃面前晃来晃去,因此听到喷嚏声后,他们三人一同看向江挽月。 傅小川是三人中唯一能说话的,担心问道,“嫂子,你感冒了吗?” 江挽月摇头,“没,不是感冒,就是打了一个喷嚏而已。你別像你大哥一样,什么事情都大惊小怪,我没那么脆弱。” 傅小川不应声,把手里的小玩具放下,不看小娃娃了,走去给江挽月倒了一杯热水,送到她手里才放心。 他心里想著傅青山的话,嫂子是他们家里最重要也是最脆弱的人,他要好好照顾、保护嫂子。 江挽月看著面前的热开水无可奈何,只能是拿起来喝了几口,让傅小川能放心。 屋外,天色在渐渐变暗 ,屋子里的暖炉散出源源不断的热气。 傅小川问,“嫂子,大哥晚上还回来吗?” 江挽月不確定的说,“应该可以吧……” 正说著,屋外传来了响动,江挽月和傅小川的脸上都露出喜悦神情,难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不过…… “今天这么早吗?”江挽月疑惑出声,傅青山往常回来的时间,都是要更晚一些的。 一转眼,门已经被推开,走进来的人正是一身军装的傅青山。 傅青山声音高扬的说,“月月,你看,是谁来了。” 江挽月视线看过去,瞧见了在傅青山身后紧接著出现的人,错愕的睁大眼睛,喉咙微微的哽了哽,酸涩热烫情绪衝上来。 “爸——妈——” 这是她在记忆彻底恢復之后,也是明白她就是她之后,第一次见到江致远和叶素心。 他们就是她的亲生父母。 原本觉得亲近的关係,更变得动人。 江父江母见到了江挽月,心情都一样,是还这么长时间分別的酸楚,也带著重逢的喜悦。 特別是叶素心,本就感性的人眼眶一下子红了。 “月月……是我的月月啊!”叶素心走近了,一把抱住了江挽月,“快让妈妈看看。月月看著胖了一点……挺好,都挺好……” “妈!” 江挽月埋头在叶素心的怀里,脸颊靠在她的肩膀上,如同小孩子一样亲昵依偎,忍不住有些想哭。 叶素心眨眨眼睛,拍拍江挽月的肩膀,感慨说道,“月月都是当妈的人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爱撒娇。” 江挽月闷闷的说,“当妈了,我也是你女儿,一辈子都是你女儿。” 叶素心听得心口一软,眼眶更红了一些,抱著江挽月越发不捨得鬆手了,这可是她最心疼的孩子。 第320章 给孩子起名字了吗?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20章 给孩子起名字了吗? 江挽月和叶素心母女两人亲昵在一块,明明是一起来见女儿的江致远站在一旁,竟跟个外人一样。 “咳咳,咳咳 。” 老父亲发出低低的咳嗽声,希望引起老婆和女儿的注意。 “行了,月月,你爸也想你了,这一路上,他都在叨念著你好不好呢。” 叶素心低头擦擦眼睛,鬆开了抱著江挽月的手。 江挽月转头看向江致远,江致远如今已经两鬢斑白,在他的学生面前一直是有威严的教授形象,唯有在亲女儿面前会露出一丝柔情。 但是让他像叶素心那样如此亲昵,还是让老父亲有些尷尬。 他想要亲近,却又侷促,正纠结的时候,江挽月已经主动的抱住了他。 “爸,看到你们来,我好开心啊。” 江挽月像是跟蹭蹭叶素心一样,也蹭了蹭江致远,像个撒娇的小姑娘,惹得江致远一时间手足无措,抬起手,缓缓在江挽月后背上拍了拍。 他们一家人天南海北的,又因为交通通讯不方便,见一面是那么的难。 父女两人许久之后才分开。 傅青山见他们亲人重逢,默默走去了厨房,让张姨帮忙再多做几道菜,招待江致远和叶素心,他也留在厨房里一起帮忙, 所幸最近江挽月坐月子,家里囤了不少好菜,有鱼有肉,不至於薄待了远道而来的亲人。 一旁还有一个更局促不安的傅小川。 江挽月把傅小川拉过去,解释道 ,“爸,妈,他就是小川, 青山的弟弟。” 江致远和叶素心在最开始知道傅青山有个这么小的弟弟,其实颇有微词,毕竟这孩子太小,照顾起来麻烦,但是这大半年来,双方的通信之中,江挽月时常会提到傅小川,说的都是这孩子如何如何懂事,如何如何出色。 如今一见这孩子长相清雋,人也乾乾净净,眼神清澈认真,而且墙壁上还能看到他的光荣奖状,看得出来是个好孩子。 江致远和叶素心都是宽厚的人,对傅小川有些爱屋及乌的好感。 傅小川紧张的朝著江致远和叶素心鞠躬,“伯伯,伯母,你们好。” “小川,你好。”江致远点点头,叶素心慈爱的招呼著,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递给傅小川,“我们第一次见面,这个给你。” 傅小川嚇得不敢接,连连摆手 。 叶素心温柔的红包放到傅小川的手心,摸摸他头说道,“好孩子,放心拿著。按照我们那边的风俗,第一次见面的孩子都要给红包,不仅你有,小娃娃们也有?” 江致远已经心急了,“小娃娃呢?小娃娃在哪呢?” 他们很快围在了小娃娃的旁边,伸长了脖子,凑近了,努力睁大眼睛,看得那个认真。 “这……这是半个月大了……长得真好……这个像月月……就跟我们家月月一模一样……都让我想起来月月刚出生的时候,比他们还要小呢……” 江致远看著亲外孙和外孙女,忍不住要碰碰小娃娃,但是伸出去的手被叶素心拍了一下。 “你手粗,又冷,別碰孩子。这么小的孩子,娇嫩著呢,我们看看就好。咯咯……”叶素心开心道,“你看你看,小娃娃笑了……誒呀,是不是知道外公外婆来看你们了呀……”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哪怕小娃娃不会说话,只是一个眨眼 ,一个小动作,也能让大人们开心不已。 入夜之后,久別重逢的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吃了一顿饭。 江致远身份特殊,又是带著任务来的,因此他空閒时间不多,吃了晚饭后就要回军营里,拿上本地数据跟组织小组会议,晚上还要加班加点的研究。 叶素心会留下来陪著江挽月。 家属房太小,已经没有多余房间,傅青山简单收拾一下,让叶素心跟江挽月一起睡,他则去军营里跟赵长江挤一挤。 傅青山在房间里整理衣物,想到一件事情,低声对江挽月说。 “月月,两个孩子的名字我还是没起好,既然爸妈来了,他们学识高,不如让爸妈起名吧?” 江挽月想了想,如果让江致远和叶素心起名,他们一定会很开心,可是她又想起来傅青山每天晚上那么认真慎重,男人恐怕这辈子都没这么烦恼过。 她思忖后摇摇头,“既然是我们的孩子,还是你来起。你不要心急,我们慢慢选,选最好的。” 傅青山唇角勾了勾,说“好”。 他收拾后,隨同江致远一起,在夜色去了军营。 张姨也在完成一天工作后告辞,江挽月请她第二天不用来得那么早,只要在中午前,帮忙带些菜来就行。 有叶素心在,江挽月多了一个能分担照顾孩子的人,张姨也能多休息一会儿。 等张姨走后,叶素心好奇问,“我看这个张姨不错,晚上还给你单独做了月子餐,是哪里找的人?” 江挽月把秦越,以及秦壮壮的事情,简单跟叶素心说了说。 “……原来如此。”叶素心听后,有些惊诧,感慨道,“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缘分。月月,看到你在这里有朋友,夫妻和睦,家庭幸福,妈真的很替你高兴。” “妈,我也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好,我很幸福。” 母女俩坐在床边,相视一笑,继续说著体己的话语。 不多时,小床上的孩子哇哇哭了起来,又是餵奶,又是换尿布,还要抱著轻晃。 不哭的时候小娃娃是天使,一闹起来,相当的折腾人。 叶素心看著江挽月熟练的照顾小娃娃,她只能在一旁搭把手,心中情绪翻涌,自从今天跟江挽月见面以来,这样的感觉一次又一次。 叶素心有了很深的感触,“我们月月啊……真的是长大了。” 她又问,“小娃娃的名字还没起吗?” “ 青山还在想,很快能起好。”江挽月把不哭的小娃娃轻轻放下,晃了晃说道,“就先叫他们大宝二宝吧,反正都是我们家的宝贝。” 叶素心也觉得不错,在一旁轻轻地喊,“大宝,二宝~” …… 另外一边,军营里。 赵长江刚结束夜间训练回到宿舍,一开门,竟然看到他的床铺对面半躺了个人,他还以为走错了,又退出去。 其实他不可能会走错,睡了这么久的宿舍,就算闭著眼睛都能准確进门。 傅青山抬眸对赵长江说道,“你没走错,这里是你宿舍。” 第321章 取名(1)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21章 取名(1) 赵长江听后再次走进宿舍里 ,因为里面的人是傅青山,是见过他最混不吝军痞模样的人,所以上任有些时间的赵副团长卸下了身上那股子严肃气息,走路都走出来一股街溜子的感觉。 毕竟他堂堂少爷不当,就想当个自由散漫的人。 赵长江今日在团里的训练任务相当重,消耗了大部分的体力,原本想一回宿舍就扎头躺下,可是他现在难得有清閒时光跟傅青山相处,站在他身侧问道。 “傅团长 ,大冷天的你不在家里跟老婆孩子热炕头 ,怎么来了冷冰冰的宿舍?难道嫂子刚生孩子,就嫌弃你,把你赶出来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赵长江突然来了精神,脸上带著不怀好意的笑,眼神都亮了亮了。 傅青山抬眸,略带警告意味的看了赵长江一眼 。 他听不得这样的话,哪怕是开玩笑都不行。 赵长江马上打哈哈求饶,“行行,我呸呸,纯粹乱说话。你倒是说啊 ,你家怎么了?” 傅青山这次如实说了。 “是月月的父母过来了,家里小,住不下,我应该会在你这里多住几天……” 之后关於江挽月父亲的身份,跟赵长江也提了几句,科研团队去实地考察的时候,双方可能还要一起合作。 赵长江听后点点头,明白了过来,“原来如此。” 他有些累,打了一个哈欠,瞧见傅青山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书,自从他进门之后都在仔仔细细的看,连跟他说话都不抬头。 “看啥呢,这么专心?” 赵长江把脑袋凑过去,眯著眼睛扫了一眼傅青山手里摊开的书本,愣了愣——竟然是本新华字典。 他们两人认识的够久,傅青山知道赵长江隱秘的身世,赵长江也见过傅青山最青涩的模样。 当时他们两人都是新兵蛋子,被分在同一个班级,每天被操练得像狗一样,回了宿舍为了不想叠被子,躺在地上都能睡著。 哪怕这种情况下,傅青山依旧挤出时间去上扫盲班,抓紧一切休息的时间学习。 赵长江当时身上公子哥的气息很重,第一次见这样的人,不管不顾的直接问了,也不怕伤了傅青山的自尊心。 傅青山很坦荡的直接说,“我只读过半年书,是个文盲。” 他从小山村里走出来,村子里连学校都没有,根本没有求学机会,进部队之后的一切条件,是他的可遇不可求。 所以他跟海绵一样,疯狂的吸收成长。 当时的傅青山心里藏著隱秘的心思,他知道自己为什么进部队。 那个像瓷娃娃一样的漂亮姑娘,她回了首都之后,一定会上最好的学校,说不定还会上大学。 他要当配得上她的人。 所以那些日子里,赵长江亲眼见过傅青山用最笨的办法,拿著字典,一个字一个字死记硬背,从一个文盲到后来写得出一手遒劲有力的好字,字典都被翻烂了了。 赵长江中间帮忙教学,出了不少力气,后来的傅青山完全有资格去念军校,可是前线战事紧张,他们都被派了过去,军校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赵长江都快忘记了。 他再一次看傅青山拿著字典翻,一如当初认真专注的模样,好奇问道。 “好端端看什么字典?难道最新的军事理论还不够你看?” 傅青山微低著头,眼神没动,平静说,“是要给小娃娃们起名字,所以看看。” 这话的寻常,却听得赵长江莫名一酸,从牙缝里挤出那么点羡慕的感觉来。 嘖,看得心烦。 赵长江眼睛疼,不想再看这个浑身闪著光的新手父亲,他累著呢,乾脆往一侧的床铺上一趴,脑袋往枕头上埋进去,眼不见为净。 宿舍里安静了一会儿,再次响起傅青山的声音。 他问道,“长江,你觉得什么样的名字好?” 赵长江半侧脸都在枕头里,意识有些模糊不清,含含糊糊说,“……大概简单的吧……名字,其实好记就行……还有笔画要少……以后那么多试卷作业,写名字多费劲啊……” 他说完后,觉得有些冷,拉过一旁被子往身上一盖,衣服都没脱睡著。 赵长江回答的隨意,傅青山却仔仔细细记在了心里,毕竟赵长江是给自己改过名字的人。 长江长江,取得简单明了直接。 就是这么一个意思。 傅青山想了想,觉得有几分道理,拿出他写的密密麻麻的纸张,上面有单个字,也有两个字的词语,还有长长的诗句。 黑曜石一般的眼眸在这些文字里仔细看过,最后落在了最前面的两个字上。 他拿起笔,在上面圈了个圆圈。 小娃娃的名字就这么定下了。 傅青山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事情,看了一眼一旁已经睡著了的赵长江,起身走过去,抬脚踢了踢赵长江露在床铺外面的小腿。 赵长江被吵醒,低哑闷闷说,“干嘛?” 傅青山沉声,道,“去洗澡。” 赵长江皱眉,眼睛都不想睁开,“这么冷的天洗什么澡,反正明天还要训练。我四点要把那群臭小子拉起来的,別打扰我休息。” 他一门心思想睡觉。 但是脚上的力道再次传来,这次重了一点,傅青山加了一些力道。 “赵长江,去洗澡。”傅青山声音里多了命令的口吻,然后慢悠悠说,“我住的这段时间里,你要保证宿舍的乾净卫生。你要是这点都做不到,就別想当乾爹了。” 傅青山的言下之意,是嫌弃赵长江太脏,不讲卫生万一影响了他孩子。 “艹……” 赵长江低低骂了一句脏话,眉头皱了皱,从床上爬起来,滚著去洗澡了。 想当初他们在同一个战壕里,十天半个月都不洗澡,那个时候也没谁嫌弃过谁,当了父亲的男人真的是变了……变了啊…… 第322章 取名(2)【新年快乐ヽ(°▽°)ノ?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22章 取名(2)【新年快乐ヽ(°▽°)ノ?】 十分钟后。 赵长江洗了个战斗澡,大冬天,冷水,从头到脚,透心凉。 他身上乾净了,困意也消散了。 反正身上湿噠噠,乾脆只穿了一件短袖,一边拿毛巾擦头髮,一边回到宿舍里,砰的一声把门一关,也不怕吵醒隔壁的人。 果然转瞬间,从隔壁传来李连长骂骂咧咧的声音。 “姓赵的,你当上副团长之后真是了不起啊,大晚上都不让人睡觉了!” 一群糙汉子,全是老光棍,说话就是这么不客气,但是谁也不往心里去。 赵长江见吵醒了隔壁的李连长,还挺乐呵,他进屋后把上衣一脱,露出长久训练锻炼出来的健壮身躯,腹部的八块腹肌跟搓衣板一样,块垒清晰。 同样的,赵长江身上有大大小小不同的伤痕,都是他过往战绩。 有旧伤,也有新伤。 特別是他右侧肩膀的后侧,有一大片暗红,哪怕冬天穿著这么多衣服,还是伤得那么重。 他裸著身体,单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药油,打开盖子,侧著头,往肩膀后侧上药,大手揉了揉 。 傅青山闻到熟悉的药油气味,抬眸看到了柜子上眼熟的玻璃瓶子。 他出声,“这是我家的药油。” 江挽月亲手做的,傅青山有印象,他偶尔受伤,江挽月给他用这个,总是好的特別快。 那么问题来了。 “你怎么会有我家的药油?”傅青山疑惑问道。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赵长江拿著药油的手,突然一抖,差点把玻璃瓶子给摔了。 他赶紧拿稳了。 这个药油是江挽月的,却不是江挽月拿给他,中间有著一段说不清的事情。 “什么你家我家的,药油不都长得差不多。”赵长江把药油胡乱往抽屉一放,然后穿上衣服,往床铺上一钻,“我困了,睡了,等你搞定了赶紧关灯。” 傅青山看到了赵长江的反常,不过他本是个不在意这些事情的人,並没往心里去。 把字典放下后,灯光熄灭。 …… 翌日。 傅青山回到家属院,叶素心在厨房里燉汤,要亲手给江挽月做些吃的;江挽月坐在床边叠小孩子的衣服,很小很小的一件,叠起来之后更小了;傅小川坐在小凳子上写寒假作业,低著头认认真真。 张姨被人接手了她的工作,变得无事可做,只能坐在一旁慢悠悠的择菜。 在父母来了之后,家里气氛变得更温馨了。 傅青山先跟厨房里的叶素心打了招呼,然后走进房间里看孩子们。 他一边脱下外套,一边跟江挽月说,“月月,孩子们的名字我想好了。” 江挽月把叠好的小衣服放在一起,整整齐齐,很柔软,带著一股淡淡的痱子粉香味。 “叫什么?” 她仰头,露出明亮闪烁的杏眼。 心里很好奇,傅青山想了这么久,到底会想出什么样的名字来。 傅青山把口袋里的纸张递给江挽月,上面写著四个字。 江挽月温柔好听的声音念道,“知安,知乐。” 傅青山说,“男孩叫做傅知安,女孩叫做傅知乐,小名可以叫做安安、乐乐。我希望孩子们往后的日子,一生安乐。” 一生安乐,也是希望知足常乐。 “傅知安……傅知乐……安安,乐乐……” 江挽月念了念名字,很顺口。 她原本以为傅青山会选一些含义更深,寓意更复杂的名字,却没想到如此简单,质朴如此。 这恰恰是父母对孩子们最深的祝福。 傅青山问,“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祝福好,念著也好听。”她走到小床旁,拍拍小娃娃说,“以后你就是安安,你就是乐乐,是爸爸给你们起的名字,喜欢吗?” 小娃娃见有人跟他们说话,嘴角动了动,跟在笑一样。 江挽月代替小娃娃们回答傅青山,“他们说喜欢新名字,安安,乐乐,都喜欢呢。” 傅青山心中隱秘的紧张,无声鬆懈下来,眸色深邃而温柔。 他只是临时回来一趟,而后又出去忙了,就好像是为了告诉江挽月他起好的名字,特意回来一趟。 叶素心煮了一份甜滋滋的酒酿汤圆端进来给江挽月,“月月,汤糰好了,我放了厨房里的桂花蜂蜜,趁热赶紧吃。” 江挽月小声说,“妈,我一个小时前刚吃过……” “你现在给两个孩子餵奶,身体亏得多,应该多吃点。我煮得不多,你六个,小川也六个 ,快吃。” 雪白汤糰圆滚滚的一个一个,漂浮在甜滋滋糖水上,一口咬下去,粘稠甜蜜的黑芝麻流淌出来,软乎乎 ,又热乎乎。 叶素心在一旁看著江挽月吃汤糰,脸上笑眯眯。 江挽月一边吃,一边跟叶素心说,“妈,青山把孩子们的名字起好了,男孩叫做傅知安,女孩叫做傅知乐,以后他们就是安安和乐乐了。” “安安,乐乐。” 叶素心念了几声,小床上的小娃娃听到声音,都会动一动,就好像知道在喊他们一样。 “月月,你看……安安乐乐是不是听得懂,喊他们名字都有反应……安安……乐乐……安安……乐乐……” …… “安安!乐乐!” “乐乐!乐乐!乐乐!” “安安!乐乐!乐乐!乐乐!” 自从小娃娃有名字之后,喊得最多的人是秦壮壮。 秦壮壮终於又被他爹允许来见江挽月,他见了叶素心都不怕生,恭敬礼貌的喊人,还鞠躬问好,小嘴叭叭能说还分外甜,惹得叶素心相当喜欢,塞给他一个红包。 秦壮壮拿了红包后,开开心心藏口袋里,突然噗通跪下给叶素心磕了一个头,用他奶呼呼的声音说。 “叶奶奶,新年快乐。” 因为快要过年了,秦壮壮最近被家里的大人教了一通,新年时候磕头可以拿红包,拿了红包可以买好多好多好多的糖果和玩具。 这孩子爱吃,还是个財迷。 知道红包是好东西。 所以见了叶素心给的红包,还以为是过年要磕头呢。 叶素心被逗得哈哈大笑,忙把秦壮壮拉起来,拍拍他的膝盖说,“就当是过早年了,壮壮,你也新年快乐。” 秦壮壮乐呵呵笑,然后满屋子转悠的喊“安安,乐乐”。 他总是喊一声“安安”,就要喊三声“乐乐”,乐乐乐乐乐乐,真好听丫! 第323章 涨丨得难受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23章 涨丨得难受 平凡幸福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年二十六,是南方的小年夜。 白天的时候,江致远和傅青山都在部队里忙,特別是江致远,他们科研队这次出差的时间不长,但是任务重,很多繁琐的数据要一遍一遍的测验,他带著他的学生们昏天暗地的计算各种数据,办公室里都是写著密密麻麻的文字。 叶素心有时候中午会过去给他送饭,但是江致远忙得连吃饭时间都没几分钟,再加上外面天气冷,怕叶素心来回吹冷风,让她不用特意送饭。 没说几句话,江致远又被学生们叫去看实验数据。 叶素心提醒他“饭菜要趁热吃”,却没个听的人,只能是把打开的饭盒再盖上,用围巾裹著,希望江致远在回来吃饭的时候,饭菜还能是温的。 傅青山这边稍微好一些,每天晚上都能回家吃晚饭,看看江挽月,也看看一天一天长大的孩子,有时候还会看到赖在他们家里不肯走的秦壮壮。 期间,秦老知道江挽月的父母来了,亲自上门拜访过一次,因为秦壮壮拿了叶素心给的红包,所以秦老来的时候,也给安安和乐乐一人一个大红包。 他对傅青山说,“我家壮壮当初是你们夫妻找回来,跟你们家投缘,最近日子多有打扰 。这孩子从小出生没了母亲,这些日子实在是开心,我多纵容一点 ,还望你们多多包涵。” 秦老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傅青山只能是应下,允许秦壮壮日日上门。 所以白天的时候,他们家里总是特別热闹,“安安乐乐”的喊声以及小娃娃偶尔的啼哭声 ,时不时的响起。 牛秀云都揶揄说, “不知道还以为你们家是託儿所呢。不过过年嘛,是热闹点好。” 孩子多了之后,家里一直都热热闹闹,江挽月喜欢这样的氛围,看得出来叶素心也相当喜欢。 傅小川虽然没说 ,但是江挽月看得出来他非常开心。 这么热闹的过年氛围,他从未有过。 小年这一天,眾人一起捲起袖子,把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连窗户都被傅小川踩著椅子擦得鋥光瓦亮。 秦家的独苗少爷秦壮壮小朋友,拿著扫把有模有样的扫地。 “月月,你看——这是我做的,是不是很乾净?是我做的哟!” 那么小的孩子,都学会邀功了,从江挽月手里討得了几颗花生,开开心心放他棉衣口袋里。 叶素心最近住了这些日子,见傅青山一直在军区宿舍,让他们夫妻长时间分开,觉得这样不行。 因此在打扫卫生的时候,做了些变动 。 把傅小川房间里的小床,又加了一块木板,叶素心睡小屋,偶尔江致远回来,也能凑合一下。 傅小川现在还小,从邻居那里借了一个钢丝床,放客厅里,靠著暖炉的位置,暂且能凑合一下,白天时候可以收起来 。 就是要委屈他一阵子。 对傅小川来说,这算不上委屈,每一天都觉得是好日子。 江挽月想了想,觉得不错,另一方面也是担心叶素心的身体,小娃娃在夜里要闹腾两次,总是要起来哄,最近都是叶素心起夜,时间长了她眼下有了青黑。 如果傅青山回来,男人体力好,夜里能有多帮把手的人,叶素心能好好休息。 所以,事情就这么定了。 因著是小年,江致远和傅青山都早早回了家,家里饭菜做得非常丰富,满满的一桌子,明黄灯光下个,饭菜冒得热气。 江挽月见傅青山回来问道,“赵长江没来?” 傅青山说道,“团里训练,他来不了。” 江挽月有些可惜的说,“早知道他不来,我就去请清妍姐到家里吃饭了。”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江挽月愈发清楚了梁清妍的心思,更感觉到梁清妍在故意避开著赵长江。 傅青山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想不通吃饭事情为什么弄这么复杂 。 江挽月见他皱眉的样子好笑,轻声说了一句,“呆子。” 但是呆子有呆子好,呆子就记著她,一辈子都记著她,这么多年不忘记。 这日的晚餐,吃得著实热闹开心。 江致远难得喝了几口酒,饭后拿出他的象棋,没人跟他对弈,就拉著傅小川,一点一点从零开始教他。 傅小川聪明,学得快,江致远当老师当得分外开心。 叶素心在一旁给江致远泡茶,笑著说江致远这是欺负小孩子,也就傅小川耐得住性子,不然哪家小孩愿意学,都是在外面玩鞭炮。 说起鞭炮,他们在屋子里都能听到隔壁牛秀云家的大牛二牛在院子放鞭炮的声音。 江致远带著微醺说,“什么鞭炮不鞭炮的,哪里有下棋有意思,小川,你说是不是?” 傅小川认真的点头说“是”,江致远笑得更开心了,叶素心也笑著。 温馨融洽中,江挽月早早回了房间。 傅青山在厨房里简单收拾了之后,回到房间里,发现江挽月坐在床边,出神看著小床上的安安和乐乐,细细眉毛微微皱在一起。 “怎么了?” 傅青山从吃了饭后,就发现江挽月似乎有些不舒服,时不时拧一下眉毛。 他低声问,“身子不舒服?” 江挽月面色红润,微微摇头,“……不是。” 她虽说不是,可是拧在一起的眉心,始终没鬆开,那神情显然很是不悦,还有些急躁。 傅青山不放心 ,猜测著,最近家里有啥要烦心的事情。 他问,“是不是小娃娃闹你了?” 江挽月想摇头,又犹豫,整个人显得有些不对劲,像是憋著一口气,如同桃花娇艷的脸蛋,闷出更红的色泽。 傅青山看得眼热,同时更担心江挽月不舒服。 他伸手,摸摸江挽月额头说,“怎么突然脸这么红,热到了,还是生病?” 江挽月低低出声,“都不是。” 她握住傅青山的手,把他宽大干燥的手心放下来,继续抓著,咬了咬嘴唇说,“不是生病,就是……不舒服,涨的。” 她说完,那双水润润的杏眸,深深瞅了一眼小床上的小娃娃。 第324章 (2)元旦快乐~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24章 (2)元旦快乐~ 这一眼,含羞带怒,更似娇嗔。 不过江挽月恼怒的对象不是傅青山,而是在小床上睡得小脸恬静的两个小娃娃 。 像江挽月生產后嫌弃两个小娃娃丑一样,哪怕是亲生母亲对孩子会有一些难言的情绪。 因为往日里这个时间,小娃娃都会是清醒著 ,先哭一场,然后趴在江挽月的怀里,闻著她身上熟悉的气味,委委屈屈的喝奶,吃饱喝足之后打一个饱嗝,再舒舒服服的睡觉,然后半夜时候被尿醒 ,再哭,再喝奶,再睡…… 反正小娃娃嘛,整日里也就是吃喝拉撒睡。 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小娃娃好似意识到白天时候家里人多,人多就热闹,特別是有傅小川和秦壮壮在,他们都愿意凑著跟小娃娃一起玩,哪怕小娃娃不会说话,连吱吱呀呀都不会,还是愿意不厌其烦的逗著他们。 小娃娃这么小,也喜欢有人陪著,有人哄著,有人闹著。 因此今天闹得有些过,小娃娃白天都不睡,到了该喝奶的时间反而睡著了, 睡得那个香,怎么都不醒。 江挽月不忍心把小娃娃们叫醒,但是她身上又难受。 这难受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近日有叶素心在,母女两人分別太久,叶素心对江挽月担心又宠溺,就怕她提早生產又做不好月子会伤了身体,所以变得花样给江挽月做好吃的 。 往日里只是一个张姨,江挽月不想吃的时候还能拒绝,可是对著叶素心那双满是柔光的眼神,已经深知这是亲生母亲的江挽月,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所以这些日子,各种各样的汤汤水水,一碗一碗送入江挽月嘴巴里。 她吃得多,补得好,自然变化在身体上。 水缸里哗啦啦往里面注水,可是又不用水,时间长了会满了,然后溢出来。 江挽月悻悻然的懊恼皱眉,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衣服上有潮湿。 这下里里外外都难受 。 她咬牙羞丨涩说出这些话,只见一旁男人呆呆愣愣站著,始终没出声,变得更恼了 。 江挽月面色緋红,愤愤抬头。 “你怎么不说——” 刚说了一半,话音一下子停住了。 江挽月的视线突然撞入男人的眸子,太深,太黑,像个旋涡,要將她吸进去一般。 傅青山往日里在这些事情上,並不是一个太聪明、太细心的人,可是偏偏因这人是他媳妇儿,所以比任何时候都开窍。 其实在江挽月生產之前,有些变化,男人都默默看在眼里。 他谨记著医生的话,不好越界,竭力克制著他自己 。 再后来,江挽月生產之后,最初几次奶孩子总是不顺利,不舒服,还会觉得疼;傅青山会准备热水和毛巾,湿湿热热的敷上一会儿才会舒服。 夜里时候,小夫妻这些亲昵的互动一直存在。 是江父江母来了之后,小夫妻被迫分开睡,才少了这些接触。 如今两人刚吃饱饭,屋內温馨 ,媳妇儿白里透红,这一对眼之后,有些东西跟放鞭炮一样噼里啪啦的响。 傅青山在江挽月身边坐下,被谷欠望染得乾涩的声音,分外低沉。 他哑哑说,“媳妇儿,我帮你。” 隨后的一切,从一个亲密丨吻开始,然后一点点往下。 这样的时光不知道多久。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竟然真的响起了鞭炮声,就在他家的院子里。 相当意外的,拿鞭炮出来的人竟然是江致远,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准备的,亲手交到傅小川手里,让傅小川拿著玩儿。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江致远和叶素心已经把傅小川当成了自家孩子,隔壁家孩子有的东西,他们家孩子也要有。 傅小川见了鞭炮欣喜,高兴说,“我喊大哥和嫂子出来一起放鞭炮。” 叶素心拉住傅小川的肩膀说,“不用喊他们,我们看著你玩儿。” 她眼尾余光扫过静静关著的房门,一切默不作声。 傅小川便在院子里放鞭炮,火光冒起,噼里啪啦的响,隔壁家的大牛二牛听到声音后,趴到中间的围墙上,露出一个脑袋看热闹。 “傅小川,你也放鞭炮呢!” “傅小川,今天才是小年,等到了年三十,我们放更大的!能飞上天的那种!” “好,我们一起放!” 傅小川仰头对著大牛二牛笑,黑暗中鞭炮闪耀的火光,是喜庆的红彤彤,映在每个人的脸上。 这一阵突然的鞭炮声,同时带起一阵连锁反应。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先前睡得安稳的小娃娃被吵醒,扭了扭头,便是哇哇大哭。 这哭声,比鞭炮声还闹人,嚇得沉溺在旖旎热烈中的小夫妻突然惊醒。 江挽月推了傅青山一把,把拱在她身前的男人一把推开,然后去抱小娃娃。 又是摸尿布,又是哄著,最后还是餵奶 。 倒是也方便,都不用解衣服。 江挽月的脸比先前更红,抱著孩子低著头, 水润润发红的眼睛没抬起来,就是朝著一旁男人的小腿踢了一下。 “去,泡奶粉去。” 为什么餵奶还要泡奶粉,其中的原因小夫妻心照不宣。 傅青山推开房门走出去,从衣领处露出来的脖颈和耳根,暗暗发红,跟要滴出血来一样。 他喉结滑动,带著滋润饜足。 屋外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持续了很久,不仅是他们家,周围邻居听到有人放鞭炮之后,跟著拿出自家准备的鞭炮,感染著喜庆气息一起放了起来。 小孩子们听到声音之后,窜出院子里,哪家放鞭炮就往哪家去,明明听声时候嚇得不敢靠近,却又拼命捂著耳朵也要靠近,时不时传出欢声笑语。 陈晓婷高高兴兴过来找傅小川,她就是怕鞭炮声的人,要傅小川给她壮胆,他们身后还跟著小尾巴,是林芝兰家的小姑娘,怯生生藏在傅小川身后,拉著小手走家串户。 江挽月很久之后才走出房间,留著傅青山一个人在房间里照看小娃娃 。 她出门后,看到江致远和叶素心站在院子外面,远远看著前方聚在一起的孩子们,感染著这份喜庆和童真,脸上是开怀笑意。 - - - 【过节哈,所以只有一更,明天见~】 【有贼心没贼胆,怕卡,所以浅尝輒止。】 第325章 当成文曲星拜起来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25章 当成文曲星拜起来 叶素心见江挽月出来了,笑得更开心,眼睛弯弯朝著她招手 ,“月月,快过来,看他们闹腾,我们听个响。” 江挽月走上前,被叶素心拉到了身边,还想像小时候一样抱著她,可是记忆中小小的闺女已经长大,只能是伸手搂著 。 他们一家三口看著不远处跑来跑去的一群孩子们,听著耳边一声一声的爆竹声。 江致远低低感嘆说道,“好些年都没这么热闹过了。” 叶素心抬手,温柔的摸一摸江挽月的头,凑近她耳边问道 ,“月月,你开心吗?” 江挽月把下巴搭在叶素心的肩膀上,凑近了轻轻蹭了下说,“妈,我开心的,很开心。” …… 日子转眼到了年二十九,再过一天就是正正经经的年三十了。 傅青山那边还是不得空閒,像他们这种职业本没什么节假日可言,都是一日復一日的坚守,看著旁人平安快乐他们心里也高兴 。 反倒是大忙人江致远得了空,竟然有了三天假期 ,把手头上的事情一放,顺便给手底下科研队里的小年轻也放了假,哪怕情况特殊不能回家过年,年轻人也应该鬆快鬆快 ,他们来到这个千里之外的城市之后,还没出去逛逛看看呢。 见江致远意外没有带工作回家,叶素心打趣丈夫说,“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你放下工作,终於准备好好休息了?” 江致远被调侃的脸上窘迫 ,带著几分不好意思说。 “月月都这么大了,往后能陪著她的日子越来越少,难得这次有机会,我就不能在家里好好陪陪她?” 说白了,他们都知道这次能意外出公差,实在是难得,想多些时间跟江挽月好好相处。 前些日子,江挽月私底下问叶素心,要不要出去街上走走看看。 叶素心摇头说,“我年轻时候去过的地方多著呢,什么样的城市没见过?还不如在家里坐著跟你说说话 。” 哪怕是不说话,就只是看著江挽月,他们心里都是开心。 如今假期是有了,但是人是閒不下来的。 江致远往日里忙碌习惯了,突然没了工作,整个人反而变得空落落,而且这边没什么书籍,哪怕傅小川愿意陪著他下棋打发时间,做长辈的也不好拘著一个小孩子,不让他出去玩。 加了照顾孩子的事情,江致远又插不上手,哪怕在一旁站著, 叶素心都嫌他碍事,被赶了出去。 人啊,就是你忙了嫌你不在 ,你在了又见了生烦。 江致远真是进退不得。 好在这样的时间没持续多久,王春花过来串门子的时候,得知江致远是教授身份,曾经还是公派出国的留学生,听得嘖嘖称奇。 她们都是从农村出来的军嫂,平日里见了一个大学生都觉得稀罕,更別提这样的大人物。 王春花打从心底里崇拜江致远,这样有学识的人物,就跟他们村子里的秀才先生一样,每次过年的时候,如果能让秀才先生写一副春联贴家门口,就跟掛了一个“光荣之家”的匾额一样荣耀。 所以王春花没弯弯绕绕,直接问江致远,会不会写毛笔字,能不能帮忙写一副春联,红纸什么的她来准备,就是想让家里沾沾喜气,没准她家孩子也能考上大学,以后做教授呢 。 江致远正好閒来无事,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便答应了下来。 他给王春花写了一副春联,又写了好些个“福”字,顺便手里毛笔一挥,给王春花家里孩子写了一行“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可把王春花满意的不行,高高兴兴的捧著回去,回头就贴她儿子床头上。 王春花满大院的炫耀 。 “这可是小江妹子的父亲亲笔写的,小江妹子那么聪明,她父母更聪明,那可是科研院的大教授!团长军长我们都见过了,大教授没见过吧?” “江教授写的毛笔字,比我们村子里的秀才先生写得还好,还不收我钱。以后我让儿子天天看,天天拜,一定能像傅小川一样聪明。” “赶紧去我家看!春联我都贴上了,可好看!” 有嫂子打趣问王春花,“王春花,就你只上过扫盲班的知识水平,能看得懂江教授写了什么?恐怕字都不认识几个。” “不认识又怎么了?”王春花一点都不觉得丟人,懟了回去,“等回头我儿子要是真成了大学生,你们一个个都有羡慕的份。” 从江致远,到江挽月,再到傅小川,住在那个屋子里的人,实实在在的一个比一个聪明。 嫂子们心里嘀咕著,没准真有那么点风水关係。 这种事情就怕说,王春花家里有了,无论信不信,她们家里不能没有。 所以到了第二日,有人拿著红纸,又上门来央求江致远写春联,写“福”字,都快把江致远当成文曲星拜起来。 来了一个之后,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第四个…… 一下子,冒出来好多人,把他们家大门围得水泄不通,全都伸长了脖子等江致远写毛笔字。 叶素心见了后,並不拦著,反而攛掇江致远说,“她们都是月月的邻居,你不能厚此薄彼,要帮月月打理好邻里关係。” 江致远因此被推了出去。 在寒冬腊月里,院子里放了一张长桌子,笔墨纸砚伺候好,江致远站在桌子前,手起笔落的写字。 实则,江教授心里乐呵呵。 傅小川在一旁帮忙,把江致远写好的毛笔字晾乾了后,再一张张收起起来,送过去。 秦壮壮则没那么懂事,他本著玩乐的心来,见这么多人,却都围著江致远,都没人陪著他一起玩了 ,觉得无趣。 黑溜溜大眼睛转著转著,盯上了放在桌子上的砚台。 他见过这个东西,他家爷爷书房里也有,平日里不让他靠近,可是如今院子里人多,却没一个管著他。 秦壮壮啪嗒啪嗒,迈著小腿走了过去,然后伸出小手,往砚台里一拍—— 第326章 年三十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26章 年三十 “啊!啊!这里怎么有个手掌印?” “我的春联啊,这个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 “秦壮壮——”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嫂子们才发现秦壮壮在“使坏”,他沾了墨汁的小手到处涂涂抹抹,有看不出形状的小鸭子,有他胖乎乎的小手印,黑漆漆好大一坨。 秦壮壮被发现了“作案”之后,一点不怕生 ,在院子里乱跑到处逃窜。 最后是江挽月听到动静,从屋子里出来 ,一把抓住了往她怀里扑的秦壮壮。 秦壮壮高高兴兴一抬头,露出他黑乎乎的小手,以及——一张黑漆漆的圆脸蛋。 “月月!你也来玩吗?” 秦壮壮对著江挽月笑著,从黑漆漆的脸蛋中露出几颗洁白的小乳牙。 “噗嗤。” 江挽月一个没忍住 ,笑了出来。 嫂子们一个个围过来,见秦壮壮那小煤球的模样,她们没一个教训孩子,跟著一起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 “哈哈哈哈……哈哈哈……壮壮……你的脸……哈哈哈……小煤球都没你那么黑……哈哈哈……” 秦壮壮心大,觉得无所谓,不觉得是出丑,见眾人在笑,他也跟著笑,还得意洋洋挥了挥他的小黑手,一派瀟洒自在。 最后是叶素心出来后,见秦壮壮惨不忍睹的模样,带著他去洗了个脸。 这墨汁著实质量不错,热水只洗掉了七七八八,脸上还留了三三二二,东一块西一块的黑印子,把小肉墩变成了小花猫。 等秦越来接他回家的时候,秦壮壮就顶著他那张大花脸,乐呵呵跟秦越打招呼。 hi?(。???。)?,我亲爱的老父亲。(划掉) 看得秦越都愣了愣,难得流露出一点情绪来。 他笑著摸摸秦壮壮的脑袋,“壮壮,我们回家了。” “爸!这个,我写的,回去掛起来!” 秦壮壮从他怀里掏出一张红纸,四四方方本是拿来写“福”字,如今在最中间的位置上,印著秦壮壮的小手印。 秦越笑著说,“行,回去就掛起来,掛我们家大门口。” …… 年三十这日,傅青山抽空去见了赵长江。 “月月请你去家里吃饭。”傅青山开门见山的说。 赵长江眉眼一扬,“哟,小嫂子记掛著我呢。今年你们家里人多,一定热闹,还有江教授在, 我还挺想跟他喝几杯。” 他满嘴说著答应,最后却话锋一转的拒绝了。 “……不过算了,我还是不去了,今年部队里也有团圆饭,一样热闹,我留部队里吃。” 往年傅青山和赵长江都是在部队里吃的年夜饭,一样热闹是没错,可是氛围总归不如在家里。 傅青山不解赵长江的拒绝,“为什么不想去?” 赵长江话语隨意的说道,“如果我去,清妍姐就会不去。我还有地方过年三十,她可没地方去。所以我不去了,你们带清妍姐一起过。” 赵长江一直都是极聪明的人,往日里他困在过往里, 不懂梁清妍的躲避,那么最近大半年来,两人靠得近了,有些事情反而看的更清楚了。 他跟梁清妍一次次擦肩而过,梁清妍的態度都分外清楚。 赵长江说这些话的时候,並没多少伤感,好像曾经觉得很沉重的东西,不知不觉在他心里变轻了。 他侧头跟傅青山说道,“帮我带一句过年好。还有你们家安安乐乐的两个红包,少不了的,这个乾爹我可当定了。” 傅青山没再劝说,应声说道,“行。你要是想来,隨时来。” 他们互相摆摆手,在军营里分开。 这日晚上,虽然少了赵长江,但是这顿团圆饭还是吃的热热闹闹,喜气洋洋。 江挽月不仅邀请了梁清妍,还请了苏娇娇,她们两人温婉聪慧,又各有风格,不仅能跟江致远聊见闻,还能跟叶素心聊歌剧音乐,引得两位老人家的欣赏。 傍晚时分,就连黎晴都过来了一次 。 她骑著自行车,毛茸茸帽子下面露出些许短髮 ,来给江挽月送了一份她家里做的猪头肉,顺带看看江挽月生的两个小娃娃。 小娃娃越长越精致,看得黎晴喜欢的不得了,抱著都不想撒手,直到一泡热尿,小娃娃哇哇大哭,黎晴才把孩子交给江挽月哄去。 这期间,邻里邻居的走动不少,牛秀云送来了酸菜燉骨头,林芝兰用麵团蒸了花饃,竟然是栩栩如生的小兔子和小老虎,江挽月也送出去不少饭菜。 这年头还保持著最质朴的习惯,谁家有好吃的,总是邻里邻居的分著一点。 因为人多,这一顿饭吃得实在是热闹,菜餚热气裊裊,混著人的说话声、笑声,寒冬好似不存在了一样。 “砰!” “砰!” “砰!” 门外突然传来响声,漆黑夜空绽放出绚烂光芒,像是要把整个夜空都照亮。 “放烟花了!快出去看!” 一声烟花响,眾人把手里的筷子放下,饭菜都不吃了,齐齐走出屋子,仰头看著远处的烟花,看著它们肆意绽放的模样。 江挽月出来的急,没穿外套,也没带围巾帽子,吃饭时候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脸蛋吹著冷风。 她有些冷,缩了缩脖子,但不捨得离开。 紧接著,后背传来暖意,將她轻轻包裹住。 “快看!这个烟花好大好大——” “哇——” 在眾人兴奋尖叫中,江挽月听到她耳边是傅青山低沉浑厚的声音。 “媳妇儿,新的一年,我们会更好。” …… 江致远的这次公差,总归是有结束的时候,算上新年时间,他们总共停留了不到一个月。 研究课题上需要解决的难题 ,一个个被攻克,之后就是执行和微调。 江致远留下几个学生负责剩余难题,而他和叶素心要回金陵了 。 他们来得突然,走得也快,对江挽月来说,日子一天一天,好像一眨眼就过去了,再回头已经是要说再见的时候。 江挽月不捨得父母,江致远和叶素心也不捨得她,彼此默契的不想让对方难受而没表现出来 。 不过他们运气不错,江致远和叶素心赶上了两个小娃娃的满月…… 第327章 又被人贩子给拐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27章 又被人贩子给拐了? 小娃娃们满月这天,江挽月和傅青山一致决定不铺张浪费,没请什么人,就在家里办了一场小小的满月酒,给安安和乐乐穿上漂亮的小衣服,打扮的十分喜庆。 恰好没有出新年,依旧穿著大红袄子,他们看起来像个红彤彤的小球。 叶素心跟江挽月感慨的说,“要是周岁礼就好了,还能办抓周宴,我可想看看安安和乐乐会抓什么东西。” 她温柔的摸摸安安和乐乐的小脸蛋 ,是那样的捨不得。 江挽月在一旁说,“妈,会有机会的。等明年了,你和爸早点过来,再来跟我们过新年。” “好,好,好。我们一起过 。” 叶素心一连说了三个好,声音还算是平稳 。 可是等江挽月出去一趟再回来,她看到叶素心的眼眶红了,眼睛湿漉漉,显然是 抹过眼泪了。 江挽月突然鼻头一酸,一伸手抱住叶素心。 “妈,我捨不得你!” 叶素心擦了擦眼角,温和笑著拍拍江挽月的手背说,“傻孩子。你也是当妈的人,不能再这么幼稚了。” “不,我就幼稚。妈,你说了,无论我多大,永远都是你女儿。”江挽月抱著叶素心不撒手。 叶素心心里酸酸软软,不捨得放开她,拉著江挽月的手,两人在一旁並肩坐下,温声说道。 “月月 ,最开始你说要跟青山一起来隨军的时候,我非常不放心。 我和你爸从小宠著你,把你养的任性了一些,我怕你跟青山相处不好,也怕你的性子在大院里处不好,恨不得你还是小孩子,能一直在我身边。” “但是这一年来,你的变化我和你爸都看在眼里,可能是我们平时太拘著你在我们身边,反而让你长不大。其实我们家月月啊,厉害著呢,无论什么环境都能好好生活。” “我们这次来后,亲眼见了你在这里的日子,有朋友,有邻居,能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不再闹性子……真的很好,很好…等我和你爸回去之后,再也不用担心你。” “尤其是青山,他是个好父亲,也是个好丈夫,你们一定会白头偕老的。” 江挽月跟叶素心说了些体己的话语,还开玩笑的说,还是会闹性子,要江致远和叶素心一直记掛著她才好。 至於傅青山…… 江挽月回答的认真,“他是我从小选的人,我和爷爷的眼光不会看错 。” 叶素心先是笑,然后反应过来问道,“……月月,你想起来了?小时候的事情,都记起了?” 她十分的诧异。 江挽月点点头,“之前有一次,突然做了一场梦,后来就想起来了。” “原来如此啊……”叶素心很简单的相信了江挽月的说辞,“之前你爸跟我说,说你像小时候,我还不信……看来是真的。” 叶素心记得江挽月在意外前后,性格上的变化,因著是自家亲闺女,无论江挽月变成什么样,他们都觉得是最好,所以並未在意。 只是记忆里,残存著江挽月八九岁之前,更聪慧懂事的模样。 叶素心说道,“无论什么样都好,我和你爸就希望你平平安安,快快乐乐。” “呜咽……” “唔丫——” 一旁的小娃娃听到了他们的名字,咿咿呀呀的发出声音。 江挽月和叶素心不约而同的一笑。 真到了分別的那一日,傅青山和江挽月亲自送江父江母去火车站,送他们上车。 “月月——照顾孩子太累了就休息,不用什么都亲力亲为,你自己的身体最重要。” “要多吃饭,变天的时候穿好衣服, 不要生病,照顾自己 。” “月月……你要好好的哈。” 隔著车窗,叶素心看著站台上的江挽月,眼眶忍不住再一次红了,说过的话一次次的提起,一遍一遍的说。 江致远拉了拉妻子,低声说,“行了,月月不是小孩子了,她能照顾好自己。” 他跟江挽月和傅青山挥手,“月月,青山,回去吧 ,天气还冷,早点回去。” 火车发出轰隆隆的声音,车轮开始缓缓转动,车厢离开的速度从慢到快,然后越来越远。 “爸——妈——” 江挽月到底是没忍住,还是最后掉了眼泪,泪眼朦朧里看著江致远和叶素心的身影消失不见。 傅青山搂著江挽月,默默陪著她,等著离別伤感的情绪,一点一点的退去。 正伤心著,一个更伤心更嘹亮的声音传来 。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孩,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哭声震天,整个火车站站台上都是他哀嚎的哭声。 傅青山听著哭声,微微皱了皱眉,“月月,你觉不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 江挽月正在低头擦眼泪,没怎么留神听,被傅青山这么一说,仔细听了后,还真的是—— “怎么那么像壮壮?”她小声嘀咕。 江挽月抬头看向傅青山,傅青山的神情跟他如出一辙,也觉得这个声音像是秦壮壮。 可是秦壮壮又怎么会在火车站? 那孩子总不会又被人贩子给拐了吧? 第一次是意外,现如今的秦壮壮鬼机灵的厉害,別说人贩子拐他,他別折腾人贩子就不错了,而且秦越对这孩子盯著紧,不可能让秦壮壮落单了。 带著疑惑,江挽月和傅青山齐齐抬头,看向周围。 他们的视线越过一道火车车轨,看向对面的另一个站台,看到了秦壮壮和他亲爹秦越。 “哇哇哇——不要——我不要走——不要抓我——我要去找月月——我要跟小妹妹一起玩——乐乐妹妹——呜呜呜——月月——乐乐妹妹——” 秦壮壮哭得伤心欲绝,眼泪跟不要钱一样,啪嗒啪嗒往下落。 他扭著肉嘟嘟身体,试图从秦越怀里挣扎出去,一边哭,一边喊。 小孩子哭得实在是太过悽惨,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甚至有人抱了铁路警察,怀疑是人贩子,已经有穿著制服的人朝著秦越走过去盘查。 第328章 他要抓我去卖钱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28章 他要抓我去卖钱 “这位同志,我们现在怀疑你和这个孩子的亲缘关係,请你拿出证件来,不然我们有理由怀疑你是人贩子,带你去派出所接受审调查 。” 铁路公安转眼就到,朝著秦越和秦壮壮发出警告,警惕的眼神上上下下扫视 。 他们之所以没有马上动手,是因为秦越穿著一身昂贵的羊绒大衣,看起来非常气派,一般的人贩子为了掩人耳目,都是儘量低调的装扮,不会像秦越这么高调。 秦越紧紧皱眉,满脸都是老父亲的无奈,春节这一阵子秦壮壮吃得多、长得快,成天到处瞎蹦躂,连力气都变大了,在秦越怀里跟个泥鰍一样,他竟有些抓不住,又怕一个不小心把秦壮壮给摔了,或者挣扎出去跑了,实在是费力又费神。 他根本抽不出空来回答警察同志的问题。 好在秦越身旁一直跟著林奇,林奇赶紧把手里的大包小包放下,拿出证件、车票、介绍信等一系列相关文件递过去。 林奇认认真真的解释说 ,“公安同志,我们真不是人贩子,他们是亲父子关係。” 铁路公安接过各种证件仔细看了后,对证件真实性没有疑问,对秦越和秦壮壮的父子关係好似是信了 。 他们提醒说 ,“这么小的孩子哭成这样,你们也不快哄哄。这不是闹出误会了 。” “是是是,我们赶紧哄哄 。” 林奇低头应声,尷尬的眼神看向秦越 。 秦越已经绞尽脑汁的安抚秦壮壮,甚至他在出门前只跟秦壮壮说是出去玩,这小子开开心心的出门,但是一见到火车站,就开始哇哇大哭。 秦壮壮聪明的知道火车是什么东西,会像是怪兽一样恐怖,將他带到很远很远的陌生地方。 虽然陌生地方也很好玩,有很多新奇的玩具,有很多的高楼大厦,可是那个陌生的新地方没有爷爷,没有月月,没有小川哥哥,更不会有乐乐小妹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只有他和爸爸两个人。 小孩子最受不了寂寞,秦壮壮已经被秦越带出去过一次,不想再被拐走第二次,所以还没上火车,又哭又闹就是不想离开。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秦壮壮还是在秦越怀里哭得起劲,大声喊著月月,喊著乐乐小妹妹,喊著喊著 ,他在泪眼朦朧里竟然真看到了最想见的人。 “月月!”秦壮壮扯开嗓子一声大喊,小小的孩子声音相当的响亮。 秦越皱眉低声,“你瞎喊什么呢,这里是火车站,江同志不在这。” 秦壮壮突然安静的不再挣扎,伸著小手指著前方,“爸爸,你看,那就是月月,我不会认错的。” 秦越疑惑抬头,眼神怔了怔,隔著一个火车轨道,七八米的距离,他竟然真看到了江挽月。 双方在眼神交接之后,江挽月朝著他们的方向挥了挥手。 秦壮壮在见到江挽月之后,先是安静了下来,紧接著突然一个挣扎,从秦越怀里挣脱出去,小小的孩子不管不顾朝著前面冲了过去。 他突然的举动,嚇得周围人猛地心臟骤停。 “我的祖宗啊!那可是火车轨道!” 秦越嚇得脸色发白,赶紧伸手把秦壮壮又给抓到怀里抱著。 先不提火车轨道上有没有人,就火车站台和铁路轨道之间的落差,这孩子一衝下去,肯定是会摔的 。 江挽月在对面看到了惊险一幕,她马上跟傅青山一起,绕过一段路,急匆匆赶往对面的火车站台。 秦壮壮再次被抓住之后,敏锐感觉到亲爹身上的气息变不一样,是真的生气了,他立马变得安安静静,不敢再乱动,就是他眼眶里的那两汪泪水,紧紧含著,楚楚可怜的要掉不掉。 等江挽月再次出现,还越来越近,秦壮壮立马从秦越怀里挣扎要下地。 秦越这次没阻拦,把秦壮壮往地上一放,看著他跟小炮弹一样衝出去,扑向江挽月面前。 “哇哇哇……哇哇哇……月月……爸爸要抓我走……他要把我抓了卖猪肉……爷爷说我过年胖了五斤……当猪肉卖可以卖很多钱……他不要壮壮了……他要抓我去卖钱……哇哇哇……” 秦壮壮抱住江挽月之后,哭得好不委屈。 江挽月拿出手帕,给秦壮壮擦了擦眼泪,如今这孩子大了,她已经抱不起小胖墩,只能用手心拍著他后背安抚。 “壮壮,不哭了 ,周围这么多人看著你呢,哭起来很丟人。壮壮是大孩子,是小哥哥,不能哭了。” 这声“小哥哥”对秦壮壮来说是绝杀,他现在最得意的身份是乐乐小妹妹的哥哥,不能像小小孩子一样哭。 他被哄好了一些,用江挽月给他的手帕擦擦眼泪,还是委委屈屈,抽抽噎噎。 江挽月至今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带著秦壮壮来到秦越面前 ,问道,“秦先生,你们要出门吗?” 秦越眉心打著结,看著无法无天的秦壮壮无可奈何。 他解释道,“春节假期结束了,我该带著壮壮回羊城。我知道壮壮捨不得你们 ,要是让他知道要跟你们分开,少不了闹一场哭一场,就直接带著他来火车站了。” 虽然直接带来了候车站,但是哭一场闹一场还是没少,反而闹得更严重了,还丟人。 秦越感觉他的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带个小屁孩怎么这么难。 江挽月和傅青山听后,可算是明白了,默默在心里给秦越掬了一把伤心泪,实在是有些同情。 “不要走!我不要走!我要看著小妹妹长大!” 秦壮壮的口齿分外清晰,说著他的小心思,眼睛湿漉漉,眼睫毛上掛著眼泪,那叫一个难受。 他是不再哭,在眼泪掉下来之前,都擦在了江挽月的裤子上。 对於孩子来说,这是一场没有心理准备的分別。 思及此,江挽月心里有些发酸。 她对秦越说道,“秦先生,壮壮是一个聪明的小孩,你在做决定之前,不应该瞒著他。” 秦越脸上闪过懊恼 。 江挽月又说,“给我一些时间,我和壮壮说说话,试著安抚他。” 秦越低声恳求,“拜託了,江同志。” 第329章 爸爸也会寂寞吗?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29章 爸爸也会寂寞吗? 江挽月和秦壮壮两个人单独说话。 秦壮壮一脸固执的说,“我不要走!” 江挽月笑了笑,温柔问他,“壮壮,眼睛疼不疼啊?” 如今还在冬日,火车站四周宽阔,站台上冷风比较大,秦壮壮哭得眼泪哗啦啦流,眼睛通红,小脸上满是泪痕,再加上冷风这么一会吹,不仅眼睛不舒服,脸蛋也乾裂裂的疼。 被江挽月一问,秦壮壮睁著他乌溜溜的大眼睛呆住了。 他像个湿漉漉的小狗瞅著江挽月,有些委屈巴巴,又有些可怜,咬咬嘴唇,点点头。 江挽月莞尔一笑。 她把双手从羊毛口袋里拿出来 ,对秦壮壮说 ,“壮壮,把眼睛闭上。” 然后带著暖意还有一点点滋润霜香味的手心,就这么盖在了秦壮壮的眼睛上。 顿时……好舒服啊…… 他从小时候不会说话不会走路的时候,就喜欢黏在江挽月的怀里,香香软软,很温暖,跟春天开花时候一样,暖洋洋又香喷喷。 后来再大一点,秦壮壮有时候会想,如果他妈妈还在的话,一定跟江挽月一样 。 他知道江挽月不是妈妈,是月月,但是他还是喜欢,很喜欢。 他不仅喜欢月月,还喜欢月月家里的小川哥哥,喜欢新出生的小弟弟和小妹妹,尤其是小妹妹,他们还在月月肚子里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呀。 江挽月不仅用手心热敷著秦壮壮的眼睛,还用手帕擦乾净他的眼泪鼻涕,摸摸他小脸,肉嘟嘟的手感很不错 ,也用热乎乎的手心贴著。 然后轻声问。 “壮壮,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想跟你爸爸走?” 秦壮壮小嘴瘪了瘪,小表情不怎么高兴,还有点生气,但是难以抵抗江挽月的关心。 他闷闷的说,“爸爸骗我。” 他又说,“我不想离开月月和小妹妹。” 他轻轻嘟噥,“……这里好。” 江挽月一点一点看到了秦壮壮小朋友的內心,別看他成天乐呵呵,好似没心没肺,就知道吃和玩,可是这孩子一直都非常聪明。 也不知道是不是当初餵了他一口灵泉溪水的关係,聪明得有些过分了 。 “壮壮,我相信你爸爸不是有心要骗你,而且他已经知道错了。” “……嗯。” “壮壮不想离开这里,是不是怕出去之后,一个人寂寞?所以才捨不得我和小妹妹?” “……有一点点 。” “壮壮,你想过没有,你爸爸也要去很远的地方,他也是一个人,他就只有你一个亲人,如果你不陪著他,他会更加寂寞的。” 江挽月的这句话,要让这么小的孩子理解有些困难 。 她感受著秦壮壮的出神,似乎在思考,然后是秦壮壮的眼睫毛,在她手心里轻轻的动了动。 江挽月慢慢放下手,露出秦壮壮略带困惑的眼睛。 他嘟嘟噥噥的问,“爸爸也会寂寞吗?” “当然会,以前壮壮还很小,你不见的时候,你爸爸可担心你了。他怕你再不见,后来去哪里都带著你。”江挽月整理著秦壮壮身上弄乱的衣服说,“我想这次也是一样,他在那么远的地方,见不到你,一个人孤零零多可怜啊。” 秦壮壮小嘴巴动了动,支支吾吾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 江挽月拍拍他衣服的褶皱说,“壮壮,不要生你爸爸的气,他是最爱你的人,所以想把你带在身边。如果你想我了,想小弟弟和小妹妹了,可以跟你爸爸说,然后让他带你回来。” “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秦先生那么爱你,只要是你的要求,他一定都会答应的。”江挽月点头道 。 “那……那……那我要是走很远很远的地方,我们很长时间很长时间见不到……月月还会记得壮壮吗?小妹妹长大了不认识我怎么办?”秦壮壮忧心忡忡的说。 “不会的。我会一直记著壮壮,壮壮那么可爱,想忘记都忘记不了。至於小妹妹啊……等小妹妹长大一点,我会告诉她,她还有另外一个 小哥哥叫做壮壮。” “对的,我是小哥哥,是壮壮!” 秦壮壮此时变得非常懂事,把江挽月说的话全都听懂了。 他开始掏口袋 ,摸出好多好多的糖果零食来,“月月,给你!你拿著!” 秦壮壮还觉得不够, 突然噔噔噔,一转身跑向了秦越,从秦越的大衣口袋里,又摸出了一堆饼乾零食。 他自己当个小仓鼠还不够,秦越的口袋都变成了他的树洞,藏著好多好多的东西。 秦壮壮一股脑的,把所有的零食都给了江挽月。 “月月,你拿著,带回去给小妹妹,要告诉小妹妹,是壮壮哥哥给她吃的。” “好,我会帮你带到。” 秦壮壮听了江挽月的保证,哭得发红的脸上终於露出了笑容。 他重新回到了秦越的身边,拉了秦越的大衣,朝著秦越抬手,“爸爸,抱。” 秦越把小胖子抱起来,轻轻鬆鬆一点都不费力气。 秦壮壮小手圈著秦越的脖子,脆生生说,“爸爸,虽然你骗了我,但是我原谅你了。我不想爸爸一个人寂寞,壮壮跟你走。” 就在刚刚,秦越虽然站的远,还是听到了江挽月和秦壮壮之间的全部对话。 他眨了眨眼,眼眶莫名有些发热,抬手摸了摸秦壮壮的小脸蛋。 对秦壮壮来说,留在秦家,有爷爷照顾,有认识的朋友,显然会生活的更好,一直都是秦越捨不得跟儿子分开。 秦壮壮好似父子连心,朝著秦越的脸颊贴贴。 秦越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滚的情绪,抬头对江挽月和傅青山点头。 “江同志,谢谢你。” “秦先生,不用客气,你也帮了我们家很多。 祝你一路顺风。” 不久之后,火车轰隆隆的再次进站,秦越带著秦壮壮上了火车,秦壮壮一直不停跟江挽月挥手,那样依依不捨。 江挽月今天再一次送別。 秦壮壮上了火车后,还趴在窗户上,不停喊著。 “月月,要想我啊——” “月月,我会想你和小妹妹——” “小妹妹也要想我啊——” 隨著火车缓缓转动,带走了远行的人,从江挽月面前行驶而过的绿皮火车上,四四方方的牌子上,其中一个目的地写著“羊城。” …… 六年后。 “你说……是羊城?” 第330章 是羊城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30章 是羊城 一转眼,过了六年,正是一年的初春,是当年江挽月和傅青山来隨军的季节。 她来的时候,绝对想不到会在这个地方留下这么久,开启一段不曾设想过的生活。 还是当初的那个家属房,六年的风吹雨打之后,房子的外墙显得陈旧,但是屋內的一切一如往常,还是那么温馨,房子里面还变得大了一点。 因为在龙凤胎大了之后,不能再跟著江挽月一起睡,小夫妻在三年前计划著在屋后,又砌出来一个小房间 。 找关係买了一些砖头和水泥,傅青山假期的时候,喊上赵长江一起,两个男人花了一天的时间,就把小房间砌好了,隔天再刷墙,一通下来,半个月后房子乾乾净净,能住进去了。 这个新房间现在属於亲闺女傅知乐,小姑娘大了之后不能再跟男孩子一起睡,要有独立的房间,江挽月还给准备了专门的脸盆,牙刷杯子,连喝水都是指定的杯子,要是拿错了小姑娘就不喝。 六岁的小姑娘被养得水灵灵的好看,也被宠的有些娇气 。 至於龙凤胎里的另外一个,傅知安跟傅小川睡一个房间,傅青山给弄了一张上下铺,傅知安睡上铺,傅小川睡下铺。 傅小川如今已经是十四岁的少年 ,高挑挺拔,俊朗出色。 隨著年龄的长大,他越来越像傅青山,尤其是身上那股子沉稳的气息。 他在读小学四年级和初一的时候,各跳级了一次,所以十四岁的孩子,如今已经是初三,马上要升高中了。 在学习上,傅小川从来不让江挽月操心,唯有在跳级的时候,江挽月曾跟傅小川谈话。 按照江挽月的意思,她更希望傅小川能像个普通小孩, 一点一点慢慢长大 ,不用急於证明什么,而且他跳级之后,不能再跟陈晓婷同班了。 傅小川显然想过这些问题,回答江挽月说,“嫂子,我已经决定了。” 这些年过去,他唯一没变的是叫江挽月“嫂子”时候,语气神態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至於江挽月……她这些年的变化不大,岁月仁慈的没在她脸上落下任何痕跡,她看起来还是那么年轻,依旧是邻居嫂子们口中的小江妹子。 变化的是她身上的气质,当初的清丽脱俗成了温柔沉淀,越发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通透而美丽。 同时变化的,还有江挽月的工作。 她现在不仅是派出所分局的一队成员,还成了独立部门,专门负责专业的证据分析,不仅仅是尸检。 这些年隨著靠近八零,社会大动盪结束,社会风气逐渐开放,科学发展的速度日新月异,但是无论外面的世界怎么变,江挽月总是能提出更新的理论,让人耳目一新,不得不服 。 所以江挽月如今的身份,还是科研办公室的江主任,已经能跟廖三民平起平坐了。 再往外,是他们家的院子,初春之后万物勃勃生机,鬱鬱葱葱一片。 江挽月不再像当初什么都不懂,也能种植出一些瓜果蔬菜,尤其是早些年种下的葡萄藤,每每夏日总有吃不完的葡萄。 这是平静温馨的六年,也是不停变化的六年。 住在他们隔壁的牛秀云一家子在两年前离开,她隨著丈夫的调动回了东北,那是他们熟悉的老家,人年岁大了之后总是希望能落叶归根。 牛秀云对这里没什么捨不得,就是捨不得江挽月,往后不知道还能不能遇到这么好的人。 走的那天,她抱著江挽月哭的不停,让人看笑话都不在意。 大院里的人,有旧人走,也有新人来,来来往往不停歇。 在半年前,傅青山跟江挽月提醒,他的工作即將变动。 他们这个军区,最早时候是为了支援三线建设,后来是为了支援西南前线的战爭……隨著歷史洪流滚滚而去,整个军区的价值越来越小,变动是必然。 只是傅青山会调去哪里,连他本人也不確定 。 江挽月曾经想过,会不会是首都,因为当年顾北城走了之后,傅青山就应该调首都,现在晚了六年,大概还是首都。 今天下午,傅青山意外早归,回到家里之后,没跟两个孩子相处,直接拉著江挽月走进了房间。 夫妻两人面对面坐下,傅青山递给了江挽月他的调任通知。 江挽月红头文件上,看到了——羊城。 “你说……是羊城?你要调去羊城?” 江挽月话音里带著诧异,以及隱隱的惊喜。 她想过很多地方,怎么也想不到是羊城。 傅青山看著江挽月的反应,“月月,你喜欢羊城?不是首都,不觉得遗憾吗?” 他以为江挽月应该更喜欢首都,再不济,也应该是金陵 。 那些地方离她的父母更近,也是更好的城市。 江挽月的嘴角忍不住的翘起。 她喜欢! 喜欢极了! 如今的羊城將是这片土地上,最有机遇的地方。 江挽月当即决定道,“去!必须去!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傅青山回道,“我先过去,先熟悉一下情况。大概过个半个月,你和孩子们再过去。去了羊城之后,不仅要適应新的环境,我们在这里也有很多事情要解决。” 江挽月点点头,沉静的慢慢说,“的確是有很多事 。我的工作,小川的学校,安安和乐乐只是幼稚园,下半年才上小学,还好他们的变动不大……” 说著说著,她突然想起一个人,笑容越发明显。 江挽月嘴角扬起说,“要是让壮壮知道我们要去羊城,那小子估计要乐疯了。” 傅青山的脸上则浮现一抹异样,显然不想提起秦壮壮—— 第331章 天大地大,妈妈最大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31章 天大地大,妈妈最大 现如今,秦壮壮小朋友更准確的名字应该是秦云帆。 不过他们自小就熟悉,所以在日常称呼上,还是江挽月起名的“壮壮”。 在这些年里,两家的联繫並没有断过,秦壮壮日常陪著亲爹秦越去羊城以及港城,小小年纪 见过了大世面,等到了暑假和过年的时候,秦越会带著秦壮壮回来,满足小孩子的心愿 ,跟熟悉的小伙伴一起玩,跟江挽月一家一起过新年。 说到新年,前一个年三十晚上,秦壮壮还赖在他们家里不肯走,硬是拉著傅知安说安安弟弟一个人睡觉害怕,他要护著安安弟弟一起睡。 这个小崽子嘴巴上说 安安弟弟,满眼睛都盯著乐乐小妹妹,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他们家三个孩子,傅小川跟秦壮壮认识时间最长,但是自从龙凤胎出生后,秦壮壮满心满眼都只有小妹妹,什么好吃的好穿的好玩的都先给小妹妹 。 嫂子们见他这样粘人好玩,乐呵呵问他为什么就喜欢跟乐乐小妹妹一起玩。 秦壮壮理直气壮的说 ,“因为乐乐妹妹好看,漂亮!” 他说的是大实话,全大院再也没有比傅知乐更漂亮的小姑娘了,江挽月把小姑娘打扮的乾乾净净,白白嫩嫩,每次带出去总能收到不少注目礼。 年三十那天秦壮壮不想走,秦越一早猜到了亲儿子的心思,所以把秦家的做饭阿姨直接带来,在他们家里做了一顿热热闹闹的年夜饭,就连秦老都一起来了,两家一起过年。 这么小的孩子必然不懂什么情情爱爱,就是见傅知乐漂亮,黏糊的厉害。 傅青山相当宠女儿,眼看著自家闺女身边多了一个赶不走的苍蝇,平日里见不著还好,每次秦壮壮一来总是没个消停,所以老父亲心里觉得十分烦躁。 尤其是,前阵子过年的时候 ,秦壮壮拉著傅知乐一起玩游戏的时候,臭小子一个眼冒金光,朝著傅知乐的脸蛋凑过去。 那一幕,恰好被防著秦壮壮的傅青山给撞见了。 傅青山人高马大,手长脚长,一伸手把臭小子拎了起来,然后朝著他屁股一踢,將人赶出了门。 秦壮壮被赶出去之后,满脸通红,还不死心 , 敲著门在外面大喊。 “那些黄头髮白皮肤的外国人都是这样,贴贴是礼貌的意思。” 放屁! 这个混小子就没安好心! 傅青山心里堵著气,所以连著三天谢绝秦壮壮上门,后来还是秦壮壮和秦越一起带著礼物上门道歉,臭小子认认真真的认错,又保证再也不那样了 ,最后才让傅青山消了气。 傅青山在得知他即將调往羊城后,最担心江挽月对此事的態度,一时间倒没想起来秦壮壮 。 如今被江挽月一提起,那些让人烦躁的记忆重新浮现,令人深深皱眉。 他心想 ,羊城那么大,不一定跟秦家臭小子在一个地方。 一定不会那么倒霉…… 夫妻两人一番沟通后,確定了未来的家庭计划,傅青山起身走出了房间,这个时间傅小川该带著龙凤胎回家了,他出去看看孩子们。 江挽月还在想著傅青山的调令,他们不久之后就要去羊城了,那可是羊城啊,满地都是金子! 她的空间里藏著那么多钱,在此地一直没什么作用,如果去了羊城之后,就算不做別的,只是买房子,都能成为身家过亿的包租婆。 这种如同上帝视角的金手指,让她內心雀跃不已,开心的有些久。 这时间一久,就觉察出一些不对劲。 现在是傍晚放学时间,他们家孩子多,大院里的小朋友又特別喜欢找安安和乐乐玩,所以孩子们一回来,家里总是热热闹闹不得安寧。 此时,太安静了。 只要孩子一安静,那一定是有问题。 江挽月心里隱隱有一种不安心的感觉,马上走出去房间看看。 她瞧见少年模样的傅小川,十三四岁的人身高已经有一米七,长的特別好;还有傅知安和傅知乐,龙凤胎白净秀气,脸上带著这个年龄阶段孩子特有的婴儿肥。 在他们身边,还站著刚刚走出去的傅青山,此时正背对著她。 等江挽月一走出去,三个孩子不约而同慌张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儘量维持著冷静。 就连傅青山的后背,也在听到她的脚步声后紧了紧。 “傅!青!山!” 江挽月脸上浮现嗔怒,没衝著孩子们发脾气,就吼了傅青山一声。 她立马朝著安安静静哆嗦了一下的四个人走过去。 傅小川抬头望天,“嫂子,我们回来了。” 傅知安藏在傅小川身后,露出半侧的衣服,不肯出来。 傅知乐抬头,水汪汪的大眼睛,又圆又亮, 白皙粉嫩的小脸蛋,小鼻头小嘴巴,还有扑闪扑闪的长睫毛,小姑娘什么表情都不用做,只是用的漂亮的黑眼睛看著人,都透露著一股楚楚可怜,让人心生怜爱。 可惜江挽月铁了心,冷著脸。 这些年里,这样的场景她不知道见了多少次。 江挽月大步走到傅青山和傅知乐面前,朝著他们两人一伸手,“拿出来!” 在外,他们家看起来傅青山是稳重严厉的父亲,江挽月是温柔似水的母亲。 实际上,在他们家里,傅青山是宠溺无度的父亲,江挽月才是那个严格的母亲。 她皱眉,带著怒气,眼神似乎说著,不要让她再说第二遍。 江挽月晃晃手心,等著。 傅知乐水汪汪的大眼睛第一反应是看傅青山,向爸爸求救,可是傅青山在生气的江挽月面前不敢吱声,傅青山对亲闺女爱莫能助。 天大地大,妈妈最大。 唉…… 傅知乐只能把刚刚拿到手的糖果,放到了江挽月的手心里。 江挽月手心上多了两颗糖果,扫了一眼父女俩,又问道,“就这些,还有没有?” 傅知乐马上摇头,长长的双马尾晃著,“没有了。妈妈,爸爸就给了我两个。” 江挽月看看大的,又看看小的,傅青山朝著她点头,可惜她还是不信。 江挽月抬眸,问傅小川,“小川,你说。” 第332章 那是乾爹给我的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32章 那是乾爹给我的 傅小川回答道,“嫂子,真的就两颗 。” 这个家里江挽月不信傅青山,不信傅知乐,就信傅小川。 傅小川不会对她说谎,说是两颗就两颗。 江挽月把手心合起来,沉沉说了两个字,“没收 。” 两颗糖果被放进了她的衣服口袋里,一旁那么大一个男人有著做错事情的心虚,小姑娘则是委委屈屈的垂涎。 江挽月收起严厉神情,摸摸傅知乐的脸蛋,放柔了声音,轻声说,“乐乐,嘴巴张开,妈妈看看。” 傅知乐乖乖张开嘴巴,“啊——” 江挽月一边给傅知乐检查,一边说道,“乐乐,妈妈不是不给你吃糖……” 小孩子都喜欢吃糖,对甜味的东西完全没有控制能力。 江挽月对孩子也是宠的,日常合理范围內能给就给,能吃就吃,只要健健康康就成。 可是一周前的某天晚上,傅知乐半夜牙疼的睡不著,呜呜耶耶掉眼泪,江挽月检查了之后发现她蛀牙了,半边脸颊都肿起来。 牙痛的时候伴隨著脑部的神经痛,痛起来格外要人命。 小姑娘在她怀里掉眼泪,抽抽泣泣好几个小时之后才睡著。 为此,江挽月停掉了每天的糖果,不准他们再吃甜的,养了一周才养好,顺便再次强调每天饭后刷牙,必须从小养成好习惯。 如今牙不疼了,馋虫又冒出来,他们不敢缠著江挽月,就缠著傅青山要糖果吃。 傅青山心软,瞒著江挽月偷偷给他们,才第一次,就被江挽月抓了个现行。 江挽月检查了傅知乐的牙齿后,轻声说,“乐乐,你的牙还要再养养,再过一周妈妈给你吃糖。” 小姑娘被没收了糖果,又被江挽月凶了,其实心里一点都不难受,就是那双天生杏眸,一直水汪汪看著好似可怜。 实际上,傅知乐心里什么都懂,爸爸妈妈之间,她还是更粘著江挽月。 就像之前牙痛的那一晚,她呜呜咽咽掉眼泪的时候,都是要江挽月抱著她才安心。 傅知乐把张开的嘴巴闭上,拉拉江挽月的衣服,小声撒娇说,“妈妈,爸爸说那是乾爹给我的糖果。” 好傢伙,这是把赵长江也给供出来了。 她就说傅青山身上怎么会有糖果,原来是有人在帮忙暗度陈仓。 江挽月安慰道,“行,糖果给你收起来,等你之后能吃了,妈妈再还给你。” 傅知乐露出甜甜笑容,马上抱紧江挽月的腰说,“妈妈最好了!” 江挽月安抚好了小姑娘,一旁还有一个呢。 “傅知安,你的糖果呢!”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傅知安终於捨得从傅小川身后站出来了,他头髮短,显得圆头圆脑,因为长相隨江挽月,所以看起来的斯文秀气,但是那双黑溜溜眼睛里,相当的聪明狡黠。 他张开嘴巴给江挽月看,“妈,吃完了!我都吃完了!” 傅知安的嘴巴里空荡荡,一口白牙,冒著甜腻腻的糖果香味,嘴角微微上扬,完全是一只偷吃的狐狸。 他从江挽月一出来,就知道糖果要被收走,所以藏傅小川后面,飞快的撕开糖纸往嘴巴里塞,反正先吃了再说。 都吃光了,就没法没收了。 江挽月看著傅知安,一阵无言 。 她的这两个孩子,傅知乐怪会撒娇装可怜,傅知安鬼机灵的聪明,不像她,也不像傅青山。 完全不如傅小川小时候省心。 江挽月用手指弹弹傅知安脑门,说道,“晚上的红烧五花肉你要少吃两块。” “妈——” 傅知安嘴巴一瘪,马上不乐意了,化作成江挽月的小尾巴,进进出出的缠著不放。 “妈,我错了,我再也不多吃糖了,我要吃红烧五花肉……” 他的五花肉啊…… 另外一边,军营里的赵长江突然打了一个喷嚏,“阿嚏!” 如今又往上一步的赵团长不知道事跡暴露,还美滋滋想著,一定是他乾儿子和乾女儿想他了。 …… 关於他们即將去羊城的时候,傅青山和江挽月在商量后,默契的选择了保密,没有引起太大的动静,而是一点点慢慢开始准备。 比如,江挽月给廖三民递了一份离职申请。 廖三民相当惊讶,原本好好坐著的人,突然站了起来。 “你……要离职?” 如果江挽月要离职,不仅是一个工作岗位空缺,而是整个研究小组即將群龙无首,对他们来说损失太大了。 江挽月恍惚了一下,“廖队长,我们认识六年还是七年了?” 时间过得太快,让人措手不及。 最初认识时候,廖三民抱著哭个不停的秦壮壮上门求助,又引荐江挽月参加派出所考试,后来认识了黎晴、老王老吴老周……这些记忆仿佛就在昨天。 但是他们身上每个人都发生了切实的变化,他们家的孩子都那么大了。 江挽月笑了笑说 ,“廖队长,是到时候说再见了。” 她简单说明了情况,以及办公室里后续能提拔的人,还有她留下来的一堆数据和书籍。 “……我办公室里的那个助手,跟著我这么些年,他们学了很多东西,能力都上来了。等我走后,你可以从中选一个提拔上来,他们的可以的。” 廖三民仔细听了后,明白留不住江挽月了,只是有太多的惋惜。 他说,“跟你共事的这些年,我们合作的很愉快。” “我也是。” 江挽月笑著跟廖三民微微点头,並提出,“在走完流程之前,还是先別往外说了。” 廖三民同意了这一点。 之后,江挽月计划著,一点一点,让其他人慢慢知道,比如苏娇娇,比如梁清妍。 如此计划著,下一个周末的时候,苏娇娇不请自来,先上了门。 “月月!”苏娇娇进了门后,先是东张西望,“你家孩子呢?安安?乐乐?” 江挽月说道,“小川带著他们到山上去玩了。说是山上的杜鹃花开了,还有野果子摘,不少孩子们都跟著一起去了。” 苏娇娇一听,眼睛亮了亮,窃喜的说道,“虽然见不到安安乐乐有点可惜,不过……正正好!” 她的衣服外套里,藏著什么东西,终於能大大方方的拿出来了。 竟然是——一瓶杏子酒。 第333章 去首都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33章 去首都 这几年里, 发生在苏娇娇身上的变化比江挽月身上更大,江挽月最起码是安安稳稳过了六年,苏娇娇的六年可谓是波澜壮阔。 首先,隨著这些年社会风气的变化,上面政策的调整,苏娇娇的家庭得到了平反,她父母得以回到沪城,现如今是被认可的民营资本家,在沪城经营的有声有色。 家族稳定了之后,苏娇娇的父母频繁来信来电话,特別是得知苏娇娇和顾北城的婚姻已经名存实亡,几次三番要求苏娇娇回沪城。 沪城的生活显然更好 ,他们现在有能力给苏娇娇选择更好的结婚对象。 苏娇娇年轻漂亮,又没有孩子,一段失败的婚姻而已,对她影响並没那么大。 但是苏娇娇拒绝了。 她说,想跟著郝军医学习,更想留在这里。 苏家父母继续苦劝,就连郝军医都说 ,你如果只是想学医,沪城医学院更多科研所更好,一定更適合你的发展,何必跟著他一个糟老头 。 可是苏娇娇就是没走,留了下来,踏踏实实的过每一天,在她的个人履歷上添砖加瓦。 苏娇娇个人履歷上最浓墨重彩的一笔,是她在两年前当了军医。 不是在部队里的那种,而是隨著战士们上了战场。 这些年里,来自外部的挑衅一直没结束,西南战线处於紧张状態,隨著敌人的步步逼近,上面给出了明確命令,忍无可忍则无需再忍,全线战爭彻底爆发。 整个西南地区所有军区,轮流派遣上了前线,按道理说傅青山也是要去的,可是他有过往前线战爭经歷,上面希望能锻炼新军官,所以上前线的都是新人。 情况最紧张的时候,她们每天都能在天空上看到飞过的战斗机,听到来自远方的炮弹轰鸣声,报纸上每天都有最新新闻出来,看到那些英勇无畏、不怕牺牲的战士们。 苏娇娇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主动报名去了前线。 她走的时候只有郝军医知道,连对江挽月都没说,是后来一次端午节,江挽月找苏娇娇到家里吃饭,到了卫生队才发现她人不见了。 苏娇娇这一走,走了整整一年半,她经歷真正的生死,惨烈的牺牲。 那场面,是光看报纸新闻永远无法体会的。 苏娇娇运气不错,她活著从前线回来了,但是相对应的,她的左腿被子弹击中,是一瘸一拐回来的。 江挽月知道苏娇娇回来后,看到她的第一眼眼泪就掉下来了。 苏娇娇变黑了,变成熟了,变得风尘僕僕,她的身上再也看不出曾经资本家小姐的影子,更看不出来她“原本”应该是京圈太太。 苏娇娇只是她想成为的苏娇娇而已。 她变了那么多,唯一不变的是那双闪闪发亮的眸子, 含著笑,对著江挽月打招呼。 “月月,伤筋动骨一百天,之后三个月,你可要好好照顾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她笑著,笑得那么灿烂。 三个月顺利过去,苏娇娇的腿伤养好了,江挽月亲自监督的,確保她万无一失,老了也不会留下后遗症,江挽月才安心。 咚的一声。 苏娇娇拿出来的杏子酒放在了桌子上,朝著江挽月挑眉说。 “这可是郝军医的私家珍藏,一般人不给喝。快拿杯子来,我们一起喝一口。” 原来是喝酒,怪不得要挑安安乐乐不在家的时候,还这么偷偷摸摸。 江挽月被苏娇娇的模样逗笑,“行,我给你拿杯子。” 她拿了两个透明的玻璃杯,小小的,带著花纹,很漂亮。 苏娇娇把杏子酒打开,一股带著杏子的酸涩的酒精味瀰漫出来,往透明杯子里倒入了酒液。 江挽月好奇问,“郝军医怎么捨不得把酒给你?” 郝军医如今已经彻底退休,人生最大的爱好是下棋和喝酒,他年纪大,喝酒不能喝太多,就每天小酌一杯,所以在家里藏了不少好酒,哪怕是贺军长都不捨得给出去。 竟然意外给了苏娇娇。 苏娇娇並没有马上回答这个额问题,而是拿起酒杯,跟江挽月轻轻碰了碰,轻轻的抿了一口。 杏子酒度数不高,有 果酸,还有冰糖,味道酸酸甜甜,其实很爽口。 江挽月喝了一小口,口感相当不错。 苏娇娇又喝了一口后说,“月月,我要去首都了。” 江挽月眼神停顿,手里的酒杯,无声地放下了。 苏娇娇继续抿了一小口,“郝军医说我之前表现非常出色,挑我当优秀战士。 我运气好,被选中了,可以去首都领奖。怎么样,厉害吧?” 她对著江挽月一挑眉,相当的神采飞扬。 原来是能去首都领奖,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怪不得郝军医捨得给苏娇娇一瓶酒。 同样的,江挽月看到了苏娇娇眼神里的复杂。 去首都 ,自然会想起那个人——顾北城。 顾北城走了太长时间,已经没有人再提起这个名字,对后来大院里的人来说,都不知道曾经有这么一个人存在过。 有一次,苏娇娇仔细跟江挽月说了她和顾北城的婚姻关係 。 当年顾北城走的时候,在贺军长那里给她留了一份签了字的离婚申请。 他们的这段婚姻继续保持,是为了给当时的苏娇娇保护,等苏娇娇不需要的时候,她隨时可以跟贺军长提起。 当苏家安稳之后,苏娇娇完全可以扔掉这段婚姻。 但是江挽月知道,苏娇娇一次没有找过贺军长,顾北城留下的离婚申请报告,只是一张签了字的废纸而已。 他们两人至今还是夫妻 其中的原因,苏娇娇自己也说不清楚。 这六年,她日子过得太忙碌,忙碌的没有时间想起那个人。 直到她即將出发去首都。 江挽月问得直接,“你要去见他吗?” 苏娇娇微微一愣,摇摇头,又点点头。 她笑著说,“首都那么大,哪里说是我说见就能见得著。再说了,见到了又能怎么样?” 是啊,又能怎么样呢? 他们这些年里,连一个字的联繫都没有。 第334章 难道……你又怀孕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34章 难道……你又怀孕了? 说起这些话题的时候,苏娇娇一直笑著,表现得很平静,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曾经沉重的东西会隨著时间渐渐变轻。 比如他们喝的杏子酒,用的是青杏,吃果子的时候很酸,可是在冰糖和酒精的发酵之下,如今喝起来甜滋滋,別有一番风味。 时间就有这样的力量。 但是江挽月知道,苏娇娇既然会提起,那么心里还是在意。 只是这一份在意,到底能有几斤几两,谁也不知道。 苏娇娇很快摇摇头说,“不说这些了。我带著酒来,还告诉你去首都的事情,是来跟你一起庆祝。我听他们说,这次颁奖仪式搞得可大了,说不定我还能上新闻,没准是电视直播,比你以前上新闻报纸更厉害。” 苏娇娇朝著江挽月眉飞色舞,一脸的骄傲飞扬。 江挽月被她逗笑了,顺著苏娇娇的话说,“那就恭喜我们的苏大英雄,你值得,也配得上这样的荣誉。” 苏娇娇一点都不自谦,嘴角一扬说道,“我也这么觉得。” 她就是这么一个自信的人,一直闪闪发亮。 为了庆祝苏娇娇要去首都参加颁奖典礼,两人的酒杯又轻轻的碰了碰,品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果酒。 江挽月顺势接著话题说道,“娇娇,我也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事啊?”苏娇娇喝酒有些上脸,面色微微的发红,眼睛显得水润润,更亮了一些,隨口问道,“江主任难道又要升职了?还是傅团长有好消息?” 她眼神微微往下,落在江挽月的肚子上,神色相当微妙, 话语揶揄。 “难道……你又怀孕了?” 在苏娇娇看来,江挽月上次怀孕都是六七年前的事情,这么长时间里她和傅青山如胶似漆,跟新婚小夫妻没什么区別,怀个二胎,那是洒洒水的事情。 反而是江挽月这么长时间没消息,才显得奇怪 。 苏娇娇不假掩饰的目光在江挽月的肚子上打转,江挽月没好气的拍了她一下。 “我跟你说正经的。” “难道我说的不是正经事情?” “你到底要不要听我说?”“ “好好好,你说,我洗耳恭听。” 江挽月话音沉了沉,神色认真说道,“娇娇,我和青山要去羊城了。” 苏娇娇思绪转得快,人又聪明,一听江挽月这个话,扬起的嘴角马上僵住了,眼神里的笑意隨之消失不见。 她追问,“是傅团长的工作调动?” “嗯 。”江挽月应声。 苏娇娇微愣了之后,露出爽朗的笑容来,“早该……早该了……本来你们就应该去首都,早在六年前就该去了……现在是羊城啊,羊城是好地方,我爸跟我打电话的时候提起过——” 有些话说著说著,说不下去了 。 苏娇娇脸上不再有笑容,迫切追问著,“你们什么时候过去?” “这件事情暂时只有我和青山,还有贺军长知道,你是我告诉的第一个人,因为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江挽月如此说,然后回答,“青山先过去,我和孩子晚一点 ,大概在……” 江挽月说了一个时间点 ,苏娇娇算了算日子,非常不巧,这个时间正是她在首都参加颁奖典礼的时候。 她很快说,“我不去首都了,送你们——” “娇娇,不用这样。”江挽月握住苏娇娇鬆开酒杯的手,笑了笑,“我们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你要是想我了,来羊城找我。” 她们从天南海北的来,以不同的身份认识,又彼此知道了对方的最大的秘密,最后成了朋友,亲密无间的相处了这些年。 现在……是到了要分开的时候。 苏娇娇问,“那我以后想你了怎么办?” “我们打电话,写信,发电报。” “我怕以后再也遇到像你一样好的人……” “要跟我一样好的人,那是有点难呢,只能委屈你多想想我。” 江挽月皱著眉,露出烦恼神情。 苏娇娇被她逗得忍俊不禁,消散了因为即將分別而带来的伤感。 她抿抿唇,眼睛有些微微潮湿,再次笑起来说道,“江挽月,你要记住了,无论你到哪里,无论过去多少时间,我苏娇娇就是你最好的朋友。如果你敢把我放在第二位,我就把你的秘密说出去!” “哟,你这是威胁我?”江挽月用手心撑著下巴,歪著头看气势汹汹的苏娇娇。 苏娇娇竟真的点头,“对!我就是威胁你!你就说吧,你的秘密是不是只有我知道,你男人也不知道吧?” 苏娇娇说的自信,江挽月微微心虚。 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她秘密的人,还真是苏娇娇。 苏娇娇得意洋洋说,“听到没有,就算我不在,你也不能跟別人好。” 江挽月点头如捣蒜,一副被胁迫的模样,“是是是,我跟你天下第一好,这个位置永远留给你。” “这还差不多,来,我们再喝一杯。” “乾杯。” 酒杯轻碰,发出清清脆脆的碰撞声,好似青春年华里最华丽的篇章。 现在她们一个往北,一个往南,走向了不同的方向,依旧记掛著下次再见。 苏娇娇带来的一瓶杏子酒,最后喝了个底朝天,其中大部分都进了苏娇娇的肚子里,她有些伤感,也因为江挽月去更好的地方开心。 “羊城……羊城……好地方……那里冬天都不冷……都不会下雪……不冷……比这里好……走……走……都走了……我也要走了……” 苏娇娇有六七分的醉意,微醺,酒精麻痹了大脑和舌头,说话变得断断续续。 她晃晃悠悠站起来,“走了……酒喝完了……我……走了。” 江挽月不放心,伸手去扶她,“你喝太多了,还能一个人回去吗?” “有……什么……不能……嗝——走了,再见!” 苏娇娇倔强的要自己走,推开江挽月的手,可是她大门还没走出,先脑袋撞在了额头上,连方向都看不清楚。 江挽月不让苏娇娇再走,把踉踉蹌蹌的人给拉了回来。 第335章 那是一个很好的地方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35章 那是一个很好的地方 “嫂子,我们回来了!” “妈,我们回来了!” 江挽月跟醉鬼苏娇娇正拉扯著,一个执意说没醉要走,一个不放心的不放手,期间傅小川带著傅知安和傅知乐回来了。 傅小川走在前头,傅知安和傅知乐两人手里拿著大把的杜鹃花,山红色,特別的艷丽。 他们喜滋滋要把杜鹃花送给江挽月,进屋后刚好看到拉拉扯扯的一幕。 “妈,苏阿姨她怎么了?” 江挽月见了傅小川之后,忙说道,“小川,你苏阿姨喝醉了,过来帮忙搭把手,扶她去乐乐的房间,先睡一觉等她酒醒了再说。” “我这就来。” 傅小川马上过来帮忙,他身高已经比苏娇娇和江挽月都要高,力气也大,扶著人一点都不费力,直接把人送进了小房间里。 “羊城……羊城……好地方……月月……你等我去看你……羊城啊……我记住了……” 苏娇娇躺在了傅知乐的床铺上,迷迷糊糊蹭了蹭乾净柔软的枕头,还在不停念叨著同样的话。 江挽月无奈摇摇头,拉开被子给苏娇娇盖上。 等她照顾完苏娇娇,从屋里走出来,恰好看到傅小川皱眉站在外面,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屋外,傅知乐和傅知安在吃他们从山上摘来的野果子,带著春天的滋味,喊著傅小川。 “小川哥!快出来啊!吃野果子了!” “妈,你也出来吃,这个野果子可甜了。” 龙凤胎喊傅小川喊的是“哥”,这是龙凤胎会说话了之后,傅小川主动跟江挽月提议的,毕竟他们年龄相差不多,喊小叔叔让傅小川不自在。 他们家里不在意这些,有些时候称呼显得乱七八糟,各论各的,感情好才是真大好。【实在是小川叔不好听。】 “小川哥?” 傅知乐久久听不到屋內的答覆,露出半张脸来,朝著屋內看情况,眨了眨她漂亮的大眼睛。 江挽月朝著她挥挥手,“我和你小川哥有话要说,你和安安在外面玩,刚从外面回来,洗手了吗?就知道吃东西,小馋猫 。” 傅知乐朝著江挽月俏皮的吐吐舌头,一听江挽月和傅小川有话要说,马上把脑袋缩回去了。 江挽月在转头看去时候,恰好看到傅小川欲言又止的神情。 傅小川聪明而敏感,最近江挽月和傅青山几次交头接耳,再加上今天苏娇娇醉酒说的胡乱话,足以让傅小川意识到什么。 江挽月没想瞒著傅小川,选日不如撞日,就现在了。 “小川,坐下来,嫂子有点事情跟你说——” 一段时间之后。 傅小川仔细理解了江挽月说的事情,“就是说,我们要离开这里,全家搬去羊城?” “嗯,是这样的。我们全家都去。”江挽月说道,“这些年里,壮壮来的时候,总是会提起羊城,小川你一定不陌生。那个城市很好,机遇更多,教育条件也更好, 到时候你可以上更好的高中。” 傅小川听著听著……有些出神。 正如江挽月所说,秦壮壮每次来,都会带不少礼物,有些是从羊城买的,还有秦壮壮和秦越的只言片语里,能窥见一个繁华的大都市。 羊城,那是一个很好的地方。 他们在本地並没有亲人,去了羊城无非也是过日子,生活还会更便利。 可是…… “小川,小川?”江挽月喊了傅小川几声,“小川,你想什么呢?你……不想搬家吗?” “……不,不是。”傅小川漆黑眸子再次聚焦,抬眼道,“嫂子,我没意见,听你和大哥的,我们一起去羊城。” 江挽月听傅小川这么回答了,还是没放心下来。 期间,江挽月看到傅小川敞开的领口,他脖子上的红绳和玉坠。 隨著傅小川的长大,小时候繫著的红绳变短了,快要卡著脖子。 “小川,绳子太短是不是难受,我那里还有红绳,你晚上洗了澡换一根长一点的。” 傅小川抬手摸了摸他的脖子,点头说,“好,是该换一下了。” 谈话结束之后,傅小川走到外面院子里,傅知安把摘来的果子洗得乾乾净净,装在小筐里递给傅小川。 “小川哥,给你!你快去送给晓婷姐姐。” 江挽月听到傅知安的话,心里有了答案,傅小川的出神有了解释。 她眼神担忧的看向傅小川,见傅小川摸摸傅知安的头,轻声说,“不急,晚点再去也行。” 他还没想好见面之后要怎么说。 两日后,周一。 读书的日子里,周一总是最难捱,没办法从假期的放鬆状態回到沉重的学习中,尤其是面对上不完的课程,写不完的作业。 如今高考已经恢復,学习的终点不再是高中,多少人挤破头都要上大学,从初中就抓得厉害。 在一天沉重的课业之后,教室里还留下了不少学生,在奋笔疾书的写作业,抄笔记,埋头认真著。 教室外面出现了一个瘦高的身影。 不等来人开口,教室里坐在课桌上聊天的男同学已经先喊了起来。 “陈晓婷,有人找你!” 傅小川和陈晓婷是一个小学升得高中,又是同一个大院里的孩子,所以学校里不少同学都知道傅小川跟陈晓婷关係很亲近,特別是冬天时候陈晓婷有些时候发烧感冒,都是傅小川拿著药和热水往他们班级里送。 除此之外,男同学们会认识傅小川,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这人在学校里太出名了。 小学跳级就算了,初中也跳级,跳级了之后回回考试还是年级第一,完全是学校老师眼中的宠儿,同学们眼中不可超越的存在。 要是哪个班级老师批评学生了,肯定把傅小川拿出来当典范,恨铁不成钢的说著“你们看看那个傅小川——”作为开场白。 一般学习成绩好的同学,都是內向斯文的书呆子,除了成绩好再没第二个优点。 可是傅小川不……他不仅学习成绩好,就连体育运动都好,从小学开始每次运动会都能拿第一名的奖状,哪怕他跳级之后跟同年级男生有了两年的年龄差,照样还是第一,连身高都不再输的。 第336章 往前追,停不下来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36章 往前追,停不下来了 傅小川就是他们学校里的风云学生 。 像这样出风头的人,肯定会惹到一些人眼红,小学的时候还好,当初江挽月在学校里吵架的英勇战绩相当辉煌,小学同学都知道傅小川有护著他的家长。 在他上了初中之后,学校里学生更复杂,有来自远地方的寄宿生,也就意味著他们並不清楚傅小川曾经的事情。 有人不长眼,嫉妒傅小川出风头,找了几个外校的学生到外面把傅小川给堵在回家路上,等著看乖学生受辱。 只可惜预想中的逞凶斗狠並没发生,傅小川一个人把他们五个人给打了,全都打趴在地上,让你觉得不服都不行。 这些年跟著傅青山学了近身格斗术,还能跟赵长江打上好几个来回的傅小川,可不是隨便什么人能打倒了。 完蛋了,他不是书呆子,还是个练家子。 在傅小川打倒了三波人后,他的威名彻底的传开了。 个子高,长得好,成绩好,还能打架,没有男生再敢惹这样的阎王爷。 傅小川在初中的日子安安稳稳,跟出声喊话的男生点点头,他走进了教室里,看到正埋头写字的陈晓婷抬起头来。 十四岁的陈晓婷正是少女初长成的年纪,比小时候稍微长了些肉,好看的苹果脸,还是一样的文静秀气,往日里安安静静。 但是她不再那么內向,现如今是班级里的副班长,有活动的时候还会上台表演 ,那些都是方绣绣教她的。 陈晓婷最认真的事情,还是读书,读书,读书。 自从那年冬天傅小川冒著生命危险救了她之后,陈晓婷跟傅小川的关係更亲近了,这种亲近不带性別差距,就是天然的没有隔阂。 就连陈晓婷的母亲陈红霞都觉得稀奇,她从没见陈晓婷这么亲近过一个人。 陈晓婷和傅小川之间出现第一次距离,是傅小川在小学时候第一次跳级,原本同一个班级的人要分开。 陈晓婷那个时候想,如果她也能跳级就好了,就能继续跟傅小川当同班同学。 她卯足了劲念书,废寢忘食,最后都因为努力过度而生病了。 虽然陈晓婷成绩也好,可是跟傅小川比起来,还是差距太大。 陈晓婷在病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想,跳级而已,他们还是能再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只是不在一个教室,其实也差不多。 两人第二次的距离,是傅小川提前陈晓婷进入了初中学校。 由於学校的位置不同,每天不能再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只能是在回大院之后聚在一起写作业。 陈晓婷想,这一年而已,时间很快,一天一天就过去了。 她每天都在期盼著早点进入初中,就能跟傅小川再次同一个学校。 可是……傅小川又跳级了。 她初一,傅小川初三,只是短短一年,傅小川又要换去高中了。 他们在同一个学校的时间,只是一年啊。 陈晓婷努力追著追著,每每等她到一个地方的时候,原本以为能看到傅小川,却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私底下一个人的时候,陈晓婷也曾丧气过,想过放弃,就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就行。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好像已经习惯了往前追,停不下来了。 所以,她还是卯足了劲的学习。 近一点点,哪怕是一点点。 陈晓婷抬起头来,看到了朝著她走近的傅小川,露出青涩笑容。 “小川,是你啊。又是我妈托你给我带话吗?” 傅小川说,“不是。陈晓婷,你的笔记还没写完吗?什么时候能回家?” “你等我一起回去吗?”陈晓婷笑得眼睛弯弯,高兴说,“这些不是笔记,是放学作业。我家来没人,回家也是一个人写作业,就乾脆在学校里的写完。” 说话间,陈晓婷把写到一半的书本放到书包里。 她身上乾乾净净,书包整整齐齐,字跡清秀好看,作业本平平整整,书本的角落都不会翘起来。 傅小川提醒说,“我不急,你慢慢来。” “好。” 陈晓婷把书包装好,站起来说道,“傅小川,我们回家吧。” 傅小川初三的课业重,有时候他还要帮江挽月去接育红班里的龙凤胎,所以跟陈晓婷一起放学回家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路上,傅小川不怎么说话,陈晓婷相当习惯,一个人说了不少话。 “傅小川,初三的课本是不是很难啊?”“不过对你来说一定不难,你们每次考试公布成绩,我们老师都会说你是第一名。” “傅小川,我什么时候才能跟你一样厉害啊。”“上了高中你还要跳级吗?唉……要是你再跳级,我们不能在一个学校了。” “傅小川,我哥是我们大院第一个大学生,你一定是第二个!” “……傅小川……你有没有想过,你……要考什么大学啊?” 陈晓婷问这句话的时候,话语停顿了好几次,眼神偷瞄了身侧的人。 她偷偷在心里计算,念大学的时间长,哪怕傅小川再跳级,她还有时间可以追上去。 傅小川今天一直心事重重,他哪怕集中注意力,却总是走神,並不怎么听陈晓婷说的话。 他恍惚问,“什么?陈晓婷,你说了什么?” 陈晓婷笑著,摇摇头,“没什么。我就是……说作业好多,初中好难。” 傅小川垂眸说,“陈晓婷,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啊?……啊……”少女愣了愣。 傅小川突然停下脚步,黑眸专注看著陈晓婷,问她,“陈晓婷,你想过考大学的事情吗?” “啊……我吗?……那还要很久……很久的……”陈晓婷突然被问了一懵,恍惚的问,“那你呢?傅小川,你打算考什么大学?” - - - - - (陈晓婷在“追”傅小川没错,但是请不要理解成卑微的追逐,是你那么好,我也必须很好,良性的带动。) (另外哈,故事情节是cp向没错,可是他们都很小,是懵懵懂懂的相互进步,感情这颗果子完全没成熟,要再长大才会明白。) 第337章 是再见,是约定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37章 是再见,是约定 “x大”傅小川直接了当的给了一个答案。 陈晓婷微微怔愣,表示不解,“x大,可是你不是要考军校,以后去当兵吗?” 傅小川似乎想到了陈晓婷会问这个问题,所以不见停顿的回答说。 “我年纪还小,不急於一时。而且江伯伯跟我说,进了大学之后一样可以去当兵。” 这位江伯伯是江挽月的父亲,自从傅小川小时候跟江致远认识了,他们两人一直保持联繫,日常有通信,傅小川会向这位学识渊博的长辈请教一些人生问题 。 江致远说,以后的军队战爭不將只是人与人之间的战爭,各种先进武器在战爭中的作用將会凸显 ,而且越来越重要。 所以对士兵而言,不仅要强壮的体魄,更要聪明大脑 ,广泛的知识,才能控制使用高科技的武器,发挥出他们最大的价值。 知识,將是未来 一切的基础。 傅小川仔细研读了江致远寄来的信件,还有一些他所在研究所现在正在进行的研究方向,从而傅小川稍稍改变了他的人生抉择。 他要先去x大,好好读书,然后再进部队。 “原来……是这样啊……”陈晓婷虽然不解,但是完全支持傅小川,她眼睛亮晶晶的说,“傅小川,如果是你的话,一定没问题,绝对能考上!” 傅小川没有因为陈晓婷的鼓励雀跃,而是问,“那你呢,陈晓婷,你想考什么大学 ?” 陈晓婷抓抓她的辫子说,“这个啊……我其实没想过……” “那你喜欢x大吗?”傅小川显得急切,不等陈晓婷把话说完,话语飞快的问道。 陈晓婷脚步微微停顿,皱眉不解,看向傅小川。 傅小川嘴角紧绷著,不著痕跡压抑著她內心的紧张,掷地有声说道。 “陈晓婷,你也考x大吧。你学习成绩很好,只要保持现在的努力,一直学下去,肯定也能考上的。” 为……为什么啊…… 陈晓婷很想问为什么她也要考x大? 但是,她对视著傅小川的眼睛,在少年的瞳孔里的隱约看到了蓬勃的火焰,正在热烈的燃烧著 。 心思细腻些的少女听懂了,这是来自傅小川的邀请。 他们未来要考同一所大学,如此一来,又能成为同学,又能见面了。 完全明白这一点之后,陈晓婷的心跳莫名有些变快,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噗通噗通的厉害。 她笑著说,“好啊,x大是很好的学校,我喜欢的。” 陈晓婷答应了。 傅小川听到回答后,胸膛沉沉起伏了一下,是他不著痕跡呼出的一口长气。 其实他的心里非常忐忑,带著不確定,怕陈晓婷拒绝。 所幸一切结果都是好的 。 他们未来会在同一所学校里遇见,他会在前方等著她。 傅小川和陈晓婷一边说著话,一边回到了大院,两人的话题从大学的学校,变成了最近学校里的各种时兴话题,陈晓婷声音清亮,时而笑著,时而俏皮皱皱眉,傅小川一直一旁默默听著,他不是完全的沉默,时不时会给陈晓婷回应。 路上遇见了大院里的嫂子。 嫂子跟他们打招呼,“小川,晓婷,回来了啊。” 嫂子们看到他们走在一起,早就习以为常,甚至有人会当著他们的面直接说,“小川和晓婷的关係真是好啊。”“那可不是,晓婷这条命还是小川救回来的。”“说不定什么时候陈政委和傅团长两家要亲上加亲呢……” 他们曾经脸红过,也曾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反驳,次数多了之后,竟也慢慢习惯了。 傅小川把陈晓婷送到她家门口。 “傅小川,我回家了,再见!” 陈晓婷朝著傅小川挥挥手,背著书包走进家里去,恰好这个时候有人从她家走出来,正是陈红霞和江挽月。 “妈,江阿姨。” “嫂子,陈婶婶。” 陈红霞匆匆抬眼看了他们两人一眼,没怎么分心神,更多注意力还在江挽月的身上。 她拉著江挽月的手,眼眶泛著一抹微红,“之前牛秀云离开了之后,我就想著也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还以为我们能相处的更久一点。其实是好事,我应该替你和傅团长高兴,要高兴的!以后我们还要保持联繫。” “红霞姐,等我在那边安稳了之后,马上给你打电话。现在电话通讯方便,不像以前写信要那么久 。” “是啊……方便多了……以后我们多多打电话。” 陈红霞不舍的看著江挽月,最终还是鬆开了手。 江挽月告別之后,跟傅小川一道回家去。 陈晓婷听得云里雾里,疑惑问陈红霞,“妈,你跟江阿姨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懂啊。” 陈红霞带著感慨说,“你傅叔叔工作变动了,江阿姨他们一家要离开这里,搬去羊城。” 哐当。 陈晓婷的心里,突然有什么东西好像沉沉掉地上了。 “离开……之后……就不回来了吗?”陈晓婷脸色迷茫怔愣地发问。 陈红霞忙著处理手头上的事情,没注意陈晓婷反常的模样,笑了笑说,“我们这个地方有什么好?穷乡僻壤的。你江阿姨原本就是大城市里出来的人,又念过书,现在要去的也是城市,一辈子不回来了才是好。” 陈红霞顿了顿,想了想,又说道,“我们晓婷以后也能去大城市那就好了……” 陈晓婷满脑子嗡嗡响,没时间想什么大城市不大城市。 之后,这一个晚上,陈晓婷一直心不在焉。 她很想去问问傅小川“你是真的要走吗?”“你为什么不跟我说?”“等你走了之后我们岂不是见不到面了”…… 陈晓婷之前惋惜著她和傅小川之间,初中只能同校一年,高中也只能同校一年。 现在好了,这一年都没有了。 还不知道大学……大学?! 等等!大学! 【那你喜欢x大吗?】 【陈晓婷,你也考x大吧。你学习成绩很好,只要保持现在的努力,一直学下去,肯定也能考上的。】 …… 第338章 路见不平一声吼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38章 路见不平一声吼 最后在临睡前,傅小川放学路上说的话,再次响起在陈晓婷迟钝的脑海里 。 她这下才完完全全明白! 傅小川用他隱晦的方式,在跟她说告別,还定下了他们未来见面的约定! 唉……她真是笨笨,怎么现在才明白 。 另外一边。 江挽月和傅小川走在回家的路上,刚才看到傅小川和陈晓婷一路放学回来,心里大概明白了。 “小川,你跟晓婷说再见了吗?” 傅小川点头,“嗯,说了。” 他们还会再见,在不久的未来。 江挽月欣慰的点点头,未来那么长,以后谁说得准呢。 自从那天之后,傅团长一家要去羊城不再是秘密,再加上江挽月人缘好,各家或多或少受过她的恩惠,事情一下子传开了,嫂子心里分外不舍。 不久之后,傅青山先出发去了羊城。 一个月后,江挽月带著孩子们,坐上了去羊城的火车。 …… “妈妈,好热……” 臥铺火车车厢里,江挽月的怀里趴著面色潮红的傅知乐,浑身上下没什么力气,蔫蔫的,像是一朵乾枯的小花朵。 如今时节不过五月初。 他们出发的时候穿著长袖长裤,正是春天里最舒服的气候,可是隨著火车一路往南,越发靠近羊城了之后,气温不断升高,火车车厢里更加闷热的厉害。 江挽月和傅小川尚且能够忍受,两个小娃娃变得受不了。 就算这一路上江挽月一直提醒他们多喝水,还是无法让他们打起精神来。 江挽月知道这是水土不服。 傅知乐和傅知安从没出过远门,一时间换了一个气候不一样的地方,身体適应不过来。 傅知乐靠在傅小川的身边,往日里最淘气的人变得有气无力,因为是男孩子所以还撑著,傅小川拿著报纸给他煽风。 小姑娘则更娇气 ,一早趴在江挽月怀里不肯起来,额头上冒著小汗珠,嘴巴噘著,眼睛湿漉漉的难受。 江挽月按了按傅知乐的穴位,儘可能让她舒服一点。 “乐乐,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要到站了,等下了火车就能舒服了。”江挽月轻声安抚。 小姑娘浑身难受,心里委屈,还是坚持著没哭,就是格外粘人了。 江挽月继续哄著,“你不是说想爸爸了?我们先在火车站下车,你爸爸派人来接我们,然后再到家里,就能见到爸爸了。” “爸爸不来接我们吗?乐乐好想他啊 。”傅知乐软乎乎说。 江挽月摸摸她汗湿的头髮说道,“爸爸他工作太忙了,我们到了家里再见也一样。” 傅青山调来了羊城之后,职位上又往上走了一步,尤其羊城地理位置特殊,隔著一江对著港城,因此他肩上责任更大,任务更重,工作也更忙了。 他们来之前,傅青山已经打了电话,说清楚了后续安排,他实在是抽不出身,让一个叫做齐丰的勤务兵先接他们回家。 小姑娘听了后,有些不开心,又往江挽月怀里蹭了蹭。 她缩著小身体,好似要变成小宝宝藏回江挽月的肚子里一样。 江挽月看得越发心疼,只希望火车能开得快一点,早点到站。 然而。 等火车到站了之后,完全是另外一番景象。 江挽月上辈子见识过最拥挤场面,无非是春运。那个时候全国上下都通了高铁,车站里虽然人多,依旧宽敞明亮,冬天有暖气,夏天有冷气,上车下车会排队。 她完全低估了绿皮火车的威力,也忘记了在这个年代,在国家政策调整之后,多少人南下来到羊城淘金。 江挽月和傅小川一人照顾一个孩子,隨身行李並不多,刚一下火车脚才站在站台上,立马被四周拥挤的场景震惊了。 也就几秒钟的功夫,江挽月和傅小川差一点被人流给衝散了。 江挽月马上把手里的傅知乐抱紧了,空出一只手来去牵傅小川的手臂,紧紧的拉住,傅小川则抱紧了傅知乐。 “小川,跟紧了,千万別走散。” 之后的二十分钟里,江挽月和傅小川隨著人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从火车站里挤出来,同时一路上拒绝了七八个搞拉客的, 避开了五六个鬼鬼祟祟像是小偷的人。 好不容易到了空地之后,江挽月无比庆幸她有个空间,隨身行李不多,不然现在还挤不出来。 再加上闷热的天气,嘈杂的车流,还未完全发展的城市四周显得乱糟糟。 唉……哪怕是有预知视角,要真正把握机会,並没有那么容易。 江挽月看了看两个小娃娃,状態还行,想著齐丰大概是开车过来,他们朝停车场的方向走,要找一辆军车容易一些,他们更容易碰头。 “小川,我们去停车场。” 在南方五月的骄阳之下,江挽月也出了一身汗,为了早一点跟人碰头,脚步匆匆。 走向停车场的路上,周围还是有人流,其中一个人不小心跟江挽月撞了一下。 “不好意思。” 那是一个年轻男人,撞了江挽月之后,马上跟江挽月道歉,眼神一直看著不远处的火车站,一副心急去坐火车的样子。 看起来真是一场意外。 但是江挽月马上皱了皱眉! 她知道並不是。 这人又是一个小偷! 两人相撞的瞬间,对方从她口袋里顺走了钱包,动作很快,儼然是熟手。 江挽月早防著有这一手,所以她的钱包里没装钱,也没放贵重物品,就只放了几颗哄孩子的糖果。 东西並不贵重,偷了就被偷了,她更在意傅知乐和傅知安,懒得再生直接。 江挽月当没察觉,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个时候—— “你別走!小偷!抓小偷!” 一个清亮的声音高喊著冒出来。 江挽月一转头,突然看到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姑娘,路见不平一声吼,身影飞起来,朝著小偷一个飞踢。 她出现的太突然,江挽月和小偷都没注意,以至於小偷一时不察没逃掉,竟然被年轻姑娘压在了身下。 小偷气焰囂张,“我艹!你算什么东西,还敢多管閒事。” 年轻姑娘一脸正义凛然,“姑奶奶我管定了!偷人钱財,你丫的断子绝孙!” 第339章 你们不要打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39章 你们不要打了—— 突然冒出来的年轻姑娘跟小偷男子一下子打成一团。 江挽月看著扭打在一起的这两人,脑子里不合时宜的闪过一句话:你满不要打了—— 同时还有担心。 因为在江挽月看清之后,江挽月发现年轻姑娘並不个高大,有些瘦弱,身子骨单薄,身上穿著简单的花布料子做的衣服,头上戴著一顶这样的草帽。 跟小偷打架的关係,她的草帽掉在了地上。 江挽月怕年轻姑娘吃亏,心里已经想好了让傅小川过去帮忙,一起把小偷给抓起来。 但是她的担心多余了,年轻姑娘看著瘦,其实一点都不好惹,三两下功夫已经抓花了小偷的脸,嘴上依旧不饶人。 “你丫的!偷东西的人生儿子没屁眼知不知道?誒吆!我还高看你了,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老婆给你生儿子!你就应该被扔进茅坑里,跟蛐生活在一起!阴沟里的贱东西!” 这姑娘骂得著实不怎么好听,可是又没带一个脏字,也是厉害。 原本病懨懨的傅知安和傅知乐都看呆了,一下子变得精神,眼神亮晶晶看著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好似忘记了身体上的不舒服。 “打得好!加油!” 傅知乐高喊了一声,马上被江挽月给瞪了一眼 。 年轻姑娘旗开得胜,把小偷彻底给打服气了,小偷眼见要吃亏,忙把偷了的钱包从口袋里扔出来。 “妈的,臭娘们,今天出门没看黄历遇到疯婆子了,还给你还不行吗?给老子滚开!” 在小偷扔出了钱包之后,年轻姑娘收了她的攻势,鬆开了小偷,让他得以踉踉蹌蹌的溜走。 年轻姑娘冷哼一声 ,“哼,真是便宜你了。” 她拉了拉身上弄乱的衣服,捡起地上的钱包,回头跟江挽月打招呼。 “同志,你好啊。我看你带著小孩,又带著行李,是第一次来羊城吧?”她笑容灿烂,解释道,“这半年来羊城的人多,火车站周围的小偷也变多了,像你这样一看就漂亮,又是第一次来的,最容易下手了。快把钱包拿著,看看钱少了没有。” 对方把钱包塞到了江挽月手里。 江挽月接过,打开来看了看,几颗糖果都在。 她道谢,“谢谢你,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啊,我叫季棠棠, 名字很好记。”季棠棠捡起她掉在地上的草帽,拍了拍灰尘,往头顶上一戴。 期间,几个孩子都看著季棠棠,这姑娘清秀漂亮,年纪比江挽月小几岁,因为刚刚的“英勇事跡”,在大家心里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江挽月想著要感谢一下对方,或者是留下个联繫方式,日后好请人吃饭。 季棠棠突然往江挽月面前一凑,笑著露出她洁白的牙齿,笑容更灿烂,还透露著一副殷勤。 她热情问道,“同志,我看你穿著打扮这么时髦,一定是喜欢追潮流的人,买不买健美裤,我这儿什么款式都有,相逢就是有缘,我给你给个优惠价 。” 江挽月听得一愣。 季棠棠则不知道从哪里拉出一个蓝白红的蛇皮口袋,从蛇皮袋里掏出几条裤子,递给江挽月看。 “你看看!这都是服装厂里出的最新货,专做外贸出口,市面上都没有,你看了一定喜欢!” 江挽月在盛情难却之下,接过季棠棠递过来的裤子看了看,摸了摸。 还真別说,是好东西。 布料柔软有弹性,款式也是当下的流行,隨著改开的风气一吹,这种五顏六色的紧身健美裤能热销十几年。 看得出来季棠棠嗅觉非常精准,一口袋里都是健美裤。 “怎么样?是不是好定西?要不是这里没有更衣室,你穿上了之后一定喜欢,可以完全露出腿型,还能显得又高又直。这些裤子都是我一条条选的,每一条都是好货,我季棠棠用名声担保,绝对没问题。你要不要来一条?” “我要七条。” “啥?” 江挽月这一句一出口,前一刻还热情洋溢的季棠棠愣住了,嘴巴微微张著,一脸的惊讶。 她是想做生意,拉著江挽月推销是她的揽客习惯,並不是要携恩赚钱,想著也是卖一条就行。 季棠棠慌忙改口说,“难道是因为我帮你抓了小偷你才买这么多?真不用这样,一口气七条,你还要一个星期每天都换一条啊,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蹋。” 江挽月笑了笑说道,“我不是自己穿。是觉得裤子好看,想买了之后送给以前的朋友。” “原来是这样啊。” 季棠棠听了,没有了心理负担,又马上恢復了热情,给江挽月介绍起来,帮忙挑什么顏色什么型號的健美裤。 因为江挽月买的多,季棠棠给了一个优惠价。 江挽月相当震惊,这价格比供销社便宜多了,真不愧是羊城,也是季棠棠做生意实在。 她摸了摸另一个口袋,直接拿出了钱,而不是钱包。 “啊……”季棠棠注意到这个小细节,直接说道,“你没把钱放在钱包里啊?”『 “嗯,放钱包不放心,所以贴身藏著。” “那我……刚刚……岂不是……”多此一举。 “刚才还是非常感谢你,像你这样有正义感的人不多。”江挽月把钱递给季棠棠,並说道,“认识一下,我叫做江挽月,你好!” 季棠棠露出一笑,“那我们算认识了,江挽月!很好听名字。” 她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双方都开心。 季棠棠拖著她大大的蛇皮口袋,很快去找新客人了。 傅知乐黏在江挽月身边说,“妈妈,这个阿姨打架好凶啊,真厉害。” 她是软乎乎小姑娘,却分外欣赏打架厉害的人,一点都不怕。 江挽月摸摸傅知乐脑袋说,“看了热闹,身体是不是都舒服了?” 傅知乐不好意思的红脸,轻轻撒娇喊“妈妈”。 傅知安一点都不安分,还在喊著,“要不是小川哥拉著我,我也要衝上去抓小偷!狠狠打他!” 江挽月告诫说,“小川,你多盯著安安,让他安分点。” 傅知乐不怕江挽月,倒是对傅小川有些怵,马上老老实实的不动了。 不多时,他们身边传来一个喊声。 “嫂子,嫂子?你就是傅首长的爱人江挽月同志吧?” 第340章 小別胜新婚(1)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40章 小別胜新婚(1) 江挽月一回头,看到了一张年轻硬朗的脸庞。 齐丰一脸的汗涔涔,被太阳晒得黝黑髮红的皮肤,一对眼露出了標准八个牙齿的笑容,跟他身上的军装特別相称。 他大概看过傅青山给的照片, 知道江挽月长什么样子,所以在江挽月回头后,笑容变得更加篤定,马上掷地有声的高喊一句 。 “嫂子!一路辛苦了。” “齐丰,齐同志?” “嫂子,你叫我小齐就成了,行李让我来拿……这是傅首长的孩子?长得真精神。” 齐丰应答如流,待人热情,事事周到,一旁傅知安和傅知乐对他印象很好,很快喊了一声“小齐叔叔 ”。 江挽月跟齐丰接触了之后发现,他跟原先接触到过的年轻小士兵有些不一样,在青涩朝气之余,更多了一股跟他年龄不同的稳重感,后来仔细一问,齐丰才说他今年军校刚毕业 ,原本以为会去最前线,没想到领导把他安排来了傅青山身边。 竟然是个军校生,江挽月初闻言愣了下 ,傅小川下意识往齐丰身上多看了几眼。 不过,江挽月很快瞭然,如今羊城的重要程度如同在另一个领域的战场,傅青山承担重任而来,领导安排的其他人也都是佼佼者。 他们走到军车旁边的时候,齐丰露出窘迫的神情,解释说道。 “这个车子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在来的路上突然爆胎了,不得不临时停车换轮胎,我才晚了半个小时,不然也不会让嫂子你们等。嫂子,上车吧。” 齐丰打开了驾驶座,江挽月带著傅小川三人很快上了车。 隨著车辆一发动,从车窗外吹进来阵阵凉风,让燥热的气候稍微变得舒服了一些。 原本有气无力的傅知安和傅知乐突然一下子变得精神,因为他们看到了车窗外面的城市,车水马龙,一栋一栋三四层楼的房子,对如今这个年代来说,已经是高楼大厦的存在。 別说是小小的孩子,连傅小川也没见过这些。 “妈妈 ,你看——那个房子好高啊。” “妈妈,那上面还有一个时钟,好大好大一个。” “妈妈,以后我们真的要住在这么好的地方吗?” 小小的孩子如同进入了梦幻世界,童言童语让人忍俊不禁。 齐丰一边开车,一边分神跟龙凤胎说话,“才三四层高的房子算什么,还有几十层高的,那才真的气派,你们以后都可以去看。” “小齐叔叔,真的吗?” “哇……那壮壮哥说的全是真的,真的有那么高的房子。” 小小的车厢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路上行驶了约莫一个多小时,他们穿过了大半个城市,终於到了家属院。 这次的家属院有些不同,不再紧挨著军营,而是有些距离,住在里面的不仅有高级军官家属,还有一些商务部领导们;房子也不像之前的独门独户小平房,而是成套的商品房,一层楼有四五户,其他还有上下楼的邻居。 这些情况,江挽月在来之前,听傅青山说了一些,她也跟叶素心打听了一些,做了不少准备 。 车辆缓缓停下,江挽月叫醒因为坐车而昏昏欲睡的龙凤胎。 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听到驾驶座上的齐丰说了一句。 “嫂子,你跟傅首长感情真好。” 突然出声,没头没尾 。 江挽月乍一听有些茫然,转眼间看到车门被从外打开,一双手伸进来抱走了迷迷糊糊的傅知安,同时看到了阔別了一个月的丈夫。 原来傅青山没时间亲自去接他们,却在家属院门外,早早地等著他们。 傅青山抱著孩子,深邃眼眸的视线落在江挽月身上,有些热切,有些黏黏糊糊,专注的凝视。 “月月,一路上还顺利吗?” 江挽月突然被这么一看,竟没来由有些羞怯,笑著说,“都挺好的。” “下车了,小心。” 傅青山也衝著江挽月笑了笑,细致提醒著。 等都下车了之后,傅青山抱著孩子,对齐丰道谢,“小齐,辛苦了。”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傅首长,嫂子我安全送到,先回去了。”齐丰朝著傅青山敬了个礼,在傅青山点头示意下,又上车走了。 等车一走。 傅青山贴近江挽月,关心问道,“累不累?” 江挽月摇摇头,“不累。就是没想到羊城这么热,安安和乐乐还穿著长袖长裤,他们热得有些受不了。” 傅青山说,“也就最近几天刚热起来,是我忘记提醒你了。 这边走……” 傅青山在前面带路,他们从一个小巷子走进去,约莫十几米之后,到了家属院的门口。 四层楼的屋子很洋气,仰头看能看到各家阳台上的花花草草,羊城气候好,种什么都能活,花草顏色娇艷繽纷,让人看了格外的心情好。 他们的房子在二单元三楼,没有顶楼的暴晒,还因朝南而採光非常好。 上楼之后,江挽月最关心房子的情况,因为往后这里是他们的家,少不了要住上十来年,一直住到傅青山退休都有可能。 傅青山说道,“我找人先打扫过了,家具和电器都置办上了,要是缺什么,在这边买很方便,不用票子,付钱就能买到。往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江挽月走进屋子里,里里外外的看。 傅知安和傅知乐一听到家了,马上不打瞌睡了,从大人身上下来,眼睛亮晶晶,跟在江挽月身后,在陌生的房子里走来走去。 这个房子比江挽月想的要大,看起来大概有一百多平,三个房间,厨房洗手间浴室,分的清清楚楚。 傅青山说置办了家具和家电,那是真的准备了,一进门的客厅里有沙发,茶几,电风扇,收音机,竟然还有……冰箱。 军绿色,上下开门的冰箱,绝对“高科技”產品。 房间里有床有衣柜,还有梳妆檯,收拾的都很乾净。 最让江挽月喜欢的是厨房,厨房虽然不大不小,但是有煤气灶。 第341章 小別胜新婚(2)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41章 小別胜新婚(2) “这……这……是煤气灶,用煤气瓶的?”江挽月震惊回头, 朝著傅青山追问。 傅青山点头,“是煤气灶。煤气昨天刚安上,我听隔壁邻居说,省著点的话一瓶能用一个月。” 傅小川,以及傅知安和傅知乐听不懂什么煤气灶,三脸困惑。 一路上表现的都很淡定的傅小川,见江挽月这么开心 ,忍不住发问。 “嫂子,这个煤气灶有这么稀罕吗?” “稀罕,当然稀罕!有了这个东西,以后我们家里烧饭再也不用生火,也不用烧煤炉子了,可方便了。”江挽月相当怀念便捷的生活。 傅知安想不通的问,“没有火,家里怎么做饭啊?妈妈,我不想饿肚子。” 江挽月一脸骄傲的说,“谁说没有火了,看我给你们变个魔法。” 她站在煤气灶旁边,先打开煤气瓶,然后转动煤气灶的按钮,在一阵咔噠咔噠的响声之后,一个铁窟窿的圆环里,突然冒出了一簇蓝色火焰。 隨著按钮的转动,火焰能变大变小。 “哇……妈妈好厉害!” “哇哇哇!真的好火!” 傅知安和傅知乐兴奋的喊了起来,非常捧场的配合。 江挽月提醒道,“以后我们就用这个做饭,厨房有火很危险,安安,乐乐,你们之后不准靠近煤气灶,记住了吗?” “妈妈,我们知道了啊!” 龙凤胎还处在陌生环境的兴奋中,回答了江挽月一句之后,马上跑开去其他房间“探险”。 一旁。 傅青山对傅小川低声说,“小川,还要將就你跟安安睡一个房间,回头再把格局改改,让你也有自己的住处。” “大哥,我不介意的。” 傅小川正说著,傅知安突然跑过来,大声喊道,“我要跟小川哥一起睡!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傅青山无奈一笑,“你这孩子。你小川哥大了,不要再像小时候一样粘著他——” 傅青山教训著儿子,傅知安突然一个跑过去,抱住了傅青山的大腿。 他仰头,黑眼睛又圆又亮,“爸爸!我好想你!” 傅知安跟傅知乐不同,他天性散漫乐天,时常鬼灵精,有些不像江挽月,也不像傅青山,更和一母同胞的傅知乐不同,不会黏糊糊撒娇。 现在这样,实在是出生以来第一次跟傅青山分开这么久,太过想念了。 傅知乐很快也扑了过去,抱住傅青山的另外一条腿,用她甜甜的小声音说,“爸爸,乐乐也想你了,很想很想。” 被亲儿子和亲闺女包围著,哪怕再铁血硬汉的心也会变得软绵绵,热乎乎。 傅青山摸摸两个孩子的脑袋,温声说道,“爸爸也想你们了。” 父子三人相视一笑。 傅青山问,“你们饿不饿,先吃点东西。” 因为不是饭,他准备的並不是饭菜,而是羊城本地的糕点,又打开了冰箱,冒出一股裊裊白烟的凉气,从冰箱里面拿出了橘子汽水和可乐。 天气闷热,正好消暑。 “哇!是橘子汽水!爸爸,你真好!” “冰冰的!跟棒冰一样是冰冰的!” “爸爸!有了冰箱,以后是不是能放很多很多的汽水,放很多很多的棒冰,隨时都能吃到?” “爸爸,我好喜欢我们的新家……” 一家人在一起闹腾了一会儿,长途火车的疲惫在冰冰凉凉的橘子汽水下肚后爆发出来,安安和乐乐很快又脑袋下垂,迷迷糊糊还要睡。 “先別睡,身上脏,又都是汗,洗个澡再睡。” 在江挽月的要求下,龙凤胎撑著眼皮,勉强洗了个澡,换上背心和短裤,往铺著凉蓆的床上一躺,那叫一个舒服,脑袋沾头就睡著了。 他们睡得沉,后来到了晚饭点,都没能醒过来。 江挽月说,“算了,就让他们睡著吧,等饿了自然会醒。” 天色渐黑之后,屋子里亮起了昏黄的灯,是他们到了新家之后的第一夜。 江挽月洗了澡,擦著头髮从浴室里出来,先去孩子们的房间看了看,把傅知乐踢走的被子盖上,见傅知安睡得抓肚子,而傅小川还在看书。 “小川,別看太晚了,早点休息 。” “嫂子,我知道了,晚安。” “晚安。” 江挽月给他们关上门,走进了她和傅青山的房间。 傅青山不在房间里面,他在半个小时之前接了一个电话,似乎有什么事情,匆匆忙忙出去了,没说什么时候能回来。 江挽月等了半个小时左右,精神里的新鲜劲退去之后,只有昏昏欲睡的疲惫。 她的头髮已经干了,不再撑著,拉过薄被盖在身上,靠著枕头睡著了。 之后,她分不清傅青山是什么时候回来,只觉得身上恍恍惚惚有个人,熟悉的热气和重量压著她。 微微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片漆黑,以及从窗户外面透进来的微微月光。 天气好,月光格外亮堂。 江挽月很快看到了傅青山的模糊五官,不知不觉对视著,落在那双漆黑眼眸里。 傅青山用低沉沙哑的呻吟问道,“媳妇儿,你累吗?” 江挽月迟钝的想著,这个问题之前不是问过了。 很快,她又听到傅青山的再次开口。 “媳妇儿,可以吗?” 说话间,男人粗糙的手心已经深入在布料下面,抚/摸/细/腻肌肤。。 江挽月怕热,所以穿著单薄 ,在这个时候反而便宜了傅青山。 男人的攻城略地实在是太容易。 江挽月这下完全清醒了,不仅是跟孩子们,也是他们夫妻分开太久了 。 都说久別胜新婚。 傅青山素了一个月有余,一直在心尖尖上惦记著自家媳妇儿,今天见面之后,两人中间无时无刻不存在著孩子,入了夜终於有了私密时间,可以耳鬢廝磨一番。 他便不再克制。 第342章 夜里加班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42章 夜里加班 七年的婚姻可以改变很多事情,特別是他们这样长久的,亲密的,恩爱的夫妻关係之下。 江挽月觉得傅青山也变了很多。 曾经那个木訥不善言辞,尤其不知道怎么表达情感的男人,在有了孩子之后,莫名用孩子们的方式来跟她相处,学会了黏黏糊糊,学会了……撒娇 。 是的,没错,是撒娇。 此刻对江挽月来说,身上像是有一只雄狮正在跟她撒娇。 她心软,也有些心痒痒。 除去她怀念的那一年,夜晚的夫妻生活无法顺利进行,除此之外,江挽月和傅青山的身体早已经达到了相当默契,甚至是契合。 新婚之夜的“矛盾”,早已经不存在。 江挽月也会在其中得到意外的享受,毕竟傅青山实在是太天赋异稟了。 男人只是笨了点,糙了点,直了点,不懂太多的花花肠子。 江挽月为了能自己舒服,也是为了两个人的舒服,不吝教学的教了傅青山不少东西,当然是在脸红心跳的状態下,两人一同摸索,一起进步,然后达到天人合一。 她被高质量的夫妻生活养了这些年,跟傅青山分开之后,男人吃素多久,她也吃素多久 。 久別重逢的亲昵不仅傅青山想要,她也想要。 江挽月微微迟疑著,在慎重思考她的身体能不能匹配傅青山的体能,也就这么迟疑一小段时间里,有人早已经按耐不住蠢蠢欲动,变得越来越过分。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按住那双使坏的手掌,在脸上闷闷发红的时候,將手心贴了上去。 变成了默许。 江挽月说,“你轻一点。” …… 翌日。 江挽月在精疲力竭中醒来 ,感受到阳光刺眼的同时,听到身边男人的叮嘱,“安安和乐乐有小川照顾,我跟他们说你累了,身体撑不住,需要休息,他们不会进来打扰你。” 紧接著,落下一个轻轻的早安吻。 江挽月能听到傅青山的说话,能感受到他离开的脚步,就是没办法睁开眼睛醒过来。 因为天赋异稟真的太消耗体力了。 昨天晚上的情景,清晰在她脑海里重新上演。 加班的时候,江挽月一开始是平躺著。 一会儿后, 她嫌太累,所以换成了侧著。 一会儿后,她觉得侧著也费力气。 主要是时间太长了,工作进度一直完不成,她实在是熬不住继续加班,想睡觉,希望安安静静的睡觉。 但是得了她默许的男人不想结束。 她有气无力的抱怨几句。 傅青山在听到她的抱怨之后,有怜惜的亲吻,有愧疚的道歉,但是就是没让她安安稳稳的睡觉。 后来不知道怎么了。 江挽月只觉得一个力道让她翻了身,变成了趴著了。 她想,趴著就趴著吧,反正出力气的不是她。 可是—— 她忘记身下那是竹製的凉蓆,咯身体,趴著更难受。 江挽月又实在太累,说不出话 ,也睁不开眼,无法发出抗议,只能是在半睡半醒之间,沉沉浮浮。 后来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加班结束。 在意识陷入黑暗之前,她最后想著的一件事情。 他们的新家,应该隔音不错吧? 说回眼前。 傅青山妥帖的安排好一切之后出门上班,家里有傅小川非常靠得住,不用江挽月担心,又因为是刚来,除了整理日常,也没其他什么事情,她多睡一会儿无可厚非。 可是江挽月因为心虚,还是觉得丟人,非常丟人! 好像能被人看穿她是因为加班所以才起不来床一样。 江挽月睡也睡不安稳,乾脆撑著精神起床了。 她走出房间看到傅小川带著安安乐乐在研究新收音机,打了一声招呼走进洗手间,仔细看了看身体,尤其是会暴露的肌肤。 老夫老妻就是这点默契,傅青山不会让江挽月害羞。 往日里加班过分了,那都是在冬天里 特別是穿高领羊毛衫的时候,完全不用克制的下口。 江挽月检查了一圈后,彻底放心了。 这个早晨,所幸她还是起来的,不然真可能被人看了笑话,因为他们迎来了在新家属院的第一个客人 。 “江同志?在家吗?” 敲门声之后,是一道温柔的声音。 江挽月已经穿戴整齐,吃了早饭,把碗筷放到厨房的水槽里,擦了擦手出去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三十五六岁的女人,一头时髦的捲髮,丹凤眼,相貌很隨和,抹了一点口红,穿著知性优雅的连衣裙,搭配玻璃丝袜和小皮鞋,处处透露著精致。 这个年龄阶段的人,江挽月见过的是陈红霞,不过陈红霞的日常装扮,跟对方完全不同。 江挽月疑惑道,“您是……” 女人温和笑笑说,“我叫胡玉音,住在隔壁,往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胡玉音仔细说明了来意,因为在一周前,傅青山特意拜访了隔壁邻居,也就是胡玉音一家,说他的爱人马上要来,到时候人生地不熟,拜託胡玉音能多多照顾。 所以胡玉音知道江挽月的名字,也了解一些他们家里的情况。 胡玉音笑著说, “你爱人当时跟我谈话的时候,我是第一次见他不是那么冷冰冰,看得出来你们夫妻感情很好。” 江挽月不是第一次听到这句话,因昨天晚上刚加班过,微微地脸红了下。 胡玉音见江挽月年轻,比她岁数小不少,所以態度又尤其温柔。 她解释道,“我爱人是商务局的,现在是一个办公室的小处长,他叫谢锦年。说来我们两家有些缘分,我爱人和你爱人是老乡呢。” 江挽月接著话,跟胡玉音交谈著,还拿出点心招待对方,心里则有小小的吃惊。 商务局的处长,绝对不是“小小”职位,如今不知道有多少人求著他办事,是最香餑餑的岗位,上面能选中他,这个谢锦年一定不简单。 胡玉音打扮精致,身上没有傲气,话里话外对江挽月十分客气照顾。 江挽月起身一趟,从行李里拿出一份山货,是晒乾的野菌子笋乾之类。 她递给胡玉音,“玉音姐,我们往后要多来往,少不了要你照顾我的时候,这是我带来的一些礼物,希望你別嫌弃 。” “你真客气,还带了礼物啊,”胡玉音看了之后,相当的喜欢,“这可都是好东西,燉汤吃最好了!你別看我现在穿著打扮像个官太太,其实也是苦出身。是我现在爱人的身份特殊,我有时候要陪著他出席一些场合,不得不弄成这样。” 说到这里。 胡玉音突然压低声音说,“就这丝袜和小皮鞋,我一直嫌穿著麻烦呢。” 第343章 老土不老土,叫我孟小姐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43章 老土不老土,叫我孟小姐 胡玉音如此小声的一吐槽,她跟江挽月之间原本礼貌客套的气氛,瞬间变得亲近了许多。 毕竟那小皮鞋三四厘米的高度,还要在某些场合一站就是几个小时,维持著表面的优雅端庄,想想就够累的。 江挽月顺著胡玉音的话,表达了她的看法。 她皱著眉,特別赞同的说,“我也觉得,还没有以前的劳保鞋舒服。” 胡玉音听她这么一说,瞬间眼睛亮了亮,跟找到了同好一样。 两人在聊天的时候,一旁的三个孩子一直乖巧安静的坐著,尤其是一对龙凤胎,正是爱玩闹的年纪,竟然后背挺得笔直,坐得端端正正,在外人面前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胡玉音的注意力隨之落在傅小川三人身上,傅知安和傅知乐一看就是漂亮孩子,白净秀气,让人一眼看了就喜欢,至於傅小川…… 胡玉音看看江挽月,又看看傅小川,眉眼挑起来,一时间克制不住惊奇的说。 “你……你家孩子,都这么大了啊?那你生——” 一想到这个,胡玉音震惊的都哆嗦了下。 江挽月一看胡玉音这个反应,就知道是被误会了,这些年来她並不是第一次被误会,已经相当习惯。 “他叫做傅小川,今年十四岁 ,是我爱人的弟弟。小的那两个叫做安安,乐乐 ,那才是我的孩子 。”江挽月平静的介绍,並让他们开口喊人。 三人齐刷刷喊了“胡阿姨”。 胡玉音听了解释后才明白过来,拍拍胸口说,“我就说嘛,你这么年轻 ,怎么能生出这么大孩子来,不然生孩子的时候才几岁啊,傅首长不至於干违反纪律的事情。原来是你爱人的弟弟……十四岁,这不是巧了,我家初冬今年也是十四岁,你们是同龄人,以后可以当朋友。” 说著话的胡玉音多看了傅小川几眼,眸光相当的温和,有些羡慕的说道。 “才十四岁就这么高,真好啊……我家初冬没你高呢。” 大概是提到了自家孩子,胡玉音的笑意更重了一点 。 一番交谈的初步认识之后,胡玉音主动带著江挽月出去转转,附近能买菜的地方,各种物品的百货商店,稍远的地方竟然还有个电器城,说是有几百平米那么大 。 “小江,我刚才见你们家里还没买电视机。等你们稳定了之后,可以去电器城买个电视机,贵是贵了点,可是不用票,买了之后跟听收音机完全不一样。” “你都不知道我第一次见到电视机的时候,还真以为有人在小方盒子里演戏呢,你说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东西呀。” “对了,还有电话。你爱人应该报上去了,回头有工作人员上门来接电话线。如果你这几天要打电话,可以来我家,我家有电话,不用跟我不好意思……” 从这些閒谈对话里,听得出来胡玉音只是普通人出身,是隨著丈夫一步一步的升迁,所以有了如今的生活,还不得不学著当一个精致漂亮的官太太。 在副食品商店里,胡玉音主动买了棒棒糖,五根。 她乐呵呵的说,“我们一人一根,大人小孩都有的吃。” 江挽月因此以最快的速度了解了附近的生活环境,除此之外,她最想要了解的是学校,安安和乐乐上半年还在学前班,下半年入学小学,最重要是傅小川初三了。 他们一家都非常重视学习,深信知识可以改变命运,在傅小川初三重要的时刻,希望每一步都稳稳噹噹。 只是上午的时间不够,走了一圈之后,她们就要回家,没时间让胡玉音带著去学校看看。 一行人带著满嘴棒棒糖的甜香回到家属楼,走到二楼的时候,恰好有一户开门,走出一个相当漂亮又风情的女人。 女人约莫二十八九岁,妆容比胡玉音更重,打扮的更时髦,一口艷红色口红相当吸睛。 她正要出门,恰好在楼梯口遇见胡玉音,就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等看到胡玉音身后的江挽月时,眼睫毛长长卷翘的眸子立马打量了起来。 一个陌生人,带著孩子,还跟胡玉音走在一起,女人多半猜出了江挽月的身份。 她双手环胸,翘著一边的高跟鞋,斜睨了遗憾问道,“这楼里来新人了?” 这说话的语气相当不客气。 胡玉音脸上温和的笑容消失不见,上扬的嘴角收起来,一本正经的介绍道,“这位是傅首长的爱人,江挽月同志,还有她的家人。他们家就住在你楼上。” “小江,她是孟丽红,他爱人跟我爱人一个单位,同个办公室。” 胡玉音对孟丽红的介绍相当简短,似不愿意提起更多。 连胡玉音这么好脾气的性子,都相处不来的人,以及这人开口第一句话里轻蔑的语气,江挽月已经感觉到对方的尖锐。 江挽月还是客气的打招呼,“孟同志,你好。” 同时她给了傅小川一个眼神暗示,让傅小川带著龙凤胎上楼,孩子们还小,不应该过早见识人性百態。 孟丽红一听“孟同志”的称呼,嫌弃的皱皱眉, 发出不屑地哼声。 “呵,都什么年代了,什么同志不同志,老土不老土,叫我孟小姐。” 孟丽红踩著高跟鞋走近了几步,盯著江挽月未加修饰的脸蛋,她不用化妆,竟然还这么白皙水嫩,没有一丝丝皱纹。 都已经是生过孩子的老女人了,还是住在西南那种山沟沟里,怎么能保养的这么好。 江挽月不仅皮肤好,模样也好,第一眼就让人惊艷的漂亮。 她纯天然的出色,让孟丽红的涂脂抹粉,衬得矮了一截。 孟丽红被比了下去,心里有些不痛快,直接问道,“我听说你父母是研究所的科研专家?” “我父亲是,母亲已经退休了。”江挽月在感受到对方的敌意之后,不愿意说太多。 孟丽红奚落的说,“只是个专家啊,怎么没进首都的科研所?我父母都在首都,都是国家级的干部,至於具体做什么,你就別问了。对了,我怎么听说你只上了高中,没上大学?为什么啊,成绩不好,还是没资格拿名额?” 第344章 老母亲浪费感情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44章 老母亲浪费感情了 江挽月听到这里皱眉,孟丽红虽然句句都在问话,但是显然她早早把江挽月调查过了,问得都是挑刺的话语。 她淡淡说,“没什么,就是不想念了而已。” 孟丽红突然一笑,“我可是首都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这句话,听得胡玉音脸色十分难看,偷偷拉著江挽月的衣服,想拉著江挽月离开。 江挽月淡定的回话说,“哦~是嘛,首都大学啊,那看来很厉害啊。” 她恭维的话语,听得孟丽红嘴角翘起来。 但是。 江挽月紧接著说道,“玉音姐,我们能跟首都大学的高材生住在一个家属楼,住著一样的房子,吃著一样的饭菜,穿著相似的衣服 ,原来我们都差不多啊~” 这话语里透著一股茶味,还有不加掩饰的反击。 就差直接说,你一个首都大学的高材生混成跟我一样 ,看来不过如此啊~ 孟丽红足够聪明,自然听懂了江挽月话语里的嘲讽,突然一下变了脸色,艷丽的妆容都遮不住她阴沉的表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她狠狠瞪了江挽月一眼,啪嗒一下转身下楼。 高跟鞋踩著水泥楼梯发出咚咚咚的声音,还有孟丽红留下的警告。 “我夜里睡觉轻,你住我楼上安静点,那么多孩子比成天乱跑乱跳,烦死了知不知道!” 等孟丽红的高跟鞋声消失之后,胡玉音神色愣愣,好似刚反应过来。 她又惊讶又兴奋,说道,“我住在这一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孟丽红吃瘪,她刚才的脸色可够难看。小江,看不出来……你挺厉害。厉害点好,不用受气。” 江挽月笑笑,“一般一般,也就是斗斗嘴而已。” 她可不敢把曾经动手打架的光辉事跡说出来。 江挽月追问,“玉音姐,这个孟丽红什么情况,你跟我说说,让我心里有个底。” 胡玉音先嘆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情况跟她自己说的差不多,她父母都是国家干部 ,位置高,家庭好,人也傲气,她自己相当爭气,的確是首都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我见过她说英语,那个厉害啊,嘰里呱啦,能跟外国人直接聊天。” 孟丽红所拥有的原生家庭,跟她本人一样风光无限。 可是她的婚姻一地鸡毛,按照胡玉音的说法,是孟家给她挑选了一个上门女婿,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男人,孟丽红一开始看不上,可是家里要求,说是祖上欠了恩情,让她不得不嫁。 孟丽红结婚后,他的丈夫就只是个单位里的小员工,因为能力有限,哪怕仰仗孟家的荫庇,当个小部长已经到头了。 在首都城里,不知道有多少个这样的小部长。 孟丽红傲气习惯了,眼看著周围身边同学的爱人一个个出人头地,担任要职,可是她的丈夫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部长,出门还要给人低头哈腰,连带著她都脸上无光。 以及……他们夫妻结婚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孩子。 孟丽红的生活越来越憋屈,看到周围朋友就烦,后来得知有南下来羊城的机会,她费尽手段、主动爭取,终於给她丈夫爭取到了名额,一同南下到了羊城。 “……事情就是这么事情。”胡玉音说的分外感慨,有些惋惜的说,“她一直没孩子,你以后遇见她,斗斗嘴皮子无所谓,但是別拿这个戳她痛处,我觉得她心里也不舒服。” 胡玉音是不怎么喜欢囂张跋扈的孟丽红,但是以女人的同理心,心疼著另外一个女人。 江挽月点点头,“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我想孟丽红选择南下来羊城,不一定是要离开原本的生活环境而已。” 胡玉音疑惑问,“为什么呢?” “她是首都大学的高材生,又会流利英语,一定知道机遇就在羊城,是想来干一番事业。”江挽月说道。 胡玉音听懂了个大概,点点头,隨后上楼去 。 …… 一转眼,江挽月已经在羊城住了一个星期。 她和家里的孩子一起,渐渐习惯了燥热的天气,习惯了街道上的叫喊声,越发適应现在的生活。 傅知安和傅知乐去隔壁胡玉音家里做客一次,见识了什么是电视机,一直吵著江挽月和傅青山赶紧买电视,他们也要看小人偶在四四方方的盒子里演戏,会动作,会出声音,真是神奇。 他们家里的电话线接好了,江挽月第一个给江致远和叶素心打了电话,把叶素心开心的不行,以后他们就能时常打电话,保持联繫。 安安和乐乐拿著电话话筒喊外公外婆,听得两老哈哈笑个不停。 傅知安说,“外婆,以后妈妈打我屁股了,我就给外婆打电话,外婆最疼安安了,你要护著我。” 傅知乐说,“外婆,你们是时候来看乐乐啊,乐乐请你喝冰冰的橘子汽水,我们家里有冰箱了,可凉快了。” 之后,江挽月又给陈红霞的办公室打了电话,相互联繫一番,说了些日常的事情。 她还说,如果苏娇娇回头联繫她了,让陈红霞把电话號码给苏娇娇。 苏娇娇此时正在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联繫上。 陈红霞应下说好,又关心江挽月的近况。 除此之外,傅小川和龙凤胎的入学资格下来,学前班比较简单,三天前,江挽月把安安和乐乐送了过去。 学校的位置距离他们家不远,走路大概十五分钟,学校的环境很不错, 老师四十来岁,教学经验非常丰富。 傅知安和傅知乐第一天去上学的时候,有些紧张,两个人手拉手往里走,走一步,都要回头看一眼江挽月,委委屈屈的小可怜模样。 江挽月因此担心了一整天。 当天下午,傅知乐回家的时候,手上拿著一个她没见过的小汽车玩具,说是学校里的男生送她的。 傅知安口袋里藏著没吃完的点心,说是老师见他听话可爱,所以多分了他下午的小点心,多到吃不完。 好傢伙……老母亲浪费感情了。 安安和乐乐原本就不是內向的孩子,又因为长相优势,一下子交到了朋友,还得到了老师的喜欢。 如此一来,江挽月彻底放心下来。 之后,傅小川的入学资格审批完成,前一晚傅青山亲手递给了江挽月。 第345章 第二次脸红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45章 第二次脸红了 “明天拿著这些,跟小川一起去学校,找教导处的吴主任办理手续,之后学校方会安排。”傅青山想了想说,“真的不用我陪你一起?我可以请半天假。” 江挽月接过文件袋,放在显眼的位置,说道,“入学而已,我陪著小川去就行。你才刚来,请假多了不好。不过小川以后的毕业典礼,你把时间空出来,我们一家人都要去。” 江挽月已经在想两个月后的事情了。 “好,我记著了。”傅青山应声,眼底藏著最后一丝担心,“月月,你的工作就这么放弃了?” 他提起了江挽月的工作。 根据江挽月先前几年的工作经验,她可以不用辞职,选择调动,一样能进入羊城本地的公安系统,爭取一个相当不错的岗位。 很早之前,傅青山和江挽月討论过这个问题,江挽月当时一口拒绝了,说是不想再工作了。 “我都工作了这么些年,就不能让我好好休息,让你养我?” 这是江挽月当时的原话,她带著笑 。 傅青山当然说可以,他愿意养她一辈子。 但是傅青山清楚,江挽月不是閒的下来的人,也不是愿意一直闷在家里的人,她有喜欢的事情,也想做出一番属於她自己的成就。 因此,傅青山再次问著。 这一次,江挽月回答的变得不一样。 “原先的工作不想做了,朝九晚五时间上不自由。至於以后干什么,我还没想好,反正现在机会这么多,一定有我喜欢的。” “行,你要是確定了,记得跟我说。 ” 傅青山说著说著,人已经抱住了江挽月,少不了耳鬢廝磨,然后从亲吻,变成了两人的加班。 …… 翌日。 江挽月一早送安安乐乐去上学,回来后整理一番,换上了庄重一点的衣服,还画了一个淡妆,手里多了一个漂亮手提包 。 “小川,你好了吗?” “嫂子,我马上出来。” 隨后,傅小川从他房间里走出来,短袖的白衬衣,黑色长裤,脚下一双飞跃的红白运动鞋,黑髮很短,越发凸显五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这一身,是江挽月最近给傅小川买的新衣服。 江挽月看了一眼,夸道,“真帅!以后都这么穿。” 傅小川微微的脸红了一下,不好意思的拉了拉身上书包的肩带。 江挽月拿上手提包和昨天晚上的文件袋,推开门走出去。 说来也巧,她们出门的同时,胡玉音也恰好出门,所以两人又遇上。 “玉音姐。” “小江,出门啊。” “小川学籍办好了,我送他去学校登记,这就能入学了。” “你们是要去学校啊,我也是去学校,顺路一道。” 胡玉音今天的神情跟以往有些不同,对江挽月还是热情,只是她看著有些发愁,笑容都挤不出来 。 江挽月往胡玉音身后看,看到了一个半大小子。 男孩跟傅小川相似的年纪,比傅小川稍微矮一点,一样穿著白衬衫和黑裤子,但是穿在傅小川身上板板正正的衣服,穿在对方身上却皱巴巴,纽扣不好好扣,衬衫下摆耷拉在外面,书包半掛在肩膀上。 男孩身上还有个相当显眼的地方,那就是他额头上的创口贴,应该是受了伤,还没好。 他不像是个初中的学生,反而像是江挽月工作时候见过的社会小流氓。 江挽月跟胡玉音熟悉,已经匆匆见过谢锦年几次,谢锦年是个带著一副金框眼镜的儒雅男人,年龄比胡玉音稍大几岁,约莫四十了,气质非常沉稳。 胡玉音发愁的说,“我儿子,谢初冬。他一个月前在学校里打架,把同学打伤了,被停学了一个月。我爱人很生气,把他送到乡下去反省,昨天刚回来。初冬,快喊人。” 谢初冬手臂插在口袋里,流里流气的斜眼看人,一脸少年人的不耐烦。 胡玉音神情窘迫,拉了拉谢初冬,催促道,“这是你江阿姨,我们的邻居。” 谢初冬这才不情不愿的开口,“哦,江阿姨。不是要去学校,怎么还说这么多废话,快走吧。” 胡玉音皱眉安抚谢初冬,让他耐心点。 江挽月看著这对母子,有些诧异胡玉音和谢锦年这对温和夫妻,怎么能生出一个刺头儿子。 不过那是胡玉音的私事,江挽月不准备开口问。 她回头看了一眼傅小川,眼神欣慰,压低声音小声说,“还是我们家的小川好,又帅又省心,还成绩好。” 傅小川今天早上在短时间里,第二次脸红了。 初中的学校稍远点,走路约莫半个小时,江挽月在路上想著应该买辆自行车,这样傅小川上下学更方便。 学校很大,很新,处处透著朝气。 胡玉音介绍道,“跟我们一样南下干部的孩子,都在这个学校里念书,上面领导很重视,专门请了最好的老师过来教书,你放心,学校很好 。” 她们两人的目的地,都是教导处。 到了地方之后,谢初冬在教导处门口闹脾气不肯进去。 “我停课不就三十天,都结束了,为什么还要来这里,直接去教室不就行了。妈,你烦不烦啊。”谢初冬皱眉抱怨。 胡玉音耐著脾气劝说,“你上次把同学打得那么严重,吴主任的意见是要开除,是你爸好说歹说才改成停课记过。你也应该表明一个態度,好好谢谢吴主任。以后不能打架,要改过自新,不准欺负同学知不知道?” 胡玉音拉著谢初冬走进去,谢初冬一脸不情不愿,但看在胡玉音的面子上,还是进去了。 “吴主任,好久不见。” “是你们啊……”办公室里,戴著黑框眼镜的吴主任抬头。 门外,江挽月听到了他们在办公室里的对话。 第346章 带著与有荣焉的骄傲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46章 带著与有荣焉的骄傲 胡玉音说了很多感激的话语,这个吴主任的反应很平淡,在看到跟在胡玉音身后的谢初冬时,还皱了皱眉。 吴主任微抬头看著倔强不语的谢初冬,严肃说道。 “谢初冬,你之所以还能留在这个学校念书,不用感谢我,应该感谢你有非常好的父母。一个月前,要不是你的父亲母亲诚心实意跟受伤的同学道歉,对方根本不会谅解你,你的学籍也就无法保留下来。现在停课结束,你好不容易回来上学了,为了你自己的未来,也是为了你的父母,必须珍惜机会,好好念书知不知道?” 谢初冬依旧在那里吊儿郎当的站著,仅仅是在听到“胡玉音和谢锦年道歉”那一部分,少年突然的蹙了蹙眉 。 儿子的沉默让胡玉音一脸的尷尬,她忙著拉谢初冬,连连说道,“吴主任,我们知道了,都知道了。” 吴主任无奈的摇摇头 ,嘆了一口气。 他教学几十年,各种各样的家长和孩子见多了,一般情况下孩子难以管教就两种原因,一个是天生恶童,管了没用;另一个是父母过於宠溺 ,纵容孩子作恶。 偏偏他眼前的胡玉音和她丈夫都是讲道理的人,每次谢初冬做错事情,他们会打骂,会责罚,也会安慰说教,是非常尽职尽责的父母;至於谢初冬,他的成绩一塌糊涂,是真的差劲,但是他並不是天生性格恶劣,大部分的时间他只是叛逆的孩子 ,偏生每次在一段时间里,他总会不安分的闹出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 明明他们一家三口相处和谐,家庭氛围温馨,並不至於让谢初冬偏激至此,完全让人摸不准原因。 只能是谢初冬每次出格一次,胡玉音和谢锦年收拾烂摊子一次。 吴主任最后提醒说道,“谢初冬,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下次再犯错,等著你的只有开除。” 谢初冬终於开口,不耐烦的说,“我知道了,现在能走了吗?” “行了,回你的班级去,好好上课,把你落下的功课能补儘量补一下——” 吴主任这边还说著话,谢初冬早已经走出了教导处。 因为谢初冬走得太快,一出办公室转身的时候,不小心跟傅小川撞了一下,两个少年的肩膀相碰,傅小川看了谢初冬一眼,谢初冬则瞅都没瞅一眼 ,直接大步流星的走了。 胡玉音又连连跟吴主任道谢,紧接著,出来帮谢初冬道歉。 “小川,没事吧?初冬撞疼你没有?阿姨代他跟你说不好意思 。” 傅小川摇摇头,“胡阿姨,没关係的。” 胡玉音愁眉不展,实在是拿她的儿子没办法 。 江挽月见胡玉音出来了,敲了敲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吴主任推了推他黑框眼镜,看著陌生面孔的江挽月,“你是……?” “吴主任,我是傅小川的家长,带他来学校报到,这是傅小川的档案袋。” 江挽月把文件袋递过去,吴主任的反应比他想的要激烈。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一下子站起来了, 睁大眼睛看著江挽月和傅小川,高兴说道,“原来是你们啊。傅小川同学的资料我已经看过了,他是一个很好的学生,欢迎你们来我们学校念书。” “您客气了。”江挽月笑了起来,带著与有荣焉的骄傲。 谁不想听外人这么夸自己培养出来的孩子呢~ 吴主任在见了傅小川本人之后,更是连连点头,成绩好,个人形象也好,完全是出色优秀学生的模板。 只不过—— 吴主任委婉说道,“江同志,傅小川同学过往成绩单我都看过了,非常优秀。但是,你们原先学校和我们学校的教学內容上有差距,考试难度也不一样。所以我和几个学科老师商量之后的决定,先摸一下底,再决定把傅小川同学分到哪个班级。希望你们能理解。” 所谓摸底,无非是怀疑傅小川之前的成绩实在是过於优秀,怕是教学资源落后的地方成绩造假,所以要现场对傅小川考试。 吴主任说的诚恳,江挽月並不排斥。 她回头看向傅小川。 傅小川点头,道,“我可以。” 少年风淡云轻的从容,江挽月亦有这样的自信。 江挽月回头对吴主任说,“吴主任,我们配合学校的要求 。” 就这样,吴主任现场立马找出了几份试卷,找了一个空教室,把傅小川安排进去考试。 也就他一个学生,连监考老师都不用安排。 吴主任说道,“这里是三份试卷,一共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你不一定要全部做完,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做你会的就行。分数並不重要,只是想了解一下你的知识水平。” “嗯。” 傅小川应了一声,很快拿出笔,开始答题。 他微微垂下的脸庞,专注又认真。 江挽月在教室外面看著傅小川,一旁还有没有离开的胡玉音。 胡玉音疑惑的问道,“……小川他成绩这么好吗?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吴主任这么高兴。以前其他孩子来入学的时候,从来没有什么摸底考试,都是直接安排去教室。” 江挽月嘴角扬起,“小川成绩特別好,之前一直都是第一名。” “全班第一?” “年级段第一。” 江挽月眼神亮晶晶,看著胡玉音瞠目结舌的表情,说不出来的开心。 傅小川考试的时间里,江挽月一点都不担心,还请胡玉音到学校外面的茶水铺子里吃凉粉,等两个小时的时间都打发了之后,才姍姍来迟的回学校。 胡玉音反而是惴惴不安的那个,从没见过自己孩子考试,还能如此轻鬆的家长。 等江挽月和胡玉音再回到学校,傅小川考试的教室里,不仅吴主任在里面,还有三门学科的老师也在里面,正在批改傅小川完成的试卷 。 语文老师说,“试卷里作文没写,其他填空题和阅读理解满分,没一处错误。” 最让语文老师惊奇的是傅小川写的一手好字,在这个年龄阶段的学生里太稀缺了。 英语老师嘖嘖称奇,“九十六分,只错了两个单词拼写。不过这两个单词超出了课本范围,学生写不出来很正常。……怎么现在西南地区已经开始外语教学了?怎么会有如此水平。” 第347章 家属楼入夜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47章 家属楼入夜 最激动的是数学老师,在看完试卷上最后一个大题之后,声音陡然拔尖。 “满分!满分!”数学老师兴奋的拍了拍试卷,“我挑选的试卷有难度,最后一道是奥数题,没想到都答出来了!吴主任,这个同学必须分给我们班!我看上他了!” 这一番说话,门外的江挽月和吴主任都听到了。 吴主任相当谨慎,接过三个老师手里的试卷,又仔仔细细看了,心里那叫一个高兴。 全区第一名……没准是全市第一名,就在他们学校了! 他看著傅小川的眼神,那叫一个发亮。 江挽月敲敲门,“吴主任,考试结束了吗?” 吴主任忙回神,连带著对江挽月的態度,都变得更加热情,“结束了,都结束了。江同志,傅小川同学在学校上有非常高的天赋, 以后我们学校最好的教学资源,一定紧著他。至於班级……初三一班,我们学校的重点班,这位是班主任梁老师。” 梁老师正是先前最欣赏傅小川的数学老师。 教室里,一片喜庆,气氛欢乐的像是要过年。 一切处理妥当了之后,傅小川当天入学,被梁老师带去了教室里。 江挽月欣慰看著傅小川离开。 胡玉音还是迟迟回不了神,在走出学校之后,她拉住江挽月的手臂,问出一个困扰她的问题。 “小川他跟初冬一样大,初冬才上初一,小川怎么上初三啊?” “因为小川之前跳级了两次。” 江挽月语气轻快,不带炫耀,但是她的脸上,骄傲都要溢出来了。 胡玉音怔了怔,猛拍了一下手心说,“我的老天爷啊,你怎么不早跟我说,还害我刚才都替小川担心。跳级啊……小川该不会是个天才吧。你快跟我说说,小川平常在家里怎么学习的。我们家初冬成绩一直不好,可愁死我了……” 她们在回去的一路上,胡玉音一直拉著江挽月请教学习经验。 江挽月根本说不出什么来,单纯是傅小川爱读书又脑子聪明而已。 这日晚上。 为了庆祝傅小川进入新学校的重点班,江挽月准备了一桌的好菜好饭,因为羊城附近有海域,所以各种海鲜特別多。 又大又肥美的海鱼,比手指还要粗的大虾,还有本地人喜欢吃的烧鹅,全都准备上。 傅知安和傅知乐看著满桌子的饭菜,香得口水都要流淌下来了。 “妈妈,今天是要过年了吗?” “笨蛋!过年是在天气冷的时候,现在天气这么热,怎么会是过年?” 傅知安掰著手指头算,“妈妈的生日不是,爸爸的生日不是,小川哥的生日也不是,更不是我的生日……都不是!那是庆祝什么啊?” “当然是庆祝你小川哥厉害。”江挽月端著碗筷出来,提醒道,“爸爸还没回来 ,不准先吃。” 傅知安舔舔嘴唇,心虚的嘻嘻笑了下,然后拉著傅知乐一起去阳台上趴著往下看。 他们家现在在三楼,居高俯下,如果傅青山回来了,他们在楼上远远就能看到。 不久之后,龙凤胎兴奋的喊声传来。 “爸爸回来了——爸爸回来了——妈妈,爸爸回来了——” 同一时间,突然传来咚的一声。 像是关窗户的声音。 江挽月想到了楼下的孟丽红,走过去提醒安安和乐乐小声点,楼房不似独门的平房,隨便一喊楼上楼下都能听到,会惹人不快,孩子的自由散漫,也由此被拘束。 晚餐时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橙汁,举杯庆祝,热闹温馨。 也是在这个晚上,隔壁胡玉音家里。 谢锦年的工作特別忙,有时候是单位加班,有时候是应酬的饭局。 他穿著一身西装,提著公文包,身上带著微微酒气回到家里。 一推开门,看到胡玉音坐在客厅里。 谢锦年进门换鞋,问道,“怎么还没睡?我不是说了,我应酬的话不用等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胡玉音上去接过谢锦年手里的公文包,又帮他把脱下的西装掛起来,闻著酒气皱了皱眉。 “也没多晚,反正我白天没什么事情,要是困了明天再睡也一样……怎么又喝酒了,小心身体。” “喝的不多,一杯而已。” “一杯也是喝了,又忘记你之前都进医院了。”胡玉音抱怨著,脸上满是担心。 谢锦年和胡玉音是年少时候相识,风风雨雨走过来的十几年夫妻,如今依旧夫妻恩爱,只是爱情不再浓情似火,变成了日常琐事。 胡玉音给谢锦年泡茶,“喝一口,醒醒酒。” 谢锦年缓缓在沙发上坐下,取下脸上的金框眼镜,揉了揉酸痛的鼻樑问胡玉音,“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 胡玉音笑起来,“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 她马上说起了白天的事情。 “我今天跟隔壁小江一起去学校,他们家小川,就是傅首长的弟弟,跟我们家初冬同岁的男孩,你都不知道那孩子有多厉害,竟然跳级过,今年都念初三,下半年都能上高中了。” “他们今天去入学,吴主任给小川做了一个入学测试,当场就考试,两个小时要做三张试卷呢,结果你知道怎么样?”胡玉音越说越激动,“小川考得那个好啊,吴主任都夸他优秀,对他宝贝不得了,想让小川给学校爭光呢。” 谢锦年曾多次去学校善后儿子惹出来的是非,所以对吴主任有印象,那是一个非常古板严肃的教导主任,脸上从爱不带笑,能得到吴主任的认可,那么这个傅小川的確是相当出色。 第348章 我能跟你一起吗?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48章 我能跟你一起吗? 因为夜深,胡玉音声音不大,还在滔滔不绝说著傅小川的光荣事跡。 “小江跟我说,小川在之前学校就是年级段第一,现在来了这边,我看他还是第一……我请教了小江不少问题,可是小江说她不管孩子,是小川他自己爱学习……唉,你说怎么会有主动爱学习的学生呢?” 谢锦年一边听著,一边喝了一口热茶,脸上紧绷神色已经缓缓鬆懈。 他开口道,“我们家初冬也不差,之前不是拿了奖状。” 运动会跑步第一名的奖状。 被胡玉音裱起来,正掛在他们夫妻所坐位置的头顶上。 胡玉音马上说,“我不是拿小川跟初冬比较,孩子各有各的好。” 当然是自家的孩子最好。 谢锦年问道, “你是有其他想法?” 老夫老妻,谢锦年一下子猜中了胡玉音的心思 。 胡玉音眼神发亮的说道,“老谢,你说我们跟小江家是邻居,小川成绩又那么好,他还跟初冬同龄,能不能让他给初冬补补课,说不准初冬的成绩能带上去。” 她並不是指望谢初冬成绩有多么好,但是……至少要考试及格吧。 今天见过了傅小川的聪明厉害之后,胡玉音心里一直有这个想法。 谢锦年沉默的想了想。 他们给谢初冬请过补课老师,有些年纪的老教师跟谢初冬完全相处不来,胡玉音的想法其实有些道理,如果是同龄人,谢初冬或许愿意听。 谢锦年思虑道,“你不是说小川念初三,这都要升高中了,他会愿意分时间教其他人?” 胡玉音一听,还真是……原本昂扬的情绪,缓缓地低沉了下去。 谢锦年又思忖了一番,开口说道,“下周五晚上,我把工作排开,时间都空出来。找个餐馆,我们请隔壁傅首长一家吃饭。你见了江同志,记得跟他们说。” “啊。”胡玉音没反应过来。 谢锦年温润的笑了笑,“既然要请人当老师,我们必须要有诚意。至於对方愿意不愿意,还是要亲口问问才知道。” 胡玉音这下明白了谢锦年的用意,连连点头。 “对,是要请吃饭。哪怕不是为了孩子的事情,就我和小江相处的很愉快,也应该请他们吃顿饭。”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 谢锦年起身进去浴室洗漱,胡玉音走去谢初冬房间,稍稍看了一眼,把谢初冬没关的灯给关了,又拉了拉被子。 明明是长手长脚的孩子,习惯还是跟小孩子一样。 …… 又是一周。 江挽月把家里的事情都处理好了,想著傅知安和傅知乐一直吵著要电视机,她终於决定去电器城看看, 了解一下行情。 除此之外,她打算找找附近还有其他什么市场,寻找她感兴趣的商机。 走在去电器城的路上,江挽月突然听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另外一个声音抱怨著,“怎么这么晚,不知道我这里十万火急,就等著用吗?” “抱歉抱歉。我没想到公交车这么堵。”熟悉的声音说道,“我真的已经是最快速度赶来了,给——这是你要的东西。你检查一下,就是你想要的款式。” “要不是你的价格便宜十块,我才不费这么大功夫。” “你省了十块,我赚点小钱,大家都开心,你说是不是。” “你这丫头还挺会说话,给你钱,拿好。” “好嘞……回头要是有需要,再找我哈。祝你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江挽月闻声望去,看到正数著钱、露出一口整齐白牙的季棠棠。 季棠棠给出去的是一件红色婚纱,时髦新潮的款式,刚才跟她说话的是今天的新娘,一旁窗户上贴著红色喜字,对方等著她的婚纱今天结婚。 对方听了祝福,顺手拿了一把喜糖给季棠棠。 季棠棠把喜糖塞在衣服外面的口袋里,数完的钱往里面的口袋贴身放著,然后拉著一个巨大的蛇皮袋,从小巷子里走出来。 她跟站在巷子口的江挽月碰了一个照面。 “你……你……七条健美裤!”季棠棠见了江挽月很开心,灿烂笑著改口道,“江挽月!我记得你名字。” “季棠棠,我也记得你。” 江挽月回道。 季棠棠走近了后,上下打量了江挽月一圈,眼神里有惊艷,因为江挽月比她们上次遇见的时候,更漂亮了。 江挽月疑惑问道,“你之前不是在火车站卖东西,怎么来这边了?” 季棠棠晃了晃眼神说,“这边有个客户,我来送货的。” 其实季棠棠没说实话,那天她帮江挽月,打了偷东西的小偷之后,结了仇。 小偷往往是团伙行动,他们相互拉帮结派,一个小偷被欺负,季棠棠成了一群人的眼中钉,她只要一靠近火车站,就有人找她麻烦,哪怕是想做生意,也会被搅黄。 季棠棠这才不得不换地方,另谋生路。 她不想让江挽月內疚,反正要帮江挽月是她自己的决定,无关她人,所以她什么都没说。 江挽月不知道这些內情,指了指季棠棠巨大的蛇皮袋说道。 “这些呢,也是你要送的货?” 季棠棠摇头 ,“不是,这些是我进得货,现在要去 摆摊。” 江挽月一听,想到季棠棠做生意时候的聪明模样,突然来了兴趣, 她问,“我能跟你一起吗?” 季棠棠一愣,“啊——你要跟我一起去摆摊。” 江挽月点头,“嗯,我想去看看。” 季棠棠摸著下巴想了想,“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来了之后找不到工作,也想摆摊赚钱,所以找我偷师是不是?” 江挽月怕季棠棠拒绝,正准备解释。 谁知,季棠棠笑容依旧灿烂,非常热情的说道,“没问题!你跟我走!只要你不怕吃苦,摆摊能赚很多钱的。 这下愣住的变成了江挽月。 她没想到季棠棠竟然会如此无私,连她赖以生存的本事也愿意教。 江挽月因此不再解释,伸手帮忙拎季棠棠的蛇皮袋,跟著她一起走。 “你不用帮我,我拎得动。” 季棠棠瘦削单薄,手臂一甩,竟然把巨大的蛇皮袋扛上了肩膀,风风火火的走在前面,不忘提醒江挽月跟紧了,別走丟。 第349章 就看你愿不愿意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49章 就看你愿不愿意 最后季棠棠所去的地方是一个很大很热闹的服装批发市场前,来来往往都是人,伴隨著南方初夏的高温推到最高点。 江挽月听著周围嘈杂的喧囂声有些不舒服,又好像又回到了许久之前的火车站上,人流实在太多了。 季棠棠却在其中如鱼得水。 她继续扛著巨大的蛇皮袋,在拥挤人流里自由穿梭,然后找到一个离服装市场入口处不远的地方,热情的跟左右的大哥大姐套交情,从大哥大姐的摊位中间,得了一些空隙。 她像是在石头缝隙里都能生根发芽的杜鹃花,利用这么一点点空间,拿出塑料布一铺,然后开始摆摊。 那个巨大的蛇皮口袋里,装著好些漂亮的衬衫裙子。 季棠棠手上不停忙碌,嘴巴照旧不停跟江挽月说话。 “我看的出来你这人脸皮薄,可是我们做生意最忌讳就是脸皮薄,必须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刚然哈……我刚才不是在说鬼话 ,是真心感谢给我让位置的大哥大姐。反正你嘴巴甜一点,再加上你长得漂亮,態度软一点,肯定有人愿意帮你一把。再说了,咱们又不是跟他们抢生意。” 江挽月正在帮季棠棠整理摊位,看看左右大哥大姐一个卖锅碗瓢盆,一个卖凉鞋和塑料玩具,跟季棠棠不是一个种类。 看来季棠棠是看准了,所以找了这个位置。 “你说得对。”江挽月赞同了季棠棠,但是她心里还有个疑问,“可是这里是服装市场,来这里的人都进市场里进货,还有人愿意在摊位上买衣服?” 季棠棠蹲著把摊位铺好了,站起来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继续跟江挽月解释道。 “这个服装市场很出名,来羊城的人都会慕名而来,可是他们並不知道市场里面的铺子,一件衣服要拿下批发价必须卖十件起,不然单卖价格高很多。如果是小老板来扫货,肯定是物美价廉。但是很多人只是散客,他们只是想买个一件两件,最后只能空手而归。”季棠棠嘻嘻一笑,“这我的机会不就来了 !” 说著话,季棠棠从蛇皮袋最深处,拿出来一张硬纸板,上面大大方方写著“一件起售”。 江挽月两辈子都是学医,这些做生意相关的小细节,她从未注意过。 她问季棠棠,“棠棠,你今年几岁。” “我啊……”季棠棠眼睛一转说,“二十一岁!” 好一个灿烂的二十一岁。 江挽月又问,“你是羊城本地人吗?” “算是吧……我家在一个附近的小渔村,你知道女孩子在家会被嫌弃,特別是我一个二十一岁的老姑娘。我妈想把我卖给一个老光棍,给我弟弟彩礼钱,我把他们打了一顿之后,从家里逃出来了。” 说起这些往事,季棠棠没有一丝一毫的伤感,依旧笑得明媚。 反倒是江挽月听著,有些沉重,还……意外觉得像是什么小说开头。(划掉。) 季棠棠继续说著,“满打满算……我来羊城快三个月了。” “三个月?!” 江挽月吃惊,季棠棠则隨意点点头,只当是平常问题。 三个月的时间,一个从小渔村出来的年轻姑娘,听起来原生家庭不好,大概不会送她上学,孤身一人来了大城市,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里,竟然摸索出了生存之道。 特別是季棠棠做生意时候透露的聪颖,並不是谁教得,而是她能学会看,纯靠个人摸索出来 。 这人……如果能有个机会,祝她一飞冲天,一定会是个商业奇才。 江挽月看著季棠棠的视线,发生了略微变化。 这时间,她眼中的“商业奇才”已经招揽了第一个客人。 “大姐!大姐!过来看看啊,看看又不要钱,我这里一件就能买……你看看这个的衬衫,多適合你,跟市场里面都一样。” 季棠棠模样清秀,声音清亮,笑容温暖,让人根本拒绝不了。 那位大姐自然而然走了过来,看了看她手里的衬衫,还真跟季棠棠说的一样,是她在市场里面见过的款式。 大姐问道,“你这卖多少钱?” 季棠棠咧嘴笑著说,“大姐,市场里面是不是卖你七块?我这里便宜,就六块。” “你这还能比批发市场里面都便宜?该不是忽悠人,布料用的不一样吧?”大姐戒心著。 季棠棠说道,“哪里能啊,布料好不好,摸一摸不都知道了。大姐,你一看就是识货的人,给你摸,放心摸,绝对一样的布料,连纽扣都一样!我们做生意的,总是有些门路是吧。” 大姐仔仔细细翻来覆去的看,还真没发现什么问题,跟市场里面一模一样,显然是心动了。 季棠棠察言观色之后,推销个不停,“大姐,听你口音是北方来的吧?我们这里的衣服款式是不是比北方好看?你大老远的来一趟,买一件多可惜啊,看看这些,还有喜欢的吗?多带几件回去,亲戚们肯定会羡慕你。” 大姐说道,“你这年轻人还挺会说话。” 在季棠棠的一番殷勤之下,北方大姐买走了三件衬衫,一共给了十七块钱。 季棠棠把人送走,喜滋滋把钱塞口袋。 她並没忘了江挽月,转头问道,“江挽月,你学会了吗?” 江挽月被她所感染,笑著点头,“要厚脸皮,要热情,要主动招揽客人,我说得对不对。” “对!”季棠棠看著笑起来的江挽月,亮晶晶眼神里突然闪过一抹狡黠,盯上了江挽月。 江挽月疑惑,“我怎么了?” 季棠棠摸著下巴说,“我有个不错的主意,月月,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她一下子变了称呼,拉近跟江挽月的关係。 往日里只有江挽月盯著別人的时候,没想到有一日,她竟然成了对方眼中的猎物。 五分钟后。 江挽月进入服装批发市场里,用里面的洗手间换了一身衣服回来。 她身上穿著季棠棠挑的衬衫,下半身是季棠棠搭配的裙子,是夏日里娇艷美丽的一幕。 第350章 我的白日梦怎么样?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50章 我的白日梦怎么样? 江挽月一出来,季棠棠在招呼客人的同时,不忘跟她招手。 “来来来,月月!你就站我旁边。”季棠棠好似看財神爷一样的眼神看著江挽月,“漂亮!真漂亮!衣服好看,你人更好看!你在我旁边站著就行,不想说话就不说话,回头我去买个帽子给你遮阳。” 江挽月现在的角色是服装模特。 她才刚一出来,在季棠棠摊位前面挑选衣服的女人抬头,看了几眼之后马上说,“老板,我要她身上同款的衬衫,你拿给我看看。” “好好好,我这就给你拿。” 效果立竿见影,季棠棠那叫一个高兴,忙碌之余还有空给江挽月递了一个眼神。 江挽月都被无奈笑了,而她对季棠棠了解更多了一点。 之后的两个小时里。 能说会道的季棠棠,加上美丽光彩的江挽月,两人搭配默契,利用人流的高峰期,竟然把季棠棠带来的商品都给卖光了。 季棠棠塞钱的口袋鼓起来,笑得合不拢嘴的。 江挽月想把衣服脱下来还给季棠棠,季棠棠摆摆手说,“月月,你穿的好看,就穿著吧,多赏心悦目啊。而且你今天帮我赚了这么多钱,我的生意从来没这么好过,衣服算是我给你的工钱。” 江挽月身上的衬衫和裙子,加起来少说十块钱成本,哪里有一天工钱给十块的。 本是不应该收,但是江挽月心里有其他打算,便没客气,收下了。 她们忙著做生意,错过了中午吃饭时间,两人都飢肠轆轆,季棠棠因为一直说话,还口乾舌燥,江挽月还好些,毕竟她是个“哑巴”模特。 江挽月提议道,“棠棠,走,我请你吃饭。” 季棠棠实在是饿了,也没客气,答应了江挽月的提议。 她原本想著吃饭也就是在附近小摊位里隨便买点吃的,结果江挽月带著她正正经经走进了一个小餐馆。 季棠棠马上摇头,“不行不行,这里太贵了。” 江挽月拉著季棠棠直接进去,“我站了几个小时累死了,这家店有电风扇,快坐下来休息。” 如此一来,季棠棠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叨念著。 “……你也別请我吃饭了,多浪费钱啊,还是我们一人一半……” 江挽月没听她的,直接点了两个菜,又拿了两瓶橘子汽水,插上吸管,往季棠棠面前一放。 “棠棠,喝汽水。” “汽水多贵啊……”季棠棠小声喃喃,但是在喝了一口橘子汽水之后,眼睛瞬间弯了起来,“哇——真是渴死我了!我嗓子眼都快冒烟了。果然夏天还是喝汽水最舒服了。” 两人捧著橘子汽水喝了大半,饭菜送了上来 。 小饭馆的口味一般,胜在量大管饱,非常丰盛。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閒聊。 江挽月先问道,“棠棠,你卖的衣服跟服装市场的一样,为什么能卖更低的价格?是有什么货源渠道吗?” 季棠棠吃的嘴巴亮晶晶,点点头。 她毫不避讳的说出来,:“有的有的。” 季棠棠的货源渠道没什么特殊,用时髦一点的话语来说就是“外贸尾货”。 最近这一年来,这片区域里兴起了很多做服装的小作坊,小作坊老板从国外接单,生產完成之后,再运输去海外,就赚个辛苦手工费,因为现在人工便宜,所以其中的利润很高。 这样的订单里,有一定比例的富余,也有一部分的损耗。 按照合约规定,这些商品不应该在市面上流通,必须销毁……实际上嘛,私底下的生意心照不宣。 季棠棠一家一家上门小作坊,认识了不少老板,再从这些老板手里买尾货和瑕疵品,价格往往便宜很多。 “ ……其实这里水挺深,有些老板见我一个女人,故意说高价忽悠我。我摸索了个把月才找到其中的门道,现在跟几个老板已经很熟了,他们作坊里的尾货都是我来收。” “……特別是其中的瑕疵品,能狠狠杀价,尤其便宜。 虽说是瑕疵品吧,无非是有些污跡在,花纹不对 ,我带回家之后想办法就弄一弄,就跟新的一样。” 江挽月很快觉察出来一点,“你会用缝纫机?” 季棠棠理所当然的点头,“会啊,不然怎么赚这个钱。” 她朝著江挽月招招手,两个人靠近了之后,压低声音说。 “就我早上送货的那件婚纱,你看到了吧?”季棠棠的眼神神秘又骄傲,“其实是我自己做的。” “你做的?婚纱也能做?” “当然能做。我去做婚纱的小作坊蹲了三天,给他们打扫卫生,搬搬货什么的,也就看了三天,学会了。” 江挽月再次被震惊,这个季棠棠的技能点未免太多了。 季棠棠没注意江挽月的心情,还在小声抱怨,“……这单我赚了不少钱,就是婚纱订单不好接,一般新娘子为了喜庆,还是更愿意买商场里的成品。” 她摇摇头,觉得十分可惜。 明明她做得跟商场里的一样。 江挽月默默思忖著,试探性的问,“棠棠,你对未来有什么计划?” 季棠棠手里的饭碗已经空了,手里的筷子戳著空空碗底,微微抬起下巴,眼神往上,一边思忖著一边说。 “未来啊……现阶段是努力摆摊赚钱,等我有钱了之后,就去服装批发市场里买个门边,不再摆摊了,我也做批发生意。我听人说,如果遇到大老板,一单就能赚一千块,比摆地摊好赚多了!” “等我成了批发市场的老板,我也想弄个小作坊,要接很多很多国外的订单,现在没有比这个更好赚的钱,小作坊的缝纫机都二十四小时不带停。” “然后我要把小作坊变成大大的服装厂!不仅要做別人的单子,还要做我设计的衣服 ,最后產销到全国,让所有人都穿上我的衣服,说不定我会成为全国知名的女富豪。” 季棠棠说著说著 ,哈哈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我的白日梦怎么样?是不是很刺激?” 第351章 怦怦心动,遇到財神爷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51章 怦怦心动,遇到財神爷了! ……我的白日梦 季棠棠眼睛里的神采很有耀眼,最后的结果却把一切当成痴人说梦。 因为太过於清楚现实有多么残酷,她一个无权无势连钱都没有的女人,光是第一步就要熬好多年好多年…… 季棠棠正要低头的时候,听到了江挽月温柔坚定的话语。 江挽月眸光篤定的说道,“季棠棠,我觉得你一定能做到。” 季棠棠被江挽月说话的语气一震,眼神不敢置信的抖了抖,脸红的慌张道,“我……我就是说大话……你知道我就是话多……不能当真……真的不能当真……” 江挽月已经当真了。 她觉得季棠棠会说出这些话来,並不是平白无故,而是出於她对现在市场了解,也是出於她本人的实际能力。 而且—— 季棠棠所设想的这个未来,跟江挽月所知道的时代发展机遇,完全一模一样。 之前,江挽月几次震惊於季棠棠敏锐的商业嗅觉,现在依然是如此。 这个人果然是天生的生意人。 江挽月觉得她自己,都做不到如此程度。 只是现在正在时代的风口上,要等季棠棠有原始积累,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说不定会错过这个机会。 江挽月在大脑里简单过了一遍之后,心思定了下来。 她说,“季棠棠,我们合作吧,就按照你刚刚说的未来计划执行。” “啊。”季棠棠微愣的说,“我教你摆地摊,这不是合作了吗?还有……月月,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认真啊。” 江挽月觉得季棠棠喊“月月”的语气有些熟悉,但是眼前有更重要的事情,並没想太多。 小饭馆人多眼杂,並不是合適说话的地方。 江挽月付了钱,带著季棠棠走出小饭馆,到外面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跟季棠棠交谈。 她说,“我想跟你合作不是摆地摊,而是跳过这个阶段,你想去服装批发市场里开铺子,我们就开铺子;你想开一个小作坊接外贸订单,我们也做。” “啊……啊?啊!” 季棠棠震惊三连。 她伸手摸摸江挽月的额头,“月月,你是不是太阳晒久了,怎么开始说胡话了啊。你知道市场里一个铺子要多少钱吗?不仅要租金,还要进货压货,需要很大一笔货款。小作坊更是不用说……” 季棠棠开始她最擅长的絮絮叨叨。 江挽月听著她的滔滔不绝,更坚定了季棠棠的计划果然不是白日梦,不然她不会去了解这些。 她打断道,简简单单三个字 。 “我有钱。” 江挽月怕季棠棠不信,继续补充,“我有很多很多钱。” 季棠棠愣了愣问,“多少,几百块?” 江挽月开口,在季棠棠的话语后面多加了几个零。 她说,“起步资金一万,够吗?” 季棠棠的下巴这下真的要掉下来了,一个原本跟她学著摆地摊的人,竟然能拿得出来一万块。 一万块是什么,那是万元户啊! 她竟然隨隨便便拿出来跟一个外人做生意,对,是外人! 这次是她们第二次见面。 季棠棠心里想什么,都写在脸上。 江挽月安抚道,“我知道你现在很惊讶,我们也並不熟悉,但是这两次接触下来,我觉得你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也是一个有能力的人,所以我愿意投资你。” “棠棠,你可能一时间无法接受,而且这么重大的事情,你需要时间考虑,所以给你这个——” 江挽月拿出一张纸,纸张上写著一排数字。 “这是我住处的电话號码,如果你想好了, 打电话找我。” 季棠棠迟迟没有反应,江挽月乾脆把纸张塞进了季棠棠的手心里。 季棠棠说:“……你住得地方还有电话啊?” 江挽月说:“我等你。” 这一天最后,在两人截然不同的心情中分开,江挽月穿著季棠棠送给她的那身衣服,一阵风过来,裙摆扬起,露出白皙纤细的脚踝,特別特別的漂亮。 季棠棠看得心臟怦怦直跳! 那可是她的財神爷,怎么能不心动 ! …… 当天晚上,江挽月和傅青山在亲密的加班后,两个人汗涔涔的躺在一起,江挽月状態不错,还能跟傅青山说说话。 她提起了白天的事情,以及跟季棠棠的几次相遇。 傅青山皱眉紧张道,“你们在火车站遇到小偷了,这件事怎么没跟我讲?” 江挽月拍拍男人结实的手臂,安抚说。 “这不是有人帮忙,什么事情都没有,说出来只会让你担心。再说了,还有小川在,哪怕没有季棠棠,我也不会吃亏。跟你说正经的,我想当季棠棠的天使投资人。” 傅青山不懂什么是天使投资人,只觉得自家媳妇儿香香软软。 他朝著江挽月的脸庞亲一口,沙哑道,“我没意见,你喜欢的事情就去做。” “这次不是小钱,你认真点,万一亏了怎么办?”江挽月把傅青山靠过来的脑袋推开一点,天气热,两人之间更加黏糊了。 傅青山说,“亏了就亏了,反正家里有我,我养你。” 江挽月要投资季棠棠的一万块,那不是傅青山这些年工资能存下来的积蓄,他的钱大部分都用在家庭开支了 ,毕竟家里五个嘴巴要说话。 那是江挽月从娘家带来的嫁妆,具体有多少钱,傅青山一直没问过,也从来不打听。 在他看来,那是属於江挽月的钱,她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反正家里有他托底,冒险也无所谓。 傅青山反而担心,“你说你们就见过两次,那个季棠棠会相信你吗?” 江挽月点头,“会的。我能感觉到她的野心,绝对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机会。” 两人说完了季棠棠,江挽月准备起身去洗手间,身上黏糊糊睡得不舒服。 只是刚刚坐起来的人,被一旁凶猛的男人再次扑倒。 他说,“媳妇儿,不累的话,再来一次。” 江挽月:谁说她不累了?! …… 之后,江挽月在等到季棠棠的电话前,先等来了跟胡玉音一家的聚餐。 第352章 难道是孟丽红的爱人?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52章 难道是孟丽红的爱人? 江挽月在等到季棠棠的电话前,先等来了跟胡玉音一家的聚餐。 饭局在约在周五晚上,傅知安和傅知乐在三天前知道这个消息,高兴的不行,一直缠著江挽月问外面的餐厅是不是能吃到香喷喷的烧鸭和叉烧,小孩子都喜欢甜口的东西,特別是蜜汁叉烧,已经长在他们的心尖尖上。 日常江挽月控制他们健康饮食,不让吃太多,就等著出门好好饱餐一顿。 周五下午,两个小傢伙回家之后,眼巴巴等著天黑,等著傅小川放学,等著傅青山下班,等著他们一家人一起出门。 “妈妈,妈妈!”傅知乐一溜小跑的从房间衝出来,把梳头的小梳子递给江挽月,“妈妈,扎头髮!要漂亮点哦。” 小姑娘的头髮又黑又亮,原本是到了肩膀下面的长髮,来了羊城之后天气热,几乎要每天洗头,再留长髮不方便。 江挽月给她剪短了一些,还是可以扎起来,只是不再是麻花辫子。 “好,妈妈给你梳头。” 傅知乐听后,甜甜的一笑,小酒窝露出来了。 江挽月给小姑娘一左一右扎了两个小揪揪 ,头髮对摺在一起,小揪揪圆圆的可爱。 她同时温柔叮嘱,“乐乐,这次我们是跟隔壁的胡阿姨一起吃饭,还有谢叔叔,谢哥哥,在饭桌上要讲礼貌,见了人都要打招呼,你知不知道?” 傅知乐乖乖巧巧的点头,“妈妈,你放心吧,乐乐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 。” 这听话的模样里,不禁带著一点臭屁。 江挽月莞尔一笑,刮刮她的小鼻子,“行了,去换衣服吧,穿新买的那件粉色裙子 。” “耶!” 傅知乐一听可以穿新裙子,蹦蹦跳跳的回房间里去了 。 江挽月等小姑娘一走,眼神看向了在一旁玩汽车玩具的傅知安,这小子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把原本好好的遥控汽车,拆成了一块一块,现在正根据记忆拼回去 。 傅知安就坐在地上,周围散乱著一堆小零件,一察觉到江挽月的视线,马上抬头说。“ “妈妈,你跟妹妹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会乖乖喊人,也会好好吃饭,你不用再说了。” 江挽月被將了一军,无奈道,“你这孩子。” 这一天晚上,傅青山最后一个回来,他並没上楼,在家属院门外按了按汽车喇叭。 嘟嘟声一响起,傅知安马上冲向了阳台,看到了外面停著的汽车。 他喊道,“妈妈,爸爸到了!” “知道了,我们现在出发,小川,別写作业了,走了——” 江挽月关上门,带著三人下楼去跟傅青山匯合,走在楼梯的时候,听到一串更急促的脚步声 。 噠噠噠,噠噠噠。 那人也正在下楼,很著急。 江挽月下意识往楼下看了一眼,恰好看到孟丽红的裙摆,她急匆匆的出门去,神情略带焦急。 往日里,孟丽红要是遇到江挽月,总是会少不了的阴阳怪气几句,可是今天她连回头看一眼的时间都没有,就这么火急火燎的出门了。 可能是什么要紧事情吧。 江挽月並没放在心上, 牵著傅知乐的手,提醒小姑娘下楼梯要小心。 …… 胡玉音选择了一家有本地特色的茶餐厅,说是百年老字號,不仅有风味独特的粤菜,还有从国外传进来的西多士、菠萝包之类。 她一早在餐厅里,订好了包厢,跟江挽月一样,有著母亲不放心的叮嘱。 “初冬, 今天晚上我们请隔壁傅叔叔家吃饭,妈给你点了你喜欢的菜,到时候你別闹脾气,乖一点知不知道?” 谢初冬还是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可能是因为只有他跟胡玉音两人,少年人身上的尖锐变得柔和了一点。 他有些不服气的说,“妈,我都这么大人了,你別成天开口闭口乖一点。” “好好好。”胡玉音连连的点头,“初冬现在是大人了,是妈说错话了 。” 胡玉音笑著,虽是如此说,依旧温柔的伸出手去,整理谢初冬身上白色衬衫的领子,又指了指他的衬衫下摆 。 谢初冬一脸的不情不愿,还是在胡玉音的注视下, 乖乖把衬衫下摆塞进了裤子里。 如此一来,少年身上衣服整整齐齐,吊儿郎当的气息顿时少了一点。 要是他再小一点,胡玉音一定会忍不住摸摸谢初冬的头,说“我儿子真乖”。 现在孩子大了,不愿意跟她亲近了…… 母子两人等了一会儿,包厢门打开,谢锦年快步走进来。 他说道,“我没来晚吧?傅首长一家人到了吗?” “还没呢,估计等一会儿就要到了。”胡玉音忍不住抱怨道,“一早约好的时间,这么重要的场合,下午我专门打电话提醒你了,你怎么还来这么晚。要是傅首长到了,让我们所有人等你,这算是怎么回事啊。” 谢锦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声音放缓了一点说道 ,“临下班的时候出了点事情,之前处理的一个合同有问题,所以耽搁了一点时间,其他人都还在办公室里加班呢?” 胡玉音一听是合同问题,马上换了神情,担心问道, “是你犯错了,还是別人的错?” “是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有个细节没看仔细。” “……难道是孟丽红的爱人?” 胡玉音在有些事情上不是聪明人,但是在这些微妙的人际关係上,一猜一个准。 谢锦年不愿意说犯错同事的名字,她马上猜到了是跟谢锦年同办公室孟丽红的爱人。 谢锦年低声说,“我们两家住得这么近,我跟他又同一个办公室,背后说这些不好。” 胡玉音瞅了一眼说,“这我还能不知道。放心吧,孟丽红面前我一个字都不提。时间差不多了,我出去看看小江他们到了没有。” 胡玉音出去的时间刚刚好,遇上了正走进餐厅的傅青山和江挽月一家。 第353章 你现在生也来得及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53章 你现在生也来得及 包厢里,眾人在一番寒暄之后,齐齐落座。 傅青山和谢锦年坐在一起,江挽月坐在傅青山另一侧,她的身旁是傅知乐,傅知安,再往一旁是傅小川。 龙凤胎现在还小,不怎么会夹菜,需要江挽月和傅小川照顾。 另外一侧,是谢锦年旁边的胡玉音,然后是他们家儿子谢初冬。 原本应该这样,一张圆桌八个人坐下刚好。 但是在落座的时候,胡玉音突然说,“我觉得跟小川挺有缘,就让小川坐我旁边。” 她把傅小川拉到了身边,笑著让他坐下 。 傅小川略微有些侷促, 抬头看向江挽月,江挽月不知道胡玉音夫妻的打算,毕竟是胡玉音请吃饭,不好拂了面子,所以她对傅小川微微点头。 傅小川这才坐下。 谢初冬和胡玉音母子两人之间,就此多了一个傅小川,他不怎么高兴的瘪瘪嘴。 这一天晚上,饭桌上的气氛很热烈,一道道饭菜送上来,孩子们大人们的谈话没停过。 傅青山和谢锦年之间聊的是当下社会问题,晦涩难懂,江挽月不爱听这些,他们倒是意外合拍,有些观点上想法如出一辙。 两人的称呼由此改变,不再是傅首长、谢处长,已经喊上老傅、老谢了。 胡玉音一直在给饭桌上的人夹菜,从照顾江挽月,到照顾龙凤胎,尤其照顾傅小川。 “小川,你们这个年龄的孩子正在长个子,最喜欢吃肉了,这个鸭腿你吃你吃。” “小川,尝尝这个虎皮鸡爪,是这个餐厅的招牌菜……” “小川,可乐还够吗?要不要再加一瓶。” 哪怕是江挽月最初照顾傅小川的时候,都不曾如此热情,傅小川在胡玉音的盛情之下,少年老成的人难得露出几分慌张。 不適应的人还有谢初冬。 谢初冬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妈,我也要吃鸭腿。” “初冬啊,你要吃鸭腿妈明天给你买,今天先给小川。”胡玉音回了一句后,殷殷切切的目光还是落在傅小川的身上,又问他要不要试试其他的菜,她让服务员把菜单送上来。 谢初冬被忽略,心里憋著气,重重瞪了傅小川一眼,索性按捺著没发脾气,低头吃他碗里的东西。 江挽月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私底下拉了拉傅知乐的手臂,小姑娘吃的小嘴亮晶晶,转头看向江挽月,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江挽月拿了一个乾净小碗,夹了一个鸭翅放在其中。 她把小碗放到傅知乐手心里,又给了眼神示意谢初冬一眼。 傅知乐眼睛亮晶晶,马上明白了。 她双手捧著小碗从椅子跳下,走到谢初冬身旁,盯著谢初冬看。 谢初冬正在闹脾气,完全不想搭理傅知乐。 傅知乐软乎乎开口,“初冬哥哥,哥哥,哥哥……” 她甜甜的声音喊了好几声,让饭桌上所有人都难以忽略。 谢初冬不得不抬头,粗声粗气的问,“你干嘛?” 傅知乐脸上还是甜笑,“初冬哥哥,鸭翅给你吃。我觉得鸭翅比鸭腿好吃,最好的给你!” 谢初冬第一次跟傅知乐接触,原本还想继续冷脸,可是对著白净甜软的小姑娘,少年怎么狠得下心。 他暗暗咬牙,控制著嘴角不要上扬,低低说。 “放下吧,我吃还不行嘛。” “初冬哥哥,你快吃,真的很好吃哦。” 傅知乐又强调了一次, 放下小碗,开开心心回了江挽月身旁,挪著小屁股坐上椅子。 这一幕,饭桌上几个大人都看著。 傅青山是老父亲骄傲的笑容。 谢锦年玻璃镜片后面的眼神,在沉稳中流露出羡慕。 胡玉音笑得整张脸都飞起来了,“哎呀,怎么有这么乖的姑娘,我怎么就没生一个女儿。怪不得说女儿是贴心小棉袄,这也太让人喜欢了。” 江挽月笑著回胡玉音,“玉音姐,你现在生也来得及。” 胡玉音的脸突然更红了,激动道,“呸呸呸,你少开我玩笑,我家有初冬一个就够了。” 饭桌上的几个大人心照不宣其中的“成人话题”,气氛轻鬆的谈笑起来,没人注意到的地方,谢初冬不知不觉挺起了后背,因为胡玉音这一句话,变扭的少年变得神采奕奕,什么小脾气都哄好了。 饭局进入了尾声,江挽月给傅知安和傅知乐擦嘴巴,擦小手,准备给他们吃最后的甜品,是红豆双皮奶。 傅小川对甜食没兴趣,把他那一份给了胡玉音。 他主动问道,“胡阿姨,你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胡玉音听后,惊讶的看了一眼傅小川,又回头跟谢锦年对视。 谢锦年这一晚上里,一直似有似无在观察傅小川。 初见面的时候,他觉得傅小川跟傅青山兄弟两人,如出一辙,看著十分相似。 但是仔细接触后,又会发现这兄弟两人的五官长相其实不同,傅青山粗獷英气,傅小川明显更清俊斯文。 如此南辕北辙的长相,还是给人相似的感觉,是因为他们身上的气质,以及一家人长久相处的融洽。 就好像夫妻在一起久了,也会有夫妻相。 谢锦年心想,大概傅家兄弟两人,一个像父亲,一个母亲吧。 今天晚上傅小川一直表现得落落大方,跟胡玉音的接触进退有度,再加上胡玉音之前提到过的那些信息,谢锦年对这个少年的印象很好。 现在傅小川的主动发问,更是让谢锦年意识到傅小川在聪明之余,还是个心思细腻的人。 谢锦年开口说,“玉音,小川这么聪明,你瞒不过他,还是直接说吧。” 就说天底下没有白吃的晚餐。 傅青山和江挽月没出声,目光齐刷刷看向了傅小川,给傅小川底气,如若谢锦年和胡玉音有什么过分的要求,他们绝对会站在傅小川前面。 第354章 他不喜欢谢初冬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54章 他不喜欢谢初冬 胡玉音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小川,我们今天请你们吃饭,的確还有一件事情相求,那就是初冬的成绩……我家初冬成绩一直不怎么好,我和你谢叔叔请过老师,可能是老师跟初冬之间相处不来,每个老师都被初冬给气走了。” “我们没指望初冬有多么出人头地,真要是不会读书,但个普普通通工人也可以。可是你谢叔叔说,时代不一样了,以后工人也要文化,不然在社会上那以生存。初冬是我们唯一的孩子,做父母的总要交给他生存的本事,以后好好的活下去。” “唉……你看我这一说,都扯远了。我们就是想著小川你跟初冬年纪差不多,如果你教他读书的话,他说不定会愿意听。” “小川,胡阿姨知道你现在是初三,学习压力很重,如果你不愿意,直接拒绝也行,你不要有心理压力。 胡玉音在说话间,手掌不知不觉握住了傅小川,把少年的手温柔放在她的掌心之间。 傅小川还没回答,谢初冬反而率先开口。 他皱眉道,“妈,我不要!我才不要念什么书,大不了去工地搬砖,怎么可能活不下去。” 一直温和的谢锦年在此时沉下了脸,严厉说道,“胡闹!我和你妈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 父亲的眼神带著威压,对谢初冬这个年纪的男孩来说,是无法逾越的大山。 谢初冬满脸写的不愿意,但不敢在出声,就愤愤咬著牙。 在江挽月对面,胡玉音注视著傅小川,等著傅小川的回答。 傅青山和江挽月对视一眼,夫妻两人默默交换了心思,他们想到这个饭局有些说法,只是没想到竟然是衝著傅小川。 在他们家里,傅小川儼然是一个大人的角色。 江挽月出声说,“小川,这件事情我和你大哥都没意见,都挺好的。你想教就教,不想教就不教,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 胡玉音听后,握住傅小川的手紧了紧,眼神里的期盼更多了一些。 如此一来,饭桌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傅小川的身上,连懵懵懂懂的傅知安和傅知乐都仰著头,好奇的看著傅小川。 傅小川微微垂著眼,在思忖。 按照他的本心,他並不想接下这件事情,並不是初三课业繁重的原因,而是他不喜欢谢初冬。 傅小川也分不清楚为什么,反正他就是不喜欢谢初冬,从第一次见面就不喜欢。 他鲜少有这样反感的情绪。 想当初在西南大院,他跟隔壁牛婶子家的大牛二牛经常打架,大牛二牛仗著年纪大欺负他,可是后来……傅小川依旧能跟大牛二牛当朋友,还会在考试之前帮他们划重点和押题,让他们考试及格,免得被牛婶子打屁股。 但是这一次,傅小川明確察觉到他心底里的不悦。 或许是因为谢初冬吊儿郎当,根本没有个学生的样子,教他念书是白费功夫; 更或许是……谢初冬有个很好的妈妈。 胡玉音无条件宠溺並照顾著谢初冬,並不是望子成龙的期盼,只是希望谢初冬以后能一辈子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这样的感情,傅小川在江挽月身上感受过。 但是他跟江挽月关係再亲密,终究不是亲母子。 傅小川原本以为只是胡玉音如此,今天晚上他认识了谢锦年,发现谢锦年对谢初冬的关心,一点都不比胡玉音少。 怪不得那天在教导处,吴主任会说“那是因为你父母……”。 在谢初冬闯祸之后,谢锦年这般斯文儒雅的人,都愿意为了儿子低头道歉 ,这不亚於江挽月当初为了他打架的衝击。 傅小川思忖后抬头,看向胡玉音。 拒绝的话就在他嘴边,几乎要脱口而出。 但是傅小川对视上胡玉音的眼神之后,他哑声了。 这是一个满心疼爱孩子的母亲眼神…… 傅小川看著胡玉音的双眼,他喉咙堵堵的,根本说不出原本的话语。 他低低的,“嗯”了一声。 胡玉音顿时迸发出惊喜,“小川,真的吗?你真的愿意教初冬念书。谢谢你,太谢谢你了,小川,以后你想吃什么,儘管跟阿姨说,阿姨都买给你,你和初冬都有。” 如此惊喜之下,胡玉音的眼角有些微微发红。 傅小川看著胡玉音高兴的模样 ,突然觉得他没有这么排斥教谢初冬念书了。 谢锦年跟著笑了起来,对傅小川说道,“小川,真的谢谢你。” 紧接著,他一个眼神看向谢初冬。 “初冬,看看你妈为了你,花了多少心思,不准再胡闹了知不知道?” 胡玉音马上说,“初冬,小川,你们以后要好好相处。特別是初冬,小川是你老师,你要多多尊重他,学习的事情要上心,身体也要多注意,念书不要太累了。” 谢初冬一脸的彆扭,但是当著胡玉音和谢锦年的面,他收紧嘴角,最终没说什么过分的话,而是点了点头。 这一顿饭,最后在大团圆的欢乐中结束,尤其是胡玉音,笑得合不拢嘴。 谢锦年第一个打开包厢走出去,胡玉音走在男人们后面,拉著江挽月的手,不停说著谢谢,表达感激之情。 前面走著走著,突然在长长的走廊上停了下来。 谢锦年回头,突然正色说,“我看到一个认识的人,过去打个招呼。” 原来在他们往外走的时候,有其他包厢也开了门,在里面吃饭的客人走出来,一共七八个人,其中一个西装革履的冷峻男人尤其显眼。 以谢锦年如今的身份,竟然能让他主动跟人打招呼,看得出来这个男人身份不简单。 同一时间里,不仅谢锦年注意到了他们,西装男人侧头,眸光注意到了他们这边,眼神落下后,突然闪了闪。 不等谢锦年开口,西装男人已经朝著他们这边走过来。 谢锦年有些意外,正准备开口,然而—— “月月!” 一个熟悉又清亮的声音响起,穿透在长长的走廊上。 那是一个稚气的孩童声音。 原来在一丝不苟的西装男人身边,还跟著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小男孩穿著白衬衫,西装短裤,有两条黑色背带,儼然是帅气小公子的打扮,连头髮都精心打理过了。 江挽月闻声抬头,乍一眼看到小男孩的时候,眼前精致帅气的模样跟他在地上打滚的耍赖神情,根本没办法將他们联想成同一个人。 “安安!乐乐妹妹!” 喊声再一次响起,更兴奋,更响亮,並朝著他们飞快衝了过来—— 第355章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55章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秦壮壮小朋友自从长大懂事之后,已经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没大没小喊“月月”,日常会礼貌的喊一声“江阿姨”。 但是这次的意外重逢,实在是让小小的人儿太高兴了,私底下的称呼脱口而出,还是那么大声,恨不得周围所有人都能听到, 走廊里,的確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秦壮壮的身上,看著他飞快衝出去,越过前头的谢锦年和胡玉音夫妻,也越过了傅青山和江挽月,一下子衝到了在人群后面的傅知乐面前 。 “乐乐妹妹!乐乐妹妹!妹妹!” 他这模样比见到了亲爹还要高兴。 秦壮壮张开双臂,眼巴巴瞅著要一把抱住面前的小姑娘。 傅青山皱眉,恨不得一伸手抓住秦壮壮的后衣领,只可惜他站得稍微远了一点。 不过,已经有人代替他出手了。 傅小川 一个跨步挡在了秦壮壮扑向傅知乐的道路上,让两人保持距离,他伸手拍拍秦壮壮的脑袋。 “秦壮壮,安分点 ,別对乐乐动手动脚 。” 秦壮壮乐呵呵笑著,被戳穿了小心思也不害怕,对於意外相见的喜悦是真,借著喜悦之情想跟可爱的小妹妹贴贴也是真。 他就这么穿著一身精致小套装,露出傻憨憨的笑容,眼巴巴瞅著傅知乐不放。 “乐乐妹妹……你们……你们怎么在这里啊?我……我知道了!你们专门来看我的!是来看我的!” 秦壮壮心情激动的说著话,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他高喊著,“爸!你快看,乐乐妹妹专门来看我呢!乐乐妹妹,你是不是想我了。” “才不是呢。”傅知乐一口否认。 一直乖乖巧巧的小姑娘,在此时流露出她的小傲娇。 傅知乐微微抬著小下巴说道,“我是跟著爸爸妈妈一起过来。妈妈说,这是搬家,以后我们全家人都要住在这里了。” “搬家!住在这里!” 秦壮壮的嗓门又更大了,从傅知乐的话语里听懂了,何止是嘴角要翘到天上去,连心都要飞起来了。 “你们都住在这里,岂不是我们每天都能见面!我每天每天都能见到乐乐妹妹了!那就不用等暑假,不用等过年,我可以一直跟乐乐妹妹在一起。” 傅小川出声浇熄秦壮壮的兴奋劲 ,“我们又不是住在一起,哪里能每天见面,再说乐乐每天要上学,你也要上学,见不到的 。” 秦壮壮才不听,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就是不听。 以前是距离太远,要坐好久好久的火车 ,现在一样都在羊城,想见面让司机开车就行。 秦壮壮抬头朝著傅小川吐舌头,又低头悄悄摸摸去拉傅知乐的手。 “乐乐妹妹,我跟你说,这里好玩的地方可多了,有游乐园,还有动物园,都可好玩了,以后我都带你去好不好……我请你吃冰淇淋,最好吃的奶油冰淇淋……我有好多零花钱 ,好吃的东西都买得起……乐乐妹妹,你今天好漂亮啊。” 秦壮壮绕著傅知乐就差孔雀开屏了,这一幕实在是让人没眼看。 傅小川已经习以为常,谢初冬看著秦壮壮的行为,无声吐槽了一句“小狗腿”,少年人发出不屑的嘲讽,虽然他也觉得傅知乐也漂亮可爱,之前还收了她送的鸭翅。 前头谢锦年看到的熟人正是秦越,秦越不仅是羊城本地的老板,还是他们单位部门联繫外资进入的桥樑,因此他跟秦越来往很多,算是熟人。 秦越朝著他们这边走来,谢锦年原本要伸手打招呼,他很快发现,秦越看向他们这边的原因不是因为他。 最后,秦越越过谢锦年,走到了傅青山和江挽月面前。 “秦先生,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了。” 傅青山和秦越都不是话多的人,场面显得十分冷冰冰,等秦越之后问候江挽月的时候,语气则热络了很多。 他们都听到了秦壮壮和傅知乐的对话,秦越听到“搬家”之后,黑眸里闪过诧异。 秦越问,“你们以后的要留在羊城 了?” 傅青山道,“工作调动。” 江挽月说,“一个月前,我给你的住处打过电话,是你家佣人接的,她说你带著壮壮去港城了,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这算解释了为什么他们来羊城这么大的事情,秦越和秦壮壮会一无所知 。 江挽月第一次联繫没联繫上,后来到了羊城之后,一日一日忙著家里的事情,再也没想起来。 没想到在这里意外巧遇了。 胡玉音看著他们几人交谈,以及孩子们之间亲昵的相处,又震惊又茫然的问道,“你们……你们认识吗?” 江挽月说,“认识的。” 秦越道,“是关係很好的朋友。” 谢锦年不著痕跡的观察著 ,他算是了解秦越,秦越的做事风格相当果决乾脆,不带一丝私人感情 , 他非常意外“关係很好的朋友”竟然是从秦越 嘴里说出来 。 这关係, 是相当不简单了。 秦越问,“你们这是吃完饭,要回家了?我让司机送你们。” 傅青山和江挽月原本想拒绝。 但是秦越再一次开口,指了指秦壮壮说, “不让他得偿所愿,今天恐怕是不肯走了。” 傅青山和江挽月不约而同想起了过往,秦壮壮每次从他们家走时候,那惊天动地的动静,如果发生在餐厅里……实在是丟人啊。 两人对视了一眼,最后接受了秦越的好意。 不过是让秦越送他们,而是把秦壮壮带上了他们的车,秦越和司机在他们车子后面跟著。 反倒是招待他们吃饭的谢锦年一家子,跟他们分开了。 “哇!傅叔叔,你现在也有车了?好酷的车子!傅叔叔,你怎么不早几年升职啊,那我就能早几年跟乐乐妹妹在一起了。” 傅青山不怎么高兴的提醒,“你和乐乐没在一起。” “江阿姨,搬家辛苦了!要是知道你们回来,我就不跟著去港城了,出去玩哪里有你们重要啊!江阿姨,我们好久不见,你怎么又变漂亮了!一直这么年轻!还把乐乐妹妹照顾的这么好。” 江挽月被秦壮壮的嘴甜哄的笑了,“你今天穿得也很帅。” 第356章 你怎么这么好命呢!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56章 你怎么这么好命呢! 秦壮壮在这个时候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是佣人阿姨给我准备的衣服,乐乐妹妹,你觉得好看吗?” 秦壮壮除了他的憨批性格之外,相貌继承了秦越的优越长相,隨著他逐渐长大,原本肉嘟嘟正在逐渐消退,个子高了后,有著小少年的俊朗模样。 再加上一身精致的衣服,看起来就像是个国外来的小少爷。 傅知乐点点小脑袋说,“好看的。” 傅小川伸手捂住傅知乐的嘴巴,“乐乐,不要夸他,这小子都要飞上天了 。” 只可惜秦壮壮已经听到了。 “哈哈哈,我听到了,月月说好看,乐乐妹妹也说好看!哈哈……”秦壮壮一转头,没忽略了傅知安,朝著傅知安挑眉说,“安安,我家里还有这样的衣服,下次带来你也穿上,我们两个穿一样的,都是好看的小帅哥。” 傅知安发出嫌弃的声音,“我才不要穿这样。” 秦壮壮拉著他的手说,“要的要的,我们穿一样走出去多拉风啊,大家都会知道我们是兄弟。” 有了秦壮壮的存在后,嘰里呱啦的都是话,永远都热热闹闹,到了家里还是如此。 “哇哇哇!江阿姨,你家屋子好高啊,竟然是有三楼,我家只有来两层楼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如果不是知道秦越的身价,江挽月还真信了秦壮壮的胡说八道,他们家那是两层楼的花园別墅,只住秦越和秦壮壮父子俩,以及两个佣人阿姨,要是有三层楼,房间多得都能一个星期住不重样。 秦壮壮进门之后,江挽月给他倒水他也不喝,兴奋的到处的看来看去,还时不时发出哇哇的声音,好像是在巡视领地一样。 明明家属房里是最寻常不过的物件,秦壮壮看了之后就是觉得什么都好,这个好那个好,最重要是比他家里好。 秦壮壮眼睛扫来扫去,心底里藏著小算计。 当他看到傅知安和傅小川的房间时,傅知安高兴的跟秦壮壮炫耀。 “壮壮哥,我现在每天都跟小川哥睡在一起呢。” 小孩子的思想很奇怪,不知道这样的事情有什么好羡慕。 秦壮壮一直高高兴兴的脸蛋,在看到房间里一张一米五的床后, 耷拉了下去,闷闷的说,“啊……怎么不是上下床啊 。” 不对不对! 这样不对! 秦壮壮马上走到江挽月面前, 抬头问道,“江阿姨,没有了上下床,那我睡哪里啊?” 秦越坐在客厅里,正在喝江挽月倒的茶,听到亲儿子理直气壮的话,差一点被呛到。 他咳嗽了一声。 “秦壮壮,这里是別人家,不是你家。你当然回家睡。” “不要!”秦壮壮不高兴的哼哼,拉著江挽月的衣服说,“江阿姨,你最好了,我们换上下床,我跟安安睡一起好不好?买床钱我出,我可有钱了,买得起。我把放压岁钱的存钱罐给你,都给你!” 他睁著大大的眼睛,眼巴巴看著江挽月。 江挽月温柔摸摸秦壮壮的额头,这次拒绝了他。 “不行。壮壮,你要是喜欢,可以过来找安安和乐乐玩,但是每天要按时回家睡觉,因为你有自己的家。” 秦壮壮还是闷闷不开心,可是说这些话的人是江挽月,他没吵没闹,老老实实的点头。 他目光悠悠的看向了傅知安 。 傅知安正在摆弄他的遥控汽车,突然后背一凉,“看我干嘛,虽然这个遥控汽车是你送我的,但是送我就是我的,所以我才拆了。再说了,我拆了也能装回去。” 秦壮壮哼哼说,“我才不在乎遥控汽车。” 他羡慕道,“傅知安,你怎么这么好命呢!” 如果他是江阿姨家的孩子就好了,而不是这个傻安安。 秦越和秦壮壮在傅家停留了一个小时,在秦越再三承诺“明天是周末,可以再过来玩”之后,秦壮壮才不情不愿的跟著秦越上车。 他趴在车窗上,朝著江挽月不停挥手。 “江阿姨,我明天一早就来!你要准备我的早餐,我要跟安安和乐乐妹妹一起吃!我要吃豆浆,还要吃豆腐脑,……” 秦越再也听不下去,捂住傻儿子的嘴巴。 “臭小子,你过来打扰人家,还怎么好意思蹭饭。” 秦壮壮双手拉下秦越的手掌,一脸骄傲的说,“那又怎么样,江阿姨喜欢我,才不会跟我计较。” 缓缓行驶的汽车,將这对父子两人逐渐送走。 江挽月和傅青山在路边看著车辆行驶而去,夜里起了一阵凉风,跟白天的高温完全不一样。 傅青山见江挽月只穿了一条裙子,担心道,“月月,起风了,我们赶紧回去。” 闹腾的一天,在夜色茫茫下即將结束。 江挽月牵住傅青山乾燥发热的手心,往家的方向走去。 走进小巷子之后没多久,他们身后隱约传来一阵脚步声 。 噠噠噠,有女人高跟鞋声,也有男人闷闷的皮鞋声音,是一男一女。 他们没注意到前面有江挽月和傅青山的存在,沉浸在他们的情绪中,交谈声隨著夜风一起送过来。 “你到底是怎么工作的?”女人细尖的声音抱怨著,“这么简单的合同文件也能弄错!就不知道多检查几遍吗?你能力差,就应该更仔细,更细致。你没时间,就让下面的人多看几次。” “这次的合同要保密,下面的人不能经手 。”男人声音低哑,带著疲惫,被抱怨了之后语气到时平稳,“你说的话我都记著,要多听多看多做事,不懂得事情要多做几次,我真的记著……就是检查的时候,发现了错误。丽红,辛苦你了,这么晚了还害得你跟我一起收拾烂摊子,我回去给你下面吃。” 就以为算是听出来了,这两人是他们楼下的孟丽红夫妻。 先前江挽月出门吃饭的时候, 孟丽红急匆匆的出门,是因为她爱人工作出了问题,她帮忙去处理了。 “吃吃吃,吃什么吃,我气都气饱了,再说你一个大男人,进什么厨房啊。”孟丽红愤怒道。 第357章 是不是討厌我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57章 是不是討厌我了? 男人依旧没生气,疲惫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温柔笑意。 他说,“你是我老婆啊,做饭给老婆吃,天经地义……你跟我一起加班,晚饭都没吃呢,別饿著了……” 江挽月听著倒有些新奇,原来孟丽红和他爱人之间,竟然是女强男弱的夫妻关係。 在骄傲强势的孟丽红之下,这个男人存在感很低,身份是谢锦年的同事,是孟丽红的爱人,让人至今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被人夫妻的私密事情,江挽月没再听下去,跟傅青山一起,默契的放轻脚步上楼,不让孟丽红和她爱人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江挽月和傅青山回到家,忙著开始给孩子们洗澡睡觉。 隔壁,谢锦年和胡玉音已经在房间里躺下,胡玉音感嘆,“小江一家都是好人,小川也好,答应的这么爽快,真希望他以后能成为初冬的朋友,有这样的邻居,是我们的运气。” 谢锦年想著傅青山他们一家,竟然跟秦越的关係如此深厚。 楼下,孟丽红的爱人在厨房里煮了一碗阳春麵,端出去给刚洗脸卸妆的孟丽红,温柔关心道,“刚煮好,有些烫,你慢点吃。” 孟丽红看了一眼说,“你的呢,不吃吗?” “吃的吃的。”男人有张普通端正的脸,温和的笑了起来,“厨房里还有,我端出来吃。” 夜色下,亮著的灯光在不同的时间熄灭。 …… 翌日。 “江阿姨,早上好!” 秦壮壮一早来了,高高兴兴,元气满满。 他说好的要跟江挽月一起吃早饭,不过没有厚脸皮空手来,而是大包小包拎著一堆的早餐,都把江挽月家的餐桌给放满了。 他一进门,高兴问道,“乐乐妹妹起床了吗?” 江挽月说,“还没呢,今天是周末不用上学,昨天出去吃饭太开心,闹得晚了,让他们多睡一会儿。” 秦壮壮自然的往客厅一坐,“不吵醒他们,让他们多睡一会儿。江阿姨,我有个东西给你。” “什么啊?” 江挽月面前多了一个盒子,四四方方並不大,秦壮壮眼巴巴瞅著江挽月,满脸期待的等著江挽月打开。 盒子一打开,里面金光闪闪的耀眼。 是钱,都是钱。 江挽月嚇了一跳,“你怎么……把这个给我啊?” “昨天晚上我们说好了要买上下床啊!这里是我的压岁钱,爸爸给的红包,还有我存下来的生活费,可以买很好很好的床!”秦壮壮满脸期待的说。 江挽月大概扫了一眼里面的金额,何止是买床,说不定都能买一套房子了。 秦家对唯一的孙子一直是富养,手笔大得惊人,秦壮壮存下的钱,也实在是多。 江挽月把盒子盖起来,並没还给秦壮壮,打算等之后秦越来接秦壮壮回家的时候,交给秦越更放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起来了钱盒子,但是拒绝了秦壮壮的提议。 “秦壮壮,你已经是小大人,又那么聪明,一定能听懂我接下来说的话。” 秦壮壮笑容消失,抿抿嘴巴说,“我可不可以不听。” 显然是不行。 江挽月给秦壮壮讲了很多很多,说他们关係很好,说她喜欢秦壮壮,可是关係再好,再喜欢,不是一家人是不能每天住在一起 。秦壮壮有自己的家,有他的父亲,有他的家人 。 他们可以在周末见面,可以约出去吃饭逛街,去秦壮壮喜欢的游乐园和动物园,但是不能每天住一起。 秦壮壮听了后,嘰嘰喳喳的孩子安静了许久。 这一副模样的他,才是在外人面前的他。 秦越给了他最好的教育,带著小小的他见识过各种场合,他频繁来往於港城和羊城之间,秦壮壮的成长远超过江挽月的想像。 只是在江挽月面前,他更想当一个傻憨憨的八岁小孩子 。 秦壮壮沉默著沉默著,眼眶逐渐发红。 他低著头,闷闷的问,“江阿姨,你是不是討厌我了?” 江挽月心口一酸,忙抱紧秦壮壮,搂在她怀里,轻轻拍著他的后背。 “当然不会。你可是壮壮啊,还是我给你起的名字,怎么可能討厌你呢。壮壮,等你再长大一点就好了。” 秦壮壮靠在江挽月的怀里,心里闷闷回答著,他才不要长大。 傅小川从房间里走出来,刚好看到这一幕,神色怔了怔。 “怎么了,这小子哭了啊?” 秦壮壮立马跳脚,“才没有!我怎么会哭!小川哥,快看,我买的早餐!我们一起来吃早饭吧!” 小孩子的低沉只持续了几分钟,马上又乐呵呵了起来。 秦壮壮不可言说的那些心情,深深藏在心底里。 这日上午,傅知安和傅知乐一起床,迷迷糊糊之间,已经有香喷喷早餐等著他们。 江挽月想著,秦壮壮说得游乐园是个不错去处,安安和乐乐还没去过,趁著现在还没到盛夏,可以带著孩子们出去玩一玩。 正在计划这些的时候,屋子里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 “我来接!我来接!” 秦壮壮一马当先衝过去,主动承担接电话的重任。 “喂,你找谁啊?” “喂喂餵——听得到我的声音吗?喂喂餵……” 电话那头的人 像是不怎么会用电话,声音很大,很激动,在大嗓门的吼。 秦壮壮皱皱小眉毛说,“可以听到。你找谁啊。” “可以听到啊……太好了 ……我找江挽月!你是她的小孩吗?叫一声你妈妈来听电话。”对方如此说著。 秦壮壮道,“我不是她的小孩,但是我可以帮你叫她。” “江阿姨,找你的电话。”秦壮壮喊道。 江挽月擦擦手,过去接电话,“你好。” “江挽月!是我啊,季棠棠!”季棠棠的声音非常兴奋,“你上次说的事情还算数吗?我想好了,我们一起合作吧!” 江挽月等了许久的电话,在这一天来了。 江挽月道,“我当然记得。季棠棠,你选个地方,我们见面谈。” 第358章 哈哈……哈哈哈哈…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58章 哈哈……哈哈哈哈… 季棠棠选的位置距离江挽月不远 ,恰好是她们家附近的电器城门口。 定下时间和地点之后,江挽月把孩子们暂时交给傅小川,她收拾收拾准备出门,手里拎著一把太阳伞。 南方的天什么都好,就是这太阳实在是太晒人了。 等江挽月真踏出家门口的时候,她的屁股后面跟了一个小尾巴,秦壮壮竟然没缠著他心心念念的乐乐妹妹,反而是跟著江挽月。 他今天没穿小西裤,也没打领结,不过秦家经济条件摆在那里,还是一身小少爷的打扮。 江挽月走在前面,手里的太阳伞微微倾斜,替秦壮壮挡住午后灿烂的阳光。 她问,“你为什么要跟著我出来?家里有电风扇,还有人陪著你一起玩,不好吗?” 秦壮壮抬起头,满是忧心忡忡的说道,“月月,你才来这里没多久,人生地不熟的。我爸爸说了,最近骗子可多了,你要是被人骗走抓起来卖了怎么办?那安安和乐乐妹妹岂不是没有妈妈了?不行不行……他们会哭的,我也会哭的。” 小少爷一本正经的说,“月月,我要保护你丫。” 江挽月实在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孩子大了真是不得了,竟然还想反过来保护她,也不知道当初被人贩子拐走的小娃娃是谁。 江挽月笑著连连点头, “好好好,谢谢壮壮保护我。” 秦壮壮一听,下巴抬得高高,表情更骄傲了。 他们坐上一辆公交车,走过两个车站,到了电器城附近。 江挽月下车后没有多久,一眼看到了季棠棠。 因为季棠棠就站在电器城正门口的马路边上,她在这个间隙也在摆摊卖东西赚钱,標誌性的蛇皮袋,清脆嘹亮的叫喊声。 “看看,大家都看看!走过路过別错过,这都是最新款的玩具,电动的,遥控的,全都有。” 会来电器城的大部分是男人,客户群体不一样,因此季棠棠没再卖衣服,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批塑料玩具,琳琅满目的放了一地。 江挽月看著这一幕,心想季棠棠约在这个位置跟她见面,同时还 不耽误她做生意,真是见缝插针的一举两得。 当江挽月带著季棠棠走近,季棠棠眼尾余光看到了他们,但是她的摊位前面有客人,所以飞快说一句,“月月,你等我一会儿,我做完这单生意。” 紧接著,季棠棠又飞快对客人说道,“五个二十块!不能再便宜了!大哥,你看看这质量,你上供销社去买,十块钱都买不到一个。要不是你买的多,我都要卖五块钱一个。” 买玩具的男人听了她说的话后,“行吧,二十就二十,你选新的给我,我不要旧的。” “放心吧,都给你最新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季棠棠笑得那叫一个开心,从蛇皮袋里拿出新玩具,装进袋子里递给对方。 哪怕知道是一次性生意,她还是说著,“大哥,您拿好啊,觉得便宜下次再来买。” 二十块钱,顺利塞进了她的小口袋里。 季棠棠终於有空跟江挽月说话啊,只是不等她开口,有人绕著她打量起来。 秦壮壮迈著小步子,绕著季棠棠看了一圈,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小表情特別认真。 他问道,“你就是那个叫做季棠棠的人?” “……是我。”季棠棠看著秦壮壮,明明是个小孩子,竟然跟小大人一样,他认真端著的小脸蛋实在是很可爱,让人忍不住想笑。 如果她笑出来,这个小傢伙肯定会不开心 。 所以季棠棠陪著秦壮壮演出。 她紧抿著嘴角,压住笑意问,“我有什么问题吗?” 秦壮壮继续严肃的质问,“你是骗子吗?是不是看上了江阿姨的钱,所以故意接近她?不仅要骗她钱,还要把她骗走卖掉。我告诉你,江阿姨的爱人是当兵的,是很厉害很厉害的军人!你要是骗子,现在就把你抓起来。” 炽热的午后阳光下,气氛微妙的停滯了几秒钟。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仅季棠棠在笑,江挽月也在笑,尤其是季棠棠,笑得前俯后仰,那叫一个不受控制。 秦壮壮听著笑声,窘迫的红了脸,恼怒的喊道,“你笑什么笑,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仅傅叔叔会把你抓起来,我爸也会把你抓起来。” “哈哈哈……你这孩子……明明这么小,装什么小大人啊。”季棠棠没忍住,伸手掐住了秦壮壮的小脸袋。 小傢伙脸颊上肉多,被她双手掐著往两边拉扯。 “呜呜呜……放开……偶……” “臭小子!如果我真是坏人,坏人会当著你的面承认自己是坏人吗?我要是骗子,首先骗你,看你这穿著打扮,一定是有钱人吧,把你卖了肯定非常值钱。” “呜呜呜……你果然……是……坏人……” 秦壮壮被人如此玩弄变得气鼓鼓,往季棠棠身上按了一个“坏人”的圆戳。 他丟人,恼怒,伸著手要把季棠棠推开。 季棠棠突然把掐著他脸蛋的手鬆开,改成了揉,像是揉麵团一样,搓了搓秦壮壮的脸蛋。 她的手心不怎么柔软,有些常年劳作的痕跡,碰到秦壮壮细嫩脸蛋的时候显得粗糙。 可是她说—— “臭屁小孩,你怎么这么可爱啊!真是可爱死了!” 季棠棠笑容灿烂,声音欢快,眼神格外亮,並在话音落下后,重重抱了秦壮壮一下。 真是一个惹人喜欢的臭屁小子。 季棠棠如此心想著。 秦壮壮被一个 陌生人如此亲近,第一次见面还被抱了,这是除了江挽月之外从未发生过的事情,他竟然……不討厌。 对方身上似乎有一股跟太阳光一样,很暖很暖的东西。 秦壮壮眨眨眼睛,不太確定。 可是! 他才不喜欢!什么抱抱,才不喜欢呢! 第359章 目瞪口呆之间完成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59章 目瞪口呆之间完成 季棠棠抱够了之后鬆了手,秦壮壮马上站到江挽月身边,双手环胸,侧扭著头,浑身上下写著他生气了。哼! 江挽月安抚的摸摸秦壮壮的脑袋,让他一个人先冷静一下。 季棠棠笑著说道,“月月,你怎么来的这么快,我还以为你会再晚一个小时过来,这样我趁著这段时间摆摊刚好。就刚才一小会儿功夫,我卖了五十块钱呢。” 既然已经確定要跟江挽月合作,季棠棠这么点小生意,藏著掖著已经没必要,她坦率敞亮。 江挽月说,“我住得近,过来方便 。我一下午都有时间,你接著摆摊没关係,我们可以晚点聊。” “太好了!”季棠棠笑著弯了眼睛,指了指秦壮壮说,“他喊你江阿姨,不是你家孩子?跟我之前在火车站见到的不一样。” “他……他是我养大的孩子,跟我家孩子也差不多。”江挽月有些迟疑,而后坦然说道。 秦壮壮眼神动了动,小心翼翼偷瞄了江挽月一眼,紧绷恼怒的小脸蛋上,抑制不住流露出开心神情。 “我知道,那就是你亲戚家的孩子。这小子这么维护你,你们关係一定很好。” 季棠棠笑著如此说。 在她们说话的短暂时间里,电器城又出来了几波客人,脚步停在季棠棠的小摊位前面。 季棠棠一转身,又忙著去招呼客人了。 秦壮壮跟著秦越从小出入的高级办公场所,去的都是百货商场的,没怎么见过在路边做生意的小商贩,尤其是又喊又叫,热情洋溢的。 他有些好奇,目光再次落在了季棠棠的身上。 看到她熟练的介绍產品,看到客人摆摆手走了,她还是笑著,看到她为了几毛钱,跟一个大叔东拉西扯,然后成功没让对方砍价,还买走了东西。 季棠棠又做了几单生意,一回头看到江挽月和秦壮壮被晒得发红的脸蛋。 她是羊城人,早已经习惯了本地的气候,每天在太阳底下东奔西跑,肤色不像一般姑娘那么白,冒著一头汗都不觉得热,只有赚钱的兴奋。 季棠棠说,“你们等我一下,我马上来。” 说著话,她突然的跑开了。 秦壮壮嘟嘟噥噥的说,“她走了,要是有客人来了,谁做生意啊。” 江挽月笑了笑说,“你啊~” 一会儿后,季棠棠高高兴兴的回来了,她手里拿著三根冰棍,“快吃,你们快吃。这么热的天,吃个冰棍凉快一下,这个天真是太热了。” 江挽月和秦壮壮的手里,被一人塞进一根冰棍。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最普通不过的盐水棒冰,纸张外壳,剥开之后一股凉气冒出来,吃进嘴巴里甜滋滋,又凉颼颼。 江挽月说了谢谢,咬著冰棍吃。 季棠棠性子风风火火,吃冰棍的速度也快,三两下吃掉了半根。 其实她的嗓子眼都快冒烟了,今天出门时候带的水壶早就喝完,她不捨得花钱买水,一直忍著。 现在凉丝丝的冰棍一吃进嘴巴里,从嘴巴到喉咙到身体,顿时都舒服了。 季棠棠瞅了一眼一旁,不怎么高兴的臭小子也在小口小口舔著冰棍,刚才在江挽月的提醒下,这小子还不情不愿的说了声谢谢,其实是懂礼貌的孩子呢。 她撞撞秦壮壮的手臂,说道,“喂,你別生气了,我都请你吃冰棍了。” 秦壮壮抿著嘴巴,用鼻子哼气,“哼”了一声。 手里的冰棍,倒是没还给季棠棠。 季棠棠越看这孩子,越觉得有趣,还想再说些什么,摊位面前来了客人。 她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冰棍吃进嘴巴里,湿漉漉的手心在衣服上擦了擦,露出灿烂笑容,赶紧做生意。 只是这次的客人有些不一样。 大高个,白皮肤,黄头髮,竟然是外国人。 哪怕现在的羊城是对朝向外面世界的接口,但是要见到外国人,还是很稀罕的事情。 外国人低头看了看季棠棠摊位上的东西,一张嘴,嘰里呱啦的说了一堆。 季棠棠张张嘴巴,勉强冒出一些单词,“嗨嘍……好啊有……我……满……” 她有做外贸订单的想法,当然知道有外语技能的话,绝对有帮助,所以季棠棠有心想学习英语。 可是季棠棠每天实在是太忙了,一直早出晚归,白天消耗大量体能,晚上回到简陋房子里,只想倒头就睡,从废品回收站买的英语词典,才打开了第一页。 季棠棠会的全部词汇,也就哈嘍和好啊有。 她茫然的张著嘴巴,不知道怎么说。 外国人似乎很有兴趣,又嘰里呱啦的说了一堆,英语单词跟打字机一样冒出来,奈何她一个都听懂。 季棠棠心里那叫一个扼腕。 因为她听人说,这些外国人都是大款,买东西从来不还价,非常豪爽。 她现在看著嘰里呱啦说著英语的外国人,就像是看到了一头肥猪,而这头肥猪正要跟她说再见。 实在是太让人心痛了。 季棠棠身上充斥著金幣碎掉的声音。 江挽月准备开口,她的英语水平说不上多好,但是日常对话没什么问题。 “hi……” 正要出声的时候,有个稚嫩的声音比江挽月更早了一步。 秦壮壮不知道的什么时候站在了季棠棠身边,一脸傲气的抬著头,也用一堆嘰里呱啦的英语,跟外国人交谈。 外国人见秦壮壮一个小孩子会说英文很意外,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对话內容季棠棠完全听不懂。 就在这么嘰里呱啦,和嘰里呱啦的来回几次之后。 秦壮壮拿起来摊位上摆放的一个火车玩具,对著外国人比划了一个二十的手势。 外国人点点头,看来是答应了。 然后,外国人递过来二十块钱,秦壮壮把火车玩具交给对方。 交易並没有结束,外国人最后又递过来一张纸幣,是季棠棠不认识的钱。 秦壮壮似乎在最后说了声谢谢先生,外国人拿著火车玩具,笑著离开了。 这就……结束了。 一切都在季棠棠目瞪口呆之间完成。 第560章 来这孩子姓秦啊……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560章 来这孩子姓秦啊…… 季棠棠震惊的眼神看著秦壮壮,不敢置信的问道,“你会说英语?” 秦壮壮还是一脸的傲气,不过毕竟年纪小,那骨子飞扬的感觉要藏不住。 他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从四岁开始就学英语了,到现在已经学了四年了。” “也就是说你只是八岁……八岁!一个八岁的孩子就把英语说的这么好,你也太厉害了。”季棠棠毫不吝嗇的夸奖道,儼然已经没有刚才一口一个臭小子的语气,竟有些崇拜。 江挽月適时的开口,“壮壮从小就聪明,他爸爸做对外生意,这是有家学渊源。” 季棠棠虽然听了解释,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这么小的孩子都能学会,她就不信自己学不会了! 秦壮壮先是被季棠棠夸奖了,又被江挽月夸了,嘴角控制不住,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季棠棠,你的钱,不要了啊。”秦壮壮晃晃他手里的钱,递给季棠棠。 “要!当然要!”季棠棠还是那个爱钱的季棠棠,乐呵呵吐槽道,“你小子也太黑心了,我十块钱一个的火车玩具,你竟然卖他二十块一个,你这是奸商啊。” 秦壮壮一听又不开心了,朝著季棠棠伸手,“你是嫌弃钱多,把十块钱还给我。” 季棠棠嘻嘻一笑,“才不给。谁会嫌钱多啊。” 季棠棠把二十块钱放起来,拿著那张外幣看,她问江挽月,“这也是钱吗?” 江挽月看了一眼说,“这是美金。” 季棠棠听过美金,並不太清楚美金现在的价值,江挽月替她解释道。 “这张是面额一美元的美金,如果换成我们自己的钱,大概在十块左右。” “十块?!付了二十块还不够 ,他为什么还要给我十块啊?”季棠棠不解的问,就算外国人再大方,也不会无缘无故往外撒钱吧。 秦壮壮加入季棠棠和江挽月的对话,哼哼说,“笨蛋!这是小费,在国外都流行给小费。” 季棠棠问,“小费?什么是小费?我没听过,你给我解释解释 。” 秦壮壮一脸的不情愿,却应和季棠棠要求,仔细的解释 了起来。 “原来如此啊……”季棠棠点点头,明白了什么是小费之后,她晃了晃手里的一美金,放到了秦壮壮的手心里,“给你!” “……你不要啊?这也是钱!能买东西的。”秦壮壮反问道。 “我当然知道这是钱,我又不傻。”季棠棠说道,“这是小费,是给提供服务的人。刚才提供服务的人是你,当然给你。臭小子,赶紧收起来,不然等下我后悔 不给你了,你知道我最爱钱了。” 江挽月说道,“壮壮,你收著吧。” 秦壮壮手里拿著一美金,短暂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叠起来,放在了他的裤子口袋里 。 他赚的第一笔钱。 原来赚钱的感觉就是这样。 真好,他爱赚钱! 秦壮壮拍拍小口袋说,“江阿姨,回头我用这个钱给乐乐妹妹买糖果吃,也给你吃。” 江挽月莞尔一笑,“好啊,我等著你的糖果。” 季棠棠加入对话,“臭小子,难道没我的份吗?这个钱还是我给你的。” “我又不认识你。” “你都知道我叫季棠棠,怎么不认识了?你刚才还吃了我买的冰棍呢……你收了我的钱,下次要是再有外国客人,你要继续帮我做生意,做翻译, 知道吗?……你刚才说八岁,八岁啊! 原来八岁的小孩子也能这么臭屁吗?我还以为是知道玩泥巴的幼稚小鬼呢。” “我才不幼稚!——” 之后季棠棠做生意的时候,一直跟秦壮壮你一句我一句吵吵嚷嚷,秦壮壮往日在江挽月家里,鲜少有吃瘪时候,但是在季棠棠面前,一次两次被气得面红耳赤。 或许是有秦壮壮一个可爱孩子在场,后来季棠棠的摊位客人络绎不绝,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已经卖了七七八八。 季棠棠不想让江挽月再等,把剩下的东西往蛇皮袋里收起来,然后找了一个茶餐厅坐下来休息 。 江挽月点了一杯柠檬茶,放到秦壮壮麵前,让他坐在一张餐桌上吹电风扇。 “壮壮,你在这里等我,等我和季棠棠谈完了,我们就回家。” “我知道了。江阿姨,你们说话吧,我不会偷听的。” 江挽月和季棠棠坐在稍远一点的位置,一人一杯冰柠檬茶,季棠棠身边放著她的蛇皮袋子,又在身上的口袋摸啊摸啊。 她从很贴身的位置,小心翼翼拿出一样东西递给江挽月。 “江挽月,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钱,还有我的户籍证件,是我最重要的两样东西,现在都交给你。”季棠棠说,“按照你的合作计划,你出钱我出力,还把一切交给我管理,隨便我发挥,我觉得这样对你不好,万一我真是坏人,把你的钱捲走了怎么办?换一个城市,你都找不到我。” “所以我思来想去,还是要给你什么东西压著,我最值钱的是我的命,这个给不了你,想来想去,只能想到这些。” 季棠棠所有身家加在一起,其实不到三百块,但是每一分都是她的血汗钱。 其实江挽月想说,她们之后会签订正式合约,合约具有法律效应,而且她昨天请秦越介绍了律师,到时候一切根据法律走,她不担心季棠棠捲款跑路。 再说,江挽月相信她的眼光。 她看著季棠棠真诚清澈的眼睛,点头说,“好,我收下了。季棠棠,往后我们就是合作伙伴了。 后续,江挽月和季棠棠又商量了具体合约部分的细节,以及下次约定好跟律师的见面时间。 两人一个有钱,一个有脑子也行动力,相当契合,江挽月不过分插手季棠棠的计划,所以很快谈妥了。 咕嚕咕嚕……季棠棠把冰柠檬茶都喝完了。 她笑得前所未有的开心,“我一定不会让你亏本,只会让你赚大钱!” “我非常期待。” 江挽月笑著,两人有模有样的握了握手。 她们起身从茶餐厅离开。 江挽月走到秦壮壮身边,喊了一声,“秦壮壮,我们回家了。” 季棠棠跟在江挽月身后,正沉浸在未来的美好幻想之中,闪著金光的眼睛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微微的颤了颤。 她轻声喃喃,“原来这孩子姓秦啊……” 真是,好巧啊。 第361章 傅小川,你別装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61章 傅小川,你別装了 江挽月隱约感觉到季棠棠的恍神,回头一看瞧见季棠棠一直亮晶晶的眼睛竟然变暗了一些,似乎有些茫然无措。 这样的神情,在她跟季棠棠相识以来,从来不曾在她的脸上见到过。 江挽月担心问,“怎么了?” 季棠棠很快回神,“啊……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走神了下。走,我送你们去公交车站。” 她恢復了往日里的笑容 ,露出洁白的牙齿,好似刚才那瞬间, 只是江挽月看错了而已。 江挽月也便没再提起,反而说道,“棠棠,下次有机会欢迎你到我家里来做客,请你吃饭。” “真的吗?我可以去你家吗?你说了,我会当真的,真的会厚著脸皮上门哦。”季棠棠喜出望外,笑容尤其开心。 江挽月回以笑容点头,“当然可以,我还指望你发財呢。” “哈哈哈哈……那我一定带著礼物上门,之前在火车站里见过你的孩子,我还记得,长得都很好看……还有臭小子,今天跟你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是很开心!”季棠棠说著话,拍了拍秦壮壮的脑袋,很认真的念出他的名字,“秦壮壮,我们下次见面。” 秦壮壮没答应,也没拒绝,双手环胸的鼻子哼气,一副很不容易討好的傲娇模样。 季棠棠心想,还真是从头到尾的臭屁啊。 …… 这一天,同时也是傅小川给谢初冬补课的第一天。 “胡阿姨好。”傅小川拿著书本走进隔壁胡玉音家里 。 胡玉音一直在等著他过来,见了人立刻露出温柔笑容,赶紧招呼他进去,“小川啊,快进来,初冬他在房间里等著呢,接下来 要辛苦你了。” 傅小川摇摇头,既然是答应的事情,没什么辛苦不辛苦。 胡玉音一脸欣慰,走过去敲了敲谢初冬的房门,“初冬,小川来了,你是不是又赖在床上了,快开门。” 紧接著,屋內一阵异样的响动。 傅小川和胡玉音站在门外,胡玉音一脸不好意思的笑著 ,替谢初冬解释道,“初冬从小就爱睡懒觉,周末的时候我会放纵他一点,让他爱睡多久就睡多久,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妈——你说什么呢。” 不等傅小川先开口说话,门內先传出了抱怨声音。 紧接著咔噠一声,房门打开来。 穿著一身皱巴巴衣服 ,头髮跟鸟窝一样的谢初冬出现在门后,他一脸的睡痕,看了胡玉音一眼,又不怎么高兴的瞪了傅小川一眼,眼神里满满都是不欢迎 。 他身上懒散隨性,跟傅小川身上的严於律己,形成了鲜明对比 。 面对这样的谢初冬,胡玉音依旧只是笑笑,替他整理歪掉的衣服领口,又理了理他乱糟糟的头髮,耐心的劝说道。 “初冬,在外人面前不要这么没形象,乖一点,跟著小川好好学习,妈知道你是个聪明孩子。” 谢初冬如同一个炸毛的小动物,被胡玉音轻声细语的安抚好,然后哪怕一脸的不情不愿,还是侧身让开了一条道。 他斜睨著,对傅小川说,“进来吧。” 傅小川把他们母子的互动看在眼里,走进了谢初冬的房间。 这是傅小川第一次走进谢家,他们家只有一家三口,把原本三室两厅的房子改成了两房,谢初冬的房间很大, 有铺著蓝色床单的大床,有放著各种玩具模型的玻璃柜子,还有塞满书籍的书柜,也就是不知道那些书谢初冬看过没有。 除此之外,傅小川还留意到客厅里,用玻璃相框掛著一张奖状,上面写著谢初冬的名字,是运动会跑步比赛的第一名。 这让傅小川想起他小时候,他拿到的第一张奖状,也是运动会比赛的第一名。 那个时候江挽月陪著他参加运动会,为他加油,为他鼓掌,看他拿了第一名之后是那么开心,回家之后炫耀一样,把奖状掛在最中间的位置。 江挽月说,“我家小川这么厉害,当然要每个来我家的人都能看到。” 傅小川记得他那个时候的心动和兴奋 。 他想,胡玉音把谢初冬的奖状掛上去的时候,一定是跟江挽月一模一样的心情。 只是……傅小川后来拿了太多太多的奖状,每一年期末考试的第一名发下来新的奖状,会取代旧的。 至於谢初冬……他才拿不到其他的奖状。 傅小川在心里如此想著,充斥著谢初冬的嘲讽,他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很刻薄,可是他控制不住。 房间里,傅小川在谢初冬的写字桌面前坐下来,看了一眼他隨意扔在桌子上的书包,铅笔盒,从书包里调出来的书本,以及皱巴巴的纸团。 傅小川拿起谢初冬的书本翻了翻,乱七八糟的一团,没有记录的课堂笔记,倒是把书本上画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小人。 谢初冬见状,立马来气了。 他一把將书本抢回来,粗声粗气的说,“你看什么看,这是我的书!” 傅小川抬眸看向他,“我是来给你补课的,有必要了解你的学习进度。” “补课?”谢初冬发出不屑地冷笑声,“傅小川,你別装了,像你这样的高材生最看不起我这种成绩烂的学生,要不是我妈求著你,你根本不想给我补课 。呵呵,你不用否认,我都看得出来。” 傅小川说,“我没有要否认,我是不想跟你补课。” 傅小川突然这么说了实话,反而把囂张的谢初冬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好……好……”他气呼呼的应声,胸膛起伏著,“你不想给我补课,而我也不想学!这样最好!以后到了补课的时间,你做你的,我做我的,我们互不干扰,你到了时间就走,只要別让我妈知道,其他都无所谓。” “成交。” 傅小川爽快的答应了下来,没有一丝的迟疑。 他在谢初冬乱糟糟的书桌上清理出一片乾净区域,拿出他带来的书本,自顾自的开始低头学习,连施捨的看一眼谢初冬都没有。 自然也就没看到谢初冬气得涨红的面色。 第362章 我的,不是给你的!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62章 我的,不是给你的! 一切事情都按照谢初冬的发展,傅小川爽快的答应了,而他心里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不痛快。 旁人看起来是谢初冬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可是实际上,谢初冬觉得傅小川才是那个真正目中无人的人。 他彻彻底底被鄙夷著。 因为房间里只有把椅子,被傅小川坐了,所以谢初冬只能坐在床边,他一个人生了一会儿闷气之后,突然嗤笑一声。 “呵呵,虚偽。” 装什么装,在大人面前装成一副懂事好学生的模样,私底下还不是看不起人,阳奉阴违。 想到他妈一直在面前夸这个人,谢初冬就没来由的心烦。 他很想一头倒到床上再睡一觉,可是想到胡玉音可能隨时过来敲门,他还是忍住了。 谢初冬就这么坐在床边,手里拿著一个四四方方的魔方,无聊的摆弄著。 之后的时间里,有著两个少年的房间里安静的可怕。 傅小川看书的时候没有任何声音,翻动书页都很轻很轻,只有谢初冬手里的魔方,不断发出咔噠咔噠的声音。 半个小时后,跟谢初冬所想的一样,敲门声响起。 “初冬,小川,是我。” 谢初冬一个挪步做到了傅小川身侧的位置,隨意在书桌上抓了一本书放在面前,转头对外面喊道,“妈,又干嘛啊。” 隨之,是开门声。 傅小川在这个时候不动声色,把谢初冬放倒了的书本,重新调整了一个正確的方向。 胡玉音走进门,看到他们坐得近,凑在一起学习的样子,很是开心。 她手里端著一盆水果,“不能光知道学习,也要休息。小川,別太累了,吃点水果。” “谢谢胡阿姨。” 傅小川彬彬有礼的道谢。 胡玉音放下水果后,不再打扰他们,转身走了出去。 见她一走,谢初冬马上从原本的位置上跳起来,衝过去把门反锁了,以防胡玉音剎个回马枪。 等他一回头,恰好看到傅小川看著那盆水果在眼神直愣愣。 那是一种傅小川没见过的水果,叫作黄皮,前阵子第一次吃到,皮很薄,汁水很多,味道酸酸甜甜,很好吃,就是剥壳的时候有些麻烦,手指会湿噠噠的弄脏,手指甲也会变黄,如果直接用嘴巴咬著吃,又很容易吃到皮的苦涩。 总而言之,是一种好吃,但是娇贵的水果。 放在傅小川面前的这盆黄皮,一个个晶莹剔透,都被剥了壳,可以直接拿起来吃。 胡玉音为了这一盘,花了不少时间。 谢初冬愤怒的声音打断了傅小川的思忖。 “你看什么看!这是我的,不是给你的!” 谢初冬把一盘水果直接端了过去,坐在床边,一颗一颗往嘴巴里扔著吃,姿態非常囂张,一颗都吝嗇给傅小川。 傅小川冷冷看了他一眼,懒得跟他计较,继续低头看他的书。 这样相处的两个小时后,傅小川起身从胡玉音家里离开。 胡玉音送他出门,还塞给他两个橙子,“小川,我家初冬不懂事,一定辛苦你了,橙子拿著吃,很甜的。” 傅小川面不改色的说,“不辛苦,谢谢胡阿姨。” 他带著两个橙子离开,同时听到屋子里面谢初冬的摔门声,傅小川不知道为什么,竟觉得有一丝丝畅快。 傅小川回家后,把两个橙子切了,跟傅知安和傅知乐分著吃。 他吃了一口,发现这个橙子真的很甜。『 “小川哥,好甜的橙子!真好吃!” “小川哥,这是你教人念书的工资吗?那以后是不是每天都有橙子吃?” 傅小川看著龙凤胎可爱的脸蛋, 笑了起来,“可能吧。” 之后,这样的补课持续进行了一周。 周末下午两个小时,周一到周五晚上一个小时, 对傅小川来说,无非是换个地方看书,对谢初冬来说,就是在胡玉音过来时候,演演戏。 他们一个当好学生,一个用各种玩具消磨时间,互不搭理,默契的当没身边这个人。 除了他们两个当事人之外,没有其他人发现真相,连江挽月也没有。 因为江挽月这一周很忙,傅小川一直见她早出晚归,有时候都没时间回来做晚饭,从小饭馆里直接打包饭菜带回来,胡玉音看到的时候,提议让安安和乐乐去她家里吃饭,无非是两个孩子,多两双筷子而已。 江挽月笑著说,“最近比较忙,过一阵会好一点。” 傅小川知道他嫂子找到喜欢的事情,正全身心的投入其中;他大哥说,他也很开心,因为无论是第一次隨军,还是第二次来羊城,都是因为他,才让嫂子的人生不得不跟著变化。 傅小川心想,他也喜欢嫂子忙忙碌碌,又精神百倍的样子,很耀眼。 又是一个周末,江挽月终於从忙碌中抽出身,关心一下家庭。 她陪著傅知安和傅知乐去了附近公园,里面有滑滑梯,有蹺蹺板,还能堆沙子,跟个小小的游乐园一样。 傅知安和傅知乐毕竟年纪小,对这些项目喜欢的不行,兴奋地大喊。 尤其是滑滑梯,那是一个水泥做的大象,大象身体的里是往上走的楼梯,大象的鼻子是长长的滑梯。 傅知安和傅知乐在夏日的太阳之下,一圈一圈绕圈,跑上去,滑下来,又跑上去,又滑下来,一点都不觉得头晕,流著满头大汗都停不下来。 江挽月买了两个棒冰,跟傅小川一人一只,两人坐在滑梯旁边的椅子上,看著傅知安和傅知乐跑来跑去。 这一幕,让江挽月感慨了一句 。 “如果小川小时候,也能这么玩就好了。” 她总是觉得傅小川的童年过得太快,太认真,太不像个孩子,心里觉得有些惋惜。 不过,这样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现在傅小川已经是个闪闪发光的小大人了。 江挽月问,“小川,来这里一段时间了,都还適应吗?” “都挺好的。”傅小川想了想说,“学校比之前的更好,老师教得很用心,有很多我之前没接触过的內容。” “除了学习,生活上呢?” “……生活,跟以前一样。” 第363章 以前的他,很乖很乖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63章 以前的他,很乖很乖 “玉音姐最近见了我,都会跟我提亲,教谢初冬补习,你会不会觉得累?” 江挽月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傅小川一直平静的脸上,浮现了异样的神情。 她很快察觉到,问说,“怎么了?你们两个相处的不好吗?” 傅小川对视著江挽月的眼睛,微微皱著眉,陷入在沉默中,许久都没有说话。 他可以当胡玉音的面演戏,可是面对他最亲近的嫂子,他说不出违心的谎话来。 江挽月从小教他要诚实,小孩子不能说谎。 这些傅小川都还记得。 他却做了错事。 对傅小川来说,他只要是答应的事情,一定会认真的做到最好,他性格天生如此。 可是偏偏是面对谢初冬,他一次一次打破心里底线,那个人说他不想学,他就不教,他不在乎谢初冬考多少分,哪怕是最后一名,也跟他没关係。 到时候別人只会觉得谢初冬笨,学不会,不会有人责怪是他教得不好。 傅小川在心里隱秘的如此想著。 他在江挽月的教导下一直做个好孩子,却在不知不觉之间变坏了…… “怎么了?小川?”江挽月担心的追问著。 傅小川眼神暗了暗,终究无法说出实话,只是道歉,“嫂子,对不起。” 江挽月因傅小川的眼神,马心疼了一下。 她马上说,“小川,你不想说的话,不说也没关係 。你现在是大人了,想有自己的秘密很正常。” 江挽月很想摸摸傅小川的脑袋,可是少年长得太快,个子高,她再这么做显得很突兀。 傅小川低声问,“嫂子,如果……我做错了事情呢?” “是很严重的事情吗?还是一般的错事呢?”江挽月笑容依旧温柔,包容注视著,“小川,我们每个人都会做错事情,这个世界没有真正的圣人。做错事情不可怕,错了,我们改过来不就好了。” 傅小川手里的冰棍一直在融化,甜水滴滴答答黏糊在手心里,如同他此时的心情一样,非常难受。 江挽月没有逼问傅小川具体事情,將这一切当成少年人青春期的茫然。 孩子大了,所以有自己的秘密。 而且她相信自己的养出来孩子。 …… 这日晚上,傅小川出门倒垃圾回来的时候,在楼下遇见了胡玉音。 胡玉音是特意在等著他,一起瞧见他就衝著他笑,远远地开始挥手。 她见傅小川穿著背心短裤,关心问道,“小川,现在白天温度高,但是夜里挺冷的,你穿这么点冷不冷啊?” “不冷。” 傅小川摇摇头,他身体底子好,一年四季都热乎乎,一点都不怕冷。 胡玉音摸摸他手臂,確定他真的不冷之后才放心。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问,“小川,你现在有时间吗?阿姨能不能跟你说会儿话。” 天色已黑,不能走太远,他们就在家属院里找了个路灯下,站在一起说话。 “我家初冬是个顽皮捣蛋的孩子,你最近这一阵子教他念书,他一定没少折腾你,很辛苦吧?”胡玉音说到这里,愧疚的看了一眼傅小川,“其实教导孩子的工作,应该我们父母来做,只可惜初冬的父亲太忙,而我太溺爱孩子,我们夫妻都做得不好,才不得不麻烦你。” “但是你知道吗?初冬小时候其实不是这样的。” 说这话的时候,胡玉音自己没发觉神情变化,傅小川在灯光下, 清晰看到了胡玉音顿时发亮的脸。 她说起过往,用一种欢快的语气。 “初冬是我和你谢叔叔唯一的孩子,我生他的时候很辛苦,还发生了一点意外,所以我从小特別疼他,总是被人说过分宠孩子了。小时候的初冬很乖,能吃能睡,不怎么生病,长得虎头虎脑。我记得他第一天上幼稚园的时候,还把学校发的小点心带回来给我吃。” “我说这些事扯远了一点,就是想说初冬真的是一个很乖的孩子。上育红班的时候很乖,上小学的很乖,我在家里教他拼音和认字,他每天放学回来认真写老师留下的作业,还会预习复习……” 胡玉音一边说,一边想起小时候的过往,想到那个小小的乖巧的谢初冬,嘴角的笑容久久不散,眼睛跟天上的月亮一样弯著。 傅小川静静地听著,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或许是因为胡玉音说的太真切,他似乎真看到了一个乖巧懂事的谢初冬,是他从未设想过的模样。 “我还记得那是小学一年级的期中考,初冬第一次考了一百分,他那个高兴的啊,拿著试卷到处炫耀,我们周围邻居见了他就笑。他还把试卷送给我,说是给妈妈的礼物。” 胡玉音记忆中的快乐並没有持续多久,大概在谢初冬四五年级的时候,那个乖巧懂事热爱学习的谢初冬,彻底的消失不见。 后来他们家隨著谢锦年的工作调动,搬来了羊城,谢初冬被送进了新的学校,性子隨之变得越发乖张,出格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 谢初冬唯一温和的模样,只在胡玉音面前才会表露几分。 胡玉音很自责的说,“我不知道初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问过很多次,初冬始终不说。但是那是我的孩子,我知道他本性不是这样,可是我实在没办法……小川,如果初冬对你有什么不礼貌的地方,我当妈妈的代替他跟你说对不起。” “我和你谢叔叔希望初冬成绩能变好不假,其实更希望藉由这件事情,你们两个能成为很好的朋友。初冬啊,他其实没有一个朋友,不然每个周末也不会在家里睡觉。像他这个年纪的孩子,哪个不是成天往外跑啊。” 胡玉音说出了她心底里的真实想法,完全坦诚的。 傅小川是有朋友的,以前学校里的同学,大院里的大牛二牛,还有陈晓婷,他们都是他的朋友,哪怕分开了,也会继续写信。 新的学校里,也有人抢著跟他当朋友。 反而是谢初冬,没有朋友吗? 傅小川第一次对谢初冬,有了一丝丝好奇。 也因为胡玉音今夜的这一番话,让他本就愧疚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有些事情,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第362章 冒起了熊熊火焰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62章 冒起了熊熊火焰 最近,江挽月和季棠棠的事业进行的风风火火,如火如荼,两人首先做的第一件事情,是在服装批发市场买个铺面下来。 她们两个都是行动力满级的人,加上季棠棠在市场里摸爬滚打的经验,又是送水又是送吃的,跟服装市场开铺面做生意的老板谈了三天三夜,把基本行情都打听的差不多了。 现在处於市场开发拓展的时期,服装批发统一归政府部门负责,递资料,走流程,接受审查,进行工商註册……等等的一系列问题都处理好,然后跟市场方面签合同、交钱,铺面就能下来了。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別说是季棠棠,江挽月也是第一次。 其实她身边有个现成的人可以请教,那就是谢锦年,甚至只要谢锦年一个电话,很多事情她们不需要一趟两趟的递资料,有人会想办法给她们办好。 但是江挽月不想这么做。 一来,这么点小事情去找谢锦年一个大处长,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二来,她和季棠棠都是新手,往后这方面的事情还很多,她们必须都会了,之后遇到相似的事情才不会惊慌。 两人就这么一步一步,边弄边学。 终於到了签合同那一天 ,江挽月和季棠棠都非常开心,两人当天去小饭馆里吃了一顿当庆祝。 三天后,合同正式生效了,租约五年期。 季棠棠再也不用顶著大太阳在外面摆地摊,也不用扛著一个大包袱在外面奔波,她有了属於自己的店铺,一个真正的事业开始。 从未有过的自由和兴奋。 季棠棠其实比她所表现的更加高兴,在拿著钥匙的前一天,一晚上翻来覆去都没睡著。 第二天批发市场办公室的人还没来上班,季棠棠已经等在门口,仰头期盼著。 因为这一天江挽月家里有事,所以没办法一早过来,她让季棠棠先去拿钥匙和文件,她下午再过来 。 在这样的满心期待之下,季棠棠却被人摆了一道。 他们到底还是新手,不知道人心的诡计多端 。 一个服装批发市场的管理人员,带著季棠棠走到某个铺面前面,从一大把钥匙里面取下一把,递给季棠棠。 “给,这个就是你的铺面。” 季棠棠皱眉,“这个不是我的铺面,我选的不是这个!” 管理人员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块头很大,个子很高,五官横著长,看起来很凶。 如今刚刚发展起来的社会乱糟糟,尤其是人多的地方更加乱,都会找一些能“镇得住场子”的人看著,说白了就是打手。 季棠棠曾经亲眼看到有小偷在服装市场偷东西,被管理人员抓住之后,当场被打了半死,然后扔路边上。『 “呸!你丫的,活得不耐烦了,竟然来我的地盘偷东西!” 他们不讲道理,也不讲王法,小偷交给警察无非是抓进去关一阵子,倒不如打一顿让他们长记性,以后再也 不敢来批发市场偷东西。 如今这个凶狠的男人,跟抓小偷那天一样的眼神,看著季棠棠。 他说道,“怎么就不是你选的这个?” 季棠棠心里一点都怵, 满心只有据理力爭,“我选的铺面是0574,这个铺面是0598,应该是那个才对。” 说著话,季棠棠指了指前方位置,另外一个方向上的铺面。 服装市场里,最好区域的铺面已经早被抢光了,剩下的是一些犄角旮旯的位置。 为了具体定下来选哪个铺面,季棠棠烦恼了很久,总觉得它们位置不够好,太角落,人流不多。 她用笔记本画了地图,涂涂改改,始终没办法决定 。 最后是江挽月拍板选了位置。 江挽月说,“选这个。这个位置看起来靠后,但是服装批发市场以后只会越来越大,发展的越来越好,这个位置后面有一片仓库区域,如果服装批发市场继续扩大,只能往这个方向扩,到时候我们这个位置,就是第一排。” 季棠棠当时惊讶追问,“服装批发市场已经这么大了,还会继续扩大吗?” 江挽月用非常篤定的声音说,“会的,一定会的。” 季棠棠被江挽月的坚定所信服,她把手绘的地形图转一个方向看 ,如果真按照江挽月说的发展,这个铺面的位置就是最好的。 就选它了,0574。 凶狠男人痴痴笑了声,指了指铺面上开的號码牌子说,“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是不是0574?” 季棠棠一抬头,在这个陌生位置的陌生铺面,竟然看到了她熟悉的铺面编號。 怎么会这样? 凶狠男人隨即露出得意神色,“现在看清楚了吧?跟你合同上的是不是一模一样?这就是你的铺面,钥匙拿好了,只有一把,別回头再跟我嘰嘰歪歪。” 季棠棠脑子转得快,很快明白过来。 她上次来看铺面位置的时候,管理人员故意把编號改了改,好的换成差的,差的换成好的。 等合同签订给了钱之后,又把编號改回来。 就是想把最角落没人要的铺面,用这种齷齪的办法出租出去,租金还特別高。 等租户发现之后,只能是吃下这个哑巴亏,因为钱已经交了,五年的租期,以后还要在这个市场做生意,不可能跟人撕破脸。 凶狠男人见季棠棠脸色难看,反而笑的更开心了。 “小丫头片子一个,出来混社会怎么可能不交学费 。现在只是一个小小教训,往后识相点,这一行水深著呢!” 这一番话说得別有深意,是他们见季棠棠和江挽月只是两个女人,折腾不起风浪,所以故意设计她们。 也是一种威胁,毕竟市场里不仅有每个月的租金,还有管理费用,说不定还会收一点其他油水。 你要是不给钱,他们就让你生意做不下去。 季棠棠满腔的欢喜在此时落了空,还被人重重打了一棒子。 她瘦瘦弱弱,又一直笑脸待人,看起来一副很好欺负的模样,实际上她的性子烈得很,当初她从家里逃出来的时候,能把亲爹都痛打一顿。 如今是一个故意设计他的外人,季棠棠怎么可能手下留情。 眼底已经冒起了熊熊火焰。 第363章 打了两板砖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63章 打了两板砖 一脸横肉的凶狠男人完全没注意到这一点,还在洋洋得意,脸上全是油腻神情。 他贪婪的说道,“这个事情並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只要你给哥几个一点钱,把店铺给你换过来也不是不行 。要是你没钱,呵呵呵……你这张脸长得不错,今天晚上陪大哥我喝一杯——” “喝你个头!” 季棠棠爆发出一声怒吼。 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了一块砖头,朝著男人已经谢顶的脑门,狠狠的砸了下去。 “他妈妈的王八蛋!竟然敢姑奶奶我!真是活腻了!姑奶奶我今天就给你点厉害瞧瞧!叫你骗人!叫你敲诈勒索!还想喝酒,我看你这张嘴只配喝尿!” 季棠棠发怒起来,一点都不在意后果。 不计较她和男人之间的力量差別,不怕她很可能被男人一拳头打在地上,她实在是太生气了! 这个人不仅骗她,还骗了江挽月。 她们这次犯错了,季棠棠浪费的无非是一些时间,可是江挽月拿出来的,那可是真金白银! 季棠棠不允许江挽月的钱,就这么亏了! 她们说好了要一起赚钱的。 季棠棠突如其然的举动,让凶狠男人措手不及,竟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季棠棠的两板砖已经敲打在他的脑门上,顿时鲜血直流。 等凶狠男人反应过来要抓季棠棠泄气,季棠棠马上撒开腿就跑。 一边跑一边大喊著,“打人了!杀人了!耍流氓啊!打人了!” 她才没那么傻,真的跟凶狠男人一对一打起来。 服装批发市场里本就人多,被季棠棠这么一闹,周围人都围观看了过来,场面一下子变得闹哄哄,其中有人怕真的闹出人命,马上报了公安。 两个小时后,等江挽月赶到,就看到季棠棠站在两个穿著制服的公安身后,双手抱膝蹲在地上,脸色有些发白,一脸颓废沮丧的样子。 季棠棠像是一朵失了魂的向日葵,满身的太阳光落了一地,捡都捡不起来。 “棠棠!” 江挽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非常担心,忙喊了一声。 季棠棠听到她的声音,才抬起头来,露出憔悴的脸庞,双眼无神,看到她的时候,有什么东西闪了闪,似乎是泪水。 江挽月心口突然一紧。 季棠棠是那么一个坚韧不拔的人,竟能让她落泪,一定是发生了天大的事情。 江挽月马上走过去,蹲下身,一把抱住要缩成一个小球的季棠棠,关心道,“棠棠,怎么了?这是怎么?今天不是拿钥匙吗?刚才有人说打起来了, 有人打了你?你有没有受伤?” 她紧张的要检查季棠棠的身体。 季棠棠摇摇头,说著没受伤,可是眼眶一下子红了,眼泪扑簌簌的落下来。 她双手抱住江挽月的脖子,整个人扑了过去,“哇!月月!对不起!月月!我没让你赚钱,还让你亏钱了!哇!” 季棠棠说哭,真就这么哭了。 一旁的公安见江挽月来了,原本要检查她的证件,朝著她走来,突然听到季棠棠哭得这么伤心,一瞬间停下了脚步,年轻公安有些尷尬侷促的站在一旁。 江挽月没时间在意这些,忙著安慰季棠棠,“棠棠,別哭別哭,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季棠棠痛痛快快的掉了几滴眼泪之后,情绪收得很快,努力平静心情讲正事。 她带著气恼和不甘心,把她们被管理人员骗的事情讲了一遍。 江挽月听后,神情变得严肃。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怪不得季棠棠会气得跟人动手,还会这么难受。 “月月,现在怎么办?我打了人,可能要被关进去了,之后一段时间里,只有你一个,铺面位置又不好,生意很难做的。” 季棠棠心里的担心一个又一个。 她甚至有一些后悔刚才的衝动,不应该打人,如果有更理性的方式,说不定有其他的解决办法。 江挽月拍拍季棠棠的后背说,“棠棠,没事的,我能解决,你现在先起来,去洗把脸,这里的事情交给我处理。” “真的……能……解决吗?”季棠棠担心追问。 江挽月沉声,“能的,相信我。” 她们交谈完毕,两人一同起身,季棠棠因为蹲著太久,刚站起来的时候有些脚麻,姿势怪异的站在原地没动。 年轻公安走了过来,对江挽月说道,“同志,你好,我是片区公安杨东辰,请出示你的个人证件。” 江挽月把她的证件递过去,因为她当过公安,对这些流程相当熟悉,並没有一般人面对公安时候的紧张和害怕,神色镇定的跟对方了解季棠棠的案件信息。 反倒是一旁的季棠棠突然叫喊了起来。 “誒呀——疼疼疼,好疼——” 季棠棠缓了一会儿之后准备迈开步子,谁知发麻的双腿还没有恢復过来,两条腿跟不是她的一样,一动就疼,站都站不稳。 她在慌乱中伸手,想要抓江挽月稍微站稳一下。 “小心。” 没想到伸出手去扶住季棠棠的人,是穿著制服的年轻公安。 季棠棠赶紧说了声“谢谢”。 她还记得不久之前,她当时已经被凶狠男人抓住了,那沉重的拳头就要落在她的脸上,就是这个年轻公安冲了上来,按住了凶狠男人。 所以这一声谢谢,她早就应该说了。 杨东辰见季棠棠站稳了之后,鬆了手,江挽月正从杨东辰口中听到了季棠棠把人脑袋打开花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凶狠男人刚才去处理伤口了,现在脑袋上顶著一大块纱布,半张脸都是血,在另外一个公安的陪同下朝著他们走过来。 凶狠男人一看到季棠棠和江挽月立马怒吼。 “就是她打的我!就是她在我的脑袋上开了一个洞!老子今天要她走不出这个市场!” 一旁的老公安听不下去,威严的警告一句,“你给我安静点,当我们公安不存在吗?” 第364章 秦壮壮小少爷闪亮登场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64章 秦壮壮小少爷闪亮登场 就算有公安同志在现场,凶狠男人气焰依旧囂张,丝毫没放在眼里。 他恶狠狠盯著季棠棠,恨不得將季棠棠吃了的样子。 江挽月继续跟公安交谈案件后续,公安的意思是双方互殴,因为不仅季棠棠打人,男人也对季棠棠动手了,这是市场里很多人亲眼看到。 这样的案件公安能做的事情不多,其实就是和稀泥。 一来是帮助双方商定赔偿金额,二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和解了事 。 凶狠男人竟然意外的答应了,都没狮子大开口要钱,和解就和解,態度非常爽快。 他的用意很简单,显然是为了应付公安,等公安走了之后,他会再对季棠棠下手。 季棠棠能逃得了一次,逃不了第二次。 江挽月一眼看到对方眼神里的凶光,对杨东辰说道,“杨警官,我们不和解。” “不和解?”杨东辰诧异,难道江挽月要把季棠棠送近 看守所待上几天。 江挽月抬眸,认真说道,“我要控诉这个人欺诈,还要控诉他故意伤害。” “哈哈哈,你他妈的胆子真大啊!以后还想不想在这个市场混下去了?还说我故意伤人,看看老子的脑袋,谁才是受伤的人!”凶狠男人大声咆哮。 季棠棠都震惊了,没想到江挽月竟有如此坚持。 她想了想说,“我今天进看守所没关係,但是你——必须进监狱!” “你们两个臭娘们,真以为老子不敢动手?”凶狠男人被江挽月和季棠棠接二连三的挑衅,惹得暴跳如雷,竟要再次衝过来。 被两个公安一左一右按住了。 既然江挽月有这个要求,那么接下来是带回去录口供。 季棠棠悄悄问道,“月月,我们真的告得成吗?” 江挽月幅度很小的摇摇头。 季棠棠:啊……不行?不行怎么还要告! 江挽月心里明白他们没有证据,只是靠口供,是不能给凶狠男人定罪;他们一定是个惯犯团伙,在批发市场里耀武扬威习惯了,除了他们之外,一定还有其他人被骗。 她之所以要说告,无非似乎为了拖延时间,再是保护她和季棠棠的安全。 等到了派出所外面,江挽月没再进去,而是找了个付费的电话,拨了一个號码出去。 电话结束之后,江挽月回到派出所,静静地等季棠棠出来。 一个小时后,季棠棠的口供录完了,她以及那位叫做杨东辰的年轻公安,一同从审讯室出来。 说来看冤家路窄,隔壁审讯室里,凶狠男人的审问也结束了,一样推开门走出来。 江挽月看到这一幕皱眉,不安的把季棠棠一把拉了过来。 所幸在这个时候,她期待的声音终於响起。 “月月!” 秦壮壮小少爷闪亮登场。 前不久的那个电话,江挽月打给了秦越。 秦越在羊城深耕多年,找他一定没错,或许有人脉可以解决她们的难题。 秦壮壮今天还是一身气质小少爷模样,脚上的黑皮鞋闪闪发光。 他的身后跟著一男一女。 男人穿著西装,戴著眼镜,一派斯文模样,走进派出所后,马上说道,“鄙人姓陈,是一名律师,將全权负责季棠棠小姐的案件。” 季棠棠一阵傻眼……她什么时候请了律师,怎么自己都不知道? 另外一个女人,一身办公室女郎套装,宽肩西装外套,a字短裙,肤色丝袜,黑色高跟鞋,非常时髦,又非常干练。 她朝著江挽月微微頷首,“江小姐你好,我姓乔,是秦总的秘书。秦总有个会议抽不开身,所以派我来处理您的事情。您有什么要求,可以儘管跟我说。” 季棠棠越发傻眼了……怎么还有秘书啊……这个秘书穿得真好看,这身搭配如果拿出来卖,一定畅销! 亏她在这个时候,还能想到跟生意相关的事情。 秦壮壮走到季棠棠面前,人小鬼大的说,“季棠棠,怎么回事,听说你被人打了?放心吧,有我秦壮壮在,没有人敢欺负你。” “我才没被人打,是我打了人。”季棠棠气恼的解释。 秦壮壮摆摆头,表示无所谓,“都一样,还不是来了派出所,要我来救你。” 季棠棠气得牙痒痒,但,又拿著秦壮壮这个臭屁小孩没办法。 秦壮壮走到江挽月面前,抬著头,一脸傲气说道 ,“月月,不用怕,就没有杨秘书解决不了的事情。” 杨秘书浅浅一笑,“秦少爷,你过誉了。” 秦壮壮小少爷的话真没说错,因为杨秘书在赶来之前,大概了解了事情始末,而且做了第一手的处理方案。 所以,在他们赶到派出所大概十分钟后,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一边用手帕擦著脑门上的热汗,一边走进了派出所,神色慌里慌张。 凶狠男人刚刚被陈律师和杨秘书的出现震到,好一会儿没出声,突然看到走进来的中年男人,顿时大喊了一声。 “李主任!” 李刚,服装批发市场的办公室主任。 江挽月和季棠棠的那份合同,就是跟李主任签的。 江挽月皱眉,心里思忖台面下的齷齪事情,想必这位李主任一定心知肚明,还从中分了一杯羹,所以才会纵容手底下人胡来,设局骗人。 “李主任!你快过来评评理,这两个臭娘们胡闹,还敢对我动手,在我脑袋上开了一个洞,现在还找狗屁律师嚇唬我!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绝对不能让她们继续在批发市场里做生意!” 凶狠男人以为李主任是来给他当靠山,谁知李主任一进来,最先朝著他发火 。 “你个蠢蛋!还不快闭嘴!你这次惹了什么人知不知道!尽给我找麻烦!” 李主任接著回头,在现场的三个女人之间扫来扫去,最后视线落在杨秘书的身上,这位油腻的办公室主任,露出最諂媚的笑容,卑躬屈膝的改口。 “您就是杨秘书吧?失敬失敬。抱歉,我们真的不知道她们是秦总的朋友……” 第365章 要让江小姐满意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65章 要让江小姐满意 李主任殷勤的说著话,伸出他汗津津的手,试图跟杨秘书握手 。 杨秘书看都没看他一眼,神情相当的冷淡,她的客气和周到只对著江挽月一个人。 李主任是办公室里的老油条,能力虽然一般,但是察言观色的本事相当出色,一看杨秘书这个態度,马上明白过来现在谁才是最重要的人。 “这位同志,真是对不住,对不住,误会!都是误会一场!”李主任马上看向江挽月,諂媚討好的笑容 ,“你看这事情闹的……我要是知道你是秦总那边的人,肯定把一切都弄得妥妥噹噹,绝对不会造成现在这样的误会。” “误会?”江挽月神情戏謔的笑了下 ,“李主任,你手底下的人对我们又打又骂,还要把我们赶出批发市场,现在都闹到警察局来了,这还是误会?” 李主任额头上汗水涔涔,分不清天气热的热汗,还是天气冷的冷汗。 他干嘛擦啦擦,死咬著牙说 ,“误会!绝对是误会!我们跟秦总这边怎么可能有矛盾!派出所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来解决 。” 说著话,李主任一个转身,马上去处理公安那边的情况 。 李主任对杨东辰说,“不报警了,我们不报警了,就是一点误会起了矛盾,公安同志,辛苦你们走一趟,事情我们自己能解决。” 一听这话,第一个不答应的是凶狠男人。 凶狠男人大嗓门的喊道,“李主任,你看看我的脑袋,我都被人打成这样了,怎么能说算了!” 李主任对著气江挽月和杨秘书等人不敢凶,对凶狠男人可是厉害的很 。 “你嚷嚷个屁,这么大一个男人被女人打了还好意思说!你没犯错別人会打你吗?闹到警察局来还不嫌丟人!给我老老实实的滚回去!” “李主任,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你知道那是什么人吗?以为是以前那些平头老板姓!她认识秦总!那是我都惹不起的人!”李主任压低声音,狠狠地训斥凶狠男人。 凶狠男人总算是长脑子转动了起来,面上气得咬牙切齿,却也不敢再说什么。 他本就是狗仗人势,现在有更大权势的人,他成了丧家之犬。 李主任这边好不容易压住了凶狠男人,但是杨东辰那边不鬆口。 杨东辰皱著眉说道,“这里是派出所,又不是菜市场,你以为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这个年轻人身上一直闪烁著光明磊落的正直气息,也是他在事情最初的时候,一直护著季棠棠这方 。 李主任面对一个年轻公安,丝毫不慌张,“把你们周队叫出来,让他来处理。” 杨东辰一脸的严肃,还想继续坚持下去,但是一旁有其他老公安拉住了他,並有人把周队喊了出来 。 公安队长一出来,跟李主任之间相互递了一根香菸,两个老油条一对眼,眼神里都是心照不宣。 “周队,真抱歉,我们市场里闹了一点误会,害得你们公安同志白跑了一趟,辛苦了,回头请你们吃饭。” “小事情 ,我们是为人民服务,既然误会都解释清楚了,我们不再插手,你们自己解决。” “行,我们自己能解决。” 李主任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转过身去的时候,还不忘瞪了杨东辰一眼,眼神里警告的意味很重。 一回身。 李主任又成了卑躬屈膝的諂媚模样。 他小心翼翼看著杨秘书,问道,“杨秘书,误会我都解释清楚了,该批评的人我回头一定批评,您看这样成吗?” 杨秘书不置可否,只是侧头问江挽月 ,“江小姐,我们秦总的意思,都听你的,一定要你满意。” 这句话里的含义非常重 。 杨秘书身为秦越身边的第一秘书,走出去分量非常重的一个人物,她唯一听命的人只有秦越,现在竟然要听江挽月的。 李主任在心里,再三猜测江挽月的身份,却始终没一个底。 毕竟他几次见江挽月 ,也就是穿著打扮比平头百姓好一点的女人而已,她到底是个什么背景。 “是是是 ,我也听江同志的。江同志,是我们工作不仔细造成了误会,给你们添了麻烦,有什么要求您儘管提。”李主任赶紧巴结。 江挽月沉声,“把我们原先挑中的铺面还给我们 。” 李主任连连点头,“应该的,这都是应该的。是我们工作人员的工作失误,我们立刻调整,作为补偿,从此之后不收你们的管理费。” 江挽月並没有马上接受,转头看向季棠棠,“棠棠,你觉得呢?” 季棠棠一愣,这样的场合竟然还有她说话的份? 虽然觉得相当诧异,但是季棠棠的思绪转得很快,她和江挽月看中了服装批发市场,花了那么多时间精力来走这一条路 ,不可能放弃。 既然不放弃,以后少不了还是要跟老奸巨猾的李主任接触 ,所以双方不可能彻底撕破脸皮。 李主任这边退了一步,她们不能得寸进尺,只能是忍著噁心答应下来。 不过—— “我还有一个要求 。”季棠棠想明白之后,抬起下巴,指了指那个凶狠男人,“李主任,这么一个威胁店主的人,怎么也不应该出现在我们市场里。” 言下之意,就是让他滚! 对李主任来说,这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情而已。 “没问题!我马上按照你们的要求做,回去——不!今天!就现在,我开除他!”李主任再次战战兢兢问道,“二位,你们看这样成吗?” 这次江挽月和季棠棠都点头了,李主任可算是长长呼出一口气,他终於对杨秘书,或者说是杨秘书背后的秦越有了交代。 事情圆满解决,杨秘书和她带来的律师,先走出了派出所。 江挽月和季棠棠跟年轻公安杨东辰道谢。 “杨同志,谢谢你了。” 杨东辰摇摇头,“我没能帮助到你们什么,最后是你们自己解决的。” 季棠棠灿烂的笑了起来,伸手拍拍杨东辰的肩膀说,“有你这样的人存在对我们普通老百姓来说很重要!年轻人,不要泄气嘛!快打起精神来,没准你以后就成了队长呢?更有一番作为。” 第366章 你妈妈没教过你吗?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66章 你妈妈没教过你吗? 一番折腾后,事情尘埃落定,季棠棠身上蓬勃的精神气重新恢復,好似太阳从乌云后露出来。 只要是她经过的地方,都是金灿灿。 杨东辰微微地一愣,然后俊朗脸上精神了起来,“你说得对,我会坚持下去的。你以后有任何需要,还可以找我 。” 季棠棠马上摇头,“你一个公安,我找你干什么?我才不想找你,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再走进这个地方。我们走了,再见!” “那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不用,回去的路我们还是认识的 。” 季棠棠摆摆手,拒绝了杨东辰的提议,丝毫没注意年轻公安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 江挽月和季棠棠一起走出派出所,初夏骄阳落了她们一身 。 秦壮壮早已经在外面等著她们,小少爷一脸急躁的抱怨道。 “你们怎么这么慢啊,我等了你们好久。现在要去市场了吗?我要去看你们的店铺!快快快,快点走!” “好了。秦少爷,別催了,我们这就走。”季棠棠打趣著秦壮壮。 秦壮壮哼哼说,“现在知道我是秦少爷了,不叫我臭小子了?” 季棠棠笑著,“这不是见识过了你的厉害。” 江挽月走在他们稍后一点的位置,看著季棠棠和秦壮壮並肩大步往前,相处的那么融洽。 在刚刚的事情之后,季棠棠一定知道无论是江挽月,还是秦壮壮,全都身份不简单,可是季棠棠一句话都没问,跟他们相处的態度还是一如往常。 这样的平常心,让人分外珍惜,也相当的不容易。 江挽月放心下来后,对杨秘书表示了感谢,“杨秘书,谢谢你特意来一趟。” 杨秘书依旧礼貌客气,对著江挽月笑了笑说 , “我是替秦总工作,没什么区別 。而且秦总说江小姐是他很重要的朋友,你的事情,就是秦总的事情。” 江挽月从杨秘书口中意外听到秦越对她的评价,相当的意外,那竟然是一脸高冷的秦越能说出来的话。 “秦总真的这么说吗?”江挽月不確定的追问了一句 。 杨秘书格外认真点头, “是秦总亲口说的。” 江挽月一挑眉,心里莫名有些开心,看来这些年她每年寒暑假招待秦壮壮,並不是徒劳无功,不知不觉中有了一根粗壮的大腿。 她们慢慢落在了后头,前面的季棠棠和秦壮壮齐刷刷转头,朝著她们喊道。 “你们怎么走得这么慢,在聊些什么呢?” “路上太阳这么大,要聊也到里面去聊啊,走快点。” “好,我们来了 。” 之后,杨秘书一路陪著她们到了服装批发市场,看著那位李主任“更正”错误的合同,安排新的人手,又给了她们正確的铺面位置。 所谓的“误会”,真的拨乱反正了。 杨秘书的工作告一段落,她准备离开的时候,问了秦壮壮的意愿,要不要跟她一起回去。 秦壮壮一口拒绝,“不要!我要在这里跟月月和棠棠一起玩。” 他一口一个“棠棠”,已经相当的熟稔 。 季棠棠没好气的拍了臭小子的脑门一下,吐槽道,“没大没小,你妈没教过你怎么喊人吗?” 她其实忍了好久,早就想这么说了,只是见江挽月似乎不在乎才没提。 这话一出口,江挽月和杨秘书的脸色,发生了细微变化,两人一同紧张的看向秦壮壮 。 秦壮壮有那么一瞬间的伤心,但是並没有沉溺其中。 一来他从小到大,已经接受了母亲死亡的事实;二来,秦壮壮的性格天生乐天,並不喜欢沉溺在悲伤之中。 他一脸倔强的说,“我就喊,我就喊。我从小这么喊,月月从来不生气。季棠棠,你真是小气鬼。” “你这个臭小子,等下吃棒冰没你的份!”季棠棠气呼呼说 ,她跟一个小孩子较真起来。 秦壮壮一听没吃的,这下是真的伤心了。 “不行,我要吃棒冰!我可是你的大恩人,你应该请我吃棒冰感谢我。”秦壮壮口齿伶俐,小恩人架子摆得十足。 眼看著这两人又开始拌嘴,江挽月和杨秘书提起来的心,因此放了下去。 江挽月说,“杨秘书,我送你出去 。” 杨秘 书说道,“不用这么麻烦。秦总还托我交给你一样东西 。”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四四方方名片,递给江挽月。 江挽月低头看了一眼,名片上写一个名字,“陈大志”,职位是某服装厂的副厂长。 季棠棠好奇凑过来,惊讶出声,“光辉服装厂?这个服装厂我知道,厂房有十几亩地那么大!” 杨秘书补充说道,“如果你们有需要,可以联繫这个人,只要说是秦总的朋友,就能从这个服装厂里拿货。” 季棠棠一听,眼睛瞬间发光! 江挽月手里的名片,顿时沉甸甸。 杨秘书见她们明白了,笑了笑离开,穿著漂亮制服的背影相当美丽。 等杨秘书一走,季棠棠拿过江挽月手里的名片,翻来覆去的看,然后激动的放到嘴边亲了亲。 “月月!你真是我的財神爷,连这么厉害的人都认识!有了这个货源,比得上几十个小作坊了!我们以后真的要发达了!” 季棠棠亲名片还不够,兴奋的抱著江挽月不鬆手。 她原本以为自己得到了很多,如今才发现这些远远超过了她以为的,江挽月实在是给了她太多机会,以后她必须更努力才行! 在高兴的尖叫声中,夹杂著秦壮壮的抱怨声。 “季棠棠,你好了没有啊,我们什么时候去买棒冰啊,我好热啊,我现在立刻要吃冰的!” 之后。 秦壮壮一边吃著亮闪闪的冰棍,一边看著季棠棠打扫卫生,还时不时发出指指点点的声音。 “这里这里,你看看这里……这里还有灰尘……这里还是脏的,季棠棠,快来擦一擦……” —— 秦壮壮:我是严格的小財神。 第367章 放学被堵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67章 放学被堵了 傅小川决定改变现状,马上付诸行动。 新一个礼拜上学的第一天,下午放学后,傅小川从初三的教室走向初一的教室。 他知道谢初冬在哪个班级,在谢初冬皱巴巴的书本上和他考得一塌糊涂的试卷上,都写了班级和姓名。 而且,谢初冬的字意外不错,意外不是狗爬一样,看来是小时候打得底子。 这让傅小川相信胡玉音说的话,小时候的谢初冬曾经真的是一个很乖、很认真学习的小孩子。 傅小川从入校开始,学校里疯传著他的各种八卦,像是跳级念书的天才学生,初三数学老头子的新宠,未来学校奥数竞赛的金子生……各种各种,彻底將傅小川捧上的神台。 除此之外,傅小川出色长相的加持下,更是成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所以当他一出现在初一区域,不少学生已经伸长脖子看他,小声嘀咕著,“快看开看!那个就是新来的转校生,成绩特別好那个!” 傅小川在眾多目光的注视下,走到了谢初冬的教室前。 他来的 足够早,所以刚好看到谢初冬吊儿郎当背著书包,从教室后门走出来,身上的校服皱巴巴,又歪七扭八,完全没有早上出门时候的工整 。 谢初冬一眼看到了傅小川,眼神扫过后,满脸嫌弃,当没看到一样,继续往外走。 “谢初冬。” 傅小川叫住了谢初冬。 谢初冬皱眉,流露出烦躁,回头瞪了傅小川一眼。 他连一句话都懒得说。 眼神暗示著,他们已经默契的互不搭理,傅小川为什么要来找他,真是烦死人了。 他回头,然后继续大步离开 。 傅小川不放弃的追了上去,挡住了谢初冬的路 。 “让开!傅小川,好狗不挡道!” “谢初冬,我们谈一谈。” 他们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一样年纪的少年音,差不多的身高,只是谢初冬的身体要比常年锻炼的傅小川单薄一点。 谢初冬斜著一条腿,歪著头看傅小川,嗤笑一声,“傅小川,怎么了?又要装你的好学生?让开,我没心情跟你浪费时间。” 傅小川还是不让。 谢初冬往左,傅小川也往左;谢初冬往右,傅小川也往右。 傅小川把谢初冬的路全都堵死。 他说,“谢初冬,我收回之前的话,我要教你念书。” “哈?”谢初冬像是听到天方夜谭一样看向傅小川,“傅小川,你学习学到脑子坏掉了?我念不念书跟你有什么关係? 让开!” 傅小川依旧严严实实挡在谢初冬前面。 “我答应了胡阿姨,就应该说到做到。之前是我错了。” “呵呵, 原来在你高材生嘴巴里,也有错的时候啊。”谢初冬耻笑一声,“不过收回你的好心吧,我不需要!我才不想学习!不想念书!” “你既然不想学习,又不想念书,你为什么要记课堂笔记?” 傅小川眼睛看著谢初冬,直截了当的问道。 谢初冬脸上顿时显得侷促,大喊了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东西,疯了吧?我谢初冬上课都是在睡觉 ,什么时候写过课堂笔记。” 傅小川说,“我看到了,在你扔掉的纸团里。” 谢初冬还想大声喊回去,但是张大的嘴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他的脸正在一寸一寸变红。 那是被人发现秘密之后的窘迫和心虚。 那个纸团,傅小川不是故意看到,而是从谢初冬书包里滚出来,乱糟糟在他的写字桌上,傅小川看到了皱巴纸团上的一个角落,上面竟然不是乱涂乱花,而是一些笔记的痕跡。 傅小川把纸团打开 ,仔细看了看,那些笔记的痕跡不多,又被谢初冬画了几笔抹掉,並不起眼。 他发现之后,又把纸团团了起来,不动声色,谁都不知道。 傅小川原本想一直装没看到,但是胡玉音跟他夜谈之后,他又想起了这件事情。 谢初冬张著嘴巴 ,吃著空气良久,最后吐出一句咆哮,“傅小川,你放屁!老子才没有!” 被发现秘密的少年暴跳如雷,重重推了傅小川一下,然后红著脸飞快逃开 。 傅小川看著谢初冬离开的背影,要追上去已经来不及了。 毕竟是跑步比赛第一名的人。 傅小川也没想著要追,毕竟他们晚上还要见面,不用心急。 他之所以不选择在家里谈,就是知道谢初冬会恼羞成怒成这个反应,如果在家里大吼大叫,大人们一定会以为他们在吵架,到时候江挽月会担心,胡玉音也会担心。 傅小川不想让她们担心。 从谢初冬刚刚的反应,傅小川心里的猜测有了答案。 这一天晚上八点,还是在胡玉音温柔的笑容中,傅小川走进了谢初冬的房间,桌子上已经摆放了胡玉音早就准备好的水果,这次是芒果。 谢初冬还跟个刺蝟一样,一看到傅小川就来气,可是因为胡玉音在,他不得不老老实实是坐著,能不能把傅小川赶出去。 傅小川看了一眼谢初冬,又看了一眼写字桌上的芒果。 谢初冬眼神凶狠的瞪了过来,他不允许傅小川吃他妈妈准备的水果。 傅小川不动声色收回眼神,依旧是彬彬有礼的態度,对胡玉音说,“胡阿姨,我对芒果过敏,吃不了这个 。” “啊……过敏吗?严不严重?那是不能吃,一定要小心。”胡玉音走过去,收走了写字桌上的芒果,“小川,阿姨不知道你对芒果过敏,下回给你准备別的。” “妈!”谢初冬发出不满的喊声,“我又不过敏,我要吃芒果。” 胡玉音说道“初冬,你今天先別吃了。万一小川不小心吃到了怎么办?过敏很难受的,还是要小心点好。我先出去了,你们好好学习。” 胡玉音不顾谢初冬的反对,端著芒果出去,关上了门。 再一次,房间里只剩下傅小川和谢初冬两个人。 谢初冬往床上一躺 ,侧著身体玩魔方,哼著气说道,“別以为你这样就是贏了。不就是一盘芒果,等你走了,最后还是我吃。” 第368章 新的补习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68章 新的补习 气氛看似再次陷入了僵局,其实不然。 因为今天的傅小川不一样了,他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一定会做下去,不会理会谢初冬如同小孩子一样的幼稚心性。 傅小川还是坐在他原本的位置上,打开了他带来的书本。 这一次,摊开的书本不再是傅小川的竞赛数学或者是试卷,而是傅小川的旧书,封面上写著大大一行字——小学五年级。 傅小川开口道,“谢初冬,我看过你的考试试卷,发现你的基础知识非常不扎实,很多小学时候应该学会的內容,你一点都没弄清楚。所以我不会暂时教你新的知识点,先从小学阶段的內容开始查缺补漏 。如果你连这么简单的知识都学不会,现在跟你讲初中的內容,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他低著头认真说话,不在乎谢初冬听到后会是什么反应,也就没看到当说出“那么简单的知识”时候,谢初冬脸上一闪而过的狼狈神色。 谢初冬是那么的窘迫不安,都用少年人的桀驁,深深的隱藏了起来。 傅小川还说,“就算我现在问你学到了什么程度,你肯定不会回答我。所以以我的安排为准。现在开始学五年级的內容,如果你学不会 ,下周开始我教你四年级三年级,依次类推 ,总不至於让我教你一加一等於几吧?” “你把我当没上过学的小屁孩?” 谢初冬再也忍不住,从床上坐起身,一脸愤怒的瞪著傅小川。 傅小川还是一贯的冷静神情,抬眸,转头,定定看著谢初冬,“你现在闹脾气的样子,不就是小孩子吗?” “你放屁!”谢初冬的逆鳞再次被的傅小川深深触碰,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大声说道 ,“好!挺好的!你倒是教啊!你愿意教就教,反正我不学!你教了也只是浪费时间 !” 谢初冬对著傅小川发火,跟一根木头柱子吵架一样 ,他根本得不到任何回復。 所以只是他一个人自己生闷气 ,跟困牛斗兽一样。 谢初冬气到极点的时候,抬脚踢了一下旁边的书柜,发出咚的一声 。 声音很响,马上引起了胡玉音的注意。 胡玉音急匆匆赶来,敲了敲门问道 ,“初冬,小川,你们怎么了?” 隔著门板,还能听出来胡玉音的担心。 谢初冬內心紧张了一下 ,他唯一在乎的人,也就是胡玉音了。 唯有在胡玉音的面前,他愿意勉强扮演一下好学生 。 今天的傅小川太反常,谢初冬怕傅小川告状,把先前那些事情都抖出去,如果让胡玉音知道了真相,她一定会难过,说不定还会伤心的掉眼泪 。 这是谢初冬不想看到的画面。 所以他很紧张 。 当谢初冬不知道怎么掩饰过去的时候,傅小川先开口了 。 “胡阿姨,我们没事,就是椅子不小心撞了一下 。” “没事就好,你们慢慢学习,我不打扰你们了,要是渴了饿了儘管说的。”胡玉音放心下来,回到客厅里,坐在沙发上一边打毛线,一边看电视。 电视的声音她开的很轻很轻,唯恐打扰房间里的两人。 听到胡玉音离开的脚步声后,谢初冬可算是鬆了一口气,他不敢相信傅小川不仅没告状,竟然还帮他糊弄过去。 呵呵,那又怎么样。 反正他就是不学! 谢初冬重新躺在床上,玩具魔方没心情玩下去,乾脆闭著眼睛睡觉! 谁也別想打扰他 ! 但是傅小川的声音,在他耳边如影隨形。 傅小川真的从课本的第一页开始讲起,他不在乎谢初冬有没有听 ,就按照课本內容和他对知识点的整理归纳,一点一点,把每个知识点掰开了揉碎了,仔仔细细的讲。 他的面前没有学生,也没有人会回答他。 哪怕是这样,傅小川还是认真专注,一字一句,不忽略任何小细节,仔仔细细的往下说。 傅小川的声音处於少年变声器之前,不算沉稳,还是清亮。 一般情况下,当地再好听的声音说起知识点的时候,都会变成催眠曲,如同老师上课一样让人昏昏欲睡。 但是躺在床上的谢初冬,却怎么也睡不著。 傅小川的声音跟针一样扎在他的大脑皮层,只要瞧见一个缝隙,就深深地钻进来,让他根本 没办法入睡。 更糟糕的是,谢初冬竟然从中听出一些不同,傅小川讲得跟以前上课老师讲课时候不一样。 似乎更简单一点……他竟然有那么一点听懂了? 操蛋了! 他根本不想学,为什么会去比较这些! 谢初冬还在闭著眼睛装睡,又不能现在站起来衝著傅小川说你不要讲了。 他只能是把眉毛打了一个死结。 傅小川的声音不带停顿,缓慢平静的继续,在某些知识点结束的时候,他眼尾余光会看一眼谢初冬,对方不是在皱眉,就是在死死皱眉 。 难道还是太难了吗? 傅小川的讲课进行了调整,继续细化每个知识点,儘可能的深入浅出。 他一边讲,一边写,把一个个知识点都罗列出来,写成了笔记。 今天一个小时的补课时间过得特別快。 时间一到,傅小川马上停止,结束了课程。 他起身,整理书本和铅笔,带走了他的东西,却把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留在了书桌上。 “胡阿姨 ,我回去了。”傅小川在门口跟胡玉音说再见。 胡玉音笑著叮嘱他说,“今天晚上可能会下雨,下了雨后夜里凉,你记得盖被子,別著凉了。” 在这方面的小细节,胡玉音比江挽月还要细心。 傅小川说了谢谢,回到了隔壁的家里。 家里江挽月在整理最近的帐本,给他准备了一碗热腾腾的方便麵,空气里都是香味。 江挽月抬头看了一眼,忙说,“小川回来了啊,別来把面吃了,不然时间长了麵条软了就不好吃了。” 这年头的方便麵还不是垃圾食品,而是时髦的新鲜事物,一般小地方根本吃不到,也是江挽月在外面走动的时候,意外看到了之后买回来,给孩子们尝尝鲜。 先前傅知安和傅知乐缠著江挽月要吃,江挽月不给,等两个小的都睡了,就给傅小川一个人吃。 第369章 一切的尽头都是玄学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69章 一切的尽头都是玄学 傅小川在茶几上吃方便麵,问江挽月 ,“嫂子,你还要忙很久吗?” “快忙完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季棠棠,我只要偶尔过去看看就行。”江挽月把帐目清点了之后 ,核对存摺,確认无误之后放心了,抬头看傅小川 。 自从有了龙凤胎之后,江挽月很少有跟傅小川单独相处的时间。 “小川,周末有时间吗?” “嫂子有安排?” “我和季棠棠定了周末店铺正式开业,你和安安乐乐他们都过去,大家一起庆祝一下,人多才热闹嘛。” “好,我们一起去。要不要我提前过去帮忙?” “没什么要帮忙的,有季棠棠在,她都不让我干活。你去了之后,只要站在那里就行,毕竟我们家小川又高又帅,可以在店里当模特,一定能吸引很多客人。” 傅小川吃麵条吃得微微脸红,低声说,“嫂子。” “哈哈哈,怎么还这么容易害羞。”江挽月笑著逗了几句后,问道,“小川,我和你大哥都很爱你,你是我们重要的家人,所以家里重要的时刻,你都必须在。” 从江挽月身上,源源不断的散发出温暖爱意,包围著傅小川。 无声说著,小川,你不用羡慕別人,別人有的,你也有 。 家人和爱,都属於他。 傅小川吃麵条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嫂子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一定是从他看胡玉音和谢初冬的眼神里看出来了些什么,才会跟他说这番话的。 傅小川的眼下热了热,喉咙里堵堵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是低头吃麵。 他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不知道怎么表达感情。 江挽月看了傅小川好一会儿,等他吃完了方便麵提醒说,“小川,睡前记得刷牙,小心蛀牙。” “……嫂子,我不是小孩子了,知道的。” 傅小川无奈说道,引得江挽月一阵笑声。 胡玉音家里,谢初冬在傅小川离开后走出房间,去厨房里绕了一圈,又看了一眼客厅。 他问道,“妈,芒果呢?芒果怎么不见了?” “芒果又没长腿,怎么会不见,当然是被吃了。” “谁吃了?” “你爸爸芒果过敏吃不了,当然是我吃了。”胡玉音说著,笑了起来,“难道你妈我连芒果都不能吃?” “能吃能吃当然能吃,我们家所有东西都是你的,你想吃什么都能吃。”谢初冬在胡玉音的面前,像极了乖顺的小黑狗。 胡玉音摸摸他脑袋说,“可不是,连你也是妈妈我的。怎么样,最近白天要学习,晚上放学回家也要学习,累了吧?” 谢初冬一闪而过的心虚,摇头,“我体力这么好,怎么可能累。” “不累就好。能学就学,要是真不想学,妈也不强迫你,身体最重要知不知道?你要吃芒果,妈明天再给你买。” “妈,我还要吃排骨。” “知道了知道了,要红烧还是燉汤?” “红烧的——” 谢初冬点著菜,走回了房间,一眼看到了傅小川留下的知识点笔记。 他下意识拿起来看,看了几眼又嫌弃,忙鬆手扔掉笔记。 他原本想把笔记扔回书桌上,可是一个力道没控制好 ,笔记本掉在了地上。 谢初冬嚇了一跳,慌里慌张,赶紧把笔记本捡起来 。 “哼,我才不是怕弄脏了,只是不想让傅小川看出来我动过笔记,谁要看这种东西啊!” 谢初冬嘴巴里说著倔强的话语,但是眼神一直往笔记上瞅。 这日深夜。 两家的男人都晚归,傅青山和谢锦年一前一后回到家。 江挽月已经睡得昏昏沉沉,她最近忙,睡得也早,迷迷糊糊感觉到身旁有人,转身换了一个姿势继续睡著,恍惚之间开口。 “青山,这周六……你能请假吗?” 傅青山低声道,“你们忙完要开业了吗?月月,抱歉,周末部队有安排,抽不出 时间来。” 江挽月听到这个回答,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显然是没怎么在意。 “没关係,你忙你的,我和小川说好了,他跟我一起去。” 傅青山见江挽月全程连眼睛都没睁开,低头亲吻她的额头,又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隔壁屋子的胡玉音没那么早睡,在床头看一本故事会。 等谢锦年洗了澡上床,她兴冲冲的跟谢锦年说起一些今天的趣事,老夫老妻的日常模式。 其中一件是…… “我今天才知道,原来小川也对芒果过敏。除了你之外,这是我遇见的第二个对芒果过敏的人。”胡玉音觉得这件事情很新奇。 谢锦年听后,问了一句,“是吗?挺少见的。以后小川来我们家的时候,要注意一点。” “是要注意,我们家初冬可喜欢吃芒果了……” 寻常的一天,在低低私语之间结束。 …… 周六,早晨七点五十八分。 这是季棠棠拿著老黄历,又花了两块钱请算命先生算了一下,特意选出来的黄道吉日,良辰吉时。 一切的尽头都是玄学。 他们做生意,少不了要请一下財神爷,保佑他们客似云来,財源滚进。 “咳咳咳。”季棠棠手里拿著一大把香,捂著嘴巴咳嗽了几声,赶紧把香分给每个人,“来来来,都拿著,一人三根,不要拿错了,是三根。” 傅小川接过之后,恭恭敬敬拿著。 傅知安和傅知乐不知道这是在做什么,只觉得人多,又热闹,拿著好玩,脸上全是笑。 秦家小少爷发出嫌弃的声音,“季棠棠,你这是封建迷信,现在是现代社会,封建迷信不可取。”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学来这些话,或许是从爷爷那处。 季棠棠朝著秦壮壮伸手,“你要是不相信这些,把香还给我,出去外面等著。” 秦壮壮马上吐舌头摇头,大声说道,“我才不出去,我要跟乐乐妹妹在一起,你別想拆散我们!我们要一辈子都在一起。” “就凭你,也想跟人家一辈子在一起,你问过乐乐愿不愿意吗?”季棠棠反詰问道。 秦壮壮一听不高兴了,回头去拉傅知乐的手,这就要问傅知乐愿不愿意一辈子跟他在一起。 第370章 他妈妈不在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70章 他妈妈不在了? 店铺放著货物,还放著一张方桌,桌子上是蜡烛和贡品,加上人又多,再这么拉拉扯扯,很容易出问题 。 江挽月赶紧提醒,“棠棠,时间要到了,赶紧的。” 季棠棠不再跟秦壮壮斗嘴,忙她的正事,可不能把良辰吉时错过了。 “臭小子,不跟你闹了, 正事要紧,等下要跪下磕头,知道吗?” 季棠棠马山走到江挽月身边,她们两人认认真真,朝著財神爷的方向鞠躬三下,然后把香插到了香炉里。 在此期间,她们听到身后传来了“咚咚咚”的声音。 一开始没回头看,等鞠躬结束了之后一回头, 看到他们身后的秦壮壮正跪在地上,正恭恭敬敬的磕头。 而且,三个小孩子之间,就他一个是真跪下 ,真磕头。 傅知安和傅知乐被傅小川拉著,根本没跪下磕头。 等秦壮壮磕了三个头后抬起头,发现大家都看著他,也发现……就他一个人跪下了,其他人只是鞠躬而已。 季棠棠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颤抖的 嘴角破功,马上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把我隨便说的话当真了啊……哈哈哈……” 江挽月也在笑,知道秦壮壮爱面子,所以没笑得那么放肆。 秦壮壮这才反应过来他出丑了,圆润的小脸蛋瞬间爆红,羞恼喊道,“季棠棠!你个大混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回应秦壮壮的是季棠棠没停下来的畅快笑声。 季棠棠的財神爷拜得认真,之后的收拾和整理也认真。 她从角落拿出一个水桶,水桶里装了小半桶水,她把点燃的香都收起来,连同蜡烛一起放到水桶里熄灭。 “这里到处都是衣服 ,哪怕是一点点火星子都容易发生意外,必须要小心。財神爷菩萨已经知道我的心意,一定会照顾我们,让我们的生意红 红火火。” 如此收放自如的科学迷信,江挽月相当佩服。 秦壮壮还在一旁赌气,不愿意跟人说话。 傅知乐走过去,声音软软的问,“壮壮哥哥,你还在生气吗?” “才没有,我 秦壮壮不是小气的人。”秦壮壮大声说,似乎是要让某人也听到。 傅知乐点点头,“哦,原来你没生气啊。” 傅知乐戳戳秦壮壮鼓起来的脸蛋,“没生气的话,为什么你这里鼓鼓的?” 秦壮壮被傅知乐一戳,马上泄了气,这下真的不再赌气了。 批发市场里的小小店铺,隨后开门的做生意了。 忙忙碌碌的一天后,批发市场大门已经关上,里面还有一些灯光星星点点的亮著。 季棠棠先是清点了库存,又查看了帐目,现在正在算帐。 她拿出一个算盘,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手指动的飞快。 因为服装批发市场的人流非常大,哪怕是她们现在不算好的位置,也有人流络绎不绝,所以根本不用担心客源,而是要怎么把客人留在他们店铺花钱。 季棠棠这些日子进了不少货,她的审美眼光好,选得衣服款式跟別家店铺不一样 ,又好看,又实惠,再加上她的三寸不烂之舌,热情时候让客人根本招架不住,有时候能同时应付三四个客人,所以客单的成交率很高。 这是他们开业的第一天,是一个非常好的开始。 “我算好了!”季棠棠放下手,长长呼出一口气,眼睛亮闪闪问江挽月,“月月,你知道我们今天赚了多少钱吗?” “多少?”江挽月问,心理猜测大概金额不低,有个两三百。 两三百,都能是一个普通人一年的工资。 季棠棠兴奋的看著江挽月伸出一只手,手掌大大的张开。 她激动道,“五百!月月,是五百!今天我们赚了五百块!” “有这么多?”连江挽月都诧异了,拿起帐本看了起来。 季棠棠还处在兴奋中,“以前我摆摊的时候, 別说是赚五百块钱,要卖五百块钱的东西都不容易。没想到今天一天就赚了五百!真的……跟做梦一样。怪不得那么多人都想进批发市场做生意。” 或许是这个金额实在太多,季棠棠有些恍惚的不自信。 她拍拍脸,又说,“月月,我再算算,再算一次,別给弄错了。” 江挽月把帐本还给她,看著季棠棠 继续算帐,心里已经算了个大概,的確是五百块,真要算错,无非是零头错个数字而已。 这还是第一天,开门红,往后他们的生意只会更好。 谁能不喜欢钱呢! 江挽月心里分外开心。 在季棠棠再次算帐的时候,她想起了一件还来不及说的事情。 “棠棠,我之前忘记告诉你了,壮壮他的母亲已经不在了。以后你別在他面前提起他母亲。” 季棠棠脑子里的数字一下子清空了,茫然问,“他妈妈不在了?怎么就这样……” 江挽月点头,“嗯,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从小就没了。” 一直欢欢喜喜的季棠棠陷入了沉默,赚大钱的兴奋消失不见。 想到她曾经说的话,真是恨不得抽自己 一巴掌。 她有些难受的说,“我以后不会故意逗他了。” 江挽月说,“倒是没那么严重。壮壮性格很好,不在意这些事情,你逗逗他,气气他,他反而更高兴。” 季棠棠点点头,明白江挽月的意思 ,只是一时之间还是有些难受。 江挽月发现季棠棠低沉的情绪持续了特別久,甚至眼眶发红,一副要哭的样子。 “棠棠,你怎么了?我就是告诉你一下,真没那么严重。怎么还要哭了。”江挽月担心问道。 季棠棠飞快摇头,“没,没事。我就是想起一些自己的事情。没关係,我马上就能好。” 一股苦涩的暗流,縈绕在季棠棠身体里,久久不散。 第371章 是苏娇娇的电话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71章 是苏娇娇的电话 “棠棠,你好像很喜欢小孩子?” 江挽月如此问,每次秦壮壮来,都能看到他们两人打打闹闹,季棠棠第一次在火车站帮她的时候,也是因为她带了孩子在身边。 “喜欢孩子 ,我喜欢的。”季棠棠將这句喜欢强调了两次,又用玩笑一样的口吻重新笑了起来,“小孩子那么可爱,谁都喜欢的。” 江挽月从季棠棠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认真 。 秦壮壮知道他们现在在批发市场开店了,以他那么爱粘人的性子,一定每个周末都会找过来 ,季棠棠既然喜欢孩子,那么一定不会嫌秦壮壮太吵太烦 ,倒是一件好事。 两人算完帐,最后整理东西的时候,江挽月拿出上次杨秘书留下的名片递给季棠棠。 “棠棠,名片给你了,这件事情也交给你了 ,你跟他们联繫。” “放心交给我!我一定把事情做得漂漂亮亮。” 季棠棠灿烂一笑,把名片慎重的收起来,既然杨秘书给了橄欖枝,她们当然要顺著爬一爬,努力赚更多的钱! 一切收拾妥当,江挽月和季棠棠准备关门的时候,有人匆匆而来 。 杨东辰抓抓头髮,有些窘迫的看著她们,“那个……我来晚了吗?” “杨警官。”江挽月见到杨东辰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我们市场里又出事了?” “不是不是,”杨东辰赶紧解释说,“我听人说你们今天第一天开业,那个——送给你们,祝你们开业大吉,財源广进。” 杨东辰的手里拿著一盆鲜花盆栽,红色的,看起来非常喜庆,开了一朵一朵娇艷的花朵。 “杨警官,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了。”季棠棠伸出手去,把杨东辰手里的盆栽接了过去,有模有样的跟杨东辰介绍了起来,“杨警官,我们店铺卖的都是女装,如果你女朋友 要买衣服,可以来我们这里买,肯定给她打折,一件也能卖!” 杨东辰 越发的局促不安,摇头说道,“我还没有女朋友 。” “没有啊……那以后一定会有的,杨警官长得好看工作也好,找个女朋友轻轻鬆鬆 。现在没有女朋友,可是家里有妈妈,有妹妹是不是?我们这里什么风格的衣服都有,你看看,要不要给家里人带回去几件,我成本价卖给你,不赚你钱。要是穿著觉得好,以后再来光顾 …… ” 季棠棠一张嘴巴后,滔滔不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做生意的机会 。 江挽月看著被季棠棠拉住手腕的杨东辰,发现年轻警官脸红脖子粗的,好像……有点意思啊。 她不再留下当电灯泡了。 “棠棠,我先回家了。你也早点回去。你要是住得远,让杨警官送送你 。” “好,你回去路上小心,明天不来也没关係,这里有我呢。”季棠棠朝著江挽月挥挥手,转头回去之后,笑得眼睛弯弯的问道,“杨警官,你觉得这件衣服怎么样?最出名的晓庆衫,你母亲一定喜欢!……” 杨东辰不知不觉忘记前来的目的,成了批发市场里最后一个顾客。 …… 等江挽月走出市场,发现门外停著一辆熟悉的车 。 她刚一走近,车窗玻璃放下来,露出傅青山刚毅有型的脸。 “青山,你怎么在这,不是说太忙没时间。”江挽月诧异的看著男人,打开车门坐上了车。 傅青山並没在第一时间开车,而是从后座拿了一束鲜花放到了江挽月手里。 他说,“刚刚忙完,跟家里打了电话,小川说你还没回家,所以过来碰碰运气。花……喜欢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都是多年老夫老妻了,因为是第一次送花 ,竟有些年轻人的侷促。 江挽月低头闻了闻, 能闻到花朵上淡淡的香味。 她笑起来,並在扣上安全带之前,起身凑过去,亲了一下傅青山的脸颊 。 “喜欢!很喜欢。” 到底是来了大城市,连木訥的男人都发生了变化。 傅青山见江挽月笑得那么开心,他也跟著笑起来,发动车辆转动方向盘,一边往家的方向开回去,一边问道,“今天一切顺利吗?” 说起这个,江挽月带著一股兴奋劲,跟傅青山说了起来今天市场里有多少客人,又做了多少生意,一共赚了多少钱。 她迈出了未来的第一步,-迫不及待要跟爱人分享。 傅青山替江挽月开心,也有对他的担心。 “这样会不会太累了?” “来的人不是我,是季棠棠,我只是在旁边偶尔帮个忙。” 毕竟江挽月和季棠棠是合作,江挽月出了钱,季棠棠理所应当做更的事情,等她们过了最初的摸索期之后,江挽月每天只要在家里坐著数钱就行了。 傅青山听后,点点头,“这样挺好。月月,你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別累坏了身体。” “知道啦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难道我还能照顾不好自己?” 江挽月笑著揶揄了一句,低著头,摸摸怀里的花瓣,又用鼻尖凑近了闻了闻。 好像整个车辆里都是鲜花的香味。 傅青山见江挽月如此喜欢,心想以后他们每个重要的日子,都可以送花。 夫妻两人甜甜蜜蜜的回了家。 等他们一进家门,看到家里的三个孩子都围在客厅的电话旁边, 特別是安安和乐乐,两个脑袋贴著电话听筒,好像黏上了分不开一样。 他们兴奋的跟电话那头的人说些什么,门外都能听到他们的笑声。 “小川,安安,乐乐,我们回来了。……在打电话呢, 是外公外婆吗?你们聊了什么?” 傅知安回头,朝著江挽月喊了声,“妈妈,不是外公外婆,是苏阿姨!苏阿姨说她在首都看到了天安门,好大好大一个,还买了礼物,要送给我和妹妹。” 一旁的傅知乐正对著电话那头的人说,“苏阿姨,我爸爸妈妈回来了,让妈妈给你说话,妈妈!你快过来,是苏阿姨!” 竟然是苏娇娇的电话。 第372章 我们已经见到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72章 我们已经见到了 江挽月跟苏娇娇失去联繫太久了,终於等来了她的电话。 她 分外激动,一换好鞋子,马上走了过去,把安安和乐乐分开,往电话旁边一坐 。 江挽月拿起月月递过来的话筒时,竟然有些激动。 “娇娇,苏娇娇,是你吗?” “是我!当然是我,不是我能是谁啊。”电话里苏娇娇的声音有些不一样,又是那么熟悉,笑意盈盈听得出来她也很高兴。 听到彼此的声音后,这么多天的分开,这么远的距离,好像都不存在了。 苏娇娇笑著吐槽,“江挽月,你家的电话可真难打通, 我之前打了两次,都没人接,还以为打错了,又回头跟陈主任確认了一次號码才放心 。” “我这几天比较忙,白天都不在家里,以后你打来电话,我肯定第一个接。”江挽月关心道,“你在首都怎么样啊,颁奖典礼一定很隆重吧?这么长时间了,你还在首都吗?” “我在首都肯定好啊,这可是首都,我还是光荣战士,走到哪里都威风。”苏娇娇跟江挽月滔滔不绝的说道,“你知道我见到谁了吗?竟然还是他亲自给我颁奖的……” 江挽月侧耳听著电话里的声音,好像看到苏娇娇在她面前一样 。 傅青山见状,把傅小川和两个孩子都带走,让江挽月专心打电话,他和孩子们走进厨房,给江挽月做饭。 “……月月,你都不知道,这一趟来了之后,我觉得我这辈子都值了。” “呸呸呸,什么这辈子啊,你才几岁而已,这辈子还长著呢,不要说这样的话。” “哈哈哈,我就知道月月最爱我了。” “你还要在首都留多久?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我想给你寄东西,都不知道寄哪儿?” 江挽月关心著苏娇娇的近况,苏娇娇在电话那头微微的停顿了一下。 苏娇娇说,“我……我可能不回去了。” “不回西南军区了?那你要留在首都吗?还是回沪市?”江挽月有些担心。 苏娇娇断断续续的说,“大概是……首都吧。” 在苏娇娇去首都的时候,郝军医介绍了几个他的老同学,让苏娇娇去拜访一下。 郝军医的同学,如今有医学院的老师,也有研究所的教授。 首都的科研发展水平,已经大大超出了苏娇娇认识,她本身医术不差,但是在卫生队里只有日常小病小痛;等苏娇娇后来上过战场之后,她见识了真正的生死,见识了人命是多么脆弱,发觉她的能力不够。 所以在苏娇娇的心里,一直想著再进步一点,这样她就能救更多的人。 郝军医一直把她当成女儿一般教导照顾,一定是发觉了她心里的想法,所以才安排她去拜访老同学。 说不定还跟对方通了气,首都医学研究所的陈教授给苏娇娇拋了橄欖枝,问她愿不愿意留在首都,参与他们团队的科研项目 。 这对苏娇娇来说,是千金难求的机会。 苏娇娇想了几天,摒弃了杂念,又跟郝军医打了电话,最后確定她要留在首都,一边参与科研项目,一边参加考试,爭取当个研究生。 江挽月听后,大为震撼。 在顾北城离开后的这些年里,苏娇娇的改变不可谓不大,一步一步,越来越高。 “娇娇,我为你感到骄傲,你一定可以的!说不定我们下次见面,我应该称呼你苏研究员了 。” 苏娇娇不满足的揶揄,“研究员算什么,我爭取当苏博士。再让你骄傲骄傲。” 之后 ,苏娇娇问了不少江挽月的近况。 得知江挽月又改行去做生意之后,相当咋舌,吐槽江挽月比她更好像是资本家的女儿,要是让她父母知道了 ,一定会羡慕江家父母有这样的女儿。 她们聊了很久很久,恨不得把每一件有趣的事情,全都说给对方听。 在接近尾声的时候,两人显得恋恋不捨。 江挽月心里还有个担忧 ,不放心的问道,“如果你一直留在首都,没想著去见一见顾北城?” 一时间,电话那边没了声音。 好像电话信號发生了问题一样。 江挽月知道那是苏娇娇在思忖,只需要耐心的等著。 她等啊等啊,终於等到了苏娇娇的回答。 “其实我们已经见到了,在我来到首都的第三天……” 苏娇娇以光荣身份来到首都,组织上等他们人全都到齐了之后,举办了一场不那么正式的聚会,让他们年轻人们先认识认识。 就是在那个聚会上 ,苏娇娇见到了顾北城。 ( 这部分內容会写的,放在番外,不影响现在进行的主线了。) (配角们没有消失,都会一起放最后。) …… 又是一天的补习时间,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不一样,傅小川和谢初冬之间保持著微妙的平衡,就是你搭理我,我也不搭理你。 你讲你的课,我睡我的觉。 傅小川在短短一周的时间里,讲完了五年级的全部知识点,所以他今天带来了四年级的內容,只要谢初冬不抗议,他还能从四年级往后讲三年级 。 谢初冬这视为傅小川的挑衅,但是他聪明著呢,绝对不会上当。 如果他跟傅小川开口说话了,那就是他输了 。 除此之外,如果仔细看,还是能发现跟以前不一样的地方。 自从傅小川改变態度认真讲课开始,谢初冬再也没有捣腾过他的那些玩具,咔噠咔噠作响的魔方,被扔在床铺角落的位置,无人理会。 现在的谢初冬,一味沉溺在“睡觉”当中。 傅小川每次走的时候,会留下很多的知识点笔记,等他第二天来的时候,那些笔记还是工工整整,好像一动未动,但是原本摆放的位置,其实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 傅小川做了记號,只有他能看出来。 今天的变化又多了一点…… “这一盘是芒果,这一盘是苹果,今天的苹果特別好,特別甜,小川,苹果给你吃, 不用给初冬,你一个人吃。初冬,你吃芒果,小心点,被弄混了,小川他芒果过敏的。” 胡玉音今天准备了两盆水果,送过来。 第373章 口是心非的嗜好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73章 口是心非的嗜好 谢初冬嚷嚷道,“知道了,妈,我都知道了。你快出去吧。” “好,妈知道你们要学习了,不打扰你们,水果你们休息的时候吃,不够我再给你们切。”胡玉音殷殷切切关心著,轻轻带上门离开。 谢初冬二话不说把拿起那盘芒果吃了起来,大口大口往嘴巴里塞,还发出嘖嘖的声音。 好像是在嘲讽傅小川真是没夫妻,竟然还对芒果过敏,这么好吃得东西都不能吃。 至於那盘苹果…… 在之后的时间里,一直一直放在傅小川的面前,谢初冬跟忘记了一样,没再碰过那盘苹果一下。 这是少年人口是心非的嗜好。 傅小川那么聪明,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他的补习比平常提早了三分钟结束,在最后三分钟的时间里,傅小川认认真真的把那盘苹果都吃了,留下的盘子乾乾净净。 然后他站起来,整理东西,走出去。 “胡阿姨,我回去了,今天苹果很甜,很好吃。” “你喜欢就行,苹果还有,明天再来吃。” 谢初冬睁开眼睛,看著房间里的天花板,听著房间外的动静,不屑的“切”了一声。 这个傅小川怎么那么会卖乖! 每天真是烦死了! …… 翌日,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早晨傅小川出门的时候,江挽月特意叮嘱,“小川,今天是你大哥生日,晚上我们在家里庆祝,我多做一点好吃的,你放学了早点回来。” “知道了,嫂子,我去上学了。”傅小川朝著江挽月挥手,背著书包咚咚咚下楼了。 江挽月从家门口到走廊扶手处,看到傅小川从楼梯口走出来,朝著楼下喊道。 “小川,骑自行车小心点。” 傅小川长腿一迈,跨在自行车上,抬头看向楼上的江挽月,用力的挥了挥手,然后右脚一蹬车,就这么出去了。 江挽月看到傅小川身影不见后,转身回屋。 一句不轻不重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 “喊什么喊,一天天的吵死了 。多大点事情,不知道在家里说嘛?” 那声音一听就是孟丽红。 恰好是能被楼上江挽月听到的音量。 江挽月想著楼上楼下邻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並没放在心里,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回屋去看安安和乐乐吃早饭。 龙凤胎今天一早偷偷摸摸进了他们的房间,趴在傅青山耳边说“爸爸生日快乐”,搞了个特殊惊喜。 傅青山那么內敛的人,都开心的不行。 江挽月摸摸他们脑袋说, “今天早上那一出,是谁教你们的?” 小小年纪,竟然会搞惊喜了。 傅知安低著头,正大口大口往嘴巴塞食物,嘴巴鼓鼓说不出话来,比手画脚的看著很激动。 小姑娘的吃相要斯文很多,手上脸上都乾乾净净,朝著江挽月笑了笑说。 “妈妈,是壮壮哥哥教我们的。壮壮哥哥说,这么做爸爸会开心。” “果然是秦壮壮 。” 她就说嘛,这种事情也就秦壮壮想的出来。 傅知乐没听出来江挽月的语气,侧头说,“妈妈,你不要生壮壮哥哥的气,他也是想让爸爸开心。” “我不是生气,是高兴。这主意出的不错,给秦壮壮记一功。你们两个表现得也很好,晚上爸爸的生日蛋糕你们可以多吃点。” 傅知乐开开心心,“真的吗?妈妈,你真好!晚上吃生日蛋糕!我要吃两块。” “唔唔!”傅知安终於把嘴巴里的食物咽下去了,大声要求,“妈妈,晚上能不能吃烤鸭,要能捲起来的那种。” “可以,妈妈都买。今天在学校里要乖乖的,妈妈一放学就去接你们,然后我们一起庆祝爸爸生日 ,好好表现知道吗?” “知道了,妈妈。”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的说。 吃了早饭后,江挽月催促著他们去洗手擦脸,带上书包,送他们去上学。 初夏里阳光灿烂的一天,又开始了。 转眼到了放学时间,傅小川一听到放学铃声,马上开始整理书包,他心里记著江挽月的叮嘱,要早早地回家去。 “傅小川,这道数学题我没弄明白,你能跟我讲讲吗?” 这时,坐在傅小川前面的女同学,拿著一张数学试卷跟傅小川请教。 女同学叫做裴心,成绩很好,在傅小川没有转校过来之前,她是班级里第一第二的好学生。 自从傅小川进入班级之后,以断层第一的成绩碾压了所有人,別人只有爭一爭第二资格。 傅小川无论对老师还是对同学,看起来冷淡,其实相处后发现他是个非常有耐心且脾气很好的人,所以大家在了解了他之后,都会找傅小川帮忙讲题,他讲得跟老师讲的不一样,更容易听懂。 往常时候,傅小川来者不拒。 但是今天情况特殊。 “不好意思,我答应了家里人要早点回去,你明天再找我。”傅小川背上书包,没发现裴心落寞的神情,转身走出了教室。 他在学校车棚找到了自行车,推著来到了校门口。 傅小川是第一次这么早放学, 周围都是放学后撒欢的同学们。 在他走出校门后,远远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仔细一看,果然是谢初冬。 谢初冬还是老样子,把校服穿得歪歪的,书包也只背单肩。 以前谢锦年和胡玉音不给他买自行车,怕他出去闯祸,但是现在傅小川有了自行车,谢初冬闹著他也要,胡玉音没办法,只能给谢初冬也买了一辆。 只是……今天的谢初冬没有骑自行车,而且那个方向不是他们回家的方向。 谢初冬的身边跟著几个身高比他高一点的年轻人,看著年纪不大,跟谢初冬勾肩搭背,好像是学生,但是他们身上没穿校服。 有些不对劲。 傅小川看著谢初冬逐渐走远,也有其他同学看到了这一幕。 “快看快看,那个是不是初一的谢初冬啊?他怎么跟那些人在一起?” “谢初冬旁边的人是谁啊?是我们学校的吗?” “是他啊,你都不认识?李大刚,他以前是我们学校的,初三时候被学校开除了,听说现在混社会呢!小心点,见了这个人要绕著走。” 第372章 谢少爷,付钱啊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72章 谢少爷,付钱啊 傅小川看著谢初冬跟那群人逐渐走远,在听到周围同学们的议论声后,知晓了其余几人的身份,他原本皱著的眉心更紧了一些。 放学时间谢初冬不回家, 还往反方向走,中间不知道会浪费多少时间。 这样他就会晚回家,晚回家会赶不上胡玉音给他做的晚餐,拖延了晚餐又会拖延今天晚上的补习时间。 傅小川不喜欢安排的事情被打乱。 顷刻间,他的心里有了决定。 看还有同班同学从他身边路过,傅小川伸手拉住对方,“同学,不好意思,我有点急事,麻烦你把我的自行车放回学校车棚,谢了!” 不等对方说完,傅小川把自行车塞进了对方的手里,他已经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傅小川要去追谢初冬,喊谢初冬回家吃饭 。 “喂,傅小川——” 同学一头雾水,喊著傅小川的名字,却只能是看著他的身影远远地消失不见。 傅小川一直跟在谢初冬身后,看著谢初冬被那几个人拉扯著,一开始在街边小吃摊吃东西,后来在一家撞球厅前面停留了一会儿,谢初冬一开始不想进去,但是最后被那些人说服了,几个人前后脚进去了,谢初冬走在那几个人的中间。 撞球厅,也是录像厅,是最近刚兴起来的娱乐场所,傅小川听学校里的同学说起过,里面会放电影,有正常的电影,也有不正常的电影,反正全都特別刺激。 那些不爱读、特別早早輟学的年轻人,最喜欢往里面跑。 除此之外里面还聚集著一堆社会上没工作的青年,成天在里面混日子。 在傅小川看来,那是一个龙蛇混杂,非常不好的地方。 谢初冬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 他也是去看电影? 还是去打撞球? 因为谢初冬全程没有跟对方起衝突,傅小川距离的远,听不到他们到底说了什么,所以无法判断谢初冬的主观意愿是什么。 如果是谢初冬本人想去玩,傅小川跟他非亲非故,没有管教他的义务。 到了这个时候,傅小川应该离开。 但是他在撞球厅的对面, 等了很久很久,甚至忘记了江挽月今天一早的叮嘱,忘记了今天是傅青山的生日,忘记了他晚归,就会错过家里的晚餐。 傅小川整整等了大概二十分钟,终於看到谢初冬从里面走出来。 因为这次是面对著傅小川,所以他看到了谢初冬的正脸,以及他脸上的情绪 。 谢初冬的身旁是李大刚,李大刚比谢初冬大了两三岁,身高更高一点,一条手臂横在谢初冬的肩膀上 ,哥俩好似的在谢初冬耳边说话。 “谢少爷,还愣著干什么啊,付钱啊。” 谢初冬咬了咬后槽牙,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滚的不悦,“李大刚,刚才都说好了,我付了钱请你们打撞球,就让我回家。我妈还在家里等我吃饭。” “行行行,知道了,我们谢少爷是乖宝宝,最听妈妈话了,还要按时回家吃饭呢。” 李大刚用嘲讽的语气,流里流气的说著。 周围其他几个年轻人听了,顿时发出哈哈大笑,全衝著谢初冬指指点点。 谢初冬一脸的怒气和不甘,却又只能强忍下来。 他不能打架。 他答应了胡玉音要好好在学校,不能让妈妈伤心,他不能再打架了。 谢初冬刚来羊城的时候,曾经有过一阵子最叛逆的时期,再加上年轻人被羊城的花花世界迷乱了眼睛,他跟李大刚这些人混在了一起。 那个时候李大刚还没被学校开除,已经是一副小流氓的样子,在学校里当老大,成天不是欺负这个,就是抢劫那个。 谢初冬是个生瓜蛋子,新来的,身上钱又多,还乐意跟他们 凑一起,成了李大刚眼中的香餑餑。 他把谢初冬当成自己小弟,成天待在身边。 后来有一次,李大刚跟社会上的流氓团体起了矛盾,约著打群架。 谢初冬不知道危险,还以为是学生之间的小打小闹,李大刚问他要不要一起去时,他点头答应了。 等谢初冬到了地方,看到这些人竟然拿出切西瓜的长刀和铁棍,才知道这跟他想像的不一样。 是真的要死人! 他亲眼看到了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看到血液以喷射的方式,从人身体里出来;也看到这些人是真的不要命…… 谢初冬被彻底嚇傻了,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站都站不起来。 也是因此,他躲过了一劫,並没有受伤。 当警察赶到的时候,谢初冬被当成团伙的一员,一同抓去了派出所。 他在派出所失魂落魄的等到半夜,终於见到了匆匆赶来的谢锦年和胡玉音。 谢初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生气的谢锦年,这个往日里一直文质彬彬、温和待人的男人,抬手一巴掌打在了谢初冬的脸上,满脸的愤怒。 胡玉音赶来的一路上,已经哭红了眼睛。 在看到谢初冬之后,又抱著他哭。 “初冬……初冬……快给妈妈看看,你有没有受伤?受伤了没有?……初冬,你嚇死妈妈了……嚇死妈妈了知不知道……你要是出事了,让爸爸妈妈怎么办啊……我们就你一个孩子啊……” 谢初冬在后来才知道,谢锦年和胡玉音因为找不到他,快把学校角角落落都翻过来了。 后来听说学校外面有年轻人打架,已经血流成河了,胡玉音直接嚇得晕过去几分钟。 她醒后,顾不得去医院,还是要找谢初冬。 谢初冬战战兢兢的一晚上,谢锦年和胡玉音则是发疯一样找了他一晚上。 那次之后,李大刚被送去了看守所,谢初冬变得老实了一点,还是个坏学生,但是不再跟危险分子混在一起,因为他实在是不想胡玉音又像上次那样哭泣。 在今天之前,谢初冬已经半年没见到李大刚了。 看来李大刚才从看守所出来没多久,又来找谢初冬了。 谢初冬不想跟这些人起衝突,他们要求什么儘量顺从著,他只是想回家,胡玉音在等著他吃晚饭。 他从口袋里摸出钱 ,付给了撞球厅的老板, 在走出撞球厅之后,谢初冬又把剩下的钱全部给了李大刚,然后转身要走。 可是—— 第373章 小川也没回来?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73章 小川也没回来? “谢少爷,这心急做什么,走什么走?不跟我们继续玩了?” “刚哥,我还是学生,跟你们走在一起不合適 。” “不合適?学生?呵呵,谢初冬,穿著校服就以为自己能当个好学生?”李大刚露出他阴狠的眼神,在谢初冬撒腿逃走之前,紧紧抓住了谢初冬的手臂,对他那群手下命令道,“大家热情点,好好招待谢少爷,让他玩得尽兴!” 其他几个青年人一下子簇拥在谢初冬身边,將他团团包围住,根本不给谢初冬挣扎的机会,带著人一起走。 这一幕,都被傅小川看在眼里。 他默默的跟了上去,见李大刚带著人,把谢初冬拉进了不远处的一条小巷子里。 …… “小江,今天买这么多菜呢?买了什么?好香啊——隔著袋子我都闻到香味了。” 胡玉音在家属楼楼下遇见了江挽月,她们前后脚买菜回来,胡玉音拎了一只手,江挽月则两只手都满满当当,全都拎满了,连跟在江挽月身边的安安和乐乐都一人抓了一个袋子。 傅知乐笑著说,“因为今天爸爸过生日,要吃大餐。” 傅知安晃晃他手里的口袋,走过去给胡玉音看,“胡阿姨,是烤鸭,我们家吃香喷喷的烤鸭。” “原来今天是傅首长的生日啊,那是要好好的庆祝才行。”胡玉音连连点头 ,“真香!安安,胡阿姨都要羡慕你了,竟然能吃烤鸭呢。” 傅知安听了笑得更开心了,热情说道,“胡阿姨,你可以来我们家吃饭,我分烤鸭给你吃。” “哈哈哈……哈哈……”胡玉音爽朗的笑了起来,“今天这么特殊的日子,我怎么好意思打扰你们一家人。安安,乐乐,你们多吃点。” 说说笑笑间 ,几人上楼回到了家。 江挽月把奶油蛋糕放到桌子上,仔细检查了没磕碰到才放心。 她转身进了厨房,忙著今天晚上的晚餐,安安和乐乐先盯著奶油蛋糕看了一会儿,频频吞咽口水,在厨房里传出声响之后,两个人都挤进去了厨房, 围著小凳子帮忙扒蒜。 一段时间后,江挽月把晚饭做好了,脱下围裙, 洗了洗手,看了一眼时间。 她喃喃自语,“都这个时间了,小川怎么还没回来。” “妈妈,我去看!我去看!” 傅知安一个快步衝出去,来到了阳台扶手,他趴在扶手的缝隙往下看,能看到一楼入口,有来来回回的人,却始终不见傅小川出现。 江挽月又等了一会儿,天色 渐渐开始变暗,还是不见傅小川。 她等得有些心急 。 傅小川从小到大没让江挽月担心过,早上说好要早点回家,早已经过了时间却始终不见人,真有什么事情,傅小川应该会打电话回来才对。 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 江挽月心里有最不安的猜测。 她忙不迭呸呸几声。 “来了!回来了!” 傅知安突然兴奋的叫喊起来。 江挽月一下子起身衝出去看,可惜空欢喜一场。 因为傅知安又喊道,“妈妈,是爸爸回来了!” 连傅青山都下班回家了,傅小川怎么还没回来。 傅知乐感觉到家里紧张的气氛,走过来拉住江挽月的手心问,“妈妈,小川哥哥呢?怎么还没回来?他今天没有陪我玩积木。” 江挽月安抚道,“小川哥哥可能是路上耽搁了,马上就会回来了。” 傅青山转眼上了楼,开门之前以为会看到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场景,进屋之后发现气氛不对。 他一边脱外套换鞋,一边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我刚才上楼来,没看到小川的自行车。” “小川还没回来。”江挽月不安的说道。 傅青山和江挽月看向彼此,心口双双沉了沉。 傅青山儘量往好了说,“会不会学校临时有考试,说不定现在还没放学呢。” 他原本换鞋的动作停止,又把鞋子穿了回去,“我去小川的学校看看。” 说著话,隔壁房门打开,胡玉音匆匆从屋子里面走出来。 胡玉音见了江挽月马上问道,“小江啊,你们家小川回来了吗?” 江挽月敏锐察觉道,“玉音姐,你家初冬也没有回家?” “就是说啊!这个时间了都没回来?小川也没回来?;两个孩子都没回家?”胡玉音有过类似的经歷,脸色白的嚇人,六神无主的慌乱,“那怎么办?会不会出事了?怎么会两个孩子都没回来。” “玉音姐,你先別慌,说不定是我们自己嚇自己。我和青山准备去小川的学校看看,有情况了我给你电话。” “我跟你们一起去。”胡玉音恍惚著,一时间回到了半年前找不到谢初冬的那个晚上。 那个时候她的身边有谢锦年,今天她的身边所幸还有江挽月夫妻。 胡玉音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她没什么主心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必须要找到谢孩子,看到谢初冬平安无事。 她颤抖的说,“我要跟你们一起去。” 江挽月见胡玉音的脸色不对劲,不是单纯的担心而已,眼下没时间解释这么多,她立刻答应下来。 “玉音姐,我们一起去学校。安安,乐乐,你们去胡阿姨家看电视,饿了的话吃饼乾,不要进厨房,也不要出门,就在家里看电视知道吗?” 傅知安表现出小小年纪的镇定,仰头对江挽月说,“妈妈,我会看好家,会照顾好妹妹。你快点去找小川哥哥回来。” 就这样,三个大人火急火燎的出门了。 傅青山开车,一路去了学校。 胡玉音和江挽月坐在后座的两侧,在江挽月的提醒下,她们一眨也不眨眼的看著道路两边,唯恐跟路上的傅小川和谢初冬擦肩而过。 看著看著,眼泪不知不觉从眼眶里落了下来。 这次的胡玉音比上次更坚强,他没有哭出声,而是低头擦去了泪水之后,还是紧紧看著路上不放。 第374章 谢初冬,我要带走。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74章 谢初冬,我要带走。 江挽月三人在一路上都没看到傅小川和谢初冬,最后到了学校。 时间太晚,学校里黑漆漆一片, 学生们放学都回家了,唯有几个老师还在做最后检查,他们上次见过的教导处吴主任也在。 “来找孩子?这个点学校里的孩子早走了。”吴主任如此说,语气严厉 ,但不是推卸责任。 他看看江挽月,又看看胡玉音。 这两位都是教导处的老熟人,一个是家里孩子成绩好,一个是家里孩子经常受到处分 。 如果只是谢初冬一个孩子不见了,吴主任肯定认为这人是外面贪玩,跟学校没关係。 可是连最乖、成绩最好的傅小川都不见了,这个问题相当严重。 傅青山提醒道,“自行车?小川的自行车还在学校吗?” 被这么一提醒,眾人急急忙忙去了学校车棚,不仅看到了傅小川的自行车,还看到了谢初冬的自行车。 “这是我们家初冬的自行车,他要是去外面玩,不可能不骑自行车,一定是在学校里,他肯定还在学校里。”胡玉音主观上不希望谢初冬是在学校外面,那更容易出不好的事。 如果在学校里面,无非是差多不多年龄的学生,再闹腾也只不过那样。 吴主任再次强调,“学校里每个教室都检查过了,確定没有学生, 我去找学校门卫打听打听。” 眾人又齐刷刷到了门卫处。 看门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大爷,大爷一口不怎么清楚的普通话说了一堆话,江挽月和胡玉音都是外人,很难听懂羊城本地的方言。 但是她们能看到吴主任的脸色阴沉了下来,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胡玉音恍恍惚惚的听著,在一堆听不懂的语言中间,勉强听出来几个熟悉的声音。 “李……李……李大刚……” 胡玉音突然双腿一软,差一点一下子摔在地上,还是江挽月和傅青山反应快,马上抓住了她。 “初冬……初冬……初冬答应了我他不会再打架,他不会再跟李大刚混在一起……不会的……初冬是乖孩子,他答应我的……” 胡玉音低声哽咽著,声音颤抖脆弱。 …… 谢初冬一直记著对胡玉音的承诺,不能再打架,不能再被处分,不能被学校开除。 如果被学校开除了,他没办法读书,只能是从羊城离开,他们一家人也会被迫分开。 所以今天李大刚找来,谢初冬儘可能避免跟李大刚起衝突,李大刚有任何要求,谢初冬全都满足,哪怕要他低眉顺眼,他也不在乎。 骄傲的少年为了母亲甘心低头。 哪怕是这样,李大刚却还是不放过他。 被拉进小巷子的时候,谢初冬想过要逃,可是李大刚带的人多,他逃不走。 到最后,他不得不抵抗的 动手。 可是刚一动手,谢初冬脑海里马上闪过胡玉音哭红眼睛的憔悴脸庞,伸出去的手顿时变得没有力量。 转瞬间,谢初冬被李大刚等人打趴在地上,拳头纷纷落下。 李大刚一脚踩著谢初冬的手腕,嗤笑著,“哈哈哈……谢初冬,我听学校的人说,你不是挺能打架,怎么不动手了?是怕了?还是想当好学生?哈哈哈……就你这样的人,还想当好学生生,做梦吧!” 李大刚和谢初冬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有的是他单方面的深深嫉妒。 他嫉妒谢初冬有一对好父母,无论谢初冬犯多大错误,都愿意无底线的包容。 半年前的那个晚上,李大刚亲眼看到谢初冬的父母把他带走,而他们其他人,只能抱著脑袋蹲在角落里,根本没有父母愿意来接他们。 他们一样都是坏孩子,凭什么谢初冬可以全身而退不用坐牢,凭什么谢初冬还能在学校来继续当上学,凭什么谢初冬还能当好学生…… 下了地狱的人,別想从地狱里爬出去。 他要谢初冬变成跟他一样的烂泥。 “谢初冬,还手啊!你倒是动手啊!打我啊!站起来打我啊!” 李大刚脚踩得越来越重,几乎要把谢初冬的手腕踩断。 谢初冬紧咬著牙关,陷入了纠结,到底要不要还手,疼痛的刺激,被羞辱的愤怒,和胡玉音的温柔神情,在他身体里不停挣扎。 他…… “住手!” 当谢初冬最绝望的时候,一道最不可思议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谢初冬狼狈的从地上抬起头,看到了走进了小巷子的傅小川。 傅小川还是跟往常一样,乾净整齐的校服,脸上淡漠的没什么表情,就好像是路过一样。 可是傅小川朝著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傅小川,你过来干什么?走啊!你快走啊!”谢初冬朝著傅小川的方向大喊。 这个只会念书的书呆子,还不快滚! 他的事情不用傅小川瞎掺和。 李大刚皱眉瞪著傅小川,他不认识傅小川,只认识傅小川身上的校服。 一旁有年纪小的在李大刚耳边说了几句话,大概是在介绍傅小川。 李大刚听后囂张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天才转校生,真是了不起啊。滚!我给你一次机会,从我面前滚!当你的好学生去。” 傅小川朝著他们一步一步走近,看了一眼地上的谢初冬说,“把你的脚放开,他不愿意跟你们在一起,我要带走他。” “啊?” 李大刚哈了一声,像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兄弟们,听到他说什么吗?哈哈哈……从我李大刚手里把人带走,真是不自量力!” 李大刚在狂笑,他身边的小嘍囉跟著一起鬨笑。 谢初冬受伤的手握紧成了拳头,满身狼狈,衝著傅小川怒吼,“关你屁事啊!你给我滚!滚回去!” 傅小川看看受伤的谢初冬,又看看囂张的李大刚,看来讲道理是不行了,只能动手。 他把书包放在一个还算乾净的地方,直起身,再次看向李大刚的时候,漆黑眼眸的神情顿时变了 。 谢初冬冷声问道,“你们是一个个来,还是一起来?” 第375章 干群架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75章 干群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天色变黑之后,幽暗的小巷子响起了一阵囂张的叫声。 在李大刚等人看来,傅小川就是个弱不禁风的乖学生,就算个子高又怎么样,无非是只会读书而已,怎么可能会打架。 “好一个不自量力 。”李大刚嗤笑了一声,一双浑浊的眼睛盯著傅小川,朝著身后挥挥手,叫了他一个小弟的名字,“你上,给好学生一点厉害看看。”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谢初冬心里又急又担心,急躁的骂傅小川笨蛋,明明有危险还跟上来,不是笨蛋是什么,逞什么英雄啊,那么会读书怎么不知道报警去找公安,总比一个人衝过来送死好吧! 谢初冬担惊受怕,乱糟糟,绞尽脑汁想著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和傅小川都能全身而退。 就在这时候。 砰的一声。 一个什么东西重重的砸在了谢初冬眼前,扬起一阵灰尘。 谢初冬用力眨眨眼睛,才看清楚倒在地上的是一个人,並不是傅小川,而是李大刚的手下。 他刚才心太乱,没看清楚傅小川是怎么动手,也就短短几分钟,这人倒在地上疼痛蜷缩著呻吟,而傅小川还好端端的站著。 傅小川竟然一点事情都没有,身上不见一丝伤痕。 他竟然会打架! 他不是书呆子吗?怎么可能会打架? 这个疑惑在谢初冬的心里,也在李大刚等人的心里。 李大刚看著他的手下被打倒在地,脸上无光,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 “妈的!臭小子!爷爷我给你点厉害看看!兄弟们,一起上!” 李大刚打头朝著傅小川冲了过去,到底还是从一对一,变成多对一,这些人逞凶斗狠习惯了 ,势必要傅小川付出代价才行! 傅小川看著这么多人衝过来,脸上丝毫不见恐惧 。 他已经浪费太多时间了,再不回家大哥大嫂会担心 ,一起上速度更快,更省事。 由此,群架开始了。 谢初冬忐忑的从地上爬起来 ,双眼紧张的盯著被“围殴”的傅小川,在屏住呼吸的同时,他惊奇的发现……傅小川会打架! 他不仅会打架,而且身手超乎寻常的利落。 傅小川打架的方式並不是少年人东一下西一下的乱拳,而是有章法有体系的……看著像是什么格斗术。 他每次出手的地方都是人身上的薄弱点,所以被打中之后往往会更疼,更难以忍受。 这是江挽月对他从小的培养 ,让傅青山教傅小川各种技能, 从夏天到河里面去游泳,到一日一日的的拳脚功夫,傅小川从来都没懈怠过。 哪怕是军营里的老兵,都不一定是傅小川的对手,更何况是这些乌合之眾 。 不过的李大刚等人多,七手八脚之下,还是有一些拳脚无眼会落在傅小川的身上,傅小川只是皱皱眉,吭都没有吭一声。 谢初冬都看呆了…… 这个人……怎么会这么厉害! “操蛋的!老子今天不弄死你!” 没几分钟,李大刚已经被打得面红耳赤,青紫不堪,他越发的暴躁愤怒 ,恶向胆边生,在怒火攻心之下,他看到了巷子角落的啤酒瓶子,隨手拿起来,衝著傅小川打过去 。 “他妈的李大刚!” 谢初冬见状,一直克制不动手的少年,彻底的暴走了。 他衝过去,抬起一脚踢在李大刚的屁股上。(让他给傅小川给挡酒瓶子,那是不可能的~) 李大刚被踢得是身体踉蹌,整个人歪歪斜斜,手里的酒瓶子没有打在傅小川身上,倒是重重的打在了小巷子的墙壁上。 酒瓶子被敲碎,碎裂的玻璃渣子稀里哗啦的落下,全打在李大刚他自己脸上,一下子划出几道的血痕。 暗红血液稀里哗啦的流淌, 看起来特別恐怖。 李大刚一转头,染著红色血液的眼珠子凸出来,用力瞪著谢初冬。 “操!” 一声咒骂,也不知道到底是谁骂的,也就是一转眼的功夫,李大刚和谢初冬已经扭打在了一起。 他们这些人,光是打傅小川一个,已经不是对手。 现在又多了一个加入混战的谢初冬,更是无力招架,狼狈不堪。 小小的巷子里,充斥著李大刚等人呜呼哀哉的疼痛叫喊声。 几分钟后。 那些叫囂的小流氓都被打趴地上,只有傅小川和谢初冬还站著。 两个少年呼吸急促,胸口不停起伏,额头上豆大的汗水往下流淌,看著有些狼狈,特別是谢初冬,他先前被踩在了地上,身上衣服早已经脏兮兮。 然而,此刻的他们心里都有著同一种情绪,那就是畅快! 先前一直互相看不对眼的两个人,竟然奇蹟般配合的干了一架。 谢初冬觉得十分尷尬。 因为他一直是针对傅小川的那个,傅小川的態度是根本不搭理他,可是今天是傅小川救了他。 要不是傅小川的出现,李大刚这些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放了他。 现在……他……应该……谢谢……傅小川吗? 谢初冬偷瞄了傅小川一眼,心里全是窘迫尷尬,完全不知道怎么开口。 傅小川没有谢初冬那些复杂心思,他站了一会儿,调整了呼吸,朝著倒在地上疼痛叫喊的小流氓走去。 他抽出这些人身上的皮带,把他们双手双脚都绑在一起,近乎团成一个球,怎么也逃不走。 “你……你做这些干什么……?”谢初冬疑惑的看著傅小川。 傅小川说道,“他们一个都別想逃走。” 傅小川把这些人都捆住了之后,站起来,拿起他放在地上的书包,拍了拍书包底部的灰尘。 他抬眸,看向谢初冬,“谢初冬,走了。” “哦哦哦……”谢初冬愣愣地跟上去,追上傅小川的脚步,抬手挠了挠鼻子问道,“你要去报公安吗?” 傅小川说,“报公安没用,抓进去只是关几天而已。他们出来了还会寻仇。” “那你打算怎么做?”谢初冬追问著 。 傅小川大步往前走,“还没想好,先回去学校看看,我的自行车还在学校里面。” 江挽月给他买的新自行车,骑了不过半个月,千万不能丟了。 谢初冬跟没反应过来一样,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做什么,就跟在傅小川的身边 。 过了良久,他突然说了一句,“我的自行车也还在学校里。” 他才不是要跟著 傅小川。 第376章 「见义勇为」的谢初冬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76章 「见义勇为」的谢初冬 学校里。 江挽月和傅青山一商量,既然自行车还在学校,那么肯定没走远,学校里没有,他们就出去外面找找。 两个半大小子,马上还要成年的人, 丟肯定不会丟。 吴主任安排了几个老师, 一群人一起出去找傅小川和谢初冬。 他们刚急匆匆走到学校外面,一抬头,隔著一条马路,看到了两个身影。 “初冬!小川!” 胡玉音的喊声撕心裂肺,听的人心口一酸。 无论怎么样,两个孩子都回来了,看著没什么大事。 眾人不约而同长长呼出一口气。 等傅小川和谢初冬走近了之后,江挽月第一件事就是检查他们的身体,把衣服撩起来都看了看,傅小川和谢初冬都有伤,不过伤得不严重,皮外伤而已。 最严重的伤口,是在谢初冬的手腕处,有猩红的摩擦痕跡,破了皮,流了一些血。 “小川,没事吧?”江挽月担心问道。 傅小川点点头,“嫂子,我没事的。对不起,让你和大哥担心了。” 江挽月放心下来,她相信今天的意外一定事出有因,想等回家之后再仔细问一问。 胡玉音双手紧抓著谢初冬, 哽咽著说,“初冬,你嚇死妈妈了知不知道?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啊?妈妈等不到你,都心急死了!受伤了?疼不疼啊?” 谢初冬一番波折之后看到胡玉音,心口酸酸涩涩,低低地说道,“妈,我没事的,一点小伤,不疼的。” 胡玉音心疼道,“你都流血了,怎么会不疼啊……” 她看著心里难受。 傅小川和谢初冬都回来了,事情却没结束。 吴主任盯著谢初冬身上的一番痕跡,严肃开口道,“谢初冬,你是不是又打架了?这次胆子更大了,都从学校里面打到了学校外面了!你到底还当自己是个学生,还有一点点学生样子吗?” 眾人心口一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谢初冬因为以前的胡作非为,身上背了太多的处分,上次吴主任说了,下次再犯错,再也没有宽容的机会,只能是直接开除。 胡玉音脸色苍白忐忑,一边紧拉著谢初的手,一边跟吴主任恳求。 “吴主任 ,我们错了,真知道错了。初冬他最近很乖,天天跟著小川补习,已经很久没闯祸了。你不要开除他,求你们再给孩子一次机会。” 胡玉音在努力的寻求原谅,满嘴都是道歉。 江挽月皱了皱眉,在此时拉住了胡玉音的手。 胡玉音一愣,转头看向江挽月。 江挽月朝著胡玉音摇摇头,示意她不要继续说下去。 江挽月往前一步,把胡玉音和谢初冬都拉到了她身后,对吴主任说道,“吴主任,我想孩子们不会平白无故的打架,我们先听听他们怎么说,再下定论。” 吴主任的脸色很难看,还是相当理智, 接受了江挽月的提议。 他看向谢初冬,又看向傅小川,在这个两个学生之间,他肯定选择相信傅小川。 吴主任说道,“傅小川,你来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傅小川一本正经的平静开口,“吴主任,放学的时候我遇到了一群社会青年,他们人多势眾,胁迫我拿钱出来,我不愿意给钱,他们就要动手打我。恰好这个时候谢初冬同学经过,他为了帮我跟社会青年起了衝突,发生了一些不愉快。” “所幸谢初冬同学打架很厉害,把那些社会青年都制服了,还保护我没有受伤 ,所以我们才能平安回来。这都是谢初冬同学的功劳,是的他的见义勇为,那些社会青年心还在下巷子里被绑著,吴主任可以联繫公安把的他们带走。” 这一番话,好一个勇斗凶徒的英雄故事。 江挽月和傅青山都不信,他们家傅小川可不是会被胁迫的人。 吴主任也不信,谢初冬不犯错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做见义勇为的好事情。 谢初冬更是不会信,他刚刚亲眼看著傅小川是怎么打人,现在看著他满口谎言。 唯一会相信的人也就是胡玉音了,出於她对谢初冬的完全溺爱,但是她也只相信了一点点而已,更多的是不確定。 可是这一番话,恰恰又是从傅小川嘴巴里说出来。 他可是全校第一的好学生。 一个好学生又为什么帮坏学生演饰呢? 傅小川完全没有理由这么做。 难道……是真的? 傅小川说的太平静,甚至有社会青年的人证,还被他们绑著。 吴主任犹豫再三,不知道怎么反驳质疑,只能是看向谢初冬质问道,“谢初冬,你说,是傅小川同学说的这样?你真的是见义勇为,不是参与的同伙?” 谢初冬站在原地,手腕上胡玉音微微颤抖的触碰,一旁是静静看著他的傅小川。 他的喉结重重滑动,点头,“就是傅小川说的这样。” 吴主任心里还疑惑,又问了傅小川几个问题,傅小川回答的滴水不漏。 江挽月適时打断道,“吴主任,孩子好不容易回来,还受了伤,我们想今早带著他们回去了。” 因此,吴主任不好再拖延时间。 傅青山身为傅小川的另外一个监护人,跟吴主任打了一个招呼,同时他身上那身军装非常显眼,让吴主任尤其客气 。 傅青山在离开前,跟吴主任说道,“吴主任,学校附近有社会青年流窜,对学生和老师不安全,我会跟上面打个招呼,加强学校附近的管理。” “是是是,我们学校方面也会加大对学生们的保护。”吴主任连连回答。 傅小川能回去了,“见义勇为”的谢初冬,当然也能回去了。 自行车还是被放在了学校里,他们一行人挤上了傅青山开来的车 。 第377章 那个凶凶的漂亮阿姨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77章 那个凶凶的漂亮阿姨 回去的一路上。 胡玉音一直拉著谢初冬的手,不捨得放开,害怕谢初冬又突然不见了。 谢初冬小心翼翼偷瞄了傅小川好几次,傅小川跟往日里一样冷冷淡淡,面上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 倒是江挽月一路问了好几次,饿不饿?疼不疼? 关於打架的细节,她一句也没提起 ,甚至对於他们两人的衝动,一句责骂都没有。 在江挽月如此態度的带动下,车厢內的气氛竟然还不错。 谢初冬从来没有在犯错后,能如此轻鬆的。 他看了一眼傅小川,收回眼神,默默的垂下了眼,不知道想些什么 。 …… 家属院楼下。 “谢处,你先別担心,说不定是小孩子贪玩忘记时间,马上就回来了。”说这话的人是杜民,是谢锦年一个办公室的同事,也是住在江挽月楼下孟丽红的丈夫。 杜民长相普通,性格憨厚,是一个从外表到脾气看起来都很老实的人。 这么一个老实人,跟艷光四射的孟丽红完全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 今天谢锦年和杜民一起下班回到家属院,谢锦年从傅知安和傅知乐口中,得知了大概的事情,两个孩子这么晚都不回家,怎么能不担心。 傅青山已经带著人出去找了,他只能在楼下等著。 杜民得知了情况,陪著谢锦年一起等著,说说话,也算是安慰。 孟丽红吐槽他为了別人家的事情,连饭都不吃了。 杜民只是好脾气的笑笑,说谢锦年在单位对他很好,能帮的事情都会帮 ,胡玉音早时候也帮过他们家,现在谢锦年家里有事情了, 他们帮不上什么忙,就只是陪著等等而已。 孟丽红嘴皮子上厉害说著,但是实际行动上,跟著杜民一起下楼来,陪著一起等。 安安和乐乐被大人的情绪影响,不想再看什么电视,也跟著谢锦年下楼,等著江挽月和傅青山带著傅小川,三人一起回来。 等江挽月等人回到家属院,看到的是眾人焦急等待的情景 。 “来了来了 。这个车子是傅首长的,我见过。” 杜民第一个激动的喊出声 。 孟丽红小声吐槽了一句,“又不是你等人,用得著这么激动吗?谢处又不是没长眼睛。” 杜民好脾气的笑笑,站在孟丽红身旁。 谢锦年和安安、乐乐一看到车子,马上走了上去 。 “妈妈!爸爸!小川哥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安安和乐乐一看到傅小川,两个身影都扑了过去,一左一右的抱住了傅小川。 “小川哥哥,我们以为你不见了,都快被嚇死了。” “小川哥哥,你怎么了?不给爸爸过生日了吗?你怎么不回家啊?” 傅小川蹲下身摸摸两个小傢伙的脑袋,“学校里有事情耽误了,安安,乐乐,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不晚不晚,小川哥哥回来就好。” “小川哥哥,我们还没吃奶油蛋糕,等你一起呢。” 安安和乐乐粘著傅小川,小手不撒开。 谢初冬下车后看到谢锦年,谢锦年焦急等待神情不见了,此时正严肃的沉著脸。 他低著头,喊了一声,“爸。” 谢锦年看起来是要发脾气,不过忍住了,仔细扫了谢初冬几眼,皱眉说道,“先上楼吃饭。” 胡玉音忙缓和气氛说,“对对对,大家都饿了,先上楼吃饭。小江和傅首长也是,都上楼吧,回家吃饭了。” 孟丽红跟杜民说,“还看著干什么?人都平安回来了,回家吃饭了。” “好,我们回家吃饭,我把饭菜热一热,你看一会儿电视,马上能吃了 。” 杜民和孟丽红说著话,先上了楼。 胡玉音和谢锦年带著谢初冬上去。 江挽月一家走在最后面。 安安和乐乐跟两个拖油瓶一样黏在傅小川身上,三人紧挨著走楼梯,一步一步 ,很慢很慢,一路上还要你一句,我一句,小小的孩子问傅小川好多问题。 江挽月没管他们。 她走在傅青山身侧,遗憾嘆息,“做好的饭菜都凉了,原本你生日打算好好过 ,唉……” “没事的,月月,你知道我不在意这些。”傅青山低声说,牵住了江挽月的手,走在楼梯暗影里。 江挽月笑了笑,压低声音问,“你相信小川说的故事吗?” 傅青山回道,“你也说是故事了。” 夫妻两人心照不宣,並达成了一致的默契,既然傅小川这么说了,就要帮傅小川圆这个谎,让所有人都相信傅小川说的故事。 回到家里。 桌子上是满满的饭菜,最中间放著鲜花一朵朵的奶油蛋糕。 江挽月催促所有人,“洗手洗手,进屋了都去洗手,不洗手不能吃饭。” 他们急著帮傅青山过生日,饭菜不热了,就吃凉的。 再给安安和乐乐洗手的时候,江挽月发现两个孩子的小口里鼓鼓的,摸出来一看竟然是棒棒糖。 江挽月怕他们坏牙齿,吃糖方面盯著很紧。 她问,“安安,乐乐,你们哪里来的糖果?是胡阿姨给的吗?” 乐乐摇头回答,“不是胡阿姨,是楼下那个凶凶的漂亮阿姨给的。” 凶凶的,还漂亮。 难道是孟丽红? 傅知安鬼灵精的问,“妈妈,我们今天可以吃糖吗?” 江挽月一口拒绝,点点他的小鼻子说,“不行。今天你们有奶油蛋糕吃了,不准再吃糖果。糖果先放妈妈这里,等周末再吃。” “好吧。” 安安和乐乐遗憾的瘪瘪嘴。 江挽月把糖果收起来放好,心里还在犹疑,竟然是孟丽红给的糖果。 要知道相处的这些日子里,孟丽红隔三差五的抱怨他们家孩子吵闹。 而且仔细想来,刚才在楼下,她也看到了孟丽红 。 或许孟丽红刚才照顾了安安和乐乐,改天应该去说声谢谢。 洗了手,一家人 坐在餐桌一圈。 江挽月关了灯,奶油蛋糕上插著点燃的蜡烛,烛光摇曳的发亮,气氛瞬间变得温馨快乐。 “可以唱生日快乐歌了。”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祝爸爸生日快乐~祝爸爸生日快乐~” “哇哇哇!爸爸,生日快乐!” “爸爸,我要吃蛋糕,要吃最上面的那朵小花花!” 第378章 你信这些?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78章 你信这些? 跟江挽月和傅青山小家里的温馨欢快气氛相比,隔壁谢锦年家里,是迥然不同的气氛。 屋子里显得冷冰冰,安静到连脚步声都很嚇人。 胡玉音好不容易把谢初冬找回来,这孩子身上青青紫紫,衣服脏的不像样子,不知道在外面受了多少委屈,还一直饿著肚子。 她心疼孩子,拉著谢初冬的手让洗一洗,换衣服吃饭 。 可是谢锦年显然不这么想。 他进屋后,往那客厅的红木座椅上一坐,长年在办公室里习惯了的上位者威压,一下子散发出来。 谢锦年皱眉看著谢初冬,一脸严肃的开口,“说吧,今天晚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谢初冬闻声,身体一僵。 他哪怕表现得再成熟,其实也就是个未成年的小孩子,看到谢锦年这样会害怕。 胡玉音连忙缓和他们父子之间的气氛,“锦年,你这是做什么?孩子没吃晚饭,还饿著肚子呢,有什么事情等吃了晚饭再说 。” 等吃了晚饭,气氛说不定会轻鬆一点。 往常胡玉音就是这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是今天谢锦年显然没有这个打算,他坐在那处一动不动,眉心皱得越来越紧,眸子黑沉沉。 “他没吃饭?难道你就吃饭了?我吃饭了?我们大家一起饿著肚子是为了谁?”谢锦年语气里带著强烈的慍怒,“以前哪一次不是这样把事情糊弄过去。他现在还小,一次次的,以后要是真的学坏了怎么办?” “不会的不会的。”胡玉音连连否认,“我们自家的孩子自己知道,初冬不是什么坏孩子,他不会学坏的。” 胡玉音和谢锦年对谢初冬一直宠溺 ,就是在根上坚信他是一个善良的好孩子。 如果真是那种胡作非为的劣根子,谢锦年早把他打的出不了门了。 谢初冬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微微侧著身体,听著父母之间的对话。 胡玉音说,“这次真的不一样。初冬没有闯祸,他是做了好事。” 紧接著,胡玉音把傅小川说的那个故事,將谢初冬的“见义勇为”,一字不落的讲给谢锦年听。 “……这次初冬真没犯错 。”胡玉音如此说。 谢锦年一直静静的听著,脸上眉心没鬆开过,一挑眉反问 ,“你信这些?” 胡玉音被问的一阵心虚,定了定心神说,“我信小川,也信自己儿子 。他们两个都是好孩子,不会做坏事。” 这句话里,胡玉音说的是的不会做坏事,而是不会说谎。 他们都是成年人,傅小川说的这个故事实在是不符合谢初冬的性格,两个孩子合起伙来,一定是隱瞒了什么事情。 胡玉音觉得,只要不是坏事,小孩子有点自己的秘密无所谓。 但是谢锦年不这么认为。 如今的谢初冬就在悬崖边上,他们做父母的再不把绳索拉紧,他很可能就这么摔下去,万劫不復。 谢锦年不能再放任谢初冬了。 他抬头,看向僵站著的谢初冬,“初冬,你自己说,傅小川说的到底是不是实话 ,事情到底是不是这样? ” 谢初冬一下子被点名。 他犹犹豫豫的抬头,看向胡玉音,又看向谢锦年,他们是很好很好的父母,母亲温柔善良,父亲严厉却疼爱他。 儿时的记忆里,他还记得谢锦年抱著他坐在肩膀上,让他骑大马,胡玉音在一旁担心的说小心一点。 再也没有比他们更好的父母了。 谢初冬对视著他们的眼神,不敢撒谎,也不忍心撒谎。 他轻轻的的摇头。 “爸,妈,对不起,我错了……” 谢初冬低著头,將不久之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没有任何的隱瞒,事实上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 胡玉音和谢锦年听得胆战心惊,特別是听到李大刚那些人竟然拿酒瓶子打人,呼吸都停了停。 “……事情就是这样。” 谢初冬说完,头低得更低了,不敢抬头胡玉音和谢锦年是什么反应 。 其实胡玉音和谢锦年在心里暗暗鬆了一口气,虽然事情的过程跟他们了解的不一样,可是有点他们没说错,谢初冬的確是个好孩子,他没有跟那些社会青年同流合污。 胡玉音听得一愣一愣,回过神来问,“小川他打架真的那么厉害?能一个人打那么多个人?”、 谢锦年瞪了妻子一眼。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重点是这个吗? 再说了,也不想想傅青山是什么出身,他们家孩子身手厉害不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吗? 也就不了解情况的人,会把傅小川当成只会念书的安静好学生。 胡玉音心知说错了话,马上合上嘴巴,不再多言。 谢锦年看向谢初冬,问道,“傅小川为什么要帮你说话,你们关係很好?” 谢初冬摇头,“我……我不知道。” 谢锦年陷入沉默,思忖了许久后开口道,“回头要好好谢谢人家知道吗?” 谢初冬点头说,“爸,我知道的。” 他知道今天以后,他欠著傅小川的太多太多,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还。 由此,谢锦年的神情慢慢缓和下来。 胡玉音提议道,“要不我们现在就去谢谢小江一家, 就是不知道 小川喜欢什么, 家里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今天別过去打扰他们了。”谢锦年提醒。 胡玉音这才想起来,“……对,今天不行,小江他们给傅首长庆祝生日来著,我不过去打扰了。那我们吃饭,都赶紧吃饭,再饿下去蛾子就受不了了……我把饭菜热一热……” 胡玉音走向了厨房。 谢锦年起身,走到了谢初冬身旁,抬手拍拍他的肩膀说,“初冬,都是大孩子,以后不要再让你妈担心了知道吗?” “爸,我不会了 。” 谢初冬郑重的承诺道,抬起头来,露出一双憋著通红的眼睛。 谢锦年神情顿时温柔了,声音也缓和了一些,“去换一身衣服,不然你妈看著你这样,会一直心疼 。” 谢初冬点点头,走去房间里换衣服。 第379章 他竟然的……哭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79章 他竟然的……哭了 这日晚上。 谢家房门被敲了敲,胡玉音过去开门。 一打开门,她看到两张可爱的小脸蛋。 傅知安和傅知乐两人衝著胡玉音笑,一人手里拿著一块蛋糕,甜甜的喊,“胡阿姨,请你和初冬哥哥吃蛋糕。” “胡阿姨 ,蛋糕好甜好甜,吃了会很开心。” 胡玉音看著这两个小宝贝,心跟要融化了一样,开心的笑起来,“安安,乐乐,谢谢你们,怎么这么可爱啊。” 傅知安把蛋糕递给了胡玉音之后,还从口袋里拿出一瓶小药油递过去。 “胡阿姨,这个也给你,妈妈说,初冬哥哥身上疼,抹这个就能好。” 胡玉音接连不停说著“谢谢”,目送傅知安和傅知乐蹦蹦跳跳的回家去。 一晚上的阴云,彻底的消散不见。 …… 等傅小川和谢初冬再次单独相处,是到了周末。 又到了补习时间。 傅小川跟往日里一样来,胡玉音对他更热情更关心了,恨不得將他当成自家的任何一个儿子,就怕江挽月和傅小川不捨得。 不是谁家都能有这么好的福气,有这么好的孩子。 胡玉音的热情,让傅小川有些不適应。 他陪著胡玉音说了 一会儿话,然后走进了谢初冬的房间。 房门被推开的一瞬间,原本坐在椅子上的谢初冬突然一下子跳了起来, 紧张的原地站著。 “傅……傅小川,你来了啊 。” 这应该是他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跟谢初冬打招呼。 这几天谢初冬没去上学,这是谢锦年的意思,一来是怕教导处吴主任问太多,言多必失,谢初冬打架真正的原因可能藏不住;二来,也是担心李大刚那些人再次寻仇,他们是学生,只能选择避让。 而且谢初冬受伤了,在家里休息几天无可厚非。 谢锦年曾提议让傅小川也休息几天,不过傅小川说他最近在上数学老师的奥数竞赛私课 ,必须要去学校。 他们不能打扰傅小川的学习进度,就想了个折中的办法,让人送傅小川上下学,路上有大人陪著才放心。 江挽月来往於服装市场,最近比较忙。 谢锦年和傅青山都要上班,还要加班加点,所以最后这个任务,被胡玉音揽了过去。 胡玉音二话不说答应,连著接送傅小川好几天了。 让傅小川觉得……好像一下子回到了他小时候,江挽月刚成了他嫂子的阵子。 胡玉音每次下午来,会带上一些好吃的,让傅小川先吃点垫垫肚子,总是目光温柔的看著他吃,看他吃完了,还会笑得很开心。 也是因此,傅小川有几天没见到谢初冬了。 傅小川还是跟平常时候一样,端正放好椅子,坐下,然后拿出书本放在书桌上。 最近,他开始讲四年级的各种知识点。 傅小川不顾谢初冬还在一旁紧张的站著,像是看不到他的欲言又止,翻开书本,先是简单回顾之前的补习內容,然后开始今天的新內容。 谢初冬越听越紧张,越紧张越急躁。 傅小川帮他打架,帮他说谎,帮了他这么多 ……怎么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啪! 谢初冬突然地一伸手,手心拍在了傅小川面前的书本上,手掌遮住了书本上的文字,逼得傅小川不得不抬头 。 “傅小川,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谢初冬有些恼怒的问。 傅小川抬头看向谢初冬,反问道,“我问了,你就愿意说?” 这就不得不提谢初冬之前的態度,他眼中跟没有傅小川这个人一样,不愿意说话,不愿意多看一眼,將他视若无睹。 傅小川只是保持著之前的態度,谢初冬现在却受不了了。 谢初冬被傅小川看得心虚,蛮横伸出去的手,哆嗦著收了回来,他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然后一屁股坐在床边,距离傅小川並不远的位置上。 他急躁的抓抓头髮说,“你不问怎么知道我不会说?” 少年明明是想低头,可是说出来的话,不知怎么带著挑衅。 也就是傅小川性格成熟,不跟谢初冬计较这些。 傅小川放下了他手里的书,坐直的身体换了一个方向,面对著傅小川。 他问道,“谢初冬 ,你为什么不愿意好好学习? ” 傅小川先前已经发现了 ,谢初冬不是排斥学习,他明明想学,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是不愿意好好学。 这个人,实在是太拧巴。 傅小川没见过比谢初冬还口是心非的人。 就算是傅知乐耍小性子的时候,都比谢初冬要诚实。 这一问 ,一下子戳在了谢初冬的痛处。 他脸上的神情变得很复杂,一下子皱眉,一下子抿嘴,眼神晃了晃去,似在挣扎要不要说出口。 傅小川等了他一会儿,还是不见他开口,身体动了动。 他要转回身去,既然谢初冬不说,他就继续上课。 谢初冬这下急了,张了张嘴巴,发出一些单独的音节。 “誒……”谢初冬看著傅小川把视线转回来,他的头马上低了下去,闷闷的说,“我学不会……” 傅小川皱眉,“嗯?” 他一时间没听明白谢初冬是什么意思,甚至没怎么听清楚他含糊不清的字音到底说了些什么。 谢初冬低著头,紧紧咬著牙齿,像是下定了某个决心之后,突然抬起头来。 “傅小川,我说我学不会!我太笨了!学不会!” 傅小川依旧皱著眉,疑惑发问,“学不会很正常,就是因为才要学习。” “我学不会,就是学不会,怎么学都学不会!傅小川,像你这种人根本不懂!你到底要我说几遍,我就是学不会啊! ” 傅小川看著谢初冬在恼怒的低吼。 他吼叫对象不像是对傅小川,更像是对他自己。 而且傅小川看到谢初冬的眼眶,一点一点在慢慢的发红,有泪水涌出来。 他竟然的……哭了。 谢初冬抬手,飞快的擦掉眼角的眼泪,眨眨眼睛看著傅小川问道,“你知道我爸爸是什么大学毕业的吗?” 傅小川摇摇头,“我不知道谢叔叔的事情。” 谢初冬红著眼睛,带著一丝骄傲抬起下巴,说道,“是首都大学!全国最好的首都大学!” 第380章 这么笨,不会是抱错了吧?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80章 这么笨,不会是抱错了吧? “我爸从小就聪明,五岁开始上学,十六岁考上了首都大学,他还是当年的高考状元,上大学都不用学费,学校还给他钱让他去读书……” “我妈虽然没上大学,可是她也是高中毕业,毕业的时候成绩很好,然后进单位工作了。如果不是为了照顾我,为了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我妈现在都能当上主任了……” “我是我爸妈的孩子,我爸妈都那么聪明,可是我……我太笨了! 学不会!就是学不会!” “像你这样的好学生,一点都不会懂我每天学到十二点钟,考试还是不及格的心情!” 谢初冬提到父亲的时候,很骄傲很高兴,说到他自己的时候, 又很愤怒很低落。 他的情绪剧烈的起起伏伏,上上下下,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已经被困住了很久很久。 谢初冬用力抓了抓他的头髮说,“……我这么笨,根本不想他们的孩子!只会让他们丟人!” 看著这样的谢初冬,傅小川突然想起来胡玉音很久之前曾经说起过,“我们家初冬在小时候,是一个很认真又很乖的小孩,学习也努力……” 幼年时候的谢初冬过得很幸福,父母双亲很出色,他是独生子,家里经济条件也好,最好最新奇的玩具他往往是周围孩子里第一个有的。 他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 別人家孩子被放到託儿所,他是被胡玉音亲手带大。 胡玉音给了他十足的爱,陪著他玩游戏,教他认识字,一起唱儿歌…… 那个时候谢初冬还不知道自己笨,胡玉音会一遍一遍的教他,他慢慢的学会了。 然后是进入小学。 谢初冬被胡玉音打扮得很帅气,穿著新衣服背著新书包走进学校,爭取要早点戴上红领巾。 小学一二年级的课程很简单,简单的认字,简单的加减法,这些內容胡玉音在家里教过他,谢初冬已经学会了。 老师上课的时候他还是认真听 ,做作业认真写 ,每天跟胡玉音背课文。 隔壁邻居都能听到他背书的声音,然后说“谢领导家的孩子跟谢领导一样聪明。” 那个时候,谢初冬每回考试还能拿一百分,九十几分。 胡玉音每次 都很开心,买肉在家里庆祝,谢锦年会摸摸他的头说“儿子真不错。” 隔壁邻居们会说“谢领导家的孩子很是聪明,没准跟他爸一样,又是一个高考状元呢。” 谢初冬因此在心里安安骄傲著,他是谢锦年的孩子,自然像谢锦年。 但是,幸福记忆在谢初冬三年级的时候,慢慢发生变化。 他记不清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考试再也拿不到一百分,九十分,只能是八十分,七十分。 老师课堂上讲的內容,谢初冬很用心的学,很用心的记,可是他总是记住那个忘那个,有时候听不懂老师说了什么。 胡玉音看出来他的沮丧,安慰他说,“初冬,我们不要急,慢慢学就行,总是能学会的。” 谢初冬含著眼泪点头,然后很努力的学习。 从三年级,到四年级,再到五年级…… 谢初冬一年比一年努力,他背著胡玉音和谢锦年偷偷在被子里打手电筒看书,老师的课堂笔记他抄了一遍又一遍。 他已经竭尽全力。 可是学不会,他就是学不会。 语文的文言文,数学的复杂公式……他明明前一天才背过,第二天就忘记了,考试的时候根本想不起来。 谢初冬记不清是哪一次考试。 他考了不及格。 那是他第一次不及格,试卷上大大写著五十六分。 他竟然不及格! 谢初冬伤心的抹眼泪,胡玉音没有生气,安慰他说,“初冬,不哭了,一次不及格而已,下次考及格就行了,没什么好哭得。” 可是谢初冬哭得更加伤心。 课本上的知识越来越难,他知道自己再也不会及格了。 他还听到邻居说,“谢领导家的孩子考试不及格?不会吧?谢领导夫妻都那么聪明,怎么会生出一个笨孩子,不会是抱错了吧?” 小小的谢初冬面临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那么笨,笨的不像是谢锦年和胡玉音的孩子。 后来,谢初冬在笨和坏之间,选择了坏。 他开始调皮捣蛋,开始在课堂上跟老师作对, 课本被他涂涂画画,课后作业完全不做 ,考试的时候把空白试卷交上去。 他考了零分。 邻居们只会说“那孩子不爱学习,根本不看书,小孩子开始叛逆了 。” 对,他只是叛逆而已。 谢初冬將他的叛逆人设,一直延续到了现在,成天吊儿郎当,混不吝的流里流气。 自那之后,再也没有人说他不像是谢锦年的孩子。 这是深深藏在谢初冬心里的秘密,他谁都没说,面对胡玉音更不会说,今天破例在傅小川面前红了眼睛,把他这些年的不甘心都说了出来。 他努力过,真的努力过,可是学不会,就是学不会。 谢初冬说完这些,颓废的坐在一旁,低著头,沮丧的说道,“傅小川,你要是想笑的话,儘管笑好了。你帮我过,我不会上你的气。” 他就这么等啊等啊,始终没等到傅小川开口 。 谢初冬忍不住,慢慢抬起头,偷瞄向傅小川。 他看到傅小川把之前留下的知识点笔记拿出来,摊开递到他面前。 傅小川问道,“谢初冬,这上面你哪些不会?” 傅小川的声音很平静,脸上没有听了一个大瓜的震惊,就这么认认真真的看著他。 谢初冬突然有些茫然,越发看不懂傅小川,不理解怎么有人会这样。 傅小川看著谢初冬眼神里的疑惑,慢慢的说道,“谢初冬,世界上有那么多人,不是每个人都是聪明人,也不是每个人都是笨人。我並没有你想像的那么聪明,很多內容也是要一遍一遍学习才会弄明白。” “胡阿姨之前说过,她对你的希望是跟普通人一样,不指望你有多大才能,能自食其力就行。” “你不用给自己那么大压力。你想学,我就教你。你学不会,我可以一遍一遍的教你,教到你会为止。” “我现在问你,你要学吗?” 第381章 啊啊!真是笨死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81章 啊啊!真是笨死了!! “我现在问你,你要学吗?” “学!” 还红著眼睛的谢初冬, 给了傅小川一个坚定不移的回答。 学!他要学! 用最笨也是最刻苦的方式,扎扎实实的,努力的学 。 他不一定要学多少,只要学了就够了。 哪怕他还是考不及格,胡玉音和谢锦年还是为了他高兴。 在很多年之后,当谢初冬真正明白他和傅小川的差距到底在哪里,且能平静自然接受的时候,他问了傅小川一个问题。 “你当年跟我说,你有时候学习东西也要一遍一遍的学习,才能弄明白,是真的还是假的? ” 傅小川已经能毫无顾忌的回答他,“假的。” 假的,当年他哄著谢初冬而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 自那之后,谢初冬和傅小川之间的关係突然变得亲密了起来,这种亲密不是那种哥俩好,好勾肩搭背的亲密,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融洽 。 这种融洽更多体现在谢初冬似有似无偷瞄傅小川的眼神里。 傅小川的日常並没有什么太大变化,上学学习,放学带著傅知安和傅知乐玩 ,有时候江挽月打电话说回不来,让他们去外面吃,傅小川会选择在家里做饭,他一直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小大人。 唯一的变化大概是他真的发现谢初冬很!笨! 很笨很笨很笨! 明明看著一脸的聪明样子,可是学过的数学公式怎么都记不住,换了一个题目就不知道怎么套用, 笨到他自己抓耳挠腮,笨到傅小川不知道怎么骂他。 最夸张的一次 ,傅知安知道谢初冬房间里有很多好玩的玩具,粘著傅小川要过去玩,所以一旁傅小川给在谢初冬上课,一旁傅知安一个人玩谢初冬的玩具。 只要傅知安不把玩具拆了,谢初冬任由他摆弄 。 当谢初冬再一次做错题目的时候,傅知安突然把手里的玩具放下,走过来说道。 “初冬哥哥,不对不对!这里不是这样!应该这么算……” 傅知安还是不会写字的年纪,但是小嘴叭叭,把正確的公式和解题思路都说了出来。 谢初冬听得一愣一愣,怔怔看向傅小川问道,“他说的对吗?” 傅小川点头,“嗯,是正確答案。” 谢初冬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竟然不如这么小的孩子,傅知安只是在旁边听傅小川说了几遍,他就学会了,他听了那么多遍,还是学不会。 谢初冬看看傅知安,又看看傅小川,呆愣了许久许久, 然后他突然一个转身,闷著脑袋钻进了被子里 。 笨死了笨死了笨死了!他怎么那么笨! 都没脸见人了! 谢初冬像一个鸵鸟一样钻在里面不愿意出来。 这一天,傅小川提前结束了补习,没有强迫谢初冬从被子里面钻出来,他带著傅知乐离开。 傅知乐在离开时,小脸蛋上都是茫然,看了一眼谢初冬的背影说,“小川哥,初冬哥哥怎么了?” “他困了,想睡觉。”傅小川回答道。 “哦,这样啊。”傅知安没有怀疑,有些关心说道,“妈妈说闷著脑袋睡觉不好,会变笨笨的……” 之后他们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消失不见。 谢初冬才从被子里面钻出来,拿起笔,回想著傅知安说的话,红著眼睛把刚刚的题目写了一遍。 啊啊啊啊啊啊! 真是笨死了!! 对於傅小川和谢初冬的关係改善,其中最开心的人当然要属胡玉音。 因为谢初冬的改变不仅是学习上,往日里那个领口一定要敞开,衬衫下摆耷拉在裤子外面,站著的时候耸著肩膀的“坏孩子”不见了,又恢復成了小时候的乖模样。 可把胡玉音开心的合不拢嘴,每次见了江挽月和傅小川热情的了不得,恨不得把他们当菩萨供起来。 胡玉音喜滋滋的说,“我怎么这么有福气遇到你们当邻居,要不是你们家小川啊,我家初冬不知道要闹彆扭到什么时候。太好了了,真是太好了 。小江妹子,你是不知道我多喜欢初冬的,要不我让他当个乾儿子,让小川跟初冬当兄弟怎么样?” 江挽月笑著说,“初冬跟小川当了兄弟,那岂不是跟青山也是兄弟了。玉音姐,这么一来你成了我长辈了。” 胡玉音一拍脑门说,“还真是!你看著我这糊涂了,你们一家子帮了我们这么多,不能再占傅首长便宜了。……小川这孩子啊,我看著是真好,可惜我没有个女儿,不然我们两家当亲家也可以…… 听说小川要代表学校去参加奥数比赛?” “对了,我只知道小川和初冬是同岁,他们两个谁生日更大一点?我家初冬生日很好记,就是在初冬生的。” 江挽月说,“小川的生日在年底,腊月了。” “啊。”胡玉音震惊,“小川竟然比初冬还小,原来我们家初冬还是哥哥啊,小川看起来稳重多了 。” 两人嘮嗑了一会儿。 胡玉音又问起来,“小江,你在服装批发市场做生意?我们认识这么久,我还没去光顾过呢。正好我要给老家的亲戚买东西,今天就去你店里看看。” 江挽月对送上门的生意,当然是来者不拒,“好啊,我们一道走。” 这天季棠棠不在店铺里,她有事外出,江挽月负责看店,胡玉音来了没有挑挑拣拣,一口气买了十几件衣服,算是不小的生意了。 如果季棠棠在这儿,一定把胡玉音夸到天上去,热情的不得了。 江挽月在看店的时候,也有老客户来。 老客户见了她问,“你们那个笑得特別会说话的老板不在?她上次跟我说,要是再来买便宜五毛钱。” “她有事外出了,下午回来 。”江挽月招呼著,“既然是她答应的,就按照她说的,便宜五毛钱,你看看要几件?” 江挽月应接不暇招呼著来来往往的客人。 胡玉音买好了衣服坐在一旁看她,总觉得瞧见一个没见到过的江挽月,没有孩子没有家庭之后的女人,原来是这样的。 她当家庭主妇太久了,快忘记以前上班时候的日子。 第382章 光辉服装厂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82章 光辉服装厂 江挽月刚招呼完了一个客人,回头问胡玉音,“玉音姐,会不会觉得无聊?” “不无聊不无聊,我好长时间没见到这么多人了,这个服装市场可真热闹啊,你们生意真好。”胡玉音感嘆道。 “是季棠棠厉害 。季棠棠,也就是跟我一起做生意的人。大部分都是她积累下来的老客人,她跟客人们都熟悉,客人们也愿意多走几步到我们店铺来。” “你这么说,这个叫季棠棠的还真是不错,会做生意。” “谁!谁叫我呢!我就是季棠棠,我在这儿!” 说曹操,曹操就到。 季棠棠耳朵尖,竟然在嘈杂的市场环境中,准確的听到了她自己的名字,元气满满的含笑声音一下子靠近了。 江挽月和胡玉音抬头看去,就看到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姑娘,背著一个巨大的蛇皮口袋,从人群中穿过,朝著她们这边走来。 砰的一声! 季棠棠把肩膀上沉重的东西往地上放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说,“月月,我回来了!” 江挽月看著累得气喘吁吁的季棠棠说,“怎么不找搬运工,也就给几毛钱,看你累得够呛。” “没事没事,我喘几口气就好了。”季棠棠甩甩酸痛的手臂,露出一口洁白牙齿,“几毛钱也是钱,省著点好。反正我力气大,背著其实不重。” 江挽月到底是觉得季棠棠太辛苦,帮忙按了按她肩膀上穴位。 “誒誒誒誒……就是这儿……酸……啊……誒誒誒! ” 季棠棠一阵高高低低的叫唤。 江挽月手指按压几处穴位之后,拍拍季棠棠的肩膀说,“你活动一下肩膀试试。” 季棠棠把她的手臂抬起来,绕著肩膀转了一圈,惊奇的发现不疼了。 “啊!好了!一点都不疼,一点也不酸!月月,你这招也太厉害了!神医啊!”季棠棠一回头猛夸江挽月,把她说的天上有地上无。 听得江挽月都不好意思了。 “行了行了,这里还有別人呢。”江挽月给季棠棠介绍,“这位是胡玉音,玉音姐,我的邻居。” “玉音姐,你好,我是季棠棠,现在在跟月月合伙做生意,其实是给她打工的。” 季棠棠热情的跟胡玉音攀谈,看到她身边装起来的衣服。 “玉音姐,这些都在我们店里买的?谢谢你照顾我们小本生意,你真是好人……玉音姐,你看著真年轻,有三十岁了吗? ……玉音姐,听你的口音像是北方人,我没猜错吧……玉音姐,我刚拿了一些新货回来,都是好东西,你要不要看看,再买几件?” 季棠棠聊著聊著,图穷匕见,又做起她的生意。 江挽月原本想阻拦,没想到胡玉音竟挺有兴趣,正跟季棠棠交谈了起来。 季棠棠笑得一脸灿烂的说,“玉音姐,你是月月邻居,也就是我大姐,不是好东西我肯定不推给你。今天到的新货,真的顶好定好,你看了就知道了。” 说著话,季棠棠打开她辛辛苦苦背回来的蛇皮袋。 胡玉音看了一眼后,眉眼飞起,惊讶说道,“牛仔外套!” “玉音姐,一看你就识货,就是牛仔外套,你看看这顏色,这版型,无论男人女人穿了都好看,现在市场里想买都买不到呢。”季棠棠说得一脸骄傲。 胡玉音已经拿出衣服翻看了起来。 江挽月也好奇凑了过来,在整个蛇皮袋里,满满当当都是牛仔外套。 最近这些日子,季棠棠一边开店,一边没忘记做市场调查,发现很多外地来的客人都问有没有牛仔外套卖,她跟客人攀谈,问为什么想买牛仔外套,听对方说是看电影上看的,觉得好看。 季棠棠当机立断,花了几块钱去撞球厅看了一晚上电影,终於明白了为什么牛仔外套那么火。 人人都想买牛仔外套,可是牛仔布料的稀缺,以及牛仔外套单价比较高,做的服装厂很少,一般只有大厂子才会做。 要从大厂子拿货,要求很多,还要一口气大批货,给钱压货是相当大的金额。 小店铺只是小本生意,没办法承担这样的风险的。 所以整个服装批发市场里,现在只有 两三家店铺有卖牛仔外套,把这方面的生意都给垄断了。 期间, 季棠棠跟江挽月討论过这件事情。 江挽月提议,如果季棠棠想做,她可以再出钱,从大服装厂里进货,她们也做牛仔外套的生意。 一直自信的季棠棠,在此时相当谨慎,摇摇头,拒绝了江挽月的提议,想要先把她们眼下的店铺经营好。 江挽月好奇问,“棠棠,你从哪里拿的货?” 季棠棠凑到江挽月耳边,小声说,“就是那张名片啊。” 话说回今天早上,季棠棠之所以让江挽月过来看著店铺,就是因为她找去了名片上的“光辉服装厂”。 服装厂的厂长是大忙人,季棠棠去之前提前打了电话预约, 对方一听她从杨秘书那里得了名片,还是秦总介绍的人,什么都没再问,马上安排了见面时间。 季棠棠混跡小作坊的时候,就听过光辉服装厂的名气。 直到它是大陆老板和香江老板一起合资开设,规模非常大,老板是个厉害人物,服装厂里一直在招人,工厂里有做不完的订单。 光是从光辉服装厂手指缝隙里漏出一点,可以养活好几个小作坊了。 等季棠棠真正到了光辉服装厂外面,整个人都呆了,比她想像中得还要大。 就像她做白日梦,梦想自己成为全国女首富,能有自己公司的时候,就是要这么大的厂子。 光辉服装厂的老板这是多有钱啊! 一直大喇喇的季棠棠第一次有了战战兢兢的紧张,站在门外手足无措,觉得这么大服装厂厂长肯定不会亲自见她,给安排个车间主任见面,已经是非常给面子了。 在季棠棠如此想著的时候,一个身材高大魁梧,脸上横著一道疤痕,看著是粗獷模样,但是气质又很踏实的中年男人朝著她走过来。 男人自我介绍道,“你就是季棠棠季小姐吧?我是陈大志。” 第383章 那个声音……太像 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83章 那个声音……太像 了 陈大志,不就是名片上那个人。 季棠棠在震惊之后,马上打招呼道,“陈厂长,你好你好。” 陈大壮似乎很意外季棠棠竟然这么年轻,多打量了她几眼,之后很爽快的说,“我不是什么厂长,只是个副厂长,厂长是我们老板,这个位置我不敢坐。季小姐是我们厂长的朋友,那也就是我陈大志的朋友,你叫我一声陈哥就行。” 此时的季棠棠,还没把杨秘书口中的秦总,跟陈大志口中的厂长联繫在一起。 主要还是因为陈大志和杨秘书给人的感觉天差地別,一个人很难有两个风格完全不一样的下属。 季棠棠很快接受,並乾脆的喊了一声“陈哥”。 陈大志就喜欢这样洒脱的人,不用拘泥於拖拖拉拉的人情交际 。 他带著季棠棠走进光辉服装厂,先从工作车间路过,並说道,“季小姐,你那边的情况杨秘书都跟我说了,你们是在服装批发市场开店,想要进货拿衣服?” “是这样没错。我们店铺现在还比较小,拿货量不大,希望陈哥不要嫌弃。” “哪里的话,再小的生意也是生意。” 陈大志虽然这么说,其实光辉服装厂以羊城第一的厂牌,根本不跟个体户做生意,接洽的都是大批订单的大老板,拿货量最少几千件。 这些他当著季棠棠的面绝对不会说。 他们走了十来分钟,穿过半个厂房,到了办公室区域。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陈大志继续领著季棠棠进去,“这里呢……就是我们服装厂的样板间,厂里面库存有的衣服都在这儿,你可以隨便挑选。” 季棠棠走进去之后,瞬间就惊呆了。 里面是一个个整齐划一的人体模特,模特上穿著各种时髦衣服,都是季棠棠在服装杂誌上见过的。 至於普通热衬衫裤子之类, 当然也是有,只不过实在是太普通,只能掛在一旁的简陋 衣架上。 在其中一个人体模特上,季棠棠看到了跟杨秘书身上见过的ol制服,漂亮的白衬衫,宽肩膀的西装外套,以及膝盖以上的短裙。 她看杨秘书穿的时候就觉得好看,还以为是在进口百货商场里买,没想到光辉服装厂有做这一类衣服。 “这么多……我……我都可以选吗?”季棠棠震惊到无法回神。 陈大志说道,“有些厂家的款式要保密,没有放在这里。能放在这里的,你都可以选的。要拿的几件你隨便说,我这边让人给你准备好 ,至於货款……先付后付都可以。” 季棠棠这次切身感受到,这个秦总的面子实在是太大了! 这样的近乎“倒贴”的生意她从来没做过。 陈大志毕竟是副厂长,事情很多,他陪著季棠棠一段时间后,找了一个小助理过来,带著季棠棠慢慢看,慢慢选。 季棠棠並不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在最初的兴奋劲之后,她很快冷静下来。 她们现在店铺的定位是服装批发,做的大部分是普通人的生意,还是日常的衬衫裤子最畅销,利润不大但是量大,至於特別时髦的衣服,比如小短裙,反而在服装批发市场里不好卖,毕竟现在社会风气並没有彻底开放。 季棠棠在看了一圈后,最后把目光落在了牛仔外套上。 这东西好卖畅销,但是进货渠道难。 如果她能借著牛仔外套,打破现在市场上的稀缺性,从中能赚钱的地方多了。 “我要这个牛仔外套! ” 季棠棠最后选了牛仔外套,要了一定的数量, 並不多,也就一个蛇皮口袋,打算先带回来批发厂里试试水。 至於货款,她一手拿货,一手交钱,现场付清。 已经占了这么大一个便宜,可不能连钱都不付。 在季棠棠把东西装好的时候,副厂长陈大壮又出现了。 陈大志一到,就看到季棠棠一个瘦瘦弱弱的小姑娘扛著一大包东西,整个人都像是要被压塌了,她竟然还笑得出来 。 陈大志赶紧喊道,“还愣著干什么,帮忙啊。” 被叫过来招待季棠棠的小年轻被陈大志喊了一嗓子,哆嗦了一下,支支吾吾说,“不是我不想帮,是季小姐不让我帮。” 一旁的季棠棠爽快回答说,“陈哥,这点东西不重,我一个人能拿得动,不用麻烦別人。” 在陈志刚两人震惊错愕的眼神中,季棠棠扛著巨大蛇皮袋往外走。 从办公楼里出来的时候,他们经过了一个像是会议室的地方,会议室开著门,从里面传出一道冷静磁性的嗓音。 ……这声音! 季棠棠正在往外走的脚步,嚇得一个哆嗦。 整个人踉蹌的像是要摔倒。 还好陈大志两人就在季棠棠身边,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季棠棠,还帮忙拎起了蛇皮袋。 “就说这东西太沉了,你一个小姑娘受不住。” “我们来!季小姐,这点小事交给我们。” 季棠棠手里一下子落了空,她整个人却没恢復过来,心里头空荡荡 。 她指了指会议室的方向 ,“陈刚,那里……那里是什么地方?” 陈大志看了一眼说道 ,“那个啊,是我们工厂的会议室,厂长在跟技术部门的人开会,要设计下个季度的新款,正忙著呢。季小姐,我领著你出去。” 陈大志一马当先的走在前面,他身材又高又大,恰好挡住了娇小的季棠棠。 季棠棠从会议室前面走过去的时候,眼神不敢往里面多看一眼。 因为那个声音……太像 了……实在是太像了…… 跟她记忆深处的那个人, 完全一模一样。 都已经过去那么久,或许是她记错了 。 再说了,那个人的身份地位跟服装厂丝毫没有关係,完全无法联繫在一起,一定是她想太多, 天底下那么多人,有声音相似也很正常。 对,巧合而已。 一定只是巧合。 季棠棠如此说服著自己。 - - - - - (关於我前夫是禁慾厂长那些事。) 第384章 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84章 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季棠棠天性洒脱很快安慰好了自己,背著她今天的战利品开开心心的回了服装批发市场。 她丝毫不知,就在刚刚 ,在她走过的会议室里,一个身穿黑西装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 秦越看向季棠棠离开的方向,远远地还能看到季棠棠的背影。 明明只是一个背影而已,他竟在那人身上看到了几分熟悉感 。 会议室里又走出 一个人,是杨秘书。 杨秘书看著秦越的反常,疑惑问道,“秦总,怎么了?” 秦越的眼神落在远处,迟迟没有收回。 杨秘书疑惑的看过去,一眼认出了季棠棠,因此主动说道,“秦总,那位是江小姐的朋友,叫做季棠棠,是个很有趣的人。” 她们虽然只短短见过一次,杨秘书对热情开朗的季棠棠印象很好。 季棠棠。 秦越在心里默念了这个名字,听著有些熟悉,最近秦壮壮一直在家里提起,不再是江挽月一个人,而是“月月”“棠棠”的轮著念叨。 思绪就这么一闪而过,秦越没在意更多,收回眼神后很快进了会议室,继续他没完成的工作。 等秦越结束会议,见了陈大志一面,他不是关心服装厂最近的生意,而是特意叮嘱陈大志,如果江挽月和季棠棠那边有需求,无论什么都要满足。 陈大志一拍脑门想,今天就不应该让季棠棠单独回去,他应该开个小货车去送送她。 另外一边。 季棠棠完全不知道这些,还在跟胡玉音侃大山。 胡玉音看著牛仔外套非常满意,挑挑选选怒的说,“小季啊,有没有男款?要给年轻人穿的那种。” “有有有,当然有!男的女的我都进货了。”季棠棠从最下面搬出几件男款的牛仔外套,一点都不嫌麻烦,都摊开来给胡玉音慢慢看,“玉音姐,你隨便挑,选你最喜欢的。” 她们这边说得热闹,吸引了几个路过的客人,纷纷伸长后脖子凑过来。 在看到牛仔外套之后,眼睛一亮。 “誒呀,这是牛仔外套啊 ,你们这儿也有卖?给我看看,也给我看看。” “这牛仔外套看著也不错,摸著料子也好 ,老板,能试穿吗? ”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在市场里转了好几家,都没看到有卖牛仔外套的,好不容容易看到一家还不让试穿,只能直接买,老板,还是你们大气。” 做生意的人一多,有聚眾效应,反而能吸引更多的客人。 大傢伙儿都衝著店铺里的牛仔外套而来,你一件我一件拿在手里看,跟抢一样。 胡玉音眼看著人群都快把她包围了,手里的牛仔外套要被抢走,眼疾手快抱了两件搂在怀里,急忙说,“这两件是我的,不要扯不要扯,是我挑好的。” 再不护住,她手里的东西都要没了。 就这么闹哄哄了大概半个小时,江挽月和季棠棠不停招待著,等她们好不容易歇下来,终於有能喝口水的时间,是因为牛仔外套卖光了。 “没了?这就没了?老板,我还没看到货呢,怎么就没了? 明天还有没有新的?” “有!肯定有!”季棠棠满口答应 。 “那行,我要在羊城留三天,明天再来,我记住你们店了,到时候一定要给我留著。” 客人定下了预约,开开心心的走了。 季棠棠和江挽月一对眼,两人眼神里都是兴奋,她们没想到牛仔外套能卖这么好,这短时间都卖光了。 不仅客人们盯著,连市场里的几个小老板也盯上了江挽月和季棠棠。 刘金凤是服装批发市场里第一批小老板,前头吃上了政策的红利,现在身上穿金戴银,体型富態,看著十分阔气,像是从香江那边来的富太太一般。 她趁著人不多的时段,手里拎著一大把荔枝,来到江挽月和季棠棠的店铺里,一脸热情地同两人打招呼。 “小江啊,小季啊,你们来到我们市场也快一个月了吧,想当初你们还跟李主任闹矛盾,我还想帮你们来著,没想到你们那么快把事情给解决了……” “你们看看现在多好啊,我看著你们一天比一天的生意更好,都替你们高兴。市场里面来来往往的客人,都愿意往你们这个店铺跑,这个人一多啊,我跟著你们还沾了一点光。” 江挽月现在不用应酬这些表面的,凡事都由季棠棠出马。 刘金凤说的客气热情,季棠棠回的也滴水不漏,又是拿凳子,又是倒水,坐在刘金凤面前,跟她一起吃起了荔枝。 “金凤姐,你这个荔枝可真甜,一个个又大又饱满,汁水还多,我就没买到过这么甜的荔枝。你这是在哪里买的,跟我说说吧,回头我也去买,买了请你吃。” 季棠棠心里跟明镜一样,从刘金凤踏入店铺开始,就知道对方打什么主意。 她现在揣著明白当糊涂,跟刘金凤打太极。 刘金凤笑著摆摆手说,“不就是一些荔枝,小季你要是喜欢,以后姐天天请你吃,吃到你上火,顿顿都喝凉茶为止。哈哈哈……” “金凤姐,你这话我可记下了,我这人最喜欢吃荔枝了,回头肯定跟你討要。” 刘金凤和季棠棠之间如此几个来回,刘金凤觉得已经跟季棠棠十分亲近,也便暴露出她的目的来。 “小季,我刚才看到你们店铺这边人特別多,一个个都是来买牛仔外套。你家什么时候开始卖牛仔外套了?从哪里拿的货?小季啊,小江啊,从你们一来开始,我就觉得你们俩人不简单。看看现在连牛仔外套都卖上了,给姐透透风吧,你们这个牛仔外套从哪里进货?” 问话的刘金凤眼睛里闪著精光,全都是对金钱的渴望。 货源都是捏在老板手里的第一命脉,她看著季棠棠年轻,以为好哄骗,就是想来套话的。 季棠棠不慌不忙的接招,不答反问道,“金凤姐,你家店铺的生意也好,客人比我们多。店铺里还卖香江货,是我们这个批发市场里的独一份。金凤姐你这么厉害,肯定不介意跟我说说你的香江货从哪来的?能不能也分我一点,让我在店铺里卖一卖?” 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第385章 傅小川就是穿的比他好看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85章 傅小川就是穿的比他好看 刘金凤显然没想到季棠棠这么不容易上当,脸上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刘金凤说,“那些香江货,价格贵的很,你们这种小店铺卖不动的。” “那倒是,我们只是新开的小店铺,哪里像金凤姐那样是做生意那么多年的大老板。香江货卖不动,也就只能卖卖牛仔外套。金凤姐,像你这样的大老板,就別跟我们抢生意了,也留口饭给我们吃。” 季棠棠这话说得相当漂亮,表面上恭维了刘金凤,实际上又拒绝了刘金凤的企图。 没有撕破脸,也没有恶语相向,还给刘金凤十足的面子。 如此一以来,两边都是和和气气。 刘金凤知道自己碰上了一个软钉子,季棠棠的嘴巴是撬不开了,最后只能悻悻然的离开。 等刘金凤一走,季棠棠拿著荔枝凑到江挽月面前,乐呵呵的说道。 “小江,你快吃,这个刘金凤做人太精明了点,但是她挑的荔枝是真的好吃。又大又水又甜,你快多吃几个。” 江挽月在季棠棠的盛情推荐下,拿起荔枝剥开来吃了一个,还真是味道不错,非常甜。 江挽月说, “是挺甜的。” 季棠棠听后,眯著眼睛弯弯笑,“真没想到牛仔外套能卖的这么好,早知道我今天应该花钱雇个人,跟我一起扛货,多带一些回来,说不定都能卖得完。” 江挽月一看季棠棠的表情,大约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你这是心里又有主意了?” “嗯嗯嗯,小江老板,麻烦你明天早上再来看一会儿店,我还要去光辉服装厂,去拿货!” 季棠棠眼睛亮晶晶,心里全是热忱。 当天下午,季棠棠把店铺里的摆设做了调整,把最前面也是最显眼的位置空了出来,打算明天进货后,她要把牛仔外套掛在第一排,让所有经过的客人都能看到。 …… 这日下午。 傅小川和谢初冬前后脚回到家属院,两人把自行车停下,然后又前后脚上楼。 两家门前,胡玉音正在照顾从幼儿园回来的傅知安和傅知乐。 自从之前的事情之后,两家关係更紧密了,当江挽月忙不过来的时候,胡玉音会帮著她去接龙凤胎回来,还会帮忙照顾一段时间。 今天是江挽月和季棠棠算帐清库存的日子,江挽月晚归,因此麻烦了胡玉音照看孩子。 现在傅小川回来了,傅知安和傅知乐看到他非常高兴。 “小川哥回来了!小川哥回来了!” “小川哥,你看,这是胡阿姨给我们折的纸青蛙,呱呱呱,还会跳呢。” 傅小川摸摸龙凤胎的脑袋,朝著胡玉音说了感谢的话语,然后带著两个小孩子要进屋。 “小川,你等等。” 胡玉音叫住了傅小川,同时也把谢初冬拉在身边。 她从袋子里拿出两件牛仔外套,一件递给谢初冬,一件递给傅小川。 “这是我今天去服装市场里面给你们挑的,穿上试试看,大小合不合適,喜不喜欢?我也不知道你们现在年轻人喜欢什么款式,就是听人说流行这个,就买了。快穿上看看。” “妈!是牛仔衫!你竟然给我买这个!” 谢初冬一看到牛仔外套,声音里的兴奋藏不住,飞快拿出来往身上套。 毕竟曾经学坏过一阵子,谢初冬太知道一件牛仔外套的含金量。 他马上把牛仔外套穿上了,宽鬆的版型,显得十分瀟洒,借著窗户上的玻璃反光,谢初冬臭美的照起了镜子。 光这样还不够。 谢初冬抓了抓头髮,抖了抖外套下摆,衝著胡玉音问道,“妈,我穿上这个帅不帅?” “帅!”胡玉音马上就点头,“我家初冬无论穿什么,都很帅。” “妈,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谢初冬哼了声,突然低头问傅知安和傅知乐。“安安,乐乐,你们说,我穿成这样帅不帅气?” 安安和乐乐不懂时下的潮流,瞅著宽鬆的牛仔外套,只会瞪大眼睛看著,小脸上都是疑惑。 这衣服大大的,顏色像是洗褪色一般,怎么就好看了呢? “初冬哥哥,这个衣服是不是洗了很多次?不是新衣服吗?” “胡说,就是新衣服,牛仔外套就是这个顏色。你们真是小屁孩,连这个都不懂,就说我帅不帅?” 幼稚的谢初冬做著幼稚的事情,一定要从安安和乐乐口中听到夸他帅气。 他们三人闹成一团。 胡玉音注意到一旁的傅小川,关心道, “小川,你怎么不穿上外套试试?不喜欢吗?” “不,不是。”傅小川微微摇头,他只是疑惑,“这个……是买给我的?” 胡玉音说,“当然啊,牛仔外套是给你们年轻人穿的,你谢叔叔这个年纪早就穿不了了。这两件外套一模一样,初冬一件,你一件。小川,不用不好意思。你给初冬补课这么长时间,我们也没给你费用,只是买件衣服而已,实在是花不了多少钱。你快穿上试试。” 谢初冬一直偷偷竖起耳朵听著,停下跟傅知安和傅知乐的幼稚对话,回头看向傅小川。 他催促,“傅小川,你快穿上啊。” 傅知安和傅知乐跟著凑了过来,仰头看著傅小川。 傅小川一下子成了所有人的焦点,他在眾人期盼的注视下,把牛仔外套穿在了身上。 一会儿后。 “小川哥,你真帅。” “小川哥,你穿这个衣服真好看。” 傅知安和傅知乐第一个夸出声,黑溜溜的大眼睛全是清澈的崇拜。 谢初冬绞尽脑汁想要听到的话,被傅小川轻而易举的得到了。 胡玉音看著他,满脸的欣慰,连连讚嘆道,“好看的,很好看。牛仔外套適合你们年轻人,真没说错。” 她抬手,调整了一下傅小川的领口和肩线,让衣服穿得更加合適,傅小川侷促的站著。 谢初冬伸手揉乱了傅知安的头髮,吐槽道,“你们两个睁大眼睛看清楚,我跟他穿的一模一样,他帅,难道我就不帅吗?” 等他再抬头看向傅小川,眼神微微眯起。 有些不得不承认,傅小川就是穿的比他好看。 第386章 及格了!61分呢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86章 及格了!61分呢 胡玉音把谢初冬拉过来,跟傅小川站在一起,笑得合不拢嘴,连连说道,“都好看,都帅,初冬和小川都一样。” 傅知乐突然说,“小川哥哥和初冬哥哥穿著一样的衣服,就像兄弟一样。” 傅知安一听,突然抬手说,“小川哥,我也要穿跟你一样的衣服,我才是你的兄弟。” “笨笨。”傅知乐提醒道,“小川哥哥其实是叔叔,壮壮哥跟你才是兄弟,你们可以穿一样的衣服。” “不要。”傅知安嫌弃道,“秦壮壮的衣服都不好看,我才不要跟他穿一样的。我就要跟小川哥一样,跟初冬哥哥一样也可以。” (秦壮壮:阿嚏!是谁在骂我!) “傅知安!跟我穿一样的,就让你这么勉强吗?”谢初冬拎了拎傅知安的衣服领子。 傅知安马上顺从,“不勉强,一点都不勉强。初冬哥哥,你今天的作业写了嘛?我要去你房间玩玩具,你快去写作业吧。” 傅知安黑溜溜的大眼睛里藏著狡黠,一提起作业,把凶巴巴的谢初冬给制服了。 谢初冬一脸的不情不愿,拖著沉重的步子回家,他要去写作业了。 傅知安开开心心的跟在谢初冬身后,笑得一脸鬼灵精。 谢初冬,ko~ 当天晚上,江挽月回来之后,傅小川把胡玉音送他牛仔外套的事情说了说。 江挽月这才知道胡玉音为什么要买两件一模一样的牛仔外套,並不是为了送给老家什么人,而是为了有理由送给傅小川。 谢初冬有一件的话,傅小川就不好拒绝。 江挽月说,“小川,既然是玉音姐一片心意,你就拿著吧。一件外套而已,不是贵重东西。你那么用心教谢初冬,我们都看在眼里,这是你应得的,不要有心理压力。” 谢初冬心里的不配得感太重,被江挽月温声软语的安抚了。 江挽月还说,“就算玉音姐不送你,我也想看小川穿牛仔外套,你个子高,肩宽,穿上肯定好看。” 傅小川突然想到胡玉音夸他的时候,跟此时的江挽月一模一样,让他脸上有些闷闷发热。 傅小川换了一个话题说道,“嫂子,下周我要去参加奥数竞赛。” “这么快到比赛时间了?嫂子最近事情多,把你的事情疏忽了。上哪里比赛?要不要我陪著你一起去?” “不用,学校里会统一安排,我跟带队的数学老师一起,大概要在外面住一晚,第二天才能回来。”傅小川如此说,语气很轻鬆。 “在外面要多当心,照顾好自己。小川,你身上的钱够不够,我还是多给你带一点,万一有用得著的时候。” 江挽月说著话,站起身,这就去拿钱,里里外外还叮嘱了很多事情。 傅小川看著江挽月为他忙碌的身影,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嫂子总是担心他很多事情。 傅青山恰好在这个时候回来,进屋看到江挽月和傅小川都坐在客厅里。 他问道,“月月,小川,这么晚了还不睡?” 江挽月抬头说道,“小川参加奥数竞赛的时间定下来了,我给他多准备一些钱,以防万一。” 傅青山担心说,“现在外面乱,孩子身上带多了钱反而不安全。” 江挽月回道,“我知道,不给太多,拿著防身。” 傅青山走到傅小川身旁,看著越来越高的弟弟,拍拍他肩膀,“小川,比赛加油,我和你嫂子等你好消息。” “大哥,嫂子,我会努力的!” 傅小川眸色亮晶晶,微微扬起嘴角。 …… 之后的一周时间里,有了牛仔外套作为销售爆款,再加上季棠棠的不懈努力,店铺里的生意又翻了两三倍。 她时常往返於光辉服装厂和服装批发市场之间,每天累得脚不沾地,还乐得跟什么似的。 江挽月赚到的钱,也越来越多。 生意场这边红红火火,家里也有好事情发生。 在傅小川出去参加奥数竞赛的第二天,是个周五,江挽月特意把时间空出来,无论结果如何,都是傅小川第一次参加如此大型的比赛,他们要在家里好好庆祝。 江挽月先去幼儿园接了两个孩子,又去菜市场买了不少菜,烧鹅叉烧,鸡肉牛肉,生猛海鲜都买上。 傅知安和傅知乐看著活蹦乱跳的虾和螃蟹,逗得哈哈大笑,黏糊糊的缠著江挽月问。 “妈妈,家里又有人要过生日吗?今天要做好多好多的菜啊?” 江挽月说道,“不过生日也能吃大餐!我们庆祝小川他旗开得胜,他是我们全家人的骄傲。你们以后要多跟小川哥学习知道吗?” “知道啦知道啦,妈妈,你快看那个螃蟹,它要爬出来了。” 傅知安和傅知乐根本不听,还是孩子心性,吵吵嚷嚷叫喊著。 他们母子三人回到家属楼楼下,刚好碰到一样从外面回来的胡玉英,胡玉英手上也是大包小包,满满的都是菜。 “小江,你也去菜市场了?我怎么没在菜市场看到你?不然我们可以一道回来。” “玉音姐,你买这么多菜,家里有什么喜事吗?” “有有有,有喜事。”胡玉音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然后用很响亮的声音说,“我家初中这次考试及格了!61分呢。” 谢初冬此时在楼上,还是听到了胡玉英说的话。 他从栏杆处趴出半个身体,朝著楼下喊道,“妈,只是及格而已!” 倔强的少年脸红著,一脸的不好意思。 胡玉音还是笑的乐呵呵,“及格也是努力的成果,也值得庆祝,也是非常不容易。小江,你们家乾脆別烧饭了,来我家里吃。小川呢,初中这次能够及格,最应该感谢的人就是小川。小川上次是不是说喜欢吃烧鹅,我买了一整只,今天保准让他吃个够!” 第387章 双喜临门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87章 双喜临门 楼下说话的声音,楼上都能听到。 胡玉音有多么开心,谢初冬 不可能不知道,这也便意味著他这么多天来的努力付出,一切都是值得的。 倔强又窘迫的少年噔噔噔的从楼上走下来,脸上带著一抹薄红,看向胡玉音说道,“妈,你快別说了,真的只是61分而已,说出去多丟人啊。” 谢初冬一边如此说著,一边伸手从胡玉音那处,把装得满满的菜篮子接了过去,帮忙拎在手里。 胡玉音笑得合不拢嘴,连连说道,“好的好的,妈不说了,妈回去给你做饭。” 一行人高高兴兴的上楼,期间还能听到傅知安和傅知乐的对话。 “以后是不是初冬哥哥每次都考及格,我们就能有烧鹅吃啊?”傅知乐惦记著香喷喷的烧鹅。 傅知安也如此,他拉拉谢初冬的衣服,小脸认真地叮嘱道。 “初冬哥哥,你要加油啊,以后考试每次都要及格哦,我和妹妹等著吃胡阿姨的烧鹅。” 谢初冬窘迫的红著一张脸,低低应声,声音里带著恼怒,“知道了知道了,以后都给你们烧鹅吃,这样可以了吧?” 傅知安和傅知乐在最近的相处之中,已经一点也不怕谢初冬,乐呵呵的衝著他笑。 说话谈笑间,大人和小孩都上了三楼。 江挽月刚走到自家门口,听到屋子里面传出急促的电话铃声,一遍一遍的响著。 她暂时把菜篮子放到地上,拿出钥匙开门,快步走进去接电话。 傅知安和傅知乐还粘在谢初冬的屁股后面,话题已经从烧鹅转到了谢初冬的玩具,问能不能去他房间玩。 胡玉音停下脚步,跟可爱的双胞胎说了一会儿话,一时间所有人都在江挽月家门外。 紧接著,从屋子里传出了江挽月激动又雀跃的声音。 “真的吗?老师,您说的是真的吗?我们家小川拿了特等奖?!……谢谢老师,真的谢谢老师……好的老师……麻烦了老师……谢谢老师对小川的照顾……嗯嗯,你们路上小心……真是太谢谢老师了。” 江挽月的声音引起了门外胡玉音的注意。 胡玉音往屋子里探头,激动问道,“小江啊,怎么了?小川他出去比赛,有好消息了吗?” 那头,江挽月已经掛断了电话,脸上是藏都藏不住的开心笑意,眼睛格外闪闪发亮,情绪激动的快要迸发出来。 她马上走到胡玉音的面前,用清亮的声音激动说道。 “小川他在奥数竞赛中拿了特等奖!全国唯一一个的特等奖!” “……哇……” 胡玉音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应,愣了愣之后,呆呆的发出了一声哦,然后,像是终於反应过来了,情绪激动的连连追问。 “你说什么?特等奖?是比第一名还要厉害的那个吗?我的老天爷啊,小川也太厉害了!他平常读书那么用功,这一切都是他应得的。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恭喜你小江。最应该恭喜小川。小川呢?他什么时候回来?” 江挽月笑得眼睛弯弯,喜滋滋的开口说道,“小川他们已在回来的路上了。他们老师特意提前打电话告诉我们一声,回头把小川直接送回家里。” “那好啊……小川要回来了,我们现在开始做饭,等小川到家,刚好可以吃到热乎的。”胡玉音在心里盘算起来今天的晚饭,到底要做的多么丰盛才行。 大人们开心不已的时候,一旁的孩子们也在发出开心的声音。 傅知安一脸骄傲的翘著小下巴说,“小川哥就是厉害!他比赛从来不会输。” 傅知乐歪著头看自家墙壁上的奖状,“小川哥又要带著新奖状回来了,墙都要被贴满了。” 谢初冬静静的没有说话,他脸上的神情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果然如此,再到最后是为了傅小川开心的喜悦 。 如果更早之前,谢初冬面对今天这样的事情,他一定会在心里嫉妒得不行,甚至觉得如果胡玉音和谢锦年有傅小川这样的孩子,他们一定会更省心更高兴。 但是现在的谢初冬,已经从牛角尖里面钻出来。 他知道无论他怎么样,什么成绩,牛秀云和谢锦年都会无条件的爱他,只因他是他们的小孩。 只要这样就够了。 谢初冬真心实意的替傅小川开心。 “……小江,那我们说好了,今天我们两家一起吃,给初冬庆祝,也给小川庆祝。就听我的,我来做饭。”胡玉音拉著江挽月的手,如此说道。 热热闹闹,吵吵嚷嚷的时候,谢锦年下班回来了。 谢锦年穿著一身西装,手上拎著一个公文包,已经快四十岁的男人 ,还是这样风度翩翩。 在他的身后,跟著和他同一个办公室的杜民。 谢锦年见气氛过分欢快,问道,“这是怎么了?” 谢初冬喊道,“爸。” 傅知安和傅知乐抬头打招呼,“谢叔叔。” 胡玉音听到谢锦年的声音,马上从江挽月家里走出来,一脸的灿烂笑容。 “锦年,你回来了啊,我们家里双喜临门呢。初冬今天考试考了六十一分,不仅进步了,还及格。”说到自家孩子,胡玉英一脸的骄傲。 谢锦年听后,温和的脸上隨之浮现了笑意,“真的吗?初冬进度这么多?是一件喜事,还有呢?” 胡玉音接著往下说道,“刚才学校里的老师打来电话,说小川在奥数竞赛中拿到了特等奖,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 “特等奖。”谢锦年有些意外,玻璃镜片后的眼神闪了闪,又沉下来说,“小川那孩子的確优秀。” 胡玉音马上说道,“那还用你说。小川优秀,我们家初冬也不差,全都是好孩子。” 把考试61分和全国奥数竞赛的特等奖放在一起,胡玉音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好意思,一样都替孩子们开心。 在场所有人中,最诧异的就应该属杜民了。 杜民和孟丽红夫妻住在二楼,又因为孟丽红性子高傲,跟楼里面的其他邻居处的都不好,连楼上的江挽月和傅青山他们都没打过几次招呼,更不知道傅小川平常的成绩。 杜民惊讶问道,“傅首长的弟弟成绩这么好吗?” 第388章 双喜临门(2)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88章 双喜临门(2) 杜民惊讶问道,“傅首长的弟弟成绩这么好吗?” 胡玉音飞快接话,“好,可好了。小川回回都是年级第一,学校里老师都喜欢他。” 杜民感嘆说,“看来我们楼里要出个文曲星了。” 胡玉音说著说著,见杜民在场,估计是还有工作要跟谢锦年在家里討论,会留一段时间。 她想了想说,“杜民,我和小江今天一起做饭,两家人都热闹热闹,你和丽红要不然上来跟我们一起吃 ,我们一起庆祝。” 杜民对胡玉音的邀请相当意外。 他本人性格隨和,待人接物都非常客气周到,是个人缘不错的老好人。 杜民愿意欣然接受,只是……他的妻子孟丽红,可没少因为江挽月家孩子多,碎碎念的挑刺上几句。 “我们夫妻也过来,会不会太打扰了?”杜民的眼神看向了江挽月, 询问另外一个主人的意思。 江挽月想到之前两个孩子口袋里的棒棒糖,隨即点头。 “不打扰,大家都是邻居,坐在一起吃顿饭就当是相互联络感情了。”江挽月如此说。 杜民如此放心下来,连连点头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今天晚上打扰了。”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 江挽月和胡玉音走进了厨房,大操大办的开始做饭 ;谢初冬带著傅知安和傅知乐去他房间里玩游戏,现如傅知安把他遥控汽车拆了, 他能面不改色的要求傅知安再装回去。 杜民带了几份文件,里面有细节部分请教谢锦年。 按照道理说,他们是一个办公室的同事,又是同一个级別的处长,不存在上下级关係,两个人的工作属於分开独立。 谢锦年不应插手杜民的工作,可是自从有一次,谢锦年善意的指出杜民工作上的错误,杜民不仅没有生气,还习惯了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先提前问问谢锦年。 如果换成其他人,这么做可能会觉得丟人。 但是杜民知道他的能力在哪里,与其强迫自己硬撑而犯错难以挽回,倒不如从一开始就虚心请教。 谢锦年温和有教养,对於杜明请教的內容也是倾囊相授,因此两人之间保持了有些奇怪的同事关係,竟还挺和谐。 杜民做了一堆的笔记,把谢锦年的提醒记录下来,等晚上回去之后,再慢慢理解。 谢锦年看著杜民辛苦又认真的样子,顿了顿,还是开口问道,“杜民,现在的工作,对你来说是不是太难了?” 杜民微微愣了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他说,“我很清楚自己的能力,现在的职位是我高攀了。谢处,不好意思,希望你能多担待,我一定会努力工作,不拖大家后腿。 ” 谢锦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他跟杜民共事许久,相当清楚对方的为人和性格,还是因为杜民此刻的坦诚而错愕。 一个当上重要部门处长的人,竟然会欣然承认能力不足。 他明知自己能力不足,工作中有太多的艰难挑战,还是努力做著这份工作,並不是因为杜民的野心。 杜民身上,最缺少的东西就是野心。 那杜民现在的坚守,只有唯一一个原因……因为他的妻子孟丽红。 孟丽红给他爭取的位置,孟丽红想他当这个处长,孟丽红要求他继续往上爬……杜民竭尽全力的努力做著。 谢锦年弄清楚了这些,没再开口说更多。 因为那是杜民和孟丽红的夫妻关係,他不应该掺和进去。 杜民收拾好文件,之后下楼回家,应该是跟孟丽红说晚上一起吃饭的事情。 做饭做到一半的时候,傅青山回来了。 傅青山了解了事情,心里也是开心,然后捲起袖子,追=走进了厨房。 厨房比较小,容不下三个人,特別其中一个还是肩宽腿长的威猛男人。 “月月,胡嫂子,你们休息休息,剩下的我来弄。” 江挽月洗了洗手,把围裙解下来递给傅青山,然后拉著发愣的胡玉音走出厨房,到外面的沙发上坐下休息。 胡玉音愣愣的回不了神,心里有些不安。 她几次伸头看向厨房的方向,竟然看到傅青山正在有条不紊的做饭,开火炒菜顛锅每一样都会。 胡玉音震惊的睁大眼睛,看向江挽月问道,“傅……傅首长还会做饭?” “玉音姐,我们都这么熟悉了,你叫他青山就成,”江挽月点头,“嗯,他会做饭,做的还不错。以前我刚开始隨军的时候,还有怀孕的时期,不怎么做饭,都是青山和小川轮流做。” “誒啊哟!”胡玉音著实大开眼界,又往厨房里的傅青山看了一眼,突然一拍江挽月的大腿,凑近了用很小的音量说,“小江啊,你真是有福气,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男人做饭呢。” 胡玉音嫁给谢锦年多年,谢锦年已经是她觉得最好的模范丈夫,没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高,还有愿意进厨房给老婆做饭的男人。 何止是少见,完全是稀有动物。 这一天的晚饭,江挽月和胡玉音做了一部分,傅青山做了剩下的一部分。 杜民和孟丽红在稍晚时候上楼来,孟丽红今天没有像之前那样趾高气扬,看著情绪收敛了很多,应该是杜民在家里劝过她了。 除此之外,他们夫妻並不是空手来。 杜民搬了一箱饮料,孟丽红手里拎著了一盒保健品。 孟丽红说,“你家孩子有这么好的成绩,平常学习一定非常辛苦, 吃这个对身体好,能补充精力。” 胡玉音有些意外,没想到孟丽红竟然……还有这么细心的时候。 江挽月没跟她客气,礼貌的收下了,“谢谢你,也谢谢你之前请安安和乐乐吃糖。” 突然被提起这件事情,孟丽红的脸上闪过一丝尷尬,嘴角抽了抽,没应声。 杜民在一旁说道,“都是小事情,小事情而已。” 所有人都到齐了,就差今天晚上的绝对主角傅小川。 - - - - 第389章 小川哥回来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89章 小川哥回来了! 谢初冬带著安安乐乐在楼下,他们时刻看著外面的马路,盯著来往车辆看,不知道哪一辆车子会把傅小川带回来,怕错过,因此看得特別认真。 傍晚时分,傅知安响亮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 “爸,妈——小川哥回来了! 回来了!” 一听这个声音,所有人都从楼上走下去,楼梯里迴响著接连不断的脚步声。 傅小川告別了老师之后,手里拿著一张繫著红色丝带的奖状,另一手拿著一个奖盃,穿著乾乾净净的校服,出现在眾人面前。 俊朗少年脸上是淡淡笑容,眼睫格外闪亮,晚霞落在他的身上,金灿灿的一片,好像是从少年身上散发出来的光芒。 那是他的金色鎧甲,如此的熠熠生辉。 “大哥,嫂子。” 江挽月张开双臂抱了抱傅小川,“小川!嫂子为你骄傲。” 傅青山抬手拍了拍傅小川的肩膀,“小川,你做得很好。” 傅知安和傅知乐早就扑了上去,一左一右的抱著傅小川的长腿,黏糊糊的喊哥哥。 傅小川开心的笑著,笑容里有名叫做幸福的东西,在不停溢出来。 此刻,他最重要的家人都在眼前,因为他而开心著。 他的生命里一开始的確缺少了某些东西,但是最开始收养他的养父母,再到大哥大嫂,曾经缺失的东西早已经填补了起来,他完全不用去羡慕別人,因为他所拥有的比別人更多。 在他们后面不远处, 胡玉音和谢锦年夫妻看著这一幕,相当的动容。 胡玉音无声拉了拉谢初冬的手,紧紧握住。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有一道很细微的抽气声。 孟丽红一转头,看到杜民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红了眼眶,拿出手帕擦了擦眼角。 她皱眉,“又不是你家孩子,你哭什么哭?” 杜民哽咽说,“就是看著很感动。” 孟丽红瞅著他的眼神,一开始有些嫌弃,慢慢的柔和下来,轻声道,“呆子。” 隨后,所有人都上楼吃饭。 吃饭的位置选在胡玉音家里,因为他们家的客厅更大,能坐下更多的人。 一张大圆桌第一次坐得满满当当,傅知安和傅知乐都没位置了,只能紧挨著凑一起。 所有人面前都倒了一杯饮料,有橘子汽水,也有可乐雪碧,一个个小气泡如同此刻的气氛,扑哧扑哧的往上冒起来。 谢锦年说,“恭喜小川拿了特等奖 。” 胡玉音说,“也恭喜初冬进步及格了。” 他们夫妻作为主人,首先举杯,眾人拿起玻璃杯轻轻的碰了一下,傅知安和傅知乐用小手捧著他们的杯子,急切的说著。 “我也要,我也要碰杯!” 他们还太小,碰不到大人的杯子,傅小川用他的杯子轻轻碰了碰他们的。 两个孩子马上开心的乐呵呵。 “乾杯!” “小川哥,乾杯!” “小川哥,以后我也像你这么厉害。” “初冬哥哥,你也很棒呢!” “哇……橘子汽水真好喝。” 吃饭时候,胡玉音问起了傅小川比赛的事情,什么样的场地,有多少人参加,比赛难不难,会不会很紧张……大傢伙儿都没参加过奥数比赛,实在是好奇。 一旁,谢锦年拿起桌上的一瓶白酒,倒了少许给傅青山和杜民。 杜民摆摆手,说他喝不了,傅青山和谢锦年之前喝过一次酒,没拒绝,两人干了一杯。 等胡玉音回头发现的时候,酒杯已经空了 。 她拍了一下谢锦年的手臂说,“你怎么又喝酒,上次胃痛你忘记了?” 谢锦年镜片后面的眼睛眯起,笑著,“这不是开心,喝一点而已。你別担心,就喝一点。我刚刚才知道我和青山竟然是同乡,一个地方出来的人。” 缘分真是妙不可言,必须要喝一杯才行。 胡玉音还是担心谢锦年的身体,他平常应酬就多,已经喝出了胃病,怕他夜里又难受。 傅青山说,“嫂子,我们喝完这一杯就不喝了 。” 胡玉音听了傅青山的话,比谢锦年有可信度,这才放心下来。 谢锦年又跟傅青山聊起来,“你是哪个村子的?没准我们小时候还见过……” 他们同乡不同村,傅青山在成年后被江老首长带走,谢锦年却是小小年纪时候就展露锋芒, 已经是远近闻名的小神童,被送去了读书。 他们两人小时候见过面的可能性不高。 可是华国这片土地如此之大,他们距离家乡千里之外,竟然还能成为邻居,实在是意外 。 多了同乡之情之后,能说的话也就更多了。 谢初冬在饭桌上纠结了好长一段时间,最后还是拿起橘子汽水,给傅小川倒满。 “傅小川,谢谢你这段时间帮我补习。” 傅小川抬头看向谢初冬,眼神里少了往日里的淡漠,很温和的说道,“你能进步是因为你自己的努力。” 谢初冬嘴角翘起说,“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江挽月和胡玉音在一旁听著,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谢初冬还是那个谢初冬。 这一顿晚饭,所有人都吃得开开心心,连杜民和孟丽红都融入其中,气氛没有一丁点不好。 大概是饭桌上吃的热,谢锦年脸上的眼镜起了雾气。 期间,他取下眼镜,用手帕擦了擦镜片。 江挽月刚好看到这一幕,视线落在谢锦年没有戴眼镜的脸上,微微的迟疑了一下。 她隱约察觉到一些微妙的东西。 “妈妈,妈妈……我要吃虾……” 傅知乐夹不到菜,拉了拉江挽月的袖子,江挽月很快分神去照顾孩子。 等她再抬头的时候,谢锦年已经把眼镜带了回去,江挽月心里那股奇怪的微妙情绪,也便寻不到踪影。 江挽月没想那么多,低头剥虾壳,把虾肉放到傅知乐的碗里给小姑娘吃。 这一天的晚饭,最后在所有人开开心心的气氛中结束。 杜民帮忙一起收拾桌子,孟丽红走到门外透气 ,她靠著走廊扶手,见江挽月和傅小川走出来, 突然开口说,“这个送你。” 第390章 小川看著跟谢处长挺像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90章 小川看著跟谢处长挺像 孟丽红一晚上都没怎么说话,好似她对这场饭局兴致不高,现在却这么自然的把一份礼物递了过来,脸上依旧没有过多的表情。 眾人纷纷吃了一惊,低头看向她的手里。 那是一个长方形的盒子,看样子里面应该是放了一支钢笔。 傅小川愣在了原地,犹豫要不要伸手接过。 杜民在这个时候开始解释说道,“这是一支旧钢笔,並不值什么钱,小川,你不要嫌弃,放心拿著。这支钢笔啊……是当年小红考上首都大学的时候,她的高中老师送的。” 如此一来,眾人马上明白过来,孟丽红的这一份礼物並不算贵重,但是寓意非常好。 她希望傅小川能在以后考上心仪的大学。 傅小川伸手接下了这一份特备的礼物,郑重的开口回道,“谢谢孟阿姨。” “嗯。” 孟丽红不轻不重的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往楼下走,还是她一贯骄傲的个性,连一声客套的再见都没多说。 杜民倒是在一旁笑得很开心,同眾人一个一个微微点头,“那我们先回去了,谢谢你们今天晚上的招待,下次有机会来我家吃饭,我做饭的手艺还不错,大家都可以尝尝看。” 眾人目送他们夫妻离开。 江挽月侧头看向傅小川手里的礼物,那是一只黑色的钢笔,看得出来有些岁月,上面带著一些划痕,以及另外一个他们並不认识人的名字。 或许孟丽红的老师送给她的时候,这支钢笔就不是新的,而是一种吉祥的寓意,一代一代的传下来 。 “小川,你要好好珍视这支钢笔。” “嗯,我会的。” 傅小川心智成熟,江挽月能想到的事情 ,他也想得到,他看著钢笔的眼神闪闪发亮,透露出他的喜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傅知安和傅知乐好奇凑过来,拉著傅小川的手说,“小川哥哥,我也要看,快让我也看看。” 傅小川微微蹲下身,把钢笔放在龙凤胎面前,让他们再仔仔细细的看。 可是钢笔又不是玩具,傅知安和傅知乐看了几眼之后,马上变得没兴趣,又不要看了。 真是心性不定的小孩。 江挽月拿著这两个孩子没办法,带著他们带回家洗澡准备睡觉。 楼下 。 孟丽红和杜民回到屋子里,客厅里开著电视,两人都坐在沙发上。 孟丽红翻开一本服装杂誌 ,杜民在整理傍晚时候谢锦年对他的提醒,两人各干各的事情,看似不怎么亲密,但是谁也没有从客厅离开。 间隙之中,杜民抬头问道,“你怎么想到把那支钢笔送给小川?” 那支钢笔在孟丽红身边已经有十几年了,搬家时候都一直带著,看得出在她心里的分量。 孟丽红隨意翻著杂誌,漫不经心的说,“我喜欢聪明的小孩,傅小川配得上他。” “那倒是……”杜民笑著感嘆了起来,“平常没怎么听说,没想到不声不响的,小川竟然拿了一个特等奖。这么会念书的年轻人真是不多见 。” 孟丽红听著听著,突然把手里的杂誌放了下来。 杜民抬头,看向她 ,问道,“怎么了?渴了要喝水?” 孟丽红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茶杯就放在茶几上,她渴了能自己倒水喝,还要杜处长亲自动手倒水? 她最不喜欢杜民这样,温和的老好人,说好听的是脾气好,说难听的就是能被谁都欺负一下。 特別是他在他们单位里,杜民的那些下属,对他和对谢锦年完全是两种態度。 换一个人早就受不了,说不定要给下属穿小鞋。 但是杜民一点也不在意这些,还是跟下属们相处得很融洽。 提到谢锦年…… 孟丽红坐直身体,突然说,“念书这么厉害的人,我之前还见过一个。” “谁?” 杜民好奇,能被孟丽红称作“厉害”,那绝对不是一般般的水平。 他很好奇那个人是谁。 紧接著,杜民从孟丽红口中,听到了一个他相当熟悉的名字。 “谢锦年,谢学长。”孟丽红说。 孟丽红和谢锦年相差几岁,並不同一年级,但是他们都是首都大学的学生,在孟丽红进学校的时候,恰好是谢锦年在大学风头正盛的时候。 全学院都知道有个出色的学长,还是从偏远小地方一步一步走出来,光是他少年时期的求学歷程就相当精彩。 孟丽红本身骄傲,也慕强。 只要是能比她厉害的人,她发自內心的敬佩和认可。 这也是她会对傅小川另眼相看的原因。 杜民不曾参与孟丽红的学生时代,却也听人说起过。 如今仔细一想…… “你还甄別说,小川看著跟谢处长挺像的,哈哈……” 杜民说著话,自顾自笑了几声。 他只是隨口一句,说的人不在意 ,孟丽红也不在意,日常聊天中最平常的一句而已,任由谁都想不到,这么一句话在日后会在他们楼上的两个家庭之间,掀起轩然大波。 孟丽红手里的服装杂誌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她艷丽好看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 抬脚,踢了踢一旁男人的小腿。 她抱怨道,“不就是这么点工作,怎么还没弄完。” “快了,快了,我马上弄好……” 杜民低头写著一些什么,是他明天开会的材料。 孟丽红皱眉看著杜民意会儿,悻悻然起身走向了洗手间,命令道,“等我洗了澡出来,你给我进房间。” “知道了 。洗手间里的肥皂用完了,我换了一块新的,跟之前气味不一样,你试试能不能用习惯,不行的话我再换回来……” “……成天操心鸡毛蒜皮的小事。” 孟丽红碎碎念的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第391章 谢锦年吐血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91章 谢锦年吐血了! 入夜,天色深黑。 天空上布满闪闪发亮的星星,看著像是一个好天气。 但是天空的东南角,有一片厚厚的云层,伴隨著疾风正在缓缓靠近,似要把所有的星星遮挡起来。 江挽月洗了澡从浴室出来,湿漉漉的长髮只是用毛巾轻轻擦了擦,南方的天气热,头髮干得很快,不需要她特別的操心。 她习惯性的先去傅知乐的房间,见小姑娘抱著她的兔子玩偶,已经甜甜的入睡了。 另一个房间里,傅知安摸著他凸起的小肚子,呼呼大睡,一看就是今天晚上没少吃。 傅小川还在拿著书本看,亮著一盏小小的檯灯。 江挽月叮嘱说,“小川,今天就別看书了,放鬆休息一天。等明天我们全家都去游乐园,一起庆祝庆祝。” 傅小川回道,“嫂子,我就再看一会儿,马上休息睡觉。” 江挽月放心的把门关上,来到客厅。 客厅里还亮著灯,傅青山看著傅小川拿回来的奖状和奖盃,眸色深深,专注的移不开眼。 江挽月走过去,轻声问,“就这么高兴,现在还看著?” 傅青山的喜悦表现的很內敛,最多是对傅小川一句夸奖的话,以及一晚上没放下去的嘴角。 其实內心深处,他的喜悦远远要强烈很多。 傅青山低低的说,“月月,你说小川要不是在我们家里,他所获得的成就,是不是比现在要更多。” 如果他们没有来羊城,还是在西南军区那个小地方。 由於教育条件受限,在那里並没有慧眼识珠的老师,也没有能参加奥数竞赛的机会,傅小川就算再厉害,也只是全校第一而已。 如果傅小川能生长於更好的家庭,比如江挽月那样,孟丽红那样,在首都,或者在金陵……这孩子早就备受关注了。 所以傅青山看著眼前的奖盃,有欣慰,也有沉重。 江挽月轻轻笑了笑说,“小川不在我们家,还能在哪个家里,难道你还要把他赶出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他能更好。”傅青山解释道。 江挽月哪里能不知道傅青山心里的的想法,刚刚就是故意说这个话,轻鬆一下气氛 。 她沉声,“我们这样就是最好的。对我们来说很好,对小川来说也很好。现在还只是一个开始,小川以后会有更多机会参加比赛,拿回来的奖盃奖牌会更多,你倒不如好好想想,未来的那些奖盃奖牌应该放在什么地方?我们家里看来少了一个柜子。” 傅青山听江挽月这么一说,还真如此觉得。 他站起来,扫视周围客厅一圈,已经在心里盘算起来,新买的柜子要放在什么地方,才能不碍事,又显眼。的 “月月,你觉得这个位置怎么样?” 隨后两人当真计划了起来。 这天的后半夜,渐渐地起风了。 夜幕中的云层越来越厚,越来越厚……给人一种风雨欲来的架势。 “嘶……嘶……啊……” 胡玉音在半醉半醒之间听到一阵痛苦的呻吟声,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抬手打开了床头柜上的檯灯。 房间里亮起了光。 胡玉音隨之看到了正用手掌捂著腹部的谢锦年。 “锦年?锦年?你这是怎么了,又胃痛了?” “没……没事……我缓一缓就过去了……”谢锦年紧紧皱著眉,手掌用力按压著疼痛的位置,艰难的发出声音。 胡玉音紧张的马上起床,感受到夜晚的凉意之后,往身上披了一件针织外套,匆匆走出房间。 等胡玉音再回来的时候,手上拿著一杯温开水。 她扶著谢锦年坐起来,靠著床头,把温开水递给谢锦年,“你先喝一口水,我去给你找胃药。” 谢锦年面色苍白,虚弱的坐著,如果仔细看能发现他的额头上沁著涔涔冷汗,疼痛已经折磨了他好一会儿。 胡玉音一边去柜子里找胃药,一边皱眉絮叨著。 “今天晚上都叫你不要喝酒,你偏是不听,你看看现在……身子遭罪了吧?” 谢锦年扯著嘴角露出一抹笑,虚弱的说道,“那不是为我们儿子,也为小川开心,再说了,我喝得又不多……” “不多那也不能喝!你都疼成什么样子了。” 胡玉音满嘴的抱怨,说到底就是因为心疼谢锦年的身体。 她终於在柜子里面找到了胃药,快步重新回到床边,把药片拿出来递给谢锦年,“快吃药 。” “好……” 谢锦年疼痛的厉害,但是为了不让胡玉音太紧张,一直努力强忍著,维持著平静。 他把药片放在手心里,抬头吃进嘴,然后又喝了一口温开水。 继续安慰胡玉音说。 “你別担心,我这是老毛病了,吃了药睡一觉就能好——” 意外却在这个瞬间发生。 嘴上说著“能好”的谢锦年,突然脸上彻底没了血色,连嘴唇都是青紫的,他刚刚吃下去的药片和温开水,突然从喉咙里反了上来。 呕—— 一声呕吐声。 谢锦年吐在了他手里的水杯里,原本透明液体里,剎那间多了一抹鲜红。 是血。 谢锦年吐血了! 胡玉音紧张的喊道,“锦年!锦年!老谢!” 谢锦年手臂发抖,身体也在哆嗦,手里的水杯拿不稳,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混著血液的水湿漉漉淌了一地,彻底乱了人心。 “锦年!” 胡玉音嚇得三魂少了六魄,身上的温度一下子被抽走了,四肢百骸都是冰冷冰冷的。 谢锦年躺在床上,双手依旧紧紧按压著腹部,身体因为疼痛不知不觉蜷缩起来,嘴唇颤抖的只能发出一些呻吟声,连完整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夫妻房间里的动静,吵醒了谢初冬。 谢初冬一脸睡眼惺忪的走进来,迷迷糊糊问道,“爸,妈,大晚上的你们怎么——” 等他睁开眼睛,看清楚房间里的情况,紧张到声音戛然而止。 胡玉音哆嗦著冷静下来说,“初冬,你去隔壁找傅叔叔和江阿姨,请他们过来帮忙,必须赶紧送你爸爸去医院。快去。” “我——我——” 谢初冬一个转身,马上走出去,分不清是他脚底的拖鞋打滑,还是双腿虚软的厉害,在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他差点摔倒。 然后踉踉蹌蹌的往外衝去。 隔壁房间里。 江挽月在似有似无之间听到了一些响动,推了推身侧的傅青山说,“青山,好像有什么声音。” 傅青山紧接著醒过来,出於多年当兵的习惯,下意识听著四周动静。 就在这个时候,谢初冬的脚步声响起在他们家门外,紧接著是连续不断的敲门声。 “傅叔叔,江阿姨,快开门!我爸爸出事了。” 在寂静的深夜中,如其来的敲门声又响亮又急促。 江挽月和傅青山马上从床上起来。 傅青山说,“我去开门,你先穿件衣服。” 第392章 病人需要输血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92章 病人需要输血 等傅青山把门一打开,谢初冬失魂落魄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谢初冬面色紧张,瞳孔震动,慌张到说话都在颤抖。 “傅叔叔……不好了……我爸爸……我爸爸……他…… 他吐血了……晕过去了……晕过去了……你和江阿姨快过去……” 江挽月穿上外套从房间里走出来时,刚好听到这么一句话。 不需要更多言语,他们夫妻急匆匆朝著隔壁胡玉音家里走去。 一进去,江挽月看到了疼痛蜷缩的谢锦年,以及嚇得六神无主的胡玉音。 “小江!” 胡玉音在这个时候看到江挽月,跟看到了救星一样。 江挽月多年医生的习惯还在,她握了握胡玉音的手,说道,“玉音姐,別担心,有我在。” 然后她来到谢锦年身边,开始检查。 “玉音姐,谢处长平时有没有基础病?” “……他……他身体一直挺好的……就是偶尔会胃痛……他应酬多……喝了酒就会痛……我今天都叫他不要喝,可是他不听我的……不听我的……刚刚吐血了……吐血了……” 一圈初步检查之后,江挽月的脸色沉了下来。 傅青山紧锁眉头问道,“病情怎么样?” 江挽月沉声,“是脾臟破裂。必须马上送医院做手术。” 脾臟……破裂…… 谁也没想到情况竟然会如此糟糕。 胡玉音嚇得一时间差点没站住,还是江挽月眼疾手快的扶了他一把。 傅青山当机立断地说,“月月,你和玉音姐换一下衣服,我们现在立刻去医院。初冬,你过来,你来帮我搭把手,我背著你爸爸下去。” “……好……好…… ” 谢初冬听著傅青山的话,走过去帮忙。 可是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少年紧张又慌乱,双手根本使不上力 。 “我来吧。” 一道声音传来。 傅小川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吵醒了,出现在房间里,越过谢初冬,走到傅青山身侧。 “小川,你来。动作轻一点,不要剧烈晃动病人身体。” 江挽月不放心的叮嘱,脾臟破裂一般症状是左上腹剧痛,血压下降,体內內出血,最危急的时候有可能出现休克的情况, 眼看著谢锦年趴上了傅青山的后背,江挽月又拉著胡玉音多拿了几件衣服在手里。 他们眾人匆匆下楼。 大晚上的动静声实在太大,吵醒了楼下的杜民和孟丽红夫妻,他们在二楼楼梯口,看到情况之后,也被嚇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 江挽月在慌乱中想起来傅知安和傅知乐还在家里,忙说道,“杜处长,我家的安安和乐乐在家里睡觉,麻烦你们帮忙看一下。” 杜民马上说道,“行,你別担心,孩子有我们呢,快点送人去医院吧。” 在眾人担心的视线之下,急促又慌乱的脚步声下了楼,从小巷子里面一路出去,到了外面傅青山的车辆,飞快朝著医院行驶而去。 …… 医院。 谢锦年被送进医院之后,急诊科医生检查下来的判断,跟江挽月之前说的话一模一样。 就是脾臟破裂加上內出血。 必须马上进行手术。 医院走廊上,红色的“手术中”亮著灯。 又是后半夜,又是在医院,走廊上的温度非常低,他们却都穿著短袖和短裤。 江挽月把从家里带来的衣服,穿在胡玉音的身上,又给傅小川和谢初冬递了一件。 当时情况太乱,这两个孩子都跟来了医院。 胡玉音的脸色苍白的嚇人,唯有眼眶泛著红,努力坚强著没掉下眼泪来,但是內心的忐忑慌乱一直没停下来,只能是靠著双手紧紧握著江挽月而让她得到些许安心。 “会没事的,玉音姐,別担心,都会没事的。”江挽月低声安慰。 胡玉音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在这个时候不敢开口说话,拍一张嘴就是哽咽的哭声。 一旁,谢初冬的情况比胡玉音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在赶来医院的一路上,好似灵魂都飞出去了,浑身上下哆嗦的厉害。 谢初冬不安的问傅小川,“小川,你说我爸……我爸他……他会不会……” “现在別想这么多。我们已经在医院里面了,医生会拼了命救谢叔叔。谢叔叔是那么好的人,他肯定会没事。” 傅小川不知道怎么安慰谢初冬,只能儘可能认真说,希望谢初冬能相信他说的话。 他的眼神,看向了亮著的红色手术灯。 谢初冬愣愣地,许久之后,才重重的点点头。 眾人的心都这么悬著,突然之间,手术室的门被打开,一个穿著白色制服的护士从里面走出来。 一下子,所有人都围了上去,想要知道谢锦年现在的情况。 江挽月紧紧一皱眉。 脾臟破裂是大型手术,这么短的时间內不可能做完整台手术,难道是在手术过程中出了意外? 护士小姐问道,“你们都是病人的家属?病人正在进行手术,手术过程需要大量输血,现在由於医院库存血液不足,需要你们捐血。他是a型血,你们谁是a型血?” 这个问题把眾人问了一懵。 如今年代,血型问题还不普及,也就傅青山和江挽月知道自己的血型,可是他们两个都不是a型血。 剩下的人是胡玉音,谢初冬和傅小川。 “我们……我们没验过血型……不知道是不是a型血……” 护士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马上说道,“你们跟我来,先给你们验血,如果合適马上给病人输血。” 护士往前面一走,其他人马上跟了上去。 他们到了医院的另外一个地方,有另外的护士拿著针头走过来,在他们的手指上轻轻一戳,带著血液样本去验血型了。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道白光闪过。 紧接著,窗户外面轰隆隆一声巨响。 - - - - - - 【这里插播一条gg~安利一下基友的小文章】 书名:《带娃去军区离婚,禁慾军官急红眼》 清醒明媚的大美人x面冷禁慾的高干军官(宋允棠x傅卫城) 宋允棠一睁眼,穿到了七十年代的牛棚里,正在被借肚生子! 她本是干部千金,父母在下放前,送她去乡下避难,却被黑心大伯霸占钱財,使唤折磨,逼她嫁给下放的黑五类傅卫城…… 宝子们有兴趣可以瞅瞅~啾咪(づ ̄3 ̄)づ╭?~ 第393章 A型血,B型血,O型血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93章 A型血,B型血,O型血 轰隆隆—— 打雷了。 在雷声之后是噼里啪啦的雨声,雨点如同沙石一样敲击著医院的窗户,將慌乱的后半夜又加了一层心烦意乱的寒意。 这场雨下得又快又急,雷声阵阵不停歇,好似擂鼓敲在人心上,外面的雨水很快成了一片。 胡玉音扭头看了一下窗外的大雨,有些失神的碎碎念著。 “还好……还好……这场雨下的挺晚……” 如果这场雨再早十分钟落下来,那么刚好是在他们赶来医院的一路上,他们所有人都將被淋成落汤鸡。 她在庆幸这场雨落的挺晚,殊不知她人生里的大雨,才刚刚开始。 “啊。” 突然有人急促的小小叫了一声。 傅小川看向谢初冬被针戳过的手指头,提醒的说道。“谢初冬,你的手指头还在流血。” 暗红色的血珠子凝在他的指尖,正要往地面上滴落。 胡玉音忧心忡忡,忙过去用棉签按住谢初冬的手指头,小声叮嘱,“你这孩子怎么了……这么不小心。” “妈……” 谢初冬微弱的出声,少年的脸上苍白皱眉,慌张不言而喻。 他长这么大,除了自己使坏的那几年,十几年的人生可谓是顺风顺水,从未遭过任何挫折。 在这一夜,他眼睁睁看著谢锦年晕倒吐血,可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忐忑和担心不停充斥著。 胡玉音在此时表现出一个母亲的坚强 。 她心里也怕,还是伸出手去抱住谢初冬,安慰道,“初冬,不用担心,你爸爸吉人自有天相,他肯定会没事的。別怕……別怕……” 是安慰他人,也是安慰自己。 谢初冬已经跟胡玉音差不多高,还是像个孩子一样,依偎在母亲的怀抱里,不知不觉的红了眼眶。 江挽月看著这一幕,收回眼神的时候,刚好看到傅小川一眨也不眨眼的注视著胡玉音和谢初冬。 她轻轻的出声,“小川。” 傅小川这才收回眼神,也收回了心里一股莫名的奇怪感情。 他分不清为什么,自从认识胡玉音之后,他的目光总是会不由自主地落在胡玉音的身上,总是对邻居阿姨有过多的关注。 最初对谢初冬那吊儿郎当样子的排斥和敌意,其中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胡玉音。 傅小川曾经仔细想过,以为那是他在嫉妒谢初冬有一个如此深爱著他的母亲。 后来,他和谢初冬和解,也跟自己和解,將这一份嫉妒情绪彻底化解后烟消云散。 傅小川以为所有都过去了,但是不知怎么,他还是会下意识的过多关注胡玉音。 被江挽月提醒了,才悻悻然收回目光。 江挽月有些担心谢初冬的反常,伸手握了握他的手心,温度是正常的才放心下来。 所有人都忧心忡忡地等待著血型检验的结果。 不久之后。 值班护士拿著几张血型鑑定结果过来,飞快的翻看著,然后抬头, 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你们谁叫做傅小川?” 傅小川马上上前一步,“是我。” 值班护士看了一眼傅小川说,“你几岁?身高体重?” 在问了一些基本情况之后,值班护士指了指傅小川说,“你跟我过来, 现在立刻抽血。” 傅小川就这么没有丝毫迟疑,隨著值班护士走了过去。 胡玉音有些不解的问道,“小江,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只找小川一个人?小川还是一个孩子 ,如果要抽血也应该抽我的血。” “玉音姐,输血不是什么血都能输,必须要两个人血型一样才可以……”江挽月大概讲了一下血型方面的知识,方便胡玉音理解。 胡玉音点点头,明白了一些,“……原来如此,我和初冬的血型都不匹配,还好有小川在。谢谢、今天晚上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玉音姐,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等谢处长手术成功,恢復健康了再说也来得及。” “嗯嗯,一定会好的。” 胡玉音重重的的点头,用袖子按了按眼角,强压住湿润的眼眶。 同一时间。 一阵冷风突然从窗户外面吹进来,带著潮湿的雨意和夜晚的冰冷,吹得人打了一个哆嗦,也吹动了值班护士隨手放下的纸张。 纸张三三两两的落了一地。 傅青山走过去关窗,以免寒风再吹进来。 江挽月弯腰把地上的纸张捡起来。 那几张纸,刚好是他们刚刚的血型鑑定结果。 江挽月眼神扫过一眼,她看到傅小川a型血,胡玉音b型血,谢初冬o型血…… 猛地一下 。 她的眼神顿住了,眸光收紧,隨之是紧紧皱在一起的眉毛,视线落在纸张上,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 瞳孔突然震了震。 江挽月將短短几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 谢锦年和傅小川一样都是a型血,胡玉音是b型血,一对a型血和b型血的夫妻怎么可能生出o型血的孩子? 这完全违背了生理学。 也就是说,谢初冬有可能不是胡玉音和谢锦年的亲生孩子 。 这……怎么可能?! 江挽月拿著纸张, 神情紧绷。 傅青山发现江挽月的不对劲,靠近到身边问道,“月月,怎么了?” “没什么?”江挽月下意识的紧张,把手里的纸张慌乱折了起来,她应该放回原本的位置才对,却拿在手里,而后悄悄收进了口袋里。 傅青山深黑的眸子注视著她,显然是不信江挽月说的话,皱眉担心。 江挽月压低声音轻声说,“我们回家说。” 她转头看向胡玉音,胡玉音和谢初冬母子两人正紧紧拉著对方的手,相互安慰著彼此。 江挽月的手指,重重摩挲手里的纸张,心口不断往下沉了沉。 她和胡玉音相处有些日子了,这对母子的感情非常好,在他们的家庭氛围里,丝毫看不出……谢初冬不是亲生的。 会不会她想太多了。 江挽月压下心口的思绪说道,“青山,我们去看看小川。” “好。” 他们走去抽血的地方,看到傅小川躺在椅子上,手臂上插著针头,正有暗红的血液从他身体里,源源不断的流出来。 傅小川的状態还好,见了江挽月后问,“嫂子,是不是抽了我的血,谢叔叔的手术就能成功?” “会的,一定会的。” 江挽月如此说,认真的安慰道。 第394章 你爱坐不坐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94章 你爱坐不坐 谢锦年的手术进行了大概八个小时,等第二天十点,紧闭的手术室门才推开,病床从里面推出来,谢锦年躺在上面依旧面无血色,还处於昏迷状態,身上插著大大小小的管子和监护设备 。 彼时,傅青山因为工作关係,已经回去上班。 在他离开时,江挽月让傅青山把傅小川也带上,傅小川一次性抽了不少血,要回家好好休养,叮嘱他必须吃一些有营养的东西。 除此之外,傅知安和傅知乐还在家里,他们家里必须有人在,不然两个孩子会觉得不安。 江挽月留下来帮胡玉音处理住院的其他事情,还能跟医生沟通病情。 医生说的很多专业术语,胡玉音根本听不懂,江挽月却能一下子听懂。 相同的话语从医生口中说出来,和从江挽月口中说出来,胡玉音更愿意相信的后者,才能更安心。 江挽月说,“医生的意思是手术进行的很成功,接下来等麻药退了之后,病人就能醒过来。而且病人现在还年轻,身体恢復能力好,好好休养都会变好。不过一定要记著,以后绝对不能再喝酒了。” “这就好……这就好……”胡玉音喜极而泣,飞快眨眨眼,“我以后一定每天都盯著他,绝对不让他再喝了。” 谢初冬在经歷过一个晚上的惊心动魄之后,一夕之间成长了很多。 他一样一个晚上没睡,已经会帮忙买早点买日用品,反过来照顾胡玉音。 中午的时候,杜民抽空过来一趟。 他来了解谢锦年的病情,同时带来单位领导和同事们的问候,让胡玉音不用担心,如果有任何困难解决不了,都可以找单位。 谢锦年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消息传开后,鲜花果篮一个一个的送进了医院里。 杜民只停留了一小会儿,知晓谢锦年手术顺利后匆匆离开。 现如今谢锦年病倒了,很多事情將落在杜民的身上,杜民本身能力又不如谢锦年,如今真成了一根蜡烛两头烧,以后的日子恐怕要在单位里加班加点回不了家了。 再后来,孟丽红和家属楼里的其他邻居也都来了,带了不少礼品,见谢锦年还在昏迷,没有打扰太多时间,短暂停留后离开。 江挽月熬了夜一晚上,在这时候跟大家一起离开。 医院里。 “妈,你吃点东西。” 谢初冬把从医院食堂里买回来的饭菜,放到胡玉音面前。 胡玉音疲惫的摇摇头,在谢锦年没醒来之前,她实在是吃不下任何东西。 “初冬,你在妈身边坐著。” 谢初冬放下保温桶,在胡玉音身边坐下。 胡玉音往儿子身上轻轻的靠了靠,两人一起看著病床上正罩著氧气面罩的谢锦年。 江挽月离开时,刚好在病房门外看到这一幕,复杂难言的心口又沉了沉。 她默默收回眼神,无声的离开,来到医院外面看到孟丽红竟然还在。 孟丽红看向江挽月,觉得她状態很奇怪,皱眉说道,“看你这个样子,不知道还以为生病住院的是你丈夫。” 江挽月:…… 这人说话真是不好听。 要不是昨天晚上她们之间刚缓和了关係,孟丽红还送了傅小川珍贵的礼物,不然江挽月真要跟她吵上几句 。 孟丽红见江挽月不回话,踩著高跟鞋走近了,语气尷尬的说道,“喂,真这么累?连话都不会说了?我开车过来的,你坐我的车子回去。” 江挽月抬眸看不到孟丽红有些彆扭的的神情,突然明白了。 “孟丽红,你是不是为了让我坐你的车,所以特意在这里等我。” 孟丽红的一片好心被人戳破,有一丝慌乱,语气飞快的说,“反正我也要回去,就是顺路而已,你爱坐不坐。” “坐坐坐,有车子干嘛不坐,难道还去挤公交车啊?我又不笨,孟丽红,谢谢你。”江挽月道谢的一本正经。 孟丽红已经转身走在前头,留给江挽月一个高傲的背影。 江挽月笑了笑,感觉更了解孟丽红了一些。 这一天,原本是他们家的游乐园之旅,现在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不得不取消。 傅知安和傅知乐有些失落,可是他们先看到傅小川虚弱疲惫的样子,又看到江挽月眼下的青黑一片,两个孩子都不吵不闹,下午时候陪著江挽月一起睡午觉。 晚饭时候,江挽月特意做了好几道有营养的饭菜,让傅小川补身体。 “安安,乐乐,你们小川哥被抽走了好多好多血,这两道菜是给他补身体的,你们不能抢,知不知道?” “知道!小川哥,你吃!吃得多多的!这样身体才会好。” “小川哥,都给你吃,我只要吃白米饭就行。” 傅知乐给傅小川夹菜,傅知安连筷子都不动 ,就大口大口吃饭。 江挽月被他们煞有其事的样子逗笑,缓解了紧张许久的气氛。 她给傅知安夹菜,“安安,我们家也没到只让你吃白米饭的地步。” 傅知安朝著江挽月嘻嘻笑,眼睛亮晶晶的 。 这日晚上, 夜深之后。 江挽月照旧去另外两个房间检查孩子们是否睡觉,今天连傅小川都特別早睡了没再看书,她才放心下来。 回到房间里,她把房门关上,才走到傅青山面前。 傅青山看她紧张慎重的神色,也正襟危坐道,“是很严重的大事?” “嗯,非常重要的事情。” 江挽月在傅青山面前坐下,夫妻俩说话的声音都不大,神態都很认真。 她把从医院里带出来的纸张,递给傅青山。 “青山,你看看这个。” 傅青山接过以后打开,扫了一眼纸张上的內容,只是凌晨时候他们做的血型结果而已,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可是江挽月那时反常的样子,以及他们如今的谈话…… 傅青山紧紧皱眉,再一次仔细看了起来。 第395章 並不是他们亲生的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95章 並不是他们亲生的 糙汉子到底不是细腻心思的人,想的没有江挽月那么多。 江挽月见他找不到其中的重点,乾脆指了指纸张上的几行字,並提醒道,“谢处长是a型血。” 傅青山黑眸凝视著,突然之间眸色一沉。 他把手里的纸张放下,瞳孔微震的看向江挽月,“你的意思是……” 有些话在傅青山的嗓子眼里,只是不敢说出来。 老夫老妻的两人心领神会。 江挽月点头,“嗯,就是你理解的那样。根据现有的生理学知识,以谢处长和玉音姐的血型,他们生不出o型血的孩子,所以我怀疑谢初冬並不是他们亲生的。” 当然也有可能其他的原因,比如大型手术的全身换血,白血病等特殊病情的治疗……这些都会影响本人的血型。 可是这么大的事情藏不住,在相处中胡玉音从未提起过,所以江挽月从一开始就排除了这些可能。 傅青山心里还有另外一个猜测。 他说,“谢初冬会不会是他们抱养的孩子。不想被外人知道,所以说是亲生的?” 江挽月微微点头,“也有这个可能。可是玉音姐跟我说过,她生孩子的时候很艰难,好不容易才把初冬生下来……她当时说话的神態,並不像是假的。” 由此来推断,谢初中是被胡玉音夫妻抱养的可能性並不高。 江挽月和傅青山就这个话题绕来绕去,他们最终的结论还是会回到谢初冬不是亲生,可是胡玉音和谢锦年都不知道这件事情,所以才会把谢初冬当成亲生孩子一样对待。 傅青山此时意识到他手里这张纸张的沉重。 他低声问,“你想告诉他们这件事情吗?” 江挽月迟疑著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此刻,谢锦年刚结束一场手术,人还躺在病床上,胡玉音心慌意乱又心力交瘁,如果此时再来上沉重一击,江挽月怕胡玉音撑不住。 胡玉音对谢初冬的疼爱,哪怕一个外人都能感觉到。 江挽月说,“现在最好的结果……是我想多了,想复杂了,说不定只是一场乌龙而已。” 傅青山把血型鑑定的纸张折起来,放到床头柜的抽屉里。 他出声道,“既然是还没有发生的事情,那就不要想那么多。月月,你累了一天了,睡吧。” 江挽月带著沉重心情点点头,“嗯,我们睡吧。” …… 一周后。 江挽月和傅小川再一次来到医院。 “小川,你来了啊。快过来——”谢锦年一看到傅小川马上眼神发亮,把谢初冬从他面前的位置赶走,“初冬,你让开,就你这臭棋篓子,跟你下棋一点乐趣都没有,我还是喜欢跟小川下。” 在谢锦年的面前,放著一盘象棋。 经过一周的休养,谢锦年的身体恢復得很快,已经能下床走路,还能中气十足的说话,要不是医生始终没有给出院报告,他恨不得现在立刻回家去。 谢锦年的病房是一个单人病房,有单独的洗手间,有阳台,还有一个小客厅。 他身上穿著病號服,坐在阳台上晒太阳,还能精神不错的吐槽亲儿子。 谢初冬訕訕然站起来,一脸倔强的说,“我还不愿意跟你下呢 ,老年人都才下棋, 我们年轻人都打游戏机。” 傅小川的棋是跟著江挽月的父亲,从很小时候一点一点学起来的,他棋风老成,又带著少年人的多变,能跟谢锦年杀的有来有回。 谢初冬看过他们两人下棋,反正是没看懂,就是看他们每下一步都要思考上十几二十分钟,非常的无趣 。 谢锦年在医院里无聊,胡玉音盯著他不能工作,只能是看看书,下下棋打发时间。 谢初冬把位置让给傅小川,手臂搭在傅小川肩膀上。 “小川,你不要让他,贏了他!他也是跟我一样的臭棋篓子 。” 谢锦年没好气的拍了一下谢初冬,笑骂道,“好你小子,你可是我儿子 ,怎么还站他那边?” 谢初冬笑著说,“反正我就站小川这边。” 放在中间的棋盘,很快开始了新的一盘。 胡玉音接过江挽月手里的东西,笑著道,“小江,你怎么又买了东西,不是说了不用带东西,你空手来就行。” 江挽月道,“也就是一些水果而已。” “胡阿姨,谢叔叔,我们也来了!” 傅知安和傅知乐齐声喊人,小脸蛋被一路来的太阳晒得红彤彤,笑容特別的甜。 胡玉音本就喜欢孩子,像安安乐乐这样乖巧的孩子,更是喜欢得紧。 “安安,乐乐,你们想吃什么?阿姨拿给你们。”胡玉音拿出饼乾糖果,又拿出各种水果,东西比小卖部还丰富,应有尽有。 这些都是之前探病人送的,好些谢锦年都不能吃,他们怎么吃都吃不完。 傅知安和傅知乐 一下子见了这么一堆零食,高高兴兴的扑了过去 。 江挽月低声劝道,“安安,乐乐,不能拿太多。” 胡玉音乐呵呵说,“没关係,小孩子嘛,能吃能喝是福。” 傅知安和傅知乐马上嘴甜的说,“胡阿姨,你真好,安安/乐乐好喜欢你啊。” 他们把胡玉音逗得合不拢嘴。 前阵子谢锦年重病的阴云,此时已经烟消云散,好像南方夏日的太阳一样,灿烂骄阳。 一旁男人和孩子下棋,另一旁胡玉音跟江挽月说些女人之间的话题。 胡玉音说,“这次老谢生病並不完全是坏事。他工作这么些年,一直都在往上爬,哪怕身体出问题了,也没有好好休息过。这场手术虽然惊险了一点,幸好平安无事的过去了,他终於有时间能放鬆下来,好好的休息。那天晚上不仅我和儿子嚇到了,连他自己也嚇到了。往后啊……恐怕不用我盯著他,他也知道不能再喝酒,要一直健健康康的。万一他出了点事情,我和初冬可怎么办啊。” 如此一来,胡玉音觉得福祸相依。 她最感激的人还是江挽月,“小江,我一定是上辈子积了福,这辈子才能跟你这么好的人当邻居。那天晚上要不是你和傅首长,我都不知道怎么带人来医院……谢谢,真是太谢谢你了。” 第396章 生產往事(1)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96章 生產往事(1) 江挽月坐在那里跟胡玉音说了一会儿话,挑了一个时间,眼神一动,突然说道。 “玉音姐,你最近为了照顾谢处长一直在病房里,也没出去走走,今天外面太阳挺好,我们去医院里的小花园转转吧。” 如果仔细分析,江挽月这藉口找的並不好,入夏之后的羊城一直是烈日骄阳,酷热难忍,在这个时候出门去晒太阳,完全是奔著流汗去。 不过胡玉音现如今对江挽月异常的信任和亲近,並没有察觉其中的怪异之处。 倒是在专心下棋的谢锦年,稍稍地抬了抬眼,以他在工作场合的多年经歷,一听江挽月这话,就知道她们两人是有话要单独说。 谢锦年並没在意,看了一眼之后收回眼神,继续跟他眼前的傅小川下棋。 胡玉音则是满口答应,“好啊,刚好热水瓶里没水了,我去护士站加一点热水。” 江挽月和胡玉音双双起身,准备往外走。 傅知安和傅知乐见她们要出门 ,两个孩子都跟了上去,如同江挽月身后的小尾巴,甩都甩不掉。 江挽月轻声说,“安安,乐乐,你们去找小川哥哥和初冬哥哥玩,妈妈马上回 来。” “好吧,妈妈你要早点回来。” 傅知安和傅知乐这么一听,才转过身去,转而去粘著傅小川。 江挽月和胡玉音走出病房后,她们先去护士站装了热水瓶,然后往住院楼后面的小花园里走。 花园里种了不少参天大树,有一大片的阴影落下,在盛夏的午后难得留了一片凉爽。 江挽月看著四周的花花草草说道,“玉音姐,我每次看到医院就会想起生安安和乐乐的时候,原本计算好了预產期,约好了医院里的医生,要在医院里安安心心的生產。可是我当时出了一点意外,突然胎动,提早生產了,还好安安和乐乐身体不错,这些年没生过什么大病。” “安安和乐乐是早產儿?”胡玉音身为母亲对这样的事情最为敏感,“小江,以前没听你提起过,你倒是跟我说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怎么会早產的?” 江挽月將一些往事娓娓道来,其中的曲折艰难稍稍隱藏了一些,只是讲了一个大概。 哪怕如此,已经听得胡玉音提心弔胆,连连吃惊,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么凶险,真是嚇死我了。还好你们全家现在都没事。”胡玉音听到最后,长长呼出一口气,心中感慨万千的说道,“唉……我们真是巧了,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家初冬当初也是早產的。” 江挽月眸底暗暗一亮,她今天想要听的就是这个事,才会故意提起早產,终於在没有引起怀疑的前提下,把胡玉音生產的往事引了出来。 胡玉音坐在凉亭的长椅上,视线落在远方翠绿的叶片,换了换心情,做了点心理准备,才慢慢开口 。 “现在说起来,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我和今年结婚很多年,可是因为一些原因,我一直没去过他的老家……” 胡玉音祖籍南方 ,是地地道道的南方人,后来隨著父母的工作调动,曾经去首都住过一阵子。 她正是在那个时候遇见了在首都求学的谢锦年。 两人在一次联谊舞会上认识,谢锦年当时並不是去参加联谊,而是去给同学送一份学习资料,才会去了联谊会场 。 胡玉音当时已经参加工作,是一个国营厂里的小文员,因为妇女主任的安排,不得不来参加联谊活动。 她长得好看,性格温柔,还有不错的家世,在联谊活动中非常受欢迎,好多男同志排著队要找她跳舞。 胡玉音不知道怎么拒绝人,跳得脚都酸了,还要被其他的女同志说风凉话。 她实在无可奈何之下,只能找了一个藉口从联谊会场出去,寻了个没人的角落避清閒。 终於能休息了之后,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脚踝有点疼。 低头一看发现是新鞋磨脚了,脚后跟上的皮破了一块,有暗红血丝蹭出来,一碰就疼。 她当时是个娇气的姑娘,低头看著发红的脚后跟跟嘶嘶抽气,心里有些委屈,因此不知不觉红了眼眶。 就在她快要掉眼泪的时候,一旁伸过来一只手,递给了她一块手帕。 “先用这个包起来吧。” 胡玉音惊慌失措的抬头一看,才发现她的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斯文俊朗的男人。 恰好是路过的谢锦年。 胡玉音在那天收下了谢锦年的手帕,又借著还手帕的名义知道了谢锦年的名字,以及大学班级。 年轻男女並没有你情我浓的说些什么,但是在简单的言语中,双方都知道他们看对眼了,有些许心动。 再后来,一来二去,两个人熟悉了,自然而然的走在一起。 谢锦年在学校里足够出色,胡玉音的父母在调查一番后,觉得那是一个人品不错,又有才能的年轻人,因此支持他们继续往来。 后来等谢锦年大学一毕业,工作安排了之后,两人早早地结婚了。 他们的爱情顺风顺水,婚后生活也平静温馨。 在结婚几年后,胡玉音顺利怀上了孩子,谢锦年在工作单位里步步高升,小夫妻没什么坎坷波折。 在胡玉音怀孕的第七个月,谢锦年的老家传来消息,说是谢家父母重病,希望他们能回去见最后一面。 谢锦年的父母只是寻常人家,他们得了基因彩票,有了谢锦年这么一个出色的孩子,老夫妻两人一直以最质朴的方式培养儿子,用全家之力供谢锦年读书 。 在谢锦年功成名就之后,曾经提议接父母到城里跟他们一起生活。 谢家老两口拒绝了,觉得城里的生活不如农村来的舒服,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况且他们在乡下还有田地要耕种。 谢锦年没有再强求,只是每个月都寄不少钱回去。 胡玉音跟谢锦年结婚这些年,仅仅见过谢家老两口三次,一次是他们订婚时候,一次是他们结婚的婚礼,另外一次是某一年过年。 他的公公婆婆不怎么爱说话,就是最普普通通、勤勤恳恳的乡下人,胡玉音和谢锦年一直有尽孝心,只是比起寻常人家的儿女,他们做的並不多。 后来谢家老两口生病了,也都瞒著谢锦年和胡玉音,怕麻烦他们,消息还是从旁人嘴里知道。 第397章 生產往事(2)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97章 生產往事(2) 这一面,可能是最后一面。 再加上胡玉音和谢锦年结婚之后,从未回过谢锦年老家,不曾去祭过祖先。 所以哪怕当时胡玉音已经怀孕七个月,她纠结犹豫一番之后,还是决定跟谢锦年回老家,再看一眼公公婆婆,最后送他们一程。 谢锦年对此並不放心,怕路途遥远,胡玉音在中途吃不消,毕竟怀著孩子,不能允许有一点点意外。 更何况那个时候已经快入冬,北方的冬天雪下的特別的早,有了积雪之后,路上寸步难行,那是南方长大的胡玉音不曾见过的情景。 可是胡玉音还是坚持,他们能对父母做的已经不多,如果还能让谢家在临死之前见一眼孙子,並不是一件坏事 。 再三商討纠结之后,最终他们还是一起上路,回了谢锦年的老家 。 回去的路上已经开始下雪,北方大地上白茫茫的一片,所幸路途过程中非常顺利,没出任何意外,他们平安的回到了老家。 到了老家之后,谢锦年彻底的成为了一个大忙人,既要照顾家里的父母,还有周围的乡里乡亲拜访需要招待,连村长镇长都惊动了,日日往来。 谢锦年想办法找了车子,送谢家老两口到城里的医院看病,但是医生说,已经病入膏肓,回天乏术,与其在医院里面折腾,倒不如在家里平静的度过最后的日子。 因此,他们又回到了老宅里。 谢家老宅早已破败不堪,好几间房子沦为了柴房,能住人的也就一两个屋子,还分外简陋。 谢锦年从小在这个屋子里长大,脏点破点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是胡玉音是一直在城里长大的姑娘,哪里住过这么简陋的屋子,半夜都能听到老鼠在床底下吱吱作响。 在这样的环境下,她还怀著七个多月的身孕,实在是休息不好。 期间有不少亲戚提议,不如去他们家里,愿意空出一个屋子招待给他们夫妻暂住。 乡亲们心里都知道谢锦年早已今非昔比,如果巴结上谢锦年,肯定有不少好处,因此之下,所有人都分外热情。 包括他们隔壁的邻居一家,甚至把屋子打扫乾净了,就等著他们过去。 谢锦年为了方便照顾父母,也方便照顾胡玉音,最后选择了邻居家的屋子,给了几十块钱,是暂住费也是营养费,麻烦邻居日常多做点吃的,照顾胡玉音一些。 那时,邻居家的儿媳妇恰好怀孕,肚子看起来跟胡玉音差不多大,两个孕妇一起,还能说说话,不用担心胡玉音无聊。 之后的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胡玉音从最初的不適应,到慢慢的接受,期间也不过是短短半个月的时间。 胡玉音本身是个性格温柔的人,待谁都好,这些日子下来,很快跟邻居一家,特別是那个怀孕女人,成了很好的朋友。 胡玉音回想著过往记忆,笑著说道,“……我到现在还记得她叫做春苗,谢春苗。她和锦年一个村子里的人。春苗做的麵疙瘩糊糊汤特別的好吃,我在他们家里的时候一天能吃两碗,怎么吃都吃不腻。” 跟胡玉音怀孕后只要休养不同,春苗是嫁到邻居家里的儿媳妇,哪怕大著肚子还要做家事,做饭里里外外的打扫,一件都不能落。 有一天早上,春苗起来之后出门打水做饭。 胡玉音记得那天特別冷,她穿著最厚的棉袄,戴著围巾手套,还是觉得冷风呼呼的往她身上钻。 春苗要在这样的天气里出门,胡玉音实在不放心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追著春苗出去,“春苗……春苗……我把围巾给你,你带上了能不冷。” 也就是出门几步路。 意外却在这个时候发生。 胡玉音突然脚下一滑,踩到了昨天晚上结在路面上的冰层—— 她重重的摔倒了。 先是屁股落地,然后是整个身体。 胡玉音在那个瞬间感觉不到疼痛, 双手紧张的抱著她的肚子,只觉得身体里的五臟六腑,突然在同一个时间开始猛烈收缩,而她双腿之间,有潮湿的水流在缓缓流出。 感知到这些的那一刻,身体的开关重新打开。 疼……钻心刺骨的疼痛,伴隨著忐忑不安的忧心,疯狂的席捲了胡玉音。 胡玉音躺在地上,一动都动不了。 咚的一声。 春苗手里的水桶摔在了地上,忙跑到胡玉音的身边,查看胡玉音的情况。 胡玉音疼得眼泪已经流出来,大口喘气呻吟著,“找锦年……春苗,你快去找锦年……让他找医生……產婆……快……我动不了了……我可能要生了……” 胡玉玉英人生的过往记忆里,她从未如此害怕过。 担心因为一个小小的意外,整整八个月的满腔期待落了空,怕她见不到肚子里的孩子。 树荫下。 胡玉音回想著心痛的往事,记忆不曾隨著多年时间而消退,还是能在她的脸上看到惊恐和慌张。 她低声说,“小江,我现在说出来也不怕你嘲笑。我在摔倒的那个时候,是真的怕,怕得要死。怕我自己死,孩子一出生就没了母亲。怕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怕我见不到他。也怕我一尸两命……如果我和孩子都没了,那锦年可怎么办啊……反正就是怕的要死。” 江挽月伸出手去,握住胡玉音的手心,能感觉到她手心里潮湿的冷汗。 烈日骄阳似乎晒不到她们的身上。 江挽月轻声说,“玉音姐,你现在不用怕了,你和孩子都好好的。” 胡玉音深吸一口气,然后释怀的笑了笑说。 “是啊,我现在不用怕了,我好好的,初冬也平安健康的长得那么大了。” 虽然有眼前的安心,但是过往回忆里的惊恐还在继续…… 第398章 生產往事(3)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98章 生產往事(3) 在胡玉音摔倒之后,春苗跑得很快,不顾她也大著肚子,赶紧找来了谢锦年。 谢锦年心里也慌,但是他是家里的主心骨,更是胡玉音心里的支柱,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自乱阵脚。 之后的事情都是谢锦年一手操办。 从天亮到天黑,胡玉音疼了整整十几个小时,终於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了出来 ,母子平安,是眾人祈祷的最好结果。 哇的一声啼哭,带来了新生的喜悦。 但是在喜悦之余,隱忧还在继续。 胡玉音因为意外早產,再加上生產过程中遭受了折磨,身体非常虚弱,完全下不了床,別说是照顾孩子了,连照顾她自己都做不到。 刚出生的孩子提前离开母亲肚子一个月,是个弱小的早產儿,身体一样非常虚弱, 无时无刻都需要大人的照顾。 恰恰在此时,谢锦年的父母在得知孙儿平安出生之后,迴光返照了一天,然后在次日猝然离世。 彼时的谢锦年不仅要照顾妻子和孩子,还要办父母的葬礼,以及家里大大小小一堆的事情。 他忙得分身乏术,一个人当成两个人都不够用。 在他们夫妻困扰不已的时候,又是邻居一家伸出了援手。 原来在胡玉音生產的同一天,大概是受到紧张气氛的影响,春苗也在那一天生產了,跟胡玉音的早產不同,春苗肚子里的孩子只提早生產了一周,是足月生。 春苗是乡下女人身体好,生產只花了三个小时,孩子呱呱落地,她第二天就能下床,而且奶水多。 “……小江啊,我在那个时候一天里有大半天都在昏睡,根本没办法照顾孩子,因为身体弱,奶水也没有。是春苗生了孩子后,见我的孩子可怜 ,把我的孩子抱了过去,把两个孩子养在一起。” “……等我病好,已经过了大半个月,等我在去看孩子的时候,两个孩子都长大了很多,白白胖胖,他们被春苗养得非常好。”  “我在那个时候想,春苗跟你一样,都是我人生里的大贵人 。一定是老天爷为了让我度过难关,所以才让你们来到我身边 ,我和初冬的命,有一半都是她救回来的。” 胡玉音分外感慨的说著这些,一次一次的提起谢春苗,她的脑海里清晰记得那张质朴青涩的脸庞。 其实谢春苗的年纪很小,那年刚刚二十岁,比胡玉音还要小。 却像个姐姐一样,照顾著胡玉音和她的孩子。 胡玉音生產的大半个月后,身体逐渐恢復,孩子健康长大,谢锦年父母的丧事结束,他们终於能离开老家了。 谢锦年为了感谢邻居一家这么长时间的帮助,临別前给了一大笔钱,还把自家的土地无偿让邻居一家耕种,不收任何租金。 江挽月听完了一整个故事,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两个孕妇,隔一天生產,两个孩子又都是被同一个人照顾……如果那个时候被调换了呢 ? 小娃娃在襁褓里的时候,看起来都差不多,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胡玉音当时身体虚弱到迷迷糊糊,她真的分得清楚哪个是她的孩子吗? 胡玉音到现在提起谢春苗,言辞之间全是对过往感激,如果她知道了真相,又怎么承受得住? 江挽月心里的担心和疑惑,一个接著一个。 “小江,小江……”胡玉音突然见江挽月出了神,连连喊了好几声都不见江挽月有什么反应,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小江,我现在跟你说这些是不是嚇到你了?让你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其实这几年我都不愿意想这些事情,除了你之外,也没对其他人谈起过。” 江挽月回神之后赶紧摇头,“没事,就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觉得挺感慨的。” 胡玉音笑了笑说,“谁说不是呢。你看初冬现在健健康康,好大一个小伙子,哪里看得出他当初是早產的。” 江挽月跟著点点头,朝著胡玉音追问道,“玉音姐,你和那个……春苗,你们还有联繫吗?” “我是很想跟她联繫,可是自从我和锦年离开村子之后,她不会写字,不知道怎么写信,发电报更是不会,想联繫也联繫不上。就是偶尔锦年给老家的亲戚寄东西,也会给她准备上一份。” 胡玉音想到和谢春苗短暂的友情,相当的遗憾。 两人在小花园里面说了一会儿话,时间过去的飞快,起身回了病房。 她们走进病房后,一下子听到了谢初冬震惊的话语。 “爸,你输了?你真的输了?你怎么会输啊?” 江挽月和胡玉音离开前,谢初冬调侃著让傅小川贏了谢锦年,让谢锦年也成了臭棋篓子,现在一盘棋下来,谢锦年真的输了,谢初冬反而接受不了。 在谢初冬眼中,身为父亲的谢锦年聪明又睿智,无所不能,怎么可能被跟他一样年纪的傅小川打败 。 傅小川谦虚道, “是谢叔叔让著我,我才贏了。” 谢锦年摇摇头说,“下棋哪有什么让不让的,输了就是输了,下次再贏回来就行了。” 这一番话,谢锦年不仅是对傅小川说,也是对谢初冬说。 他抬手摸摸谢初冬的头髮,安慰著看起来比他更加失落的儿子。 胡玉音走进病房,放下热水瓶后,张罗了起来,“怎么还在下棋啊,过来吃水果。今天我买了一些桃子,又甜又水,都过来吃点。” 一提起吃的,傅知安和傅知乐最快过来,谢锦年也起身走过来,傅小川跟在他身后,反倒是谢初冬坐在棋盘前,明明看不懂,还是盯著看,始终不相信谢锦年怎么就是输了。 胡玉音突然一抬头,恰好看到谢锦年和傅小川两人背著光,一大一小,走过来的情景,心口闪过一阵恍惚。 怎么……有点像。 她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拿出水果刀,谢锦年伸手把水果刀接了过去。 谢锦年说,“我来削皮,你当心手。” 胡玉音嘴角扬起笑著,轻轻拍拍谢锦年的手肘, 老夫老妻了也会不好意思。 第399章 …不会弄错的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399章 …不会弄错的 那天病房探视后,江挽月带著傅小川和两个孩子回家属院,胡玉音让谢初冬也跟著一道回去。 入夏之后,学校里一学期的课程接近尾声,正是期末考最忙的时候,谢初冬的成绩好不容易有了一些进步,胡玉音不想他影响学习,让他继续跟著傅小川认认真真地复习,医院的事情不需要他一个孩子多操心。 谢初冬在起先的时候,並不认可胡玉英这种说法,觉得他已经是家里的大孩子,谢锦年生病了他怎么能够无动於衷。 最开始几天,他固执的陪著胡玉英在医院里面陪床过夜。 隨著谢锦年的身体,渐渐的康復之后,少年的倔强才平息下去,他想著再考一个好成绩,能够让胡玉英和谢锦年开心,他跟著傅小川学习的时候比以往更加认真。 最近这几天,谢初冬每晚都熬夜学到十二点钟,好几次傅青山半夜起来,看到隔壁屋子窗户里还透著光。 谢锦年的这一场大病,让谢初冬成长了很多。 等孩子们一离开,原本热热闹闹的病房变得安静。 谢锦年没心思再摆弄棋盘,看到胡玉音在整理桌面,拿著抹布东擦擦西擦擦,他把人喊了过来。 “这些东西不用整理,又不是在家里,你別辛苦,不用弄得那么乾净。” 胡云英却说道,“你的那些同事经常来看你,要是被他们看到病房里面乱糟糟的,那还不是丟你的脸。” 她这么说著,把茶几弄整齐了之后,洗了把手,回到谢锦年面前坐下。 谢锦年问道 ,“你和小江去小花园里转了挺长时间,两个人之间说了些什么?” “那还能说什么啊?无非是一些女人之间的事情,生孩子啊,养孩子啊……你知道的,我现在没工作,也只能聊点这些话题。” 胡玉音没发觉谢锦年眼神里的探究,只当是夫妻两人平常聊天。 谢锦年是个心思细腻的人,观察的仔细。 他追问著,“生孩子的事情?你说到以前的事了?” “嗯,我看初冬跟小川关係好,我们两家走得也近,特別是你这次生病,如果不是小江和傅首长帮忙,我是真不知道怎么办。”胡玉音感慨著, “所以我觉得跟小江说了也无妨。你也別担心,反正是那么多年之前的事了,现在初冬都长这么大了,再说起来我已经不觉得伤感。” 谢锦年低低回道,“那就好。” 他微低著头,镜片后面的眼眸思忖著,想了想再次开口。 “我被送来医院做手术那晚,还发生了一些什么事?你再跟我讲讲。” 胡玉音疑惑的眨眨眼,“这些事情你醒之后我不都跟你说过了,怎么还要问?……就是你被送进了手术室,医生说要给你输血,可是血库里没有可以用的血了,让我们合適的人捐血……” 她不明就里,既然谢锦年问了,便再说一次 。 “……要不是这次事情,我还真不知道每个人都分血型,我和初冬的血型都跟你不一样,还好有小川,他跟你的血型一样,是小川捐血给你做了手术。你现在的身体里,流著小川的血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危机过后,胡玉音放下了紧张和担忧,如今这么一想,竟觉得有几分有趣 。 “我这几天跟医院的护士相处,又学了不少知识,什么显性基因,遗传基因什么的,可是真够复杂的,我听过就忘记了……” 谢锦年听著胡玉音的话语,不知不觉之间有些走神。 他原先只知道是傅小川捐血,並不知道还有验血型这件事情。 他和胡玉音、谢初冬的血型都不一样? 江挽月似有似无之间奇怪的態度? 谢锦年心里有个小小的猜疑 ,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一定是他做手术那晚,胡玉音都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事情。 当天晚上,在吃了晚饭后。 谢锦年对胡玉音说他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让胡玉音不用再在医院里过夜,回家好好休息,还能睡得舒服一些 。 在他的再三要求之下,胡玉音才勉勉强强的答应离开。 等胡玉音一走,谢锦年去了护士站。 护士站的人都认识谢锦年,礼貌客气的喊了一声“谢处长”。 谢锦年再一次的问起了他手术当晚的事情,护士说的內容跟先前胡玉音说的差不多。 谢锦年皱了皱眉。 他看到护士正在整理病例资料,突然问道,“我爱人和孩子都做了血型鑑定,我能看看他们的鑑定结果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资料在其他科室, 我需要去协调一下,谢处长明天拿给你可以吗?” “辛苦你了 。” 谢锦年道了谢,在第二天拿到了那天做血型鑑定所有人的报告。 他坐在病房的阳台上,还是昨天跟傅小川一起下棋的那个地方,窗外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却在他看清楚复印件上的文字时,整个人突然愣住了,一股寒气从他脚上冒起来。 谢锦年工作这么多年,早已经是个情绪稳定的成年人,却在此刻感觉到了慌乱。 甚至比他突然脾臟破裂吐血那天,更加的不知所措…… 谢锦年一遍一遍看著,眉心紧紧皱在一起。 胡玉音不懂的事情,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可是他多么希望是自己眼花了 ,或许是报告上的资料写错了。 谢锦年荒谬的,竟然真的去问护士,“这些鑑定结果会不会有出错的时候?” 护士笑笑说,“谢处长,我跟你说吧,当天晚上第一次鑑定结果的报告单,不知道为什么不见了。科室人员为了补报告, 又重新做了一次,两次结果都一样,所以你放心,我们医护人员很小心,不会弄错的。” ……不会弄错的。 第400章 初冬怎么不是我的孩子?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400章 初冬怎么不是我的孩子? 这天,谢锦年在阳台上一个人坐了很长时间,一动不动。 等胡玉音来看他的时候,见他脸色发白,整个人状態不对,嚇得差点直接叫主治医生,还以为他又发病了。 最后是被谢锦年给拦住。 谢锦年说,“我没事。就是想了一点工作上的事,觉得有点累。” 胡玉音稍稍安心了一点说,“你工作这些年都没歇歇,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次机会,一定要多休息。工作上的事情就不要想了,单位里面那么多人,又不是只有你一个。” 谢锦年微微点头,显得沉重的眸色,从始至终都落在胡玉英一个人身上。 他有些欲言又止,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胡玉音把从家里带来的饭菜拿出来,一一放好,同时说道,“锦年,下周初冬要期末考了,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里,以后来医院的时间要少一点,等他期末考试结束就好了。” “好,我知道了。初冬他……” “你都不知道初冬他最近多努力,傅首长跟我说,他大半夜还看到我们家里亮著灯,是初冬在学习。连初冬的班主任都给我打电话, 说他上课听讲越来越认真,作业也做得很好……” 胡玉音说著谢初冬的事情,脸上是藏不住的满眼笑意,眼眸里全是对儿子的欣慰。 谢锦年看著胡玉音高兴的样子,心底里的那些话越发的说不出来了。 等等,再等等吧。 先等谢初冬期末考试结束再说。 …… 这一等,就等到了下周。 同一天里发生了两件值得庆祝的事情,第一件是傅小川和谢初冬的期末考试结束了,他们两人的成绩相差相当之大,可是期末考试结束,意味著暑假的来临,这对学生来说永远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第二件事,谢锦年在又一次的全身检查之后,被医生判定为身体健康,终於允许他出院了,不过还是告诫他千万不要喝酒,已经不是年轻人,应该更加重视自己的身体。 为了这两件开心的事情,胡玉音又拉著江挽月一家吃了一顿饭。 这次不像之前那次那么隆重,只是家常菜,照旧是满满的一桌子。 饭桌上,江挽月显得心不在焉。 因为她和傅青山在昨晚再一次的商量,觉得他们发现的秘密不能一直隱藏下去,是时候告诉谢锦年和胡玉音了。 撇除一切外在因素,现在显然是最好的时候。 同一时间,饭桌上还有一个同样思绪沉重的人,那就是谢锦年。 身为丈夫和父亲,如果真相揭晓,对他的家庭衝击是不言而喻。 江挽月和谢锦年的目光,总是落在胡玉音和谢初冬的身上,眼神复杂难言。 胡玉音被看得毛毛的,摸摸手臂说,“锦年,小江,你们两个一直看著我干什么?难道是我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你们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啊?看得我身上都起鸡皮疙瘩了。” 谢初冬在一旁点头,因为他的感觉跟胡玉英一模一样。 江挽月和谢锦年两个聪明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两道视线直直的撞在了一起。 他们都在对方的瞳孔里,看到了相似的情绪。 难道……他/她知道了? 一个猜测闪过他们的脑海。 由於饭桌上还有胡玉音和孩子们在,江挽月和谢锦年选择了掩饰,把话题揭了过去,什么都没有说。 等吃完饭后。 傅青山第一个站起来说道,“小川,你带著安安乐乐去我们家里玩,初冬,你也一起吧。我和你父亲有些事要谈。” 因为傅青山平日里的沉默寡言,加上他在军营里沉淀出来的一身沉稳气场,往往他开口说的话,比谢锦年还要有威严。 傅小川和谢初冬马上点头答应,傅知安和傅知乐也不吵不闹的出门。 胡玉音还真以为是傅青山和谢锦年要谈正事,便说道,“是要紧的事吗?要不要我也迴避?我刚好把碗筷拿去厨房洗了。” “玉音姐,你先別忙了,接下来的事情,我觉得你也应该知道。” 江挽月牵住了胡玉音的手,把她拉到身边坐下。 偌大的房间里,大圆桌上是聚餐之后剩下的碗筷,空气中依旧残留著先前热闹温馨的气氛 ,除了胡玉音之外其余三人,却一个个 神情严肃,气氛逐渐低沉。 胡玉音的心口突然慌张地抖了抖,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好似又回到了谢锦年吐血的那个晚上。 她下意识抓紧了江挽月的手心,寻找著一些暖意。 傅青山看向了江挽月,他心思不如江挽月细腻,怕说话说的太直接,还是需要江挽月来提起。 江挽月抬眸看向谢锦年,瞧见男人皱紧在一起的眉心。 她问道,“谢处长,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这一问,客厅里的气氛瞬间低沉。 傅青山诧异的看向谢锦年,瞧见这个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江挽月在肚子里打了无数遍的腹稿,也就没有了用武之地。 他们三人隨之沉默了下来,好长时间里都没有人开口说话。 在场的人当中,唯有胡玉音还一头雾水。 “什么?知道什么?小江,你知道了什么?锦年,你又知道什么?”胡玉音见他们不说话,茫然又无措 。 谢锦年抬眸,眼神安抚的看向胡玉音,“阿音,你先冷静,没事的,没事的。” 他转而又看向江挽月,“小江,我听说你是卫校毕业,以前当过医生。连你也这么觉得吗?” 在这些天里,谢锦年找了不少生物学的书籍,一遍一遍的翻看,寻找科学理论依据 。 白纸黑字他都见过了,其中的道理他再清楚不过。 他还是企图从江挽月的口中,听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江挽月把那天她从医院里带出来的报告单拿出来,放到谢锦年的面前。 “谢处长,我已经排除了一切可能的外因,只剩下一个原因……那就是初冬他不是你和玉音姐的孩子。” 谢锦年明明知道,还是觉得心口一沉。 原来医院里丟失的那一份报告单,在江挽月和傅青山的手里 。 胡玉音怔了怔,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然后突然站起来,不可思议的说道。 “你们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初冬怎么不是我的孩子?我把他生出来,看著他长大,他怎么可能不是我的孩子?” 第401章 ……抱错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401章 ……抱错了? 谢锦年站起身,张开双臂,把胡玉英抱住,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又揽著她坐下。 胡玉音的手,紧张的抓在谢锦年身上,“锦年,你別嚇唬我,初冬就是我们看著长大的孩子,怎么会不是?。” “阿音,你先別紧张,听我慢慢说……” 谢锦年拿起报告单,把上面的鑑定结果,结合科学的遗传学知识,一点一点的讲给胡玉音听。 胡玉音此时神志慌乱,根本听不得这么多大道理。 她双手颤抖的紧抓住谢锦年的手臂,“……你不要跟我说这么多,告诉我结果……是什么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 谢锦年声音发紧道,“结果就是初冬並不是我们亲生的。” “不是我们亲生的?怎么可能?!我肚子疼了十几个小时,好不容易把孩子生出来,这都是我的亲身经歷,我还亲眼看到了孩子,好小好小的一个,怎么就不是亲生的?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东西!从我肚子里出来的孩子,难道我还分不清吗?” 此刻的胡玉音已经不再是恐惧,而是愤怒。 她觉得谢锦年和江挽月在说一件荒谬又可笑的事情。 那是她的孩子,难道还会有人比她更清楚? 胡玉音生气到颤抖。 谢锦年一直揽著她不放,恳求道,“阿音,你冷静,一定要冷静,不要这么大声,孩子们可能会听到的。” 这么一被提醒,胡玉音顿时安静了下来。 谢锦年轻轻摩挲她的手臂,安抚著解释道。 “阿音,我也不相信这样的事情会发生,这几天里我看了很多书, 进行了仔细研究,小江还是医生,我们两个都不会判断错误。初冬他……並不是我们亲生的孩子 ,很可能是小时候抱错了。” ……抱错了? 胡玉音双眼里的瞳孔在颤抖收缩,震惊的看看谢锦年,又看向江挽月,突然想到上周的医院小花园的,江挽月问了她那么多关於生產时候的事情。 “小江……小江……你……你也这么认为?” 江挽月知道胡玉音此时內心的无法接受,却也只能点头。 “玉音姐,要判定初冬是不是你亲生的,除了血型鑑定之外,我们还可以做dna检测,那个检测更权威,更准確。不过我们这边暂时没有这个技术,需要去香江才有专门的机构。” 此刻的胡玉音,如同一只掉在地上后,碎裂成一片一片的瓷碗。 她脑袋里思绪混乱的厉害,什么血型,什么dna,她听不懂,全都听不懂,唯有过往的记忆在一幕一幕的闪过。 有她跟谢初冬相处的点点滴滴,有她看著谢初冬一点一点的长大,有谢初冬小时候呀呀学语的模样, 也有她在生產后,忍著巨大疼痛还是想要看一眼孩子…… 那是她的孩子! ——春苗! 记忆中谢春苗的脸,突然一下子放大。 胡玉音终於听懂了谢锦年说的“抱错了”是什么意思! “……抱错了……你说孩子抱错了……那我们亲生的孩子还在……”胡玉音的眼眶早已不知在什么时候发红,有苦涩的泪水在慢慢溢出来,颤抖的看向谢锦年。 谢锦年沉声说 ,“抱错了只是我现在的一个猜测。当年你生產之后,我忙著父母的葬礼没能一直守在你和孩子的身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並不知道,只能去调查,才能还原真相,找到我们的亲生孩子。” “……对……找孩子……要找孩子……” 胡玉音像个笨拙的孩子,喃喃学语 。 她慢慢的想著,儘可能理清楚思绪,要找孩子,一定要找孩子,可是—— “那初冬怎么办?”胡玉音突然又激动了起来,一抹泪水从她眼角猝然滑落 ,不断紧张的追问 ,“如果……我们的孩子找回来了……初冬怎么办?” 此时此刻,在胡玉音的心里,比起亲生孩子的下落,她更担心以后谢初冬的处境。 被她宠了十几年,一直细心呵护在身边的孩子。 如果等他知道了真相,那该怎么办啊…… 这个难题谢锦年也解决不了。 他只能安慰,“会有办法,一切都会有办法的。现在还不知道当年到底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事情,我们先不要跟孩子们说。” “不说……不能说……初冬今天跟我说,他期末考的很好,说不定能有七十分。他跟我说的那个高兴……他那么高兴的……” 胡玉音抬手,不断擦著越来越多掉落的眼泪。 江挽月看著这一幕,心口酸涩难受,突然觉得她是不是太残忍了,如果什么都不说,胡玉音本来应该开开心心的度过一天。 可是就算她不说,谢锦年还是发现了。 秘密总有暴露在阳光下的一天。 之后,胡玉音的状態很差,谢锦年不得不带著她回房间,让她睡一觉冷静一下。 江挽月和傅青山帮忙收拾了碗筷桌子,始终不见谢锦年和胡玉音出来,只能是离开回他们家。 他们一回去,客厅里谢初冬一下子站了起来。 “江阿姨,傅叔叔,你们跟我爸妈谈完了吗?我能回去了吗?”谢初冬急切的问道。 他身上早已没了那股子吊儿郎当,如今只是个阳光灿烂的青涩少年。 江挽月一时间回答不上来。 傅知安拉了拉谢初冬的手,恋恋不捨的说,“初冬哥哥,你这么快要回去了吗?不陪我多玩一会儿?” “明天再陪你玩。我要回去帮我妈洗碗,等下还要看电视剧。”谢初冬往外走,“江阿姨,那我做了。” 江挽月目送谢初冬离开,他脚步轻快,丝毫不知道刚刚的一段时间里,发生了足以改变他人生的大事。 一推开门。 谢初冬朗声喊道,“爸,妈,我回来了。你们在哪呢?” 房间里的胡玉音听到谢初冬的声音,突然坐起身,慌忙的摸脸说,“初冬回来了,不能让初冬看到我哭了,不然那孩子会担心。” “你別出去,就在房间里。”谢锦年按住了胡玉音的肩膀,“我出去看看。” 胡玉音有些犹豫, 手心抓著谢锦年的衣服,迟疑了会儿,然后缓缓地鬆开了。 她叮嘱,“你——你別说其他的,不要让他发现,初冬还是个孩子,不要让他知道。” 第402章 重心不稳的往下摔——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402章 重心不稳的往下摔—— 谢初冬从隔壁江家回到了自己家里,脸上带著笑容,一进家门就找胡玉音。 “妈,你昨天晚上追的电视剧还看不看,马上要开始播了 。” 少年的眼神四处一寻找,没在屋子里看到胡玉音的身影,倒是看到谢锦年从房间里走出来,然后关上了房门 。 夏日里天气热,南方的天尤其热得厉害,为了屋子里能通风更凉快一些,基本不怎么关房门,都能听到隔壁房间里电风扇转动的哗啦啦声音。 谢锦年关门的动作有些奇怪,谢初冬看过去时,瞧见谢锦年脸上明显低沉的神情。 他怔了怔 ,“爸,怎么了?你的身体又难受了,吃药了吗?妈呢?我怎么没看到她。” 谢初冬还在不停寻找胡玉音的身影。 谢锦年站在房门外,看著已经超过他肩膀高度的儿子,低声说,“你妈今天累了,有一些轻微的中暑,我让她先回房间里躺著下休息。” “中暑了?严不严重?我进去看看……”谢初冬不放心胡玉音,紧张担忧道。 谢锦年挡在他身前没有让开,出声道,“初冬,別进去。” 谢初冬皱眉抬眼,困惑又茫然的看著面前的父亲 ,隱约察觉到有些事情不太对劲,特別是谢锦年此时此刻的反应。 明明刚才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大家有说有笑,气氛和谐和温馨。 胡玉音看著精神饱满,一点也不像是生病的样子,还因为他期末考试成绩不错而笑得合不拢嘴。 才过去短短一个小时,怎么一下子就变了呢? 他们几个大人之间到底说了些什么? 难道是很严重的事情吗? 谢锦年马上意识到了他的行为太过於突兀 ,马上解释说 ,“你妈已经睡著了,別吵醒了她了 。” “这样啊……”谢初冬轻轻的点了点头,很快打起精神,“爸,那我不进去了,要是明天妈还是好不了,我陪著她去看医生。” 谢锦年的视线一直都落在谢初冬的身上,神情特別的复杂,明明是亲眼看著一点点长大的孩子,在此时此刻竟然变得熟悉而又陌生。 他想到了胡玉音说的话,如果一切的猜疑都是真的,那谢初冬应该怎么办? 谢锦年心绪乱成了一团。 谢初冬被谢锦年的眼神看得一阵紧张。 他抿抿唇,低低地喊了一声,“爸”。 谢锦年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忙反应过来,“……初冬。” 谢初冬应声,“我在呢,爸,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江阿姨和傅叔叔跟你们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就是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谢锦年抬手,摸了摸谢初冬的头髮,“初冬,你现在已经是大孩子了,要成熟一点,遇到事情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任性了,知道吗?” 被谢锦年如此教育著,倒是让谢初冬找回了一些以前的感觉。 “爸,你就喜欢说这些大话给我听 。不过你放心吧,以前是我做的不好,现在的我不会了,我一定会听话,会懂事,哪怕不能当全班第一的那一个,我也希望你和妈能为了我高兴,从今以后不用担心我。” 谢初冬发自肺腑的如此说道,他这些日子里的成长显而易见。 谢锦年越是听他这么说,心里越是觉得难受。 多么好的一个孩子啊,怎么偏偏就不是……不是呢? 谢锦年眼底里又是一阵情绪翻滚,强忍住,再次摸摸谢初冬的头髮,叮嘱说道,“嗯,爸知道了。你今天也早点睡,晚上別贪凉,吹电风扇,一定要盖被子。” “知道了,爸,你现在跟妈一样嘮叨了。” 谢初冬在父母熟悉的关心中,终於又笑了起来,开开心心的回房间去了。 他前些日子得了一些武侠小说,因为准备期末考试而来不及看,现在终於考完了,有时间了,他要痛痛快快的看一晚上。 这日的异样,就这么从谢初冬的心里浮现,又消失。 等第二日,谢初冬起床后看到胡玉音,胡玉音照旧在厨房忙碌。 “妈!我起了!” “起了就洗脸刷牙,过来吃饭 。” 谢初冬飞快洗漱好从洗手间里出来,马上又钻进了厨房里,黏在胡玉音身边,“妈,今天你做了什么好吃的——妈,你的眼睛怎么了?” 胡玉音一晚上都没睡好,一直难受伤心默默流泪,此时脸色並不好看,一双眼睛更是又红又肿,显得很虚弱。 她不想让谢初冬看到,侧著头,“没事,妈没事。” “你都这样了,怎么会没事?”谢初冬紧张的拉著胡玉音的手,把人拉著转过来,“妈,你中暑了还没好吗?” “中暑?”胡玉音一愣后反应过来,“对……昨天是中暑来著,所以夜里没睡好。初冬,等妈再休息休息,什么都会好了。” 谢初冬赶紧把胡玉音手里的东西拿了过去,推著胡玉音往房间的方向走。 “妈,早饭我自己能做,也能自己吃,不用你费心。你赶紧回去躺著,现在就休息,没睡好就现在再睡一觉。快快快……你快去 。” 在谢初冬的强势要求之下,胡玉音半推半就地躺在了床上。 谢初冬有模有样的拿起一旁的薄毯,往胡玉音的身上一盖。 谢初冬拿起一旁的芭蕉扇子说,“妈,你快睡 。电风扇风吹著不舒服,我给你扇扇子。” 胡玉音躺在床上,看著坐在床侧给她煽风的谢初冬,突然眼眶又是一热,酸涩的泪水要涌出来。 她赶紧闭了闭眼,“初冬啊……” “嗯,妈,我在呢。”谢初冬应声,看向胡玉音 ,看到胡玉音闭著眼睛,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她的后半句话,大概只是隨便喊了一声而已。 谢初冬没再出声追问,安静的给胡玉音扇扇子。 …… 这日傍晚,胡玉音按照往日里一样,出门去菜市场,买当天最新鲜的菜,给一家人做饭,还买了谢初冬喜欢吃的橙子。 她看似跟往常时候没什么区別,实际上一直心不在焉。 回来上楼的时候,抬脚走楼梯都没留心,一个不小心,脚趾磕碰到了台阶,手里的菜篮子隨即掉下,整个人重心不稳的往下摔—— 第403章 你……怎么想的?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403章 你……怎么想的? “胡阿姨,小心!” 傅小川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刚好走在胡玉音的身后,跟著一起上楼,因为胡玉音的心不在焉,所以没注意到身后还有个人。 傅小川见胡玉音摔倒,赶紧伸手去扶胡玉音。 胡玉音因此没摔在台阶上,被身后少年的手稳稳的拉住了。 但是她还是嚇了一跳。 实在是太危险了。 水泥台阶又陡又硬,胡玉英突然这么摔下去,很可能磕破脑袋。 她的脸色微微的苍白,额头上沁著层层冷汗,回头看到傅小川时,才慢慢的呼出一口气。 “小川啊……” 胡玉音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反正她看著面前这孩子,就是会觉得特別的让人安心。 傅小川注意到胡玉音过分苍白的脸色,並没著急问她是不是生病了,而是双手依旧稳稳地扶著,仔细確认道。 “胡阿姨,你能站得稳吗?” “我可以的。” 胡玉音点了点头。 傅小川再三观察,然后才慢慢的放了手,让胡玉音先靠著墙壁休息,他则沿著一节一节的台阶走下去,把胡玉音掉下去的菜篮子和蔬菜,都捡回来。 尤其是里面的橙子,一个个咕嚕嚕的滚得老远,都又回到了一楼。 他一个个的,全都从地上捡起来。 胡玉音看著傅小川,听著楼梯里迴荡的脚步声,想了想后,又从楼上走了下去。 傅小川刚把所有东西都捡起来,一抬头,看到了胡玉音。 胡玉音呼吸有些重,整个人状態很差,对著傅小川的时候,勉强露出一抹往日里的温柔笑容 。 她轻声说,“小川,你现在忙不忙,有没有时间?能不能陪著胡阿姨到附近走一走?” 这一幕好像有些熟悉,一个月前,胡玉音也曾找傅小川,带著他到附近走了走,当时是为了请傅小川给谢初冬补习 。 傅小川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胡阿姨,我把东西拿到楼上去放好,然后马上下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傅小川之所以会外出,是因为家里的棒冰吃完了,最近安安乐乐每天从幼儿园回来之后,都要吃一根棒冰解馋。 他刚刚出去买棒冰了。 棒冰容易化,要马上放到冰箱里去。 胡玉音看著傅小川上楼,不仅把棒冰拿回去了,他连胡玉音的菜篮子也一併带了上去。 不一会儿后。 傅小川的脚步声很快从下而下,他怕胡玉音等急了,下楼的时候走得特別快,马上又回到了胡玉音面前,淡淡笑了一下说。 “胡阿姨,我们走吧。” 他们去的地方並不远,其实还在家属院里,花园的大树下面,能遮阴避暑,仰头是翠绿的枝叶,可以让心情好一点。 这一路上,胡玉音不再像上次一样侃侃而谈,有著说不完的话。 傅小川平日里就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所以一路上也是安安静静的。 他们之间谁也没出声,但是傅小川的陪伴,对胡玉音来说已经是一种安慰。 胡玉音纠结良久后,鼓起勇气缓缓开口道,“小川,胡阿姨想问你一些事情,可能会让你觉得有些伤心,你不要怪我太冒昧了。” “胡阿姨,你想问我什么?”傅小川黑眸透亮 。 胡玉音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跟傅首长年龄相差太大,我好奇问过一些事情,小江跟我讲了讲你的身世。” 她看了一眼傅小川,见傅小川面色平静,才继续慢慢说道。 “小川,你……你会想知道你的亲生父母是谁吗?” 傅小川微微的蹙了蹙眉,他显然没想到胡玉音要问的竟然是这个,但是因为胡玉音的战战兢兢和小心翼翼,但是也没多被冒犯。 胡玉音紧张的补充说,“小川,你要是不想说,我们就不聊这个,你当我没问过。” 傅小川摇摇头说,“胡阿姨,没事的,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我大哥和大嫂对我很好,他们都是我的家人。我不是很在意这些,那不是不能提起的事情 。” 胡玉音稍稍放心了一些,呼出一口气,“那……你……你……怎么想的?” 傅小川思忖了一番,点点头,又摇摇头 。 “在我小时候,我很想知道他们是谁。因为周围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只有我是被捡来的。虽然养父母对我很好,但是终归是不一样。” “后来我跟著大哥一起生活,大哥工作很忙,很多时候顾不上我。我在大院里看到很多小孩子,他们有比我小的, 有比我大的,他们都有父母。那一阵子,是我最害怕的时候。怕大哥不要我,怕未来嫂子不喜欢我,我又没爸爸妈妈,怕连个生活的地方都没有。” 胡玉音听到这里,眼眶不知不觉的红了。 虽然傅小川看起来很平静,她却在少年的话语里,听到了他幼年时候的深深恐惧。 那个时候他还那么小,该多怕啊。 傅小川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后来嫂子来了,我那个时候幼稚的想要討好嫂子,觉得这样就不会被赶出去,可以留在那个家里。” 胡玉音显得意外,她想不到如今聪明內敛的傅小川,竟然也会做这些事情的时候。 傅小川笑了笑说,“胡阿姨,我那个时候是不是很傻?” 胡玉音紧张的说,“小江她不是那样的人,不会把你赶出去的。” 傅小川格外认真的点点头。 “我嫂子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我虽然叫她嫂子,可是她为我做的事情,不比其他孩子的父母要少 。她给我买衣服买糖果,教我吸收讲卫生,带我去城里吃好吃的,送我上下学,哪怕那个时候她怀孕又上班,还是来参加我的运动会,一直给我加油。所有孩子的父母里,嫂子她是喊得最大声的一个。” 傅小川的记忆,从江挽月出现之后,变得闪闪发亮。 “有了嫂子之后,连大哥也变得不一样了。我得到了很多很多,跟普通的孩子没什么区別 。我那个时候很满足,很幸福,也过得很好。可是——” 傅小川说到这里,话语一顿,原本看著远处的视线,突然的落在了胡玉音身上。 第404章 回老家,找孩子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404章 回老家,找孩子 胡玉音被傅小川的视线,看得紧张无措了一怔。 傅小川说,“胡阿姨,认识了你之后,我发现不是这样,我心里还是有贪婪的时候。” “为什么?”胡玉音问。 傅小川自嘲的笑了笑,回道,“因为你对谢初冬太好了。” 一日一日,就在眼前。 傅小川亲眼看著胡玉音如何照顾谢初冬,如何喜欢谢初冬,对孩子的疼爱和宠溺,不用仔细观察就能看出来。 虽然会觉得对不起江挽月和傅青山,他会忍不住的想,如果他不是被亲生父母所扔掉,如果他能有跟胡玉音和谢锦年一样的父母,是不是也能被如此喜欢和疼爱。 没有任何原因,他甚至可以考不及格,就是因为是他们的孩子,而被爱著。 傅小川的这些情绪,他连对江挽月也不曾说出口,却在胡玉音的面前都说了出来。 平静的剖白,已经没有一丝丝的嫉妒。 “对……对不起……”胡玉音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的说了对不起,“小川,你……” “胡阿姨,没事了。我现在想通了,已经不那么想了。”傅小川说道,“虽然我没有亲生父母,可是有疼爱我的大哥大嫂,这已经是老天爷给给我的补偿,我很幸运,也很幸福。” “至於你刚才问我的问题,我还是会想知道我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並不是为了想从他们身上得到感情,而是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扔掉我?为什么不能抚养我?我不会去憎恨,只是想要知道而已。” “不然我这一辈子,都会带著疑惑,会变成一种遗憾。” 傅小川现在还太小了,等他长大了之后,有了能力,再想解开他人生的谜团。 胡玉音在傍晚的霞光中,看了傅小川很久很久,乱糟糟一团的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激烈的涌动。 她慢慢的,在其中抓住了什么。 “小川!” 一道清透嘹亮的声音,从前方传过来 。 傅小川一转头,看到了不远处的江挽月,江挽月正在朝著他们这边挥手,一脸的灿烂笑容。 傅小川跟著笑了起来,漆黑的眼睛亮晶晶,朝著江挽月走过去,“嫂子。” “嫂子,你快来!”江挽月激动的喊道,“你看我买了什么?” 傅小川看向江挽月的身侧,是一个个四四方方的大箱子, 箱子上写著“电视机”三个大字。 他惊讶,“嫂子,你买电视机了?” 江挽月笑著说,“嗯,买了。之前安安和乐乐一直吵著要买电视机,我怕他们看电视打扰你学习。现在你期末考试结束了,就当是满足一下两个小的,咱们家里终於有电视了,安安和乐乐肯定会高兴疯了。” 安安乐乐一直想要电视机的事情,傅小川一直都知道,可是他並不知道江挽月拖著不买的原因,竟然是为了他。 傅小川心里暖洋洋的,“嫂子,我来搬电视机。” “小川,小心点。”江挽月扶著箱子,看著傅小川轻轻鬆鬆把电视机放到了肩膀上,不忘叮嘱,“上楼梯的时候走慢一点。晚上我们一起看新闻联播……” 胡玉音看著他们两人说说笑笑的上了楼,她心里不知不觉变得轻快了一点。 …… 另外一边,商务部办公室里。 杜民手里的笔,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谢……谢处长……你……你还要请假啊?!” 何止是请假,而是请长假。 在谢锦年生病住院的这段时间里,杜民谨小慎微、兢兢业业,一直苦苦煎熬著办公室里的工作,他是除了胡玉音之外,最希望谢锦年能够早点康復出院的人。 就这样等啊等,等啊等,杜民好不容易等到了谢锦年出院,能回来上班的好消息。 看到谢锦年出现在办公室里,杜民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能放鬆下来。 结果,他的放鬆和开心仅仅只维持了一天。 刚下班,谢锦年突然来到他的办公桌前,告诉了他一件如同晴天霹雳一样的事情。 谢锦年又跟领导请假了,假期长达一个月。 谢锦年抱歉道,“在手术后,我的身体並没有完全康復,还是会觉得不舒服。杜民,抱歉,我需要休养一段时间,接下来一个月里,工作上的事情只能再麻烦你了。如果我的身体恢復快的快,我会提早回来上班。” 身体不好只是谢锦年的理由,他之所以有请一个月的长假,有著其他更重要的事情。 杜民听谢锦年这么说,不好再问些什么。 “谢处长,你一定要多注意休息,工作上的事情我来负责。”杜民艰难说道。 谢锦年放下厚厚一叠文件,说道,“杜民,你不要过分忧心。这些文件我已经提早看过了,需要注意的地方写了便签夹在里面,你的能力其实一点都不弱。只是对自己太没自信了。” “好,好……我知道了。” 杜民根本没听到谢锦年对他的肯定,满心满眼都是那一叠厚厚的文件,內心有个小小的声音正在疯狂沉重吶喊。 谢锦年交代完工作上的事情,把他的助理都安排给杜民办事,然后拿上衣服和公文包,急匆匆下班回家了。 哪怕如此,他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屋子里,胡玉音在房间里,亮著灯。 谢锦年开门走进去,看了一眼谢初冬的房间方向,慎重的关上门。 他对胡玉音说,“阿音,我想好了,回老家去,把当年的真相都找出来,也要把我们的孩子找回来。” 等他再仔细一看,发现胡玉音把放在柜子上的行李箱拿了下来,摊开放著。 胡玉音正在整理一些衣服,放进李箱里。 胡玉音抬头说道, “我跟你一起回去。” — - - - - - - (胡玉音对谢初冬越好,越是对傅小川的心酸。傅小川所羡慕的,恰恰是原本应属於他的,这是之前好几次写傅小川和胡玉音接触时候,很残忍的地方。) 第405章 不行!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405章 不行! 谢锦年和胡玉音夫妻两人没有明確的沟通,但是他们心里的想法是一致的,既然知道孩子已经抱错了,那么必须去找回来他们的亲生小孩。 只是谢锦年没料到胡玉音也要跟著他一起去 。 谢锦年稍一思忖后,劝说道,“从羊城回去的路程遥远,你跟著一起去,太辛苦了,我怕你身体会吃不消。家里还有初冬在,他需要你的照顾,你留下来,我一个人去就行 。” 比起胡玉音的身体吃不消,胡玉音更担心谢锦年的身体,毕竟他之前刚做了手术 ,也没休息多长时间。 胡玉音心里的想法很坚定。 “当年是我把孩子弄丟了,我现在必须亲自回去把孩子找回来。” 谢锦年看到妻子眼中深深的內疚和自责。 他走过去,拿走胡玉音手里的衣服,暂时先放到一边,轻轻搂住她安慰道。 “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都不想。阿音,你不要自责 ,我们一定还有挽回的机会。” 胡玉音听到谢锦年这么说,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又开始反覆。 这两天来,她已经分不清是第几次红了眼眶。 她把额头靠在谢锦年的肩膀上,將丈夫当成她內心的支柱,心里有太多的忐忑难安。 如果孩子找不到怎么办?如果孩子恨他们又该怎么办? 亦或者说,如果孩子早就不在了……他们又该如何面对? 胡玉音心里难受,又不忍加重谢锦年的负担,不敢直接说出来,只是静静的靠著他,两人相互依偎著。 咚咚咚。 突然之间敲门声传来。 谢锦年和胡玉音都嚇了一跳,因为在这个家里,除了他们两人之外,也就只有谢初冬了。 胡玉音赶紧背过身去,揉了揉脸颊,让自己放鬆下来 。 谢锦年走过去开门,门外是穿著睡衣的谢初冬。 谢初冬手上拿著一杯热牛奶,朝著谢锦年喊了一声,“爸。” 谢锦年问道,“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虽然现在放了暑假,也要好好作息,晚上要早点睡,你还在长身体。” “爸,我知道的 。”谢初冬伸长脖子往房间里面看,“妈呢?我看妈今天一直状態不好,脸色也不怎么好,一定是中暑了还没恢復过来 。所以泡了一杯牛奶。妈不是经常说,晚上喝了牛奶再睡,会睡得更好。” 胡玉音已经调整好了状態走过来,从谢初冬手接过热牛奶。 “初冬,真乖。” 谢初冬笑了笑,眼神往房间里面看的时候,注意到了打开的行李箱,以及一旁散乱的衣服。 他问道 ,“妈,这是爸又要出差吗?” 胡玉音顿了顿,面色尷尬,侧头看向谢锦年 。 谢锦年回答谢初冬说 ,“初冬,爸爸老家有点事情,我和你妈明后天要回去一趟。” “老家?那个东北老家吗?我们家在那里不是已经没人了?那么远,还要回去啊?”谢初冬一直是城里长大的孩子,並没见过几个老家的亲戚,也就是见旁人家里总是会特別在意家乡。 谢锦年说道,“嗯,有事要回去一趟。今天已经很晚了,你先回去睡觉,具体的事情,明天再跟你说。” “好的。爸,妈,你们也早点睡。” 谢初冬没有发现父母之间异样的眼神,送了牛奶之后,回房间去了 。 就是觉得父母这几天总是关著门,好像有什么事情不愿意告诉他。 大概明天就能知道了。 胡玉音看著谢初冬离开,谢锦年关上了房门。 她等了等 ,確定门外没有任何声响之后,才跟谢锦年商量起来,他们都离开了,谢初冬应该交给什么人照顾。 胡玉音的想法,是把谢初冬送回她父母那里,跟著外公外婆生活一阵子。 谢锦年想了想,点了点头,答应下来,只能暂且这样了。 可是到了第二天,当他们把这件事情告诉谢初冬的时候,得到了谢初冬的反对。 “爸,妈,你们要去那么久吗?一个月啊……什么事情这么重要,要花这么多时间?” “我不要去外公外婆家里,他们家里小屁孩那么多,每个都抢我玩具,还骗我给他们买糖吃,我不要再去了 。” “再说了,我跟小川说好了 ,让他暑假也给我补习 。我要是走了,还怎么学习啊。” 谢初冬坐在谢锦年和胡玉音的对面, 年轻的脸上紧紧皱起眉毛,英气又烦躁。 胡玉音和谢锦年互看了一眼,倒是没想到补习的事情,现在谢初冬的成绩好不容易好了一点,如果暑假疯玩两个月,说不定之前的努力又要白费了。 那该怎么办? 在两个大人不知道如何安排的时候,谢初冬有了他的想法。 “爸,妈,要不然我跟你们一起去,我长这么大还没回过东北老家呢。” “不行!” “不行!” 谢锦年和胡玉音异口同声地断然拒绝,语气急切又坚定。 谢初冬一愣, 眉心皱了皱,茫然的看著面前的父母。 谢锦年和胡玉音內心紧绷。 胡玉音用儘量平稳的语气开口道,“初冬,从这里去东北老家太远了,路上折腾 ,你跟著一起去妈担心你累著。而且你没去东北老家,说不定会水土不服。” “……哦。” 谢初冬心里有些微妙的不舒服,但是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是听著胡玉音温柔的语气,他选择了慢慢接受 。 他又说道,“爸,妈,你们不都说我已经是大孩子了,能自己照顾自己。我可以一个人在家里。” “你一个人?” “对啊,我一个人。我跟小川一样大,小川都会做饭 ,我只要学一学,肯定能学会 。” 谢初冬说得十分自信。 其实他从小开始,胡玉音就没让他进过厨房。 胡玉音马上摇头,“不行不行,做饭用的是煤气,你一个小孩子用煤气灶太危险了。” 谢锦年倒是想到了另外一个办法,“初冬,你既然不想回去外婆家,那就留下 。我和你妈请一个上门做饭的保姆,让她一天两顿给你做饭。你在家里好好学习,不要到外面去疯玩。” 胡玉音还是觉得不太放心,问道,“这样可以吗?” 谢锦年补充说,“我们隔壁是小江家,楼下是杜民家,请他们帮忙看著点,初冬现在懂事很多,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胡玉音想了想,哪怕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第406章 正式进入了暑假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406章 正式进入了暑假 当天下午,胡玉音带了礼物拜访了杜民家,家里只有孟丽红在。 她跟孟丽红的关係不远不近, 也就是点头之交,这次上门拜访孟丽红有些意外。 胡玉音仔细说明了来意,孟丽红竟然没觉得意外, 也没特別排斥。 因为昨天晚上孟丽红的爱人杜民到十一点才下班回家,而且下班回家的时候一脸的颓废沮丧,鬱郁不欢。 她问了之后,才知道是谢锦年请了要一个月长假,说是身体不好要休养。 孟丽红隨即说,“谢锦年不是身体问题,多半是他们家里出问题了 。” 杜民一愣,满脸疑惑的看著孟丽红。 孟丽红此时已经卸了妆,穿著一身柔软睡裙,脸上乾乾净净,捲髮披散著,身上没了一身骄傲锐利。 她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杜民的太阳穴。 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也像是母亲教育孩子的態度,对著杜民说道。 “如果谢锦年真的是身体不好,之前就不会出院,要休养也会在医院里休养 。” “你再想想前几天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他的精神状態很不错,哪里像是生病了的样子?” “谢锦年在工作上的態度更是不用说,比任何人都要认真,现在他不是身体原因,却突然要放下手里的工作,还是这么长时间,只能是家里出事了 。” 听著孟丽红的一通分析,杜民没有觉得豁然开朗,只觉得老婆说得马上都对。 他嘆息,“希望谢处长家里的事情能快点解决。” 孟丽红眼尾一挑,瞅了他一眼说,“然后早点回来分担你的工作。你啊你啊,谢锦年不在了,你怎么就不能努力,做的比他好呢?” 孟丽红恨铁不成钢的。 杜民温和笑笑,没接话。 所以此刻,孟丽红听到谢锦年和胡玉音夫妻要回东北老家,一点也不觉得惊讶。 她收下了胡玉音带来的礼物,答应道。 “你放心吧,小事情而已, 我会帮忙照看。还有……你和谢处长一路顺风,早点让谢处长回来上班。” 孟丽红虽然在昨天晚上挖苦了杜民不爭气,从没想过在谢锦年不在的时候出更大的风头,夺取更大权利。 可是实际上,她並不想看到杜民每天晚上十多点钟回家,还要继续加班。 为此,她也希望谢锦年能早点回来,以及胡玉音眼下的青黑…… 无论什么事情,都希望快点解决吧。 胡玉音没想到孟丽红会答应的如此爽快,诧异的同时连连说了好几声谢谢。 再之后,她找了江挽月。 在家属楼里,她跟江挽月的关係最好,谢初冬也跟他们家最亲近,真要说照看,只能是拜託江挽月。 江挽月一听他们夫妻要回东北老家,马上明白了他们是要回去找孩子。 “还需要什么帮忙吗?玉音姐,你不用跟我客气,儘管说。” “不用,不用……小江,再多感谢的话我也就不重复说了,这件事情还是多亏了你,不然我们可能一辈子都会被蒙在鼓里,从而愧对了另外一个孩子。”胡玉音分外感激得说道,“我和锦年都安排好了,等我们走后,会有保姆过来给初冬洗衣服做饭,你只要看著他不要出去闯祸就行了。” 江挽月说道,“初冬现在懂事很多,他不会的。你们在路上小心,有事情就打电话回来,我家的电话號码一定要记著。” 胡玉音连连点头,紧紧拉著江挽月的手,有好一会儿。 隔日,胡玉音和谢锦年坐上去北方的火车,都没让谢初冬去火车站送他们。 这是分开的第一天,谢初冬对分別还没具体实感,只觉得焦躁而已。 他在傅小川的房间里转悠,看看傅小川和傅知安的上下床,又看看傅知安那些稀奇古怪的玩具零件,以及傅小川一叠一叠的书本, 不停抱怨著。 “你说我爸妈为什么不让我去送他们呢?走的还那么急?傅小川,你说老家到底能出什么事情啊?我爸以前生病都不请假,为了这次的事情,竟然请假了一个月。这实在是太反常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能够这么重要啊?” 相似的话语,他顛来倒去的不停说著,是少年人心里无法理清楚的情绪。 “谢初冬。” 傅小川突然一开口,打断了谢初冬的喋喋不休,用严肃的语气叫著他的名字。 好像是老师上课时候的点名,嚇得谢初冬一个哆嗦 。 接下来,他果然听到傅小川说—— “你的期末试卷呢?拿出来给我看看。” 谢初冬被傅小川盯著,后背凉颼颼,就算是他考及格的试卷,也是千疮百孔,拿出来丟人。 几分钟之后,傅小川往谢初冬的脑袋里不停塞入知识,谢初冬也就没心情想杂七杂八的事情了。 …… 夏日炎炎,正式进入了暑假假期。 江挽月和季棠棠开得店铺,已经过了第一个月的摸索期,进入了第二个月的稳定发展,尤其是有了光辉服装厂的货源之后,她们的生意节节高,一天比一天赚得多。 不仅有回头客,还有从北方来的客人专门来服装批发市场找他们的店铺,说是有同行介绍,羊城的季老板做生意最靠谱,绝对能信得过。 某日,江挽月在一天营业结束之后,翻看季棠棠的帐本,突然问了一个问题。 “棠棠,你现在住在哪里?” 季棠棠在清点库存,在封闭的仓库里累得满头大汗,嘴里咬著一支铅笔 。 她把铅笔拿下来后,大口喘气的说道,“就一个小地方。我认识了一个同村,我们俩一起合租,一个月才三块钱,可便宜了。 ” 季棠棠说的那种合租房,没有窗户,也没有厨房和洗手间,半夜上厕所都要走几十米路出来。 可是季棠棠不在乎,打工哪里有不辛苦的 ,她早就习惯了。 按道理说,她现在算是江挽月的合伙人,分成虽然没有江挽月的比例高,可是她们赚得多,她存摺里的金额不少,要租一套好点的房子根本不是什么问题,但是季棠棠没考虑过这些,觉得还能住,就继续住著。 第407章 闹了一点小彆扭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407章 闹了一点小彆扭 羊城夏日的天气又闷又热,在没有窗户的房间里面根本不通风,夜里酷热难当有些时候根本睡不著。 如果仔细看,能看到季棠棠身上多了一些红疹子,都是被热出来的。 江挽月有注意到这些。 她提议道,“棠棠,你最近出去看看房子,我们租一个,挑大一点的。” “大一点?”季棠棠从库房里转出来,拿一旁的毛巾擦了一头汗说道,“干什么用?给我住?我现在住的挺好的,不用换地方。” “换,必须换。”江挽月说的坚定,“新租的房子不仅会是你的住处,也要当成我们的库房用,更要计划著开小作坊。” 季棠棠听到“小作坊”三个字的时候,眼睛蹭的一下亮了起来。 她马上凑到江挽月面前说,“我们现在开店两个月都不到,这么快就要筹备小作坊了?不是计划明年才开始?” 按照江挽月和季棠棠的计划,开办装小作坊的时间在明年。 但是那个时候的她们,不曾预料到生意能做的这么好。 江挽月眼睛弯弯笑著说,“棠棠,你现在不再是普通的打工人,而是有名气的季老板,以后住的穿的都要上的了台面。最重要的是你要在住处装一个电话,这样能跟外地的顾客保持联繫。” 季棠棠最近一直来往於服装批发市场和。光辉服装厂之间,两地的距离有些远,仅仅靠著她一个人能运输的库存有限,她们现在的小仓库在店铺后面,很小一个,放不了多少货物 。 如果找了一个房子,或者说是仓库,可以请光辉服装厂的陈厂长一次送大批货过来,省得季棠棠一趟一趟跑,她顶著三十几度的高温,实在是太辛苦了。 季棠棠最近又晒黑了很多。 江挽月又说道,“你最近跑了那么多趟服装厂,一定把他们的生產流水线研究透,笔记也写了不少。” 季棠棠被江挽月发下了小心思,脸红一下,“嘻嘻,这个都被你注意到了了。” 江挽月笑道,“我们现在有本钱,你也有技术, 不等明年了,从现在开始筹备。租房子的钱,从我们的帐面上走。” 季棠棠听后一个激动,双臂张开,紧紧的抱住江挽月。 “月月!你是我见过最有魄力的人!找房子!我今天回去就打听,这就开始找房子!” 季棠棠兴奋的情绪感染了江挽月,她跟著一起笑起来。 …… 江挽月在做生意上风生水起,家里的孩子却闹出了一点小矛盾。 或者说,不是家里的孩子,而是秦壮壮小少爷,闹了一点小彆扭。 这事情还要从上周说起。 虽然小学中学都开始放假了,幼儿园还是正常的经营, 所以安安和乐乐每天都会去幼儿园,接送他们的人换成了傅小川。 那一日江挽月有空,久违的去接安安和乐乐放学。 幼儿园门口有著不少等孩子的大人,有人打著太阳伞,有人拿著棒冰在啃,被夏日高温折腾到满头大汗。 江挽月在其中看到一个穿著花衬衫花短裤,脚上踩著一双人字拖,一头刺蝟头短髮的男人。 男人的长相併不差,只是他的穿著实在太邋遢,脸上鬍子拉碴,还在大口大口地咬著棒冰,有融化的水滴顺著他的手掌滴落,看著更让人难受了。 而且来接小孩子放学的,一般都是女人,这样的男人实在是少见。 江挽月看了一眼后,並没在意。 不一会儿后,安安和乐乐从幼儿园的教室里出来,隔著铁门看到了江挽月之后,马上跟老师匯报,然后从里面走出来。 在幼儿园里一整天下来,安安身上沾染了不少污渍,手上花花绿绿的,大概是拿著粉笔玩游戏了。 乐乐身上还是乾乾净净,小姑娘穿著漂亮的无袖小裙子,露出来的手臂和双腿,都是白乎乎,软娇娇,特別的娇嫩漂亮。 “妈妈!”乐乐黏糊糊的往江挽月怀里扑。 江挽月马上伸手抱住她,拿出手帕给乐乐擦头上的汗,“热了吧?我们赶快回家。” 傅知安开心说,“回家!吃棒冰!吹电风扇!” 江挽月一手牵著一个孩子,正准备从幼儿园门口离开,走了几步之后,发现他们身后跟上了一个小尾巴。 她回头一看,看到了一个跟傅知安差不多大的小男孩。 小男孩穿著鲜艷的花衣裳,连裤子也是五顏六色,尤其的显眼。 他看到江挽月回头后,咧著嘴笑了起来,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牙齿。 “阿姨你好,你是安安和乐乐的妈妈吗?”小男孩穿著招摇,笑起来也灿烂,但是一听声音很软乎,带著孩子的小奶音,看得出来性格有些內敛。 “你好,我是安安和乐乐的妈妈。你叫什么名字丫?” “我、我!”小男孩一个激动,说话口吃了起来,“我叫做朱根宝。” 是一个有些土气,又备受父母疼爱才会起的名字。 “朱根宝小朋友,你好。”江挽月笑著跟小男孩打招呼,正想问他的父母在哪里。 小男孩激动的摸了摸口袋,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糖果递给江挽月,又露出他缺一颗的门牙。 “阿姨,我想请安安和乐乐吃糖,可是他们说不能隨便吃別人的东西,要妈妈同意了才可以。阿、阿姨,我能请安安和乐乐吃糖吗?我想跟他们做好朋友 。” 朱根宝手里的糖果好大一份,满得快从手心里掉下来了。 江挽月觉得这孩子很质朴,也很讲礼貌。 她从朱根宝手里拿了两颗糖,一个给安安,一个给乐乐,“谢谢你的糖果,安安和乐乐一颗就够了,其他你带回家里吃。” “那、那、那我和安安和乐乐是朋友了吗?” 朱根宝眼神清澈执著的追问。 第408章 喜欢被她「欺负」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408章 喜欢被她「欺负」 “那、那、那我和安安、乐乐是朋友了吗?” 朱根宝眼神清澈执著的追问。 小小的孩子先是看著江挽月,然后把目光转向了傅知安和傅知乐,脸上露出羞涩的笑容,看著小心翼翼,又充满了期待 。 江挽月没有直接回答小朋友的问题,而是低头看向两个孩子。 龙凤胎对江挽月的眼神心领神会,马上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傅知安人小鬼大,有些臭屁的说道 ,“我妈妈已经让我们收了你的糖果,我们现在当然是朋友啊,明天我也会带糖果给你吃。” 朱根宝圆圆的小脸蛋上很快露出了开心笑容,眼睛变得亮闪闪的。 再次充满期待的看向傅知乐。 傅知乐一手牵著江挽月,一手拿著糖果,笑得甜滋滋的说,“就算没有糖果,妈妈也跟我们说过了,要跟幼儿园里的每个小朋友都当好朋友。朱根宝,我们明天幼儿园见,一起去盪鞦韆。” 朱根宝听著傅知乐说话,脸蛋红了起来,圆乎乎的小脑袋连连点头。 “好、好,好呀!那我们说定了,安安,乐乐,明天……明天……我们要一起盪鞦韆哦!” 小孩子说话的时候很可爱,总是要在话语最后带一个小尾音,是飞扬的语气助词。 江挽月看著他们几个孩子说话,被这份清澈又纯真的感情影响,也跟著笑了起来。 不过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因为在朱根宝的身边没出现大人。 江挽月问道,“朱根宝,你的爸爸妈妈呢?他们没来接你吗?如果没有大人来接,小孩子不应该走出幼儿园。” 朱根宝仰头看向江挽月,一字一字认真回答说,“安安妈妈,我有的!有大人的。” 说话间,朱根宝往后转身 ,抬手朝著一个方向指了指。 他稚嫩的声音说道,“那个,是我的爸爸。我爸爸每天下午都会来接我放学。” 江挽月朝著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隨之看到了那个穿著花衬衫和花短裤的短髮男人。 短髮男人此时已经吃完了他手里的棒冰,双手插在沙滩裤的裤兜里,站得隨性又吊儿郎当,看著十分散漫 。 但是他的眼神一直落在朱根宝和几个孩子身上,注意到他被提及,衝著他们的方向挥了挥手。 江挽月看著短髮男人的穿著打扮,再看看朱根宝的衣服,如出一辙的鲜艷花衣服,还有一样的短短杨梅头,一看就是父子俩。 短髮男人朝著江挽月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江挽月因此放心下来,又跟朱根宝说了几句话,让他注意安全,跟爸爸一起回家。 “安安妈妈,好、好的,我会听话的。安安,乐乐,我们明天见,要盪鞦韆,我、我给你推。”朱根宝不知是太激动,还是真有点轻微的口齿,一句话磕磕绊绊好几次。 江挽月朝著他挥手,“我们明天见。” “朱根宝,再见~” 安安和乐乐也跟朱根宝挥了挥手,一人一边牵著江挽月,开开心心的回家去了。 回家的路上,傅知安惦记著冰箱里的棒冰,一个劲吵著要走得快一点,赶紧回家。 傅知乐轻轻地跟江挽月说,“妈妈,朱根宝和壮壮哥哥一样,他家里没有妈妈。” “这样啊”江挽月温柔回答说,“你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以后要好好来往,不要欺负人家知道吗?” 傅知乐皱皱小鼻子,有些娇气的说道,“我才不会欺负人。” 江挽月当然知道傅知乐不会欺负人,但是耐不住其他的小朋友喜欢被傅知乐“欺负”,原因无他,就是因为傅知乐长得白皙標致,实在是漂亮。 在两个孩子入学一周后,幼儿园里近乎一半的小男生都给傅知乐送东西,小糖果小饼乾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 再后来,甚至有个小男孩偷偷拿了家里的金戒指,带到幼儿园里送了傅知乐。 傅知乐不知道金戒指的价值,以为是什么小玩具,不知情的带回了家。 江挽月看到后,嚇了一跳,当天晚上直接又回了幼儿园,连夜把金戒指的事情解释清楚,帮忙还给小男孩的父母。 这个小男孩因此被父母痛打一顿,屁股都开花了,还嚷嚷著他送出去的东西,不能再拿回来,不然他会没面子,不能再跟傅知乐玩游戏了,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傅知乐在家里被江挽月和傅青山宠著,难免有些娇气,但是起码知道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江挽月要求的礼貌她都记住。 但是在幼儿园里,一群小男孩抢著给她拿水杯,搬凳子,还会把排道的滑滑梯让给她玩。 小姑娘觉得这是对方愿意,接受了几次,从外人看起来很像是她“欺负人”。 江挽月在知道后,特意跟傅知乐谈心了一次。 可是,这里面的尺度连大人都不把握不好,更別提一个五岁的小姑娘。 她听不懂,就睁著大眼睛,眨巴眨巴,茫然看著江挽月。 江挽月反倒是说不下去了,所以用了一个一刀切的办法,幼儿园无论谁给的东西都不能收,老师要求的东西要自己做,想要玩盪鞦韆,只能自己排队。 傅知乐懵懵懂懂,可是对江挽月说的话言听计从,全都乖乖做到了。 所以这次朱根宝送糖果,傅知乐一直都没收,直到江挽月的首肯。 江挽月见小姑娘做的很好,同意晚上吃饭时候可以一人喝一杯橘子汽水,小姑娘开心的笑出了声。 傅知安也开心的蹦蹦跳跳,追著江挽月问,“妈妈,好久没见到壮壮哥哥了,他怎么还不来我们家玩啊?” “你是想壮壮哥哥了,还是想他每次带来的新玩具。”江挽月戳戳他的小脑袋。 傅知安大喇喇的笑著,一点都不脸红的说,“都想!我都想!想壮壮哥哥,也想新玩具!” 他们搬到羊城之后,跟秦壮壮见面的次数变得频繁。 一般是在周末,每次秦壮壮都会一早来,不玩到晚上打瞌睡不肯走。 偶尔也有没办法来的时候,那是他被秦越带著去了香江。 人不到,电话也会到 。 秦壮壮打起电话的时候跟不要钱一样,能东拉西扯的说上一个多小时,不跟每个人说上一会儿都不罢休。 第409章 风风火火的一声吼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409章 风风火火的一声吼 江挽月仔细回想了一下,上次见到秦壮壮已经是在小半个月前。 这么久不见,倒是有些想他了。 “快了,快了…… 说不定这个周末他就来了。” 不仅江挽月想秦壮壮,傅知安和傅知乐也想秦壮壮,数著手指头算下次周末还有几天。 另外一边。 在江挽月离开后的幼儿园门口。 朱根宝迈著小步子走到了短髮男人面前,潮红的脸上汗津津,笑得格外开心。 “宝儿,高兴了?” “嗯。爸爸,安安和乐乐答应了,我们从现在开始是好朋友了。” “高兴就行,宝儿,我们回家了。” 短髮男人伸手拍拍朱根宝的头顶,从他口袋里摸出两颗糖。 打开糖纸之后,一颗塞进他自己嘴里,一颗塞进朱根宝的嘴里。 然后把才到他大腿高的朱根宝抱了起来。 朱根宝一下子抓住短髮男人的花衬衫 ,“爸爸,我能自己走。” “爸爸走得快。这天真是热得让人难受,走走走走,快点回家吹风扇。” 隨著短髮男人的大步往前,燥热的空气里多了一股微风,徐徐吹在朱根宝汗湿的小脸上,不算凉快,却让人发出清脆的笑声。 …… 真到了周末的那一天。 江挽月,以及傅知安和傅知乐,没有等到他们期盼的秦壮壮,反倒是家里来了一个特別的小客人。 “安安妈妈,你、你好。我、我来打扰了。” 朱根宝手里拎著一个网兜子,网兜子里面装著一大袋水果,沉得他拿不动,双手被往下坠著。 他还是跟幼儿园里的时候差不多,五顏六色的小衣服,白皙而羞涩的小表情,站在江挽月家门口,又紧张又雀跃。 朱根宝要到他们家里来玩,是周五时候临时確定。 小男孩满怀紧张和忐忑发问的时候,江挽月不好意思拒绝,而且他跟安安、乐乐玩得很好,周末一起玩游戏不是什么过分要求。 所以江挽月没有迟疑的答应了,还把他们家的地址写在纸条交给朱根宝。 所以一大清早,害羞的小客人上门了。 江挽月往朱根宝的身后看了看,没瞧见大人身影。 朱根宝紧张的说,“我爸爸、爸爸他在楼下。” 江挽月往楼下一看,一眼看到了穿著花衬衫的短髮男人,短髮男人仰头看著楼上,见了江挽月之后,还是跟上次一样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你爸爸让你一个人上来的?不怕你拎不动?”江挽月伸手接过朱根宝手里的一网兜水果,可沉了。 朱根宝一字一句解释说,“爸爸说,他长得凶,怕、怕嚇到小朋友。我、我是男孩子 ,力气大,能拎得动。” 江挽月温柔笑著,让朱根宝进门。 “欢迎你到我家来玩,安安和乐乐在里面。” 因为夏天天气热,江挽月和傅青山一起,把家里的家具都儘量靠边,在屋子里空出一片宽敞区域,然后在地上铺上一张凉蓆,孩子们都在凉蓆上面玩,再吹著一旁的风扇,会凉快很多。 傅知安和傅知乐光著小脚丫坐在凉蓆上,一个拿著一个螺丝起子在拆小汽车,另外一个捧著一本故事书翻著看。 朱根宝紧张的站在一旁,侷促的开口,“安安,乐乐,我、我来了。” 傅知安头也没抬的喊了起来,“朱根宝,你来了啊。快快快,过来帮忙,帮我拿著一点这个地方,不然螺丝起子拆不动了。” 朱根宝一听到催促声,慌里慌张地脱了鞋,走到傅知安身边坐下,用小手托著傅知安说的地方。 两个小男孩圆圆的小脑袋,就这么凑在了一起,挨得很近很近。 之后,朱根宝先是给傅知安帮忙,他看不懂傅知安在干什么,为什么好好的玩具车要拆开了又装起来,这样不怕坏吗? 后来,他又跟傅知乐一起办家家酒,傅知乐说她是妈妈,他是邻居叔叔,邻居叔叔每天一早都要出门去上班,特別的辛苦。 朱根宝想不通,为什么他不能是爸爸?只有两个人,不应该是妈妈和爸爸吗? 傅知乐说,因为有人演爸爸的角色,所以他不能演。 朱根宝说,好,那他就演邻居叔叔,因为傅知乐说她的邻居叔叔戴著眼镜,是个很厉害的人。 他们吵吵闹闹玩游戏的时候,朱根宝还见到了两个大哥哥。 一个叫做傅小川,一个叫做谢初冬。 他们长得很高,看起来很帅 。 傅知乐很骄傲的说,“我家小川哥哥是全校第一名,你看墙壁上的那些奖状,都是小川哥哥的。” 朱根宝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发出“哇——”的一声。 傅知安补充说道,“嘘——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初冬哥哥笨笨的,但是你不能当著他的面说,不然他会生气。如果他生气了,就不请我们吃烧鹅了。” 朱根宝呆呆地眨眨眼睛,赶紧用双手捂住嘴巴,承诺道,“我不会说出去的。” 傅知安满意的笑了笑,又倒腾谢初冬送给他的魔方。 他们之间气氛温馨欢快,江挽月根本不用费心注意他们,只要偶尔提醒他们天热要多喝水,让他们不要太大声,以免影响在隔壁补习的傅小川,还有楼下在睡午觉的孟丽红。 就这么,在家里玩了很久很久,久到没注意到门外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影。 “月月!安安!乐乐!我来了——” 秦壮壮瀟瀟洒洒的登场,风风火火的一声吼,声音响亮的楼上楼下都能听到。 秦小少爷才不在乎丟不丟人,他已经快半个月没见到江挽月一家了,在来的一路上,开心的快要飞起来。 还特意没打电话,就是为了给他们一个惊喜。 秦壮壮满怀期待的出现,亮闪闪的眼睛里全都是兴奋,一眼看到了屋子里的傅知安和傅知乐,以及……一个陌生的,他没见过的小男孩。 第410章 你想不想我啊?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410章 你想不想我啊? 秦壮壮看著那个陌生小男孩皱了皱眉,扬起的嘴角缓缓掉了下去。 因为小男孩坐在傅知安和傅知乐的中间,笑得一脸开心灿烂,他的手里捧著一个小水杯,正在喝水。 秦壮壮记得那个小水杯,之前江挽月就是用那个水杯给他倒水喝,现在却被另外一个人拿在手里。 他不怎么高兴的撇撇嘴。 秦壮壮大步走了进去,伸手指著朱根宝问道,“你是谁啊?为什么在月月家里?” “啊!”傅知乐先叫了一声,因为小姑娘有轻微的洁癖,“壮壮哥哥,你踩到了凉蓆,还没脱鞋呢,你快出去。” 快出去—— 秦壮壮被一个小小的力道推了推,推到了凉蓆的外面。 傅知乐放下手里的洋娃娃,站在秦壮壮身边,衝著他笑,“壮壮哥哥,你来了啊!你好久不来了,我好想你啊。” 秦壮壮脸上的表情,一时间有些不对劲。 刚刚被傅知乐推出来的瞬间,他好像一下子掉到了冰冷的湖水里,整个人都难受极了。 等到傅知乐用小手拉著他的手臂,笑容甜滋滋地跟他说话,那种心臟难受的感觉才慢慢缓过来,身体终於舒服一点。 “乐乐妹妹,我也好想你啊!都怪我爸爸,一定要带著我一起出门,害得我都不能到你们家里来玩。” 秦壮壮张开双手抱了抱傅知乐,跟小姑娘贴了贴,怀里软乎乎。 傅知乐跟秦壮壮亲近,被抱了也开开心心。 傅知安把手里的魔方一扔,朝著秦壮壮喊道,“壮壮哥!” 秦壮壮跟个大人一样拍拍傅知安的肩膀,“安安,你好像又长高了。” 说话间,秦壮壮的眼神穿过傅知安和傅知乐,露在他们身后的朱根宝身上,满脸笑容的脸上又皱起了小眉毛。 “安安,乐乐,他是谁啊?是邻居小孩吗?” 傅知安回答道,“壮壮哥,他叫做朱根宝,不是邻居的小孩,是我和乐乐幼儿园里交到的朋友,今天来我们家里玩。” 哦~是朋友啊。 秦壮壮看著朱根宝不说话,一双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著。 一个小男孩,看著比傅知安还要小,圆头圆脑,看著傻傻的,身上穿著花花绿绿的衣服,一点也不好看。 朱根宝看到陌生的秦壮壮,紧张的抓著手, 自我介绍道,“你、你好,我叫做朱根宝。” “我已经知道了。” 秦壮壮用一派骄傲语气说道,目光转开后,没在看向朱根宝,问道,“月月呢?月月不在家吗?” 乐乐回答说,“妈妈说要请朱根宝在家里吃饭,所以出去买菜了。” 还要留下来吃饭? 秦壮壮再次看向了朱根宝,朱根宝小手抓在一起,孩子的直觉让他意识到秦壮壮不喜欢他,脸上的笑容僵硬著,有些似乎要哭出来。 好在秦壮壮很快又不看他。 虽然江挽月不在家,但是秦壮壮在家里,不算是客人,他像个主人一样在家里走来走去。 “哇……墙壁上的奖状又变多了,小川哥就是厉害,他又考了年级第一!……哇,还拿了奖盃!我听我爸爸说过,这个奥数竞赛超级难的!” “傅知安,你怎么一下子多了这么多玩具,不是我送你的,也不是月月给你买的,你从哪来的?……邻居哥哥借给你玩的?怪不得呢!这些都没有我家里的玩具好,你喜欢的话下次去我家里玩,都拿走也可以 。” “乐乐妹妹,你还玩过家家。我陪你一起玩,跟上次一样,我是爸爸,你是妈妈,这个洋娃娃是我们的小孩子……邻居叔叔?我们什么时候有邻居叔叔啊?” 秦壮壮一脸疑惑得看著傅知乐。 傅知乐指了指朱根宝说,“壮壮哥哥,朱根宝也跟我一起玩, 他是邻居叔叔。” 朱根宝忐忑不安的看著秦壮壮,他怕秦壮壮的態度,怕他被拒绝一起玩。 秦壮壮坐在傅知乐和朱根宝中间,抿抿嘴唇,然后说,“好吧,我们一起玩。你是邻居叔叔,邻居叔叔应该出门上班了,你快去——” 朱根宝慌里慌张的点头,“哦……我上班去了……” 一会儿后。 隔壁给谢初冬补习完毕的傅小川回来了。 秦壮壮打断玩到一半的游戏,仰头对傅小川说,“小川哥!我来了!见到我是不是很惊喜?” 傅小川进门,见到秦壮壮一点都不意外,“秦壮壮,大老远就能听到你声音,早就知道你来了。” 秦壮壮吐吐舌头说,“哼,没意思。” 傅小川走过去,摸摸他脑袋,脸上是笑容,他看著秦壮壮坐在凉蓆上的情景,想到了他小时候。 “壮壮,你还只有一岁多的时候,光著屁股在凉蓆上跑来跑去——” “啊!小川哥,不要说!好丟人!” 秦壮壮原地跳起来,想要伸手捂住傅小川的嘴巴。 他现在都是当哥哥的人,怎么能被人知道“光著屁股”时候的事情。 傅小川跟他调侃了几句,秦壮壮马上打断道说,“小川哥!我爸说他知道你拿了奥数比赛第一名,下次要请你吃饭庆祝。” “知道了。不用麻烦秦叔叔了,已经庆祝过了。你们玩,我回房间看书了。” 傅小川起身走进房间里,把房门打开著,能时刻听到他们在外面的说话声。 朱根宝看著秦壮壮和他们的互动,黑溜溜的眼神里觉得新奇,又觉得羡慕。 秦壮壮注意到后,得意的朝著他扬了扬下巴。 又过了一会儿。 外出买菜的江挽月回来了,脚步声上楼来。 秦壮壮第一个听到,马上站起来,迎出去。 “月月回来了!是月月回来了!” 他连游戏都不玩了,直接往外走,迫切的想要见到江挽月。 江挽月拎著菜篮子到了门外,“壮壮 ,好久不见。你终於来了,前几天安安和乐乐还问你什么时候来呢。” 秦壮壮一听,眉眼都飞扬了起来,连著追问,“真的吗?真的吗?安安和乐乐真的那么想我吗?那月月你呢,你想不想我啊?” 第411章 你不准吃青菜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411章 你不准吃青菜 秦壮壮迫切的想从江挽月那里得到肯定的回答,而江挽月也的確给了他肯定的回覆。 “想!当然想你!壮壮你不来我们家,家里都觉得特別的安静,跟缺了什么一样。” 秦壮壮听到了满意的答覆,高兴到眼睛都弯了起来。 他得意的双手背在身后,下巴抬起,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煞有其事一般的开口说道,“这个家里怎么能缺了我呢。” 傅知乐非常习惯秦壮壮的小样子,捂著嘴巴,乐呵呵笑。 朱根宝不明就里,他看大家都笑,所以也跟著笑了起来 。 屋子里热热闹闹,小孩子的笑声跟夏天的电风扇转动声音交织在一起,变成了时光里的一刻 。 转眼到了晚上吃饭的时间。 朱根宝的爸爸没有出现,江挽月不会让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回家,所以留朱根宝一起吃晚饭。 朱根宝的小脸通红通红,又紧张又无措的跟江挽月说,“谢谢安安妈妈。” 秦壮壮听著他对江挽月的称呼,皱了皱眉毛。 什么安安妈妈啊,他怎么能叫江挽月“妈妈”,真是烦人的臭小孩。 相比较於朱根宝的紧张,秦壮壮在这个家里如同如鱼得水,留下来吃饭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还大喇喇地跟江挽月点菜。 “月月,不要青菜,我不要青菜,不吃 。” “不行 。” 江挽月果断的拒绝了,小时候明明什么都吃的胖娃娃,长大了之后反而变得挑食 。 秦壮壮惋惜的瘪瘪嘴巴,“那少烧一点,给小川哥吃,我要吃肉和吃虾。” “好,你喜欢的都买了。” 秦壮壮这下一听,又开心了起来,晃著小手从厨房里走出去的时候,不忘在朱根宝面前得意的抬了抬下巴。 朱根宝有些羡慕的看著秦壮壮,然后小小声的说,“我……我可以吃青菜。” 秦壮壮往前的脚步顿时一停。 他回头看向朱根宝,睁大眼睛瞪著说,“你不准吃青菜。” 朱根宝小脸茫然,“为什么啊?” 秦壮壮的脸颊气鼓鼓,再三强调,“反正你就是不准吃青菜 。 朱根宝抓抓头髮 ,更想不通了,明明刚才秦壮壮 说不喜欢吃青菜的,怎么还不让他吃呢? 等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一道一道家常菜上了饭桌。 傅青山晚归不在家,江挽月把隔壁一个人的谢初冬叫过来一起吃饭。 饭桌上一下子 都是孩子,就只有江挽月一个大人。 秦壮壮一手端著小饭碗,一手拿著筷子,他没有心急著去吃香喷喷的红烧五花肉,而是伸手夹了他最討厌的小青菜。 放在饭碗里,大口塞进嘴巴里。 “唔——月月,你看,我吃了。” “很厉害呢。”江挽月赏脸的给出讚赏声,夹了一块红烧五花肉放到秦壮壮饭碗里,“吃菜,也要吃肉,这样才会营养均衡。” “嗯嗯,我都听月月的 。”秦壮壮咽下去了苦涩的青菜,再吃香喷喷的红烧五花肉,那叫一个好吃。 饭桌上有秦壮壮带头做示范作用 ,其他的小孩子一个比一个乖,吃青菜也吃肉。 因为人多的关係,你一下我一下,伸著筷子夹菜,一盆菜很快能吃个精光,竟然给人一种抢著吃的感觉。 越是抢著吃,越是觉得好吃。 “妈妈!我还要一碗白米饭!” “唔唔!我也要!” “好吃!月月做的饭菜真好吃。” “安安妈妈,我……我还能再吃一碗吗?” 如此盛况,江挽月宛若成了五星级大厨师,好似饭菜做得美味的不得了,其实都是最简单的家常菜,她的厨艺也只是普通水平,连傅青山都比不上。 傅小川和谢初冬要不是吃的足够快,都快吃不上菜了。 每一盘菜都吃得飞快,倒是一盘水煮虾一直没什么人,並不是因为味道不好,而是吃虾需要剥虾壳。 小孩子手笨,剥虾可需要花很多的时间,如此一来吃饭的速度会变慢,也就没办法“抢”著吃了。 江挽月把水煮虾放到她面前,把鲜嫩肥美的虾肉剥出来,一个个放到他们的小碗里。 “都慢一点吃,不要噎著,在嘴巴里多嚼几下。” 江挽月提醒过於兴奋的小孩子们,尤其看了朱根宝一眼。 那孩子大概没这么吃过饭,心急著想跟上大家,可是速度慢,急得在额头上冒出了一脑袋汗。 他为了能吃得更快一点,都不怎么夹菜,就低头扒著白米饭 。 江挽月把剥出来的水煮虾稍稍沾了酱油,然后放到朱根宝的碗里。 “朱根宝,吃饭也要吃菜,慢慢吃。” 朱根宝从米饭的小碗里抬头,脸颊上粘著一颗白色米粒,衝著江挽月害羞的笑。 “月月!月月——”秦壮壮急切的喊出声,把他的小碗伸到江挽月的面前,“我也要吃虾。” “好……” 江挽月应声。 可是等她低头看水煮虾的时候,发现盘子已经空荡荡,没有虾了。 最后一只水煮虾此时被朱根宝咬著,一半在嘴巴里,一半在嘴巴外面。 江挽月看看空掉的盘子,再看看满脸期待落空的秦壮壮,以及紧张到不知所措的朱根宝……三个人之间突然空气一阵微妙的沉默。 秦壮壮抬起来的小手,慢吞吞的放了下去,小脸上的神情突然变得很落寞。 真是伤心了。 江挽月忙说,“壮壮,等你下次来的时候,我再煮给你吃好不好?” 秦壮壮点点脑袋说,“好吧,那我们说好了。下次我来吃饭,不吃青菜,只吃肉和虾。” “好。” 江挽月无条件的答应,听著秦壮壮还能跟她討价还价,觉得小孩子的失落只是一时。 一只虾而已,犯不著为了它觉得伤心难受。 她错估了孩子心里的微妙情绪,以至於没有发现秦壮壮低头的时候,飞快用手擦了一把眼睛。 傅知乐坐在秦壮壮身边,轻声问,“壮壮哥哥,你怎么了?” 秦壮壮声音闷闷的说,“唔——吃得好饱啊,感觉肚子鼓鼓的。” 他有模有样的摸了摸他的小肚子,此时正凸起的像个小圆球,这一幕逗笑了傅知乐 ,两个人脑袋紧挨著说悄悄话。 第412章 跟他想要的,还是不够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412章 跟他想要的,还是不够 “嗝——” “嗝——” “嗝——” 朱根宝吃了饭后,小肚子圆圆,一直在打嗝。 他努力捂住嘴巴不呼吸,打嗝还是停不下来。 江挽月给他手腕內侧抹了一点药油,又按了按能停止打嗝的穴位,可是还是不见好。 “嗝——嗝——” 小小的声音,一下一下;小小的孩子,一抖一抖。 因为朱根宝打嗝的厉害,所以傅知安和傅知乐好奇的凑在他身边看,害得內向的小男孩脸红的快要滴出血来。 他越是紧张,越是停不下打嗝。 “你们……你们……不要……嗝——看著我……嗝——……” “朱根宝,我帮你数著呢,你打嗝了三十六下,算上这一下已经是三十七下了。”傅知安眼睛亮晶晶,好像把朱根宝当成了他可以拆开来的玩具,正好奇地研究著。 傅知乐拿了一个小水杯过来,拍拍朱根宝的后背说,“朱根宝,你要不要喝点水试试?” “嗝——呜……喝……喝不下了……嗝——” “三十八……三十九!” 秦壮壮坐在一旁椅子上,手里拿著傅知安的模仿,看著他们三个人有说有笑,手指无意识转动著,神情跟往日里完全不一样。 朱根宝顶著一个大红脸,变得越来越紧张。 恰好在这个时候,朱根宝的父亲,花衬衫的短髮男人终於出现了。 江挽月把朱根宝从傅知安和傅知乐的包围中拉出来,牵著他的手准备下楼。 “安安,乐乐,嗝——我爸爸来……接我了……嗝——,我们……幼儿园……幼儿园再见……” 朱根宝一边打嗝,一边跟他们告別,还朝著秦壮壮也挥了挥手,虽然他有点怕秦壮壮。 到了楼下。 花衬衫短髮男人第一次正式跟江挽月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朱根宝的爸爸朱华强,谢谢你照顾我们家宝儿一天,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朱华强看著十分吊儿郎当,但是跟江挽月说话的时候客客气气,相当有礼貌 。 江挽月提醒说,“他晚饭时候吃太多了,可能是撑著了,所以一直打嗝。我给他吃了健胃消食片,回去之后不要马上睡觉,可以多运动 。如果实在不舒服,给他揉揉肚子。” 朱华强道 ,“劳烦你掛心了。” “安安妈妈……再……嗝——再见。” 朱根宝朝著江挽月鞠躬,然后牵上他爸爸的手,沿著马路转弯后离开。 江挽月能听到他们父子两人逐渐远去的对话。 “晚饭这么好吃吗?能吃这么多?” “好吃!嗝——安安妈妈厉害,特別……好吃。” “吃了几碗啊?” “三碗。” “这么厉害啊!三碗呢,跟爸爸一样多了。” “嗝—— 安安也吃了三碗……安安……还数我……打嗝……嗝——” 江挽月上楼后,看到秦壮壮站在他家门口,小身影一动不动的 。 “壮壮,怎么站外面?不进去看电视?” 秦壮壮对电视没兴趣,仰头问江挽月,“朱根宝是安安和乐乐妹妹在幼儿园的朋友吗?” “嗯,是他们新交的好朋友,今天第一次来家里玩 。” “那他以后每个星期都会来玩吗?” “应该不会。” 江挽月如此说著,低头看向秦壮壮,发现秦壮壮眉心紧皱在一起,往日里的乐天飞扬神采不见了。 她终於发现了秦壮壮的不对劲。 “壮壮,朱根宝是安安和乐乐的朋友,是家里的客人。但是你不一样,你可是秦壮壮,你是安安和乐乐的壮壮哥哥,还是家里特殊的一份子。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秦壮壮仰头,对视著江挽月的眼眸,突然瞳孔一颤。 他一头扎进了江挽月的怀里,在江挽月身上蹭来蹭去。 许久之后。 一道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嗯。” 他知道江挽月给了她特殊的待遇,可是不够……不够……不够……跟他想要的,还是不够 。 他现在是特殊得那个。 万一……以后还有人也是特殊的那个,那该怎么办啊? 小小的恐慌种子,在秦壮壮心里生根发芽,不断疯狂生长。 这日晚上。 秦越没时间来接秦壮壮回家,安排司机和保姆过来。 秦壮壮的心情还是不怎么好,一脸的闷闷不乐,上车时候没有像往常一样闹著不肯走,反而是安安静静的坐了上去。 看得江挽月有些心疼,都想开口让秦壮壮留下来睡一晚。 最后还是没说出口,她看著黑色的车辆把年幼的孩子给带走。 傅青山恰好在此时回来,看到江挽月站在路边的路灯下,“月月,你怎么站这里?” 江挽月回神道,“刚把壮壮送走,那孩子一晚上都闷闷不乐,我有点担心。。” “那孩子还会闷闷不乐?”傅青山 皱眉,他看著秦壮壮长大,实在是想像不出秦壮壮鬱鬱寡欢的模样。 秦壮壮要么是开心的笑,要么是不开心的哭闹,从来不在心里藏著事情。 江挽月无语的看了傅青山一眼,跟榆木疙瘩解释不清楚,两人一起上楼。 临睡前,江挽月特意去了一趟傅知乐的房间,跟小闺女聊聊天。 秦壮壮最喜欢傅知乐,什么话都跟她说,没准孩子之间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傅知乐躺在小床上,软乎乎的声音说道,“壮壮哥哥说他要来跟我们上一个幼儿园。” “他上幼儿园?”江挽月诧异。 傅知安抱著小被子,一脸的天真无暇,“对啊,壮壮哥哥说,如果我们上同一个幼儿园,这样我们每天都可以见面了,他还能 天天来家里吃饭。妈妈,你不想一直见到壮壮哥哥吗?” 孩子的问题,把江挽月问得明显一愣。 她对傅知乐说道,“乐乐,上幼儿园的事情很复杂,不是想上就能上。壮壮的年龄比你和安安大,他上小学了,不能再退回来上幼儿园。” “这样啊……壮壮哥哥要是知道了,他会伤心的。” 傅知安有些闷闷的说,她也跟著变得不开心。 第413章 秦壮壮离家出走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413章 秦壮壮离家出走了 从傅知安的房间离开后,江挽月心里跟压著一块石头一样,总是觉得惴惴不安。 晚上睡觉的时候,闭上眼睛不断闪过秦壮壮一人坐在宽敞的车子里,漆黑的夜色和漆黑的车子,好像要把这么小的孩子吞噬掉。 江挽月有些后悔没留秦壮壮过夜 。 明知道这孩子不开心,还不如让他和小时候一样,跟傅知安挤一挤睡一觉。 江挽月胡思乱想之间,还想到了晚上吃饭时候的那一只虾,秦壮壮当时有些委屈又落寞的神情,越发让人难受。 但是怎么就没注意到,怎么就没给他吃上最后一口呢。 床铺上。 江挽月翻来覆去的睡不著。 她鲜少有这样烦心的时候,傅青山担心的睁开眼睛,“怎么了?睡不著吗?” 江挽月突然从床上坐起来,说道,“我要给壮壮打电话,再让他过来吃饭,这次一盘虾都给他一个人吃。” 说著话,江挽月心急著要下床。 傅青山忙把人一把拉住,“月月,现在是半夜。这个时间壮壮早就应该睡著了,你打电话过去只会吵醒他。” 江挽月茫然的僵住了身体,看著四周黑漆漆的夜色。 她抬手拍了一下脑门。 “你看我心急的,怎么把这个给忘了,等天亮在给他打电话。” 江挽月慢慢得躺下,心里有了確切的弥补办法之后,终於能够安安心心的睡觉了。 可是这一天,註定是个不寻常的晚上。 江挽月还没有等到天亮,在后半夜的三四点钟,天色蒙蒙亮的时候,被一阵突然的敲门声惊醒。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不顾周围人还在睡觉,急切的不停敲门。 傅青山醒得快,隨意穿上一件衣服后,出去开门。 他皱眉问道,“谁啊?” 门外的人焦急的出声,“壮壮在你们家吗?” 傅青山打开门,皱眉一看,才在微弱的光线下看到门外的人是秦越。 他从未见秦越如此狼狈过,身上的衣服变得皱巴巴,下巴上冒出了青黑的鬍渣,整个人慌乱到不行。 江挽月听到“壮壮”之后走出来, 看到了正大眼瞪小眼的两个男人。 秦越看向江挽月,语气凝重的又问了一次,“壮壮不在你们家吗?” 江挽月皱眉说道,“昨天晚上有司机把壮壮接回家,难道壮壮没到家?”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认识秦越的司机,不至於认错人,不可能让秦壮壮上陌生人的车子 。 “昨天晚上壮壮回家了。”秦越声音发紧,“但是半夜他又出去了。” 又出去了。 这什么意思? 离家出走? 江挽月和傅青山对视一眼,两个人都心口沉了沉,先让秦越进来,把事情仔细说一说。 客厅里开了灯,坐著三个神情凝重的大人。 傅小川也被敲门声吵醒,从房间里走出来,刚好看到这一幕,气氛凝重著。 “嫂子,怎么了……我好像听到壮壮的名字了?” 江挽月回头说道,“小川,你回去继续睡,我们和壮壮的爸爸有事情说。” 傅小川不放心,没有离开。 秦越说道,“让小川也听一听。他是孩子,说不定能有跟我们不一样的想法。” 傅小川坐过去一起坐下,眾人齐刷刷看著秦越。 秦越抬手,揉了揉疲惫的眉心,低声说,“昨天晚上我和壮壮吵架了。” …… 突然出现的朱根宝,让秦壮壮感觉到了强烈的不安。 朱根宝是安安和乐乐的朋友,是能每天见面的幼儿园同学,甚至能到江挽月家里吃饭,就像曾经的他一样。 江挽月一直是个很温柔的人,以前能对素昧平生的他好,以后也会对其他很多很多人好。 而且朱根宝比他更有优势, 他们可以每天每天的见面,这是秦壮壮一直想要,却从没得到过得。 以前,他们只能寒暑假的时候见面。 现在住得近了,却也只是在周末有空的时候见面。 相处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 虽然江挽月说他是特殊的,但是万一有一天,朱根宝也变成了特殊的一个应该怎么办? 秦壮壮的小脑袋里,翻来覆去想著这些,绞尽脑汁的想出了一个完美的解决办法。 那就是他跟安安和乐乐一起上幼儿园,这样他们能每一天都见到面了。 只要有他在,朱根宝就是第二,他才是第一。 他不用害怕朱根宝抢走他的位置。 这个办法真是完美! 所以秦壮壮在回到別墅之后,先是乖乖的洗澡换了衣服,然后在客厅里等著秦越回来。 秦越一进家门,他热情的迎上去,又是给秦越拿拖鞋,又是给秦越倒水。 “爸爸 ,你喝茶。” 秦越看著格外殷勤的儿子,深色舒缓问道,“秦壮壮,你是不是又看上了什么稀奇古怪的新玩具?多少钱?” 秦越对秦壮壮花钱一向大方,因为开会而疲惫了一天的身体,缓缓放鬆下来。 “爸!”秦壮壮往秦越膝盖上一趴,爬上他的双腿,“爸,我不花钱,也不要玩具。只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秦越微微垂著黑眸,低头看秦壮壮的小脸,“什么要求?” “爸!我想重新回去上幼儿园,就安安和乐乐上的那个幼儿园!”秦壮壮满脸期待的说道。 秦越听后,先是一愣,然后眉心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他疲惫於秦壮壮天马行空的想法。 “秦壮壮,你今年几岁了?怎么还能上幼儿园?” “爸,我又不大,再上几年幼儿园怎么了,我就是想跟安安和乐乐在一起。”秦壮壮看秦越这个反应,就知道他不答应,所以开始耍无赖。 秦越一口否决,“不行。其他的事情可以商量,但是学习上的事情你只能听我的。” 秦壮壮憋了一晚上的情绪,在面对江挽月时候不敢表现出来,现在被秦越冷言拒绝之后,彻底的爆发了出来。 “我不听!我就不听!我就是要跟安安和乐乐一起上幼儿园。我不要去学校了!”秦壮壮固执的仰著脖子,跟秦越表达他的诉求。 秦越却说,“你不去学校也行,我给你安排了香江的学校,你从下学期开始去香江上学。” 第414章 不要!我就是不要!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414章 不要!我就是不要! 秦越这一句话等於平地一声雷,炸得秦壮壮小脑袋嗡嗡作响。 他原本想著总有机会跟江挽月一家人多相处,结果提议被否决了就算了,竟然还要送他去香江上学。 秦壮壮虽然小小年纪,可是他从小的时候就跟著秦越来往於香江和內地之间,他知道中间的过程有多么复杂,更知道香江那边有很多人想回来而回不来,这边又有人想过去而过不去 。 总之,香江跟他去过的其他地方都不一样,那是一个很特殊的地方。 如果他过去那边念书,说不定什么时候会像那些人一样回不来。 到时候再也见不到月月,见不到安安和乐乐妹妹。 秦壮壮小小世界的天 ,在这一刻塌了。 秦越並未意识到这些,他拿出耐心,把语气温和下来,试图跟秦壮壮讲道理。 他这个儿子虽然有时候闹腾了一点,但是大部分时候很聪明,听得懂大人的意思。 秦越说道, “壮壮,香江那边的学习条件和学习环境更好 ,也会更適合你 。爸爸已经考察了几所学校,从中挑选了一所最適合你的。等下个月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你一定会喜欢的 。” 秦越毕竟是成年人,他要考虑的事情更多,两边的教育差距和社会环境不同,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 秦壮壮本身是个活泼爱闹的孩子,相对宽鬆又自由的环境,对他成长来说更好。 秦壮壮听著秦越的话,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面前的人,眉毛缓缓地皱在一起。 “你……你已经挑选好了学校?” “是。壮壮,你是我唯一的孩子,爸爸这么做都是为了你。”秦越认真说道,“我知道你想跟安安、乐乐一起玩,到了周末你都可以回来——” “不要!” 秦壮壮一句话,突然打断了秦越的话。 他重重的摇头,“我不要!” 要是换成其他时候,遇到秦壮壮不喜欢的事情,他会撒娇耍赖,用迂迴曲折的办法让秦越改变態度。 可是今天,对於这件事情,他的反应就只有两个字。 不要! 他不同意。 秦越看著秦壮壮大声喊叫拒绝的模样,低沉了脸,警告的出声,“壮壮 。” 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將秦壮壮逼到了情绪崩溃的边缘 。 “不要!我就是不要!我不要去香江念书!我不要!” 秦壮壮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眼眶晕染出一抹红,还有泪水在不停的打转。 秦越这才发现秦壮壮的反常。 “壮壮,你怎么了?你要是有其他想法,我们可以沟通——” “我不要!爸爸你明明已经决定了,已经挑好了学校,就是要把我送过去。可是你从来都没有问一问我愿不愿意!” “壮壮……” 秦壮壮在吼完这些话后,飞快的背过身去,跑著回去了他的房间,再也没给秦越开口的机会 。 砰的一声! 房门被重重的关上。 秦越起身追上的时候,只看到了微微发震的房门。 这是他们父子第一次爆发爭吵 ,秦崢弄不清楚秦壮壮如此排斥的原因, 也不知道在这个时候应该如何解决爭吵 。 他们父子关係一直和睦,那都是建立在秦壮壮是个话多且开朗的小孩的基础上,而不是秦越有多么会带孩子。 夏日深夜里。 秦越在秦壮壮的房门前站了良久,试图敲门,又怕更惹得秦壮壮伤心。 或许他们双方都需要时间。 他明天可以带著秦壮壮去江挽月家里做客 ,这样他会开心,到时候有江挽月的帮助,能解开孩子的心结 。 毕竟多年前的火车站上,秦壮壮哭著喊著不愿意来羊城,也是因为江挽月的安抚,才说通了这个孩子。 看来……只能这样了。 秦越重新回到客厅坐下,看向秦壮壮给他倒的那杯茶,拿起来慢慢的喝完了。 这一夜的爭吵,看似尘埃落定了。 但是到了半夜,始终没睡著的秦越走出房间,打算去看看秦壮壮,却发现秦壮壮的房门 打开著,而房间里空荡荡。 没有秦壮壮的身影。 同时少了秦壮壮的存钱箱子。 秦越发现后,马上意识到秦壮壮离家出走了。 就算秦壮壮是再聪明伶俐,也只是七八岁而已。 秦越浑身血液一冷,瞬间又回到多年前下人说“小少爷被人贩子抱走”了的时候。 失去孩子的恐慌,让这个在浸染商场多年的男人,慌张到不行。 秦越大半夜打了电话 ,找了能找的所有人,沿著他家別墅周围,没放过每一个方向,一寸一寸的寻找。 他安排人手去火车站,查看是不是有小孩单独上火车。 秦越本人也在寻孩子,在別墅周围找了一圈之后,还是没找到秦壮壮,他才后知后觉想起了江挽月。 秦壮壮一定是去中江挽月了! 实在是太慌张,秦越甚至忘记了如今江挽月家里已经有了电话,他可以先打一个电话过去问一问情况。 然而,他怀著忐忑不安的心,一路开车过来。 只可惜秦壮壮不在这里。 …… 江挽月和傅青山听秦越说了个大概, 秦壮壮至今下落不明,他们的心也提了起来。 大半夜的,又是这么小的一个孩子,能去什么地方啊? 羊城现在的环境乱的很,不仅是人贩子,还有其他很多的危险。 江挽月马上站起来说,“我们现在出去找孩子,壮壮说不定是迷路了。” 与其在家里坐以待毙,倒不如实际行动起来。 越早找到越安全。 傅青山看向秦越问道,“你报公安了吗?我跟你一起去公安局,让他们帮忙一起找 。” 秦越感激道,“还没有,现在就去 。” 傅小川主动提议,“我之前带著壮壮和安安、乐乐在附近的公园里玩过,我去那些地方看看。” 江挽月不放心的说,“小川,你在家里別出去,我们出门去找就行了。” 傅小川知道江挽月担心什么, 说道,“嫂子,你放心,我把谢初冬去喊过来,让他看著安安和乐乐。我们一起出门找壮壮,人多找到的可能性才更大。” 江挽月想了想点头,“那就这样,我们一起出去找孩子。” 第415章 秦壮壮找到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415章 秦壮壮找到了 傅小川有隔壁谢初冬家里的钥匙,直接开门进去,把在床上呼呼大睡的谢初冬叫醒 。 “干嘛啊……傅小川,你是不是疯了?这才早上几点,天都还没亮呢,你就要我起来背书吗?”谢初冬一肚子被吵醒的怨气,头重脚轻的恨不得倒回到床上,继续睡一个回笼觉,对傅小川有了一些怒气。 傅小川紧抓著谢初冬,把他人拉到了他的房间里。 然后朝著谢初冬一推。 谢初冬终於又睡回了床上,只不过身下的是傅小川的床铺。 傅小川对著恍恍惚惚的谢初冬说道,“谢初冬,你要睡在这边睡,安安和乐乐交给你照顾。” 说著话,傅小川已经转身出门,很快传来了关门声。 谢初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眼看著傅小川走得这么匆忙,一副神情紧张的样子,这下他想睡也睡不著了。 之后。 从天色蒙蒙亮到太阳照常升起。 江挽月和秦越等一行人,在外面找了整整三个小时,特別是从秦越別墅住处,朝著家属楼的方向,这条路都快被他们走烂了,却始终没有看到秦壮壮的身影。 在傅青山的帮忙下,公安系统一起出动找孩子,期间没有一丁点消息传来。 每个人都忐忑难安,提心弔胆。 时间越是过去越是危险。 秦越尤其心急上火,往日里的沉稳镇定早已经消失不见,在短短的一夜之后,在嘴唇上急得冒出了两个水泡,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深深的懊悔充斥在他的心里。 昨天晚上秦壮壮明明都哭了,他为什么没有多关心一点,为什么没有问一句。 只要多一点点,都不至於让秦壮壮离家出走 。 那孩子的心里,一定很委屈吧。 焦头烂额的一群人,最后又在家属楼楼下集合。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的脸上都不见一丝喜色,由此可以看出,他们谁都没有找到秦壮壮。 特別是秦越,整个人脸色苍白,狼狈的不行。 傅青山看向江挽月说,“现在天亮了,我们该找的地方也都找过了,再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还是要自想想,有什么秦壮壮熟悉的地方,是他可能会去的。” 傅青山说得在理,与其无头苍蝇一样大海捞鱼,还是要找到重点,各个击破。 江挽月和傅青山都看向了秦越 。 “秦先生,壮壮平时喜欢去什么地方?” 这个问题把秦越给问懵住了。 因为秦越只知道秦壮壮喜欢到江挽月家里玩,除了这个地方之外,他竟然一个答案都想不出来。的 江挽月和傅青山看著秦越呆愣迟钝的反应,大概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 现在情况已经这样了,他们在苛责秦越只是雪上加霜,没什么意义。 “壮壮喜欢的地方……壮壮去过的地方……壮壮能记得的路……” 江挽月皱紧眉心,绞尽脑汁,不停思忖,突然的眼睛一亮,还真让他想到了一个地方。 “我想到了一个地方,我们还没找过那边!”江挽月突然兴奋说道。 秦越和傅青山紧张视线,一下子看向江挽月。 江挽月飞快说道,“是服装批发市场。我带著壮壮去过服装批发市场几次,他跟和我一起做生意的季棠棠相处的很好,每次去玩都很开心。壮壮在离家出走的时候还带上了他的存钱箱子,说不定是去服装批发市场了。我们过去那边看看 。” “我们现在就去。” 秦越把江挽月说的话当成最后一根稻草,紧紧的抓住。 他们一行人急匆匆就要往外走。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楼上传来了声音。 “江阿姨——” 眾人闻声一抬头。 只见谢初冬趴在三楼的扶手栏杆上,低头朝著下面的人喊道。 “江阿姨,你家电话响了,我帮忙接了……电话里是一个叫做季棠棠的人,她说有一个小孩在她那里……小孩叫做壮壮……” 楼下仰头听著谢初冬说话的人, 一下子眼睛发亮。 秦越的反应最快,他三步並作两步,最快速度衝上了楼梯,试图去接谢初冬说道的电话。 江挽月和傅青山紧跟而上,在得到了秦壮壮的消息之后,他们终於能鬆一口气了。 秦越到了谢初冬面前,紧张问道,“电话呢?电话里的人还说了些什么?” 谢初冬突然一下子看到一个气势汹汹的男人,被嚇得怔了怔,“那个……电话已经被掛断了……对面的人似乎很心急……说完话就掛了电话……其他也没什么了……” 谢初冬在电话里听到的大概都说了,不懂为什么他面前的男人跟要吃人了一样。 江挽月恰好在这个时候上了楼。 “秦先生,有季棠棠在,壮壮不会有事。既然我们现在已经知道孩子在哪里,其他的事情等过去了自然会知道。” 最大的庆幸,就是秦壮壮找到了。 悬了一晚上的心,终於能够放下来。 他们稍作整理,江挽月上了秦越的车,朝著服装批发市场赶去。 至於秦壮壮为什么会跟季棠棠在一起,还要回到两个小时之前说起。 …… 季棠棠是一个勤劳的打工人,她每天天不亮就会赶来服装批发市场,为了一天的营业做准备。 今天一早也是如此 。 她跟往常一样,刚要走进服装批市场的时候,一旁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季同志,季同志!” 季棠棠一回头,看到了派出所里的年轻公安杨东辰。 服装批发市场归他们派出所管理,在杨东辰出来巡逻的时候,他们两人偶尔会在路上遇见 ,时不时打个招呼 。 季棠棠热情又善於交际,跟杨东辰已经算是朋友了 。 “杨警官,早上好啊,你真早又来巡逻了啊?”季棠棠打招呼道。 杨东辰摇头说道,“不是巡逻。季同志,我半夜里在路上捡了一个小孩,问那个小孩的任何信息,他都不说。他只说来服装批发市场,是为了找一个叫做季棠棠的人。” 第416章 季棠棠,你怎么才来啊!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416章 季棠棠,你怎么才来啊! “小孩?”季棠棠一时间想不起来他认识什么小孩,问道,“那个小孩说他叫什么名字了吗?” 杨东辰摇头,苦笑道,“他不肯能说。不过我看著那孩子有点眼熟,好像之前在你们的店铺里见到过。你快跟我过去看看吧。” “好的好的,我这就跟你过去,杨警官,真是辛苦你跑一趟。” 季棠棠虽然並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还是相当的乐意过去看一眼情况。 等她赶到派出所,看到了一个穿著短袖短裤,浑身脏兮兮,又莫名一脸倔强的小孩子。 “秦壮壮!” 季棠棠惊讶的喊出了秦壮壮的名字。 秦壮壮一听到季棠棠的声音,缓缓转动脖子,侧著头看过来。 刚才看侧面的时候就觉得秦壮壮一身狼狈,等看到正面之后,这孩子何止是狼狈,根本是惨兮兮。 他身上不仅衣服脏了,连脸也脏兮兮,身上有不少大大小小的擦伤,有些地方磨破皮都渗出血了。 哪里还有上次见面时候矜贵小少爷的模样。 看起来就像是在路边流浪的小乞丐。 秦壮壮紧咬著牙齦,不想露出怯懦恐惧的一面,可是在看到季棠棠的时候,他眼神里的委屈根本藏不住。 小嘴巴紧咬著,憋闷了许久。 等季棠棠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再也忍不住,一道颤抖的小哭音发出来。 “季棠棠,你怎么才来啊!” 短短的一句话,听得季棠棠心臟猛烈收缩,好似有几秒钟停止了跳动,心口就是莫名的难受发紧。 她说不上来这样的莫名情绪是因为什么。 反正就是看著这个孩子这副模样,他心疼的厉害。 季棠棠马上一把抱住了秦壮壮,把委屈得快要哭出来的孩子搂在怀里,轻拍他的后背安慰道。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来晚了,都是我的错,让壮壮你受委屈了。” “哼,我才不委屈 。” 秦壮壮小嘴倔强的反驳,可是他的脑袋靠在季棠棠的怀里,双手紧抓著季棠棠的衣服,根本不捨得分开。 “你不是应该在家里吗?怎么会在这儿啊?”季棠棠担心问道。 秦壮壮紧咬著嘴唇,闷闷的,什么都不想说。 因为这一路上,他实在是太辛苦了,吃了太多苦。 秦壮壮在半夜决定离家出走。 他不要到香江去上学,也不想再待在那个家里,因此负气离开。 秦壮壮知道外面的世界没有钱活不下去,所以他在离家出走的时候,什么衣服都没有带,就带上了他存钱的盒子。 他记得江挽月跟他说过,这里面是很多很多的钱,叮嘱他千万不要带出家里。 现在,他以后要靠著这些钱活下去,不要爸爸了! 秦壮壮离家出走的第一目標,当然是江挽月家。 可是他一想到朱根宝,就心里不舒服。 而且江挽月跟秦越太熟悉,秦越一定能马上想到他去了那里。 还有…… 他不能给月月添麻烦。 所以他不能去江挽月家。 秦壮壮苦思冥想之后,突然想到一个地方,服装批发市场。 服装批发市场有好多好多的店铺,江挽月就是在那里面租了一个店铺做生意,他有钱,也可以租店铺做生意。 而且那里还有季棠棠。 他喜欢季棠棠,也喜欢跟季棠棠一起做生意,一起卖东西。 卖东西就能赚钱! 他赚了钱就不用听爸爸的话! 什么香江,都扔臭水沟里面去! 秦壮壮有了目的地之后,抱著他的存钱箱子,正式的离家出走了。 他记忆能力很好, 记得从別墅到服装批发市场的路。 可是秦壮壮每次出门都是坐小轿车,他完全错估了小轿车的车程,跟一个小孩的双腿走路之间的差距。 小轿车只要三四分钟就能到的地方,他走路整整两个小时还是到不了。 秦壮壮在黑夜里走啊走,走啊走,走啊走…… 一路上並没有多少路灯,有些地方黑漆漆的可怕,半夜里还能听到狗叫声,小巷子里吹出来的呼呼风声,在黑暗里变得越发恐。 其实在秦壮壮离家出走一个小时之后,他就后悔了。 往日里锦衣玉食的生活,让他没有吃过太多的苦头。 可是心底里的倔强又不许秦壮壮回头。 所以他坚持著,继续冲朝著服装批发市场的方向不断前进。 半路上,秦壮壮不小心摔了一跤,膝盖摔得红彤彤破了皮,之后走路的时候一直乾巴巴的发疼。 后来,他不小心踩到了一个水坑,又摔了一跤。 身上的裤子变得湿噠噠脏兮兮,衣服上也全都是灰尘。 他还磕破了双手,手心里全是伤。 秦壮壮委屈的想哭,又冷又怕又疼。 他在心里给自己鼓劲,只要到了服装批发市场,找到季棠棠他就安全了。 秦壮壮一路上虽然磕磕碰碰,但是总体上还是幸运的。 因为他每次遇到有人的时候,都会抱著他的小盒子在角落的地方藏起来,不让人发现。 就这么走啊走啊,他距离服装批发市场越来越近。 然后,在半路上遇见了出来巡逻的杨东辰。 杨东辰见到秦壮壮之后觉得有些眼熟,並没有把他当成在路上流浪的小孩,因为从秦壮壮的穿著打扮能够看出来,是一个不错家庭里的孩子。 秦壮壮看到杨东辰的警服没有藏起来,因此被杨东辰抓住了后衣领,在秦壮壮顽固抵抗的情况下,还是被带来了派出所。 杨东辰试图跟秦壮壮沟通,也试图处理他身上的伤口,年轻的公安同志十分耐心的询问秦壮壮。 可是秦壮壮什么都不愿意手,甚至香葱派出所里逃出去。 杨东辰把他又给抓了回来,然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劲,终於从秦壮壮的嘴巴里得到了“季棠棠”三个字。 之后,杨东辰马上去找了季棠棠。 说回眼前。 杨东辰看著秦壮壮愿意跟季棠棠开口,可算是鬆了一口气,他把派出所里的医药箱翻出来递给季棠棠。 “季同志,这孩子受伤的地方挺多,你帮他处理一下吧。” 季棠棠接过医药箱道谢,“谢谢你杨警官。” 第417章 不疼,我才不怕疼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417章 不疼,我才不怕疼 第章 季棠棠抱著秦壮壮走向派出所角落的位置,她原本想把秦壮壮放下在座椅上,可是鬆手的时候,她发现秦壮壮的小手紧抓著她的衣服不放,无声透露出一股还未平息的恐惧。 因此 季棠棠改变了主意,她先坐在了椅子上,再让秦壮壮坐在她的双腿上。 她打开医药箱,抱著给秦壮壮上药。 看著小男孩受伤红肿的膝盖,心疼的问道 ,“壮壮,膝盖疼不疼啊?” 秦壮壮抽抽噎噎,眼睛一圈通红通红,脸上掛著泪水流淌下的痕跡,小脏猫一样的小人儿,却紧咬著嘴唇说,“不疼。” 季棠棠心生不忍,摸摸他的脑袋安慰说。 “不用怕,我上药的时候会轻一点,儘量不弄疼你。” 秦壮壮眼睛往下瞅,看了一下他受伤流血的膝盖,在听了季棠棠的话后,轻轻的点了点头,“嗯。” 之后,哪怕是有季棠棠的保证,但是当消毒药水触碰到破皮的伤口,火辣辣的疼痛隨之袭来。 秦壮壮还是忍不住皱紧了眉心,发出小小的抽气声。 季棠棠马上轻声道歉,“对不起,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秦壮壮眼睛红彤彤的说 ,“不疼,我才不怕疼。” “好,我知道你不怕疼,所以再忍一下好吗?等上完了药之后,伤口才会好的快,不会留疤……” 季棠棠说话的语气无声变得温柔,手臂一直抱著秦壮壮没有鬆开过。 秦壮壮的身体在夜晚的冷风里吹得发冷,现在又在季棠棠的怀抱里感觉到了温暖 。 尤其是季棠棠跟他靠得个很近很近,他能看到季棠棠健康的小麦色肌肤,闪闪发亮的眼睛,说话时候一动一动的嘴巴 。 秦壮壮往日里接触的都是男性长辈,除了江挽月之外,这是他第一次跟一个年轻女人靠得这么近。 秦壮壮意外的发现季棠棠其实很漂亮,笑起来很好看 。 他不知不觉发直了目光,眼神愣愣的注视著。 也在一点一点的时间里,秦壮壮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被季棠棠检查和上药,没有太过严重的地方 。 季棠棠还跟杨东辰要了一些热水,擦了擦秦壮壮脏兮兮的小脸蛋。 除了秦壮壮身上的衣服没办法立马恢復乾净之后,秦壮壮看起来又是乾乾净净的小少爷模样,终於不再那么狼狈了。 “好了,这样好看多了。” 季棠棠放心的笑了起来,露出一侧的小虎牙。 她给秦壮壮擦脸的时候,发现小孩子的脸蛋特別软,尤其秦壮壮还是锦衣玉食养出来,小脸婴儿肥肉嘟嘟,尤其的可爱。 她一时间没忍住,多摸了几下。 秦壮壮发愣的看著季棠棠,没注意到季棠棠“占便宜”的小动作。 而且—— 咕嚕嚕——咕嚕嚕—— 一阵咕嚕嚕的声音从秦壮壮的肚子里传出来。 他饥寒交迫了一晚上,当身上的伤口被处理,身体又恢復 了温暖之后,空荡荡的肚子开始闹。 此时,外面的天色逐渐变亮。 秦壮壮听著他肚子打鼓的声音,不好意思的脸红,但是秦少爷不会委屈了他自己。 他拉拉季棠棠说,“季棠棠,我肚子饿了,要吃东西。” 季棠棠 自然是答应,“好,我带你去吃早饭 。” 服装批发市场周围有很多早早出摊做生意的小店铺,卖什么吃的都有 。 季棠棠对这一带熟悉,早就摸透了 。 她带著秦壮壮起身,终於鬆开了他,让他自己走路,两个人跟杨东辰告辞,然后离开派出所去吃早餐。 看著他们离开的时候,杨东辰觉得有些可惜,因为再过一个小时,他的晚班就能结束,到时候可以带季棠棠和秦壮壮一起去吃东西。 不过现在,他只能是眼睁睁看著季棠棠和秦壮壮走远。 离开派出所的时候,秦壮壮手里多了一个紧紧抱住的盒子,是他的全部积蓄,还好是没丟 。 他跟著季棠棠到了了一家早餐摊子,在小小的板凳上坐下来,看著季棠棠熟稔的跟老爸打招呼,要了一些早餐,她端著一碗热腾腾的豆腐花先放到他面前。 “秦壮壮,你快吃,吃了之后能暖和一点。”季棠棠笑著在他面前坐下。 秦壮壮早就饿得受不了,现在一看到有吃的东西,马上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豆腐花温温热热,很嫩很好吃。 他一口气吃完了一碗,还在忍不住舔著小碗 ,恋恋不捨放下勺子后,才发现季棠棠面前什么都没有,只是坐著看他吃 。 秦壮壮有些尷尬的抹了抹嘴巴,问道 ,“季棠棠,你怎么不吃啊?” 季棠棠笑著回答,“我不饿,看著你吃就行。” 秦壮壮虽然年纪小,还是知道季棠棠是捨不得花钱,所以只让他吃 。 “季棠棠,你不用担心,我有钱,有很多很多的钱,我可以请你吃。” 秦壮壮说话的语气很大,季棠棠只当是小孩在开玩笑。 “你一个小屁孩,连家都不知道在哪里?你哪里来的钱?” “我就是有钱!不信你看这个!” 秦壮壮为了证明他的话,把他拿了一晚上的盒子打开来,给季棠棠看。 季棠棠往那个盒子扫了一眼,然后飞快伸手,哐当一声,把盒子盖了起来,不仅如此,她还不放心的查看四周,確保周围没有注意他们的人。 呼呼…… 確定周围没有人后,季棠棠这才安心的长长呼出一口气。 她的这个反应,跟之前江挽月看到秦壮壮的存钱盒子时候的反应,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钱!好多的钱! 季棠棠热衷於赚钱,是个小財迷! 她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钱,都快被闪瞎眼睛了。 “你……你……你……你怎么有这么多钱的?全都是你的?”季棠棠压低声音,紧张的问道 。 说到这个,秦壮壮骄傲的小表情又出来了 。 他下巴一抬说,“我都告诉你了,我很有钱。这只是其中一部分,还有一部分被爸爸存在银行里了。” 提到“爸爸”,秦壮壮不怎么高兴的皱了皱眉。 第418章 有些后怕的胆战心惊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418章 有些后怕的胆战心惊 季棠棠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她辛辛苦苦一辈子可能都没眼前这个七八岁的小孩更富有。 可是一想到秦壮壮的父亲是那个大名鼎鼎的“秦总”,好像也没有值得奇怪的地方。 毕竟有些人就是含著金汤匙出生,让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在季棠棠出神的时候,秦壮壮小嘴叭叭,让人震惊的话语一句接著一句。 “季棠棠,这顿早饭我请你,你想吃什么就吃,不用跟我客气。” “季棠棠,你是不是很想赚钱?从今天开始,我聘请你当我的员工,我也要租店铺,做生意,卖衣服!” “到时候我是大老板,你是二老板。季棠棠,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很多很多的工钱,我们俩一起赚大钱。我可是非常看好你的能力噢~” 季棠棠看著一脸认真的秦壮壮,先是惊呆住的愣了愣,然后一时间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壮壮说 这些话的时候,似有几分大肆画饼的无良老板,如果他不是一个七八岁小孩子的话,说不定真有人会被他唬住。 秦壮壮见季棠棠笑得那么放肆,整张脸被憋得通红通红,愤怒的质问道,“季棠棠,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我有钱!我真的有钱!”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很有钱,有很多的钱。”季棠棠安抚生气的秦壮壮,实在是又觉得秦壮壮生气的样子很有趣,所以又调侃了一句,“有钱又离家出走的秦少爷,肚子还饿不饿?快点吃早饭吧。” 秦壮壮的面前被放上了新鲜出炉的大饼油条,冒著诱人的香味 。 他很生气季棠棠把他说的话当玩笑,但是肚子又好饿。 两相取捨之间,他决定先填饱自己的肚子。 秦壮壮拿起香喷喷的油条,大大的咬了一口,唔 ——好脆,好香喷喷! 哼,既然季棠棠不吃,他就一个人吃完。 秦壮壮生气的低头吃早餐,一口接著一口。 季棠棠最早看到秦壮壮的时候,还不確定为什么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会在半夜游盪在街道上,在听完秦壮壮刚才那一番话后,她马上猜测出来了这小子一定是负气离家出走了。 真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啊。 他还在身上带了这么多钱,不仅不能保护他的安全,反而还会引起不轨之人的注意。 能一晚上平安无事,还被杨东辰带到了派出所,这是这小子运气好。 季棠棠看著秦壮壮,有些后怕的胆战心惊。 她都如此,那么秦壮壮的家人要是发现他不见之后,不知道会担心成什么样。 必须赶紧通知他们才行。 季棠棠眼珠子一转,对秦壮壮说,“秦壮壮,那边有一家卖河粉的早餐店,特別的好吃,我给你去买一点。” “嗯,你快去快回,我在这里等著你。” 秦壮壮吃得专心,把刚刚的怒气忘记在了脑后,丝毫不跟他的肚子过不去。 更是没发现季棠棠眼神里的狡黠。 季棠棠因此从秦壮壮身边离开,沿著街道找了一家有公共电话的小店铺,赶紧给江挽月打了一个电话。 还好她一直记著江挽月家的电话。 电话铃声响了很久,那边才有人接起电话,说江挽月不在家,问她是什么人,什么事情 。 秦壮壮一个人还在早餐摊子上,季棠棠不能离开太长的时间,所以他一股脑的跟接电话的人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让他转告给江挽月听。 而她这边,马上掛了电话,又真的去买好吃的河粉,再给秦壮壮送去。 秦壮壮一点也没发现季棠棠的通风报信。 他吃了一口河粉,皱皱眉,“一点都不好吃。我不吃了 ,你吃光,不要浪费粮食。” 秦壮壮把他“嫌弃”的河粉推到季棠棠面前,眼睛瞪得大大,盯著季棠棠把河粉吃完 。 季棠棠笑了笑,“好,我吃我吃。这河粉明明就很好吃啊,你这臭小子一点都不识货。” 秦壮壮侧头,有些不服气的哼了一声。 在吃了早餐之后,季棠棠带著秦壮壮,朝著服装批发市场的方向走去。 她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必须早点开店铺准备营业,哪怕有秦少爷打扰,也不能影响了她做生意赚钱。 江挽月大概已经联繫了秦壮壮的家人,在赶来的路上了,他们可以在店铺里等著。 超乎季棠棠意料,秦壮壮的家人比她预计的来得快多了。 就在他们刚走到服装批发市场门口,一阵急促的剎车声在他们身后响起。 紧接著是江挽月的声音 。 “棠棠——壮壮——” 还有一道低沉急躁的男性声音,带著她记忆深处的熟悉感,在他们身后大喊了一声。 “秦壮壮!” 秦越开著车,一路风驰电掣的赶过来,哪怕江挽月说有季棠棠在秦壮壮不会有事,但是在没有亲眼看到孩子之前,他一直悬著的心始终无法放下。 秦越刚把车停稳,飞快的打开驾驶座车门,从车上下来。 他大步往前,深黑的视线锁定在秦壮壮的身上,忽略过了周围所有人。 秦壮壮没想到他才离家出走一晚上,这么快就被秦越找到了,他的第一反应是还要逃走。 可是秦越衝过来的速度实在是太快,手长脚长的男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紧紧的拉到面前,紧张的视线,上上下下的扫视。 他就怕秦壮壮有个万一 。 虽然秦壮壮身上有大大小小不少伤痕,但是都是小伤,不足以担心。 所幸一切都平安。 秦越提心弔胆了一晚上,在这一刻,货真价实看到了秦壮壮,才算是彻底的安心了。 在安心之后 ,紧接著涌出来的是翻滚的怒火。 秦越抓著秦壮壮的手腕一个用力,將他翻身过来,朝著秦壮壮的屁股,顿时重重打了几巴掌 。 这几巴掌里秦越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打得扎扎实实。 第419章 那是她的儿子啊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419章 那是她的儿子啊 “叫你离家出走!” “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么危险?!” “你知不知道多少人为了你找了一晚上?” “秦壮壮,这是可以任性的事情吗?!” 秦壮壮原本就觉得委屈,现在又突然被打了屁股,还被秦越高声呵斥,心底里的情绪越发翻滚,如同火山一样迸发出来。 “哇……你打我!你打我!……我不要你……你走开……哇哇哇……我不要你……” 秦壮壮一下子回到小时候,还是会哇哇大哭的年纪。 他的眼泪哗啦啦的流下来,双手推拒著秦越,想要挣扎出去。 可是秦越紧紧抓著他的手腕,把不停挣扎的秦壮壮抱进了怀里,手臂死死的抱住。 秦壮壮不停挥动双手和双脚,全都打在、踢在了秦越的身上,秦越跟没感觉到一样,固执的把秦壮壮抱住。 而且,他没有再生气。 提心弔胆一晚上的愤怒,在刚才打屁股的几巴掌里烟消云散。 秦越到底还是心疼亲儿子。 他抱著秦壮壮,低声认错,“壮壮,是爸爸错了,是爸爸不好,乖,你嚇到了爸爸知不知道?” 秦壮壮扭动的身体,在秦越沙哑的道歉声音中,慢慢的停了下来。 但是他的哭声没有停止。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刚刚填饱肚子的秦壮壮哭得中气十足,他趴在秦越的怀里,大声嚎啕著,把眼泪都擦在了秦越的衣服上。 哭声吸引了周围不少路人的注意。 秦越没在乎这些 ,抱著抽泣个不停的秦壮壮, 一遍一遍的道歉。 一旁。 江挽月没有参与他们父子之间的事情,毕竟解铃还须繫铃人,要打开秦壮壮的心结只能是秦越自己。 等看到秦壮壮趴在秦越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又紧紧抱著秦越脖子不撒手的时候,她知道这对父子的最大矛盾已经解决了,接下来只是一些小事情。 她终於想起了一旁还有季棠棠在,还没问一问季棠棠是怎么找到秦壮壮的。 “棠棠……” 江挽月刚一出声,手腕上立刻传来一道收紧的力道。 季棠棠正紧紧抓著她的手腕,同时侧头过来,她的脸色微微发白,表情相当的紧绷,瞳孔轻轻颤抖著。 “月月,这孩子大名就叫做秦壮壮吗?他……他有没有其他的名字?” “棠棠,你怎么了?”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壮壮,他……他大名叫什么?” 季棠棠迫切的质问著,双眼里不知不觉充斥了红血丝。 江挽月皱眉回想了一下,他们总是用“壮壮”的喊秦壮壮,连秦越都这么喊人,都快忘记秦壮壮原本的名字了。 “……好像……叫……云帆。秦云帆。” 江挽月好不容易想起秦壮壮的大名 。 季棠棠睁大的眼眶突然一哆,一个豆大的眼泪就这么直接掉下来。 她不像是在哭,就是猝不及防的掉了一滴泪。 季棠棠她自己都没察觉到 ,飞快转眼看向哭得不能自抑的秦壮壮,喃喃自语,“我应该想到的……我早就应该想到的……” 她从第一次见到秦壮壮开始,就觉得这孩子分外亲切。 这种感觉像是从他的灵魂深处冒出来的。 秦壮壮的长相併不像冷硬俊朗的秦越,而是更像他的母亲,那是季棠棠分外熟悉的一张脸,她在秦壮壮身上残留了影子。 还有……光辉服装厂的名片是的“秦总”给的。 她第一次去光辉服装厂的时候,还意外听到了秦越的声音。 是她一直都在自欺欺人,始终不敢把“秦总”和“秦越”想成同一个人。 “棠棠?棠棠?棠棠,你没事吧?” 江挽月担心的看著季棠棠。 声音进入季棠棠脑海里的时候,变得好远好远,根本没办法引起她的注意 。 此时此刻,季棠棠全部的注意力在不远处那对父子的身上,或者说是在秦壮壮的身上 。 那是她的儿子啊! 上辈子,她拼尽最后的性命也要生下来的儿子。 季棠棠咬紧了牙齿,把心里的苦涩压下去,突然气势汹汹的朝著他们走过去。 “喂,你就是这么当父亲的?” 季棠棠一张嘴,质问声隨之而出,双眼死死紧盯著秦越不放,眼神里充满了怒火。 秦越正焦头烂额的哄著秦壮壮,秦壮壮一直哭得停下来,他正在发愁,再一抬眼,对视上了一双冒火的眼睛。 秦越皱紧的眉心彻底的打成了死结,他看著季棠棠的脸,觉得十分陌生 。 他的记忆能力很好,如果是见过一次的人,都会记住长相。 可是季棠棠的脸 ,秦越没见过。 然而在陌生的季棠棠身上,她的眼神,还有她的说话的语气,却让秦越觉得有些细微的熟悉。 季棠棠紧盯著秦越的反应,越发的生气。 “难道你不知道这孩子今年才几岁吗?怎么能让这么小的孩子三更半夜的出来?外面那么危险,不是人贩子就是强盗。如果他不是运气好被巡逻的警察发现了,说不定现在已经被人贩子拐走,被强盗抢劫了!你这么大一个人,为什么连一个小孩子都照顾不好?就因为他没有妈妈,你就一点不在乎了吗?” 这一番质问,季棠棠喊得又气又急,愤怒的样子丝毫没在意秦越的身份,更恨不得在他身上盯出两个窟窿来。 “你根本不配做一个父亲!” 季棠棠低声愤怒道。 秦越皱眉看著季棠棠,眸色越发复杂的打量她。 秦壮壮都被吸引了注意力,在不知不觉之间停下了哭声,从秦越怀里抬起头来,湿漉漉的眼睛茫然的看著季棠棠。的 她……是为了他……在生气吗? 秦壮壮看著季棠棠,感觉她很生气,气得都快哭出来了。 他紧张的问道,“季棠棠,你怎么了?难道你也要哭了吗?” 季棠棠飞快的眨眨眼睛,把涌上来的酸涩全都压了下去, 双眼不舍的看著秦壮壮摇头。 秦壮壮不信她的回答,担心的安慰道,“爸爸已经找到我了,我也没出事,都好好的。棠棠,其实我爸爸没有那么差,他刚才都跟我道歉了,爸爸说他知道错了,你……我……我抱你一下吧。” 秦壮壮的想法很单纯,之前在派出所里他哭的时候,季棠棠抱了他;现在季棠棠看起来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他也抱季棠棠,哄一下她好了。 第420章 壮壮他发烧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420章 壮壮他发烧了 秦壮壮朝著季棠棠张开了他的小手,他哭得眼睛红红的,脸蛋也是红红的,不知道季棠棠要不要他的拥抱,所以变得小心翼翼。 季棠棠用复杂的眼神深深的看了一眼秦壮壮,然后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去。 他一把將秦壮壮抱到了自己怀里,近乎是用一种从秦越手里把秦壮壮抢过来的態度。 小小的孩子就这么到了她的手臂之间,用力的抱住。 看著季棠棠奇怪的举动,不仅江挽月显得十分吃惊,连秦壮壮和秦越都愣住了。 江挽月皱了皱眉 。 今天季棠棠的反应实在是太反常了,平日里她就是一个喜欢孩子的人,可是不曾跟秦壮壮如此亲近过。 难道真的只是对孩子的过分担心? 秦越一样皱眉看著季棠棠,眼神里的陌生还是存在 ,但是他的眼底,有一抹深沉的神色,飞快的一闪而过。 他的心底里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但是又被他狠狠地压住了。 这些年里,他儘可能不让自己去想起那件事情。 但是在今天看到季棠棠之后,尘封多年的记忆突然的翻滚而来。 她……是谁? 秦壮壮靠在季棠棠的怀里,在反应过来后,小手拍著季棠棠的后背,“……不怕不怕……我好著呢!我刚一口气吃了那么多早餐,难道你没看到吗?我不仅胃口好,身体好,而且……阿嚏!” 小嘴叭叭个不停的孩子,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季棠棠在这个喷嚏中回神,稍稍鬆开了抱紧的双手,眼神紧张的看向秦壮壮,满眼都是担忧。 “怎么?是不是受凉感冒了?” 江挽月在一旁出声道,“把孩子给我,我来看看。” 秦壮壮大声说,“月月是很厉害的医生,让她看看我,我肯定没事的 。” 江挽月走过去,摸摸秦壮壮的额头,又让他张开嘴巴,检查他喉咙深处的小舌头,然后在季棠棠和秦越一样充满关心担忧的眼神注视之下。 她宣布道,“壮壮他发烧了。” 不仅是发烧,而且烧的体温还有些高。 江挽月提醒秦越,必须儘快带秦壮壮去医院,不然小孩子真烧过头了对身体影响太大。 “发烧?我怎么就发烧了?”秦壮壮抬手摸摸他的额头,一脸的茫然,“我的头都不痛,没有发烧啊?” 在江挽月的专业判断和秦壮壮的自我怀疑之间,季棠棠不放心的伸出手去,想要摸一摸秦壮壮的额头。 有同样想法的不仅是季棠棠一个人。 所以当季棠棠的手指放到秦壮壮额头上的时候,跟秦越伸出来的手交错的触碰在一起。 两个人都吃了一惊,诧异的对视了一眼。 秦越意外的有些反应迟钝。 季棠棠飞快的收回手,看著面前的男人,深深地皱眉,然后嫌弃的转开眼。 没错,是嫌弃。 秦越清清楚楚看到了季棠棠眼神里的嫌弃,本就皱紧的眉心又蹙了蹙,他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季棠棠对的愤怒、嫌弃、排除……这些负面的情绪会这么的强烈? 在这个当下,他不得不放下季棠棠,而是专心在秦壮壮的身上。 他摸了秦壮壮的额头,还有手腕,体温明显过高。 虽然现在是夏日,但是入夜之后气温会变低,秦壮壮只穿了短袖短裤在街道上走了半夜,还要忍受提心弔胆,一定是受凉了。 秦壮壮之所以感觉不到发烧,是因为发生的事情太多,一件接著一件,根本没放心下来过。 秦越再一次把秦壮壮抱起来,看向江挽月和季棠棠。 “我现在立刻带壮壮去看医生。今天的事情真是麻烦你们了 ,改天我一定登门感谢。” 他微微低头,在先谢过了两人后,转身朝著路边停下的车辆走过去。 在走出一段距离之后,突然传来一个喊声。 “秦越,你等一下。” 季棠棠朝著他们喊道。 秦越抱著秦壮壮转身,疑惑的看著季棠棠。 季棠棠走过去,看都不看秦越一眼,把存钱盒子塞进了秦壮壮的怀里,叮嘱说道,“这个东西你拿好了,以后只能放在自己家里,千万不能再拿出来,记住了吗?” 秦壮壮双手抱住盒子,小眼神十分不甘心的看著季棠棠,问说,“棠棠,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做生意吗?你要是不想当二老板,我给你当大老板,我当二老板好了。” 季棠棠一直紧绷的脸色,在秦壮壮童言无忌的话语里,哑然失笑 。 她用手指轻轻碰了碰秦壮壮的额头说道,“臭小子,先把你的身体照顾好,然后好好读书,做生意的事情,等你超过18岁再说。” “十八岁啊……那还要好久好久。” 秦壮壮有些遗憾的瘪了瘪嘴,然后被秦越放进了副驾驶座,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不舒服的他,精神不错的朝著外面的江挽月和季棠棠不停挥手。 “月月,棠棠,再见。” 秦越转身上了驾驶座,飞快发动车辆,朝著医院赶去。 一路上,握著方向盘的秦越在想一件事情。 季棠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是秦壮壮介绍的,还是江挽月说的? 在秦壮壮父子两人离开后。 季棠棠站在路边许久,一动不动,久久都没有回神, 看得江挽月想过去提醒她。 就在这个时候,季棠棠突然大喊了一声。 “啊!我忘记开店了!啊啊啊啊!一早上过去了这么多时间,不知道错过了多少客人!快快快!我要回去开店了!” 季棠棠风风火火的往服装批发市场里衝进去。 江挽月看著这一幕, 笑了起来,这才是她认识的季棠棠。 她既然一早过来了,顺道进去看看,跟季棠棠一起做生意。 …… 秦壮壮一直是个非常健康的小朋友,小时候被人贩子偷走,他都没生病,只是饿肚子了不停苦恼。 再后来,被江挽月照顾著,因缘际会之下喝了一口灵泉溪水,导致他比寻常小孩子都要强壮。 就这么一直无病无痛的长到了八岁。 直到这一次,秦壮壮是真的生病了。 第421章 你妈妈叫孟时时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421章 你妈妈叫孟时时 “咳咳……咳咳……呜呜……” 秦壮壮难受的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小脸蛋红扑扑,不是因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而是因为发烧烧的。 他的额头上搭著一个湿毛巾,小手的手背上插著吊点滴的针头,浑身无力的只能躺著。 脑袋烧得发疼,喉咙里口乾舌燥,手背上的针头也疼。 甚至连双腿,他都觉得虚软的难受。 秦壮壮人生短短的一辈子就没吃过这么大的苦头。 要不是今天一早刚痛痛快快的哭过,不然他都想要掉眼泪了。 “爸,我难受……” 秦壮壮委屈巴巴的跟秦越诉苦,奈何他的嗓子哑了,说出来的话没有软乎乎的小奶音,只有沙哑乾涩。 唔!一听到这个声音更难受了! 他怎么变成了这样。 自从今天一早把秦壮壮找回来之后,秦越一直守在儿子的身边。 从入院手续,到病房照顾,连秦壮壮去洗手间都是他抱著去,可以说是寸步不离,细心呵护。 这是他对秦壮壮这次生病的愧疚,这也是他一直以来对儿子的疼爱。 秦越不会安慰的话语,只能儘量放低声音,温柔安抚道,“已经是最后一瓶药水,等点滴滴完了,你就会舒服了。壮壮,乖,再忍一忍。” 秦壮壮委屈的红著眼睛,轻轻的点头,“嗯。” 秦越看著他心里难受,把秦壮壮从病床上抱起来,靠在他怀里,低声问,“这样会不会觉得舒服一些?” 秦壮壮往秦越身上贴了贴。 秦越身上凉,秦壮壮发热的脸蛋贴上去之后觉得凉快。 他蜷缩在秦越的怀里,时不时咳嗽一声,用沙哑的声音小声说话。 “爸爸,我不想去香江上学。” “好,爸爸听壮壮的。壮壮不想去,就不去。”秦越低头亲吻秦壮壮的额头,诚恳的道歉说,“壮壮,对不起,昨天晚上是爸爸错了,不应该强迫你接受不喜欢的安排。” 或许是秦壮壮身体小虚弱,所以他听到秦越的道歉后,没有拿乔,反而声音弱弱,也道歉了起来。 “我知道爸爸是为了我好……我也有错……我不应该半夜三更跑出去,还把自己弄生病了,害得爸爸担心了……” “棠棠已经教训过我了,他说我这样的行为很危险,很容易被坏人给抓走。如果找不到我,爸爸一定会被嚇坏……爸爸,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爸爸,你能再给我讲讲妈妈的故事吗?” 秦壮壮从秦越怀里仰头,看向他 。 他黑溜溜的眼睛里,泛著一层水光,好像一下子回到了三四岁时候一样。 那个时候的秦越工作还没有现在这么忙,每天晚上都会陪著秦壮壮入睡。 秦壮壮会精力充沛的要玩这个、要玩那个,然后被秦越严厉的按在床上为止,为了能安抚住活泼好动的秦壮壮,秦越就会给他讲他妈妈的故事 。 秦越讲故事的水平並不好,而且他跟秦壮壮母亲实际上的相处並没有那么多,能够讲述的事情也就是那几件。 同样的事情,他翻来覆去的讲,秦壮壮一点都不会厌烦。 后来等秦壮壮再大一些, 不需要有人哄著他入睡,秦月外出参加商务聚会的的次数增多,父子两人的相处因此减少。 但是每次秦壮壮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央求秦越给他讲他妈妈的故事。 秦越低声,“好。你妈妈叫孟时时……” 男人低沉的声音里,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也没有华丽的词槽,可是秦壮壮听得很认真。 他想像著妈妈的样子,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缓缓地睡了过去。 等秦壮壮睡著了之后,秦越还是没有鬆开抱著他的双手,也没有停下来枯燥重复的讲述。 因为在这些文字里,不仅秦壮壮思念著妈妈,秦越也想著她曾经的妻子。 如果不是那个意外,如果孟时时没有死,那她现在应该是什么样子? 那么有生命力的一个人,她应该变得闪闪发亮了才对。 突然之间。 秦越的脑海里闪过了季棠棠的脸。 明明是两个陌生人的第1次见面,他却深深的记住了季棠棠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亮,有任何情绪都是一清二楚。 是討厌还是喜欢,是激动还是沮丧,亦或者是愤怒,全都写在里面。 那个人……到底是谁? 深深的疑惑再一次闪过秦越的心底。 …… 第二日。 “妈妈,壮壮哥哥生病了吗?” “嗯,壮壮他发烧了在医院,我们现在换衣服过去看他。” “壮壮哥哥怎么会生病的?他身体很好啊。” “因为他夜里踢被子了,小肚子露出来,所以发烧了。乐乐,你晚上睡觉要记得盖被子,不能乱踢知不知道?” “知道了,感冒发烧要吃药,吃药苦苦的,我才不喜欢。”长相漂亮的小姑娘皱皱眉,又眼睛亮晶晶的说,“妈妈,壮壮哥哥在医院里一定会吃好多药,我要把我的糖果带过去给他。吃了糖果之后甜甜的,壮壮哥哥就不会觉得苦了。” “好,去拿你的糖果罐子,装在小背包里。” 江挽月在房间里给乐乐换衣服, 在穿戴整齐了又拿上糖果之后,两人走出来。 在外面,傅知安已经早早准备好,要跟著江挽月一起出门,去医院里看秦壮壮。 傅知安跟秦壮壮从小一起长大,关係一直很好,像是亲兄弟一样,如今秦壮壮生病了,傅知安脸上不见了笑容,小脸蛋看起来有些严肃,竟已经能隱约看出傅青山的影子了。 “小川,你在家我就不关门了,你和初冬好好学习。” 江挽月带著龙凤胎出门,傅小川因为要给谢初冬补习,所以不跟著一起去。 傅小川在应声之后,拿出一个小东西递给江挽月,“嫂子,这是我做的,你帮我带去送给壮壮吧。” 是一个木头小玩具,傅小川雕刻成了一只小鸟,惟妙惟肖。 “好,壮壮要是知道是你亲手做的,他一定喜欢的不得了 。我们中午如果不回来,你去初冬家里,跟他一起吃饭,不用单独烧那么麻烦。” 江挽月把木头小玩具一同放进了傅知乐的小书包里,牵著两个孩子出门了。 等到了楼下,有一道身影正在踟躕的转圈。 第422章 怎么跟逃走一样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422章 怎么跟逃走一样 “棠棠……?”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江挽月看到季棠棠显得十分意外。 季棠棠突然听到江挽月的声音, 嚇得肩膀一哆嗦,慌慌张张地转过身来看向她 。 “月月……” “季阿姨,早上好 。”傅知安和傅知乐礼貌地打招呼。 江挽月神情诧异,“棠棠,你怎么在这里?是服装批发市场里出事了。” “不是不是,不是,没出事,我今天晚开门一个小时,你不要介意。”季棠棠满脸都是尷尬,不好意思的说道。 其实江挽月从来不在乎这些,她们做生意没有所谓的朝九晚五,季棠棠干活的时候经常忙到晚上八九点钟,时刻都卯足了劲。 江挽月难得看到扭捏的季棠棠,正要继续询问。 季棠棠咬了咬牙,在心里下定了决心,把一直拎在手里的保温桶递给了江挽月。 这个保温桶是她昨天下午新买的,她平时根本不捨得花钱,自己吃饭只用一个大號的搪瓷杯,饭凉了也无所谓,都能大口大口的吃。 但是为了今天的事情,她花钱买了质量最好的保温桶。 季棠棠开口道,“月月,这个保温桶里装著我早上刚买的河粉,到现在还是热的。我知道你今天要去医院看望秦壮壮,麻烦你把这个带给他。我昨天请他吃河粉,他说不好吃,今天这个肯定好吃。” 江挽月接过季棠棠递过来的保温桶,心里再一次惊讶於季棠棠对秦壮壮的关心。 她想了想说道,“棠棠,医院距离这里並不远,不如你跟我们一起去,服装批发市场那边偶尔关半天门也无所谓。你应该很想见到壮壮吧?” 江挽月之所以这么说,並不是对季棠棠的试探,只是她如此觉得。 季棠棠却嚇了一跳,眼神明显的动了动。 她心动於江挽月的提议,又怕他的过分热情会暴露出真相。 所以在一番纠结迟疑的挣扎之后。 季棠棠故作不在意的说道,“做生意怎么能够关门呢?那会亏很多钱的。东西我给你了,我就回去开店了。月月 ,我先走了。安安,乐乐,再见,下次见面阿姨请你们吃好吃的牛奶棒冰。” 说完这些话,季棠棠飞快的一个转身离开。 江挽月看著季棠棠离开的背影,都来不及再劝一劝。 傅知安脆生生的话语传来,“妈妈,季阿姨是尿急吗?她怎么跑那么快?” 江挽月轻轻敲敲傅知安的脑袋,“傅知安 ,不能这么说一个女孩子,这样很没礼貌。” 傅知乐聪明伶俐的发言,“季阿姨是为了给妈妈赚钱,才走得这么快。” “嗯,还是乐乐聪明。” 江挽月在言语之中给了小闺女肯定,可是她的心里有一样的疑惑,季棠棠怎么跟逃走一样。 …… 医院里。 秦壮壮经过一天一夜的治疗,终於不再发高烧了。 在体温降下去之后,头疼脑热的状况隨之减轻。 但是他的脸色看起来还是苍白,不怎么健康,身上也没有多少力气,只能是病懨懨的躺在床上,无聊的翻著一本连环画。 秦越把家里佣人做的早餐打开,放到医院的移动小床上。 “壮壮,別看了,吃早饭了。” 秦越眼下带著一抹淡淡青黑,下巴上是新冒出来的鬍渣,他还没时间收拾自己,不过男人英俊的底子在那里 ,看起来依旧相当有气质。 秦壮壮有气无力,听到吃早饭也没什么精神,低头扣著手指发呆。 生病真的好无聊啊! 对於閒不住的秦壮壮来说,被束缚在小小的病床上,实在是太煎熬了。 秦越看穿儿子的小心思,安慰道,“等下安安和乐乐会来看你,到时候就有人陪你一起玩了。” amp;amp;quot;真的吗?amp;amp;quot;秦壮壮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苍白的脸色看著红润了一些。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他恢復了活力。 秦壮壮朝著秦越追问,“安安和乐乐要过来看我?那是不是月月也要来?小川哥哥来不来?我也想跟小川哥哥一起玩。” “等他们来了你就知道了。先吃早餐,到时候你才有力气跟他们一起玩。” “爸爸,给我筷子,我要吃东西。” 因为秦壮壮还在时不时的咳嗽,秦越让人准备的早餐是皮蛋瘦肉粥之类的汤汤水水。 秦壮壮平常不喜欢吃这些,为了能儘早恢復身体强忍著吃下去。 当他皱著小鼻子喝皮蛋瘦肉粥的时候,病房里响起了敲门声,还有一道秦壮壮最期待的声音。 “壮壮,你的病好些了吗?” “是月月!是月月来了” 田壮壮一抬头就看到了江挽月,还有安安和乐乐,他兴奋的都要从病床上跳起来了。 秦越按住过於激动的他,“江同志,请进。” 傅知安和傅知乐第一时间衝进去,凑近了秦壮壮,瞪大了眼睛,仔仔细细的看。 “壮壮哥哥,生病打针吃药是不是很痛很苦啊?” “才不会。我是大孩子了,不害怕打针,也不害怕吃药。” “哇……壮壮哥哥,你好厉害啊。那你的病什么时候能够好?” “马上就能好,我今天就能出院。” “壮壮哥哥,你出院了之后去我们家里玩吗?要不要像上次一样躲猫猫?” “我当然要去!这次轮到我当猫抓你们。” 三个小孩子凑在一起嘰嘰喳喳, 十分的亲近,有著说不完的话。 江挽月看了看小桌子上的早餐,说道,“秦先生,壮壮,你们刚准备吃早餐吗?那我来的刚刚好,有人托我带了一份早餐给你们,你们趁热吃。” “什么人?什么东西?” 秦壮壮好奇的看江挽月手里的保温桶。 江挽月把保温桶打开,银色的不锈钢盆子上是一份香喷喷的河粉。 秦越听著江挽月的话问道,“河粉什么人送的?” 秦壮壮比江挽月更快开口,高兴说道,“是棠棠!一定是棠棠!她说了要请我吃好吃的河粉。” 第423章 谁贏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423章 谁贏了? 秦壮壮一口气把一碗河粉都吃完了,还说这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河粉,这次怕传染感冒所以没有分给安安和乐乐,等他跟季棠棠打听河粉是哪里卖的,下次要带安安和乐乐一起吃,当然也要请江挽月吃。 再把季棠棠也叫上,他们所有人一起吃好吃的河粉。 秦越看著逐渐恢復状態的秦壮壮,有些吃味的问道,“你就不请我吃?” 秦壮壮一点也不慌,有理有据的说道,“爸,你每次都去大餐厅里吃饭,才不会去路边摊,这个不適合你。” 秦越无奈摇头,但是看著秦壮壮又能小嘴叭叭了,他心里是开心的。 等秦壮壮吃了早餐后,乐乐把她带来的糖果送给秦壮壮,江挽月又把傅小川准备的小玩具也给了秦壮壮,可把秦壮壮开心的不行,恨不得直接出院,立马去江挽月家过暑假 。 不过暂时,秦壮壮还在留院观察,他们只能是在医院的病房玩耍。 小孩子有小孩子的世界,三个小脑袋凑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哪怕是一句很幼稚的话语 , 都能让他们笑个不停。 这期间,趁著孩子们不注意,秦越找了个理由把江挽月叫出去。 他们两人站在病房外面的走廊上,高级病房区域很安静。 秦越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的问他想知道的事情,“江同志,你和那一位季棠棠是怎么认识的?” “这个啊,说来话长,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火车站,那个时候我刚到羊城……” 明明是不久之前的事情,可是因为两人之间熟悉的速度太快,以至於江挽月想起来,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一样。 她把第一次见面时候季棠棠的见义勇为,以及后来她们再一次遇见,季棠棠的各种事情,都简单说了下。 秦越静静的听著,神色很认真 ,听得很专注 。 江挽月记得昨天季棠棠“冒犯”秦越的那一幕,所以有心要帮季棠棠说话。 “棠棠是一个很有正义感,很聪明,又很能干的姑娘。而且她对谁都很好,尤其喜欢小孩子,她第一次见到壮壮的时候,就很照顾壮壮。他们两人挺有缘分的,没想到壮壮这次离家出走,最先找到他的人是棠棠。” 见义勇为,正义感,聪明,能干…… 秦越再一次想起了季棠棠那双特別明亮的眼睛…… 这些所有加在一起,都让秦越想到一个人,当时的孟时时也是这样。 她的眼睛里容不得沙子,只要是她觉得错的事情就算再危险,她也要出头;无论在何种环境之下,永远都是朝气蓬勃,明艷闪耀的 。 可是她死了,就死在了秦越的怀里。 以秦越长久以来的理智,他不可能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死而復生的事情。 太荒谬了。 秦越心里明明这么想的,还是忍不住跟江挽月追问。 “她是本地人吗?” “棠棠是羊城本地人,在附近的一个小渔村里,因为她家里一些的原因,所以来羊城討生活。棠棠最近一直从你介绍的光辉服装厂里拿货,对我们的生意帮助很大,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声谢谢。” “是季棠棠去的光辉服装厂。” “店铺里大部分事情都是她在负责,她现在跟陈厂长已经很熟悉了。还说能在厂子里学到很多,一周都会过去一次。” 江挽月如此说。 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又那么年轻……所有的事实都在告诉秦越他內心的猜测是多么荒谬。 他在自我怀疑之间,还是把江挽月说的话记在了心里。 “月月!月月!你快过来!” 病房里突然传出来秦壮壮的喊声,打断了她和秦越的对话。 两人结束谈话走进去。 病床上的秦壮壮此时不见了,竟趴在地上 ,一样趴在地上的还有傅知安。 秦壮壮和傅知安一同跳起来,两个人一左一右的拉住了江挽月的手。 “月月,你看地上的弹珠,是我的更远一点,还是安安的更远一点。” “妈妈,是不是蓝色的更远?蓝色是我的!” 傅知安和秦壮壮两个人为了 谁得弹珠更远一点,爭论不休。 如此幼稚,的確是很適合送去幼儿园里。 秦越默默的站在了角落里,绝对不出声参与这个话题,无论说谁更远一点,另一个孩子都会不开心。 这个难题还是交给江挽月吧。 江挽月看了一眼地上,只有蓝色和黄色两个弹珠。 她看向傅知乐问道,“乐乐,你没参加游戏吗?” 傅知乐摇摇头 ,小姑娘嫌弃道,“打弹珠不好玩。” 江挽月笑著鼓励说,“打弹珠其实挺好玩的,乐乐,你过来,妈妈教你。” 就这样,江挽月拿起了一个红色弹珠,手把手的教傅知乐打弹珠。 小姑娘学的有模有样,小手抓紧了红色玻璃弹珠,从虎口的位置弹出去。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 玻璃弹珠一路朝前滚动,超越了蓝色弹珠,也超越了黄色弹珠。 一马当先的冲在最前面。 “哇……我最远!我的弹珠最远!妈妈,你看!我的弹珠是第一名。”傅知乐兴奋的蹦蹦跳跳。 秦壮壮和傅知安一阵呆愣,他们竟然连一个小姑娘都不如。 可是这个人是傅知乐,见傅知乐开心,他们也跟著开心。 秦壮壮第一个说,“乐乐妹妹最厉害了,打弹珠是不是很好玩,我们接著碰弹珠玩,你要不要玩?” “玩!我要玩!” 傅知乐在其中感受到了打弹珠的快乐,或者是说贏游戏的快乐。 看起来白白净净的小姑娘,胜负欲可是一点都不输给那孩子,很快跟傅知安和秦壮壮陷入了焦灼对抗。 江挽月因此解决了一个难题,真是当妈妈的智慧。 她们陪著秦壮壮一直玩到了中午,每次江挽月回头,都能看到秦越安静坐在一旁,他没忙其他的事情,只是陪著秦壮壮,却又在若有所思。 到了中午,秦家的佣人送来了满满一桌子的饭菜。 江挽月跟孩子们留下来陪著秦壮壮一起吃饭,下午在医生的复查之后,秦壮壮终於能顺利出院了。 - - - - (上章结尾忘记说了,【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掛云帆济沧海】,壮壮和壮壮妈妈名字的由来。) (今天只有一章,算请假) 第424章 秦越有可能再婚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424章 秦越有可能再婚 江挽月再次见到季棠棠是在几日后,她们的生意已经步入正轨,江挽月彻底放手让季棠棠去做,她又信得过季棠棠,所以见面其实不用这么频繁。 之所以再一次见面,是江挽月一直记著季棠棠的反常,就隨便找个理由过去看看她。 江挽月选择了服装市场临近关门,也是客流量最少的时间 ,过去看季棠棠。 她逐渐走近了之后,看到季棠棠坐在店铺的入口处,而不是选择里面的位置吹风扇 ,像是隨时准备著客人上门了可以最快速度招待 。 往常时候季棠棠都是这么做的。 可是等再走近了一点之后,江挽月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 季棠棠在发呆 。 那个无论任何时候都閒不下来,哪怕没有客人也会在店里整理货物或者是打扫卫生,永远都在找积极活乾的季棠棠,竟然手掌托著下巴在走神。 这是江挽月第一次看到她这样。 “棠棠。” 江挽月出声喊了一声。 季棠棠这才回神,失去焦点的瞳孔里慢慢浮现亮光,先是四处扫了一圈,最后才把视线落在江挽月的身上 。 她笑起来,“月月,你来了啊。最近天气那么热,服装市场里又闷的厉害,你来一趟多辛苦啊 ,其实不来也没事。” “反正我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情,就当是出门来转转。”江挽月走进店铺里,隨口问道 ,“最近生意好吗?” “好,当然好!”在提起了生意之后,季棠棠脸上的神情明显变得激动,滔滔不绝的跟江挽月讲起来,“我最近跟陈厂长进了一些夏装,单价低,特別好卖,外地来的老板一次性都要几十件,一百件,比之前的外套还要好卖……” 季棠棠走进里面,拿出最近的帐本给江挽月看,她当江挽月是来查帐的。 江挽月接过帐本 ,隨意的翻看起来,其实她 更多的注意力还是放在季棠棠身上。 季棠棠现在看著跟一般时候没什么区別 。 “月月,我还有一件重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季棠棠十分雀跃。 江挽月问道,“什么好消息?小作坊的房子租好了?” “还没呢,我去看了几个房子,都不太满意 。到时候我们要把机器放进去 ,东西又多,一定要选最合適的房子,不然以后还要搬来搬去,实在是太麻烦了。所以我想慎重些,多看几个地址,然后慢慢的选择 。” 季棠棠先解释了这些,接著说起她的重大好消息。 “月月!你真的是太有眼光了!你是未卜先知的活神仙!昨天服装市场的办公室贴了最新通知,市场要扩建了 !!!” 江挽月一听,眉眼跳了起来,眼神格外璀璨,追问,“真的吗?” “真的真的!当然是真的!昨天消息一传出来,我立马去宣传栏看公告了。公告上写的清清楚楚,下个月就开始动工,扩建的是服装市场的东部区域。等完工之后,两个区域会合併在一起,而且还要更改大门方向。就那——” 季棠棠说的手舞足蹈,指了指他们附近的一个方向。 “那里!会是服装市场扩建之后的新大门!也就是说,以后走进这个市场的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我们的店铺!” “你都不知道,我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多高兴,恨不得立刻打电话告诉你。不过电话费挺贵的,我还是没捨得花这个钱。” “而且我们要低调,不能太囂张,不然会招人恨的。已经有好几个店主去办公室闹了,他们花了最多的钱,租了最好的位置,现在一下子打了水漂,很多人心里不舒服呢。” 季棠棠把方方面面的事情都跟江挽月说了 ,她藏在心里偷偷的高兴。 江挽月看看季棠棠指的方向,再看看捂著嘴偷乐的季棠棠,也跟著开心了起来。 就在气氛最开心的时候,季棠棠一边手里整理著衣服,一边状似无心的跟江晚夜开口。 “月月,那个壮壮……那孩子不是住院了,现在出院了吗?” 说这个话的时候,季棠棠把眼神落在她的手上,都不敢看江挽月一眼。 这是明显心虚的神情。 江挽月回道,“壮壮只在医院里住了一天,第二天就出院了,回家休息去了。最近秦先生把工作上的事情都给推了,专心在家里陪伴孩子。” “这样啊……”季棠棠面上不显,在心里鬆了一口气。 秦越还愿意推了工作照顾孩子,算他有良心了。 季棠棠手掌不停抚摸著已经很整齐的衣服。 她自己或许没有发现,江挽月看得清清楚楚,季棠棠把整齐的衣服弄乱,然后再叠起来,再弄乱,在机械性的重复没有意义的动作。 看来她的心里还是藏著事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 江挽月没有直接揭穿季棠棠,而是等著季棠棠主动开口。 就这么过了几分钟之后,季棠棠果然又提起了秦壮壮。 “月月,最近放暑假,你看秦壮壮那么小的一个孩子,他就一个人在家里, 秦……秦先生看起来那么忙,根本没有时间照顾孩子。 不如让秦壮壮来我这,我可以照顾他。” 她小心翼翼的提出想法。 江挽月心想,果然如此。 她问道,“你怎么知道秦壮壮一个人在家里?” “难道不是吗?如果秦壮壮家里有人照顾他,就不会连他半夜三更离家出走都没人发现。”说到这里,季棠棠还是觉得生气,“秦先生一个大男人,那么粗心,他根本照顾不好孩子 。” 江挽月敏锐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反问道,“秦先生一个男人照顾孩子是不够细心,但是你怎么確定他们家里没有女人呢?” 家里的女人? 也就是妈妈? 可是秦壮壮妈妈早就死了,难道是——后妈! 季棠棠听了江挽月的话后,眼睛从茫然到一下子瞪大! 她竟然没有想过一个可能,秦越已经死了老婆七年了,他当然有权利再婚。 难道秦越还会为了一个死了的前妻,清心寡欲一辈子吗? 说不定早就忘记了。 第425章 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做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425章 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做 一想到这里,季棠棠的眉心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是恨意,却又比恨意更复杂。 有很深很混乱的情绪在翻滚。 七年,要忘记一个人, 实在是太容易了,原本秦越就不爱前妻。 可是秦壮壮还那么小,如果后妈欺负他了怎么办?如果秦越跟其他人又有了小孩,那秦壮壮又该怎么办? 难道他就不能等秦壮壮再长大一些,再考虑其他的事情吗? 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季棠棠只是粗略的以为是秦越忽视秦壮壮感受的恨意。 江挽月则一直在观察季棠棠,看著她从茫然到深深地皱眉,单纯青涩的脸上竟有著许许多多复杂难言的情绪, 是连她看不懂了。 她甚至在季棠棠阳光灿烂的脸上,第一次看到了……伤心。 江挽月十分肯定,季棠棠一定认识秦越,她甚至认识秦壮壮,不然只是对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哪怕再投缘也不会如此。 可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小渔村姑娘,跟一个把生意越做越大的大老板,又是怎么认识的? 其中的內情江挽月不得而知。 她看著季棠棠,不忍心她把眉心打成了死结,不忍心明媚的人变得如此伤心。 “没有女人。” 江挽月突然说。 季棠棠猛地抬眼,诧异看著江挽月,微微张开著嘴巴,但是喉咙里很乾涩,一点点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江挽月又道,“秦先生的爱人在生產时候发生了意外,她走了 。我认识了秦先生快七年,他一直都是一个人,身边没有女性友人,看起来也不像有再婚的打算,一直是他们父子两人一起生活 。所以他们家里没有女人。” “……这……这……这样啊……呵呵……我就说嘛……呵呵……” 季棠棠知道她脸上的表情一定很尷尬,却不知道如何反应,只能是用更尷尬的笑,来掩饰尷尬。 江挽月在一旁坐下,也让季棠棠一同坐下,一旁是店铺里的一个小风扇,转著头,夏日的热风吹在她们身上。 气温很闷热,服装市场里面空气不流通,变得更加闷热。 但是江挽月和季棠棠周遭的空气里,透著一股紧绷的低沉,所以显得寒凉。 江挽月问她,“棠棠,你是喜欢孩子,喜欢壮壮,所以想多照顾他,想带他过暑假吗?” “嗯。” 季棠棠用力点头 ,因为江挽月帮她找了“喜欢孩子”的理由,不用她再解释为什么要对秦壮壮好。 但是,接下来江挽月说的话,却让季棠棠心口一怔。 “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做。” “为……为什么?”季棠棠眼睛一抖。 江挽月解释说道,“壮壮从小没有妈妈,可是孩子会天生的嚮往妈妈的存在。他小时候,因为一些原因,我养过他一阵子,从那个时候开始,壮壮就特別的粘著我,喜欢来我家里,恨不得在我家住下来。我知道那是因为他把对妈妈的感情,投射在了我的身上 。可是我不是他的母亲。” “我有自己的家庭,有我的亲人,后来又有了我的孩子……我对壮壮的疼爱都是真的,可是只是疼爱和喜欢,是无法承担起一个『母亲』的角色 ,无法满足壮壮对『母亲』的渴求 。” 江挽月记得若干年前,秦壮壮问能不能把江挽月的家,当成他的家;他能不能跟安安和乐乐一样,成为江挽月的孩子。 她跟秦壮壮说了很多,最后的结论是不行。 秦壮壮扑在她怀里哭,哭得那么委屈,那么伤心,抹抹眼泪又打起精神来,明明那么小的年纪,不得不接受大人世界的规则。 “棠棠,我相信你喜欢小孩子,喜欢壮壮,还跟壮壮很投缘,也相信你是真心实意要对壮壮好。你对壮壮越好,越是亲近壮壮,那孩子在不知不觉之间,把你当成了『母亲』的角色,等时间长了之后,当你无法承担这份沉重的感情寄託时候,壮壮会伤心的。” 秦壮壮的感情世界里,永远缺位著“母亲”。 他现在还是一个孩子,会把大人的好不知不觉放进去,可是当成年人抽身离开,秦壮壮根本没有能力挽留。 如果没办法承担起全部,就不要给孩子希望。 江挽月的这一番话,是季棠棠从未想到过,让她陷入了深深地自责。 她自认为是秦壮壮的母亲,可是她现在是季棠棠,是跟秦壮壮和秦越都没关係的一个陌生人。 她想陪著秦壮壮过暑假,想时刻照顾著秦壮壮,可是暑假过去之后呢? 秦壮壮喜欢上她,需要她了,她又以什么身份存在呢? 他们终於没办法生活在一起,总有她照顾不到秦壮壮的时候。 那个时候又该怎么办? 就像江挽月说的,秦壮壮会伤心的。 季棠棠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 幼儿园前面。 江挽月又来接安安和乐乐放学了,她从推著自行车的小摊贩手里买了四根棒冰,是双棒的,分开之后是四根。 跟老师打过招呼之后,傅知安和傅知乐顶著一张红扑扑的脸蛋,从教室里面衝出来。 在他们的身后 ,还跟著一个穿著花衬衫的小尾巴,是一样汗涔涔的朱根宝。 江挽月身后不远处,依旧站著一个花衬衫和踩著塑胶拖鞋的男人,是朱根宝的父亲朱华强。 朱华强大概知道他的形象和一群妈妈们格格不入,所以他来接孩子的时候,每次都站在很远的地方,总是一个人,从不跟人打招呼。 朱华强今天没啃棒冰,而是靠著树干眯著眼睛,一副很累的样子。 朱根宝从幼儿园里出来之后,没有衝出去找朱华强,反而是跟著安安和乐乐的屁股后面,来到了江挽月面前。 江挽月把双棒棒冰一分为二 。 “这个是安安的,这个是乐乐的,这一个是我的……最后一个,是朱根宝的。” “安安妈妈,我……还有我的份吗?” “我们四个人,一人一半,当然有你的份。” 朱根宝仰头看著江挽月,小脸上露出羞涩笑容,努力大声说,“谢谢!谢谢安安妈妈!” 第426章 小傲娇说话拐弯抹角的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426章 小傲娇说话拐弯抹角的 傅知安催促紧张的朱根宝,“朱根宝,你快吃,不然棒冰要融化了。” “唔——我吃了,这就吃了——” 朱根宝慌里慌张的开始吃棒冰,又手忙脚乱的掏著她的小书包,两只手根本忙不过来,因为紧张变得更加慌乱。 江挽月適时的伸手帮了一把,拎著他的小书包。 朱根宝轻声说,“谢谢安安妈妈。” “朱根宝,你不要心急,慢慢来,我们可以等你。”江挽月轻声细语的安抚。 朱根宝果然变得不那么紧张,他从书包里拿出三张小卡片 ,一脸害羞递给江挽月,还有安安和乐乐。 “安安妈妈,安安,乐乐,星期天是我的生日。我——我——”朱根宝突然的又口吃了,他呆呆的转头看向江挽月身后不远处,也就是他的爸爸。 朱华强正在树荫下,睁开了眼睛,鼓励的看了朱根宝一眼。 朱根宝深呼吸,鼓起了勇气,“我想邀请你们来我家,跟我——一起过生日,好、好吗?” 原来是生日宴的邀请啊。 朱根宝看著年龄不大,做事倒是挺细致的,竟然连邀请卡都准备了。 江挽月温柔笑著,看向安安和乐乐。 安安和乐乐一边舔著棒冰,一边仰头问江挽月,“妈妈,我们可以去朱根宝家里玩吗?可以跟他一起过生日吗?” 江挽月答应下来,“当然可以 。朱根宝,星期天我会带著安安和乐乐去你家,还会给你准备生日礼物。” 朱根宝的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不停点著小脑袋,“我、我会在家里等你们,我爸爸会做饭,请、请你们吃。” “好,那我们说定了。” 江挽月摸摸朱根宝的头,让他背上小书包,“去你爸爸那边吧。” 朱根宝开开心心的跑向了朱华强,江挽月带著安安和乐乐离开。 “爸爸!爸爸!爸爸!”朱根宝蹦蹦躂躂,“爸爸,安安妈妈答应了!等星期天,他们都会来我们家,你要给他们做最好吃的!安安喜欢吃烧鹅,乐乐喜欢吃鱼 ,还有……” 朱根宝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的话,小小的孩子竟然把他人的喜好都记住了。 朱华强看著有些累,眼下青黑一片,但是对著儿子打起精神,就是盯著他手上的棒冰看。 “宝儿,爸爸好热,快把你手里的棒冰给爸爸吃一口。” 朱根宝看看他手里的棒冰,再看看面前的朱华强,小脸上有些捨不得,还是把棒冰递了过去。 他小心翼翼地叮嘱说,“爸爸,这是安安妈妈给我的棒冰,你只能吃一口,小小的一口哦。” 他试著跟朱华强谈条件。 可是朱华强一张嘴,把棒冰咬去了二分之一,冰冰凉凉,甜滋滋的棒冰在他嘴里打滚。 朱根宝看著他少了一半的棒冰,心急的大喊了起来,“没、没了!爸爸!” 他要生气了,小脸颊都嘟起来了。 朱华强却是哈哈大笑,“走,爸爸买新的棒冰给你。” “不一样,不一样的……这是安安妈妈给我的,爸爸!你下次不能这样了。” “好好好,爸爸下次不这样了。你刚才说什么来著,星期天给他们做什么菜?” “安安喜欢吃烧鹅,乐乐喜欢吃虾,你要记住啊,不要弄错了……” “好好好,爸爸回去之后用小纸条写下来,一定记住了。” “爸爸,我把家里的地址写在了卡片上,安安妈妈会不会迷路啊?要不星期天的时候,我去接他们吧?……” 父子两人因为即將到来的星期天,分外开心。 …… 当天晚上,秦壮壮小少爷不把电话费当钱,一通电话打一个小时,跟安安和乐乐嘰嘰喳喳说个没完没了,从安安和乐乐口中听到了星期天朱根宝过生日的事情。 “星期天你们都去朱根宝家里,帮他过生日吗?我也要去!” 秦壮壮快速决定道。 傅知安放下电话话筒,拉了拉一旁看电视的江挽月说,“妈妈,壮壮哥哥说他也要去朱根宝家里,给朱根宝过生日。” 江挽月想了想,上次秦壮壮跟朱根宝的相处似乎有些不愉快,但是秦壮壮自从生病之后,听说一直被秦悦关在家里,已经很长时间没出过门了,小孩子忘性大,不开心的事情会很快过去,带上他也可以。 江挽月点头,“告诉你壮壮哥哥,可以,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 傅知安马上拿起话筒,对电话那头的秦壮壮说,“壮壮哥, 妈妈答应了!星期天你早点来,我们还可以起吃早饭。” “好啊,你们要等我。我给你们带好吃的,蛋挞知道吗?吃过吗?可香可香了,我带给你们吃。你把话筒给乐乐妹妹,我要跟乐乐妹妹说一会儿话。” “喂,乐乐妹妹吗?星期天你不要吃太多早饭,肚子吃饱了,就吃不了我带的蛋挞了,要等我哦——” 秦家別墅里。 秦壮壮开开心心跟傅知乐聊天,最后是电话那头的傅青山实在看不下去,从小闺女手里把电话话筒抢了过去,然后一把掛断,才结束了这通漫长的通话。 哪怕如此,秦壮壮还是相当的心满意足,坐在他们家的豪华沙发上,开心的晃脚。 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坐著正在看英文报纸的秦越。 秦越见秦壮壮终於捨得掛电话了,才放下报纸,抬眼看向他亲儿子,“开心了?” “嗯,开心!爸,乐乐妹妹跟我说了好多话!” 秦壮壮得意的朝著秦越炫耀,也不知道在炫耀些什么东西 。 自从出院之后,秦越和秦壮壮达成了和解,秦越不再逼著秦壮壮去香江念书,秦壮壮也不再吵著要退回去念幼儿园。 虽然不能跟安安和乐乐每天见面,可是可以打电话呀。 在秦壮壮病好了之后,秦越还在家里陪著他一个星期,彻底把秦壮壮哄好了。 秦壮壮小手环胸,咳嗽几声,小大人一般发言道,“咳咳。爸爸,你不用再每天陪著我了,去忙你的事情吧。要是你不赚钱,我家的电话费就没人付,那我还怎么跟安安妹妹打电话。” 言下之意,是爸爸,我原谅你了,你快去工作赚钱吧。 小傲娇说话拐弯抹角的。 第427章 我的老天爷!华强电子厂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427章 我的老天爷!华强电子厂 周日,江挽月等到了秦壮壮之后,带著三个孩子前往朱根宝的家。 她原本以为朱根宝一家住在普通居民区里,毕竟朱华强那身衬衫加上夹脚拖鞋真的非常“原住民”。 但是出乎意料的,朱根宝家相当的醒目,在一个很大的百货商场后面。 那是一个很宽大马路的十字路口,街道两边是弧形的建筑物,一连七八个门面,楼高有四层,“百货商场”四个字掛在三楼的高度,高高的耸立著。 从百货公司前面绕过去,后方的区域別有洞天,是一栋一栋两层楼的黄砖房,格局很紧凑,错落有致,井然有序。 这是一个闹中取静的好地方。 江挽月在前面带路,傅知安和傅知乐跟在她身后,一个好奇的东张西望,一个盯著秦壮壮手里的东西看。 “壮壮哥哥,你怎么抱了这么大一个东西啊?拿了一路累不累啊?” 秦壮壮摇头说,“不累。我现在是大孩子,力气大得很。这个东西啊……是我送给朱根宝的生日礼物 。 ” 他怀里的礼物特意包装了彩色的礼品纸,还系了红色的蝴蝶结 。 看到出来秦壮壮很用心的准备。 他在傅知乐亮晶晶的眼神中,用小大人一样的语气说,“我来朱根宝家里吃饭,总不能空手来,那多不好意思啊。” 傅知乐用力点点小脑袋,“嗯嗯,壮壮哥哥说得对 。” 听到了来自傅知乐的夸讚,秦壮壮笑得更加开心了。 走在前面的江挽月在寻找著门牌號,结果她一转弯,马上看到了一张熟悉脸蛋。 “安安妈妈!” 朱根宝站在一个小巷子的入口处,小小的脸蛋上全是翘首以盼,不知道在那里已经等了多久 在看到江挽月和龙凤胎之后,露出甜滋滋的乖巧笑容 ,朝著江挽月跑了过来。 “安安妈妈!安安,乐乐,还有壮壮哥……你们……你们都来了啊。我好开心 。”朱根宝见到秦壮壮也开心,因为人越多才越热闹,越好玩。 江挽月俯身看向他 ,问道 ,“朱根宝,你一个人在这里等我们吗?你爸爸呢?” “爸爸在家里烧饭,我担心你们迷路 ,所以站在这里。你们一进来就能看到我了。” “哇,你好聪明啊。但是下次不要这么做了,你一个小孩子在外面太危险,万一碰到了坏人怎么办?”江挽月不放心叮嘱。 朱根宝摇摇头说,“这里没有坏人,邻居的爷爷奶奶都认识我。安安妈妈,我来带路。” 之后的一路上,真如朱根宝所说的一样,住在这里的邻居们都认识他,会很亲切的喊他“宝儿”或者是“根儿”。 每当这个时候,朱根宝会很认真的跟邻居们说 。 “安安和乐乐是我的幼儿园同学 。” “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 ” “他们今天来我家里做客,跟我一起玩。” 有个喜欢朱根宝的邻居爷爷感慨的说道,“根儿现在都有好朋友了,终於不用成天闷在家里了,小孩子打打闹闹才会开心嘛。” 朱根宝脸蛋红红的点点头。 他们在一条小巷子里走了一段路,在一个大门前停下来。 朱根宝指了指说,“这里就是我家 。” 江挽月抬头一看……好傢伙!好大! 这里虽然不是別墅区 ,可是朱根宝跟身后的房子的大小,跟独栋別墅也没区別了。 “请,请进。” 朱根宝用小手推开门,满怀期待的看著大家。 江挽月带著孩子们走进去后,发现这房子从里面看,比外面看的时候还要大,放在以前妥妥是地主家。 要是放到以后……没准能成为羊城本地的包租公。 朱根宝跟他爸爸朱华强成天穿的花花绿绿,不修边幅,没想到家底这么厚。 江挽月看著这个大房子,第一次有些羡慕 ,等再过十年,都能躺著赚钱了,谁不想当个富有的包租婆呢。 屋內。 正在厨房里大火猛烧的朱华强听到声音走出来。 “宝儿,是你朋友来了吗?” “爸爸,是的!他们都来了!壮壮哥也来了” 朱华强一露面 ,身上穿著更隨意了,从花衬衫换成了白色老头背心,左手拿著一个锅铲,右手拿著一个漏勺,气质很粗獷,又诡异的非常居家。 而这股诡异的感觉,更来自朱华强手臂上露出来的刺青。 他左侧的手臂上,刺了一整条龙,盘亘在他肌肉坚实有力的肩膀上。 如此气势汹汹,像是会拿著菜刀砍人的流氓老大,他却拿著锅铲在烧菜 。 “江同志,你们好,欢迎你们来家里玩。”朱华强大概知道他这副模样会把小孩子们嚇到,所以保持著一段稍远的距离,跟江挽月点点头,“宝儿,你带著客人看看一下我们家,我继续去烧饭。” “好的,爸爸!” 朱华强露面了不到一分钟,又回厨房忙碌去了,能听到里面煎炒油炸的声音,以及充斥在空气中的食物香气。 江挽月对这个房子相当感兴趣,跟著朱根宝转悠起来 。 “这里是花园……那个是柠檬树,那个是发財树,都是我爸爸种的……夏天的时候可以在这里冲凉,特別舒服……这里是客厅……” 朱根宝跟朱华强父子两人,这么大的房子根本住不过来,他们的活动区域主要在一楼,所以朱根宝介绍的全是一楼。 还只是其中非常小的一部分。 令人相当意外的,这个家里的一切都整理得井井有条,无论是地上还是柜子上都很乾净,没有卫生问题。 朱华强看著粗糙,照顾朱根宝显然很用心。 “这个是我的房间……” 朱根宝的房间不大,小小的一个,朝南,有一扇窗户,院子里面的阳光会从窗户照进来。 床铺上铺著明黄色的床单,枕头是小孩子用的那种, 小小的一个。 床头旁边有个柜子,柜子上存放了朱根宝所有的玩具。 朱根宝开心的指了指玩具说 ,“安安,乐乐,壮壮哥哥, 这些玩具都是爸爸买给我的,等下我们可以一起玩!” 傅知安一看到玩具,马上扑了上去 ,从中寻找著有没有他没见过的新玩具。 朱根宝允许傅知安靠近,等於是默许傅知安可以把他的玩具拆了,玩坏了也没关係,相当的大方。 傅知乐对男孩子的玩具没兴趣,转头指了指对面的一个房间说 ,“朱根宝,那是谁的房间啊?” “那是我爸爸的房间!”朱根宝走过去继续介绍,双手抓住门把手,用力把房间门推开 。 江挽月原本想说既然是朱华强的房间,他们不用看,单身男人也是需要隱私的。 可是朱根宝已经把门推开了,他用骄傲的语气说 。 “这个房间里,放著我爸爸的宝贝!爸爸说不能让其他人看到,可是你们是我的好朋友,不是其他人,所以可以看我爸爸的宝贝~” - - - 等江挽月想要阻止的时候,朱根宝先一步推开了房间门 。 紧接著…… 门外的江挽月和傅知乐,以及秦壮壮,都呆呆的看著眼前这一幕。 连傅知安都感觉到奇怪,丟下那一堆玩具,好奇的衝过来看。 “房……房间……”傅知乐皱著小眉毛问朱根宝,“朱根宝,这个是你爸爸的房间啊?” 朱华强的房间跟朱根宝的房间完全不一样,看不到各种温馨的摆设,也算不上乾净,甚至要在其中找到床铺都很困难,反倒是面积很大很大,像是一个小套房的大小 。 但是看起来不像是个房间,更像是个仓库。 墙壁上凌乱地悬掛著各种工具,里里外外有好几张工作檯,工作檯上一样是乱糟糟,上面放满了各种东西。 江挽月一眼扫过去,看到的大部分都是电子零部件,还有一些相当专业的工具。 至於睡觉的床铺……则是一张可以摺叠起来的单人钢丝床,又窄又小,上面只铺了一张凉蓆, 扔了一条毯子,连个枕头都没有。 朱华强竟然在这样的环境下睡觉,怎么能不叫人目瞪口呆。 “哇……” 唯一没有呆住的人,就是傅知安。 傅知安天生对各种电子工程、机械原理感兴趣 ,他手边有的只有玩具,所以一直对玩具各种拆开来又装起来,装起来又拆开来 。 他能拆的都拆过了,至於不能拆的,江挽月碰都不会让他碰一下。 但是在这个房间里 ,桌面上拆开到一半的收音机,有四分五裂的电冰箱,甚至连被开了“后脑”的电视机都有。 天堂! 对傅知安来说,这个房间里乱糟糟的一切,完全是他的天堂。 都是江挽月不让他碰的东西 ! 傅知安黑眸发亮 ,第一个冲了进去,兴奋的眼神看著周围一切,耳朵里已经听不到其他的声音了。 朱根宝微微红著脸不好意思,“我爸爸的房间比较乱 ,但是——你们看那个,那个就是我爸爸的宝贝 。” “这个宝贝可厉害了,里面会跳出各种各样的小人,还会变来变去 ……反正,反正爸爸说了 ,很厉害就对了 !” 小小的孩子很高兴家里有客人,所以想把最好的东西介绍给客人们。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这个宝贝叫做什么 ,但是只要朱华强在家里,大多时候就坐在这个宝贝前面,有时候一坐就是一个晚上, 第二天打著哈欠送他上幼儿园。 朱根宝曾经好奇的问过 ,爸爸说那是他的宝贝,是很厉害很重要的东西 。 所以他就这么记住了。 傅知乐看著那个宝贝皱眉,四四方方的大盒子,看起来跟电视机差不多,但是又不像是电视机 。 反倒是秦壮壮一眼认出了那个“宝贝”! “我知道这个!这个叫做电脑,我在香江见到过,是很多人上班时候用的东西。” 朱根宝说,“电……电脑……对,就是这个名字,爸爸曾经提起过 。” 傅知乐说 ,“电脑?这是什么东西啊?能像电视机一样放动画片吗?” 江挽月:…… 她见到了朱华强被花衬衫遮挡起来的青龙刺青,现在看到了朱华强的宝贝电脑。 这个粗糙汉子,竟然还是机械宅男? 在房间里弄了一个工作室,竟然连电脑这种高科技產品也有。 朱华强……朱华强……朱华强…… 江挽月的脑海里不停闪过朱华强的名字,后知后觉的惊醒莫名熟悉。 她突然想到什么,急忙朝著朱根宝询问 。 “朱根宝,你爸爸以后有没有开工厂的打算?” 朱根宝仰著头,星星眼看著江挽月,笑得很开心,“安安妈妈,你怎么知道的?我爸爸说了,要开电……电……电……电子厂,要做好多好多的东西,还要用他的名字给厂子取名字。” 朱华强的名字……也就是华强电子厂。 我的老天爷! 江挽月在这个年代很久了,除了她刻意保持记住的各种未来医学知识,有些上辈子的记忆,在一日一日的生活中 ,逐渐开始变得模糊。 但是有些歷史大事情她是不会忘记。 曾经的珠三角一带,先是有了一家华强电子公司,然后有了华强路 ,再后来在华强路的北部……有了闻名全世界的华强北。 难道朱华强就是……? 糙汉流氓是未来电子龙头? 江挽月不可思议的想著这一切,被从远处传来的一道喊声打断。 “宝儿,可以吃饭了 ,带你朋友们过来 。” 朱根宝马上回道,“好的爸爸!安安妈妈,我们去吃饭吧。” 之后。 朱根宝和傅知乐围著秦壮壮,听秦壮壮讲什么是电脑;傅知安想要赖在朱华强的房间里,不想走,最后被江挽月盯著,一步三回头,恋恋不捨的离开。 江挽月內心里的震惊迟迟没有消散,再看到重新穿上花衬衫、身上围著一个围裙,端著一盆热腾腾饭菜,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朱华强时,这种诧异的情绪到达了顶峰 。 朱华强感受到江挽月有些不同寻常的眼神,诧异的看了江挽月一眼。 江挽月这才调整心情,把她带来的生日蛋糕拿出来。 “根宝, 你们买蛋糕了吗?我准备了一个。” 朱华强最近事情忙,还真没想到要再买个生日蛋糕,所以江挽月送的这个还刚好。 他们把大圆桌上的饭菜调整了一下位置,眾人围著坐下来后,江挽月把奶油蛋糕的盒子打开,生日蛋糕就放朱根宝的面前。 朱根宝再次紧张了起来,肉眼可见的手足无措。 “安安妈妈……那、那……”一紧张,小傢伙又变成了小结巴,“要、要……要插蜡烛吗?” “当然要。每个过生日的小朋友都应该吹蜡烛。” 说著话,江挽月把彩色蜡烛拿出来,朱华强拿了火柴递给江挽月 。 “安安妈妈,我……我今年六岁啦。” 江挽月道,“好,那我们插六根蜡烛 。” 傅知乐提醒说道,“朱根宝,吹蜡烛的时候要憋一口气,然后你一下子把所有蜡烛都吹灭。这是妈妈教我的。” 朱根宝点头,“我、我会这么做的。” 傅知安反驳说,“分开好几口气吹都没关係,只是蜡烛而已,又不能吃。” “才不是,安安哥哥笨笨,妈妈说了一口气就是一口气。” “才不是呢 。如果我们到了30岁过30岁的生日,要插30根蜡烛,一口气根本吹不完。” “啊……”傅知乐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那怎么办啊?一口气吹不完怎么办啊?” 江挽月把蜡烛点燃了,打断龙凤胎幼稚的对话。 “好了。” 虽然现在是白天,不能关灯,可是看著不停摇曳的蜡烛烛光,还是会让人觉得深深的幸福。 他们围著朱根宝,一起唱了生日快乐歌。 傅知乐在教了朱根宝怎么吹蜡烛之后,又兴致勃勃地强调道,吹蜡烛之前一定要许愿。 每个过生日的人都可以有三个愿望,而且愿望要保密,无论对谁都不能说出来。 只要是真心祈祷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朱根宝从来没有过过如此隆重的生日,他学著傅知乐教他的动作,把双手放在身前,闭起了眼睛,认认真真的开始许愿。 所有人都在这个时候保持安静,各种各样的目光落在朱根宝的身上,无一不是对他的祝福。 是大了一岁的孩子呢。 这段静謐的时光有些久,但是谁都没有开口催促。 他们等著朱根宝许愿结束,睁开眼睛。 朱根宝眨眨眼,小声说,“我好了。吹、吹蜡烛了。” “朱根宝,你要大口吹气哦——” “要像这样子,把嘴巴撅起来——” “呼——” 明明是一个人过生日,但是三个小孩子都撅著嘴巴,只有朱根宝一个人是真的呼出了气,把不停摇曳的烛光全都吹灭了。 “哇!朱根宝,你真的一口气全都吹灭了,以后一定顺顺利利没有烦恼。” “朱根宝,生日快乐!” “朱根宝,从今天起你就是6岁的小朋友了。” 这期间朱华强不怎么出声说话,就默默坐在一旁,用宠溺的眼神看向朱根宝。 朱根宝会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朱华强,红红的脸蛋在证明他此时的兴奋,无声告诉他的爸爸,他是多么的开心。 “朱根宝,恭喜你六岁了,这是你的生日礼物。” 江婉月把她准备好的生日礼物拿出来,是一套小孩子的衣服,上身是白色的小t恤衫,下身是蓝色的西装短裤,乾净清爽的水军风,很適合长相秀气的朱根宝。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能一直都穿花衬衫呢。 朱根宝抱住他的生日礼物,高兴的说,“谢谢,谢谢安安妈妈。” 傅知安和傅知乐送了一份礼物,是他们最喜欢的故事书,里面还有很多漂亮的小人画,红红绿绿,故事也很好看。 “谢谢安安,谢谢乐乐。” 朱根宝认认真真的再次道谢。 “还有我呢。”秦壮壮抢著插入对话,带著一丝丝小傲娇,说道,“给, 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那个用彩纸包起来的大份礼物,放到了朱根宝面前。 “哇!还、还有礼物啊!”朱根宝惊喜地瞪大了眼睛,喜出望外的说,“好大一个啊。” 秦壮壮豪气说道,“过生日当然要收很多很多的礼物。朱根宝,祝你生日快乐!上次……上次我对你態度不好,我跟你道歉。现在我送了你生日礼物,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下次还要一起玩。” “好,好!”朱根宝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其实他一点都没有察觉到秦壮壮上次的態度不好,记忆里全都是开心的事情,“下次我们继续扮家家。” “好的,邻居先生。” 秦壮壮送的礼物在傅知安和傅知乐的催促声中,被拆开来。 里面是一个很大的小熊玩偶,做工非常精良,模样相当可爱,摸起来的手感软乎乎,要是能在晚上抱著睡觉,就更舒服了。 朱根宝喜欢的爱不释手,是朱华强提醒接下来要吃饭,如果小熊放在身边会被弄脏,这才把小熊收了起来。 在正式开饭之后,他们品尝到了朱华强的手艺。 竟然……真的跟朱根宝说的一样,朱华强的厨艺非常好,每一道菜都很好吃。 “哇……朱叔叔,你做饭好厉害啊……” “呜呜呜!好吃!真的好好吃!” “朱叔叔,你跟我爸爸一样厉害。我爸爸做饭也很好吃!” “根宝,你可以天天吃你爸爸做的饭,你好幸福啊,我爸爸太忙了,偶尔才能做一次。” “你们喜欢吃就好,以后可以再来!非常欢迎你们,宝儿一定也是这么想的。”朱华强笑著说。 朱根宝腮帮子里塞满了食物,没办法说话,一个劲的“嗯嗯”点头。 这日里,他们在朱根宝家里玩了很长时间, 等到了快天黑的时候,才告辞离开。 看著江挽月带著他们逐渐走远,朱根宝一直站在小巷子,捨不得进屋。 朱华强不得不出声提醒,“宝儿,进门了。” 朱根宝的心情像是坐过山车,从山顶一下子冲了下来,在欢乐的相聚之后,难免觉得有些寂静伤心。 “爸爸,我要是每天都能过生日就好了。” 朱华强被他的童言无忌逗笑了,安慰说道,“虽然你不能每天过生日,但是后天你又能去上幼儿园了,你们到时候还会再见面的。” “嗯!我们会当一辈子的好朋友!” 朱根宝这才打起精神,迈著小腿走进了他们家大大的房子里。 第428章 做一个相同的梦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428章 做一个相同的梦 (昨天的补上了,藏了一个小彩蛋——2.08留) 几日后的一个晚上,江挽月带著安安和乐乐在家属楼附近的小花园里散步,夏天的花丛里多了许多的虫鸣鸟叫,还有知了在树上知啊知啊叫个不停。 傅知安最近的兴趣从拆卸各种机械玩具,转到了各种各样的小虫子身上。 他抓了花丛里的蟋蟀养在玻璃瓶里,晚上还要把玻璃瓶放在床头,跟小虫子一起睡觉。 小房间里有了天然的叫声,也就是傅小川脾气好,一点都不嫌他吵,相当的纵容。 反倒是偶尔过去一趟的谢初冬,为此调侃了傅知安好几次 ,把小小的孩子逗得面红耳赤,再拿出他的新玩具逗傅知安开心。 江挽月看著傅知安翘著屁股,又在花丛里找各种小虫子,无奈嘆气 。 看来等下回家之后,又要洗一次澡 。 “妈妈 。” 傅知乐突然拉了拉江挽月的手 。 江挽月低头看向小闺女,“乐乐,怎么了?” 傅知乐指了指一个方向,轻声说,“妈妈,那里有个人,好像是棠棠阿姨。” 江挽月抬头看去,在夏日夜晚的路灯下,看到一个清瘦的身影,正绕著路灯的影子不停转圈,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小川,你看著安安和乐乐,再让他们玩半个小时,然后带傅知安上楼去洗澡睡觉。他们白天看了那么多电视,晚上不准再让他们看了 。” 江挽月如此对傅小川说,把两个孩子交给傅小川照顾,她则转身朝著季棠棠的方向走过去。 “棠棠 。” 江挽月出声喊道。 季棠棠明显是嚇了一跳,身体有轻微的抖动,她慌慌张张地抬头看向江挽月。 “月月……” 眼看著江挽月一步一步走近,季棠棠的情绪在这短短的瞬间,从迷茫变成了坚定。 亦或者说从他决定今天晚上来找江挽月之时,她的心里已经决定好要做什么了。 所以当两人目光对视时,江挽月看到的是季棠棠篤定的模样。 季棠棠说,“月月,我想好了。” 江挽月看著突然出现的季棠棠,反倒是有些迟疑,“你想好了什么?” 季棠棠笑笑说,“当然是秦壮壮那孩子啊。” 原来还是之前的事情。 在上次两人的交谈之后,季棠棠被蒋婉月所说的话嚇退了,再也没有提起过秦壮壮。 今天晚上,季棠棠选在工作结束后的时间,特意绕过来找江挽月,就是希望不要被打扰,两人再认认真真的谈一次。 “月月,你上次告诫我之后,我回去想了很久。我相信我可以,只要秦壮壮想要,我都可以给 ,我不会让他伤心。” 如果秦壮壮想要一个妈妈 ,那她会全力以赴的“扮演”好这个角色。 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改变这个决定,从而让秦壮壮伤心。 季棠棠相信她可以 。 江挽月眉眼动了动,显然对季棠棠的这份决心有些迟疑。 季棠棠怕江挽月不相信她说的话,带著一丝紧张马上解释了起来。 她那么一个直爽的人,难得露出一些不好意思,眼神稍稍不看向江挽月,而是看向了江挽月的身后。 季棠棠轻声说,“我知道你很难相信我现在说的话,毕竟我和秦壮壮是没有任何关係的陌生人,但是……那个……其实我一直在做一个相同的梦。” ——梦? 江挽月不可思议的挑了挑眉 ,眼神里充斥著一股情绪,並不是震惊,反而是果然如此。 又来了……又来了…… 江挽月对这一幕是多么的熟悉,当初苏娇娇也是这么跟她说,几乎一模一样的开场白 。 她会做梦。 至於连季棠棠也会做预知梦,所以她才会如此努力做服装生意,就是知道未来的发展方向。 在季棠棠的身上,江挽月从来没有感受到这一点, 应该不是。 江挽月的思忖间,季棠棠已经缓缓往下说道。 “在梦里,我的肚子很大很大,已经怀胎九个月就要临盆生產了……阵痛,宫缩,生產时候的疼痛在我梦里非常逼真……后来我生下了一个男孩,那个孩子跟秦壮壮长得一模一样……只可惜我在生產时候难產死了,没能好好的陪著这孩子长大。” “这个梦我不止做过一次……翻来覆去的不停出现……特別的真实,怀孕的感觉像是真的,生產的疼痛也是真的,不能陪孩子长大的遗憾也是真的……我想这是老天爷在提醒我些什么 ……就好像我上辈子经歷过这些,在地狱里忘记喝孟婆汤了,才会有这些残留的记忆。” “所以我从第一眼看到秦壮壮开始,不仅觉得跟这个孩子投缘,更觉得他就是我上辈子的儿子。” “我想要照顾他,想对他好,就当是我弥补上辈子的遗憾,” “月月,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说到做到,绝对不让壮壮他伤心。” 江挽月微微皱著眉心,听完了季棠棠所说的话。 这些话语里,江挽月听出来了半真半假,如同季棠棠开始因为心虚而闪躲的眼神,后来说到真实內容时候,她一下子皱眉,一下子懊恼,似乎陷入在某种过往的记忆里。 梦…… 江挽月的上辈子,何尝不是给人一种梦境的感觉。 季棠棠不是苏娇娇,她的梦不是预知梦,更像是一段她曾经亲身经歷过的真实记忆 。 难道……是重生? 第429章 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429章 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季棠棠是重生的? 江挽月很快想到了一种可能 。 如果她的猜测是真的,那么季棠棠就是秦壮壮的亲生母亲 。 难產而死…… 连这一点都对上了。 “月月……月月……” 季棠棠真挚的说完了她的话,但是江挽月却站在她面前一动不动,连反应都没有,难道是被她说的谎话嚇到了? “月月?你觉得还是不行吗?” 江挽月在季棠棠一声声叫喊中回神,眼前是季棠棠看起来有些伤心的脸。 她猜到了一部分真相,而季棠棠显然不知道她眼前的江挽月,跟她一样都是特殊的,有著重来一次的机会。 季棠棠甚至开始纠结,如果江挽月还是不答应,她要不要乾脆把实情都说了。 虽然“借尸还魂”,这么玄乎的事情很难让人相信,可是江挽月那么聪明,没准愿意相信她呢? 她好不容易得知 了秦壮壮的消息,亲眼看到秦壮壮过得並不好,想要弥补的心情达到了顶峰,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月月,我——” “季棠棠。”江挽月突然用相当正式的语气开口说话,“我给你一个电话號码,那是秦越家。我觉得这是你和壮壮之间的事情,只要壮壮愿意接受,你想怎么做都可以。” “你……你……这是答应了!” 季棠棠的脸上绽放出笑容,整个人突然一下子阳光灿烂了起来。 江挽月原本就没有权利替秦壮壮拒绝。 她很快给了季棠棠號码 ,“趁著现在天还不晚,你快去打电话吧。” “谢谢!谢谢你!月月!能够遇见你,我真是太幸运了!” 如果不是江挽月,季棠棠不会主动去想起上辈子,也不会主动联繫秦壮壮,更不会这么快迎来母子相聚。 她和秦壮壮之间,江挽月是那根紧紧缠绕的线。 季棠棠在兴奋之余,张开双臂,重重的拥抱了江挽月。 “月月,太感谢你了!” …… 路边的公共电话。 江挽月所住区域属於比较好的地区,相对应的附近商店里的公共电话收费更贵一点。 季棠棠第一次没计较钱。 贵就贵! 她抑制不住兴奋的心情,脑海里深深记著江挽月告诉她的电话號码。 “老板,我要打电话!” 季棠棠大声说道,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这是要给亲儿子打电话。 按下一个一个的號码 。 电话里很快有了机械的嘟嘟声。 声音信號就像是她和秦壮壮之间的距离,他们在不停的靠近彼此。 季棠棠听到了她胸腔里的心跳声,明明是已经见过面说过话相处过的人,可是在今天,她 像是马上第一次听到秦壮壮的声音一样。 有著与眾不同的特殊意义。 时间变得缓慢,嘟嘟声好像响了很久,终於被接起来。 季棠棠因为太过於兴奋,竟然没在第一时间开口出声。 反而是电话那边先传来了声音。 “餵。” 那是一道高冷低沉的成年男性嗓音。 季棠棠喉咙里呼之欲出的呼喊,在听到这道声音之后,一下子被堵住了嗓子眼。 兴奋跳动的心上,染上了一层 厚厚的冰霜。 不是秦壮壮,而是秦越。 因为他的声音,她皱眉。 “餵?”秦越的声音通过电话线比见到他本人的时候更加高冷,“你找谁?” 季棠棠还是没有出声。 她在电话听筒里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却不知道要跟这个男人说些什么。 两人之间寂静无声 了几秒钟。 电话那头的秦越皱眉,这种无声电话,大概是骚扰或者是线路问题,他应该早早掛断,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掛断,反而再次出声。 “你不说话的话,我要掛电话了。” 季棠棠怔怔回神。 天啊,她竟然浪费了一分钟,要是重新打电话的话,又要浪费更多的电话费。 一个臭男人而已,根本不配让她多花钱 。 再说了,她现在只是季棠棠。 “喂喂,是我,季棠棠!”季棠棠想通之后,很快的 出声了,声音里带著元气满满,她直接说道,“我不找你,我找秦壮壮。” “……” 秦越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电话听筒,听著季棠棠的话语,心里突然觉得不舒服。 “啊?怎么没声 了啊?难道真的掛断电话了?” “喂喂喂,你还在吗?能听到我说话吗?” “喂喂喂,秦越?我找秦壮壮,你让壮壮来接电话。你还在吗?” 情形一下子调转过来了,不出声的人变成了秦越,季棠棠怀疑是电话出问题了,都想掛断电话重新打了。 “我在。”秦越不怎么高兴的低低出声。 季棠棠才不管秦越高不高兴 。 她直接说道,“算了,这么晚了,壮壮是不是睡觉了?睡了的话,別把他喊起来了。秦越,我先跟你说。之前壮壮离家出走的那一次,他说想跟我一起做生意 ,我现在想好了,可以跟他一起做生意。不过我们之间关係要换一换,我当老板,他当员工。你问问壮壮,如果他愿意的话,明天就可以来服装批发市场上班。” “至於工资福利……我包他三餐,保准不让他饿肚子。工资就二十块钱一个月,卖东西还有提成。” “像我这么好的老板,在市面上可是很难找的,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要想清楚哦。” 季棠棠热情的发出邀请,笑得十分灿烂。 秦越冷颼颼的声音再次传来。 “季棠棠,你是不是没念过劳动法?” 季棠棠:…… 她还没念过书呢。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秦越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看不起没念过书的人。 季棠棠愤怒反问,“我就是没念过怎么样?” 秦越说道,“既然你没念过,那么我告诉你,僱佣16周岁以下的儿童工作,这是犯法的,我可以把你送进看守所。” “什么?你要把我送进局子里?秦越,你这个人对儿子那么凶,怎么对外人也那么坏!我跟你无冤无仇的,还愿意在暑假的时候照顾壮壮,你为什么要把我送进局子里?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秦越这些年生意做得越来越大,身份变得位高权重,手底下的人一个个都害怕他,再也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往日里只有秦壮壮敢跟他没大没小,却也在某些时候,十分看他的脸色。 只有这个季棠棠,好像一点都不怕他,甚至是仇恨他,所以每次抓住机会都会对他一通批评。 这一次…… 他明明是在好心提醒季棠棠,僱佣童工的事情做不得。 这人难道真的没念过书,所以才会不识好人心? 秦越听著季棠棠不停骂他,可是他还是没有掛断电话,反而皱紧的眉心在季棠棠中气十足的声音里,缓缓地鬆开了。 第430章 这可是付钱骂人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430章 这可是付钱骂人 “秦越,你要是不愿意传话那就算了。等我下次见了壮壮,当著他的面问他。哼 ,耽误我这么多时间,真是白费我的电话费。你知不知道电话费可贵了。” 季棠棠看著电话机上面显示的秒数,她要卡在60秒之前把话说完。 而没到60秒的时间,全都拿来骂秦越。 反正不能浪费任何一秒钟! 这可是付钱骂人啊。 季棠棠算著时间打算掛断电话。 秦越突然之间改变了態度,说道,“壮壮他过来了,他愿不愿意和你一起工作,你还是亲口问他吧?” “什么?壮壮还没睡觉吗?那你怎么骗我他睡著了?秦越,你这个人没良心就算了,怎么还睁著眼睛说瞎话……” 季棠棠一听到壮壮,马上不再盯著时间看,为了儿子花多少钱都是值得的。 秦家別墅里。 秦壮壮打开冰箱拿了一瓶橘子汽水,见秦越在接电话,还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情,安静的没有打扰,捧著他的橘子汽水离开 。 “壮壮,你的电话。”秦越出声喊道 。 他的电话? 会给秦壮壮打电话的人无非是安安和乐乐 。 秦壮壮高高兴兴的冲向电话旁边的沙发,一跃跳上去,舒舒服服的坐好,一手捧著橘子汽水,另一手接过电话。 “餵~我是秦壮壮,你找我吗?” “壮壮!我是季棠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季棠棠听到秦壮壮的声音,因为秦越所泛起的愤怒,一下子荡然无存,愉悦的笑容重新浮现。 “棠棠,是你啊。”虽然不是安安和乐乐,秦壮壮还是一样开心,“棠棠,你怎么打电话给我?是不是想我了?” “嗯嗯,我想你了。上次给你送的河粉吃了吗?好不好吃?” “那个河粉啊……也就比第1次那个好吃一点点。,只是一点点哦……” 秦壮壮嘴巴上说著一点点,脸上灿烂的笑容完全藏不住。 他跟季棠棠说话的时候,手里的橘子汽水都忘记喝了。 季棠棠笑著,没在意秦壮壮的口是心非,“壮壮,你还想不想跟我做生意啊?” 先前跟秦越说过的话,季棠棠又跟秦壮壮说了一遍。 不过这次不再说秦壮壮是员工,而是让他当小老板。 江挽月是出钱的大老板,季棠棠是干活的二老板,秦壮壮可以当收钱的小老板。 按照劳动法规定,僱佣童工是违法的。 那么小孩子当老板,总不违法了吧。 “季棠棠,你好像变聪明了!”秦壮壮突然兴奋的喊道。 “没大没小的,怎么能叫我全名呢。还有!我一直都很聪明好不好。”季棠棠翘起来的嘴角根本下不去,“那你是答应了。” “嗯嗯,当然答应啊。这不仅是跟你做生意,还是跟月月一起。”秦壮壮坐在沙发上晃晃小腿,兴奋说道,“我明天早上就过去,你等著我!我还要吃河粉,没有的话,我要闹了。” “好啊好啊,小少爷,我明天一早买了河粉等你。记得不要一个人过来,要让大人陪著,也不要走路,要坐车。”季棠棠不放心的叮嘱。 秦壮壮连连点头,“我知道了。上次那是特殊情况,我家里有司机伯伯,他会送我过去的 。我们明天见。” “嗯,那说好了,明天见。” 谈话到这里,就应该掛电话了。 可是秦壮壮转头发现,秦越一直坐在他另一侧的沙发上,听著他和季棠棠打电话。 还朝著他伸手。 秦壮壮说道,“棠棠,你等下——我爸爸要跟你说话,先別掛电话。” “什么啊——我跟他又没话可说。——” 季棠棠如此抱怨著,不知道电话听筒已经到了秦越手里,秦越刚好听到了这一句。 “季小姐刚才骂我没良心的时候,不像是跟我无话可说的样子。”秦越冷冷一句。 季棠棠:…… 没良心的男人说起讽刺的话语,更戳人心窝子。 “咳咳。秦先生,请问你想跟我说什么?”季棠棠咳嗽了几声,让她的声音听起来严肃一些,並低头看向了时间。 电话费那么贵,绝对不能因为这个男人而多花钱。 秦越说,“明天一早我会亲自送秦壮壮过去。” “啊?” 季棠棠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而秦越又扔下一句“明天见 ”,乾脆利落的掛断了电话。 时间截止在五十五秒。 没有超过一分钟。 嘖嘖。 季棠棠不用多花一分钟的电话费,可是怎么就是不舒服呢。 算了,不想臭男人了。 季棠棠把电话费给付了,赶著时间回去。 今天要早点睡,明天早上才能精神百倍的起来,给秦壮壮做早餐。 她让江挽月转交的河粉,並不是从外面买的,而是季棠棠亲手做的。 …… 同一片夜色下。 傅青山洗了澡从浴室里出来。 最近天气热,他火气旺盛,身体的体温很高,要是孩子睡了之后,他不再穿上衣,裸著上半身。 古铜色的健康肤色,结实有力的健硕肌肉。 傅青山如今带的部队跟在军区的时候有些不同,日常的训练量没有那么大,对抗性隨之下降,但是他这些年的身体底子好,一身腱子肉没有任何变化,还是一样男色诱人。 傅青山刚一走进房间,穿著一身吊带睡衣的江挽月马上靠近过来,温婉明媚的眼睛亮晶晶看著他。 “青山。” 男人马上心口一热,脑海里不能描述的画面在 闪过。 傅青山以为是老夫老妻的默契,可是……江挽月的眼神闪闪发亮,不似温柔繾綣的曖昧。 他反应过来了。 並不是他想的那件事情。 傅青山轻笑下,在江挽月身边坐下。 他低声问道,“有事情跟我说?” 江挽月眼神里的激动已经藏不住了,她在季棠棠身上发现这么大的秘密,苏娇娇又不在她的身边, 连个能分享的人都没有。 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青山,你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死而復生?” 死而……復生? 按傅青山一贯的思想逻辑,他不信。 他在战场上,见过那么多人英勇牺牲,为国捐躯。 如果真有死而復生,那些大无畏的英雄们,更应该一个个的活过来。 但是…… 第431章 我爸跟傅叔叔是同乡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431章 我爸跟傅叔叔是同乡 但是……傅青山心里相信。 相信的原因来自於他去金陵去找江挽月那一次,从两人最初的排斥,闹到要离婚,然后是江挽月突然决定跟他隨军 。 这中间,江挽月说了一些理由让他相信。 傅青山满心满眼都是媳妇儿,无论江挽月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但是在冷静下来后,当理智重新高於感情,傅青山的心里有过怀疑 。 一个人……真的可以在短时间里变那么多吗? 这张脸,这个人,这双眼睛,就是江挽月没错。 就是他喜欢的人。 因为喜欢,所以傅青山不在乎江挽月的改变到底是什么原因。 就算死而復生又怎么样? 没被江挽月选择和喜欢,那才是真的遗憾。 江挽月一时间没听到傅青山的回答,凑近问道, “怎么了?这个问题很难吗?你怎么想这么久?” “我信 。”傅青山沉沉的出声说道,“我相信。” 江挽月不知道傅青山內心复杂的思绪,不曾想过糙汉子其实也有心思细腻的时候,只觉得她已经早早解释清楚了,自信的以为自己从来不曾露出过马脚。 她因为傅青山的这个回答而开心。 “你信?真的吗?太好了, 我也相信——” 这个世界上总是有太多无法科学解释的现象。 无论是她也好,亦或者是苏娇娇还是季棠棠,都鲜活的活著,再一次 追求幸福。 而此刻江挽月的幸福,来自於傅青山眸色一暗之后,搂住她,吻上她含笑的嘴唇。 炽热的夏天,就应该做点一样火辣辣的事情。 …… 一转眼,暑假过去快大半个月了。 夏日的酷暑才过去三分之一,烈日骄阳晒得人头晕脑胀,每次出门都是一种考验,在家里一样闷热煎熬,算起来都快一个星期没下雨了。 副热带高压持续不断的作威作福,让人连呼吸进去的空气,都带著燥热。 哗啦哗啦,电风扇不停转动,虽然有风吹出来,但是吹在人身上后,因为带著汗水而黏糊糊的难受。 热,热,实在是太热了 。 他们原先住在西南军区的时候,靠山临水,夏天从没这么热过 。 在这么热的的天气里,连一直最有活力的傅知安都变得有气无力,最喜欢的事情是洗了澡之后马上吹电风扇,那叫一个舒服凉快。 第二喜欢的事情是打开冰箱吃棒冰,要是不拦著他,他能一口气吃上十几只。 “妈妈,难受……” 傅知安趴在江挽月的膝盖上,小声音软乎乎,往江挽月怀里钻,小眉毛皱在一起,看得出来他很难受。 因为傅知安生病了。 这小子不听江挽月的告诫,一次一次的在洗完澡之后吹电风扇,贪凉的不行,夜里连肚脐眼都不盖起来。 最后的结果就是在三十几度的高温之下,感冒发烧了。 龙凤胎有一种神奇的力量,一个生病的话,另一个也会跟著生病。 傅知乐虽然没有那些不好的习惯,但是在傅知安发烧的几个小时之后,她也跟著难受。 所以两个孩子小小的身影都依偎在江挽月的身边,难受的委委屈屈,可可怜怜。 江挽月没再给他们吹电风扇,就拿著扇子慢悠悠的扇风。 她很心疼两个孩子,可是感冒发烧不是一朝一夕能好的事情,哪怕她是医生也不行。 “再忍一忍,这波高温快过去了,等今天晚上下雨了,就会凉快。” 傅知乐听到“下雨”两个字,缓缓睁开眼睛。 小闺女因为生病,眼睛一圈泛著红,瞳孔里水汪汪的,轻声轻气的问,“妈妈,晚上真的会下雨吗?” “会的,一定会的。” 江挽月看了一眼窗户外面,厚厚的云层正在积压,气温闷热难受,都是下雨之前的徵兆。 不仅江挽月期盼著下雨,隔壁谢初冬也在看著窗外发呆。 谢初冬的头髮长了一些,没有用心打理,一根一根朝上竖起,像个爆炸的精神小伙,额头上掛著一层亮晶晶的汗水。 咚咚咚! 响声传来 。 是傅小川敲了敲写字桌。 他正在盯著谢初冬写试卷,可是谢初冬写著写著就走神了,不得不出声提醒。 谢初冬这阵子跟傅小川一直朝夕相处著,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害怕他“小老师”的身份。 走神被提醒了也不觉得愧疚。 谢初中乾脆把手里的笔放下,头问问傅小川,“傅小川,你说今天晚上会下雨吗?” 傅小川见他不想继续做试卷,並没有强逼,转头看了一眼窗外。 他回道,“应该会下。下了雨,能凉快上一阵子。” 谢初冬兴致勃勃地追问,“那你说东北老家有这么热吗?这个天在外面走,保不准会中暑,也不知道我爸妈怎么样了,他们都三四天没打电话回来了。” 他声音逐渐变得低沉。有一些担心的说道。 “也不知道那边有没有下雨……” 傅小川说,“东北老家的夏天没有这么热。” 谢初冬见傅小川说的肯定,飞快追问,“你怎么知道?还有夏天不热的地方?” 傅小川一下子变得一本正经,语气低沉说道,“谢初冬,你的地理学过之后都忘记了吗?” 谢初冬这下紧张了起来,抬手抓了抓头髮。 他试探性对傅小川说,“要不你再跟我讲一次?” 看来地理知识他是真的没记住。 华国面积辽阔,从南到北有几千公里,高低纬度不一样,南方因为低纬度热的让人受不了,北方因为纬度高,反而没那么高气温。 “我小时候一直在东北老家。那里的夏天,並没有那么热。”傅小川认真道,“谢初冬,你不用那么担心谢叔叔和胡阿姨。” 谢初冬突然恍然大悟,並不是对於地理知识,而是傅小川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一拍大腿说道,“对!我差点忘记了。我爸跟傅叔叔是同乡,那你和我爸妈也是同乡。傅小川,你说不热那一定是不热。唉的……也不知道我爸妈什么时候能回来……我连他们回去为了什么事都不知道……傅小川,你知道吗?” 连谢初中都不知道的事情,傅小川怎么可能会知道。 他並没有嫌弃谢初中愚昧的问题,因为这是少年对父母的思念。 能有想著念著,都是幸福的。 这场眾人期盼的大雨,在傍晚,路上行人匆匆回家的时候落下,打了人一个措手不及。 第432章 恐惧在无限蔓延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432章 恐惧在无限蔓延 轰隆隆!轰隆隆! 乌云让天色变得黑沉沉,明明只是傍晚,看起来却跟黑夜一样。 大雨伴隨著雷声,在闪电的跳跃和巨大的响声中,瞬间变成倾盆大雨。 傅青山的运气比较好,大雨落下的时候他已经到了家属楼门外,大步跑著走上了楼,身上的衣服只有零星的水滴。 江挽月听到他回家的声音,马上拿出毛巾递给他。 家里已经有两个小病人了,傅青山可不能再病倒了。 傅青山接过江挽月递过来的毛巾,隨意的擦了擦身上的水滴,关心问道,“安安和乐乐怎么样,退烧了吗?” “中午退烧了,就是病得难受,他们没什么精神,还在睡觉。”江挽月说道。 傅青山走进了房间里,两个生病的小傢伙睡在他们的房间,小脸蛋苍白沮丧,一看就让人心疼。 “安安,乐乐,爸爸回来了。” 两个小傢伙听到傅青山的声音,一同往他怀里挤,在他身上闻到了潮湿水汽。 “爸爸,是下雨了吗?” “嗯,下雨了。” “真的下雨了,妈妈说了,晚上一定会下雨。” 轰隆隆。 又是一阵打雷声音。 傅知安和傅知乐嚇得缩了缩,往傅青山怀里藏,童言无忌的胡言乱语。 “爸爸,打雷公公会不会来抓我们啊?我们现在生病了,逃跑也跑不快,肯定会被抓走的。” “爸爸,如果我和安安哥哥被抓走了,你会来救我们吗?我们不想离开爸爸和妈妈……” 傅青山轻轻抚摸他们的额头,给予最认真最肯定的回道,“会,一定会的。爸爸会把打雷公公拦在门外,不让他靠近安安和乐乐,绝对不让你们被抓走。” “爸爸,你最厉害了!” 两个小傢伙因为生病而內心敏感恐惧,在傅青山的沉稳言语之间,被逐渐安抚。 他们父子三人抱在一起说了一会话,等江挽月在外面喊可以吃饭了,才走出房间。 江挽月还让傅小川把谢初冬叫过来,跟他们一起吃饭。 这场雨,从傍晚,一直下到了晚上,始终都没有停下来。 大雨伴隨著暴风,吹得窗户呼呼响,整个城市都笼罩在黑暗之中。 他们楼下的孟丽红和杜民一家,没有傅青山那样的好运气。 因为谢锦年请假,杜民快要把办公室当成家,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十一二点都不一定能到家里。 再加上他们单位性质特殊,时不时的酒局饭局,他都必须出面参加。 这一天,杜民十点钟结束工作赶回家,已经是最近最早的下班时间。 开车的是单位安排的司机,杜民抱著公文包靠在后座昏昏欲睡,车子却在大雨中一个急剎车。 杜民飞快睁开眼睛,“怎么了?” “杜处长,车子拋锚了,我下车去看看。” 司机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拿出车上准备的伞下车,去检查车辆状况。 奈何风雨实在太大,雨伞在暴风雨中没有丝毫作用,反而被吹得东倒西歪。 年轻司机的身上是湿噠噠的雨水,从肩膀到顺著裤腿流下去,很快他整个人都湿透了。 杜民在车上等了十几分钟,始终不见年轻司机上车。 他喊了几声,把年轻司机喊回来。 年轻司机抱歉道,“杜处长,车辆短时间里修不好了。我这里有雨伞,我送你回住处。” 杜民看了一眼车外,这个位置距离家属楼大概几百米,不是很远,他跑著回去就行。 反倒是这个年轻司机最近天天加班送他回家。 今天又是这样的天气,汽车拋锚了他不知道怎么回去。 杜民说道,“我走回去就行,你不用送我。车辆先停在这里,等雨停了之后再找人来修。” 说著话,杜民拿著公文包下车来。 他把西装脱下来裹著公文包,以免弄湿里面存放的文件。 年轻司机焦急喊道,“杜处长,杜处长,雨伞……” 杜民回头叮嘱,“雨伞你拿著用,这么晚了,赶紧回家去 。” 他说完,又一头衝进了大雨里,飞快地往家属楼方向跑去。 杜民必须抓紧时间回家,因为只要他不回家,孟丽红就不会睡觉。 在黑夜的瓢泼大雨里。 等杜民回到家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嚇得给他开门的孟丽红一大跳。 “你……你怎么这样了?快进去换衣服。”孟丽红紧张催促。 杜民站在玄关处,不顾他浑身湿噠噠的冰冷,赶紧把公文包递给孟丽红,“车子在路上拋锚了,我看距离不是很远,就跑著回家来。小红,你快看看里面的文件,有几份很重要,千万不能被雨淋湿了。” 孟丽红皱眉怨道,“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还给管什么文件 ?你现在立刻给我进洗手间,先洗澡,我去房间里拿你的换洗衣服 。” 她把杜民的公文包隨手一扔,推著杜民进了洗手间。 “你赶紧洗!”孟丽红加重语气呵斥 ,继续抱怨著,“好端端的汽车怎么会拋锚,你的司机做事也太不靠谱了……” 夜深人静,小夫妻的屋子里,灯光亮了很久很久。 楼上,黑漆漆一片中,有一个房间亮起了灯。 已经半夜十二点了,谢初冬抱著被子躺在他的床上,翻来覆去的三四个小时,始终都没有睡著。 他闭上眼睛,屋子外面不断响起的雷声,好像逼近在她的耳边。 往常时候嫌小的房子,因为只有他一个人而变得空荡荡。 雷声,大雨,疾风。 窗户外面的所有声音都在加剧猛烈,谢初冬內心的惶恐不安。 他说到底也只是一个没离开过父母的孩子。 黑夜的恐惧让他摸了摸胸口,怦怦跳的难受,还有一股莫名的恐惧在无限蔓延。 谢初冬怎么睡都睡不著,乾脆开灯起来,他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绕来绕去,看著周围 熟悉的一切。 特別是看到客厅沙发的时候,胡玉音最喜欢坐在那里,一边看电视一边打包线。 谢初冬看著看著,心口沉沉往下坠,跟被大雨淋了个透心凉一样难受。 他迟疑了很久,最后抱著薄被走向了谢锦年和胡玉音的房间…… (还差两千,明天补) 第433章 不可能是O型血的孩子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433章 不可能是O型血的孩子 胡玉音和谢锦年虽然不在家,但是因为请了保姆的关係,保姆不仅做饭,还会日常打扫卫生。 所以在他们离家这么多天后,他们的房间还是维持著原样。 乾乾净净,一尘不染。 那是谢初冬做好准备,隨时等著他们回来 。 看著父母的床铺,谢初冬起先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从三岁开始跟胡玉音分床睡,是个独立自主的男孩子,现在到了十几岁,反而还想跟爸妈一起睡,真是丟人! 心里虽然这么想著,但是等谢初冬躺在床上,心里涌上莫名安心的时候,什么丟人啊,全都见鬼去吧。 反正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只要他自己不往外说,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他是个想爸爸妈妈,会想到睡不著觉的孩子。 谢初冬抱紧他的被子,枕著胡玉音的枕头,终於觉得有些困了。 窗户外面雷声还在时不时响起,瓢泼大雨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谢初冬再也不会因为这些声音觉得烦恼,在嘈杂雨声中安然入睡。 夏日的大雨就像昨天晚上做的一场梦。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除了树枝上掛著点点的雨水之外,天空一片碧蓝如洗,格外的阳光灿烂。 哪怕是降温消暑,也只是维持了一个晚上,又恢復了骄阳似火。 谢初冬躺在父母的床上,舒舒服服的睡了觉,在闷热袭来的正午之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 “啊——” 他打了一个大大哈欠。 身上的薄被被踢走,手臂高高抬起,眼睛还没睁开,先伸了一个懒腰。 少年人的睡姿东倒西歪,伸起来的手不知不觉放在了枕头下面,在迷迷糊糊之间摸到了什么东西,下意识抓在了手心里。 他来回捏了捏,好像是一张纸。 谢初冬起先並没有在意手里的东西, 因为放在手心里,只是下意识捏住了。 等他睁开眼睛坐起身,正准备下床穿拖鞋的时候,突然发现手里还拿著东西。 谢初冬的第一反应,是把纸张放回到枕头下面。 这应该是他妈妈 藏起来的,只有很重要的东西才会放在枕头下面。 可是——这到底是什么? 谢初冬正准备放回去的动作停了停,心里浮现无数的好奇,他想要知道什么东西值得胡玉音藏起来。 要不……看一眼。 他只看一眼,就一眼。 谢初冬在內心里说服了自己,然后双腿盘著,打开了折起来的纸张。 “唉,我还以为是什么重要东西,原来只是爸生病的时候的病例。” 谢初冬喃喃自语,看著纸张上印著“xx医院”的字样,觉得无趣。 是那天他们做血型鑑定的时候,上面有他的名字,胡玉音的名字。还有傅小川的名字…… 甚至连病例都算不上,就是一份辅助材料而已。 “一点都不重要的东西,妈怎么还把它放在枕头下面。” 谢初冬嘴上抱怨著,动作却是老老实实,把纸张重新折起来,又放回了胡玉音的枕头下面。 他起身,拍拍胡玉音的枕头,摆放整齐。 还有被子,也要重新叠起来。 可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这张床铺有被睡过的痕跡,不然他也太丟人了! 就在谢初冬“毁尸灭跡”的时候,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咚咚咚! “初冬哥哥,你起来了没有?妈妈让我来喊你起床,太阳都晒屁股了,只有懒虫才赖床 。” 傅知安元气满满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谢初冬踩著拖鞋过去开门,调侃道,“你小子这是病好了?都能这么大声说话了?” “我身体好,睡一觉什么病都能好!”傅知安仰著头,一副很骄傲的样子,大摇大摆走进了谢初冬家,跟进自己家一样,往沙发上一坐,问谢初冬,“初冬哥哥,你是不是睡懒觉了?” “我睡懒觉了又怎么了?现在是暑假!你懂不懂什么是暑假啊,暑假就应该用来睡懒觉。”谢初冬一点都不心虚,有理有据的反驳。 傅知安才不信谢初冬的胡说八道,反而发现屋子里很奇怪,谢初冬房间的门关著,另一个房间的门却开著 ,看过去还能瞧见刚摺叠到一半的被子。 他黑溜溜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朝著谢初冬问道。 “初冬哥哥,难道你也生病了?你怎么睡在胡阿姨和谢叔叔的房间?只有生病的小孩子才睡爸爸妈妈房间。” 比如昨天晚上,傅知安和傅知乐是跟江挽月和傅青山一起睡。 傅知安怀疑谢初冬是生病了。 谢初冬却因为被发现秘密而紧张,慌忙掩饰,“我才没有生病,也没有睡爸妈的房间,是你看错了。傅知安,江阿姨让你过来只是叫我起床吗?” “当然不是。妈妈还说,要让你去我们家早饭,今天早上有你喜欢的豆腐脑……” “我要吃豆腐脑,走走走,快走! ” 谢初冬怕被六岁的傅知安看出来更多,直接打断他的话,拉著傅知安从他家离开,去隔壁傅家吃早饭。 他格外强调,“傅知安,刚才是你看错了知不知道?我才没睡爸妈的房间。”『 “可是我明明——” “傅知安,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的玩具再也不借给你玩了!” 谢初冬落下威胁 。 傅知安马上用手捂住嘴巴,为了他的玩具,还是忍一忍,当个小哑巴吧。 唉。 他还是一个小孩子,要陪著大人演戏好累啊。 “初冬,你来了啊,赶紧过来吃早饭。” 江挽月见谢初冬来了,招呼著让他吃早餐。 桌子上的早餐只有单独一份,看得出来江挽月和傅小川他们,已经一早吃过了早饭。 他们见谢初冬起来比以往时候晚一些,一开始並没有想著叫醒他,而是实在是太晚了,才让傅知安过去喊人,早餐也是单独给他留了一份。 “谢谢江阿姨。” 傅知安吃了早饭,不想回他家,反正家里空空荡荡,没有傅家热闹,乾脆直接进了傅小川的房间。 傅小川以最优异的成绩考上了高中,带著奥数比赛特等奖的光环,以及跳了二级的光环,以后还会被学校老师和领导们当成宝贝。 这么出色的傅小川从未停下过脚步,当谢初冬光明正大大的说著暑假就应该睡懒觉,而傅小川每天都早起,有时候还会出门跑步,白天还要自学高中的教材。 自律而又强大。 谢初冬嘴上没说,但是打从心底里佩服傅小川。 像是傅小川这样的人,他的成功是必然的。 谢初冬再也不会觉得嫉妒。 有时候他甚至有些偷偷地庆幸,庆幸他只是个平凡的普通人,甚至是又有点笨的普通人,所以不用走这么辛苦的人生路。 谢初冬见傅小川在专心学习,没有出声,往一旁傅小川的床铺上一坐。 实在是房间太小,已经没有別的坐处。 傅知安坐在他上铺看玻璃瓶子里的昆虫,餵给它们吃雨后的绿色叶子。 他从上铺探头下来,衝著谢初冬比划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在傅小川学习的时候,他们都要安安静静,不能打扰傅小川。 谢初冬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伸手推著傅知安的脑袋,让他缩回去乖乖坐好,怕他一不小心从床上掉下来。 傅知安笑著露出小虎牙,开开心心缩回脖子,又捣鼓他的昆虫去了 。 谢初冬半坐半躺著,显得无所事事 ,只能听到傅小川时不时的翻动书页声音。 吃饱,喝足,还不困。 好无聊啊…… 谢初冬无聊的都快要抠手指了,可是他又不想离开,从这里离开,他回了家,也是一个人大眼对小眼而已。 大概是真的太无聊了,谢初冬竟然隨手拿起傅小川的书看了起来。 那不是故事书,也不是小说,更不是连环画。 而是一个高中生物学! 是傅小川在自学的课本。 谢初冬连初中知识都学不会,更別说高中了,那么多密密麻麻的文字,他看起来跟天书一样,明明认识每一个字,可是当这些字放在一起后,他竟然不认识。 而且,怎么生物学书籍上有那么多英文啊! 怎么就不能用汉字吗? 谢初冬感觉他自己变成了文盲,拿著书籍的一页一页往下翻,反正都看不懂,也就看个课本上的插图。 插图还挺丰富,虫子植物生物都有。 翻看到其中某一页的时候,谢初冬看到不少傅小川的字跡。 傅小川应该是把课本都看完了,其他的內容並没做记號,就其中某几页,写了不少笔记。 难道是这个特別难? 大概不是。 那么就是说傅小川尤其在意这几页的知识。 这就有趣了! 谢初冬一下子把枯燥无味的课本当成了对傅小川的研究材料,他倒是要仔细看看,连傅小川都著重学习的內容,到底是什么! 原本懒洋洋躺在床上的人,一下子坐起身。 一手拿著课本,一手托著下巴,认认真真的开始研究。 谢初冬先是看了一眼章节名称“生物遗传学”,然后再对应到章节里的不同內容。 遗传…… 血型…… a、b、ab、o…… 显性基因,隱性基因…… 什么啊,怎么这么复杂! 谢初冬越看脑子里越乱,越是看不懂,中文英文交织错乱在一起,尤其是介绍血型的那一章,其中列举了好几个例子,像是如果爸爸的血型是什么,妈妈的血型是什么,那么他们的孩子只能是什么类型的血型。 谢初冬看得直抓头髮,眉心达成了死结。 这就是高中吗? 那当高中生也太累了,他寧愿去上个技校学个手艺算了,他妈说了,当个工人也能为国家做贡献,谁都是了不起的螺丝钉。 他从小眼神就好,说不定能当个高级工具机工,做最精密的仪器。 谢初冬满脑子胡思乱想著,看著课本上的文字,以及傅小川详细的笔记,突然觉得这些文字看著有些眼熟。 血型,ab、ab、o…… 这些字眼他在一早起床的时候刚看过,就在胡玉音藏在枕头下面的纸张上。 哗啦—— 谢初冬一个没来由的紧张,手里动作一下子失控,课本划出哗啦啦的声音。 傅小川转头看向他,问道,“谢初冬,你看得懂吗?” 谢初冬手里紧紧拿著课本,脑袋里一下子变得更乱了,脸上血色 在缓缓消失,脸色变得十分苍白。 傅小川以为他窘迫了,安慰道,“这个课本是高中內容,你看不懂很正常,不要为难自己。” 哐当! 谢初冬突然一下子站了起来。 他起身的动作太猛,又不怎么注意,脑袋一下子撞在了上铺,发出一声巨响。 连傅知安都嚇了一跳,赶紧低头看向谢初冬。 “初冬哥哥,你怎么了?” 谢初冬整个人紧张又慌乱,脑袋被撞疼了,但是疼痛比不上他脑海里的嗡嗡作响。 “傅小川,这个课本能不能借给我,我想拿回家里看。” “可以。谢初冬,你没事吧?” 傅小川不放心看著谢初冬,谢初冬则是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傅小川的房间。 他在离开的时候,刚好遇见从外面进来的江挽月,连一句问候话语都说不出来,飞快的回家去了。 江挽月看著谢初冬离开,听著隔壁砰的一声关门声,再回头看到了一脸疑惑的傅小川。 “小川,初冬怎么了?你们吵架了?还是安安跟他斗嘴了?” 傅小川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明明一开始在好好的看书,突然一下子成了这样,傅小川也二丈和尚摸不著头脑。 …… 回到家里的谢初冬,把胡玉音枕头下的纸张拿出来,又打开傅小川做了笔记的课本,拿出纸和笔,他用这辈子最认真最专注的思绪,认认真真的分析。 同时他的脑海里,不停回想著谢锦年进医院做手术那晚的事情。 医院的纸张上清清楚楚写著:傅小川a型血,胡玉音b型血,谢初冬o型血 傅小川给他爸爸输血了,也就是说他爸爸也是a型血。 谢初冬看著课本,一字一字,仔仔细细的分辨。 其中有一个课后例题。 问,如果一个家庭里,爸爸是a型血,妈妈是b型血,他们生出来的孩子,不可能是什么血型? 题目的旁边,是傅小川的笔记。 他写了正確答案:不可能是o型血的孩子。 第434章 春苗她死了,早死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434章 春苗她死了,早死了 这一天下午,到了傅小川给谢初冬补课的时间。 傅小川才刚一出现,他就被谢初冬一把拉进了房间里。 谢初冬整个人显得很怪异,魂不守舍又格外执著。 他从来没在学习上表现出如此的炽热,竟將傅小川一把按在了写字桌前面,然后拿出来一本书,摊开放在傅小川的面前。 “傅小川,我要学这个!你跟我讲讲!” 傅小川低头看,发现谢初冬打开的书本是从他那里顺走的高中生物学课本。 他疑惑皱眉,“谢初冬,这些是高中的知识,对你来说太难了。你现在不需要学这些,首先要做的是打好基础。我就还是按照昨天的进度——” “不!”谢初冬大声拒绝,他的执著背后藏著慌张,瞳孔不受控制的颤抖著,死死紧盯著傅小川。 他像是要从傅小川的身上寻找最后一丝的可能。 谢初冬深呼吸 ,努力控制著他失控的情绪,用一种近乎是哀求的语气开口说道。 “傅小川,我就要学这个,我今天就想学这个……拜託你,跟我讲讲……我会认真听的……我一定会认真听!” 傅小川看著反常的谢初冬,有些担心问道,“谢初冬,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谢初冬紧张的咬著嘴唇,脸色微微发白,一言不发。 他的喉咙里堵著东西,心尖上插著一把刀,呼吸困难,又疼痛难忍。 在这个当下,他根本不知道如何跟傅小川开口。 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谢初冬颤抖的说,“別问我……我就是想学……拜託你,教我! ” 傅小川看了谢初冬好一会儿,最终是体谅了他的心情,答应下来,“好,我慢慢地给你讲,你有什么听不懂的地方可以立刻提出来。 ” “好!我听你的, 我都听你的!” 谢初冬飞快抬手抹了一把脸,手指重重的按了按眼眶,他怕一不小心掉下眼泪来。 或许……或许是他弄错了…… 事情並不是他想的那样…… 胡玉音和谢锦年那么爱他,特別是胡玉音,她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再也没有比她更好的妈妈…… 他怎么可能不是胡玉音和谢锦年的孩子! 怎么可能啊! 可是—— 前阵子胡玉音和谢锦年的反常,突然说有事情要回东北老家,还不能带著上他一起。 这些奇怪的事情都发生在谢锦年手术住院之后。 他们这么多年都不曾回东北老家,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要回去? 谢初冬记得胡玉音跟他说过,他小时候是在东北老家出生的。 难道……难道 ……是那个时候…… 谢初冬从不认为他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偏偏在这个时候,竟意外的逻辑清晰,条理分明,能发现那么多值得怀疑的地方。 “谢初冬,谢初冬……你还在听吗?” “我听著!我认真听著!你继续说。” “……从这里,我再讲一次,你听好了。” 傅小川不厌其烦,仔仔细细的再次讲解。 在所有课本知识里,傅小川对“遗传学”这一章最熟悉,也学得最认真,所以才会做了那么多的笔记。 他有著一部分的私心。 虽然不能知道亲生父母是谁,但是通过遗传基因的反推,他能窥得一些父母的信息。 时间就这么过了几个小时。 谢初冬全程没有在走神,用尽全部的思绪去理解傅小川说的话。 他抬起手,手指尖微微颤抖,指著课本上的最后一道题目 ,声音乾涩的问傅小川,“傅小川,所以……所以这道题目的答案,只能是这个?没有其他选项了?” 傅小川抬眸,沉声回道,“是的。按照现在科学水平,这是正確答案。但是也不排除某些可能,隨著以后科学的进步,人类的研究会更加的深入,或许这个答案会是错的。” 【与现代科学不符的部分,就用傅小川这句话解释了。 】 谢初冬完全没听到傅小川说的后半句话,脑子里全都是他掷地有声的回答。 是这个答案。 傅小川那么聪明,他绝对不会错。 他绝对不会犯错! 他不是谢锦年和胡玉音的孩子! 一切的证据,都在证明他不是谢锦年和胡玉音的孩子! 爸……妈…… 他该怎么办……怎么办…… “谢初冬,谢初冬?”傅小川眉心再次皱了起来,见谢初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谢初冬,你到底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还是昨天晚上没睡好。我让嫂子过来看看你——” “不用! 我没事!我没事!”谢初冬突然站起来,他摇著头,坚持自己没事,双眼空洞无神,推著傅小川出去,“傅小川,我今天就学到这里,其他的我不学了,你回去吧。我要好好静一静,你回吧。” 谢初冬直接把傅小川赶出了他家。 砰的一声。 谢初冬把他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夏日的闷热此时跟他毫无关係,整个人如同坠入在冰冷的地窖里,手脚不受控制的哆嗦。 “爸……妈……你们怎么还不回来啊……” 谢初冬把身体蜷缩了起来,紧紧闭上了眼睛,泪水猝然从他眼角滑落。 门外。 傅小川看著被突然一下关上的门,以及最后看到谢初冬脸色发白又眼眶发红的样子,皱眉担心。 毕竟这么多时间的相处,从最初的互不对付,到后来的相敬如宾, 再到胡玉音和谢锦年出门后,他和谢初冬几乎可以说是朝夕相处。 谢初冬本人有些幼稚,但是没什么坏心眼,是个本质不差的孩子。 再加上胡玉音的一些原因 。 傅小川心想……他们现在应该算是朋友。 他担心他的朋友。 谢初冬突然的关门声,引起了江挽月的注意。 江挽月走出来看情况 ,见傅小川呆愣站在隔壁门前,问道,“小川,怎么了?你和初冬吵架了?” “嫂子,我们没有吵架。”傅小川朝著江挽月走过去,神情看著有些凝重,简单扼要说道,“我觉得谢初冬遇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江挽月一皱眉,心中飞快警觉。 难道谢初冬发现了他的秘密? 那孩子有这样细腻的心思吗? 江挽月不放心,追问道,“早上时候看著还好好的啊?小川,你和初冬刚才发生什么,仔细跟我说说。” 傅小川最信任的人是江挽月 ,他回到屋內,將全部的事情都跟江挽月说了。 包括生物课本和遗传学。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谢初冬突然一下子就想学高中的知识,还特意让我给他讲遗传学那一章……他学完之后,整个人一反常態,说是想安静一下,就把我赶出来了。” 坏了! 江挽月的眉心一下子皱紧了。 她虽然不清楚谢初冬是怎么起疑的,但是通过现在的各种情况证明谢初冬真的发现了秘密。 “嫂子?” 傅小川隱约在江挽月的身上,感觉到了跟谢初冬身上一样的气息。 他们两个人好像知道同一件事情,都对他隱瞒著。 江挽月看著傅小川担忧的眼神 ,他是少年人的模样,其实是一个成熟的小大人。 所以她在慎重思考后说道。 “小川,初冬他现在遇到了一些事情 。具体是什么事情,那是初冬他的隱私,也是谢叔叔和胡阿姨他们的隱私,我不方便说 。这些日子里,初冬他会心情不好,你儘可能多照顾他一些,学习的事情暂且放一放也没关係。等你谢叔叔和胡阿姨回来了,到时候都会好的。” 会……好的吗? 江挽月心里也没答案,只能期盼著事情能有最好的结局。 傅小川慎重点头,“嫂子,我明白了。” …… 另外一边。 谢锦年和胡玉音的这趟北方之旅,尤其的辛苦。 他们先买了羊城到首都的火车票,再从首都转车回东北老家。 在上火车的一天后,胡玉音突然开始生病,头痛发烧,浑身难受,看了医生只说是夏天的热伤风,只要养养就能好。 可是胡玉音的状態很差,身体虚弱,连床都起不来。 谢锦年猜测不仅是热伤风,还是忧思过重的心病。 所以火车到了首都之后,谢锦年不得不改变原有的计划,將去东北的行程往后拖延,带著胡玉音进了首都的医院,住院治疗了好几天。 他们在首都生活了很长时间,一切都很熟悉,还有朋友帮忙安排了最好的医生。 可是胡玉音在医院里不踏实,明明憔悴到脸色苍白,还是催促著谢锦年要出发。 她在担心她的孩子。 那个她被蒙蔽了十几年,从来不知道的亲生小孩。 他们晚到一天,那个孩子说不定会多吃一天苦。 她只是想想,就心疼的不行。 胡玉音在生病的时候,还要每天给谢初冬打电话,撑著精神,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不想让谢初冬发现他生病了。 她心里掛著两个孩子,一根蜡烛两头烧,病倒也在情理之中。 谢锦年说什么也不让她带病出发,孩子的事情已经足够他焦头烂额了,胡玉音绝对不能再出事。 因此,他们在首都医院里耽搁了一周的时间 。 七天后,胡玉音终於能出院了,身体依旧虚弱,但是比之前好多了。 之后回东北老家的路程依旧曲折,从火车到汽车,再到坐著拖拉机回村子里。 唯一幸运的是,终於不再是寒冷刺骨的冬天,而是天气温暖的夏天。 他们前前后后一共花了十来天,终於来到了村子里。 到了目的地,之后的事情好办多了。 村子里的老村长和村支书还认识谢锦年,这些年谢锦年步步高升的同时,一直儘可能帮扶村里发展,村里人也记得他的恩情,一看是他回来了,一个个都非常高兴。 谢锦年谢绝了一些的应酬,只说是有事情回来,找了老村长私下交谈。 他们要找的第一个人,就是谢春苗。 十几年前,胡玉音和谢春苗的关係最好,生產时候有她,照顾襁褓里的孩子也是她,如果孩子被调换了,那么跟谢春苗肯定脱不了干係。 胡玉音在来的一路上,还是无法相信那个陪伴她度过最痛苦日子,那么质朴又善良的春苗,真的会做出调换孩子的事情。 她要找谢春苗,听她原原本本的解释。 可是,他们从老村长口中听到了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 老村长说,“春苗她死了,早死了。” “春苗死了?”谢锦年和胡玉音不敢置信的追问,“她什么时候死的?” “就你们回首都的那年。那姑娘可怜啊……都没等到春天,就在腊月寒冬里走了。”老村长分外感慨又惋惜,提到春苗,他们能想到的是她勤劳踏实的一面,村子里这么能干活的女人不多。 “春苗……春苗她……她怎么死的?”胡玉音颤抖的出声。 村长看看他们,长长的嘆了一口气,最终还是选择告诉他们事情。 “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跟你们说说也无妨。那年冬天, 在你们离开村子几天后,春苗家里突然丟了孩子,好像是说被路过的人贩子抱走了。春苗没了孩子之后,大概是疯了,一开始疯狂的找孩子,满村子的乱跑找孩子,再后来,她人不见了……” “那年冬天下了那么大的雪,外面天气那么冷,春苗她一个女人,才生了孩子没多久,能去什么地方啊?离开了家肯定活不下来。” “后来村子有人上山捡柴火,看到她吊在一棵歪脖子上,她是上吊自杀了。那个位置,跟锦年你父母的坟墓很近。我怕你们觉得不吉利,就一直没跟你们说。” “她没了孩子,脑子疯了,才走了绝路。可怜啊,真是可怜啊。” 谢锦年和胡玉音听完了老村长的讲述,两个人都因为这一段往事,心口沉了沉。 仿佛回到了那年冬天,寒冷刺骨的风呼啦啦的吹在了他们身上。 死了……春苗怎么会死了…… 当年胡玉音在离开村子之后,曾经试图跟谢春苗联繫过,还想办法送了一些东西,她当时没收到谢春苗的回覆,她以为是谢春苗不知道怎么写信才没消息传回来。 怎么都想不到谢春苗是死了。 还是以这样的方式,选择了那样一个位置,上吊自杀了。 “呜………” 胡玉音一个没忍住,眼泪从眼角滑落。 第435章 孩子不如扔了算了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435章 孩子不如扔了算了 谢春苗虽然死了,但是谢春苗的死,处处透露著怪异。 谢锦年来不及安慰哭泣的胡玉音,沉下心来仔细一想,忙对老村长追问道,“那他们家的人呢?总还有其他人在吧?” 面对谢锦年的质问,老村长的反应非常奇怪,竟然是深深地嘆了一口气,把谢锦年和胡玉音两人都嚇了一跳。 总不会是邻居那家人都死绝了。 人没了,孩子丟了,他们可怎么找亲生儿子 。 幸好老村长接著说道,“他们一大家子也不知道是这么一回事,那年冬天丟了一个孩子,又死了一个儿媳妇,到了开春的时候,他们家房子塌了……老头和儿子都被倒塌下来的横樑压死了,唯一活下来的老婆子,也被砸瘸了双腿……这一躺,已经躺了十几年了……” 死的死,残的残,唯一还剩下当年的邻居大娘,也就是谢春苗的婆婆还留著一口气。 谢锦年怕再出变故,紧张说道,“老村长,麻烦你带我们去见老婶子,越快越好。” 老村长看著他进门之后一直凝重的神情,感觉到一些蹊蹺。 他问道,“难道是……当年出了什么事情?” 老村长的猜测没有错,只是谢锦年不欲多说,只想著赶紧见到人。 老村长马上带著他们出门,去见唯一还活著的老婶子住处。 自从老婶子没了丈夫又死了儿子,还断了双腿之后,只是一个还活著的拖累。 她其他的儿女都不愿意照顾,一个一个把她赶出门,任由她自生自灭。 倒塌的房子早已经被人霸占,老婶子连个容身的地方都没有。 最后是在老村长的协调下,村公社里出了一个破旧柴房,再让她另外的几个子女每个月都送点吃的喝的 ,才苟延残喘的活下来。 他们走了一段路,终於到了一个破破烂烂的柴房前面。 老村长提醒谢锦年和胡玉音,“里面……里面不太好……你们城里人看不得……你们有什么想问的,不如让我进去打听。” “老村长,我们心里有数。但是,有些事情我们想要亲耳听到。” 谢锦年如此说,神情坚定。 他和胡玉音做好心理准备,走进破旧的柴房里,但是里面的情景,还是完全超乎他们的预料。 首先,是一股陈年恶臭扑面而来。 尤其是夏天,门窗不通风,臭味特別的难闻。 其次,屋子里黑漆漆,又脏兮兮,没有可以称为家具的东西,就只有一张木板床,床上躺著一个形容枯槁的老人家。 按照年龄算,她今年也就是六十多岁,乍一看竟然跟八九十岁一样。 胡玉音闻著气味,差一点噁心的吐出来。 是对亲生儿子的执念,让她留了下来。 躺在木板床上的老婶子看著昏迷不醒,老村长走到她的耳边大喊了几声乡下方言,把人给喊醒了。 慢慢的,一双混沌的眼睛睁开来。 从起先的茫然,再到一点点聚焦,缓慢转动看向老村长。 老村长喊道,“你別看我,看看他们!你还认识他们吗?原先住在你家隔壁,我们村子里最爭气的谢锦年!就那个最会念书的娃娃。” 老婶子慢慢抬起脖子,浑浊的眼睛朝著谢锦年和胡玉音的方向,努力的张望 。 “谢……谢……”老婶子嗓子沙哑,颤抖著没什么力气,却在看清楚谢锦年的长相之后,猛地一下瞪大眼睛,大喊了起来,“报应啊……报应啊……都是报应啊!” 哐当一声。 老婶子好不容易抬起的头,重重的落下。 她整个人呼吸微弱,双目凸出,脸色蜡白,好似下一秒就会一口气没上来,死了。 胡玉音的心早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她衝到最前面喊道,“我的孩子呢?当年是你和春苗一起照顾两个孩子!我的孩子去哪里了,你一定知道!快告诉我!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他在哪里?” 老婶子还在不断喃喃重复,“是报应……都是报应啊……死了……死了……都死了…… ” “我才不管你家里人死不死!我只想知道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你快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胡玉音激动到情绪失控,谢锦年忙將她抱住。 “阿音,你先別激动 。我们已经找到这里了,一定能知道孩子的下落。” 胡玉音满心愤怒又无奈,伤心的趴在谢锦年的肩膀上,眼泪跟不要钱一样往下落。 老婶子不知道是真的內心愧疚,还是迴光返照,竟慢慢地坐起来。 “我知道终有一天,你们会找上门来……这是我一辈子的报应……我说……都说给你们听……” 十几年前的冬天。 谢锦年衣锦还乡,村子里的人第一次见到如此体面风光人,谢锦年待人客气周到,邻居一家本著想蹭一点好处,所以对他们夫妻颇多照顾。 胡玉音更是单纯,她跟春苗走得近,熟悉了之后,把什么好吃的好用的跟春苗分享。 从那个时候开始,邻居夫妻心里打著算盘,能占多少便宜就占多少。 后来,胡玉音意外早產。 再后来,谢春苗也跟著生產。 胡玉音生產后身体不好,谢锦年忙著父母的事情,他们两人根本没有时间照顾孩子,所以两个孩子一直都是谢春苗在照顾。 襁褓里的小婴儿一般都长得差不多,尤其他们每天都喝谢春苗的奶水,一段时间下来,餵养的一样大。 某一天,老婶子去看她的亲孙子,看著几乎差不多模样的两个孩子,她竟然分不清楚是哪一个。 只有谢春苗最清楚,指著其中一个小娃娃说,“妈,这个才是我们家的孩子。” “是……是这个啊。” 老婶子低头逗弄著自家孙子,心里正在冒出一个非常歹毒的计划。 她要把两个孩子换过来! 这样她的亲孙子,就能跟著谢锦年去城里,去当风风光光的城里人! 她要给亲孙子最好的! 要念书,要当文化人,要出人头地 。 最好是跟谢锦年一样能衣锦还乡。 但是她的这个计划里,有个阻碍。 这个阻碍不是胡玉音,也不是谢锦年,而是谢春苗。 谢春苗是其中一个孩子的亲生母亲,也是唯一能分得清楚两个孩子的人。 老婶子跟他男人把房门一关,两个人合计了起来。 在胡玉音身体恢復一些,要把孩子带回身边照顾的时候,他们找了一个理由,让谢春苗回娘家了一趟,拖延了一点时间。 那孩子,是老婶子亲手送过去给胡玉音。 另一个孩子,他们用各种理由藏起来,不让谢春苗看到。 不久之后,谢锦年和胡玉音带著孩子回首都,老婶子夫妻悬著的心,能彻底的安心了。 谢春苗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赶著送胡玉音离开,觉得分外捨不得,好容易结交的朋友就这么分开了。 她回家之后要见自己的孩子。 老婶子说,“孩子快要满月了,你的生肖跟孩子犯冲,等过了满月再见面。” 谢春苗不能见到孩子很伤心,但是农村人都信这些,她没念过书又没什么文化,默默的接受了。 就是孩子肚子饿,想要喝奶的时候,总是哇哇的大哭。 哭声听得谢春苗心口一阵一阵的心疼。 她捨不得孩子受苦,某一天趁著公公婆婆不注意,偷偷的进去看孩子。 原本只是想偷偷奶一口,不让公公婆婆发现。 可是等谢春苗一看那孩子,马上发现了不对。 这不是她的孩子,是胡玉音的孩子! 谢春苗单纯的没意识到算计,还以为是两个孩子弄错了,毕竟孩子们长得相似,连襁褓和衣服,也都一模一样。 “妈,这个不是我们家的孩子,我们弄错了,”谢春苗心急如焚,找到老婶子什么情况。 老婶子眼睛一瞪,大声质问道,“怎么就不是我们家孩子了?这个就是我们家娃娃,没有弄错。我看是你这个当妈的眼瞎了,连自己孩子都认不清。” “妈,这个孩子不是,真的不是。两个孩子都是我亲手照顾,我怎么会弄错。我们快去联繫玉音姐,把娃娃换回来 。” 啪! 老婶子一个巴掌打在谢春苗的脸上。 她愤怒大喊,“你胡说八道什么东西!孩子怎么可能弄错!我说这孩子是我们家的,那就是我们家的!” 谢春苗一下子被打歪了头,脸上红肿起来。 她忍著疼痛,还是努力解释,“妈,不是……真的不是……我不会认错自己的孩子……妈……你看……你看这里……” 谢春苗颤抖著手,解开孩子的襁褓。 襁褓里的孩子此时受到惊嚇,正在哇哇大哭,身上的衣服被解开,从脖子处露出一条红绳,以及一块玉坠。 “妈,你看这个。这是玉音姐孩子才有的。是我给孩子亲手带上,绝对不会弄错的。是我们抱错了孩子,赶紧换回来啊。” 谢春苗心急著她的亲生儿子,也担心抱错孩子的胡玉音。 老婶子一阵心虚,眼神颤抖。 因为她不曾贴身照顾孩子,所以並不知道孩子的身上,藏著胡玉音给的玉坠,被冬天里层层叠叠的衣服藏了起来。 “妈……妈……你怎么?”谢春苗看著老婶子黑沉沉的脸色。 老婶子突然一笑,“孩子弄错了又怎么样?反正他们不会知道,最多以为玉坠是弄丟了。春苗,你的亲生儿子去城里,以后就是城里人,能过上好日子,难道你不开心吗?” 等到这番话说出口后,谢春苗才明白过来孩子不是被抱错,而是故意弄错的。 怪不得让她突然回娘家几天,怪不得不让她看孩子,原来都是为了调换孩子。 “妈,这么做是错的,玉音姐对我们家这么好,给了我们家这么多粮食,我们不应该这么害她的孩子。我要去找村长,村长一定知道怎么联繫他们。 我要把的孩子还回来!” 谢春苗说著话,抱著怀里的孩子,就要往外走。 此时,她的公公和丈夫听到吵闹声,刚好进屋来。 老婶子见到丈夫和儿子,马上喊道 ,“你们快把把她抓起来!不准让她出门!谁也不想悔了我大孙子的好日子!我的大孙子必须当城人!过上好日子!” “妈,这么做是错的,你別一直错下去。……放手!你们放手!不要抓我!快把孩子换回来!换回来啊……” 无论是城里人还是乡下人,谢春苗全都不在乎,她只想要自己的孩子,想把胡玉音的孩子送回到胡玉音身边。 但是,她被两个男人按住。 孩子被抢走,她的四肢被捆绑起来。 老婶子狠狠说道,“春苗,妈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为了你的孩子好。等你孩子以后出人头地了,你会感谢我的 。在你没想清楚之前,在屋子里好好待著。” “妈……妈……不要错下去……妈……”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谢春苗的喊声,孩子的啼哭声,交错缠绕在一起,久久的縈绕 。 这天晚上,受惊的孩子突然开始发高烧。 这孩子原本是早產儿,是在谢春苗的精心照顾之下,才能健康长大,现在没有了母乳的滋养,又被抢来抢去,体弱开始生病。 老头子抱怨,“这孩子哭的不停,你也不知道哄哄,这让我怎么睡觉。” “孩子哭我有什么办法,这是生病了。”老婶子抱怨著。 “生病?这孩子又不是我们家的种,他生病了別想花我们家一分钱治病,反正死活跟我们家都没关係。” 老头子的这句话,刺激了老婶子的內心。 她眼神里闪过一抹狠心,压低声音说道,“既然不是我们家的孩子,不如扔了算了。” “扔了?” “趁著天黑,你走远点,扔外面去。如果別人问起来,就说这孩子是被人贩子抱走了。” “倒是个办法。那就……扔了?” “扔了!” 老头子和老婶子一合计,下定决心要把胡玉音的孩子扔了。 如今还是寒冬腊月,这个时候把孩子扔出去,跟害死孩子没区別 。 可是这两人已经被利益冲昏头,完全的泯灭人性。 隔天天黑之后,他们把孩子放进一个竹篮子里,走了几十里山路,到了一个不认识的村子里,往田埂上一放,就完事了。 第436章 一命还一命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436章 一命还一命 谢春苗被关在漆黑的屋子里整整三天,期间她不停地敲门叫喊,希望家里人能放她出去,將做错的事情挽回。 但是其他人对她的叫喊置若罔闻。 “哼,关她个几天几夜,不给吃不给喝,等她没力气了,就老实了 。”老婶子恶狠狠说著,连对自己儿媳妇都没一丁点手软。 谢春苗就这样忍飢挨饿,扛过了整整三天。 要知道她那个时候刚生產不到一个月,还是在坐月子中,却被如此折磨著,心里更是忧心忡忡的放不下。 等到了第三天,她终於被放出来了。 她做的第一件事情不是找吃的填饱自己的肚子,而是满屋子的开始找孩子。 因为从第二天开始,谢春苗不曾再听到过孩子的哭声。 这么小的孩子不可能不哭,饿了尿了都是要哭的,尤其是她不在身边,会哭得更加响亮。 她里里外外找了所有的屋子,却不见孩子的身影。 “妈,孩子呢?求你了!算是我求你了,我给你跪下,求求你把孩子交给我。你不用出面,全当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跟玉音姐一家去解释,是我把孩子弄错了,跟你们没关係,他们要怪就怪我一个好了。妈,求你把孩子还给我吧 ,求求您了……” 噗通一声。 谢春苗重重的跪下来,不惜给老两口磕头。 而她听到的却只是冰冷无情的回答。 “你死心吧,孩子没了。” “没了?活生生一个孩子怎么会没了?”谢春苗不敢置信的追问。 “没了就是没了。你知道这个世道人贩子多,孩子被路过的人贩子抱走了。”老婶子睁眼说瞎话,一点都不心虚。 谢春苗整个人愣愣的,像是一时间听不懂耳边这些话 。 人贩子……孩子……被抱走了……? 这年头人贩子的確不少,甚至有人家生了女儿不想要,还主动把孩子卖掉。 可是这寒冬腊月的,他们这里积雪能有膝盖这么高,怎么会有人贩子来这种地方偷孩子。 恰恰是在她发现孩子报错之后,孩子被人贩子抱走了。 谢春苗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妈,求你不要骗我了!求你把孩子还给我!现在天气这么冷,那么小的孩子多受罪啊。你把孩子给我,我来照顾他。孩子好几天没喝奶了,先让我给孩子奶一口吧。” 谢春苗不敢再说把孩子还回去,只想先看到孩子,確定孩子平安无事。 她嘴唇乾涩,嗓音嘶哑 ,每说一句话都感觉在撕扯喉咙,隱隱约约嗓子眼里有一股铁锈味。 她心急上火,破了一道血口子 。 老婶子一把推开伸手扒拉她的谢春苗,“喊马上喊,关了你几天还不懂事吗?现在还听不懂人话了?都跟你说了,孩子没了!被人贩子抱走了!滚开,別在这里碍事。” “妈……”“ “爸……” 谢春苗使劲的求著老两口,看到的是他们冰冷无情的眼睛,听到的是厌烦咒骂的话语。 她实在是没办法,只能去求她男人,家里发生的事情他一定知道。 往日里觉得老实可靠的男人,却在此时变成了最陌生的模样。 “春苗,那孩子……真的没了。妈没说假话,真的是没了。” “你想把孩子换回来,咱们手里也要有孩子啊。现在孩子都没了,还怎么换回来。如果谢锦年知道他的亲生孩子没了,我们一家子还有活路吗?” “春苗,你不为了自己想,也要为了我,为了咱爸咱妈想一想。谢锦年那是什么人,他一句话村长能把我们从村子里赶出去,没准还要把我们家的地收回去,你让我们全家怎么活?” “那孩子的命是命,难道我们全家老小的命不是命吗?” “春苗,咱们孩子现在跟著谢锦年,那是去了城里,是去了首都。首都那样的地方,我们一辈子都去不了,可是咱儿子,现在已经是首都人了。等他以后出人头地了,再回来孝顺我们不好吗?” “春苗啊,你要是实在想要孩子,大不了我们再生一个,我们自己的孩子,多好啊!” 啪! 谢春苗看著眼前老实木訥的脸上全都是令人作恶的算计,她形容不出来这种感觉,只是做人的本性让她觉得眼前这张脸面目可憎,让她愤怒。 这不是一个人,应该说出来的话。 所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巴掌已经狠狠打在了男人脸上。 在农村,女人靠著男人生活,男人是天是地,是一辈子的支柱,对男人动手万万不行。 在谢春苗打出这一巴掌之后,哪怕再老实的男人也怒气上头。 男人一抬手,狠狠打了谢春苗两巴掌,“我就不信今天治不了你了!为了一个別人家的孩子,你竟然敢跟我动手!” 眼看著下轮粗暴野蛮袭来,谢春苗一撒腿跑了出去。 她不能再被关起来,必须要去找孩子! 自那之后,谢春苗满村子的开始找孩子,只要见到人就来著问。 “你见到我家的孩子吗?” “我家那孩子,就那么大,用红色被子包著。” “求你想一想,见到过我家的孩子吗?” 村民见谢春苗神情慌乱,头髮乱糟糟,整个人分外狼狈,有几次好心人把她送回家。 谢春苗一到家门口,马上又逃走。 老婶子夫妻两人怕谢春苗说漏嘴,换孩子的秘密被曝光,开始往外说谢春苗在丟了 孩子后疯了。 她是个疯婆子。 无论她说什么话都不能信。 就这样,谢春苗不仅无家可归,还成別人口中的疯婆子,只要见到她的人都会被嚇得远远地,怕被她传染了疯病。 实际上谢春苗 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她知道孩子绝对不可能是被人贩子抱走,而是被她公公婆婆给扔了。 所以她不仅在村子里找孩子,还在周围几个村子里,一点一点扩大范围,不停的找孩子。 只是这天太冷了…… 又下雪了…… 天气一天比一天的冷…… 加上她被关起来的三天,孩子已经不见了整整七天…… 这样的冰天雪地里,扔在外面的孩子根本活不过一天。 谢春苗穿著她破旧的棉鞋棉袄,走在厚厚的积雪里,冻得浑身僵硬,好几次倒在地上根本爬不起来。 每当这个时候,她眼前都会浮现胡玉音。 想到胡玉音看到她手掌上冻疮时,那心疼的表情;想到胡玉音把手套摘下来,送给她用; 想到胡玉音笑著说,我们两个的孩子一般大,等长大了还能当兄弟。 可是她没守住胡玉音的孩子,把孩子弄丟了! 这么长时间下来,连一丁点孩子的线索都没找到,孩子多半已经……死了…… 甚至有可能被周围山林里的野兽叼走,已经尸骨无存了。 这是谢春苗最不忍面对的现实。 可是她没办法自欺欺人。 那孩子……真的没了。 谢春苗陷入在冰冷绝望里,只剩下双腿还在麻木的前进。 她走著走著,突然走到了一个地方。 等谢春苗清醒过来一看,发现她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座坟墓前。 墓碑上写著很多字,她一个字都不认识,但是看得出来坟墓很新,墓碑很气派,用的是最好的石头墓碑。 所以她认出来,这个是谢锦年父母的坟墓。 谢春苗腿一软,跪了下来。 她朝著坟墓一遍一遍的磕头,就好像是在给谢锦年和胡玉音赔罪。 额头上很快渗出了血液。 暗红血液在低温中凝集成冰。 最后成了冰渣子,一块一块,掉在坟墓前面。 在那个时候,谢春苗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她要给那个死了的孩子偿命。 一命还一命,用她的命去还。 至於不够的部分,那就用她的下半辈子再去还,当牛做马都可以。 在最后走上绝路之前,谢春苗又回家了一趟。 她没有大吵大闹,没有疯疯癲癲,只是很平静又很认真的恳求,“妈,你一定知道孩子的下落,求求你告诉我吧。我可以不把孩子还回去,我只想知道孩子是不是还活著。” 老婶子冷冷一笑,“谢春苗,你没完没了是不是?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孩子被人贩子抱走了,现在在哪里没人知道。” 谢春苗听到的还是固执的谎言。 她没再追问,而是走向柴房。 离开时,谢春苗怀里揣著一件孩子穿过的小衣服,手里拿著一段麻绳。 她再次回到了谢锦年父母的坟墓前面,隨便选了一棵歪脖子树,把麻绳往树干上一扔,绑上一个死结。 悬空的双腿,在白茫茫的雪地上面,晃啊晃啊。 然后停止不动了。 谢春苗的尸体在两天后被人发现,早已经冻得僵硬,脸色煞白煞白,嚇人的厉害。 旁人都说谢春苗是丟了孩子,受不住打击,所以走上了绝路。 只有她家里人知道,事实並不是这样。 …… “春苗她上吊死了……偏偏就死在你们家坟墓前面……”老婶子混沌的眼睛看著谢锦年,发疯一样嘶哑出声,“她找不到那孩子……对你们夫妻心中有愧……所以才活不下去,选在那个地方寻思……” “呵呵呵……呵呵呵……她想做好人……想把孩子换回来……可是那又怎么样……到最后……她到最后也没告诉你们实情……你们身边的那个孩子,不是你们家的……是我孙子!哈哈哈……那是我孙子……” “我孙子来了吗?你们带没带孩子来村子里,我要看我大孙子!”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老婶子看著谢锦年和胡玉音,始终不曾有任何愧疚之心,反而还嫌谢春苗愚昧。 只不过—— “啊——不要过来!谢春苗,你不要过来!” 坐在木板床上的老婶子,突然双眼凸出,惊恐的看著破破烂烂的小屋子,发出沙哑的尖叫声。 “啊——你不要过来!——你已经带走了我男人和我儿子,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不想死!不想死!啊——走开,快走开!快走开!不要靠近我!” “谢春苗!你怎么连做鬼都不放过我!快滚开!” 乾瘦枯骨的老婶子抬起双手,在空气中不停挥动,惊恐的喊著“谢春苗”的名字。 自从多年前,房屋倒塌的意外之后,老婶子一直觉得那是谢春苗的鬼魂回来报仇,神志不清的时候,总是会见鬼。 老村长把这个情况告诉给谢锦年听。 “啊——走开——不要抓我——走开——我没有错——不要抓我——” 还在不停挣扎的老婶子突然一阵抽搐,身体不停抖动,哐当一声倒在了木板床上,脑袋重重磕在了床头,呼吸逐渐变得微弱,只有双眼还直愣愣的瞪著。 这次她不仅看到了谢春苗的鬼魂,还看到黑白无常。 老村长一看这副模样,心急又哀嘆的说道,“她不行了,没多少时间能活了。” 咽气说不准就在下一秒。 谢锦年和胡玉音听了老婶子错乱的话语,已经大概弄清楚了当年的真相。 他们真的被换了孩子。 谢春苗对此一无所知,还因为想要挽回错误,反而搭进去一条命。 而他们的亲生孩子,到现在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她还不能死!”胡玉音抓紧了手心,心急的喊道,“锦年,她还不能死!快问她,我们的孩子呢!她到底把孩子怎么了?我们的孩子一定没有死。” 分不清是母子连心的第六感,还是不愿意面对孩子的死亡,胡玉音的心里始终觉得她的孩子还活著。 如同当年谢春苗始终不愿意放弃,在冰天雪地里寻找孩子的下落。 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只剩下快要咽气的老婶子。 谢锦年声音迫切的追问,“孩子呢?当年你们换过来的那个孩子呢?那个孩子现在在哪里?快告诉我!” 在一声一声的追问中。 老婶子瞳孔正在扩散的眼睛,缓缓地转动。 她虚弱的抬起手臂,指了一个方向,“那……那……那边……” “你说啊!你倒是说清楚啊!把孩子还给我!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胡玉音情绪失控的要衝过去,被一旁的谢锦年紧紧拉住。 谢锦年皱著眉,一样心痛,不甘心道,“阿音,她已经咽气了。” 木板床上的老婶子睁著眼睛,张著嘴巴,面容扭曲,再也没有了呼吸和声音,结束了她罪恶的一生。 第437章 是小川!是小川!是小川啊!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437章 是小川!是小川!是小川啊! 老婶子虽然死了,但是很多事情並没有结束,恰恰是一个开始。 谢锦年和胡玉音確定了他们的孩子的確是被调换了,而且从十几年前开始生死未卜。 他们既然已经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里,就不会这样轻易放弃。 就像当年谢春苗找孩子一样,他们也要竭尽全力的去找孩子。 在一旁围观了一整个事情的老村长,已经弄清楚了是怎么一回事。 他怎么也想不到当年谢春苗之死背后,竟然还藏著如此秘密。 老村长战战兢兢的开口,“锦年,你们……你们……” “找!必须要找到孩子!老村长,接下来还要请你多帮忙。” 谢锦年坚定无比的出声。 跟当年孤独无助的谢春苗不一样,谢锦年睿智又果决,已经在最短的时间內有了大概的计划。 老婶子在最后咽气之前,终於是做了一回善事。 她指了一个方向。 当年的寒冬里,她就是朝著那个方向不停走,不停走,在漆黑夜里,分不清是什么地方,把孩子给扔下了。 谢锦年如今要朝著那个方向调查。 一方面,他要调查周围村子里的户籍档案,看看那阵子谁家多了小孩,有没有年龄性別合適的。 哪怕是大海捞针,他也要查。 另一方面,村子里的很多制度管理不比城里,文书档案有可能缺失。 在此基础上,他不能完全依靠户籍档案的登记信息,更应该靠人。 在乡下地方,都是人情社会,很多事情在村民们的口耳相传之间,对外人不会提及,要是换成认识的人一定可以打听出来一些事情。 谢锦年如今已经是外乡人,靠他自己做不到这些,只能是依靠老村长的面子。 那个方向,那边的村子,他要挨家挨户的去打听。 一转眼。 过了七天。 “阿音,天气太热了,你快回去吧。我和老村长一起去就成。”谢锦年看著脸色发白的胡玉音,想把她劝回去休息。 胡玉音执意摇头,头顶上的太阳晒得她有些头晕眼花。 她坚持道,“我要跟你们一起去。” 傅小川说错了,北方的夏天也有反常的时候,一样也有三十几度的高温。 胡玉音两次来这个地方,一次是最寒冷的冬天,一次是烈日炎炎的夏天。 她的身体完全不適应这个地方,总是水土不服的生病。 她两次都苦苦坚持著,为了她的孩子。 这七天里,他们已经走了附近三个村子。 哪怕十几年过去了,村子和村子之间还是只有坑坑洼洼的小路,有些地方连自行车都过不去,只能是靠著双腿一步一步的上山下水。 胡玉音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多苦,走得她双脚磨出了水泡,晚上疼得根本睡不著觉。 但是这些疼痛,跟她生死未卜的亲生孩子比起来 ,根本无足轻重。 她担心谢锦年隱瞒她,她怕如果不去会错过孩子的线索,她怕……一切的努力,只是徒劳一场空。 十几年了,真的太久太久了。 谢锦年看著胡玉音皱眉,担忧和心疼都在他的脸上,让风光霽月的谢处长看著老了很多,两鬢熬出了白髮。 “来了,来了!驴车来了!”老村长赶著一辆驴车朝著他们走来,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说道,“我们今天要去的那个村子比较远,走过去我担心你们撑不住。所以找村头铁匠铺借了一个驴车,赶紧上车出发吧,到了正中午,这个日头更晒人了……” 胡玉音不等谢锦年开口,先一步坐上了驴车。 谢锦年实在是劝不住她,只能是再次叮嘱一些事情,然后把草帽扣在胡玉音的头上。 三人这才出发。 这些日子里,谢锦年和胡玉音在找孩子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十里八乡。 这也是谢锦年的刻意为之,传播力度越大,越可能有知情人出现。 村民们在知道了之后,第一反应是惋惜,好好的两个孩子怎么就换错了呢,此后可是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跡。 然后是咒骂。 老婶子真是好狠的心,不仅把两个孩子调换了,竟然还扔了谢锦年的孩子 ,怪不得他们家死了那么多人,原来是做了坏事的报应。 还有人见钱眼开。 有些人带著大概十几岁的孩子上门,有些甚至夸张到带著七八岁的孩子过来,嚷嚷说这就是当年丟的孩子。 他们跟坏事做绝的老婶子一样,竟然还在试图让自己孩子李代桃僵。 这样的骗子太多太多,一开始,谢锦年和胡玉音真以为是线索,满心期待。 可是那些谎言实在是太荒唐,被谢锦年三言两语揭穿,他们的满心期待落了空 。 其中更是有不要脸的人,赖在老村长家门外不肯走。 谢锦年和胡玉音一次次的被戏弄, 从希望到折磨,他们又不能直接拒绝,怕其中有个万一。 踢踏踢踏,驴车在缓缓前进。 老村长看著明显瘦了一圈的谢锦年和胡玉音,有些不忍心的说道。 “锦年啊,我们今天去的这个村子,是附近最后一个村子了。其他的村子要走几个山头才能到,当年大雪封山,他们扔孩子绝对走不了那么远 。” 这是老村长的善意提醒,如果在最后一个村子里还是找不到,那么他们的孩子很可能……早已经死在寒冷冬天里了。 谢锦年点点头,“老村长,这些日子你陪著我们夫妻早出晚归,辛苦您了。” “不辛苦不辛苦,我们村子这些年里,就走出你一个俊后生,你出去之后一直没忘记父老乡亲们,为我们做了很多事情,我当村长这些年最清楚这些。真是老天爷作弄人,怎么就……怎么就让你们遇到这事情了!”老村长心痛扼腕,“锦年,你们夫妻要放宽心,谁也不想这样,別为难自己 。” 明明是烈日骄阳,晒得人满头热汗,但是他们的心里却是凉的。 老村长见气氛沉默,谢锦年和胡玉音 神情凝重,不忍心继续说下去,转而换了一个话题。 “今天我们要去的那个村子,可了不得了!他们村子里也出过厉害人物。早些年打仗的时候,他们村子里出过一个厉害的將军,现在已经是老首长了,一直在首都呢。我年纪大了,忘记老首长叫什么名字了,没准你们见过 。” “就说最近十几年,他们村子里有不少年轻人去当兵,其中有个特別厉害的,打仗拿过特等功,听说现在都当上团长了,可风光了……” 老村长感慨的话语引起了谢锦年的注意。 谢锦年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他是不是叫傅青山。” 老村长眼睛一亮,“对!就叫这个名字,傅青山!说起那孩子,真是不容易啊……” 之后的路程中,老村长说起他知道的一些关於“傅青山”的光辉事跡。 提到熟悉的人,谢锦年和胡玉音侧耳听了起来,一直沉重的心情稍稍放轻鬆了一些。 他们知道老村长口中的很多事情都是假的,但是见老村长说得绘声绘色,没有打断,就当是听故事一样听著。 在这些传言里,甚至提到十六岁的傅青山,就天生神力,能上山打死一只老虎。 胡玉音压低声音小声说,“要是傅团长自己听了,恐怕都不信。” 驴车摇摇晃晃,在正午时分进了村子里。 老村长认识人,直接找了本村的村支书,两个都是年过半百的老人家,见了面之后互相招呼。 “谢老头,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我记得你去年就退休了,轮到你儿子当村长了,难道是你儿子不顶事,来给他擦屁股?” “我没时间跟你扯閒天。今天有要紧事情,去你办公室里聊。” 老村长拉著村支书,直接进了村公社的办公室。 村支书好奇跟在老村长身后的谢锦年和胡玉音是什么身份,一看就是城里人。 不等他开口打听,谢锦年先一步直截了当问道。 “村支书,我们这趟过来是想知道在十五年前的腊月里,村子里有没有人捡到过一个孩子,是大概一个月大的男孩。” 村支书本想给他们倒水喝,一听这么个事情,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皱眉,“我想想啊……” 十五年前,不仔细想无法分辨出来到底是哪一年。 村支书掐著手指头算年份。 谢锦年和胡玉音两道目光,全都集中在村支书的身上,从见到这个村支书开始,他们心里莫名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找对了。 “有!还真有!”村支书突然高声说,“就是分不清到底是哪一年了,大概是十几年前,就那个特別冷的冬天里,真有人捡到过一个孩子,是男孩,就在田埂上捡到的。那孩子可怜啊,那么冷的天,被放在一个菜篮子里。也是命大,竟然没被冻死——” “孩子呢!那孩子现在在哪?” 胡玉音最是心急,快步冲了上去,眼睛通红通红的。 村支书被她激动的模样嚇了一跳。 谢锦年马上把胡玉音拉回来一些,克制著內心的澎湃,追问道,“村支书,那个被捡到的孩子还活著吗?” 村支书看看他们两个人,缓了缓说道,“活著啊,肯定活著。” 谢锦年和胡玉音悬著的心,稍稍放鬆了一些。 他们没再打断村支书,听著他继续往下说。 “那些年大家的日子过得都不容易,有些家里扔女孩的看到过,扔男孩的,那还是第一次看到。” “那孩子命大,那么冷的天没冻死,还遇到了一对好心的夫妇,捡到他之后,把他收养了。” “不过收养那孩子的夫妇年纪大了,六七年前死了,没办法照顾他长大……” 一听到这里。 谢锦年和胡玉音的心臟, 一下子又提了起来。 悬在嗓子眼里,忐忑难安。 “本来就是被扔掉的孩子,又死了养父母,一开始我也愁啊,那孩子当时也就七八岁大,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啊。不过那孩子命中有福气,收养他的老夫妇有个了不起的大儿子。” 说到这里,村支书露出骄傲神情,眼睛都亮了起来。 “就我们村那个傅青山,在部队里当团长,打仗拿了特等功,家里掛了『光荣之家』牌匾的傅青山,你们知道吗?” “傅青山是那个孩子的大哥,他听说那孩子没人照顾,把他接去部队里。” “部队里多好,有人照顾,还能念书,肯定比我村子里好。” “我前阵子还听说那孩子念书可厉害了,回回考试都是第一名。也不知道他亲生父母怎么一回事,竟然把这么聪明的孩子往外扔。嘖嘖。” 哐当。 胡玉音一个没站稳,脚步踉蹌的玩狗腿,踢到了放在地上的热水瓶。 热水瓶摔在地上,玻璃內胆碎裂,哗啦啦的水流了一地。 好在现在是夏天,热水瓶里装著是凉白开,所以没烫到人。 村支书抬头看著谢锦年和胡玉音,突然发现这两人的脸上煞白煞白,跟被嚇到了一样。 “你们怎么了?被嚇到了?我也没说什么可怕的事情啊。” 老村长赶紧出声,“你快別说了。” 胡玉音此时腿软的厉害,靠著谢锦年才堪堪站稳。 她的双眼在不停的颤抖,手掌紧紧抓住了谢锦年的手臂,激动说道,“是小川!是小川!是小川啊!” 他们惊讶,惊喜,又觉得荒谬。 命运怎么会如此捉弄人呢。 他们从南到北,千里迢迢来找孩子,万万想不到他们要找的孩子,原来一早已经在他们身边了。 被傅青山带走的孩子,那就是傅小川啊! 谢锦年慎重说道,“我们再问清楚一点。” “不用再问了,是小川,一定是小川!”胡玉音颤抖著声音说道,“小川的血型跟你一样,小川他跟你一样芒果过敏,小川还跟你一样那么会念书。一定是小川!回去!对,我要回去!” 说这话,胡玉音一时间分不清自己在哪里,颤悠悠往外走,迫不及待要见到傅小川。 谢锦年隨著胡玉音的话,记忆在脑海里翻江倒海。 他们跟傅小川的相处时间不长,可是每一幕都记忆深刻。 血型……过敏……甚至是长相…… 谢锦年长年戴著眼镜,遮掩了五官,如果他把眼镜摘下来,跟年轻的傅小川十分相似…… 第438章 你那个时候伤心吗?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佚名 第438章 你那个时候伤心吗? 哐当。 一个玻璃杯子掉在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玻璃碎片满地飞溅。 可是摔碎玻璃杯子的身影,却是呆呆傻傻的站著,看著满地的狼藉迟迟没有反应。 反倒是他身后的小房间里,传出脚步声,走出一个小小的人影。 傅知安仰著头看向神情恍惚的谢初冬,疑惑问道,“初冬哥哥,你怎么了?” 怔愣的谢初冬这个时候才回神,忙回头说,“我没事,就是一不小心手滑,没有拿稳杯子。” 傅知安听了谢初冬的解释,却完全没有相信。 小小的孩子歪头看著谢初冬,眼神里流露著聪明机灵。 別看他现在小,其实懂的事情可多了。 傅知安在几天前已经发现了谢初冬不对劲, 念书不再用心,玩游戏也没有什么精神,每天不是在发呆就是在想事情,就连看电视都没兴趣,这一看就是心里藏了事情啊。 已经好几天过去了,谢初冬的情况不仅没有变好,反而变得越来越严重。 “初冬哥哥,你……” 傅知安不放心的要上前,却被谢初冬出声阻止。 “安安,你別过来,地上都是玻璃碎片,太危险了。 ” 谢初冬神情紧张的提醒傅知安,现在是夏天,他们在家里穿著轻便的拖鞋,一不小心会弄伤脚丫子。 他怕傅知安受伤,马上蹲下身去清理地上的玻璃碎片。 可是谢初冬提醒了傅知安,却没在意他自己。 锋利的玻璃碎片划破他的手掌,殷红的血液一下子涌了出来。 滴答。 血液落在地上,如同一朵鲜红的花朵, 看著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谢初冬像是没有感觉到疼痛,破了一道口子的手还抓著玻璃碎片,並没有在第一时间鬆开。 这一幕嚇了傅知安好大一跳。 “小川哥!小川哥!你快出来,初冬哥哥流血了。” 傅知安马上高声喊人。 江挽月带著傅知乐出门去菜市场了,家里只有他们几个孩子,最靠得住的人只有傅小川。 傅小川一听到傅知安的声音,马上从房间里走出来。 他快步到了谢初冬的面前,一把抓住谢初冬的手腕,低声焦急,“谢初冬,鬆手 ,快鬆手。” 谢初冬在看到傅小川靠近过来的身影后,双眼里失去 焦点的瞳孔震了震,突然倒抽了一口凉气。 “嘶——” 他的意识终於感觉到了手掌上的疼痛。 傅小川看著谢初冬的反应皱眉,拉著人往一旁坐下,並对傅知安说道,“安安,把医药箱拿过来。” 出於江挽月曾经是医生的良好习惯 ,他们家里一直常备著医药箱。 谢初冬跟著江挽月的时间最久,所以学会的技能也最多。 简单的清理消毒包扎,对傅小川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他快速的给谢初冬进行处理,发现他手上的伤口有些深,眉心皱得更紧了。 “消毒的时候有些疼,你忍一忍。我现在只能先替你包扎起来,伤口要不要缝起来要等嫂子回来,让她看了再决定。谢初冬,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谢初冬感受著手心上一下一下的疼痛,都说十指连心,他的大脑皮层也在一抽一抽的发疼。 这样的疼痛不仅没让他觉得恐惧,反而终於觉得他还活著。 谢初冬好像是没听到傅小川说的话,转头看向了他流在地上的血跡。 血……发红的血…… 为什么他身体里流的血,不是谢锦年和胡玉音的血液呢? 如果他把全身上下的血液都换过来,是不是就能成为他们真正的孩子? 谢初冬的想法危险而又恐惧。 “谢初冬?谢初冬?谢初冬!”傅小川喊了好几声,声音逐渐低沉严厉,加重语气,追问道 ,“谢初冬,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傅小川每天都要给谢初冬补习,他们两个在日常接触中最多,所以他是最早发现到谢初冬反常的人。 他原本以为是短暂的精神状態不好,休息几天就能缓和过来,连补课时间都停了,就为了让谢初冬好好休息,恢復精神。 可是並没有这样。 谢初冬突然一下子变成了被抽走精气神的傀儡,他的灵魂似乎消失不见,只留下了躯壳。 甚至连他叛逆时候,那吊儿郎当的混不吝气息也不见了。 这一切太不对劲了。 傅小川觉得……谢初冬好像是要死了。 明明才十四五岁,正是最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怎么会突然一下变得如此消沉。 面对傅小川的质问,谢初冬慢慢摇头。 他低头,看著被白色纱布包裹起来的手掌,还有鲜红血液在慢慢渗透出纱布。 “我……我没事……” 瞎子都不信谢初冬没事。 傅小川撬不开谢初冬的嘴巴,他也不是个擅长谈心的人。 他招手,把傅知安叫过去,“安安,你盯著他,看著他的手,不要让他碰伤口。” 因为就在刚刚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傅小川竟然看到谢初冬在无意识按著伤口,让血液流出来更多。 “好的小川哥!” 傅知安马上按著傅小川的话照做,一双小手抓住谢初冬的手腕,不让他乱动 。 他歪头说,“如果乐乐在,她看到你流这么多血,一定会被嚇哭的。初冬哥哥,你一定很疼吧?怎么这么不小心,要是胡阿姨看到了,肯定很心疼。” 傅知安稚嫩的话语,不知道哪一句话刺激到了谢初冬,原本低著头的谢初冬突然整个人抖了抖,却还是一句话也不说,任由傅知安嘰嘰哇哇说个不停。 也就是傅知安心大,一点都不在意。 傅小川皱紧的眉心一直没鬆开过,拿了簸箕和扫把,赶紧把地面上的玻璃碎片清理乾净。 这日下午,等江挽月回来后,傅小川把谢初冬受伤的事情告诉了江挽月。 傅小川从没遇到过这么棘手的事情,皱眉问道,“嫂子,你说应该怎么办啊?” 江挽月听了后,也皱了眉,心口往下沉了沉。 傅小川之前提起过一次,江挽月当时怀疑谢初冬发现了什么,但是毕竟把谢初冬当成一个孩子,並没有往下深想。 现在从谢初冬的反应看来,他对这件事情的敏感,大大超乎了江挽月的想像。 她问道,“最近谢叔叔和胡阿姨他们,还有打电话回来吗?” 傅小川说道,“最近一个电话是一个星期之前打来的。胡阿姨在电话里说,他们要进村了,村子里没电话,等出了村子再联繫 ,让初冬照顾好自己。” 那个时候,一切明明是好好的。 谢初冬掛了电话后,还很高兴的跟他说,他爸妈已经到了村子里,等他们下次打电话回来,就是出村子要回来了。 快了,都快了。 当时的谢初冬满心期待,最近几天的谢初冬一听到有人提起胡玉音和谢锦年却变得紧张。 傅小川已经將谢初冬当成了朋友,甚至是比朋友更好,所以分外担心。 江挽月了解了情况。 现在这样她也联繫不上胡玉音和谢锦年,不知道他们找孩子的进度。 这件事情实在是太秘密,轮不到她一个人来说。 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一个办法。 “小川,你最近多看著点初冬,儘量让他在你身边,在你看得到的地方。如果初冬要出门,你也跟著他。我们现在只能这么做,其他的等你谢叔叔和胡阿姨回来,他们是初冬的父母,会有办法的。” 傅小川听后,重重的点点头,“嗯,我一定看紧他。” 他们两人一番商討后,从厨房里走出去。 江挽月装作若无其事,脸上是温柔笑意 ,“初冬,我听小川说你的手受伤了,给阿姨看看,万一伤得太深,我们还是去卫生所一趟。” “初冬哥哥,你受伤了吗?”傅知乐听到后马上凑过来,电视都不看了,贴在谢初冬身侧,“疼不疼?乐乐给你吹吹。” 傅知安目睹了全程,最有发言权,“初冬哥哥是捡玻璃碎片的时候,不小心弄伤口的,流了好多血。” 一下子, 所有人都围在谢初冬的身边。 谢初冬恍惚著,一直纠紧的心,在眾人包围的时候,终於有了一丝暖意。 他窘迫的笑起来,“就……就一点点疼而已。” 当天晚上,傅小川开始实践江挽月的要求,一直留心注意谢初冬,看到谢初冬一个人回隔壁屋子睡觉,都觉得不放心。 当傅小川纠结怎么把谢初冬留下来的时候,谢初冬反而別彆扭扭的站在他面前。 “傅……傅小川,那个……晚上我能不能睡你这边, 我睡地上就行,不跟你一起挤床。” 谢初冬不敢回隔壁的房子。 房子那么大,那么安静,到了夜里黑漆漆一片。 之前他夜里害怕,还能去胡玉音和谢锦年的房间里睡觉,可是现在那个房间,成了谢初冬最恐惧的漆黑地狱。 他从门口路过,都觉得后背发凉。 谢初冬一个人根本睡不著,哪怕睡著了也是在做噩梦。 唯有在傅小川身边,看著傅家人开开心心,听著龙凤胎吵吵闹闹,他才能稍稍鬆一口气,忘记脑海里那件让他不忍面对的残酷真相。 傅小川一听,马上答应,“行。你不用睡地上,我的床让给你睡。” 傅小川在地上打了地铺,把床位让给了谢初冬。 谢初冬尷尬的站在一旁,“傅小川 ,我睡地上,你睡床上。” 傅小川说道,“你从小一直睡床,突然睡地上会不习惯。 ” “难道你从小不是睡床上吗?” “我小时候住在老家,那个时候家里条件不好,睡得是木板床,跟睡地上没区別。”傅小川很平静的提起往事。 谢初冬再次听到傅小川提起他小时候的事情。 那个他只听过,却从未见过的东北老家。 傅知安洗了澡,浑身光溜溜,连个小短裤都没穿,小跑著衝进房间里。 “啊——我被看光了——” 傅知安在房间里看到谢初冬,忙拿著毛巾遮住他的小辣椒。 傅小川走过去,把他抱起来,放到上面的床铺上,拍拍他的屁股说,“快穿衣服。” “嘻嘻。”傅知安乐呵呵笑著,拉过被子遮了遮,赤果果的不心急穿衣服,黑溜溜大眼睛好奇看向谢初冬,“初冬哥哥,你今天要跟我们一起睡觉吗?” “嗯,我过来借住。”谢初冬道。 “哈哈哈……我知道了,你一定是一个人睡觉害怕,所以不敢一个人睡。你放心吧,小川哥他最厉害了,如果有坏人他都能打跑,你就安安心心睡我下面。” 傅知安本就喜欢跟谢初冬一起玩,现在又多了个人一起睡, 心情分外不错。 “好了。” 傅小川转眼间弄好了床铺,等谢初冬上床躺下后,他起身关了灯。 房间里只剩下了电风扇转动的声音,以及一两个一闪一闪的小亮光。 那是傅知安从小花园里抓的萤火虫,在玻璃瓶子里不停发光。 傅知安盯著看了一会儿,眼皮沉沉往下坠,不一会儿有了小小鼾声。 傅小川確定傅知安睡著后,站起身,把玻璃瓶子从傅知安怀里抽出来,放在他的床头。 玻璃瓶子凉,一直贴著肚子睡觉过夜,隔天早上起来会拉肚子。 他又摸了摸傅知安的小屁股,確认他把裤子穿好了,才放任他睡得东倒西歪。 傅小川做这些的时候,谢初冬一直没睡,睁著眼睛看著傅小川忙前忙后。 谢初冬没有兄弟姐妹,他一个人长大,同年龄人里最好的朋友是傅小川。 傅小川照顾完傅知安后,看到昏暗中谢初冬睁开的眼睛。 他盘腿坐在地面的凉蓆上,问道,“谢初冬,我们聊聊吧。” 谢初冬紧张的抓著被子,坐起身,再次感觉到手掌上的微微疼痛,“聊……聊什么?” 傅小川说道,“你想聊什么就聊什么。” 谢初冬只能模糊看到傅小川的身影轮廓,並看不到对方的神情,漆黑的环境让他有了一些安全感。 他低头想了很久很久,才缓缓出声。 “傅小川,你小时候,就是你的身世,你第一次知道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我是被捡回来,不是我养父母亲生的这件事?” 谢初冬不敢说出口的残酷事情,傅小川连眼睛不眨一下,平静的说出来了。 谢初冬在黑暗中紧张的点头,“嗯,你那个时候伤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