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复制武艺开始成圣》 第1章 林庆 大元王朝,蜀地,江阴县。 一座不算宽敞的小院里,三十多位少年郎正在辛苦劳作。 此时,天还未亮,街边飘著一缕缕寒雾,风一吹,直冻得人浑身哆嗦。 少年们有的在剥皮,有的在磨製器物,身上只穿著单薄麻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只是,所有人都咬牙一声不吭,只在低头劳作。 林庆便是其中一员,这里是镇魂司,与衙门並立,专负责处理与邪祟相关的事件,而他是镇魂司下设匠作司的一名帮工。 “一觉醒来就穿越到了这座古代世界成了一名帮工,这日子太苦了。”林庆低语。 三个月前,他从蔚蓝星球穿越而来,成为了一名磨骨工。 所谓匠作司,是指专门负责研究製造对抗邪祟器物的部门。 故而帮工主要分两类,一类磨骨,一类剥皮,哪一类日子都很苦。 如林庆天不亮就要起床磨骨,不论颳风下雨,不得停歇。 这会儿已经磨了快一个时辰,双臂酸麻,手指上还起了冻疮,浑身上下不舒服,但他也只能忍著。 “帮工需要熬五年,方有机会成为差役,我还有一年方能熬够年限,哎,还有一年。” 林庆心头嘆息,驀然擼起袖子,可以明显看到,他双臂上有一根根扭曲诡异的血线,自手腕处一路向上蔓延至手臂根部,並隱隱有朝心口匯聚的趋势。 县里郎中说,这是血线病,乃是体內遭了邪祟,最多一年,待血线攻心便会一命呜呼。 想要治病,得去府城,但他一个穷苦人家的孩子,没有钱財,没有路引,怎么出城?就算出去了,这个世界有邪祟作乱,一个不慎撞上了死得更快。 “但也不是毫无希望,只要能成为武者,凭藉体內旺盛的气血便有机会將邪祟一衝而散,死中求生。” “一年內,我一定得想办法成为武者。” 林庆正思量著,忽然,旁边传来一阵惊呼,原来是有人晕倒了。 “丁铁柱,醒醒!” 一个身材瘦弱的少年由於太过劳累,起身时直接载倒在地,昏迷了过去。 “不中用的,干点活儿也能晕倒,把他抬过来!” 忽然,院中北侧,一间宽大屋子里走出一位三十多岁,容顏上佳,体態丰腴的妇人,其脸色阴沉,骂骂咧咧著。 此人名叫沈莲,乃是他们这二十多名帮工的顶头上司。 这少年当即被抬到了沈莲面前,后者招呼人往他嘴里灌了几大口黏绸发黑的药汤。 伴隨著一阵剧烈咳嗽,这少年醒了。 沈莲冷冷望著他:“滚!从明天起,你不用再来了!这活儿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大人,我家有八十老奶,还请放我一马!”少年大惊,扑通就跪了下去。 沈莲挥挥手:“去去去,老娘看著心烦,再不走,我派人敲断你的腿!” 在眾多少年同情的目光下,这丁铁柱最终还是被两个大汉架了出去。 林庆在旁望著这一幕,心里早已经麻木。 帮工地位低下,五年內需勤苦努力,方能转为差役。 若表现差,轻则被打骂,重则会被直接开除。 为了留下来,什么苦什么累都得忍著,因为衙门外,还有大把少年郎想要挤破脑袋进来,爭一个帮工职位。 为何?因为世道艰难,衙门帮工已经算一份好差事了,管吃管住,月休两天,还有四十个铜板,熬满五年,不但能学武,还能转为差役。 一旦成了差役,哪怕是地位最低下的,那也是吃官家饭,生活有了保障。 觉得苦?那就去看看东城门外的流民,大把大把的人冻死饿死。 林庆明白,时代不同,不能和他前世比,在这里,能吃饱饭,有上升空间,就已经相当不错了。 不多时,日出东方,院里一声锣响,早饭时间到了,眾人终於是获得了短暂的休息时间。 林庆坐在屋檐下的一条石阶上,左手攥著窝窝头,右手捧著一碗飘著油花的温水。 他咬了一口窝头,口感冷硬粗涩,难以下咽,前世猪饲料也不过如此,如果没有这一碗温水,能把人活活噎死。 “哎,这叫什么日子?听说成了差役就能吃肉,吃白面馒头。” “那可不,不但吃得好,每月还有银子拿,我最想去巡夜司当收尸人。” “废话,谁不想去?收尸人工作最安全最轻鬆,掌管收尸队的杨差头以铁面无私著称,对咱们这些没靠山的反而是最佳选择。” … 林庆旁边也坐著几位差役,此刻正在閒聊。 林庆心头一动,他最想去的也是巡夜司。 镇魂司有几大部门,其中巡夜司负责的是打更巡夜,除祟收尸。 其中收尸指的是一部分差役负责將城內外尸体收入衙门,焚烧成灰,以防滋生邪祟。 ”若是我能成为收尸人,便可发挥金手指的作用,快速成长为一名顶尖武者。”林庆心头一片火热。 如大多数穿越者一般,他也有金手指,乃是一卷古书,位於脑海虚无空间,名为往生录。 【名称:往生录】 【宿主:林庆】 【境界:无】 【功法:无】 【技艺:无】 【装备槽:1】 【等阶:1(0%)】 【备註1:超度亡魂(如焚烧尸体,诵念往生咒等)可检索其生前四项武功技艺或天赋,並从中复製一项。】 【备註2:往生录提升到二级,可开启第二个装备槽,可装备复製而来的武功技艺天赋。】 【备註3:超度亡魂可提升等级进度,消耗金银与天地奇物可加速升级。】 往生录,这便是林庆的金手指。想要发挥其效果,必须要有尸体,而收尸人完美契合这一要求。 山阴县城有人口二十余万,周围还有几十座大小村庄,每日不知有多少人丧命,其尸体都会被第一时间送到巡夜司。 一旦成为收尸人,林庆不敢想像自己將会以怎样的速度去成长,又会获得多么惊人的战斗力。 “一定要成为收尸人,我的未来將一片光明。”林庆目光火热。 他不怕吃苦,但这个时代,底层人生活朝不保夕,想要活下去,活得安稳,就必须变强。 而想要变强,就得练武,收尸人不但可以助他將金手指利用到极致,还能学到武功。 林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起身继续去磨骨,这一磨就是一上午。 待到日上桿头,阳光正盛,林庆已是累得筋疲力尽。 草草吃过午饭,眾人休息片刻,就又开始了下午的劳作。 过了一个时辰,忽然,庭院大门处传来一声大喝。 “杨差头到!” 第2章 往生录 眾人纷纷起身,目光匯聚到来人身上,但见一位浓眉大眼,体態魁梧的国字脸中年大汉,身著巡夜司制服,腰挎弯刀,走路带风,径直穿过整座庭院,向沈莲房间走去。 “拜见杨差头!“眾人齐声高呼。 杨差头微微点头,沈莲听到动静也从屋里走出,脸上带著灿烂笑容。 “哟,杨差头到了,快进来坐。” 待沈莲將其迎入房间,一眾少年满脸羡慕,小声议论了起来。 “真威风啊,要是有一天,我也能成为差头就好了。” “別做梦了,能成为衙门差役已是祖上烧高香了。” “听闻杨差头专负责管理巡夜司收尸队,嘖嘖,要是能成收尸人,我叫杨差头一声爹都成。” “去去去,你想当儿子,人杨差头还不要呢。“ … 林庆在旁听著眾人的议论,心头微动。 这位杨差头本名叫杨风,在衙门也是一號大人物,以铁面无私著称。 林庆若想成为收尸人,必须得获得其认可。 此时。 房间里。 沈莲为杨风倒了一杯热茶,笑著打趣道:“杨差头,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莫不是想我了?” 杨风面无表情,他和沈莲认识很多年,知道沈莲作风放浪,全然不在乎別人的看法。 “杨某自是为公事而来,巡夜司缺人,我需要带几个人给我去搬尸,需得是胆大心细,靠得上的。” ”我懂我懂。”沈莲说著,从柜子里取出那份布薄,放在了杨风面前的桌子上,“这是院中帮工的花名册,你隨便挑。” 杨风拿起布薄快速翻看了一遍:“熬满五年时限的只有三人?不够,凡是有三年以上时限的,都跟我走。” “出什么事了?这么缺人?“沈莲问。 “昨天颳了白毛风,城外流民死了一大片,尸体都得第一时间去处理,不巧的是,近日城里又有阴元宗妖人作乱,巡夜司派人去抓,一场大战,人没抓到,差役死伤十余人,而今很是缺人。”杨风合上布薄沉声道。 “嘶,死伤十余人?这妖人也忒凶残了!”沈莲心头一震,这样的事她来衙门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 杨风起身出门,朗声大喝:”集合!” 其声洪亮,宛如雷震,惊得院中一大帮少年都身子一颤,纷纷丟下手头的活在院中迅速集结。 “林庆,王兴,陈二牛,沈松,刘铁柱…出列!” 杨风一口气点了十三人。 林庆等人心头一震,都是明白机会来了,当即迈步出列。 一时间,无数道目光都匯聚到了十三人身上。 沈莲也跟著来到院中,站在杨风身旁,目光一扫,朗声道:“你们几个都已在院中熬满三年以上,日日勤苦,表现不错,现在机会来了,而今巡夜司缺人,待会儿跟著杨差头去搬尸,一定要好好表现,你们表现好,老娘面上也有光,听明白了吗?” “明白!”五人齐声大喝。 “表现优异者,半年內便可成为我巡夜司差役!”杨风一番话,让林庆五人都心头火热,也让在场一眾少年都羡慕无比。 这一次机会错过了,下一次还不知要等多久。 “还有一件事,记住这个人的相貌,此人乃往生教妖人阴木华,为人歹毒,凶狠至极,而今全城通缉,若能提供线索,赏银十两,若能活捉此人,赏银千两!”杨风忽然单手举起了一副肖像画。 眾人都是惊讶无比,山阴县镇魂司设立有二十年,还从未有过这么大金额的悬赏,可见这女人多么凶残。 林庆也是死死记住了这女人的模样,看起来有六十多岁,头髮花白,左脸上有块黑斑,面容阴鷙,一看就是个狠人。 他倒不是想去爭悬赏,而是不想捲入纷爭,万一不慎碰到这女人,他能第一时间察觉危险,及时避开,以免丟掉性命。 “都跟我来!”杨风收起画像,转身出门,林庆等人在其后方紧紧跟隨。 不多时,眾人七拐八拐,来到另一座宽大庭院,院內由一块块平整的青石板铺就,其上摆放有一具具尸体,外部皆用草蓆包裹。 杨风伸手一指:“屋中有焚尸炉,你们的任务便是將院中尸体搬入炉中焚烧成灰,开始吧!” 林庆顺著杨风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每一间房屋上方都有黑烟滚滚而起,以至於院中都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这样的工作环境也算不得多好,但林庆看到这些尸体却是两眼放光。 他快步衝到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具木棺前,看到棺內躺著一位中年汉子,其尸体已经冻僵,双眼瞪得浑圆,第一眼看去,仿佛在盯著他,若是胆小之人,看到这一幕,只怕要嚇得心神震颤,面无血色。 但林庆心头毫无波澜,甚至隱隱有些兴奋,三个多月了,终於能碰到尸体了。 他当即將这汉子尸体背在身上,快步冲入邻近一栋房屋,但见屋子里有一座巨大赤铜火炉,下设一口,可將尸体送入炉中。 林庆看到炉內燃烧著淡蓝色火焰,汹涌狂暴,热浪逼人,仅仅是踏入屋中,一身寒意就已被衝散。 旁边还坐著一位老头,身著单薄短衣,脖子上掛著白毛巾,额头上汗水直落。 看到林庆走进来,他伸手一指:”把尸体扔进去。” “是。” 林庆应了一声,他目光一扫,看到焚尸炉入口前方有一座赤铜製成的平板台,两者之间是一座“斜坡”,同样是由赤铜建造而成。 只需將尸体放在上面,用力一推,尸体就会滚入焚尸炉,整个过程都极为安全。 而在尸体被火焰吞噬的一剎那,林庆眼前浮现几行信息。 【死者:石匠?邓中】 【境界:凡人】 【超度进度:0%】 【奖励:某项天赋,武功,技艺】 伴隨著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邓中的尸体在火焰中被极速焚烧成灰。 而面板上,超度进度也在不断增加,从0%到20,30最终在尸体彻底化为灰烬的一瞬间来到了100。 一剎那,他脑海中浮现诸多琐碎画面,乃是这汉子生前残存的记忆,如走马灯般在眼前极速闪过。 第3章 习武与考核 林庆很快消化了这段记忆,这汉子乃是从蜀地孟县逃难而来,那里被战火波及,大量百姓四散逃亡,沦为流民。 他费劲千辛万苦逃至山阴县,却是不得入城,前天一场寒风颳过,直接冻死在了城外,隨即就被送到了巡夜司。 “也是个可怜人吶。”林庆感概,“这个时代,穷苦百姓能安稳活到老都不是一件容易事。” 紧接著,他面前浮现诸多信息。 【请复製其一项武功,技艺或天赋】 1养生五禽拳(圆满) 广泛流传於蜀地南部的民间养生拳法,模仿虎鹿熊猿鸟,习之可强身健体,调和气血,延年益寿。 2石匠技艺(大成) 可熟练掌握各类石匠技艺,手法巧妙,牢固耐用。 3坚韧(四阶?精英) 意志力如磐石般坚定,耐力悠长,百里挑一。 4匠心(三阶?优良) 对自己专注的事业,有超乎常人的耐心与追求。 … 林庆略一犹豫,选择复製第一项,养生五禽拳。 “石匠技艺对我无用,坚韧和匠心天赋也不是我当前最紧缺的,唯有养生五禽拳对我最有用。” “经年累月辛苦劳作,我的身体已有诸多暗疾,若不及时治癒,未来必然会引发大麻烦。” 於是,面板上,武功一栏多了一项武功,养生五禽拳。 他又心念一动,选择將其嵌入装备栏。 一剎那,他身体一震,脑海中浮现大量信息,皆是关於养生五禽拳的诸多细节。 他的身体也在產生剧烈变化,仿佛平白无故多了一股气力,面色也变得有几分红润,周身上下隱隱的酸疼感正在极速消退。 三五个呼吸后,林庆徐徐吐出一团清气,只觉身体状態已调整到了巔峰。 养生五禽拳並非武功,却能强身健体,能让人体魄变得更加康健。 现在,林庆腰不疼了,腿不酸了,气势都暴涨了一大截。 “只要我一直装备有养生五禽拳,我的身体就无时无刻能得到锻炼,我体內的诸多暗疾也会被逐步治癒,身体会始终保持在巔峰状態。”林庆心头颇为欣喜。 他脑海中还得到一段信息,每十二个时辰可替换一次装备栏。 “一天?倒也够用了。”林庆呢喃。 他起身出屋,心情极为舒爽,只觉天色都变得更加明亮。 “邓中苦修三十余年方才將五禽拳练到圆满,而我不到半刻钟,就窃取了他的成果,这金手指实在是太厉害了。”林庆感概。 不但如此,他看到面板上,往生录等级提升了0.3%,这意味著,用不了多久就能提升到二阶,开启第二个装备栏,当真是前途无量。 此时,院中的尸体已经被搬空,除了他们这十三人,还有来自其他院的帮工,比如户殖司,阴阳司,靖冥司等。 杨风掐准了人数,每人一具尸体,不多不少。 不多时,所有人都已將尸体送入焚尸炉,又在院中重新集结。 林庆目光一扫,大约有八九十人。 “都跟我来!” 杨风转身就走,眾人在其身后紧紧跟隨,不多时,一大帮人来到了衙门练武场。 此地由黄泥压就,地形平坦宽阔,足可以容纳上千人。 除了他们这八十多人,另有七八位少年已在此等候,只是一个个都穿著锦衣棉服,明显不是穷苦出身。 眾人站定,杨风来到人群最前方,驀然朗声道:“诸位皆是在衙门熬了三五年的帮工,今日我带你们来此是有大事要宣布。” “咱们巡夜司总分三个大队,分別负责除祟,巡夜,收尸。 想加入这三大队,当先要成为武者,武者气血旺盛,劲力勃发,可抵御邪祟入侵。 所以,今日,衙门將派人传授你们武功,这是奖励,也是考核,半年为限,择优者录取!” 杨风说著,微微侧头,对身旁一位穿白衫的山羊鬍老者轻声道:“江兄,你来说两句!” 老者脸上带著淡淡笑容,上前一步:”老夫江白鹤,乃巡夜队差头。 这一次三大队空出不少名额,除祟队最多,有4个名额,巡夜队次之,有2个名额,收尸队最少,只有1个名额,在场合计92人,半年为限,取武功境界靠前者入队,现在先登记名册,高峰!” “在!”江白鹤身后闪出一位黑衣人。 “让他们排队登记。”江白鹤笑咪咪道。 “是。” 眾人当即照办,片刻功夫已是登记完毕,主要包括姓名,年龄和想要加入的队伍等,陈庆想加入的自然是收尸队。 接著,九十二被分成三组,分別对应三个队伍。 陈庆站在人群中,旁边有三十多人,这些人都想加入收尸队。 这三大队,收尸人是月俸最低的,但好处是最安全。 除祟人需与邪祟正面搏杀,巡夜人需提灯巡夜,伤亡率都不低。 江白鹤捋了捋鬍鬚,笑道:“这半年由老夫负责传授武功,高峰,把书册分发下去。” “是。”高峰旁边有一座木箱子,里面有一本本书册。 他带著几名差役迅速將书册分发完毕,人手一本。 陈庆扫了一眼,乃是一门武功,名为灵蛇八打。 “当代武道,前三境为明劲,暗劲,化劲。 明劲,讲究壮大气血,內蕴劲力,可壮大体魄,改易根骨,抵抗邪祟,总分前,中,后期。” “你们手中这一门武功名为灵蛇八打,分入门,精通,小成,大成,圆满。 入门对应前期,需勤练灵蛇桩,催发一缕气血方算入门。 精通,小成,大成对应中期,需反覆练习灵蛇八式,壮大气血。 圆满对应后期,需辅助呼吸法,引导气血衝击窍穴,窍开劲生,方为圆满。 现在,老夫先为你们演示桩功,回去將灵蛇八式细节精要都给我背下来,三日后,我再传授具体招式。” 江白鹤略显尖细的声音迴荡在练武场中,林庆一边聆听,一边翻看手中的书册。 隨后江白鹤深吸一口气,开始演示桩功。 “第一步,虚领顶劲,头颅如被细线悬起,下頜微收…” “第二步,含胸拔背,背部自然舒展挺拔…” “第三步,双肩沉坠…” … 足足一个时辰,江白鹤才讲完桩功最后一处细节。 他徐徐吐出一团浊气,又朗声道:“今天是第一天,往后每天下午都要来此习武!高峰,你看著他们!” “是!” 练武场上,眾人在便高峰看护下尝试练习桩功,只是动作都极其不標准,歪歪扭扭,丑陋至极。 林庆也是如此,他只觉武道艰难,仅仅入门桩功就包含大量细节,书中说若悟性不够,三年未入门也是正常。 如此时间匆匆,眨眼就是两个时辰,眾人都累得气喘吁吁,林庆也是满头大汗。 第4章 归家 “这也太累了,这才是第一天!” “穷文富武,想练武有成,需要有大量气血补药,差一点也得顿顿见荤腥,若是天天吃窝头,迟早练废!” “是啊,这样下去根本撑不了太久,听这意思,明天上午还得干活!” … 练武场上,眾多帮工你一言,我一语议论不休。 大家都是苦出身,哪有什么钱买补药,只能硬抗,林庆也是如此。 他眉头微皱,心里也在琢磨,怎么能搞到补药,怎么能让自己吃得好点。 忽然,他余光一扫,看到不远处那七个锦衣少年正在分发丹药。 其中有一位马脸青年嗓门比较大,说话很刺耳:“那帮泥腿子哪有钱买壮血丹,不出半月都得练废!” “哈哈,韩大少说得对!!”有人笑著应喝。 一时间,林庆身边不少人都面露不忿之色。 “这人是谁?说话这么难听?我真想打他一拳!” “嘘,听这架势,应当是內城韩家子弟,人家和咱们不一样,是花银子进来的,不需要熬年限吃苦就能学习武功,也有机会成为差役。” “特娘的,这世道真不公平。” “不公平?谁让你没投个好胎!” … 林庆听著周围人的议论也是心头微动,心说看来这七人都是富家子弟,怪不得有丹药吃。 他心態放得很平,没有咱就想办法,不必嫉妒他人。 … 翌日。 一大早,林庆没有上工,而是找沈莲请假归家。 帮工每月有两天假期,可以灵活使用,他这个月的假期还没用。 在杂务房登记名字后,林庆快步走出大门。 不多时,他已迈步行走在江阴县一条大街上,两侧有各种商铺,铁匠铺,杂货店,茶馆,青楼,当真是古风古韵,古色古香。 林庆左手提著二斤黄酒,右臂夹著一件浅蓝色棉服。 这是他刚才路过酒肆布庄时,用那二两银子给家人买的礼物。 这一个多月他也曾归家两次,原身的家人对他很好,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也真正把他们当成亲人。 不多时,他已站在了自家门口,面前是一栋位於西城里巷的古旧小院。 林庆家並不富裕,二老开著一家小杂货铺,乃是江阴县穷苦大眾的一员。 他推门而入,当先看到一位身材略有几分佝僂的汉子正坐在一旁磨刀。 其脸型和林庆还有几分相似,只是多有皱纹,头髮也已灰白。 听到动静,他抬头一看,笑著道:“咦,阿庆回来了!” “爹,回来了,我给你买了二斤黄酒,给我娘买了一件棉服!”林庆应喝著。 “阿庆真是孝顺。”林城笑道。 “阿庆,太好了,娘这就去给你做饭吃!”前方屋里也传来一位妇人的声音,正是其母亲韩瑛。 “好嘞,娘,我帮你!”林庆进屋,看到韩瑛正在洗菜,一双手冻得通红,立刻上去帮忙。 不多时,一家人围坐在一张木桌旁开始吃饭,主食是杂粮饭,和平日里不同的是,今天有一盆鱼汤,这是他到此一月来,家里第一次见荤腥。 三人一边吃饭,一边閒聊。 “这鱼是隔壁黎平送来的,你多吃点,你黎大哥为人慷慨大方,咱心里得念著他的好。”韩瑛轻声道。 “知道了,娘。”林庆闷头扒饭。 “对了,隔壁二病子你还有印象吗?大名周无病,年前去了红灯会,听说练武有成,成了头等子弟,今日都搬进內城住哩,西城里巷人人都羡慕。”韩瑛又道。 “內城好啊,不用担心贼人,前几天豆腐坊杨二娘上吊了,一开始说遭了邪祟,昨天衙门张贴告示,说是有阴元宗妖人作乱,糟蹋了杨二娘,导致其自杀,哎,这都什么世道,也忒乱了!”林城感嘆。 林庆听著,驀然道:“爹,娘,你们不用担心,用不了多久,我就带你们住进內城,本来想日后给你们一个惊喜,现在告诉你们也无妨,昨日我已转入巡夜司,半年內便可转为差役!” 两人先是一愣,继而都面露欣喜之色。 “太好了,我早说了,小庆是有出息的,差役再怎么样也是吃官家饭的,比爹强!”林城一脸骄傲。 “我听说巡夜司差役要经常跟邪祟打交道,会不会很危险?”韩瑛一开始也很高兴,忽而又有几分担忧。 “娘,你放心吧,收尸人是巡夜司里最安全的,不会有事。”林庆安慰道。 “那就好。“韩瑛点点头,又嘆了口气,“你姐姐有段时间没有给家里寄信了,也不知最近过得还好吗?” 林庆还有个姐姐,远嫁他乡,他没见过,但从原身记忆来看,这个姐姐长得貌美如花,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 “別担心,赵家是蜀地大族,妮子不愁吃喝。”林城道。 “是不愁吃喝,我就怕她受委屈。”韩瑛道。 “別瞎想,对了,小庆,明天出门小心点,白浪会和隔壁红灯会近日又在火拼,荣福通又要搞什么劳什子白帝会,家家户户都得出钱,每家百文,真是畜牲。”林城撇开了话题。 林庆点点头:“我知道了,爹,钱的事我会想办法,你不用愁。” 外城混乱,衙门不作为,自然是帮派横行,而白浪会便管控著西城里巷这一带,头目叫荣福通。 所谓白帝会,说是祭祀神仙白帝爷,实则就是找个藉口盘剥百姓。 “这世道太乱,邪祟帮派横行,想要活下来,必须成为强大的武者。”林庆心头呢喃,將碗里最后一口鱼汤一饮而尽。 … 第二天一大早。 林庆返回镇魂司,又照旧上工磨骨。 下午。 林庆隨同院中其他十二位少年来到练武场,一直练到晚上回去。 如此到第三天,江白鹤再次出现。 “今日,老夫教你们灵蛇八打具体招式,都听好了,我只讲一遍!”江白鹤始终是一副笑咪咪的表情。 “灵蛇八打,总分八式,专用於锤炼气血。” “第一式,灵蛇出洞,后足蹬地,拳出中线,如灵蛇探首,迅捷如电…” “第二式,灵蛇甩尾,拧腰转胯,腿如长鞭,力达脚背…” “第三式,巨蟒缠身,近身锁拿…“ … 但见江白鹤一边讲解,一边做动作,远望去,当真好似一条灵蛇在舞动,神与意都极为传神。 每一个动作都蕴藏大量细节,林庆只觉繁杂至极,想要完全掌握,不知要花费多少苦功。 半个时辰后,江白鹤缓缓收功,笑咪咪道:“灵蛇八打看似只有八式,但个中细节多如牛毛,诸位需勤学苦练,半年內若能踏入精通,便可称得上良才。 至於小成,除非是天才,否则没个三五年功夫,想都不用想。” 第5章 小成级灵蛇八打 江白鹤说完,又转身离去,让高峰在场上看著。 眾人闻言,都是感觉颇有压力,毕竟论资源,和那七个富家子弟没得比,只能加倍努力。 林庆也是如此,他尝试著习练了一遍又一遍,只是姿势动作歪歪扭扭,难看至极,距离做到標准都不知要多久。 “若是能接触到一具差役的尸体就好了,我可利用金手指弯道超车,若只靠我自己苦修,胜算太低。”林庆低语,扫了一眼那七个富家子,一个个体壮如牛,想必天天都能吃到气血宝药,怎么比? 兴许是他的念叨起了作用,两日后的下午,杨风忽然到来:“今日又有一大批流民尸体送到巡夜司,我需要二十人去搬运尸体,你们谁愿意去?上前一步!” 林庆毫不犹豫站了出来,他就缺这种机会。 其他少年大多不情愿,因为去搬尸也没好处,还耽搁练武,最后杨风强行点够二十人,直奔焚尸场大院。 林庆过去后,看到地上又有一具具冻僵的尸体被草蓆裹著。 “每人一具,搬完就走!”杨风道。 这次林庆留了一个心眼,他特意挑了一名络腮鬍大汉,此人看上去体格宽大,肌肉结实饱满,很可能练过武。 他费了半天劲將此人尸体推入焚尸炉,在火焰將其吞噬的一剎那,他面前又浮现诸多信息。 【死者:大盗?周平】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境界:明劲】 【超度进度:0%】 【奖励:某项天赋,武功,技艺】 伴隨著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周平的尸体在火焰中被极速焚烧成灰。 而面板上,超度进度也在不断增加,从0%到20,30最终在尸体彻底化为灰烬的一瞬间来到了100。 一剎那,他脑海中浮现诸多琐碎画面,乃是其生前残留的记忆。 “大人,蛮人打进来了,快跑吧!” 当先是第一个画面,周平穿著衙门制服,神色慌张。 画面一转,他独自行走在官道上,饿得头晕眼花,驀然摔倒在地,而不远处就是江阴县城。 ”想活命吗?” “想。” “以后为阴元宗做事,我保你不死。”一个面容阴鷙的老太婆俯瞰著他。 画面再变,周平穿著夜行衣,伙同十几个壮汉围在老太婆身旁。 “我要你们不惜一切代价,找到那具八臂三面木佛像,谁能找到,我保举你们为阴元宗外门弟子。” “大人,那佛像里有什么?” “一部无上武经,恨不能练成如来劲啊!” 画面再转,周平捂著胸口,血流如注,跌倒在城外官道上。 至此,画面消散,林庆眉头一皱,这一段画面蕴藏太多信息。 第一是那老太婆,正是那阴元宗妖人阴木华。 第二是如来劲,他也听说过这种传说劲力。 不同武功练到圆满能催发不同劲力,如灵蛇八打便是灵蛇劲,而如来劲以霸道刚猛冠绝天下,据说早已失传,没想到竟然会在此出现。 “八臂三面木像?阴元教大开杀戒原来是为此而来。”林庆低语。 他也没想著掺和其中,毕竟这蕴藏著巨大风险,而他有金手指,无需冒险,低调发育便能天下无敌。 正思量著,他面前又浮现诸多信息。 【请选择复製一项武功,技艺或天赋】 1铁布衫(入门) 广泛流传於全国各地的三流外家硬功,练至大成,寻常刀剑难伤。 2灵蛇八打(小成) 蜀地衙门差役標配武功,源自南方山中蛮族,通过模仿长蛇捕食所创,其招式阴柔诡异,灵活多变,练至大成可催发灵蛇劲。 3偷窃(小成) 精通扒窃开锁,手法已脱离入门桎梏,形成了自己的风格。 4巧手(三阶?优良) 手指修长灵巧,异於常人,可进行各种精细操作,如穿针引线,偷窃等。 林庆心头一震,驀然大喜:“灵蛇八打,还是小成之境,天助我也,如此,半年后的考核稳妥了,就算那七个富家子弟也必然爭不过我。” 不过,他深吸一口气,又迅速镇定下来,告诫自己,任何时候都要保持冷静。 他转身出门,院中尸体已被处理完毕,杨风挥挥手:“散了吧。” 二十人隨即返回练武场,林庆站在人群中,心念一动,选择用灵蛇八打替换养生五禽拳。 嗡! 一剎那,小成境灵蛇八打强行灌入了他体內,他脑海中顿时浮现大量信息,关於灵蛇八打的诸多困惑自然而然解开,身体也不受控制地演练起了这八大招式,竟是已演变成了肌肉记忆,无需太过思考,一招一式已是极其標准。 “原来如此,任何武功都分入门,精通,小成,大成,圆满之境。” “入门便是能熟练掌握桩功,小成则是能行云流水般打完一套,也能將诸多招式拆解,隨意排布!” “只这一剎那,便相当於省去了我將近五年的苦修,这金手指实在是太可怕了。”林庆感概。 不过,一旦替换掉这门武功,他又会恢復到正常水准,所以,他还得自己练。 只是,有金手指帮助,他学习难度会大大降低,只需把自己脑海中的细节都记下来就行。 … 时间流转,眨眼便是七日。 这一日,江白鹤又来到练武场,他转了一圈,目光在眾人身上逐一扫过,又起身离去。 一出门,他看到一位美妇人迎面走来,正是沈莲。 “哟,江兄,多日不见,气色更好了,可是碰到了什么大喜事?”沈莲笑问。 “哪里哪里,倒是你比以前更勾人了。”江白鹤笑咪咪道,眼神在沈莲胸脯上来回打转。 沈莲毫不在意,笑问道:”我那院中几个伙计不知有没有希望转入巡夜司?” “你院中有个叫林庆的,倒是天赋不错,这才七八天,已经有入门的跡象了。”江白鹤道。 “林庆?倒是意外。”沈莲呢喃。 “不过嘛,有时候,天赋与努力都不重要,钱和背景才重要。”江白鹤笑咪咪道。 沈莲眉毛一挑:“你这死鬼又想做什么?” 江白鹤捋了捋鬍鬚:“老夫生平贪財好色,你想求个公正,倒也不是不行,今晚跟我回房一敘,如何?” 沈莲嫵媚一笑:“你这死鬼还是对奴家念念不忘,不过,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沈莲说著,微微掀起了自己上半身的淡蓝色长衫,露出了腰胯,但见白皙皮肤上有一连串红色斑点。 “蛇缠腰!”江白鹤脸色大变,这是蜀地独有的皮肤病,还能传染,一旦发作,疼如刀搅,极难医治,“告辞!” 江白鹤转身就跑,沈莲冷笑著望著他的背影,又眉头一皱:“这老鬼收了谁的银两?“ 第6章 练武重在养 入夜。 匠作司小院。 大通铺里,其他人都已是睡得鼾声如雷,只有林庆难以入眠。 往生录加持下,他脑海中会不断浮现各类关於灵蛇八打这门武功的技巧与细节。 “罢了,继续练。” 林庆翻身下床,悄无声息出门,在院中寻得一处角落,在月色下,继续练习灵蛇八打。 他动作舒缓,但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极为標准。 在专注练习中,他能清晰感受到,这一门武功的水平在缓慢提升,越来越多的细节已被深深铭记在心,即便没有往生录,他也能记住。 “我要一遍又一遍去练习,直到把灵蛇八打內化为身体本能的一部分。” “什么时候没有往生录加持,我也有小成甚至圆满水准,这便算大功告成。”林庆心道。 此时,隔著一扇窗,沈莲正饶有兴趣打量著月色下独自苦练的林庆。 “天赋心性都不错,再看看,这院里最有希望的便是林庆,老娘得帮衬一把。” 吱呀! 林庆正练得起劲,忽然听到不远处一间厢房门被推开了,一位青年迈步走出,乃是当日那位说话刺耳,態度傲慢的马脸青年。 他在今日也住进了这座小院,但只是临时借宿,有单独的房间,不用干活儿,还有一位老僕贴身伺候。 “啊哈!”韩觉通,也即是这青年打了个哈欠,径直朝茅房走去。 他目光一扫,看到旁边加练得林庆,笑著讥讽道:“哼,练武拼得是財力,是资源,连肉都吃不上,更別说药补,拼命有什么用,迟早把自己练废,趁早放弃吧!” 林庆眉头一皱,但並没有搭理,有的人天生性子卑劣,无需在意,他只专注自己,將来用行动证明一切。 噗嗤! 韩觉通笑了笑,一脸不屑,上了个厕所又转身回去继续睡觉。 须臾,林庆缓缓收功,徐徐吐出一团清气,只觉十分疲惫。 “有进步就行,累一点也无妨,我不怕吃苦。” 林庆心头低语,转身回屋,倒头就睡。 第二天。 大清早,院中一眾学徒三五成群,或蹲或坐,捧著碗在吃早饭。 林庆等十三人被选出来后,待遇比其他未选中少年要好不少,早饭多了一小块肉乾。 虽然咀嚼起来又苦又柴,也不知什么肉质,但总归是多了点进补。 只是,仅仅一块肉根本不够,林庆能听到周围人都在吐苦水。 “哎哟,这练武也太累了,这才几天吶,我腿软得都要走不动路了。” “我也是,练武太废人,古话说,穷文富武,没有肉,没有气血补药,根本坚持不了太久。” “哎,话是这么说,但咱们都是穷苦出身,哪有钱顿顿吃肉,更別说买药。” “羡慕啊,那韩觉通正在喝养生汤。” 不远处,马脸青年韩觉通也在吃饭,五个香喷喷的白面馒头,一根滷鸡腿,还有两颗鸡蛋,外加一碗鲜红如血的养生汤,直教人羡慕得双眼双红。 林庆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心里平淡如水。 他心念一动,一块简易面板负面,也是往生录自带的功能,可实时查看每一门武功的进度,也可查看整体状態。 林庆此刻是单独查看灵蛇八打进度,其上显示为未入门,进度为6.8%。 “有进步,按照这进度,最多两个月就能入门。”林庆心头低语,將最后一块窝头塞入嘴里,咀嚼著吞入腹中。 他起身要將手中白瓷碗送到厨房,驀然一个趔趄,差点站不稳摔倒。 林庆眉头一皱:“韩觉通昨晚的话虽然刺耳,但的確有几分道理,这么练下去,迟早练废,现在最紧要的是能吃上肉,可是没有银子,上哪儿去找肉吃。” 途径沈莲厨房,他驀然闻到一股浓郁肉香,目光一扫,看到房间里,沈莲也在吃饭,桌子上有一条烤鱼。 林庆收回目光,胃里一阵蠕动,忍不住也想去吃一口。 交还碗筷后,林庆坐在凳子上准备磨骨。 按照规矩,他们这十三人仍然要干活儿,只是干半天,下午只专注练武。 林庆闻了闻自己的衣服,有一股酸臭味。 “还得等几天才能洗澡洗衣服。” “一定要成为巡夜司差役,能吃肉,有银子,还能隨时洗澡,那才是人能过的生活。” “无论从哪个角度讲,我都得爭一爭。” 林庆是个稳健谨慎之人,但这一次,不管有什么风险,他都得爭。 爭,尚有一线生机,不爭,必定会烂在底层的泥潭里。 … 下午。 林庆等人来到练武场。 江白鹤没来,负责教学的依然是他的隨从,高峰。 “肃静!” “我先为你们演示一遍,好好看,好好听。” “第一招,灵蛇出洞,后足蹬地,拳出中线,劲力贯通…” “第二招,毒蛇摆尾,拧腰转胯,腿法如鞭…” … 不多时,高峰已讲完所有细节,朗声大喝:”都给我练,谁敢偷懒,鞭子伺候!” 於是,接下来两个时辰,眾人一点也不敢鬆懈,都在苦练灵蛇八打。 但绝大多数人姿势都极其不標准,便是第一招诸多细节都无法掌握。 高峰拿著一根鞭子,行走在人群中,观摩著每个人的武功进度。 “废物!“ “这也是个废物!” “不行!” 直到来到林庆身后,高峰眼里闪过一抹异色。 “不错,这是个良材。” 忽然,他目光一扫,看到旁边有人坐在了地上。 高峰上去就是一鞭子:“起来,继续练!” “爷,让我歇歇吧,再练下去,我要废了!”那人大声道。 “爷,我也撑不住了。”旁边另一位少年也道。 一时间,有十几个人都在呼应。 高峰眉头一皱:“那就休息一刻钟。” 眾人如释重负,纷纷躺在了地上。 “练武,重在练,但更重要的是养,需顿顿有肉,日日进补,至於怎么找肉吃,找药喝,自己想办法!”高峰朗声道。 眾多少年都是愁眉苦脸,要有办法,何止於在这儿当帮工。 “高爷,得练到什么地步才能过考?”有人问。 ”按照往年规矩,半年入门算合格,精通算良才,小成算奇才,大成我没听过。 一般能精通就能过考,不过今年竞爭激烈,精通还不够稳,小成才行。” “这也忒难了。”少年嘆息。 … 匠作司小院。 院门前有一条青石小路,此刻,杨风正大步流星行走其上。 忽然,沈莲夺门而出,一脸笑容:“杨兄,小妹有件事想找你打听打听。“ “什么事?”杨风停步。 “听说前几日,程总司和韩家家主在醉香楼大吵了一架,可有此事?”沈莲压低声音道。 第7章 陈氏铃医秘录 “確有此事,莫要瞎打听,以免捲入漩涡。”杨风正色道。 “我懂,我懂,杨老弟是个实在人。”沈莲笑道。 “城內不太平,早做准备,莫要大意。”杨风又道。 “小妹明白。”沈莲点头。 “告辞!” 杨风转身离去,后方沈莲若有所思,眼里闪过一抹担忧之色。 不多时。 杨风抵达练武场。 “哟,杨大人,您来了!“高峰见状,立刻面带笑容迎了上来。 “这里面可有好苗子?”杨风说著,目光在眾人身上来回扫动。 “倒有几个。”高峰伸手指了指,连点七八个人,其中有一位便是林庆。 杨风目光来回巡视,最终落在林庆身上。 “这孩子不错,好好练,有希望半年精通。” “大人说得对。”高峰笑著附和。 杨风也没有久留,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去。 林庆听到两人的交谈,心里颇为踏实。 他並没有直接显露小成境武功,而是只比周围其他人实力强三分,如此,既能得到杨风赏识,又不会因为实力提升速度太快而引来怀疑。 … 回到匠作司小院。 夜色深沉。 林庆又起身出门,在院中加练, 但今天,他竟然不是一个人,还有两个人也在练习。 这两人似乎在暗暗较劲,眼里似有敌意。 林庆也不理会,就按照自己节奏走,一个时辰后,他收功吐气,转身回屋。 第二天,林庆正吃饭,忽然听到一声惊呼。 “王兴倒了!” “王兴,你小子醒醒!” 哗啦啦! 一帮人围了过去,林庆也起身,目光一扫,看到一位少年躺在地上,脸色苍白,饭菜洒落一地。 这少年正是昨天两个加练者之一。 “让开,把他抬进去!”沈莲出门,招呼人將他抬进了房屋。 眾人议论纷纷。 “哎,王兴练太狠,撑不住了!” “没有肉,我看咱们也迟早练废!” 不远处,韩觉咬了一大口鸡肉,冷笑道:“没钱练什么武?一帮白日做梦的泥腿子!” 林庆听著周围人的议论,心里也感受到一阵危机感。 “得吃肉,再这样下去,我也会像他一样。” 林庆能感受到,他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疲惫感在加剧,这种练法迟早出事。 上午。 林庆正在磨骨,磨到一半,有巡夜司差役到来。 “东城门又来了一帮流民,死了不少人,差头让我带几个人去搬尸。” 林庆当即站了起来,那差役又点了五六人,直接带去焚尸场大院。 林庆被分配到一位老者的尸体,其衣衫单薄,面容青紫,身上多有冻疮。 【死者:郎中?林清源】 【境界:无】 【超度进度:0%】 【奖励:某项天赋,武功,技艺】 伴隨著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其尸体被林庆推入焚尸炉,在火焰中被极速焚烧成灰。 面板上,超度进度也在不断增加,从0%到20,30最终在尸体彻底化为灰烬的一瞬间来到了100。 一剎那,他脑海中浮现诸多琐碎画面,乃是其生前残留的记忆。 林庆微微闭眼,脑海中有诸多画面一闪而过。 须臾,画面消散,林庆睁眼,默默嘆了口气:“又是个可怜人。” 此人也是因战乱沦为流民,乃是一位行医六十多年的老郎中,曾救治过很多人,却是冻死在了东城门。 正思量著,他面前又浮现诸多信息。 【请选择复製一项武功,技艺或天赋】 1医道灵心(四阶?精英) 对医术药理的理解能力远超常人,望闻问切如有神助,配製药方时,常有灵光乍现。 2养生五禽拳(小成) 广泛流传於蜀地南部的民间养生拳法,模仿虎鹿熊猿鸟,习之可调养气血,强身健体。 3陈氏铃医秘录(圆满) 陈家祖传医书,融合多派精髓,擅用寻常药材搭配出奇效,尤其擅长医治疑难杂症。 4草药辩识(大成) 陈清源六十余年翻山越岭积累而成的经验技艺,可分辨八百多种草木药材形態性味。 … 林庆略一思量,选择了第三种,陈氏铃医秘录。 医术,在任何时代都很实用,更別提这是林家祖传秘籍。 … 接下来几天,林庆每日的生活都在重复,上午干活儿,下午练武,晚上加练。 自王兴后,练武场又有几人身体难支,被迫放弃。 而林庆的身体也一直在超负荷运转,他想要吃肉的需求愈发迫切。 这一日晚上。 林庆又在月色下练武,练到一半,吱呀一声,沈莲走出了房间。 “林庆,过来,老娘有话要说。” 林庆收功,快步来到沈莲面前:“沈大人有何吩咐?” “我观你动作標准,姿势优美,可是要入门了?”沈莲笑问。 “还差得远。” “我看不远,最多两月必定入门,你的天赋悟性在这批帮工中当为上等。”沈莲倚靠著房门,双手交叉抱胸。 “承蒙大人看重,我一定努力。”林庆点头。 “可惜,这世道很多事都不公平,你以为考核只看实力,错了?也要看財力,是背景!”沈莲探手从桌子上抓了把炒黄豆,朝嘴里扔了几颗。 “还请大人明言。”林庆拱手。 “这次负责教你们武功者名叫江白鹤,此人贪財好色,据我所知,韩觉通已从其手中花重金买下了收尸队那唯一一个名额。”沈莲笑容明媚。 “还请大人指路。”林庆躬身一拜。 他觉得,沈莲这么晚叫自己过来,应该是有別的意思。 “你倒是聪明,我给你指两条路,第一条,送钱。 江白鹤財迷心窍,只要你给他的钱財胜过韩觉通,那名额自然是你的。”沈莲说著,又探手抓了几颗炒黄豆。 “沈大人,这路走不通,我出身贫寒,若有那么多钱財,也不至於苦熬三年爭这一个机会。”林庆苦笑。 “第二条路,半年內踏入小成,考核之日,巡夜司,阴阳司,靖冥司三司司长都会到场,只要你表现足够惊艷,能和韩觉通拉开一个境界,那名额仍然是你的,江白鹤管不了。”沈莲说著,又朝嘴里丟了几颗黄豆,咀嚼时发出一阵脆响。 “半年小成?此事极为困难。”林庆低语。 “怎么?想放弃?”沈莲挑眉。 “我愿竭尽全力爭一爭。”林庆低语。 “你就不怕得罪江白鹤?”沈莲戏謔。 “有沈管事相助,我便敢爭一爭。”林庆正色道。 “你倒是聪明,我与江白鹤此人不对付,有我在,他不敢拿你怎么样?这里有一份练武札记,內里有大量关乎灵蛇八打的心得体会,可助你排疑解难。”沈莲说著,从旁边抽屉里取出一本泛黄的书卷。 第8章 人间绝味 ”多谢大人。”林庆接过手,躬身一拜,“他年若得志,今日之恩,十倍相报。” “倒是有志气,去吧,爭点气,江白鹤想塞人,我偏要坏他的事。”沈莲挥挥手。 “是,大人。” 林庆转身离去。 出门后,他深吸一口气,隱约觉得自己捲入了派系纷爭。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纷爭,任何时代,任何地方,皆是如此。 但林庆也明白,他没得选,是江白鹤堵路在先,他只好投靠对立面沈莲。 往后会怎么样,他顾不得,眼下当先要爭得收尸人名额。 第二天早上。 林庆吃完早饭,独自寻了一处僻静角落,从怀里摸出这本练武札记,细细观看起来。 这书中的確有大量心得经验,涵盖入门到圆满,相当於有师父一对一指点,学习速度会大大加快。 尤其是大成到圆满之境的经验,对林庆尤其珍贵。 他看得很快,不多时,已是从前到后翻了一遍。 合上书,他眉头微皱:“不吃肉,根本练不成。” 书上说,每日勤学苦练六个时辰,餐餐有肉,日日进补方能练成。 若缺了后两者,苦练无异於自杀。 “得吃肉啊。”林庆心中极为迫切。 他驀然回想起昨日,与沈莲近距离对话,看到沈莲白皙的手臂上有一排殷红斑点。 “莫非是蛇缠腰?” 林庆思量,这种病乃蜀地特有,红斑会在身上蔓延,每逢入夜或者颳风下雨都宛如针刺,关键是极难治癒。 “也不知陈家医术中有没有能治蛇缠腰的法子,这病在蜀地属於疑难杂症,陈清源不可能没见过。” 林庆思量著,心念一动,用陈氏铃医秘录替换掉了小成灵蛇八打。 一剎那。 林庆脑海中浮现大量信息,各种医术被强行灌入大脑,令他驀然感觉头晕脑胀。 过了好一阵,他才缓过神,微微闭眼,继续消化这庞大信息。 不多时,林庆睁眼,眼里闪过一抹喜色。 “果然有,陈家医术有独家秘方能根治蛇缠腰。” 林庆起身,直奔沈莲房间,他轻轻扣响房门。 吱呀! 沈莲开门,脸上带著淡淡笑容:“林庆,大早上找我什么事?” “沈大人,我观你臂生红斑,可是得了蛇缠腰?”林庆躬身低语。 “哦?你说这个啊,几年了,烦人得厉害。”沈莲皱眉。 “蛇缠腰,自腰部生红斑,逐步蔓延至四肢,最终会蔓延至全身,若不根除,甚至会夺人性命,大人,若信得过,我可以试试。”林庆又道。 “你一个十几岁少年能懂医术?別逗我笑了,县里郎中老娘都找遍了,都是些不中用的,治不了。”沈莲笑著摆摆手。 “大人,我略懂医术,反正您这病也是拖著,不坊让我试试。”林庆又道。 沈莲略一思量,眉毛一挑:“药可不能乱吃,你若想试,我给你机会,治得好,有赏,但给老娘治出差错,重罚,你敢接吗?” “敢!”林庆斩钉截铁。 “那好,怎么治?” “拿纸笔来。” 两人进屋,沈莲取来纸笔,林庆提笔字,刷刷刷,迅速在纸上写下一张药方。 “大人,速速派人去抓药,回来熬煮成汤,药渣也不可浪费,碾碎成粉末,敷盖在红斑上,当晚便可见效。” 沈莲面露惊奇之色,她扫了眼药方,倒是有模有样的。 “今晚老娘就试试。” … 当晚。 沈莲躺在床上,腰胯上,胳膊上,所有起红斑之处都用白布绑缚,其內铺有一层药渣。 以往,这个时间点,她总能感受到针刺感,以至於无法入睡。 但此刻,她竟是感觉一阵温热,没有丝毫不適。 她打了个哈欠,不久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沈莲起床,只觉神清气爽。 自沾染上蛇缠腰,至今已六年,从未睡过一场安稳觉。 “林庆,你过来!” 沈莲开门,朝院內喊了一声,林庆放下碗筷,快步进屋,心里也颇为忐忑。 “不错,我昨夜睡得很踏实,想不到县里这么多老郎中却是比不了你一个少年郎。”沈莲笑容明媚。 “我曾读过一本医书,书中记载有土方子,可医治蛇缠腰,没想到真的有用。”林庆隨意找了个藉口。 “老娘也不管这方子从哪儿来,管用就行,我问你,多久能根除?”沈莲淡然道。 “一年。” “一年?我等得起,说吧,想要什么?”沈莲问。 “我多日苦练,只觉身体亏空,恳请大人给口饱饭吃。”林庆拱手。 ”好说,不出一月,老娘就把你亏空的身子养回来。”沈莲笑道。 正说著,有人送饭进来,一股饭香扑面。 林庆扫了一眼,舌尖在疯狂分泌唾液,又是馒头,又是猪肉,又是蛋花汤,太香了! “想吃就拿去,从明天起,你每天的伙食向老娘看齐,只要你能治好我的病,吃点喝点,算不了什么。”沈莲笑道。 “多谢大人。” 林庆也不含糊,他早就受不了了,夹起一大块红烧肉送入嘴里,又咬了几大口白面馒头,细细咀嚼,唇齿留香,只觉这是人间绝味。 不到半刻钟,一大桌饭菜被林庆一扫而空。 吃完后,他浑身上下暖洋洋的,有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 接下来几天,林庆一日三餐,顿顿有肉,让同院其他人都羡慕无比。 甚至因此有风言风语流传,说是林庆和沈莲有一腿。 林庆毫不在意,他只知道,吃饱后,他就算苦练一天,身体也不会有太大的疲惫感。 至此,林庆的生活才步入正轨,每日勤苦练武,日復一日,他的武功水平在极速提升。 … 这一日。 外城。 长平街口。 这里有一家小杂货店,店主乃林城夫妇,至今已有八年。 前店后院,店里摆放有大量修復完毕的老旧物件,院里则颇为凌乱,堆放有各类杂物。 一大早,林城赶著牛车停在院门口,这头老黄牛算是林家最值钱的东西之一。 车上堆放著不少杂物,大部分是残破器件,少部分是一些不知来路,不知价值的老古董。 林城將这些杂物逐一搬入院中,韩瑛听到动静出门,目光一扫,看到林城正扛著一尊佛像,三面八臂,半人高,泛著乌光,看上去很结实。 “一天天的,往店里倒拾什么?”韩瑛忍不住念叨。 “这东西不是买的,是我从臭水沟里捞出来的,看著挺特殊,就顺便带回来了。”林城笑了笑。 “怪不得一股味儿,先放这儿吧。”韩瑛招呼道。 第9章 圆满级轻功 巡夜司。 焚尸场大院。 林庆等一大帮少年又被招呼过来搬运尸体。 林庆进院,先没有急著动手,快速游走一圈,锁定了一具中年人尸体,其身材精肉,手生老茧,一看就是习武之人。 他探手一抓,面前浮现信息,果然是一名武者。 【死者:飞贼?陈三】 【境界:明劲】 【超度进度:0%】 【奖励:某项天赋,武功,技艺】 林庆心头一喜,带去焚尸房,迅速焚烧成灰,诸多残破记忆涌入脑海。 “爷,行行好,给口吃的吧,爷,我们娘两快饿死了。” “去泥马的,別挡路!” 一个又黑又瘦的妇人带著一位孩童在沿街乞討。 … “娘,你醒醒,你醒醒啊!” 冷风中,一位少年抱著妇人號啕大哭。 … “老夫念你可怜,传你一门武功,切记不可为非作歹。” “你想学什么?” “轻功!“ … “陈三,勾结拜厄教,盗窃衙门府库,你罪该万死,还不束手就擒?” ”哈哈,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老子永不低头!” 至此,画面消散,林庆摇摇头,心中五味陈杂。 “仓廩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饭都吃不饱的时候,哪里还管得上道义荣辱。” 林庆感概著,面前又浮现诸多信息。 【请选择复製一项武功,技艺或天赋】: 1水上飘(圆满) 广泛流传於江南水泽地区,由擅长逃遁的飞贼及漕帮探子改良而成,练至圆满,身形飘忽灵动,是脱身,潜入,遁逃之绝技。 2开锁(大成) 江湖奇技,可在十息內无声无息开启绝大多数锁具,某些简易机关也能生效。 3潜行(精通) 江湖实用技艺,长期夜间活动与躲避追捕的经验总结,懂得如何最大限度掩盖行踪,控制呼吸与脚步,能有限规避寻常护院与官兵的巡查。 4夜视(三阶?优良) 三阶天赋,视网膜对微光更敏感,在月光,星光或微弱灯火下,视觉清晰度远超常人。 … 林庆心头一震,一项轻功,两大技艺,一项天赋,他都想要。 “水上飘不必多说,有一门圆满境轻功傍身,保命能力將极大增加。” “潜行技艺可以让我行动更加隱蔽,夜视可以让我在夜间战力大增。” “最后一项技艺,开锁,用处略小,也不能说完全没用。” 林庆思量一阵,最终还是选择水上飘。 论实用性,一门轻功是最大的。 暮色降临。 回小院的路上,林庆心念一动,將水上飘替换入装备栏,驀然身体一震,脑海中大量信息浮现。 他微微闭眼,静心消化信息,感受身体变化。 一刻钟后,林庆睁眼,已是完全掌握了这一门轻功。 “雪上飘要练到圆满,需十年以上苦修,可做到踏雪无痕,落步无声,疾如奔马,也可於三丈高楼飞腾起落。” 林庆见四下无人,骤然加速前冲,一眨眼便是几步远,仿佛有一阵大风在身后推举著要往天上飞。 他目光一扫,旁边有一棵树,骤然纵身一跃,在树身上连点,嗖嗖嗖直接飞跃上树干,又从三丈高一跃而下,落地一个翻滚,完美卸力,毫髮无伤。 “有这门轻功傍身,我保命能力大大提升!” 林庆心头极为欢喜。 “不过…” 他目光一扫,看到面板上,往生录等级为1级6.8%。 “升级速度太慢,一阶只有一个装备槽,一天。能替换一次,不够用啊!”林庆皱眉,“若能提升到2级,可同时装备灵蛇八打和水上飘,我的实力至少翻三倍。” “得赚钱吶。” “收尸虽然也能升级,但速度太慢,照这个架势,一年都做不到。” “金银奇物能加速升级,但药补也需要钱。” “归根结底,要搞钱!” 林庆心头思绪翻滚。 … 次日。 一大早。 林庆告假回家。 自上次回家至今已有二十天,城內邪祟帮派横行,不回去看看,他心里不放心。 途径一家药铺,他花费二十文,买了七八钟常见药材。 回到家中,林城和韩瑛还不曾回来。 林庆便去厨房用铜锅煎了两碗药汤。 不多时,林城二人回来了,一进院门就闻到一股草药香。 “小庆回来了。”韩瑛脸上露出了灿烂笑容。 ”这什么味儿?”林城好奇发问,目光一扫,看到桌子上摆放著的两碗草药汤。 “爹,娘,这叫长寿汤,专治老寒腿,你们尝尝,最多三碗,药到病除。”林庆笑道。 “真有这么灵?那我可得试试。”林城眼前一亮,他这双腿是多年顽疾,怎么治都治不好。 “小庆,你等著,娘去老郑家买猪肉去,今天咱们吃肉臊子麵。”韩瑛笑著,转身出门。 “得嘞,我最爱吃娘做得面。”林庆笑了笑。 正午时分。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肉臊子麵很香,林庆一口气吃了三大碗。 “多吃点。”韩瑛催促道。 “娘,够了够了,倒是你们两个吃太少,再多吃点。”林庆笑道。 “爹也吃饱了。”林城应了声,驀然嘆了口气,端著一碗麵就朝门外走。 “爹,干什么去?” “给老高叔送一碗。”林城应喝道。 “老高叔被敲断了腿,没人接济,只怕要活活饿死。”韩瑛忽然道。 “怎么回事?”林庆皱眉,老高叔是邻居,印象里是个脾气很好的汉子,靠打短工过活。 “荣福通索要钱財举行白帝会,老高叔拿不出来,脾气又倔,顶撞了几句,当场就被敲断了腿,衙门也不管,唉,这都什么世道。”韩瑛嘆气。 “荣福通,这种人渣自有天收,咱家的钱交了吗?”林庆问。 “还没呢?”韩瑛摇头,“杂货铺生意不景气,一时拿不出来。” “娘,那就先拖著,莫要和荣福通硬碰硬。”林庆道。 “娘知道。” 不多时,林城归来,三人又閒聊了几句。 林庆起身出门,脑海中迴荡著韩瑛刚才讲的话。 “这世道老百姓的命不值钱,得赚钱,得变强啊!” … 呼呼呼! 大夜弥天,天降落雪,月色莹白,与地上那一层薄雪相互映照,熠熠生辉。 匠作司小院一角,林庆独自於落雪中习练武功。 他时而腾跃,时而下潜,时而挥掌向前,时而回踢。 每一个动作都无比標准,远远望去,散发著一种独特美感,宛如前世武术表演。 某一刻,林庆一声低喝,向前一掌,拍击在面前一株柳树上。 啪! 雪花纷纷,自树干上纷飞而落,落在林庆满是汗水的额头上,剎那融合,无声无息。 第10章 衝突与佛像 他扫了一眼面板,灵蛇八打,入门,20%。 “一个月又五天,终於入门了。” 林庆呢喃,眼里浮现出一抹喜色。 此是寒冬时节,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短衣,却是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寒冷,只觉身上都在发热。 他能感受到,体內有一股热流在快速流转。 每转一圈,他的体魄似乎都会变强几分。 这一股热流便是气血,灵蛇八打入门的標誌之一便是滋生出这一缕气血。 而从精通,到小成,再到大成,圆满就是要不断练习,壮大气血,最终冲开窍穴,滋生劲力,这便是明劲。 林庆感受著身体变化,这种无时无刻变强的感觉让他无比欢喜。 他探手抓住旁边一座石磨盘,驀然发力,將磨盘缓缓抬起,又轻轻放下。 “我单臂之力至少有七八百斤,战力也有了极大提升。”林庆心道。 此时,沈莲推门而出,她靠著房门,身上穿著一件青色薄衫,胸前春光大泄,却也毫不在意。 “单手能举起石磨盘,嘖嘖,入门了?” “侥倖入门。”林庆点头。 “不错,老娘果然没有看错人,月余便入门,这速度比我想像中还要快不少,是个良才。”沈莲笑著,转身回屋,不一会儿又归来,手里多了一个巴掌大的白瓷小药瓶。 “想要练得快,光吃肉还不行,还得有气血补药,这是一瓶补气丸,可滋补气血,拿去!” 沈莲抬手一拋,林庆探手一抓,心头一喜:“多谢大人栽培!” “给老娘爭点气,我观院內这十来个帮工,只有你有希望转入巡夜司,莫要懈怠。 只要你能一直保持这么快得速度,往后补药少不了。 还剩五个月,若能大成,老娘重重有赏!”沈莲笑道。 “林庆一定竭尽全力,日日勤苦,不敢有半分懈怠!”林庆大声道。 “不错,你继续练下去,江白鹤定然能看出端倪,日后说不准要找你麻烦,届时他说什么,你就先应著,考核时该怎么办怎么办,有老娘在,他翻不了天。”沈莲回屋时,又吩咐了一嘴。 “明白。”林庆应道。 有沈莲撑腰,林庆心里也不再畏惧,其虽然是一位管事,但她叔叔沈城乃靖冥司司主,地位仅次於总司程延年,自是不惧江白鹤。 沈莲回屋,林庆打开白瓷瓶,闻到一股浓郁药香,里面有六枚黄豆大小的褐色小药丸,这便是补气丸,一枚就要30文。 “明天试试效果。” … 次日。 夜无月,天色愈寒,雪花飘飞。 林庆穿一件粗布短衣,照旧在庭院中站定,冷风如刀,颳得人脸颊生疼。 林庆微微闭眼,出门前,他吞下一枚补气丸,此刻静心感受著身体变化。 他胃里感觉冰冰凉凉,过了一会儿,药效发作,身子骨都暖和起来,仿佛有使不完的劲。 “呼!” “吸!” 林庆驀然睁眼,身子一闪,猛然向前躥出,带起一阵飞雪,一拳向前轰出,又带起呼啸破空声。 诸多细节技巧在心中流转,展现於拳脚之上,他在院中辗转腾挪,体內那一缕气血被带动著在周身流转,每转一圈,他都能感受到一缕气血在壮大,体魄在变强。 面板上,灵蛇八打熟练度也在快速增长。 以往,林庆练武时,能感受到体力极速消耗,连续打两遍灵蛇八打,体力就会支撑不住,需要歇息一阵。 但今日,他一连打了三遍,却仍是感觉体力充沛。 某一刻,林庆一拳轰出,带起一阵风浪,耳畔似有嗡嗡鸣响。 “痛快!” 林庆心头十分畅快。 “果然,练武还得有药补,仅仅是品质最普通,价钱最低的补气丸,效果都这么好,能让我体力大增,气血壮大速度也有极大提升。” “若是有更好的补药,莫说半年小成,大成都不在话下。”林庆心道。 “缺钱吶,还是得想办法搞钱。”林庆擦掉额头上的汗水,转身回屋。 之后一连几天,林庆都会在夜间吞服补气丸加练,灵蛇八打的熟练度极速增加,他的体魄越来越强。 是夜,林庆练完武要回屋睡觉时,忽然,韩觉通挡住了他的去路。 “入门了?“韩觉通死死盯著林庆。 林庆没有回答,只是淡然道:“若是无事,还请让路!” “月余入门,这院里竟还有你这般武道良才,我乃韩家少爷,五个月后的考核你不必参加了,直接去我韩家,我可举荐你做护院,將来练武有成,还可保举你做供奉。”韩觉通说话时,摆出一幅高高在上的姿態,既像是在命令,又像在施捨。 “没兴趣。”林庆转身就走。 “嗯?”韩觉通眉头一皱,”我韩家掌控县城百业,你小子莫要不知好歹。” “韩少爷,人各有志,莫要强求,你瞧不起泥腿子,须知大元太祖当年也不过是一位马夫,莫要小瞧任何人!”林庆回屋,冷漠地声音迴荡在院中。 韩觉通神色渐冷,心道:“这小子对我有威胁,再看看,没有气血补药,天赋再好也走不远,我倒要看看这穷鬼靠什么练武有成。” … 翌日。 大清早,天蒙蒙亮。 林庆吃过早饭,找沈莲告假回家。 “最近小心点,没什么事別乱跑。”沈莲吩咐道。 “大人,发生什么事了?”林庆追问。 “昨日永安当铺被血洗,十三人被杀,闹得满城风雨。”沈莲漫不经心道。 “嗯?又是妖人所为?”林庆问。 “不错,这帮妖人心狠手辣,已经不是第一遭了,之前同福商铺也被杀了八人,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你別管,小心点准没错,老娘这病还没好,你不能死。”沈莲又道。 “原来如此。”林庆点点头,转身出门。 他驀然想起之前大盗周平残留的记忆,阴木华等人应当还在寻找八臂三面木佛像。 “如来拳经,莫非这传说中的拳法是真的?”林庆心道。 他有几分好奇,但也只是想想,毕竟那佛像现在是块烫手山芋。 须臾。 他来到长平街口,面前是自家杂货铺。 韩瑛正在店中擦洗器物,看到林庆进来,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阿庆,今天放假啊?” “对,放假一天,回来看看,我爹呢?”林庆问。 “在后方收拾东西呢,乱糟糟的。”韩瑛道。 “我去搭把手。” 林庆说著来到后院,看到林城正在搬东西,这院里的確很乱,就像个垃圾场,各种杂物堆放在一起,只中间分出一条小道。 “阿庆回来了,咱家这院子太乱,我收拾收拾。”林城笑道。 “我帮你。”林庆上前也帮衬著搬东西。 待到正午时分,林庆探手一抓,忽然从杂货堆里抓出一尊木佛像,八臂三面,半人高,泛著乌光。 第11章 火炼佛经现 他心里一惊,心说有这么巧吗? “爹,这东西哪儿来的?“林庆回头问。 “你说这个,臭水沟里捡的,也不知谁扔的,我看著材质不错,就捡回来了,有事吗?”林城道。 “没事,这东西我带走了,你记住,不要告诉任何人,往后再遇到这种佛像,万万不要碰。”林庆严肃道。 林城也感觉不对劲:“怎么了?” “没事,你记住我的话就行。”林庆说著,找了一块黑布,將佛像包裹起来,又拿一条麻绳绑在身上带去了自家小院。 吃完饭后,他来到柴房,將木像放在地上,细细琢磨了起来。 “会是这尊佛像吗?三面八臂,半人高,形状完全吻合,但拳经在哪儿?” 林庆倒腾一阵,也没发现这佛像哪儿刻著字。 他略一思量,提斧便砍,没想到劈不开,斧头反而被高高弹起,连条痕跡都没留下。 “不对劲!” 林庆皱眉,若寻常木像怎么可能这么结实,要知道他灵蛇八打已经入门,已是明劲初期武者,什么木头劈不开? “莫非有什么特殊的开启法门?”林庆皱眉。 他听闻,这世界有异宝神兵,具有各种匪夷所思的效果,只是一般人接触不到。 他略一思量,驀然回房拿菜刀在手上开了道口子,鲜血洒落在木像上,结果没反应。 ”莫非真是一座普通佛像,只是材质特殊?”林庆皱眉。 “罢了,先不纠结这个,这佛像怎么处理?”林庆又思量道。 他第一时间就否定了上交衙门,因为衙门从来没说阴木华在寻找一尊木像,主动上交,解释不清,徒惹麻烦。 “乾脆挖个坑埋了吧。” 这小院乃黄泥压就,挖坑倒不算难,不多时,这木像已被埋入土中,林庆又將墙角一尊大水缸压在上面,这样只要他不提,绝不会有人发现这里埋有一尊佛像。 “待日后搞明白这佛像关窍,或许能得到一部无上拳经。”林庆心里一阵火热。 所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老天送上门的大礼,就这么丟了,实在可惜。 又三日。 林城正在打理店铺,忽有人推门而入,来人身著衙门制服,生得虎背熊腰,下巴下有一圈络腮鬍。 “差爷,里面请,不知有什么事?”林城笑著迎接。 “你可曾见过一尊三面八臂木佛像?”那大汉沉声发问,声如雷震。 “小人不曾见过。”林城心里想起了之前林庆嘱咐的话,没有说实话。 大汉来到后院,目光来回扫动,看到院里全是些破烂旧物,也没有逗留,转身离去。 林城鬆了口气,心里琢磨之后得问问林庆什么情况。 那大汉出门,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哟呵声。 “韩老弟,这么晚,怎么还在办案,走,老哥我请你喝花酒去。” 大汉回头,看到一位山羊鬍老者笑咪咪走来,正是江白鹤。 而这汉子不是別人,乃镇祟队差头韩泰。 “原来是江兄,前几日阴木华杀了永安当铺十三人,而今满城风雨,人人自危,我自是要儘快將她抓入大牢。”韩泰沉声道。 “韩老弟,不过是死几个贱民,你怎么会亲自出马,依我看,你是在找木像吧?”江白鹤笑咪咪道。 韩泰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江白鹤:“想不到你这老鬼消息这般灵通,那木像內有一部无上拳经,我必然要想办法搞到手。” “有消息吗?”江白鹤问。 “还没有,只能用笨办法,先从各大当铺和杂货铺查起,只要这木像还在县里,迟早有一天能找到。”韩泰冷声道。 “那就祝韩老弟办事顺利,我先走了。”江白鹤笑了笑。 “江兄若有怀疑目標,可派人告诉我,我直接將他送入大牢,严刑拷打,定要查个水落石出。”韩泰又道。 “哈哈,韩老弟放心,有消息我一定通知你。”江白鹤应了声,转身离去。 … 城外。 一座荒废古庙里,一位面生黑斑,相貌丑陋的老太婆盘坐在地,旁边围拢著一帮黑衣人。 ”咳咳!”她捂嘴咳嗽了几声,嘴角有鲜血溢出。 “该死的巡夜司差人,一个月挣个把银子,玩什么命啊。”阴木华眼里闪过一抹怒色。 忽然,又一位黑衣人闪身入庙。 “大人,韩家老太爷传信,说可以帮我们掩盖行踪,但找到如来拳经,必须分他一份。” “这老鬼八面玲瓏,倒是什么好处都想占,告诉他,我答应了。”阴木华喝道。 “是。” “你们几个继续找,务必要找到木像。”阴木华声音嘶哑,又吩咐道。 “大人,那木像丟失这么久,是否还在县里,又或者已经被毁了。”旁边一人道。 “那木像乃是某件异宝,刀兵难毁,水火不侵,不可能损坏,至於在不在这座县城?我的確不確定,不过,半年前,我儿確是將此物遗失在这里,若非镇魂司差人追得紧,我儿也不至於丟掉这么贵重的东西。”阴木华冷声道。 她说著,缓缓起身来到庙门处,目光遥望远方县城。 “记住,火炼佛身,经文自现,这是最简单也最正確的判断之法。” “是,大人!” … 接下来几天,城內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林庆回到巡夜司就恢復了往常生活,每日干活儿练武。 这一日,他吃早饭时,忽然听到旁边几个帮工又在小声议论此事。 “听说了吗?外城一家杂货铺被血洗了,四人毙命!” “疯了!这阴元宗妖人也太凶残了。” “哎,听说各大当铺,杂货铺都关门了。” “以往阴元宗妖人也没有这般疯狂,这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 … 林庆眉头一皱,心里颇为不安,之前阴木华都是对大型当铺动手,现在竟然连小杂货铺都不放过了。 他心里颇为担忧二老的安危:“不行,得再回家一趟!” 此时,沈莲呦喝道:“二柱子,给我劈柴烧水去,老娘要洗澡!” “得嘞!”一位黑瘦少年应了一声。 林庆脑海中灵光一闪:“火烧!既是传说中的拳经,其载体必然不凡,水火不侵是常態,我用火烧,若烧不掉那就更加能证明佛像是异宝,若真烧成灰,也算除掉一处隱患。” 念及於此,林庆第二天回家,將木像从院中挖出,劈柴点火,將佛像架在火上焚烧。 初时並无异常,等了一会儿,异象顿生。 佛像上有一枚枚灿金色文字显现而出,颗颗饱满,清晰立体。 第12章 如来拳经 林庆心头一震,细细观察,果真是一篇拳经。 “夫拳者,非力也,乃气之运。气者,非息也,乃心之显。如来拳经,以拳载道,以佛明心…” “此非攻伐之器,乃度化之舟。拳起如秋风拂柳,拳落如秋潭映月…” 林庆快速扫了一遍,已是確定,这佛像就是阴木华要找的东西。 他將佛像搬进柴房,又出门买了一份纸笔,在纸上迅速將此拳经抄写下来。 当温度下降,佛像上的文字也会变得模糊不清,故而林庆中途曾多次焚烧,一直到抄写完毕。 面板上当即多了一门武功,如来拳经(残)。 林庆將佛像又埋入地下,而后细细琢磨了起来。 足足三个时辰,他才看出点名堂。 “如来拳经號称当世第一拳,分练法与打法,这里只有打法,故而残缺不全。” “总分81拳,单第一拳就有72般变化,繁杂至极。” “其拳风霸道刚猛,摧筋断骨,若练成如来劲,拳出如大日东升,邪祟尽显,如冰雪消融。” 林庆看完,心里极为欢喜,从描述上看,这拳法真的很强大。 “只可惜只有斗法,没有练法,若有练法,可成如来劲。” “不过,有斗法也不错了。” 林庆思量著,决定从今晚就开始练习。 离家时,林庆吩咐二老。 “爹,娘,杂货铺先关门,最近有妖人作乱,先避避风头。” “知道了,阿庆,这事儿你不用担心。”韩瑛道。 “阿庆,那佛像到底有什么来头?”林城疑惑。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爹,这事儿你別问了,会招惹来杀身之祸,以后碰到这模样的佛像,千万不要碰。”林庆郑重道。 “哎,你放心,一定不碰!”林城点头,面色凝重,也意识到了重要性。 林庆出门,琢磨著这佛像永远不能暴露,现在就算交出去也会招惹来大麻烦,因为牵扯太大了。 … 入夜。 匠作司小院。 林庆在他人熟睡后出门,寻了一处无人角落,尝试练习第一拳。 他姿势歪歪扭扭,反覆调整,足足花费一个时辰才堪堪摸清第一路变化。 “太难了,这就是顶尖拳法吗?仅仅第一路变化就这么多细节,72路全掌握不亚於再学一门和灵蛇八打同品质的武功。” “而这只是第一招,若想入门,要练成81招,相当於要將81门灵蛇八打练到圆满。” “普通人將一门普通武功练到圆满,至少要5到10年,翻81倍,就是不吃不喝都练不成。” “不愧是顶级拳法,普通人便是得了秘籍也练不成。” 林庆感概。 “罢了,先练著吧,我有往生录,日后有机会提升武道天赋,不怕练不成。“林庆心道。 他决定,每天晚上拿出一个时辰练习此拳法。 他有往生录,五月后的考核十拿九稳,少练一个时辰的灵蛇八打也不碍事。 … 次日清晨。 林庆起床,却是久违地感觉身体有几分疲惫。 他眉头一皱:“莫非是因为我练习如来拳经?” “如来拳经强度太大,身体吃不消,看来得缩减练习时间。” “要是有充足的气血补药,何至於这般艰难。” “归根结底还是缺钱。” … 隆东时节,天降大雪,宛如一夜春风吹,千树万树梨花开。 大街上空旷无人,偶有贩夫走卒也是埋头赶路,行色匆匆。 阴元宗妖人作乱,宛如一团阴云笼罩在百姓头顶,以至於家家户户白天都不敢隨意出门。 长平街口茶楼里,有几名老者在喝茶閒聊。 “听说了吗?昨天四平当铺死了很多人,听过是差役和阴元宗妖人动手了,打得很激烈。” “这帮妖人,什么时候才能死乾净?” “哎,老天有眼,快快收了他们。“ … 城外。 那一座荒废古庙里,阴木华倚靠著一面斑驳老墙,眼神阴鷙,脸色苍白。 “大人,最新消息,左副使被抓了,是程延年亲自动得手。”一位黑衣人快步进庙,压低声音道。 “咳咳,程延年,老婆子我总有一天要將你挫骨扬灰!”阴木华声音粗哑。 “大人,您这伤?”黑衣人目光落在阴木华左臂上,看到其手臂已经扭曲变形,有森白的骨头茬刺破皮肉,鲜血淋漓。 ”这都是拜程延年那老鬼所赐。”阴木华站了起来,”这地方不能待了,老婆子我受了重伤,需得静养一段时间,接下来你们继续寻找那尊木像,如非必要,莫要出手。” “是。” … 时间匆匆,转眼便是三月。 月色下。 林庆又在练习灵蛇八打。 呼呼呼! 林庆辗转腾挪,拳脚並出,劲风呼啸,每一拳都刚猛有力,带起阵阵嗡嗡鸣响。 从第一拳到第八拳,他每一招动作姿势都极其標准,並且彼此间衔接流畅,如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与生疏。 某一刻,他一拳轰出,面板上,灵蛇八打熟练度提升到40%,从入门迈入精通。 “精通成了!” 林庆呢喃,眼里浮现出一抹喜色。 这一刻,他的体魄在发生剧烈变化,那一缕气血极速壮大,流转周身,令体魄蜕变。 他微微闭眼,能感受到力量在缓缓增长,皮肉筋骨似乎都在变强。 约莫一刻钟,蜕变结束,林庆睁眼,徐徐吐出一团清气。 “现在无需往生录,我也是明劲中期武者。” 林庆说著,又朝旁边石磨盘探手一抓,猛然发力,轻鬆举起。 “不错,现在我单臂力量至少有一千五百斤。”林庆心道。 这种感觉让他很踏实,虽然往生录能让他一瞬间获得相当於明劲后期的武者之力,但一旦从装备栏里替换掉这门武功,这股力量就会消失,他又会变成普通人。 而现在,这股巨力已完全归他所有,这才是真正属於自己的力量。 “下一步小成,从技法上,能將一招一式隨意拆解组合,依然能流畅自然,方为小成。” “有往生录在,两月小成,不算难事。” 林庆信心十足,他之所以花费三个月才从入门到精通,是因为在分出部分时间练习如来拳经,而今已经掌握第11路变化。 虽然慢,但一旦学会,收益巨大,他自是不能放弃。 “林庆,过来!” 正思量著,沈莲的声音从北屋飘来。 林庆快步赶去,推门而入,沈莲正慵懒地坐在一张椅子上,目光上下打量著林庆。 “嘖嘖,又壮了,看来是精通了。” “瞒不过大人眼睛,刚才踏入精通。”林庆恭敬道。 “三月精通,不错,我观你日夜苦练,勤苦至极,当赏!“ 沈莲探手一抓,从旁边柜子里摸出三瓶补气丸,啪,拍在了桌子上。 第13章 施压 “多谢大人!”林庆拱手,心中默默记下了这笔恩情。 “还剩两月,可有信心大成?”沈莲笑问,一顰一笑,极具女人味。 “我一定竭尽全力。”林庆道。 “嗯,倒也不必太拼命,別把自己练废了。”沈莲点点头,又话锋一转,这三个月,林庆每日只睡不到三个时辰,从不曾有一丝一毫地鬆懈,连她都极为敬佩。 “我心中有数。”林庆应道,他又目光一扫,看到沈莲双臂上,红斑已消退,”大人,我观您身上红斑已消退,再过一段时间,需以针灸辅助治疗,如此方能根除。” 沈莲打了个哈欠:”嗯,你倒是有两下子,过几日再说吧。” 林庆点点头:“还有一事,最近不曾再听闻阴元宗妖人作乱,可是阴木华被抓了?” 两个月了,城內再没有人被杀,凝重氛围有所消解。 “那倒是没有,不过两月前,程总使亲自出手,废了阴木华一条手臂,又重创其臟腑,可惜那妖人轻功不错,最终给她逃了,想必现在正躲在暗处养伤。”沈莲轻声道。 “原来如此。”林庆心里有些惋惜,若这妖婆真被杀了,他心里也会踏实不少。 “怎么?你担心被卷进去?倒也不必这么紧张,那妖婆在找一尊木像,听闻其內有一部无上拳经,名为如来,这是在蜀地流传很多年的传说,每年都有几个地方传闻有此拳经出现,老娘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沈莲漫不经心道。 “所以,那如来拳经是假的?”林庆不动声色问道。 “如来拳经是真的,但在不在城里不好说,若消息得证,府城乃至整个蜀地都得被惊动。”沈莲思量道。 “明白了。”林庆点头,心里暗暗下决心,这事儿一定要烂在肚子里,决不能让他人知道。 … 第二天上午。 林庆生活依旧,吃饭,磨骨,忙忙碌碌。 韩觉通坐在椅子上晒太阳,双眼时不时瞟一眼林庆。 “不对劲,这小子身体又壮实了。” “莫非他已经踏入精通?。” 韩觉通心里驀然產生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四月精通,这是什么怪胎? “不行,我得找一趟江白鹤,收了老子的钱,不能不干事。” … 须臾。 巡夜司某座小院里,江白鹤正在逗弄一只鸚鵡,韩觉通在旁,將事情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江白鹤皱眉:“你说林庆那小子精通了?” “大人,我观其体魄愈发健壮,就算不是精通,只怕也不远了。”韩觉通道。 “嗯,四月精通,倒是个良才,这半年,有老夫一对一指点,你又能服用诸多气血补药,精通不是难事,你慌什么?”江白鹤挑眉。 ”大人,我是担心他突破小成,沈莲那贱女人和林庆有一腿,有她扶持,林庆未必不能做到。”韩觉通阴沉著脸。 江白鹤皱眉:“沈莲?这女人我管不了,你一个韩家少爷,何必执著於当一个收尸人?” “江大人,山阴县太小,我韩觉通要去府城大展拳脚,走巡夜司这条路最稳当,还请大人信守承诺。”韩觉通正色道。 “放心,老夫既然收了你的钱,就必然会竭尽全力,这事儿交给我吧。”江白鹤转身出门。 … 下午。 林庆来到练武场,正练得专注,忽然看到江白鹤径直朝自己走来。 “林庆,你过来跟我走一趟。”江白鹤笑咪咪道。 “是,大人。”林庆面色淡然,心里早有准备。 精通后,他体魄会有明显变化,是个正常人都能看出来,藏是藏不住的。 韩觉通大早上一直盯著自己看,之后还出去一段时间,明显是去找江白鹤了。 果然,江白鹤带他来到旁边一处空地,脸上依然带著和善笑容:”林庆啊,看这架势,精通了吧?” “瞒不过大人双眼。”林庆淡然, ”不错,巡夜司有如此良才,老夫也颇为欢喜。”江白鹤捋著鬍鬚,笑容更甚。 林庆看到这笑容,心里只是冷笑,若非他知道江白鹤为人,还真容易被骗了。 “不过,有件事我要说一下,外人都说我贪財好色,我也不否认,韩觉通给了我一大笔银两,买定了收尸人名额,你若是也能给我一大笔钱,我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不能,我希望你今年放弃,机会年年有,明年我保你一个名额。”江白鹤收敛了笑容。 “大人,我出身贫苦,没有多余钱財,两月后考核我不会参加,但武功我不想放弃,还请大人允许我继续练下去。”林庆早就想好了说辞,先答应下来,到时该参加就参加。 “不错,你倒是识时务,那就这么定了,莫要怪老夫,这世道就是如此,有钱能使鬼推磨,要怪就怪你自己没投个好胎。”江白鹤又笑咪咪道。 林庆没有接应,但心里默默给江白鹤记了一笔帐。 江白鹤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 当晚。 林庆回院,將这件事告诉了沈莲。 “哼,我就知道那老鬼要找你施压,年年如此,不知吞吃了多少银两。”沈莲骂骂咧咧道。 “我听闻程总使正直清廉,这事儿他不管?”林庆好奇。 “程总使管不了,镇魂司局势比你想像中还要复杂,你可知,为何韩觉通要夺你位子?”沈莲撇开了话题,没想深聊。 “还请大人解惑。”林庆躬身。 “明年府城镇魂司要对阴元宗动手,急缺大量人手,故而復考名额大增,韩觉通想去府城发展,这是最好的机会。”沈莲道。 林庆心头一动:“原来如此。” ”这事儿你到时候就知道了,先练武吧,只要两月內小成,江白鹤也不能把你怎么样。”沈莲又道。 … 数日后,天降大雪,天寒地冻。 练武场上。 林庆等人正在练武,忽而杨风到来,面色肃然:“昨日大雪,城外有不少流民冻死,现在我需要三十人,速速隨我去处置尸体。” 林庆第一时间站了出来,杨风微微頷首,眼里闪过一抹讚赏之色。 搬尸,並无任何收益,但林庆每一次都很积极,这般態度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倒是个勤快的。” 隨后他点齐三十人,直接带去焚尸场大院。 但见院中有约莫五十多具被冻僵的尸体,一个个衣著破烂,面色发青。 林庆快速在院中转了一圈,锁定了一个汉子的尸体,其双眼瞪得像铜铃一般,臂膀健壮,明显有练武的痕跡。 林庆探手一抓,抓住其胳膊的一瞬间,面前浮现信息。 第14章 圆满飞蝗石 【死者:酿酒师?杜朗】 【境界:明劲】 【超度进度:0%】 【奖励:某项天赋,武功,技艺】 林庆心头一喜,他这四个月也曾多次来此处理尸体,但碰到的都是普通人之尸,只获得些许生活类技艺,虽也有价值,但对武道帮助不大。 武者,终究是数量稀少,尤其是在流民中。 他当即將这具尸体送入焚尸炉,在火焰將其吞噬的瞬间,他看到了其身上携带的武功技艺,驀然心头一喜。 “一项武功,飞蝗石圆满,一项三阶天赋,味觉灵犀,一项四阶天赋,匠心,外加一项技艺,酿酒。” 伴隨著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这尸体迅速焚烧成灰,超度进度很快达到100%。 林庆脑海中迅速浮现诸多画面,乃是这酒坊主人生前的记忆。 此人家境不错,少年曾习武,花费二十年將飞蝗石练到大成,经营著一家酒坊,生活富足。 可惜,战乱席捲,他不得不沦为流民,四散逃亡。 抵达山阴县时,他已是极度虚弱,在漫天飞雪中被冻死。 其虽然会一手飞蝗石,但体魄强度一般,故而没能得到县城富家大人物赏识。 林庆看完,內心已经麻木了,在这乱世,这样的悲惨故事並不少见。 【请复製一项武功,技艺或天赋】 1飞蝗石(圆满) 广泛流传於蜀地南部的暗器之法,以飞石伤人,练至圆满,三十步內,可做到指哪儿打哪儿。 2味觉灵犀(三阶?优良) 你的舌上味蕾將异常发达,可分辨食水中极细微层次的差別,可辨识毒药杂物。 3匠心(四阶?精良) 对自己喜欢的事业你拥有超乎寻常的专注与耐心。 4杜家酿酒术(大成) 杜家三代酿酒技艺传承,经过五十年实践改良,已形成独特风格,尤其擅长酿製高而不烈,醇厚绵长黄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林庆自是选择复製飞蝗石。 隨后,他又出门搬运了一具尸体,这一次却是看走眼了,乃是一位渔夫,只得到一项三阶天赋,水性,可令水性远超常人。 回到练武场。 林庆心念一动,將飞蝗石替换到了装备栏。 一剎那,他脑海中涌现大量关於飞蝗石的细节信息。 “三十步,指哪儿打哪儿,不错。”林庆心头一喜。 不过,眼下人多眼杂,他也来得及试验。 一直等到暮降临,眾人练武结束,各自归院,林庆才找到落单机会。 他在道路旁隨意捡了几枚石头,一甩手,啪,远处枝头站著的一只飞鸟驀然中弹,直接被砸落在地。 他又瞄准几片树叶,嗖嗖嗖,连续甩出四颗飞石,三颗正中目標,最后一颗落空。 “五中四,这命中率已是相当高。” “最重要的是实用,石子,碎瓷片,飞鏢,摸到什么用什么。” 林庆怀著喜悦的心情回到小院,一夜苦修后,第二天,他请假归家。 自上次回家,已经有一个月没再回去,林庆不放心二老,得是要回去看看。 回家途中,他买了一盒桂花糕,韩瑛曾说,她小时候就喜欢吃这个,林庆一直记在心里。 没想到刚到院门口,他就听到林城在嘆气。 “一文钱逼倒英雄汉,我上哪儿找钱去。” “总得想办法,荣福通咱招惹不起。”韩瑛应道。 林庆眉头一皱,推门而入。 “爹,娘,怎么回事?“ 林城正在砍柴,看到林庆,他脸上的愁容才消散几分,驀然从地上站了起来。 “阿庆,你回来了,別提了,荣福通出尔反尔,又问老百姓要钱,这次又是保护例费,凡是做小买卖的都得交。” “哎,这荣福通真不是东西,上次白帝会已经交了一笔钱,而今又要,咱上哪儿给他找去。”韩瑛道。 林庆心里驀然滋生出一股怒火,之前白帝会的钱,他出一部分,二老自己出一部分,总归是凑齐了,而今又要,这般贪得无厌,完全就是个无底洞。 “爹,娘,这事儿你们不用愁,我有办法解决。”林庆放下手中的桂花糕。 “阿庆,你也不必把压力全揽在自己身上。“韩瑛吩咐道。 “放心吧,娘,我心里有数。”林庆点头。 黄昏时分。 林庆出门,告知爹娘自己要回镇魂司,实则是绕路去找荣福通。 荣福通臭名昭著,其住所位置人尽皆知,就在长平街附近。 林庆不多时就到了其大杂院附近,门上掛著一盏灯笼,两侧是低矮土墙,墙后是五间茅屋。 別看荣福通压窄百姓,四处捞钱,实则就是个跑腿的,背后另有他人,大头是人家的,故而其本人居住得房舍也很破旧。 林庆没有急著动手,而是靠著墙静心观察了一阵,聆听院中动静,最终確认,里面应当有四个人,正在北侧茅屋里喝酒。 確认四下里没人,林庆翻墙而入,怀里揣著一包石子和石灰粉。 他没有强闯,而是在一处墙脚阴影下蹲伏,等待荣福通等人出来。 待在院中,里面的动静他听得清清楚楚。 房间里。 几人围坐在一张木桌旁畅快痛饮,居主位穿一身黑马褂,相貌凶狠的便是荣福通。 “来,喝!” “走一个!” 四人已经喝光了一大坛酒,这是第二坛,一个个都醉醺醺的。 “荣爷,那王家寡妇滋味如何?昨晚我听著那声音,直教人心痒痒。”一位瘦猴模样的青皮打了个酒嗝儿,脸上满是猥琐的笑容。 荣福通笑道:“很润!你小子好好干,若表现好,我赏你玩几天。” “谢荣爷。”瘦猴大喜。 “哎,特娘的,那姓江的真不当人,老子人嫌狗厌,费尽心思搞到的银钱,他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要八成。”荣福通忽然道。 “荣爷,没办法,谁让人家是镇魂司差头,听闻背后还有韩家。”旁边一个身材敦厚的胖子忽然道。 “韩泰,江白鹤,两个吸血扒皮的狗杂种。”荣福通脸色阴沉,又朝嘴里闷了一大口酒,脸色都泛著红光。 林庆在院中听著房间里的议论,眉头微皱:“江白鹤?韩泰?一个巡夜队差头,一个除祟队差头,原来荣福通在衙门的靠山就是这两人,怪不得这么多年都没被抓。” 正此时,吱呀一声,瘦猴模样的泼皮拉开了房门,双眼迷离,晃晃悠悠朝茅房走去。 行至角落,林庆闪身而出,双手从后方箍住其脑袋,用力一扭,直接扭转了其脖颈。 这青皮喝得烂醉,本身也不曾练过武,反正没有反抗的念头,直接两眼一黑,扑倒在雪地中。 第15章 斩杀荣福通 林庆得手后,快速在其身上摸了一遍,摸出一柄短刀,几个铜板。 像这种地位低下的小混混,的確是穷得厉害。 林庆又缓缓退入黑暗中,手里拿著石子,静心等待第二个人出来。 这瘦猴在院外迟迟没有动静,他不信没有人出来查看。 果然,没一会儿,房间里有人注意到了这一幕。 “荣爷,邓三那小子怎么还没回来,不就是撒泡尿嘛,这是栽茅坑里了?”一个黑脸胖子道。 这么一提醒,荣福通也回过神来:“出去看看。” “得嘞。”胖子起身开门,迎面飞来一道黑影,他都没看清,下一瞬右眼便传来一阵剧痛。 “啊!“ 胖子一声惨叫,仰面朝天向后方栽倒在地,右眼鲜血淋漓,已经是瞎了。 荣福通大惊,鏗鏘一声,抽出隨身佩刀,厉声大喝:“谁?给老子滚出来!” 旁边另一位青皮也是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面露凶光。 两人一前一后,夺门而出,嗖嗖嗖,伴隨著一阵呼啸风声,黑暗中又飞射出几道黑影。 荣福通反应极快,就地一滚,直接躲闪开来,但旁边青皮就没这身手了,驀然一声惨叫,双眼直接被打爆,栽倒在地,痛苦哀嚎了起来。 啪! 忽然,荣福通手臂一麻,手中刀坠落在地。 他这时才注意到,那黑影都是一枚枚石子,心里顿时一惊,好高明的暗器手法。 “好汉,还请放我一马,我为镇魂司差头做事,平日或有得罪,也是身不由己,您若想要银子,房间里就有,我这就给您去取,您放心,今天的事我一定烂到肚子里。” 荣福通直接怂了,暗器功夫这么厉害,一定是武者,他哪里斗得过? 先保住性命,之后再找韩泰和江白鹤报仇。 然而,话音未落,黑暗中衝出一道身影,抬腿就是一脚。 荣福通躲闪不及,正中胸口,当即被踹飞跌倒在地。 林庆毫不留情,闪身向前,对著荣福通劈头盖脸砸下一包石灰粉。 荣福通两眼一黑,大叫了起来:“好汉饶命,別杀我!” 林庆抬腿,对著其右臂重重一踏,咔嚓一声响,其右臂直接扭曲变形。 “啊!” 荣福通惨叫声更甚,林庆也不停手,又是一脚,废掉了他左臂。 剧烈的疼痛感令荣福通当场昏死了过去。 林庆没有下死手,像荣福通这种人渣,杀了反倒便宜他了,废掉才是最大的惩罚。 他一脚將死狗一般的荣福通踢开,闪身进屋,被打瞎右眼,满脸是血的青皮正躺在地上,发出一阵阵痛苦呻吟。 林庆以黑巾遮面,倒也不担心被他认出,探手抓住他的衣领,將其上半身提了起来。 “说,钱在哪儿?” “床,床底下!” 林庆抬手一刀,刀锋贯穿其咽喉,送其上路,又转身来到窗边,俯身目光一扫,果然看到一个梨木小箱子。 他探手一抓,抱在怀里,出院翻墙而走。 不多时,他七拐八拐,来到附近一条偏僻小巷,旁边是一条臭水沟。 林庆將黑巾收好,又快速换上一身乾净清爽的衣服,而后细细反思了起来。 “荣福通废了,后续衙门的人一定会追查,不过在这个世界想追查凶手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林庆脑海中回忆了一遍刚才整个过程,觉得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但是动手太仓促了,准备不足,而且,实战经验也不够,或许可以更加乾脆利落的解决战斗。 反思了一阵,林庆也不再多想,打开木箱子翻动起来,里面有两张百两银票,外加三十多两碎银子。 这可是一笔巨款,皆是荣福通搜刮百姓而来。 林庆將银票银子收好,而后將木箱子拋入臭水沟中,起身快步离去。 … 咕嚕咕嚕! 匠作司小院。 林庆正在熬製药汤,铜锅里红褐色的汤液在翻滚,一缕缕热气蒸腾而起,药香瀰漫,令人沉醉。 这是为沈莲熬煮的药汤,用来治癒蛇缠腰。 待熬製完毕,林庆另取一铜锅,添入十几种药材,又开始熬汤。 但这一次,他是在熬煮养生补气汤,乃是他遵照陈氏家传医术自己熬煮,每日一碗,可壮大气血,滋养体魄。 不多时,养生汤也熬製完毕,林庆待其温度下去,端起来一饮而尽,只觉浑身舒泰。 而后他端著另一碗药汤送去沈莲房间,后者正慵懒地躺在床上,目光上下扫动。 “林庆,还有七天就要考核,怎么样?小成了吗?” “还差点意思,不过,沈大人放心,三日內,我有信心踏入小成。”林庆缓声道。 “不错,老娘没有看错人,对了,阴木华那老太婆又出现了,出门时小心点,莫要走夜路。”沈莲话锋一转,又笑著提醒道。 “又出现了?”林庆眉头一皱。 自他废了荣福通已经过去一个多月,衙门的人也不曾发现,那两张银票他没敢用,不过那三十多两碎银子被他拿来购买药材,每日一碗养生汤,体魄养得愈发健壮。 他的武功也有极大长进,面板上,灵蛇八打熟练度已经来到59%,只差一步就能小成。 如来拳第一招也有极大长进,这样的日子让他很安心,没想到阴木华这妖婆又蹦出来了。 “小心点便是,那老太婆也不至於无缘无故找你麻烦。”沈莲笑道, “明白,我先走了。”林庆转身出门。 当晚。 他在月色下练习灵蛇八打,整个人动作愈发流畅,一拳一腿更加威猛有力。 八个招式,一遍又一遍,林庆仿佛机器人一般,不知疲倦。 面板上,熟练度在缓慢攀升。 某一刻,进度跳动到了60%。 林庆身体一震,眼里闪过一抹欣喜之色。 “终於,小成了!” 这一刻,他能清晰感受到,身体在发生新一轮蜕变,那一股血气又在壮大。 如果说精通是一股水流,那现在就变成了一条小溪,连带著,身体各处也都剧烈蜕变,筋肉皮骨,都在变得更加强劲。 不多时,蜕变结束。 林庆睁眼,微微活动筋骨,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现在,我单臂之力得是有两千斤了,普通人连我一拳都接不住。” 林庆感概,又心念一动,將小成境灵蛇八打替换到了装备栏,体內又凭空诞生了一股巨力,体魄也猛然拔高一大截。 “痛快!” 林庆心头在呼喊,本身就是明劲后期体魄,又通过往生录加持了一股力量,二者合一,他单臂之力直接翻倍来到四千斤。 第16章 考核开始 “七天后的考核,绝对不会有问题了。”林庆心道。 他又观察了一阵自己的体魄,发现並没有太大变化。 之前,他从入门迈入精通,体魄明显壮实了不少,现在反而变化不大。 不过这才是正常,如果每提升一个小境界,体魄都有剧变,那武道高手岂不是一个个都成巨人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林庆来到沈莲房间,告知其自己已踏入小成。 沈莲可是说过,只要他能踏入小成,那就重重有赏。 果然,沈莲闻言,美眸闪烁著惊喜与讚赏。 “不错不错,想不到老娘运气这么好,还能捡到你这样的练武奇才。” 她说著,回里屋取了一瓶补药,这次是小绿瓶。 “拿著,老娘说话算话,这是一瓶壮血丹,一瓶八枚,一枚一两,比补气丹质量要高一档。” “多谢大人。”林庆接过药瓶,转身离去。 … 长平街附近,一座茶馆里。 江白鹤和韩泰二人相对而坐,手里捧著一杯温热茶水。 “韩老弟,凶手还没抓到?”江白鹤皱眉问。 “没有,荣福通彻底废了,反覆盘问也没什么线索,目前只知道,此人身强体壮,有一手极高明的飞蝗石,按照这两点,我倒是锁定了嫌疑人,但…”韩泰说到这儿,语气一顿。 “是谁?”江白鹤眉毛一挑。 “长平街有一位猎户叫黎平,此人飞蝗石已大成,又是武者,平日喜欢打抱不平,完全符合凶手身份,但此人武道天赋过人,深受泰山武馆馆主喜欢,我不能直接將他拿入大牢。”韩泰沉声道。 “泰山武馆乃城內第一大武馆,的確不能硬来。”江白鹤抿了一口热茶。 “倒也不能说黎平就一定是凶手,荣福通人嫌狗厌,想杀他的不在少数。”韩泰又道。 “哎!“江白鹤狠狠朝桌子上拍了一巴掌,咬牙切齿道,“哪个该死的畜牲废了荣福通,咱兄弟两每年要少一大笔银两。” “江兄,荣福通废了,就不能换一个?”韩泰问。 “像荣福通这种黑心犬,再想找一个,难如登天。”江白鹤心都在滴血,“而且,那荣福通手里有二百多两银子,早就说好要给咱们送来,没想到被截胡了,二百多两啊,必须找回来!” 韩泰不似江白鹤这般视財如命,面色上倒是颇为镇定。 “江兄莫急,我一定会追查到底。” … 另一边。 泰山武馆。 一位身材矮胖,留著八字鬍的汉子正在指导黎平练习拳法。 一套拳法打完,黎平已是满头大汗,不得不歇息一阵。 那汉子驀然问道:“黎平,你实话实说,是不是你杀了荣福通?今天江白鹤又上门问询,被我顶了回去。” 黎平摇摇头:“师傅,此事与我无关,不过,那荣福通死不足惜,不知哪位好汉干得,真是大快人心!” “是你也无妨,有我在,除非铁证如山,否则没人敢动你。”汉子沉声道,他便是泰山武馆馆主白岳。 “多谢师傅。” … 时间一转便是数日。 巡夜司考核之日终於来临,匠作司小院,气氛空前紧张。 林庆今日的早饭也极其丰盛,七八个馒头,三颗鸡蛋,一条烤鱼,一碗补气养生汤。 林庆狼吞虎咽,也不顾什么吃相,只一股脑往嘴里塞。 “吃吧,想吃多少吃多少,今日一定要好好表现。”沈莲在旁道。 “大人放心,我有十足信心。”林庆道。 “考核分两关,一测气力,二测技艺,我对你倒是很放心。”沈莲微微点头。 不多时,一大桌饭菜已被他吃了个精光,林庆起身。 “大人,我去练武场了。” … 须臾。 林庆来到练武场,目光一扫,看到三张花梨木大椅放在场地前方。 一眾帮工三五成群,悄声议论著。 林庆到来时,韩觉通正在与旁边另一位富家少爷聊天,驀然双眸一凝,脸色阴沉下来。 之前江白鹤说,林庆会退出考核,这是怎么回事? 他正要上前询问,忽然,不远处高峰一声大喝。 “集合!” “庞大人,沈大人,於大人到!” 眾人当即集结成一个方阵,神情肃穆,目光朝练武场大门处望去。 哗啦啦! 一大帮人走了进来,走在最前方有三人,两男一女,径直走向练武场前方的梨花木大椅落座。 “拜见大人!” 眾人齐声高呼。 林庆在人群中,目光也打量著这三个人。 居中一人是一位身著青色马褂,头髮灰白,面容和善的老者,其模样和沈莲还有三分相近,其名为沈城,乃沈莲二叔,也是靖冥司司主。 左侧是一位女子,身著赤红色长衫,身材高挑,左肩上有猩红蜘蛛样貌的刺青,乃是阴阳司司主,於木清。 右侧便是巡夜司司主庞通,林庆不经意间与其双目相对,只觉心头一震,那是一双何等可怕的眼睛,宛如豺狼一般,小人看到只怕都要被嚇得號啕大哭。 “这庞通真乃绝世凶人。”林庆心头感嘆。 忽然,林庆心有所感,似有一道阴冷的目光从前方投来,他目光一扫,发现这目光来自江白鹤,后者正与一帮差头,站在这三巨头身后。 江白鹤脸色不再有笑容,只有一抹怨毒。 “小杂种,你竟敢骗我,今日你若是能通过考核,我算你厉害,若过不了,老夫定要让你见识一番我的手段。”江白鹤心头咒骂。 林庆面色如常,直接无视了江白鹤。 “三位大人,人都到齐了。”高峰带著一脸諂媚笑容,在沈城三人面前,恭恭敬敬道。 “那就开始吧。”沈城道,他年纪最大,资歷最老,在三人中地位也最高。 “是。” 高峰迴身,清了清嗓子:“咱们镇魂司下设有三大部门,分別是巡夜镇祟的巡夜司,清查审判与邪祟武者相关案情的靖冥司,以及整理资料,探查情报的阴阳司,你们面前这三人,便是三司司主。 今日考核,公平公正,实力至上,三司司主外加八大差头做裁判,总分两轮。 第一轮,测力,你们面前有九尊千斤重大鼎,把它举起来,悬浮离地三尺,三息不坠方过关。 第二轮,技艺,通过第一轮考核者,轮流上前在三位大人面前展示灵蛇八打,取境界高者录入差役,一刻钟后,考核开始。” 第17章 技惊四座 “第一组,郑鑫,陈华,王功,林庆…” 一刻钟后,高峰一声大喝,一口气叫了九人。 林庆上场,来到第四尊大鼎前,双手一探,一托,骤然发力,嘴里一声低喝。 “起!” 大鼎当即被举到空中,三息又缓缓放在地上,全程面无表情,没什么压力。 杨风目光一直在林庆身上,这些人中,给他印象最深,最看好的便是林庆。 一旁江白鹤则是咬碎了后槽牙,林庆参考,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因为韩觉通只是精通之境,若林庆显现出小成实力,那入选几乎是板上钉钉,唯有两人实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他可以保一手韩觉通。 “只希望这小子懂得规矩,韩觉通银子落入老夫口袋,可没有再吐出去的道理。”江白鹤心道。 此时,第一组抗鼎结束,六人晋级,三人淘汰。 千斤是一道槛,能举起来,那便说明灵蛇八打已入门。 故而,第一轮就被淘汰的,要么是態度不端正,纯粹就没想著好好练,要么是资质太差,给多少时间都练不成。 接下来,一组又一组人上场,不多时,最后一人举鼎完毕。 拢共百人,有近乎三成被淘汰,这些人基本是中途有感无望,直接就放弃了。 “第二轮,考验技艺,凡叫到名字者,上前演示灵蛇八打。” “第一位,郑鑫!” 人群中走出一位身材瘦瘦高高的青年,径直来到三巨头面前开始演练武功。 只演练了三招,庞通便眉头一皱:“姿势难看至极,精通未至,不必再看。” “下去,下一位,余三水!”高峰呼喊。 灵蛇八打,是镇魂司差役都需要掌握的基础练法,三巨头早就是圆满,故而看个两三眼就知道上来的人什么水准。 “余三水,淘汰!” “王铁柱,淘汰!” … 一位位少年上场,几乎全都是淘汰,其中大部分人是因为实力不济,也有人是因为心性太差,被三巨头气场笼罩,大脑一片空白,腿都站不稳。 “韩觉通,精通!” 一连有四人被淘汰后,终於出现了第一位合格者。 江白鹤微微頷首,韩觉通发挥很稳定,事情这就成功了一大半。 待会儿全部考核完毕,只要没有人小成,那就在精通之境中挑人,江白鹤作为教头,话语权很重,可力保韩觉通入选。 “林庆?这小子是唯一变数,千万不能坏了我的好事。”江白鹤心头低语。 考核仍在继续,接下来又相继出现六位少年显现出精通境武功,其中四位都是內城富家少爷。 这些人不需要干活儿,还有家中资源支持,自然是比穷苦人家孩子更容易练出名堂。 一直到接近尾声,林庆才听到自己的名字。 他迈步上场,看到江白鹤黑著脸,死死盯著自己,似是想施压,让他方寸大乱。 但林庆心如止水,两世为人,他心里素质比寻常少年可强多了。 “开始!” 隨著高峰一声大喝,林庆提气出拳,骤然拧腰转胯,右腿如鞭,猛然一甩,宛如灵蛇摆尾,有噼啪破声迴响。 只这一招就让昏昏欲睡的庞通等人眼前一亮。 因为其他人起手式都是灵蛇出洞,而林庆是灵蛇摆尾,相当於打断了固有顺序,这是踏入小成境的標誌。 精通,是能够流畅地打完一套武功,而小成是能隨意拆解组合,打乱顺序,但动作依然標准,衔接依然流畅,难度会更大。 而林庆接下来的表现堪称完美,他整个人腾跃起落,辗转挪移,拳脚齐出,姿势標准,动作流畅自然,蕴藏著一种独特美感。 “好!”沈城第一个叫好,”小成之境,想不到今年这批帮工里竟有此等良才。” 庞通也微微頷首:“不错,动作標准,招式衔接自然,的確是小成。” 一旁於木清是个性子冷酷之人,嘴里吐出两个字:“不错。” “停!”沈城喊了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林庆当即停手,徐徐吐出一团清气。 沈城来到林庆面前,伸手在肩膀上一捏:”好壮实的筋骨,叫什么名字?” “林庆。” “嗯,出身贫苦,半年小成,可见天赋多么不一般,沈莲之前向我提过你,说你心性也很不一般,不错不错。”沈城连连点头。 “多谢大人。”林庆躬身一拜,他听闻,沈城年岁已大,虽然资歷最老,但基本不管事,只等退休,是个性情温和之人。 沈城回头,笑著打趣道:“杨风,今年你可算捡到一个好苗子。” 杨风朗声道:”请大人放心,杨风一定竭尽全力教导他,来年助他通过復考,鱼跃龙门!” 站在旁边的江白鹤后槽牙都咬碎了,他深吸一口气,驀然露出一抹笑容:“大人,此等良才放在收尸队只怕得不到该有的歷练,我看不如跟著我吧,我巡夜队有一定危险,但伤亡率又低於除祟队,正適合培养人才。” 林庆闻言,深刻感受到了这老东西有多么不要脸,自己若真到了他手下,以后就没活路了。 庞通也站了起来:“我看江白鹤说得有道理,收尸队没什么危险,不如就跟著江白鹤吧。” 沈城摇摇头:“规矩就是规矩,不能隨意乱改,既然林庆想去收尸队,何必强人所难?“ 林庆闻言,鬆了口气,心头暗暗为庞通记下一笔帐。 他之前听沈莲说过,庞通和江白鹤是一派的,背后是韩家,沈城是另一派,背后是程总司,內里门道很多。 庞通也没有多说,这事儿沈城更占理,这么多人看著,他也不能坏规矩。 “那就这么定了。”沈城坐回了椅子上。 林庆鬆了口气,转身回到人群,其他少年的目光都自然而然匯聚到了他身上,或是羡慕,或是敬佩,或是嫉妒。 林庆权当什么都没看见,他只专注於自己,外界荣辱,皆是浮云,只有自身的实力才是最值得关注的。 不多时,最后一人考核完毕,高峰当场宣布结果。 “从今日起,林庆转为收尸队差役,徐成峰,刘子平,陈华,王冲转为除祟队差役,陈子强,邓云峰,高台庆转为巡夜队差役。” “以上七人原地等待,其他人解散!” 话音落下,林庆心中一颗大石头也落地了。 练武场上,被选中者都欢喜无比,而落选者大多一脸失望,错过这次机会,来年虽然还会选拔,但未必能一次性空出这么多名额。 韩觉通更是一脸怨恨,目光死死盯著林庆,宛如要吃人一般。 第18章 测阴骨 林庆直接无视,他现在是镇魂司差役,韩觉通也不敢把他怎么样,无非是无能狂怒罢了,倒是江白鹤需要提防一二。 此时,考核完毕,三大巨头也无心逗留,转身离去,八大差头,只杨风,韩泰,江白鹤这三个巡夜司差头没有走。 当人群散去,江白鹤脸上带著笑容,径直来到林庆面前:“不错,林庆,半年小成,意气风发,真是让人羡慕,老夫当年天赋可不如你,不过,我送你一句话,人生漫长,夜路难行,务必要小心。” 林庆自是能听懂这话语里的威胁之意,他正琢磨著怎么回答,杨风已是当先靠了过来。 “江兄,得饶人处且饶人,再这么咄咄逼人,杨某可不会坐视不理。“ 江白鹤冷哼一声,转身离去,杨风望著其背影,拍了拍林庆肩膀。 “江白鹤此人嗜財如命,是个阴险小人,你得罪了他,之后要小心,若有难处,第一时间告诉我,我绝不会袖手旁观。”杨风沉声道。 “多谢差头。”林庆拱手道。 “你的表现我看在眼里,你放心,既然加入了我收尸队,以后我便是你的靠山。”杨风又安慰道。 “差头真乃有道义之人。”林庆拱手,杨风的名声一向很好,以铁面无私著称,现在看,的確是名不虚传。 “待会儿会有人来测量你们七人的阴骨品级。”杨风又道。 “敢问大人何为阴骨?”林庆问。 “阴骨是用来衡量一个人能承受的邪气衝击上限,与根骨又不同。 比如,同样是明劲中期,上等阴骨者被邪祟入侵后,活下来的机率要远远大於下等阴骨,故而阴骨对镇魂司差役很重要,品质越高,越受重视,也越容易通过来年復考。”杨风解释道。 “明白了。”林庆点头。 正说著,一位灰衣老者到来,目光一扫:“你们七个过来。” 林庆七人当即在老者面前站成了一排。 “老夫姓沈,乃匠作司差役,我这里有七颗邪魂丹,待会儿都吞下去,此丹能牵引大量邪气入体,可用来测量你们阴骨品质,开始吧。” 老者当即给每人分发了一枚灰色黄豆大小的丹药,林庆张口吞了下去。 不一会儿,药效发作,他感觉浑身发冷,耳畔时而有人哭泣,时而有人在怒吼。 这种感觉便是邪气入体,若不及时得到救治,很容易精神崩溃,化为邪祟。 林庆皱眉,静心忍耐著,忽然,他脸上浮现一些扭曲的青黑色花纹。 老者闪身上前,朝他嘴里塞了一枚朱红色丹药。 “吞下去!” 林庆照做,这丹药入腹,胃部似有一团火焰燃烧,热流激盪在四肢百骸,阴冷感迅速消散,面部青黑色纹路也快速消退。 “一刻钟不到,面生青纹,阴骨为下等。”老者给出了评价。 一旁江白鹤闻言,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杨风也来到林庆面前:“虽是下等,但也不必放在心上,只要你武道境界够高,足以弥补劣势。” 林庆点头:“差头放心,我会更加努力去提升实力。” “好,合该有此心性。”杨风眼里闪过一抹讚赏之色。 不多时,其他六人也测试完毕,全部是中等品质的阴骨。 老者转身离去,杨风吩咐道:“明天一大早,来我巡夜司大院报导。” “是,大人。” … 不多时。 林庆回到小院,第一时间將消息告知沈莲。 沈莲笑容灿烂:“好,除了你,都是些不中用的,没一个被选中,还好老娘没看错人,之前答应你,若通过考核,重重有赏,说吧,想要什么?” 林庆略一思量:“大人,我现在没想好,容我思量几日。” “你倒是做事沉稳,什么时候想好了就来找我,对了,你成为收尸人,理应从这院里搬出去,但我的病还没好,来来回回不方便,就在我这儿再住一段时间,我为派人为你单独整理出一间房舍,你放心,我亏待不了你,顿顿有肉,一周一瓶补气丹,如何?”沈莲笑道。 “那就等什么时候把你的病治好了,我再搬出去。”林庆点头。 沈莲之前帮了他,他自然也要帮到底。 “倒是个有良心的,对了,你阴骨品质如何?”沈莲又问。 “下等。”林庆答。 “下等?嗯,镇魂司很看重阴骨,明年復考,阴骨品质会拖你后腿,你莫要懈怠,在復考之前,要儘量多学几门武功,只要催发出的劲力数量够多,便足以掩盖阴骨品质的差距。”沈莲分析道。 “我一定努力,绝不懈怠。”林庆微微頷首,他听闻,劲力能克制邪祟,如灵蛇八打练到大成能催发灵蛇劲,別的武功也能催发其他种类的劲力,劲力越多,武者实力越强,越能对抗邪祟。 … 一夜无话。 第二天。 林庆吃过早饭,直奔收尸人大院。 从今日起,他再也不用磨骨,出院门时,一帮少年都羡慕得紧。 他穿过几条小路,拐过几道弯,很快便来到了收尸人所在的院子,內里陈设倒是没什么特別的,一排屋舍,几株柳树,有七八人在练武。 他听闻,山阴县有人口二十万,差役数量在一百到二百之间波动,而帮工数量在五百到八百之间波动,而收尸人大多数情况下不超过二十人。 他思量著,看到一位圆脸青年迈步走来。 “想必这位兄弟就是林庆吧?” ”正是。” “俺叫余秋雨,是收尸队副差头,杨大人有事还没来,就由我带著你转转,讲讲咱们这儿的规矩。”余秋雨態度极为友善。 “劳烦差头。”林庆也很客气。 “哎,叫什么差头,叫俺余秋雨便是,咱收尸人不讲究这个。“余秋雨摆摆手。 林庆心里顿时对余秋雨平添了几分好感,这样的人相处起来很舒服。 “哥几个別练了,来新人了,俺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林庆林兄弟。” 余秋雨带著林庆朝练武场里面走,走了一阵,驀然朗声喝道。 那几个人纷纷停下手头的动作,脸上露出了和善笑容。 “林兄弟好,以后都是自家人!” “我听说了,林庆兄弟是天才,半年內就把灵蛇练到了小成。” “厉害啊,比我强。” “你个榆木脑袋就別提了,哥几个哪个不比你强。” “去去去,你也是个废物!” … 林庆看到这一幕,紧绷的身体也放鬆了几分,这打打闹闹的氛围对新人很是友好。 “他们就这德行,走,林兄弟,俺带你去库房,先换一身好派头。”余秋雨笑著道。 “好。” 第19章 巡查地牢 库房就在后院,林庆从里面走出来时,已经换了一身制服,色泽深蓝,棉製,暖和又整洁,左侧挎有一柄佩刀,右侧悬有一枚腰牌。 “林兄弟,收尸人待遇很不错,月俸一两白银,顿顿有肉,每日一碗养生汤,工作也不甚繁重,主要是巡查地牢和处置尸体,这些等杨大人到来再细说。”余秋雨介绍道。 “好。”林庆微微頷首。 两人边说边聊,走进旁边一间小屋,一边喝茶,一边等候杨风到来。 不多时,吱呀一声,杨风推门而入。 “拜见杨大人。”两人都站了起来。 杨风伸手压了压,示意两人坐下:”在我这儿,不必有这么多规矩,林庆,你隨我来。” “好。” 两人一前一后出门,杨风一边往院外走,一边轻声道:“现在我带你去见程总使,每一位差役都要走这么一遭,莫要紧张,程总使是个品性修养极好之人。” “好。“林庆应道。 两人很快来到镇魂司大院中央,这里有一栋极为高大的阁楼,上下足有七层。 “程大人可在?”杨风来到阁楼大门口,询问旁边站岗的差役。 “在顶楼。”那人应道。 两人当即来到七楼,又在另一位差役带领下来到里侧一间厢房。 “程大人,杨差头求见。” “进来。”里面传来一位男子的声音,听上去略有几分疲惫。 推门而入,一股清幽檀香扑面,林庆目光一扫,看到一位身著黑衣,两鬢微霜的中年汉子端坐在椅子上,其身姿挺拔,正襟危坐,气度非凡。 “拜见程大人!”林庆大声道。 程延年目光打量著林庆:“不错,半年小成,镇魂司正因为有你这样的天才加入,未来才有希望。” “不敢当。”林庆正色道。 程延年看到林庆面色如常,眼里闪过一抹讚赏:“不错,很多新人第一次见我,连话都说不利索,像你这般不卑不亢的是极少数,我对你很满意。” 程延年说著,从一旁书架上抽出一本厚实的书籍。 “这是一门刀法,名为孤鸿照影,寻常差役学得是清风刀法,入门容易,但品质一般,这门孤鸿照影要比清风刀法强不少,下去好好练,若能在七天內入门,我送你一柄好刀。” “多谢大人。”林庆接过书卷,心里颇为感激,默默记下了这一笔恩情。 “杨风,好好培养,是个好苗子,可不能埋没了。”程延年又吩咐道。 “是,大人。”杨风朗声道。 “去吧。”程延年挥挥手。 两人出门。 ”程总使如此看重你,下去可得好好练习此刀法。”杨风吩咐道。 “好,我一定不会辜负程大人的期望。”林庆应道,不过话虽如此,他心里压力不小,程延年这考验其实很难。 倘若孤鸿照影真是一门好刀法,那难度说不定比灵蛇八打还要大,岂是隨隨便便就能学会的? 七天入门,除非有往生录相助,否则很难做到。 他思量著,问道:“大人,什么时候收尸?” ”从明天开始,今天我先带你去巡查地牢。”杨风沉声道。 “好。” 不一会儿,两人返回收尸人大院,又径直来到后院。 院北有一栋三丈高灰白条石建造而成的房屋,杨风推开房门,林庆只觉一股阴风扑面而来,又看到一条石阶梯蜿蜒而下。 “你可知地牢里有什么?”杨风问。 “莫不是犯人?”林庆反问。 “自然不是,犯人被关押在衙门大牢,地牢里关押著的是怨尸,是邪祟,进去走一圈你就知道了。”杨风当先朝里面走,身影迅速被黑暗吞噬。 林庆立刻跟了上去,踏入阴影中的瞬间,他感觉浑身上下都有一股阴冷感。 “这地方邪气比外界浓郁数倍,若非你是明劲武者,踏进来就是死。 现在,我带你逛第一层,等你什么时候突破明劲,踏入暗劲,便可入第二层。”杨风的声音迴荡在幽邃走廊里。 “好。”林庆应了一声。 “记住,在这里不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是虚假的,你只管往前走。”杨风又吩咐道。 林庆一边聆听,一边观察著四周,走到石梯尽头后,面前就是一条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牢房,大门处掛著一盏散发殷红光晕的灯笼,內里有一盏青铜悬铃,正下方是一具具尸体,其脑袋和心臟都被一根铜钉牢牢钉著。 忽然,林庆耳畔听到了一些古怪的声音,眼前也不断闪现一些奇怪的画面。 “官人,来玩呀…” “林庆,老夫手中有一部无上武经…” “林庆,助我逃离此地,我赐你永生…” 林庆面色如常,完全无视这一切。 “怎么样?感受到了吗?“杨风回头问。 “確有几分异常。”林庆答。 “不错,你阴骨下等,行走其中竟然表现得这么自然,可见心性不俗。”杨风说著,停留在某间牢房门外,“这里面关押著的都是怨尸,其內潜藏有邪祟。 如果有人死亡,尸体没有第一时间处理,被邪气侵入,与怨气结合就容易滋生邪祟,旁人触碰,一个不慎就会丟掉性命,祸害无穷。 这类尸体不能按照简单的焚烧方式去处理,需要当先存放在此,以胭脂灯照耀,镇魂钉封魂,待邪气消散,方能焚化。” 杨风说著,打开了面前这扇门上的铜锁,带著林庆走进牢房。 林庆近距离观看,发现里面是一具老者的尸体,其体魄健壮,掌心生茧,生前明显是武者。 杨风伸手指了指其头顶的青铜悬铃。 “这铃鐺乃匠作司特製,可用来检测邪气,只要悬铃一直在震颤,那就说明这具尸体还有残留怨气,反之,就代表怨气已经消散,邪祟已经被抹杀,可带出牢房,送往焚尸场处理。”杨风解释道。 林庆微微頷首:“明白了。” “有时候,镇魂钉也会失效,邪祟会从尸体內衝出,衝散门外悬掛著的胭脂灯,你记住,碰到这种情况,立刻退出来向我匯报,我会派专人去处理。”杨风又道。 “好。” 杨风说著,將这具尸体额头和心臟处的镇魂钉逐一拔除,驀然嘆了口气。 “这是老杨头,跟了我有八个年头,你能加入收尸队,就是顶替了他的名额,可惜,不小心死在了阴木华那老妖婆手里,走吧,带去焚尸场。”杨风驀然嘆了口气,眼里有伤感之色浮现。 “对不住了。”林庆肃然起敬,將尸体搬离房间。 杨风也走出牢房,锁上房门,林庆目光一扫,落在了走廊尽头,那里有一扇木门,似是通往下一层。 “这一层关押著的怨尸生前要么是普通人,要么是明劲武者,滋生出的邪祟还不算太强,下一层关押的都是暗劲武者之尸,现在的你下去太危险,恐会丟掉性命,以后再说吧。”杨风解释道。 “好。”林庆点点头,心头颇为火热,若能將这地牢里所有尸体都超度焚化,不知能得到多少门厉害武功? 第20章 圆满孤鸿照影 “老杨头,来生投个富贵好人家,莫要在底层受苦!” 焚尸场,靠北侧一间房屋里,林庆將老杨头尸体送入焚尸炉,火焰汹涌,迅速將其吞噬。 【死者:差役?杨震】 【境界:明劲】 【超度进度:0%】 【奖励:某项天赋,武功,技艺】 隨著尸体在烈火中被不断焚烧成灰,面板上,超度进度也在不断增加。 某一刻,当进度达到100%的剎那,林庆脑海中当先涌入一段记忆。 在剎那之间,他断断续续看完了老杨头的一生。 幼年丧父,在山中打柴为生,后为了谋一条出路,选择入衙门匠作司当帮工,苦熬数年,终於熬成了匠作司正式差役。 后又在巡夜,阴阳,靖冥司辗转,而今已经有18个年头,其中有8年都跟著杨风。 几个月前,杨风归家途中,无意间撞到有妖人洗劫当铺,於是果断出手,连斩三大恶徒,却不慎被阴木华偷袭横死街头。 尸体被发现时,到了第二天下午,已是滋生出邪祟,不得已送入地牢,先消怨除祟,而后再焚毁。 “杨大人,一路走好!”林庆心头低语,他对好人始终怀有一种敬意,因为任何时代,想当个好人都不容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接著,林庆面前浮现诸多信息,皆是老杨头生前学会的武功技艺。 【请选择复製一项武功技艺或天赋】 1孤鸿照影(圆满) 起源於边塞军中,后流入刑名体系,经数代捕快高手改良,去繁从简,成为衙门精锐差役秘传刀法之一。 练至圆满之境,出刀如惊鸿过隙,快,准,狠,专攻敌关节韧带等要害。 2天赋?鹰目(优良) 双目锐利如鹰,动態视力绝佳,天生擅长远距离观察与识別。 3追踪(小成) 多年当差办案经验积累形成的系统方法,可通过蛛丝马跡判断嫌疑人的身法武功路数等。 4鉴毒(小成) 对江湖上常见的迷药,毒药有细微判断,拥有丰富的辩识经验。 林庆心头一喜,他正发愁怎么在七天內將孤鸿照影入门,没想到老杨头竟然已將这门刀法练到了圆满之境。 “十八年当差,刀法圆满倒也正常。” 林庆心念一动,直接选择复製这门武功。 此时,老杨头尸体已经被彻底焚烧成灰,杨风脸上的伤感之色也缓缓消退,他转身出门,林庆紧隨其后。 “林庆,我观你天赋心性俱佳,脾气也合我胃口,你可愿拜我为师!”杨风回身,驀然问道。 林庆先是一愣,又毫不犹豫道:“庆愿拜大人为师!” 这没什么好犹豫的,这年头拜师可不是隨隨便便,一旦成功,相当於多了一座坚实靠山,还能得到各种好处,何乐而不为? 而且,杨风名声在外,品性端正,武功也极高,他心里颇为认可。 “好,拜师可不能隨隨便便,你明天回家与父母商量一番,若同意,三日后,我会在內城设拜师宴,行拜师礼,正式结为师徒关係。”杨风沉声道。 “弟子明白。”林庆郑重点头。 “今日再无其他杂事,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不过,切记不能懈怠,明年府城镇魂司会派人来选拔人才,这一次机会很难的,你莫要错过。”杨风又教诲道。 “弟子明白。”林庆应了声,转身离去。 杨风望著他的背影,微微頷首,他在林庆身上看到了自己早年的影子,一样有衝劲,一样沉默寡言,但不同的是,林庆目前显现出的天赋远远超过他自己。 “我天赋所限,没能走出这一方小县城,你不一样,莫要浪费上天的恩赐。” … 当天下午。 林庆回家,当先告诉二老自己已通过巡夜司考核。 “通过考核了?阿庆,我就知道你可以的。”林城笑得合不拢嘴。 “是啊,阿庆,从今往后,你就是吃官家饭的人了,我看那些个地痞流氓还敢不敢再欺负咱们?”韩瑛也笑道。 “爹,娘,还有一个好消息,收尸队差头杨风有意收我为徒,我今天回来就是要和你们商量一番。”林庆又道。 “要收你为徒?好事,这是大好事啊,一旦拜师,以后你碰到麻烦,就多了一个能帮你的人。”韩瑛眼前一亮。 “对对对,阿庆,这是个好机会,一定不能错过。”林城也道。 林庆微微頷首:“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明天我就张罗拜师礼。” ”要不要我们帮忙?”林城问。 “不必了,这事儿我自己去做就行。”林庆摇摇头,目光一扫,驀然看到二老头上又多了些许白髮,比往日更憔悴了。 “爹,娘,最近可是有什么烦心事?”林庆问。 “县城里杂货铺都关门了,这是衙门的规矩,也不知要搞什么大动作。”林城嘆了口气,没了杂货铺,用不了多久就得饿肚子。 林庆扒拉了一大口杂粮饭,轻声道:“爹,娘,这事儿不用担心,我这儿有银子,你们先用著。” 他说著,將五两银子放在了桌子上。 “阿庆,你练武也费钱,这银子还是收回去吧。”韩瑛道。 “娘,我不差这点钱。”林庆笑道。 … 次日。 林庆返回巡夜司。 成为收尸人后,他多了很多可自由支配的时间,上午也不必劳作,他便专注练武。 这一练就是两个时辰,直到筋疲力尽,林庆就坐在一旁石凳上休息,身后是一株歪脖子树,投下一片阴影。 正此时,门外出现一帮人,为首者生得凶神恶煞,正是韩泰! “是韩差头!” “集合!” 韩泰一声大喝,眾人纷纷停下手头的活儿在其面前集结完毕。 韩泰清了清嗓子,驀然举起一幅画像,朗声大喝道:“记住这画上的木像,若有谁知晓线索,上报重重有赏,相反,知情不报者,韩某定让他知晓衙门大刑的厉害!” 韩泰说完,也没有久留,转身离去。 练武场上,眾人议论纷纷。 “那木像有什么猫腻?” “听说阴木华那帮凶人都在想方设法寻找此木像。” “我听说那木像內有如来拳经!” “又来这套,每年都说有如来拳经出世,没一个是真的。” “都別说废话了,快去练武!” … 林庆在旁不语,心头却是有些许不安,若这般没完没了查下去,万一真被查出个什么,那就麻烦大了。 不过,现在交出去,必然也有麻烦,得找个合適的机会,想个合適的办法。 第21章 拜师 两日后。 內城某家酒楼。 厢房里,杨风,林庆,余秋雨以及其他一眾收尸队差役相聚於此,除少数几人需要值守没有到场,其他人都在此。 “今日,我要宣布一件大事,林庆从此以后便是我的徒弟!” 饭前,杨风大声宣布了这件事,引得全场譁然。 林庆趁势双手奉上一坛美酒,这酒名为猴儿酒,乃拜师专用。 “师傅在上,受弟子三拜!” 林庆恭恭敬敬,对著杨风拜了三拜。 杨风接过这一酒罈,给自己和杨风各自倒了一碗,而后两人面对面,高举酒杯。 “这一杯酒昭告天地,你我师徒,需诚心相待,永不背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干!” 两人仰头,將碗中酒一饮而尽。 “好!” 眾人连连喝彩,都向林庆投来羡慕之色。 杨风为人品性端正,实力强,又深受程总使器重,谁不想拜他为师,只是一直没机会,而今林庆刚加入就有了这么一座大靠山,未来前途无量。 ”林兄弟,我敬你!” “林兄弟,若有麻烦,只管吩咐,我高严一定尽心竭力助你。” “对,都是自家兄弟,莫要客气!” 拜师之后,林庆能明显感受到,这厢房里氛围已变得更加热烈,很多人態度有极大转变,之前十分平淡,现在突然变得极为热情。 林庆也不是清高孤傲之人,有人问候,他也会热情回应。 不多时,酒足饭饱,宾客散去,厢房里只剩下喝得微醺的林庆二人。 “过几天程总使要考校你刀法,你可不能忘了这档子事。”杨风吩咐道。 “弟子谨记在心,不敢忘记。“林庆恭敬道。 “有没有把握?”杨风又问,“这事儿难度不小。” “有一定把握。“林庆点头。 “那就好,你的天赋的確很强,半年后的復考,一看境界,二看阴骨,你阴骨下等,要尽力多学几门武功,多掌握几种劲力,如此方能掩盖阴骨下等带来的劣势。”杨风教诲道。 “明白。”林庆应道。 “行了,往后有什么需要,儘管向我提。” “师傅,我想借点银子。”林庆道,他手中有两张百两银票,只是出于谨慎,他一直没敢去钱庄兑换成银子。 “多少?” “三十两。”林庆答。 “好,你出身穷苦,想练武有成,没银子不行,回去我就给你送过去。”杨风缓声道。 ”多谢师傅。”林庆躬身一拜。 … 入夜。 林庆从酒楼回到匠作司小院。 房间里。 沈莲趴在软塌上,后背裸露在外,皮肤光洁,不像是奔三的妇人,倒像是位少女。 林庆面色淡然,手执银针,不时对著背部其关键穴位刺落。 而今沈莲身上已经没有红斑,但想要根除,药不能断,还需辅助针灸治疗。 不多时,沈莲背部已扎了三十九根银针。 林庆起身,来到旁边空地上木盆前,舀著盆里的清水快速將手洗净,又用一旁白毛巾不紧不慢地將手上水渍擦乾。 沈莲饶有兴趣地打量著陈进,笑著打趣道:“老娘这么有魅力,怎么你就没点反应?” 林庆苦笑道:”沈大人,你就別取笑我了,我林庆若连这三分定力都没有,也別练武了,趁早捲铺盖回家算了。” “嘖嘖,怪不得杨风会收你为徒,真是两个榆木疙瘩。”沈莲笑道,”来年復考你可要参加?” “自是要去试试。”林庆说著,探手抓了一把桌子上的烤黄豆,坐在了沈莲床边的椅子上。 “你这么有天赋,待在这小县城屈才了,得拼一把,爭取明年能通过復考。”沈莲说著,也探手抓了一把烤黄豆。 “难吗?” “难如登天!能入府城镇魂司的,都是各大县城百年难遇的天才,不说十万里挑一,也得是千里挑一才行。”沈莲咀嚼著黄豆,嘴里发出一阵咔嚓咔嚓的清脆声响。 “入门这么难?不知待遇如何?”林庆思量道。 “待遇那自然是一等一的,县里镇魂司没得比,我听说去了府城丹药管够,还能接触到各种高深武功,想出人头地,这是你唯一的路。”沈莲笑道。 林庆点点头,来到沈莲身边:“时候差不多了,该拔针了。” “若成了府城镇魂司差役,县里这些大族高层见了你都得礼让三分,当今时代,邪祟横行,镇魂司地位也水涨船高,凌驾於朝廷各大部门之上,可谓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总之,只要通过復考,那便是鱼跃龙门,一步登天。”沈莲说著,悠悠嘆了口气,“老娘也就是天赋不太行,要不然早去府城了,何必窝在这小地方受苦受累。” 林庆听著,心头也一阵火热,除了这些摆在檯面上的好处,他去了府城镇魂司还能接触到更多更强大武者的尸体,能以更快速度提升实力。 “不管怎么样,明年復考我得拼一把。”林庆低语。 “这才像话,年轻人就得有志气,好好练,老娘看好你,缺什么要什么儘管提,將来发达了別当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便是。”沈莲自顾自道。 此时,林庆探手一摘,已是將最后一根银针摘落:“沈大人,可以了。” 沈莲起身穿好衣服,笑道:“你这手法真不错。” 林庆点点头:”大人,你刚才的话可是当真?” “老娘骗你作甚?”沈莲没好气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缺银子。” “多少?” “二百两,將来还你银票。”林庆道。 “你小子真是狮子大开口,二百两没有,最多一百两。”沈莲翻了个白眼。 ”那就一百两。” 须臾,林庆揣著这一大笔银子走出沈莲房间。 “前后借了130两,將来归还银票,如此就不必冒险亲自去钱庄兑换银两。” ”有了这一百三十两银子,往生录应当能升级了。”林庆眼里浮现出一抹喜色。 隨著他复製得到的天赋越来越多,一阶往生录已经不够用了,二阶也是勉勉强强。 思量著,林庆已回到自己房间,他將银子放在桌子上,探手抓住其中一枚,心念一动,面前浮现信息。 “检测到金银之物,可吸收提升往生录等级,是否吸收?” “吸收。” 霎时间,他掌心里这一枚银子消散一空,而面板上,往生录等级开始加速增长。 … “韩老弟,阴木华那老妖婆是不是离开咱江阴县了,有段时间没大动静了。” 镇魂司衙门对面,一座酒楼三层厢房里,江白鹤抿了一口黄酒,笑咪咪道。 第22章 惊讶的杨风 韩泰坐在他对面,手里抓著一根烤鸡腿,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道:”没走,那老妖婆不死心,还在找,只是风头紧,在背地里躲著不敢再轻易出手。” “阴魂不散吶。”江白鹤感慨,又话锋一转,“杀害荣福通的凶手找到了吗?” “没有,那黎平动不了,也没有其他目標可抓。”韩泰说著,抓了一把花生米塞进了嘴里,吃相很是豪放。 江白鹤皱眉:“那二百多两银子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倒是觉得有个人可能是凶手?” “谁?” “林庆,此人武道天赋不俗,和黎平是邻居,有动机,也有能力对荣福通动手!”江白鹤眯眼道。 “他一个十七八岁少年,有这胆子?”韩泰疑惑。 “韩老弟可不能以貌取人,我看那林庆不是一般人,不如直接动手把他抓入大牢,大刑伺候,就不信他不说真话。”江白鹤压低声音道。 韩泰眯眼:“江兄,你是想借刀杀人?林庆坏了你的好事,让你亏了一笔银子,你就想借我之手废了他,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江白鹤乾笑一声:”韩老弟误会我了,我不是那样的人,但林庆的確是怀疑对象。” “別想了,动不了,我刚才得到消息,杨风已经收他为徒。”韩泰摇摇头。 “什么?”江白鹤眼里浮现出一抹愕然。 “你还是想想自己吧,那林庆武道天赋不俗,明年说不准能加入府城,若对你怀恨在心,有你好受的。”韩泰冷笑一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快步离去。 江白鹤摩挲著掌中的酒杯,目光盯著韩泰的背影,脸色阴晴不定。 “麻烦了,决不能让这小子加入府城镇魂司。” … 时间一转便是数日,收尸人大院,练武场上,林庆手提一柄朴刀,在演练著孤鸿照影的基础招式。 旁边还有余秋雨等一眾差役,要么在閒聊,要么在练武。 “收尸人的生活的確是清閒,怪不得那么多人挤破头都要进来。” 林庆练了一阵,回身坐在旁边椅子上,目光打量著周围人,心里忍不住感概。 这县城里有二十多万人,每天需要处理的尸体数量很少,偶尔碰到有大批流民从城外经过才会忙碌三分,其他时候皆是如今日这般,想干什么干什么。 “往生录终於二阶了,足足花费了一百二十五两银子。” 林庆收回目光,心念一动,面前浮现面板,其上清晰显示,往生录等级为二级。 现在,他可以同时装备两项武功,天赋或技艺,每一次替换时间也缩短到了半天。 现在,他第一个装备栏里是圆满级养生五禽拳。 只要这门拳法一直处於激活状態,他的身体就无时无刻在得到锻炼。 装备栏二是空的,他也没急著装备武艺。 此时,杨风来到外院练武场,余秋雨等人立刻齐声叫好。 ”杨差头好!” 杨风微微頷首,径直来到林庆面前。 “孤鸿照影入门了吗?” 林庆隨手挽了个刀花:“入门了。” “嗯?七天入门?”杨风眼里闪过一抹异色,他有点不相信。 当年,他可是足足花费了九个月才入门,就这还算快的。 七天入门,他只觉得不现实,当时程延年提出这要求,他心里都觉得这是强人所难,没想到林庆竟然做到了?他不信。 “口说无凭,我来做你的对手,走两招。” 杨风说著,朝远处走了十来步,回身,拔刀,刀锋斜指林庆。 一看到这架势,不远处余秋雨等人都凑过来看热闹。 “头儿亲自出手检验林兄弟刀法,这不胡闹嘛,七天功夫能练出什么名堂。” “嗯,我猜刀都握不住。” “头儿不留手,林庆一招都接不住。” … 余秋雨等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 杨风朗声道:“林庆,我会將刀法境界控制在入门之境,你无需担心我的安危,儘管出手,展现出你最强实力。” 林庆点点头:“明白了,师傅。” 他心念一动,圆满境孤鸿照影已经嵌入了第二个装备栏。 他微微闭眼,心神震颤,大量技艺与细节强行灌入体內,虽然已经经歷过一次,但再来一次,身体还是吃不消,只觉头晕脑胀。 好一会儿,林庆才完全消化掉这些信息。 这一刻,他的刀法境界已经与苦练十八年的老杨相差无几。 “师傅,小心了!“ 林庆双手握刀,骤然前冲,眨眼间就衝刺到杨风面前,双手猛然发力,青筋爆起,一股巨力带动刀锋划过一道圆润孤光,带著呼啸破空声直逼杨风脖颈。 这一刀乃是孤鸿照影三大起手式之一,名为弧月。 林庆出刀速度快,姿势標准,视觉效果也很震撼,远远望去,一连串刀光连绵成一柄光影摺扇,散发著醉人美感。 杨风眼里闪过一抹惊喜之色,猛然挥刀迎击。 刀锋相撞,迸发出一声清脆鸣响,一股巨力灌入手臂,林庆手中刀脱手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盘旋坠地。 “好!” “林兄弟这一刀孤月可真漂亮,比我强!” “这一定是入门了,这刀法也忒漂亮了!” “七天入门?我的亲娘哎,这也太强了。” 周围人群中当先爆发出一阵热烈喝彩,接著便是一阵热烈的议论声。 杨风收刀,眼里也闪过一抹惊喜,这一刀竟是给他一种千锤百炼,臻至完美的错觉,挑不出半点毛病。 ”之前可曾学过这一门刀法?” “不曾。”林庆答。 “果真是武道奇才,跟我走,我们去见程总使,待会儿你就展示刚才这一刀。”杨风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他很期待程延年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明白。” 林庆收刀入鞘,不多时跟隨杨风来到镇魂司中心大院。 那一栋高大阁楼前有一座广场,广场旁有一座凉亭,二人到来时,他正捧著书,坐在凉亭下细细研读。 “程大人,七天为限,入门赐刀,这是您之前的说法,今天我带林庆来考核!”杨风拱手。 程延年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哦?听这口气,你很自信嘛,来,林庆出刀吧,不需要太多,只需一刀我就能看出你的水准。” “好!” 林庆也不含糊,对准旁边一根苍翠绿竹,猛然拔刀,迈步前冲,一记弧月狠狠斩去。 咔嚓一声脆响,在漫天刀影中,那一根翠竹被拦腰斩断,断口光滑平整。 第23章 赐刀 程延年眼前一亮,连连鼓掌:“好,这一刀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学七天刀法的新人能斩出来的,就算是我也挑不出半点毛病,之前可曾接触过这一门刀法?” 林庆收刀:“不曾。” “那就是纯粹靠天赋了,不错,后生可畏啊,今日也要好好努力,爭取半年后能通过復考。”程延年说著,回头吩咐身后的隨从,”去我书房走一遭,把墙上掛著的那柄寒影刀取过来。” “是,大人!” 隨从动作很快,十来个呼吸就已把刀取回。 ”这刀是我年轻时喜欢用的,称得上削铁如泥,拿著,可不要辱没了它。”程延年说著,抬手一拋,林庆探手一抓,將刀稳稳抓在掌心。 鏗鏘一声,林庆將刀身拔出半截,看到其上刻有淡金色花纹,阳光下,刀锋闪烁寒芒,锋锐十足。 “好刀!”林庆收刀,”程大人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心意。” 程延年微微頷首:”杨风,你跟我来!” “好,大人!”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前方阁楼,林庆转身往收尸人大院走,走到一半,一旁闪出一道身影。 “林庆,庞大人有请,隨我走一趟吧。”来人是个老者,穿著青灰色劲衣。 “好。”林庆心头微动,没敢拒绝,庞通毕竟是巡夜司司长,於情於理,他都不能拒绝。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一座庭院,就在收尸人小院东北角,相距约几百步,內里环境清幽,有一方水池,水池旁还有假山。 林庆进入庭院,看到庞通正背对著他,微微仰头,不知在眺望什么。 “大人,林庆带到了。”老者低声道。 “下去吧。” “是。” 待老者离去,庞通转身,一股汹涌气势扑面而来,宛如山中猛虎。 林庆心头微动,暗劲武者都已经这般厉害,不知化劲武者要强到什么地步? 这几天,他没事就和余秋雨坐著閒聊,对武道也更加了解,明劲,暗劲,化劲,这是武道前三关。 如杨风,江白鹤都是明劲圆满,而庞通这三大巨头都是暗劲,程延年则是化劲。 当然,这些情报都是余秋雨所说,林庆也没办法验证真假,只能当作参考。 “林庆,我听说杨风收你为徒了?”庞通打量了一阵,驀然沉声道。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的声音很洪亮,再加上眼神凶狠,气质凶暴,等閒之人站在他面前,腿都站不稳,好在林庆心理素质很不错,並未受到任何影响,只是微微拱手:“前几日刚刚行过拜师礼。” “不错,不过,杨风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而且能翻倍给,你可愿跟著我干?”庞通忽然道。 “大人,我不懂什么意思?”林庆面露疑惑。 “跟我干,和跟著杨风乾,这是两码事,我看你是个人才,跟著杨风也没什么前途,你跟著我,我保你富贵无忧。”庞通说著,坐在了旁边一把金丝楠木大椅上。 “大人如此看重我,林庆感激不尽,只是刚刚拜师,转眼就投他人,传出去,恐被他人耻笑。”林庆面露为难之色。 “这事儿好办,你可以继续做杨风的徒弟,但背地里为我做事,作为回报,银子,补药,武功,你要什么,我给什么。”庞通一双眼眸死死盯著林庆。 林庆略一犹豫,拱手道:”大人,请容我回去思量三日再做决定。” “这般年纪连这点决断都没有,罢了,回去好好想想。”庞通挥挥手,脸上有几分不耐烦。 林庆躬身退去,走出庭院,他深吸一口气,决定立刻去找杨风寻求建议。 他早就知道镇魂司里明爭暗斗很严重,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让他背叛杨风,他是决定不乾的,一来,庞通和江白鹤是一路子,他註定不会和江白鹤为伍,二来,做人做事,以信以诚,前脚拜师,后脚背叛,这做事太不地道,他干不出来。 … 须臾。 收尸人大院。 內院,东侧厢房里。 林庆见到杨风,將刚才发生的事快速讲了一遍。 杨风闻言,眉头微皱,手指轻敲著桌面。 “庞通这老狗,做事真不地道!” 林庆不敢接话,他真的不想卷进去,只想安安静静练武。 “林庆,这件事涉及到镇魂司乃至整个江阴县势力之爭,庞通背后是韩家,而我背后是程总使,是府城镇魂司。 此事说来复杂,不过你放心,就算你拒绝了,庞通也不敢把你怎么样?有程总使在上面压著,容不得他放肆。”杨风冷声道。 “明白了,师傅。”林庆应道。 “行了,你下去吧,过几日庞通要再派人来找你,你直接拒绝便是。”杨风又吩咐道。 “好,那弟子先走了。”林庆转身出门,心里感觉很不踏实。 他只想安安静静收尸练武,奈何树欲静而风不止,谁知道派系之爭引发的动乱会不会波及到自己? “实力才是根本,得儘快提升实力。”林庆心头思量。 房间里。 杨风隔著窗扉,望著林庆的背影,呢喃低语:“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 过了几天,庞通倒是没再派人过来,但又有新麻烦上门。 这一日,他正在练武场上练习灵蛇八打。 练到一半,忽然,一抹倩影出现在大门口,竟然是阴阳司司长於木清。 眾人都面露畏惧之色,纷纷停下手头的活儿,齐声问候:“於大人好!” 林庆也是如此,他脑海中回想起了几天前余秋雨对於木清的评价,说她是个极其冷血之人,从不曾露出过笑脸,行事雷厉风行,狠辣至极。 正思量著,他忽然发现,於木清目光落下了自己身上,那一双眼眸冷漠至极。 “你叫林庆?” “是。” 林庆回答,和於木清面对面,林庆也能感受到一股压迫力,只是其气质和庞通不同,庞通是凶残,於木清是彻骨的冷。 “林庆,有人上报阴阳司,说你手中有一尊八臂木像,此事是真是假?”於木清冷声问。 “大人,我从不曾见过这类木像,还请大人明查。”林庆心里咯噔一下,但並没有慌乱,除非铁证如山,否则坚决不能承认,而且,他听於木清口气並不確定,说明只是猜测。 “是也不是,你说了没用,跟我走一趟!”於木清探手就要去抓林庆肩膀。 林庆心头一震,心说这下麻烦了,若被於木清带走,后续恐怕会有大麻烦。 正此时,院门口又有一人出现,竟是沈城。 “於司主,何必针对一个新人,那木像不在他手里,你还是找別人去吧。” 第24章 小成与破限 於木清回头,看到沈城背负双手,晃晃悠悠走了进来。 她眉头一皱,虽然沈城已经不怎么管事,但其资歷最老,若要保林庆,她也不好强来。 “沈司主,有人检举,林庆私藏木像,知情不报,此事牵扯重大,我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於木清冷声道。 “哦?不知这情报从何而来,可有证据?”沈城问。 “证据倒是没有,不过这是江白鹤亲口所言。”於木清解释道。 林庆心里升腾起一股怒火,他就说怎么於木清突然来找麻烦,原来是江白鹤这个畜牲在背后搞鬼。 “既然没有证据,那於司主这是何意?”沈城眯眼。 “沈大人了解我的行事风格,但凡大事要事,都是寧错杀,不放过,我阴阳司兼管情报,但凡有线索,一定要弄个明明白白,今日並非针对谁,而是一向如此,不过,既然沈司都说他没问题,那想来是情报出错了,告辞!” 於木清说完,转身快步离去,从头到尾,她都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甚至声音语气都没有太大波动。 林庆鬆了口气,心里为江白鹤记下一笔帐,这一次,两人再没有转圜的余地,他暗暗下决心,等他实力变得更强,一定找机会弄死这狗贼。 沈城则带著一脸和善笑容,上下打量著林庆。 “沈莲刚才和我说了,你是个可造之材,让我照拂一二,我琢磨著过来看看,没想到碰到这种事,於木清行事风格一向如此,你以后再碰到这种麻烦,可立刻找人向我求助。” “多谢沈大人。”林庆朗声道。 “不错,好好努力,爭取来年能加入府城镇魂司。” 沈莲说著,打了个哈欠,似是睏乏无比,也转身离去。 “林兄弟,这是江白鹤在背后搞鬼,於司主一直是这般行事风格,倒不是刻意针对你。”余秋雨此时靠了过来。 “我明白。”林庆点点头,“余兄,如果我真被於木清带走,会发生什么事?” “不好说,或许会挨一顿打,但有师傅在,应当没有性命之忧,当然,如果真的查出什么,那没人能救得了你。”余秋雨思量道。 “原来如此。”林庆微微頷首,心里愈发对江白鹤这老贼充满了厌恶。 接下来一段时间,林庆的生活再没有发生什么波澜。 林庆就这般苟在镇魂司,每日收尸练武,实力稳步增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不知不觉,隆冬已过,冰雪消融,一夜春风来,院中老树也新发嫩芽。 收尸人大院里,练武场上,两道身影相对而立,周围是余秋雨等一眾差役,一个个满脸兴奋,都在看热闹,而场中左侧是林庆,右侧是杨风,两人都单手持刀。 “林庆,自你拜师已有两月,现在让我看看你这段时间进步了多少,出刀吧。”杨风沉声道。 “师傅,得罪了!” 林庆提刀前冲,临近杨风,挥刀便斩,又是常规起手式弧月,依然是刀影如轮,闪烁如月华,极具美感,引得周围人一阵惊呼。 杨风也挥刀迎击,刀锋相撞,有錚錚刀鸣迴荡。 但这一次,杨风收著力,並没有將林庆手中刀直接劈飞,而是控制在一个和林庆相差无几的程度,这样,两人就变成了纯粹的刀法比拼。 於是,庭院中,两人辗转腾挪,刀光闪烁,刀影交织成网,剎那间就发生了不下十余次碰撞。 余秋雨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因为林庆的刀法竟然灵活多变,不拘泥於固定套路,但衔接起来又流畅自然,这分明是已经踏入了小成之境。 在场很多在收尸队三年以上的老人都不曾有这般实力,一时间,很多人都看得入了迷。 两人快速交手二十余招,林庆终於是不敌,被杨风一刀劈飞手中刀。 但周围却是响起了一连串喝彩声。 “好!” “林兄弟这刀法也忒猛了。” “这架势有小成境了吧?” … 眾人目光中都带著好奇与羡慕,议论不休。 杨风收刀,眼里满是讚赏:“不错,刀法已经小成,而且基础无比扎实,每一记单独的刀法招式都无比嫻熟,基本没有任何破绽,很好,看来这一个月你没有鬆懈。” 林庆起身,將插在地上的刀具收入刀鞘:“弟子还不够努力,往后还得加倍苦练。” 他说著,心念一动,扫了一眼面板,其上显示,孤鸿照影已经小成。 而这是在没有往生录加持下的境界,一旦他装备上圆满级孤鸿照影,刀法境界就会变为破限。 那是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他对这门刀法的理解將被推动到一个极深的境地,诸多破绽会被自然而然完善,刀法招式將更加精妙,甚至是超过创始人。 而此时,周围余秋雨等人听到林庆肯定的答覆,都是羡慕不已。 两个月,林庆將孤鸿照影从入门练到小成,自江阴县衙门创办以来,还没有第二个人有这么快进境。 绝大多数人苦熬三年都未必能精通,更別说小成。 “嗯,倒也不能太拼命,练武讲究张弛有度,这两个月,我也一直在关注你,除了必要的生理活动,其他时间都在练武,有时候也得適当放鬆一下。”杨风教诲道。 “弟子明白。”林庆恭敬点头。 “灵蛇八打练到哪一步了?”杨风问。 “还停留在小成。”林庆答。 这倒不是他没有用心练,而是没有往生录加持,靠自己练,速度实在太慢。 想要破局,必须想办法复製一门圆满级灵蛇八打。 但这需要运气,这两个月他也曾超度过不下二十具尸体,但都是普通人,连武者都没有。 林庆琢磨著,如果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下去,那明年很可能会落选。 但他明白,急也没用,每日该做什么做什么,不能乱了分寸。 “慢了,看来这段时间你把太多时间精力投入在了刀法上,但明年镇魂司復考,可不管你刀法境界高低,练到小成已经足够保命了,往后停一停,专注练习灵蛇八打。”杨风说著,起身来到旁边凉亭下,倒了一杯凉茶,闷了一大口。 “是,师傅。”林庆点点头,他也没有想要解释,因为往生录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总体来说,我对你这两个月的表现十分满意,这是一瓶归元丹,权当对你的奖励,每日吃一枚,可滋补气血,壮大体魄,有助於更快达到明劲圆满。”杨风说著,从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墨绿色小药瓶。 “谢师傅。” 余秋雨等人在旁都面露羡慕之色,归元丹算是明劲武人能服用的极上等气血宝药。 第25章 王朝秘史 一般人都买不到,只有镇魂司差头以及职位更高者,每个月才有一定配额。 杨风肯匀一瓶给林庆,说明其对林庆满意至极。 但羡慕归羡慕,余秋雨等人都不曾滋生嫉妒甚至怨恨情绪,因为林庆的天赋的確是超出所有人一大截。 而且,这两个月相处下来,林庆的为人也得到了认可,忠实可靠,勤奋努力,能获得杨风认可与偏爱也是理所应当。 “你现在刀法基础已经极为牢固,还欠缺实战,从明天起,每七日我会为你安排一场实战对练,如此三五个月下来,你的实战能力会有极大提升。”杨风又思量道。 “好。” 隨后杨风又问了几个问题,转身离去,余秋雨等人立刻围了上来。 “林庆,到底是怎么练的?怎么会这么快?” “是啊,林兄弟,这里面有没有什么窍门,给哥几个讲讲,若真有用,这一个月伙食我们替你包了!” “对对对。” 林庆望著周围这一张张好奇又热情的面孔,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好拱手道:“各位兄弟,我不过是日日苦练,也没什么诀窍,你们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我一定尽心竭力解答。” 余秋雨等人闻言,也都明白,有些东西教不了,就是天赋有差距。 “罢了,天赋不行,咱得认,何苦为难自己,今晚吃酒去,我请客!”声音洪亮,脸上长满络腮鬍的大汉哟呵道,此人名叫老魏,是收尸人一帮差役中年龄最大的,性格豪爽,极为相处。 “得嘞!” “好!” … 转眼又是五六天。 练武场上。 老魏几人正围坐在凉亭下一张石桌旁喝酒。 余秋雨快步走来:“老魏,林庆呢?” “刚才还在这儿练武呢?”老魏扫了一眼四周,时值正午,练武场上空荡荡的。 “林兄弟读书去了,自打上次头儿教导他,练武要张弛有度,林兄弟每天都会花费一个时辰去读书。”老魏对面一人道,此人名叫曹天,三十多岁,说话有些结巴,是个酒蒙子。 “那就等等吧。”余秋雨点头,也坐在了旁边石凳上。 此时,林庆正坐在藏书阁外一张竹椅上看书,这本书名叫云林草堂杂记,听起来是本杂书,实际上大量篇幅都在书写大元王朝歷史。 “大元立国一千八百多年,元太祖出生於北方大草原,乃是某一个小部落首领的孩子…” “后来,部落被灭,元太祖被俘虏,成了敌对部落的一名马夫,足足当了八年…” “后天下大乱,元太祖聚眾起事,花费五十六年一统天下,一直延续至今,名为元…” 林庆也不知这故事是真是假,不过,茶楼里说书人也这么说,从一介马夫到王朝太祖,其传奇故事流传於大街小巷,可谓人尽皆知。 他继续往后翻,里面还记载有很多奇闻异事,听起来玄之又玄。 “一千九百年前,大夏王朝兴盛一时,后短短百年,极速衰退,天下大乱,群雄逐鹿…” “相传,曾有数位天外来客降临此界,每一位都拥有骇人伟力,曾於大夏王都引发惊世大战,王朝没落,由此开始…” “相传,元太祖天生异相,眉生天眼,开合之际,杀人无形…” … 大量玄之又玄的记载引起了林庆极大兴趣,他沉浸其中,不知不觉已是从头看到尾。 “林小子,一个时辰到了。” 忽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不远处飘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庆合上书卷,起身来到不远处一位老者身旁,这老者生得仙风道骨,鹤髮童顏,虽满头白髮,但皮肤却光洁细腻,林庆第一次见惊为天人,完全看不透其武功境界。 他站在其面前,完全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压迫力,但杨风曾说,这老者很不一般,据说曾是宫廷太医,而今年迈归乡,想叶落归根,连他也看不透深浅。 故而,林庆对这老者不敢有半分轻视。 这几天,他每次到来,都会为老者带一条烤鱼,他曾特意打听过,老头没什么爱好,一是爱吃鱼,二是爱钓鱼。 此刻,老者就盘坐在一块光洁的灰白大石上,对著前方一座清幽小潭,不停甩落鱼竿。 两人一来二去,关係熟络很多,老头也摸清了林庆的习惯,每天来此读一个时辰书,到点准时离去。 而今日,一个时辰已到,林庆看得入迷,一时没注意,老者才出言提醒。 “云老,不知这书中所说奇闻异事是真是假?”林庆好奇发问,这老者名叫云天星,乃是镇魂司藏书阁管事。 云天星瞥了一眼林庆手中的书:“年轻人不要瞎打听。” “这不是好奇嘛,这书上写得也太玄了,又是天外来客,又是眉生天眼。”林庆笑道。 他读书就是为了让自己更加了解这个世界,而面前有一位从京都回来的老太医,很可能是这一方小县城里最有见识的高人,故而他逮住机会就问问题,也不管现在对自己有没有用。 云天星也好为人师,每次发问,基本都会耐心解答,这会儿他捋了捋鬍鬚,又憋不住了。 “眉生天眼这事儿是真的,皇族之人,各个都有三只眼,至於天外来客?老夫也不知真假,不过,民间有传闻,说是当代以劲力为基的武道体系实则来自天外,或许不是空穴来风。“云天星思量道。 “如果是真的,天外来客现在还在哪儿?”林庆追问。 “嗯,这我可不清楚,不过,京都还有一则传闻,说那些人都死了,留下几座大墓,內有天外武道传承,若有人能得到,或能化龙飞升,不过这种传闻真真假假,谁也没办法应证,听著也就图一乐。”云天星摇摇头,注意力又投向了面前这座清幽小潭。 林庆看到老者已经有几分不耐烦了,也就没有继续追问。 他起身走向前方那座四层高竹楼,將书卷放到了第四层一座书架上,而后转身返回收尸人大院。 他刚踏入院门,就听到余秋雨在吆喝自己。 “林庆,你可算回来了,跟我走!” ”什么事?”林庆问。 余秋雨快步走来:“之前差头不是说,每七天要为你安排一场实战,今天我带你去个地方。” 余秋雨说著就往外走,林庆略一思量,起身跟了上去。 两人出门,转过几道弯,又走过几条青石小路,很快便来到附近另一座小院。 但见小院正中央搭建有一座高台,高台上正有两人在切磋武功,双方赤手空拳,在高台上辗转腾挪,拳脚碰撞,发出一连串沉闷声响,周围还有几十號人在观战,不时发出一阵喝彩声。 第26章 实战对练 余秋雨带著林庆来到高台西侧,这里摆放有一张张木椅,有围观者看得累了,可在这一片区域休息。 “林庆,想提升实战,来这地方就对了,这附近坐著的都是镇魂司差役,各个都是武者,实力有强有弱,往后你每七天来这儿对拳,不出三个月,实战能力就会有极大提升!“余秋雨低声道。 林庆微微頷首,目光盯著前方高台,这里氛围很热烈,欢呼声此起彼伏,他內心也一片火热,想要上台过几招。 杨风说得对,只是闭门苦练,实战能力无法得到提升,唯有上台和人交手才行。 不多时,台上两人已分出胜负,只听一声大喝,站在擂台左侧,身材高挑者被一拳轰飞,跌落高台。 擂台周围铺著一层鬆软沙土,那人坠地后,身上也不曾留下半点伤,只是浑身上下都沾满了尘土,看上去有几分狼狈。 “老曹,哈哈哈,我贏了!”擂台上,获胜者是一个皮肤黝黑,穿蓝色短打得汉子,此刻发出一阵爽朗笑声。 坠落在地的汉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姓楚的,你別得意,刚才没发挥好,让你一场!” “老曹,你这张嘴还是这么硬,哈哈。”楚峰笑得更畅快了。 “今天不打了,改日再战!”老曹朝擂台上扔了一两银子,转身离去。 余秋雨在旁压低声音道:“在这儿交手的都是熟人,楚锋和老曹都是出自靖冥司。 待会儿上台,你若贏了,可得一两银子,规矩一向如此。” 林庆点点头,擂台上,楚峰又大声道:“还有谁?速速上台!” 林庆略一思量,迈步走上擂台,几十道目光瞬间交匯到了他身上。 “生面孔?你是新来的收尸人?“楚峰笑问,他早就注意到了林庆,因为余秋雨平日也经常会来此斗拳,和在场很多人都熟识。 林庆微微頷首:“我名林庆,两月前加入收尸队。” “两个月?也就是说,满打满算你只学了不到一年的武功,能有什么能耐,还是换人吧。”楚峰摇摇头。 对拳切磋,势均力敌才能得到最好的锻炼,若实力差距太大,反而不好。 至於那一两银子,不过是添个彩头,他也不放在心上。 “楚峰,你瞧不起谁呢?我看你待会儿要栽个大跟头。”台下余秋雨大声道。 林庆也拱手道:“林庆自知实战能力不济,想来此多多歷练,请前辈赐教。” 楚峰也不再拒绝:“既然余秋雨这么看好你,那就打一场,你是要比拼拳法还是刀法。 咱们这儿有规矩,比拼拳法,那就只能用灵蛇八打,比拼刀法,则只能用清风剑或是孤鸿照影。” ”那就比拼刀法。”林庆道。 真正在实战中,绝大多数都是用刀法,而不是拳法,因为差役出行,刀不离手才是常態。 “那就比拼刀法,来两柄刀!”楚峰迴身大喝。 擂台下有人抬手將两柄木刀拋上台。 楚峰上前,將两柄刀捡起,將其中一柄拋给了林庆。 “既是切磋,点到为止,以磨练武艺,增进实战能力为主,所以,刀法比拼,咱们用木刀,谁手中刀落地,就算谁输。”楚峰挽了个刀花,耐心解释道。 “好,开始吧。”林庆说著,双手握刀,身体微微绷紧,蓄势待发。 “看刀!” 楚峰一声大喝,林庆也同时出手,提刀直衝,两道身影迅速拉近,又同时出刀。 砰砰砰! 霎时间,两人环绕高台中心,一边游走,一边出刀,竟是短时间不分胜负。 两人刀法路数有很大不同,林庆的刀更加飘逸,以挥刀为主,每一次向前斩出,都能带起一阵风浪,隱隱还能看到残影,而楚峰的刀法更加朴实,招数中多有点刺,变化更少。 这便是孤鸿照影和清风剑法的区別,前者学习门槛更高,但一旦练成,招式更多变,对战力提升也越显著,后者则门槛更低,故而绝大多数差役学习的是清风剑法。 看台下,很多人听闻林庆是新人,只学武不到一年,內心都有几分轻视,以为他会被楚峰轻鬆击败。 但此刻,电光火石间,两人已经过了十来招。 林庆不但没输,反而刀法越来越凌厉,逼得楚峰不断后退。 某一刻,林庆一刀斩出,正中楚峰右手手腕,后者手一抖,伴隨著一阵酸麻感,掌中刀摔落在地。 “承让!”林庆收刀,徐徐吐出一团清气,拱手道。 楚峰一脸惊讶:“后生可畏,这个年纪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刀法,怪不得余秋雨对你这么有信心。” 周围人也都爆发出一阵热烈喝彩。 “好刀法!” “这是小成境孤鸿照影,楚峰的清风剑虽然是大成,但这两门武功品质相差太大,楚峰输也是正常。” “厉害啊。” … ”下次再战!”楚峰扔下一两银子,飞身跃下擂台。 林庆捡起银子,脑海中不停回放刚才的打斗画面。 自己练习和与人实战,终究是两回事。 在之前,他只和杨风交过两次手,实战经验太少。 此刻,和楚峰交手后,他又发现了不少招式衔接时的问题。 “只有一次次切磋磨练,我的实战能力才能得到快速提升。” “林兄弟,还要继续吗?”擂台旁,一位八字鬍老者问道。 “继续!”林庆答。 “下一位!”老者高呼。 话音一落,又有一人上台,是一位身材矮胖的中年人,约莫五十多岁,出自阴阳司,乃是当差有二十三年的老差役,已將清风剑法练到圆满。 两人隨即展开激烈交锋,但见刀法变换,令人眼花繚乱。 约莫三十招,林庆的刀被一招挑飞。 “承让!”老者收刀,笑呵呵道。 林庆放下一两银子,飞身下台,只觉浑身舒畅。 “怎么样?”余秋雨靠了过来。 “很不错,尤其是这场切磋,让我发现了很多问题。”林庆笑道。 “那就好,以后你想要找人对练,来这儿就对了。”余秋雨道。 … 回到收尸人大院,林庆本想著再练一会儿刀法,將刚才实战切磋中得到的感悟在脑海中再巩固一遍。 未曾想,刚提刀站定,天上就下起了大雨。 他只好收刀回屋。 次日。 雨停,天放晴,大清早,林庆出屋,练武场上瀰漫著一股泥土清香。 他来到一处空地站定,心念一动,往生录浮现,装备圆满级孤鸿照影。 一剎那,面板上,这一门刀法境界变成了破限。 他脑海中浮现诸多技艺,对这门武功的理解也极速加深,昨日在实战中的感悟也迅速稳固,被逐步消化。 第27章 天赋 恶意感知 杨风之前督促他,要多多练习灵蛇八打。 但没有往生录,林庆觉得,靠自己练习效率太低。 “灵蛇八打不著急,还有四个月,总有机会再碰到一具差役的尸体,届时复製一门圆满级灵蛇八打,復考便不是问题。”林庆心道。 他特意打听过,想通过復考,至少掌握一种劲力,也就是要將灵蛇八打练到圆满。 正思量著,余秋雨从远处走来:“林庆,曹天,昨日城外送来一批尸体,你们两个跟我来!” “好!” 两人应了一声,跟著余秋雨直奔焚尸场小院。 林庆目光一扫,看到地上有八具尸体,其中四位是老者,两位青壮男子,还有两位少女,看起来都是十五六岁。 林庆转了一圈,心里颇为惋惜:“又是八个普通人,这个时代,武者数量终究是太少。” 在往生录提升到二阶,功能也获得了加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现在,他不需要伸手触摸,也能看到尸体生前的武功境界,只需走入其尸身附近两米范围便可生效。 林庆主动將两名青壮年尸体揽到了自己身上,再搭上一位少女。 他看著这两个男子身板都不错,有可能练过武,结果大失所望,两人是兄弟,祖祖辈辈是渔夫,从不曾学过武功,昨天下大雨,有泥流爆发,直接衝垮了两人房屋,顺带把一家人都活埋了,那两少女也是这么死的。 而其武功技艺也大多无用,林庆矮子里挑將军,选了一项技艺,大成境泅水,一项天赋,优良级水性。 隨后,他將少女尸体送入焚尸炉,本来没有抱什么希望,没想到这少女却给他带来一个小惊喜。 噼啪! 火焰翻滚,迅速將少女尸体焚烧成灰,林庆也隨即看到了其生前残存的记忆画面。 这些画面极为破碎,內容也十分单调,出身穷苦人家,从小就帮父母打理家务,生活也是千篇一律,一直到泥流爆发,葬身其中。 短短十四年就走完了一生,也不曾经歷体验过任何美好,这是这个时代绝大多数底层苦命人的写兆。 林庆看过太多人的记忆,了解过太多穷苦人的人生经歷,內心早就波澜不惊。 紧接著,他面前浮现诸多信息。 【请复製一项武功,技艺或天赋】 1天赋?恶意感知(优良) 对针对自己的杀意恶意有极为敏锐的感知,能在危险来临前,產生轻微的心悸与不安。 2技艺?荒野求生(入门) 懂得如何在山林,荒原中寻找最隱秘的庇护所,能辨识野兽踪跡,习之可大大提升野外生存能力。 3草木辩识(小成) 习之可辨別蜀地大山中六十多种野菜野果,二十多种草药。 4技艺?打渔(精通) … 林庆看到第一项天赋,心里不禁泛起一阵喜色,並非所有人普通人的尸体都没用,有的人体质特殊,拥有一些独一无二的天赋,比如这恶意感知。 虽然不是武功,但这种天赋极稀有,比绝大多数武功价值都要大。 林庆心念一动,直接选择复製此天赋。 … 从焚尸场小院回来,林庆的生活又恢復了平静。 每日除了吃喝拉撒,就是练武,偶尔巡查地牢,处置尸身,每七天进行一次擂台切磋,增进实战。 这样的生活忙忙碌碌,但林庆乐在其中,他的能力在飞速增长,这让他心里很踏实。 时间匆匆,转眼便是三个月。 这一天。 大清早,天蒙蒙亮,如往常一般,林庆又是第一个起床来到练武场。 昨夜刚下过一场大雨,早上空气无比新鲜,林庆连续深呼吸,整个人已变得无比清醒。 他来到练武场东北角,这里摆放有几个木人桩。 他与最左侧一具木人桩拉开三十步距离站定,探手一抓,从口袋里摸出几枚石子。 “去!” 噼啪! 三枚石子脱身而出,正中木人脑袋,发出三声闷响。 面板上,飞蝗石熟练度有所上涨,已是来到99%。 “只差1%就能圆满。”林庆呢喃。 这三个月,他每天都会花费一个时辰练习飞蝗石。 这一门武功练习起来很简单,但又很实用。 练到圆满后,他能省下装备槽,用来装备別的武功。 噼啪!噼啪! 於是,接下来一段时间,林庆不停朝前方木人桩甩出一枚枚石子,十颗能中七八颗,命中率很高。 约莫半个时辰,又一枚石子从林庆手中飞出,正中木人桩腹部。 啪! 木人壮晃了晃,面板上,飞蝗石熟练度猛然上涨,达到了100%,境界也提升到圆满。 “终於圆满了。” 林庆心里颇为欢喜,实力的每一分增长都让他心里更加踏实。 “圆满境飞蝗石,能做到三十步內指哪儿打哪儿,十中八九。” “不知破限级飞蝗石能达到什么地步?” 林庆思量著,心念一动,选择装备圆满级飞蝗石。 一剎那,面板上,飞蝗石境界从圆满变为破限,林庆脑海中也浮现诸多信息,对这一门武功的理解也极速加深。 “圆满射程是三十步,而破限能达到五十步!” 林庆心头浮现一抹明悟,向后退了二十步,驀然抬手一甩,刷,一枚石子脱手飞出,带起一阵破空声,正中木人桩,发出噼啪一声闷响。 而这一声闷响,和之前比,明显要更响亮。 林庆又连续甩出数枚石子,每一枚都正中目標。 林庆又是心头一喜,他发现,飞石速度更快,力道也更大了。 “不错!有往生录加持,即便是再寻常的武功,也能在我手中发生蜕变,进而爆发出不同寻常的威力。”林庆心头思量。 此时,余秋雨等人也陆陆续续到来。 “林庆,你可真拼命啊,又是第一个到。”余秋雨笑道。 “是啊,怪不得差头会选你做徒弟,有这般天赋又这般努力,將来必然有一番大成就。”曹天也结结巴巴道。 其他人也都面露敬佩之色,这三个月,林庆每一天都早早起床练武,眾人看在眼里。 林庆笑道:“各位兄弟就別抬举我了,我不过是不想辜负师傅对我的期望,来,余大哥,过两招。” “好!” 两人拔刀,就在旁边空地上切磋起了刀法。 余秋雨所学也是孤鸿照影,两人你来我往,刀影闪烁,很快便走过三十几个回合。 某一刻,鏗鏘一声响,余秋雨手中刀被一刀劈飞,盘旋坠地,插在了不远处空地上。 第28章 勿以善小而不为 余秋雨眼里闪过一抹惊奇之色:“林庆,你这是刀法大成了吧?” 余秋雨练刀七年,而今刀法是小成。 两人这三月一有机会就切磋,但之前一直是平局收场。 但今日,林庆一出手就给了他极大压力,刀法更加繁杂多变,也比往日更快,更重。 他能感觉到,林庆一直克制著没有出全力,否则,他根本坚持不了三十招。 “昨日侥倖大成。”林庆笑道。 “果然,林庆,你这般天赋真是让人羡慕无比。“余秋雨感概。 周围其他人也都面露羡慕之色,等閒之人莫说一年,能五年大成都称得上良才,而林庆这种只能用天才来形容。 兴许是受到了林庆刺激,眾人閒聊几句后都各自散开去练武,也没有如往常那般喝酒閒聊。 林庆也寻得一处僻静处,开始练习灵蛇八打。 他平心静气,扫了一眼面板,其上显示,灵蛇八打仍是小成,进度为57%。 “还差3%。” 这三个月,他一直没等到一具拥有圆满境灵蛇八打的尸体,只能靠自己去练习,速度自然要慢不少。 还有一个月就要復考,林庆心態再好,心里也难免產生了一抹焦急。 “如果还是等不来这一具有圆满灵蛇八打武艺的尸体,今年的復考怕是过不去了。” 林庆心头思量,以现在的进度,一个月不可能练到圆满。 “罢了,著急也没用。” 他又扫了一眼面板,如来拳经熟练度来到了2%。 “如来拳经第一招我已经完全掌握,与人对敌,又多了一门杀手鐧。”林庆心道。 念头闪动,林庆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诸多杂念,也不再多想,继续苦修。 他一遍又一遍练习灵蛇八打,面板上,这一门武功熟练度在以颇为缓慢的速度增长。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便到了正午。 林庆苦练多时,身体十分疲惫,坐在一旁凉亭下休息。 同样苦练了一上午武功的余秋雨走了过来,他累得满头大汗,用一块沾著冷水的白毛巾不停擦拭著额头上的汗水。 “今日焚尸场还有一批尸体需要处理,林庆,老魏,轮到你俩当值,可別忘了!” 老魏正在一旁和曹格吹牛打屁,闻言站了起来:”林庆,走,咱去把这批尸体处理了。” “走。”林庆起身往外走。 不多时,两人抵达焚尸场,林庆目光一扫,今天尸体数量不算多,只有三具,两名老者,一名女子。 那两名老者倒是没什么,乃是正常的生老病死,但那女子就不对劲了,竟是一具乾尸,乍一看瘮得慌。 老魏经验丰富,扫了一眼分析道:“这种情况十有八九是被拜厄教妖人祸害了,要么就是撞上了邪祟。“ 林庆微微頷首,拜厄教乃是大元最大的邪教之一,其下还有诸多中小型势力,比如阴木华所属阴元宗便是拜厄教的一份子。 “林庆,这具乾尸我来处理吧。”老魏张罗道,他担心林庆会害怕,毕竟林庆再有天赋,也就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郎。 “不用了,老魏,你去一旁歇著吧,这三具尸体我来处理。”林庆轻声道。 ”那就全交给你了,中午请你喝酒。”老魏笑道。 他心里对林庆也极为欣赏,每次两人搭档,林庆都会把所有活儿揽到自己身上,这样的人如何能不被人尊重? 林庆当先將两个老人的尸体送入焚尸炉,却是没得到什么有价值的武功技艺。 这两人一个是货郎,一个是马夫,林庆只能选一些生活类技艺。 最后,他將那一具乾尸送入焚尸炉,伴隨著汹涌烈焰,尸身很快便被焚烧成灰。 这一剎那,林庆脑海中浮现大量画面,都是来自这位叫韩绣娘的女子。 “娘亲,我饿了。” “囡囡,再忍忍,马上就到了。” 官道上,一位妇人带著一位十三四岁的少女朝著远方县城艰难前行。 … 画面一转。 “二两银子,可入我韩家做婢女,你可听好了,一旦签了这卖身契,从此生死不由人。“一位留著八字鬍的中年人如是道。 “娘亲,我不想去!”少女拉著妇人的手,眼里有几分惶恐。 “囡囡,你得去,只有这样,我才能活下来!” … 画面再转。 少女趴在凳子上,赤裸著身子,旁边有一位恶毒老妇人拿著麻绳不停抽打著。 “饶命,饶命啊!” 少女不停哀嚎著,那老妇人丝毫不肯留手。 … 画面再转。 一座阴森祠堂里,少女浑身是血,躺在神像前方一块木板上,气息奄奄。 忽然,一位身著黑衣,气质冰冷的中年人来到了他面前,驀然露出一口尖牙,张嘴咬住了她的脖颈。 伴隨著一声痛苦惨叫,画面戛然而止。 此时,林庆回过神来,心里掀起一阵波澜。 “这少女是在韩家祠堂被人吸乾了气血!” “那黑衣中年人是谁?” “看来韩家不对劲,背地里和拜厄教暗中有勾结。” 林庆心头闪过诸多念头,他也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程延年会和韩家有衝突?或许根本原因就在於此。 “韩家暗中投靠拜厄教,程延年早有察觉,想要对其出手,奈何韩家在城中势力太过雄厚,故而一直无法得手,演变成了如今这般局面?” 林庆心中又產生了很多联想,过了一会儿,他又摇摇头。 “罢了,不关我的事,我得离韩家远一点,以免捲入不必要的麻烦。” … 回到收尸人小院,林庆先是去食堂吃了一顿饭,而后去杂务房请假回家。 “这个月还不曾回过家,得是要回去看看了。” 林庆行走在大街上,他途径一条小巷时,突然想起今天韩绣娘的记忆片段,其中有部分画面提及,韩绣娘母亲在乌衣巷乞討为生。 而前方这一条小巷正是乌衣巷,林庆本可以走大道回家,但他略一犹豫,还是走进了这一条小巷。 不多时,他在巷子口一株柳树下看到一位披头散髮的老妇人在乞討。 这妇人看起来已经有六十多岁,满脸皱纹,腿脚也不利索,靠在一块大石头上,双眼微闭,也不说话,直到林庆来到近处,她才睁开双眼,有气无力道:“年轻人,行行好吧,我已经快一天没吃饭了。” 林庆朝她面前的碗里丟了几个铜幣,一声不吭,转身离去。 既然知道了,能帮衬一把算一把,林庆一直信奉一条做人准则,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 第29章 三合帮柴让 “谢谢活菩萨,谢谢活菩萨……”林庆迈步向前,身后小巷子里,老婆婆不停磕头,嘴里不停念叨著。 林庆渐行渐远,耳畔不停縈绕著这几句话,默然嘆了口气。 “韩家与拜厄教勾结,背地里不知害了多少老百姓,只要韩家一日不倒,老百姓就永远看不到头顶的太阳。” 林庆思量著,迈步朝家中走去,不多时,已是来到家门口,正要推门而入,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名男子尖细的声音。 林老头,我奉劝你把东西儘快交出来,否则,小心我敲断你的腿!”院子里一个面生黄须,四十多岁,身穿棕色长衫的汉子,正恶狠狠盯著林城。 一旁韩英面色惶恐,伸手抓住了林城的胳膊,林城目光盯著这黄须汉子,缓声道:“柴帮主,我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还请快快离去!” 柴让眉头一皱,冷声道:“林老头,我看你是活腻了。” 柴让身旁,一位长得五短三粗,面如黑炭的汉子恶狠狠道:“帮主,別跟他废话,我先卸掉他一条手臂,看他还能不能,敢不敢嘴硬。” 此时,门外的林庆心中升腾起一股怒火,这黄须汉子不是个好东西,乃是城內三合帮帮主,年轻时。游手好閒,不学无术,经常干偷鸡摸狗的勾当,曾多次因为偷盗他人財物被押入大牢,后加入三合帮,倒是能力不俗,短短几年就成了三合帮帮主。 林庆对这种人,素来是厌恶至极,此刻他听到柴让如此威胁自己的父母,心里滋生出一股杀意。 念及於此,林庆伸手推开了院门。 “柴让,三息之內从我眼前消失,否则我让你见识一下衙门灵蛇八打的厉害。” 柴让闻言,驀然回头,看到来人是林庆,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原来是林兄弟回来了,我听说你父亲曾得到过一具八臂三面兰木像,只要你交出这具木像,我马上就走。” 林庆完全不理会他说的话:“我再说一遍,三息之內从我眼前消失。” 听到这句话,柴让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恶狠狠道:“林庆,你莫要以为你是衙门之人,我就怕你,我三合帮也不是好招惹的,现在衙门赏银四百两寻找这一尊木像,我柴让绝不会收手。” 林庆面色如常,但心里觉得事情不对劲,他乃是镇魂司差役,又是杨风的亲传弟子,这消息柴让不可能不知道,按理来说,一个小小的三合帮帮主是不敢招惹自己的,但柴让此时的语气这般强硬,明显是有恃无恐,他觉得,背后一定有猫腻,或许又是江白鹤在搞鬼。 思量之际,柴让身后那五大三粗的黑脸壮汉冷声道:“帮主,別和他废话了,哥几个一起上,狠狠教训他一顿就老实了。” 话音未落,林庆已是当先出手,驀然一挥手,刷刷刷,掌中飞射出数枚飞石,驀然分散开来,飞射向柴让等人。 柴让反应最快,身子一闪,提前躲闪开来。 但他身旁这些隨从就没这么大能耐了,一个个脸颊都被飞石打中,纷纷扑倒在地,有人捂著脸,在地上打滚,更有甚者直接昏死了过去。 柴让目光死死盯著林庆,脸色变幻,驀然哈哈大笑:“好精准的飞石术,厉害。” 他说著,狠狠踢了一脚旁边一名被打晕在地的泼皮。 “都是些不中用的,一枚飞石都扛不住,我们走!” 柴让说著,转身出院,被打晕的泼皮也被抬了出去。 林庆望著他们的背影,没有再出手,毕竟只是一场小衝突,光天化日之下,若是下重手把这些人全杀了,衙门那边恐怕会有麻烦。 不过,现在放他们走,不代表这事儿就算了。 亲人一直是他的逆鳞,任何人都碰不得,柴让等人在他心中已经被判了死刑。 “不急,以后有的是机会。”林庆低语。 此时,林城也鬆了口气:“阿庆,多亏你回来,不然今天麻烦大了,那木像到底…” “爹,隔墙有耳,莫要胡言乱语,这事儿永远烂在肚子里便是,回屋里再说。”林庆道。 “好。” 三人回屋,林庆坐在一张木桌旁。 “柴让是怎么找到这儿的?”林庆问。 “別提了,这狗东西最近疯了,只要有一点捕风捉影的消息就会上门找老百姓麻烦,前天隔壁老齐家都被他们翻了个底朝天,主要是衙门的赏银被不断提高,已经来到了四百两,而柴让这人又极为好赌,听说最近又输了波大的,想来是很缺钱。”林城道。 林庆微微頷首,將腰牌解下,放在了桌子上。 “这腰牌拿著,有泼皮上门能镇住他们。”林庆道。 “那倒是不必,阿庆,这附近的泼皮都知道你的身份,已经很少有人上门找麻烦,今天还是头一遭。”林城推託。 “拿著吧,外城更乱了,说不定还会有別的泼皮找麻烦,我会儘快想办法在內城购置宅院。”林庆道。 “也好。”林城点点头,收下了这块腰牌。 … 另一边。 距离林庆宅院不远处,巷子口有一株高大柳树,柴让等一大帮人正聚集在此。 “头儿,怎么不废了他?”一人道。 “废个屁,你个蠢货,想害死我?林庆此人身手不俗,背后又有杨风,若真的动手,吃亏的一定是咱们。”柴让瞪了他一眼,又狠狠踹了他一脚。 “那现在怎么办?”又一人问。 “候三,你確定老林头曾收过一具三面佛像?“柴让目光投向身旁一位身材瘦弱的汉子。 “我亲眼看见的,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候三道。 “柴爷,要不算了吧,这小子不一般啊。”有人劝说道。 “有位贵人点名要这木像,若是能找到,我便能获得天大的好处。”柴让沉声道,”明的不行来暗的,今晚行动。” … 入夜。 林家杂货铺后院,这里有一扇对开木门,驀然被人一脚踢开,七八个汉子涌了起来。 “给我搜!”打头的柴让一挥手,身后七人就要往院內冲。 未曾想,一道身影从房顶上一跃而下,抬手一甩。 噼里啪啦! 伴隨著阵阵闷响,这七人纷纷倒地,又抱著头,一边打滚,一边哀嚎。 柴让心里一惊,没想到林庆竟然在此等候多时。 “夜闯私宅,你好大的胆子!”林庆冷冷盯著柴让。 柴让驀然发狠:“老子宰了你!” 第30章 玄阴错骨手 他一闪身就扑了过来,单手成爪,带起一阵劲风,猛然朝林庆肩膀抓去。 林庆心念一动,已是装备了圆满孤鸿照影和圆满水上飘两门武功。 他抬手一拳,迎上了柴让的“利爪”,拳爪相撞。 林庆竟是被震退,他眉头一皱,只觉柴让力大无穷,並且手臂发冷,宛如一块寒铁,根本打不动。 此时,柴让再度扑杀过来,得势不饶人,林庆立刻改变战术,施展圆满水上飘,驀然闪躲开来。 在这门轻功加持下,他步法变得极其灵活,柴让几次出爪都落空。 林庆很快就抓住了柴让的破绽,驀然拔刀,一刀斩出,在圆满孤鸿照影加持下,这一刀又快又狠,在空中拉出一道圆弧,精准斩中了柴让手臂,將其直接斩落在地。 柴让想要躲闪,却根本来不及,他只觉得这刀太快了,仿佛月华闪烁,根本躲不开。 剧烈的疼痛感袭击,柴让发出一声惊天惨叫,他抱著血涌不止的手臂踉蹌后退。 林庆趁势上前,抬手又是一刀,直接斩落其头颅。 “柴爷死了!” 柴让一死,周围很多人都慌了神,纷纷起身向院外遁逃。 这七个青皮中,有两人直接被飞石打晕了过去,另有五人虽然受伤。但並没有丧失行动能力,此刻拔腿就跑。 林庆也没有追击,当先伸手在柴让尸体上来回摸了一遍,却是只搜出几两碎银子。 “也是个穷鬼。”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墨绿色小瓶,这是衙门配备的化尸水,用於紧要时刻处置尸体。 他拔走瓶塞,將瓶中大量墨绿色液体挥洒在柴让尸体上,片刻功夫,这一具尸体就化成了一摊污水。 而后,他朝污水里丟了一根火摺子,污水自燃,三五个呼吸就化作一团灰烬。 而在焚烧过程中,林庆面前有信息浮现,乃是来自柴让的基础信息,超度进度迅速从0达到了100。 一剎那,林庆坠入记忆乱流中,脑海中浮现大量来自柴让生前的琐碎记忆。 而在往生录提升到二阶后,他能看到的记忆比之前也多了不少。 须臾,当最后一段画面消散,林庆深吸一口气,內心颇为震动,因为这一段记忆里,信息量太大了。 首先是,柴让此人的身份,他不但是三合帮帮主,背地里还是阴元宗杂役弟子。 之所以能在短短几年就从一个游手好閒的青皮无赖蜕变成三合帮帮主,就是有阴元宗支持。 其次是柴让的武功,乃是明劲圆满,已將一门名为玄阴错骨手的武功练到了圆满。 这也是为什么第一次对拼,林庆在力量上吃了大亏。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条信息,阴木华到来后,柴让就成了她手下最得力的一员干將。 柴让之所以要对杂货铺动手,是因为阴木华暗中一直在搜集情报,確定了几个可能藏有木像的重要地点,林家杂货铺就是其中之一。 柴让的任务就是確认这家杂货铺到底有没有佛像,若能找到,阴木华可举荐他成为阴元宗外门弟子。 杂役,身份最低下,在阴元宗相当於编外人员,和炮灰没什么区別。 而外门弟子就不一样了,可入阴元宗驻地学习武功,还可享有眾多权益。 故而,柴让明知林庆有靠山,也要强行搜寻,送掉了自己性命。 “贼心不死,这般查下去,迟早有一天出问题。”林庆心道。 “曹家庄。”林庆呢喃。 柴让记忆中清晰显示,阴木华目前就躲藏在曹家庄。 这事儿只有她身边最得力的帮手才知道,柴让就是其中之一。 如果不是林庆有往生录探查记忆,也根本发现不了这一关键情报。 那么现在,摆在他面前就两个选择,要么隱瞒,要么上报。 林庆很快做出了决定,他要上报,阴木华不死,他吃饭睡觉都不踏实,总觉得头顶悬著一柄利剑。 而让他自己去动手,他没这个能力,那就只能藉助衙门。 “明天一大早我就去找师傅。”林庆思量道。 此时,他面前又浮现诸多信息。 【请选择复製一项武功技艺或天赋】 1玄阴错骨手(圆满) 流传於蜀地阴元宗的不入流武功,打练合一,招式阴毒,可分筋错骨,中招者疼痛难忍,练至圆满,可达明劲巔峰,可催发寒髓劲,劲力流转周身,可壮大体魄,还可令身体某些部位硬度大增,痛觉封闭。 2天赋?毒抗(优良) 身体对寻常毒物具有远超常人的抗性,中毒后,反应比寻常人轻微,发作时间延缓。 3千术(小成) 精通各种赌具的操作手法,精擅於出千贏钱。 4游魂步(小成) 流传於蜀地阴元宗的不入流轻功步法,步法灵动,可以在短距离快速闪转腾挪,可在狭窄环境中为武者提供极大助力。 林庆当即选择复製第一门武功,玄阴错骨手。 这是自灵蛇八打后,他碰到的第二门圆满练法,之前不论是孤鸿照影还是水上飘,都只是斗法。 两者有很大不同,练法可壮大体魄,斗法可增进搏杀能力。 他不知道,装备一门圆满练法,自己的身体会发生什么变化,会带来多大的战力提升?他心里隱隱充满了期待。 不过,在这之前,他先取了一根粗大麻绳,將院中两个昏迷的青皮绑了起来。 “这么大的动静,明天一大早衙门的人应该都会到来。” 林庆思量著,决定不回去了,今天就在这杂货铺里过夜。 他心念一动,选择装备圆满玄阴错骨手。 嗡! 他身体一震,仿佛有一股力量被强行灌输入体,令他整个人忍不住颤动,更是有一股强烈的疼痛感。 此前,他装备孤鸿照影等斗法,又或者是小成境灵蛇八打,从未有过这么强烈的反应。 不过,林庆是个硬骨头,对疼痛的忍耐力极强。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镇静下来,消化脑海中不断涌现的各类细节技巧。 过了一会儿,他不受控制,在小院中演练起了这门武功的一招一式,总分十二招。 林庆很快便完整地打完一套,也消化了很大一部分信息。 “这一门武功看似有十二招,实际复杂度比不得灵蛇八打,细节很少,总体比较粗糙。” 林庆心里默默比较,很快得到了结果。 不过,这也正常,灵蛇八打是整个蜀地衙门所有差役学习的武功,是朝廷在眾多武学里精挑细选而出,算不上一流,但一定在平均水准线之上。 第31章 通天大道 而玄阴错骨手在阴元宗都属於不入流,算是最普通,最低端的杂学武功。 於是,接下来的时间,林庆一边消化技艺,一边演练此武功。 约莫过了一刻钟,疼痛感快速消退,他已完全掌握了这一门武功。 他能感受到,体內有一股强大力量在涌动。 他刚才甚至听到了体內有“咔嚓咔嚓”的轻微声响,那是窍穴在被被气血冲开,劲力自生。 这一刻,若有人在旁,定然能感受到,他的气势与体態都发生了极大变化。 气势大增,身体变得更加强壮,双臂之上,隆起的肌肉像小山丘一般,蕴藏著爆炸性的力量。 林庆目光一扫,看到旁边放著一尊一人高大鼎,也不知林城从哪儿收回来的,鼎上开裂出一道缝隙,外表绘刻有繁杂的山川灵兽纹理,目测得有三千斤。 林庆探手一抓,单臂发力,很轻鬆就將这尊大鼎举过了头顶。 “现在的我臂力有多少?三千斤?五千斤?还是万斤?” 林庆又將大鼎缓缓放下,心里颇为欢喜。 不到一年,他便从这个普通少年拥有了这般实力,当真是不可思议。 “现在我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同龄人,就算是內城大族那些个天才都不如我。” “而这只是个开始,有往生录,我的实力將一直以惊人的速度飞速提升,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成长为一名顶尖强者。”林庆心里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不知,我现在的实力能不能宰了江白鹤?” 林庆脑海中又蹦出这样一个念头,江白鹤这老贼睚眥必报,几次三番找麻烦,若非他实力不济,早就灭了这老狗。 现在,他实力大增,忍不住又起了杀心。 “江白鹤也是明劲圆满,身上应当还有几门厉害斗法,实力比柴让强多了。” “我现在出手,没有十足把握,一旦刺杀没有成功,后续会有大麻烦。” 林庆打消了这个念头,还是不太稳,要么不出手,出手就要一锤定音。 他又尝试著调动寒髓劲,每一门练法,练到圆满,都会催发出一种劲力,比如灵蛇八打就是灵蛇劲,每一种劲力都有不同特点。 此刻,他能感受到体內流转著一股神秘力量,於是尝试著將这一股力量集中在右手手臂上,霎时间,他的手臂变得颇为僵硬,皮肤也变成了灰白色,摸上去冷冰冰的。 林庆试著挥拳砸击面前的青铜鼎,果真是没什么痛觉,这也是寒髓劲一大特点。 又过了一会儿,林庆主动散去了这一股劲力,因为他发现气力在被迅速消耗。 这一招相当於杀手鐧,不可长久使用。 … 时间流逝,不知不觉天色已大亮。 林庆等了好一阵,不见有差役到来,那两个青皮早就从昏迷中醒来,都是痛哭流涕,不停求饶,恳求林庆放了他们,所用话术也十分老套,皆是上有老母,下有幼子。 林庆对此充耳不闻,一听就是假话,谁信谁蠢。 他索性不等了,一手一个,提著送往衙门,简单说明情况后,林庆脱身,直奔镇魂司。 抵达收尸人大院后,杨风並不在,林庆也不著急,就继续在院中练武。 第二天上午。 林庆心念一动,將圆满玄阴错骨手替换下了装备栏。 他原本以为自己体內那股多出来的力量与劲力都会消失。 然而,结果却大大出乎他的预料,消失的只是脑海中的思想记忆,体魄並没有变回去,那股巨力还在,劲力也没有消失。 林庆大喜,心口浮现诸多明悟。 “原来如此,圆满境练法会改造身体,令体魄强度大增,而这种改造与强化是不可逆的。” “换句话说,我只要不断搜集装备圆满境练法,我的实力就能以惊人的速度变强。” “別人掌握一门武功需要几年,甚至几十年,而我只需要半个时辰。” “这不起飞了?“ 林庆心里欢喜不已,他看到了一条能快速直达顶峰的通天大道。 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了杨风的声音。 “林庆!” 林庆立刻靠了过去:“师傅,我正要找你,今早三合帮帮主柴让带七个青皮强闯我家杂货铺,被我逮了个正著,柴让已被我斩杀,有两个青皮被我活捉送去了衙门,另有五人不知所踪。” “我刚才听说了,这帮野狗真是胆大包天,你放心,那五个人也逃不掉。”杨风沉声道,而后他目光一扫,眼里闪过一抹狐疑之色,总觉得林庆今天有些不太一样,身子骨更壮实了。 “林庆,你是不是武功又有突破?”杨风问。 “略有精进,但距离圆满还有一段距离。”林庆回答。 杨风点点头,也没有多想,因为林庆体魄有变化,但穿著衣服,看起来並不明显。 “抓紧时间,好好努力,只有练出灵蛇劲,才有机会通过復考。” “是。”林庆应了声,又道,“师傅,这里人多眼杂,我们换个地方说话,我从柴让口中得到了一条极为重大的情报。” “哦?跟我来。” 杨风隨即带著林庆来到旁边一间房屋。 林庆当即將有关阴木华的情报给杨风讲解了一遍,后者闻言,也是极为震惊。 “你確定阴木华躲在曹家庄?” “不確定,但柴让就是这么交代的,而且,柴让所用武功乃是阴元宗玄阴错骨手,我认为消息有很高的准確度。”林庆正色道。 “好,很好,阴木华这老妖婆武功高强,又狡诈至极,镇魂司差役亲自出手都不曾將其拿下,如果你情报属实,那就算立下大功,你等著,我这就去找程总司。”杨风起身出门。 临到门口他又吩咐道。 “林庆,这事儿不要告诉任何人,以免打草惊蛇。” “好。“林庆点头。 隨后,他又回家一趟,將林城二老带去了內城一家客栈。 若情报属实,那衙门一定会出手,外城將更加混乱,他担心二老的安危,就先將他们安顿在十字客栈。 客栈里有武者保护,又是在內城,不会有生命危险,唯一问题是太贵了,但这钱不得不花,等风波结束,阴木华被杀,二老就能回家了。 做完这一切,接下来就只有等待。 … 此时。 镇魂司对面,一座酒楼厢房里,江白鹤和韩泰正相对而坐,桌子上摆放著诸多瓜果酒水,怀里各自搂著一位丰腴美人。 “韩老弟,我刚才听说林庆把三合帮柴让宰了?”江白鹤说著,探手在身旁女子身上摸来摸去。 第32章 做人当有良心 “不错,柴让那不长眼的,夜闯私宅,死不足惜。”韩泰冷声道。 ”这该死的林庆,又断了咱们一条財路!”江白鹤骂骂咧咧道。 城中有不少帮派都会定期向二人孝敬银两,三合帮也是其中之一。 “林庆此人不简单,柴让明劲圆满,竟然不是他对手。”韩泰手指轻敲著桌面。 江白鹤闻言也是眉头一皱:”我听说他已经將孤鸿照影练到小成,这么快的速度,的確是个天才,只是想快速成长,单单有天赋还不够,还得有大量银两买药,而他出身穷苦,哪儿来这么多银子?靠杨风?杨风那傻子自詡正直,钱財进项全靠镇魂司,他那点银子自己都不够,又能给林庆匀多少?” 韩泰咬了一大口梨果,笑道:“江兄,你还是不肯放过林庆?” “韩老弟不懂,这林庆坏了我几桩买卖,此恨难平,你能不能借柴让这事儿找个由头把他抓进去,好好拷问一番。”江白鹤道。 ”不能,有沈城和杨风护著,谁也动不了他,除非证据確凿。”韩泰淡然道。 “证据?”江白鹤嘆了口气,闷了一大口酒,”我上哪儿去找证据?” … 转眼又三日。 林庆归家,外城乱得很,家中无人,需经常回去看看,以免被人翻个底朝天。 他刚回家,就听到有人敲门,打开门后,发现是一位浓眉大眼的汉子,正是黎平。 “我就知道是你,林庆,来,我今天请你喝酒!”黎平哈哈大笑,笑声爽朗,晃了晃手中那一坛酒。 “黎大哥,进来吧,怎么突然请我喝酒?”林庆笑道。 黎平为人慷慨,有侠义之风,经常帮助百姓,林庆一家困难时也曾得到过他的帮助,故而他对黎平也一直心存感激。 “没別的,我听说三合帮柴让死在了你手里,你这是做了一件为民除害的好事,我打心底里佩服,柴让作恶多端,我对他痛恨无比,可恨实力不济,多亏有你仗义出手,来,喝酒,我先敬你一杯!”黎平说著,打开酒罈,给二人各自倒了满满一大杯,而后当先举起杯中酒一饮而尽。 “柴让夜闯我家,我杀他也是被迫,不过,我平生也极为痛恨恃强凌弱,欺压百姓之人,这种人死不足惜。”林庆说著,也喝了一大杯酒。 “哈哈,林庆,这一条巷子里,就你最合我脾气。”黎平又哈哈大笑。 “正是,当今世道浑浊,但我心中始终亮著一盏灯,我辈青年,不论何时,处於何等境地,都该明大义,知礼仪,不该为些许利益,拋弃自己的良心与底线,我看黎大哥也是这样的人。”林庆沉声道。 “说得好,做人当有良心,我再敬你一杯!”黎平肃然起敬,又干了几大口。 须臾,坛中酒尽,黎平离去,林庆也没有久留,家中无事,又无二老,他也不必逗留,起身直奔镇魂司。 回到收尸人大院,杨风那边还是没有消息,他也只能等著。 他在院中,寻了一处空地,一遍又一遍练习灵蛇八打。 练到疲累,他来到旁边一张石桌旁休息,桌子对面坐著另一名差役,名叫白景明,身材矮胖,五短身材,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 看到林庆到来,白景明欲言又止,林庆察觉到了他的为难,笑道:“白叔,有什么话直接说?何必扭扭捏捏?” 白景明已经年过四十,叫一声白叔,没有任何问题。 白景明这才道:“林庆,我听说你杀了三合帮帮主柴让?” “不错。” “厉害,短短半年,你就有这般成长,在咱们这一帮差役里,也算是实力最顶尖的,不知你愿不愿意一起去城外柳林採摘鬼面菇?”白景明问。 “柳林?那地方阴气极重,凶险至极。”林庆皱眉。 “的確是很危险,不过鬼面菇是炼製定魂丹的关键原料,一株就值十两银子。”白景明道。 “白叔,再多的银两也得有命去花。”林庆轻声道。 “哎,你说得对,只是我没有办法,家中幼儿得了怪病,要花费大量钱財,实在是没有办法。”白景明嘆了口气。 林庆略一思量,从怀里摸出二两银子放在了桌子上。 “白叔,若实在困苦,这二两银子拿著,不要让妇幼饿肚子,什么时候周转开来,什么时候再还。”林庆道。 白景明为人忠厚,借了银子也一定会归还,这点林庆很放心。 白景明摇摇头:“我不能拿,哪儿能一直借钱,还得靠自己,我要去柳林搏一把。” “也罢,那就祝白叔好运。”林庆拱手。 … 另一边。 外城区。 曹家庄,这一座庄园位於外城区最外部区域,歷代庄主都是曹姓。 曹家以打铁铸器为生,在江阴县名头极为响亮。 此刻,山庄中心,一座庭院里,一个赤著胳膊,白髮苍苍的汉子正在不停打铁。 其手持一柄重锤,反覆捶打著一块烧红的铁锭,將其一点一滴锻打成型。 旁边还站著一位披头散髮的老妇人,一双阴鷙如毒蛇般的眼眸在汉子手中的锻造锤上来回扫动。 这汉子名叫曹铁山,乃当代庄主,旁边老妇人则是阴木华。 “曹庄主的锻打手艺果然高妙。”阴木华声音嘶哑。 曹铁山充耳不闻,只是继续锻打铁锭,一锤又一锤,一遍又一遍。 过了一会儿,铁锭终於锻打成型,曹铁山放下手中的锻造锤,驀然沉声道:“我女儿的病什么时候能好?” “你放心,只要你配合我,找到我要的东西,你女儿的毒很快就会被解开。”阴木华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只是其满脸皱纹,相貌奇丑,笑起来比哭都难看。 此时,吱呀一声,庭院大门被推开,一个黑衣人快步进院,在阴木华面前双手奉上一个巴掌大方型木盒。 “大人,这是刚才韩家派人送来的秘药。” 阴木华接过这木盒,打开目光一扫,看到盒子里有一枚紫黑色药丸。 “的確是治疗臟腑之伤的九转春还丹,有了这丹药,我体內暗疾很快便能痊癒。” “大人,那韩家人还说,要在三日內將吞灵鬼子观想图送去。”黑衣人又沉声道。 “哼,韩家老鬼真是一点都不肯吃亏!”阴木华骂了一句,从怀里摸出一份布帛,扔给了这名黑衣人,“去,连夜送去韩家!” “是,大人,还有一件事,柴让死了。”黑衣人又道。 第33章 风起云涌 “嗯?谁干的?”阴木华眉头一皱。 “是镇魂司一名差役,名叫林庆。”黑衣人道。 “废物一个,柴让武道天赋不错,可惜没脑子,让他查探消息,都能把自己的命送掉。”阴木华忍不住骂道。 “大人,那这事儿怎么处理?”黑衣人又问。 “杀了老身的人,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去,三日內,给我派人灭了他家中亲眷。”阴木华冷声道。 “是,大人!”黑衣人离去。 “阿紫,去,把所有人召集起来。”阴木华又回头对身后一位侍女道。 这女子身材窈窕,凹凸有致,但一张脸满是疤痕,丑陋至极。 “是。” 女子离去,不多时,二十多名黑衣人已是在阴木华面前聚集了起来。 “最近可有进展?” “大人,经过多方排查,佛像最有可能在以下这四个地方。”有人双手奉上一份书册。 阴木华接过手,快速翻看了一遍:“李记当铺,林记杂货铺,春江酒楼,王家大宅,立刻派人去查,记住,寧错杀,不放过,这一个月內,我必须找到这一具佛像,再拖下去,府城镇魂司的人要来了。” “是。”眾人齐声应喝。 … 次日。 夜色深沉。 镇魂司里忽然响起一阵响亮锣声,眾人纷纷从睡梦中惊醒。 “集合!” “一刻钟以內,所有人都要去慎行堂大院集结!” “快!” 林庆也是动身直奔慎行堂,这般阵仗,一般都是有大事发生,他猜测,是確认阴木华位置了。 不多时,一大帮差役已是聚集在慎行堂大院,程延年现身了。 不但如此,三大司长,八大差头也都在列。 眾差役都是面色凝重,预感到有大事要发生。 “开府库,发放兵器!” 在程延年指挥下,有眾多差役从府库中搬来一箱又一箱兵器,里面都是崭新刀剑。 正常情况下,差役们手中刀剑都不知用了多少年,大多有磨损变钝的情况,而府库中的刀剑都极其锋利,只有在遇到紧急情况才会派发。 眾人纷纷上前,领取到一柄雪亮长刀。 八大差头还各自领到一件锁甲,而杨风並没有穿戴在自己身上,而是將林庆带到了一旁空地。 “林庆,这锁甲你拿著,今晚我们要去曹家庄,你的情报很准確,那老妖婆的確躲在那儿。” “师傅,这锁子甲是给差头穿的,还是你穿著吧。”林庆心里很暖,杨风作为师傅,真的很称职。 “拿著,这锁子甲你就一直穿著,以后也不用还了,这是程总司的安排,你立下大功,合该有此奖励。”杨风说著,也不容林庆拒绝,將锁子甲生生塞进了林庆怀里。 林庆也不再推託,立刻穿在身上,只觉轻巧无比,丝毫不影响行动。 “有此锁甲在身,你保命能力就又大了几分,而且,这一次主力不在你,你切记不要鲁莽行事,丟掉性命。”杨风吩咐道。 “放心吧,师傅。”林庆应了声。 杨风也不再多言,转身离去,林庆则回到队伍继续等待。 不多时,兵器甲冑分发完毕,程延年双手背负於身后,身上散发著一股无形威压。 “沈城,你年岁已高,今夜行动就不必参与了,带一队靖冥司差役镇守家中,以备不患。” “是。” “庞通,你带一队差役巡夜值守,今夜有大动盪,谨防宵小作乱。” “是!” “杨风,你带一队人自曹家庄东门入…” “於木清,你带一队人自曹家庄北门入…” … 程延年指挥乾脆利落,一条条命令迅速传达下去,院中眾多差役被迅速分成一支支小队,每支小队都有不同任务。 收尸队眾差役也被分成了两支小队,每队十二人,一支由余秋雨带领,一支由林庆带领。 林庆这支小队的任务是自北门入庄,搜寻抓捕沿途所遇到的一切犯人。 同样从北门入庄的,还有一支队伍,由於木清带领,人数更多,负责主攻南门。 林庆等人只是跟在后面,起辅助作用,危险性不算大。 不多时,队伍分配完毕,程延年大喝:“近日有情报表明,阴元宗妖人阴木华就躲藏在曹家庄,今日行动,务必要一锤定音,斩杀此贼。” 听到程延年的话,在场眾人反应都各不相同,有的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有的则神色紧张,內心颇为担忧。 庞通眉头微皱,脸色阴晴不定,也不知在思量什么。 “出发!”程延年一声令下,眾人直扑曹家庄。 … 另一边。 韩家大宅。 一座庭院里,韩家家主韩山童正端坐在椅子上,手里端著一杯茶,饶有兴趣打量著前方,但见铁笼子里关押著一头斑斕猛虎,一双眼眸泛著凶光,不时发出一声咆哮。 吱呀一声,铁笼被打开,一人被推了进去,伴隨著一声悽厉惨叫,那汉子直接被猛虎撕碎,吞食殆尽。 周围一眾僕从都嚇得瑟瑟发抖,韩山童面带凶光:”你们这些狗奴才的命都握在我手里,谁再敢坏规矩,这就是下场!” 正此时,大门处衝进来一道身影,此人身高足有两米,披头散髮,面有黔纹,皮肤呈青黑色,肌肉如山丘一般隆起。 “老爷,庞通派人送来急报,镇魂司今晚有大动作,要对曹家庄动手,阴木华位置暴露了。”汉子沉声道。 他声音低沉,中气十足,宛如野兽在低吼。 韩山童一听,驀然手掌发力,直接捏碎了掌心里的茶盏。 “蠢货!这老疯子连自己的尾巴都藏不住,上次程延年出手,要不是老夫通风报信,她早死了,没想到才过了多久,又暴露了,不长记性,迟早得死。” “家主,现在怎么办?”汉子低声问。 韩山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手从身旁婢女手中接过手帕,不紧不慢擦掉手上的水渍。 “那老太婆知道我不少秘密,而且,咱们和拜厄教的交易,还需要此人牵线搭桥,不能就这么死了。” “家主,程延年早就怀疑咱们和拜厄教勾结,一旦那老妖婆落在他手里,只怕立刻就会对我们动手。”汉子沉声道。 “你说得对,去,韩琦,你带十二死士,命他们提前吞服燃血丹,立刻前往曹家庄,若来得及,就把那老妖婆救出来,若那老妖婆已经落在程延年手里,那就想办法宰了程延年。”韩山童驀然道。 “家主,程延年一死,府城镇魂司必然被惊动,事后会有大麻烦。”韩琦皱眉。 “程延年不死,我韩家才是真正走上了穷途末路,杀了他,或许还有机会保住家业,快去!”韩山童厉声道。 “是!” 第34章 邪术妖法 不到半刻钟,十二名黑衣人已是在韩山童面前集结完毕,每人吞下一枚赤红色丹药。 “这丹药名为燃血丹,接下来几个时辰,你们將没有痛觉,不惧死亡,气力大增,但作为代价,六个时辰后,你们將彻底成为废人。”韩山童目光逐一扫过这十二人。 “愿为老爷赴死!”十二人齐声喝道。 韩山童微微点头,对这些人的表现十分满意。 这十二人皆是他从流民群中以极低价格买来的孩童,从小培养到大,反覆洗脑,最终训练成的死士。 “出发!” 韩琦一声低喝,十三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 另一边。 曹家庄內,此时已是一片混乱。 程延年带队,自大门处破门而入,宛如一柄尖刀,一路向庄中突进。 山庄另外几个方向,也不断有喊杀声传来。 “蹲下!” “镇魂司办事,都给我蹲下!” … 程延年沿一条宽畅大道极速向前,每经过一座庭院,都有很多受惊的曹家庄人从屋中衝出。 他身后差役会立刻上前大声呵斥,强迫所有人蹲在庭院一角。 程延年会快速检查一遍,若有人身怀武功,则立刻以麻绳捆绑,再留下两名差役原地看守。 而程延年则带著余下差役继续深入,如此速度极快,一路向庭院更深处突进。 … 此刻。 曹家庄最深处一座庭院里,阴木华脸色阴沉,耳畔迴荡著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呼喊声。 “大人,现在怎么办?镇魂司倾巢而出,各个方向都已被差役封锁。”有人问。 “咳咳!好一个阴魂不散的程延年,分散突围!”阴木华冷声道。 “是。” 身旁十几名黑衣人立刻分散开来,向不同方向极速奔去。 此时,庭院大门被一脚踢开,程延年带一队差役闯了进来。 阴木华还来得及走,目光一扫,落在了程延年身上,却是不见一丝一毫的慌乱。 “程延年,何必为难我一个老太婆?” “阴木华,你杀人如麻,半年內,死在你手中的无辜百姓已经超过五十人,你不死,百姓难安,我心亦难安。”程延年说著,已是鏗鏘一声,拔出佩刀,月色下,寒光闪闪,锋锐至极。 “哼!他们拿了不该拿的东西,那就该死!况且,不过是四五十条人命,你何必找我拼命?”阴木华冷笑。 “如此残忍无情,当真与邪魔无异,留你不得!”程延年挺身向前,骤然出刀,刀锋划过一道雪亮光华,笔直刺向阴木华。 阴木华也骤然拔出双刀,主动迎了上去。 “上次老太婆我有伤在身,在你身上吃了大亏,这一次,我定让你尝尝我阴元宗噬骨刀法的厉害!” 霎时间,两道身影撞在一起,刀剑相撞,叮叮噹噹,金铁交击发出的清脆声响迴荡在院中。 两人转瞬间交手十余个回合,程延年驀然闪身暴退,一缕髮丝飘落在地。 “不愧是出身阴元宗,这刀法果然狠辣!不过,你只有一人,而我有十几个帮手,一起上,拿下他!” 十几名差役同时拔刀冲了上去程延年担任主攻,其他人辅助进攻,立刻將阴木华包围,霎时间,刀光如网,从四面八方笼罩了阴木华。 阴木华很快便招架不住,刀法变得散乱,程延年抓住破绽,猛然一刀刺向其后背,直接贯穿了他的身体。 阴木华闷哼一声,驀然发出一声大吼。 这吼叫声不似人,反而像野兽在哭嚎,又夹杂著女子哭泣的声音。 程延年驀然感觉眼前一花,仿佛坠入了另一个世界,他站在一座戏台下,前方台上有一位红衣女子翩然起舞,还不时发出一阵阵幽怨哭泣。 这哭泣声入耳,令他內心不受控制涌现出一股强烈的恐惧感。 好在这幻境並没有持续多久,约莫五个呼吸,一切景象骤然破灭,程延年又回归了现实世界。 他目光一扫,看到面前已经没有了阴木华的身影,而旁边一眾差役都极为狼狈,要么在哭嚎,要么呆立在原地。 程延年眉头一皱,目光闪烁,看到北面那一堵墙壁上有一行殷红血跡,显然是阴木华所留。 此时,陆续有差役从噩梦中醒来,都是神情恍惚。 “他娘的,阴木华呢?”有人骂。 “那老妖婆会妖法,又被她给逃走了!”一人道。 “拜厄教供奉有诸多邪祟,不同邪祟可赐予教徒不同妖法,阴木华这老妖婆供奉的是一尊名为红绣娘的邪祟,其哭喊声可乱人心神,令人坠入幻境,並诱发放大人心中的恐惧感。”程延年说著,迈步进入正前方一座屋舍,看到里面有一张供桌,桌子上摆放有牲畜的各类臟器,墙上还贴著一张画像,红纱罩体,身姿曼妙,笑容嫵媚,只是在房间里昏暗气氛衬托下,这一抹微笑让人瘮得慌。 但这也印证了程延年口中的说法,这画像上的正是红绣娘。 眾多差役也跟著他一起踏入屋中,目光落在这一副画像上。 “烧掉这间屋子,我去追阴木华!” 程延年丟下一句话,当先施展轻功,翻墙而走,朝阴木华逃遁的方向极速追去。 其他差役大多没有轻功傍身,要不然就是境界太低,只能留在原地,听从程延年吩咐,三两下就点燃了这一栋房屋。 … “咳咳!” 另一边,阴木华连续翻越几面墙壁,落入另一座小院。 她剧烈咳嗽了起来,胸前伤口有鲜血在不停向外奔涌。 “该死的程延年,老婆子我迟早有一天要摘了你心肝肠肺,祭奠红绣娘!”阴木华恶狠狠咒骂道。 忽然,她身子晃了晃,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不好,气血流逝太多,压不住邪祟了!” 阴木华耳畔驀然听到了女子的哭泣声,她明白,这不是幻觉,而是邪祟在尝试操控她的身体。 阴元宗乃至整个拜厄教走的都是纳邪祟入魂的路子,好处是可以获得各类邪术,坏处便是需要不断吞吸气血来压制邪祟,否则邪祟反噬,人就会变成疯子,这也是拜厄教被定为邪教的原因。 “我需要气血!” 阴木华眼里浮现出一抹杀意,他听感绝佳,驀然听到前方有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她略一思量,纵身一跃,飞跃上了身后房屋,静静趴伏在房顶上。 接著,小院大门被一脚踢开,林庆等人闯了进来。 第35章 战阴木华 林庆带队自北门入,一路向前摸索,並没有参与任何一场战斗。 他走得很慢,並没有急著深入庭院,因为他明白,这一次战斗,主力不在自己,而在程延年,於木清等诸多高手身上。 林庆扫了一眼,看到庭院中空无一人,於是径直向其后门走去。 行至院中,他脚步一顿,其他人也都纷纷止步。 “林队,怎么了?”有人问。 “有血腥味儿,有人在附近,给我滚出来!”林庆驀然朝房顶一声大喝。 话音一落,一道身影从房顶一跃而下,正是阴木华,那一双阴鷙的眼眸打量著林庆,脸上露出了阴测测的笑容。 “倒是个鼻子灵的,偷袭不成也无妨,婆婆我有的是办法取你们性命。” “是阴木华!”有人惊呼。 一剎那,小队炸开了锅,有人腿肚子都在打颤,有人已是在默默后退。 林庆则抽出佩刀,他感受到一股凛冽杀意扑面而来,显然,阴木华起了杀心,而这么近的距离,想跑不是一件容易事。 更糟糕的是,由於他是队长,走在最前面,又是他第一个发现阴木华躲藏在房顶上,故而直接被当成了威胁最大的目標,被其目光牢牢锁定,可以预见,阴木华要动手,第一个目標就是他。 这种情况下,林庆明白,躲避,恐惧,求饶都是没有用的,只有鼓起勇气,奋力一搏,方有一线生机。 “嘖嘖,好一帮青壮小伙,老婆子我正好缺气血,你们来得正好!” 阴木华谈笑著突然动手,深吸一口气,驀然发出一声大喝。 剎那间,声浪滚滚,林庆骤然坠入幻境,又看到一座戏台,一名红纱女一边唱戏,一边发出阵阵幽怨的哭泣声。 他內心泛起一股强烈的恐惧,但理智並没有消退。 他明白,眼前一切都是幻象,真正的危险隱藏在这一层幻象之后。 於是,林庆就地一滚,心里只知道,一定要动起来,否则必定是死路一条。 果然,他连续两个翻滚后,幻象破灭,再睁眼,看到跟隨自己前来的诸多差役竟是都昏死了过去。 阴木华这一声大喝的確有很大的衝击力,林庆脑袋都仿佛遭受到一记重锤,又疼又闷。 好在他体魄够强,能扛得住,但其他人就不行了。 阴木华猛然向前一扑,冲向了邻近一位跌倒在地的差役,当先一刀,將其头颅斩落。 霎时间,血如泉涌,阴木华竟是双手捧著,大口大口吞咽起来了热气蒸腾的血液。 这一幕,令林庆感觉一阵反胃,这般行径,与野兽又有什么区別? 此时,他又目光一扫,看到阴木华背部有一道伤口,有鲜血正不断向外渗出。 “她受伤了!“林庆心头微动。 他也同时明白了为什么阴木华表现得这么急切,这么失態,因为其身体状况很糟糕。 “这是个机会,宰了她,我必然能复製到一门极其厉害的武功,甚至是一门圆满境练法。”林庆脑海中闪过诸多念头。 阴木华驀然起身,一双眼眸盯著林庆,嘴角满是鲜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能抗住老婆子我一声吼而不倒,你也算个人物,不过,和我比,你还差远了,不过是一只个头稍大的螻蚁,我动动手就能捏死你,快滚!我没功夫和你纠缠。” 阴木华说话时,眼里满是不屑,完全没把林庆放在眼里。 若非她有伤在身,又需要压制邪祟,根本不会和林庆废话,只会立刻出手,直接斩杀林庆,吸乾林庆一身气血。 林庆一剎那,脑海中闪过诸多念头,是走是留? 走,一定不会有危险,但地上这十来名差役都將被吸乾气血。 留,或有风险,但林庆觉得,未必不能贏。 虽然阴木华实力很强,能和程延年硬碰硬,但现在她身受重伤,战力十不存一,乃是天赐良机。 “若能斩杀阴木华,我或许又能得到一门圆满炼法,壮大体魄。” “而且,我有能力救人,却因为害怕,眼睁睁看著阴木华將所有人气血吸乾,只怕这一生良心都难安。” “退一步讲,就算放走阴木华,將来阴木华还会搜寻佛像,还会在城中製造杀戮,危险也隨时会再次降临。” “与其这样,不如趁机搏一把,宰了这老畜牲,永绝后患!” 说来话长,实则念头闪动,不过剎那,林庆已是做出了决定。 他伸手朝怀中一探,一甩,刷刷刷,三柄梭鏢飞射而出,化作三道寒影直逼阴木华。 而在他动手一剎那,已是將圆满飞蝗石和圆满水上飘置入装备栏。 剎那间,诸多技巧浮现心头,飞蝗石境界变化为破限,他战力也暴增一大截。 而在破限级手法加持下,这三枚梭鏢速度更快,穿透力更强。 只一剎那就飞到了阴木华面前,阴木华也是心头一惊,侧身一闪,两枚梭鏢完全落空,另有一枚差一点射中,在其脸颊上切割出一道伤口。 叮叮叮! 三声脆响,三枚梭鏢钉入了其身后的厚实土墙內。 “好厉害的暗器之法!” “老身本想放你一马,你竟不知好歹,怎么?是觉得老身受了伤,好欺负?”阴木华眯眼。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你不死,我心难安,百姓难安!”林庆双眸直视阴木华,內心没有一丝一毫的退却。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老身这就宰了你!” 阴木华骤然动了,其轻功也极为了得,像一道鬼魅之影,飘忽间临近,抬手一掌,直取林庆咽喉要害。 林庆动作也不慢,也抬手一拳轰出,施展的是灵蛇八打某一招,灵蛇探首! 啪! 拳掌相撞,一声闷响,阴木华脸色微变,蹭蹭蹭向后连退三步。 “你是谁?” 她惊讶出声,本以为一掌就能震碎林庆一条手臂,没想到林庆的拳力大得不可思议,直震得她手臂发麻。 虽然她体有暗伤,无法发挥全部力量,但即便是三分力气,也不是寻常镇魂司差役能抵挡的。 林庆不语,一甩手,刷刷刷,又是三枚梭鏢,而后,他借著梭鏢掩护,又直扑阴木华。 阴木华侧身一闪,躲开了这三枚梭鏢,而后挥掌迎击林庆。 噼里啪啦! 剎那间,两人交手十来招,阴木华越斗越是心惊。 林庆不但臂力远超寻常明劲武者,斗法也极为精妙,尤其是步法,辗转滕挪时,飘逸灵动,宛如在水面上飘荡。 忽然,又是一次拳掌对碰,阴木华驀然感觉腹部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还有一股鲜血奔涌而出,这是伤势加剧的徵兆。 第36章 阴木华毙命 这一股剧痛,令阴木华身子一颤,陷入剎那僵直。 林庆也立刻抓住了这一闪而逝的机会,猛然一记灵蛇摆尾,右腿迴旋如鞭,带起一阵风浪,狠狠抽打在阴木华腹部伤口处。 噼啪! 阴木华一声闷哼,身体向后拋飞,撞在了一堵墙壁上,剧烈的疼痛,令她几乎要窒息。 她心里驀然浮现出极大的恐惧,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一个镇魂司寻常差役,一个看上去十七八岁的少年怎么会有这么强得实力?寻常镇魂司差头,也不过这个水准。 念头闪动,她翻身而起,忍著剧痛,蹭蹭蹭,脚尖在墙上轻点,骤然跃上墙头,要翻墙而走。 林庆早有预料,飞身邻近,抬手一甩,三枚梭鏢飞射而出,正中阴木华右腿。 刚才,他那一记鞭腿结结实实,正中其腹部伤口,令阴木华伤势进一步加重,肉眼可见,其速度慢了下来,也导致这一次,她没能躲避开梭鏢。 噗嗤! 伴隨著梭鏢入肉的声音,阴木华身体骤然失衡,驀然栽落墙头,跌倒在地。 林庆则施展轻功追了上去,骤然拔刀,抬手一刀斩出。 刀光如影,划过一道圆弧,阴木华嘴巴长大,面色惊恐,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刀锋已掠过其脖颈,鲜血奔涌,尸首分离。 阴木华毙命! 林庆紧绷的身体也骤然放鬆了下来,即便阴木华身受重伤,他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毕竟这可是能和程延年直接交锋的狠人,至少也是化劲强者。 他深吸一口气,见四下里无人,迅速將阴木华隨身携带的財物收走,又从怀中取出镇魂司配备的化尸水,倾倒在了阴木华尸体上。 片刻功夫,其尸体化作一摊污水,同时,往生录上,阴木华的超度进度也达到了百分百,其生前残存的琐碎技艺灌入了林庆脑海中,诸多画面如走马观花般在眼前闪过。 林庆点燃了一根火摺子,丟入这一摊污水中,嘭,一团火焰腾起,顷刻间,这一摊污水就化为灰烬。 如此,没有人知晓阴木华死在了他手里。 虽然带著阴木华头颅能去衙门领取大额赏银,但这也会暴露他的实力。 林庆觉得得不偿失,就算没有这一笔银子,他有往生录,只要不死,將来也一定能成为顶尖强者。 做完这一切,林庆闪身躲入旁边一间柴房,去静静消化这一段琐碎记忆。 … 另一边。 程延年提刀极速向北,连续穿过几座庭院,却是连阴木华影子都没见到。 他心里颇为惋惜,若再放走阴木华,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等到下一次机会。 正此时,他听到一阵急促脚步声,面前一扇对开木门骤然被踢开,十来个黑衣人闯了进来,为首一人最是人高马大,比程延年都高了半个人。 “往生家乡,轮迴极乐!程总司,何不加入我拜厄教?”那汉子沉声道。 程延年双眼微眯,能感受到一股凶煞之气扑面而至。 “韩琦,是韩家老鬼派你来的?” “程延年,你倒是有一双慧眼,我韩家家大业大,何必百般逼迫?你若肯低头联手,今日我放你一马,以后咱们和气生財。”韩琦冷声道。 他並没有否认,因为他的体型太突出了。 况且,待会儿动手,程延年通过他的武功招数也能很轻易判断出他的身份,否认也没有意义。 所以,他既然选择露面,就没想留程延年性命,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天理昭昭,你们韩家与拜厄教勾结,操控县城百业,祸乱百姓,我程延年便是死,也绝不会与尔等同流合污!”程延年一番话,斩钉截铁。 “蠢货!程延年,世道污浊,你不吃人,別人就会来吃你,这点道理都不懂,不过无妨,从今天起,镇魂司总司也该换人了。“ 韩琦说著,已是摘下了身后一柄宽大长剑,而他身后十二死士也纷纷抽出佩刀。 他们一个个双眸布满血丝,呼吸间喷吐著热气,喘息声粗重,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力气,也有一股杀意在沸腾。 “杀!” 韩琦一声低喝,提刀直衝林庆,十二死士紧紧跟隨。 程延年也提刀向前,剎那间,两批人撞在一起,刀光剑影,寒芒迭起,金铁交击的碰撞声迴荡在天地间。 … “好一个韩家!” 柴房里。 林庆睁眼,终於是將阴木华生前的记忆都消化完毕。 他得到很多关键信息,关於韩家,关於阴元宗。 先说阴元宗,乃是石川府城最大的邪教宗派,也是拜厄教位於蜀地的一条分支,供奉有邪祟红绣娘。 其教徒可通过每日祷告诵经,奉上祭品,获得红绣娘赐福。 而所谓赐福,也就是纳邪入魂,可因此获得邪法,但需要不断增强武道境界,壮大气血来压制邪祟,否则,一旦被邪祟反向操控,立刻会发疯发狂,霍乱一方。 阴木华便是阴元宗內一名执事,由於年迈,气血衰退,已经不被重视。 此次她来江阴县是因为她的儿子在被人追杀途中,不慎將这座佛像遗失在此地,出於私心,又不曾上报宗门,只是纠结一批手下来回探寻。 其次是韩家,同样与阴元宗暗中勾结。 韩山童家中供奉有红绣娘木像,常常会採买童男女献祭,还秘密製造私药禁药,总之是作恶多端。 “怪不得外城时有孩童失踪,看来韩家在背后也起了很大推力。” 林庆低语,他觉得,韩家不倒,江阴县百姓永远无法摆脱苦难。 不过,势单力薄,他就算知道这些事,也什么都做不了。 上报衙门?他一个小小差役就算上报又能如何? 他不信这么多年,没有人发现韩家有问题,只是韩家势大,发现了又如何?根本解决不了。 林庆摇摇头,索性不再思量,迅速轻点了一遍此行收穫。 百两银票三张,各类琐碎银两,加起来总计三百二十九两。 养生丹三瓶,每瓶6枚,1枚1两,可滋补气血;壮骨丹一瓶,一瓶四枚,1枚3两,可坚实根骨,壮大体魄;易筋丸1枚,价值10两,可拉伸筋肉,增长气力,以及1枚九转春还丹,乃疗伤宝药,可治癒臟腑伤势,总价70到100两。 最后还有一排金针,总计十三枚,名为透骨金针,针体泛著墨绿幽芒,携带有剧毒。 第37章 收穫满满 林庆从阴木华记忆中看到,这金针锋锐至极,可轻易洞穿寻常铁器。 针体携带有剧毒,可放大人的痛觉,乃是一等一的暗器。 可惜,阴木华並不会暗器武功,只是用金针审讯犯人,往往几根金针插下去,犯人就会意志崩溃。 “有了这套金针,我中远距离的杀敌能力將暴增一大截。”林庆心道。 他之前所用梭鏢只是在附近铁匠铺打造而成,所用材料皆是凡铁,杀伤力有限,比透骨金针差很多。 林庆试著甩出一枚金针,只见一缕金光射出,在空中拉出一道金线,正中前方一面石墙,大半根金针没入其中。 “比梭鏢速度快,穿透力也更强。”林庆上前,拔出金针,收入木匣,又目光一扫,落在一旁诸多丹药上。 “这次收穫太大了,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必为补药发愁。” “往生录晋升三阶所需银两也凑齐了一大半。” 从二阶到三阶,需要五百多两银子,要靠他自己积攒,还不知要攒到猴年马月。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財不富,古话诚不欺我。” 一时间,林庆心头颇为欢喜,对未来充满了信心与期待。 接著,他面前浮现诸多信息。 【请复製一项武功,技艺或天赋】 1鬼影步(小成) 源自蜀地南部邪宗阴元宗,模仿幽魂所创,配合特定呼吸法,可令身体轻盈,行进间悄无声息,飘忽不定。 练至小成,可於山林,乱葬岗等复杂地形中实现短距离快速变向或位移,极適合贴身搏杀。 2血魂手(圆满) 阴元宗明劲练体之法,练至圆满可激发血魂劲,燃烧损耗自身精血魂力,激发潜力,短时间力量,速度,耐力都会有极大提升。 3邪药炼製(精通) 阴元宗代代相传的偏门药学,常用骸骨,毒虫,坟头土等炼製药物,习之可炼製数种禁药私药,如致幻的迷魂香,腐蚀皮肉的化尸水,侵蚀经脉的阴髓散等。 4蚀心耐性(优良) 身体意志对各类邪术妖术引发的痛苦,幻觉,精神衰弱等负面状態的抵抗力大幅度增加。 … 林庆顿时很纠结,阴木华残留的武功技艺质量都很高,哪一门他都想要,可惜,只能选一门。 “复製血魂手。”林庆迅速做出了决定。 圆满境练法可以改造体魄,令战力大增,价值一定是最大的。 其他武艺虽然也很好,但需要置入装备栏才能发挥作用。 接著,他將血魂手置入装备栏,嗡,一剎那,他身体一震,气血都沸腾了起来,脑海中浮现大量信息。 “痛!太痛了!” 林庆咬牙,血魂手立刻引发了身体剧烈变化,竟是比之前玄阴错骨手带来的变化还要猛烈,以至於浑身上下都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林庆明白,这是身体在被改造强化,他紧咬牙关,起身在这柴房里演练起了血魂手十八式。 他一边演练,一边消化著脑海中不断涌现的大量信息技艺,又在默默感受身体变化。 他能清晰感受到,气血在被调动著,不停衝击小腹处某一个关键窍穴,每一次衝击,都会有一定气血被消耗。 如此反覆几次,林庆竟是感受到一阵强烈的飢饿感,连带著还感到头晕眼花,脚步虚浮,这是气血亏空的徵兆。 之前他装备玄阴错骨手,也曾感觉虚弱,但並不算太强烈。 归根结底,还是玄阴错骨手品质太差,远远比不了血魂手。 武功品质越高,带来的身体变化越大,提升越明显,消耗的气血也越多。 林庆急忙朝嘴里塞了一枚养生丹,不多时,药力激发,虚弱感才快速消退。 不过,这颗养生丹只维持了不到一刻钟,虚弱感便再次涌现,他不得已又吞下一枚。 如此一连吞下三枚,终於,咔嚓一声响,窍穴被冲开,一股劲力奔涌而出,隨气血流动,快速流转全身,令血肉筋骨得到滋养。 虚弱感骤然消失,连带著疼痛感也快速消退,反而演变为一种极为强烈的愉悦感,这是体魄在变强,生命在进化。 这是全方位的提升,包括耐力,力量,速度等。 若有人在旁,可以清晰看到,林庆的气势在节节攀升。 林庆微微闭眼,静心感受这番变化,也不知过去多久,一切归於平静。 林庆睁眼,嘴里徐徐吐出一团清气,他驀然起身,活动了一番筋骨,只觉力量又有极大提升。 他探手一抓,將一块石头抓在手中,咔嚓一声脆响,石头骤然化作一团粉末。 “现在我单臂之力又有极大增长,也不知有没有达到万斤。” 林庆觉得,就算没有,距离万斤也不远了。 “寻常明劲圆满武者也不过千斤臂力,而我已经逼近万斤,甚至已经远远超过了寻常暗劲武者。” 林庆听闻,暗劲武者不过有三千到五千斤力。 “现在的我面对江白鹤,应当是十拿九稳了。” 林庆心头一时自信心暴增,別的地方他不知道,至少这一座县城里,从没有人能像他这般,在明劲阶段將多门练法练到圆满。 换句话说,他是江阴县有史以来最强的明劲武者。 “普通人將一门明劲练法练到圆满要花费十年甚至更长时间的苦功。 在突破明劲后,下一步就是突破暗劲,没有谁愿意再花时间练第二门明劲,除非没得选。” 而林庆有往生录,完全不担心时间精力问题。 就算没有高境武功,他也可以通过复製低境武功,令体魄不断进化。 “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成为这一座县城中的最顶尖武者。”林庆心道。 他推门而出,返回之前小院,发现这里已是空无一人,之前有十名收尸人差役在此陷入昏迷,现在却是不知所踪。 他看到地上並没有血跡,想来是已经甦醒,要不然就是被他人救走了。 林庆又细细倾听,发现周围的打斗声已经平息,显然,这一场动乱已经结束。 他看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这才恍然发现,天快要亮了。 “想不到装备血魂手改造身体,强大体魄竟然花费了一个时辰。” 林庆呢喃,这比他想像中花费的时间还要长。 不过,一个时辰,相当於其他人十几年苦功,往生录的强大,毋庸置疑。 “先回镇魂司。” … 时间一转,便是三天。 一则消息自镇魂司衙门传出,宛如向湖中投下一块巨石,掀起了惊涛骇浪。 第38章 程延年失踪了 “听说了吗?程大人失踪了?” “哪个程大人?” “镇魂司程总司,三日前,他带队前往曹家庄抓捕阴木华,中途失踪,至今了无音讯,衙门已经在四处张贴告示,搜寻其踪跡。” “天杀的阴木华,那老妖婆死了吗?” “听说是被她逃走了,哎,程总司一死,江阴县要更乱了。” … 內城某座茶馆里,一大帮百姓围坐在一起议论纷纷,皆是扼腕嘆息。 程延年担当总司不过五年,但为人尽职尽责,江阴县虽然还是不太平,但和上一任县令在任时相比,已是好了太多。 同一刻。 镇魂司衙门里,一名名差役正排队被审问。 只要当夜参与过曹家庄一战,那就都要被审问,审讯者更是三大司主。 此刻,林庆就在巡夜司一间牢房里,被三大差头轮流问话。 “当日,你可曾见过程总司?”坐在最中间的沈城面色肃然。 “不曾。” “可曾见过阴木华?”沈城右手边的庞通问。 “见过,不过阴木华身受重伤,只是一个照面,她便快速离去,我被她吼了一嗓子,在一间柴房中昏睡了过去,等到醒来时,天色已大亮。”林庆轻声道。 他的话半真半假,因为一旦这三人得知是他杀了阴木华,那战力就会完全暴露,很多事情都无法解释,恐怕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你明劲圆满了?”沈城问了第三个问题,他觉得,林庆和前段时间相比又不一样了,体魄已变得更加强大,气势也更强。 “还差点。”林庆缓声道。 “以你的实力,也无法对程总司造成什么威胁,你可以走了,日后有听到关於程总司的消息要立刻上报,衙门重重有赏。”沈城思量道。 “是,大人!” 林庆起身出门,牢房外还有很多差役在等著被盘问。 杨风也在附近,看到林庆出来,立刻靠了过来。 “林庆,最新消息,程大人失踪了,能找到还好,找不到,整个江阴县都要大乱。”杨风面色肃然,眼里也隱藏著一股深深地忧虑。 “师傅,到底发生了什么?程大人怎么会突然失踪?”林庆疑惑。 “真相是什么我也不知道,还得等进一步调查,现在大多数人都觉得是阴木华乾的,我倒是不这么认为,阴木华根本不是程大人对手,一定另有蹊蹺。 刚才有几个差役提及,曾有一队黑衣人自南门闯入山庄,各个武功高强,我看这些人才是罪魁祸首,至於他们身份如何,我想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杨风沉声道。 林庆脑海中驀然蹦出两个字,韩家! 他觉得,这事儿十有八九是韩家乾的。 他从阴木华记忆中看到,上一次,阴木华被镇魂司之人围杀,就有韩家通风报信。 韩家与阴元宗来往密切,程延年又是嫉恶如仇,一旦阴木华被抓,韩家必將大祸临头,此等情况下,韩家狗急跳墙也很正常。 不过,空口无凭,林庆只是猜测,没有证据,也就没有说出口。 没想到杨风忽然压低声音道:“这事儿就两种可能,要么是阴元宗,要么是韩家,程总司盯上韩家不是一天两天了,只差一个机会,韩家也早就对程总司怀恨在心,趁乱出手,不无可能。” “那接下来怎么办?”林庆问。 “你不要卷进去,安心练武,继续为即將到来的考核做准备,爭取將灵蛇八打练到圆满,至於程大人这事儿?沈城已派人上报府城镇魂司,很快就会有人到来彻查此事,我也会积极调查,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杨风低声道。 “我明白了。”林庆点头。 … 翌日。 天蒙蒙亮。 房间里,沈莲一巴掌拍翻了眼前的木桌。 “气死老娘了,这以后日子不好过了。”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林庆端著一碗刚熬好的药汤走了进来,刚好撞到这一幕。 “沈大人,消消气,发生什么事了?”林庆轻轻將瓷碗放在了一旁柜子上。 沈莲像个男人一般,大马金刀地坐在了旁边一张椅子上。 “刚才有人传话,在府城镇魂司的人到来前,由县令陆兴云暂代镇魂司总司。” “这不是好事吗?镇魂司若群龙无首,整个江阴县都要大乱。”林庆疑惑。 “好事?哼,你是不知道那陆兴云是什么人?人称陆千斤,肥得像头猪,和韩家老鬼一路货色,一肚子坏水。”沈莲讥讽道。 “沈大人慎言,小心隔墙有耳。”林庆都嚇了一跳,沈莲一句话骂了江阴县两大实权人物。 “慌什么,老娘这房间隔音好得很。”沈莲说著,悠悠嘆了口气,”以后日子不好过嘍。” … 另一边。 韩家大宅,一座宽大庭院里,韩山童手里攥著一串佛珠,目光盯著前方,韩琦等七人站成一排。 “韩琦,你的伤如何了?”韩山童问。 “不太妙。”韩琦说著,解开衣衫裸露出了胸膛,可以清晰看到,其左胸处有一道两寸长伤口,此刻还在往外渗血。 这伤口很诡异,望之犬牙交错,不像是刀伤,倒像是撕裂伤。 “程延年的確厉害,一手开山手差点撕开我的胸膛,若非有死士相助,我只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韩琦心有余悸。 “你这伤太重,若不及时救治,拖下去还是得死,况且,开山手是程延年独门绝技,伤口特徵明显,將来府城镇魂司之人到来,一看便知你是凶手,这样吧,你带二公子立刻前往府城,那里有我购置的宅院,没有我的传讯,切记不能回来。”韩山童沉声道。 韩琦心头一震,他明白,韩山童最宠爱的就是二儿子,这么安排,已经是在交代后事了。 “家主,你准备怎么做?”他问。 “程延年逃入柳林,而今生死未卜,我会派人入柳林探查,確保其已经死亡,他不死,韩家迟早会灭亡。 不过,单单这点还不够,接下来我要扫清旧敌,整合內外城各大势力。 只要我能以韩家为核心,將各大势力整合成铁板一块,就算府城镇魂司之人真箇查出点什么,我也无所畏惧。 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他要动韩家,就是与整个江阴县为敌,我不信他还敢下手。”韩山童冷声道。 “家主所言极是。“ … “林庆,过来搭把手,有几具尸体要处理!” 镇魂司,收尸人大院,林庆正在练习灵蛇八打,忽然,余秋雨出现在院门口,朝他这边哟喝了一声。 “来了!” 林庆停下手头的事靠了过去,两人肩並肩朝焚尸场走去。 “哪儿来的尸体?” “曹家庄一战,杀了十一名妖人,死了八名差役,另有二十多位曹家庄百姓被波及而死,这些人的尸体当天就被处理了一批,今儿个这批残留有怨气,送到地牢镇压了几天,而今怨气消散,也要被焚毁。” 第39章 万中无一的拳法天赋 两人閒聊著,很快便来到了焚尸场大院,这里摆放有十一具尸体,有三名收尸人已经等候在此。 林庆走上前,目光一扫,往生录达到二级后,他不接触,也能看到尸体內蕴藏的部分信息。 而当他目光落在其中一位妇女身上时,驀然呼吸一滯。 他看到一条信息,拳法天赋,品质卓越,意为万中无一。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卓越级別的拳法天赋,心里顿时很兴奋。 而今府城镇魂司之人马上就要到来,最多还剩半个月。 他的灵蛇八打还停留在小成之境,若不能在这半个月內练到圆满,那便很难通过復考。 他心里也颇为焦急,一直想等一具有圆满灵蛇八打词条的尸体,却是始终没等到。 而现在,卓越级拳法天赋的出现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有此天赋加持,或许我能在十天內,靠自己將灵蛇八打练到大成。” “只要我自己练到大成,再装备小成灵蛇八打词条,两相叠加,很有可能將这门武功推升到圆满。” “而且,有这门天赋加持,我学习如来拳经也不会如现在这般吃力。” 林庆思量著,看到有人朝那具尸体走了过去。 他立刻衝上去,先一步扛起尸体快步朝邻近焚尸房走去。 几个呼吸后,这妇人的尸体已是被火焰吞噬,剎那间灰飞烟灭。 林庆脑海中诸多画面,他零零散散地看到了这妇人的一生,从一个女童,到嫁为人妇,再到撞上阴木华,被一刀斩杀。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可惜的是,她一生都不曾有机会学武,浪费了卓越级別的拳法天赋。 不过这也正常,这个时代女子地位远远低於男子,绝大多数女子一生都没有资格习武。 接著,林庆面前浮现大量信息,皆是女子生前掌握的技艺天赋。 除了拳法天赋,其他都是生活类技艺,对林庆並没有什么用。 所以,林庆毫不犹豫直接选择复製此天赋词条。 隨后,他又处理了一具尸体,乃是一位阴木华的手下,却是没得到什么好武功,只有一门烂大街的大成扫堂腿。 不多时,林庆从焚尸场大院回来,立刻装备卓越拳法天赋去练习灵蛇八打。 灵蛇八打需要调动拳,掌,腿,若拳法天赋更高,对此武功也有一定加持。 此刻,林庆只是打了一套灵蛇八打,已经感觉不一样了。 不需要往生录加持,他也能很轻鬆就理解其中很多关窍,一些细节技巧无需多加思考,也能自然而然融入到一招一式中,这样的体验是此前从未有过的。 隨后李牧又演练了一遍如来拳经第二招,诸多变化流畅转换,以往都极其吃力,此刻却是无比流畅。 林庆心头狂喜:“原来学习如来拳经需要有万中无一的拳法天赋才行,之前我天赋不够,即便有往生录加持,进步速度也极其缓慢,到现在才掌握第一招。 不过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復考通过后,我会投入更多时间精力去学习此拳法,届时,如来拳经一定会有极大进步。”林庆心道。 不但如此,他此后学习別的拳法,也会有远超常人的进步速度。 卓越,代表万中无一,代表学习速度超过他人十倍百倍,代表几乎没有瓶颈。 … 一晃又数日,程延年失踪引发的风暴很快便波及到了林庆以及身边人。 第一个受到打压的便是杨风,他作为程延年最得力的臂助,所有人都知道杨风要倒霉了,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一大早,镇魂司就张贴告示,通知所有人,杨风被降为收尸队副差头,暂代差头之位,很快,巡夜司就將选出新差头。 消息很快传到收尸队小院,很多人都为此愤愤不平。 杨风似是早有心理准备,表现得很平静。 “一切自有定数,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莫要耽搁正事。” 林庆也没有多说什么,一方面为杨风的淡然感到敬佩,另一方面又感到很紧迫,他觉得,或许下一个就要轮到他自己。 果然,在杨风被撤职的第二天,他刚回到帮工小院,就有人上门通报。 “沈大人,上头有命,你这一座小院除了帮工能住,其他人都不行,三日內速速搬走。” 沈莲破口大骂:“老娘的院子,想让谁住就让谁住,怎么著?打我啊?” 传讯老者一脸为难:“沈大人,我也是执行命令,这都是庞大人的安排,还请不要让小的为难。” 沈莲还要骂,林庆站了起来:“沈大人,你的病已经治好了,既然上面不许我住,我搬出去超是。” 那老者不敢逗留,转身就跑,沈莲憋了一肚子气。 “都是庞通这狗贼,名义上是陆兴云接管镇魂司,实际上陆兴云来都没来,一切事务都交给了庞通,不管是杨风撤职,还是你被赶出院中,都是老贼在背后搞鬼,若非我头上有我叔扛著,连我也得遭殃。 这狗东西依附韩家,被程大人压了很多年,而今终於放出笼子,就像疯狗一般到处咬人。”沈莲骂骂咧咧道。 林庆没有接话,只是在心里暗暗记下一笔帐。 庞通乃暗劲武者,地位高,实力强,想报仇,得从长计议。 沈莲发泄了一阵,也冷静了下来。 “林庆,出去帮我租个小院,这镇魂司乌烟瘴气,老娘是待不下去了。” “匠作司管事一职也不要了?”林庆惊讶。 “不要了,老娘本就不缺钱,早就不想要了。”沈莲说著,拋过来一个钱袋。 林庆探手一抓,將钱袋握在了手里。 “好,我明天就去。” 沈莲的话点醒了他,他也萌生了出去居住的想法。 而今阴木华被杀,住在外面反而比住在镇魂司內安全,所以他也决定搬出去住,这在镇魂司內也是合乎规矩的。 … 噠噠噠。 一条通往江阴县的官道上,此刻有一帮人正纵马前行,但见尘土飞扬,马蹄声迭起。 “吁~” 行至一座黄土坡附近,一行人勒马止步。 “特娘的,什么鬼天气,晒得老娘奶疼。” 在队伍最前方,一名梳著丸子头,肩扛一根粗大狼牙棒,皮肤呈古铜色的魁梧女子骂骂咧咧道。 她身后一眾士兵听到这番话都是面无表情,显然对这彪悍女人的性格早已经是习以为常。 而在女子旁边,还有一位著白衣,背血色宽刃长剑的中年男子,此人气质冰冷如狱,隱隱是这一帮士兵之首。 此刻,他正坐在沙丘下喝酒,忽然,天空中传来一声嘹亮鹰啼,一只金色飞鹰从天而降,就落在他手臂上,鹰腿还绑有一封秘信。 这男子拆下来快速瀏览了一遍,驀然眉头一皱。 “染红霞,计划有变,你速速去江阴县走一趟。” 第40章 府城来人 一旁肩抗狼牙棒的女子驀然站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 “江阴县镇魂司总使程延年失踪,疑似死在了阴元宗妖人手中,背地里还有县中大族韩家的影子,你速速前去查明情况。 若韩家真箇与阴元宗暗中勾结,那便直接出手將韩家扫平。”白衣男子沉声道。 他乃是镇魂司执事,名王凌,此次前来是要周转各大县城,搜寻良才。 旁边这名肌肉女染红霞也是执事,但地位比王凌低一级,两人是正副手。 “程延年?那不是程峰的弟弟吗?”染红霞接过秘信,快速翻看了一遍。 “不错,程峰与我有过命的交情,早年我被拜厄教妖人围困,若非程峰出手相助,我早已变成了一具尸体,可惜,程峰英年早逝,这份恩情我一直没机会还,现在程延年出事,我岂能不管?”王凌冷声道。 染红霞舔了舔嘴唇:“放心吧,王兄,敢和拜厄教勾结,我管他什么这家那家,统统灭掉!” “染红霞,你行事简单粗暴,但这一次不能用蛮力,一面暗中搜集有关韩家的信息,一面为府城镇魂司搜寻英才,莫要打草惊蛇,要么不出手,要出手便要以雷霆之势,將拜厄教余孽一网打尽。”王凌面无表情道。 “王兄放心,我性格粗暴,但不是没脑子。” 染红霞应了一声,翻身上马,纵马扬鞭,朝江阴县方向极速奔去。 “陈统领!”待染红霞远去,王凌回头。 “在。”一位披黑甲的汉子迈步走出人群。 “你继续带队前行,我回府城走一遭!”王凌冷声道。 “是。”汉子点头。 王凌双眼微眯,信中说,韩家近日有一支车队要前往府城,其中有韩家第一高手韩琦,以及韩山童最宠爱的二公子韩荣。 若韩家真有猫腻,只需截住这两人,一切自然会水落石出。 … 江阴县,外城区,天空中飘荡著迷濛细雨。 “林兄弟,这桌子放哪儿?” “就放地上吧。” “得嘞。” 余秋雨抱著一张红漆圆木桌,轻轻放在了屋子左侧靠墙一角。 林庆此时站在院中,抱著一张石桌放在了庭院东北角。 这是他新租的一家庭院,就在自家小院附近,相距不足两百步。 庭院內有一座二层木楼,上下总分四个房间,旁边还有柴房,茅房等。 余秋雨颇为热心,听闻他要搬家,主动过来帮忙。 两人忙碌了一个时辰,已是將桌椅家具布置完全。 “林兄弟,我听说沈莲大人也要搬出来住?”余秋雨从房间里走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林庆微微点头:“沈大人准备辞去匠作司管事一职,近日就要搬入这间小院。” 届时,林庆会住在一楼,沈莲將住在二楼。 “哎,搬出来也对,现在镇魂司被搞得乌烟瘴气,日子不好过了。”余秋雨嘆气。 林庆笑道:“莫要嘆气,一切风波都会过去。“ 余秋雨闻言驀然感概:”林庆,你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我还从没见你唉声嘆气过。” 林庆淡然道:“嘆什么气?人生顺逆像天气的阴晴变化,就像阴天总会过去,逆境也总会过去,何必担忧?立足当下才是根本。” 余秋雨点点头:“林庆,你说得对,想不到我比你年纪大,心性反倒不如你。” 閒聊一阵,余秋雨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作势要走。 林庆招呼道:“余兄,中午咱们去附近酒楼吃饭,我请客,定要好好喝一杯。” “改日吧,我待会儿要去看望白景明家人。”余秋雨道。 “白景明?你这么一说,有一阵没见他了。”林庆心头一动。 当日,白景明邀请他一同入柳林,而今了无音讯,甚至曹家庄一战都没参与,当时他就觉得不对劲,此刻余秋雨提及,他才回想起来。 “白景明入柳林十来天,而今已是了无音讯,哎,他是个苦命人,家中孩子得了重病,单单镇魂司那点银子根本不够,不得不鋌而走险,未曾想却是这般下场。”余秋雨嘆息,“现在生活更加困苦,家中女眷食不果腹,我送两袋米麵去。” 林庆微微点头:“白兄是个忠厚老实人,这二两银子送去,权当我一点心意。” 二两银子,对如今的他不算什么,却能救白景明一家的命,他自问不算好人,却也有行事原则与底线。 余秋雨点头,心里感概:“林庆是个有道义之人。” … 另一边。 镇魂司衙门。 练武场上,江白鹤负手而立,面前站著一排青少年,皆是从各大小院选拔来的帮工。 曹家庄一战,有数名差役丧命,顺势空出几个位置。 故而,镇魂司展开了新一轮考核,而负责传授武学的依然是江白鹤。 日落时分,眾帮工散去,留下一位身著锦衣的贵公子。 “江大人,一点心意,您多担待。”一位圆脸青年笑咪咪地来到江白鹤面前,双手奉上一个钱袋。 江白鹤脸上也顿时露出了灿烂笑容,他接过这一袋银子,伸手掂了掂,份量十足。 “想入巡夜队?这事简单,你放心,老夫一定保你一个名额。” “江大人,据我观察,这一批帮工里有几个天赋不错的。”胖青年低声道。 “无妨,一帮泥腿子,天赋不错又如何?不懂得孝敬银两,活该一辈子趴在最底层。“江白鹤一脸不屑。 “有江大人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胖青年笑容满面,转身离去。 忽然,一位黑衣青年快步走来,手里攥著一份布帛。 “大人,小人跑了外城三十多家药店,查阅帐簿,已是將林庆这段时间购买补药所花费的银两都记录在了这份布帛上。” 江白鹤接过布帛,细细翻看了一遍,脸色阴沉了下来。 “这上面只是一部分记录,十几笔银子加起来已超过二百两纹银,他哪儿来这么多钱?” “大人,您的意思是林庆杀了荣福通,夺走了那一大笔两银子?”高峰试探性问道。 “除了他还能有谁?况且,就算不是他又如何?我说是,不是也得是,之前有程延年,有杨风保护,我拿他没什么办法,现在程延年不知所踪,杨风自身难保,我看谁能救他。”江白鹤冷笑。 “大人,我听说昨日林庆从镇魂司小院搬走了。”高峰又道。 “搬走又如何?只要他还在江阴县,那就永远跑不了,你立刻安排几个人给我盯住他,摸清他生活规律。”江白鹤冷声道。 “是。”高峰转身离去。 第41章 月黑风高夜 大清早。 天蒙蒙亮。 林庆站在自己租赁的小院里,一遍又一遍演练著灵蛇八打。 他能感受到,这门武功熟练度在飞速提升,只是距离大成还有一段距离。 没有往生录加持,他的武道天赋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別。 这还是有卓越拳法天赋加持,进步速度暴增了一大截,否则进展会更加缓慢。 须臾,林庆打完一套,天亮了,徐徐吐出一团清气,不禁眉头一皱。 “还是不够,速度还是太慢,听说府城镇魂司染红霞执事三五天內就要到来,我要在这之前踏入灵蛇八打大成之境,现在看,靠自己练,根本来不及。” “若这次没通过,就得等明年,但眼下程延年失踪,下一个镇魂司司主还不知是谁?有江白鹤,有庞通暗中威胁,明年还不知有没有机会参加復考?” 林庆心中念头闪动,看到东方一轮大日冉冉升起。 他起身出门,一边朝镇魂司走,一边在脑海中思量著解决之法。 “还是得靠往生录,只要能得到一具尸体携带有圆满灵蛇八打词条的尸体,一切问题都將迎刃而解。” 林庆脑海中自然而然浮现出了江白鹤的面容。 “没有尸体,那就创造尸体,听说江白鹤养著一房小妾,平时也住在外城。”林庆眯眼,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计划。 此时,他行走在一条幽暗小巷中,驀然眉头一皱,感觉背部传来一阵隱隱约约的针刺感。 这是天赋词条恶意感知触发了,他在外行走时,出于谨慎,一般都会將这一词条放置入装备栏,偶尔也会触发。 但凡附近有人释放恶意,他就会有针刺感,而恶意越强,针刺感也越强。 只是之前都没有如今日这般强烈,他不动声色一直往前,走过一个转角,驀然施展轻功,腾跃上就近一堵墙壁,伏於其上,静待后方来人。 没一会儿,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麻子脸青衫汉子转过拐角,驀然脚步一顿,四处张望了起来。 林庆没有轻举妄动,他不知这附近是否还有这汉子的同伙,决定先稳一手,不过可以確定,这汉子就是在跟踪自己。 过了一会儿,麻子脸左右张望,没发现林庆的踪跡,驀然转身离去。 林庆等了一会儿,直到確定麻子脸完全离去,他才跃下墙头。 “会是谁派人跟踪我?江白鹤?” 林庆觉得,十有八九是江白鹤,庞通虽然也打压他,但都是用明面上的手段,只有江白鹤这个小人喜欢在暗地里行使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晚上。 林庆归家,再一次感受到了恶意,並且追踪者还是麻子脸。 这一次,林庆没有留手,他如法炮製,走过拐角时,驀然飞跃上墙头,待麻子脸到来,纵身一跃,借著下落之势,抬手一掌正中汉子脖颈。 噼啪一声闷响,汉子双眼一翻,向前扑倒在地,直接昏迷了过去。 林庆拖著他,来到旁边一处阴暗角落,解开隨身携带的水囊,对著其脸颊倾倒了一大股滚烫热水。 这汉子骤然惊醒,被烫得齜牙咧嘴,林庆一脚踩住了他的胸膛,目光凶狠,直勾勾盯著他。 “说,谁派你来跟踪我?” 麻子脸咬牙:“林庆,你死到临头了,快放了我!” “不说?” “不说老子说不定还能活下来,说了才真正完蛋了。”麻子脸瞪眼。 林庆伸手朝怀中一探,已是摸出十三枚金针。 这套从阴木华尸体上摸到手的金针,本质上是一套刑具。 他一直想找人试试效果,眼下这汉子不肯低头,正適合拿来做测试对象。 林庆手速极快,唰,一剎那,一枚金针刺入麻子脸左臂。 “啊!” 不过三五个呼吸,麻子脸驀然颤抖了起来,嘴里发出一声惨叫。 林庆面无表情,又抽出一枚金针,唰,又一针刺落,刺中了麻子脸左臂。 林庆精通医术,每一针刺落,瞄准的都是关键穴位,而透骨金针携带的毒素乃神经性剧毒,可对人造成极为剧烈的疼痛感。 此刻,麻子脸反应这般强烈,可见这毒素效果有多强。 … 一刻钟后,林庆走出小巷,麻子脸已是灰飞烟灭,而他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 此人是外城天雄帮一名帮眾,受高峰指使摸索自己的生活规律,而高峰是江白鹤手下最得力的帮手。 “不能等了,三天內,江白鹤必须死!”林庆心头暗暗拿定了注意。 … 咔嚓! 两天后,天边有银蛇舞动,进而有一声巨响迴荡。 “下雨了!” 林庆起身出门,看到天上有黑云翻滚,有雨水飘洒在街头巷尾。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今天是个好日子啊。” 林庆回屋,快速换上一套夜行衣,而后借夜色掩护,翻墙出门,朝江白鹤居所极速奔行。 他施展轻功飞檐走壁,夜色中,奔行速度极快,不过半个时辰,就来到一座庭院前。 他打听到,这庭院里住著一名江白鹤的小妾,每天夜里,江白鹤都会来此留宿。 林庆为了验证这一点,前两天还特意来此踩点,连续碰到江白鹤两次,故而才有今晚的行动。 林庆思量著,驀然飞身而起,腾跃上墙头,又连续腾跃,来到主屋屋顶上。 他微微闭眼,小心分辨风雨声中混杂的男女调笑声。 “不许吐,吞下去!” “夫君,你真坏!“ … 林庆神色渐冷,当先是一位老者尖细的声音,接著是女子哀怨的调笑声。 而老者的声音他太熟悉了,和太监一样尖细,除了江白鹤还能有谁? 林庆静心等了一会儿,確定院中除了这一对狗男女再没有他人。 他当即决定动手,驀然从房顶上飞身腾跃而起,落入庭院中,抬腿一脚,正中面前的雕花木门。 数千斤巨力爆发,咔嚓一声巨响,木门骤然被踢碎,木屑纷飞。 “啊?” “谁?” 林庆进屋,目光一扫,但见床榻上,江白鹤这一对狗男女赤身裸体纠缠在一起,那女子的確美艷撩人,面容姣好,气质风骚,身材凹凸有致。 林庆突然闯入,嚇得女子尖声大叫,江白鹤也是又惊又怒,骤然翻身下床,顺手扯了一件灰色长袍披掛在身上。 “你找死?知道爷爷是谁吗?”江白鹤瞪眼。 林庆抬手一甩,刷刷刷,三枚飞石直逼江白鹤。 江白鹤大惊,骤然腾跃而起,撞破窗扉,落入庭院。 他身后女子却是遭了殃,骤然被飞石打中面门,当场昏死了过去。 第42章 江白鹤死 林庆也跟著出门,江白鹤翻身而起,目光死死盯著林庆。 “老夫乃巡夜司差头江白鹤,你个有眼无珠的废物,我的宅子你都敢闯?跪下!老夫心情好或可饶你一命!”江白鹤一脸不屑,他第一眼判断,是有毛贼进屋偷东西。 以往他也曾碰到过这种情况,只要他搬出巡夜司差头的名头,绝大多数盗贼都会被嚇跑。 林庆一言不发,骤然闪身前冲,直扑江白鹤,面板上,他已提前装备好了血魂手和玄阴错骨手这两门武功。 虽然不会提升体魄强度,但这两门武功也包含斗法,这一部分可得往生录加持。 江白鹤眉头一皱,在他自报名號的情况下,对方还是选择悍然出手,这说明来人根本不是盗贼,而是刺客。 念头闪动之际,林庆已衝杀到江白鹤面前,抬手一拳轰出。 这一拳,他几乎调动了周身所有力量,又催发出了血魂劲和寒髓劲。 血魂劲游走周身,他能清晰感受到,气血被消耗,但力量在暴增。 寒髓劲也作用於右臂,林庆清晰感受到,右臂变得麻木迟钝,但皮肤变得更加坚韧,宛如裹了一层厚实牛皮,不惧刀枪,没有痛觉。 噼啪! 江白鹤出掌,林庆出拳,拳掌相撞。 江白鹤面色大变,只觉一股巨力灌入右臂,一瞬间他便右臂骨折,扭曲变形,蹭蹭蹭,向后连退数步。 强烈的疼痛感袭来,江白鹤麵皮都抽动了起来,接著便是一股强烈的恐惧。 “万斤巨力!” “这到底是谁?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 即便是寻常暗劲武者都没有这么强得力量。 这一剎那,江白鹤脑海中有十几张面孔掠过。 这一座县城里,但凡实力强於明劲的武者他都认识,他想不到有哪一位会对自己出手? 而站在对面的林庆心中也有了底,两门圆满明劲练法加持下,他的力量已是能完全碾压江白鹤。 而江白鹤的搏杀技巧和他相比也没什么突出之处。 一时间,林庆自信心暴增,又一闪身冲了过去。 “停!我乃巡夜司差头,不管你是谁?杀了我,对你也没有好处,立刻停手,只要你放过我,什么事都好商量!”江白鹤慌了神,飞速后退,又不停地大声呼喊。 林庆完全不理会,剎那间临近,抬手又是一拳。 江白鹤躲闪不及,用手臂交叉格挡,仍是被一拳轰飞,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掀翻,又重重跌落在地。 “好可怕的拳力!” 江白鹤面露绝望,这一拳,把他左臂也打断了,两人完全不是一个层级的对手。 “逃!” 江白鹤咬牙翻身而起,施展轻功就要翻墙而走。 林庆早有预料,抬手甩出三枚金针,正中其右腿。 江白鹤刚跃上墙头,驀然右腿传来剧痛,身子一软,直接栽倒在地。 而在他下落过程中,林庆已经衝到近处,右腿如鞭,猛然一个大迴旋,带起一阵劲风,狠狠抽打在江白鹤身上,將其踢飞了出去。 江白鹤这一次飞得更远,足足拋飞出二十余步远才坠地,嘴里吐出一大口血,五臟六腑都仿佛被撕裂一般,疼痛难忍。 他挣扎著还想要站起来,林庆已是一闪身来到他面前,探手掐住了他脖颈,从地上提了起来。 江白鹤眼里满是恐惧,他只觉有一股大力钳制住了他的脖颈,这一股力量若突然收缩,立刻能让他筋骨碎裂,气绝身亡。 ”咳咳!你是阴元宗的人?” 江白鹤忽然眼前一亮,他只觉脖颈间林庆的手臂宛如冰块一般,散发著丝丝缕缕的刺骨寒意。 这感觉他太熟悉了,分明是阴元宗寒髓劲。 此劲力加持下,手臂就会呈现出这种状態。 很多阴元宗杂役乃至外门弟子都掌握有这一种劲力,因为玄阴错骨手就是阴元宗弟子標配的入门之法,相当於镇魂司的灵蛇八打。 林庆目光幽冷,盯著江白鹤,依然是一言不发,江白鹤內心愈发恐惧。 “別杀我,我与韩家人关係密切,韩家和阴元宗暗中有生意往来,咱们是一伙的,饶了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江白鹤大声求饶了起来。 林庆手掌猛然发力,直接捏碎了他的喉咙,江白鹤两眼一翻,当即气绝身亡。 林庆鬆手,江白鹤软软地瘫倒了下去。 “这么个死法,倒是便宜你了。”林庆呢喃。 他刚才还在犹豫,要不要把江白鹤带走,用十三枚金针施加酷刑,令其饱尝痛苦后死去。 但最终还是放弃了,从感性角度,他不想江白鹤死得这么轻鬆,但从理性角度,他在这里逗留的时间越长,暴露的风险就越高,变数就越大。 念头闪动,他快速在江白鹤身上摸索了一遍,却是毫无收穫。 於是,他又进屋倒腾了一遍,在床头一个柜子里翻找出一个红木箱子,约莫手提包大小,还上了一柄铜锁。 林庆抓住铜锁,猛然发力一扭,咔嚓一声响,铜锁直接断裂,箱子顺势被打开。 林庆翻找了一遍,看到里面有两张百两银票,诸多散碎银两,外加一些金银首饰玉鐲。 这东西应当是江白鹤送给其小妾的財物。 林庆心头浮现出一抹喜色,有了这一笔银子,加上之前从阴木华身上搜集到的,总数已经达到了五百多两,足够往生录提升到三级。 他提著木箱出门,將江白鹤尸体拖进屋,上上下下洒了一瓶化尸水。 顷刻间,江白鹤尸体化成一摊污水,而后林庆丟了一根点燃的火摺子,直接是点燃了这摊污水。 三五个呼吸间,江白鹤化作一摊灰烬。 至此,林庆才彻底放心,转身出门,翻墙遁走,在雨夜中极速前行,很快便回到家中。 由於沈莲还没有搬出来,故而目前租住的小院只有他一人居住,此刻安安静静的。 林庆进屋,当先脱掉身上沾染血跡的旧衣服,浸泡在松油中,借松香遮掩其气味,又洗了一个热水澡,彻底洗去身上的异味,而后换了一身乾净清爽的衣服。 他来到窗边,吹著夜风,心情平復下来。 刚才,他十分兴奋,尤其是捏死江白鹤的一瞬间,他痛快极了。 他早就想宰了江白鹤这狗贼,而今终於得偿所愿,挤压的怒火得以完全释放,內心如何能不痛快? 第43章 灵蛇八打圆满 “现在江白鹤一死,我的处境会有大幅好转,被一条毒蛇盯著的滋味可不好受。”林庆心头感概。 他关好门窗,又回身躺在床上,静心反思今晚这一战,看看有什么疏漏之处,哪些地方可以做得更好,还有哪些不足需要弥补? “正面搏杀我倒是不怕,但身体防御力太差了,若被人偷袭,我毫无防备,只怕一招就会重伤,甚至是直接毙命。” “缺一门横练功。”林庆心道。 他身上虽然穿著一件內甲,但这內甲比较小,只能保护躯干。 而且,內甲终究是外物,能防御尖锐利器,但扛不住钝器击打,也扛不住大股力量衝击,而横练功能弥补这一点。 林庆思量著,心念一动,吸收了江白鹤的残存记忆。 之前,他超度尸体后,都是第一时间吸收记忆,属於被动吸收。 这种情况不可控,可能会带来预料不到的危险。 但现在,林庆慢慢摸索,已是逐步能操控这一能力,可以延时吸收。 霎时间,诸多画面在林庆脑海中一闪而过。 约莫半刻钟,所有画面终於是完全消散,林庆揉了揉鬢角,只觉污秽不堪。 他从江白鹤的记忆中没得到什么有效信息,因为这老贼生活墮落腐化,基本都是在吃喝嫖赌,以至於有效信息都被这些无效画面稀释污染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他看到了大量这老贼与不同类型女人偷欢的画面,以及他通过各种手段,网罗钱財,敲骨吸髓,当真不是东西。 林庆看完,还是感觉捏死江白鹤便宜他了,这老贼无恶不作,比外城帮派之人都该死,死不足惜。 接著,林庆面前浮现大量信息,皆是江白鹤生前的武功技艺。 【请选择复製一项武功技艺或天赋】 1灵蛇八打(圆满) 蜀地衙门差役標配武功,源自南方山中蛮族,通过模仿长蛇捕食所创,其招式阴柔诡异,灵活多变,练至大成可催发灵蛇劲。 2玄阴错骨手(小成) 流传於蜀地阴元宗的不入流武功,打练合一,招式阴毒,可分筋错骨,中招者疼痛难忍,练至圆满,可达明劲巔峰,可催发寒髓劲,劲力流转周身,可壮大体魄,还可令身体某些部位硬度大增,痛觉封闭。 3蝶舞步(小成) 流传於蜀地衙门的制式轻功,可在短距离內闪转腾挪,练至圆满,可身轻如燕,灵动自如,尤其擅长躲避刀兵。 4鱼戏水(圆满) 流传於阴元宗內部的阴阳交合技艺,可大幅度提升男女交合时的愉悦感,练至圆满,可采阴补阳,壮大体魄。 … 林庆目光一扫,驀然心头一喜,他最紧缺的就是圆满灵蛇八打,现在终於得到了。 “想不到江白鹤还在暗中习练玄阴错骨手,怪不得能迅速判断出我有寒髓劲。”林庆心道。 这种事倒也正常,很多人受天赋所限,明劲圆满已是极致,终生无法踏入暗劲。 此时,若还想继续提升实力,要么是学习各种轻功斗法,要么是再学一门明劲练法。 若练到圆满,催发劲力,也可令体魄蜕变,只是蜕变程度不及踏入暗劲。 林庆没有犹豫,直接复製灵蛇八打,又立刻选择装备。 一剎那,他身体一震,新一轮蜕变开始了。 隨著海量细节技巧浮现在脑海中,林庆翻身下床,在家中空地上不停演练起了灵蛇八打。 他清晰感受到,体內气血都沸腾澎湃了起来,宛如一股洪流朝左臂处某处窍穴衝击而去。 只是窍穴都极为坚固,一次两次根本衝出来,反而会不断消耗气血。 不过,十来个呼吸,林庆便感觉腹中空空,头晕眼花,有种强烈的虚弱感,这是身体被改造,气血亏空的徵兆。 越是厉害的武功,越是高妙的武功,在改造身体时,损耗的气血总量就越庞大。 幸好林庆早有准备,之前从阴木华手中搜刮到的补药现在还没吃完,他立刻吞了一枚。 药力很快发作,流转周身,他只觉浑身上下都有一股难言的燥热感,那股虚弱感则快速褪去。 不过,药效仅仅能维持一刻钟,气血会再度出现大幅度亏空,他又不得不再吃养生丹 如此反覆多次,他足足吃下一瓶养生丹。 终於,他隱隱约约听到耳畔传来咔嚓一声响,那一处窍穴被冲开了。 一剎那,有一股劲力自窍穴中奔涌而出,剎那间流转全身,滋养处处筋骨。 林庆气势在极速攀升,能清晰感受到身体在快速变强,这种感觉让他发自內心的感到愉悦。 这种蜕变约莫持续了一刻钟,林庆缓缓吐出一团热气,体魄归於沉寂。 林庆隨意打了几拳,只觉拳速更快,拳力更强,响亮的破空声迴荡在房间里。 “力量又增强了,只是增长幅度和想像中比不算大,约莫增长了一千斤。”林庆心道。 这就是一直修炼低境练法的弊端,一门武功练到圆满带来的体魄增长將越来越小。 除非天赋限制,无法踏入更高境界,否则,习练高境练法带来的收益要远远高於学习多门低境练法。 林庆思量著,又静心感受,体內多出了一股劲力。 当他心神集中,专注思考,调动这一股劲力流转周身,能清晰感受到,身体柔韧性在大幅度提升,已变得更加轻盈。 这便是灵蛇劲的效果,可让人身体更灵活,能做出很多高难度动作与姿势,从各个方向攻杀敌人。 “灵蛇劲,血魂劲,噬髓劲,三劲同体,我的战力又上了一个台阶,同境中已是无敌,只是不知面对庞通这样的暗劲武者有没有一战之力?”林庆暗暗琢磨。 他听闻,暗劲武者可將劲力打入敌人体內,造成更严重的伤害。 故而,暗劲武者战力要比明劲武者强数倍不止。 “可惜没有办法与暗劲武者切磋,无法估量庞通具体实力,只能待日后再说。” 林庆琢磨出个所以然,索性不想了,他收拾好东西,翻身上床,脑海中盘算著后续计划。 他决定避避风头,等风波过去,就把今天得到的银票兑开,一举將往生录提升到3级。 那时,他的实力又会有极大提升。 … 次日。 江白鹤失踪的消息传播开来,镇魂司第一时间派人前去探查。 “你说,有一名黑衣人闯入,以飞石之术打晕了你?” 江白鹤所住宅院里,一位丰腴妇人跪在韩泰面前,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第44章 阴木华乾的! “小女子哪敢撒谎,这脸上的伤就是被飞石打的。”女子带著哭腔道。 “又是飞石?”韩泰眉头微皱,他想起之前杀荣福通之人也是以飞石之术伤敌,这次又是,会是巧合吗? 韩泰不確定,因为飞石术是最普通最常见的暗器之法,仅以此想確定凶手是谁,无异於痴心妄想。 他一言不发,在院中行走了起来,虽然大雨冲刷下,院中大多数打斗痕跡已经消失,但依然能残留有部分蛛丝马跡。 而和他一同行走观察的还有镇魂司另一名差头,邓峰,八字鬍,面色蜡黄,腰佩双刀。 “韩兄,可有发现?”邓峰问。 “战斗几乎是一面倒,杀人者很可能是暗劲武者。”韩泰沉声道。 “不错,杀人者实力很强,但城內暗劲数量屈指可数,有谁会对江白鹤动手?我想不到。”邓峰困惑。 “有没有可能是外来者?”韩泰驀然道。 “外来者?很有可能,我看是阴木华乾的!!”邓峰忽然斩钉截铁道。 “邓兄何出此言?”韩泰挑眉。 “阴木华此人很可能一直潜伏在城中,她死了那么多手下,岂会善罢甘休?而江白鹤作为巡夜司差头,手中一定掌握有大量关於佛像的线索,阴木华为逼问情报,想动手杀人也是理所应当。”邓峰沉声道。 “言之有理,这事儿就是阴木华乾的!”韩泰点点头。 其实他心中明白,和阴木华没有半毛钱关係,他韩家与阴元宗暗中来往密切,早在曹庄一战后,阴木华失踪,和阴元宗也彻底断了联繫,十有八九是没命了,再加上江白鹤暗中也是韩家的人,阴木华除非脑子有病,否则绝无可能对江白鹤动手。 不过,他也不想细查下去,江白鹤死就死了,这年头死个人也很正常。 能杀江白鹤的暗劲武者,那是好招惹的吗?万一逼得太紧,惹火烧身怎么办? 邓峰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他察觉到凶手实力很强,就不想继续追查下去了。 除非上面强令追查,否则,一个月十来两银子,玩什么命啊? … 入夜。 韩家大宅。 一座厢房里,有两人在举杯对饮,旁边有乐师弹琴吹簫,还有十来个身段玲瓏,皮肤白皙的舞女翩然起舞,其体罩薄纱,嫵媚至极。 坐在左侧的是韩山童,手里盘著一串佛珠,双眸沉静,气度威严,不知在思量什么。 坐在右侧,或者说躺在右侧软塌上的是一位中年人,其体型极为肥胖,一身肥肉堆积在一起,远看宛如一座肉山,近看其五官都皱缩在一起,令人畏惧。 旁边两名侍女端著水果点心不停伺候著他,他只要一张嘴,诸多美食就会送进嘴里,而其吃饭速度很快,往往三五个呼吸,一盒绿豆酥就会被吃个精光。 “韩老弟,最近镇魂司死了个差头,是不是阴元宗那帮人干的?”县令陆兴云扭头道。 韩山童盘著佛珠,面色淡然:“阴木华已经死了,和阴元宗无关。” “哦?那倒是奇了怪了,什么人这么大胆?”陆兴云疑惑, “死就死了,再选一个差头便是,当务之急是府城镇魂司之人要来了,一旦事情败露,我韩家灭亡,陆县令也要受牵连。”韩山童沉声道。 陆兴云笑了笑,这些年,他和韩山童联手,背地里不知干了多少齷齪事,一旦消息败露,他也难逃一死。 ”韩老弟是个有主意的,我猜你已经想到办法了,说吧,怎么办?我一定全力配合你。” “两条路,第一是全面投靠拜厄教,以邪法强大自身,如果府城之人真箇查明了真相,又不肯配合,那就连他们一块杀!”韩山童说话时,身上自然而然升腾起一股杀气。 “韩老弟可真是胆大包天,那府城之人实力强大,你也敢动手?”陆兴云震惊不已,如果是他,绝不敢起这般歪心思。 “靠你我现在的实力还不够,但我手中有一副从阴木华手中得到的吞灵鬼子观想图,其供奉的是拜厄教一头实力极端强大的邪祟,要比阴元宗供奉的红绣娘还要强,只要我们能获得吞灵鬼子赐福,实力必然会大增,未必没有机会诛杀府城来人。”韩山童冷声道。 “韩老弟果真有办法,不过我听说,拜厄教里,越是强大的邪祟,想要获得其赐福,难度就越大,不知吞灵鬼子需要布置什么仪式?”陆兴云说著,又吞了一大块绿豆糕。 “百子宴,需以婴儿为祭品取悦吞灵鬼子,婴儿数量越多,则赐福力度越大,且活婴比死婴效果更佳。”韩山童淡然道。 陆兴云听完,身上感觉凉颼颼的,他听说,献祭邪祟时,祭品要承受很大的痛苦,一身气血都要被活活抽乾,以活婴为祭,得是要造出多大的罪孽,而韩山童竟然能以如此平淡的语气说出这番话,他心里都觉得恐怖。 “韩老弟当真是无情无义之人,是个成大事的,只是从现在开始收集婴儿,还来得及吗?”陆兴云问。 “只要你肯配合,那就来得及,而今镇魂司和衙门都已被掌控在你我手中,就算有人发现猫腻又何妨?杀了便是,只有力量才是根本,道义,良心,都是虚无縹緲的。”韩山童眯眼。 “就听你的,那第二条路是什么?”陆兴云又沉声道。 “百子宴有一定可能会失败,需得做两手准备,我决定整合江阴县內各大势力,若能成铁板一块,府城之人实力再强,也得掂量掂量。”韩山童沉声道。 “韩老弟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只要把各大势力首领都绑在一条船上,府城之人就算查出问题又能如何?还能把咱们都杀了?量他也不敢,其实还有第三条路,阴木华虽死,佛像未必就不在江阴县,只要我们能找到,上呈府城,这就是大功一件,就算被抓,也能免於责罚。”陆兴云又道。 “如来佛经虚无縹緲,阴木华口口声声说在县城里,我看未必,不过这也是一条路。”韩山童点头。 “那就从明日开始动手,不知韩老弟有没有计划?”陆兴云笑道。 “先从镇魂司和马家入手,只要这两大势力臣服,其他势力不算什么。”韩山童冷笑。 马家,乃县里第二大家族,和韩家素来不对付,但由於马家在府城也有產业,韩家也一直不敢动手,双方交锋只停留在生意层面。 现在,韩家身陷险境,韩山童不得不鋌而走险,马家就成了首先要除掉的祸害。 第45章 庙会 翌日。 林庆所租住的小院里,沈莲得知江白鹤丧命的消息,连连拍手叫好。 “死得好!” “老贼不是个东西,每次见了老娘,就盯著胸脯那四两肉扫来扫去,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得像头黑山羊,看著就噁心,不知哪位义士宰了他,也算是为民除害了!”沈莲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一条白皙大肉腿裸露在外,她也毫不在意。 “镇魂司发出公告,说是阴木华乾的。”林庆一边练习灵蛇八打,一边有一搭,没一搭接著话。 “屁!我还不知道韩泰什么德性,欺软怕硬,一准是发现杀人者实力太强,不敢追查下去,怕惹火上身,给阴木华扣了顶帽子。”沈莲不屑一顾道。 “沈大人真高,我也是这么想的。”林庆笑道。 他听到衙门公告说阴木华乾的,心里也想笑,反正阴木华恶人形象深入人心,有什么屎盆子就往她头上扣准没事了。 “管他是谁?老娘不在乎,只要他死了就行,最好是连庞通一块宰了。”沈莲骂骂咧咧著,往嘴里丟了一颗炒黄豆。 “沈大人慎言。”林庆忙提醒道,他行事谨慎,但沈莲却相反,扯著大嗓门,什么话都敢说。 “怕个屁,骂他两句怎么了?还能杀了我不成?”沈莲翻了个白眼,毫不在意。 林庆知道她就这性子,说也没用,於是撇开了话题。 ”沈大人,这儿有两张银票,你能帮我兑开吗?我缺现银?” “又有银票?多少?”沈莲挑眉,上一次林庆从她这儿借了不少银子,归还时就是拿银票,没想到现在又是用银票换银子。 “两张,百两!”林庆答。 “嘖嘖,你小子挺有钱啊。”沈莲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些许小財,比不了沈大人。”林庆笑了笑。 他知道沈莲能猜到点什么,但他也了解沈莲的性子,不会刨根问底。 “要换也行,今儿个老娘心情好,正好外面有庙会,你陪我出去转转,我就给你银子。”沈莲站了起来。 “小事。”林庆笑了笑。 只要兑开银票,换来二百两银子,往生录马上能升级,届时他实力又將暴增一大截。 ”换身衣服,跟我走!”沈莲吩咐道。 林庆刚练完武,身上都是汗臭,他当即回屋,快速洗了个冷水澡,又换上一身乾净清爽的衣服,跟著沈莲起身出门。 今天是江阴县一个极为特殊的日子,歷史上这天,曾有蛮军袭击县城,一位叫秦离的武者夜闯蛮军大营,刺杀了蛮人统领,迫使蛮兵退去,避免江阴县百姓被屠戮。 此后为了纪念此人,每年今日,江阴县百姓都会自发聚集起来,祭奠这位英雄。 林庆跟著沈莲朝秦离之庙走去,沿路沈莲花钱大手大脚,一通买买买,而后把东西都丟给林庆。 一直到两人走进秦离之庙,沈莲才消停。 “按照习俗,入庙者需上三柱香。”沈莲道。 林庆微微頷首,將手中的包袱放到一旁椅子上,来到秦离塑像前,手持三柱香,面色肃然,恭恭敬敬拜了三拜。 “武者之道,乃大勇之道,世道浑浊,肯於危难之际,为百姓挺身而出,捨生取义,林庆敬佩之至,只可惜不曾生在当年,领略大人风采。” 沈莲也面色肃然,躬身三拜,將三柱香插入香炉。 走出庙宇时,林庆的气度变得更加沉稳,心神安定了不少。 这段时间,他实力极速增长,心灵反而变得浮躁。 他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轻鬆就能获得常人几十年苦修都无法获得的力量,爽倒是很爽,但也会让人的心飘在天上。 而秦离庙宇中,有一股安寧祥和的氛围,能让他认清自己,回归本心。 “就算有往生录,我也不能太飘,谨慎行事,小心发育,不能小瞧天下人。“林庆心里不停告诫自己。 回家的路上,林庆刚走出这一条繁华长街,迎面撞上一个“熟人”,韩泰。 韩泰人高马大,相貌凶狠,此前和林庆没怎么说过话,此刻却是拦住了二人去路。 沈莲破口大骂:”好狗不挡道!” 韩泰眉头一皱:“沈莲,我奉命查案,你无权阻挠,林庆,跟我来,我有事找你!” 林庆將包裹递给沈莲,跟著韩泰走进了街边一家茶舍。 “林庆,你可知罪?把佛像交出来!” 一进厢房,韩泰驀然回头,身上爆发出一股凌厉气势。 林庆第一时间被镇住了,脑海中蹦出一系列问题,韩泰怎么知道的? 但他很快又镇定下来,心里觉得有诈,如果韩泰真有证据,就不会这般繁琐,直接动手把他抓入大牢便是,眼下更像是在虚张声势,在唬人。 他心念急转,面色如常:“韩大人一定是弄错了,我从不曾见过佛像,不知大人在说什么?” 韩泰没有吭声,一双眼眸仍是死死盯著林庆,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鬆弛下来,回身坐在了椅子上:“坐,小二,上茶!” 林庆也鬆了口气,確定韩泰在使诈,暗暗捏了把汗,这要是个心理素质差点的,怕是已经栽了。 韩泰眼里也闪过一抹困惑,他的確是在诈林庆。 此前,他一直在追查佛像下落,林庆是嫌疑人之一,只是一直没个结果,他已经放弃了。 但昨天韩山童又强令他继续追查,他只好重新开始,把所有嫌疑对象找了一遍。 他刚才一直在观察林庆的反应,却是没看到一丝一毫的慌乱,可以肯定,林庆没有撒谎,除非他有过人的心理素质,但他又觉得不可能,毕竟林庆才十八岁。 “佛像到底在不在江阴县?”韩泰心里很怀疑。 思量之际,林庆出声提醒道:“韩大人,没別的事,我可以走了吗?” 韩泰驀然挤出一抹笑容:“林庆,近日我韩家要成立剿匪联盟,正值用人之际,欲广纳良才,你天赋过人,只要肯加入我韩家,將来要什么有什么,甚至我韩家女子也能嫁给你,如何?” 林庆心头微动,不知韩家要做什么,好端端的成立什么剿匪联盟? 韩泰心里也在吐槽,韩山童吩咐他,命他把镇魂司里有潜力,有能力的拉拢入联盟,他不知这是要做什么? 为百姓剿匪?他打死也不信,韩山童没那么好心。 林庆略一思量,拱手道:“林庆没什么大能耐,恐辜负韩老爷期望,这事儿还是算了。” “林庆,你可想好了,你阴骨下等,过几日府城之人就要到来,就算你將灵蛇八打练到圆满,也很难通过考核,而我韩家有宝药能为你提升阴骨品质,能助你一步登天,这是天赐良机,错过了可就没下次了。”韩泰面色肃然。 第46章 化境 “提升阴骨?”林庆心道。 韩泰这句话倒是戳中他痛点了,镇魂司体系下,差役要对抗邪祟,故而阴骨品质很重要。 而他是下等阴骨,不论是在即將到来的考核,还是將来前往府城,爭取其他利益,都会陷入极大劣势。 倘若能將阴骨品质提上去,未来的路將好走很多。 “不错,你应该也知道阴骨的重要性,能提升阴骨品质的宝药都极其稀少,除了我韩家,你通过其他任何途径都不可能得到。”韩泰笑道。 林庆没有吭声,韩泰又劝说道:“好好考虑一下吧,这只是一部分好处,若能入赘韩家,一辈子衣食无忧,也不需要再为武道资源发愁,而你要做的,只是听从我韩家老太爷命令。” 林庆摇摇头:“承蒙老太爷厚爱,林庆实力浅薄,难以担当重任,如果没別的事,我先走了。” 韩泰脸色阴沉了下来,没有吭声,只是一双眼眸死死盯著林庆。 林庆感受到一股恶意扑面而来,但他不在乎。 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加入韩家,哪怕韩家真的能为他提升阴骨品质。 其一,韩家与邪教勾结,大逆不道,一旦查明,必然要抄家灭族。 他有百艺书,没必要把自己绑在韩家这艘船上。 他的目光很长远,要去府城,乃至京都大展拳脚,绝不会困在江阴县这方寸之地。 其二,韩家欺压百姓,敲骨吸髓,他也是贫苦人家出身,发自內心痛恨韩家,绝不会与之同流合污。 “荣华富贵不能动摇我心中的道义准则,就算没有韩家相助,我也能成为顶尖强者。” “下品阴骨也无妨,以后有的是机会提升到上品。” 林庆走出茶馆,抬头望著天上那一轮大日,內心很平静。 “迂腐的蠢货,有点天赋又如何?下品阴骨註定成不了气候,几日后的復考都过不去!” 茶舍里,被拒绝后,韩泰很不爽,一摔茶杯,起身离去。 … 回到家中。 沈莲如约送来二百两银子,林庆则给了她两张百两银票。 如此,算上他之前从阴木华身上搜刮来的银子,总数已达到五百五十两。 “检测到宿主所拥有的金银灵物已满足往生录升级条件,是否升级?” 他脑海中这一念头浮现的剎那,面前也同步弹出一段信息。 “升级!” 一剎那,大量白银凭空消失,往生录等级也猛然向前暴增一大截,直接从二阶提升到三阶。 林庆脑海中又浮现出一段信息,不禁心头一喜。 “三阶往生录,可同时装备三项武功技艺,替换技能的时间缩短到四个时辰,可於五十步范围內获得尸体部分信息。” 隨著他复製得到的武功技艺越来越多,两个装备槽早就不够用了,而今又开启一个,这一问题得到了解决。 “我可以尝试更多技能搭配,我的战力又有了极大提升。”林庆心头更加自信。 不过,他扫了一眼桌子上剩下的这二十多两散碎银子,又不免感到发愁。 ”一瞬间又成穷光蛋了,而且,往生录想提升到四阶,所需金银之物翻了数倍,还需要灵物,一枚月影石,一两天尘砂。” 林庆眉头微皱,后面这两东西他都不知道是什么,琢磨著改天去藏书阁翻翻书,指不定能找到。 “不急,这几天先练习灵蛇八打,爭取练到圆满。” 林庆起身来到院中,当先吞了一枚壮骨丹,而后同时装备圆满灵蛇八打和卓越拳法天赋。 一剎那,大量信息浮现在脑海中,有关灵蛇八打的所有细节技巧自然而然浮现,诸多困惑迎刃而解。 他要做的就是將这些细节技巧融入体內,內化为本能。 时间流逝,转眼又是五天。 这五天,林庆除了去镇魂司照常值守,其他时间都拿来练习灵蛇八打。 有往生录相助,他水平突飞猛进,比常人快百倍不止,仅仅一天就成功突破大成。 而今日,林庆反覆练习,某一刻,福至心灵,一掌轰出,伴隨著噼啪一声脆响,灵蛇八打成功迈入圆满之境。 这意味著,就算没有往生录加持,他也是明劲圆满武者。 由於之前装备圆满灵蛇八打,身体已经完成了蜕变,所以这一次体魄没有任何变化,但林庆很快又有了新的发现。 当他將圆满境的灵蛇八打技艺放置入装备栏时,驀然发现,面板上,灵蛇八打境界不是破限,而是化境。 嗡! 林庆大脑一震,对这门武功的理解又加深了一大截,仿佛踏入了新的境地。 他微微闭眼,静心消化了一段时间,双手自然而然摆动,快速打出八招。 但八招打完,他没有停下,又接连打出几招前所未有的新招式,並且,这几招竟是和前八招能连贯起来,整体看起来,衔接流畅自然,如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卡顿,仿佛灵蛇八打本就不该是八招,而是十三招。 林庆驀然睁眼,心头浮现一抹明悟。 “原来如此,圆满加圆满是化境,这是破限之后的境界,只有熟练度达到一定程度,对一门武功的理解达到极其深厚的地步,甚至远远超出其创造者时才能踏足。” “破限是能看出原招式的缺点將其改良完善。” “而化境是能继续推演,创造出全新招式,已经是踏入了另一重境界。” “单论灵蛇八打这门武功,现在的我应当是当世第一。”林庆感概。 这么一来,他对马上要到来的復考彻底放心了。 虽然他阴骨差,但阴骨並不是唯一考核標准,天赋境界也占很大因素。 到时候,他只要显露出化境水准的灵蛇八打,必然能通过考核。 ”府城我一定要去,这一次復考也一定要通过,为了达到目的,暴露些许实力也无妨。”林庆心道。 … 翌日清晨。 林庆吃过早饭,来到镇魂司。 他刚踏入收尸人小院,就听到余秋雨在招呼自己。 “林庆跟我走,明天府城镇魂司之人就会到来,今天是復考前最后一天,镇魂司牵头,召集內外城各大势力参考人员要举行一场小会,一是分享復考要点,二是交个朋友,將来去了府城彼此也能有个照应。”余秋雨道。 “走吧。”林庆点头,歷来復考前,都有这么一场聚会。 第47章 梁红霞到场 不多时,林庆跟隨余秋雨抵达了聚会地点,乃是位於镇魂司大院东侧的一座阁楼。 两人来到阁楼三楼最里侧一间厢房,里面摆放有几张桌子,此刻已经是坐满了人。 林庆落座,目光一扫,看到一些让他颇为意外的面孔,比如韩祟。 他记得,韩祟当初落选了,怎么如今也能来参加聚会,而且,他还看到一些著锦衣的贵公子,疑似並非镇魂司差役。 韩祟也是注意到了林庆,目光扫来扫去,满是挑衅,显然还在为之前发生的事耿耿於怀。 如果不是林庆半道杀出,他现在已经是收尸队一员。 林庆完全无视他的目光,只是在旁默默品茶。 他有往生录在,將来註定会成为名震天下的强者,没必要和韩祟这种人多计较,这叫做人的格局。 此时,聚会还没开始,眾人三五成群坐在一起討论,也有人来回走动,结交新朋友。 林庆本以为平日里低调行事,不显山,不露水,应该不会有人来找自己。 未曾想,刚坐下,一杯茶还没喝完,就有人找了过来。 “嘿,这位兄弟,交个朋友,我叫马紫叶!“ 来人是个女的,穿紫杉,梳马尾辫,腰间垮一柄刀,嗓子很粗,有股女侠客味道。 林庆乍一看,不觉得这女子有什么特別之处,没想到一旁余秋雨介绍道:“林庆,这是马家贵女。” 林庆顿时很惊讶,马家是仅次於韩家的大家族,没想到马紫叶穿著竟然这么朴素,他心中顿生好感。 他並非討厌所有世家子弟,任何群体都有好人坏人,只要不欺压百姓,不囂张跋扈,那就值得尊重。 “你好,我名林庆。” “我知道你,杨风徒弟嘛,这样说起来,咱们是师兄弟,我也是杨风徒弟。”马紫叶表现得落落大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自顾自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幸会。”林庆答。 忽然,旁边传来一阵不和谐的声音。 “哼,天赋好又如何?阴骨不行趁早放弃!”韩祟看似在和身边人聊天,但声音特意拔高八度,明显是在阴阳怪气林庆。 林庆眉头微皱,还没说话,一旁马紫叶忽然骂道:“姓韩的,你胡咧咧什么呢,满嘴喷粪的狗东西,小心我一脚把你踹出去!” 韩祟脸色阴沉了下来,正要发怒,有一位负责主持小会秩序的青衣中年人站了起来。 “肃静!小会当避免衝突,下不为例!” 韩祟和马紫叶都不吭声了,林庆心情颇为畅快,马紫叶算是骂出了他的心里话。 ”多谢马女侠为我出头!” “不碍事。”马紫叶摆摆手。 两人隨即閒聊了起来,马紫叶自来熟,性格也很爽利,两人一拍即合。 林庆也了解到了內幕,由於明年镇魂司要对阴元宗动手,故而大肆扩招,內外城部分大势力也分配到一定復考名额,马紫叶也好,韩祟等其他贵公子也罢,名额都是这么来得。 公平吗? 林庆觉得不公平,但任何一项制度都不可能完美,任何时代都有很多不公平,不服那也得忍著。 不多时,所有人员到场,小会开始。 那青衣中年人当先为眾人讲解了一遍復考要考什么。 “一看阴骨,阴骨上等者,要占据很大优势,只要天赋不算太差都可入选。” “二看境界,二十五岁以下,若为暗劲,即便下品阴骨也可通过。” “三看天赋,倘若身怀多种劲力,就算阴骨差,境界低也无妨。” … 老者噼里啪啦讲了一大堆,真正对林庆有用的也就是前面这一部分,后面则比较空泛。 “林庆,你灵蛇八打圆满了吗?”余秋雨问。 “已圆满。”林庆答。 “不错,不过你下品阴骨,今年有点悬。”余秋雨道。 “林兄弟是下品阴骨啊?可惜了,不过你別担心,我听说有宝药能提升根骨品质。”马紫叶安慰道。 小会后半段又变成了交友,很多人还在交换信息,交易贵重物品,林庆什么都没,也就没有参加,早早离去。 回到收尸人小院,他看到杨风正独自在练武场上习练武功。 他正要过去,忽然听到远处有人哟喝。 ”杨风,去,焚尸场有几具尸体要处理!”说话的人是新上任的差头,乃是庞通从除祟队调来的,双眼凸出,又高又瘦,说话时趾高气扬,让人很不舒服。 “我马上去。”杨风点头。 林庆闻言,心里很不舒服,立刻靠了过去。 “师傅,我来帮你,现在镇魂司里庞通只手遮天,你何不搬出去住?住在这儿浑身不自在。” 杨风微微頷首,气度沉稳:“过几日我就搬出去,明天就是復考,灵蛇八打练到哪一步了?” “已是圆满。”林庆道。 “嗯,不过你阴骨为下品,只是一门灵蛇八打圆满还不够,若这次没有通过,也莫要灰心丧气。”杨风又吩咐道。 很多天才一帆风顺,突遇挫折,很可能一蹶不振。 “师傅放心,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我心態好得很。”林庆笑道。 “你的心性的確是远超同龄人。”杨风点头,又驀然嘆了口气,“不管怎样,这次復考一定要尽力而为,若不通过,明年如何,尤未可知。” 林庆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照这个趋势,明年未必有机会参加考核,庞通很可能会百般针对。 … 噠噠噠! 翌日正午,一辆马车停靠在镇魂司大门处,车帘一掀,一位魁梧女子跃下车厢。 “染大人到!”有人朗声大喝。 大门处,庞通、於木清、沈城等一眾镇魂司头领已是等候多时。 “梁大人,里面请。”庞通微微俯身。 梁红霞肩抗一柄重锤,嘴里叼著一根杂草茎,张嘴吐了出去。 “给本大人备上好酒好菜,我饿了。” “是。” 染红霞大步流星入府,庞通等人都暗暗心惊,只觉一股凶悍之气扑面而来,宛如蛮荒野兽,令人心悸。 一名女子,能有这般体魄,这般实力,著实令人心惊。 … 下午。 林庆等人接到通知,於练武场迅速集结,韩祟,马紫叶等大族子弟,以及內外城顶尖势力精英才俊也已到场。 林庆甚至在人群中看到了他的邻居,黎平。 在窃窃私语声中,一声大喝传来,全场为之一静。 “梁大人到!” 第48章 化龙般的人物 全场为之一静,就看到一位身披重甲,肌肉虬结的女子快步走来。 眾人为之侧目,只因这女子太过彪悍,人未至,当先有一股凶悍之气扑面而来,令人身体紧绷,发自內心地感到畏惧。 “这位是染红霞大人,乃府城镇魂司执事!” 染红霞目光一扫,朗声道:“开始吧,凡是叫到名字的,轮流上前演练灵蛇八打,上品阴骨者优先。” “第一位,除祟队,方想!” 人群中走出一位尖下巴青年,在染红霞面前演练起了灵蛇八打。 染红霞则坐在一张大椅上,双腿交叉,搭在前方木桌上,表现得很隨意。 “虽是上品阴骨,但境界不过小成,还差得远,下一位!” 当方想打完一套武功,染红霞立刻做出了点评。 方想闻言,脸上露出了沮丧的表情,但也不好说什么,转身回到人群。 很多人都鬆了口气,上品阴骨会占据很大优势,但根骨和天赋是两码事,显然,方想的天赋很一般,成为差役半年,都没什么长进。 “下一位,王动!” “下一位,刘三鸣!” … 一位位武者上前,染红霞的点评却是清一色的不合格,脸上从头到尾都没什么表情,根本没有人能让她內心產生一丝一毫的波澜。 “下一位,韩祟!” 韩祟闻言,上去打了一套灵蛇八打,染红霞有些不耐烦。 “都是些不成器的,这偌大的江阴县连一个能让老娘看得上眼的都没有?中品阴骨,灵蛇八打小成的货色也敢上来丟人现眼,庞通,如果再让我发现有这种人,这场考核直接终止。” 韩祟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他没想到染红霞说话这么不客气,把他的脸踩在地板上摩擦。 一旁庞通也是眉头一皱,没想到染红霞这么不好伺候。 其实,韩祟的確没资格参加这场考核,只是他为了討好韩家,强塞进来几个韩家弟子,权当碰运气,万一通过了呢? 以往也有这种情况,主考官也往往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很少有人发火。 “的確是小人办事不力,筛查出了紕漏。”庞通先低声赔罪,又回身目光一扫,冷声道,“都听到了吗?实力不济就自觉退出,莫要污了染大人的眼睛!” “大人,不知今年达到什么水准才能通过考核?”有人斗胆问。 “老娘手中有两个名额,二十五岁以下,上品阴骨者,需灵蛇八打大成,中品阴骨者,需灵蛇八打圆满,下品阴骨者,要么暗劲,要么身怀多种劲力。 唯有达到这个標准才有资格被老娘挑选,如果全都不合格,老娘寧愿不要,明白吗?”染红霞不耐烦道。 全场为之一静,这条件的確很难,大多数人都摇摇头,感觉没有希望。 韩祟看到这些人的反应,心里都平衡了很多,原来不单单是自己废物,大家都是废物。 “都听到了吗?符合条件者,出列!”庞通大声道。 话音一落,当先有一人站了出来,正是黎平。 “黎平,二十九岁,中品阴骨,你想入老娘的眼,至少得掌握两种劲力或是踏入暗劲。”染红霞扫了一眼桌上的文书,上面记录有参考者详细资料。 “我已踏入暗劲。”黎平沉声道。 “那就开始吧。” 黎平当即演练起了武功,拳脚並用,风格大开大合,霸道刚猛。 林庆不认识他的武功,不过他听到旁边有人在小声议论,说黎平施展的是十八路金刚拳,的確是暗劲练法。 某一刻,伴隨著一声闷响,黎平一拳轰出,带起一阵劲风,而后缓缓吐气收功。 “总算有个能入老娘眼的,三十岁以下暗劲,勉强符合要求。”染红霞一甩手,一块明晃晃的亮银色令牌已是飞射入黎平手中。 “多谢大人!” 眾人见状,又羡慕,又敬佩,三十岁想踏入暗劲,对天赋要求很高,放眼江阴县歷史上也没几个人能做到。 “还有谁?出列!”染红霞又大声道。 林庆略一思量,迈步走出人群。 “我名林庆,请大人掌眼。” 韩祟看到林庆出列,心头一震:“林庆莫非暗劲了?还是说他已掌握了两种劲力?不可能,这小子一定是疯了,他的天赋不可能这么强!” 韩祟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林庆通过考核,两人已经结下樑子,之前多有衝突,万一林庆去了府城,一飞冲天,那他岂不是完蛋了? 染红霞身后,庞通也是眉头一皱。 林庆是杨风的徒弟,杨风又是程延年的左膀右臂,天然就站在与他敌对的立场上,他也不希望看到林庆起势。 之前他听说林庆是下品阴骨,也没放在心上,以为林庆今年一定会落选,到明年再收拾也不迟,眼下林庆的举动却是让他大感意外。 “要么是这小子疯了?要么他是一个真正的武道奇才?”庞通心道。 “开始吧,不要让老娘失望!”染红霞道。 林庆立刻演练起了武功,他两手准备,先展示化境级別的灵蛇八打,能获得染红霞认可最好,若不能,那就再演练玄阴错骨手。 玄阴错骨手虽然是从阴元宗流出来的武功,但因其学习门槛低,江湖上也有很多人学习,朝廷也不会责罚。 很快,林庆便演练完了前八招,染红霞打了个哈欠,能看出林庆招式標准,衔接流畅,已经是圆满之境,但这没什么让她惊喜的,她想看的是林庆哪来的自信能获得自己认可,暗劲武功?还是多重劲力? 她本以为林庆要打完这八招要演练下一门武功,未曾想,林庆动作不停,又向后继续演练,竟是施展出一些完全陌生的招式,但和前八招衔接紧密自然,浑然天成。 染红霞身体一震,瞳孔微缩,心道:“这是化境?” 她见多识广,自是知道武功圆满之上还有境界,一为破限,二为化境,能达到这两重境界者,必须是万中无一的武道奇才。 这种人能完善武学,推动武道向前发展,即便是她也只听说,没有见过。 “莫非江阴县这一方小池塘里诞出了化龙般的人物?”染红霞面色肃然,死死盯著林庆,细细分辨,生怕自己看错了。 练武场上其他人看到这一幕都是犯迷糊了,根本不知道林庆在干什么。 “灵蛇八打不是八招吗?这后面是在干什么?看著倒是有模有样的。”韩祟也一脸困惑。 第49章 江阴县武道天赋第一人 “这小子果真是疯了,就这般上去胡乱挥舞拳脚,也想闷混过关?”韩祟又看到染红霞面色肃然,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他觉得以染红霞的脾气,林庆一准是要倒大霉了。 庞通也是眉头一皱,驀然大喝:“林庆,滚下去,大人是要看你演练武功,不是看你上来杂耍,丟人现眼的东西!” “闭嘴!”话音一落,染红霞驀然回头大喝,身上爆发出一股凌厉气势,“再敢胡言乱语,小心老娘废了你!” 庞通微微俯身,低垂下脑袋,脸色阴沉了下来,他没想到染红霞这么不给他面子,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痛骂。 韩祟看到这一幕,心里感觉很不对劲,染红霞怎么看起来像是在维护林庆? 此时,林庆已是演练完最后一招,吐气收功。 染红霞一闪身就衝到了他面前,目光打量著他,眼里有三分困惑,三分惊喜,三分好奇。 “刚才那几招是谁教你的?如实回答,老娘听不得假话!” “大人,林庆平日演练灵蛇八打,自感这一门武功有很多招式可以改进,故而私下花功夫推演完善,就变成了刚才这般模样。”林庆轻声道。 “自己推演的?好,很好,真是捡到宝了,也不枉老娘走一遭,拿著!”染红霞將一枚亮银色令牌塞进了林庆手中。 “多谢大人!” 一剎那,无数道目光匯聚到了林庆身上,很多人都很羡慕,但更多人是感到困惑,他们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染红霞这么高兴?林庆凭什么能通过考核? “考核到此结束,林庆,黎平,过几日王执事將会到来与你们见面,到时候好好表现,你们手中拿著的是银令,起点是三等差役,王执事手中的是金令,起点是二等差役,到时要好好爭取。”染红霞朗声道。 “多谢大人!”黎平和林庆齐声应道。 “大人,我不服,林庆为何能通过考核?”韩祟看到林庆获得银令,內心升腾起一股强烈的嫉妒,令他表情都扭曲了起来,他一咬牙,直接跳了出来。 他不能接受林庆去府城,將来他或许会面临很大麻烦。 而韩祟的话也立刻引起了很多人呼应,凭什么林庆能过考,他们也看不懂。 染红霞目光一扫,闪身对著韩祟右脸就是一巴掌。 韩祟一声惨叫,整个人被扇飞了出去,跌倒在地,嘴里喷出一大口血,还混杂著几颗牙齿。 这一幕镇住了所有人,刚才跟著韩祟大声哟喝的人此刻都安静了下来,內心对染红霞充满恨,畏惧。 “老娘办事,你也敢质疑?这就是下场!”染红霞骂了一句,又目光一扫,“你们中有人不服?” 庞通深吸一口气,驀然站了出来:”大人做事公平公正,只是小人也不懂,林庆他一个下品阴骨,为何能通过考核,还请大人解惑,以免传出去,说咱们镇魂司徇私舞弊。” 林庆听到这番话,忍不住想一刀砍了庞通,这狗贼也是个不当人的,百般想阻挠自己去府城。 “哼,林庆乃万中无一的武道奇才,是江阴县有史以来武道天赋第一人,这个理由够吗?” 染红霞的声音宛如一记惊雷,在眾人耳畔炸开。 人群炸开了锅,没想到林庆竟然能得到如此惊人的评价,而且,染红霞那模样,那语態,很明显不是开玩笑。 “庞大人,我的回答还满意吗?”染红霞回头,目光盯著庞通。 庞通深吸一口气:“满意,满意至极,小人眼拙,不及染大人慧眼识奇才,以后我江阴县又要诞生一位大人物,这是好事,小人也发自內心感到高兴。” “散了吧。”染红霞懒得再解释,她根本不在乎庞通这些人怎么看,谁敢质疑,韩祟就是下场。 而染红霞一走,广场上炸开了锅,很多人都带著敬畏的目光盯著林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从今天起,林庆要在江阴县扬名了,哪怕没有染红霞这一句惊人的夸讚与评价,也会有很多人向林庆示好,因为能通过復考,能前往府城,就代表有无限广阔的未来。 庞通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庆一眼,板著脸,转身离去,全程无悲无喜,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林庆,恭喜,染大人如此看重你,看来你的武道天赋的確很强,以后去了府城必定能大有作为。”黎平当先靠了过来。 “黎大哥能在二十九岁踏入暗劲,武道天赋不比我差。”林庆笑道。 “哈哈哈,你就別抬举我了,等你,到我这个年纪,还不知要强到什么地步。”黎平哈哈大笑。 “以后去了府城,咱兄弟俩得是要相互照应才行。”林庆又道。 “在理。”黎平伸手拍了拍林庆肩膀。 此时,一旁昏迷的韩祟在郎中帮助下终於是悠悠转醒。 “什么?万中无一的武道天赋?” 听到旁人提及染红霞刚才的话,韩祟都惊呆了。 “这,这怎么可能?”韩祟嘴巴都在哆嗦,既有嫉妒,又有恐惧。 如果真有这么强的天赋,將来林庆去了府城,那便是鱼跃龙门,往后他还不知要碰到什么样的大麻烦。 … 当林庆回到收尸队小院,已是得知消息的余秋雨等人第一时间围了上来。 “林兄弟,恭喜,你这可是一飞冲天了!” “万中无一的武道天赋啊,俺早就说了,林兄弟不是一般人。” “叫什么林兄弟,以后叫林爷!” … 一眾收尸队差役都表现得很热情,围在林庆身旁,你一言,我一语议论不休。 林庆拱手道:“各位兄弟就別埋汰我了,八字还没一撇呢,去府城也不代表將来就一定能行。” “林庆,你就是太谦虚了。”余秋雨笑道。 “不管怎样,这是一件大好事,改日我请兄弟们喝酒!”林庆喝道。 “好,我要喝春江楼的桃花酥!”余秋雨大笑。 正说著,林庆目光一扫,看到杨风从远处走来。 他立刻靠了过去:“师傅,没有辜负你的期望,復考通过了。” 杨风微微頷首,眼里满是讚赏:“我刚才已经听说了,染大人还说你是万中无一的武道天才,没想到,真是没想到,我杨风能收你为徒,真是天大的幸运。” “林庆能拜您为师,也是人生一大幸事。”林庆也恭敬道。 杨风听到这番话,心里对林庆愈发满意,很多人突然取得成就,心就会飘,看不起人,但林庆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浮躁与傲气,这一点很难得。 “你武道天赋这么高,以后就更得努力,可不能浪费了这一身天赋,去了府城镇魂司还要进一步参加考核,不知你了解多少?” 第50章 炼心 “我听说府城镇魂司差役分三等,一等为最,三等最低,依然是看三个方面,阴骨品质,劲力数量和武道境界。”林庆道,这些前天开小会时,那中年人曾粗略讲过。 “嗯,你阴骨下等,武道境界和劲力数量不能再拖后腿。”杨风道。 “师傅放心,我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懈怠。”林庆点头。 “你灵蛇八打已经圆满,下一步要突破暗劲,镇魂司府库就有暗劲练法,但需要总司批准才能领取。”说到这儿,杨风压低了声音,”也不知庞通会不会恶意刁难,不管怎样,先去试试吧。” … 另一边。 镇魂司大院中心,一栋高大阁楼里,庞通坐在椅子上,目光眺望著窗外,这里是阁楼顶层,能俯瞰整个镇魂司。 “林庆那小子拒绝了我韩家的招揽,看来是铁了心要跟杨风站一起了。”坐在对面的韩泰道。 “没想到鸡窝里飞出了金凤凰,这小子武道天赋这么强,一旦去了府城,只怕是拦不住了。”庞通手指轻敲著长桌,面无表情道。 “大人,既然拉拢不了,我看不能让他安然去府城,想办法把他留下来,要么,做得再绝情一点,乾脆一刀宰了。”韩泰压低声音道。 “现在他风头正盛,把他宰了就是惹火上身,不过你说得对,得想办法把他留下来。”庞通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站在窗边,目光眺望远方,也不知在思量什么。 入夜。 林庆回到家中,第一时间將喜事分享给了二老。 二老都喜出望外,他们完全没想到林庆能成功。 “太好了,天佑我老林家,阿庆这般有天赋,將来一定能成为一方大人物。”林城哈哈大笑,脸上始终洋溢著灿烂笑容。 “是啊,阿庆是个有出息的,咱老林家还从没有出过厉害武者,阿庆就是头一个。”韩瑛也笑容满面。 “爹,娘,你放心,將来我一定会带你们去府城,我听说府城繁华至极,比江阴县好百倍千倍。”林庆轻声道。 “阿庆,爹相信你。”林城笑道。 “对了,阿庆,你什么时候要去府城?”韩瑛忽然问道。 “来年三月吧,还有五个月就走。”林庆朝嘴里塞了一个油炸丸子,含糊不清道。 “五个月,哎,府城遥远,舟车劳顿,以后再想见面可就难了。”韩瑛驀然嘆了口气。 “莫要嘆气,好男儿志在四方,窝在一方小县城能有什么出息?”林城喝道。 “我知道,娘支持你,你有天赋,不能埋没掉。”韩瑛忙道。 … 第二天天亮,林庆通过復考的消息已是在左邻右舍传播开来,一时间,很多人登门拜访,送来各种礼物,甚至还有媒婆上门,嚷嚷著要给林庆说媒。 林庆心思都在武道上,从未考虑过男女感情,直接回绝了。 不过半日功夫,林庆家里已经是堆满了各种果蔬米麵,皆是街坊邻居送来的“贺礼”。 以往,林庆一家和周围人关係还算和睦,但从没有被这般热情的对待过,此刻,所有人的態度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让林庆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世道浑浊,打压也好,恭维也好,都是虚妄,唯自身实力才是根本。”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坚守本心,淡泊荣辱。” “武道无极,既是练力,也是炼心。” 林庆望著面前堆成“小山”的米麵果蔬,內心不停告诫自己。 … 时间流逝,转眼又数日,林庆通过復考造成的波澜也缓缓归於沉寂。 他的生活又恢復了正常,每日和往常一样,收尸,练武,吃饭,睡觉。 林庆当先去府库申请领取暗劲之法,被告知需要等总司陆兴云批准,方能领取。 林庆只能等著,他將精力都放在了练习如来拳经上,在卓越拳法天赋加持下,进度飞快,已是迅速掌握了第二招,向第三招迈进。 这一日,林庆苦修一上午拳法,到正午感觉疲累不堪,就坐在一旁椅子上休息。 “已经过去五日,暗劲练法还没有发放下来。”林庆皱眉。 一般来说,这事儿当天就能办成,最多不会超过三天,而今已经拖了五天,已经透露出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再等等,我先练习如来拳经,实在不行,就从別的渠道寻找暗劲练法和横练功。” “往生录四阶晋升材料也得著手准备,金银都好说,天尘砂和月影石才是难点。” 林庆这几天也问过杨风,结果杨风听都没听过,他又去藏书楼翻了很多书,在一本江山风物誌上找到了相关记载,上面明言,这两种材料都极为珍稀,特用於打造神兵利器。 “不知在江阴县有没有办法能得到这两种材料,实在不行,就只能去府城再找了。”林庆心道。 正思量著,余秋雨招呼他去焚尸场处理尸体,今天轮到他当值。 林庆到地方后,看到有三具尸体,两男一女。 那女子看著年轻,但死状却很恐怖,身上有青黑色斑块,以林庆的医术经验判断,这是中了剧毒,连臟腑都烂掉了,故而靠近后,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林庆倒也不在意她怎么死,他只关心尸体有没有价值,然而扫了一圈,发现都是普通人,最多能摸到一些有用的天赋,价值微乎其微。 须臾,林庆將这女子尸体送入焚尸炉,脑海中看到了她生前的琐碎记忆。 林庆很快消化了这一段距离,驀然眉头一皱,心里控制不住升腾起一股怒火。 “韩家人真是一帮猪狗不如的畜牲。”他心里忍不住骂。 这女子乃是韩山童贴身侍女,十三岁被卖入韩家,被强迫吞下毒药,毁掉了双耳和嗓子,变成了聋哑女。 近日,韩家在暗中研製禁药,每有成果,当先让僕从侍女吞服,这女子就是某次吞服禁药后,毒发身亡,肠胃都毒穿了。 “这世道底层人的命不值钱,奴僕在韩家人眼中还不如一条狗。”林庆感概。 他心中愤怒,却也无能为力,不过,除了这些气人的画面,他还有別的收穫。 第一是,韩家近日在暗中搜集死婴。 第二是,韩山童有一座密室,里面珍藏有各种財宝,疑似有天尘砂。 第51章 云老问话 林庆驀然有些心动,往生录每一次升级,都会给他带来很大便利,故而越早升级越好。 不过,心动归心动,韩老爷密室里的东西,他根本拿不到,至少现在是天方夜谭。 他驀然灵机一动,想到有个人手中可能有天尘砂和月影石,那就是云天星。 他之前去藏书阁读书,偶然听云天星说,他手中有很多珍奇宝物,是早年间走南闯北积累而成,其中或许有天尘砂和月影石。 林庆刚好正在休息,无事可做,起身直奔藏书阁。 他到达目的地后,云天星如往常一般,正坐在一方灰白大石上钓鱼。 林庆不敢打扰,就在一旁等著,足足等了半个时辰,云天星似是倦了,悠悠打了个哈欠。 “林小子,你倒是有礼貌,说吧,有什么事求我。”云天星起身,笑咪咪打量著林庆。 “还是云老懂我,不知您这里有没有月影石和天尘砂?”林庆道。 云天星眉毛一挑:“你怎么想要这东西?” “我有个朋友,急缺这两件材料,说是要打造一件神兵利器。”林庆隨意编了个理由,他知晓云天星什么脾气,表现得越隨意,云天星越喜欢。 果然,云天星翻了个白眼:“天尘砂我这里没有,月影石倒是有一枚,不过此物极为贵重,多少银子都买不到,你想拿什么来交换?” “不知云老想要什么?”林庆问。 “我要的,你只怕给不了。”云天星摇摇头,躺在了旁边一张藤椅上,驀然话锋一转,“我听说你前几天通过了府城镇魂司考核,已是將灵蛇八打修到了化境?” “云老消息果真灵通。”林庆应道。 “任何一门武功,哪怕是最寻常的武功,想要修到化境,对武道天赋的要求都极高,我不太相信这一方小县城能诞生这般武道奇才,你现场给我演示一遍。”云天星缓声道。 “好。” 林庆当即演示起了灵蛇八打,八招打完,又向后打了五招,总共十三招,招式连贯,衔接流畅,浑然一体。 云天星眼里闪过一抹惊讶:“还真是化境,鸡窝里飞出了金凤凰,你小子的武道天赋的確很高。” “云老,那月影石送我唄,將来我成为顶尖武者,十倍归还。”林庆笑道。 “倒也不是不行,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若答得好,我就送你。”云天星悠然道。 “云老请讲。”林庆心头一喜。 “第一个问题,你为何习武?” “一为护己,二为护亲友,三为护苍生。”林庆脱口而出。 “哦?你这点能耐,靠什么护苍生?”云天星挑眉。 ”现在弱小,不代表將来也弱小,我出生贫苦,深知底层穷苦人生存多么艰难,若將来拥有无上伟力,必然要为天下百姓挺身而出。”林庆沉声道。 “有自信,有担当,有魄力,不错。”云天星微微頷首,又话锋一转,“第二个问题,老夫一生週游四方,追求武道之极,平生所见,剑可杀人,也可止杀,力可摧城,也可筑城,心中所惑,在於此力此道,终极之处,是为何物?” “晚辈追求的武道之极,非是雄霸天下之一瞬,而是护持心中道义之永恆。”林庆轻声道。 “有趣。”云天星略一思量,轻轻吐出两个字,“林小子,我本来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现在看来没必要问了,你的回答让我很满意,我很看好你的未来,你的天赋心性都不俗,只需一点气运,將来定有大成就。” “那月影石?”林庆问。 “给你,不过等你將来实力变得更强,需得为我做一件事,你放心,这件事必定在你能力范围內,不会真正威胁到你的生命。” “好,我答应了。”林庆道。 云天星不再多言,起身回屋,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块月白色椭圆形石头,呈鏤空状,个头如西瓜大,但握在手里很轻。 “多谢云老,不知天尘砂哪里有?”林庆又问。 “老夫不知,或许你得去府城,这般珍奇之物,在这小地方很难获得。”云天星思量道。 林庆不再多言,转身离去,心里又惦记上了韩山童的密室。 … 时间匆匆,转眼又是两天,林庆照旧,每天练武收尸。 如来拳经稳步推进,熟练度不断增加,他预感,最多十天就能掌握第三招。 不过,林庆申请的暗劲练法迟迟没有人送来,他心里也感到有些不耐烦。 ”如来拳经虽然能提升我的战力,但去了府城,要看得是境界,是劲力数量,我必须儘快强化这两个方面,不能再拖了。” 林庆决定不等了,他要亲自去问问,若真的没有希望,那便另寻他法。 … 镇魂司府库大院就在附近,有专人掌管,此人轮值的是一位圆脸胖子,自称雷管事。 “你说暗劲练法啊?需上面批准才可发放,你有问题,去找陆县令,和我无关。”雷管事躺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回应道。 林庆转身出门,脸色阴沉了下来,和他猜得一样,果真是庞通在搞鬼。 忽然,他身后又传来雷管事的声音。 “我想起来了,之前庞大人曾来我这儿,特意交代过,如果你有问题就去登云楼找他。“ “我知道了。”林庆应了一声。 登云楼乃是镇魂司最中央那一座最高大的楼阁。 之前是程延年的居所,而今却是被庞通占据。 林庆略一思量,决定去见一见庞通,看看他想干什么。 若靠他自己去寻找暗劲练法,不是不行,但很困难,好的暗劲练法就更不用说,就算有大把银子都未必能买到。 不多时,林庆来到登云楼前的大院,通报后,他在一位侍从带领下推门而入,刚进门,就看到庞通在院中练武。 他动作明快,一举一动都蕴藏惊人力量,每一次出拳都会引发炸雷般的鸣响。 某一刻,庞通闪身前冲,一拳轰在前方一块半人高的灰白大石上。 一剎那,伴隨著一阵阵噼里啪啦的声音,那灰白大石上浮现一道道细密裂纹,而后哗啦啦,完全垮塌了下来,化作几十块或大或小的石块。 庞通缓缓收功,回头目光一扫:“知道什么叫暗劲吗?” “不知。”林庆答,他有一定了解,但毕竟没有亲自练习过,还停留在极为粗浅的层面。 “暗劲武者,若拳脚命中对手,可將劲力打入敌人体內,从內部对其造成杀伤。 试想一下,刚才我这一拳若打在人身上,暗劲爆发,一剎那就能让其五臟六腑化作一摊血水。 暗劲和明劲,一步之差,战力差得天上地下。” 第52章 打压 林庆没有吭声,他不知庞通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镇魂司府库里有四门暗劲练法,我这一门名为镇岳功,练到圆满可催发镇岳劲,劲力加持,可令力量翻倍暴增,攻杀敌人,有摧筋断骨之效,你若是想学,我可以亲自教你,前提是,你要加入韩家。”庞通淡然道。 “加入韩家?不知需要我做什么?又有什么好处?”林庆问。 “好处有很多,你要做的,只是如其他供奉一样,为韩家办事,听韩老爷安排。 韩老爷是个大善人,最喜欢培养青年才俊,你最近声名鹊起,韩老爷对你欣赏至极,这可是天赐良机。 以你的出身,就算去了府城,没有足够的武道资源,也很难有大成就,但有韩家在背后资助,一切都將不一样。”庞通又道。 “替我转告韩老爷,他的心意我心领了,只是林庆实力不济,难以担当重任,更不够资格成为韩家供奉。”林庆沉声道。 他听闻,韩山童最近正在疯狂招收武者入韩家做供奉。 他猜测,背后定有问题,现在庞通话说的很好听,加入韩家能获得大量武道资源,但真正入了韩家,被韩山童卖掉才是正常,毕竟,从他了解到的情报来看,韩山童可不是个好东西。 “不答应?林庆,年轻人有傲气是好事,但傲气太重,那便是害人害己,就算有天赋,不懂得审时度势,最终也难有成就。”庞通驀然语气变冷,身上隱隱散发著一股威压。 “多谢大人提醒,此事关乎重大,我回去思量几日,再给您答覆。”林庆沉声道。 “哼,你来找我是想要功法?”庞通挑眉。 “是。” “回去等著吧,过几日,我自会派人將功法送到你手中,年轻人,莫要心浮气躁。”庞通不冷不淡道。 “是。” 林庆转身离去,走出院门,他心里也升腾起一股怒火。 他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庞通就是在故意打压,想要逼迫他向韩家低头。 但他偏不,一旦低头了,绑上韩家这辆战车,將来命都得丟掉。 韩家与拜厄教暗中勾结,背地里净干些齷齪事,又是研製禁药,又是搜集婴儿,迟早出事。 而一旦事情败露,以勾结邪教之名定罪,那就是抄家灭族,韩家子弟得死,供奉们也得受牵连。 所以,即便韩家通过多方施压,他也不肯低头。 反正,他已经得到了染红霞给予的银令,庞通不敢硬来,只要他不露出破绽就行。 当然,林庆也没有想著坐以待毙,他一边往小院走,一边思考自己现在的实力能不能宰了庞通。 他觉得有可能,虽然他没有暗劲,但他有三门明劲练法加身,在体魄强度上並不吃亏,甚至有可能占据优势。 唯一欠缺的可能是斗法,他现在还缺一门横练功。 暗劲武者拳脚杀伤力太强,横练功很重要,否则,面对面一拳都扛不住,压力太大,风险也太大。 “一旦宰了庞通,暗劲练法的问题也解决了,我有往生录,根本不需要自己练,直接把庞通的武功抢过来便是。”林庆心道。 … 而在庭院內,林庆前脚刚走,韩泰后脚就到。 “大人,你找我有什么事?” “办件事,去查查林庆家的杂货铺有没有猫腻?”庞通冷声道。 “大人是怀疑,林庆家里藏有那一尊佛像?”韩泰问。 “有没有佛像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有没有问题,三日內,我要看到杂货铺关门。”庞通沉声道。 “明白了,小事一桩,大人,林庆还不肯低头?”韩泰问。 “迂腐之人,道理讲穿了都不听,他既铁了心要站在咱们对立面,我便不能让他好过,要想方设法將其按死在岐山县。 哼,有天赋又如何?染红霞不日就会离开岐山县,到时我看谁给他撑腰?”庞通冷声道。 “和大人斗,这小子还差得远。”韩泰笑著道,转身离去。 … 半日后,韩泰带一队差役闯进了林家的小杂货铺,林城正在擦洗一个最近刚收到的白瓷瓶,看到韩泰等人闯进来,慌忙上去迎接。 “韩老爷,不知有什么事?” “有人举报,说你这儿私藏拜厄教赃物?”韩泰冷声道。 “大人,冤枉啊,小人做生意一直本本分分,从不曾私藏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林城忙道。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要我们这帮人有什么用,给我搜。”韩泰一挥手,一大帮差役分散开来,当先在店里翻腾起来。 说是搜寻赃物,实际上动作极其粗暴,完全就是在打砸物品。 林城刚刚擦洗的白瓷瓶竟是被一名差役一拳砸碎,其他物件也都被粗暴损毁。 林城气得直哆嗦,他这一辈子就以杂货店为生,最爱走街串巷,收集一些破损的老物件,可以说,这店里一切是他一辈子的积累,而今却是在眼前被无情摧毁,他的心都在滴血。 但他咬牙,一声不吭,只是站在一旁静心观看。 他知道,韩泰这就是故意来找事,爭论是没有用的,民难与官斗,只能忍著。 韩泰等人折腾完店里的东西,又闯入后院,连院里的老物件也没有放过,又是一通打砸,直到把能看到的能毁掉的东西都毁了个七七八八才停手。 “大人,都是一些破烂老物件,没什么发现。”一名差役来到近前,低声匯报导。 “林老头,不错,看来是情报出错了,我们走。”韩泰一挥手,转身离去,留下遍地狼藉。 杂货铺被他打砸成这样,不关门也不行了,虽然没找到什么能扣帽子定罪的赃物,但目的也达到了。 待韩泰等人离去,林城一屁股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眼前这一幕幕对他造成的打击太大了。 此时,外面有听到动静的邻居也挤了进来,一个个都关切无比。 “老林头,振作起来,哎,这世道就这样。” “是啊,民不与官斗,咱只能忍著。” “哎,这什么世道,不给老百姓活路。” 左邻右舍,诸多邻居你一句,我一句,都是连连嘆气。 林城为人踏实,有热心肠,平日里也经常帮助左右邻居,因而和周围人关係极好。 此刻,看到林城杂货店被砸,眾人心中也感觉很愤怒,但又无可奈何。 因为他们也经常遭受衙门,遭受镇魂司差役欺压,却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忍著。 第53章 铁衣照身 翌日。 林庆归家,一进门就看到林城蹲在房檐下发呆,眉头紧锁,忧虑至极。 “爹,这是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林城嘆了口气:“阿庆,你在镇魂司最近怎么样?” “好得很。”林庆笑道。 他撒了个慌,现在庞通串通韩家,把镇魂司搞得乌烟瘴气,之前凡是程延年一脉的差役都或多或少遭受到打压,他自然过得没多好。 但这事儿告诉林城也帮不上忙,反而徒增烦恼,不如多报点儿喜讯。 “哎,前几天咱家铺子被人砸了。”林城道。 他刚才问这个问题,就是猜测,是不是林庆在镇魂司得罪人了,要不然,无缘无故的,韩泰为什么带人上门,把铺子里老物件打砸一空? “谁干的?”林庆面色一冷,咬牙问,他心里怒火已在翻滚。 老爹一辈子经营杂货店,最喜欢收集老物件,那杂货铺里的很多东西在旁人眼中或许破破烂烂的不值钱,但在老爹眼中,却是一辈子的事业,是活下去的动力。 “是韩泰,带一帮差役闯进来,不由分说,就把杂货铺东西全砸了。”林城说著,眉间的皱纹更多,也更深了。 “全砸了?”林庆握紧了拳头,心里杀意沸腾。 全砸了,这跟要了自家老爹半条命有什么区別? “哎,全砸了。”林城点点头。 “爹,这事儿是我害了你,你放心,这口气我迟早帮你吐出去,您再忍忍。”林庆冷声道。 ”阿庆,你別衝动,韩大人也是按规矩办事,哎,砸了也就砸了,都是帮破烂,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那铺子也不挣钱,我早就想关门了。”林城被嚇了一大跳,生怕林庆做出一些出格的举动。 “爹,你放心,我心中有数。”林庆应了声,心里已有了决断。 韩泰可恨,但更可恨的是背后的庞通。 他知道,这件事一定是庞通指使的,就是要逼自己低头。 所谓木秀於林,风必摧之,自己显露出惊人的武道天赋,又不肯向韩家低头,这事儿让庞通害怕了,他怕自己去了府城,一飞冲天,再来个秋后算帐,所以想方设法逼自己低头 打砸杂货铺,也是他的手段,也在释放一种信號,在以亲人的性命威胁他低头。 这触碰到了林庆的逆鳞,如果单单是打压他自己,他还勉强能忍一忍,但威胁自己的亲人,这事儿绝对忍不了。 他不准备再等了,立刻就启动刺杀庞通的计划。 他觉得,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完全有机会斩杀庞通,唯一的问题是,庞通地位很高,一旦被杀,镇魂司一定会拼命调查。 而一旦被查出来,一切就全完了,所以要么动手,动手就一定要乾净,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於是,从这一天起,林庆除了更加拼命地提升实力,每日还会分出一部分时间,去庞通宅院附近踩点,还会暗里打听有关庞通的情报。 林庆在这件事上表现得很耐心,他明白,任何时候都不能被仇恨冲昏头脑,更不能因此失去冷静。 他一定要等待一个绝佳的机会,要么不出手,出手就要一锤定音,还不能留下祸患。 时间匆匆,转眼又过去十天,林庆的实力又提升了几分,已经是掌握了如来拳经第三招。 而更令他惊喜的是,他心心念念的横练功终於到手了。 这一天,他在焚尸场发现一具武者的尸体,乃是一位老者,本是鼎泰武馆的老馆主,而今九十八岁,得了恶疾病死,尸体被第一时间送到了镇魂司,这让林庆捡了一个大便宜。 鼎泰武馆招牌武功之一就是横练功,名为铁衣照身,他听闻这位老馆主更是早就將铁衣功练到了圆满。 当林庆將他的尸体投入焚尸炉中,很快便吸收了其部分记忆。 这些记忆倒没什么价值,而后续的武艺才是林庆关注的重点。 【请选择复製一项武功技艺或天赋】 1灵蛇八打(圆满) 蜀地衙门差役標配武功,源自南方山中蛮族,通过模仿长蛇捕食所创,其招式阴柔诡异,灵活多变,练至大成可催发灵蛇劲。 2铁衣照身(圆满) 鼎泰武馆镇馆秘法之一,乃邓家先辈结合金钟罩,铁布衫等常见法门,融入自身对劲力搬运的理解所创,练至圆满,运功时,皮肉紧绷如铁,可大幅度提升对外力,棍棒刀剑的抵抗力。 3木工(大成) 通晓常见木材特性,能熟练使用锤,锯等各种工具,擅长修復各类木质结构。 4筋骨推拿(圆满) 可处理常见的挫伤,扭伤,肌肉劳损和关节错位。 … 林庆当即选择复製铁衣照身,而后他回到收尸人小院,立刻装备了这一门武功。 剎时间,他脑海中浮现大量信息,对於这一门武功的理解程度在不断加深。 由於横练功属於斗法,並不会激发劲力,改造体魄,故而林庆身体並没有发生剧烈变化。 但,他仍然感觉不好受,周身上下皮肉都仿佛在被撕裂,疼痛难忍。 好在林庆意志力不俗,忍耐著没有叫出声。 过了一会儿,疼痛感褪去,一切归於沉寂。 林庆细细观察自己的皮肤,竟是发生了很大变化,泛著灰白色,又有鱼鳞般的纹路,触摸上去也手感极其粗糙。 林庆尝试著用拳头捶打自己的胸膛,宛如砸在一块结实的牛皮上,被一股反震之力迅速弹开,並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疼痛。 “我体表防御力的確有极大提升,有此横练功护体,就算被暗劲武者命中,也不至於立刻丧命。”林庆心道。 暗劲武者最厉害的就是暗劲,拳拳將劲力打入敌人体內,直接从內部造成破坏。 林庆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现在有横练功,再搭配锁子甲,他有信心靠身体硬抗暗劲武者拳脚。 “现在只等一个机会,一个庞通落单的机会。” 林庆思量著,又去练习如来拳经。 他知道,一切都急不得,要耐心一点,急躁就会犯错,就会失败,就会丟掉性命。 功夫不负有心人,仅仅三天后,他就等来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在院中练武时,驀然听到旁边有人议论,说鸣春社最近从府城请来一支戏班子,要在城中停留七日,乃是蜀地赫赫有名的锦云班。 林庆听到这句话,立刻意识到机会来了。 因为庞通平生不近女色,不爱喝酒,唯独爱听戏。 锦云班到来,庞通一定会去听,而他很有可能会落单。 林庆不想再等了,他决定抓住机会,诛杀庞通,永绝后患。 第54章 雨夜中的搏杀(上) 两日后。 暮色四合,天边下著小雨,淅淅沥沥,街头巷尾,空空荡荡,偶有路人也行色匆匆。 內城,一座灰白高大楼阁里,有女子舒缓动听的唱戏声迴荡。 楼阁中央,一座高大戏台上,一位著月白长裙,戴碧云簪,著云髻的女子独立其上。 其声音清越如云,气质飘然出尘,身段玲瓏出挑,便是宽大袍子都遮不住傲人曼妙的曲线。 “秋水寒,夜露浓。” “妆檯烛影映憔容。” “平生唱尽离人泪。” “今宵泪,为谁诵!” … “好!” “云裳仙子的声音实在是太好听了。” “不愧是从府城请来的戏班子,这唱词绝了。” … 看台四周,有诸多达官贵人们正在听戏。 眾人一边喝酒饮茶,一边品头论足,都是惊嘆於歌声的美妙。 这里是鸣春楼,乃是江阴县唯一的戏楼。 今夜虽然下著小雨,但衝著蜀地锦云班的名气,戏楼內依然是看客如云,看台四周每一张椅子,每一座厢房里都有人。 而在其中某座厢房里,庞通坐在一张椅子上,居高临下俯瞰著下方戏台,表情十分沉醉。 “本大人听戏这么多年,本以为鸣春社的戏曲已经够动人了,但今日听了你们锦云班的戏,才深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庞通说著,將面前热茶一饮而尽。 旁边站著一位穿谁天蓝长衫的老者,笑著给庞通又倒了一杯热茶。 “府城繁华,戏班眾多,锦云班能从中杀出来,自然有真本事,就比如这舞台上的陆云裳,年方十八,已有十二年戏龄,人长得美,歌唱得也好听。”老者笑呵呵道。 他是锦云班管事之一,听闻庞通要来听戏,特意过来招待。 “的確是好听,人也的確是长得美,曹管事,说个数吧,今晚我想与云裳仙子彻夜长谈。”庞通淡然道。 “哎哟,这可使不得,大人,多少钱,我都不能答应。”曹管事连忙拒绝。 “哦?”庞通皱眉,“可是有什么说法?” “大人,云霄仙子是府城某位大人物的禁臠,这人你我都得罪不起。”曹管事压低声音道。 “可惜了。”庞通又扫了一眼下方高台,心中一片火热。 他虽然不好女色,但不代表不爱女人,尤其他爱听戏,对看台上的女角有一种独特的情感,总想瞧瞧她们在床上的浪荡样。 鸣春社那这些个女角儿早就被他玩遍了,但锦云班名气太大,他还真不敢强来。 此时,一曲唱罢,陆云霄下台离场,庞通也站了起来,掸了掸衣服上的土。 “时辰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大人,外面正下雨呢,要不您今晚別走了,我听说,最近县城里不太平。”曹管事道。 “不太平?本大人独掌镇魂司,又是暗劲大成,哪个不怕死的敢动我?可笑!”庞通丟下一句话,起身离去。 厢房里就剩下曹管事一人,他扫了一眼桌上的残羹冷炙,脸上笑容消散,狠狠啐了一口。 “癩蛤蟆想吃天鹅肉,就你那点能耐还想让云霄仙子卖身,不自量力。” … 片刻后,庞通走出鸣春楼,独自行走在一条长街上。 而在他身后,林庆和他保持著一定距离,紧紧跟隨。 他没有急著出手,一是这地方是繁华地段,不適合动手,二来庞通看上去独自一人,但难保暗中没有护卫,他必须確定这一点。 要么不出手,要出手就要確保能斩杀庞通,否则,一旦失手,打草惊蛇,后患无穷。 就这样,他保持著耐心与冷静,在庞通身后一路尾隨。 终於,庞通走出长街,拐入一条不那么偏僻的小巷。 林庆决定动手了,因为穿出这条小巷,再走百步庞通就会到家,而他家中有大量护卫,林庆毫无胜算。 他心念一动,剎那间,连续装备了三种武艺,分別是圆满横练,铁衣照身,圆满轻功,水上飘,以及圆满暗器功,飞蝗石。 而由於林庆本身就已將水上飘和飞蝗石练到了小成,故而两者叠加,此两门武功境界最终化为了破限。 “成败在此一举,今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林庆目光坚定,內心冰冷,没有一丝一毫地多余的情绪波动,有的只是沸腾杀意。 他骤然加速,破限级水上飘加持下,形如鬼魅,落步无声,瞬息间便向前衝出百步,剎那临近庞通,抬手一掌拍出。 庞通早有警觉,猛然回头,回身一拳。 嘭! 拳掌相撞,庞通脸色大变,被一股巨力震飞,蹭蹭蹭,身形连退数步。 “万斤巨力!” “你是化劲武者?”庞通失声叫道。 寻常化劲武者能有万斤力,暗劲武者多数有四五千斤,而庞通自詡是暗劲武者中的强者,也不过单臂六千多斤。 刚才这一记对轰,纯粹力量比拼上,他完全不是对手,整条手臂都被震得发麻,连虎口都被震裂,只有臂力万斤才能做到。 林庆黑巾蒙面,目光冷冽,毫不理会,身影一闪,再度衝出。 庞通面色凝重,闪身暴退,又大喝道:“住手!我乃镇魂司司长,你最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林庆仍是不理会,步法骤然加快,再度逼近,直接施展出如来拳经第一招,莲台初现。 双拳同时向前轰出,看似寻常的东西,却是要搭配诡异的呼吸法,要將周身上下每一处肌肉都调动起来,整个人宛如拧成一股绳,將浑身上下的力量匯聚到双拳之上,宛如两颗陨石,带著滔天气势,狠狠轰击向庞通。 庞通仓促间,慌忙横臂格挡,咔嚓,伴隨著一声脆响,他右臂骤然扭曲变形,骨头破碎,有骨茬儿透过皮肉穿出,鲜血淋漓,整个人也被巨力轰飞,向后飞出十余步,重重摔落在地。 剧烈的疼痛袭来,庞通面容扭曲,眼里满是惊骇,这双拳之力竟是再度暴增,已远远超过万斤,达到了一个他难以估量的数字。 “你到底是谁?这一方县城里,化劲武者已经是巔峰,数量极其稀少,我从未见过有你这么一號人物。” 庞通尖叫著,骤然翻身而起,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大吼。 “救我!” “有贼人当街行凶!” … 林庆立刻追了上去,猛然一甩手,刷刷刷,三根金针飞射而出。 虽有雨水干扰,但林庆力量极大,又是破限级飞蝗石,並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第55章 雨夜中的搏杀(下) 这三枚飞针依然如往常一般迅捷凌厉。 嗖嗖嗖! 隔著二十多步,精准命中了庞通右腿。 庞通只是觉右腿传来一阵刺痛,驀然回头一扫,看到三根金针刺入其中。 他驀然瞳孔一缩:”这是刑魂针,你是阴元宗之人?” 他明白,刑魂针乃阴元宗之人常常会使用的暗器,內含剧毒,能放大人的疼痛,故而还常常被用作刑具。 他探手一抓,三枚金针已是被拔出,不过就这么一剎那,林庆又追了上来。 庞通驀然面目狰狞,眼里露出了疯狂杀意。 他已经明白,林庆完全没有要放他一马的意思,今夜就是你死我活的搏杀,要么贏,要么死。 他骤然运转其镇岳诀,周身气血涌动,劲力勃发,身体猛然迴旋,腿如长鞭,带著滔天劲力,带著呼啸风浪,狠狠抽打向林庆。 “摧山!” “镇岳!” “给爷死!” 这一招乃镇岳诀最强杀招,劲力运转,匯聚於右腿之上,力量翻倍暴增。 林庆也感受到一股汹涌气势扑面而来,骤然施展出如来拳经第二招,佛光普照。 他化拳为掌,双掌猛然向前拍出,如疾风骤雨,剎那间连出数十掌,疯狂拍打向庞通右腿。 伴隨著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林庆能感受到其右腿上有一股巨力,只是在不断拍击的过程中,这一股巨力不断衰弱,最终被完全卸去。 但他也並非完全没有受到伤害,在接触一剎那,他能感受到,有一股劲力透过手掌渗透入了自己体內,而后猛然炸开,对臟腑造成破坏。 这便是暗劲,能从內部伤敌,而林庆提前准备的横练功此时发挥了关键作用,將这一股暗劲强度削弱到了不足一成。 林庆只是感觉胸口一阵刺痛,但並没有受到更为严重的伤害。 此时,林庆再度变招,右掌猛然向前拍出。 这一招名为如来印心,追求的是速度,要在敌人一招轰出,旧力散,新力生的剎那出手,直击要害,一锤定音。 此刻,庞通便是如此,他右腿还未收回,林庆这一掌已经轰出,他根本无法躲闪,眼睁睁看著这一掌轰击在自己心口。 嘭! 伴隨著一声闷响,庞通再度被轰飞,其胸膛都塌陷了下去,人在空中就吐出一大口血,而后轰然坠地,水花四溅。 剧烈的疼痛从臟腑处传来,他视线都变得有几分模糊,每一次呼吸都感觉火辣辣的疼,仿佛臟腑在被刀刃切割。 他挣扎著还想要站起来,林庆已是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望著他,抬腿,对著其左腿重重踏下。 咔嚓! 又一声脆响,庞通的左腿被踩断,骨头完全碎裂。 林庆不停手,又猛然一脚,踩断了他的右腿。 林庆本不想这么做,他对虐待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但有的他就不配当人,不过是披著人皮的畜牲。 霎时间,庞通四肢都完全扭曲粉碎,已经成了彻彻底底的废人。 他喉咙里发出一阵低吼,目光死死盯著林庆。 林庆缓缓抽出佩刀,猛然一刀刺出,刺入庞通嘴里,又顺势一绞,直接搅碎了庞通的舌头。 剎那间,庞通嘴里已是鲜血淋漓,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庞通身体在轻轻抖动,眼里满是怨恨之色。 林庆居高临下,俯瞰著如死狗一般的庞通,这些天憋在內心的火气都悉数吐了出去,一时间感觉无比畅快。 残忍吗? 他並不觉得残忍,对待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况且,以庞通这人的性格,若位置互换,自己落在他手里,只怕要比现在悽惨十倍百倍。 下一瞬,林庆猛然挥刀,刀光一闪,庞通头颅已被斩落在地。 林庆没有再敢拖下去,这里毕竟是在內城,刚才庞通又在大喊大叫,很可能已经惊动了附近巡逻的差役,拖下去,迟则生变。 鏗鏘一声,林庆收刀,抓住庞通一只脚,快速拖到路旁一棵松树下,松枝茂密,雨水都被遮蔽。 林庆快速在庞通身上摸索了一阵,摸出两张百两银票,二十几两琐碎银子,总计二百二十七两,另有两个黑色方盒。 林庆也没有细看,从怀中摸出化尸水,快速倾倒在了庞通尸体上。 化尸水乃特製,遇水也不会失效,片刻功夫,庞通已经化作一摊污物。 林庆丟了一根火摺子,很快就將这一摊污物焚烧殆尽。 这一剎那,面板上,庞通超度进度达到了100%。 林庆並没有急著吸收其记忆,而是施展轻功,迅速消失在雨夜中。 … 为了防止被跟踪,他极速奔行,在城中来迴转了几圈,拐过七八个弯,直到確定没有人跟踪,他才绕回家中。 二老此时已经睡去,林庆没有敢惊动他们,翻墙入手,轻手轻脚回屋,快速脱下夜行衣,换上一身乾净清爽的衣服,而后坐在椅子上。听著外面窸窸窣窣的雨声,整个人完全放鬆了下来。 这一刻,他心情很舒畅,庞通毙命,他在镇魂司的处境將大幅度好转。 后续是谁上位,都不会比庞通在位更差劲了。 林庆深吸一口气,迅速镇定下来,脑海中不停回忆刚才这一场战斗。 这是他强迫自己养成的习惯,每一次战斗都是提升自我的机会,即便是大获全胜,也要积极反思,看看哪些地方可以做得更好。 “轻功还不够快!” “力量还不够大,若能一拳秒杀庞通,此行的风险將会大大降低。” … 林庆思量了好一阵,心中反覆告诫自己,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任何时候,人都不能骄傲自满,杀了庞通也算不得什么,毕竟,这城中有化劲武者,甚至还可能有更强者。 “我还需要变得更强。”林庆心道。 他思量著,从怀中摸出那两个黑色木盒,打开目光一扫,里面有两枚纯白色丹药。 他隨即闻到一股浓郁药香,令他气血涌动,身体都產生了一股强烈的渴望,想要將这两枚丹药直接吞下去。 “这是…” “补元丹!” 林庆眼里闪过一抹喜色,这两枚丹药乃是这座县城里能接触到的最上等气血补药,一枚就要五十两。 寻常人有钱也买不到,唯有衙门担当高位,或者韩家这般大族子弟才有机会接触到。 “不错,有了这两枚补元丹,我的实力又能提升一大截。” 林庆合上方盒,又心念一动,吸收了来自庞通的琐碎记忆。 第56章 圆满镇岳功 一剎那,他脑海中浮现诸多画面。 最初都是庞通在练武的画面,之后出现了一些淫秽不堪的画面,是庞通仗势欺人,把春鸣社的漂亮女角儿玩了个遍。 林庆看到这儿,心里也忍不住骂了几句,既骂庞通,也在骂镇魂司,骂衙门。 这两地方都乌烟瘴气,老百姓怎么可能过上好日子? 而隨著越来越多的画面浮现,林庆终於看到了一些对他有价值的信息。 须臾,画面完全消散,林庆皱眉,在脑海中將这些信息快速整理了一遍,主要分三点。 第一,庞通是受韩山童指示,要把镇魂司里不听话的人都清除出去,想办法替换上自己的人,听话的人,而他也是因此被反覆打压。 第二,韩山童还要对城內其他势力动手,首当其衝的就是马家。 他要把整个江阴县內外城各大势力打造成铁板一块,目的是对抗从府城到来的镇魂司强者。 由此,他也確定了一点,程延年身死,就是韩家所为。 第三,韩山童正在筹备百子宴,欲以百名婴儿向一头强大邪祟,吞灵鬼子献祭,以获取强大力量。 林庆消化掉这些记忆后,只觉脊背发冷,內心没来由升腾起一股愤怒感。 “韩家真是一帮披著人皮的畜牲,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连婴儿都下得去手。” 而在愤怒之后,他又有一种无力感和极其强烈地想要变强的渴望。 “就算知道真相又如何?我的实力太过弱小,什么都做不了。” “这个吃人的世界,如果我实力太弱,別说帮助他人,帮助百姓,就连自己,连亲人都保护不了。” “我不能鬆懈,一定要想方设法变得更强。”林庆心道。 正思量著,他面前已是浮现诸多信息。 【请选择复製一项武功技艺或天赋】 1灵蛇八打(圆满) 蜀地衙门差役標配武功,源自南方山中蛮族,通过模仿长蛇捕食所创,其招式阴柔诡异,灵活多变,练至大成可催发灵蛇劲。 2镇岳功(圆满) 流传於蜀地衙门內部的暗劲练法之一,练至圆满,可踏入暗劲之境,催发镇岳劲,令体魄强度暴增。 镇岳劲催发时,可令局部肢体力量暴增,如双臂双腿,但会大幅度消耗体力耐力,爆发后需要调息修整一段时间。 3蝶舞步(圆满) 流传於蜀地衙门的制式轻功,可在短距离內闪转腾挪,练至圆满,可身轻如燕,灵动自如,尤其擅长躲避刀兵。 4戏曲(小成) 习之可掌握十余种流传於蜀地的詼谐小调,能准確把握戏曲中的情感,蕴藏独特韵味。 … 林庆看到第二条,心里涌现出一股强烈的喜悦。 庞通百般阻挠,不肯给他暗劲练法,没想到转眼又给他送来了圆满境界的镇岳诀。 如果庞通死而復活,知晓真相,不知会不会活活气死。 林庆当即复製了这一门武功,又立刻置入装备栏。 一剎那,他身体一震,气血沸腾,周身上下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比之前装备圆满灵蛇八打以及其他两门明劲武功时来得还要猛烈。 林庆倒吸一口凉气,这疼痛来得太突然,他一时间也无法承受,整个人都在颤抖。 “痛,太痛了!” “嘶!” 而且,不仅仅是痛,他还清晰感受到,周身气血被调动起来,朝右臂某处穴位衝击而去。 片刻功夫,气血已衝击十余次,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林庆驀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虚弱感,脚步虚浮,两眼昏花,甚至站都站不稳。 林庆急忙吞下一枚补元丹,药效发作很快,不过十来个呼吸,虚弱感已褪去,但疼痛感却愈发强烈。 林庆深吸一口气,他意志坚定,纵使再疼,也不会吭一声。 而且,他眼中隱隱有几分期待,疼痛感越强,说明变化越大。 一旦蜕变结束,他立刻就是暗劲圆满武者,体魄强度必定会暴增一大截。 那时,他的身体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力量又会暴增多少斤,林庆也无法估量。 “忍!” “不经歷风雨怎么能看到彩虹,不经歷痛苦怎么能获得成长?” “不过是些许疼痛罢了。” 林庆盘膝坐在地上,反覆深呼吸,不多时,整个人已完全归於平静。 身体依然在剧烈变化,但他內心静如平湖,静心等待著“风暴”过去。 … 翌日清晨。 燕回坊有百姓上报衙门,说昨晚听到有打斗与惨叫声,又有人报官,说在自家门口发现了血跡。 一开始,镇魂司之人並没有重视,而今局势混乱,江湖仇杀屡见不鲜,下雨天更是凶案高发,若桩桩件件都查个清楚明白,当差的不得累死?至少相当一部分镇魂司差役是这么想的,所以干活积极性很低。 这一拖就到了正午,忽有人上报,庞通失踪了。 巧合的是,庞通昨夜去鸣春楼看戏,所在坊区就是燕回坊。 一时间,镇魂司震动。 … 哗啦啦! 一个时辰后,一队差役封锁了燕回坊丰朝巷,而这条小巷正是昨夜林庆与庞通战斗之地。 韩泰到来后,当先在小巷里前前后后转了几圈,却是没发现什么有效线索。 不远处,另一位差头邓峰將附近所有居民都召集起来,轮流问话。 片刻功夫,所有百姓被问了一圈,问话过程中的关键內容都被记录在一份书册上。 此刻,邓峰正捧著这一卷书册,来回翻看,眉头紧皱。 一无所获的韩泰靠了过去:“邓老弟,可是有什么线索?庞大人毙命,这可是大事件,马虎不得。” 邓峰面无表情,將书册递了过去:“你瞧瞧。” 韩泰接过手,快速翻看了一遍,眉头一皱:“都是些废话。” “昨夜大雨,雨声鼎沸,就是住在近处的百姓也听不清外面的动静,能有什么线索?”邓峰摇摇头。 “我这边也一无所获,只在巷口一株松树下发现一摊灰烬,凶手手中有化尸水,且行事极为谨慎,已是毁尸灭跡。”韩泰道。 “韩兄可有办法?”邓峰问。 “没有,不过上头要求七日內將凶手缉拿归案,邓老弟可得想想办法。”韩泰沉声道。 邓峰略一思量,驀然道:“我已知道凶手是谁了?” “谁?”韩泰眼前一亮。 “一定是阴木华!”邓峰斩钉截铁道。 韩泰嘴角抽搐,目光盯著邓峰,一时间沉默了。 “这妖女胆大包天,又是阴元宗弟子,实力强大,除了她,有胆量,有能力刺杀庞大人,还能有谁?”邓峰大声道。 第57章 各方异动 “邓老弟当真这么认为?”韩泰嘴角抽搐。 他明白,一定不是阴木华,因为阴木华已经死了。 而且,庞通和韩家是穿一条裤子的,韩家又和阴元宗来往密切,换句话说,阴木华和庞通也是一伙的,就算阴木华没死,也干不出这事儿来。 “咳咳。”邓峰乾咳一声,驀然压低声音道,“是不是阴木华不重要,我说是就是,韩兄,你还真想彻查到底啊,能杀庞大人之人,那得是什么实力?真惹毛了,捏死咱俩和捏死一只小鸡仔有什么区別? 听老弟一句劝,別查了,咱没那个实力,上头估摸著也不指望咱俩,就是走个形式。” 韩泰闻言,也是微微点头,他心里有诸多猜测,但的確,他实力太弱了,查下去,很可能丟掉性命,真没必要。 庞通一死,镇魂司又要乱成一锅粥,但这事儿也是別人发愁,和他有毛关係。 “邓老弟说得对,这老妖婆太猖狂了。”韩泰骂道。 … 同一刻。 韩家大宅。 宅院东,一座茶舍里,韩山童和陆兴民相对而坐。 厢房里,诸多器具都以竹条编成,散发著一股清香之气。 “昨夜庞通失踪,被人在燕回坊当街截杀,尸体都化成灰了。”韩山童手指轻敲著案几,话语里能让人感受到,有股怒火憋在他心里。 “你觉得是谁干的?”陆兴民躺在软塌上,身上的肥肉一颤一颤,旁边有两位侍女不时餵他几块糕点。 “染红霞!”韩山童咬牙,吐出三个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她?”陆兴民皱眉,“染红霞这段时间一直待在县衙,偶有外出,也是在拜访各大势力,探寻英才,她一举一动我都派人盯著,暂未发现有什么异动?” “昨夜她在哪儿?”韩山童问。 “在县衙。” ”你確定她晚上没有出门?”韩山童追问。 “这?不確定,染红霞来自府城,谁知道有什么本事,瞒过下人眼睛,翻墙出院也不无可能。”陆兴民犹豫道,“只是,你怎么判断她就是凶手?” “庞通已將镇岳诀修到圆满,能杀他者,必须是化劲武者。 而这座县城里,化劲武者一共有四人,你我,马家老鬼,以及死去的程延年。 昨夜,我与马家老鬼在商谈要事,不是染红霞,难不成是你动得手?”韩山童冷声道。 陆兴民愕然,又笑道:“韩兄可真会说笑,必然不可能是我。” ”那除了染红霞,还能有谁?总不可能平白无故冒出一位顶尖高手,染红霞一定猜到了程延年是死在我手中,对庞通动手就是要逼问情报,若是庞通一切都交代了,那你我处境岌岌可危。”韩山童压低声音道。 陆兴民脸上笑容也凝固了,他驀然有些烦躁,抬手一巴掌扇飞了身旁的侍女,后者横飞出十余步,当场昏死了过去。 “那现在怎么办?” “不能等百子宴了,我要先行祭败吞灵鬼子,一旦成功,我將拥有吞灵鬼子之法,吞魂探念,有极大把握能找到杀人凶手。”韩山童眯眼道。 “这办法可行吗?”陆兴民皱眉。 “不行也得行,百子宴不过是能让成功机率极大增加,但不代表婴儿数量不过百就不能拜神,一样有机会成功,我等不及了。 不管是谁,只要威胁到我韩家,我定让他灰飞烟灭。”韩山童说著,手掌猛然发力,捏爆了手中的茶盏。 … 两日后。 庞通死亡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衙门之人四处张贴告示,一时间人心惶惶。 此时,染红霞早已骑马出城,奔行在一条官道上,行至一处黄土坡,与迎面而来的王凌相会。 此时,王凌身后还跟著一支骑兵队,足有三百人,人人披甲持弩,体魄壮硕,杀气腾腾。 “王兄,你终於来了,速速前往江阴县,那地方有一帮畜牲,老娘忍不了了。”染红霞喝道。 王凌一袭白衣,气质冷冽,目光深沉:“查到了什么?” “韩家把控镇魂司,与內外城十余家势力沆瀣一气,时有欺压百姓之举。 而且,这一段时间,韩家一直在搜寻婴儿,韩家家主韩山童自以为能瞒过老娘,殊不知他那点儿手段根本入不了我的眼。”染红霞肩扛重锤,一脸不屑。 “搜寻婴儿?那就是在筹备百子宴,要祭拜吞灵鬼子。”王凌皱眉,声音冰冷,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波动。 “十有八九,而且,我猜程延年之死也是因为韩家。”染红霞道。 “不必猜测,就是韩家,我在府城已拿下韩山童二子韩荣及其手下得力干將韩琦,那韩琦倒是个硬骨头,死活不肯张口,直到被我捏碎了他二十六根骨头才交代了一切。”王凌沉声道。 “果然是这样,这韩家真是一帮畜牲。”染红霞咬牙骂道。 ”哼,勾结邪教,残杀镇魂司总使,隨意一条都是抄家灭族的大罪,此去江阴,定要將其抽筋拔皮,挫骨扬灰。”王凌语气依然平淡,只是身上似乎散发著一股森冷寒意,令旁人都心生畏惧。 染红霞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韩山童的悽惨模样,王凌是出了名的手段残暴,嫉恶如仇,但凡凶犯恶犯,落入他手中,都会死得很惨。 “镇魂司復考结果如何?有没有找到武道奇才?”王凌话锋一转又问。 “还真有,有一位叫林庆的十八岁武者,將灵蛇八打练到了化境。”染红霞说著,將一份布帛递了过去,上面罗列著诸多信息,除了林庆和黎平,还有来自內外城其他势力的精英武者。 今年情况特殊,这些人如果能获得王凌认可,也可以带去府城参加进一步筛选,若通过,可立刻能加入镇魂司。 而名单上,第一个人就是林庆,且信息记录极为详尽。 “能將灵蛇八打练到化境,武道天赋的確很不错。 可惜,阴骨只是下等,我得亲自去瞧瞧,未必能入得了我的眼。”王凌淡然道。 “王兄,十八岁无人指点就能將灵蛇八打练到化境,这都入不了你的眼?不过是阴骨差了点,他的天赋足够耀眼,完全能掩盖这一短板。”染红霞没好气道。 “我要找的是真正的绝世天才,阴骨,天赋,心性胆魄,样样都得顶尖。”王凌沉声道。 ”王兄,你还在惦记著那一方大墓里的天外强者传承啊?”染红霞忽然道。 “闭嘴!”王凌厉声道,“有些事得烂在肚子里。” 染红霞当即闭上了嘴,別人她都不怕,唯独怕王凌。 第58章 实力暴增,暗劲圆满 染红霞立刻闭嘴,她谁都不怕,唯独怕王凌。 王凌实力强,地位高,凶名在外,以冷酷绝情著称,整个府城镇魂司,就没有几个不怕的。 “这三百人乃是我从府城大营调来的精兵,我会孤身入城,暗中查明一切,要么不动手,要动手就要斩草除根,亦不能有一条漏网之鱼。” 王凌说著,双腿一夹马腹,马匹如箭一般射出。 … 江阴县。 林庆躺在床上,驀然睁开双眼,这一觉,他睡了整整两天。 无他,蜕变结束后,他整个人十分疲惫,托沈莲去镇魂司请了个假,他则倒头就睡,一觉就睡到现在。 此刻,他翻身而起,浑身疲惫感散去,只觉神清气爽,周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力气。 他快速冲了一个冷水澡,而后赤裸胸膛,站在一面铜镜前,目光打量著自己的身体。 但见他周身上下肌肉线条清晰分明,胸口双臂隆起的肌肉如山丘般起伏,比前世那些个网红健身教练的身体还要美观。 但不同的是,林庆这不是花架子,是真正拥有爆炸性的力量。 他能清晰感受到,身体强度暴增了一大截,略微活动筋骨,上上下下都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更是自然而然散发出一股强大气息,令人畏惧。 他心念一动,扫了一眼面板,境界已达暗劲圆满。 “一夜之间,从明劲圆满到暗劲圆满,往生录真是太可怕了。” “镇岳功上明言,一个人若资质平平,需苦修二十到三十年才有可能暗劲圆满。” “而我只用不到两个时辰,有往生录加持,再妖孽的天才都不能与我相比。” 林庆信心爆棚,纵使世道浑浊,敌人强大,他也无所畏惧。 “也不知我现在单臂之力有多少斤?”林庆只能模糊感受到,自己的臂力有极大增长,但手头並没有测量工具。 他穿好外衣,起身来到院中,看到墙角有一口大水缸,里面灌满了水。 林庆走到近处,双臂环抱,猛然发力,轻鬆举过头顶,没有感受到一丁点儿压力。 “不行,测不出来。” “这口水缸即便灌满水,最多也不超过一千五百斤。” “不过,可以肯定,我单臂之力已达到一万五千斤以上,或许不到两万斤。” “但就算不到,我的实力也已经很强大了。” “要知道,寻常化劲武者单臂之力也就在万斤。” 林庆脑海中驀然蹦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现在一对一能不能宰了韩山童?” 他已经看明白了,江阴县乌烟瘴气,根源就是韩山童。 这老东西不死,他永远得不到真正的安寧,老百姓也永远没有好日子过。 如果可以,他一定会出手,亲手砍下这老贼的脑袋。 “若有一门厉害轻功傍身,我可以试试,就算不敌,也可以隨时退去。”林庆心道。 他天性谨慎,未虑胜,先虑败,这次和庞通交锋,他再次意识到轻功的不足。 水上飘太过一般,即便他有往生录加持,將境界推到了破限,面对庞通,仍然没什么优势。 他想要掌控战场的主动,就必须有一门更加厉害的轻功,想走就走,想打就打,这样他才安心。 “镇魂司府库应当有更为上乘的轻功。” “只是,我有往生录,何必自己练?只需等一具携带有厉害轻功的尸体,复製其武艺便是。”林庆心道。 … 傍晚时分。 沈莲归来,隨行者还有杨风和余秋雨。 这院子一共四间屋子,继沈莲搬后,杨风和余秋雨也搬了进来。 只因镇魂司內乌烟瘴气,处处有人针对,常常有人打压,杨风二人睡觉也不踏实,只好搬出来住。 一进门,沈莲三人身上都提著食盒,林庆隔著大老远就闻到一股浓郁香气。 “哟,林庆,病好了?”沈莲笑问。 林庆前天让沈莲帮忙请假,理由就是生病了。 虽然武者体魄强壮,但不代表不会生病。 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疾病,即便是化劲武者都有可能丧命。 “差不多了。”林庆应道,目光一扫,“买这么多好酒菜乾什么?” “这不你生病了,买点好的,给你好好补补身子。”余秋雨说著,將怀里抱著的一坛酒放在了屋里一张木桌上。 沈莲依然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也不管屋里其他三人,一条白皙肉腿从开叉衣袍上探出,架在旁边另一张椅子上,来回晃啊晃。 “不全是,最近有一桩大喜事,老娘高兴,今晚一定要敞开喝。” “什么事?”林庆心中有数,但还是故意问道。 “庞通那狗贼死了,给老娘高兴坏了,也不知哪个好人干的,真是办了一桩大好事。”沈莲拍打著自己的丰腴美腿,脸上都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庞通死了?谁干的?”林庆震惊。 “谁知道呢?江阴县是越来越乱了,先是程总使,又是江白鹤,现在又是庞通,再这么下去,都快死得没人了,不过,老娘倒觉得是好事,庞通死了,陆兴明不管事,新上来的是於木清,也是个不喜欢管事的,咱们日子要好过不少。”沈莲笑道。 “少说点,小心隔墙有耳。”杨风提醒道。 “慌什么,老娘不怕。”满不在乎的摆摆手。 ”別说了,先吃饭吧,饭菜都要凉了,林庆,尝尝这酱猪肘,百味楼招牌。”杨风说著,將一盘香味浓郁扑鼻的猪肘放在了林庆面前。 “谢师父。”林庆一时胃口大开。 眾人也不再言语,只一心一意喝酒吃饭。 不多时,酒足饭饱,林庆来到院中,照旧练习如来拳经。 如来拳动作很复杂百变,旁边有人问起,他就说自己在创造新的招数,反正他武道奇才的名声在外,杨风等人也不会怀疑。 他此时学习的是第四招,名叫心灯燃慧,乃是一记指法,霸道无双,专攻他人心臟双眼等要害。 林庆从没中感受到佛家的慈悲,倒是有一股狠辣与酷烈。 这一招蕴藏36种变化,林庆快速演练了一遍,很多动作都做得很不標准。 这並非是他笨,也不是没有掌握精髓,而是他心乱了。 刚才吃饭时,杨风提及,因庞通之死,整个镇魂司都被调动起来在追查凶手,甚至还要上报府城,这让他心中没了底。 府城之人手段眾多,难保不会查出点什么,一旦查明真相,他將陷入极其危险的局面。 一时间,各种糟糕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烁,以至於他都无法保持专注。 “要静心,心不定,路难行。” 林庆连续深呼吸,杂念尽去,目光渐渐坚定,內心也恢復了平静。 “做过的事就不后悔,再来一次,我依然会出手,依然要宰了庞通。” “就算被抓到又如何?实力才是破局之道。” “只要我变得够强,那就什么都不怕。” “我要靠拳头,在这污浊乱世轰开一条通路!” 第59章 吞灵探念 接下来几天,江阴县变得愈发动盪,镇魂司差役四处搜寻杀害庞通的凶手,也因此波及到很多人。 林庆身处漩涡中,並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他只是比往常更加拼命地提升自己实力。 除了每日收尸,巡查地牢,以及吃饭睡觉,其他所有时间都拿来练习如来拳经。 他也一直等待著一具有携带有高妙轻功的尸体,只是一直没能等到。 不过,他心態放得很平,因为这种局势下,各方势力明里暗里摩擦爭斗不断,不断会有高手丧命,总有机会等来他想要的尸体。 与此同时,韩山童也在为祭拜吞灵鬼子做准备。 在庞通死亡后的第七天,韩家祠堂外,陆兴民躺在椅子上,目光透过前方一扇对开雕花木门,射入幽深晦暗的祠堂內部,他隱约能听到,有婴儿哭泣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韩兄,你真要冒险吗?单单十八个婴儿,而且死婴占大多数,成功率不会有多高。”陆兴民说话,身上的肥肉一颤一颤。 韩山童就站在一旁,目光冷冽:“搏一把,或有出路,不搏,必定是死路一条,我刚才得到消息,我派往府城的韩家人失联了,我儿韩荣,供奉韩琦都生死未卜,而今我韩家已站在了悬崖边,陆兴民,你和我是绑在一条船上的,韩家的船沉了,你也难逃一死。” 陆兴民闻言,眉头一皱,心里有一种莫名的烦躁。 “你觉得是府城镇魂司之人干的?” “除了镇魂司,我韩家在府城可从未招惹过什么人。”韩山童道。 ”该死!全完了,韩老鬼,现在怎么办?要不逃吧?逃出江阴县!”陆兴民说著,將手中的酱牛骨隨手一拋,已是心烦意乱,胃口全无。 “逃?你又能逃到哪儿去?我已传讯阴元宗,不日他们就將派人到来,在这之前,想方设法提升实力,乱世之中,一切都是虚妄,唯有实力才是根本!”韩山童冷声道。 “干他娘的镇魂司!你说得对,实力才是根本,从今天起,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搜寻婴儿,儘快举办百子宴。”陆兴民疯了,反正这县令也保不住了,现在他只想变强,只想活命。 ”还不够,加快动作,要把城內各大势力都绑到咱们的船上,不听话的,趁早除去。”韩山童说著,已是迈步走入祠堂。 “马家,泰山武馆,这些个势力不配合,那就统统去死吧!”陆兴民面目狰狞,猛然一掌拍碎了身旁的石桌,嚇得旁边一名名侍女都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祠堂內,韩山童面容阴鷙,目光投向前方,供桌上摆放著有一尊吞灵鬼子塑像,乃是一尊鬼童,通体上下繚绕著青幽火焰,皮肤也呈青灰色,微张的嘴巴露出两颗尖牙,往上是一对空洞的眼眸,只有眼白,不见瞳仁。 而在这塑像旁的空地上,正摆放著十八位婴儿,其中十四位死婴,四位活婴。 这几个活婴都是他通过各种手段从外城穷苦百姓手中搞来的,或是偷盗,或是强买强卖。 以往他不敢这么干,但现在,韩家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他已经疯狂了,疯狂到为了力量,不惜代价。 韩山童从怀中取出一份布帛,这是当初从阴木华手中得来的吞灵鬼子观想法,其內包含两部分內容。 一部分是心经,需要在脑海中反覆观想吞灵鬼子,直到將吞灵鬼子的形象深深刻在脑子里为止。 第二部分便是祭文,需要在祭拜时诵读。 韩山童微微闭眼,连续深呼吸,直到內心沉静,脑海中只剩吞灵鬼子的“神像”,他才带著虔诚之心诵读了这段祭文。 “幽渊晦暗,万窍生风,群影啼哭,百骸空洞,今以百婴为礼,怨念为香,谨祭吞灵鬼子尊上…” … 祠堂大门外,陆兴民在焦急等待著,他听到婴儿哭泣声戛然而止,便知道仪式开始了。 他心里不停祈祷,仪式一定要成功,若失败,韩山童很可能发疯,他孤身一人,是决然没有胆量继续待在城內的,但逃跑,他也不知往哪儿跑。 时间匆匆流逝,其实也没过去多久,但他心里就觉得度日如年。 一个时辰后,吱呀一声,门推开了,韩山童迈步走出。 陆兴民眼前一亮,乍一看,韩山童没什么变化,但真正走近,他发现韩山童身上似乎散发著一股阴冷之气,眼神也更加冷漠无情。 “成功了?” “吞灵鬼子已在我灵魂深处种下神种,现在我已拥有了其邪法,吞灵探念!”韩山童沉声道。 ”好,太好了!”陆兴民哈哈大笑,身上的肥肉颤抖幅度更大了。 “现在,我化劲大成,又有吞灵鬼子相助,就算府城高手突然杀来,我也有信心一战。”韩山童握紧了拳头,眼里隱有寒芒。 拜厄教,走的是纳邪入魂的路子,可令人获得邪祟的部分能力,也可像邪祟那般,吞噬人的精气灵魂来壮大自身,不但能让武者战力大增,还能变相延长寿命,故而,即便镇魂司想方设法打击,信徒依然维持著极其庞大的基数。 但缺点是,邪祟入体,需要不断提升武道境界,形成一种微妙平衡。 一旦失衡,被邪祟完全侵占了身体,那就会发疯,引发巨大的动乱。 “韩老鬼,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陆兴民笑咪咪道。 韩山童没有回应,从怀中摸出一个墨绿色小瓶。 “这里面是我派人从燕回坊收集到的庞通之血,现在就让我试试这吞灵鬼子的法术到底有没有用?” 韩山童说著,將瓶內鲜血一饮而尽,而是微微闭眼,嘴里默默诵读起了吞灵鬼子观想法中的法诀。 观想法中说,吞灵探念之法有多种运用方式,其中一种就是追查凶手,可吞噬吞服死者鲜血,回放其死前画面。 此刻,韩山童就在试验这一招,他紧闭双眼,不多时,脑海中就一些零碎画面。 他仿佛占据了庞通身体,透过他的眼睛断断续续经歷了当晚的战斗,也看到了对手的模样,一个身材不胖不瘦,黑巾遮面,拳法霸道无双的青年。 须臾,画面消散,韩山童眉头微皱。 “怎么样?確定凶手了吗?”陆兴民问。 “不是染红霞,杀人者年纪不大,是名男子,暗器和拳法功夫很深,他的眼睛是最大的线索,来人,速速把穆画师叫来!”韩山童朗声道。 第60章 竹影扶风 咔嚓! 三日后,一个雷雨天,林庆轮值,来到焚尸场小院,驀然看到有七具尸体。 “发生什么事了?”林庆问。 正常情况下,这地方一天也就一两具尸体,有时甚至一具都没有。 一旦超过五具,十有八九是出了大事。 “昨晚,马家有一家药铺被袭击,伙计,护卫,掌柜全部被杀,七人尸体天不亮就送过来了。”一旁余秋雨道。 “这么狠?谁干的?”林庆问。 “不知道,镇魂司正在追查,这段时间,江阴县是越来越乱了,咱们也得小心点。“余秋雨说著,已是著手將尸体送往焚尸场。 林庆目光一扫,迅速锁定了其中一位四十多岁精壮汉子的尸体。 往生录三阶后,他不需要触碰,也能看到尸体部分信息,而汉子是七人中唯一一名武者,很可能有轻功傍身。 林庆当即將这汉子的尸体送入了焚尸炉,隨著火焰翻滚,其尸体逐步被吞噬,快速被焚烧成灰,面板上,超凡进度迅速达到了100%。 由於这地方很安全,林庆也没什么顾忌,直接吸收了这汉子的记忆。 片刻功夫,他已消化了这一段记忆,这汉子名叫马庆欢,原名刘庆欢,本是瓮县人,后逃难来到江阴县,饿到昏迷在路边,被路过的马家家主所救,之后就留在马家当护卫,一眨眼就是八年。 马庆欢早年就曾习武,在马家又得到了培养,武功不俗,已是踏入明劲。 他在马家的任务就是看守城南药铺,结果被四个突然闯入店铺的黑衣人围杀致死。 【请选择复製一项,武功,技艺或天赋】 1竹影扶风(圆满) 蜀地某落魄世家流传的护身步法,模仿竹林中风过竹梢,摇曳借力,瞬间弹射的意象所创,练至圆满,可在短距离內快速衝刺,五到八丈范围內,速度极快,身似离弦之箭。 2铁线拳(大成) 流传於蜀地民间的明劲练法之一,练至圆满,可踏入暗劲之境,催发镇岳劲,令体魄强度暴增。 镇岳劲催发时,可令局部肢体力量暴增,拳出如铁线崩弹,练至圆满,可踏入明劲圆满,催发铁线劲,劲力蕴藏拳锋之上,穿透力大增。 3听风辨位(精良) 听觉异常敏锐,擅长在复杂环境中过滤杂音,分辨特定声响。 4古玩鑑赏(精通) 对玉石,古玩,字画,青铜器等常见古玩的年代,工艺,真偽有相当的品鑑能力,能大致分辨其真偽。 … 林庆看到轻功竹影扶风,不禁心头一喜。 虽然他想要的是偏向於长途奔袭逃跑的上乘轻功,而不是竹影扶风这般短距离爆发衝刺的轻功。 但他心里也明白,这一方小县城里,想得到上乘轻功不亚於痴心妄想,有得选就已经不错了。 於是,他心念一动,直接选择复製竹影扶风。 隨后,他又处理了其他三具尸体,却是没得到什么有价值的武功技艺,都是一些生活类职业。 当他返回收尸人小院,同时装备了两门轻功,水上飘和竹影扶风。 其中,水上飘和自身境界叠加,达到了破限,竹影扶风则是圆满。 而后,这两门轻功效果又发生了叠加,林庆一剎那感觉身轻如燕,猛然向前衝出,如蜻蜓点水,刷刷刷,剎那间就衝出十余步,比之前单独一门水上飘速度更快,更加无声无息。 隨后,他又纵身一跃,脚尖在旁边一棵大树上连续轻点,驀然连续腾跃,直接跃上树干,又轻轻一跳,从空中落回地面。 “不错,短距离內,不论是跳高还是衝刺速度都有了极大提升,我的保命能力又有了极大提高。” “现在,两门圆满轻功加身,我面对韩山童也没有后顾之忧了。”林庆心道。 当然,不排除韩山童身上有一门上乘轻功,且练到了极高境界的可能,但这种事发生的概率太小,可直接视为不可能事件。 江阴县这地方就不可能出现上乘轻功,就算有,也基本上没人能学会,真正的天才早就被吸收进了府城。 傍晚时分,林庆和余秋雨二人从镇魂司往家里走。 途径一条小巷,他看到有差役在巷子口张贴告示,似乎是在抓某个通缉犯。 这样的事,他每天回家都能看到,早就没有了新鲜感,但余秋雨是个爱凑热闹的,第一时间靠了过去。 “这人是谁?” “哟,原来是余兄弟啊,嘿,这是杀害庞大人的凶手,上面说了,谁能提供线索,赏银五十两,抓到人,赏银翻十倍。”张贴告示的差役似乎认识余秋雨,两人攀谈了起来。 林庆看两人聊的火热,也就没有掺和进去,不过他目光扫过那通缉告示上的画像,不禁心头一紧。 因为告示上画著的是一位穿夜行衣的男子,其体態和自己极为相似,最传神的是那一双眼神,几乎一模一样。 林庆心中顿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又涌现出诸多困惑,其中最大的困惑就是,怎么暴露的? 他翻遍记忆,也不知道当时哪里出了问题,大雨天,速战速决,毁尸灭跡后迅速退走,现场並没有第三个人才对? “这通缉令怎么连犯人全脸都没有?”余秋雨忽然问。 “嘿,谁知道呢?听说是今早韩家送过来的,一口咬定凶手就长这样,我瞅著就这么一双眼睛,靠什么找人?”汉子调侃道。 “也是。”余秋雨点头。 “余兄弟,早点回家吧,江阴县越来越不太平了,听说阴木华最近很猖獗,不但四处袭击城內武者,连小孩子都不放过,就这附近就有三家近日丟了孩子,人心惶惶吶。”汉子叮嘱道。 “得嘞,我这就回家。”余秋雨笑著应道。 林庆全程没有吭声,听到是韩家送来的画像,他心里驀然迸发出一股强烈杀意。 他不知道韩山童是用什么方式画出了这一副画像,但他明白,必须儘快宰了这老狗。 原本他还决定稳健一点,默默发育,等府城强者到来。 现在,韩山童步步紧逼,他等不及了,这么查下去,他觉得迟早出事。 “韩山童,都是你逼我的。”林庆心道。 … 入夜。 韩家大宅。 一座厅堂里。 韩山童躺在软塌上,单手扶额,双眸微闭。 吱呀一声,有一位侍女推门而入,手里捧著一碗养生汤。 她將养生汤放在桌子上,正要离去,忽然目光一扫,看到地上有一串铜钥匙。 她略一犹豫,弯腰去捡,未曾想手一探,钥匙碰撞,发出一阵“叮铃”轻响。 一旁睡觉的韩山童驀然睁眼,身上爆发出一股汹涌杀意,一剎那衝出,一拳轰在这侍女胸口,直接將她轰出了厅堂。 第61章 雷雨夜乱战(上) 侍女撞破雕花木门,跌倒在庭院中,抽搐了几下,当即吐血身亡。 韩山童迈步走出房间,目光冷冽,从地上捡起了青铜钥匙。 院子里,有一帮侍女僕从看到这一幕都是低下头,大气不敢喘。 “这串钥匙任何人都不能碰,谁碰谁死。”韩山童冷声道。 “是,大人!”眾多侍女应喝。 啪啪啪! 大门处,陆兴民拖著臃肿肥胖的身躯迈步入院,一边拍手鼓掌,一边笑道:“韩兄,我听过你有一座密室,里面有你韩家近百年搜集到的珍奇宝物,想必这钥匙就是打开密室的关键吧。” 韩山童淡然道:“那一方密室里,除了有各种珍奇宝物,最重要的是有地契,包括府城几处產业的地契,所以,除非我死,这钥匙谁也碰不得。” “府城里的產业?那可金贵著。”陆兴民感概。 “说正事,抓到人了吗?”韩山童转身回屋,边走边问。 “还没有,不过,范围已经大大缩小,凶手很可能在这几人里。”陆兴民递过去一本绢册。 韩山童接过手,快速翻看了一遍,上面列举有七人的详细信息,其中林庆也在其中。 “林庆此人不过明劲,如何能杀庞通?”韩山童疑惑。 “韩老弟,这名单仅仅是按照那画像所制,实力是否匹配,我不管。”陆兴民摇头。 “也罢,寧错杀,不放过,难保不会有人隱藏实力,扮猪吃虎,我亲自走一遭,把这七人脑袋全摘下来,看看到底是不是府城之人在捣鬼?”韩山童冷声道。 “对了,百子宴所需婴儿已经要凑齐了,最多还需三天。”陆兴民又道。 “那就动手,我怀疑府城之人已经入城,时间定在三日后,地点就在我韩家。”韩山童沉声道。 “好,就这么定了。” … 呜呜呜! “儿啊,我的儿!” 天边下著小雨,王凌一身白衣,行走在一条江阴县北小巷,他目光一扫,看到巷子口,有一位妇人正在雨中號啕大哭,旁边有一位汉子扶著她,也是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 “別哭了,再哭,你泪都要流干了。”汉子安慰道。 “天杀的阴元宗,还我孩子啊!!”汉子劝都劝不住,妇人依然在號啕大哭。 昨夜,有贼人强闯民宅,夺走了他二人的孩子,虽已上报衙门,但差役只是象徵性问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此刻,王凌怀中就抱著一个婴儿,此刻正在鼾睡,而这孩子正是来自前面这一对夫妇。 他並没有选择上前交涉,而是翻墙入院,將孩子放在屋里,又翻墙而走,悄无声息地来,又悄无声息地去。 “韩家,百子宴,差不多该动手了!” 王凌目光远望韩家大宅方向,呢喃低语,身影渐渐消失在烟雨水雾中。 … 咔嚓! 又是一个雷雨夜,天边银蛇狂舞,雷鸣如鼓,响彻天际。 哗啦啦! 大雨倾盆,雨声喧囂,掩盖了天地间其他一切声音。 房间里,林庆听著外界雨声,睡意全无,索性起床,继续练习如来拳经。 在卓越拳法天赋帮助下,他已经掌握了第四招,心灯燃慧,而今是第五招,万法皆空,这一招走的是闪避反击的路数。 林庆正练到一半,忽然,他听到院外有动静,似有人翻墙入院,虽然动作很轻,且被雨声掩盖,但林庆身体素质超乎寻常,还是听到了这极其微小的动静。 不但如此,林庆周身上下还有一种隱隱约约的针刺感,这是附近有人在释放杀意与恶意。 毫无疑问,有刺客闯进来了,同样听到动静的还有杨风。 他也无心睡眠,坐在窗边,正翻看一本书,忽然,他透过窗扉,看到一道黑影翻墙入院。 “谁?有飞贼!!” 杨风一声大喝,提刀就冲了出去,同时大声提醒院中其他人要小心。 林庆不必多说,沈莲和余秋雨几乎同时被这一声大喝惊醒。 此时,最先衝出房间的杨风本以为那黑衣人会退缩,没想到,后者竟然直接朝他扑了过来。 杨风挥刀便砍,后者探手一抓,竟是精准抓住了刀身,而后猛然发力,噼啪一声响,刀身骤然崩溃,化作碎片四散飘飞。 杨风大惊,这惊人巨力便是暗劲武者都做不到,因为他在半月前也踏入了暗劲,深知暗劲武者臂力有多强,绝然做不到眼前这一幕。 “化劲武者?”心念急转,杨风失声道。 而回答他的是更加凶狠的进攻,那黑衣人一掌轰出,速度快得惊人,杨风躲闪不及,整个人被轰飞了出去,重重摔倒在地。 他张口吐出一大滩血,只觉周身骨头都断了无数根,以至於浑身无力,站都站不起来。 那黑衣人骤然衝到他面前,一脚踩住他胸口。 “林庆,滚出来!再不出来,我杀了他!” 林庆此时已经从房间里衝出,由於杨风败得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出手相助,此刻听到这番话,驀然对黑衣人身份有了猜测。 “韩家主,袭杀镇魂司差头可是死罪。” 韩山童目光一扫,发现来人是林庆,心头一阵冷笑。 他今天来就是要杀林庆,至於林庆是不是诛杀庞通的凶手,他不管。 他做事,一向是寧错杀,不放过,今夜那名单上所有人都得死,不单单是林庆。 “咳咳!”被踩在脚下的杨风剧烈咳嗽著,嘴角有鲜血溢出,“你们快走,林庆,別管我!” 他不知这人到底是不是韩山童,但可以肯定,此人实力很强,很可能是化劲武者。 如此强者,他觉得,就算四人联手也不是对手。 此时,余秋雨和沈莲也从房屋里衝出,看到这一幕,余秋雨抽出了佩刀。 “放人!” 他作势就要衝上去,被林庆探手拦住了。 “別衝动,上去就是送死。” 一旁沈莲倒是镇定,笑道:“哟,你这个飞贼倒是胆大包天,把人放了,你要多少银子,我给你!” 林庆摇摇头:“他不求財,他要我的命,你不是想杀我吗?跟我走,你我一对一,也让我见识一下化劲武者的能耐!” 林庆说著,骤然闪身前衝来到墙脚,施展轻功骤然腾跃而起,剎那间翻墙而走。 他知道,以韩山童的实力,沈莲等人根本帮不上忙,反而会拖后腿。 而且,韩山童杀人如麻,狠毒至极,若在院中交手,难保不会波及杨风三人。 所以,他选择孤身將人引走,届时,两人一对一,就算他不敌,凭藉两门圆满轻功,也能快速脱身退走。 第62章 雷雨夜乱战(中) 韩山童抬腿一脚,踢在杨风胸口,直接將杨风踢飞了出去,后者滑行一段距离,撞在不远处一堵石墙上,当场昏死了过去。 隨后,韩山童闪身前冲,也迅速来到墙角,骤然翻墙而走,朝林庆消失的方向极速追去。 “差头!” 余秋雨大叫一声,快步衝到杨风身旁,將他抱了起来。 沈莲也来到近处,看到杨风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眼里也闪过一抹凝重之色:“伤得很重,快回屋。” “好,林庆怎么办?”余秋雨颇为担心。 “如果那人真是化劲武者,我们去了也帮不上忙,况且,林庆做事一向很有分寸,他选择將刺客引走,想必是有对策。”沈莲轻声道。 “也只能相信林庆了。”余秋雨嘆息。 … 噠噠噠! 同一刻,江阴县东城门,一队黑甲骑兵极速奔来,马蹄声疾,声音沉重,又齐整如一,宛如擂鼓。 负责看守城门的士兵皆是心头一震,借著雷光一闪时的剎那光华,他们看到城墙下,约莫有三百骑兵,各个身披精甲,膘肥马壮,气势汹汹。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若逢乱世,以三百甲兵为核心,聚拢乱民,不足半年就能滚起一支十万人以上的乱军。 “开门!” 忽然,城墙下传来一位女子洪亮的声音。 “来者何人?”墙头有士兵喝问。 “瞎了你的狗眼,老娘你不认识?快开门,误了大事,老娘掐爆你的狗头!” 眾士兵都嚇得哆嗦,又一道电光闪烁,旷野剎那间被照亮,几人看清了来人模样,肩扛一柄重锤,正是染红霞。 “开门!” 不敢怠慢,几人立刻开门,三百甲兵如一股钢铁洪流冲入县城,借雷雨掩护,向韩家极速衝去。 … 韩家大宅內。 陆兴民躺在椅子上,面色肃然,身后有四名侍女在为他揉肩捶背。 院中还有十几名武者,皆是內外城大势力头领,身上都散发著凶悍之气。 “陆大人,仪式什么时候开始?”一名老者问,此人是刘家家主刘敬川。 “待韩山童回来,拜神仪式立刻开始。” “韩山童去哪儿了?”旁边一位满脸横肉的汉子驀然发问。 “是啊,可不能误了大事。”刘敬川道。 “韩山童出去解决一点小麻烦,很快就能回来。”陆兴民沉声道。 刘敬川目光朝前方祠堂望去,透过大门,但见祠堂內光线昏暗,有婴儿哭喊声从中飘出,在这雷雨天,听得瘮人。 “陆大人,这仪式真能让我们长生?”刘敬川又问。 “怎么?刘敬川,这时候你想放弃?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韩家一倒,你们也得玩完,不管有没有用,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只要拜神成功,我等实力都会暴增一大截,届时府城之人敢来逞威,我等联手灭了他,再投靠阴元宗,借阴元宗之力与镇魂司对抗,这才是唯一的活路。”陆兴民目露凶光。 刘敬川脸色微变,忙道:“不敢。” “都等著吧。“陆兴民不再多言,选择闭目养神。 周围其他人也不敢多说话,只是在静默无声中等候韩山童归来。 … 咔嚓! 一条幽深小巷里,林庆从附近一栋房屋屋顶上一跃而下,没有继续前行。 韩山童在后方紧紧跟隨,也从屋顶一跃而下,就落在林庆身后不远处。 “怎么?小杂种,不跑了?” “果然是你,韩山童!”林庆回身,目光沉静。 他虽然没亲眼见过韩山童,但这人一开口就是老者的声音,浑厚中带著几分刺耳的沙哑。 “看来就是你杀了庞通,如此年纪,就有这般高妙的轻功,拳法和暗器武功也非同一般,嘖嘖,不愧是我江阴县有史以来武道天赋第一人。”韩山童冷笑。 “韩大人,你既然知道我有这般天赋,何必苦苦相逼?不日我就將前往府城,届时一飞冲天,你与我作对,將来不会有好下场,何不握手谈和,对大家都是好事。”林庆笑道。 他自然不可能和韩山童言和,但眼下,他並没有十足把握斩杀韩山童,如果可以,他希望这一场战斗发生在以后,而不是现在。 “要怪就怪你不识时务,我三番五次派人招揽,你死活不肯低头,你若是肯加入我韩家,我非但不杀你,还会倾力栽培你,现在嘛,晚了,只有你死我才安心!”韩山童语气愈发冰冷。 “韩家主,我现在可是府城真武阁预备差役,有银令护身,你就不怕杀了我,招惹来灭门之灾?”林庆又问。 “老夫自有打算,林庆,不要抱有希望,今日你必须死,我说的,神仙来了都救不了你!”韩山童沉声道。 “那就让我瞧瞧韩大人的本事了。”林庆骤然前冲,已是將圆满竹影扶风,以及圆满铁衣照身置入装备栏。 刚才,他只是装备有水上飘,韩山童已经追不上他,此刻,他又装备了竹影扶风,速度又飆升一大截,剎那间便衝出几十步距离来到韩山童面前,抬手一拳轰出,正是如来拳经起手式,莲台初现。 林庆借前冲之势,拧腰转胯,周身力量拧成一股绳,悉数匯聚到右拳。 他在平常状態下,单臂之力都达到了一万五千斤,此刻,有招式加持,一拳之力暴增,已是逼近两万斤。 而这还不是上限,他还悄无声息催发血魂劲与镇岳劲,前者有嗜血之效,消耗气血,令力量暴增,后者可令局部肢体力量暴增一倍。 这看似寻常一拳,实则有数门武功加持,一拳之力已经被推升到了极其可怕的地步,带著呼啸风浪,宛如一颗飞坠大地的陨石,朝韩山童狠狠衝撞了过去。 韩山童在林庆衝出来的一剎那,眼里已是闪过一抹异色,因为林庆前冲的速度太快,竟是连他都比不了, 不过,他心里仍是没把林庆放在眼里,一个十八岁少年又能强到哪儿去,能杀庞通,也不过是是暗劲,他可是化劲武者,杀暗劲如屠狗。 他看到林庆出拳,也同样一拳轰出。 嘭! 双拳相撞,伴隨著一声炸雷般的巨响。 韩山童脸色大变,他只觉这一拳轰出,一股滔天巨力呼啸而来,远远超出他的预料。 他手臂瞬间失去了知觉,整个人被这一股巨力衝击著向后暴退,身体都失去了平衡,好似巨浪中摇摆的帆船,隨时都会翻覆。 第63章 暴雨夜乱战(下) 林庆抓住机会,猛然转身迴旋,右腿如鞭,狠狠抽打在韩山童胸口。 而韩山童由於身体处於失衡状態,完全无法抵抗,整个人当即被巨力抽飞,像颗炮弹一样飞出,撞倒了巷口的粗壮柳树,又翻滚坠入水泊中。 林庆正要追击,驀然感觉胸口传来一阵刺痛。 他能感受到,有一股劲力顺著手臂灌入体內,仿佛一颗种子,在疯狂吞噬气血,点燃“薪火”,焚烧著他的身躯。 这让他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虚弱感,他明白,这是刚才对拳的剎那,韩山童將其劲力打入了自己的体內,而其劲力特效便是能快速消耗敌人气血,对其体魄造成二次伤害。 显然,韩山童要比庞通厉害很多,当时,庞通的暗劲打入他体內,已是当先被横练功格挡了一大半,並没有造成明显伤害。 好在,韩山童这劲力也不持久,约莫三个呼吸,疼痛感消退,虚弱感也隨之消失。 韩山童骤然从地上翻身而起,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目光凝视著林庆,眼里满是惊骇。 “两万斤巨力?你小子是人还是怪物?” 他乃是化劲武者,臂力也只有一万两千斤,就算全力爆发,也只有一万五千斤,远远比不了林庆。 五千斤,这已经是极其巨大的力量差距,足以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负。 他从没见过有人能在暗劲阶段就拥有如此巨力。 他听说,有人天赋异稟,出生就拥有千斤巨力,莫非林庆就是这样的人? “天赋异稟,体质也是万里挑一,天道不公吶!”韩山童愤怒咆哮,“那就更不能留你,今天一定要杀了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剎那,韩山童朝林庆扑了过去,这一次,他心中再没有半分轻视,而是完全將林庆当成了与自己同级別的对手,要全力以赴。 “重山!” 临到近处,韩山童一声大喝,双臂向前,携带滔天巨力,猛然朝中间一夹,想要將林庆头颅粉碎。 林庆又是同时催发灵蛇劲,镇岳劲和血魂劲,將身体状態调整到巔峰,而后骤然向左侧一闪,施展竹影扶风,速度暴增,惊险躲开了韩山童双臂。 而后他立刻施展出如来拳经第二招,佛光普照,双臂以超高频率向前拍出,宛如狂风暴雨。 但见掌影交织成网,剎那间吞噬了韩山童。 韩山童完全招架不住,他摸不清林庆的攻击路数,只觉一剎那四面八方都是林庆的手掌。 “这是什么武功?”韩山童心头又是惊骇不已。 他发誓,他从未在江阴县看到过別的武者施展这招,实在是太强了,一息间能打出数掌,不论是打击频率,速度,还是每一掌的力量都碾压他在江阴县见过的其他所有斗法。 噼里啪啦! 伴隨著一连串闷响,韩山童毫无还手之力,被一连串掌法轰击著向后不断暴退,以至於完全丧失了抵抗力。 林庆见状,骤然变招,抬手一拳轰出,乃是如来拳法第三招,如来印心。 这一拳和第一招动作类似,但速度更快,穿透力更强。 嘭! 又是一声闷响,林庆拳锋像一柄重锤,狠狠轰击在韩山童心口,再一次將他轰飞。 这一次,韩山童向后飞出十余步才坠落在地,又向后滑出一段距离才停步。 霎时间,水花四溅,韩山童极为狼狈,周身衣服都湿透了,头髮也披散下来,状若疯魔。 “还没死?”林庆眉头一皱,“不愧是化劲武者。” 化劲武者和暗劲武者相比,最大的优势是防御力。 踏入化劲后,不但体魄强度大增,体內多种劲力还会交织成网,令外界攻击强度大减。 林庆能清晰感受到,他每一拳打在韩山童身上,都会遭受到一股反震之力,將他的力量抵消一大半,仿佛韩山童体內有一件精良內甲。 他明白,那不是內甲,其实是劲力网。 若不是有此物护身,林庆这一记如来印心就足以要了韩山童性命。 不过,韩山童並不好受,他虽然没死,但心口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涌动,令他呼吸都变得困难。 林庆这一拳太可怕,即便有精金內甲加劲力网加横练功三重护身,他仍然被伤到了臟腑。 他不敢想像,暗劲武者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力量,有这么凶狠的拳法招数? 以上三重防护只要少一重,他都会被震碎心臟,当场暴毙。 “这是什么拳法?你到底是什么人?”韩山童心中浮现出诸多困惑,林庆的身份驀然变得扑朔迷离,他不认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江阴县人会这么霸道的武功。 他能感受到,林庆的拳法层次很高,以至於他不但力量被碾压,招数也被碾压,进而演变成这般一面倒的局面,他唯一的优势就是比林庆更抗揍。 这一刻,他忽然感觉很荒谬,想不到他竟然会被一个十八岁少年,还是暗劲武者逼迫到这般地步? 他以前从一些府城商人口中听闻,有少年英才能跨境斩杀对手,心头嗤之以鼻,认为这是不懂武道的说书人瞎编的,没想到这一幕竟然真的在现实上演,而他还是该死的配角。 “你不配知道,或者说,知道了也没什么意义,因为今晚,你一定会死!”林庆冷声道。 经过刚才的交锋,林庆自信心爆棚,他已有极大把握能斩杀韩山童,因为化劲武者虽然能以劲力护身,但这极其消耗体力。 他就是硬耗,也能靠蛮力,靠拳头,一拳一拳打穿韩山童的劲力网。 而且,他还有专门对付劲力网的杀招,也即是如来拳法第四招,心灯燃慧。 林庆再一次闪身衝出,他速度太快,借著朦朧水雾,整个人仿佛从天地间消失一般,又仿佛在瞬移,眨眼间就是百步,衝杀到韩山童面前。 韩山童闪身暴退:”林庆,做事留一线,我承认你实力很强,但你莫要逼我,你我之间並无血海深仇,不如点到为止,继续爭斗下去,对谁也没好处!” “韩山童,今晚你必死!你不死,我心难安,百姓难安,江阴县永远无法安寧!” “给我死!” 林庆又一次施展出佛光普照,漫天掌影交织,如网如浪,封锁了韩山童所有闪躲方向。 韩山童依然没想到应对之法,剎那间被击中十余次,踉蹌暴退。 林庆驀然变招,施展出心灯燃慧,右手由掌变指,食指与中指相併,猛然一指探出,再中韩山童心口。 韩山童身体一颤,驀然喷出一大口血,身体向后飞出,重重摔倒在地。 这一剎那,他心头浮现出一股强烈的恐惧。 他的护身劲力竟然被这一指点破了,心臟也被一股暗劲所伤,以至於口鼻间都有鲜血涌出。 第64章 惊魂绝杀 韩山童跌倒在地,心痛如刀绞,口鼻间都有鲜血奔涌而出。 他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惊骇与恐惧之色。 “这是什么武功?”他心头惊呼。 这一指,不但点破了他护身劲力网,还仿佛朝他心臟处插了一柄匕首,力贯前后,穿透力十足。 之前,不管他在战斗中处於何等劣势的局面,他心头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因为,只要护身劲力网不被破,他始终不会有生命危险,再多不过是受点轻伤。 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他完全没料到,林庆有能力破开他的劲力网。 他听闻,在府城这些高手匯聚,人杰地灵的大地方,有人掌握有能破开他人劲力的高妙武功。 可那是府城啊?在江阴县这一座小县城他从未见过,更不知林庆为何能掌握有这种层次的武功? 一时间,他觉得林庆的身份没有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 “你到底是谁?”韩山童从地上翻身而起,目光死死盯著林庆,嘴角有鲜血溢出。 “韩老鬼,我是谁不重要,无论如何,你今天都得死!” 林庆再度闪身前冲,剎那间来到韩山童面前,韩山童面目狰狞,他自知轻功不及林庆,逃跑无望,又感受到林庆杀心之坚决,如磐石般不可动摇,心里便明白,今天要么胜,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 砰砰砰! 两人闪转腾挪,步法变换,在暴雨下激烈搏杀,转瞬间又交手十余次。 然而,林庆不管是步法拳法,还是力量速度都更胜一筹,韩山童完全不是对手,骤然被一拳命中胸口,整个人当即被轰飞。 这一次,林庆再没有感受到劲力网的存在,也没有感受到那一股反震之力。 他的拳头结结实实打在了韩山童胸口,十成十的力道宣泄在了韩山童身上,將其轰飞的同时,还震断了其胸骨,他甚至清晰地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咔嚓声响。 这一拳,正是如来拳经起手式,莲台初现。 这一拳霸道刚猛,拳力强劲,破坏力十足。 韩山童再次坠地后,胸膛都塌陷了下去,张口又喷出一大口血,鲜血猩红,还混杂著诸多內臟碎片。 这一刻,韩山童內心对死亡的恐惧达到了极点,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栽在一个十八岁少年手里。 “再斗下去,我必死无疑!” 眼看著林庆再度衝来,韩山童驀然大声道:“林庆,別杀我,我有一座密室,其內有我韩家数百年积累下的財宝,除了我,这世上再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密室的位置,你別杀我,密室里的东西都归你!” 林庆毫不理会,抬手一拳直衝其心口,韩山童双臂交叉防守,结果身体失衡,又一次被轰退,且在后退过程中,被林庆一记鞭腿,结结实实踢中了肋下,又一次横飞而出,肋骨也断了几根,伤势进一步加重。 这一刻的韩山童狼狈到了极点,哪里还有半点韩家家主该有的威风。 但见他披头散髮,七窍流血,气息浮动,甚至站都站不稳。 林庆丝毫不给他喘息时间,再一次衝到他面前,对著其右腿,抬腿一脚踏下,要將其右腿踩断。 这一瞬间,韩山童双眸骤然变得血红,嘴里发出一声长啸,不是老者的浑厚嗓音,反而是孩童的尖细之音。 音浪如风暴,骤然灌入林庆双耳,令他剎那间眼花繚乱,而后,韩山童对著林庆张嘴一吸,在肉眼不可见的视角,林庆身上飞出一股白色烟气,落入了韩山童嘴里。 这一剎那,林庆感觉大脑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五感也极速减弱,昏昏沉沉,站都站不稳。 “这是妖法?” 林庆意识依然清醒著,脑海中立刻回想到,韩山童之前在筹备祭拜拜厄教邪神的仪式。 他听闻,若祭拜成功,將获得某种与邪神相关的邪法。 而此刻,韩山童这招显然不是武功的范畴,那一声大喝像是精神攻击,直接作用於人的灵魂,封闭钝化人的五感。 此时,韩山童目露凶光,探手一摸,从怀里摸出一柄匕首,约有儿臂长,锯齿状刀锋在雷光照耀下闪烁著森冷寒芒。 “给我死!!” 韩山童面目狰狞,拼尽全力,对准林庆心臟一刀刺下。 他明白,这是他最后的机会,这一柄匕首乃是他从阴木华手中得来,携带有剧毒,一旦刺中他人心臟,立刻能让其全身瘫痪,暴毙而亡,不论是明劲,暗劲,还是化劲武者都挡不住。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嗖一下,一枚飞石从远处激射而来,速度极快,纵使暴雨如注,也对其难以造成一丝一毫的干扰。 啪! 这飞石不偏不倚,正中韩山童手腕,噼啪一声脆响,韩山童惊骇地发现自己手骨碎了,连带著手中匕首也坠落在地。 “谁?” 这一剎那,韩山童面如死灰,唯一反败为胜的机会就这般从他手中溜走了。 此时,林庆也从混乱状態中甦醒,抬手一指点出,精准命中韩山童心口。 一股劲力自其指尖透出,贯穿其身体前后,震碎了其心臟。 韩山童张口喷出一大蓬血,身体跌倒在地,再没有动弹。 林庆仍是不放心,驀然抽刀,衝上去一刀斩落了韩山童头颅。 至此,他才確信,韩山童没命了。 对付这种狡猾的老鬼,绝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大意,就算躺那儿不动了,也得小心提防,防止此人诈尸。 不过,此刻,林庆仍是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鬆。 因为,韩山童死亡之时,一道身影骤然从旁边一栋阁楼顶上一跃而下。 他一袭白衣,撑一柄竹伞,落步无声无息,瀟洒至极。 林庆心头一震,三高阁楼,每一层都有两丈高,加起来一共六丈。 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落地时毫无声响,这说明来人的轻功已经高到了一定地步。 而此人张口说出的第一句话就让林庆身体一震。 “好一记心灯燃慧,看来果真有一尊八臂佛木像散落在江阴县內,你叫什么名字?能在这么短时间將如来拳经练到第四式,也算是一方奇才。” 林庆身体紧绷了起来,整个人蓄势待发,他没想到,有人竟然能一眼看穿他的如来拳经,这是他平生最大的秘密。 这一剎那,他杀心骤起,一旦这消息散布出去,他无法想像会招惹来何等可怕的敌人。 第65章 王凌赐金令 不过,他又很犹豫,来人实力深不可测,其气质也非同一般,说话时声音冰冷至极,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波动,仿佛面对的是一尊傀儡,而不是一个人。 再看其打扮,白衣宽大,仍然是遮不住其壮硕体魄,背后有一柄血色剑刃,一看就不是凡品。 就在这犹豫之际,王凌又冷声道:“怎么?不敢承认,怕我生抢?你这点三脚猫功夫在我眼里和稚童没什么区別?纵使学了如来拳经,我一指就能点死你。” “我名林庆,刚才施展得的確是如来拳经,想必阁下就是王凌王大人吧。”林庆忽然道。 他脑海中產生了诸多联想,他之前听闻,还有一位执事要从府城而来,名为王凌,乃是府城镇魂司有名的杀星,对待邪教徒和犯人下手极其残忍酷厉。 而面前这人气质冷酷至极,武功又极其强大,又有极高的见识,似是对如来拳经也不放在心上,他立刻联想到了王凌。 而显然,他猜对了。 王凌依然板著脸,但话语里终於有了一丝的波动:“林庆?原来是你,染红霞口中的武道奇才!” 他忽然一闪身来到林庆面前,抬手上上下下,在林庆身上快速拍打了一遍,其手速极快,拉出道道残影,林庆根本躲闪不及,也无心躲闪。 “果真是下品阴骨。”王凌闪身后退,又拉开五步距离。 林庆只觉周身上下酥酥麻麻,也不知王凌用什么方法测出了他的阴骨品质。 “罢了,阴骨虽差,但后期有办法弥补,天赋若不行,那才是无药可救。你能在无人指点的情况下,將如来拳经练到第四招,足可以证明,你的武道天赋万里挑一,染红霞的判断没有问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王凌说著,骤然抬手一甩,一枚金令朝林庆飞去,林庆探手一抓,將令牌抓在了手中。 “此乃府城镇魂司金令,此次府城镇魂司外出主持復考,选拔英才的执事一共有四人,每人有一枚金令,可选定一名奇才。 此金令能给你带来莫大的好处,你的起步高,地位高,待遇也更好。 不过,我提醒你,接了这一枚金令,將来去了府城,你就是我的手下,不能另投他处。”王凌淡然道。 “林庆愿意追隨大人!”林庆大喝。 金令这么稀缺,又多了一座大靠山,犹豫一秒,他都觉得是自己脑子有问题。 “记住你说过的话,从此以后,我王凌便是你的靠山!”王凌语气平淡,但蕴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酷与霸道。 “大人,我早已等候您多时,八臂佛像如今就在我家中,您可隨我去取。”林庆又拱手道。 他正愁怎么处理那木像,而今就是绝佳机会。 “不急,如来拳经虽然珍贵,但镇魂司府城亦有收藏,所谓的天下第一拳,失传多年不过是民间谣传,它没你想像中那么重要,你也不必紧张。”王凌又道。 “明白了,大人。”林庆点头,他就觉得天下第一拳的名头有点太过了。 而且,如果真的那么珍贵,不可能这么多天,都是县城里一帮势力在爭夺,早就有强者过来了。 “韩山童此贼勾结拜厄教,祸乱百姓,这么死倒是便宜他了,若落到我手里,定要生摘了他心肝肠胃,让他在极致的痛苦中死去。” 此时,王凌来到了韩山童尸体旁,一脚將其踢得翻了个面。 他说出来的话令人毛骨悚然,但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诉说一件最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庆心头感概,这王凌真是个冷酷至极之人。 正此时,他脑袋里又传来一阵强烈的刺痛感,以至於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他无法描述这种感觉,就仿佛灵魂被抽离了一部分,有种前所未有的虚弱感。 王凌目光一扫,看到了这一幕,抬手一甩,袖间飞出一个玉白色小方盒,嗖一下,就朝林庆飞了过去。 林庆探手一抓,方盒已落入掌心,他来到一旁某间店铺门前,借房檐挡住了天上的雨点,又打开方盒,看到里面有一枚褐色小丹药,红枣大小,浑圆饱满,散发著一股苦涩之气。 “这是一枚养魂丹,你中了邪术,刚才韩山童施展的是吞灵鬼子邪术,名为吞魂探念。 他依仗此法,吸收了一部分你的灵魂之气,所以你会感到头疼虚弱,吞了这枚养魂丹,半个时辰就可痊癒。”王凌吩咐道。 “多谢大人,这邪法实在太厉害了。”林庆感概著,暗自將陈氏铃医秘录替换入了装备栏,脑海中瞬间涌现出大量医药学知识。 他想瞧瞧里面有没有关於养魂丹的知识,印象中没有,结果真的没有。 於是他决定先不吃这丹药啊,虽然他现在头很痛,但还没到难以忍受的地步。 他要回去好生辨別一下,这丹药有没有毒再服用,虽然王凌没有理由害他,但他做事习惯了小心谨慎,別人给的丹药,不试试真假毒性,实在是咽不下去。 “吞灵鬼子不过是拜厄教一头不入流的小邪祟,比红绣娘稍强,但也强得有限,你这都扛不住,以后碰到更强大的邪术,更是没有还手之力。”王凌语气依旧平淡。 “敢问大人,如何对抗邪术?”林庆趁势问道。 他窝在这一方小县城,虽然有意读书,增长见识,但终究有限,此刻好不容易碰到从府城而来来的王凌,自是要多问问,努力增长见闻。 王凌表现得很有耐心:“想对抗邪术,常规办法有两种,第一是增强体魄,体魄强,气血之焰旺盛,不论是对抗邪祟还是邪术,抵抗力都更强。 第二种便是直接增强灵魂,灵魂够强,邪术难侵。 不过,江阴县这一方小县城並没有增强灵魂之法,等去了府城你就知道了。” “原来如此。”林庆微微頷首。 正此时,王凌目光一凝,身上爆发出一股凌厉杀气。 “战斗开始了,今夜,我要让韩家血流成河!” 王凌丟下一句话,骤然腾跃而起,施展轻功,在阁楼房屋间飞腾起落,剎那间就消失在了纷飞落雨中。 “韩家终於要倒了。”林庆心头一喜,身上感觉轻鬆了不少。 今晚,他斩杀了韩山童,还解决了八臂佛像,所有潜在的危机都被一扫而空,又傍上了王凌这条大腿,他再也不用提心弔胆地活著了。 第66章 你是臥底? 他迈步来到韩山童尸体旁,快速搜寻了一遍,但只摸到一串铜钥匙和一柄匕首。 这匕首就是刚才韩山童的武器,林庆右手握著,试著对准旁边的一堵石墙刺了上去。 结果,匕首轻鬆刺入,全场顺滑,几乎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阻力。 “好锋利的匕首。”林庆感概。 这种锋利度的匕首已经能称得上神兵利器了,寻常人有钱也买不到。 隨后,林庆將韩山童尸体拖到了路旁一株大槐树下,繁茂枝叶交织在一起,在上方撑起一柄巨伞,將天上大雨完全遮掩,又在下方投落了一片乾爽的阴凉地。 林庆將提前准备好的化水倾倒在了韩山童尸体上,顷刻间,其尸体化作了一摊污水,又被火摺子点燃,最终灰飞烟灭。 而在这一刻,面板上,其超度进度达到了百分百。 林庆没敢急著吸收其记忆,因为在消化记忆的过程中,他会分心,对外界的感知力大大降低,所以他必须找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才行。 念及於此,林庆施展轻功,朝自家小院而去。 … 另一边。 韩家大宅。 暴雨如注,三百甲兵却是如雕像般屹立,任凭雨水冲刷,纹丝不动,周身上下散发著一股肃杀之气。 “姓韩的,给老娘滚出来!”染红霞肩扛一柄重锤,对著韩家大宅的正门一锤砸落,直接是把这一扇对门梨木大门砸得稀巴烂。 而后她分一队人马镇守宅院各个出入口,自己带另一队人手冲入了韩家大宅。 同一刻,韩家祠堂外,陆兴民等人一直在等候韩山童归来,却是迟迟不见人影,焦急之际,忽然听到了染红霞的大喝,而后就看到一名汉子神色慌张,连滚带爬衝进院中。 “报,染红霞大人带一队甲兵衝进来了!” “什么?”陆兴民脸色大变,周围其他人也都是露出了惶恐不安的表情。 “怎么会这样?” “完蛋了,这祠堂里这么多婴儿,还有拜厄教邪神像,一旦那婆娘发现了这些东西,以她的暴脾气,得是要生生拆了咱们。”刘敬川哆哆嗦嗦道,他嚇得腿都软了。 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一旦发现,所有人都得死。 “谁特娘的走漏了风声,老子活剐了他!”陆兴民大怒,骤然抽刀,目光凶狠,冷冷扫过在场眾人。 眾人面面相覷,都是不知所措。 “陆大人,现在不是抓內鬼的时候,还是先想想该怎么办?”有人道。 陆兴民脸色变幻,驀然收刀,沉声道:“你们在这儿等著,我去把那疯婆娘支走。” 陆兴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踏著沉重的脚步,向院外快步走去。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虽然身上有肥肉,但到底是化劲武者,身强体壮,完全不影响走路甚至奔跑。 他阴沉著脸,冒著大雨快步前行,身后紧跟著两名侍女,其中一人看到陆兴民在淋雨,关切上前,想要为陆兴民撑伞。 “滚!” 陆兴民回身一拳,正中这少女胸膛,拳力爆发,直接將少女轰飞了出去,撞在不远处一面墙上,伴隨著一声惨叫,少女坠地,口鼻渗血,抽搐一番后,当场毙命。 身后另一名侍女嚇得瑟瑟发抖,陆兴民戾气极盛:“你也滚,別在老子面前晃悠。” 忽然,一名女子粗獷洪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我说陆大人,你好大的威风呀,身边的侍女想杀就杀,王法何在?” 陆兴民目光一扫,看到染红霞扛著重锤走入了这一座庭院,身后还跟著几十名黑甲士兵。 陆兴民脸色骤变,驀然露出一抹和善甚至是带有几分諂媚的笑容:“染大人,我可终於把您盼来了,我有要事上报,韩山童联合內外城十几家大势力,暗地里勾结阴元宗,意图在韩家祠堂设百子宴取悦邪神,长生不老,为了抓住这些人,陆某假意与韩老贼合作,实则是暗中打探消息,准备日后配合您將其一网打尽,没想到大人明察秋毫,已是当先发生了问题,现在他们都在韩家后院,当以雷霆之势出击,將他们都一网打尽!” 染红霞一脸玩味:“合著你是臥底?” “染大人所言极是,陆某这么做都是为了百姓!”陆兴民斩钉截铁道。 “闭嘴!来人,把他拿下!”染红霞驀然大喝。 “染大人,你这是何意?”陆兴民脸色大变。 “姓陆的,真把老娘当三岁小孩啊?”染红霞大骂。 陆兴民驀然面露凶光,闪身直衝染红霞,他明白,今天这事儿不能善了,唯一的活路就是抓住染红霞,以其性命为要挟,换取一丝逃脱机会。 ”府城之人又如何?是人就有可能被杀死!”陆兴民咆哮。 然后,他就被染红霞一锤砸飞了出去,几百斤的身体飞出十余步,坠落在空地上,砸出一个大坑,青石板都砸得粉碎。 陆兴民满脸惊骇,他根本没看清染红霞是怎么出手的,只是感觉眼前一黑,重锤就砸到了胸口,然后就重伤了。 他能感受到,自己周身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五臟六腑都被撕裂了一般,剧痛无比。 只一锤,他周身劲力被破得乾乾净净,也彻底丧失了战斗力。 “来人,把他给我绑了!”染红霞丟下一句话,带人朝韩家大宅深处而去。 不多时,祠堂所在小院的大门被染红霞一脚踢开,刘敬川等人都是脸色大变,看到染红霞那魁梧的身躯,硕大的战锤,都是恐惧不已。 “都给我跪下!”染红霞一声大喝。 刘敬川等人脸色变换,犹豫不定。 染红霞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机会,骤然前冲,一锤轰出,將距离她最近的一名黑脸汉子直接轰飞,后者飞出二十多步远,坠落在地后,当场昏死了过去。 “不跪?这就是下场!”染红霞大喝。 这一锤嚇破了所有人胆子,刘敬川当先跪了下去,哗啦啦,紧跟著,大多数人都跪了下去。 染红霞身上散发著一股惊人气势,以至於他们內心都生不出半分抵抗之念。 当然,也有人例外,其中一位留八字鬍,身材瘦弱的汉子骤然施展轻功要翻墙而走,他乃是白家家主白日胜,轻功了得。 未曾想,他刚腾跃上屋顶,就看到一位白衣人打著伞站在前方,一双眼眸盯著他,冰冷地目光上下扫动。 白日胜正要离去,忽然,一抹剑光在面前绽放,白日胜两眼一黑,身体当场被切割开来,化作十几个血肉块散落在地。 王凌持剑,腾跃而起,从房顶落入庭院。 他目光一扫,语气平淡:“依照大元律法,勾结邪祟者,诛三族,你们几个都该去死了!” 第67章 雨停天变 外城小院里。 余秋雨撑著伞,在屋门外走来走去,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来,喝药!” 房间里,沈莲双手端著一碗药汤,缓步来到杨风面前,后者已经甦醒,但伤得不轻,身上骨头断了几根,站都站不稳。 好在沈莲家中备有常见的治疗跌打损伤的药物,迅速为杨风熬了一碗药汤。 “咳咳!”杨风將药汤一饮而尽,似乎是呛到了,咳嗽了几声。 沈莲目光一扫,看到余秋雨还在转悠,心里莫名感到一阵烦躁。 “別转了,转得老娘心烦,回来!” 余秋雨闻言,也不敢和沈莲硬碰硬,当即转身回屋,坐在旁边一张椅子上,低垂著脑袋,哀声嘆气了起来。 “嘆什么气?”沈莲横了他一眼。 “林兄弟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出事了吧?”余秋雨说著,双手蒙住了自己的脸。 他在镇魂司里朋友不多,林庆算一个,他实在不愿意听到林庆丧命的消息。 “慌什么,吉人自有天相,林庆不是一般人,一定另有算计,你看他走时候那模样,像是送死吗?”沈莲没好气道。 “不好说,说不定是林兄弟怕咱们担心,故作镇定,哎,希望林兄弟没事。”余秋雨又嘆了口气。 正说著,一道黑影翻墙入院,沈莲第一时间站了起来。 “谁?” “是我。” 林庆的身影出现在屋门外,虽然周身上下被雨水淋透了,但一双眼眸炯炯有神,身上也没有半点伤势。 “太好了,林庆,你回来就好,刺客呢?”余秋雨惊喜不已。 ”死了。”林庆应了一声,当先朝楼上自己房间走去,”我先去换身衣服。” 余秋雨鬆了口气,又坐回了椅子上:“死了就好。” 沈莲笑道:“怎么样?我说了,林庆不是一般人。” “还是沈大人看得通透。”余秋雨笑著点点头。 正说著,林庆已经光速换了一身乾净清爽的衣服回到了一楼。 ”林庆,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杨风问。 “不碍事,一点轻伤,倒是师傅你这伤怎么样?”林庆关切地问。 “腰疼得厉害,站都站不起来,也不知伤势如何?”杨风轻声道。 “师傅,我略懂医术,让我瞧瞧吧。”林庆起身来到杨风面前,他看到杨风脸色苍白,声音虚弱,心里隱约觉得不妙,若伤势太重,危急生命,或许得连夜冒大雨去找郎中。 “来,老余,搭把手。”林庆招呼道。 “好。”余秋雨起身来帮忙。 林庆此时还装备有陈氏铃医秘录,绝大多数內外伤,他用一些简单的办法就能辨別出来。 当他探手对著杨风背部轻轻一按,杨风驀然身体一震,发出一声闷哼。 林庆眉头一皱,心里暗道不妙,杨风的脊椎似乎断了。 若非他是武者,这么重的伤,很可能已经当场毙命。 而现在,他虽然没死,但结果仍然很糟糕,很可能下半辈子都要瘫痪在床,武道之路也就此断绝。 这对杨风无疑是一个很残忍的结果,绝大多数武者都无法接受自己突然变成废人,这巨大的落差足以让人內心崩溃,意志消沉。 “怎么样?”余秋雨看到林庆皱眉,就知道情况不对劲。 “脊椎断了,不过师傅,你放心,这伤有的治,不日我就会前往府城,听说府城物华天宝,人杰地灵,有的是灵丹妙药,定然有能治好你伤势的药物。”林庆出声安慰道。 “断了?”余秋雨脸色微变。 沈莲心头也涌现出一股无名怒火:“那畜牲下手也太狠了,那一脚是抱著杀人去的,只是老杨穿著內甲,卸掉一股力,侥倖没死。 老杨,你放心,那人一定得死,真是没王法了。” 杨风眼里有一丝落寞一闪而逝,又努力挤出一抹笑容:“人没死就行,除了生死,其他我都不在意。” “师傅,那人是韩山童,他已经死了?”林庆沉声道。 “韩山童?他死了?”余秋雨惊呼。 韩山童可是这一方县城里实力最为强大的武者之一,就这么死了?他如何能不惊讶? “你乾的?”沈莲眼里也闪过一抹异色,上上下下打量著林庆,她也愈发看不透了,林庆身上仿佛蒙上了一层雾,若隱若现,让人看不清。 “是府城镇魂司王凌王执事所为,今夜,不单单韩山童会死,整个韩家都会被大清洗,这一方县城到底会变成什么样,明天就知道了。”林庆目光投向窗外,他听闻,王凌杀伐果断,说一不二,他既然说了要动韩家,那韩家必然会覆灭。 余秋雨三人闻言都是面面相覷,心里都是明白,江阴县真的要大变天了。 … 次日。 清晨,大雨初停。 韩家大宅外,一大早就聚拢了一大帮百姓,在悄声议论著。 但见前方,韩家大门洞开,不时有穿轻甲的精壮士兵搬运尸体出门,那些个尸体很多都碎了,连最初模样都看不清。 “怎么回事?昨夜都发生了什么?” “韩家倒了,是府城有大人对韩家动手了。” “太好了,天杀的韩家终於倒了。” “韩家欺压百姓,前年韩家二公子派人敲断了我二舅的腿,现在报应来了!” … 消息飞速传播,越来越多的老百姓相聚於韩家附近,或是在街头,或是在路边的酒楼茶楼,一边看热闹,一边破口大骂。 绝大多数人都在拍手称快,被韩家欺压这么多年,心里憋著一口恶气,而今终於是吐了出来,发自內心地感到畅快。 … 韩家宅院里。 王凌坐在一张椅子上,用一块白丝手帕擦拭著手中的血色长剑,手帕被鲜血侵染,驀然变成了深红色。 他面前的土地也被鲜血侵染,目光所及,一片暗红。 周围眾多甲兵都带著敬畏的目光望著王凌。 昨夜,王凌下手太狠了,十几名內外城武者被砍瓜切菜般杀戮一空,每一个人身体都被切碎了。 王凌全程面无表情,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吱呀一声,染红霞推门进院,一只手拖著重锤,悠然打了个哈欠。 “王大人,韩家二百三十三名亲眷都在前院,下一步怎么办?” “一个不留,另通传全城,韩家勾结邪教,当诛三族。”王凌语气平淡,“另外十几个人从属哪一方势力都查清楚了吗?“ “已经查明。”染红霞说著,身上闪身一名大汉,双手呈上一份布帛。 “大人,昨夜那十几人都是江阴县內外城各大势力头领,包括悦来客栈,柴帮,渔帮,金鼎武馆,白鹤武馆等。” 第68章 血焰焚身 “王大人,我在韩山童房间里还搜到一封信,这老鬼早就猜到咱们要对他动手,一方面向阴元宗传讯求援,一方面祭拜吞灵鬼子壮大实力,意图联合內外城十几家势力头领,与我等对抗,可笑的井底之蛙,十几个暗劲武者联手又如何?都是群废物罢了。”染红霞不屑一顾。 鏗鏘一声,王凌收剑,淡然道:“陈放,你带人走一趟,上述所有势力中,只要有人勾结阴元宗,一律诛三族。” “大人,这么个杀法,江阴县高手只怕是要死绝了,而且,一旦消息传出去,必定会引发更大的动乱。”染红霞身旁,一位模样精瘦的汉子驀然道,他乃是这一队府兵的统领,姓陈。 “乱?乱又何妨?这一段时日我都会待在江阴县,我倒要看看他们能乱成什么样?”王凌冷声道。 “陈统领,別磨嘰了,就按王大人说的办,他什么性格你也清楚。”染红霞道。 “是。”陈统领转身就走,心里暗暗咋舌,他早听闻王凌是个杀伐酷烈,嫉恶如仇之人,做事从来不讲情面,但凡为恶,当杀则杀,从不留手,而且,对待为恶者往往是虐杀,他的名声在府城两极分化,有人称其有侠肝义胆,也有人说他是內里藏著一头邪祟。 他一直不曾与王凌接触过,而今终於是明白了。 只要作恶,一律该杀,至於后果,王凌不管,也不在乎。 … 另一边。 外城小院。 林庆一夜未睡,一大早,他起床喝了一碗白米粥,垫了垫肚子,回身上楼。 他坐在床上,心念一动,选择吸收了来自韩山童的记忆。 当先是一些来自韩山童少年时期的画面,但见其顿顿有鸡鸭鱼肉,生活起居有侍女僕从隨叫隨到,甚至还会服用生人乳。 而后便是青年时期,韩山童每日都在刻苦练武,不但会服用大量补药,还会有韩家高手一对一教学。 林庆看完,心里只有羡慕,这就是富家公子的待遇,穷苦人家的孩子想要练武,连吃食都无法保证,更別说气血补药和私人教练了。 画面再变,又到了中年时期,韩山童掌控韩家,手段酷烈,暗中灭杀了很多武者,还勾结阴元宗,残害少女,取其心头血,又或是炼製禁药,强迫下人服用。 很多禁药都因炼製失败而拥有了剧毒,服药后的下人死状往往都很悽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庆看到这儿,內心反而很平静了,因为他早有了心里预期,韩山童为了变强,连婴儿都下得去手,些许下人又算得了什么? 这个时代,在相当一部分世家老爷们眼里,所谓的下人和畜牲没什么区別,生杀予夺,不过在一念之间。 记忆流淌,画面流转,在林庆脑海中快速浮现又消散,在最后时刻,他看到了很多极为有价值的片段。 “密室在后山?” 当一切消散,林庆回归现实,心里颇为喜悦。 他从画面中看到,韩山童提及,他有一座密室,里面是韩家这么多年搜集到的珍奇宝物,其中有能让人阴骨品级提升的蜕生莲,有来自府城的地契,有天尘砂,还有黄金等,样样都是价值高昂的宝贝。 而想要打开这一座密室的大门,必须有韩山童隨身携带的一串青铜钥匙。 这一点倒不是问题,昨天林庆宰了韩山童,已是从他尸体上得到了这串钥匙。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密室具体位置在哪儿?只知在韩家后山,但不知具体地点,而且,这详细位置只有韩山童一个人知道,现在他死了,我只能自己摸索。”林庆思量道。 他心头一片火热,不管怎样,这密室他一定要找到,要把里面的宝贝都取出来。 “等风波平息,我再潜入韩家后山好好翻找一遍,只要多花一点时间,想必一定能找到。”林庆心里琢磨。 此时,他面前又浮现诸多信息,皆是韩山童这一生的武功技艺。 【请选择复製一项,武功,技艺或天赋】 1血焰焚身(大成) 源自蜀地阴元宗秘传暗劲练法,入门可催发血焰劲,运功时双掌將浮现暗红色纹路,劲力触体,不灼外表,专攻臟腑,可於敌人体內焚烧气血,滋生血焰,中者如遭內焚,痛不欲生。 但修炼者心性会受到血焰劲侵蚀,杀戮与痛苦欲望不断滋生,需不断杀戮缓解欲望,否则易被反噬,走火入魔。 2吞灵鬼子观想法(入门) 阴元宗核心秘法,观想幽冥邪祟吞灵鬼子之形,锤炼意志,壮大神魂。 入门仅能维持短暂观想,长期修炼可小幅提升对痛苦与恐惧的忍耐力。 但观想之物阴邪,极易引动自身內心阴暗面,若心志不坚,反会加剧杀戮欲望,甚至產生幻觉。 入门者可祭拜吞灵鬼子雕像,纳邪入魂,获得对应邪术妖法。 3.百毒阴风掌(入门) 蜀地阴元宗阴毒斗法,掌风阴寒,可通过掌击对敌施加剧毒。 中毒者不会立毙,但会如受阴风侵体,先是气血凝滯,肢体麻痹,继而高烧不退,五臟如绞。 若无对症解药,会在数日痛苦中耗尽元气而亡。 4.地趟碎骨剪(精通) 流传於蜀地的奇特斗法,精通此技者,善於主动倒地或於被击倒时发动反击。 动作诡譎,专攻下三路,双腿如巨剪,擅於锁拿、绞断对手脚踝、膝关节;双手则如毒蛇,抠拿腰眼、襠部等要害,配合分筋错骨手法,令人防不胜防。 “血焰焚身?” 林庆心头一喜,只要复製装备这一门武功,他的实力又会暴增一大截。 不过,他也看到了面板上的消息提醒,会滋生杀戮欲望。 林庆略一思量,还是选择复製这一门大成境界的血焰焚身,並立刻置入装备栏。 从暗劲到化劲,他的实力又会暴增一大截,他不可能放著这么强得力量不要。 至於杀戮欲望滋生的问题,他觉得以后一定有办法解决,不算什么大事。 考虑到化劲练法入门之境就会开启窍穴,催发血焰劲,引发体魄剧烈变化,故而林庆提前准备好了丹药。 其中有一枚补元丹,50两银子一枚,他一直没捨得用,就是在等这一刻。 他当即吞下了这一枚丹药,剎那间,周身上下气血涌动,无法刻意引导,自然而然就向小腹处某一处窍穴衝击而去。 第一次衝击失败,气血损耗了一部分,但很快,又有更多的气血滋生聚拢,展开第二次衝击。 而后又失败,如此反覆循环,到第五次,咔嚓一声轻响,林庆能清晰感受到,那一处窍穴被冲开了。 第69章 化劲大成 霎时间,一股神秘之力自小腹窍穴中涌出,迅速扩散至全身,令周身体魄展开了新一轮蜕变。 与此同时,林庆脑海中涌现出大量信息。 他对於这一门武功的理解在以惊人的速度不断加深。 他能感受到身体在蜕变,在进化,力量,速度,耐力都得到了全方位提升。 这种极速变强的感觉让他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愉悦感,以至於身体蜕变时產生的疼痛感都被压制住了。 他微微闭眼,专注消化脑海中不断涌现的大量信息,又能清晰感受到,有一股劲力在经脉之间游走,就分化出一丝丝,一缕缕,在体表交织缠绕,正一点点勾勒出一具坚实“战甲”。 这便是化劲武者最强大的手段,劲力网。 整个过程极为复杂,涉及到气血涌动,呼吸节奏等,林庆一时间整个大脑也一片混乱。 只是在往生录推动下,一切都在朝正確的方向快速推进。 时间匆匆流逝,中途,林庆又吃了很多气血补药,只因在编织劲力网的过程中,也会有大量气血被消耗,因为体魄仍然在蜕变。 就这样,时间缓缓流逝,也不知过去多久,林庆驀然睁眼,眼里浮现出一抹自信与喜悦之色。 他嘴里徐徐吐出一团清气,从床上起身,快速冲了一个冷水澡,而后用一面铜镜细细观察起了身体。 从体型外表上看,暗劲和化劲並没有太大变化。 他的身体依然健美,肌肉依然结实壮硕,並没有显著增高或者更加强壮。 不过,林庆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却是更加强大了,即便他不刻意显露,寻常人站在他面前也会发自內心的感到畏惧,这是生命层次上出现了差距。 林庆放下铜镜,套了一件宽鬆长袍,起身来到院中,演练起了灵蛇八打。 但见他拳脚呼啸生风,每一次向前轰出,都会发出嗡嗡嗡的震动声,甚至有时还会有气爆声。 “喝!” 当他练习到最后一招时,林庆闪身前冲,抬手一拳轰出,骤然命中前方那一棵粗壮枣树。 只听咔嚓一声响,枣树拦腰而断。 林庆眼里闪过一抹愕然,他都没怎么发力,只是轻轻一推,枣树就断了。 “现在我单臂力量到底有多少斤?” 林庆心头困惑,可以肯定,一定超过了两万斤,但有没有到三万斤他拿捏不准。 这一方县城里,一旦某人臂力超过万斤,就根本没有人能精准测量力量的手段,只能靠自己模糊感知。 林庆思量著,迈步上前,双手合抱住了前方那一截枣树桩,而后双臂猛然发力,直接將树桩从地里倒拔而起。 林庆摇摇头,將手中的树桩扔掉,只觉这一切太轻鬆,他毫无压力,也还是不清楚单臂力量到底有没有达到三万斤。 “可以肯定,现在的我实力又暴增一大截,至少比暗劲强了三倍。” “不但体魄大增,还有劲力网护身,再加上有如来拳经,寻常化劲武者碰到我连一拳都接不休。”林庆心里自信无比。 寻常化劲武者单臂力量是一万斤,而他至少是二万五千斤,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不过,他也有劣势,就是隨著实力提升,他的斗法品质跟不上了,如飞蝗石,水上飘都是很普通的武功,在这一方县城里很有用,但去了府城就不行了。 不过,林庆也不急,他觉得,去了府城,有的是机会复製到高妙斗法。 “现在,我就是这一方县城里的最强者,即便韩山童復活,再斗一场,我也能轻鬆取胜。” “只是不知我能不能打贏染红霞,甚至王凌?”林庆脑海中蹦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他很想找机会试试,看看自己和府城的强者到底有多大差距。 “等风波平息,我一定要找这两人请教一下拳脚功夫。”林庆心道。 接下来几天,林庆一直待在小院中不曾出门。 江阴县局势愈发动盪,一天一个样儿,王凌对镇魂司和衙门都不放心,一切事务都由他和府城士兵操办,故而林庆,余秋雨以及其他镇魂司差役都只能待在家中等待消息。 林庆也没有閒著,他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其他时间都拿来练习血焰焚身和如来拳经。 血焰焚身目前是大成,若练到圆满,体魄还会进一步蜕变,劲力网也会更加完善。 按照功法上所说,每一门化劲练法的劲力网都不同,越是复杂,越是高妙的劲力网,强度就越高,覆盖范围就越大。 若將江湖上武功划分为九等,那这一门武功可列为三等精品,要么是郡县衙门府库內收录的武功,要么是江湖閒散人士的武功绝学。 故而,它还做不到劲力网对身体的全覆盖,只能覆盖主体躯干和四肢,而劲力网覆盖的空白处就是弱点,是罩门。 林庆一遍又一遍练习,只觉此武功复杂至极,哪怕练几十遍,他都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进步。 这一来是他武道天赋不算出眾,二来是化劲武功难度本来就很大。 韩山童从小在韩家就被称为武道奇才,有专人指点,又有海量气血补药能服用的情况下,也足足花费了十八年才练到大成,可见想成为化劲武者有多难。 “去了府城,我要藉助往生录想办提升我的武道天赋,否则,单靠我自己,想练至圆满,实在是太慢了。”林庆心里琢磨。 转眼又数日,席捲江阴县的这一场风暴终於平息。 林庆等人第一时间接到通知,要前往镇魂司驻地集合,面见王凌和染红霞。 须臾,林庆,余秋雨等人已经是站在了镇魂司內一座宽大庭院里,周围黑压压站著一大群人,也都是镇魂司差役。 而在人群前方,沈城,於木清等司主差头也都齐聚,默默等待著王凌到来。 林庆注意到,韩祟失踪了,甚至收尸队有几个熟人也不见了。 一旁余秋雨告知,这些人早已被抓入大牢,罪行都是与韩家勾结,与阴元宗勾结,能站在这儿的都是底子乾净的。 周围眾多差役也都在小声议论,这些天发生的事彻底改变了江阴县格局,未来將变成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林庆倒是没怎么参与其中,只是在旁默默聆听,听到不少有价值的信息。 內外城总计有十四家大势力被抹除,这些势力以韩家为首,与阴元宗勾结,被判了诛三族之罪。 一部分人已被当场格杀,还有一部分则关押在大牢中,等待进一步审问定罪。 林庆听到这儿,心里莫名有些期待,死得越多,尸体就越多,他正可以快速提升实力。 正思量著,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大喝。 “王大人,染大人到!” 第70章 风波之后 全场立刻安静了下来,议论声平息,一眾差役都神情肃穆,身体紧绷,带著敬畏的目光盯著从院门处走进来的白衣男子,也即是王凌。 他走在最前方,步伐不紧不慢,身后背著一柄血锋长剑,脸上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表情,永远是冷漠至极。 他还未走到近处,已是当先有一股强大气势汹涌而至,很多差役甚至控制不住,腿都打起了哆嗦。 这不单单是因为王凌的实力,还在於其残酷狠辣的手段。 这几天,大量关於王凌的消息在县城里传播著,绝大多数都是关於他怎么收拾与韩家勾结的那十几家势力。 但凡有人敢反抗,一律会被无情镇压,而且王凌往往不会一剑就了结其性命,而是会斩断罪囚四肢,令其在恐惧中流血而亡。 这般残忍无情的手段令人闻风丧胆,很多势力的头领高手都是因此被嚇破了胆,无须王凌登门便主动前往衙门自首。 故而,这一场动乱不到七天就迎来终结,比想像中要快很多。 而落后一个身位的正是染红霞,依然是肩扛重锤,体魄如山,气势深沉厚重,嘴里叼著一根杂草茎,没有半分女子该有的柔美,反而是有男子的霸道刚猛,以及江湖浪子的野性与不羈。 当王凌来到眾人面前,在剎那寂静后,沈城当先大喝:“靖冥司司主沈城拜见两位大人!” “阴阳司司主於木清拜见大人!” “我等拜见大人!” 两人带头喊完话,沈城身后八十多名差役齐声高呼。 王凌面色如常,没有接应,一旁染红霞扯著大嗓门喝道:“这几天韩家以及內外城十几家大势力因勾结阴元宗,已被清扫一空,你们镇魂司有很多人也不乾净。 不过,你们不必担心,王大人嫉恶如仇,已是將你们上上下下查了个遍,能站在这里,听老娘讲话,说明你们没问题。 现在,江阴县镇魂司正是缺人手的时候,我与王大人商量,决定提拔一部分人,暂时填补空缺。 沈城,从今日起,你来担任镇魂司总使,兼领巡夜司。 沈莲,你接替沈城,暂代靖冥司。 於木清,你继续担任阴阳司司主。” … 染红霞一口气报了十几个人的名字,整个镇魂司所有空缺的职位都已安排人填补了进去。 如此,濒临瘫痪的镇魂司总算是能运转起来了。 “多谢大人!”沈城等人齐声高呼。 “现在是动盪时期,都给我小心点,韩家虽倒,但阴元宗已派强者到来,难保不会出问题。“ 染红霞一句话,又在人群中引起了一阵骚动。 之前,仅仅是一个阴木华就把江阴县翻了个底朝天,现在又有强者到来,很多人都心生畏惧。 林庆也是眉头一皱,他马上就要离开江阴县,这段时间里,他不想再出什么乱子。 “你们也不必担心,老娘会一直坐镇城中,有我在,阴元宗那帮畜牲没什么可怕的,有发现其线索踪跡,上报镇魂司便是。”染红霞又喝道,声音洪亮,震得人双耳嗡嗡响。 眾人听到这番话,心里安定了不少,別的不说,单看染红霞这体型就知道其实力很强。 有她坐镇,阴木华之流便无须畏惧。 “行了,老娘就说这么多,都散了吧,林庆,沈莲,还有你们这几个司主,差头都留下,王大人还有要事吩咐。”染红霞又喝道。 一眾差役哗啦啦散去,只留下八个人。 王凌目光一扫,淡然道:“我会在江阴县再逗留七天,这七天你们务必查清阴元宗妖人行踪,我会出手將他们灭杀。 不管事成与否,事成后我都会离去,来年三月,林庆,你隨同染红霞一起前往府城。” “是。”林庆点头。 “在这之前,你们所有人都要保护林庆,定不能让他死在阴元宗妖人手中。”王凌又道。 听到这些话,沈城等人都齐声应喝,目光打量著林庆,眼里都露出了思索之色。 以往,每一年也都有人被选拔入府城镇魂司,但可从来没有人能获得这么好的待遇。 这就有两种可能,要么,林庆和王凌关係匪浅,说不定是远亲,要么就是林庆获得了金令。 这两种可能,哪一种都意味著林庆身份不俗,眾人都招惹不起。 一时间,很多人看待林庆的目光都多了几分敬畏之色。 王凌目光一扫,眾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也知道他们在猜什么,驀然沉声道:“林庆乃武道奇才,此次考核,我对他颇为满意,已赐下金令,想必你们也知道金令的份量,一句话,你们谁都能死,林庆不能死!” 沈城等人都是身体一震,各种复杂的目光都投落在了林庆身上,有的敬畏,有的羡慕,有的感概。 年年都有镇魂司执事来选拔人才,发下去的银令每年都不少,但金令要么三枚,要么四枚,含金量不言而喻。 银令只代表一名武者有天赋,在一方县城里算天才,但放到府城未必能行,但金令就代表即便在府城,林庆也是武道奇才,天赋,武功等综合素养处於上等,未来极有可能崛起为一方大人物。 “行了,都散了吧,林庆,你隨我来!” “是!” 王凌起身向外走,林庆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旁边另一座小院,属於阴阳司,內有一片青翠竹林,还有几栋房屋,皆是由翠竹搭建而成。 林庆迈步走入其中,鼻尖縈绕著一股清幽竹香。 王凌並没有落座,就这么站在窗边,背对著林庆,目光眺望著远方。 “距离明年开春还有五个月,这段时间,你万万不能懈怠。 我赐你金令,既是机遇,也是挑战。 待日后前往府城,镇魂司內部还会安排一场考核,你的对手是来自石川府128县的天才武者。 再加上,明年石川府主联合镇魂司要一举拔除阴元宗,今年放宽了条件,非镇魂司出身,只要天赋高,形阴骨品质高,实力强,也可参与选拔,你的对手数量和往年比要翻数倍不止。 莫要以为你现在有几分实力就掉以轻心,你的阴骨品质是下等,这是极大的劣势。 想要弥补这点,就必须多修几门武功,在劲力数量上创造优势。” 王凌一番话,也让林庆感受到莫名的压力,这金令握在手里,驀然感觉沉甸甸的。 “林庆定不会鬆懈。”林庆沉声道。 “持金令者,在考核中会面临他人的挑战,打得贏,金令才归你,打不贏,金令就会被他人夺去,到时候你若给我丟脸,我定不轻饶。”王凌又冷声道。 第71章 后山探宝 林庆压力更大了,王凌的语气很平淡,但有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联想到这位之前的作风,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在府城考核中表现得很糟糕,王凌真的会干出点什么。 “大人,不知考核具体会以什么方式进行?”林庆问。 “歷年都有变化,但只要你实力够强,不论形式怎么变,你都无须畏惧。”王凌应道。 “我明白了,大人!”林庆点头。 “这七天我会一直待在镇魂司,有什么不懂你儘管来问。”王凌又道。 “大人,不知拜厄教到底有什么神妙之处,为何能聚拢起海量教徒?”林庆问道。 他对拜厄教的了解一直都停留在口耳相传,心里一直好奇,既然王凌允许他问问题,他自然是得多问问,拓展眼界。 “问得好,除了游荡在野外的邪祟,我等最大的敌人就是拜厄教,多了解了解对你也有好处。 拜厄教能吸引人加入,无非就是两点,一是寿命,二是实力。 通过献祭邪灵,可引邪祟入体,其教眾会因此化作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既能像寻常人类一般练武,又能模仿邪祟,吞人气血,快速强化体魄,延长寿命,还可获得各类邪术妖法,愿意加入者自然是层出不穷,即便各地镇魂司严厉打击,也难以根除,这些年反而是越滚越大。” “有寿命和武力为引,的確是能让很多人为之疯狂。”林庆点头。 “我听闻,拜厄教內有某些强大的存在可通过不断吸食气血,达到长生不死,可长生的诱惑,古往今来,又有多少能扛得住?只是…”王凌感嘆,又话锋一转,“一切都是有代价的,邪祟入体,会不断滋生壮大,逐步侵占武者的灵魂,令其神智不清,想要对抗这种侵蚀,就必须不断提升境界,永远无法停止,因为停下来就是死。迷失神智的武者往往会做出很多疯狂的举动,甚至化身为纯粹的杀戮傀儡。” 林庆心里浮现出一抹明悟,普通人练武能停下来,而拜厄教教眾不行。 “所有的邪教徒都该死,祸乱天下,我王凌有生之年,必定竭尽全力,將拜厄邪教徒斩尽杀绝!”王凌话语中驀然带有了强烈的情感波动,身上更是爆发出一股汹涌杀气。 林庆在旁,驀然身体紧绷,周身上下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好强大的实力,好浓郁的杀气。”林庆心头感概。 他听闻,当一个人杀戮足够多,身上就会凝聚出一股近乎实质化的杀气,而王凌就给了他这样的感觉。 而且,王凌的心境一直都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坚冰,此刻突然有这么剧烈的情绪波动,让他感觉很意外。 他隱约觉得,王凌身上有故事,那股对拜厄教教眾的恨意已经超出了正常人范畴。 思量之际,王凌的情绪迅速平復下来,淡然道:“还有问题吗?” “大人,不知想要在府城考核中胜出,需要有什么的实力?”林庆又问。 “你乃是下品阴骨,想要十拿九稳,至少要掌握六种劲力。”王凌目光一扫,淡然道。 “六种。”林庆微微鬆了口气,此事不算太难,他现在已经掌握有5种劲力,灵蛇劲,寒髓劲,血魂劲,镇岳劲,血焰劲。 五个月,再掌握一种劲力,不算难事,甚至他觉得,还有机会掌握更多。 因为,这一次大动乱,有很多武者目前被关押在牢房,这些人一旦定罪,都要被斩杀,其尸体都会送到镇魂司,他相信,一定有机会获得更多圆满之境的武功。 “六种,对你来说难度不小,这五个月不可懈怠,也不可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王凌再度吩咐道。 林庆郑重点头,又道:“大人,我有个请求。” “说。” “我师杨风不慎被韩山童一脚踢断脊椎,而今已成了废人,江阴县並无良医灵药治癒此伤,不知大人可有办法?”林庆缓声道。 这个时代,师徒之间有时比父子还要亲密。 杨风品性端正,平日里也待他不薄,他有能力,必然要帮一帮。 ”府城自有良药。”沈凌道。 “我明白了,大人,若无要事,我先走了。”林庆拱手道。 王凌摆摆手,林庆转身离去。 … 下午时分,天边下著小雨,淅淅沥沥,水雾朦朧。 林庆撑著一柄油纸伞,站在韩家大宅门口,目光一扫,但见韩家大门洞开,头顶上的牌匾也不知何时已被摘去,內里更是空空荡荡,冷冷清清。 “什么人?”忽然,一队著轻甲的府兵快步而来。 林庆手一招,出示金令,领头一人当即恭恭敬敬道:“原来是林大人,这韩家大宅已被封禁,不允许任何出入,不过您既然是王凌大人选定的人,想进去转转也无妨。” 林庆眼里闪过一抹异色,他本来只是想试试,看看这金令有没有用,没想到这些个府兵竟然会这么畏惧自己。 他恍然发觉,自己低估了这一枚金令的份量,也低估了府城镇魂司的实力。 “多谢!” 林庆应了一声,迈步入府,直奔后山。 所谓后山,其实是一座假山,旁边有湖泊,有花坛,有竹林,有凉亭,乃是韩家人自己的后花园。 林庆穿行其中,一时犯了愁,他本以为很好分辨密室所在,此刻才发现,根本没有任何特徵物,也无从做出判断。 不过,林庆很有耐心,他在这假山中转了一圈又一圈,很快心中有了答案。 “既是密室,那就需要一定的时间,这假山范围不算太大,只有三种可能,要么埋在地下,要么在山中,以及极其微小的可能在这一方湖泊里。” 林庆目光一扫,但见水波粼粼,湖水下有一尾尾金鲤游动。 他摇摇头,心里觉得湖泊这个答案也可以排除。 他不觉得韩山童有能耐在这一方湖水下建造出一座密室。 思量之际,林庆决定先检查这一座假山,看看山体內是否开凿有山洞。 他环绕山体转了一圈又一圈,甚至施展轻功,登临山巔,细细检查每一块大石,却是没发现什么异常。 林庆思量著,决定將附近每一寸土地都走一遍。 倘若密室入口在地下,那其开口处的土壤一定会是鬆动的,或许可以从这个方向入手。 林庆就这般一步一步探索,约莫一个时辰后,他来到这假山东北角一处平坦空地上,伸手一探,手掌轻鬆没入土壤中半截,和周围其他地方比,这一块的土质明显要松很多。 “找到了。”林庆眼前一亮亮。 第72章 收穫颇丰 林庆伸手一探,能明显感受到,这地方土质更加疏鬆。 他手中並没有趁手的工具,乾脆就用双手,迅速掊开了这一块地方的土壤。 当他向下挖了约莫一米,驀然手指触碰到一块木板,而后他快速清理掉周围的土壤,木板渐渐浮现在眼前。 林庆心头一喜,吱呀一声,他將这一块木板掀开,下方露出一条幽暗阶梯。 他沿著阶梯快步向下,约莫走过三十六个台阶,面前骤然出现一扇厚重铁门,门上有锁。 这锁也不知是什么材质,通体泛著紫金光泽,他探手一抓,驀然发力一扭,想试著用蛮力將这把锁直接扭断,从铁门上拽下来。 然而,林庆没想到,这锁材质非同一般,只听咯吱作响,但並没有一丝一毫要断裂的跡象。 林庆也没有蛮干,反正他有钥匙,那一枚青铜钥匙很轻鬆就插入了这铜锁中,轻轻转动,咔嚓一声,锁开了。 林庆推门而入,里面是一个颇为狭小的密室,约莫三步见方,两侧墙壁镶嵌有诸多散发幽蓝光芒的石头,也不知是何物,不过,这幽幽暗暗的光能让人看清密室里的一切。 林庆目光一扫,看到密室最里面放著一个红木箱子。 他上前打开一看,顿时吃了一惊,心里只道发財了。 他当先看到诸多金条,每一根约莫一指长,並指宽。 他细细推算了一番,约莫有三百两,也就是三千两白银。 他又翻腾了一遭,箱子里还有很多东西,比如珠宝首饰,古董字画,丹药矿石等。 林庆很快便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他看到一个方型黑色木盒里有满满一盒晶蓝色砂粒,闻上去有一股铁锈味儿,此物便是天尘砂。 他曾查阅多本书籍,在风物誌上看到过很多次。 林庆心中一颗大石头落地了,有天尘砂在,他能將往生录提升到四阶,战力又能暴增一大截,半年后府城里的那一场考核,他把握又增大了几分。 林庆继续翻找,里面还有十几瓶药,不过大多都是疗伤之物,唯有一瓶特殊,乃是一个翠绿色瓷瓶,巴掌大,瓶身上什么都没写。 林庆拔出药塞,驀然闻到一股苦涩气味,隱隱又带点儿辛辣。 他略一犹豫,眼里闪过一抹喜色。 “这是蜕骨丹!” 他曾问过云天星,若阴骨下等,想要提升其品质,该当如何? 云天星回答,这世界上有很多灵丹妙药以及天材地宝能够提升阴骨品质,其中最容易得到的就是蜕骨丹。 下品阴骨之人,吞服一枚阴骨丹,可將品质提升为中品。 不过,这种丹药,一个人一生只能吃一次,据说是丹药內有些特殊材质,在被人吞服后,会有相当一部分残留在体內,进而导致再次吞服时,丹药不起作用。 “这一趟收穫太大了。”林庆心头感概,”不说別的,这三百两黄金,天尘砂加蜕骨丹,都能为我带来极大帮助。”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此地不宜久留。” 林庆扛起箱子就走,里面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他决定等回去后再细看。 从密室走出,由於王凌有令,封闭韩府,任何人不能隨意踏入,故而,四周一个人都没有,他挖土探寻密室的一系列举动也没有被人看到。 不过,就算看到了也没关係,除韩山童外,韩家再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这密室的存在,旁人看到,也不会明白他在干什么。 林庆扛著箱子快步出门,韩家宅院外,那一队府兵还没走,看到林庆这般模样,也没有多问,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此时,天色已经深沉,林庆借著夜色掩护,快速返回家中。 他没有返回自己租赁的小院,而是回到了自己家。 今晚,他决定和二老住一起,主要是他贸然搬回来这么一大箱东西,换染红霞等人不太好解释。 … 夜色深沉。 林庆和二老一起吃过晚饭,起身回到房间,那一个木箱子就放在面前的空地上。 林庆上前细细清点了一番,余下多是一些古董字画,矿石杂物,对他没有太大价值。 其中还有一些东西,他完全不知道有什么用。 比如,他发现有一个灰白色瓷瓶,里面竟然装满了血液,散发著一股腥臭味。 他打开瓶塞,闻到这股味儿,差点没將晚饭所吃得东西全都吐出去。 不过,在噁心过后,他內心又无端滋生出一股杀戮欲,恨不得挥刀出门,见人就杀。 林庆一开始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直到这一股感觉越来越强烈,他才驀然惊醒,急忙来到窗边,吹了阵冷风,迅速压制住了这一股杀戮欲。 不过,林庆仍是感到一阵后怕。 “到底是这一瓶血液有问题,还是血焰焚身在作祟?” 林庆不知答案,如果是前者,他尚且可以接受,但如果是后者,那这问题就很严重了。 这意味著,他以后要时不时反省自己,以免不知不觉被杀戮欲操控,变成一台纯粹的杀戮机器。 “不急,再观察观察,如果还是莫名其妙就发作,那就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林庆將这灰色瓷瓶丟入木箱,又继续翻找,在木箱最底部,他又有发现,竟是五张来自府城的地契,以及一封信。 林庆心头微动,一张地契就是一间铺子,谁执地契,谁就是铺子的主人。 府城不比江阴县,寸土寸金,即便是五间在外城的铺子,价值也不可估量。 林庆虽然不曾去过府城,但他隱约觉得,这五张地契的价值或许比这木箱里其他所有东西加起来都要高。 韩家这么多年的积累,大半都在这五张地契里。 他隨即拆开了那封信,快速看了一遍,不禁眉头一皱。 这信来自府城罗家,內里提及韩山童若想得到罗家支持,需將五间铺子交给他们经营五年。 五年后,韩山童可派人执地契前往府城衙门交接。 里面还有一些细节,主要是关於罗家和韩家的合作条例。 韩山童有意派人前往府城发展,为韩家开闢新的產业,而罗家就是他找得靠山。 林庆看完,心里驀然觉得有些麻烦,现在韩山童已死,地契落在自己手里,未必能从罗家手中收回。 虽然规矩上,谁有地契,谁就是店铺之主。 但,罗家如果霸道不讲理,未必会遵守规矩。 在这个世界,法律与规矩,只有在双方实力相距不是太大的情况下才能生效。 第73章 阴元宗来人 “罢了,等去了府城再说吧。”林庆心道。 “先將往生录提升到四阶再说。” 林庆又从家中翻找出了月影石,当他將三百两黄金,月影石,天尘砂全部都集中面前的桌子上时,面前顿时弹出一段信息。 “检测到宿主所拥有的金银灵物已满足往生录升级条件,是否升级?” 他脑海中这一念头浮现的剎那,面前也同步弹出一段信息。 “升级!” 一剎那,足足三分之二的黄金连同天尘砂和月影石凭空消失,往生录等级也猛然暴增一大截,直接从三阶提升到了四阶。 林庆脑海中又浮现出一段信息,不禁心头一喜。 “四阶往生录,可同时装备四项武功技艺,替换技能的时间缩短到两个时辰,可於百步范围內获得尸体部分信息,可储存亡魂记忆和武艺,延迟吸收。” 看著一瞬间变得空空荡荡的桌子,林庆便感觉一阵心痛。 不过,看到面前浮现的大量信息,他內心又平復了下来。 隨著得到的武功技艺天赋越来越多,对装备栏的需求也必然会越来越大,这钱不得不花。 而现在,有四个装备栏,他可以灵活调配武功技艺,不管是对练功,逃跑还是战斗,都能提供很大帮助。 而且,感知尸体信息的范围进一步扩大,这让他能更加方便的寻找自己想要的武功技艺,替换时间缩短到两个时辰,同样能提供很大便利。 接著,林庆又看到了往生录提升到五阶需要的条件,白银万两,外加五行灵物。 林庆眉头一皱,只觉压力很大,不谈五行灵物,单单万两白银就有极大难度。 不过,林庆很快就把这件事拋之脑后,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他估摸著,这半年內別想著能提升到五阶,只能去府城再想办法解决这个难题。 他目光一扫,又落在了蜕骨丹上,略一思量,他没有吞下去。 他听闻,一些上品宝丹服用前需要搭配辅药,还有一些丹药服用时,需要特定的环境与方法。 他不敢贸然服用,以免出了紕漏,决定明天去找云天星问问,再做定夺。 … 另一边。 韩家大宅。 三更天,正值最黑暗时刻,几道黑影在房屋间飞腾起落,最终落在了假山前。 为首一人身著黑袍,凌乱长发间有一张凶煞至极的面孔,但见其上刀疤交错,一双眼眸锐利如鹰,只是一眼,就能让普通人嚇得魂飞九天。 他目光闪烁,迈步行走在假山周围,驀然在一处空地上停步。 “以此山为基点,向东走八十步,向北走一百二十步,密室就在我脚下,你们两个过来,给我挖!”男子声音沙哑。 “是,梅大人!” 两个黑衣人快步走来,对著这一块空地,用双手快速挖掘了起来。 须臾,一扇木板出现在几人面前,刀疤脸梅朝峰探手一抓,將木板掀开,露出一条幽暗通道。 他顺著通道快步来到那一扇厚重铁门前,完全没有理会这铜锁,骤然对著铁门一拳轰出。 只听一声巨响,铁门被轰出一个清晰拳印。 “给老子开!” 轰轰轰! 男子面目狰狞,嘴里发出一声低吼,一拳又一拳,如狂风暴雨,接二连三轰击在了这一扇厚重铁门上。 这巨大的声响当即惊动了附近一队巡逻的府兵,立刻冲入韩家大宅,朝后山奔来。 此时,梅朝峰轰出第五拳,终於是强行破开了这一扇铁门。 他目光一扫,看到里面空空荡荡,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大人,有府兵过来了!” 外面传来一名男子的声音,梅朝峰也没有停留,转身离去,快步回到地方。 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十二名著轻甲的府兵极速奔来,看到梅朝峰等人,皆是抽出了佩刀。 “你们是什么人?”为首一人大喝。 梅朝峰舔了舔嘴唇,驀然露出一个阴森笑容。 “真美味啊,既然没找到我想要的,那就拿你们的血肉来取悦我吧。” 梅朝峰骤然身影一闪,已是衝杀到这十二人面前,接著便是一阵阵悽厉的惨叫声。 七八个呼吸间,有十一名府兵已是化作了尸体,只剩一人也被一拳重创,倒在地上,惊恐万分。 梅朝峰骤然来到他面前,刷刷,两记刀光一闪,直接斩断了此人手臂。 在一阵悽厉的惨叫声,梅朝峰探手一抓,掐住此人的脖子,骤然提在半空,张口咬了下去。 一阵猛烈的挣扎后,这名甲兵失去了声息,身体也渐渐化作了一具乾尸。 梅朝峰抬手一甩,將此人的尸体丟到一旁。 “走!” 刷刷刷! 几人施展轻功,迅速离开了韩家大宅。 须臾。 五人来到附近一座破败小院,梅朝峰落地后,眉头一皱。 “你们四个立刻给我去查,是谁杀了韩山童,那密室里有一瓶极阴处子血,必须要把它找回来。”梅朝峰沉声道。 “是,大人!” 四人相继施展轻功,翻墙而走,庭院里,只剩梅朝峰一人。 他微微抬头,仰望天空,呢喃低语:“有了这瓶极阴处子血,我又能进行一次拜神,压制邪祟,强大体魄,不管它在谁手中,我一定要想方设法夺回来。” 极阴处子血,必须是七月初七出生女子的心血,阴气极重,乃是邪祟最喜好之物。 韩山童一直想加入阴元宗,获得外门甚至內门弟子身份,而他便是韩山童的举荐人。 而他提出的条件便是一瓶极阴处子血,韩山童为此找了数年。 前段时间,他驀然接到了韩山童密信,提及韩家与阴元宗有所勾结一事暴露,请求他出手相助。 若成功摆脱危机,韩山童愿献上密室里的宝物,其中有极阴处子血,若他未能及时赶到,韩山童也告知了密室具体位置,愿奉上所有宝物,条件是他需要解救韩荣,並引荐其加入阴元宗。 於是,他便来到了江阴县,也有了今天这一幕,可惜,他似乎来迟一步。 “王凌,这倒是个大麻烦。”梅朝峰低语,来之前,他做了充分调查,知道这一次最大的对手是王凌。 王凌凶名赫赫,连他都忌惮不已,除非万不得已,他不愿和王凌硬碰硬。 … 翌日。 清晨。 林庆骤然从床上惊醒,坐直了身子,额头上有汗水渗出。 昨晚,他竟是罕见地做噩梦了,梦到他在战场衝杀,骑著战马纵横驰骋,到处是尸山血海,血肉横飞的景象。 但可怕的是,他竟无法从梦中醒来,並且发自內心地感到畅快。 “这梦不对劲,看来这血焰焚身真的有问题。” 第74章 虎咆拳 韩家大宅。 后山。 “大人,凶手已不知所踪,这里还有一具乾尸,大概率是阴元宗之人所为。” 听著身旁一位士兵的诉说,王凌面色平静,目光打量著前方这一排尸体,隱隱还能闻到一股血腥味。 “这是阴元宗在报復,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怕死的,明知我在此,还敢这么放肆。” 王凌说著,迈步来到旁边空地那一座大坑旁,目光顺著阶梯,凝望著下方那一座幽暗密室。 “大人,我等到来时,这密室里的东西已被取走。”旁边士兵接著道。 “这密室里定然有极贵重之物,这几日加强戒备,儘快將潜藏在城中的阴元宗武者找出来,我要將他们抽筋扒皮,碎尸万段!”王凌语气平淡,但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一股汹涌杀气,令人不寒而慄。 “是,大人!”那士兵转身离去。 … 另一边。 镇魂司內,藏书阁前,云天星依然如往常一般在钓鱼。 “云老,我有一事请教!” 半个时辰前,林庆就已来到此地,但一直在旁等待,並没有敢打扰云天星。 他明白云天星的脾气,若打扰到他钓鱼,必然会大发雷霆。 他一直耐心地在旁等候,直到云天星累了倦了,起身往阁楼里走,他才快步跟上去。 云天星並没有急著回答,而是目光上下打量著林庆,驀然探手一抓,抓住了林庆的肩膀,伸手捏了捏。 林庆根本躲闪不及,因为云天星出手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他反应不过来,只是眼前一花,手掌就搭在了肩膀上。 “好小子,踏入化劲了?” 林庆没想到,自己的底细竟然被一眼看穿了,他也不好反驳。 “瞒不过云老,近日已踏入化劲。” “你小子可真不一般啊。”云天星面露异色。 “不过是有点天赋罢了。”林庆含糊道。 “练武不超过三年已踏入化劲,这叫有点天赋?你小子这话说出去,得是要气死很多人,说吧,有什么问题?”云天星瞪眼。 “不知云老有没有听说过一门化劲武功,名为血焰焚身?”林庆问。 “哦?一门不入流武功罢了,以此武功踏入化境,虽能获得极大战力提升,但血焰劲会干扰人的心性,激发杀戮欲,若不能定期排解,將隨著时间推移越来越严重。”云天星缓声道。 林庆眉头一皱:“可有办法解决?” “有,定期杀戮,释放杀戮欲,又或者修行观想法,壮大灵魂,只要灵魂够强,问题自消。”云天星又道。 “观想法?”林庆低语,之前王凌也曾提及,想要对抗邪术,壮大灵魂是一个极为有效的办法,现在,云天星也提到了这一点,足可见这观想法多么重要,“敢问云老这里可有观想法?” “想要观想法,你得去府城,我这里没有。”云天星摇摇头。 “明白了。”林庆点点头,心说去府城已经是迫在眉睫,不论是为了变强,还是解决扭曲膨胀的杀戮欲,又或者是为杨风治病,都必须去府城。 “还有別的事吗?”云天星又问,驀然打了个哈欠,”钓了一整晚,老夫倦了。” ”多谢云老答疑解惑,告辞!”林庆躬身离去。 云天星打量著林庆的背影,眼里闪过一抹讚赏之色。 “这一方县城里竟有这般奇才,倒是值得我用掉一个举荐名额。” … 回到收尸人小院,林庆刚进门,就听到余秋雨在招呼人手。 “王东,赵铁柱,你们两个跟我走!” “老余,我去吧。”林庆靠了过去。 “那好,王东,你不用去了。“余秋雨挥挥手,带著两人前往焚尸场。 须臾,三人来到焚尸场大院,林庆目光一扫,看到有三具尸体,各个体魄雄壮,肌肉虬结,他面前也同时浮现出这三具尸体的部分信息,不禁心头一震。 三具尸体,竟全都是武者,每一具都携带有武功。 “余队,这三具尸体哪儿来的,块头这么大,都是练家子啊。”旁边一位黝黑汉子问,他名赵铁柱。 “我听说昨夜有一队巡夜的府兵在韩家大宅后山被杀了,其中多数人已被乱刀分尸,还有一具被吸乾了气血,怨气极重,已送往地牢,余下三具就在这儿。”余秋雨解释道。 “被吸乾了气血?我的乖乖,阴元宗妖人又来了?”赵铁柱惊呼。 一旁林庆也是心头微动,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而且,这十二人死亡地点竟是在韩家后山,他隱约觉得,这帮妖人是衝著密室里宝物而去的。 ”慌什么,有三百府兵,还有王大人,染大人坐镇,什么妖人来了都翻不了天。”余秋雨喝道,”別磨蹭了,先把这三具尸体烧成灰再说。” “得嘞。” 林庆驀然道:”老余,这三具尸体都交给我吧。” “你一个人得忙一阵,还是哥几个一起吧。”余秋雨道。 “不碍事,也一个人就行,都別插手!”林庆语气坚决,当先上前,抱著一具尸体就冲入了焚尸房。 余秋雨三人见状也没有插手,因为林庆之前也是这般,干活儿异常积极,有人说林庆天性热情,也有人说,林庆有恋尸癖。 不过,他们也懒得细究,反正有人干活儿是好事,在旁边划划水多舒服。 当尸体焚烧成灰,林庆面前浮现诸多信息。 【请选择复製一项,武功,技艺或天赋】 1.虎咆拳(圆满) 蜀地石川府城边军的標准明劲拳法之一,相传由军中武学教头观摩猛虎搏杀之態,结合战阵需求所创,专为锤炼士卒筋骨,凝聚杀伐之气。 拳势刚猛,出拳时筋骨齐鸣,伴隨低沉虎啸般的破空声,练至圆满,可催发虎啸劲,自然凝聚一股虎威煞气,不仅可震慑对手心神,更能对阴魂邪祟等无形之物產生衝击与威慑。 2.骑术(精通) 能嫻熟驾驭战马进行衝锋、迂迴、急停等各种战术动作,人马合一,可在顛簸的马背上保持稳定並发挥大部分战力。 3箭术(小成) 可掌握基本的拋射平射技巧,能在骑马疾行时射击,但准头下降,精通弓箭的保养与简易修理。 4.悍勇(优良) 性情坚毅,骨子里有一股不畏死的悍勇之气,在受伤力疲或身处逆境时,非但不易崩溃,反而能激发出更强的斗志与忍耐力,疼痛感相对迟钝,能坚持战斗更长时间。 林庆略一思量,选择复製虎咆拳。 一剎那,面板上多出一行字,显示已储存亡魂陈虎。 这是晋升四阶后,往生录增加的新功能,可以將亡魂暂时储存起来,日后吸收。 第75章 危机再临 接著,林庆又处置了其他两具尸体,分別复製了圆满马术和箭术,这两门技艺日后都有用。 不过,他依然没有急著吸收,只是暂时储存在了往生录中。 等回到收尸人小院,林庆来到旁边一处空地,当先吸收了这两个蕴藏圆满马术和箭术的灵魂。 他隨即看到了诸多关於这两人的琐碎记忆画面,从中获得了很多有价值的信息。 首先是关於府城的信息,他之前对府城的了解极其匱乏,而透过这两人记忆,他对府城有了广泛了解。 他经常能从旁人耳中听闻,府城多么繁华,百姓生活多么安定幸福,他也一度这样认为,但此刻才明白,这一切都是老百姓的幻想。 府城同样不太平,甚至可能比江阴县还要乱。 府城匯聚128县人杰,武者云集,人口比江阴县多十倍,各种势力交错纵横,世家大族,帮派,武馆等常有衝突。 但最大的问题还是阴元宗,从去年开始,阴元宗和镇魂司衝突极速加剧,双方都有大量人员伤亡。 至於为什么会这样,林庆也不知道,这两个人的记忆画面琐碎又凌乱,能得到的有价值信息终究有限。 林庆接著吸收了最后一个人的亡魂,眼前又有大量画面浮现又消散。 他又因此得到一部分关於府城的情报。 “去年三月,王凌出手端了阴元宗的一座据点,恰好阴元宗宗主之女在其中,被王凌无情虐杀,这似乎就是阴元宗爆发,衝突加剧的导火索。”林庆心头低语。 在最后的画面中,他还看到了昨夜韩家大宅战斗的场景,一个面相凶厉,著黑衣,披头散髮的中年人出手斩杀了十二府兵。 林庆能感受到,那中年人实力很强,身手很快,快到十二府兵连他身影都捕捉不到,刀法也很凌厉,宛如雷闪,刀刀致命,毫不拖泥带水。 林庆心里评估了一下自己和黑衣人的战力高低,得出结论,他极大可能不是这黑衣人对手,碰到了只能逃。 而且,他还看到,韩家大宅里,那密室出入口又被挖开一个大坑,很可能是阴元宗之人所为。 “密室里的东西都落到了我手中,绝不可能交出去,只是,阴元宗妖人很可能会暗中追查,难保不会查到我身上。” 林庆一时间又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我得变得更强,至少要有从那黑衣人手中逃脱的实力。”林庆心道。 “这世道真是一刻都不能让人安心。”林庆又忍不住嘆了口气。 他本以为,韩家覆灭,佛像也拱手送出,自己终於能消停会儿了,没想到又有阴元宗妖人半路杀出。 … 夜色深沉,夜风呼啸。 城南一座破旧宅院里,梅朝峰坐在一张椅子上,单手撑刀,双眸微闭,长发飞舞。 刷刷刷! 有四道身影驀然从天而降,降落在他面前后,单膝下跪。 “大人,我等已调查清楚,韩山童死亡当夜是去刺杀一位叫林庆的差役,但中途出了变故,疑似被王凌斩杀。”一人道。 梅朝峰睁眼,冷声道:“意思是,密室里的宝物要么落在了王凌手中,要么落在林庆手中?” “小人认为,落在林庆手中的可能性更高,毕竟当日韩家被抄家时,王凌並没有派人搜寻密室,除非他想独吞。”那人又道。 “不可能,王凌此人的性格我清楚,不屑於做这等事,我看他是不知情,那密室里的宝物十有八九是落在了林庆手中。”梅朝峰沉声道。 “大人,林庆已被王凌赐下金令,有人日夜在暗中保护,不好下手。”黑衣人又道。 “镇魂司金令?王凌眼高於顶,一直期望能找到一位绝世天才,为他搜集到完整版的合一天功,只是这么多年一直没找到,没想到这一座小小的江阴县里有如此天才,竟能获得他的认可。”梅朝峰眼里闪过一抹惊奇之色。 他站了起来,目光眺望夜空:“既然这样,那就更不能让林庆活著走出这座县城,即便他手中没有密室里的宝物,我也要宰了他。 玄一,你给我盯著他,若有机会出手,就杀了他,提头来见我。 但切记,莫要鲁莽行事。” “是,大人! ”你们其他三人继续搜寻有关密室的情报,那一瓶极阴处子血我一定要夺回来!”梅朝峰沉声道。 “是,大人!” 纯阴处子血太珍贵了,七月初七出生的少女,数量太少太少,但邪祟们又偏偏喜欢这个,他不想错过。 … 此时。 林庆回到了此前租住的小院,吃过晚饭后,他回到房间,当先吞下一枚补元丹。 这是他今日回家时,路过药铺特意购买的。 当药力激盪开来,林庆心念一动,將圆满虎咆拳置入了装备栏。 一剎那,林庆身体一震,气血涌动起来,驀然朝右手手腕处衝击而去。 咔嚓! 一声闷响,只一剎那,林庆手腕处的窍穴已被贯通,劲力流转,体魄开始蜕变。 不过,虎咆拳毕竟只是明劲武功,並不会引发身体剧烈变化,林庆也没有如之前那般,感受到强烈的痛苦。 他只是感觉周身上下微微大热,又有一股酥酥麻麻的异样感。 整个过程来得快,结束得也快,约莫半刻钟,蜕变结束。 林庆略微活动了一番筋骨,能感受到身体力量又有提升,只是提升幅度不算大,约莫增长了几百斤气力。 但林庆依然很开心,再小的成长也是成长。 而且,他听闻,劲力数量越多,將来每一重境界实力就越强,虎咆拳带来的收益远远不止几百斤气力。 他隨即在房间里演练起了虎咆拳,劲力催发,耳畔似隱隱能听到虎哮之音,身上还散发出一股汹涌杀气。 不多时,一整套拳法演练完毕,林庆浑身舒爽。 “有往生录在,这半年莫说六种,便是九种劲力都能凑齐。”林庆心道。 … 转眼又三日。 小院里。 林庆正在练习血焰焚身,一拳一腿都凌厉凶猛,身上自然而然散发著一股杀气。 余秋雨驀然推门进院,眉宇间有一抹忧虑。 林庆此时刚好演练完一套武功,看到余秋雨这般表情,笑问道:”老余,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林庆,这段时间小心点,若要外出,儘量避免单独行动,也不要在晚上瞎溜达,昨天巡夜司有两名差役失踪了,阴元宗妖人没走,他们就在城中!” 第76章 马老爷 “嗯?这阴云宗妖人真是一刻也不让人安寧。”林庆感慨。 “谁说不是呢?”余秋雨也应和道。 两人閒聊一阵,林庆继续练武,余秋雨转身回屋。 接下来几天,阴元宗妖人出没的消息在江阴县传播开来,接著就有少女惨死於家中,一身气血被吸乾,完全变成了一具乾尸。 一时间满城风雨,百姓们惶惶不安,大街小巷都有人在议论此事。 “小二,来一碗羊汤麵!” 外城,某条巷子口有一家羊肉麵馆,林庆入店,坐在靠墙一张桌子旁吆喝了一声。 “得嘞,您稍等。”小二热情无比。 不多时,一碗热气腾腾的羊汤麵端了过来,翠绿葱花点缀其中,汤麵上有一层浮油,筷子一搅,香气扑鼻。 林庆挑了一大筷子送入嘴里,大口大口咀嚼著,羊肉香味迴荡在嘴里。 邻桌也有百姓在吃饭,边吃边聊,討论的正是这两天城內发生的大事。 “天杀的阴元宗妖人,南城里巷豆腐坊杨老头的闺女昨天被吸成乾尸了,杨老头嚇得当场就疯了。” “杨小花才十五岁,多么可爱的一个小姑娘呀,那帮畜牲也能下得去手。” “谁说不是呢,这帮畜牲被抓到,就应该千刀万剐。” … 林庆一边听周围人讲话,一边大口吃麵,片刻功夫,已是將一碗羊汤麵吃得乾乾净净。 “小二,再来两碗!” 须臾,林庆出门,连吃八大碗羊汤麵,此刻他胃里暖融融的,十分满足。 “好香的羊肉味,要是能吃一碗就好了。” “小川子,別做梦了,我快饿死了,要是哪个老爷能给我吃个糙面馒头就好了。” 林庆心头微动,听到麵馆不远处的墙角,有几个小乞儿在说话,一个个面黄肌瘦,说话也有气无力。 他摇摇头,迈步回家,走到门口,驀然看到前方停著一顶绿呢大轿子。 他心头微动,推门入院,就看到林城和一位穿白色长衫的老者在交谈。 “马老爷,这东西太多,也太贵重了,您还是拿回去吧。”林城恭恭敬敬道。 “收下吧,我马家家大业大,这点东西不算什么。”老者笑著道。 正说著,他目光一扫,看到了进门的林庆。 “哟?林庆兄弟回来了,果真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老者脸上露出了灿烂笑容,“我名马元奎,小女马紫叶,之前和你一起吃过饭,回来天天和我念叨,说你性子稳,实力强,天赋高,將来一定能有大成就。” “原来是马老爷,您太抬举我了,不知今日来此,所为何事?”林庆问。 这些恭维之话,他並不在意,左耳进,右耳出。 “昨日染大人登门,对我马家十三名子弟做了一番考核,可惜其他人都是不中用的,只有小女马紫叶被赐下银令。 我听闻你天赋出眾,被王大人赐下了金令,不日就会前往府城,到时小女会隨你一起去。 我这闺女从小没离过家,去了府城我怕她受人欺负,还请小兄弟照拂一二,你放心,我马元奎不会占你便宜,你有什么要求儘管提,能满足的,我一定尽全力满足。”马元奎態度很和善,姿態也放得很低。 林庆听完,心里对马元奎也多了几分好感。 这一次风波中,只有马家没有被王凌清算,足以说明马家是乾净的。 而且,马元奎素来喜欢做善事,名声在外,老百姓对其评价也多是偏正面。 念及於此,林庆朗声道:“久闻马老爷是个有涵养的大善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没有半分富家老爷高高在上的架子,而且,贵女马紫叶也是个爽利人,我很欣赏她的性格,去了府城,合该互相帮衬,你放心,只要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內,能帮一定帮。” “太好了,我听说林小兄弟是个有情有义之人,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马元奎笑著点点头。 “我也有一个请求,我辞家千里,家中二老年迈无人照料,日后还请马老爷照拂一二。”林庆又道。 “好说好说,我马家內城有一套宅院还空著,你们隨时可以搬出去,只要我马家不倒,你们可以一直住下去。”马元奎应道。 ”多谢马老爷。”林庆微微点头,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有马元奎的承诺,再加上沈莲,杨风等人的照顾,他相信,就算他不在江阴县,二老也可以过得很好。 二人又一番寒暄,马元奎离去,林城站在一旁很拘谨,一直不敢插话,生怕说错什么,此刻才敢开口:“阿庆,马老爷送来一大堆东西,米麵粮油,还有人参哩,家里都要放不下了。” 林城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林庆被赐下金令,不日前往府城的消息已传播开来,左邻右舍见了他都热情无比,他心里也为林庆感到自豪。 林庆微微頷首,推门而入,果然看到墙角堆著大量吃食,足可以吃两年。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这是春风堂的油酥糕点,过阵子就坏了,得赶紧吃。”林城说著,將一大块绿豆糕塞进了嘴里,含糊不清道。 “爹,吃不完也別浪费了,给邻居家送一送,巷子口有帮乞儿,我看著都快饿死了,也送点吃食过去。”林庆思量道。 “阿庆说得对,別浪费了,多行善事,准没错。”一旁韩瑛也道。 “哎,我知道了。”林城笑呵呵道。 … 须臾。 巷子口,林庆带著几盒油酥糕点给那帮小乞儿们分发了下去。 “谢谢老爷!” “祝小老爷万福金安,长命百岁。” “好吃,真好吃!” … 七八个乞儿都饿坏了,一个劲儿往嘴里塞,生怕吃少了。 林庆看到这一幕,悠悠嘆了口气,这世道不知多少人饿死街头,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回去的路上,林庆心有所感,回头扫了一眼,巷子里空空荡荡,並无人影。 他眉头一皱,刚才他浑身上下驀然有一种针刺感,这是附近有人在释放恶意,然而,他並没有发觉有人在跟踪,这说明跟踪者实力很强,又或者很擅长潜伏。 “是阴元宗妖人吗?”林庆心头低语。 如果是,那事情麻烦了,说明韩家密室一事已经泄露,自己的处境已变得很险恶。 不过,之前王凌曾说,他会派人在暗中保护自己,故而林庆心里並没有太担忧。 而当林庆走出这条小巷,附近一位爬伏在房顶上,体態瘦削的青年缓缓站了起来。 “这几日林庆此人都是独来独往,我並未发现他身后有人,莫非是我想太多了?”青年心道。 正思量著,他忽然脸色一变,猛然回头,看到一位白衣男子就站在他面前。 “王,王凌!” 一股寒意透体,他身体剎那僵直,眼里满是惊惧之色。 第77章 诛杀梅朝峰 青年拔刀就砍,只是刀刃出鞘半截,王凌已然出手,一脚踢出,正中其胸口,一股大力爆发,青年惨叫一声,凌空飞出,从房顶坠落在地,嘴里喷出一大口血。 他正要起身,王凌已是从天而降,抬手一剑刺出,剑锋轻鬆贯穿其左肩,將其钉死在了大地上。 “我问你答,你清楚我的手段,若好好配合,我会让你死得很轻鬆。”王凌居高临下,语气森冷。 “拜厄教才是正统,是代天行道,你逆天而行,不得好死!”青年破口大骂。 “冥顽不灵!” 王凌探手抓住了他的肩膀,驀然发力,伴隨著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骨头竟是被生生捏碎,青年发出一声悽厉咆哮,脸上的表情都因痛苦而扭曲。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配合我,我让你痛快地死,第二,我会捏碎你每一块骨头,让你在极致的痛苦与绝望中死去。” “你个狗杂种…”青年又骂。 一刻钟后,青年已没了声息,王凌回身,目光向城南眺望。 “梅朝峰?哼,你该去死了!” 青年最终还是鬆口了,王凌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 入夜。 城南,那一处破旧宅院里,梅朝峰正在闭目冥想。 忽然,他心念一动,看到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径直坠落在院子里,竟是一具无头尸体。 他驀然起身,缓缓抽出了隨身佩刀,目光凝望上方,但见屋顶上,站著一道著白衣的身影,身后是一轮圆月,冷风吹拂著他的衣袍,一股肃杀之气在天地间瀰漫开来。 “王凌!”梅朝峰心头一惊。 “拜厄教之人都该死!”王凌骤然拔剑,纵身一跃,以极快的速度直衝梅朝峰。 梅朝峰驀然发出咆哮:“王凌,都说你实力强,老子偏不信?今日就宰了你!” 两道身影猛然相撞,霎时间,院內刀光剑影瀰漫,金铁碰撞之音迴荡。 仅数招,王凌一剑斩出,梅朝峰右臂被斩落在地,鲜血奔涌。 后者大为惊骇,转身就跑,骤然施展轻功想要跃上房顶。 但王凌並没有给他一丝一毫的逃脱机会,骤然向前,一剑斩出,其双腿被齐根斩断,坠落在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梅朝峰发出一声悽厉惨叫,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著。 此时,林庆就站在一旁房顶上观战,心里默默感慨,自己的实力府城强者还是有极大差距。 刚才这一番打斗,他看得赏心悦目,不论是步法,剑法和刀法,都达到了极高水准,他只觉繁杂又百变,难以琢磨透彻。 而且,这两人移动速度都快得不可思议,他之前还想著找王凌切磋,测量自己的实力,如今来看,却是大错特错,若真箇一对一,他连王凌一招都接不住。 “不可小瞧天下人,还得努力,不断超越,不断突破才行。”林庆心道。 此时,躺在地上的梅朝峰驀然哈哈大笑,看上去有几分癲狂。 “王凌,杀了我吧,你女儿一辈子都会活在巨大的痛苦中,哈哈,你还想找到合一天功解救你女儿的性命,真是笑话,合一天功是传说,是虚假的,你不可能得到它,永远不可能!“ 王凌驀然挥剑,斩断了梅朝峰另一条手臂,直接將其削成了人棍。 “拜厄教之人都该死!” 接下来,王凌挥出一刀又一刀,避开梅朝峰的要害,只是从其身上削落一块块血肉,令其体验极致的痛苦。 林庆在旁,听到两人的对话,隱约猜到了什么。 王凌身上很可能有故事,他的女儿不知经歷了什么,让他变成这般模样,对阴元宗之人有一股极致的恨意,恨不得吞其肉,喝其血。 这般凌虐足足持续了一小时,一直到梅朝峰不成人形,他才一剑贯穿其心臟,了结了其性命。 隨后,王凌飞身而起,带著满身血腥气落在了林庆身旁。 “阴元宗之人已被我全部斩杀,那一瓶纯阴处子血给我。” “好。”林庆將灰色瓷瓶递了过去。 王凌已是得知了韩家密室的存在,但並没有向林庆索要其他財物,只是让林庆交出纯阴处子血,並提及,这是至阴之物,对普通人没用,但对邪祟阴灵是大补。 “明年三月动身去府城,记住,这五个月不可懈怠,要儘可能掌握更多劲力,我赐给你的金令,决不能被他人夺去。”王凌沉声道。 “是,大人。”林庆点头。 王凌纵身一跃,施展轻功,消失在夜色中。 次日,林庆听到消息,王凌已离开江阴县。 又数日,府城来人,全面接管镇魂司和县衙,染红霞也就此离去。 接下来两个月,关押在县衙以及镇魂司大牢里的囚徒陆续被审判,流放得流放,斩首得斩首。 每隔几天,都会有尸体送往焚尸场,林庆则一边收尸,一边练武,为府城考核做准备。 两月后,最后一名囚徒被斩首,至此,因韩家勾结阴元宗而產生的风暴终於平息,江阴县百姓终於获得了一段安寧好日子。 岁月如梭,转眼又是三个月。 內城,一座三进大宅院里,林庆脚踏光滑整洁的青石板,一遍又一遍练习血焰焚身。 这一门化劲练法总计有128个招式动作,林庆早已是將每一招的诸多细节都记在了心里。 这五个月,他每天都会花费大量时间练习此武功,以及如来拳经。 某一刻,他一步踏出,周身上下一股巨力爆发,脚下青石板驀然开裂,碎石飞溅,四散飞扬,他则一掌轰出,正中前方一块灰白色大石。 轰! 大石驀然炸裂,尘烟四起,散落成一地不规则的石块。 “呼!” “血焰焚身终於圆满了。”林庆嘴里吐出一团清气,面板上,这一门武功境界也从大成变成了圆满。 他吞下一枚丹药,微微闭眼,静心感受身体变化,体魄又在蜕变,诸多劲力在体內蔓延开来,驀然交织成网,逐步覆盖全身。 血焰焚身迈入圆满,將以血焰劲为核心,其他劲力为辅助,交织成劲力网,比大成时更坚固,覆盖范围更大,护身效果更强。 约莫一刻钟,林庆正要,蜕变已结束。 “现在我身怀八种劲力,府城考核应当是无碍了。”林庆心中极为自信。 这五个月,他实力又有极大长进,如来拳经已掌握第十招,又通过收尸掌握了两门全新的圆满之境武功。 一门为白猿掌,催发白猿劲,可令臂力大增。 一门为清风剑,可催发清风劲,令身体更加轻盈,移动速度大增。 “年不过二十,八种劲力加身,现在的我和两年前相比,已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天才都不足以形容我。”林庆心道。 “不过,血焰焚身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杀戮欲还在滋生增长。”林庆又道,“去了府城,一切问题都將得到解决。” “阿庆,吃饭了!” 远处驀然传来韩瑛的声音,这一座宅院乃是马老爷所赠,还附赠僕从侍女,二老而今什么都不需要做,只安心享受生活便是。 “来了!“ 林庆应了一声,心道:“吃完这顿饭,也该动身去府城了。” 迟一点。 稍微迟一点,今天一直在构思情节,主要是后续10章的细纲。 第78章 离家 五个多月时间一晃而过,江阴县再未起什么波澜,林庆也获得了一段久违的平静发育期。 而现在,府城考核之日在即,他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而在离开前,他还有几件事要处理妥当,第一件事就是云天星的承诺。 当初,他从云天星手中获得月影石,曾答应帮云天星办一件事,而现在,他即將离开府城,也到了要履行诺言的时候。 当他来到藏书阁所在小院,云天星又如往常般在钓鱼。 林庆又照旧在一旁耐心等候,一直等到云天星结束钓鱼,后者起身悠然打了个哈欠,目光一扫。 “林小子,该动身去府城了吧?” “是,云老,三日內就动身,我来这儿特意找您告別,顺便想问问,您想要我帮您做什么事?”林庆缓声道。 “你倒是记性好,去府城帮我寻一枚五圣养魂丹。”云天星又伸了个懒腰。 “五圣养魂丹?”林庆呢喃,他没听说过这东西,想来是什么极珍贵之物。 “不错,你小子去了別心急,这东西可不好找。”云天星吩咐道。 “明白了,云老放心,我既然答应了您,不论多么困难,一定会想方设法办到。”林庆朗声道。 “嗯,倒是个做事有原则的,很合老夫脾气。”云天星微微点头,眼里闪过一抹讚赏之色。 他驀然从怀里摸出一块墨绿色玉佩,抬手拋给了林庆。 “拿著,老夫在府城倒也有点人脉,去了哪儿若碰到什么无法解决的问题,就带著这一块玉佩去找天河客栈的雷掌柜,他看到这玉佩就一定会帮你。”云天星又道。 “多谢云老。”林庆躬身一拜。 “不必谢我,老夫惜才罢了,五个月,你实力又有极大提升,真是了不得,不过去了府城也得小心行事,莫要送掉性命,老夫还等著你把丹药送回来。”云天星又笑道。 “我一定谨记云老的教诲。”林庆又道。 “去吧去吧,老夫困了。”云天星说著招了招手,又打了个哈欠。 “告辞。”林庆转身离去。 … 回到收尸人小院,余秋雨等人正坐在树阴下聊天,看到林庆过来,都是站了起来。 “林庆,来,快坐,这几天你就要去府城了吧?”余秋雨笑道。 府城考核每年都在三月底,故而三月中,凡是被选中的差役都要出发。 “不错,我今天来也是找各位兄弟道个別,此去府城,什么时候回来说不准,承蒙各位关照,我才能有今天这般实力。”林庆拱手道。 “林兄弟太谦虚了,这都是你的天赋,和我们没关係。“ “不错,林兄弟性格真不错,我要是有你这般实力,尾巴都要翘到天上了。” “哈哈,是啊,人们都说年少轻狂,我从林兄弟身上就没有看到半分张狂之气。” “从今往后,咱们和林兄弟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了。”余秋雨驀然感慨,眼里也闪过一抹羡慕之色。 不过,羡慕归羡慕,他心里並没有半分嫉妒之念。 林庆摇摇头:“哪有什么高下之分,若將来有一天,我在府城混出了名堂,定会请诸位去府城好好喝一顿。” “林兄弟仗义。” “林兄弟真乃有情有义之人。” … 傍晚时分。 林庆回到自己租下的小院,决定去见见杨风。 杨风而今已经能下床,但身体虚弱至极,武道修为尽废,连三十斤重物都提不起来,和废人没什么区別。 虽然杨风嘴上一直说不碍事,但林庆能感受到,他內心深处的没落与哀伤。 习武之人,苦修大半辈子,一夜回到原点,这份打击很少有人能承受,说不在乎那更是假的。 林庆进屋,看到杨风正躺在椅子上看书,他深吸一口气,迈步上前,对著杨风躬身一拜。 “师父,我要去府城了,你放心,我已经问过王大人,你这伤不是没得治,府城多得是灵丹妙药,你不必担心。” 杨风眼里闪过一抹欣慰之色:“师父没看错你,不过,若事不可为,你也不必勉强,可惜,师父不中用,你去府城,我也没什么能帮衬得上的。” “师父说的什么话,当初要不是你帮我主持公道,说不定我已经被江白鹤逐出镇魂司,哪里还会有后面的事。”林庆笑道。 正说著,吱呀一声,沈莲推门而入。 “林庆,什么时候走?” “明天。”林庆答。 “老娘没看错你,当初就觉得你將来是个能成大事的。”沈莲笑道。 “去了府城,又要面临新的挑战,沈大人莫要抬举我了,离所谓的成大事还差得远。”林庆笑著摇摇头。 “老娘看人从没错,你放心,將来发达了,可不要忘了有老娘一笔功劳。”沈莲打趣道。 “那是,忘了谁我都不能忘了沈大人。”林庆又笑道。 “对了,老娘最后问你一句话,有没有对我动过歪心思?”沈莲又问。 “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哼,瞎了你的眼!”沈莲没好气道。 … 翌日。 清晨。 天蒙蒙亮,江阴县东城门处,有一只车队在此等候多时。 “阿庆,去了府城,记得给娘寄封信,报个平安。”韩瑛说著说著,眼圈就红了。 “娘,我会的。”林庆轻声道。 “莫哭,这是大喜事,好男儿志在四方,阿庆是个有出息的,咱们应该高兴才对。”林城在旁劝说道。 “我知道,我高兴著呢。”韩瑛嘴上这么说,眼泪还是不爭气的掉下来了。 “林大人,该出发了。” 正说著,不远处传来一声洪亮大喝,乃是一位骑马的披甲汉子,是一名府兵。 王凌离城时,特意留了五十府兵在城中,专门保护林庆,並且要求他们五个月后,安然將林庆护送到石川府城。 今日,这五十府兵將隨同马家车队一起前往府城。 “哎,来了!”林庆应了一声,对著二老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登上了临近的马车。 “出发!” 领头的黑甲大汉一声大喝。车队沿著官道向石川府城极速奔行了起来。 走了一段距离后,林庆掀开车帘,回头望了一眼。 他视力极好,依然能看到东城门前,一道道熟悉的身影在望著自己。 他悠悠嘆了口气,放下车帘时,已是压下了心中最后一丝杂念。 他目光望向前方,看到一轮大日东升,金光万道,撕破了迷濛天幕,照亮山川万物。 看到这一幕,他心头微动,隱约觉得这是个好兆头。 “总有一天,我会像这一轮大日,摧毁这腐朽黑暗的世道。” 第79章 府城局势 而在林庆动身的同时,石川府城內,128县所有被选中的天才武者都相继踏上远行的路途。 一时间,群英匯聚,消息也在府城內迅速传播开来,引发阵阵波澜。 府城,一座宽大厅堂里,一位穿著锦衣,体態肥胖的中年人正坐在椅子上,手中盘著一对玉核桃。 “罗老爷,最新消息,128县被镇魂司选中的武者不日就会抵达府城。”旁边一位老者躬身匯报导。 而坐在椅子上的中年人名为罗万登,乃当代罗家家主。 “江阴县韩家的事弄清楚了吗?”罗万登沉声道。 “老爷,弄清楚了,韩家密室里的东西的確是落到了林庆手中,按照规矩,谁手中有地契,谁就是店铺主人,若林庆索要,咱们得还回去。”老者又恭敬恭敬道。 “还回去?”罗万登脸色阴沉了下来,”那五间铺子已被我罗家经营的有声有色,哪有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道理?他有地契又如何,一个毫无背景的泥腿子,就算有点天赋,在我眼里也是一条爬虫,府城最不缺的就是天才,过个半年,泯然於眾的比比皆是。” “老爷,林庆手中有一枚镇魂司金令,是王凌赐下的,所以…”老者没有说下去。 “王凌?”罗万登眉头一皱,“这倒是有点麻烦。” 王凌的凶名府城人尽皆知,他也不愿招惹。 “老爷,依我看,这事儿也不必担心,府城考核时,持金令者还需面对其他天才的挑战,他得守得住才行,守不住,王凌会毫不犹豫拋弃他,届时,他敢拿著地契向我们索要店铺。”老者说著,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暗中灭了他便是,这事儿宋帮主不是干过很多次。” “那如果他守得住呢?”罗万登又问。 “那就麻烦了,王凌此人极为护短,做事疯狂不计代价,为了几间铺子招惹到他不值当。”老者思量道。 罗万登眉头紧皱:“那几间铺子落到我手里,就没有吐出去的道理,我管他是谁,下去给我想办法,一定要守住。” “是,老爷。”老者转身就要离去。 “慢著,去花满楼给我请几个花魁过来,今日我火气很大。”罗万登沉声道。 “老爷稍等,我这就去。”老者应喝道。 … “罗家,石川府城十三大家族之一,靠青楼起家,而今没落,名列第十二位。” 车厢里,林庆无事可做,手里捧著一本名叫石川府城风物誌的书细细研读。 这书是出发前马老爷给的,说是他派人去府城花大钱买回来的,里面有关於府城方方面面的详尽信息,其中最有价值的,莫过於府城势力介绍。 林庆最关注的就是罗家,他手中还握著五张地契,若能將店铺从罗家手中要回来,他立刻能获得一大笔银两,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按理,谁拿著地契,店铺就该归谁,但就怕罗家不讲理,仗势欺人!”林庆心道。 正思量著,马车停了。 “休息半个时辰再出发!”车厢外传来汉子粗獷洪亮的声音。 “是,大人!” 林庆闻言,也掀起车帘,跳下马车,迎面走来一个汉子,浓眉大眼,身材魁梧,脸上带著温和笑容,正是黎平。 此去府城,同行者有二,一个是黎平,另一个就是马紫叶。 “林庆,我去附近林子里搞点野肉吃,这两天顿顿啃麵饼,我嘴里都快淡得飞出鸟来了。”黎平砸吧著嘴,吆喝道。 “黎兄注意安全,不要走太远。”林庆道。 “放心,我心里有数。”黎平说著,提一张弓就朝钻入了一旁树林。 林庆则在黄土坡下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来,咬了一大口米饼,又朝嘴里猛灌了几大口水。 这米饼口感生硬,盐巴也很少,是韩瑛出发前给他准备的乾粮,只勉强能拿来裹腹。 “林庆,別啃你那糙米饼了,吃这个!” 马紫叶从旁边一辆马车上跳下来,走到林庆身旁,朝他手里塞了一块牛肉乾。 “多谢马姑娘。”林庆应道。 “叫我马女侠便是,我爱听这个。”马紫叶拍著胸脯道。 “呃,马女侠,我知道了。”林庆急忙改口。 这几天相处下来,他觉得马紫叶真的很单纯,並没有半分富家子弟的傲气,反而有些单纯。 看看她现在的装扮,一袭黑衣,背负长剑,头上还有一顶斗笠,有黑色面纱垂落,乍一看的確有几分江湖侠女的风范。 之前林庆也曾问过他为什么要这样,马紫叶说,她从小就想成为说书人口中行侠仗义的江湖侠女,觉得很酷,奈何她老爹管著不让去,现在她终於自由了,自然要好好体验一番。 林庆听完,对马紫叶更增添了几分好感,这样的人相处起来会舒服,不必有太多勾心斗角和弯弯绕绕。 此刻,马紫叶一屁股坐在了林庆旁边的石头上,撕下一大块牛肉乾塞进了嘴里,大口大口咀嚼了起来,两个腮帮子都鼓鼓的,像只仓鼠。 “马女侠,大可不必吃得这么心急,一刻钟时间,足够了。”林庆提醒道。 “你不懂,江湖儿女吃饭,最重要的是豪迈,小口吃的那是大家闺秀。”马紫叶含糊不清道。 说著,她解下腰间的葫芦猛灌了几大口酒水,然后剧烈咳嗽了起来。 “没喝过酒?”林庆问。 “没,没,我爹不让。”马紫叶擦了擦嘴角的酒水。 此时,伴隨著一阵稀疏的脚步声,黎平回来了,两手空空。 “这林子里连只兔子都见不著,得,我还是啃乾粮算了。”黎平无奈。 “吃这个。”马紫叶也给黎平塞过去一块牛肉乾。 “多谢马姑,呃,多谢马女侠!”黎平道。 片刻功夫,三人已吃饱喝足,各自返回马车。 林庆坐在车厢里,继续捧著石川风物誌细细研读。 接下来,他除了必要的生理活动,其他时间都拿来读书,已是將石川风物誌从前到后翻了一遍,其中有价值的信息都记在了脑子里。 “府城局势果然是错综复杂。”林庆合上书,默默回忆著书中內容,忍不住感慨。 府城一线势力总结为三宗十三家,包含有三大势力,十三个大家族。 这十六个势力往上有两大超一线势力,一个是镇魂司,一个是阴元宗,一明一暗,一正一邪,往下势力就更加繁杂,难以枚举。 这些势力彼此纠缠在一起,或敌对,或结盟,其中群英匯聚,强者如云,比江阴县局势复杂十倍不止。 正思量著,车厢外传来一声爽朗大喝。 “石川府城到!” 第80章 府城双榜与武道境界 “石川府城到!” 听到这一声大喝,林庆跳下了马车,目光一扫,看到正前方有一座灰白色大石建造而成的宏伟巨城,宛如一头巨兽匍匐在大地之上。 而在通往城门处的官道上,有车队来来往往,皆是从府城前往各大县城的商队。 “久闻石川府城繁华至极,今日终於能见识一番了。”林庆轻声道。 “我听说石川府城以石雕闻名,里面有很多传承代代传承的石匠世家,还有很多从几百年前流传至今的石雕,我真想瞧瞧到底长什么样。”黎平在旁道。 “快走快走,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吃府城大街小巷里的美食了。”马紫叶当先朝府城极速奔去。 “马姑娘莫急,请隨我一起入城!”负责带领这五十府兵的周统领朗声道。 “知道啦知道啦,本女侠做事自有分寸。”马紫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不自觉放慢了脚步。 须臾,在周统领带领下,眾人成功入城。 行走在大街之上。林庆真切感受到了府城的繁华。 在江阴县,只有內城繁华地段才能看到五层以上的高大阁楼,而这里,哪怕是外城冷清地段,恢宏阁楼也是隨处可见。 街道上也是热闹至极,两侧商铺林立,还有诸多小商贩在不停叫卖。 “糖炒栗子,十五文一斤!” “油酥糕点,口感酥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公子,算命吗?我观你左眼发青,右脸肿胀,定是近日有血光之灾!” “家传绝学神风掌,原价百两银子,现价一两!” … 林庆三人跟隨著周统领穿行在街道上,有府兵开路,人群纷纷向两侧分散开来。 马紫叶表现得最兴奋,每当碰到府城独有的吃食,就会停下来给每个人各自买一份。 周统领也极为善解人意,马紫叶走走停停,他也不恼火,只是慢悠悠在街道上走著。 ”周统领,这一路麻烦你了。”林庆轻声道。 “不碍事,此乃我份內之事。”周统领缓声道,他目光一扫,伸手指了指前方街道拐角处的一栋楼阁,“林大人,前面是金凤楼,乃是金家的產业,號称是百宝楼,內里什么东西都卖,奇珍异宝,武功情报,只要你肯出钱,什么都买得到,初入府城,你们一无所知,我建议买一份金凤楼的情报,如此能帮你们避免很多麻烦。” “多谢周统领指点。”林庆顺著周统领手指的方向扫了一眼,果然看到一栋高大楼阁,是这一条长街上最高的,足足有九层,装饰风格也最华丽,楼阁外竟然悬掛著一串串金色铃鐺,阳光下金光闪闪,风一吹,叮铃叮铃,声音悦耳动听。 “我去吧。” 林庆正要动身,黎平已当先一步冲了过去。 片刻功夫,黎平归来,手里攥著一本书,一脸肉疼的吐槽道:“这情报太贵了,就这么一份最基础版本的府城风物誌,就收了我十两银子,这和抢钱有什么区別?” “府城物价的確很高昂,当然。最主要的是金凤楼的情报很准確,贵一点也正常。”周统领沉声道。 黎平也不再发牢骚,只是脸上还是一副被坑了的表情。 眾人走走停停,不多时来到附近一家有三层楼阁的客栈,其名为同福客栈。 “这是府城镇魂司经营的客栈,我將诸位送到此地,任务就完成了,之后怎么办,有旁人负责。”周统领朗声道。 “多谢周统领!”林庆三人都是拱手道。 “告辞!” 周统领带著府兵迅速离去,三人进入客栈,出示金令与银令后,掌柜的立刻给每个人安排了一间单独的客栈。 临走前,掌柜的还吩咐:“这段时间你们就安心住在这儿,不收任何费用,待128县良才集结完毕,镇魂司会派人过来带你们出城参加考核。” “掌柜的,为什么要出城参加考核啊?”马紫叶好奇发问。 “因为府城镇魂司驻地在城外,多余的就別问了,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掌柜的忙得很,也没有耐心和眾人聊天,丟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去。 入夜。 林庆洗了个热水澡,吃了十几块油酥糕点,而后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翻看起今天黎平买来的情报。 这一份情报和马老爷给的那份相比,要更加全面细致,而让林庆最感兴趣的是其中两份榜单,一份黑榜,一份赤榜。 黑榜乃豪杰榜,不看年龄,只看实力。 赤榜乃天骄榜,需三十岁以下才能上榜。 每一份榜单都有二百人,而这份情报里只能看到两榜后三十人,想看更多,得专门花钱去买。 林庆扫了一眼天骄榜后三十,最后一位名为方子怡,乃府城某二流家族的嫡女,年方二十八,化劲中期。 看到这儿,林庆心里有数了,他这个年纪,十九岁化劲圆满,必然在天骄榜上,甚至可能排名还不低。 “府城虽群英匯聚,但我有往生录相助,倒也不必妄自菲薄。”林庆心道。 他又扫了一眼豪杰榜,最后一位名为魏雄,真罡中期。 “府城果然是强者如云,豪杰榜点滴的都是真罡强者。”林庆心头感慨。 这半年,他通过请教染红霞,对武道之路后续境界也有了大概了解。 化劲之后是抱丹,乃是诸劲合一成丹,强度暴增, 抱丹之后是真罡,意为劲力蜕变为罡劲,可离体外放,还可依附手脚兵器,令兵器更加锋锐,拳脚杀伤力更强。 真罡之后名为真元,罡劲可蜕变为真元之力,强度进一步提升,可离开外放,笼罩周身一定范围。 化劲,抱丹,真罡,真元,这四大境界,一重一天关,极难跨越,但每一次跨越,战力都会有翻天覆地的提升。 “在江阴县,化劲就已经是最顶尖,能称霸一方。” “但在府城,化劲武者根本算不了什么,需得低调行事。”林庆心道。 接下来几天,林庆等人一直待在客栈不曾出门。 透过窗户,林庆每一天都能看到有新人到来。 如此到第七天上午,林庆正在房间里看书,外面忽然传来一声雄浑大喝。 “老夫秋长明,乃镇魂司八大执事之一,所有执金令银令者,速速於院中集合!” 哗啦啦! 整个客栈里,所有人都被惊动了,伴隨著一阵密集又混乱的脚步声,几百人迅速在客栈旁的庭院里集结完毕。 第81章 合一天功 庭院里。 林庆三人站在人群中,旁边站著的都是来自各大县城被选中的精英武者,大多都在三十岁以下,各个体魄雄壮,肌肉虬结,眼里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天才,大多都是很自信的,直到碰到比自己更天才的强者。 而在人群最前方,站著一大帮镇魂司武者,为首一人是一位老者,身著麻衣,背一柄赤红色长弓,稀疏银髮下是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 他目光逐一扫过在场眾人,当林庆与之双目对视的剎那,內心没来由的升腾起一股强烈的恐惧感,宛如有一道电流从皮肤划过。 “好可怕的实力,果然,镇魂司执事没一个弱者,很可能是真罡境强者,甚至是真元。”林庆心头感慨。 其他人也有同样的感受,只扫了一眼,全场便安静了下来,有的人身体都控制不住在发抖。 “清点人数!”秋长明驀然沉声道,他声音穿透力十足,令人自然而然心生畏惧。 “是!” 秋长明身后当即衝出一大帮人,二十来个精壮汉子迅速在人群中穿梭游走,不多时,人数清点完毕。 秋长明朗声道:“石川府城总计128县,合共657人,现在,所有人隨我出城,我带你们去镇魂司驻地!” “出发!” … 於是,在秋长明以及隨行五十多名精壮汉子带领下,六百多人直奔城外。 眾人出东城门,快步疾行约有將百里,驀然看到前方出现了一座小镇,镇子四周有高大的灰白色石墙,还能看到一座座哨塔与角楼。 “看到这座小镇了吗?这便是镇魂司城外驻地。”有一名汉子朗声道。 “秋长老,可是要入镇?” 伴隨著一阵轻快的马蹄声,从镇子里衝出一道身影,骑马快步奔行来到近处,又朗声询问道。 秋长明目光一扫,摇摇头:“不急,老夫先带他们去血谷禁地瞧瞧,让他们明白,想成为镇魂司差役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是,秋长老!”那人调转马头,极速奔行又返回了小镇。 而林庆等人则在秋长明带领下,继续向东前行,约莫走了三十里,前方突然出现一座山谷,但见谷內有黑雾翻滚,更有一道黑气冲天而起,在上方积成厚实黑云。 更可怕的是,林庆等人越是朝山谷方向走,越是能感受到从谷內吹来的阴冷之风。 这风很刺骨,林庆还能从风中听到隱约的哭泣声,显然,那山谷里不知潜藏著多么强大的邪祟,能隔著这么远距离,影响到人类武者。 林庆思量著继续往前,忽然,山谷方向刮来一阵大风,这风带著腥味,微微泛红,很多人都因此呕吐了起来。 林庆也是感到一阵恶寒,但下一瞬,他面前浮现一段信息,令他身体一震。 【死者:古伽罗】 【境界:???】 【超度进度:0】 【奖励:合一天功(六阶金色,天外神功,万劲合一,力能通神)】 “六阶金色?”林庆震惊了。 往生录等级提升到四阶后,就开始显示每一门武武功的品阶,他手中品阶最高的武功自然是如来拳经,但也仅仅是四阶名品,而这一部合一天功竟然是比如来拳经都要高两个层次,这得是多么厉害的武功。 “我若是能得到这部神功,岂不是一飞冲天?”林庆心头一阵火热。 很明显,这山谷里有一具强大武者的尸体,其生前曾掌握有这一门合一天功,而他只需要想办法毁掉这一具尸体,就能將合一天功继承过来,甚至都不需要自己练。 一部如来拳经都已经那般强大,他不敢想像合一天功会有多么变態。 而且,更重要的是,合一天功貌似是练法,而高品质练法往往比斗法要更加珍贵。 ”我得想办法进入山谷,一定要获得合一天功!”林庆心中诸多念头翻滚。 正此时,秋长明一声大喝打断了他的思绪。 “停!血谷五里之內为禁地,就在此止步吧,你们可知为何我镇魂司要將驻地设在城外?” 人群中出现剎那寂静,接著便有人高声道:“启稟大人,我观前方山谷黑雾涌动,其內定是潜藏有大量邪祟,镇魂司驻地设在此,想必是在防范其中的邪祟!” “不错,这血谷是府城附近最大一处禁地,此前每隔数年便会有阴祸爆发,那时黑雾涌动,遮天蔽日,邪祟过境,生灵绝跡,当真如末日降临。 为了防止这样的灾难发生,镇魂司设驻地在此,一是要定期派人入谷清理邪祟,防止邪祟数量累积,集中爆发,形成阴祸,二是若真箇有阴祸爆发,镇魂司上千差役以及这座小镇就是府城最坚固的防线,届时所有人都不能后退半步,要与邪祟血战到底,能胜最好,不能胜那便死,这就是我石川府城镇魂司差役的宿命!”秋长明的语气越来越严肃,到最后变得无比坚决,掷地有声,振聋发聵。 眾人一时都安静了下来,反应各不相同,有人心生畏惧,有人神情亢奋,林庆则表现得颇为冷静,他心里只有对这帮差役的敬佩。 “今日我带你们来就是要让你们知难而退,想入府城镇魂司当差不是一件容易事,若贪生怕死,现在退出才是明智之举,以免將来死在血谷中。”秋长明冷声道。 “秋长老,所有人都要入谷?”有人问。 “自然,不论你是巡夜司,阴阳司,靖冥司,只要你是镇魂司差役,那每隔一段时间就得入谷清除邪祟。”秋长明回答。 一时间,很多人都心生畏惧,远远望著血谷上方那一团厚重黑云,就知道那里面有多危险了,衝进去很可能会丟掉性命。 “怎么?怕了?怕也正常,谁想退出,上前交还令牌,老夫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我送你们回县城,要么我镇魂司出面,可安排你们加入府城其他大势力,做选择吧。”秋长明又朗声道。 话音一落,一开始没什么动,但隨著第一个人上前交出令牌,马上就带出一连串人,最终,足足有五十多人交出了令牌,主动放弃了加入镇魂司。 林庆自然是没动,在得知血谷內有一具强大武者的尸体,有一部无上天外神功后,他就明白,迟早有一天得踏入血谷,哪怕没有镇魂司的命令,他也会去尝试。 “还有谁?”秋长明眯眼,目光来回扫动,再没有人站出来交还令牌。 第82章 四等待遇 “看来你们中有脑子的人不多,也罢,马巍!”秋长明一声大喝,旁边一位络腮鬍大汉站了出来。 “在,你带这五十三人返回同福客栈,下一步怎么做自然会有人安排。”秋长明吩咐道。 “是,你们都跟我走!” 片刻功夫,这五十多人已是被马巍带走,现场还剩不到六百人。 “只走了五十多人,倒是比老夫预想中要好不少,我镇魂司不要懦夫,这五十多人不要也罢,你们其他人跟我来!”秋长明又朗声道。 片刻功夫,眾人已是跟著秋长明抵达了镇魂司驻地小镇。 这一座小镇完全就是一座军事重镇,其內哨塔林立,房屋都是清一色由灰白色大石建造而成,风格单调又粗獷。 镇里全部都是镇魂司差役,並无其他閒杂人员。 街道旁的商铺也都是做著正经生意,並无风花雪月之地。 眾人沿著一条长街一路向前,最终在小镇中心的一座广场上集结完毕。 “现在,由老夫来宣读考核规则。”秋长明登上了最前方一座高台,驀然朗声大喝。 广场上骚乱平息,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执银令者,合共六百余,总分十成,排名后七成者,可为丙等差役,享最末等待遇,月俸6两,补药若干,可自由出入功法阁一层。 排名中二成者,月俸十两,补药份额翻倍,可自由出入功法阁二层。 排名前一成者,月俸二十两,补药份额再翻倍,可自由出入功法阁前三层。” 听完这番话,广场上很多人都默默握紧了拳头。 甲等待遇和丙等待遇相比差距实在是太大了,现场很多人都是穷苦人家出身的孩子,每一分资源都得拼命去爭抢。 “我一定要夺得甲等待遇。” “甲等待遇一年能获得二百四十两银子,还有大量气血补药,怪不得这么危险,每年还是很多人挤破脑袋想要进来。” “若成丙等差役,一步慢步步慢,以后再想出头,难如登天。” … 广场上,很多人都在和身边人悄声议论著,一个个都眼放精芒。 林庆能够感受到,现场气氛驀然热烈了起来,一些天性脾气爆裂之人,此刻看待周围人的眼神已经多了一抹凶狠之色。 “这一场考核必定是龙爭虎斗。”林庆心道。 镇魂司作为府城明面上唯一超然势力,便是寻常差役在城中都拥有极高地位,等閒之人不敢招惹,故而每一届考核竞爭都极为激烈,今年更是最激烈的一届。 林庆心中並没有半分畏惧,反而隱隱有几分期待。 他身怀九种劲力,自信碰到任何人都能轻鬆取胜,即便是碰到一些来自府城大家族的天骄。 正思量著,秋长明又朗声道:”考核规则很简单,接下来几天,我会派人在这一座广场上设下十八座擂台,所有人抽籤一对一决胜,胜者晋级,败者淘汰,一切靠实力说话。” 人群中又是引起了一阵骚动,很多人摩拳擦掌,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登台。 林庆心里暗暗思量,这考核规则简单粗暴,运气成分也占很大因素,一旦运气不好,首轮碰到抽到强者,那强强对决,势必有人会落入丙等差役行列。 “执金令者,出列!” 忽然,秋长明的声音宛如雷鸣般迴荡在广场上。 林庆心头一震,迈步走出人群,一剎那,无数道目光交匯在了他身上,而同样走出来的还有另一人,乃是一个长相白白净净的胖子,嘴角还掛著油花。 “林庆,由王凌执事赐下金令,魏东则是由老夫赐予金令,你们两人不必参加这一轮擂台比拼,只需安心等待结果。 届时,你们將和其他六位执金令者一起迎接挑战。 而挑战者是我等於甲等差役中共同选定的八位最强者。 八对八,胜者夺金令,败者降格为甲等。”秋长明又吩咐道。 “明白。“林庆和一旁胖子魏东几乎同时回应道。 ”敢问秋长老,执金令者有什么特別待遇?”人群中,忽然有人高声问道。 “执金令著享受特等待遇,月俸40两,补药在甲等差役基础上再翻倍,功法阁全开放,还能面见镇魂司总使接受一对一指点,而这还只是金令差役特权的一部分。”秋长老应喝道。 这一番话彻底引爆了全场气氛,很多人眼珠子都红了,甲等差役待遇已经够让人心动了,但和特等待遇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林庆也是感受到了一丝丝压力,无数道如豺狼一般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 旁边那胖子突然贴了过来,压低声音道:“林兄弟,特娘的,压力山大啊。” “的確是有压力,不过,压力也是动力,我也正想藉此机会检验检验我的实力。”林庆低声道。 “林兄弟好心態,不像我,已经慌得大脑一片空白了。”魏东笑道。 “老夫就说这么多,文勇,你负责给他们安排住宿,明天一大早,考核正式开始。”高台上,秋长明又吩咐道。 “是。” … 一个时辰后,眾人都被安排了居所,其中银令武者四人一间庭院,而林庆二人则是每个人单独一间,且两人刚好是邻居。 接下来几天,考核进行的如火如荼,林庆閒来无事,每天和魏东一起去观战。 魏东是个吃货,嘴里几乎无时无刻都在咀嚼著什么东西,不过其性子十分慷慨,每次吃东西都会主动分林庆一半,虽然林庆没有接,但魏东討喜的性格和两人相似的处境,令二人之间关係迅速变得亲近。 “林兄弟,这是府城百味楼的桂花糕,要不要来一块?”此刻,广场东侧,一座看台上,林庆正聚精会神的观看著前方擂台的战斗。 因为这一场战斗很重要,是马紫叶初次登台,若胜,便有机会爭夺乙等乃至甲等差役资格。 两人乃是同乡,林庆自然是希望马紫叶和黎平能够获得更好的待遇,最好两个都是甲等。 一旁的魏东又如往常一般在旁吃东西,还时不时问林庆一嘴,得到的答案都是清一色的不吃,这次也一样。 魏东闻言,直接將一整块桂花糕全部塞进了嘴里。 “那我吃了。”魏东含糊不清道。 看台下,马紫叶和对面的武者此时也分出了胜负。 马紫叶的武功极为独特,竟然是以腿法为主,此刻,一记迴旋踢精准命中对手胸口,直接將其踢出了擂台。 “马紫叶胜!” 听到获胜的声音,马紫叶激动无比,直接在原地蹦跳了起来。 “贏了贏了,本女侠果然厉害!” 林庆见此也鬆了口气,由衷地为马紫叶感到高兴。 紧接著,黎平也上台了,仅仅一招就击败了对手,碾压取胜。 转眼便是七天,这一日下午,首轮考核终於结束了。 马紫叶止步於乙等差役,黎平则成功获得了甲等差役待遇。 “下面,由老夫来宣布下一轮考核名单,罗泰对阵林庆,杨乾对阵魏东…考核將在三日后进行,诸位下去好生准备吧,这一场比拼至关重要,金令落入谁手,谁就能在未来获得镇魂司资源倾斜,再多的废话老夫就不多说了,都散了吧。“秋长明沉声道。 第83章 罗泰 “罗泰!” 林庆没什么印象,虽然这几日他一直在观看考核,但他主要是关注马紫叶和黎平,其他人就算有人表现十分亮眼,他也来不及看,因为十八座擂台所有打斗都是同时进行的。 不过,他不知道罗泰是谁,但罗泰却认识他。 林庆正要离去,忽然感受到一股恶意从背后传来,令他周身上下有一股隱约的针刺感。 他眉头一皱,驀然回头,看到一位留著赤色短髮,身材高大近一丈的青年迈步走来,一双眼眸如豺狼一般,极具侵略性。 “记住我的名字,我叫罗泰,我不知道你是靠什么能从王执事手中获得金令,但这不重要,三天后,这金令一定会属於我。” “年轻人气盛是好事,但太过自信小心跌个大跟头。”林庆淡然道。 他没想到这罗泰这么霸道,见面就放狠话,那般高高在上的姿態,似乎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这就是府城的天才,他们从小到大没有经歷过什么挫折,心里无条件相信自己,不过,这样的心態也是极其脆弱的,一旦某一天碰到一个更加可怕的天才,进而被无情碾压,那心態会完全崩溃,甚至有可能从此一蹶不振。 而两人的对话立刻吸引来一帮围观者,这些参加完考核之人本来三五成群准备退场,突然有乐子看,一个个都不走了,在旁议论纷纷。 “哼,三天后,希望你的本事和你的嘴一样硬。”罗泰转身离去,他从小在罗家长大,锦衣玉食,衣食住行都有下人伺候,打心底里瞧不起这些从各大县城过来的天才。 “什么天才?不过是一帮幻想逆天改命的乡巴佬罢了,你们努力的终点不过是本公子的起点。”罗泰走远之后,又回头看了一眼,眼里满是傲慢之色。 人群议论纷纷。 “这人是谁?怎么行事这么霸道?连做人基本的礼数都不懂。” “马上就要上擂台,拳脚分高下了,放狠话也正常,这叫攻心,如果林庆怕了,气势上被压一头,那三日后就算两人实力相当,获胜者也大概率是罗泰。” “你说得对,不过我不喜欢罗泰,这小子之前擂台比拼时下手太狠了,明明能轻鬆取胜,非要用狠辣的手段將人打成重伤,这种人心太毒,也太狠!” … 此时,马紫叶和黎平二人朝林庆靠了过来。 马紫叶愤愤不平道:“这人好狂妄。” “黎兄弟小心,这人虽然张狂,但有真本事在身,这几天他一共出手三次。对手全部被碾压,且都被打成了重伤,你一定要小心。”黎平压低声音道。 “无妨,只要是化劲,我都无所畏惧。”林庆淡然道。 此时,一个穿白衣,相貌清秀的少年来到了魏东身旁,客客气气道:“魏兄弟,我叫杨乾,三日后考核,我就是你的对手,咱们点到为止,莫要下狠手,改天我请你喝酒。” “哈哈,杨兄弟所言极是,我也是这么想的,打打杀杀有什么意思,以后都是一伙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改天一起喝酒。”魏东哈哈大笑。 ”那我就先走了。”杨乾转身离去。 “瞧瞧。这才是正常人。”马紫叶道。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走吧。”林庆摇摇头,迈步朝自家小院走。 … 回到小院,林庆心念一动,面板在眼前浮现。 “可以直接装备的斗法太少了。”林庆心道。 武艺库里,他仅有的几门斗法是圆满水上飘,圆满飞蝗石,圆满铁衣照身,圆满竹影扶风,以及圆满孤鸿照影。 这就反映出两个问题,第一,斗法数量太少,没有办法搭配组合,无法充分发挥出四阶往生录的优势,理想的情况下,应当是针对不同情况搭配出不同的功法组合来应对。 第二,武功品质太低,这五门武功中,孤鸿照影是二阶良品,其他四个清一色都是一阶凡品,也就是烂大街的武功。 这种品质的斗法,在一方县城里够用,但在这一座府城就差太多了。 “这一次考核结束,我必须想办法多复製一些高深斗法。”林庆心道。 练法重要,斗法也同样重要,两个武者,倘若一方练法品质高,境界高,一方境界低,但斗法品质高,生死搏杀,后者未必会输。 正思量著,林庆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一道身影骤然从房顶上一跃而下,就落在了他房门外。 林庆当即起身出门,看到来人是王凌,依然是一袭白衣。 不过,林庆敏锐注意到,这白衣上有斑驳血跡,而且,王凌落地时,他闻到一股极为浓郁的血腥气,显然,王凌最近刚杀过人,可能还不止一个。 “拜见王执事。”林庆恭敬道。 “路上有些个不长眼的耽搁了我几天时间,昨日才回来,想必你也知道三日后考核的对手了吧?”王凌淡然道。 “我已知晓。”林庆点头。 “莫要让我失望,这三天抽空去金凤楼买一份对手的情报,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王凌又道。 “多谢大人提醒,我马上去。”林庆拱手道。 “我苦苦追寻这么多年,总算碰到个勉强让我满意的,你若是栽了,不知我有生之年还能否碰到第二个让我满意的。“王凌话语里驀然多了几分惆悵,他也没有久留,周身腾跃而起,消失在庭院中。 林庆当即出门,去金凤楼花重金,二十两银子购买了一份罗泰的情报。 “罗泰,府城罗家子弟,时年二十六,疑似化劲初期,天生石肤,臂力过千,身怀圆满之境的十三太保横练,有一定可能已突破踏入化劲中期,若是后者,则可位列天骄榜第165名。” 回到家,林庆细细看了一遍情报,不禁对金凤楼的专业度震惊。 上面不但给出了罗泰的实力,所掌握的斗法,还特意提醒,罗泰有隱藏实力的可能,这就叫专业。 “圆满境十三太保横练,果真厉害。”林庆心道。 他在江阴县镇魂司府库也曾见过这一门武功,只是残损不全,品质为三阶精品,乃府城登堂入室的高妙武学,能在二十六岁就练到圆满,除了天赋过人,还需要投入大量武道资源,因为横练功最是需要药物。 “如果情报准確,那三日后的考核,这罗泰完全不是我对手。”林庆心里信心十足。 第84章 罗万登的谋划 入夜。 石川府城罗家,一座花厅里,罗家家主罗万登正在和罗泰攀谈。 “今日我罗家有眼线来报,林庆去金凤楼买了一份关於你的情报,那情报爹也买了一份,不愧是金凤楼,详尽又准確,甚至连你隱藏实力都盘算了出来。”罗万登穿一身黑衣坐在椅子上,手里盘著一串佛珠。 “爹,情报准確又如何?三天时间又能做得了什么?林庆不过是化境初期,以我的实力,击败他轻而易举。”罗泰在旁摆摆手,一脸不在乎。 “不可大意,你在罗家娇生惯养,没经歷过什么挫折,任何人都不能小瞧,况且,王凌眼高於顶,他能获得其认可被赐予金令必定有过人之处,不可小覷。”罗万登沉声道。 “爹,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废了他,那些个从县城里过来的天才如何能和府城里天才比?”罗泰依然不放在心上。 “说起来,林庆和咱们罗家另有渊源,城南有五间铺子,之前属於江阴县韩家,一直是咱们罗家代管,而今韩家覆灭,那五间铺子我想吞下去,但有消息称,林庆手中有五间铺子的地契,如果他以此向我索要,按规矩,我该把店铺交出去,得损失不知多少两银子。”罗万登一提到这个,就感觉一阵痛心。 “爹,这事儿还不好办?规矩是规矩,大不了不给了,他有地契又如何?”罗泰疑惑道。 “对其他人这么做没问题,但林庆不行,他若是守住了王凌的金令,按镇魂司规矩,就算是王凌的徒弟,而王凌此人是出了名的护短,早年他女儿因阴元宗受重伤,这些年你也看到了,他像条疯狗一样到处虐杀阴元宗教徒,爹不愿交出铺子,但更不愿意因此招惹到这疯子。”罗万登解释道。 “我明白了,爹的意思是让我出手,將金令夺过来,如此林庆就会失去王凌这个靠山。”罗泰朗声道。 “不错,到时候他一个孤家寡人,想从我手中拿走店铺根本不可能,若是逼得太紧,我不介意派人灭了他。”罗万登眯眼。 “爹,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罗泰拍著胸脯道。 “其实就算没有店铺这一茬,爹也希望你能夺得镇魂司金令,咱罗家终究是没落了,急需一个人撑起来,而你就是我罗家未来的希望,只要你能夺得金令,就可直接面见总使,若成长迅速,一年乃至半年內就能成为差役,三年內就能成为执事,镇魂司执事那可是府城真正的大人物,你爹虽然有点產业,但见了八大执事还是得低头做人。”罗万登又感慨道。 在府城,镇魂司就是天,其他三宗十三族加起来都不能和镇魂司相比,哪怕是日益鼎盛的金家也不行。 “爹,知道了,这话你都说了快一万遍,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罗泰一脸不耐烦。 他说著,起身就往外走:“我去睡觉了。” 罗万登摇摇头,他对罗泰很是溺爱,要不然也不会养成罗泰这般骄狂的性格。 他略一思量,驀然朗声道:“福安!” 花厅外快步走进来一位灰衣老者,俯身恭恭敬敬道:“老爷,您找我!” “去,派人捎句话给宋黑龙,明日我在散花楼请他喝酒,有要事相商。”罗万登朗声道。 “是,老爷,我这就去。”灰衣老者转身离去。 … 翌日上午。 石川府城,散花楼,四楼某间厢房里,罗万登与一位独眼大汉相对而坐。 “罗老鬼,说吧,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这大汉喝了一大口酒,眯眼问道。 此人便是宋黑龙,乃府城第一大帮黑龙帮帮主。 “帮我派人对付一个人。”罗万登道。 “小事,对付谁?”宋黑龙问。 “林庆,今年镇魂司考核执金令者,我儿將在两天后与之交手,我不放心,想让你提前探一探他的深浅。”罗万登沉声道。 “执金令者?你疯了?你知道执金令者意味著什么吗?那是镇魂司执事眼中的无上天才,你给我十个胆子我都不敢杀这些人。”宋黑龙没好气道。 他能在府城活下来,还能把黑龙帮一步一步做大,靠的就是识时务,镇魂司之人他从来不碰。 “你慌什么,我只是让你派人探一探他的深浅,又不是让你杀人,我需要收集他的情报,以免我儿不熟悉他,在两日后的对拼中吃亏。”罗万登冷声道。 “只是试探,不杀人,这倒是可以接受,但风险还是很大,一旦事情败露,被镇魂司知道我在背后搞小动作,我黑龙帮必定遭殃。”宋黑龙皱眉。 “你不是一直想要金春兰吗?我送你。”罗万登忽然道。 宋黑龙眼前一亮:“罗老鬼,这你都捨得?” 金春兰是散花楼的一名花魁,號称天姿绝色,歌唱得好听,舞跳得也动人,他一直很喜欢,却是被罗万登不知用什么手段强纳为了小妾,他一直耿耿於怀。 “有什么捨不得的,老夫闭著眼睛都知道她深浅,一句话,接不接?”罗万登问。 “接了!”宋黑龙果断答应了下来。 还有一件事,阴元宗那边最近有大动作,催得紧,你儘快搜寻少年少女。”罗万登又道。 “上个月不是刚给你送过去一批,怎么还是不够?”宋黑龙皱眉。 “都说了阴元宗有大动作,多余的你就別问了。”罗万登又道。 “罢了,我吩咐手下人加把劲便是。”宋黑龙沉声道。 … 一个时辰后。 散花楼北,一栋破旧宅院里,宋黑龙推门而入,看到一位老者正赤裸著身子躺在一口大缸里,碧绿色药液散发著刺鼻气味,老者躺在里面,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百毒老叟,你不是想要解药吗?机会来了!”宋黑龙沉声道。 老者闻言,驀然睁开了眼,从水缸里站了起来,哗啦啦,当碧绿色药液从身上退去,显露出大片狰狞丑陋的疮疤,一个个拇指头大小的孔洞正流淌著浊黄色脓液,宋黑龙走到近处,还闻到一股浓郁腥臭味,令他忍不住捏了捏鼻子。 “杀谁?宋帮主,若再得不到解药,这疮疤將蔓延至全身,老夫也会在无尽的痛苦中死去,还请宋帮主这次莫要食言。”老者浑浊的眼眸打量著宋黑龙。 “本帮主说话算话,帮我试探一个人的实力。” “谁?” “镇魂司某位新晋差役,其名林庆,这是我从金凤楼购买到的详细资料,记住,你只有一天时间,若能完成,解药归你,若做不到,你就继续等著吧。”宋黑龙丟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百毒老叟快速翻看了一遍情报,不禁眉头微皱。 第85章 毒龙掌 这任务很难,要潜入真武阁驻地,对一位执金令者下手,还要拿捏分寸,不能下死手。 就算得逞了,他也要想办法逃出真武阁驻地。 就算逃走了,之后真武阁也会追查,他得东躲西藏,一旦被抓,必定是死路一条。 但他没得选,修炼毒功出了茬子,只有宋黑龙手中有解药。 “这林庆实力在化境初期到中期,姑且算他是化劲中期,老夫也是化劲中期,但我有五十多年实战经验,试探一个十九岁小子实力倒是不难。”百毒老叟迅速拿定了注意。 … 次日。 入夜。 林庆一直待在家中,也不曾出门,只是一遍又一遍演练如来拳经。 一天时间,就算他想练,也练不出什么名堂,只是在调理心態,保持手感。 练了一个时辰,略有几分疲惫,起身回屋,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冲泡了一杯茶水,微微抿了一口,苦涩之味在口中迴荡。 忽然,林庆心有所感,驀然睁眼,感受到一股恶意从屋外传来。 “嗯?镇魂司驻地內,什么人对我怀有这么大恶意,莫非是罗泰?” 林庆没有声张,不过整个人已在默默运转劲力,但见血焰劲流转周身,气血快速焚烧,其身上驀然酝酿出一股惊天巨力。 他在等,等这埋伏於暗中的刺客出手。 等了一刻钟,对方仍然是一动不动,林庆眉头一皱。 他决定不等了,主动出门,以身作饵勾引此人出手。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吱呀一声,林庆推门而出。 就在这一剎那,一道身影驀然从天而降,正是蛰伏已久的百毒老叟,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到底该怎么试探林庆的实力,既不能杀,但也不能被纠缠住,这里可是真武阁驻地,一旦打斗动静传出去,立刻就会有大量差役赶来。 所以,思来想去,百毒老叟决定全力出手,暗中偷袭,一招废掉林庆,再用摸骨的形式確定其境界。 一般来说,武者实力强弱,和骨头硬度直接掛鉤。 电光火石间,百毒老叟已是腾跃而下,一掌直衝林庆背部。 这一剎那,林庆骤然回头抬手就是一拳,施展出了如来拳经起手式,將全身力量充分调动了起来,带著汹涌气势直衝百毒老叟。 嘭! 拳掌相撞,百毒老叟手臂当场粉碎,拳锋无可阻挡,又正中其胸膛,只一剎那,其身体被高高扬起,划过一道圆弧坠落在地,而后嘴里喷出一大口血,身子抽搐了一番,当场毙命。 临死前,百毒老叟脑海中满是问號。 “这特么化境中期?宋黑龙,老夫做鬼也不放过你!” 此时,林庆甩掉拳头上的血跡,迈步来到老者尸体面前,驀然闻到一股腥臭味。 他眉头一皱,拔出佩刀,用刀锋挑开了老者的隨身衣物,看到其胸口被炸开一个血洞,里面五臟六腑都成了血沫。 “也是个不中用的,就这实力也敢来刺杀我?一拳都接不住。”林庆心道。 “不过,我与这老者並无交集,来府城也並没有得罪任何人,为何这老者要来刺杀我?”林庆眼里闪过一抹困惑,“难道是罗家?可我並没有拿著地契去找罗家索要商铺,按理罗家是不知道我手里有地契的,不至於针对我,除非是因为罗泰。” 不过,林庆也不敢百分百下结论,因为金凤楼搜集情报的能力这么强,也说不准罗家已经知道他手中有地契,毕竟当初他从韩家密室找到木箱搬回家时,可是有很多人亲眼看到过的。 念头闪动之际,林庆从怀中摸出化尸水,倾倒在了这老者尸体上。 片刻功夫,老者彻底化作了一摊污水,又迅速被焚烧成灰。 也就在这一剎那,往生录里多了一缕残魂,林庆当即吸收了这一缕残魂,脑海中浮现大量记忆。 林庆微微闭眼,很快便消化了这一段记忆。 “百毒老叟?镇魂司正在追捕的逃犯,化境中期,精擅毒功,为了变强不择手段,曾將研製好的毒药强行灌入妇人体內,令其五臟六腑化作毒水,再取毒水修炼邪功,这种人可真该死,留著也是大祸害。” “不过,他是受黑龙帮帮主宋黑龙来试探我的实力,这个时间点,只有罗泰会关注我实力,罗家和黑龙帮背后很可能有些交易。”林庆凭藉手头仅有的信息猜测道。 此时,他面前又浮现大量信息,皆是百毒老叟这一生的武功技艺,其中价值最大的一门名为毒龙掌。 【请选择复製一项,武功,技艺或天赋】 1毒龙掌(大成) 蜀地阴元宗流传在外的阴邪毒功,乃三阶精品化劲练法,入门可强化体魄,催发毒龙劲,可吸收熔炼各种毒素於此劲力中,令其具有极强的杀伤力和腐蚀性,对敌时可將毒龙劲打入敌人体內,中者如万虫噬体,臟腑溃烂,痛苦无比。 此武功存在致命缺陷,修炼过程中需要不断吞服各种毒素,极易被反噬。 2附骨蛭步(圆满) 蜀地阴元宗流传在外的轻功,模仿水蛭创建而成,步伐诡异,可贴敷敌人,配合毒龙掌进行贴身缠斗,为二阶良品轻功。 3毒理药性辨析(大成) 习之可通过望闻问切快速辩识蜀地绝大多数毒物,深奥毒物之间相生相剋的原理,可隨时隨地搭配出毒药或者是对应解药。 4百毒不侵(精良) 四阶蓝色,特殊体质,对毒素有著异於常人的抵抗和代谢能力。 林庆看到毒龙掌的介绍,心里顿时明白百毒老叟为什么皮肤上会长满溃烂毒疮了,就是因为吞服毒药的过程中出了茬子。 不过,林庆倒是不担心这武功的副作用,他只是拿来强化身体,並不会当成主修武功,也不会去吸收毒素。 所以,他毫不犹豫选择了复製这一门武功,又立刻將其置入了装备栏。 “若真是罗家委託黑龙帮帮主来试探我的深浅,那可真是变相的为我送来一份大礼。”林庆感受著体內澎湃涌动的气血,眼里浮现出一抹喜色。 多一门大成化劲武功,少说也能涨上万斤力,还会多一种劲力,攻击手段更加多变,带来极大的战力提升。 林庆感受到体內气血极速消耗,张口吞下一枚补元丹,而后一边消化脑海中不断涌现的信息,一边静心感受身体变化。 仅仅三个呼吸,咔嚓一声响,窍穴已经被冲开,一股劲力从中奔涌而出,顷刻间席捲全身。 林庆立刻感受到,力量在极速增长,新一轮蜕变开始了。 第86章 九劲同体 劲力流转周身,林庆身上下每一处筋骨血肉都在蜕变新生,力量在极速增长,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一股更加强大的气势。 林庆心里颇为喜悦,这种飞速变强的感觉真的很痛快。 他自然而然演练起了毒龙掌的一招一式,每一掌轰出都会带起一阵刺耳的音爆声,这是力量强大到了一定地步后,出拳速度也有了极大提升。 时间流逝,约莫过去一刻钟,周身上下传来的异样感快速消退,蜕变结束了。 林庆嘴里吐出一团浊气,双眸更加明亮,內心也更加自信。 他略微活动了一番筋骨,能感受到,体內力量又增加了至少七八千斤,现在他单臂力量已经接近日万斤,远远超过了寻常化境武者。 如果他再调动各种劲力,而后施展如来拳经,那一拳之力还会暴增,甚至有可能达到七八万斤,这是何等可怕的力量,要知道,实力一般,只掌握有一门化劲练法的武者,臂力不过万斤,足足七到八倍差距。 “现在的我面对百毒老叟,都不需要动用如来拳经,只是寻常一拳都足以將其重伤,甚至是直接毙命。”林庆心道。 “再试试毒龙劲的威力。”林庆心念一动,驀然注意到前方有一棵大柳树。 他身影一闪,驀然抬手向前,一掌轰出,毒龙劲匯聚於掌心,隱隱能看到掌心发青发黑。 啪! 这一掌落下,那一棵柳树骤然断裂,並且,以掌心落点为中心,树身大面积溃烂开来,这就是毒龙劲的厉害之处,具有极强的腐蚀性。 “不错,有毒龙劲加身,现在我拳掌都带有了极强的毒性,对敌时手段更加多变。”林庆对这一掌的表现极为满意。 “嗯,多了一种劲力,劲力网又得重新编织了。”林庆转身回屋。 他虽然有多门化劲练法,但有主次之分,目前是以血焰焚身为主修功法,其他劲力为辅助。 而每当有一种劲力添加起来,林庆的劲力网都会获得强化,不论是防护强度,还是覆盖范围。 此刻,林庆转身回屋,盘膝坐在床榻上,默默运转武功,在体內编织起了全新的劲力网。 九种劲力交织,在体內蔓延开来,逐步覆盖全身,最终形成一套更加复杂,但也更加强大的劲力网。 整个过程说来简单,实际上足足花费了林庆两个时辰。 他脸上都多了几分疲惫,这是一个极其耗费精力的过程。 林庆揉了揉双鬢,在欣喜之余,他又发现了新的问题,血焰焚身这一门武功能容纳的劲力数量到上限了。 “九种劲力就是血焰焚身的上限,接下来就算我掌握了新的化劲练法,劲力网强度也不会有提升。”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想要打破困境,就必须更换品质更高的主修功法。”林庆心道,“品质越高,劲力网可容纳的劲力数量越多,强度也就越大。” 化境武者的比拼,劲力网强度也至关重要。 “可惜,我手中掌握的化劲练法中,血焰焚身已经是最强,暂时没办法更换。 不过,这一次考核结束后,府城镇魂司应当会发放新的化劲练法,我也有机会接触到更多强大武者的尸体,很快就能得到品质更高的武功。”林庆思量道。 他驀然又想起了血谷內的合一天功,心头便是一阵火热。 “如果我理解得没错的话,合一天功能纳万劲为一体,九劲形成的劲力网已经比六种劲力形成的劲力网强度翻了一倍不止,如果是包含千种万种劲力,那劲力网强度將提升到何等可怕的地步,或许真的能做到力斩鬼神!” “我有往生录,隨著实力越来越强,能接触到的武者尸体会越来越多,將来必然能获得千种万种劲力,合一天功就是最適合我的武功。”林庆越想越觉得这门武功他不能错过。 此武功如果是落入別人手中,未必能发挥出多大效果,因为一个人一生的时间精力是有限的,能催发出百种劲力已经能称得上绝世奇才,千种劲力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但林庆有往生录,恰恰能做到別人眼中不可能做到的事。 “不急,这事儿以后再说,我得去找一趟王凌,虽然百毒老叟实力不济,被我轻鬆斩杀,但我身在镇魂司驻地被人刺杀,怎么著也得討个说法,而且,万一还有人在暗中窥探,我总不能十二个时辰都紧绷神经去小心防范。”林庆思量著起身出门。 不多时,他在一名侍者带领下来到了王凌所在的庭院。 “什么事?”王凌正在院中练剑,看到林庆到来时停下了手头的动作。 “大人,刚才有人刺杀我,此人名叫百毒老叟,只是其实力不济,现已被我反杀。”林庆说著,將刚才整个战斗过程简单讲述了一遍。 “百毒老叟?此人我倒是听说过,化劲武者,专修毒功,又擅长易容之法,这个时间点他突然来刺杀你,定是背后有人指点。”王凌冷声道。 “大人,我已经逼问出背后的指使者,乃是黑龙帮帮主宋黑龙。”林庆又道。 “黑龙帮乃是府城第一大帮,严格来说,它是一个帮派联盟,整合了三十四个中小型帮派,不过和我镇魂司相比,不值一提,我会立刻派人去调查,不管真的是宋黑龙所为,还是背后有人栽赃陷害他,敢动我王凌的人,我定要让其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王凌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一股森冷气势。 不过,他很快收回了这一股气势,又问:“还有別的事吗?” “没有,弟子告退!”林庆道。 “等一等。”王凌眼中闪过一抹狐疑之色,驀然闪身向前,对著林庆胸口一掌拍出。 其身法太快,林庆根本反应不过来,骤然被拍中,向后退了七八步。 不过,他並没有感受到王凌身上散发出任何恶意,而且,王凌这一掌也收著力,他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所以这一掌只是在试探。 “我问你,你身上有多少种劲力?”王凌言语里罕见地带有了一丝情绪波动。 刚才这一掌,他竟然是感受到一股极为强劲的反震之力,这说明林庆体表的劲力网十分强大,至少是远远超过寻常化劲武者。 “九种。”林庆老实回答,万一撒谎被识破,很可能得罪王凌,他不敢赌。 “十九岁!九种劲力!真乃绝世奇才!”王凌眼里罕见地浮现出一抹喜色,这样的人,整个府城歷史上他都没听说过几个。 第87章 一拳 “好,很好,看来你这半年並没有浪费时间,刺客一事我来处理,你只需专注做好你该做的事,明天比拼,守住金令,莫要让他人夺去。”王凌心里喜悦,但並没有表现在外,外表依然是一副极其冷漠的面相。 “是,大人!”林庆应了一声。 … 另一边。 罗万登等了许久,死活没等到宋黑龙的消息,此事他也只能放到一边。 翌日。 镇魂司驻地中心广场,林庆登上了擂台,罗泰也同时施展轻功,从另一侧跃上高台。 四周有很多观眾,近处是六百多名新晋差役,远处有一座观礼台,坐著十来个人,王凌也在其中,显然都是府城镇魂司的大人物。 “王执事,这一枚金令你捏在手中三年,寻遍府城一百余县,而今终於是送出去了,老夫很期待,这林庆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能获得你的认可。”秋长明沉声道。 “秋长老看下去便是,我这一生从来没看错过人,这一场战斗过后你就会明白为什么他能从我手中获得金令。”王凌面无表情道。 “哦,看来王执事很自信吗?不过我提醒你,对面这罗泰可不一般,而今罗家虽然没落了,但培养一个天才还是能办到的,这罗泰身怀6种劲力,又將十三横练太保练到了满层,並且天生石肤,天生臂力过千,恕我直言,此人便是站在哪儿任人出手,这广场上九成九的人都伤不到他。”秋长明身旁一位体態圆润,像个肉球的老者沉声道,此人名叫朱明通,同样是镇魂司八大执事之一。 “朱大人是觉得罗泰能贏?”王凌没接话,倒是一旁秋长明接过了话茬。 “不错,我觉得罗泰能行,我天性好赌,有没有敢跟我赌一手?”朱明通眼眸明亮。 他在镇魂司有一个外號,赌一手,不管遇到大事小事,当先赌一手。 “朱大人,好赌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吶。”秋长明道。 “唉,秋老言重了,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千两白银,我赌罗泰贏!”朱明通朗声道。 镇魂司执事,久居万人之上,赚钱的路子多得很,但千两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我接了。”秋长明笑道。 “哦?秋大人了解林庆?”旁边有人问。 “我不了解林庆,但直觉告诉我,王执事的眼光不会有错。”秋长明笑呵呵道。 而在镇魂司一眾执事攀谈之际,林庆二人也完成了准备工作,在比斗开始前,两人都有一刻钟时间调整状態,此刻,时间將近,罗泰驀然发出一声低喝,身体骤然膨胀了起来,个头骤然拔高,竟是达到了一丈六,远望就像一个小巨人。 仔细看去,其皮肤呈现出灰白色,隆起的肌肉像山丘一般起起伏伏,整个人自然而然散发出一股汹涌气势。 不单单是林庆感受到了这股气势,就连站在擂台附近的眾多观眾也是心生畏惧。 “这特娘的到底是什么怪物?”等待上场的魏东刚朝嘴里塞了一个灌汤包,驀然看到这一幕,也是嚇了一大跳,双眼瞪得浑圆。 “这是將十三太保横练功练到圆满才能有的体態。”一旁杨乾轻声道。 “幸好我的对手不是他,只是苦了林兄弟,到手的金令要飞走了,哎。”魏东嘆气,嗦了口指头上的油花。 杨乾驀然觉得自己被小瞧了,什么叫我的对手不是他,不过反驳的话到嘴边,他又咽了下去,因为看到罗泰那惊人的体魄,他自问上去一对一也会输。 人群另一处,黎平和马紫叶看到这一幕也是暗暗为林庆捏了把汗。 “这能贏吗?这罗泰是什么怪物,怎么块头这么大?”马紫叶张大嘴巴,心里直发怵。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相信林兄弟,实在不行,那就直接认输,这罗泰是个心狠手辣的,只希望林兄弟不要受重伤,就算没了金令,甲等差役待遇也相当不错了。”黎平轻声道,心里也对林庆没什么信心。 擂台上。 罗泰活动了一番筋骨,眼里满是戏謔。 “林庆,你若是怕了,现在就可以认输,待会儿若是真正打起来,小心我废了你。” 林庆面色平静,只淡淡地说道:“你的废话很多,只希望待会儿你的实力像你的嘴一样硬。” 罗泰脸色当即阴沉了下来:“林庆,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擂台比拼,虽然镇魂司明確要求不得下重手,但倘若双方实力差距太大,某一方被重伤,也是经常能见到的事。 “比斗,开始!” 一声令下,罗泰骤然前冲,如此魁梧的身体却是並没有多笨重,衝刺起来速度极快,瞬息间就衝杀到了林庆面前,抬手一拳轰出。 这一拳带起一阵狂风,拳头如陨石一般,令人胆寒。 林庆也同时动了,罗泰的速度虽然快,但要看和谁比,和林庆相比,却是慢了不知一星半点。 林庆侧身一闪,躲开了这一拳,又猛然一拳轰出,施展出如来拳经第一招。 罗泰並没有闪躲,一是他躲不开,二是他觉得没必要躲,十三太保横练加身,这一身皮坚硬得像披了一件锁甲,同境武者,他自付可立於不败之地。 “我就是站著让你打,你都破不了防?你靠什么贏我?” 罗泰眼里满是自信,脸上掛著一抹笑容,这笑容中有淡淡的讥讽。 他探手向林庆肩膀抓去,只要能抓得住,他会毫不犹豫发力捏碎其骨头,聆听林庆惨叫。 然而,当林庆的拳头真正轰击在他的胸口,数万斤巨力爆发,宛如擂鼓般的声音迴荡在天地间。 嘭! 罗泰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他只觉一股无法抵抗的巨力如海啸一般拍打而来,一剎那就打穿了十三太保横练形成的体表防护,又摧枯拉朽般贯穿了其劲力网,而后灌入五臟六腑,將其体內搅得天翻地覆。 罗泰整个人的身体驀然高高扬起,划过一道圆弧坠落在擂台下方的空地上,掀起漫天尘土。 罗泰捂著胸口,眼里满是惊骇之色,这一拳足有几万斤巨力,他实在无法理解林庆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力量? 下一瞬,强烈的疼痛感从五臟六腑处传来,迅速席捲全身,罗泰的表情因疼痛而扭曲了起来,驀然张口喷出一大口血,当场昏死了过去。 一剎那,全场死寂。 林庆站在看台边缘,居高临下望著倒在地上,死狗一条的罗泰,淡然道:“这一拳超过五万斤的巨力,你挡得住吗?” 第88章 赐法 片刻寂静后,台下一片譁然。 “嗯?输了?” “竟然一拳秒杀了?这就是圆满境界的十三太保横练吗?怎么脆的像纸糊的一般?” “十三太保横练乃是极上等的横练功夫之一,这一点毋庸置疑,不过,林庆的拳头太厉害了,这一拳只怕有几万斤力。”有人一本正经地分析道。 人群中,魏东双眼瞪得浑圆:“林兄弟这也忒猛了?这一拳威力好可怕,若是打在我身上,只怕当场我就爆开花了。” “幸好我的对手不是他,要不然我直接认输算了。”一旁杨乾庆幸无比道。 魏东闻言,觉得听起来怪怪的,但他也同样找不到什么理由反驳,因为他的確是不如林庆。 不远处的马紫叶此刻嘴巴张得浑圆,足可以塞进去一颗梨果。 “我的老天爷,林庆原来这么强的吗?怪不得我爹那么看中他,这也太厉害了吧!” 黎平摸了摸鼻子,他也没想到林庆的实力这么可怕,这一拳仅仅听声音就知道有多么重。 “林兄弟真乃人中龙凤也,將来必定是一方大人物,便是这一方府城都留不住他,怪不得他能获得王大人的认可。” … 不远处的观礼台上。 朱明通傻眼了,反覆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资料:“这,这是化劲?满层十三太保横练啊,就这么被一拳打穿了?你说他是抱丹劲强者我都信!” 秋长明眼里也闪过一抹异色,他也被林庆这一拳之威所震惊。 “这一拳粗略估计,得是有四五万斤力。” “老王,你实话实说,他是不是踏入抱丹劲了?”朱明通追问。 “你手中的资料没有半点虚假,他就是化劲武者。”王凌目光平静。 他是这几大执事中唯一一个对结果不感到意外的,因为林庆可是身怀九种劲力,而罗泰只有六种,看似是三种劲力的差距,实则九劲是一个大坎,比六劲强了三五倍不止。 而且,从战斗技法上来看,十三太保横练的品质要比如来拳经低一档,故而林庆施展如来拳经起手式能打穿罗泰体表防御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十九岁,一拳能打出这种力道,还是化劲?你在逗我?莫非这小子將多门低境练法修到了圆满?”朱明通猜测。 王凌没有反驳,朱明通明白,他猜到了正確答案。 “好傢伙,这小子怕不是身怀九种以上的劲力,果真是练武奇才,只是这么做会不会在浪费他的天赋?”朱明通感慨之余,又疑惑道。 “不会,想要学会合一天功,劲力越多越好。”王凌忽然道。 “合一天功?看来老王你还是没放下。”朱明通驀然嘆了口气。 “现在不是说这些杂事的时候,考核还要继续,还有朱明通,一千两银子,一分都不能少。”秋长明忽然开口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合一天功一直是王凌的一块心病,所以镇魂司所有人平时都儘量避免討论这个话题。 “嘿,算我倒霉!”朱明通应喝道。 此时,倒在台下的罗泰已经是被几个差役抬了下去,正在接受几个医师的治疗,这会儿都没醒过来,可见伤势有多重。 林庆明白,这一场考核后,他和罗家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这一拳的份量他最清楚,没有打死罗泰,但也打得他重伤吐血,没几个月功夫恢復不过来。 不过,罗泰明显是不会手下留情的一个人,如果角色互换,他的实力更弱,那他只会比现在的罗泰更惨。 而且,他手中握有那五张地契,想要回来,就必然要和罗家產生衝突,故而再来一次,林庆还是会毫不犹豫下重手。 思量之际,秋长明已经是高声宣布了考核结果。 “林庆胜!速速来见我!” 林庆闻言,立刻朝观礼台而去,不多时已经是站在了台下。 秋长明微微頷首,沉声道:“王凌,他是你的人,你负责安顿他。” “好。”王凌应了一声,纵身跃下高台,“做得不错,从这一刻起,你既是府城镇魂司一员,更是有金令在手的特等差役,跟我来!” “好!” 林庆跟著王凌快步向广场外而去,周围人群中投来诸多畏惧又羡慕的目光。 林庆並不在乎他人怎么看自己,看低也好,崇拜也罢,名声都是身外之物,他只关注实力。 不过,感受到这么多人敬畏的目光,他心里反思觉得自己刚才是不是太出风头了? 但没办法,谁让罗泰那么不中用呢?他本来以为十三太保横练功防御力会很惊人,没想到这么不堪一击。 此时,擂台上,杨乾和魏东也战在了一起。 这两人和林庆罗泰二人不同,只是在切磋,虽然打得也很激烈,但停留在切磋层面,互相都保持著一定克制。 最终,魏东更胜一筹,一拳將杨乾打落擂台。 “杨兄弟,对不住了,还是我技高一筹,哈哈哈。“ “算你厉害,改天请我喝酒!”杨乾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 另一边。 林庆跟著王凌来到了他居住的庭院,王凌早为他准备了两门武功,一门是如来拳经的练法,一门是三世如来观想法。 “你手中的如来拳经残缺不全,现在练法我也给你,你可以藉此一举踏入抱丹。” “另一门三世如来观想法,乃是府库中品质最高的观想法,专注於提升你的灵魂。“ “这两门功法都是极珍贵之物,若是你有金令在手,根本不可能接触到,下去一定要好好练习。”王凌吩咐道。 “是,大人。”林庆点点头,心里颇为欢喜。 “以你的天赋,只要不鬆懈,轻轻鬆鬆就能踏入抱丹劲,不过,我对你的要求会更严苛,功法阁三层以下对你完全开放,你要在提升武道境界的同时,儘可能多修行其他武功,哪怕是低境也无妨,必须想方设法积累更多种劲力,这关乎到你是否能学会一门无上神功。”王凌又正色道。 “林庆一定谨听教诲。”林庆恭恭敬敬道。 “你可知,为什么要让你这么做?”王凌问。 “为了血谷禁地內的合一天功。”林庆答。 “不错,我赐你金令,你我便是师徒,这是规矩,接下来,只要我还在镇魂司一天,任何人都不敢动你一根指头,否则我一定杀了他。 不但如此,你有任何疑问,我都会尽心竭力解答,但你也必须尽力为我做一件事,去血谷禁地取到合一天功,练出合一劲。 至於怎么取,你不必多问,过几日你就会知道。”王凌缓声道。 话语最后,虽然王凌掩饰得很好,但他还是敏锐捕捉到了一丝丝伤感。 这也侧面印证了之前的传言,王凌是为了救女儿才搜寻合一天功,合一劲是关键。 第89章 杨承禄 “跟我走,我带你去见个人!” “谁?“ “府城镇魂司总使杨承禄!”王凌道。 林庆心头微动,这可是真正的大人物,位於府城最巔峰,能和他掰掰手腕的只有府衙的府主和城卫军將军。 林庆心里也好奇,这镇魂司总使到底有多厉害。 须臾。 林庆跟隨王凌来到镇魂司小镇驻地中心的一座清幽小院。 “这里就是杨大人的居所,跟我走!”王凌上前扣响了院门。 林庆眼里闪过一抹异色,他本以为这般大人物居住之地必然是繁华大气,没想到竟然是这般寻常,从外面看並没有任何特別之处,几堵灰白石墙,几栋低矮石屋,並没有看到有高大阁楼。 吱呀一声,门开了,一位穿著麻衣戴著斗笠的老者出现在林庆面前,他皮肤蜡黄,脸上满是皱纹,身上散发著一股朴实无华地如黄土地一般的气质。 林庆从他身上也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压迫感,还以为是杨承禄的老僕,但王凌开口第一句话,就大大出乎他意料。 “杨大人,今年持金令者考核已经开始,这位是林庆,刚才守住了我赐给他的金令。”王凌拱手道。 林庆心头一惊,没想到这位竟然是镇魂司老大,果真是人不可貌相,这走在路上,他大概率会以为这是一个老农民。 “参见杨大人!”念头闪动,林庆拱手大喝。 杨承禄目光当先落到了王凌身上:“老王,都说了別叫我大人,叫我老杨便是,咱俩的交情叫大人就太生分了。” 说著,杨承禄招呼两人往院子里走,王凌面色如常:“镇魂司得有规矩,你是总使,当有总使的威严,我见了你就该称一句大人,这是规矩!” “你这人就是太死板,当初我都说了让你来当,你偏不,哎,谁愿意当这劳什子总使,天天被困在镇子里,终日不得自由。”杨承禄一边往里走一边满腹牢骚。 “杨大人慎言,你是总使,有些话不便在下人面前说。”王凌跟著朝里面走,又板著脸提醒道。 “总使怎么了?总使也是人,还不让人发牢骚了?”杨承禄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形象,驀然一屁股坐在了院中一株银杏树下,端著一个白瓷盆,快速扒拉著米饭。 林庆目光一扫,这院子里的陈设也很简单,几株银杏,些许兵器架,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而杨承禄吃得东西也极为寻常,乃是最普通的粟米饭。 “老王,你身上有一股血腥气,不是我说你,有时候不能这么疯,常在河边走,万一哪天中了埋伏,出点事怎么办?”杨承禄吞咽下一大口米饭,说话时嘴里都在喷米粒,全然没有高人形象。 “杨大人,我心中有数,不过今日来找你,重点是新晋金令差役,不是我。”王凌提醒道。 “哦哦,你瞧我这臭毛病,林庆,你小子真可以啊,刚才我已经知道了你和罗泰的比斗过程,满层十三太保横练加身啊,嘖嘖,一拳干倒,这拳力真了不得。”杨承禄说著,驀然探手在林庆身上捏了捏,”不是抱丹,还是化劲,看来你身上有九种劲力。” “瞒不过大人,的確是九种劲力。”林庆道。 他愿以为自己能隱藏实力,没想到府城这些个强者各个都是火眼金睛,三两下就看穿了他的底细。 “十九岁,九种劲力,果真是天降奇才,怪不得老王能看中你,我在你这个年纪,可远远不如你,镇魂司后继有人吶。”杨承禄感概,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嘴里露出两颗浊黄的板牙。 正说著,院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来人是秋长明和魏东。 “杨大人,这是新晋金令差役魏东。”秋长明朗声道。 “杨大人好!”魏东慌忙大声道。 “不错不错,镇魂司越来越兴旺了,八大金令是我在三年前设立,就是要选拔培养武道奇才。 此前已经选出六位,今日又添两位,你们两人平日里和寻常差役一般,该干什么干什么,镇魂司三大部门,巡夜,阴阳,靖冥,你们想去哪个部门就去哪个部门,不过,今天定了,以后就不能隨意更改了。” “大人,我想去收尸。”林庆拱手道。 “嗯,你师父王凌执掌巡夜司,你去收尸队是个好选择。”杨承禄道。 “我也去收尸队。”魏东忙道。 “你师傅秋长明执掌的是靖冥司。”杨承禄道。 “无妨,老夫不强求,去了收尸队好好干便是。”秋长明道。 “那就这么定了,老王,这事儿你处理。”杨承禄回身道。 “汤平所掌管的的收尸队还有名额,明日你二人去找他报到便是。”王凌淡然道。 “是,大人!”两人应喝。 “你二人平日若有什么事,可直接来找我,只要是武道一途中遇到的问题,我一定帮你们解决,这是金令差役的特权。 不过,每隔一段时间,我会安排你们外出执行任务,这既是考核,也是一场歷练。”杨承禄又道。 “是,大人!”两人都点头。 金令差役直接向杨承禄负责,这带来的隱性好处可太多了。 “金令在手,镇魂司便是你们的靠山,以后去了府城任何一地遇到麻烦都可以出示金令。”杨承禄道。 借著,他又话锋一转:“不过,镇魂司是为守护天下百姓而设立,你们若是仗势欺人,我定不轻饶!” “明白。”两人又道。 “最后一点,你们能拿到金令只代表你们现在实力够强,潜力够大,之后能否守住金令还两说,每半年为一次考核周期,我会综合考量你们的武道进展和对镇魂司所做贡献来评测,若考核不合格,则金令收回。 每年三月,你们还將接受当年新晋差役中最强者的挑战,若考核不通过,或挑战失败,则金令將易主。 切记,接下来每一天都不可懈怠,就算是天才也需勤学苦练,莫要浪费自己的天赋。”杨承禄又正色道。 面对林庆二人,他终於是有了几分大人物的气度。 林庆郑重点头,心里也感受到一丝丝的压力,看来想长久持有金令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没別的事,你二人可以走了。”杨承禄又道。 “是,大人!”两人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老王,你真准备靠林庆去血谷禁地夺取合一天功?依我看,希望渺茫,林庆武道天赋的確很强,但阴骨品质太差,而且,合一天功是传说,到底能不能练出名堂还两说。”杨承禄忽然道。 “无论如何,我都要试一试,这件事不必劝我。”王凌態度坚决。 第90章 罗家的反应 “也罢,你这人天生就是倔脾气,听不得劝。”杨承禄此时又恢復了之前松松垮垮的状態,坐在椅子上,身上没有半分大人物的气场。 “有一件事我要向你说一声,我准备对黑龙帮动手。”王凌撇开了话题。 “黑龙帮?三十多个帮派组成的联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眾,怎么,有人招惹到你了?”秋长明问。 “前几日,黑龙帮帮主宋黑龙派人刺杀林庆,这一次他的行为越界了,而且,宋黑龙私下里一直在搜寻童男女,只怕和拜厄教暗中有所勾结,我早就想对宋黑龙动手,只是阴元宗这两年太过碍眼,我一时无法分心,现在既然他们主动撞上来,那就容不得他们放肆!”王凌冷声道。 “敢潜入镇魂司驻地动手,的確是越界了,那就动手吧。”杨承禄点头。 … 入夜。 罗家大宅。 罗万登望著躺在床上的罗泰,脸色阴沉地像是能滴出水来,他老来得子,最宠爱的就是罗泰。 此刻,他看到罗泰躺在床上,脸色煞白,说话都有气无力,心都在滴血。 旁边有一位美妇人在哭哭啼啼,不时用素白手帕抹一把泪。 “老爷,少爷伤势很重,筋骨断裂,臟腑受挫,就算每日静养,至少也需要三个月到半年才能站起来,而且…” 刚刚为罗泰检查完伤势的老郎中说到这儿,语气略有停顿,眼里露出了犹豫之色。 “但说无妨。”罗万登沉声道。 “老爷,有些伤是不可逆的,就算少爷痊癒,实力也会有所下降,成长速度也会大大放缓。”鬍鬚花白的山羊鬍老者缓声道。 “废了?”罗万登眯眼。 “嗯,倒也没废,但一定是大不如前。”老郎中沉声道。 “爹,为我报仇!”床上的罗泰忽然大吼了起来,肺腑疼痛无比,他心中恨意滔天。 “老爷,天杀的林庆,不就是一场考核么,至於下这么重的手?老爷,你一定要为泰儿做主呀。”妇人號啕大哭了起来。 “闭嘴,哭哭啼啼成何体统?”罗万登大声呵斥道。 妇人当即闭上了嘴,不再敢放声大哭,只是在小声啜泣。 “福安!” “老爷,我在!”老僕从门外走了进来。 “派人去送信给林庆,三日后,我在散花楼设宴款待。”罗万登忽然道。 “老爷,快去请宋帮主,杀了那小杂种?”妇人忽然道。 “闭嘴!林庆现在手持金令,背后有王凌做靠山,又可直接见到杨总使,报仇?你是要害死我,先稳住他,莫要让林庆对罗家心生怨恨,待他失去金令这一道护身符再动手,报仇要有耐心!”罗万登冷声道。 “老爷,若林庆藉机索要那五间铺子该怎么处理?”福安问。 “那就给他,这段时间不要硬来。”罗万登沉声道。 … 次日。 镇魂司小镇。 艷阳高照,庭院中。 林庆三人围坐在一张桌子旁,举杯对饮,包括马紫叶,黎平。 “镇魂司考核结束,我等三人表现都不错,合该庆祝一番!乾杯!”黎平年纪最大,在四人中是老大哥,此刻当先举起酒杯。 “乾杯!” 三人碰杯,都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马女侠,咱们三人中我最担心你,日后若有麻烦,儘管向我提,我一定出手相助!”黎平沉声道。 “瞧不起谁呢?本女侠厉害著呢,再说了,我是在阴阳司,能有什么危险,黎大哥,倒是你得小心一点,你在巡夜司除祟队,要经常和阴元宗教徒直接打交道,一定要小心才行啊。”马紫叶嚷嚷道。 林庆在旁听著,微微点头:“黎大哥,如果你不愿意待在除祟队,就和我说一声,我或许能帮忙將你调去別的队伍。” 金令差役可以隨意选择自己想去的地方,但其他三等差役却是不行,包括甲等差役,都是哪里缺人补哪里。 而黎平被分配到了最危险的除祟队,虽然待遇最好,但每年都有很多人丧命。 黎平摇摇头:“没什么可害怕的,这种小事也不值得你出手帮忙。” “也罢,黎大哥小心点便是,咱们三个谁都不能出事。”林庆轻声道。 三人又閒聊一阵,起身出门,各自前往不同地点报导,林庆要去的自然是收尸队。 他刚走出小院,就听到身后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林兄弟,等等我。” 林庆回头,目光一扫,看到魏东快步跑来,手上还攥著一份驴肉火烧,人还没过来,当先有一股浓郁香气扑面而来。 “林兄弟,要不要来一口?”魏东追上来后,一边往前走,一边咬了一大口驴肉火烧,含糊不清道。 “我不吃驴肉。”林庆答。 “嘿,林兄弟不懂享受,天上龙肉,地下驴肉,这火烧香的很。”魏东说著又咬了一大口。 不多时,两人来到虎啸堂大院,这里每一座庭院都有不同名字,而收尸人所在的庭院就叫虎啸堂。 庭院內的布局和江阴县的小院倒是没差多少,只是面积放大了好几倍。 一进院门,有一个黑脸大汉目光一扫就靠了过来。 “新来的?叫什么名字?” “林庆!” “魏东!” 大汉一开始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一听到两人的名字,立刻变了脸色。 “原来是金令差役,幸会幸会,两人小兄弟里面请,初来乍到,首先要去人事房登记信息。” “人事房在哪儿?”魏东问。 “往里面走,进后院院门后右拐。”黑脸大汉指挥道。 “谢了兄弟。”林庆道。 “哈哈,不碍事,我叫曹阳,以后有什么困难儘管招呼,我一定帮。”黑脸大汉表现得十分热情。 两人按照曹阳的吩咐,穿过后院院门后左拐,走进旁边一间石屋。 一进门,魏东就眼前一亮,只见桌子上趴著一位黑长直少女,此刻正在鼾睡,口水都顺著嘴角流到了白皙修长的胳膊上。 “这,这,这小妮子也忒好看了!”魏东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林庆扫了一眼,心里也不得不承认,这姑娘长得的確是很好看,五官精致,皮肤雪白,就是胸口一马平川。 “咳咳。”他轻咳一声,姑娘驀然睁开了眼,似乎是被打扰到了睡眠,第一反应是擦掉嘴角的口水,第二反应是破口大骂。 “你们两个要干嘛?没看见姑奶奶在睡觉吗?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姑奶奶一人一脚踢烂你们的屁股!” 第91章 入谷 “我二人是新晋收尸人,今日特意来此报导,劳烦登记一下!”林庆沉声道。 这姑娘的反应让他不是很喜欢,有点蛮横不讲理的味道,执勤时间你摸鱼睡大觉就算了,还对人发火。 “叫什么名字?”小姑娘语气还是有些不耐烦。 “林庆。” “魏东。” … “林庆?”小姑娘驀然瞪大双眼,一双水灵灵的眼眸扑闪扑闪,眼里满是惊疑与惶恐,只一剎那,她的表情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迅速收起了不耐烦,转而露出了一抹灿烂笑容。 “原来是林庆哥哥和魏东哥哥呀,我叫林淑柔,人家等你们好久了呢!” 林庆面色如常,听著这娇滴滴的声音,他只觉得有点想吐。 透过这一件事,他也再次认识到了金令在府城镇魂司的份量有多重,即便是那些资歷很深的差役也得客客气气。 一旁魏东倒是乐开了花:“哈哈哈,林妹妹说话真好,今年多少岁呀?” “人家十六岁。” “十六岁?你就骗人吧,能在镇魂司当差,起码也得十六岁以上。”魏东道。 “魏东哥哥不懂,本少女永远都是十六岁。”林淑柔甜甜一笑。 ”哈哈,林妹妹人长得可爱,说话又好听,我超喜欢!”魏东笑个不停。 林庆没有接话,只在旁安心等待,林淑柔的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一双眼眸里满是崇拜。 “林庆哥哥昨天可太厉害了,一拳就打飞了敌人,別人都说你是武道天才,要是我能有林庆哥哥十分之一的天赋就好了。”林淑柔又笑盈盈道。 “林姑娘,登记好了吗?我赶时间。”林庆不冷不淡道。 “哦哦,登记好了,这是你们两人的身份令牌。”林淑柔忙道。 “多谢!” 林庆接过令牌,起身出门。 林淑柔望著两人的背影,微微鬆了口气。 金令差役代表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她得罪不起。 而且,她对自己的美貌很自信,若是能拿下林庆,將来或许能获得极大好处,至於魏东,虽然也是金令,但不论是长相还是外界评价都比林庆差了三分,入不了她的眼。 “林妹妹人长得可爱,声音又甜,最重要的是一双眼眸很乾净,一看就是未经世事的纯情少女呀。” 走出石屋,魏东一边往前走,一边还回味著刚才的对话。 “魏兄弟,人心难测,不可以容貌评判,长得美未必心善,长得凶未必就是恶人。“林庆沉声道。 “你说得对,我爹也经常这么教育我,不过,她不一样,我能感受到。”魏东一脸自信。 林庆不再多言,仅仅见一面,他也无法判断林淑柔是好人还是坏人。 须臾。 两人带著令牌走进了更深处另一座小院,在这里见到了收尸队差头,汤平! 府城镇魂司人员过千,故而收尸队也分几支,每一支设一名差头,汤平便是其中之一。 林庆本以为他会见到一位威严霸气的汉子,然而,实际情况却大大出乎他预料。 汤平竟是抱著一坛酒,坐在房檐下的台阶上,喝得醉醺醺的。 其满身都是酒气,脸色泛著红晕,头髮都乱蓬蓬的。 “林庆(魏东)拜见差头!” 汤平听到动静,打了个酒嗝,眼睛明亮了许多:“原来是林兄弟和魏兄弟,幸会!以后都是一家人,咱们收尸队平日里很清閒,大多数时间你们都能自己做主,偶尔才会有尸体需处理,要是有什么困难,儘管向我提,我一定帮你们解决。” “大人客气,有什么困难,我等自己想办法解决,哪里能劳烦大人。”林庆道。 “哈哈,林兄弟说话太客气了,也別叫我大人,叫我老汤便是。”汤平表现得很热情,也丝毫没有差头的架子。 “全听大人安排。”林庆正色道,初来乍到,只见了一面,老汤这两个字他是真说不出口。 “要不要喝一杯?我这辈子没什么爱好,就爱喝酒。”汤平热情地邀请道。 “这,那就喝一杯吧。”林庆本不想喝酒,但汤平已经说出口,他也不好拒绝。 一个时辰后,林庆回到了自己小院。 金令差役以及甲等差役都有自己的独立小院,平日无事,可待在院中练武。 林庆回家后,翻开如来拳经,细细琢磨了起来,结果只琢磨了一刻钟,王凌上门了。 “跟我走,我带你入血谷一探,想获得合一天功,练出合一劲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好。”林庆应了声,起身出门。 … 噠噠噠! 一刻钟后,两人骑快马自镇魂司小镇南门出,极速奔行数百里,不多时就已抵达了血谷附近。 “参见大人!” 此时,不远处有一队穿镇魂司差役制服的汉子骑马快速奔来,临到近处,看到是王凌纷纷下马。 王凌面色淡然:“这里距离血谷入口有二十里,化劲武者再往前走就会有生命危险,且越深入,危险越大。 镇魂司在此设了几支巡逻队,既防范血谷中的邪祟之物衝出来,也防止某些无知之人误闯进去丟掉性命。” “下马,再往前走,邪气衝击下,马匹將难以承受!” 王凌说著,翻身下马,施展轻功向血谷极速奔去,林庆也照做,两人一前一后迅速深入。 王凌为了照顾林庆,特意放满了速度,使得两人距离始终保持在世五步范围內。 隨著距离血谷越来越近,林庆也越发感觉不舒服,扑面而来的冷风中混杂著血腥气,更有一股股邪气从四面八方涌来,令他浑身上下有一股针刺感,且耳畔隱隱出现了女子的哭泣声,这是灵魂受到阴气侵染的跡象。 不过,这一切尚在他可以抵抗的范围內。 而当他跟隨王凌真正踏入血谷中,这一股阴气衝击驀然变强了几倍,令他浑身上下都疼痛不已,耳畔的幻听也愈发驳杂严重。 “如何,还能撑得住吗?”王凌问。 “可以。”林庆答。 “那就继续向前!” 王凌继续前行,林庆则一声不吭跟在后方。 他目光扫动,血谷內,大地是暗红色的,头顶之上有黑云翻滚,以至於整个山谷中都蒙著白雾,即便是林庆也只能看到几十步。 忽然,他身侧传来一声低吼,一道黑影驀然扑了过来,竟是一具活尸,其身上散发著一股腐臭味,一双眼眸散发著血红光芒,其內只有纯粹的杀戮欲。 林庆还未出手,一旁王凌已是当先一掌轰出,竟是隔空打出一道赤红色气柱。 轰! 这活尸尸体凌空炸裂,腥臭血肉横飞,其中飘然出一缕缕血色气流,剎那间交匯在一起,形成一个逐步凝实的气团。 第92章 合一天功的传说 “这是…” 林庆目光一凝,望著这一枚血色气团,能感受到其中蕴藏著一股极为旺盛的生命力。 “这是血精。” 王凌说著探手一抓,直接將这血色气团抓在了手心里,后者缓缓收缩,驀然变成了一枚固態血色晶石。 “血谷內有阴邪之物,其中数量最多的也是唯一有价值的就是血尸,诛杀血尸就可获得血精,而吞服血精不但能令武者体魄进化还能获得残缺版的合一天功。”王凌说著抬手一拋,手中的血精飞向了林庆。 林庆探手一抓,血精入手,捏上去有惊人弹性,並且还能闻到一股腥甜之气。 只是他並不厌恶这股气味反而身体產生了一种想要將其一口吞下去的渴望。 “吞下去?”林庆面露犹豫之色,他天性谨慎,不確定的东西可不敢往嘴里塞,尤其是出自血尸这种古怪之物。 “不错,吞下去。”王凌再度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此时,旁边白雾中刚好又杀出一头血尸,王凌再度出手,只一拳就將这一头血尸凌空打爆,三五个呼吸间,这头血尸又凝聚出一枚血精。 王凌似乎是为了打消林庆心中的顾虑,当先將这一枚血精丟入了嘴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庆不再犹豫,也吞下了这一枚血精,后者入口即化,化作一股腥甜液体自喉咙杀入腹中,进而又化作一股暖流激盪在四肢百骸。 林庆驀然感觉身体强度有所提升,虽然幅度不是很大,而且,他脑海中出现了一个男子的声音,在讲解著一门武功。 “形神相合,內外通一,天地为用,万象归真…” 刚开始,林庆只觉得这男子讲述的东西深奥繁杂,他竟是完全无法理解。 而当听了十来个呼吸,林庆隱约理解了其中一部分內容,正准备深入研究,没想到这声音竟然消失了,紧接著,因吞服血精產生的迴荡全身的暖流也消散一空。 “感觉如何?”王凌问。 “这血精的確很神奇,能让身体蜕变,还兼具有传法之效。”林庆道。 “不错,想从血谷中获得合一天功,就要不断吞服血精,直到你能將完整版的合一天功记下来,但这需要惊人的天赋悟性,而且,血精只有在血谷中才能存在,一旦带出去,立刻就会消散,没有任何办法能够保存,这又是一大考验,你必须能扛得住持续不断的邪气衝击。”王凌沉声道。 “大人,如此说来,只要有人悟性够高,在血谷內不断吞服血精,终有一天能掌握合一天功。”林庆道。 “道理是如此,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而且,血精也分品质高下,血谷外围的血尸实力普遍比较弱,其诞生的血精品质也最低,其內蕴藏著合一天功开篇,你便是吞服一万枚低劣阶血精,也只能获得开篇,想要得到后续部分,就必须吞服更高级的血精,猎杀更强大的血尸。 而且,你莫要以为吞服血精没有危险,在身体蜕变的过程中,也会有邪气在体內爆发,对阴骨品质,体魄和灵魂强度都有要求,若三者不够强,贸然吞下高品质血精,有一定机率会立刻暴毙身亡。”王凌又道。 林庆听完,心里已经感受到了这巨大的难度。 “也就是说,天赋,阴骨品质,武道境界,乃至灵魂强度,这四者都要达到极高水准才有机会领悟並掌握合一天功。” “不错,我遍寻石川府城,就是想找一位绝世奇才,能从血谷中夺得合一天功,你的天赋是唯一一个让我满意的,只是阴骨品质有所欠缺,但阴骨不行,有各种办法可以弥补,天赋不行,后天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改变。”王凌又道。 “大人,你对我有提携之恩,你放心,我定然会竭尽全力取得合一天功。”林庆沉声道。 王凌微微頷首,眼里闪过一抹讚赏:“接下来,我会为你搜集各类能提升阴骨品质的宝药和功法,你只需专注提升武道境界和灵魂强度便是。“ 他说著,目光又朝前方望去,眼里闪过一抹坚定之色。 “传说中,这血谷深处埋葬著一位实力极端强大的武者,合一天功乃是其生前最厉害的武功。 而所谓的血精,不过是其体內的一缕气血。 若有人能学会这一门无上神功,便可屹立於武者之巔。 故而,自我来到石川府城这几十年来,有大量来自大元各地实力强大的武者来此探寻,想夺得合一天功,但最终都空手而归,久而久之,人们认为这所谓的合一天功不过是邪祟製造的骗局,就算能將血谷內所有血尸斩杀殆尽,就算吞下无尽的血精,也不可能获得完整的合一天功。 但我明白,合一天功是真的,传说是真的,只是,之前来此探寻之人资质悟性太差,远远达不到练成合一天功的要求,包括我。 林庆,你不一样,你的武道天赋是我这些年见过的最好的,我从你身上看到了一丝实现的希望。 倘若连你都无法成功,或许这世间真的没有人能做到,或许我该放下这一股执念。”王凌说著眼里也浮现出一抹动摇。 这些年,他也曾寻找过其他来自府城的天才尝试著获取合一天功,但毫无例外都失败了,这让他也產生了怀疑。 林庆就是他最后一次尝试,如果还是失败,他决定就此放弃。 “大人,你如此执著於合一天功,可是因为你的女儿?”林庆从其他人口中已经听说到了一些捕风捉影的消息,王凌有一个女儿,因阴元宗深受重伤,一直都没有痊癒,但到底什么伤,伤得有多重,为何无法痊癒,这些细节他却是不知道。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也就没什么可隱瞒的,这是埋藏在我心中最深的痛,我不愿提及,但你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 十几年前,我妻子惨死於阴元宗妖人手中,我女儿也被抓去试药,我费劲千辛万苦才將她从魔窟中救出,只是一切都来不及了,她的体內被灌入了太多禁药,已经形成了世间奇毒,没有任何解药能够解开。 她只能终日躺在床上,日復一日地被折磨,终日活在痛苦中。 作为父亲,我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解救她。 合一天功就是最后的希望,传说合一劲有帮助他人重塑身躯的功效。 因此,只要有人能练出合一劲,我女儿就得救了。 林庆,我这一生不求人,你就是我最后的希望,这一切都拜託了!” 第93章 神魂七境 林庆顿时明白了,为什么王凌会如此怨恨阴元宗之人,之前的传闻也都得到了证实,他能感受到王凌作为一个父亲的愤怒与无力,心里也颇为同情。 “大人,合一天功我势在必得,你放心,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帮你达成心愿。” “你有信心是好事,不过,这件事极难,甚至几乎可以说不可能,就算是你,有希望,但也不大,莫要强求。”王凌心绪又平復了下来,轻声道。 “我自有办法。”林庆点头。 按照王凌的办法,他心中毫无把握,毕竟,全天下那么多人来此尝试,最终都失败了,足以说明这种办法可执行性很低,就算有一定可能成功,也难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但林庆不同,他有往生录,只需要能深入血谷,能接触到那天外强者的尸体,就可复製合一天功,难度要低不少。 “我不需要吞服血精,只需要不断提升武道境界,提升阴骨品质,能对抗邪气衝击,应对血尸偷袭,便能掌握合一天功。”林庆心道。 他思量著,目光望向前方,忽然道:“大人,可否带我入血谷深处一探?” “想去血谷深处,只能靠你自己,以你现在的实力,入谷不得超过百步,再往里,有极大可能扛不住邪气衝击。”王凌道。 “我试试。”林庆一步一步朝血谷深处探去。 王凌的判断很准確,当他走出百步远,邪气衝击果然有了翻倍提升,以至於他浑身上下都疼痛如刀割,耳畔听到的诡异声音也变得更加杂乱,以至於他都要听不见外界正常的声音。 他急忙向后退了十几步,邪气衝击立刻回落到他身体可以接受的状態。 “如何?“王凌问。 “这血谷內邪气衝击的確很强,百步就是极限。”林庆皱眉。 “现在做不到也无妨,將来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王凌鼓励道。 “大人,可曾有人踏足过血谷最深处,见到过传说中那强大武者的尸体。”林庆问。 “很多人都曾踏足,但从未见过此人尸体。”王凌淡然道。 “不曾见过?”林庆心头闪过一抹疑惑,他可以確定,尸体一定在血谷中,因为他能藉助往生录看到尸体残缺信息,但为何其他人都不曾发现? “走吧,先离开这里,持续遭受邪气衝击,你的身体会无法承受。”王凌道。 “好。” … 须臾。 林庆回到家中,这一趟血谷之行让他明確了之后的努力方向。 第一是提升武道境界,如此面对血尸才能自保。 第二是想方设法提升对邪气衝击的抵抗力。 这一点又能从三个方面入手,第一是提升阴骨品质,第二是提升灵魂强度,第三是提升劲力网强度。 劲力网能抵御来自外界的攻击,既包括物理攻击,也包括精神层面的攻击,比如邪气衝击。 林庆思量著,当先拿出了王临给予的两门武功,细细琢磨了起来。 他首先从前到后將如来拳经的练法看了一遍,这是一门抱丹之法,最多可將三十六种劲力合一,令劲力强度大增。 林庆看完后,只觉繁杂至极,即便他有万里挑一的拳法天赋,想学会也需要很多年。 隨后,他又翻看起了另一门功法,三世如来观想法。 林庆看完后,对人的灵魂境界有了一个全面的了解。 “人之灵魂总分七境,分別是定神,出窍,夜游,日游,驱物,显形和附体。” “其修炼难度很大,要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观想三世如来像,日积月累下,灵魂就会蜕变。” “不过,观想法中也明言,提升灵魂境界的难度普遍要比提升武道境界更高。” “超过九成九的人一辈子都无法达到第三境。” “而且,就算达到了,对战力提升也很小,比如驱物境,只能靠灵魂操作一些极轻微之物,几乎对战斗提供不了任何帮助。” “只是灵魂强大之人五感更敏锐,对邪气的抵抗力更强。” “故而,当代很少有人愿意投入大量精力去强化灵魂。” 林庆看完后,也觉得这观想法很难,比如来拳经都要复杂。 但他觉得,这上面的一些说法或许有误,因为观想法如果这么鸡肋,为什么朝廷等各大势力都守得很严,等閒之人接触不上。 即便在镇魂司,也只有金令差役才能接触到,他觉得,或许提升灵魂境界有某些不为人知的好处。 林庆尝试著去观想,努力地在脑海中復现三世如来像,只是几个时辰过去,他几乎感受不到任何进展。 “这两门功法难度都很大,如果靠我自己去修炼,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还得靠往生录,不著急,只要能碰到一具携带有如来拳经的尸体,我立刻就能向前迈出一大步。” … 接下来几天,林庆的生活逐步安定了下来,每日只需去虎啸堂大院露个脸,就可回家安心习武。 如汤平所言,府城收尸人的日子比较清閒,五天內,林庆只在第三天被告知有尸体要处理。 他隨即去焚尸场走了一遭,其布置和江阴县的焚尸场基本没什么区別,只是面积扩大了五倍。 林庆在此处置了三具尸体,可惜全都是普通人,只收穫了三门生活类技艺。 与此同时,镇魂司之外,府城內却是风云激盪。 暗中筹备多日,王凌带领镇魂司终於是对黑龙帮下手了。 入夜,弦月高掛,夜凉如水。 西城区。 承运赌坊,一眾赌徒正在此聚眾玩乐。 “大大大!” “开!” “特娘的,又输了!” … 赌坊內,眾多汉子骂骂咧咧,喧闹至极,一派乌烟瘴气。 赌坊二层,一间厢房里,宋黑龙刚打完一套拳,正赤裸著胸膛,坐在椅子上喝酒,身后有一位美貌女子在用热毛巾擦洗他的身体。 “给老子进去!” 忽然,门被推开了,一位身材矮胖,穿著破烂的汉子被人一脚踹了进来,整个人扑倒在宋黑龙面前,模样十分狼狈。 “帮主,这小子还欠咱们两千两银子,张口闭口就是没钱,怎么处理?”门外紧跟著走进来一位壮汉,满脸横肉,匪气十足。 “两千两?”宋黑龙眉毛一挑,“马公子,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今日你若是不给我一个交代,別想走出这扇门。” “宋爷,別杀我,我这就回去筹钱,七日內,一定把这两千两银子给你补上。”汉子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心里满是悔恨。 他一时上头,在承运赌坊输了大把银子,醒悟时为时已晚,此刻,他心里十分恐惧,宋黑龙恶名在外,对待欠钱不还的赌徒一向是狠辣至极。 第94章 黑龙帮覆灭 “七日?太久,就现在吧,立刻给家里写信,让他们拿两千两银子赎人,若三日后我还没有看到这笔钱,你这对手掌就没必要留著了。”宋黑龙说话时语气不紧不慢,却是让跪在地上的汉子汗毛倒竖。 “宋爷,我家中只有老母和妻女,三日时间太短,实在凑不齐这么多白银,恳求你宽限几日。”汉子连连叩首。 “小爷我话说得已经很明白了,滚!”宋黑龙一声大喝,身上驀然爆发出一股汹涌杀气。 那汉子嚇得直哆嗦,被身后的壮汉架著往外走。 正此时,宋黑龙听到楼下传来一声大喝。 “镇魂司办事,都给我蹲下!” 宋黑龙眉头一皱,探手披了一件马褂就直奔楼下。 他刚出门,迎面就走来一大帮差役。 “宋黑龙,跪下!”为首一人一看到宋黑龙,嘴里发出一声大喝。 “差爷,这是怎么回事?”宋黑龙一脸赔笑。 “怎么回事?宋黑龙,你勾结阴元宗,大逆不道,从今日起,黑龙帮自府城除名!”差役冷声道。 “什么?”宋黑龙脸色大变,他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败露了。 “拿下!”领头差役一挥手,身后衝出七八个汉子,直扑宋黑龙。 宋黑龙驀然面露狰狞:“想抓我?给老子去死!” 他嘴里一声大喝,猛然一拳轰出,正中冲在最前方的一名汉子胸口,直接將其轰飞十余步,顺势撞到了后方几名差役。 而后他夺步而走,冲入厢房,骤然腾跃而起,撞破窗栏,自二楼一跃而下,安稳落在了大街上,又马不停蹄向附近一条小巷极速奔去。 “抱丹!”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狗贼突破了,快追!” … 宋黑龙在曲折晦暗的小巷中一路狂奔,眼里满是恐惧与不安。 他没想到事情会败露得这么快,黑龙帮帮主之位看似威风,实则人嫌狗厌,说不得哪天就会丟掉性命,所以宋黑龙一直想加入阴元宗,如此有了靠山,只是没想到和阴元宗暗中勾结仅仅一年,事情就败露了,他的一切谋划都没来得及展开。 正思量著,前方忽然出现一帮身影,竟是另一帮镇魂司差役。 如此,前后两波差役分別堵住了小巷左右两个出口,將他团团包围。 “宋黑龙,我看你怎么逃?还不跪下?” 宋黑龙面露绝望之色,他刚才能从赌场里逃脱,主要是出其不意,但现在,这么多差役盯著他,一个个都做好了心理准备,他哪里还能有逃脱的机会? 血战到底?宋黑龙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绝无可能以一人之力战胜这么多差役。 正此时,忽然,一道红衣魅影驀然从附近一栋阁楼上一跃而下,轻飘飘地落在了宋黑龙身旁。 “大人救我!”宋黑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驀然大声呼喊了起来。 “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若不是本尊刚好路过,你还是去死吧!”落地的是一位女子,身著红纱,容貌艷丽,一对手掌上满是修长的指甲。 “邓千语!”打头一位差役失声叫了出来,这女子乃是府城阴元宗眾多顶尖强者之一,是头號凶人,杀人如麻,是无数人心中的梦魘。 邓千语嘴里驀然发出一声长啸,声音如浪,席捲八方,瞬间笼罩了两侧几十名差役。 剎那间,这几十人中有大半都身体一软,瘫倒在地,更有人七窍流血,当场暴毙。 也就在这一剎那,邓千语探手抓住宋黑龙肩膀,驀然腾空而起,施展轻功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 一夜动盪。 天亮时分。 罗家大宅里,宋黑龙和罗万登一左一右站著,正前方邓千语坐在椅子上,一对修长白皙的美腿交叠,身上的薄纱朦朦朧朧。 不过,没有人敢盯著邓千语,其魔女之名响彻府城,动輒就杀人,在场没有人不畏惧。 “蠢货,办这点事都能被镇魂司发觉,要你有何用?今夜过去,黑龙帮已是彻底覆灭。”邓千语冷笑。 “小人该死,辜负了大人信任!”宋黑龙连连认错。 黑龙帮能极速扩大,成为府城第一大帮派,邓千语在背后出了很大力,他生怕对方一时恼火摘下他的脑袋。 好在,邓千语没有想像中那么凶残不择手段,她並没有动手,只是目光冷冷打量著宋黑龙。 “你可知为何会败露?” “小人不知。”宋黑龙答。 “哼,你派人去镇魂司驻地刺杀金令差役林庆,可有这回事?”邓千语问。 “该死的百毒老叟,看来是他出卖了我。”宋黑龙咬牙。 “你这点能耐竟敢去招惹王凌这个煞星,你不死谁死?这次本尊出手救了你,你这条命就是我的,以后你就待在罗家,辅助罗万登继续搜寻童男女,为千婴宴做准备。”邓千语冷声道。 “是,大人!”两人都齐声应喝。 “大人,我斗胆问一句,此次筹办千婴宴是为了什么?”罗万登问。 即便是府城,想要在私下里搜寻一千个婴儿都不是一件容易事。 而冒著这么大风险,必然是有所图谋。 “告诉你们也无妨,这次千婴宴是为了降灵,要一举踏平镇魂司,只要你们安心为本尊办事,事成之后好处少不了。”邓千语淡然道, “降灵!”罗万登心头一震,降灵,意思是布置仪式,將邪灵请入某个人体內,后者实力將大增,但也会因此迷失心智,被邪灵完全操控。 过往每一次降灵,都会引发极大动乱,极端一点,甚至出现过一座城池几十万人被邪灵屠杀的惨状。 他明白,这是阴元宗要动真格了,一场血雨腥风即將到来。 … 三日后。 府城某间茶馆,林庆正在此喝茶,听到旁边有人在议论最近城內发生的大事。 “黑龙帮彻底完蛋了,前几天抓了几百人,这几天镇魂司差役正满城张贴告示,追捕逃窜的黑龙帮头目。” “对的,承运赌坊都被查封了,那地方害人不浅,不少人都倾家荡產。” “为何镇魂司会突然出手??” “听说是黑龙帮暗中勾结阴元宗,真是胆大包天!” … 林庆安静听著,將杯中温茶一饮而尽,心道,王凌行事真是雷厉风行,刺杀结束不到半个月就动手,而且是一举扫平了黑龙帮所有產业,这么一来,这帮派是彻底成为歷史了。 “同是镇魂司,府城镇魂司实力可比江阴县强多了,所谓的府城第一大帮派,在镇魂司面前不堪一击。”林庆思量著,起身出门,朝对门的金宝楼走去。 今天是他的休沐日,镇魂司差役七日一休,他决定来府城逛逛,领教一番城內的繁华,顺便打听打听,有没有灵丹宝药能治癒断椎之伤。 第95章 镇魂司就是天 杨风的病他一直放在心上,既然答应了要为其治病,那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进入阁楼,迎面走来一位带著温和笑容的老者。 “客官想要什么?” “我要一瓶金玉续骨丹!”林庆淡然道。 他在出发前,特意询问过镇魂司內的医师,被告知杨风的伤可以治,只需定期服用一段时间的金玉续骨丹即可痊癒。 “隨我来,可是家中有人断了筋骨?”老者带著林庆向二楼走去,一边走,一边笑著询问。 “不错,半年前断了脊椎骨,而今虽然能行走,但一身武功全废了。”林庆道。 “脊骨断了?此人武道境界如何?”老者问。 “暗劲武者。” “暗劲?客官是想让他能重新踏上武道之路?”老者又问。 “不错。” “那金玉续骨丹只怕不行。”老者摇头。 “老丈有何建议?”林庆问。 “金玉续骨丹只能让人站起来,做不到恢復如初,想达到你的要求,必须是服用品质更高的玉骨丹。”老者又道。 “那就再来一瓶玉骨丹试试。”林庆微微頷首。 “客官有所不知,玉骨丹乃是极珍稀极上等的宝药,除非你是我金宝楼的贵客,又或是镇魂司官老爷,否则没有资格购买此丹。”老者淡然道。 “哦?不知如何能成为金宝楼贵客?”林庆问。 “简单,一年內在我金宝楼花费白银达一万两,便可成为贵客!”老者笑眯眯道。 林庆顿时明白了,从进门到现在,老者看似关切的閒聊,实则都是套路。 “老丈好算计,这是想让我在你们金宝阁花费上万两白银?”林庆笑著调侃道。 “客官说完了,老夫不过是实话实说。”老者笑了笑。 正说著,一位穿锦衣,留八字鬍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老者目光一扫,恭恭敬敬道:“王管事有礼。” 中年人径直来到林庆身旁,脸上露出一抹和善笑容:“贵客登门,有失远迎,不过是一瓶玉骨丹,我送你,林老,取一瓶来!” 老者眼里闪过一抹异色,目光打量著林庆,他没想到王管事张口就送一瓶玉骨丹。 须知,一枚玉骨丹价值就需要240两,一瓶总价上千两,就算金宝楼家大业大,这也不是个小数目。 他看著林庆穿著平平无奇,没想到另有身份,眼神立刻发生了变化,带上了一抹恭敬之色。 “是,我这就去取!” 林庆眼里也闪过一抹疑惑,缓声道:“王管事,无功不受禄,不知为何送我丹药?” “林小友乃是镇魂司新晋金令差役,就凭这一点,一瓶玉骨丹不算什么,权当交个朋友。“王管事笑道。 “那就多谢王管事了。”林庆拱手。 他心说,金宝楼消息果然灵通,考核才过去多久,连一位分楼管事都认识自己了。 须臾,老者取来玉骨丹,林庆拱手道:“王管事好意我谨记在心,先走了。” “林小友慢走。”王管事笑呵呵道。 林庆起身出门,王管事感慨道:“这后生前途无量啊。” 金令差役,將来有极大可能成为镇魂司差头司主,甚至是执事。 而即便是差头,也是他金宝楼不愿招惹的存在。 一瓶玉骨丹,换取一份未来大人物的友谊,这买卖他自问做得很值当。 退一步讲,就算林庆最终让他失望了,左右不过是损失一瓶玉骨丹,对金宝楼真的算不了什么。 … 回到家中。 林庆立刻寄信给江阴县老家,將自己的现状匯报给家中亲友,以免他们担心,顺便將这一瓶玉骨丹也寄送回去。 做完这一切,林庆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目光一扫,看到桌子上有一份请帖,这请帖是三天前罗家托人送来的,说是要在散花楼设宴请他喝酒,他正犹豫要不要去。 吱呀一声,门忽然被推开了,王凌迈步入內。 “王大人,坐!”林庆当即起身。 王凌微微頷首,从怀里取出一个方盒放在了一旁桌子上。 “这是一枚蜕骨丹,可令武者阴骨品质有所提升,你乃是下等,可提升至中等。” “多谢大人!”林庆道。 “黑龙帮已经覆灭,不过,宋黑龙被阴元宗魔女邓千语救走,目前镇魂司正在满城追捕,这段时间府城內会极为动盪,你务必要小心。”王凌又道。 “是,大人,对了,我近日有一事犹豫不定…” 林庆说著,將罗家送请帖以及那五间铺子的事讲了一遍。 王凌听完,脸色平静如常:“没什么可犹豫的,罗家的宴会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你可是镇魂司之人,更握有我给你的金令,他罗家不敢把你怎么样。 至於那五间铺子,按照规矩,该是你的,那就得拿回来,此事我帮你,五间铺子不日就会交到你手中,你只需专注练武便是。” “明白了,大人!”林庆点头,他再一次感受到了府城镇魂司实力多么雄厚,即便是府城第一等大家族都完全不放在眼里。 “记住,在府城,镇魂司才是天,江阴县乃是特例,至少明面上,任何一方势力你都无需畏惧,谁敢仗势欺人,我不介意灭了他!”王凌又冷声道。 “是。”林庆心里更踏实了,果然,有靠山就是不一样。 王凌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林庆则立刻吞下了那一枚蜕骨丹。 霎时间,他只觉身体都凉颼颼的,接著便是一阵剧烈的麻痒感。 过了一会儿,这种异样感极速褪去,林庆睁眼,並没有特別强烈的感受,只是面板上显示,阴骨品质发生了改变,从下等转变为了中等。 “现在我抵御邪气衝击的能力应当有了极大提升。”林庆心道。 阴骨品质並不会直接提升战斗力,也不会让武者的体魄发生蜕变,故而没什么感觉也正常。 下午时分。 林庆正在院中练习如来拳经,一拳一脚呼啸成风。 在补足练法后,如来拳经已经是变得更加复杂,幸好他有卓越级別的拳法天赋加持,进展速度並没有太慢,不论是斗法还是武道境界都在稳步向前推进。 他琢磨著就算不能直接复製如来拳经,靠自己一步一步去练习,一年內也能踏入抱丹劲,如来拳经斗法境界也有一定可能达到小成。 一年,理论上是不慢了,但习惯了靠往生录快速突破,他心里还是觉得太慢。 “如果武道天赋能获得突破,那学习时间將会大大缩短。”林庆心道。 不过,携带有武道天赋词条的尸体不少,但大多数都很一般,別说万里挑一的,便是百里挑一的都很少。 第96章 万里挑一的武道天赋 转眼又三天,林庆终於等来了一批高质量的尸体。 焚尸场大院里,林庆目光一扫,看到前方青石板上足足停放有五六十具尸体,其中大半都是武者,携带有武功。 “今天怎么这么多尸体?”站在林庆身旁的魏东好奇问道。 府城人口虽然有几百万,但收尸队有好几支,每一支都分配有一座焚尸场。 平日里,林庆等人一天需要处理的尸体数量都不超过十具。 “前几日王大人带队抓了一大帮黑龙帮帮眾,其中有一部分因罪大恶极被靖冥司判了死罪,一次性斩了將近两百多人,其中一部分尸体送到了咱们这儿。”汤平站在一旁解释道,他身上依然带著酒气,手里还提著一坛酒,“动手吧,儘快將这些尸体处理掉,放太久,若是被邪气侵蚀生了邪祟就大事不妙了,林庆,你先来,从里面挑三具。” 在场一共十九位收尸人,要处理五十八具尸体,一人三具,公平公正。 林庆上前,目光一扫,往生录加持下,五十多具尸体所有信息已是尽收眼底。 这就是四阶往生录的好处,探测范围极大,不需要肢体接触也能掌握一切信息。 林庆驀然眼前一亮,目光落在了东北角有一位瘦弱少年的尸体上,这少年看著很瘦弱,连武者都不是,但他身上竟然携带著一个卓越级別的武者天赋词条,这让林庆大为震惊。 三阶优良,百里挑一,四阶精英,千里挑一,五阶卓越,万里挑一! 而且,这还不是单项天赋,比如拳法,刀法等,而是武道天赋,意思是全品类武功都会获得加持。 林庆脸上没有显露出太多表情,心头却是惊喜无比。 “有此天赋,就算不能直接复製武功,我武道境界提升速度也能远远超过普通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庆当即上前將这少年的尸体搬到了一旁空地上,而后他又从余下的尸体中选了两具携带有武功技艺的。 一具尸体是一位三十多岁男子,相貌奇特,生有茂密的赤色鬍鬚,掌握有一门化劲练法,名为狂狮刀。 第二具尸体是一位高观骨青年,面白无须,同样是一位化劲武者,掌握有武功天风剑。 “这一趟收穫可太大了,也就是在府城,在江阴县绝无可能接触到这么多化劲武者的尸体。” 林庆思量著,將两具尸体也搬到一旁空地,而后他当先將瘦弱少年的尸体送入了焚尸炉。 顷刻间,这少年尸体灰飞烟灭,林庆並没有急著吸收其灵魂,而是当先储存在了往生录里。 隨后,他如法炮製,將另外两具尸体也送入了焚尸炉,灵魂也储存起来,准备回去再吸收。 做完这一切,林庆走出焚尸房来到院中,看到其他人也在忙忙碌碌的处理尸体,院子里只剩下七八具尸体还没动,其中有四具都是来自武者,他心头火热,忍不住上前问询:“老汤,这四具尸体也交给我处理吧。” 老汤扫了一眼,打了个酒嗝,摇摇头:“真不行,林兄弟,咱们收尸队每个人都有任务,每个月每人必须处置一定数量的尸体,除非当月尸体数量太少,否则,有人不达標,当月的银子只能领取八成。” “明白了。”林庆感嘆。 府城镇魂司的確是要比江阴县镇魂司管理更严格。 “怎么?林兄弟喜欢干这个?”汤平诧异发问,他听林庆的口气,似乎十分可惜。 “我这人脾气怪,天生就喜欢焚尸,要不然我也不会来收尸队,老汤你要不通融通融?”林庆笑问,隨意编了一个藉口。 “理解,人嘛,总归有点爱好,比如我就爱喝酒,你爱焚尸倒也…嗯,的確有点不正常,你放心,我一定最大限度的通融,以后有尸体送到这儿,当先让你去处理。”老汤笑道。 “多谢。”林庆微微頷首。 “你要是还不满意,可以去找王大人,或者你努努力,有一天你成了收尸队差头,尸体想怎么分配怎么分配。”老汤又道。 “明白了,这点事就不麻烦王大人了。“林庆摇摇头。 王凌平日里很忙,极少在镇魂司驻地,每天都四处奔波,哪里有阴元宗教徒的身影,哪里就有他。 不过,老汤第二条建议倒是让林庆心动不已。 的確,如果他自己成了收尸队差头,那就能突破镇魂司的规矩限制。 不过,想成差头可不容易,一要实力强,必须得是抱丹劲武者,二要有功劳,三要有位置。 镇魂司里,差头司主和执事数量都是固定的,极少会发生变动。 “不急,慢慢来,先提升实力,再积累功劳,总有机会晋升为差头。” 林庆思量著,已是回到了自家小院。 他心念一动,当先吸收了那瘦弱少年的灵魂,脑海中浮现大量琐碎的记忆画面。 片刻功夫,林庆睁眼,已是消化了这一段记忆。 这少年年方十六,出身贫苦,未曾习武,幼时父母双亡,仅看其家境很值得人同情。 但,他加入黑龙帮后的所作所为却是让人厌恶无比,曾残杀过一家三口,连七岁幼童都不曾放过,这等人罪大恶极,被定了死罪也不奇怪。 接著,林庆面前浮现出大量的武功技艺,准確地说都是生活技艺,外加一条卓越品质的武道天赋。 林庆心念一动,立刻复製並装备了这一条武道天赋,剎那间,他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虽然身体没什么感觉,但思维却有了极大改变,之前学习如来拳经,內心总是有很多困惑,无论思考多少遍都解不开。 但现在,几个呼吸间,这些困惑竟然都有了答案,他隱隱感觉如来拳经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这还不算完,当他同时装备了卓越级別的拳法天赋词条后,两者叠加,思维再一次蜕变。 无需特意思考,各种疑惑逐一解开,各种灵感层出不穷,不断在脑海中涌现。 “原来这就是做天才的感觉,真痛快!”林庆默默感受了一阵,心里颇为感概。 之前,他的武道天赋普普通通,此刻才真正体会到做天才有多爽,学习速度几倍於常人,且几乎没有瓶颈。 “继续!” 林庆又心念一动,吸收了第二个灵魂,脑海中又是多出一段记忆。 这次是来自黑龙帮的堂主,同样是作恶多端。 黑龙帮本就是污秽不堪,能在里面当上堂主的,没一个好东西。 第97章 四万五千斤巨力 当画面消散,林庆复製了狂狮刀。 这汉子携带的其他武功技艺都没有亮眼的,最有价值的就是狂狮刀。 天才终究是少数,携带有特殊天赋的人也极其稀少,能遇到都是运气好。 第三个灵魂,又是一个黑龙帮堂主,林庆吸收后,复製了其武功,天风剑。 隨后,他当先將狂狮刀置入装备栏,又同时吞下一枚补元丹。 镇魂司差役每个月都有一定的补药配额,需要什么可直接去府库领取,达到额度上限为止。 林庆作为金令差役,若只是服用寻常补药,每个月的配额根本就用不完。 比如,他手中这一瓶补元丹就是昨日去府库领取的。 下一瞬,林庆周身上下气血涌动,筋骨血肉都在蜕变,隱隱能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他脑海中也在不断涌现关於狂狮刀法的细节技巧。 这一门武功练到圆满,最多可容纳七种劲力,凝结出劲力网。 论品质是要比血焰焚身低一档,不过,其催发出的狂狮劲效果倒是很不寻常,可令周身体魄膨大,战力大增,只是最多能维持一刻钟,一刻钟后就会陷入虚弱状態。 半个时辰后,蜕变结束了,林庆徐徐吐出一团清气,微微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体魄强度又有极大提升,力量约莫增加了万斤。 林庆隨意打了一拳,发出一声炸雷般的空响。 “现在我正常状態下,哪怕不动用武道技巧,一拳之力也有三万多斤,甚至四万斤。” “若是施展如来拳经等斗法,一瞬间的爆发力或许能达到七八万斤,就算是抱丹劲武者,我也能一拳重创,甚至直接斩杀!”林庆心头自信无比。 隨后,他又装备了另一门练法,天风剑,催发出天风劲。 又是一阵筋骨蜕变,这一次时间更短,只用了一刻钟,消耗了他三枚补元丹,终於完成了蜕变。 林庆细细感受,又加了几千斤巨力,常態化拳力直逼四万五千斤。 “现在的我战力和一个时辰前相比至少翻了一倍。”林庆心头颇为欢喜。 他心念一动,天风劲流转周身,只觉身体更加轻盈,飞腾起落都更加灵活迅捷。 天风劲和灵蛇劲效果有点相似,都是能增加身体灵活度,只是天风劲效果更好。 “可惜,劲力网强度並没有提升,血焰焚身到上限了,只能容纳九种。” 林庆想到这儿,又是忍不住念叨合一天功。 “如果有合一天功,劲力网强度可以无限提升,乃是最契合往生录的武功,那时,我的战力將以更加惊人的速度极速成长。“林庆心道。 “慢慢来,什么事情都急不得!”林庆又道。 他起身来到院中,又开始演练如来拳经。 抱丹劲,意思是诸多劲力合而为一,强度將大增。 如来拳经便是以如来劲为主,最多可融合三十六种劲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两种卓越级別武道天赋加持下,林庆学习如来拳经的速度大大增加。 仅仅一个下午,面板上,如来拳经进度就推进了0.16%,比此前快了三倍不知。 “照这个进度,何须半年,三个月我就能將如来拳经练到入门,踏入抱丹。”林庆心里颇为欢喜。 接下来一段时间,林庆的生活变得极有规律。 他专注练武,极少外出,平日里除偶尔去收尸,其他时间都用来练习如来拳经和三世如来观想法。 即便有往生录这样的外掛相助,林庆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鬆懈,依旧自律刻苦。 如此,他的实力在以惊人的速度极速提升。 时间匆匆,转眼便是三个月。 焚尸场小院里,林庆和魏东肩並肩站立,面前摆放有七具尸体,其中有三位都是武者。 “这段时间府城动盪不已,王大人正在四处追寻阴元宗妖人的下落,黑龙帮帮主宋黑龙到现在都没有抓到,不过前几天倒是抓了一个重要头目,连带著抓了十几名帮眾,诺,那几个穿黑衣的都是昨天被杀的。”老汤站在一旁,朝嘴里灌了一大口酒。 林庆目光一扫,几名武者的尸体的確都穿著黑衣服。 “怎么抓了这么久还没抓到?”一旁魏东问,刚才过来时,他正吃了几个肉包子,说话时嘴角还掛著油花。 “黑龙帮和阴元宗暗中勾结,不停在暗中破坏阻挠,若只是宋黑龙自己,早就被抓到了。”老汤道。 “我听说宋黑龙这段时间很活跃。”一旁林庆道。 他偶尔去內城茶馆,能听到一些百姓议论此事,宋黑龙这三个月很疯狂,曾多次出手强闯民宅掠夺百姓的孩子,因此杀了不少人。 “是哩,宋黑龙这狗贼似乎是在向咱们镇魂司示威。”旁边另一位汉子接话道,他也是收尸人中的一员。 “你们几个都小心点,尤其是林兄弟和魏兄弟,我听说,阴元宗那边出高价悬赏金令差役的人头,没什么事別乱跑。”老汤又道,说话时,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行了,都別聊了,干活儿,儘快把这几具尸体送入焚尸炉。”老汤又沉声道。 “是!” 林庆当先上前,站在了最左侧一具尸体面前,此人武功稀鬆平常,只有一门化劲练法,却携带有一则价值极高的词条,三阶阴骨。 这是林庆第一次见到与阴骨相关的词条,而这正是他当前最需要的。 林庆当即將这汉子的尸体送入了焚尸炉,十来个呼吸间,其尸体灰飞烟灭。 林庆出门,往生录里多了一道残魂,隨后他又將另一名武者的尸体也焚烧成灰,这次复製得到一门化劲练法,名为点金指。 须臾,林庆回到家中,脑海中浮现三阶阴骨相关信息。 “三阶阴骨,百里挑一,乃旁人口中的上等阴骨。” 这三个月,王凌一直忙於奔波,四处抓捕阴元宗妖人,並不曾再来找过林庆,故而林庆的阴骨品质还停留在中等,按照往生录的评判標准,中等阴骨乃是二阶阴骨,也就是普通人水准。 此刻,林庆心里颇为欢喜,自己的阴骨品质终於又能向前迈进一大步了。 他心念一动,当即选择装备三阶阴骨。 一剎那,他感觉身体凉颼颼的,似乎有邪气在灌注入內。 这种感觉与体魄蜕变有很大不同,並不痛,但也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 林庆微微闭眼,默默等待阴骨蜕变结束。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一切异常感消退,林庆睁眼,扫了一眼面板,阴骨品质已经从中品提升到了上品,或者说从二阶提升到三阶。 而当他將三阶阴骨词条撤掉后,阴骨品质仍是停留在上品。 第98章 踏入抱丹,人形暴龙 林庆微微頷首,他已经摸清楚了往生录的规律。 凡是技巧类武功技艺,比如斗法,比如生活类记忆,装备后能获得能力提升,但一旦替换掉,能力加成就会消失。 而凡是涉及到身体变化的,比如练法,装备后,身体完成蜕变,就算替换掉,蜕变也不会消失,也就是说,身体状態的改变是不可逆的。 林庆隨即又吸收了第二道残魂,脑海中浮现一系列琐碎画面,乃是此人生前的记忆。 这段记忆初时平平无奇,和其他黑龙帮帮眾一样,要么就是打打杀杀,要么就是在吃喝嫖赌,反正是不干人事。 不过,在记忆最后,林庆驀然得到了一个关键信息。 “宋黑龙躲藏在望海楼?” 他在最后看到一个画面,宋黑龙在一栋楼阁的厢房里在朝著一帮黑龙帮帮眾训话,而那厢房的布置他颇为熟悉,正是望海酒楼。 之前,他曾与魏东,黎平,马紫叶三人入內城聚会,地点就是望海楼。 “待王凌回来,我一定要上报此事。”林庆心道。 他隨即复製了此人的化劲练法,点金指,又立刻置入装备栏。 身体开始蜕变,只是他如今的身体强度已经远远超过了化劲武者,寻常化劲练法引发的蜕变带来的身体强度提升幅度太小。 不到半刻钟,蜕变就结束了,林庆甚至没感受到什么痛苦,当然也没有太多战力提升。 他略微活动了一番筋骨,细细感受,臂力大概增加了五千多斤,聊胜於无。 “又多了一种劲力,现在我拥有的劲力数量已经达到了28种。”林庆扫了一眼面板,心里颇为满足。 这三个月,他每隔几天就会处理武者尸体,因而劲力数量在以缓慢但稳定的速度增加。 而这为他带来了惊人改变,现在他正常状態下,一拳之力都达到了八万多斤,若施展如来拳经,一瞬间的爆发力能突破十万斤,堪称人形暴龙。 林庆觉得,他很有可能是府城乃至这个世界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化劲武者,因为不会有人在这个阶段学习二十八门练法,有那时间精力,早突破抱丹劲了。 论收益,突破抱丹劲带来的战力提升要远远超过学习几门化劲练法,而花费的时间往往更短。 “如来拳经练法也快要入门了,一旦入门,我立刻就能踏入抱丹劲,那时,我的臂力一定能突破十万斤!”林庆又扫了一眼,上面显示如来拳法练法进度来到了19.1%,达到20%就能入门。 “有两大卓越级別武道天赋加持,修炼进度的確是够快。”林庆感慨。 “继续练习,不是今天就是明天,爭取入门!” 林庆来到院中,继续练习此武功,他沉浸其中,感受著一点一滴的进步,丝毫不觉得得枯燥,只是觉得时间在飞速流逝。 面板上,如来拳经进度正在缓慢增加,某一刻,它突然达到了20%。 这一剎那,林庆身体一震,体內掀起了滔天巨浪。 面板上,如来拳经的境界变化为入门,而武道境界也从化劲圆满达到了抱丹劲初期,新一轮蜕变开始了。 这一次的蜕变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得更加猛烈。 林庆只觉体內气血都沸腾了起来,浑身上下燥热难耐。 这一股股气血奔腾起来,向背部某一处窍穴衝击而去。 某一刻,咔嚓一声响,这窍穴竟是被直接冲开,连带著,林庆体內的气血被大量消耗,以至於他感受到了一阵强烈的虚弱感,整个人脚步虚浮,身体摇摇晃晃,竟是站都站不稳。 他急忙吞下数枚补元丹,药力激盪,充盈四肢百骸,这股虚弱感快速退去。 而后,他能感受到有一股劲力自背部窍穴中衝出,流转在四肢百骸。 而这一股劲力就是如来劲,乃是林庆所掌握的劲力中威力最大,强度最高的一种。 当这股劲力流转时,他的体魄强度也在极速提升,自然而然地,他身上散发出一股滔天气势,令人胆寒。 恰巧此时,一道身影落在了他身后的屋顶上,其身负血剑,白衣飘飘,正是王凌。 他正准备落地,驀然感受到这一股汹涌气势,脚步一顿,目光盯著林庆,先是闪过一抹狐疑,接著便转为欣喜之色。 “三月抱丹劲入门!” “嗯,倒也没什么可惊喜的,如林庆这般绝世天才,合该如此!” 王凌呢喃,话虽如此,但他眼里还是有难掩的喜色。 他心里估计,林庆应当是半年入门,现在却是比想像中快了不少。 其实,半年入门已经能称得上一方天才了,府城歷史上能做到的极少极少。 王凌也没敢上前打扰,这种时候,一定要专注,决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分神。 他就站在屋顶上,耐心等待著,足足等了两个时辰。 庭院中,林庆驀然睁眼,嘴里发出一声大吼,惊天动地。 这大吼是一种宣泄,蜕变的过程极为痛苦,但完成后,他能感受到体內暴涨的力量,那种喜悦蕴藏在心中,令他自然而然大吼了出来。 “痛快!真痛快!”林庆起身,探手捡起地上一枚石子,猛然发力,轻鬆就將石子碾碎,化作了一摊灰白色石粉。 “单臂力量应当超过了十万斤。”林庆默默感受,心里做出了判断。 他对自己的身体掌控度极高,每一次提升,大概增加了多少力量,他有个粗略估计。 这一次蜕变后,他的力量达到了11万斤,距离十二万斤差一点。 “不过,除了身体强度变化,最大的战力提升还在於抱丹劲。” 林庆心念一动,內视己身,能清晰感受到,小腹丹田处有一颗圆丹。 这丹乃虚幻之物,由如来劲凝聚而成,乃是抱丹劲武者的標誌。 此內丹可以储存劲力,林庆以前调动劲力与敌人战斗,气血会被快速消耗,往往不能持续太久。 而现在,这內丹里储存有劲力,他的持续作战时间將得到极大延长。 “现在我只是抱丹劲入门,接下来就是融合劲力,每融合一种,如来劲强度就会提升一个档次。” “按照功法上所言,融合一种是小成,两种是大成,三种以上是圆满,上限为三十六种。” “接下来就是不断融合劲力,不断提升劲力强度。” 林庆思量著,暗暗催动如来劲,霎时间,劲力流转周身,他周身上下皮肤都泛起淡金色光泽,宛如金身铸就,佛陀在世。 第99章 惊鸿过隙 “如来劲加身,可令躯体防御力大增,金刚不坏,诸邪退避。” 林庆说著,抽出佩刀就对著自己胳膊砍了一刀,结果刀锋砍上去连一道白色印记都没留下,反而被一股巨力震开。 “果然是够硬。”林庆感慨道。 “不必试了,如来劲附体,寻常兵器根本伤不了你,並且,寻常抱丹武者的拳头打在你身上,也难以造成什么伤害。”王凌驀然施展轻功,从天而降。 林庆刚才太过专注,一直没发现王凌到来,此刻才回神,撤去了如来劲,皮肤色泽又恢復了正常。 “大人。”林庆微微拱手。 王凌目光一扫,探手一抓,按在林庆肩膀上,伸手捏了捏,只觉肌肉像铁铸的一般,完全捏不动。 “三月踏入抱丹境,不错,进步速度很快,三世如来观想法练到哪一步了?” “还不曾定神。”林庆道。 实际上,不单单是没定神,而是基本没什么变化。 这一门观想法修炼难度实在太大,即便有卓越级武道天赋加持,修炼起来进度也慢如龟爬,所以林庆果断放弃了。 他觉得,想要学会这门观想法,要么需要进一步提升武道天赋,要么直接从他人身上复製。 靠自己练,实在是太慢。 他听闻,观想法和武功不同,种类很少,三世如来观想法就是大元王朝册封的正法,修神魂者,有超过七成以上学得都是这门观想法。 所以,从尸体上获取此观想法的难度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大。 王凌听完后,微微点头:“观想法学习难度本就极高,不曾入门也正常。” 他说著,坐在了一旁椅子上,又轻声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府城抓捕黑龙帮逃窜在外的头目,宋黑龙此人在阴元宗帮助下,多次从镇魂司手中逃脱,又製造了不少杀孽,哼,此贼可恨,迟早他会落到我手里,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庆闻言,驀然想起了刚才看到的画面。 “大人,宋黑龙很有可能躲藏在望海楼。” “情报可信度如何?”王凌眉毛一挑。 “无法確定真假。”林庆答。 “嗯,不管是真是假,有线索那就得去查一查,这件事我会去处理。”王凌点头,目光又落在了林庆肩膀上,“你现在单臂力量有几万斤?” “五万斤以上。”林庆说得保守了一点。 “五万斤。”王凌呢喃,“寻常抱丹境武者在两万斤以上,你的正面搏杀能力只怕比寻常抱丹境后期武者都要强。 不过,还是得小心,踏入抱丹境后,你之前所学轻功横练等斗法需要更替,强度太弱,已不能为你提供任何帮助,如来拳经斗法部分还需继续练习,这门斗法十分高妙,便是到我这个境界也能使用。”王凌又吩咐道。 “是,大人!” “这段时间府城不太平,小心行事,莫要乱跑,这一门轻功拿著,若能学会,自保能力將会有极大提升,抱丹境乃至到真罡境都足够用了。”王凌起身,从怀里摸出一本绢册,丟在了桌子上。 林庆目光一扫,乃是一门名叫惊鸿过隙的轻功。 “多谢大人!” … 望海楼。 顶层一间厢房里,光线晦暗,桌子上点著几根红烛,明灭不定的烛火散发出幽幽暗暗的光芒,对床的床榻上,邓千语身披红纱,慵懒地躺在上面,春光若隱若现,招惹得厢房里眾多黑衣武者都口乾舌燥。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宋黑龙面无表情走了进来。 “大人,您找我!” “东城里巷陈氏学堂有十几位孩童,我要你带人在半月內將这些孩童都带回来。”邓千语指尖绕著一缕青丝,说话时酥酥麻麻。 宋黑龙脸色微变:“大人,最近三个月我频繁出手,府城风声鹤唳,王凌那狗贼正带人满城追杀我,现在出手,危险太大,很可能孩童没到手,我等性命也要搭进去。” “你手下这一帮黑龙帮武者不过是一群乌合之眾,死了就死了,千婴宴才是至关重要,怎么?我的命令你也敢不听?”邓千语眼里掠过一抹杀气。 “不敢!” “本尊也不会让你白白卖命,我会带人在府城製造混乱,为你创造出手时机,若事成,我赐你千邪神功。”邓千语悠然道。 “多谢大人!”宋黑龙眼里闪过一抹火热。 他卡在抱丹境已经数年,天赋所限,武道境界已经再没有提升的可能,想要变强,要么修行斗法或者低境武功,叠加劲力,令体魄蜕变,要么学习观想法,纳邪入魂。 而千邪便是阴元宗一门极高明的观想法,若练至大成,可祭拜多位邪祟,获得赐福,这正是他最想要的。 “小人要为此事做准备,先行告退!”宋黑龙说著,躬身退去。 … 三日后。 天色暗沉,烟雨朦朧。 林庆正从焚尸场小院往家里走,身旁跟著魏东,还有林淑柔。 “林妹妹,这是我特意为你去天香酒楼买的驴肉火烧,味道美的很,你尝尝。”魏东一脸关切。 “谢谢魏东哥哥,魏东哥哥真是个体贴的好男人。”林淑柔说话声音娇滴滴。 “哈哈哈。”魏东挠了挠头,哈哈大笑,又问道,”林庆,你吃不吃,要不要来一口?” 林庆没有回头,只淡然道:“你吃吧!” 这三个月,魏东有事没事就找林淑柔献殷勤,两人关係迅速变得亲近。 林淑柔狂发好人卡,魏东每天被迷得神魂顛倒,林庆也不好说什么。 不过,他对林淑柔没什么感觉,这茶妹妹打一拳应该能哭很久。 哗啦啦! 忽然,一大帮差役提刀配剑,面色凝重,急匆匆从眾人面前奔行而过。 林庆看到他们面色肃穆,心头微动,因为他看到其中有一个熟人,黎平。 “黎大哥,出什么事了?” “原来是林兄弟,那狗日的阴元宗,下雨天也不让人消停,说是红叶楼著火了,有妖人正四处製造杀戮。”黎平脚步一顿,他刚才注意力太集中,甚至都没看到过路的林庆,此刻才回过神来。 “红叶楼?”林庆眉头一皱,”这可是內城最大的几座青楼之一,是金家的產业,这阴元宗是越来越猖狂了。” “是啊,我听说阴元宗暗地里似有什么大的谋划,总之,这段时间你们也都小心点。”黎平道。 “老黎,別站著,快走,去晚了,我家青兰妹妹没命了可怎么办?”不远处奔行到前方的一名差役回头呼喊了一声。 第100章 斩尽天下邪祟 第101章 斩尽天下邪祟 “来了!“黎平应了一声,“林兄弟,事態紧急,先不聊了,我先走了。” “好,黎大哥保重!”林庆拱手。 三五个呼吸,这一帮除祟队差役都跑得没了踪影。 “除祟队的差役也忒忙了。”魏东在旁感概。 “是呀,幸好魏东哥哥和林庆哥哥都分配到了收尸队,要不然人家一定担心死。”林淑柔笑盈盈道。 “哈哈哈,还是林妹妹体贴。”魏东又是大笑。 —— 片刻后,陈氏学堂大门被一脚踢开。 宋黑龙戴著一副素白面具,身后跟著一大帮黑衣人,径直闯入庭院。 学堂里的人立刻被惊动,一位老者快步衝出房屋,乃是学堂的讲师陈夫子,身后还跟著十来个或大或小的孩童,最大不超过十三岁,最小不超过六岁。 这些孩子都穿著破旧,有的甚至连一双草鞋都没有,都是出身贫苦,学都上不起的可怜人。 陈夫子自京城告老还乡,看到这些孩子们可怜,便在此地设了一学堂,不为赚钱,只为行善事,让孩子们有一个能开阔眼界,增长见识的机会。 此刻,陈夫子一看到这幅素白面具,募然脸色大变。 这段时间,府城中流传著一则传闻,说有一位戴素白面具者是行走在人间的恶鬼,杀人如麻,心狼手辣,还专门会爭抢孩童。 不知多少百姓因此而受害,又不知多少孩童神秘失踪。 此时,旁边另一间屋子里衝出十来名差役,当即拔刀挡在了陈夫子等人面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夫子快走,我来拦住他们!” 这些人是镇魂司专门安插在此地保护陈夫子等人,因为学堂有孩童,必然是阴元宗重点袭击目標。 本来,这里一共有三队差役,每队十二人。 只是刚才,附近的红叶楼突然遭受袭击,临时被调走了两队差役,导致防守力度大减,没想到那两队差役前脚刚走,阴元宗之人后脚就上门,一时间,局面变得极为危险。 “快走!”陈夫子不敢犹豫,带著十几个孩童立刻朝后门处逃跑。 “想走?都给我死!”宋黑龙提刀就冲了上去。 霎时间,两队人战做一团,刀光剑影,鲜血飞扬。 仅仅三招,打头的差役就被宋黑龙一刀斩首。 一时间,余下差役们士气骤然崩溃,纷纷四散而逃。 “追! 99 宋黑龙下手狠辣,提刀前冲,一刀一个,片刻功夫,就斩杀了四名差役。 “放火!”宋黑龙收刀,素白面具上都溅上了来自差役的鲜血,宛如点缀著几朵猩红之花,更添加几分凶厉之色。 “是,大人!” 身后闪出几名黑衣人,朝附近几栋木屋泼洒了大量猛火油,这种火油极为猛烈,遇火即燃,遇水不灭,且温度极高,能融金化铁,便是真罡真元境武者的尸骨都扛不住,顷刻间就会被烧成灰。 宋黑龙则施展轻功,朝陈夫子等人逃跑的方向极速追去。 不过十来个呼吸,陈夫子等人就被从天而降的宋黑龙拦住了去路。 陈夫子脸色嚇得苍白,身后一帮孩童也都嚇得直哆嗦。 “夫子,这怎么办?” 陈夫子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拍了拍身旁年纪最小的一位孩童肩膀,轻声道:“不要怕,有夫子在。 宋黑龙缓缓转身,目光打量著这十几位孩童,冷声道:“不错,吞灵鬼子一定会很喜欢你们。” 陈夫人深吸一口气,努力克服心中的恐惧,哀求道:“这些孩子都出身穷苦,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还请大人放他们一马,您若是想带人回去祭拜邪祟,那就带我走吧。” “老东西一个,你有什么价值?”宋黑龙冷笑,募然抽出了配刀。 “人在做,天在看,你行事如此残暴,丧尽天良,將来一定会遭报应的!”陈夫子破口大骂。 忽然,宋黑龙身影一闪,已是衝到陈夫子面前,刀光一闪,陈夫子的怒斥声戛然而止,一颗头颅已是滚落在地。 “夫子!”年纪最大的一位孩童大叫了一声,眼里满是仇恨与愤怒,在他们眼里,夫子不是父亲,胜似父亲,在他们连一口饭都吃不上的时候,是夫子给他们煮米粥,也是夫子在寒冷的冬天收留他们在学堂,要不然,他们早就冻死饿死了。 这样一位至亲至敬的恩人惨死在面前,一瞬间对所有孩童心灵造成了猛烈衝击,年岁小一些的心灵脆弱不堪,已经是被嚇得呆愣在了原地,而年岁大一点的,內心的恐惧募然被愤怒与仇恨所替代。 “我和你拼了!”那少年咬著牙朝宋黑龙扑了上去。 又是一刀,少年的头颅滚落在地。 “跪下,否则,这小畜生就是下场!”宋黑龙厉声道。 余下的孩童少年们都被瞎矇了,纷纷跪倒在地。 此时,巷子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正是那一帮黑衣武者。 “大人,陈氏学堂几栋木屋已经被大火点燃!”为首一人匯报导。 宋黑龙瞥了一眼,看到学堂方向,有黑色烟柱冲天而起。 他目光冰冷,扫了一眼这十几位瑟瑟发抖的孩童,內心没有半分怜悯。 陈夫子刚才的话对他內心產生了一剎那的衝击,让他有一瞬间对自己所为所为產生了动摇,但很快,这一抹动摇就被坚定之念取代。 “善恶都是虚妄,只有握在手里的力量才是真实的,屠一人为罪,屠万人为王,要怪就怪你们实力太弱,带走!”宋黑龙收刀。 “是!” .. 半个时辰后,王凌背负长剑,一袭白衣,站在了陈氏学堂昔日大门前,面前是已是一座废墟。 “大人,我等无能,陈夫子被杀,诸多孩童都已被带走!”身后,一位身材魁梧,扛著一柄硕大狼牙棒的黑衣低垂下了脑袋,眼里满是悔恨之色。 他身高要比身后站著的其他人高出一倍,宛如一个小巨人,乃是收尸队差头之一,名为屠九千。 由於近日情况危机,阴元宗妖人四处出击,即便今年吸收了一大帮新晋差役,除祟队也常常面临人手不足的情况,故而王凌会从收尸,巡夜队乃至阴阳司,靖冥司抽调人手,屠九千便是如此。 “此事不怪你,责任尽在我,我们走,总有一天,我要提三尺青锋,斩尽天下邪祟妖人!”王凌转身离去,在瀟瀟烟雨中,其身影显得有几分落寞。 屠九千等人望著他的背影,望著眼前的废墟,又想起王凌身上发生的故事,心里募然理解了,为什么王凌对待阴元宗妖人下手会那般酷烈,因为的確是该杀。 第101章 惆悵的黎平 第102章 惆悵的黎平 下午时分。 林庆正在院中练武,现在他手头有三门功法需要靠自己练习,分別是如来拳经,三世如来观想法,以及新到手的惊鸿过隙。 其中,惊鸿过隙被往生录识別为四阶品质的武功,即州府级宗门核心传承或声名显赫的世家绝学,难度比如来拳经低一点,但也不是一般人能学会的。 上面明言,若天赋一般,很可能苦修四五十年都难以入门。 如果是之前,林庆觉得,以他的武道天赋也不可能学会这门轻功,只能碰运气,靠往生录去复製。 但现在,他有卓越级武道天赋加持,练习起来进度不算慢。 他在院中不时腾跃起落,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不断重复一个个看似简单的动作。 正练得起劲,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林兄弟在吗?” 林庆心头一动,这是黎平的声音。 他缓缓收功,上前开门,看到黎平提著一坛酒站在门口,神情有些许落寞,身后还站著一个人,头戴斗笠,面纱遮脸,背负一柄长剑,乍一看有几分江湖侠女的风范,除了马紫叶还能有谁? “林兄弟,我来找你喝两杯。”黎平道。 “好,进来坐。”林庆应道。 马紫叶当先进门,凑到林庆身旁,压低声音道:“今天黎大哥外出执行任务,不知碰到了什么,回来就心情低落,你劝劝他。” 林庆微微頷首,瞥了一眼他头顶的斗笠:“这斗笠是不是可以摘了,这里都是自己人。” “那不是,本姑娘要做江湖侠女,隨时隨地要注意形象。”马紫叶嚷嚷道。 林庆摇摇头,也没有多说,这个从小被马老爷保护得很好的女孩即便到了府城,也没有泯灭掉那一份让人觉得可爱又好笑的天真性子,让他颇为庆幸。 不多时,三人落座,黎平为每个人都倒了一碗酒。 “来,今天咱们喝个痛快,我先干了!”黎平说著,当先將碗中酒一饮而尽。 林庆两人也跟著喝了一大碗酒,黎平擦掉嘴角的酒水,沉声道:“今日,陈氏学堂夫子被斩首,另有十多名孩童失踪,我作为镇魂司除祟队的一员,只是感觉深深地无力与自责。” “陈夫子死了?”林庆眉头一皱,陈夫子是府城里名声极好的一个老学究,他也曾从別人口中听说过。 “不错,府城阴元宗实力太强了,这段时间四处出击,镇魂司差役根本不够,虽然王大人带领我们斩杀了很多阴元宗妖人,但还是不够,有太多百姓我们来不及救援,可恨我实力不济,否则,我一定要將这帮畜牲斩尽杀绝。”黎平说著,狠狠对著石桌拍了一巴掌,眼里满是愤怒。 “黎大哥莫要自责,此事与你无关,你们除祟队满打满算也就两百人,要镇守超过两百万人口的府城,本就人手不足,而且,阴元宗在暗,你们在明,阴元宗杀人,你们救人,前者要比后者简单很多,有所疏漏也是正常。”林庆安慰道。 黎平乃是个性格宽厚的好人,有什么过错都往自己身上揽。 “哎,你说得对,只是一想到每天都有那么多无辜的孩童受难,我心里就堵得慌。”黎平说著又给自己倒了一大碗酒,而后仰面朝天一饮而尽。 “既然这么缺人,为何不多招收一些帮手?又或者向其他地方的镇魂司求援。”马紫叶问。 “镇魂司已经在极速扩招人手,比如今年招收的差役数量就是往年的几倍,但还是不够,至於求援,各大镇魂司都有自己的麻烦要解决,谁有那功夫管別人家的事,终究还是要靠自己。”黎平嘆了口气。 林庆微微頷首,也闷了一大口酒,心里也十分赞同这句话。 三人边聊边喝,不多时,这一大坛美酒已是被喝了个精光,黎平一人就喝了三分之二的酒水。 “说出来我心里就痛快了,先走了,对了,林兄弟,紫叶,你们两人要是有关於宋黑龙的情报一定要及时上报。 此人这段时间作恶多端,在阴元宗支持下,四处流躥,至少有上百人死在了他手中,若能將其斩杀,提供情报者也能获得一笔大功劳,尤其是林庆,你想守住金令,实力强还不够,功劳也得足。”黎平道。 “好。”林庆和马紫叶都是点头应喝。 望海楼。 顶楼某间厢房里,光线依旧晦暗,邓千语也依旧躺在床上,姿態妖嬈嫵媚。 “做得不错,宋黑龙,本尊很满意,说吧,想要什么?”邓千语目光带著挑逗意味,上下打量著宋黑龙,募然伸出一条白皙美腿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宋黑龙面色如常,目不斜视,他明白,这並不是说邓千语看上了他,而是这骚蹄子一向如此,前一秒勾引,后一秒翻脸杀人,很多人都因此而死。 她可以骚,但你敢乱摸乱看,那就一定是死路一条! “还请大人遵守承诺,赐我千邪观想法!” “拿去拿去,没劲儿,本尊莫非比不上一本破功法?”邓千语收回了长腿,没好气地道。 “大人国色天香,小人自知卑劣,不敢有半点非分之想。”宋黑龙將脑袋垂了下去,探手將邓千语丟在地上的功法收入怀中。 “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下一个目標,我要你杀了林庆!”邓千语忽然道。 “林庆?此人是新晋金令差役,想杀他只怕不容易。”宋黑龙道。 他心里对林庆其实也怀有一股恨意,黑龙帮覆灭,就是因为林庆,当初林庆要是被百毒老叟杀了,哪有后续这么多麻烦,林庆该死,但偏偏没死,所以林庆有罪。 “王凌这疯子今日在红叶楼伤了本尊,这也就算了,这一段时间,他出手过於频繁,不下上百位我阴元宗教徒被他残忍虐杀,若不治一治他当真是无法无天了。”邓千语话语里有一股难掩的怒意。 “此人的確可恨,若能诛杀林庆,对他能造成沉重打击,只是,此事不容易。”宋黑龙沉声道o “难办就不办了?下去想办法,本尊只看结果,只要你能杀了他,我会立刻保举你祭拜邪灵!”邓千语冷声道。 “是,小人一定竭尽全力!”宋黑龙沉声道。 他心头一阵火热,现在的他虽然做了很多事,但依然是阴元宗外围成员,只有真正祭拜邪灵,纳邪入魂,才有资格成为阴元宗內门弟子,接触到更核心的隱秘,获得更多好处。 第102章 三大护法 第103章 三大护法 转眼又数日,林庆正在院中练武。 他身影一闪,驀然向前衝刺,整个人宛如幽灵一般,无声无息,极速前行,听不到脚步声,只能看到其身后拉出一道道残影,好似在贴地飞行。 他在院中来回折返衝刺,带起一阵阵风浪,如此一连进行了十三个衝刺,他才停下脚步,额头上有汗水微微渗出。 “不错,不到半月,惊鸿过隙入门,我很满意。” 王凌从屋顶上一跃而下,目光打量著林庆,眼里闪过一抹讚赏。 “这轻功修炼起来如何?”王凌又问。 “很难,要比以往我学过的任何一门轻功都要难。”林庆道。 每一个动作姿势里面都有大量细节,若非有卓越级武道天赋加持,又有数门圆满境轻功打基础,他绝无可能半个月入门。 “难,的確是难,不过入门后好处很大。“王凌点头。 “嗯,这门轻功短距离衝刺速度极快,极擅长突进搏杀,只是太过消耗气力,不能长久使用。 “林庆思量道。 “理解的很到位,这只是入门,等你练到圆满,在府城,只要你想逃,能追上你者不超过十个人,今日我来此是想带你外出执行任务,你之前提供的情报的確是真的,我已確定望海楼有阴元宗之人藏身,包括宋黑龙,以及魔女邓千语,今夜,我將带领镇魂司眾差役,將这帮妖人一网打尽!”王凌驀然沉声道。 “我也正想找人测试一下,我如今的战力有多强。”林庆点点头。 .. 入夜。 府城起了大雾,大街小巷行人稀疏,林庆跟隨一眾差役站在望海酒楼附近一条小巷子里,自光凝望远方,隱隱可以听到酒楼里客人的呼喊声。 望海酒楼生意很好,这个点也有很多客人。 “他姥姥的,这个点小爷应该是在睡觉才对,都怪望海酒楼这帮妖人。”魏东站在一旁,双手拢在袖子里,不停问候著阴元宗妖人的十八辈祖宗。 “別抱怨了,林庆,魏东,待会儿你们两个都得好好表现,爭取多杀几个阴元宗妖人,因为,这一次行动,八大金令差役都会参与,乃是杨总使设置的一场考核,若表现太差,就算来年考核,你们战胜了新晋差役中的最强者,也很可能因为功劳太少而被他人取代。”老汤站在一旁,手里提著一坛酒,说话时,一股浓郁酒香扑面而来。 林庆闻言,默默握紧了手中刀,这一次,镇魂司真的动真格了,基本是精锐齐出,收尸,巡夜,除祟等眾多差头都被调动了起来。 “老汤,咱们的任务是什么?”魏东道。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在这儿等著,堵死从这个方向想要逃跑的阴元宗妖人!”老汤喝道。 正说著,忽然,正东方向,一枚烟花升空,嘭一声响,驀然在天上炸开,有五顏六色的烟花四散飞扬,洒落长空。 “动手了!抽刀!”老汤將手中酒罈拋落身后,身上驀然散发出一股肃杀之气,鏗鏘一声,拔出佩刀,站在了队伍最前方。 林庆等人也都是抽刀,站在他身后,一个个身体紧绷,一股肃杀之气瀰漫开来。 .—— 望海酒楼。 王凌一马当先带人杀入其中,一声大喝,惊动了各大厢房里的所有人。 “我乃镇魂司执事王凌,望海酒楼有阴元宗妖人潜藏,今日我奉命来此追捕,所有人原地蹲下,不得私自走动,不得离去,违者格杀勿论!” 王凌说著,身上爆发出一股惊人气势,压得这酒楼一楼大堂里眾多客人都纷纷蹲了下去。 这些人中不乏有一些出身府城大族的贵公子们,这些人有的品性卑劣,平日里行事囂张跋扈,但此刻看到王凌一个个都是收起了囂张气焰,不敢有一丝一毫的不满。 因为在石川府城,镇魂司就是天,谁敢和镇魂司对著干,分分钟要被灭亡,哪怕是而今势力最鼎盛的金家也不敢。 更別提,站在他们面前的是王凌,镇魂司最锋利的刀。 哗啦啦! 伴隨著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一名名差役从王凌身后衝出,沿著楼梯向酒楼之上衝去,准备將每一层,每一间厢房都搜查到底,不放过任何一位阴元宗妖人。 正此时,楼里募然传来一声大笑。 “王凌老贼,你倒是动作快,本尊来此地不过半年就被你找到了位置,不过也无妨,別人怕你,本尊才不怕你,想抓我,门儿都没有!” 眾宾客抬头,驀然看到一道红衣魅影从顶楼某一间厢房破窗而出,嘴里发出一阵长啸。 这长啸是红绣娘所拥有的邪术,音浪席捲八方,剎那间,很多人精神都遭受衝击,有人抱著脑袋,捂著双耳面露痛苦之色,有人当场昏迷,也有人七窍流血,生死未下。 “邓千语!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今日我一定斩了你!”王凌拔刀,骤然施展轻功向上方邓千语衝去,后者並没有硬碰硬,而后施展轻功,一路向前,直达阁楼最顶部,募然衝破楼顶,逃往了外界。 与此同时,邓千语放浪囂张的笑声又迴荡开来。 “王凌,你以为本尊落入了你的圈套?笑话,本尊早有准备,今日该死的是你!” 说著,邓千语落太了附近一栋房屋屋顶上,王凌正要追去,忽然,一柄链锤撞破望海酒楼三楼厢房的窗户,带著呼啸风浪径直朝他砸去。 王凌眉头一皱,猛然挥剑,將这一柄链锤凌空斩落。 “哈哈,邓千语,老子帮你对付王凌,你这骚娘们欠老子一次,回去一定乾死你!” 一个粗獷大汉的声音从酒楼里传来,接著就有一道身影从中一跃而下,宛如陨石飞坠,狼狠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霎时间,尘浪四起。 林庆等人在远处眺望著,虽然他们距离望海酒楼有一段距离,但武者目力远超常人,依然能看清酒楼附近的战况。 那坠地的大汉站了起来,其身体极为魁梧,足足有两人高,手提一柄链锤,身批漆黑重甲,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有一道道红线在游走,宛如行走的人形巨兽。 “不好,这是阴元宗另一位护髮,谭遇春,祭拜的是阴元宗另一位邪祟,血牛,可將吸收的精血储存在体內,在需要战斗时激发出来,令体魄强度大增。”老汤麵色凝重。 这还没完,他目光一扫,望海酒楼最顶层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影子,远望是一位个子不高的少年,背著一柄极为宽大的黑色镰刀,目光阴冷,俯瞰著大地。 “还有第三位护法,马蒙,祭拜的邪祟是吞灵鬼子!”老汤麵色愈发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