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红年代里的沪海咸鱼》 第1章 初到贵地 “小毅,醒醒,小毅,醒醒。” 谁特么这么吵啊,我刚坐在躺椅上眯一会儿就被吵醒!还居然叫的是小毅,太没大没小了吧! 吴桂毅使劲撑开眼皮,眯缝著眼睛看向发出声音的人。 “爷爷?”顺溜的苏北方言脱口而出。(苏北方言的爷爷和沪语中的爹爹同音) 吴桂毅目瞪口呆地看著熟悉的眉眼、熟悉的脸。这看上去三十多岁的,皮肤黝黑的男子,不是黑白照片里年轻版的爷爷么! 这身上穿的是什么衣服,灰色的咔嘰布对襟上衣,正面一排5个布做的盘扣,下面是同色的直筒裤,从袖口看进去里面还穿著灰色的袄。 衣服的外观看上去是蛮新的,但这式样早在多少年前就没人要穿了。 窗外,一抹咸蛋黄似得的斜阳透过涂著绿色油漆的木窗框玻璃直射进房间,打在没刷平整的白墙壁上,把房间里晕染成一片橘色。 吴桂毅把头低了一下,眼球左右瞟了一眼,他现在躺靠在白色的床单上,床头床尾的架子都是由粗大的铁管弯制而成。 床头、床左都紧贴著墙壁,床尾是门,褐色的两扇门扉分別被斜坡状的木块顶在两边的墙上。 门的另一边也是一排靠墙的病床,和这边正好相对,几个穿白大褂,类似护士的女性拿著盐水瓶,药片纸袋在门內外进进出出。 床右头边有个油漆斑驳的床头柜,爆裂开的白色油漆之间露出下面原木的本色。 床头柜和床之间有根方形的木桿,上面有4个朝上的铁鉤子。其中一个鉤子上掛著一只盐水瓶,一滴滴的液体顺著黄色的乳胶管流进他右手腕的血管。 这里应该是医院,但哪怕是乡镇卫生所也不会那么简陋啊。黄色乳胶管都多少年不用了,现在不都是一次性的医用器材吗? 现在的问题是他怎么会到这么老旧的医院里来了。 用左手按下来回在眼前晃动著的粗糙的大手,说道:“啊……头有点晕,让我缓一缓。” 话音刚落,就仿佛戳破了一个水球,轰的一下,一股信息衝击而来,让吴桂毅的大脑停顿了几秒钟。 他外表看上去非常的安静,身子一动不动,但在他脑海中的海量记忆却不停地翻滚著,互相撞击著。 每当他想起些什么事情,或脑海中出现什么画面,都会使他头部感到一阵阵的剧烈刺痛,好像每一次刺痛都能唤醒他脑海中更多的记忆。 我这是穿越了?但家庭情况完全不对,这是穿越到平行时空了? 现在是五四年? 老家还是在苏江省州扬地区化兴县昭阳公社下甸大队,这没错。 爷爷家里5个兄弟,5个姐妹。 来到沪海6年,出卖劳力维持生活,这也没错。 沪海的家庭住址还是住在老地方。 但前世我爷有长男次女三男,三年飢饿时期长男次女都没了。 现在是长男(我)和刚出生的次男,这就完全对不上了。 抬头看了看这周围的环境;又低头看了看这副小身板,立马从心。 算了,再活一次!老天爷安排的,还不够臭屁吗?老天爷说啥就是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医生,医生,我小人(孩子)醒了,麻烦你帮著看看好吧?谢谢啦,谢谢啦。” 爷爷(下文称爸)吴荫善托著一位中年眼镜男医生的手肘,引导著向病床走来。 “好了好了,不要拉了,衣服里面的都要被扯散了。” 身穿白大褂,戴著玳瑁黑框近视眼镜的男医生有点嫌弃地抖著手肘,顺势走了过来。 走近床边,对著吴广毅左右看了看,又伸手摸了摸广毅头部两侧和后脑,伸出两根手指放到眼面前,问道: “格是几?” “两。” “奈屋里厢地址是阿里的?” “沪海市蓬莱区会馆街104弄20號。” “儂在啥小学读书?” “仿德小学,哦不,改名字了,现在叫董家渡路第二小学” “儂生日几月几號?” “1月2號?” “蛮好蛮好,儂的老师姓啥?” “额,想勿起来了。医生,学堂里老师和同学我一个都想不起来叫啥了!” “哦?儂叫啥名字?” “吴桂……毅?不,广毅,我叫吴广毅” 吴荫善在旁边搭腔:“是的,医生,伊是广字辈,伊的小人才是桂字辈。” “儂屋里或者学堂附近有啥有名的建筑?” “学堂旁边是董家渡天主教堂,屋里旁边有一家商船会馆。” 男医生略微转身,左手中指顶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镜架,对吴荫善说道: “格小人头部受到严重震盪,有部分记忆缺失。不过大部分记忆还在,也算好事。开点安神补脑的药,在急诊室再待2小时,如果没有头痛、呕吐之类症状就能 回去了。” “好的好的,医生,谢谢你了,你先去办公室写病歷开药单,我马上就来。” 吴荫善略略弯著腰背,咧著笑脸对医生说。 医生转了下头朝周围看了看,发现其他病人没什么事情发生就出门了。 “小毅,我先去开药付钱,然后回家给你娘知会一下就再过来。反正你还要在这待两小时,我来回也就20分钟。” “啊,爸,这是哪里?” “多稼路上的市二医院急诊观察室啊。” “我是怎么会来医院的?” “今天下班到家,你不是死皮赖脸地缠著要去小普陀桥吃小餛飩嘛。刚走到张家弄,你就脚一软倒地上了。 医生说你头被撞到了,但当时你就走在我前面,地上也没大石头啊。 我开始还以为你是弹格路崴脚了,看你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就赶紧抱到医院,还好不远,也就两三分钟的路。” “哦,那你先回去和妈说一声。弟弟还在吃奶,让妈別著急,没事的,待会就能回家。” 吴荫善出了病房,吴广毅扭动几下身体让皱起来的袄更贴身,看著胸口被弄脏的蓝色布外套和同色外裤,脑子里在想,我到底是怎么会穿越的? 额,当时是屋顶上led灯管不亮了,打电话给物业报修后,翻壁橱找备用灯管时,看到了奶奶过世后留下的一个木匣子。 长40厘米,宽和高都是10厘米的长方匣子,一般都是放棒香或者织毛衣针的,当时造南浦大桥需要动迁,搬家后放在这个角落,已经快40年了。 佝僂著腰,颤颤巍巍拿著匣子坐在阳台椅子上,拉开匣盖,里面都是吴桂毅小时候的玩具等杂物。 什么绿色铁皮青蛙啦,铁皮芦下蛋母鸡啦,三阶魔方啦之类70年代末小孩子的玩具。 角落里平放著的一枚橘黄色的玛瑙平安扣应该是匣子里最贵重的东西了吧。心里想著往事,手就伸去拿平安扣。 “嘶~”。 手指一凉,被铁皮青蛙的边缘划了一下,还蛮锋利的,没觉得疼,一滴血珠顷刻就滴在了平安扣上。 他原本没太在意小伤口,刚拿起平安扣,觉得手指伤口又痒又疼,仿佛平安扣在大量、快速地吸血。 一瞬间只觉得头好晕,想靠在椅子上眯一会,谁知道刚合上眼就到这里来了。 来就来吧,就是对不起老伴和孩子了,生病之后有30年没出门,拖累了他们,走了也好。 打电话报修物业时电工说马上到,发现这情况,应该会通知老伴的。 对了,这平安扣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个法宝?是我的金手指?携带灵魂,穿越时空砸进这孩子的大脑里? 吴广毅沉下心神,发现脑海里多了个空间,直径有1000扠的球体。 (扠是个计量单位,成年人手掌撑开后,拇指端到中指端的距离,约23厘米。) 直径1000扠球体有多大呢,用现代计量单位算,一个標准足球场面积120*90=10800平方米。 嗯,得有4米那么高的体积。你也可以想像成有2个2米高的足球场。 这可是两辈子都没遇到过的新鲜玩具啊,得好好探究一下。 “护士同志,六床吊的盐水快没了,麻烦你换一下,谢谢了。” 这急诊室人来人往的,还要避开別人的注意。 在好好研究了一通口袋里的小鞭炮,掉在墙角里的药片和床头柜上的放药片的纸袋之后,总算测试出点名堂。 药片、鞭炮之类小东西,最远四杈的距离,注意力集中就能收取。盐水瓶,方凳子之类就要身体某个部位靠近才能收。分量再重点的东西,急诊室里没有。 东西收入空间,如同被气泡包裹,哪怕是同样物品也不能融合。只能收进去几个,拿出来几个,做不到拿一部分出来。 因为是躺在靠墙角的病床,再加上东西一收就放出,也没人注意。 就算有人眼角瞟到,一进一出那么快速,还以为是自己眼了。 第2章 出院 现在是刚过完春节,还是冬季,天色黑得早。看著都黑了很久,医院走廊上的自鸣钟才敲响5下。 吴荫善坐在床边的方凳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话,说两句就看看广毅,话里话外提醒著,似乎想帮著唤醒吴广毅的记忆。 他还带来了一个苹果那么大、喝水的白色搪瓷杯和一本封面印著五年级上册的语文书,想看看吴广毅是否还认识字。 吴广毅捧著语文书,脑子里嗡嗡地响。 靠!居然是繁体字,老子从小只写过简体字啊,虽然繁体字每个都会读,但是不会写啊!!! 完蛋了,还要重新学写字,要从一年级语文书开始看了。 就算上层大领导们提出简化汉字已经一年多,但是还要两年才能落实下发文件。 我还要辛辛苦苦学写字,学的还是两年后就废除的文字,真的是泰裤辣!!! 吴荫善看著吴广毅愁眉苦脸,语气流利地读著课文,觉得这孩子莫名其妙的。 虽然吴荫善没读过书,仅仅在劳动之余自学了认识少量的字。 但是也觉得广毅把书上的课文读得抑扬顿挫,口齿流利,条理清楚。 这不是很好嘛,为什么这脸像吃了苦瓜似的哭丧著呢? “阿爸,完蛋了。书上的字我都认识,但是我写不出,很多都写不出。”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小毅,你等等,我去看看医生下班没有,我去把医生找来再看看。” 说著,吴荫善急急忙忙地出了急诊观察室。 还是刚才那个眼镜男医生走了进来,一个手上拿著一张用过的纸和铅笔,另一个手上拿著一张报纸。 吴荫善小心翼翼地跟在他后面。 “来,小朋友,把这张报纸上的標题读两个” “全国人民欢度了一个革命、祥和的春节……” “读得蛮好嘛,现在把刚才读的標题,默写在纸的空白面” 吴广毅刚想提笔写简体字,突然想,不对啊! 万一两年后国家规定要写简体字,这医生看见简体字,会不会和我现在情况联繫上呢? 这是个大问题,我不能写! 眼镜男医生和吴荫善看到吴广毅拿起笔,心都提起来了,却看他怎么都不下笔。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眼镜男医生问道: 吴广毅道:“医生,我好像忘记怎么写了,下不了笔。” 这时观察室门口,一个年轻女医生站了一下,眼镜男医生看到了,对她点了点头。 对吴广毅说道:“你大脑受到严重撞击,出现各种奇怪现象都不足为奇。不会写字也不要紧,反正你也才上五年级,学写字也仅四年多。 回去照著书本重新学写字,写写就没问题了。没有其他症状的话不难受就可以出院了。” 吴荫善道:“好的好的,谢谢医生了,你辛苦了,还耽误你下班。” 眼镜男医生点了点头,和观察室內的护士打了个招呼,顺手把挡在走道上的方凳子挪到病床边,就走了出去。 吴广毅穿著白色袜子站在病床上,看著他现在的爸爸七手八脚的收拾东西。 凭著前世的经验,目测吴荫善也就1.70米左右高。 刚30岁的人看上去就像是快40岁了。手掌伸出来,除大拇指外,其他四根手指一样粗壮齐平,说明是从小营养不良,年轻时吃过大苦的。 吴广毅坐在床边,从旁边床头柜的下层隔板上拿出了一双黑色新做的一脚套贝壳鞋穿上。 吴荫善背对著他,弯下身子,招呼著他趴在自己的背上。 双手搂著爸爸的脖子,两只脚勾在他腰上,吴荫善两只手放在广毅的屁股下面相互拉紧,两人走出了观察室。 “阿爸,你背我重不重,要不我下来走吧。” “重什么啊,你也就60斤左右,你都不知道爸爸我一天不知道要背多重呢” 吴荫善从化兴老家来到沪海,无亲可投,靠老乡帮忙,介绍进了个车行,拉人力车维生。 拉一个客人多少钱。拉两个客人多少钱,拉多远多少钱,五分、一角铜圆的费用,和老舍先生写的骆驼祥子差不多。 解放前夕,趁著沪海市面动盪,一咬牙用积攒下来的钱再外借了点,了120个大洋买了辆八成新的三轮车替人送货,也算有个家產。 解放后,正府把他们这些靠劳力为生的人聚集起来,组织了个大集体企业,叫移山装卸队,解决他们生病,退休之类的后顾之忧。吴荫善连车带人都加入进去。 移山装卸队以董家渡码头为基地,沿著黄浦江两边散发出去,向北去是十六铺码头,客运货运都有,是沪海通向外埠的主要水运通道。 向南去是各个厂矿的仓库,各大厂矿的原料、產品走水运过来,堆放江边的仓库,进出搬运时也需要很多临时的人手。 黄浦江边以十六铺码头分界,向北的话叫南外滩,再向北就是外滩了。 清咸丰年间,太平天国起义军进入沪海城,这里商家们顾及生命和財產安全,將各自商號联合起来,组成了十六个“铺”(即从“头铺”到“十六铺”),实行联防联保。 由於十六铺所辖商家最多、范围也最大,当地居民就把这一片区域称为“十六铺”,域內沿江码头称为“十六铺码头”。 自那时起,歷经一百多年沧桑岁月的“十六铺”,始终是沪海城南部的繁华之地。 十六铺码头以南贴著黄浦江边的三米宽的小路叫外马路,五六公里长,一直止於半淞园路。 外马路两旁都是些水果公司,药材公司,水產公司的仓库,相对乾净点。越往南走都是些工矿企业,比较脏,像第三钢铁厂、煤炭公司等的仓库。 移山装卸队只有一小部分人自有劳动工具,就是板车,三轮车,人力车之类,还有一小部分人向单位租借劳动工具。 当然,队里的生產工具也不多,租借的工具不会固定给某人用,也要轮换著被別人租借。 每人每月按照工作地点的不同缴纳不同的份子钱,自有工具的缴纳少点,租借工具的还要加一份工具钱。 一般来说自有客运交通工具的职工,相比租借工具的职工家底总是厚一点,衣服也穿得乾净整洁点,大多数被安排到十六铺码头接待客人。 这些人的工作相对轻鬆,但主要依靠航运班次的多寡,导致收入略低於仓库卖苦力。 其他租借工具的职工,因为不是自己的私人財產,不会特地爱惜,一般都是得过且过,被安排到仓库搬货。衣服、工具之类脏点、破点都无所谓。 当然这情况不是绝对,有些职工因为各种原因,自愿去仓库搬货也是可以的。 吴荫善就因为家里老婆没工作,大儿子读小学,第二个男娃才出生半年多,家庭负担比较重,也申请自带工具搬货去了。 穿过昏暗的门诊大厅就出了市二医院。 医院左边有个方形垃圾区域,里面全是废弃的医疗垃圾,每晚都有垃圾板车来清运走。 这里往往就是附近孩子们的“万宝山”,只要认真找,什么都能找到。 一根黄色乳胶管,后部打个结,前端按一个注射药粉瓶的橡皮塞,里面插一根磨禿的针头,就是孩子们夏天最好的滋水枪。 偶尔能找到一个外形完好却漏网的,打吊针玻璃瓶,那真是太高兴了。冬天的被窝就靠它来取暖,號称穷人的“汤婆子”。 当然也会经常发现童年的阴影,被扯破的纸袋子里,露出灰黑色皮肤的死小孩。原本都是包裹好的,都是被些新手当內藏宝贝才扯烂。 多稼路並不长,一头和外马路交叉,另外一头连著中山南路,总共可能就150米,在附近最有名还是因为这里有个沪海市第二人民医院。 市二医院因为靠近黄浦江边,是黄浦江西岸所有船员和蓬莱区沿江贫民区住户生病了的唯一选择。 虽然已经快六点了,是吃饭的时间,但是医院急诊室里还是人来人往。 多稼路这一段也就三到四米左右宽,路的两边都是厂家,左边是家具厂,右边是內燃机厂。 路面並不平整,是沪海特有的弹格路。密密麻麻拳头大的石头埋在泥土里,风吹雨打的总会露出头,人走在上面有点硌脚,自行车骑上去顛得厉害。 多稼路两边有著昏暗的路灯照明,差不多20米左右就交错竖著一根木头的路灯杆。 路灯杆下段被烧得焦黑,碳化后埋在土里,其他地方涂了黑色的油漆,起个防水的作用,好延长使用寿命。 昏黄的路灯照在路上,最亮的地方就是灯下3米方圆,更多的地方隱藏在黑夜里。 “阿爸,我们別走在路中间,车来车往的,人家司机一不小心把我们给撞了。”吴广毅道:“我们靠边一点吧” “嗯,好,儿子说得有道理,听你的。” 吴广毅的左手鉤在他爸的胸前,右手伸长著往墙边靠。一路走过,不知道有多少小石子和树枝、木块被他收进空间。 第3章 旧屋新雏 医院出来50多米横著的是中山南路,过了马路这段就叫张家弄,中间还交叉著其他两条马路,总共也就二里路不到。不远处还有一条小路叫张家小弄。 不过张家弄这个名字以后会撤销,多稼路延长,替代了张家弄。 张家弄和中山南路交界处有个早餐店,是隔壁邻居,河南人杨泗启的店面。 他们家每天早上四五点就开店,他老娘拉风箱,他烘烤大饼、煎炸油条,大儿子揉面卖豆腐浆。 这是他们家租借的店面,开了好几年,使得这一小块地方形成了一个早餐点。 成年人拳头大的喧腾馒头200元一只,巴掌大的咸、甜大饼200元一个,一尺半长的油条200元一根,豆浆100元一海碗,想吃甜咸隨意加配料。 一个普通成年人,一顿早餐500元钱就能吃饱。当然乾重体力的顾客肯定不够。 吴广毅的记忆里,只要来他们家买早点,就会现做。比顾客买的大一圈、长一段。 这年头也没个顾客会瞎叨叨,谁没个三亲四眷的,多给点怎么了?东家愿意就行。 吴广毅当然喜欢喝咸豆浆,因为里面会加酱油,醋,还有三分之一根油条,感觉比起光加的甜浆要划算很多。 走过早餐店七八米就可以拐进会馆街的路尽头,会馆街比张家弄还短,也就五六百米的小路,另一头止於赖义码头街。 吴广毅就读董家渡路第二小学,每天必走的这条路。 会馆街的道边没有路灯,全靠著两边住户窗口透出昏黄的煤油灯光,勉强能看到房屋轮廓。 走了有一百米左右,一股排泄物的臭味迎面而来,嗯,快走到小便池了。但凡晚上有人路过,旁边屋子就会传来环卫工人养的那条大黑狗发出的呜咽声。 蓬莱区是个贫民区,也是沪海人说的“下只角”之一,全区只分布著极少数的公共厕所。 绝大多数居民都在家里马桶上解大手,第二天早上再去倒进化粪池或者粪车。 小便的话倒是方便一点,男性可以去化粪池旁边的小便池解决。 女性讲究一点就用痰盂小便,结束后盖好痰盂盖拿到化粪池倒掉,不讲究的话直接在马桶小便。在马桶小便的话,每次打开马桶盖,家里都充满了臭味。 普遍来说,离化粪池最近的一间房子都是分配给管理这个化粪池的环卫工人。 一来每天早上都有粪车,来把化粪池里积存居民的排泄物,及时送到黄浦江边的船上运出沪海,这需要环卫工人来管理。 二来因为旁边的肥料味道不好闻,这间房子租给其他居民也不要,而环卫工人习惯味道了也无所谓。 蓬莱区沿著黄浦江西岸有杨家渡码头、董家渡码头、南码头、半淞园路码头和周家渡码头这几座货运和客运过江的码头。 这一片全是依靠码头维生的工人自己搭建的私房,高高矮矮,凹凹凸凸的极不规范。 会馆街这条街夹在董家渡码头和南码头之间,同样是蛮奇怪的,104弄是呈川字形排列的3条50多米长的弄堂组成。 每条弄堂的宽度最多也就1.5米左右。1號到14號是靠北面一条,15號到30號是中间一条,31號到43是靠南面一条。 走到弄口吴荫善就放下广毅,让他自己走进去,因为弄堂狭窄,也没灯光,免得碰到邻居房门外面的东西。 吴广毅掀起搭在与肩同高门洞上的布块,手伸进去提溜內侧的一根绳子,打开了门內放下的搭扣,推开自製的薄木板门。没有锁也没钥匙,因为用不到。 妈妈李如没工作,成分属於“家庭妇女”。家里一直有人在,就算要出门办事,和邻居说一声,人家也能照顾到。 晚上睡觉时,只要拿个方凳子顶在门后,就算是防盗。当然,身处贫民窟,也没东西能让小偷看得上眼。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听到开门声,李如拿著上端玻璃罩被燻黑的煤油灯,从里屋走了出来。 现在沪海还没有全线通电,家里连个电灯都没有。要到1956年公私合营,所有发电厂收归国有才开始全市通电。 “回来啦,医生看下来说什么了没有,小毅没什么事吧?晚饭还温在灶上,你们坐下,我去拿。” 家还是前世那个近20年后出生,又生活了近20年的地方。一个两层楼的自製小破屋,占地十来个平方,分里中外三间结构。 一进门是3个平方的空间,左边是走道,右边是自己搭建的土灶。土灶旁边是张燻黑了的40*70厘米大小的木板,做菜做饭时方便放点东西。 墙上钉了一条木板,下面做了两个三角支架固定在墙上,上面放著盐水瓶装的油酱醋和土罐装的盐。 中间差不多有4个平方,左边靠外是个蒙著绿色尼龙纱网、高约1米7的碗柜,洗好的饭碗和没吃完的菜都放在里面。碗柜靠里放著张宽90厘米的正方桌子,上面堆放了杂物。 右边是上楼的楼梯,楼梯正对面是个保温的饭窝子,中间是狭窄的过道。 从楼梯下方走进去,里面差不多有8个平方,对面墙上有个40厘米见方的窗,中间用木条钉著,可以透光通气,但是外面的手却伸不进来。 窗下横放著就是父母睡的床,左边是床头,右边是床尾。说是床其实就是两张长条凳上担著几条略宽的用钉子木条固定的长木板。 床尾边是90厘米左右的方桌,坐在床上可以用桌子吃饭,做作业。 床头旁边是夜壶箱,不过里面是不放夜壶而是放点杂物,毕竟靠床近,味道太大受不了。 夜壶箱再过去,靠门这里就堆著2个放衣物的樟木箱,箱子上面铺了一层货箱里装货的內衬纸,上面放著一面圆镜子以及其他小物品,家里最贵重的三五牌台钟就放在上面。 弄堂里的邻居听到吴广毅从医院回来,纷纷开门出来看西洋景,毕竟现在大家都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吃了饭过会就要睡觉,有新鲜事情总要凑个热闹。 还好还好,这几个邻居绝大多数还是以前的,无非年轻一点,几个不认识的老人可能是早掛了。 对门左边葛殿荣家的7岁的大儿子从大人的腿边硬挤了进来,衝著吴广毅直別別的问道:“毅锅,听说你摔一跤摔戇忒了,还记得我姓啥不?” 吴广毅听了翻了翻白眼,心想你要是问你叫啥名字我还真想不起来,兄弟两个,一个叫金宝,一个叫金亮。但我人和名对不上號。 但我知道你將来的女儿叫什嘛,你知道吗?你姓啥?还不是和你爹姓一样。 不爽地道:“你姓割,割草的割” “哎呀呀,真的摔戇忒了。这下好了,我妈不会让我向你学习了。” 周围邻居听得好笑,纷纷嘻嘻哈哈。“什么割草的割,明明是割小麻雀的割” “我要是戇忒了,也是被你气戇的!就是摔了一下,有点提笔忘字了,医生说过几天写写字就好。我要吃饭了,我妈也没带你的晚饭做,你回去吃吧。” 大人不好意思说的话,吴广毅是孩子,直接说出口没问题。 邻居们看看他身体哪里都没毛病,说话也有条理,想想应该也没啥西洋镜好看,再说人家要吃饭也不適合盯著看,就一个个地告辞。 弟弟吴广诚才9个月大,包著蜡烛包,放在床里靠墙边呼呼大睡,刚才家里来人都没吵醒他。床里档有一块薄木板挡著墙上的凉气,冬天这样不会冷。 吴广毅担心自己刚从外面回来,身上有凉气,就没触摸孩子,靠在床边看了看他。李如把饭菜端上了桌。 因为还在过年期间,吃的是粳米和洋秈米的混合饭。平时绝大多数时候的主食是吃洋秈米,虽然口感不好,但是煮饭胀性大,看上去多,价格比大米便宜点。 一起端上来的有2个菜,一碗是酸辣土豆丝,自家磨碎后醃製的酸红辣椒和土豆丝一块炒,又酸又辣,下饭极品。 另一碗是咸蛋炒南瓜片,老南瓜削皮切片,拿1个咸蛋碾碎,先炒南瓜再放咸蛋,吃起来有咸有甜,也是美味。 稀里呼嚕吃好晚饭,趁著灶上有热水,洗脸洗脚洗屁股一通清洁卫生工作做好,吴广毅就摸黑爬上二楼准备上床。 嗯,家里就一盏煤油灯,只能放在楼下,楼上基本上用不到。 二楼面积只有楼下三分之二那么大,吴广毅睡觉的小床就在楼下大床的正上方,木头楼板两边也是堆放了樟木箱。 里面储存了不常穿盖的衣服和被子,毕竟穷人也要有一套出客的体面衣服穿嘛。 底楼厨房的上方是个小晒台,衣服洗了可以掛在这里晒太阳。 晒台左边有口装满泥土的大缸,里面种著一颗赖葡萄,也有人叫它金铃子。 长成的果实有成人拳头那么大,生的时候是青色的,熟了就变橘黄色,果蒂处会裂开。 外皮形状就像苦瓜皮,疤疤癩癩的极苦,里面是红色的籽肉,很甜,是小孩子夏天的美食。 靠在床头,迷糊欲睡,一股臭味扑鼻而来。靠,隔壁邻居睡前上马桶。 就听楼下广毅妈在对广毅爸说话:“今天是年初五迎財神,你们却去医院送钱,了多少钱?” “掛號之类两千,药费一万一千,总计一万三千元。別担心,职工家属看病单位能报销,掛號全报,药费报一半。” 吴广毅把衣裤脱了,整齐地放在床头凳子上,拉著被钻进被窝。 自己搭建的房子实在是太简陋了,只有底楼是砖砌的,二楼就是木板搭建。也仅仅是不漏雨,外面颳大风,家里刮小风。 冬天床上不铺两条垫被再盖两床被根本没有办法睡觉,实在太冷了。当然,这被垫的也不算多。 安静地躺在床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著怎么和父母商谈,毕竟现在身体和年龄还是太小了,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显得很突兀。 在迷迷糊糊睡过去前说了声:“阿爸,明早你请假半天好吗,我有点事情要找你。” “好的,明早我托人请假,你先睡吧。”吴荫善应道。 第4章 无奈骗爹娘 “哇哇哇哇……” 吴广毅被一阵婴儿的哭声吵醒,看著从人字形屋顶那一尺见方玻璃上透过的光线,没好气地心想,一定是弟弟饿了或者拉了。 一阵阵苦涩的中药味顺著楼梯铺满了二楼的空间,完了,一定是为我熬製的中药。 摸黑脱衣裤比较简单,穿的时候要仔细看一下,怎样穿才妥帖。虽然从来没穿过盘扣的衣服,但是塞进搭襻还是懂的。 穷人家的袄裤每人仅有一套,万一不小心整湿了最少就要受冻几天。 沪海绝大多数人的袄裤,都是过了冬天才洗一次。一般经常换洗的,是外面加的一件薄外套叫罩衣。 为过年而缝製的新外衣裤昨天弄脏,已经脱在楼下了,今早穿的是乾净的灰色旧衣裤。 一手搭著楼板,走下楼梯,看见老爸穿著藏青的人民装,撩著袖子在弄早茶。 这可是老家州杨化兴过年的標配,无论贫穷富贵,过年那几天都要弄一下应个景,无非是有钱人食材多点,没钱人食材少点。 几根芹菜和芫荽在开水里烫了再切成丁,放点醋、酱油和白,捞点盐水煮的生米放里面再一拌,滴两滴芝麻油,那真是香气扑鼻。 “早,爸”广毅拿起掛在墙上的铅丝上的洗脸毛巾,又往脸盆里倒了点热水,提出家门。没办法,现在穷人都不刷牙,暂时忍受一下。 “现在几点了?” “七点半敲过了,街上的喇叭还没响。” 在过年期间元宵节之前,为了丰富广大群眾的业余生活,每天早上8点,中山南路上一根根电线桿上的大喇叭会播放新闻、戏剧和滑稽戏。 会馆街这片地区也能蹭点娱乐活动听听。 新中华刚成立没几年,蓬莱区又是个贫民区,根本没有什么自来水,吃喝洗刷全是用井水。 104弄这3条弄堂,分配到的日常用水井,就在26號门口那块空地上,对吴广毅来说就是几步路的距离。男孩子嘛,动作快,三两下就解决了清洁问题。 桌子上放著个广口搪瓷缸,白色的杯身上面印著红五星,下面围绕著“为人民服务”五个字。里面泡著点茶叶末,有点黄绿色,口味也淡,小孩子喝也没问题。 要不是过年,小孩子根本喝不到茶,这点茶叶末还是去年夏天单位发的劳保茶,吴荫善捨不得全喝完,省下来的。 广毅拿了3个以前装酒的玻璃杯子放桌上,把大缸子里的茶水分装到小杯子后又加满开水放旁边。招呼著父母一起喝早茶。 李如穿著蓝底白碎的袄坐在床边奶著孩子,吴广诚这小子嘴里叼著一个,手上还护著一个。真是的,又没人和他抢,从小就会护食。 才吃了几口,马路上大喇叭就播放起今天的报刊新闻,一般来说新闻后面就有戏剧,像京剧,越剧,黄梅戏之类,没人挑剔,放啥听啥。 中山南路的大喇叭一响,小便池那边的狗就狂叫,可能还不习惯这几天有这种声音。 李如道:“张老四也不管管好他的狗,整天这样叫,嚇得女人都不敢去倒大小便了,他是不餵狗吗?” 吴荫善道:“守著化粪池还餵什么狗,大概是有什么毛病吧,一有风吹草动狗就叫。” 吴广毅道:“咦,吃饭说什么这些东西的。这人怎么叫张老四,他爹起名字也太隨便了吧?” 李如道:“他刚来会馆街时,去居委会登记的时候自己说的,当时没人想干运粪的工作,都嫌弃脏臭,他自告奋勇,就去做了。” 说话间樟木箱上的三五台钟也来凑热闹,叮叮噹噹地响起来。 这台钟整点是几点就敲几下,半点就敲一下,晚上12点是最闹人睡眠的时间,不过现在所有人都能克服这问题,习惯了就好。 趁著街上喇叭在吱吱呀呀地放著黄梅戏,吴广毅把脑袋凑近他爸妈,轻轻地说道: “爸,妈,我要对你们说一件事,很重要,你们千万不能高声说话,被別人听去是极大的麻烦,会出大事情的!!!” 吴荫善和李如闻言放下手上的杯筷,相互看了看,把身体凑近广毅。 “嗯,什么重要的事情,你说说看。” “我昨天的脑袋根本不是撞在石头上面,是被人拍了一下。” “什么什么?再说一遍,谁拍的,我去找他算帐,我当时怎么没有看见?” “昨天我走在你前面,快到张家弄时旁边多了个男人和我並排走路。衣服裤子和我们穿得差不多,但我没见过他,应该不是我们这边的人。 他说他是个修仙的人,快要飞升时发现和我还有两个因果没有解决。我前几世给了他2次很大的恩惠,他欠我两个因果未还,导致不能飞升。 他找了很多个世界,才找到我现在的这个转世之身,要把欠我的因果还给我。” 吴荫善和李如目瞪口呆地望著吴广毅,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惋惜。 李如的手指顶在桌面上突突地颤抖,吴荫善咬著牙道:“还有吗,后来呢?” “他说我现在的身体太弱了,根本没有办法承受因果,只能把两个法术简化再简化后固定在我脑海里,这辈子给我用足够了!” “然……后呢?”吴荫善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他拍了我脑袋一下,我就昏过去了。 醒来时就在医院,脑袋里多了两种法术,一个叫“袖里乾坤”,另外一个叫“一线天机”。但都是残缺不全的,最最简陋的。 原版的“袖里乾坤”装了人都能在里面生活,我这个不行。 原版的“一线天机”能知道每个人的未来,我这个是隨机,我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知道会碰到谁就会触发,不可控制的。” “呜呜呜呜……”李如哭得满脸泪水鼻涕的,手里把吴广诚抱得紧紧的,仿佛觉得大儿子已经废了,小儿子才是她未来的依靠一样。 完全不顾吴广诚在使劲地转动脑袋,挥著手,免得被窒息。 吴荫善也觉得大儿子的脑袋出问题了,而且是大问题!绝对是昨天撞傻了,不行,马上要带他再去医院看看,市二院不行的话就换另外一家医院再看看。 吴广毅无语地看著父母的行为,就知道说给他们听肯定会是这种结果。 这还是考虑很久,最容易被他们接受的结果,毕竟现在的人还是能接受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如果直接说什么我来自未来,国家將会怎样怎样的话,可能真的要被父母视为鬼魅,上报国家切片处理了。 “別拉我,爸,別拉我。你们看,你们看这里。” 吴荫善和李如看著桌子上突然出现的一块块砖头瓦片惊呆了,只会张著嘴却发不出声音。 李如的手都没力气了,吴广诚发觉自己在下滑,一边发著呜呜的声音,另一只手使劲抓著母亲的胸脯。 李如一疼,赶紧抱好孩子,桌面上有个什么东西在动,吸引了3个人的目光。那是条在砖头上面爬行的鼻涕虫,昨晚被广毅顺手收了进来。 瞬间,桌子上又乾净了,仿佛什么都没有存在过,只有一条鼻涕虫爬过的黏液痕跡,显示著似乎刚才发生过的什么事情。 “阿巴,阿巴……”李如连话都不会说了,一手拉著吴荫善,一手指著桌面,似乎想要得到吴荫善的確认。 吴荫善看看桌子,又看看吴广毅,嘶哑著嗓子说:“你真是我儿子?不是什么鬼上身?” 吴广毅看著吴荫善,无语地翻起了白眼。想了想,认真坐好,举手为誓: “我,吴广毅,我的身体內流著吴荫善和李如的血脉,我的脑子里是吴家子孙的灵魂,苍天为证,如有假话,天打五雷轰!!!” “阿爸,够不够?要不要再发一个毒誓?” “啊,不要了,不要了,够了”吴荫善看著李如说道。 门口传来右边邻居孙奶奶苍老的声音:“如,你有什么事情吗?刚才是不是你在哭?” 李如赶忙把脸抹了一下,向著门口露出脸道:“孙奶奶,什么事都没有,我在给孩子餵奶,荫善和小毅在喝早茶呢。” “哦,没事就好,大概是我听错了,没事就好。”孙奶奶嘟囔著就回自己家去了,毕竟现在天寒地冻的,还是家里暖和。 第5章 是否老鬼上身 吴荫善看了看放著芹菜芫荽的碗,抬头问道:“你看看,这早茶碗里还缺少什么东西?” 撇了一眼,吴广毅隨口说道: “今早你是临时请假的,没有机会出去跑菜场,缺了薄百叶,如果切成丝再烫一下,放进去一拌就嗲得没的话说了。” “嗯嗯,以后再吃就先跑菜场买好材料。对了,去年过年对你说的,我小时候六岁发生过什么事情你还记得吗?” “你说过,你六岁时候,家里孩子多,养不活,奶奶就想把你送到寺里做和尚。还怕寺里师父不收就先把你头髮剃光了。 哪里晓得寺里的和尚不收徒,怎么对他说好话都不肯收人,还嘆苦经都要准备散伙,各自化缘去,最后没办法你们就回家了。 路上和熟人搭了回话,说起这事,结果你从小就有“小和尚”这个外號了。” 吴广毅无语地说道: “老傢伙,你还是不相信我,怀疑我是什么千年老鬼,是吧!要不要我继续说你十六岁去帮工,乾的是大伙计才能上手的活,人家看你的饭量和身材根本不相信你才十六岁。” “好了好了,我根本不怀疑了,你这袖里乾坤到底有多大?” 吴广毅看著吴荫善生硬地转换话题,不马上搭腔,准备晾晾他,伸手抱过已经不吃奶的广诚。 把孩子抱直身体,右手掌空心状轻拍著孩子的后背,广诚舒服地打了一个嗝。突然他使劲皱了一下眉,一股臭味从抱被里传了出来。 “哎呀,妈,这小东西拉了,才吃就拉,太不讲究了。” 李如摇著头接过孩子在床上放平,广毅赶紧避开,去拿放在三五牌台钟旁边的婴儿爽身粉,做爸的出门拿盆和毛巾,接点温水给孩子洗屁股。 忙活一通收拾乾净,李如和广诚在家待著,广毅喝掉了早上煎的中药,戴上帽子手套和吴荫善出门走走。出门前看了一眼台钟,才过八点半。 广毅根本不想喝苦药,没病喝什么药?他妈却不允许,钱买来的,不喝就浪费了。再说安神补脑的药,只会对人好不会坏,必须喝完。 所以说这刀啊,不砍在自己身上是不觉得疼,中药不是自己喝的,就不觉得苦。 父子二人慢慢悠悠地向青龙桥走去,昨天想去小普陀桥吃餛飩,青龙桥就是必经之路。 青龙桥这块有公共厕所,混堂,烟杂店,算是附近的一个热闹的小地点,走路也就10分钟。 “仙人还给了你点什么好处吗?” “他拍了我一掌,把基本的人情世故点给了我,还有基础的知识。” “仙人不是给你知识啦,怎么你连字都不会写了?” “现在大家都会的繁体字,因为笔画太多,两年以后就被废止,全国都写简体字,方便学习。 仙人给我的是以后的知识,全是简体字的,现在就像一张纸贴在另外一张纸上,把我以前的学习知识都覆盖掉了。 但是我现在的学习程度哪怕高中不去上都没问题。” “这学还是要上的,起码有一张毕业证书,走上社会也是块敲门砖。”吴荫善抬头看著天,喃喃说道。 “阿爸,仙人不光给了袖里乾坤,还给了一线天机呢。” “你不是说这一线天机时灵时不灵,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吗?” “提前知道未来,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吴广毅有点迟疑地说。 “屁话,肯定是好事,就是国家打仗也要有情报,红色党也有特科搞消息呢!” “嗯,我说啦。去年11月份,大领导们决定了粮食统购统销,以后私人不允许买卖粮食,还规定群眾每月购买量,再也没有想吃啥吃啥,想买啥买啥了。 先是粮食,然后是油,从吃的到用的,然后再到所有东西都要票。到时候你买辆自行车要自行车票,买个铁锅要铁锅票,哪怕你买双袜子都要布票。” 就好像头上被棍子狠狠地打了一下,吴荫善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思绪都没有了,脸皮僵硬得一点反应都没有了,只有脚步木然地向前走。 迎面来了个熟人,抬手打了个招呼:“早啊,老吴。” 吴荫善木然地向前走,什么反应都没有。广毅立马反应过来打圆场,咧著脸笑著打招呼:“早啊,叔叔,我爸在想事情。” “哦,哦。没事没事,你们去忙。” 广毅使劲地拉扯著吴荫善的衣袖,把他拉回神。 “知道太多是不是不大好啊,爸,你都傻掉了。” “你再详细说说,到底是怎么个章程?” “从此以后,规定了每个月,男的吃多少,女的吃多少,小孩吃多少,重体力活吃多少,轻体力活吃多少,细粮像大米麵粉吃多少,粗粮像红薯黑豆之类吃多少,想不吃粗粮还不行,因为细粮绝对不够吃。” “正府每月发给你粮票,凭票购粮,出门在外光有钱没用,没粮票人家不卖给你吃。 吃穿住用,除了住,其他都要票!哪怕种田施肥都要有粪票,女同志来月经要用到的东西,都要有月经带票!” 吴荫善已经走不了路了,蹣跚著走到路边,蹲在水泥马路牙子上,两只手抓著头髮,嘴里不停地嘟噥著:“这怎么办,这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当然是別人能过我也能过,隨大流啊,国家规定了,你只能执行,因为你也反抗不了。 但是爸啊,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总有办法让人活下去的。” 吴荫善已经失去了对將来的反应能力,只能问吴广毅:“我现在都已经知道这事情就要发生了,我该做点什么反应呢?” 吴广毅瞟了一眼他爸,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未来的事情太严重,已经快把他爸的判断能力都要摧毁了。 广毅只能帮著想主意,因为他爸不是个有主意的,否则前世就不会饿死两个孩子了。 “阿爸,我们向前走。刚才出门前你问袖里乾坤有多大,我算了一下,400吨水以上。” “400吨水有多大?”吴荫善根本没有这个概念,毕竟都没读过书。 “前面就是混堂,我们可以去问问。” 口语里说混堂,其实门楣上写著大眾浴室。吴荫善上去给浴室烧锅炉的工人递了支“三炮台”香菸:“大哥,你们这混堂一池子水有多少吨?” “我们这池子,长4米,宽3米,深1.2米,一池子水有14吨半。” “大哥,我们进去看一下好吧,小孩子要做数学题,没看到过,不懂,要去实地看一看。” “这样啊,那你们快点啊,不要在里面磨蹭,早上不烧锅炉,不能洗澡的!” “好的好的,谢谢啊大哥。” 吴广毅翻著白眼,感受到吴荫善无耻的底线,承受了他这个年龄不该承受的父爱如山体滑坡。 两人走进水汽氤氳的浴池,大致估算了一下,浴池子不管,这房子长6米,宽5米,高4米,体积有120立方米。 “爸,你知道这个房间有多大了吧,心里有没有大概印象?袖里乾坤基本上就是4个这么大的房间。 你放进去是什么状態,拿出来就是什么样子。放热的不会冷,放冰的不会化,活的动物放里面是不死不活,拿出来也是活的。” 吴广毅都隱瞒了那么多的真相,也不在乎多一个真实大小了。反正真正开始往里面装东西,蚂蚁搬家是没有大小这个概念的。 走出浴室,吴荫善还在使劲地想,这袖里乾坤实在太大了,到底用来做什么才好呢? 吴广毅看著吴荫善边走边敲打著自己的头,明白一个人只能在自己的认知范围之內赚到钱,作为旁观者只有在旁边启发启发。 吴荫善嘟囔道:“我们现在缺钱,否则可以多买点吃的储存起来,不够吃的时候可以补贴。我们现在缺很多钱,要买很多东西。” “爸,我看菜场里面没什么菜啊,就是白菜、萝卜、土豆、胡萝卜这老几样。” “是啊,冬天地里也没什么菜生长,不像夏天……啊,对了,我们可以在夏天把便宜的菜大量收藏在袖里乾坤里面,冬天再拿出来卖,怎么样?” “不怎么样,离夏天还有半年呢,先想想现在!” 推动別人思考真是太累了,如果什么都告诉他,肯定又会怀疑广毅是千年老鬼。 “袖里乾坤在冬天可以储存冰块,夏天拿出来用或者卖钱,还能用来运货。” “哎,我先说好啊,你结了冰的黄浦江水可不能放里面,水臭,夏天没人要,起码也要是井水做冰才行。” “好,回去跟你娘商量,让她动员弄堂里的阿姨妈妈们做冰块,一百元两盆冰。现在这天气,一脚盆水过夜就是冰块了,又不要成本,拎一桶井水能费多少力气。 每天早上我和你倒在三轮车厢里运出去,如果周围没人看见你就收起来,这样还不影响我去干活。” 一百元两盆冰不少了,简直就像是做善事。吴广毅刚才看过行情,菜场里鸡蛋三百元一个,土豆三百元一斤,红薯五百元一斤,大白菜一百元五斤。 第6章 初试身手 “爸,你觉得我们现在除了缺钱还有什么问题吗?我觉得还有很多的问题。” 吴荫善狐疑地转过头:“还有什么问题?” “我们家现在这个样子,说个话邻居都能听到,放个臭屁邻居也能闻到,如果大家都没东西吃,你家一直不断炊,你是怎么看呢?” “你的意思是换房子?现在我们是私房,又不能买卖,这个怎么处理?” “爸,我看到未来几年都是现在这个样子。 一直到五七年,沪海提出了不属企业的职工,同样可以採用自建公助方式建房,实行『统一建造,分期付款』”的政策,允许职工购买房屋。 但是这样违背国家大方针,所以时间很短,才几个月就被叫停。” “还好还好,我们单位是大集体,不是企业职工。那我们还是要赚钱,趁这个机会买下我们自己的房子。” “嗯,爸,我看见了五八年前是困难时期,五八年后才是国家最困难时期,我们要想办法努力赚钱了。” “有些事情就不要对你娘说了,她是个家庭妇女,见识有限,说了反而会给她很多压力。而且邻居之间聊天,很容易就会说漏嘴。有事我们两个之间商量著办啊。” 吃完午饭后吴荫善就出门找活,吴广毅拿著写过字的旧练习本爬上二楼,利用天窗下面的光线,趴在方凳子上练习繁体字。 楼下的台钟刚敲过4点,吴荫善急急忙忙地跑了回来:“小毅,快点衣服穿上,我们出去一下。” 吴广毅拿起床上的外套,跟著他爸后面出了门,黑色的三轮车停在弄堂口,急急忙忙地连铁链锁都没锁上。广毅爬上去坐在了扶手上。 “刚才我在沪海第三钢铁厂仓库揽了个大活。他们的仓库保管员就是前面弄堂的大李。 他告诉我他们今晚找靠得住的临时工把仓库里的货调换旁边仓库,问我们装卸队会不会加个班接这个大活?” 吴荫善一边使劲踩著脚踏板,一边回头说话。 “小心点,看著前面的路”吴广毅说道:“你怎么说的,他们会不会安排人监工?” “他们领导下班前让他解决问题,现在就他一个人看仓库。我拍胸脯保证了,我去找人来干活,总包50万,保证仓库里连一块小铁锭都不会少。” “好,只要他把两边仓库门上的锁都打开,你就拖著他去吃饭,让他多喝点酒,我一次性就搬过去。吃好你就回仓库,我在那等你。” 快看到外马路上的沪钢三厂仓库时,吴广毅就下车了。慢慢地走过去,看著他爸和穿著蓝色劳动布工作服的大李在远远地交涉。 不一会大李就打开了两个相邻的仓库锁,分別打开里面惨白的白炽灯。 吴荫善不顾大李的再三推辞,直接抓住手臂就拖人走。 顺著外马路往前走十几米转弯就是小石桥街,那里开著几家私人小饭馆。 现在才五四年初,还没到公私合营的时候,因为方便了周围仓库职工消费,所以也是开得红红火火。 慢慢走近仓库,吴广毅前后左右看了看。 快5点了,太阳已经下山,月亮还是个淡白色的圈圈。天色昏昏暗暗的,正是老话说“雀蒙眼”鸟儿归巢的时候,周围根本没人。 走近了才发现,仓库里面昏黄的灯光居然在半人高墙上漏了出来。原来这间仓库被卸货的卡车,在倒车时候把墙撞通了一个洞,任何人都能钻进去。 闪进仓库才明白,大李为什么不担心有人偷仓库。 全是钢锭铁锭,大大小小的堆在里面,想要来个人根本拿不了,除非是专业的搬运加上移动工具,否则你一块铁都拿不走。 但是对於吴广毅来说就太简单了,手一摸铁块就进空间,从左到右地顺著仓库走了一圈,走过的地方清清爽爽。十来分钟的时间,这个仓库已经是空空荡荡了。 走到隔壁仓库,和刚才的那间一样大,刚才是从左到右走的,现在是从右到左走,摆放的位置和刚才一模一样。 其他没问题,就是脑袋有点胀疼,不知道会不会有问题。 看著两个乌漆墨黑的手掌,吴广毅顺手在门口倒竖著的拖把布上搽了搽,坐在靠门的一个铁锭上等著吴荫善和大李吃好饭回来。 没多久就听著有对话声渐渐传来:“小吴啊,你找的装卸队是不是还没来啊,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会的,大李,我敢打包票,我找的人是又快又好,说不定已经搬好了,人都走了” “怎么可能,我每天看著货物进出,多少吨货要搬多少时间我还是知道的。这么短时间……绝不可能,啊绝不可能,你们怎么就搬好了呢!!!” 大李先衝进坏仓库,左看右看的,转身跑进新仓库。“居然搬好了,还是摆放得一模一样,咦,小吴,你儿子怎么在这里?” 吴广毅无辜地说道:“大李叔叔,我和大力叔叔他们一块来的。刚才来了两卡车带了各种工具的叔叔,搬好后他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先走了,把我留下来等我爸回来。” 大李一个转身,一拳打在吴荫善的肩膀上:“我特么的,你从那里找来的那么多猛男,怎么那么快就搬好了。我还以为要陪你们搬到明天早上呢。” 吴荫善嘿嘿一笑:“活干完就行,早干完早回家有什么不好。有活下次还找我啊,快给钱啊老大。” 吴广毅看著大李点了50万现金交付给吴荫善,又从吴荫善手上接过了10张5万面值的定额发票。当吴荫善再次点出5万现金时,他把脸朝其他方向別过去。 “回家了,儿子。”吴荫善向著吴广毅挥了挥手。 回家走的不是来时的路,路过小石桥街小饭店时还买了7两的猪头肉。 今天是奖赏广毅的,所以要了后脸肉,瘦肉多点。要是吴荫善更喜欢猪前脸,一咬一口油,简直是打耳光都不能放。 今天的吴荫善兴致很高,一路上不停地说话,广毅也会不时插嘴: “阿爸,我看你给了大李50万的发票,这个是怎么和单位结算的?像今天这样,你钱和票会不会对不上?” “没事的,不是每个顾客都要发票,只有出差的、有单位的人才要。本地人直接给钱走人,根本不要票,也没地方去报销。 定额发票用完可以去单位领,规定每月必须查缴一次,按20%缴纳费用,里面包含了税,这样单位管理也很方便。” 到家的时候,台钟刚敲好六点半,李如做好了晚饭,还在等他们父子回来。因为是过年,就做了两盘菜。一份是干豆角烧肉,一份是清蒸米莧梗。 如果是做厨师的朋友会说,这两种菜气味衝突,放同一顿吃就浪费了。 但是老兄,五四年刚建国才几年啊,哪有那么讲究。过年这几天就吃最好的,所有好菜轮流上,有的吃就最幸福。 母子俩吃饭,吴荫善坐在旁边也倒了一小杯散酒作陪。 这散白酒也是过年前在青龙桥烟杂店打的,9千元1斤,灌进盐水瓶塞上软木瓶塞,能放很长时间慢慢喝。 这两个多小时就赚了一个月的工资,兴奋地压低了声音对李如说个不停。 “嗯,对了,广毅。今天我翻东西,发现一个橘黄的玛瑙平安扣找不到了,你看见过吗?” 李如把嘴里的饭食咽下,隨口问了一句广毅,转头看向吴荫善。 “就是你从田里挖到的那个黄色的平安扣。” 吴广毅脑子里瞬间闪现,橘黄的玛瑙平安扣?难不成就是带他来到这里的那一枚? “没有,我最近就没见过。” 李如也不以为意,这种事情儿子没必要撒谎的。没见过就算了,说不定哪天又会突然会找到了。 “那天碎了,就是广毅昏过去的时候,我看见他脖子红绳上的平安扣碎了很多块。我就把红绳也扯下来扔了,抱著他去的医院。” “哦!”李如道:“后天就是初八,2月10日,广毅要开学了,你们看这事情该怎么处理?” 吴广毅道:“我想趁著脑震盪的由头,先去学校办理休学一两个月,学校的知识我都会,主要是把繁体字练好。 办休学的时候买一套六年级的书,我想復学后直接读六年级,今年夏天就考初中。” 吴荫善道:“行,我看这样也很好,就这么办。” 第7章 香江来客 2月11日年初七,虽然是开学前一天,学校里没有同学,但老师肯定会在,因为要做开学前的准备工作。 吴荫善叫醒广毅的时候才7点,吃了点泡饭咸菜就出门。没吃昨晚的清蒸米莧梗是怕熏著老师。 他们来早了,学校大门紧闭,老师都还没有来。父子两人顺著腿走向董家渡路上的圣方济各沙勿略天主教堂,也就是俗称的董家渡天主堂。 1855年建成的啊,按中华人虚岁来算就是百年诞辰了,墙壁外表涂层陈旧剥落,但是透过高大的玻璃窗,里面的各类雕塑和壁画还是金碧辉煌的。 班主任张老师上班了,儿子李凌放在家里不放心,就带著一起来上班,他也是吴广毅的同桌。 近一个月没见,李凌看见吴广毅就特別兴奋:“阿毅,黑(瞎)子汏浴,谜底是个国家名称,你知不知道?” 另一边张老师听吴荫善敘述了情况后,发现自己无法处理,只能带著吴荫善来到校长室找校长。吴荫善和刘校长在办公室单独交谈了好一阵后才告辞出门。 吴广毅还在装模作样地擼头摸耳朵想答案,看见父亲从校长室出来,赶忙说声要走就要奔过去。 李凌拉住手臂说:“嫑忘记啊,是水里烂擦『斯里兰卡』!锡兰共和国的英文发音(srilanka),记牢啊!”广毅挥了挥手。 “是不是办成功啦?我看你眉眼很轻鬆的样子。”吴广毅道。 “嘿嘿,送了点钱才鬆口,但有条件,你復学后至少要做两套六年级的各种卷子,能够合格才帮你升六年级提前考,如果不合格就还是五年级。我现在去办理休学手续。” 吴广毅道:“安啦安啦,我办事,你放心。” 吴荫善建国前刚到沪海打拼,家里也没啥余钱,所以吴广毅比同龄的孩子晚一年读书,现在就算跳一级,年龄上面也没有任何问题。 出学校前吴荫善看了下传达室的钟,发现快到他上班时间了。只能骑三轮车带著儿子先去单位报到,广毅也是第一次踏进他父亲位於董家渡码头附近的工作单位。 这占地不小的平房大院用水泥浇筑的门脸,完全是苏式风格板板正正。 大门两旁分別各有口黄釉绘龙大缸,里面种植著棕櫚树,在冬天里炫耀著仅有的绿色,向两个卫兵守护大门。 大门右边墙上是一块涂了白漆的长木板,从上到下写著沪海市蓬莱区移山装卸队几个繁体印刷体。 两扇铁製的大门只开了左边一扇,但是三轮车之类进出完全不成问题。门口看进去,院子里按地上划分的次序排著三轮车,板车,小推车之类劳动工具。 一进大门口左边是传达室,因为天冷,门窗都关著。看门的是个头髮白的老头,吴荫善看见老头抬头看见自己,抬手打了个招呼。 传达室旁边有个小房间,两个工人手里污渍麻黑的在修车。 走过去一看,是辆三轮车前轮撞墙上,前叉朝內弯曲,只能拆下来维修。 旁边等维修或者已经修好的自行车,也是万国品牌啥都有。什么国產的铁锚、熊球、永久,因国的凤头,最多的就是日本品牌,宫田,石桥,三口,奔跑者等等。 熊球这个品牌吴广毅从来没听说过,问了他爸才知道里面还有段故事。 1936年,倪轰商人在田津建立的自行车整装厂,生產铁锚牌自行车。隨著业务发展,这个昌和製造所在田津,沈洋,沪海都开办了分工厂。 因为这是一家敌资工厂,所以抗战胜利后,三民官方下手接收了,改名叫昌和工厂。49年天津解放,工厂被重新命名为田津自行车厂,生產飞鸽自行车。 而沪海那家厂,解放前改为沪海机器厂,解放后改名为沪海制车厂。1952年,沪海制车厂与新星机器厂合併,定名红星制车厂。 最近又有风声说要改成沪海自行车厂,最早生產的自行车也叫铁锚牌,后来还改过两次名字,叫扳手牌,还有熊球牌。 1951年的时候,因为各种原因,还得改名。想来想去,最后就採用“熊球”的沪海方言谐音“永久”,作为產品名称,永久牌就是这么诞生的。 现在全国自行车的图纸来自国外各个国家,一辆自行车有200多个零件,不同国家图纸生產的自行车,零件不能互换,坏了只能从原厂邮购。 所以维修部这里才有不少车辆停著等待维修。 办公室里的桌椅摆放也特別简单,四张写字桌相对而放,旁边报刊架上夹著一沓沓《解方日报》《光鸣日报》。 靠门的那张桌子上隨意放著份劳动报,看来是刚送来的,还没看过。一份人民画报看了一半倒合在桌子上。 装卸队大院前后有两扇门,前门对著中山南路,后门开在外马路上。 吴广毅对吴荫善打了个招呼,自己慢慢沿著外马路走回家,反正路不远,现在汽车也不多,路上安全。真要遇上人贩子,不知道谁能干得过谁。 …… 年近七旬的徐法第连著几夜都没睡好,总梦见自己驾驭著大海上一叶孤舟,不知道飘向何方。 海上忽然阴沉起来,雾气迷迷濛蒙,啥也看不到,只见丈来高的浪头向小船压下来,小船仿佛顿时沉到海底下去了。 一阵浪过,慢慢又看到小船在汹涌澎湃的海面上顛簸。看不见灯塔,也不知道东西南北,更看不到一条船,只是那条小船没有方向地飘荡著。 忽然,又有一个开浪压顶似的朝小船盖下了,立刻那只小船的一点影子也看不到了。 他大叫了一声“哎哟”,就惊醒了。发现自己躺在米色呢绒电热被里,浑身是汗,清清楚楚听到自己的心咚咚地急剧跳动声。 他喃喃地反覆念著“皮之不存,毛將焉附”,慢慢又昏昏沉沉睡去了。 …… 安亭路43號金司林公寓楼下,一辆牌照號为3★42406一九四八年式样的林肯牌汽车,发动机还在发出轻轻的怠速声。 公寓走出一个四十开外的中年人。他穿著一身深灰色大衣,內穿淡蓝色的西装,打著一条枣红的领带。 长形的脸庞微笑著,腮边露出两个酒窝,鼻樑上架著一副玳瑁边框子的散光眼镜,眼光机灵地向四边一扫,伸手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去静安寺路380號。” “好的,赵经理,你这两年多没回沪海,静安寺路已经改名叫南津西路了。”五十多岁,白头髮的司机一边缓缓驶离一边隨口说道。 汽车远远驶去,四只轮胎在柏油路上发出轻轻的噝噝声。 马路两边是整齐的梧桐树,树干下部到树根部分去年冬天涂上去的白石灰粉已开始脱落,枝头上偶尔掛著枯黄的叶子,迎风轻微摆动著。 马路上行人很少,静幽幽的,没有声息。天空晴朗,下午的阳光把法国梧桐枝干的阴影印在柏油路上,仿佛是一张整齐的图案画。 林肯穿过了横马路,降低了速度,在梧桐的阴影上开过来。开过一片红色砖墙,缓缓停在一栋没有任何標识的西式房子前。 两扇黑漆大铁门紧闭著,铁门上两个兽首衔著的银色铁环,在太阳下闪闪发著刺眼的光亮。 林肯的喇叭对著黑漆大门叫了两声,黑漆大铁门开了,迎面站出来的是身上穿著笔挺的银灰色制服的门房。 他伸开右手,先左后右地打开大门,让林肯开了进去。他隨后关紧了大门,好像防备有坏人跟在汽车后面溜进来似的。 大门的院子里停满了崭新的小轿车,一律是黑色的,车体乾净得能反光。进门向右手走去,是一间宽敞的阅览室,整整齐齐排列著最新的杂誌和书籍。 阅览室对面,隔著一条甬道,是文娱室。 这个文娱室又分成两部分,右边进去,一排摆著三张撞球桌,碧绿的台呢,色泽光润,没有一点损伤,看上去刚安装没有几天。 有几个人在打撞球,因为电灯的光线被长方形的灯罩聚集在台子上,人的面孔倒反而看不大清楚。 走进文娱室左边房间,四面墙壁全是乳黄色,油光发亮的地板是深黄色,地板上放著几大块软绵绵的浅蓝色的帆布厚垫子。 靠墙角的厚垫子中间固定著一匹没有腿只有中间一根粗大弹簧的枣红色木马。 和木马並排放著的是一只没有底的咖啡色的木船,左右船舷上各卡著一把咖啡色的木桨,十分结实。 木桨的顶端分別繫著长长的弹簧,方便划动后自动回復,另外还有几根弹簧並没有系上去。 在木马和木船后面不远的墙面上,从屋顶吊下两根手拇指粗细长短不一的绳子,绳端掛著两个红白相间的救生圈。 这些都是刘云生的精心杰作。他骑在木马上,身体隨著弹簧上下跳动,就像是在骑在真正的马上一样,两腿夹紧,让它飞跃奔驰。 30岁左右的他在上面不过骑了十来分钟的样子,已经汗流浹背了。他让马停了下来,回过头去看张新根:“阿根,这滋味怎么样?” 张新根坐在木船里,两手抓著桨,正在吃力地一前一后划动,额头鬢角上不断流下汗珠子来。他停下了桨,用手背拭去额角上的汗珠,喘了一口气,说: “这滋味太爽了!就是有点吃不消。我不过划了十多分钟,就弄得满身大汗,要是再划十多分钟,一定会把身上的汗流个精光,吃多少补药也不顶事,说不定还要赔上我这条小命哩。” 刘云生手拿白色真丝手绢擦著汗:“你的人口研究到底研究出点什么名堂经没有?” 张新根缓了缓,拿著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新中华的建立,把绝大多数人的財富打到了差不多平均的地步,给了所有人一次重新再来的机会。” 刘云生疑惑地道:“啥意思?” 张新根神秘一笑:“对平民来说是最友好的时代,对精英阶层么~” 赵千里在门口停了一下,和很久不见的两个老朋友打了声招呼。他是应邀而来的,先去聊天室才是正理,等会再和他们敘旧。 第8章 资產阶级残余的囈语 进门的那间客厅非常宏大,他一个人走进去显得十分空旷。 屋顶有两层楼房那么高,抬起头来,要不是当中悬掛著那盏像一大串葡萄似的大吊灯把客厅照得雪亮,差点看不清星顶上的凸出的荷图案。 衬托著沙发茶几都显得比別处矮小。 一位美丽的女士穿著墨绿丝绒旗袍优雅地站在钢琴旁边,远远望著壁炉上一只周朝的绿锈小铜鼎,为大家唱著《何日君再来》: “好不常开,好景不常在。愁堆解笑眉,泪洒相思带。今宵离別后,何日君再来……” 南头是两扇褐色的折门,赵千里走过去拉开,轻轻向两边一推,便自动地摺叠起来,现出宽阔的门来,里面是个大餐厅。 大餐厅东面有一扇玻璃雕门,里面一片绿光闪闪,好像是天蓝色的海水在荡漾,水里还有鱼在游动。 推开会议室的两扇镶嵌著玻璃的褐色雕门,一步踏进聊天室就听到有人在大声说话: “想给自己买辆小轿车?啥牌子?独国的贝克不错,又大气又稳重,但是价钱不含糊,怕要两三个亿; 要是节省一点,那么因国的奥斯汀也不错,几千万就差不多了,就是有点寒磣。 我觉得最合適是米国的雪佛莱,不大不小,样子也不错,虽说是属於二等品牌,但坐出去也不算寒磣。” 冯文广这个大喇叭又在发声音,这几年赵千里没在沪海,很久没见这个暴发户现眼了。 作为已经完成公私合营的前钱庄老板,现在感觉钱多得用不完。 按照“四马分肥”的政策,国家和员工帮他赚钱,再分5%给董事、经理之类,每年躺著都能分到20%的红利,这可是纯到手的財富。 要不了几年家里的黄金都快放不下,看来要存在滇池路74號大楼底下的“远东第一金库”了。 徐老先生还没到,赵千里和各位面熟目生的商界同仁打了声招呼,毕竟已经几年没有踏足这个俱乐部,想多听听时事,熟悉一下现在沪海的社会环境。 看见四面墙壁是天蓝色的波纹图案,其中还绘了好几条热带鱼,靠门口左边角落那边放著一盏落地立灯,反射出屋子里一片水漾的绿光。 他想怪不得在外边看起来里面是水里鱼在游动。 隨手在门边铺著白布的长桌上拿起一杯红酒,摇了摇,凑近杯口闻了闻味道。有点果香味,就是说不上来是什么水果。 刚去香江时自费上过礼仪培训课,说拿红酒要四根手指托酒底,用手温度加热红酒释放香气,三个手指捏住杯柄的都是土包子。 结果没几天,刚登基的因国老板娘开宴会。报纸上老板娘照片就是三个手指捏杯柄。 “布穀,布穀”墙上自鸣钟的小鸟又从巢里跳了出来,提醒大家现在是3点了。门开了,一个身穿白色咔嘰布制服的茶房老李推门进来。 “赵经理,你好,徐老先生请你去小聊天室见面。” “好的,你先去忙,我这就来。”赵千里点头,笑著回应道。 小聊天室里人不多,一眼瞟去六七个中老年分散坐著聊天,有两个坐得近,有三四个坐得近。 米色的真皮沙发在灯光下反射著光亮,就像一块肥美丰硕的奶酪。 徐法第老先生坐在背朝窗的单人沙发上,他的头髮已经是白多黑少,毕竟年近七旬,不过看起来精神还是很好。 上身穿著淡褐色的锦缎马褂,上面还有水印般的兰图案,要斜著光线转到某个角度才能看见。 蓝色的裤子有点鼓鼓囊囊,脚上蹬的是皮鞋,毕竟年岁不饶人,老年人在冬天尤其要注意保暖。 “小赵啊,辛苦你了,大老远从香江奔波过来。”徐法第看著赵千里笑著,指了指旁边的空沙发说:“来,这里坐。” “徐翁,我是您一手培养的,您说这话就是狠狠打我的脸,是我平时工作上没有招呼好啊。”赵千里弯著腰,笑眯眯地对著徐法第说道。 龙达机器厂老板万桂林插话道:“小赵,不是说从前年开始沪海、田津和香江不通航了吗,你是怎么过来的?” “万老板,香江海关一边允许双方人员凭证件正常往来,又在海关针对进出大陆的人员,进行了严格的检查措施,动用探雷器来探测是否有携带黄金及武器出入境。” “我办理了香江户籍,申请了大陆回乡证。从九龙到罗湖桥再到宝安,英方检查一次,中方检查一次,有违规就扣人。” “还好我就是几件换洗衣服,没问题,但也看到有几个人,带了违禁品当场被扣押了。” 隆兴百货公司老板曾雄英说:“那你知不知道內地人当下怎么去香江?麻烦不麻烦?” 鸿达房產公司老板曾国新插话:“这个我还真问过,要向户口所在地公安机关申领“出入通行证”,凭证从指定口岸出境。我都申请了两年多都没下来。” “嗨……”不知道谁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宏达服装厂的老板苟劲松说道:“我们厂倒是有人申请下来通行证的。” “哦,什么条件,说出来听听?”曾国新转过头来问。 苟劲松摇摇头说道:“工人阶级,因公需要,三人同行,要有家庭及子女留在本地。你哪条符合?” “听人家说新主义好,大家憧憬新主义美好的生活。新主义究竟是啥样子的社会呢?” “新主义当然好啦,不过对工人好,对资本家有啥好处?要说生活吧,我们现在的生活就很不错呀,到了新主义,顶多就像我们这样。” “我们不要新主义!” “新党的天下,谁敢不要新主义?小心脑袋搬家!” “冼生冠从生冠园楼上跳下快两年了吧,这先是三番,后是五番,啥时候到头啊!”梅丽得房產公司老板吴震寰嘆了口气。 “现在物质都掌握在官方手里,官方现在管制,有钱不算数,还要凭票供应。你买不到肉买不到菜,结果工人工资要发,你自己还要吃喝拉撒。” 兴旺地產公司老板冯连臣缓缓说道:“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干著急,每天只有出没有进,都在逼你,你不跳谁跳?” 气氛冷了下来,过了好一会才有人说话。 苟劲松嘆了口气:“接下来应该是全部都要公私合营了吧,我看钱庄都合併了,冯文广这一阵子过得很瀟洒,又不要操心业务,直接躺著赚钱。” 徐法第道:“五二年底,荣先生的爹德生公去世,弥留之际我去看望,德生公仍不能理解怎么会有“工厂全归工人主政”这种违背企业运营模式的做法。 人人负责就是人人都不负责,人人都有就是人人都没有啊。” 苟劲松说:“荣先生讲的新主义是大势所趋,这条路不走也得走。只要接受改造,大家都会有饭吃有工作,而且可以保留消费財產。” 曾雄英说:“我听说如果有文化、有技术的老板还能兼任厂长经理之类,既能拿工资还能拿股息分红。” “是的是的,去年底,哦,是前年底新中公司正式实行公私合营,更名为公私合营新中机器厂。魏如被任命为厂长。”万桂林插话道。 “哼哼……”曾国新道:“土地变革的进程歷歷在目,那些地主什么下场,你看见了吗?资產重要还是肉体重要?你选一个。真的有新主义铁拳啊。” 苟劲松无奈地说:“荣先生要带头拉开申新纺织与官方公私合营的大幕。许多股东都不能理解,担心財產全部被充公。” “合营以后不是还有定息吗?” “现在官方还没有公布,我看拿不了几年,就啥也没有了。” 气氛又一次冷了,万桂林的手指“篤篤篤”敲击著沙发的木製扶手,不知是迷惘还是在考虑什么事情。 徐法第把头抬起来,提了点声音道:“钱庄合营了,国门关闭了。钱是钱出不去,人是人出不去。 拥护不绝对就是绝对不拥护,既然不能避免拥护那就要达到绝对高度。寧可晚上在被窝里哭,白天也要敲锣打鼓地拥护。” 曾国新也凑趣道:“对头,对头!侧面也说明了,落后腐朽的民族资產阶级在大是大非面前选择了站在歷史正確的一方,体现了真理的魅力和说服力。” “篤篤篤”俱乐部经理刘云生推开门进来,满脸堆笑:“各位老板,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为了欢迎很久没来的赵经理,今天的主菜是清蒸白鱔、清蒸甲鱼、芙蓉鸡片、清蒸鰣鱼、奶汁烤鱼、西法大虾、炸猪排、炸牛排、牛尾汤、罗宋汤、奶油鸡茸汤。如果想享用的话可以移步去餐厅了。” 第9章 伊府麵 眾人说笑著纷纷走出聊天室,徐法第走在最后,赵千里离开半步距离,低声地说话: “大公子在香江发展很好,最近在搞香江北角和旺角的设计。香江建筑杂誌《hong kong and far east builder》共报导了他近二十个设计,列於华人图则师之首。 他还准备发起成立香江图则师协会。大少奶以及小小姐和小少爷都安好,托我带信带照片回来。” 二十世纪20年代的香江建筑杂誌《香江和华南建筑商》,將建筑师archiect翻译成“图则师”,自此“则师”的称呼一直在香江沿用至今。 徐法第1947年1月就从因国订购了一批纺织机器,结果前朝官方因为外匯极度不足,不允许进口並警告他如果违反外匯管理规定后果自负。 於是,徐法第就让因国厂家將纺织机器,运往香江,並投资工厂。在1948年,大儿子徐希直又从沪海带领70个技术员和熟练工人来到香江管理公司。 徐法第眉眼带笑:“很好很好,希直快四十九了吧。大孙女也该嫁人了,大孙子大学今年也该毕业了。他们四八年去的香江,一晃六年没见了。” “是啊,大少奶说起你们就流泪。没想到说关门就关门,一家人分隔两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团聚。” “千万別想著回来,在香江好歹留根血脉。沪海有老二在,我也有人养老,大陆的形势看不太准啊,毕竟我们和现在大多数人的成分,天生就不一样。” 徐法第嘆了一口气:“看样子,在沪海也住不久了,说不得还要回老家去住。” “啊,为啥?” “新主义来了,更是工人的天下了,资本家还有好日子过?我虽说是纺织公司的业主,可是现在业不由主了。奔波了一辈子,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老爷,早就听说沪海保安司徒庙的小生莲很灵验,几年前杜老板还是庙里的董事长。杜老板前几年就出去,现在日脚比起黄老板是舒服多了。” “嗯,晓得了。你的回乡证期限也就几天的工夫,想办法把家小也送到香江,毕竟是直系亲属投亲应该好办点。” 外边文娱室的门没有关,风呼呼地往里面吹来,把桌上几张纸吹起,像一只小风箏在空中飘扬。 掛在窗口的淡绿色绸子窗帷也给风捲起,如同两面彩旗迎风招展,呼啦啦地发出响声。屋顶当中垂下来的玻璃电灯穗子也给吹得哗啦哗啦地响。 …… 过了六一儿童节才没几天,吴广毅迎来了他的小升初考试。 再过个几十年,小升初、中考、高考號称人生的三次重新投胎,现在当然没有那么焦虑,完全是就近入学。 一般人家孩子能读个初中已经很好了,很多少年因为家庭困难或者家长见识浅薄,上个初小、高小就出去闯荡社会了。 弟弟广诚已经会吐著泡泡叫人了,听著他含糊不清地叫著“锅…锅…”,想著以前的儿子也是这样开始长大,让他有点养成心態。 当看见大儿子隨手扔出几个方凳子大小石头块的时候,吴荫善早就不担心他的安全问题。就隨他去逛,相信孩子能够找到新的赚钱方式。 吴广毅开始了没事就用肉脚板丈量沪海的经歷,现在应该正是中酥友好时期,他看见了还在建造的沪海中酥友好大厦,后来改名成为沪海展览中心。 还看见沪海百货公司的大楼外悬掛著大幅红色標语“伟大的十月新主义革命万岁!以酥联为首的新主义阵营万岁!” 不知道是灵魂习惯了这具身体还是神识增加了,隔空收取物品的距离也扩大了,从刚甦醒时的四杈扩大到十杈。 当然是没有任何阻隔、最理想的情况下,如果中间有阻隔就会缩短收取距离,遇到个一米厚的墙那就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每次走在路上看见有流浪狗的时候,广毅总是忍不住东张西望看看是否有人注意。周围没人就一伸手扔进空间,未来几年里这就是宝贵的肉啊。 野猫倒是三天两头地发现,但广毅却是视而不见。又不是广东人,还想吃什么龙虎斗嘛,听人说猫肉是酸的,他不想尝试。 “狗肉滚三滚,神仙站不稳”。 蓬莱区的工人阶级绝大多数来自江浙徽几省,劳动人民表示对於肉食的来源根本没有什么恐惧的压力,吃起来只会嫌少不嫌多。 现在市面上购买粮食、食用油和布製品都要票了,其他的还会远吗? 最近吴广毅几乎每天都往空间里面扔东西,各位根本想不到他需要最多的是什么。 是容器!大大小小的锅,盆,缸,这些是装直接入口的食物和水。 得亏现在购买这些杂物还不需要票据,只要钱就行。 吴荫善东奔西跑三天两头地购买这些东西,还假託有单位找他帮忙的藉口,购买大量的竹筐。是的,放蔬菜。 蔬菜即將大量上市,各种生活用品即將需要票来购买,时不我待啊。 家里的存款大部分购买了食物,四口之家按两大一小的口粮计算,如果奢侈点纯吃米的话,一天就要吃掉1斤1两洋秈米。 吴荫善是乾重体力活,三顿饭起码要吃7两米,李如和吴广毅共吃4两,所以一般掺杂红薯或者土豆做燜饭。如果做豆子燜饭,起码泡半天再加提前煮1小时。 李如见广毅学习辛苦,问他有什么想吃的。吴广毅开口就是伊府麵,州杨老家祖上传下来的伊府麵。 州杨伊知府最喜欢吃麵,家厨就发明了这种油炸鸡蛋面。 这伊府麵可是平民百姓难得的美食,和面的话至少要加一半以上分量的鸡蛋,平时那可捨不得,太浪费了,老天爷要打雷的。 当妈的虽然有点捨不得,但说了就要做到。 李如用了2个鸡蛋和半斤麵粉做了麵团,锅里捨不得放很多油,把麵团擀细了分成四份油炸,锅里拿出就放旁边等冷透。 晚上吃饭时放点肉末青菜煮一下,儿子吃两份,她和男人各吃一份餵个嘴,也算是享受过了。 天渐渐闷热,从会馆街上化粪池那边隨风而来的臭味也越来越浓。 住在会馆街上的绝大多数女同志,都习惯了清晨倒马桶。先用水简单冲洗一下,再把一碗白色的蛤蜊壳倒进马桶,用竹製长刷子“唰啦唰啦”不停地搅拌。 马桶刷乾净后倒入更多的清水清洗,蛤蜊壳洗乾净晒乾后明天再用,马桶倒乾净,斜放在弄堂墙上依靠太阳晒乾水汽。 虽然每天上午都有粪车会清空化粪池,环卫工人张老四也会辛辛苦苦把墙壁地面冲水洗刷乾净。 但是还有不少居民比较隨心所欲,想什么时候倒就什么时候拎著马桶过来。 从爭执到吵架每天都会发生,要不是这环境味道太大,这种蓬头垢面的女性穿著睡衣吵架的西洋景,不少男性还是蛮喜欢看。 虽然现在是新华夏了,但还是穷人太多,自己吃的都不够,很少会有人养狗,街面上连流浪狗都少。 几个月下来,空间里只有4条狗,还不大,都不超过10斤,扒皮吃肉的话,1条狗三四斤最多了。 张老四对於养狗还是比较上心的,他在家的时候,把狗拴在门口,大黑狗蹲坐在门口也是威风凛凛。 他出门买生活用品或者干活的时候,就把狗关在家里。应该是怕狗放在外面,万一伤人也是件麻烦的事情。 说实话,做环卫工人还是很辛苦的,不说每天运输、清洗的活累人,还特別脏和臭。 张老四才干了几年,这身体就像被醃製入味了。无论他外表看起来整理得怎么干净,一靠近就是一股肥料味道。 就因为这样,居委大妈介绍的两个寡妇都受不了居住环境和味道,见一次面就没了下文。 第10章 发现藏宝 蓬莱区的大老爷们从春末夏初开始衣服就越穿越少,这里住的大多数人都是卖苦力的工人,出汗多,衣服洗得勤,那就坏得快。 在家的话大多喜欢光著裸露上身,下边穿著一条平角裤,直到白露这天。老话说“白露身不露,赤膊变猪玀(发之露音)”。 吴广毅不习惯和別人一样光著身子,翻出他爸的一件旧褂子让李如改了一下,去掉了长袖。穿上身,虽然旧点但不破,也没补丁,穿出去不寒磣。 现在夏天,都市男性流行穿西装短裤,有的裤长仅过臀部,有的裤长在膝盖上方,也没个標准,三四十岁的大老爷们光著两条大毛腿穿著凉皮鞋,吴广毅觉得实在忒难看。 一般来说,一个化粪池范围辐射到的居民最多也就10分钟的路程,否则肥料就会装不下,满溢出来。 解放后才修建的化粪池,考虑到人口会增加,但没想到人口一下子增加那么多。 男人嘛,多是憋不住才急急忙忙往小便池跑,然后受不了这味道快速撤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化粪池就是在地上挖个4*4*2立方米的水泥坑,上部留个40厘米见方的盖子,周围用橡胶內胎密封。 一来防止下雨灌水后臭水满溢,二来防止有人走路不长眼掉进去。 化粪池上方是一座工具屋,用水泥浇筑的1.5米见方、3米高建筑,外墙上预留了个向下倒肥料的空间,和屋子里面是分隔开的。 女同志倾倒痰盂、马桶之类,如果小心点倒,身上不会蹭到任何脏东西。真蹭到的话,谁让你不小心呢。 工具屋平时锁著,里面放环卫工人用的刷子,扫帚,水桶等清洁工具。不锁的话,等不到天黑就会没了,这里的居民没有任何素质可言,无论什么都往自己家拿。 小便池是依著工具屋墙建造的露天l型建筑,l型的长边墙下边就是小便槽,小便流向地下的池子。 男性站著小便时右边是工具屋墙,背后就是环卫工人住家的墙。l型短边是遮挡身体的墙,和住家墙之间有著半米宽的通道。 吴广毅打了个寒战,两根手指抖了抖,把手指间五六厘米长的小工具塞进了內裤。 刚把外裤前门襟纽扣扣好就听到外面有急匆匆的走路声,赶紧往住家墙边靠了靠,免得和进来的人撞上。相对小便池墙而言还是住家墙乾净点。 从外面衝进来个黑壮汉,猛一进来脚步缓了一下,发现是个孩子就继续走上一步台阶放鬆心情。 广毅也愣了一下,因为他的肩膀靠在了墙壁上,墙壁后面居然有个不一样的空间。 他左手撑在墙上,左脚抬起,脱下鞋子,右手拿起鞋往墙上敲打,就仿佛鞋里进了个小石子硌脚,想要把石子清理出去。 黑壮汉爽完了,眼睛又瞟了一下广毅,匆匆而去,好像奇怪这小孩居然不怕臭,还能在这里逗留。 吴广毅已经把墙后的这个空间大致探查了一下。 小便池对面的这堵墙,大多数地方是40厘米厚的青石砌成,离地50厘米高的地方有个100厘米长60厘米高30厘米深的空间。 就这段空间的青石外墙不到10厘米,被广毅靠在墙上感应了出来。 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极力忍住想要取出东西的衝动,广毅把墙壁空间內部仔细查探了一下。 最底层並排横放了三个灰色帆布袋,袋子外面没有任何標识,里面內衬固定有金属底板和支架,保障了不会因为里面的东西重而把袋子压坠变形让人看出问题。 最底层放著两个薄木盒正好把袋底铺满,里面整齐地排列著扁扁的长方形的东西。 形状像是后世小號的威化巧克力,上面有模具压成的图案,好像是袁世凯的头像,也有孙中山的头像。 头像下面是中央造幣厂制几个字,旁边有號码、成色、重量和一些数字。 我靠,是金条啊,10两的金条,我发达了!一盒10根,两盒20根,每根310克,20根就是6200克,12斤多啊!发达啦,12斤黄金!!! 吴广毅脑子里疯狂地宣泄著,脸涨得通红,身子在轻微地颤抖。 这画面出现在小便池这里,有种极不协调的违和,让人进来看到,以为不是拉裤子上了就是抢到肥料吃了。 广毅这时也感受不到周围的臭味,深呼吸了几次,平缓了一下情绪,右手把脸擼了几下,左手继续放在墙上探查。 袋子里倒数第二层是四只木盒並排,每盒里面香菸长短的金条20根,应该是80根1两的。1两是31克,2480克快5斤了。 倒数三层是纸幣,绿色的富兰克林,100面值,5叠,嗯5万米刀。 米刀上面是2叠横放的纸幣,特別宽大,褐色的,香江沪海匯丰银行出的500面值港纸,这身材对得起这面值,10万港纸。 港纸上方有两个木盒和一个铁盒,铁盒里面是5*7排列的子弹,一个木盒是用蜡密封的,里面是一把手枪和一个备用弹夹,包在油纸包里面。 我靠!特务啊,一定是特务,否则哪来的枪和黄金。 唰的一下,虽然不可能有声音,但是很明显,吴广毅一下子冷静了下来。心臟在怦怦地剧烈跳动,平静了一下,继续看看还有什么。 另外一盒是两封大洋,大洋20个捲成一桶叫一卷,50个捲成一桶叫一封。 一个帆布袋里就这些,接近30斤重,装得满满的,但是又不会让人看出很重的感觉,这三个袋子装得一样。 三个袋子横放在空间,左边竖放著两个木箱,大小不一。 小的木箱里面是个铁箱,铁箱里面是一个个长方形的油纸包,油纸包里面却是排列整齐的子弹。我去,只是个子弹你从里到外包了3层,真过分。 大的木箱里面也是个铁箱,不过是密封著的。里面是两个油纸包,包裹著铁傢伙,圆鼓鼓的粗铁棍,前端也是小圆管,猛看上去就像给设备打黄油的黄油枪。 但后端有可以拉长的粗钢丝枪托,再加上扳机、弹夹之类,这货认识啊! 美国人日本人都用过的m3衝锋鎗,在后世战爭剧里面经常出现的大名鼎鼎黄油衝锋鎗啊。 除了这些手提袋和木箱,其他地方都被塞满了装在袋子里的石灰,应该是为了防潮,毕竟沪海靠海近,每年都有黄梅季节,潮气太大。 就这么点大的地方,黄金840两,米刀15万,港纸30万,大洋300,手枪3支,衝锋鎗2支。 没有电台,没有密码本,根本就不像特务经常活动的地方,反倒像出逃前必去的安全屋。 灰色的旅行袋子一提就走,黄浦江边都是码头,找到给钱就能上的船,一下子就是蛟龙入海找不到了。 吴广毅放下手臂,凝了凝神,虽然才短短的两三分钟时间,但消耗了太多精神,產生了好似晕船的不適感。 他不敢回家,现在的他神態肯定和平时不一样。老妈在家,看见他的异常情况一定会仔细盘问。 他要出去散散步,却不想走远了。宝库就在眼前,根本不需要再东奔西跑地寻找赚钱的机会了,他准备去黄浦江边走走。 今天这天气吧,你说它是好天,却没有太阳。你说它下雨吧,就掉了两三点也没有了。人想不动吧,觉得凉颼颼,起身活动一下又容易出汗。 黄梅天虽然走了,但还是闷闷的,人不舒服。用科学的话来说,湿度比较大,气压低,才会觉得不爽利。 沿著黄浦江边的水泥岸墙走了一段,爬上30厘米宽的岸墙又放空脑袋坐了很久,好像没有什么用。 坐著大声叫了几下觉得不畅快,直起身子,两只脚站在岸墙上,面朝黄浦江,撕心裂肺地大叫:“啊~~~~” 第11章 得手 回到家时说话声音都哑了,吃饭的时候李如问起来,只是说了一句,下午发泄一次情绪,现在没事了。 刚收完碗筷,居委会的刘阿姨来串门。居委会是沪海市民的基层组织,全称叫“居民委员会”。 刘阿姨一头短髮,左右各別著一只发卡,穿著灰色短袖布制旗袍,脚蹬自製布鞋,看上去清清爽爽地来敲门了。 居委会一直组织阿姨妈妈们別上红袖套,每天多次巡逻在大街小巷,她们不仅关注可能的特务、外来的陌生人,也巡查著各家的家长里短。 “如,下班前有邻居来反映,你儿子今天在黄浦江边站在岸上大叫。人家担心他会跳江,守在角落不敢走,直到他跳下岸墙走回家。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委屈小孩子啦?” “哈?……”吴广毅还真没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这还真全是他的锅。 想了一想,广毅嘶哑著嗓子说道:“刘阿姨,我爹妈对我很好,没问题,我只是因为升初中的事情有点烦躁,想发泄一下,不是受到什么委屈。” “升初中有什么问题呢,我听你娘说你已经跳级考上初中了,填报的是张家弄路上的斯盛中学,不是很好嘛,比上小学还少走一半的路。” 斯盛中学是私营蒲东中学的分校,学校名字是为了纪念捐资人,川沙籍著名建筑设计师杨斯盛先生。 这校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改为多稼中学,反正上辈子的吴桂毅在70年代听到,就是多稼中学了。 “刘阿姨,初一的东西我完全都已经学会了,再去就是浪费时间,又没办法直接上初二,心里烦躁,所以发泄发泄。” “这样呀,我们居委会有个叫徐翠琴阿姨,她男人谭进军是斯盛中学校长。 等你收到斯盛中学的录取通知书以后,我们去谈谈看,考考你的学习程度再看,你说怎么样?” 没想到还有这么个惊喜在等著他,吴广毅真是欣喜连连: “太谢谢刘阿姨啦,解决了我一件大事,如果能在考试合格的情况下,早一年参加工作就能为国家做更多的贡献,真是太谢谢了。” 在吴广毅的暗示下,李如拿出来两个黄色的纸袋,里面各是半斤红。 “刘阿姨,我也不知道今天是哪位好邻居在暗中看护著我,这种助人为乐的思想是很值得我们学习的。 这一包算是我们的谢意,別推辞,做好事都没有表示表示,谁以后愿意做好事呢,您说对吧。 另外一包是我们对您的谢意,您也千万別推辞,把居民的事情当成自己的事,您这工作態度值得我们大力地学习,谢谢啊,別客气。” 吴广毅还真没想到,隨口编出哄骗刘阿姨和父母的谎言能得到这样完美的结果。 他仔细看过书,非常简单,像数学方面,初小只需要懂得四则运算,高小学会一元二次方程,初中就是求面积之类,这些在后世都是小学程度,这是常识,不用学就完全掌握了。 回来到现在,他主要的精力用在学习和融入这个世界。虽然仅告诉了吴荫善一些將要发生的事情,但看起来还是把整个生活重担压在了父亲身上。 为了减轻一点家庭负担,决定从暑假开始,每天早上开始跑步,由少到多,慢慢锻链。 放假之前,吴广毅已经拿到了他的小学毕业证书。长方形镜框大小,上方中间是教员的大背头照片,两边各三面红旗围绕。 中间部分是用毛笔填写学生吴广毅,原籍苏江省州杨地区,现年13岁,在本校六年修业期满,成绩合格准予毕业。 下面就是董家渡路第二小学校长庄秋韵,副校长王蔚南。左下方就是他年轻的1寸大头照。 7月初的上午,太阳没晒到的地方还是很凉爽的,吴广毅拿著一本书坐在会馆街墙边慢慢地翻看。看一会书就抬起头,东张西望一会再低头看书。 来来往往的人都熟视无睹,一个经常看见的孩子,在家门口看书,这有什么值得多看一眼的。 他坐的位置是看不到张老四的家,当然张老四也不可能直接看到他,更不可能去关注一个看书的熟悉孩子。 小便池是附近每个男性每天必须光顾几次的地方,这里附近的男人,张老四敢拍胸脯地说,每个男人他都见过,陌生面孔一来他就能发现。 吴广毅看不见张老四,但是能看见他家的大黑狗。 张老四有个习惯,在家时就把狗拴在门口,出门时就把狗牵回家。 吴广毅以前以为是他怕自己不在家,狗在门口咬外人。现在想来,是怕有人进入房间偷东西,发现秘密。 看一会书再抬起头时,发现大黑狗已经不在门口。 张老四的背影正在会馆街上往张家弄走,这个时间段他应该去陆家浜路菜场,买当天要吃的菜。 事不宜迟,吴广毅把书放在凳子上,急匆匆地走向小便池,任何人看见都会觉得,尿急了快步走是很正常的行为。 一跨进小便池,吴广毅的右手立刻贴在墙上发动收取。 收、收、收、收、隨著空间里的箱子、袋子一个一个消失,里面填空吸潮的石灰袋子没有了支撑,也跟著坍塌下来,在空间里发出闷噗噗的声音。 大黑狗在屋內,只听到声音响起。但有声音的地方是个碗柜,找不到任何异常的地方,忍不住大声吠叫来警告可能存在的敌人。 全部收取仅仅半分钟都不到,瞬间大量使用精神力,吴广毅只觉得头痛欲裂,忍不住呕吐了起来。 把早上吃的泡饭咸菜都吐在小便池的地上,一股酸味伴隨著臭味一起飘散出去。 扶著墙,步履蹣跚地走出小便池,有面熟的邻居要进去小便,看到这情况就顺口问了句怎么了。 “实在太臭了,一进去还没小便就忍不住呕吐。”吴广毅萎靡地答道。 邻居笑了笑,到底是孩子,吃不得苦,这点臭味都忍受不了。 吴广毅跌跌撞撞地拿著书本和凳子回家,和李如说了声头晕想睡会,就爬上二楼拉开铺盖睡了过去。 吴广毅再有知觉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不是因为他已经睡饱,而是肚子里有一包尿,在提醒他快要尿床了。 楼下李如正和刚回家的吴荫善说著广毅今天的异样,要不是摸过他不发热还打呼,真的要带他去医院看看了。 他忍著昏昏欲睡的大脑,快速走下楼梯,拿起楼梯下摆放的痰盂,一大包尿狠狠地释放在里面。和爸妈打声招呼后,爬上楼梯想继续睡觉。 人虽然躺在床上,也很想继续睡会,但是心里直痒痒。毕竟两辈子没有经歷过,没碰过这么多的钱,就想拿袋钱出来欣赏一下。 披上外套,靠在床头,拿著枕头顶在背后,把一袋钱就顺著放在两腿之间空档里。 “嚓”吴广毅擦亮一根火柴,点在了煤油灯的灯芯上。 以前楼上是没有灯的,他醒来之后以学习为名让吴荫善买了一提旧马灯。 借著昏暗的灯光,广毅拆了一封大洋,拇指中指夹起一枚,放在嘴边,猛地吹一口气,嗡~一阵鸣声响过。 吴荫善洗了把脸,准备和李如吃晚饭,想问下儿子是否一块吃,就走上了楼梯。 因为灯光的原因,广毅並没有看见父亲,而吴荫善却清楚地看到儿子在把玩著大洋。 “儿子,你在干什么?哪里来的洋钱?”吴荫善压低了声音说道。 “哎呀,爸,嚇我一跳,你上来,我跟你说。” 说话间,吴广毅发动收取功能,把帆布袋里的“大黄鱼”、米刀、港纸、子弹、手枪全都收取了,袋子里只留下大洋和“小黄鱼”。 反正因为角度关係,吴荫善也不知道袋子里面曾经有些什么。 “阿爸,今天我去跑步,路过一个地方感受到和其他地方不一样,仔细一查,藏著个旅行袋。你看袋子里面有“小黄鱼”和大洋。” 吴广毅压低著声音,凑在他爸的耳朵边说话。 “这肯定是不义之財,正常家庭的財富怎么会埋在马路边上的地里。我是隔空收的,地面外表看不出来,收了以后就头晕想睡觉,所以就睡到现在。” 吴荫善道:“你收的时候没人看见吧?有没有注意安全?你现在是个小孩子不该掌握那么多钱,把这钱交给你娘放好吧!等你长大还给你,你看怎么样?” “我收的时候特意东张西望过,周围根本没人。阿爸誒,我们现在需要的是黄金吗?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人民幣,需要吃饭、穿衣、生活的物资! 黄金不当吃不当穿,全部藏起来跟没有有什么区別?我觉得留一点压箱底就行了,其他的都卖掉,换人民幣买各类东西。” “现在卖黄金要去银行才行,弄尾的阿盛说他看见过人家去银行卖金手鐲,4万元一克。但是要带户口本去的,否则银行不收,万一收到赃物,银行也要吃官司的。” “哦,有次傍晚我从东江阴街走过,看见有人在卖“小黄鱼”,好像是一百十万元一条,我离得近,注意了一下,还被收货的瞪了一眼。” 吴荫善拿起四个盒子,分別打开看了一下。 “嚯,还是官造货,造幣厂出的,成色应该不错。拿一盒给你娘压箱底,以后还是留给你和弟弟,其他几盒和大洋你去处理掉。这袋子给你娘装东西吧。” “行,你把这盒带下去。袋子不能给妈,我要扔也是扔远处,扔这附近被人认出来,不是要有祸事嘛。我们一起下去吃饭吧。” 第12章 黄金换现金 吴广毅早上跑步的时候发现路边的石榴渐渐开放了,一个个像小葫芦般的身姿绽放著朵,绿叶衬红,美丽极了。 远望去它像一片烘烘燃烧的烈火,又像黄昏升起的红艷艷的晚霞。 回家的时候他爸已经出门揽活了,他直接去井边打水洗了衣服,抹了身子和脸,在家又逗弄了一会他弟弟。 等李如鬨睡广诚后出门买菜,就爬上二楼,继续查看昨天的战利品。 从空间里先把大小黄鱼、米刀、港纸等拿出来,按类型归类后再放回去,又把军火拿出来仔细看看。 手枪比较眼熟,应该是比较有名的,但是国內禁枪,不知道是什么型號和牌子。 在枪的套筒座上刻有“shanghai municipal police”(沪海市政警察)的英文標识,后面还刻著有m1911a。 这是把警枪啊,但张老四就算以前当过旧警察也不应该有黄油衝锋鎗用啊。 先卸下弹夹,拉开枪栓看看是否有残余子弹,后世虽然国內禁枪,但网上的国外玩枪的视频海了去,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路嘛。 所有的弹夹都没有子弹,这原因吴广毅还是懂得。 子弹如果压在弹夹里长时间不用,会让弹夹弹簧一直处在工作状態,导致弹簧作用失灵。使用时即使弹夹里有子弹,也会弹不到枪里导致射击卡壳。 把玩的时候发现个问题,手枪子弹比较粗胖,和衝锋鎗子弹居然是一样的,互相可以通用。会不会因为后勤补给的问题,潜伏特务才用警枪?他觉得有可能。 不过也就空枪上手把玩。开玩笑,连13岁都不到,这身体以前营养不良,手腕细嫩,开一枪想断手骨吗? 现在阶段,吴广毅最厉害的武器就是扔大石头。毕竟他收入空间是无视分量的,砸出手的时候也不担心伤著自己,唯一担心就是別把人家一下砸死。 在邻居们眼里,吴广毅是个比较內向的孩子,平时根本不和其他孩子打交道。 但是在吴广毅看来,我根本不想和你们有更多的牵连,层次太低,没有共同语言,一有机会我就要搬走。孟母三迁真的只是说说而已吗? 晚上吴荫善回家了,吃饭时说到,今天在十六铺码头拉客的时候遇上了大伯家的哥哥吴良澍。 他现在叫程生莲,因为5岁时过继给他姓程做道士的姨父就改名了。他去外地帮人做法事,坐船回沪正好被吴荫善遇上。 程生莲自小离开老家后还回来过几次,家里兄弟之间和吴荫善关係很好,带过几次小礼物给他,吴荫善也喜欢陪堂哥一起玩农村孩子的娱乐。 这次意外在沪海遇到都很高兴,吴荫善强烈邀请程生莲周日来家吃饭。 晚饭后全家人拿著竹椅子和木凳去会馆街上乘凉。 会馆街这里都是私人搭建的木板房,一户户挤挨得很紧凑,夏天根本没有风从弄堂中间吹过。 每年一到夏天,会馆街两旁都是搬来竹榻竹椅,坐著躺著乘凉的居民,原本3米左右的路面会被挤占到只留有1米宽让人走路。 有两帮孩子不閒著,隔著条街还在互相问候:“儂只寿头”“儂只屈西”“儂只十三”“儂只衝头”“儂只小婢养子”广毅听得无语,只觉心累。 躺在竹椅上,吴广毅仰望著星空,脑子在不停地翻腾。 来这个世界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纯粹是为了好奇而满世界探险?为了在这个世界称王称霸?还是为了將未来的技术转到当代,改变当代社会老百姓的生活? 以前上学的时候,看过閒书《增广贤文》,里面就说:“力微休负重,言轻莫劝人。无钱休入眾,遭难莫寻亲。身卑不说理,穷困不交人。” 吴广毅心里狂叫:我就是条后世的咸鱼,只想安安静静地度过余生。 我现在是贫民窟里的13岁少年,说的话除了双亲以外,其他人都不会认真去听。我要改变什么?改变世界?除了我自己,什么都不能改变!!! 程生莲现在住ja区。在沪海,地段有个鄙视链条:沪海是圆形的,以人民广场为圆心,ja区、江寧区、新成区为半径,一层一层画同心圆。 静安、江寧、新成看不起常熟、徐匯、卢湾看不起嵩山、闸北、北站看不起蓬莱、邑庙、黄浦、老闸看不起虹口、北四川路、提篮桥、榆林看不起杨浦、江湾。 蒲东不算在內,那就是外地农村,再远点的郊区现在还属於苏江省酥州县。 两天后程生莲专程来拜访,一个人来的。可能知道是来贫民区做客,穿得很朴素,常见的整套蓝色的衣裤,洗的有点发白。 很客气,带了些食品礼盒做礼物,兄弟两人很久没见,泡了杯茶聊的很投机。 留吃午饭,家里鸡鸭鱼肉都上桌了,程生莲不喝酒来点荷兰水,吴荫善就整了一杯散白自酌。 吴广毅坐在桌边,陪著听程生莲自述7岁开始学道,16岁求道於著名法师张村甫门下,专习正一斋醮科仪。 1935年,17岁时,便已成为沪海道教界的知名法师。 18岁江西龙虎山第六十三代天师张恩溥颁授其“万法宗坛和都功籙”。人称新闸地界上的“小生莲”。 1940年程生莲道长被沪海保安司徒庙(红庙)聘为高功。1947年,受张恩溥之邀担任“罗天大醮”的高功法师之一。 旧沪海滩三大嘿巨头之一的杜先生是虹庙董事长,解放前就去了香江。 现在解放了,新主义国家对宗教管理比较严格,只能是在诸位善信之间口口相传。 不过相信国家一定会关心的,毕竟这是本土几千年的传承,不是下个命令就能取缔的。 兄弟之间在饭桌上的聊天说的话吴荫善並没在意,吴广毅却上了心。 因为长期在贫民窟生活,现在的社会层次太低,接触不到高层次人群。家庭和个人的社会层次得不到跃升。 作为一个后世的咸鱼根本不愿意在这样的世道生活。 吴广毅直接在酒桌上对程生莲轻声说,听说现在很多资本家,公私合营赎卖资產,有不少人民幣分红,现在家里有点黄金,能否和某个资本家换一下? 为了取信程生莲,上二楼走了圈,从空间里拿了一根小黄鱼做样品。 程生莲很惊讶,还特地看著吴荫善,吴荫善確认了点点头。程生莲笑著感嘆了声人小鬼大,见识了吴广毅在这个家庭的话语权。 程生莲留了家里的地址,说家里也有三个萝卜头,和广毅差不多大小,欢迎他有空来玩,小兄弟之间也要多走动。 …… 过了几天,程生莲来信了。约好一周后星期天上午9点去城隍庙湖心亭茶楼包间见面。 因为没有手錶,加上坐公交车没办法掌握时间,虽然早上已经是7点出门,到达包间,对方已经在里面了。 確定包厢后敲了敲门框,一撩开门帘,就看见程生莲和一个穿著蓝灰色丝绸长衫的胖子在聊天。 “对不起生莲伯,出门在外,不能很好地掌握时间,来晚了,见谅见谅。” “没事没事,我们本来就在这里吃早茶,你没有迟到。”胖子本能地接口道。 胖子很惊讶,来换钱的居然是个背著书包的孩子。一般来说孩子是不容易取信於成年人的,这不用说肯定和程生莲的关係比较密切。 程生莲介绍的是田津路正源钱庄冯老板,钱庄公私合营以后国家给了不少分红。 为了一次性到位,吴广毅按著银行价格直接换了100两黄金共计1亿2千4百万元。 程生莲只觉得吴荫善这个兄弟心太大了,人家冯老板出来换钱都是私车接送。你居然让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带100两黄金出门,这孩子是捡来的,丟了、死了无所谓吗? 就算孩子是捡来的,身上带著这么多黄金也不在放心上吗?你好歹尊重一下黄金好吧! 他又认真提醒广毅一遍:“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回家吗?你爸怎么会放心你一个人出来?” 吴广毅看著程生莲认真地说:“生莲伯,你放心,我有防身秘术,我爹就是见过才会那么放心,但我不能表演给你看,因为中著必死。” 程生莲无语地看著吴广毅:“好吧,你觉得安全就好。” 第13章 五十年代的蒲东 五三年底沪海已经用购粮证来计划供应居民口粮,但购买商品食物如大饼馒头之类还没有需要粮票,因为早餐店有专用的“行业粮油供应证”。 五四年中开始沪海的衣服、布类製品都要票。现在家里有钱了,乘著市面上还没有全面使用票据,决定先购买一批工业品,最多放空间不用,免得以后买不到。 家里购买了3块华成手錶,先给吴荫善戴一块,一块放衣箱,李如出门再戴,留一块给广毅。 又买了两部“飞鸽”自行车,商店出来就去派出所上牌,找无人之地放进空间。无须在邻居面前过眼,免得以后想用不方便。 这年头,连骑个自行车都要驾驶执照,还是棕色牛皮纸封面的小本本。为此,父子俩都去上课考了一回。 毕竟车子醒目不像手錶小巧,最多每年浪费点钱,交个2万元的车税,有必要的时候自行车转让还能变现。 吴荫善的单位是装卸队,没有固定的工作场所,也不需要每天去单位报到。 只要工作上金钱、发票之类没差错,每月能上交份子钱。哪怕几天都不露面,只要家属別找人找到单位去,就不会有人管他。 吴广毅的初中录取通知书已经来了,不出所料就是斯盛中学,所以心里也没什么事情牵掛。就等开学前测试一下学习程度,准备上初二。 这年头,小学读六年,初中高中各三年,学制和后世一样12年,要等60年代中期才是读书10年,高中毕业。 现在新中华成立没几年,做任何事情都要有个名头。如果私人买卖东西是绝对不允许的,只能公对公销售。 但是呢,食物原材料这些还不像工业品管理那么严格,蔬菜鸡蛋之类你去收购没问题,但是只能自己吃不能卖,否则就是犯了“投基倒吧罪”。 广毅家附近大一点的工作单位还真不多,是大单位的职工,而且关係比较好,想来想去也就沪钢三厂仓库的大李。 仓库属於后勤,採购也属於后勤,採购这种事找后勤主任应该比较方便。 给了大李两盐水瓶的生油,很快就在酒桌上认识了沪钢三厂炼钢车间后勤郑主任。 沪钢三厂是建在黄浦江周家渡附近的上万人大厂,光一个车间也有几千人,车间內食堂就有3个,权力不小了。 吴荫善和郑主任熟悉以后,多次上厂门口等待请客,在给了个红包以后郑主任才勉强同意帮忙开了张介绍信。 內容是去帮炼钢车间后勤食堂收点菜,当然有计划外的猪肉和家禽供应是更好了。 这介绍信还是只有一个月的有效期,不过广毅拿著这张介绍信却笑了: “阿爸,只要有这个名头收菜,哪怕就几天。到天寒地冻的时候,送他一筐菜给领导拍马屁,你看他明年会不会形势倒过来,一定要和你做朋友。” …… 沪海人把菜场说成小菜场只是口语习惯,而不是菜场的面积小。没有冰箱,没有独家使用深井冷藏的日子,在夏天想保存几天蔬菜完全是不可能的。 一般居民都是每天在小菜场买点两天內能吃完的菜,如果想批发蔬菜的话只能去农田採购,离蓬莱区最近的农村就是黄浦江对岸的蒲东了。 蒲东现在就是农村,解放前仅有的几间工坊都开在从南码头到白莲涇码头之间的黄浦江沿岸。 民国1年开办的老公茂机器造船厂,民国12年开办的纶昌印染厂,民国24年开办的中华酒精厂是当时仅有的工业单位。 建国后又增加了五一炭黑厂、五一纱罩厂、艾镇五金厂等多家工业企业,其中,六里铁木社主要从事农机具的製作修理,生意最是兴旺。 朝西南方向远处看,在一片绿色的原野上散布著一座座耀眼的红色砖瓦砌成的厂房,当中矗立著高大的烟囱,直逼云霄。 里面冒出一阵阵黄色的黑色的浓烟,一团又一团地飘浮在空中,如同黑的黄的云彩似的。 这就是现在蒲东最大的国家单位,周家渡码头附近的沪海市第三钢铁厂。 南码头是明嘉靖二年沪海县府设的官方渡口,南仓官渡,百姓称之为“南仓码头”,以后逐渐简化为“南码头”。 民国36年又开设车渡,南码头轮渡、南码头路、南码头地区也因此命名。 虽然住在黄浦江沿岸,但是日常生活根本没必要去蒲东,所以吴广毅这辈子从来没有坐过轮渡过江。今天一大早也是第一次走进轮渡站。 轮渡站的客渡和车渡是两条不同通道。 客渡在左边,船位比较低,是依靠一条延伸到江水里的台阶上下。渡船顶在江滩上,乘客走下台阶,踏著两尺宽的跳板就能上渡船。 涨潮退潮都不影响客渡上下船,无非多走少走几步台阶罢了。乘客走下石台阶,踏著15厘米宽的跳板走上一艘老旧的机动木船。 木船分成两部分。驾驶台放在后段,船的三分之一处。前面三分之二是木板,让人和自行车停靠站立。 木船没有栏杆,无论是行船时的顛簸还是停靠时的撞击码头,都要乘客自己掌握身体。万一掉下河,船员虽然会救人,但浑身湿漉漉的还是自己吃苦头。 客渡1个人只要100元钱的船费,有些没装货的自行车主捨不得钱,就扛著自行车走踏板上客渡船。 车渡在右边,一块能活动的带防滑纹路的铁板搭在长方形水泥平台上,装了货的自行车、三轮车、三轮汽车都是走这里进出。 吴荫善因为是骑著三轮车就只能坐车渡船,车渡船是铁製船。规定了成人和三轮车各要一张票,小孩半票,装货的自行车也是一张票。 车渡船周围有栏杆,车在船上很安全,客渡船周围没栏杆,也不收你车票钱。 所以当自行车掉河里,船员是没有义务帮你打捞的。 渡船靠上蒲东的岸边就是斯盛路,斯盛路也是纪念开办了蒲东中学的著名建造设计师杨斯盛先生。 1906年杨斯盛先生毁家兴学、筑路为民,开办了近代沪海现代意义上的第一所完全中学,培养出张闻天、王淦昌、罗尔纲等各个领域的精英人才。 蒲东中学在三十年代曾享有“北南开、南蒲东”的盛名,是当时的江南“四大名校”之一。该校也曾有“一所蒲东中学校,半部中华近代史”的美誉。 小升初的时候,吴广毅考试成绩很好,董二小学的刘校长还建议去蒲东上这所名牌中学,从初中到高中,接著就能直接考大学。 但考虑到吴荫善单位在蒲西,让小孩一个人每天来回也不放心。虽然说两头走路都是10分钟,但还要过江,毕竟“行船走马三分险”。 斯盛路也是弹格路面,由南码头开始自十泽庙至艾家坟镇,贴近中汾涇东岸向南延伸。吴广毅站在路上就知道了,这不就是以后的南码头路嘛。 斯盛路两边有几家豆製品、榨油、竹木器、裁缝等家庭小作坊,还有几家製冰厂。等等,冰厂?那空间里从冬天存留的冰块就没有价值了? 吴广毅有点埋怨地看著他爸,吴荫善瞥了他一下,人家厂里是供应厂矿大企业,不会给居民供应的,粥少僧多供不过来。 沿著斯盛路走五百米左右,有条北起护塘路,南迄上南路,横贯六里区域的马路。吴荫善说是震修路,广毅一看,哦,以后会改名叫蒲东南路。 现在脚下踩的这块区域叫南码头镇。 吴荫善骑著三轮载著吴广毅一路前行,5分钟左右就看到前面有座桥。 吴荫善介绍说:“前面的桥,因为离老沪海县城的大南门6里路,就叫六里桥,过了桥就是六里桥镇。” 说著还学蒲东本地口音:“六里一座桥,十泽(发丈音)一只庙。桥下去南边就是明朝建的十泽庙” 吴广毅惊奇道:“不止吧,跨龙门(俗称大南门)离这里老远了,怎么才六里路。” “你要是真相信才有鬼了,这六里桥和十泽庙原来都在白莲涇,贴著黄浦江,都是嘉靖年间造的,都400多年过去,早化成灰了。” 吴荫善道:“现在不都是要往老的东西上靠,往名牌上靠,给自己涂脂抹粉嘛,嘿嘿嘿” 第14章 收菜 吴荫善的三轮车在骑车座位和车体之间装了个竹篓子,里面放了点毛巾、仁丹、十滴水之类的防暑降温用品。 竹篓子旁边的车栏杆上,用铁丝掛著三个一尺多长碧绿的竹筒,广毅拿了一个下来:“爸,口渴吧,要不要喝点水歇一下。” “这才刚骑了十多分钟,累什么,水倒是可以喝一口。” 黄浦江码头区域有个叫竹行码头街,一听名字就知道,这地方是卖竹子和竹製用品,空间里一堆准备装菜的竹篓子,都是从那里买到。 一般家庭使用的竹床、竹榻、竹椅子、热水瓶、外壳等等等等都能在这里买到,现在工业不发达,竹製產品贯穿整个家庭生活。 出门在外,没有水壶怎么办?买根竹子回家,按长短需要锯下来,打个洞买个软木塞就好了,再找根绳子一捆就能掛起来或者背身上。 吴广毅认识的人家,每户墙壁基本上都掛著三四个竹水壶。 吴荫善的工作经歷还是很有用的,帮人送货也能认识不少农村小领导。 当然单位也是比较有名,黄浦江西沿岸要搬运东西,就只能找移山装卸队。 哪怕和郊区农业生產合作社的领导不认识,一根“三炮台”递上去,说上几句就能搭上话。 六里镇的农户按小队聚集一块成立了互助组,一块区域中间是居民区,四周围绕著,是他们的农田。 再骑车十几分钟,也是同样的模式,这完全按照苏式的小农庄格局。吴广毅按照路途的远近,在自己心里给他们编了號,找张纸画了个草图。 这样格局倒是方便吴荫善父子来操作了,他们只要找互助组长,用现金按照批发价上浮两成来临时收购计划外的家禽,蛋类,蔬菜。 今天放下10个竹筐,明天上午来收货,按照同类摆放,我方按重量给钱,给现钱! 反正农村互助组自己有秤桿,集体的东西,做买卖不放心別人的秤,卖之前自己要先称一下。 至於你方具体张家几斤,李家几斤之类,你们自己安排。 吴荫善和互助组长们说好,先收一个月的蔬菜旺季,隔天骑车上门收取。 为啥要隔天收?一天跑斯盛路左边区域,一天跑斯盛路右边区域。 再说了,蔬菜不也要时间成熟嘛,又不是只收一两天就结束。 他们父子这次出门前就和李如说好了,要住在蒲东镇上,没意外的话一周也就周日回家一次,平时睡在六里镇的招待所。 农村乡镇招待所,想想也知道是什么待遇,吴荫善先把三轮车放在招待所后院锁好,带著儿子走到前面的服务台办理入住手续。 吴广毅一走进招待所就有点皱眉,接著进房看著一张大通铺,晚上会睡著七八个陌生人,他就不愿意住。大夏天的还要闻別人身上的汗臭味,太噁心了。 招待所里除了大通铺,还有就是三人间,五人间,价格贵一点。 还好因为身上带著介绍信,父子俩多钱包了个三人间住。服务员还不乐意了,觉得他们浪费,要不是吴荫善再三保证不要发票,还不让他们住呢。 要他们必须同意,如果招待所住满了,最后一个顾客会安排进他们房间,他们父子无奈只能同意。 早晨天还没亮,吴荫善就把广毅拉起床。因为招待所不供应早餐,所以洗漱之后拿凉开水灌满竹筒就直接出门。 一边骑著车一边吃大饼油条,口渴就喝竹筒水。广毅拿出一辆自行车在三轮车旁边跟著骑。 从五四年的春天开始,吴广毅就三天两头去买几份大饼油条放起来,因为那时还不收粮票。热的放进去,热的拿出来,需要吃的时候特別方便。 豆浆也积攒了几大钢精锅,毕竟到时候都是会救命的东西。吴荫善都和隔壁老杨说了,別特意做大,现在都缺粮,能给买就很好了。 到了第一个互助组,放农具的仓库里,互助组长带著两个老农已经在等著。 顶带刺的黄瓜,水灵灵的青菜,嫩黄的芹菜,碧绿的米莧,粉红的米莧,紫色的茄子,10个竹筐装得满满的。 吴荫善和卖菜农民在用大秤称分量,给现钱。 吴广毅看了一下,隨口问道:“大伯,咱们这里空心菜有没有种?” “空心的菜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 “就是封神榜里,比干挖心后买的菜,他问人家菜没心怎么长,人家问他人没心怎么活的那个!” “哦,我知道了,你说的是蕹菜啊,这菜要四五月份才下种,有的有的,长在河浜边上,再过半月就长成了。” 买菜之前父子俩就考虑好的,三轮车厢里放四筐菜,拿几块木板横在两边扶手上,木板上面放六筐菜,最上面用黑色帆布一盖。 娇嫩的蔬菜既不被晒坏也不会吹乾,还遮人眼目。骑上几百米远,车上就空了。 下一个互助组继续这样操作。 父子俩在第一个买菜轮次走过一圈以后,再去收菜的时候每个村民看见他们都是笑呵呵的,不少人问他们蛋类收不收,有没有地方放,特別热情。 农村人很少看到现钱,一般都算工分。就是卖给各大小企业的农產品也是以集体的名义银行划帐操作,集体都是到了年底再结算给农民。 农民手里没现金,有点家庭支出不凑手的话就要出去借钱。谁都不愿老是舍了脸皮开口向人借,所以自留地的產出就是他们仅有的现金来源。 几个老农民拿到手的现金,粗糙是手指蘸著唾沫,一遍一遍点著零钱,笑得眼睛都看不见。 一个月时间,周围的乡镇走了一遍,每天累得半死,但是空间也塞了很多蔬菜和动物。 艾镇的二大队居然拿出了一头计划外饲养的猪,问他们要不要,那当然要啊,求之不得呢。 一般养猪场每年都有上交国家生猪的任务,但是猪从小养到大说不定什么时候得病就死了,所以每个饲养场都会超额多养几头小猪。 如果全年生猪都健康活著,这几头就会杀了分肉或者卖了给村民分红。 8月中旬的时候,买菜活动即將结束,吴荫善找了个屠宰场的屠夫干私活。 不光是买的猪,还高价买了几头白山羊也一起杀了。 牛啊驴啊骡子啊这些大牲口是买不到的,这属於劳动工具,没有集体愿意卖掉。 如果去屠宰场杀猪羊的话,他们只是帮你屠宰了事,现在私人干活,不光帮你杀了,还帮你分割。 猪就分成两半,一半按肉品种分割,另一半直接运走。羊直接就按需要部位分割。 空间里的活鸡活鸭大鹅这些都杀了一半,开膛腿毛之类。屠夫的全家都上阵,四个人都累瘫了,但每个人却是笑呵呵的。 屠夫的月工资55万元是全家最高的,而今天他们全家一天就拿到了40万元。 吴荫善父子俩今天也累得够呛,屠夫杀好一批他们运走一批,帆布一盖,走一段路就挪进空间。 吴荫善有点担心肉类和蔬菜是否买得太多了,带出来1亿就只剩2000万了,还要买其他的工业產品。 吴广毅宽慰他:“不要怕收得多,沪海的资本家更多,只要认识了资本家就有了销路。 冬天一来,市面上只有那么老几样,我们这些夏天的蔬菜就说是温泉旁边搭棚子的特供货,各类蔬菜价格不翻上百倍我都不信。 尤其后面几年困难时期,家禽,猪肉,有多少都能出手。” 夕阳渐渐落下,顿时染红了天空,白色的云朵中点缀著一点星星点点的红色。 向远望去,建筑物的顏色因夕阳的落下变得更鲜艷了,下午的闷热也渐渐散去,变得凉爽了许多,刺眼的阳光渐渐消失。 三五成群的工人师傅,伴著夕阳的余暉各自回到了家中。 父子俩路过斯盛路旁榨油工坊时,把让其代为加工的油和油渣一块收了。榨油工坊现在出售的油就需要油票购买了。 每月每人发3两菜籽油,孩子只有2两。黄豆油、生油、芝麻油根本不容易买到。 像吴荫善他们自己带原料来压榨则不需要油票,既可以直接付钱,也能用豆粕,生饼,麻枯抵扣一部分钱。 当然直接给现钱啊,这些压榨后的副產品在最困难的时候都是宝贝,能救人的。 豆粕,生饼,麻枯都被压製成圆饼,像被锯断的树干,用手根本扳不动,需要加工食用的时候是用榔头加凿子,或者直接拿斧子劈。 第15章 介绍工作 父子俩晚上回家的时候,大包小包的手提肩扛,像得胜回朝的將军。 邻居都知道他们俩去帮企业干活,带点东西回家,也算过个明路,以后吃起来不一定全部偷著吃。 李如接过吴荫善手里为她买的雪膏,仔细地放在箱子里。日常擦手的蛤蜊油,就放在台钟旁边箱子上。 饭后吴广毅坐在床边,逗弄著会走路的弟弟,吴荫善提了2斤芝麻油去感谢后勤郑主任。 门口探头探脑地走进个短头髮的小萝莉,衣服上虽然不少补丁,可看上去还是乾乾净净。 “毅哥哥,我来陪弟弟玩玩。” “哦,金娣啊,来,小弟弟最喜欢你了。”李如笑道,把看见小萝莉后在床上使劲蹦踏的广诚,抱进小萝莉怀里。 吴广毅家的右邻是六十多的孙奶奶,天气好的时候还会在街上走走,天气不好就整天待在家里。 她家比广毅家还小,上下两层加起来也就八九个平方,就她一个人住,下面吃饭上面睡觉。 广毅家的左邻就是杨泗启,据他说16岁当兵走出河南,一直在官方军混。 人老实,不会走人情,好多年过去都还是个大头兵。部队起义,他就拿了路条和路费作为遣散人员。 原来是想带著老婆孩子回太康老家,可半路上把部队上发的路条丟了,回去怕说不清楚,只能转道来沪海討生活。 老杨家生了一男一女两孩子,老大叫金锣今年12岁,老二叫金娣才7岁。 金锣没正经读过书,只是在杭州时跟著人家混了两三年私塾,后来跟家里来沪海过日子。 金娣今年刚读小学,倒不是杨泗启重女轻男,而是受不了居委阿姨们的做工作。儿子要帮家里干活,女儿读书就读书了,免得有人整天来嘮叨。 照说家里开个早点铺,应该能积攒点钱。可他家有个“钱漏子”,所以日子过的和大家差不多恓惶。 他老婆张秀兰整天绵延病榻,听说是生金娣落下的病根,一直没好。经常看到杨泗启去买一篮子新鲜的益母草,煮著给张秀兰喝。 当然也不是一直病躺著,过些时候,身体好点,张秀兰也会操持家务和去早点铺帮忙。 杨金娣最討李如欢喜。广毅和广诚年龄差距有点大,金娣正好填补了中间段。 小姑娘比较会看山水,在广毅家既舔著广毅,又呵护著广诚,搞得广毅都把她当自己妹妹看待,有好吃的也少不了她一份。 广毅拿到录取通知书之后,李如已经去过居委会徐阿姨家了。她为人处世眨眼通灵,当然不可能空手上门。 已经和谭校长说好了,开学前一天去学校办公室做两套卷子。初一期中、期末的卷子只要70分以上就上初二。 …… 窗外的龙柏和柳树的枝干在狂风中摇来摇去,仿佛要被连根拔去。 一阵一阵狂风呼啸著掠过上空,挟著摧毁一切的威力,把地面的灰尘树叶和纸片全卷到空中。 宅子里小园的天空显得迷迷濛蒙,昏昏沉沉的。 徐法第穿了一件古铜色的素绸面子的大褂子,脚上穿了一双黑丝绒布鞋,双手放在两侧扶手,背微微佝僂著,侧身坐在吊兰旁边的一张沙发椅上。 手里抚弄著旁边高几上垂下的吊兰清秀的叶子,对著窗外的大风发愁。“小张,今天的风为啥这么大?” “老爷你不晓得吗?沪海人民广播电台发布了颱风警报,说上午有七到九级的颱风……” 厨房里的女管家,手里托著一盘热气腾腾、白的扬州包子走了进来,包子散发出诱人食慾的香味。 接著,又在徐法第面前的矮茶几上放了一杯咖啡,一缕一缕热气如烟一般地在米色的厚瓷杯子上面飘荡。 徐家客厅里面陈设简单朴素,墙上没有一幅字画,也没有任何装饰,只是正面墙上掛著一幅简易太极拳图表。 靠中间那里摆了一套一长两单三张沙发,形成一个半包围,在半包围的左边放著一张小圆桌和四把皮椅子,紫色丝绒的桌面上放著插了鲜的瓶。 “嗨!不適合了,不適合了!沪海还是那个沪海,但不適合我待了。” …… 香江九龙城寨,一个用木板拼搭约30呎的小空间,里面只能放下一张床和木製行李箱,秋风像利剑一样从板壁的缝隙里钻进来到处窜动。 九龙城寨是坐落在香江九龙城东北部的一座围城,始建於宋代,官方的名称叫九龙砦城,不过民间多將砦城读作城寨,其前身是管控食盐贸易的军事哨所。 楠京条约签订以后,清官方与英官方就九龙城寨的归属权一直存在爭议,可事实上,双方都没有就城寨实施行政管理权。 所以九龙城寨自此陷入了无官方状態,大量居民也开始涌入这座昔日的军事要塞。 时至今日,已经有超过3000人居住在这座占地仅2.8公顷的城寨里。 20岁不到的阮文竹刚来香江没多久,和所有“督卒”过来的人一样,跟著大伙跑到九龙城寨,挤在这种房租相对不贵却连转身都难的小木屋里。 就这么个木板房,隔壁走路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租金居然比沪海的亭子间贵上四倍,每天居然还有几架飞机从头顶飞过。 手上拿著巴掌大的玻璃镜,就著窗口透进来的一线日光,仔细地在用炭笔描画著眉毛。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素呢的旗袍,领口那儿左右各有一个荷叶边,反转过来,並不影响头颈的转动。 下面穿的是从美国进口,长到大腿的肉色玻璃丝袜,脚上穿著一双圆口尖头半高跟黑漆皮鞋。 这些衣物是她从沪海带来香江,仅有能穿出做客的衣服了。 这是一个来自沪海的女人,浑身携带著沪海人特有的、无论何时都要保持体面优雅的海派味道,哪怕只是下楼去买一碗云吞麵。 楼下傅旭光在不耐烦地转动著身体走来走去,地上有著2,3个菸头。 他穿著衬衫和小裤管裤子,烫著飞机头,看起人来贼眉贼眼,两只大拇指勾在裤子的口袋里,肩膀不断一耸一耸的。 隔壁房间的低语声像是一条小河汩汩地流著,声音不高,也听不大清楚,但是一句接著一句,仿佛永远也讲不完。 邻居阿珍那两片薄薄的嘴唇,它能够把黑的说成白的,可以把死人说活,啥事体到了她嘴里,加油添醋,会说得活灵活现。 “你看见她穿的那几件衣服了吗,很贵的!有那么多钱买衣服,却住在这个鬼地方,说明什么?她是被包养的,不是个正经女人!” 她那做力工的老公阿强今天的活不多,回家早了点,进门时看到阮文竹,笑著打了个招呼。 阿珍端上了大米小米一块煮的二米饭和一碟自己醃製的青绿色橄欖菜,一边吃饭一边凑在老公耳边切切错错地轻声细语。 因为饭食简单,阿强阿珍的吃饭时间也短。阿珍收拾好碗筷端出去清洗,正好遇上阮文竹开门出去。 “阿竹,打扮得那么漂亮去哪里啊?” “哪里,阿珍姐今天的气色真好,一定是遇上高兴的事情了。” “我哪有高兴的事情,你在大陆的孩子什么时候过来啊?” “我男人叫我去吃饭,在楼下等著呢,不说了,走了,拜拜。” 阮文竹不想在她面前提起家里的事体,又怕阿珍再问,机灵地把话题岔开。 傅旭光刚一看见阮文竹走出楼道,就赶忙上前: “你怎么化妆了那么久,不是要你化妆了吗,怎么脸上什么都没有擦?” “这不才二十分钟吗,要选衣服,抹口红,画眉毛,还要怎么化妆,又不是去跳舞,脸上乾净点不好吗?” “对了,怎么面试要等到公司下班以后,他们公司是做什么的?” “黄公子对我们很重要,他的公司给我们订单,我们就能发大財。” 傅旭光皱著眉头地说道:“我求了很久,黄公子才愿意接受你去做文员,千万不要惹黄公子不高兴。” “就是我刚来香江不久,那天晚上外面吃饭时遇上的那个黄公子吗?那个人看上去就不像个好人,我不喜欢他说话的那种感觉。” 阮文竹回想著那晚遇上的那个人。 傅旭光的语气强硬了:“你喜不喜欢是你的事情,黄公子现在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怎么搞得养你们家那么多的人,都是我一个人的责任了。” “不是把责任推到你身上,家庭负担比较重是我的过错。每天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哪一样不需要钱,一点家底早就典尽当绝了。 也没地方去借钱,找不到生活做,拿不到工鈿,揭不动锅盖,一家人的肚子怎么办呢?” 阮文竹为难地说道:“走吧,走吧,前面是不是三轮车,你招手啊。” 香江的两轮人力车都涂著统一的红色油漆,上面有汉字和编號,依靠人力来拉动,只能单人乘坐,如果是三轮人力车就能坐两个人了。 第16章 狼穴虎口 两个星期前,傅旭光在亲戚家弄口的咖啡店,见到了从噢门“督卒”过来的阮文竹。对於这个自己送上门来的女人,他还没有感到腻味。 当晚傅旭光就在附近的大排档请她吃饭作为接风。 由於囊中羞涩和初到此地的茫然,阮文竹已经隨著“督卒”同行之人,在九龙城寨找了个小板房安顿下。 一张桌子三个菜,阮文竹喝著白水听傅旭光大吹法螺。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过他们的桌子,却又后退了回来。 阮文竹头一抬,这男人头髮乌而发亮,高高隆起;那身黄皮夹克也是闪闪发光,脚下的黑漆皮鞋更是亮晶晶的,肩膀右边高左边低,走起路来一摇一耸。 傅旭光抬头一见,赶紧起身相互介绍两人认识:“黄公子,你好你好,这位是我女朋友阿竹。” “阿竹,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黄公子!” 阮文竹礼貌地向黄阿原打了声招呼。 黄阿原刚才从阮文竹身边走过,就被浑身充满青春活力的阮文竹给吸引住了,又见到傅旭光是熟人,就停了下来。 见到阮文竹在向著自己打招呼,黄阿原急忙伸出了手,笑呵呵地看著阮文竹精致的脸庞。 阮文竹见对方伸出手,也是急忙伸出手握手。 见对方迟迟不撒开,而且还一直盯著自己,阮文竹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地缩了缩手。 黄阿原感觉到了手心的动作,回过神鬆开手,不好意思地对著阮文竹笑了笑。 傅旭光客气道:“黄公子,没事的话我们一起吃点?” “啊,这怎么好意思。”话虽然这么说,但是黄阿原人还是坐了下来。 而傅旭光在旁边並没有感觉到异样,还笑呵呵地把菜端到黄阿原的面前,並为对方又倒满了杯中的酒。 三杯过后,傅旭光问出了最近心中的疑惑: “黄公子,最近我发现您在我们公司的订单越来越少了,是我们公司有什么问题吗?” 黄阿原抿著嘴摇了摇头:“不是你们公司的问题,是我自己的问题。” 傅旭光有些不解,只听黄阿原继续道:“傅公子,跟你明说了吧。我表弟最近也在做建材生意,所以我慢慢地把你这边的订单都转到他手里去了。” 傅旭光闻言有些心急,这要是失去了黄公子这个大客户,那以后公司可能只够维持基本运转,想要发展壮大基本上不可能了。 傅旭光赶紧地向黄阿原表示以后价格方面还可以商量,毕竟合作得很愉快,而且公司不能失去黄公子这个大客户等等,委曲求全以及奉承的话。 而黄阿原却对傅旭光提出的等等条件都不置可否,依旧一言不发地把玩著手中的酒杯。 傅旭光见此也是不知如何是好,就开口道:“黄公子,您有什么要求直接跟弟弟说,只要能让我们继续合作,能满足您的要求我一定做到!” 黄阿原看了看阮文竹,傅旭光以为会意,就让阮文竹去再加几个菜,看著做,別让老板偷工减料了。 黄阿原听闻此言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傅旭光赶紧倒上一杯酒。 黄阿原拿起筷子夹菜,吃了几口,边吃边开口道:“傅老弟啊,哥哥教你一点。男人要做大事,为了事业,有些时候有些东西是可以牺牲的,包括女人……” 傅旭光没理解黄阿原的意思,一脸茫然:“黄公子您的意思是……?” 黄阿原放下筷子继续道:“哥哥最近听到这几句话,午夜进入身体的,不一定是睏倦。清晨射在脸上的,不一定是阳光。从背后捅你的,不一定是刀子。扛在双肩上的,不一定是责任。撕心裂肺的吶喊,不一定是委屈。” 傅旭光也是老玩家,瞬间理解,佯装打了自己一下道:“哎哟!你看我这脑子,黄公子放心,等吃完饭弟弟给您安排得明明白白!” 黄阿原却冷冷一笑:“这些庸脂俗粉还用得著你来安排?我说得还没听懂吗?老弟……” “你女朋友看著年纪挺小的,不但样貌长得好看,身材和皮肤看著就是一流的啊!”黄阿原也没了耐心,直接说道: “老弟,要是能让老哥我一亲芳泽……这以后咱们的关係不就更进一步了吗?你说呢?” 傅旭光听完先是一愣神,隨即有些怒意道:“这怎么行!她是我女人!” 黄阿原一声轻笑:“女人而已,又不是老婆。再说了,就算是老婆,不也一样可以换的吗?” 傅旭光陷入了犹豫当中。 黄阿原这时又加了一把火:“只要你们满足哥哥我这个心愿,以后不但订单全部都给你,我还会继续追加订单,有钱兄弟俩一起赚!” 良久之后,傅旭光动摇了。但不是当晚,过几天约好时间再说。 当天晚饭后,傅旭光说开房钱不够,要去板房和阮文竹亲热一下,被阮文竹以板壁太薄容易被人听床为由拒绝,傅旭光愤而离去。 黄阿原的公司位於九龙弥敦道125號三层的两间办公室,第三层的另外两间办公室租给了一个叫欧亚新闻的通讯社。 穿过黑暗幽深的走廊,小心地躲避著贴著两边墙壁停放的通讯社自行车,走上一阶阶的石台阶,踏上吱嘎作响的木地板,来到黄阿原的办公室。 刚进办公室,打了招呼以后,傅旭光藉口自己公司有事要先走一步,留下阮文竹自己面试。 在隨意问了几个简单问题之后,黄阿原隨口说道:“傅旭光今天不会再来了,我们一起吃顿饭怎么样,阮小姐?” “为什么会不来,不可能,他一定会来的。”一副完全不能相信的样子,阮文竹急急忙忙地说道。 黄阿原如同猎人看到他要捕获的动物,让他一枪打中一样地暗暗高兴,没有丝毫的同情心。 “阮小姐,我们一起吃顿饭,饭后去跳个舞,大家开心一点,工作完全没问题的。”黄阿原嬉笑著,手慢慢地伸向阮文竹。 阮文竹有过一两年的舞女生涯,听过无数舞客的甜言蜜语,从舞客的一言一行里就可以察觉出舞客的意图。 她猛地想起,现在办公楼里写字间的人都下班了,而办公室里只有她和黄阿原两个人。 她想马上离开这个地方,可是寻找职业的愿望又要她留下来。她只盼望早点把事体谈妥,好走。 身体一扭,避开禄山之爪,正色道:“黄公子,请尊重一下女性。傅旭光还是你的朋友!” 黄阿原訕然一笑:“傅旭光是什么朋友,只是一个低级供应商,隨时可以更换的,来我们一起去吃饭。” 一把拉住阮文竹就要进办公室的內间休息室,门口却传来了人声。 是隔壁通讯社的值班员吃了晚饭回来值守了。 阮文竹猛地一惊,手使劲一甩,头也不回地衝出办公室。 阴了一天的空中飘下了细密的雨丝,不大。却让人完全不爽利。四周的建筑物,似有若无,笼罩在飘动著的轻纱一般的夜雾里。 在雨雾稀薄的地方,有时露出墨色建筑群的模模糊糊的轮廓,隱隱约约地变幻多姿。 阮文竹一下人力车就风一般地衝进了暂居的小木屋。她的胸口也像这天气一样,感到沉闷,闭塞。 她掉过头来,屋子里的陈设一如往昔,但像缺少啥物事,给她一种空漠冷寂的感觉。 她想起在百乐门舞厅热火的日子,第一次遇到傅旭光的辰光,给她带来了美丽的幻想。 傅旭光能说会道,投合她的心意:人长得不错,手面又阔绰,谁也猜不透他有多少財產。 但从他的口气和钱如流水一样来看,仿佛是个富翁。 她认为和这样一个富有的人生活在一起,大概享受不尽幸福。 以为有了靠山。谁料到这是一座雪山,在寒冷的冬天里也算得坚硬,一遇到灿烂的阳光就融化了。 窗外秋雨淅淅沥沥,淒淒切切,如怨如诉,下个不停。屋子里越发显得孤寂和萧瑟。 她向四面一望,灰暗的墙壁冷冰冰地对著她。电灯的灯光很暗淡,萧瑟的秋风从窗户缝里透进来,在屋子里到处乱窜,身上感到冷浸浸的。 小屋子显得阴森可怕,仿佛不祥的事要发生似的。 第17章 3R先生 “乒乒乒”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把阮文竹嚇得浑身发抖,赶紧低声问了一句:“谁!” “是我!”傅旭光的声音,却是那么的陌生。 “旭光,你知道那个黄公子想干什么吗?他根本不是找员工!”阮文竹一把拉开门,急急忙忙地向傅旭光讲述。 “別急,別急,我是来找你帮忙的,你帮不帮?” “不帮你的忙,我帮谁,你是我男人啊。”阮文竹毫不犹豫地说道。 傅旭光歪过头去,一把把她搂在怀里,附著她的耳朵低声细语。 她先是凝神地听,听了两句,眼睛一愣像一尊石雕像,发痴发呆地站在那里。仿佛怀疑她的耳朵听错了,接著又听了一遍。 她的脸色一会红又一会白,最后眉头立刻支棱起,脸庞如同忽然给一阵乌云笼罩住了,满是怒容,霍的一下站了起来,说: “格哪能可以!” “你不是说愿意帮忙吗?” “啥忙都可以帮,这个忙——不行。”她怒冲冲地说, “我自从跟了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啥地方也不大去,过去百乐门的姐妹也很少往来。 我没有別的指望,我就指望你把家照顾好,给我们的两个女儿带大成人,享个后半辈的清福。哪能做这种事,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你,亏你说得出口!” 只见她横眉瞪眼,满脸怒容,紧紧闭著两只薄薄的紫红的嘴唇,一言不发。那神情好像说:你敢再说一句试试! “我也晓得,不能做。这回我的公司註定完了,我也完了。 我为了你,整天在香江奔走,早出晚归,总想办好公司,扎下根基,和你过一辈子荣华富贵的生活,百年偕老。现在算完了!” 他也站了起来,边向床边走去,边说,“我们夫妻也到头了。” 阮文竹咬著牙道:“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我们找找其他门路办法。” 傅旭光装作不曾听见,放下笑脸,缓和紧张的气氛,说:“我还有点事体,先回去了,你再考虑考虑。” 阮文竹绵软的身体扭曲地躺在床上,瞪大了眼睛出神地盯著斑斑点点的黑色屋顶,一言不发。 她回味他最后那几句话,心中不禁发慌了。 她现在的命运完全寄托在傅旭光的身上。傅旭光有个三长两短,她也好不了。再下海当舞女吗? 她想到这里,转著头,眼眶一热,忍不住簌簌地掉下眼泪来了,滴在深灰素呢的旗袍衣领上,一点一点地,远远看去像是墨渍一般。 自己现在还是年轻貌美,他都可以卖妻求荣,万一人老珠黄,还不是弃如敝屣。老爹说过,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最牢靠还得靠自己! 这里不能住了,身上的富贵的衣服和细软都要去典当了,我还年轻,二十岁都不到,我得靠自己。 得和以前的自己做个诀別,要重新开始了,再这样下去不要说孩子,连自己都要看不起自己了。 …… 绿树成荫,优雅安静的医学院路,东起大木桥路西至沪海第一医科大学,沿路还有中山医院,是一块宜居的人文宝地。 深蓝色的天空上,繁星闪闪。那条幽静的医学院路上,越发显得幽静。 附近园洋房的灯光像星光一样闪闪,67號的別墅最近新搬来一户人家。 明亮的灯光下,长方形铺著白色桌布的餐桌上,放著中式的响油鱔丝、扣三丝、红烧肉、咸菜黄鱼汤和黄油煎牛排。 旁边还放了瓶打开的红酒,桌上放红酒软木塞的白瓷盘旁边,大口杯里装著白色的牛奶。 桌子的另一边摆放著一大盘各色水果,一盒金纸包装的巧克力,一碟稻香村的三色核桃和一碟采芝斋的西瓜子。 坐在门对面的主位上,穿著条纹短袖衬衫的是徐希圣,他是徐法第的二儿子。 他左手边淡蓝轻薄旗袍的是他原配妻子蒋雅洁,现在也无所谓原配不原配,解放了,只能有一位妻子。 他右手边是穿著背心短髮的男孩叫徐耀阳,是徐希圣的儿子,女儿徐纳琰穿著淡粉色短袖家居服坐在妈妈旁边。 “夜沪海,夜沪海,你是个不夜城,华灯起,车声响,歌舞昇平……” 屋子角落的一台枣红色的红星牌501电子管收音机反射著灯光,轻轻地在播放著金嗓子周璇的歌曲。 收音机下方是三个旋钮:开关声音、调频、调幅,旋钮上方横条栏杆里的是喇叭,高音甜、中音准、低音沉。 正面和上方之间的直角像被削去一块,收音机里的电子管光亮透出,显示了频率板面上的数字。 “妈,现在的钱面值变了,1万块变1块钱了。我买东西老是钱一扔就走,不习惯找零,都没钱了,你多赞助点吧。” 徐耀阳嬉皮笑脸地对著蒋雅洁说道。 蒋雅洁没理睬儿子,尝了勺响油鱔丝,喝了口红酒,用餐巾点了一下嘴角对徐希圣说: “真不知道公公是怎么想的,还让我们搬出来住,从ja区的同仁路搬到常熟区的医学院路,档次明显跌了,好伐。” “老头子应该是看到家乡土地变革,城市里面又有三翻五番的,害怕了。过一阵子还有什么公私合营,怕连累我们小的,先分开过一阵子。” 徐希圣拿著小碗舀了几勺黄鱼汤放在面前。 徐耀阳直接用叉子叉了一块牛排放到面前盘子里,隨口说道: “解放后连电影都不好看了,什么《桥》啊,《武训传》啊,《我这一辈子》啦,都拍得是些什么內容。特別是最近上映的《鸡毛信》更是一点都不好看。” 徐纳琰也拿著小碗舀了点咸菜黄鱼汤,抬起头好奇地问:“哥,你以前看的是什么样的电影?” “我最喜欢看美国的电影《原子飞金刚》,主角是一个外国侠客。”嘴里塞著肉排,徐耀阳呜呜地说著。 徐纳琰夹了点黄鱼放进嘴:“《原子飞金刚》说什么的,有什么精彩剧情?” “里面的主角很英俊,但是长得並不高大。他遇到一个神仙愿意做他的保护神,每当他和坏人战斗,处境危难的时候,只要念一声:“shazam!”, 顿时轰然一声冒起烟雾,烟雾散时他已经变成一个特別魁梧健壮,身穿闪亮的紧身衣,戴著飘洒的披肩的『金刚』了。” “刺激吧!”徐耀阳一边夹红烧肉一边炫耀道: “『金刚』当然是刀枪不入的,敌人的枪弹打在他身上纹丝不动。他还可以在天上飞,以便追击敌人,紧急搭救美人。” 蒋雅洁看向徐耀阳,疑惑地问:“那和『原子』有什么关係,为什么要加上『原子』两个字,叫《原子飞金刚》呢?” 徐希圣听了嘿嘿地笑,放下手上的筷子,喝了口红酒说:“这就是沪海人的『噱头』。 因为那时震惊世界的原子弹刚刚在广岛投下没几年,人们谈『原子』而色变。所以光是『飞金刚』不够轰动,要叫『原子飞金刚』。 “也不知道大哥大嫂他们去了香江过得怎么样,那边是旧社会,应该没那么难过吧!” 蒋雅洁偏头看著徐希圣感嘆地说道。 “家里在沪海的企业算是完了,幸亏爸早就有了准备,要老大去香江发展,不然,到现在连个退步也没有。” 蒋雅洁凑向徐希圣,轻声问道:“公公在香江不是有存款?” “多少有一点。” 徐法第在香江匯丰银行的存款,除了他自己以外,两位儿子当中没有一位知道具体数目的。 “不知道我们能不能也去香江?”蒋雅洁怀著憧憬道。 “全家申请去香江,一定引起官方的注意,公安局不会批准的。”徐希圣嘆了一口气。 徐希圣继续说道“如果我们也能去香江就好了,希直现在住在香江北角,那地方號称“小沪海”。 我想,也在香江北角买一幢房子住下,有事体就近好商量。先把那边的企业恢復生產,再扩充扩充,扎下根子。” “爸,当时怎么是大伯去的香江,他不是做图则师吗?跟家里的纺织行业没啥关係,你为什么没去呢?”徐耀阳不解地看著徐希圣问道。 “你爸去干嘛,去天酒地吗?他年轻的时候穿皮鞋都按著季节,春秋棕色,夏天白色,冬天黑的。 你大伯是持牌建造师,走到哪里都有同学朋友帮忙,很快就能立足。你爸能干嘛?他就是个“3r先生”。” 徐纳琰放下牛奶杯偏著头好奇地问蒋雅洁:“妈,什么是“3r先生”?我怎么从没听说呢?” 蒋雅洁撇撇嘴道:“解放前,时髦青年人戴雷朋太阳眼镜(ray-ban)、骑因国的蓝翎自行车(raleigh)和拥有德国的罗莱佛来反光照相机(rolleiflex)为荣,因为这三样东西的首字母都是“r”,所以叫“3r先生”(mr.3r)” 被妻子扯去了身上的披风,露出了下面隱藏著的“小”,徐希圣有点恼羞成怒:“要不是当时我学会了照相,现在能在照相馆工作吗?” “好好好,是是是,我的大摄影师,你说得对。”蒋雅洁也觉得刚才的话里话外没给丈夫面子,现在有点在挽回他做父亲的尊严。 第18章 一个女人的来信 “一块洋鈿么混淘箩(one dollar),廿四个铜鈿么趋嗲福(twenty four),大大轮船水汀婆(steam boat),因三锡唐(inside sit down)么里向坐。” 收音机里传来姚慕双周柏春的滑稽戏《学英语》,引得徐纳琰扑哧一笑。 蒋雅洁趁机转换话题:“誒,我怎么听说这姚慕双和周柏春是亲兄弟两个?难不成一个是隨父姓一个隨母姓嘛?” 徐希圣觉得面子有点僵,不大想说话,拿起筷子夹了扣三丝放进嘴里咀嚼起来。 “我晓得,我晓得。”徐耀阳放下筷子抢著说:“首先,虽然姚慕双和周柏春都是艺名,但是伊拉原本就姓姚。 姚慕双是阿哥先出道,几年后周柏春再出道,他哥在介绍他名字时说豁边了,將错就错就叫周柏春。” 徐纳琰喝著牛奶道:“真的假的?” 徐耀阳拍著胸脯大声说:“当然是真的,我高中同学家以前是开广播电台的,就在他家电台发生的事情。我敢保真。” “明天就要开学了,纳琰也要认识新的同学,要注意和同学搞好关係啊。成绩並不重要,人缘要好。”徐希圣品尝著响油鱔丝,觉得味道真不错。 徐纳琰抓抓头髮嘟囔道:“市八女中啊,真麻烦,初中一共就三年还要换2个学校。肇和中学就有初中和高中,难不成我高中还是回肇和中学去上?” “去我以前上学的南方中学上高中也行啊,就在静安寺路斜桥弄75號。嗨,好像优质的高中都在ja区。”徐耀阳拿著餐巾擦擦嘴,擦擦手站起来说。 徐希圣觉得吃得差不多,也站了起来:“再讲了,再讲了,明年看形势再讲,当然还要问问你爷爷的意见。” 蒋雅洁也跟了一句:“纳琰,有空多陪陪你爷爷,他年纪大了,需要晚辈,特別是女孩子的照顾,知道了吗?” “知道了,烦死了,老娘!” …… 亲爱的少玲,你好: 自从我们家搬离以后就再也没见过面,你最近还好吗? 7月18日是你的21岁生日吧,我在遥远的南方默默地祝你生日快乐。 你和我同年,是一起长大的邻居密友,有很多事情不能和家人说,我们之间倒是一直互相坦诚的。 我们家情况你也知道,先父是个国文老师,妈妈就是个瘦小的家庭妇女,妹妹和弟弟,一个比我小四岁,一个比我小十岁。 我现居香江,和大陆往来交通不便,如果有可能的话,如果有时间的话,你能否方便代我去看一眼,就看一眼。如果能给我说一下她们的情况就更好了。 1949年我十三岁的时候,爸爸得了重病。在咽气前把我叫到床前,用皮包骨头的手使劲拉住我的手说:“大妹,以后弟弟妹妹就靠你照顾了。” 我流著泪答应了,不管多难,都要把弟弟妹妹抚养长大。 然而,话说说容易,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自己尚不能养活自己,何谈养家?但是,当时的我除了答应,又能怎么说呢? 母亲也曾出去做工,但是由於身体瘦弱,根本找不到活儿干。 当时正是解放之前,社会治安特別差,母亲出去买个早餐,回来的路上都能被人抢,她连自己都保护不了,遑论其他? 都说“为母则刚”,但是有些话都不是適用於任何人的。 一家四口要吃饭,没有经济来源,我们只好找邻居去借,但是也借不到,因为都穷。 我们只能把富民路的房子卖了,从ja区租到蓬莱区文庙附近,爱弄3號內居住。 家里的东西都逐渐卖完,我也十四岁了,就出去打工。我妈是家庭妇女,在家看管著弟弟和妹妹。 我先是在家附近一所小学做抄写工作,后又在徐姓老板的纺织厂工作,但是挣的钱根本养活不了一大家子人。 同样的工作程度,我只能拿到男性员工工资的六成到七成。 现在香江大多数的职业妇女也並不能完全养活自己,更不用说全家了,仅是贴补家用或个人零用而已。男女同工不同酬,让我们无法实现自立。 我只能另谋“出路”,这个“出路”就是去做舞女。你可能会看不起我,但这却是我在当时的唯一出路。 在决定“下海”之前,我曾经先趁饭点偷偷跑到一个女儿做舞女的苦力工人家里,看到他家桌上有米有肉,当即咬牙决定了。 我回家同母亲商量,母亲当然是不同意的,试想,哪个母亲会同意?但是不同意也没办法,我只有这一条路了。 我也想过嫁人,但是人家一听要负担一家人的生活就嚇跑了。也有愿意的,但都是些年龄足够做爹做爷爷的。 我16岁开始在百乐门舞厅下海,没几个月就遇上了傅旭光。可能男人都有“劝舞女从良,拉良家下海”的情节,总说可以养我一辈子。 他总说爱我,能为我做任何一切事情,原配生了孩子,身材吹了气般膨胀,一走路地板都在颤抖,早就没有任何感情。 急於脱离恶劣的生活环境,想为一家人找个长期免费“食堂”的我,就这样慌不择路般做了傅的外室。 我跟了傅旭光之后,生了双胞女孩,想藉此来“拴住”傅的心。 可能因为一家大小的生计全维繫在我身上,而且还想坚持供弟弟妹妹上学,所以见到傅旭光没什么其他事情,就是伸手要钱。 在傅旭光的眼里,我就是一个特別爱钱的女人,但是粘上身了,又甩不掉,简直可以用湿手沾麵粉来形容。 1951年2月以后,去香江需要持公安机关签发的通行证才可通行,傅旭光到处找门路想离开,五四年的某天带著他原配和孩子就消失了。 我光细软才得到消息,他从拱北跑噢门坐船去了香江。无路可走之下,两个孩子让我妈带著,我典当了所有的首饰也跟著来到了香江。 我知道他亲戚家的地址,去了三次,都不在。留话在弄口咖啡馆等他,会一直等下去。终於来了,他带著紧张和不安。 不用猜,他也知道我为什么来,一个被他遗弃的女人,还拖著两个孩子,来者不善。 没有“小別胜新婚”的欢愉,只有剑拔弩张的谈判,他想使缓兵之计,安抚我先回沪海,我却打定主意——要么给钱,要么把孩子接过来一起过。 他没办法,只好让我等,但是恐怕得等好久,我马上说多久都等得。 有时仍然只是来约我出去走走,一不给钱,二不接我回去,更遑论孩子了。 一两年了,只是偶尔约我出来吃个便宜饭,看看便宜电影,不像曾经的夫妻,倒像有情饮水饱的小情侣。 但是,我们彼此都知道,原本就属於利益交换来的那点儿情意,早已隨著“利”的消失而磨灭乾净了。 现在的两个人,只是一个为了孩子紧缠,一个为了面子甩不掉。 原来,傅旭光之所以如此,不只是生意难做,还因为负担太重。 他当初刚到香江就火速又纳了一位妾室,是一个离婚带个姑娘的女人许玫,她还又给傅旭光生了一个儿子。 如此看来,原配有四个孩子,我两个,许玫两个,加起来有八个孩子,三个夫人要养活,他能过得舒心才怪。 偶尔给我画大饼,比如会把孩子们都接来,会把另外两房老婆打发回沪海,只留我一个人在身边。 但是,我已经不是十八岁的阮文竹了,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持保留態度,不得不信,又不得相信,只能凡事见结果再说。 我知道我现在是忍受的时候,那是应该忍耐的。有什么別的方法呢,除非我自己有本事能自力更生,经济独立。 现在还是这样,他的话在自己心里要打八折,甚至五六七折。明知如此,我也不能拆穿,假意迎合罢了。 他半真半假鬆口说预备明年把孩子们接来,不过先到噢门居住,因为那边生活费低些。 我的想法很简单,隨便,住噢门也好,新界也好,元朗沙田哪里都好,只要能和孩子一块生活就好。 感情也被现实耗个精光,肉体的新鲜感早已消失,男人为责任和面子,女人为生存和子女,这样的关係令人窒息。 像肛门上被涂了辣酱的狗,明明厌恶,却不得不反覆舔舐。 来香江之前我已经做好了过苦日子的准备。 来香江以后,我做过工厂女工、售货员、餐厅服务员、收银员每月的薪水连小费一般是七十元左右,最少时候只有五十多元。 房租倒要用去三十五元,再买点生活卫生用品便所剩无几,但还是千方百计省出钱来,往沪海家里寄包裹。 来港两三年,我渐渐也看清了一个现实:现在在香江生活的人其实绝大部分都是穷人,只有少数人稳定富有。 虽然街上很繁华,汽车跑来跑去,有车阶级很多,其实汽车很便宜,二手车两三千元就能买到,有的更便宜,千八百元就可以到手,而且还能分期付款。 人其实和车差不多,折旧率大,任何东西都是这样,我看得也很清楚。 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全世界人民都在努力工作。我已经是受过经济困难的,现在使我更加警惕,日后一定要刻苦节省金钱,一定要掌握自己的命运。 我觉得从前的自己愚蠢、无知没脑子,今后一定要克服要面子、虚荣心,要节省每一分钱,否则还会日夜忧心。 五四年跑到香江以后,我再也没有让姓傅的沾过身子,无论他说什么我都要实现了再说。 我也能说,虽然生活困难,我没让任何人占过便宜,现在唯一让我牵掛的还是两个女儿。 我现在一点也不气了,最大的奢望只想著孩子也能来香江一起生活。 也因为想穿了,我人反而胖了,身体也好了,晚上也能睡得著了,所以你不要为我担心了,好在我自己觉得知足也没有了虚荣心。 我现在经常去香江圆玄学院做义工,那是香江新界荃湾三叠潭地区,最具代表性的名胜之一,是香江唯一同时供奉佛、道、儒三教的总坛。 每次得到那些受到我帮助的施主善信们给我的鼓励和讚赏,我总是打心里高兴。 相对於大屿山那边,这里是清静的,游客相对少,如果有机会你来香江我一定带你来走走。 附:隨信寄上港纸三十元作为邮费,你方便的话让我们恢復继续通信吧。 永远想著你的朋友:阮文竹 1957年7月 15日 第19章 拜师 吴广毅看完这封信就想隨手扔了,原本就是因为他好奇,才从垃圾堆上捡的,扔了也是回归原处。 他骑自行车去富民路师父家,路过弄口那座水泥建造的垃圾房。 居高临下看到那半人高的铁挡板下面有封信,露出了一张有女王图案的邮票,引起他的好奇。 这应该是张香江的邮票吧,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停车用手捏著乾净的信封角落,拉出垃圾房,捡起看看。 信封表面已经染上污渍,信纸倒还乾净,厚厚的一叠。一看就是年轻的女性写的,笔跡稚嫩,写的还是繁体字,就应该是香江来信了。 国內在两年前就已经开始推行学习简体字,对於吴广毅来说真的是如鱼得水,毕竟字体样式从前已经写了几十年。 吴广毅五六年从斯盛中学初中毕业后就没有再继续升学。 谭校长和徐阿姨都觉得广毅的学习成绩很好,两次跳级,年岁又轻,不上高中太可惜。 多次劝告吴荫善,希望藉此引导广毅继续上学,但是吴荫善只是摇头,说多了还转身就走。虽然他是广毅的父亲,但也无法改变儿子思维成人化的想法。 吴广毅告诉过他爸,太阳底下没有新鲜的事,今天发生的事情,都是以前曾经发生过的,人想要有见识,得多看看歷史书。 出自《史记·晋·世家》的“重耳在外而生,申生在內而亡”犹在耳边。 所以他在国內读的学歷再多也没有用,哪怕他拿了大学文凭,只要出了国,其他地方人家都不认。何况他也不愿意再安静地坐在课堂上,认真地接受教育了。 现在他空间存了很多车轮的內胎,这个都是吴荫善利用三轮车、板车需要维修的藉口买的新內胎。 而且都已经打足气,垒起来用绳子捆好,隨时可以拿出来使用,在必要的时候可以用来泅渡。 吴广毅是个极度重视自身安危的傢伙,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寧可多存绝不少做,空间那么大,缺那点地方吗? 第一个冬天积攒的冰块,后来不也是没卖,自家在夏天用了吗。 但初中毕业以后,人不能没事干总閒著啊!在邻居们看来,一个好大儿,初中毕业,居然在家吃白饭,父母也不管教他,家教不好,太宠孩子了。 居委会的几个阿姨也是热心,经常给广毅介绍工作,而吴广毅又不愿意去工厂卖苦力、受人管,觉得这些阿姨太热心是个大麻烦。 五六年底的时候,吴广毅就和父亲商量,找程生莲学做道士,拜他为师,先做个记名弟子。 程生莲原本就是本家大伯,肯定好说话。而长期接触下来,听闻道士和道士之间也是有区別的。 全真教道士要出家修行、不婚吃斋;而正一派道士只是忌口牛狗鲤雁,龟鱉蛇鱔,泥鰍之类,不蓄髮也无须出家,不影响婚姻子嗣。 俗话说:“师父引进门,修行靠个人”,皈依道教的入道礼仪就借了大镜关帝庙来设立坛场。 红庙住持张原昆和大镜关帝庙住持李西更作为演礼师、证盟师。 红庙就是师傅的龙兴之地保安司徒庙;大镜关帝庙则是沪海道士们每天上午必去碰头的业务场所,想办理法事的善信们如果没有相熟的法师,就在那里下单。 广毅先向祖师画像行三跪九叩大礼,然后转身面对师父,向师父行三拜礼。在演礼师的引导下给师父三敬茶。 第一杯茶称思茶,是不能喝的,师父接过放在桌上。 第二杯茶称过茶,师父接过品一口,表示同意收徒。 第三杯茶称信茶,师父接过后用中指和大拇指沾茶水撒弟子身上。 弟子然后跪献红包供养师父。 师父赐起以后,根据本派的字辈赐道名於弟子。 因为程生莲正一派辈分是“鼎”字辈,他的徒弟是“大”字辈。 吴广毅的法號叫“大毅”,程生莲的三个儿子名字就叫大庭、大山、大林。现在他们的关係从堂兄弟变成师兄弟。 吴广毅自己知道,他肯定受不了道教的清规戒律,做道士只是要个身份混日子。 他又不想宣扬什么理念,不收徒、不开馆、不讲道、老实躲在家里,做个清净的居士直到自己长大成人,可以合法地踏上社会。 反正世俗的邻居又不懂什么全真、正一、授籙、记名这些道家术语,只要知道他已经做道士了就行。 如果长时间看不见他,就是去闭关清修,那就可以了。 学了道教的知识,才想起上辈子杭州那边有家企业卖天堂伞。 在道教仪式里,天堂伞是用来殯葬的一件祭器,给亡人五七的一个仪式就叫烧天堂伞。 这么不吉利的名字,居然企业能做那么久、那么大,肯定也是懂得忌讳,做过点手脚的。 广毅翻了翻手里拿著的信纸,又瞄了眼信封,確认里面没有夹杂港纸,手一挥,刚想把香江来信继续扔进垃圾箱。 信道的人相信有因果,任何东西最好还是从哪儿来、回哪去。 手挥到最高点的时候突然停住了,又打开信纸,看看最后几段:香江圆玄学院,释道儒兼修。行!这因果我接了! 推著车蹚了两步,一偏腿,黑色的“飞鸽”自行车向前驶过柏油路面。墙上的黑板报里飘荡著几张居委会贴出的告示。 日晒雨淋的,上面写的红纸黑字破损得只能勉强能分辨出来。 一张是五一劳动节供应鲜鱼,端午节供应粽子,按照户口本人数定额分配;供应日期在节日三至七天以內,售完为止。 另一张是7月开始我国开始印发肉票。汉民每月每人供应猪肉六两至八两;回民每月每人供应牛羊肉一斤四两。 第20章 学符 吴广毅在富民路师父家大门口停下车,门口人行道上还停著一辆自行车,车座上落了一片黄色的法国梧桐树叶子,看来师傅有客人。 他把自己的自行车顺著墙根摆放好,左右看看影不影响行人走路,锁好车。 虽然广毅觉得做道士只是现在的权宜之计,但是与人为善的信念还是影响了他。 他在门上敲了敲,就推开走了进去。道士的家门基本是不关的,最多虚掩著,掩人目光,反正方便之门只要不关就行。 客堂间里,师父在和一个穿著灰色人民装的中年男人说话,是沪海宗教局的江上闻同志。熟人啊,赶紧打招呼。 吴广毅拱了拱手道:“慈悲,江居士,你好,好久不见。” 江上闻转过身说:“你好,大毅小道长” 吴广毅转向程生莲:“福生无量天尊,师父,今天你看起来很高兴,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啊?” 江上闻笑眯眯地抢著说:“小道长,中华道教协会即將在北平成立,程生莲道长作为沪海道协筹委会选出的代表,將有幸出席我国道教史上开天闢地的一次盛会。” “福生无量天尊,真是个大大的好消息,师父,今晚你要破费一下,让大家也开心开心了。”吴广毅嬉皮笑脸地对著师傅说道。 “你这个小猴子,总想敲我竹槓。”程生莲指著广毅,笑著摇摇头。 程生莲有三个孩子,大庭、大山、大林。家传道士,直接就是“大”字辈。 大庭比广毅年长3岁,今年18岁,已经就读於北平大学中文系一年级。 现在的孩子6岁开始读书,6年小学3年初中3年高中,这个年纪读大学很正常,基本操作。 大山比广毅小一岁,14岁在读初二,大林比广毅小四岁,11岁在上小学。 广毅因为经常能掏出好吃的、好玩的,这小哥俩和广毅的感情处得比亲哥大庭还热火。 五六年底刚拜师没多久,沪海宗教局的江上闻同志就找到程生莲,告知沪海即將成立道教组织筹委会。 希望程生莲能成为专职的道教协会筹委会工作人员,出来做组织道教界人士的工作,给予相应工资和公费医疗等待遇。 程生莲也很高兴,毕竟没有一个组织的话,想为上面做一点事情都不方便。 1953年沪海宗教界人士庆祝国庆大游行,佛教,基督教,天主教,伊斯兰教都去了,就道教没有。因为没有协会组织! 这还是本土宗教呢,居然没有个集体组织,让人觉得有点憋屈。 但为啥是沪海道协筹委会而不是沪海道协呢?主要是现在中华道协还没成立,下面各地的道协只能叫筹委会。 总不能娘老子还没生出来,各地的儿子们都出来了吧。 吴广毅看向江上闻:“慈悲,江居士,如果想去北平参与道教盛典的话,个人自费跟著行不行?” “哦,小道长是想自己也跟著去?”江上闻好奇地道。 “是啊,我是学道医的嘛,也要游歷四方,能有这个好机会,也想去开个眼界,跟著师父还方便服侍他老人家。” “哎呀,这个皮猴子,居然还拿我做挡箭牌。不过学而致用也是应该的,你的锻体之术更该加强。” 送江上闻居士出门后,师徒俩坐下聊天。 作为一个道士,“洗心净行”必须得在斋醮中进行,而做道场精通道教科仪,是正一派道士的必修课。 程生莲精通道典,擅长科仪,熟知斋醮科仪的各项技能。 他从学道起,就对科仪本子反覆熟读,凡是在仪式中某一具体环节不甚明白的,就去查阅科书。 这种学识、修养是他较快成为有造诣的高功法师的重要条件。 程生莲是家传的沪海城邦道士,城邦的道场坛场铺设讲究,有很强的艺术性,对於唱念、器乐的配合极为强调。 而程生莲擅长道教音乐,尤擅竹笛和打鼓,演奏水平很高。 他常年参加沪海地方江南丝竹的演出,道友联谊,经常会拿出竹笛,吹一曲仙音。 1947年,程生莲受张恩溥之邀担任“大世界”“罗天大醮”的高功法师之一。 31岁的程生莲是那场法事中最年轻的高功。 在那样盛大隆重的仪式上,精熟科仪的程生莲,在坛场上唱念声音清凉,韵味十足,进退有序,吹拉弹唱无一不精。 眼面前几个孩徒中,大庭喜欢道教的文史典故,大山和大林喜欢各种道教乐器和音乐。 大毅则总不想一直固定在某处,学个道医,以游方看病的名义到处逛逛,炼神炼体的秘法该盯著他多练练。 师父是个城邦道士,有独立思维的徒弟硬要做个道医,无奈之下,专业科目自学去吧! 他们之间又不是学校上课,需要毕端毕正的写黑板。而是老式的师徒討教学问,一般都在问答中学习了。 “师父,我学道快两年了,这“符”什么时候可以学啊?”广毅问道。 程生莲正色说道:“在弄明白问题的关键之前,我们先要弄清楚“符”是什么? “符”是三清、玉皇、雷声普化、太乙救苦等神界大天尊遣神驱鬼的“公文”。” “这份公文的书写格式由符头、符胆和符脚构成。以最常用的“值年太岁符”为例说明: 符头:即公文的“红头”部分,一般由三个“√”组成。 代表下发单位为神界的最高领袖——原始、灵宝和太上三位大天尊。” “符胆:从“敕令”开始至“到此镇”为止,为公文的正文部分。 即命令丁酉年的值年太岁某某同志会同太阳、太阴、北斗和南斗等同志镇宅平安等等。” “符脚:像英文“z”字的就是符脚。 画符脚的时候要念:此符內请五雷神將、日月、十二星君等等同镇——即公文的“抄报部门”,请各部门协同配合,给予支持。” “哈,哈,哈,哈”吴广毅两辈子都没听过这么好玩的说法,忍不住哈哈大笑。 程生莲继续说道:““符”是神界的“公文”,所以公文是不能隨便发的。想发,必须做到两点。” “第一,您要得到神界的“授权”。 我们正一派称之为“受籙”,受了籙,成为一名真正的正一派道士后,才有权力发布公文。 道士不是以自己的名义在发布公文,是以天尊的名义,遣神役鬼、呼风唤雨。未得授权,偽造公文就是犯罪!” “第二,不能越级发文。 就像县级不能发市级的文件,市级不能发省级的文件一样。” 吴广毅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我现在还没有“受籙”,不能画符。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受籙”?” “道士出家,初入道观者为道童,在子孙庙拜师学经。等到了十方丛林开坛传戒之时,子孙庙的师父便荐其赴丛林受戒。 但自从1947年在四川成都二仙庵举行过“受籙”仪式后,就一直再未举行。” 程生莲继续道:“画符,谁都可以,但想灵验,要得到授权。 这个授权,可不是谁都可以的,有的人需要几年,有的人几十年上百年。” “道士在“仙班”中是有职务的。 比如《天坛玉格》规定,道士的职务从九品到一品共分十七级。 道士要晋升必须通过面授结合自学,再经过笔试结合答辩等程序,从才、德、勤、廉等方面综合考察。” “隨著从“从九品”的“从太极宫选进士五雷院右判官並同乾雷霆都司事”, 一直晋升到“正一品”的“正从同太极右仙翁九天金闕侍中神霄玉枢採访使並判神霄玉府雷霆诸司事”, 道士发文的权限越来越大,调动的兵马越来越多,符的威力自然就越来越大。” 吴广毅无奈道:“好吧,师父,现在只能等全国道协成立以后再说了是吧,看看能不能再恢復“受籙”法会。” 吴广毅住的蓬莱区离程生莲住的静按区比较远,骑自行车的话单程差不多要2个小时。 正常天气还好,如果是大风大雨,酷暑严冬的话就难受了。还好现在是一周来一次,这些困难也能克服。 第21章 搬了一次家 和师父告辞的时候大山和大林还没放学回家。 虽然日头已经偏西了,天却还没有要黑的感觉。看看手腕上的表,到家差不多正是吃饭时间。 原本想绕一段路去看看信纸上写的地址,考虑了一下还是暂时放弃,过几天再说。 现在的通讯不方便,用过后世手机的吴广毅,就特別怀念能隨时隨地沟通的日子。 有几次在外办事晚了,本想著空间里就有各种吃食,饿了自己隨时能解决。 回家一看,全家都饿著肚子在等他。 他辩解了几句,结果李如火冒三丈,说他太独了,没有家庭氛围,还气得几天不搭理他。 想想也是,自从广毅醒来就不像个正常的普通孩子,很多事情都自作主张。 作为母亲,对儿子做的事情一无所知,现在饭都经常不在家吃,说不定接下来晚上就会渐渐不回来睡觉。 现在才是个15岁的少年,再这样过下去的话,就是和这个家庭之间越分越远了。 做妈的捨不得孩子,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块肉,总想拉扯住。 没办法,老妈最大,有身子的老妈是大上加大。李如又有了,预產期在年底。 广毅蛮奇怪的,怎么又有了。他和广诚差10岁,广诚和第三胎才差4岁。 他觉得老爸老妈生活安定,身心健康应该是关键。 对了,刚才把香江来信放进空间的时候,看见空间里居然还有几条狗。 才想起来是前几年收集了,准备做困难年份肉食的流浪狗。 慈悲慈悲,现在是个道士了,狗肉这个东西將来一定是要绝缘的。 隨机拐进一条小弄堂,看看四周没人,一动念头就把狗放了出来。 流浪狗被放出来还莫名其妙地在地上转了几圈,仿佛奇怪怎么眼一眨就换了地方。 又看看对面一脚支地、一脚蹬车上,感觉像不怀好意的男人,尾巴一夹赶紧跑了。 现在要回去的,这个叫家的房子,不再是那个让吴广毅感到住得憋屈的木棚子了。 3年了,巴掌大的地方,到处漏风,没有隱私,要说缺点吴广毅就忍不住能说一箩筐,毫不掩饰地嫌弃。 不过老爸老妈应该会回忆的,那个木棚子里面有他们的青春。 他们现在搬到青龙桥,在离公共厕所50米左右的地方,有个水泥浇筑的二层半加晒台的小楼。 小楼门前是四条弯曲不规整道路的交匯处,就像个字母k字形,小楼位置就在长边的中间。 k字形的左下边延伸出去和张家弄交界,左上边不远处就是浴室,煤店和杂货店,右上50米就是公共厕所,右下是会馆街居民出行来青龙桥必走的道路。 打开门就是两百多平方米的大空地,但是没有一条马路出口方向是笔直对著小楼,这小楼应该属於风水不错的地方。 所谓二层半就是底楼是厨房,饭厅和客厅,二楼是两间独立臥室,三楼有一半面积是独立臥室。 另一半面积就是个阳台,上面浇筑著六根两两相对铁製的晒衣杆。这前房主造房子也是用了心的,同时晾被子,晾衣服都没问题。 这间房屋有產权证,是私房。前任房主是某个纺织厂的厂长,家里就夫妻俩和俩孩子,妻子不工作在家带孩子。 纺织厂整体拆迁,连人带机械全部搬迁去支援三线城市,家属就去房管所询问能否转让房產,准备全家都跟著厂子走,不知道房產连同家具有没有人会要。 建国后规定:房主想出售房子,必须把房子直接卖给区房管局,私人之间不得相互买卖。 但最近有风声放开限制了,只需要房管局上门查看一下,出个指导价格后可以出售给私人。 厂长家属所以想来问个究竟,毕竟相对卖给官方,卖给私人得到的好处更多。 吴荫善自从听广毅说过,五七年初会有短暂出售房屋的机会,就把房管所当亲戚家跑动,力爭抓住这次仅有的机会。 三天两头地去打探,还热心地帮著做力所能及的事情,没多久他就和里面的工作人员都混熟了。 第一天厂长家属来房管所询问,第二天吴荫善就上门给了答覆,第三天双方就在房管所办理了交易、纳税等手续。 还承诺允许人家住到全家离开沪海,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给钥匙。 现在住的木棚子就卖给隔壁的杨泗启,一样处理,什么时候搬,什么时候给房子。 结果1个月还不到,又有新政策下来,以后私房还是不能互相转让,依旧只能卖给房管所。 房管所的傢伙们认为吴荫善捡了个大漏,起鬨要请客。吴荫善只能让他们选择要东西还是要吃饭。 五五年的时候吴荫善就不再干装卸工,被调到沪钢三厂后勤部做採购了。 这在家门口这片都轰动了,一个大老粗,字都不认识几个,去做万人大厂后勤部的干部了。 谁都知道,后勤是个有油水的地方,里面全是干部编制。 哪怕吴荫善多次辩解是“以工代干”,还是工人的身份,也是值得很多人羡慕的。 移山装卸队是大集体企业,属於装卸队员集体所有,沪钢三厂是国企,属於全民所有,这社会阶层天然就高一级。 就是有一点不好,单位在黄浦江对面,上班要过江,每天要早出门半小时,晚上晚归半小时。 为啥会有馅饼掉吴荫善头上?郑辛上去了唄。 原来那个炼钢车间的后勤主任现在是沪钢三厂的后勤副主任,他自知能到这位置,全靠冬天的特供水果,特供蔬菜啊! 吴荫善这几年很滋润,没啥大事。他来之前人家工作都已经分配好,他就是来干拾遗补缺工作的。 他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冬天的水果、蔬菜,领导的满意很重要。 城市里猪肉早就要肉票了,说是每人每月8两肉票。 8两肉有多少?来,请把你的左掌伸出来,就成年男性巴掌那么大,二三厘米宽的一片肉。 这8两肉,切小块,来个红烧,体型会缩水,哪怕是女孩子,一顿饭都能全乾完。 吴荫善现在有了合法的採购员身份,买东西都不去商店,直接去厂家。 去年冬天,通过对门的邻居保温瓶厂职工戴连军的介绍,直接跑沪海保温瓶厂供销科,用蔬菜换人家计划外生產的保温瓶。 搞了一百多个盖子顏色不一样的保温瓶放在了广毅空间里。 到时候按照烹飪的方式不同,把猪肉放进盖子顏色不一样的保温瓶。 刚回到家的广毅享受到了弟弟热烈的抱大腿式欢迎,和口水洗脸的待遇。 就知道这小东西想要什么,拿了两颗高粱飴放进口水兜,命令他晚饭后才可以吃。 老妈肚子大了,活动不方便,晚饭之类都是吴荫善父子两人操持。 现在做饭菜也简单,一荤两素,晚上做一顿,明天中午如和广诚蒸一下就能吃。 今晚伙食就是青椒鸡蛋和红烧茄子加蒜泥炒青菜。 饭后也没个电视、手机之类娱乐活动,不过还好现在全部都通电了,他们家也不缺这点电费钱,父子俩坐在灯下聊天。 广毅清理了下空间,里面有9扇整的,以及几十斤零散的猪肉。 半只猪的身体,去头去蹄就是1扇,毛重有90斤左右,和他爸商量怎么处理。 “阿爸,我这袖里乾坤是整出整进。就像放进去一锅粥,只能一锅粥的拿出来,没办法拿一碗粥出来。我这里的猪肉你觉得该怎么处理?” 吴荫善道:“你说说看,我听听你的意见。” “阿爸,你现在越来越像领导了,自己不发表意见,先听人家的。”吴广毅道: “关於肉食我是这么想的,现在市面供应不是很紧张,只是因为量少,而不是没有。 现在我们拿出来猪肉並不显眼,到了过几年市面上缺少肉食,你想拿出来做熟的时候容易被人闻到、看到。我觉得应该做熟以后放空间,想吃再拿出来直接吃。” 吴荫善沉吟片刻:“要不我们找个饭店,钱让人加班煮一下?” “我觉得可以。留点新鲜的肉切小块存储,其他做熟,什么红烧,红卤,白切。 让厨师该怎么整就这么整,反正人家看到那么多绝不会认为是私人的东西。” 睡觉前,广毅不仅把自行车推回家里,三轮车也被推进堂屋。確认门反锁好,门框上插销也插上。 吴荫善从装卸队调走的时候,队里领导还问过,如果三轮车留在装卸队就给他点钱,譬如卖给队里。 如果要带走,车的货运牌照要还回来,因为三轮车货运户头是掛在装卸队的。 三轮车当然要带走,这可是“私家车”,卖了就买不到了。 他又不做拉客业务,最多只是家人用来拉点货。 我一个採购员用三轮车拉点东西,没货运牌照又怎么啦! 第22章 爱花弄阮家 爱弄是条由学生砚台大小青砖铺成,1米宽的小弄堂。 可能是弄堂里潮气比较大,两边墙壁上都长著绿色的青苔。 深秋朝阳在墙上,也只是仅仅停留了一会儿就溜了。 狭小过道,使得刚才广毅骑车的时候一不留神居然错过了。 拐回来想骑进去时,觉得自行车后座放东西的箱子,可能会被两边墙壁蹭坏,就下来推行。 刚进弄堂就听到“旺,旺”的狗叫,一个小孩子撕心裂肺地大声哭叫也传了过来: “外婆,救命啊,外婆救我啊!” 另一个孩子的哭声也从远远的地方传来,沿著弄堂向前扩散。 一个只有他大腿高的小女孩,跌跌撞撞地沿著弄堂跑了过来。 身上穿著打了不少补丁的灰色衣裤,眼睛使劲地睁大,小嘴也张大到极点。 面孔上涕泪横流,把短髮都粘在眼睛前,影响了视线。 一条毛色乌黑光亮的黑色大狗,一边狂叫,一边追著女孩,尾巴都跑得和地面平行了。 小女孩看不清路,直接朝吴广毅的自行车衝过来。 吴广毅赶忙把车往墙上一靠,急走两步,弯下腰,一把抱住小女孩。 由於衝力的关係,广毅还被带得踉蹌了一下。 黑狗眼看著就要扑上来,在狗身体腾空的剎那,广毅心思一动,黑狗被收入空间里了。 女孩使劲地抱著广毅,小小的又香又软的小身子不停地发抖。 听到后面的狗叫声突然中断,忍不住回头看了一下。又看了一下,狗呢? 转过来抬起头,一双满是眼泪的大眼睛看著广毅。广毅笑了一下说:“狗被我赶走了。” 远处传来的小孩子哭声继续响著。 这小女孩使劲扭动身子要下来,哭喊著:“妹妹,妹妹在那边。” 吴广毅放下孩子,看著她沿著弄堂奔跑,自己推著自行车也跟在后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没几分钟,这条不长的弄堂就走完了。 弄堂口一群小男孩围著一个坐在地上的女孩。 “乡下寧,到沪海,沪海閒话讲不来,米西米西炒咸菜!” “奈娘不要你们了,把奈送给外婆了。奈娘去吃好吃的,不给奈吃了!” “没有,我妈要我们的,她去工作了,她还是要我们的!” 坐地上的小女孩使劲地大哭,来不及反驳那么多张嘴,直接就是大声地哭,打了补丁的衣服上满是尘土。 “妹妹,我来救你了!”跑过来的小女孩朝几个男孩子衝过去。 小女孩还不会打人,只是用蛮力撞倒对方,和男孩在地上滚成一团。 虽然这些小孩,广毅一个都不认识,但是也不能看著他们男女混打啊。 说了声:“刚才我看见有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抓了条大黑狗在弄堂那头跑了,你们知不知道是谁家的狗啊?” “啊,我家的大黑,快跑,跟我一块去把大黑找回来,否则我爸会打死我的!” 一帮小孩一窝蜂地沿著弄堂跑了过去。 坐在地上的小女孩膝盖上裤子破了,破洞的地方还渗出血渍,疼得哇哇地哭。 “小姑娘,知道卫生室在哪吗?知道的话去帮你涂点红药水。” “叔叔,我知道在哪儿,但是我没钱。”刚才奔跑的女孩哽咽著说道。 一个那么小的孩子,就知道钱这个概念,看来家长说话她都在旁边听著呢。 “不要你钱,我有钱,你知道方向就指给我看。” 两个女孩都坐在自行车大樑上,前一个是裤子破的女孩,双手扶著龙头。后一个女孩一手搭在前面肩上,另一手拉著在旁边推车的广毅衣服。 卫生室不远,几步路就到,没想到今天是周日,也有值班的医护人员。 给孩子伤口涂好红药水,广毅还问人要了点清水,把手绢打湿给孩子们擦了脸和手。把小脸擦乾净,发现居然还是双胞胎。 问了叫什么名字。一个叫阮盼,一个叫阮望,今年4岁了。阮盼明显更依赖广毅,一只手一直拉著广毅衣角。 两个女孩眼睛大大的,鼻子和嘴很小巧,下巴尖尖的,皮肤白嫩,是两个很漂亮的小萝莉。 广毅觉得好玩,拿出两颗龙虾酥给一个小女孩,两颗高粱飴给另一个小女孩。 两个小女孩互相看看对方手上的,都是右手拿一颗递给对方。 广毅在旁边看得眯眯笑,几十岁的心思,逗弄这种人类幼崽最好玩了,而且这俩孩子看起来被大人教养得还不错。 和刚才来的方式一样,广毅送她们回去。 就听到有个女声在呼喊:“盼盼,望望,你们在哪儿啊!盼盼,望望,你们在哪儿啊!”尾声都带了点哭音。 “小姨,我们在这儿。”两个小女孩异口同声地回应。 “你是谁,你准备把两孩子推到哪里去!” 猛地衝过来一个女青年,一把抓住龙头,广毅差点没抓稳车龙头。 “干吗,一惊一乍的。我看见两孩子摔跤腿受伤了,带她们去卫生室涂药水,现在不是把她们送回来了嘛。” “嗯、嗯、嗯、嗯”两个小女孩望著女青年不停地点头。 女青年发现误会了,也不好意思扭捏起来。 吴广毅抬头一看,这是一个穿著淡灰色粗布衣裤的大女孩,衣服下摆角落处打著补丁。 微带著小麦色的皮肤看起来是那么健康,乌黑的头髮系成一条粗大的辫子搭在背后。 一张圆圆的鹅蛋脸,眼珠子黑漆漆的,脸蛋微微透著淡红,周身透著一股青春活泼的气息。 这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年纪,眉目如画,竟是一个绝色丽人。 “那,啥,对不起,误会你了。”这女孩低著头,眼睛都不敢看著吴广毅说道: “没啥,没啥,误会说清楚就好。”吴广毅也结结巴巴地回復。 虽然广毅长期营养充足、锻链有数,算起来心理年龄比姑娘大多了。 而且对方的姑娘的身形体格和他相比显得略微娇小。 不知道为什么,广毅和姑娘说话居然还结结巴巴,难不成是青春期发育到了,身体激素的问题? “谢谢你了,俩孩子我带走了,这红药水多少钱,我给你。” “別,没多少钱,不是钱的事情,我这样做就是觉得心安,不求別的。对了,你知道爱弄3號在哪吗?” 刚问出问题,刷的一下,一大两小三双眼睛一起看向他,搞得他一个激灵。 吴广毅疑惑地问:“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对吗?” “你找谁?”少女问道。 “有姓阮的吗?” “有,你进来说吧。”说著少女打开了弄口的一扇门。 原来3號在这里啊,看来刚才走反了,从大號码那边过来的。 推著车过了昏暗的门楣,走进一个小院子,也就院子亮堂点,里面两间屋子还是比较昏暗。 “你好,女同志,我叫吴广毅,该怎么称呼你?” “你好,吴同志,我叫阮文萍,是这两孩子的小姨。” 阮文萍觉得应该有什么事情会发生,就略微正规地自我介绍了一下。 “你娘不在家吗?是不是还有个弟弟?” 正说著,大门开了,一个神色愁苦,满脸皱纹,穿著深蓝色衣裤的中老年妇女急急忙忙走了进来: “小萍,刚才张阿姨说盼盼、望望被人带走了,你去找找啊!” “没事,没事,都在家呢,这是吴同志。吴同志,这是我妈,姓姚。” 阮文萍转头一指,双胞胎盼盼,望望坐在墙边的小板凳上面望著外婆。 “你好,姚阿姨,你是不是有个女儿叫阮文竹?” “是的,是的,你有她消息吗?她还在香江吗?是不是还和那个姓傅的在一起?过得好不好?” 一下子,一连串的问题从老太太口中吐出,吴广毅都没办法回答她的问题。 只能让她先坐下,慢慢回想了一下信纸上说的事情。 “姚阿姨,我不是直接从香江回来的,现在大陆和香江国门关闭,不允许普通人员往来。 关於阮文竹的事情,我只能给你们说个大概,具体太详细我是没办法知道的。” “好,好,麻烦你了,吴同志,你慢慢说”阮文萍说道:“妈你也別急,听人慢慢说。” 两个小萝莉也是坐在小凳子上,抬著头,大眼睛布灵布灵地看著广毅。 “阮文竹的情况我也是听说的,如果你们之间通信呢也不要和她说,从我这里听说过她的这些事。 我相信她为了不想你们担心,一定是挑好听地说,免得你们难受又无可奈何。 今天你们听了我说的內容就当不知道,以后还是她信里写啥就是啥。” “好的,好的,你慢慢说。”姚妈拿著衣角沾了沾眼角。 “姓傅的去香江后不久就找了个带孩子的年轻寡妇一起又生了个孩子。 你女儿知道了就没有和他们住一起,自己出去租房子找工作养活自己。 姓傅的除了你女儿和盼盼、望望,还有2个女人6个孩子要养,所以没有给过你女儿生活费。 如果你女儿有寄钱回来,一定是她自己辛苦打工赚的。” “她做过女工,服务员等各种工作。每月工资少的时候五十元,多的时候七十元,房租就要支付三十五元。 寄一百港纸来沪海就是换成四十元人民元,她也要积攒很久。” 屋里老的少的哭成一片,两个小的不懂啊,看见大人哭她们也跟著哭。 广毅无语地看著眼泪鼻涕的俩幼崽,伸手递过去她们一个油纸包,两个略烫的喧腾肉馒头。 闻到香味,小萝莉们伸手接过,一边抽泣一边大口吃肉馒头。 等她们母女情绪平静了点,广毅打开自行车带著的箱子。 从里面拿出了鲜肉、熟肉、果、大米之类吃食,又拿出点布料和日用品。 说是受託带的,別推辞,推辞也没用,如果有机会去香江会再带点东西给她们。 “吴同志,你什么时候有机会去香江呢?虽然我们没有什么东西能带给姐姐,但还是想拍张合照给她看看。如果你去之前能否先来一次呢?” 阮文萍睁大著眼睛期盼地看著广毅。 “嗯,那啥,最近我要去北平出趟差,暂时还不能確定什么时候去香江。” 吴广毅有点支吾道。 看著广毅像是准备要走,一个小萝莉又伸手拉著广毅的衣角,杏仁大的黑眼睛里立马充满了泪水。 好吧,这小萝莉应该是盼盼,被她小姨抱著,在哭喊声中,广毅告辞了。 第23章粉装大萝莉 每个大城市都有自己的文庙建筑群,沪海的文庙就在蓬莱区,而爱弄就在文庙的附近。 路过文庙门口时,地摊上一个拳头大小的青铜香炉吸引了广毅的目光。 作为一个小道士,出於职业的原因,对於烛台香炉之类总是很感兴趣的。 停车蹲下,拿到手上觉得蛮有意思的,上面也有包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做出来的。 包袱斋老板看了看广毅骑的自行车,开价3元,广毅开价5角。一番討价还价之后1.5元成交。 广毅问旁边正在给水站打水的大妈討要了点水,用手绢擦洗了一下香炉,擦乾放进口袋。 骑走之前特地问了下香炉年份,摊主说是清末的。看来不会作假,因为年份太短不值得。 爱弄和文庙耽搁了一上午,在外面饮食店简单吃了碗白菜猪肉餛飩后,吴广毅加快了速度向师父家赶去。 能否跟著团队去北平参加盛会,这事情也应该有消息了,要去师父那里探听探听。 富民路师父家门口有辆黑得发亮的贝克轿车停著,先看到的是车尾。车牌一看,老熟人。 骑著自行车绕到轿车前方,果然是同仁路徐老爷子的司机阿苏。 下了自行车抬手打了声招呼:“苏哥,今天老爷子怎么有空出来走走” “老爷有点事要找你师父,本来是约好我来请道长回家聊天,二小姐说天气不错想出来走走,我就送他们过来。” “富民路也是“上只角”,距离同仁路不远,应该没啥危险,你先忙,我进去了。” 吴广毅停车后进屋,师父和徐老爷在堂屋里聊天,身边还坐著一个让人眼睛一亮的大萝莉。 大萝莉穿著粉色的秋衣,黑色修长的裤子。秋衣的边缘绣著蕾丝边,每一颗纽扣上都有著纹。和市面上绝大多数女性的穿著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不过神態看上去好像极其无聊,东张西望地想找点什么有趣的消遣一下。 好漂亮的女孩子,柳眉如烟,顾盼生辉,肤白貌美,唇红齿白,短髮齐耳,乌黑髮亮,就好像一幅標准的东方美女图。 福生无量天尊啊,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居然让我一下子看到两个顶级美貌的大萝莉。是我的春天要来了吗? 徐纳琰看著刚进门的那个男孩,目不转睛地看著她,虽然她也习惯了被人注视,但这也太红果果了吧。 “嗯,嗯”徐纳琰故意清了下嗓子。 程生莲和徐法第谈话停了下来,也看到了门口的吴广毅。 徐法第转过身子:“大毅小道长,很久没见了。” 吴广毅拱了拱手道:“慈悲,徐老爷子,您气色不错,看来最近身体大好啊。” “托福、托福,这是我孙女纳琰。纳琰,这是大毅小道长。” 吴广毅转向徐纳琰拱了拱手:“慈悲,徐小姐,贫道有礼了。” 徐纳琰赶忙娇声说道:“你可不能叫我小姐,我们现在都是同志,被人听到要犯错误的。” 吴广毅淡淡地笑了笑,转向程生莲: “师父,您这有客人我就不多待,这本《黄庭经》看完了,想另外借本《冲虚经》回去看。” 因为有客人在,程生莲也不方便考教一下广毅的学习程度,直接让他跟著进书房。 “师父,我刚从文庙那请的香炉,能否放老君像那里开光薰陶一下?” 程生莲隨手拿过一看,製作时间很短,不值钱的小玩意。 “等会你自己去放,不要遮著正面就行。喏,《冲虚经》在这里。” 这时门口传来一个中年女性的声音: “程师父在家吗,我是居委会的,有点事情要找你,你出来一下好吗?” 闻言,程生莲快步走出书房,吴广毅跟在后面,顺手把小香炉放在供台边上。 “你把什么东西放哪里?”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吴广毅觉得这声音怎么就那么悦耳动听,很想多听几声,忍不住地逗弄小姑娘。 “这是个道家法器啊,有大法力的。” 徐纳琰撇撇嘴:“切,我都没正大光明地见过有法力的东西,全是骗人的。” “那是我师父不愿意炫耀,有些事情哪怕他知道也不方便说,要不我帮你玩个戏法?” 徐纳琰不相信地说:“你还会变戏法?你变个我看看。” 吴广毅拿过小香炉,双手捧著说: “我不变,我是玩戏法。你说吧,这房间里面你想知道什么?” 徐纳琰不屑地说道: “切,你师父的房间,你当然什么都知道。你就说我钱包里有多少钱吧。” 吴广毅张口就来:“粉红色钱包里有27元3角5分,不过徐小姐,你为啥把一只珍珠耳环插在钱包角落夹层里呢?” “啊,啊,啊,啊,”徐纳琰手忙脚乱地拿出钱包,“今天就是耳环找不到,我才心情不好,想出来散散心的。” 打开钱包,往桌上一倒。里面大大小小面值加起来正好是27元3角5分,还在內衬和外层的角落里找到失落的耳环。 不光是徐纳琰张口结舌,连原本看小男女逗趣的徐法第也愣在那里。 “那你看看我爷爷身上有多少钱?”徐纳琰看著爷爷也在发愣,忍不住说道。 “老爷子身上145元,其中10元的12张,5元的5张,放棕色钱包。” “不要翻了,小道长没说错。” 徐法第张开双手拉住要搜他口袋,翻找钱包的徐纳琰说道。 吴广毅把小香炉放在供台上说:“放下法器就感受不到了。” “你这是小偷用的法器把,就会找钱?”徐纳琰没话找话地瞎掰。 吴广毅气得拱拱手:“福生无量天尊,有些事,我师父就算知道也是不能说的,我先走了,徐善信,告辞。” 吴广毅出门时,程生莲正好进门,跟师父说了一句香炉放供台边上了。 徐法第注意著程生莲进来,看了一眼供台上的小香炉,继续和他聊天。 …… 黑色的贝克轿车缓缓地行驶在平坦的富民路上,发动机声音很轻,车里的一老一少同样也很安静。 由於建国以来一直在开各种运动会,现在又是肃翻又是翻右又是整风。 徐老爷子觉得局势不稳,找程生莲探听口风,是走还是留,別到时候被做了运动员。 程生莲的態度还是蛮积极的,看好未来,但是他们的社会层次完全不一样啊。 道士也是无產层次中的一员,天生和工农是一起的,和资產层次看待事情角度不一样。 不过今天这小道士倒是有点说道,似乎话里话外有点什么,有点像点醒,也有点像隱藏。 “爷爷,今天这小道士你很熟悉吗?” 徐纳琰清脆的嗓音打破了轿车里的一段时间的安静。 “见过几次面,不过在他师父面前,他的话不像今天那么多,所以也不熟。” 徐法第满是皱纹的手伸过去拍了拍孙女的纤纤玉手。 “阿苏经常和他打交道的,应该熟一点。” 全神贯注注视前方的司机,听到老爷提到他了,也就说上几句。 “小姐,小道士姓吴,住在蓬莱区青龙桥,家里是父母加两男娃,不过他妈又快生了。” “这两年冬天,小道士总能搞到新鲜蔬菜,种类和品相跟夏天长得没啥区別,除了孝敬师父,其他也卖给那些老板们。” “据他说,是某个植物研究所,在温泉附近搭建玻璃大棚的產出,但沪海应该没温泉啊。” “说是温泉上方安装了双层玻璃,既保温又隔音,加上地热,冬天就出夏天的菜,可有人把沪海周围翻遍了,就没有他说的这地方。” 徐老爷子轻轻地说了一句:“谁会把自己独门的生意来源说给別人听,人家知道了,他还赚什么钱,冬天出夏菜,是普通人能做的吗?” 司机苏肯定地说:“这小道士神神道道的,有点门道,让人看不懂。” “嗯~”徐纳琰手支在下巴上,发出点声音,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吴广毅回到家的时候,家里居然没人。邻居听见他回来就来告诉,他妈生了。 早上广毅出门不久,他妈肚子就痛了,广诚敲门找邻居帮忙。 正好他家的三轮车在门口停著,居委会阿姨把他妈送到市二医院,又打电话给他爸让去二院。 下午他爸回来拿东西,说是生了个女娃。这下好了,儿女双全。 吴广毅也是张目结舌,这30出头的女同志生娃那么方便吗?出来得也太快了吧。 “咕嘟”就一个,看来女娃子骨架小好生,但是他妈也不缺营养啊,孩子身子骨怎么不大呢! 家离医院近就是方便,自行车10分钟就到,停好车直奔妇產科找他妈睡的病床。 病房里的管道暖气应该开著,孕產妇穿得不多也不觉得冷。老妈是累过了,头髮有点乱,耷拉在额头上,不过现在精神很好,在喝营养粥。 大概所有的婴儿看来都是大同小异,粉红的皮肤像个刚出生的小老鼠,头上一戳胎毛,身上满是白色的胎脂。 耳朵薄得像一张纸,手指纤细得像根牙籤,手指去轻轻触碰一下就被一把捏在手心。 应该是醒了,孩子发出嗯嗯的声音,小嘴还一撅一撅,想要喝奶,就抱给他妈去餵奶。 可能是第三胎了,做妈的下奶也快,婴儿一吸就出来了。不一会儿,第二个饭碗才吃了几口,女娃子就吃饱了。 只听“库呲”一声,墨绿色的胎粪就沿著尿布边缘漏了下来,不臭,就是有点酸溜溜的味道。 因为是顺產,母女三天就能出院。大衣包裹著上三轮车,现在的年月,能有专车接就是第一等的待遇。 托妇產科医生找了个保姆,说好照顾母婴先干半年。做儿子的最近没大事,只是负责採购食物。 保姆和他妈带著女娃住二楼的一间,他爸带著广诚住旁边一间,广毅自己住三楼自己的房间,房间多就是好,宽敞舒適。 眼见著老妈身材像吹了气的气球,妹娃子也变得雪白粉嫩,白里透红。 吴广毅嘟囔著注意身材,保姆李阿姨说过了月子可以通过食物调理瘦下来。 保姆李阿姨也是很满意这家人,看穿著不像有钱人,但住房还不错,想要啥食物都能够搞到。 老妈的月子才做了一半,有天傍晚阿苏开著车来找他,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本周日,城隍庙湖心亭茶楼三楼包厢,徐老爷约他喝早茶。吴广毅欣然答应前去。 第24章 拿人做实验品 自行车就停在方浜中路边上的停车点,交费拿了凭证,吴广毅就从正门进了城隍庙。 寺庙,寺庙。寺、庵是和尚尼姑的宗教场所,庙、观是道士的宗教场所。 作为一个道士,路过城隍庙,不给各位天上的老大们烧一炷香可不行。 吴广毅到达九曲桥边茶楼二楼的时候,徐法第和徐纳琰在喝早茶,吃点心。 徐老头就不说了,老资本家,往那一坐,穿著打扮让人看起来就不是工农出身。徐纳琰一看就是涉世未深的大家庭小姐,穿著清纯还特別漂亮,看著就是个学生。 虽然广毅再三推辞,但还是拗不过徐家祖孙的客气,拈了根条头糕应个景。 他也装个格调,让服务员拿个白瓷盘,拿刀横切成四段,用筷子夹著吃,看得徐纳琰一愣一愣的。 环境优雅的湖心亭茶楼,底楼连著九曲桥,人来人往,面向大眾,价格低廉。 二楼以上就是商务聚会的包厢,价格不菲,坐在楼上,往下看是小湖里一条条的锦鲤鱼,看远方是晴空万里,让人心情舒畅。 “小道长,不知道令师对现在的时局是怎么看的?” 徐法第对於和小年轻之间说话也没有什么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老爷子,我虽然年轻,重耳,申生的事情还是知道的。” “哦,令师也是这么看的?”徐法第疑问道。 “老爷子,我师父教导是不习惯明著说,直接点重点,让我们自己领悟。” 徐法第有点皱眉,比较难办啊。 “那现在大门都是关著,如果是一两个人还方便一点,要是拖家带口怎么办?” 吴广毅左右看看,凑近轻声道: “老爷子,我师父有个神通,乾坤大挪移。” 吴广毅刚想说下去,突然张口结舌,因为一激灵,他想到了个重要的问题! 他没有试过空间装了人以后,这人的脑子,思维会不会有问题。 装个狗啊,猪啊哪怕脑子坏了都没关係,反正是吃它们的肉。 万一装个家人,跑到香江,身体没事,人傻了,怎么办? 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们在沪海生活呢。 他这么一停顿,把徐法第搞傻了,这是干啥呢,怎么说一半就连表情都停顿了呢? 难道是程生莲附身在徒弟身上,刚才徒弟泄露了机密,急忙打断? 不得不说,脑补这东西真的是无敌的。 这空间装东西的属性是停顿,活还是活,死就是死。 绝不可能装个人进去,今天傻一点,明天傻一点,过一阵子全傻了。 毕竟那几条流浪狗都关好几年了,放出来也不是个傻狗的样子啊。 吴广毅猛然醒悟,我得先去装个大活人试试啊! 可现在是法治社会,我还是个道士,我隨便找个人装进去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啊。 啊呀呀,那怎么办? 誒!有个人,装进去没问题,良心也不疼。张老四啊!特务张老四! 我把他一装,乘著夜色直接扔警视厅大院,哈,我就是良民,良心大大的好啊! 想好其中关节,吴广毅眉飞色舞地直接起身告辞。 “对不住,徐老爷子,突然有点急事要马上去处理。下周日这时间还在这里,给你最终通报” “好好好,你先忙,我们下周再见。”徐法第看他突然还神了,还那么兴奋,赶忙接话。 “爷爷,他怎么了,怎么一惊一乍的。”徐纳琰看著小道士刚来,话都没说几句,就突然要走,也是觉得莫名其妙。 “一定是他师父找他有什么事情急著处理,我们下周再来吃早茶。”徐法第边想著什么边回应著孙女。 …… 在会馆街上,骑自行车的话只能慢慢地蹬,但凡你速度骑快了,一定是想和自己的屁股过不去。 有些比较爱惜自行车的人,遇到弹格路就下来推行,免得石头路面把车子震坏了。 时间快中午了,照理说转运化粪池的工作应该告一段落。 但张老四身上的工作服还是没脱下,大老远就能传来一阵阵的农肥味。 他正面向化粪池走去,大黑狗没拴绳子,散在旁边。 吴广毅坐在自行车上,头向四周张望了几眼,没人,好机会。 看著骑车过来的吴广毅,大黑狗虽然觉得不是陌生人,出於习惯,还是挪到了张老四的背后。 咦,居然这么护主?好狗!那就一起走。心思一动,狗就进了空间。 张老四並没注意他的狗,只是听到身后传来的自行车震动声音,下意识地往墙边挪动了一下。 收好张老四,吴广毅骑的自行车並没有任何停顿。今天他爸做饭,他要回家吃午饭去。 …… 晚上10点的福州路,两边都是黑灯瞎火的商店,由於不是居民区,也没有什么行人经过。 远远看去,只有185號沪海市警视厅门口有盏红色的警灯亮著,其他的地方都藏在黑暗中。 吴广毅骑著自行车路过围墙的时候没有停顿,直接心思一动,大黑狗先扔进围墙,希望狗吠会引起值班人员的警惕。 不对,不是这条黑狗,这是追盼盼的那条。不管了,另一条狗也安排上,两条狗撞一块。 接著就是拋出张老四,身体还在半空中就听他大叫:“是哪个混蛋乾的!” 直接身体就和两条狗撞一块,引起狗叫连连。 骑过值班室,下午准备的纸包直接砸碎玻璃,扔进值班室。 警视厅大院立马灯光全亮,响起刺耳的警报声,各科室值班人员全部集合。 纸包就是封信,里面用左手写著张老四的现用名和工作地点。 为了取信於公安,信里包著一把去了弹夹的m1911手枪。 砸了枪就赶紧快骑一阵,过了一段路后又慢慢向家的方向骑去。 正常来说,一个人、两条狗,要运输过来的话起码要一辆卡车。 所以他根本就不担心会被公安识破,而被抓起来。 …… 12月初的香江,冷风萧萧。 咸腥的海风不停吹动著街面上布幡招牌,发著“噗噗”的音响,又扰得晚归的行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一手插兜一手抓紧了衣领,快步往家走去。 徐希直在书房认真看完父亲从沪海寄来的两封信,收拾好桌面,起身关门去了臥室。 他推门进去,臥房里是一片绿色,在水绿色灯光照耀下,对面窗左边墙角那里是淡绿色的化妆檯,右边是淡绿色的大衣柜。 紧靠窗口的是淡绿色的小圆桌和淡绿色的矮背椅子,窗帷也是草绿色布做的,只有沙发床上那床缎子夹被的面子是粉红色的。 汪秀芬穿了一身粉红色的细麻纱睡衣,短袖口和领子都绣了蕾丝边。上衣有个纽扣没扣,有一小部分白玉一般的隆起敞露在外边。 她覷著眼睛,半闭不闭的,静静地躺在床上,像是荷池里一朵睡莲,散发出沁人心腑的清香。手边滑落著一本《基度山恩仇记》。 徐希直进臥室的声音惊动了她,坐起身子,眯著眼睛看向丈夫:“公公三天来了两封信,沪海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情了吗?” “那倒也不是。”徐希直隨手关上门:“两封信是一个意思,让我出资资助一个佛道团体,来香江交流传法,特別指定必须要有某两人,就是为了他们来香江办事的。” “嗯?岛上的人要回去?会不会给你惹事?”汪秀芬身子前倾,关心地看著丈夫。 “肯定不是,就是来办点事,办好就回沪。”徐希直坐在床边,揉了揉妻子,“这信怕丟,所以连著来两封,过几天还会有信来,里面有具体安排。” …… 在沪海道协筹委会组织代表团去北平的前一周,吴广毅已经先行一步。一下火车,初冬的北平给了来自南方的吴广毅一个深刻的印象。 赶忙找邮电局打电话回沪海,代表团各位道友千万要带著厚衣服来北平,否则勿谓言之不预! 由於他是提前来北平,中华道协筹委会没那么早就安排住宿。吴广毅也不想跑其他招待所,还是在这个民政招待所住宿,最多到时候换个房间就是。 背著做样子的行李物品先放进招待所房间,整理了一下要带出门的东西。出门前在招待所前台买了份北平地图,广毅准备去北平大学中文系找师兄程大庭。 也不知道大庭是否在学校表现过自己的道士身份,广毅决定穿著灰色咔嘰人民装去,因为他是正一道士,不需要留长髮做道髻,所以外表看上去和普通人一样。 第25章 成功的第一步 今晚程大庭正好在宿舍,听到宿舍管理员的通知就下楼查看。 师兄弟很久没见,见到大毅很开心,二话不说,先互相敲打了几下,再把师娘带给师兄的衣服毛毯送上。 大庭带著广毅去他寢室坐坐,广毅顺便给师兄的室友带了一大包沪海五香豆,梨膏,大白兔奶,油纸包裹的绿豆糕。 难得有男性家属会给室友们带吃食,这下寢室热闹了,声音喧譁得邻室的同学都过来看究竟。 甜的,香的,有油的,那么多好东西,这年头物资紧缺,穷学生平时哪能吃到这么多好吃的。 大庭看到很久没见的师弟毫不见外,很给面子,兴奋地一个劲地拍著大毅的肩膀,连声说好兄弟。 大毅嘿嘿一笑,拿出几种沪海的女性化妆品百雀羚面油、美加净雪膏之类。 “別说兄弟不照顾你,私人赠送。” 通过大庭的带领,吴广毅穿著道服找到了卫生部中华中医研究院,递上介绍信表明身份后求见谭双佳。 这也是上辈子的执念,这个晚到40年的荣誉获得者,在他的影响下,能否提前得到应得的荣誉吗?毕竟荣誉来得越晚,性价比越低。 不巧的是她外出去其他单位办事,只能留言明早上班后再来。 二十六七岁的谭双佳正是精神旺盛、工作努力的年龄,处理好外协工作回到单位,听到居然有个小道士找她,她也觉得很奇怪。 第二天上午双方如约见面,吴广毅自我介绍传承的是道医,类似於药学研究,现在主攻方向是疟疾,想多找点同道一起参详。 如果谭双佳有兴趣,可以在业余时间自己安排研究药品,以沪海道协的名义每月会寄补助30元作为研究消耗费用,研究成果有署名权。 谭双佳沉思了一阵,表示想以单位交流为主,自己可在业余时间研究,而且自己不需要补助。 吴广毅考虑了一下,这次只是初步接触,不需要具体结果,就说回去请示一下,下次见面再说。 开会前一天,全国各地道友都到齐了,老友新朋大家相互寒暄热闹。 走廊上传来一阵说话声:“各位道友,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详细研究过《太清玉液金丹经》。我初步研究之后,发现它是剑仙修炼的秘诀。 靠著修链金煞之气,从金属中汲取元能,在丹田內铸造一口仙剑。仙剑铸成之后,可於千里之外取人首级,还能变成飞剑,御风行空。” 五七年的年底,中华道教界第一次全国代表会议在北平市新建的前门饭店召开,正式宣布成立中华道教协会。 与会代表受到了国家领导同志的亲切接见和勉励。 程生莲作为沪海道教界的代表出席,被选举为中华道教协会第一届理事会理事。 喧闹欢腾的走廊上面,程生莲满面笑容、合不拢嘴地接受著来自江浙沪熟悉的道友们的祝贺。 作为徒弟,吴广毅把师父拉到一边:“师父,这么多同道祝贺,要不晚上咱们请一桌回个礼吧?” “没这个章程啊,你师娘也没给我个预算,囊中羞涩。”程生莲瘪了瘪嘴,也觉得似乎有点不妥。 吴广毅满面笑容拍著胸脯:“有事弟子服其劳,师父,你別管了,我去问下附近有什么饭店。” 正好,沪海的老正兴饭店北平分店刚开张,程生莲就请各位道友去品尝正宗的沪海味道。 刚出前门饭店,就看见吴广毅的大师兄程大庭来找他们。 大庭已经是有一阵子没见父亲了,读书离家远,父子之间见得少,正好有这个机会只想和父亲多待会。 红庙住持张道长和大镜关帝庙住持李道长都是程生莲的老朋友,帮著他一起招呼道友入座。 程生莲举起茶杯不胜感慨:“从辛亥革命起,道教界就想成立一个组织,但都没有成功。 从1957年起,道教终於有了跨宗派的全国统一组织,这只有在党和官方领导下才能办成。 来,大家举杯,为国家贺,为人民贺,为道家贺!” 眾人皆举杯同贺,吴广毅只恨此刻没有一台照相机记录下这歷史性的一刻! …… 茶足饭饱之际,老正兴门口进来个今天见过面的中华道协工作人员张连。 他站在门口张望了好一刻,才在眾多衣著相仿的道士之间找到程生莲。 “程理事,今天下午收到香江的圆玄学院发来的贺电,祝贺中华道协成立。 另外有香江善信赞助给了中华道协和中华佛协各10个名额,全额赞助费用去香江圆玄学院进行宗教交流传法。” 程生莲闻言点头称是:“嗯,好!大好事,这是国內外道教的盛典啊。” 张连继续说道:“因为赞助的善信是沪海籍人士,所以也给了沪海道协10个名额。 但是其中指定你和大毅道长是必须参与,听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如果你们不去,这次交流就没有了。” 程生莲闻言一讶,这里面居然还有我什么事?抬头看了眼说话的张连,又转头看了看吴广毅。 吴广毅也是目作惊讶地看著程生莲,手掌却在道士常服的袖里一把捏紧,成了。 程生莲拍了拍吴广毅的肩膀,正色向工作人员道:“我们都是有组织的人,一切都是领导说了算。” 吴广毅听了暗笑,这话说得漂亮,如果不让我们2个去,那不就得罪其他28个人了吗? 又不是上面的外交人员,现在出国那么困难,谁有本事能轻易地出国开开眼,宗教人士更不可能。 出国开眼界谁不想,何况又不要上面出钱,哪个领导不让去,將来会不会被人穿小鞋? 50年代的人们,对新建立的中华充满了干劲,那么多道士第一次来到北平,作为上级部门,居然不专门安排个旅游时间来参观一下北平城。 会议一结束,沪海访问团就安排买票返回,原本吴广毅还想脱队游览一下北平,可看看这天寒地冻的,也就没了这份心思。 刚下火车,来接车的沪海道协工作人员小李就来匯报工作: “程副会长,中华道协来通知了,给了10个名额去香江圆玄学院做传法交流。 其中您和大毅道长是指定名额。” 程生莲点了点头:“嗯,知道了,其他名额由各位领导分派吧。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去?” 小李点点头:“中华道协刚成立,接著各地的道协也要成立,加上还要选择出访团员,应该在过了年之后了。” 春天的脚步已经到来的时候,吴广毅接到了师父的通知,中华道协放弃了一个名额,换了个上面的干部做领队。 总共30人的团队,其他29人都是宗教人士,出门在外希望大家能够互帮互助。 …… 今天的天气特別晴朗,湛蓝色的天空上没有一丝儿白云。 吴广毅下午出门前已经和李如打过招呼,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他是极少数有大把时间可以閒逛的人,像旅游一样游览著、参与著这个世界的活动。 如果做个专职的道士,每月可以从沪海道协领取一份生活费,虽然不能过得大手大脚,但是餬口却没有问题。 相应而来的就是各种义务了,被要求参与的法事,繁琐而复杂。何况专职道士的名额不多,不少道友都盯著。 吴广毅准备出去的步骤已经踏出了第一步,所以也不想再占著不多的名额。 谢绝了师父的好意,却没想到会让他在道友之间的交流和沟通变得更流畅和圆润。 今天下午要去爱弄,自行车龙头前的车筐里带了不少北平特產,尤其是一些新鲜的,不容易吃到的特產。 到了阮家才知道只有姚阿姨一个人在家准备做晚饭,盼盼和望望在王家码头幼儿园还没回来。 她们回家倒是不需要外婆去接,阮文萍是同一家幼儿园的小老师,虽然现在还只是个临时工,但由於人年轻,学歷高,院领导还是很看重她的。 自从阮文竹跑香江之后,偶尔会寄点钱或者东西回来。姚少云从街道接一点糊火柴盒,做鞋底之类的手工活赚点钱养活他们几个。 高中毕业可是高学歷了,在劳动局挑选工作时,看到登记簿上位於家附近的王家码头幼儿园招老师,而她自己又喜欢和孩子们在一起的感觉。 送盼盼和望望上幼儿园的时候,特地多留了几个心眼。看到只是年纪大的阿姨简单教点规矩,並没有学习什么知识。就直接找院长毛遂自荐做幼儿教育的老师。 吴广毅正坐著和姚阿姨说话,就听得小脚丫“啪塔啪塔”奔跑的声音,接著两声清脆的嗓音响起:“外婆,外婆,我们回来啦!” 第26章 生活总会把人锻造成需要的模样 “呯”的一声,两扇大门向两边开去,两个小萝莉满头是汗地站在门口。 “啊!吴叔叔,是吴叔叔啊,我好想你啊!”一个小萝莉尖叫著扑了上来。 这一定是盼盼,吴广毅一把抱住,把她放在左大腿上,另一只手也把凑上来的望望抱在右大腿上。 “叔叔也好想你们啊,叔叔都想得分不清你们谁是谁了。”吴广毅逗著小傢伙们。 “叔叔你好笨,我是盼盼,她是望望啊。”左边的小萝莉傲娇地说。 “哦,你们真聪明,为了奖励你们,叔叔从北平带来了驴打滚给你们吃。”吴广毅说著,手伸向桌子上的旅行袋。 “啊,有驴?”两个小萝莉立马从腿上跳下来,睁大眼睛四处张望:“哪里有驴啊?” “哈哈哈,驴打滚不是驴,是好吃的糰子。”姚少云看著可爱的孩子们哈哈大笑。 吴广毅拿出糰子对她们说:“这糰子外边滚了一层黄豆粉,就像北方的驴在地上打个滚,把地上的黄土粘身上一样,所以这种糰子叫驴打滚。” 两个小萝莉,一人接过一个,啊呜一口,“好吃,好吃。” 这时,大门口又进来一个梳著双马尾的身影,“妈,我回来了。” “誒,吴同志,你来啦。”阮文萍惊讶地睁大眼睛,笑著说。 “一回生两回熟,不要叫吴同志,直接叫名字好了。”吴广毅看著美女笑著说。 “小姨,好吃,驴打滚。”盼盼,望望都把咬了几口的驴打滚塞给阮文萍尝尝。 阮文萍装模作样地吃了几口:“嗯,好吃,好吃,你们有没有谢过吴叔叔?” 盼盼,望望吐了吐舌头:“谢谢吴叔叔!” “不谢不谢,叔叔还给你们带来了其他好东西。”说著就把包里的茯苓夹饼、果脯、酥、义利果子麵包、京八件等各种小吃都拿了出来。 两个小萝莉高兴地叫著“啊、啊”直跳脚。 门口进来个穿著背带裤,斜挎书包的短髮瘦弱男孩,他的鞋子前面打一个皮包头,后跟也补块皮子,一进来就愣住了:“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舅舅,舅舅,驴打滚,你吃。”盼盼和望望都把手上的驴打滚伸到男孩口边,男孩左一口,右一口都吃掉了:“嗯,好吃!” “啊,驴打滚没有了!啊~”两个小萝莉的大眼里立马沁出了大颗的泪水。“坏舅舅,把驴打滚都吃掉了。” “哈哈哈哈。没事,还有其他好吃的。”吴广毅连忙把茯苓夹饼和义利果子麵包递给她们。 姚少云见儿子回来了,赶紧介绍:“文强,这是你吴广毅、吴哥,毅哥也能叫。” “你好,文强,我们是第一次见面。现在上初中了吗?” “你好,毅哥,对你我可是如雷贯耳,上次你带来的好东西我们吃了很久呢。我现在小南门小学上五年级。” 几句话一说,吴广毅就知道这小子以后是个社牛,人际交往能力满分。 姚少云忙著做饭,阮文萍坐在旁边眯著双眼,微笑著看他们说著话。 晚饭的主菜还是广毅拿来的熏鱼和滷肉,大家都吃得很开心。 吴广毅回家之前让他们有空拍张全家福,过几天去香江前来幼儿园拿相片。 …… 文竹对著门背后的一尺见方的玻璃镜里的自己笑了一下,右手上撩把调皮的短髮梳到了耳后,抿著嘴把口红轻薄地抹了几下。 低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素色的轻便短袖旗袍,拉开房门,转身前行,挥手间把自己和后面30呎的房间分隔开了。 款款沿著楼道走向楼梯间,遇到熟悉的邻居就点头打招呼。 “文竹,休息天又去做义工啊?” 文竹笑著点点头,打了声招呼,向著说话的邻居挥了挥手。 搬进美荷楼已经三年,不少邻居进进出出也认识了,因为一直没见有男人往来,就都以为她还是小姑独处。 阮文竹的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出门穿得整整齐齐,头是头脚是脚。 对比美荷楼其他有些贫贱夫妻,为了钱弄得生活乌烟瘴气,人也邋里邋遢,文竹自己也颇以为傲。 年轻的身体真是好啊,十来岁生的盼盼、望望,现在已经一点没有生过孩子的样子了。 前几天睡前擦身的时候还发现,怀孕的时候肚子上先黑后白的竖纹都快消失了。 1953年圣诞夜的时候,九龙深水埗区的石硤尾发生石硤尾寮屋区大火,5万多名灾民无家可归。 当时官方为了儘快为灾民提供安身之所,火速在原址附近兴建徙置大厦。 这几座大厦由英坭土所建成,结构比寮屋坚固,防火防渗漏,设有基本消防设施,每幢楼高七层,可容纳2500人。 香江的公屋很有特色和特点,特別是50年代中期修建的第一批公屋,基本上都是呈“h”字形。 这种形状的住宅楼有两个好处;这第一嘛自然就是能够住下更多的人,第二的话就是这种户型建造起来的难度不是很高,进度也非常快。 这也是为什么“h”字形建筑特別適用於这种官方帮忙修建起来的廉价公屋。美荷楼正是首批八座石硤尾徙置大厦中的一座。 美荷楼一层楼有六十四个单位房间,每个房间面积均为120平方呎,每个房间要住5个成年人。她住的272室现在被一分为二,分租给两户。 30多呎多大啊?3个平方都没有。比沪海的亭子间还小得多,只能放一张床和小桌子。 其他私人物品只能放在搭建的木板阁楼上,右边的铁桶既是储物柜又是临时“梯子”。 灾民需要缴纳给香江官方的月租费是14元,但这样的福利可轮不到文竹。 她住的地方是转租的,顶手费按年平摊算上去,每月房租就要三十五元港纸。 虽然说官方规定了房屋租金的最高限额,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顶手费就出来了,还不用纳税。肥了二房东苦了租客。 美荷楼房间內没有独立的厨房和卫生间,公共卫生间和淋浴房都在“h”型的那一横处。而房客们做饭就在自家门边走廊的煤油炉之上。 娉娉婷婷走下狭仄的楼梯,遇著人侧身避让,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烟火气里的背影玲瓏曼妙,带著一种港式的韧劲。 美荷楼“h”形的中间空地,有不少屋邨仔在旁边嬉笑奔跑,还有不少小贩在出售著二手衣物。 有的看上去已经洗乾净,整齐地叠著,有的像是穿过没洗,团成一团,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弄来的。 公屋的存在,也让深水埗成为香江早期时人口最多的地区。买方市场一大,价格相对於香江其他地区来说,要实惠很多。 刚才路过卖鸡蛋的靚仔,摊位上写著1港纸可以买7个。等孩子也来香江后每天给她们一人一个鸡蛋,成长发育的时候要保证营养啊。 鸡蛋在粤语中读“鸡膥(发春音)”,这个“膥”字由“未成肉”这三个汉字组成。蛋里面只含蛋黄和蛋清时就叫鸡膥,即蛋里还没有长出鸡仔的器官,所以才用“膥”(未成肉)字。 前面那个穿著深灰广式唐衫的中老年妇女正坐在卖甘蔗的摊子前,车上砍成段的黑皮甘蔗按照粗细被分成了两个价格。 分別是一毫和五仙,用大陆话说就是一角和五分。 文竹特別在意自己的伙食,因为一吃好点的就会想到孩子,心里便会充满负罪感,於是她成了所居住的美荷楼里饮食上最苛待自己的人。 每天都是总价0.5元的“一餸一汤”吃一天。 “雷打不动”的三餐—用鸭血、大豆芽菜和白豆腐,两两相配或者直接混著烹调这三样食物。 除去必要的生活开支,她现在每月爭取存二十元。如果孩子们来了,用钱的地方一定会很多。 深水埗这边有十几家电影院,最老旧的就是北河戏院。 戏院工作的邻居阿昌说过,戏院的舞台內有一条仅容人身之通道,可通达地下室,是作表演魔术时变戏法用的。 不过这么多年文竹也没看过电影,因为她觉得光看电影gg就让人喜欢,寧可不看,也不想以后总想著再看。 再说很多苦力工人就喜欢晚上一边看电影一边咬蔗,一看到他们就像小羊看见饿狼,怕死人了。 第27章 初访香江 阮文竹从小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但是爸妈看顾得紧,上学放学都接送,也就没被什么男孩骚扰过。 踏入社会,进入舞厅以后才知道,姣好的容貌其实也能作为一种武器。 她在272室门外炉子边的木板上切菜,在公共水房浣洗著衣物,就有一些少年人装著有事的样子来来去去。 她上街买东西,甭管是买肉,买菜,打油,买雪膏,买肥皂。 同样的钱,她买回来,分量都比別人多一点,质量都比別人的好一点。 这个奥秘早被大婶、大姐们发现,她们就托她买东西。 只要阮文竹一上街,都挎了好几个竹篮,回来时压得两个胳臂酸疼酸疼。 石硤尾观音庙唱戏,人家都是自己扛了板凳去,她散著手就去了。 一去台下,总会有人给她找一个看得清楚的好座。 台上的戏唱得正热闹,但是没有多少人叫好。因为好些人不是在看戏,是看她。 不过这些仿佛已经过去很久了,隨著时间的推移,现在唯一牵掛的只有盼盼、望望,也不知道她们在遥远的沪海过得好不好。 只要她们能到自己的身边一起生活,无论什么代价她都愿意付出。 她分析过那些邻居过得不好的原因是不会处理经济,香江这地方虽然风气不好,人容易被世界带偏,但自己如果头脑清楚有定力,就不会轻易被同化。 阮文竹如今在鸭寮街做售货员,美丽的容顏,让顾客们看得赏心悦目,销售额也比其他店铺高得多。 “鸭寮街”曾经真的是水上人家养鸭的地方。以前这里只是一片大海,后来填海之后曾在这里盖满了饲鸭的寮子,街道也因此出名。 后来城市发展,鸭寮搬迁,50年代开始有人摆卖二手货品,也有印度人劏蛇卖艺,慢慢被称为“九龙摩罗街”。 这个“摩罗”就是本地人对印度人的贬称。 每天都困在小店铺里,阮文竹总会有心情不舒畅的时候,有时就去爬爬旁边狮子山,在山顶大声叫几下宣泄一下心情。 更多的休息时候是去荃湾三叠潭的圆玄学院做义工。 圆指佛,玄指道,学指儒,院名含三教合一之意;而不是学术机构或高等院校。 第一次听阿嬤介绍的时候还闹了个笑话。 圆玄学院和石硤尾美荷楼距离也就十多公里路,坐小巴一个多小时就到。 院里面有一座三教大殿很漂亮,仿的是北平颐和园里的沉香阁,上下二层。 上层为三教大殿,供奉太上道德天尊、至圣先师和释迦牟尼。 下层为元辰殿,环壁一周供奉六十甲子神,神像按北平白云观的绘画像塑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道观的道长们每天6点就会起来做早课,那时候天还没有亮,窗外的竹枝灰黑色的影子沉默地摇动。 先是听见道长们用广成韵唱经,然后古朴悠长的钟声一下一下地敲进心里。 好像正中那颗所谓的“心”,不偏不倚,不紧不慢。 早课后是早斋,吃饭时禁言,需將碗抬起,不可伏桌吃饭。 吃完饭后,要去给大殿外香客们供养的光明灯盏点灯。 那时天將亮未亮,所以当一星又一星烛光被文竹在静謐的氛围里一粒一粒点燃时,她的內心充满喜悦。 那一片摇曳的烛火,燃烧的是別人的愿望,她每点亮一盏,也真诚祝愿许愿之人越来越好。 在这样庄严和神圣的地方干活,望著一通到顶的窗户和大气的房檐,心灵都会得到洗涤,自我一瞬间就渺小了。 大殿开门关门时,门和门框摩擦发出的那种声音,像鯨叫一般,浩大空灵。 山里没有人,只有文竹静静地站在那里。 天地之间,仿佛只有她。天旋地转,只有她站在那里。 …… 早上八点半,佛道宗教访问团已经登上了由沪海发出的k511/4 k512/3次列车,方向是沪海南----海口。 上车前,刘领队让大家互相作了自我介绍,原来道教成员里,正一派“大”字辈的还有三个,最年长的大诚四十多岁,接著二十多的大冕,最小就是大毅。 大冕一直以为自己是最年轻的,没想到居然还有更小的,悄声问同辈分的大诚:“师兄,这大毅是有什么特殊的才能?” “听说是道医,不过主攻的不是实践治病,而是药学研究方向。” 由於出家人没有任何级別,访问团全体团员都是坐硬座。一整天的车程,年轻的还好,上了年纪的真吃不消。所以领队直接去找列车长交涉。 年长法师去臥铺,空下的座位马上就被一个农村老哥占领,他穿著洗得发白的蓝色衣裤,买的是站票没有座。 看来这位农村老哥也是场面人,虽然被一群和尚道士包围著,却一点不以为意,东搭两句西搭两句地找人聊天。 他的对面就是大冕,臊眉耷眼地凑上去搭话:“小道长,我出门几天,这两只脚不知道怎么搞的,居然发紫了,不疼不痒不肿,就是发紫,能不能帮我做个法事?”说著脱下鞋,袜子褪下一半搭在脚上,露出蓝紫色的半个脚。 隨著这位老哥的脱鞋,一股无以言表的臭咸鱼味道瀰漫在车厢里。 大冕也是被气得发笑,大家都在坐火车,叫我给你作法,耍猴给大家看哪! 隨口说道:“我们这还有学医的道长呢,大毅道长,人家同志请你做个法。” 听到招呼,大毅站起身转过来,眼光越过座位靠背,看著农村老哥脱了半截的黑色布袜。 “新买的袜子吧,你这是几天没洗脚了?回去洗个脚就好,没毛病。” “哗~”车厢里哄堂大笑,原来是新袜子褪色,几天没洗脚,袜子顏色染上去了。 农村老哥也有点不好意思,嘿嘿笑道: “是的,是的,出差前乡里补助了五寸布票,我特地去商店买了双袜子,这几天也是太忙了没洗脚,没想到黑袜子褪的却是蓝色,呵呵。” 火车是早上9:05分沪海南站发车,22小时后,也就是第二天早上7:03分到达广洲火车站。 无需出站,广洲火车站可以直接买到去深川火车站的票,三个半小时就可以到深川了。 但深川可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需要出发地公安局颁发的通行证,火车上每人都要验证,没有就会被公安带走。 不算强烈的太阳照在钢铁铸造的罗湖铁桥上,来自沪海的佛道宗教访问团沿著狭窄的人行道路,拎著各自的行李箱,一步一步走向前方木板铺设的罗湖铁桥。 这次出境,虽说香江方面也说了全额免费资助,但国家还是为访问团每位成员发了5元港纸零钱。 吴广毅拎著专为这次出门新买的藤条行李箱,想著现在热固定塑料不知道能否做拉杆箱了,不过这玩意也不急,人家申请专利还在米国上月球之后的事情了。 罗湖铁桥的中间是两根钢轨,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每天为香江运输猪肉和蔬菜的专列轨道吧。 一辆蓝白色相间的大巴就停在香江方向的海关出口,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从车上跑下来,她穿著棕绿色的春衫,镶著白边的翻颈,墨绿色的裤子。 两条裤丝似刀削一样,乳白色的高跟鞋,行走间摇曳生姿,简直是一尊活动的翡翠雕像! 走过罗湖桥中线的时候,大冕来了句:“师兄,我们现在就算出国了吧?” 大毅眉头一挑,车上被坑一次,现在回报机会来了,沉声说道: “大冕师兄,香江永远是中华的土地,现在只是暂时借给因国,再过四十年要还回来的,我们现在只是外地人跨省,不是出国。” 现在的人都没有听过这种说法,一致认为去香江就是出国,刘领队闻言特意看了大毅一眼。 第28章 接头 大陆宗教访问团刚在香江土地上站稳,大巴车前的女孩就从出口处跑进来,用北方话打招呼: “各位法师大家好,欢迎大家来到香江,我是你们的接待助理阮文竹。” 东张西望的吴广毅听到这个名字猛地转过头,特地盯著多看了她几眼。 “我们出罗湖海关后不坐火车了,改上大巴,送你们去住宿的地方,先放置行李后再用斋。” 出访团刘领队指挥著访问团员一个个排队上车,顺著次序在座位上坐好。 从广洲站下车到香江,三四个小时车程並不让人觉得劳累。沉浸在出国兴奋中的道长、禪师们,东张西望好奇地望著车窗外。 阮小姐拿著一个话筒,和大家说了个开场白: “各位法师大家好,我相信这是大家第一次来到中华的南方,香江。” “香江沿用了因国的法律法规,所以大家的第一印象就是车在左边开,而不是大陆的向右行驶。” “香江的语言是广东白话掺杂了英语外来词,俗称叫“半唐番”。所以哪怕你同样说的是粤语,本地人一听就知道你是从大陆来的。” 某个来自北方的道长说:“福生无量天尊,我也觉得南方的语言又多,又难听懂。” “粤语的確是非常难懂难学难记,普通话里西方、呼息、夕阳、希望、无锡、奚姓、小溪、吸管都发一个xi音,在粤语里面却是8个不同的发音。” “啊!”车內眾人忍不住发出高瞻仰止的感嘆。 “我就用大陆的北方话,先向大家简单介绍一下我们香江的圆玄学院。” “圆玄学院在香江九龙西北部的荃湾三叠潭。由赵聿修先生等人初创於1951年,1953年正式建立。” “其道统传於五师之系,即关圣、吕祖、济佛、华佗和郑金山诸圣。” “道派溯源於广东罗浮山冲虚观,崇奉三教圣祖。” “院內办公楼“养真轩”一侧的围墙上,书有“南无天元太保阿弥陀佛”十个大字。” “南无(nāmo)是梵文的音译,用以表示敬礼之意;” “天元指日月星,包含道教三元(天、地、人)的思想;” “太保包含著儒家三公(太师、太傅、太保)的意思;” “阿弥陀佛指佛教西方极乐世界的教主,隱含佛教的西方三圣(阿弥陀佛、大势至菩萨、观世音菩萨)。” “因此,这十个字就是圆玄学院崇信三教合一思想的具体反映。” “圆玄学院入口矗立了一块三教牌坊。” “通往广场的楼梯两旁种满松树和柏树,而广场左右两边设有两座富传统特色的凉亭,以供游人及善信休息。” “广场中心便是圆玄学院的主要建筑物——三教大殿。三教大殿仿天坛而建,是祀奉三教圣人的地方。” “大殿的半球形顶部象徵道教的精髓:无始无终。” “三教大殿的右边是爱逸亭及龙华楼,而爱逸亭旁边是一个巨大盆景,有石山及小溪涧。” “龙华楼高两层,由经堂及客厅组成,布置优雅古典。三教大殿的最左边是观音池。” “其他建筑物包括三教经坛、钟楼及鼓楼、元辰殿、明性堂、孔子铜像、八德台、养真轩、颐斋及藏经阁。” 略作停顿后,阮小姐指著车窗外对大家说: “旁边开过的是屈臣氏苏打水送货车,苏打水是现在香江最受欢迎的软饮料。分小瓶装,大瓶装两种。” “大家看,在香江路上奔跑的绝大多数货车,都是二战后退役军卡的改装车。” “二战结束以后,东南亚战区有无数的军用二手资源,运输船、登陆艇、炮弹壳、胶管、废铜烂铁等都是以回收垃圾的价格转让。” “虽然都在官方公报上刊登过信息,做到表面上公开公正,但绝大多数好处是因国人得到收穫。” “这个年代大部分香江人別说是英文,就连中文都未必认得齐全,而官方公报从创刊开始就是专供因国人阅读的纯英文报纸。” “港人普通市民绝对不会关心自己不认识的东西。” “所以虽然报纸上经常有官方招標採购、填海造楼的商机,表面上做到公开公正,其实却只发行英文版,摆明是把赚钱的机会留给了识英文的因国人。” “好了,现在我们开到了沪海街,这是位於九龙油麻地的老街,因为街上有油麻地警署,因此被称为差馆街。” 吴广毅看著两边一闪而过的街景,心中毫无波动,这和沪海的楠京东路,金陵东路有什么区別,只不过沪海是三层楼,这里是四层楼的差別。 一样的底层商铺上面几层住宅,商铺门面內缩个两三米,上面住宅延伸出来,形成骑楼,由几根石柱支撑,行人可以在门店和石柱之间形成的人行道通行。 中华华南地区,特別是港噢一带,从20世纪初到现在最常见的住宅建筑。它混合了中西式的建筑风格,一般有3至4层,各层只有楼梯相连。 结构则分为前座和后座,通常地面一层只有后座,多做商铺用途;2至4层则有前座,而以樑柱架空而建的部分则称为“骑楼”。 石柱子面朝大街的一面用红漆金笔之类勾出一个铺子名,竖写著“周记粮行”“梁记茶餐厅”之类的东西。 而往上二三四楼虽然基本上都住了人,但外墙上还是被不甘心的老板们掛上了密密麻麻的gg牌。 虽说门面环境差不多,不过商业气氛很浓,人来人往地购买东西,这种街景和大陆80/90年代差不多。 “司机先生稍微慢点,这里是楼梯街。一百年前该街开始建设,由岗石铺成。” “富家坐轿,沿街拾级而上,所以以此命名。现住在这个狭窄的阶梯两边的,仍是有钱人家。” 行驶间,一位禪师指著左前方四分之三墓穴形状的建筑问道: “阿弥陀佛,女施主,这边的是个什么建筑?” “大家往这边看,这边是位於香江九龙深水埗的李郑屋汉墓博物馆。” “五五年,官方计划在李郑屋村兴建徙置大厦。当建筑工人进行夷平山坡时,无意发现了一个东汉墓穴。” “香江大学中文系主任带领学生前往研究发掘。” “经过考古学家评估后,市政局加建了钢筋水泥硬壳,以保护汉墓受风雨侵蚀。” “汉墓於去年,五七年由市政局接管及开放予公眾参观,墓內的出土文物都陈列在汉墓旁的展览馆內。” “这个墓穴的存在,说明东汉之前我们香江已经有常住居民了。” 说话间,汽车开过一群群的农村建筑,行转到老围路,很快驶入一个绿树成荫的建筑群。 大巴停在一幢类似招待所的平房建筑门口,门口还有几个人站著。 “福生无量天尊,欢迎大家来香江,希望能使诸位觉得生活方便,宾至如归就是我们最大的愿望。” 圆玄学院的创始人赵聿修先生说道: “这里是我们的客房,除了招待远方的道友,也有不少本地施主偶尔会住几天。” 用了中午斋饭之后大家略作休息,下午的安排就是集体参观圆玄学院。 吴广毅藉口身体不適,向刘领队申请要在客房休息。 出访团集体去参观之后,客房区域就安静了下来,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门一开,两个中年男人沉稳地站在门口。 一位身穿藏青色隱藏条纹西装,戴著金丝边眼镜,文质彬彬的50岁左右中年男人开口道: “请问是大毅道长吗?我是徐希直。” “慈悲,善信你好,我是大毅,快请进。”说著,挪开身体让两位进来。 徐希直介绍著一起进来的,穿著素麵淡蓝色西服,头上发量不多的男士。 “这位是王银州律师,我们是为了你在信里说的委託而来。” 第29章 监视 客房走廊尽头的另一间房间里,两个中年男性关闭了房顶上的日光灯,打开檯灯在聊天。 坐在凳子上的一位身穿深色西服的男士,看了看黑透了的窗外,起身拉上了窗帘。 坐在床边身穿崭新藏青色中山装的男性说:“老张,大毅小道士下午会见了资本家徐法第的大儿子和一个律师,他们说了什么內容?” “刘队,小道士一下午说了不少事情,委託律师成立个“沪道慈善基金会”组织; 再把隨身带的几张图纸交给律师去申请汽车上用的“三点式安全带”专利,专利权益归基金会所有。 小道士私人和徐家共同出资成立公司,请独立经理人来管理操作,向各汽车厂商转让专利使用权或者按使用数量收费。 双方出资相同,小道士不管理,收益比徐家少两成。 每年公司除去管理层分红外的总利润六成用来股东分红,小道士的分红打入慈善基金会。 我们的同志已经確认过並拍了照片,七张图纸不是情报,就是汽车座位上加几根带子。” 老张继续说道:“由於不知道专利是什么意思,专利权益是什么意思,只能写在报告上给领导看。 那律师也反馈消息说信里说的,单人座位电动小船,已经请香江太古船坞公司鱼涌造船厂的工程师设计成功了,因为是定做,所以价格不菲。” “刘队,你说这电动小船是干吗用的,电池能有多少电,这小船才能跑多远?” 刘队晃了晃头:“谁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会不会资本家的家里有个小池塘,放在池塘里自家玩耍。” 刘队继续说道:“接到组织安排我就觉得有问题,鼎罗和大毅这对师徒居然是指定必来,否则团队邀请寧可取消。 这两人一定有问题,反正要在这里待七天,老张,你在香江本地工作,道路比我熟,你主要盯大毅,我主要盯鼎罗。我们盯紧点,看看他们有什么动作。” …… 一大清早,广毅就早早起床先做了早课,再到院子活动了几套道家秘传拳脚。倒不是他想那么勤奋,而是睡的双人间,在师父面前总得规矩点。 做完早课,吴广毅收拾好两张床铺,对坐在桌子边喝水的师父说:“师父,你身份证明文件拿给我用一下,晚上回来还你。” 程生莲停顿了一下,说:“在我行李箱里,等会儿拿给你,你小子別把我卖了啊。” “安啦,谁会要一个齿摇发落的老道士,买回家当爹供著啊。”吴广毅不以为意地隨口说道。 “噗~”程生莲一口茶水喷到地上:“混蛋小子,你师父我今年才41,正当年富力强的时候,却被你说得如此不堪,这种孽徒要你何用,我要清理门户!” 吃完早斋,在春装之外穿上得罗,带上庄子巾,准备外出和大家一起活动。 临出门时想了想,打开行李箱,拿起新买的被竹篾撑得挺括的帆布包,斜挎在右边身侧。 其他房间的道友还没出来,吴广毅向前台走去,“啪”的一声左肩被拍了一下。 习惯性地向左转头,右边的包却被动了一下,一个声音响起: “大毅道长,大清早地背著这么漂亮的包去哪里啊?” 闻声一看,原来是访问团的刘领队。 “慈悲,刘领队你嚇我一跳,我想著万一有时间出去,可以买点香江特產做礼物送给家人朋友。” 说著,卸下背包,打开褡褳,让人一目了然就是空的,递给老刘。 “你看,就是个空包,准备装东西,帆布包软塌塌的,我垫了竹篾撑得挺括点。”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刘瞟了一眼,装模作样道:“你的包我看什么,你先去买,回头跟我说哪里买方便,你港幣有吗?没有的话拿金首饰去银行兑换也可以。” 到达大堂的时候,刘领队手上是从前台拿到的今天人员去向安排。 “大毅道长,你是道医,今天院方安排你去中医馆参观,由阮小姐陪同。” 吴广毅欣然道:“福生无量天尊,领队辛苦了,我现在就可以出门。” “大毅道长,你跟我来吧,我们今天坐小巴去更方便。”早就接到通知的阮文竹热情地带著吴广毅向院门走去。 阮文竹頎长健美的身材,优雅迷人的风度,尤其是那一头乌亮的秀髮,只是往那里一站就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 现在还是早晨,时间还早,无需匆忙,两人边走边聊天。广毅觉得走在阮文竹的旁边,总有点若有若无的香味,很淡,好闻。 “善信也是沪海人吗?说话里面有沪海的口音。” “是啊,不过离开已经五六年了。道长,这团里一小半是沪海人,你应该也是吧。” 阮文竹继续道:“对了,小道长,你身材高大,看上去却年龄不大,今年几岁啊?” 其实目前双方都还是陌生人,彼此都只见过第二面,突然问年龄是一件很唐突的事情。 但是阮文竹自从北角搬到深水埗,就很少见到沪海人。沪海人在香江一般都在北角聚集,北角属於香江的“上只角”,而深水埗则是香江最底层的贫民区。 沪海是个大城市,特別是解放后,绝对不会出现饿死人的例子。沪海市民迁徙的欲望不强烈,还特別是跑香江那么远。 有钱沪海人可以通过坐飞机、坐船或者走罗湖桥来香江,没钱人就根本不可能到香江。 能遇上个还会回沪海的过客,阮文竹下定决心一定要拉上关係,起码能帮著带点东西回沪海。 吴广毅眯眯笑著看著阮文竹卖力地表演,他发觉,虽然只是第二次见面,他有点喜欢上文竹了。 好吧,他承认,就是体內激素导致荷尔蒙爆发,见色起意了。 相比起来,徐纳琰是单纯温婉,阮文萍是爽朗大方,阮文竹就是经歷过风雨之后的坦然面对,笑看人生,三位女性各有各的特点。 阮文竹走了几步没听到声音,转头看向吴广毅,发现吴广毅正笑眯眯地看他。 不由得眉宇间有点微怒,我就是想找你帮忙,语言热情点,也不至於让你有得寸进尺的想法吧。 再说团队里那么多沪海人,就凭我做接待工作的人情,让人帮个忙带点东西总不成问题吧。 “福生无量天尊,善信,我刚才手掩在得罗袖下,在推算一下你以前的命运。” 阮文竹撇一撇嘴,这套我见多了,我们院这里就有,云山雾罩侃一通,具体事情什么都不说,要自己领悟。 “善信,你少年失父,家中有寡母及妹妹和弟弟。”吴广毅笑眯眯地说。 猛地一下,阮文竹站住了,头皮有点发麻。嗨,大陆的小道士有点真东西啊。 “小道长,还有吗?” “女善信,你早年遇人不淑,有了孩子”吴广毅停了一下,“女孩!还两个?” 阮文竹从没被人知晓的隱私突然被说出来,又羞又急一下子惊得不知道说什么。 杏仁般的大眼睛里一下子瀰漫了水汽,唰的一下,眼泪顺著脸颊流了下来。 手绢擦拭得美丽的双眼红彤彤的,抽泣声连绵不断。美女落泪是好看,但是这环境不对啊。 这里是通向大门的主干道,虽然现在是没人经过,但必定是有人会看到的。 想著空间里携带著的阮家的全家福照片,断然对阮文竹说: “別哭了,別在这哭了,最多晚上我做法。帮著到沪海你们家,拿点东西给你做个念想。” “啊!?”阮文竹都傻了,连哭都忘记了,抬著头,眼睛通红地看著广毅。 听都没听说过,连做梦都没敢做这种梦,道士作法从香江去沪海拿点东西? “真的?”看到吴广毅连连点头,阮文竹破涕为笑,拉著广毅的手臂轻轻地摇晃。 “我就知道,大毅道长你太好了,你真好,谢谢你。” “別,別,別,善信,这是大庭广眾之下,不能拉拉扯扯,福生无量天尊。” 两人重新起步,边走边说: “大毅,你家在沪海哪个区啊?” “蓬莱区,就在黄浦江边上,家里以前是码头装卸工人。” “啊,那么巧,我家在邑庙区,文庙那边,离你家很近的!” “是啊,我骑车去文庙买书也就二十分钟。邑庙区现在扩大了,以前的老闸区,嵩山区都被邑庙区併吞了。” 第30章 存钱买楼 刚出大门,门口的一辆黑色福特49型轿车轻轻按了下喇叭,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轿车缓缓停在他们面前,司机下来说:“大毅道长,我姓陈,是徐希直先生的司机,徐先生和王律师会在北角警署门口在等你。” 说著头转向阮文竹: “这位小姐,今天大毅道长的行程由我们安排了,你们外联部门应该也接到通知,你现在返回是不会有人指责你的。” 这怎么可以,刚有点希望的曙光就要破裂,阮文竹可怜兮兮地用两根手指轻轻拉扯著广毅的衣袖。 “阮小姐,今天你如果没事就跟我一起吧。” 看著阮文竹不停地点头,广毅对司机说: “陈先生,我和阮小姐是旧邻居,没想到在香江重返,有不少话要聊,今天她就跟我一起吧。” 拉开左前车门对文竹说: “阮小姐,你坐司机旁边位置,我坐后面要换一下衣服,现在穿的是道士服装得罗,这袖子大得不適合和人谈话做事。” 说著脱下衣服和庄子巾,表面上是放进帆布袋,实际进入了空间。顺便把米刀、港纸放进帆布包,黄金晚点再拿出来,太重了。 一出了圆玄学院的大门,最近的就是老围村,这是新界荃湾最古老的村落。 老围村的一大特色是庙宇林立,有数十间佛、道、儒家寺庙。 除了圆玄学院还有西方寺、东普陀讲寺和龙母佛堂(龙母庙)等。 居然还有全港唯一的藏传佛教寺庙,所以在村內到处都可见到僧人。 这次的佛道访问团,佛教的交流项目排得更满。 过了老围村就是三栋屋村,这一路过来全是农村。 徐希直真是费心了,这破地方,没有车你根本別想走多远,就靠那1小时一班的小巴?真开玩笑了。 吴广毅也没想到,就因为徐希直的安排了私家车给他代步,导致內地的安全人员根本没办法跟著他,所以他暂时脱控了。 一路无话,广毅坐在后座看著车外的风景,偶尔瞥见左观后镜里文竹投过来疑惑的目光。 阮文竹发现连汽车上轮渡过维多利亚海湾都不能让广毅提起兴趣。 也是啊,你说浦西蒲东经常跑的人,过个海坐个轮渡能有什么稀奇,倒是阮文竹从来没有坐过车渡过海。 香江的车渡是双层船,底层停靠卡车等中型汽车,轿车则顺著引桥开到二层停靠。两种车型排著不同的队伍上船。 维多利亚港是位於香江岛和九龙半岛之间的海港,由於港阔水深,为天然良港,是世界三大天然良港之一。港湾的名字,来自因国的维多利亚女王。 香江现在的客渡和车渡不在一个码头,广毅看到的指示牌是佐敦道码头开往统一码头的方向。 开上香江岛,第一条靠海的马路居然是干诺道中!啊,60年后干诺道中离海边那么远,这么多土地都是填海出来的吗? 轿车开到了电气道和屈臣路交界的路口,阮文竹在车上等候,徐希直和王律师带著吴广毅直接进入北角警署办事大厅。 四三年出生的吴广毅,现在是五八年,刚满15岁。香江的成年人標准是16岁,在户籍操作方面,当事人是否成年,手续不一样。 由於未满16周岁,加上香江知名人士徐希直先生的担保落户,投亲来港领取身份证办理得很快,拍完身份证照片,当场就能拿行街纸了。 现在吴广毅已经是个標准的香江少年,落户地点就是徐希直的家,只不过没有拿到正式儿童身份证而已。 担保入香江这事情办完,徐希直就去忙自己的工作去了,这几天私家车则归吴广毅使用。 吴广毅和王律师一起去上环德辅道西、屈地街口的李创兴银行总行办理帐户。 广毅在马路上看到双层的“叮叮车”,后面还拖著一个单层车厢,想不出来为什么会这样行驶。 香江银行这么多,他们为啥会从北角开个十多公里路到上环选李创兴银行开户呢? 因为李创兴银行为吸收小市民储蓄,实行高息小额存款,百元就能开户,可能王律师觉得大陆少年应该没多少钱吧。 看到门面装潢显示庄严风格的李创兴银行,吴广毅忽然想到一件金融軼事。 李创兴银行趁楼市大兴,全额贷款给自家董事长,六一年导致自身遭到挤兑开始,到六五年楼市暴跌,恒生银行被迫卖身,香江华资银行全线大倒闭,这两件大事还是知道的。 吴广毅上辈子作为一个普通人,因病蹲在家里几十年,在网路上经歷了谷歌、百度的信息洪流,有著远超现在普通人的见识和想法。 上辈子老婆带著孩子来香江自由行前,他可是查找了无数的香江资料帮她们做攻略,一般的小事记不住,能在香江排名前几位的大事全都记住的。 起码到后世,这家银行还是存在的,只是名字上少了一个字。 阮文竹留在大厅喝茶,经广毅的强烈要求,王律师带著他进了银行贵宾室。 看著广毅从袋子里拿出美金15万,港纸15万,黄金700两,王律师人都要傻了。 就那夹在手臂里,不起眼的帆布包,拿出了700两的金条。虽然黄金因为密度关係,体积不是很大,但那可是四十多斤啊。小道长有真功夫,举重若轻。 吴广毅用行街纸上的身份证明,兑换了黄金,开设了米刀,港纸两种帐户。他准备米刀对外埠,港纸对香江,支付起来比较方便。 黄金为什么没有开帐户?香江以前是有黄金交易所炒黄金的,但1949年被国际货幣基金向江府施压,禁止纯金买卖后市场关闭了,只能兑换成港纸。 二战之后,国际货幣体系形成了以黄金为基础、以米刀为中心的布雷顿森林体系。 米刀直接和黄金掛鉤(1金衡盎司黄金=35米刀),米国承担兑现义务,其他货幣和米刀掛鉤,形成固定匯率关係。 而港元是直接与英镑掛鉤的,並通过英镑和米刀的固定关係,来间接和米刀掛鉤。 1946年12月,香江官方向imf报告港元与米刀固定匯率为3.97:1。 当时英镑兑米刀固定匯率为1:4.03,而港元兑英镑固定匯率为16:1,由此套算出港元兑米刀固定匯率。 1949年9月,英镑首次对米刀大贬值(贬30.5%),港元为维持与英镑的固定匯率16:1,也隨即跟隨著对米刀贬值。 黄金现价35米刀/盎司,米刀兑英镑(2.80:1)再兑港纸,匯率是(1刀:5.71纸)。 金衡盎司约等於司马两,转换下来1两金条是199.85元港纸,700两的黄金总计约合14万港纸。 米刀兑港纸是1:5.71,15万米刀约合85.65万港纸。三个帐户总计约合港纸114万。拿到了银行发行的空白金额现金支票。 广毅一直以为黄金最值钱,结果跑到银行才知道,不起眼的15叠米刀才是老大。不过也是,毕竟计算单位是万了。 王律师也是看傻眼,看著很年轻的小道士居然是身家百万的小大佬。 1957年雷洛接任探长职务,五亿探长雷洛走出了他黑白通吃生涯的第一步,月薪才280元。 就是去年事情,九龙太子道一层“千呎豪宅”(90平米)市价才5万元。而且还是因为五七年“炒楼”激烈,房价有点虚高。 王律师看看道士大佬,摸了摸自己的钱包,伸手擼了下顶上不多的头髮,不能比,不能比。 不过知道大佬有钱就不必担心自己的律师费会不会被拖欠了。 直接在银行的贵宾室签好各类合同,由於现在的专利是各个国家都不统一的,所以安全带专利要跑很多国家。 吴广毅开设了个专项米刀帐户,打了5万米刀预存帐户。专项办理合资和专利事宜。 银行帐户办好了,接著就是找房子確定落脚点。 不过看看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下午还有其他事务要办理,午饭简单点就在茶餐厅来几份猪脚饭加冻柠茶解决了,当然就是有钱人,姓吴的老细(老板)买单了。 在香江成立慈善基金会的手续完全不同於內地。 香江法例中,基金会视作“社团”,所以申办的资格也比较简单得多. 只需要提供基金会的名称,宗旨,干事资料,以及地址,到香江官方华民政务司署註册就行了。 广毅想著买一幢唐楼,不仅可以確定基金会地址,自己来港也可以居住。 王律师接到沪海来信消息后,早就確定了7家物业可以交易。 只不过他们来香江的时间被拖延了一阵,已经有两家被卖了,现在只有五家可以去看看。 反正现在香江的唐楼都是公用厕所,家里也没有独立卫生间,就隨便先买一幢,正式来港之后再买更好的。 第31章 买下两幢楼 看来看去,吴广毅觉得还是湾仔区庆云街8號还不错。 八层的唐楼,底层商铺,上面七层,每层8户住家,屋顶是晒台。才建成十多年,以后出手也方便。 虽然香江规定,唐楼不能超过五层楼,但这幢房子是日据时代建造的,当时不受香江法律管辖,既然造好了,又不能拆掉,也就只能这样了。 但是有个问题,房东不单卖一幢楼,这8號楼是和旁边6號楼连一块的,共用一套木楼梯上下和天台晒衣物。两幢楼加一起四万三千多呎的面积。 如果单买的话,会出现两个新房东,租客在日常生活中肯定会引起矛盾。就因为这原因,旧房东一直没能出手。 由於“不交吉”(不清空租户),再加上必须两幢房子一起买,价格就打了个折扣,总价125万港纸。 吴广毅直接交付65万港纸现金,再以房屋抵押贷款60万元,借5年,由王律师帮助办理,因为抵押物是物业,所以很快捷。 吴广毅上辈子也是抵押贷款买的房子,对於这事简直没有一点迟疑。银行不就是贷款的吗,大不了给利息,有钱了就提前还唄。 “吴生,去年房地產政策出现大变化,房价大跳楼!现在的房价只有去年同期的四成,现在买楼真是太划算了!”王律师在旁边轻声对广毅说。 原房东要给各位租户发通知之类的原因,正式交易手续需要后天办理,这些当然没问题。 约好明天早上一起去鱼涌造船厂后,王律师就想离开,去安排助手儘快去各个国家申请专利。 说到办理专利,今天坐著福特49就发现,车的观后镜有的固定在车头两侧,有的固定在车头中段两侧,居然不在小窗口这里。 这也要申请专利,两个同时申请,观后镜必须要和后世的一样在驾驶员座位小窗外,並且可以略作活动。位置一说,司机和律师都懂了。 就是位置挪近司机方便观察和操作嘛。王律师太佩服了,这小道长太敏锐,到处都是商机。 坐了一天的车,吴广毅觉得身体累,想散步动动腿,私家车就载著王律师先走了。 阮文竹今天陪著跑了一天,虽然有车坐著,但是也很累,精神累! 早上去警局办事,她在车上等,办什么事不知道。 上午去银行办事,她在大厅等,办什么事不知道。 下午买房子她就在旁边啊,哐哐哐,三下五除二,买了两幢八层的唐楼啊!两幢! 她人都傻了,人生观,价值观都受到猛烈衝击。 她辛苦一个月最多时候拿到手一百五十多元,125万的房款她要干八千多月,近七百年啊! 身边那个面相稚嫩,感觉像个弟弟的小道士,眼都不眨,隨手就买了。老天爷,这人和人真的不能比。 两人默默无语地走著,广毅发现自家唐楼旁边居然有个武馆,不少年轻人在里面挥洒汗水。吴广毅直接打破沉默:“快到吃晚饭时间了,晚饭你请客。” “请,请你吃饭?为,为什么?你都有那么多钱买房子,还要我这穷人请客?” 阮文竹被这么个突然转折惊讶得连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吴广毅看著她温和地笑了笑:“傻姑娘啊,晚上我要帮你作法呢。” “你作法为什么就要我请客,还有,怎么叫我傻姑娘了,我可是比你大得多。”阮文竹低著头嘟囔著。 “古人云:『法不轻传,道不贱卖,师不顺路,医不叩门』。我们算是难得的缘分,但你也不能让我上赶著来帮你吧。” “你作法需要点什么,那等会我们一起去买了。” “什么都不用,只要个安静的地方。不需要太大,只要没人走动惊扰我就行,远处说话唱戏都没关係。” 阮文竹低下头想了想,咬咬牙,抬起头: “要不去我住的房子那边怎么样,不大,但不会有人惊扰你。” 口袋里的手使劲地捏著大腿,不让自己发出欢喜的表情,吴广毅面无表情地说:“行,没问题,吃了就走。” 晚饭后的时间,石硤尾这边的马路上晚归的人还是不少,越走近美荷楼,和阮文竹打招呼的人越多。 “文竹,晚饭吃了没有啊,这是你朋友啊?靚仔很年轻,没见过呢。” “晚饭吃了,这是我表弟,昨天才来香江,过几天就回去了,今晚给他接风,外面吃的。” 几个人说下来,美荷楼的人都知道了。阮姑娘来了个表弟,过几天就离开,应该不是她男朋友。 不过也是,这靚仔一看衣著打扮就不像香江本地人,而且看上去还那么面嫩。 吴广毅这个人嘛,一说话做事就显得老成,让对方完全忘记年龄,恍惚和自己同辈分。 如果不说话,笑眯眯往那里一站,整个是个乖乖的小靚仔,看上去就让人喜欢。 进屋之后阮文竹就要伸向墙壁开灯。 “別开灯。” “为什么?” “我呢,是阳神出窍,直接从头顶骨出去,不適合在光线明亮的地方作法,尤其不能在太阳下面出窍,太阳一照就死了。” “啊,那么可怕,所以要晚上作法是吗?” “是的,如果开灯,你邻居窗口一看,要敲门进来,这不就是惊扰我了吗。” 房间不开灯,只是不能清楚地看东西,外面从窗口传进来的光线还是有的,人或物品都是可以看见的。 “需要我做什么吗?” “什么都不需要,你只要安静地坐著就行。” 吴广毅盘坐在阮文竹馨香绵软的床上,手指结印,眼睛闭合。 阮文竹安静地坐在旁边的铁桶上,目不转睛地看著吴广毅。 虽然不是看得很清楚,但是这个小道长头髮整齐顺滑,面容温和有礼。鼻子像玉一样,细腻而有韵味,还是长得蛮好看的。 就这么不知道盯著看了多少时间,突然,好像多了点什么,又好像没多什么。 吴广毅用鼻子呼了一口气,这次盘坐时间有点长了,腿都有点麻,哼了声之后就把腿伸直。 “可以把灯打开了。”吴广毅道。 “啪嗒”阮文竹拉亮了日光灯。灯下,很清楚地看见吴广毅手上有一张照片。 唰的一下,阮文竹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刚才作法之前明明没有的,结手印时是空的。 作法坐一会,那照片就出来了,这是他从沪海拿过来的吗? 阮文竹抬起颤抖的手,慢慢伸向那张照片,吴广毅配合地递给了她。 是的,照片!家人的合照! 上面的妈妈明显苍老;妹妹也长大了,更漂亮了;弟弟也帅气了,虎头虎脑的。 妈妈身前搂著的两个小可爱难道是盼盼和望望吗,太可爱了。 眼泪毫无感觉地流淌在脸上,阮文竹只是一遍遍地看著照片,手指肚不停地摸索著照片。 “嗯哼”吴广毅发出点声音,阮文竹恍若未闻,全部精神都关注在拿著的照片上。 吴广毅也知道,阮文竹在情绪激动的时候,也不会有其他的反应了。 “时间太晚了,我不能夜不归宿,团队有纪律。有什么话明天再问吧,我先走了。你別下去了,让人看到你这样,非常不好。” 说完直接拉开门就走,也没有管阮文竹会说什么话。 今天拿了15万港纸存银行,广毅身上还有15万做防身备用,他准备买辆摩托方便自己代步。 石硤尾新村就是贫民窟啊,都朝著主干道走了10来分钟,还没有人力车和计程车经过,直到走到大埔道才拦到一辆带顶灯的计程车。 后来吴广毅才知道,香江计程车少是正常的,因为出租司机必须会流利英语,不会英语的,就哪里凉快哪里休息去吧。 “你好,麻烦开到最近的摩托车行好吗?”吴广毅拉开前门,坐在司机旁边。 “摩托车?是电单车吧?”50出头,头髮白的计程车司机一听口音就知道这乘客是刚来港的。“靚仔,行街纸有冇?” “有了,今天刚拿到。就是那种两个轮子,烧汽油的,油门在右手握把上,一拧就走的。” 广毅从空间拿出来身份纸给司机看看,多少有点炫耀的感觉,毕竟策划了很长时间才有这结果。 “那就是电单车啦!细佬,唔好行差踏错,唔好捞偏门,靠双手勤力做嘢,才是正路。”司机眼睛看著路面,语重心长地劝导。 “谢谢劝告,你这车停了,是不是到了?多少钱?” “唔远,唔要了,福荣街唔远,唔好同我爭!”司机特別豪爽地说道。 “谢谢大佬,有机会再见啊。” 第32章 无边石油公司? 吴广毅走向门口有大块空地的摩托店,空地上整齐地摆放著一排排各种品牌的摩托。门楣上有块店招:只记车行。 这起的什么破名字,难不成是“只记得这家摩托车行”的意思? 灯光洒在崭新的摩托上,车身上的不锈钢管反射著灯光显得格外耀眼。刚一进去就被停在门口做展示的一辆蓝白色的小型摩托吸引了。 它採用独到的“弯梁式”设计,搭载结实耐用的50cc四衝程发动机,坐垫有串联式双人座和两截分体式单人座两种选择。 最重要的是它特別省油,理论上一升汽油能开130公里,我的天,真的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再也没见过比它更有性价比的小摩託了。 哦,honda super cub本田超级幼兽啊,现在就出来了,这是个好东西啊,广毅很早以前开的嘉陵50的原型就是这个啊。 “老板,这轰达摩托车怎么卖的?”吴广毅看著蹲在那里修摩托的一群人,用国语问道。 “1200港纸一辆,这两天新到的货。”修车师傅抬头说道,这话里就是田津口音。 1200港纸相当於人民元480元,沪海大部分人每月收入在40以下,基本上就是一年以上的工资了。 我只买一辆代步的话,万一半路车坏了怎么办,叫天天不应,不是耽搁事情吗?得买两辆。 作为后世来客,轻便摩托开了十几年,直到病在家里。吴广毅现在的主要活动地点在沪海啊,现在每次骑一个小时以上自行车就让他痛不欲生了。 他自己是不能买了带回去的,没有这个经济来源,唯一的方法就是藉口香江方面赠送给私人的。 但香江方面不能只送吴广毅一个人啊,全团都送!就得30辆。 所以说这钱不是自己辛苦流汗赚来的,走得也很快啊。 要不,给阮美女也买一辆代步?这就要买33辆摩托? 討价还价之后,整批量卖,1100元一辆,但看广毅掏出现金支票付款,老板提出有附加条件。 虽然老板支支吾吾没有明说,但广毅老奸巨猾,心知肚明。 不就是看他是大陆仔,怕被用支票诈骗,寧可不赚,不愿被骗。 说好了除了现在三辆付现金提车,另外30辆车价值33000港纸用现金支票购买,款进帐后,摩托原箱等通知再发大陆。 老板也愿意这样交易,就算支票跳票,也就损失点进货款被沉淀时间。反正这三辆现金提车又不亏钱,如果不跳票就赚了更多的钱。 这里的车行就能直接装上牌照,广毅就用身份纸信息登记並安装了两部车的香江牌照。 小伙计给广毅倒了杯水,就去办理登记上牌事宜。广毅没事就和老板瞎扯淡。 “老细,你贵姓啊?怎么称呼?”吴广毅好奇地问。 “招牌上写著呢,我就姓只。”粗眉大眼的老板皱著眉头说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百家姓没有吧,我一开始就没想到。”吴广毅有点不好意思:“听老板口音,是田津人?” “我这姓,全国只有田津静海县只官屯才有,其他地方都没有。”老板自豪地说。 “哦,那真是稀少,那老板的大名是什么?”问姓当然要问名,这点礼貌广毅还是懂的。 “宗生,祖宗的宗,生活的生。” 吴广毅刚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来不及咽下就喷了出来,这下店里的人目光都转过来看著他。 “没事,没事,烫了一下。”广毅向左右看了看。 “烫吗?”刚才倒水的小伙计嘟噥了一下,摇了摇头。 吴广毅拉著莫名其妙的老板走到旁边,轻声问道:“老板,你这名字没在很多人面前说过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只老板有点不高兴,声音都有点粗了。 “香江岛上沪海人很多,你这名字,在沪语里的发音和“一个畜牲”一模一样。沪语骂人“你个畜牲”就叫“儂只宗生”。” 只老板的脸腾地就红了,右手捏拳敲打左手掌,喃喃地说:“我就说那天去北角警署办身份证,里面一个年轻的madam听到我名字就笑喷了,原来是这原因。” 一把拉住吴广毅:“兄弟,谢谢你解我疑惑,我再送你个头盔,谢谢你了。” 杂事办完,车行俩小伙计陪他一同开著三辆摩托车,去弥敦道和加斯科因路交界处的美孚油站加油。 一进门,一个巨大的gg牌映入眼帘,美孚汽油——米国无边石油公司荣誉奉献! 搞什么鬼,美孚汽油不就是美孚石油公司出的么,怎么又来个无边石油公司,难不成是过几年被美孚石油收购了? 不过美孚到底是哪家公司的牌子,管他什么事。刚把头转过来,似乎想到什么,“唰”的一下,又转了回去。 美孚,mobil,无边!好吧,香江人说的是粤语,他们没问题,是沪海来的土包子没知识,打搅了! 加满油后,一行人刚进加斯科因路口,吴广毅就让人家停车,还搞得俩小伙计莫名其妙。 他又让车行伙计回加油站买了一个200l的装满油的铁皮桶,和摩托车放一起。 200l的大汽油桶在他们这里叫44加仑装,好吧,到什么山唱什么歌,就叫44加仑桶装汽油吧。 解释了有人和他约好在这里拿车,给了他们人力车费並给了各10元小费,两个小伙计乐的眉毛都要飞了。 吴广毅打车回到圆玄学院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大门口有个黑影在来回地走动,还不时地抬头看来的马路。 “师父,你怎么在这。等谁呢?”吴广毅疑惑地问。 “还不是在等你这个小赤佬,第一天出去就没影了,还以为你逃跑了呢。” 是啊,第一天就出去,到晚上还不回来,逃跑的可能性很大啊,吴广毅觉得有点对不住师父。 “师父,对不起。遇上点事情,碰上个大老板,帮了人家的忙,人家硬要请吃饭。” 现在吴广毅已经是满口谎言,无所畏惧,只要对別人没太大伤害,自己怎么方便怎么来。 “你觉得我会信不会信?”程生莲翻了翻白眼。 “真的,师父,人家要给钱,我不方便拿。”吴广毅轻声道: “三万多港纸,相当於人民元一万三,简直嚇死人了。我不好意思拿,让他换了小摩托,三十辆,我们团一人一辆。” 程生莲听广毅说得像是真有这么回事,金额也是有零有整,不由得认真確认下: “真的,不骗人?” “真的,我们走之前就能拿到车,也能叫人家直接託运到大陆再提货。” 这下好玩了,原本是打算团队撤离后再发货,双方不见面,现在得找人做戏了。 吴广毅靠在床边,脑子里在盘算该怎么把这事情圆回来,就听得走廊上传来了师父对人说话的声音。 吴广毅晚饭前还没回来,团队里就出现了不协的声音。 师父身上承担了很重的压力,刘领队也决定晚上將要对他开展严肃批评。 现在一听是有原因,而且有回报,师父就去找领队,希望能撤销处罚。 刘领队再三向广毅確认没有说谎的情况下,还是不放心。 在不可能看到金主的情况下,决定明早和程生莲一起带著广毅去摩托车行再次確认。 …… 听客房服务员的介绍,香江计程车有两种,路上拦截的士和打电话预约的电召计程车。名字不能叫错,是两种车!昨天坐的免费车叫的士。 的士掛著黑牌照,电召计程车掛著红牌照,一眼就能分辨。 因为昨晚打了计程车公司电话,预约了红牌的电召车。早斋后才七点多,他们三人就走出大门,乘坐计程车出发了。 由於今天广毅还没有和王律师见过面,看见他们出门打车,福特车载著王律师就跟在他们车后面。 只记摩托车行的支票第一时间已经进帐,按理说就要发货给顾客,但车行没那么多现货啊。 看见吴广毅带著两位中年男人出现时,只老板还愣了一下,决定先抢个话头: “先生,你昨天不是说过几天要车,怎么今天又来了,是来確定发货的具体时间吗?” 刘领队和程生莲相互看了一眼,有门,起码30辆摩托確定了。一辆摩托就是一个人1年多的工资,反正是人家赠送,白拿的,又不要承担任何责任有什么不好。 现阶段的国人思想,以实用为主。谁出钱我不管,只要我不出钱,还能拿好处就行。 刘领队以团队的名义,和摩托车行老板再次確认了车型,做了送货时间和方式的约定。 在吴广毅挤眉弄眼的暗示下,车行只老板確认大陆方面的进口税费由香江方面负责。摩托入关后,各人无需付款就能提货,自己负责运回家和安装。 在后车的王律师的协助下,说是香江方面赞助了今早的计程车交通的往返费用,刘领队和程生莲欣然地坐车回去。 预付了车行老板一笔入关税费费用,开了一张摩托提货单,说好等发货入关后,会有人找他最后结算。 第33章 定製的电动船 太古船坞公司鱼涌造船厂的车间里,吴广毅见到了自己设想中的小型聚酯玻璃钢电动船。 和他想的一样,双层黑色船体,单人座位,两档前照大灯,简单操控系统。两套电池铺设在船底,单人无论在陆地或者水面上都能非常方便更换。 船长2米,宽1.5米,和后世摩托艇差不多,驾驶员座位被哥伦比亚39號透明树脂玻璃左前右三个方向半包围,开船时候风不会直接吹到,不会觉得很冷。 仔细看了看小船的参数,吴广毅觉得工程师没完全理解他信里的意思,这小船设计製造虽然价格便宜了,但不適合在海里航行,只能在池塘小湖里短途游玩。 船厂工程师设计了150w柱式电机、24v轿车用普通铅酸蓄电池,结果续航只有不到30公里。他认为在池塘、小湖泊之类休閒玩乐完全够了。 可吴广毅把电动船用作从大陆到香江的出走活动,不仅首先要安全而且还兼顾速度和续航能力。 经过不考虑设备成本的设计,现在要採用轮轂电机的电动螺旋桨,和36v高能量的铅酸蓄电池。 简单来说,就是由以前电动机的转子带动传动系统,改成了將转子直接放在了螺旋桨上,而將定子放在了轴上。 这样一来,传动之间能量的消耗大大降低,电动艇终於能將大部分能量用在了跑路上了。 经过测算,船上安装的两套电池,理论上每套电池能让小船最高时速为25海里/小时(约46公里/小时)航行,航行里程为35海里(约64公里)。 由於船体、操控、船用罗盘之类早就安装好,现在主要是把电动机安装上去,更换电池之类小事用不了多少时间。 今天就能全部安装好,充满电,明天测试一天,后天交船。 一艘船內置两套电池配个电池充电器,多加两套电池,加设计费,再加个单人救生艇,18万港纸。好贵啊,抵得上九龙太子道“千呎豪宅”三层楼了。 在船厂吃了顿晚点的猪扒饭,回圆玄学院的路上,吴广毅在扳手指头计算。 在香江7天。第一天办身份纸,买楼;第二天买船;第三天房產交易;第四天收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后三天就不能单独行动了,一来自己没什么大事,二来担心团队会有什么问题,最重要的后面时间会和香江同道搞一个法会,不能缺人。 车到圆玄学院,打发回司机,吴广毅沿著绿荫环绕的小路慢悠悠地走向客房。 …… 阮文竹一会坐下,一会站立,一会走来走去的,把前台大姐的眼都看了。 她不停地在自责,昨晚怎么就神情恍惚了呢,小道长了大法力,帮了自己那么大的忙,连声感谢都没有得到,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如果生气了,她该怎么办? 今早怎么就没按时起床呢,眼一睁就知道一定迟了,还好今早小道长是跟领导一起坐车出去的。 可领导们中午都已经回来吃饭了,小道长怎么还没回来呢,都快2点半了,真急人。 “阿竹啊,你今天都待一天了,怎么小道长还没回来啊?”前台的阿丽好奇地问。 “昨晚睡晚了,今早睁眼也晚了,没想到小道长早上就出去了。”阮文竹无奈地回答。 “我去上个厕所,你帮我盯一下,经理如果过来你说一下啊。” “安啦,安啦。” “大毅道长~” 这甜度超过7个加的声音一出来,刚踏进客房区域的吴广毅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还好,还在大太阳下面,赶紧擼擼胳膊。 “慈悲,女善信,这个时间点你怎么在这儿?” “大毅道长,今天我迟到,来的时候你都出门了,因为担心你回来后继续找我做嚮导,所以就一直等著你。” “这样啊,现在还有点时间,善信你方便陪我去买点送人的礼物吗?” “好的,好的。”阮文竹转了个身,“丽姐,我现在出去了,你自己看著前台啊。” 在香江岛上逛街的时候,广毅先跑到几家书店,买了一叠香江的地图,附近的海图之类书籍和印刷品,再去逛其他的小商品。 吴广毅自己选购了一批钱包,皮带和打火机,又在阮文竹的建议下进了一批发卡,香水,口红之类,更多地买了各种零食。 由於吴广毅已经在阮文竹面前显露过神通,也就没有太多避讳的意义。 阮文竹目瞪口呆地看著吴广毅把购买的东西一包一包塞进帆布包,帆布包却不见鼓起来。 她可是陪著广毅从一家家店铺走过来的,明知道他买了那么多东西,看著他放进了那个不大的帆布小包。 走出店铺,阮文竹就伸手去拿帆布包,广毅知道她的想法,没有制止,反而递给了她。 包一上手,文竹就感到分量不对,打开一看,空的。 布灵布灵的大眼睛疑惑地看著广毅:“东西呢?” “五鬼搬运大法,放进客房床上了。” “哈,还有这样。”阮文竹睁大了眼睛,从惊讶到哭笑不得。把包还给了广义。 从昨晚的阳神出窍、千里取物到现在的五鬼搬运,阮文竹的世界观已经稀碎。 在这世界上,存在就是合理,你没见过的,是你认知的缺陷,和存在无关。人生就是一场场的妥协,如果你改变不了的,就只能接受,阮文竹同样如此。 “你能否说一下,昨晚是怎么去的我沪海家?” “嗯~我跳出顶门骨,辨別了下方向,朝沪海飞去,半小时左右飞了有一千二百多公里?” 阮文竹睁大眼睛,捂住嘴:“那么快,接下来呢?” “你家没人,可能饭后散步去了,但我想总不能白来一次,逛了一圈,看见桌子上有张照片。” 吴广毅停了一下,思考了后面该怎么说: “可能是你家人刚拍的,旁边还有个照相馆的纸袋,我就把照片包在身体里面回来了。” “为啥要包在身体里面?” “我拿不了重东西,纸质品的话如果不包裹起来,速度快了就变焦炭。” 吴广毅举了个例子:“你两手互搓,是不是会发热?这还是速度不快,快的话手就废了。” 阮文竹似乎感受到吴广毅为自己巨大的付出,把他的手臂紧紧抱在怀里。广毅又好像闻到了一些好闻的味道。 “对了,我阳神出窍很危险也伤精神,你可千万不能透露给任何人,说不定下次有仇家针对灵体做法事,我就容易出事。” “嗯!”阮文竹看著吴广毅的眼睛,咬著嘴唇使劲地点头。 自觉由於和吴广毅分享了巨大的秘密,阮文竹从心底里对广毅就有了好感。 人潮汹涌中毫无顾忌地搂著广毅的胳膊,身体也贴得很近。感觉对广毅很亲切,就像对待自己的弟弟,他就像是自己的亲弟弟。 阮文竹对吴广毅有好感,其实大部分的原因是吴广毅的外表忽悠人,走在他身边绝对闻不到什么怪味,只有淡淡的檀香皂的味道,说话吐气也清新。 这傢伙来自后世,那是个衣食无忧的年代,穿衣打扮就讲究个乾净整齐。所以来到这里后,就算穿的衣再破再烂,也把自己打理得利利索索。 吴广毅也很享受这样的感觉,被一个外表几乎满分的轻熟女搂著胳膊逛街,感觉怎么就那么爽呢! 广毅觉得阮文竹现在的三观和身材、外表完美契合了心目中的完美女人。 不过现在身体还太早,感情也需要酝酿。女性是有慕强心理的,美味会在未来等待的。 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这一对男女看背影就是甜蜜的小情侣,看正面就是姐姐带著弟弟出来逛街。 广毅觉得如此美女美景不留下实在是太可惜了,韶华易逝,铭记当时。 逛店时就入手了一部1956年生產的西德福伦达vito bl加上koda chrome胶捲。 唯一遗憾就是手动操作的,没有自动对焦和自动曝光功能。需要手动调节快门、光圈和对焦距离等参数,想用来拍摄出最佳效果需要一定的技巧和经验。 话说50年代的相机真是精美啊,沉甸甸的电镀黄铜机身,设计精妙的德国机械,真的让人爱不释手! 又走了几家店铺,居然发现有“波拉罗·兰德”拍立得照相机在出售。拍立得照相机在这年代就有了?这下好了,有些照片免洗直接可以看。 不仅在逛街时候照相,送阮文竹回去的时候还特地把深水埗、石硤尾和美荷楼的街景都留了纪念。 今天没有隨著文竹上美荷楼,拍好照片直接各回各家。 昨天就晚归了,今天必须饭前回去,做人也要识时务。 第34章 师父的教诲 吴广毅回客房的时候,刘领队正统计人数,要集体去吃晚斋。 看见广毅进来,伸手点了点他,颇有歉意的广毅也朝他笑著拱了拱手。 饭后,程生莲师徒一起回到客房,吴广毅拿出一盒下午逛街买的,因国泰特利茶叶公司的袋泡茶给师父泡了一杯。 程生莲左手指在茶桌上敲了敲:“大毅,我们师徒有一阵子没一起聊天了吧?” “是啊,师父。很久没听到您的教诲,我都感觉自己有点飘了。” “修行一途,自私自利,很多人修著修著就不像个人。我曾经也迷失过,最后也为自己的张狂付出过代价。” 吴广毅没作声,很少听到师父的感慨。 “从这次来香江发生的事情,我知道你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程生莲低沉地说:“作为师父,我只劝你一次,至於听不听,你自己看著办。” “嗯,”吴广毅认真地点点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我永远听你的话” “当你能隨意掌控他人生死时,超乎常理的伟力也在奴役著你。修行不是为了耀武扬威,而是为了保住人性,保持本我。” 吴广毅看著程生莲:“师父,我没啥大德大善,也没有大恶大奸,远大的理想更是没有,就想著安安静静、平平淡淡地过日子。” “道家除了有术,更多的是道,值得你一辈子去钻研的。”程生莲点点头“多看看道书,可以提升对於自身的修养。” 走廊尽头的客房,刘领队刚吃饭,看看走廊没人注意就直接找老张。 “老张,我已经確认过,的確有30辆摩托车要发向大陆。”刘领队一进门就轻声说道。 “这小道士神神道道的,刚来第一天居然还有人买30辆小摩托送他,会不会是出卖情报的资金?”老刘也感到困惑。 “我觉得不像,冒著危险传递情报,得到报酬,买摩托送人?啊?是傻子吗?”刘领队觉得太不可思议。 “现在香江绝大部分人工资也就一百多点,有人送他三万多,这肯定有原因。他是个道医,又是道,又是医。” “你的意思是他救人命了或者帮人看风水了?”刘领队恍然、 “这种可能说不定,只是没想到他在香江居然还能借到车代步,我向上面申请临时用车批覆都没下来。”老张有点懊恼。 “这两天徒弟在外面窜,师父倒没动静,表现得和正常道士一样。” 刘领队说著,突然头一抬:“誒,说不定就是让徒弟在外面吸引我们注意,重要事情师父搞定,对鼎罗也绝不能放鬆警惕。” 吃完早斋,吴广毅还是由私家车接走,老张在门口望车兴嘆,扼腕不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今天行程很简单,就是去华民事务司署的登记处,办理產权交易手续,在事先沟通完善后就特別简单。 因为买楼是他自己要办的事情,处理完毕,开了张律师费支票。轿车就让王律师带走,广毅和文竹今天不需要了,只要明早来接他就行。 让文竹原地等待,一会广毅就推来两部上了牌照的小摩托。 这种车无级变速,只要会骑自行车,坐在上面慢慢转油门就行。 为了契合新手状態的阮文竹,两个人的车速比自行车快不了多少。 时值中午,阮文竹带著广毅停车后走向一家茶餐厅。广毅又不真是初哥,当然知道茶餐厅是低档货,直接拉文竹多几步路走进旁边的饭店。 阮文竹坐下后对广毅说:“到一个新地方想快速熟悉,就要记住这里的特有的东西,认识香江要从饭店开始。” 一个四十多岁,衣服上面打著补丁,但整体看著还是很乾净的阿伯走过了,拿著笔和单子:“两位吃点什么?” 阮文竹开始用粤语道:“一份胜瓜,一份猪润,一份猪脷,一份猪红汤。” 吴广毅一知半解就听她说的是瓜类蔬菜和猪的某个部分,具体的是什么没听懂。 很快,菜就上了桌子。 “誒,这不是炒丝瓜,炒猪肝,卤猪舌,猪血汤么?”吴广毅指著桌子疑惑地问。 “呸呸呸,大吉利是。粤语说话讲究意头,不好听的不吉利的都要改。” “丝和输同音,要胜不要输,就叫胜瓜。水就是財,干就是没水,没水就是没財运,所以叫猪润。舌和蚀同音,蚀本可不行,要改猪脷。猪血当然要红红火火,叫猪红啦。” 吴广毅呵呵笑道:“还真是长知识了,来,我敬你一杯茶水,乾杯。” “呸呸呸,大吉利是,刚说了不能说干,叫饮胜。” “哈哈,好好好,饮胜。” 午饭后直接要了壶茶喝茶聊天,吴广毅和阮文竹商量了一下,建议她把鸭寮街的售货员工作辞了。 两幢唐楼已经交易完毕,掛在吴广毅私人的名下,他想用二百元月薪僱佣她看顾房子。 “两幢楼里还有几间空房,你可以选一间房免费居住。”吴广毅看著阮文竹说道。 “都是你自己的房子,不能说空房啊,小道长老细,要说吉屋。”阮文竹开心得眼睛都笑弯了。 另外让她兼职负责沪道慈善基金会的交流事项,这次就是赠送30辆摩托给沪海访问团,其他以后再说。 这部小摩托上牌用的是广毅的身份证明,也是作为工作福利借给她用。 阮文竹一下子睁大了眼睛,手一把抓住吴广毅的手腕,不停地点头:“嗯,嗯,嗯。” 这福利,这待遇,比起现在的收入,稳稳地翻了几倍,完全是天上地下了。 上辈子的时候,曾经国人都很羡慕香江的生活,总觉得我一过去就能混上人上人的地位,殊不知香江是没有法定退休制度的。 除了官方公务员,或者一些打工皇帝,其他人都没有退休金可拿。 香江人常掛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手停口停”,没工作就没钱买粮,直到97以后才有个“强积金制度”,虽然少,总比没有好,慢慢来唄。 下午陪著阮美女又练了几个小时的车,还带去加油站加了次油,认识下路径,就送她回美荷楼了。 因为美荷楼是贫民区,这部新摩托一定要锁好,不光买了两个粗铁链还有大锁。 在楼下用铁链绕水泥柱的时候,无聊的邻居也都出来看热闹。 这下都知道了,大陆的表弟送了部小摩托给阮文竹。 也有看不顺眼地说酸话,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表弟之类。阮文竹也无所谓,反正这里住不长了。 吴广毅没上楼,在楼下和阮文竹打了声招呼就回去了。 他赶著回去把伊府麵的做法描述下来,写成文本申请专利。是的,起个“速食麵”的名字也做专利申请。 吃饭时聊天才了解,原来现在的茶餐厅不允许明火作业,只能用电热丝,像烘烤麵包啦,煮个麵条、米线啦之类,炒菜肯定不行,因为火力不够。 现在茶餐厅进货都是乾湿麵条,原来方便麵还没有发明出来!伊府麵不就是方便麵的原始版本吗?我没空製造,先申请专利占个坑唄! 第四天的上午,吴广毅和王律师以基金会名义在湾仔垃圾码头附近的菲林明道仓库区租借了一个小仓库,办理了两份人员出入证,並委託仓库物业用木板隔成两部分。 小空间可以安放个充电设备,电动船的电瓶就能在这里充电,大的空间可以把从沪海督卒来的乘客在这里放出。 仓库办理完就去了船厂,费用之类前天已经结清,船厂交付很简单,吴广毅让他们把两艘船连接起来,自己一拖一,能开走就行。 上电动船前,吴广毅递给王律师两封信,一封委託交付徐希直。信里写明了来香江主要事情已经办妥,只要回大陆就能操作,成功性大於九成,耐心等待即可。 另一封详细描写了伊府麵的製作方法,生面定型蒸熟后热油炸乾燥后保存,要求申请发明专利的优先级最高,按香江,倪轰,因国,米国这个顺序申请。 香江商务发达,註册总署有著商標註册处、专利註册处、外观设计註册处和版权特许机构註册处,分別负责商標、专利、外观设计和版权特许机构註册的事宜。 商標註册处於1874年成立,是世界上歷史最悠久的商標註册处之一。 这些专利审批以及费用之类王律师具体就和阮文竹沟通。 第35章 劝师 重新踏上罗湖桥回到內地,出访团员心里充满了踏实的感觉,当家做主的感觉真好。 虽然香江比大陆富裕,大陆工人月工资20-40元,香江人月工资100-150港纸,但匯率算下来並不差多少,而且没有成为国家主人的喜悦、自豪感。 大冕走在罗湖桥上还摇著头对边上的大诚说:“香江人民生活真是艰难哟!就昨天下午自由活动,我就看见了三次,这里的买卖人都往公安的口袋里塞钱!” “啊,我倒没看见,你说说。”大诚好奇道。 “一个穿著制服的公安,背著双手,提著个布袋子顺著街边走,旁边商户看见了,一个个地往公安身后的布袋里放点钱。”大冕还嘖嘖嘴:“可怜、可怜。” “嗯,嗯”大诚感嘆道:“香江没啥好玩的,除了吃的多点,买的东西多点,不需要用票之外,没啥意思。” 刘领队说道:“各位法师,我们虽然还是要回广洲再分手,但是託运的摩托可以从深川站各自发回家。” 这也就是同文同种香江人送的礼物,如果是其他旧主义国家送的,那可坚决不要。寧要新主义的草,不要旧主义的苗。 火车到达沪海站的时候太阳才升起不久,沪海籍访问团员直接就在火车站分手各自回家了。 小摩托不是隨人同行,要晚5天才到,还可以免费在取货区域存放一周,大家到时候自己来火车站提取。 出门在外是不计算星期几的,到家了吴广毅才知道今天是星期天。除了李如去买菜,其他人都在家,连旧邻居11岁的金娣小萝莉也来帮著老妈带孩子。 虽然吴广毅绝大多数东西可以放空间,但为了掩人耳目,必要的行李还是要拎的,也是累得够呛。 金娣见广毅出差回来,不好意思多待,赶忙起身要回家去。怎么能叫人空手走,推来搡去的,硬是给了一个扁方形铁盒子的果。 个人私虑在集体的洪流面前,连颗灰尘都算不上。 金娣家的早餐铺子在56年的时候被公私合营,好消息是她妈也算早餐店职工了,坏消息是比她大5岁的金锣要读小学,比金娣还低一年级。 吴广诚这小子,看到广毅放床上的,来自香江的礼物,乐得见眉不见眼,圆滚滚的手臂使劲地拍床沿。 给老爸的皮带、打火机之类,老妈的化妆品和美食,老弟的香江零食,老妹的进口奶粉,送外人的杂七杂八小礼品,铺了一床都是。 吴荫善笑眯眯地看著大儿子在炫耀,也就这时候儿子才有点小孩子的感觉。还好臥室是二楼,满床的礼物没人能看见,否则还得拉上窗帘。 李如今天先买了三个猪脚爪,又买了四两河虾和一条黄鱼,然后买了一斤多白菜和一块豆腐。 她很满意这样的选择,大家想吃的菜都买了,钱不多,今天的菜金还剩下三角多钱。 现在家里不缺钱,每天的菜金一元五角,这样的好日子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虽然现在一只鸡要一元二角,但就算不买鸡,大家也不会有意见。她自己也不在乎,等过几天再买。 她准备这样调配:雪里蕻黄鱼汤、河虾烧豆腐、蒜泥炒白菜、红烧猪脚爪,有菜有汤,有炒的有烧的。 而且都是每一个人喜欢吃的菜,一定个个满意,快快乐乐地过一个休息天。 还没进门就听到欢笑声,原来是大儿子回来了,这连头搭尾地去了10来天,也是想他了。 不过孩子这种生物,不在家几天就会想他,在家一直蹲著就会觉得烦。別问,问就是这么矛盾。 第二天早早吃了午饭,吴广毅骑著自行车去拜访师傅,按说昨天早上师徒才分手,哪有那么急迫地赶去见面,又不是小情侣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 才骑了一会儿就觉得不太舒服,累人。在香江不是坐轿车就是骑摩托,这才几天啊,都已经不习惯骑行那么长的路了,真是由奢入俭难。 自行车刚拐进富民路,就听有车喇叭在后面按响。心中不爽,暗道我都靠边了,难道还要我上人行道吗?谁那么没礼貌! 左转头一看,熟车熟人,苏哥。挥了挥左手,打了个招呼,车就从身边开了过去。 在师父家门口,想探听香江事务的徐法第带著孙女正等著他。互相打过招呼,说笑间一起向里走去。 师傅在送人出门,年近四十的时髦女性。看衣著应该有点钱,脸很熟,师父送出门前还说了声“陈善信路上慢走。” 吴广毅突然想到了,这个陈女士的事跡是建国后的一个大笑话,堪比1912年自己净身当太监、1949年哭著喊著入刮民军。 因为她的名字,很多后世网民用不要碧莲,来讽刺目光短浅的某些女性。 刚才还想著怎么和师傅开口说点未来的事情,现在这机会不是来了嘛。 吴广毅脑子里想著事情,嘴上说著话也停了,人也站住了。其他三人也发现了异样,特別是程生莲。 因为他知道,吴广毅和这位陈善信从来没见过,这是第一次见面,怎么一见就感觉不对呢? 自从香江回来之后,程生莲决定不能把吴广毅当个孩子看,最起码是平辈,这孩子待人接物根本就不像个孩子。 程生莲让徐家祖孙稍坐,他带著广毅去旁边房间询问一下,是否有什么问题。 剎那间,吴广毅发觉如果没有师傅的配合,才十四五岁的年龄,很多事情不好做。同时决定略微提高一点声音回答师父的问题。 “师父,刚才看见那位女善信,突然之间我眼前晃过很多事情。我能肯定不认识她,但是却看到了她很多的事情。 此女姓陈,起码有2次婚姻。 前夫至少比她大一轮,应该是个军人。而且位高权重,最少是个將军。不过现在是无权无势,但生活绝对无忧,想来是败军之將。 现老公有点钱,但这样的生活享受不了多久了。再过几年,她的社会地位將一落千丈,老而无依。” 吴广毅认真看了眼程生莲:“我还从她身上看到了社会的变革。说了你可能不会信。师父,我觉得该出去了,去香江,既离开,又没远离。 要学重耳,我只是安稳地想活下去。师父,要不你也一起走吧,我们都承担不了这种变化。” 程生莲沉默了一会:“我们不能控制生活,但是我们能够和它斗爭。” 吴广毅特別惊讶:“师父,《福尔赛世家》这书你都看过?” “废话,作者是1932年的砸药文学奖获得者,我年轻时看过不是很正常的吗?我都不敢相信你居然也看过?”程生莲也是惊讶地看著徒弟 “我觉得废话太多,敘述太拖延,外国人名又长又多还不容易记住,看得我痛不欲生。看了164页就看不下去了。”吴广毅鬱闷地说。 “你看不下去才是正常的,也许几十年后就能看下去了,这书不是给年轻人看的。” “嘿嘿,几十年后我也不会看这书。”吴广毅狡黠地笑道。 吴广毅委託程生莲向沪海道协递上了,去广东罗浮道观进修学习医术的申请,等待协会大佬们的批覆。 別怀疑,道士之间也是有鄙视链的。道派传承啦,功法辈分啦等等,没办法,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程生莲在五六年就是沪海道协的秘书长,因为出访香江就加了副会长兼职秘书长。现在沪海道协会长共有一正三副,其中就程生莲兼著秘书长。 他如果出面了,大家都会给面子。何况无需协会承担任何费用,只需开一张三年內去学习的介绍信,方便购买去广洲的火车票而已。 和徐家祖孙约好明天去徐家拜访后,广毅就告辞师父出门了。 第36章 陪游大世界 第二天上午,吴广毅如约来到同仁路徐家,深宅大院,光线明亮。门房通报后放他进去了。 徐家大宅不过三层楼高,砖墙是深灰色的,百叶窗虽是白漆的,可是有些已经剥落,里面的建筑却十分讲究,还保持当年的气派。 大门进去,便是一间华丽的客厅,从客厅当中的门出去,是一个两丈多长的半圆形的小园。 现在的园是一片绿色、整齐的草地,四周摆著一盆盆的梔子,有的已经萎谢了。梔子的清香给风一吹,不断地送到客厅里来。 吴广毅今天带来了徐希直写给他爸的信件和全家福照片,昨天如果拿出来就显得太突兀了。 吴广毅和徐法第的聊天言语中,也是表达了资本家在国內的不確定性。何况香江不是外国,只是外地,是租借地,要回归的,还是中华人,没有数祖忘典。 徐纳琰亲自端了一个大托盘出来,那里面是一个咖啡色的栗子蛋糕,一壶浓香扑鼻的咖啡和两个乳白色的厚实的咖啡杯子和碟子啥的。 “大毅道长咖啡喝得惯吗?”徐纳琰在茶几上放下盘子轻轻问道,“要不要换茶叶?” “谢谢善信,怎么喝不惯呢?”吴广毅笑道,“我们沪海人是习惯喝咖啡的,又不是喜欢吃大蒜的。” 徐纳琰第一次听到这种观点,有点好奇:“嗯,这有什么说道吗?” “吃大蒜只管自己吃得香,不管別人闻得臭;喝咖啡是把苦自己吞下,把芳香洒向人间。” “哈哈哈哈~”徐纳琰还是个单纯的小女孩,这种新奇的论调逗得她笑得枝乱颤。 “徐小姐现在是读书还是工作了?”吴广毅好奇地问。 “肇和中学,高二第二学期。学校就在家门口,每天都是走读。”徐纳琰有点自豪能考进家门口的高中。 “那真是完美,既能学到知识,又能享受家庭温馨。”吴广毅伸出大拇指:“厉害。” 徐纳琰向广毅面前的咖啡杯里慢慢注入咖啡,询问:“为什么你昨天对你师父说,以后再不会看《福尔赛世家》这本书?” 吴广毅沉默了会说:“歷史是残酷的,高尔斯·华绥,曾经也是一位大作家,现在在自己的祖国因国,几乎没有了读者。没有读者的作家,都难逃被文学史拋弃的命运。” 想了一下又说:“如果你现在翻查任何文学家评选的“世界名著榜单”,都很难找到高尔斯·华绥的影子,同一命运的还有法国的罗曼·罗兰。” “读者会以集体的名义塑造文学史,选择认为伟大作家或伟大名著榜单,有读者的不一定能入选,没有读者的一定不能入选。” 吴广毅说一个重音:“你若没有读者,又谈何“塑造人类精神”呢?” “大毅道长,令师的乾坤大挪移还需要哪些布置呢?”徐法第喝了一口茶,问道。 “徐老先生,地锚已经在香江安放完毕,理论上隨时可以转移。”吴广毅说道:“我师父的法力只能支持一年转移两次,可以在四月底和十月底作法。” “哦,这两个月有什么说道吗?” “只能说天时是最合適的,其他我也不知道。”吴广毅笑了笑。 其实这个时间段有讲究的,是根据吴广毅在香江购买的水文书籍的气候而定。 珠江口水域主要受平流雾和辐射雾影响,每年十二月至次年四月份为雾季,以二月份和三月份浓雾最多。 而6月上中旬到10月上中旬为颱风季节。其中盛夏的7、8、9三个月是颱风活动的盛期。吴广毅要水路督卒当然必须绕开这些不好的因素。 “大毅道长,有机会的话我带著你去一个俱乐部玩玩,和一些老人们聊聊天,不知道你是否会觉得无聊。” “怎么会呢,徐老先生,我隨时恭候,到时候让苏哥通知一声就行。” 午饭后,徐法第让吴广毅带著孙女出去走走,徐纳琰从没有单独和男孩子一起玩过。也没有特別想去的地方。 正好聊到徐纳琰没去过沿安东路上的大世界,就一起去大世界玩玩。 …… 大世界一进门,沿著两边墙壁摆放的是一座座镜子,徐纳琰从第一张开始走过去。 徐纳琰站在镜子面前,大吃了一惊,那里面出现了一个奇矮的胖子。 胳膊肥而粗短,腿也肥而粗短,看上去膝盖就要接近脚面,身体不消说,也是肥而粗短。 头好像突然被压扁了似的,眼睛、眉毛和嘴变得既细又长。 整个人比无锡惠泉山的泥制胖娃娃还要胖还要矮。 这种奇怪的人她可从来没见过,可衣服的顏色熟悉。仔细一看,不是別人,正是自己。 她几乎不相信镜子里的人就是自己。看看自己,又看看镜子里那人的容貌,又確实是自己。 看到自己居然变成这种奇怪的样子,不由得哈哈大笑。 接著,她好奇地又走到另一面镜子前面,上身非常之长,几乎占去整个人的长度六分之五,两条腿出奇地短,成了一个很可怕的怪人。 退后几步仔细一看,镜子里那个怪人突然发生了变化,变成两个人。 下面一个人十分矮小,头上顶著一个倒立的人,细而长,长得只见半个身子多一点,脚都看不见了。 这一长一矮的人都是自己。 徐纳琰在各种镜子面前,变成各式各样的畸形的人物,到最初一面镜子面前,才又恢復了她的本来面目。 吴广毅带著徐纳琰从一个游乐场走到另一个游乐场,有时坐下来看一阵,有时站在那里停一会。 这里有京剧,有越剧,有沪剧,有甬剧,还有淮扬剧;这儿有魔术,有杂技,有电影,还有木偶戏;另外还有吃的喝的地方。 吴广毅站在三层楼上,只见人山人海,熙熙攘攘,像流水般的涌来挤去。 耳边听不尽的各种声音:京剧鏗鏘的锣鼓,越剧哀怨的曲调,杂技的动人心魄的军鼓小號…… 剧场里的声音,通过话筒喇叭播放到大世界的外面,吸引著每一个游客的注意。 玩了半天感觉有点饿了,但还是有一半地方没来得及玩。问过工作人员,可以出去吃饭后凭票再次返回继续玩乐,所以就先出门觅食。 大世界的旁边就是云南路小吃街,小吃街里人来人往,徐纳琰第一次感受这种普通人的市井烟火气。 生煎,小笼,油麵筋百叶包粉丝汤,排骨年糕蘸辣酱油,一碟碟的美食让少年男女吃得满嘴流油。 “高中生的学习困难吗?如果我不輟学,应该和你一个年级。”吴广毅边吃边问。 “刚开始高中都是基础,上了大学就会知道,难得在后面。”徐纳琰回应著:“你也是四二年生的?” “你是属马的?我也是。”吴广毅心里嘿嘿嘿,知道美女年龄了。 “嗯,这里的味道真不错,过几天我带我妈来试试,她应该也很少吃这种小吃。”徐纳琰吃饱拿手绢擦拭了嘴角。 饭后吴广毅带著纳琰回到大世界,站在三楼的窗口,欣赏著夜沪海美妙的景色。 天空夜雾沉沉,给沿安路上那一溜大商店的霓虹灯一照,那红红的火光就像是整个一条沿安路在燃烧著。 远方,高耸著一幢一幢高大的建筑,每一个窗户里发射出雪亮的灯光,在夜雾茫茫中,仿佛是天空中闪烁著的耀眼的星星。 徐纳琰感觉自己飘了天空似的,有点飘飘欲仙,侧著头抿著嘴笑眯眯地看著广毅。 看了一会,广毅陪著纳琰走进了大世界的舞厅。两个人在右边靠墙的一张台子上坐下,广毅去服务台买了两玻璃瓶装的汽水。 音乐台上正奏著圆舞曲,一对对舞伴像旋风似的朝著左边转去。 灯光很暗,隨著音乐旋律的快慢,灯光一会是红色的,一会是蓝色的,一会又是紫色的。 在各色的灯光下,徐纳琰留神地望著每一个跳舞的女性。 有的穿著乔其丝绒的旗袍,有的穿著紫丝绒的旗袍,有的穿著黑缎子的旗袍,脚上是银色的高跟鞋,跳起舞来,闪闪发著亮光。 每位跳舞的女性身材都是那么的好看,前凸后撅,尽显女性曼妙的风采。 她拘谨而又羡慕地看了一阵其他女性的身材,又看了看自己。想看別人,又怕人发现自己在看。 左右不安地坐了一阵子,想走开又不想走开,吞吞吐吐地对吴广毅说:“我们走……走吧?” 第37章 忽悠 静安寺路380號是一栋没有任何標识的红砖砌成的西式房子。 两扇黑漆大铁门紧闭著,铁门上两个狮子头衔著的金色铁环,在太阳里闪闪发著金光。 俱乐部里还是人潮汹涌,无论是来消遣的,来探听消息的,来找点发財门路的总会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 徐法第已经不习惯太多的人挤在一间房间里了,只觉得嘈杂。穿过人群,他带著吴广毅向著聊天室走去。 小聊天室里以徐法第为首的一群资本家们,总是背著人嘰嘰喳喳,不知道搞什么名堂。有人想过去看看究竟,却被守在门口的服务生劝离了。 徐法第先开口:“各位,我旁边的年轻人,大家应该也见过多次,但可能没有了解,我先介绍一下。” “这就是名震沪海,某个道法大师的弟子,具体哪位大师我就不说名字了。关於我们经常討论的如何离开大陆,出走香江的行动,具体都是由大师们来操作的。” 吴广毅见徐法第停顿下来,就顺势接上话题: “各位老板,今天我们开这个会之前要有个先决条件。我说完你们觉得可以接受就留下,不能接受可以出门,就当今天没来过,也没见过大家。” “等会儿每人拔3根头髮给我。是的,拔!3根头髮。头髮下部得有髮根,就那白白的一小段,这个得有。掉落的头髮是没有髮根的,只有拔出来的才有。” “我回去请师父做个法。平时你们看到的都是正大光明的阳法,这次作个阴法,血脉诅咒。” “这种法术施法者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以寿长和聪慧为代价。就是为了这次会议的保密。” “保证你们在出大陆之前,如果口无遮拦地说出交易,你的长辈、平辈、晚辈只要和你的血脉有关联的,都会死绝。” “因为只要泄露一点內容就会害死我们全部的。这就是必要的投名状。” “这是跟天道有关的誓言,有两种破誓方法:只要你们离开大陆土地就破了,或者不离开大陆,但六年內不说,也就破了。” 吴广毅的开场白说完,有的人破釜沉舟,如约拔了头髮,也有的人觉得代价太大,不愿意,想看看再说,直接出门了。 片刻过后,现在小聊天室都是自己人了,开始谈正事。为了赴香江的运输费用,第一次最低,只需100两黄金,就是给大家做个成功先例。在座各位老板对此都没有异议。 由於国內和国外的金融交易阻断,黄金米刀英镑之类,国內的都出不去。 如果全家一起走,国內人民元就都没用了,只能找其他资本家或者黑市去兑换。按每家运输出去的金额,收取两成的费用。 如果家產是一万两黄金,大约就是35万米刀。运费就要两千两或者7万米刀。 在座的资本家们因为没有经歷过切肤之痛,都觉得运输费用很高,希望降到一成五,最好到一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吴广毅被气得发笑,你们觉得你上交两成家產,官方会放你们出去吗?绝对不可能。 如果开了这个口子,全国的资本家都会外逃。 家里面全是穷人,一个大烂摊子,一穷二白的,你让领导们怎么治理? 给你个“翻个名”的头衔,把你全家干掉,拿走全部家產不好吗?只要资產还在国內,国家根本不在乎在谁手上,肉烂了还不是在锅里。 既然对方要减运费,吴广毅反而要加运费。最后还是徐法第做了协调,全体人员签字做了个对赌协议。 道士方按照二成五来收取运输费用,如果触发协议条款將会退还资本家的一成五的费用。 道士方以三点式安全带,观后镜,速食麵的20年发明专利收入作为抵押,每家每户拿一户和他家现在情况差不多的资本家做对比。 如果10年之內在国內的资本家財產损失超过五成,算吴广毅贏,则不退还运输费用。 如果10年之內在国內的资本家財產损失没有超过五成,或者损失超过五成后国家又补回来了,算广毅输,退还一成五的运输费用。 用以后10年的专利收益按收取运输费用的比例退还大家。 广毅表面上四平八稳,波澜不惊,心中却是暗笑,这完全是稳贏不输的对赌。除了自己还有谁会知道那翻天覆地的变化呢。 秘密协议签好了,大家坐著閒聊,问广毅一般普通人会怎么走出去。 跑香江的方式,可分走路、游泳、坐船3种。按路线,则有东线、中线、西线之別。 游泳通常是首选,也是最危险的。广栋人把这种水路出走称为“督卒”,借用象棋术语顶卒,取其“小兵过河,有去无回”之义。 出走者往往会选择西线,即从蛇口、红树林一带出发,游过深川湾,顺利的话,大约一个多小时就能游到香江新界西北部的元朗。 从大鹏湾逃香江的出走者,经常在两个地方下水: 一个是在距离沙头角约两公里处,游一个小时左右即可上岸,但防守严密; 另一个下水点在大小梅沙一带,虽然风高浪急,还有鯊鱼出没,但少有军警把守拦截。 岸边来回巡逻的水警船,晚上12点到来后就会撤离了大鹏湾。 能从大鹏湾安然游过来的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而且运气特別好。否则不是淹死就是被鯊鱼吃,要不就是被水警抓了遣返。 出走的死亡率当然也是相当高的,陆路翻山有可能被边防官兵射杀,坐船有可能被水警抓捕。 游泳要看潮汐,当地的涨潮退潮时间甚至成了最高机密。有人不了解潮汐起落时间,涨潮的时候开始游,游到一半退潮了,用尽力气也游不过去,溺水而亡。 在深川罗湖口岸旁边,面朝深川背靠香江的一片山坡上,全都是出走者的衣冠冢。 其次就是坐船,这个比游泳安全一点。在广栋很多渔船往往会兼职蛇头把你送到香江。 但是,这条路费很高,穷人基本上倾家荡產,富人损失七八成。 首先是跨河,深川河其实並不是那么难跨过去,本质上来说就是怎么躲开边防、民兵以及香江的巡逻队。 通常情况下,你要在东完与深川交界附近开始躲避巡逻,昼伏夜出地行进到深川河附近。耐心地等待黑夜,躲开民兵和边防。 翻过山和铁丝网,游过深川河。基本上你就成功一大半了。 到了香江的地界,躲巡逻队会轻鬆一点,但不代表可以掉以轻心。 一般你可以休息一天等第二个晚上继续,或者是继续向市区走。如果你可以目视確认可口可乐或者维他豆奶的gg牌,恭喜你,你已经成功了。 除了这些主流方法还有一些比较罕见的。比如划船,具体操作就是弄一条小船,从珠江顺流而下,就是要小心巡逻艇。 出走时候如果被边防逮住了也不要紧,不要激烈反抗,不要有过激行为,乖乖束手就擒大不了被打一顿,几个月后再来一次。反抗了被开枪射杀就不好了 由於出走风潮,在广栋(尤其是广洲)如果你想买一个游泳圈是需要证明的,轮胎也是。如果你经常练习游泳还会有公安过来盘查 这些是穷人逃香江的方法,资本家们闻所未闻,大开眼界,迫切想知道他们是被怎么安排去香江的。 吴广毅思考了一下说:“你们去香江特別简单。只要带好资產,並每人隨身一个行李箱钻进一个帐篷,再出来就是香江了。 对於你们来说就是进帐篷和出帐篷,没有其他任何感觉,不过出来的时间会比你们进去的时间快进了3—5天。 就是说你周一进的帐篷,你感觉只是一瞬间,出来的时候会发现已经是周五了。而且已经到达香江。” 资本家们譁然,从来没听说过,出走国门就这么简单,怎么会有这事。 “就是这样简单,只要愿意放弃国內资產,支付运输费用,瞬间就能到达,不受任何痛苦煎熬。”吴广毅再次肯定地说。 资本家们再次低声喧譁,都不相信这么轻易就能督卒,想多问问是怎么能做到。 吴广毅道:“我学歷浅薄,是初中毕业,但我不是个笨人。不多的读书时间还跳了两个年级,老师们都为我不继续读书而惋惜。 但我师父很开心,因为读书多了,道教有个见识障,佛教有个知识障,即某种知识把你思维凝固了,再也接受不了全新的知识。” 吴广毅停顿了一下:“”我师父认为我读到初中,能在这个世界生存就行了。按现在的知识,地球是圆的,你要去哪里必须沿著地球表面走。 但是道教隱秘著作里面敘述时间和空间都类似於一张平纸,就像纸张可以摺叠,我从这点可以跨过障碍,到达某个点。 西汉的《淮南子·齐俗训》里描述过:“往古来今谓之宙,四方上下谓之宇”说明我们的老祖宗早就考虑时间和空间的问题,並寻求统一性。 由於空间和时间不是一个概念,摺叠过程多少有点误差,不大同步。不过不要紧,也就几天而已。 我们都是神通的初级阶段,不会有太大误差,绝不会出现我人到了香江,但时间过去几个月或者几年,更不会是几百年。哈哈哈。 传说中的道教大能,他们能单独穿越时间或者空间,能一分钟內香江、北平、纽约到处走,也能去百年前的沪海,二百年前的沪海,三百年前的沪海。 我们现在还不行,得依靠法器,就像二战时候发明的雷达,接收到香江信號,沿著信號直线过去,类似行船的铁锚一样,需要定位锚。” 第38章 第一对客户 徐法第听著吴广毅说的话感觉到如雷贯耳,虽然他知道广毅不是普通人,没想到居然能和时间、空间联繫上去,刚才说的內容真如神话一般。 徐法第为了有个全家安全出走的机会,他不惜费几万元,命令大儿子安排这个香江佛道访问团,並全权信任大毅道长。 只因为这个小道长给了他一个希望,而且实现的可能性还很大。 让人奇怪的是他师傅的態度,徐法第多次拐弯抹角地试探,总觉得程生莲要么是装傻不想说,要么就是真不知道这件事。 现在看来应该是不想说罢,到底是小道士年轻好炫耀,很多隱秘都透露了。这种神通都露出来了,我该怎么才能和小道士的关係更紧密些。 嗯,少年好色,我孙女对他印象还是很好的,不过他们还年轻,男的才14,孙女才16,家里不反对就行,愿意交往就由他们自己去发展吧。 小聊天室里的所有人都听呆了,就像听天书一样,不知道说的是什么內容。小道长说的每个字都听得懂,连在一起就不懂了。 “刚才小道长说得很有道理,但我脑袋里现有的知识觉得这根本是荒谬的。虽然听起来有点道理,但是我却完全没有办法接受。”角落里不知道谁发出了声音。 每个人都觉得,虽然他们听不懂小道长说的內容,但是他们感到很震撼,心灵受到很大衝击。 毕竟二战也就过去十几年,雷达这个名词还是听说过的,据说是和寻找飞机有关,再深一点就不懂了。 这次的聚会还没散场,第一单就被冯文广预定了。 冯文广想全家跑香江,但是害怕有危险,又不愿意放弃这个希望。想让自己的一妾一女先用乾坤挪移来转到香江,投靠英皇道亲友。 广毅自己提出到达香江后会用拍立得照相机帮她们拍点照片,並让她们写告知沪海冯家安全到达的信。 没问题,第一单优惠,100两黄金,运输费可以等把人送到香江有回音后再支付。反正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做准备,具体出走时间就要另外私聊了。 …… 最美人间四月天,这话一点都不假。没有三月的微寒,没有五月的燥热。人们穿行在大街小巷,微风吹过,那阵阵牡丹的清香扑鼻而来,使人心旷神怡。 吴广毅和冯家母女也多次聊过天,冯夫人看上去三十出头,冯小姐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打消了她们因为知道了出走而產生的担惊受怕的心理。 还让她们签署了一份协议,委託大毅道长,把她们出走之后遗留在沪海的家具用品之类可以送给有需要的人家。 毕竟她们自己也知道,人一出走,留在本地的任何物品都保不住,一定会被官方没收。而且不能提前卖出去,容易走漏风声,与其这样还不如交给小道长处理。 吴广毅告知师父,弟子出息了,能帮师父招揽业务了,有人要旅游,又担心旅途安全,希望师父组织几个道友,做一场祈福法事,求个心安。 吴广毅拿著日历,闭著眼睛一摸,確定了4月26日做法事,就去火车站买了27日上午出行的沪海南到海口的火车票。 对他来说,这次出行其他都无所谓,能买到什么时候的火车票最重要。做法事只要在出行前一天完成就行。买好票就去各方分別通知了具体时间。 吴广毅提前几天就告知家人,某日要给善信做法事,做完就要外出修道。预计十天到半个月,差不多五月上旬回家。 小祈福仪式是上午9点在大境关帝庙举行,程生莲带领著眾位道友一起完成了这个仪式,一直到下午三点才结束,冯老板一直在旁边观礼。 这祈福费用不包含在运输费里,需要冯老板另外出现金,不过相比运输费而言这一两百的都是小钱。 吴广毅已经提前和师父打过招呼,祈福仪式结束后,冯老板和母女告別。並托她们带给香江亲友一封信,见信后协助置办个大宅子,方便他过来居住。 如夫人的家在徐会区,按照约定,广毅跟著她们一起回去,路上顺便吃了晚饭。 吴广毅空间里不仅有全套道士装备和证件,还带著个香江买的帐篷过来,往地上铺块木板,帐篷搭在上面。 早就提前告知,带走的只能是金银细软,黄金美金,换洗衣物,每人只能带一个箱子。 虽然对於吴广毅来说,空间很大,哪怕多带点都无所谓,但没必要。 出走、逃命嘛,只要安全重要,身外之物也就无所谓了,这才是符合正常人思维逻辑的想法。 因为早就知道要出走和捐赠家具用品,一些私人物件冯家母女就提前处理进垃圾箱了,其他遗留的东西都能让大毅道长处理。 让她们把要带走的物品放进帐篷,接著人也进去坐好,广毅对冯家母女说了一声就去关灯。 就趁著关灯时人的眼睛会闪盲一下的功夫,直接收入空间。 如夫人家里没啥好东西,家具之类也不是老物件。空房子里面逛了一圈,定好闹钟,找了女孩子的床,把自己的臥具一铺,往上一躺就睡觉了。 倒不是广毅捨不得钱住招待所。为了防止敌特搞破坏,这年头无论去哪里,光有钱还不认,得要介绍信。 而且本地人不让住本地的招待所,除非拿著居委会开的证明,確认家里来亲戚住不下才会同意。 招待所的服务员还特別的横,我是国家主人,凭什么服务你,说好话不听,塞钱要更好的服务,还会去报公安,让习惯別人服务的广毅根本不適应。 …… 去广洲只有坐沪海南站发出的k511/4 k512/3次去海口的列车,早上9:05分发车,22小时到广洲。 这次没办法直接买票去深川,只能出火车站后在广深公路边找机会。 穿著全套道士服装站在广深公路道边,看见有去深川方向的大货车,远远地就举著张白纸,用黑墨水写著“搭车去凤凰岗”。 对於吴广毅来说只要能去珠江边上就行,当然越靠近珠江口越好。 可能因为吴广毅穿著打扮是个小道士的关係,比较让人有信任感,而且还会装嫩,一口一个大哥地叫著货车司机,很容易就让他混上了一辆货车。 坐在后车厢陪著货物待了3小时,到了平峦山附近,司机就把广毅放下了,再往前走就有检查站查证件了。 拿出老司机必备的全国地图查看了下,平峦山距离珠江还有6公里路。 这大中午的靠腿走的话要走到什么时候,拿出辆自行车沿著农村小路慢慢骑吧。自行车算高档货,就这形象人家村民就算看到了也不认为是想督卒的。 慢慢骑到珠江边上,广毅就是打算沿著珠江用电动船开下去。找了块阴凉平坦的地方,放了块大木板,坐在木板上吃了午饭。 午饭后休息了会,空间拿出搭好的帐篷准备不脱衣裤先睡到晚上,睡饱了再起床吃晚饭。晚上行动能避开巡逻的边防警卫。 现在的野外真是安静啊,除了江水流淌的声音就没有其他杂音了,吴广毅一觉就睡到晚上十点左右。 预定的闹钟响了,吴广毅怕铃声引来外人的关注,赶紧把手伸出毛毯按掉闹铃,打开从空间拿出的手电筒来起床准备吃食。 释放完身体的存货,手錶褪下掛在脖子上,方便防水和看时间。穿上渔民捞鱼的橡胶套装外加橙色救生衣这样胸口以下基本不会被打湿,也不会很冷。 整理好帐篷等物品,免得有遗漏,如果让村民发现,说不定还以为是有弯弯特务上岸了,下次再从这里下水就不方便了。 走到江边放下电动船,谁知道如今都是四月底了,晚上水面还是浓雾瀰漫,200米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原来还想著天气晴朗的话可以靠月光行船,现在只能打开电动船的大灯航行。 反正船上有2套电瓶,隨时可以切换,身上还有2套电池,电源理论上可以开70海里也就是120公里,绰绰有余。何况是从珠江顺水而下更省电。 开了一个多小时,应该差不多凌晨1点,船到赤湾左炮台附近,吴广毅要全神贯注地开船,觉得有点疲倦了。 前方海面上突然出现一坨黑色漂浮物,广毅嚇了一跳,立马转向避让,顺口骂了一句“册那,杜清老(一大)早就看见汆(沪发teng音,泡的意思)江浮尸,晦气、晦气。” 就见黑影一动,突然听到个女声也是沪音:“阿古(哥)救命,现在还不是浮尸,马上快了,我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唰”的一声,吴广毅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下好,什么瞌睡都没有了。 “儂讲讲看,儂泡在江里做啥?” 倒不是吴广毅在无厘头,远在沪海几千里之外,却听到了家乡话,还是浮在这江面上,这和水鬼抓人替命的传说有什么不同? 吴广毅停下船,一句来一句回地搭了十来分钟,才確认原来真的是督卒香江的人,就靠腰上绑著一个密封的铁皮小桶泡了五个多小时,也没有力气再游动了。 好吧,总不能见死不救。 从空间拿出用几个充满气的板车內胎綑扎好,自製的救生圈。系好绳子,用登山扣卡在电动船上,带著走,又拿了些食物从船上递给她。 又开了两个多小时,一路上不断用罗盘和海图调整方向,动作嫻熟,毕竟这是道士的吃饭傢伙,用惯了。 第39章 重返香江 原计划直接从香江屯门区上岸,因为从地图上看,如果从元朗区上岸要翻越流浮山,行走不方便,从屯门上岸的话,公路离大海比较近。 结果凌晨四点多开到荃湾嘉龙村附近,却发现这个地方海边坡度平缓,更適合他上岸。 由於首次开船,不適应海面视野,感觉走了不少冤枉路,控制板上显示第一套电池电量快要见底了。 在岸边放下了督卒的女人,现在正处在黎明前的黑暗,这女的又是给江水泡了一晚,长发散乱,都看不清这人长什么样子。 递给了督卒客一包食物,热腾腾的包子油条都有。两盐水瓶的凉开水以及100港纸零钞。另外拿出了帆布包著的一整套的衣物。 “先拿好这个,这是男式的乾衣裤,別整湿了,不换上乾衣裤你会生病的,一生病谁都救不了你。” “別以为到了香江就是来到天堂,对你来说说不定也可能是地狱。如果有亲戚就投亲,方便拿身份证,没亲戚就想办法靠朋友。在香江普通人月薪一百二,没工作就没饭吃。” “如果找不到工作,实在没吃的了,就去湾仔庆云街6號,有个道教基金会找阮小姐,就说是大毅道长介绍的,是大陆遇上的,她会知道该怎么做了。” 吴广毅劝诫了几句就收回救生圈,开著电动船避开督卒客的耳目,从前方上了岸。收了电动船,避著风换上了上次逛街买的服装和鞋袜,开著小摩托沿著田间小路穿过了嘉龙村。 凌晨5点左右阿贵吆喝著牛,一边走著,一边望著。 他的眼睛尖,远远望见一个人弯著腰在锄地,一锄头一锄头地挖下去,一大块一大块乌黑的泥土连著杂草一同翻过来,然后用锄头把它打碎。 阿旺这么早就在干活了。 一个靚仔开著小摩托亮著大灯从小路上驶过,也不知道是谁家孩子这么早就出门,生活辛苦啊!不过这衣服和摩托也不大像是本地农村人。 沿著屯门公路上开了十多公里,才远远看见有的士过来,吴广毅现在特別不想开摩托,都已经开了一晚上的小船,精神觉得太累。 最主要他不习惯从左边道开车,国內是右侧行走,香江规矩跟著因国,都是左侧行走,刚从国內过来,一下子不习惯。 他伸手拦下的士,直接当著司机面把崭新的小摩托开进路边树丛,车进去后人走了出来。 坐上车,身体往后座一靠,直接去尖沙咀天星码头坐小轮去香江岛。 上次来香江的时候,听阮文竹介绍,今年香江岛这边的码头会搬迁至爱丁堡广场,並更名为爱丁堡广场轮渡码头。也不知道现在是否已经搬了。 据她说环境很好认的,码头上的大钟是中环的著名地標之一。 在船上望出去,最触目的便是码头上围列著的巨型gg牌,红的,橘红的,粉红的。 各种图案倒映在绿油油的海水里,一条条,一抹抹色彩鲜艷到刺激人眼神的色素,窜上落下,宛若游龙在水底下廝杀得异常热闹。 下了船也没空看码头,还是打的士直接去上次拿身份纸的北角警署,想著先把行街纸换成儿童身份证。 刚才付车费后,他是下车走进码头候船,的士司机却动起了坏脑筋,想著开回上车地点,去偷停放在树丛里的小摩托。 车到地点,可找来找去就是找不到。难不成先被別人偷了? 广毅先去警署换了身份证,接著就去打的士去中环湾仔码头的仓库区,这仓库两个月不进来,到处都是灰尘,没办法,靠近码头区,总是灰尘特別多。 把电动船上耗尽的电池先充电,然后再把仓库门关好,形成黑暗环境再放人。 黑暗中,放出帐篷后吴广毅有点担心地颤音叫了一声:“冯夫人。” 帐篷里有回应:“大毅道长,有什么不妥吗?是不是出什么差错了?” 听到回应,吴广毅的一颗心完全放进肚子里去了,伸手打开仓库的顶灯说道:“没有任何不妥,我只是通知你一下,我们已经到了香江。” “啊~”小姑娘叫了一声,人一下子就从帐篷里窜了出来,“我怎么什么都没感受到,人就到香江了!” “你从进帐篷到现在出帐篷,时间已经过去两天多快三天了,至於你为什么没有经歷过磨难,那一定是金钱的力量在保护著你。” 吴广毅一边开著玩笑,一边微笑著拉开了仓库的大门,阳光穿过门隙洒落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很明显这就不是她们在沪海的家。 大毅道长身上的衣服也完全不一样了,里面衬衫,外面夹克,下面裤子,完全就是个香江仔。 得,这下不信也得信了,冯小姐站在仓库门口,感受著香江的空气。冯夫人也从帐篷里钻了出来,和女儿站一起,开心地共同迎接著未知的香江生活。 吴广毅刚想著和冯家母女一起走出仓库大门,突然停了下来。 “冯夫人,请等等。我们不能现在出去。”吴广毅制止了母女的行动: “我突然想到,你们两个身上穿的衣服不是香江的服饰,说话和行为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大陆来的。 香江很乱的,地痞流氓有很多,就像解放前的旧沪海。你们两个弱女子这样出去会有危险,我先出去打个车进来,你们直接上的士。” 按照冯老板写的地址,吴广毅陪著冯夫人母女去了英皇道,很方便地就找到了亲戚,和冯夫人说好,后天早上来拿给冯老板的回信和给她们逛街拍照。 …… 香江的四月底有点热了,上次买的衣服还是初春穿的,早上凌晨穿著没问题,上午太阳出来就得脱了,只穿件长袖衬衫是最合適的。 现在也没什么重要事情要做,找个没人地方拿出小摩托,开著去庆云街唐楼找阮文竹,看看她现在生活得怎么样。 庆云街8號唐楼已经住满了租客,阮文竹应该是在6號唐楼里留下一套二楼205房间自住。吴广毅看过房屋平面图,这间屋子有150英呎左右。 为啥吴广毅一来就会知道呢?靠近6號的大门口有个2*3英呎的白木牌,上面用印刷体写了“沪道慈善基金会”,联络地址205室。 阮文竹的摩托锁在门里走道边的柱子上,广毅就把自己的车和她的锁一块。 吴广毅找到门牌敲响了房门,穿著粉白色家居服正在吃煮麵条的阮文竹,打开门看见他突然又出现在香江,觉得特別惊讶。 不是说国门关闭,不让人隨便进出了,这小道士怎么又来香江了? “大、大毅道长,你怎么又来香江了,我还以为起码要过一阵子了。” “我俗家名字叫吴广毅,大毅是法名,你平时没外人的时候可以直接叫广毅就行。最近几年,我一年没事的话差不多跑两次,如果有事就再多跑一次。” 吴广毅走进房间,隨意看看,150英呎的房间被分割成两室一厅。一个房间50英呎,一个房间40英呎,客厅兼饭厅兼走道是60英呎。 大房间没住过人,只有一张床板。阮文竹明显就是睡在小房间,还有件米白色的肚兜扔在床上。嗯?吴广毅转身看向阮文竹的正面。 阮文竹也发现了床上的肚兜,又看见广毅不怀好意地看过来,两手臂在胸前一交叉,抱著肘说:“看什么看,小色鬼,再看戳你眼睛。” 一边说还一边伸出两根手指伸伸缩缩的装腔作势。 “切,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大波妹。”吴广毅撇撇嘴,化解了两人之间的尷尬。 “你怎么睡小房间,大房间为啥空著啊?” “这不想著你可能会来嘛,这附近又不像圆玄学院那边便宜,旅馆房间小而且特別贵,住两天的费用就是这楼一间房半月的房租了,不值得。” “唔,睡这儿也行,不过这里的家居用品都没有,上次逛街也没买,等会儿下午去皇后大道看看怎么样?” “你吃了吗?我这里只有点乾麵条和辣椒酱了。” “没事,你帮我煮点面,我和你吃一样的就可以,你这碗里的面要坨了,我先帮你吃掉,你煮的时候再多加一把自己吃就行。” “哎~”阮文竹刚想制止,吴广毅已经拿著筷子稀里呼嚕起来:“好吧,你不嫌弃就行。” “对了,广毅,王律师把香江司法署专利部门的速食麵申请受理表交给我了,他说上面有时间和编號,基本上可以算申请成功。只要等正式文件下来,这个新產品的发明专利所有人就是你了。” 第40章 香江风情 阮文竹拿起热水瓶倒了半锅开水,放在煤油炉上,重新开始煮麵。 “速食麵条主要消费对象是亚洲人,不知道倪轰这边申请得怎么样,”吴广毅把面干完,抹了抹嘴:“你这辣酱又咸又辣,还不鲜,没啥好吃。” “咸辣下饭啊!因国那边也同时申请了,时间关係,文件还没到手。倪轰和米国也已经派人过去了,还没得到反馈消息。” “哎,水开了下面之前先在锅里放点盐啊,这样麵条筋道。我写的伊府麵製作应该很详细了,你试著多做几次吃吃看。”吴广毅捧著碗站在锅边等麵条 “不知道香江大学有没有和食品相关的课程,你先打听一下。下半年我再来就会带钱过来,我们主要任务就是把速食麵工业化做出来。” “麵条能吃了,你自己撩,我去拿记事本,把你说的写下来。”阮文竹放下筷子,熄了炉火,快步走进臥室。 吴广毅一边在两个碗里撩著麵条,一边说: “我准备一包速食麵里面放一小袋调料,调料要香,咸,鲜,微辣。这个要找专业地去做,並且形成系列。在我脑子里,调料包至少可以升级更新两次。” “先吃麵吧,省得坨掉。我们要找一家机械加工厂,定做一台做速食麵的机器了,基本上就是流水线上做好麵条,先定型再蒸熟最后油炸,乾燥了就是速食麵。” 吴广毅想了想:“你先看看,哪家机械厂合適,然后看有没有食品厂要出售。下半年我再来,就有钱买一家食品厂了。回去后我把详细要求拿给你。” 午饭后,阮文竹挽住吴广毅的手臂走在石渠街上,边走边说著话。 “广毅,快来看,这里有晒乾的木卖,听邻居说这个可以煲汤,我们可以买点煲汤喝。”阮文竹拉著吴广毅的袖子,把他拖到路边。 吴广毅转头一看,一个两开间的门面,从门口延伸到屋內铺满了货,旁边墙上有个招牌,写著“梁记杂货铺”。 “我阿姆晒木是与眾不同的,她先將收集来的用热水烫一下,然后才把串起来晾晒。这样晒出来的效果使看上去更通透和光鲜,晒乾后保存得更好。” 杂货店的小伙计听到文竹对广毅说的话,伸出头来搭了句。这深邃的目光、高挺的鼻樑、微翘的嘴角和薄而有型的嘴唇,一看就是个標准的广栋靚仔。 “每年2月底3月初,香江到处都会看到盛开鲜艷璀璨的木。开不久,就陆续有鲜红的木从树上落下,这时阿姆就会上山捡回家晾晒。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这些乾是我们夏天最好的祛湿解暑煲汤料。 每年盛夏之际,我家都会经常用木、扁豆、薏米和荷叶来煲一大锅冬瓜汤供全家饮用。在我记忆中,从小到大无需饮凉茶。” 吴广毅翻看著很多不认识的食材,笑著对伙计说: “靚仔,我们是外省人,不会煲汤,不知道汤里该放什么材料,你既然卖这些食材,完全可以写一点大眾的配方送给顾客,这样我们才知道该怎么料理食材,你们店铺生意也兴隆啊。” “誒,真的。谢谢大佬教我生意经,你看上什么,我给你打折啊。”小伙计很高兴地说。 “我看你这里写著预订木枕头,这也能做枕头,不会腐烂吗?”吴广毅好奇地问。 “当木掉落后,树上就会长出新的绿叶,並开始结出一些手掌大小的硬壳果。 到了五月初,硬壳果自然裂开,这时凡有木树的上空,就会有隨风飘扬的一朵朵白色的、附有一颗黑籽的絮,香江人叫它木絮。” 吴广毅插了一句嘴:“听上去有点像蒲公英啊,这风一吹不就到处乱飘了吗,怎么收集啊。” “会不会拿个纱布做网去捕捞?”阮文竹若有所思地轻声说。 “它是我们广栋人用来做枕头填充物的最好材料。由於每个木絮都附有一颗木籽,用它们填充的枕头既柔软又透气,用来睡觉非常舒適。” “哦”广毅恍然大悟:“这倒是没听说过,我们外省人一点都不知道。” “因为每个絮是都很小很轻,要一个一个地在木树周围的地上捡。捡的时间最好在下午,因为早上有雾水或晚上有雷雨,絮弄湿了就不能要。” “马上五月份的天气开始闷热,每次捡完回家,总是汗流浹背,一个下午只捡到一小袋不足一两重。一个枕头2—3斤重,2个人要10天才能攒够材料。” “细佬你说得那么夸张,这一年你家才能做几个枕头啊,你这也就给不懂生活常识的人讲讲故事。木果壳成熟,快裂开的时候,先把它们从树上摘下,剥开晒乾,一个就是一大捧,哪要你像说的下午去地上慢慢捡。” “广毅,你好聪明啊,真是个好办法,我怎么没想到呢。”阮文竹仰慕地看向广毅。 “大佬,木絮有光滑、防虫、除霉、柔软等特性,做枕芯对人体有极佳的好处。一年也就这1—2个月才出產,很稀少的啦!”小伙计认真地做著介绍。 “就是不知道睡久了会不会压扁,枕头压扁了,脖子难受。” “木絮本身就很鬆软,压实后只要在太阳底下晒一晒拍一拍,它就会恢復以往的蓬鬆了,大佬,我们是信誉传家的多年老铺,不会欺骗顾客。” “好吧,你说了半天,这枕头多少钱一个?”阮文竹问道。 “靚女,木絮枕头30元一斤,小孩枕头一斤半差不多,大人用就要三斤左右一个。” 阮文竹嚇了一跳:“哈,1个枕头90元,一个月的人工才多少,家里买个枕头就要把嘴扎起来啊。” 小伙计无奈地说:“靚女,这是高档货,如果保养得好,可以用几十年。” 阮文竹表示一点都不信:“哎哟,被你这么一说,这枕头都能传家了,这让我怎么信。” “木枕头在使用的时候必须注意清洁,枕头是不能洗的,最好的保养方式就是在日常使用的时候可以套一个枕套和枕巾。” “你们家今年预计出產多少枕头,別我们买多了,你家的老客户没办法供应了。” “放心吧大佬,你要二三十个都没问题,我家產量不足,亲戚家可以拿来用嘛。” “文竹,那边家里,我家是3大2小,你家也是3大2小,这里你我是2大,一共是8大4小,你看看对不对?” 阮文竹抬起头,美丽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吴广毅,广毅才发现,原来文竹的睫毛也很长,慢慢地眼眶里浮现了水汽。 “好啦、好啦。”吴广毅拍了拍阮文竹的手臂,“现在发挥你特长,去还个价吧。” 阮文竹一上去三下五除二,那小伙计完全招架不住轻熟女的魅力,枕头原价900港纸,优惠到800港纸,不过另外又买了不少煲汤食材和一个普通枕头。 “你发达啦,细佬,一下拿走我两张“驼背仔”(五百块大钞),写张收据,我们什么时候来拿?要不枕头你就帮我们送过去吧,就在前面的庆云街6號。” “没问题大佬,一般5月中旬可以到货,靚女路过可以问一下,我们包送货啊。” …… 皇后大道东居然也有一家钟錶店叫亨达利,和沪海的钟表店同名,不知道是家族传承呢还是觉得好听,拿来一用。 原本只是走进去隨意逛逛,却有意外地发现。现在才1958年竟然都发明了潜水腕錶,没想到的是,居然还有好几种品牌可供选择。 可能前世就是奢侈品小白的关係吧,在吴广毅看来这些高档品牌和60年后的那些高档表居然没什么大区別。 没办法,只能向自他们进店以来,一直微笑著注视他们的售货员招了招手,让她介绍一下潜水腕錶。 第41章 沉渣泛起 “两位好,应法国海军的要求,全球第一款潜水錶宝珀五十噚於1953年诞生,五十噚是英制单位,指的是下潜深度,约等於91米。 同年没多久劳力士也发布了潜水錶水鬼系列,再后来就是欧米茄於1957年发布的海马300。” “宝珀为潜水錶制定了七大准则:包括1.錶冠双重防水密封圈;2.旋入式表背双层阻隔严密防水;3.单向旋转计时錶圈,確保潜水时间与剩余氧气储量;4.夜光指针与刻度;5.自动上链系统;6.防磁机芯设计;7.防水深度达100米以下。” 售货小姐歇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这几款潜水錶的都遵守了七大准则,无非就是潜水深度不一样,至於手錶式样简洁或复杂主要看您喜欢哪款。” 吴广毅和阮文竹挑了半天,因为要在大陆佩戴,不能太俏,就选了支黑色錶盘不锈钢錶带的欧米茄海马300潜水腕錶。 在无光环境下,时针是绿色针型的,分针是蓝色小三角形,秒针是蓝色棒棒型,錶盘数字都是蓝色的。 这样的錶盘配置,广毅在晚上开船的时候就能带手上直接看时间。 阮文竹好奇地问:“小姐,这潜水錶带著洗脸洗澡没有问题吧?” “没问题的,小姐,本来就防水的嘛,你当然可以带著洗澡。”这售货员小姐不知道是否业务不熟练,居然回答了错误的答案。 “不对,小姐,你说错了。潜水錶能防水,但是防不了水蒸气。洗澡时,在环境一冷一热的变化中,水蒸气会突破密封圈跑到表壳里面,要不了多久手錶镜面就会起雾,看不清时间。” “啊~”售货员小姐捂住自己的嘴,“先生,你真不是手錶公司来业务考察的吧?千万不要投诉我,否则要扣我人工的。拜託拜託。” 吴广毅笑了笑:“別担心,我只是个普通顾客,就这只表,小姐你开单吧。” 潜水錶真不便宜,就算售货小姐为感谢他纠错而打了员工內部折扣,也要五千多元港纸,相当於普通人两年多的人工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这表一到手,就马上换下了手腕上的沪產华成手錶。这华成表现在也绝版了,厂子都被並进沪海手錶厂,以后只生產沪海牌手錶。 华成錶带在吴广毅的手腕上,因为经常活动的原因,表面玻璃都有点了,放在空间里,以后给孙子做个古董珍藏也是好的,使用的痕跡都是包浆啊。 走出表店,阮文竹拉著吴广毅的袖子,软绵绵地说: “广毅,你怎么什么都懂啊,你不是大陆长大的吗?不是还比我小不少吗,怎么在你面前我才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这有什么好疑惑的,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很多方面我也需要你的帮衬呢。” 钟錶店旁边就是周生生金店,吴广毅进去买了不少各种属相的吊坠,阮文竹知趣地没问为啥要买那么多,毕竟一个女人太好奇容易惹人厌烦。 刚走出周生生,突然听到好像有个沪语男声在叫文竹,阮文竹身体猛地一颤。回头一看,居然是前男人傅旭光。 吴广毅闻声转头一看,后面不远处站著一位三十多岁的青年,脸型瘦长,颧骨高耸,显得有点消瘦,头髮油得发亮,好像可以照见人影。 身上穿了一件乳白色的府绸香江衫,没有一点灰尘斑渍。手臂上还掛著个穿短袖旗袍的捲髮摩登女郎。 “阮文竹,儂哪能回事体,一声不响就走了,我寻了儂几年。走,跟我回去。”这男子一开口就用沪语一阵说道。 听他话里的意思,吴广毅就猜到可能是阮文竹前几年在沪海的男人,今天碰巧遇到了。 阮文竹却一下子慌了神,她自认为以前的经歷,吴广毅是不知道的。今天的巧遇,正是把这久远的伤疤揭开了一个口子,以前做舞女被包养的经歷可能瞒不住了。 吴广毅轻轻地在阮文竹的小臂上捏了捏,给了她点信心。 “格位先生,立了(站在)马路边上不是个讲閒话的好地方,看前面有个室外茶座,阿拉坐在椅子上歇歇脚,有啥事体到那边再说怎么样?” 说完,也不等男子回应,广毅轻轻地拉著阮文竹的小臂,向室外茶座走去。 这室外茶座就是在茶餐厅的外面放几个白色小圆台面和蓝白相间的太阳伞,每个圆台面边上放四把铁製椅子,顾客可以喝茶消遣,也能让伙计把饭食送到外面吃。 “伙计,外面来四杯冻柠茶。”“好嘞!” 现在不是吃饭时间,茶座没人,吴广毅就找了个没被太阳晒过的桌子坐了下来,顺便叫了点饮料。 “阮文竹,格是啥寧,是不是儂在香江新寻到的小白脸,他晓得你以前的事情吗?”才一落座,这男子立马就开始威胁上阮文竹。 吴广毅的手一直搭在阮文竹的小臂上,给她不少的信心支持。 茶餐厅伙计动作很快,顾客刚落座,四杯外壁上掛著冷凝水的冰冻柠檬红茶已经送上了圆桌。 “格是我表弟,到香江来出差,顺便看看我情况。”阮文竹转向吴广毅,盯著他的眼睛:“格是我在沪海崇光(时候)的男人傅旭光,几年前阿拉就分手了,再也没见过面。” “儂表弟,我在沪海怎么没听儂讲过,不会是到了香江之后新寻到包养儂的皮夹子(钱包)吧,我看儂穿著打扮也不时髦嘛。” “儂眼睛黑特勒(瞎掉了),没看见我比伊大噶许多,又不是养童养媳妇!” 愤怒之下,阮文竹竟然口不择言起来。 吴广毅在旁边听了使劲地憋住笑,心里说童养媳妇不就是女大男小嘛。 傅旭光转向吴广毅:“小阿弟,你晓得伊有两个小人吗?” 这言外之意就是:这不是个清纯的女孩,都生了两个孩子,早就不知道被人睡过多少次,根本不值得被人追了。 阮文竹闻言,脸色一下子就变苍白了,连红润的嘴唇上也没了血色。 “我每次去爱弄,你不知道俩双胞胎和我多亲热,一直黏在我旁边。我和文萍和文强的关係就更加不用说了。” 傅旭光听到吴广毅说起沪海的事情,就知道这不是个香江人,他所有的威胁都已经拿不出手,但他还在想再垂死挣扎一下。 “伊老早就是我的女人了,我们还有2个小人。”傅旭光不甘心地说道。 “傅先生,沪海是沪海,香江是香江,两地方不同,法律也不一样。但捺俩没有任何地方的结婚证件,无论从法理上还是情理上,自从儂拋弃伊拉母女之后,捺俩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关係了。” 吴广毅喝了口冻柠茶,慢慢说道:“千万別因为香江现在还实行『大清律』,就想著还能做三妻四妾的美梦。要晓得一个死去的前任,才是最好的前任。” 说著吴广毅轻轻地放下茶杯。 “傅先生,香江是个混乱的地方,你如果不想体面,我能帮你体面。两张驼背仔就有人能帮你做任何事情了。” “简直不可理喻,阮文竹,我不会放弃的!”傅旭光猛地站起身,甩手就要走人。 “不放弃也没事,我说的有人做任何事,也包括查找一个人的所有信息,傅先生,你走好。”吴广毅慢悠悠地说道。 阮文竹木然地坐在椅子上,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面对吴广毅。 原本她心里对广毅充满了好感,觉得在他面前自己才是个懵懂的小女孩,今天发生的事情,让她对將来怎么和吴广毅相处失去了信心。 第42章 龙兴之地 吴广毅看了看表,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昨晚10点开始坐船督卒,精神一直紧绷著,现在都有点累了,等会吃了晚饭就早点睡觉吧。 起身走进茶餐厅,又打包了一份猪脚饭一份叉烧饭,一起付款后提在左手,走出店门。 右手捏著阮文竹绵软的手掌,拉著木然的她走向停在不远路边两轮人力车。 马路台阶下方,一辆辆红色的人力车在排队待客。 车夫们头顶草帽,或穿补丁衣衫或光著上身、赤脚,一心只顾迎接客人,筋肌健硕但未老先衰,在黝黑的肩膀上,搭著破旧泛黄的汗巾。 这人力车应该是单人座的,一个成年男性坐在车座上,身边左右宽宽鬆鬆,放个公文包之类,一点拥挤的感觉都没有。 一个女性带著一个孩子坐在人力车上,也是没问题的,对车夫来说就是正常的分量。 一男一女两个人就不能坐,太挤了,而且车夫也拉不动。当然,事无绝对,只要两份车费给到位,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是车夫。 至於挤不挤,是你一个车夫该考虑的事情吗?人家叫“恋姦情热”,要的就是这份感觉,都给钱了还不快点走? 隨著小巴和的士的普及,现在人力车的生意也越来越不好。 人力车社团前几年曾经发起过“五仙走港九”的活动,希望更多人习惯使用人力车,想用光脚板来对抗科技交通。 结果逼得江府停发人力车牌照,限制人力车行驶路线,社会交通发展带来的浪很快把他们扑在沙滩上。 吴广毅和阮文竹之间的关係还没到挤一辆人力车的地步,先把阮文竹安顿在前一辆车,他坐上后一辆车,对著车夫说了声:“去庆云街6號。” 吴广毅的身体微微后仰著,眼睛却看著前车的阮文竹。 就见阮文竹突然身体一震,好像从恍惚中醒来,蓬鬆的脑袋左转右转,一直看到后方车上微笑的他,精神才放鬆下来。 …… 庆云街6號、8號两幢楼底层各开了三家商铺,每家店铺450平呎左右,长方形的前店后仓库。商铺的挑高有楼上住宅的一层半那么高,基本上都搭了阁楼办公。 六家店铺正中是个大楼梯,楼梯左侧是6號楼,右侧是8號楼。 上面七层都是住户,最顶上就是公共晒台,衣被床单之类刷洗乾净就掛在都在上面的栏杆上。 以吴广毅的眼光看来,这个造型的房屋,消防安全的危险性很大。 如果遇到著火,房客们全部拥挤到楼梯上,会导致危险发生,得写下来给文竹,每层楼要买几个灭火器和黄沙箱防火,还要安装大铁门防盗。 楼梯的左侧6號楼是八户人家,两两相对而住,中间原本是个两米宽的过道。不过住户因为没有厨房,都把炉灶搭在门口,现在走道也就將將一米宽。 右侧8號楼也是同样。 楼梯对面就是公共水房,一根粗水管上接出八个水龙头池子,租户可以在这里刷牙洗脸、刷洗衣物。 楼道的两侧是厕所,一男一女,门口標识清楚。男厕是四蹲位两小便位,女厕是六蹲位。每天早上,楼道里就会有人不愿意排队,而上上下下地寻找人少的厕所。 香江的习惯是每月收租,大家都是手停口停的,也都没个房租押金,所以要有个人每天照顾著房子。这房租的大头就是6家商铺的租金。 这两幢楼的租金是楼层越往上就越便宜,每层楼面最靠近厕所的,是本层楼最便宜的四间。这幢楼最便宜的四间房,就是顶楼靠厕所了。 原本这两幢楼的保洁是前房东的人,卖楼后一起撤了。 现在两幢楼的厕所和楼道卫生,阮文竹都包给了一个住在顶楼靠厕,带著女儿和外孙女一起生活的,50岁左右张姓老妇人。 每天上午和晚上,各打扫一次厕所,每天扫一次楼道,不仅免了房租,而且还给40元人工。张老太也是很乐意,毕竟女儿一个人养家辛苦,能帮衬一下也好。 …… 天气一热,出门走走身上就都是汗。进屋后,吴广毅放下手里的外卖,从空间里掏出套內衣裤,和阮文竹说了声就拿著她的不锈钢脸盆去楼层公厕冲个凉。 刚开始得知洗澡都要去楼层公厕里洗,吴广毅的內心是很痛苦的。 毕竟在公厕洗澡,里面刺鼻的臭味也就罢了,最烦躁的是,时不时地就有人跑进来上厕所,顺便欣赏你光溜溜的身体。 作为对此已经习惯了的阮文竹,给出的建议是不脱內裤,把毛巾伸进去擦洗,嗯,这也是个办法。 虽然厕所里有专门用来隔离洗澡和上厕所之间的一块破布,但两者之间的距离太近了,难免会尷尬和噁心。 吴广毅觉得如果洗澡的时候,有人来上厕所,听著那人“嗯哼啊哈”地排泄声,他绝对会噁心死。 所以广毅打定主意,只要搵到钱,第一时间就换个房子!起码是能在自己家里拉屎、洗澡的房子。 住在唐楼里有太多太多的不便了,不仅上厕所要排队,洗澡要排队,就连有时候洗菜做饭都要排队的。 毕竟公共水房的水龙头池子就那么几个,要是都赶趟到了一块,肯定要浪费不少时间。 这不,刚想著洗澡的事情,走进公厕里,就发现已经有两个人在里面冲洗了。 里面在洗澡的两个男人听到动静,纷纷扭头看过来,其中住在阮文竹隔壁的利叔就张口笑道:“毅仔,你也来洗澡啊!” “嗯,利叔你也在啊。”吴广毅头皮有点发麻,这个快吃饭的点了,都有人在赶著洗澡。 利叔热情道:“那毅仔你过来跟我们挤挤一块洗。” 这里的租户都不知道吴广毅就是房东。只知道阮文竹是房东派来收租和管理房屋的,而阮文竹也多次说过有个表弟偶尔会来住一两天。 “好吧,利叔,我们挤挤一起洗,我搓一把很快的。”吴广毅无奈道。 这公厕其实也不是很大,除了四个蹲坑外,就只有大约六十英呎(5平方米多点)左右的空间来供人洗澡。 只有两个水龙头,三个人洗肯定很挤了,其中一个更是直接站到了小便台阶上。 吴广毅拿著肥皂毛巾,三下五除二地解决了问题,和利叔打了声招呼就回房了。 阮文竹已经把床单枕头之类已经铺好,一些东西的摆放也看得出了点小心思。 “原本这些贴身的东西需要过一次水再穿,现在也来不及,等你回去我再换洗一下。先吃饭吧。” 吃饭的时候大家都没说什么话,饭后吴广毅说了声今天蛮累的,先去睡觉了。阮文竹咬著筷尖有点愣神,也没回应。 过了会,起身收拾饭桌,把吴广毅洗澡换下的衣裤,一起放在盆里带出门。 过了一阵子进屋,拿著洗好的衣服晾晒在墙边的竹竿上,趴在广毅的门边,听了听传出的轻微打呼声,默默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一夜无话。 吴广毅睡到自己睁眼的时候,已经是八点了,没想到这一觉竟睡了14个小时。今天是个工作日,楼道里没什么人,很安静。 只觉得小肚子臌胀欲裂,一撩开毯子,拉开臥室门就往厕所冲,眼角似乎瞟到阮文竹坐在桌子边。 吴广毅浑身轻鬆地回到屋里,准备找牙刷口杯去清洁,看见阮文竹坐在桌子边看报纸,昨晚换下来的內衣裤已经洗好,掛在门边墙上。 隨口问了声:“早饭吃了吗?” “没呢,做了稀饭,等你起来一块吃。”阮文竹放下报纸说道。 吴广毅再次进屋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放置两碗稀粥和乳腐。 吴广毅笑道:“想不想尝尝沪海味道?” 阮文竹不解地睁大眼睛望著他:“什么意思?” 瞬间,桌子上出现了一个白瓷盘,上面放著两个大饼、两根油条。 “啊,哪来的?”阮文竹差点跳起来,“这怎么回事?五鬼搬运拿来的?” “切,我是道士,不是小偷,有戒律的好吧。这是真金白银买来的,放心吃吧。” 阮文竹拿起热乎乎的大饼,咬了一口,鬆软的感觉。另一个手拿起油条,这是酥脆的感觉,抬起头看著吴广毅。“真的是沪海的味道啊。” “废话,我家门口早餐店出品的,刚出炉不到10分钟,味道怎么样?”吴广毅有点自豪地说。 阮文竹吃得眉开眼笑,眯著眼睛不住点头:“嗯,嗯,就是这个味道,我都很久没吃了,太想念了。” 吃了早饭,吴广毅把在沪海空閒时画的,速食麵机器草图和详解,准备妥当交给了阮文竹,並详细说明了调料包的作用。 感谢后世万能的视频up主,加上男性都对机械感兴趣,所以就记得比较牢靠。再加上又吃了那么多次的速食麵,对调料包味道也有个人喜好。 阮文竹问广毅今天有什么安排,广毅就问她知不知道超级市场在哪里,好歹来一次,总不能空著手回去。 兜里还有近10万的港幣,买点高档食材,红酒化妆品之类的回沪海翻个跟头绝对会被人说是良心货。 “我不知道你说的超级市场是什么,如果你想买高档的进口货,开在中环雪厂街的『顶好杂货办馆』应该可以买到。” 办馆其实是食物杂货店,这行业在香江开埠初期便已出现,但顾客对象以外国人为主,而且多是记帐取货,在一定时间內结算一次。 按购买对象的不同,办馆一般分两类,一类专门供应行走外洋轮船的伙食及船上日用品;另一类则供应外国家庭的日常伙食。 “哦,你说说看。” “1945年就开办的『顶好杂货办馆』,里面大多数是洋酒、饼乾、罐头、饮品等进口货,很多在香江的外国人特別喜欢去。” 两人换好外出的服装,拿好各自的手提包,说笑著走下楼梯。 走道上吴广毅也跟文竹说了,这里、那里要增加点防火防盗设施,反正房租都在文竹手上,可以利用,只要做好帐目即可。 第43章 香奈儿5號 两人的小摩托就锁在大门口,广毅先出门就朝右边开,被文竹连声叫住才想起来香江的行车规矩。 阮文竹在前面带路,吴广毅在后面跟著,这才多久啊,感觉刚开一会儿就到了,一看路码錶,才两公里多点的路程。 吴广毅越发觉得现在这两幢楼的位置不错,在香江岛的中间,去哪里都方便。 『顶好杂货办馆』有一间2000英呎左右的店面,主打色是温馨的橙色和红色,房间上方四周布置了小喇叭播放著轻柔的音乐,走进去就让人觉得舒服。 里面货品琳琅满目,主要是吃的东西多,化妆品和奢侈品之类少。毕竟现在香江百货公司,主要就是卖服装,饰品、化妆品这类。 现在无论什么地方的商场,货品摆放不像后世,恨不得把所有地方全用上。 顶好杂货办馆还是很注重购物的空间环境,当然可能针对人群不一样,这时候的香江外籍人士多少还是有点素质的。 超市里食物类的放在前半部分,日用类的放在后半部分,吴广毅不急著拿货品,先走一圈看看再说。 走近香水柜檯,这一小块区域利用了灯光的因素,打造出一种神秘高贵的氛围,让人走到这里感受到一种时尚的仪式感。 阮文竹对这种环境有点不適应,不大敢上前,只不过她的手臂弯在广毅的手臂上,被带著走到柜檯边。 嗯?作为一个前世的时尚小白,吴广毅居然发现了让他熟悉的东西。哦,也不是熟悉吧,反正没用过,但是看见了无数次。 他指著被摆放在一支冷光灯下直射著的,上面有个长喷头,下面是扁平的棕色方玻璃瓶装的香水,对旁边的服务员说:“请把它拿出来看看。” 棕色方瓶上印著no.5 chanel,吴广毅喃喃地说:“香奈儿5號。”心里却在说,没想到现在就有了。 抬头问了一声服务员,“能试味么?” 得到允许后在空气中喷了一下,一下子,一股浓郁的香气爆发在空气中。 “柠檬、茉莉、玫瑰、松树的味道,等等,居然还有薄荷味。” 旁边服务员却惊讶地睁大眼睛:“先生,你是我见到的唯一一个能正確说出大部分香味的男性。” 阮文竹也高兴地对吴广毅说:“广毅,你好棒。” “没啥、没啥。我不抽菸不喝酒,从事的又是和药材有关的,再加上年轻,嗅觉灵敏一点也正常。”吴广毅有点靦腆地说道,转过头对阮文竹说道: “这香味很適合你,给你买支吧。” 阮文竹走近柜檯,看见了旁边立著的价格表,抬起头,望著广毅,用沪语说:“价钱忒贵了,勿要了。”想想又说:“或者买支便宜点的。” “我觉得,儂值得拥有。”吴广毅看著文竹,慢慢地说。 阮文竹低下头,把广毅的手臂往怀里紧了紧,轻轻地说了声:“谢谢。” 香水柜檯付款后,阮文竹把香水连著发票一起放进手包。 吴广毅逛了一圈,对货品比较满意,问了一下门口的服务员,想找他们的经理进一批货。 超市的秦经理闻声从经理室出来,请他们到里面坐,並泡了两杯茶放在茶几上。 吴广毅直言,他是帮人进货,每个品类卖得最好的前三个品种都进一点。现金拿货,发票详件上可以开零售价,回扣给现金还是超市拿货品算帐都无所谓。 这下,基本上把超市的库存卖得差不多了,吴广毅还让文竹去仓库盯著,包装陈旧的货不要,肯定不容易卖出去。 一下子开票八万多港纸,吴广毅也可以去门店拿一万左右的货品抵回扣。 吴广毅拿了点红酒雪茄打火机之类,主要拿的是食品类,奶粉、米糊、巧克力、果之类拿了不少,太国茉莉香米50斤一袋也拿了十几袋。 “你拿那么多果零食和玩具干什么?” “给盼盼,望望一部分,这俩孩子和我比较投缘。还有我家的弟妹,你家的弟妹。” 由於货品里面不少是瓶装酒类,不適合堆放太高,所以超市方面就找了两辆卡车送货,吴广毅也无所谓,反正运费不是他出。 吴广毅和文竹开著摩托,一个先走,一个押车,指点著送进湾仔码头的仓库里。 卸货前,除了正常的人工以外,吴广毅还特地多给了仓库卸货工人每人2块钱的小费,希望他们轻拿轻放,分类摆放。 送货的刚走,仓库就被清空,阮文竹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在门口等著广毅把充满电的电池收好,就一块返回。 吴广毅看看时近中午,想著走路逛逛街,文竹也遂了他的意,广毅就收起摩托,两人走出了仓库区。 湾仔垃圾码头区域的人流量还是很高的,苦力工人特別多。在旁边的几条小马路上,卖吃食的小摊车也特別多,各地的口味都有,想吃什么都能找到。 阮文竹拉著广毅来到告士打道和柯布连道的街口,那里有个2平方米左右的小摊车,在街道两旁摆上几张桌椅招呼顾客。 小摊车所用的面和云吞都是即时纯手工製作,连包云吞所用的馅料都能让顾客看得一清二楚,即包即煮。 摊车左边是块搁板,上面瓶瓶罐罐里是各种馅料和调料,老板就在这边包云吞。 右边架起一只大锅,听说老板一大早就用猪骨和大地鱼、虾头、虾壳来熬汤,使路人老远就闻到那股云吞麵独有的阵阵飘香。 阮文竹似乎很熟悉这里,隨便找了位置一坐:“老细,两碗大蓉。” “好嘞,坐一下,马上就好啊。” 吃碗云吞麵很便宜,斋(光)面两毫一碗,云吞麵大碗(大蓉)五毫,小碗(细蓉)三毫。 小摊车旁的每张桌都放有酸黄瓜和白萝卜粒、酱油和陈醋但就没有辣椒酱。 香江人大多都不喜欢吃辛辣的东西,可能是由於地区气候的缘故。如果有外省人需要,老板可以从车里取出来。 阮文竹絮叨地说著,这里是她精神上的避风港。以前住深水埗,心情鬱闷难受的时候就会过海来这里,奢侈的来碗大蓉,把肚子撑饱就什么困难都能扛下去。 吴广毅觉得身边的美女突然间好卑微,右手在桌下伸过去捏住绵软的小手,似乎这样就能给她温暖和支撑。 午饭后,顺著柯布连道走向皇后大道东,没走多少路就看见一大片绿地。 “那是修顿球场,很多没有工作的人都在那里等人来僱佣。” 阮文竹轻轻地对著广毅介绍,想来以前她也有过这样的经歷吧。 现在还没有电子霓虹招牌,两边的商店门口高高掛著的全是手工书写的油漆招牌。 来到路口等巴士车的时候,吴广毅忽然注意到对面住宅楼上的窗户似乎有些不同。 抬头望去,差不多四五层高的住宅楼,几乎每一层都有一间窗户被绿色油漆涂抹。 “文竹,那几家是不是在装修啊,怎么窗户都涂成了绿色的,香江有这个规矩吗?”吴广毅诧异道。 闻言,阮文竹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住宅楼,她也不懂啊:“拜託,我以前是住海对面深水埗的,这里是湾仔,香江岛的习惯我也不知道。” 同样等小巴的,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男子转过身来:“靚仔,绿油漆是凤巢啊,里面住的都是凤姐。” 他打量了一下吴广毅,继续说道:“不信你上去试试,说不定凤姐教你点知识,还会给你个红包呢。” 吴广毅朝门口一看,果然不少的唐楼门口招牌上都写著楼凤。 有的唐楼写著好几块一楼一凤,招牌上的房间號还不一样,难不成是一层楼一个凤,而不是一幢楼一个凤? 阮文竹一把拉住广毅的手臂,大声说道:“滚蛋,咸虫,不要带坏我弟弟。” 香江“一楼一凤”的“凤楼”,在50年代又称“绿窗妓寨”,是因为当时用这种方式卖淫的妓女为了昭示嫖客,多將临街的窗户漆成绿色。 这种凤楼当时多集中在湾仔的谢斐道一带,风月老手自然会沿径寻去,那里可谓是名副其实的“城中凤楼,遍地开。” 看到吴广毅还在看著招牌,文竹立马说:“楼凤一般很丑,年纪又很大,有些凤姐的孩子都能比你大了,不要再想什么有的没的了。” 吴广毅心想,我也就是听到才有点好奇,就这种凤姐,白送都不要,我还担心得病治不好呢。 第44章 重返沪海 小巴一直不来,阮文竹也有点急了,直接说:“这里离家也就1公里多点,走路最多20分钟,我们走回去吧。” “好”吴广毅应到一边动身一边说:“对了,我前几天在海上救了个女人,也是个沪海人,拿著个小铁桶就敢督卒,要不是遇上我,她就沉海底了。” “哦,是个女的?长什么样子?”阮文竹好奇地问道。 “夜里互相看不见,听声音是个女的,她用沪语叫我阿哥救命,我才把她拖上岸,给了点吃的喝的。对她说如果实在找不到工作,就来找你。” “啊,找我干什么?我这里看房子没什么事情啊。”阮文竹有点慌乱,怕是来抢她工作的。 “出去找食品加工厂不要人啊,去香江大学询问不要人啊,如果来了就先做了试试,不行就走人唄。明天我就要回去了,下次再来应该在10月底吧。” “哦”阮文竹有点闷闷不乐。 “现在基金会帐户上的资金也没什么钱,不过我下次来就有钱带来了,你先去食品行会之类地方打探一下有没有要出让的食品厂就行。”吴广毅停了一下: “另外你也问问有没有米铺或者粮油店之类的要转让,我需要找到能大量购买大米和麵粉的路子,这个你也注意一下。” “好”阮文竹一边走路,一边点头。 两人回家的路上买了点熟食,晚饭就在家里解决了。 吴广毅上下內外掏了一遍空间,把仓库钥匙、出入证明之类的也给了文竹一份,他把205的钥匙也拿了一把放身上。 趁著夜色还把两人的小摩托放好,並排锁一起。 一夜无话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早上吴广毅要出门了,文竹从昨晚就一直闷闷不乐,不吭声地收拾衣物,哪怕广毅拿出一小锅小笼包,也只是抬头笑了一下。 吴广毅出门前使劲拥抱了一下文竹,下巴顶在阮文竹的头顶上,闻了闻头髮的味道,好像很熟悉,感受了一下女性曼妙柔软身体的感觉。 哦呦不行了,立马就屁股后撅弯下了腰,文竹也感受到了特別之处,笑著啐了一声:“人小鬼大,还不快走。” …… 吴广毅骑著摩托来到英皇道,这里人流太多,拐到旁边的小路建华街,把车收好再走出来,敲开冯家亲戚的大门。 趁著冯夫人母女还没出门,他拿著福伦达照相机在英皇道上左拍右拍,冯夫人开门看见还愣了一下,以为门前来了个记者在拍照。 离英皇道最近的就是维多利亚公园,冯家亲戚知道他们今天拍照,让司机送他们去公园。 现在的维多利亚公园应该是新的填海地,土地形状南面小,北面大,象一个倒过来的梯形,有一半的边缘都是靠在海边。 新种植的各种植物繁茂生长,风景不错,是个市民休閒的好去处。 冯家母女都换了时髦的新衣服,应该是昨天逛街时买的了。 在公园里,吴广毅做了两小时的摄影师,柯达胶捲拍完一卷,再用拍立得相机拍,直到底片用完,自觉这次的售后服务做得绝对到位。 让母女挑选了一下拍立得的相片,带著给冯老板的信,让她们继续在公园游玩,广毅挥挥手准备回去了。 吴广毅考虑过的,来的时候摸黑来,走的时候也该摸黑走。 他为了避开江海里可能存在的礁石,一般都开在中央段。他这套装备,黑色小船,橘红的救生衣,白天大老远就会被人看见。 现在水面上不仅有香江的水警,还有大陆的水警。 香江水警他不怕,有身份证再加上玩水安全设施到位了,没人信他是去偷渡,最多认为小孩子玩极限运动,有点危险而已。 被大陆水警抓了,他解释不清啊,他的户籍地不在广栋,会出大事的,所以要小心再小心。 他慢慢骑著摩托来到爱丁堡广场轮渡码头,准备坐小轮过海,东张西望观察著渡轮上的乘客。他们衣冠楚楚,很有派头,男的绅士女的优雅,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在这一地区活动的人大多来自写字间和中环区,收入高,衣著自然讲究,与在湾仔区渡海的底层劳动者们截然不同。 关於湾仔区,张爱玲曾经在1943年的成名作《第一炉香》里有过描述:『湾仔那地方原不是香江的中心区,地段既偏僻,又充满了下等的娱乐场所。』 十几年过去,时间並没有填平两个地段之间的阶层沟壑。 对广毅这样的穷人来说,哪怕衣衫寒素煢煢孑立,但能倚在船头远眺一下辽阔的海景,再回头看看近处华丽的人群,也算一桩舒心愜意之事了。 在70年代初红磡隧道未通行、80年代地铁未通行的年代,绿白双色的天星小轮,承载著江岛和九龙的唯一连接方式来回穿梭,每天有数万形形色色的人川流过海。 天星小轮的二等座船票就像一个小方纸片,正面橘红、白色斜对角,中英文各一面,上面有票价1毫及年份、月份等。 他知道,到了六十年代中期,天星小轮票价因为一次涨价五仙,闹出了一件大事。 来到九龙已经是中午了,找了个食客眾多的摊位,隨便吃了点鱼蛋和云吞麵,鱼蛋2毫钱3串,有9个,他发现这种食物还是蛮对他胃口。 想给家人带点回去尝尝,转到车后,趁人不注意,摸出口小钢精锅,买了4碗云吞麵倒进去,又买了几串鱼蛋,倒上酱料装进纸包。 香江的面积真的不大,热闹的街区更少。吴广毅吃了鱼蛋再起步,看了地图后沿著公路一直开,一路荒凉。 看著路码錶,时速30公里左右,半小时不到就到了新界。现在的新界就是农村,主干道都是土路,沿著屯门公路再继续,十几分钟就到了嘉龙村的公路边。 …… 在火车上坐了一夜,迷迷糊糊地也睡不沉。两脚站在沪海的土地上,吴广毅还觉得有点疲倦,居然有种游子归乡的感觉。 他还是一身的道士打扮,头上戴著庄子巾,拎著个小布包裹。这套制服让他省去很多麻烦。 不过看著满大街的黑灰蓝主调,总觉得和香江的五顏六色的生活完全是两个世界。 在火车站旁边的公共电话站,给冯府打了个电话,家里佣人接的。这些老资本家,现在居然还雇著佣人,也不知道冯老板起床没有。 一听他回到沪海了,冯老板就让他马上过来一起吃早饭。吴广毅爽朗地笑著说,早饭赶不上了,一起吃午饭吧,敲冯老板一顿竹槓。 倒也不是真的来不及去吃早餐,而是吴广毅不能违反现在沪海的生活逻辑。 沪海市没有计程车,普通人出行近途自备自行车或者找人力车,远途有公交车。还有一种在自行车后座上绑个坐垫,可以收费带单人出行,叫二等车。 虽然吴广毅隨身带著小摩托,也不能在这用。现在这年头,骑著自行车就像后世开私家轿车,摩托就像法拉利。道士开著摩托,你想上报纸吗? 虽然上次那批摩托车经过全国道协和沪海道协的协调,开了证明,全部都能装上牌照行驶。但都约定俗成不能穿著道袍开摩托,形象反差太大,不適合。 一段时间后,李如还说在居委会听说了,为考核驾驶证的事情,有人来居委政审。好在大家都熟悉,关係也不错,顺利过关。 广毅拿到手的驾驶证是个红色塑皮小本子,正面是闪烁著金光的金色天安门。只能驾驶规定车辆,否则也算无证驾驶。 翻开驾驶证,第一页左边是注意事项一大堆字,右边上部是照片加生日、姓名、籍贯、住址、年龄之类,下部是经办单位、主管单位敲两个公章。 往后翻一页,准驾车型里有大客、大货、小汽、二轮摩、正三轮摩、偏三轮摩六种,就二轮摩托车空档內敲了个红圆章。 在沪海,一张摩托车牌照,准许办理两张驾驶证,没的说,老爹吴荫善也顺势办了一张。 现在的摩托车是稀有之物,多用来体育运动,很少用於日常交通,但並不是没有。 1956年5月22日,沪海《青年报》刊登了署名“路源”的《摩托车手之歌》: “摩托车的马达隆隆轰响,声音震动了远处的山岗,我像安上了强健的翅膀,勇敢地向前飞翔。” 第45章 钱庄老板 吴广毅现在停留的沪海火车站是1908年建成的,在解放前叫沪海北站,俗称老北站。是沪寧、沪杭甬以及淞沪铁路的交匯处。 孙中山先生当年就是从这个老北站月台登上了火车,去楠京就任临时大总统的。 有北火车站当然就一定有南火车站,在瞿溪路一带,不过已经被倪轰军的战火摧毁,只留下一条南车站路。 浙江北路天潼路口有一家天福牛肉麵,今天要去那里吃早餐。 天福牛肉麵的对面是一家五福馆,上次隨团返沪,师父介绍就在五福馆吃了早餐。 但吴广毅发现,五福馆斜对面天福牛肉麵门口的短队一直没断,这让他有点好奇。不用问,肯定有独到的美味,才引得那么多人寧愿排队也要品尝。 真的不虚此行,食不厌细啊! 光是招牌上的牛肉,还详细分有筋和无筋两种。他点的牛肉丝麵,麵条弹牙,浇头是牛肉丝和捲心菜丝,牛肉入口即化,捲心菜丝居然全是叶子,配料十足真的美味! 这块土地离吴广毅平时的活动区域太远,不熟悉。餐后还是问了几个戴红袖標的执勤人员,才准確地踏上去楠京西路的始发汽车。 吴广毅总觉得现在一切都是慢吞吞。交通慢,通讯无,想买点东西都没有。好吧,哪怕已经在此生活了好几年,他的思维还是后世的,和现在格格不入。 “福生无量天尊。” 吴广毅刚一敲门,就被久候的冯老板迎进了客堂间,分宾主落座。 客堂当中掛的是一幅东海日出图,那红艷艷的太阳就好像把整个客堂间照得更亮。 左右两边的墙壁上红木方格里掛著四幅杭州织锦:平湖秋月,柳浪闻鶯,三潭印月和雷峰夕照。 一套红木家具很整齐地排列在客堂里:上面是一张横几,紧靠横几是一张八仙桌,贴著左右两边墙壁各放著两张太师椅,两张太师椅之间都有一个茶几。 在东海日出图左侧墙边上,安了个红木材质的佛龕,里面供了一个新江和田出品的白玉观音菩萨。 佛龕里小紫铜香炉的香还有一根没烧完,飘散著轻轻的乳白色的烟,縈绕在观音菩萨的上面,室內飘荡著奇楠香的味道。 这个客堂的摆设有点说不出的不协调,甚至使人一看到就察觉出主人有点庸俗,就像许多东西是逐渐拼凑起来的,原先缺乏一个完整的计划。 但是从这个客堂间可以看出它的主人是很富有的。 吴广毅一进客堂间,就递上预先准备好的回信和一次性相片,以及没有冲印过的柯达胶捲。冯文广接过信件暂时放在了八仙桌旁的横几上面。 八仙桌上放了六碟凉菜,有荤有素地放在六寸的白瓷盘里,吴广毅看了一下,还好没有道士禁食的食材。 旁边放了一个紫砂茶壶和两个外砂內瓷的茶杯。 有不少出家的道士是禁酒的,冯文广也不知道吴广毅是否禁酒。怕犯忌,所以直接就上一壶武夷岩茶代酒解腻。 “来来来,这次贱內母女出行,多亏大毅道长护送,我先敬道长一杯。”冯文广举起杯,豪爽地说道。 “好说,这只是我分內的事情罢了,多谢冯老板,请。”吴广毅举著杯子,一口喝下温茶水。 “来道长,请动筷,东西简陋请见谅,隨意用一点。”冯文广说了几句转向后面:“李妈,可以上热菜了。” 茶过三巡,菜过五味。 “冯老板是浙江人氏?”吴广毅放下筷子好奇地问。 “哦,大毅道长眼光不错,我是杭州人。”冯文广笑道:“沪海商界有很多江浙子弟。” “我也是看到这四幅织锦才猜到的。”吴广毅用手指著墙上的织锦。 冯文广笑了笑,开口道:“大毅道长,这香江你也跑熟悉了,你看如果我们全家都去香江,做什么行业才能保持家族旺盛发展呢?” 吴广毅思考了片刻:“冯老板,你是第一个愿意让我们作法远距离传送,虽然只是走出了一小步,但是我们之间有缘分的。” 说著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如果是外人问我这个问题,我一定会说做生不如做熟,还是开你的钱庄最好。” 冯文广有点惊讶:“这句话有什么不对吗?” “资本的本质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不是话不对,是你处的环境不对。 香江现在是因国人的底盘,因国人不一定会赚钱,但是他们见不得华人赚钱。看到华商长肥了就会动刀过大年。” “开钱庄最怕什么,挤兑。外面风声一传,你的钱借贷在外,没人借钱给你周转,都等著你破產,上来啃你的身体。” “別相信总督、银行家之类的外国佬,他们才是拿著刀叉吃最大块肥肉的傢伙。老祖宗有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到时候你財在香江,身不由己啊。” “哪,大毅道长,你觉得香江做哪行有前途呢?” “现在香江的人口越来越多了,你也知道,这边的形势也不太好,肯定还会有更多人,赤手空拳地跑过去搏命。” “土地是有限的,人来了就要住,开置业公司造房子肯定能赚钱。” “金融就像赌博,就是空对空,一步走错万事休。香江有些土地的租期是999年,买下承租权岂不是子孙后代都享你的福了?” “大毅道长,虽然我对造房子是外行,但我知道你肯定没有说透,一定还有关窍在里面。” 吴广毅看著冯文广笑了起来:“冯老板,我只是一家之言,我隨口说,你隨便听,现在你人都不在香江,说了什么又有什么用。” “对了,现在不是还可以和香江通信嘛,你可以和香江那边的亲戚多聊聊,看看哪些行业可以加入。”吴广毅向著冯文广举了举杯。 国人都以为建国初期,国门关闭了,大陆和外面世界的一切联繫都会中断,其实並不然。 因为人出不去了,中华內地与国外的通信联繫变得尤为重要。香江出现了一家名为morning post的外资邮局。 当时这家邮局公司的业务特色就是信件可以送达中华內地,也能从內地把信带出寄往世界各地。 如果说点阴暗面的话,这一定是和上面某些机构有关的,毕竟普通人没有海外关係。像剑蝶啦,特武啦,大资本家之类才会经常联繫,也容易被盯上。 能得到有限的通信是好事,只是丟包率有点高,而且还不知道丟失在哪个环节。所以往往重要的事情会写两份同样的內容,分开些时日再次投递。 “好了,我是茶足饭饱,谢谢冯老板招待,该回家了。对了,这胶捲没冲洗过,你得先去照相馆冲洗,別自己拉开,否则就报废了啊。” “大毅道长,稍等。” 冯文广走进后室,不多时拿出了两个沉甸甸的扁木盒:“一点小意思,见笑,见笑。” “誒,怎么多出这么多?”吴广毅一看这盒子就知道数量不对。 他曾经和冯文广兑换过大黄鱼,这一盒子明显就是100两,两盒就是200两。 “大毅道长一路辛苦,又给了我打开了发展思路,一点心意,算是学费,应该的。” “哎,那我就不客气了,贪財贪財,谢谢了。” 吴广毅看著冯文广这么上路,决定再给他看点手段,加强自己在他心里的印象。 笑著接过两盒黄鱼,往旁边茶几上的小包裹里面一放,刚看著小包裹里面突出盒子的外形,瞬间又瘪了下去。 冯文广距离包裹也就两米左右,眼看著广毅手刚鬆开包裹就瘪了,张口结舌地指著。“啊,怎么这样?” “出门在外,一点小手段,东西已经送回家了。”说著打开小包裹,里面只有一件单衣道袍。 “走了,不送不送。”说著话,吴广毅瀟瀟洒洒地提著布包走出冯府。 “慢点,道长,慢点。”冯文广连忙叫住人,脸朝门外,大声叫道:“阿康,把车开出来,送大毅道长回家。” “哎呀,那怎么好意思,多谢多谢。”吴广毅也不推辞,笑纳了冯文广的好意。 冯家后宅走出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身上穿著短袖大红丝绒的旗袍,两只雪白的胳臂完全露在外边。 左手的白金手錶和右手无名指上的大钻石戒指,不时在门外折射进来的阳光下发出闪闪的亮光。 走上近前悄声问著冯文广:“老东西,你刚才拿了200两的大黄鱼出来,为什么不给小道士?” 冯文广翻著眼睛看他老婆:“你那个眼睛看到我没给他?” “我看著小道士出门的,他浑身上下松松垮垮,哪里像有200两黄金的样子?”冯大夫人的声音都有点响了。 “人家小道长真的是有道之士,已经拿走了。”冯文广看著门口喃喃地说:“我们先看看信上怎么说的,你看照片,胶捲別碰,我看信。” 第46章 香江礼物 今天是工作日,又是上班的时间段,加上吴广毅没有行李,冯家司机一停就走,他坐车回家时周围居然没有一个邻居。 听见大门被打开的声音,李如头伸了出来,看见是大儿子回来了,抱著小闺女迎了出来。“回来啦,事情办得怎么样?午饭吃过吗?” 吴广毅反手把门一关:“事情非常顺利,等晚上阿爸回来再一起说。午饭我吃了,来把霜霜给我抱抱。” 李如乐得见他们兄妹关係融洽,直接就把女儿塞儿子怀里。 小女娃已经认人了,知道这傢伙老是给她好吃的,乐得在广毅怀里乱蹦乱跳,还发出“嘿嘿嘿”的笑声。 吴广毅摸出个水果棒棒,拨了纸放在霜霜唇边让她舔。妹妹高兴地一边发出“哼哼”的声音一边舔,整的口水滴滴答答,广毅赶紧拿著湿抹布接著。 广诚还在幼儿园中班,离三点半放学还有点时间,平时都是老妈带著霜霜去接。 广毅摸出几只盒子:“老妈,这是我从香江周生生给你买的金手鐲,和每人一个的属相金坠子,你看看。” 李如惊喜地从儿子手上接过盒子,打开最大的一看:“真漂亮,这纹、这手工真细巧啊。还是儿子贴心,算是享儿子福了。” “老妈,现在香江都不流行“傻大黑粗”的造型,都是这种手工精细的样子。还有耳环,你也看看。”吴广毅討好地说。 李如有点惋惜地说:“好看是好看,但是我带不出去啊,现在不允许带,要犯错误的。” “嗯,这事要等老爸回来再说,现在老爸还是正常时间下班吗?” “这几天你不在家,摩托他开走了,回家时间提前了点。” “现在家里粮食够吃吗?” “细粮肯定不够,粗粮广诚又不吃,只能淘换唄。再说现在粮店里的大米味道不对,明显就是陈米,也不知道新米哪里去了。” “有可能是粮库腾换粮食,先把陈米拿出来卖了吧。” 其实吴家在附近,已经算是生活上乘的人家了,不少关係密切的邻居家里粗粮都不够吃,就拿细粮来他家换粗粮。 “我这次从香江买了不少太国茉莉香米50斤一包的,先放一包在杂物房的大缸里,今晚我们就试试味道怎么样?” 蓬莱区是沪海市的下只角之一,贫民区,卫生环境也不是很好,鼠患比较多,粮食一般都放在陶缸里,如果放角落的话,没几天米袋就被咬了。 “对了,我还帮霜霜买了点奶粉,上楼去放你们房间了啊。”走了两步又说: “那几个小盒子都是按照你们生肖买的,爸是牛,你是兔,弟是蛇,妹是鸡。” “別动,等等,你先抱著妹妹,我去把你床上垫被和盖被晒一下,虽然已经是下午,能晒一会也是好的。”李如突然想起这件事,一惊一乍的。 母子俩说说话时间也到三点多了,吴广毅拿出一包2磅重的棒棒和2块0.25磅重的巧克力放进绿军包里带著出门。 李如拔出霜霜嘴里的棒棒塞进自己的嘴巴,女娃子刚要闹腾,发现是要被抱著出门,就立马安静了。 “看见了吧,小鬼丫头,精著呢。”李如恨恨地说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时间算得真准,母子刚到幼儿园门口,就见30多岁梳著根长辫子的李老师领著孩子们,两两牵手排著队走向门口。 吴广毅迎上去:“李老师你好,我是吴广诚的哥哥,刚从外地出差回来,带了点特產给他同学们分享,这里有包棒棒。麻烦您分一下好吗,1人2根肯定够。” 李老师看向吴广诚,这小东西兴奋得直点头,指著说:“这是我哥哥,前几天不在家,后面是我妈妈和妹妹。” 李老师见確认过,就笑著接过棒棒:“来,同学们,我们大家谢谢吴哥哥和吴广诚。” 现在普通家庭吃饭都將將够,孩子哪会有吃。小朋友们见有吃的就特別兴奋,大声嚷嚷:“谢谢吴哥哥,谢谢吴广诚。” 吴广诚小朋友瞪大双眼、满脸兴奋,四下环顾。吴广毅敢打赌,这一刻將一直是广诚记忆中的高光时刻,会被他铭记很长时间。 小朋友们领了棒棒跟著家长回家了,包装袋里还有几根棒棒,李老师见吴广毅一直站在旁边,以为要把剩余的带走,就递给了他。 吴广毅没接,又从斜挎著的绿军包里,掏出两块去掉外包装,只留锡纸內包装的巧克力:“李老师,这也是一起买的巧克力,您尝尝。我们走了,再见啊。” 没理睬李老师在后面的“哎哎”的喊声,吴广毅带著母子没回头地往家走。 “老妈,我从香江带了“庸记烧鹅”回来,这是很有名的,还拿了点叉烧,你晚上做个蔬菜和汤,或者直接就做个蔬菜汤就够了,怎么样?” 李如还没发表意见,吴广诚先跳了起来:“我要吃烧鹅,我要吃叉烧!” 唬得李如一把捂住他的嘴:“吃你发烧!你在马路上一叫,不认识的都跑家里去吃饭了,你去吃屁吧。” “广诚,哥哥带了好东西回来,是给家里人吃的,不是给外人吃。你可不能对外人说啊,说了以后,哥哥一出差回来,人家就来吃,你就没得吃了啊!” 吴广诚捂住自己的嘴,一边发出“嗯嗯”的声音,一边点头。 吴荫善现在上下班时间是干部標准,早八晚四。工作岗位又不在一线,不需要换工作服。 再加上小摩托速度快,4点下班铃一响就走,赶得上周家渡轮渡4点10分那班渡船,4点20靠码头,四点半就到家了。 哎,这么一对比,维多利亚港可宽多了,差不多要2倍宽度。不管了,宽不宽管他什么事,吴广毅又不每天坐船。 大儿子回家了,吴荫善也蛮高兴的,毕竟孩子出门在外,家长总有点不放心。 吃饭的时候吴广毅拿出一瓶红酒,打开给三人都倒了半杯,吴荫善和李如眯了口,酸酸的,有点不习惯。 “老爸喝不喝无所谓,老妈要喝点。这是葡萄酿造的,女性喝了美容,皮肤血色好。老爸,我再开一瓶威士忌你试试口味。” 吴广毅说著,隨手打开一瓶苏格兰威士忌:“你试试这口味。” “这酒还行,不凶,就是口味有点怪,有点烧煤块的时候,空气里面的味道。”吴荫善咂著嘴品味道。 太国香米味道真不错,一开锅盖,一股大米的香气瀰漫在屋子里,两个小傢伙像小狗一样鼻孔朝天,嗅著空气中的饭香。 现在沪海贫民区的家庭基本上都是两只炉子,一只是烧煤饼或者煤球炉子,另外一个是烧木材的土灶。煤饼煤球需要钱买,土灶只要捡点木材就行。 土灶煮饭方便,不需要太操心。烧木材火力软,不容易煮坏,但比较浪费米饭,容易出锅巴。一般家里的孩子都喜欢啃锅巴做零食。 在煤饼煤球炉煮饭,一定要用新的钢精锅。因为火力猛,用其他锅也不容易煮好。摔瘪过的钢精锅会煮饭漏气,也不容易煮好。 等锅里的水煮得差不多,听到锅底里传出轻微的“噼啪”声,就把炉子进气口关小,用长抹布搭在锅盖上,两个手同时用上,手指按住锅把和锅盖,倾斜45度。 让锅壁贴在不旺盛的炉火上,四周围转几圈,均匀受热,直到锅壁也听见“噼啪”声响起。 这时候米饭基本上熟了,但是还不能开盖吃,现在吃就是夹生饭,得放在饭窝子里面捂一会。半小时之后打开盖子,那真是饭香满屋啊。 “好了,这太国香米今晚一吃,小东西们上癮了怎么办,再吃陈米还不闹起来啊。” 李如有点伤精神了。 “阿妈,就这米我买了几百斤呢,隨便吃也行,掺杂一点吃也行。如果不想吃陈米就先放著唄,到困难时候再说。困难的日子还在后面呢。” “广毅,你这话里什么意思?”吴荫善和李如听到大儿子说出这种话,猛地抬头,不解地望著吴广毅。 “我们吃了饭再说吧,等会上二楼再说,底楼说话不安全。”吴广毅一边扒著饭一边含糊地说。 “对了,阿妈,明天早饭不要做,我带了点香江特產云吞麵,放钢精锅里,明早拿出来就能吃,还有鱼蛋,就是鱼丸子,叫法不同。” 饭后,李如和吴广毅在收拾桌碗,吴荫善带著俩孩子上了二楼,打开臥室的灯,等著母子做好清洁工作。 吴广毅在屋前屋后拿著手电照著看了看,把三轮车、自行车和摩托车推进堂屋,锁好门,才上了二楼。 第47章 三妻四妾 吴广毅走上二楼看见吴荫善和李如坐在床前凳子上等著他,笑著说:“你们別这么严肃,这样看著我,我们还怎么说话啊,轻鬆点。” 隨手摸出两瓶铝罐装的汽水,拧开盖子打开后递给父母:“这种东西不是我不想拿出来,而是喝完了以后,这瓶子没法处理,不是国內的东西,容易出事。” 两个小傢伙看见父母手上有东西都凑了上来,吴广毅又塞进去两根塑料吸管,让他们慢慢吸著喝:“少喝点,晚上当心尿床。” 从空间拿了个40厘米高的红衣黑髮的洋娃娃塞到小女娃手上,顺便把汽水拿了下来给吴荫善。 霜霜看见手上精致漂亮的洋娃娃惊呆了,只会“啊啊”地叫唤,广诚眼馋地看著哥哥,伸手拉著哥,“我也要,我也要。” “要个屁,这是女孩玩的,男孩不能玩,会被人笑话,男孩应该玩积木。”说著给他怀里塞了盒积木,顺便也把汽水给了李如。 “阿爸阿妈,你们明天开始要去废品站买废铁放在家里,別买铁皮,光占地方没分量,不是一点铁,起码50斤以上。用帆布遮掩一下,別让人看出来。” “干吗要买废铁?” “上面就要號召人民捐铁器了,每家都要够分量,总不能把家里的铁锅、菜刀捐走吧,而且还不止捐一次,多买点啊,我可以放袖里乾坤里面,不占地方。” “好,反正我们有三轮车可以运输,星期天就去买,急不急?” “不急,我记得是下半年才开始。”说著,把黄色的香江儿童身份证明纸掏了出来。 “阿爸阿妈,我现在已经拿了香江的身份证明纸,是香江人了。由於还是儿童,要到16岁才能换成人的身份证。香江16岁就算成人,能结婚的。” 吴荫善连忙从广毅手上拿过身份证明纸,翻来覆去没看明白,又递给了凑过来的李如。 吴广毅停顿了一下,让父母接受这个事实。接著说:“香江身份证就和大陆的户口簿差不多,只不过户口簿写了一家人的资料,身份证是一人拿一张。” “我这是儿童身份证明纸,上面只有家庭地址、个人信息,没有照片的,16岁以后拿成人身份证,有身高照片等资料在上面。” “我是请人帮忙办理的投亲落户,落户在人家家里,属於正规办理。如果不是正规办理,哪怕成年人只能拿一个身份证明纸,不是个真正香江人。” “我最近一直在办这事,现在就能鬆一口气了,目前只能熬时间,等到16岁,一成年就能从人家户口分出来。房子我早买好了,因为年龄,现在还不能分。” “等我到五九年,能分户了,我就把你们一起带到香江,我们就重新开始做香江人。” “啊,我要做中华人的,从来就是,怎么能改呢,我不做香江人。”李如一下子提高了声音,把两小傢伙嚇了一跳。 “老妈,香江人也是中华人啊,香江只是被借给因国的,还有40年就要还回来的。香江原来就是广栋的,我们只不过从沪海人去广栋住而已。別想那么多。” “真的吗?小毅,我们还是中华人?”吴荫善有点忐忑不安地说道。 “哎呀,阿爸,你居然连我都怀疑,真当一线天机是假货啊。” “啊,不是,爸妈,你们以为我活得没事,找点麻烦事情做是吧,但凡能过下去,我为什么还想著往香江跑?” “我到香江能做什么呢?”吴荫善有点憧憬香江的生活。 “我帮你想过了,要么开个粮油店卖米粮,要么开个房產中介帮人卖房子。” “卖房子的话还有点说道,这房管所我也是跑熟的。这让我卖米粮的为什么?” “我把伊府麵申请了麵条发明专利,改名字叫速食麵。现在准备考虑买一个旧的食品厂先试试手,以后全家过去再搞大。” “伊府麵,就是我做给你吃的那种?”李如好奇地问,觉得自己也能派上用场了,有点兴奋。 “对,就是那种,我想改进一下,让人用开水泡一会加上酱料就能吃。” “我进麵粉就从家里店铺进货,哪怕是正常市场价格,你不就赚钱了嘛。对了,阿爸,我出门前让你找人做的摩托车牌照做了吗?” 做假牌照前就考虑过,面对街坊邻居的说辞。同去香江的某个老道长,家里没人会开摩托,就借给吴广毅能每月收个租金。 “前几天就做好了,7级工的手艺,要不是你爸我,別人请不到。拿到手一看,要不是有一张牌照有点灰尘,数字有一个不一样,我都分不清哪个是官方发的,哪个是自己做的。” “那好,我身上还有一辆光板车,等会我就下去安装好。你还是用旧的,全套资料都是真的。我用假的,但我身份是真的,人家都知道这是香江送给道士开的。” 说著,伸手要过假牌照。 “你现在把牌照给我,我下去安装,装好以后我们两辆车就能同时出现了啊,哈哈哈。” 吴广毅在客堂间装牌照,吴荫善招呼两个小的一起去公共厕所,做个睡前清空內存。 两小傢伙耍赖著不肯出去,一定要看哥哥装东西,直到广毅安装好牌照,陪著他们一块去才行。 家里出现两辆摩托,三轮车就不常用了,广毅和他爸说过一声就放进空间保存。反正平时家用的,蹬起来还算灵活,也不太脏,哪天想用再拿出来。 重新关了大门,广毅上三楼时对他母亲说了声,阿爸起床也叫他一块起来,早饭他会拿出来。明天有事要出门一天,晚饭不回来吃。 吴荫善插了一句话:“广毅,刚才你好像说有人在香江帮你打理点事情吧?是什么人啊?牢靠不牢靠?” “也是个沪海人,比我大几岁,她家我也去过,家人都熟悉,她在帮我做事。如果不出差错的话,等我成年以后,娶她做个小老婆?”吴广毅摸摸下巴考虑到。 吴荫善听傻了,惊讶地说:“你说什么?是什么小老婆?” “老爸,在香江对华人实行的是《大清律》,按照《大清律》是可以合法娶妻纳妾的,直到十年之后,《大清律》才会被明令废止。” 吴荫善张口结舌:“大清都没了那么久,香江居然还用《大清律》?你怎么知道还能用十年,哦,对了,你就是知道!真特么的,还能纳妾!” 吴广毅继续道:“目前在香江的高等华人,也就是有权有钱的富商,三妻四妾是合理合法的,一个正妻,两个平妻,四个妾室,超出的部分才不受法律保护。” “现在是实至名归的三妻四妾,將来等到《大清律》废止了,所有以前娶的妻妾,都將会受到婚姻法规的合法保护,都具有继承財產的法理权力。” 吴荫善好奇地说:“那《大清律》都废了,还怎么称呼她们?” “將来只是口头上称呼依旧是正房、姨太,论资排辈,尊卑有別。” 吴广毅继续说道:“因此,香江华人娶几个妾,有几房姨太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甚至是一个华人成功的標准,不仅没有人会看不起,只会受人羡慕、尊重。” 吴荫善又问:“像这样的话,家里都三妻四妾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公子了吧。” 吴广毅呵呵笑道:“如果三妻四妾之后,还要养十几房姨太,那才是真正的公子,贪財好色。如果只是三妻四妾?那是有钱人的基本需要来著!” 李如站在旁边,面色深沉地看著吴荫善不断地发问:“怎么著,你也想三妻四妾?来啊,老爷,我这个做妻妾的来伺候伺候老爷。” 吴荫善嚇得面如土色:“不要,老婆,我没有,不要,我没想啊,老婆,我只是好奇问问而已,两个小孩子还没睡觉,先哄他们啊。” 吴广毅嘿嘿嘿嘿的上楼睡觉了。 第48章 孝敬师娘 早上吴广毅起床做好一套『八段锦』,端著尿盆下楼的时候。家里的气氛一片温馨,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除了他爸在揉著老腰做舒展动作。 吴广毅先出门放下东西洗了手,掏出了云吞麵钢精锅和鱼蛋后再去洗漱,桌子上腾起一片香气,两个小孩眼睛瞪大,等著妈妈拿碗盛上好吃的。 吴广诚吃好东西的时候发出“嗯嗯”的声音,被广毅制止了:“我们家6岁以下,吃到好吃的可以发嗯嗯声,6岁以上不能发声,只能说好吃,你今年几岁啦?” “哦,好吃,以后还想吃。”吴广诚老老实实地说。 “没问题,以后出差我多买点。”吴广毅也正经地回復他。 饭后,李如在收拾碗筷,吴广毅凑近他爸轻轻说: “阿爸,你才34岁就开始要揉腰啦,我教你的道家秘术你到底有没有认真练。你还有六七十年要过,不练的话废了怎么办啊!” 他爸的老脸有点掛不住:“好啦好啦,今天之后就开始认真练!滚滚滚。” 吴荫善上班去了,他要赶七点半的那班船,如果没赶上,坐7点40分那班船就可能有迟到的风险。 所以广毅不喜欢坐公交车,不喜欢坐轮渡。最不喜欢不在他把握中的事情,香江的维多利亚港过海也让他烦躁。 吃了早饭,广毅陪著老妈去送广诚去幼儿园,老妈买菜去了,他就晃悠著回家准备出门。 应该说本田幼兽的设计,是目前做得最好的50cc小排量摩托,在它之前根本没有四衝程的小排量车,都是二衝程的。 从顾客角度来看,四衝程摩托就是直接去加油站往油箱灌汽油就行,二衝程摩托则要先买回汽油,在瓶里加上一定比例的机油,混合后才能加入油箱。 如果机油比例加多了或者少了,不是摩托冒黑烟就是会发动机拉缸抱死开不了车。所以即使四衝程摩托价格略贵,不是特別差钱的顾客还是喜欢买这款。 如果有人抬槓,我就是要少钱买二衝程,多加点机油不就好了,最多污染环境而已。机油浓烟滚滚都是碳粉灰尘,会导致发动机缸体和排气管积炭。 人家开车1万公里才维修,你5千公里就要换零件。你机油不钱买啊,维修缸体不要钱啊,排气管积碳不能修只能换,这也是钱啊。 幼兽的坐垫有两款,装上串联坐垫,可以坐两个人,装上单人坐垫,后面就能装货。这款车寿命极长,50年后全球销量1亿辆,60多年后很多国家里还有踪跡。 吴广毅先安装好单人坐垫,又在杂物房找了块搓衣板略大的木板在后座横放捆好,往上装一包太国香米,两箱酒类,两整箱的罐头食品,先用帆布盖上再綑扎。 这叫做“寧让人知,不让人见”,你没看见我能耍赖,眼见为实就不方便耍赖了。现在粮食已经有点紧张,细粮供应很少,所以能不让人看见就儘量不让。 化妆品,果、巧克力之类轻巧的东西都换装在一个纸箱里,放在前弯梁搁板上。这纸箱是李如踅摸回来的,还有几个,被广毅放起来平时装东西。 倒不是这纸箱好在哪里,而是这是国產的,香江货物包装箱不適合拿出来,这就是惹祸根苗。广毅早就对家人说过,平时香江的包装都扔土灶烧火。 九点多家里出发的,一路上慢慢地开,到师父家都快11点了。这小摩托也造孽,第一次被开,也没个新车磨合之类,直接连人带货两百多斤。 推开大门,直接把摩托开了进去。听到摩托声音,里面师娘迎了出来:“不是说不回来吃饭么~啊,原来是你这个皮猴子啊。” “呵呵,师娘,可不是我嘛,师父不在家吗?”吴广毅笑呵呵地对师娘打招呼。 这师娘也就是本家大伯娘,亲上加亲,对他就像自己的孩子,所以说话间也是直来直去的。 “他说今天要出去一天,中午不回来,家里饭都有,你就在这儿吃吧,我去再炒个鸡蛋。”说著,转身向厨房走去。 “行,我就在这陪你一起吃。”吴广毅也爽快地应道。“不过我现在还不饿,您先不要做。大山、大林应该是十一点半下课吧。” 嘴上说著话,手里把车支好,大包小包的卸在旁边地上,再把车推到墙边放好。 “大山读初二是35分下课,大林读五年级是30分下课,基本上都是55分回家吃午饭。你这大包小包的什么东西,来就来吧,怎么还拿这么多东西过来。” “嗨,上次不是和师父去了一趟香江嘛,认识几个朋友,他们给我发了点东西过来,我这不赶紧孝敬师父师娘嘛。”吴广毅嬉皮笑脸地回答。 “你这皮猴子,也没个正经,居然还有香江的朋友。”师娘也笑著摇摇头。 “师娘,这大包的是顶级的太国茉莉香米,煮一锅饭,满屋子都是香气,昨天来的货,我家已经试过了,好吃,不吃菜也能干两大碗。” 吴广毅嘴上吹嘘著,手上拎著放进杂物室,然后再出来搬酒箱。 “师娘,大米我先拎进去,具体怎么放你自己安排啊。这一箱是高级的红酒,给你的,女同志喝了养顏美容,喝不惯酸溜溜口味加点汽水喝也行,反正在家里喝,没人笑话。” “这箱威士忌和这箱白兰地都是给师父的,这些肉罐头都是给大山大林补充营养的,对了,这化妆品是给你的,你看看。”吴广毅拿著化妆品递给师娘。 女性对於化妆品的魅力好像无法抵挡,师娘闻言就伸手在腰后的衣服上抹了抹,再接了过来,透过表面的塑料纸,看著里面的瓶瓶罐罐。 “这是脸霜,这是口红,都是出门时抹的,这是晚霜,睡觉前抹的,这是香水,啥时候都能喷,把塑料盖子拔了,用力按这个地方,这小洞就会喷出香水来了。” “好好~”师娘也是笑得见眉不见眼,拿著盒子快步走进臥室放好。 “师娘,这些果,巧克力之类的零食都是给大山大林的,大庭在bj就没这口福了,呵呵。” 师娘从里间走出来,“哦,这些不能放长点时间吗?” “现在都五月份了,接著就是夏天,这零食肯定都融化了,与其化了还不如吃了。不过那些酒和罐头之类都能放的时间长点。” “对了,师娘,我得到个保真的消息,这几年的环境有问题,粮食歉收,城市和农村的粮食都不够吃,农村將会更苦。”吴广毅郑重地轻声对师娘说。 师娘听到这种事关食物的事情,赶紧凑过来轻声说:“这么回事,慢慢说。” “师娘,这是绝密的消息,知道的人不多。粮库里面粮食不多,细粮更少,至少两到三年都是这样。家里要储备粮食,否则都要饿肚子,农村人生活更苦得多。” 师娘瞪大眼睛看著吴广毅,完全不相信这种机密大事会被一个16岁的孩子知晓,低下头点了点。 “嗯,晚上我和你师父商量一下。” “师娘,千万要保密啊,事关重大!”吴广毅再三叮嘱了一次。 “誆~”大门被推开,大林这小子红领巾扎在头颈里,满头大汗、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 “妈,我快饿死了,快盛~咦,毅哥,你怎么来啦?”大林说道。 “饿吗,饿就对了,你的午饭被我刚才吃了,你就饿一顿吧。”吴广毅开著玩笑。 “你这人怎么这~这箱子是什么东西?啊哈,是巧克力和奶”大林的表情也是连著变了几次。 “你们哥俩先说话,我把鸡蛋炒一下就出来吃饭。”师娘拍拍衣裤走进厨房。 “毅哥,你来啦。”门一动,身穿蓝色布褂,同样戴著红领巾的大山也回来了。 “大山大林,小毅带来的果和巧克力,你们饭前可不能吃啊,饭前吃甜食,舌头品不出其他味道,吃饭就不香了。饭后吃吧,啊。”师娘在厨房对著外面说话。 “还有这事?”大山大林看著广毅。 吴广毅点点头:“没错,就是这样,我妈也是这么说的。” 第49章 桑中之约 吃午饭的时候,大山大林就像两头饿狼,大口吃著饭菜。广毅倒是平时都不缺油水,吃得不多。 “大山大林,我得到个绝密的消息,需要你们为这个家做点事情,你们愿意吗?”吴广毅放下筷子对正扒饭的哥俩说著。 正扒饭扒得欢快的哥俩停顿了一下,把头从碗上抬起来。师娘在旁边想,又是个绝密消息,这绝密消息左一个右一个也太不值钱了吧。 “上面马上就要提倡大炼钢铁,需要每家每户捐赠铁製品给上面。我想你们也不希望把家里的剪刀、菜刀、铁锅之类上交,搞得家里没法做饭吧?” 大林嘴里含著米饭,含糊地说道:“我们家用钢精锅做饭。” “你闭嘴,毅哥,你说。”大山拍了弟弟一下。 “我建议,周日你们就去废品站买点铁块回家备著,也別让邻居之类看见,这个办法省时间,但是比较费钱,我今天拿来的那块帆布就给你们遮挡用。 当然你们也可以用空余时间去捡铁块,这个办法比较省钱,但是非常耗时间,尤其捐赠废铁通知下达以后。 越到后面越是捡不到,並且到时废品站废铁也被人买完了,你们完不成上级给的指標,就要拿家里的铁锅之类去顶。” 大林问道:“为啥还不能让人看见?” “应该是怕人看见,通知下来前会被问为什么要去买废铁,通知下来后人家就会知道你有消息来源,这都是麻烦事情。”大山回答著弟弟的问题。 “这废铁捐献应该不止一次,你们最好家里要备著1百斤左右的废铁。” 师娘听著也有点疑惑,你说广毅在说假话吧,听著对他也没任何好处,纯粹就事论事,正常应对。 你说广毅说真话吧,这炼钢不都是石头里面炼,怎么还要人民捐献废铁呢。 吴广毅转头看向师娘:“师娘,到时候你给他们点钱吧,几分钱一斤的废铁,买得多了也要几块钱呢。” “行,没问题。”师娘也爽快地回答。 午饭后大山大林分別去上学,广毅也告辞师娘出门了。 穿街走巷的在几条小马路上穿行了一段时间,现在是午饭后,一般人都在家里休息,小马路里也没人通行。 吴广毅停下车,拿出大米、罐头之类,直接放摩托后座上,还是拿一块帆布遮挡后再綑扎,化妆品、零食类还是纸箱装著放前面,除了没有酒类,和上午的东西差不多。 走街串巷的把他自己也绕糊涂了,拿出地图看了会,放进斜挎著的绿军包里,朝著爱弄开去。 过了文庙,快到爱弄的时候,他眼睛瞟到刚才开过的门口,牌子上好像是什么幼儿园。想起阮文萍是在王家码头幼儿园工作,急忙剎车回头看。 白木牌上可不就是写著王家码头幼儿园嘛,他用脚尖往前推著地,车子往后移动,来到幼儿园大门口往里面张望。 现在的幼儿园都是平房,占地面积倒不小,对面8,9米远的一个窗口里,一个大辫子的姑娘在挥著手,广毅左右看看周围没人啊,难不成是对著我挥手? 我没那么大魅力吧,往门口一站就有女孩子挥手?对面门开了,大辫子姑娘跑了出来,一根大辫子在背后跳舞,一会左一会右的。 跑近了才看清是阮文萍,嗨,这小美女什么眼神啊,离那么远就知道是他。 对了,顺便说一句,现在吴广毅不知是年龄增大还是道术锻链的因素,他的神识见长。 刚才全神贯注地盯著跑来的女孩,在6,7米的地方就感觉到人家口袋里的手绢,隨时可以收取了。 “嗨,今天你怎么有空来啊?”阮文萍一边喘著气一边问著广毅。 “我去,这么大老远的,你都能看见我?”吴广毅反问著阮文萍。 “我就看见有人开著小摩託过去,然后又退回来,我这不认识这摩托么” 这蓝白色的小摩托是香江方面赠送的,全沪海就只有10部,阮文萍认识的人就只有他有,再说广毅来爱弄也开过几次,可不就认识车嘛。 “害,我还以为我又帅了,引得美女在大老远就挥手,原来我是自作多情啊。”吴广毅装模作样地摇头晃脑。 “呵呵呵呵,”吴广毅的话惹得阮文萍噗嗤发笑。 “你现在怎么出来了,小孩子不需要看管吗?”吴广毅问道。 “孩子们都午睡呢,现在是1点,要睡到3点才起床,然后吃点心,三点半放学。”阮文萍详细对他说了一遍。 “如果能找到帮你顶替一会的同事,我们出去走走怎么样?王家码头路出去就是黄浦江边了,2点多再回来?”吴广毅扬了扬眉头。 阮文萍略作考虑:“好啊,你车先开进来放门房间旁边,我去和搭班的同事说一下,请两小时的假。” “哎,等会儿。”吴广毅叫住她,从绿军包里摸出两块锡纸包的巧克力说:“一块给门房,帮我看著车,一块给你搭班的同事啊。” “知道了,囉嗦。”伸手接过,大辫子一甩就先进门房,然后跑过去请假了。 吴广毅把车停在门房旁的墙边,反正上面帆布遮掩再加綑扎,不翻著看是不知道装著什么东西。笑著和门房老师傅打了个招呼,站在边上等阮文萍。 “你为什么从幼儿园门口开过又退回来?”阮文萍一边走一边看著吴广毅问道。 “我刚才开过,眼睛看到个绝世大美女,忍不住就倒退回来再多看几眼唄。” “啊呸,信你才怪,你个色狼。”阮文萍有点不好意思地唾骂。 “你最近在忙啥呢?”吴广毅问著姑娘。 “最近幼儿园,教育局都在组织读书活动,要写读书笔记。”阮文萍抬头看著远方。 “哦,你看的是什么,我有个邻居看《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他说看了半天跟炼钢一点关係都没有。”吴广毅觉得自己在硬掰著找適合的话题。 “哈哈哈哈,我看的那本叫《普通一兵》,小说写得很好。” “哦,具体说说好在哪里?”吴广毅不断地引导。 “主人公马特洛索夫原来是一个流浪儿,后来变成一个英雄了。他那坚强的意志,走上正確的道路,给了我很大的教育。”阮文萍坚定地说。 50年代的小说为了显示层次的优越性,绝大部分都是酥联翻译过来的,光是看个名字就有6,7个汉字,看了十来个章节,保证你连名字都不会记住。 作为一个资深的后世信息爆炸受害者,吴广毅对於现在的大多数文字根本看不进去,简直不忍卒读。 不过,这个马特洛索夫,吴广毅还是听说过的。当年朝鲜战场,黄继光同志牺牲之后,华兴社发表过长篇通讯《马特洛索夫式的英雄黄继光》。 …… 酥州河,是黄浦江支流吴淞江沪海段的俗称。 酥州河沿岸是沪海最初形成发展的產业中心,催生了几乎大半个古沪海,后又用百年时间成为搭建国际大都市沪海的水域框架。 酥州河可以说是沪海经济的一条血管,河两岸都是纺织厂,一包一包原是从这条河运来的。一件一件纱有时也从这条河运走的。 现在,它躺在阳光下,沿著平缓的河道迟缓地走著它的路程,像是一条发光的巨大的带子,蜿蜒地伸向黄浦江边,和黄浦江水却又顏色分明。 酥州河水发黑髮臭,黄浦江水浑浊腥气,两者在酥州河入水口涇渭分明。 当然酥州河並不是一直都流黑水,夏季水量大、流速快,水色和味道跟黄浦江水一样並不脏。 吴广毅回到这个年代,才发觉田津的海河大爷跳水算嘛呀!酥州河沿线的大桥跳水,在沪海市是传统节目,一代又一代的前仆后继。 每年的夏天是酥州河最狂欢的日子,附近其他区域的人们都会来观赏跳水。只有外白渡桥是不能跳的,联防队员在看守。 酥州河30多座桥,一路过来,四川路桥、河南路桥、福建路桥、浙江路桥、泥城桥最有名。围观观眾都是人头济济,每座桥上都是一大堆跳水的好汉。 一开始吴广毅觉得没听说过泥城桥,到了才知道,就是后来得嘻藏路桥。 黄浊浊的黄浦江面上,从吴淞口方向迟缓地驶来一艘“江华號”客轮,朝十六铺那边开去,快靠岸了。 “江华號”驶过去,江面上一只只小舢板,在波浪上起伏著,自由自在地摇摆著。靠近江边的新铺成的中山东路快车道,无数辆的各种汽车呜呜地疾驶著。 当然,这是在岸上看野眼的人,才觉得小船自由自在的摇摆。摇櫓的船工,心里怕不是在骂娘! 吴广毅和阮文萍趴在黄浦江边粗糙的水泥堤岸上,他转头看向旁边的美女。 姑娘扎著一根乌黑髮亮的大辫子,身上披一件普通的黑外套,宽鬆的毛衣长裤,天然浓眉黑眼睛,唇是淡的,脸上没有涂抹一点妆。 迎著江边吹过的寒风微微眯起眼睛,抿著唇,脸蛋两侧或许是被风吹的缘故,有些发红,但也正因此才突显出她那张楚楚动人,宛若琼瑶剧中走出的苦情女子。 第50章 舔狗之路 当盼盼和望望,走出教室,看见站在园门口微笑面对她们的吴广毅,发狂似的“啊啊”叫著扑了上来。 广毅只能一手一个的抱住他们,两个小萝莉一边一个的亲吻著广毅的脸颊,旁边同样接孩子的家长笑著看向她们。 “你对象很受你外甥女欢喜啊。”老师办公室里,整理物品的同事打趣著阮文萍。 “哪有,还不是,別瞎说。”阮文萍不好意思地否认著。 吴广毅从绿军包里摸出两根棒棒,两个小萝莉安静地等待著被投喂,他们就站在门边聊天,等待著阮文萍的下班。 等想要一起走回家的时候才发现,装满东西的小摩托不適合推行,只能吴广毅先开回去,反正姚阿姨在家,三个小美女走回家。 美女们回家的时候,广毅的东西已经卸在墙边了。文萍看著大大小小那么多东西,疑惑地说:“都是刚才你车上装的?我怎么感觉刚才没这么多。” “我摆放的好!你想那么多干什么,不浪费脑细胞嘛,还不去帮姚阿姨做饭。”吴广毅赶紧打断文萍的思路。 还好现在才四点钟不到,姚阿姨还没做饭,广毅赶紧打开一袋太国香米,给她们尝尝味道。不怪阮文萍有疑问,刚才车上只有1袋米,现在是2袋,罐头也多了。 广毅开了一箱水荔枝罐头,拿了一把菜刀,用刀把这边的刀尖,慢慢沿著边缘顶下去,左手不停地敲著刀背。两小萝莉眼睛都不眨地看著广毅干活。 “盼盼去拿2个小碗加小勺过来,望望拿两个凳子过来,坐著吃。”广毅安排好小傢伙,又开了一罐。 大家可能注意到,一般双胞胎都是穿著一样的衣服,一样的鞋,有人会说,穿不一样不是更好分辨孩子吗? 但凡你有过双胞胎就会知道,只要两人穿著有一点不同,都会觉得对方穿得更好。一个要换,一个不肯换,能把人闹死,所以穿著一样是为了家庭和谐。 “你一个来她一个,你一个来她一个,咦,多了一个,叔叔吃” 吴广毅平分了一个罐头,对她们说:“还有一个罐头是外婆、小姨和小舅的啊,你们够分量了,再吃晚饭有好吃的就吃不下了。” 5点钟不到文强回来了,看见广毅很高兴,发现桌子上的荔枝罐头更高兴。望著旁边眼巴巴盯著他的外甥女,顺手一人赏了一个。 米饭的香气引得大家都说被闻饿了,因为多了吴广毅,晚饭菜不够了,直接开了个午餐肉罐头,切片用油煎了一下。 晚饭时吴广毅照例告诫了文强要去收百斤的废铁,也跟姚阿姨说了粮食紧张的问题,虽说空间里有足够的食物,但大家还是该有点危机意识。 “我昨天刚从香江回来,文竹让我带了点东西给你们。”说著拿出了几个小盒子。 “是按照你们属相买的金坠子,你们自己看著拿。”广毅对文萍文强说著,把盒子一一打开。 吴广毅早就在话里话外的探知了文竹家人属相,这未来丈母娘和小舅子的马屁总是要拍的。 姚少云的眼眶都红了,忍不住拿出手绢,在眼角沾了沾。 “能给我们买金货,至少说明她现在工作稳定,收入正常,我们也放心了。” “嗯,现在她在一家慈善基金会工作,帮著收房租,工资比以前高一点,住宿是免费的,只管自己吃饭就行。” “麻烦你啦,还辛苦特地跑一趟。” “嗨,我这也是方便,小摩托很快的,十来分钟就到。”吴广毅看看差不多了,就站了起来。“我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盼盼,望望也站了起来:“叔叔再见,有空再来。” 广毅笑著朝她们挥了挥手。 阮文萍也站了起来:“我送送你。” 吴广毅走出大门,转身从绿军包里拿出两瓶洗髮水护髮素塞到文萍手上。 “是洗髮水护髮素,拿著慢慢用,別送了。我走了。” 阮文强听著一阵发动机声远去,对姚少云说:“妈,没想到大姐现在在香江赚老多钱了,居然让人带了那么多东西回来。” “你哪个耳朵听到那么多东西是大姐让人带的?”刚进门的阮文萍忍不住讽刺了弟弟一句。 “我两只耳~哎,好像是金坠子是大姐买的吧?”阮文强有点吃不准地问道:“那他拿来那么多好吃的,是为了啥?发展我们做特武?” 姚少云看著说话越来越不著调的儿子:“说什么话呢,这话能说吗?被人听见说不定就冲开门抓人了。” 抬头看看明媚动人的小女儿,“说不定是看上你姐姐了。” “啊,那他口味很重啊,看上去大姐比他岁数大不少的!”阮文强恍然大悟。 姚少云看著小女儿要发狂的样子:“越说越不像话,你就一个姐姐吗?” 阮文强张口结舌地看了眼旁边的文萍,低下头轻声地说了声:“母老虎啊。” “哼”阮文萍大辫子一甩,进屋把洗髮水去放好。 阮文强向姚少云说:“也不知道毅哥是干什么工作的,还能去香江出差。” “可能是官方的工作人员吧,否则国门都关了,我们周围也没听谁能出去。不过这种事不能张扬,否则就是祸事。”姚少云仔细叮嘱著儿子。 “而且你刚才听你毅哥说了吗?上面要捐废铁,等会我给你点钱,你去买一点。关於粮食的事情也不能说啊,粮食就是命。” “放心吧妈,我绝对守口如瓶。”转过身对张著大眼睛看她们说话的两个小萝莉说:“你们也听见了吗?千万不能说出去,会要命的!” 盼盼,望望不约而同地伸手捂住嘴,不住地点头:“嗯嗯嗯!我们听话的,舅舅。” 阮文强的头刚转过去,唰又转过来:“你们两个喜欢吴叔叔吗?” “喜欢”“我也喜欢” “那想不想他以后更喜欢你们?” “嗯,想的。”“我也想的。” “以后再看见吴叔叔就抱著他的腿,叫爸爸,他一定会更喜欢….哎,哎,妈,你看文萍她打我!!!”话音未落,阮文强抱著头窜出了大门。 两个小萝莉,你看我,我看你,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阮文萍在旁边发狂:“还敢点头!绝对不许叫爸爸!” “哦,不叫,不叫。”盼盼,望望不停地点头说道。 …… 富民路,师父臥室。 师娘轻声对著程生莲说道:“当家的,今天小毅说的那番话我都对你说了,你觉得怎么样,可能性大不大?” 程生莲想著从第一次见到广毅,11岁就拿出小黄鱼,再到单人独马的换百两黄金,再到见了陈善信的种种神秘怪异的情境。 点了点头:“嗯,我相信他,相信他说的事情会发生。你就按照他说的这么办吧。” 师娘诧异地看了看程生莲,难得他那么相信才16岁的徒弟。不过当家的既然这么说了,她就听著办。 第51章 又是收菜时 现在是五八年的5月底了,菜市场的蔬菜品种也开始增多。对於吴家来说,一年一次的蔬菜储存季节又要开始了,今年有新装备,干活更方便。 吴荫善的三轮车经过了大保养,骑行起来很灵便,还利用厂里工作之便,找人做了两个铁鉤连著缆绳,方便广毅骑著摩托在前方拉拽。 每天早上5点多,父子俩洗漱好就出门。最近他们睡一间房,免得起床洗漱之类影响家里的其他人。早饭就直接在轮渡上解决了。 蒲东的生產队都是老熟人,做惯了的事情,就算知道吴家父子很可能有路子出点外快,对他们也没有损失。现金购买,价格更高,还想什么有的没的。 农村地广人稀的,父子俩每天下午收完货,直接把三轮车放空间,拿出摩托一起回家,路程时间能少一半以上,不过到家这天也黑了。 连著几年都一样,这次还是托后勤郑副主任的福气。平时吴荫善也会做人,时不时地给点礼物,什么皮带啦,打火机啦,都是进口货,还不要好处。 现在市面上粮食供应开始紧张,最好的礼物就是食物,送了20斤大米和1桶5升的黄豆油,就拿到临时换岗的待遇,直接去收购蔬菜,公私两便。 当然原先跑这条线的同事也不能亏待,临时换岗也要照顾別人的情绪。 吴荫善先把自己工作流程带別人走一遍,2斤猪肉和2升大豆油扔过去,同事立刻投降,其他人问为啥换岗,同事说因为自己原因临时换的。 反正只有2月时间,有好处拿人家也不会发牢骚,何况说好了,2个月以后还会有好处。 这世界上有句话很重要:“关你屁事和关我屁事。”听懂了能减少很多无谓的內耗。 就是这人的外观啊,即使穿了长袖,戴了草帽,皮肤还是眼见著黑了下来。 父子俩连著收了两个月,从5月中旬收到7月中旬。每周做六休一,星期天待在家里哪里都不想去。 你別说,开了摩托不用人费力气,每天都能回家休息,家里有点事情也能照应得上,到底是科技改变生活。 7月份是外地各种水果大量进入沪海的时候,吴荫善老单位移山装卸队旁边就是十六铺水果批发市场,这几年吴广毅都会隨著吴荫善来批发一点水果。 每到星期天,他们父子俩上午一次,下午一次,看上就买,也不会討价还价,就当完成个任务。 反正市场上只有西瓜,苹果,桃子,李子,葡萄,香瓜之类稍微可以储存几天的品种,像龙眼,荔枝,芒果之类容易坏的水果就没来过沪海。 不过吴广毅在三林塘收菜的时候收了不少“浜瓜”。这可是三林塘的特產,皮薄瓤甜籽不多,可以拿在手上,用指甲把外皮剥了啃著吃。 但是“浜瓜”有个最大的缺点,成熟以后不能受到震动,一震动就裂开了,哪怕天上打个响雷,地上成熟的“浜瓜”就裂开了。这就限制了往外销售的可能。 沪海人把那种特別惹人恨的老年人就叫“老浜瓜”。因为只能骂他,不能碰,一碰就倒,你就要开始负责养老的人生了。 从去年起吴广毅就自己骑著三轮车来进货,批发市场的也都见惯不怪。这个年龄的青少年,码头干活的很多,不足为奇。 看著托在人工铲车到处走的水果箱,才发现自己身上缺样东西,那就是垫在下面,上面堆货的木质垫板。后世这玩意都是塑料的,现在还全是木板做的。 从水果市场管理垫板的后勤同志嘴里,问到了电话和厂址。才知道这玩意居然是家具厂生產的,就是多稼路和中山南路那块的家具厂。 外马路上面临时短租的仓库有很多,为了满足船运上下货物的需要,最短一天都能租到,无非就是价格贵点而已。 “喂,哪里。”一个声音慢条斯理地说。 一听这声音,吴广毅脑子里马上浮现出个样子:四十多岁,清瘦,小鼻子小眼,戴著眼镜,两小臂戴著袖套,一种有好处我来,有事別人上的感觉。 “你好,同志,是家具厂供销科吗?木製垫板是你们生產的吗?我想买一点。” “你是什么单位,要多少,送什么地方,货款怎么支付啊。” “我是跑船的,临时急需,要100块,现金支付,如果能谈成,我就去临时租个仓库放货。肯定就在外马路上,不会很远。” “你这个同志,没单位我们怎么开发票,怎么纳税啊?”这傢伙居然打起官腔来。 “別囉唆了,我这里可有你们厂办的电话,要不要我打电话给你们厂长?现金买垫板,就一两公里的距离,你们居然还不卖。” “行了行了,你先去確定仓库地址再打电话过来,快点啊。”好,对方直接恼羞成怒了。 “行,我去找仓库,要1.2*1.2的,100块,多少钱一块?好,我知道了,你们准备备货啊,货到付款。” 一直忙到天黑,事情才解决。垫板收好,把仓库钥匙还掉,仓库管理照例问了一句。 “仓库空了吗?” “都空了,垫板跟船走了。” 晚上回家,李如还说了他几句,做事有一出没一出,也不提前说一下,家里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这事也真的怪广毅,去年9月份沪海市的电话號码升到六位数,全市也逐渐开设公用电话站,工作时间是早上7点到晚上7点。 广毅家附近的电话站就在一百多米外弄堂口的过街楼下,就是那个“k”字形的右下角的那条马路上。 一个小亭子间只有2、3个平方,窗口外面搭了40厘米宽的搁板,居民们站在窗外很容易就能拿到放在搁板上的电话。 电话间里有好几个电话,打出和接听各司其职,你再急也不能拿接听的电话打出去,因为很多人都守在这些电话旁等著回电。 传呼站里准备有一种两个火柴盒大小的传呼单,上面写有被传呼人的姓名地址和来电人的姓名和电话號码。 传呼主要有两种方式:一种是请传呼人转达某件事情,不用回电;一种是告诉回电號码,请转告对方及时回电。 传呼人每天接听各种各样的人、不同方言的电话,还要把事情听明白,传达清楚,非常不容易。 一个电话亭配有3位传呼员,基本就是住在附近的老阿姨或者老爷叔,他们对这一块居民情况非常熟悉,甚至可以知道某个人家里三代、四代的人。 正因为如此,选择电话传呼员也是一件极为慎重的事情,里弄居委会一般都选择为人和蔼、善於和人打交道的中老年人担任。 他们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是非常“拎得清”,又会“看山水”。 传呼电话亭是一个信息的集散地,各种隱秘、万千悲喜、事无巨细都在这里匯集。他们听到的隱私不允许传东传西,不好的消息也懂得隱晦地表达。 比如家里人来电话通知老父亲过世了,他们不会直截了当地告诉对方,而是会说“快点去医院一趟,倷爸爸病重了。” 这样不会突如其来给对方一个噩耗,而是让別人有个心理准备。 吴广毅虽然没在电话站打过电话,但是他们都知道这家有个小道士。因为道士这职业比较稀少,看见个小道士也是比较好玩的事情。 广毅掐指一算,丈母娘家很久没去了,虽然没人承认这事,但禁不住他能自己想啊。得儘快去一次,否则大小美女要受苦了。 第52章 再送补给 敲开阮家黑漆斑驳的木大门,姚少云表现得很惊讶,倒不是惊讶他会来,而是惊讶他怎么黑了那么多。 “小吴,你到什么地方去了,怎么晒得那么黑?”姚少云强忍住笑问道。 “不提了,每年这几个月都是差不多这样。我已经找人按《医宗金鉴》配美白的玉容散了,等回家就好好地用上。姚阿姨,你让一下,我把车开进来。” 吴广毅一边卸货,一边和姚少云聊天:“我的工作不是和中医中药有关嘛,现在这个季节是植物生长旺季,我忙著伺候植物呢。” 吴广毅觉得自己没说错,植物!中药是植物,蔬菜也是植物啊。 “你工作忙就不要来了,你看,还带那么多东西过来。”姚少云觉得广毅很辛苦。 “没事,让小美女们吃得开心,我也开心啊。大米我还是帮你拎老地方啊。”吴广毅一边拎一边说:“那些油桶你平时放哪里的,我出来就帮你放好。” “小吴啊,你上次的大米太香了,前几次做饭我们没注意,邻居来问大米是哪个粮店买的才惊觉,后来再煮饭就几种米掺和著做,才没那么香。”姚少云有点不好意思。 “阿姨,粮油会越来越紧张,吃的时候注意一点就行。”吴广毅一边拎著油桶一边说道:“红烧肉罐头和牛肉罐头储存时间可以长一点,水果罐头早点吃啊。” “好的好的,听你的,大大小小四个孩子在家,什么吃的东西都放不长。”姚少云笑著说。 “这些是给三个女孩子的清洁用品,香皂,洗髮水,护髮素”广毅接著又说:“阿姨,这是成年女士用的化妆品,你看这是护肤霜,这是香水,这是口红。” 只要是女性,无论老少,都听不得美容、化妆这几个字,姚少云笑呵呵双手接过,看个不停。“你这孩子,那么客气干什么。” “你捯飭乾净,化妆品那么一用,说你是文竹的姐姐,就没人不信的。”吴广毅继续捧著姚少云。 “一把年纪了,还要什么好看。”姚少云有点不好意思。 “你才三十多吧,跟我妈也差不多岁数。还年轻漂亮呢,就缺点化妆打扮。”广毅继续拍著丈母娘马屁。 “你这孩子,就会说话,留下一块吃晚饭吧!”姚少云笑得合不拢嘴。 “阿姨,今天真没时间,我是抽空过来的,还赶著时间去师父家一次,我们之间也没啥好客气的,就是今天时间不够。对了,这是我家门口的公用电话號码和地址,有事就让他们传呼一下。” “好吧,那我也不强留你,有空就过来啊。”姚少云也不勉强,笑著说。 倒不是广毅不喜欢和大小美女在一起,而是看得见,吃不到,让人难受。 凭著广毅过来人的经验,现在虽然年龄才十四五岁,但身体的发育程度完全超过了前世的十八岁,无论是身躯还是小老弟。 应该是广毅特意重视充足的营养和道家內在养气,外在锻体的共同结果。毕竟大小和持久是男性永恆的追求。 建国后婚姻法规定了男20,女18,它不会为了你发育程度而改变啊。还有好几年要憋著,委屈你了,小老弟。 过了没多久,大门就被“哐当”一声左右推开,两个穿著同样碎小裙子的小萝莉一起跨过门槛。 “外婆,外~是不是吴叔叔来过了?”盼盼指著地上的摩托车轮胎纹印子,抬头问著外婆。 “嗨,这小机灵鬼,你吴叔叔没白疼你。他来过了,又走了。” 穿著粉红长裙,梳著双马尾,脚蹬粉色凉鞋,跟在孩子们后面回来的阮文萍有点不开心了,两个月没见面,一来就走,干什么,是个邮递员吗? 姚少云看在眼里,知道女儿起了小性子,直接对著盼盼,望望说:“还好,你们没看见小吴,他现在就像个煤炭人,都要黑得发亮了。” “啊?为什么呀,外婆?”盼盼,望望好奇地问道,阮文萍也看向老妈。 “工作辛苦唄,他工作和中医中药有关係,最近不是春夏之交,草药长得旺盛,工作辛苦,出不来唄。” 姚少云看看女儿:“我还说要他一起吃晚饭,他说赶著要去师父家送东西,急急忙忙就走了,说是下次再来吃饭。” 两个小萝莉也是通情达理的:“嗯嗯嗯,是不能怪叔叔,外婆,叔叔这次拿了什么好吃的过来,我们快去看看,不要给小姨!” 欢笑声中,三个大小萝莉衝进了內室。 摩托车开到了师父家,刚过四点。师娘开始淘米准备做饭了。 “师娘,给我口晚饭吃吧,多抓两把米啊!” “你个皮猴子,就是来混饭吃的吧。” “是啊,师父呢,不在家吗?” “做了这个什么副会长,整天忙得家都不顾,出门前还说不回来吃晚饭了。” “辛苦点好,师父还年轻,为了咱国家多做点贡献唄。” “你小子现在居然会唱高调了,过来帮我择菜。” “好,我把大米和罐头放进去就来。我还带了个去了毛的鸡,晚上我们红烧了吧。” “你这两个弟弟,真是如狼似虎,再多吃的都不够,每天都吃得盘干碗净。” “师娘,其实他们是缺油水,油水多了,饭量就下来了。肚子里面油水不够,怎么吃都很快又饿了。” “现在买什么东西都要票,有钱没票都买不到东西,要不是今天你拿一个鸡过来,起码要到国庆中秋才能发一张禽票。” 刚进门前拿光鸡的时候看见了香江买的奢侈品,长时间不用港纸,居然忘记了去把货物换钱,看来要跟俱乐部刘经理联络了。 …… 今天不是俱乐部活动的日子,静安寺路380號里很安静。经理办公室最近刚装修过,四面墙壁是新油漆的柔和的乳黄色。 东面墙上掛了一幅王个簃的牡丹,画下面是一套赭色的皮沙发,迎窗那边摆著一张写字檯,纸墨笔砚整整齐齐陈列在那里, 刘云生坐在写字檯前,即使电风扇对著他吹,却没有半点开心的感觉。 他最近比较烦,主要是俱乐部高档的商品不多了,支撑不起高档顾客的需求。 作为一个顾客,主打的是“货买旺家”,店家货越多,说明周转快,物品新鲜,质量更好。 如果多次来去,发现柜檯里面就是这几件货,哪个顾客愿意选择別人挑剩下的东西? 作为一个高端俱乐部的管理者,一定要有专门的进货通道,特有的人脉,灵活对人的手腕,缺一不可。 正规的国门都关了六七年,海上走水的傢伙也好久没来了,高档消费品都没有货源。 静安寺路上的国营友谊商店倒是有货,人家也是仅对私人用外幣限量购买,像他们这种私人俱乐部想进货?想都不要想! “篤篤篤”,穿著笔挺的银灰色制服的门房老钱进来了:“经理,外面有人找,说是没有你办公室的电话,所以就上门了。” 刘云生走向大门,一个穿著整洁浅蓝色人民装,面熟的小伙子正看著他。 “你好,你好,你是~”刘云生向著伸出右手掌。 吴广毅也伸出右手和他握了握:“你好,我叫吴广毅,来过几次,和徐法第老先生一起来的。” “啊,你是哪个小道士,对吧,我说怎么脸那么熟悉。”刘云生恍然大悟。 “是啊,没想到道士这个身份比较让人记得住啊。”吴广毅也笑著回应。 “来来来,都是熟人,有事进去办公室再说。”刘云生谦让著走进俱乐部。 第53章 走水货 一起走进办公室,广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头侧著欣赏了一下王个簃的牡丹图,刘云生从冰柜里拿出一瓶冰冻的汽水,打开,插进吸管,放在广毅面前茶几上。 “王老先生的牡丹真是画得別具特色啊,听说他去年在沪海举办个人画展了?” 吴广毅隨口说著开场白。 “是啊,沪海画展后又在北平、太源、广洲等地巡迴展出,这国內画坛,有著王老先生的一亩三分地啊,哈哈。” 刘云生笑著回应:“对了,吴小弟,今天来是有何见教啊?” “刘经理,今天冒昧前来,是因为我有一个朋友新做的海员,从香江买了点高档货,想找个门路出手。” 刘云生心里有点腻味,新手买了点东西,这仨瓜俩枣的,还不如没有呢。不过既然来了,就收了吧,就算给徐老爷子的面子,以后碰见也是个话题。 “好啊。还谢谢吴小弟给我刘某人的面子,能想得起我,一定收。”说著,伸手接过吴广毅递上的详单。 纸张一上手,就觉得有点不对:“我去,他这是新手买点私货吗?他坐的这船是他们家私人的吗?一次能进那么多!” “『顶好杂货办馆』,这地方我听说过,香江卖高档货的地方。”刘云生抬头看向吴广毅。 “是啊,我提醒过他,新手上路,得找个让人信任的路子,他就找了这个,你看看价格,多少出手適合?” 吴广毅一副我啥也不懂,就是纯帮忙的意思,让刘云生自己看著办。 “他这货都上岸了吗?是否想提货就能提?”刘云生问道。 “他一点一点地搬,都已经上岸了,哪怕今天提货也没问题,就是要晚上去,最好卡车要有帆布篷。” “那当然,那当然,做这事情我懂,帆布卡车我们俱乐部就有一辆,不够还能外借。” “对了,刘经理,他是港纸进的货,为了再次进货方便,需要的是港纸、米刀或者黄鱼。” 由於现在还处於布雷顿森林体系中,围绕著米刀黄金做锚定,各个国家的货幣可以按固定比率兑换,只有交换时手续费的多少,不存在匯率差额。 “吴小弟,我看了货品,都是不错的好东西,咱们也是第一次交易,单子上进货金额约1万5千米刀,我给你四万五千刀,怎么样?” 吴广毅的心理价位是翻一倍,三万刀就行,没想到还能多拿,为啥要客气。 “行,刘经理,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提货,我们做点准备。” “要不就今晚方便吗?”刘云生觉得事情谈得差不多,希望趁热打铁。 “我这边没问题,但看这数量需要两辆大卡车,您方便安排吗?”吴广毅確认道。 “没问题,我可以外借一辆,你晚上也跟车过来结帐吗?” 吴广毅和刘云生敲定,两辆大卡车,晚上六点到某个地址,司机不要吃饭,会请他们吃饭的,他们人走开就可以装货了。 晚上六点前,吴荫善父子等在了离家不远的一个仓库大铁门边,不多久,两辆卡车到位,司机也没客气,剎车拔钥匙,跟著吴荫善去吃饭了。 有著帆布篷的掩护,吴广毅按著下重上轻的原则,正好把两个车厢装满,等司机回来以后,和他爹一人一辆车跟去俱乐部。 確定无误,现金支付,双方皆大欢喜。 “吴小弟,你看我们之间这么爽气,下次什么时候再来交易?”刘云生问道。 “刘经理,他下次再回沪海应该在11月份左右,我会把钱交给他,品类就是这些,数量可以增加,哪怕他走船了,我也能用暗语和他联络。”吴广毅肯定地回答。 …… 吴广毅经常在思考,自从穿越到这里以后,一直有个目標,避开三年困难时期和十年人道洪流,暂居香江,至少要改开以后才回来。 现在他拿到了正规的香江身份证,哪怕因为年龄的关係,只能拿儿童的,也是完成了这个目標。 有了这条后路,只要他个人没危险,没有被人远距离干掉。那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能把家人安全带走。 去了混乱之地香江能怎么存活下去,家人靠哪个行业赚钱,这是一个问题。 香江没有养老金,穷人都要干到老,吴广毅对父母还是有感情的,让他们做到老是捨不得的。 50年代前,因国人管理香江还是很卖力的,毕竟是他们的殖民地。但是韩战以后,看到国际联军那么不堪一击,他们害怕了。 看到华国的战斗力后,他们直接摆烂了,就华军的战斗力,那是想什么时候来拿香江,什么时候就能拿下啊,那我们那么卖力管理干什么。 为了不想被夺取劳动果实,他们放弃了管理。导致香江经济秩序紊乱,百业萧条。50年代的年轻人,一半去做黑警,一半去做苦力加入嗨社会。 不是瞎说,香江有名的大家族,有一个算一个,都和嗨社会有关係,哪怕不是直接控制,也是什么同乡之谊。 你说90年代老梁家大儿子被標参?那就不是香江嗨社会做的,老梁家长期安乐,没想到大圈仔会以最底层直接挑战最高层,导致中间的防火墙全都失效。 现在香江最大的同乡会,是旅港朝洲八邑商会,塑老梁是朝山人,五亿探长是朝山人。 香江社团新义安的“义安”正是“朝山”的古称,新义安的主要奠基人“项前”便是朝山人, 现在是个混乱的年代,香江警察与黑社会沆瀣一气,“港警管嗨社会,嗨社会管治安”。 你说真的是混在最底层摆烂做咸鱼也就算了。但凡生活想混个小康的话,上面有鬼佬,中间有黑警,下面有嗨社会,养肥了自己,就是成为別人嘴里的大块肉。 吴广毅想在自己身上再加上几层神秘的外套,起码让人不敢隨便动手。 他准备写了一本小说,科学幻想小说。至少他自己觉得应该归纳为科幻,不过是用道法修炼神游天地的方法去描写。 后世有一本万人敬仰的大作《鬼催灯》,但凡是个男人都会对这个ip感兴趣,吴广毅也不例外,曾经买过一套仔细研读。 虽然已经对书后面各种探险行为忘记得差不多了,但是对前期的设定还是记得很多,毕竟看书前总要仔细研究一番。 吴广毅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向后世的天下霸唱君作个揖,借用一下你的小说设定,多谢多谢。 他觉得虽然自己身怀储物空间、是后世来人,在外人看来,已经是个比较神秘的傢伙。但是现在毕竟年轻,才15、6岁,很多人会因为年轻而看轻他。 香江是混乱之地,总会有人觉得可以完全吃定他。你不是神秘吗?能预知后世吗?那我把你抓起来,为我一个人或者为我家族神秘神秘。 找不到你?没关係,你不是有家人嘛,我把你家人抓了,你总会来找我吧? 为了自己,为了家人,为了能在香江这个黑白混杂的地方立足下来,吴广毅必须给自己增加分量。 要写一本名叫《跨越时空来看你---一个道士的神游笔记》的书,要把神秘贯穿在里面,都是真货,需要自己去世间寻找真相。 后世网络上各种信息爆炸,什么十大宝藏啦,十大古墓啦,十大金融灾害啦,多不胜数。一个普通人知道“江口沉银”和“始皇兵马俑”不是太正常的事情嘛。 古董行业不是有“看过即拥有么”这句话嘛,作为一个穷人,网络上看看世界宝藏很正常吧,即使我不可能得到它的。 第54章 偽作传承 吴广毅现在只是个还没去香江的沪海普通百姓,没有任何人脉资源,就算知道世上有那么多宝藏,他也不能得到,还不如直接宣扬出来,增加他的神秘感。 现在市面上的书籍售卖就是直接卖,也没什么gg技巧,吴广毅按照后世的设计,发明了书籍的腰封做gg。 “道家高人,修炼秘法。神游时空,歷史真相。”並水印了秦始皇的兵马俑设计图和埃及的黄金面具。 书的前面有段自序,大意是这本小说写的都是前辈高人笔记里的故事,我只是把它们翻译了写出来,不是我的故事,请不要隨意联想。 字里行间总是充满了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让人觉得这有一种即想炫耀又想低调的感觉。 小说分成八个章节,一个章节就是一个小故事,都是后世比较重要的宝藏,现在还没出来,写出来让大家发现,来反衬出他的神秘。 道士张三在静室修炼,自觉关卡鬆动,离先辈们说的可以打开关窍,神游四海不远了。 他们这个道家门派人员稀少,传承隱蔽。別的门派是徒弟找师傅,他们是反过来,师父找徒弟。会用一辈子寻找和秘法有感应的人,这样才能修炼。 如果没有找到合適的人选的话,就在临死前找一个能承托门派秘法之人,先让门派能流传,再继续寻找。 他们的道家“阴阳空”门派起源於“三国两晋南北朝”的南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南朝宋废帝刘子业,读书看到汉代陈琳所作《为袁绍檄豫州》。 里面痛骂曹操为了弥补军餉的不足,设立发丘中郎將,摸金校尉等军衔,专司盗墓取財,贴补军餉。 宋废帝刘子业觉得好玩,在小朝廷中也设立了发丘中郎將,由他的叔叔建安王刘休仁担任。 结果还真有盗墓人士来投靠,发丘门派还有一套完整的门派標识系统和技术。只要懂行规术语,並在行动当中遵守门规,皆可视作为同门。 但是他们通常都是一人行事,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与他人合作,从来都是父子相承。 最擅长的是“定穴”即找坟墓。他们以自己独特的“分金定穴”著称,但並不擅长於武功和体术秘法。 “分金定穴”其实就是中华风水术中確定建筑物坐標的专业术语,简单地理解就是根据墓穴的坐向来判断吉凶。 其实就是將三百六十度的方位平均分为一百二十分,然后再辅之以罗盘定位,结合风水、星象、观察形势,然后再確定墓室的定位来判定吉凶。 据说这样的方法可以精確地判定棺槨的位置。误差不会超过一枚金针的直径。但是这样高超的本领只是少数发丘將军所掌握的秘术。 发丘门派在所有门派中技术含量是最高的。他们的规矩也最多。而门派当中需要有很强的自我约束力。 比如他们的一个规矩叫“人点烛,鬼催灯,鸡鸣灯灭不发丘”。 一般发丘派进入到墓室的地宫之后,他们会先在墓室的东南角点起一根蜡烛。然后才能开馆取財。 相传这是发丘派先人与死人定下的“契约”。任何人都不得违背。 而蜡烛必须点在墓室的东南角。也是很有讲究的,据说这样 一是为了確定墓室当中的氧气是否充足, 二是因为东南角这个位置在风水当中属於生门。如果蜡烛能在生门方位点燃,那就说明盗墓者並不会有危险。 如果蜡烛熄灭,就意味著这是“鬼催灯”,於是必须马上收手,还要恭敬地磕上三个响头,然后自己空手而去。 而如果早上鸡鸣之后,要儘快地退出墓室,也不能再取任何財物。否则后果自负。很有可能只能丧命墓穴之中。 发丘將军们需要遵守的第二条规矩则是:开馆之后,看到墓穴主人的尸体。从头到脚,只能摸一遍。而且只能摸一两件宝贝走。绝对不可以全部取走。 这里有两种说法: 第一种说法是,这是秉承做事留有余地的原则。做事不做绝,做人不能太贪。 第二种说法是:这个规矩是为了给后世的同行人留下宝物。不至於他们空手而归。 发丘將军要遵循的第三个规则是:只能对大的墓葬下手,普通老百姓的墓绝对不能动。 一般王侯和贵族的墓都是发丘將军的主要目標,这些墓数量眾多,价值也相对较高。不至於费了半天劲,徒劳无功。 发丘將军的规矩之四:是说正宗的发丘將军是有一块发丘印章的。发丘印实际上就是一枚吊坠,在发丘门派中相当於身份证。 而此外,同江湖盛传的武林秘籍一样,发丘將军也有自己的秘籍,那就是“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 这部书是一部关於风水术和阴阳术的秘籍。囊括了各朝各代古墓的结构、布局。以及发丘將军在发丘时可能遇到的各种凶险。 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確切地说应该有十六卷。而每卷都以周易古卦中的一个字为代表。一共十六个字。 原本是风水术的十六字流传世间,分別是“天”、“地”、“人”、“鬼”、“神”、“佛”、“魔”、“畜”、“摄”、“镇”、“遁”、“物”、“化”、“阴”、“阳”、“空”。 有一个王府属官觉得发丘盗墓有伤天和,就把最后的“阴”、“阳”、“空”三卷撕下带著出走,因而產生了这个道家“阴阳空”门派。 “阴阳空”门派秘法修炼有成的话能穿过阴阳,越过时空,去到几千年前,探究古人的生活。因为是灵体状態,只能观看,不能参与。 忽然之间,冥冥之中张三只觉得“咔嚓”一声,身形摇晃欲倒,天崩地裂一般,头顶盖骨囟门处,骨分六瓣,意识一下子衝出身体。 灵体第一次看著盘坐的肉身,有种旁观別人的感觉,忽然间感到浑身阴冷,赶紧回到体內。 张三觉得如此这般就是秘法上说的修炼小成了。 继续修炼,灵体多次进出身体。习惯之后才发现,高空罡风密布,会把灵体吹散,不能上去太高。 秘法之中,前辈告诫,白天不適合神游,张三觉得“尽信书不如无书”,结果自己试了才知道:阳光之下,焚身欲亡。所以白天不能出窍。 张三某日神游之时,天际出现无数极光,呈现绚丽多彩的光带,自知时空之门已经打开,操控著灵体往极光处漂移而去。 经过几次灵体游歷的经过,张三发现了一个规律,一开始他的法力浅显,只能观看离现在时间近的歷史,隨著法力的增强,观看的歷史距今越来越远。 观看的歷史画面,张三犹如身处其中,只是別人看不见摸不著。他能听到別人的谈话,就是自己说话別人听不见。 第一个故事是关於张献忠彭山江口岷江河道里的江口沉银。 第二个故事是关於秘鲁安帕托山顶上的冰雪献祭少女 第三个故事是关於英格兰西部的斯塔福德郡哈默维奇附近的宝藏 第四个故事是关於英格兰萨福克郡霍克森村的宝藏 第五个故事是关於秘鲁北部奇科拉约附近西潘王墓地宝藏 第六个故事是关於印度帕德玛纳巴斯瓦米神庙宝藏 第七个故事是关於陕习习安临潼驪山祖龙始皇兵马俑 第八个故事是关於四传广汉西北方向的鸭子河南岸三星堆遗址 这八个故事中,三个是华国的,两个是因国祖家的,印度也是因国的殖民地。 秘鲁是曾经是西班牙殖民地,因国因为直布罗陀海峡的原因和西班牙关係有点僵,用这个秘密来交换或许可以缓和关係。 第55章 吹嘘 香江,吴广毅去过两次了,第一次是跟团,加上来去都有私车接送,对香江认识不深。第二次是自由行,见识了香江底层混乱的一面。 回来后,五月底就决定写书了,白天赶路买菜的时候,脑子也在想著情节,总得编得圆滑一些,晚上回家就写在稿纸上。 想起一点写一点,本来文字就不多,二三十万字,到了八月上旬居然觉得写得差不多,没什么內容好添加了。 因为都是在零散的稿纸写作,又考虑到將来会在香江印刷出版,吴广毅决定重新用繁体字在新的稿纸上誊写一遍。 吴广毅的繁体字是后学的,才学了2年就被废止,所以有些文字他也吃不准是否正確,就把小说放在写字檯边上,想起什么问题可以隨时可以查阅。 师父家两孩子,正好是青春发育时候,加上油水不足,饭量大得惊人。没办法,只能经常补贴一下,吴广毅算算时间,差不多又要跑一次师父家了。 骑著装了货的摩托刚拐进富民路,就见徐老爷子的车对面开来,应该是从师父家出来吧。吴广毅按了下喇叭,挥了下左手打招呼。 打好招呼刚想加速行驶,却发现后视镜中,黑色的贝克打了转向灯在路边上停了下来,莫名之余,广毅转向返回骑到车边。 后车窗是打开著,徐老爷子微笑著打招呼:“这阵子到哪里去的,不仅黑成这样,还听不到你的消息。” “嗨,徐老爷子,我不是算半个中医嘛,最近植物生长旺盛,我伺候植物去了。已经找人配美白的玉容散了,这不刚有机会就来看看师父。” 徐法第看著吴广毅晒得发黑,还没恢復的皮肤,不禁莞尔,“纳琰前一阵还说你都很久没找她玩了,不过昨天和同学一起去北平,瞻仰英雄纪念碑了。” “那得怪我,只知道你们家地址,却不知道电话。我们那块新装了公用电话也没时间上门来打个招呼,您明天有空吗,我来拜访一下。” …… 第二天上午,穿著短袖白衬衫的吴广毅再次来到同仁路徐家,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髮,从摩托后座上掩人耳目的空包里,拿出了拜访的礼物。 因为门房提前知晓他的到来,对他说了声老爷在园等你,就打开门放他进去了。 可能天热的关係,徐法第一个人坐在园树荫下的桌子旁边,望著墙外一排柳树,透过柳条看到蓝色的天空上一片一片云彩,默默地在想些问题。 吴广毅拜访时,给徐纳琰带了巴黎欧莱雅少女系列的化妆品作为礼物,也给徐老爷子带了两瓶帕图斯葡萄酒。 前世身体健康的时候,吴广毅还是个葡萄酒自酿爱好者,做了几年的酿造工人,葡萄酒那点歷史被他都研究透了,自酿酒送朋友时也是个好话题。 徐法第看著葡萄酒打趣道:“小道长,別人来看我,要不带点人参,要不带点燕窝,你怎么就拎著两瓶酒上门?我这年龄还能喝酒吗?” 吴广毅嬉皮笑脸地说:“福生无量天尊,徐老爷子,在我看来,燕窝那玩意就是骗人的,这可是世上顶级的好酒,正適合你来饮用。” “哦,这酒有什么说法?”徐法第好奇道。 “葡萄酒是以葡萄为原料酿造的一种果酒,就中医来说入肝经、脾经和心经,我也不跟你扯什么美容养顏的功效,对你来说就有两种好处。”吴广毅停顿了下来。 “快说,你小子別卖关子。”徐法第催促道。 吴广毅也不停顿了,直接说:“第一增加你血管弹性,减少你中风的危险。第二改进你睡眠质量,不让你失眠。” 徐法第快70岁了,对他来说,什么都是虚幻的,身体的保养才是最最重要。他活著,徐家就在,他走了,徐家也就散了。 “哦,这葡萄酒每天该喝多少?怎么喝?” “每天一两就足够了,这主要是长时间保养,不能想著一蹴而就。” 停顿了一下,吴广毅继续道:“不知道老爷子有没有喝糯米酒的习惯,如果喝的话,两种酒交错著,每天一两,冬天隔水热一下,不冰凉就行。” 吴广毅似乎想起什么,赶紧问:“老爷子没有消渴症吧?哦,没有就好。肝也好吧?行,那就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吴小子,那这个牌子就是顶级货?”徐法第指指那两瓶的酒標。 “因国老板娘订婚的时候,这牌子已经挤进上流社会,老板娘大婚时,庄园主娄芭夫人作为贵宾,送上两大瓶作为新婚贺礼,让帕图斯更是有名。” “嗯,好,这时机选得好。”徐法第点点头:“这个夫人是会做生意的。” “帕图斯葡萄酒成为老板娘的挚爱后,一时间从巴黎到伦敦,酒桌上没有帕图斯的餐厅就一定不是一流的餐厅。” “吴小子,那我们有没有机会入股这个酒庄呢?” “老爷子,现在还是白人主导的社会,美国的《排华法案》刚废除15年,国际社会还是歧视黄种人的。”吴广毅思考了一下。 “不过,也不是没机会,再过3年,娄芭夫人过世了,她没子女,酒庄分成三份,一份给合作伙伴,另外两份给了外甥女。” 徐法第无话可说,过几年的事情你都知道啦?只能默默地看著他装波一。 “合作伙伴那份別想了,人家也是专业做葡萄酒传家的。夫人外甥女那里,倒是可以去试试。” 徐法第微笑著,静静地看著吴广毅在高谈阔论。 …… 午饭后又在客厅坐了一会,吴广毅就提出告辞。走出大门的第一时间,徐法第就拿起电话机旁边的记事簿。 “人老了,得赶紧记下来,否则一会都要忘记了。也不知道这小子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拿著自来水笔,微颤的手在记事本上一笔一划地写著:帕图斯酒庄附近在4千万年前是海底,土质绵软。沧海桑田变成陆地,1百万年前是河底,砂石遍布。 帕图斯酒庄从这块黏土地从砂砾中冒了出来。然而,正是这种蓝色的黏土赋予了帕图斯独一无二的味道。 1956年那块土地发生极大霜冻灾害,大部分庄园主只是修剪了腐烂的枝叶,娄芭夫人对葡萄园进行大刀阔斧地修剪,几乎把葡萄藤剪到贴近地面的位置。 这种修剪仅保住了葡萄树的根茎,牺牲了整整两年的產量,但帕图斯酒庄葡萄的质量却因此得以大幅提升。 五六年,这小傢伙才十二三岁,远在法国的事情,他是怎么知道的?奇怪,奇怪。 六一年,娄芭夫人过世后,才有机会收到部分股份,切记,切记。 …… “爷爷,爷爷,我给你带来了瑞蚨祥的长袍马褂和內联升的布鞋,你快换了看看尺寸合適吗?” 徐纳琰穿著白衬衫蓝长裤,从车上提著大包小包进门的时候,看见她爷爷坐在园里品著红酒,桌子上红酒杯底还留有杯壁上滑下的一点酒渍。 “啊,爷爷,你怎么喝酒了,谁给你的酒,不知道年纪大的不能喝酒吗?王妈,谁给爷爷拿的酒?”徐纳琰看见爷爷时的表情从欣喜到略微发狂。 “小姐,是一位年轻的吴先生给老爷送来的酒,才喝了六七天,每天也没多喝,就半杯都不到。”50多岁的女管家张妈在旁边说道。 “是小道士?”徐纳琰看看爷爷,徐法第点了点头。“小道士不知道老年人不適合饮酒吗?他不是自称半个中医吗?” “先別嚷嚷,纳琰,我倒觉得不错。每天喝一两,他说的血管好不好我不知道,晚上睡觉倒是好了很多。”徐法第觉得这红酒有点意思。 “纳琰,小道士那天说了不少话,我怕年纪大了会忘记,记在原来电话旁边记事本上了,现在记事本我拿房间抽屉里了,你去看看。” 第56章 富家少女 李如左手挎著竹篮,右手牵著霜霜,八点半不到就从青龙桥的小菜场走了出来。 竹篮子里空荡荡只有两三种蔬菜,还限量购买,连点油荤都买不到。连想买个素肠,麵筋做盘炒素都不行。 不过也是,麵筋,素肠,烤麩都是麵粉去除淀粉以后的生成物,现在粮店连麵粉都限购,要不是儿子能从香江买到,沪海哪有机会吃到这东西。 猪肉更別想了,大清早的就排老长的队,为了买点肉,排队吵架是常有的事情。不要肉票的纯骨头和猪爪也是抢手货,往往早市没结束,肉摊就先关门了。 至於牛肉羊肉你见都见不到,都是供应回民的。回民人数少,菜场就先把肉按分量切成块,放冰柜冷冻起来,凭回民肉票买。 远远地,就望见似乎有个人影站在家门口,看著身形像是个女孩子,路上来去的男性走过了都会转过头来再多看一眼。 这个女孩子穿了一件鹅黄色的纱旗袍,里面是雪白绸子衬裙,领口那儿別了一只翡翠的別针,配上那旗袍顏色,十分引人注目。 她那头乌黑长髮用一个金黄的圈子套起,闪闪发光,头髮翘得高高的,这是夏天流行的马尾辫。 看著给人的印象就是个美丽清纯的女孩子,而且肯定不是住在这附近的人家,一定是富贵人家的小姐。 李如牵著霜霜,慢慢地走近家门口,霜霜把右手指含在嘴里,怯生生地看著这个陌生的小姐姐。 “姑娘,你是,找人吗?”李如略微歪著头疑惑地问道。 “是啊,阿姨,吴广毅是住这儿吗?”徐纳琰看著这对母女,猜测著她们的身份。 “是,是,姑娘,他出去买点水果,马上就回来,快,进来坐。”李如伸手用钥匙打开屋门,热情地邀请著。 李如就没见过除了邻居以外,还会有其他女孩子来找广毅,何况还是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一时间手足无措。 拉开橱柜,取出了一听从香江带来的铝罐装汽水,拧开瓶盖插进吸管递给了徐纳琰。李如知道这罐头汽水很贵,但觉得姑娘配得上享用这汽水。 小霜霜看见汽水有点眼馋,想喝又不好意思说,右手扯著她妈的衣袖一甩一甩的,纳琰看见小女娃的这般作態,没有弟妹的她,觉得很好玩。 两人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门口有一个大嗓门的女声响起:“霜霜妈在家吗?上级下发了要捐献废铁的通知,想找你帮忙一起去通知居民,一起去吧。” 这也不是请求啊,完全是命令。但也没办法,李如是无业的家庭妇女,正是居委工作的主力居民,平时都很卖力,得到点小好处,现在也不方便推辞。 “徐姑娘,我这有点事情,要不你去三楼广毅的房间等他吧,反正他马上就要回来了,他房间书架上还有不少的小说,你可以找来看看解闷。” “那要不我还是在门口等他吧,哦,別別別,行,我上去等他,我没什么事,您去忙吧,別担心。” 徐纳琰沿著李如的指点,走上了三楼,三楼有一半面积是晒台,另外一半是间开著窗的房间,应该就是吴广毅的臥室。 听到下面大门关上的声音。伸手推开吴广毅臥室的房门,站在门口先打量了下。 门的对面是张木床,一条毛毯叠成方块放置在床尾。床头左边是扇玻璃窗,现在天气炎热,窗户开著保持空气流动。 窗下摆放著一张写字檯,写字檯上是一个30厘米长的蓝白色檯灯,檯灯的旁边零散摆著几支钢笔和一瓶墨水。 写字檯前是一把木椅子,可能是木头坐得不舒服,椅面铺了一张垫,不知道这大夏天的,坐在上面热不热。 写字檯的旁边是个木头的书架,约有1.6米左右高,里面塞满了不少书籍,小说,书籍,世界地图之类,连香江方面的地图海图都有。 书架上下看了一遍,没什么感兴趣的书籍,隨手抽出了《茶女》,坐在写字桌前的椅子上,打发一下时间而已。 广毅今早照例骑著三轮出门批发水果去了,一般一个半小时就会回来,来迴路上一个小时,半小时在市场里面逛一圈。 现在都是国营的,没个討价还价的必要,只有零售价和批发价两种,吴广毅也是批发市场的老面孔,市场跑多了,哪怕没在这店买过,但面孔还是熟的。 原本在市场里面只是选择,装货。今天却遇上个碎嘴子供销员,聊了半天的水果行情,结果晚了一小时到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老妈老妹看著像是不在家,锁好空三轮就开锁进了屋子。进门先找冷水壶,“顿顿顿”干进去一杯凉白开。 虽然生活常识告诉他,喝温开水解渴,但是身体却告诉他,冷开水喝了更爽。 夏天的上午,太阳还不旺盛,气温已经很高了。哪怕三轮车骑行半路就空了,这大汗淋漓的,还是把干活穿的衣服都湿透了。 吴广毅爬上楼梯准备回房换一件家常穿的衣服,反正家里没人。 一边走一边脱,走到臥室门前,上衣已经脱下,光著身子站在门口,看到房间里抬头看著他的美丽女孩。 徐纳琰拿著《茶女》坐在写字檯前,发现在书桌的靠墙一角有一叠手写的稿纸,这让她起了兴趣。比起读过的《茶女》,未知的手写稿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这一看就看进去了,时间的流逝都没感觉,广毅在楼下的动静也没听到,直到光影的变化才让她发觉,门口站著个光著身子的人。 吴广毅看著徐纳琰抬头时迷糊的眼神,心弦被温柔地拨动了几下。 徐纳琰则目不转睛地看著广毅身上肌肉的游动,穿上衣服根本不知道他身上有柔和漂亮的肌肉啊。 为了担心女孩会害羞,广毅侧著身子走过去,在墙边拿了条毛巾擦了几下身子,打开橱门拿出件套头衫穿上。 这套头衫也是命运多舛,现在是老少咸宜。过几年,小青年不爱穿了,叫老头衫。再过几年改开了,印上图案叫文化衫。引进外国叫法,叫白t恤。 吴广毅多老奸巨猾,直接开口打破尷尬:“是你啊,我还以为是个田螺姑娘坐在桌前,还想著怎么没有帮我做午饭呢。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上星期你去爷爷家,我正好不在。去北平了,给你带个小玩意,做个纪念。”伸手从隨身小包里摸出两个兔爷:“天太热,吃的不能带,就带了这个给你。” “嗨,好,好,我书架上就缺点装饰品了。”吴广毅伸手接过,仔细端详一番,顺手放在了书架上。“对了,我买了点水果,你坐一会,我去洗了拿上来。” 不知道为什么,吴广毅的印象里女孩子们都喜欢吃樱桃,顺手就拿了一箱两个多月前放进去的深红色樱桃出来。 木箱子里有木屑垫著,又透气又结实,从烟臺到沪海,一点损伤都没有。 果然没错,徐纳琰看见樱桃也是惊喜万分。“去bj之前就买不到烟臺大樱桃了,你怎么还能找到,照理说下市都快两月了。” “今天去就最后三箱晚收的樱桃,都被我拿了。我妈和弟妹也喜欢吃。你说的下市果子是平地生长的,山里的要晚点。不说“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始盛开”嘛。” 吴广毅反正就是瞎掰,没人能抓住他的把柄啊。 “对了,吴广毅,这是你写的吗?怎么用繁体字写?”徐纳琰挥了一下手上的稿纸。 “是啊,我没事写著玩的,国內不是反对迷信嘛,以后想在香江出版。”吴广毅隨口答道。 “你文笔真好,写得真有这么回事似的,像这里『石龙石虎交匯处往前1500米,就是江中沉银的地点』就像是亲眼见过,真的还是假的?” 徐纳琰点著稿纸问道。 “你说是真的就是真的,你说是假的就是假的,真假存乎一心嘛。”吴广毅笑著扬了扬眉毛。 “你这小道士,整天打哑谜,不理你了。”徐纳琰转了个身,有点不舍地问道:“借给我带回家看完好吗,我保证很爱惜,不丟失损坏。” 第57章 先下手为强 吴广毅沉吟了一下,徐纳琰有点担心地可怜兮兮地望著他。 “我有个条件,你得答应。繁体字我不是很熟,有些可能就写了错字,你看仔细一点,如果有错字就帮我改在旁边,怎么样?” “嗯嗯嗯,这肯定没问题。”徐纳琰连连点头。“对了,时间不早,我要回去了。” “现在?马上就要11点了,留下吃了午饭再走吧,家里荤蔬菜都有。”吴广毅觉得午饭时间留吃饭很正常。 “不了不了,不是客气,第一次来你家,不適合留饭,以后再来吃吧,下次来。”徐纳琰心想我又没提前说做客,你妈篮子里就两三种蔬菜,现在人又不在家,吃啥呀。 “那我送你去公交车站,可惜你今天这么穿得那么漂亮,回家肯定出汗了。”吴广毅觉得有点惋惜女孩子费的心思了。 “嘻嘻,我坐车来的,爷爷今天不出去,车就是我用,就在对面阴凉的地方。”听到男孩子说她好看,女孩一般都矜持不了,打心眼里笑出来。 吴广毅转身走向里间,搬出两箱樱桃:“哦,那正好,这两箱樱桃我还担心你怎么拿呢,有车最方便了。” “你留著给家人吃吧,我刚才吃过就行了”徐纳琰不好意思地推辞道。 “已经给他们留一箱了,何况水果批发行有我电话,如果有到货会通知我的,別客气了。” 广毅和司机阿苏打了声招呼,递上了一罐汽水。 …… 刚进入开学的第二个星期,徐纳琰吃晚饭时就听她妈妈说,星期六晚上要去爷爷家吃饭。 想著周六只有上午有四节课,学校食堂白馒头去晚了就没了,索性把午饭也拿出来陪爷爷一起吃吧。 上午就走出校园的感觉真好,头上蔚蓝的天空,远方的白云自由自在地飘荡,一片又一片地在空中飘过。 大马路上行人不多,梳著双马尾的徐纳琰,有选择地踩著人行道上的方格子,一蹦一跳地向著公交车站走去。 三五只麻雀从上空飞过,一边张开小小的翅膀飞翔,一边欢快地啾啁著,多么开心啊!她的心也隨著小鸟飞向辽阔的天空了。 徐纳琰拿出钥匙,打开大门上附属小门进去的时候,门房跟她打了声招呼:“小小姐,老爷在书房。” 她兴致勃勃地跑进了书房,一屁股坐在写字檯前面的转椅上,右手托著下巴,眼睛望著铺著草绿色呢子的写字檯。 写字檯前面是一副红木的文具,里面放著笔筒,镇纸,吸墨纸,墨水缸和装回形针等等的小盒子。 当中是一块有著圆润边角长方形的端砚,上端刻了云头,朴素而又古雅。砚边搁著一块徽墨,上面刻了四个金字:“天然如意”。 草绿色呢子上面铺著一张宣纸,上面铁画银鉤的四个大字“西王赏功”。宣纸的旁边放著两枚斑驳的古钱,看著一枚泛黄,一枚泛黒。 “纳琰小宝贝,怎么白天都有空来爷爷这里?”徐法第放下手中笔,拿起旁边白瓷盘子里的毛巾擦了擦手。 “现在学校的粮食有点紧张,没啥吃的,我来爷爷这蹭饭吃。”徐纳琰的声音里有点撒娇的感觉。 “来唄,来唄,寧可爷爷不吃,也不能缺了我们纳琰的。我很久没有了解了,现在学校里面吃点什么?”徐法第笑著看向孙女。 “最好的主食是白面馒头,其次是二合面,再次是窝窝头,最差是高粱面馒头。我们同学看著顏色,叫它们“欧亚非组合”。”徐纳琰兴致勃勃地对爷爷说著。 “哈哈哈哈,想得出这个,也是个人才。菜呢,荤的有没有,有哪些?”徐法第被逗得哈哈大笑。 “也就有点荤油味,如果菜里能找到块肥肉,得高兴地叫大家来看。我们就是海鱼吃得多些,大部分都是红烧。”徐纳琰想了想说道。 “纳琰,你觉得大毅这个小道士,怎么样?”徐法第盯著孙女,似乎有点循循善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什么叫怎么样,我觉得他外表不丑,说话有点幽默,比较关心人,还就是有点神秘。”徐纳琰没有思索,脱口而出评价道。 徐法第看著孙女的表现,笑著点点头,说道:“如果把你许配给他,你愿意吗?” “腾”一下,徐纳琰从脖子到脸都红了,忙不迭地说:“爷,爷爷!你说的是什么话!我还小,捨不得离开你。” 徐法第看著孙女並没有明確反对,笑呵呵地说:“我才捨不得宝贝孙女嫁人呢,只是问一下你的意见,我们新社会总不能再盲婚哑嫁嘛。” “我才16岁,才不想那么早嫁人呢,我不理你了,坏爷爷!” 徐纳琰羞得满脸红晕,甩著辫子扭头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徐老头笑呵呵地看著孙女。纳琰午饭都没有出来吃,还是张妈端进去给她吃的。 徐纳琰躺在床上,想著吴广毅的样子,他的笑容里充满了自信,他的眼神中闪烁著智慧。他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男性的魅力,给人一种乾净帅气的感觉。 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徐纳琰被张妈敲门声惊醒,天色已经暗下来,餐厅里面已经开始动筷了。走在楼梯上就听她哥哥徐耀阳在瞎扯。 他举起筷子夹了一小块狮子头往嘴里一送,很快就吞下去了。 他讚赏地对大家说:“別人喝酒是先饮为敬,我吃菜,也是先吃为敬。今天爷爷家的这个狮子头嫩得像豆腐,爸爸妈妈如若不信,尝尝便知!” 一家五口人坐在餐厅圆台面旁边,徐老爷子坐主位,徐希圣和蒋雅洁分坐左右,徐耀阳做徐希圣下手,蒋雅洁旁边的位置还空著。 桌上的酒菜早就摆好,四大碟子的拼盘不但味道鲜美,色彩也配得很好。 徐希圣和徐耀阳面前都放了杯陈年白兰地,地道的法国货。徐法第和蒋雅洁面前是红酒,徐纳琰面前则是杯橙汁。 蒋雅洁今天穿的比往常朴素,上身里面穿了一件米色衬衫外罩淡青色的渔网状对襟毛线衫,下面穿的是一条米色的因国素呢的西装裤,裤脚管长长的,一直罩到高跟皮鞋的后跟。 她的头皮烫得和往常一样的整齐,额角上那一綹头髮微微向上翘起,就像是要飞出去似的。 看见女儿下楼,招呼了一声:“怎么才下来,快点,吃饭了。” 徐耀阳手里拿著一块油炸童子鸡腿,一边细细啃著,一边慢吞吞地说:“现在日子苦了,也就靠爷爷这里能补点油水,可怜我这身子,都人比黄瘦了。” 从前在家里,蒋雅洁给他做的咔嘰布人民装,他连看也不看一眼。一定要穿西装,而且要新式的;只要有点旧了,或者过时了,就放在衣橱里,再也不穿了。 现在呢,为了不和劳动人民產生层次矛盾,只能隨大流。在单位里人家穿啥他穿啥,人家吃啥他吃啥。 徐希圣温柔地看著宝贝女儿坐在桌边,向他笑了一下。饭前父亲说的话,嚇了他一跳,女儿才16岁,爷爷就急著帮她找婆家了。 没办法,做父亲的是烂泥扶不上墙,做爷爷的总要辛苦一点,帮孙女找个靠谱的人家,人老奸马老滑,也就这点眼力见了。 原本做爸妈的还想著抗议一下,徐法第带著他们来到书房,给他们看了自己抄下的广毅那本书,以及被人专门送过来的“西王赏功”金银幣,更別说能送人去香江的本事。 这小道士就不是个普通人,错过就不会再有了。何况小道士还不是出家人,可以婚配有子嗣,人又长得不难看,孙女也熟悉又不討厌,这还有什么问题呢? 自打离开学校以后,徐希圣基本不和书本打交道了,坐在书房里左动右动总是不舒服。 在他华丽的园洋房住宅里,收音机,电唱机,电影放映机,沙发,茶几……啥都有,独缺写字檯和书橱。 他过去用不到这些东西,一天到晚过著舒適而又悠閒的生活,总想著將来继承父亲起家的事业,把纺织公司办好。 一辈子也不愁吃穿,高兴就到办公室里坐坐,不高兴就在家里沙发上躺躺,以为这样便是最理想的生活。 现在解放了,梦醒了,一切都要自力更生了。要不是年轻时在玩乐的时候有点兴趣学了摄影,现在连混口饭吃的资格都没有。 既然爸都考虑怎么周全,他也没法反对。蒋雅洁还是爭取了一下,女儿还小,不能逼著嫁,最多订婚。结婚的事情年龄到了再说。 第58章 订婚 今年的中秋在国庆之前就要到来,想著以后可能20年都吃不到沪海的鲜肉月饼,广毅心里不由得心酸,真要吃个几年的话,现在就要准备起来了。 將打好的猪肉用薑汁调味,吊出了肉馅的浓郁鲜美。它的皮子是油酥的,按照比例和面,將油麵皮与白麵皮混合。 拿在手里一咬,一层一层像雪一样有层次感,层次多而不厚,恰到好处的力道,成就了月饼酥皮的香、酥、薄。 拿著道协的介绍信,在淮海路上的泰康食品和光明村酒家定做鲜肉月饼。在自备各类食材的条件下,各以代买一扇猪肉为代价,提前两天开炉。 没办法,想要好吃得需要时间。一炉月饼大约要翻2—4次,翻面的时间没有固定规定,全凭经验,一锅月饼出炉起码要三十分钟。 两家错开时间,一家烤好装箱上三轮车,帆布一盖就去下家,半路上就放空间。到了下家装好车,再去上家。除了吴广毅累成狗,鲜肉月饼保持了最好的风味。 介绍信可不能白开,道协办公室上下人等,从领导到打杂,人人有份。几个相熟的家里一送,三轮车满满的一厢就送掉了。 吴广毅接到徐法第邀约去他家吃饭的电话,不知道是为啥,电话里也没说,不过还是按照礼节准备了顶级的红酒上门。 见面之后,客套完毕。 “大毅道长,像这样跑路去香江,你们师徒还能走几次?”徐法第端起茶几上的普洱茶壶给双方都倒了一杯。 “福生无量天尊,徐老爷子,明年肯定还能跑两次,后年就不知道了。”吴广毅心想,明年我就能领成年身份证,后年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 “哦,小道长,我们家准备分两次走,第一次我儿媳妇带著孙子孙女,第二次是我们父子,有没有问题?” “这当然没问题,怎么走是隨你们方便,您孙子是参加工作了,徐小姐的学业怎么办,香江高等学校全英文教学,不认可沪海的学歷啊。” “希直在香江安排了,付了一笔助学金,香江大学医学系从大一开始。”徐法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纳琰从小由圣约翰大学的英文老师上补习课,可以流利地交流和写作。” 圣约翰大学在沪海是极其有名的,全英文教学是他们的特色。 “小道长,你写的小说,纳琰在誊写的过程中我看了一会,你这样把这么重要的事情暴露出来,会不会有什么不妥?” “老爷子,香江是个混乱之地,警匪混杂,沆瀣一气。除非成了高等华人,否则无论做点什么小生意,白道黑道总会有人不断骚扰。 我个人只要不被人远距离射击和下毒,是不怕其他任何危险的,人再多都不怕。写出小说也是为了家人和自己的安危,做点有限的自保。” “大毅,你如果去了香江,会给家人安排个什么行业呢?” “我已经申请了速食麵的发明专利,基本上给我爸开个食品厂做伊府麵,生產饮料之类,做食品行业,毕竟民以食为天嘛。” “那你觉得我们家做什么行业比较好?” “老爷子,你们家的老本行很好啊,纺织行业,也可以延伸下去做成衣。香江劳动力便宜,非常適合做这个行业。” “那你呢?去香江你准备做什么?” “我当然还是医药的老本行嘍,南方那边疟疾肆虐,治疗的药物也不多。从古方里面我找到个方子,已经有苗头,现在两头跑,定不下来,到了香江我会专门研发出来。” “我还有几个儿童玩具要申请专利,到时候再开一个玩具公司,去全世界卖玩具。” “大毅,你一个人又分不了身子,忙得过来吗?” “没事,到时候就有两个小老婆一起帮我干活,我得赚三份家业啊。” “什,什么?你再说一遍,小老婆?我没听错吗?”徐老头抬头的幅度之大,吴广毅都怕老头的脖颈骨出现问题。 “是啊,我看到了以后会有一妻几妾。妻子看不清,看得清楚的两个妾倒是找到了。现在一个在沪海,一个在香江,但她们还不知道我和她们有这缘分。” 吴广毅继续开口瞎掰,反正老徐也不知道。从年龄上说,吴广毅並不比徐老头小多少,徐老头吃亏在知道广毅有点神秘,心理上落了下风。 “香江华人实行《大清律》,法律允许的。再说反正我还年轻,这事起码等成年以后再说了,以后的事情谁知道会怎样呢。”吴广毅看著不经意地说。 “大毅,你觉得我家的纳琰看上去怎么样?”徐法第仿佛不在意地隨口问道。 “徐小姐,很好啊,端庄大方,宜家宜室,从她身上可以看到优雅的品位和温柔的气质共存。”吴广毅看著徐法第的眼睛,认真地评价著。 “那给你做老婆,要不要?” 徐法第刚说出这话,就知道这事成了。 对面的广毅身子瞬间僵硬,两只眼睛简直能放出光芒,一紧张居然有点语无伦次: “老,老爷子,这不能吧,您怎么捨得,我,我觉得我配不上徐小姐。刚,刚才我都说,我还有两个妾,这样就委屈了徐小姐啊。” 徐法第挥了挥手:“我也是那时年轻过的,也有妻妾。纳琰的爸爸也有一房妾,虽然建国后被分手了,还不是经常去看望,这都不是事。” 徐老头喝了口水,润了下嗓子:“以后妻妾子嗣问题要注意,生育排序也会影响家庭关係。” 嗯?这没听说过啊,两辈子都是社会底层,没经歷过这种事,只能老实地听话。 “徐爷爷,这我不懂,麻烦您说详细一点吧。”吴广毅有点討好地訕笑著。 徐老头轻轻咳了一下醒了醒嗓子:“大毅啊,我们那时为了照顾好家族利益,排著队生养,等大老婆生完男孩,二老婆自然能接班。最后才能轮到小老婆。” 古人大家庭生育顺序都是要按妻妾次序排的。如果生育顺序一乱,整个家族就不安稳。轻则挟子囂张,不得安寧,重则反目成仇,不得善终。 相反,生育顺序一正,小妾、外室、谁敢拿孩子作要挟,谁就別想落得好。说不认就不认,別像“千顷地一棵苗”那样当个宝。 “徐爷爷,大毅是我的道號,我俗名吴广毅,您叫我广毅或者小毅都行。”吴广毅訕笑著说。 “广毅啊,你我是说过了,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去拜访一下你的父母啊?” “別別別,您这是折煞我啊,我回去就跟父母说,確定下时间来拜访您。那我先走了,你別起身,別起身。再见再见。” …… 吴广毅晚上吃饭时对父母一说,吴荫善和李如都傻了:“就你这样,还有富贵人家上赶著把女孩子嫁给你?” 李如倒是见过徐纳琰,拉著广毅的手不停摇晃地问:“就是那天来过的女孩子嘛?就是那个很漂亮的女孩子?” “是的,是的,別摇啦,老妈!就是那个漂亮的女孩子。”吴广毅无奈地说。 “哈哈哈哈,广诚,霜霜,你们快要有嫂子啦。” “妈,別大声,別大声,只是订婚,年龄还小呢。” “欧,我们要有嫂子嘍!”俩孩子不閒事大,跳著脚地闹腾。 “主要是纳琰这次就去香江了,而我还在沪海,所以先订婚吧,你们看怎么样。” “快,明天就和徐老爷子打电话,这个星期天我们就和你一块上门去拜访人家,到时候这俩孩子就让金娣来帮忙带一下。” …… 徐纳琰默默坐在臥室的单人沙发上,用雪白的右边胳臂,托著雪白粉嫩的脸蛋。 一对晶莹的眼睛望著侧面墙壁上那幅张大千1938年绘画的《执扇仕女图》,发痴发呆一般,许久许久不说一句话。 学校里有不少同学追求过她,有一两位年轻的老师也对她表示过爱慕的情怀。她都看不上眼。人家给她谈情说爱,她三言两语支吾过去,叫人没法往下谈。 她收到情书不止一封,不怕上面充满了多少火辣辣热腾腾的句子,也不论堆砌了许多讚美的语言,她都看得很冷淡,从来不给对方一封回信。接到第二封信,一见了相同的署名,她甚至懒得看完。 学校里並不是没有她看中的人,同学和老师当中,也有一两个她中意的。別人不对她表示,由於她的自尊心和高傲的性格,她也不愿意主动找上去。 可现在怎么就便宜了小道士呢,她才16岁呢,就要做別人的未婚妻了?一定都是小道士的错,这个可恶的小道士!!!太可恶了! …… 吴荫善和李如周日到徐府,和纳琰的父母和爷爷都见了一面,按老礼递上了八字,五金,请程生莲做了冰人,一起商量了具体订婚的日期。 订婚仪式怎么会没有订婚书?知道吴家没有门路,订婚书是徐家专门找人提前绣制的,上面有很多寓意吉祥的图案。 鸳鸯礼书四周绣制的样有鸳鸯戏水、喜鹊登梅、孔雀开屏、双飞燕等图案,均是栩栩如生。 礼书上写下吴广毅和徐纳琰的名字、籍贯、生辰八字等,然后往下写道:“今由冰人程生莲执雁为礼,於戊戌年辛酉月戊申日丁巳时举行订婚仪式。经家长同意,得亲友证明,佳偶天成,良缘永结,此时桃灼灼,他年瓜瓞绵绵,谨以此书缔白首之约,订红叶之盟,相亲相爱,不离不弃。新人吴广毅、徐纳琰,家长吴荫善、徐希圣,冰人程生莲,证人张源錕、李锡庚。” 礼书上一手楷书颇有褚遂良的风格,轻灵厚重,兼而有之。其中各人签各人的名字,礼书特地留了白。 因为现在世面不太好,资本家做事不能太张扬,只能自家亲戚举办了个简单的仪式,师父的好友张道长,李道长做了见证。 得亏了所有的食材都是吴广毅提供的,否则这年头普通人饭都吃不饱,哪来那么多的荤素食材和酒水,是真的搞不到。不过这也侧面显示了广毅的人脉和神秘不是? 第59章 智商碾压 国庆节过去,天气渐渐有些微凉。算算时间,10月份的运输季节又快到了。吴广毅接到出走小分队的邀请,再次来到俱乐部。 出走小分队为了避免突出自己团队的存在,总是选择在俱乐部搞大活动,会员大多数到齐的时候展开小组活动。 吴广毅对此没有异议,毕竟他们都不想被暴露出来,他有什么好担心的。他最怕就是被牵扯上,导致资本家出不去,他没有运输费拿。 现在他的心总算可以安定一些,有了退路,家人们都有保障,上辈子饿死两个孩子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现在每周总有两三天,陪著自己的小未婚妻。算是知道小姑娘被家人称呼为“囡囡”(沪语发『女』平音),小男女待一起时间长了,渐渐可以搂抱,但亲亲还不行。 吴广毅和门房老钱打了个招呼就走进去,门房最重要的就是记人,老钱可是牢牢记住了这个重要的供应商,广毅也可以自豪地说,他可以刷脸了。 一踏进大厅,就听到熟悉的张教授的声音:“资產层次各位同仁都是大力拥护新主义的?不是!总体来说只是不反对,高度拥护和狠地咬牙的都只是少数。” 他是刚踏进俱乐部,也不知道张教授在说什么內容,吴广毅稍微停顿了一下脚步。 “为什么不反对,这就要从我们民族资產层次的软弱性谈起。 这个软弱,不是说他们精神软弱不敢反抗,而是说他们在社会经济上根本不占优势,没有和官方谈条件的基础。” “经过抗日战爭和解放战爭的长期动乱,所谓民国十年成长起来的民族资產层次大部分都破產了。少数的民族资產层次產业规模太小,既控制不了民生,也控制不了经济。 官方当时通过接受逃跑的刮民党大资本家產业,已经控制了大部分实业。又通过土改、统购统销、官方订单控制住了產业的上下游。 更不用说控制了银行,经济命脉全握在手里。到了这时民族资產层次除了接受赎买,其实只有破產一条路了。” 说得嘛,是有点道理,但是现在说这个是不合时宜的,几十年后再说肯定是没问题。现在研究这个,人道洪流一来,他准没好果子吃。 站著听了一会,吴广毅摇了摇头,抬腿就走。这张教授蹦踏不了多久,將来肯定受到新主义铁拳的问候。 吴广毅作为后世人的思想,一直觉得公私合营时期交出的企业,是资本家们檯面上的公开资產,难以隱瞒。 而传统的华国人除了我们一般看到的炫富陋习外,更有“藏富”的习惯,所以当时核定的资產並不能反映资本家財富的全貌。 超家从当时的意识形態上讲是为了破除四究,而从实际效果上来说,是官方挖了资本家的“家底”,拿走了他们的私房钱。 这就是抢钱,就是后来平翻,活下来的傢伙也只能还多少拿多少,不敢质疑。 这也是后来的各届官方讳莫如深的原因。 吴广毅走到第三聊天室的门口愣住了,以为走错了门。 只见屋子里三面摆著好几张崭新的浅蓝色布制的沙发,排列成马蹄形,每张沙发麵前都有一张暗红色檀香木的矮茶几。 马蹄形沙发对面的墙上掛了一幅唐伯虎的山水;地上铺著半寸来厚的碧绿地毯。 迎窗两个墙角的茶几上各放著一盆弔兰,长得鬱鬱葱葱,一丛一丛的清秀的绿叶几乎要拖到碧绿地毯上,把橙黄的儿差点遮盖住了。 这间聊天室也是新装修过啊,看来上次装修的不止经理室那一间。 龙达机器厂的老板万桂林看见了吴广毅,挥手打了招呼,邀请他坐旁边的沙发。 万桂林的沙发前面放了一张矮矮的长方桌子,玻璃桌面上搁了三个咖啡杯碟,一小壶牛乳,一小缸方,还有一壶咖啡,壶嘴里冒出热气,散发著浓郁的香味。 万老板拎起咖啡壶,倒了一杯咖啡,连同牛乳和方一起推向吴广毅,吴广毅笑著谢过,只把咖啡放在自己桌上。 长方桌上还有一个米黄色的电动烟盒子,万老板向烟盒子上面的撳钮一按,里面自动地跳出一支镶著金环的三九牌香菸。 “大毅道长要不要来一根?哦,好,不抽好,身体健康。”说著,自己点著了火。 时间尚早,有一部分人还没来,也没办法直接问什么主题,来早了的人就围绕广毅的沙发坐了一圈,想探听点什么新奇的典故。 “各位,我是没事瞎聊,你们就没事瞎听,我说的都不保真,因为无法证明真假,你们就当假的听,听过就算啊。” “哈哈哈哈”大伙都很开心,小道士这是吹牛给我们听嘛。 “打小我们就听大人说,过年要放鞭炮,这“年”是一种怪兽,腊月三十这天晚上出来吃人。但是它怕火,怕红色,怕响声。人要放鞭炮驱赶,还要彻夜不睡的守夜。对不对?” “对”,大傢伙议论纷纷,一点没错啊,在座的虽然都是全国各地的人都有,但这个传说都是差不多的。 “大年初一,人们开门见面,第一句话就是互祝“过年好”“恭喜恭喜”,有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吴广毅提出一个疑问让大家思考。 “这是什么问题,我们从来没想过这句话有问题啊!”隆兴百货公司老板曾雄英抢著说道。 “有没想过,年这怪兽是打哪里来的,为什么只有腊月三十晚上才有,才停留一个晚上就没了?”吴广毅在用语言进行著思路的引导。 “上古传说啊,是上古传说。我们所在的大地按照固定的轨道漂浮在宇宙中,外层有一层透明晶壁保护著大地。宇宙中不光有我们人类,还有兽族的大地也在漂浮著。” 眾人都安静了,没听说过这种宇宙间的秘闻啊。星球运行倒是听到过的,这听起来也差不多。 “因为大家都按照固定轨道漂移,在腊月三十那天,人类大地的晶壁和兽类大地的晶壁交错而过。总会发生点触碰,產生破裂,但是別担心,晶壁会自动修復。” 有思维敏捷的听眾已经想到了,懒得动脑筋的则等待著吴广毅的故事后续。 “晶壁破裂一旦出现缺口,兽族就会利用缺口进入人类大地吃人,因为他们无法抗拒人类的美味和对於它们的诱惑。” “哄~”眾人都说起了悄悄话,话音一多就有点嘈杂。 “但是人类生活的环境不適合兽族存活,如果晶壁合拢前它们不返回去,那么也就死定了。” “兽族像风一样卷过大地,年过之处人畜全无,人们为了自保,找出了年兽的各种弱点。当然其实也不是弱点,只不过是年兽自知存在时间短,不想费时间。” “人世间哪里安静它就去哪里,灯火通明就不去了,渐渐地人们在腊月三十就有了通宵守夜的习惯。” “每年都来这么一次吃人,对於人类的繁衍生息不利啊。人族中有大能力者聚集了起来,为了种族安危,集体做了牺牲。 利用一次晶壁碰撞之时,全力攻击兽族大地,导致两块大地轨道略有偏移。从此两块大地不再发生触碰,也就没有了年兽之祸,人族大能也因此都身死道消。” “怪不得,怪不得,小时候听年兽传说没感到什么问题,刚才听到传说,才觉得真的有可能啊,毕竟都能对得上。”钱庄老板曾国新拍著巴掌,点头称是。 “恭喜,过年好,其实都是在高兴“年”过了之后都活下来了,这说的有点道理啊。”梅丽得房產公司吴老板也在低声和邻座窃窃私语。 第60章 花名 香江湾仔码头仓库区,港湾道拐角的大排档。一群年轻男子袒胸露背地坐著宵夜,不远处一个踉蹌的身影蹣跚地走来。 “刀疤利,每次都是你最晚到,今晚有你最喜欢的香芋扣肉,再不快点就冇啦。” 刀疤利是还没到位傢伙的名,他的本名叫李利,客家人。生活在香江中下层的客家人,几乎人人都会有一个甚至多个『名』。 如唐梨头、叫二、瘌痢三、五疤瘌、高脚六、矮古七等等。 名与正名、乳名、暱称的含义是不相同的,与小名和外號也有区別,其特点就在一个字:“损”,被叫者则“贱”。 刀疤利脸上也並没有刀疤,只有左眼角处因小时顽皮,擦过竹筐边缘划下的2厘米左右的伤痕。 只因客家人有句俚语叫『人爱人打落,火爱人烧著』,意思是:一个人一旦被他人看不起,或被说些令人觉得受侮辱的话,才能振作起来做人干事。 所以客家人在取名的时候多喜欢轻贱字眼,意指在名中已经受到磨难,以后生活应该如雨后彩虹,三衰过后是六旺。 后世那个没见识的『小偷』公司的马某人,连名是什么意思都不懂,还居然喜欢给人起名,起的那是什么玩意,最多只能叫『外號』,不能再多了。 再多说一句,阿拉伯语好歹是联合国六种语言之一,你起个『小偷』公司的名字在国际上混得怎么样啊? 刀疤利一声不吭地走到近前拉开凳子,垂头丧脑地一屁股坐下:“忙了一天好攰!”(音贵,意为累) “嗯~好大的味,你冇冲凉?”坐在旁边的白头贵掩著鼻子嫌弃道。 “嘞个扑街仔,我冲凉都用香梘。哪里有味!”刀疤利被说得不好意思,瞪了他一眼。 “粥粉面,椒盐九肚鱼,桂林炒生肠,鲜魷炒西兰,香芋扣肉,这么丰盛,今天是哪个大佬埋单啊?”刀疤利看著桌子上的菜嚇了一跳。 “今天齙牙强升便衣了,以后要叫他强sir,听到没有?”同村的大佬峰笑著对刀疤利说。 “啊,原来是强sir当面,不知不怪,不知不怪,谢谢强sir今晚的宵夜,来饮胜。”大家隨著刀疤利举起了杯子。 “很久冇见了,大家现在有什么小道消息说出来听听?”白头贵说著拿起了筷子夹了颗西兰。 “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十来年前有个鬼佬和本地靚女相爱,靚女家人不许她嫁鬼佬,他们就双双私奔上山双宿双棲,最后饿死半山宝云道。”番芋仔抢著说。 大佬峰接著说:“我听说过,说是化为石头,还託梦给北角一带的妇女,並许诺会撮合所有向其膜拜的有情人。听说向石头祈求姻缘特別灵验。” “切,黐线(音痴线,意神经病),你们居然相信这个,那你们得先去找个靚女。” 眾人捧腹大笑。 “刀疤利,你最近在忙什么,怎么搞得像是要脱阳的感觉。” “你才脱阳呢,我跟的不是新记的胜哥嘛,他急著要找一个维多利亚港的仓库,放些走水的货物。”说著,刀疤利吃了口魷鱼。 “居然还指定仓库位置,这就比较难找了,现在仓库区都满员了。”大佬峰声音有点拖长,像是在考虑什么。 “可不是嘛,这几天忙得天昏地暗的。”刀疤利又灌了口啤酒。 “利哥,我们仓库区一个仓库,已经租了1年多,却一直空关著,我路过看了多次,都是空的,偶尔一男或一女过来看看。你可以找他们转租试试。” 刚才九龙城寨出来,跟著大佬峰在仓库区干活的鸿仔好像想起了一件事,说道。 “哦,用什么名义租的?”刀疤利放下筷子,转头看向鸿仔。 “一个什么道士基金会,没听说过。”鸿仔的声音有点亮了。 “那你帮我留意著,如果有人来就通知我下,我去和他们说说看。”刀疤利说著拍了拍鸿仔的肩膀。 …… 曾国新家的邻居最近发现,曾国新好像有了一个做建筑工人的爱好。前几天,他家的家庭服务员买了不少黄沙、水泥和涂料,从臥室的窗户里看见他忙个不停。 不过这也正常,自从钱庄行业最早在沪海开始公私合营,他不需要再辛苦工作,安静地坐在家里,每年分红就自己就到帐了。 以前为了这点毛丧纸(原指给先人的纸钱,指代钞票)每日间迎来送往的,吃得腰身见粗也没见拿回家多少钱,现在呢,每年净到手20%以上利润,只多不少。 人嘛,总得找点事情做做,以前有个皇帝不也喜欢做木匠嘛。做个建筑工人,装修一下房子也蛮好,就是他性子变得太快,才做了几天就没兴趣了。 邻居在腹誹的时候,曾国新正拉上窗帘,打开了屋顶灯,在自己的臥室待著。 他的眼光自然而然地向右边墙上望了一下,但立刻警惕地把眼光收回,怕给啥人发觉似的。 曾国新匆匆走到门口,向门外一看:臥室外一个人也没有,楼道和台阶都收拾得乾乾净净,家庭服务员们都回自己房间去了。 楼道里电灯的光亮很弱,照得屋子显得静幽幽的。他缩回头来,轻轻把门关好。他的眼光这才毫无顾忌地盯著右边雪白的墙壁。 曾国新轻手轻脚走过去,站在墙跟前,像是忽然给人发现自己的秘密,慌忙两手下垂,一言不发,脸孔如同雕塑的石像一样,毫无表情。 半晌,他的眼光从墙壁移开,向室內扫射了一番:整个臥室除了他以外,一个人也没有。 曾国新於是举起手来,向墙壁轻轻敲了一下,用耳朵贴墙仔细听听。接著在墙的另一个地方又敲了敲,凝神地用耳朵去听,这次脸上堆满了笑容。 他点点头,仓皇地退了回来,却又向前走了三两步,走到墙跟前,认真地望了又望,不放心地再敲了一下,才满意地退了回来。 身子坐在长沙发上,眼光却还斜视著右边的雪白的墙。 …… 吴广毅正躺在曾国新臥室的床上,拿著纸笔在计算著这次跑香江的运输费用,当然他没有用曾国新的臥具,除了木床,其他臥具都是他自备的。 没办法,这次跑路的9家人家,就曾家离火车站最近,所以晚上就睡这里了。 沪海的老资本家真是有钱啊,这次9家人带到香江的现金折合成黄金居然有10万两,其中老徐家走1万两,因为某些因素只要了一成五,其他都是两成五。 为啥会折合成黄金呢,吴广毅怀疑他们內部也商量过,因为他们9家人交付的运输费全部都是黄金,而且每户都带了1千两隨身走,其他换成了各国外幣。 怎么换成各国纸幣了?因为现在世界主要国家都在布雷顿森林货幣体系中,米刀锚定黄金,各国货幣和米刀兑换比例固定。 只要发钞国家没被灭,没有宣布贬值,法定钞票价值固定的,华国兑换这个价格,倪轰去兑换还是这个价格,最多加上点手续费。 直到尼克森上台,打破这个体系,全世界锚定黄金,而不是美刀,才出现了匯率差,换外国纸幣才会有盈有亏。 黄金实在太重了,1千两体积就是个小公文包大小,却有60斤,得用专用箱子装,否则不方便运输。还是纸幣轻巧。所以贵重物品就给吴广毅笑纳了。 其实广毅在收第一家客人时就觉得失算了,因为他只盯著人家的现金和黄金,各种珠宝首饰都没算钱。 没办法,上辈子是穷鬼,没有玉石翡翠珍珠钻石这个概念。 算了,在帮人跑路这件事上吃亏就吃亏吧,再说这也不大能仔细算钱,牙一咬,泪往心里流。 徐希直在香江,已经帮徐纳琰办理了香江大学医学系的入学手续,就等人去就读了。 广毅也对未婚妻有点特殊照顾,让她把自己屋子锁了,钥匙给他,他会给纳琰一个惊喜。 徐家的家產也准备分了两批走,所以这次运输费用广毅一共能收到2.4万两黄金。这有多重呢?720公斤。 吴广毅还建议他们以去外地居住为理由解僱家庭服务员,免得资本家们大规模失踪引起官方的察觉。 师父最近可累惨了,连著一周,每天有法事要做,有时还一天两场。全是他这个好徒弟给介绍的活计,只说是资本家要回老家居住,回乡前做次祈福法事。 出走小团伙对吴广毅还是比较尊重的,带走的金额没有隱瞒,但是有三家在家里都留了后手。 万桂林家树下埋了一小酒缸的大黄鱼,曾雄英家围墙下也是一小酒缸大黄鱼,这两家的酒缸还是同一款的,也不知道是否商量过。而曾国新的后手就在对面墙壁里。 出走的人家都是签过房屋附属物品的捐赠合约的,除了房子不动,其他东西都可以让吴广毅代捐了。 广毅对各家遗留的黄鱼,拿了心里也无愧,他不拿也是別人拿,何况他只拿里面的黄鱼,外面根本看不出来。这下好了,一千,一千,三千。又多了五千两的家底。 就这么跑一次,吴广毅身上的运输费总计折合米刀一共101万啊,折合港纸的话是578万啊。发达了! “我赚钱啦,赚钱啦,我都不知道怎么去,?我左手买个诺基亚,右手买个摩托罗拉……” 第61章 杀人放火金腰带 凌晨,香江屯门赤鱲角海面上瀰漫著浓雾,两艘渔船並排下锚停靠。两艘船帮被缆绳紧绑著,不知道是方便走人还是运货。 现在的赤鱲角还不是以后的国际机场的模样,那时的方方正正全是填海出来的造型,不会浪费土地。现在的赤鱲角像只趴著的章鱼,面积只有后世的五分之一都不到。 “赵尚校,今年这次去湾湾,一定又是你们14金的『復国献金』最多,没想到小小噢门的收入居然也有香江的一大半了。” 一艘船的船舱內,昏黄的灯光下,一个灰衣长衫男子正在给方桌两边的另两位男子倒茶。 “尝尝我们湾湾的冻顶乌龙,我觉得口感比大陆產的茶要好喝得多。” 脸上有个硕大酒糟鼻的男子赶紧身子前倾,嘴上说著谢谢,双手捧杯接过。 “刘尚校谬讚了,都是葛龙头的功劳,我们只是个帮閒跑腿的,都不敢说为国家做了什么贡献。” 旁边平顶男子有点眼热,也伸手虚扶了一下茶杯,忍不住开口讥讽道: “赵尚校你也太文气了,现在我们都是江湖中人,说话的口气都要改,不能这么文气,否则下面人不服啊。江湖虽然要讲人情世故,但也要打打杀杀的。” 酒糟鼻赵尚校不以为意,我都在业务上贏过你了,让你在口头上酸几句又怎么了。 “是的是的,钱尚校你说得没错,佛有菩萨低眉,也有金刚怒目。为了达到目的,必要的手段还是要有的。” 长衫刘尚校笑著打圆场: “大家都是朋友,只在这里喝茶聊天而已。要不是被这场大雾耽搁,我们匯合后不就是立刻开往湾湾嘛。” 酒糟鼻赵尚校闻言,明天就能到湾湾,想像著即將得到的奖励,不禁豪气大发。 “你看,新潮州的项龙头,14金的葛龙头同年上位,结果两大组织的发展相差那么大,项龙头的手段和葛龙头相比还是差了一筹啊。” 钱尚校不方便接这话,转头问向刘尚校:“刘兄,你说这復国献金为什么不走银行转帐呢,每年都是船运,总觉得有点不太妥当。” “钱兄,老话说『但凡走过,必留痕跡』,你以为银行没有转帐记录?人家一查就是一个准,像这样现金靠人运,怎么~” 忽然,外面甲板上传来一声枪响,听著像是鸣枪警告的意思。 “靠过来,把船靠过来,否则就开枪了!” “別开枪,千万別开枪,我马上靠过来。你们扔根绳子过来,我把船拴上。” 看著下方的小船比较听话,渔船上的人扔下一根缆绳和一张软梯。 “怎么回事?”刘尚校听到声音就拋出船舱,询问守卫人员。 “大雾里突然穿出的一条小船,速度很快,居然没有发动机的声音。要不是小船顶部开著大灯,提前被我们注意了,稍不留神就要从旁边开过去了。” “没发动机声音的小船,速度还快?从什么方向过来的?” “看著方向像是珠江口下来的,应该是去香江。” 隨著软梯的动作,一个短髮青年的脑袋慢慢露了出来。 吴广毅也是鬱闷,下珠江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大的雾,到了海水区域5米以外的海面就看不清了。没办法,只能开著大灯行船,他还心痛电瓶耗电呢。 照著指南针和地图看,应该已经过了龙鼓洲,马上到赤鱲角。看到赤鱲角就左转,从大磨刀岛左边穿过去,看见海岸线就是屯门了。 大晚上的怎么会有两艘渔船並排停在海面上,不知道是海盗还是真渔民。不想多事,刚想关灯从旁边溜过去,突然一声枪响嚇了他一大跳,只能依言停靠过去。 靠,老子也有枪,就是从来没用过,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先上船再说。 刘尚校看著爬上船的年轻人,明显不像大陆来的。他趴在船帮,拿著手电往下照,看了看小船,又看了看广毅的穿著打扮以及手腕上露出的夜光表。 “哪里人,叫什么名字,大晚上的来海上干什么?” 广毅一踏上甲板,就对这两艘船有了一定的了解。这两艘渔船也就12米左右长,並排在一起也就10米左右宽,神识一扫就全知道了。 一共11个人,甲板上5个看著就是守夜的。船舱里拿著枪跑出来的4个是睡觉被惊醒的。还有2个在船舱坐著喝茶。 喝茶?不出来看热闹?再仔细一探查,旁边三个旅行箱,里面有好东西。 甲板上11个人里面9个身上有枪,肯定不是正常渔民啊,极大可能是海盗,和他们没啥好说的。 吴广毅並不答话,一凝神直接就把人全部收入空间。和杂鱼有什么可说的,知道吗?无论正反派都是死於话多! 武功也是一样,胜败只在一瞬间,生死之间没有美观性。 观眾喜欢看的武艺,是表演性质的架子,一拳一腿看著热闹;武术瞬间就分胜败和生死,全神贯注,全力以赴1—3分钟內解决,拖长了打斗双方都没体力。 现在好了,船上乾净了,慢慢走一圈吧。进了船舱,直奔三个行李箱,打开一看,有明细帐本。这个好,凑在昏暗灯下仔细看看。 两个组织三本帐,香江新潮州一本,香江14金和噢门14金各一本,都是要上交湾湾的『復国献金』。新潮州87万米刀,14金香江78万米刀,噢门45万米刀。 “吗的吗的,发財了,不枉我冒了一次这么大的险!哈哈哈哈。”不知道是夜晚的海风比较冷还是紧张或是激动,广毅觉得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在发抖。 吴广毅辛辛苦苦跑一趟起码半个月时间,连运输费加外快折合成米刀才101万,没想到顺路打了个劫就得到210万米刀。古人没骗人,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 另一条船广毅没下到船舱,黑咕隆咚的,站在甲板上神识一放,船舱里除了两把衝锋鎗加几个弹夹和手雷,收了再说,其他东西对他没用。 下船前,两艘船的舱室都送了一颗手雷,美式的甜瓜,没用过,不知道要留几秒钟,直接保险一拔,往舷板上一敲,听到有“呲呲”的声音发出就扔下舱去。 他飞快地在船上跳跃,另一条船也同样如此。都爬在软梯上了,第一颗甜瓜才响起来,之间隔了一条船,什么感觉都没有。他上小船的时候,第二颗甜瓜也响了。 现在人身安全了,他要练枪。刚才遇到危险才想起来,身上有枪却从来没试过,万一有事都不会开枪。 吴广毅轻轻地走了就如他轻轻地来,轻轻地挥一挥手,搞沉了两艘渔船。 …… 清晨,日夜温差的存在导致维多利亚港淹没在一大片浓雾之中,稍微远一点的景物都看不见了。 茫茫的海面和迷濛的夜空连成一片,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天,混混沌沌。 渐渐,东方露出一片细长的晕红的曙光,才隱隱看见滚滚的深蓝色的波涛。 那一片晕红的曙光逐渐扩张开去,不知不觉地整个天空都亮了,海水变成蓝色了。东方的海上堆积著一层层灰色的云彩,臃肿而又厚实,迟缓地浮动著。 海的尽头,露出一个弧形的鲜艷的红光,慢慢升起,猛地一下子像是从海底跳了上来,一个圆圆的红球完全出现在海上。 一会,灰色的云彩遮住了红球,一点也看不见了。 一眨眼的工夫,突然从海底升起万道逼人的金晃晃的光柱,穿透厚厚的云彩,直射天空。 臃肿而又厚实的云彩顿时镶上一层层的金边,显得轻浮而又透明。 一轮红日高高悬在远方的天空,海水变成浅蓝色了,水上面闪耀著银色的光芒,像是千千万万条小银鱼在浅蓝色的波涛上跳跃。 一个穿著唐衫的青年男子走进了仓库区,路过保安室的时候,挥了一下手臂:“29號仓库的啊。” 保安室值夜班的保安还在迷糊中,忽然惊醒了一下,推了一把打瞌睡的同伴。 “去东门,找一下鸿仔,他要找的29號仓库来人了,让他快来。” 吴广毅照例还是里面在充电,他在外面打扫仓库,这地方,几个月不来就全是灰。等会儿还要包一辆小巴,一次能装10个人就行。 等会儿放出一个出走家庭,直接送到地方,返回后再放一家,这样的话互不见面比较合適。 “哗啦”大门被拉开,一个穿著便服,三不服四不忿的傢伙站在门口,后面还有一个穿著仓库保安服的小年轻跟著。 “有什么事吗?”虽然对方表现得不客气,但是作为主人还是应该先开口问询。 “你是那个什么基金会的吗?把身份证拿出来看看。”穿便衣的傢伙口气很大。 小保安在后面开口了:“这位先生,这是北角警署的强sir。” 好吧,是个便衣港警。“差人大晒啊”。 香江法律规定,港警要你掏身份证,必须掏,不听话就是违法。 吴广毅不会吃这个亏的,没必要。他从內口袋拿出香江儿童身份证。 “儿童身份证?”便衣有点愣住了,这身材,神態,说20岁肯定有人信。16岁都不到?翻来覆去看了几次:“这身份证是你的吗?看著不像,跟我去一次警署。” 关於年龄和外表的不符合,吴广毅有过考虑,他是正规操作律师办理的,徐家担保,落户徐家的,所以他並不担心。 哪怕当场港警不信,到了警署口述后调出存根一对照,保证没问题。最多就是浪费点时间罢了,谁叫他总是往老成的模样打扮呢。 第62章 警局逞凶 “坐这等著。” 刑事侦缉处办公室墙边公告栏下,吴广毅老老实实地坐著,脑袋好奇地东张西望,毕竟是第一次来cid便衣队。 不过这办公室里面环境真的不好,十几个人在一起,你说话,他说话的,闹哄哄。而且房间里面的空气也不新鲜,除了香菸味,还有种莫名的怪味。 走进北角警署大门,左边就是民眾办事大厅,右边是不开放的內部工作人员通道,吴广毅刚才就被从这带了进去。 那个便衣强sir一摇三摆地走了过来,手上拿著纸笔,看著像是要做笔录。 “小子,你那仓库总是空关著,转让给別人吧。自己写转让协议。” 嗯?什么意思,不是身份证的关係,是想要我的仓库?想多了吧?那我得盘下底,好歹要知道谁想打我的主意。 “阿sir,我可是和仓库物业签了5年的合同,租金都交了,这才用了1年,现在外面都租不到仓库了,我这钱怎么办啊?” “阿sir要你仓库是给你面子,你还敢谈钱?信不信我找个理由关你几天?直接写免费转让,快点,別让我动手!” 吴广毅有点恼火了,凌晨遇到的事情就让他精神有点亢奋,总想破坏点什么。现在还能保持他这个样子,已经是修心有小成,压制著怒火了。 眼睁睁地看著这便衣,不说话也不动笔写字,这一招可是跟印度的甘地学的,最有名的“非暴力不合作”啊。 强sir看著他的样子,心里有点发毛,想把枪拔出来恐嚇一下。 吴广毅看他手势,像是要去腰间拔枪,不由得抢先大喝一声:“六丁六甲何在!” 这突然的一嗓子声音,把办公室內的人都嚇了一跳,纷纷转头看向广毅。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强sir的动作也被他嚇得停了下来。 “六丁六甲,给他点教训。” 话音刚落,吴广毅自导自演地拎起阿强开始了表演。 他先把阿强收入空间,半秒钟不到扔向墙壁,再把滑下墙壁的身体再次收入空间,再次扔出,如此三次。 办公室里的十几双眼睛盯著,吴广毅坐著一点没动,他对面的强sir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拋向墙壁,被拋了三次,墙壁被砸的“哐哐”作响。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一点声音都没有,所有的人嘴巴都张著发不出声音。 “谁特么敢在警署捣乱?”门口挤进来一个年近40的圆脸灰衣汉子,看著像是要拔枪。 “六丁六甲,卸他们的枪!”自说自演地把所有人的枪一收,扔进两米远的黑色垃圾桶內。 吴广毅伸手一指垃圾桶:“所有人的枪都在那个垃圾桶內,等我走了你们再去找自己的枪。” “枪呢,我的枪哪去了” “我的枪也没了。” “我的枪还在。”门口一个年轻的军装警低头看了看腰间,轻声地说。 旁边被銬著的混混嗤笑道:“阿sir,你那是用枪绳拴著,没枪绳也进垃圾桶了。” 吴广毅看著还在地上蠕动的阿强,知道他也就点皮外伤,因为他没用力,只是威嚇一下,毕竟没有深仇大恨,何况还在警署,得给掛墙上的因国老板娘面子。 “强sir,我是个道士,从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別人惹我的话,惹我一次礼让三分,惹我二次再让三分,惹我三次就要斩草除根。” 吴广毅停顿了一下,加深了语气。 “道士杀人从不亲自动手,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只有吴广毅的声音迴荡了一下,门口传来了怯怯的声音:“听到了。” 吴广毅眼一瞟,是那个年轻的军装警。 “没事我走了,真特么浪费我时间,没下次了啊。” 说著,吴广毅抖了抖衣袖,昂然走出了便衣组办公室,通道上,各种乱放的椅子、凳子就好像被无形的手拨到两旁,留出通道给广毅通行。 室內室外,十数双眼睛看著吴广毅六亲不认地走出去,没人敢说一句话。 “六丁六甲是什么?” “是道教的护法神,madam。” 吴广毅懒懒散散地走出警署大门,看著上午的太阳,心里不由得感嘆了一下,这仓库算是废了,都被人关注了。以后不能走人,只能进出粮食了,靠,浪费。 大白天的,北角这边人流比较多,不適合拿出摩托,只能坐小巴回唐楼,反正也就几公里的路。 誒,对了,我们基金会可以买个小巴,到个人少的地方就把人放出来,小巴接走,对於他们不用走路,没啥不好的。 买辆小巴差不多要近十万吧,反正是內部用,也不营运,应该不需要繁琐的手续,到时候问一下王银州律师该怎么操作好了。 “哎,阿sir,这里是什么路啊,附近有没有银行?” 北角警署门口,吴广毅隨手拉住一个军装警就问路。 “这里是电气道,在英皇道和孔雀道交界有个匯丰银行,有点远,你坐小巴去吧。” “谢谢啊,阿sir!” 运输费是到帐了,但黄鱼和米刀都不能直接买车啊,还是要去银行兑换一下。 去警署时是空手的,只能在周围小弄堂走了一圈,拿出个小铁箱,装了1千两黄鱼。 来到庆云街唐楼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吴广毅想著如果阮文竹还没做午饭,他就请她外面吃,好几个月没见了,也有点想她。 嗯,她小摩托停在楼下。走上木楼梯的时候,广毅已经把钥匙掏出来了。钥匙插进205房间之前,习惯性地敲了两下门。 拧钥匙推门,厅里站著一个女孩在脱上衣,原本是背对著门,听到敲门声就转身了。外衣里面是贴身小背心,双手在背后互拉袖管,小背心上两颗生米顶突著。 她头髮用钢夹子夹在两边额角上,向后梳了个短马尾。两个腮帮子红润润的,亮得发光,青春的活力从眼睛里透露出来。 长著长长睫毛的眼睛里放射出喜悦的光芒,可眼见著从欣喜变成了惊嚇。 吴广毅不等她叫出来,脚步一快,左手放在女孩脑后,右手放开钥匙直接捂住她嘴巴。 女孩拳打脚踢地发出“呜呜”声,做出有限的反抗。 “別动,我现在就放开手,你別叫,文竹呢?怎么她车在人不在?”说著吴广毅鬆开巴掌,退后两步。 “呼,呼,”女孩喘了两口气,赶紧抖著手臂把上衣重新穿好:“你是谁,找文竹姐干什么,你哪来的钥匙?” “我是大毅道长,她没和你说过?你是谁?”吴广毅转身去桌子上拿凉水壶喝水。 “阿哥!”突然的一声沪海口音,把正在倒水的吴广毅嚇了一跳,水都洒在杯子外面了。“谢谢儂那天晚上救了我!我叫肖雯雯。” 吴广毅转过身,仔细看了看女孩,没有找到一点熟悉的地方,毕竟晚上大家都看不见对方,但头髮肯定不一样。 “你这?”吴广毅右手食指在头部转了一下。 “头髮我自己剪了,在外面討生活,长发不方便,对了,道长是来找文竹姐的?” “她不在?”吴广毅拿起茶杯,三两口就干下去了。 “她这一阵子看了好几家加工厂和粮油店,现在和一家粮油店东家谈事,我就是回来做饭,吃了再带给她,那行,我不做饭了,我们现在就去。” 想转让的粮店倒是不远,就在3公里左右的鸭巴甸街上。 门面是摺叠的铁皮滑门,里面高低交错放著一桶桶各种品种的大米,门口柜檯上放著一盒盒綑扎好的蒸米糕。 卖大米总会有碎米粒產生,商家把这些碎米粒扔掉么可惜,费了精力匯拢起来卖么不值钱。索性全部碎米打碎了,做蒸米糕,米饼,总体比卖碎米合算。 粮店左边是白色摺叠门的茶叶店,白门上写著中西名茶之类。右边是掛著个黑底红字的匾额“成昌老金铺”,做化黄金打首饰的生意,人流量不是很多。 可能阮文竹没注意,因为时间还不到中午,太阳没到头顶,这一排铺面上方卷了一大捆遮阳布,应该是西边太阳照射太晒了,只能遮著,面西啊,这位置不好。 做食品这行业,太阳晒多了,温度一上去就容易坏,没办法,只能放弃这家店了。“小肖,你去和文竹说一声,就说来客了,店铺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阮文竹走出店铺时看见吴广毅,有点惊讶,笑著打了声招呼:“来啦?” “嗯,来了。我们先去吃饭吧,饭后首先要去买部小巴派用场。” “好,前面有家茶餐厅,炒米线非常不错,一起去尝尝吧。” 第63章 各家都有难念的经 后世香江茶餐厅,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开明火限制的,但现在还不行。不允许用明火煮米饭、炒菜,只能吃西式烘烤麵包和用电锅煮的中式麵条,云吞之类。 所以茶餐厅即使后来放开限制,允许使用明火以后,也还是有著各种西式点心出售。 “好的,你带路。文竹,以后这种直接面西的店铺就不要看了,一到下午,太阳西晒,不光店铺很热,这边的道路行人都不会走。” 刚一走进茶餐厅,伙计就迎了上来,点好各人口味的米线。 也就5分钟,餐盘已经送到他们坐的角落位置上。四人桌文竹和雯雯坐一边,广毅坐另一边。 “我们基金会需要一部车来运送客人,时间比较紧,下午就要买车。首先我们要找个熟手司机开车,最起码今明两天就要用到,文竹有认识司机吗?” “唔唔唔~”来不及咽下嘴里的沙爹牛肉炒米线,肖雯雯就急著抬手要说话。 “別急,先把嘴里咽下去,喝口柠檬水再说。” “大毅道长,我就是司机,我会开车,就是没有香江驾照。” 司机是个技术行业,老话说“方向盘一转,给个县长都不换”。司机居然还督卒?吴广毅居然从海里捞起个司机,他也觉得不可思议。 “慢慢说,虽然你是我从海里捞出来的,但是我对你是一无所知,把你的过往说一下吧,为什么会督卒?”吴广毅看了看阮文竹,抬了抬眉毛。 “別看我,我也没问过,知道她是你说的,海里救起的那个人,我就把她留下来了。”阮文竹回应道。 “我家是榆林区的,19岁,家里就爸,我,弟三个人。我爸是个区运输队的卡车司机,经常跑外地,我弟读初中,我高中毕业2年多了。” 肖雯雯喝了口水,想继续说。 “停,先把饭吃了,否则冷掉吃了胃不舒服。”吴广毅制止了一下,指了指饭盆。 肖雯雯三口两口地吃完米线,继续说道: “榆林区的人普遍不识字,不愿意钱给孩子读书,都是让他们直接工作赚钱。高中毕业以后,我爸说女孩子读太多书不容易嫁出去,就让我跟他学开车。” 阮文竹插了一句:“不是说考驾驶员要单位推荐,没有单位的人不能学驾驶员嘛。” “没错,我就掛靠在我爸单位。因为是我爸教开车,跳过看品性的前期,直接理论学习和实践开车,前一年实习期不许单独开车,之后我又独立开了一年车。” “我爸开长途,经常两三天不归家。我就开市內短途,每天照顾家里和弟弟。 直到有一天,运输队工会的一个大姐来找我。” 肖雯雯喝了口水,继续道: “说是区里一个领导的儿子看上了我,想和我搞对象。当时我就懵了,只说考虑一下,明天给答覆。我根本不认识那个人,也没听说过,只能找人问问情况。” “我认识的一个老大姐,打听好了告诉我,这男的就是个刘忙,单位周围三四个女性被他玩弄过,还有的去打过胎,报过公安,也没下文。” “啊,那不行,刘忙只会玩弄你的身子,根本不会想和你过日子,你一辈子就完了!”阮文竹一把拉住雯雯的手腕。 “我当时就恼羞成怒,一个刘忙,居然想和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搞对象,他配吗?直接跑去工会,压抑著情绪告诉大姐,我还年轻暂时不想处对象。” “委婉对一般人可能管用,但是对於他这种人,却很有可能適得其反!”吴广毅在旁边微微摇著头。 “作为领导的孩子,他完全是在眾星捧月中长大公子哥。通常会认为全世界都该围绕他们转,他肯『紆尊降贵』对你伸出手,你就该忙不迭扑上去,抱住他的靴子一阵猛亲! 但是你却拒绝了他,这时候即便你笑的再好看,在他眼里就成了嘲笑,你的委婉更是对他的讽刺!” 肖雯雯一边点著头,一边抹眼泪: “过了没多久,到处风言风语地传我是女刘忙,什么抽菸、跳舞、夜不归宿、乱搞男女关係。竟然连我弟弟的学校里都知道了,他是女刘忙的弟弟。” “一定是那个该死的刘忙搞的鬼,得不到就毁掉!”阮文竹咬牙切齿地发著恨恨的声音。 “你能想到吗?我每天伺候弟弟吃穿住,他居然相信別人,听不进我辩解的话。和我大吵大闹,邻居都来围观。 我爸回来也听见了这些风言风语,二话不说,一见面就直接拿皮带,没头没脸地抽了我一顿。” 肖雯雯一边说一边抽泣,她的手绢已经湿透,广毅只能拿一条乾净的手绢递上去。吧檯里收银的师奶已经注意到这桌的情况,叫了个中年服务生来看看。 可能他们以为肖雯雯被广毅、文竹欺负了,直到雯雯亲口告诉他们,只是聊到往事有点伤心没有其他原因,服务员才走开。 “我一开始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打,知道了就开口辩解。你知道我爸是怎么说的吗?人家为什么不说他是刘忙,说我是刘忙,肯定是我做错了,这么多人说,一定不会错的。” “这怎么做爸爸的!对外懦弱,对孩子不讲道理,完全反著来!”阮文竹拿小拳头锤著桌面。 “这样他才活得轻鬆啊,照你说的,对外强硬,对內温柔,那他活得多辛苦!”吴广毅轻轻地拍了拍文竹的手背。 “一出门,就有小孩子往我身上扔小石子,还叫著打女刘忙。单位领导一句话就把我停职了,原本就是个临时工,他们也不必解释为什么,我都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就因为拒绝有后台的刘忙的求爱,就被诬陷成女刘忙,工作、名声之类全毁了。我当时就想到了以死明志。” “啊~”明知肖雯雯就在眼前,文竹还是忍不住轻叫了一声。 “走在黄浦江边,我有点后悔了,才18岁,那么年轻。踏进社会才1年多就要死了,冤不冤,亏不亏?” “做司机的眼界比较杂,看到过不少来自香江的东西,就想著要不跑路去香江试试?哪怕是生活在旧主义水深火热之中,陌生的地方总比这里好吧?” “如果活下来就是命大,死了那就死了吧。没想到偌大的广洲城,居然连游泳圈都买不到,只能在垃圾堆里捡了几个铁皮罐子,想办法密封了做傍身。” “走到珠江边上,牙一咬,直接一跳,只能隨著浪头走。最后没力气的时候,就听到道长的一句沪海话,对我而言就是如雷震耳,还好我用尽全身力气回应了一句。” “广毅,你说了一句什么话?”阮文竹好奇地看向广毅。 吴广毅笑著说:“大清早的我就看见一个人漂在水面上,就说晦气,遇上了汆江浮尸。” 阮文竹哈哈大笑,手一伸,搂住还在抹眼泪的雯雯一抖一抖的肩膀:“还好大毅说了一句话,否则我们就见不到雯雯小美女了。” “肖雯雯,不开玩笑地说,你真能开吗?不行我们就找一个司机先临时开两天。”吴广毅看著肖雯雯认真地说。 “放心吧道长,来香江这么久,我已经熟悉了香江的交通习惯,不会像大陆朝右开的,要不下午我们可以先试试手,你看了再说怎么样?” 肖雯雯抿著嘴,挥舞著小拳头加强语气。 “好,不管怎么说,想做香江的司机,还是要拿一张驾照,文竹,王律师应该懂得吧?”吴广毅转头看著文竹问道。 “对了,大毅,我有时想找王银州律师经常找不到,他也不好意思。就把他堂妹王银玲律师介绍给我们,做兼职律师,做义工,帮我们諮询法律事务。” “这老小子,肯定看不上我们这仨瓜俩枣。他会后悔的,我们还没发力呢。我们不需要兼职律师,直接给工资,如果王银玲有资歷就按常规给费用。这次我带了一大笔钱进帐,我们可以开始买买买了。” 吴广毅摸著下巴,仿佛看到王银州后悔地抓头髮的样子,嘿嘿的闷笑。 第64章 买小巴 鸭巴甸街以前是华人与洋人的聚居分界线。华人大多数居住於街道以西的太平山街地区,即上环和西营盘一带,街道以东则发展成为维多利亚城的市中心。 饭后,摩托顺著鸭巴甸街开不远就是皇后大道中,过了莲香楼右转弯就是中环,中环一直以商业繁荣著称,不少汽车行也开在开了个门面。 过了士他利街不远,有家香岛车行,店內陈列的大多数是轿车。小巴因为车型大,只有图片做展示,有需要可以去德辅道西的货运码头仓库看货。 在广毅看来现在的小巴车型都是巨丑无比,活脱就是个大面包装上四个轮子,最多只是矮子里面选个高的。看到几个熟悉的品牌,走上前去看一看。 一个头髮鋥亮,西装笔挺的年轻人,手上拿著张车辆介绍,嘴里嘰里咕嚕,不知道在阅读还是在背诵,看见有人走进小巴区域,连忙放下手中纸,迎了上来。 “女士先生们,你们好,我叫张一文,你们可以叫我文仔。欢迎来到mini bus区域,我们这里有三款来自德国的品牌,希望你们能选择到喜欢的小巴。” 吴广毅看著大图片上的三种彆扭的小巴,忍不住嘟噥道:“这不就是卡车上面罩了个框嘛,巨丑,一点没有工业美感。” 二女听吴广毅这么描绘小巴,被逗得哈哈大笑。 “先生,您这么说也没错,小巴本来就是从卡车底盘上改装出来的。像这款平治o319,属於货车版的l319衍生出来的型號。” 卖车小哥转了个身,指向另外一个车型:“这款大眾t1是以甲壳虫为基础平台研发的。这是欧佩尔的blitz,是从闪电货车的基础上改装的。” 他又指向前方:“这三辆是客运小巴,还有两种是客货两用的小巴。fk1000,fk代表福特克隆公司,最大载重量1000kg。博格瓦德b1500f最大载重量1500kg。” 女性到底是顏值动物,她们一致认为福特克隆的fk1000最好看,但被吴广毅一票否决:“太小了,载重量才1000公斤,装上7个人都跑不动。” “广毅,为什么有的车前玻璃是一整块,有的是两小块?”阮文竹指著车问道。 “两小块的是平板玻璃,一整块是曲面玻璃。两小块是战爭时期用著方便,但对司机视野不好,要淘汰的,曲面玻璃是將来发展的方向。” 吴广毅转向卖车小哥:“靚仔,这三款小巴你们都有现货吗?如果確定,马上就会付款提车的。” “您放心,老细,这月才来的,仓库里都是现货。”卖车小哥斩钉截铁地说。 在香江销售的车辆都是英系交通规则,方向盘是右舵,上下客门在左侧,所以吴广毅看上去总有点怪怪的。 吴广毅双手抱胸,右手抚摸著下巴,欧佩尔的blitz先被剔除,整个猪拱嘴式卡车头做小巴,太难看。虽然现在的巴士都这样,但不是將来发展趋势,不喜欢。 大眾t1前玻璃是分成左右两块,平治o319前玻璃是曲面一块。319比t1略长点,t1加上司机格局是2+3+3,o319加上司机是2+3+3+3,多装3个人。 o319搭载了源自奔驰180d的柴油动力,最大输出功率43马力。与之匹配四速自动变速箱,这也是现在很先进的配置。 与此同时,这车还拥有一个可观的后备箱空间。 平治o319不是没有缺点,车门在第一排三人座的左边,第二排三人座居然被分开,左一右二,走道在中间,像是在走迷宫一样,搞不懂设计者的思路。 算了,现在的小巴都这样,不能用未来的眼光看待,將就吧。 “靚仔,我们选平治o319,是在这里付款还是去仓库选好车再付款?这车多少钱?” “谢谢老细,这边请,你可以在这里付款,我们一起去仓库提车。这辆平治8.6万港纸。” 阮文竹一把拉住吴广毅的手,拖向旁边:“广毅,我们基金会帐户没那么多钱啊。” 吴广毅拍了拍文竹的手:“今天上午我存了22万进去,现在有点钱。明天我还会继续存钱进去,別担心。” 德辅道西的货运码头,车行仓库里就有少量油料储存,选择了外观蓝白色,座位淡蓝色的小巴,加了10升柴油后就让肖雯雯试车。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肖雯雯开了几圈,卖车小哥就断定这靚女以前是开大货车的出身,不是香江正规驾校学出来的,属於野路子。 吴广毅用基金会帐户开支票,把车掛在基金会名下,车行买车当然直接安装牌照,这样就能直接上路。 提好小巴,吴广毅让肖雯雯在仓库门口等会儿,他和文竹骑著摩托转进小巷子,前后左右看看没人,直接收了。当然,对文竹来说就是五鬼搬运挪走了。 上了小巴,广毅才能认真地看了看这辆车。坐在驾驶座,座椅很柔软,而且没有安全带。广毅想起和徐希直合股的安全带公司,从来也没问过,得去装一个。 作为50年代的车款,说这是驾驶室中控台的確很勉强,这最多也就是一个中控面板而已,其他的部分就是一个储物格。 至於空调、收音机你是不用想了,如能找得到算我输。 看看脚下,“l”字形的手剎贴著方向盘的螺杆排列在一起,看著很像一根烧火棍插在螺杆旁边。 地板式的离合器和液压制动剎车,脚感重得感人,估计开一趟车下来估计等同於去做一个满负荷的健身。 白色的金属中控面板上分布著速度、油量还有转速表。雨刮、转向灯、大灯开关等无一例外均採用拉杆式的结构,就是按进拔出的那种。 在速度表的隔壁居然还有点菸器,这就很犀利了,非常为司机考虑,很人性化。 驾驶座的上方除了精致的后视镜,还有遮阳板和照明用的长条灯,可谓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后面座椅的宽度一般,吴广毅感觉挺適合亚洲人体形的尺寸,至於欧美人士可能会有点憋屈了。 座椅在身体接触到的地方均进行了软性材料的包裹,座椅靠背还设有菸灰缸和置物网,人性化程度很高。 出了仓库就去跑加油站,然后回庆云街,吴广毅准备换身衣服去徐希直家拜访一下,告知一下蒋雅洁三人明晚到港。是的,广毅准备最后放他们一家出来。 阮文竹和肖雯雯则去律师楼找王银玲律师諮询,象雯雯之类没有身份证的该怎么办理驾驶证,能否以投亲的关係办理身份证。 像吴广毅是有正规的身份证,而阮文竹只有身份纸。 如果办理离境手续拿护照的话,吴广毅拿“因国属土公民护照”出入境,而阮文竹拿是给无国籍人士或者无法取得任何护照人士的“香江居民身份证明书”出入境。 所以並不是说跑路到香江就是香江人,也有可能成为无国籍人士。 “广毅,6號楼商铺最右边那个卖五金建材的那家退租了,生意不好,开不下去。你看是写招租还是怎样?” “別租了,我准备隔一下,基金会办公室別放205了。商铺阁楼做基金会的办公室,电话之类装起来,没电话真不方便。外面你看做什么都行,盈亏都给你做买卖。” “对了,小肖住哪里?” “做厅长。” “女孩子做厅长不太方便,楼上空房子还有吗?” “暂时没了,从租期上看,下月有一家到期,但不確定是否续租,再说你也就这几天,下个月你都不在香江了。” “道长,做厅长我没关係的,不必为我麻烦。” “那小肖,你先克服几天,楼里有空房就留下做宿舍,以后总要有的。” 吴广毅看著小巴到了拐进了庆云街,准备下车。 “我先下去,你们去律师楼吧,小肖,你下午多开开车练手,別怕费油,5点多我会带著晚饭回来,晚上7点以后我们出去办事。” “好的,道长,你下车当心。” 第65章 香江杂记 “毅仔,这是新车啊?”刚一下车,吴广毅就听到有人和他打招呼。 他抬头一看,利叔在窗口向他招著手,他也挥了挥手回答道: “啊,是的,利叔,这是基金会刚买的新车,以后就会停这附近。” 走进大门,先打开楼梯下的杂物间,把两辆摩托从空间拿出,自己的一部推出门口,等会要出门的。文竹的车就留在那里,她都已经习惯了。 同一时间,北角警署凯乐特督察办公室。 “篤篤篤”门打开了,一个年近40的圆脸灰衣汉子走进办公室,敬了个礼。 “阿sir,你找我?” “阿財,今天上午怎么回事,cid办公室被人砸了却没抓犯罪嫌疑人,你是不是港警,你腰里別的难不成是个铁块?” 他奈奈的,不知道那个魂淡背后捅我刀子,让我知道一定给他好看。 “对不起,先生,上午没有人砸办公室,办公室当时有十多个人都看著,没有人动手,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办公室怎么乱得一塌糊涂,发生什么事情了,说出来!” “有个伙计看上了一个道士租的仓库,想要拿下来,结果惹怒人家,办公室就被砸了。但办公室所有人都看到了,不是人砸的?” “不是人砸的,难道是鬼砸的?” “对不起,先生,我不知道。” “好了,阿財,好好管理你的手下,起码要知道哪些人不能惹!” 阿財怒气冲冲地回到cid办公室,看见不少手下还在交头接耳的嘁嘁喳喳,不由得火冒三丈。 桌子一拍“呯!”:“上午的事情,办公室里不允许再討论,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人群三三两两散开,有的出去了,有的坐在办公桌前写著东西。 “阿霏,齙牙强这魂淡呢?惹了事情就看不见人了?”阿財转头问著內勤。 “財哥,上午我们送他去医院里,医生说他身体外表有点红肿,里面一点问题都没有,下午他请假休息了。”一个年轻的madam回復著问话。 香江岛北角丹拿道 吴广毅下了摩托整理了半天,头髮整齐西装革履地拎著红酒和高档化妆品站在了徐府门口。这地址他是早知道了,户口就落在这里,但人是第一次来。 “叮咚,叮咚” 透过铁门的间隙,一个身穿蓝色唐装的师奶从工人房走近门口。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情?” “你好,我是沪海徐府徐纳琰小姐的未婚夫,来拜访一下徐伯父和伯母。” “请稍等,我去通报一下。” “纳琰的未婚夫?这丫头才多大,16岁就有未婚夫了?孙妈,请他进来吧。”汪秀芬感觉好玄幻,纳琰还是个小女孩啊。 一位仪表堂堂,相貌端正的青年跟在孙妈后面走进会客室,起码从外表方面,汪秀芬没什么可以挑剔的。 汪秀芬今年才47岁,保养得非常不错,看著就像个四十左右的漂亮少妇。 她穿著浅色的绣旗袍,颈间掛一串翡翠圆珠,左右双腕各戴一只翡翠手鐲,翡翠碧绿如水,衬得肌肤雪白。 “你好,汪伯母,我是吴广毅,纳琰的未婚夫,早就应该来拜访,只不过来香江的时间比较少,所以拖到今天。” 汪秀芬听到来人叫出自己的姓氏,知道是沪海这边的人告诉的,否则香江方面只会叫她徐夫人,因为香江按大清律,她的名字是徐汪秀芬。 “来,请坐,沪海我已经好久没去,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子,给我说说。別客气,先喝点饮料。” “好,谢谢……” …… 夕阳西下,一个年轻的madam用钥匙打开了徐府的边门,走进了工人房。 “妈,我回来了。”小女警顺手把包放在进门的台子上。 “回来就回来了,叫那么大声干什么。做了差婆上工累不累啊?”孙妈从里屋走出来,褪下袖套。 “哎呀,什么差婆,那么难听,人家都叫madam的,”小女警摇晃著孙妈的肩膀。 “叫madam就不是我女儿阿霏了?洗把脸,把警服换了,桌子上有水,自己去喝。” 小女警换了套家居服,捧著一碗百合甘蔗水走近门口,站著慢慢品味。 “老妈,你做水的功力越来越深厚了,不过以后换別的品种吧,天都要凉了,不能老喝这个。” 门外传来一个略有熟悉的男子声音。 “伯母,我就先走一步,去安排一下他们来香江前的准备工作。应该明天晚上9点左右到港,到时候我领他们上门来。” “好,既然你要做准备工作,我也不留你了。我会和先生说,明晚我们在家等你们,再见。” “再见,伯母。” 吴广毅转身,看见一个身穿家居服的少女捧著碗水,张口结舌地看著他。因为不知道是否是徐家人,便微笑著向她点了点头。 广毅身后,小女警猛地转身奔向工人房,也顾不上手上的水是否洒出来。 “老妈,老妈,刚才出去的那个靚仔是谁啊,是不是徐先生找的道士?” 过了一会,孙妈才走进会客室,收拾待客留下的茶水。 “孙妈,刚才我看见小霏看著纳琰的未婚夫很惊讶的样子,是不是他们认识?” 汪秀芬刚才看到小霏奇怪的表情,好奇心憋了很久,终於找到机会问了出来。 “夫人,阿霏说今天上午在警局见到过这个年轻人……” 庆云街8號唐楼403室。 石洪明走近门口,听著门內传来女儿的嬉笑声,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笑是因为马上就能见到可爱的女儿,带点苦则是老婆红凌还没找到工作。 红凌是个会计,以前在一家小型地產公司工作,前几年香江首创分期、分套、预售等制度销售大楼,地產市场真是火爆,简直可以说是疯狂。 五七年六月中旬江府为了压抑过分炽热的房地產投机活动,推出规范卖楼的措施。这些措施出台后,房地產市场並没有在第一时间崩溃。 规定发展商必须投入一定数额的资金於兴建中的楼盘,才可以卖楼;卖楼的钱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 这一条限制了有人拿的售楼的钱,去继续购买地皮的可能性。小地產商们一开始资金不足,靠著『售楼』快速发展,后期又高价抢了很多地皮。 这些地皮他们仅支付10%的资金,一旦不能售楼,便支付不起地皮费用,更支付不起建筑费,只能破產倒闭。 五八年8月开始,红凌就失业了,这年头也没有什么失业生活保障,直接就是手停口停,这三口人的生活费担子就压在了他的身上。 拧开钥匙,是被隔成两间的120英呎的房子。女儿听见声音,像个小燕子般扑过来。 “爸爸,今天的练习我又得了个a” “好的宝贝,爸爸很高兴,我们以后再接再厉,过几天回家带点奖励给你。” 抬头看看红凌,她苦笑著摇摇头,好吧,还没找到工作,家里的存款只有三百了。包租婆阮小姐看上去比较和蔼,不知道能否拖延一两个月再交房租。 庆云街6號唐楼205室 因为晚上要出工,吴广毅回去的路上买了烧鹅皇,蜜汁叉烧,避风塘炒蟹,煎酿三宝和大翅煲和米饭。 两位美女员工没吃过这么多好吃的,欢呼之下大快朵颐起来。 饭后吴广毅安排了一下,以后文竹是基金会常务理事长,广毅怕交际麻烦,做个掛名的副理事长,肖雯雯做个干事,再找个財务这架子就搭起来了。 “文竹,这雯雯的工资是多少?”吴广毅看向阮文竹。 “你是老板,你不开口我怎么能说,只是每月先领取80元的生活费,当时和她说好,等你来香江后再定。” 阮文竹看著广毅说道,肖雯雯在旁边不停地点头。 “那行,雯雯做干事兼职司机,每月180元,以后有空房也是免费居住。如果再找个財务,就按行情开价,文竹你负责吧。” 肖雯雯笑得合不拢嘴:“谢谢道长,谢谢道长。” “雯雯,也別老是叫道长,叫老板也可以嘛。”阮文竹笑著说道。 “雯雯,那天早上在嘉龙村分別以后,干嘛去了?”吴广毅好奇地问。 “从海边走出来多亏了你的乾衣裤和食物,走了半天到公路,搭小巴去了深水埗,找人合租,做售货员,做了三星期,老板就对我动手动脚,只能钱都不要就逃了。” 肖雯雯想著以前不堪的日子,声音有点低沉。 “好了,好了,过去的事情別想太多了,未来还有好日子在等著我们呢。姑娘们,天黑了,我们开工。” 第66章 五丰行 小巴一路开过去,路上多少总是人踪不断,直到维多利亚公园附近才好像行人不多。也是啊,海边的公园,晚上灯光昏暗,地广人稀嘛。 维多利亚公园旁边的兴发街开到最底,是官方的木柴仓库,再过去就是海边了。 吴广毅让肖雯雯沿著维多利亚公园外围景明道、屈臣道、哥顿道绕著圈子,马路上路灯稀少。 转过弯来,进了兴发街,看看前后没人,把他放下车,让雯雯再开一圈绕过来接他。 走到光线昏暗处,直接放出一个大帐篷。 “冯老板?”吴广毅轻轻叫了一声。 “大毅道长,出什么问题了吗?”帐篷里面老冯有点疑惑。 “没有问题,你们可以出来了,我们到香江了。”吴广毅的嘴角弯了起来。 “什么到香江了,我们刚进来,人都没站稳吶。”老冯一时间没想明白,脑子有点別不过来。 “嘿嘿嘿,你人站没站稳我不管,我只管送你到香江。”吴广毅伸手撩起帐篷:“请出来吧,到香江了,这里是维多利亚公园。” 老冯是第一个跨出帐篷,看著室外天空上闪闪的星星,深深地吸了一口充满海腥味的空气,又一下子呼了出来,终於出走成功啦! 帐篷里面冯大夫人,儿子,其他家人一个接一个地走出来,感受一下香江潮湿微凉的海洋气息。 远处,小巴的灯光远远传来,隱约间,阮文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来接我们的汽车已经到了,我们现在是去英皇道,你亲戚家吗?” 说著向著小巴挥了挥手,肖雯雯驾驶著小巴安稳地停在路边。目瞪口呆地看著广毅旁边突然多出的那么多人,明显就是沪海人,满口的沪海话。 “大毅道长,我真的大开眼界啊,没想像到,道法这么神奇,都没感觉,已经出来了,值,太值了。” 阮文竹安排一个个按次序上车,吴广毅走到车后掀起后车盖,帐篷之类就扔后面的后备厢了。 “大毅道长,我先熟悉几天环境,大概三天到五天会举办个宴会。你留个地址或者电话,我一定会邀请你来的。” 下车之前,冯文广拉住吴广毅的手再三囉嗦,广毅笑著连连点头,现在还没办理电话,只能先留下唐楼的地址。 如此再三,一晚上四个小时,小巴接待了五批客人,每批都直送亲友家中。阮文竹和肖雯雯从一开始的好奇惊讶直到麻木,无所谓了。 忙了一晚上,大家累得都不想说话,天气也凉,不想冲凉,直接就上床睡觉。 第二天起床后,吴广毅先去看了退租的商铺,400呎左右,可能文竹和雯雯已经打扫过,里面已经很乾净了。 吴广毅身上带著无数的办公桌椅、沙发之类家具,只要后半部隔离一下,多加两根日光灯管,就可以做个完美的办公室了。 “老板,今天怎么安排啊?” 肖雯雯一边品尝著久违的沪海美食小笼包、蟹壳黄,一边问著。阮文竹吃得差不多了,捧著杯子喝豆浆。 “文竹你去办理一下电话安装,这没电话找人真不方便。雯雯你还是开车送文竹去。对了,这附近有什么地方可以买点上门拜访时的特色礼物吗?” 阮文竹仰著头想了想说:“广毅,我上次路过上环的永乐街,哪里有家国货商行,好像是28號,里面有卖丝绸、茶叶,我还进去看过。” “上环啊,很快的,摩托一开,15分钟就到了。中午我们回来吃饭吧,我去买点菜,我都没尝过你们的手艺。”吴广毅嬉皮笑脸地说道。 齙牙强今天自从踏进警署,就觉得总有目光落在他身上,每当他转头看过去,关注他的目光也转走了。 警署同事之间的交头接耳仿佛也是在嘲笑他昨天的失態,好不容易了大代价才钻进cid,总不能一直做个笑话般的存在吧。 “阿霏,我今天不舒服,继续请假。” “你人都来上班了,还请假?”小女警阿霏从办公桌上抬起头,感觉莫名其妙。 “来了才发现不舒服,不可以吗?”齙牙强恶狠狠地说著,甩手离开了办公室。 “黐线!”阿霏摇了摇头。 永乐街28號,一幢普通的5层唐楼,可能是为了防止小偷吧,和普通唐楼不同的就是每个窗口都有铁栏杆,底楼门面上方三个大字“五丰行”。 “五丰行啊,好名字,五穀丰登。”吴广毅一边感嘆,一边跨进店铺里头。 “先生你好,请隨便看。”门口一个衣著乾净的伙计笑著打著招呼。 店铺內高低错落地摆放著各类商品,菸酒茶,应有尽有。光是罐头食品就铺满了一个墙壁,从肉罐头到蔬菜罐头再到水果罐头,全国各地的都有。 “你好,我要去祖籍浙江的朋友家做客,你看送点什么適合?” “如果是先生的话,送点龙井茶,雕酒,女士最好的就是丝绸了。先生,我帮你泡一杯狮峰龙井,你尝尝。” 说著,伙计拿出一个白瓷罐,掀起盖子,用竹勺抄了一勺放进茶杯,拎起热水瓶衝上开水。 “好的,谢谢,我等会就尝尝看。对了,你们这里茅台有吗?” “有的,我们这里新到了一批今年的茅台,您来看看,先生贵姓啊。” 伙计说著,拿来了一瓶绵纸包裹的茅台。透过缝隙,里面的瓶子是白色的,迥然不同於以往的土陶酒瓶。 “我姓吴,哎,这酒的瓶子改过了?以前不是土陶的吗?” “吴先生,原来的土陶瓶身为手工拉坯,此种酒瓶烧制时採用上下两部分对接工艺,瓶身有双截对接遗留痕跡,外观不美並且渗漏严重,经常有退货。 今年年初,茅台制瓶技术取得了新突破,利用1千多度高温烧制出白瓷瓶。白瓷瓶在防漏、防潮、防腐方面,明显优於土陶瓷瓶。你买回去可以试试。” 吴广毅仔细端详著这从没见过的外销茅台,却发现这商標好像是见过的:“不对,这商標也变了,怎么是飞天仙女的,以前不是红星齿轮和稻穗吗?” “你对我们的茅台真熟悉。以前的商標有五星,被外国人歧视,认为有政治倾向。所以现在外销都是飞天仙女,內销的还是以前商標。” “那口味呢?有没有变?” “今年出的酒反而比去年前年的要好。” “为什么?难不成出酒的厂家不同?” “上面领导发话了,外销酒最少要陈三年,然后再灌瓶,就为了要突出口感,打开销路。” “那太好了,对了,你们这一箱多少瓶,20还是25?” “外销的是一箱20瓶。” “你拿纸记一下,今年的茅台我拿10箱。以前的土陶瓶仓库里还有吗?行,我也要10箱。” “吴先生,茶差不多可以喝了。”伙计插了一句嘴。 吴广毅端起那杯狮峰龙井茶,只见茶色清澈,香气清新,一口下去感到味道醇厚,顿时精神一振,满嘴芬芳,舌头上甜丝丝的。 咕嚕咕嚕地又喝了好几口。他从来不知道绿茶这么好喝,真不知道上辈子喝了那么久的,是什么垃圾茶叶。 “好茶,好喝,真没喝过。你们这还有什么茶?” “我们这有英德红、云南红、安徽红並称中华三大红茶,有著外形匀称优美、汤色红艷明亮、香气浓郁纯正等特点。” “还有上好的乌龙,岩茶,普洱,茉莉茶等等,国內的都有。” 吴广毅连忙挥挥手打断伙计的话。 “好啦好啦,別再说了,我也买不了那么多。虎跑,狮峰各来一箱,三大红茶也一样。我还要点丝绸做旗袍。” “吴先生,做旗袍的女士年龄多大呢,方便我推荐色。” “我要40多岁的两种,20多岁的两种。” “好,吴先生,请这边看。” 吴广毅又添加了各种肉类和水果罐头20多箱。付款后留下了庆云街唐楼基金会的地址。 伙计也是难得碰到散客大户一次就进50多箱各种货,一口保证上午就能送到。 吴广毅在返回的时候去了一次中环雪厂街的『顶好杂货办馆』,直接把沪海俱乐部的订单扔给秦经理,又交付1万米刀的定金让他备货。 上次卖货给俱乐部的时候,在墙上看见了王个簃的牡丹图,这让他突然想到了巨大的失误!近代书画家啊,现在的画作不值钱,將来很值钱啊!!! 为此他特地去一次沪海书画院,找了专业的人员,以食物为代价,让人把近代著名的书画家列了一张名单,足有上百號人。再结合上辈子的记忆,清简到十几人。 他找不到收书画的路子,人家俱乐部有啊!收古画他没眼力,容易打眼,近代的画,就算打眼,费也不多,他还有一堆中华幣正好买这个。 俱乐部帮他收近代书画,他支付中华幣,算是他牵线买走水货的报酬,俱乐部的刘云生一口答应。 回到唐楼的时候,姑娘们还没回来,吴广毅上楼直接拿出沪海买的蔬菜和路上买的熟食。这人生地不熟的,让他去哪里找菜场买菜,还不如直接拿方便点。 就在他打扫办公室的时候,五丰行送货的卡车已经到了,那买货伙计也跟车搬运。 卸下货,清点无误,关上大门。按需求分装后装入空间,这样隨时可以取出。也没全部拿走,各类罐头都留了一箱在205室。 第67章 醉酒 吴广毅写了张招聘財务的启事贴在唐楼门口,阮文竹回来时看见了,拉著广毅的手拖到路边:“就这么隨隨便便地写个告示找个財务?我还以为会刊登报纸。” 吴广毅反手握住圆润滑腻的小手,低声说: “以前读书看《论语·公冶长》里说“十室之邑,必有忠信”。我们需要的,说不定就在我们周围,只不过没显露出来而已,现在只是给了个机会,就要看別人是否能抓住了。” “切,放手,小鬼头,菜买了吗,我上去做菜了。”阮文竹嫌弃似的甩了甩手,身子一转,细腰迎风摆柳地走上楼梯,显得某些部位浑圆而丰满。 “我准备在工业园区开个速食麵厂,先把机器造出来,再租工厦厂房,最后招人。”吴广毅在后面跟了一句。 午饭的时候,广毅拿出了一瓶去年的茅台,还是土陶瓷瓶加木塞的组合,封口为油纸扎塞在瓶口里边,外用猪尿泡皮绑扎。 土陶瓶的底部没上釉,瓶身有数字和记號,封口纸的图案为贵州,其中贵字为繁体,州字为篆体。 “文竹,拿三个小杯子过来,今天得到好酒,大家都尝个味道。在国內那么长时间就没在市面上看到过,还是在香江找到了。” “老板,你是个道士,道士也能喝酒吗?”肖雯雯在门口探著头问道。 “我不是出家道士,不禁止嫁娶,不禁止饮酒,只要不酗酒就行。” 肖雯雯站在桌边拿起桌上的酒瓶:“贵州茅台啊,这酒很贵吗?” “说实话,这酒倒不贵,国內才三块多,月工资的十分之一,咬著牙也能尝个味,但是你买不到。少量的產品都供应上面大人物,大多数都出口赚外匯了。” 吴广毅看著雯雯坐下,说道。 “哦,那你买是多少一瓶?”阮文竹拿著三个小杯子放在桌面上。 “港纸16元不到,基本上折合国內6元多吧。哎,不说也没想起来,这香江售价也是十分之一工资啊。消费比例和国內差不多。” 吴广毅边说边接过茅台开瓶,第一次开酒,显得笨手笨脚,好不容易才把酒塞打开。 “广毅,电话登记了,三天內来安装。”阮文竹双手端著广毅面前的酒杯凑向瓶口。 “知道了,客厅里这些食品罐头是我上午买的,你们不想出去买菜就隨便吃。雯雯下午別开车了,酒后不开车,这是规矩啊。” 吴广毅端著酒瓶,把三个杯子一一倒满。 “老板,我也是第一次喝酒,你不说我都不敢开车。”肖雯雯嬉皮笑脸地回答。 吴广毅首先举起杯:“来,为了我们在香江相遇,为了美好的明天,大家碰一下,乾杯。” “咳咳咳~”两个美女都是第一次喝茅台,被酒气呛得咳了几声。 “好凶,好辣。” “55度嘞,火柴点一下这杯酒就能烧起来。” 吴广毅这辈子也没碰过酒,结果半两不到就酒意上头,嘴里嘟嘟囔囔说著基金会,说著做速食麵、营养麵包,做魔方、香江娃娃,做拉杆箱。 最后总结,想要传承家业,必须要做地產,而且是商业地產,出租出去就是万世家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饭都没吃完,吴广毅连话都说不清楚了。不知道是不是真如老话说的,“女人天生三两酒”,这两位姑娘倒是看不出喝了多少。 阮文竹站起来扶著广毅进了他的臥室,广毅半靠在软绵绵的身体上,嗅著淡淡的香气,某些地方不由自主勃发了。 走路时还看不出什么,放倒在床上仰躺著就凸显了出来。阮文竹瞟了一眼,忍著笑,拉上条毛毯盖在他身上,关上房门继续吃饭。 吴广毅午睡醒来天都快黑了,两个姑娘下午已经找人隔好办公室,电灯之类都安装好了,现在就是一间空旷的办公室,只不过从商铺里面穿进去。 趁著姑娘们在楼上准备晚饭,广毅下楼直接把办公桌和沙发安置妥当,二手文具之类空间也有很多,直接放在一个木头盒子里,有需要自己去拿。 站在办公桌上,往墙壁打了几个钉子,三面墙上都掛了字画,虽然不是印刷品,但也是价值不大的。到时候电话一装就是个现代类型的办公室。 肖雯雯下楼叫他回去吃饭,看著已经布置好的办公室,惊讶的话都说不出来,转身就跑回去了。 “文竹姐,就我们做饭这点功夫,老板居然已经把办公室布置好了,你快来一起看看。”一边说,一边拉著阮文竹往楼下跑。 “不错不错,老板的品位很高,墙上居然还掛字画,雯雯,老板的行动力强不是很好嘛,这样我们不是省很多事情。” 阮文竹当然知道广毅的事情,故意打岔。拉著男女二人上楼吃饭,晚上还要接客人呢。 今晚还是很顺利的,8点多就轮到蒋雅洁她们了。老样子,肖雯雯车开走了,广毅才把她们的帐篷放出来。 “蒋阿姨?” “广毅,有啥事体吗?”帐篷里面传来蒋雅洁疑惑的声音。 “welcome to hong kong”吴广毅开著玩笑。 “你乱说~”隨著徐纳琰的声音,一只雪白的小手掀起了帐篷门。“啊,妈,这里不是我们家了。” 吴广毅顺势牵著小手把徐纳琰拉出帐篷,蒋雅洁和徐耀阳也跟著走出,四处打量著陌生的地方。 “蒋阿姨,这里就是香江维多利亚公园,是以因国女王的名字命名的。” 远处的车灯渐渐驶近,阮文竹跳下车门。 “老板,就三位客人吗?” “是啊。” 吴广毅转向蒋雅洁:“蒋阿姨,这是我在香江这边的助手阮文竹和肖雯雯。” 吴广毅看向阮文竹:“文竹,这是我未婚妻徐纳琰、她母亲蒋阿姨和她哥徐耀阳。” 阮文竹正在热情地招呼蒋雅洁上车,手正好搭在蒋雅洁手臂上,听到广毅的话,禁不住停顿了一下。 蒋雅洁立刻感受到了异样,默不作声地登上小巴,徐纳琰和徐耀阳在身后紧接而上。 丹拿道徐府 听到门铃声一响,家里的男男女女都出来了。进屋后一通介绍,吴广毅才算认识了徐希直的女儿女婿,儿子儿媳。 女儿徐纳荃29岁,是个服装设计师,女婿瞿凡31岁,和徐希直一样是个则师。 儿子徐耀伟26岁,硕士毕业后就在家里的徐氏纺织公司做经理,儿媳张梦柔25岁在家照顾家庭,昨天广毅来的时候正好回娘家了。 广毅见蒋雅洁她们今晚就住在这里,就提出先回去,徐希直叫他明天晚上过来一起吃饭。 回去的路上,肖雯雯开车的时候神情古怪,总像是憋著什么。停好车她就忍不住了,发出“咕咕咕”的笑声。 “老板,你才多大,才15岁就有未婚妻啦?哈哈哈。” “笑什么,古古怪怪的。我还有2个月就是16岁了,在香江按《大清律》就要成年了,可以娶妻纳妾了。” “哈哈哈,还纳妾,笑死我了。” “切,无知啊。我跟你说个故事,200年前的农村,老大和老二分家了,现在老大家的白鬍子老人,叫老二家开襠裤娃娃为叔。我问你,老大和老二哪家是穷人?” “这算什么故事,我想想。”肖雯雯摇头晃脑地想了半天:“想不出来,也没个提示啊。” “多动动脑,別整天傻笑。我告诉你,是老大家有钱。” “为什么啊,怎么看出来的?” “农村里有钱人家早结婚,生孩子也早,穷人家没钱就结婚也晚,生孩子也晚。这一辈辈下来,有钱人家的辈分就小了唄。” “好像是有点道理啊。”肖雯雯低头想了想,点了点头。 阮文竹今晚可能有点累了,好像没说什么话,一声不吭地进屋洗漱睡觉。 第68章 香江新家 丹拿道徐府 吴广毅可不能不懂人情世故,徐希直叫他来吃晚饭,他就吃晚饭时间来,这也太没情商了。 上午和两位姑娘一起去了律师楼,和王银玲律师互相认识並共进午餐。而后兵分二路,他就提著茅台、茶叶和丝绸来拜访了。 徐希直帮徐希圣准备的房子,就在前面七姊妹道上,两家人家的距离也就二三百米远,按倪轰人的说法就是一碗汤的距离。 两户人家既可以保持各自的独立空间,又能够相互照应。这个距离应该是煲好一碗汤送过去,汤的温度喝起来刚刚好的距离。 如果距离过近,汤会太烫;如果距离过远,汤会太凉。因此,“一碗汤的距离”形象地描述了这种恰到好处的居住环境。 20世纪初北角海边,有7块按大小排列的大石头,渔民们称之为“七姊妹”,海边的道路就是七姊妹道。 当然这些石头早就填海了,只留下个名称,现在七姊妹道都不靠近海边。 “以前沪海滩上的资本家多么吃香,一进一出,前呼后拥好不威风。” “是啊,哎,好汉不提当年勇了,过去的风光就算过去了。” “解放初期,资本家的地位也还不错;碰上“五翻”,触了霉头;调整工商业,成立全国工商联,名利双收,確实有点甜头;可是全市公私合营,大权旁落了,领导靠公方,工作靠职工,工厂的业主夹在当中,有啥职权?能起多少作用?” 徐希直和女婿都去上班了,徐耀伟带著徐耀阳不知去哪里,女性们坐在厅里聊天。徐纳琰觉得广毅可能会无聊,也时不时地和他说几句。 广毅让纳琰带他去看看房子,长辈们笑著挥挥手,让他们自己去看。 七姊妹道的徐府散步过去也就10分钟,靠近马路的墙边种了一溜参天的木树,繁枝密叶,把园里的景物遮得严严实实。 在马路上向里张望,啥也看不到,一片浓荫当中隱隱约约只看见红色洋瓦的西式屋顶。 这房子也是当年香江建筑公司造好后直接卖给美洲华侨,去旧金山淘金后回香江养老的“金山阿伯”收租用的。 当时房產便宜,一连买了好几套房,收租养老。老人走了,子侄们就为了能爽快分遗產而出售了。 徐纳琰转动钥匙推开铁门,广毅跟在后面进来。 一进铁门就是个一眼能看到底的小园,中间是条石板路,两侧各有一条略狭窄的石板路通向园深处的凉亭和鞦韆处。 香江的秋风呼啸著,把树上还没有完全发黄的叶子吹得在园上空飞舞,纷纷落下,黄绿相间的草地被黄叶铺满。 屋內是西方式样,进门是大厅,长皮沙发两套对面摆放著,中间是茶几,上面是宜兴陶器一套,墙面上掛著文徵明山水立轴一幅。 吴广毅从大厅的右边向里走,右边靠门口的是厨房,只有点简单灶具,能炒菜做点简单吃的,旁边一个圆鼓鼓的不知道什么玩意,广毅走进去仔细看看。 “广毅,这是什么玩意,怪里怪气的。” “我看看啊,倪轰东芝的,哦,应该是电饭煲,做饭的,没想到,五八年就有电饭煲了,只是形状有点怪异。” “你认识?说说怎么操作,我妈早上进来都不认识这是什么。” 吴广毅科普了一通电饭锅做饭知识,顺便逛了一圈厨房,什么食材都没有。咦,灶台上面没有吸油烟机啊。赶紧从口袋里拿出纸笔写写画画。 “广毅你干嘛呢,怎么话说一半还写上了。” “囡囡,我想发明个厨房的用具,把厨房做菜的油烟排除到户外,画了草图,你看看。” 厨房的隔壁就是饭厅,西式的长条饭桌,桌子上还摆著装饰用的烛台。 穿过大厅是几间工人房和客房,吴广毅门口张望了一下,都是室徒四壁。 大厅的左侧面是旋转向上的楼梯,主人家都住楼上,主臥副臥的好几间房。 因为蒋雅洁还没有搬进来住,吴广毅站在主臥门口看了看。 室內摆放著写字檯一张,转椅一只,king size西式床一张,床头柜及檯灯一对,瑞士闹钟一只,文房四宝一套,洗脸用具全套。 徐耀阳和徐纳琰的臥室也是差不多,无非就是床的尺寸一个是king size另一个是queen size。 也就这三个房间布置了床具可以睡觉,二楼其他房间都空置著。 徐希直和汪秀芬真不错了,起码地方安排好,直接就能住进来。当然新家有什么喜好的话就要自己布置了。 “囡囡,你去园之类地方走走,等会再过来。” “干什么,古古怪怪的。”徐纳琰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听话地下楼去了。 过了一会,吴广毅站在大厅招呼著纳琰进来。拉著小手走上旋梯,走到小姑娘的闺房门口。 “把门推开吧。” 徐纳琰推开房门,触目所见就是自己的房间啊,所有的东西都在熟悉的地方,莫名其妙地转头看著吴广毅。 “看什么,这不就是我的房间吗?啊!我的房间!我在沪海的房间!” 小姑娘张牙舞爪地衝进臥室,不停地拉开抽屉,打开橱门,看著熟悉的衣物,激动地“啊,啊”地连声惊奇。抓著橱柜里叠好的衣物甩向空中。 站在离床老远的距离,往床上一跳一趟,感受著自己熟悉的床的柔软,趴在枕头上嗅著枕头的味道。 纳琰转头看向门口,广毅一手撑著门框正微笑著看女孩的动作,纳琰闷著头就冲了过去,广毅顺势双臂一搂,把小姑娘抱得结结实实。 “谢谢你,广毅,你好厉害。”徐纳琰头捂在广毅胸前,闷声闷气地说著。 “我们之间不用谢的,为了你,什么都可以。”吴广毅抱著小姑娘软绵绵的身子,闻著女孩子头髮上清新的体香,感觉整个人都要醉了。 “你裤兜里为什么东西呢。”纳琰瓮声瓮气地说道。 “额”吴广毅一阵尷尬,略略弯腰,儘量不去触碰到纳琰。 徐纳琰的小手顺著空隙而下。 “额,小阿妹!” 徐纳琰猛地抬头,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盯著吴广毅。 “什么小阿妹,我比你大!叫阿姐!” “阿姐,儂捏牢我了。”广毅的脸看起来有点像是苦笑。 “什么,啊!儂只刘忙!”徐纳琰像是想起什么,身子一惊,双手用力,推开广毅的身体。 “刘忙,让你动坏心思,让你动坏心思!”边说边用小拳拳敲打著广毅的胸口。 吴广毅享受著清纯美女的小拳拳,简直捨不得挪动身体,两只手抚在纳琰的双肩上,略作解释。 “这也不能怪我。你也是快要学医的,应该知道这是最基础的生理反应,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 “我不管,你就是耍刘忙了。我要打你!” 小姑娘说归说,这小拳拳打到身上的力度明显没有了,广毅趁机捏住女孩子的小手,抚摸著手指上的指关节。 “纳琰,原来房间的东西我放隔壁了,你如果想拿什么东西自己去拿啊。” “嗯” 吴广毅看看时间差不多,拉著姑娘的小手走下楼梯,准备出门。 “纳琰,厨房里我放了点能储存的米麵和罐头类食品,荤素都有,中外的酒也有。最起码不出门就能直接做饭吃。” “广毅,从哪里拿的?不会被人抓吧?” “拜託,美女,我是个道士,有戒律约束,道德品质总比普通人要高点的。这些都是付过钱,隨便怎么用都不会有错,没人抓的。” “小道士,你真好。” 第69章 机遇 两人手牵手地回到丹拿道徐府时,徐耀伟和徐耀阳都回家了。他们陪著徐希直在小园里欣赏著盆景。 打过招呼后,纳琰进大厅去了,广毅留下和大家一起欣赏盆景聊天。 “盆景这玩意歷史很久了,据说宋朝皇帝就喜欢盆栽,清朝康熙皇帝也很喜欢盆景,他还作了咏御製盆景榴的诗呢。” 徐耀伟见著新加入聊天的吴广毅,忍不住卖弄起来。 “我念给你听:小树枝头一点红,嫣然六月杂荷风;攒青叶里珊瑚朵,疑是移银金碧丛。从康熙皇帝这四句诗里就可以了解盆景妙处无穷。”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等待別人羡慕的眼光。 “別看不起小小盆景,虽然是用各种树木和竹子等等作为主体,配上陶质人物,舟船,桥樑,茅屋和亭、台、楼、阁,不但大小比例必须正確,而且要有诗情画意,才能算是盆景中的上品。” 吴广毅上辈子待在家里閒著没事,研究盆景消磨时光,自己曾经也想创作一盆出来,卖弄风雅,出点风头。 但苦於肚里没有一点诗情画意,虽然想了构图,只是拼拼凑凑,徒有亭台山水,不成个格局,庸俗得惊人,只能自己赏玩。 就像是俗话说的,『瘌痢头儿子,自己家的好』。 但是有关盆景的诗歌和製作方法却死记了一些,作为和网友聊天时的“门面装潢”。 吴广毅听了点点头:“耀阳哥说得有道理,徐伯伯这一盆气势磅礴,风景壮丽,是水石盆景中的精品,难不成是模仿宋代大画家范宽的“长江万里图”製作的?” “誒~”徐希直也转头看了看广毅,这小道士肚子里面有点货色啊,起码不是草包,就这盆景上面也能聊得上话。 “这一门的学问可多了。要想做好盆景,一定要有文学艺术修养,懂得绘画,也要知道一些诗词歌赋,不然做出来的盆景便庸俗不堪。我也准备製作点盆景,但还没有构思好。” 徐希直停顿了一下:“傍晚有点凉了,我们进去吧。” “天街夜色凉如水,一轮明月浸西厢。万里无云人寂寂,隱隱譙楼打二更。(她是不管那)街露滑弓鞋湿,轻移莲步绕迴廊。(想到那)萱堂年老虽犹健,(到底是)风烛残年草上霜。……” 客厅靠墙的角落,一台小巧的收音机摆放在茶几上正播放著充满了江南情调的富有浓郁韵味的酥州评弹。 这体型明显比沪海富豪家的收音机有区別,坐在沙发上的吴广毅不禁转过头多看了几眼。 这是一款高约15厘米,宽约10厘米,厚度也约有3厘米左右的收音机,没上手不知道多重,但看上去非常方便携带,能放进很多衣服的口袋里。 金银铜铁锡等金属,它们导电性能好,叫做导体。木材、玻璃、石块等不易导电,叫做绝缘体。 这种收音机一般来说內部含4只锗电晶体,锗的导电性能介於导体和绝缘体之间。这种物质,就叫半导体。 徐耀伟看著广毅好奇的眼光,带著点嘲讽的语气:“没见过吧,这是最新型的原子粒收音机。不仅可以插电线,还能用电池,可以带著出门使用的。” “原子粒收音机?我只知道原子是由质子、中子和电子组成,原子粒是什么鬼东西?” 吴广毅想破脑壳都没在以前记忆中找到原子粒这个名词,但是电子管升级应该是半导体电晶体吧。 “这应该是半导体电晶体收音机吧,这个『原子粒』和物理学上『原子』什么的概念,一毫钱的关係也没有啊。”吴广毅有点疑惑地回答。 徐耀阳和徐纳琰听到吴广毅的回答,不由得想到了《原子飞金刚》,目光互相一对视,不由得发笑起来。 “別看著我们,我们是想到了《原子飞金刚》这部电影,我爸说这“原子”两个字是沪海人的噱头。” 徐耀阳边笑边摆著手解释道,顺手拿起茶几上的报纸: “你们继续聊天,我看看报纸。哦呦,这米国人真厉害,这个月开始居然要开发太空。” 徐纳琰凑近观看,把文章的標题及大意读了出来:“1958年10月1日,米国成立航空航天局(nasa),同时对外宣布了第一个太空计划——水星计划。” 徐耀阳往沙发背上一靠,头抬起来看著周围几个男人:“这米国成立航空航天局,和我们普通人没什么关係吧?” “我也觉得没什么关係,这太空问题应该是国家级別应该考虑的事情。”徐耀伟附和道。“广毅,你觉得呢?” 徐希直安稳地坐著,和蔼地看著子侄辈们聊天,看到吴广毅笑著摇摇头,不禁说道:“广毅,你有什么想法也可以说出来给大家听听嘛。” “好的,伯伯。我觉得这消息和穷人们没关係,但对於中產阶级以上的人群,这消息的含金量太大了,也就是在香江,在沪海根本听不到这种消息。” 说到赚钱,男人女人都认真了,忍不住竖起耳朵,听广毅的具体说明。 “这些消息里面透露了三个关键词“航空”、“电子”、“半导体”,美国股市將会为这三个词发生变化,会导致一大波上涨行情。” 上辈子吴桂毅完整地见证了建国后股市成立后的一系列股市大事件,作为一个投资非著名小白,巴菲特和彼得·林奇就是他不见面的授业恩师。 《巴菲特传》和彼得·林奇的五本大作真的是倒背如流,里面充满了美股50年代以后的很多股票例子,真的,依靠这些例子操作,吴广毅就得是全球首富。 “爷爷和我爸在我来香江之前都再三嘱咐,遇事不决问广毅。说吧,妹夫,我们该怎么赚钱!” 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徐耀阳嘻嘻哈哈地挨了纳琰的两下粉拳。 吴广毅笑了笑,双手一摊:“我们现在是香江,又不在米国,我只有黄金,没有米刀,还要找经纪人开户之类繁琐的事情,急不起来。” “找我啊,你说的我都能很快办妥。”徐耀伟热情地从沙发上仰起身。 “我家在美国普罗维登斯有个小纺织公司,你只要把身份证给我,两天內就能帮你办下签证踏上去美国的路。而且我还有朋友在美国一个基金做项目经理,能最快速度帮我们办理好证券行业各种手续。” 徐纳琰好奇地问道:“伟哥,你怎么会有美国的朋友?” “我那个朋友叫杰拉尔德·蔡,是我在波士顿大学读硕士的校友。都是沪海人,同乡会认识的,经常一起玩。毕业后在我家纺织公司混了一年,我毕业回香江,他就离职去了一个叫什么既得证券基金。” 徐纳琰刚从沪海过来,对外国人的名字不习惯,忍不住问道:“这个杰拉尔德·蔡是沪海人,有中文名字吗?” “哦,叫蔡志勇,比我小一岁,20岁拿到经济学硕士,是真正的天赋异稟。你知道的,在美国都不叫中文名,都叫什么英文名字。” 徐耀伟说什么杰拉尔德·蔡,广毅肯定没听说过,但蔡志勇这名字不一样,如雷贯耳啊。两个传奇的大佬都在自己书里提到过他,你说厉害不厉害? 彼得·林奇在他的《战胜华尔街》里还专门写说他为什么想去富达工作。 因为彼得·林奇的母亲很早买过富达的基金,是因为管这个基金的是东方的一个华人,他们认为东方人挣钱比较厉害。 彼得·林奇说“我特別激动,我能在蔡志勇的办公室工作”。 50、60年代巴菲特也刚做投资,还不是特別有名。那会也年轻,专门在他的《致股东的信》里面两次懟蔡志勇,两次懟,这就说明蔡志勇的名气是有多大。 股市有句名言:“不要做死多头,不要做死空头,要做滑头。”这蔡志勇就是滑头界最大的滑头。 曾经有媒体这么评价他“在各只股票中游刃有余,来去自由。他与它们的关係像一个与戏子混在一起的浪子,有时床单甚至还没有凉,他又换了下一个。” 但这操盘风格明显和吴广毅南辕北辙,差异到极端,看来最多是帐户放在人家名下,自己操作了。不过广毅也是做长线,操作不多。避开几个关键点就是了。 第70章 卖黄金 “耀伟哥,话我先说前面,这股票可以做,但是得我操盘。我做长线,至少买进后会放一两年不动,如果你愿意,我们就合伙做个家族封闭式基金,不愿意就算了。” 徐希直看著眼前自信满满的广毅,根本不知道这个还未成年的沪海小道士,哪里来的那么大的信心,去一个陌生的国家,陌生的市场,做一件从没做过的事情。 不过出於对父亲的长期信心和尊重,他举起了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臂。 “我同意,我这几天可以从则师所划出最近不用的30万刀。” 家里的老大都开口了,还有谁会反对。徐纳琰看著也要支持广毅的行动,不由得拉扯著蒋雅洁的衣袖,汪秀芬在旁边看著直发笑。 就这么定了:徐希直投资30万刀,蒋雅洁代表二房也投资30万刀(其中徐希直担保向银行借贷25万刀),吴广毅出资240万刀成立一个基金,由广毅负责操盘。 当广毅说他可以出240万米刀时,整个房间都安静了,所有人都惊讶地看著他。 广毅觉得好像力度大了一点,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师门前辈传下来的黄金,我处理掉一部分,准备投资点什么,好让钱生钱。” 吴广毅算了一下,今天是来香江的第三天,说不定过几天要参加冯老板的宴会。接著还要去米领馆办签证,应该是先参加宴会再去米国。 “开饭啦。”汪秀芬在餐厅招呼了一声,大家说说笑笑起身向餐厅走去。 当晚饭桌上,吴广毅有了个收穫。徐耀伟知道他在找合適的食品机械生產公司后,就把徐氏纺织的合作单位--亚龙机械公司介绍给了他。 约好明天下午和广毅一起去见亚龙机械的老板姜亚龙,当面聊聊这流水线该怎么设计。 徐耀伟早上没去公司,直接来了基金会办公室。他正好上午有时间,可以陪著广毅去米领馆办签证,广毅趁机让文竹、雯雯和他认识了一下,等会儿一起出发。 无论哪个年代,在本地有房產,有存款,办个赴美旅游简直简单得不像话,走出领馆连11点都没到,听耀伟的,直接去亚龙机械找姜亚龙。 姜亚龙和几个工程师听到吴广毅的需求,觉得並不复杂。 无非就是擀麵机挤出波纹状麵条,进一个方形模具经过高温蒸汽蒸熟,再进入热油锅瞬间炸熟,冷却后装袋,如此而已。 吴广毅准备做两个型號的速食麵,50克装主打销售对象给孩子和120克装销售对象主要是成人。 50克装速食麵过油时多炸一会,號称乾脆麵,孩子们撕开包装袋倒入调料粉包,直接干吃。 120克普通装速食麵包装袋,里有脱水蔬菜和粉状调料包,吃时可泡可煮。 哎,说到脱水蔬菜,吴广毅又有想法了,这玩意他以前吃方便麵时查过资料。 原始版本就是风吹日晒,低档版本就是热风吹乾,这些基本没啥营养了。 高档版本就是蔬菜瞬间冻结进入真空条件下,水分子由固態直接升华为气態,营养基本不损失。 嗨,现在没人研究这脱水蔬菜,米国这不是要开始太空计划了吗,脱水蔬菜供给太空人,去薅米国人的羊毛啊。这冷冻真空乾燥脱水技术也要申请专利。 因为是徐氏纺织的合作客户,吴广毅也放心地直接给了1万港纸作为定金。姜亚龙热情地邀请共进午餐。 餐桌上,吴广毅委託徐耀伟代招一个食品行业的熟手做经理,如果他不在香江,直接找阮文竹接洽,负责速食麵的研发事务。 回到基金会,阮文竹根据广毅的安排,已经找了个资深会计红凌需要面试。就是本楼的租户,建国前来香江,上个工作的房產公司倒闭了,刚好立马就能开始工作。 吴广毅和她交谈了一下,觉得可以就录用了。问了下,是夫妻住这楼里,直接免了房租作为福利。 基金会做两本帐:明本就是房租收入和员工支出,暗本是广毅打款和买粮捐赠的记录。 在大陆缺粮时期,吴广毅肯定会向大陆捐粮。但这种行为不想让香江官方知晓,只需大陆接收方出证明留存就行。 第一件事就是从自己帐户把房屋贷款还了,折合米刀才11万,老是记掛著也不爽。 安装电话时免费赠送了电话机,已经放在办公桌上面,这破电话怎么说呢,看到它,吴广毅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我靠,豌豆射手啊。 豌豆那喷嘴就是通话器,耳机则掛在旁边杆子上,拨號盘在通话器的下方。就算不要钱也別送这么老式的玩意好吧! 打电话的正確方式就是摘下耳机放在耳旁,拨號,嘴凑近通话器说话。这样打电话给人的感觉是认真而不是放鬆。 现在香江还是五位数的电话號码,要到60年代中期才会升级到六位数。新装电话附赠了一本黄页电话號码簿。 趁著办公室现在没人,正好打个电话。 打开黄页,翻到第六篇贸易便览,203页,香江银行一览表,从上到下第23排找到万国宝通银行(first national city bank of new york)大道中二號,电话30321。 它是米国纽约第一国民城市银行(旗银行)为发展远东贸易而开设的分支机构。毕竟要去米国买股票,资金放在旗比较方便。 电话拨过去,铃响两下就被接起,一个女声直接英文打招呼,当然標不標准广毅也不知道,反正是听懂了。 “please speak chinese,thank you”吴广毅直接来了这么一句。 对方也被搞得一愣神,然后才用中文和他交谈。 广毅直接说,他有两万八千两的黄金,想找一家银行兑换成米刀开个帐户,想要的话就派车来拉,不需要就算了。 两万八千两黄金价值98万米刀,有875公斤,体积不大也就是个35厘米的立方体,比后世家里的微波炉还小一点. 虽然不能確定是诈骗电话,但万国宝通的业务员还是承诺马上赶来。 等银行来人的时候,广毅打了个电话到律师楼,告知王银玲律师要陪他一起去美国开办证券业务,明早一起去办理护照。 万国宝通银行的业务经理和警卫很快就开著厢式运钞车过来了,毕竟这2万多两的黄金在任何一家外资银行都是vip了。 10两重的大黄鱼堆在办公室墙边的木板上,普通人一次性真的搬不动,吴广毅也省得费心,看著人家自己验货,一次次装箱搬上车,跟车去银行存进帐户。 刚从银行回来,办公室留守的红凌就给了他一封信,打开一看,是冯文广的邀请函,明晚在新丽池酒店开自助宴会。 打个电话给徐府,汪秀芬接的电话。她们也收到了邀请函,这次来香江的小团队都互留过联繫地址,都会收到这封邀请函。 不过徐希直没什么兴趣,蒋雅洁不喜欢热闹,徐耀伟和徐耀阳有地方去happy,只有徐纳荃和徐纳琰一起去见见世面。 她们听闻明天吴广毅要去办护照,就不要他来接,准备自己去,距离太近了,走到英皇道上转个弯就能看见新丽池酒店。 香江岛北角,鰂鱼涌英皇道的新丽池酒店门口,吴广毅拿著“福伦达”照相机对著来往的宾客不停地按著快门,自我感觉就像个疯狂的狗仔队员。 门口那两个长布包头的锡克族大鬍子门卫神色古怪地看著他。 刚才已经走近提醒过他,这里不欢迎记者,谁知道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邀请卡,自称是自由摄影师,並非记者。 大鬍子门卫也是第一次看见客人来了不进场,在门口拍照片的。来客们都会进去,你在里面拍不好嘛,待在门口还影响了环境。 50年代,香江最豪华的娱乐场所就是新丽池园夜总会。每天夜幕降临,豪车把这里堵得水泄不通,穿著旗袍的美丽女人进进出出。 东南亚富豪齐聚於此,推杯换盏,一片纸醉金迷景象,第一届香江小姐选举正是在新丽池园举办的。 首届香江小姐冠军李兰,成为《黄飞鸿》系列电影第一部《黄飞鸿鞭风灭烛》的女主角。 不知道这冯文广冯老板这么有能耐,才来香江没几天,怎么搞个自助餐宴会来那么多有名的商人。 至少上辈子见过照片的李创兴银行创始人李宝珊,贺大釗,船王鲍余刚,梁半城,李招基都来了。 而且大小美女,燕瘦环肥,让人目不暇接。酒店门口除了吴广毅还有不少看热闹的閒人,一个个美女下车就会有人报上名號,但大多数他都不认识。 “哇,王莱啊” “哎,是林翠,林翠啊!” “身材好赞,张仲文,一定是张仲文。” “就是那个15岁结婚,18岁单亲妈妈出来拍电影的那个热火女郎diana吗?” “快看,夏蒙,夏蒙下车了。” 直到听闻夏蒙这个名字,让吴广毅精神一振,老渣的梦中情人啊,赶紧多拍几张。 是的,吴广毅就叫他老渣,因为他在小说里强行为他的祖宗大汉奸查伊璜和吴六奇洗白。 作为一个深受大家喜欢的作家,通过作品妄图改写歷史,这是很大的污点,虽然每个人出名后都想要光宗耀祖。 特別是有的人出名后,还特意修族谱,和以前很多歷史名家强行扯关係,这种看似是人之常情,但是在大是大非,家国情怀面前,强行洗白千古罪人的行为,是非常可耻的! 第71章 相貌熟悉的美女们 “哇,半唐番啊,好靚。” 吴广毅一抬头,一个三十岁左右,风姿绰约、倾国倾城的旗袍混血美女正漫步走下汽车,浓眉上挑、杏仁眼,高鼻樑,一头捲髮尽显復古风情。这张脸好熟啊。 “靚女!” 吴广毅开口叫了一声,那位混血熟女不禁朝这边看了过来,广毅的手指不停地按快门,转动胶捲,按快门,转动胶捲。一连拍了七八张,手快速抖得像发鸡爪疯。 混血美女长相非常欧化,眉眼之间又充满英气,不笑时候气质高雅,笑起来充满风情,轮廓明晰,看上去很熟悉,就是一下想不起来这是谁。 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如果这是个演员的话,去演《倚天屠龙记》里的紫衫龙王黛綺丝,真是绝佳的选择,这种混血熟女风范,无敌了! “啊呦呦,放手,放手,谁~啊、啊,美女,给点面子。” 吴广毅只觉得耳朵一疼,应该是被人扭了,转头一看,徐纳琰和徐纳荃站在侧后方,徐纳荃一脸好笑的表情。 而他的耳朵正捏在纳琰的玉指拧著,小姑娘漂亮的脸蛋现在皱著眉头,眼圈发红。 完了,刚才喊靚女的时候没注意旁边,小姑娘肯定吃醋了。 “哈哈哈~”一阵放肆的笑声传来,吴广毅还恼怒谁这么不给面子,用眼角余光看去,就是那个混血美女在大笑,一边笑一边走进饭店。 “是十姑娘啊”徐纳荃轻声说了一声。 “咔嚓”一道闪电在吴广毅脑海闪现!怪不得那么熟的一张脸,不仅和赌王像,而且还有个和堂弟的大瓜,解决小醋包子的办法有了。 “別,彆扭了,纳琰囡囡,我只是看到了她的一生,觉得惋惜,才想著现在多拍几张留念,否则三十多岁的老女人,哪有我们纳琰好看。” “呸,你就会骗人!真的?你又看见了?看见什么了,说出来听听。”满满的好奇心压下了心里的醋意,忍不住询问起来。 “我看见你的样子就不禁想起一句古话:“柴米油盐酱你茶”。”吴广毅忍不住地打趣,遭到姑娘粉拳的报答。 眼角一瞟,徐纳荃正满脸好奇地等著他说话。“啊,不好意思,荃姐,为了哄哄纳琰,我刚才都是隨口乱说的,別放在心上。” 吴广毅转头想走,被徐纳琰一把抓住。“不许走,就算你待会偷偷告诉我,荃姐也会逼著我说的,还不如直接你来说。” “好吧,里面有个大秘密我不能说,说出来可能会被老何家灭口的。能说的就是她將来参股和经营赌场,年轻时风光,老了被亲人软禁,孤独死时无家人在场。” “徐小姐,你还没进去啊。”一阵香风伴著声音传来,一个身材高挑,头髮上束,包了个小楸楸的美女一边向这边走来一边和徐纳荃笑著打招呼。 我靠,来人的这张脸更熟悉,这不就是上辈子经常一起做义工的女性朋友奚奚么! 啊,对了!她说过她家有一房就去了香江,一个姑奶奶做演员,32岁就得心臟病没了。 为此,他还特意上网查看了一下详细,好歹以后也是个谈资,没想到以前看的歷史实现在眼前,难不成这个美女就是奚奚的姑奶奶? “乐迪小姐,你也来啦。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刚从沪海来的,我堂妹徐纳琰和她的未婚夫吴广毅。纳琰,广毅,这是晁氏的电影明星乐迪小姐,乐迪小姐也是沪海人。” 乐迪微笑著和纳琰打了声招呼,转过脸却发现吴广毅一脸古怪地看著他。 “怎么,吴先生,我们见过面吗?”乐迪一脸好奇地问。 “不好意思,我想起了一个不在这世间的朋友。姓奚,长得和你好像,是酥州县合庆那边的人。哦,五八年开始,合庆现在已经是沪海的蒲东川沙县合庆镇了。” “啊,节哀顺变,我也姓奚,老早是酥州县奚家乡的。” “哦,合庆和奚家乡距离也就几里路啊,又都姓奚,大概多少搭点亲吧,否则怎么会相像。”徐纳荃笑著点了点头。 吴广毅欲言又止的表情,“奚小姐,如果我看著不在世的朋友份上给你个忠告,你愿意听吗?” 乐迪原本想走了,闻言觉得好奇,又忍不住停下脚步。“吴先生,你说说看,我想听一听。” “奚小姐,你家血脉有缺陷,遗传心臟病。如果心胸开阔,万事无忧的话可得永年;百事操心,神情忧鬱的话就不寿了。” 乐迪的神情立马就变色了。“吴先生,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初次见面你说这话合適吗?” “奚小姐,我只是看在不在世朋友的份上才提醒一句,否则我寧可烂在肚子里也不会说。你身体的好坏根本和我无关係,过了此刻你我皆是路人,我其实也不愿开口做恶人。再见!” 说著吴广毅拉著纳琰走进饭店,进门时掏出邀请卡给门卫看了一下。纳琰轻轻地在耳边说:“你是不是也看到什么了?” “嗯,这女子的性格有点像林黛玉。遇渣男,找了个二婚同行老公,未婚先孕生了女娃,老公外面有人了又和她离婚,只有10年的命了,算是红顏薄命的。” 徐纳荃拉了拉广毅的袖子。“她是我朋友,关係很好,能否给点解决的办法?” “荃姐,血脉上的事我没法解决。但要记住三点,不要找同行的丈夫,心胸开阔点,绝对不允许吃西药安眠药之类,我是学医的,深知药物的害处,寧可配中医安神的药也不吃安眠药,切记切记。” 冯文广正和一个中年人站在大厅门口迎客,看见吴广毅和二女进来,忙不迭地上前打招呼:“大毅道长,欢迎欢迎,来来,我帮你们介绍一下。” 转头看向旁边,“大毅道长,这是香江地產大亨中建企业的彭国珍先生,这是沪海的大毅道长,我们能来香江,全靠大毅道长。” 彭国珍伸手和吴广毅相握。 “欢迎来到香江,大毅道长。” “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彭先生,久仰久仰。” 冯文广笑著说道:“道长里边请,里面还有很多沪海的新老朋友,你们进去可以认识一下。” “春季到来绿满窗,大姑娘窗下绣鸳鸯,忽然一阵无情棒,打得鸳鸯各一方……” 此时,夜总会一楼的舞厅里,一名年轻歌女站在舞台中央,正在演唱沪海滩七大歌后之首周璇的代表曲目,歌女的身后,几名乐师吹弹伴奏。 乐迪在门口被那个年轻的男子说的话气得心情抑鬱,面色阴沉地走进大厅。沿著边缘找了个位置,顺手从路过的侍者托盘里拿了杯酒,默默地喝著。 “重仪,怎么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在这里喝闷酒?谁惹你了?”夏蒙顺手挪过一把椅子,坐在乐迪旁边。 “濛濛,你也来啦,你看,还不是那个小男人!”乐迪恨恨地盯著门口,吴广毅正在和彭国珍握手说话。 “和彭国珍握手那个?刚才听人说他是个小道士,还未成年,16岁都不到就会调戏你啦?哈哈哈,重仪,你的魅力见涨,未成年小道士都忍不住。” “嗨,不是这么回事。”乐迪接著却发现这事真没办法说出口,只能把头一扭,继续生著闷气。 谢忠明沮丧地坐在墙边,从太国来香江已经一周了,这里的市场还没打开。想著出国前父兄们的仔细託付,他的心就如同热火般滚烫、焦灼。 听说今晚新丽池有个商人大聚会,好不容易才搞到的邀请函,欠了人家偌大的人情,没想到居然一点业务都没有谈成功。 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拒绝了那么多次,有心想著今晚要不放弃工作,就当来见识一下,顺便玩玩,工作之类明天再说。 想想身上的重任,咬著牙站起身,双手擼了一把面孔。嗨!男人在外闯荡,还要脸面干什么。 “男儿立志出乡关,事业不成誓不还。”拼了! 第72章 盛宴华堂 谢忠明一遍遍地向著西装革履的人们介绍著自家的公司和业务,听的人却並不认真,往往敷衍几句就转头他顾。 这时旁边一个正对著小姑娘说话的年轻男子转身看向他。 “你说你是太国普丰公司的谢忠明?是那个正大中华四兄弟的普丰吗?” “唰”的一下,谢忠明的眼泪仿佛就要夺眶而出,介绍了那么多次,居然真的有人知道我们的普丰公司和四个兄弟。 “是!是!是!我们四兄弟名字中间加起来就是正大中华!我是老三。你好,先生贵姓?” “我姓吴,你们主要做什么农產品?” “只要是农產品,我们都做。最主要的是家禽和饲料,还有粮食。” “你们的太国茉莉香米真不错,我买过很多次,方不方便到旁边坐一下,帮我介绍一下太国大米的种类?” 两人互作邀请,从旁边桌上各拿了一杯香檳走向座位。 “太国是水稻的生產大国。由於种植面积广,全球销量高,被冠以“亚洲大米碗”的称號。太国水稻的种植面积900万公顷左右,亩產量120公斤左右,总產量在2500万吨上下徘徊,每年的出口量600万吨左右。” “太国素林府、武里南府是著名的香米產区,米粒细长,口感香糯,还具有露兜树香味。该品种占水稻种植面积的60%左右,是国际公认的高档香米。世界稻米大会上,多次被评选为世界上最好的稻米。” 吴广毅笑著说道:“可是这些对我来说太高档了,档次低一点的商品大米有没有?” “太国的水稻分为两个种植季:旱季和雨季。雨季为6~11月,旱季为1月~5月,水稻插秧的时间和雨季、旱季基本同步。” “太国水稻的熟制以一年一熟为主,部分地区可实现一年两熟,甚至是一年三熟。其中,两熟制水稻的种植面积占总面积的20%左右,头季稻属於雨季稻。二季稻属於旱季稻。” 吴广毅一拍大腿:“哎,一年三熟的档次一定不会高,我记得大陆也有一年两熟的品种,吃起来口感不好,但是能吃饱。” 谢忠明笑著说:“问题是太国商务部为了保持出口大米的品质和口碑,不允许一年三熟的品种主动出口,如果想要,只能去太国採购。” “能出口的品种,最低的是多少钱一吨,按米刀计算的话。玉米的价格也要。”吴广毅说道。 谢忠明像是想起了什么:“我先说明一下,出口的商品是稻穀啊,不是大米。” “为什么是稻穀而不是大米呢?大米不是方便吗?”徐纳琰在旁边好奇地问。 吴广毅轻声解释道:“稻穀的保质期有2年,適合运输储备,大米的保质期才6个月,运输过程中容易碎。一般都是稻穀运输到当地,本地脱壳成大米的。” “是啊,吴生是行家。出口品质最低档次稻穀35.60米刀一吨,玉米28.64米刀一吨。这种稻穀在本地的话算中档大米。” 现在泰幣和港纸大约10比3左右,但是对外交易大多以米刀做单位。 35.6刀相当於203港纸一吨,扣除碾压大米3成损耗,得到1400斤大米。每斤大米成本0.145元港纸,零售至少3毫以上。 这价格跟1元18斤的碎米不能相比,但和太国香米每斤1.5元,元朗丝苗每斤6元比起来非常便宜。 “哦,那我要的不多,7千吨稻穀,3千吨玉米,从太国海运一般多久能到广洲?” “好的,好的,吴生,海运一般7到15天肯定能到达。” “如果是到太国国內让你们供货到仓库,我们自己提货能节约多少?” “能节约每吨3米刀的海运费用。” “好,那明天上午,你来这个地址,我们基金会再详细聊怎么样?” “好,谢谢吴生,那我们明天再聊。” 徐纳琰一直在旁边静静地看著,等谢忠明离开了,轻声问道:“你买那么多粮食干什么?倒卖还是自己做食品?” “捐献啊,美女,我们收那么多运输费用,费的地方又不多。道士的收入不能全放口袋的,也要回报於民,包括百姓,工人都行。” “广毅,你是个好人。”徐纳琰依偎在身边。脑袋在广毅的胳膊上蹭了蹭。 “这是今天来参加宴会最大的收穫了。这还是第一次,以后还会捐赠得。就是太国不產小麦,我还得找人问问哪里有可以磨麵粉的麦子批发。” 大厅里的客人互相认识以后,大家分头找搭子娱乐。刚来香江的万桂林和曾雄英想和徐氏纺织厂的香江经理赵千里多聊聊,相约一起打麻將。 但三缺一怎么打啊,万桂林一把拉住走过的大堂经理,用新学的粤语叫经理代找一只脚来,经理听了,面面相覷,似有难言之隱。 万桂林是老板打招呼的贵客,得罪不得,只好唯唯诺诺转头去找,边走边嘀咕:“天咁黑,去边度搵只雀嚟呀!(天这么黑,到哪里去找一只鸟啊)” 原来万桂林把“脚”念成“雀”,这让经理好生为难,幸好旁边桌有广栋人氏,立予阐释: “呢老细叫你搵只脚,唔系要雀仔!”(这老板打麻將三缺一让你找个搭子,不是要小鸟。)满堂鬨笑。 作为服装设计师,徐纳荃有不少娱乐圈的熟人,她很热情地拉著纳琰和她们认识。 但因为年龄、阅歷和生活环境的差距,纳琰觉得暂时没有话题可聊,只能站在旁边看她们聊天。 无聊的她转头左看右看,发现吴广毅端著杯香檳,坐在大厅边缘,心情愉悦地看著一位位身材丰满热火的女郎,想著自己刚开始发育的身子,心头一阵鬱闷。 “广毅,我生气了,怎么哄都哄不好的那种!”纳琰嘟著嘴走到广毅的左边,用手指扭著他的左胳膊。“你胳膊怎么这么硬,扭都扭不动,放鬆点,让我扭几下。” “纳琰小美女,是谁惹你生气了,我去教训他。”吴广毅一看就知道小姑娘只是撒娇,只能轻声轻气地哄著她。 “就是你,大色狼!对著身材好的美女,你眼睛都瞪得要掉下来了,你要唱一首歌给我听!” 哎!唱歌可是个高难度的事情啊,他以前唱过都是八九十年代的歌,风格之类完全不会被现在欣赏啊。怎么办呢?要不唱个小曲?哦,有了。 “小和尚下山去化斋,老和尚有交代,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见了千万要躲开。走过了一村又一寨,小和尚暗思揣,为什么老虎不吃人,模样还挺可爱……” 纳琰被逗得边笑边拍打著广毅的手臂:“你是个小道士啊,为什么歌里说是小和尚呢?” “正因为我是道士,才会说和尚的坏话嘛。”广毅恬不知耻地嘿嘿笑道。 他们都没注意,一位背对著他们的楸楸头女性捂著嘴,也是笑得前仆后仰。 新丽池酒店距离七姊妹道的徐府也就七八百米,吴广毅陪著纳琰纳荃姐妹散步回家。看著这灯火辉煌,流光溢彩,不禁大发感慨: “秋日高楼明月夜,盛宴在华堂。杯觥人影相交错,美酒泛流光。” 迎面走来了穿风衣戴礼帽双手插兜的男性,这穿著在这深秋季节太平常了,只是现在又没风,大风衣领子竖起来,看不见脸就怪怪的。 当他距离一男两女有四辆轿车的长度时,吴广毅警觉了,对面男性插在衣兜里的右手握著一把匕首。吴广毅一边听著纳琰的说话,一边分了一份关注在风衣男身上。 相对而行的几人擦肩而过的时候,风衣男一个转身,右手从衣兜拔出,突然朝吴广毅捅了过来,但就那么眼睛一眨,风衣男消失了。 徐纳荃听著纳琰说话,眼角余光发现身边光影的错乱闪动,猛地转身,却什么都没发现,连刚才错肩而过的男人也没了。 “纳琰,刚才好像有个男人对面走过,你看见了吗?” “好像是吧,我没太注意。” “好吧。” 有可能是对面走过的男人已经转弯了,所以徐纳荃也不放在心上。 第73章 苏丝黄的世界 谢忠明对待业务实在是太热情,一大清早就来了,广毅只能拖著文竹和红凌一起进行商务洽谈。 当谢忠明知道他们还需要小麦,立马打电话帮他们找了个因国小麦供应商,让人家立刻过来一起谈。 经过洽谈吴广毅这次购进普通稻穀7千吨,玉米3千吨,2升装黄色铁桶豆油30吨和100吨香米稻穀。以及单价40米刀一吨的小麦1千5百吨。 总金额计算了一下,吴广毅也嚇了一跳,40.93万米刀。还好还好,帐户的钱还够,明年的需求明年再说吧。 这次的货物分3批次。第一批1千吨稻穀、5百吨小麦、2升黄色铁桶装豆油30吨和100吨香米稻穀发香江仓库。 这批稻穀和小麦由香江基金会负责寻找加工厂脱壳、粉碎后按50斤一份装袋。 第二批3千吨稻穀和3千吨玉米捐赠国家,另外第三批3千吨稻穀、1千吨小麦捐给中华道协,由他们分配给除沪海以外的各地道协。 这次捐赠由阮文竹代表基金会出面交付给华兴社,谢忠明协助海运送货时间安排,等安排好再付款结帐。吴广毅作为香江和沪海的协调员就在办公室等消息。 “叮铃铃~” “喂,你好。” “协调员,华兴社的同志不愿意接受捐赠,说什么“一切慈善都是偽善的”,“一切慈善都是西方国家侵略中华的精神工具”这种论调。” 电话里传来阮文竹的声音,她旁边肯定有外人,因为这是他们商量好的称呼。 “把电话给他,我和他聊聊。你好,我是沪道基金会的协调员,姓吴。您贵姓?哦,马同志你好。对於这次捐赠,你的意见就如同我们同事说的一样吗?” “马同志,教员说过,“新党员可以和某些唯心论者甚至宗教徒,建立在政治行动上的反帝反封建的统一战线,但是决不能赞同他们的唯心论或宗教教义”。” “换句话说,新党员不赞同我们的宗教教义,但还是可以和我们宗教徒站在反帝反封建的同一战线上,对不对?” “我就问你,香江是中华的吗?香江人是中华人吗?道教是中华本土宗教吗?我可以明確告诉你,捐赠的金钱都是中华人出的。你还不接受吗?” “好,不接受免费赠予是吧,行,我们基金会问你们借一个人来工作,这批物品算是劳动报酬怎么样?无非是报酬大了一点,这总不涉及其他问题了吧?” “今年上半年来香江传道交流访问团我们也接触了一下,里面的沪海道友向我们推荐,卫生部中华中医研究院的谭双佳同志。 据说去年底,中华道协成立,道友在bj见过她,当时想让她协助一起做医药研究,但没深谈,我们想借她来香江做疟疾的新药研究。” “行,你们先去和bj协调,反正不著急,总得让人在家过年啊,能在明年春天过来就行,我们也要安排中草药物。 我们这批物品已经开始准备了,运作一启动就停不下来,那就由你们负责和太国方面协调运输,我们这边就算协调完毕,谢谢,再见。” 基金会三人组回来的时候,吴广毅午饭都做好了,他也没去逛菜场,直接用沪海的夏菜。上辈子烧了多年的家常菜,味道总是可以的。 “老板,你是没见到,华兴社的同志放下电话还说你不像个道士,倒像个新党员。哈哈哈”肖雯雯笑得手舞足蹈。 “老板,美荷楼的老邻居介绍了个刚督卒过来的年轻人,说是下乡的知青,以前在宝安做过民兵队长。如果下午有空的话,你来把把关?” 饭后没多久,这个督卒知青就来了,直接询问哪位阮文竹。 吴广毅坐在旁边,浑身上下打量一番:那一身灰布裤褂,齷里齷齪,满是皱褶,像是刚从箱子底下拿出来,显得十分襤褸。 他眉目虽然清秀,可是风尘僕僕,憔悴不堪,也没有刮鬍子,看上去已经苍老了,但讲话神气却仍然是个倔强的青年。 他叫巫炎,督卒的原因,听起来让人匪夷所思。 这个民兵队长巫炎在山里发现了一个从湾湾飘来的气球,气球下方的篮子里,有许多食品和一件白背心。 在两岸处於敌对状態的那个年代,广栋一带经常发现这样的气球。这个知青把食品上交,但实在捨不得那件白背心,就偷偷留了下来。 几天后,他穿著白背心参加了一场篮球赛。围观的人们发现,这件白背心在被汗水浸湿之后,背上出现了“反攻大陆”的字样。 结果,这个原本“根正苗红”的知识青年,被打成了“米姜特务”,受到严酷的迫害,不得不逃往香江。 说著说著,他就哭了。 “我也是党员啊,对不起党,对不起祖国,给新主义丟了人,可我实在没办法啊!” 他第一次弄明白了,香江人並非像宣传的那样“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他们的生活水平,比內地高出了许多。 阮文竹眼睛瞟向广毅,广毅知道是让他拍板。 “行,留下吧,做个干事,薪水130港纸,第一个月试用期打八折,你觉得怎么样?” 巫炎有点支支吾吾,手足无措地想要表达什么,吴广毅想了想。 “是不是要预支一点工钱?” “嗯嗯嗯”巫炎不停地点头。 “先预支60吧,以后这里午饭是免费的。” 转头看向阮文竹:“文竹,唐楼里以后有人退租的话,留两间房做员工福利房,像这里到深水埗,单程都要一个多小时,太远了。” “好的。” “叮铃铃~”电话响了。 “喂,广毅,明晚来吃饭吧,有点事情聊聊。” “好的,伟哥,我一定到。” 来到香江的第七天,午后七姊妹道徐府 “叮咚,叮咚” “先生找哪位?”一个白色唐衫黑色裤子留著粗长辫子的中年妇女走了过来。 哎,就两天没来,佣人都找好了。 “你好,我是吴广毅,纳琰在吗?” “吴生请稍等,我去通报一声。” 中年妇女走进去没多久,徐纳琰就像小燕子般轻盈地跑了出来。 “刘妈,广毅是我未婚夫,以后来就直接开门啊。” “知道了,小姐。” “谢谢了,刘妈”吴广毅进去时给刘妈打了个招呼。 “您客气了,吴生。”刘妈微笑著客气地回应。 客厅里,单身沙发旁边,一本书翻著反放著放在茶几上。 “在看什么书呢?” “荃姐推荐的《苏丝黄的世界》,她说的伦敦去年的畅销书。” 因国作家理察·梅森创作了《苏丝黄的世界》,以第一人称讲述了一位失业的因国业余画家来港邂逅了一名叫做『苏丝黄』的女人。 在两人相处中,从矜持娇羞的富家小姐,再到坠落风尘的湾仔女支女,最后又成为被拋弃的单亲母亲,苏丝黄的故事一一打开。 这本描写因国男子与香江女支女相恋的故事,背后蕴藏了巨大的政治暗喻,1957於伦敦出版时一炮而红,迅速被改编为歌舞剧在纽约和伦敦巡演。 头脑可以接受劝告,但心不能;爱,不懂地理,不识边界;隨你怎么给它拴上石块、沉入水底,它总能浮出水面。为什么不呢? 顽强的生命力源於真实,源於人性共有的对爱与被爱的渴望,源於那些想要触碰却又收回手的酸楚和珍重。 几十年以后,这部小说英文版被反覆再版,或许作者梅森自己也並未意识到那些隱藏在情慾下的权力意识流动。 苏丝黄身上兼有浓厚的东方风情和忠贞美德,某种程度上而言,她是一个被驯化了的东方,一个臣服於西方文明,柔顺而嫵媚的象徵。 理察·梅森后来创作了不少作品,都被淹没在时间的荒漠里,只有娇小的香江女郎苏丝黄,永生不老,以她的美艷和执著征服了一代又一代读者。 理察·梅森也许没有真的带给某个东方女子朝夕与共的幸福,但他却在作品中赋予爱人永恆的生命,这,或许是另一种相守。 “蒋阿姨呢?” “在伯母那边,昨晚伟哥说让你今晚去吃饭,我妈没事就早点过去了。” 楼上的房门有开关声,徐耀阳听到广毅的说话声,赶紧衝下楼来,走到他身边,用胳膊碰了碰广毅的胳膊。 “妹夫,我也要嘛。”一双铜环大眼眨巴眨巴地看著吴广毅。 “咦~干什么,离远点,你要什么?”吴广毅汗毛都竖起来了,赶紧擼了擼手臂压压惊。 “他看见我房间了,想著也把他沪海的房间搬过来。”徐纳琰在旁边帮他说出了口。 “嗯!”徐耀阳连连点头。“我捨不得那些收集的宝贝。” “离远点,我知道了,我会沪海前你写封信我带回去,只要你爸没把你房间东西扔了,我就帮你搬过来。” 徐耀阳一把抓住广毅的手,上下挥动。“谢谢妹夫,谢谢妹夫。” 吴广毅略带嫌弃地甩开手,笑著问纳琰。“咱们什么时候去伯伯家?” “我们现在就去吧,我去换一下衣服。” 第74章 发家產业 没想到徐希直和徐耀伟父子俩居然在大厅聊天,今天可是工作日,这都窝在家偷懒,也太没工作纪律了。 一见吴广毅走进大厅,徐耀伟大声说:“广毅,去美国机票买来了,明天的飞机,4个人,你、我、耀阳和王律师,你通知一下王律师啊。” 赶紧地,吴广毅用徐府的电话通知了王银玲,约好明天机场见面。 “广毅,我们正好聊到地產行业,这一两年,地產的发展不大好,想听听你的意见。” “徐伯伯,你可太抬举我了,您可是地產行业的老法师,我怎么配在关公门前舞大刀呢。” 徐耀伟在旁边敲边鼓,“广毅,我们就是要听听你作为外行人的意见,別囉嗦,快说吧。” 纳琰对这些不感兴趣,示意了一下,朝女性聊天的地方走去,广毅则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那我这个外行就隨便说说,说错了也別见怪啊。做地產,卖房子很赚钱。房地產业的两个秘密:一是槓桿,一是土地增值;卖楼就是房企的槓桿。” “嗨,你不外行啊,详细说说。”徐耀阳笑著说。 “为什么房地產能挣很多钱,因为它有槓桿,可以用银行的钱、客户的钱、建筑商的钱,所有的钱都是应付款,从来没有应收款。地少人多,造出来就能卖掉。” “但今年地產楼市不景气啊。” “五五年江府修改建筑条例,准许建筑物的高度为街道宽度的1.41倍,每层的高度也减至2.74米。目的是鼓励新建筑物向高空发展,以缓解楼宇供应紧张的困境。” “当年贺大釗投资兴建香江当时最高的大厦——蟾宫大厦。卖楼、分层、分单元出售大厦等经营方法的革新,是香江地產发展史上一个里程碑。 它加速了地產市场的繁荣,也促进了香江经济的迅速发展。” “一个楼盘,上面住宅,底层商铺。从开发到售完,18个月以內,投入的资產翻两倍,怎么可能不让人疯狂”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几年,整个香江都为了卖楼而热血上涌,去年江府颁布『限制售楼』条例,那就是拿掉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才导致有一小段时间的低潮。” “经济学有一个理论:租税同源或者说租税替代。 指官方从房价上涨中获得的租金与从企业获得的税收之间是相互替代的,其核心机制是住房价格上涨將通过降低企业利润率进而降低企业上缴税收。” 徐纳琰端了几杯茶过来,一人一杯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简单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税负低的地方,地租都特別高;而税负高的地方,地租比较低。” “香江作为一个免税的自由贸易港,官方庞大的组织系统和公共支出都无法从市场的税收得来,只能以高昂的地租作为支撑的。” “高额的卖地收入和房地產税负,是香江能够实行低税制的原因之一;也是时至今日,香江能够一直持续维持稳定发展的重要原因之一。” “所以,我的结论是,香江地价、房租还將继续上升,商业地產出租收入將是家族的万世之基。” “啪啪啪”徐希直的鼓掌声引得了那边聊天女同胞们的关注。 “还是广毅看得透彻!我们是身入其中,所以“不识庐山真面目”,广毅是跳出圈子,高屋建瓴的提纲扼要,才是真知灼见。” “我怎么觉得好魔幻啊,一个道士不念经,却去研究什么经济学。”徐耀阳迷惘地说著。 吴广毅哈哈大笑,“所以我不想出家啊,做个在家道士多逍遥自在。” “啊呸,你自己不学无术,捧著书就要打瞌睡,別人学什么也得你同意?”蒋雅洁恨恨地说,说说就要动手拍打。 “那我们家的纺织行业就没什么前途了?”徐耀伟不甘心地问道。 “不是,纺织行业还是有个十几年好日子过的。主要因为欧美人工高,香江成为价格洼地,產品会大量出口到欧美各国。” “我认为整个60年代,香江工业发展中,纺织业仍占据重要地位,而製衣等轻工业则迅速发展起来,並贏得国际地位。” 吴广毅转头看向徐耀伟,“现在纺织工人每天收入多少,普通工人和熟练工人。” 徐耀伟低头想了一下说:“普通工人3-4元,熟练工人7-8元。” “呵,每天工作10小时以上,收入不足1米刀,在欧美,工人能把老板吃了。也就是香江有廉价劳动力。” 徐耀阳忍不住插了一句话,转头看向广毅。 “广毅,我们刚来香江,你说这纺织行业还能不能进去了?” “我觉得纺织业和成衣业虽然庞大,但哪怕做到顶级,每年盈利也不会有400万。” “去年我家盈利是300万出个头,纺织业前三的。”徐耀伟插了一句。 “纺织和成衣潜力还很大,却是群雄逐鹿的局面,而且这两个產业需要一直更新机器,否则会跟不上新技术,逐渐没落的。” “嗯,我先看看香江市场,等爷爷和我爸来了之后再决定做什么行业。” 吴广毅伸手从茶几上把茶杯端了起来,眼角瞟到旁边报纸上有船王童兆荣嘲笑鲍余刚“那算什么船东”之类的小道新闻。 “家里没人做航运吧?” 吴广毅上辈子看到一条新闻《苏伊士运河停航8天,上一次停航竟然8年》,忍不住好奇点开进去。 脑子里就多了点无用的知识,知道了1967年年中將因为中东战爭15条船被关在了苏伊士运河中段8年的事情。 知道了五九年到六一年是海运小寒冬,大量船舶报废待拆。如果家里有人做航运,现在就是最好的造大船的机会。 “没有。”徐耀伟顺口接上。 “哦,没有就算了,没事,隨口问的。”吴广毅也不在乎,世界上的钱那么多,这个行业不赚钱,赚其他唄,分身乏术啊。 “哎,广毅,你肯定不会无缘无故问这话,有什么消息或者想法说出来听听,说不定对我们就是重要的消息。” 徐耀阳感受过吴广毅的神奇,对他的一点动静就特別关注,一把拉住他的手,一定想听。 吴广毅赶紧地把手缩回来,说话就说话,动不动就拉手,又不是女的,太噁心人了。抬头看去,徐希直和徐耀伟的样子也想听听。 “我10岁左右的时候,晚上睡觉时总有人在我耳边窃窃私语,小孩子根本不想听,只想睡觉。但同一件事被迫听多了,也就记住了。” 听到吴广毅在讲故事,大厅的男女们都有了兴趣,纷纷围坐在周围。广毅见到那么多人捧场,编故事也更圆滑了。 “有个声音说,他的船被困在苏伊士运河已经快8年了,该死的中东战爭,把他的一切都毁了,他祈求上帝帮助他,早日运河开通。” “有这么回事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运河还关了8年?”徐耀伟疑惑地问著,看了看徐希直。 “起码到现在为止,没关过那么久。五六年那次苏伊士运河事件关了10天。”徐希直肯定地说。 “別打岔,让广毅从头说。”汪秀芬狠狠地盯著他们父子两个。 吴广毅笑了,“別急,我慢慢从头说。” “这人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就用他来代替。以前是做货运代理的,五九年的时候海运业务紧缩,世界各大港口停满了二手船,等待人去挑选。” “当时一艘万吨货轮的价格可能只需要六万美金,还能给你贷款四万美金。当然,这些船年龄相当的老,能不能跑就全靠运气和水平了。” “他买了几艘自由轮,这种四十年代下水的船经过仔细保养,居然开到70年代中期。五七年的时候问价还是80万米刀,五九年时20万以下就能买到了。” “他很讚赏香江人的眼光和见识,认为在整个世界都是顶尖的。当时香江人几乎和他同时发现这个商机,从这些港口购船回来拆卸,逐渐就形成了一个大產业。” “香江公司派人去大量购买船只,好一点的就拿来进行出租和运营,差一点的就直接拆卸卖废钢。” “巔峰时期有两百家拆船厂,聘请工人几千人。欧美听说香江的拆船业发达后,將报废的军舰、航母都纷纷开到香江,交给拆船厂进行拆卸。” “结果拆船在香江火起来也就罢了,但东南亚的商人也看到拆船业的赚钱,於是纷纷加入。这样一来,就拉高了二手船的价格,到最后已经无利可图。” “他的船也开到香江运营,因为船员费用和船上环境的容忍度,亚洲船员都是最有性价比的。” “他熬过了3年的小寒冬,世界船运业务也渐渐恢復。直到七六年的年中,他的船航行在苏伊士运河里,结果中东战爭爆发,被堵在里面了。” “在运河的中段宽阔的河面,有15艘船一起被堵住,直到整八年后才恢復继续通航,那时他已经破產了。” “最后一次听到说运河通航以后,我也就再没听过声音了。好了,运河的故事听完了,大家有什么想法?” 吴广毅说完,眼光往四周一转,所有人的神色仿佛被复製粘贴一般,眼睛睁大,嘴巴微张,徐希直一家的神色更夸张点。 “娘希匹,娘希匹。”徐耀阳激动地右拳击打著左手掌,结果被他妈蒋雅洁“啪”地给他头上来了个大巴掌。 “哈哈哈哈”哄堂大笑。 徐希直也很激动,坐直了身子:“来,大家把细节按顺序捋一下,纳琰去拿纸笔写下来,广毅做补充。” 纳琰能参与这件事觉得很激动,匆匆忙忙地拿了纸笔坐在旁边记录。 徐希直直接拍板,无论徐家在海运事业中投入多少,广毅总有两成的乾股。无需出资,享受同等股东权利。 “写纳琰名字吧,和给我一样。”广毅把手伸过去,握住纳琰的小手,纳琰感到与有荣焉。 第75章 纽约证交所 香江启德机场是由何启爵士及区德先生的名字命名。 何启爵士的妻子是因国皇族贵胄雅丽氏·韦甘比,后来先他而去。为纪念亡妻,还建造了香江第一家教会医院,雅丽氏纪念医院。 他们於1911年成立一家公司,从事在九龙湾填海发展住屋计划。本来准备弄一个园城市住宅区,取两人名“启德滨”,可没想到最后资金链断裂倒闭了。 这幅填海土地亦因而空置,官方觉得做机场非常合適,所以就拿来用了。据民航纪录,首次有记录的飞行於在1925年农历新年元旦在启德进行。 五八年对於启德机场来说,是个大兴土木的一年。 江府填海建造一条长2194米、从九龙湾延伸至维多利亚港的新跑道来取代旧的跑道。这就成为启德机场关闭前仍然使用的13/31跑道。 九龙湾填海工程於9月完成,跑道於9月12日正式启用。工程把启德机场南移,原有跑道一部分被改建成停机坪。 隨著跑道落成,启德机场正式成为香江国际机场。 能那么快去米国,是米国公司发了电传邀请旅游,徐家做担保並了4位数米刀的茶水钱,吴广毅才拿到护照。 新护照80元一本,有效期10年,隨手翻阅一下,內有签证页面30张,可以出国15次,用完再去换领。 这次去米国吴广毅他们有幸乘上了国泰航空公司刚购入的首架全新飞机道格拉斯dc-6b飞机。 坐上位置后,他感受到坐得舒服,不仅仅是座位很舒服,是整个机舱的环境舒服。 道格拉斯dc-6不愧是『王牌机型』,后世量產达到700架以上的机型,比因国的王牌机型子爵客机的销量还要多300余架。 香江以前有两家航空公司,另一家香江航空原有前往香江以北城市的专营权,但大陆变换大王旗后跟香江断航,失去多条主要航线,经营变得困难。 最后於1958年被太古洋行旗下的国泰航空收购,令国泰航空在其后的近三十年里成为唯一本地航空公司。 飞机上升,座位后仰,倒让吴广毅想起空间里还抓了一个特务,一群海盗和一个刺客。略一感觉,原来是强sir,如果是其他人,广毅还不確定,是他的话肯定是报復杀人。 哎?这傢伙不是有枪嘛,怎么还用匕首捅?哦,有可能警枪杀人,查子弹弹道容易追责到他;匕首捅人,谁能知道是谁捅的。 好吧,別怪广毅,他最多帮你们念一遍《往生咒》。 坐在后排靠窗的中年女性,就仿佛有什么东西陆续从飞机窗口边缘处飘过,拍拍旁边的男人:“老公,刚才飞机外面有没有什么掉下去了?” “黐线,飞机是密封的,那会有东西掉下去,你眼了。” 这年头真不適合远行!仅机票贵,速度慢,还老是中转加油。 但是食物真的很好!飞机上的一切都是现做的,火腿是现切的,就连麵包和三文鱼片也是如此…感觉跟吃米其林餐厅也差不了多少了。 经济舱里食物的质量也非常不错,不仅有荤素搭配,而且还经常可以吃到大龙虾和牡蠣之类的生猛海鲜…… 就连三明治,都有15种不同的口味可供选择,其中不仅有夹馅之间的区別,就连用哪种麵包夹,都给出了不同的选项供客人挑选。 从香江到纽约,一路上开五六个小时停一次加油,乘客可以下机活动活动。起码广毅知道停靠了菲律檳、夏威夷,旧金山这些熟悉的名字,最后到达纽约。 这年头还没有晚上的航班,所以上上下下六次,单程就要3天时间。 到达纽约的时候已经是天色昏暗了,吴广毅疲倦地走下飞机,他嗅到了机场里风中传来的怪味。 这味道既不令人愉快,也不令人不快,既不是臭味,也不是香味。只是这味道令人感到奇怪,而且奇怪地令人兴奋。 他问在波士顿读过硕士的徐耀伟:“这怪怪的是什么味道?” “嘿嘿嘿”徐耀伟笑道:“那是纽约特有的味道,钱的味道。” 吴广毅一手一个拎著行李箱跟在徐耀伟身后晃晃悠悠地走向机场出口处,小的那个没啥分量的行李箱是他自己的,號称是衣物走到哪里买到哪里。 大的那个行李箱是王银玲律师的,真不知道女孩子哪里有那么多的东西要放,这姑娘虽然没有长在吴广毅的审美点上,作为绅士还是该帮女孩子拿个行李箱的。 机场出口门外,人们匆匆忙忙地来来往往,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掩藏著各种语言的喧譁。 一个三十左右的华人男子在预定的接人区域等待,一双耳廓上提的大耳朵就仿佛西方传说中精灵的耳朵,非常引人注目。 隨著时间的流逝,墙上掛钟的指针一点一点地走过,他不断地扫视著人群,心情变得急迫而又期待。 男子的目光紧盯著出口处走出的华人群体,猛地眼睛一亮,快步上前。 “阿伟!欢迎来纽约!” 两个年轻男子拥抱在一起,互相用拳头击打著对方的后背。 “阿勇!谢谢你来接我。” “来,我帮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夫吴广毅,我们这次家族基金的基金操盘手。” “这是蔡志勇,华尔街新晋崛起的基金经理,富达基金的创始人老詹森,让他在今年单独成立一支“富达资本基金”,初始资本高达1250万美金,收益率很高。” 吴广毅和蔡志勇互相握手致敬。 “欢迎来纽约,吴先生。” “蔡先生,辛苦,辛苦,这次要麻烦你了。” 出机场之前,吴广毅就提前要求买好返程机票,因为去香江飞机一周只有两趟,提前买好省事。 详细问了蔡志勇如何办理家族基金的流程,发现他真的很帮忙,基本上都办得差不多了。只要人去亲自登记和律师见证就没什么事了,一个上午就可以办完。 广毅为了將来不需要每次都亲自跑来,用护照,在纽约旗银行进行了帐户绑定。 他让蔡志勇为他找了个会计师事务所,负责办理银行和证券之间资金往来的问题。 以后如果再有资金想开基金帐户,只要打钱进香江的万国宝通银行,这边会计师事务所就会搞定一切。 这样省下客户来回往来米国的时间和费用,只要每年按帐单付费即可。 吴广毅和王银玲决定是后天返回,主要他急著回大陆。徐耀伟和徐耀阳回香江也没什么急事,难得来米国,多玩几天就下周回去。 没讲究什么大排场,简单住旅馆就行。安顿好行李,吃了一顿味道极不正宗的中餐,为了迎合米国人口味,菜都偏酸偏甜了。 蔡志勇和徐氏兄弟饭后准备去happy,至於广毅,一来他是未成年,二来他也不愿出去。现在米国又不是好地方,白天走走还行,晚上就谢绝。 他跟王银玲说了,明天下午没事就可以去商场逛逛,毕竟大老远来一次米国,总要带点礼物回去。 第二天上午徐耀伟他们由蔡志勇来到证券交易所参观,眼见的纽约大楼都十分高耸,哪怕是后世的香江,也比不上现在的纽约。 因为这些大厦不仅高,而且还规模庞大。五十多年前的建筑完全没有一丝老態龙钟的感觉。 而香江的大厦则每层的楼面面积都不大,因为受到地面土地稀缺的限制。 华尔街是一条位於纽约市曼哈顿下城区的狭窄街道,长不超过1英里,宽仅11米。 西起三一教堂,向东一路延伸至伊斯特河或者叫东河旁的南街,是横跨纽约曼哈顿的金融中心。 其实11米宽的道路也不算窄,因两侧高楼太高,抬头只见一线天,终年不见阳光,故显狭窄。 在华尔街转角上就可以看到一座有古希腊建筑风格,採用顶部雕刻叶饰的圆石柱装饰的大厦,这就是百老匯大街18號,举世闻名的纽约证券交易所的所在地。 纽约证券交易所的大门顶上,是一个略扁的等腰三角形,里面是群像浮雕,这组群雕题为“正直女神保护人类的创造”。 22英尺高的正直女神居中,左边的人像代表农业和矿业,右边的人像代表科学、工业和发明,这些都是当作米国繁荣的源泉来表现的。 走进大门,通过狭长的过道,提前知晓纽交所底楼不向公眾开放,而交易大厅更是只允许交易人员进入。 大家就拾级而上来到二楼。站在宽敞的环形长廊里,可以一目了然地看到交易大厅的情况。 吴广毅看了看,四周隨处可以看到的直播的电视机,播放的內容是股票交易场內的实时情况。 在交易大厅进行交易的人,包括场內工作人员在內,时常有一、两千名,因此总是人声嘈杂,乱鬨鬨的。 只见这里一眼望去全是“华尔街精英”,大家都是西装革履,外穿红马甲,金融人士的气质十足。 有的在交头接耳,有的在急匆匆地行走,有的在声嘶力竭地呼喊,相互间打著不同的手势,拍打著肩膀。吴广毅看这些人都像是在看一颗颗行走的韭菜。 简单地参观一番后,吴广毅便再无兴趣。 他前世就没炒过米股,只是在书本里背熟各种股票图形学习知识。如今又分隔在地球的彼端,只能说是在做长期的股票价值投资,而根本算不上炒。 蔡志勇知道他们远在香江,操作股票的次数不会多,就在富达基金帮他们找了个华人“红马甲”,染了一头黄髮叫李斯特,方便通过电话买卖股票。 “我们的初始资金一共是300万米刀,已经在万国宝通(旗)银行的帐户上,也就说,隨时可以入市。” “我们富达公司基金管理费是0.5%,操盘手是你们自己,基金掛在公司派出助理李斯特名下,费用是1%。” “没问题!” 没错,总额300万。徐耀伟和徐纳荃两个小家庭看广毅那么豪爽,觉得他肯定有把握赚钱,也投入了各5万米刀加入这个基金,广毅就让了10万的份额出来。 这俩年轻的家庭怎么可能有5万米刀的巨款?当然也是爸爸担保借银行的款。 第76章 德州仪器 外国人投资美股很简单,直接去开户就可以炒,而且外国人炒美股,是无需缴纳『利得税』,比美国人还要优惠一些。 缴纳最多的是『股息税』,也就是股票分红要交税,正常经营有盈利的股票每半年发一次股息,不正常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股息了。 “李斯特,我们这基金买完股票以后,能否做信用交易呢?” 吴广毅想到了信用交易,不知道现在是否存在。 信用交易又称融资融券交易,分为融资做多交易和融券做空交易。 融资交易就是投资者以资金或证券作为质押,向券商借入资金用於证券买卖,並在约定的期限內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 “当然没问题,不过有两个条件:一是5米刀以下的股票不能用於质押贷款,二是规模小、交易量低的股票不能用於质押贷款”黄毛李斯特一本正经地回答。 “太好了,我买这个股票texas instruments,股价52刀,应该符合刚才的条件。” “吴先生,你是香江人,以前可能没关注过米国股市,我要对你先说一下。 德州仪器(texas instruments)股价今年1月底才25刀现在10月底飆升到52刀,9个月已经涨了108%,我的专业知识不建议向顾客推荐和买入。” 徐耀伟和徐耀阳兄弟俩紧张得不得了,眼巴巴地看著吴广毅,想说又不敢说,毕竟徐希直出门前让他们在股票事情上全听广毅的。 吴广毅笑了笑,拍了拍黄毛李斯特毛茸茸的手臂。 “你放心,我是基金操盘手,会全权负责,你的手续费和利润及分红绝不会少。” “好的,如你所愿,先生。为了不引起股价大幅波动,我会逐渐买入,按现价300万能买5.7万股。” “非常好,我委託你们,用旗帐户资金作抵押,向旗银行贷款400万。股票放在银行的金融平台,由你操作。如果总面值低於450万,银行有权平仓。” 向银行抵押帐户资金作贷款,放款时都会先扣除利息,借100万,放款会低於这个数值。当帐户资金低於约定金额时,会自动触发预警,先行还款。 吴广毅从上辈子的记忆里知道,德仪就这么一路上涨没回过头,所以说的这些话都是宽慰徐家兄弟的。 “吴先生,按现价52计算,您投入600多万买进德仪,再加上手续费,得到德仪股票大约12万股,您確认吗?” 徐氏兄弟再也看不下去了,牙一咬,头一甩,走到远处,眼不见心不烦。 “我,確认!” 落纸无悔,实际收购金额允许有10%的溢价,如面值低於450万必须割肉斩仓。家族基金的第一笔交易就以如此疯狂的状態成交了。 其实,但凡熟读股市圣经的朋友都知道,美国准备开发太空后,德州仪器股价是每本书都会大写特写的案例。 徐氏兄弟看著心惊肉跳,对吴广毅来说只是基本操作,等著捡钱而已。更何况他因为人不在纽约,为了规避风险,已经放弃了很大的风险收穫。 只有亏本40%的暴跌才会一无所有,但实际上,德仪是一路上涨,就算回调也绝没有20%那么多。 吴广毅和李斯特约定每周末晚上9点左右打个电话去香江基金会办公室,报一下本周的每天收盘股价就行,然后由富达基金办公室文员带著去“血拼”了。 …… 深秋的下午,四点来钟的时候,太阳早就下山了。白云在蓝色的天空上冉冉地飘动,暮色从天边慢慢升起。 家养的鸡早上了窝,家家户户的烟囱裊裊地冒出一阵阵炊烟,縈绕在城市的上空,像是茫茫的雾霾一般。 蓬莱路上有一家建校二百多年的名校——敬业中学,曾经出过不少名人,用后世的话来说,进出校门的都是学霸。 初中一年级(2)班的阮文强同学正焦急慌忙地走出校门,他太激动了,是的,太激动了。他心中的白月光——前排座位的白捷同学下午居然和他说话了。 全班男同学都公认,白捷同学是全校,没错,就是初中加高中的全校,全校女生中最漂亮的那个,而且学习还是顶尖的。 听她同桌说,一到星期天,白捷还要去少年宫参加钢琴课和舞蹈课。无论白捷走路还是坐姿,都是阮文强没见过的漂亮,他每天都会用很长时间去欣赏。 白捷除了女生外就没见过和任何男生说过话,今天下午却转过头来和阮文强说话了。他回家准备写在日记里,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你中午米饭里面的小方块是什么?” “啊,啊,是spam午餐肉!我哥出国办事带回来的,说是美国货,我家里还有,明天我带一罐给你,吃起来太香了。” “嗯。” 女孩子转过身去,阮文强恍惚中,就好像在梦里,刚才说了什么话都不知道了。刚才?啊,刚才说明天带一罐午餐肉给白捷?! 还好还好,秘密基地小仓库里最后还珍藏了一罐。 5月初的时候,吴广毅拿了一箱午餐肉过来,4*5包装的,姚少云分了文萍文强各三罐,其他的家里人一起吃。 一罐午餐肉切八片,1厘米厚都没有,油锅里一煎,每顿饭每人只能吃1片。两天就能干掉一罐。那个香喔,真是打耳光都捨不得放下,煎肉的油炒菜也香得很。 男孩子生长发育需要油水,就现在的伙食,每个人都馋得很。 阮文强把三罐午餐肉藏在小阁楼他睡觉床下的皮箱里,嘴馋得很了就用铁勺挖一勺,冷吃也不觉得腻。 最近家里倒是很长时间没吃了,昨晚姚少云又拿了一罐出来。当晚切了四片煎著吃,今早把另外半罐切丁炒米饭,两个小的早上吃,两个大的带饭中午吃。 炒饭放在铝製饭盒里放进蒸汽锅中加热,中午打开饭盒盖子的时候,在教室里响起一片的吸气声音。无论男女同学说的都是同一句话:“好香啊!” 阮文强摆动双腿的频率比平时快多了,皮箱里的那罐午餐肉他也是很久没去看。因为看了就会馋,一馋就想吃,他已经忍了很久了,送人就送人吧。 一推开大门就直奔小阁楼,姚少云和他说什么也没注意听,含糊了一句就往楼上走。 从床下拖出皮箱,放在旁边的凳子上,缓了一口气,带著遗憾、惋惜的神情打开箱盖…… 姚少云在门口听到了小阁楼上儿子发出的悽厉的惨叫:“啊!!!!!!!!!!” …… 吴广毅一身道装踏上沪海火车站月台的时候,距离他踏上火车已经过去三个多星期了。这二十四天的时间,有十一天是在路上,也就现在年轻,否则真吃不消。 今天星期四,沪海是阴天,没太阳。阴冷潮湿的风吹在身上,骨子里发酸。坐了一个晚上的火车,忙不迭地活动活动身体。 可能是上辈子留下的习惯,每次出门总要给家里人带回礼物,这次去米国,连两个徐府的孙妈刘妈都有一条羊毛围巾,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不出家的道士换装就是方便,摘下帽子,脱下道袍,换上挎包里的灰色人民装,加上现在很多人脚上都穿布鞋,这一看就是个不起眼的少年。 在火车站旁边打了个电话到徐府,张妈接的,徐老爷子在小园活动筋骨。也没让老爷子接电话,只是通知一下,他刚下火车,等会就到。 老样子,穿小弄堂,看到没人了就把小摩托拿出来骑。他身上就有两部摩托,在沪海骑沪海牌照的车,在香江就开香江牌照的车。 这次也不在车上装东西了,太烦。反正老徐家知道他有手段,直接说是五鬼搬运好了。 进门时和张妈打了个招呼,给了条羊毛围巾,说是出门的礼物。沪海11月份,天气已经凉下来了,马上就能用到。 徐老爷子看著广毅走进客厅,手里提著一包哥伦比亚咖啡豆,不禁笑道:“你小子大老远跑回来就帮我带了一包咖啡豆?” 吴广毅也是嬉皮笑脸地回应:“有的有的,马上到,您带我到储藏室就行。” 五八年底,市场上维持基本生存的粮食还是有的,但是想要吃好点,用好点,那真是没有。用后世话来说:为了能活下去已经竭尽全力了。 徐老头也是个大资本家,但家里储藏室的东西也不多了,架子上大多空著。 吴广毅转头,“老爷子,今天午饭就在你这儿解决了,麻烦你让张妈买点新鲜蔬菜啊,要新鲜的。这叠是徐伯伯他们给你和伯伯的家信,你慢慢看啊。” 徐老爷子心里明白,这是要支开他。 “你这小子,怎么那么多事,知道了。” 第77章 孙女孝敬 吴广毅隨手关门,先扔出几块木垫板,上面一排8袋50斤装的大米和白面,直接堆了好几层。茅台红酒之类放下层,山野干菇类放上层,火腿咸肉放架子上。 吴广毅没给徐老头外国食材,就怕他吃不惯,张妈也不会烧。直接是五丰行买的外销好东西,荤素水果之类的罐头和桶装食用油堆了一堆。 走到厨房,拿出点新鲜的光鸡、猪肉和蔬菜放在案板上。找出个盆放点水,放了两条青鱼进去。挪开点水缸之类,留出空间,直接扔下个家用电冰箱。 这是在美国买的义大利smeg品牌电冰箱,这种乳白色,1.6米高,看上去就像竖著的长方形麵包上加个横把手,居然还是50年代畅销美国的顶级產品。 拉开冰箱门,里面特別简单,右上角是占整个冰箱的八分之一空间容量的冷冻室,里面可以储存冰块。冷冻室下方旋钮控制冰箱內温度,其他地方都是冷藏室。 吴广毅找出烧菜用的白酒,倒在抹布上,把里面擦拭了一遍,又找到烧过的煤球灰,放在纸盒里,扔进冰箱去吸异味。 拿出一箱单包1升装的米国產利乐包装牛奶放在旁边。 从空间翻出变压器放在旁边,这美国电压和大陆的不一样,还专门在香江配了变压器才拿过来,就怕不能用。 这次买了2台带过来,徐家一台,自己家一台。倒不是捨不得给师父,而是这玩意是电耗子,太费电,一个月的电费能让师娘心疼死。 吴广毅对老徐家真的贴心贴肺,这完全不是因为徐纳琰的关係,当然多少也是有点。 最主要的是因为老徐家,他才有了出去的机会,人总不能忘本,你说是吧。 “哦呦,吴先生,这是什么东西啊,哪里来的。”张妈刚踏进厨房,就被新冒出的不比她矮多少的未知物品嚇了一跳。 徐老爷子听到声音,也跑出来看看吴广毅在搞什么鬼。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爷子,这是人家刚送来的义大利產的电冰箱,我也不知道你家的电压够不够,最好找电工过来,专门拉一根线,只要和这变压器连上,电冰箱就能用了。” “哦,电冰箱,听说过,没见过,没想到现在外国都那么发达了。行了,安装好了就出来,別影响小张干活。” 徐老爷子打开储藏室的门,“嚯,你这是把仓库搬来了啊!”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语气听起来很愉悦,老年人嘛,总是手里有粮心中不慌。 “没有是没办法,我们这有,您这当然也要有。这太国香米不耐存放,先给1千斤,白面5百斤,吃完打电话,我这里还有啊,隨要隨拿的还保证新鲜。” 说著,像是想起什么,从挎包掏出个收音机:“老爷子,这是纳琰孝敬您的,挑了老半天,是最新型的半导体收音机,用电池的,能带出家门的收音机。” 徐老头乐得合不拢嘴:“好好好,这丫头有孝心了,不枉我那么疼她。” “爸,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居然买到了猪肉,鸡肉和青鱼。下午我把青鱼带给阿芳吧,阿玲已经很久没有荤菜吃了。” 话音未落,徐希圣大步跨进客厅。“广毅来啦!咦,广毅,你是刚从香江回来吗?” 吴广毅站了起来:“是啊,伯伯,早上刚下的火车就过来了,陪老爷子吃个午饭。” “好,坐下,坐下,自己人別客气。”徐希圣的手掌下压地做著手势,“他们在香江都好吗?” “大家都好,我带了信,给老爷子了,你可以看看。” 徐希圣进去看信了,吴广毅看了看徐老头,老头多精明,立马知道什么意思。 “阿芳是他以前的姨太太,解放后只能一个妻子,阿芳又没生养就放出去了。谁知道带了身子出去的,又通知了他,现在带著孩子也没另外嫁人,就这样养著唄。” 哈哈哈,丈母娘不在身边,老丈人藕断丝连,现在又有第二春了,不过和孩子的血缘是断不了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吃饭的时候,徐希圣又说给东西的事情,吴广毅直接说:“伯伯,等会你就带我去芳姨家,我来搞定,就別从爷爷这里拿了。” 徐老头吃著饭,也没吭声。 吴广毅骑著摩托带徐希圣一起去姨太太家的时候,让徐希圣待会带著母女出门散个步,十来分钟以后再回去,他事情办好就直接走了,不必见面。 “来,阿芳,介绍一下,这是我大女婿广毅,这是你芳姨。” 徐希圣对著一个三十不到的少妇介绍著。她浑身上下显得极其柔和,头虽然低著,可是吴广毅从侧面看去,也十分秀丽 “你好,芳姨。”吴广毅笑著打了招呼。 “额,你好,广毅,请进来坐吧。”小妇人难得见到徐希圣的熟人,有点手足无措地让著客。 “没事没事,我们马上出去走走,广毅,这是纳琰的妹妹纳玲。”徐希圣在旁边介绍著一个八九岁左右,躲在小妇人背后露出营养不良瘦弱小脸的女孩子。 吴广毅对好看的小孩总是没有什么抵抗力,隨手掏出块巧克力,笑著递给小女孩。小女孩没敢伸手,抬起头,看了看母亲。 “没事。姐夫给的就接著,这是巧克力,很好吃的,快谢谢姐夫。”徐希圣一边说著一边握著母女的手往门口走去。 “谢谢姐夫!”小姑娘一手拿著巧克力,一手被牵著。看到陌生人还在自己家里,而家人都要出门,有点急了,“哎哎”地发著声音。 吴广毅看了看周围的空间,放下2百斤米,50斤面,肉和素菜罐头几箱,够他们吃一段时间了。想了想,又放了一包各色果。 拿个木盆放了点水,放进去两条青鱼。又怕鱼跳出来,盆上面横了块洗衣搓板,新鲜的猪肉和光鸡也放了一份。 还把带给徐希圣的楠木菸斗,不锈钢扁酒壶,威士忌,白兰地之类也放这里,看来最近老丈人应该是住在这里了。 走之前看了看地图,发现离师父家很近,如果弯一下送点货,最近应该不用来了。好吧,这一回沪海都没顾著回家,全忙別人家的事情去了。 师父果然不在家,师娘责怪他,要么不来,一来就是送东西。在师娘面前搬东西又不能用空间,只能吭哧吭哧地累傻小子了。 1百斤香米,50斤白面的,几箱罐头,一箱茅台。他们家四口人吃不了多久就会没了。 主要两个儿子吃起来太厉害,“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可不是说著玩的。 走之前让师娘转告,明天下午他去道协办公室找师父,让师父不要出门就行。 吴广毅回到家也是闹出一场小风波。老爹上班,老妈买菜去了,小霜霜看到广毅回家也是很高兴,她知道这是家里人,对她好,一个劲地蹦跳。 吴广诚则不一样,就好像他是被拋弃后再次见到家人一样,嚎啕大哭地抱著哥哥。结果霜霜也被嚇哭了,广毅只能哭笑不得地抱著他们两个。 小邻居万金娣原本在他家看护著孩子们,看到广毅出差回家,就准备回去了。 这怎么能行,广毅赶紧放下孩子,从挎包里掏出两盒2磅装午餐肉给她。 “金娣,慢一点,这两盒是午餐肉,让你爸从这罐子边缘用刀尖慢慢戳开,倒出来切片油煎,1~2天吃完啊,否则要坏掉。不开封能放2年。” “哦,谢谢毅哥哥。” 小孩子不像大人那么虚偽,还会推来推去,给了就拿唄。 李如买菜回家就看见大儿子在投餵两个小的,三个人嘻嘻哈哈,显得分外融洽。市场上深秋的蔬菜就是些老品种,广毅各种夏菜都拿了点出来,荤菜就吃香江烧鹅。 吴荫善夫妻都知道广毅这次是和丈母娘办事去了,所以比平时晚几天回来也不著急。就是大儿子不在家,家里的素菜伙食样差了点。 吴广毅把冰箱拿出来,吴荫善和李如看西洋景般地看了半天,寻思了一番:这天气凉了,家里也没啥要放冰箱的。再说市面上也没什么东西可以买的。 电冰箱这玩意放家里没用啊!白占个地方,还要单独拉电线,来个人看见了还要问个半天的,赶紧收起来吧。吴广毅也没考虑到这些,只能訕笑著先收回。 奔波了一天,再加上昨晚在火车上也没睡好,吴广毅打了声招呼就早早睡了。 第78章 化缘粮食 第二天一早,生物钟把他叫醒了,本想翻身再睡会。想想以后可能会有几个老婆,总不能將来牛没用了,土地拋荒著。 只能咬著牙起床,清空內存。道士的绝招是一次小便分三段,放一会就剎车,然后再放,如是三回,甩乾净余沥再收回。 其实用后世的研究来看,就是锻链括约肌用来强身健体。一身轻鬆后走到晒台,来上两套『八段锦』活动活动。 下楼时,吴荫善已经上班去了,广毅负责送广诚上幼儿园,回来后又逗弄了一会霜霜,这一个上午就过去了。 午饭后和李如说了一声就出门,晚上不回来吃饭。 沪海道协就在大境关帝庙的后面房子里办公,也是属於庙產。程生莲每天开著摩托,15分钟就到了,他总觉得今年春天去香江,最大的收穫就是这摩托。 作为一个正一道士除了忌口五荤三厌,其他百无禁忌。但现在这世道,能有什么吃啊,老婆做的二合面馒头,夹上大毅那小子拿来的午餐肉,简直美味。 “师父,给您请安。”吴广毅这小子皮皮赖赖的就进来了,给办公室的几个老头,就是王思铭会长,李谦副会长,陶均荣副会长各位领导打了个招呼,都是老熟人。 程生莲是领导里面最年轻的,四十多,担任的具体工作多点。其他几个会长基本没具体工作,都是商量著,谁有空谁干。 年龄最大的王会长,资料上都77岁了,光看紧绷的皮肤,看斑白的头髮,也就比程生莲年长一点,最多50岁左右。 王老头脸上乾乾净净,没有任何老年斑,像个老白脸,广毅比较佩服这一点,走在公园里还能骗单身老太太。 “你小子,就快一个月没见你了,过来,让师父考教考教。” 吴广毅苦著脸,他又不是真心诚意想做道士,只是想要个名义而已。 “师父,要不我们去园考教吧,这人太多,做徒弟的回答不出,师父你也脸上无光啊。” “哈哈哈哈”办公室笑声一片,王老头笑得最凶。 程生莲叶被搞得无奈:“滚滚滚,出去。” 吴广毅一边往后走,一边找话题。 “师父,现在大家的粮食够吃吗?” “怎么,不够吃的话,你还把自己那份拿出来分掉?” “够吃那就算了,不够吃我可以找善信化缘啊。” “哪有那么好化缘的,消耗的都是自己的情分。现在谁都不够吃啊。” “哪,师父,我们道协的道士有多少人?” “1千出点头,除了1百多在市区,其他都分散在周围郊区和县城。” 人数不多啊,吴广毅平时不注意,还以为要1万多人呢,没想到才这么几个,怪不得经常看到的就是几个老面孔。 原本他准备了1千吨稻穀,5百吨小麦,加工厂脱壳、粉碎以后得到大米7百吨,麵粉360吨。还有2升装的黄豆油1万5千桶,完全用不掉啊。 “师父,跟你说件事,你別紧张。” “你说吧,我被你惊嚇了几次,搞得不会紧张了。” “那我说了啊,香江有批捐助粮食,给了中华道协3千吨稻穀,1千吨小麦,指定分配给除沪海道协以外的其他地方道协。” 程生莲原本不在意地听著,渐渐地,头別过来了,眉毛都竖了起来! “为什么?凭什么不分给沪海道协!” “哎,师父,轻点,沪海的份额在我这里,他们都是稻穀小麦,要加工以后才能食用。我这里直接是大米,麵粉,还有豆油,就是我昨天拿过去的那种。” “你昨天拿过来的也是捐赠品?” “额,当然不是,那所有东西都是我自己掏钱买的,那是太国香米,人家捐赠的都是太国普通大米。” “嗯,那还差不多。师父吃徒弟的孝敬是天经地义,吃別人份额的东西就不行。” 程生莲考虑了一下措辞,继续说道:“你师父我眼睛不瞎,你呢多少是有点神通的,如果是未经世事的年轻人,骤然法力暴增,很容易走上邪路。” “你嘛,我就觉得有点老谋深算。总而言之,在我看来,趁年轻多吃点儿苦有好处。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扑鼻香?” “嗯,师父,我听你的。对了,有什么地方是室內而且比较空旷,晚上我就把东西运过来。” “就你一个人?” “嗯。就我。” “行,关帝庙后面的偏殿两个都空著,钥匙我等会儿拿给你,晚上你走后门进出,具体有多少?” “知道了,师父。大米200吨,麵粉100吨,2升装豆油5000桶。” 程生莲头髮都要竖起来了。 “这么多!就算1200人,每人1百斤,60吨大米也就够了,这么多怎么分。” “师父,道士按1人给大米2百斤,麵粉1百斤,豆油2桶,其他的东西嘛,碰到重要日子善信们烧香施点米给人家唄。” “这个我一个人不能做主,要集体討论的。” “师父,做慈善,人家说了,那是1年的份量,说是连给三年,不行就再加1年,这一点你也给各位领导说一下。” “你这是帮人办了多大的事啊?这实在太多了。” “不多不多,我跟你去拿钥匙,等会你们就別往后面来了,明早再来看,明早我也会来的。” 程生莲和各位道协领导协商了一下,基本上就按广毅的意思。毕竟东西在人家手上,还没送到呢,反对意见再多,人家不给了,你怎么办? 程生莲下班的时候往后院走了一圈,没看见广毅,可能是晚上来送货。 透过满是灰尘的格子玻璃窗,看起来偏殿里面黑洞洞的,连神像都看不见。觉得奇怪,趴在偏殿门缝往里一看,嚇了一跳,整袋的货品在里面摆得满满当当。 天都黑了程生莲才到家,拿起筷子端起碗就说:“我吃好就去办公室值班,你把披的盖的给我准备一套。” “啊,爸,你们一个道士办公室,怎么搞得跟官方机关一样,要值班呢?” “还不是大毅这小子,化缘了三百吨的粮食,就堆在后院,万一被偷就完了。” 吴广毅大清早来道协的时候被程生莲嚇了一跳,眼圈红红的,明显没睡好。原来昨晚他回去吃了饭就拿著被子睡在办公室。 “你小子胆子也太大了,这么多粮食就放在这里,也没人看守,丟了怎么办?” “哎哟喂,师父啊,除了你,谁会知道这里有粮食。道士的穷庙,那个小偷会进来。啊,是我不对,让你担心了,下次改正,来吃大饼油条吧。” “咦,哪来的,刚才你不是空著手来的吗?” “买的,我家门口的早餐店。对了,师父,我的想法是你把这捐赠的粮食交给別人管理,帐目明晰到人。免得有人知道你家不缺吃的东西,还以为你有贪污行为。” “咵”一脚,广毅的屁股上被师父踢了一脚,“滚!” 道协的工作人员都到了,大家把粮食清点了一上午。確定好数字以后,吴广毅先签字领了他的一份,装上摩托就走,其他东西都是领导考虑,和他没关係了。 这一份大米白面他也没拿回家,三百斤重,这小摩托都差点驮不动。直接送师父家,师娘看见又是一顿埋怨,不过好歹陪著俩师弟混了一顿午饭。 饭后覥著脸说帮师娘洗碗,师娘嫌弃地甩甩手,广毅顺坡下驴和师弟们说笑著趁机溜走。 老样子,摩托后面放块板,装好成箱的罐头,帆布遮挡后綑扎,两袋大米放弯樑上,去看看大小美女了。 姚少云如果在家,门就不会锁上。广毅一推,门就开了,直接就把摩托开进院子。 姚少云听到门响探头来看,见是广毅就走了出来。 “怎么两个月没来,一来就拿那么多东西,你们自己留著吃啊,不要老是往这里送。” 吴广毅把摩托靠墙支著,把大米先放地上,再卸后面的罐头箱。趁著姚少云眼睛没注意看,又多拿了几箱出来堆上去。 “哎哟,姚阿姨,我们怎么会缺这些,放心吧,我家里人都不会饿肚子的。前天晚上我刚回沪海,这次出门都快1个月了,你们大家还好吧?” 吴广毅一边说话一边帮著把箱子往屋里搬运。 “好,大家身体都好,盼盼和望望还老说,叔叔怎么很久没来了。” “这次也去了香江,拍了点文竹的照片,还带了她写给你们的信,我拿给你们。” 吴广毅从挎包里掏出放在空间的信件和照片交给姚少云,隨身带个挎包就是好,什么都可以从里面拿。 两人聊了一会天,吴广毅看看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幼儿园快放学的时间,就提出去幼儿园接他们。 第79章 最思念你的人是谁 幼儿园的小朋友放学都是排著两列队手拉手地出园门,家长在门口接孩子。盼盼、望望作为班级的门面担当,一直都是排在最前面。 当看见吴广毅站在门口笑著看她们的时候,兴奋得无法控制。“啊,啊”地叫著,衝著广毅身上扑去。 这下好了,小朋友的队伍都乱了,吴广毅看见带队老师眉毛都扬起来,看来要生气,赶紧从挎包拿出一包棒棒。 “老师,你好,我是她们的叔叔。很久没见,小孩子很兴奋,没守纪律,这些棒棒给同学们分了吧,一人两个足够分的。” 这种果汁棒棒都是香江买的廉价货,单买4仙(分)1根,整包买更便宜,给小孩子们吃最合適。 广毅带著两个女娃走到墙边,拿出一块巧克力,顺著纹路掰下小块分给她们吃,盼盼、望望嘻嘻哈哈地等待著投餵。 王家码头幼儿园是两个老师负责一个班的学生,两位老师轮换著带同学放学出门,如果不是文萍带队的话,外甥女们会在园门內侧墙边等她下班。 当她习惯性地看著园门,却发现吴广毅在门口带著外甥女,嘴角不由得浮起一丝微笑,这时,平时的下班搭子来催她一起下班了。 “阮老师,抱著你外甥女的,是你家什么人,难不成是对象?”一个清汤掛麵短髮的女老师好奇地问著。 “还不是呢,要看他以后的表现。”阮文萍的语气里充斥著满满的傲娇。 广毅坐在坛边,两个女娃一左一右地坐在大腿上,兴奋地说著幼儿园的趣事。就听到“嗯哼”的声音,抬起头来,三个年轻的女老师站在边上。 “三位老师,找我?有事吗?”吴广毅一脸无辜的表情。 “哼!”一个女老师好像脸掛不住了,转身要走。 吴广毅右手一把拉住女老师的衣袖:“文萍,开个玩笑嘛,好了,別生气。这两位是你同事吗?” 说著,吴广毅从挎包拿出两块半磅装的巧克力左手递了过去:“第一次见面,尝个味道。” “这是朱老师,这是刘老师。”阮文萍见广毅有了回应,也就转回身。 “这是好时巧克力?”朱老师问道。 “是啊,味道不错。”吴广毅点点头。 “朱老师是我们园里见过世面最多的。”刘老师炫耀著,仿佛她同事有见识,她也感到荣幸。 “好,谢谢了,阮老师,我们先走一步。” 朱老师很爽气地向阮文萍挥了挥手,说走就走。 “刘老师,怪不得园长给阮老师介绍对象她不要,人家有对象啊。” “阮文萍的对象不大来接她下班啊,看著长得不怎么样,都没有孙道林,王兴刚好看,也就和赵丹差不多。” “不过,应该蛮有钱的。”朱老师肯定地说。 “啊,这你也看得出来?我看他衣著普通啊。”刘老师侧著头,一脸的不敢置信。 “这两块巧克力是米国產的,上面没有中文,说明是外国自己带进来的。而且给我们巧克力的手腕上,那块表的牌子是欧米茄,国內根本没见过。” “朱老师,你真厉害,跟你一起走路就是长知识。” 两位老师渐走渐远,吴广毅看著阮文萍拉著外甥女准备回去了,突然想到点事,从挎包里拿出两大包棒棒。 “文萍,这两包棒棒,你放在更衣箱,到时候同事之间或者孩子们之间分一分,你就是这幼儿园里最靚的女仔。” 阮文萍接过棒棒,“知道了,多事!”身子一转,大辫子一甩,快步走向办公室。 姚少云在厨房做晚饭,文萍在旁边协助打下手,广毅陪著两个小美女在聊天。大门打开,应该是文强回来了。 “毅哥,你来啦!”文强推开门,看见广毅,直接脱口而出。 “回来啦,文强。” “毅哥,呜~你可来啦,你怎么才来啊!!!毅哥” 一个初中男生,脸上的表情犹如川剧变脸,居然一下子嚎啕大哭起来。 吴广毅懵了,一个男孩子为了他號啕大哭,他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反应,难不成说,我只喜欢你姐,不喜欢你吗? 广毅喃喃地说:“文,文强,我一直以为在你们家,最盼望我来的应该是盼盼和望望,我没想到你对我的思念也这么强烈啊。” “哈哈哈哈~”厨房门口的阮文萍笑得前俯后仰的。 “噗嗤~”阮文强一时间哭笑不得,从鼻孔里面吹出一个大鼻涕泡。 原本听到叫她们名字而抬头的盼盼、望望,看见舅舅的鼻涕泡,也是哈哈大笑起来。 听清楚原委的吴广毅也觉得好笑:“既然是外甥女要吃,舅舅当然要把好东西贡献出来,这可不能怪你姐姐自己去翻。別伤心了,我说的,吃你一罐,还你一箱。” 吴广毅看了看阮文萍:“明天是星期天吧,明天上午我再来一次,文竹还给你们每人买了个木枕头,很贵的,对身体好。多带几箱肉罐头过来,还你一箱。” 阮文强心满意足了,笑嘻嘻地回阁楼放书包。 广毅站在文萍旁边:“明天我们出去玩玩吧?南津路,人民广场那边走走?” “再说吧。” …… 从爱弄到人民公园,两人慢慢散步,边走边说,也就40分钟的路程,远远就看见了人民公园的標誌物。 南津路、黄陂北路交界处,有一个高大的钟楼,人们能从很远的地方就看到它。钟楼准確地向人们展示时刻,一分钟也没有误差。 这是因国租界沪海跑马厅留下来的遗蹟。它是沪海歷史的见证人。它曾经看到洋人强占中华的领土,耀武扬威,连个小小的跑马厅,普通华人也不能入內。 它也看到沪海的解放,百万人在这里游行,庆祝新中华这个婴儿的诞生。 现在跑马厅成了人民公园,中华人可以在里面自由地走来走去。原先里面是一片开阔的平地,现在山丘起伏,错落有致,枝叶繁茂的树木更叫你一眼望不到尽头。 公园里面有三面又被一条碧莹莹的小河围绕,公园的中心便成了一个半岛。半岛通过朱红色栏杆的木桥和外边的煤碴路连起,游人穿梭般地来往其上。 凛冽的西北风呼啸地掠过人民公园的上空,把枯树残枝吹得东倒西歪,发出吱吱喳喳的音响,仿佛也感到寒冷的威力。 公园北边那一片辽阔的空地上,杂草被北风压倒,远远望去,只见一片焦黄。 吴广毅进了公园就有点后悔了,主要是现在的时间不对。11月份,深秋初冬,又刮点风。也亏得文萍没有开口反对,这人民公园一马平川,他们就是来喝冷风的。 还好,不远处有个室內的茶室,有不少游客在里面喝茶。看看时间差不多中午了,广毅带著文萍往里面走去。 阮文萍拿著小红皮夹径直走向收银台,买了两杯龙井茶,在旁边等著服务员泡好,自己端过来。现在顾客都是自己服务自己的,別觉得奇怪。 吴广毅坐在圆桌前,从绿色的挎包里,拿出了香江购买的四层不锈钢饭盒组合,和一个装两个大白馒头的铝饭盒。 饭盒里第一层是油爆熏鱼,第二层是麵筋酱肉骨头,第三层是八宝辣酱,这三层摸著还是热乎乎的,第四层是文萍最爱吃的蜜饯——苹果脯。 阮文萍站在他背后,踮著两只脚尖,从他的肩膀上望下去,不禁讚嘆了一声:“好香!”忍不住拿了一块苹果脯放在嘴里。 邻桌突然响起一个孩子的声音:“妈妈,我要吃白馒头,要吃肉骨头,要吃辣酱。” 啊呀,忘记现在是困难时期,这坐在茶室的中间,进进出出的都看得见,纯纯地吸引仇恨啊。赶紧地,找了个贴边的角落位置,两人搬了过去。 阮文萍也是很久没吃过这种美食了,主要是食材不容易买到,不仅要票,而且数量少。往往人快排到了,商店货没了。 第80章 確定关係 茶足饭饱,公园是不想再待了,主要太空旷就觉得冷。老话都说:“穷在债里,冷在风里”,风会往衣服里面钻,让你觉得透骨寒,只能先出去再说。 正对人民公园有一座深紫色的二十四层的大楼,直衝云霄,跑马厅的钟楼和附近的高楼仿佛都在它的脚下。它像是一个高大无比的巨人似的,傲岸地俯视著整个沪海。 最好看的是晚上,在所有的霓虹灯之上,茫茫夜空中有一个霓虹灯更高,也最显眼,远远就看到闪耀著的四个红字:国际饭店。 “我们看电影去吧。”阮文萍暗暗注视了一下广毅,说。 “好啊,哪家电影院?” “美琪,沪海海燕电影製片厂拍的电影《黄浦江的故事》,我同事有好几个都看过了。” 其实从人民公园到美琪大戏院並不远,走路也就20分钟,可小风吹著实在太冷了,直接往衣服里面钻,两人决定还是坐公交车吧。 一辆电车从沿安路那边轰轰地开过来,空中掛著的电车线上时不时爆发出蓝色的火,站在车头上的司机拼命踩著铃,发出清脆的叮叮噹噹响声,催促行人让路。 车子到了公交车站上,乘客下来以后,吴广毅让文萍先上车,他接著上去买了票。到了江寧路口,广毅先跳下车,转过身子,很体贴地虚扶著她下车。 等电车开过,他望了望马路两边的车辆,很小心地搀著她的手臂,像个保鏢似的,保护她穿过马路。 一到江寧路上,阮文萍撒开手,加紧步子,一边打开手里的小红皮夹子拿钞票,赶著去买票。 她过去总不確定吴广毅是否喜欢她,她也就把对他的好感暗暗埋藏在心里。 从今天看来,说明她的判断不一定正確。藏在心里的微妙的感情甦醒过来,她坐在他右边有了另外一种感受。 她脸上热辣辣的,不敢朝广毅那个方向望一眼。她低下了头,觉得给人看到不好,又抬起了头,勉强注视著银幕。 银幕上是一片辽阔的江水,在蓝色的天空下,倪轰帝国主义侵略东北,人民群眾义愤填膺,要求抗日。但刮民党反动派却倒行逆施,调动军队大肆剿共。 刮民党官方命令造船厂生產三艘炮艇,开往江西苏区围剿红色党,造船厂老板欺骗工人说是为了打倪轰。常桂山让工人兄弟罢工,却因不善於发动群眾而失败。文萍开头没注意看,现在从中间看去,有点摸不著头脑。 她想问问广毅,又不好意思开口,不然,他问起刚才为啥没看,怎么回答呢?她没发声,耐心地注意看下去。 文萍窥视广毅的时候,他有意把眼光聚精会神地盯著银幕。等文萍低下头去,广毅又斜视著她垂在肩膀上的黑乌乌的辫子。 当文萍抬起头来,他的眼光又完全在注视银幕了。 他也看得不连贯,看一会,又不看,简直摸不清故事的发展,只看到断断续续地说话的画面。 散场的时候趁著人多往外走,吴广毅顺手一拉,阮文萍的小手就被握在手心,她轻轻地挣动了几下,没抽出手也就由他握著了。 走了没多远,吴广毅鬆开手,跑到旁边凯司令西点店,买了一盒色蛋糕和一份哈斗。 把哈斗递给文萍,吴广毅东看西看,没看见戴红袖標的人,两人空著的手继续牵著,慢慢走在南津西路上。 “凯司令”在张爱玲的笔下出镜率很高,导演李案也还原过书中的场景,汤薇饰演的王佳芝,优雅地用流利的英文点上一杯咖啡,坐在凯司令等待著易先生。 两人很默契地都没討论电影剧情,手牵著手,默不作声地慢慢走著,广毅的摩托还停在文萍家门口,晚饭是要回去吃的。 陪文萍一起看电影后没几天,好像是个星期五吧,广播里,马路上都播报了重大喜讯,马路上也到处听到周围单位里敲锣打鼓的声音。 “特大喜讯,特大喜讯,从1958年11月14日起松江、川沙、南匯、奉贤、金山、青浦、崇明都划为沪海范围,我们沪海又扩大啦。” 好嘛,后来大家说的“大沪海”,现在只是巴掌大一点,其他地盘都是从江浙两省那里抢过来的。 其实真没办法,五八年开始沪海的菜场经常出现排队抢购蔬菜的现象。开始,每人每天只供应5两蔬菜。这次广毅从香江回来发现,每人每天只能供应2两蔬菜。 这个行政区划的调整举措,使沪海郊区面积大大增加,菜田面积也隨之扩大,从原来20余万亩扩大到43万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政策明文规定:专业菜田必须常年种菜,生產的蔬菜必须全部进入国营蔬菜批发市场,统一分配给菜场。从此,蔬菜產销实行了长达25年的统购统销政策。 原来敞开供应,也改为向居民按人头髮放大中小户买菜卡的计划供应。3个人小户、4个人以上中户、6个人以上大户,吴广毅家5口人,领中户票。 五四年广毅回来的时候,就这么巴掌大的沪海,居然还分成了30个市辖区和一个水上区,总共当时有31个区。 沪海五六年开始已经並区了,现在只有18个区,前几天看电影,仅步行40分钟路程,居然还跨越了3个区。 像今天,从他家所在的蓬莱区到榆林区,中间摩托开了三刻钟,穿过了5个区,很多区的名字以后都消失在时间长河里了。 昨天他跑了一次俱乐部,还是晚上两辆卡车来提货,同时把先收的一部分近代画家的作品也带来了,后续还会继续收购。 晚上打开箱子,一卷卷的画作上面都是熟悉的名字。张大千、白雪石、李可染、吴冠中、傅抱石、齐白石、徐悲鸿、黄宾虹等等,活著、走了的画家作品都有。 要不是把一堆奢侈消费品卖给了俱乐部,还没注意到肖雯雯再三拜託的信件还没送去。 她是见到过广毅开船督卒过来的,没想到广毅还要继续回去。再三请求之下,广毅也给了面子,索性让她在办公室,在小巴上拍了几张一次性照片给家人看看。 榆林区虹镇,嚯,高档地方啊,在八九十年代名震沪海滩啊。里面有一条主干道老街,叫虹镇老街,出的都是高层次的刘忙,整个沪海滩没有人不知道的。 好吧,既然这里民风这么彪悍,肖雯雯出点事情也太正常了,谁让她算个美女呢。 飞虹路、虹镇老街的交界处,吴广毅用铁链把摩托和木製电线桿锁一起,人坐在旁边石墩子上面。身边就是肖雯雯给的地址,等她弟弟肖强放学回家。 在沪海的其他地方,摩托车不锁固定的柱子都无所谓。在刘忙窝,呵呵,一不留神就跟別人走了。 肖雯雯说上半年的时候,他弟弟是小学六年级,现在应该是初一了。 倒真是有个符合她描述的男孩子,蔫搭搭地往这边走,整个人看上去煨灶猫似的,不阳光,不青春。 看著男孩走过身边却没有抬头看他一眼,仿佛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广毅跟在他身后,等他打开房门,猛地推了他一把,把他推进屋內。 “大,大哥,我身上没钱,家里也没钱!”男孩嚇傻了,瞪大眼睛看著吴广毅,结结巴巴地说著。 “肖雯雯是不是你姐?”吴广毅等半天,火气都大了,想嚇唬嚇唬他,一脸的凶神恶煞。 “是,是我姐,可她已经死了。”肖强结结巴巴地回答,眼睛却看著地下。 吴广毅倒有点懵了:“死了?我怎么不知道,啥时候死的?” 肖强头低著,手往旁边一指,广毅顺著看过去。五斗橱上,肖雯雯的黑白照片在镜框里和他对视著,镜框边缘围绕著黑纱白,旁边有个白色的小方盒子。 小盒子???小姑娘又没死,里面装的是谁的? “我靠,嚇我一跳,说说吧,怎么回事” “我姐被冤枉是女刘忙,4月底有人看见她在黄浦江边上,跳黄浦江了。找了很久,9月份接到通知,下游河滩,有件衣服很像的,人已经烂透,直接就烧了。” “为啥会跳黄浦呢?” “是我害了我姐啊,啊啊啊,我不该不相信她啊!啊啊啊,都是我的错啊!!!”说著说著,肖强大哭起来。 第81章 肖氏父子 “喂,是肖强爸爸是吧,我是你邻居阿康啊,你家来了个凶神恶煞的人,关起门来打你儿子,在外面就能听到你儿子的哭声,你快回来啊!你儿子要被打死了!” …… 吴广毅静静地待著,让肖强哭了一会,如果肖雯雯真死了,再哭也没用。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他能有悔改之心也是好的,起码以后不会再犯错。 “行啦行啦別嚎啦,你姐还没死,在她沉下去之前我把她捞起来了!” “啊啊啊~嘎?你说什么?” 吴广毅也不解释,直接拿出几张拍立得照片,甩在他手上。 “哎,真是我姐啊,我姐还活著,哈哈哈,真的!怎么穿那么俏呢,这什么车啊,我怎么没见过。” “你姐在香江,还活著,托我来看看你们。哎我说,晚上有什么菜吗?我大老远从香江过来,也不招待一下?” 肖强一脸靦腆:“大哥,我身上没钱,前一阵子跑东跑西找我姐,搞得家里也没钱,还有2个鸡蛋,我给你做个蛋炒饭吧。” “別,我不爱吃这个。”吴广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钱幣,“去菜场买点菜,把这钱全掉。” “大哥,这是三块钱,不掉啊” “让你你就去,囉嗦什么,快去!难不成你家有宝贝藏著,我就不能待一会?” “好,好,好。大哥我这就去,你坐一会啊。” 吴广毅也没注意,掏出的是一张三元纸幣。中华国也就这五五年发行的第二套纸幣里有一种三元人民元,这套纸幣还是苏国帮著印刷。 六零年代华苏关係恶化,因为纸幣母版在苏国,华国担心苏国会製造“真的假幣”,立刻禁止使用第二套钱幣,兑换期限只有一个月,过期作废。国人都以最快速度全部兑换完毕,所以存世量极少。 这种绝版的好东西,广毅当然不会忘记,这几年总算通过交际人情,兑换了几千元的连號三元人民元。 总算把这小子赶走了,吴广毅走到窗口,看了看自己的摩托,放心了,还在。在房间里放出2袋大米,1袋麵粉,食用油和荤素罐头也拿了两箱。 差不多得了,又不是家里人,普通职工家属,够意思了。 从空间里拿出一本英语教材,一边看一边等肖强回来。这次去了美国,觉得自己的英语水平还不够,要继续学习,起码因米两国都用得到。 “大哥,我买了~大、大哥,这地上的东西哪来的?” “刚才我们同事送过来的,你们也算职工家属,给点补助。” “啊,哈哈,哈,这么好的待遇。大哥,我先煮饭,你坐会。” “把门关起来煮饭,这是太国最高级的香米,你一煮饭,你家周围的猫都会围上来了。” “哈哈哈,大哥,你这话我肯定不信!好好好,我关门。” 钢精锅煮米饭就是快,20分钟锅里的水差不多快干了,这满屋子都是米香,肖强贪婪地呼吸著没闻过的香味。 “哐嘡”一声,嚇得两人从凳子上跳了起来。肖大山从门口大踏步地走进来,手上还拿著一根棍子。 肖大山长得黑口黑面,年约五十不到,身材不算高大,甚至还有些消瘦,长著一张刮骨脸,远看就像是一根黑铁柱子。 穿著普通的灰色大褂,眉眼间略显岁月磨礪的憔悴,打眼看其貌不扬,唯有一双眼睛精光四射。 家里的情况不像是打架啊,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平和,地上还有袋装的米麵之类,屋子里全是饭香。 “你们!在干什么?”肖大山疑惑地问著儿子,这说话的语气调子下降得好快。 “什么我们在干什么,爸,你怎么把门踢坏了。”肖强双手扶著钢精锅烘饭,也是一脸懵的看著他爸爸。 得知吴广毅的来意后,肖大山也是老泪纵横,说起来也是后悔不迭。不过这结局也是最完美的了,女儿还活著,也没吃苦,虽然不在身边,还想什么呢,够了。 吴广毅掏出肖雯雯的家信,肖大山看了又看,雯雯信里说是被广毅救得,所以对他感谢不尽,吃饭时再三劝酒。 吴广毅留了地址和公用电话,说是明年4月底左右还会去香江,如果有信件要转送的话,提前通知一下寄过来就行。 …… “叮铃铃~”一阵响亮的铃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安静气氛。 一只女性的右手拿起了横在电话机叉簧上的听筒。 “喂,嗯,好的,知道了。”放下话筒,办公室里响起了声音:“谭双佳,李副院长让你去一次办公室。” “好,谢谢了。”谭双佳道了一声谢,停下钢笔,拧上笔帽,起身向领导办公区域走去。 “篤篤篤” “双佳同志来啦,来,请坐,我们聊聊。”李副院长一边让著座,一边起身,从办公桌后面转了出来,和谭双佳一起坐在长沙发上。 “双佳同志,如果工作需要,把你借调出去两年,你有什么想法?” 谭双佳刷地站起身:“李副院长,我是革命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我是革命的螺丝钉,哪里需要往哪里拧。” “哈哈哈,坐下,坐下,居然还说成顺口溜了。行了,我通知你一下,过年以后,以新中华通讯社员工的名义,借给香江的一个道教慈善基金会工作,研究开发疟疾药物。” “好的,服从领导安排。”谭双佳站起身,有力地回答。 “好!希望你能在新的岗位再接再厉,共创辉煌。” …… 在家懒了两天的吴广毅接到了师父打的传呼电话,要求回电,一看號码,是沪海道协的。 香江方面捐赠的稻穀应该到大陆了,中华道协只能把程生莲师徒叫到北平来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交换条件。 沪海的冷和北平的冷完全不是一回事,有如魔法攻击和物理攻击。 北平的冬天,室外有点冷,零下八九度,照不到太阳的地方都是白白的冰雪。但太阳下面就不冷,路上走了一回,身上都觉得要出汗了,而且室內还有暖气。 沪海的冬天,走在路上冰冷刺骨,小风一吹浑身瑟瑟发抖,一看温度计零下一两度。室內室外的温度相差不了多少,所以说沪海人过冬靠的是一身正气。 程生莲师徒拎著行李箱从公交车上挤下来时,头上戴的深色绒线帽居然冒著白色的水蒸气,到民政招待所拿著介绍信办理了入住手续,开了个双人房。 他们坐的是沪海始发的13/14次京沪特快列车,路上走了31个小时,从第一天的上午开车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到,这就是50年代的特快。 这一路上风尘僕僕的,也不能现在就去找上级匯报工作啊,只能先打了个电话预约,明天上午去办公室。现在没什么事,广毅就陪著师父去北大看望师兄大庭。 也不知道大庭下午有没有课要上,程生莲师徒反正是直奔他的宿舍。这北大的学生宿舍都是五层楼,两人全都忘记大庭的宿舍是几楼了。 不管了,到了再说,就算他不在,他同寢室同学也该去通知他,去年年底来的时候广毅带了不少特產,这点人情应该有的。 巧了,大庭人在宿舍,听到管理员的通知,下楼来把两人带进宿舍。打开宿舍门,里面还有一层保暖的被似的深色门帘。 撩起门帘,嚯,寢室里人都在,每个都躺在被窝里,有的看书,有的聊天,看见他们进来,纷纷从床上仰起打招呼。 吴广毅笑著打招呼:“哥几个怎么都在床上躺著啊?” “今天上午我们在101教室上课,暖气供应不足,我们穿的老袄不保暖。下午没课,吃了午饭就在床上躺著养体力。”一个戴眼镜男生有气无力地说道。 “这学校里粮食够不够吃,你们这样子没精神,学习怎么办?”程生莲关心地问道。 “男生每月定量30斤粮食,女生24斤,副食品缺乏,每到上午十一点我们就开始感到饿了,但我们的老师却依然是极其负责认真地讲课。” 吴广毅:“一个月就定量30斤粮食?” 程大庭:“是的。早上二两,半个窝头、一碗粥加几根咸菜。中午和晚上各四两,两个窝头或馒头加熬白菜,少有米饭。” “肚子里面没油水,这点粮食怎么够啊。”吴广毅摇了摇头。 “我们班有个女同学是体操队队员,上周走平衡木的时候,头晕从木上掉下来。”“医院检查报告显示她的血色素只有7.5g,为此还在医院住了几天,医生批评她血色素过低怎么还敢剧烈运动。”一个平顶男生说道。 “现在学校规定不做剧烈的锻链活动,体育课只上太极拳。” 第82章 乌鸦肉的味道 “你们都是男同学啊,就没自己找过点吃的?” 说到找吃的,寢室里的同学都嘿嘿地笑。 “广毅,你吃过乌鸦吗?”程大庭猥琐地问道。 “从来没有,我只知道乌鸦反哺,这玩意能吃吗?”吴广毅好奇地问道。 “能吃,未名湖周围的树上有很多乌鸦,湖上冻了以后,我们用馒头渣在冰面上网过几次。烤著吃了,挺好吃的,味道和鸡肉差不多。只是抓了几次就抓不到了。” “那外面市场上有不要票的食品吗?”吴广毅又问道。 眼镜男生说:“有啊,市场上供应一些“高级点心”、“高级果”都不需要票,听说是从国外进口了一些白和麵粉。” “那是我们能买的吗?“高级”就是“高价”!饼乾或鸡蛋糕都是8元1斤和10元1斤,10元钱可以买100斤玉米面了。”平顶男生反驳道。 “经常听到有人饿急了,趁夜幕深降时撬开食品店门,“高级点心”吃个够,一喝水,撑死在食品店里。”眼镜男生嘆了一口气,说道。 “你们老师也跟你们一样吃这些?他们本地户口的吃什么?”程生莲问道。 “我们老师对我们不错,有几个实在困难的同学,老师也经常带他们回家吃点窝头。老师们的下饭菜,基本就是秋天买的大青萝卜。” “我们也去帮忙醃製过,大青萝卜2分钱一斤,洗净,切成大薄片,在瓦缸里一层层码好,每层都撒上粗盐,盖好,过一个月就可以吃了。” “这苦咸的萝卜,能帮助我们把粗剌剌的窝头送进肚子里。当然偶尔还有芥菜,但价钱较贵。”程大庭有点感慨地说道。 一个刚才没说话,看上去不爱打理乾净,头髮脏得打綹的男生说道: “我们与党和国家一条心,一起克服困难,没有任何怨言,其实这已经是党中央出於长远考虑,对大学生的特殊照顾。” “工人农民生產出了全国人民的必需生活品,中央却首先保证我们大学生。除了感谢他们,我们必须坚持好好完成学习任务。” 好吧,这小伙子將来应该是个政治动物,吴广毅也没啥和他说话的兴趣。 “大庭,远来是客,我们今晚的晚餐就由你安排啦。吃食堂也没关係,给我们开开眼界嘛。”吴广毅毫不客气地说著。 脏发同学说了一句:“我去上个厕所。”掀开被子走出房门。 眼镜同学和平顶同学则起床翻了一下书包,各拿出一张饭票:“大庭,叔叔远来,晚饭还是该满足的,我这里还有点票,一起去吃吧。” “別別別,怎么好意思。”程大庭还想著推让,吴广毅则毫不客气地收下。 “好了,哥几个,你们的心意我收下了。现在我们的心意,你们也必须收下。” 说著从挎包里掏出四罐梅林午餐肉罐头,一人两罐塞他们手里。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啊呦!这太贵重了,使不得,使不得!”眼睛同学嚇了一跳。 “行了,我见不得推来搡去的,大庭是我哥,我们是一家人,给了就放起来。师父,我们先下去吧。” 吴广毅和程生莲两人走出房门,大庭跟在后面,两个室友把肉罐头塞被窝里面,关上房门也跟上了。 “大庭,你在北平有没有在校外租房子?” “广毅,怎么可能呢。”程大庭看了看走在前面的父亲,“每月生活费都不够,哪里来的钱租房子。” “那你有没有什么可以存货的仓库,我想留点东西给你也没地方啊!” “就像刚才的罐头?”大庭突然兴奋了起来:“我们话剧社团平时有个放道具杂物的小房间,钥匙在我这。平时都没人去,现在大家都饿,更没精神演话剧了。” “钥匙在身上吗?远不远?能不能现在去?” “行,我们现在就去,几分钟的路,就在寢室楼后面。” “师父,我和大庭有点事,你跟两同学先去食堂,我们马上就来。” 程生莲看了看广毅,又看了看身形瘦弱的儿子,挥了挥手,先走了。 吴广毅看了看杂物室,转身让大庭出去。 “我出去,你留这里干嘛,不是来带路指给你看嘛。” “话这么多干什么,让你出去就出去,还想不想要东西了?” “行行行,我先出去。”说著,大庭走出杂物室。 “大庭,进来。” “你有完没完了,一会叫我出去,一会叫~这哪来的?”程大庭指著墙角一堆帆布盖著点东西,这里刚才明明是空的。 “给你带了几百斤的米麵油,如果没地方做熟,就拿到老师家去做。各种罐头都是国產外销货,应该没什么问题。东西怎么做、怎么吃、是否送人,你自己处理” 程大庭看过帆布下的食材,人像个傻子似的没什么反应了,吴广毅只能双手搭在他肩膀上,把他推出杂物房,锁门后朝食堂走去。 程生莲已经把三人的晚饭端上餐桌了,一个三两的大包子,包子皮薄得都能看见里面菜叶透露出的绿色。米饭和馒头都是採用“双蒸法”蒸出来的。 所谓“双蒸法”就是把米饭、馒头之类的食品多次加水都蒸上两遍,取得体积增大的效果,自己糊弄自己,过过眼癮。 五个人围一起吃饭,广毅又拿出两罐午餐肉给大家补充营养,有认识的同学也过来打个招呼挖一勺就走。 回宿舍之前,吴广毅搂著大庭,在他口袋里塞了1万米刀,让他急需的时候可以用外幣兑换来购买需要的东西。 困难时期为儘可能多赚外匯,充实国库,党中央决定“对在大陆的侨眷实行商品供应优惠政策”。 凡是从境外匯入的外幣,折合成人民元超过100元的,可凭“侨匯券”增加供应粮食6公斤(大米、麵粉和豆类各占1/3)、食油1公斤(生油、豆油二者选一)、白2斤,鲜肉2斤(猪牛羊肉任择其一),此外还有布10尺。 程生莲明显在提醒儿子:“有些事要放在肚子里,说出来就是祸事,知道没有?” 程大庭看看他爸,又看看吴广毅,拍了拍口袋,用力地点点头。“知道了,守口如瓶。”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上午两人穿著道服去了中华道协的办公室,陈副会长简单问了一下,吴广毅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说明了一下香江的沪道基金会的来歷。 原本就是一个简单的社团组织,为了自己的发明专利有个可以落脚的相关去处而成立的。因为自己年龄不到,就用了师父的身份证明,找了一个义工来帮忙。 这次捐献还是上次赞助的徐姓沪海籍富商,由沪道基金会协助,捐给国家和道协一共6千吨稻穀,3千吨玉米,1千吨小麦,所以另外给了沪海道协单独一份。 听说这次合作比较顺畅,明年应该还会给赞助。基金会的发明专利由於时间一年都不到还没有收入,如果有了也会捐出来的。 阐述完毕,在会议笔录上签了字,这事就算告一段落,师徒俩就出门自便了。 內室的门打开了,上半年去香江交流团做领队的刘领导从里面出来。 “老刘,他们师徒有什么问题吗?” “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暂时没什么问题。基金会的事情和他们说得差不多,小道士的几个发明专利当时以为是什么情报,我们这里也有备份。” “哦,没事就好,今年算是个肥年了,不知道明年还能不能得到这么多的捐赠啊。” 没想到来一次北平就为这么点事情,师徒俩站在协会门口没地方去了。 这大冬天的,想去什么八达岭,什么颐和园的话,真是嫌冻得还不够是吧,只能沿著马路逛逛市容。 “咚咚鏘、咚咚呛、咚呛咚呛、咚咚鏘”一个上百人的游行队伍踩著积雪从马路上走过,前面两人拉著红色的横幅“北平市邮局报喜队”。 游行队伍里有的举著双喜的牌子,有的举著红旗,引人注目的是举著一块报喜的牌子“学先进,比先进,赶先进,报刊发行大跃进”。 北平的食品店里货架上看著琳琅满目,吴广毅想买点高价点心做礼物,售货员却摇手摇头的。实际上摆放著的都是空空如也的点心匣子、果盒子。 柜檯里倒是也放了一些点心、果,但旁边贴著一张大大的字条:“非卖品”——原来那都是为了装点门面,妆点市容的。 程生莲看了也是苦笑,首善之都啊,居然民生如此。 第83章 可口可乐是否叫过蝌蝌啃蜡 走了几家饭店,都没什么可以吃,吴广毅不管了,拉著师父去了不远处的全聚德。一进门,服务员就告知,没货。程生莲转身要走,广毅一把拉住师父。 “我如果用港纸购买呢?” “侨匯供应啊,那有货,来请进来坐。” “个人购买有限额吗?” “外匯购买没有限额。” “行,我买六个,一个堂吃,五个晚点,出门前给我就行。” 茶足饭饱,午饭后程生莲去火车站买返程票,吴广毅则去卫生部中华中医研究院找一下谭双佳,想著去香江前先联络一下。 程生莲看著吴广毅把五只烤鸭一个一个塞进绿色的小挎包,可看这烤鸭体型应该一个都塞不进的。 “是包的问题?” “是人的问题。” 师徒俩分道扬鑣,说好晚饭前在招待所见面。 谭双佳听到门卫说有个年轻的道士找她,立刻就想起去年来过的小道士,也想起他说过的话,做疟疾药物研究,不知道会不会在香江和他做同事。 她前几天已经接到通知,明年春天,將以华兴社员工的名义去香江工作两年,借给某个基金会协助药物研究。 她第一时间就想到那个小道士,一年没音讯,突然就来个大响雷,直接把她借到国外去工作。 两人见面后一交流,知道都谈妥了,谭双佳明年直接去找阮文竹。现在实验装备一无所有,到时要什么就会买什么,装备全配齐。 听谭双佳说她在南菜园里仁街租了一间半平房,和房东家住一个院子,每天坐车一小时,广毅觉得有必要去给员工送一下温暖。 吴广毅让谭双佳写了张纸条,內容是单位同事帮忙把福利送回来。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想著租的民房,没啥怕偷得,何况房东还在家,也就无所谓了。 两人分手后,吴广毅坐公交车来到里仁街。找没人处衣服一换,拿出三轮车,装上米麵油及各类罐头送到谭家,以单位送福利的名义,让房东开门,放进屋內。 返回招待所途中,吴广毅看见有六必居的酱菜和黄酱,买了点,好歹没有空手回去。 走出沪海火车站,广毅掏出一个烤鸭,硬塞给师父带回去加个菜,挥挥手转身踏上回家的汽车。 一家人热烈欢迎来自北平的酱菜和烤鸭不提,晚饭时李如说有他个电话传呼,是沪海图书馆打来的,说什么资料有眉目了,让他去一次。 真的,都一个多月了,总算有点消息,广毅还以为不会有结果呢。 广毅和纳琰订婚那天,桌子上摆放著可口可乐,广诚喝过那玩意,知道好喝,闹著要喝。广毅就对他说这玩意以前叫“蝌蝌啃蜡”的名字。 “不对吧,我怎么从来没听过这名字?这四个字怎么写?”徐耀阳路过,听到就停下发出疑问。 “我也是小时候听说的,具体谁说,我忘记了。这名字是30年前的事情,也说不准的。是蝌蚪的蝌,蜡烛的蜡。” 广毅前世在网上看到的消息,是某个旅因国的教授蒋某人於1933年起的名字,以前做了国府的几任县长,最后一份工作是九江县县长。 为什么现在广毅立马会响应耀阳的话呢,因为他当时看到这个消息也有疑惑,不能肯定。 你想啊,一个米国公司產品,想卖到华国,却到因国去悬赏起华国名,扯不扯淡啊? 你们米国里面没华国的知识分子,还是华国里面全都不懂英语? 但是说的人多了,而且时间都过了90年,蒋某某早在70年代就故去。当时资讯不发达找不到证据反驳,也就信以为真了。 这问题要搞清楚,说错话会影响別人对广毅说话的信任度。以后再说未来的內容,人家都要在脑子里考虑考虑了。 “你看啊,coca是两个不同音节,肯定不会翻译成两个相同的音节,蝌这个字在汉语里只和蝌蚪搭配,属於生僻字,几乎没人使用的。” 徐耀阳顺手拉了把椅子,坐下来慢慢说,难得有机会对广毅说教,得慢慢享受一下。 “啃蜡这两字更有问题了!中文有『味同嚼蜡』这个成语,是贬义词,这名字连起来一读,蝌蚪啃蜡烛,脑子里面就有画面了。起名的人是和饮料公司有仇吧!” 接著两人一同去问30年前的时髦青年徐希圣,徐希圣直言不讳,最早喝是屈臣氏汽水厂出的,中文名叫可口露。 分为大可口露、小可口露两种,前者每打(12瓶)定价大洋一元五角,后者为一元一角。后来改名叫可口可乐,英文名字一直没变,就叫coca-cola。 订婚之后,这件事一直待在广毅的心头,梗在哪儿不舒服。 他跑到沪海图书馆,以写论文的名义,施展了钞能力,找了一组资料室当班的三个工作人员帮他查找资料。 直接荷兰式拍卖法,每人200元开始,查找可口露,可口可乐和九江县县长蒋某人的消息,以1927年为中间线,往上或者往下查,时间过去一个月扣除20元。 现在是五八年,每月40元以上就算高薪了,这可是四五个月的外快啊,原本就是本职工作,查个资料又不违法违纪的,都先付了50定金,谁能拒绝这价格呢。 还好,一个多月就有消息,真的有证据的话就不必扣款,全额支付吧。广毅身上还有上万的人民元,根本没地方用,全是前几年买蔬菜换来的。 “吴同志,我们已经找到当时的报纸了,这是1932年4月7日星期四《申报》『国联调查团访潯,县长蒋某人欢迎』的报导。” “这是1926年5月16日刊行的《国闻周报》第18期就已经有『可口露』的gg。” “1930年3月26日阿乐满律师申请可口可乐公司在沪海註册可口可乐商標。该商標见於1931年8月15日《商標公报》第54期被批准可以使用。” 吴广毅看著报纸资料,拿著相机一张张地拍摄下来。 真他母的,没事作小作文也是造谣啊,可口可乐从来没用过“蝌蝌啃蜡”这名字!给死鬼涂脂抹粉的,想招魂啊,还是想啃先人的遗泽? 以后再有人说可口可乐以前叫“蝌蝌啃蜡”,直接把照片糊他脸上! “谢谢,谢谢,这是全额尾数,咱们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再见。” 五八年末开始,沪海的市场副食品供应全面紧张,对大白菜、萝卜、葱、蒜、副食调味品、糕点、块也採取按人口分配,限量供应或凭票证供应的办法。 五八年的夏天蔬菜生长旺季的时候,市面上还没有出现蔬菜短缺现象。 广毅和他爸奔波了2个月,平均每天收30竹筐的蔬菜,这种专门用来装蔬菜的竹筐能装20斤左右,广毅的身上有著十几吨的蔬菜。 现在每周出去逛几圈,师父家,阮家,徐希圣小老婆家各送一筐,都用帆布遮盖,可不能让人看见,红眼病能害死人。 给徐老爷子2筐,老头年纪大了,肠胃需要多吃蔬菜才通畅,蜂蜜也是必备的,这玩意在『顶好杂货办馆』钱就有。 还搞了不少枫,中华几乎不出產这个,给老头抹在麵包上吃。 前几天,俱乐部的刘云生经理打电话给他。老交情了,就直接开口说,知道他往年给一些资本家卖过冬菜,问他是否能搞到点蔬菜,现在连资本家们都买不到了。 盘算了一下,答应今冬给他两次各两吨货,还是拿近代书画家的作品来算价值。老样子,帆布车厢的两辆车来接货,吃完饭后已经装好车。 这下好了,收藏品不断扩大,去香江得买个大房子。搞个恆温储藏室就放这玩意,按名字储存,等到將来升值给孩子们。 第84章 愜意时光 现在吴广毅在沪海,最大的乐趣就是周日上午去阮家,和阮文萍一起出去逛马路。冬天啊,马路有什么好多逛的,当然是找地方喝茶喝咖啡聊天嘍。 他们去得最多的是滇池路上的东海咖啡馆,咖啡馆內老式吊灯里面倾泻出的灯光,柔和地抚摸著前来造访的客人。 復古的中式家具与风格强烈的艺术掛画,酒红色丝绒掛壁薄毯却又让这家老店生成一种既衝突又和谐的新潮风味。 保留完整的雕穹顶、黑白灰的六边形马赛克地砖,圆柱形的乳白的吊灯、老报纸样式的菜单……让人感觉回到浓浓东方风情的老沪海。 上午来一壶虹吸壶手工现煮咖啡,点一份柠檬攀或者鲜奶油蛋糕,坐一两小时就能吃午饭了。 咖啡馆供应的午餐当然是西餐了,还不要票。红烩牛肉、炸猪排、乡下浓汤、餐包,每次都能换口味。 阮文萍最喜欢酸黄瓜加德式咸猪手、可以拉丝的葡国鸡和焗蜗牛。吃完一看,餐盘中心印有繁体字“只谈风月”,这可有年头了,但现在也適合,更有点睛之妙。 价格贵不贵?最便宜的餐包几分钱,最贵的红烩牛肉两块多,和其他地方比起来当然贵一点。 不过东海咖啡馆属於高档场所內的平民档次,只能说属於轻奢,这价格对吴广毅来说是不起眼的,他身上还有一万多呢。 静安寺路1472號德胜咖啡馆,也是他们经常去的地方。 五八年的时候店里还卖著“c.p.c.”商標的咖啡。 不知道从五九年的哪天开始改为“沪海牌”商標了。而“德胜咖啡行”也更名为“沪海咖啡厂”。 那种標著“沪海牌”的红色圆铁罐里,装著研磨好的焙炒咖啡,一听半磅三块五毛,那是老沪海人再熟悉不过的味道。 这次回来,汪秀芬还让他下次去香江时,多带点德胜咖啡行的咖啡,这是属於记忆中的沪海味道。 有些不常喝咖啡的家庭,为了显示腔调,即便喝完了也要把铁罐放在玻璃柜中显眼的位置。 每家咖啡馆都有自己的经营特色,东海是西餐,而德胜就是发票。 买一听沪海牌咖啡可发半斤白票;在咖啡店堂吃咖啡可额外获得四块方和一小盅鲜奶。 相比阮文萍喝咖啡喜欢加鲜奶和白,广毅更热衷无无奶的黑咖啡。喝咖啡不喝原味,骗自己的嘴巴有什么意思。 这次去德胜咖啡馆,货架上罐装咖啡旁边,多了一些类似於薑茶形状的小方块,褐色包装的鹅牌咖啡茶。价格只有同规格咖啡的三分之一,7分一块。 问了服务员,才知道为了吸引更多人喝咖啡,沪海咖啡厂则发明了低成本的“咖啡茶”。 所谓的咖啡茶,就是將下脚料的咖啡豆研磨成细粉,在模子里铺上一层层的粉和咖啡粉,压实烘乾后切成小块包装。 喝的时候像速溶咖啡一样直接放一块进滚水里,虽然口感不怎样,但总比白开水有味道。 哎,这倒不错,可以买点回去给盼盼,望望喝。这两个小丫头最喜欢和广毅聊天了,把幼儿园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当作悄悄话说给广毅听。 每次上午广毅带文萍出门,她们总会不开心,因为没有带她们出去。这时的外婆总会打开一罐水果罐头吸引她们注意力。 不过下午广毅他们看了电影或者看了场马戏、杂技之类后,回来时也总会带点吃食回来安慰小孩子。 话说回来吴广毅现在也考虑一个问题,现在是三年困难时期的初期了,身边的人民群眾都开始饿肚子,每个人的容顏都开始消瘦。 徐家就不说了,老牌资本家,人家有钱买东西吃,哪怕是高价食品。而吴家,阮家都是普通平民,为什么他们看上去还是油光水滑,小孩子还是红润润的呢? 五六岁的小孩子是藏不住话的,广诚啦,盼盼,望望啦,如果被人一激,说出家里吃的东西,那不就要出事吗? 1959年的春天如约而至,吴广毅相信,经过最近的煎熬,准备出走的资本家会多不少。其实他们都是幸运的,留下来的人才……。 但是再著急也没办法,时机不对。4月份之前,海雾瀰漫,晚上行船不安全,广毅要是掛了,那就全掛了。等到4月底左右会好一点。 3月29日这天,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如果动弹大了,还会出点白毛汗。广毅还是老样子,带著袋大米和罐头,开著摩托来到爱弄。 得亏爱弄是条小弄堂,住户不多,广毅才能经常拿东西来而不被人注意。他注意过环境,这爱弄就像附近几家大宅子共同的后门弄堂。 解放后,把后门和宅子砌墙隔离,就成了现在出租房子的样子,扁平的院子,进深不大,邻居家隔得比较远。 广毅推开门,把车开进去的时候,发现望望坐在凳子上抹眼泪,而盼盼则站在她旁边陪著流泪。 他倒是奇怪了,盼盼小丫头性格外向,望望文静秀气,怎么今天是望望哭呢? “望望小宝贝,今天怎么啦,居然开始流金豆子啦?” “吴叔叔,我能叫你爸爸吗?”望望抬起头,眼泪汪汪,可怜兮兮地看著吴广毅。 “额!”这倒把广毅给搞愣住了,这怎么回事? “不可以,和你妈睡一块的才是你爸爸!”阮文萍听到广毅进来,出来迎接,听到这话赶紧制止。 “哦。”两个女娃娃互相看看,同时点头。 “不对,被你们气傻了,和你妈结婚的才是你爸。”文萍觉得好像没说对,赶紧又补上一句解释。 “昨天下午在幼儿园,盼盼上厕所去了,望望被两个小男孩欺负,说她没有爸爸妈妈,把望望惹哭了。盼盼出来就和他们打架,结果双方都被批评了。” 文萍说道。 “今早起床,望望就对外婆说想妈妈,要妈妈回来。这不在哭呢嘛。” 为什么只说想妈妈,不说想爸爸呢?应该从小就没见过傅旭光吧,文竹那封信里说54年他就走了,而盼盼,望望那时1岁都不到,应该没有记忆。 吴广毅怜悯地看著在默默流泪,可怜兮兮的两个小姑娘。 如果继续生活在大陆,她们的童年在困难时期度过,飢饿的感觉將伴隨一生。少年会经歷人道洪流,人性险恶都是她们学习的內容。 可怜的小姑娘,从小没有父爱母爱,长大三观会不会出问题呢。 “要不我带她们去文竹那边住几天,回来时再带回来?”吴广毅突然转头看向阮文萍:“四月下旬我要出去一阵子,带她们去再带回来,不麻烦的。” “我不知道!”阮文竹被这个话题搞傻了,愣愣地没办法反应过来,猛地转身向屋內:“妈,妈,你快出来一下。” “怎么啦,怎么啦!”姚少云急急忙忙跑出来,东看看西看看,没事啊。“二丫头,你嚇我一跳,什么事叫得那么嚇人。” 阮文萍压低了声音,对他妈说:“广毅说他下个月中下旬要去香江,能带盼盼,望望去探望他妈,回来时再一起带回来。” 姚少云瞪大了眼睛,压低声音: “你居然还能带人去香江?不会犯错误吧!犯错误的话,我们寧可不去。这不是开玩笑,我把你当自己孩子看的,危险事情不要做。” “没事的,姚阿姨。今年春天卫生部中华中医研究院有个女同志要去香江工作两年,我作为协助陪同她去。只不过她从北平坐火车,我从沪海坐火车。” 吴广毅笑著扶著姚少云的手臂,继续说著:“我去香江时间短,两周左右,我带孩子过去交给文竹,办好事再带她们回来。很简单的。” “真没问题?广毅,可不能为这事把你给害了。”姚少云再三地確认。 “放心吧,姚阿姨,真没事。”吴广毅也是再三保证,转头看了看欢呼雀跃的两个小姑娘。 “盼盼,望望,想不想去看你们的妈妈?想啊!那听叔叔告诉你们点事情。” 两个小姑娘眼睛睁大,布灵布灵地盯著广毅。 “我们要去的地方,很多人是去不了的。如果別人知道你们能去,而他去不了,一定会拖住你们,不想让你们去。到最后你们也去不了了。” 盼盼,望望看看广毅,又扭头看看外婆和小姨。 阮文萍说:“如果你们想去看妈妈,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我们谁都不能说,悄悄地去,悄悄地回。”盼盼大声地回答,望望在旁边点头。 “非常正確,谁都不能说啊,你们两个要互相监督,千万不要露出来啊!” “知道了小姨,知道了外婆,知道了吴叔叔。” “我听说啊,沪海人民杂技团在人民大道搭建了可容纳2000名观眾的演出大棚,向盼盼,望望这么乖的好孩子,我们要不要带她们去看马戏杂技呢?” 吴广毅看著文萍笑著问道。 “要的,要的,乖孩子就是要奖励的!”盼盼,望望兴奋地跳著,一边跳一边鼓掌。 “真的有?”阮文萍疑惑地看著广毅。 “有的,昨天我路过时还看了一眼大蓬。姚阿姨也一起去吧,和我们一起玩玩,算是集体活动。对了文强呢?” “文强去少年宫,要傍晚才回来。”阮文萍说道。 “哎呀,我这老太婆了还看什么杂技,你们小年轻去吧。”姚少云不好意思地推辞著。 吴广毅则和阮文萍,一左一右夹著姚少云的胳膊,带著往外走,唬得姚少云连忙说:“慢点慢点,我换身衣服再出门。” 第85章 算命 香江皇后大道东,湾仔洪圣古庙旁榕树下,一个10英呎左右的算卦摊。 “阿康,真难为情啊,一把年纪还要辛苦你带我做学徒,我老妈还特地找上门,也为难你了。”一个穿著洗的发白长衫的灰发男子訕笑道。 “利哥,谁都有个三衰六旺的时候,一时的失意莫放心上,说不定很快就有起伏的。你是我亲表哥,我当然要把所学的全部倾囊相授。” 穿著深色唐衫衣裤的男子豪气地说。 “利哥,我们算命的说话不能直来直去,得让客人自己悟,说出的话要让他自己把自己的情况往里套,这就成了。” “阿康,如果来人是问父母情况呢?”长衫利哥低声细语地討教著。 “父母双全不能克伤一位。”算命阿康言简意賅。 “这句话怎么解释?”长衫利哥又问。 “那就要看你说话语气的停顿了。如果客人是单亲家庭,『父母双全不能,克伤一位』。客人父母都在的话,『父母双全,不能克伤一位』。” “那客人父母双亡呢?” 算命阿康道:“『父母双全不能,(不能)克伤一位』。爹妈都死了,不会有一个受到伤害。” “阿康,那客人问自己的婚姻状况呢?”长衫利哥问道。 “那就是鰥居不能有妻啦。”算命阿康道。 “哦,语气停顿可以分成:『鰥居,不能有妻』。和『鰥居不能,有妻』,这两种意思。”长衫利哥恍然大悟。 “不错不错,利哥,你不愧是读书人,一下子就明白我的意思了。”算命阿康竖起大拇指。 三个衣著乾净的年轻男子结伴路过洪圣古庙,眼睛看到旁边的铁口神算相麵摊,停步过来问询。 “算命的,算一次多少钱?” “6毫。” “哦,有点贵啊,我们去黄竹坑港警学堂去考港警,你看我们能成功几个?不对的话可是要回来掀你摊子的。” 算命阿康上下打量了一下三个人,竖起一根手指,说道:“桃园三结义,孤独一个人。说得不对回来掀我摊子吧。” “是你说的啊。”三个男青年嬉笑著付款而去。 “阿康,这句话怎么解释?”长衫利哥凑上来低声问道。 “如果中一个的话,三人去的只留一个孤独的考进去了;中两个的话,三人去的只留一个孤独的没考进去。” “那都没进或者都进去了怎么解释?” “都说是桃园三结义了,怎么能留下孤独一个人呢?” “妙啊,高明!不吃这行饭还真不知道这说法。这港警学堂难不难考?这算命的价格就是6毫?”长衫利哥不禁拍案叫绝。 “考港警是百中选一,你说呢?算命的价格看人开价,一般女的就是5毫,要多了会討价还价。男的很少討价还价,一般就是6毫。” 长衫利哥沉吟了一下,说:“阿康,我想了两句话,你看看妥不妥。” 算命阿康撇了撇长衫利哥,语气轻蔑地说:“好啊,说出来我听听。” “如果客人问子嗣的话,就说『命独不能有子』。客人问工作的话,就是『有事不能閒待』。这话都是两头堵,无论事实是什么,我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算命阿康哈哈大笑:“利哥,你悟了,你就是天生吃这行饭的。我去解个大手,你帮我看下摊子,看看能不能等个顾客上门练习练习。” 阮文萍和肖雯雯今天上午去了荃湾,为广毅说的速食麵工厂和玩具工厂先做个实地考察。 基金会帐户里面有钱,去年秋天广毅临走时还拿出50万米刀存进基金会帐户,只是文萍自认是个管家婆,具体事务要等广毅来拍板。 荃湾有两个工业区,分別是柴湾角工业区和德士古工业区。 在香江,柴湾和柴湾角是两个不同的地方,但几乎同一时间都成为工业区。 柴湾是香江岛东部筲箕湾以东的地区,柴湾角为荃湾海湾北部的海角,填海后则成为柴湾角工业区。 柴湾角工业区的工厂大厦將於1959年的6月竣工,她们今天就是去考察柴湾角的h型工厂大厦,备註好详细內容,给广毅做选择参考。 从车渡码头返回快到基金会办公室的时候,阮文竹的眼角好像看到车右方掠过“金夫人”和“粉夫人”两块金字神牌。 “雯雯,你把车停一下,我等会儿自己走回去吧。”阮文竹想去刚才的地方看看,想拜拜“金夫人”,保佑一下自己的孩子。 这里离办公室也就500米左右,还是热闹的大道上,肖雯雯闻言也放心地开车离去。 “金夫人”有別於传统公认的送子观音,是广粤地区特有的送子娘娘和保护母婴的正神。 而“粉夫人”则是保佑女性青春貌美,吸引异性的民间俗神。 阮文竹沿著来路往回走,原来是座供奉水神的洪圣古庙。洪圣是指“南海广利洪圣大王”,能庇护出海作业者。 怪不得马路对面的两条街,一条叫大王东街,一条叫大王西街,原来是因为这个大王啊。 与洪圣庙毗连的是望海观音庙,高两层,內奉观音、城隍及灶君老张王爷的神位。取名“望海”,因本来海岸线在这庙前,出海作业者为寻庇佑,便建造了这庙。 庙宇为三间设计,惟內无深进,只有一间厅堂,屋顶铺有瓦块,石柱上刻对庙联:“古庙街新,海晏河清歌圣德;下环抒悃,民康物阜被天恩”。 庙內供奉多位神明,包括洪圣大王、当值太岁、包公丞相、华佗先师、文昌帝君、华光大帝,还有两位女神:“金夫人”和“粉夫人”等。 庙两边墙上写著“承接大小法事,老张王爷择日”,左边大石墩边有个画著掌纹的木牌子,应该是观掌算命的吃饭傢伙吧。 庙右小摊上,有个中老年男子在卖护身符,见人走过就吆喝:“买咗包无事,就包你无事,有事都系喜事,唔系喜事都唔关你事。” 长衫利哥看著这个愁眉不展的窈窕淑女进入庙中,给两位女神敬了香。 “金夫人”是送子女神每个人都知道;但“粉夫人”是娼神,知道的人就不多了。只知道是保佑女性青春貌美,吸引异性。 “这位姑娘,要不要算个命啊?”长衫利哥看著这个女客要走,想试著开口留个客。 “嗯?”阮文竹看看说话的男子,长衫灰发,多少有点读书人的感觉。再看看旁边的幌子“铁口神断”,要不试试? 广毅都成年了,身材和壮年人没什么区別,去年底来的时候居然还会捏捏人家的小手,文竹16岁做舞女时就知道,这是男人发了春,对女性感兴趣了。 “那我测个字吧。”说著,阮文竹在桌上拿起炭笔,在旁边纸上写了个『广』字。“测姻缘。” 现在的文竹和一年前相比真的相差太大了,以前是小心翼翼、唯唯诺诺,现在是乾脆利落,雷厉风行。这环境真的完全改变了一个人。 长衫利哥傻眼了,大姐,我还是今天第一天上岗,怎么测字这么难的项目,说来就来,我还没学过啊。为了不被掀摊子,要不我就胡诌几句? 这年轻貌美女子,穿著打扮明显是中等以上,吃穿不愁。刚才拜的是两个女神,难不成是房事不兴,子嗣问题?要不我试试? “姑娘,看你这字,男方不止一个女人。”长衫利哥小心翼翼地试探著。 “嗯,你继续。” 长衫利哥大喜,有门,这女人一多,摊到每个人的次数一定少了。“这男的来你身边的次数是不是不多?” 可不就是不多么,一年才两次。阮文竹的心里有点埋怨。 “看这字上面一点,现在是不是有点小,能力还不够啊。”长衫利哥心说,女人满足不了,基本上都是男方傢伙什不大,能力不强。 阮文竹心里一动,可不就是年龄小,还没成年嘛。“继续说。” 越来越有门了,长衫利哥说话底气也足了,不差钱就给男人吃庄阳助兴的补品嘛。 “姑娘,你要努力啊,你不爭取,得不到幸福啊。幸福都是要靠你自己去爭取的,你不动手辛苦一点,难不成幸福会自己跑来?” 自己去找医生开方子熬靚汤啊,真以为性福就是往床上一躺就能行了?长衫利哥也真的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师父,这自己动手辛苦一点,什么意思?”阮文竹有点想不明白,这是要我做什么? “我是算命的,不是你老师,不可能什么事都手把手教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反正你不动手就没有幸福。”长衫利哥也没啥可以对文竹说的了。 “承惠6毫。”是的,惊嚇费用加1毫。 “好,谢谢。”阮文竹客气地说了一声,桌子上放下一蚊港纸,转身走了。 “靚女,再送你一句,”身后,长衫利哥的声音响起。 “有时候能不能和自己喜爱的人见面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你们的心灵能够拥有一袭灵犀,那才是真正的交往,不被世俗的羈绊所左右的交往!” 长衫利哥觉得自己的初次开张非常圆满,特別是最后一句,满足了他作为一个文化人闷骚的心里话。 將来自己开摊子就要说一些让人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话,这是个文化人算命的特色,得保留! 算命阿康提溜著裤子,边走边繫著腰带走过来:“老表,你开张了没有?” 第86章 离別前的激情 王思铭王老头甩著手回来吃早饭了,每天早上起床慢慢灌下一杯水后,去附近的人民公园锻链,是他坚持了几十年的习惯。 当然世事变迁,多少也有改变的。无非是以前喝的淡茶水,现在买不到,只能喝温开水。 桌子上摆著一碟自家醃製的酱萝卜和一碗油汪汪的炒咸菜,现在这年头,有米饭有油水,已经是少有的待遇了。 “老头子,去年你们道协发的米麵已经没有了,两个孩子家也是没啥吃的,你那3个孙子孙女都嗷嗷待哺呢。” “1百多斤米麵呢,半年不到就分完了,他们不都是有定量吗?” “人家家属都说米麵发的是3百斤,別以为我不知道你还补贴了外面两个狐狸精。” “嗨,嗨,嗨,都一起过了四十多年了,还说这个有意思吗?要不是现在建国了,大家还不是住一块。外面的3孩子,5个孙辈,不也是我的孩子?” “你个老东西,学的什么歪门邪道,整天就盯著那点事,搞得现在僧多粥少,家里也照顾不到。” “还不是以前少年体弱,家人怕活不长,拜了白云观道长为师学得秘法。你当时要是撑得住,我何必再去招惹別的女人。” “你条老公狗,你就不能自己克制一下,明明自己想要,还推在秘法上面。” “哎,別说我,你就没得到好处?你跟大丫头站一起,人家还不是把你当她姐姐?” “老头子,我怎么听说程道长家日子过得很不错,家里啥吃的都有,送人情都送罐头?他有什么好路子,你也掺和掺和唄!” “你个老太太,不要信谣传谣,程生莲能有什么路子,他的传承是我们里面档次最低的。要不是他有个好徒弟,一直给他孝敬,他生活就是我们里面最差的。” “老太太?我老吗?我很老吗?姓王的,你今天不说清楚,就別想吃早饭!” ……… 4月22日的晚上,吴广毅又来到了爱弄阮家吃晚饭。 白天他已经和家人道別了,今晚接上盼盼,望望,再到离火车站最近的冯连臣家住宿一晚。明早周二就能踏上去广洲的火车了。 “外婆,这么晚了,叔叔和小姨出去干什么啊?”盼盼看著广毅牵著文萍走出大门,好奇地问著姚少云。 姚少云当然知道少年男女远行前肯定有话要说,但这不適合对孩子说啊。 “盼盼,望望,你们要出门了,不知道会不会想外婆和舅舅啊?” “会的,会的,我们肯定很想外婆的。”盼盼,望望跳著脚,爭先恐后地回答。 “妈妈的照片看过了吗,如果看到妈妈你们会认识吗?” 广毅牵著文萍的手站在爱弄里,反正这弄堂才1米多宽,又不是主干道,没几户人家,还没路灯,正適合小青年谈情说爱。 “文萍,我明早就要去香江了。”广毅双手握著文萍的小手,轻轻地摩挲著。 “你去不去香江跟我有什么关係?”阮文萍还是那嘛的嘴上傲娇。 “怎么跟你没关係,很长时间见不到你,我会想你的!”吴广毅凑在文萍的耳边轻轻地说。 阮文萍一哆嗦,脖子后面汗毛都竖起来了。嗔怒道:“吴广毅,请你放尊重点,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你干嘛说这么肉麻的话!” “我吴广毅就是这样的人,性子直,敢爱就敢说,阮文萍我就是喜欢你!” “刘忙!” 吴广毅有些恼火:“成天说我刘忙,今天我就刘忙给你看看!”他一下子搂住阮文萍亲了上去。 “你干什么?”阮文萍被吴广毅的举动嚇呆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大胆地亲吻自己。 嚶嚀声中阮文萍拼命挣扎,可她一个女孩子再怎么挣扎又哪里能挣扎过吴广毅。 吴广毅使出霸王硬上弓的功夫亲吻了阮文萍。 阮文萍被火热的嘴唇堵著,一股男子刚烈的气息充盈进她的鼻孔,她的心里头像小鹿撞胸一样蹦跳不已,一时间她竟分辨不出自己是在受辱还是在享受。 唇分,吴广毅意犹未尽地舔抿嘴唇。阮文萍吁吁地喘著粗气,圆滚在胸前不住地耸动。 “怎么样,我可是第一次亲吻,感觉还可以吧?” “无耻!”阮文萍甩手给了吴广毅一记耳光。 吴广毅没有躲避,文萍的巴掌挥上来看著用力,耳光並不响亮。 “这一耳光扇得好啊,打是亲,骂是爱,你这一下,至少能让我多想念你几个月!” 阮文萍算是彻底看清了吴广毅的刘忙嘴脸。无奈道:“刘忙,路上小心点。” “知道了,文萍,让我再亲亲你!呜~” 灯光下,望望看见广毅的嘴唇似乎有点肿。 “叔叔,你的嘴是不是肿啦?” “是啊,弄堂里面有蚊子,被叮了一下。嘶~”腰间软肉被阮文萍下了毒手,“我们准备出发了,跟外婆和小姨舅舅告別吧。” 广毅说了,外衣裤会到香江给她们买新的,就別准备了。拿了外婆给孩子们准备点洗漱用品以及贴身衣裤放在摩托后面就出发了。 开了一小段路,看看前后无人,灯光也昏暗,就停下摩托,招呼坐在他身前身后的两个小姑娘下车。 “盼盼,望望,叔叔要去旁边上个厕所,先停一下,你们不要走动,也別害怕啊。” 走到昏暗处,放出了帐篷,点亮一支电筒,慢慢走回去,一边走一边说:“盼盼,望望,看到电筒光了吗,到叔叔这里来。” 带著盼盼,望望走到帐篷边,撩起帐篷门,牵著她俩进去。由盼盼拿著手电,好不让小孩害怕,说了一声:“叔叔出去看看,摩托车有没有被人骑走。” 走出帐篷,门帘刚放下,帐篷已经被收起了。接下来就去这批的最后一家冯家。 收起了最后一个帐篷,这次沪海的工作做完了。三年困难时期才开了个头,出走小分队基本上都走光了。资本家就是吃不了苦,过不了有钱买不到东西的日子。 为什么是基本上呢?徐家没走。徐老头问广毅,你父母什么时候走。广毅说年底,老头就说我家和你家一起走。行,没问题,无非再照顾半年。 吴广毅调好闹钟,躺在冯家臥室的自己床上,想著这两周的日子,简直不能用忙碌来形容,必须得用很忙碌才能正確表述。 这次除了老徐家,其他15家全都一起走。吴广毅安排了15天左右给师父他们做法事,免得师父他们太劳累,无非是客人们在空间多待几天而已。 没想到第一天吴震寰老板就给了他个意外。老吴在解放前是梅丽得房產公司的老板,他没有住在市中心,而是家传的老宅子,在徐家匯。 老吴家在徐家匯也算是耕读传家了上百年,到现在就他这么个“千顷地一棵苗”。解放前一妻三妾,生了6个都是闺女,还想生,解放了,姨太太被离婚。 这老小子总说他才40岁,还能开枝散叶,要去香江娶几房姨太太继续生,好吧,祝他生活愉快,这傢伙带走的钱也最多。 从市面上兑换了50多万的美元,其他没法再兑换的黄金还有4万多两。运输不便,只能让吴广毅上门来安排走人。 老样子,吴老板用回老家居住的藉口遣散佣人,吴广毅上门和他们全家共进晚餐,进帐篷关灯进空间。这套流程结束后就是广毅最喜欢的淘老宅子的活动。 反正大家都签署过捐赠合同,除了房子,任何东西都不要了,吴广毅收起来没有一点心理障碍的,特別经歷过上一次运输的外快,他就更有兴趣了。 这次真的是老宅子了,上百年的院子。解放后土地归国有,吴家只有这个家族传承的祠堂可以居住,其他地方都被没收了。 吴广毅一路走,看见喜欢的玩意就收走,还喜欢贴著墙壁感知。直到在后园一处靠院墙建造的独间杂物房,感知到一面墙壁里分开埋了两根手臂粗的铜管。 吴广毅来兴趣了,忙活半天可算找到好玩的了,感知沿著管子向下,5米以下居然有个石板空间的顶部,再向下就没法感知,在泥土里到极限了。 这应该是个空间通风管道啊,可封在墙里面不是没用了吗?这空间废了? 沿著石板空间的顶部探索,通向后园角落一口被大石头封闭的水井,用手电筒照射时,井外石壁上似乎刻了字,吴广毅上前几步仔细查看。 由於风化,字跡经过仔细辨別才得知,因为有人跳井,这井就被封了,落款是光绪二十一年。吴广毅掰掰手指,哦1895年,有64年了。 搬大石头是广毅的本行啊,几吨的石头顺手就放旁边了。这井的周围不知道抹了什么做密封,不硬,但真的密封,一拿走,周围空间明显有气流突然地流通起来。 吴广毅三步並作两步跑到杂物房,拿起榔头和凿子,直接穿过墙面把通气管凿漏,只听得“嘶~”的声音,一股无以言表的气味混合著墙灰喷射了出来。 两根铜管凿穿之后没去管它,广毅直接在老宅其他地方逛了一圈。其他地方没啥特殊的,值得探索的地方就这一个了。 第87章 鬼见愁 天太黑也不方便下井,再说密室里面的空气还需流通,广毅直接睡觉去了。 一大清早,牙不刷脸不洗,也不锻链身体。放空內存后,广毅就直奔后园井边。趴在井栏一看,井壁上有著供淘井人上下的小窝,只不过里面布满了青苔。 广毅是个怕死的傢伙,找到两个不同方向固定的石柱,用两根绳子捆绑在上做保险才敢下井。井壁有扇弧形小门是滑轮推动的,不过时间过去那么久,早锈死了。 还好广毅有著感知和空间,直接把机关里面可挪动的东西都收了,周围加了半桶的食用油,用上撬棒,这扇门用点力也能挪开,只不过这机关就算废了,不能再復原。 打著手电筒,沿著狭窄的走道往下走,没多久豁然开朗,有地面上1间屋子大小的空间。 我靠,一面墙壁旁边摆著个方桌,桌子上面摆放著几只碗盘,里面一堆黑乎乎的不知道啥东西,桌子三边居然散落著3具扭曲的人骨头。 嚇死广毅了,大清早的,三个骷髏空洞洞地看著,多怕人,赶紧把手电光照向旁边,看看周围环境。 这房间像个小作坊啊,通风管道的下方是个炉子,左边是一小堆煤炭,右边这木製有把手的方箱子应该是风箱吧,还有坩堝碗。 电筒再看其他地方,角落里有两个深色的冬瓜。嗯?两个冬瓜? 吴广毅三两步走过去,伸手一摸,和他想得一模一样,这是『鬼见愁』啊,两辈子都从来没见过实物。 但上辈子倒是听说过,古老世家战乱时期,怕小偷或强盗把家財偷抢,把金或者银熔化成冬瓜或者球形,这样別人就不方便拿走和运输。 广毅拿著手电筒,上照下照,发现冬瓜上被模具敲了几个字『吴氏库藏,5万两』,吴广毅拿著凿子往旁边一划,一抹迷人的金色凸显在眼前。 我靠,吴广毅按捺住跳得飞快的心臟,一个5万两,两个不是10万两吗?发达了!手上凿子不停地在另一个『鬼见愁』也划一下,果然,都是黄金。 我的妈啊,一个『鬼见愁』金冬瓜看上去就是两个15斤左右西瓜的大小。但实际是1.5吨,3千斤。除了广毅这谁能拿走啊,这不就是为他准备的嘛。 看了这里的环境,大致明白了点原委。 三个工人光著身子在地下室把黄金都融成『鬼见愁』,吴家人怕事情泄露,活干完后,最后一顿饭下毒了。连人带金都封闭起来,歹毒啊,太歹毒了。 这家人都不在大陆了,井下的『鬼见愁』就是无主之物,算是捡宝,因果不大。 但拿了三个工人製作的黄金也要承担一点点因果啊!吴广毅把三人尸骨用木棍子归拢到一块布內,找了个空罈子暂时放进去。 带出井外,在园里挖坑埋了进去。用弧形凿子在一叠黄表纸上凿出弧形图案,自製元宝烧给他们,一边烧一边念了三遍《度人经》。 广毅走到厨房,把衣物脱光,扔进土灶台,直接点火烧完。光著身子去浴室洗了两遍,换上乾净衣物,心里才舒服一点。 走进杂物室,调和了白胶泥抹在墙上,起码得一搭眼看不出什么毛病,再到园把巨石继续压在井上之后,拍拍屁股走人了。 除了吴家这个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惊嚇的意外,还真有2家留了后手,每家1千两。真以为几十年后这房子还是你们家的吗?算了,广毅笑纳了。 这次15户人家,带走资金价值黄金21万两,广毅的运输费再加后手外快,不算『鬼见愁』一共是5.45万两。 一路无话,第三天凌晨,黎明前的黑暗,广毅已经到达屯门海边。衣裤换好,拿出摩托代步。 嘉龙村村子里静幽幽地,听不到人声。从窗口和门缝里泄露出来的灯光,疏疏落落,照得村中那条碎石子大路时明时暗。 当他驾驶著摩托穿村而过的时候,气浪声响不知吵醒多少人的好梦,挨了多少咒骂。 天星小轮早已停航,只有乘电船仔才能渡海,但每次电船仔要等齐六个人开船,船费才会比较便宜,如果要即到即开,需要包租费三元。 吴广毅可不缺这三元钱,到达庆云街唐楼时天还没亮,在205门前轻轻敲击了几声,让里面做厅长的肖雯雯有个警觉,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刚反手关上大门,扭开外套的纽扣,阮文竹的臥室门开了。鬢髮蓬鬆的她穿著睡衣,手里拿著把长刃剪刀探出头来。 看到是广毅,笑著把剪刀往旁边一放,走到他面前,帮他把解开纽扣的外套脱下,掛在衣架上。 “回来啦?” “嗯,肖雯雯呢?” “8號楼有个房间312空出来,让她搬过去了,后来谭双佳来了就和她作伴。” 阮文竹的手还在广毅胸前搭著,刚睡醒的女人有种天然的媚態,口气清新,没有异味。广毅突然有种想抱她的衝动,猛地双手一环,把她抱在胸前。 吴广毅把阮文竹搂在怀里,闻著她身上淡淡的身体香气!文竹確实有身体香气,而且很好闻!所以,广毅第一次见面,並没有发生错觉! 其实,从科学的角度来讲,这种身体香气就是人体分泌出来的荷尔蒙,形成自己独特的生理气味,通常我们叫做身体香气。 这种荷尔蒙能够吸引异性的喜欢,它是直接引起人类大脑的反应。 阮文竹身子一僵,紧接著反手上抱广毅的肩膀,两人就这么搂抱起来。感受著压迫的绵软,广毅觉得自己发生了点变化,明显的,文竹也感觉到了。 这时间有点不对,而且现在也不適宜,期待了那么久的美食,可不能隨隨便便地就吃了,好歹得有个仪式感。 广毅深深地嗅了嗅文竹的发香鬆开了手:“我去睡一会儿,累了半个晚上,上午会晚点起床,別给我准备早饭。”说著,进屋补觉去了。 阮文竹悵然若失地感受著刚才的温柔,又想著广毅的年龄,是不是这男孩子还什么都不懂呢?只是单纯地感受著男女之间不同的感觉? “哗~”几次从米袋舀米进饭锅的声音惊醒了沉睡中的吴广毅,迷糊中还以为是楼下老妈准备淘米做饭了,猛地想起,现在是到香江了。 打开臥室的门,看到客厅里的人也被他突然地出现嚇了一跳。 “啊,老板,我不知道你在里面睡觉,对不住,吵到你了。” “没事,红凌,这是煮米准备做午饭了?文竹他们人呢?” “我们基金会帮大陆来的谭小姐,在香江大学医学院借了间办公室做实验室,现在去签约了。” “嗯,红凌,今天午饭不用做了,我们外面去吃,算是大家见个面。” “好的老板,既然不做饭,那我现在就下去办公室了。米国每周发过来的股票资料在我这里,你有空来拿。” “哦,我倒是还不知道股票的具体数字呢。” “去年11月份最后截止是17.2万股德州仪器,均价55刀。德仪上周末的股价是73刀。” “好的,知道了,谢谢。” 穿好外衣,喝了半杯豆浆润润喉,广毅也下楼梯去办公室。正好看见利叔进大门准备上楼。 “利叔,今天周六怎么没去开工啊?” “你好啊,毅仔,很久没见了。怎么可能不开工,手停口停啊,回来吃午饭的。” 走进办公室,阮文竹没做什么小生意,而是把整个商铺都做办公室了。里面是领导和財务办公室,外面是文员办公室。 有个陌生的三十多岁的男青年坐在一张办公桌后面,可能红凌下来说过,看到广毅进来,他站了起来。 “你好,老板。我叫黄兴霖,苏江丹阳人,是徐耀阳先生介绍过来的。” “哦,你好你好,请坐,別太客气,我老家也是苏江的,州杨化兴,刚播寧(江北人)。哈哈哈~兴霖以前是干什么工作的?” “老板,我以前是维他奶的区域经理,因为產品的经营思路和领导有些不协调,做得不顺心,正好徐先生说您这里需要人,就过来了。” “好的,你现在对我们的產品大致清楚了吗?我们的速食麵是专利產品,在香江,倪轰,米国,因国都有专利证书的。现在制面机械怎么样了,你清楚吗?” “是的,產品我已经都了解了,办公室里有几箱样品。制面机械已经研製成功,等您拍板製作数量。” “对了,我上次在亚龙机械说的,在流水线上用蒸汽把面蒸熟之后进入高温油锅瞬间加热去除水分,你查看一下,这『瞬间热油除水法』有没有申请发明专利。” “如果没有的话就去申请,有的话就看时间,在我们速食麵发明之前的就算了,如果是在我们之后才申请的话就和他打官司,这毕竟是我们流水线重要的一环。” “好的,老板,我会和王律师一起办理的。” 两人正说著话,门口轰隆一下子进来几个人。转头望去,阮文萍,肖雯雯,巫炎,谭双佳都来了。 “哎,小道士,你也来香江啦?”谭双佳一看到广毅就激动,直接喊了出来。 “谭姐,这是我们老板。”肖雯雯突然插嘴打断谭双佳的话。 “老板?你是老板?”谭双佳转头看看肖雯雯,又看看吴广毅,疑惑地问道。 广毅朝她笑了笑,向大傢伙说: “各位靚仔靚女,上午我过来看到皇后大道中的莲香楼很热闹,要不我们中午去哪里吃一顿怎么样?也算给谭小姐和黄先生接风了。” “谢谢老板,我去准备车子。”肖雯雯二话不说就去开车。 第88章 见面礼 威灵顿街莲香楼里的主要骨干都是来自广洲莲香老店,早年香江莲香楼的经营模式与广洲的一样,主要做晚市宴会。 50年代起,香江莲香楼和本地其他茶楼一样,经营模式都进行了整改,白天做茶市,晚上做宴会。 他们一行7人没坐热闹的大厅,直接找了个安静包厢適合聊天谈话。 一张圆桌7个人,一定让著广毅坐首座,推辞不过,阮文竹和谭双佳坐在他的两边。大家坐定,一个中年伙计递上菜单,大家都让老板点菜。 “七味牛仔骨、莲藕炆腩仔、酥炸软壳蟹、西柠鸡、拌水芹香、红烧鲍翅七位、麻婆豆腐、哎,大虾要椒盐、豉油皇还是茄汁的?” “我们什么都吃,老板你看著办吧。” “行,那就茄汁的吧,再加个髮菜羹。大家看看其他还要点什么,除了司机不能喝酒,其他人自己选择饮料啊。” 动作很快,好几道菜都上桌了,大家先敬了广毅一杯,然后互相开始热闹起来。 “老板,你就欺负我吧,每次吃饭都不许我喝酒。这次过来带了点什么礼物过来啊?” 肖雯雯吃得爽快,筷子都不肯放手,边吃边问。 吴广毅自己性格比较沉闷,倒是喜欢有个活跃气氛的人在旁边说话: “你这个小姑娘,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大陆同胞现在每月六成细粮四成粗粮,玉米粉都是细粮了,你说能有什么礼物给你带?带点山芋干要不要?” 在座的除了谭双佳,其他人在香江,很久没听到大陆的消息了。而谭双佳为了维持新主义的脸面,不会在资本层次人民面前说这些困难的。 听到广毅说的话,大家停下筷子,纷纷询问大陆的情况。 广毅除了沪海和北平,其他地方也没去过,就和他们说了两地的情况。 大家也是心痛不已,北平是新中华的首都,沪海是新中华最大的经济城市,它们现在都这样了,其他地方还用说嘛? 吴广毅见饭桌上的气氛有点沉闷,就想活跃活跃。 “不过呢,礼物还是有的,其他的也不方便带,拿了点小玩意,一人一根。” 说著,把手从口袋里掏出来,六根香菸大小,黄澄澄的官造货一两小黄鱼。 “来,大家一人一根,算是见面礼,別客气,文竹先拿。” 阮文竹看点名了,她如果不拿,其他人也不会拿,於是不客气地伸手拿了一根:“谢谢老板。” 黄兴霖心想,这老板倒是蛮大方的,直接一根小黄鱼做礼物,近一个月的工资,大手笔了。 “大毅道长,我就不拿了吧,我还算是国家的人啊,不適合拿。” “为什么不適合,你不是借调过来两年嘛,这两年就是我们的人,我们所有的福利,你也要有。” 广毅说著话,把桌子上最后一根小黄鱼推过去,谭双佳也不好意思地收下了。 “文竹,我们基金会的休息制度有吗?” “老板,我们现在事情不多,做六休一,有事请假。” “哦,以后星期天办公室留一人值班,轮流安排,按平时的工资给,可以算加班也可以调休,就从明天开始吧。” “好的。明天我先值班,接下来一个一个轮一次,如果有急事可以自己找人换日子。” “文竹,我有个想法。在香江除了正府雇员,其他人是没有退休金可拿的,就像今天利叔说的手停口停,我觉得不妥。没理由我们做慈善的,本身却苦哈哈。” 眾人听到有关切身利益的事情,都停下筷子,看著广毅。 “我们的雇员,正常地按市场行情开工资,每月从公司帐户多扣除10%进入一个单独的雇员退休养老基金帐户。这帐户將用於低风险的投资收益来保值,退休或者离职可以一次性提取。”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眾人纷纷表达著自己的感激,毕竟只听说过老板吸血员工,哪有老板自己掏钱反哺员工的事情。 “作为老板,这是应该的,也是为了让大家安心工作嘛。就是每个人都要开明细帐户,红凌的工作以后要辛苦一点了,不过將来財务肯定会招新人的。” “老板你放心,我一定保质保量地完成好自己的工作。”红凌听说到她,赶紧放下筷子做了保证。 饭后广毅让文竹和雯雯来205室匯报一下工作,其他人各自有事。 一进房间,肖雯雯低著头承认错误:“对不起老板,让你破费了,我不该提礼物的事情。” “说什么呢,我要是不想给,还有人能逼我给吗?和你一点关係都没有,別想有的没的。”吴广毅看著眼前的黑髮,隨手擼了两把。 “对了,晚上饭后还要继续接客人,这次三天,蛮忙的。哦,再给你们点加班费。” 说著,又掏出两条小黄鱼,一手一根递给两人。 “老板,我不要你的钱!我是你从海里捞起来的,没有你,这世上就没有我这个人了。我就是你的人,无论你要什么我都能给~” 说著说著,好像说漏了什么,肖雯雯瞪大眼睛,捂著嘴巴,看著广毅,说不下去了。 阮文竹也目瞪口呆地看著肖雯雯,肖雯雯的脸“唰”一下就红透了,低著头跑进广毅的房间里去了。 “说什么呢,这小姑娘都不知道自己说什么了。”广毅訕笑著,对文竹说:“把这几个月的事情给我说说。” 肖雯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仿佛过了几个世纪。突然,门被敲响了,“雯雯,下去开车了,我要出去。” 肖雯雯闷著头往外走,打开车门嚇了一跳,车厢里多了不少东西。 “这哪来的?” “我放车上的,下午先去北角警署,然后去其他几个地方。”广毅说著,递上去一杯热豆浆,“喝几口,稳定下情绪,我们再出发。” 北角警署cid办公室,小女警阿霏写了很久的案件报告,觉得手指发酸。正坐直身体,想喝口水歇歇,一口水刚喝进嘴还没下咽,猛地又喷了出来。 “大佬,你来有什么事情吗?这里我都是熟人,我帮你啊。” 吴广毅刚踏进警署大门,眼角瞟见右侧衝过来一个女警,还一边说著什么。定睛一看,认识啊。 “是阿霏啊,我满16岁了,来办理成人身份证。” “啊,大佬,说你20岁都有人信,你刚满16岁啊,哈哈哈~”不知道想到什么事情,阿霏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由阿霏带著广毅插队填资料,拍照,按指印走这一圈流程。 老老实实排队的人群不敢怒也不敢言,毕竟让內部人走后门是个潜规则,在这个年代,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阿霏,这香江身份证为什么有3种顏色,是按职业身份还是按男女区分的?” “香江第一代身份证並不是按照身份划分顏色的,而是按照居住地划分顏色的。江岛居民为黄色身份证,九龙居民为红色身份证,新界居民为蓝色身份证。” 阿霏顺手拿起一份半张a4纸大小的硬纸板身份证,上面登记了持证人的姓名、指纹、住址、工作地址、职业等资料,能登记的都登记到位了。 “好了,大佬,今天的事情算办好了,下周来拿就行。”阿霏拍拍手,轻鬆地说。 “我今天刚到香江,等会去拜访一下徐伯父家,一点小礼物,不要推辞,谢谢了。”说著从挎包里拿出一条丝绸围巾和一罐沪海咖啡。 “谢谢大佬,我不推辞了,再见。” “嘘嘘嘘~”旁边一个小女警看著阿霏一口一个大佬称呼,觉得好奇怪。 “这谁啊,刚办成年人身份证,你居然一声声地叫大佬,阿霏,你思春啦?” “啊呸,阿芳,你嘴里就吐不出象牙!去年底cid办公室被个道士砸了,你还记得吗?就是刚才的大佬。” “啊,那可真是个大佬!人家给你什么好东西,让我看看!”阿芳说笑著向阿霏扑了过去。 第89章 万国宝通的服务意识 “叮咚,叮咚。” “吴先生,你来香江啦。”徐府的孙妈听到门铃声,走近大门才看到是广毅。 “孙妈,小推车有吗,推出来装点东西。蒋阿姨在吗?” “在的,和太太以及少奶奶在聊天呢,你自己进去吧,我去把推车推过来。” 广毅刚才去过七姊妹道的徐家,家里主人一个都不在。 刘妈说徐耀阳出门了,纳琰去学校了,蒋雅洁去找汪秀芬聊天了。广毅把礼物让她拿进去,想著汪秀芬托他买的咖啡,所以就过来了。 吴广毅在徐家待了没多久,和三个女性没什么可以多谈的。 简单地说了一下今天上午到的,这次小分队除了徐老头父子其他都来了。他將连著几天要接待客人,外面还有同伴等著,起码5天要忙,忙好再来拜访。 吴广毅呆了没多久就告辞了,走之前问蒋雅洁拿了纳琰的大学宿舍號码。 吴广毅等肖雯雯锁好小巴,一起回到办公室。已经到下班时间,红凌正好走出来,相互打了个招呼。 广毅虽然一直不来,但毕竟是副理事长,这办公室里面也有一张办公桌,就在文竹的办公桌对面。 晚上要出工,不想再累著做饭了,让肖雯雯买三份外卖,简单吃点。 雯雯出门,广毅拿起电话机拨號30321,听著一串女声英文过后,直接还是“please speak chinese, thank you”。 “你好,是沪道基金会的吴生吗?” 哎,人家还记得他,难不成他的魅力居然那么大吗,通过电话线还能让对方念念不忘? “是我,明天周日你们工作吗?上午有空派人来吗,我还有堆东西要兑换。” 电话里对方明显语气热情起来:“吴生,我们隨时有空,您大约什么时间方便,这次兑换多少数量呢?” “上午7点吧,地址还是我们基金会,数量嘛,上次是2.6,这次是5.4。” “是5.4万两黄金?!”对方语调明显提高,有点吃不准的口气。 “是的。” “好的,吴生,谢谢你能照顾我们银行,明早7点,我们一定赶到。” 办公桌对面的阮文竹睁大眼睛看著他,“干什么呢,说话不明不白的。” “让万国宝通银行明早7点用车来拉点东西。” “能说拉什么吧?”阮文竹明显想打破砂锅问到底。 “黄金。”看文竹还想张嘴,广毅连忙开口:“以前说你做基金会兼职,这房子的收益给你做工资,现在看来不合適了,这房子还是做办公室吧。” 广毅站起来从口袋摸出一根大黄鱼,放在办公桌上推过去。 “以前的工资也不计算了,就拿这个抵吧。这个月开始算一份工资,以前黄兴霖拿的维他奶工资金额,过来加三成是390元,你拿他现在工资的两倍。” “不行,太多了,绝对不行,加上物业管理都快1千元了。”阮文竹拿起桌上的大黄鱼,走了过来,把手一伸,连手连自己一同挤在广毅的胸前。 广毅被一挤,感觉没站稳,双手一划拉,却温香软玉抱满怀。这抱上了,那就暂时抱一会吧。 “女人要有点压箱底的东西,拿著吧,我不缺的。” “我不,太多了,我不要。”阮文竹一边说话,一边扭动著柔软的身子,搅得广毅身体某部位出现了突变。 这环境太不对了,雯雯马上就要回来,广毅扭动了一下,发现被文竹抱得紧紧的。 “文竹,先分开一下,我给你看我压箱底的宝贝,这绝对是要传家的好东西。” 文竹闻言放鬆了双手,广毅蹲下,手抚在地上。突然地,水泥地面出现了一个冬瓜大小的东西,文竹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心跳加快了一下。 “这是什么啊?像是个冬瓜。”阮文竹抚摸上去,立刻感知这是金属的,仔细一看,有道划痕,金色的!旁边还有字『吴氏库藏,5万两』。 “黄金!!!5万两!!!” 吴广毅看著阮文竹大惊失色的样子,心中有点暗爽:女人,嚇到你了吧。 “是啊,家族秘藏,5万两黄金一个的『鬼见愁』。这个冬瓜3千斤重,你推推看,能否推动?” 阮文竹闻言真的使劲尝试著推,果然纹丝不动,心中確信无疑,只有黄金才会那么重。 站直身子说:“快收起来吧,等会儿雯雯回来看见就不好了。” 话音刚落,黄金冬瓜已经没有了。 “既然你有那么多,那这根黄鱼我就收起来了,谢谢你,广毅。”说著,走近上前,在广毅的脸上亲了一下。 广毅趁机也在文竹的脸上贴了贴,亲了一下,文竹有点好笑。到底是小孩子,只会跟著別人做,没有经验就是单纯,要不再进一步试试? “我回来啦,你们饿了吗?”人还没进来,肖雯雯的声音已经进来了。 吃完晚饭,天已经灰濛濛的,今晚早开工,毕竟这次客人多。 以家庭为单位的出走,人数並不相同。有的家庭七八九个人,有的家庭三四五个人。 广毅现在偷懒了,三四五个人的家庭就两个家庭一块出来,反正小巴能坐就行。小巴11个座位,文竹和雯雯必须的,只要客人报上地址就能送到。 香江的北角號称『小沪海』可不是隨便说说,客人们的亲朋好友们基本上都是附近这一块的。车上没位置的时候广毅就不去了,让两位美女去送客。 今晚一共送了6车,8个家庭,我滴妈,三个人差点累死,说话说得口乾舌燥的。 回到唐楼,广毅和文竹楼梯左转6號楼,雯雯楼梯右转去8號楼,分手之前,广毅硬是塞了一根加班费给雯雯。 阮文竹有点拈酸地看著广毅和雯雯的互动,广毅过来,在她手心也塞了一根:“千里打工只为財,做人大气一点,大家开心不是很好嘛,我先睡了,明早要早起。” 七姊妹道徐府二楼,蒋雅洁身著睡衣,脚蹬拖鞋。洗漱完毕准备进臥室休息,走到门口停了下,转身去敲了敲隔壁女儿的房间。 蒋雅洁拧开门锁,走进房间,坐在床边。 “囡囡啊,这次广毅来香江,你爸却没来,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徐纳琰靠在床头,开著檯灯在看书,闻言把书翻过身放在床上。 “能有什么问题,应该是为了照顾爷爷吧。爷爷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拖著不走,他以前一直是想急著离开的。” “我就不信你爸能安安稳稳地一个人过,一定又去找那个骚狐狸了!这么多年他们就没断过,还以为我不知道。” 做妈的就这样,给儿子娶妻纳妾的绝没二话。自己男人想纳妾?想都不要想!自从来到香江,都不知道托朋友找了多少大家闺秀要介绍给徐耀阳。 “我的妈哎,他们孩子都八九岁了,还能真的老死不相往来?就爸那个性子,真能狠得下心?我不信。你就眼开眼闭吧!” “烦人!明天星期天,我们去逛皇后大道中的先施百货吧。好一阵子没逛百货公司了,现在有哪些时髦的东西都不知道,和其他太太们聊天都搭不上话。” “明天上午有时间,下午不行,2点多有个客座教授在大礼堂公开演讲,老师建议去听一下。” 早上六点半,闹钟一响广毅就翻身起床,想著出门上厕所,开门就见文竹在客厅拿著牙杯脸盆准备去洗漱。 大家都知道,现在是春天,男孩子早上起床,某些地方肯定和平时不一样,走路之间特別明显。阮文竹身体虽然没动,视线跟著广毅的身形,这是干嘛啊? 吴广毅心里有点毛毛的,昨天是不是给她的刺激大了。別今天就把我给推了啊,还没到时间呢。 看著吴广毅慌慌张张的身影,仿佛躲避她似得赶紧远离,文竹觉得她是不是逼得有点紧了?给男孩子的刺激太强烈,导致男孩子有点害怕了? 广毅下楼就看见万国宝通银行的卡车已经到了,客户经理还等在办公室外。但这路上已经有行人走路,看见有银行的车,总是多看一眼。 看见他下来,客户经理赶紧上前来打招呼。吴广毅不好意思地说没考虑到那么多人路过,要不要等会儿,租客上班后,这里人流就不多。 银行经理笑笑,自我介绍他姓江。他有办法处理,广毅只要进办公室去把黄金准备好就行。说著,指挥著卡车打开后门,朝著办公室大门往后倒车。 广毅进去关门,地上铺一块卸货的木垫板,5.4万两的大黄鱼一层层堆在上面。 说起来很夸张,1吨半或者说3000多斤重的黄金,真的堆在一起才多大?散装货是50立方厘米左右。比后世微波烧烤一体化的微波炉大那么一点。 门外,万国宝通的帆布卡车已经停好位置,和门有几十厘米的距离。由工作人员用简易工具搭了一个帆布通道遮挡,一头在办公室大门,一头在卡车车厢口。 这样一来,从办公室往卡车上搬东西別人就看不见,根本不知道搬运的是什么物品,不错,这种服务很vip,广毅喜欢。 第90章 「鬼见愁」的运输工具 大黄鱼搬运了一大半的时候,广毅听到了谭双佳的声音。 “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把我们的门给堵住了?” “小谭,我们在搬运点东西,你上205室给文竹说一下,多煮点速食麵给我们尝尝口味。” “好的,老板。” 这边大黄鱼刚搬进车厢放好,文竹、雯雯和双佳都端著锅碗下来了,办公室同仁也来上班了。 银行的职员见推辞不过,也就跟著一起吃早餐。不过司机和警卫没吃,吴广毅也不强求,理由大家都知道。 “吴生,怎么好意思,过来上工还有早餐吃。”银行江经理不好意思地拿起碗筷。 “江经理,你可別这么想,这是我们要做的產品,速食麵。你这是作为一个评委,帮我们品鑑一下口味是否合適。” 这边收拾完毕,吴广毅跟车一起去银行,肖雯雯问要不要她开车送广毅过去。 江经理说:“吴生是我们的贵宾,我们有车会负责送他回来的,大家放心吧。” “没关係,让她们跟著吧,等会儿银行事情结束,还有点其他事情要办。” 广毅让文竹和谭双佳跟著一起去,由雯雯开著小巴。让红凌今天就顶替文竹值班,下次还回来。 三女坐在银行大厅的沙发上等待,广毅则在贵宾室处理验金等事宜。 江经理跑进跑出的,忙了一身汗,好不容易今天的加班工作告一段落。 这批大黄鱼经过万国宝通的检测,有一些私造货纯度没有官造货那么高,扣除了1万多米刀的折损,帐户多出了209万零几百的米刀。 离开贵宾室,准备出门了。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广毅站在走廊上,江经理也停下了脚步等候。 “江生,你们银行有没有抵押贷款的业务,我拿黄金抵押,贷款米刀。”吴广毅看似隨意地问道。 江经理闻言,立马感觉精神又回来了,兴奋地说:“当然有啊,是我们的基本工作,吴生,你是~” “江经理,不知道『鬼见愁』你听说过没有?” “当然,不止听说过,我还见过一次,像个大西瓜,推都推不动。”江经理觉得能参与一次传说中的事件,真是兴有荣焉。 “我家有2个『鬼见愁』,传家宝。我现在想抵押,而不是卖掉。你们这里能抵押吗?” 江经理的眼睛居然是会放光的,一把拉住广毅的手:“吴生,我们回贵宾室,再详谈,再详谈。” 二人返回贵宾室落座。 “江经理,我家的『鬼见愁』是冬瓜形的,1个是5万两。你们有什么运输工具吗?这3千斤的东西,一般的推车可运输不了啊。” “有的,吴生请放心,我们有金库专用的橡胶履带式电动小推车,一辆车一次可以运输2吨的货物。” “如果可能的话,我想一次性就把『鬼见愁』都运过来。一辆车装一个,就要两辆车,你们有这么多车吗,如果有的话,今天借给我明早就能还回来。” “金库用车怎么会有很多,不过我们正好有两辆,一台日常一台备用。” 江经理前去准备相关事宜,吴广毅一个人坐在贵宾室有点无聊,从旁边报刊架上拿下一份报纸,隨意翻看著標题。 门把手响了一下,肖雯雯的脑袋伸了进来,看到室內只有广毅一个人在,就推门走了过来。 “老板,刚才怎么走半路又折回去了,我们还以为你准备回唐楼,所以我过来看看。” “没事,雯雯,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你现在拿的是身份证还是身份证明纸?” “身份证明纸。” “身份纸能拿驾照吗?好,能拿就好。你觉得巫炎能开小巴吗?” 肖雯雯一惊,一把抓住广毅的手:“老板,为什么不要我开车了,我工作很努力的,別赶我走。” “想什么呢,又没犯原则性的大错,怎么可能赶你走。” 吴广毅抽出手,在雯雯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年底我再来,就不会再走了。国內的形势已经不適合我待了,想著再买一辆轿车,你来开。” 肖雯雯闻言,心也放下,感觉自己的手还在广毅的手掌下面,虽然他没有任何动作,小脸一红,飞快地把手抽出来。 “我想著,你好歹是高中毕业,也算个知识分子,总不能老开车。以后晚上去找个英语学习班,补习一下,我定居香江以后,你来做我的秘书。” “好啊好啊,我可以的,老板。”肖雯雯的脑袋点得跟小鸡吃米似的。 “呱嗒”门又被推开。阮文竹走了进来,看到雯雯正对著广毅点著头。 文竹眼睛盯著广毅待著的银行贵宾室,从昨天下午雯雯说漏话之后,她心里总有点不舒服。刚才雯雯进去半晌没出来,想了想她也跟著进来了。 “雯雯怎么啦,干嘛不停地点头?” “文竹姐,老板说让我以后晚上去上个补习班,说是英语很重要,一定不能忽视。” “正好,文竹,我觉得我们就定个规定吧,鼓励大家上补习班,只要觉得对自己有用就行。凭合格证书报销学费的六成,就像学驾驶汽车也可以啊。” 广毅看了看雯雯:“就是雯雯辛苦点,做小老师教他们开车,拿点补贴吧,应该的。油费就有公司出了,文竹也要学,一技傍身总是好的。” 门又响了一下,这次是江经理进来了。 “吴生,金库的运输车,已经送过来了,在外面的卡车上,你看送哪里方便?” “好,卡车跟著我们的小巴走,不远,就在湾仔仓库区。” 还没等银行的卡车开出仓库区,广毅关门的时候,小推车已经不在仓库了。只留下几个电瓶在那里充著电。 从早上忙到现在,居然又是中午了。 小巴开出了仓库区,路过告士打道和柯布连道的街口,广毅又看见了那个卖云吞麵的小摊车。 “雯雯,绕个圈回到告士打道和柯布连道的街口,那边有个云吞麵很不错,让你文竹姐今天请客。” “哪有你这样的老板,突然说让人家请客,万一没带钱怎么办?”文竹说话带著点鼻音,但肯定不会是感冒。 “没钱好办啊,我们走人,你留下帮人洗碗煮餛飩顶债。有你这样年轻漂亮的姑娘帮忙卖云吞麵,生意肯定很红火。” “哈哈哈哈,老板说得有道理,我强烈同意。”开著车的肖雯雯也笑著凑上一句。 还是那个2平方米左右的小摊车,街两旁还是那几张桌椅。一年了,生意那么好,连桌椅都没加一套。 谭双佳一下车就闻到那股云吞麵独有的阵阵飘香,不由得肚子叫了几下:“好香啊。” 阮文竹隨便找了位置一坐:“老细,四碗大蓉。” “再加一碗,老板,我吃一碗不够。”广毅在她左边坐下,赶忙插一句。 “好嘞,坐一会,马上就好啊。” “双佳姐,桌上有酸黄瓜和白萝卜粒、酱油和陈醋如果你还想要辣椒酱就和老板说,辣椒酱吃的人少就没放桌上。”广毅客气地对著谭双佳介绍。 “嗯,好。” 虽然这是第二次吃,广毅觉得自己是老吃客了。偏著头朝文竹看去,文竹也微笑著看著他。心中一动,桌子下面伸过右手,轻轻捏住文竹的左手,相视一笑。 老板把云吞麵端上桌,几人大快朵颐起来,广毅一边吃一边说著话:“老细,你这生意这么好,怎么也没见你扩大一点啊,来来去去就这点傢伙什。” 老板看了看,广毅他们衣著整洁,又是坐车过来的,应该不是地痞流氓。嘆了一口气,说道:“你就见生意好,这白的黑的都来收『利是』,怎么有钱余得下来哦。” 谭双佳听这话有点气不过:“老板,遇到这种事情怎么不找港警?” 老板看看她,像是个刚来香江的,別过头去,没有说话。 “双佳姐,这话不能说啊。现在的香江底层,港警管嗨社会,嗨社会管治安。因国人不管这事的,告了也没用,一丘之貉。” 阮文竹压低声音提醒了谭双佳一句。 吴广毅看著谭双佳,点了点头,然后说:“双佳姐,下午我们去香江大学医学系的实验室看看,需要任何器材都可以买了,找不到渠道可以让大学代购。” 香江真的不大,吃完午饭坐上小巴,才十几分钟就到了薄扶林道的香江大学医学院。顺著绿树成荫的道路进去,很快找到了实验室所在的办公楼。 今天是周日,大学没课,校园里人也不多,偶尔有几个学生在路上错身而过。 实验室也没啥好看的,就是一个600呎左右的空房子,旁边一个单元也空著,如果需要扩大也有地方。 广毅觉得需要借个宿舍,万一工作起来情绪上头,不想回去,好歹有个地方可以睡觉。 还需要以基金会名义在医学系招募实验室助手。 第91章 黄花草素的命名 去年回大陆之前,广毅让王律师申请,沪道医学实验室作为沪道基金会的下属非营利机构,在华民事务司署进行了登记。 並把所有权益都归於实验室代表人,也就是他自己。 另外也给河海食品公司、河海玩具公司、河海地產公司、河海箱包公司作了企业註册登记。 河海二字出自李斯《諫逐客书》:泰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择细流,故能就其深。 广毅开了张20万米刀的支票交给谭双佳,让她明天和红凌一起去加进实验室帐户,可以开启『买买买』模式。 从昨天的小黄鱼到今天的米刀,谭双佳也是见识了道士小老板的豪气,老板说啥就是啥唄。老话不是说:“捧谁的碗,受谁的管”嘛。 四人沿著林间小道慢慢散步,看见前面有四个石凳围著一座石台,广毅指了一下,围绕著坐了下来。 广毅从隨身小包里摸出3本小號笔记本和3支钢笔递给她们。 “等会儿说点事,你们都记一下,帮助双佳姐拾遗补缺。” 谭双佳听到说她,有点莫名其妙的感觉。 “谭双佳同志,下面的话对你来说比较重要,应该是你最近工作的重点,希望你记一下。你们两个也帮忙写一下。疟疾是热带和亚热带常见病,也是我研究的重点。” 三女听得广毅连称呼都变了,觉得事態严重,纷纷用认真的態度对待这件事情,仔细地听写笔记。 “东晋葛洪《肘后备急方之治寒热诸疟方》、陶弘景《补缺肘后百一方》及《神农本草经》《补遗雷公炮製便览》《本草纲目》等典籍都有青蒿治病的记载。” “我的老家江苏兴化的邻居高邮市,一直就有使用青蒿治疟疾的做法。但这青蒿治疟疾时灵时不灵,一直找不出原因。” “后来我发现葛洪《肘后备急方之治寒热诸疟方》中“青蒿一握,以水二升渍绞取汁,尽服之”。说渍绞取汁而不是煎煮,就想是不是因为加热高温,破坏了青蒿里的有效成分?” “我试了很多种名叫青蒿的植物,结果还是臭蒿,也就是黄草有用,而且只有叶子才有用。为什么叫黄草呢,因为它夏天开淡黄色的。” “儿时常常看到隔壁老太太大便几天不下,就煮黄草当茶喝,不像现在人只往医院跑。黄草虽然味苦,但却是家禽、猪、牛都喜欢吃的好东西。” “我们小时候上火流鼻血的时候,都会去山上找点黄草嫩叶,搓碎塞在鼻孔里。也有人用萝卜叶子和黄草混合,捣碎滤出来的汁兑温开水加点白喝,说这样能有清热凉血的作用。” “试过很多地方的黄草,双庆酉阳地区武睦山脉生长的黄草,叶子才是治疗疟疾的有效部分。色青绿、乾燥、稚嫩、未开、气味浓郁者为佳。” 漳州有句谚语叫“三月茵藤,四月蒿”,现在4月份的青蒿叶子茂盛,朵含苞欲放,药效最佳。 “后来我把黄草买来把叶子包起来用乙醚在酱缸里泡,去掉其酸性部分,剩下的中性部分一种黑色、膏状的提取物,抗疟效果最好!这部分我称呼为『黄草素』。” “我希望你能用低温提取,用乙醚回流或冷浸,而后用硷溶液除掉酸性部位的方法製备样品。” “另外,乙醚等是有害化学品,钱我已经给你了,所有的防护用品和实验用品,都可以购买,我再说一次,文竹,实验室要钱给钱,要人招人,最高权限。” “好的,知道了。”阮文竹看广毅说得那么郑重,也是正色答应下来。 “老板,我看你都说得那么详细了,连效果都出来了,那你为什么不把它做出来呢?”肖雯雯看著手里的笔记本说著。 “我是个道士,用的是別人没办法理解的方法。我需要一种世俗的方法,让所有人都会的方法,一步步照著製作就能成功的方法。” “老板,我们都知道你是道士,你有什么方法,是別人没办法学会的,你给我看看啊!”肖雯雯好奇地睁著大眼睛。 广毅笑著摇了摇头,雯雯不干了。站起身走到他旁边,抱著广毅的胳膊使劲摇晃,小肉包在广毅胳膊上蹭啊蹭啊,看得文竹眼睛都要瞪起来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了,好了,停,停。”广毅看了看谭双佳,这是他最重要的工具人。他所说的一切都要通过谭双佳来实现,现在好像她也有了疑惑,这得解决问题啊。 “雯雯,坐好,看著。”广毅把双手放在石桌面上,谭双佳和肖雯雯莫名其妙地看著广毅。突然间广毅的手上好像多了东西,让两人定神一看。 “送你的。”广毅手没动,有一包东西却掉在雯雯的手上。 “这给你。”谭双佳的手上也有,文竹的手上也多了一包。 “这什么啊?”肖雯雯左翻右翻的,全是英文,看图案是一双大腿。 “美国產的玻璃丝袜,过一两个月,夏天穿裙子时穿的,大腿很好看。” “啊呸,你个小刘忙,小心看你眼里拔不出来。”雯雯手上抓紧,嘴上却不饶人。 “这哪来的?这不科学!”谭双佳有点慌乱,上学学到的唯物主义,似乎解释不了这个问题。 “拜託,双佳姐,你才见过多大的世界,还敢说我不科学。存在就是合理,没听说过吗?” 谭双佳无话可说,气呼呼地瞪著广毅。 “双佳姐,这就是我没办法向所有人公开的秘密。就算我找到诀窍,也需要和你合作来完成步骤。” “走了走了,回去买菜做饭了。双佳姐,我的秘密都给你知道了,你千万替我保密,在香江就当没见我这个人啊。” “知道了,囉唆。”谭双佳翻了翻白眼,和肖雯雯两人走在前面。 “文竹,明天周一上午我去万国宝通办事,你要和太国普丰公司的谢忠明联繫,让他来我们办公室,我们还要订货。” 阮文竹看著广毅在肖、谭二女面前,显露了只有他们两人才知的秘密,心里有点发酸,右手指在广毅的腰间扭转了180度。 “文竹,我们基金会一定要和卫生署搞好关係,记住了,这很重要。按季节或者重大节日可以送点东西维护感情。” “嘶~”广毅腰间一痛,转头看向文竹,只见她气呼呼的样子。 心中一动,左手绕在她背后浑圆处,轻轻的掌心贴肉抓了抓,眼见文竹在瞪他,却不是生气的样子。 回到办公室,先打了电话给律师事务所的王银玲,明天抵押贷款也要签订合同,需要她在场的。 今晚也跑了6车,7户人家。客人都送走了,广毅让雯雯把他放在万国宝通附近,说好今晚不回去了,让两女別担心,早点睡,他明天上午再回去。 吴广毅在银行门口石柱的阴影里,找了角落的避风处。放出帐篷,人就在里面和衣而臥,直到听到外面有说话的声音。 拉开帐篷门往外一看,一个红布包头穿著银行制服的锡克族大鬍子,用著流利的粤语问他为什么睡这里。 “你们银行的江经理来上班了吗?” “还没有,他们是8点上班,先生你找江生吗?” “我昨天和他说好了来找他的,你看著点,他来了就叫他过来,我这帐篷里面有黄金,走不开,听懂了没有?” “听懂了,先生,我去大门口看著。” 吴广毅说国语,大鬍子说粤语,居然都差不多听得懂,也真是醉了。赶紧的,洗脸刷牙整乾净后,把两部推车先放帐篷里,两个『鬼见愁』一部车放一个。 “哎呀,罪过罪过,我还以为吴生是上午来,没想到凌晨就来了,抱歉抱歉。” 江经理带著几个工作人员和警卫快步赶了过来。 “没事,別客气,正好车过来,我就让他们把我放这里,很方便。” 说著,广毅把帐篷拆卸,两辆推车显露在眾人面前。 “哇~长见识了,这就是『鬼见愁』,真的是鬼见愁,没这推车怎么拿啊。” 一个上午的操作,两个『鬼见愁』金质不纯,抵押贷款360万米刀,十年期限,可提前还贷。 广毅根本不著急,布雷顿森林体系还有11年才会崩溃,这点贷款利息跟股市上涨比起来,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啊。 第92章 孖宝到香江 坐上银行的专车回到办公室,谢忠明居然已经到了。看看时间才十点半,好吧,拖上文竹,红凌,和谭双佳五个人一起谈谈。 价格还是去年的价格,就是数量变动了点。普通稻穀8千吨,玉米3千吨,2升装豆油10吨和100吨香米稻穀以及小麦2千5百吨。总计48.01万米刀。 这次的货物分4批次:第一批1千吨稻穀、5百吨小麦、2升黄色铁桶装豆油10吨和100吨香米稻穀发香江仓库。还是老样子,香江的先发。 这批稻穀和小麦由基金会负责寻找加工厂脱壳、粉碎后按50斤一份装袋。 还有普丰公司的1公斤装的鸡肉罐头、猪肉罐头、蔬菜罐头各来10吨发香江仓库,广毅自己付帐0.95万米刀。 第二批3千吨稻穀和3千吨玉米捐赠国家。 第三批1千吨稻穀、1千吨小麦捐给双庆酉阳地区,向他们换武睦山脉生长的黄草的500斤全株以及后续的种子。 第四批3千吨稻穀、1千吨小麦捐给中华道协,由他们分配给除沪海以外的各地道协。 这次捐赠广毅先打60万米刀进基金会帐户,物品由阮文竹代表基金会出面交付给华兴社,谢忠明协助海运送货时间安排,等安排好再付款结帐。 下半年继续按照这个差不多的数量准备粮食,就按这个价格了,先付10万米刀的定金,谢忠明喜不胜收地连声答应。 和谭双佳有关的就是黄草的事情,旁听著广毅居然捐献了48万米刀的物品给国家,听著还不是第一次了,惊讶的神色无以言表。 广毅顺便找了一本,有著基金会中英文抬头的工作用纸,拿起公章和阮文竹的私章,咔咔咔咔一顿盖章。他是老板,没人会对其行为有异议。 午饭还是在基金会吃的,免费的嘛,全员都在。谢忠明不好意思地要去加几道菜,被广毅拦下,转身离开,从空间拿出几盆蹄髈之类荤食,大家一起大快朵颐。 饭后,上午开会那四位一起去华兴社,广毅和黄兴霖聊速食麵的事情。 “老黄,我说说我的想法。先找一家报刊做合作伙伴,在报上刊登启事,我们是专利產品,各国专利证书都刊登出来给大家看,是这个新產品的发明人。” 黄兴霖从口袋拿出笔记本,翻开取出夹在中间的钢笔,准备记录,抬头却见广毅惊讶地看著他,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早上我看阮小姐,谭小姐开会都做笔记,我也买了本。” “没事,我只是在感慨,你会成为打工皇帝的。” “我们在香江分区域寻找制面大师,普选,做麵条给大家吃,一区选择前三名,几个区匯集再半决赛,选出前10名再决赛,第10名以后每人奖金5000元。” “现在的香江比较乱,我们要贴近官方,每个区域公开比赛的时候,去当地警署给治安费。” “按照警署人数准备礼物,比赛现场,只要到场的港警,无论便衣还是军装,来了就有一份礼物,不怕他们来,就怕不来。” “吊颈岭知道吗,那边是右军的居住区,招35岁以下带家属的做保安,军事化训练。比赛期间做现场保安,结束后做工厂保安,以后独立出来做保安公司。” 大量右军將士及家眷取道香江前往湾湾,其中的一部分因为种种原因留在了香江。 他们被江因政府赶去了一个叫『吊颈岭』的地方居住,这个地方后来改名叫作『调景岭』。 “哎,对了,我们旁边不就是林师傅的武馆吗?『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招人做保安应该很多人愿意的,你可以去试试。” “让制面师傅签合同前事先告知,第一名不给钱,聘任为公司副经理级別的研发主任,把他照片印包装上,我们的速食麵以他的姓为商標。” “比如李师傅速食麵——香江面业第一名厨之类,卖到全世界,他就全世界出名了。第二到第八则以9万开始往下减。” “那我们的速食麵岂不是还没开始卖,名头已经打响了?”黄兴霖一边奋笔疾书,一边兴奋地低声说道。 “速食麵的麵饼模具要有个凸面,做出凹型麵饼。方便煮麵的时候打个鸡蛋进去一起煮。包装袋里再放点脱水蔬菜,和调料粉末,这不又有营养,又能吃饱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是的是的,您说得没错。” “还有食品卫生问题千万重视,每个从业人员都要符合卫生规定。起码我们自己,在流水线上拿一包就能放心地食用。” “你和阮小姐確定工厂地址吧,儘量在食品系统的工业大厦,速食麵公司帐户我先打进去20万米刀,下半年会继续投入。除了財务方面由基金会派出,其他人事都由你负责。” “好的,老板。我会和阮小姐一起协调著办理。” “制面流水线先做两套试用,看看有什么问题需要在实际使用中解决,有需要可以继续扩大生產线。” “新公司人员我建议先军训一个月,要让他们令行禁止,在工作中要按整理、整顿、清扫、细化规范这些要点去实行,过几天会有一份管理方案给你参考。” “我们基金会以前没有实体业务,现在开始做实业,该给的『陀地费』就按行情给。不怕阎王,就烦小鬼,做食品行业,出点事就是大事。” “好的。” 粤语中有个词『陀地』,原义是『本地』,后来被黑话借用,指的是本地人中的地头蛇,恶霸。在他地盘上的所有人都得交规费,也就是保护费! 在这个年代,现在的香江就是流行这样的规矩,在任何时代,做任何创业,『顺势』是永恆的底层逻辑。 和黄兴霖聊天结束后,广毅骑著摩托去了一次雪厂街,在『顶好杂货办馆』下了定金5万米刀,回去之前还得来拿一批货。 广毅觉得这样的合作太棒了,他没有人脉收书画;俱乐部没有路子进高档货,现在是各取所需,最佳拍档。 转个身就去了永乐街五丰行,这香江真是小,一个中环,一个上环,骑个摩托5分钟就到了,就是走路也用不了半小时。 支援国家建设,必须从我做起。外销的好东西来吧,米刀大大的有。 反正有空间,各种保质期短的茶叶类都备齐,綾罗绸缎都来点。各年份金轮牌、飞天牌茅台,五粮液都来10箱。 目前的国產四大名酒分別是汾酒、茅台、西凤酒、瀘州老窖,各有风味,一定要买点带回沪海送人。这些將来都要多买点放地窖储存,空间里老酒陈化不了。 满满一卡车的货,从五丰行仓库开到湾仔码头仓库。 现在基金会办公室整天有人,不適合放东西,还是这里方便,送货伙计搬半天,刚返回他就收起来了。 摩托一路开回去,外卖一路买回去。叉烧饭、滷肉饭、烧肉饭、白斩鸡、酱油鸡、乳猪、烧鸭、烧鹅、烧鸡等等。 这家店买好放在摩托上,转过街角就收起来继续下一家买。 停好摩托车,拿出烧腊和一品鸡煲,文竹、雯雯、双佳和他四个人吃晚饭,再加2个蔬菜做个汤也就够了。 吃好晚饭,双佳洗碗,广毅他们准备出门接客了。 “文竹,你这件衣服今天穿一天了,换一件吧,换个好看点的。”出门前广毅突然想起来说道。 阮文竹莫名其妙啊,这又不是第一次接客人,为什么今晚就要换衣服呢? “干什么啊,我都是老太婆了,还要我『以色事人』吗?” 谭双佳端著碗菜盆刚要出门,闻言停下脚步:“哎哎哎,我还比你大不少吶,你是不是指桑骂槐啊?” 嬉笑声中,文竹还是去换了套衣服,雯雯先下去热车了。文竹走在广毅身后,看著走廊没人,玉手就扭著他的腰间软肉。 “以色事人,以色事人,让你叫我以色事人。” 老地方,还是旧环境,广毅拿出了最后一个有人的帐篷。 “盼盼,望望?” “叔叔,什么事啊?”不知道两姐妹谁在说话。 广毅撩起帐篷门,“你们先出来看看,等会儿妈妈会坐小巴过来。” “啊,妈妈要来吗?”两个女孩拿著手电,先后跑出帐篷,发现环境好像变了,刚才是在马路边上,现在周围旁边都是绿地。 远处,小巴正缓缓开来,广毅一指小巴。 “盼盼,望望,妈妈就坐这小巴过来,我们和她捉迷藏好吗,你们躲在帐篷里面,我让她来撩起帐篷。” “好啊,好啊。”两姐妹爭先恐后地衝进帐篷,透过门帘的缝隙朝外看。 小巴停下,阮文竹走下车。 “人呢?客人还没到吗?” “客人是到了,但是她们感到害怕,需要你进帐篷亲自去接她们,否则不肯出来。” 阮文竹愣住了,怎么有什么奇怪的客人和这种奇葩的要求? 她看看门帘垂下的帐篷,又转头看看广毅。 这时雯雯也发现这次的情况不对,拉了手剎,下了车过来看看。 “去吧,接个客人而已,是不是发现你的小心臟『嘭嘭』跳得有点快?” 真的,文竹被搞得有点紧张,心真的跳的有点慌。看看帐篷,看看广毅,心一横,伸手撩开帐篷门帘。 第93章 嫩草 帐篷里面黑乎乎的,阮文竹突然觉得两个小號的肉体扑到了她的身上,嚇得她“啊”地叫了一声。雯雯听到刚想衝进去,被广毅一把拉住。 “妈妈,妈妈,我好想你。”一声声稚嫩的呼唤声让阮文竹还了魂,这好像是自己的女儿,是女儿吗? 三个人簇拥著跨出帐篷,借著小巴的车灯,文竹看见了,真的是自己的宝贝女儿。通过广毅半年一次转交的照片,闺女们的模样都刻在她心里了。 “盼盼,望望,妈妈也好想你们啊。”三个人抱在一起,热泪盈眶,语言凝咽。 阮文竹分开女儿,走到广毅面前,用拳头击打著广毅的肩膀。 “广毅,你个坏傢伙,嚇死我了,嚇死我了!谢谢你!”击打了几下,又猛地扑上去,紧紧地抱住广毅,两个闺女在身后相互看了一眼。 “好了,大小美女们,今晚我们唯一的客人就是来香江探亲的盼盼和望望。来,这是肖阿姨,和阿姨打个招呼,阿姨可是开车来接你们的哦。” 一大两小三个美女互相打了招呼,大家一起上车。 “前面两天大家忙得很,就是为了今天能空下来。我们去皇后大道去逛街吧?” 维多利亚公园出去几分钟就是皇后大道东,在热闹的路段,小巴停了下来。 “文竹姐,你们去玩吧,还要用车吗?不用的话我回去了。” 庆云街出去就是皇后大道东,离家也就几百米的距离,逛逛街就能走回去的。 “不用车了,谢谢你雯雯。盼盼,望望,谢谢阿姨啊。” “谢谢阿姨。”两个小萝莉异口同声。 “雯雯,这是你爸和你弟弟给的信,前两天忙忘了,不好意思。” “嗨,我还得谢谢你呢,老板,走了啊。” 阮文竹一手一个牵著女儿走在前面,进进出出各家店铺,总想著用最好看的衣物、饰品打扮著自己的宝贝。她现在也算是个小富婆,存款也有好几千。 吴广毅走在她们身后,他可不会装大头来付帐,打断她们母女情深的场面。不过大小美女会偶尔回头,看看他是否还在身边。 “广毅,进来看看。” 文竹带著俩女儿走进一家西服店,逛了一圈,到门口叫在门外的广毅进来看看。 “文竹,我对衣服无所谓的,就不进来了吧。” “盼盼,望望,出去把叔叔拉进来。” “好好好,別出来了,我进来。”广毅看著小姑娘们跃跃欲试,赶紧识相地进去。 熟女的眼光就是好,挑出来的衣服穿在广毅身上,肩宽背直,身形挺拔。翩翩英俊少年,文竹看了眼睛里居然发著光。 和小孩子逛街就是逛吃逛吃,两小时后,两小孩都走不动了,广毅抱著一个,文竹背著一个往家走。 也就是广毅能把东西放空间,否则大包小包提著更累人。 广毅抱著盼盼走在前面,盼盼的下巴搭在他肩膀上,脸朝后看著妈妈背著妹妹。感受著走动时肌肉的跳跃,时不时地说著悄悄话。 文竹看著走在前面的广毅抱著盼盼,亲密得就像父女,抿著笑,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还好,双佳出门的时候把两个热水瓶都泡好了。 文竹带著小萝莉们睡觉前上好厕所,广毅和文竹一个拿脸盆,一个拿脚盆,分別给小萝莉们打水,洗脸洗脚洗屁股。 文竹看著广毅熟练的动作,应该是在家经常帮著弟弟妹妹洗漱的好哥哥吧。 “你的床够不够睡,要不让一个睡我的床吧。”广毅在耳边轻轻地对文竹说,气流穿过耳边的头髮,搅得文竹的心痒痒的。 “没事,哪有做妈的不能陪女儿睡觉,没问题。”一手把头髮撩向耳后,一手拎起水壶去接点水,烧开给大人洗漱。 两个小女孩玩累了,躺在床上就呼呼大睡,身上盖著文竹平时用的被子。 文竹走出臥室,看见广毅坐在他臥室写字檯前,开著檯灯阅读著路上买的报纸。 广毅脱下外衣,显得非常有肌肉轮廓的年轻背影,竟然那么好看。 她猛地一惊,『阮文竹,你个不要脸的色女,广毅才16岁,你怎么能动这种歪心思?』 『姑娘,你要努力啊,你不爭取,得不到幸福啊。幸福都是要靠你自己去爭取的,你不动手辛苦一点,难不成幸福会自己跑来?』 不知怎么的,洪圣古庙门口算命先生的话又浮现在耳边。广毅表现出来的各种神奇,以及前天中午,肖雯雯脱口而出说的那些话…… 水烧开了,文萍把冷热水在脚盆里兑好,端进广毅的臥室,放在他的脚边。广毅一见,想要站起来,被文竹压著肩膀不让。 “別站起来,转个身就行,自己脱鞋脱袜子。”说著拿起床边的拖鞋放在脚盆边。 走到厅里,从柜子里找出没喝完的茅台,拿著两个杯子,进了臥室,坐在写字檯边和广毅面对面。 “我没想到你把盼盼、望望带过来探亲,太谢谢你了,广毅。今天我太高兴了,陪我喝一杯。” “我已经四年没见孩子们了,看著她们活泼可爱的模样,我发觉我不是个好妈妈。”说著说著,文竹的眼泪就流了下来,广毅手忙脚乱地摸出乾净的手绢给她。 “广毅,再来一杯,真的,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见到她们。” 说著,文竹又敬了广毅一杯。 这一杯才喝了一半,可能是洗脚水太热了,血液循环加快,广毅觉得有点酒醉的感觉。 “文竹,我好像喝醉了,要睡觉,水盆你帮我倒一下啊,谢谢了。”说著,广毅胡乱擦了擦脚,外裤一脱,往床上一躺,毛毯一拉。 阮文竹收拾好酒杯以及洗脚盆,自己也整乾净清洁卫生,大厅里的灯一关,只有广毅的臥室露出昏黄的灯光。 『真的要做吗?做了就没法回头,只能做他的女人了!』 『但你还能找到比他更好的结婚对象吗?除了年纪小一点,其他条件他都是最合適的。再说年纪小以后不是优点吗?』 『可他有未婚妻!你最多只能做他的小妾!』 『大清律允许啊!又不是新中华,我们在香江合法啊!』 『说不定他以后还有女人呢?像肖雯雯不就对他表白了?』 『肖雯雯是特殊情况,只要他身体没问题,我没有意见!』 脑子里面仿佛有两个阮文竹相互在爭论,吵得她左右都拿不定主意。 听著臥室里传来的呼吸声,看著毛毯下平躺的躯体。不管了,將来走一步看一步,文竹轻轻地走进房间。 慢慢把毯子掀到旁边,轻轻解开腰上系的绳疙瘩,很轻易地把贴身裤子褪到脚踝边。 “文竹,我好喜欢你,我也要娶你。”广毅似乎无意识地囈语,嚇得文竹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躡手躡脚地下床,在门口把灯关了,再次走到床边。脱下自己那宽大的布制四角裤,轻轻爬上再趴下。 广毅一触即发,旧经验再老道,也敌不过年轻身体的本能。 “嘘,阿毅,你睡著了,在做梦。” 阮文竹虽然没有经歷过,但是几年前也是听舞女同伴说过,什么吃童子鸡发红包之类的事情。並不惊讶,趴在上面轻轻地安慰著。 “阿毅,快点啊,差不多了吧,我还要去陪孩子们……” 一次两次三次的,时间越来越长,文竹不知怎么的,竟然就睡过去了。 猛然惊醒,天色已大亮,她睡在床的內侧,床上就她一个人,坏了,孩子们。 粉色睡衣抖开两手一伸进去,纽扣都来不及扣上,就打开了广毅的臥室门。饭厅里,广毅陪著小萝莉们在吃早餐,是沪海小笼包和豆浆、油条。 “妈妈,你醒啦。”听到臥室门开的声音,望望转过身对妈妈打著招呼。 “妈妈,你怎么睡在叔叔房间?”盼盼提出这个让她难堪的问题。 “你们把妈妈的床全占满了,她人都要睡得掉下床了。正好叔叔早上起来得早,床空著。所以你们妈妈就来这边补觉了。” 广毅贪婪地看著没纽扣的粉色睡衣里漏出的饱满,笑著擼了擼两个小姑娘的头髮。 文竹闻言鬆了一口气,害羞地瞪了广毅一眼,一手捏紧胸前的衣襟,转身回屋整理犯案现场。 上架感言 没想本书也能走到上架这一步,必须要感谢责编桔子,感谢她给了我一个机会。 其次要感谢各位书友,穿黑皮的枪手没上弹、书友20220519193751036、书友20210207223432901、9322像风一样自由、wxyuming、千乔山、书友141007180530713、书友20220726213439504、灃起剎、202308、lisr唐无、贪心书虫92634727、ljx73、湘东穷少等等从最初就关注我的朋友。 新手上路一直懵懂,不知道怎么控制发稿量。书友们一发月票,我就像打了鸡血似得要表示感谢,结果才上传了22天,就被踢出新书榜。 这是我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说故事,对於情节来讲,我会儘量符合生活的逻辑性,当然这肯定和常规爽文有衝突。 我曾以为会是这个故事中的指挥者,每个人物都围绕著指挥棒转。但是真正落笔时才发现,我只是一个观察者和复述者,有许多事件发生的情形並不是我初衷,而是发展到了那个关口,必须要往那样写不可,不然前边的文字就会不合逻辑。 写香江都市不能全靠想像,今天抢了和记黄埔,明天抢了九龙仓。置地、怡和看见我瑟瑟发抖,联合起来结果遇到股灾,又被我捡便宜。 大家知道这绝不可能,得符合社会状况,有没有陷阱,后续有没有麻烦等等。这比较费脑,所以每天的成稿不多,我儘量把控在4千到7千之间吧。 很多朋友应该看出来了,这是个按照时间线发展的故事,我的初衷是从54年重生一直到98年亚洲金融风暴结束,儘量在每一年都写点內容。 缘来聚缘去散,本就是人生常情,作为第一本书,哪怕只有一个书友,我也会把这个故事讲完。谢谢大家。 第95章 带著孩子逛香江 第95章 带著孩子逛香江 庆云街8號楼312房间,肖雯雯还没醒,脸庞上布满著泪痕,枕头旁边还落著一封信。 姐姐你好: 不知道你在香江过得好不好,不过想来是不错的,我看到了你在大轿子车前拍的照片。 你们单位让吴哥带来了几袋大米和麵粉、罐头、豆油等好吃的,说是员工家属的福利,我们都收到了。 不过有不少被爸爸送给了他们单位的同事,因为人家生活更困难。 报纸上说,我们现在是经济困难时期,为保证人民生活基本需要,市区商业部门发放的各种商品供应票证多达53种,141个票面。 沪海现在是按人或按户分配的票证,由粮店代发,爸爸上班没空管这些,都是我去粮店办理的。 我们每个人的粮食都开始规定分量了,按月领粮票,有粗粮票和细粮票的区別,粗粮票只能买玉米面或其他粗粮,细粮票可以买白面、大米,也可以买任何粗粮。 白面一毛八分五厘一斤,玉米面一毛一分一厘一斤。为什么粮价精確到毫釐?问了老师以后我才知道,那是国家计算加工每斤成品粮的最精確的成本。 每天早晨上学前,一碗泡饭,几根咸菜;中午回到家,一碗冷饭,几根咸菜;晚饭时间,父子围坐,餐桌中间咸菜一大盘。 能吃纯米饭是托你和吴哥的福,虹镇这里附近,基本上家家都是吃山芋或者土豆饭。 沪海所有的副食品购买时都要票证,票证的种类和数量让人眼繚乱,油盐酱醋、甜麵酱、牛羊肉、咸带鱼-但菜店里常年都是货柜空空。 每个月的15號,是爸爸发工资的日子,也是家里的节日。 大清早去菜场排队,就可能买到5毛钱最肥的猪肉。炸一大碗酱摆上餐桌,最上面油汪汪的一层,闪著可爱的光亮,手擀麵,每月一次,可以大吃。 忘不了,连吃几大碗之后,惯常贫瘠的胃受不了突然而来的肥油待遇,没出息至受不了·—爸爸也不生气,只是叮嘱慢点吃。 冬季里的这一天,买斤羊肉,剁馅,一棵大白菜连老菜帮子和菜根疙瘩一起,都细细剁碎,挤干水分,跟羊肉和在一起,包饺子,同样把父子俩吃得人仰马翻! 这样的打牙祭,无论春夏秋冬,每月只有一天,其他日子,一天三顿,土豆、咸菜、玉米面粥。 好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话。说起来我们都在各自努力地建设著新的国家。 你虽然在香江,但听吴哥说香江总归会回来的。你现在是香江人,总归还是新中华的人。 祝我们能早日见面你的弟弟肖强七姊妹道徐府,蒋雅洁吃了早饭后就去大伯家找嫂子汪秀芬。昨晚就说好的,趁上午理髮店人少,两人把头髮烫一下。 就因为广毅还要几天才会来,所以今天就去做头髮,如果时间太贴近了,髮型崭亮,就显得不体面。老沪海人,不要太刻意,得有涵养。 50年代不少沪海人南下香江,其中的理髮师、厨师、修脚师以及裁缝师傅名列“扬州四把刀”,一下子火遍了全香江。 这些南下的师傅们,过去服侍的都是沪海滩的军阀、富豪。 刚到香江短短几年时间,就让一眾香江土鱉和殖民地鬼佬,见识到什么才叫真正的富贵,吃穿用度无一不是精之又精。 就拿一家小小的理髮店来说,香江人还大都习惯,在街边挑著担子的修面师傅那里剪头髮时。沪海人已经在理髮店摆出了红蓝两色的椅子,分別对应男女客人。 剪男士的师傅就专剪男式髮型,剪髮、修面都要在行,剪女士的师傅则专攻女式髮型,除了修头髮,还要会烫一头“大波浪”。 除了理髮师傅,店里还时刻有拿著毛幣端著茶水的服务生,隨时准备伺候客人,老沪海人要的就是这个派头。 洗漱完毕,吃完早饭。吴广毅四人下楼,到办公室和红凌说了一声,他和文竹全天不在,有事写纸条放在205留言。 两人一人一台摩托,带著孩子上午就去了维多利亚公园。现在维园才建成两年,一切设备都是新的。 春天的公园正是绿植繁茂的季节,小女孩们围绕在妈妈身边,听她讲述著植物的名字,哪怕听不懂也是非常欢乐。 中午在草地上还进行了一次野炊,一张素色床单铺在绿草上面,四人围坐一起。 广毅让盼盼、望望说出她们喜欢食物的名字,当他一个个从小挎包里拿出来时,惹得小女孩们的声声尖叫。 阮文竹微笑著在旁边,看著这和谐的一幕幕,广毅喜欢自己的女儿们,做妈的当然心里很高兴。 更高兴的是广毅不时在她身边占她的便宜,东蹭西蹭地,即使是被占便宜的那个,文竹整个人都是满心欢喜。 午饭后,整理乾净四周环境,一行四人骑著摩托坐上了过海车渡。 別看两个女孩的家离黄浦江並不远,实际上从小就不允许,去江边这些危险的地方,过江轮渡更是从没坐过。 小孩子在船上,兴奋地东跑西跑,广毅和文竹只能一人抓一个的固定住她们过了海看见道边有个鱼蛋摊,没吃过鱼蛋不算来过香江啊。两种口味共买了四份,小孩子都喜欢吃椰浆鱼蛋,咖喱的就让广毅和文竹分著吃了。 寄存了摩托后,在油麻地、尖沙咀、旺角这块逛街。小孩子才走一会儿就没精神走不动了,可能习惯在幼儿园午睡,只能找个旅馆让她们先睡个午觉。 广毅和文竹没地方去啊,只能在房间里陪著她们。既不能有声响,又不能让文竹下午累得不想动,只能动作轻缓地解解馋。 两个小时左右,广毅帮著整理好文竹的仪容。拿出空间里的半导体收音机, 房间里响起轻柔的音乐,不一会,盼盼和望望睁开了眼睛。 起床后休息一会,四人继续逛街,一边走一边吃,晚饭时间什么东西都吃不下了。不过没关係,天黑以后逛庙街,这里也是一边走一边宵夜啦。 回家的时候,在楼梯上遇到谭双佳下楼扔垃圾。双佳猛然的停住动作,倒是让厂毅和文竹嚇了一跳。 “我的妈呀,阮小姐你是吃了什么仙丹妙药了,怎么容光焕发的,看上去就像是十七八岁一样,不能更多了。” 阮文竹和广毅相视一眼,笑著说道:“哪有谭小姐形容得那么夸张,一定是我女儿来了,心情高兴,从里到外都高兴,所以才这样的。盼盼望望,和谭阿姨打个招呼。” “谭阿姨好!”两个小萝莉异口同声地说道。 “好好,你们好,两个双胞胎真漂亮。你们回家吧,我去扔垃圾。” “双佳姐,回去后问一下雯雯,明天有没有人用车。没人用的话,我们就坐车去荔园游乐场玩。” “好的,知道了,老板。” “明早我们大约9点下来。” 吴广毅和文竹一回家就烧水,准备给孩子洗个澡。没在厕所,用家里的大塑料盆。 现在是夏天,小孩在家里洗一点都不冷。就是文竹在帮她们洗澡时,出的汗以及孩子玩水时溅到,內衣都湿透了。 广毅在旁边候著,洗好一个,光溜溜地用浴巾一包,进臥室床上穿衣服。一个洗好再来一个,两个女孩都洗好,文竹进去哄她们睡觉。 小孩子一玩累,很快就睡著了,她们洗好之后广毅也洗了一下,接著是文竹洗。等整理好水盆和环境后,广毅拉著羞答答的文竹进了自己的臥室。 “美女,我们再来巩固巩固十七八岁的容貌吧。” “呸,你个小刘忙就作践我吧!”粉白的小手在广毅腰上还轻轻扭了一下。 “不想要啦,你真是头牛啊!” 只觉得浪涛一阵阵地向自己扑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阮文竹又睡著了。 她蓬头垢面地从床內侧醒来,打开臥室门,女儿们和广毅还是在吃早饭,桌子上是肉包加牛奶。 小姑娘们只是转头和妈打了声招呼,也没东问西问,看来孩子们的接受能力还是很强的。 吃罢早饭准备出门,文竹觉得肚子好像有点不太舒服,稍微按了几下。返回臥室,似乎是拿了两包什么东西放进隨身的小包,然后一起出门。 阮文竹和肖雯雯见面时相互嚇了一跳。 雯雯惊讶於文竹从里到外散发出的青春气息,文竹惊讶於雯雯的神色憔悴。 不知怎么的,文竹居然有那么点心虚的感觉。 “雯雯,你怎么了,怎么脸色那么憔悴?” “文竹姐,我看了我弟弟给我的信,想起沪海生活的艰难,伤心的。” “沪海生活很难吗?新中华第一大城市啊,这信我能看吗?没什么不能看的事情吧?” “弟弟写给姐姐的信,还有什么不能给人看的內容,明天我拿给你看。” 还好,还好,她的不开心和自己及广毅没关係,文竹心里也鬆了一口气。 第96章 早期的荔园游乐场 第96章 早期的荔园游乐场 由沪海商人张军光出资建造,位於九龙荔枝角的荔园游乐场於1949年4月16日开业,是香江现在规模最大的游乐场。 游乐园有一些机动游戏如摩天轮、碰碰车、旋转咖啡杯等,吸引了不少成人和小童,还有电影场、冷气粤剧场和水上歌舞厅和商场。 据说后来很多炙手可热的红电视艺员和歌星,都是出道於荔园。 现在是夏天,园內还有二座泳池开放,並有水上舞厅、海鲜餐馆等。 肖雯雯把他们送到荔园游乐场后就想返回,广毅看著她红肿的眼睛,憔悴的脸庞,心里有点不忍。 “雯雯,没事的话就一起来玩玩吧,反正你也没来玩过。” “不会打搅你们吧?”肖雯雯有点犹犹豫豫。 “没事,正好一起照顾小姑娘们。” “来吧,肖阿姨,一起来玩吧。”两个小姑娘也热情地邀请,盼盼拉著雯雯的一只手,轻轻摇著。 “那好,我去把车停妥,待会儿大门口见面吧。” “文竹,今天我看雯雯心情不好,所以拖她一起开心开心,不要跟小孩子计较了啊,好不好宝贝。” 看阮文竹在旁边没说话,广毅多少感觉出一点异样。在她的耳边轻声说著, 拉著文竹的衣袖,轻轻地摇了摇。 虽然刚才广毅自说自话,让肖雯雯也参加自家人的亲子活动,让文竹有点不开心。但广毅作为一个男人,肯放下身段来解释一番,她也就消了气。 荔园游乐场的门票並不贵,大人5毫一位,小孩3毫一位,广毅买好票,在大门口匯合了雯雯就一起进去。 今天是周三,游乐园里人不多,並不需要排队,基本上隨到隨玩。 广毅掏出照相机,拿出几个胶捲,难得出来游玩,当然要留下美好的纪念。 一进大门,第一个多人聚集的活动就是荔园標誌性的游戏“捉阶砖”( zheng,三声,表示按住,压住)。 挑战者只需把代幣掷向阶砖,代幣若落在阶砖內且不压边线,便可获奖口香或香菸一包。 这游戏规则很简单,在旁边一看就明白。代幣只需5仙便可换一个,广毅先买了10元,有一大包。让四位美女轮流玩,自己在旁边摄影。 代幣是金属的,扔过去会弹跳,大小美女们都扔了几轮,什么都没得到,搞得兴趣都没有了。代幣往广毅手上一塞,让他来扔。 这有难度吗?半径10米之內,广毅想放哪里就放哪里。 拿了4个代幣在手,让四位美女各吹了一口气,隨手一扔,全部都在阶砖之內,围观的人群同时“哇~”的一声表示讚嘆。 大小美女们高兴地跳起来拍手,引得各位在场男士大饱眼福。有几个傢伙也跃跃欲试,准备显露一下身手,希望引起异性注意。 男人都一样,明知道自己要用高儿倍的价钱换口香,但许多男士因有美人在旁,欲表现自己,都会硬著头皮玩下去。 一男四女往前走,前面是大人最喜欢的百厌滑梯。滑梯不是小孩子玩的吗大人为什么最喜欢呢? 盼盼望望一上去,广毅和雯雯就知道了,为什么滑梯下面的大人会拥有那么多的笑容。 百厌滑梯的好玩之处不是去玩,而是大人们站在那里看小盆友们滑下来的表情。 望望的表情太到位了,害怕到不行,即使文竹在下面保证一定保护著她,她都不敢滑。广毅不断地按快门,这可是望望的黑歷史啊。 而盼盼呢?则没感到有什么害怕的,直接下滑。滑到一半发现滑梯居然没什么摩擦力,就自己一蹦一蹦滑下来,唬得广毅在下面一把楼住小姑娘。 离了老远就能看到前方一个三层楼高的摩天轮,孩子们从来没见过,拉扯著广毅带她们去坐。 摩天轮里有8个铁製露天的摇椅,游客在里面两两相对而坐,可以隨著摩天轮的转动,慢慢眺望远处的风景。 由於一个车厢只能坐四个人,雯雯只能坐下一个摇椅。隨著摩天轮的转动, 摇椅也越来越上升,小姑娘们发出哇哇的声音,把头扭到背后往外看维多利亚海湾。 广毅和文竹相视一眼,两人互相凑近了,趁著孩子们不注意就亲了一下。广毅眼晴对著外面,意外地发现雯雯在下一个车厢气呼呼地看著他。 摩天轮半空中几个人的照片也拍过了,下来之后,盼盼望望却还想再坐一次,央求的自光看著广毅和文竹,没办法,文竹只能陪著她们再上去一次。 隨著摇椅越升越高,文竹的位置不特意往下看,就看不见他们的时候,肖雯雯一把搂过广毅。 使劲地把自己的翘唇压在他的上面,却不会其他动作,只是摇动脑袋胡乱地摩擦。 “喔~”不远处有一个男孩子的声音发出感嘆。 “雯雯,雯雯,別这样。” “老板,我就是你的人,你想什么时候要都可以,可为什么还要招惹有2个孩子的妈妈呢?” “雯雯,別这么说,文竹和她妹妹在你之前很早就和我有缘分,没有文竹就没有我的现在。我除了有未婚妻,也答应一定会娶她们两个,我都一妻二妾了, 你就不要挤进来了好吗?” 吴广毅有点无奈,接受了几十年的一夫一妻制,女人一多他也顾不过来啊, 真的不想再招惹了。 “老板,我的命就因为你而延续,你不要我,我活不下去啊。”说著说著, 肖雯雯的眼泪就要流下来。 吴广毅看著文竹所在的车厢经过了最高点就要下降,赶紧说:“回去再说, 回去再说,不要哭了,先把眼泪擦乾净啊,以后再说吧。” 摩天轮尚未停稳,阮文竹就推开栏杆冲了出来,向著来时路过的厕所跑去。 “广毅,带好孩子们,我去去就来。” 吴广毅眼尖,看见淡色裤子的两腿之间似乎染上了几点红色。他又不是真的单纯少年,瞬间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跟著跑了过去。 “雯雯,待著看好孩子们,我马上就回来。” 吴广毅一边跟著文竹跑,一边拿出给他妈准备的礼物。没开过封的深色外裤,自己的新內裤和毛巾,饮用水之类的应急物品放进一个黑色小包。 “文竹,別担心,我这里有裤子,你可以换上。” 文竹一边跑一边看了一眼广毅,顺手拿过小包,跑进了女厕, “叔叔,妈妈怎么啦?”盼盼和望望看见广毅跑回来,异口同声地问道。 “妈妈的肚子痛,要上厕所,所以跑著去了,我们一起过去等等她吧。” 哦,原来是肚子疼想拉屎,那不是什么大事,盼盼望望也没放在心上。 肖雯雯怎么可能相信这个,疑惑的大眼睛还是看著广毅,广毅只能凑上去轻声对她说了一下。 文竹出来时已经清理好了,手里黑包塞得鼓鼓囊囊。虽然裤子短了点,只到脚踝,但是看上去並不突兀。 “有你在身边真好。” 阮文竹媚笑著,把手里的小黑包递过去,顺手挽住广毅的胳膊。旁边的雯雯则眼看著广毅,把黑包塞进一个明显不可能放得进去的小包里。 “叔叔,妈妈,前面是大象吗?我还只是在图画上看见过。”望望指著前方问道。 “是的,是头大象,我去前面一块板上看看写了什么。”广毅先走几步去看看说明。 一头大象被围在兽栏里,有圈水池把动物和游客分隔,大家彼此都不能伤害到对方。 “噢,它是1952年跟隨马戏团来香江的缅甸大象“tino”,是荔园动物园的镇园之宝。” “妈妈,我们能餵东西给它吃吗?”盼盼望望眼巴巴地看著文竹,文竹也不知道啊,只能转头看看广毅。 “没问题的,盼盼望望。大象喜欢吃水果,叔叔这里有几个苹果和几根香蕉,你们拿著去餵吧。” 盼盼望望个子小,没办法拿给大象吃,广毅一手抱一个,让她们把水果扔进兽笼內,大象可以用鼻子捲起来吃。 “tino,tino”两个小萝莉一边呼唤,一边往兽栏里扔水果。大象走进水池边,用鼻子把地上的水果捲起来,吃得不亦乐乎,一边吃一边还兴奋地叫几声。 “tino在谢谢你们呢。”文竹在旁边说道,小姑娘们更兴奋了,在广毅手臂上上下蹦噠。 离著他们有几米远的一个胖男孩看了眼热,央求他的爸爸也给大象扔水果。 不知道这爸爸身边没有还是捨不得扔水果,东看西看,在旁边地上捡了张gg纸。捏起来团了团,叫著tino,扔进了大象的嘴里。 大象嚼了嚼,觉得口感不对,吐了出来,长鼻子在旁边脏兮兮的水塘里吸了一下,“噗~”的一下,朝著做坏事的爸爸喷去。 这下好玩了,连爸爸带儿子,满头满脸都是水,身上全是湿漉漉的。大家在旁边看了个少见的西洋景,哄堂大笑起来。 象馆往里走还有山羊、骆驼、雀鸟、狮子、黑豹与老虎等各种动物,大家都走了一圈,却没办法和它们进行互动。 第97章 旋转木马和世间繁华 第97章 旋转木马和世间繁华 看看时间差不多到中午,大家决定找餐厅吃饭。走著走著,听到旁边一个封闭式的“科学美人”大舞台有火热、激情的音乐响起。 吴广毅跑过去看了看,却没马上回来。 “阿毅,是什么表演?” 阮文竹好奇的问道,雯雯在旁边了几眼这一对男女。 “嘿嘿嘿,脱衣舞。”吴广毅回头傻笑著说,毕竟没见过这年头的脱衣舞, 倒是可以趁机开个眼了。 “我不信。”阮文竹说著也跑来看看。 还真是脱衣舞啊!舞台上只穿著上下两截內衣裤的风骚肉弹女子,隨著音乐的节奏扭动著妖嬈丰满的身躯,手里舞动著一件小背心。 灯光师掌控著灯光的明灭,撩拨的舞台下面的男性嗷直叫。 看著身边围拢的男性越来越多,文竹一手拧著广毅的耳朵,把他拖了回来。 “妈妈,什么是脱衣舞啊?” “广毅,你来说。” “拖衣舞其实就是跳舞!只不过在跳的时候,拿著一件旧衣服在地上拖著, 有时还甩一甩。用的都是平时不穿的旧衣服,没啥看头的。” 肖雯雯看著广毅隨口瞎瓣骗著小丫头,忍不住转头吃吃地笑。 问了游乐园的工作人员才知道,这园里东西南北分布著四大酒家,及几处牛奶公司的冰室,可以买冷饮吃。 这些都是不差钱的游客的首选,毕竟旅游地点的消费价格总是比外面贵一点。如果手头比较紧的话,就自带午餐嘍。 “云吞麵、雪糕、柠檬茶—” “雯雯,这些外面都有卖的就不要念了,我们选点特色的来吃吧。”广毅看著雯雯一个一个念菜牌。 “我都从来没来过,你说了算吧。”雯雯好像有选择困难症,闻言正好轻鬆推脱给广毅。 “细佬,这里的美味炸鸡脾(腿)很好吃,就是价格和酒楼的一样贵,要3.5 元一个。” 旁边一起排队,看上去50岁左右的乾瘦中年男子插了一句嘴。 “好,谢谢大佬。靚女,荔园招牌炸鸡脾拿六只,一只酿糯米烤鸡,煎pan粒粒西多士一份,豉油皇银芽炒麵两份,先这些,不够再要。” 出来玩就是吃得多,哪怕是女性!桌子上还留下两只鸡腿,不过大家都吃不下了。广毅拿看食盒装起鸡腿放进挎包,说是待会儿做下午点心。 吃饱啦不能马上剧烈运动,大家就转进大棚看表演,就像在剧场一样,人坐在下面的座位上,舞台上面有人在表演。 先是几个人穿著戏服在唱粤剧,他们几个都是沪海人,就是听粤语讲话都会偶尔听不明白,更不要说听戏了,完全是鸡同鸭讲。 不过还好时间不长,一个折子戏,唱完就下台。接著就是国语唱歌,听这个能听懂。接著还有什么小朋友们的舞蹈也比较受欢迎。 最刺激的就是蒙眼飞刀的表演,让小孩子又害怕又爱看。吴广毅和文竹的腿上一人抱著一个,盼盼和望望都用小手捂住眼晴,却在指缝里面看著表演。 过了一个小时,表演结束,直接从舞台上方放下了电影荧幕。这里的电影都是些老掉牙的片子,和外面影院播放的时间,起码间隔1年左右。 但是不要钱啊,白看的电影哪怕看过了,都有人还会继续看一遍的。游乐园一般都喜欢放喜剧片和战爭片,气氛特別热烈。 电影结束就散场了,吴广毅一群人手拉手地走过通道。没想到通道两边都是哈哈镜,和沪海大世界的差不多,都是弯曲的镜面。 小孩子哪里见过这个,又一个一个地看下来,大人小孩都笑疯了。 大家都看见正前方有一个旋转的铁板舞台,上面全是色彩繽纷的木马、老虎、骆驼及马车,姑娘们纷纷吵著要去坐。 伸手把两个小姑娘一个个抱上木马后,广毅在旁边护著顺便拍照,铃声响起,舞台旋转,一圈一圈环绕著的都是女孩的笑声。 一轮结束,女孩们还想玩,文竹眼睛里也是星星直冒。广毅一把拉住文竹, 把她抱上一台老虎造型。看见雯雯气呼呼的,也把她抱上了骆驼造型一起拍照。 “叔叔,你厉害。”盼盼做了个过来的手势,广毅听话地走过来,小姑娘在广毅的脸上狠狠亲了一下。 “还有我!”望望也是同样地狼狼亲一下。 旋转木马再过去,就是大家最喜欢的咖啡杯了。 咖啡杯造型的小空间,有著最多3个人的位置。中间是一根固定的方向盘,大家使劲握住方向盘。 单个咖啡杯下面的铁板会旋转,所有的咖啡杯下面的铁板也会旋转。但凡年纪大一点就不能玩,绝对会眩晕,吃不消。 广毅带著盼盼一个杯子,文竹带著望望和雯雯一个杯子,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大家都没有是否陌生人之分,只知道旋转。 笑啊,闹呀,撞啊,大家一样的开心。一轮过后,喇叭里通知下一场咖啡杯是儿童专场,程度会比较轻缓,大人请在外守候。 两个闺女还想玩,看著一起玩的都是儿童,没有危险性,就让两人一间自己去玩。广毅在外面拍照,文竹和雯雯在出口处等她们出来。 结束铃响了,广毅还等著大小美女们走过来呢,却等来了出口处激烈的女声爭吵。怎么回事?广毅快步走了过去。 一边是两女带两小姑娘,另一边是三个臂男带个胖小子。广毅怎么看都是那三个男人的错。 “怎么啦,怎么啦,我来了,什么事。” 原来走出咖啡杯的时候,这个小胖子看双胞胎小姑娘长得好看,就假装走路不稳撞望望。盼盼见有人欺负妹妹,也用身体撞小胖子。 两个女孩一起撞,小胖子就吃亏了,出来告诉他爸。小胖爸见女孩家长是两个年轻女性就想占点便宜,就带著兄弟臂甲和臂乙在出口处找她们麻烦。 本来三男对两女,还有点不好意思动手。广毅这么一来,他们觉得有藉口了,看上去广毅比较文弱,臂甲上手就要抓胸口衣服,广毅一闪身让开了。 转头看看几女有没有受伤之类,其他没事,唯有盼盼眼泪汪汪地看著他,望望躲在妈妈的身后不敢伸头。 吴广毅不由得火往上冒,欺负我们家孩子就是不行。 “嗨,扑街仔还敢躲!”臂甲转身又来抓广毅。 广毅也不多话,把臂申收入空间,剎那间又横著扔向地上。 “膨”的一声,在场的都嚇一跳。 “盼盼,望望,你们別害怕,是这个人觉得刚才自已做错了,在躺著跳舞给你们道歉呢。”吴广毅隨口瞎扯。 躺著跳舞?躺著怎么跳?盼盼和望望好奇地看著臂甲,只见他平躺在地上,不停地蹦上半空又跳下来,样子好奇怪啊。不由得嘻嘻笑出来。 小孩子不知道,大人觉得有问题啊,这明显违反自然规律,躺著怎么可能往上蹦踏呢。 “打人啦,打人啦”臂乙和小胖爸大声呼叫。 “谁打人啦,哪里打人啦,我手上有照相机,赶紧拍下来。”吴广毅也跟著说。 对啊,人家手上拿著贵重物品,怎么可能打人呢? “什么?你们觉得做错了,也要道歉?行,就看你们表现了。”广毅把手放在耳边,好像在听臂男们说话。 现在好了,三个臂男轮流一个个平躺地上蹦到平躺半空再掉下来摔个半死。 “好了好了,人家道歉了,我们走吧。”广毅催著四女走人,现在已经是半死了,摔全死就不好玩了。 四周围的观眾都看著,人家三大两小都转身走了,这三个臂男还在这里平摔著蹦踏。 盼盼望望走几步就回头看看,雯雯也是老回头看,广毅一把牵住她手就往前走。 天快黑了,也不想再出去找吃的。大家就在荔园游乐场大门旁边的排档上吃了晚饭,嘻嘻哈哈好不热闹。 盼盼和望望对今天的评价是好像上了天堂一样开心,也不知道她们从哪学来的。不过在广毅看来这破地方也就这样,属於成人娱乐范围,儿童趣味不足。 半路上,趴在广毅怀里的盼盼已经睡著了,而文竹怀里的望望则还在和妈妈轻轻地说话。 到家后先把盼盼放床上,烧水洗漱一番。望望照常例清洁卫生搞好也上床了,盼盼却打看小呼嚕叫不醒,只能掌看热毛市帮她手脚都擦拭了一遍。 “算了,只能等她膀胱涨了自己醒吧。”吴广毅拿著毛巾对文竹说道。 文竹拎著热水瓶去水龙头处兑温水洗今天的裤子,广毅在家清洁身体后又继续烧水存热水瓶。 清洁完毕躺著床上,用臥室檯灯看报纸,等到文竹清理完毕关了厅里的灯, 伸手把她拉上床。 “今天我那个来了。” “我知道,又不是时时刻刻都想著办那事,我们躺著聊聊天好了。房门留条缝,盼盼睡前没小便,万一起床小便我们好知晓。” 关了大灯,留著小灯,毕竟还没睡觉呢。文竹也习惯性地爬进內床。 第98章 我妈妈是妖怪吗? 第98章 我妈妈是妖怪吗? 盼盼忽然醒了,小肚子好涨,想要去厅里的痰孟尿尿。靠著臥室门上气窗透过的光线,打开房门,来到客厅。 戚喊喳喳的,好像妈妈在说话。 “你就作践我吧,怎么还没好。” 妈妈怎么了?吴叔叔为什么发出声音?盼盼凑在门缝里朝叔叔臥室看去。 忽然间,像是见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一个寒战,热流顺腿而下,逐渐变冷。 小姑娘的牙齿不停地打战,人也顺著门缝滑著蹲下去。 “的的的的” 吴广毅好像听到像是牙齿打颤的声音,仰起身子,扶住文竹。 “我出去看看,厅里好像有声音。”说著抄起浴幣围在腰间。 刚打开门就看见盼盼在墙角蹲著,地上一摊水,哦,应该是尿裤子了。小姑娘肯定害羞,刚想转身叫她妈妈出来,盼盼一把拉住广毅的腿。 “叔叔,我妈妈是不是妖怪?” 嗯?广毅被惊呆了,蹲下身子,抱住还在发抖的小身子。 “盼盼,怎么啦?为什么这么说?” “叔叔,刚才妈妈是不是在咬你?”一边说,小手伸向广毅的肚子。 “没有,盼盼,刚才是叔叔肚子疼,你妈妈在帮叔叔『呼呼』地吹气呢,我们盼盼哪里痛了是不是也叫妈妈吹气的?” “嗯,是的,妈妈帮著吹吹气就不疼了。”知道妈妈不是妖怪,小身子也不发抖了。 “是啊,现在叔叔也不疼了。我们叫妈妈出来帮盼盼换裤子好吗?” “叔叔,我能叫你爸爸吗?”盼盼一双期望的眼睛看著广毅。 嗯?是因为上次文萍说过的“和你妈睡一块的就是你爸”吗?算了,连人家妈都睡了,叫就叫吧。 “好的宝贝,你就叫爸爸吧,乖。”广毅温柔地看著大闺女。 “爸爸,爸爸,我好喜欢你。”盼盼一把抱住广毅的身子。“爸爸,我要你帮我换洗。” 把小姑娘清洗乾净,换上乾净小內裤,抱上床继续睡觉,广毅回到自己臥室。文竹躺在床上,毯子包住自己的头脸。 广毅推推她,“刚才女儿叫妈妈换裤子,你怎么不出去?”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不也叫你爸爸?” 广毅拉下文竹蒙脸的毛毯,使劲在她脸上亲了几下。 “睡觉,睡觉。”反手把灯光熄灭。 今早他们起床的时候,女儿们还没起床。广毅文竹洗漱后一个准备早餐,一个去叫女儿们起床。 “妈妈,我昨晚做梦了,梦见我叫叔叔做爸爸,他答应了。” 盼盼一睁开眼晴就跟妈妈说这事,旁边望望听到也猛地回醒过来。 文竹一边拿著衣服一边说:“哪是做梦,昨晚不就是你说的,他答应的嘛。” “啊~”尖叫声中,两个小女孩外衣也不穿,內衣內裤就站在厅里。 试探著叫忙碌中的广毅:“爸爸?爸爸?” “哎,宝贝,叫爸爸干嘛,快把衣服穿上,小心受凉啊。快去妈妈那儿。” 手上忙碌的广毅驱赶著她们。 “爸爸!爸爸!爸爸!我们有爸爸啦,我们有爸爸啦!”两个小女孩兴奋地跳著,叫著。 饭桌上,大家一边吃著生煎包子,一边喝著豆浆。两个小女孩吃两口就抬头看看广毅和文竹。 “盼盼,望望,你们现在还不能和外人说,我是你们的爸爸。”广毅说这话的同时,眼睛看了下文竹,明显地,她看著孩子的眼睛里光彩已经没有了。 “啊~”小女孩们起伏的音节里明显有著惋惜和不满。 “爸爸和妈妈还没有结婚,还没有请別人来吃过饭。你们要等到爸爸妈妈结婚以后,才可以对所有人说,这是爸爸。现在只能我们在家里说知道吗?” 阮文竹眼睛里的光彩又恢復了,微笑著看他们父女的互动。 “盼盼,望望,香江这里,沪海家里,幼儿园里,哪里的饭菜好吃,哪里难吃?” “这里最好吃,家里第二好吃,幼儿园最难吃。”两个孩子爭先恐后地回答著同一个答案。 “文竹,大陆的困难现在才刚开始,起码还要3年以上。这次我回去把她们带回沪海,年底再来时就把盼盼望望留在香江吧,这里生活和教育比现在的沪海强多了。” “啪”的一声,文竹一把抓住广毅的手腕,眼睛里浮现出泪水。“真的吗? 真的可以吗?我做梦都想她们过来。” 广毅反手握住文竹的手。“我尽力,应该可以的,但法律上的事情得去问问王律师。我能把你们全家都搬运过来,就像那些客人一样。” “哪些客人是你从沪海搬运过来的?怪不得他们都说沪海话。” “他们都是资本家家庭,每人要给几百两黄鱼的运输费,否则我哪来那么多米刀买粮食捐助国內,现在都快要100万米刀了。” “我还想这小道士蛮有钱的,也蛮大方的,捐赠起来太厉害了。” “国內的困难才开始,我虽然不住国內,每年的捐赠还是不会停。我是个道土,讲因果的,这都是命。孩子们吃好早饭先让雯雯带一下,我向你坦白点事情。” “坦白?好吧。” 文竹看著广毅说得那么严重,催促女孩们吃好早饭,带到办公室,交代雯雯看管一下。 “先说重点,五八年初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和你见面前你家人我都见过了,照片也是他们给我的,不是我从香江回去作法去拿的。” “可访问团之前我从来没有见过你啊。” “我这个人和普通人不一样,有点莫名其妙的天赋。我叫它们『一线天机』和『袖里乾坤”。57年的时候,有一阵子一直做同一个梦。” “你我不知怎么的认识了,你说你在香江的圆玄学院做义工。在梦里我喜欢你,要娶你,你说你结过婚,有过孩子,配不上我,结果和妹妹一起嫁给了我。” “那一阵子我觉得很迷惑,我在沪海,你在香江,你我怎么会认识的。然后我不確定梦里的真假,就去了爱弄。” “我去的那天,遇到一条大狗扑在盼盼身上要咬她,我把大狗搬走了,救下盼盼,后来她一直对我很依恋。” “看到你妹妹,我就知道了,她就是梦里那个傲娇妹。可我如果是在大陆, 怎么可能娶你们两个?后来才知道,香江可以娶一个以上的老婆。” “我原来没想过出大陆,只想著怎么带领全家人熬过困难时期,准备了很多食物和代食物。” 说著,从空间拿出了被压製成圆饼,像被锯断的树干一样的豆粕,生饼, 麻枯。 “这是树墩子?” “豆渣、生渣、芝麻渣,都是我原本熬过困难时期的存货,准备了一堆呢。原本还抓了几条狗,准备吃肉。后来做了道士,只能放生。” “依靠天赋,我在大陆积攒了一大笔钱,但没地方用。唯一的大销就是买下现在住的房子。所以,在大陆没有物资,钱就是个屁。这房子就是赞的钱买的。” 广毅说著,用脚轻轻了楼板。 “我几年前就认识了徐老爷子和他的孙女,老头不敢在沪海待了,怕出事, 想出走,又担心路上出事。我用了点手段,让他们觉得我有能力带他们全家出走。” “我提出的条件是先要来香江一次,因为想看看你是否真的存在,所以指定了圆玄学院。其实当时我是欺骗了他们,因为我自己都不能確定是否百分百成功。” 广毅的声音有点低沉。 “这是我欠他们的因果,因为我欺骗了他们。” 第99章 满嘴忽悠的渣男 第99章 满嘴忽悠的渣男 “所以,第一次看见你,我就感觉在看一个熟人,而你完全不认识我,这感觉真的很奇妙。” “是的,我就觉得你像只小色狼,一直笑眯眯地看著人家。”阮文竹回忆著情景,觉得自己当时的反应有点好笑。 “去年,徐老爷子要把孙女许配给我,我就跟他说了我会娶你们姐妹的事情。他没反对,唯一的要求就是孙女做正妻,没生男孩前其他人不能怀孕,我同意了。” 阮文竹把耳朵压在广毅的胸口,不想听他说这些话。 “对不起,文竹,我会娶你们两个,但是我和纳琰要先结婚。而且要在纳琰之后生孩子,对不起。”说著,广毅一把紧紧地抱住文竹,亲了下去。 “鸣~你个小刘忙,你把文萍怎么了?”文竹把头左摇右摇,双手顶著广毅胸口,使劲把他推开。 “上星期离开沪海前一天的晚上,我亲了她,因为是第一次,没经验,嘴唇都肿了。盼盼问我是怎么回事,我说是被蚊子咬的。” 广毅愁眉苦脸地说著。 “哈哈哈”文竹笑著拍打著广毅的手臂。还好还好,最初的吻是给妹妹了, 最初的夜是姐姐拿了,不算吃亏。第一个孩子让给徐小姐也就算了。 “小刘忙,好处都被你占了,好了,我们下去吧。” “文竹,这几天我有其他事情要做,可能白天没空陪你们了。让雯雯陪你们吧,你一个人带两个小的,看顾不过来。” “你是要去看徐小姐?” “嗯,来了几天都没空去看她,今天去她学校看看。” “我有个条件,你得穿我买的衣服去。唔~” 话还没说完,直接就被广毅封了嘴。 “爸爸,你今天真好看。” 刚一下楼,皮鞋亮,西装笔挺的广毅就被盼盼和望望拉到旁边,轻声地说著话。小孩子不知道说帅,说瀟洒,只会说好看。 还知道拉到路边悄悄叫爸爸,这俩孩子乖巧得让人心疼。 “盼盼望望今天也很漂亮,爸爸喜欢。来,每人都让爸爸亲亲。”说著在每个孩子的小脸上都亲了一下。 “这几天爸爸有事要办,晚上才回来,盼盼望望和妈妈一起玩好吗?” “好,爸爸你辛苦了,不要太累哦。” 薄扶林道的香江大学医学院,不在大学本部,而在玛丽医院的旁边。前几天是坐小巴来的,路程的远近广毅並没有注意。 今天是味开了半个多小时的摩托,广毅才到学校,问了不少同学才找到女生宿舍楼下。 “徐纳琰不在寢室,有可能在图书馆,我带你去吧。” 纳琰的室友,一个圆脸短髮的姑娘热心地帮忙带路。 透过图书馆的玻璃,纳琰看见了走过来的广毅,笑著挥挥手,立马站了起来走向门口。 现在香江女人们的衣著日常以旗袍居多,那正是《样年华》里苏丽珍们的时代。而她们的旗袍款式,是紧紧跟隨巴黎纽约的时尚潮流走的。 50年代最流行的旗袍基本特徵是轮廓呈沙漏型,强调尖胸、细腰、丰臀。徐纳琰是青春少女,淡青色的服装上多了蕾丝等清纯的元素。 “靚女,我看见纳琰了,谢谢你的带路,一点小意思,不要客气。” 广毅拿出两块巧克力,圆脸女孩笑著接过,和走来的纳琰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谢谢了,阿芬!”徐纳琰对著圆脸女孩的背影叫了一声。 “广毅,你来啦。”徐纳琰笑著对广毅说话。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脸色一板,转过身去。 “纳琰因因,怎么了,看见我不高兴吗?”广毅看著风云突变,有点摸不著头脑。 “周日下午你有没有来过香大医学院?”纳琰背对著他,问道。 ·是啊!我们来看租借的医药实验室的,你看见我了?怎么不和我打招呼?”说著,广毅伸手想去拉纳琰的小手,却被她甩手打掉。 “把你的脏手拿开,捏过其他女人屁股了,就別来拉我!” 完了,被抓住小辫子了,居然被看见捏文竹的屁股。 “纳琰,我可以解释的,她不是外人。” 纳琰闻言转过头来:“什么意思,什么不是外人?那我是外人?” “纳琰,这我可以解释,我们能不能找个安静的地方,这个不適合在路边说纳琰没说话,走向小树林里边上的长椅子。广毅跟在后面走过去,抢先用毛巾在整条长椅上擦拭了一遍,才坐了下去。 “纳琰,那个女的叫阮文竹,单身母亲,有一对双胞胎女儿,和我有很重的因果关係。可以说,我能成为现在这个样子,有她很大一部分原因。” 开头的几句话,引起了纳琰的好奇,静静地等他的敘述。广毅趁机把手伸过去,牵著女孩的手。 “她是安南人?”徐纳琰没听说过这个姓,倒是中华旁边的尔小国,里面有很多人姓这个姓。 “也是沪海人,邑庙区的,离我家20分钟的路。水滸里面也有阮小二、阮小五的。” “两年前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还是个没踏出过沪海一步的本地孩子,你说为什么我会知道香江的事情呢?” 广毅问了一句,纳琰挑了挑眉毛,等他继续。 广毅又把矇骗阮文竹的那段內容改头换面地对纳琰说了一遍。总之一句话, 阮文竹是他在香江的人生道標,推动他一步步走到现在的地步。 而这个自卑的单身母亲,要么单身离开,要么和妹子一起嫁他。这事他都对徐老爷子坦白过,这是命运,不能抗拒的。 可怜徐纳琰这个小姑娘,唯物主义还没学过,就被他成唯心主义了。以她的性格也不吵闹,只是坐著默默地流泪。 广毅心疼极了,摸出手绢,轻轻地在小姑娘脸庞上蘸著泪水,一下两下。猛地一侧身,把纳琰抱著坐到自己的大腿上,拥抱著姑娘柔的身子。 “~”纳琰委屈地哭出声来。“人家还没结婚,你都有小妾了!人家还没结婚,你都有双胞胎女儿了!婴~” 广毅无言以对,只得紧抱著姑娘,轻拍著颤抖的背部。 “都是我的错,是我的不好,对不起,纳琰,全是我的错。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我会用一辈子来补偿你的。” 在广毅的呢喃细语中,纳琰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竟然趴在广毅怀里打起小呼嚕。 广毅见状,顾不得被人看见,抖出一条小毛毯。手臂不动,纯靠手腕用力, 轻轻盖在纳琰身上。 没注意过了多久,徐纳琰的身体轻轻一动,套拉在广毅肩膀上的头昂了起来,迷迷糊糊地问道: “现在几点了?” 广毅抬起左腕。 “上午9点半。” 徐纳琰双手按住广毅肩膀,作势起身。 “哎呀,10点05分开始我有两节课要连著上,快走,否则要迟到了!” 广毅赶紧扶著她站起来,自己却挺了两次都没起身,被纳琰长时间坐在腿上,腿麻了。 “没关係,你去上课,我在校园走走,我们中午一起吃饭。” “好,我们先去寢室拿书。” 纳琰先上课去了,两人约好12点钟再见面,一起去食堂吃饭,让广毅也感受下大学的人文气息。 广毅是个俗人,从来没觉得大学校园有什么好逛的,还没有各幢教学楼好看。想了想,要不去看看离著不远的贺家大宅吧。 他也是因为上辈子,郭姑娘嫁入贺家的新闻才关注香江贺家,知道了贺家大宅。 否则平民和大富豪本来层次就不同,又不在同一个地区生活,谁会没事管外地的一个大富豪住哪里干嘛,难不成还想去標参(绑架)人家? 薄扶林是香江岛的市郊部分之一,是江岛歷史最长的村。 通常指北至摩星岭以南、南至瀑布湾的南区地域,为香江中產阶级至上层阶级人土的集中地。 薄扶林地名来源的最普遍解释,是由於该处一带以前为茂密的树林,有很多薄(即)棲息,因而又被称为薄林,故此名。 可见於清朝嘉庆年间由王崇熙纂辑的《新安县誌》。其后地名被写成薄扶林,一直沿用至今。 香江开埠后外籍人土到薄扶林区域来兴建別墅,开闢了香江第一个水塘,建立香江大学、疗养院、修院和教友村等,把那里打造成了一个低密度传统住宅区。 薄扶林道旁边有条马路叫沙宣道,以当时地產大亨维克多·沙宣而命名。 这条路最大的业主不是富豪们,而是香江大学,很多知名人士都买了这里的地皮捐献给港大。 第100章 第一个家 第100章 第一个家 吴广毅开著摩托沿著薄扶林道拐进沙宣道,记忆中贺家大宅应该就是33號豪宅,因为香江时有颱风,所以这座建筑通体石头搭建,又称石头庄园。 庄园占地面积达到了三千平米,光是主楼就占地將近483平米,整个房子內光是草坪就已经超过了一千平方米还有豪宅面积3000平米。 这房子也太大了,吴广毅停下摩托,趴在铁门外,透过缝隙贪婪地看著这个大宅子。两辈子的小市民啊,哪里见过这种豪宅,馋得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啊呀,不对!现在不是贺家大宅,还是陆家宅子。贺家是1970年以143万买入的“凶宅”,而陆云涛是64年飞机失事走的,这中间有很大一段时间空白。 至於“凶宅”的说法,吴广毅向来是之以鼻的。现在天下还有哪块黄土没埋过人?何况人家是飞机失事,又不是在家里被人行凶。 吴广毅现在的身份是“道土”!什么?“凶宅”?谁怕谁! 吴广毅一进入沙宣道,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回到了沪海的中心城区。 简直和旧租界里,老式洋房的生活环境一模一样啊,有没有! 真的,一进来心情就豁然开朗,跟香江市区那种杂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两旁的绿树成荫,低调奢华的房子,真的是他梦中情房。 猛然间,在不远的山道转弯处,广毅看到一座中式小牌坊,上面写著:爱莲別墅。 他停下摩托,走进牌坊。透过铁门之间的栏杆空隙,里面是一个小院子,有两栋绿色的两层房子,占地面积约2000平米不到。 广毅现在沪海和香江两头跑,还不习惯平吹,一直用平方米计算面积。 绿墙上面掛著教会的菱形神纹,要不是铁门旁边一块牌子上有著汉字“吴宅”,还以为是教会的房子。 这座面朝大海的绿色大宅气派非凡,碧蓝的天空中,常有海鸥在飞翔;幽静的海面上,巨轮游弋。屋前屋后木遍植,蔓藤茂密,给人大隱於市之感。 广毅背对著铁门正在意淫,大发著感慨。忽然铁门响了一声,嚇了他一大跳。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你系边个,响度做紧啊?”一个20岁左右,斜挎著大书包的女孩从铁门出来,看见有个青年站在门外,嚇了一跳赶紧把问了一声。 “勿好意思。”虽然吴广毅身在香江,但每天大多数时间都在说沪海话,也被嚇了一跳,沪海话脱口而出。 说好才发现环境不对,怕人家听不懂,赶紧又换了国语:“不好意思,我隨便看看,新来香江,想买一栋这里附近的房子居住。” “沪海閒话我也听得懂,儂说没关係的。”女孩也用沪海话回应。 老话说“十八少女无丑妇”,这女孩长得还算端正,比不上广毅的女人们漂亮,但也不难看。 “我是见到这中式牌坊,又看到宅主姓吴,就过来看看,因为我也姓吴。” 没想到女孩子闻言,拉开大书包的拉链,把手伸进去,像是握著什么东西。 广毅当然知道,一把水果刀嘛。女孩子用来防身之物,他是不会感到危险的包里都是一些法律书籍,她应该是跟法律有关係的工作或者学习。 “你说你是新来香江的,除了香江身份证,有什么可以证明你身份的吗?” 吴广毅有点懵了,这说两句话还带查验身份的啊?好吧,看在彼此都姓吴的份上就不计较了。 “我是个道士,大陆的道士证明文件和沪海道协的介绍信能不能证明?”说著广毅掏出几种证件。 吴姓少女单手接过,正反查看了一下,还给他。 “不好意思,我父亲是个医生,经常去沪海,算是左派。所以家附近总有人鬼崇出没,惊弓之鸟,別见怪。” “没事,为了安全多问一下也是应该的。我也是学中医的,不知道你父亲的名讳是?” “吴达表,听说过吗?” 吴广毅点点头,在沪海的医学杂誌上看到过名字,但人不认识。 “是不是针对肺病、癆病、结核病这些方面有研究的医生?” “没错,他是肺病医生,你是研究什么方面的?” “我是传染病,疟疾之类。那我不打扰你出门了,你知道这附近有哪些宅子想卖出吗?” “我家是沙宣道50和52號,好像听说隔壁54號的洋行大班要回国,不知道是否想要卖房子。你去看看,如果家里工人还在的话,可以问一下。” 啊哈?还有这运气?简直是福临天降啊! “谢谢,太谢谢了,吴小姐,如果买下来一定请你们来做客。” 沙宣道54號就在旁边,上坡道路,两侧都是石头墙,看不见里面。铁门紧闭,趴在门缝看到里面院子的角度也很小,按响门铃也没人开门。 铁门上掛了一块木牌,上面用黑墨水写了一个律师楼的地址电话,难不成需要先找律师沟通? 这54號和刚才的吴小姐家在山道同一侧,距离也不远,景色应该也大同小异。看看手錶时间差不多了,把律师楼地址电话抄录下来,还是先去找纳琰吃饭再说。 纳谈小妞也太心急了,听到有景色优美的房子,饭吃了一半拉著广毅就出去。反正广毅空间有吃的,饿不著她,也就跟著他来到教师办公室打电话给徐希直。 电话打到则师楼,徐希直今天忙得没空出去吃饭,在办公室吃的酒楼外送, 难得接到纳琰的电话,很惊奇。 沙宣道54號他没去过,但是50號吴医生家他是去过的,都是沪海老乡,同乡聚会也是有过交流,这个房屋位置应该是非常好的。 他今天很忙,会让他的助理则师和则师楼特聘律师一起去律师楼,陪著广毅纳琰仔细看看这房子,反正广毅不缺钱,就算当时买下也很方便。 小两口先到了律师楼,找到负责律师,才知道54號房主,接任的国內职务不能空缺太久,已经回因国了。开价53万港纸让律师楼代卖,手续办完再匯款给他。 只不过今年初的房价还没回升,卖房消息发出去,到现在都没人愿意接手。 正说著楼房资料,则师楼的助理和律师也来了,就一起坐车去看房。 山路上绿树成荫,律师打开铁门,一进门是块两三百平米左右的水泥空地, 非常方便停车。右侧是边墙,沿著一排栽种著几棵木树,现在正是色火红的季节。 左边是片八九百平米的草地,站在草地上各处眺望,只见风景秀丽,山环水抱。直面大海,空气无比清新,阳光下视线特別清晰,完全没有雾霾。 沙宣道54號地盘面积有2742平方米,土地上面现建有一幢两层楼的房子,是1 945年建成的建筑。 看了一下律师提供的房產资料:土地规划为住宅(丙类),建筑物高度限制为35英吹,即连停车间在內最多三层高;最大地积比率为0.75倍,即可建楼面约22139平呢(约2056平米)。 站在地面上视线不宽广,登上楼顶的天台。哇,坐拥超过180度的无遮挡海景,远眺东博寮海峡及大屿山,亦可欣赏到风景宜人的日落景致。 四周高墙围绕,树木葱鬱。再加上背山面海,延绵翠绿,自成一角,坐拥极高私密度的优越地理环境。 这里离薄扶林水塘不远,又是高尚住宅区,即使60年代香江出现水荒,这里也绝不会出现缺水的现象。 沙宣道54號已经建成了十多年,当时生活用水和冲厕所用的是同一根管道进屋。而50年代后期,香江已是世界上广泛使用海水冲厕的地区之一。 先以隔网除掉海水中较大的杂质,再以次氯酸钠进行消毒,並確认处理后的海水水质,符合水务署规定的顏色、混浊度、气味等要求,才输送至配水库予用户使用。 60年代后获水务监督批准的楼宇水管工程,均已採用抗海水侵蚀的物料,可用作冲厕供水系统,而像这座建筑还是淡水冲厕。 小两口对视一眼,好地方,一定要拿下来。用目光暗示了助理和律师,具体事宜他们去谈,小两口负责上下观光。 半小时后,广毅开了一张51万港纸的支票,房主落在徐纳琰名下。纳琰正要反驳,被广毅按住。律师会把房屋署登记好的文件让徐希直转交纳琰。 则师助理上下到处观察了一番,告诉小两口。这幢二层建筑结构牢靠,再住个二三十年绝没问题。不过广毅不会要那么久,结婚前肯定要重建的。 由於这两人帮广毅省了2万港纸,临走之前,钥匙交给小两口后,转达了徐希直口信,让他们晚上去吃饭。广毅各给了一封2000的大利是。 从现在开始,这间房子,这个院子,组成了一个家,一个属於吴广毅、徐纳琰小两口的家。 站在草地上,看著美好的景色,脚踩著软绵绵的草地,两人情不自禁地紧紧拥抱。广毅也第一次品尝到纳琰红唇的娇嫩芬芳,经过教导还感受了舌头的细腻柔软。 第101章 情竇初开 第101章 情竇初开 广毅陪著纳琰回她大伯家的时候,太阳还在天边西悬著。 徐家两房在香江的人,除了徐耀阳,其他都在家了。肯定是徐希直对他们说了买房的事情,大家找个由头一起吃饭热闹一下。 广毅出钱,房主写纳琰这事,助理和律师肯定会对徐希直说的。何况广毅还给了他们那么大的利是,不要钱的好话一定倒出来很多。 家厨在厨房忙碌,汪秀芬在厨房和餐厅打著下手,其他人都在客厅喝茶聊天广毅走进客厅和在座的几位一一打了招呼,笑著对徐纳荃说:“荃姐,怎么没见耀阳哥?还没回来吗?” 纳琰被她妈拉到旁边问具体的事情,小姑娘兴奋地嘰嘰喳喳说著房子。 徐纳荃笑眯眯地说:“去年耀伟给他介绍了一个朋友,是船王童兆荣的大儿子,在利物浦大学机械系读大三。结果他们两个一见如故、臭味相投,关係一下子热火起来。” “是童坚华?”这熟悉的家庭,让广毅一下子就想起了某人。 “哎,你认识?听说他最近从因国放復活节假回来没多久。”徐纳荃好奇地看著广毅,没想到半年来一次的广毅居然还认识人家。 “没见过,只是知道。”广毅摇了摇头。 “哦,他这个人怎么样?”纳琰闻言转过头来,好奇地问道。 “上佳!”广毅语气肯定地说。 “那个上,尚可的尚?”纳荃有点吃不准。 “是上下的上!” “我还从没听你说过这么高的评语呢。”徐纳琰坐在她妈身边幽幽地说。 “那他们童家家风怎么样?”蒋雅洁忽然凑上前,轻声问了一句。 “非常好,老童除了进入老年以后,好大喜功,给儿子的生意增加了点磨难,其他没有大问题。” 吴广毅隨口回答了一句,却又话锋一转:“阿姨,阳哥都已经22了,社会上认识一个朋友,也不至於要查人家的家风吧。” “嘻嘻嘻”蒋雅洁笑著拍了一下广毅的手臂。 “耀阳去年圣诞节期间,认识了童坚华的大妹妹童坚平,看上眼了,想追求人家。这几天人家姑娘学校放春假,他一直跟在人家后面呢。” “是米国密西根大学读艺术的那个大妹?那得盯紧了,姑娘学校有狼盯著这块小肥肉呢。船王的女儿,得手了不说少奋斗三十年,少奋斗十年二十年也是好的。” 吴广毅当然知道他们童家,將来也是副顶级家庭。他在亚洲金融风暴的时候也看了很多香江的各种资料,资讯发达的日子,只要你想找,就一定有收穫。 “是啊,婚姻从来不是两个人的事情,而是两个家庭的事。虽说现在不能盲婚哑嫁,做家长的也得考虑和对方门当户对的事情。” “妈,你怎么又说这些!现在都是新的时代,你那一套可以扔垃圾堆了。” 徐纳谈有点反感说什么门当户对的意思,毕竟吴广毅和她家就不是一个阶层,怕广毅多心,怀疑话里有什么隱射之类。 广毅伸手握住纳谈的小手,笑著问她:“你反感这门当户对,那你知道这里面的意思吗?” “不就是有钱人找有钱人,穷人找穷人。明显把人分成三六九等,这是不公平的。” “狭隘了,囡囡。“门当』是指门前的石鼓门枕,而『户对』则是指门上或门媚双侧的砖雕、木雕。这些装饰不仅体现了家庭的財富和地位,也反映了家庭的文化和价值观。” “因此,在婚配时,人们会通过观察这些装饰来了解对方家庭的情况,以確保双方的匹配度。” “那还不就是我说的那些。”纳琰嘟囊著,不服气。 “在当今50年代末,『门当户对』的含义已经扩展,不仅包括家庭的社会地位和经济背景,还涵盖了双方父母的亲属和交际圈子、职业背景、生活方式、思想观念、眼光见识等。” “特別是对於男女双方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等方面的匹配度,也是重要的考量因素。只有全面、正確地评估和判断这些因素,才能確保婚姻的幸福和稳定。” “啪啪啪啪”广毅一转头,这未来的丈母娘在使劲地拍手。 “广毅说得非常正確,把我心里想说,却说不出来的话都说出来了,我就是这个意思。” “照这么说,那我和广毅也不是门当户对啊。他是劳动人民家庭出身,我是资本家出身。” “你看,你虽然反感门当户对,但心里还是把人分三六九等,这是避免不了的。我们家庭出身不同,但我们看待世界、人生、价值的观点合拍,是天生一对啊!” 汪秀芬从餐厅走出来,听到广毅最后几句话,笑著说:“別再哄我们纳琰了,大家可以过来开饭啦。” 眾人鬨笑著纷纷走向餐厅。 餐桌上大家说些轻鬆的话题,瞿凡和徐希直说些工作上遇到的趣事,徐纳荃则说些娱乐圈的边新闻,引得几位女性发出各种感嘆。 广毅趁机了解一下现在的市面新闻,毕竟还没生活在香江,有很多消息都不知道。儘量把现在的国內外各种消息和脑里的歷史事件相互关联。 饭后,大家又坐回客厅,徐希直和瞿凡都点了一支香菸,向广毅让了一下, 他没要。 徐纳荃泡了几杯淡茶,放到茶几上,在每人面前放了一杯。 瞿凡接过,啜了一口茶,轻轻放下杯子。 “广毅,我觉得这一两年的房產市场价格已经在低点了,为什么你没有建议可以购买呢?” 徐纳荃放好茶杯,也在旁边坐下来听他们聊天。 “前几年几个大地產商夸大了香江住房需求,这一波地產热潮,你们想想有多少住宅单元落成,还有后面落成的,香江真的有那么多需求吗?” 徐希直靠著沙发背,著二郎腿,给客厅附近的女性普及著地產方面的信息。 “57年因为江府限制『售楼』和『供需失衡』的原因,地价一度跌幅高达70%,不少人因此破產。” 广毅把茶几上杯子挪近了一点,考虑了一下,对著瞿凡竖了下大拇指。 “从现在起到未来60年,目前的房地產价格可以说是个最低点,將来无论行情怎么样,都不会比现在再低了。瞿哥身在地產行中,眼光是非常敏锐的。” 纳琰听闻,感到广毅说话中的予盾点,轻轻拉了下他的衣袖。 “但是呢,我们要考虑一个刚需还是投资收益率的问题。像我们今天的购房就是刚需,以后结婚要住的,错过了不一定会买到。” 徐希直点点头:“这个地段的房子的確很少在市场上出现。” “房地產价格不是一而就,而是螺旋式上升。在某些时候,因为政治或者金融因素下跌个50%一点问题都没有。” 广毅反手拉住纳琰的小手,握在手心。 “我计算过,到某个低点,市面上人心惶惶的时候,房地產价格也就是现在价格的150%,是我们家族最好的进场机会。別问我数值是怎么来的,我没办法说。” “假如说现在价格是100,以后我们进场机会是150,那为什么我们不在现在进场呢?”纳琰有点搞不懂了,好奇地问广毅。 广毅宠溺地看著纳琰:“这就要考虑收益率了,假如,是假如啊,现在你有100元买进1份地產。8年后,这份地產价值150元,相当於赚了50%。” “嗯呢。”纳琰觉得没问题,认真地点头。 “但我现在拿100元去买美股,8年后,机缘巧合,变500元了。我再拿去买地產,按那时价格可以买3份,你说我是不是相当於赚了200%的利润?” “听著好像是正確的,但是有点烧脑。”纳琰闻言低下头,考虑了好一会:“哎,去年你买的美股是什么,价格多少啊,说过我都忘记了,你再说一遍。” 广毅无语,看见旁边徐耀伟笑眯眯的。 “伟哥,你肯定知道,给纳琰说说吧,这周的股价我都没问过。” “嘿嘿嘿,去年11月份,我们买了德州仪器,当时的股价是52,昨天的股价是79,老蔡他们有规矩,不能打听持股数量,而股票名字当时在场的人都知道。” “在座都是家人,我给大家透露一下,千万不要在外面说啊。56的均价,买了11.6万股,股票买得多了价格就会上涨,没办法的。” 蒋雅洁心思一动,“广毅,价格和数量不对吧,我们没投入那么多钱啊?” “阿姨,我借贷了400万,我有把握的,放心吧。如果我现在就出手股票,还掉贷款,我们还盈利260万左右米刀。更何况后面行情我有把握不会出问题的。” 徐希直身子前仰凑近茶几,从雪茄盒里拿支雪茄剪了尾。正叼在嘴里点著了打火机想燃烟,听到广毅的一番话,就那么停在了那里。 也就那么半年时间,300万变560万了?这米刀什么时候这么好赚了? 客厅里安静极了,似乎只有徐希直手上点燃的打火机的火苗一跳一跳的。汪秀芬先回过神来,轻拍了一下旁边老公的手臂,徐希直才恍如初醒。 “广毅,你看股票那么厉害,怎么不买港股,干嘛跑那么远买美股?”纳琰抱著广毅的手臂,抬著头问道。 “我所知道的,都是一次性的信息,如果將来发生改变,就没办法利用信息赚钱了,离我越近越容易改变,所以我只能做美股,地球那边,影响小一点。” “哈哈哈哈。”大家哄堂大笑,居然还有这种理由。 第102章 钻石山產钻石吗 第102章 钻石山產钻石吗 “徐伯伯,我们基金会想买点农田种草药,有哪些地方可以购买吗?最好是靠近山里边的农田。” “钻石山怎么样?我前一阵子去过,那边的居民联谊社理事长还问过我几句。但是实在太偏僻了,没人愿意买那边的土地,因为那边土地性质只能做农地。” “钻石山?是这座山出钻石还是这山形状像钻石?”徐纳琰听到这话,好奇地问道。 “哈哈哈,听到这名字,不少人会问这问题,香江怎么可能出钻石!这地方因为本身就是一座圆顶小山,所以以前叫圆岭,圆字笔画太多,被简化成元岭。” “那怎么又叫钻石山呢?”纳琰打破砂锅问到底。 “这就是我的专业啦!”徐希直哈哈笑道, “元岭的山体,几乎整座都是岗岩,元岭的余坡一直右肩东延,与另一座较矮的小山相接,二山儼若扶肩兄弟,於是不称『山』而称『岭』,这一带山体內都蕴藏著优良石材。” “二次大战后,香江发展迅速,房屋兴建、修筑道路都是急切之需,石材要求殷切。於是自四十年代中叶起,这里便成了重要的石矿场。” “而『钻石山』之名,就是因钻山取石而得,绝不是什么『钻石』(金刚钻)的生產地。” 徐耀伟『哦”了一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原来地图上,钻石山的英译作diamondhill,是错將动词为名词,“钻”是动词,不是值钱的『钻石』。” 吴广毅问道:“徐伯伯,那边的交通怎么样,轿车能不能开过去?” “那没问题,龙翔道从中而过,把元岭分成上元岭和下元岭,可以坐车过去的。算了,今天我已经把活忙完了,明天没什么事,你如果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去。” “好,自家人,我也不说什么客套话了,明天我们坐小巴去怎么样?我还想带几个工作人员一起去,到时候由他们负责接洽处理。” “行,明早我在家等你,你们几点来?” “现在通讯不方便,得等明早他们上班以后再通知,9点我们来接你。” 坐了一会,广毅对纳琰和蒋雅洁打了招呼要先走,问要不要先送她们回家。 她们觉得没必要,反正两家二三百米,走路就10分钟,再说现在才7点,等会儿回去也不需要送。 刚出大门就遇上匆匆赶来的徐耀阳,两人打声招呼后约好,后天上午去耀阳的办公室商谈,现在就不多聊天了。 回到唐楼的时候七点半都没到,阮文竹端著一塑料盆洗好的衣服,从楼梯对面的公共水房里走了出来,广毅一见赶紧上前接过盆。 两个女孩在床上听收音机里讲故事。听到门开后广毅和文竹说话的声音,鞋都不穿,从臥室冲了出来。 “爸爸,爸爸,我们好想你啊!” 才一个白天没见而已,这大晚上把广毅哄得心里热乎乎的。双手楼著闺女们,左一下右一下亲了两口,掏出两块波板塞给她们。 “大晚上的还给她们吃,也不怕蛀牙。”文竹接过广毅脱下的外套,小声地嘀咕著。 “不怕不怕,外婆不是准备了牙刷牙膏嘛,睡觉前刷牙就行。”广毅笑著擼擼女孩们的头髮。 “文竹,明早我们基金会全体一起去钻石山,我准备去买块田地种植黄草。原料完全依靠大陆,做起事来不方便。” “好的,楼里的三位我现在就去通知一下,让她们有个准备。”阮文竹拿起一件外套穿在身上,打开房门。 “特別是雯雯,明早她开车,要养足精神。”广毅在文竹身后跟了一句,转过头来问,“盼盼望望,明天带你们去爬山好不好?” “好!” 红凌关上房门,爬上床,拿起刚才覆在枕头上的书籍,靠在床头继续翻看。 石洪明在床的另一边看报纸,一只手绕过红凌身后,在她身上抚摸著。 “你们这个小基金会,我还以为干不长,即不募捐也没有实业,就靠点这楼的房租撑著?你在这也混了半年多,要不要在外面找个稳当的公司去干?” 红凌头也没抬,翻过一页书。 “你知道个屁!做財务首先就是嘴紧,今天给你露个风,你千万记住保密。 从我手上就买了100万米刀的粮食捐赠给大陆了,没过我手的还不知道。” 石洪明闻言起身子,手里动作也停了。 “嘴,白送了500多万港纸的大佬啊,我们公司干两年都没这么多利润。你们基金会福利也不错,抵得上以前半个人的工资了。” 前两天广毅给的那条小黄鱼,被红凌卷在箱底的一件衣服口袋里了,这事石洪明根本不知道。 阮小姐说的,老板说过,女人得有点压箱底的东西,不为自己也得为了孩子。 “在香江打工都是手停口停,我们老板单独开了一个帐户,每月多给工资的10%做退休金,离职就能拿。就这福利,谁愿意走,在哪干活不是干?” 石洪明脑子想著事情,手却没有停,红凌下床后关了电灯又上床。 “你怎么关灯了,我只是摸摸,没想干什么啊!” “你还没想干什么,把我火气都搞上来了!你不帮我灭火,你看我会不会给你好看。” “不要啊~” 现在天气还有点凉,没办法每天洗澡,但该有的清洁卫生工作还是要每天做。否则就会有让人不舒服的气味发出来。 广毅自从有了床伴开始,明天总是清洗得乾乾净净。男人嘛,不喜欢抹什么东西,没有味道就是最大的乾净。 两个闺女已经洗漱完毕关灯睡觉了。 文竹今天买了两盏床头灯,左右各一,广毅现在就倚在床头看报纸。文竹也清洁完毕,换上黑色睡裤,靠在广毅身边。 “文竹,下半年你家、我家都要在香江定居了,加上我们的家,得买靠得近的3套房子。否则日后经常跑东跑西也不方便。” “我们家你做主,你看著办。”说著话,身子像没骨头似的贴在广毅身侧, 小脸伏在他胸前。 广毅手从文竹背后绕过,抚摸著柔软的腰肢。他都不敢摸那两个桃子,因为这几天不方便。 “文竹,基金会要招人,特別是財务人员。这里的租客如果搬迁,房子就別出租了,做宿舍也好。” “嗯。” “说到房產,我下午忽然想起来,我是万国宝通的vip。去年楼市很多人没钱还贷,银行应该有一批抵押的房產,直接拿来装修一下就能住,这样节省时间。” 文竹没有声,一只右手搂著广毅的腰,左手笨拙地在广毅身上划拉。 “这些房子也就是临时住住,最多10年,大家都会住上新造的大房子。”想到將来的事情,广毅不禁觉得神清气爽。“哎,你別摸他,发火了不容易消气!” “我要吃肠子!” “扑,別闹!安稳点睡觉。” “不要,我要吃肠子!我就要吃肠子嘛!” 基金会其他人都坐在小巴上聊天等巫炎,办公室里广毅坐在办公椅上打电话,文竹趴在办公桌上歪著头看他。 “你好,请问江经理在吗?我是沪道基金会的吴广毅。” “早上好,吴生,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江经理,我听说银行都会有抵押贷款的房主破產,想出手清盘是吗?我想买几套自住。” “啊,有的有的,您什么时候有空来看看资料?” “明天下午怎么样,你们有空吗?我先把要求提一下,你们先做个初步选择“好的,吴生,你说。” “1千2百吹以下不要,老式唐楼不要,同一街区最好有3幢以上的房產。” “好的,吴生,我记下了,肯定会有你需要的物业,期待你的光临。” 掛上听筒,广毅偏头看向文竹:“晚上把身份纸找出来给我,我去帮你开个帐户打点钱在里面,万一要装修之类用自己的钱。基金会和私人帐户要分清。” 看著眼前娇艷的红唇,广毅忍不住俯身亲了下去,文竹仰起下巴就上去。 “嗯啊哼~老板,巫炎已经到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刷的一下,文竹的脸就红了,转身越过贴著门口的雯雯就走出门。 雯雯趁机走两步站在还坐在椅子上的广毅面前,双手捧著广毅的脸颊,俯下身子,在广毅的唇上小鸡嘬米一样嘬了五六下,心满意足地转身走出办公室。 吴广毅像个傻子一样,看看这两个女人。什么跟什么啊! 沪海蓬莱区会馆街居委会“刘主任,现在为民大食堂里的粮食不多了,只能靠著山芋粥,高梁米这些支撑著。高梁米味道还是苦的,只能掺杂在其他东西里面一起吃。” 一个衣服上打了好几个补丁的中年妇女,向著刘长倩诉苦。哦,现在刘阿姨已经是居委会主任了。 “刘主任,区民政局怎么还不把粮食拨下来啊,我们居委的孤寡老人和孤残儿童现在都没得吃了。” 刘阿姨办公桌对面的一个30多岁的年轻干事,也发著牢骚。 刘长倩也是一脸无奈,没粮食她也没办法,这是地里时间长出来的,又不能天上掉下来。 “你们以为我不急,都发动两次捐粮了,我自己家每天也是数著米下锅。现在国家困难,哪里都困难,大家只能熬唄。” 第103章 元岭置业 第103章 元岭置业 今天基金会人员全体出动,共同奔赴钻石山,准备去置一份產业。 谭双佳昨晚就被通知了,盼盼望望也带走,广毅、文竹工作时由雯雯带著。 门上掛了块牌子,有事隔壁商铺留言。 黄兴霖不属於基金会,他是食品公司的人,正忙著找工业大厦开食品公司。 徐希直早年西式教育的原因,习惯了每天穿西服。今天不是公务,所以没戴领带,听到门铃响就出了门。 踏上小巴,发现居然还有两个漂亮的双胞胎女娃娃同行,好奇地多看了两眼。 “徐伯,这两个女娃是我从大陆带来探亲的,等回去的时候带回去。沪海基本上看不见山地,带著她们来长长见识。” 广毅指挥著俩小女孩叫了人,笑著向徐希直解释了几句。 “嘿,年纪大了,见不得漂亮的娃娃,每次见就想到自己的孙辈。” “各位同仁,这是我伯伯,姓徐,是香江则师协会会长。徐伯伯,这是我们基金会各位同仁。” “大家好,大家好。” 照著徐希直的指点,小巴沿著彩虹道开进元岭山麓,前面交叉的路口是蒲岗村道。蒲岗村道呈马蹄形围绕著上元岭。 听徐希直说,沿著蒲岗村道可以开到大村,那边有不少小机器厂和机器作坊。广毅不禁心思一动,他后续很多事情都要和机械打交道啊。 钻石山有乡公所,但不叫“钻石山乡公所』,一座老旧的坡顶平房上面横掛著一块匾额:『元岭居民联谊社”,大门两侧墙上贴满了各种公示纸。 可见此处本地人还是称『元岭”,而“钻石山”之名是外面的人叫出来的。 听到汽车停下的声音,联谊社里的人闻声而出。一个身著长衫方脸中年男子,看见徐希直走下小巴,哈哈笑著迎了上来,一把握住徐希直,使劲地握著手。 “欢迎欢迎,徐先生再次大驾光临,让我们穷乡僻壤蓬华生辉啊。” 广毅正要下车,红凌一把拉住:“老板,要是你这个长辈出於关心,问我们基金会的情况,我该怎么处理?” 广毅沉吟一下:“这是女方家在香江的家长,知无不言吧。” 徐希直也高兴地和他握手道谢,转过头来朝广毅说: “来来来,广毅,我帮你们介绍下。这是元岭的理事长凌伯基凌生,族中行五,人称五叔。” 又对著凌伯基介绍道: “这是沪道基金会的副理事长吴广毅,也是我侄女的未婚夫。这次来是考察一下元岭村,他们基金会想买一处农田种草药。” 凌伯基握住吴广毅的右手上下摆动, “欢迎欢迎,吴生,我带著你们隨便看看。以前我们元岭是一整块地盘,为了开山取石,修建了龙翔道,倒是把我们分成了上下元岭,现在两边都有由地可卖。” “那就有劳五叔了,我们基金会有个中药研究所,研究的草药原產地在大陆。现在两边往来不方便,想著在这边买点田地自己种植。” “哦,那你们研究的是什么方向?” “蚊叮虫咬,寒暑发热之类。我们虽然也向大陆购买,但有个种植基地自己研究起来也方便。这田地旁边的住宅地,我们也要买了建宿舍啊。” “我们这里偏僻,只要是你们买的土地,搭建了自己住,不往外卖。官方那边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下元岭里有条联谊路约五百米长,两旁里巷横出,分別以东、西冠巷而称之,大抵在联谊路以东的称东一巷、东二巷;以西的称西一巷、西二巷。 联谊路东一巷前有一大片空地,几位白髮阿姆四人一台,分成几个台子在雀战。 有一桌大声喧譁,走近一听,1仙的底,一个老太一局就贏了2毫,其他几个爭得面红耳赤。 空地的里面有间颇为古老的建筑,门是“凌氏宗祠”四个大字,简朴可爱。 “凌生,这是你们家祠堂?” “是啊,吴生,清中叶以来,即有凌、廖二氏聚居於此。运盛公因家遭火毁而迁来元岭。祠堂前这一大片空地,是供眾亲戚娱乐活动的地方。” 那是一座黑瓦青砖的旧筑,屋檐又斜又短,檐脊的左右两端以捲云三道作图案,有点气势,砖砌乌青,自是大清旧筑的遗证。 门前一对大对联,上书“河间世泽,龙海家声”,明示凌族渊源。是河北的河间,漳州的龙海?吴广毅没好意思当场问。 他在门外而望里,一盏长明灯掛在中央,掩映著数十方的昏沉,有点神秘,却很神圣。 广毅回过头来问道:“凌生,这元岭山很高吗?现在居然分成了上下两部分?” “哈哈哈”凌伯基闻言大笑,也就广毅这般外来人才会问出这种幼稚问题。 “元岭,是烟墩山至飞鹅岭中的一个小丘。它是在狮子山和飞鹅山交接处, 偏东的一个小山,高有两百多米,由山下徒步登山约十分钟即可至顶。” 旁边的徐希直插了一句话。 “我上去过,没什么看头。山顶就只有一略呈圆形的大盘石,风雨所侵,乌黑成体。石顶竖一水泥小柱,是官方设立的標高柱。就这些了,再无好看的风景。” 村里確实有不少土地可以出售,村民有的搬走了、有的故去了,由於农机不发达,劳动力有限,人均土地需求不高。慢慢地村里,乡里积赞了一大批无主的农地。 1907年,因国官方完成了对香江全境的土地测量,宣布除新界部分农业用地归当地农民,所有並称之为“农地”外,其余土地称之为“官地”。 因为官方规划原因,香江新界农地不可兴建楼宇。同时因为交通不便,导致元岭农地价格极为低廉,比如现在农地价格约为0.95元港纸/吹。 吴广毅的要求不高,一是儘量靠近公路,交通方便;二是单独面积儘量要大块平整,这样適合机械耕作。广毅就这样拿著地图边走边看。 1937年。官方刊宪將原属新界的鲤鱼门、茶果岭、观塘、牛头角、牛池湾、 九龙城、九龙塘、深水埗、荔枝角这些地区,面积逾四十平方公里,划作市区发展,统称“新九龙”,以区別原有的“旧九龙”。 元岭这一块也属於新九龙的区域,而且离赤松黄大仙庙不远。广毅后世电视剧里也是常有且闻黄大仙庙,將来也是块好地方。反正价格便宜,先占住脚再说。 凌理事长答应了儘量帮助,协调著村民换土地,广毅直接在地图上看大块的土地就选择。结果对照记录算了一下,上下元岭一共划拉了13英亩的农田。 凌伯基一个劲地鼓动著广毅多买点,广毅还觉得纳闷,为啥地图上看著不小了,算下来面积却不多呢,难不成地图比例尺有问题?脑子里闪念,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啊呀,我习惯了大陆的计算单位。五叔,这一英亩就是6亩地,现在有78亩地了,不少啦,要不我们慢慢来,也得让我们先站稳脚跟再发展嘛。” 1英亩=4840平方码=43560平吹*0.95元/吹=41382元港纸。这13英亩就是53.80 万港纸,对农村来说是很大一笔钱了。 “没事啊,没事,老话都说『饭要一口一口吃”,没关係,我们合作愉快的话,以后再继续买。” 凌伯基有这么一大笔收入也是很高兴,凌氏亲族年底分猪肉的时候,这就是他立下的大功劳。 广毅转动了下头,看到站在旁边的文竹和不远处的红凌。 “文竹,红凌,今天买地费用折合美刀约10万。基金会帐户有42万美刀,接下来还要建员工宿舍,农机,工人工资这些杂七杂八的都要钱。” “嗯,我记下了。”红凌拿著笔记本埋头写著。 “巫炎在基金会有负责具体工作吗?我想让他负责这个种植农场,反正他以前也是下过乡的。总不能叫你们几个女的来干这活。” “好的。”阮文竹闻言转过头,看著不远处的巫炎。“巫炎,你来一下。” 巫炎三步並作两步过来,在几人面前站定。 “巫炎,我想让你负责这个项目。” 听到有独立的工作需要他来执行,巫炎立马站直身子。 “老板,保证完成任务。” “就担任医学实验室种植基地主任吧,筹备期间八折工资240,正式运行就是300。后续还有奖金。” 巫炎只觉得热血沸腾,这工资可是比现在翻了一番,不由自主的脸上就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谢谢老板。” 吴广毅看了看文竹:“文竹,採购三辆轿车,你,黄兴霖,巫炎各一部。费用基金会报销,车辆外形和空间最好大气一点,在顛簸的山路上也能行驶的那种。” 巫炎在旁边听得热血沸腾,级別上去啦,这就要配车啦?!两个拳头捏得紧紧的,脸涨得通红。 “办公室再买几部小摩托共用,分配给红凌和谭双佳一部,整天坐公共小巴,掌握不了时间。” “好的,我记下了。” 第104章 徐氏兄弟 第104章 徐氏兄弟 一眾人等在马路边上看著地块,广毅就听到一个训斥口吻的童声由远而近地过来了。 转过身来,两个衣衫破旧,身材瘦弱的小童並肩走,小的那个一副怒其不爭的样子在训斥大的那个。 年幼的小童长得古灵精怪,眉清目秀。大点的小童有点丑陋,神態萎靡,任由年幼小童指指点点。 这丑小孩丑得有特色,三角眼查拉眉,广毅觉得熟悉啊!再仔细一看,年幼的应该也认识,不过吃不准,好看的人类幼崽脸都长得差不多。 “嗨,两个靚仔,过来!”广毅朝著两个孩子叫了一声。 两个路过的孩子听到好像有人在叫他们,停下了脚步,抬头看过来。 一群人站在路边,里面只认识几个,那个长衫方脸中年男子,听老豆说是个大人物,不能得罪。不知道为了什么事叫住他们,只能慢慢走了过来。 丑孩子看著像是哥哥,走在前面挡住点弟弟:“什么事?” “靚仔,你叫什么名字?” “徐冠英。” 那应该没错了,广毅笑著说道:“文武英杰的徐冠英?” “嗯?”徐冠英抬起头,“你认识我大佬?” “在这里,我只认识五叔。”广毅轻桃地开著玩笑,大拇指朝凌伯基翘了翘,凌伯基也笑著看向他们。 徐冠英看著凌伯基,有点害怕这个大人物,低下头来。 “你在元岭这里哪个小学读书啊?” “钻石山永康小学。” “嗯~”广毅转过头来,“文竹,现在市面上鸡蛋多少钱一个?” “湾仔那边是1元6个。” “儿童生长发育需要增加营养,这孩子也太瘦了,明显不健康。我想每天上午九或十点左右给他们每人发一个熟鸡蛋补充营养,费用我们基金会出了。” 凌伯基一听有这好事,连忙开口:“吴生,我们这里鸡1元7个,我们可以提供的。” 吴广毅听了笑了笑,市面上零售才1元6个,批发进货肯定更便宜。你这穷乡僻壤的,才给我1元7个? 不过现在也没有养鸡场养產蛋鸡,需要到处进货,这也要人脉和精力,水至清则无鱼,大家赚点辛苦钱。 “这散户养鸡,鸡蛋数量不稳定啊。五叔,你们这里小山能卖吗?我想买两三个小山头,养鸡產蛋之类的。先说好,光禿禿的石头山不要,起码得有灌木树木啊!” 凌伯基大喜,这又能卖地赚钱啦?爽! “吴生,你看地图,这几个小山头和你买的几块田地是连一块的,到时候你买下来,铁丝网啦,砖头啦一围,养鸡养猪都没问题。” “这都有五个小山包了,五叔得多少钱啊,要不少拿两个吧。” “吴生,我们这五座小山,每个都有2英亩以上,树林坡地不適合种粮食,养殖家禽、家畜是肯定没问题的。” “原本定价是8万一座,你看,不骗你,有记录的。但你买来是做善事,我们也做善事,打八折给你,怎么样?” 文件上写有金额又怎么样,卖不掉啊!穷山沟没人来,乡议会上早就说打折出售,只不过没写在纸面上而已,今天这个大水喉不就是来挨刀的吗,嘿嘿嘿。 “行,五叔你豪爽,我也爽快,你们钻石山所有小学,每个儿童上学期间每天一个鸡蛋,我都包了。” 吴广毅的眼光穿过时间的迷雾,根本不在乎现在的仁瓜俩枣,两人握手欢笑:“哈哈哈哈”。 那个眉清目秀的靚仔愁眉苦脸地扯了扯广毅的衣角:“大佬,我们家要搬到牛池湾了,昨天下午已经去恩光小学报到了,以后的鸡蛋没我们的份啦,啊啊啊啊~” 越说越伤心,越说越委屈,话没说完居然豪陶大哭起来。 吴广毅看得想笑,没想到歌神小时候居然是这样子的。转头看向同样愁眉苦脸的徐冠英:“你是不是也想吃鸡蛋?” 徐冠英总比徐冠杰大一点,听到话里似乎有苗头,不由得连连点头。 “五叔,把牛池湾的恩光小学也加进去吧,每月底一起计算报销。” “好的,好的。你们两个『茨燕靛”,还不谢谢大佬!” “谢谢大佬。”徐冠英、徐冠杰异口同声地说道。 中午凌伯基以乡公所的名义,招待了基金会同仁一顿活杀农家宴,毕竟是消费了近90万港纸的大水喉,不招待一下说不过去,大家说说笑笑,宾主尽欢。 饭后略作休息,告辞了凌伯基,照著来时的方向,沿著蒲岗村道向北开去。 广毅叮嘱雯雯贴著路边,开慢点。 50年代数以万计难民从內地抵港,香江官方一时间没有能力安置这批难民, 故此容许他们搭建寮屋居住。 一部分难民就在钻石山旁边搭建寮屋暂时棲身,隨著后续难民不断涌到,结果形成密密麻麻的寮屋区。 这和广毅在沪海的老房子,蓬莱区会馆街的棚户区简直是一模一样。 大村里的大部分建筑为一至两层高木屋、寮屋或铁皮屋。当中亦有土多办馆、食肆,村內甚至有自己的防火队及童军组织,儼然一个自给自足的社区。 大村內环境优雅的大观园,是本地少有的高尚住宅区。 大部分居民是於50年代,从北平和沪海抵港的富有人家,大观园只有廿二户,每户设有园,环境幽雅。 大村七號大观园农场,是香江最早引种兰,及保留最多名贵品种的兰场。香江兰艺会,经常在大观园进行聚会。 小巴路过了一个面积不足500吹的小型机械零件修理工场,广毅眼晴过墙上的一块小牌子“镇雄机器厂”! “我好像找到了,应该就是这儿。”广毅喃喃地说道。 阮文竹当然知道广毅的神秘,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在找什么人。当机立断地发声:“肖雯雯,靠边停车!” 广毅当先下了车,文竹紧跟其后,其他人也下车活动活动。 “小姐,上午看广毅说的话,你是財务吗?”徐希直走近红凌,隨口问道。 “是的,徐先生。”红凌看著徐希直回答道。 “你们这个基金会向外募捐吗?”徐希直没听说过这个基金会,有点好奇。 “我们不募捐,老板说,拿人钱受人管,不顺心。现在靠老板拿钱出来,以后企业每月利润会拨一部分进来。” “那你们有多少钱,买地够吗?”徐希直真奇怪了,做慈善捐赠居然不募捐,难不成全靠自己掏腰包? “我们去年下半年到今年上半年,已经分两次委託太国普丰公司,购买了100 万米刀的粮食捐赠给大陆了。现在帐户还有40多万米刀。” “哦~”徐希直沉默下来,不知道想些什么。 小工场里被粗笨的机器占据了大部分空间,仅有的三个人在一台工具机前面, 不知道在捣鼓著什么。感受到室內光线的变化,转过头才发现门口居然来了一群人。 “你们好,是要修理什么东西吗?我姓蒋,有事找我就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脱下手上黑的手套走了过来,一张嘴就是山东话,应该就是他了。 “不修东西,隨便看看,谭雄呢?我是朋友介绍来的,你能否自己介绍一下你们这个小厂?” 蒋镇远见来人问起朋友,知道不是客人,也轻鬆地回答。 “既然是朋友介绍,我也就不隱瞒了。这厂是去年我和谭雄合股办的,名字就是两人各取一个字组成的。” “我们想做吹瓶机,用来製造医用的塑胶药水瓶。但是吹瓶机体积大,利润低,生意逐渐萎缩,產品销不出去,机器厂陷於困境之中。” “再加上我们资金有限,生產技术落后,阿雄眼看生意难以为继,迫於养家餬口的现实压力,便提出退股。” “我不想轻易放弃,就向阿雄提出保留“镇雄”招牌,把车床留给自己继续干。3个月內暂不付退股金,以后每月按30元的標准缴付。” 广毅在室內东张西望地摸:“那你现在做点什么业务?” 蒋镇远双手一摊:“你也看到啦,为街坊修理水喉及製造一点简单的机械零件。” 广毅逛了一圈走到门口:“谭雄不做了?他这个人业务能力怎么样?” “阿雄是一个技术很全面的修理师,为人豪爽,我们合作得很好。要不是家庭拖累太大,我们也不会拆伙。” 第105章 买车 第105章 买车 正说著话,门口跑进来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一开口就是清脆的山东话:“爹,娘叫你回去,用石头把屋顶上的铁皮压住,风一吹就响,晚上都吵得不能睡觉了。” 蒋镇远不好意思地朝广毅笑了笑:“见笑了,这是我二女儿丽云。” 转身朝著孩子说:“知道了,爹这里有事,办好马上去回去。” 小丽云看看房间里的陌生人,也不搭话,转身就跑回去了。在门口被阮文竹一把楼住,从隨身包里拿出一包塞在小姑娘怀里。 小姑娘愣住了,回头看著蒋镇远,蒋镇远也不好意思,“还不快谢谢大姨。” 小丽云道了谢,搂紧了怀里的,高高兴兴地跑回去。 “老蒋,我姓吴,是来找合伙人的。逛了一圈,很欣赏你,拆股了都不说人恶语,觉得你人品突出,可以做个合作伙伴。” 吴广毅看著蒋镇远,认真说道。 “不知道吴先生是做哪行的?”蒋镇远有点自得,有点矜持。 “我是个道士!哎,別做出这种表情,就是念经的道士。我们是个道教基金会。要开几个跟机械、塑料有关的公司。” 蒋镇远一直提著的心总算放下了。一个陌生人,见面后,说话办事给他压力太大。不过一个道士和道教基金会,总不会有著害人的心思。 “你做过医用塑胶產品,知道pet吗?行,知道就好。热塑性工程塑料abs知道吗?好的。塑料pc了解吗?很好。这三种有没有上手操作过?” “不好意思,我只是见识过,没具体操作。”蒋镇远也觉得有点自己没什么经验。 “没关係,我也只听说过,没上手做过。你们镇雄机器厂接受投资吗?我投资金,你们出脑子和劳力领工资的那种。” “当然可以,关於股份吴先生有什么想法?” “如果把谭雄叫回来继续干怎么样?你觉得可能性大吗?你们以前股份是怎么分配的?” “当然好啊,做生不如做熟,有工资拿我相信他一定会来的。以前的股份是我2他1。不过这种製造塑料用品的注塑机,我以前没做过,把握不大,不想骗你。” 吴广毅挥了挥手。 “我看中的不是你以前的工作经验,而是你胸襟坦白,待人诚实,毕竟找一个可以长久合作的搭档不容易。你觉得我用注塑机做塑料箱子这些需要投入多少钱?” “你也看到了,我们这个机器厂开了半年,投入不少却没什么產出,都快倒闭了。钱多有多的做法,钱少有少的做法,要不你说一下?” “你把谭雄找回来,股份给你二成,给谭雄一成。我投入60万,分两次投入,签订合同后给40万找厂房、买设备、找工人,研究產品。” 蒋镇远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喃喃说道:“太多了,太多了,不需要这么多的。我觉得十万块就差不多了。” 吴广毅挥了挥手,继续说道。 “等你研究成功,可以出成果了,就第二次付款20万买原料,把机器造出来。这些都是可以慢点,我们先要签订股份合同,成为一家人以后我还有更机密的要跟你谈。” “那吴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签合同?” “你先找到谭雄,和他商议好,打这个电话约时间。我们也方便叫律师来, 到我们基金会,把合股的合同签订,我再和你详细说接下来的工作。” 说著,吴广毅从口袋里掏出两张『驼背仔”:“这是订金或者说是安家费用,哪怕你们不来基金会签合同,我也不会要你退还的。好,事情办完,我们走了。” 一路无话,先把徐希直送到家,徐希直下车前轻拉了一下广毅衣袖,广毅也跟著下车道別。 “广毅,你们这个財务口风不紧,一问就什么全说了。”徐希直凑近广毅耳边轻声说道。 吴广毅笑了:“徐伯伯,您没上车前我就对他们说了,您是家人,有可能会关心晚辈的產业,对你知无不言。” 拍了拍广毅的肩膀,徐希直走进院子。 广毅抬起手腕,才3点多,要不去买车吧,还是去那家香岛车行。现在的德国车质量有保证,让人放心。 上车一说,大家很兴奋,都可以学驾驶开车了。 张一文被经理已经训斥半小时了,其实昨天晚上就知道,今天这顿骂是逃不掉的。每月第一天骂上个月的末尾,这已经是个传统了。 张一文的头虽然低著,眼晴却在东飘西飘,有辆式样熟悉的小巴停在车行门口,开车的司机见过,开大货车的美女嘛。 看著门口有同事正要走上前招呼,他赶紧大喝一声:“这个客户是我的,我的老客户!”把正在口沫横飞的经理也嚇了一跳。 “你们自己选择喜欢的车型,就一个要求,外形和空间要大一点,顛簸的路也能开的那种。” “老细,雷猴啊,我是文仔,几个月前买的小巴开得怎么样啊?” 一个小伙子老远就叫著衝过来,手伸得老长,像是要握手。 “张生,今天我们想买3辆轿车办公用,你帮著参考一下。” 吴广毅伸手顺势轻握了一下。 “好的好的,老细贵姓?啊,吴生,有什么具体要求吗?” “价格不重要,最新技术的车不要介绍,销售量小的车不要,其他你问他们自己有什么看法。” 广毅由著他们自己选择,他慢慢走著看看其他车型,张一文见买单的老板在閒逛,叫来一个同事帮著他招呼基金会同仁,自己走到广毅身边做起介绍。 广毅看见前面有熟悉的大眾汽车公司的商標,指了一下,走过去。 “来,吴生,这里是福士汽车公司的车。有些车型特別畅销,需要预订,图样都在这里。” 顺著张一文的手指,广毅又看见一款熟悉车型,1958年版的甲壳虫,黄色的,特別鲜艷,特別好看,纳琰一定会喜欢。 “这个,就你手指的这个。” “『力量来自欢乐牌』汽车,很多女性都喜欢的。” “什么,什么?” 吴广毅懵了,这不是大眾汽车公司的甲壳虫汽车吗?怎么会说是福士汽车公司的『力量来自欢乐”牌汽车? “就这车,最新款,什么时候能到?” “最快下个月,吴生。” 盼盼和望望看见广毅是一个人待著,也走了过来,一左一右握著他的手。 “爸爸,这车好奇怪啊。”小姑娘指著巴依尔公司展位的一部怪模怪样的车。 “老细,这就是巴依尔的蛋形车isetta,我卖了那么久的车,从没见过这种开车门的方式,居然在方向盘的正面这里开门的。” 广毅两辈子都没见过这种车,凑上前看了看。 “这也太危险了,汽车前面没有空间抵挡,撞一下司机就完蛋了。” 张一文有点不服气。 “它是50年代卖得最好的巴依尔车,为巴依尔公司在二战后的復兴作出了巨大贡献。” 张一文看著盼盼和望望。 “小妹妹你们看,当打开门时方向盘也会位移一段距离,方便驾驶员的进出,它很可爱,是不是?” 吴广毅嘴之以鼻: “你以为这车是女性之友?设计师可能希望司机倒车入库,这简直是女司机的噩梦。女性没有多少空间距离感觉的,我绝不会给女朋友选这辆。” 张一文见广毅强烈厌恶这车,就带著他走向旁边的展位。 “这是德国第二大汽车商博格瓦德的展台。” 博格瓦德?宝沃吧。广毅上辈子好像听过这个牌子。 “其他车型我不介绍了,这辆诞生於1958年的天蓝色“伊莎贝拉·库柏”, 一定是你喜欢的。它可以选择软质篷车顶或者硬质车顶。” “伊莎贝拉?只有两扇车门?这车很漂亮,性能怎么样?” “它的第一代名为“伊莎贝拉·科比”的,54年6月上市。售价为7265马克, 半年就销售1万多辆,简直是个奇蹟,全世界的人都喜欢它。” “嗯嗯,宝贝们,这车好看吗?你们喜欢吗?” “喜欢,爸爸,太漂亮了,我们特別喜欢。” “先记一下,要个篷的。算了还是问妈妈她喜欢篷还是硬顶的。” 盼盼望望挣脱广毅的手,啪嗒啪嗒跑去找妈妈了。 “伊莎贝拉·库柏呢,有现货吗?” “这有现货。” “非常好,各来一辆。” “各一辆?送女朋友?” “我说过只有一个女朋友吗?” 张一文嘴,默默无语地伸出了一根大拇指。 阮文竹走到广毅身边,广毅转身看向她:“选好车了?” “嗯,都选了同一款车,公车嘛,大家开一样的最方便。” 顺著文竹的手指,广毅看到车型忍不住为全球变暖做了一次贡献。我靠,这不是国產沪海sh760轿车吗?紧走两步,原来是平治的展位。 “吴生,这是53年版的w120车系,平治190系列,这款汽车在50年代非常畅销,以经久耐用著称。” “行,你们选好就行,张生,你帮他们办下手续,该有的优惠可別忘记啊。 找红小姐付款,就那边穿蓝衣服的。” 吴广毅拉著文竹,转过身走向伊莎贝拉·库柏。 “刚才那是公车,我送你一辆私车,这个喜欢吗?” 瞬间,阮文竹的眼晴一下子张得老大,漂亮,太漂亮了。两个女孩也拉著妈妈的手,兴奋地看著汽车。 “妈妈,好漂亮,我们喜欢没有盖子的车。” 阮文竹情不自禁地扑过来,紧紧拥抱著广毅。 “啾~”车行里响起了一声口哨,文竹羞得立刻放手。好吧,现在还是50年代末,香江也是比较保守的,家內无所谓,室外还是规矩点。 第106章 作妖缘由 第106章 作妖缘由 三部平治由红凌开支票,5万多港纸。趁著自己单独在旁边,广毅把两部女士车也结了帐,要4万港纸。德国车比较贵,但用的材料好,不容易坏。 拿好甲壳虫车的提货证明,留下七姊妹道徐府的地址,让他们车到香江后送过去交换。 其他车辆装好牌照,暂停车行仓库,开好提货单,等基金会同仁考出驾驶证自己来提走。明早先送一部平治到基金会,给他们学车就行。 天色昏暗,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 广毅在车上说,他想去深水埗只老板的车行,把摩托也买好。关於交通工具事宜,今天就一次性都处理掉,小巴顺路把巫炎带回去。 先把住唐楼的几位送回湾仔,今天跑一趟大家都辛苦,他自掏腰包每人10元,让她们晚上加个菜。 现在很多人一天的工资都没有十元,大家也知道老板大方,纷纷谢过收下。 过程很简单,先送巫炎,再买摩托,说好也是明天送到基金会,小巴就往回走。路过一个偏僻路段,广毅让雯雯靠边停下,熄火。 “说吧,这几天一个劲地骚扰我,到底有啥事情要我帮忙?” 广毅坐在副驾驶位置,右转90度,对著雯雯问道。 平治0319小巴驾驶室和客运车厢之间有不锈钢管横著,想从驾驶室到客运车厢,只能下车后转到客运门上下,所以副驾驶一侧有两扇门。 而正副驾驶位置中间是可以走人的,只有一个档位杆紧贴在司机座位的左侧。 肖雯雯左转90度,小腿和广毅的小腿相互碰看。哦,她今天上身是米色绒线开衫,下身穿了条深色的长裙,广毅忙了一天,也没太注意。 “阿古,今天我穿了玻璃丝袜,儂看,好看不好看?”说著,慢慢往大腿根方向拉著裙子。 吴广毅默不作声地看著这20岁少女生疏、幼稚的动作。穿著玻璃丝袜的大长腿在膝盖以下露得比较快,膝盖以上越来越慢,到大腿中部就几乎停止不动了。 雯雯脸上的神色也由兴奋,好奇,慢慢转变成委屈,伤心。广毅在穿著玻璃丝袜显得微黄粉嫩的大腿上拍了一下,差点把姑娘的泪水打下来。 “说吧,到底什么事?不说的话,我就当没事啊。” 肖雯雯弯著腰站起身,一偏腿骑在广毅大腿上,双手从上往下飞快地动作,把开衫上的五颗纽扣都解开了,一把擼起背心內衣。 “阿古,你还是要了我的身子吧,否则我开不了口。”说著,一把抱住广毅的脑袋,按在了自己的胸前。 小姑娘初受刺激,身上鸡皮疙瘩一下都起来了。 “好了,你现在是我的人了,你说吧,要你男人做什么事情。” 雯雯抱著广毅的脖子,耳朵贴著耳朵。“阿古,儂最后一次离开大陆的时候,能不能把我阿爸和我弟弟也带出来,我不想伊拉留在大陆受苦。” “好!” “好?就这么简单一句?我听客人们閒话里漏出的意思,伊拉每家都给过近千两黄金吧,我可没有介许多钱。” “儂讲错了,不是『近千两』,而是每家『几千两”。你都把自己给我了,我还要你爸那点家產干什么,都给你阿弟吧。” “阿古,要怎么做才算是你的女人?我能够做到的!” “好了好了,先存著,我下半年来香江再拿。儂写封信我带回去,跟你爸说一下,有个准备。基本在10月底到11月左右,先別对你弟说,小孩子容易漏口风。” “好的,你现在真不要?”大长腿见广毅不想动手,又开始放肆了。调皮地用了点力,两人之间的空隙更小了,把广毅都挤疼了,广毅在雯雯的大腿上又拍了一下。 “快下去,天都黑了,再不回去他们就要担心了。” “你又打我,今天大腿上都是你的手指印了。” 肖雯雯一边嘟囊一边坐好位置准备开车,广毅递过去一杯温水。 “喝几口,稳定一下情绪再开车。” “阿古,阿拉第一次见面,泡在海水里5,6个小时。儂给我吃热的大饼油条,还是沪海口味,我就晓得儂不是个普通人,我就想跟著儂一辈子。” 广毅感受著行驶中的顛簸,哼著说道:“天那么黑,彼此看不见,万一我是又老又丑呢?” “哼,又老又丑我也跟著儂。不过我不会信,起码儂说话声音很年轻。” “也就是儂长得还可以,但凡丑一点,我是寧死不屈的。” “扑~要是我长得丑就帮儂做生活,相信儂也不会让我饿死的。”沉默了一会儿,“哎,要是真的长得丑一点,我也不会到现在这个地步了。” 车到楼下,原本是各自分开回家,广毅想了想,还是叫雯雯一起回205 吃饭。 文竹母女三个已经吃好晚饭,锅里只留了广毅的那盘饭菜。不过这没关係,在端碗的时候广毅又拿出一碗米饭和一盘热菜,盼盼望望在旁边也陪看吃了几口。 文竹原本见他俩同去同归,心里还有一块疙瘩,但看到雯雯行走自如, 起坐方便,没有不舒服的样子,心中也就放开了块垒。 伺候好闺女们上床,两人也洗漱完毕,靠在閒聊, “哎,这该死的每月一次,怎么还没干净,恨不得马上就没有。” 吴广毅看著报纸,伸手拍了拍小手。 “哎哟,千万不要这么想,小竹子,这和你身体的健康密切相关!” “还有这事,从来没听说过,你说我听听。” “有这个每月来一次,说明你还能怀孕生孩子,哪天不来了,说明你再也生不出孩子了。最初来是7天,几年后是6天,再过几年是5天,直到四十多岁不来了。” “啊,真的!20岁左右我是7天,现在已经是6天了,你怎么还会懂女人家的私密事情?” “真当我学医是假的?这种医学知识我肚子里一箩筐,碰到情况就能想得起来。” 广毅心想这不是很简单的生活常识嘛,但凡有过好奇心,网络就是你最好的老师。 “你知道怎么延长这个吗?” “这是生理原因,没必要特意延长。每天喝杯热豆浆对你有好处,嗯, 市面上卖的维他奶就可以,买原味的就行。豆奶里面含大豆卵磷脂,对女人有好处。” “嗯,大豆什么脂,我知道了,你先说的豆浆,后说的豆奶,有区別吗?” “同一种东西,豆浆是初產品,没磨细,有沉淀;豆奶是工业化生產的。至於营养啊、人体的吸收之类都是豆奶好,而且方便。所以还是喝豆奶吧。” “就听你的。阿毅,你怎么什么都懂,以后我们孩子要是像你就好了。” “对了,今晚从九龙过来,看见个瘤子在街头的墙壁上写毛笔字,居然还写得方头方脑,密密麻麻,不知道在干什么。” “哈哈哈,你看到的一定是曾灶財,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子。街、门、路標、垃圾桶、灯柱和电箱上,可谓无孔不入,什么地方他都会写字。” “他靠写字赚钱?还是帮人写gg字?” “以前他的家庭主要经济来源,就是曾灶財在工地上搬砖换取的报酬。 后来还因被砖头砸伤而不良於行,只能领取正府的救济了。” “嗯,嗯,残疾人,没收入,你继续说。” 『曾灶財在三十来岁时,住的寮屋房子让正府给拆了。曾灶財很生气, 他说太公是清朝人,在当时的朝廷身居要职,受皇帝宠幸,所以把香江这块地赏赐给了他的太公。” “我靠,这是要拿前朝的尚方宝剑来砍现在的官员啊,厉害。” “曾家代代相传,传至他这一代,已有三十五代。曾灶財还说,香江本该是归属於曾家的封地,但是由於八国联军侵华,香江成了因国的殖民地他的先祖为此事很是哀伤。” “就这样让他写?城管,环卫不抓他?” “他常常被港警抓去,像他这样大法不犯的人,港警也拿他没什么办法。上午被港警带到警署,中午在警署吃点东西,大多数是柠檬包。也不打也不骂,下午回到街道上继续写字。” “这也是个奇人,文竹,用心理学的话来说就是个『偏执狂”嘛。” “他总说九龙是他家的,人家就给称呼他『九龙皇帝”。” “咔嘧”一下子,广毅在床铺上挺了一下身子,他记起来了! 香江回归十年那阵子,一向喜好以夸张標题夺人眼球的香江媒体,刊登了一篇名为《九龙皇帝驾崩》的文章,报导了曾灶財的去世消息。 “从这个月开始,每月给他家100斤米,2升装的油2桶,以此为例,每月都送。不要向任何媒体透露这事,我们基金会都不需要出名,出名就没好事来。” “你怎么了,他是个大人物?” “蚂蚁一般的小人物,但他是个『偏执狂”,坚持了50年,將会是两代香江人的记忆。死后写有墨宝的地方,会被透明罩子罩住作为留念。” 第107章 电传机 第107章 电传机 红凌一大清早就来到了华民事务司署的商务处,把上个月的税务统计表上交了。基金会除了房租外没有其他收入,只有支出。也就没什么可以核实的,每月一次很简单。 走出大厅就见一小撮熟人在聊天,都是以前商务楼各个不同公司的財务人员,趁著公出的时间偷个閒。 “红凌来啦,上个月郑碧英的公司也关门了,外国佬的饮料不好卖,直接回因国啃老本去了。吴秀娇现在也没有工作了。” 刚看见红凌走出来,外贸公司会计杜景华忍不住就向她说著小道消息。 她说的这两个人红凌都认识,一个代理饮料公司的会计,一个钢铁厂的会计。財务做帐能力没问题,人也和气,品行应该没问题。 看见红凌,郑碧英和吴秀娇也走了过来。 “红凌,你现在工作怎么样,有没有工作介绍,哪怕暂时餬口的也行啊,这老板突然就走了,还欠著一个月工资都没发。” 郑碧英愁眉苦脸地询问著消息,心里並没有抱很大希望,因为知道红凌是家慈善基金会工作的,那地方应该需要的人不多。 “我也是啊,没收入,先糊个口也行的,要求不高,红凌有机会帮我留意一下啊,谢谢了。”吴秀娇也想找人帮忙。 “如果你们明天有空的话,上午早点来这个地址,我们基金会在找会计,如果老板在的话就可以直接面试了。我今天先去说一下。” “谢谢了红凌,我明天一定去,谢谢,谢谢。” 1922年,香江邮政总局和香江法院的旧址拍卖,在英属香江的华人们,把握住了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以每平吹50元港纸的价钱,买下了这块土地。 1924年,这块地上建起了中环第一座由李佩材家族和冯平山家族为首华人投资的大楼。 然而,洋人自翊高人一等,不屑於华人同楼聚集,於是这栋楼便只有华人租客,故而得名“华人行”。华人行,听这名字便知其地位华人行楼高9层,后座是一个天井,有铁製消防梯自上层层而下,每层楼道通过一扇门即可逃生,徐耀阳路过时指点了一下。 別看只有9层楼,可老式建筑每层至少4米多,足有新楼13层那么高!听起来四十多年很久了,但本体看上去还是很结实。 他的江星航务公司占据了八楼的半层楼,耀阳带著广毅在办公室周围逛著看了看,除了办公设施,其他和后世的办公楼没什么区別。 办公室里有一间小房间关著门,门板玻璃窗口上方贴著“资料室”,透过玻璃,两个女员工用机器在纸条上打孔。打?打孔?? 吴广毅转头问耀阳:“可以进去吗?” “对你不设防。” 广毅习惯於上辈子的本能,敲了两下门再推开。 “先生,我们这里不能~” 看著跟在后面的老板,门口说话的女员工闭口了,广毅笑著对她点了点头。 资料室靠墙边摆著一台形状类似於大號的印表机的东西,有半个立方米那么大,上面设置著打字机的键盘和电报的电键盘之类。 “没见过吧,西门子公司生產的68型电传机,它是一种多功能电传机。报务员可在键盘上直接发报,也可用事先加工好的凿孔纸条在纸条发报器上发报。” 徐耀阳得意洋洋地炫耀著,就像小孩子有好玩具,等待同伴的羡慕。 吴广毅拍拍他肩膀。 “阳哥,这是我今天看到最高兴的东西。通讯的时效性,代表著这个公司是否现代化的体现。” “停,停一下!你能不能不要叫我阳哥,除了这个称呼,其他口气都像对著晚辈在说话,你叫我耀阳,阿阳,实在不行阳仔也行啊,起码听著不彆扭。” “哈哈哈哈” 广毅被他逗得笑个不停,跟著走进了他的办公室坐在沙发上。 “老细,介绍一下你的公司吧。” 徐耀阳打开一瓶可口可乐放在茶几上。 “江星航务公司分成两个部分,江星航运公司和江星拆船厂。我们为了江星拆船厂还在將军澳的北部买了一块土地。” 广毅有点愣住了,80年代將军澳那边有一家钢铁厂买地皮售价八十亿。这件事情很轰动的,80年代八十亿,很容易就能让人记住。 “那边是不是有家钢铁厂?” 广毅想著是不是这世界有什么改变了? “绍荣钢铁厂啊!还没造好。去年你一说,大伯马上就到处打听,结果打听到庞定远在將军澳买了25英亩的土地准备开工厂,大伯和他一交流,庞定远也很开心。” 这就是人脉啊,广毅光棍一个人从沪海到香江。別说他还没定居,就是他现在已经定居了,也只能眼睁睁看看机遇从面前溜走! “庞定远开钢铁厂,肯定要原料。我们开拆船厂,就卖废钢铁,这么好的配套伙伴去哪里找?庞老头当场要借100万港纸给我们开厂。” “也就是徐伯伯名声在外,如果是你我两家去谈,人家就算需要拆船厂,也不会借钱给我们的。” “是啊,大伯在香江真混出头了。后来两家签了合同,100万港纸借五年,五年內按银行存款利息结算。五年后如果还不了就债转股。” “嗯,他这算用人情把你们捆在他的钢铁战车上了。庞老头买了25英亩,你们买了多少土地?” “我们买了15英亩。一大半是海滩面积,毕竟大船都是冲滩到岸边才能拆,海边地盘小了不適合。” 世界拆船业始於50年代初。当时的船舶拆解主要是在北欧、南欧、远东、美国以及相邻国家的经济圈內进行。 进入50年代末,世界船舶拆解量大幅度增加,拆船业迎来了大发展。 而所谓冲滩拆船,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在大潮汐时,將待拆船开足马力,或用航拖轮牵引,以最大的速度向岸边的浅滩去衝去致其搁浅,然后进行拆解作业。 由於货船已经搁浅,人工便可以直接进行拆解,无需藉助多少机械。 这种方式有两种坏处: 第一,污染较严重,但在这个时代是普遍的做法。 第二,对工人比较危险。由於全靠人工进行拆解,危险性自然是非常大的。 当然这种拆船坏处那么多,好处只有一个,那就是『成本低”。 除非吴广毅想戴一顶『傻佬”的帽子,否则他也不可能去修建固定的船坞拆船厂。 广毅刚买了土地,对英制单位还算熟悉,听到数字还嚇了一跳。 “我靠,15英亩,约等於6万平方米,这得多少钱啊,你们有钱吗?” “其实只计算开拆船厂,醉酒湾、牛头角是最符合经济利益了。將军澳啊,地广人稀,交通不便,所以土地价格便宜,总共不到九百万港纸。” 醉酒湾位於荃湾和葵涌中间,那边有码头;牛头角位於观塘,本身就在工业区,也有码头。反倒是將军澳,道路运输不是很方便。 “九百万港纸约150多万米刀,你们家开这公司有这么多钱?贷款多少?” “还好,匯丰银行看到我们两家是个组合,一个拆一个炼,所以给了七成贷款买的地皮。要不是看到废钢销售方便,我们也不会跑將军澳去开厂。” 吴广毅暗想:那是你们错打错著,就这块土地,放个二十多年,真是发达了。 “如果钱凑手的话,在醉酒湾也买一块地吧,不需要太大。我担心其他人跟风买船, 我们一下子多吃点旧船,有个地方停船也好啊。” “嗯,我去看看,不知道那边是否有老旧的拆船厂,不行就连厂带人都买下来,这样开工速度快。” “那將军澳的筹备工作怎么样了?” “將军澳的拆船基地已经从吊颈岭招揽一批工人,土地啊、码头啊都差不多已经筹备好,现在可以去確定选购船只,然后拉回香江进行拆船了!” “嗯,我建议最好用大量的机械来代替人工,千万不要觉得人工便宜就放弃机械。钱不是这么赚的,拆船、卖铁、买船流转速度要快,才能吃到最大的那块肉。” “嗯,等会就打电话跟他们说。” “好了,说了拆船厂,再说说旧船的事情吧。” 亚丁湾是位於叶门和索马利亚之间的一片阿拉伯海水域,它通过曼德海峡与北方的红海相连。 是船只快捷往来地中海和印度洋的必经站,又是波斯湾石油输往欧洲和北美洲的重要水路。 亚丁湾西侧有北岸亚丁港、南岸吉布地港,是印度洋通向地中海、大西洋航线的重要燃料港和贸易中转港,具有重要的战略地位。 而从五九年初开始,大量的老旧空閒船舶停泊在港口,而且越来越多,仅吉布地港口就有一两百艘商船。港口附近的航运公司和船务代理是现在最忙碌的人了。 自从56年10月苏伊士运河战爭爆发后,对世界航运业造成巨大打击。儘管没多久运河就恢復运营,但是咽喉被卡的难受劲让石油公司对它的可靠性失去了信心。 因为了解国际形势的都明白,中东就是个火药桶,所以不能仅仅依靠苏伊士运河,说不定哪大又会爆发。 这么一来,油轮如果从波斯湾到欧洲的海上航路必须绕道非洲南端的好望角的话,运距就增加了5000多海里。 由於运距的大幅度增加,导致了油轮必须在数量上大幅增加;好望角的狂风巨浪,需要容量足够大的油轮,才能保证油轮的安全。 还有运输石油的油轮吨位愈大,单船单航次可运送的石油愈多,单位成本就愈低,所以当时各国竞相建造大型油轮。 不过各大船东普遍认为大船成本高昂,燃油费用太高,而且不易建造。 第108章 航务公司 第108章 航务公司 倪轰造船企业从中嗅到了商机,由於倪轰正府和银行的支持,他们很快用实际行动打破了这种论断。 1959年2月,倪轰吴港船厂建成世界第一艘超过10万吨的油轮一一宇宙·阿波罗號。 该船全长290米,载重10.45万吨,航速15.5节。 事实证明,10万吨以上的油轮不仅符合安全標准,而且具有成本优势。 实践证明,建造2艘5万吨油轮约需钢材和建造一艘10万吨级油轮约需钢材的比值是3 :2。 而且油轮越大,单船单航次可运送的原油量愈多,每吨运量的燃料消耗平均值就越低。 未来,业內普遍將海运船只分为:巴拿马船型、苏伊士船型、好望角船型。 巴拿马运河能通过最大六万吨载重量的船只,所以六万吨以下的船,叫做“巴拿马船型; 苏伊士运河能通过最大十五万吨载重量的船只,所以十五万吨以下的船,叫做『苏伊士船型”; 至於十五万吨载重量以上的,都叫『好望角船型”。 第一艘10万吨油轮已经下海了,后续的大船也在不断製造出来。老旧小船舶的维护、 保险及人工费用急剧上升。 在欧美,拆船的人工费用大幅上涨,让船东已经无利可图。对船东来说,卖掉是最好的选择。 “我们已经从希腊船王手里买下了四艘胜利型『自由轮”,现在欧美航运进入寒冬季,希腊船东的日子也不好过,所以甩卖了不少自由轮。” “希腊船王?就是那个亚里士多德·苏格拉底·奥纳西斯?” “好像是的!哦呦,你还能说出他的名字,我都是听过好多次才记得的。” “你高中没读过点哲学吗?亚里士多德和苏格拉底简直是如雷贯耳啊!我只要记住后四个字,这傢伙的名字不就记得了吗?” 亚里士多德·苏格拉底·奥纳西斯的父母,之所以用两个伟大古希腊哲学家的名字, 是希望他长大后也能出人头地,闻名於世。 “五八年初一艘『自由轮』还高达32万英镑(90万米刀),如今只需要7万英镑都不到(19万米刀),正好碰见,和你上次说的价格差不多,就一併买下来了。” 原来,欧美航运进入低谷,再加上大力发展造大船,就开始淘汰大量的二手船。 自由轮是四十年代二战时期造的,如果经过仔细保养、爱惜运营至70年代末是没有问题的,內地更是运营至80年代。 “听公司派过去的王经理讲,亚丁湾港口已经是越来越多的待出售二手船,大概有两百艘,一艘万吨商船,仅需要六万米刀。” 话说多了,口乾舌燥。徐耀阳也打开了一罐可乐。 “为了加快卖船的速度。银行还允许贷款四万米刀。所以我想亲自去考察一下,看能不能一口气多购买一大批,要么拆解,要么继续使用!” 广毅点点头,道:“我觉得可行!记得安排货船回来的时候,从亚丁湾装货,驶回印尼、倪轰、湾湾、香江等地,这样可以多赚一笔运费。” 广毅说著停顿了一下,想了想继续说: “我觉得应该两个分公司来一起负责这件事。由江星航运的团队专门负责世界各大港口的待报废二手船的购买,最主要价格一定要便宜。” “大保养一下还能用的船,就通过船务代理卖出去,或者租给倪轰客户。如果不能用需要马上拆解,就以10%的盈利出售给江星拆船厂。” 徐耀阳点点头道:“如果拆解一艘万吨货轮,大概有两三千吨的钢铁,其中的利润非常高。” 吴广毅嘿嘿笑道:“如果捡到比较好的船只,根据情况留下继续运行。这样可以赚好多倍的利润,那真是发財到家了。” “拆船下来的废钢铁,只需要卖给钢铁厂稍微锻造一下,便可以投入使用。而现在很多国家,都非常稀缺钢铁,因为发展经济需要钢铁,所以废钢铁非常畅销的。” 徐耀阳坐正身体,慢慢说道: “我听你去年的话,今年航运才开始低迷,二手船价格还没有跌至低谷。我觉得,各大港口的待报废二手船会越来越多的,而且还会有欧美国家支持造船业,而提前报废的二手船。” 吴广毅点头,这大舅子还是能分析出形势的,並说道: “所以要保密啊!如果能运气好,也许能捡到性能还不错的二手船,届时几万米刀的船,就可以年租金数十万,就算中途的可能会出现故障,但也绝对值得冒险。” 说著说著,吴广毅停下了。 “我们坐这儿说了这半天,全是自嗨啊!我都不知道你们公司有多少资金,要是才三四百万米刀的话,说这个就没有意义了啊!” 徐耀阳有点尷尬,咧著嘴先笑了几下: “嘿嘿嘿,股东有点多,我把那些跑路小分队里的傢伙都拖来入股了。用你的名號打gg,虽然没明说,但他们多少知道你有点本事,也没反对。” “什么?”广毅的脑袋一下转向耀阳,我靠这小子也太胆大了。 “跑路小分队都经常有聚会吃饭的,还会相互了解一下大陆的情况。最近的消息传过来,他们都庆幸还好出来了,所以我一提议,他们也愿意入股。” “那你具体说说,怎么个入股法?” “总股本500万米刀,给你15%的乾股,剩余425万米刀由24家人分掉了。第一批过来的傢伙们感受到久违的资本环境,对於入股我们公司特別热情。” “听到二分队全齐了,都私下连著聚会过两次。经过他们的鼓动,二分队也全部加入公司,最少的也有10万米刀。不过总体来说,一分队的比二分队的股金出得多。” “我擦那阿妹的,儂这傢伙,一不注意就把我套圈子里,我是个道士,勿想这么劳心劳力的!閒云野鹤才是我想要的!” 广毅低著头,双手抓抓头髮:“我只是个顾问,顾问知道伐?顾得著就问问,顾不著就不问,怎么会找个那么大的包袱让自己背著呢?” 徐耀阳也有点不好意思,嘿嘿笑著:“那你去擦我妹吧,她是你老婆,就该的。” 广毅一下跳起来,拳头在他背上捣了几下,没敢用力,怕打伤了,丈母娘说他。 “425万米刀由24家人分掉,我出425万米刀,总共850万米刀,但我要55%的比例。人太多我怕烦,你去和他们商量,不愿意就退出,我继续出钱回收股份。” “啊,你嚇死我了,打死我也想不到,你居然还有4百多万刀?他们肯定愿意啊,原本你是虚的,现在你也投入一半多,他们肯定更放心了!没问题,我去约他们。” 吴广毅原本只想提供一下信息,收点信息费,轻鬆过日子,没想到会被拖到这个泥潭里。 但不管怎么说,航运依旧是所有实业里回报率最高的,连地產都远比不上。前提是, 不要遇到航运寒冬李。 否则就算银行没贷款,单纯养船养工人都会亏损;若是有贷款,破產的概率就大大增加,重要的是,到那时船的价格还会一落千丈。 吴广毅知道上辈子,说是80年初包船王收购九龙仓流血上岸,但那时已是接近行情谷底。其实航运从73年下半年的第一次石油危机以后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位於雪厂路口,门牌是皇后大道中2號的万国宝通银行大厦,是一幢扁平结构的建筑,存款部经理办公室在2楼。 江忠伟正涨红著脸,握紧拳头在房间里面快步走来走去。 刚从大班办公室出来,银行要开办一个金融平台“万国宝通国际金融公司”。 他要升职了,升任全球金融市场总监,负责万国宝通银行投资黄金、石油、证券等交易。 他知道,一定是沪道基金会吴广毅先生带来的好运!自从半年前他的秘书路过外面办公室顺手接起了电话开始,吴生在银行的黄金和存款都要1千多万米刀了。 坐在办公桌前拎起电话:“李经理,你把我让你准备的抵押房產的资料拿到我办公室。” 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份大客户肖像资料。这是他们银行自己內部调查取证的大客户资料,属於绝不能外流的,毕竟没人愿意什么事都让別人知道。 吴广毅(道土);1959年16岁;五八年上半年隨宗教访问团首次来港;购入庆云街6,8號唐楼两幢(已验证)。 五八年下半年再次入港,兑换黄金2.6万两,帐户最多时有648万米刀。部分资金流向太国普丰公司(已验证)。流向米国证券交易市场500万。 1959年上半年来港,兑换及抵押黄金15.4万两,帐户最多时有584万米刀。部分资金流向太国普丰公司(未验证)。 资金流入方向:基金会,某家食品公司,某个医药实验室,沙宣道房產,元岭农地。 备註:此客户留居在香江可能性大增,请密切关注、竭诚服务,勿让大客户流失。 第109章 鱼雷文胸 第109章 鱼雷文胸 “我倒是蛮佩服你的,半年时间找了这么一大票人,还能在华人行这好地方拿下半层楼的办公室。不错,有能力的,以后总经理还是你的,我只管指点方向。” “嗨,这哪是我有本事。伟哥介绍了一个朋友,他家里就是搞航运,找了几个熟手,互相用力,这不就搭起架子来了。” “前晚听他们说了,童船王家的老大是吧,还说你对他妹妹一见钟情,在追求人家?” “怎么是一见钟情,都已经是第二次见面,发现很合自己的感觉,就想著追求。” “那你们第一次是在哪里见面的?” “去年我们在纽约待了几天,不知道你有没有发觉米国的女性胸脯都是尖的?” “我知道啊,是她们內衣的关係,她们就流行这种鱼雷文胸,还要加上紧身毛衣作为標准配置,看著身材像漏斗。但我不喜欢,所以没买,只买了玻璃丝袜。” 米国女孩觉得,只要穿上这款鱼雷文胸,哪怕身材再“平平无奇”,也可以看上去“前凸后翘”。 因为圆锥胸形加上紧身毛衣可以给女孩的身体製造一种“沙漏”般的视觉效果。 “你这傢伙果然什么都知道。从纽约坐飞机返回香江,飞机刚一上天,我旁边过道对面座位的一个大胸脯外国女人就『啊,啊』地怪叫,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病了。” “也有可能不习惯坐飞机,高空恐惧症。不坐飞机不知道有这个病,一上天就发了。”吴广毅也想著有哪些恐高的病症。 “大胸女旁边靠窗是个盘长发的漂亮亚洲女孩,突然拔下头髮上插著的,尖溜溜的簪子递给她,大胸女一接过就用尖头往自己的心臟部位猛插。” “啊,她想自杀?”广毅有点好奇了,难不成是那种为了上新闻而搞出耸人听闻事件的白痴? “我当时也是这样想的,周围很多人看著,我热血上头,大声著不可以,站起来就抓住大胸女手腕。” “正巧飞机一顛簸,我手抓著对方手腕没站稳,撞在大胸女的胸口,就听『噗』的一声,大胸女的大胸没了。里面座位的亚洲女孩別过头去,捂著嘴笑。” “我就这么傻了一路,一直就不知道为什么被我一撞,大胸就没了,眼晴有时就往哪边。那个漂亮的亚洲女孩偶尔和我对视后就会闷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后来才知道,鱼雷文胸有正常款和给小胸女士的气囊版。飞机上的那位是上天后舱內降压,內衣气囊变大要爆了,女孩给她簪子放气,我还以为是要自杀才搞得乌龙事件。” “哈哈哈哈”广毅一边狂笑一边拍茶几,哪个男人会知道这种女性的私密事情,还被个漂亮女孩看见了。 “后来第二次遇到是她和童坚华在一起,才知道是童家的大姑娘。我对她有好感,她也不討厌我,所以想追求她,能一起出去玩,但老是不给我明確答覆。” 现在是五六十年代,还是讲究父母之命,“门当户对的时候,普通人认识后见几次面就结婚了。这姑娘不討厌他,也不给明確答覆,明显外面还有人追啊。 你长得五官端正,姑娘也知道你是个热心肠的好人,大家家世也差不多。 喜欢船王家姑娘的人多了去了,穷小子娶了能少奋斗几十年,你得下个猛药才行。” “说说看,你有什么好法子?” “姑娘外祖父家里是沪海有名的船王顾家,爸爸又是香江著名的船王,作为家庭传承,肯定喜欢船,特別是第一艘船!” 吴广毅说了理由,又觉得不太肯定,耸耸肩,继续道: “你造一艘船,用女孩的名字作船名,表达你对她的喜爱。如果她再不接受就放弃吧,及时止损也是美德。” 徐耀阳听闻一拍大腿。 “好办法,这也是最后的杀手了吧。” “篤篤篤”室外一个身穿小西服的姑娘敲了敲门。 “徐生,倪轰山下汽船公司代表粟林二郎先生来了。” “他来干什么?”徐耀阳也莫名其妙,“赶紧请他进来。” 转身向广毅解释:“是我们在倪轰谈的合作公司,我们买下的四艘自由轮就是租给他们。” “我觉得你做得没错,比起在尚不熟悉的业务上贸然猛进,稳扎稳打显然更利於长远发展。” 倪轰的政策,成就了江岛未来的航运业。 因为倪轰现阶段外匯管制严格,造成了货运公司不愿意购买新船和二手船, 更愿意租赁货轮。 如果是掛本国旗的货轮,必须使用倪轰员工,租用香江船舶则是连带著香江的海员一起租用。这相差两倍多的工资,更是能省下不少钱。 两个个头不高,西装笔挺的倪轰男子,被带进办公室,他们先鞠躬问好,徐耀阳先介绍:“这是我们公司控股股东吴广毅先生。” “刷”又一个鞠躬。 粟林二郎介绍同伴:“这是我的朋友,日立造船厂的驻港代表森冈,想看看贵公司是否有造新船的想法,我们可以合作。” 四人分別握手之后,徐耀阳作为主人,让著坐下,办公室文员送上四杯绿茶。 森冈先开口,广东话不错,能听懂: “吴生,徐生,香江华人的航运所用船只,均是船龄三十年以上的旧船,其来源都是欧美国家用过之后,卖给希腊的航运公司,希腊用了多年,再卖给香江。” “旧船需要年年翻修,费用不菲。保险费用以及运营费用又比新船要高不少,有没有兴趣造一艘新船呢?” 明明江星航运租给山下汽船公司的是四十年代的“自由轮”,被这傢伙说成三十年以上旧船,不过这是话术,大家也不计较。 广毅饶有兴趣地问道:“我知道十万吨级的宇宙·阿波罗號已经在吴港下水了,你们日立船厂能造多大的油轮呢?建造时间是多久?” “吴生,目前我们日立船厂能造八万吨的油轮,周期是两年左右。” 倪轰各大船厂现在也是开工不足,毕竟航运不景气,哪个船东有钱造新船, 大家都靠银行贷款存活。何况去银行贷款也要行情好,收入大增的时候才能贷到款。 “一艘八万吨的油轮,技术是否已经可以保证?造价是多少?”广毅好奇地问问。 “技术绝对可以得到保证!我们採用分段铸造法,不仅仅可以能造出更大的油轮,还可以更加精准一一船体平衡、载荷容量、航行稳定性,这些都很完美。” 吴广毅知道,分段铸造法是二战时期流水线快速製造自由轮的利器,未来將是帮助倪轰造船业崛起的法宝之一。 后世中华便是从倪轰分段铸造法开始学习造大船的。 “是不是还可以节约造船时间,以及降低成本?”广毅戏謔地笑道。 森冈知道,吴广毅选择倪轰造船,肯定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一一便宜。 “一艘八万吨的油轮,价值710万米刀,如果你在欧美造船的话,一模一样的船,造价在900万米刀左右。”森冈向广毅显示著自己的优势。 “710万米刀啊,耗资巨大,足以在江岛中区购买六到七幢七层高的大厦。这钱倒是有,但投在造船上,其他地方的业务就没了。 2 “吴生,只要你书面承诺,新船造好租给我们公司使用。我们可以担保,你可以向倪轰银行贷款啊!” 山下汽船公司代表粟林二郎顾不上礼貌地插话,他好像特別想撮合这笔生意,反正广毅也需要,那就顺水推舟了。 四人一番商议,江星航运首付210万米刀,贷款500万造船“坚平號』,利用船租还贷。租给山下汽船3+3年,后续如有需要则另行签订。 一般来说,按照行规,这种租金抵贷款的模式,起码要租给担保的轮船公司5 年以上。 这分两次各租3年,之间可以按行情调整一次租金的合约,大家都不吃亏。 午饭后,广毅略作休息就要离开,他得去万国宝通买房子去。似乎想起什么,又跟著回到耀阳办公室。 吴广毅开了一张425米刀的支票交给徐耀阳。 “你这傢伙,打乱我的步骤,原本想去买美股的,半年赚了80%啊,这么好的赚钱路子被你卡住了。” “你晚上过来吃饭吗?” “昨天买的汽车,今天应该到货,车到后还要学驾驶。要不明天吧,明天星期天我早上来你家,行,知道了。” 走时吴广毅把甲壳虫的提货单交给了耀阳,让他跟蒋雅洁说一声,只要瞒著纳琰,到时候能给她惊喜就好。 第110章 一房一妻 第110章 一房一妻 皇后大道中2號,万国宝通大厅前台,广毅一报名就被引进存款部经理办公室,江忠伟已经等待多时了。 让座沙发敬茶,一阵寒暄不提, “吴生今天来选房,是不是准备在香江定居了?” “暂时还没有,因为有点事情未了,应该是年底再来香江就是定居了。所以先置下房子,家人来时才有得住。” 江忠伟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沓厚厚的房產资料给广毅看。 “吴生,你的要求太简单了,我们竟然有近百套房產资料符合你的需求。要不您再提一点要求,我们多一点选择余地?” “那就再加上香江岛半山区,我不喜欢中规中矩的方块,最好是一整座三层洋楼。还有就是离香江大学近一点,我未婚妻在读医学院。” “要不你看罗便臣道怎么样,罗便臣道到底走10分钟左右就是香江大学。我查一下资料,应该有不少好物业。” 说著低下头“哗哗”地翻阅著资料。 “你们怎么会背负那么多“银主盘”(业主抵押破產,银行封屋拍卖)房產,难不成改行要做物业管理啦,哈哈哈哈。” 吴广毅隨意开著玩笑。 1957年因为江府限制“售楼”和『供需失衡”的原因,地价一度跌幅高达70%,不少人因此破產。各种贷款抵押的房產和物业都被银行拿走了。 “那些房產商人啊,赚钱了就先买楼享受,没钱就拿住房抵押,结果遇到政策变化,一下就破產。我们银行也受到很大打击,很多贷款收不回来。” “地產发展是螺旋形上升的,低潮是暂时的,前途是光明的。这些绝不是负资產,一定会大涨的。” “我还是头次听到“螺旋式上升”这个词,既然吴生对地產这么有兴趣,要不和我们银行合作,开个抵押地產出售的中介公司?我知道你是不缺钱的。” “哈哈哈,早上还是不缺钱,现在就不行了。上午我才知道,大舅子瞒著我用我名义和人合股开航运公司,没办法只能帮他擦屁股,还要拿出500多万刀来填坑。” “哈哈哈,遇上家人这样就没办法,打不得骂不得。查好了,资料我说给你听。” “好,你说。” “资料里罗便臣道尽头的最后两家房產是104號和125號,香江大学就在这两处地方往西几百米处。这两处都是底楼,一层足有3千多英尺(约合279平方米)。” “你喜欢的整幢旧式的三层小洋楼离得近的有92號和111號这两幢;远一点另一头还有15號也是整幢。” “半山区小洋楼几乎都是1944或者1945年建造的,风格差不多,占地面积也一样,都是3000多英尺。” “单层的房產还有四十七號b座也有3千多英尺和69號g座的2千6百多英尺。银行有车,要不我们实地去看看?” “那不是太麻烦你了嘛。” “有什么麻烦的,你是我们的贵宾,再怎么服务都是应该的。” 两人正要出门,一位办公室小姐敲了敲门。 “总监,大班有请。” “嗯,总监?江经理你升职了?恭喜恭喜,是什么方面的总监啊?” 江忠伟有些矜持地说:“全球金融市场总监,负责万国宝通在全球各大资本市场投资黄金、石油、证券等交易平台。” “恭喜恭喜,美股之类我们基金会也做得,將来一定还会继续合作的,那你先忙。” “那不好意思,我的秘书小娜来带你一起去看房吧,等会你回来我应该就空著。你们先去看房,我去一下大班办公室。” 1个多小时后,江忠伟办公室,律师见证,签下购买合同。顺便给阮文竹也开了个私人帐户,打进5万米刀。 在万国宝通的保险库开了个保险箱,把身上的近代名家画作全部存在里面。 留下两年期限的预警,如果两年內没有再次確认,就通知联繫人徐纳琰和阮文竹来领取物品。 广毅购买了整幢三层小楼92號和111號;104號和125號的一楼和69g號的二楼,市场价120万港纸,抵押品贵宾购买打七折,加上各种费用一共16万米刀。 由於是『交吉』(无租户,空房)的抵押房產,操作特別简单,律师跟著一块到了华民事务司署的房屋管理处做了房產登记。 吴广毅把罗便臣道92號小洋楼和104號的一楼登记在阮文竹的名下,其他还是自己名下的。 银行的律师看到广毅拿出文竹的身份纸来登记,提醒了一句,名下有房產就能把无国籍居住香江身份证明纸换成居民身份证件了。 额,那得把69g號的二楼房產停一下,需要肖雯雯的身份纸再填写。 律师也通情达理地把其他所有內容都填好,只要雯雯按照身份纸上的內容填一下,签个字就可以上交房屋管理处拿新房契了。 下午4点,吴广毅走出管理处的时候,塞了一个2000的利是给律师,四份新房契已经在包里了。 为什么能当场拿房契,正常的不都要等半个月以上的时间? 真当有钱人没特权吗?银行、律师是干什么的?真和普通人一样,还要那么辛苦赚钱干什么? 送走律师,吴广毅隨意散步,走到某个没人角落,拿出摩托就开,到庆云街也才四点半。 办公室除了红凌,其他人都不在。被告知支票已经取走,上午车到以后,他们就去英皇道太古段附近那片空地练开车。 好吧,四五公里的路程,十来分钟就到了。果然,所有人都在,新买的小摩托也停在旁边,小摩托和轿车,正好把人都装过来。 巫炎这个民兵队长虽然不会开轿车,这种无级变速的摩托开著却没有问题。 毕竟只要会转油门就会开,文竹那时也是半下午就学会了。 “各位同仁,你们学了大半天了,想学明天星期天再学吧,说好啊,不算加班,没加班费啊。你们老板我要学车了,不想让你们看我出丑,带著肖雯雯去其他地方学车,你们下班吧。” “哈哈哈哈”大家鬨笑起来。纷纷整理东西准备返回。 “文竹,你和盼盼望望回去別做饭了,等会我们出去吃。盼盼望望,好不好啊?” “好,爸爸,我们可想你啦。”两个小姑娘爭相跳著叫著。 “小马屁精,爸爸也忙得要命,累得很。爸爸先把你们送回去让红凌阿姨看著,你们妈妈开摩托带谭阿姨回去,那我们和妈妈等会儿再见吧。” 唐楼下安置好两个姑娘,確认了肖雯雯的身份纸带在身上,看看时间才5点多,来得及。因国人有喝下午茶习惯,一般是6点下班。 广毅坐进平治的副驾驶,一拉车门。“去中环的房屋管理处。” “你不是学车?”肖雯雯被他搞懵了。 “话那么多,听老板的不就行了。”广毅不想提前说明白。 “你就是对我凶!”肖雯雯嘟囊著发点小牢骚。 拽著肖雯雯下车,直到她在文件上籤好字上交后,还是一副雾水的样子。广毅也不多话,报上罗便臣道69g號的地址,让她开过去。 肖雯雯一头雾水地看著这栋四层建筑,最下层是车库,上面三层都是住宅。 跟著广毅走上楼梯来到第二层住宅,一层一户人家,看著他拿钥匙打开了a座的房门。 两扇雕大门被左右推开,眼前一片空旷,刚才吴广毅来时,也被震撼了一下。没办法,两辈子小市民,没见过上百平方的房子,更何况那么大。 2千6百多英尺那可是实用面积啊,就是240个平方!五室三厅二卫生间加两个阳台,吴广毅和雯雯两人走了一圈,雯雯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阿古,这是儂买的房子啊,我也是儂女人,得给我留一间房间。不要太大,小一点就行,我做梦都想在香江有间自己的房间。” 吴广毅看著雯雯一脸好笑的傻样,心里有点发酸。无论现在还是后世,大家都在为一席棲身之地忙碌一生。 广毅笑著摸出刚才更换房契的收据,把钥匙压在收据上,拉起雯雯的小手, 手心朝上,放在上面。 “什么一间房间,这房子都是你的。房契上你刚才不是签名了嘛!” “啊。啊?啊!阿古啊,不是这样的,儂是骗我的,是吧,儂一定是骗我的!阿古儂是骗我的!我已经是儂的人了,儂勿作兴骗我的啊!” 肖雯雯的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鼻涕,完整的话也说不出了,只是从喉咙里发著“欧,欧”的声音,广毅看著可怜,一把把她抱在怀里。 广毅抱了好一阵才听得声音减小,把雯雯推开怀抱,摸出一条毛幣:“去卫生间洗把脸吧,再漂亮的美女,哭起来也不好看。” “哼”肖雯雯一把夺过毛巾就走向卫生间。“阿古,没水。” “一定是水喉在抵押房產时被关闭,还没有开通,不要紧,我这里有水。”说著,拎了一壶水走了进去。 “过两星期你去拿新房契,凭房契去把身份纸换成身份证,以后就是香江人了。你爸和你弟也能用投亲方式变成香江人,而不是像督卒过来没身份。” “嗯。阿古我不多说,你看我这辈子的行动吧。” “好啦好啦,我们要过一辈子的,不说了,这5万港纸你有空就存帐户。这房子简单装修一下,你爸和你弟过来也能住。” 既然房子都收了,装修费就不客气了。500一张的驼背仔,1叠也蛮有分量的 第111章 平民夜总会 第111章 平民夜总会 吴广毅和肖雯雯开著车回到唐楼的时候,阮文竹带著闺女们在楼下玩耍。雯雯下车后打了个招呼就上楼了,眼尖的文竹还是看出了点问题。 “雯雯怎么像是哭过了?你怎么她了?恋不住就把她吃了?” “这小老师教得不好,被老板训了唄,我到现在还不会开车呢。” 废话,都没摸过方向盘,怎么会开车。 阮文竹伸出食指,在广毅的胸口点了点,给他看了胸前的泪痕。 “这都哭成这样了,你说我信不信?你的心没那么狠,肯定不会凶她,更何况她还整天要做你女人。还不上去换好衣服赶紧再下来。” 五九年的香江湾仔区,根本不是后世那样高楼林立游人如织,反而耸立著各式各样的西式建筑和岭南骑楼。 街面上,老式黑色轿车和红色黄包车来来去去。路旁的行人中,既有西装革履的年轻人,也有拖著一席长衫的老学究。 时空交错,仿佛让人穿越回了沪海。不过想想现在香江北角的『小沪海』之名,有这样的景色也就不用奇怪了。 吴广毅和文竹带著孩子们坐著公共小巴汽车,往干诺道中的“新填地”方向驶去,那是唐楼的租客,在晚上天台上面閒聊的时候说的好玩地方。 56年夏天开始上环填海,由林士街永安公司对开的德记及大业码头,迄至摩利臣街新光酒店对面的厚德码头止。 工程於五八年完成,造就了一大片新填土地。新填土地不能马上拿来商用, 旋即成为市民的休憩及消閒中心,被称为“新填地”或者“平民夜总会”。 这地段日间为停车场,每届夜幕低垂,汽灯(打气的煤油灯,特別亮)初上时,数以百计的各类摊档开始营业。 当中包括食档及各式杂货档,比那修顿球场或油麻地榕树头者,规模更大, 此外亦有粤剧和杂技、魔术表演。今年农历新年,沈常福马戏团还在此搭棚开演。 两孩子一到这里就像是老鼠掉进米缸,看哪里都是新鲜的,哪里都好玩。逛吃逛吃直到吃不下,走不动。文竹也像个孩子般的经常莫名其妙地发笑。 吴广毅最喜爱一款叫生鱼茸粥的小吃,它是用煎香的鯪鱼和生、大米一起煲至绵烂,连鱼骨都酥软,吃起来不用吐骨,又香又鲜。 广毅转身出去走一圈,摸出个钢精锅让摊主装上半锅,摊主也是懵了,第一次看见出来玩还带著锅的傢伙。 相比於在酒店吃饭,文竹母女更喜欢这个环境,回家的路上女孩们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可惜广毅还不会开车,否则放一辆轿车在空间,多方便。 洗漱完毕,两人躺靠床头聊天。 广毅拿出了三份房產证明,文竹名下的92號小洋楼和104號的一楼以及自己名下的111號小洋楼。 文竹捧著有自己名字的新房契,摩著崭新的纸张,一张脸又想哭又想笑, 都有点变形了。 猛地一个翻身跨在广毅的腿上,把脸凑近广毅面前:“你是不是也给肖雯雯房子了?” “哦,太聪明就不可爱了。”广毅把脸凑上前,双手绕著文竹的后脑勺,亲了起来,文竹的双手在两人之间摸索个不停。 “我这个还有几天才干净,你为啥不吃了小姑娘呢?” “小竹子,我没那么猴急吧。虽然我从小锻炼,身体好点,但不像个发情的公狗,经虫上脑,不管不顾啊。 我还得考虑你们的感受,我们都是要过一辈子的,不想你们之间还闹矛盾。” “你今天买了哪条路上的房子?这房契我还没看,你先说说唄。” “都是罗便臣道的房產,92號和111號是整幢,104號是一层。主要是市面上整幢的房產太少见,明知不合算还是忍不住下手。以后111號给我爸他们住。” “这房子面积有多大啊?” “104號是一层楼面,279平方;小洋房是279平方乘3楼。我有点后悔买太大了,人少就显得空旷。” “小姑娘你给了多大的房子?” “她最小,就一层,240平方。他爸和他弟將来也要住的。” 阮文竹轻轻扭了一下广毅腰间的软肉。“我就说你心里也有她的。” “罗便臣道10號是嘉诺撒圣心幼稚园和嘉诺撒圣心小学女校,直属中学为嘉诺撒圣心书院,这是百年老校,我们盼盼和望望可以去那里上学。” “还有罗便臣道76號英华女学校离得更近,盼盼望望以后读中学想去也可以。” 阮文竹听著广毅躺著娓道来,把两个女孩真像亲生的对待,什么小疙瘩都没了。把脑袋靠在他胸前,手指在广毅身上爬著,悠悠地问道: “广毅,以后你结婚了,我们是分开住还是住一起啊?” 吴广毅看著天板好一会。 “我希望能住一块,大人小孩都住一块。你的孩子叫她们妈妈,她们的孩子叫你妈妈。虽然每人都会有独立的房產,但是我们是一家人,应该住一块啊。” 广毅停了一下,接著说:“除非小孩子成年了,他们想在外面单独住才可以乡“徐小姐你也帮她买房子了是吧,地方大吗?” “也是刚买,和你房子价格差不多。”广毅心想不能继续这话题啊,要命的。 “我给你在万国宝通开了个私人帐户,打了5万米刀,房子简单装修一下能住就行。” “这也太多了吧,20多万港纸,没地方用啊。” “女人总要有点压箱底的,留著吧。你妈你弟来了没工作,还不得你养著。” “想过你爸来香江以后的事情吗?” “我爸来香江以后,让他开个大米加工厂,卖米。正好太国普丰公司是我们的合作伙伴,渠道也畅通。到时候让镇雄搞个真空包装机包太国香米出来卖。” “好了,睡觉睡觉。” “我要亲亲,我就要亲亲,我漱过口了。” 吴广毅一边亲著,一边对自己说:我的,是我的味道,自己的。 早上还在伺候两闺女吃早饭的时候,门被敲响了。打开房门,肖雯雯气喘吁吁地让他下去接电话,普丰公司办事处谢先生的。哦,今天星期天,肖雯雯值班。 “谢先生,你好,有什么事情吗?” “吴生,从太国高层传出的消息,他们怀疑大陆缺粮,准备商议出口类的粮食都要涨价了,幅度未知。不过我们前几天已经定下的事情不会变更的。” 大陆的事情不该封锁消息嘛,怎么太国居然会知道了?这涨起价来私人怎么吃得消! “忠明,你们太国低档的稻穀,如果我在当地向你们大量地收购,最低多少钱一吨?有没有类似於压缩饼乾这些能存放几年的主食?” 电话那边的谢忠明停顿了下,从广毅的话里,已经知道,大陆那边肯定有点问题,广毅急了。 “低档稻穀就是普通人吃得那种21米刀一吨,我们放进仓库,需要你们自提。能存放几年的主食,只有类似於二战时倪轰的军粮罐头年糕,做备荒用的。” “好,你们太国普丰帮我收集粮食,我自提。稻穀起码2方吨以上,再帮我准备10吨以上的各类罐头,我准备要100万米刀的货。” “老天在上,大佬,2万吨你知道是多少粮食吗?打包好的稻穀,堆2米高, 需要10米*60米的仓库32个。一整个储粮库啊,如果是散装3米高也要十多个仓。” “这我不专业,只管要东西,能不能办到?” “装同一个储粮库肯定不行,分开装三四个倒是有可能。” “那行,你立刻打电话给太国订货,我急著要,別离开办公室,我过来付定金。你们能代办去太国签证吗?就我一个人去。我带好证件马上来。” 吴广毅转身看了看身边的文竹和雯雯。 “文竹,雯雯的值班你先顶一下,她开车送我去普丰办事处,可能还去太国领事馆办签证,又要忙起来了。帮我上去把外套拿下来吧。” 说著,这里也没外人,直接和文竹正面亲了亲。文竹上楼,雯雯趁机,双手楼看广毅脖子,广毅只能文做了次导师 第112章 浅水湾浴场 第112章 浅水湾浴场 肖雯雯开著奔驰送广毅到七姊妹道徐府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半。看著广毅按门铃进去,雯雯盯著门牌號码特意多看了几眼。 徐家只有蒋雅洁和纳琰在家,坐在客厅看报纸听收音机。耀阳一大早就出门,不知道去哪里了。 “对不起阿姨,早上太国方面打电话,那边的业务有点波折,我又去了领事馆办签证,所以晚了,不好意思。” “我又没事,总在家待著,倒是某人,大早就起来梳妆打扮,结果等得生闷气。” 徐纳琰被说得不好意思,一下子站起身,上楼进自己的房间去了。广毅怎么可能迟钝,紧跟著前后脚进去,连纳琰想把他关在门外都来不及。 蒋雅洁也不去管他们,反正是未婚夫妻了,只要姑娘不大著肚子嫁出去就行。起身离开客厅,不知道去千什么了。 听到刘妈在饭厅的叫开饭声,房门再次打开的时候都快中午了,徐纳琰脸色红通通地走下楼梯,刘妈已经把午饭做好端到桌子上了。 “囡囡,你们饭后去哪里玩啊?” “阿毅坐过太平山小火车吗?” “没有,来去匆匆的都没见识过。你坐过吗?” “春天的时候,太平山上雾气较重,常年时不时会有雾气绕山。一个月前我第一次去太平山顶,眼前一片白茫茫的景色,除了灰还是灰,让我扫兴而归。” “那可真是太可怜了!说说看你当时是什么心情,说点不开心的,让我开心开心。” “哈哈哈哈!”徐纳琰一边笑著,一边拍打广毅的手臂。 “那天是上午去的,山顶的风凸显得冷,眼前一片的雾白。失望一点点地从心中冒显出来。我还是抱著一丝希望能透过雾气看看山顶景象,可惜最终破灭。” “今天天气很好,又是中午,应该不会有雾气,要不我们去坐小火车?” “阿毅,你真了解我。嘻嘻。今年小火车换新车厢了,我就是听到这消息才想去的。换了载客72人的绿色密封车厢,能不受天雨影响,欣赏沿途风景” 饭后休息了一会,纳琰上楼,换好爬山穿的长袖长裤,就告辞蒋雅洁,两人出门了。 时间进入五月,香江已经是夏日炎炎。哪怕这个时代如此保守,香江依旧隨处可见旗袍衬托的曼妙身姿。束腰裙打扮出的时代美人,让人赏心悦目。 香江太平山文叫扯旗山,据说嘉靖年间的海盗张保仔曾在此盘踞,立旗为號,並在山顶设下瞭望塔,旗號通知山下营寨,观察並抢劫过往船队,故称扯旗山。 一直以来,太平山上的住宅区可以说是香江的顶级豪宅区,没有之一。 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因为山顶有因国政要居住,所以香江正府曾有明文法例规定,禁止非因籍人士在太平山居住,直到重光后又过了两年时间,才被废止。 隨著当时的全港首富何东爵士搬进太平山,这才陆续有了后来其他华人巨富、大亨於太平山入住。 山顶小火车依靠山顶车站的绞盘,带动绊在轨道之间,滑轮上的钢缆而行走。 每列小火车由两个车厢组成,两列小火车就是钢缆的一头一尾,山顶绞盘转动钢缆,一列小火车上山,另一列就会下山了。 山顶小火车大部分路段只铺设单线铁路,但在梅道站和白加道站之间,大约是整条线路的中间的位置,设置了双线铁路供上下行缆车在这里交会。 山顶小火车1888年开始运作,起点站为中环园道,途经坚尼地道站、麦当劳道站、梅道站、白加道站,最终来到山顶总站。 其实,中间的几站很少有人下车或上车,所以很多趟小火车甚至都不会经停。而其中白加道站海拔363米,距离海拔397米的山顶总站近在尺。 当然,你想在中途下车也可以,但是要提前在门口按铃,车长会准备好放你下车。 吴广毅坐在车厢內,行车的时候,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倾,部分路段斜度达一比二,看著周围的景物好像都倒在一旁了,感觉特別的奇妙。 “上次来,坐在车厢里的我,头往后一回,竟嚇一跳。车厢陡坡度特別大, 据说最陡坡度达60度倾斜,看著不断向后移动的山顶风光,姿態宛如播放中的电影画面,十分有趣。” 纳琰第二次坐小火车,还是那么的兴奋。 “嗯,车內乘客若往窗外看,高楼大厦通常会出现一种强烈错觉,感到这些建筑物向山顶方向严重倾斜,仿佛快要倒下。这种体验真的很奇妙。” 广毅赞同地点点头。 10分钟左右的车程隨著听到咯嗒咯嗒声停止之际,也隨之宣告终点站凌霄阁的到达,安稳顺利地登上了太平山顶。 广毅带著纳琰来到眺望台四下张望,站在山顶,风景非常好,虽然此时香江还远不及沪海,但它未来发展潜力十足。 “这个太平山顶,以前洋人歧视华人,是不允许华人居住的。第一个居住的华人,是华人首富何东爵土。不过现在已经取消华人不准住在山顶的规定,毕竟香江华人已经多起来,再过分的歧视,容易引起社会动盪。” “那里是湾仔,我们基金会就在那里,这边中环是香江的商业中心,寸金寸土。” “那里是维多利亚港,水面上是天星小轮。对面那里是九龙尖沙咀。” 在阳光的照耀下,维多利亚港如同一条宽阔的银带似的。骄阳射在水面上, 像是千千万万条银鱼在海面上跳跃,闪闪发光。 不时有一两只木船扬著白帆,迎著刺眼的目光,顺洋流而下。从太平山上远望,那船就像白色的海鸥掠过水麵而去太平山上树木鬱鬱苍苍,山坡上绿茵似锦,盛开著斗艳爭妍的五光十色的鲜,如同一大片翡翠上镶著各色各样的奇宝异石。 看看徐纳琰手搭凉棚欣赏风景,广毅拍了一下脑袋,摸出把小伞,撑开给她遮阳。没办法,小伞男人用不著,空间杂物多了,一下子想不起来。 山顶有个餐厅,据说是百年老店,以前是轿夫上山歇息的小铺子。这两点左右的,连喝下午茶时间都早呢,他们俩也就坐在室外喝杯茶,看看风景。 “纳琰,我听老一辈的风水师说,浅水湾道和深水湾道都是风水绝佳的好地方,要不等会我们下山去那边的沙滩浴场走走看看?” “好啊,我也没去过。去年来香江时天气都凉了,也没想著去海边玩。” 坐著小火车下到园道,哪里偏僻,广毅就往那走,左右没人就拿出小摩托。这就是不会开车的苦恼,美女怎么能坐摩托后面呢?还是个小摩托。 香江岛真不大,园道至浅水湾道也就10公里左右,但凡有交通工具,很快就能到。 浅水湾浴场號称东方夏威夷,小男女手牵手走进去,虽然是星期天,但这里泡海水游玩的人真的不多。 因为大多数香江人都忙著生计,没有休息日的概念,谁有心思欣赏浅水湾的风景。 沙滩上,几个年轻的洋人妈妈,带著孩子坐在、躺在沙滩上,旁边的大毛巾上放著食物、饮用水等杂物。 因军的营部就在附近,沙滩上应该有不少因军管的家属。 年轻的白人女性们,大多上身穿著类似於后世女式背心,下身四角短裤式样並不裸露的连体泳衣。 最最最暴露的无非是泳衣分成两截,露出柔软的腰肢、白的大腿:上半身则类似运动背心,露出了一点大球的边缘! 即使就这种对吴广毅来说毫无诱惑的穿著,也和附近的连胳膊都不露出的华人女性们格格不入。 “阿毅,洋婆子的衣服好看吗?”徐纳琰盯著广毅的眼睛,轻轻问道。 “好看,在沙滩上就该怎么穿。”广毅四处楚摸著泳装洋妞,隨口答道。 “那为什么你的神色不激动呢?不兴奋吗?”纳琰看著广毅清澈的眼神,好奇地问道。 纳谈觉得广毅就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就算看向洋婆子,眼神也非常正常,並不躲避,但绝没有冒犯,是个思想开放的正人君子。 “我为什么要兴奋,我只是欣赏美而已,又不想和她们发生什么超友谊的关係!” 广毅觉得纳琰的问题有点奇怪,转过头看向她。 “嘻嘻,我室友阿芬,就是前几天给你带路的那个。她说和未婚夫来海滩, 未婚夫的眼光就像黏在洋婆子身上,拖都拖不走,笑死人了。所以我也试试你, 不错,你通过考验了!” 姑娘,你还是见识少了。吴广毅已经是曾经沧海难为水了!网络上什么照片、视频没有啊,对於这种五六十年代的泳衣,怎么可能有兴趣呢? 都说网络美女照片不能多看,习惯以后,现实生活中的女性是各有各的丑。 渐渐地对现实女性不感兴趣,只关心所谓的二次元和自己擼了。 如果是个50年代的土著,看到泳衣洋妞,露出一副馋狗样子,广毅也能理解 第113章 复杂的人性 第113章 复杂的人性 徐纳琰脱下鞋袜,广毅接过,自己也脱下鞋袜,在外人看来是放进了包里。 赤脚走在热乎乎的沙滩上就是舒服。 “阿毅,为什么我看见路上穿旗袍的女性手臂都露著,反而是浴场里都穿著长袖呢?” 吴广毅笑著说: “这是东西方的文化差异,洋人天生白皮肤,要经常晒太阳才会变黑,不晒的话过一阵子就会变白。要知道有钱有閒的人才会经常晒太阳,所以他们以黑为美。” “那我们华人呢?” “华人是黄皮肤,太阳下一晒就黑了。老话说『一白遮三丑,一黑毁所有』。只有不在烈日下干活的,高层次人群皮肤才会白,所以我们以白为美,穿长袖为了遮阳。” “阿毅,你说得好有道理,我要记下来。” 两人在沙滩上,一边慢慢散步,一边瀏览风景,微微的海风吹来,一丝丝清凉之意让人神清气爽。 “阿毅,那边的一大群建筑好漂亮!”徐纳琰指著沙滩的一侧不远处,好奇地说道。“知道是什么地方吗?” 吴广毅抬头看了看,说道: “张爱玲小说《倾城之恋》看过吗?那里应该就是小说里的浅水湾饭店影湾园。几百米外那个仿哥德式风格设计,欧洲堡垒式建筑是个凶宅。別想著进去看看啊。” “啊!这么漂亮的古堡怎么是凶宅啊,你告诉我好不好。” 一边说,一边拉著广毅的手臂轻轻甩动。 “香江有个八十年老字號药房『余仁生』,古堡的主人余东璇就是『余仁生』的二代主人。” 广毅搂著纳琰坐在沙滩上,靠小伞遮著太阳,望著大海。 “真是有钱人,那怎么会变凶宅了呢?” “41年5月余东璇病逝。年底,太平洋战爭爆发。香江沦陷后,而浅水湾別墅被日军徵用,成为关押抗日分子的监狱,在那屠杀了五十多人。 , “哦”徐纳琰有点沉默,小女孩子接受不了沉重的话题。要不转成一个边话题吧。 “囡,你就没想过,为啥我一个土著沪海青年会知道这个建筑的乱七八糟事情呢?” “额,对啊,广毅,你一定又看到什么了,你说给我听听,你快说啊。” “好好好,你別急。我从头慢慢说啊,1926年19岁的晃怡福跟其三哥到星城,拍了一部电影《珍珠塔》后没钱放映,找到了星城大富豪49岁的余东璇拉投资。” “这晃怡福是香江拍电影的那个吗?” “没错,那天起认识了24岁的美女黄小姐,一来二去两人热乎上了。黄小姐的身份有些不合时宜:她是余东璇登记在册的姨太太,算起来比显逸夫还年长5 岁。” 听到这里,徐纳琰拿手指顶了顶广毅的腰,广毅没理她。他知道,这是在说阮文竹比广毅大了六七岁。 “原本还是私下热乎,31年,晁怡福到美国考察,购买设备。几个月后,回星城时,黄小姐早已等候在码头。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就开始被其他人知道了。” “1937年30岁的显怡福在星城迎娶35岁的黄小姐,60岁的余东璇还特意派人送来了50万元的大礼。” “这算什么行为?” 徐纳琰闻言睁大了眼睛,简直不可思议! “好吧,我是女生,搞不懂你们男人的莫名其妙,不想了。后来呢?” “晃怡福和黄小姐结婚15年间,生了两子两女。直到45岁的一天在夜总会, 遇到了18岁的歌星方小姐。方小姐的存在,黄小姐一直都知道,但她从来都没有认可过。” “那是,一个50岁,一个18岁,生得早点都能做孙女了。再想想自己的孩子,怎么可能放她进门,简直就要破家啊!阿毅,你以后要是这样,我一定死给你看!” 吴广毅一把抱住纳琰,把这胡思乱想的小脑袋扣在胸前。 “呸胚呸,我们是要一起过一辈子的,不要再说什么生生死死,想想家人, 想想孩子!啊?” 双手捧著脸颊,狠狠地亲了上去,直到纳琰憋不住,双手用力把他推开。小脑袋东转西转,看看有没有人注意他们。 “你想憋死我,刘忙,这是在外面,又不是家里!后来得故事呢?” “1957年他51岁时,一气之下离开星城来香江发展,此后30年没回过星城。 不过也没和方小姐结婚,就这么吊著。” “哇,这简直是当代陈世美啊!” “嗯,男人中的渣,简称男人渣。这种品格我是不喜欢的。” “85年之前,晁怡福和华懋公司的小王小龚,號称香江两大极品抠门老板。 在他们手下都是做牛马的命。” “举例,举例,不要空口白说。” “好吧,有一年,晃怡福长子小晃在星城住所附近被绑架。晃怡福拖了11日才向绑匪支付了100万港幣將长子赎出。 “他一共就2个儿子,这还想不想要儿子啦?” “几年以后,他二儿子也遇到了绑票,结果想方设法地自己逃了出来,记者问他为什么这么拼命,他说他知道晃怡福是不愿意出钱赎人的。” “这儿子也是被晃怡福伤透了心。” “85年78岁的晃怡福查出胃癌,普通穷人到这年龄基本已经认命了,但他还不想死,到处找高人,想尽办法要挣命。” “那到底是找到高人没有?” “找没找到不知道,反正从这年开始,他大笔捐赠教育事业和医疗事业,为学校建造冠名的教学楼和冠名的医院。最初是全资,后来出一点,只冠个名。” “只要冠名权是什么意思呢?怎么才知道是全资还是冠名的?” “看字上面少一点的就是冠名楼,但读音上听不出来。小孩子阳气足啊,医院救死扶伤啊,那么多人叫著同一个名字,晁怡福活到107岁啦。” “真的假的,你不是在编故事吧?这简直是眾叛亲离啊。” 吴广毅搂著纳琰,笑著说:“你就当我在编故事吧,听听就行,別对外人说啊。万一给我个胡编乱造的罪名,我可吃不消。” 你说谁会没事关注一个几十年前的他乡富豪余东璇,还不是被耸人听闻的標题《大慈善家238亿遗產子女拒收,全部捐赠》,所吸引进去看到才了解的无用知识。 这可是吴广毅上辈子见过的全球唯一一件子女拒收两百多亿遗產的事情,这种“慈善家”真的是为了慈善吗?连小家都顾不好,真的能为了大家做慈善吗? 能说他是无情无义的渣爹、渣夫、渣男,但不能说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 这就是人性,复杂得很。 第114章 奔赴太国 第114章 奔赴太国 晚饭还是在徐希直家里吃的。广毅也知道,老爷子不在香江,家里男人也不在,亲戚里就大伯子是场面上的人,不走近一点,一个女人带著儿女怎么生活? 徐希直家里现在还是老式的“同住共財”的类型,儿子徐耀伟和父母居住一起,在家族纺织企业做管理,干活拿工资。 再加上和广毅的合资公司的工资,一个月也有2700元港纸。 女儿徐纳荃婚后和丈夫与父母分开居住,独立开服装设计室,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家里帮衬一点,但是没有后续一直投入。 “广毅,途安公司这一年专利收入也有几十万米刀了,你看是分红还是怎么著?” 饭后,沙发上聊天,吃饱了的徐耀伟懒洋洋地问道。 “伟哥,需不需要分红你自己决定,如果分红就打进基金会帐户,怎么样? f2 两人合开的,生產销售三点式安全带的途安公司也开始了少量盈利,徐耀伟委託亚龙机械公司按照专利说明开发出样品后,让公司员工去全球各汽车公司推销。 销售方式有两种,一是按生產出来的汽车数量计算;二是直接一笔款子,买断二十年专利期限的使用权。 现在的人对安全带的意识一点没有,有些还认为是妨碍了他们的自由,为此途安公司的销售並不顺利。直到五八年底广毅返回沪海之前,画出儿童座位安全装置才有了起色。 人们对自已绑安全带比较反感,对於儿童座椅安全装置却很喜欢。所以近半年这款產品是汽车销售店的选配热门货,亚龙机械还专门搞了条流水线来生產。 “伟哥,反正发明专利有二十年时间,三点式安全带总会成为每辆车的標配,说不定加上通货膨胀,我们以后得到的钱反而比现在的多,呵呵。” 吴广毅转向徐希直:“徐伯伯,今天和纳琰去了浅水湾和深水湾,我发现那里风景和风水都特別好,如果有因国人想放出,千万不要迟疑,一定要拿下。” 徐纳琰有点疑惑:“你不是说八年以后才是最好的时候吗?怎么现在有可以拿地了?” 吴广毅对纳琰笑了笑:“有些生意可不是这样算,比如垄断,比如绝版。等几年的话,人家不出售你去哪里拿地皮?也许二三十年后的地皮,比今天还贵几十倍,那嘛你觉得现在买还是亏了吗?” 广毅看向瞿凡: “瞿哥,你是行內人,路子多。不用在意一时的得失,只要资金允许,而市场又正好有合適的对象,都可以购买深浅水湾道的物业。如果你手头不方便或者不想买,也可以和我们基金会说,让他们买。” 广毅推开205房间的时候。盼盼和望望像两只小燕子一样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腿。 “爸爸,那个好大的石头房子就是我们的家吗?我们以后就住在那里吗?” 盼盼望望一人抱住一条腿,抬头仰望著广毅。 “是啊,宝贝们,你们去看过了,喜欢吗?” “爸爸,好大啊,我们会不会找不到睡觉的床啊。” “哈哈哈哈。” 广毅听得哈哈大笑起来,文竹走过来,接过他褪下的外套,掛在墙边的衣架上。 “我们去看过房子了,这小洋楼也太大了,还三层,每天上上下下都觉得累。” 说著,给广毅拿来一杯白水。 “爸爸爸爸,我们晚上没吃饱。”盼盼望望和妈妈抢著说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广毅在空间看了看,“干炒牛河吃不吃?” 所谓『干炒牛河”,就是炒牛肉加河粉和绿豆芽,干煸的,香。 “吃!” 广毅走进臥室,出来时手上端著一个大份的干炒牛河,让文竹再倒杯水,怕孩子们吃了嘻著。 小孩子们吃东西,大人才有机会说话。 “我觉得,小洋楼底楼我们不住,可以作佣人、保鏢、客人房,饭厅,客厅。我还买了不少茅台酒,得做个藏酒室慢慢喝。父母住二楼,我们住三楼。 具体还是要找专业的室內设计师来设计。屋子大了,靠妈妈来打扫是不现实的,佣人是必须的,你觉得呢?” “我也是穷人乍富,没个见识,都不知道怎么安排房间。”阮文竹自嘲道。 “有一点你注意下,臥室不能太大,我们成年人放一张kingsize的床20平方以下足够了,太大容易让人神经衰弱。更衣室之类可以旁边开门。” 说著广毅拿了一张纸,把现代房屋格局的草图画了出来。臥室,衣帽间,客厅,餐厅,书房等等,画了好几张,当然只是靠著旁边的標註能看懂而已。 “还有这个说法?” “当然,相信我!两个女孩现在还小,睡一张床有安全感。queensize的床,房间必须在15平方以下,否则小孩会不安神的。我弟弟、妹妹也住一个房间。” “好的,听你的。对了,今天蒋镇远来电话了,他明早就和谭雄一起过来签合同,我已经通知王银玲律师也过来了。” 阮文竹收起草图,放进柜子的抽屉里。继续说道, “另外红凌介绍了两个財务,今早你出门她们就来面试了,都是她以前认识的熟手,你明天上午再面试一下?” “嗯,好的,这镇雄公司算差不多了。缺人手啊,你们办公室也要加几个干活的人。我过几天要去太国,真太忙。” 说著,看著姑娘们吃得差不多了。就去把盘子收起来,明早饭后一起洗。 “好了,姑娘们,洗脸刷牙洗屁股洗脚,整乾净以后上床听一会收音机就睡觉啊。” 早上一开门,郑碧英和吴秀娇就来了,广毅和她们简单聊了一下,准备让郑碧英去食品公司;吴秀娇去镇雄公司,离开办公室,就让红凌给她们做个职前培训。 “哎,忠明,你怎么来了。” 吴广毅一出来就看到谢忠明坐在一张空办公桌边,逗著盼盼和望望说话。桌上还放著一杯水,应该是坐旁边的文竹帮他倒的。 “去太国机票明天上午10点10分起飞,我帮你买好了,我也一起去。明早7点我来接你?” 这条航线是东京出发,途中经过香江、曼谷、马尼拉到雅加达。但飞机航行时间好奇怪。 香江时间10点10分起飞,太国时间12点50到达曼谷,时长2小时40分。返回就不对了,13点25曼谷起飞,18点05分到达香江。时长4小时40分? 不懂就问啊,现成的太国人谢忠明就在旁边。原来香江属於东八区,曼谷属於东七区,两地有1小时时差,那不就是飞行时间3小时40分么。 “还是我来接你吧,肖小姐开车方便,7点是吧。”广毅看了一下肖雯雯,雯雯立刻点头表示知道了。 正说看,蒋镇远和谭雄走进办公室。谢忠明见状说了儿句就出门了。 等王银玲律师来了以后,三人签订了合作的协议,按说好的股份写入文件。 “王律师,我还想签一份补充协议:在除我公司业务以外,蒋镇远和谭雄在外面接的业务使得公司產生盈利的那年,我会每年转让5%的股份给他俩。” 王银玲考虑了一下说:“你的意思是逐渐减少,直至退出?” 吴广毅看见蒋镇远急急忙忙地想表態,拍了拍他的手,继续说道: “也不是全退出,逐渐减少,我们儘量做到企业上市,上市以后只要留15%的股份在里面就行。我们也不靠机械行业赚钱,留著股份为了工作方便,你们看怎么样?” 吴广毅转头看向蒋谭二人,广毅的双手被他们一人一个抓得紧紧的,浑身在颤抖,都说不出话来。 广毅没说假话,对於机械公司真的並不在意。现在人工很低是因为大陆会有廉价劳动力过来,60年代末人工就会开始上涨,实业真的赚不了钱。 不过他可以指点企业发展方向,培养高端技术人才,改开以后进军大陆,在大陆可以爭取辉煌。 广毅画出3加仑和5加仑的纯净水桶以及聪明头之类后世常见的饮水装置,让他们尝试著做出来做新產品发明申请。 广毅准备年底定居以后做方便麵,麵包,饮用水,瓶装茶饮料之类食品行业,得先把各种容量的容器做出样板。 把办公室里的吴秀娇叫了出来和蒋谭二人见面,並当场划帐了10万米刀给镇雄公司。再三叮嘱公司第一需要就是必须买交通工具和安装电话。 吴广毅转向阮文竹: “我觉得机械公司需要一个精通食品工业的顾问,你登报招聘一下。可以是外包性质的合作顾问,也可以加入我们公司,总之要解决塑胶產业的专业性问题。” “好的,我现在就去办,主要哪些专业要求?” “比如:如何科学地辨別塑胶颗粒材质、提供技术性数据和市场情报,必须要有工作经歷,且拥有专业的大学水平。” 另外以后和万国宝通沟通好了,用航务公司的股份贷款150万刀,用於突发的购粮等事情,由王银玲去办理一下。 事情交代好,蒋谭二人准备去观塘看工业大厦建工厂。广毅觉得那边靠近机场,可以让雯雯认个路,索性带著文竹和俩孩子一块跑一圈。招聘登报让郑碧英去做。 启德机场降落的航班,会从九龙城寨上方掠过,远远望去,仿佛飞机在屋顶上起落。儼然一景。 “爸爸,爸爸,快给我根竹竿,我把飞机捅下来。” 观塘返回会路过九龙城寨,阮文竹突发奇想带著孩子们爬上楼顶去看降落的飞机。隨著飞机轰鸣声的加大,渐渐对面说话都听不见了。 盼盼和望望看著越来越低的飞机,也不知道什么事害怕。一看见飞机窗里,往下张望的人就开始发疯了,要拿著竹竿捅飞机,把广毅文竹逗得哈哈大笑。 “妈妈就住这么小的房间啊,好可怜。” 下楼的时候,文竹还带她们去看了自己以前住的小房间。因为现在有人住著,也没进去,就在门口张望了一下,两个小姑娘一阵感慨。 你站在楼上看飞机,看飞机人在楼下看你。飞机装饰了城市的风景,你装饰了別人的梦。 第115章 紫袍大法师 第115章 紫袍大法师 “呼”曼谷廊曼国际机场海关检查台上,放上了一只藤编行李箱。打开锁具,露出里面色彩鲜艷的道服、莲冠、朝以及全套做法道具。 海关检查人员也异地抬头看了看吴广毅,连平时习惯要小费的动作也忘了做。也没翻搅衣物,只在箱子边边角角摸一下就放行了。 这可是广毅定做的礼服,千年难得穿一次,要不是为了太国这事,绝不会拿出来显眼的。 “你是个道土?”谢忠明异地问道。 “很奇怪吗?我们是道教慈善基金会,我是个道土不是很正常的?难不成找个洋和尚来担任?哈哈哈。” 广毅无所谓地开著玩笑,单纯的身份而已。 “吴生,啊不,吴道长,是先去公司旁边的宾馆休息一下还是去仓库看看? 这次分了4个库,一般半天只能看两个。” “別別別,还是吴生听著顺耳。先去买返回机票,再去公司,把合同和帐目处理乾净,然后直接去仓库看看。” 广毅站在购票处才知道,原来香江到太国每天都有航班路过。 广毅问谢忠明:“忠明,如果我只是去仓库看一下,买明天下午的航班来得及吗?” “当然,今天下午看两个仓库,明天上午看两个仓库,明天下午赶飞机时间肯定足够。” 谢忠明有点奇怪这年轻道士来太国干什么,总不能就来看看,后续再让人跟著完成购粮合同? 谢家老爷子如今还在大陆工作,主管公司的老大不在曼谷,外地採购东西去了。老二在本地卖饲料,今天也来公司帮忙,老四才20岁,公司帮看打打杂。 主要是吴广毅要货太急,而且他是今年最大的客户,只能先把其他人的货挪给他,谢老大出门找新的货源了。 “来来,吴生,这是我二哥达明,这是我四弟国铭。” 几人握手寒暄不提,办公室里財务和律师都在,大家就把合同签署了。因为都是熟客,再说普丰公司在后世也是鼎鼎大名,广毅十分信任,直接把支票先给了。 事后广毅在办公室给基金会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明天下午飞机返回,让雯雯来接一下。 中午在广毅的再三要求下,简单地找个饭店吃了下。 “吴生,等会儿你和忠明拿著单据先去东郊外的两个仓库巡视一下,我们晚上一起吃饭娱乐啊。这中午实在是招待不周,见谅见谅。” 谢达明非常高兴,这一次可是1百万米刀啊!这吴生真是大客户,半个月就做了150万米刀的大生意。 “忠明,上周我订的那些去大陆和香江的粮食运走没有?”广毅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谢忠明。 “大陆的已经开始发了,发香江的还没有,某些罐头品种昨天才到货,基本是后天发货。在西郊仓库呢,是明天要去看的地方。” “那最好了,我这次一起带走,这批货的运费你帮我们折合成罐头食品,我也带走。” 因为吴广毅是轻车简从,谢忠明也只带了谢国铭做陪伴,三人坐上公司的吉普,一起去东郊的粮食仓库,普丰公司在里面借了库房存货。 “吴生,这次时间实在太紧,我们只能先借筒型粮仓放散货,如果按百斤一包分装的话还需要点时间。” “不要分装了,这次散货也行,下次还是要分装的。” 广毅拎著行李箱,走进散粮筒仓区。第一眼就能看见贏立的4座圆柱尖顶粮仓,直径12米,高约7米,为了防潮,其中粮仓实心底部就有2米高。 粮仓外层为砖瓦结构,听谢忠明说里面是水泥结构,这种双层结构適合储存粮食。 这4座粮仓之间是水泥板连接著,下方2米实心墩子之间还可以走人。4座粮仓为一组,一排是四组。有著螺旋形的水泥楼梯绕著上去,方便查看粮食。 水泥楼梯的顶端有个进粮门,2米高的底部有个出粮门。粮食都需要人工一筐筐地挑上楼梯倒进粮仓,很辛苦的。 “看到那个刻度了吗,到哪位置就说明已经有4百吨粮食了。这一仓4百吨, 一组就是1千6百吨,这边是我们大仓,借了8组。” 谢忠明和吴广毅站在楼梯的顶端查看著库內粮食。 “8组?1万2千8百吨,都是我的?好,我只是確认下,我们下去吧。” 广毅爬上每一个仓库,確认了粮食数字,让谢家兄弟站在靠墙边的通道上。 这是普丰公司租下的仓库,司机在门外车上候著,露天的仓库就他们三人。 谢家兄弟看著广毅打开行李箱,当著他们的面穿戴好全套行头。 吴广毅头戴莲冠,身著紫色法衣。其实广毅穿这套衣服不能被师傅看见, 看见要被打。这是他找了藉口才委託沪海裁缝定做出来的。 他只配穿绿色法衣,因为那是下等法师、散人才能穿的。他直接跳过青色中法、红色高法,穿上紫色法衣,那是大师、天师、高阶法才配穿的。 他才不管这些,全天下哪个穿紫法的道士能做出和他同样的事情,广毅就再也不说他是道士! “站那儿別动啊,我做法很快的。” 谢家兄弟目瞪口呆地看著广毅围著地上行李箱踩了几圈禹步,又拿著朝, 三清铃绕圈跑了两次,再到每一组粮仓的底部周围环绕了一圈,直到八组粮仓都跑完。 也就是粮仓里没其他人看见,刚才广毅在粮仓底部停留的时候,但凡有人站上面进粮门就会看见,四座粮仓从左到右,库房里的粮食瞬间没了。 广毅回到原地,装腔作势地文糊弄一会,累得坐在地上直喘气。 “好了,我送走了,我师傅师弟他们应该收到了。” 谢家兄弟互相看看,莫名其妙啊,这小道士就跳跳蹦蹦跑几下,说什么送走了? 谢忠明和广毅比较熟悉,他蹲下身子问道:“这,吴道长,你说的是什么东西送走了?” “粮食啊!” “粮食?国铭,你去看看。” 谢国铭三步两步地跑上楼梯。发出了悽厉的叫声: “啊,三哥,仓库里面的粮食不见啦!” 广毅坐在地上,闻言挥了挥手:“別叫啦,那不是你们的粮食,付了钱的, 那是我的粮食,你叫什么。其他仓库的也没了,我送走了。” 谢国铭不信邪,还是每个仓库都去跑了一次。谢忠明也爬上一座去看看。下来时,看著广毅的眼色特別复杂。 去东郊二库的时候,司机有点不习惯车里的沉闷。 刚才过来不是有说有笑的,现在怎么都是闷葫芦了。不知道是否刚才在仓库发生了不愉快,他也闷声开车。 二库也是散装库,谢家兄弟又看了一次广毅的耍猴表演,搬走了整1方吨的稻穀。接著明天要去西郊那边,就是两个包装成品库。 粮库不远是水果批发市场,老远就闻到榴槤的味道,有人觉得臭,广毅却很喜欢。 “忠明,让车停一下,我去水果市场看看。” 现在5月初,正是榴槤上市的季节。芒果、椰子、榴槤、泰国龙眼、火龙果、 柚子、西瓜、百香果水果摊上各式热带水果,看得广毅眉开眼笑的。 谢忠明没想到这个神秘的道土,怎么看到常见的水果居然那么开心。哪知广毅上辈子经常吃,重生后一次都没吃过。如果没见吧就不想,看见了心里就喜欢。 “吴生,你喜欢什么水果,我们买点带回去?” “我要的有点多!明天要去的库房有空仓库吗?前面那个小店大小,堆满就行。我把品种写给你,明早上送到那边仓库,我一起送走,晚上我给你米刀付款。” “別別別,你还有运费在我们这里,如果超过了就算我们的礼物。” “那也行,我也不和你客气,毕竟日子还长呢。” 晚餐上的都是太国特產咖喱盛宴,红的,绿的各种口味。酸辣虾汤放了柠檬和香茅草,喝的汤里居然还有含羞草你敢信? 『吴道长,今天消失的粮食是怎么回事啊,没什么问题吧?” “哦,没大事。这是个道术,我在太国发力,师父和师兄弟在国內接引1,把这批粮食送回国內。要不是情况太紧急都不能用,这是禁忌法术,消耗的是寿命。” “粮食是用来救命的,那现在就相当於用你们的寿命来挽救其他人的生命, 你们真的太伟大了,吴道长!” 饭后谢家兄弟邀请去夜总会玩玩,广毅用宗教人士今天法力消耗太大,明天还要发功的藉口推辞了,直接回宾馆睡觉。 广毅生活在这个时代,经常会有种错觉,明明现在夜总会已经很高档了,他却总想起80年代的工人俱乐部,不能说很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啊! 所以他对现在的娱乐活动都不感兴趣,在香江一般用看书来打发时间。 第116章 民报机缘 第116章 民报机缘 广毅是回宾馆休息了,谢家三兄弟还忙著呢。 谢老三,谢老四今天遇上了不能理解的事情,酒桌上谢老二听了,也觉得不可思议。只能晚上一起去问一个熟悉道教的朋友,向他討教討教。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们肯定遇上骗子了!紫袍就不可能是年轻人穿的!我见过的每一个穿紫袍的都是60岁以上的老道士!你们肯定受骗了,那是骗子!” 谢忠明刚描绘了一下广毅穿著的紫袍,就被朋友一口咬定被骗了,这让他也很无语,和谢国铭互相看看,也无话可说。 三人又待了一会,谢达明见也问不出什么內容,就感谢了一番朋友,三兄弟出门。 “二哥,这老兄没见过穿紫袍的年轻道士,那是他没见过高人!我觉得就今天吴道长那一手道法,穿紫袍就理所应当!” 谢国铭到底年轻,直接表达了对广毅的敬佩。 “他说我们受骗,我们哪里受骗了?去年收入50万刀,这次150万刀也入帐了。人家只和我们买卖粮食,又没要求我们千什么,有什么好骗的。” 算了,没啥说的,明早谢达明也一起去跟著开开眼。 一夜无话,广毅大早起来锻链了一下身体。饭后,谢达明开车,一行四人直奔西郊仓库。 没想到仓库里谢家兄弟不仅送来了水果,还有什么丝绸,零食一堆。广毅推辞不过,只好笑纳。 “阿古,这里!阿古!” 一声声清脆的沪语叫声,让拎著行李箱的广毅一眼就看到向上蹦踏著的雯雯一走出旅客通道,雯雯就扑过来勾著广毅空著的左手臂。好嘛,原本就有个箱子够重了,现在又多了个掛件。 刚分別坐进驾驶室,猛地被姑娘抱住又啃了半天,直到广毅使劲推开雯雯:“好啦好啦,被你搞得火气又大了。盼盼和望望没闹著要过来吗?” 肖雯雯笑道:“嘻嘻,怎么没有,被文竹姐压制了。她一定知道我们的关係,否则怎么愿意让我们单独相处。” 广毅笑著擼了擼美女的脸颊:“我先把几箱水果放车后面,等会儿绕一下七姊妹道和丹拿道,把水果和礼物送过去再回办公室。” 给两家送水果时顺便说了一下,这次出来快2周了,准备后天返回。后天晚上来徐家吃饭,到时有需要带回沪海的东西可以先准备一下。 “爸爸爸爸,我们好想你啊”车刚停下,两个小姑娘的声音就传过来了。 “小马屁精!”肖雯雯笑著摇了摇头。 “盼盼望望等一会啊,爸爸先把水果拿进办公室我们就回家。”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广毅抱著十几斤的各种水果走进办公室,已经是傍晚了,办公室没几个人在。 “谁有空就把水果按现在的人数分了啊,这玩意不经放。今天不在的人明天也有,我和阮小姐就不要了。没什么事我先上去了。” “谢谢老板!” 广毅走出办公室,蹲下,一手一个把跟在屁股后面的闺女抱起来,迈步走向二楼。文竹跟在后面也上来了。 洗手剥好火龙果,又拿了露出三个天然小孔,半加工过的椰子。广毅拿钎子插出小洞,塞了根麦秆进去,两闺女吱吱吸得起劲。 伺候好闺女们,文竹又凑上来了。两天没见了,广毅觉得美女脸蛋变得十分娇媚,眼儿水汪汪的。没得说,啃唄。两闺女眼睛瞟瞟不以为奇。 “篤篤篤” 敲门声响起,盼盼放下手里捧著的椰子,小跑著去开门。两人只能暂时分开,文竹的眼晴里还流露出一丝哀怨。 “老黄,下班时间了怎么还过来?” 吴广毅快步走向门口,黄兴霖斜挎著公文包正站在门外。 “老板,回来啦!这不赶过来请肖小姐教我们开车嘛。有交通工具,时间就不必浪费在公共运输上面了。听到您回来了,赶紧上来,有点事想请示你一下。” “你说。” “我这几天在联络记者朋友,商议速食麵上报纸的事情,遇见一个关係特別好的老乡。有个初中同学想和他一起搞一张报纸,时间都定了,本月发刊,结果没钱了。” “哦,详细说说,说不定我们可以入股,这样可以有一个发声的渠道。毕竟做一个企业不能闷头干,万一被人欺负了,也没地方发声,得有个相熟的报纸才好。” “我老乡叫沈宝兴。他有著丰富的出版、印刷方面的经验。他同学叫金亮用,是以前《大公报》的记者,工作经验丰富,写过武侠小说,比较有名气。” “哦,这个组合很好嘛,一个写內容,一个做发行。他们的股份是怎么安排的?” “原定出资10万元,金亮用六成,沈宝兴四成。5月20日,《民报》发刊,结果事到临头,两人都喇叭腔(预料失策,拖后腿)了。” “这样啊!我委託书和承诺书各写一份,你和王律师一块去办理。我出15万港纸入股,得到三成股份即可,报纸运营权力全给他们。” “老板,这不对啊,股份你可以要得更多。” “不要更多了,我是看在你面子上,做財务投资,只投钱不管事。承诺作为投资股东,將来如果上市,还可以转让一成半作为公眾股份,留一成半即可。” 说著,广毅把黄兴霖让进来坐下,自己走进臥室,在写字檯上起草了两份文件。文竹打了声招呼,带著两闺女进入自己的臥室。 黄兴霖只觉得鼻子发酸,多值得卖命的老板!就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不去查,不去看,直接投了15万。现在人工200元就是高薪了,得六十多年的工资啊。 “这是两张纸和支票,如果他们贪心不足,想要的更多的话,就拿回来,不投了。毕竟我们是投资者,不能被他们缺钱的人拿捏,你说对吧?” “老板,但凡他们有点脑子就不会再说二话。还没发刊,估值就涨了5倍,遇上个只管投钱不管经营的股东,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啊!” “嗯,如果签了合同,我给个建议,听不听由他们。现在群眾文化水平很低,如果报纸销路不好,可以让金亮用继续写点武侠小说做连载啊,说不定有效果的。” “好的,老板,我一定转达,您先忙,我下去了。” 说著,把支票和文件整齐地放在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转身下楼。 广毅转身推开臥室房门,屋內大小三人都看向他。 “美女们,今晚想不想去吃艇仔粥?” “想,想!爸爸,我们想去。” 两个小姑娘先抢著叫了出来,小孩子就是喜欢热闹。 阮文竹也没有异议。如果生活是两年前的状態,她倒是可能会劝阻几句,但是现在不缺这点钱了,光是她帐户就有几十万港纸,更別说广毅了。 这几元,几十元的叫钱吗?这就是买高兴而已。 出门前清洁卫生做好,换上衣服,四人手拉手的走出石水渠街,来到皇后大道东。广毅走最外边,文竹走最里边,两个女娃走中间,看著就像一家人在逛街。 走了两三分钟,就是大王东街。文竹心有所感,转头左看洪圣古庙,想著过几天得来还个愿。沿著大王东街往北走,前面就是修顿球场。 “爸爸,那边的布上为什么有个大老鼠啊?” 眼尖地望望,看见个幌子,忍不住问道。广毅也顺著手指看过去。 “和昌大押” “哦,那是个当铺,掛的是『蝠鼠吊金钱”的幌子。顶端倒吊的是会飞的蝙蝠,寓意福气(蝠)降临,蝙蝠口中含著钱幣,展现著招財进宝的美好祝愿。” “爸爸,当铺是什么地方啊?” “典当是很久很久以前就有的行当之一,早在南朝时,就有寺庙开始经营当铺;在西方,典当一开始也是由修道院打理。刚出现这个行业的时候,饱含著感恩与慈悲。” 小姑娘们脚步不停,懵懂地听著广毅说话,文竹却插了一句:“那为什么人家说起开当铺的,都觉得不是好东西呢?” “现在的当铺之间都有暗记,查看当品的时候就做了手脚。你如果问过价, 觉得太亏,想去其他当铺问问的话,在別家当铺收到的报价只会更低。” “啊,还有这种事情,以前家里当东西都是我妈去的,应该也吃了不少的亏。” “那简直是肯定的!『虫吃鼠咬,光板没毛』,就把一件上好料子的衣服价格压到了极低,开当铺的不就靠这个赚钱嘛。” 遇到比较值钱的东西,当铺是儘量不让当户走开的,即使是不能成交时,当铺也有的是办法。 他们看准了你急需典当物品,知道你离了这里还会去別的当铺,他们就会在所当物品上做手脚。 如果是衣物,就上衣的袖子反叠,袖口朝下,裤子折三折;如果是金货,就用试金石轻磨一下;表类將表盖微启一点。 当然,当铺之所以敢做出这些手脚,典当者是绝对看不出来的。 在做了这些手脚之后,第二家当铺一看就心里有数了,所给出的当价甚至比第一家还低。 但无论最终是在哪家成交,另一家当铺都能分得一杯羹,而被坑的只能是典当者。 第117章 艇仔粥 第117章 艇仔粥 “鸣鸣鸣鸣”路边两个男人,一个蹲著哭,一个弯著腰在劝解。两个小孩停下脚步,广毅文竹也停下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才到期三天就拿出来卖了,我筹钱都来不及!鸣鸣鸣~” 广毅拍了拍弯腰的男人:“老哥,这位兄弟怎么了?有什么能帮他的吗?” “比较困难。”那男子挺直腰杆,回头说话。 “家有急事,拿至少值30万港幣首饰典当了才七八万块。典当行是4个月为一期,他直接典当了一年,按照每月15%的利息来算,一年就是13万块。如果到期赎回,典当行大赚13万块利息,到期不赎回,典当行死当卖二手货,不比挣的利息低。” “那就筹钱赎回啊?”阮文竹有点著急,好心地提醒。 “晚了两天,首饰已经拿出来卖了,里面那堆20万的就是,所以才伤心啊。 r 说著,递上一张“当票”给两人看,但上面的品名和价格都是奇怪的话,看不懂。 典当者所当之物无论新旧好坏,在“当票”之中都被註明为“破烂”。 而且对典当者借款的期限,押借金额和利息的高低,全部都由当铺说了算, 如若到期无力取赎,当品就成为了“死当”而由当铺收为己有。 当铺为了使外人无法辨认和干预,除了说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行话之外,“当票”也都是用特殊字体书写。 所谓的“行话”,就是当铺中使用的行业术语,相当於江湖人中的“切口”“,这些“行话”外人很难听懂。 广毅文竹听了摇摇头,嘆著气走了。路过和昌大押的门口,心里一动,顺便拐进去看看。 一进门首先是大画幅的屏风,遮挡著世间不为人说的种种缘由。给进来的每一位顾客留有面子,它也因此被形象地称之为“遮羞板”。 绕过屏风就是超过六尺高的柜檯,前来以物换钱的顾客,因为这高高的柜檯,不得不將期望典当的物品高举给坐在柜檯里面这位高高在上的估价人。 情景犹如“上朝奉奏”。这位估价人士也因此得名“朝奉”。 在香江,这种估价的人士也有一个更接地气的名字,那就是“二叔公”。 但不论称呼如何,他们居高临下,盛气凌人,將前来之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价格心理战也就在柜檯和屏风的这方寸之间微妙地来回。 “先生、太太有什么需要吗?我们这里有一些不错的好东西,你们可以来这边看看。” 大堂里的伙计,看他们衣著整齐,全家出动,明显不像来典当物品,倒像是来在绝当二手货里面淘宝的。引领著往隔壁的小房间走去。 小房间里四周绕墙的柜檯货架陈列无数旧货,五八门,杂而不乱,里面的客人却只有三五个。 一般有钱人直接买新货,不稀罕別人的二手货;只有条件差些的,又想拥有好东西才会光顾旧货市场,淘宝的往往是这些人。 当然也有二道贩子,他们从这里以低价买入,转手以高价卖出。 “先生太太隨便看隨便挑,我们这里只摆放超过五千港纸以上价值的抵押品,没有便宜货。” 带路伙计热情地说道。吴广毅仔细一看,还真是! 一进门摆放手錶的柜檯就能看到一片流光溢彩,各大品牌表应有尽有,包括劳力士、百达翡丽、欧米茄等。 吴广毅不爱戴別人戴过的手錶,也不喜欢给家人买二手手錶。作为收藏的话,收藏什么古玩字画不行?非得收藏价值十几万几十万的手錶,占用那么大的资金。 偏偏这些容易捡漏,不多的客人都衝著这些进来,扎堆地挑选手錶。 略过手錶柜檯,吴广毅去看古玩字画。虽然不乏古代名家真跡,但让他几万、十几万买下能在大陆工艺品商店很便宜价格就买到的东西,他也不乐意。 所以,吴广毅只看自己觉得物有所值的部分,反正这里面都是明码標价。 吴广毅到古玩字画区逛了一下,没什么兴趣。倒不是没有好东西,就是价格太贵。 同样的钱,在沪海工艺品商店港纸、米刀,能多买一倍到两三倍的东西。 二手货里好卖的一直是钻石手錶、珠宝首饰。 小姑娘们自己去看稀奇了,广毅拉著文竹来到珠宝首饰柜檯。 “文竹,这么长时间了,也没送过你什么东西。你看看,喜欢什么,自己选怎么样?等我们在香江安定下来,到时候再买新货。” “你送的礼物,你帮我选吧。什么都喜欢的。” 阮文竹低著头,满腔的喜欢从心底一直溢到脸上,眼睛里润得像要滴出水来吴广毅只能赶鸭子上架,瞎矇唄,宝石切工之类完全不懂,反正只要看贵的,好看的就行。 反正他就是一点,透明的钻石不要!钻石值钱是二十世纪最大的谎言!除非是彩钻,还有点收藏价值。哎,好像现在彩钻不是特別值钱,世人都喜欢透明货啊! 他选中一份三件套:看起来比较华丽的金底镶红蓝宝石髮簪、一对艷红宝石耳环和一对镶红蓝宝石的黄金龙凤手鐲。 款式比较老气,但阮文竹拿著在头面上比划了几下,看著很亮堂,很喜庆, 標价2.15万港纸。 “先生,这是明代宫廷传下来的东西,配您太太是最適合不过了。” 一旁的伙计凑趣地说著。 吴广毅见文竹很满意,就先交放她手上,等会儿付款。 “伙计,有没有给孩子戴的平安扣之类的?” “有,老细,您往这看。”伙计指著旁边的柜檯,里面都是满绿的翡翠製品,其中就有平安扣,开始介绍著商品。 “別,广毅,孩子们不適合带这种六千多的东西,价格太高容易给她们带来危险。” 文竹一看价格就赶忙制止,广毅也就从善如流,毕竟做家长的都不希望孩子处於危险之中。 “老细,我们旁边房间还有一两千的首饰,適合孩子们,要不我们去看看? 外在隔壁的低档货陈列室,广毅竟然看到一堆的无色玻璃种的手鐲,標牌都是一千以下一对;而无事牌,平安扣之类,价格都是一两百。 原来现在的翡翠行业深受清末民国的影响,重色不重种,认为翡翠过於通透则显得色淡,就以质地不那么通透但顏色浓艷的绿翡翠为最佳。 现在最好的品种叫蓝水绿,也有人叫做祖母绿,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以后会被改叫帝王绿。 无色玻璃种直接被当成垃圾处理,反倒是豆种满绿价格昂贵,大多数人都喜欢。 “爸爸,爸爸,快来看看,这个一长一短的是什么啊?能戴吗?” 广毅走过去一看,原来是翡翠別子,长六七厘米,这个不常见。 一面以深刀技法雕云雷纹及回纹,另一面书『乾隆御宝任仁发五王醉归图”正楷填金。 白地青,翠色清丽,莹润通透,包浆浑厚,只是不够透明。但恰恰说明这是清宫旧物。 旁边还有一对书『壬戌孟冬御製”的翡翠別子,壬戌年或许为乾隆七年。 “这不是佩戴的。別子是古代线装书的套子上或字画手卷上用来別住开口的器物。通常,手卷的一端有一根丝絛,丝絛末端有枚精巧的玉制別针,俗称『玉別子”。” 广毅给俩闺女挑了两个差不多的平安扣,就是顏色不够浓艷,水头差一些。 用后世標准分级,顶多算个冰种,而且是绿飘。但俩姑娘特別喜欢。 拿好首饰,现在还不能戴,得去药房买75%的酒精浸泡一晚,消毒后再戴。广毅顺便把无色玻璃种的首饰一起买了打包带走。 过了修顿球场就是告士打道,再过去就是海边的码头和栈道。 一到傍晚时分,如果不是颳风下雨或天寒地冻,很多艇家就会將小艇划到码头水泥堤岸边,船顶掛著盏煤气灯或煤油灯,船尾就用煤油炉或煤炉煲粥底。 这时煲粥的阵阵米香,吸引著不少海边散步的人。 艇家用竹竿举一只竹篮上岸,想吃粥的人就先放几毫钱入篮,艇家收钱后如数炮製多少碗粥,再放回竹篮用竹竿举回上岸。 个人取回自己的粥,然后蹲著或站著,吃得津津有味。完了就把碗放进旁边的一个竹筐里,艇家会安排一个人在岸上负责收碗回船。 洗碗也是很简单,直接用海水来洗,淡水再过一遍。 用后世的卫生標准去衡量,这样的艇仔粥绝对不符合要求,但现在却从未听过有人吃完拉肚子。当然,更有可能的是,有人拉肚子了,但是你却不知道。 各位一定好奇,这碗有滋有味的艇仔粥到底有什么料吸引食客。 据吴广毅看到的,艇家先从大煲粥底中取一勺到小粥锅加热,然后放入新鲜鱼片、炸生、薄脆、腐皮、魷鱼丝、蛋丝等煮开,上碗前放少许葱。 而那些碗当然是传统的鸡公碗。 如果有人问,那与后世路边小食店,甚至高档茶楼的艇仔粥一个样,有什么特別可言? 特別就在於现在的环境。 昏暗灯光、海水荡漾、凉风爽爽、温情习习,这个环境下的艇仔粥,成为一代代香江人的回忆。 光喝粥吃不饱啊,没关係,广毅有法子。一家四口避开人群,他就拿出几碟肠粉,虾饺,凤爪之类早茶点心,嘻嘻哈哈地吃饱了肚子。 第118章 返回沪海 第118章 返回沪海 “我够了,好累啊!” “你还是不是个人!別动啦” “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啊!” “臭小子,你饶了我吧!” 这些话语就像一枚枚军功章,戴在了吴广毅的脖子上。 骄傲! 吃了早饭,打发阮文竹多去陪陪孩子们,广毅思考一下在返回前该准备哪些东西。 吴广毅用贷款余下的钱,在万国宝通国际金融的平台开个帐户:是家族基金,投入20万米刀。 再用20万刀资金贷款40万,承诺股票总面值低於45万,银行有权平仓。 银行內部证券代理公司,分全额交易和成数交易两种。全额就是全部是你的资金,成数就是槓桿啦,需要贷款利息的。 银行最喜欢这种客户了,资金由银行监管,他们不会有损失,要亏全亏客户的钱。 还是买德州仪器,现价是65,比上周还跌了8刀,不过这都是小意思。 去年买因为数量多,买入价还比当时价涨了点。现在帐户加一年的抵押融资总计买股才8600股,江忠伟说了这点需求量,今晚几分钟就能成交,连点水都没有。 又把帐户里的余额提了现金带在身上,现在身上有44万刀了,去沪海临走前买点东西都没问题了。 写好遗瞩,交给王律师,现在有身家了,基金帐户,公司、企业股票份额, 银行保险柜一一都写好。万一出事情,香江的財富总要给两个女人接手的。 下午趁著大家来学车,一起吃了顿饭。反正吴广毅人不在香江,就是阮文竹做主。他们两人黏黏糊糊,其他人都知道这是老板娘,毕竟孩子都叫爸爸了。 酒桌之上笑语盈盈,眾口纷绘太国水果就是好吃。 红凌还问道:“老板,太国除了水果,还有什么值得好玩的?” “当天去隔天回的,哪有时间出去玩。泰国的蔬菜很贵,但是肉不贵,这个我搞不懂,泰国人不种菜吗?菜场里面青菜少得可怜,感觉青菜比肉贵,比如小葱,按根数卖,非常贵“你们都觉得水果甜吧,但他们口味更重!他们喜欢水果蘸著辣椒、白砂的混合物一起吃,啊呀简直可怕!连太国菜都偏甜!” 吴广毅一边说一边摇头,说实话,要是旅游的话真不想去第二次。 这一夜吴阮二人的抵死缠绵自不必去说。 第二天徐纳琰逃课又陪著广毅玩了一天,晚上去徐希直家吃了饭,拿了信笺礼物之类就返回唐楼。 “哎,雯雯也在!给你爸的信写了没有?拿过来。” “,你昨晚和谭姐说了半天的话,她今天也写了家书,让我一起带来。” 肖雯雯在饭厅坐著,文竹在臥室帮盼盼望望理著行李包。盼盼望望在旁边看著妈妈,明显也是捨不得。但沪海还有外婆小姨,也不能放弃的。 “你们时常要留心冷热,保护身体,最重要的就是身体健康,因为妈妈不能照顾你们。你们早晨要漱口、刷牙,晚上要洗脚、洗脸,手一定要清爽,这种习惯一定要养成,否则別人看来就是不懂规矩和不礼貌,整洁也是要紧的。” “天气凉了,衣服要多穿些,不要一直在外边玩,屋里玩玩比较安全,功课学习要更进步些才好,有学问、身体健康是对你们將来有益的,自己有本领,不怕没有饭吃的,像妈妈就是少了些学问——.” 吴广毅听了在旁边“”地笑:“好了,也就半年就过来了。” 好好的『母慈女孝』这一幕被打断,阮文竹气得把广毅推出门外,把门一关。厅里的雯雯不客气,趁机抱扯著广毅进到另一个房间求安慰了。 吴广毅一出火车站就给同仁路的徐家打了电话,是张妈接的。问了老爷子在家后,广毅直接就说中午来陪老爷子吃饭,叫他別出去遛弯了。 才出门1个月,老徐家储藏室里东西又少很多,走前才塞满的,这老头肯定拿去送人了。老样子,主食、罐头、红酒、茶叶、食材归类都放好。 打开门,老头进去看了看。 “这次怎么多出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什么乱七八糟,老爷子,都是特產好东西!我在元岭买了山头和土地种草药,人家那边的地头蛇为了拉关係,才帮我搞到的好东西“那些香江的特產我不认识,你说说看。” “最外面摆放的是50斤的元朗丝苗米,在当地一斤价格是6元,你平时吃的泰国香米才1.5元,香江普通人吃的米才1毛多。但只要一推出墟卖,会瞬间售罄, 这都是靠人情拿了1百斤,香江那边都不知道我买到这米。” “嗯,怎么连白菜,小葱都是特產?” “这是鹤数『学斗』白菜,还有东涌白米,马屎埔水葱、打鼓岭雷公凿苦瓜、屯门橄欖菜心、荃湾川龙及青山西洋菜、粉岭华山荷塘芥兰、白泥萝卜、八乡老蔓、梅窝菠萝、南涌莲藕和南丫岛玻璃生菜等等。” “香江那边的都没有?” “当然没有!东西不多,得先紧著孝敬您啊。” “嘿嘿嘿”老头子被吴广毅哄得眉开眼笑。 “老爷子,这是你两个儿媳妇找了半天孝敬你的。” “这什么东西?像是煮过的茶叶?” “这名为『源吉林甘和茶』,创始於清朝道光年间的佛山,28味中草药熬成药汁后加入青茶叶。等到茶叶吸饱了中草药汁之后再进行焙乾,经歷了“九蒸九晒”製成品性温和的一款凉茶。” “1906年,源氏兄弟在香江上环苏杭街112號开了一家分店,名为『源广和號』,但是由於后来佛山老店被拆除,香江的这家源广和號反而被当做了本店。” “嗯,也是她们的一番孝心,改天尝尝。” “张妈,午饭多抓把米就行,我带了点熟的菜过来!”广毅说著转过头,“老爷子,带了点酱油鸡、烤乳猪、烧鸭子过来给你尝尝。” 吃饭的时候,丈人老头来了,肯定是张妈通风报信。没办法,留下其他礼物和信件,再开著小摩托驮著老丈人去二姨太家。 “老爷子,我走了啊。对了,10月底就我们家人一起走。家里的东西你看看,想带走的我都能打包带走,別急著扔啊。” 吴广毅来到爱弄的时候还不到3点,文萍还没下班,姚少云应该是非常想念孩子们,一听到门响就赶忙把头伸出来看看。 “广毅来啦,啊,这,这孩子们呢?” 姚少云看到广毅是一个人推著摩托进来的,非常惊讶,怎么孩子没送回来? 吴广毅就是想趁著今天其他人不在家的机会,给姚少云心里有点底。到时候作为丈母娘,来个突然袭击被嚇一跳就不適合了。 “姚阿姨,我一直没有明说,我是一个道士。” “道士?就是庙里念经的那个道士?” “是的,但我不住庙,也没出家,是个在家道士。可以吃荤食,婚配,生孩子的那种。” 听到是可以婚配的道土,姚少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鬆了一口气。可能觉得至少自己的女儿没浪费感情。 “阿姨,你在这等一下。”说著,广毅穿过厅堂间,来到盼盼望望和外婆的臥室,关上房门,放出帐篷。 “爸爸,到家了吗?” 可能是觉得光线有了变化,帐篷里响起了孩子的声音。哎呀,忘记让她们別在外婆面前叫爸爸了。算了,见招拆招吧。 “到家了,盼盼望望出来吧。” 话音未落,两个女孩依次从帐篷里钻了出来,看了看熟悉的环境,打开房门,叫著外婆,就往外衝出去。 姚少云就站在厅堂间里张口结舌,目瞪口呆。活大半辈子,別说见,连听都没听说过。连外孙女扑倒身上的感觉都是木木的。 明明是一个人空著手进房间的,怎么外孙女会从里面出来?孩子们刚才在哪里? 看著广毅进出著文萍、文强的房间,关著的门再打开,里面就会多出成箱的东西。这小时候听到的神神鬼鬼的小故事都涌向脑袋,怕不是遇上神仙了吧? 吴广毅看著姚少云愣愣的样子,觉得应该趁热加把火。转身进去拿出一筐热带水果,洗了几个递给盼盼和望望。 “盼盼望望,拿著小人书在旁边看看,爸爸和外婆说点重要事情。” 小姑娘们安静地看书了,广毅把对自己有利的事情说了一遍,帮姚少云洗一遍脑子。 姚少云听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在新中华是绝对不可能三妻四妾的!但是真去了香江,那边法律却允许这样。 她是民国初年的人,从三妻四妾的年代过来的,也能接受这个观点。大女儿都认可了,而且这广毅明显就不是个普通人。 妻妾制度是中华几千年的传统,哪怕民国虽然为了靠拢西方文明,不承认三妻四妾的合法性,但是承认姨太太是家属。 民国民法《亲属编》第一一二三条第三项之规定解释说:妾(姨太)都不是妻子,所以纳妾娶姨太都不算是婚姻,既然不算是婚姻,自然也就不算犯了重婚罪了。虽然不承认是妻子,但承认她们属於家属。 “既然文竹都说了,那我就不管了,只要文萍愿意跟你就行。但是,你就算娶了正房也不能欺负她们两个,否则我绝不放过你!” “妈,你放心!我是道土,是讲因果的。我和她们都是缘分,绝不会负她们的。去了香江,你们就住文竹的大房子,文萍我也买了一层给她,文竹还不知道。” 说著,拿出罗便臣道125號的一楼新房契给姚少云確认。 “到了香江,拿了身份证就去换名字。你放心吧,我不会欺负哪一个的。不过,妈,我这刚回来,很多事要处理,晚点再跟文萍说,您別漏口风啊。” “盼盼望望,等会你们小姨回来,可不能叫爸爸了,只能叫吴叔叔啊,听到没有?” 第119章 再拜本师 第119章 再拜本师 吴广毅回到自己家的时候,他们已经快要睡觉了,现在没有娱乐活动,大多数人都睡得早。广毅拿出太国的水果,大家一边聊天一边吃。 广毅刚拿出榴槤,李如就敬谢不敏,噁心欲吐。家里其他人闻著却都没什么反应。没办法,先吃其他水果。榴槤只能等老妈不在家,大家在门外吃吧。 “这太国和我们比起来怎么样?听说他都是信佛的,应该很好说话吧?” 吴荫善一边剥著龙眼,一边问道。 “嗨,这哪里都有好人,哪里都有坏人。不过遇上点事情,觉得太国人绝大多数被洗脑洗得厉害。” “啊,什么意思,你详细说说。” 李如拿起旁边的湿毛巾,帮吴广诚擦手,闻言很好奇。 “我在曼谷的街头买水果尝味道时,客户付的帐,掏钱的时候10銖纸幣掉到了地上。 当时风有点大,眼看著地上的太铁要被吹走了,我连忙用脚踩住了它,以防它被吹走。这时我周围的太国人开始躁动了起来,我当时忽然感觉到氛围不对了。 不不不!』他们大喊。『你不允许踩它,因为上面有我们尊敬的九世王画像,你这么做对他极为不敬!』『有可能你会因此坐牢——』” “啊,那怎么办?”李如有点担心地问道。妹妹吴广霜扒拉著妈妈的手, 也想吃水果。 “只能双手合十,向眾人打招呼,不好意思外国人,不懂,请原谅。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外国的月亮也不见得圆啊。”吴荫善一边说一边拿了根香蕉,剥皮后餵著广霜。 水果吃完大家刷牙睡觉。 “老妈明早起来別烧早饭啊,我带了香江的早茶点心。” “我出去啦,食材都在家里,妈你自己看著烧,吃饭別管我,我自己解决。” 吴广毅踩著家里的三轮车晃晃悠悠地滚在马路上,別看是无牌无照,可没人管啊,只要不做货运赚钱,装点自家的东西,公安都不会找你麻烦。 青龙桥家里离道协办公室很近的,摩托路码錶上显示也就3公里路,骑个三轮,20分钟也到了。出门时帆布下压著几个空篓子,现在帆布也出现不规则的鼓起。 “王会长,你好,有一阵子没见了,我带了些热带水果给大家,等会我们办公室分了吧。” 老王头七十多岁了,人不错。刚认识还只是点点头,不大说话,最近一两年也经常开玩笑,特別是去年领过大米以后,更是热情。 “大毅来啦,嗯?”王思铭会长带著一个办公室人员正要出大门,闻言看著大毅点头微笑。老王头猛地停住脚步,又仔细地看了看吴广毅,把他看得莫名其妙的。 王思铭转身进入办公室:“小陶,上午你没事是吧?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宗教局的会议你代我去开吧,会议资料门口小李那边都有。” “好的,王会长。”陶均荣副会长闻言收拾起办公桌上的东西,毕竟是去上级领导那边露脸的好事,为什么不去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程生莲看著他俩有点迷糊,王会长脸色红润,动作轻盈的,哪里像不舒服的样子。不过不关他事,也就没有发声。 “师父,不孝徒弟来看您了。” 吴广毅跟在老王后面也逛了进来,陶副会长出门时点点头、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了。程生莲看著他也是摇头。 “这几个星期又跑哪里去了?八脚猫啊,到处跑。” “哪有几个星期,嘿嘿嘿,好像才三个星期而已。师父,我带了点热带的水果,在门口的三轮车上,你看放什么地方好。” “那你还待著干什么?去搬哪!办公室就我们3个人,难不成让我们两个长辈搬?放旁边会客室。” “等一下,大毅。你是不是破身了?” 王思铭的一句话让程生莲师徒都愣住了。 程生莲觉得不会吧,这徒弟才16岁,离结婚还有好几年,居然就破身了?一定是走歪路,不学好了! 吴广毅:不会吧,这老头!难不成是刚才进门那一搭眼就能看出我不是童子鸡了?难不成还有道法看这个?有真功夫? “大毅,你跟我来会议室。”程生莲率先走进会议室,从身体形態步伐来看,心情肯定不好。 吴广毅站著先被师父训斥了一通,又教诲了一阵,话里话外就是要他迷途知返,悬崖勒马。广毅没办法,只能糊弄他师傅。 “师父,我真没办法。命中注定1妻3妾,都是良家女子,大陆不能待,只能去香江。现在3个已经在香江了,还留一个年底走,师父,到时你们家也一起走吧。” “闭嘴!”程生莲向前弓起身子看看外面,老王头避嫌,跑大门口去了。压低了声音:“晚上去我家再说。” 程生莲站起身子,提高了音量:“出去,把水果搬进来。” 站在门口的王思铭闻言也走进办公室,看著广毅眯眯发笑,广毅也只好汕笑。虽然他內心对失身之类不以为然,被人取笑总是不爽的,不过长辈取笑嘛就算了。 程生莲走出办公室,带了王思铭走向后院,王老头並不觉得意外,笑嘻嘻地隨著走。 吴广毅搬好水果,坐在凳子上,忽然想起一件事。说不定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水果,不会吃怎么办?算了,服务到位吧。 把百香果用水果刀削去顶部,放一个小勺进去;火龙果剥皮放在塘瓷碗里, 削块插牙籤;芒果一切二,去核划井字后刀削进塘瓷碗;椰子拿钻头钻通发芽孔插麦秆。 好了,服务到位。其他香蕉,西瓜,葡萄之类的应该都会吃。没有苹果是因为太国不產这玩意儿。 王思铭和程生莲一前一后从后院过来,两人脸色有点沉重,可能有什么事情没有谈妥。 王思铭一脚踏进办公室,就看见了写字檯边上的一个个搪瓷碗和处理好的水果。停了停,转身对程生莲说:“你刚才说的事情,我同意了。” “啊!”仿佛得到了大惊喜,程生莲眉飞色舞的。“大毅,等会到后院来! 王道长,要不我们今天就完成仪式?” 吴广毅等了一会,来到后院,发现两人换了一身衣服。在道协办公室穿道服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但他们把刚才穿的道常服换成了道礼服。 “跪下!” 吴广毅一进门槛就听到师父高声喝道。唬得他莫名其妙地就跪了下去。 “错了,跪王道长!” 广毅迷糊地看著程生莲,依言跪向坐在祖师神像下面的王思铭。 “从现在起,这位王思铭道长也是你的恩师,拜本师仪式现在开始!” 程生莲一声断喝,让吴广毅明白了。赶紧向祖师画像行三跪九叩大礼,然后转身面对王思铭师父,向师父行三拜礼。在程生莲的引导下给师父三敬茶。 三敬茶后,到了弟子跪献红包供养师父这一环节。拜师仪式原本事发突然, 王思铭想说免了这一节,却见广毅从口袋摸出根大黄鱼,当场装进红锦袋里奉上。 老王头不禁眼神一眯,现在市面上缺少纺织品,买布需要布票。扯一身衣服讲究“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所以都是宽大型。 这大黄鱼別看个头不大,可它沉重。无论放衣服哪个部位都会坠下去,外观看著很明显,但看新徒弟这身上,没变化。 这小徒弟有秘密啊,不怪程生莲那么帮衬他。以后就將心比心吧,我就不信这徒弟会两样对待。 “好了好了,拜师礼已经收到。大毅,从本周起,你一周来两次,先把基础给你打好。略有小成之后才可以自己在家修炼。” 王思铭笑呵呵地说道。他准备直接上乾货,老话说:好不好,看疗效。等自身有了变化,不要自己说,徒弟自己就会亲近上来了。 “大毅,但你千万要记住。起步阶段必须严禁房事!“百日筑基”,得有小成之后才可,当然,最好的日子是大成之后。终生练习,终生享用不尽。” “师父,您放心!为了我將来的幸福,我会严格遵照您的嘱咐,必须的!” 回到办公室,广毅把剥好的水果孝敬两位师父。 “两位师父,有人托我买百年东北野山参,可以用米刀买。但我不识货,有什么地方不宰客而且保真吗?” 程生莲抬起头:“让我想想啊,西藏中路69號有个中华药材公司沪海市公司,是55年元旦成立的,应该是国字號,不会宰客还保真。” “你那消息过时啦!去年1月份就更名为沪海市药材公司,离我家就几百米路,里面的经理李廷奎是我老朋友。现在到处缺外匯,用米刀买好东西保证没问题!” 王思铭笑呵呵地说道,“等会我打个电话给他,你下午就去看看,有什么好东西都能收。他们可以去沪海市药材交易所拿货,別怕会拿空。” 第120章 民主3號 第120章 民主3號 当天的晚饭还是在程生莲家里吃的,广毅到的时候师娘刚开始在厨房淘米, 打了一声招呼就自行进屋。自己家的孩子,常来常往有什么好查看的,就没管他。 家里没人真是好机会,广毅趁机在师父的小道堂里扔下6包香米,黄豆、生、芝麻这些油性杂粮也扔了一包,都是50斤包装的。 现在的沪海,油性杂粮还真买不到,全拿去榨油了。又拿各种肉罐头在两侧墙边堆过人高,这下好了,敞开吃都能吃几个月。 现在的沪海什么吃的都缺,连豆油一个人每月才二两。做菜只能拿根筷子点油了。想买块豆腐,你得凌晨4点去排队,还只能买巴掌大那么一块。 “师娘,晚上我留著吃饭,菜我都自带了,你只管煮饭就行啊。” 师娘闻言,走进客堂间,看著桌子上的8盘荤素菜餚有点犯愣。 “这都是你带的?” 吴广毅笑著走过去,推著师娘的双肩走进厨房。 “师娘哎,你就跟我亲妈一样,我还能害你吗?別多想,想也想不出什么。 习惯就好,能安心接受就好。” 晚饭桌上“下午在医药公司买了点什么?”程生莲品尝著香江口味的菜餚,隨口问道。 “百年老山参公司里就2根,用米刀才肯卖一根给我。50一80年的十来根,我包圆了。另外就是乌鸡白凤丸、安宫牛黄丸、片仔广这些家里需要备著的药。” 吴广毅饭吃完了,留了半碗汤,慢慢喝著。 “师父,你小道堂里我都放了一份药,家里也备著。” “知道了,王思铭那里你也要上心。他的道家传承是內丹功一脉,比我高级,儘量多学点。” “好的,明白了。师父我年底准备走了,去香江,你家一块去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你这孩子,说了多少遍。既然没有生命危险,我就不走了!把磨难当做道祖对我的考验!好了,好了,吃好早点回家。” 吴广毅和师娘、大山及大林打了声招呼,拍拍屁股走人了,自家长辈,怎么可能生气。 “当家的,你为什么不和广毅去香江呢?” “香江我又不是没去过。上次去访问,同行那些人中在道教传承上面我是最差的!我属於城邦道士,吹拉弹唱做法事我行,但这是江浙沪一脉的,在其他功法都是不入流的大路货。” 程生莲一仰脖,把杯中的残酒倒进口中, “我过去不一定有活干,有饭吃。我仔细看过,当地人和我们的习俗都不一样,做法事都不同。如果吃口饭都要靠徒弟,那我做师父的脸面哪里放?” “当家的,广毅今天又拜师了?你牵的线?” “王老头还是有真本事的,一搭眼连广毅破身了都看得出来。办公室里的人都知道,这傢伙快80了,有3个老婆。都没断,只不过没在一处过日子。” “什么?广毅才16岁就破身了?这怎么可以!” “好了,广毅和其他人不一样,你也不要管太多,他知道分寸。我现在只希望老王能看懂情况,认真教徒;也希望广毅能知恩图报,知恩图报啊!” “爸!你快来呀,道堂!道堂里有东西!”小道堂那边传出小儿子大林悽厉的叫声。 “什么呀,什么呀!”做妈的一听就急了,三步两往里走。 程生莲可不急,慢悠悠地:“能有什么东西,刚才广毅不说了,留下点药~ 我的亲娘啊,这小傢伙!” “妈,你也不说说我爸,都78岁了还收什么徒弟。我都过50了,我孙子都在儿媳妇肚子里,今天才知道竟然有了个16岁的师弟。” 王思铭坐在餐桌前,笑眯眯地看著大儿子王防在抱怨。他知道他不需要说什么,老太婆会帮他说话的。 “我觉得很好,小陈是你爸的开门大弟子,广毅就是关门弟子。所有弟子之间的地位,开门关门是排第一第二的。一个是老大,一个是小老大,你也要尊重点。” “啊?”王肪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的妈。“这才几天啊,他给你下了迷魂药了吧,妈?” “今天饭桌上,是你说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大米是吧?你小师弟送来的6百斤。今天的菜特別好吃是吧,2百升一桶的豆油,送了2桶。罐头送了小半个房间。人家辛苦了2天。” 其实是4天。王思铭放在心里没说出来。自从这个老徒弟听说师父有这么大的家累,竟然很兴奋,三个家连著忙了4天,搞得老王也很不好意思。 问他为什么这么兴奋,他居然回答,师父的今天就是他的明天,想著以后自已也是多子多孙他就高兴,送东西也开心。老王也被这一番话搞得哭笑不得。 五九年上半年,香江沪道基金会捐赠的粮油食品,已经放进大境阁后院,这次连同上次的清单被广毅交到师父手里。老王老程都避嫌不管这事,让李谦副会长负责。 正规的公文信件,抬头、公私章都有的清单。虽说是广毅后补的,但手续还是很重要,免得到时候说不清楚。 现在吴广毅豪横了,两个师父都是领导,开一张去寧波的介绍信,一张口就拿到了。爽,生活就该这样。 十六铺客运码头售票处,吴广毅排队买票,这年头交通不便,是买到哪天的票就哪天走。 现在出一趟远门不容易,买票来一次码头,坐船来一次码头。不过还好,离家不远,广毅从小在黄浦江边上长大的。 寧波和沪海都是海边城市,最方便的交通方式就是坐船。“民主3號”行程12 个小时,傍晚上船,第二天早上就到了。 现在沪海、寧波两地交通运输只有一艘船,隔日往返,全靠“民主3號”撑市面。 “民主3號”客轮是抗日战爭时期,四川民生公司等私有企业共同投资,由倪轰建造的眾多商用民用船只中的一艘船。 早年称为“信泰號”,1945年改为“江泰號”,行驶於长江,与1948年沉没“江亚轮”是兄弟船。 1948年12月,长江口外海发生的江亚轮爆炸沉船惨案,共有2353人遇难。比当年震惊世界的铁达尼號海难还多死亡836人,死难人数居世界四大海难之首。 解放后三年没有船通航,直到52年“江泰號”开通沪海至寧波的航线,1954 年左右最终定名为“民主3號”。 “民主3號”长305英尺,高55英尺,船体分五层,载客量可达一千三百多人,是当时国內比较豪华、高级的客轮。 售票窗口旁边牌子上写著,现在去寧波的票价加上保险费:二等舱7元2角1 分,三等舱5元4角,四等舱4元6角9分,五等舱3元6角1分,五等散席3元。 “买一张去寧波二等舱票。”吴广毅说著,递上买票的介绍信和10元大票。 咱不差钱! “县团级以上干部的证明拿过来!”售票处窗口传出一句让他感到冰冷的话“啊,没有。要不买三等舱吧。”回话要快,排队买票的人多,慢了会被骂,这是经验。 “刷”三等票、介绍信和找零被送出窗口。 下午4点,吴广毅隨著密集的人流涌进了“民主3號”船舱,一进去最先看到的是五等舱,里面密密麻麻全是上下床,但凡打隔放屁说梦话,几十个人同享共受。 顺著楼梯爬进上一层,这是四等舱。在门口张望了一下,每个房间是十六个床位,號称鸽子笼。这人也太多了,严重影响睡眠质量。 普通人能上的楼层最高就是三等舱了,每个房间里有十二张床位分上下铺。 吴广毅一看票,是上铺,爬唄。 卖票的同志会轧苗头,一般把下面床位给年纪大的,上铺给年纪轻的,省得到时候乘客自己换床位要欠人情。 “三等舱以外的乘客不要在这里逗留啊,开船前要环境检查的。” 乘务员在门外叫著,三等舱的外边的走廊是不允许统舱乘客上来的。也对,人一多就杂乱,东西丟了算谁的,票上写著该在哪里就在哪里。 五等散席就是没有床位,上船后可以凭票加三角钱押金领到一张蓆子。 正常安排是大轮水下最底层,大空间,不甚明亮,通风不畅。几十人、几百人各自隨意在铁板地下铺一个蓆子。 如果你觉得呼吸不畅,当然你也可以自己找到棲身之处。只要下船前还蓆子退押金就好。 如果在甲板上睡,半夜里会被海风颳得瑟瑟发抖;如果在船舱里打地铺,不仅闷热还有甲板下机舱里隆隆作响的发动机声。 坐散席是蛮辛苦的一夜,但是省下来的几角钱可是一天的开销啊。 船上吃晚饭,是不需要叫喊的,到时间船上热闹一片,在船上第三层的餐厅开饭了,人山人海排队吃饭的人排到餐厅外面,有盖浇饭也有炒菜。 盖浇饭就是一碗米饭,上面蹈一勺大锅炒菜,汤汤水水比较下饭,简单,但能吃饱。 盖浇饭分一角和一角五分,有肉片盖浇饭、炒鸡丁盖浇饭、炒时蔬盖浇饭, 也有条件好些的就会点几个炒菜喝点啤酒。 吴广毅吃了一份炒肉片米饭,薄薄勾芡过的,味道不错。现在这世道,有的吃很好了,没办法挑剔。 在国內交通工具上,无论是坐船还是坐火车,有钱就能买到吃的,还不要粮票。 毕竟交通工具每天要穿越几个省,各地区的粮票收进来没办法统计。索性都不要粮票。后来,有人饿得受不了,坐短途火车买盖浇饭吃,一来一回能吃两顿。 第121章 请尊三清 第121章 请尊三清 半夜时分,吴广毅躺在床上惊醒过来,只觉得船摇摆的幅度加大了。 “勿晓得,是勿是到了杭州湾口的灰鱉洋了,风浪嘎度(这么大)” “这是开到大小洋山附近的大小海域了。” 这老跑船客都比较了解航程,给其他人作出解释。 “现在这样还是好的,遇到颱风气候,风浪更大。很多人会在睡眠中被摇醒,然后开始呕吐。往往只要一个人开始呕吐就会带动周边人群,结果变成很多人都抢铅筒呕吐。” 大清早在寧波江北客船码头上岸的时候,吴广毅竟然觉得自己有点晕陆地。 才坐了一晚上的船,走起路来脚发飘,不过还好,很快就恢復了。 码头上的早餐摊点还是比较多的,人来人往生意很好。广毅找了一家客人最多的摊点,品尝了一碗美味的寧波餛飩。 在码头边买好后天傍晚的船票,找了公交站台穿制服的人一问,自的地还有四十多公里,我滴天,坐公交车慢慢晃吧,三个多小时后,离开明街不远了。 为了不在吃饭时间到人家里去討嫌,广毅在街道上逛了几圈,吃了午饭。找了偏僻之处换好道士行头,准备去谭双佳家拜访。 开明街508號,一幢砖石结构的南方庭院,非常整齐漂亮,吴广毅很喜欢这种类型的房子。没办法,两辈子都住小房子,只要是大的就喜欢。 “篤篤篤” “来了,来了。” 门一开,现出一个衣著朴素的短髮中年妇女的身形。 “福生无量天尊” “我们家信菩萨,不拜三清。”说著,直接“砰”的一声关上门,把吴广毅即將脱口的话掐在喉咙里,差点没喘过气。 没办法,咽下这口气,继续敲门,这次不呼道號了,直接开腔。 “哎,你个小道士,怎么不听劝~” “谭双佳家是住这里吧?” “额,是的,你找她?她不在啊。 “我是受她托,从沪海来找她妈姚阿姨。” “哦,你早说嘛,进来吧。”转身向內叫了一声:“阿倩,你女儿托人来找你。” “来了来了。”一位身穿蓝灰色褂子,头髮白,50多岁的妇女从里屋走了出来。 谭双佳拿出母亲的照片给吴广毅看过,一眼就认出就是眼前这位。於是,上前热热闹闹地说起话来。 “姚阿姨你好,我俗家姓吴,道號大毅。从香江过来,带了双佳给您的信, 您收一下。” 说著广毅从提包里拿出双佳的家信递上。 “阿有的舅舅也在香江,大毅道长你见过吗?他是新华银行香江分行副经理”听到广毅是从香江过来,短髮的中年妇女热情地问道。 “新华银行香江分行没听说过有这家银行啊。” 吴广毅才隨身携带的包里摸出本记事本,上面乱七八糟写了不少东西。 “在公主行大厦倒是有一家新华信託储蓄商业银行,电话是31221,不知道是不是。双佳也没说过,如果下次去香江就拜访看看。” 几人一问一答地说著在香江的軼事,时近傍晚,姚阿姨不好意思再聊下去。 隨口问了一声:“要不在这里吃个饭吧?真辛苦你大老远来一次。” “好啊好啊。我还想在这里睡一晚,明早再走行不行,姚阿姨?” 吴广毅顺水推舟,得寸进尺地耍起无聊,反正家里只有两位老阿姨,也不怕被人打。 “这个~”姚阿姨有点为难,转头看看另一个妇女:“阿嫂~” “你个小道士真拎不清,家里两个女人,不太方便。”双佳舅妈心里有点不舒服,话里带了点埋怨。 “哎哟,阿姨啊,我从香江到沪海,再到寧波。这么大老远一圈兜过来,睡一觉明天回去也不行吗?我是个道士,不忌讳的。” “就是你是道士我们才忌讳,我们都是信菩萨的。算了算了,给你个小房间住吧。” “阿姨,最好大房间,太小不適合。” “算了算了,阿嫂,让他今晚住我那房间,我住小房间。” 姚阿姨也被这个小道士的无赖嚇住了,她打定主意,马上写信给女儿,不许再和小道士有联繫,也不想小道士再来家里送信。 “姚阿姨,晚饭就吃这个啊,有没有点乾货?” 吴广毅看著手里捧著的山芋粥碗,看著桌子上的臭腐乳和莧菜杆。这两种都是臭菜,广毅是沪海人,吃得惯,但是主食里没有乾货吃不饱。 “没了,两个老太太,自己都吃不饱,再加你,怎么够吃啊。山芋有一堆, 要不要削皮啃一个?” 姚家舅妈没好气地说。 “姚阿姨,如果想要双佳给你带礼物,你想要什么啊?”吴广毅跟姚阿姨开著玩笑。 “要什么,要吃得饱!”姚家舅妈抢著回答。 “嘿嘿嘿”广毅笑笑不说话,三两口喝完粥。“我睡觉去了,明早会直接走啊。” 姚家舅妈洗好碗筷,凑近房门口,真的听到打呼的声音,摇了摇头,和小房间的双佳妈聊天去了。 “阿嫂,儂快来,儂快点来呀!”姚家舅妈还在睡梦里就被双佳妈的叫声嚇醒了。连忙披著衣服走出房间,天色微亮,却不寒冷。 双佳妈原本住的房间,门已经被打开,成箱的各类荤素罐头沿著墙边整整齐齐堆砌得大半个人高,从屋里到屋外都是的。 看標籤字都不认识,图案看得懂,什么都有。鸡鸭鱼肉,红豆杂菜,居然还有年糕罐头。 屋里內侧是成袋的稻穀,一大堆。外侧是成袋的大米,同样的半人高。足够她俩吃好久了,可这是怎么来的? 要说很多人搬进来的话,两人谁都不信。家里住进外人,女同志容易惊醒怎么可能有很多人进进出出。 “阿嫂,我想去庙里请一尊三清回来拜拜。” 两个蓬头垢面,神情傻兮兮的中年妇女互相看著。 “哦,要的,要的,我也要去拜拜。” 大清早的天蒙蒙亮,吴广毅走出来开明街,觉得没地方去。轮船要明晚开, 姚家的玩笑也开好了,该走人了。 “爷叔,寧波啊里的好白相,度商店在哪里啊?最好还要有旅馆要困一夜天。” 吴广毅问著一个坐在家门口小竹椅上喝茶的老头。別担心人家听不懂,江浙沪的语言是通用的,任何人都听得懂。 “噶儂要去濠河头了,往前头走半小时,奉化江边上就是。那里有濠河旅社,濠河百货商店,大世界剧场,还有阿康饭店。你要的都全了。” “谢谢啊,爷叔,谢谢。” 到了地头,吴广毅也是一阵失望,就是不该相信老年人的审美概念。可能在他们眼里是好地方,广毅却没啥兴趣。 算了,人生地不熟的,也没地方可去,就在这混一天吧。反正没到饭点,先去前面那一层平房的百货公司看看。 你还別说,这小地方还真有不错的东西,起码草凉帽不错。时尚感很强,洁白细软、光亮秀丽,显得雍容华贵。 “售货员同志,这草凉帽为什么价格相差那么大。这边的是3角2分一顶,那边是17元一顶,最贵居然要30元一顶。现在普通人月工资也就40吧。” 说著广毅从包里掏出一沓整齐的10元大票。“说出贵的道理,我就多买几顶。” 售货员见广毅真拿钱出来,应该不是閒得没事的傢伙,转头向办公室里喊著: “秦亚芬,有客人问你们工艺品厂最贵的帽子,你来帮著介绍一下。” 朝广毅说:“今天巧了,厂里有人来对帐,算是可以问到內行了。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卖那么贵,要知道在生產队做一个月工资也不到30元。” 办公室走出个穿著千净利落的30岁左右短髮女同志。 “您好,同志。你的问题我听到了,首先是帽子材料不同,3角2分的是国產席草,另外两种是进口的金丝草。我们有十根金丝草不及一根席草粗的说法” “最细的金丝草,细如髮丝,即便是稍粗一些的,也比普通的席草纤细许多。我6岁开始学编席草帽,14岁能独立完成,但要到20岁才能上手编金丝凉帽。 编金丝凉帽最重要的是草细、紧密,一般编十四圈才能『长』一寸。所以动作再利索的人,编一顶金丝凉帽的速度也远远慢於编一顶席草凉帽。 正因为金丝草如此细,才对编制有了更高的要求。当然,金丝凉帽的价钱也不是席草凉帽可以企及的。 还要经过上油、压模、装饰等工序,才最终製成一顶手感极好,“刮挺”的金丝凉帽。” 吴广毅点点头,没想到一顶草凉帽都有那么多讲究,手工编制不容易啊! “好吧,你说动我了,这最贵的金丝草帽子男式的来10顶,女式有其他式样吗?多种式样的一共来15顶吧。” 说著,广毅在咔咔点钱准备付帐,却没想到秦亚芬却露出无奈的表情。 “这位先生,我们到办公室去说好吧?有点事情到里面说。” 吴广毅莫名其妙,我付钱,你给货物,这么简单去里面干什么。好吧,跟著去。 “先生,我们这帽子受到欧美国家女士的青睞,都是出口赚外匯。柜檯这是为了展示我们手艺的样品,最多给你两三顶,卖不了那么多。” 吴广毅也有点无奈,没东西卖也没办法,不过他身上有米刀现金啊。 “我拿米刀现金你们卖吗?你们出口不也是换米刀吗?” 闻言惊喜交加:“先生,你稍等,我立刻打电话去厂里问一下。” 秦亚芬说著快步跑出办公室,过了不一会,很快就回来了。 “先生,我们卖的,10米刀一顶,要多少有多少。我这里有式样,你看看。 d 最后確定,广毅需要现付帐米刀现金,30顶帽子明天上午送过来,放一个箱子,单人能拿走就行。 第122章 市井生活 第122章 市井生活 灵桥路西边没有阿康饭店,只有一家施康记饭店。饭店四开间门面,三层楼砖木结构房子,在现在的濠河头算是很有气派的饭店了。 吴广毅站在门口看了看,生意兴隆。饭店一楼坐西朝东,大门用的是排门板。排门板就是可以每天早上卸下开门,晚上又能按编號装上去的杉木门板。 他进入饭店,迎面设有前台柜,装有大玻璃,下方开有长半圆形的买卖窗口,里面是盆装荤素凉菜,便於顾客选购。 自选菜看桌子上摆著一个纱丝编织的方形大食罩,內有几个白色的大盘盆盛的是烤鹅、白鸡、薰鱼、白切猪肉。品种不少,总量不多,卖完就没。 鹅肝、鸡盹、猪肝、猪肠等下水菜则混放在一个盘里,每个盘里都盛放得满满的。 柜檯边设有圆圆的木砧板,一把磨得宽阔又锋利的菜刀上满是油腻。顾客相中哪一块肉,厨师可一刀下去,保你称心如意。 鹅肉可在饭店吃,也可用油光纸包好带回家吃。现在的寧波像极了农村小镇,应该都是农民家里自己养的吧。 店堂里都放看十来张“八仙桌”,每张桌子四边各放一根长凳。吴广毅不习惯和很多人挤一张桌子,游走在店堂,想找个偏僻不喧闹的座位。 坐著吃饭的顾客,来自各行各业,有光著膀子的,也有披著衣服大声吆喝的,猜拳声浪此起彼伏,猜拳输者瞪大眼珠爭论不休,整个店堂就是在这样喧闹氛围中,人气十足。 顾客们吃得开心,聊得愉快;虽说是琐事杂谈,却增加了彼此的友情。 店堂一角,有一张屏风围绕著一小块地方,这地方好啊,类似於小包厢。 广毅赶紧挤过去,却听得里面传出鶯鶯燕燕的声响。原来是一群时髦小姐相约到此吃饭,饭店放一张圆桌和屏风,算是“女士优先”特殊招待了。 算了算了,不找地方了,隨便吃一点吧。这样想著,他找个桌位放下提包占著位置,挤到收银台前看看菜牌。 “同志,荷叶粉蒸肉、锅烧河鰻各来一份,四两米饭。” “粮票呢?钞票不能抵的!哦,侨匯券可以。拿来吧。” 菜牌上面有两元以上价格昂贵的菜,也有一角钱一碗的油渣豆腐、烂糊肉丝。在广毅家,每年春节,李如总会煮一碗烂糊肉丝做馅包春卷吃。 “老三,来一盘“利市肉』!” 利市肉』是什么肉?广东话把红包叫利是,这里不知道是什么?广毅好奇地伸头张望,只见厨师拿了块猪头肉一顿猛切,原来就是猪头肉啊。 菜上桌了,寧波人喜欢稍微咸一点的口味,广毅饭多吃点,菜就吃得少点, 反正身上有盒子,可以打包带走。 “伙计,来盘生米。” “好嘞。” 饭店靠门口的桌子上摆著两盆油炸食品油氽生米、油氽豆瓣。伙计拿一个盆子,用手抓一大把放进去。 啊呀呀,啊呀呀,吴广毅见不得这个。赶紧掩目侧过头去,嘴里念叨一下:“眼不见为净,眼不见为净。” 碗里的饭吃完,在碗底居然还有一个点刻上去的“康”字。吴广毅家里每个碗底都有个草书“善”字,那是他爸做的记號。 现在世道困难,遇上必须请客的事情,只能在家里做。找三五个相好的邻居借屋子摆桌子,借碗碟盛菜,刻好標记就不会认错谁家的碗碟了。 “伙计,现在市面上食用油那么难买,你们这是用什么油炸生和豆瓣啊?” 广毅出门前觉得好奇,问了一句。 “我们这里都是籽油炸东西啊。这油便宜,油坊里面都有。” “啊!我靠!这该死的世道!现在卖籽油是国家允许的,可是粗炼籽油里面含酚,长期吃会损害生殖系统。算了,吃一顿无所谓,又不是天天吃。” 吴广毅虽然知道籽油不能吃,但是他两辈子都没吃过。要不是这次被人提醒,还真是想不起来,赶紧小本子写上,回香江让谭双佳做实验。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寧波回来后就去了肖家,反正给每个老婆家里人都吃饱吃好,是现阶段广毅的责任。 静安寺路俱乐部也给他们送去了两车货,刘经理感嘆现在来俱乐部的人已经少太多了,说不定哪天就会关闭。物质是永远缺少的,但奢侈品销量差了很多。 广毅身上还有一堆外销食品罐头,都是从五丰行买的,也能出口转內销。两人说好,9月底再给俱乐部一批食品罐头。 从1955年12月1日起沪海首次实行猪肉凭票、凭证供应市区居民的制度后,常常又由於猪肉货源不足,凭票供应难以兑现的实际困难。 这期间还使用过不少冒名顶替的,拿土地换和平的方法。 1959年2月中旬起,將醃腊肉、火腿列入猪肉定量供应范围。3月起,又陆续將下列商品纳入猪肉定量供应范围。 3月上旬,以牛肉顶替,比例为1:1。 3月中旬,以羊肉顶替,比例为1:1。 4月上旬,以熟肉顶替,比例为1:1。 別以为熟肉换生肉是国家吃亏,那是高温肉!就是猪得了猪肉絛虫病,治不好,杀了煮肉,肉里面满是小疙瘩的那种。 5月下旬起,以皮蛋、咸蛋之类再制蛋10只顶替0.5公斤猪肉。现在的蛋全是草鸡草鸭蛋,一个个的比后世鸽蛋大不了多少,一斤13个左右。 时间进入了夏天,虽然是蔬菜生长的旺盛季节,但是稻穀类主食却要到10月份左右才能成熟,所以市面上粮食不多了。 吴广毅一般都是按时间,规律性地到几家送吃的。反正都是天黑以后,摩托骑到附近,收起摩托,放出装满货被帆布覆盖的三轮车骑过去。 “怎么了宝贝们,哭啥啊?” 太阳还没下山呢,吴广毅一进门就被盼盼望望的哭声吸引了,来不及和其他人打招呼,先问著小孩子们。 “爸爸,我能不能不去幼儿园,幼儿园里没有吃的,我会饿死的!” 啊,小孩子哭起来忘记不该喊爸爸了!广毅心一紧,抬头看向旁边的姚少云和阮文萍。姚少云张著嘴,有点无法处理;文萍眉毛渐渐皱起,明显想质问什么。 “阿姨!”吴广毅抢先说话,“你带著盼盼和望望外面逛逛吧,我想和文萍说点事情。” “啊,好,好,盼盼望望,我们先出去走走,一个多小时以后回来。文强出去玩了,暂时也不会回来。”姚少云从善如流,拉扯著两个孩子准备出门。 “盼盼望望,你们出门逛逛,等会儿回家,爸爸会带香江好吃的给你们吃啊。现在不能给,是因为在外面会被坏人抢的,等天快黑回来就有了。” “好的,爸爸。爸爸,再见。” 家人刚一出门,阮文萍就开始发飆。 “爸爸!爸爸!好亲热啊!说吧,好好说给我听听!” 吴广毅也不说话,拉著文萍就进了她的房间。 上面用嘴堵住,两手两脚协同作战,广毅常年锻链,气力远大於常人。一会儿工夫,这姑娘就被剥成个大粉羊,被放倒在床上。 阮文萍和广毅,虽然已经走到可以进攻山坡高地的程度,但是现在的激烈程度却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她的头左右摇摆,想要摆脱广毅的堵截,却徒劳无功。 两只胳膊和身体被广毅压迫看,使劲扭动之间身体却本能地想要感受更多, 广毅也趁机把自己剥乾净。 正要有所行动,忽然间,想起王师父说过功法的百日筑基。 最近两月,自己这匕首虽然没有使用过,但的確是如臂使指,运用起来更上一层楼。算了,还没成功,先不用了。 拉著文萍的手捏住自己的匕首。 “小萍,如果我想得到你,现在直接就能。但是我不想伤害你,想和你过一辈子的。你不要叫喊,感受一下自己。” 吴广毅弹琴时,手指在琴键上轻盈飘忽,如同翩起舞的蝴蝶;指尖落在琴键上,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力量。他闭上眼睛,尽情地挥洒自己的激情。 他的手指在钢琴的键盘上轻轻跳跃,每个音符都像是清晨的露珠,清脆而晶莹。文萍配合著发出的琴声如清泉般流淌,让人陶醉其中。 琴声悠扬,或柔和如春风拂面,或激情如狂潮拍打,让人心灵震撼。弹琴是一门艺术,更是情感的抒发和表达。 初次的合作弹奏,突如其来的感觉来得特別凶猛,伴隨著轻柔的节拍,琴声犹如雷霆般在寂静的空气中爆发。 第123章 西王赏功 第123章 西王赏功 阮文萍像死了一般,蜷缩著身体背对著广毅,一只手伸向身子背后,躺在自已的床上。身下是冰凉的蓆子,她知道,蓆子的冰凉是她造成的。 恼羞的情绪让她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以沉默来对待。手心里好像有东西在拔出去!是那个脏东西,就是小混蛋的脏东西!捏在手上时间一长,竟然忘记了。 “哗啦啦” 水瓶往盆里倒水?我房间里没有这些东西啊? 隨著不断的水声,一块软和的温热毛幣贴在了股间,猛地嚇她一跳。她房间里不该有这东西啊,房门有没被打开过? 一个翻身,看到自己的房间多了不少东西。热水瓶,水盆,新內裤,新內衣,这都不是她的。 “这,这是哪来的?”情绪的激动,让她声音有点沙哑。 “小萍,我是个道士,是可以娶妻的道士。我能感受到你们感受不到的东西,你和文竹都是我的老婆,我们是有缘分的。” 巴拉巴拉,吴广毅又把说了几遍的那套话术又灌输了一遍,隨著多次的敘述,这套內容似乎骗起人来更流畅了。 阮文萍用热水擦了下身子,从衣橱里拿出自己惯用的衣服穿上,看著广毅把水盆、水瓶整乾净,转个身就消失了,似乎有点接受这个说法了。 “怪不得问俩小的怎么去的香江,都说是进帐篷,出帐篷就到了。我还以为她俩联合起来骗我呢。” “小萍,大陆已经暂时不適合我们待了,我准备年底带著大家去香江定居。 到了香江,我们登记结婚好吗?我一定娶你。” 说著,广毅凑近文萍的脸旁,见她没有抵抗,直接啃了上去。 “堂”大门被使劲地推开,盼盼望望的声音传进来。 “爸爸,小姨,我们回来啦!外婆,我这声音够响了吗?” “好了好了,够响了。”姚少云也被孩子们的无心话说得有点尷尬。 “好了,爸爸出来了。”广毅在里面回应著,“小萍,你稍微整理一下房间,我出去先把饭菜准备好。” “爸爸,爸爸有什么好吃的啊,我们可想可想吃了!”两个小傢伙都在使劲地点头。 “好了,盼盼望望,我们一起端菜吧,小心慢慢放啊。舅舅没回来,我们不管他,拨点到小碗给他留著就行,我们自己先吃。” “啊,小鸽子,我最喜欢吃了!” “我也是,我也是!” 饭桌上,阮文萍看著外甥女们嘻嘻哈哈地吃著饭菜,慢慢咀嚼著广毅夹到碗里的菜餚,没生气,也没高兴,今天给她的震惊够大了。 “小萍,我想用香江基金会的名义,捐赠米粮给你们幼儿园,每天能让孩子们吃饱。小孩子最简单,吃饱吃好就开心,你算一下差不多要多少粮食。” 阮文萍从愣神中惊醒:“啊,那要很多钱呢!” “我不差钱,捐献给国內的米粮,差不多就是300万中华市了,不在乎这么一点。” “哈!” 阮文萍倒吸一口凉气,她一个月工资就38元,没想到这小道士怎么有钱。这样的话,姐妹俩一起跟他倒好像不是不能接受,起码以后的生活没有烦恼了。 “一天差不多三四十斤,幼儿园没有寒暑假,你自己算。”阮文萍也懒得动脑筋,直接给个数字。 “懒得算,一天算50斤,一年给10吨大米,各种罐头20箱。明天我就去借仓库,你先跟院长打个招呼是你姐从香江找人捐献的,我会给你粮食清单。” “真的?” “这对我来说都是小意思。明晚我再来,告诉你仓库地址。吃好饭我先回去做准备。明天再来,你们慢慢吃。” 说著,广毅起身,抹了抹嘴,和姚少云及俩孩子说了声明天再来就走了。 第二天一早,广毅就来到黄浦江边的外马路,那边有码头仓库区可以临时出借。广毅拿著道协的介绍信,借了10天。 他现在身上这些盖了章的空白介绍信有好几张,两个师傅出面,內部东西怎么可能搞不到。 仓库里扔了30吨大米,各类罐头40箱。吴广毅关上大门,去找“居委会”的熟人刘阿姨。 “刘阿姨,交关辰光没见了,儂身体好伐?” 旁边一个阿姨插了一句:“是交关辰光没见了,小道士,刘阿姨现在是主任了,你都不晓得。” “哎呀,残古(罪过)残古,是我的不对,来得少了。刘阿姨,我还是觉得叫阿姨亲热点,我帮你们食堂拉了一笔香江慈善基金会的捐赠粮食,你们要伐?” 一下子,居委会里的声音都没了,刘阿姨一把拉住广毅的小臂:“快点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人家为什么送粮食,有没有什么交换条件?” 吴广毅掏出一张清单,香江沪道基金会台头、公私章俱全。直接写著,委託大毅道长捐赠30吨大米,各类罐头40箱,捐赠对象由大毅道长自行决定即可。 “慈善捐赠,什么条件都不要,只要给中华人吃就行。东西到仓库了,你说什么时候去提货?就在外码头仓库,走路只要20分钟,现在去看货都没问题。” 那还等什么,20分钟路程不就相当於在旁边嘛。呼啦一下子,办公室里的人都出去了,刘阿姨拉著广毅走在最前面。 现在的人,对於食物的渴望是后人没法想像的,对飢饿的恐惧已经刻在他们的骨子里。 后世老年人高血、高血压、高血栓都出来了,但是你让他们少吃点,绝对没人会同意。 居委会的粮食搬走以后就可以存放给幼儿园的粮食。 好了,起码身边群眾的日子好过一点,广毅的心情也好一点。天气也热,先不搞事,天凉一点再说吧。 “小道土,有你的电话传呼。有个姓徐的老头叫你去他家一次。” “好啊,谢谢阿姨,这是传呼费,谢谢啊。” 一大早接到徐法第的传呼,广毅有点奇怪。上周才去过徐家,老头身体健康,脸色红润,不像有病啊,难不成发生什么事情了? 广毅和李如招呼了一声就骑看摩托出门了。 “老爷子,你急著找我有什么事情。” 吴广毅一踏进客厅,就看见老头子背对著门,站在窗口看著后园。应该有事,否则老头不会心神不寧。 “你来看看。” 徐法第从茶几下拿出几枚钱幣,有黄有黑,推到广毅面前。 “西王赏功金银幣?老爷子,你去找江口沉银了?这黑的应该是氧化了的白银吧?” “你果然认识!看了你上次的书以后,我想这几百年了,肯定会有人偶尔会在江边捡到点东西。有个熟人就是眉山人,就托他去收收看。他送来了两次东西,你看还有这些。” 说著,指向茶几旁边的箱子。广毅凑过去一看,边缘扭曲的黑铁坨坨?上手一拿,上面有字,刻著“大西眉州征完元年分半征粮银五十两一定,银匠右閔季”。 氧化了的银锭子?再拿一个看看,“西朝眉州大顺元年分大粮银伍十两正, 艮陈启荣”。再拿一个,锭面上鐫刻著七个字“银五十两,匠张道”。 “不错,不错,做个纪念蛮好的。”广毅在箱子里翻看了一下,“老爷子, 这玩意也就是考个古,做个纪念,那么多精力没多少收穫的。” “金银幣是他从別人手上收的,去了没多久就送过来,第二次就拿了这些。 昨晚有电话来,他被人扣住了,还把我供了出来,电话里对方要我本人去。” “不应该是拿钱赎人吗?怎么会叫你本人去!对方既然拿下人了,肯定知道你是70岁老翁,让你去,不合情理啊。而且肯定是嘿道,白道就来沪上找你了。” “我如果不去,对方就报告公安,来沪上抓我。他知道我是资本家,也知道现在环境对资本家不友好!” “老爷子,你是准备去一次嘍?如果去的话我可以保你安然无恙。要不我给你试一次移形换影?你別太惊讶,免得影响身体。” “移形换影是什么,需” 话音未落,被吴广毅吸进空间,2秒钟后又放出在隔壁的饭厅。反正半径10米之內都是吴广毅的领域,延迟2秒是为了確定老头落地安全。 “要我做什~我这是过来了?”老头惊讶的语气从隔壁传来,人从饭厅东张西望地走出来。 “老爷子,你別紧张,我们再来一次,这次是去楼上。”话音未落,把老头送广毅头顶上的臥室了。 “哈哈,哈哈,这遇到危险一个转移,那不就没危险了吗?”徐老头眉开眼笑地顺著楼梯走了下来。“广毅,这法力的最大距离是多少?” “我周身八九米左右的空间吧,想去哪去哪。如果遇到危险,敌人比较近, 我也可以抓敌人,把危险掐灭,不就没危险了嘛。” 第124章 赴川营救 第124章 赴川营救 徐老头不想老了老了背个大黑锅,连帮自己干活的伙计都能见死不救!那么这一生的名声尽毁。既然这样,那广毅只能陪著唄。 “老爷子,出门前留个遗嘱吧。 “啊呸,是不是在咒我?又不是一去不回,留什么遗嘱。” “老爷子,我是个道士,生死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恐惧的。香江我也留了一份遗瞩,万一2年不回去,留在那里是一千多万米刀財產,就归你孙女和另外一个一起分。” “什么什么什么?你再说一遍有多少钱?我没听清楚。” 徐老头的注意力明显被带偏,不由自主地问道。 “你没听错,价值十多万两黄金的米刀。一小半去抄米国股票,一半投资耀阳的海运公司,还有买地买山,开乱七八糟公司了,还买100万刀粮食捐了国內。” “你小子哪来那么多钱!我还以为你小子要去香江是因为没钱,没想到只是缺路子。给你个路引子,你自己就能发达起来。” “嘿嘿嘿,你也知道,师门就我一个人,那不就是我的钱嘛。最多以后不缺钱,再买回黄金存著还给师门。程道长是我大伯,也是启蒙师,但不是一个师门的。” 两人商议完毕,对外就说徐法第一直有个心愿,要去眉山瞻仰三苏故居,自觉年纪渐大,再不出去就出不去了,所以今年夏天就动身。 徐希圣再三反对无效,老爷子一句,广毅都能护著那么多人去香江,怎么就不能护看我去眉山?徐希圣也说不出反对意见。广毅想反对,却不敢开口。 “大姐,这两人去成都一个月,才能换30斤全国粮票,也太少了吧!” 区粮食局的一间业务办公室,全区出差人员凭介绍信上的时间长短,兑换额度不一的全国粮票。这数量都在对方手里捏著,给多给少看人心情。 “小道士同志,这是国家规定,我也没办法。总不能自己掏腰包给你吧。” 对面这个中年妇女是现在办公室里唯一的人员,说话语气比较软,但意思很硬。 “大姐,你再想想,你在这个位置,见多识广,多少总会有办法。” 吴广毅也没办法,要是自己一个人很简单。他去广洲的介绍信就没换过全国粮票,吃的全是自带。 现在两人的话,不备一点万一不方便呢。只能一脸的无奈,说著软话。就差直说,你想要啥? “小道士,听说你们道协还经常发粮油?现在这年头,可別说是你们自己种的啊?” 来探底了,应该是要好处。 “你直说吧,怎么换?大姐,我就想多换点全国粮票备著。” “这全国粮票里面包含著油,所以特殊。你拿1百斤米和20斤油过来,我换给你1百斤全国粮票。” “没问题,你等著,1小时之內就能运过来。”说著,吴广毅就要出门。 “別急著走,给你个地址,送过去,把回单拿过来就能给你粮票了。” 这小道士那么肯定说没问题,他爹是道士头吧。中年妇女心里想著,走到领导座位前,拿起前面的电话机。 “喂,是我,又有外快要去你那里了,你注意一下。” 这次去眉山第一程还是通过沪海港的十六铺客运站,上次去寧波是顺水而下,这次去重庆是溯江而上。 还好,对普通人来说客轮的三等舱最贵,私人愿意掏这笔钱的人很少,吴广毅只了2小时排队时间就买到了。 中华最长河流长江,上游在sc省、cq市、yc市境內干流段。因大部分河段处於原sc省境內,人们通常把它叫做“川江”。 新中华成立以后,社会太平,客货运输繁忙,长江干线的旅客数量是逐步上升。 现在的长江沿线,铁路公路线路少、等级低,乘火车汽车票价高、舒適度低。长江上乘客船,票价低、舒適度高, 所以,长江沿线的人们出行,多选择乘船。乘船慢是慢点,但现在这个年代,出门在外的人习惯了以“天”计算行程,对多数人来说,时间不是金钱。 长江水系九省通衢,排列世界第三。a级航道从长江口到江苏江阴,b级航道从江阴到重庆。全长两千多公里。半个中华的经济地理大动脉,黄金水系水道。 长江的主要的航线是汉申线、汉渝线、汉宜线、宜渝线和申渝线。沪海到重庆的航线叫申渝线。 上次去寧波,吴广毅买票不知道舱位乘坐的规矩,这次特地打听了一下。 一等舱相当於豪华单间,供国家领导干部坐的,不光是普通旅客是买不到此等船票,而是普通客轮没有设置,长江水道只有“江峡”轮上才有。 吴广毅这次买的是“江渝”轮,用道协的介绍信买了两张三等甲票。“江渝”轮最高级別就是二等舱。 二等舱为四人间,还有观景台,是供县处、局、厅级以上干部或工程师或外宾之类人坐的。 三等甲为6人间有椅子和室內盥洗水池,三等舱6人间无椅子和水池,室內环境宽鬆一些,属於普通人的天板级,不差钱的最佳选择。 四等舱为8-12人间,价格適中而舒適,是现在绝大多数人的抢手货。 五等臥在轮船的下层相当於通铺,一个大铁架上居然分上中下三层床。五等散无舱位,在灯光昏暗,通风窗口极小的底舱席地而坐。 早上7点,广毅就站在十六铺客运站门口等徐老头,身边走过的人流络绎不绝。 虽说去徐家可以由阿苏开车送过来,但是一边是2站路的公交车程,一边是快1小时的摩托车时间,换谁都不想往远处跑。 “来啦,爷爷。”吴广毅打著招呼,接过阿苏从后备厢拿出的行李箱。 这老头,一整套的黑色香云纱料子的唐服,脚蹬皮凉鞋,老时髦了,看著还显年轻。 手上拿著把摺扇,和周围的革命群眾的衣著打扮格格不入,一看就是个老资本家。 二等舱乘客倒是有专门的候船室,三等舱的就没有。无论哪个年代,都有阶级的概念,区別无非一个是金钱,一个是权力。 八点半开船,八点开始可以放客上船。广毅把自己的空箱子让老头拿著走在前面,自己拎著老头的重箱子跟在后面照应。 还好前天上午送船票的时候已经把十来套內衣外衣放空间了,否则大夏天的出门,每天出汗换洗的衣服怎么办?现在好了,直接装袋子放空间,简直是旅行之宝。 “江渝”轮共有4层船舱,可载客9百多人同时载货3百吨,主要承担重庆至沪海段2千3百多公里的长江客运、货运业务。 轮船上客的时候,每层船舱的楼梯边上都有乘务员站著。只允许上面舱室的乘客上楼梯,不让人到处乱串,以免发生失物事件。 “江渝”轮顶层前部是船长,引江,掌舵驾驶客轮的工作场所,后半部是二等舱的所在。 第二层前小部分是三等甲舱位,后大半部是三等舱。同是三等,前舱都是大窗口,就算坐在床上也能看到两岸的风光,还有独立盥洗,这钱贵得值当。 三等甲的乘客少,广毅拎箱走在前面,忽然脚步一停,徐老头差点撞上去。 “你小子,什么毛病,有什么事情?” “我感受到一个小鬍子有点问题。你別东张西望的,还在楼下四等舱楼梯这里没上来呢。” “嗯,有什么问题?” “正常的三等舱加保险费也就六十不到,这票根本卖不完。这小鬍子拿著四等票和一个想上楼梯的人换了一张三等票,还贴了六十元?” “这么一说还真是有问题,有什么特徵,或者衣服什么样子?” “基本上就是个吃不饱的普通人,脸色发黄,比较瘦,留著小鬍子,鬍子里面有个黑瘩子。” 两人在乘务员处换了舱室钥匙,客舱没人,就他们两个。赶紧的,把该拿的东西从空间拿出来摆好,省得有人来后不方便拿。 开船前,舱室来了两个中年男性,穿著打扮一看就是机关干部。都是解放鞋加中山装,只不过一个戴眼镜,一个没戴。 因为要同行好几天,大家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对方去重庆办公事,他们则是祖孙去重庆探亲。 蛮好蛮好,六人舱室住四个人,活动空间蛮大的。 第125章 疑点重重 第125章 疑点重重 收拾好隨身物品,吴广毅陪著徐老头出去逛了一圈。客轮中部是澡堂、洗脸间、开水房、厕所等,船尾则是餐厅和娱乐室。 广毅隨身带著照相机,趁现在还是上午,气温不高,给时髦老头拍了几张照片纪念一下。老头挥挥手,要自己去逛逛,这船上应该没危险,广毅也就由他去。 吴广毅一开始还有兴趣站在宽阔的走廊上,倚扶船舷,让江风扑面。看岸上村庄、树林、山峦、河道、农人、牧童,以及渔船下网、鱼鹰捕鱼。 还没一个小时,他就觉得无聊了,走到客船中段感受了一下。老头在娱乐室看人打牌,可疑的小鬍子也不在里面,索性回舱室看书打发时间。 现在市面上的粮食是凭票供应的,在交通工具上就餐则不要粮票,直接给钱买餐券就行,连饭盆都不需要自备。 船上伙食相对火车而言,要便宜许多,菜分甲、乙、丙、丁四类,丰俭由旅客自定,旅客买好餐票自己去窗口打饭打菜,神仙汤(紫菜榨菜酱油汤)是免费的。 徐法第吃著肉片豆腐烩白菜,看著广毅打了两份清蒸江刀,吃得不亦乐乎。 “你喜欢吃刺多的鱼?” “刺多的鱼比较鲜美。味道不错。” 吴广毅心里暗想,上辈子就看3000一条的刀鱼了,有这机会不得多吃点新鲜货嘛。 “对了,老爷子,我们去江口镇具体什么地址找什么人,总不可能我们一下车人家就能找到我们吧。毕竟行程的时间谁都確定不了。” “我也觉得奇怪。我一共接了三次电话,第二次是问我考虑好没有,我说我会去。第三次是前晚,让我们去江口勤劳招待所找张老四,他会带我们见面的? “这样啊。我知道了。” 下午,太阳西斜的时候,船上的大喇叭响了。船员为旅客服务,在船尾为大家免费理髮,广毅也好奇跟著去看看。 能坐著被人围观理髮的乘客,脸皮也是需要一定厚度的。 他站在船侧边,看著大轮的螺旋桨推动著大轮前进翻出的浪。江鸥在空中隨船盘旋,落日的余暉,长江两岸的风光尽收眼底! 这年头的夜晚,长江上面是不走船的。因为水汽瀰漫,看不见两岸的標誌物和水里的暗礁。为了安全一般都停在港口,大轮上灯火通明,等待天亮。 旁边同样停泊的客轮上,灯火倒映在江水里,与雾气混为一体,像神话中的凌霄宝殿一般。 “那小鬍子你注意了吗?我怎么没找到。” “吃饭的时候,看到他在排队。这傢伙应该化妆了,皮肤现在变白了,我会注意的。” 船行了三天,下著小雨,喇叭里说武汉快到了,要下的旅客做准备。 广毅也没见过这年头的武汉,拿著相机去留个影。 那两个同舱的机关干部看到广毅出去了,戴眼镜那个对著徐法第翘起大拇指。 “老人家,你的家教好啊,孙子每天换洗衣服,孝敬老人。我孩子就做不到这样。” “哎呀,客气了,客气了,孩子不应该都这样嘛。现在叛逆期,还得多多管教。” 说著,也不好意思再待在船舱,走出去看风景了。 “老资本家的孩子倒是看不出资本家家庭长大的样子,待人接物也和气。” 另一个干部感嘆了一句,都在一个舱室,这几天全看在眼里。 “你看小年轻洗衣,整吃的,做事,那种无所谓,不在乎的样子。明显是充足物资环境下养大的孩子,就像从来没缺过东西。” 武汉港西进东去全靠一条长江通道,码头设施简陋,旅客手提肩扛行李,上下船在晃悠悠的跳板中上上下下,日晒夜露风吹雨淋,没啥好看。 “江渝”轮继续上行,旁边的大帆船鼓满风帆摇桨前行,来来往往让人眼繚乱。 江面上大大小小船只穿梭来往,小帆船、葫芦瓢小木船都远远靠边,避开大轮过后那很深的一道水槽漩涡。 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广毅突然看见江中一排黑影穿梭於浪中,一拱一拱的,有七八条,只能看到它跃出水面的一点背脊。 “江猪(江豚)、江猪!”船舷旁边的乘客指著大叫。它们一会儿便不见了旁边几位老人告诉孩子:江猪是江神,发怒能顶翻大船,小船的船拐子(船夫)每年要向它敬香叩拜,如此等等。 吴广毅难得和徐法第待一起那么久,其实两人心理年龄差不多,所以两人之间也无话不谈。 “小子,你说你有4个老婆,你身体能行吗?別年纪轻轻就没了,让我孙女青年守寡啊。” “嗨,老爷子,虽然都是男人,我也不能给你展示啊。我师父快80大寿了, 他有3个老婆,一堆孩子,一大堆孙子孙女,全家和和睦睦,为啥啊?还不是功法厉害。” “啊,你还有其他师父?” “当然,就是道协的王会长。对了,老爷子,反正船上无事,我把功法也教给你吧,好歹链气化神,还精补脑,强健身体,保证你延年益寿。” “那王道长我见过几次。有80岁啦?怎么看上去也就50多的样子?” “79岁,不都是『过寿做九不做十嘛』。看著年轻那是他功法厉害,没事的话我们现在就开始?” 两岸开始出现山崖与倚山而建的城镇,王昭君的故乡过去了,屈原的故里也过去了,船上的广播响起提醒,西陵峡快到了。 吴广毅拿著相机陪著徐老头一起走出舱室,在外面观赏风景和拍照留念。天气不好,有点毛毛雨,不影响走到船边上看风景。 因为是逆水而上,轮船的行驶速度较慢,在身后掀起层层白浪,一群群鸥鸟尾隨著,不时俯衝下来啄食浪带起的鱼虾—— 不知什么时候船靠了岸,广播里在播奉节到了。 啊,这就是白帝城,广毅放眼望去,只见渐渐地大雨倾盆中一片模糊。 李白早已飘然而去,三国的战鼓也已远逝,只有这条滚滚东去的长江日夜不息, “江渝”轮溯江而上,徐法第祖孙俩在船上度过了漫长的八天,终於抵达山城重庆。 这长江轮也蛮奇怪的,一开始是晚上不开船。直到行程快结束,现在连晚上也可以行船了,所以是上午到达重庆港。 吴广毅在下船前的整理中,已经把分量重的物品转移到空间。別看著两个行李箱装得挺满的,其实分量很轻,徐法第都能拎起来甩动。 隨著人流涌出客运码头,按照工作人员指点挤上公交车。去yz区的菜园坝火车站,然后换乘成渝铁路火车去省城成都。 成渝铁路是新中华建立后52年建成的第一条铁路,打破了四川无铁路的歷史。 重庆至成都51/2次,每天一班,505公里要行驶13个小时,到达成都已经是第九天了。还得去60公里以外的ms市彭山区江口镇,交通实在不方便了。 第126章 一网打尽 第126章 一网打尽 50年代的眉山交通靠汽车,运货靠马车,搬运靠人力拉“板板车”。今天是阴天,车老板子把马车直接拉到车站牌下,平时他都习惯停在阴凉处。 长途汽车一靠站,吹来漫天的灰尘。吴广毅先从上面跳了下来,从窗口接过徐法第送出的行李箱,又跑到车门处,接应老头下车。后面那个小鬍子也跟著下来了。 一个身穿已经变灰黄的白色无袖布褂子,毛巾包头的车老板子凑了过来,手里拿著牲口鞭子往前一指。 “小伙儿,坐我的马车吧,有票,能报销。” 吴广毅看著这穷乡僻壤的,居然还有票?接过一看『眉山搬运装卸定额票』有三分,伍分,两角,五角不同面额。和他爸吴荫善以前的移山装卸队发票差不多。 “两人去镇上勤劳招待所要多少钱?” “5分,小伙儿,我不坑人。” 吴广毅把两个行李箱放在马车上,又把徐法第扶著坐在车板子上,小鬍子则摸出3分钱交给车老板子。 车老板子塞钱的时候掉出一张橘黄色的字条,广毅提醒他。 “车老板,什么东西掉了。” “啊,谢谢啊,是一张餵牲口的料票,可以买草料给牲口吃。” 勤劳招待所门口,吴广毅付掉车费,扶下徐法第,在他身上掸了掸灰尘。 “爷爷,过饭点啦,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再去找张老四吧,您这一天多没换衣服,白色的府绸都变米黄啦。” “那就吃点吧。” 招待所旁边的小摊上,已经没人在吃饭了,只有几个閒人坐著喝茶,摆龙门阵。看见有人过来吃饭,就挪动一下,留出空位。 穷乡僻壤,食摊上只有几块温热的菜饼子,一碟咸菜。就著广毅从包里拿出的茶水瓶,吃个差不多就算了。 “是沪海来的徐老板吗?我是张老四。”摆龙门阵的一个皮肤黑的本地人把头转过来,轻声问道。 “是。” “跟我来吧。” 说了话,当先走在前面,徐法第跟在后面,吴广毅手提两个行李箱紧跟其后。后面那个小鬍子居然还一直跟著,广毅也见怪不怪了。 广毅东张西望地找了好一阵,说是农村,目光所及之处,居然一根木棍都找不到。 只能在道边的小树上了鸡蛋粗细的一根树权,给徐法第做拐棍。 就在这田间小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快1小时,吴广毅大呼小叫地直说走不动了,徐老头的身子也摇摇晃晃的。张老四指指前方的屋脊,表示快到了。 一座带院子的农家土屋旁边,一个青年男子光著上身在草丛里不知道干什么。 “瓜娃子,瓜兮兮打光藏猫儿?”(傻小子,傻乎乎地光著身子捉迷藏呢?) 张老四对著他叫了一声:“进去说一下,沪海的客人来了。” 那年轻男子,蹲著捡了块土疙瘩。拿了弯著身子摸索了一下,提著裤子站起来,朝屋內奔去。我靠,在拉屎啊。 吴广毅一见到地方了,赶紧扔下箱子,扶著徐法第走向树荫下歇歇。 “张哥,你这两个圈一溜,这老的小的可就动不了了啊,真是高啊。” 走在后面的小鬍子对著前面张老四说道,他们果然是一伙的。 “嗨,高什么啊,农村人,遛牲口消食不都是这样嘛。” “哎嘎”木门被打开,出来三个人,拉屎青年和两个30左右的壮年。 “阿康,果然你有份,把我骗过来,你想干什么?” 徐法第坐在树荫下喘著气,眼里恨恨地盯著那个皮肤略白的壮年。 “徐老板,你家少了几口人吧,去哪儿了?你现在偷偷摸摸地卖家產,是想出走吧?好了,別走了,傍晚打个电话回去,让你儿子交赎金,老老实实地在国內做个普通人吧。” 另一个壮年对著小鬍子问道:“阿楼,这小子不是公安吧? “应该不是,这一路上伺候得就像祖孙,一个小心翼翼,一个心安理得。应该没问题。” “阿苏没跟你们说,我是他孙女的未婚夫吗?不孝敬好老人,姑娘不嫁怎么办。” “他又没描述你的外貌,只是说有你这么个~你说什么!?” 话音未落,五个人的眼神紧盯著吴广毅,那个拉屎青年从后腰上直接拔出一把匕首。 “你知道得太多了!老头子,让你亲眼看著送他走,我想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两个壮年竟然各拔出了一把镜面匣子指著吴广毅。乌黑的枪身,让徐老头身子禁不住抖动了一下,持枪的两人对视了一下,浮现出残忍的笑容。 拉屎青年手握匕首笑著走步上前,才走了一步,人没了!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徐法第瞬间轻鬆了,因为现在这里就留下他们祖孙俩。 “你小子,嚇我一跳。” “爷爷,不搞清楚谁是內鬼,怎么放心处理啊。没事了,你坐会,我进去看看。这水瓶子你拿著,喝点安安神。” 吴广毅推门进屋,屋里没有特別的东西,別说地下室,就连个暗格都没有。 退出屋门,感觉柴垛下面靠墙那里有个布包。像是个盆的形状。 “爷爷,你进来一下。”说著,直接隔空收了布包,拿到手上,走到屋檐下坐著。 徐法第和广毅打开包裹,一个金盆。里面有金锭,写著字的金板,首饰,一堆西王赏功金银铜幣。广毅不懂考古啊,看著也没有感觉。 “爷爷,接下来你还想去眉山玩玩吗?” “你是嫌我这条老命太结实,想玩玩掉是吧?” “嘿嘿嘿,要不这样吧。我把你先传送一下,我自己开摩托还快捷,2个多小时就到成都了,我们去邮局打电话回家。” “那几个人你准备怎么处理?阿苏怎么处理?” “人家都动杀心了,我总不能再留著,最多帮他们念经超度一下。阿苏嘛, 到沪海后也这么处理。弒主啊,不处理掉,还留著等过年呢?” “希圣怎么办,他现在有危险吗?” “简直是肯定的,阿苏一定在他旁边等著要赎金的电话。我们就说勤奋招待所一周前被火烧了,死了不少人。我们来没找到人,只能每天等待,每天打个电话回去报平安。” “嗯?为什么这么做?” 吴广毅点了点那堆古董。 “还不是那些东西,得还债!一路上看过来,今年的粮食收成算废了,稀稀拉拉的一亩地收不了一二百斤稻穀。” “那你准备怎么做?” “我已经准备了4000万斤的稻穀。” “4,千,万,斤?立刻就有?” “是的!我准备把你送到眉山住宿,你嘛三苏故居旅游一下,我跑几个道观。晚上直接把散装的稻穀堆他们大殿前面,让他们分发困难群眾。” “嗨,你这真是~”徐法第也说不出话来,只是眼神里面满是欣慰。 “成都也这么操作一次,这些稻穀全分掉,算是为我们全家积德吧。为了伯伯的平安,咱们每天的电话必须打,最后一天就说不等了,直接回去就行。” “谢谢苏哥,行李箱我自己放车上,家里最近都好吧?这莫名其妙地跑一圈,浪费了快一个月时间。今天天气很凉快啊?哦,太阳还没出来。” 长江客轮都是定期的,算好时间就能接到客人,广毅也跟著徐法第享受了一次小车待遇,当然,他是坐副驾驶位的。 车到徐府,按了一下喇叭,张妈没出来,开门的是徐希圣。等车停好,吴广毅侧身对著阿苏: ·阿苏,你那儿个同伙,我在回来的路上,过三峡时已经送进长江了。活看的可能性真的不大,我已经帮他们念过度人经,尽过心了。” 阿苏身子一抖,肌肉刚要发力,人也没了。徐希圣关上铁门后没看到阿苏下车,愣了下,四处转头想找人。 “別傻站著,来拿下东西。”徐法第推开车门,“小张呢?” “按照你电话里的暗语,今天早上我让她出门买东西了,应该下午才会回来。” 第127章 不希望他过得比我好 第127章 不希望他过得比我好 下午,吴广毅骑著摩托回到家里,自是享受了一番欢迎不提。父母也知道, 能伤害到他的情况不多,所以也就放心地享用从四川带回的不辣美食。 “广毅,俱乐部刘经理打过两次电话找你,我都说你陪著亲家爷爷去四川还没回来,他让你回来以后打个电话给他。” “好,知道了。” 沪海到成都啊,后世飞机4小时,高铁12小时。1959年底去一次,光路上单程就要10天。就想著去看看是否被当成肥鱼,却没想到出门了一个月。 虽说出门前已经给各家送过一大批物资,但天气炎热,蔬菜类一周基本都没了。没得说,都补足。 现在广毅待在阮家的时间,比在吴家的时间要多得多。虽然还没有和阮文萍小船入港,却也是非君不娶、非君不嫁的你儂我儂了。 天空灰濛濛的,一层一层浓厚的云雾翻滚著,白浪一般地压在人们的头上, 仿佛一伸手就可以摘下一片两片云彩。太阳给遮盖得不见踪影。 虽然只是下午四点多钟,徐公馆的园里好像暮色已经升起,绿茵似毡的芳草在秋风中轻轻摇摆。 园在讽讽秋风中呈现著萧条的景象,有的树叶开始凋落了。窗外没有人影。徐法第回过头来,巡视了一圈住了几十年的屋子。 他走了两步,把屋顶上那盏最亮的大灯关上了,把火炉上的两盏壁灯关了, 只留下右边那一盏立灯。 在米黄色的府绸的灯罩下,灯光显得柔和,稍微远一点的事物,这个灯光就照不到,靠窗户放钢琴那里几乎是模糊一片。 躺在长沙发上,他背后落地立灯的光芒照著他发皱的皮肤,酱紫色的脸上有一些寿斑。他的眼睛紧紧闭著,他的宽大的嘴唇也紧紧地闭著。 徐法第在外边怕人见到,在家里,最近也不喜欢刺眼的灯光。仿佛灯光一亮,看到他的人就多了似的。 榆林区虹镇老街,飞虹路某號。 昏黄的灯光照射的十多个平方的屋子。灯泡的正下方,30多岁的夫妻俩佝楼著身子,坐在黑的小桌子边。 丈夫用粗壮的手指把火柴盒整齐地叠放好,每一个都露出几毫米的边缘,把熬製好的浆糊用小木棍挑著,均匀地抹在上面。 妻子手指灵巧一点,一个个地把火柴盒按固定大小摺叠好,垒起来等待著浆糊的乾燥。 “阿康,今晚你应该没吃饱吧,干嘛还留半个饼在盘子里,我们在家活动少,不饿的。你在厂里干体力活,不吃饱哪有力气。” “没事,我现在也差不多少。晚上要睡觉了,吃得太多有点浪费,留著给小东西吃吧,发育头里,正是要吃的时候。” “嗨,还好老大去彭浦的厂里做了学徒工,没在家吃喝,否则这日子怎么过啊!” “吱嘎”门开了,儿子捧著一纸盒的杂物,垂头丧气地走了进来。 “阿尼头(老二),儂不是去找肖强玩吗,哪能嘎早就回来了?手上拿著什么东西?” 沪海底层家庭一般都是做妈的管教孩子,做爹的在外面干活累得要死,回来才不耐烦说教之类,有问题直接上手开打。 “伊拉屋里在整理东西,肖强说他姐找人带他们去香江。了很大代价才找到人帮忙的,明晚就走,所以他把喜欢的东西都留给我了。” 阿尼头一边说话,一边把手里的杂物盒子放在旁边的地上。 夫妻两个相互看了看,男人走到杂物盒边,蹲下身子伸手进去翻了翻,拿出一把钢丝链条枪。 转头看向老婆: “小人讲得应该是真的!为了这把链条枪,老肖请人吃了一顿饭,肖强整天爱不释手,当它是条命。居然还把这个枪送人,应该是准备要走了。” “去香江啊!”做妈的话刚出口,猛然惊觉孩子还在旁边:“阿尼头,儂要么坐下来帮屋里糊火柴盒,要么去后头自己阁楼上睡觉去。” 这还要选择吗?有哪个男孩子愿意主动帮家里干活的?当然是回屋睡觉去了。 “儂刚刚说香江怎么了?”男人站起身,疑惑地看著老婆。 “我听人说,香江是资本社会,想吃什么吃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老婆半眯著眼晴,露出一副神往的样子。 看著对面的老婆,居然有点陌生,阿康的脸色不断变化。猛地把手上挑浆糊的小木棍一扔,拉开大门要出去。 “阿康,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我去居委会报告,有坏分子要逃到香江去!” “阿康,你平时不是和老肖关係很好,一直说希望他的日子过得好一点吗?” “我是希望他日子过得好一点,但我不希望他日子过得比我好!” 说著,“呼”的一下,一摔门就出去报告居委会了。 穿著灰色衣服的吴广毅,骑著摩托沿著海寧路、周家嘴路开过来,在安国路口远离路灯的地方熄火休息了一会。 灰衣服倒不是为了晚上方便才换的,而是现在市面上除了军服,就只有黑灰蓝三色,其他的都不適合穿。 他最不喜欢去肖雯雯家里,太远了,是老徐家的几倍距离。而且还是刘忙窝点,那里的人,看人看物的眼神就像是衡量物品的贵贱一样。 看看四周没人,趁著夜色直接换了自行车。离肖家还有1公里左右的路程,开摩托有声音,去居民区不適合。 虽然他没有晚上来过这里,但总知道偷偷摸摸地走人,总比大张旗鼓地要来得安全。 吴广毅晃晃悠悠地踩著自行车,沿著飞虹支路向飞虹路而去,肖家就在马路右侧的上街沿內档。 就当他双手用力,已经偏右腿,做出动作,准备下车时,发散出去的神识有了警觉。 老肖家左右几家邻居的门后都有人站著,窗口也有人在往外窥探,老肖父子俩被捆在饭厅的椅子上。 小腿捆在椅子脚上,肚子和胸口都捆在椅子背上,嘴里堵著抹布。老肖神色还好,肖强哭得满脸泪水鼻涕的。 我靠,这是走漏风声啦!这对不让人省心的傢伙!吴广毅再探查一下,还好,在10米以內,可以收取。 他没有继续下车动作,把刚偏出去的右腿又踩回脚踏板上,把肖家父子往空间一收,继续前行。 “哎,人呢,捆著的人去哪了?” 隨著肖家传出几句声音,旁边邻居家门打开,有人进去查问情况。 “刚才那个骑自行车的有问题,他刚才做出下车动作又不下车,肯定有情况!” “一组,两组一起上!一定要把这个狗特务抓到!” “队长,能开枪吗?” “黑灯瞎火你能看见吗?就一个骑自行车的,你们还抓不到?儘量別开枪, 动枪就是大事了!” 吴广毅知道,今晚出大事了,居然有那么多人要抓他。至少一个区分局被惊动了。 他现在不能拿摩托出来骑啊!沪海的摩托都是备案过的,摩托一开就容易被人查到,自家和老徐家都还没做好出走的准备,只能拼命踩自行车脚踏板了。 五九年的沪海,电力紧缺,路灯也就大马路十字路口才有几盏,后面追兵自行车上都是安装了摩电灯,回头一看就知道对方的远近了。 吴广毅拼命踩著脚踏板,感嘆著年轻的身体真的不知道疲倦,每天的锻链还是非常有用的。 “刮擦”一声,我靠,链条断了。还好,空间里面还有他爸的那辆自行车, 直接站稳换一部再骑。 “他在干什么!啊!他在干什么!” 后面的追兵一开始以为他骑不动,放弃逃跑,准备接受被捕了。没想到却文骑上自行车,飞快地往前跑,不由得愤怒异常。 “组长,他是在挑畔我们,故意停了一下!他一定是在挑我们!” 当吴广毅眼晴看到高阳路的路牌,他突然想起来,这条路骑过去有条小河浜叫沙涇港,还是第一次想来肖家,查地图看见的。 当后面的摩电灯越来越近的时候,气喘吁吁的吴广毅已经收好自行车,站在沙涇港的滩涂上了。 他的面前就一条3米宽河面的小河浜,两岸还都是生活垃圾,极其恶臭,赶紧摸出一只冬天戴的口罩包住口鼻。 著臭水,爬到电动艇上,还来不及喘气,先扭动电门,摸黑在河道中间快速向前驶去。 吴广毅盯著仪錶盘那里的罗盘,往南走是黄浦江,往北就去宝山吴淞口出海了。 这倒霉的鞋和裤子都要不得了,刚才漆黑恶臭的河水都到脚踝了,简直闻之欲呕。 第128章 接收大员的宝藏 第128章 接收大员的宝藏 “老弟,给哥说句实话。你是不是有路子出走去香江?” 俱乐部里,广毅和刘云生確定了,以近代名家画作换太国產食品罐头的处理方式。 这批货全是外国字,不適合送普通人。自己人吃的罐头只有国產外销货最適合。 “刘哥,你既然这么问,肯定是有一定消息来源的。我也不瞒你,过几个月还有最后一次,因为我的家人也要走,后面就不回来了。你也有什么想法?” “我可是问过行情的,哪里有那么多身家。我们小老百姓,只是个雇员,又不是资本家,怕什么。东山老虎吃人,西山老虎就不吃人?” “刘哥,还是你想得通透。普通人去了香江,没有財產,手停口停。不工作就没饭吃,干活要干到七老八十才停下来。” “在俱乐部这个地方,人来客往的,香江的消息听得也多了。像我这种普通老百姓还是在大陆混混吧。” “那你问我路子,是有什么意思?” “现在的市面你是知道的,我们老板几年前就不想待了,直接找路子出走。” “他找的几条路子风险比较大,香江有消息传过来,有不少人半路上全家就没了。有的是过去了,但却是光著身子过去,钱財全没了。” 吴广毅听了嘿嘿发笑,没办法,督卒真的是千辛方苦,九死一生。也就是他发起跑路小分队的时候,市面还比较稳定,价格开不出太大。 现在『困难时期』开始了,市面上没有物资,你有黄金米刀也买不到多少东西。他还觉得全家跑路两层半的价格很少呢,当然现在也不方便涨价,有口碑了。 “我们老板接到香江那里的消息,俱乐部一批会员都跑哪里去了,而且生活质量没有明显下滑。好奇之下到处打听,才查到你的身上。” “行,没问题,我可以接,但是最重要的就是保密,而且要和他先谈一谈。” “当然没问题,今天老板就在俱乐部,我去安排一下,你中午就在这里吃饭吧。” 南津路,保安司徒庙內。 在旁边人群里看著师父们做好法事后,时间也差不多到傍晚了。吴广毅穿著便装,不引人注自地隨著刘老板全家坐著小巴,来到了旧法租界兴国路。 现在的沪海可不是香江,小巴不是作为普通人的交通工具,而是被作为奢侈品进口的。所以沪海的小巴都是正府机关所有,私人想用,得靠人情去换。 兴国路82號铁门里有三幢独立的小洋楼,刘老板和家人顺著石板路来到香樟树木深处的一幢。洋楼外表已有斑驳之意,楼前有露台和英式大草坪。 草坪上铺著厚厚一层落叶,不知有几年没清扫过了。往年的落叶,均已腐烂。抬眸往上却能看到遮天蔽日的香樟树冠。 虽然院內古树眾多,但草坪边上的两棵百年香樟特別漂亮,葱笼饱满,遮天蔽日。院子里古树参天,静謐幽雅,景色宜人,步移景换。 吴广毅和刘老板只见过两次,不是很熟悉。但是不喜欢刘老板那副趾高气扬,余者皆下的样子,所以对他说话、行为都提看警惕。 一般来说,对道家法事这些未知的事情,少年人总会抱著好奇,但是刘家的孩子总是一副看孙耍把戏的表情,让人看了不舒服。 “刘老板,你这房子地段太好了,真的是少有,景色优美,安静宜人。” “你也看出来啦?对面就是沪海市委第一招待所,进出的都是领导。前面一点是去年搬进来的赵副市长,不是我说,这居住环境在沪海是顶级的。” 吴广毅打开神识,全神贯注地跟著刘老板走进小洋楼。刚踏入第一步就停住了,然后退出来,左看看,右看看。 “吴道长,是有什么问题吗?” 刘老板听到后面的脚步声没有了,转过头来,发现吴广毅退出门外东看西看“刘老板,这是你平时住的房子吗?这气场不对,不大像啊。” “嗨,这的確不是我平时住的房。我不是要走嘛,原来的房子送给小舅子, 谁知道这小子心急,前天就搬进去了。我就搬在这里住两天,反正要走了,也就临时住住。” “哎,原本在你自己住的房子,气场契合,我能少费点劲。你这一换地方, 我要多费不少劲,得要把环境和你们身上的气场协调好。” 被吴广毅这么一说,刘老板面露紧张之色,担心这次的行程会出现问题。 “哎呀,我们也不懂这些,你说吧,我们该怎么做。” “走了那么多人,就你家不在原宅,真不把约定当回事啊!算了,你们什么都不用千,我等会儿拉起窗帘,打开帐篷,你们钻进去就行,其他都是我的事情。” 广毅东看看西看看,隨口问道:“刘老板,这房子到你名下应该没有20年吧?气场有点生硬牴触。” “解放前是前正府接收大员的住处,抗战胜利后接收日方资產和偽正府资產的。据说这房子是他接收的第一个敌產,结果在48年末的时候飞机失事,人没了。 他带著来沪隨身伺候的姨太太,听到噩耗就准备收拾东西回老家。我想著这人是意外走的,又是死在外地,不算凶宅。 正好解放前房价跌得厉害,姨太太处理房產也简单。钱给足,先交钥匙,三天后上门收房。她隨身衣物带走,其他就被我接手了。” “嗯,可惜了,这么好的房子要被遗弃。不过去了香江,那边大多也是这种西式的房產,刘老板如果不喜欢被人住过的房子,还能买地皮自己建造。” “我在这住了没多久就解放了,这周围来来去去都是领导,审查比较严,进出也不方便。后来我搬其他地方住,这里就荒废了几年,这不要出去嘛,算是废物再利用一次。” 刘老板一边让自己穿好厚外套的老婆、姨太太和四五个子女钻进帐篷,自己最后一个进去,还回过头和广毅打看招呼。 “不可惜,不可惜,吴道长,那我们就进去了啊。这次协议好的路费折合成大黄鱼,都在隔壁的房间里啊。 好了,安静了。吴广毅乘著户外天色还亮,在洋楼的外围走了一圈,外面地下没东西,好了,进屋吧。 吴广毅第一步踏入房子就发觉有问题,在两厘米厚泛著褐色油亮的楠木地板下面,铺了一层20厘米见方的金板。 要知道那是一整个底层客厅有三十多平方啊,那得要铺设多少黄金。 广毅站在大厅中间,整个神识扫描了一圈,这小楼底楼地板下面有东西。等等,沙发里面也藏著盒子,楼上的墙有夹层,嗯?门口杂物房有往下的楼梯? 我靠!刘老板,你也是心狠手辣的傢伙!你是让人走嘛?你是送人走啊! 这杂物房地下室的地上,一堆骸骨外包裹著的是变黑了的丝绸衣物,地上满是黑髮珠翠的,不就应该是姨太太嘛? 这姓刘的也是个狼人,地下室扔一个死人他都能住在上面!他,嗯?广毅站在杂物室门口,感觉到往下的楼梯是断了一档。难不成姨太太是意外?摔死的? 还真有可能啊,地面8米以下是个石板砌成的空间,一个英文打字机大小,黑色的提包被甩在3米以外。里面是,是一大叠米刀! 这娘儿们拎著半包米刀下去干什么?广毅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再仔细查看了一下梯子,才发现这原来不是意外。梯子2米左右的某一根的两侧边缘被锯开了四分之三,不知情的人,踩上去就会倒栽葱,头朝下撞地上。 梯子陷阱的外延有一段凸起,原本男主人应该就是踩这里上下,只不过没想到陷阱坑了姨太太。 推开杂物房,拉亮电灯,地下室进出口是个柜子,墙壁里机关用的是手摇葫芦组件。摇柄藏得很巧妙,在里外都可以操作,但是在神识下面,什么都隱藏不了。 先在外面把柜子下面一层货架用摇柄绕钢丝拉上去,人进去后可以把货架放下去,免得被人撞见机关。出来时相反操作就行。 吴广毅摇动机关,把孔道完全露出,卡住摇柄,里面没有什么味道传出来, 应该有通风口。但广毅不管,开著唄,先去其他地方看看。 第129章 地下密室 第129章 地下密室 小洋楼一共是2层,上面是主人活动场所,下面是客厅、饭厅和佣人工作的地方,这是在讲究个灯下黑吗,那么多好东西藏下面?一楼走前再清理,先从二楼开始。 屋顶上没问题,四周承重墙也没问题。两间臥室之间,靠窗口这里的墙就厚了点,里面有个空间,一层层堆了5个手提包,凝神一探,里面装满类似於老版米刀。 长方形手提包不大,就像个大麵包形状。一层平放4叠,有5层就是20叠。这是什么钱哪?看著像是米刀,正面有米国名,但面值却是500米刀。 500米刀券正面是蓝黑色印刷,左边是个希腊风格的头戴冠半果女郎,右边是个穿军服的白鬍子老头肖像。背面是绿色纹和面额小写“500”字饰,字体大小不一。 但是除了港纸以外,两辈子也没听说过米刀有这个面值啊,更別说见过了。 算了,见识浅薄,先收了,到香江去问问方国宝通的傢伙们。 这个空间藏在化妆檯的大镜子后面,表面是一层涂著同色墙粉,极薄的木板。只要找对地方,手指就能捅开,看著这地方,广毅想到了他的第一桶金。 嗯,床边侧面暗格里还有把短枪,广毅根本不要。身上有2长2短的,还要来千什么。转身去了其他房间。 刚才臥室这两天睡过人,门开著,其他房间都是门锁著,尘封已久。 不过不要紧,这屋子进深也就6米多点,里面任何东西不用进门广毅就能收走,这门锁对他来说就没用了。 站在门口一感觉,墙上一幅满是灰尘的油画,看著就是一堆杂乱的线条和斑点。也不画个人物啊,风景啊之类的,怪不得刘老板不喜欢,扔在这里吃灰。 上辈子吴桂毅听说过一句话,人只能在他的知识范围內赚钱,凭运气得到的財富,一定会因为实力而丟失。 他不懂油画不要紧,找懂行的人来看看唄。再说有玻璃框著,即便表面落满灰尘也不影响油画本身价值,带走。 衣柜里一件驼色大擎领口下方缀著沉重的一根金链条连著块金表。带走。 换一间房间还发现十几件瓷器和几件玉雕没被带走。广毅完全不懂啊,两辈子穷人,没接触过。 没关係,现在知道了,拿到银行抵押一次,人家会帮你做鑑定的,嘿嘿嘿。 千净,楼上没什么好东西了,下楼先看沙发。 人不需要走近就拿到隱藏物品,一个10厘米见方的褐色皮质正方形盒子。分量不重,轻轻摇动没声音,但明显里面有东西隨著晃动。 打开弹簧搭扣一看,一个个深蓝的小绒布袋,袋口被绳子繫著。 倒出里面装著的东西,是鸽子蛋大小,椭圆形,切割好的透明钻石,倒出几个都是这个。广毅也不懂啊,只知道是钻石,装回袋子再说。 刘胖子这傢伙不厚道,运输费2.125万两的大黄鱼接近600多公斤了,他肯定是分批拿进来的。 现在就这样直接放在地上的铁箱子里,旁边连个能让人转运走的小铁箱都没有。 这堆大黄鱼体积倒是不大,堆在墙边大约70*40*40厘米。但是除了广毅,没人能一次性就拿走。不想了,收吧。 一楼的宝藏除了地板下就是地下室里了,广毅直奔地下室。 吴广毅打开手电,小心翼翼顺著快要腐朽的楼梯踏到地面,找到墙上的电线开关。 十几年了,地下室的三支日光灯管启辉器跳了好一阵,亮了一支,没想到竟然还有能用的!绕开那堆姨太太,走向地下室里面。 里面有八九个平方大小,2米左右的高度,应该算是个藏宝室吧。四周墙壁都是砖头和水泥结构,所以物品表面上的灰尘不多。 藏宝室里面的空间不大,三面都是架子,象博古架更像货架。不知道是什么木头打造,很硬,按不动。室內也就中间留著空间,站一个人就差不多满了。 左墙博古架上摆放的瓷器,什么盘子啦,瓶啦。雪白的灯光下,好看是好看,广毅不懂啊,就看个热闹。 博古架下层放著几口缸,白底蓝,器型像是酱缸子,又像是醃咸菜的坛。 里面插满捲起的古画,对於古画,广毅也是一窍不通,就不想打开看看。 看著这些东西,他有点鬱闷,两辈子都没和古玩打过交道,看来到香江以后要多补补这方面的知识。 好吧,知道肯定是好东西,可怎么没高兴的情绪呢? 右墙博古架摆放的雕像和摆件,玉观音的料子顏色呈脂肪白色,质地细腻滋润。 看上去玉雕的表面有一层油光,就像抹了一层油脂,摸著指肚上却没有。这该不会是羊脂白玉吧? 打开右边叠放著的几个一尺见方的红木盒子,打开最上面一个,只见中间是插著一支支翡翠手鐲,周围一圈是大大小小的无事牌。 手鐲內圈由小到大被竖著嵌在盒子绒布里,看上去像是从同一块料子上切出来的,中间掏出的材料又做了无事牌。 每个盒子是一份色调,有的是满绿的,有的是纯黑的,有的是双色,有的是三色,还有黄色和红色的。 要说其他色种,广毅还不敢肯定,但这满绿的一看就知道,祖母绿翡翠啊。 右墙博古架下层是四个长和高都是1米,宽是半米的箱子,不要打开就知道, 一个全是羊脂白玉的整料,其他三个是墨、粉、红、蓝、绿等顏色比较纯的翡翠料。 这些整料子都不大,基本上都是小臂长短,小腿肚粗细,一根根整整齐齐地放在箱子里,把箱子装满。 翡翠料之间填充了乾燥的竹笋壳切成的丝,防止相互碰撞损坏。这些翡翠应该值钱的,至於值多少钱,广毅不知道,毕竟都不大嘛。 正前方台子上摆著四个半尺见方的枣红色清漆木头盒子,满满当当,把一个台案铺满。广毅伸手,从左到右,一个个打开。 盒子內衬米色的毛呢,上面堆满了齐平盒盖的漂亮石头。红色的宝石,很鲜艷,像血;蓝色的宝石,蔚蓝带微紫,自带神秘感;绿色的宝石,青翠悦目让人喜欢。 打开最右边的盒子,这一盒应该是把杂色的宝石放一块了。红色、黄色、绿色、蓝色就是顏色有点浅,不浓艷,怪不得不和其他纯色的宝石放一起。 任何贵重物品的摆放是很有讲究的,深色的盒子里,单独中间放一个,灯光一打,自带高贵品质,让人一看就是值钱货。 像这么把漂亮石头一堆放盒子里,明摆著就是不值钱的货色。 也就是广毅见识广博,知道这是宝石。不过应该也不能说广博,因为他只知道是红蓝绿宝石,具体什么就一点不知道。 哈哈哈,发达了,娶四个老婆的宝贝有了!这些东西当然是给老婆们做首饰去啦! 宝石盒的下方有几个箱子,嗯,里面是黄金。就是这一层层黄金的样子不一样,瓜子,长生果,小鱼,特別好看的小元宝。这明显不是销,而是打赏人用的。 好东西,好东西,过年过节给小孩子们玩玩不错。这博古架也不错,全带走吧。 一转身,后面藏宝室整个就清空了,这动作太师气了。顺便把地上提包里的米刀隔空拿走,10万刀,不少了。 走到楼梯处,小心翼翼把地上的姨太太归拢到一块布里,满头珠翠也装进去。他准备带出去埋在园里,再给念念经,也算超度一番。 这房子里也没有铁铲来挖土,还好广毅自带工兵铲。 一小时后,广毅站在厅里,顺著金块的纹路数了一下,900块。 从角落一处不承重的地方挪出了一块金板放到手上,才1.5厘米的厚度,他单手差点没拿稳。 黄金密度是19.3克/立方厘米,一块金砖20*20*19.3*1.5=11580克,就差不多是23斤多啊。 怪不得以他习武的腕力都刚才没拿稳,翻过来背面刻有重量和成色990.0。 好吧,先不算成色,这些金砖一共10422公斤,折合10.422吨!这个什么前朝的接收大员,是把国库接收到自己家里了吗? 价值一千多万的米刀啊,吴广毅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发烧,牙齿一直在“得得”作响。血仿佛一个劲地往上冲,他知道眼珠子肯定都红了。 也就是旁边没异性,但凡有一个,广毅也顾不上师父再三叮嘱的『百日筑基』了,一定会把她鞭策得欲生欲死! 俗人,吴广毅就是个俗人!眼晴里面只有黄金! 可这屋子旁边的环境都是官方场所,他也不敢大叫,只能闷著头捶沙发。 有些事情不能细想,这堆黄金做成地板而且铺设好,是不是会有几条人命填进去?这接收大员是意外还是被灭口?真死了还是假死脱身? 想到这里,广毅的热血就渐渐冷了下来,不行,得快走,是非之地不能久留。 这1.5厘米厚的金板被拿走,地面上自然会有空隙。现在走上去地板明显有了弹性,不过时间一长,地板变形就看不出问题了。 把楼里所有的灯都关闭了,广毅坐在凳子上,在黑暗中静坐起来。万一有人注意这房子呢?现在这社会环境,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晚点走就晚点走。 第130章 拉拢人才 第130章 拉拢人才 “刘老哥,你老板我已经送走,我也快走路了。最后问你一次,把你全家带去香江,帮我干活,你去不去?你要知道,我是道士,对危险特別敏感,你要是不去就算了。” 刘云生张口结舌地看著沙发上的吴广毅,这傢伙刚坐下就给了个炸雷,不去香江还有危险?该不该相信他? “吴老弟,能不能说一下是什么危险?我要是一走的话,近二十年的资源和人脉都没了,属於一穷二白重新开始了。” “不能!如果我说你会高空坠物击中而死,你从此走路贴著里挡。结果路边店里厨师吵架,飞出一把菜刀把你砍死,你怨不怨我?让我怎么说?” “啊,这,这。” “我是和你合作得不错,你又习惯这迎来送往。我需要个办公室主任,所以想到你。对了,还没跟你说我有哪些公司。” “我知道你帮人跑路的费用,肯定有几万两黄金的,我只是需要考虑家人去香江后的安排。” “几方两黄金算个皮啊,我已经捐赠给大陆的粮食就超过2百万米刀,这些就价值5万两以上了。我是道土,不说谎话,根本不靠这个跑路费收入发財。” “那吴老板,你在香江有哪些商业发展的想法?” 將来的摊子铺得越来越大,接触的人和事也越来越多,公司需要正规化。 吴广毅准备设一个综合办公室,统一管理公司的机动车辆、文秘、宣传、保卫、保洁等部门,缺的是经验丰富的高层管理人才。 对外负责公司的接待、宣传、联络等工作;对內负责下情上报、上情下达、 职工考评、培训,会务安排,资料管理,文件起草,以及职权范围的人员任免、 调配。 “你如果愿意来,这个综合办公室主任的位子,非你莫属!级別属於公司中高层,而且我保证你的收入,至少是现在的10倍。” 吴广毅对刘云生详细介绍了香江的企业,准备让他担任综合办公室主任兼公共关系科主任,医学实验室的公关接待也归他负责。 “反正俱乐部也换了新老板,人家也有人手要上位,老板,我跟你走!”刘云生牙一咬,心一横,做了决定,希望將来不会后悔。 “明智的选择!” “两位师父,今天来协会和你们告別一下。后面还有两年半的苦日子,做徒弟的20年之內不能陪你们了。” 吴广毅也跟他爸妈商量过,给两个师父家庭一个机会,当然要不要接受是他们的事情。 “周五我会去程师父家,周六去王师父家,你们的孩子如果想去香江,可以跟著我的家人一块走。无论读书还是工作都行,吃饭住宿读书做徒弟的还是养得起。” 到香江后吃住他们家,反正三层小楼有的是地方,人多也热闹。要出去工作也行,起码家里会给留间房,想什么时候回来住都行。 “保安司徒庙后面的偏殿里面,我放满了食物。罐头类的能存两三年,我放最里面。稻穀类的能放一二年,我放中间。大米半年到一年,我放最外面。” 说著,广毅双膝著地,跪在大境阁后面的偏殿里,给每个师父磕了三个头, 把吴荫善开的正牌摩托和证件放在庙里留给王思铭,就转身离开了。 两位师父,程生莲带他入门,教他道法和做人道理;王思铭提升了他的层次,教他高等道法,都足以让他受用终身。 虽然两个师父对他教诲的时间有长短,但在他心中两者是不分高下的。 吴广毅再次单独和师父道別,显露神通,把家里装满。孝敬了每位师父8万米刀,万一急需,可以兑换侨匯券购物。因为王师父家累重,所以多给了3万。 出走之前又去了医药公司扫荡了一次,因为上次留了5万米刀定金,对方大胆进货,所以又费了十多万米刀,各种老药买了一堆。 光百年老参就好几根,百年以下的论堆。连他指定的新鲜货都搞到2根。反正有空间,放多久都没问题。 王思铭80大寿即將来到,做徒弟的没办法到场,就先给了一根百年乾货做寿礼。 程生莲家的大林和王思铭家的二房三房的各一个孙子王洪伟、王洪兵一起走,可能两个师父商议过,都是12-13岁,可以上同一个年级,方便管理。 程生莲赠送了极其珍贵的二部半涵芬楼《道藏》,以及吴道子画老君像的自幅拓片。王思铭则把自己的后续及进阶功法,全部手抄手绘出来,让他去了香江可以独自练习。 10月的香江,白天还热,夜里已经有点凉了。朦朧中阮文竹似乎听到大门的锁有被关闭的弹子声,脱外衣的声音,隔壁房间罩在床上的白布被掀起的声音。 握著短柄长嘴的剪刀,光著脚,轻轻地拉开门上的插销,小心翼翼地开门往外面望去。黑乎乎的客厅没人,隔壁房间开著灯,一个穿短袖的身影在整理床铺。 听到有铁器碰撞的声音,吴广毅转头,灯光下,就见文竹蓬头散发地倚在门口,嘴角含笑地看他。 一只树袋熊整个扑在广毅的身上,双手双脚都缠绕著他结实的身子。 “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我?”两人就这样抱著温存了一会,阮文竹突然抬头问道。 哎,吴广毅微微愣然,怎么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你不会介意我的过去吗?还带著两个孩子。” 吴广毅嗅著她头髮的味道,边说:“每个人都有过去,过去的事情已经没有办法改变。问题是看怎么去面对未来,我这人没什么大的优点,就是脸皮够厚!” “对不起!”阮文竹突然有些哽咽了。 吴广毅心中微酸,笑道:“其实我也不是个好人,会有4个老婆,你跟了我也不一定就会幸福。” 感觉自己找回了温暖和依靠,这个宽阔的胸膛似乎可以承受任何压力,这有力的臂弯可以保护她直到天荒地老。想到广毅以前做的一切,文竹闭著眼笑了, “爱我!” 声音里带著颤抖和喘气。 “去我房间,那里床软和~” 肖雯雯穿著格子衬衫和女式牛仔裤,在办公室里心神不定,坐立不安,总想著走来走去。 今天是周四啊,不是休息天。文竹姐不知道怎么了,到现在都没下来,不会睡糊涂还没起床吧,还是身体不舒服起不了床? 不管了!还是上去看看吧,否则心神不定的。 “篤篤篤,篤篤篤。文竹姐,文竹姐!” 门被打开了,是个男人的身形。倒是让肖雯雯嚇了一跳,定神一看,猛地扑上前,一把抱住不肯放。 “阿古,想煞儂了!” 吴广毅一把抱起雯雯,旋转半圈,把姑娘抱进屋內。脚后跟顶了一下门背, 把门合上,低下头含起了樱唇。 “呼,呼。” 肖雯雯直到感觉快要室息时才推开广毅,把头埋在他怀里感受著温馨。 雯雯,换成正式的身份证了吗?” “换好了,我们家归属『八號差馆”,在那换的。文竹姐是不舒服吗?” “没事,只不过有点累,让她再睡会,我们去你家吧。看看如果房子没问题了,就把你爸和你弟直接接在家里,这样还方便。” 香江一直把半山警署称为“八號差馆”。这个称呼可以追溯至1870年代。 当时香江岛曾有九间在中央警署落成后,根据落成日期而顺序编號的警署。 而“差馆”则为粤语中警署的俗称。 吴广毅走进臥室,和躺在床上软绵绵不想动弹的文竹说了下,穿上外套去楼下办公室。 “老板,你来啦。”红凌一看见广毅走进来,连忙站起来打招呼,办公室多了几张陌生的面孔,闻言也站了起来。 吴广毅笑著向大家点了点头。 “大家好,中午一起吃个饭吧。红凌,你定一个饭店。阮小姐上午有点不舒服,会晚点下来。我现在有点事情,和雯雯出去一下。” “好的,老板,知道了。” 吴广毅在红凌一副过来人,我都明白的表情下,落荒而逃。 罗便臣道69號g座,门还是那扇对开的大门,但锁看著是换过了。 一开门,客厅里两条木製三人长沙发麵对面摆著,中间是一条茶几,两头是单人沙发。墙壁贴了白色的瓷砖,掛著喜庆的装饰品,地板是棕黄色木头铺成。 “装修得不错嘛。你弟弟读书的学校看过了吗?” “看过了,他今年应该已经升初中二年级了。过来以后,我想让他在圣保罗男女中学七年级,也就是內地的初一,重读一年。以后就在香江学习工作了,要把基础打牢。” “应该的,粤语,英语都要学,不行就晚上请家教补一下。你爸的工作考虑过吗?” 吴广毅边说边到处打量,卫生间也铺了瓷砖和防滑地砖。五间房间也铺了壁纸和木地板,两间空著,三间放著臥室家具。 “我爸应该只会开车,就没见过他还有其他什么技能。” “先熟悉一下环境,等我这里理顺一下,先去食品厂开车。过一阵子熟悉了,自己买一辆车做货运也可以。对了,装修以后你身上还有钱吗?” “还有点,养家的话,过几个月都没问题。” “我刚回来,身上的现金不多,这两万刀你先拿著备用。” 说著,广毅从口袋摸出两沓钱,塞在雯雯手里。 一边说著话,走进一间带著阳台的臥室。明显就是肖雯雯睡的,椅子上,床边上,內衣裤都有好几条。 “啊~快出去,快出去!” 肖雯雯原本还跟在广毅的身后,忽然发现自己的样被揭露,恼羞成怒地推著广毅离开自己的臥室。 “大体上还不错,雯雯,你把臥室整理一下。我去厨房放点粮油和用品,等会就把你爸他们接过来。” 吴广毅呵呵笑著,拍了拍雯雯的屁股。 “好的,你留这儿吃午饭吗?我去买点菜。” “不吃了,我等会儿留点熟菜在厨房吧,你煮饭就行。下午带他们去警署办投亲手续。轿车留给你用,我开摩托回去。” 第131章 安藤百夫来了 第131章 安藤百夫来了 吴广毅回到唐楼时才十点半,看看时间还多,直接上楼。文竹已经洗漱完毕,一袭素色旗袍,正准备下楼。见他登楼,就一起返回205室。 “家里装修好了没,可以住人了吗?”吴广毅一边说,一边在桌角坐下。 “可以住进去了,下午我们一起去看看吧。两个家同时装修,雯雯也帮了不少忙。” 阮文竹担心广毅没吃早饭会饿肚子,东翻西翻几乎把家里好吃的零食都搬出来了,可是广毅一点也没有动手的意思。 她打开那盒巧克力,捧到他面前,说:“你尝尝这个嘛。这是有一次逛街,觉得你可能会喜欢才买的。我一直留著,就等你来吃。” “我很少吃,总觉得太甜。” “不,这里面还有酒哩,我拿一个给你吃。” 她打开金晃晃的镀金锡包纸,露出一块小枣形的巧克力,送到他的嘴边。 吴广毅只好仰头张开嘴接下,一咬,果然有酒流出来,而且不小心流到腮帮子上来了。 阮文竹挨过去,用米白色的纱手绢给他楷了,然后用白嫩的食指,划了他一下腮帮子。 “阿毅,我好想你。” “小竹子,我也想你。你尝尝看,我现在是甜的。” “唔~” 吴广毅和文竹下楼的时候,道边停了两辆一模一样的平治车,旁边站著三个人在聊天。黄兴霖和巫炎过来了,蒋镇远没车是因为买车时他还没来。 基金会的小巴车和文竹的伊莎贝拉就停在平治车的前面。 阮文竹先给广毅介绍了新来的年轻干事,男的叫关原,女的叫夏文香。广毅分別和他们握了握手。 “欢迎加入基金会。” 肖雯雯不在,由文竹开著小巴,把办公室的一群人都拉到了中环,中午在大同酒家预订了包房。 大同酒家。一家以汤水闻名於香江的老字號。 大家进入包厢依次坐好,吴广毅点了大同脆皮鸡,金牌烤乳猪和红烧鲍鱼, 其他由他们自己选择。只是在倒酒时没让文竹喝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酒劲高涨,聊天谈事不亦乐乎,吴广毅就默默听著。半年没来香江,很多事情不了解,先听一下。 “老板,香江华商食品协会邀请我们成为会员,你不在香江,我们就自说自话地加入了。” 黄兴霖看向吴广毅,向他匯报了下工作。 华商食品协会是香江华人组织在1955年成立的一个协会组织,隶属於华商总会,成员大多都是香江食品界有头有脸的重要人物。 比如说做淘大酱油的淘化大同食品有限公司,做蚝油生意的李锦记家族,基本上大多数的香江食品供应都被华商食品协会成员掌控。 哎,说到淘大酱油就想到了2003年淘大园。当年因为好奇,多看了儿眼, 才知道早在68年就有了著名的『香江流感”。 “没关係,这些你们都是可以自主的,只要对我们有利的,都能参加。你在会员內部问一下,有没有麵包厂商要转让。文竹,我们和卫生署的关係怎么样?” “关係应该不错,今年夏天,我们捐献了两次给他们。一次是防暑药品,一次是速食麵。” “我想在食品公司再成立一个麵包厂,做维生素麵包。需要卫生署提供人体必需的微量元素数据,让他们作指导,我们付费。包装上可以印刷卫生署的字样。” “老板,你怎么想起来做麵包了?” “在我看来,香江人都太瘦弱了,绝对是营养不良。我希望能在每日的膳食中补充维生素,让人体强壮,身体健康。” 谭双佳作为在座的唯一医学专家,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老板说得很对,二十世纪的主流营养学观点,是从穀物、蔬菜、乳製品均衡,扩展到了更微观的层面,营养学家们提出了维生素的重要性。” “这个在二战前夕拋出来的观点使得维生素和国家安全直接掛鉤,据我查到的资料,因为米国士兵的维生素需要补充,並且迫在眉睫。” “1941年,米国正府颁布法令要求在麵粉和麵包中添加8种营养素一一工业食品添加剂突然就成为均衡营养的重要来源。” 有了谭双佳的捧场,广毅坐直了身子:“这就是我想表达的內容,一款內含复合维生素,又是市场需要,容易保存、食用方便、又有营养的麵包。” 说著转头看向阮文竹,“这就需要卫生署提供一些人体每日需要维生素数据和用他们的名头来做gg了。” 阮文竹笑著点点头:“没问题,这个我来解决。” “gg语就是『香江卫生署推荐,內含一天身体所需的维生素,每天食用, 每天健康。』” 黄兴霖看广毅把麵包事情说完,赶紧说下一件事。 “老板,6月份速食麵上市的时候,来了个50岁左右的倪轰人安藤百夫。一来就气势汹汹地说,这是他发明的方便麵,被我们偷窃改名了,要控告我们。 一吴广毅一听,这傢伙终於来了,別以为改个姓就不知道他骨子里是华人了。 湾湾被倪轰占领殖民了80年,说是亲近倪轰的一代还真不算错。 “我按照你说的內容,告诉他这是中华的“伊府麵”的传承,20年代的《申报》就曾对类似方便麵的食品有所记载。他立马改口,说是油炸快速脱水法是他发明的。” 除了文竹听过匯报,其他人还真没听说过这件事,都聚精会神地听著后续。 “我拿出公司的专利影印件,指给他看时间,我们五八年5月就申请了油炸脱水法,他那时还没研究呢,这下他无话可说。” “后来呢,后来呢!”红凌听得入迷,催促著黄兴霖赶紧往下说。 “他黔驴技穷,只能说他是日青食品公司负责人,在倪轰发明了方便麵,原本卖得不错,后来被很多食品公司仿造生產。” “他想申请发明著作权,发现被我们公司申请了,就来质问。现在我们申请时间更早,只能希望授权使用。” “嘿嘿嘿,种了那么多树,终於有一个先结果了。你怎么说的?”吴广毅打心里高兴得很,直接神采飞扬的。 1958年来香江,吴广毅急匆匆地申请专利就是要抢这个名头。本来就是中华传承的东西,落到一个归化倪轰人头上,算什么名堂。 “我就说老板不在香江,没法做主。让他先卖著,等老板来了再处理这件事情。老板你看这事该怎么处理?” “先让他们卖著,既成事实的事情,这一阵子忙好了就去让他们支付授权费用。我过两天去食品厂看看,心里好有个底。” 黄兴霖见吴广毅兴致颇高,跟著小小地抱怨了一下。 “老板,我们基金会办公室也太小了,能不能换个大点的地方。总部这么小,我们帐户有钱也不好意思找大点的工厂大厦了。” “哈哈哈哈,该租大厂房还是要租的。现在我定居香江,这次带过来米刀有8 位数,兑换成港纸有9位数,別担心会缺钱,我现在就缺人。” “哗”嗡嗡声响成一片,都没想到,就这么个小公司,这几光人,家底居然这么厚。 吴广毅酒桌之上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我准备造几幢工业大厦,按最高允许楼层建造。自家用和出租,食品和工业分开。可我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虽然有自己的地產公司但没有相关的熟手。 2 “老板,我以前是房產公司的会计,房產商协会也认识几个人的。我去问问熟人,有没有合適的房產公司要人接手,买下来公司合併。” 红凌抢著发言,她原本因为基金会没什么太多事情,福利不错才待著没走。 没想到老板居然是个大水喉,这么粗的大腿不抱,还要去哪里找?赶紧发声表忠心。 广毅看了看门口,不断有跑堂的身影来回走动,想来吃饭时间长了,人家来催。 “好的,红凌,这件事辛苦一下。我们先回去吧,到办公室再商量。” 大家起身一一走出房间,吴广毅走到文竹的身边问道: “对了文竹,唐楼里空房子有吗?6號505?行,我马上找个人过来。” 第132章 全家赴港 第132章 全家赴港 回到唐楼,广毅先走进205臥室放出帐篷,带出背著大包小包的刘云生一家四口。 由著他们喷喷称奇一番之后,和文竹相互介绍,文竹带著先去505室安顿下来。 因为刘云生家老大是个女儿,十来岁了,不適合和儿子住一室,就找了个单间给女孩住。 “老刘,我也是今天刚来。你先临时安顿一下,过几天再搬大房子。你先放置东西,我去下面和他们开个会。” “別別別,老板,带来的东西我老婆孩子会收拾,我也下去和你们一起开会3 吴广毅见刘云生那么热情,推辞了几下也就一起下楼介绍给大家认识。 办公室內间坐不下,索性全部都在外间自找位子坐,几个无关人员就去外面聊聊天。趁著他们聊天相互了解,广毅进屋关门后拨打几个电话。 “徐伯,我是广毅,上午刚到香江。我就跟你说一下,爷爷明晚到香江。 对,还是先去你家。记得腾一个空房间出来,老爷子带的东西有点多,起来要20平方地面。” 吴广毅停顿了一下,继续道: “对了,我想在香江买地皮造几幢工业大厦,让瞿哥帮我找一下常用的设计方案。钱我有不少,家底全带过来了,呵呵。好,明晚再见。” “忠明,我是吴广毅。哦,你好你好。上午刚来的香江。现在银行里的钱还没到帐,你要是信任我,就打电话回太国让他们订货。” “还是上次那种大米,2万吨以上。这次我不急,最好放一到两个大仓库,离机场近一点,我拿了当天就走的。你过几天来我们办公室拿定金啊。” 不急,你说我信吗?谢忠明撇撇嘴,上午刚到,现在就打电话给我,还说不急,我是1毫钱都不信。他一边想,一边拿起刚掛上的电话。 “江总监,我是吴广毅。你好,是上午来的。这次来我把家底都带来了。家里几代都是开银行的,留下的黄货有点多。11吨。没错,轻点,就是这个数字。” “废话,黄货少了能找你吗?你现在是总监,总不能有点鸡毛蒜皮就找你, 你不要面子嘛?是吧,哈哈哈,不开玩笑了。” “明早9点,湾仔码头仓库,你问一下基金会仓库就知道,我等你。是抵押啊,不是卖给你。要传家的,不能败家,哈哈哈。好明天见。” 电话打完,神清气爽。广毅打开门,加入聊天群。 “老板,3加仑和5加仑的纯净水桶以及聪明头之类已经造出来了,新產品发明也申请了,现在已经造了一堆,后续该怎么开展工作?” 蒋镇远见广毅坐下,急著先匯报工作。 “买一个饮料公司,其中一个业务就是供应各办公楼的过滤纯净水,就需要水桶。现在要购买过滤水的设备,你们是行家,帮著参考一下。” 吴广毅考虑了一下,继续说道: “还有速食麵的生產设备,看看有什么可以改进的。过一阵子带你去倪轰走一次,看看他们的机械是怎么生產的。” “好的,老板。” 谭双佳看广毅的座位转向她,连忙开口匯报工作。 “老板,黄草素已经提炼出来,在实验室里验证过,疗效显著。已经上报了大因医学会香江分会和香江卫生署,现配合东华三院在做人体实验。” 东华三院是香江人对东华医院、广华医院和东华东院的合称。 从1851年的“广福义祠”开始,发展成医院创院之后,宗旨就是为香江华人提供免费的中医中药服务。 黄草素就是中药的衍生品,从根本上就非常契合在中医院做试验。 “非常好,有没有把论文发表在《柳叶刀》《因国医学杂誌》上?” “老板,我不知道该怎么刊登论文,不会啊。” “吐血,出钱找香大医学院协助,他们应该会懂。双佳,你车会开了吗?” “我有驾驶证了。阮小姐规定每人都要学,而且晚上还要和肖雯雯一起去北角的达智英专补习英语。” 巫炎在旁边等得抓耳挠腮的,觉得谭双佳说得差不多了,赶紧搭上话头。 “老板,该轮到我了。我们基地黄草长势不错,对於实验室的需求能够供应得上。母鸡也养了1700多只,每天能產1400个蛋左右。” “好的,改天的確要去看看。” 正说著,阮文竹从门外走了进来。 “老板,你让我找的办公楼已经找到了,中环雪厂街10號国民行,就是德辅道中交叉路口那家。你有空的话,我们去看看?” “行,我们现在就去。”说著,广毅站起身来。“老刘,你是行政主任,也一块去看看吧。” “好的,老板。”刘云生闻言也站起身。 雪在粤语中其实就是冰的意思,雪厂其实就是製冰工厂。 现在这时候,电很稀缺,没有冰箱。所以,在香江盛夏的时候,只能在“冰室”可以买到冷饮,这有巨大的吸引力。 五六十年代,“冰室”最受欢迎,香江到处可见。在这个快速工业化的城市中,冰室的功能非常重要。 1941年至1945年香江重光后,数十万中华工厂劳工返港,他们在一天辛苦工作后能到冰室休息,食物也合口味。 冰室除了供应港式红冰豆等冷饮外,还有实惠的粤式西餐,比如菠萝包。菠萝包是一种甜食,顶部酥脆金黄,符合当地人的口味,也有异国情调。 即使到1970年代早期,许多香江家庭也没有冰箱,冰室是许多孩子唯一获得冷饮的方法。 国民行是一幢10层的高楼,底层是米国运通银行,有两座电梯上下运行。5楼有个租户已经搬走,4800多平方吹,房东不愿意分租,所以空置到现在。 吴广毅上楼巡视了一圈,基本环境可以,又到楼上楼下租户看了看,没问价格就决定租下了。 以后自家公司肯定会搬到自有物业里面去,毕竟65年银行挤提,67年工人罢工都会导致地產暴跌。地產行业的每一次大跌,都是吴广毅的机会。 他就喜欢这种大涨大跌,隨行就市的行为。而不喜欢什么正府干预地產,毕竟这样他才能逢低吸纳。 三人直接就当场规划了一下办公室,让物业找相熟的装修队,简单装修一下。等装修、购买办公室家具后再搬进去,现在由刘云生负责这件事情。 这里完事后就把刘云生送回唐楼,去安排住处。问清楚他会开摩托之后,分配了一辆空閒的小摩托给他代步,由雯雯安排他去考香江驾照。 广毅和文竹则换了小巴开,去罗便臣道的小洋楼看看两户人家的房子。 先去的阮文竹家,广毅看了一圈,哪怕不去自己家都知道是什么样子了。 一家公司做的装修,两家做得一样。睡床铺盖之类都全了,还买了不少备用的被褥,足够了。 毕竟现在的审美观念和60年后完全不同,而且这两家又是沪海来的穷人,现在这样已经非常好了。 吴广毅唯一做的,就是补充了不少粮油製品和沪海带来的,用惯了的各种家庭用品。 还把1年前在米国买的冰箱拿出来放厨房,半山区高档地段,这下不愁电了。 “文竹,你家人是现在放出来还是明天再放出来?” “明天吧,今晚上我还想单独和你待一晚。” “我也是,鸣~” 吴广毅在111號洋楼底楼一间空屋內,把进了他一家子人的帐篷放出来了。每个人都穿著为来香江而换上的新衣服,但款式之类还是一看就是大陆货。 吴广毅在来香江前就跟吴荫善和李如提前说过,他有一个师门,有一笔黄金让他带到香江来周转,需要购买粮食和运作公司。 所以吴荫善夫妻都不感到惊讶,只是好奇这么大的西洋石头房子,没见过。 而其他几个小的没见过世面,全傻了,像是进了石头城堡一样东张西望的。 “爸妈,这是阮文竹,是我对象。我不在香江,这房子装修都是她一手办的? 阮文竹今天穿的是短袖淡蓝条纹的旗袍,蓬鬆的烫髮,两边翠绿的耳环,两只雪白的胳臂完全露在外边,左手的银色女式手錶,完全是个都市时尚丽人。 “你好,文竹,早就听广毅说过你,独自在香江,辛苦你了。” 李如伸手拉过文竹的玉手,虽然两人只相差了十岁,但环境的不同使得容貌上出现了明显的年龄差距。 “阿姨叔叔別客气,都是自家人,应该的本分。我带你们去参观一下你们的新家。这是弟弟妹妹吧,长得真好看。” “叫人啊,叫竹姐。” “竹姐。”*2 吴广毅又衝著盯著文竹目瞪口呆的三小只介绍道: “大林,洪伟,洪兵,你们之间也別管辈分了,按年龄算,都称呼竹姐。文竹,这是我程师父的小儿子大林;这是我王师父的两个孙子洪伟和洪兵。” 三个小傢伙,都仿佛在梦里,进出一次帐篷就到了香江,简直不敢相信。手里拎著行李箱,傻乎乎的不知道放地上,就怕梦会破灭。 “竹姐”*3 “你们好,一起跟著来看看吧。” 上下巡视了一番,吴荫善夫妻和两个小的住在三楼;吴广毅和师弟师侄住在二楼;楼下房间留给佣人。 楼下是厨房,饭厅,娱乐室,平时家庭活动都在客厅。 第133章 十仔张国榕 第133章 十仔张国榕 大家一起动手,吃了一顿热闹的开伙饭。生熟食材都是广毅拿出来的,三个十来岁的男孩正是会吃的时候,干起饭菜来自己都控制不住。 “爸妈,饭后我会和文竹一起出去,等会还有事。明天上午我去银行办事, 文竹开车带你们去逛逛。在香江是靠左走路和开车的,阿爸,你要注意一下。” “哦,这一直朝右走,现在往左,怕是有些时候才能习惯。你看在香江我適合做哪个行业吃饭啊?” “阿爸,上次和你说过一次,卖米啊!我有进口太国大米的路子,香江的米铺都是卖散装大米,我们可以卖10斤、20斤、50斤的包装米。” “这样行吗?沪海的粮店也都是卖散米的。” “放心吧,爸,大势所趋,越是高档的,越是卖小包装。以后我让他们做个真空机器,把米装进去吸真空,保存时间更长,不容易生虫。” “嗯,先熟悉一下环境再说。” “明天下午我们去警署办理投亲手续,拿身份纸。在香江,港警要你拿身份证是必须给的,不给就是犯法。没有身份证哪里都去不了。” “刘老板,我们师门这次跑运输真是亏吃大了!都一诺千金的,在家传送, 你却搬到其他地方去!我对不起我师父啊。” 吴广毅拉著刘老板的双手,摇首脚地懊悔。 “啊,吴道长,这是怎么回事啊?” 刚走出帐篷,发现换了环境的刘老板,还没有从到达香江的喜悦中恢復过来,就被广毅这么一通说懵了。 “你家环境气场不合,传送时费了几倍的法力。导致我师父中途脱力,他自已过不来,只能把我们送过来,他还是落在沪海了,我们以后再也不能传送了!” “啊呀啊呀,你们也没把这么严重的后果和我说,我也只能说抱歉了。” 关我屁事,我只管付钱走人,你运输过程发生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係。 “算了,事已至此,我师父就当是磨难了。你可千万不能和人说跑路的事情啊,你家人也一样,不能说了,因为师父不在,也没办法传送了。” “好,一定一定,守口如瓶。我们怎么去亲戚家?” “坐小巴去,看,小巴来了。” “大姑娘,你这以后就认定了吴广毅了?不想著去找个普通男人结婚做妻子,而是做他姨太太?反正你还是黄闺女,也没吃亏嘛?” 收拾好带来香江的物品,肖大山拉著很久没见的女儿坐在沙发上想聊一聊。 一年多没见,香江和沪海两地的差异,让他和女儿之间完全变陌生了。 吴广毅是个好人,救过女儿,救过他们父子,带他们全家来香江团圆。人也年轻,看上去不缺钱,可让亲生女儿去做姨太太,一个大男人总是不甘心。 “你工作半辈子,积赞了多少钱?” 肖雯雯坐在沙发上,下巴支著膝盖,眼神木愣愣地看著前方,视线没有聚焦。 “六七百吧,临来前广毅说这边用港纸,十比四给了我两千港纸。 “也不少了,这里普通工人近一年的工资。你知道他给的这套房子值多少钱吗?20多万!还给了我十几万的傍身和零钱。更別说我还欠他一条命。” 肖大山有点暴躁这女儿怎么有点不听劝呢,姨太太多难听,为什么死乞白赖的一定要跟著吴广毅呢。 “就你那点钱?哪来那么多想法。爸,你没吃过香江的苦!广毅救了我就走了,给了我1百元和一堆吃喝。两个月以后我没办法只能到他留下的地址来找他。” 肖雯雯有点烦了,这老头又来了,总以为自己什么都是对的,让子女必须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 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地方,你以前沪海的经验在香江这里屁用没有! “为什么?” “作为督卒过来的人,没有身份证。能找到的活,只给吃饭、睡觉,没钱拿,老板还要占女孩子便宜!要不是他留了1百元,我都跑不出来,一辈子就完了!” 肖雯雯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有点烦她爸爸,所以没给他倒。 “你看我现在生活得不错,沪海是大陆接近国外的城市,和香江也是天壤之別。听到你们生活困难,才去求他帮忙把你们也带过来。” “他给了房子以后,我才能办下身份证的。我办不成身份证,你们当然也不会有。弟弟也別想读书,打工赚钱全为了吃饭交房租了。” “你是他用道法带过来的,没感觉。大陆活不下去,督卒过来人都是九死一生,基金会在钻石山有个基地,你去看看那边样子,就知道现在这里就是上等人了!” 肖大山双手抱著脑袋,新中华近十年的教育,让他在香江融合不进去,世界观完全不吻合,不过反正也回不去了,只能慢慢改变。 “你先在家休息几天,家门钥匙也带好,没事到街上走走。这边都是靠左走,和大陆相反,你先习惯下,以后还是让你开车。早点休息吧。” 阮文竹渐渐从迷惘中恢復神志,视线里是广毅身体的腰腹部,背后感受到广毅手掌的抚摸:“时间过去多久了?” “还好,才半小时。”广毅放下一只手拿著的报纸,侧过身看著她。 “对不起,阿毅,我刚才控制不住。” 听著阮文竹用鼻音在发,广毅的心里真的一阵阵地乐开。男人嘛,可不就是最喜欢看女人这样?这个小妖精真是让人爱煞。 “你刚才靠著床头在想什么?” “我在想文强、肖强、大林、洪伟、洪兵啊,拿好身份纸就安排他们5个去圣保罗男女中学读初一,小巴接送来回,刚来的香江,人身安全第一。” 阮文竹现在有点精神了,从床头柜拿起几张gg纸递给广毅。 “阿毅,我想给你做几套西服怎么样?” “你不是帮我买了一套西服了,蛮好的,没必要吧?” 广毅一边说,一边接过gg。 “那是买的成品,还是低档货,这次买好的。” gg纸上方印著:“西服专家张活海:不惮烦,务求適体;不粗製,保持信誉。”下面是两个男人坐在沙发上聊天的照片,旁边注释:好莱坞大明星“加利格拉特”。 非常棒的gg语,简单粗暴,却真心溢满。態度、专业度、品质度、信誉度,14个字,全出来了,直抵客户心坎。 另外两则gg是不同的好莱坞明星,基本上大同小异。 张活海是香江著名的洋服裁缝大王。早在20世纪30年代,张活海就在中环德已笠街18號业丰大厦,开设了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大商铺:“西服家张活海”。 因为售卖的款式都是当时好莱坞最新的时尚,因此特別受到影剧界艺人欢迎。 “你怎么会拿到这gg纸的,难不成走路时人家塞给你?” “我们这边是石水渠街,马路对面就是湾仔街市,大家一直在那边买东西。 就认识了一个奶奶带的男仔,4岁左右,特別机灵,小名叫『十仔』。” “嘴,那也是个大家庭了,都有第十个孩子。” “上面的孩子没了3个,奶奶带著7个孙辈和佣人一起住在湾仔道81號的一幢唐楼里,孩子爸妈在中环大道附近开洋服工场,就是这个。” 说著,阮文竹指了指广毅手上的gg纸。 “我特別喜欢这孩子,每次见都要逗逗他。有一天聊天时说要给男人做几件衣服,老太太就给她儿子介绍生意。” 她一边说还一边咯咯地笑。 做爸的是裁缝,儿子叫『十仔”,这组合好熟啊。 “小傢伙的名字叫什么?” “好像叫什么发忠,大概是发这个音吧。你也知道,小孩子嘛都不叫大名, 一直叫『十仔』、『十仔』的。” 那就应该没错了,张国榕、张发忠、『十仔”、裁缝张活海的小儿子。希望以后想进屋避雨时,屋內人知道这些称呼其实就一个人吧。 看著阮文竹似乎又精神了,广毅俯下身子亲吻著,抚摸著。 文竹扭动身子躲避著:“不要了,阿毅,求你了,真吃不下了。要不我帮你吃肠子吧?” “睡觉,睡觉!” 吴广毅双手一抱,把文竹整个抱怀里。听到吃肠子,他就没了兴趣,现在练高级功法了,讲究阴阳协调,不喜欢玩这一套。 第134章 私人银行 第134章 私人银行 吴广毅骑著摩托赶到湾仔码头仓库时才八点半,还想著去仓库整理一下,没想到看见江忠伟靠著一辆轿车在抽菸,看见他来了,赶紧把菸蒂扔掉。 “没想到吴生那么简朴,居然开摩托,怎么没开车过来啊?” “哈哈哈,我是还没学车,方向盘都没摸过!改天是要学一下,会开车方便很多。” 看了看轿车后面停著的两辆卡车,广毅说:“你稍微等5分钟,我先进去整理一下。” 江忠伟自打看见广毅,一直提著的心就放下了。他就担心广毅耍他玩,毕竟11吨黄货呢,而且他还兴师动眾地搞车辆运输。 如果是广毅戏弄他的话,他在银行就待不下去了。 11吨黄货,听起来很多很大,其实如果是一整块的话,也就半立方米多点。 现在板状金块,也就接近1立方米。 趁著银行员工清点金块,吴广毅把江忠伟带到旁边,拿起了装著500面值的末知货幣给他辨认。 “江生,家里留下来的,我也没见过,这到底是不是米刀?” “哈哈,吴生,我看见这个就完全相信你家以前是开银行的了。” “为啥,这是什么特殊东西? “这是不在市面上流通的米刀银行券,只能在银行之间结算用。放心吧,交给我,我换成正常货幣打进你帐户。” “谢谢了,改天还要请你找几个书画、瓷器、宝石类的行家,家里留了点东西,我了解得不多。” “好的好的,吴生,没想到你的家底这么厚啊。这11吨黄货可是一大份家產啊。就让一个大家族都不一定拿得出来。” “那你是捧了,我这点黄货是几代人的积蓄。” “吴生,我们万国宝通针对你们这些vip客户有个私人银行服务,有没有兴趣参与?” “嗯?有哪些服务,说说看。” “黄金、石油等各类金融市场交易,股票融资融券交易,企业买卖,房地產买卖,只要你需要的服务,我们都能办到。” 吴广毅心中一动,他作为一个外来者,就是缺少地头蛇的帮忙。心里想要什么却没人帮他做到,现有的下属层次也不高,业务上面的確需要有人托他一把。 “好的,我也是初来乍到,有人帮著干活那是最好了,是要去签合约吗?” “这边清点完成我们就去银行商议。吴生,你比绝大多数的商人成熟很多。 他们大多靠口头信誉,而你总是相信契约。” 皇后大道中,万国宝通银行的员工通道前不远。 吴广毅跟著王忠伟走上台阶,就见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银行职员和同样穿著西装的中年男子走出门口,银行职员语气客气,但是动作坚定地把男子送出门口。 “小王,这个客户怎么回事?” 看著银行职员这般强硬对待客户,待客户离开银行,作为中高层领导的王忠伟开口问了一声。 “王总监,这是荔园游乐场的老板张军光,游乐场入不敷出,快要倒闭了。 华资银行都不肯贷款给他,他来我们银行碰碰运气。我们查验了一番,发现完全通不过我们的评测,不能贷款给他。” 荔园游乐场?吴广毅去玩过啊,一般吧,成人化,也就那样。可能是过几年老邱收购以后,才改造成后来的合家欢样子吧。 后世还记得电视里,“靚靚”就不止一次说过荔园是她童年的一部分。相当於承包了香江60后、70后、80后的集体童年回忆。 这世界上什么最赚钱?当然是情怀啊,所有人都愿意为自己的情怀买单。 吴广毅是开掛的,游乐场增加娱乐设施,建立动物园,增加娱乐品种,宋园旅游影视基地,开设海洋公园等等等等,最最重要的是地皮啊!这是个好机会。 “王生,我觉得做游乐场挺不错的,要不这个就作为私人银行的首场演出? r “吴生,你认真的?確定的话我们就开始操作了!” “我非常肯定,你们再帮我找一个,有海外游乐场经验的华人来做经理。你们评估一下现任的没问题就做副手,有问题就走人。我现在得打个电话叫律师过来。” “好的,我们去办公室,一边聊天一边等律师。” 吴广毅坐在沙发上,王忠伟的秘书泡了两杯咖啡端过来放在茶几上。广毅敲敲桌子表示感谢。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子敲敲门走进办公室。 “总监,这边的统计报表出来了,你看一下” 王忠伟接过报表,看了一下,坐在广毅的身边。 “吴生,今早点验的黄金重量是11.8008吨,品质是990,折算成標准金重量是11.0011吨。约1363万米刀,加上银行券一共是1863万米刀。恭喜你,亿万富翁!” 吴广毅起身笑看把王忠伟伸过来的手捏看摇了摇,然后摇看头又坐下。 “恭喜什么,这钱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我要拿来干活,钱生钱。对了,我5月份买的美股德州仪器现在是多少钱了?” “我去问问。”王忠伟说著走出办公室。不一会又进来了。 “哎,这股票涨得不错啊,你买的是每股65元,现在是117元了,5个月涨了快一倍,想不想拋了?” “拋?我还想再买呢!米国开发太空,半导体行业才刚发力。我继续看好, 还想买进继续持有半年。” “行,给你满意是我们的职责。这次准备买多少?” “400万刀吧,家族基金帐户,老样子,现金贷款600万再买股票,我知道你们是老手,但还是要说一句,股价不要波动太大,我不希望超过20%。” 王忠伟再次出门吩咐下去,吴广毅慢慢盘算金额数字。现在通讯也太简陋了,那么大个银行,居然没有內线电话,|ow,太low。 王忠伟再次进入办公室,是跟在一个50岁左右,身形魁梧,灰发碧眼的老外后面。这种落后半步的样子,一看就是他的领导。 “吴生,这是我们方国宝通的大班卡勒姆·约克先生。他听到你愿意加入我们私人银行,特地从外面赶回来的。” “你好,约克先生,见到你很高兴。” “你好,吴生,朋友们都叫我卡勒姆,你也不用太客气。欢迎加入私人银行俱乐部。你是我们最年轻的会员,我们经常有商务聚会,会发邀请给各位的。” 王银玲律师来了之后,因为银行已经做好了大部分工作,很快就办完业务, 两人结伴走出银行。 “王律师,一晃你和我们已经合作了1年多。我现在定居香江,办公室也准备搬到雪厂街国民行5楼,就在前一个路口德辅道中,你愿意加入做一个专职律师吗?” 王银玲还没从刚才见到的情景中清醒过来,自己居然走在亿万富翁的旁边赶紧落后半步,免得被老板上眼药。 “好,老板,我这就去辞职。” “嗯?也不考虑一下?” “不考虑了,老板,我这就回去说。” “也不急,国民行办公室还在装修过程,你入职的时间和阮小姐商量一下就行。走了,拜拜。” 回到家里的时候,李如和文竹把午饭都做好了。食材是广毅放家里的,还是红烧猪肉和百叶炒肉丝这些沪海菜,大家热热闹闹地吃完午饭。 饭后,阮文竹做个好媳妇的表现,抢著洗碗。广毅楼著他妈走进爸妈的臥室。 “老妈,这是儿子孝敬的十万港纸,和1百两大黄鱼,给你们的压箱底和生活费。这是一支祖母绿的手鐲,你试试。” 李如眉开眼笑地接过儿子的孝敬,戴在手腕上,左看右看就是喜欢。 吴广毅文拿出一黑一粉两块小无事牌和正常尺寸的祖母绿无事牌。 “妈,这两块无事牌给弟妹,希望他俩平安无事。这块大点的给阿爸,和你手上的一块料子。” 李如拿著无事牌,左右翻翻:“就这样光板的牌子?” “对啊,光板不就是平的嘛,就是平安无事嘍。” “哦,我不懂啊,以前种地做家务,谁家会有这种珠宝。但凡有个金戒指、 金耳环都会被人举报后上交国家。” 广毅又拿出四支羊脂白玉的手鐲和两块粉色无事牌交给老妈: “妈呀,这四个鐲子是你给儿媳妇的见面礼,一人一个,別忘记了啊。昨天就该给的,我也没想起来。这两牌子给两个小女孩子做见面礼。” “嗯嗯嗯,知道了,不会拖你后腿。儿子,那么多老婆你吃得消吗?慢慢来,不要伤著身体啊。” “哎哟喂老妈啊,不是对你们说过。王师父3房老婆,现在80大寿我送了根百年人参。洪伟、洪兵就是他二房三房的孙子,我有道家功夫的,你放心吧。” 趁著李如把家底藏在箱子里,广毅走出臥室坐在大厅沙发上和老爸一起喝茶。 广毅算了算人数,两家人一起去半山警署办行街纸的话,会有点忙乱。和文竹商量一下,他们先把吴家的行街纸办好再去文竹家。 第135章 亲家碰头 第135章 亲家碰头 从罗便臣道111號到92號,也就是一脚油门,过个山坡的事情。中间还路过了文竹有一层底楼房子的104號。 广毅在92號底楼一间空屋子里放出帐篷,最先感受到光线变化的是两个小孩子。“妈妈、妈妈”叫著就冲了出来。 姚少云、文萍、文强,一个接一个从帐篷里走出来,他们的行李被广毅提前放在了室內。 一时之间人还没適应温度之类新的变化,举目四望打量著粉刷一新的房间。 “姚阿姨,欢迎来到香江,我们出门去吧,文竹在门口等著。” 门外,阮文竹正楼著盼盼望望使劲地亲著小脸,又是半年没见,怎么亲热都不够。 大女儿个子比过去高了,身上长得比过去丰满。当年两根长长的辫子已经剪掉了,从额头披下的几乌而发亮的刘海短髮梳上去了,鸭蛋形的面孔完全露出来了。 皮肤白里泛红,一对眼睛比过去更加机灵有神,流光四射。身子更加结实, 却不臃肿,浑身洋溢著健壮的活力,香江的生活一定是呱呱叫。 她身上穿的那件月白色的细布旗袍,配上那双肉色的玻璃丝袜,显得素净大方,想来日子过得不错。 四五年没见,文竹比她想像中的女儿还要聪敏能干,姚少云看女儿长得俊秀和那一身打扮,心里得到安慰,高兴得微微露出了笑意。 “妈!” 看见家人从室內出来,阮文竹站起身,一把和姚少云楼抱在一起,慰藉著久別的思念。 文竹紧抱著妈妈,下巴摆放在姚少云的肩膀上,享受著久违的亲情。抬起头,看见了刚出门的文萍。 妹妹的脸上那一双眼晴乌黑乌黑,一动一动地熠熠发光,给两条弯弯的眉毛一衬,显得非常清秀而又充满了智慧。 额角两边头髮给烫得微微隆起,显得面孔红润。嘴角总是微笑著,那一排雪白的牙齿有时在两片薄薄的嘴唇当中露出来,叫人见了確实喜爱。 阮文竹先伸手抚摸了一下妹妹的脸庞,猛地抱住她的身躯。轻轻地在她耳边说: “妹妹,別怪姐姐。” “姐姐,没有你的付出,就没有我们家的今天。你才是我们家最大的功臣, 我永远都不会责怪你。” 傻小子阮文强才不管这边母女情深的场景,张著嘴,呵呵笑著东看西看。 登记行街纸的时候,吴广毅乾纲独断,两个女孩姓吴,桂字辈。盼盼望望做小名,大名由外婆,妈妈,小姨商量半天,盼盼叫吴桂妍,望望叫吴桂薇。 现在的香江居住政策很简单,別找正府麻烦就0k。只要你自有物业,亲属投靠有地方住就行,几下子就办好了。 小巴拉著阮家人停在吴家门口,吴荫善带著妻儿一家在门口列队欢迎亲家的光临。几人在门口一阵寒暄不提,进屋后落座,大林洪伟洪兵端著茶水一一奉上。 “谢谢亲家把姑娘们教育得那么好,便宜了我家的广毅,嗨,真对不住了。” 李如拉著姚少云的双手,一起坐在长沙发上,嘴里念叻著。 “孩子们长大了,他们之间的事情我们也管不了,由他们去吧。”姚少云也没办法,都这样了,还能怎么办。 “这是家传的一点小东西,別嫌弃,小竹,小萍一人一个。这两块翡翠牌子给盼盼和望望。” 说著从隨身的包里拿出了两支手鐲和粉色无事牌,一一递给两大两小。 吴荫善原本笑呵呵地坐在沙发,神情一下愣住了。家传的?我怎么不知道家里还传有这种好东西? 文竹文萍谢了接过,盼盼望望有点不知所措,看向妈妈。 “谢谢爷爷奶奶,接过啊。” “谢谢奶奶,谢谢爷爷。”俩姑娘异口同声地说道, 吴广诚和广霜兄妹原本凑在爸爸身边,看著陌生的来客。可见到妈妈把好看的小牌牌送给陌生的小姐姐,心里有点捨不得,他们还没有呢。 兄妹两个知道害羞,也不说话,黏在李如的身边像条泥鰍似得动啊动的。 “你们两个小东西別动了,我知道了。”说著,李如起身上楼。 “广诚,广霜,过来。盼盼望望也过来,大家认识一下。广诚广霜,这是哥哥的女儿,你们的侄女。盼盼望望,这是爸爸的弟弟妹妹,你们叫小叔叔小姑姑。” 李如从臥室拿出一黑一粉两块牌子走下楼梯。“广诚黑的,广霜粉的,自已拿去戴。” 四个小孩走到旁边去玩了,广诚没见过长得一模一样的漂亮女孩子,一个劲地盯著发呆。 “嗨,我刚想起来啊,盼盼望望和广诚是同一年的,都该读书了,小学现在已经开学2个月了吧。” 看著大大小小的孩子,吴广毅如梦初醒似得说道。 “5月份的时候我已经想到这问题了,原本想让两个小姑娘上嘉诺撒圣心私立女学校。后来想到你弟弟也一样岁数,索性一起上李升小学,男女同校。” 阮文竹坐在广毅的身边轻声说道。 吴广毅伸手摸了摸文竹的小手:“还是你想得周到,我都没考虑到。这学校距离远吗?” 阮文竹反手握著广毅的手。 “不远,原来是向东走800米左右,现在是向西走1千米,走路都在20分钟之內。我想著两个妈妈带个佣人,领著三个孩子一起去上学放学,你看怎么样?” “我没意见,小竹你考虑得很周到,辛苦你了。” 李如听到这消息非常高兴,初来乍到的,有个对当地熟悉的人帮衬真是太好了。 “我跟校领导商量过了,我们付点讚助费用,插班入学。到时候找个老师辅导一下落下的课程,给点茶水费,我想人家会很乐意的。” 吴广毅见家人谈得热闹,文萍今天没有融入进去,坐在单人沙发上有点寂寞。广毅走过去,坐在沙发扶手上,拉著文萍的小手。 “广毅,时间差不多了吧?”阮文竹看向广毅问道。 “爸,妈们,我们在中环的鏞记定了个包房,晚上一起去吃一顿香江美食吧,那里的烧鹅是最有名气的。” 吴家3大2小,阮家4大2小,再加上3个大男孩,大人抱著小孩,一辆小巴刚好拉走。 从小巴上下来,威灵顿街32-40號鏞记的斜对面,豁然迎面触目一个大招牌“张活海』,端端正正几个大字掛在眼前。 晚饭后,两户人家分別送到家中。广毅和文竹刚要出去,文萍也要跟著,也不吵不闹,就是拉著广毅的衣角。 广毅没办法,都是老婆,不能生气。只能承诺,接到客人后他和文竹各自回家睡觉。文萍才莞尔一笑,气得文竹使劲拍了她一下屁股。 阮文竹驾驶的小巴刚停在丹拿道徐府门口,铁门里就涌出一大群人。打头的就是徐希直,看来是等得蛮著急了。 吴广毅先衝下小巴,静立在小巴台阶处,扶著正在下车的徐法第胳膊。徐希圣,二姨太阿芳,徐纳玲,刘妈也跟在后面等待下车。 “爸,你们总算来了!”徐希直拉看徐法第的双手深情地说看。这句话的后几个音居然有点硬咽了。 他们这里父慈子孝不说,吴广毅找到徐纳琰。却惊讶地发现,她在挥著手和驾驶室里下来的文竹打招呼!啊!他们俩怎么会认识了? “先別打招呼了,纳琰,徐伯腾出的空房间在哪里,带我去一下。你今天穿得真漂亮啊。” 吴广毅一把搂住穿著西式公主裙的纳琰,抱了一下,赶紧说道。 徐纳琰则向文竹说道:“等我一会啊。” 吴广毅边走边问:“你俩是怎么认识的?” “不告诉你,坏傢伙!一回来先不找我!就是这间房间!”说著转身就走。 吴广毅根本不担心这情况,大小老婆和睦有什么不好,明爭暗斗才是杯具呢。进屋赶紧放下一大堆东西,基本上沪海家里老爷子用惯的大件都拿来了。 徐老头这次跑路香江,广毅基本没拿什么钱。1.7万米刀的跑路费跟不拿有什么区別。所有这些跑路费广毅根本看不上,都算在捐献粮食的范畴里。 其他人跑路,家里值钱的东西全卖了,换成金银细软方便带走。这次听了广毅什么都能带的话,徐老头就没处理过东西,连冰箱啊,红木博古架啊都带来了。 老爷子现金不多,家底却不薄。吴广毅把货清空走出大厅,听得他们父子兄弟之间寒暄,因为把二姨太也带来了,怕丈母娘不待见他,只想偷偷溜走。 “爷爷,今天也晚了,你们先聊聊,我明天再来啊。” “嗯,辛苦你了,明天再来。”徐老头挥挥手,广毅向客厅的眾人点点头就走了出去。 “这次爷爷跑路来香江,竟然连行李都没带,都在香江买吗?” 大孙媳妇张梦柔悄悄凑在徐耀伟的耳边说著话。 “哎,你一说我才发现,这小巴上下来5个人都是空著手啊。哎,清连,不要跟著姐姐哥哥跑,小心摔倒。” 听到徐耀伟说话,瞿凡才注意到七岁八岁狗儿嫌的女儿和儿子在『人来疯“婭婷別乱跑,看著点子玉和清连。天黑了,小心摔跤。” 第136章 妻妾见面 第136章 妻妾见面 广毅走出大门时,纳琰拉著文竹的手,可能是看到手鐲了,称讚著好漂亮。 “纳琰,家里有3个孩子,是纳荃和耀伟的孩子吗?” “嗯,荃姐家一女一男,伟哥家一男。今天你是第一次看到?” “是啊,突然之间也没注意,明天来要给点见面礼了。对了,这小盒子你拿著,留著送人。” 徐纳琰接过小木盒子,猛地一沉。“是什么呀,那么重。” “回去再打开看吧。明天你有课吗?” “哼哼哼!明天是星期六,我上午有课。” “行,明天我去接你放学。吃了饭之后再一起来这里。” “哼哼哼!” 吴广毅一把搂住纳琰,直接亲上去。文竹不好意思近距离待著,笑嘻嘻地回车上看著他们表演。直到小姑娘透不过气了,把他使劲往外一推。 “大流氓,滚蛋吧!” “哈哈哈”吴广毅笑著登上小巴。 徐纳琰关上大铁门,拿著小盒子走进大厅。 “姑姑,你拿著什么啊?” “小姨,给我们看看吧。”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你们小姑父刚才给我的。” 说著,打开了木盒子。 “哇,好漂亮。” 50个小金元宝整整齐齐地排列在盒子里,可能是经过拋光,一两一个的小元宝在某些角度下,把大厅的灯光反射得光彩夺目。 徐纳琰手一伸,摸了三个小元宝,一人一个拿著玩。 “纳琰,太贵重了!”纳荃赶紧制止。 “没事荃姐,这就是给人把玩的,自家人没关係。” 小巴上,广毅坐在副驾驶位置,朝右边侧著身子问文竹:“你和纳琰怎么会认识的?” 阮文竹眯笑眯笑的:“你回去不久,有天她来基金会看看。我怕如果说得不开心,在办公室会被人听见,连忙带他到旁边的隆安街。想著就算骂我,起码熟人听不见。” 吴广毅微笑著听著,觉得文竹应该不会被骂,纳琰还是个比较文静的姑娘。 “还好,纳琰只是问问情况,並没有说难听的话,她是个性格很好的女孩。 我这个姨太太遇上这么个大夫人,应该也算是有福气的。” “哈哈哈哈,怎么说这种话,应该是我最有福气,遇上了你们几个。我很开心,家庭和睦地过一辈子是我最嚮往的事情。” 香江岛真的很小,也就十儿分钟,就从北角丹掌道开到罗便臣道了,文竹要先送广毅到家,被他否决了。 现在是五九年,西半山区属於高级地段,大晚上的,住户不多。 文竹晚到家可能不安全,正常的都应该是女性先到家,然后广毅再开摩托回去。 阮文竹在车上巡视一遍小巴窗户之类,广毅在车下等著。等锁好小巴后就不客气地上去啃起来。过一会大门被打开,一个人影闪了出来。 “我都在窗口看半天了,怎么还不进来啊。 d3 吴广毅只得放开文竹,衝过去一把楼住文萍就啃。文竹就在旁边嘻嘻地看戏。 “好啦好啦,我们姐妹都被你欺负过了,早点回家,路上注意安全啊。” “嗯,明天我就不去办公室了,上午在家整理一下就出门。今晚去了徐家才想起来,我们两家都没装电话,改天要登记一下,半山区应该有电话线的。” 早上起来,广毅在臥室洗漱完毕后下楼吃早餐,李如还是按看沪海的习惯来。除了咸菜过泡饭,今早的桌上还有咸鸭蛋。 半山区这种小洋楼基本格局都差不多,每层都是两个盥洗室,一个在主人房內间,一个是公共使用。二楼的话,就是三个男孩子共用一个了。 广毅上午在臥室旁边的房间布置了一间道堂,把吴道子画老君像的巨幅拓片装在一个大玻璃镜框里掛在正中间。镜框这种二手货,在跑路人家遗留下来有的是。 又拿了个博古架出来,把二部半的涵芬楼《道藏》装在匣子里和一些小瓷器摆在上面做个装饰。地上又扔了几个蒲团,两侧墙上掛点宗教用品,看上去很有特色。 作为一个道土,家里竟然没有道堂,那简直是不能想像。就算要出门捡狗粪好岁也背个狗粪篮子对吧。 至於王师父给的內丹功后续及进阶功法,那可不能拿出来,好东西得藏。不过这师弟师侄的,师傅们也没说要不要教他们功法呀?要不改天问问他们自己? 吴广毅隨看流动的人群走进香江大学医学院,除了手上没有书本,一样的年轻,一样的西装革履,完全不像鬼鬼祟祟的閒人,门卫看了一眼也没吱声。 远远看见徐纳谈的室友阿芬和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在草地上打羽毛球,广毅伸手看了看手錶,应该还是上课时间啊,怎么会娱乐呢? 一个羽毛球在潮湿的闷热的风里摇摆著,慢慢从天空落下来。眼镜男拿著拍子,跟著这个羽毛球跑过来,两只眼睛直盯著它。 羽毛球快要落地,他伸出拍子,啪的一记,很吃力地把它打过去。那边阿芬手里拿著拍子却没有接,大声说:“线外。” “outside?”眼镜男不相信,他起脚尖,透过掛在他们两人之间的网子,注视著羽毛球降落的地方。 羽毛球歪著身子躲在左边的草地上,橡皮头躲在草地里,只有雪白的羽毛露在草上面。他肯定地说,“inside。” “明明是线外,”阿芬也不服,说,“不信,你来看。” 眼镜男拿著拍子,从网子下面钻了过去,跑到羽毛球前,对著掛网子的两根柱子一看,仍然坚持他的意见,“当然是inbside。” “离线这么远了,还不是线外?” “你站在啥地方?” 阿芬经眼镜男这么一问,她不气了。 球场上並没有划线,眼镜男的黄皮书包放在自己后面八步远近的地方。阿芬也在那边八步远近的地方放了自己那件雪白免兔毛的公仔书包,左右两边没有標誌。 刚才那球可以说是线外,也可以说是线內。 阿芬打得很累,从她的鬢角那儿流下了汗水,她用手拭去,洒在草地上,气喘喘地说: “算你贏了,好吧?” “哪能讲算我贏?应该讲,是我贏了。” “好,”阿芬不想再打了,也不敢得罪他,有意让他一步,说,“你贏了。” “这就对了。”他摆出胜利者得意的姿態,说,“再比一盘?” “休息一会吧。別看不起这个小羽毛球,跑起来可有点累人。” “白相別的,好不?” “好,”阿芬拾起地上的雪白的公仔书包,甩在她的淡绿色的丝绸衬衫的肩上,说,“走!” 徐纳琰下课了,在教学楼下转悠一圈没看见广毅,想著会不会在宿舍楼下等她。却老远看见广毅站在草地边上。 吴广毅就像阳光穿越云层,无论何时何地都给人带来温暖和希望。他的笑容如同阳光普照,即使是最阴暗的角落也无法抗拒他的魅力。 他的眼神如同夏日的阳光,明亮而炽热,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纳琰每一次与他的目光交匯,都仿佛会被他那独特的光芒所吸引,宛如被暖阳轻轻拥抱。 若有所觉的,吴广毅忽然转过身子,一下子看见了款款而来的纳琰。他微笑著举起手来摇了摇,给美女打了个招呼。 看见她微波荡漾的头髮,秀丽的额头,淡淡眉毛下面的眼睛,她那凝脂也似的雪白细腻的皮肤隱隱可以见到,他的手在空中停住了。 吴广毅看著纳琰的眼睛:“在人流中,我一眼就发现了你。我敢说你是她们中最漂亮的一个,我也敢说,你是她们中最出色的一个。美女,我好想你!” 徐纳琰的眼睛深深盯著广毅的眼睛,说:“我也是!” 话说到这样了,还要说什么啊,当然是抱著啦。两人站在路中间的拥抱,惹来阵阵的口哨声。 “你刚才在草地边看什么啊?” 医学院食堂里,徐纳琰边吃饭边问坐在对面的广毅。 “刚才看到你室友阿芬和一个男生打羽毛球,这不是上课时间吗?” “她和我不是一个系,我们的课有重合也有独立的。那个男生应该是她男朋友,你觉得这男的怎么样?” “比较强势,不愿意妥协。以后女方会比较委屈,除非全是男方做主,但有一定学歷的女性就不可能有这种想法。不说她了,我们沙宣道的房子去看过吗?” “我隔两周就去看一次,地方好大啊,打扫真累,以后一定要找工人的。以后我们会住哪里吗?不住人的话,房子很容易坏的。” “我现在有点犹豫,以后我们5个主人住一起的话就有点小了,啊呦!” 徐纳琰放下勺子,使劲地拧广毅的左手背。 “5个人!5个人!5个人!” 第137章 关键位置没人 第137章 关键位置没人 可能是因为老爷子刚来香江的关係,吴广毅来到徐希直家的时候,除了徐老爷子不在,其他两家人大大小小都在客厅聊天。 也许老爷子在臥室休息。 “小姑父,小姨父,小姨父!” 一进来就收到三声的呼喊,吴广毅知道,这是逃不了的见面礼。 “来来来,小姑父小姨父给你们一人一颗长生果,祝你们平安长大啊!” 说著,从口袋里掏出三颗金长生果,三粒生米的造型,也是一两一个,一个个放在手上。 三个孩子哈哈大笑,衝出大厅,连谢谢都没说就跑了。 “谢谢广毅,你也太客气了。”汪秀芬赶紧说道。 “伯母別这么说,给孩子玩的,没啥。” “对了直伯,我看你客厅掛了两幅扬州八怪的书画,想来你喜欢扬州八怪。 恰巧我这里一幅郑板桥的竹子,在沪海得到的,宝剑赠英雄。你看看。” 一幅竹子在徐希直的眼前展开了。竹子加上题字,看起来歪歪斜斜,但整体上错落有致,充满韵味。 徐希直对於扬州这个隋唐以来极其繁华的都市是非常嚮往的,乾隆年间八怪的画更是酷爱,尤其是“得罪罢官”的郑板桥的画,见到了就不忍放下。 因为他不曾“馆於工商家”,“索吾画,偏不画,不索我画,偏要画”,所以他的画特別可贵,几乎见了一幅,徐希直就要买一幅。 “郑板桥的润例:大幅六两,中幅四两,画竹多於买竹钱,纸高六尺价三千。別的不说,单凭这装池裱工,就属於上等。” 徐希直一副既不捨得推却,又不好意思收下的神態,广毅赶紧地凑趣一句:“放我这里才是明珠暗投,留伯伯这,可算是弃暗投明了。” 这一番话说得大家哈哈大笑。这是广毅上午收拾东西的时候在缸里隨手掌的,一看是郑板桥的作品就想著送徐希直了。 徐法第慢腾腾地一步一步迈进客厅,他那对饱经世故的眼睛,能够洞察一切细微的事物,向大家望了望,一边微微点点头。 然后不慌不忙地坐在靠墙的一张红漆皮椅子上。大家都围著长条茶几坐下, 成了个椭圆形。 “这次我们托广毅的福,总算全家都出来了,不容易啊!原本还想著老了老了就不想动弹了,可还是不行啊,只能暂离家园。” “爷爷,你可不能这么说,我可是听沪海来的人说了,这几年你可是非常积极的积极分子嘞!” 大孙女徐纳荃很久没见爷爷了,忍不住地打趣他。 “船到了江中心,后悔已经晚了,不跟著走,难道要跳水不成?新党网开一面,给私营企业安排了一条出路,只好跟著走,就是你们常说的要掌握自己的命运。” “人家把我们的財產共走,心里怎么会愉快?从你太爷爷手里创办了这份家当,我数十年经之营之,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规模,现在可好,全付诸东流!” “凡是新党要办的事,只有拥护,不能反对。古人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大势所趋,人心所向,大家都要走这一条路,我们怎么能够不走呢?人家走十步,我们就要走十一步,不然,人家要说我们落后哩!” 徐老爷子一番充满生存智慧的话语,说得大家都沉默了。 都说时代的一粒尘埃,落到每个人头上,就是一座山。真的事到临头,谁能躲得过! “你们坐会,我去园坐坐,小张,你陪我走走。” 徐老爷子人虽然出来了,但心还没有完全接受现状。几句话说说就想起沪海曾经的家业,心里不舒服,只能慢慢恢復了。 张梦柔送进来浓香扑鼻的巴西咖啡和陈年的因国白兰地。 徐耀伟一见了陈年白兰地,精神顿时振作起来。他倒了许多白兰地在咖啡里,搅了搅,喝了一口,对广毅说:“你也放点试试看。” 吴广毅如法炮製,怕不习惯,仅放了少许白兰地,喝了一口,回味地说:“果然不错!” “你虽然在沪海经常泡咖啡馆,这样喝咖啡恐怕还是第一次吧?” “从来没这样喝过。” “阿伟喝咖啡大有讲究,在这方面是个老行家哩。”瞿凡也给自己杯里加了白兰地。 “伟哥在哪方面都是行家。”吴广毅点头,跟著吹捧了一句。 “广毅別把我捧到云里雾里去,弄得我昏昏沉沉的,那可吃不消。兄弟我在吃喝玩乐方面,倒是有点经验,说不上行家。” 说著,又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拿抽菸来说吧,我是乌龟吃大麦,糟蹋粮食,一口进,一口出,不晓得胃口好坏。不像姐夫,闭著眼晴抽菸,只要抽这么一口两口,就晓得是啥牌子,这才是真正的行家哩!” 瞿凡看见徐纳荃瞪著眼睛气呼呼地盯著他,赶紧发声辩解:“没有没有,我也想戒菸的,还戒了好多次。一画图就不自觉地摸烟,没有烟,脑子就是一团浆糊。” 说到画图,想起广毅的事情来。 “广毅,昨天一听到消息我就去查了,最近只有九龙长沙湾这里有块工业地皮要出售。但有意向接手的地產商人却不多。” “那是因为什么原因?现在地產那么热火,居然还有人不想赚钱?” 吴广毅有点好奇地问道。 “这是香江首批徙置工厂大厦,为的是安置受清拆寮屋及平房区影响的工厂和工场。你知道的,被指定用户的话,租金肯定会受到影响,所以感兴趣的不多。” “嗯,后续呢。” “这是正府徙置计划的一部分,绝不可能放弃。所以建设工厂大厦的计划, 现在只能由正府工务司署筹备兴建,徙置事务处后续管理。” “因为建设费用不足的问题,计划里长沙湾工业大厦只能建造无升降机设施的五层大厦。” “大厦里面开工厂啊,肯定要搬运货物的,没有升降机怎么开工?” 在旁边听著谈话的徐纳琰忍不住插话进来。 “旧式的工厂只能用略微平缓的斜坡,靠人力或者电力卷扬机来运送货物。” “那长沙湾工业地块有什么优势吗?” “长沙湾靠近深水埗,员工数量肯定没问题。工业大楼就在长沙湾干道旁边,交通方便。这里可以建造12层以上的工业大楼。” “瞿哥,现在有个问题。我註册过一家河海地產公司,有足够的钱,可以按照最高標准建造大厦,但我没有人手来管理,监督,也不熟悉这些地產需要的知识。” 瞿凡沉吟了一会,抬头看向广毅。 “徙置工厂大厦的事情方便处理,这本身就是正府工作的一部分。工务司署可以帮著处理一切事务,你出钱收房子,配合他们徙置工作即可。但考虑时间不能长。” “没必要再考虑了,原本就决定要造的。就这么定下来,按最高標准建筑, 12层以下2台升降机,12层以上装3台。正府给多少地盘我就出多少钱,绝不推。” 吴广毅正说著,只觉得右手臂被一只手上下来回擼著,他还以为纳琰在搞怪,转头一看,嚇了一跳。 “!你干什么,都是大男人,这么黏黏糊糊地干什么。” 徐耀阳汕笑著,把手从广毅胳膊上拿开。 “大水喉,你还有多少钱,怎么听上去那么豪爽,真让人羡慕。” 大家看到徐耀阳那副搞怪的样子,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不会吧,阳哥,船务公司800多万米刀呢,还不够?” “兄弟啊,你也知道是2个公司一起开工,你又说是先把碗盛满,方便慢慢吃。我现在买了不少船,可眼看著碗外面还有好多肉吃不到,其他股东也有增资想法啊。” “这才半年啊,就有人想增资了?倒也是很久没见那群傢伙了,改天开个股东大会加吃饭吧。” “明天怎么样?” “明天是星期天,我要陪纳琰的。后天吧,后天上午聊个天再吃个饭。” 说著,向坐在旁边的徐纳琰挑挑眉头,纳琰配合地一把搂住他胳膊向耀阳抬了抬下巴。 “哼!哼!” “哎,阳哥,半年前听你说的童家姑娘追到手没有?” 一听吴广毅的话,纳琰立马露出一副嫌弃的目光用眼角瞟著耀阳。 “就差一点,真的就差一丁点了。最近你看不到她,现在回安娜堡读书去了,要等到新年假期,毕竟她还在读大学嘛。” “你呀你呀,阳哥,你还是最关键的位置没有人!” 徐纳琰的好奇心被吊起来了。“哪里的位置才是最关键的位置?” 吴广毅的手都抬起来了,转了个弯,点在耀阳的肚子上。“这里!” “!”徐纳琰嫌弃地拍打了两下广毅的胳膊。 “哈哈哈哈!”在旁边默默听他们说话的蒋雅洁忍不住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朝著广毅竖起大拇指。 坐在旁边的徐纳荃忍不住打趣道:“广毅你那么有经验,怎么不在关键位置也安排一个?” 徐纳琰气得扭过身,在堂姐胳膊上打了几下发泄怒气。 “荃姐,不知道、知道了、知道了而不用,这是三种不同的境界。对纳琰我才捨不得,我现在只是发乎情止乎礼,我们要过一辈子的,不能让人笑话她顶著肚子出嫁。” 第138章 中山妈姐 第138章 中山妈姐 听著吴广毅温柔款款的话语,纳淡羞得不好意思地把头埋在广毅的胳膊上。 耀阳见状,嘆为观止,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广毅,你爸他们来香江,你打算安排他们做什么行业?” 徐希圣刚来香江,和很多家人都好几年不见了,暂时也没有共同语言,只能带著小女儿坐在旁边听別人说话。蒋雅洁看在眼里,就向广毅要点建议。 “我爸农民出身,做过装卸工人和採购,相对学歷层次、知识结构比较低。 我有太国进口大米粮油的路子,香江也有一些空白点,所以建议他去卖米。” 说到卖米,吴广毅想起一件事情。站起身,走到旁边靠墙的茶几上,拿起听筒拨打了电话。 “喂,是魏生吗?我是吴广毅,我想找个房地產熟手买地皮造工业大厦,以及买一家破產的房地產企业,你们帮我留意一下,这个儘量快一点。” “另外,香江有没有什么带米业牌照的粮油销售商不想干了,我这里需要一个进入粮油销售的企业。好,这个时间不急,有没有也无所谓。谢谢,再见。” 见他在打电话,客厅里面的人也安静下来。等他电话掛上,徐耀伟好奇地问道:“广毅是打给谁的,怎么还有人能帮你找需要的员工和企业?” “哦,是万国宝通银行的工作人员,昨天我加入了他们的私人银行,他们算是帮我干活的,这小魏是私人银行助理,到时候支付帐单就行。” 吴广毅一边说一边坐回沙发。 “私人银行?就是传说中1亿港纸起步的方国宝通私人银行?”徐耀阳坐直身子,惊讶地问道。 “哈哈哈,广毅第一次来香江,说是先找银行开户。我还想著大陆孩子能有多少钱,王律师领著他去了香江开户金额最低,百元即开户的李创兴银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徐希直放下手中杯子,和大家说著话,家人都饶有兴趣地听著。 “没想到王律师回来告诉我看走眼了,这孩子居然是个百万港纸的大佬!而且当天又贷款几十万买了两幢楼,我才发现真的英雄出少年啊!” 吴广毅听了也不好意思,连连摆手。 “我家在沪海的情况大家也都知道,这些都是前人留下来的遗泽,不能完全算是我的財產,靠这些钱生出来的才是我的收入。惭愧惭愧。” “你这孩子,都是自己的钱还分得那么清楚。那你看,你伯伯来香江做点什么生计比较好啊?” 蒋雅洁笑著嗔怪了一句。 吴广毅看看周围:“直伯,这不该你拿主意嘛,你有什么好建议说出来听听啊。” 徐希直笑著挥挥手:“没事,你说,上午我已经说过了。多听听其他人的意见给个参考也行。” “啊?那我就瞎说两句?”吴广毅东张西望地徵求意见,徐希圣挥挥手让他说。 “圣伯见识多,人缘广,精通人情世故,这些都是优点,適合和人打交道。 我们家这些行业我呢做食品,阳哥做海运,伟哥做纺织,直伯和瞿哥做则师。” 吴广毅看了一圈周围,发现目光都聚焦著他,感觉有点迷惑。 “既然我们確定了做商业地產是最终目標,那我们要在地產上下力气。虽然直伯瞿哥是內行,但是他们属於地產链条的上游,离地產市场比较远。” “我们就缺少一个有关地產行业市场价格敏感性的公司,简单地说,缺少一个房地產中介公司。否则不容易收到楼,收不到性价比高的楼。” “啪”蒋雅洁轻轻敲了一下扶手说:“大哥上午和你说得差不多,也是建议房產中介。你们是英雄所见略同。” 徐希圣也接上话题:“我先考察一下市场,看看能不能先混进一家中介公司熟悉一下操作流程。反正我是刚来香江,找工作也是正常的,先问问看!” 吴广毅翘起大拇指:“伯伯说得实在,我们要进入一个新的行业,是得先熟悉流程。” 正说著话,徐老爷子从外面慢慢地走了进来。吴广毅的目光顺著老爷子移动,忽然地,发现了一个没见过的摆设。 一个长方形的木头箱子竖放著,上部是个微微凸起的边角圆润的玻璃,类似於显示屏,中间一条木板上是左右各一个旋钮,下部是黄布蒙著,包裹的形状像喇叭。 仔细看了一下,大约有点眉目是什么玩意。 吴广毅指看那新奇的玩意,脸向看汪秀芬问道: “汪伯母,这就是丽的呼声的有线电视吗? + 1957年4月,香江政府向丽的呼声公司发出执照,准许他们开办有线电视。 同年5月29日,丽的呼声(香江)有限公司以400万元资本创办丽的电视台正式成立,取名为“丽的映声”,为香江首间有线电视台, 丽的映声不但是香江第一个电视台,更是全球华人地区第一个电台。丽的映声增设中文频道,用广东话为主要语言。 “是啊,这电视每天下午五时才开始播映节目,五时至六时是儿童节目时间,最近播映的是《木偶家庭》、英文卡通等適合小孩子观看的节目。” “六时分別是中文和英文新闻报告,之后便是播映歌唱节目、访问、配音外国电影,直至约十点收台。” “哦,很好啊,那晚上也不至於无聊得没事做了。我就觉得搬来后缺点什么,后来才想起来,缺电视和电话机,这电视的使用费用怎么样?” “这电视机如果所有权是电视台的,每部电视押金一百二十元,租机月费四十五元,收看节目月费则为二十五元,每年还要付三十六元牌照费,非常贵。” 汪秀芬说著摇了摇头。 “当然,你也可以像我们直接购买,有799元23寸古堡式和599元19寸翠华式两种。我们这是古堡式。” “,这垄断企业也太容易赚钱了!这电视押金不算每年就要费876元,相当於一个普通工人7个月的工资了。” 吴广毅算了算帐,也是膛目结舌。不过这就是高档生活,都是钱衬托出来的,自己家里电视该买还得买。 在座的都不是穷人,感嘆一下也就算了。 “垄断企业容易赚钱?我才觉得你最容易赚钱呢?你知不知道现在德仪多少钱一股了?” 徐耀伟在旁边幽幽地说,吴广毅一阵苦笑,只能点点头。 “啊,是不是赚钱了?我听耀伟话里的意思应该赚钱了,我们在里面还有一份子呢。耶!” 徐纳荃一听到赚钱,就兴奋地嘰嘰喳喳,瞿凡宠溺地看著她发笑。 “我今天早上7点打给纽约的蔡志勇,他说已经是120米刀一股了。言语中特別的懊悔,他也买过,但没多久就卖了,我们放了1年居然翻了一倍,太幸运了。” 徐耀阳特別的兴奋:“广毅,有没有算过,如果现在卖掉能赚多少钱?” “我还真没算过,等一下啊。现在全部卖掉,还掉贷款,不算本金,纯赚740 万。” “投入5万,纯利7万。哈哈哈,发达了,妹夫,是不是该卖了?” 徐纳荃笑得见牙唔见眼,拉著老公的手臂使劲摇晃。 “荃姐,我昨天又买进了400万米刀。这一波大行情还能走一段路,还能吃一口肥肉。” “哈哈哈,妹夫,你说了算,全是你做主好了。哈哈哈。” 一年时间,赚了两倍的喜悦让空气一下子热火起来。一直到晚饭吃好,大家还是很热闹。 喝了一会茶,吴广毅站起身:“爷爷,直伯,圣伯,我爸妈他们也刚来,有点不適应,我得早点回去陪陪他们,我就先走了啊。” 几个长辈笑著挥挥手,广毅又和周围人群打了招呼。徐纳琰站起身,送她出门。 “纳琰,荔园游乐场去过吗?明天我们一起去怎么样?” “嗯,一起去,你早点来啊。鸣~大流氓,滚蛋!” 楷了油的吴广毅自觉占了便宜,笑嘻嘻地挥挥手走向大门。 “大佬,你好啊。”门口一个穿著短袖家居服的女孩看著吴广毅。 “阿霏?你好,好久没见了。”没穿制服的小女警,吴广毅一下没认出来。 “大佬,你定居香江了?要不要找工人?中山的妈姐要不要?” 未婚女性把头髮像已婚妇一样自行盘起,以示终身不嫁、独身终老,这叫自梳。 自梳后的女人被称为自梳女,也称妈姐或姑婆,是古代中华女性文化的一种过去时代,封建礼法严苛,不少女性不甘受虐待,矢志不嫁,或与女伴相互扶持以终老,约自明代中后期起,相继產生了自梳女和不落家的特殊习俗。 由於蚕丝业的兴起为女性提供了独立谋生的机会,这些习俗在封建礼法压迫下,得以相沿300余年,在晚清至民国前期达於高潮。 直至20世纪30年代以后,隨著女性社会地位提高和战乱的影响而渐趋消歇。 “哎,肯定会要工人的。但是刚搬来,爸妈他们乱鬨鬨地整理东西,起码也要1周以后再考虑见面。你怎么会认识自梳女工的?” “是老家村里的,我妈看著从小长大,30岁左右,很勤快的。” “好吧,我不占人便宜,也不让人吃亏。先给50元,作为她等待一周的伙食费。” “一周后,家里安定下来,让我妈面试一下。合適或不合適都不需要退钱, 一周內她在外面找到工作就退钱,怎么样?” “行,你是大佬,你说了算。”阿霏也爽气地从广毅手中接过五张『红锁匙”。广毅又顺手在她手里放了一个东西。 “刚到香江,也没买什么礼物,这颗瓜子你拿著把玩。走了,拜拜。” “谢谢大佬。” 阿霏哼著小曲走回屋里,边走边看手里黄色的瓜子。 “老妈,虹姐的事情我已经说过了。人家说初来乍到,起码1周后才有时间当面看一下。人家很大方的,给了5张红锁匙做一周的伙食费。” “哦哦,真是个大方的老板啊,那人肯定也不错。你手上拿著的是什么东西?” “人家给的礼物,一颗葵籽!看著像是金的。“ “金的?我看看!哎,真是金的,差不多有2钱,打个男式戒指正好,女式的就重了点。” 阿霏一把从他妈手上拿过戒指。 “打什么戒指,这瓜子式样我觉得很好。再说这是人家给我的礼物,你別总想著我哥!” 第139章 自梳女 第139章 自梳女 梁虹妹是广东中山乡下一户穷人家的长女,很早母亲就去世了。 因为是长女就不能去上学,爸爸下地,她就从小在家照顾弟弟妹妹。 他们家在一条小河边,8岁的她,总是一边做饭一边担心弟弟会不会掉进河里。 15岁她就去当地的桑田里工作,但因为个头小,千活太慢被辞退回家。 她非常渴望能够识字读书,就偷偷买书,想用自己赚的钱交学费。 可被她爸爸发现了,竟跟她说既然她有钱付学费,应该把弟弟们送到学校学习,而不是把钱浪费在自己身上。 19岁左右,她要面对嫁人的压力了。作为长女,弟弟得在她出嫁后才可娶妻生儿。 按照习俗前面兄姐不娶嫁,后面弟妹不能抢先婚配,否则叫『阻头』。如果“阻头”对全家都不好。 阿虹不想被迫盲婚哑嫁,她决定梳起头髮,在观音菩萨面前许愿,成为自梳女。到香江做佣人,自己养活自己。 一大清早在姑婆屋內以黄皮叶煮水沐浴,再请德高望重的老姑太梳头,梳妆打扮,新衣新鞋,宴请宾客,在观音前立誓永不婚嫁。 “一梳福,二梳寿,三梳自在,四梳清白,五梳忠贞,六梳金兰姐妹相爱, 七梳大吉大利,八梳无灾无难,九梳九九归一,十梳终身不嫁。” 广毅到家的时候,大林他们已经去睡觉了。李如和小诚小霜靠在沙发上, 吴荫善坐在对面沙发上看著什么东西。两小只的头点啊点的,仿佛就要睡著了。 “爸妈,怎么不带他们回屋睡觉?看看都困成这样了” 吴广毅进屋先脱外衣,笔挺的西服现在身上就一套。明天穿唐衫吧,改天去做几套西服轮换穿。 唐衫除非是丝绸料子,挺括不易皱。普通料子的唐衫软塌塌的,吴广毅已经不习惯这样拖泥带水了。 “他们还不是要等你回来跟你说话。”李如有点埋怨地看著儿子。“还回来这么晚。” 听到有说话的声音,两小只抬起头,迷糊的眼晴看到广毅,立马精神了。 “大锅,(苏北话哥发锅音)大锅!今天我们去了游乐场,玩了好多好玩的东西,还看到好多动物。大象最好玩了,还会喷水。” “哦?开心不开心啊?”广毅心想,怎么那么巧,明天他也要去看看。上次是纯娱乐,这次是带著考察的眼光去看看。 “开心,就是还不够,要多玩几次就好了!”弟妹两个嘰嘰喳喳地说著。 “好的,好的,以后哥哥也带你们去游乐场玩。”吴广毅笑嘻嘻地跟他们说完,转头问他妈。“谁带你们去的?” “是文竹带著三家人一起去,大的抱小的,正好把小巴坐满。那个叫雯雯的姑娘对我特別热情,她是不是和你有什么关係?” 李如后半句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两个小傢伙听到, “嗯,纳琰,文竹,文萍,还有就是雯雯。就这4个,我也不会再找了。” “你这个小东西啊~” 李如的话才开了个头,就被广毅打断。 “老妈,家里人多事情也多了,人家帮我介绍了个自梳女佣,我看这几天在適应环境,安排一周以后过来看一看。如果合適就留下来,不合適就算了。” 吴荫善放下手里从游乐园拿来的节目单,看著广毅问道:“什么是自梳女佣?是中华人还是外国人?” “广东中山人,广东这边女人不想出嫁就把头髮盘成髻,拜了观音就没人逼她们嫁人了。她们靠做佣人养活自己。” 李如听得好奇:“还有不想嫁人的?那嫁人不是天经地义的吗?这全中华都没听说啊。” 吴荫善顺著老婆的话往下说:“嫁了人肯定是受苦的,但我也没听说过怕受苦就不嫁人,还是一大群人。嗯,广毅,你说说看,有什么原因?” “我听说啊,广东靠海,男人出海打鱼,有可能就回不来,所以岸上什么事情都不做,全是女人操持。嫁人以后女人就从早忙到晚,连生孩子都没有休息。” 岭南素有“女劳男逸”的家庭传统,耕田、洗衣、做饭,脏活累活全由女人包办,而男人只需休閒喝茶。 有童谣唱道:“鸡公仔,尾弯弯,做人心抱(媳妇)甚艰难,早早起身都话晏(晚),眼泪未乾入下间(厨房)。” 穷苦女人最苦的是生孩子,女人嫁了人后就要一胎一胎地生。 如果不生孩子,会被丈夫和公婆打骂,被別人嘲笑。如果生孩子,生多了还是麻烦。穷人家养不起那么多孩子,就把多余的孩子溺毙。 女人辛苦怀孕十月,还要受分娩之痛,最后还要看著孩子被丈夫和婆婆杀掉,这是多么心痛的事。 这是杀掉一个孩子並不是最后的结果,以后还要生孩子,还是要一次一次看著孩子被杀掉。 因为那时没有避孕方式,想不生孩子,除非夫妻分房住。可是穷人没啥享受,不肯放弃身体上的欲望,寧可让妻子多次怀孕生子,多次杀婴儿。 而女人生女儿时更是可怜,有些厉害婆婆不准儿媳妇生女儿,直接在產妇屋里准备尿桶。 尿桶满了,孩子也生出来了,一看是女婴,一边骂著只会生赔钱货,一边把女婴直接放尿桶里溺毙,这让產妇多么伤心? 嫁人的女人是多么苦,又要辛苦干活,又要受婆婆和丈夫的气,甚至打骂, 还要不断的生孩子,不断地看著孩子被杀,嫁人有何乐趣?实在是太苦了。 有人说嫁人可以享受男女之间的欢乐,问题在於很多夫妻之间都没有爱情, 丈夫长得文不师,还没有卫生习惯,和这样的丈夫同房有什么快乐? 倒不如一生不嫁人,一个人清清净净,免得沾一身妇科病。 “做自梳女的都是穷人家女儿,一般也是嫁穷人家。岭南喜儿厌女,养不起就生下来塞马桶,女人一次次吃苦,所以有的就不嫁了。” 一番话说得李如感同身受,眼泪汪汪的。吴荫善也是垂首嘆息:“可怜, 可怜。” “我们说是自梳女,但称呼她们要按照南洋那边的叫法,叫妈姐。妈姐很多是终身只服侍一户人家,很得主人信任。” “行,过几天来看看吧。这地方也大了,人又多,我一个人真忙不过来。” 吴广毅在铁门外就能看见里面道边停著那辆明亮黄色的甲壳虫,反光镜上有女性式样的掛件,明显有使用过的痕跡。 “广毅,你给我的小轿车被我妈一直霸占著,我特別喜欢,可怎么都要不回来了,呜鸣呜~” 刚进铁门,一身西式裙装的纳琰就里屋衝过来拉著广毅的胳膊发嗲。虽然是抱怨,但也知道,东西被长辈抢了,大家都没办法。 “哦,没事没事,你现在在上学,开过去不大像样。毕业了我再买一部更新式的给你,气气你妈,嘿嘿嘿。” “广毅,这小车我很喜欢,谢谢你了。游乐场回来,晚上过来吃饭。” 蒋雅洁在里屋门口朝著广毅挥了挥手,大声说道。 “哦,好的阿姨,小车喜欢就好,就是要注意行车安全。” 广毅马上回应一声,丈母娘还是要拍马屁的。 转过头问纳琰:“美女,你会开车了吗?” “我不会啊,空余时间少,没空学习。” “哦,没事,以后放寒暑假有时间了再学。你妈是在哪里学的驾驶?” “她是我大伯的司机陈师傅教的,每天大伯进了办公室,陈师傅就带她去荒郊野地练习开车,1个月就学会了。” 没有定居香江之前,吴广毅还没觉得不会开车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在沪海根本想不起来开车,因为车辆都是单位所有。 私人能有部小摩托开开,已经是谢天谢地的天大好事了。 现在,他就觉得不会开车简直是罪大恶极!原本靚女裙子穿得仙气飘飘的感觉,要是挤小巴真是罪过,只能在家换了裤子坐摩托出行。 周日的游乐场,人流量比平时多了不少,吴广毅用审视的眼光来看游乐场各种设施和服务態度,的確是有不少需要改变的。 徐纳琰今天倒是玩得蛮开心的,虽然她不是第一次来游乐场了,但是有人不停帮她拍照,哄她开心,让她今天的心情愉快了一天。 晚饭是在老丈人家吃的,吃完饭广毅就拍拍屁股回去了,把平时开的香江牌照摩托留那边抵饭钱。 丈人老头刚来香江找工作,总不可能开著小轿车去打工吧,也不像样嘛,让人看了到底谁是老板? 要是骑自行车跑来跑去,这把老骨头一天下来也差不多要拆了。 想想给部二手小摩托总不显眼,比较合適。 饭桌上这么一说,丈母娘连声夸奖还是女婿想得周到,顺带著儿子的后脑勺得到了几次亲热,吴广毅就顺便得到了小舅子的几个白眼。 吴广毅身上原本是2辆摩托,一沪牌一港牌。跑路香江以后,套牌车被扔空间,而他的沪牌车给王思铭了。 今天港牌车给老丈人,只能开那辆无牌的摩託了,改天去只老板那里再上一张港牌就好。 第140章 股东会议 第140章 股东会议 没过半小时就到家了,这时的天还没黑透。推门进去,客厅里面居然一堆人,阮家、肖家的小年轻们都来了。 今天和徐纳琰出去玩了一天,把她们扔在一边,广毅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嗨,大家都在啊,商量什么呢?”吴广毅一边问,一边把外套脱了,文萍起身接过来,掛在旁边衣架上。 “在说上学的事情呢。”肖雯雯侧身在沙发上让出点空间,让广毅坐下来。 “明天上午,我准备带著5个小弟们去圣保罗男女中学面试,如果没问题就准备开始上学了。广诚和盼盼望望去李升小学面试,正好小巴拉著一起去买学习用品。” 阮文竹是大姐头,当然由她开口。 “哦,很好,我们基金会以后可以把这两个学校加入营养鸡蛋的活动中。不过现在还不知道钻石山饲养场的情况,改天要去视察一下了。” 吴广毅拍了拍雯雯的膝盖。 “雯雯明天就是我的司机兼秘书啊,上午一起去航务公司开个股东会议。下午去丽的呼声电视台定三台23寸电视机,一家一台。” “为什么要买电视机啊,我听说很贵的!”阮文萍一听赶紧问,她以为广毅只是听说这个东西而已。 “没事,一台电视机如果买下来,每年只要费336元,而去租就更不合算, 不仅要押金,在刚才费用上还要加五百四十的租金。” “哗”一帮大孩子,原本在安静地听他们说话,一听这价格都忍不住惊讶起来。 阮文萍迟疑地说:“广毅,这什么电视机那么贵,有必要租吗?有什么用啊?” “我们以前是沪海人,现在来了香江,粤语,英语是必须要学会的!这两种语言不懂会给工作、生活带来很大麻烦。看电视在娱乐的同时就当做学习语言了“好吧,你说了算。”阮文萍点点头,由著他了。 “红凌,你现在有没有在外面进行职业培训?” 肖雯雯开著小车载著广毅早上去唐楼办公室转了一圈,问了一下关原有没有什么转告留言之类的。告知今天他和文竹几个都不在,有事留言,明早再说。 “老板,上次听你说了,我现在参加了英格兰及威尔斯特许会计师协会(icaew)的教育培训,考试合格就是英格兰及威尔斯特许会计师(aca)。” 红凌听到老板问话,赶紧站起来回答。 “非常好,我希望和你们一起共同进步,不想看著前进的路上有人被落下。 办公室的事情,我们不在你照应一下。” 红凌迟疑了一下问道: “好的!对了,老板这培训教育的费用真能报销六成吗?读书太贵了,你给的那条小黄鱼我都用掉了。而且时间还长,需要3年。”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哈哈哈,作为老员工给你个特许,別人都是考试合格拿证报销,只有你付款以后就能报销。按全部培训內容分三部分,按阶段给你加工资,考到证就加到会计师的薪水。” “谢谢老板,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吴广毅走出办公室,雯雯气呼呼地走在前面,让他有点莫名其妙。刚坐上副驾驶,还没系安全带,小姑娘就发飆了。 “你是不是就喜欢结过婚的?文竹姐是,今天这个红凌也是!我一个黄大闺女在你旁边,你居然都没兴趣!” 吴广毅张口结舌,五雷轰顶般的感觉,这特么是什么脑洞啊,怎么会拐到那方面去了。 左手一把拉著肖雯雯的右胳膊,往自己身上一拉,右手避开牛仔裤后袋上的铆钉,在浑圆的屁股上“啪啪”来了两下狠的。 “千里买马骨,知道吗?啊呸,被你气糊涂了,千金买马骨,是千金买马骨!” 打过了嘛又捨不得,又揉了揉,才把姑娘扶正。 肖雯雯媚眼如丝地看著广毅,拉出插在裤腰內的淡蓝衬衫,拉过他的手伸向自己的肚子:“刚才中间的排挡杆把我肚子顶疼了,帮我揉揉嘛,阿古。” 吴广毅无可奈何地看著这个小妖精,手心里的软肉让他心里一盪。 “好了好了,开车走吧。以后助理,秘书都要男的,再来个妖精我怎么吃得消啊!” “哈哈哈哈!” 肖雯雯朗声笑著打著火,驶向华人行大厦。 今天的股东会议就一个主题,討论一下需不需要增资扩股,以及后续的企业方向。事情不多,所以定在10点开会。 9点半广毅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有不少股东在会议室聊天了。徐耀阳建议他到最后时间才去会议室和眾人见面,被他谢绝。 肖雯雯留在大办公室和文员聊天,广毅则独自一人溜达到会议室。反正大家都是熟人,大半年没见而已。 “哎,大毅道长,你好啊,有1年没见了,令师身体还好吗? 刚踏进会议室,就有人朝他打招呼。抬头一看,原来是吴广毅的忠实支持者冯文广冯老板,赶紧稽首做礼。 “福生无量天尊,原来是冯善信,你好你好,好久不见,身体可安康。” “停停停!搞什么名堂,这里是公司,不是道观!一个是吴先生或者吴老板;一个是冯先生或者冯老板。0k?” 徐耀阳端著一杯刚泡的茶水,快步走进来,放在桌子上。“好好一个公司, 被你们几句招呼,变成宗教场所了。” “哈哈哈哈。” 吴广毅朝四周拱了拱手,都是认识的,无非是说话的多少而已。 “冯老板,这次来香江,出了点小意外,师父他们被暂时留在沪海,香江这边除了我,就到了一个师弟,两个师侄。” “哦!”冯文广有点紧张,没想到传送还会出意外。“到底怎么了?需不需要我们帮忙?” “没事,没事,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回到沪海原地,赞足法力下次有机会再传送就行。只不过现在联络不上他们而已。” “哦,那是什么原因引起的,有什么可以防范的措施吗?” “原本这次只传送自家人,所以带了点家用品。没想到临时一个客人加进来,而且不守规矩,说好是在家传送,结果搬到官家招待所旁边,气场完全混乱衝突。”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先调整气场再传送。结果我师父法力大减,中途脱力,把我们送过来,他和家人过不来,只能等下次机会了。” “那还好,只要人活著,什么问题都没有。这次不听话的客人我们认识吗?” “我觉得你们应该认识。静安寺路俱乐部的老板,姓刘。” 冯文广听了转头看看周围的人,旁边在听他们聊天的傢伙都是个个摇头。 “吴先生,这刘老板名头倒是听说过,但人从来没见过,我们平时都是和刘云生打交道的。这刘老板层次太高,都是和高层联繫,我们模子就小了点,响呵。” “呵呵,怪不得这么桀驁不驯啊,都跑路了还喜欢自作主张。对了,我把刘云生也带过来了,做我公司行政主任,帮我干活抵扣运输费用,哈哈哈哈。” “还是你吴先生有眼光,刘云生这傢伙交际应酬,待人接物很有一套,你算是捡到宝了。” “冯老板你在香江做哪行发財啊?” “这不听你说的房地產嘛,我一个生手哪能做得起来。五八年没敢下手,今年上半年吴震寰来了,我们关係不错,他以前是沪海梅丽得房產公司老板,就合伙做。” 吴震寰啊,广毅当然记得,也是个好人吶!前人留下两个『鬼见愁”不就便宜了广毅嘛。做地產有几道关口,到时候提醒两次,也算还人情了。 徐耀阳走了进来,手拿著一些文件,走到主位左侧坐下。他的秘书跟进来, 反身把会议室的门关上,拿著纸笔在墙边桌椅坐下,应该是准备做会议记录。 “时间虽然还没到点,但各位股东都已经到了。那我们也不拖时间,直接就开会啊,董事长,请这里坐。” 大家闻言,纷纷找座位坐下,反正自己心里有数,按照入股数量座位排序。 吴广毅拿著茶杯,走到顶头位置坐下。 “董事长,和大家那么久没见了,给大家说两句吗?”徐耀阳打趣道。 吴广毅略一思考,“那我就给大家说一句,可能不太顺耳,但是还是得说一句。大家以后的日子可说是偷来的,请儘量低调。公司做事业可以高调,个人生活请离记者远点。好了,请徐耀阳先生开始讲话。” 他这也是为大家好,现在香江鱼龙混杂,绑票的事情层出不穷。先打个预防针,名头太响就容易引绑匪注目。 “各位股东大家好,开始前,我先向大家通报一下江星航务公司的情况,给大家一个完整的认识。 1, “我们公司1958年10月开始筹备工作,1959年初开始全球港口考察买入报废货轮,於5月份正式入股成立,在董事长吴广毅先生的指导下工作。” “公司分为航运和拆船两部分,这半年来我们以拆船为主业,挑挑抹抹买进不少性价比很高的货轮。有些船没有使用价值了,就转给拆船公司。” “而有些货船经过大修以后,还可以租给倪轰的山下汽船货运公司,一年的租金就能收回成本。” 第141章 增资入股 第141章 增资入股 下面有个股东举手提问:“徐经理,对不起,我插一句话啊。我不懂啊,为什么能赚钱的船,欧美的船运公司要拿来卖掉呢?” “欧美虽然目前还拥有世界上最庞大的船队,但是由於船员月薪上涨,船体老化维修费用上涨,导致旧船一动就开始亏本,船东已经不堪重负,只能断尾求生。” 50年代末开始,米国船员月薪普遍达到2000米刀,而香江船员仅2百多港纸以1:6的自由兑换率计算,两者薪酬悬殊40倍以上。 欧米国家海员工会力量强大,若船东採取低薪制,或者僱佣第三世界的船员,必会遭到海员工会的干预和控告。在这种情况下,船东不得不缩减船队的规模。 “我也来插一句话,苏伊士运河在1957年关闭过一阵子,结果全球运力紧缺,全球各大造船厂订单挤爆。结果没多久运河又重新开通,运力需求减少了。” 吴广毅趁机也给这些纯靠人情而入股的外行做了点解释。 “造船周期是两年左右,导致了大量新船订单恰恰就在此时入市。再加上世界经济不景气是主要原因,所以大部分欧美船东都在卖旧船。好了,请徐经理继续。” “好的,其实五九年世界贸易海运量就开始恢復到9.9亿吨,並不差。主要由於造船產能成倍地增长,令运力过剩成为一个长期问题。” “根据董事长的判断,拆船的黄金期只有2~3年,按照『大口吃肉,多吃肥肉”的说法,我们要抢先买下更多有性价比的货船和油船。” “在座各位股东原本都不是航运业的,可能不大清楚,拆船行业门槛其实並不高。只要有一家拆船厂赚了大钱,很快大家都会一拥而上。导致旧船价格上涨,拆船无利可图。” “我们在各大港口的看船专家纷纷来电,虽然旧船大量涌现,但价格却没有明显下降。已经有人遇上过香江大昌贸易行的梁琚在看船,抢饭吃的人已经来了。” “我们怕是需要一口气就得买很多艘船,虽然不至於垄断香江拆船行业,但至少也能吃上大头。儘量不给竞爭对手留下这些便宜的二手船,免得加入市场后,影响行情。” 听到这里,冯连臣连连点头。 “是的,是的。我也得到消息,捷和钢铁厂已经派出员工去购买旧船了。捷和钢厂也是有拆船工厂的。” 捷和钢铁厂的老板是郑翼值,他们家族的发达最主要的是靠拆卸战舰,这一点连郑翼值本人也没有否认,而且津津乐道。 二战以后,对五金原料认识甚深的他,见维多利亚港內有不少沉没的战舰和炮弹壳,正是很好的原料来源。 他曾自豪地说:“当时,我立即向政府申请在海上打捞沉船,又向渔民收购弹壳,將沉船拆卸后,便將金属废料辗製成钢筋。那时,江府给我们60元一吨的拆船费,以酬谢我们清理海港,我们两边收钱,真是赚到盘满钵满。” 拆船是郑翼值慧眼独运,他將船上拆卸出来的零件,可用则用,可修则修, 不可修用的便重新熔铸,废物成宝,一本万利。成就捷和家业。 一个股东举手提问:“我插个问题啊,为什么欧美没业务而亚洲却有业务, 我们拆船厂一个月能拆多少船?” “欧美没业务是因为欧美人工高,企业主把企业转到亚洲来了,而亚洲的货船原本就不多,所以一直有业务可做。我就听说很多半导体企业在香江寻找合適的工厂大厦。” “我们两个拆船厂按照董事长的“机械为主,人力为辅』的原则,动用了不少机械,每月能拆4艘船左右,现在6个月已经拆了27艘船,预计將来每月拆6艘左右。” 苟劲松举手提问:“徐经理,你刚才说了拆船业务,那货运业务呢? ? “遵循董事长提出的『以捡漏可以利用的船舶为主,顺便购买只能拆卸的船』的原则,货运公司已经拥有26艘万吨货船,拆船厂有47艘待拆船停泊在海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26艘万吨货船平均价格都在10万米刀以下,全部租给倪轰的货运公司。按现在的价格,跑3趟就能回本,接下来就是纯赚。47艘待拆船平均价格6.5万一艘。” “~”下面股东全在交头接且地议论。 “以上说的是已经到达港口的船,还有75条船装了顺路的货行驶在回来的路上,具体出租还是拆卸需要到岸再仔细验证。” 吴广毅手一伸,要求提问:“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一下子买那么多船, 海员都是用外国的吗?” “上环士街有海员招募处,我们就在那里发布招募临时海员。当然如果带班领导觉得某人不错,我们就签约做长期工作。” “好,我没什么问题了。” 徐耀阳停下来,喝了一口水,继续道。 “董事长预测了拆船3年的黄金期,接下来的重点就是航运。加上接到通知, 八方吨的“坚平號”会提前到年底工。因此我们文在倪轰造船厂预定了四艘十万吨的新油轮,这是吃资金的大头,所以有了这次股东大会。” “我也来说几句啊,我是前天晚上才知道要增资扩股这件事的。今天开会徐经理时不时地来一句董事长说,我总觉得他想把我顶在槓头上。” “哈哈哈哈”在座各位笑成一片,都是沪海人,知道什么意思。徐耀阳笑著向在座的各位拱拱手。 “对於旧船的事情呢,我想著肉就这么大,我们多吃一口,別人就少吃一口。造船也一样,现在船厂空閒不造船,忙起来人家优先照顾老客户,你也没办法。” “另外大家可能不注意,56年,米国有个叫马尔科姆的海运公司的老板,把自己的一艘油轮改装了,把货物放在一个个同样尺寸的箱子里,固定在船上。” “上下船用吊机运输,经过几次运输,发现航速增加八成,装卸货时间从以前三四天到现在的五六个小时。我觉得这是將来发展的方向。” “好的,董事长,我儘快派人去米国的港口看看这个箱子运输。” 徐耀阳见广毅提出要求,紧明確答覆。 “我虽然赞成增资扩股,但是我们公司成立半年估值多少都不知道,这半年的利润怎么分配也不清楚,下面请徐经理给我们说说。” “我这里有一份因国註册会计师调研公司情况以后出具的报告,虽然我们是5 月份刚成立的公司,公司现在的估值已经是900多万米刀了。下面大家討论一下吧” 看看已经空了的咖啡杯,肖雯雯不由得腹誹起广毅。说是一会儿,结果让她喝了第三杯咖啡。还好有个文员跟她一块聊天,否则不知道怎么难受呢。 “呼啦”会议室门被打开,一大群人都挤了出来。徐耀阳人没出来,声音倒是出来了。 “小李,带各位股东去『会宾楼”我们定的包厢,先上茶水,我们这里忙好就过去。” “知道了,徐经理。” 吴广毅坐在位置上,在一张白稿纸上又写又画地奋笔疾书。徐耀阳有点纳闷,三十厘米的木尺是哪儿来的,会议室肯定没有这东西。 “这是我刚才画货柜的外形图案,分20英尺x8英尺x8英尺6时以及40英尺x 8英尺x8英尺6时两种。 我叫它货柜或者货柜,等会后要申请专利,专利人是我个人,问问亚龙机械,能不能做几个样本。” 感谢后世伟大的中华,人一多,什么玩意都能做泛滥, 货柜原本是用来海运装货的,工作、生活和海运行业都不交集的吴广毅, 理论上一辈子都不可能近距离地观察它。 但移动方便的货柜板房是筑路农民工的最佳选择。 有一群货柜板房就在广毅楼下放了半年多,走进走出都看见,直到他因为好奇,问了一通各种问题。 谁能想到,现在他竟然要自己画出標准货柜的外形、內在和尺寸,这世界还有人比广毅更懂货柜吗?哪怕是货柜之父都不行!这专利必须要拿下。 “老板,这次航务公司增资,我们入股多少钱?” 肖雯雯勤劳的小秘书又上线了,但她的问题就不像个下属该问的,活像是小媳妇骗老公说出私房钱的数量。 “又增资了900万米刀,总计得到74%的股份,这航务公司我前后投入了1328 万米刀,就看它能带给我多少利润了。” 吴广毅说著话的时候並没有面对肖雯雯,眼角到有点不对,左手猛地一撩,把腿软的小秘书一下勾在手臂弯里。 “8000万港纸啊,那是多少钱啊,我数都数不过来啊!” 吴广毅也不管雯雯在发痴,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他自己在做货柜外形的標註收尾工作。 第142章 周大富金铺 第142章 周大富金铺 “中午怎么吃得那么少?是菜不合胃口吗?” 刚坐上车吴广毅还没顾得上拉安全带,就问雯雯。 肖雯雯心中有点窃喜:“你吃饭就自己那桌吃,老是看著我干什么。一桌都是女的,別人吃得那么少,我怎么好意思吃得多呢,就听她们说怎么减肥了。” 车窗外一闪而过,中环皇后大道中148號b座,周大富金行。 “雯雯,旁边停一下。” “怎么了?” 肖雯雯嘴里说著话,手里没停顿,方向盘左转靠边停下。 “刚才看见金铺了,想起没给你买过一件首饰,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阿古,儂真好。”说著左手臂楼住吴广毅的脖子往前一勾,凑上来亲了广毅一口,转身拔钥匙下车了,只留下吴广毅目瞪口呆地坐在副驾驶位置上。 老话说:太阳下面没有新鲜事,现在发生的情景,说不定以前也曾经出现过1959年的金铺里,居然也有几个导购在顾客旁边,轻声轻语地介绍顾客手上拿著的產品,这服务態度让吴广毅看得讚嘆不已。 肖雯雯直奔她喜欢的金饰柜檯,黄金和翡翠也是店里摆设最多的柜檯,其他就是少量的卡地亚,梵克雅宝等外国首饰品牌。钻石饰品非常少,大块的更没有。 看来现阶段的周大富还是以亚洲女性为主打人群,主营黄金翡翠,还没有进化到成立公司,进军钻石珠宝行业。 要不抢先去南非的约翰內斯堡,买几块钻石牌照入股周大富?顺便可以把身上的几颗鸽子蛋洗白了。 要怪就怪老郑家后人,把老郑的故事宣扬得连他都知道,老郑是64年买到牌照的。不行,吴广毅决定出门就找私人银行去问问能否收购。 钻石原石的主要產地是南非,当时其他国家都还没有发现钻石资源。南非有一间垄断钻石经营的戴比尔斯公司,控制了全球八成的钻石流通。 戴比尔斯曾经一度控制了全球80%的钻石原石市场。全世界无论哪一家想要从南非购买钻石都必须持有他们发给的“dtc(国际钻石商贸公司)”牌照。 因为获得牌照难度很大,很多希望做钻石业务的商家都不得不放弃了目標。 一些业內人土乾脆形容:“要从戴比尔斯购到钻石,简直比从天上摘星星还难”。 现时全世界仅有125张这种牌照,整个香江也只有號称“钻石大王”的廖桂昌,他的公司拥有一张南非戴比尔斯钻石公司的牌照。 廖桂昌雅號是钻石大王,严格讲是钻石表大王。 廖氏家族在香江拥有一间钻石加工厂,他买来粗石,经过精加工,再把成品钻石镶嵌在机芯来自瑞士的手錶上。 一年只製作几十块钻石手錶,每只表的售价因钻石的不同而不等,至少值百万港元。这种盈利方法让廖桂昌的日子过得非常舒適。 廖家获取这张香江地区唯一的牌照付出了非常大的代价,戴比尔斯公司的中层也向他承诺不会再向香江人发放第二张牌照了。 “阿毅,你来看,这个鐲子怎么样?” 肖雯雯在柜檯前向他招著手,左手拿著一只传统的龙凤呈祥图案的金手鐲, 一看就是由经验丰富的工匠精心设计和製作。 手鐲经过精雕细琢,光滑如丝,从细节处彰显出无与伦比的工艺水平。精湛的鏤空工艺使得鐲子更加轻盈,同时不失牢固。 “不错,很漂亮,雯雯你喜欢就行。” 吴广毅抬头问旁边的导购:“小姐,这鐲子是怎么卖的?一支还是一对?” “你好先生,一般要结婚的新人才买一对,平时把玩单买一支。” 这时,门口进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略瘦,右脸下方有颗小肉痣。 “郑生,你好。”门口的导购和他打了声招呼。 哎,这不是老郑吗?以前看得都是老年照片,年轻时除了肉痣小了点,外观轮廓没什么变化。 “郑生是吗?你们这个导购工作態度真不错,不是为了销售成绩强行推销, 而是真的为顾客考虑,非常好,非常好。” 郑宇同从外面探店回来,刚踏进店铺就听到有人和他打招呼,抬头一看,一个年轻人笑著朝他走过来,右手还伸出,看来是要握手。 听对方说话的意思是表扬店员,於是他一脸笑意地伸手握住对方。 “您客气了,还要谢谢捧场,竭诚为顾客服务是我们最大的宗旨。” “郑生,你们这里有没有代加工业务,我有两千两黄金,想做成一两一个的小玩意,適合打赏之类。” 说著,吴广毅从口袋掏出黄金製成的生果,小海星,小鱼之类的小玩意。 郑宇同接过看了看,还给广毅。 “没问题,我们可以做的。” “行,等家人选好样品,我就把黄金先拿过来。” 吴广毅看著雯雯坐上了驾驶座,眼睛还在看手腕上的鐲子。 “別看了,小心开车。傍晚跟我回家的时候,记得取下来。我都没跟我妈介绍过你,她还有羊脂白玉的手鐲要给儿媳妇呢。” “啊!”肖雯雯拧钥匙的手都停下了,满脸惊讶地把头转向广毅:“文竹姐和文萍姐手腕的子是你妈给的?我还以为是她们家传一对,姐妹各一只呢!” “家传给儿媳妇的,4个人一人一只。好了,认真开车,先去万国宝通银行。 事情办好再去买电视机。” “先听我说口诀,你照著背一遍:坐好位、安全带、倒后镜、打火、离合器、掛排挡、手剎车、摆右手、踩油门、离合器、往右转、离合器、换排挡。” “哎,慢点,肖老师。前面我能理解,我放了手剎车以后应该打右转灯再踩油门啊。为什么不打灯而是摆右手呢?” “你以为考试的车都像我们的平治车有转向灯啊?平治是高档车好吧,也就你捨得用平治来教人开车,这车都受伤修理过好几次了。” 好吧,理解了,有转向灯就打灯,没有就挥手。话说这娘儿们该不是想换辆车吧?那也太奢侈了,才买了半年多嘞。 “我先说一遍,雯雯你看看是不是正確啊。” 吴广毅一边说一边做起来。 “坐好位置,系安全带,调整后视镜,打火,踩离合器,掛进1档,放手剎车,打右转灯,踩油门同时放离合器,方向盘右转,现在上路了。再踩离合器, 一档换二档,踩一下油门加速;再踩离合器,二档换三挡。” 肖雯雯觉得自己要疯了,眼睁睁看著广毅一边背口诀一边把轿车开上路了。 虽然英皇道太古段这里没什么车经过,但一个从没碰过方向盘的人胆子也太大了吧。 吴广毅小心翼翼地开了一段路,缓缓把车停在左侧道边。雯雯忍不住一把抓住他的骼膊。 “你,你,你!你以前是不是开过车?总不会我说一遍口诀你就会了吧?” “我真没开过车,但我摩托开了那嘛久,挡位速度离合之类我都懂。现在我觉得欠缺的就是空间感,这车前车后得留多少长度才不会和人撞车。” 吴广毅两辈子都没开过车,但是各种摩托开了近30年。开车原理都知道,就是没上过手。 “我看你开车时,脚老是搭在油门上,这不行,万一有情况你想踩剎车就会踩错,得放中间部位。你多开开,经常剎剎车。” 太阳还没下山,他们已经特意早点回家了。今天是孩子们面试的日子,三家人都在吴广毅家的客厅喝茶聊天。 “妈,厨房里怎么没有开火,等会儿不在家吃饭吗?” 吴广毅一进门就见厨房里冷火炊烟的,赶紧凑近问他妈,否则自己就拿点熟菜说是外卖了。 “文竹下午预定了包厢,还是上次的鏞记,我们觉得味道不错,再去吃一次” “哦,知道了,我过去坐。雯雯的手鐲你別忘了。” 李如衝著儿子甩甩手表示知道了。 第143章 旺师父速食麵 第143章 旺师父速食麵 笑著朝远去的小巴挥挥手,吴广毅转身对三小只说:“兄弟们,我们去沙发聊聊天吧,一来香江就忙,难得有时间。” “是你忙,我们一直空著。”大林接口道。这小子和广毅熟悉,不像王家两小子,没见几次面,有点拘谨。 两排长沙发麵对面,中间是张长茶几。大家面对面坐下来,过几天这电视机一来,沙发摆放就要变化了。 “大林、洪伟、洪兵,来了几天,看看老家,看看这里,你们有什么感想? 隨便说什么都行,我知道你们肯定有想法的。” “毅哥,为什么沪海是中华最发达的城市,和香江还是不能比呢?” “第一底子薄,老蒋家去湾湾,把中华的黄金大部分都搬过去了。第二人太多,就一口粮食大家只能分著尝点味道。沪海还是好的,外地更不能看。” “毅叔,我们在这里能干什么?” “你爷爷是怎么跟你们兄弟说的?” “爷爷说,让我们打开眼界看世界,不要丟老王家的脸。” “我们呢是道士之家,道士讲究清静无为,我受不了那边的环境。出来前我想把你们两家人都带出来,但两位师父都不愿意,也罢,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我希望你们记住一点,我有钱,只要你们愿意读书,哪怕大学毕业去欧美留学都能出得起。” 说到这,吴广毅怕伤他们自尊心:“大不了读完以后帮我工作几年抵扣学费嘛。” “哈哈哈哈”三小只心情愉悦哈哈发笑。 “如果书真读不下去,也没关係,人生不是只有读书这唯一选择。可以做任何你喜欢的事情,做买卖,做手艺,做表演都行,靠自己能力吃饭,也开心。” “唯一的忌讳就是黄赌独不能碰,对个人来说后两项不能碰,对行当来说三项都不能碰!碰了就不是人了,是鬼!不能去老程家老王家的脸面!记住没有! ” 吴广毅说到最后四个字时声色俱厉, “听到了!”三小伙异口同声地回答。 “你们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学习,哪怕学过的知识也要巩固。最主要学习语言,粤语和英语,如果还想学其他语言也可以,不要怕难为情,我可以请家教” “毅哥,为什么要学粤语和英语啊,我们现在说话都听得懂啊,学校学习也没有问题啊。” “这是必学的两种语言。你脚踩在广东的土地上,不会说广东话会被人歧视。英语是国际语言,学会了很多不同国家的人都能用英语交流。这不能討价还价的。” “唔怕讲唔正,只怕唔肯讲,只要敢开口,人就会听。上学时候儘量不要主动和別人发生衝突,记住是不要主动!我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先找老师报告,不行就跟我说,我来解决。” “学习之余也要主动帮家里做点力所能及的家务,比如扫地,端碗,擦桌子之类。不要养成书呆子一样,只知道读书,其他事情什么都不懂可不行。” “呵呵呵呵” “学习是要钱的,如果老师要交什么费用就跟我说,也可以跟我妈说。你们也大了,也会有点额外开销,每月给你们50元做零用,这是10月和11月的。” 吴广毅数出30张红锁匙,每人10张放在他们面前。但三小只一个都没伸手拿“毅叔,我们有钱的,出来前爷爷给过我们钱。” “哈哈哈哈,中华幣在这里可不能~米刀啊,也不行,这里用港纸的。米刀要去银行兑换,太麻烦,都收好,在香江都听我的,米刀留著最后关头用。” 吴广毅边说边摇头,这两个师父啊,就怕把他吃穷了。 “行了,钱收起来,我们要一起待起码二十年呢!我们来香江是用了很大代价的道法,所以大家都安然无恙。其他人都是逃难,改天该带你们去看看那些难民。” “如果有人问你们怎么来的香江,就说先坐车后游泳,家人失散才寄宿在亲戚家里。这事对阮文强和肖强也说一下。” “好了,早点洗漱睡觉,明天开始学习了,辛苦努力吧,少年们!” 10月27日上午,大小孩子们开始香江的学业,大家兵分两路,吴广毅陪文竹开车送三个小学生去学校,雯雯则开小巴送五个男生去圣保罗男女中学开始初体验。 “老板,昨天下午有位姓瞿的则师,让你打电话到他办公室。” “好,知道了,谢谢小夏。”吴广毅继续往里走,一抬头,“,老黄你怎么会在这里?” “老板,我们旺师父速食麵开业以来。你可是一次都没来过,我可是一大早就诚心来请你去视察工作啊,民报也是翘首以盼你大驾光临。” “哎哟喂,你这个老黄。行!你的面子总要给的,你等一下,我打几个电话再走。” 吴广毅坐在办公桌前,把电话转过来,拎起听筒,拨號,凑近话筒准备说话。 “喂,麻烦找一下瞿凡,谢谢。哎,你好瞿哥,好的。明天上午9点,我会带著律师和財务来工务司署的。好,工务司署门口等你。拜拜。” “喂,麻烦找一下王银玲律师。你好王律师,明天我们要上午9点前要到工务司署,你是到我们这里来还是直接门口碰头?行,知道了,明天见。” 吴广毅放下电话,抬头看著斜对面,说:“红凌,明早我们去工务司署,八点半就出发。” “好的老板。” “老板,这里就是北角英皇道的工业区,英皇道661號这幢12层高的工业大厦,就是梁半城的长江公司,刚建成没多久。他留下数层自用,把其余的单位出租。” 黄兴霖做司机,原本他请广毅坐后面,但广毅以视野开阔,了解地界为名, 坐副驾驶。於是黄兴霖一边开车一边做导游。 “他应该尝到工业大厦的甜头了,听说又想在柴湾再次兴建一座大厦。买了柴湾祥利街18號地皮,兴建长江公司塑胶厂第二分厂长江柴湾大厦。” “我明天去工务司署就是为了我们公司盖工业大厦的事情,我也请万国宝通的私人助理帮我找一个地產公司和管理人。你先在这混一段时间,建成以后全搬过去。” “好的,老板,你这话一说我就干劲十足!” 今年6月30日,位处吉胜街、利眾街、样利街及翠杏街交界的柴湾工厂邨大厦落成,为香江岛首座徙置工业大厦。 大厦刚一建成,其所有单位就全数租出,造就了大量的就业机会。 阮文竹和黄兴霖经过多方考察,决定在这里开办『旺师父』速食麵工厂。第一名制面师父本姓汪,但討论下来这姓不太適合,就集体表决变旺师父了。 打老远,吴广毅就看见吉胜街2號的柴湾工业大厦了。因为就只有这1座,孤零零独立在那里。 全座共378个工厂单位,而每个单位標准面积为190平吹,旺师父速食麵公司借了一层楼1万4千多平。 黄兴霖绕著大厦开了一圈,广毅看了一下。大厦为h型工厂大厦,公共走廊开放,各层设置公共厕所,楼梯以水泥製造,设有斜路供手推车运输用途。 “啊,这五层的大厦没有升降机吗?” “不仅没有升降机,而且是开放式物业管理,没有大门关锁,我们最初只能安排值班人员看守厂房。不过我们现在產销两旺,工人三班倒,也不需要看守了。” 吴广毅下了车,和黄兴霖一起走向大厦楼梯。为了运货方便,旺师父速食麵租借了整个二楼的单位,哪怕价格贵一点也不管了,这样方便管理。 “,怎么还有童工在这里?” 吴广毅刚踏上楼梯,就有儿个身材矮小的儿童穿看工作服从上面下来。 “那边山头是一列平房徙置区,很多人来找工作,儿童最便宜。不过我们公司可没有儿童,阮小姐吩咐过的。” 工业大厦內没有墙壁间隔,仅有少许承重柱子,租户须自行围板间隔。如徙置大厦一样,在h形工厦中间就是公厕位置。 吴广毅看了一圈,发现卫生工作不是特別到位,想来员工素质也有关係,只能慢慢培养。 在经理办公室,一名文员去流水线上拿了一包方便麵。打开包装袋,拿出麵饼放在塘瓷碗里,撒上调料包,倒上开水盖上盖子。 调料包就是盐、味精、胡椒粉、脱水蔬菜的混合物。採用现成的塑胶袋包装技术,以此节约成本。闻著挺香的,在这个没有香精工艺的年代,绝对会大受欢迎。 “老黄,这么一包方便麵成本多少,零售多少?” “老板,成本是2.5毫,出厂价3.5毫,零售4.5毫。” “哦,以后產量大了,成本下降,可以找塑料加工厂做点厚实的带盖塑料碗作赠品“好的,老板,我记录下来。” 三分钟后,吴广毅开始品尝味道,他是吃惯了后世的方便麵。但重生前后也有七八年没吃了,以他现在的口味,觉得也挺好吃的。 第144章 《民报》 第144章 《民报》 “老黄,我们是新產品,为了给大家更快接受,必须多做gg。还有,我们针对特定的客户群体,就要制定针对性的gg推销。比如儿童,成人就不一样“我发现叮叮车上面没有gg,可不可以在车身上打gg,然后照片上面配一个煎鸡蛋,表示方便麵就该和煎鸡蛋搭配。” “另外你们多尝试不同种类的麵粉做麵饼,我记得高筋麵粉做麵条,煮著吃比泡著吃要香:而中筋麵粉就適合泡著吃。” “我们当初设计麵饼是凹型的是为了煮麵时可以打一个鸡蛋进去一起煮。有高筋麵粉就能尝试在家煮食速食麵。” “我们可以把光麵饼卖给茶餐厅,让他们给客人煮麵,上面放一个煎鸡蛋和一两片午餐肉,就叫『餐蛋速食』” 黄兴霖一边把建议记录下来,一边点点头,说道:“好的。” 其实,作为一个专利新產品,只要顾客能够接受,生意压根不愁。速食麵將垄断香江的方便麵市场很长一段时间,本土不会有竞爭者出现的。 前世『公仔麵”以三分钟可以煮熟为理由,迅速为香江人接受,公司不仅获取巨大利润,“公仔麵”亦成了香江人称呼方便麵的代名词。 也就是说,现在『公仔麵”还没诞生,整个香江方便麵市场一片空白! 而方便麵的利润有多大,只要是过来人就都知道。现在只有『旺师父”速食麵一家来大口吃肉嘍。 “老黄,我们公司有『年终奖制度”,每个子公司的管理层都享有『年终奖励”的机会。等我们新办公室装修好搬过去之后,公司中高层要开个会谈这事。” “谢谢老板。” 吴广毅在坐著车离开时,发现柴湾这里真的只有这么一座工业大厦,不知道明天去工务司署谈长沙湾的工业大厦时,能否在这里也建几座。 吴广毅站在九龙尖沙咀弥敦道74號的文逊大厦楼下,仰头瞻仰了一下这座有名的十五层楼的建筑。 黄兴霖看广毅对这座大厦很感兴趣,就介绍了起来。 “老板,这座大厦以前是牛奶公司在香江的第二家製冰厂及冷库,废弃之后地皮被贺大釗收购,用来造了这座大厦。” “看来贺大釗很喜欢他儿子,把他儿子的名字用在了大厦上。” 走在前面的黄兴霖闻言脚步一顿,转过头来: “什么什么什么?他儿子不是正字辈吗?” 吴广毅挥挥手,示意边走边说。 “那是他大房的字辈,二房用文字辈。” “老板,不会说笑吧,一点风声都没听见过。” “我是个道士,閒得没事说假话逗你玩啊,呵呵。” 《民报》在文逊大厦租了一个写字间,只放得下四张书桌。两人踏进编辑部的时候,四个人不知道在热烈地爭论著什么。 《民报》5月20日创刊,香江著名书法家王植波题写报名。初时只是一份四开一小张的报纸,零售价为港纸1毫,属於名副其实的“小报”。 头版刊登趣味性社会新闻特稿;二版是副刊,也会登小说;三版是重头戏, 连载金亮用和其他人的武侠小说,第一部是《神鵰侠侣》;四版是杂文,小品、 漫画等,没有新闻。 “来来来,老板,我帮你介绍一下:这是社长兼总编辑金亮用,还是主笔, 负责编辑部的工作。” “你好,金社长,你的社论我很喜欢看,武侠小说《神鵰侠侣》也写得很好看。” 金亮用看著年轻的吴老板,不知道他说的是客气话还是真的喜欢社论,想来这么年轻,应该还是喜欢武侠小说多一点吧。 “你好,吴老板,不知道你喜欢哪篇社论啊?” “10月7日发表的社评《本报预测已获证实》和10月8日的社评《保守党將获胜》以及16日社评:“本报自称不左不右,绝对中立。香江报纸真正中立者惟《民报》一家。『我们不是新主义者,也不是反红人士』。这些我都喜欢。” 金亮用一把握住广毅的双手上下握动。完全不是客套话,真的很认真读过社评的,是一个知己! “好啦好啦,金生,先不要激动,我还要介绍其他人呢。老板,这是我老乡,沈宝兴是经理督印人,编辑潘粤生、何达,校对戴茂生。” 沈宝兴插了一句话:“还有个光棍一个的採访部主任雷伟坡,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有时金太太也会和我们一起跑新闻。” 吴广毅和每人都握了手,大家找位置坐下。 “对了,金生,我们进来时你们在爭论什么?” “我们在討论我们民报的报业精神,已经討论出两项了:『崇尚自由”『反对战爭』其他还没有想出来。” “就这?老板,你来震震他们!”黄兴霖对待广毅的信心比对自己都多,他回答不上的,相信广毅一定能做到。 民报眾人因为也是第一次见吴广毅,不知道他的深浅,纷纷起鬨要求说两句。 “好吧,说两句,就两句啊。『高举儒家思想』『强烈民族意识』。” 金亮用只觉得铜钟之声在耳边隆隆响起,简直是振聋发!懂我,他懂我! 吴广毅只觉得双手被人一把握住,猛地倒是嚇了一跳,抬头看去,金亮用眼镜片后面,眼中含泪,口中喃喃自语:“知己,知己!” 吴广毅被这种文人腔调也搞蒙了,只能说:“惭愧,惭愧。” 《民报》编辑部难得地喧闹了大半个下午。 临別之前,金亮用再三要求留几句赠语,吴广毅想了想说: “既然我们永久中立,在有关问题上就不要怕被人讥笑为『机会主义者”和左摇右摆的『墙头草』。功是功,过是过,要分开说。另外希望大家一起努力, 把民报办成全世界最好的中文报纸。” 吴广毅刚坐在办公桌前,红凌抬头了:“老板,万国宝通的魏先生打电话找你。” “好,知道了,谢谢。” “喂,你好,对,是我,你好魏生,好的,你说。” “根据我们获得的资料,我向你详细介绍一下。 四十年代曾经的圣心英文书院校长石钟山,在荔枝角山麓经营房地產,所以当时九华径的一片土地都以他的名字命名,称之为钟山台,並且沿用至今。 1947年,荔园便已经有了第一代雏形。石钟山在钟山台底下的荔枝角湾畔, 兴建一个游乐场,取名为“荔枝园”。是香江第一个大型主题乐园。 “由於经营不善,1949年,石钟山將荔枝园的经营权转售予沪海出来的织造业富商张军光。 当时张军光是九龙总商会商业研究部主任和中华厂商联合会会董。 初时游乐场內多为体育设施,以4个游泳池为卖点,后来在泳池旁边陆续加建一些从米国进口的大型机动儿童游戏,开闢“儿童世界”。 每天开放时间由早上8时至午夜,入场费成人港幣5毫,儿童3毫。更建成全港第一个滚轴溜冰场。 至此,从成人到儿童到年轻人都兼顾,荔枝园终於具备综合性游乐场的规模张氏入主后,將“荔枝园”改名为“荔园游乐场”,並且大肆革新,加设了许多成人夜总会概念。 第一次革新的“荔园游乐场”,加设了有水上舞厅、马尼拉大乐队、西式餐厅,还加建一座可容纳千名观眾的剧院以及露天电影院。 1952年,又增设了动物园,虽然面积不大,但有狮子、老虎、大笨象、鱷鱼、猴子、长颈鹿,算是五臟俱全了。 这是继第二次世界大战前,跑马地愉园游乐场、西环太白楼游乐场、北角英皇道名园游乐场和南唐酒家天台游乐场后,本港在战后再次设有私营动物园的游乐场。” “吴生,我们已经和张军光沟通过了,他也愿意以190万的价格转让给你。” “魏生,他转让的其实是经营权是吗?向正府租借土地的承租权还在石钟山手上?如果石钟山寧愿赔款解约的话,我的投入不就打水漂了嘛?” “是这样的吴生,最初的游乐场没有那么大,只有14英亩。张军光文购买了9 英亩的土地,现在外面的停车场这些土地也是游乐园的。” 怪不得!上辈子看电视说老邱在62年了150万在一个下午就买下了游乐场。 这辈子吴广毅还纳闷过,这么大的游乐场,就这么点钱,这么点时间,所有权就能转换完成?现在的价格说明张军光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不过相差也不多。 “魏生,孟子说过:人无恆產则无恆心。土地不是我的,我做不安心啊。你能不能先和石钟山沟通一下,把所有权买下了,我可以把名字改为荔枝园游乐场。” “好的,吴先生,我们尽全力完成。对了,你的股票已经完全购买完毕,7.1 万股德仪,均价135刀。” 第145章 巡城马 第145章 巡城马 一个多月以后,万国宝通的会议室里,吴广毅及新聘任荔枝园游乐场经理林太清和副经理杨思铭以及王律师、红凌;另两方是石钟山和张军光,今天是签约仪式。 吴广毅向石钟山支付140万,向张军光支付了120万,至此,荔枝园游乐场整体都姓吴了。 是的,就这么贵!香江地皮分三类:工业类;住宅类;娱乐、商业类。按今年地价,娱乐、商业类地皮费用是工业类地皮的15倍左右。 庆祝宴会上,大家喝著香檳聊天,前任场主张军光说是沪海富商,其实是山东人。主业也是做纺织行业,说起徐氏纺织都认识。 所以也就没有恶形恶状的討价还价,正常市场价格差不多意思一下就算了。 “小阿弟是跑沪海的巡城马?”张军光捏著杯香檳笑著问广毅。 “张先生,你的消息有点晚,我已经不是了。”吴广毅笑看掌起酒杯敬了敬“巡城马”这个词原產地是广洲,最初指骑著马在城墙上巡逻的土兵。以前交通不便,满城跑一圈好像是件了不起的大事。 后来,在城市与农村,或者国內与国外,两地跑帮助送信和携款的人也称“巡城马”。 这种人在潮汕称为“溜粗水”,漳厦一带称“客头”,潮汕地区称之为“吃淡水”,广府也习惯称为“巡城马”。 从业者男女皆有,他们肩挑小担,或背一布袋,穿街过巷,把带出来的土特產按乡里人要求分送各处,又帮城里工作的人带些小商品、钱银和书信回乡。 “巡城马”跑一趟路途遥远,为节约成本,他们一般会等所集物件达到一定量后方动身。 每次出行,都身怀巨款,故只有“巡城马”是诚实讲信用的人,大家才会放心地把钱財托给他带运。 有记录的“巡城马”最早是在咸丰初年,这一路走过的是时代动盪,兵荒马乱。 旧时水陆交通设施落后,旅客舟车劳顿,路途中又少不了遇上盗贼出没、地方恶势力干涉等麻烦事,走一趟路的艰难,真可与唐僧西天取经媲美。 而“巡城马”还要隔天差日地两地往来,如果不是身怀绝技,难不成真的是次次“命大”不成? 当然隨著现代全球邮政事业渐渐地发展起来,“巡城马”这一职业也隨之被社会拋弃得无影无踪。 所以张军光原本还有点不服不忿,虽然游乐场在他手中也是鸡肋,连年亏本,又赚不了钱。可是我不扔出去,你们不能上来抢。 但打听到吴广毅以前可能做过这个行当,就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了。 不能和一个可能身怀绝技的傢伙交恶,既然人家想要钱买,自己也不吃亏,给就给了吧。 “你们两个自己商量一下,谁马上带队去米国购入的一批最新型机动游戏, 101看书.com全手打无错站 像摩天轮、过山车、腾空飞艇、碰碰车、旋转木马等。我们游乐场设施要更新换代。” “走之前和航务公司徐经理联络一下,他们在全球各大港口买旧船直发香江。如果有船在附近的话,游艺设备就可以直接装船回香江了。” 吴广毅带著林太清和杨思铭走出银行大门,边走路边交代问题。那两位也是拿著小本子边走边写,写得乱七八糟,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写的是什么。 “第一代荔园以儿童体育为主;第二代荔园以夜总会概念,成人娱乐为主; 我们第三代荔园要以儿童,青少年娱乐为主,做一个全能型合家欢的玩乐场所, “最吸引年轻人的,当然就是从外国引进的最新游乐器材。我们游乐场要减少艷舞,增加儿童项目,这世界上最好赚的是孩子的钱,其次是女人的钱。” “我们还缺少一个標誌物,比如画一个卡通型的荔枝仔,用在和游乐场有关的一切设施或者提醒文字上面,让人一看到荔枝仔就想到我们游乐场。” 这几个星期来,吴广毅每天都忙得飞起来。 先是由瞿凡陪著带了律师、財务一起去园道美利大厦的工务司署,谈长沙湾工业大厦和柴湾工业大厦的事情。 工业用地最新的拍卖行情还没有出来,按上次拍卖的金额是11港纸一平方吹左右。 工厦建筑面积,规划署都有一个標准,若是超过標准,那就只能补钱。 与此同时,这个时代大厦一般是17楼高的,不超过20楼高,这是建筑成本及规划导致的。 所以几十年后,打开谷歌或者百度地图一看,江岛、铜锣湾、九龙工业区就有大量的17~20层高的大厦,这些都是承建於50~60年代,楼龄60多年。 但別看这些房子老,比內地的新楼质量都好,香江的建筑使用的钢筋很粗而且钢筋非常的密集。 这里虽然不处於『地震活动地带』,但处於『颱风频繁地带”,所以所有的高楼建筑,都要抵御颱风。 最终商议结果是在长沙湾徙置区建造6幢17层工业大厦,柴湾徙置区建造3幢17层工业大厦,按最新型的楼型,材料顶级配置。 吴广毅只需支付地皮款、建筑及材料费用,不需要再操什么费心的事,工务司署全权承建。一座大厦的面积,达到15万平吹。 在柴湾工厂大厦工前,工务司署已制定了工厦单位分配计划,安排受政府收回土地而受影响的小型工厂和工场迁到柴湾工厂大厦营业。 而当时搬迁的是在九龙大角咀营业的厂商。 吴广毅有言在先,最早一批得是自家的企业。总不能自家的地盘不用,还去钱租人家地盘吧。 土地费用倒不贵,按行情走也就港纸90万不到,吴广毅直接先打了200万米刀进单独的工厦建筑帐户,多了少了用差不多再说。 不进入建筑行业不知道,这年头的工业大楼建筑时间好快。 柴湾的那座独养儿子工业大厦,大厦外观简洁,空间及外形设计偏重实用, 包括建筑物使用钢筋及混凝土建造,配上平坦的天台,而且甚少装饰。 由於工程的基本建造要求较为简单,故被聘用的建造工人为普通工人,承建期仅七至八周內完成。两个月造一幢工业大厦,简直是前所未闻。 广毅的9幢大厦,统一模式,三班人马同时施工。两组人在长沙湾,一组在柴湾,每幢大厦安装四台东芝牌拉闸升降机。 最早的大厦九个月內即可完工,其余大约半年后全部完工,租客厂商只需儘量配合正府的徙置工作安排即可。 正值工厦谈判后期,私人银行寻找的地產熟手卢晓佩和破產地產公司都已到位,吴广毅也缺人手,简单面试一下就让他们顶上去和工务司署交涉了。 1942年,卢晓佩从沪海圣约翰大学土木工程系毕业。 时值半个中华沦陷於日寇的铁蹄下。他辗转大西北,在陇海铁路做见习工程师。恶劣的气候及生活环境,使从小生活在金银窝里的卢氏受到极好的磨链。 1946年初,卢晓佩辞去公职,自立门户,与友人合组一间建筑行,各投资2两黄金,作为创业资本。卢晓佩不想倚赖富有的家族及亲戚,他要自力闯天下。 当时沪海楠京有不少英美洋行,卢晓佩凭著一口地道的英语和一张教会大学的文凭,承揽了不少英美洋行的生意,为他们修遭战爭破坏的商馆,营造厂房,兴建住家的洋楼。 这些工程都不大,但给卢晓佩极好的试手机会,以后他来香江开业,对建造西洋风格的建筑,轻车熟路。 短暂的3年,公司获利颇丰,共赚得800两黄金。那时的金圆券不值钱,他们无论赚取什么货幣,统统换成黄金。 1949年元月,洋人及富商几乎无人兴建物业,公司业务骤然萧条,便自行解散。 每个股东,分得100多两黄金,其中身为经理的卢晓佩分得150两一一这在当时,是一笔很可观的资金。 卢晓佩精通业务,但政治上却是空白。当时红色军已占领了长江以北的大片山河,他却篤信楠京的中央电台,声称红色军无论如何也过不了长江天险。 卢晓佩做了一件“傻事”,有钱人纷纷放弃物业,卷浮產逃台逃港,他却把150两黄金倾出,成全那些有物业发愁拋售不出的有钱人。 卢晓佩在沪海、楠京购置了不少地產物业,准备大干一场。 攻城的隆隆炮声,震碎了卢晓佩“地產王国”的美梦,他这才对政治倍加敏感起来。 他出身买办家庭,受的是教会教育,本人是建筑业资本家,还与英美帝国主义洋行打得火热。卢晓佩愈想愈觉得前途未下,大势不妙。 1950年,卢晓佩告別妻子儿女,悄悄离开家门,只身来到香江。 到香江时,他仅拎一只皮箱,腰包只剩下5港元。香江的情形既糟又乱,不少“难民”棲身街头,他现在也是一个逃命的战爭难民。 幸亏那时的钱值钱,一碗沙河粉还不到1毫钱,低档客栈住一天才1港元。卢晓佩就这么撑著,四处奔波去找工作。 大概是天无绝人之路,绝望中的卢氏邂逅原来做工程认识的友人,卢氏顾不得体面,向他倾诉自己的窘况。友人借了500港元给卢晓佩,使他得以棲身餬口。 那时的沪海人大多主营纺织、航运、贸易等业,开建筑行的几乎没有。卢晓佩只得去广东人开的建筑行打工。 做施工监管是要兼做人际关係的,业主是广东人,地盘工(建筑工)也是广东人,卢晓佩的广东话不“灵光”,常常发生误解,致使影响施工。 但不久卢晓佩的优势发挥出来,业主若是因国人,沪海人,卢晓佩的英语、 沪语正好派上用场。又没多久,陆氏的广东话也灵光了起来。 卢晓佩跳过几次槽,每跳一次,薪水涨一次,他颇得老板赏识,让他做大工程的监管。 卢晓佩对吴广毅说道:“战后香江城市建筑的变化,我可如数家珍,不少工程我亲自参与过。不过,能留下芳名的,是地產商、建筑公司老板、建筑设计师,我们施工工程师,跟地盘工一样,为他人做嫁衣裳。” 卢晓佩有句话没有对吴广毅说,他梦寐以求自己开业。他从未想过要做地產商,只想开建筑行一一在沪寧买地置房的教训太惨痛了! 克勤克俭10余年,终於有了8万港元积蓄,他问过了,开一家建筑行最少最少也要12-13万港纸。 第146章 购置產业 第146章 购置產业 吴广毅的河海地產是个空壳公司,而收购的地產公司里还有一部分没拿到工资的员工,索性两家地產公司一合併,先补上员工工资再用河海地產公司的名义干活。 可能银行的工作人员,是儿组同步进行的寻找工作,饮料公司负责人由祖风也到位了,还是从维他奶公司挖的人。 老黄听说过田祖风,但在不同区域,没共事过。麵包厂是破產的,找了个新的经理顾文兴来管理。反正广毅只管投资换新式流水线,其他事情他们自己看著办。 自从米国政府颁布法令要求添加营养素来均衡每天营养,因国也不甘落后。 现在香江卫生署也可以提供这个数值,基金会已经取得授权可以使用“香江卫生署推荐每日摄入维生素』字样。 吴广毅给了建议,仿造米国1921年创立的工业麵包-神奇麵包產品和包装,反正麵包切片机在20年代末就发明出来了,就一起配套上。 粮油销售企业,也找了个在湾仔区洛克道和柯布连道交界处,有店面的中等企业。 前任老板新手上路,贪大求全,先买了大店面和大粮库,抵押给万国宝通银行再运作业务。 原本稳妥点发展业务,也不会有差错。谁知道他赌性大发,借贷豪赌进口米价会上涨,结果吃了一仓库的高价米,行情翻转,破產了。 吴广毅总觉得是万国宝通在拋债务企业整活资產,不过这米业公司在湾仔码头仓库区域,有个很大的散装粮食仓库,让他很喜欢。 带著他爸看了一圈就直接买下,写他爸的名字,给他爸找点事做。赚多赚少无所谓,以后有那么多企业呢,工人也是要吃米的。 前几天跑了一次太国,当天去当天回,带了2万吨的散装粮食。又下了50万米刀的粮油捐给大陆,指定了几家单位需要赠送,其他全看国家安排。 例如中华中医研究院,以谭双佳借用费的名义,给了100吨大米和500箱各类荤素罐头。並说明,租借期內,每年两次。当然双庆酉阳地区的2千吨粮食也要给。 其余就是中华道协,沪海道协,王家码头幼儿园和会馆街居委会老年食堂的份额。这些都属於关係户,不能缺的。 谢忠明握著吴广毅的双手,笑得眼睛都找不到了。 他告诉广毅,因为这几年销量好,明年普丰公司將在香江把办事处升级为香江公司。广毅知道这傢伙肯定是想要他送牌匾篮这些东西了。 不过广毅也是提前给他打了预防针,这几年按一年两次,稻穀丰收就准备捐赠的粮食,准备好了就通知他一声打钱。 但是63年开始就不捐赠了,不要准备太多的货,免得积压。 有个私人银行实在方便,想干什么人家都帮你做了。只要你提要求,没什么办不到,连想开个玩具公司都有眉目了,破產企业准备中。 就是约翰內斯堡的钻石加工厂还没消息,通报情况的时候,广毅也安慰他们,要看机遇,不能强求,守著就行,有机会就拿下。最起码1块牌照,2块以上更好。 这活千得溜,钱也不少拿,光银行的服务费一个多月就拿了二十多万港纸, 不过广毅觉得也是物有所值。 原本抵押黄金再买了400万美股以后尚余1463万,入股了航运公司900万,地產公司9幢大楼200万,泰国卖粮150万,粮油企业、麵包和饮料工厂70万,银行服务费5万,全是散財,大水喉也快乾涸了。 魏光雄建议,航务公司的股份可以再次贷款买企业,吴广毅觉得有点道理。 现在大环境不差,李创兴银行爆雷的事情只限於他一家银行。索性拿能贷款的股份,一次性向万国宝通贷款了600万米刀。 “红凌,回去后再拨款50万米刀给游乐场去米国买游乐设施,其余款项让他们向万国宝通抵押贷款。” “好的,老板。” 吴广毅带著红凌和王银玲走到停车场,拉开副驾驶的门,一屁股坐了上去。 驾驶位上的肖雯雯转过头来:“游乐场买下来了?” 小秘书今天有点不舒服,每月都有那么几天不想动弹,所以就在车里等候。 “买下了,但还要整修一通,儘量在学生寒假前能把新设备安装好,也许还能吃上一波假期和新年的红利。开车吧,先送王律师回去。” 王银玲和车內各人打了招呼以后开门下车了,“门一关上,红凌神秘兮兮地说:“老板,王律师要结婚了,你知道吗?怎么没有表示?” “啊,她没跟我说过啊,连暗示都没有。”吴广毅闻言一愣,这是身边同事第一次结婚,多少总该表示一下的。 “她可能觉得你是老板,最近看你那么忙,可能没时间去。如果说了被拒绝很尷尬,索性就不说了。”肖雯雯一边开车一边嘟囊。 “嗯,王银玲这想法很好。但是既然被红凌挑破了,我的礼金就由红凌以后的工资里面扣除吧。” 汽车里面一阵嘎嘎大笑,肖雯雯笑得手都要抖了。 肖雯雯和红凌就坐在车上,看著吴广毅被郑宇同笑著从周大富金行里面送出门口,坐上轿车。 “老板,你买了什么做礼物,我也得看看是不是出得起价格?” “二十两黄金做个小金匾,正面写著佳偶天成,旁边就是某某先生,王银玲小姐新婚致喜,下面就是某某某祝贺,再就是年月日之类。” “不愧是老板,这么大的手笔,我们做小的怎么出得起,还是你整个包圆了吧。” 》 肖雯雯一边开车一边听得嘿嘿的笑。 “还有两天公司就搬家,我们先去车行看看车,这一票新来的高管都没车呢,总得有个新场地,新气象。对了,他们都有驾驶证吗?” “老板,还得是你,大气,敲亮,是做大事的人。每一个进来的人第一天就和他说了,必须考个驾驶证,他们都去学车了。” “漂亮话別说了,你也是经理级別,这次也配车。王银玲给一辆副经理级別的车,好歹也是老员工了。行了,时间差不多了,雯雯找个地方吃午饭去。” “嘿嘿嘿。”红凌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傻笑了。 吴广毅对於员工福利一直比较关注,自从徐希圣潜伏在地產中介公司以后, 广毅公司的那些副经理级別以上的员工全都搬进了500吹左右的大房子。 租借这些房子都是公司出钱作为员工福利,但谭双佳没要。雯雯搬出去了, 原来那屋子现在就她一个,住得很舒心。 老宿舍里的员工除了谭双佳就剩下关原和夏文香了,所以管理员的担子就放关原肩上,每月再多加半月补贴给他。 “吴生,你好啊,好久不见!”香岛车行的张一文老远伸著手就跑过来。 张一文正在门店来回巡视著展放的车辆,记忆著该说的话术,现在是和其他几个傢伙竞爭副经理位置,一切都得努力再努力! 门口的平治车刚停下,他立马认出从副驾驶走出的男子。但这组合有点怪, 上次付款的財务是从后座出来的,老板不坐后面,这什么情况? “张生,你好,我们今天来看看车。你帮我们介绍一下,双门的跑车类型不要,是作公务车用。另外我自己也看看买一辆。” 吴广毅握了握张一文的手说。话到这里,觉得衣襟被扯动,看了看在旁边挤眉弄眼的雯雯:“知道了,知道了,也给你买一辆。” “吴生,我知道你最钟意平治车。你看,这是昨天才到的平治ponton220se w128。完全的独立悬掛会给你带来优秀的乘坐体验!” “2.2l六缸直列发动机,由铝材製造而成的气缸盖、顶置凸轮轴並使用了博世技术为其提供的机械喷射燃油供给,马力居然达到了132!” 张一文兴致高涨,口沫横飞地在介绍这款新车,却看到广毅挥了挥手。 “张生,ponton我记得是浮筒,平底船的意思吧?用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吴生,这是这两年开始流行的一种汽车设计风格。这种风格的特点就是翼子板从一个独立的部件,变成了车身整体的一部分。” “相比较二战前后造型接近尖头船的老式汽车,这款车造型变得更为方正。 ? “嗯,不错,我觉得方正点好,像那些后车厢像火箭的尾翼,像鱼尾巴,我就不喜欢,觉得浮夸,譁眾取宠。” “因为你是个小老头,所以才见不得时髦的东西。啊呦”站在边上的肖雯雯忍不住嘟囊著,没想到屁股上被广毅拍了一下。 “这车不错,我拿一辆。我们再看看其他车。” 张一文一边带著他们绕过那些被称为譁眾取宠的车,边想著有哪些是比较方正的类型。 “哎,阿毅,这车很好看,我喜欢!” 肖雯雯一手指著前面的一辆平治车,一手拉著广毅的袖子。 一辆银灰色圆润的双门跑车款的平治光彩夺目地停在展台上,车门铰链布置在了车顶,两扇小尺寸的车门向外推开后会像翅膀一样向上打开。 “吴生,这位小姐,这是被称为“世界上最漂亮的车』的300sl,诞生於1954 年。当时设计师给了这种车门一个好听的名字----鸥翼门。” “真的像一只海鸥在飞翔啊,真是太漂亮了。”肖雯雯仿佛看见了梦中情车,眼神迷离地喃喃自语。 吴广毅看著她那副魂不在身的样子,摇了摇头。 “雯雯,你现在开的那部平治,如果出车祸底朝天倒在齐腰深的水沟里,你能出来吗?” “能啊,鬆开安全带,推开门,不行就端玻璃,不就出来了吗?” “如果是这部车翻在水沟里呢?” “不也~底朝天?车门就不能开了?驾驶员会被齐腰深的水淹死?” 肖雯雯瞪大了眼睛,看著广毅,像是要他给出最终答案。 “你的眼睛已经够大够漂亮,就不要再瞪了。这车很危险,咱们换一辆吧。” 张一文和红凌感觉已经吃饱了狗粮,赶紧转身离远点避开锋芒。 第147章 吃了文萍 第147章 吃了文萍 “我靠,我看见了我的梦中情车,太漂亮了,可惜我太年轻,压不住,起码4 0岁以上坐才適合。” 吴广毅看到平治展台旁边的宾利区域,指给雯雯看。 “吴生,这也是昨天来的宾利飞驰1代。它採用了先进的机械结构,搭载了高性能的发动机,为驾驶者带来了极致的驾驶体验。” 张一文见广毅对这车有兴趣,也介绍了几句。 “是不是见我说压不住,不会买,现在连具体数值也不想说了?別激动,別激动,开玩笑的。” “不好意思,吴生,主要是新车,有些数据还不熟悉。宾利强调其运动旅行车的定位,適合长途驾驶。优雅的设计和强大的动力,成为现在贵族们的心头好。” “换个车台吧,看在眼里拔不出来,可惜了,压不住。” 沃尔沃汽车现在还是富豪品牌,张一文转向富豪展台,有一辆车他觉得广毅应该会喜欢,就直接带了过去。 “吴生,这里是富豪汽车amazon,该车在北欧国家销量极高。1956年发布的原型车121型,现在这部122s这一名称专用於配备强劲发动机的一款4门车型。” 吴广毅一看,这车三厢四门设计,透著金属质感的暗红色鲜艷而又不失大气、动感而又不失沉稳。 v字形突起的发动机舱盖是它的典型特徵,而分列两侧的圆形大灯可能是这个时代的標准件,在很多车型上都能够见到。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车身两侧的隆起跟著大灯形状向后延伸,直至车尾並以竖条型的尾灯结束。 看到这些你会很容易理解船形汽车的概念,因为它真的很像一艘小船的船。 “嗯,这车有点意思,红凌,这车给副经理级別怎么样?” 这次轮到红凌眼睛里面拔不出来了。她迷迷糊糊地回答: “老板,我觉得车没必要分经理级和副经理级,这车和平治价格相差不大, 直接就指定这两款,让他们自选,你看怎么样?” 吴广毅沉吟了一下,这样也好,免得都是自己考虑,下属们不一定喜欢。 “行,听你的。张生,平治180w和富豪122s价格相差不大,直接把平治价格拉到富豪一样,我下单14辆,立马开支票,过几天我让下属自己选择车型。” “真的?14辆?吴生,你稍等,我去请示老板!” 张一文要疯了,这是个超级大水喉啊,14辆公车,2辆私车,全是豪车级別! 平时都是半个月的销量啊!今天一下子就出手了? 张一文跑去办公室了,雯雯拉著广毅站在一款平治的双座敞篷车看了半天, 这车看著和刚才的鸥翼门那部有点像,看来这姑娘是真爱了。 “吴生,这是平治57年重点推荐的300sl,和刚才的鸥翼门款车主体是同一模板。” 张一文来回跑得气喘吁吁地,还不忘介绍车况。 “你看,內饰和中控採用了宣红的设计,非常具有运动气息,另外比较別致的是在仪錶盘上採用拱形设计,看上去非常高贵优雅。” “喜欢吗?”吴广毅转头看向雯雯,只见她不停地点头,笑了笑,擼了擼她的短髮。 “行,就这辆。” “吴生,这是我们万老板,这位是沪道基金会的吴生,我们的老客户。买过几次车了,一辆小巴,五辆轿车,是吧吴生。” 来时乘坐的那辆平治180w公用车被红凌开走了,用她的话说就是趁这几天多练练手,新车到手儘量不要磕著碰著。 肖雯雯则开著她的梦中情车平治300sl敞著篷出去兜风了,说是感受一下微风扑面的感觉。 吴广毅毕端毕正,小心翼翼地开著平治ponton220sew128往罗便臣道驶去。 两个星期前,他还向文竹抱怨,家人们一来,好久没和她亲热,他居然变和尚了。 阮文竹眯笑眯笑地塞给了他一把钥匙,就是两个家之间104號底楼的那一层。 嘿嘿嘿,又开始恢復吃肉了。不过,只能隔上两天的下午偷吃一次,晚上还要各自回家。 104號底楼,除了臥室,其他地方就是水泥地板和墙上刷了层白灰,主打一个极简配置。 想来文竹这装修之时就想到派什么用处了,嘿嘿嘿,这个小色女。 脱下皮鞋和外套放置好,换拖时看见了女式黑色半跟小牛皮鞋,好像没见文竹穿过。 拧开臥室的门锁,窗帘拉著,外衣裤都脱在窗帘边的沙发里。床上的人埋在薄被子里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一头乌黑的云鬢散落在粉红的枕头上。 啊?等的时间太久,竟然睡著了?不管了,吴广毅也来共眠。嘎嘎嘎,大美女,我来啦。 等两只手相互摩擦起热,光著身子挤进被窝。嗯?似乎比以往更有弹性? 被窝里的身体一抖,猛地从床上坐起,撩起头髮转过头来。啊,是文萍! 文萍也看清楚了广毅,心里一口气一泄,又倒向床上,广毅手臂帮她缓衝了一下。 他们之间也好久没有亲热,东忙西忙的都不止两个月了,吴广毅今日重温旧梦。 “你別再刺激我小兄弟了,否则今天就办了你。” “你有本事就来呀!看我怕不怕!” 一个大男人还能听得了这个?马上就剑及履及,兵临城下,用著仅剩的毅力问道:“真的今天就来?我还想留著等到新婚之夜呢。” “只要你不辜负我,也別让我大著肚子进门出丑就行。” 话都到这地步了,还等什么? 十分钟左右,两人抱著躺在床上。 “你这样不要紧吗?” “没事,我没关係,倒是你比较疼,不可能有其他感觉,身子养好了我们再继续。” “阿毅,你真体贴。下午看见你,我才知道我姐没安好心。” “嗯?怎么回事?说说看。” “中午在家吃饭,我姐提议喝点白的,就喝了两杯。结果有点晕酒,她说让我在这屋子睡一会儿,感情她这是送羊入虎口啊!” 吴广毅一听就明白了,这可人的姐姐,傲娇的妹妹,一对暖心的姐妹。 阮文萍来香江后就跟著文竹在基金会熟悉情况,现在准备把赠送营养鸡蛋的项目交给她来管理。广毅为此还抄了一句口號:“每天一只蛋,营养香江仔”。 吴广毅等著文萍洗好换下的床单,帮著拧乾净水,晾晒后一起回家吃饭。 现在阿霏介绍的自梳女虹姐已经住家了,初步接触下来,老妈对她比较满意。 最近一年,內地不是闹饥荒嘛,虹姐的中山老家人来信,说是都快要饿死了。 现在,正府不允许从香江带大米和布料去內地,过不了海关,查到就没收。 而且邮局也有“粮食邮包不许超过两磅”的新规定虹姐就到香江的餐馆里去搜集煮焦了的锅巴晒乾,又买布做了4个大袋子,装满锅巴从噢门出境,带回老家。锅巴可以吃,布袋子可以拆掉做衣服。 上一个东家看见后,觉得这么做去了他们的脸面,就把她辞退了。 老妈钟意就行,每月180港纸的住家女佣,比厂里的工人薪水要高一半。不过自梳女的品牌价值肯定是值得的。 看见吴广毅新买的车,文萍也是很好奇地东瞅西望,可惜的是她还没学过驾驶。 罗便臣道在半山,说是间隔几个號码,一脚油门的事情,但人走也要点时间的。 吴广毅带著文萍进家门的时候,吴荫善他们已经开吃了。 原本就说过,吃饭到点就吃,广毅自已都不知道是否回来,不过现在回来, 饭菜肯定还是有余量的。 香江不像沪海,现在是想吃多少吃多少,想吃什么吃什么。 连三小伙的肚子有油水了,饭量也减下来。 现在每天的早饭,就是昨晚剩下的米饭煮泡饭,加上虹姐的广式点心。 吴广诚和广霜两个小的,屁股上像有蚂蚁爬,就看到他们坐著椅子不停动来动去。看到广毅文萍进来叫了声哥姐之后,就推开碗筷,跑去沙发上看儿童节目了。 “还没吃饭前就急著要看电视了。”李如向他们说著话,也起身去客厅里照看孩子们。 吴广毅和文萍接过虹姐端来的饭碗,不客气地开始大嚼起来,文萍还稍微向吴荫善示意客气了一下。 “今天去哪里忙了?怎么那么晚才回来。”吴荫善看到广毅放下饭碗,抹了嘴。作为一个关心儿子的父亲,问问情况也是一种爱的表现。 “今天买下了那天去玩的荔园游乐场。” “啊?就买下了?那么大一个游乐场?” “嗯,先不要对两个小的说,买下来还要装修、买新设备、安装。总要2个月左右才开门,跟他们说了,过年前必须完工。对了,你们三个也不要说漏嘴啊!” 吃好饭没下桌子,听他们说话的三小伙连连点头。 “阿爸你驾驶证拿到了吗?” “那还用说,摩托开了那嘛久,交规之类都差不多。小肖又教了那么长时间,简单熟悉一下行驶方向不就好了,一次过。” 吴广毅从兜里拿出一张香岛车行下午开出的提车单,放在桌上,推向吴荫善“阿爸,下午我帮你买辆车,这是提货券。有两种式样可选,顏色你自己挑喜欢的。什么时候去拿就看你方便。” “嘿嘿嘿,你小子有出息了,做老子的也享你的福气。”吴荫善喜不自胜地在裤子上擦了擦手,从桌上拿起提货单看。 “阿爸,晚上我不回来睡啊,有事就打文萍家的电话。”吴广毅说著拉上文萍就要出门,路过厨房想起来:“虹姐,你还有做妈姐的同伴没活干吗?” “大少爷,人肯定是有空著的,但我要侧面去问问人品。有什么事情吗?” 阿虹虽然来了没一个月,但是知道,这个家里大少爷的话语权和老爷的差不多,怠慢不得。 吴广毅指了指文萍,说道:“往前走点,92號是文萍她们阮家,和我家一样大,你帮著找个妈姐,到她们家去干活。” “好的,大少爷。” 第148章 楼花之始香檳大厦 第148章 楼之始香檳大厦 吴广毅和文萍走进客厅时,盼盼和望望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爸爸!小姨。”明显前个词欣喜,后面一个词敷衍,气得文萍快步上前, 在两小个的大腿上拍了一下。 “咯咯咯咯”小姑娘们笑著躲在吴广毅的背后。“爸爸,你好久没来了。” “,不是前两天才送你们去上学的吗?怎么又是好久!算了,爸爸今晚不走了,明早送你们上学。” “欧欧欧!”小姑娘的欢呼,把厨房洗碗的文竹引了出来。 “又怎么啦?”阮文竹无可奈何地说著话,边走边把湿手往胸前的围兜上擦。 “爸爸说明早送我们去上学!”盼盼望望异口同声说道。 阮文竹看了看在向她抖动眉头的广毅,没好气地说:“来就来吧,哇啦哇啦的。我还以为出什么事情了,还有几个碗,洗好就出来。” “阿姐哎,你男人在帮你找住家佣人呢,要不多久你就可以不用洗碗了。”阮文萍说著,脱了外衣也走进厨房。 吴广毅没管厨房里传来的嘻嘻哈哈声音,一手一个楼著闺女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眼看著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文强,挑了挑眉。 阮文强识趣地往沙发角落挤了挤。你是大佬,惹不起,惹不起。 盼盼和望望看著他们两人的互动,尤其是看到舅舅吃了,嘻嘻哈哈地狗仗人势,欺负起舅舅来。 “文强,香江的学习难度怎么样,习惯吗? d “噢,这里初一的东西,沪海六年级就学过了,蛮简单的。我现在主要和广东同学在学广东话,听他们说话真是鸡同鸭讲。” “你功课写完没有?”阮文竹走过来,衝著文强摆摆手,赶著小子走人。 阮文竹坐在刚才文强的座位上,广毅隔著望望拉过文竹的手。还好,11月底的香江並不寒冷,洗碗之后只是微凉。 “文强大了,要接受一点社会常识,以后等他把新闻看完再赶他走吧。” “嗯,知道了。” “闺女们,新闻有什么好看的,你们作业做完了吗?” “爸爸,一年级没有动笔作业,老师让我们读课文,我们都背出来了!我背给你听听吧。” 哄睡了女儿们之后,吴广毅把她们的妈妈鞭策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把体內的怒气一吐为快。 后果就是妈妈早上起不来,爸爸和小姨陪著姑娘们吃过外婆准备的早餐后一起出门。舅舅嘛不管他了,待会有小巴接他一块走的。 “爸爸,这车是你买的新车吗?” 盼盼望望在车里东摸西摸的,闻著车內新鲜的皮革味道就知道是刚买的。 “是啊,我们家就你小姨不会开车了,等你小姨考出驾照,也会有一辆新车的。” 老妈带著广诚站在门口往这边方向看著,广毅缓缓趟过去,放下窗玻璃。 “哎,广毅,你的车?真漂亮。”李如围著小车走了一圈,什么品牌啦, 动力啦都不知道,只知道这车蛮齐整的,好看。 九龙尖沙咀,金巴利道及加拿分道的交界处,一座粉红色方形十层商住楼宇,在那一片三层唐楼的包围中,颇有几分鹤立鸡群的意思。 金巴利道西接弥敦道,东北接柯士甸路,中段与天文台道交架。这幢大楼最醒目,是全九龙第一高楼,吴广毅和巫炎就约好了在这里见面。 吴广毅颤颤巍巍地开著新车,沿著活动甲板从佐敦道码头车渡上下来,顺著弥敦道往南走。 无论从地理还是歷史的角度看,九龙的城建布局都是以弥敦道为中轴向东西两侧展开的,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弥敦道是中心的中心。 这里又涉及几个冷知识,殖民时代几乎每个港督,都会有一条以自己的姓来命名的道路以做纪念,著名的比如麦理浩径、轩尼诗道等等。 1861年1月19日,第5任港督夏乔士·罗便臣爵土到界限街正式接收九龙半岛,当初界限街以南的一条马路曾经命名为罗便臣道。 罗便臣这个姓在大陆翻译成鲁滨孙,最有名的小说就是《鲁滨孙漂流记》。 后来1865年江岛半山区又命名了一条罗便臣道。此后,在邮递地址上均需註明“九龙罗便臣道”和“香江罗便臣道”,但邮寄地址错误事件还是时有发生。 当年九龙半岛与香江岛同名的街道,除了罗便臣道之外,还有麦当奴道、遮打道、德辅道、园道等等。 这几条街道都在尖沙咀附近。后来,麦当奴道改为今日的广东道,遮打道改为bj道,德辅道改为漆咸道,园道则改为汉口道。 早期九龙有不少街名跟江岛的相同,主要是因为隔了一个维多利亚海峡,两岸居民甚少往来,儼如两个世界。 后来隨著人口增加及交通发达,邮递误会频生,为减少混乱情况,街道命名才有了严格的限制。 后来第13任港督弥敦以极大的投入,对其进行拓宽延长並在两旁植树,才改名为弥敦道。 因为当时九龙发展缓慢人烟稀少,时人缺乏远见,將弥敦道戏称为“愚蠢的弥敦”。 吴广毅转动方向盘,转进金巴利道。果然,巫炎车在粉红大楼下路边停著, 人站在车边,刚点了支烟。 直到广毅把车停下,巫炎才发现开车的竟然是老板,连忙想把刚点的烟扔掉。 “没事,你把烟抽完,我下来走走。驾照拿了不久,第一次开那么远,还有点不习惯。” 吴广毅下了车,活动活动手脚。阮文萍从副驾驶这边下车,和巫炎也打了声招呼。 “我觉得你开车有点毕端毕正,文竹开车就比你放鬆。”阮文萍凑在广毅的身后轻轻地说。 “废话,我这不是刚上手嘛,开几个月习惯就好了。”吴广毅轻轻说道,转身向巫炎看去,“巫炎,这大楼叫什么名字,在这片唐楼周围可不多见啊。” “老板,这就是贺大釗承建的香檳大厦,造好没几年,挺有名气的商住两用大厦。” “嘶,香檳大厦!”吴广毅闻言一震,抬头看了看大厦,又走到不同方位从各个角度观察。 “怎么了?老板,这大厦有什么问题吗?”巫炎被广毅的一惊一乍搞糊涂了,不知道有什么问题,文萍倒是习惯了广毅的大惊小怪。 “这幢大楼在香江房地產歷史上有三个突破,我觉得但凡做房產的都要来瞻仰一下。” 吴广毅认真地说道,这倒是引起了巫炎和文萍的好奇心。 “分层分间出售和公摊面积协议(公契)、期房销售(楼)、按揭贷款等一系列全新的房地產建设、销售模式,都在香檳大厦上始创,香檳大厦集三大发明於一身,成了时代符號!” 1954年之前,香江的房地產销售都是按栋出售,业主置业都是按栋购买,价格自然昂贵,普通市民別指望能买得起。 香江人语言里也不会讲“买房”,只会讲“买楼”,从语言习惯上也可窥知歷史。所有的公共区域都属於一个业主,所以自然没有公摊面积一说。 1954年,贺大釗以113万元购入这幅土地,由他旗下的立信置业將之兴建为一幢高十层的商住大厦,这便是香檳大厦的由来。 当然,1954年的贺大釗根本拿不出113万元来支付土地的全款,因为他还有其他大厦的工程同时开工。 不过幸好,这幅地的卖家是当时的香江首富何东爵士家族。 不差钱的何东家人同意贺大釗仅仅支付10%的首付款,即11.3万元,便可先把土地拿去开发。 仅支付了10%首付款的贺大釗急於还上何东家族的钱,便始创了“分层分间” 出售的模式。 这样一来,一栋香檳大厦被分割成一间一间的房子,每套房子的价格对普通市民而言就能负担得起了。 这才有了过道、走廊、楼梯等公共空间的概念,所以需要全体业主共同签订“公契”(包括公摊面积协议),这便是“公摊面积”的由来。 为了让自己连建造成本都可以不必掏,贺大釗又想出了“期房销售”,也就是预售。 即在香檳大厦还没建成交付之前,在建设阶段就让买房客们先把房子买了、 把钱付了,这样贺大釗就可以用这笔预售款去建楼。 这在香江,也被俗称为“卖楼”,即还没结下果实,仅仅尚在开阶段就把房子卖了回笼资金。 为了让房子更好卖,他又瞄准了眼下手头钱不够的潜在购房群体,把银行也给拉进来,“按揭贷款买房”就这样应运而生了。 买房客只需先付首付款,然后向银行按揭,以后挣工资按月供款,也就是从那时起,贺大釗让“供楼”二字成了香江半个多世纪的“热词”。 “老板,这大楼被你说得那么高大上,在我眼里现在是光芒四射啊。” 巫炎的一通话,说得大家哄堂大笑。 “可惜,听说开盘就是3万7千元起,现在楼价更是上涨,1千5百多啊!我现在一个月500元的高工资也是买不起的。” 吴广毅看著巫炎垂头丧气不觉好笑。曾几何时,一个督卒青年也开始有购买香江房地產的想法了。 “巫炎,人无恆產者无恆心,如果你愿意在公司做下去,我愿意先借款给你买房,在保证你生活质量的情况下每月工资扣款还,不计利息。” “真的?老板,你真是太好了!”巫炎一把抓住广毅的双手上下摇动。可转眼又愁眉苦脸的,广毅觉得四川变脸都没那么快的。 “我现在住的福利房蛮好啊,难不成要还给公司?” “噗”吴广毅要吐血了,这种没有一点经济概念的傢伙真的要手把手地教他,真的太难了! “你只要在公司工作就能一直住福利房,职务上升房子变大。私房你可以出租给人家住,租金可以还我借款,也能积赞多点再去买一套房出租啊!笨!” 第149章 补贴家用 第149章 补贴家用 “我就要去香江岛,我就要去九龙!在这里每天下地劳作,身上一点钱也没有,想买点化妆品和首饰都不行。一大家子人,天天你看我,我看你,这日子怎么过!” 凌伯基无语地看著结婚没多久的儿子和媳妇在他面前吵架。他知道,这是小两口在吵给他看, 就想著分小家好拿到经济大权。 可农村人不都是这样子嘛,按节气干活,收穫才有活钱。又不是工人,每月有收入,可这两人不见他说话就不歌口,他也只能瞪著他们。 “凌五叔,好久不见,身体好啊!” 两辆轿车从前方开过,后一辆崭新的轿车又倒车回来,驾驶员下车和他打著招呼。 “啊,原来是吴生啊,好久不见!今天是来看看药材基地的吗?” “是啊,来看看。五叔,你这是?” “嗨,家门不幸!” 凌伯基不想说这个话题,儿媳妇却见问话的是个开豪车的青年,就一五一十地抱怨起来。 “巫炎,我们基地没有招本地人吗?” “老板,我们基地一半是吊颈岭的,一半是本地的。”说著,又凑近广毅耳边。“招人时他们还没结婚,工作位置满了就停了。” “五叔,小巫说了,我们基地还缺两名协调农时农事的顾问。我看你前面两位活力十足,非常適合。” “哎,这怎么可以,他们还年轻,不適合的。”凌伯基原本想推却,这种套路谁不懂,跳进去就出不来了。 “老板,这顾问的工资是多少?”儿媳妇跳出来问道,事关她的前途,怎么可能让公爹来决定。 “这是副经理级別的顾问,每人每月总要500元人工的。” “啊,天哪,村里的阿琳在饭店做服务员也就才120元,老板,我愿意,我愿意的。”枝招展的凌家儿媳一个劲地点头,连儿子也一脸期望地看著凌伯基。 “五叔,我先去基地看看,你们商量一下,不急的,先走了,拜拜。” 吴广毅参观了钻石山的黄草种植和养殖基地,黄草长得鬱鬱葱葱很是喜人。 每隔一周,採摘一批叶子送去实验室提取黄草素,黄草素交给医院治疗病人。 现在各山头都养殖的是走地鸡,放养。每天不少员工出去漫山遍野地溜达,捡鸡蛋。 广毅一看就知道,这上半年他人不在,基础没打好,模式错了。 现代化养鸡下蛋,这鸡一辈子都不知道是否走过几百米的路。这漫山遍野的走地鸡,味道肯定不说了,好吃,但產蛋不多。 只能索性另外买一批山头,重起炉灶,来办现代化屋內养鸡场养蛋鸡。 “说曹操,曹操到。”凌伯基一脸无奈地带著儿子和儿媳走进了基地。 “五叔,我这半年没来,没想到基地发展模式没错好。” 巫炎听到这话,立刻愣住了,这不是说我没干好活吗?我得马上向领导做检討! 吴广毅转向巫炎:“我没说是你错,是我的错,没把最先进的养鸡技术对你说。” 吴广毅看著凌伯基:“五叔,我有个计划:『每天一只蛋,营养香江仔”,希望能每天给每个学生吃一个鸡蛋。现在模式错了,不该放养,得笼养。” “那起码要几万只鸡来下蛋才来得及啊。这得多少人来养鸡?”凌伯基太惊讶了,这怎么可能!这后生仔心太大,不会失心疯了吧。 “这一千多只鸡就要这么多人,成本太大。我们搭建水泥屋子,钢铁搭建鸡笼子,每天餵食餵水,减少它走动,一间屋子就能养几百只鸡。” “五叔,这里就这么养著吧,我还想再买点地来开养鸡场,养他个几万只鸡。” 买地啊?凌伯基最开心了。现在农村土地又不能建楼,又不能开工厂,只能做农事,不值钱。 年轻人都往城市跑,土地都选荒,年底分猪肉都快没钱了。 吴广毅这次买了10个小山包和之间包围著的30英亩农地。准备搭水泥大棚搞固定式养鸡场,还得准备房子养蛆养虾蚓做蛋白饲料的来源。 蛋鸡不能一直养下去,养到150天时进入產蛋高峰期,一年后產蛋率降低,就要淘汰老蛋鸡, 进新一批蛋鸡。所以搭建的大棚要多一点方便轮换养殖。 凌五见这次划拉了这么大一块地还很惊讶,听到广毅的宏图以后大为敬佩。这次购地面积基本上是上次的乘上2.5倍,上次费用是近90万,这次才120万港纸。 因为这次为了科学养殖,请了凌五叔的儿子夫妻二人作为顾问。每月薪资共1千,聘用十年, 按年限固定涨工资。顾得著就问问,大家都懂得。 “巫炎,找一下谭双佳,让她带你邀请香江大学生物系师生做顾问,这里作为他们的实验基地,为了科学养殖嘛,每年分发各种福利,大家利益均沾。” “好的,老板。” 中午,就在基地员工凌顾问家里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吴广毅以宗教人士不適合饮酒为由,让巫炎陪凌伯基喝个痛快,饭后略作休息就和阮文萍返回。 来的时候跟著巫炎走,没怎么记路,下午没什么事,返回时顺便逛逛。 开出上元岭,道口有两块牌子。右转是大村,左转是斧山道。 大村没必要去了,蒋镇远的镇雄公司都搬到官塘工业区去了,还去干什么。 车到斧山道路口才看见指路牌,斧山道左边是元岭,右边居然是牛池湾。上次那个徐冠英不说他们家搬到牛池湾去了嘛,没想到那嘛近。 “阿毅,听说斧山道上有个友侨片场,是一个叫曹大华的演员开的,我们去看看人家是否在拍电影好吗?” “美女说话,必须安排,走起!这里结束,我们还要去华民事务司署的房屋管理处办点事。”吴广毅打著方向盘往西面山上开去。 斧山道前方有个拐弯处,凡经过的车辆必定会减速。 广毅就见一个大孩子从旁边草丛里面窜出来,一下扑上前面一辆已经减速的运粮卡车。 就见他用左胳膊夹住卡车后挡板,整个人掛在车厢后面。右手拔出插在腰间的一字螺丝刀,一下子捅在装大米的布袋上,又左转右转扩大洞口。 雪白的大米沿著破洞往外哗哗流在车厢甲板上,这大孩子单手费劲地从衣服口袋掏出一只布袋,凑在洞口,隨著车辆的顛簸,布袋逐渐装满,基本上有三五斤。 吴广毅开车跟在后面,看了半天白戏,赶紧踩剎车把速度缓缓降下来,说不定下一刻这小子就要跳车,可別跳自己车上。 马路边上,一个身穿灰色大褂,衣衫楼的丑孩子在东张西望地远眺往来的车辆,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正好被要靠边停车的吴广毅看到。 哎?这小子怎么在这?刚才还想到过他呢,吴广毅转动方向盘,把车缓缓停在路边。 “徐冠英!” 吊眉查眼的丑孩子倒是被嚇了一跳,猛地一激灵,东张西望地看过来:“谁啊?” “你大佬!”吴广毅一边说一边推开车门。 徐冠英绕到车头,见过!给鸡蛋吃的“大粒佬”(大老板),就是不知道姓什么。 “啊,大佬,是你啊,好久没见啦,你怎么开车啦!是你的车吗?好漂亮的新车。” 这小子狗腿兮兮地用右手指夹著拉长的衣袖口,小手臂支棱著灰色衣袖往吴广毅的新车上擦灰“別问那么多,我就问你,今天是不是要上课的,你在这里做什么?” 吴广毅见到这小子的表现也是蹄笑皆非,这活脱脱的狗腿样子。 “大佬,现在是回家吃午饭后的休息时间,下午课还没有开始呢。我家大佬在补贴家用,我在帮他望风!” 徐冠英一边擦著看不见的灰尘,一边仰著头,歪过来笑著对广毅说话。 “补贴家用还要望风,我倒是要看看是怎么个补贴法。”说著,吴广毅向人行道走了两步,站在徐冠英身边,从口袋摸出一块巧克力,递到他手上。 “谢谢大佬,这位是大嫂?”徐冠英笑得眼晴都找不到了,看著车里的文萍问著广毅。 “嗯。” “阿嫂,你好。”徐冠英左手把巧克力放进上衣口袋,一边笑著向文萍用力挥著手。 阮文萍莫名其妙地看著广毅站在一个丑孩子边上,还给巧克力,应该是认识的。看见小丑孩向她挥手打招呼,也笑著摇摇手。 徐冠文气喘吁吁地沿著斧山道边上往回跑,今天好不容易才搞到这么一袋米。谁知道这司机车速一直没慢下来,害得他不方便跳车。 其实真要跳车也能跳,就是袋子里的米容易洒,洒在马路上就不能捡了,否则容易躺棺材板。 今天的路可真是开得远了,不知道细佬在那里会不会等著急。 徐冠文手上捏紧袋口,单臂夹著后车厢板上等待著时机,实在不行就只能在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下吧。 ,还好,刚才道边一辆屈臣氏送货车插进道中,运米车剎了一下车。 在很远的地方就看见细佬和一个靚仔站一起,旁边还有一辆新的轿车。什么牌子不知道,但肯定是豪车。难不成细佬把別人车搞了? “嗨,你系边个?你想搞啊?” 徐冠文不管自己跑得气喘吁叶,一把把细佬拉在身后,气势涵汹地衝著吴广毅大声质问。 “大佬,这也是我大佬,每天都给鸡蛋吃的那个大佬。细佬回家不是说过的嘛。”徐冠英看著大佬气势汹汹,知道是误会了,拉看冠文衣角轻声说话。 吴广毅无语地看著刚才还在他前面车上表演偷米的大男孩,原来需要望风的是这么个补贴家用!好你个徐冠文,这可是你的黑歷史! 徐冠文还年轻,变脸还玩得不熟练,有点汕汕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吴广毅看著身著破旧衣服的兄弟俩,倚在车前盖上写了一张纸条。 “基金会的那个养殖基地你知道在哪吗?” “我知道,我知道,我去门口看过鸡的!” 徐冠英跳著抢话说,一边叫一边把手举得高高。 “让你弟弟带你去,找巫先生,纸条给他,做个临时工。不需要你每天都去,放学后,休息天,放假去都行,给工资。” “谢谢大佬,谢谢大佬。”徐冠英双手捧著纸条,笑得见牙不见眼。 “谢到不用,按劳付酬嘛。以后马路上的事情少做,车来车往得太危险,行了,上学去吧,我也走了。” 第150章 高管会议 第150章 高管会议 “各位同仁大家好,很高兴和大家携手在国民行一起开始我们全新的歷程。行政刘经理,財务红主任和王律师列席会议,肖雯雯小姐做会议记录。” 吴广毅带著几个人走进会议室,一边说话,一边走向会议桌顶头的位置。会议桌上每位与会者面前都有一份笔记本和钢笔以及一杯茶。 “可能你们都认识,我还是要介绍一下。这位是航务公司徐经理,手下人最多,一千多號人, 两个拆船厂,30多条货船。” “这位是地產公司卢经理,我们有9幢工业大厦在建,每幢15万平方吹,建好我们工厂都搬过去。对了,卢经理,会后你留一下,还有点事要单独说。” “好的,老板。” “这三位都是食品公司的,黄经理的速食麵在香江市场上卖爆了;田经理的饮料也出了冰红茶,冰绿茶和乌龙茶这三种口味;顾经理进公司晚,麵包还没出来。” “老板,欢乐营养麵包已经研製成功了,成本4.9毫,出厂6毫,零售7毫。” 听见说到他了,顾文兴立马接话表示自己最近没有荒废时间,而是已经出成果了。 “哦,7毫有点小贵,那外观包装怎么样?” “和神奇麵包一样,切片后用黄白格仔蜡纸包装。降低透气性、防潮,让麵包维持鬆软口感, 更易保存,看起来更高贵一点。” 现在的香江经济还未腾飞,处於发展中的国家水平,市民们都要为基本的温饱而奔波,更谈不上补充营养。 河海麵包厂推出了加入维他命和矿物质等营养素的麵包,写上卫生署推荐字样,標註好维生素含量。並命名为“欢乐营养麵包”,寓意健康和成长。 这会儿大家买不起独立包装,多选择磅装、散装,街边买东西都是用报纸包或以咸水草扎著, 唯独欢乐营养麵包1磅装有蜡纸包装,时尚得很。 营养麵包的製作方法同白麵包相似,就是会加入多种营养素。 將麵粉、水、、脱脂奶粉等混合揉搓成麵团,为保持麵包口感的纯粹细腻先开始第一次发酵,之后將麵团分割並对其塑形,进行第二次发酵之后入炉烘焙。 其中,第一次发酵需要4个小时,第二次需要2个小时,而普通发酵法只需要1个小时。二次发酵法虽然费时、费力、投入大,但是口味好、营养好。 为防製作过程中有异物,麵包在出厂前都会经过金属探测器检查,然后运送到售卖点。 由於现在人们存放食物的科技比较落后,就有著方便保存的需求,所以这款营养麵包中是含有防腐剂的,但还是符合卫生署的规定范围之內。 “非常好,我们的麵包主打营养+亲民+时尚。如果在店里4天还没卖掉就换新鲜的,换下来的麵包交给基金会阮小姐赠送学校替换鸡蛋,给孩子们换换口味。” “顾经理,你们麵包厂的產品我们都没尝过,改天带点给我们尝尝嘛。”肖雯雯在旁边桌子上听写会议记录,冷不防地插了一句话。 “哦,对的,对的,是我的错,没考虑周到。黄经理,你们食品公司把速食麵、麵包各五箱, 各种口味饮料也是五箱,送到各个公司办公室。” 吴广毅也没想起来试吃这个环节,被雯雯这么一提醒才想起自己都没尝过。不知道吃惯后世口味的他,对现在的麵包有什么评价。 “对了,民报和医学实验室也给一份送过去,玩具公司新加入公司的,办公室地址你问一下鄺经理。” “荔枝园游乐场刚加入公司,今天是林经理来开会,杨经理去米国购买游艺设备,希望能赶上寒假、春节这波行情。林经理,货到之后加班加点安装,加班工资双薪。” “明白,老板,保证最快时间安装完毕。” “镇雄公司的蒋经理和谭经理是我们坚强的后盾,米国著名的塑胶业杂誌《现代塑料》上有一部机器,可把模內未成形的胶管注入压缩空气製成胶樽。” “但就是价格不友好,售价高达2万港纸。蒋谭两位经理研製取得成功,这部自製机器虽然简陋,但製成品一模一样,仿製成功也才2000港纸不到。” “他们自主研发了全球首部10安士螺丝直射注塑机,並获得香江中华厂商联合会颁发的“最新產品荣誉奖”,来给蒋谭两位经理鼓鼓掌!” “哗”会议室眾人大力鼓掌。蒋镇远和谭雄二人激动得面红耳赤。 “玩具公司是上周才加入我们团队的,鄺经理是江岛大学毕业,在英资玩具公司工作时间长达10年,职位已经升至工厂管事。经验和文化都没有问题。” “下面一位是医药实验室的谭副主任兼技术主管,已经完美地提炼出疟疾良药黄草素,在香江大学医学院临床验证。只不过现在是秋冬季节,病人不多,数据不够完整。” “好了,先介绍到这里。大家都知道,我是个道士,道士是讲究无为而治的人,所以我本质上是个无为而治的人。道士感怀天地,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感悟。” “无为而治並不是不治,而是自治!在我看来,一个人满怀理想壮志,走不寻常路要把事情做大,这属於是“他组织”行为。” “但人在世间就会发现,『他组织”的比重根本不大。天体、太阳系、银河系等,都不是由一个人或一张草图设计出来的” “全世界甚至宇宙都是“自组织”的,是自主成长,生命就是这样演变出来的。而我们河海公司,我也希望是个『自组织』的企业。” “刚才我踏进会议室还愣了一下,因为你们自己坐的位置和我投入资金的规模是一样的。这其实也是一种『自组织』行为。” “哈哈哈哈!”会议室眾人闻言都笑了起来。开会前当然要熟悉问询一下,无论是官场还是社会,座位问题是最大的问题。 吴广毅准备在河海公司內,实施“三三三一制”的分配製度。即:利润中的十分之一给慈善基金,十分之三给员工,十分之三给股东,十分之三再投资。 直观地说,在河海下属企业內部,年终福利是基层员工多发2个月的工资,中层骨干多发4个月的工资,高层则达到8个月。 另外就是每月十分之一工资的养老金,农历传统节日送粮油,加班或遇到休息天需要上班是双薪等等等等。 级別暂时分八级:m8董事长;m7副董事长;m6执行总裁;m5资深副总裁;m4副总裁;m3资深经理:m2经理;m1主管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憧憬,前方的职位是大把啊! “公司经理级別以上的管理层,可以向公司申请首套房全额无息贷款,另外必须要考出驾照。 凭驾照到肖小姐这里拿平治公务用车的提货单,已经有驾照的,会后就能拿走。” “哗!”这可是关於每个人的切身利益的大事,这种福利满满的好消息,恨不得把手掌都拍红了。 “老板,我们公司是你投入最多的,但拆船厂你可一次都没去过啊。你看,什么时候有空去视察一下怎么样?” “行,知道了,这几天一定去,再不去天就冷下来了。” “老板,倪轰的安藤百夫发来邀请函,邀请你去倪轰。那边已经有十几家速食麵公司在竞爭, 都是侵犯我们专利权的。” 这老小子,知道没有专利权这根大棒子没法干掉倪轰的盗版们,直接找香江的帮手了。去就去唄,带一票人去考察一下。 “黄、蒋、谭三位经理和王律师,我们5个一起去倪轰。蒋谭两位主要看人家的机械思路,能否用在我们的机械上。” “好的,老板。” “鄺经理,你先接手熟悉玩具厂,试著联繫外国厂商,看看能否接点外国订单。我有一个设想,做一种少女型洋娃娃,等我从倪轰回来我们再详谈。” “好的,老板。” “我们要多仿照欧米的那些塑料玩具,不要总把目標市场放在香江。香江人有多少?最多二百多万!外面的市场有多大?因国四千多万,米国二亿多!” “黄经理,你这边也是的,速食麵也是可以打入欧米国家的新產品” “知道了,老板,回去我就安排人考察市场。” “我建议,为了更好地和因国人交流,每个公司负责人必须会说英语,不会就去学。一年以后,如果不能用英语交流,工资扣除5%作为惩罚。” “我们优先为因国,米国服务!要把这些鬼佬当成衣食父母一样供奉,只有这样,伺候好了他们才能到钱!” “钱不丟人!丟人的是你有钱!”吴广毅一个沪海人,直接冒出了一句不標准的粤语,引得办公室里眾人哄堂大笑。 第151章 建筑公司 第151章 建筑公司 “还有一点啊,我们公司的女员工也有不少,儘量做到同工同酬。如果实在有困难,最少也要有八成。女员工也不容易,工作、家庭、孩子每个都要顾及。” “叭叭叭叭”眾人无以言表,只能鼓掌致敬。 河海企业的女员工占比不少,这是其他公司没有的事情。大家都明白,这就是老板的开明之处阮文竹,阮文萍,肖雯雯都在公司任职,然后就顺势也培养一些女职员。当然,这种男女搭配千活的公司,作用也是很好的,至少气氛好些, “没什么事大家就在会议室聊聊天,中午一起吃个饭。卢经理,你跟我到办公室来一下。” 吴广毅一边说,一边向外走,路过红凌和刘云生的座位前停了下来。 “红凌,你从我帐户打6500米刀给纽约的李斯特,其中5000是给他圣诞奖金,1500让他买个礼物给蔡志勇送去。” “好的,老板。” “老刘,你和王律师去註册一家河海企业集团,我们的各企业要归拢一下。” “没问题吧,老板。” 上一辈子吴广毅的后半生因为生病无法出门,唯一的娱乐就是上网看书。香江方面大佬的传记中,也就只有梁半城记载了开发工业大厦,其他人都没有涉足其中。 他也是现在身在香江,了解到工业大厦的快速建造周期才发觉自己的疏漏。要知道,香江的工业从60年代开始发展了20年,工厦大有可为啊! 而他记忆中梁半城是五八年在北角开始建第一座工业大厦,建成全租完后发现工厦租金也赚钱,再在柴湾建第二座工厦以后开始进入工业地產的。 因为老梁不喜欢贷款盖楼,所以光靠做实业的利润和工厦租金,回血比较慢。直到71年以后才进入商业地產,而且全是只租不售才发家。 经过最近的市场调查,吴广毅发现香江正府现在是鼓励建设工业大厦,发展工业,安置不断从北面过来的难民。 但由於地產商人觉得工厦租金回报太慢,住宅大楼卖楼回血更快。因为楼已经卖出,建成之日就是销售完毕之时。 从拍卖买入地皮到大楼建成,1年多点时间基本上赚一倍的港纸。 以至於正府愿意卖工业地皮,希望多造工厦安置难民而没地產商愿意去干。到后来只能安排工务局兴建,徙置事务处来后续管理。 收租物业,虽不可像发展物业(建楼卖楼)那样牟取暴利,却有稳定的租金收入,物业增值, 时间愈往后移,愈能显现出来。 最近几年投资几幢工业大厦,可以进退自如。进,將来这些大厦可以成为进入地產的契机; 退,这些大厦可以稳定带来收益,將来也可以改建商业大厦。 工业大厦有前途,香江的工业发展迅速,特別是一些小工厂增加特別快,他们需要厂房分层出租。市场如此旺盛,所以吴广毅很看好厂房出租市场。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香江的工业厂房都非常受欢迎,至少在北面改开前是这样的。 “卢经理,我上次听过你的简歷以后,一直有个想法,我们在地產公司下面开一个建筑公司, 当然速度最快就是买一个。” 走进办公室,吴广毅並没有坐在办公桌前,而是和卢晓佩一起坐在长沙发上,当然中间隔了一个位置。两个大男人如果紧挨著坐沙发上谈事情,这多不堪入目! “你可以投资入股,不足部分我可以贷款。则师,我这里有,现在就缺一个有建筑牌照的公司了。” 没想到卢晓佩听到这话,激动地一下子抓住广毅的手臂。 “我上上一家公司就合適啊,老板!前老板嗜赌,在牌桌上把公司压上去还输了,直接破產。 现在公司被银行接管,前同仁们被拖欠3个月工资,都在苟延残喘。” 吴广毅倒是有点不明百了,这都银行接管了,为啥拖欠的工资还不发放呢? “银行发布过公告,工作照常的只给点生活费,离职就自愿放弃前几个月工资。现在公司里的人走嘛不甘心,继续下去嘛只有吃饭的钱,前天遇上个旧同事还在抱怨。” 吴广毅有点明白了,这是拿前几个月的工资在钓鱼。员工留著,这公司还能卖个好价钱,员工都走了,这空壳公司就不值钱了,好手段。 “老板,这里面有个副经理叫利保罗的,是个建筑奇才,公司就靠他得到了建筑类乙组牌照, 结果刚拿到就被老板整破產了。” 江府工务局把工程资质按照专业划分为建筑、海事、道路和渠务、场地平整、水务等五类,颁发不同类別的牌照。 每类资质划分为甲组(a牌)、乙组(b牌)、丙组(c牌)三个等级,其中c牌级为最高等级, 有a级牌照,就可单独承包100万港纸以下的小工程。b级牌照可承包500万港纸以下的工程。c 级牌照不限金额,可承包任意工程。 b级牌照已经属於相当牛的建筑商了,拥有b级牌照的建筑公司,可以承接500万港纸以下的中等工程。 別小看500万港纸的工程,这个时代的楼盘开发,90%以上的楼盘建筑价格不会超过500万港纸。 利保罗这傢伙吴广毅还是有耳闻的,不过不是现在,是前世。前世七三股灾是世界上跌幅最大的一次股灾,作为引爆股灾的合和实业,每个股民都会知道。 江府借“合和事件”整顿股市,对证券交易所、证券公司、上市公司进行清查。 合和实业只因是个优质股票,所以被人印刷了假股票牟利,这次事件和他们根本没关係。毕竟假冒商品的假冒对象,无不是名优商品或畅销商品。 而合和实业近千方参股了利保罗的建筑公司,利保罗公司做假帐上市被查到,导致破產,董事局主席利保罗被捕入狱。 这合和实业短时间內被连著捅了两下,元气大伤,熬了不少年才缓过来。 听卢晓佩的介绍,利保罗1919年出生於沪海,中学毕业后半工半读学土木专业,后来考出了甲级工程师和土木工程师。 1957年来到香江后,放下身段从绘图员开始继续从事这行工作,据说苏屋村的图则也是他绘画的。 “老卢,授权你把利保罗和公司都谈下来,可以给利保罗免息贷款买股份,份额比你少1%。公司的地產方面还是你全权做主,我只管大方向,不问细节。” 卢晓佩的脸涨得通红,握著广毅的手上下不停地挥动。老板这么大的信任,把重担压在他肩上,他一定不会辜负这份信任,把公司当成自己的事业。 “老板,刚才开会的时候,有个叫石钟山的先生打电话给你,留了號码,说是等回电。万国宝通银行的魏先生也打电话来找你。” 办公室文员夏文香见只有广毅一人在办公室,进来匯报了一下刚才的来电。 “谢谢,小夏。” 吴广毅想了想事情,挪近办公桌上的电话机开始拨號。 说到电话机,吴广毅忍不住就要吐槽电讯公司,真是垄断企业没有人权啊! 上次去米国买股票,来去匆匆也没注意。后来在电话里才得知,那边早就不用豌豆射手型的电话了,完全就是现代电话的式样。 经过李斯特的描述,广毅很轻易地理解了,原来米国电话机早在1937年的时候,听筒话筒就连起来了。 贝尔300型就是黑色金字塔上面卡著听筒的式样,贝尔公主型就是弯弯的掛壁式,49年发明的贝尔500型就是梯形储钱罐式样。 我靠,这几种电话,上辈子的吴桂毅都使用过啊,没想到50年代初就发明出来了。 搬到国民行的时候,办公室电话机全是米国发来的最新款,连家里的也全换了。 大办公室有独立的號码,而这经理室电话搭载了一个分机在外面,他不在办公室的时候,文员可以代接电话写留言。 “瞿哥,是我广毅。我想买一家建筑公司,留5%的股份给你。建筑类乙级牌照,刚开始谈,多少钱还不知道。没关係,对你,我是无息贷款,以后分红还就行。” “我这里是卢晓佩去谈,你见过的。行,那你就联络他,这事就交给你们了啊。拜拜。” 石钟山,吴广毅看看號码。找他干什么,荔枝园不是刚买下来吗? “喂,你好石生,我是吴广毅。” “吴生你好,这几天方便出来喝个茶吗?” 现在的电话有点失真,但凡说话含混一点就不容易听清楚。所以每次打电话,广毅总是比较认真地听讲。 “最近真是不方便,要去倪轰办事。出发之前,公司有些零零碎碎事情要处理。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吧,我是个爽快的人,行就行,不行也没办法。” “好吧,吴生,荔枝园游乐场和九龙荔枝园之间有一个山头,原本我想开山拉平建大厦,但现在有点其他需要,想把那块土地处理掉,你有兴趣要吗?” 这老先生,40年代就开始在荔枝角一带做房產,地皮吃了一肚子,这几年地皮升值可是赚了不少钱。 荔枝角湾畔这里是个巨大的美孚油库,要不了几年油库就会搬到青衣岛上去,这里会建成美孚新村。好地方啊,好地方,必须要囤地的! “行,没问题!我会让地產公司卢经理和你们联络,还有刘经理和王律师。他们三个组成小组,到你们公司去考察一下地块情况,好的,再见。” 第152章 爆棚 第152章 爆棚 “你好魏生,有什么事吗?” “你好吴生,香江的首届高尔夫公开赛,將於12月4日在新界粉岭高尔夫球会举行开幕,你有时间出席吗?” “嗯,这段时间我会去倪轰,就不去了。呵呵,这公开赛怎么那么晚才举行,天都冷下来了“没办法,现在高尔夫运动在亚洲地区还不普及,得等到菲律檳公开赛结束之后,有大批的高尔夫运动员在亚洲的时候才適合举行。” “哎,对了,我还不是高尔夫的会员,你们帮我办个粉岭高尔夫球会会籍吧。” “好的,吴生,粉岭的入会费是二十万港纸。” “哦,没关係,帐户扣除。对了,我看到深水湾道哪里也有个高尔夫球场,他们是一家还是两家的?如果不是一家,也帮我办个会籍。” “没问题,先生。” 皇家香江高尔夫球会,成立於1889年。 这间高尔夫球场由“江岛高尔夫球会”成立,一直是英籍军官、政府要员的活动场,与赛马一样是鬼佬专属的高级娱乐。 早年高尔夫球场地址与赛马会一样都建在江岛区“跑马地”,直到发生了“爆棚”事件以后才分开经营。 “爆棚”一词,后世绝大多数大陆人能查到的记录,就是首次出现在《新华文摘》1981年第9 期。其实在香江,这个词从1918年就出生了。 1918年2月26日,江岛举行周年跑马大赛,当时正是农历正月十六日,场內观眾爆满,气氛热烈。 其时马场设施简陋,5元一张的会员席宽的水泥看台,上面搭有凉棚;1元一张观眾票的观眾席,系用竹料、木板、葵叶等易燃物临时搭成多层简易看台。 1912年永安百货迁到德辅道中,1917年先施百货也迁址德辅道中。他们两家百货公司店员红不算,月薪也才6港纸。 所以能得起1港纸一位的赛马观眾也是属於中產阶级了。 当赛事举行至第五场时,群情激奋,观眾棚突然发生倒塌。 是时风高物燥,棚下为烧卖熟食的摊档,炉火正旺,救火设施又不及,故火势一发势不可当, 本次遇难观眾600余人,伤人无其数。 江府医院以及东华医院等慈善机构全力搭救。此次火灾发生之年是农历戊午年,故又称“戊午惨案”。 后有关方面將遇难者遗骸约600具合葬於咖啡园坟场,即“戊午马棚遇难中西士女之墓”,並立碑文以志其难。有资料记载的死亡人数就达“614”人。 江岛常用的“爆棚”一词由马棚惨案而来。因为毛竹被火烧时,会发出震耳的爆裂声响,故日爆棚。 现在爆棚之意是指客满,人们很少会与马棚惨案联想到一块。 后来,江岛赛马会与高尔夫球会都重新选址建造会场,高尔夫球会首个新场就是在深水湾,是一个標准的九洞球场, 1897年江岛高尔夫球会在时任总督的威廉·罗便臣支持下,获得英女皇御准的“皇家”二字, 头衔改为“江岛皇家高尔夫球会”。 球会会员之一的北区民政主任哈里发因为经常到粉岭郊游,发现该区附近一块地皮可以开发成標准高尔夫球场。 球会遂与政府接洽並达成协议,於1911年建成一个十八洞高尔夫球场,亦即今天的粉岭球场。 迄今为止,江岛华人高层、老板为了与鬼佬维持关係,一直都是赛马与高尔夫的热衷参与者。 所谓的“高级运动”都是这样,永远是底层人士创造出来,只不过是因为高层人士与民同乐参与其中,久而久之就成一种“高级运动”。 这种“高级运动”从来都是社交属性要大过运动属性。 “说到深水湾道,我很喜欢那边的几套房子,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出售。这房子都是属於哪些家族的,你们银行有办法查到记录吗?” “那边不属於华人家族,全是因国军营的地盘,转让给来香江任职的军官居住。如果军官们任期满了想回国,就可以出售。” “好的,魏生,现在有个私人要求。你听一下,觉得我的要求是否合理。” “好的,吴生,我儘量帮你完成。” “我喜欢那边的几套房子,79號和其附近的房產我都喜欢,我希望买下他们。房价可以比现在的行价高50%,而且里面现在的房主可以无偿居住到他们离任。” “另外我可以捐一笔费用或者物品给军队,这就要看你和他们怎么交流了。” “好的,吴生,我明白了。你要找的瓷器类和珠宝鑑定师,我们银行有这方面的顾问,你看明天上午方便来你家吗?” “行,那就这样。明天见,拜拜。” 吴广毅掛上听筒,揉了揉耳朵。这几个电话打下来,耳朵都疼了,站起身走出办公室。 “刘经理,卢经理,王律师,有点事情要跟你们说一下。” 卢晓佩拎著一瓶顺路买的烧酒,兴致勃勃地打开房门。一进门就快步走进厨房,从碗柜里拿出一碗吃了一半的咸菜,走进书房门一关,自斟自饮起来。 他妻子谭坤元莫名其妙地看著他这么兴奋,也不知道为了什么。没管他,还是继续准备著晚餐。 “荣华富贵就多兄弟,人走败运就狗变心。人若风光万人陪,一无所有还有谁。那个可以那个不可以,落难的时候就一目了然了。” 听著书房里面传出卢晓佩用沪语口音的粤语说出的几句话,他老婆担心他情绪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赶紧把手在围兜上擦了擦,推开房门。 “家主婆,你来,我跟你说~” 早上送走孩子们去学校,广毅回到了爸妈家。 在书房里把要鑑定的物品都拿了出来,还是放在博古架上。那些翡翠玉石就不拿了,自已把玩的东西,钱多钱少都无所谓。 那幅满是灰尘的油画当然要擦拭一下镜框,人家是来帮你鑑定,又不是帮你做清洁工作的。待鑑定物品在墙边放了一圈,几个盒子都放在书桌上。 在客厅喝了一会茶,就听到门铃声。虹姐去开门,广毅站在门口迎接客人。 魏光雄带著两位男性鑑定师进来,一位是40岁左右身材魁梧的鬼佬,一位是60岁左右乾瘦矮小的华人。 大家相互握手,魏光雄介绍认识了一下:鬼佬是因国人叫盖伦·霍姆斯,华人叫齐天孝。 大家先围著茶几聊了一会天,茶几上两杯咖啡,两杯普洱。 鬼佬看来在香江时间不短了,也是说的粤语,虽然有点口音,但能听懂。 “按照因国人的习惯,见面后不聊半小时天气都不能谈正事。我们虽然没谈天气,但也聊了不少时候,我觉得差不多该谈正事了。” 吴广毅说正事前先扯了几句,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东西刚搬到书房,请大家移步去鑑定一下。” 四人说说笑笑地走进书房,吴广毅伸手指了一圈。说道: “中式的书画瓷器我不需要知道价格,只需要整理一下,写出详细清单就可以。书桌上盒子里的宝石只要知道是什么品种,大约一盒值多少米刀就行。” 说著广毅又著重点了一下一个10厘米见方的褐色皮质长方形盒子。 “钻石就需要知道每颗多少钱了,也要列个表。” “好的,没问题,先生。” 两位鑑定师点头表示听清楚了。 齐天孝鑑定师点了点头,往中式物品方向走去。 “哦对了,別人还送我一幅油画,因为只有一幅,所以没找专业的鑑定师,你们有谁略懂油画的吗?” “吴生,我选修过近代油画,做不到最详细的解释,但能给你说个大概。” 盖伦·霍姆斯前倾了一下身子,说道。 “大概就行,我也不卖,只想知道点常规知识就可以。” 说著,吴广毅指了一下那片杂乱的线条和斑点。 “哎,这线条和图案很熟悉,我大概知道是谁了。能否问一下,什么时候得到这幅画的呢?” 什么时候?那国府接收大员48年末飞机失事,那肯定是之前的事情了。 “是48年初还是47年末的事情,10来年前的事了,我想不起来。” 盖伦·霍姆斯一边说话,一边熟练地拆开画框,看到了油画背后的画家签名。在广毅看来那就是一团鬼画符。 “没错,就是他。米国艺术家杰克逊·波洛克!1947年画了那幅成名之作《整整五寻》之后, 他又画了一幅《无题》,被一位亚洲客人买走了。” 盖伦·霍姆斯很兴奋,仿佛破获了什么案件,说话一急,直接用英语说话了。 “47年末完成的画作,还来不及起名字就被买走了,所以叫《无题》。他写在备忘录上的,画作背后还有他的签名。” 47年才画好的油画,那不值什么钱嘍,广毅有点鬱闷。 “哦,那这个杰克逊·波洛克多大年纪了?” “1912年出生,1956年过世,44岁时因酒后驾车车祸身亡。” 已经死了?死了好啊,艺术家都是死了以后才值钱的。这画要留著,以后肯定会升值。 看著两位鑑定师在鑑定物品,吴广毅走到楼梯口:“虹姐,去会宾楼订一桌顶级的外食让他们送过来,4个人,十一点半送到就行。” 第153章 重宝 第153章 重宝 吴广毅和魏光雄就坐著看他们鑑定物品,时间也慢慢地过去。 “吴生,我这边登记好了,你来看一下。”齐天孝站起身来,向广毅和小魏打著招呼。“先说一句,你的博古架不错,都是紫檀做得好东西。” 齐天孝手掌平摊,指向那四口大缸。 “这四口大缸,有的是国宝,也有不值钱的民窑。” “哦,那你先从民窑开始说,我就是因为上面的gg词才留下它的。否则就像个做大酱的缸, 早就处理掉了。” “这是磁州窑白地褐彩“康熙八年”文字缸,缸上还有许多口头趣言:” “康熙八年,造下此坛。出在山西,郡名凌川,附城镇上,西南子山。放酒酒好,成醋醋酸, 放水不漏,淹菜菜咸,诸般都放,放蜜更甜。买上一个,君常喜欢,人人爱买,不论价钱,使了想使,胜活十年。我要討价,细细五钱。可好可好,直钱直钱。休走休走,快还快还,真正白货,去而何南。” 魏光雄听到这话,也走上前来看个热闹,从来没见过缸肩上还有gg词的。 齐天孝指著另外三口缸说:“这三口应该都是宫里流出来的,八国联军时被抢到海外,没想到又回到了香江。其中两口是嘉靖年间的,一口是永乐年间的。” 青双龙抢珠纹大缸和青双狮戏球纹大缸,口径都在半米左右,缸腹1.5米以上。书画类古董捲起来都放在这几口大缸里面。 明嘉靖年间,皇宫內时常因太监燃放烟和用火不慎等引起火灾,因而嘉靖皇帝十分重视防火,派人到景德镇专门烧制大龙缸用来储水防火。 但更多的时候,大龙缸被閒置,成了事实上的大鱼缸。同时,大龙缸因结实耐用,在宫中还被用来储存粮、油、水。 万历以后,隨著进口回青料逐渐用尽,景德镇御窑场的工匠只能使用国產青料,但烧制出的龙缸青色泽已无法与嘉靖时期相比。 嘉靖青龙缸便成为珍贵稀有之物,万历皇帝虽贵为天子,其陵墓里也只好使用“大明嘉靖年制”款的大龙缸了。 嘉靖青龙缸的缸体大都硕大周正,风格敦厚古朴,色泽浓翠艷丽,其青比永宣青明快较正德青亮丽,比成化青浓艷。 因而它既专一多能,又结实耐用;既优雅圆润,又赏心悦目。 “这明永乐青海水九龙纹大缸更可以说是国宝,因为它有详细的来歷:朱棣夺取皇位,史称“永乐盛世”,因宠爱爱孙朱瞻基,为其打造九龙缸!” “爱屋及乌的朱棣,甚至册封朱瞻基的父亲朱高炽为皇太子。此缸见证了朱棣、朱高炽、朱瞻基祖孙三代的感情。” 越大的器型,代表著权力地位越高,这口极品青九龙缸情系三代君王,诞生的过程就很温馨它通体龙纹,流落海外经年,却保存得完美无损,釉光润洁明澈,青色彩浓烈。 仔细观赏,上面有八条火云龙腾空跃飞,一条海龙王搅江蹈海,总共9条神龙,象徵九五之尊。 吴广毅点点头接过齐天孝递上的手写清单,国宝不国宝都无所谓,反正又不会卖掉它们。 只见纸上瓷器类:明洪武釉里红牡丹莲大盘;明洪武釉里红缠枝菊纹玉壶春瓶;明永乐甜白暗牡丹纹梅瓶;明宣德雪蓝大碗;明宣德青缠枝莲托八吉祥合碗;明成化鸡缸杯;清雍正天蓝釉团寿心莲式盏托;清乾隆御製珐瑯彩杏林春燕图碗;清乾隆御製珐瑯彩“祥云瑞蝠”开光式“四季卉”图纸捶瓶一对;清乾隆御製粉红地粉彩轧道蝴蝶瓶;清乾隆浅黄地洋彩锦上添“万寿连延图”长颈葫芦瓶。 书画类:徐悲鸿《巴人汲水图》;“元四家”中的王蒙《秋山萧寺图》;《村居读书图》或称《西郊草堂图》;八大山人《竹石鸳鸯》;张大千仿王希孟《千里江山图》;张大千《擬周文矩戏婴图》;张大千《陶圃松菊图》;傅抱石《红衣仕女图》。 还有三卷长手卷:乾隆皇帝钦点状元钱维城手卷代表作《雁盪图》;杨文、王时敏、张学曾、惲向《四贤山水合卷》;唐寅《晚翠图卷》。 发达了,发达啦,其他不知道,鸡缸杯总知道吧?其他名字不认识,徐悲鸿、张大千、傅抱石、唐寅总认识吧?將来都是9位数的主啊,传家,必须传家。 这不知道姓名的国府老信,真是个好人啊,给广毅留下那么大一笔財富,要不去查访一下姓名,看看有没有后人留在大陆,將来也报答一下? “吴生,我这里也好了。”盖伦·霍姆斯在写字檯前挺起腰身,把几张纸交到广毅手上,整理起桌上的观察钻石用的显微镜。 那四个半尺见方的枣红色清漆木头盒子里,红色的宝石是缅甸老坑的鸽血红;蓝色的宝石是喀什米尔的蓝宝石;绿色的宝石是哥伦比亚的祖母绿宝石。 最让吴广毅惊讶的,那些杂色的宝石居然不是宝石,而是彩钻。还好吴广毅没有多介绍,否则就露底了,哪有连自己的东西都不知道的主人。 一个个深蓝的小绒布袋里的,鸽子蛋大小,椭圆形,切割好的透明钻石都被摆放在袋子上面。 一共23颗钻石,最小87克拉,最大124克拉。 盖伦·霍姆斯用粘性纸张写了编號,基本外形,重量,直径等內容贴在绒布袋上,方便广毅拿著一一对照。 都说大钻石叫鸽子蛋,鸽子蛋有多大呢?一只鸽子蛋直径在30一40mm之间,重量在14一19克左右。 5克拉的钻石是11mm;10克拉的直径是14mm;20克拉的直径是17mm;30克拉的直径有20mm;50 克拉的直径有24mm;所以要达到30mm的至少要80~100克拉的钻石, “霍姆斯先生,” 盖伦·霍姆斯一听这称呼,连忙打断广毅的说话。 “哦,不不不,吴生,朋友们都叫我盖伦。” 好吧,这傢伙。见到了吴广毅的宝藏就想著和富佬套近乎了。 “好的,盖伦。这些宝石和钻石就值400多万刀?会不会写高了?” “是的,吴生。这些缅甸鸽血红宝石是顶级的,非常纯色浓艷;喀什米尔蓝宝石也已经绝產了;哥伦比亚祖母绿宝石里面裂缝也极少。” 盖伦·霍姆斯指著宝石介绍了一通,又指向钻石。 “除了这些彩钻不怎么值钱,这23颗透明白钻石除了切工老旧以外,顏色、净度、重量绝大多数都是最好的。” “价值最低的那颗就是近4万刀。最贵的接近15万刀。大致的价格纸上都写好了。” 吴广毅有点傻了,彩钻不值钱?彩钻很值钱好吧,他上辈子就看新闻里面彩钻多少多少钱,小心肝都不敢想的。 “1940年,米国甜心秀兰·邓波儿12岁的生日的时候,她的父亲买了一颗9.54克拉“俏的深蓝色”级別的蓝钻,作为生日礼物送给邓波儿。” “那颗钻石了7210米刀,放到20年后的今天也就二三万米刀而已,彩钻一直是不值钱的。” 不值钱,非常好!不值钱就好,以后就要囤积不值钱的彩钻和透明的玻璃翡翠。吴广毅最喜欢这些不值钱的东西了。 真不值钱吗?吴广毅在纽约买美股的时候查过经济大萧条时的记录。 1940年中位数工资是80元一个月,高级百达翡丽手錶是1500元,豪华凯迪拉克轿车是1600元, 这蓝钻在当时也属於奢侈品好吧。 当然,可能和白钻相比是廉价一点,但也是相对而言的。 午餐后小憩了一会,广毅出门送客时,手伸进了小提包。魏光雄见状,连忙按住广毅的手。 “吴生,这是我们银行邀请的鑑定师,我们会支付酬劳的。” 吴广毅动作一停,然后又摸索了一下。手拿出来,捏著三叠打了银行封条的港纸,最上面是100面值的大圣书。 “也行,那我给点车马费总可以吧,不要推辞,每人都有。” 当然了,知道的都懂。这种钱,叫车马费也好,什么费也好,不说出来的名字就叫封口费了。 “那好,谢谢吴生了,月中的私人银行贵宾招待会可以带家属,你別忘了。” 送走客人,吴广毅上楼把宝藏一收就出门了,去周大富金行做点首饰。项链啦,戒指啦,耳环啦都要备上。 也没问过几个女人喜欢什么顏色?不管了,三种宝石不同款式各做两条。反正一条项链也就用几块,这些首饰做下来最多消耗四分之一的存量。 第154章 拆船厂 第154章 拆船厂 九龙塘,童家的香岛小筑別墅, 一个多月都在外国飞来飞去跑业务的童兆荣,神色凝重地走进家门,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的老婆古丽珍连忙起身相迎。 “今天怎么这么晚,快九点了才回来,平时你在香江不都是正常时间回家吗?”一边说一边朝著厨房说道:“小李,帮先生把晚饭端上来。” “还好在7点左右,我让坚城,小平,依平先吃,否则他们真的没时间去学习了。” 童兆荣脱下的外衣,和手里的文件包一起交给絮絮叻叻的妻子,一边给她解释。 “刚才在办公室打了电话给利物浦的老大,总要在午饭时间他才有空可以接打电话。” “有什么事情要找老大吗?你可不是没事对儿子嘘寒问暖的人。” “嘿嘿嘿”,童兆荣一阵汕笑,这老妻就是这么了解他。 “湾湾那边的一个银行熟人,想给坚平做媒提亲。男方是父亲叫艾维贤,他任职於米国中华银行;祖父是艾润泉,曾任大清银行浙江分行长;而外祖父为史久傲,他是中华银行元老。” 古丽珍掛衣服的手一停,转身问道:“啊,你没说坚平已经许了人家了吗?上两星期我不是在电话里说过,我也觉得满意的嘛?” “对方也是有身份的,所以我没立刻回绝。只说妻子讲已经有人上门提亲,我刚回香江,还不清楚,明天上午再说。” 童兆荣作为航运业巨子,深知一个商人,是无法摆脱对国家和对银行的依赖。要想在国际市场上游刃有余,湾湾政权和金融行业是逃避不了的选择。 就在今年,湾湾正府交通部批准童兆荣的造船请求,並向“復兴航业公司”与“中华航运公司”提供政府贷款。 用来建造两艘1.25万吨客货两用轮“如云號”、“復安號”。由住友重工旗下浦贺造船厂承造,所以湾湾银行也是一个重要关卡。 “这个介绍人有没有说这个姓艾的人品怎么样?” “你说呢?当然是往好的里面夸。说是大学校园遇见,一见钟情,追求不止,让家里提亲之类“然后呢?” “我打电话给老大,想问问他知不知道这情况。结果他半年前就知道这事,怕妹妹在安娜堡被人欺负,还找了米国的熟人去打听情况。” “这个老大,翅膀硬了!也不和我说一下,等他回来,我要好好教训他。” “好啦好啦,他今年也订婚了,年底放假带著未婚妻回来你就会忘记这事了。”童兆荣一边吃饭,左手还拍拍老婆的手臂,安慰一下。 童坚华学理工,赵红婷学护理。1959年暑假,两人利用回港度假的机会在香江订婚。两人在因国读完书之后,再经过两年,於1961年结婚。 “他打听下来的消息是,哪个傢伙已经不会说中华语了,就是个黄皮白心的香蕉人。有几个洋妞女朋友,认识坚平一年后才突然追求的。可能是知道我们的家境了。” “嗯,这么看起来真不是良伴,还是徐耀阳好。他伯伯徐希直和红婷的爸爸赵卓如一样是则师,还是协会会长。赵卓如说这家人的家风很好。” 赵红婷今年23岁,和童坚华一样大,是赵家二房的孩子。这俩孩子都在因国念大学,情投意合,今年已经订婚了。 说著,古丽珍拍了一下男人。 “你知不知道,下午打麻將的时候,他妈说他做经理的江星航务又增资了,现在是2000多万米刀的大公司了。” “今早刚到办公室,就接到佐世保重工业株式会社和浦贺造船厂的电话,问我认不认识江星航务。他们已经知道江星公司要造4艘船,现在的倪轰造船厂都开工不足。” 童兆荣说著,突然嘆了一口气:“倪轰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注重情报啊。” 佐世保重工业株式会社的前身是倪轰海军造船厂,童兆荣的7万吨超级油轮“东亚巨人號”就是在佐世保开工。 前几天刚交付,隨即被倪轰的东亚燃料会社租用。 童兆荣是浙江舟山人,而浙江人是大家庭制度的拥护者,乡党的观念非常强烈。 只要一个人在一个地方成功,立刻一家、一族、朋友、亲戚,甚至同乡都闻风聚集了,不出数年间,就成了一大群。 他们因为寄居客地,怕被土著欺侮,往往在保护同乡之谊下,团结起来,就是见不得数祖忘典之辈。 “明天我就打电话回了艾家那边,你也和徐家说一下,儘快让孩子们早点订婚,最好就在12月的圣诞假期里面。” “嗯,如果嫁本地,你跟徐耀阳之间还有话题可说。如果是嫁给那边,我又不会说外国话,岳母女婿说话都听不懂,怎么交流。” 年末的香江,站在將军澳的海边,那种潮湿的感觉让吴广毅仿佛回到了冬天的沪海。冰冷的海风沿著乾湿楼的空隙吹进里面,让人感觉冷得刺骨。 在这里呼吸的每一口海风都充满著紧迫感,他仿佛能听到船舶轰然倒塌时面临的“肢解”之痛。 吴广毅站在海岸线边上,视线里停靠著密密麻麻数不胜数的大小船只,它们都在等待著属於它们的“生命终点”。 这样的命运,无情地等待著在这里出现的任何船只,无论是货船、游轮、军舰还是航母,它们都逃不过这个残酷的归宿。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所谓的特殊待遇,只有公平地死亡。这些废船,如同被遗弃的尸体,在这里被一一拆解。 从船上遗留的物资资源到构成轮船的每一寸铁皮、每一根线缆、每一颗螺丝钉都被仔细地拆卸、回收。 最后,这个光禿禿的“巨无霸”会被绞盘和焊枪“开膛破肚”,每一寸肌肤都被贪婪地搜刮, 直到再也没有可以榨取的价值。 这些曾经在海洋中威风凛凛的巨轮,只剩下最基本的钢铁骨架,然后彻底从世界上消失。 拆船业之所以存在,其原因在於每一艘钢铁製成的船舶上使用的材料几乎都是可循环再利用的,仿佛是一个宝贵的资源宝库。 拆解后可以得到的再生资源包括旧船板、废钢、铸铁、机件、废铜、合金铜以及废非金属等, 这些二手资源的倒卖为拆船厂带来了丰厚的、毫不费力的巨额利润。 拆解和售卖废船的钢材只是拆船商获利的一条渠道,轮船內部的引擎、电机、柴油、药剂甚至仪錶盘,都可通过回收及转卖来获利。 一艘废船大约90%以上的零件都有回收的价值。 徐耀阳做过统计,当公司费50万米刀购得船只后,经过拆解与转卖,就能获得超过10万米刀以上的回报。要知道一个拆船厂一个月就能拆2一3条船! 每个月25%的利润,再加上业务周转引出的复利,这样高昂的回报率,在任何行业都是十分可观的。 吴广毅站在岸边,身边是徐耀阳和拆船厂的管理层,在陪同他考察。 他看著滩涂上一艘拆了一半,横截面上露出狞铁骨架,看去非常怪异的万吨货船,讲道: “冲摊拆船,是成本最低的拆船方式,但也是最容易污染环境的拆船方式!” 看似是有感而发,但没有反对的意思。因为这年头全球都这样! 徐耀阳迎合广毅的观点,说道:“全世界都差不多是这种拆船方法,对於污染问题,我们只能儘可能做得好一些。” 吴广毅点点头,说道:“香江人连饭都吃不饱,难道还要考虑那么多么!我只是隨便地有感而发。你看著,不出三年时间,香江肯定一窝蜂有一两百家拆船厂。” 吴广毅也没有深入这个问题,毕竟此时说这些还尚早,香江人不会那么快注意到江星拆船厂; 就算注意到了,也不知道船是哪里购买的, 总之,等各位老板反应过来时,江星拆船厂也是財大气粗了,可以大量购买待拆解的船只。 “你们管理层不要混日子,要总结经验、管理完善.哪怕是再低级的產业,只要有优秀的管理制度,都能在同行中出类拔萃。你们管理得好,將来因米等国家连航母都送过来给我们拆解。” 拆船厂的管理层眾人受到敲打,连忙认真地保证。 江星拆船厂若是开足马力,未来三年时间,赚的利润轻轻鬆鬆一两千万港纸都不止,也算是一门不错的生意。 实际上,拆船虽然容易污染环境,但拆船业属资源环保型產业。从环保领域来说,用拆船废钢代替矿石炼钢,可减少废气86%、废水76%、废渣97%。 节约40%的水和60%的能源,被誉为“船舶再循环工业”或“无烟冶金工业”。 第155章 冲滩 第155章 冲滩 半年多的拆船工作下来,將军澳的海港早已失去它原本的色彩,近处的海水污浊不堪,表层漂浮著黑色的油层和垃圾。 近海岸的沙滩上藻类和生活垃圾,以及船上泄露下的油污混合在一起,拆船工们赤脚在水里淌过,脚上皮肤被腐蚀得变了色也没人在意。 无数的拆船工人衣衫槛楼地赤脚站在海水和滩涂上面,丝毫不顾及脚下还有著拆船遗落的铁屑和铁块,就仿佛那些危险不存在一样。 他们没有鞋子、防护服和安全措施,甚至连手套都没有,全身上下能保命的仅有头上一顶安全帽,但所有人都对这仅有的工作充满斗志,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 在这里大家都行色匆匆,没有閒庭信步的人,每个人各司其职。钢索工费力地拉著钢缆,每个人面露挣疗使看全身的力气。 他们是最底层的拆船工,有些是年纪偏大目不识丁,没有学习能力只能干这种出力气的活,有些是年纪太小缺乏经验,只能从最底层慢慢往上爬。 稍高一级的是气割工,他们是有一定技术的老工人。能稍微藉助普通切割机,或者火焰切削装置拆船,不用费太大力气。 但他们更容易面临高温、毒气、强腐蚀物的威胁,相应地他们的工资每小时比钢索工高。 拆船工是世界上最危险的工作之一。 由於经济落后他们没有专业工具和技术指导,只能全靠工人自己摸索,坠落、塌、 毒气、高温、爆炸、腐蚀等各种危险,稍不留意轻则受伤重则失去生命。 “对於我们来说,这里就是炼狱,可对於这群贫苦的人来说,这里是挣钱养家的地方。” 徐耀阳看看吴广毅面露怜悯之色,知道这个未来的道士妹夫又要悲天悯人了,赶紧说几句让他清醒清醒。 “因为他们没有能力改变自己的命运和待遇,也无法为自己谋求更好的差事,只能忍受著生活的摧残,靠著这份拆船的工作,將自己和家人拉到温饱线。” “涨潮啦!上岸吃饭啦!”隨著一阵刺耳的电铃声响起,海边滩涂上的拆船工们都停下手上的工作返回岸上。 履带式起重机吊起一块块铺设在滩涂上的铁板通道,通过卷扬机和简易滚筒运输回岸边,不一会滩涂上就只留下半截的旧船了。 拆船工们的饭食不是正常的按时一日三餐,而是看潮水。涨潮时滩涂上不能工作了, 钢索工就吃饭休息,其他人则饭后正常继续工作。 船上的切割工们的饭食则有履带式拖拉机送到船边吊装上去。毕竟涨潮和他们没关係,不影响他们在船上的工作。 吴广毅走到打饭桶边上看了看,略黄的陈米,没油水的酸醃菜。大老远就闻到酸菜的味道,不要尝就知道,但起码没有醃坏了的腐臭味道。 看著这一群衣著明显不是这里该出现的人,打饭的工人因为他们的到来,有点手足无措,手上的工作也停了下来。 吴广毅只是凑近看了看就走开了,不想影响他们吃饭。 “別的拆船厂是一天三顿,我们是干12小时的活,一天四顿,免费的饭食。”徐耀阳说道。 “嗯,以后炒菜多加点油水,每周两次加点猪油渣。” 吴广毅也知道,就这水平已经是目前最好的待遇了。没办法,同行一衬托,他这里就是最好的。但也不能太拔尖,否则他就是同行眼里的那根刺。 拆船厂对面的棚户区,住著数不清的工人。这些工人很少是本地人,绝大多数来自吊颈岭的右军和北面督卒过来的难民。 有兄弟、有夫妻、有独自一人。为了生活,大家蜗居潮湿拥挤的木头或者铁皮工棚里徐耀阳抬起手腕看看时间,说了声:“按照涨潮时间来看,现在是潮水位最大的时候了。” 吴广毅没听懂,刚想问他具体是什么事? “鸣!鸣!”伴隨著一阵长长的鸣笛声,一艘轮船大烟肉里冒著浓黑的烟雾,在远处就加足马力向海滩冲了过来。看船头两边激起的浪就知道船速有多快了。 “看爽了吧,这就是我安排的9千吨货轮冲滩表演,感觉爽不爽?”徐耀阳兴奋地对广毅说。 广毅无语地点点头:“嗯,看爽了!” 这有什么好看的?后世的小视频里面,拆船冲滩不都是一样嘛,无非现场看上去气势宏大点。如果是站在船前方看,可能会感觉惊险一点。 “这开船的船长是一名专门从事大船搁浅的船长,高薪请来的。他在两个拆船厂轮流跑,现在基本上一个月冲滩6次,將来拆得快了还会加几次。” 时间慢慢过去,隨著海水渐渐褪下,一辆履带式起重机和一辆装满铁板的卡车来到岸边。 起重机在人力安装吊鉤的情况下,把卡车上的铁板一块块横著放在滩涂上。三辆卡车轮流装看铁板来铺地。 在岸边,工人们还是利用卷扬机,在铁板上安装了简易的滚轴。 “这就是按照你说的机械操作!工人把切割下来的铁板放到滚轴上,两边鉤子一勾, 三四百斤的铁板,卷扬机一下子就能拉上来,比人工快很多。” 拆船工人利用起重机把钢板运到卡车上,卡车再把它们运到轧钢厂,製成钢筋用於建筑。 “嗯,儘量减少工人的劳力输出,一来减少危险,二来速度更快。” 当船舶驶入拆解场海面搁浅时,工人们的工作就已经开始了。在发动机关闭、船只停稳后,將它拉到海滩上成为他们的首要任务。 这是一种物理意义上的“拉”,是工人们通过链条、钢缆和机械设备,凭藉体力將体积上百倍於他们的船只拖拽到海滩上。 当一艘轮船像巨大的鯨鱼完全搁浅在海岸上时,这时它的寿命已尽。要用比腰围还粗的大铁链在多方向拉扯住巨轮,完全固定在海岸上。 拆船工猫腰小心翼翼走在腰围还粗的大铁链上,尝试用钢缆小心地试探著上船。此时如果钢缆不堪重负断裂开来!它会把一个人甩成两半! 当船只被拖上岸后,工人们需要爬上船去,清除並排空剩余的燃料。里面的液体马上被抽出,包括残余的燃油、机油和消防药剂,然后转卖出去。 之后拆除机械和配件,所有物品都被拆卸,出售给废料回收商。 从巨大的引擎、电池、发电机、几千米长的铜线,到船员床铺、舷窗、救生艇以及驾驶台上的电子仪表。 按照惯例,凡是非金属製品,都是拆船工的福利。 所以油箱排空之后,工人们会如饥似渴地对船上的各种物品进行搜索,包括旗帜, 酒、家具,还有缆索、舱梯、水槽、厕所,甚至是灯泡等各式各样的机械零件。 然后,它们会被出售给废料回收商。这些二手废料的价格却能抵得上他们好几天的工资,这就是他们的生活现实。 “哎,怎么这么多女人也上船,我刚才看见还以为她们仅仅就是做饭洗衣的。” 吴广毅指著在船边蜂拥而上的女性,转头问著徐耀阳。 拆船厂不仅可以养活男人,也能养活女人。 巨型船舶上不仅有钢铁,还有生活用品比如床、桌椅、箱子等物品,这些对於拆船厂没有任何作用,但对拆船工可以说是宝贝。 有几家二手家具商收购废弃船上的家具等生活用品,这些物品的搬运一般都是女人和儿童,她们工资更加低廉却相对安全轻便。 白天男人到拆船厂工作,女人去搬运家具,她们或两人合作或独自搬运,吃力地用头顶著物品。 眼里没有任何光芒,她们將自己当作机器只为挣取微薄的工资,在这里钱才是王道没有其他技能只能靠力气生存。 只有当所有可重复利用的外在材料与內部物资都被拆除后,船舶拆解工作才能真正开始。 工程人员负责制定船舶的整体结构拆解方案,而具体的拆解步骤则是由这些没有任何防护装备,甚至连鞋都没有一双的工人们赤脚完成的。 而为了“不妨碍工作速度”,很多工人根本不会佩戴头盔和手套,甚至连鞋都不会穿轮船嵌入泥地后,手持焊炬的切割工在助手的协助下,先拆除船內设施,然后有条不紊地切割层层甲板。拆卸过程持续2到3周,取决於船的大小。 有经验的工人会在开拆之前,將活鸡放到船舱、油箱或货柜之中,以便检测里面的环境是否危险。 第156章 初到倪轰 第156章 初到倪轰 岸边有一排铁皮房,那是工人们吃饭和临时休息的场所,也是夜间看守、执勤的地方铁皮房前面是一些拆卸下来的钢铁,被分隔成约10英吹的方块形状。 由於商船、军舰的所用钢铁都是比较好的,所以这些拆卸下来的钢铁非常值钱。 “这些钢铁卖给老庞的钢铁厂吗?” 吴广毅指著那边问道。 “他哪里吃得下那么多,有时候卖给捷和钢铁厂,还有的直接卖给倪轰钢铁厂。” 轮船被拆成一个钢铁躯壳之后,一群群工人用焊炬把船骸切割成块,这些钢板被装载机运离海滩,然后製成钢筋用在建筑中。 一条条生前风光无限的商船,像被屠宰的动物一样,露出钢铁凝聚的骨架,然后彻底消失.. 拆船业,这门生意,常常在发展中的国家展开,像一道伤疤,却也支撑著许多人的生计,为当地工业提供原材料,也为政府带来丰厚的收入。 对於拥有海岸线的发展中的国家来说,拆船业就像一碗饭,虽然带著伤痕,却必不可少。 在拆船厂待了一天,吴广毅的心情也比较沉重,只能劝解自己“慈不掌兵,情不立事,义不理財,善不为官”。 如果没有神奇空间,自己就算有可能逃到香江,也可能就是其中的一员。 走之前提了几点要求:到3月底之前,每人每天2两白酒暖暖身子;发两套帆布工作服,一双工作鞋做劳动防护。其他的就到时候公司发福利隨大流了。 从大清开始,经歷了明治维新后的倪轰对於中华人,根本不做护照的要求。 是的,不用护照,不用签证,只要你能想办法坐上去倪轰的船,那你就能到倪轰,上岸就是清国留学生。这也是清末如此多的人都到倪轰去的重要原因之一。 康梁变法失败流亡倪轰,鲁迅则是官派留学生到倪轰学习,孙文、黄兴起义失败东逃倪轰,各种各样的人抱著各种各样的目的都去到了倪轰。 没有了护照的限制,倪轰成为各派人物出国的第一个选择。今天我们常说倪轰的大和民族是一个相对封闭的民族,可在当时还不是这样。 这可能正是当时处於上升期的倪轰,所展示出的包容的气度,那种“亚洲一哥”地位所带来的无比的自信:不管你来自哪里,为何而来,都照单全收。 “阿毅,这飞机座位是怎么调节的?安全带是怎么系的?飞机上有什么吃的吗?都有些什么服务?” 吴广毅的耳朵边上都是徐纳琰奇奇怪怪的问题。没办法,大姑娘才十八九岁,第一次坐飞机,正是什么都好奇的时候。 原本是吴广毅加上黄、蒋、谭三位经理和王律师5个人一起去倪轰,谁让徐纳琰大学放寒假了呢?她哥还算是去过米国,她哪里都没去过。 没得话说,直接一块去倪轰吧。但提前说好,因为要带她一起参加万国宝通银行的年终宴会,只能略作休閒,不能畅快旅游。 吴广毅这次坐的还是国泰航空的飞机,去年香江还有个香江航空,结果被国泰併吞了。据说今年连牌照都收缴了,所以现在开始,国泰独家经营香江的航空事业。 这次去倪轰坐的是维克斯子爵式800型的飞机,香江到东京,行程6个多小时。 安藤百夫的日青食品株式会社开在大阪府高概市,只能在从东京坐火车去大阪方向了。据说离东京不远,三四个小时的火车路程。 原本听说开通了香江到大阪的航程,买票时一问,结果是预先打gg,最终还要等到明年才能確定。 老安藤,这傢伙今年已经50岁了,叫声老安藤应该没错。他上次来香江,带了几包样品放在食品公司,广毅也看见过。 橘红色和白色的条纹间隔,中间部分是透明的,可以看见里面的麵条,下方印刷著他们会社的地址:大阪府高概市大字西五百住465。 倪轰就这样,看起来字都认识,但是內容看不懂。不过已经联繫过,会有人来接待的。 隨著靠背微微后仰,飞机已经进入上升阶段。吴广毅忽然发现纳琰的神色有点不对, 眉头有点皱紧,马上知道是什么问题了。 隨著高度上升,气压降低,耳膜会產生变化。广毅因为一直练功,忍耐力比较强,所以没什么感觉。纳琰一直生活在平地,气压一变,马上就有反应。 吴广毅掏出食品商店买的猪肉脯,拿了几片递给纳琰,小姑娘有点不舒服,皱著眉头不想要。 “拿著,嚼著吃,一直嚼,耳朵才不会不舒服。” 徐纳琰一听广毅的话,就知道这个未婚夫细心的知道她哪里不舒服。非常听话,眉开眼笑地接过零食。 吴广毅又拿出几份,分给其他四位同事。在这个时代,常年坐飞机的人都知道,航空公司压根没有餐饮服务,大家都习惯自带零食。 吴广毅在飞机上就向他们交了底,这次去倪轰,没想著要多少专利费。该吃吃该喝喝,学点倪轰的先进技术就够了。 上午9点多启德机场起飞的飞机,下午3点多就到了东京机场。 说句实话,这倪轰可比香江冷多了。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一出机舱,这一口冷气吸进去,还是忍不住寒战了一下。 机场出口处,老安藤以及身边一位女性文员举写了中文的牌子迎接他们。 这老头虽说有50岁了,但还是西装笔挺,精神抖数。他还是很识时务的,听说吴广毅的未婚妻会来,以及王律师也是女性,就带个女性方便照顾沟通。 吴广毅一出去就能看见这老头了,因为后世的照片也看多了,老安藤各个年龄段的照片都见过,但他不適合主动说起。 黄兴霖因为见过对方,就做了介绍人。 双方用中文互相做了沟通,什么身体健康,年少有为的虚假热情一番,隨后上了临时租用的小巴。 停在旁边的一辆小巴,车身上写著中文字“热海温泉”等等,搞得都不像在外国。 大家在小巴上稍微等了一会,去退还接客牌的文员,原来这女文员宫本小姐也是华裔,主打一个沟通方便。 这飞机落地时间不早不晚的,而火车票是定了明天上午。老安藤为了表示尊敬,就在秋韵酒店订了几间房间。 秋韵酒店坐落在象徵倪轰自然、歷史、现代的三大景点(富士山、京都、银座)之一的银座旁边。 倪轰的行车方向跟香江毫无区別,都是靠左行驶,两侧都是四五层楼高的水泥楼房。 一路上的马路上方掛著各种招牌,什么资生堂化妆品、仁丹、洋食店、银行、食品、 青果之类,光看文字,沟通毫无障碍。 大家把行李放进房间,都是订的双人间,吴广毅和纳琰是未婚夫妻就住一间,其他两位女性正好住一间。放好行李索性一起去银座逛逛吧。 女性对购物场所比较感兴趣,宫本小姐直接就边走边介绍起来。 银座是东京最繁华的商业区,相传从前这一带是海,后来德川家康填海造地,这一块地方成为铸造银幣的“银座役所”。这里有“东京的心臟”之称。 银座融商业、社交、政治与一体,为不同阶层、不同目的的人提供了最好的满足场所逛累了可以在饮料店、点心店的轻便桌椅边小歇。煎糕、墨鱼、新出锅的玉米,香气扑鼻,使你垂涎欲滴。 崇尚爱情的少男少女可以在算命先生那里寻找自己未来的爱情,孩子身套动物面具以助游兴,老人则身穿旧式和服头戴鹿角,像山林巫师般捶鼓跳舞,痴迷如儿童。 消遣享受、建立关係、游玩狂欢、各有所好,展现著银座的独特魅力。银座是东京最丰富多彩的地区之一。 虽然这里以奢侈品和高地价著称,但这些都只是表象:作为倪轰在明治时代最时髦的地区,银座从那时候开始,就时时都走在倪轰潮流的最尖端。 银座的街道上,不少年轻女性穿著西式服装,但也有很多人都穿著和服和脚踏木履。 要知道现在是12月份啊,穿木履真的不冷吗? “各位先生请看,这里就是银座四丁目交叉口位置,楼顶的和光钟楼,是银座的地標之一。建於1932年的和光(wak0),前身是服部钟錶店的零售部。” “这里是最有名的银座香十,这是一家拥有3百多年歷史的香铺,在倪轰有多家分店,销售各种气味的香木、线香、香球等。” “嗨,这里是木村家,研发了歷史上第一个红豆麵包。红豆麵包还深受天皇陛下的讚赏,也被进贡至宫中成为尊贵的御用麵包。” “木村家”在倪轰有將近1百年的歷史了,最出名的就是红豆麵包,走出店面的人几乎是人手一袋。 听著宫本小姐絮絮叨叨地介绍,吴广毅他们也跟著走进了一家古香古色的老店。 第157章 浅川 第157章 浅川 “宫本小姐,这家店有什么特別的吗?”徐纳琰好奇地问道。 “徐小姐,你知道倪轰第一家,提供炸鸡块这道菜的店就在银座吗?就是这家1925年创立的老字號,银座五丁目的名店『三笠会馆”” 这家店从昭和7年(1932年)创造性地开发出了“若の唐扬”(干炸童子鸡), 以应对当时比较萧条的生意,这也燃起倪轰人对於炸鸡的热情之火。 当时,鸡肉几乎在市面上看不到,是比牛肉更罕见且昂贵的肉类。在那样的时代背景下诞生的新菜品,成了三笠会馆颇受欢迎的一道菜。 鸡肉以大蒜、生薑等调味料充分醃製,各种风味物质渗透到鸡肉的肌里,风味十足。 炸制后香气扑鼻,轻薄的麵糊酥脆爽利,鸡肉本身多汁嫩滑,吃上一口就停不下来了。 整个店堂大约有九十平方,两面是日式落地窗,窗户开著,外面种植著鲜,散发清香。 顺著走道是一间间的手移拉门的包厢,一行眾人也纷纷脱下皮鞋,踏著地板走到桌子边坐下。 包厢里面一名碎色和服女子同样跪坐蒲团,正用雪白的小手取了竹製茶夹夹著茶杯洗涤茶具。 吴广毅就走过去,挪动了一下桌子边上的蒲团,学著老安藤的模样跪坐上面,双手撑在大腿,腰杆笔直。 碎色和服女子煮好了茶,给各人面前精致的小茶杯里都倒了一杯。然后重新装满开水,放在桌上就双手伏膝,躬身慢慢后退了出去。 安藤百夫朝吴广毅做了个请的姿势。 吴广毅端起茶杯,一只手捏看杯身,一只手托底,凑到嘴唇轻轻抿上一口。 “吴先生,我们还是开门见山吧。这次我邀请你来,主要是对你申请的速食麵专利很感兴趣。希望能得到在倪轰的授权使用。”安藤百夫操著沧桑的声音说道。 吴广毅神情淡定,看向老安藤,因为他知道安藤接下来还有话要说。 “吴先生,今年,只是在倪轰,速食麵消费量为7000万份,已经有23家有规模的企业在盗版你的发明,你需要一个在倪轰的合伙人。” “是26家,安藤先生,我这里都有详细的记载,我们在倪轰也有合作的律师行。” 王银玲律师插了一句话,拿出一份资料来佐证。 吴广毅听了扬了扬眉毛,他也没想到在倪轰,速食麵卖得那么好。 前世日青拉麵一开始售价35日幣,也就是9.9美分,即0.56港纸, 它用橘黄间白条纹塑胶袋密封,人们只要打开袋子,將麵饼放入碗里,倒上开水,盖上碗盖,耐心等上三分钟,再加上调料,就可以得到一碗鲜美的拉麵。 这便是后来热销方便麵的“第一版”,也就是给广毅的样品。 安藤百夫1910年出生於日据时期的台湾,1943年,被倪轰宪兵逮捕入狱,1948年又因涉嫌漏税被驻日美军投入监牢。 出狱后的他一贫如洗,飢肠辗,在老家的小棚子里將自己在台湾中华人那里学到的拉麵技艺加以改良。 改良的方式“很简单”: 在麵粉里加入硷水,使麵条更加筋道,又使生麵条油炸脱水,变成硬硬的麵饼。由於经过油炸,麵饼进入热水后可以迅速软化,变为原来的样子,不会失去麵条原有的味道。 速食麵诞生之初,並没有马上流行开来,究其原因,就是一个字:贵。当时一袋85克的鸡汤拉麵可以卖到35日幣,而小摊贩的一碗乌龙麵只需6日幣。 不料,在市场宣传、免费品尝等攻势下,速食麵很快在倪轰列岛掀起热潮。不停有好奇者打来电话问:“听说你们那里有加热水就能吃的魔术拉麵。” “安藤先生,我觉得很奇怪,你我互相不知,为什么第一种口味全是鸡汤味呢?” “吴先生,我经过考察,发现鸡肉是唯一没有宗教忌讳的肉食,所以就选它了。” “啵!”吴广毅敲了一下桌子!“没错!这就是我选择它的主要原因。我第一个口味是鸡肉,第二个是海鲜!” 说著,两人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英雄所见略同嘛!真的是所见略同吗? “1958年,速食麵的开发基本完成,进入了试製的阶段,我动员了全部人手,让他们把试製品分发给熟人试吃。” “得到的评价是:『具有和现有的拉麵不一样的美味,而且十分方便,能成为新商品“那时候,真的觉得一切努力没白费。” “1958年,我们推出了首款“鸡肉拉麵”!批发商看到这种盛况,也纷纷进货,仓库供不应求,光是在1959年4月,速食麵就销售了130万包。” “为了扩大生產规模,后来工厂扩建到了2400平方米。” 安藤百夫絮絮叨叻地述说著他的创业家史,广毅一边听,一边点头微笑。 木门被轻轻敲响,接著一份份的炸鸡被送上桌子。几种不同口味的日式清酒也被端上檯面。大家入乡隨俗,清洁过以后,直接用手指拿著吃。 吴广毅觉得还真是名不虚传,这炸鸡做得有一套。想想这秘诀可能两处: 其一是面衣,日式炸鸡的面衣一般要用到小麦粉(即麵粉)和马铃薯淀粉(即片栗粉/生粉)两种粉,其精髓在於如粉裹的薄,好似丝幣那种轻薄感, 其二是调味,既然是日式炸鸡,自然少不了酱油、味、清酒等倪轰特色的调味料, 而这些味觉基因也赋予了日式炸鸡在酥脆和鲜嫩的口感之外的独特风味。 大家边吃边聊天,气氛十分活跃,桌子上的盘子里还有一块炸鸡,没人去拿。或许是已经吃饱,或许是不好意思去拿,反正放了好一会。 炸鸡这种美食出锅后好吃程度就隨著时间的推移而下滑,放著一块谁都不吃,未免也太暴天物了吧。 “我是个道土,见不得浪费食物,那我就不好意思啦。”吴广毅说看,伸手取过,大快朵颐起来。 酒足饭饱之际,老安藤带著广毅一行男性,去歌舞剧院看schochiku女子剧团的表演,宫本则带看纳琰和王银玲逛街。 纳琰原本不想和广毅分开,被宫本拉到旁边,悄悄说了几句就一起走了。 离秋韵酒店不远有座歌舞剧场,里面有普通大厅和贵宾小厅。 门口gg栏里不仅有节目预告,还有贴著时尚半裸女郎的招聘启事。 募集:经验不问,月收6万巴,年令25~后面两个倪轰文字不懂,想来应该是以下吧。真的,25岁以上在50年代末算是徐娘半老的年龄。 老安藤带著广毅他们来到小厅观赏,妈妈桑上前打招呼。香江来人都不懂日语,不知道浓妆艷抹的妇人说些什么內容。 老安藤翻译说,各位想看什么类型的歌舞,眾人看看广毅,由老板选择。 “我们也是图个新鲜,那种都没看过,今晚就看古典的吧。” 吴广毅隨口点著,看著老安藤翻译过后,一副怀念的样子,让他有点疑惑。这古典古到什么时候?总不会是上古时期光著身子打猎吧? 贵宾厅老老小小5位男性,这歌舞演员也来了五个青年女性。这一组唱歌跳舞,表演话剧的折腾了一小时,又换了一组五位豆蔻少女来表演舞蹈。 “这舞蹈的名字叫“浅川”,说的是农家女孩节日盛装出游后,返回时发现必须要越过的小溪涨水了,过小河的情境。” 这老头说著,一副兴奋期待的模样。吴广毅感觉怪怪的,搞不懂,过小河个水这有什么好期待的? 50年代末的倪轰少女,说是有16岁,已经成年,可以表演节目。可因为个子矮小,身体瘦弱,看起来也就13,4岁,小荷初露尖尖角的样子。 女孩子们的舞蹈没有语言提示,纯靠肢体动作表演。 吴广毅听刚才老安藤的一阵说明,算是看懂了一点:女孩们游玩后准备回家,路上遇到小溪涨水,新和服捨不得沾湿,撩高点方便下水。 这小溪似乎越来越深,女孩们漂亮的裙子越撩越高,然后一圈一圈地捲起来。脚步一点一点试探,仿佛在水里著走,排著队在客人们的眼前走过。 小舞女们的裙子越撩越高,越撩越高,直到完整地露出整个臀部! 哎哟喂!她们和服里面居然是不穿內裤的!我靠!老色鬼安藤啊,原来怀念的是这个啊! 可这表演还没结束,香江来的几位男性眼睛都直了。特別是谭雄,他也就比广毅大几岁,这表演看得只会用嘴来呼吸了。 隨著小溪的加深,小舞女们的衣服也一圈一圈地卷过脖子,这已经是完全褪下来了, 顶在手上,总算渡过了小河。 小舞女们把和服从头套下,这下香江人都知道里面是真空的了。原来她们的传统是真空穿和服的。 她们並没有像刚才那组舞女一样撤走,反而一人一个,坐在客人旁边,似乎可以让客人为所欲为?? “这些姑娘们是可以带到旁边房间放鬆放鬆的。”老安藤笑眯眯地说。 香江客人都愣住了,看著吴广毅的举动,没办法他是老板,他拿主意。 吴广毅伸过手,每人的口袋都过一下。“给你们每人20米刀,你们自己玩吧。” 转身向老安藤说道: “安藤先生,我是个道士,刚才的表演让我大受震撼,我需要去平復一下心情。我的同事们会继续和你一起娱乐,不好意思,我先回酒店了。” 说著,摸出米刀,每位舞女一张5刀的小费。老板嘛,不能小气了。 和在座各人打了招呼,就步履匆匆地先撤了。 第158章 蓬门今始为君开 第158章 蓬门今始为君开 吴广毅让酒店服务员打开了房间,纳琰还没回来,他就进臥室冲洗了一下。 你说吴广毅真的大受震撼了? 他已经是饱尝成熟女性的风采了。 他是老板,他不走,其他人放不开,所以还是先撤吧,反正有未婚妻陪著他。想著想著,他渐渐睡著了。 宫本小姐带著王银玲、徐纳琰回到酒店时,接待的服务员嘀咕了一句什么话。 “徐小姐,您先生已经回房,那我们就不去打搅了,祝您晚安。明早7点有早餐可以享用。” 宫本小姐笑著和纳琰打了声招呼,就和王银玲一起回房间了。 徐纳琰虽说跟著出来游玩就有一定的心理准备,对这个未婚夫也是比较满意,但事到临头,心情总有点志芯。 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就听到床上均匀的呼吸声睡了啊,还好,徐纳琰的心里平静了一点。 看著吴广毅穿著浴袍躺在床上,不管了,事到临头,每个女人都会有这么一次的。 坐了半天的飞机,又逛了一次街,身上多少有点汗渍。从行李箱里拿出乾净的內衣裤,神色凝重地走进卫生间去洗个澡。 这年头,无论男女,內裤都是到小半截大腿的四角裤。 阮文竹以前穿过的,低档的是布料,腰间繫著白色绳;富家小姐就用柔软丝绵製作,腰间和大腿上都是乳胶鬆紧带用来束紧。 50年代末,也就在高档酒店才有洗澡的场所。 不过这日式的浴盆,长不长短不短的,腿都伸不直。徐纳琰也不习惯,只是单纯地站看冲洗擦拭了一下就穿看浴袍出来了。 吴广毅躺靠在床头看著美人出浴,刚才哗哗的水声惊醒了他。 略一考虑就知道是纳琰回来了,从空间里拿出一支金属的电吹风放在床头,待会好给美人吹发。 当徐纳琰浴袍齐整,歪看头,浴幣擦拭著头髮出来时,广毅欣喜地拿看电吹风迎了上去。 然后尷尬的一幕发生了,香江的插头和倪轰的插座不匹配。 好吧,在纳琰的“吃吃”笑声中,左手五指插进美女的黑髮,用酒店的电吹风帮美女吹。一边吹,左手指一边抖动,直到吹乾了头髮。 “今晚怎么那么早就会来了?宫本小姐还说你们可能会晚点回来。” “嗨,老安藤带我们去看女子歌舞,到后来的节目就不適合说了。我想你如果一个人在房间会孤单,就早点回来陪你。” 徐纳琰转过身,抱住广毅,把头理在他的胸前。 吴广毅明白了未婚妻的暗示,双手环楼,低下头轻轻地亲著姑娘。 “不留到结婚那天了?” “只要你不负我就行。等一下拿条毛巾,我不想弄脏床铺。” 双方都是刚洗过澡,唇齿之间的运动之际, 几声呢喃之后。 倪轰的行政编制和中华的不一样,比如说:我们的市是厅级单位,县是处级单位;而他们县是厅级单位,市才是处级单位。他们的町、村是对应我们的乡镇和村。 日青公司所在地,高概市虽然行政上属於大阪府,但是却在倪轰最大的两座城市东京和大阪之间。距离东京3百公里,距离大阪2百公里。 吴广毅他们早饭是东京吃的,午饭就该在高概吃了。 倪轰话不会说,但是文字还是认识的。火车刚进入高概站,吴广毅这一群人就拿著行李想下车。 隨著一阵电铃声,有不少乘客不拿行李就下车了,把香江客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几句大声吼叫之后,月台上的乘客们排著队做起类似於体操一样的动作。 “火车已经开了三四个小时,乘客们会在路上感到疲倦,车站工作人员在带领乘客进行锻链。这种方式是帮助旅客在漫长的旅途中有个放鬆身心的机会。” 安藤百夫在旁边做介绍,5分钟左右,广毅他们还没走到出口,电铃声再次响起,旅客们文重新返回列车上。 道路两旁店招在车窗一晃而过,什么北光商会啦,萤光灯啦,一看都懂。杂货店里卖的都是各种顏色的塑料桶,居然还有小贩摆摊当场做卖的。 道路两边清扫得特別乾净,这场景,如同广毅前世里90年代的沪海。 “安藤先生,日青拉麵在你的带领下,发展真是让我们羡慕啦!一年的时间,月销近200万包,年销量2000万包,这个增长速度真快。” 吴广毅一行眾人来到日青公司速食麵的生產车间考察,整洁乾净的环境,倪轰製造的高速机器,以及一个个麵饼製作完成,不禁让人嘆为观止。 对倪轰的机器设备吴广毅还是很有兴趣的,不管是麵粉搅拌机械,还是压面、定型、 油炸、包装机械都很不错。 可以说流水线上已经把流程精简到极点,充分展现了倪轰机械躬匠们的极致精神。 逛了一圈生產车间,蒋谭二人继续在车间参观,其他人回到公司会议室后,大家坐在一起畅谈。 安藤百夫谦虚地说道:“倪轰人口基数比香江大,发展这个速度很正常,日青拉麵才刚刚起步而已!” 据吴广毅得到的资料,日青拉面上市快一年了,原价35日幣,现在售价30日幣一袋在倪轰非常的畅销,每月销售都在200万袋左右。 售价降低,那是因为现在倪轰出现一些的仿製速食麵企业。他们已经仿製出速食麵製作和机器设备的技术,逼著日青拉麵市场价格也在开始降低。 “最近,我们公司打算在倪轰聘请律师团队,准备打『速食麵”的发明专利权官司。” 王银玲律师首先开口说道。 旺师父必须树立“速食麵”发明者的形象。想要生產速食麵,就必须缴纳一笔专利技术转让费。哪怕是便宜点,那也必须交,否则就打官司! “打贏官司之后呢?”安藤百夫问道。 每个人都知道,这官司,贏,是肯定能贏的。倪轰官方不可能为了一个小小的速食麵生產技术,而破坏国际通行的专利法则。 老安藤发明速食麵,就是因为现在米国只能提供麵粉来支援他们,根本不会供应他们大米。 因为米国人就不喜欢吃大米,而小麦在米国本土种植得最多。 如果为了让香江生產的旺师父速食麵出口倪轰,而不让倪轰人做速食麵的话,他们肯定会换一个方式,来让本土公司可以生產速食麵。 比如会起诉旺师父涉嫌垄断经营,或者也可以直接耍无赖。 倪轰官方判你贏得官司,但那些厂家照常生產。那么拥有专利权的旺师父,难道又得一个个去和几十家速食麵企业打官司吗? 那你怕是没听过什么叫地方保护主义吧!显然旺师父是没有那么多精力的! 所以最佳的选择是在倪轰建立一个合资企业。 王银玲认真地说道: “这次我们来倪轰,正是为了『速食麵倪轰专利权”而来,虽然我们是外国人,但倪轰作为一个经济发展迅速的国家,没有道理不重视专利。” 黄兴霖接著说:“所以,我相信我们可以在倪轰打贏官司。至於以后,我们可以开放给倪轰其他品牌,但是都要收取专利费。” “只要我们拥有倪轰『速食麵”发明专利,便可以占据主动,至少也可以收取『专利转让费』,可以多不少的收入。” 吴广毅说是这么说,想也是这么想的吗? “吴先生,香江的市场毕竟狭小,你有没有考虑將旺师父出售给日青拉麵,我们愿意出很高的价格!” 吴广毅和在座各人都一愣,都没有想到,安藤百夫打起这个主意了。不过隨即眾人都面露微笑,他们都知道广毅根本不缺钱,从没想过出售企业。 黄兴霖立即说道:“安腾先生,我知道你看中是我们手中的专利,是不是?” 安藤百夫看著他们每人都在微笑,感觉到事情不妙。 老实地点点头,说道:“是的,这个我不能否认!面对倪轰的跟风工厂,我们日青拉麵需要专利来对付他们!” 吴广毅笑著说道:“如果给安腾先生你专利,你该如何对付他们?莫非不充许他们生產?” 看著吴广毅轻鬆的笑容,安藤百夫顿时明白,对手远比他看得远。 “只能是利用倪轰的发明专利权,对他们进行约束,收取专利费。” 他继续说道:“毕竟,倪轰政府不可能允许一家企业独占生產速食麵的技术。因为这个技术,可以大大地缓解倪轰人民对食物的多样性需求。” 倪轰的农业经过战后那么多年恢復,但依旧满足不了倪轰人的粮食供应,所以米国支援的麵粉依旧占据很大的份额。 但是,倪轰人又不喜欢吃麵包,只能简单做点馒头之类。 做麵条是需要技术的,不是每个家庭主妇都能做到,所以即泡即食的拉麵就缓解了这个问题。 第159章 安危系夫人 第159章 安危系夫人 “日青拉麵现在售价是35日幣,但是现在倪轰很多厂家以更便宜的价格打入市场,我们遇到了一点的困难。”安藤百夫介绍道。 吴广毅点点头,说道:“我听说不少財团也进入这一行,凭藉资本雄厚,把价格搞得很低,日青拉麵日子也不好过吧。” 吴广毅知道,全世界商人做生意,最常用的一招就是以本伤人。 先是死命地压价,將竞爭对手拖垮,在获得市场后,便开始涨价,寻求更高的利润。 前世,香江的公仔麵便是被日青拉麵这样竞爭的。正巧大陆有点事情发生,原主人“公仔麵大王”想移民,便將公仔麵卖给了日青。 安藤百夫苦笑道:“吴先生做生意真是厉害,看来做过深入研究,你说得很有道理!” 吴广毅说道:“我始终相信打价格战的企业,不一定会最终存活下来。隨著价格降低的一定就是品质。如果口感、口味、品质不好吃,再便宜我也不会选择。” “老板,最近我们已经调查清楚,目前倪轰大概拥有26家具备一定规模的速食麵品牌。这是他们的详细资料!” 吴广毅接过资料,隨意地看了起来,並询问道:“你觉得收多少专利转让费合適?” 王银玲思考一番后,才认真地说道: “速食麵对於倪轰的意义非凡,是解决粮食危机的最佳渠道之一,若是收得太高,恐怕会引起政府方面的反感。好在倪轰速食麵品牌眾多,我建议收个5万米刀左右,根据企业的大小来制定具体金额。” 吴广毅笑了笑,缓解了气氛:“安藤先生,这次来考察日青拉麵,也是希望得到你的帮助,替我们拿下参与盗版“速食麵倪轰专利权”的企业。” “不管怎么说,日青拉麵能率先拿到授权,也率先占领了倪轰的市场。而且,我们不会收取太高的专利费,將来日青拉麵也是倪轰拉麵行业的领导者,我们可以在这些方面, 进行合作。” 言下之意,就是专利费多少,到时候可以让日青拉麵参与谈判,若是便宜,那么日青拉麵就可以在倪轰行业获得名气。 事实上,吴广毅也不打算收多贵,因为收贵了就是得罪人。 他要的是“名誉权”,而且就算每家给3万米刀的专利,相信也有几十家交纳,也是一笔不菲的財富。 “可以,我答应这个事情,毕竟我也希望倪轰拉麵行业,能健康发展。” 最终协商结果: 吴广毅方面以速食麵专利所有人的身份发律师函给各大盗版生產厂家,要求5万米刀或者1800万日幣的专利转让费。 日青拉麵出面鼓动成立倪轰拉麵协会,以此和香江方面协商,最终每家拉麵生產厂家支付3万米刀或者1080万日幣,拥有生產、销售的权利。 吴广毅委託日青公司代收权利金,以收穫权利金中的90万米刀资金入股日青拉麵,如有不足部分由他补足,得到40%的股份。 若资金有多余,则帐目清楚地暂借给日青拉麵,按银行利息结算。等倪轰对外国人放开市场的时候,开一家地產公司。 以上仅做財务投资,不参与管理,10年之內企业是否分红由日青公司自己决定。 对於这个结果,双方是皆大欢喜。 吴广毅开了个小口子,专利费可以用米刀,也能用日幣,那基本上所有的厂商都会给日幣。因为外匯还要审批,不容易批覆下来。 最近几年倪轰闭关自守,经济上没啥发展。等到布雷顿森林体系崩溃以后,米国自顾不暇,日市就开始走上升值之路。 他这是在倪轰埋了颗钉子,將来倪轰金融或者房地產市场向国外投资者开放时,可以最快地参与进去享受美食。 他在英文虎报上看到新闻,在今年召开的国际货幣基金组织及关贸总协定的总会上, 倪轰被要求恢復货幣自由兑换,开放国內市场。 这標誌著外资將会被允许进出倪轰的金融市场,而广毅就期待著这一刻的到来。 他会和香江一样,潜伏下来,找个华裔倪轰人做经理, 进入房產交易市场,买卖二手房,每年的盈利用来买入房地產,银座地段是重中之重。85年做日幣升值,直到房產泡沫的出现。 什么东京买下米国,什么87年全球黑色星期一,什么89年末是本世纪日经股指最高点。这些事件,但凡在中华股市打过滚的人,没有一个不知道的。 而安藤百夫对此更是满意,不枉他如此热情地接待香江来客一行。 首先他得名了,如果成立拉麵协会,每家企业可以减少2万米刀的行业准入金,肯定会对他感恩戴德,他必定是当之无愧的创会会长。 其次他得利了,90万米刀啊!现在1米刀360日幣,就相当於3.24亿的日幣!现在倪轰白领月收入9000日幣,广毅买过的本田幼兽也才5万多日幣,不少了! 他可以利用这笔钱削弱了对手,壮大自己的企业,开设分厂,把速食麵买到全倪轰! 对於日青拉麵,吴广毅仅要求40%的股份,合作公司还是由他全权经营。 显然也是打算將倪轰市场交给他管理,而旺师父也不准备来倪轰发展了。 这亲儿子不来,乾儿子不就是该在倪轰市场上称王称霸了嘛! 隨后,安藤百夫带领大家参观了日青拉麵的总部写字楼,並介绍了管理层。 吴广毅毕竟也是股东,而且还是占股40%的股东。虽然这个股东不会参与日青拉麵日常管理,但股东身份还是应该给予必要的尊重。 接下来的行程是兵分两路,吴广毅和黄兴霖、王银玲返回东京买票回香江。 蒋镇远和谭雄由日青工程部华裔工程师带领,去横滨的机械製造厂,以日青拉麵名义购买一套流水线直接託运回香江。 相比强於金融的纽约湾区,以及强於科技的旧金山湾区而言,东京湾区以最高的製造业占比,凸显出经济基础有多“实在”。 所谓东京湾区,即是以环绕东京湾沿岸为核心的城市群,也是一个以东京为中心的城市群,是以京滨工业带为代表的製造业集群。 因为横滨可是倪轰最大的机械生產地,所以东京至横滨一线的沿海地带,是倪轰的重中之重。 在二战当中,基於临海运输的便利性,再利用原有雄厚的工业基础,成为输送汽车、 食品、机械等战爭物资的枢纽。 更重要的是,1941年,横滨港与东京港正式统一为“京滨港”,这里的运输很方便, 江星航务在这里也有不少合作企业。 在高概市开往东京的火车上,吴广毅望著车窗外不断往后飞逝的农村小木屋,审视著与华夏大地完全不同的日式风格。 安藤百夫送他们登上的火车前,已经通知在东京陪伴纳琰旅游购物的宫本小姐去买了飞机票。 “你觉得安藤百夫这个人如何? 广吴广毅看著窗外沉思著,隨口问坐在旁边的黄兴霖。 黄兴霖也想了想,说道: “大概他是华人归化的倪轰籍,倒也算厚道,这次他算帮了我们一些小忙。经营的能力也非常不错,日青拉麵在他的领导下,扩张还是非常快的。” 黄兴霖也没办法再说了,大家都是速食麵企业的领导,安藤百夫厉害了不就衬托出他的无能? “像这次专利费不拿走,不够再投点,说明你不缺钱,他现在是知道老板您实力了。 我们两家企业是合作关係,相信他不敢来香江打价格战。” “香江没有倪轰发展得好,这不能怪你。主要是我人不在香江,有些情况没有考虑到。我们完全可以同时开发几种口味,海鲜味,红烧牛肉味,酸菜牛肉味,猪骨汤味等等,要向鬼佬的地盘发起商业进攻。” 火车站外,徐纳琰挥舞著双手招呼著他们。小两口正是“恋姦情热”的阶段,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来倪轰的事情都已经办好,飞机票是明早的,下午就可以自由购物。 坐上小巴的时候,吴广毅吩咐速度別太快,慢点开,欣赏一下50年代末东京的街景。 繁华的街道上,一名白人米国大兵正楼著他的倪轰女友在街道上游览。作为占领者, 米军要比曾经的日军文明太多。 哎哟,难怪老话说,话不能说得太满,这话还没说完,就来打脸了。 刚行驶了几百米的弄口,两个米国黑人士兵一边一个抓住了一个身穿碎长裙,长发的小个子倪轰女子,显然倪轰女子並不愿意屈从在奋力地挣扎著。 可在明显的体重差別下,她还是无能为力挣脱,等待她的结果大抵就是被两个黑人强上。 但事实上即便被强上,倪轰正府也大抵会息事寧人了事。可以说,当时倪轰经济的恢復和发展与她们的牺牲息息相关。 因为不远处还有两个倪轰女子,身穿深色裹胸连体超短裤,身材婀娜。拜託,现在是年底了,而且倪轰的气候还比香江冷多了。 一个倚著门,另一个则看著人来人往的路人。而门帘时还贴著个“200元”。 安危系夫人,曾是人们嘲讽的话语。可用在20世纪50年代的倪轰身上也很恰当。 在二战失败后,米国驻军倪轰,倪轰就像被“阉割”一样,没有了自尊自主。 倪轰经济凋,为了恢復和发展经济,同时也是为了討好驻地米军,倪轰正府甚至专门为米军土兵设立了服务机构,公开招徠一些女性从事慰安服务。 宫本小姐也看见了,一脸的不高兴,嘴里嘀嘀咕咕的像是在咒骂那些用强的米国士兵“宫本小姐,待会我带著广毅去逛银座,你带著黄经理和王律师自由活动好了,我们明天早上再见了。” 第160章 炼瓦亭的蛋包饭和炸猪排 第160章 炼瓦亭的蛋包饭和炸猪排 还是前天住的秋韵酒店,黄兴霖和王银玲要重新登记入住,吴广毅和纳琰的双人房没退,他被纳琰带回了房间。 “你还疼吗?”一进屋,吴广毅用脚后跟磕上房门,抱住纳琰就啃。 “鸣~昨天就不疼了。”唇齿交流之间,徐纳琰含糊地回答著。 吴广毅放开怀抱,一边走一边脱衣服,衝进卫生间洗了个5分钟的战斗澡。出来时纳琰还只是来得及脱了外衣。 两人在床上廝混到天暗了下来,吴广毅还是没敢太尽兴,短暂欢愉后抱著小睡了一会。毕竟是自己的老婆,捨不得无所顾忌地放肆。 “阿毅,我们去炼瓦亭吃蛋包饭和炸猪排吧,宫本小姐昨天带我去过,味道很不错嘞。” 银座的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徐纳琰搂住广毅的胳膊,蹦蹦跳跳地走著路。这一刻她的行为就和年龄匹配上了,正是活泼青春的好年华。 “好啊,家主婆,你说了算。” “怎么那么难听啊,家主婆,不好听!不好听!” “一家之主的老婆,当家做主的老婆,家主婆,有什么不好?” “不好听,换个称呼。” “好的,如你所愿,老婆!我们从月老开始,到孟婆结束。老婆!” 情潮汹涌的女孩子就是听不得这个,也不顾在大庭广眾之下,反正是在倪轰,没人认识他们,直接手臂一勾,就在人行道中间啃了起来! 五十多年前的新潮,如今自然成了古董。但在银座,这些古董仍然作为时代的印记被完好地存续了下去:洋食店“炼瓦亭”就是其中代表性的一家。 明治维新时代,整个倪轰都流行起西洋文化,西餐自然也出现在了倪轰民眾的生活中。 “炼瓦亭”开业於1895年,是倪轰歷史最为悠久的西餐厅,这里所提供的和制洋食, 被视为倪轰炸猪排、蛋包饭的发祥地。 这些食物本出自西餐,但又加入了倪轰元素,呈现出快餐,平价,和风的特色。这样的特点也非常契合那个年代的倪轰人,他们即使囊中羞涩,也要拥抱洋食的潮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正是由於1872年银座大火,原本的木製建筑焚烧殆尽,於是倪轰政府在此建立了以防火砖瓦建筑的西洋风格“炼瓦街”,银座也因此被称为“炼瓦地”。 炼瓦亭店名的由来,是因为整个银座的建筑都是由防火砖瓦建筑而成。在当时还以木造结构建筑为主的倪轰,是最先进的。 在那个年代,银座的炼瓦街与瓦斯灯是倪轰近代化的两个標誌產物,更是银座独有的骄傲。从那个时候开始,银座成为倪轰潮流和繁荣的风向標。 “炼瓦亭”这个店名,自然也对应了当下最时髦先进的西餐。 炼瓦亭在开业不久就获得了东京食客的青,从这里诞生了许多著名的和制洋食,这里就是蛋包饭和日式炸猪排的起源地之一。 循著徐纳琰的脚步,在银座大街很快就能找到这间位置显眼的洋食店。门口暗红色的窗帘和復古造型的灯箱提醒人们,这就是你要找的地方。 推开玻璃门,吴广毅他们进店的时候正值晚餐时间,店內的人不多不少,大概就是一间普通餐厅该有的样子。 绕过吧檯,店员安排他俩在地下一层坐下。 老店特有的昏黄灯光,上了年纪的木墙气味,洋食的烤香气息混在一起,密闭的空间把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构成了一种奇怪但让人觉得温馨的怀旧气息。 店內的店员制服和桌布特別配套,一副朴实无华的作风,整体风格有点类似中华的国营饭店,很有范儿,但绝对不奢华。 菜单早已摆放在桌上,也是有些西洋味道的古早风格。这里的菜单简单得令人惊讶, 一共不过几种菜品。而大部分来客会点的,无非就是炸猪排和蛋包饭。 本来吴广毅想点的是炸猪排,但眼光扫到了菜单上的蛋包饭,啊,他是有多久没吃蛋包饭了?蛋包饭本来也是店內的主打菜,那今天就各来一份吧。 从这盘蛋包饭端上来以后,让人感觉这是一盘“严格”的蛋包饭。从造型上来说,蛋包饭的样子很標准,连酱汁从蛋皮上流下来的角度都是那么对称。 这蛋包饭像是只大號水饺,不过广毅觉得更像剥出的一瓣榴槤肉。金黄的外皮就是蛋皮,里面是什锦炒饭。戳开蛋皮,里面的內馅也很饱满。 米饭嚼起来似乎没有太多的酸味,蛋皮的香味和米饭的黏稠口感混合在一起,各种味道中和得刚刚好,仿佛蛋包饭的標准,就是以嘴里的这一口而定义的。 伴著店里悠扬的音乐,这些蛋包饭就被小两口你餵我,我餵你这样一口一口吃掉了。 沪海的炸猪排也非常有名,还催生了一个特有的调料:辣酱油;而炼瓦亭炸猪排则是另一种风味异的日式味道。 吃完之后肚子並不是很撑,但两人都已经吃饱了。 徐纳琰看著广毅从手里拎著的布口袋里,接连掏出七八个铝製饭盒要求打包蛋包饭和炸猪排,就觉得好笑,笑得不好意思看服务员了。 从本质上来说,炼瓦亭是一家偏向家庭料理和快餐风格的洋食店。 这家的食物並没有多精致,恰恰是这种朴实的风格和简单的食材,才是当年每个人都能从容品尝的美味。 五十多年前的创新,也是五十多年后的习以为常。感谢这些老店,当年只有银座才能吃到的和制洋食,60年代初香江的大街小店都可以吃到。 “纳琰,这里!” 吴广毅的小秘书雯雯来接机了,朝著他们挥舞著右手。但她什么时候又和纳琰那么熟悉了?广毅摇摇头,想不通,不想了。 “雯雯,我给你带了资生堂的化妆品,上了小巴再开箱子。” 徐纳琰亲热地拉住雯雯的手臂,跟她说著悄悄话。 老样子,搭乘车渡过了海湾,先送黄兴霖和王银玲到家,这下小巴里面都是家里人了。 “阿毅,你带了什么礼物给我?” 肖雯雯认真地开著车,头也没回,毫不客气,直接开腔。 “在倪轰没时间去逛,买了点巧克力,红豆包,富士山羊羹这些吃的,还有点倪轰清酒,带给你爸尝尝。” “哼哼哼,一点也不走心。那就勉为其难地收下吧。” “嘻嘻嘻嘻”徐纳琰听著他俩的对话觉得好玩。 “纳琰,还有1个多礼拜就是万国宝通银行的年末招待会,去参加的衣服有了嘛?”说著摸出一万刀递给她。“老婆买衣服,老公掏钱包,天经地义。” 徐纳琰可能因为雯雯也在车上,不好意思拿钱, “不要不要,在东京你已经给了1万,都没怎么,我身上有钱的。” “为什么不要,纳琰,拿著!明天我跟你一块去逛连卡佛,买点高档衣服,吃西餐。” 肖雯雯又插嘴了,这姑娘就是不老老实实地开车。 1850年,因国小船商托马斯和友人尼恩创办了连卡佛百货公司。最初的连卡佛,设在中环的海滩边上,仅一间简易木屋。 因为是独一无二的销售英货及西饼的小店,宾客盈门,生意十分兴旺。 这条海滩,以后成为繁华的德辅道。 连卡佛今非昔比,成为早期香江零售业的霸主。除百货外,还经营餐饮,连卡佛西餐翡声江岛,很多上流华人也到连卡佛开洋荤。 这个时代的香江,可去娱乐的地方太少,可约会的地方也太少,但购物是一种恆久的、不错的选择。 对於香江人来说,尤其是香江中產阶级人群,从小到大受的教育就是作为中產乃至更高阶层,就该去连卡佛购物。 去连卡佛,不仅是购物,更是消费者对自我阶层的认同。 “行,你们明天去连卡佛,我就跟文竹去张活海那里定做西服。文竹跟他妈、他儿子都熟悉,我倒是从没见过。” 小巴快到七姊妹道了,徐纳琰鼓起勇气,直接和广毅啃食起来。雯雯听著车厢里没了声音,抬眼从后视镜里看到这情景,忍不住无声地哼哼两下。 徐纳琰到家了,广毅帮著提了行李箱下车,顺便把打包的食物也带给她家人们尝尝。 第161章 骗钱骗色的「姑爷仔」 第161章 骗钱骗色的“姑爷仔” 广毅看著雯雯没有立刻开车,想了想,老老实实地从车厢下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上去。 小巴上了半山后就靠边停住,肖雯雯拉好手剎转过身来。 “你是不是把纳琰睡了?” “啊?你怎么知道?” 吴广毅真的异了,这事纳琰肯定不会说出口,这小娘们是怎么知道的? 仿佛看出了吴广毅的疑惑,雯雯嘴一撇:“她今天就跟前一阵子的文萍一个样子,恨不得把你装口袋带回去,时时刻刻都拿出来可以把玩。” “哈哈哈哈”吴广毅看著雯雯那小醋罈子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鸣鸣鸣,你还笑,现在就我一个没被你睡了,你嫌弃我!!!” 这姑娘居然还哭上了,广毅被这姑娘的一番情意所感动,凑过身子,搂抱过来。 把她转过身子,放在大腿上坐好,左手抚背,右手从下摆探进衣里。天冷,没捨得直接贴肉,隔著內衣搓揉著肉包子。 “好啦好啦,这么漂亮的美女,我怎么捨得不要。雯雯的一双大长腿,我最喜欢了。 只不过是机缘巧合的问题,还没来得及而已,谁来抢你我就把谁干掉!” 肖雯雯把脸压在广毅的胸前,闷声闷气地说道: “啊呸,刘忙,把手拿出去,在这路边的,被熟人看见我还活不活了,抱一会就行了 肖雯雯匆匆忙忙地把广毅放到家门口,就去接中学生们放学了。 广毅想著等明年春天,给那些大孩子每人买一辆自行车算了。家和学校也就2公里的路,10多分钟就到了,省得还要专人接送。 “大少爷,老爷夫人下午去看电影了,说是什么夏蒙演的《甜甜蜜蜜》,晚饭也不回来食。” 嗯嗯嗯,老爹米业公司过去两条街,告士打道上面有个金城电影院,旁边还有个六国酒家,这是连玩带吃一套组合啊,老头也开始有点情趣了。 吴广毅是自己拿著钥匙开的门,虹姐听到门声,走出自己房间站在大门边上。 “好的,知道了虹姐,这条围幣是倪轰產的,留著天冷用。” “谢谢大少爷。” 哎?老爸老妈不在家,姚少云带著盼盼望望和广诚广霜在客厅玩玩具。 “姚阿姨,盼盼望望,你们来啦!” “爸爸,爸爸你回来啦。”“哥哥,哥哥,你回来啦。” 四个小东西也不玩了,直接扑上来抱住吴广毅的大腿。 “广毅,早上文竹说你下午出差回来,两个小东西刚才就不愿意回去,一定要在这等你回家。我先回去准备晚饭,你等会把她们送回来就行。” “行,要不就让她们吃好晚饭再回去吧,我带了点倪轰的蛋包饭和炸猪排,正好给她们尝尝。对了,虹姐还没帮你找到妈姐吗?” “找到了,刚来两三天,有些事情还要搭一把,熟悉以后就可以脱手了。那就这样, 我先走了。” 说著起身出门,摆摆手,也不需要广毅送一下。 吴广毅拿了盒零食和果子出来拆封,把小手拿湿毛巾擦乾净,一人一个拿著吃。 “慢慢吃啊,吃完再拿,谁要是嘻著了就没得吃。』 这玩意就和中华的凉粉没啥区別,都是软绵绵的。无非一个是小麦淀粉,一个是绿豆淀粉;口味一个甜一个咸而已。 裁缝本身是一种艺术性职业,创意思维、设计理念、艺术气质,无不从设计师脑海中,从无到有地创造和实现。 如果说挣钱是个物质化的过程,那么对设计师来说,创作和生產,就是一种精神慰藉的享受。 艺术家不可思议的劳作之动力就在於,醉心的倾注,不计成本的付出。有时,这种精神,就是成功的必备素质。 做生意,有人靠资源,有人靠渠道,有人靠质量。而想把生意做大,三者必备。 从民国开始,洋装西服作为一种新文化的標籤符號,替代长袍马褂,在中华沿海各大城市流行。 机关人员、公司洋行、青年学生、海归精英、教师先生,乃至汽车司机,都是以西装革履文明棍,外加奢华礼帽为標配的。 上流社会是个巨大的市场,製作西服的裁缝店,如雨后春笋,集结在这些城市的商业街。 在沪海,西服有两大流派,本地的“本帮”裁缝和奉化的“红帮”裁缝。 沪海非常有名的培罗蒙西服店,於10年前就在香江开设了分店,它就属於“红帮”裁缝流派。 来到香江后,吴广毅的品位越来越接近后世,不喜欢软绵绵的布制唐装。对於西服他不仅自己喜欢穿,而且帮他爸也买过几次,不过都是成衣,没有订製。 五六十年代的香江人衣著朴素,款式以唐装衫裤为主,女白领或者教师多穿旗袍,也有些千金小姐会穿西裙。 一般的家庭主妇会买布匹缝製衣服,偶尔也会找裁缝师傅量身定做,多是为庆祝节日或者出席某些重要场合的需要。 这时候的世界顶级名牌刚刚登陆香江,稍微有钱的人想要穿洋服,就要去鬼佬的洋装店订製。 香江本地的一些裁缝师傅也开起了洋装店,其中牌子最大的就是“张活海”! 这个年代的“张活海”,就是顶级西装品牌的代表,很多有钱人都喜欢在这里量体裁衣。 他的洋服店,卖的都是好莱坞的新时尚,特別受时髦玩家及影剧曲艺界人士的欢迎。 中环皇后大道中121號,紧邻中环威灵顿街和德己立街的交口,裁缝张活海在这里有两层楼。一层用来自己住,一层用来做工厂,这样可以监督工人做工。 只要从威灵顿街走过,“张活海”三个字的巨型招牌以及下方的英文商標tailor cheung(张裁缝),在德己立街一片招牌的汪洋中最为突出。 在马路边上停好车,阮文竹挽著广毅的手臂,走进了“张活海洋装店”。 临街的玻璃橱窗和店內四周陈列著正常人体態的木头半截模特,身上展示著各种男女洋装。 铺子里飘荡著淡淡的香水味儿,不刺鼻,很好闻。 客人可以根据模特上的样式隨意选购,选购好样式再挑选布料,最后確定尺码,再行订製。 店铺里,一套西装由百多元到几百元不等,能承担得起这样费的都非等閒之辈。 “阮小姐,你来啦!最近没见,你气色好很多,雪白粉嫩的,就像十五六岁一样。” 一位四十左右略有丰,长相普通的都市新潮女性一看见阮文竹就上前打招呼。 “十仔也一直说,最近都看不见阮姨了。” 张潘玉瑶认识这个二十多岁时髦的漂亮女郎,据婆婆说是个什么慈善基金会的理事长。现在做慈善不都是有钱人买名气嘛,那肯定是不缺钱的。 以往倒是做过几次女士西服,但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今天倒是带了个男仔一起上门,莫不是要帮男仔订製衣服? “你好,张夫人,真是说笑了。我们基金会最近搬家了,那边是我们的宿舍,现在搬到雪厂街口的国民行,离你们店也就4百多米,午饭后走走逛逛就能来。” 阮文竹转身向广毅介绍:“这位是张先生的夫人张潘玉瑶女士。” 又转向张夫人:“这是我男朋友吴广毅先生。” 现在的年头还不適合陌生男女握手问好,吴广毅只能略作弯腰:“你好,张夫人。” “你好,吴先生,欢迎光临,你隨便看看,有喜欢的跟我说就行。” 老板娘张潘玉瑶看著面前这一对明显女大男小的情侣,心中有点嘀咕。 “这眉清目秀的小伙子,莫不是个骗钱骗色的“姑爷仔”吧?” 一般来说,定做衣服先选顏色后选料。同样的西服,不同顏色和皮肤的对比,给人的气色形態带来不同的变化。 吴广毅常年习武,身材挺拔,穿衣显瘦,脱衣见肉,属於天生的衣服架子。 店里的伙计目测一下广毅的身材,拿出了各色的西服,一件一件往他身上穿套。 他最近不是在室內就是在车內,所以衣服穿得不厚,外衣一脱就是衬衫。现在白色西装一上身,立马显得更加俊朗不凡。 吴广毅上辈子就没有定製过衣服,一直买的成衣。从小就被灌输衣服买大点,长身子了还能穿,哪怕成年定型了,也改变不了这个习惯。 导致上辈子的西服都是宽大的低档货,直到接近中年了,才听到什么韩版修身款西服。我的天,穿了半辈子的衣服,都不得体啊。 阮文竹看著小男人的瀟洒隨和,风度翩翩,丹凤眼里水汪汪的,缠绵的样子离老远广毅就感受到了。 顏色选定后就量尺寸,什么三围啦,衣长,袖长,裤长之类,小伙计测量了半天,冒出一句,標准的“人样子”。 好了,这次先做两套,反正张活海店里会留存顾客的身材数据,有需要再订做。 两套西服,连工带料,2700多港纸。不少了,抵得上普通工人一年半的工资。 张潘玉瑶看著眼前这一对,男的只负责站在边上微笑著,女的从包里掏钱支付费用。 暗在心里直摇头,姑爷仔,这就是个吃软饭的软饭男。 第162章 为什么做六套项炼! 第162章 为什么做六套项链! “你知道旧社会男人为什么可以三妻四妾吗?就是因为女人都要靠男人养活,你一口饭一碗汤,都是因为你取悦了人家,人家赏给你的。这种依附关係一旦建立,还谈什么情感平等?” 吴广毅接到郑宇同的电话,查看了纳琰的课程表后,兴冲冲地来接她下课。却发现她和室友阿芬在小树林的长凳上,背对著他,说著话。 “我就不需要广毅来养我啊,我已经读大学了,毕业以后就是医生。我和他无论从思想和地位都是平等的,不需要取悦他来被他养活!” 徐纳琰急急忙忙地反驳著阿芬,她到有点后悔,不该什么事情都对阿芬说。明知道两个人的经歷完全不同,不该把自己的隱私说给她听。 “那你为什么还充许他娶妾,你们还没结婚,他就有3个在排队了!如果你们以后结婚了,他还是要继续纳妾,你怎么办?” 阿芬有点急躁,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的这个朋友怎么就那么死脑筋,一定要嫁给那个男人呢?这女人的精神怎么就不能独立起来呢? “康有为也提倡一夫一妻制,可他自己却娶了6个老婆。我又不是种马,整天想床上那点事,我现在连秘书都不敢找其他女性。” 一个男性的声音,把没有警觉的两个女学生嚇了一跳。徐纳琰倒是只惊了一下就知道是谁了。而阿芬抬眼看见背后说人却被人听见,心臟不停地怦怦地跳。 “人渣!”阿芬给了吴广毅一个崇高的评价,赶紧跳身离开这个危险的环境。 “阿毅,对不起,她不该这么说你。”徐纳琰怕广毅生气,替室友向他道歉。 “没事,只要她真心为你好,我不会对她生气。上大学的真正目的,也是建立人际关係,同窗间相互帮助、互相鼓励,然后齐齐上位。” 费孝通先生48年在三联书店出版的《乡土中华》里的描述: “中华的家是一个事业组织,家的大小是依著事业的大小而决定的——中华的家庭, 是个连续性的事业社群,它的主轴是在父子之间,在婆媳之间,是纵的,不是横的。” 上辈子吴桂毅看过一个视频的片段,有个挺有名的富豪说过一段话。 大致的意思是说在上流社会中,越有钱的男人越靠不住,无论现在的老婆多么漂亮, 对他来说,最漂亮的永远是下一个。 一个男人特別有钱,他的选择权和被选择权就多。即便他本人品德高尚,拒绝诱惑, 但总有阻挡不了周围层出不穷的狂蜂浪蝶,衣炮弹的一天。 而人性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久而久之便会滑向出轨。而周围还会有无数人替他们辩解开脱,说什么別拿普通人的三观来要求富豪圈。 现代社会不是人人平等吗?道德和法律不是应该人人遵守吗?就因为他们有钱,所以对他们的所作所为就可以宽容? 所以,相信一个富豪能做到洁身自好,不过是天真的小女生们自欺欺人罢了。 “老婆,我在周大富金行定做了几款项链。材料都是我的家底,將来结婚时带。你先挑,喜欢哪款就选哪款,这次银行晚宴也可以戴嘛。” 郑宇同一直在店堂里面等待广毅他们,一见他们到来,连忙请进办公室。 吴广毅也给他们双方做了介绍,郑宇同心里好笑,上次那位是女朋友,这位是未婚妻,这个吴生也是个风流种子啊。 六个正方形的首饰盒铺在桌上,郑宇同这傢伙有点恶趣味,示意女士来开启盒盖。 徐纳琰轻轻打开首饰盒,露出里面的一套蓝宝石首饰。忍不住发出了讚美的惊嘆。“哇!好美!” 包括一枚切割蓝宝石戒指、一只椭圆形蓝宝石缎带结胸针、一对梨形蓝宝石耳环和一条以梨形蓝宝石为主石的蓝宝石项链。 主石並不是特別大,但很精致,而且纯净,蓝得沁人心脾。很难得呀,是一套。蓝宝石的顏色一模一样,美得让人屏息。 又打开一个盒子,黄金做成朵相连成链,精美的心镶嵌洁白的珍珠,底端是一块切工一般却很明艷华美的鸡卵大圆形红宝石。 宝石周围镶嵌一圈米粒一般大小的白珍珠,两侧配以白米珠围镶的圆形蓝宝石,红宝石下面还有吊坠,是一颗极大的茄子状白珍珠洁白且光泽温润,黄金做顶蒂。 “红的是缅甸鸽血红宝石,蓝中带紫的是喀什米尔蓝宝石,绿的是哥伦比亚祖母绿宝石。每种两套,搭配的款式有点不同。” 吴广毅给纳琰介绍著桌上的宝石,又转过头来对著郑宇同: “郑生,这次的项链是银的吧?真的,要白金才有品位,你得做点白金项链镶嵌首饰啊。” “吴生,你说得简单,我已经搞到一点白金了。现在欧美的首饰上也只有少量用白金镶嵌首饰,主要是材质太硬了,师傅们不適应啊!” 吴广毅把盒子一一关上,就怕被纳琰看在眼里拔不出来。笑著付清加工费,和郑宇同打过招呼后,楼看纳琰走出金行, 直到坐在车上,徐纳琰还在恍惚著:“这么漂亮的首饰,才只需要5千多元?” “醒醒吧,美女。这5千多是加工费,原料除了银子以外,全是我拿过去的,这银子又不值钱。” “不对!你怎么做了6套项链!为什么做六套!” 徐纳琰猛然惊醒,这数量不对!广毅说是结婚时带的,怎么会做6套!一急之下,无师自通地往广毅的肋下伸出了玉爪。 “哎哟,老婆,你有2套,最后一套是给我妈的,正好6套。” 吴广毅回答稍微慢了点,结果腰上就遭受了毒手。 上午8点多,一个身穿半岛酒店侍者工作服的靚仔,领著一个30岁左右,棕色皮鞋, 西装革履的男子走进了酒店的露天停车场。 这两人似乎认识,又似乎不认识。说的都是沪语口音,说话间却不看彼此,眼神在四处张望。 “威哥,大家都是沪海出来的,就因为这一点,我才冒著危险带你进来。你小心点, 別让我丟了这份工作啊。” “阿列,我不会做任何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也要养家餬口,不能丟了证券行的工作啊,我只是在停车场等个机会而已。你放心,寧可没有机会也不会捣乱。” “行,那我去开工了,你午饭带了没有?客人们来赴晚宴,不会来得太早的。” “带了个饭糰,谢谢你带我进来。你开工去吧,如果有人问起,我就说是自己无意中走进来的。” 董威,祖籍寧波,1930年出生在沪海的。13岁丧父,15岁入行在沪海苏佩证券行做练习生。 1952年初来香江投靠姐姐,继续在苏佩的香江分公司做老本行。现在是股票经纪的助理,但是这职位已经到顶了。因为交易所经纪牌照有限,申请不到。 前几天,在一次股票经纪人聚会时,偷听到今天是万国宝通私人银行俱乐部,年末答谢宴会的日子。 一狼心下了重礼,拜託在半岛酒店工作的邻居阿列,利用傍晚宴会而上午保安不严密的空隙带他进来,希望能有机会找一个大水喉,开个股票户头。 徐纳琰对著镜子把一串珠插在高高盘起的秀髮鬢角上,这个髮型是她上午在中环附近的“纽约美容美髮店”特意做的。 那家美髮店生意超好,只接待不差钱的阔太太和淑女名媛。 是她那做服装设计师的堂姐带她来的,否则平时总是清汤掛麵的大学生,怎么会熟悉这种地方。 里面是顶级料子的浅蓝色金边旗袍,外罩白色貂皮大衣,白色的毛针又长又密,顏色明亮,手感柔腻。版型大,不是修身款。 缅甸鸽血红的耳环,胸针,项链一戴上,整个明艷,大气。 脚证前部镶钻的高级牛皮高跟鞋。活脱脱一个高贵的都市丽人。和白色西服的吴广毅真是完美的情侣色。 非常时尚、大方、漂亮,符合吴广毅的现代化审美观。如果不是出身沪海滩的大小姐,还真穿不出如此漂亮时尚的风格。 原本吴广毅听说穿貂皮大衣,还以为是来自东北的紫貂皮。 紫貂本就稀少,一件大衣要用五六十只紫貂皮,並且要求色泽一致,故一件名贵紫貂裘,需从几百张紫貂皮中精选凑齐。 不过香江是亚热带接近热带,貂皮大衣一年中难得几天在本地重见天日,所以商家也没有入手顶级货。 吴广毅比较重视这次的银行宴会,因为这是他在香江商界踏出的开端。在香江想要钱,人脉是最关键的,否则想干什么都会步履艰难。 摸摸口袋里准备的名片,右手肘一弯,徐纳琰顺势勾进。蒋雅洁微笑著看著平治绝尘而去。 第163章 年末贵宾答谢宴 第163章 年末贵宾答谢宴 万国宝通银行的年末贵宾答谢宴会的地点,是位於尖沙咀的半岛大酒店, 1921年,22岁的罗士兰与父亲艾利,购得九龙尖沙咀地盘,要建远东最好的酒店。 每间客房有浴室和洗手间,整幢建筑外表及內装修要充满维多利亚时代的贵族风格。 由於財务不佳及20年代的省港工人大罢工,酒店延至1928年才落成,总建筑费达到40 多万美元。以三十年前的物价计算,可谓天价。 半岛酒店有客房210间,平均每个客房有3个服务员,单凭这一点,决定了房费极昂。 九龙半岛是香江海运空运中心,30多年来,不知有多少世界政要、贵族、巨富在此下榻,大酒店名气声全球。 这间香江半岛之所以能够被称为“远东贵妇”,还因为它有著无数让人惊艷的创举: 在酒店开业之初就组建了独一份的劳斯莱斯幻影车队。 歷年来,半岛酒店一直名列世界十佳酒店金榜, 吴广毅顺著服务人员的指示,缓缓把车开进了酒店的露天停车场。 平治虽然在市面上也算豪车,但在这酒店停车场內也只是平淡无奇的泯然眾人了。 董威从进停车场都过了七八个小时,无聊地蹲在丛的围栏边,看著平治车缓缓驶进来。 撩起衣袖看看时间,离万国宝通银行的晚宴的开始还有一段时间。而且这年轻人是自已开车来的,应该不是什么重量级的贵宾。 哎,在这停车场都待了大半天,进进出出的都是司机,老板们自己开车的是一个都没有。也就这辆车的司机看著像是有钱人家的公子。 算了,无鱼虾也好,上去打个招呼试试吧。 嗨,这对年轻的男女,居然说的是沪海话,是沪海的老乡嘛! 董威连忙快步上前:“儂好,先生,请留步!” 吴广毅锁好车,被站在旁边的纳琰挽住胳膊,正准备走向酒店前门。刚才弯进停车场前就看见了,魏光雄在门口迎接客人。 咦,刚才被他判断为无害人士的那个青年站起了身,衣服摺痕蛮深的。还向他们走了过来,用的是沪语打招呼,那就停一会听听吧。 “哪能,儂有啥事体?” “儂好,先生,我叫董威,是香江苏佩证券公司的经纪助理,我们公司是香江证券交易所的经纪单位。儂如果有买卖股票的想法,可以在我们公司开个户头。” 说著,董威从上衣口袋摸出一张名片,微弯著腰双手递给吴广毅。 哦,“行街仔”啊。 广毅並不担心会发生危险,因为在董威走过来时就已经被探查过,身上没有任何危险物品。 “先生,我从16岁开始入行,已经13年了,是一个非常成熟的经纪。只不过因为香江会经纪牌照的限额,所以没能升上去,你可以选择我做你的代理人。” 在1969年“远东会”成立之前,香江的证券交易,为“香江会”一家所垄断。香江会基本为英人或主要由英资所把持的,持有经纪牌照的华人寥寥无几。 经纪会员只限60个,经纪牌照很少可以自由买卖。其地位犹如世袭贵族制,大多是父亲退休时介绍给儿子,由他们接替会籍,外人很难买到。 要成为新会员经纪,首先要向旧会员买会籍,然后再找一名会员提名,申请最后还要经过委员会审核及投票。只要其中一名委员反对,申请便被否决。 买卖便变成了很小范围內的事情,新人有钱都难厕身其间。对入行的限制方面,吴广毅看法是,那就是一小撮人或某一个阶层人土自嗨的玩意。 不过呢,人家现在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垄断,打破垄断还要等10年后。没办法,他既然想在香江股市沾沾水,也只能捏著鼻子接受这种结果。 吴广毅接过名片,竖著看了看,放进西服左边口袋。从右边口袋摸出一个半个烟盒大小的绒布包,从里面抽出一张自己名片,双手递给董威。 “董威先生是吧,我知道了,有需要会打电话给你。” 董威双手接过名片,仔细地看了看。这名片的排版和现在的都不一样,现在多是竖版,类似古代的名刺,而手上这张这是横版。 左上角全是企业名称,什么江星航务,河海地產,河海食品,荔枝园游乐场,河海玩具,镇雄机械这些企业名称后面就三个大一號的字:董事长。 下面空了一行,再下面就是沪道慈善基金会和沪道医学实验室,后面是理事长。名片中间偏右就是个名字,下方都是些电话號码。 吴广毅准备了两个版本的名片,基金会和企业位置不同。商业人土给企业在上方的; 非商业人士给基金会和实验室在上面的。 “好的,吴生,谢谢,等你的好消息。” 董威看著吴广毅他们走向酒店前门,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名片,小心翼翼地放进上衣胸口的內插袋,还在外面按了按。 已经有第一张了,希望第二第三张名片快点来吧! 又一辆车快速向停车场方向驶来,董威定晴望去,因国驻军的车牌照。应该是个大人物,可对他没有帮助。 “啊,吴生,怎么从那边过来,我还在大门口看了半天呢!快请进,快请进。” 人还没到,魏光雄的声音先到了,老远就把手伸过来,广毅也就客气了几句,顺势握了握手。 “这位美丽的小姐是?” “这是我未婚妻徐纳琰小姐。”说著,吴广毅转身向纳琰介绍:“这位是万国宝通的魏光雄先生。” 徐纳琰的新派大学生思想,不像普通大家闺秀那么,直接握手问好,吴广毅也是后世的思想,觉得非常正常。 一进门口,一支小型西洋乐队在旁边操看乐器,演奏看速度轻快,节奏活跃的《圆舞曲》,身穿女僕装束的服务员端著酒水从通道走向大厅。 新人嘛,初来乍到都是属黄鱼,溜边的。吴广毅顺手从铺著白布的酒水台上端了两杯香檳,递给纳琰一杯,往周围的座位上走去。 一身崭新唐装的齐天孝走进大厅就到处张望寻找目標。 这万国宝通举办贵宾招待宴会,对於他们这些兼职的鑑定师们来说,就是个疏通人脉,理顺关係的最佳时机啊。 “吴生你好,好久不见。这位美丽的小姐是?” 齐天孝已经看见了一个小目標,端著酒杯就走过来打招呼。 “你好,齐生,这是我未婚妻徐纳琰小姐。”说著转身向纳琰,“这位是资深古董专家齐生。” 徐纳琰和齐天孝相互问好,齐天孝举杯敬了下。 “吴生,有钱人里面古董玩家很多的,有机会我帮你介绍一下。对了,我看你收藏了一只鸡缸杯,我在荷里活道的店里正好也有一只,有空来品鑑一下?” 哦?吴广毅很感兴趣的,成化鸡缸杯啊! 他眼皮一抬,眼睛睁大的微动作,被紧紧盯住他表情的老江湖齐天孝注意了。有兴趣啊,那就別怪我下刀快了。 “好啊,贵宝號的具体位置是?” 吴广毅打定主意,最近一定去看看。 “荷里活道的格物斋,欢迎吴生光临啊。” 说著,他眼晴看见了一个大目標正走进大厅,他赶忙向吴广毅打声招呼。 “吴生,不耽误你聊天了,改天有空来玩啊!” 吴广毅和纳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现在大厅里面熟人基本没有。江忠伟和魏光雄还在门口接客,问了纳琰,肚子还不饿,那就喝点饮料唄。 “叮叮叮”隨著几声咖啡勺敲玻璃杯的声音,大家知道有人要说话了。 果然,银行的大班卡勒姆·约克先生走上前台,先说了几句欢迎词,大家一起鼓掌, 欢迎港督柏立基爵士讲话。 简单说几句后,港督被引进了大厅內侧的贵宾休息室。 当然,对於吴广毅这种初到贵地,脚还没站稳的傢伙来说,港督之类也是太高端了。 他现在还够不上,也没太注意。 卡勒姆·约克又给大家介绍了一下,从米国来的旗银行副总裁,副总裁也说了几句。接著就宣布宴会开始,这两位也快步迈入港督刚才进去的休息室。 魏光雄来到广毅的身边,俯下身子耳语几句。广毅跟纳琰打了声招呼,跟著魏光雄来到一个小圈子旁边。 “吴生,我帮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华商会所的莫庆荣会长。华商会所成立於1897年, 第一届会长是何东爵绅。” 说著,转身向一位发量不多,往后梳形成了个大背头,满脸油光的五旬男子介绍道: “莫生,这位就是我向你提起过得江星航务和河海地產的吴生。” 那中年男子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伸过手来,广毅笑著握了握。双方交换了名片。 “吴生,莫生在香江辅警任职警司,在今年获得了祖家颁发了殖民地港警劳绩奖章(cpm)。” 魏光雄知道广毅刚来香江,人脉认识不足,还在旁边补充著介绍一番。 “吴生要不要加入我们华商会所?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会所珍藏有一幅国父签名照片,是国父中山樵先生於1913年出席会所举行的酒会后,亲笔签名馈赠会所的。” 第164章 房產的契机 第164章 房產的契机 香江目前最著名的有三大商会,而华商会所则不在其內, 香江总商会始创於1861年,传统上是以外资为主的西商会,是香江歷史最悠久、规模最庞大的商业组织。 而华人则有1900年成立的传统华人商会,香江中华总商会;和1934年成立的非牟利工商团体,香江中华厂商联合会。 但是初到贵地,人家给的面子得接著啊!说笑著,吴广毅就敲定过几天就去中环干诺道中21-22號之华商会所大厦,办理入会手续。 又和周围其他老男人相互认识,说笑几句。他怕徐纳琰一个人坐著无聊,就去放置自助餐的地方拿了个盘子,夹了点焗龙虾肉和小鬆饼送过去给她尝尝。 他自己则夹了两只生蚝在盘里,还想看著其他东西,就听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细佬,也喜欢食蚝啊?” 吴广毅闻声转脸一看,一个五十多岁的清瘦男子,一副金丝边眼镜戴著显得很有精神。 “是啊,你好。这不就是男性的加油站嘛,义大利的大情圣卡萨诺瓦,据说每天要吞50个生蚝呢!老哥你也喜欢吃?” “哈哈哈哈”一老一小两个男人站在生蚝盘子前面,说著男人的话题,兴趣盎然。 “你好,吴广毅。”广毅把盘子交到左手,右手伸出。对方也同样伸手握了一下。“你好,莫应计。” “哎,香江莫姓人士蛮多的嘛。”说著吴广毅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莫庆荣。 莫应计也顺看视线看了过去。 “那是我侄子。” 嗯?吴广毅又看了几眼这对年龄差不多的叔侄,看来应该是香江的大家族子弟。募地,他想到了太古莫家。 莫仕扬出身望族,祖辈经商。是香江莫氏买办家族的开创者。 他早年在广洲经商,精明强干,因商务所需,结识十三行洋人,粗通英语,熟谱洋务。1860年后赴香江经商。 想在香江大举发展的太古洋行,在1870年力邀莫仕扬任太古洋行第一任买办,凭著他与港穗工商界的密切关係,迅速打开局面。 太古洋行轮船公司在华业务不断扩展,他在每单买卖中,都可向太古收取5%佣金;而交易的华人,亦会给予回佣,令他获利丰厚。 1879年,莫仕扬逝世,由儿子莫藻泉继任太古总买办。 由於得到太古信任,莫藻泉更安排其他莫家兄弟,在粤州、上沪市等太古分支做买办,而同乡亲友、子侄、姻亲亦陆续安插入太古工作。 莫家前前后后共有一千名家族成员及乡亲加入太古,当时外界謔称太古洋行是“莫氏家祠”。 1917年,莫藻泉病逝,总买办一职交给长子莫干生做。 莫干生在任职期间,因囤积炒太古而大赚六、七百万元,並斥资一百万买下干德道41號a近山顶的逾十万吹地皮,兴建当时全港最豪华的因国皇宫式別墅。 据1928年的地政文献记载,单是一条15吹阔的私家路已用上9000港纸,而大宅更是全港首座设有升降机的独立大屋。 可能因为通货膨胀的关係,大家並不觉得这个数字很多。要知道,当时普通人的月薪只有20元左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因此引起太古洋行大股东施怀雅家族的注意,太古洋行经理布朗派人查核他的帐目, 最后莫氏家族交25万港纸罚款结束此事。 而自此之后,双方开始有嫌隙,太古洋行先把买办的交易佣金由原来的5%减至2%,隨后更大幅减至0.25%。 遂在1931年,莫干生辞去买办一职,他在位的短短十几年间,却已累积了一千万元的惊人財富。 经过三代的发展,莫氏家族早已经人丁兴旺,成为一个庞大的家族,曾经更是和怡和买办家族何东家族齐名。 而其子孙后代,更是在多方面发展,早已经是世家。 第三代中,莫干生是绅商,其弟莫应和莫应计分別是执业大律师和资深股票经纪。 特別是莫应这个大律师,在50年代初支持內地,帮助工人们爭取利益,最后被江因政府礼送出境,最终在內地生活。 “啊,哦,真是一门豪杰。”说著双方交换了一下名片。 吴广毅双手接过名片,只见上面用中英文印著:莫应计证券交易所,皇后大道中荷兰行七楼,私人电话:28272、写字楼电话:23508、交易所电话:35862。 “细佬,有兴趣玩股票就来开个户啦。” “莫生,原来你是金融界人土,放心,我一定来开户。” “吴生,吴生,原来你在这里。”江忠伟看见广毅,激动得不得了。猛然间看到旁边的莫应计。“莫生也在啊,不好意思,我找吴生有点事情。” 莫应计看著江忠伟有点失態的神情,笑著点点头。等他们离开,从口袋里掏出刚才放进去的广毅那张名片又看了看。 “吴生,今天因为米国副总裁的到来,驻香江因军后勤处处长特拉福德中校也来了。 ? 他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地,悄悄地凑在吴广毅耳边说。 “我向他介绍了一个亿万富翁对深水湾道的可售住宅感兴趣,愿意在法律层面先买下来。並且不急著收房,可以等现房主离开香江以后再说。” 两人走著,方向是逐渐离开大厅。吴广毅回头想找纳琰说一下,却看到她在和邻座一个少女说话,也就没有招呼她。 跟著江忠伟走过通道,来到一间休息室前。 “特拉福德中校对你的要求比较感兴趣,想和你见一面。他已经在香江待了两年半, 最多还有半年就要换防了。就在这里面,我们一起进去吧。” 按照法律,香江总督是因国君主在香江的全权代表,拥有驻香江三军总司令及驻香江海军中將头衔。 但实际上,军队的指挥权由驻香江因军三军司令行使的。 根据《因皇制浩》《皇室训令》,驻香江因军司令是行政局当然议员,经常出席行政局会议,对政府决策有较大的影响力。 在香江因政府组织的重大活动的正式礼仪上,驻香江因军司令排名第四名,仅次於香江总督、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辅政司,而在財政司、律政司之前。 驻军司令拥有豪华的官邸,早期的三军司令官邸位於中环红路。后来官邸改建於太平山白加道,与政务司司长官邸比邻。 在香江,士兵是一份很好的职业。以香江人入伍为例,其新兵期间的工资即相当於普通市民工资的两倍。 定期的工资增资计划,使得驻香江因军的土兵待遇,与港警、公务员等群体基本持平在驻香江因军服役满22年后即可获得退休待遇,並由驻香江因军就业处指导、协助他们在香江社会二次就业。 一个已婚驻香江因军普通士兵的家庭生活水平,在香江社会处於中上层,其生活质量比香江中產家庭更豪华更舒適。 而享有独栋別墅的中高级军官,妥妥地属於上流社会一员。 因军已婚人员的住房,可以用奢华来形容。其高级军官,大部分住在山顶柯士甸、浅水湾、赤柱等营区的官邸和別墅之中。 在一些营区,为本营区的最高首长建造了独栋別墅,內铺羊毛地毯,设有硕大的客厅、壁炉、迴旋楼梯,楼上有多个睡房,每个睡房都有浴缸和卫生间。 而对於普通已婚士兵来说,基本上都有三室一厅以上的住宅,铺著羊毛或地板的房间、亮的厨房、宽阔的阳台,房间水电齐全,租金低廉。 家属子女隨任的驻香江因军军官,大多僱佣菲佣。因为菲佣说英语,和他们沟通没有障碍。 在多套公寓房里,都设有菲佣专门进出的旁门,只容得下一张床的菲佣房间,以及她们专用的厕所。 在一些性格固执守旧的因国人的眼中,这些佣人与他们在同一个大门进出的情景,是绝不容许的。 驻香江因军由陆军、海军、空军三军联合编成。此外,还编成一支预备役性质的部队一 一皇家香江军团(香江义勇军)。 华人在军队主要从事司机、翻译、军需等辅助性职位,並肩负因军与本地居民沟通的重要职责。 驻香江因军实行交流轮换体制,一个单位在香江驻扎的时间一般为3年。 从管理上看,因军实行开放式管理,官兵可以隨意外出,可以在酒吧喝酒。 未婚士兵晚上需在军营留宿,已婚士兵和军官则可以回家属区享受天伦之乐。 第165章 烧拍了,老乡伙猛猛来啊! 第165章 烧拍了,老乡伙猛猛来啊! 没有穿军服的后勤处长特拉福德,微微从暗红色的沙发上仰起身,把手上的长支哈瓦那雪茄,搁在镶了金边的菸灰缸上。 伸手端起旁边的红酒杯,凑近鼻下嗅了嗅香气,感受了一下传说中的香果香。稍微嘬了一口,用舌头在口腔中搅拌一下酒液,品尝味道。 昨天接到家里的电话,有个家族的朋友刚来香江出差,要他代表家族接待一下。对方是英裔米国人,和家族的羈绊很深,对自己以后军队或者从政都有好处。 原本以为今晚只是次普通无聊的应酬,没想到有个银行的中层管理说有人想买驻军的可售房產。 哎,这倒是调防之前可以操作一下的,毕竟谁不喜欢钱包里多点老板娘呢。 休息室的房门打开,跟著进来的竟然是个孩子? 虽然说在欧洲人眼里,亚洲人的外表的確比年龄显得年轻,但是一个未成年和已成年总是有差別的。 看著特拉福德惊讶地指著吴广毅,看向江忠伟的眼神流露出怀疑的表情。 “请相信我的专业,特拉福德中校。”江忠伟再三地用英语向他又保证了一次。 “你好,是吴生吗?你能否告诉我,为什么要选择深水湾道那边的房子?” 这鬼佬应该不会说粤语,毕竟只是来香江镀金三年就走的,平时都用不到粤语,所以应该没想著要学。 “特拉福德中校,你可能不知道,我是个道土,就是你们说的宗教人土。有一次我和未婚妻去深水湾游泳,发现那边的环境让我很舒服,我很喜欢那里。” 吴广毅看著这个坐在沙发上不起身,没有礼貌的傢伙。但还是微笑著解释了几句,没办法,供求关係决定了双方地位。 “是的,特拉福德先生,吴生是个宗教人土。他们讲究风水!”江忠伟赶紧向特拉福德解释,还特地加重了这个词的读音。 风水?特拉福德还真的听说过这个词。据说香江人特別注重风水,任何一个建筑开工或者举行什么仪式,都要选个特定的日子,做一些特定的仪式。 这种事情只是在华人內部经常做的,跟他们这些香江的过客一点关係也没有啊。不对,有关係的,利用风水可以加价啊!好风水,好价格! 休息室的门被打开,吴广毅笑眯眯地走了出来,后面跟著江忠伟。至於香江因军驻地房產的事情,由特拉福德中校去接洽,他只要付款就行了。 走进大厅,一个中年人在台前,正口沫横飞地说得起劲。吴广毅不认识,直接问江忠伟。 “老江,台上这位是什么行会的?” “是香江潮山商会的副会长。最早叫“旅港潮山八邑商会”,十几年前刪去“八邑”二字,几年前又把“旅港”改为“香江””。 好吧,每个人都有喜欢或者不喜欢的人群,从上辈子90年代初读大学开始,吴桂毅就一直对潮山人敬而远之。 他两辈子都是沪海人,沪海人比较讲“理”,要做什么事起码自己得“行得正,站得稳”,而不愿意什么都不知道,被裹挟著做某些事。 比如沪海人群体和別人打架,总有人问:为什么打架?有回答对方诈骗,对方行窃对方抢劫,撬人女朋友,总有人会知道原因。 而潮山人打架呢?只有一个原因,对方在打潮山人!真的,不需要其他原因了,这一个就够了! 在潮山,论血缘,论房头,论地域,你可以被归类到很多群体。到了外地,只要是讲潮山话喝工夫茶的,那就只有一种人,就是“胶己人”。 若是身处潮山之外,便会强烈地感觉到,身份认同的必要与重要。不管是谋生还是读书,外出的潮山人一旦在当地站稳脚跟,便会迅速凝聚起来。 大者如行业商会,小者如学校老乡会。平时是鬆散型组织,喝茶聊天,互通有无,一旦有情况出现,集体的力量即刻显现。 老乡之间的感情未必有多深,但那种潮山人的身份认同,却异常强烈。 一个人的事,也可以演变成整个潮山老乡会的事。最典型就是一旦发生衝突,那站在对立面的就不是一两个人了,而是所有潮山籍学生了。 对於大学生来说,最能体现潮山人团结的是什么?当然不是结对帮扶互相学习,而是打架。 事情开始往往是一对一,接著旁边的潮山男生就加进来,单挑变成群殴,然后形成的局面就是一个人在前面跑,后面十几个在追。 很多时候事情就这么狗血,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就被裹挟进一场战斗,不问是非黑白只管开打。 “烧拍了,老乡伙猛猛来啊!”这么一句家乡话,简直就是战斗的號角。潮山学生瞬间云集,把出事地点围个水泄不通。 很多时候,得罪一个潮山人,等於得罪了一个群体。潮山人不会跟你讲什么单挑的, 就是一窝蜂上,先摆平你再说。 人在群体中,容易迷失自我,比如帮亲不帮理,不管是非黑白,“胶己人”最重要。 那还是九十年代社会昌明,有法律法规的时代。而现在五、六十年代的香江,黑白不分,社会混乱得一塌糊涂。 港警里面有胶己人,混混里面也有胶己人。所以这年头,港警等於混混。 每一个潮山的大佬后面都支撑著几个混黑道的胶己人在帮衬,否则怎么可能混得出头。 要白有白,要黑有黑,两手都抓,两手都硬,这样才能发家致富。最好玩的就是,你发达了,会有人自发帮你掩盖黑歷史。 “刚才你去哪啦?我怎么没找到你!”徐纳琰无聊地东张西望,看到广毅过来就急急忙忙问道。 “刚才跟人到休息室谈事情去了,本想和你说一声。看你和一个姑娘说得起劲,就没有打搅。” “哪有,別瞎说。是我同学。在学校不显山不露水,只以为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没想到也是富贵人家的千金。” 徐纳琰走了几步,从台子上帮广毅拿了一杯香檳递上。 “刚才去谈什么事情?有没有结果?” “还记得我们去深水湾,浅水湾那边游玩,我看到的那几幢別墅吗?都是因军官住的,刚才见了后勤处长,想买下来,说好他去谈价,我从他手中拿房契。 一边说著,一边领著纳琰来到食物台前。那边有服务员在煎烤著食物。 “嗨,先生,来两份牛排,別太生啊,肉粉红就行。” “吴生,你喜欢吃熟一点的牛排?这样可能口感不是太完美。” 魏光雄端著一杯香檳站在烧烤台前,看见广毅看过来,举杯敬了一下。 “哎,魏生,你在这里。不好意思,刚才没注意。中华人的胃,吃不来太生的食物。” “侍者,这两块牛排按吴生的要求多煎一会,我的下一轮就行。” 吴广毅也举杯致敬。 “谢谢了,魏生。这里都是金融人土聚会啊,刚才就遇到两位证券从业的先生。我忽然想起来,帐户里还有6百多万米刀的贷款存著没动,这也太没有理財思维了。” “哈哈哈,吴生你家大业大,想不起来也是正常。” “嘿嘿嘿,地主家也没余粮了。对了,看过最近的德仪股价吗?我想继续买它。” “今早看的,149米刀一股。2个月才涨了10%,似乎有点滯涨了,需不需要我们帮你推荐一个股票?” “谢谢,暂时不需要。我查过,德仪前四个季度的每股收益增长率幅度相对於上升趋势是59%、129%,97%和87%,不算差,我还想继续持有。” “没想到吴生还是技术派人士,和你比起来,这里大多数人都是文盲。” 明知道这是无厘头的吹捧,但吴广毅怎么就咧开嘴角了呢?可能是吹捧的人不一样, 毕竟是银行专业人士说的话,比较好听。 “离美股开市还有几个小时,现在帐户转进去500万买股票,没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做美股的办公室都是晚上上班的。我现在就去打电话给银行。” 这种银行贵宾的投资,魏光雄是有提成可以拿的,哪怕为了自己的提成,也得隨时竭诚服务。 “老样子,资金抵押贷款500万再买股票,贷款一年差不多。” 吴广毅在后面说了一句,魏光雄转身,给了个“0k”的手势。这次属於重复贷款,但凡有点危险绝对不能这么干。 第166章 恒生银號 第166章 恒生银號 同一时间,尖沙咀帝国酒店包厢內,恒生银號董事长何善衡、董事兼总经理何添、新任董事黎国伟和大昌贸易行总经理梁据谦让入座。 1933年3月3日,何善衡与林炳炎、盛春霖、梁植伟等好友创办恒生银號。何善衡出资最少,只有港纸1000元,但他却与恒生的发展关係最为密切。 粤语中,“3”与“生”同音。取名“恒生”是希望有“生、生、生、生”之意,故为开张日期有四个“3”。 银號铺址在江岛中环永乐街70號,股本金10万港纸,职员11人。后来部分亲友要求参股,股本金增至12.5万港纸。 香江银行多,银號更多,曾经有多少间银號,没人数得清。这边开,那边关,生生灭灭百余年。 有人作保守估计,百余年间开关银號有几千间,到今日,真正能成大气候的不足20 间。 当时的恒生银號就是其中之一,如果不是发展为恒生银行,大概不会有人记得曾有过一间恒生银號。 黎国伟1918年生於噢门,是大福寿膏商黎希慎的堂侄。就读於香江敦梅书院和圣约瑟中学。中学毕业不久就考入国华银行当小职员。 从他这番经歷,可见家庭已沦为布衣阶层,他不得不独立谋生。黎国伟对他的家世讳莫如深,也许是黎氏二支,一荣一枯,他无意沾另一支黎家的光。 1949年2月,恒生银號舵爷林炳炎在港病逝,由何善衡承其衣钵。 林炳炎是恒生的奠基人,恒生正是在他的总决策下,由一间默默无名的小银號,发展成同业中的大哥大。 何善衡上任后的第一件大事,就是为银號改组银行做准备。 银行的业务,虽没有专门的法律条款约束,却有惯例,这种惯例由早期的外资银行带来,成为以后华资银行执业的范本。 这种无形中的束缚力,使没有现代金融概念的华人业者及僱主,颇感不便。许多华人银號商,视执业银行为畏途。 银號经营灵活,显而易见;银號信誉不佳,也是显而易见。因此,要想获得大发展, 必须走银行这条路。这就是何善衡的出发点。 何善衡的主张得到黎国伟的大力支持。换句话说,如果恒生不改银行,是留不住黎国伟的。 黎国伟正在自修金融学,后来还考上因国银行公会会土资格,是恒生第一位镀过“洋金”的银行家。 1952年,恒生银號註册为法人组织的有限公司,何善衡任董事长。 1953年10月,恒生迁入皇后大道中163一165號的自置物业。从规模上讲,相当中等规模的华资银行,业务性质儘可能向银行看齐,但名称仍叫银號。 1959年10月,恒生將註册资本增至3000万港纸,实收资本1500万港纸左右。如此財大气粗的银號,当时唯有恒生。 並且,恒生的机制已基本实现了银行化。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何善衡买下中环消防局侧的旧楼,擬建未来的恒生银行大厦。 恒生银行的创始人团队一直以来都非常团结,银行以及附属的贸易业务都做得“风生水起”。高层们齐心协力,又善於团结下属员工,口碑非常好。 “今天我们这次是小规模的庆功会,恒生银號改银行的批准已经下来了。我问过了, 2月7日,正月十一是个好日子,我决定就在那天银號改名,重新开张!” 何善衡坐在主位,看著眼前的三人,心潮汹涌,大发感慨。 “银號改名,脱胎换骨!善大佬居功至伟,来,大家敬善大佬一杯!” 总经理何添站起身子,提议向何善衡敬酒。黎国伟和梁琚纷纷响应,也站起身来大家共饮了一杯。 “这次我们开办了拆船厂,阿琚功当首位。我还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拆船这回事的,你说说啊!” 酒过三巡,黎国伟敬了梁琚一杯,笑著问道。 梁琚说道:“下半年地產又兴旺了,我是去將军澳找绍荣钢铁厂要钢筋的货源,谁知道在旁边多了个拆船厂,海面上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船舶。你们知道老板是谁吗?” “香江市面发生的事情,我们还能比不过你嘛!”何添笑著说道:“你一个海外到处跑的贸易总经理居然问我们本地人,难不成还有什么特殊的消息不成?” 眾人笑了起来!黎国伟笑著回答: “江星航务下属的江星航运公司和江星拆船厂唄,总经理是以前沪海做纺织行业,徐家的孙子徐耀阳。” “你们啊,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大老板不姓徐!” 梁琚得意洋洋地喝了一口酒,拈起筷子送了一口菜到嘴里。 “別卖关子,难不成还有其他人?” “大老板是个道士!姓吴!” “道士?道士也开航运公司?別开玩笑了。” 眾人闻言,也停下吃喝,难得听到道土不去念经打坐,跑来开公司的。 “谁让他们公司股东多呢?20多个股东,人多口杂唄。我只了一顿小酒,就从老庞的钢铁厂里知道了这事。” 梁琚有点得意,这也是他了点小功夫才得到的消息。 “是他们道士老板的提醒,海外有很多船等著拆,所以就合资开了这个公司。我也是得到这个消息才决定去海运业务发达的城市考察。” “那海外港口城市的情况怎么样?” “世界各大港口,停满了待出售的二手船,仅亚丁湾港口就有一两百艘商船。一艘万吨商船,仅需要六万美金,而且还允许贷款四万美金。原来,欧美航运进入低谷,再加上发展造船业,就开始淘汰大量的二手船。” 眾人顿时精神一振,拆船业门槛低,大昌贸易行完全可以分一杯羹,而且还是直接抢人家碗里的饭吃。 “怪不得你打电话回来,什么立刻,必须,马上行动起来!为了帮你撑起拆船厂,搞得我们银行业务的进展都停顿了。” 何添说道,当时他可是有点埋怨梁琚的麻烦事,不过现在也释然了。 “我已经买了3艘船,目前还在路上,自己先飞回来看看拆船厂办得怎么样了。” 何善衡说道:“大昌贸易行进入拆船业,可行!拆船的废钢铁,正好卖个高价。现在世界各国都在缺钢铁,因为发展经济需要钢铁,所以废钢铁非常畅销的。” 几人商量一番后,立即准备採取行动,一边多多安排人去购买二手船,一边在香江为拆船厂招聘大量员工。 吴广毅全神贯注地开著车,没办法,开车时间太短,熟练度有待提高,像什么开车不摸奈之类的提醒还不需要。 “老婆,晚上你吃饱没有,要不要回去再补点东西?” “吃饱了,吃了点蛋挞,黄油酥之类的西点,没想到很容易就饱了。”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话,募然,从吴广毅车子右侧开过去一辆奇怪的车子。平时从来没见过,嚇他一跳。 说是没见过也不正確,只不过没在现实里面见过而已。大小有如后世麵包车类型的救护车,路灯下车身是墨绿色的,车顶配有一转动的圆环,一圈一圈在转动。 后世有一部电视连续剧叫“夜幕下的哈尔滨”,里面地下党发电报,倪轰鬼子开著无线电探测车,探测发报区域就和这个差不多。 “哦哟,这什么妖怪车,倒是第一次见到。” 吴广毅隨口吐槽了一句。 “噗”徐纳琰莫名其妙地笑出声来,搞得吴广毅八字摸不著头脑,以为自己说错什么了。 “这是邮政署配备的电信追踪车,经常在街道上巡逻。听说车上的邮政督察每天的日常工作,就是去捉拿一些“无牌”的广播爱好者返回官府归案检控。” “啊?什么,什么?收听广播电台要付费买牌照?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说著吴广毅下意识地看了看平治车的中控台。 怪不得,他在米国看见的车辆都有车载收音机,而香江的车都没有。还以为是地区差异,德国出口车都不安装收音机,原来是香江要收费,不能装啊! “纳荃年初忘记缴纳牌照费,被督察找到门上,结果罚款,缴费,忙了好一通才算解决。而我正好在场就看见嘍。” 第167章 香警正治部 第167章 香警正治部 1928年6月30日上午九时,一群热爱无线电人士在收音机旁边,满怀兴奋期待香江第一个广播电台诞生。 无线电广播在当时来说,仍然是新事物,因国广播公司bbc才不过成立了短短6年。香江市民要享受用广播节目,每年需缴交4元“广播接收许可证”费用。 1928年的香江无线电广播只有英语节目播出,每天只广播2小时。至6年后的1934年, 才有中文节目(广东话)播出。 1952年开始,“广播接收许可证”费用已由起先的4元增加至港纸20,而且是要用户到邮政局缴纳费用。 六十年代,香江电台也开始立体声广播,听眾数目激增。 而且原子粒收音机日渐流行,体积缩小到以前的几十分之一,由一家一台演变成一人一台,拿著就能移动。 收音机器太多导致信號驳杂,收音机是否有证,核查起来极不方便。 当然,电台亦充分发挥在紧急时期的资讯功能,1962年超级颱风温黛挟无比破坏力袭港,香江电台每隔15分钟报导最新风向,將人命財產损失降至最低。 1967年,当局发出收音机牌照共13万5千多个,但估计收音机用户超过60万,由於执行检举困难,是年起索性取消收音机要领牌照制度。 隨著收听广播无须领牌,从此街道上就不见了那些绿色的电信追踪车的踪影了。 哎,怎么把这个忘记了,电晶体收音机是香江电子產业中第一个登场的小伙伴,將来还想著发展电子游戏事业赚大钱呢,居然忘记了。 说实话,真不能怪吴广毅没关注电子类產品。因为他无聊时看过几次电视,却发现他更无聊了,还不如看书、看报之类。 这个时代的香江明星,真是没有意思,还是把旧沪海那一套带到香江,盘著高高的头髮,或者烫著大波浪,身著旗袍服饰,妖嬈造作,装模作样,特別艷俗。 明明就是刚20出头的女星,打扮得就像30多岁。影院里戏剧片多於时尚片,路人走过都会哼著黄梅调,想来市场环境就是需要这样。 一直以来,真正有消费能力的那群人的审美,是决定市场的关键。 如果想要发生改变的话,应该还得几年,香江本土新生代明星的诞生,才更加的时尚现代化。 吴广毅驾驶著车辆,缓缓驶进七姊妹道。 熄灭了灯光,解开安全带,和徐纳琰在车里耳鬢廝磨了好一阵。 这人也奇怪,没下过口吧,就这样也满足了。如果已经是同赴巫山之后就感得还不够,远远没尽兴。 徐纳琰嬉笑著拉出广毅深入的右手,在家门口这个样子,被熟人看见还要不要活了, 又不是没钱开房,自家也有房子住!家门口稍微意思一下就得了。 隨著徐纳琰推开车门,铁门內里传来张妈的声音:“是吴先生吗?少爷留话了,如果您来了就请进来一下。” “哦,好的,张妈,我和纳琰一起进来。”吴广毅赶紧回应一声,下车关门,和纳琰一起进屋。 现在的香江没什么夜生活,或者是说,吴广毅不习惯什么夜生活。九点多已经算是晚的了,徐耀阳还在客厅打电话。 “这么晚电话还这么多,跟谁在煲电话粥啊?” 吴广毅向著纳琰挥挥手,让她自己去洗澡,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徐耀阳的旁边。 “都是公事!时差不知道吗?这时间点有的地方是上午,有的地方是下午。为了你这老板我是尽心尽力了!” 徐耀阳掛上电话,看向厂毅,满是鄙夷。 “恭喜你,阳哥。我可是听纳琰说了,童家答应你们月底订婚了,伯伯阿姨在帮你算日子,找酒店吧。” “嘿嘿嘿” 徐耀阳也有点不好意思。 “都是长辈们的意思,虽然坚平没有反对,但我觉得似乎进展快了点。” “你別得了便宜还卖乖,你还想另外再找一个?” 吴广毅撇撇嘴,猛地靠近轻轻问道。 “怎么会,怎么会,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不知道徐耀阳在沪海是不是只想著玩耍,没有关注过男女之情,说起这事就像个十来岁的男孩子。 “阳哥,我爸那边的太国粮油都准备好了。每个人元旦是20斤大米2升油,春节是20 斤大米加各类罐头,差不多共计50元的福利吧。明天开始可以拉货了。” 吴荫善已经通知他,粮食已经分装好了,隨时可取。他准备明天下发通知,人人有份,按公司人数再加点损耗数量分配。 “喷喷喷,你这福利也太好了,年底还有双薪。要知道其他拆船厂也就1百元工资, 其他什么都没有。” “你知道,我们也不靠这个赚钱。员工过得太困难,我也看不下去。” “好啦好啦,知道你是个道士,做不了黑心资本家。明天陪我去拆船厂一次。” 吴广毅侧过身子,脑袋转向徐耀阳:“嗯?又去干啥?” “童叔想去我那边看看,你也一起陪著唄。” “行啊,给你撑场子,义不容辞。” 两人正在沙发上说著话,徐希圣穿著家居服走下楼梯。 “广毅来啦。” “啊,伯伯,还没睡吶,打搅你了吗?” 吴广毅闻言站起身答覆,对老丈人起码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没有,没有。”徐希圣挥挥手,“我是晚上吃咸了,拿个水瓶上去。” “伯伯,现在这香江的房產中介是怎么操作的,我都不了解,你方便说说嘛?” “自家人,有什么不方便的。” 徐希圣也不去厨房拿水瓶了,直接在沙发上坐下准备开摆。广毅朝著耀阳做做手势, 让他去厨房,给他爸拿个水瓶过来倒水喝。 在五十年至六十年代,香江的地產交易多採用贴街招,在报刊登gg,或通过熟人介绍等方式,由买卖双方直接面洽,然后到律师行办理有关手续。 当中较少涉及第三者,即使有中间人协助,亦多担当跑腿角色。因此,地產代理並末成为一个行业。 现在地產代理的规模很小,主要以个人的方式运作,他们多没有实际的办公地点,仅在楼梯底开设一个挡位,或在家中放置一张写字桌;甚至业余作介绍人。 这些人多集中在中环至湾仔一带的茶楼活动,长驻在茶楼交换情报。 现在的莲香、大华、琼光,以及万年大厦和威灵顿一带的茶楼均有大量经纪聚脚,他们在茶楼通常互相在耳边小声讲话,俗称“咬耳仔”。 谈话內容主要是互相交换楼盘、联络合適的客户、合作促成买卖。 吴广毅在后世也做过十几年的房奴,为了买一间合適的屋子跑了不知道多少时间。没吃过猪肉,总是见过猪走路,反正做中介的就是做服务肯定不会错。 他就简单说了一番后世中介的服务理念和手段,搞得他丈人也做起了笔记。 面临大海的香江岛军器厂街1號梅理大厦,深夜依旧灯火通明,进进出出的行人绝大多数穿著港警制服。各种警用车辆经过,无不向人表明这里是港警总部。 大楼里有一层楼面標识只有sb两个字母,但无论是楼梯通道经过还是电梯上下行通过,行人都鸦雀无声。 香江港警“正治部”是个极为重要,却被人刻意很少提及的神秘部门,其英文名称为specialbranch,缩写为sb。 正治部探员在需要表明身份的时候,都会称自己为sb,幸好当时没有什么所谓的网络语言,否则会是件很尷尬的事情。 平民或者普通港警,遇到表明身份的正治部探员时,第一反应都会避而远之。因为正治部在廉政公署成立前,是香江最神秘且权力最大的执法单位。香江港警正治部的歷史颇为悠久,可以追溯到1934年。 1931年,因国军情五处被改编为內政部安全局(m15),正式负责因国本土及殖民地的反间谍及情报安全工作。 同一时期,几乎所有的因国殖民地都被设置了安全局的分局。 香江当时號称东方的卡萨布兰卡,西方世界以香江为窥探內地的窗口,湾湾姜家势力也以香江作为反攻內地的情报窗口。 正治部作为因国政府的工具,当然必须阻止各方势力在香江的斗爭白热化,以免惹火烧身。 同时也要发挥情报机构的作用,既要利用香江这个跳板对內地进行渗透和侦察,又要对香江政府內部的臥底建谍进行调查和清除,其中最著名的当数轰动香江政界的曾昭科事件。 正治部属下有以英文字母排列的多个部门了,其中最出名的要员保护组正处於g部门的第四组,俗称g4因此而得来。 大班椅上的40多岁,面格坚毅的鬼佬正治部主任彭定国把手上的资料往面前的办公桌上一放,上面赫然是吴广毅的1寸照片。 香江总督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市长级別官员,每次邀请他露面讲话都需要事先提出申请。邀请的嘉宾名单需要审核,现场外围便衣,內围g4都要安排妥当。 像吴广毅这种新面孔妥妥的必定会被关注,尤其是今晚居然和驻军后勤主管有会面关注度更是被临时提升了一截。 这份文件里面,基本上把吴广毅的资料都查清楚了,手写附录的最后几页內容,竟然是当晚小房间里和特拉福德处长的对话。 “查理,说说你对这张新面孔的看法。该把他划归c组还是k组管理。” 正治部c组负责大陆的红色党,k组负责湾湾的白色党。 站在办公桌前,年龄也是40岁左右,金黄头髮的鬼佬的站姿从原来的稍息变成了立正。 “是的,彼得先生。我对他资料看得越多,觉得越矛盾,似乎不像一个正常的商人, 反而像个矛盾体。” “你具体说说看。” “他第一次出现是— 鬼佬查理说了一堆吴广毅因为后世思维,导致的行为和现世普通人群的异常之处,最后做了个总结。 “他不是红,也不是白,是个有普世价值、年轻热血的宗教徒。他更像是某个大家族按照其他路线培养,现在却被迫放在商人的位置上,完全不懂常用商业规则。” “嗯,先放一放吧!我也觉得好奇,一个16岁的少年,因为某个变故,拥有了上亿港纸的財產,会成长成什么样子。” 第168章 刚被关闭的金钟船坞 第168章 刚被关闭的金钟船坞 吴广毅的车在约定时间前就停在拆船厂大门口等待,他还是喜欢自己开车。雯雯这个小秘书,没事就让她在办公室待著吧,反正年底了,天气也冷。 没多久,徐耀阳就开车载著童兆荣过来了,今天也不是正式访问,耀阳又是去童家接人,所以车上也就他们两个。 “童伯伯你好,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今天是第一次见到老行尊啊!” 吴广毅和童兆荣一见面,首先伸出双手求握。没办法,无论是年龄,经验,亲戚辈分都是被碾成渣的存在,只能主动打招呼了。 “吴先生,你好,我也是久闻大名了。” 童兆荣笑著说道,两人热情地握了一下手。 “別別別,无论从哪方面,你叫我一声广毅,能让我叫你一声童伯,就已经是我高攀了。” “哎呀,这小弟真会说话,那我就托大,叫你一声广毅了。” “应该的,你可千万別客气。我们一起进去吧。” 两人相互谦让著往里走,徐耀阳边走边介绍起来。 “童伯伯,我们公司已经有34艘货船合计40万吨,租给倪轰的公司了。两个拆船厂的海面上停著50多艘的待拆船,海上还有80艘左右往回走。” 童兆荣闻言停住脚步,转头看向耀阳。 “那你们拆船厂有多少负债?” “拆船厂有2种负债,地皮向匯丰贷款了约12万刀,170艘旧船贷款了600万刀左右北童兆荣的脚步都停了下来,这是两个傻小子吧!一个十多岁,一个二十多,这商业技巧是一点没有啊,哪有纯粹自己的钱发展业务的。 这34艘能用的船,起码价值20万刀一艘吧,也有700万刀;香江的待拆船加上没到港的船算10万刀一艘也要1千300万刀。 2000万刀资產的企业,负债居然才600万刀? 这跟没有负债有什么区別? 徐耀阳原本想著我少借钱我光荣!可看著童兆荣的脸色有点不对,怕在老丈人这里失分,赶紧连声说: “我们有负债,还有负债!5月份下单八万吨油轮“坚平號”贷款了500万刀,租金还贷款;上个月下单四艘10万吨,贷款了2760万刀,也是租金还贷款。” 童兆荣听见坚平號几个字,心態有点放平,將来也是自己人,慢慢调教吧。 “那你们公司帐户还有多少现金资產?” “还有300多万刀。” 吴广毅已经不忍卒睹,他一直以为航务公司是高负债经营,没想到耀阳做航运生意的手段,比他想像的还要保守。 不过,说实话也不能怪徐耀阳。一个在沪海玩乐打混的普通青年,一到香江就变成商界精英了?怎么可能呢! 广毅想著是自己的大舅子,航务公司的事情又不方便事事关心,免得伤了和气。这些都是学费啊! “童伯,这事我拍板了!这次回来的船,你选十艘最好的,按进价给你,算是学费。 你有空帮忙培训一下耀阳,反正以后是一家人,就这水平,我也看不下去了。” 童兆荣闻言一愣,接著笑呵呵地说道:“都是自家人,教导一下也是应该的,还说什么给学费,不要不要。” 一般来说,一艘这种二手万吨货轮在一年时间,都有希望获得15万刀左右的年租金利润,最多也就是12个月回本,以后都是纯赚。 童兆荣因为亚洲的业务不缺,也就没注意到全球各大船东在减船。听到耀阳这里拆船那么热闹,忍不住好奇就过来看看。 “別,童伯,知识经验也是吃了亏才得到的,哪有白得的道理。我都觉得,公司帐户的钱再加上贷款,起码还得造个几艘油轮。” 倪轰这个国家在二战之后励精图治,反正没有军队了,就把这块的经费用来大力发展国家经济。 他们本身就是个海洋国家,就组织了各种专家团队去欧美学习造船技术。 学成归来之后,把各种专家团队的设计技术交给各大造船厂,国营、民营平等对待, 而各大造船厂也实行技术共享。 1959年2月,倪轰吴港船厂建成世界第一艘超过10万吨的油轮一一宇宙·阿波罗號以后,很快地,各大造船厂都掌握了这种技术。 所以別以为江星航务同时下单多少艘船,人家会一条一条慢慢下水。倪轰內部会自己调节,那个船厂船坞空著就去哪里干活,基本上船只下水的时间都差不多。 江星航务在倪轰有两个最大的客户,分別是倪轰航运公司、山下汽船公司;至於东亚燃料会社则刚开始接触,是四艘十万吨的油轮租户,所以是第三大客户。 不过,倪轰航运公司都有租船的习惯,所以香江船东又是他们最佳的选择对象;比如倪轰轮船公司的总吨位大概是四百万吨,但其实有一半是租赁来的船。 倪轰所需求的石油,都必须是通过倪轰航运公司来完成。就像香江的船东不可能直接去倪轰公司找到门上,而获得运输订单。 正因为如此,租给倪轰航运公司的船只,回报率较租给西方国家低5个点左右;正常年份一般新船4一5年还本,后面的20年纯赚。 当然香江船东也不吃亏,毕竟还得依靠倪轰造船厂来造船发展呢。 而倪轰为什么要如此麻烦,把钱给香江船东赚呢? 並不是他们傻! 而是他们通过全球的船东,扶持了倪轰的造船业, 客户第一笔订金支付了米刀,而后用租金还银行贷款就是日幣在周转,对国家的外匯政策一点没有影响。 所以说,倪轰不吃亏,香江也不吃亏,货主也不吃亏。而欧美吃亏在运营费用太高, 及海员工会太强势。 江星航务现在和倪轰的造船厂、航运公司,逐渐形成了一个三方的默契, 江星在倪轰造船,倪轰航运公司租赁江星的船。所以,仅凭这一个默契,江星航务的客户就比较充足,也算是个薄利多销了。 “广毅,你这航务公司也有近百吨的载货量,有没有兴趣加入香江船东会啊?” 童兆荣在拆船厂边走边看,隨口问道。 香江船东会於1957年,由11名本地船东成立,基本上是两年选举一次主席。 “不好意思,童伯。我是个道士,喜欢清静一点的生活。我觉得耀阳倒是可以代表我们公司加入船东会。” “那也没问题,你们自己看著办吧。像这些海外买的二手船,你们一般去哪个船坞大修?” “广毅说过,別在意小钱,要抢时间。所以太古,黄浦和正府这三个船坞,我们都有业务联繫,哪个空就用哪个。” 说到具体业务,徐耀阳赶紧走上一步回答。 “反正现在金钟船坞关闭了,填海后兴建夏道立交桥,技术工人都去了这三个船坞,修船速度也快了不少!” 话音未落,吴广毅突然出声打断耀阳。 “等等!刚才你最后几句话再说一遍!” 徐耀阳莫名其妙,但还是照著广毅的意思再说了一遍。 “1959年11月30日,香江海军的金钟船坞正式关闭,里面的工人都去了其他三个船坞工作!” 金钟船坞,对的,就是金钟船坞! 吴广毅使劲地拍看自己的大腿! 金钟船坞的那块土地,是香江正府出的一个大漏子!吴广毅如果没有捡漏的话,这辈子最大的漏就要丟失了! 童兆荣看著广毅的动作有点憎圈,这先是猛拍自己的大腿,然后六神无主地站著不动。眼睛愣愣的,没有神采,不知道在想什么。 徐耀阳看著广毅,觉得他似乎在探查、考虑什么。於是走过去扶助广毅在一块石头上坐下,又做了个手势给童兆荣,两人无声地走到旁边不打搅。 上辈子的吴桂毅和网友发生过一次激烈的辩论,起因是很多人猛吹贺大釗,棺木盖国旗是国礼葬,说他对新中华做了多少多少贡献。 导致对此持不同意见人士的反驳,引出了问题:新中华有没有国礼葬;以商人之身棺木盖国旗的贺大釗的葬礼是不是国礼葬。 经过无数次各种思维的碰撞,得到了几个不会让人忘记的答案: 新中华没有文字规定的国礼葬规格记录。 国家发布的最高规格是“告全党的全军的全国各族的人民的书”,且至今仅在分別是在1976年、1997年和2022年,发布过3次。 而棺木盖国旗的待遇,是政协副主席的標配。安子介、庄世平、马万祺、徐四民、曾宪梓也享受过,只不过人家没有霍氏那么张扬。 第169章 要做香江的娃娃 第169章 要做香江的娃娃 越是低级的夸耀,其实也就是越高级的抹黑。以至於贺大釗的很多事情都被吴广毅记在脑子里。 不知道有没有拿过其基金会费用的屁民们,举例香江正府歧视贺大釗时经常会举一个例子: 1964年他回內地参加开国15年庆典,六五年,香江把金钟船坞那块地拿出来拍卖,只有贺大釗一人到达拍卖现场,结果就是不卖给他。 老天爷,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会觉得,香江正府做得太正常了,这也能算是歧视? 六五年在银行风潮发生之前,香江官方曾推出金钟的海军船坞地皮,公开招標。 这块地皮原是1896年因国皇家海军所拥有的船坞,占地面积甚广,东起军器厂街,西正美利街,南至金钟道,北伸至海岸线之外。 按照贺家帮閒们自己说的,这次拿出来拍卖的面积高达27英亩。 因为处於黄金地段,江府对它寄予厚望,在香江、伦敦、纽约等地的报纸上,大卖gg,希望吸引外商参与竞投。 如果在地產大旺时,这是群雄逐鹿的抢手货,可惜生不逢时!到了真正投標时,银行风潮已发生,整个地產市场,一片肃杀。 人们避之唯恐不及,不仅没有一家外商来竞投,即本地商家,也纷纷止步,只有贺大釗一人下標。 贺大釗心中暗喜,满以为可以用较低价购得这块黄金宝地,殊不知,江府见问津乏人,宣布收回地皮,取消投標。煮熟的鸭子,竟从盘子里振翅飞去。 平心而论,如果市场反应冷淡,参与竞投的人太少,或拍卖过程中有不公正的情况发生,或政府认为投標价可能比预期低,为了避免贱卖资產,收回地皮,属於现在经常能看见的事情。 九八年,江府也曾宣布拍卖海军船坞仅余的添马舰地皮,后来因为亚洲金融风暴,市场气氛恶转,江府亦以收回了事。 这种例子並不鲜见。別说取消拍卖,就算楼宇已经盖好,如果政府验收时,发现地產商没有按要求兴建附近的道路及天桥等公共设施时,也有权收回地皮。 然而,贺大釗敏感地认为,江府因为只有他一个人下標就取消投標,是处事不公,有对人不对事之嫌。 心中为此愤愤不平,特意写在自传里,才让很多人知道这件事情。 想到这里,吴广毅忍不住嘆了一口气,还是钱太少,得赶紧利用美股赚钱了。他不想目前在香江赚大钱,怕打乱歷史进程,让后世变得不能掌控。 身上的玉石翡翠之类不值钱,要不把钻石和宝石类都抵押给万国宝通? “广毅,你在想什么?” 徐耀阳看著广毅有了动作,知道他想完了事情,忍不住轻轻问一下,想知道些內幕消息。 “我在想是不是该把钻石和宝石都抵押了,好岁也值几百万米刀。好惨,刚知道我原来是那么穷!缺钱啊!” 徐耀阳和童兆荣转头看了一眼,面面相,相视无言。这傢伙是不是傻了吧,有几百万米刀的钻石和宝石也叫穷? “好了,不想了,反正还有4年时间来策划这件事情。哎,耀阳,现在涨潮到最高点了吧。” 童兆荣虽然是老牌的船王,还真没见过这种港风十足的拆船场面。没的说,徐耀阳又是安排了一场冲滩表演。 老童又去了食堂和工棚,查看和询问了工人们的福利。看著锅里的油渣和每人一口酒,不由得点点头,至少未来女婿不是只看重金钱,不顾员工死活的那种人。 “在生活里有一种意识形態的產物,叫审美霸权,会根据时代的需要而不断改变,是文化霸权的一个分支。” “鸦片战爭以前,我们称呼洋人叫罗剎鬼,也会叫鬼佬。对洋人的外貌描述是黄毛绿眼。” “这是天朝上国的文化自信,在中华古人的审美体系中,西方人就是洋鬼子,外貌如鬼,丑得嚇人。” “等到了八国联军进北平之后,大清的朝廷被彻底打服了。以前敌视洋人的慈禧,决定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 “而民间对洋人外貌的描述,也从黄毛绿眼,改成了金髮碧眼。本来丑如鬼的洋人, 突然变得帅气逼人。” “人种还是那个人种,金髮碧眼和黄毛绿眼之间,差的只是国力,国力强盛了,种族天然就自信了。” “今天我们做金髮碧眼的洋娃娃赚钱,来日我们一定会做自己的黑髮黑眼中华娃娃。” “哗”不仅是办公室里面的两个人鼓掌,外面大厅里面的设计人员也一起在鼓掌。 今天是吴广毅第一次视察河海玩具公司,他虽然和鄺学谦和赖海莉两位经理在办公室说话,但是门却没关。 门外的设计人员每个人都伸著耳朵听里面的谈话,刚进公司就发了元旦福利,听说还有春节福利要发,所以重点关注老板动向总不会错。 米国市场上给小女孩玩的玩具大多都是可爱的小天使,圆乎乎、胖乎乎的,类似著名童星秀兰·邓波尔的银幕形象。 这是大人对孩子们玩具的想像,但从大孩子们的兴趣来看,这种玩具却略显“幼稚”,他们不需要小宝宝。 就像老人渴望变年轻,很多儿童都在渴望长大的样子。无疑,一个完美符合他们的想像的娃娃,会给他们很大的兴趣。 孩子们觉得自己长大后都会拥有金色的大波浪头髮,拥有时尚的衣服,像成熟女性发展的体態。 吴广毅决定让玩具公司设计一个18岁左右的塑胶少女玩具“莎莉娃娃”,来温暖全世界孩子们的心。 这个名字中英文都可以用,毕竟百家姓也有沙姓,沙和尚不就姓沙吗? 用后世的话来说,首先莎莉娃娃得有个人物设定,她要有职业和有家庭。她的爸爸妈妈、妹妹、弟弟,甚至还需要有男朋友。 这些设定都要以漫画书的方式描绘出来,作为玩具说明书和玩具同时发送,这样可以避免各个国家不同的出版条例。 將来莎莉还会换很多职业,满足孩子们的各种梦想;像时尚发展,和米国好莱坞明星联动,因为米国讲究人权,还会出现黑人版本的娃娃。 吴广毅上辈子看过一本书,《墨索里尼的理髮师》的书中,讲述了一段纳粹军队的另类史: 在二战期间,法国巴黎的女支女隨处可见,肆意为纳粹军人提供特种服务,令大量纳粹军人患上梅毒,被迫退下战线, 这种问题的出现不得不让军队高层重视“性”这个问题。德军为了防止士兵感染性病,实施了代號为“博格希尔德”的计划。 德国种族卫生和人口生物学研究机构,负责设计由硅树脂製成的人造娃娃,其中包括了军用硅胶玩偶“莉莉”和飞机杯。 有意思的是,由於对法国巴黎美女们的钟爱,以及他们自身的某种恶趣味,德军领导要求硅胶玩偶“莉莉”必须金髮碧眼。 可笑的是,这个脑洞计划仅仅实行了一年就天折了,很多士兵对隨身携带这种“安慰物品”感到尷尬,方一在战场上被俘,德军就会成为全世界嘲笑的对象。 所以,莎莉娃娃虽然有著女性的特徵,但是必须清纯,青春! 少女娃娃玩具也是专利產品,不仅仅她们的形象是专利,还有『球形关节技术”也是专利。 50年代的时候,市面上的塑胶娃娃一般是软胶,身体是一整个,不能活动。 而吴广毅看多了后世倪轰的球形关节人偶玩具,直接在专利说明上描绘出硬胶、关节可以活动的娃娃,所以在因米两国都註册了“球形关节技术』专利。 除了莎莉娃娃还有就是魔方了,虽然吴广毅小的时候没少玩过2阶魔方和3阶魔方,但现在真的只能口头表达了。 不过男孩子嘛,玩玩具的时候容易手重,或许买的就是盗版低档货,3阶魔方好几次都被玩散架。 以至於后来,不想玩了就直接把小立方体拔出来,按照色块重新摆放,內部结构非常清楚。只不过忘记申请专利了,这次正好让玩具公司去办。 玩这魔方真的需要说明书来协助,还得认真编写。算了,继续发动钞能力,让广大群眾一起参与。还得先把魔方的样品做出来再说。 第170章 港股开户 第170章 港股开户 “喂,魏生,你好。我想把上次鑑定过的钻石和宝石,抵押给你们银行,贷一笔款在你们银行的投资平台做美股。你看方不方便?” “你好,吴生。原则上,珠宝类贵重物品完全可以向银行抵押贷款。” “你这傢伙,这我当然是知道。我是问你们公司是怎么操作这类项目的?” 吴广毅被这傢伙的话给气笑了,难不成我这么无知吗,这种问题都会问? “珠宝类的鑑定和定价不像黄金那么清晰明了,所以抵押的扣率浮动也比较大。这种具体业务,需要我们大班亲自谈判,我们说了都没用。” “行,我知道了,你们大班什么时候有空?我带著钻石过来拜访一下。” 话筒里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接著魏光雄惊讶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老细,你不知道快要圣诞节了吗?我们大班提前一周回米国,明、后两天都在办公室,时间过了就要等明年了。” “知道了,你先打个报告上去。如果方便的话,我明天带著珠宝抵押品来找你们大班。反正你们银行和我们办公室都在雪厂路,就隔著一条皇后大道中。” “不要那么著急吧,吴生,贷款审核都要时间的。不过你也是几千万米刀的大客户, 应该速度会快点的。” “昨天才发现我真的很穷!报告上可以这么写,贷款放你们帐户,只做美股。你们有权必要时平仓,我名下其他帐户的钱可以填补贷款损失。” “不会吧,吴生,这样的话,你除了买美股就没有什么支配权了,想买个什么公司都不行。” “没事,这就是美股专款专用的,放你们银行帐户,卡勒姆大班也安心。就按我的要求写上去,我还想著儘快办完,儘快就能买股票呢,呵呵。” “行,我知道你的意思了,现在就写报告上交,无论事情结果怎么样,我都会打电话到你办公室跟你说一下的。” 吴广毅掛上电话,揉了揉眼眶,做了一会眼保健操。 昨晚睡晚了,都怪文竹不愿意和文萍睡一张床,害得他哄睡了文竹再去开文萍的门。 也就是二楼只住著她们姐妹俩,否则就算广毅有神识能提前警觉,光著身子也会觉得不好意思。 “篤篤篤”吴广毅头一抬,小秘书雯雯一身笔挺的女式小西装站在门口。 “老板,有个证券行的拿著你的名片过来找你。” 证券行?董威还是莫应计?董威可能性大一点,毕竟他属於底层阶级,莫应计大小算是老板了,得有点架子。 “你好,吴老板。不好意思,冒味打扰。” 没错,来的就是董威。虽然也是穿著西装,有点灰尘,看来一上午拜访了不少地方。 “你好,董先生,请坐。” 吴广毅站在办公桌后面,伸手和董威握了一下,邀请他坐在对面。 董威自来熟地滔滔不绝介绍公司和香江股市,看著他一副急於表现的样子,广毅就想起了自己上辈子在法资公司做“行街仔”的生涯。 也是这样不惜一切寻找机会,哪怕有一线可能都要紧紧抓住。 董威看著对面年轻的同乡老板,才介绍了没几句就走神了。可能是不了解或者不喜欢股市吧,哎,现在找个愿意投资的人真是太难了。 吴广毅在纸上划拉了一会,抬头坐直,挥动了一下手臂,打断董威的话语, “好了,董先生,你的来意我知道了。”说著,脸转向门外:“雯雯,你看看王律师和红经理在不在,让她们来一下。” 董威一脸无奈,人家都不想听了,只能弯腰准备起身告辞。 “哎,你站起来干什么,坐下,坐下,等人来再说。” 2、3分钟的时间,红凌和王银玲先后来到办公室和广毅打了招呼。 “红经理,你从我私人帐户开100万港纸的支票交给董先生。再开一张同样金额。空白抬头地交给我“好的,老板。”红凌答应之后转身离开。 “王律师,你先写两份委託代理股票买卖的合同,等会跟董先生去他们证券行帮我开个户头,把钱打进去,另一份空白的交给我。” “好的,老板”王银玲刚想转身去办理。 “稍等,王律师,你把这点东西作为附件写进去。”吴广毅抬手想把刚才写的纸条交给王银玲,停了停,先交给董威看看。 董威莫名其妙地接过纸条,上面写著,委託董威代理买卖股票,年度结算。委託时间暂定十年,每隔5年帐户內提取40%资金。 亏损或者盈利10%以內,按市场价支付代理费。盈利10%后再增加的利润参与分红,增加利润中操盘手分红就占20%,上不封顶。 董威手里拿著纸条,不停地在发抖。这是天上在掉馅饼吗?公司代理费以外给我的操盘费?到底是馅饼还是陷阱?30岁的董威现在都不敢確定了。 “老板,这意味著结清了证券公司的代理费和10%盈利底限之后,你赚8元钱的同时, 他也能赚到2元钱?” 王银玲站在旁边也把纸条上的內容看了一遍。有点疑惑地问道。 “人生在世,钱是赚不完的!我做人做事喜欢讲究双贏,我在大口吃肉的同时,希望你们也能吃上肉。日子长著呢,我们慢慢走慢慢看。去办理吧。” 吴广毅两只手臂下垂,后仰在办公椅上。微笑著,有点装品位地说著有格调的话。 他为什么会轻易的就交出100万代为理財?因为现在开公司、做金融,都要承担无限责任,亏本了,经纪人有责任出资补偿。 对这种商业环境,吴广毅非常理解。现如今信息传播速度非常有限,只有如此机制情况下,才能最大程度地贏得客户的信任。 董威原本想再次握手,又觉得有点唐突。站起身来,弯腰深深鞠了一躬,跟在王银玲后面去了她的办公室。 “董生,你要发达了,我们老板很大方的。只要你能认真干活,他会解决你的后顾之忧。” 王银玲一边走路一边跟董威说著话。 “啊,王律师,你们老板一直是这样的吗?』 董威拿著纸条,一直诚惶诚恐,就怕有人说这是个笑话,是假的,不能当真。 “老板是个道土,和外面那些资本家完全不一样,对手下从来不苛刻。” “我们公司的福利比市面上其他公司好得多,农历节日都发福利。元旦的刚发过,又在准备春节的了,还有双薪的年终奖。放心吧,他不会害你的!” 董威坐上王银玲的富豪车还有点志志,怕把女士的豪车弄脏了。直到王银玲告诉他这是公司给的配车,才觉得吴广毅实在是没必要骗一个底层的员工。 吴广毅把王银玲出门前交付的股票代理协议及附件看了一遍,在桌上整齐,放进旁边黑色的摺叠手提包里。 这个真皮摺叠手提包是定做的,长四十多厘米,高三十多厘米,下大上小就像个高腰三角形,上面是个能提的把手。 但这是摺叠起来的形状,如果把里面的钢板和钢条支撑架按下固定好,就是一个宽三十多厘米的手提箱,里面有可以放很多东西的空间。 万一和人一起出门,有什么生死关头,急需空间拿物品,不必解释那么繁琐了。 今天既然董威来了,索性他也去一次莫应计的证券行开个户,再去一次干诺道中21- 22號的华商会所登记入会手续。 別问为什么广毅会那么主动上门,主要是他想开户,而且也太近了。 国民行和荷兰行就在雪厂路的两侧,斜对面,走过去都不要十分钟。 干诺道中的华商会所就在雪厂街走到头左转,从办公室出去,5百米路程都没有。 阮文竹选择的国民行位於中环,是现在香江的cbd。右边是东亚银行,左边是渣打、 荷兰、有利、匯丰等6家银行,后面就是万国宝通。 吴广毅让红凌早就下发过通知,所有帐户儘量用万国宝通和匯。华资的只能是恒生银行,其他的都不行,免得过几年华资银行大破灭把自己公司连累。 国民行的侧后方,也就是万国宝通银行大楼的对面,就是江府合署,类似於沪海的市政府办公大楼。 合署是江府最主要的办公大楼,分別由东座、中座和西座三栋建筑所组成,其中设有多个机构。 是香江总督、行政议会、辅政司署等一系列政府权力部门办公的地方,属於政治重地了。 吴广毅的脚还没跨出办公室,桌上的电话响了。 接起一听,是魏光雄通知他。明早9点,大班有空和他见面,让他带好待鑑定的物品。 吴广毅伸手看看手錶,距离上个电话也就半个多小时。这点时间又要写报告,又要找大班,效率飞快啊! 其实,这件事是吴广毅认知上的差错。 上辈子通货膨胀,听到见到的贵重物品都是百万起步的,小目標是用亿来做单位,各种新闻上面,香江富豪百亿,千亿的一大堆。 这辈子前几年又生活在沪海最底层。买东西是几分,几角,如果要几元的就是贵重物品了。 以至於他的认知出现断层,没把自己几千万米刀的身价真的当成有钱人。 要知道,现在的香江,像他这样拿著几十吨黄金做抵押的单独个人,几乎没有好吧。 可以说,鬼佬的家族不算,绝大多数在香江的洋人个人身家,加起来都没有吴广毅身价多。 只不过在万国宝通的老外看来,他的年龄实在太小,才16岁!怕少年浮躁,性子不定,现在下注扶持,万一有点变化,可是血本无归。 万国宝通的高层,为了这个年轻的贵宾达成了共识,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在旁边慢慢引导,暂时做一个合格的商业伙伴再说。 但级別和关注度调整到最高,一有需要立刻给予反馈,必须让吴广毅感受到有求必应,有问必答,用惯银行的服务,生活、商务离不开万国宝通就行。 第171章 贷款回扣 第171章 贷款回扣 当吴广毅被秘书引导著来到大班办公室的时候,卡勒姆·约克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看著文件,会客厅的长沙发上坐著两个不认识的鬼佬。 看见吴广毅被秘书敲门后引入,卡勒姆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 “欢迎欢迎,吴先生!” 边说边伸手,和吴广毅握了一下。 “卡勒姆先生,第一次来你的办公室拜访,按照华人的习俗是不能空手的。给你带了一支雪茄,希望你能喜欢。” 吴广毅伸手和大班礼貌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装雪茄木盒递上。 “不会吧,这么吝嗇,雪茄连一盒都不给!” 卡勒姆脑子里面翻滚著,脸上却微笑著说著感谢,接过雪茄盒。一愣,太轻了,就像盒子里面没有东西一样。 当卡勒姆介绍这俩鬼佬是珠宝鑑定师,广毅就从公文包掏出了几个盒子。鑑定师们在窗口这里检验珠宝,广毅就和卡勒姆喝咖啡聊天。 过了一会,一个老外拿著清单走过来:“吴生,清单里面第18號,91克拉,预估价格13万刀的白钻石没有带来吗?” “哦,对不起,我忘记说了,这颗钻石我拿去镶嵌做项链了,抱歉抱歉。” 广毅闻言,收回略伸出的小腿,站起身,略弯了下腰,作为歉意。 卡勒姆略有所思,目光转向办公桌上放著的那支雪茄木盒上,但还不敢肯定。 “大班先生,我们的工作做好了。”一位鑑定师说著话,把一张手写的纸稿递给卡勒姆。 卡勒姆看了看纸张,转手交予吴广毅。 “吴生,你这批珠宝钻石,每一粒都详细描写了特徵,预估了价格,总计金额是453 万刀。如果没有异议的话就麻烦签个字,等会儿一起去保险库储存。” “我看了,没问题,卡勒姆先生。” 吴广毅隨意看了看,原本就不懂这些,相信专业人士就行了。 “那好,今天的事就算办完了。贷款额度和金额会在最近几天到你的帐户上,这笔款项只能在帐户流动,不能提取的,没问题吧?” “我没问题。” 吴广毅跟在鑑定师后面走向保险库房,珠宝就在两个鑑定师手上端著。保险库需要两把钥匙同时开启,广毅和银行各拿一把。 也就是吴广毅没有坏心思,像这样进入了保险库房,那每个小保险库里面的东西对於他来说就是不设防的。直径20米以內,完全可以一锅端。 卡勒姆看著广毅走出办公大厅,返回办公室,打开桌上那支雪茄木盒。 果然,里面没有雪茄,只有一只深蓝色的绒袋,卡勒姆眼熟,因为刚才那些钻石也是这么装的。 绒袋上面贴了写有编號和特徵的纸条,提溜著袋底往下一倒,滚出来的是个闪烁著光芒的鸽子蛋大钻石。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卡勒姆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钻石放到眼前,13万刀的小东西啊,怎么就那么迷人呢? 他的手指有点微微发抖,是激动的!作为一名银行大班,来往银钱好处费捞过不少, 但是一口吃这么大一块肥肉,还真是没吃过。 这事是吴广毅做的误差太大了,按照后世的方式,回扣一般都是贷款额的5%。但在目前的香江是天价! 又不是做商品贸易赚钱,银行的贷款金额加上利息后是需要还的。一般贷款回扣多在2%左右,今天的价码这是翻倍了。 没办法,这种事不方便问別人。 不过这也从侧面验证了吴广毅是个见过大钱的人,一定是某个大家族的嫡系子弟! 否则怎么可能隨手甩出十几万刀,现在上环、湾仔的高层唐楼也就这个价格了。 “吴生,你到底是下了多少的血本?” 吴广毅刚准时踏进办公室,就接到了魏光雄压低声音的电话。 “怎么了,魏生,神神秘秘的,说清楚点。” 吴广毅隨手在办公桌上放下公文包,一屁股坐在办公椅上。 “今早我看到审批单了,453万刀打八折,360万刀啊!老板,打八折!” “八折怎么了?不多啊!我黄金还不是9折贷款吗?” “我去,跟你说不清楚!黄金那是国际价格固定的,珠宝的价格扣率则不固定。一般最多都是六折,我从来没见过六折甚至以上的!听懂了吗?” 听懂了,这次把卡勒姆餵得很饱,让他打破常规,多贷款两折就是90万! 不错不错,这老小子上路!以后再有好处也得让他沾点光。 “魏生,因为我和別人不一样!我的贷款是专款专用,就在你们的银行帐户里面运作,孙悟空在如来佛的手心里还怕他跑掉吗?” 吴广毅想喝口水,一拿杯子,是个空的。雯雯小秘书还没给他灌热水瓶。 “別想什么有的没的,这笔款子我起个基金名称叫穀雨,还是老样子再贷款买德仪。 今早的德仪价格是多少?买完跟我说一声啊!” “今天凌晨收市价是121,上周最低价竟然是110。你上次买进是152,居然下跌20% 了,你確定不需要换股吗?好的,知道了,幅度不能超过10%。” “嗯,我看蜡烛图了,一周前正好买在一个反弹高点上,现在又下探一波,没关係, 这次贷款3倍,我还是短期后景看好。” “吴生,你確定吗?贷款3倍的话,跌幅超过25%,你的资金就没有了!” 话筒里传出魏光雄的声音居然有点急切。 “我確定,就是贷款3倍。谢谢你,小魏,我会记住的。” 吴广毅一直买德仪是因为他记得很清楚,德仪这一波是25涨到250,得涨到明年5月份,就这个价买进去,这笔贷款怎么滴都能翻1-2倍。 “德仪今年第四季度的发展我不大看好,这穀雨基金我不准备赚多,220以上就能走。至於拋不拋,最重要的就是要看德仪六零年第一季度的报表了。” 德州仪器啊,上千万股的大盘子!吴广毅手上的几万股,撒出去不就像一滴水进入水塘,眨眼就没了么。 上辈子经常在新闻里听李黄瓜说他不赚股市的最后一块钱,总觉得他是个不贪婪,有自律的高尚人士。 现在到了这个时代才知道,如果你是大客户重仓股票,別说赚最后一块钱,哪怕你想赚最后的20%都有可能被套在里面。 如果像吴广毅一样买美股,现在是没有什么实时k线图的,股票市场的价格变动和其他市场数据,是通过一种称为股票行情板的机械装置来显示。 客户手里的股票,是实实在在的纸质证券,被称为股票证书。 当股票交易完成后,交易所会將买卖双方的交易指令进行撮合,確认交易成立,並將股份转移。 在纸质时代,实际上的股份转移,是通过股票证书的背面签名、盖章等手续来完成的当股票交易完成后,卖家需要把证券交给买家,由买家保管,直到再次交易或公司股权发生变动。 如果你买的是港股呢? 现在的香江股市极不规范,不需要现金交割,股票买入后便可卖出,只要在两周之內缴款就可以。 万一市场出现变化,哪怕你股票已经卖出,结果买你股票的人破產了,跳楼了,这股票再次返还给你,慢慢捂著吧,炒股炒成股东就是这样子。 这年头,没什么可以投机的標的物。做粮食期货那是两辈子都不知道的玩意。 原油吧,价格被人为压低,平均每桶约为1.80米刀,仅是煤炭价格的一半左右,还都是实物交易。 黄金吧,一直是35米刀一盘司,还没到布雷顿森林体系崩溃的时候。 真的,炒美股,这大概是最稳定的投资! 是因为米国的军事、经济、政权的稳定,投资美股其实就是认可这个“世界老大”。 吴广毅笑眯眯地走进阮文竹的办公室,得到了远超预期的贷款,他心情很愉悦。 阮文竹放下手里的文件,歪著脑袋,无奈地看著他。 “昨晚文萍还没把你餵饱吗,这笑得色迷迷的?” “没有,不是,不要乱说。我是怕你累了,想带你出去逛逛。” 吴广毅赶紧否认,开什么玩笑,心情好不一定要去滚床单,亲亲抱抱也行的。 “离我远点,办公室全是透明的玻璃,有什么想要的晚上回家再说。” 阮文竹就怕他在办公室乱来,寧让人知不让人见,在办公室里被人看见。还怎么管理下属。 “肖雯雯,过来!你老板要散散步,你陪他一块出去。” 正好看见肖雯雯挎著小包走进公司,文竹赶紧祸水东引,也不管广毅是不是米青虫上脑,反正出去就是了。 第172章 好莱坞街 第172章 好莱坞街 那天银行宴会,齐天孝说他的店铺开著荷里活道(hollywoodroad),那就去这条闻名遐邇的东方古董集市街去看看吧。 荷里活道位於香江中环至上环,横贯江岛中西区,在太平山脚下,东自云咸街起,西至皇后大道西。 可谓一条薈萃江岛百年沧桑的“歷史街道”,其歷史可以追溯到1841年。 因国人登陆香江岛时便开始兴建太平山一段,是香江开埠后兴建的第一条街道。好莱坞这名字常令外人误以为,与米国的好莱坞电影城关联甚密,实际上这两个地方都是因同一种植物而来的地名。 很多人会说这名字来自当年道路两旁种植的铁冬青,其实这是个以讹传讹。 1957年,植物学家胡英秀在其著作《中华冬青》中就指出,因为气候的关係,香江这一带並没有这种植物生长,故冬青树之说没有根据。 而是当时的戴维斯总督,因为怀念因国家乡小镇冬青塔(hollywoodtowers)中的欧洲冬青,便將自家的小镇名套用了过来。 通译的师爷没有翻译中文,只是根据读音得名“hollywoodroad”,被人念成了“荷里活道”,后来又称冬青街。 早年尚未填海前是接近海边的,经过百多年来中环不断填海,已远离海傍甚远。 荷里活道、摩罗街这些古老的街道,弯曲绵长,由中环伸展至上环、西环,大大小小百多间古董店铺陈著无数上好的中华古物,而且种类繁多。 当你看到四处都是“某某轩”或“某某斋”,就能判断出到了古董街。聚集了卖瓷玉器、珠宝、石刻家具、书画等的店铺,分工细致而专业。 陶瓷、玉器、石雕、牙雕、铜器、银器、漆器、家具、屏风、字画、古籍,及至罕见的中华古代婚礼服饰等无所不有。 倪轰、太国和南亚的珠宝银器、古董古玩,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其中以陶瓷、 雕刻品和家具最多。 当然大到明清家具,书画捲轴,小到铜钱古幣、玉扳指、鼻烟壶是好莱坞的必备,只是这种感觉就恍如走进了一家巨大的古董家私店。 荷里活道並不宽,也就三部轿车身的宽度,两边都是老式的唐楼,一边是三层楼另一边是五层楼。 现在是工作时间,这里往来的人不多,看装束大多是外来的游客。很快吴广毅就看到了“格物斋”的招牌,让雯雯靠边停下。 当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店铺,里面一个正在擦拭古董的中年男子,客气地招呼道: “二位来了,想买什么?隨便看看也没问题。 “你好,请问齐先生在吗?” 吴广毅一直是后世的口吻,没办法,几十年养成的平等待人习惯,以后应该改不掉了。 听到有人说话,在后堂的齐天孝撩起了门帘走了出来。 “原来是吴生,今天怎么有空来啊?这位姑娘是?” 齐天孝一身唐装,古香古色。也不伸出手来,直接手臂上举拱手为礼。 “今天去办事正好路过,就想著来看看,这是我的秘书肖小姐。” 吴广毅可不忧这些老礼,他可是道土,专门学过的,也是依样作了一礼。 “来,请进后堂。” 大厅有点凉气,后堂就暖和多了。 齐天孝端了两杯茶过来,放在圆檯面上,广毅道谢坐下,肖雯雯也跟著坐下。 “吴生今天来是有目的还是隨意看眼缘?” 齐天孝走到中堂前,拈了一片薄沉香片,点燃了,隨手甩了甩,埋入香灰堆內,隨意地问道。 “齐先生见笑了,我就为那只鸡缸杯而来。” “好的,我去拿。” 吴广毅不懂古董,也没有鑑赏能力,但他却不在意今天会不会买到假货。 被坑的可能性,他觉得不大。 毕竟他们是通过万国宝通银行这个大平台认识的,如果齐天孝坏了规矩,那以后银行的贵宾们就会向他关上大门。 “吴先生,你上眼。” 说著,齐天孝把一只木盒放到桌上,木盒內衬垫著柔软的绒布,中间是一只熟悉的鸡缸杯。 吴广毅从口袋里掏出开车用的白色薄手套。没办法,年底了,不用手套直接摸方向盘时比较凉。 托著鸡缸杯,略略地看了看,装模作样地放回盒子。 他知道鸡缸杯以后会很贵,但是却不知道这个酒杯好在哪里,只是知道是大明成化年烧的而已。 “齐先生开个价吧。” “2万港元。” 吴广毅闻言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上辈子看拍卖新闻说了,某位藏家在五零年收了一个杯子,才1000元,才过了十年,这老傢伙就翻了20倍。 行,2万就2万,吴广毅也不喜欢討价还价,直接开了一张支票。 他现在不缺小钱,缺大钱!5年之內,有著红海底隧道和金钟海军船坞这两大重要的自標去实现,所以不敢乱钱。 若是要搞收藏,一定是十几年以后,从海外各大拍卖场上拍卖。他的心得就是,买得越贵,渠道越正规,传承越清晰,越有收藏价值,而且还省时省力。 “啊,吴先生,你也太豪爽了,那我就见笑,贪財了。” 齐天孝见吴广毅並不討价还价,直接就开了支票,也是一愣。 猛然想到,这位才刚成年,不是社会上的老狐狸,应该还不会討价还价。这价格明显比市面上的价格高了不少,万一被人知道的话。 有了,少年好色!想到这里,转身面向柜子,从里面拿出一只装了粉红色翡翠鐲子的纸盒,放在桌上,推到广毅面前。 “吴先生,你也第一次来,算是个添头,你留著送人。” 齐天孝笑眯眯地看著广毅说。 吴广毅原本心里有点不悦,觉得自己被“斩冲头”了,但脸上却没有变化。 现在见他这般动作,鐲子上的標价也是五位数。还算这老小子会做人,心里的小疙瘩也就隨风而去了。 “好,多谢,那我就不客气收下了。齐先生,我还有点事情要办,先走一步,谢谢今天款待了。告辞,告辞。” 荷里活道这边吴广毅一直没有来过,但是今天来了呢,文武庙总要去瞻仰一次的。作为一个道土,见庙要拜也算是功课, 文武庙里供的是文昌与关圣,文武二圣合供一庙,大概是“广栋特色”吧。 位於香江上环荷李活道的文武庙,由文武庙、列圣宫和公所三幢建筑物组成,约於1847年至1862年期间落成,由坊眾管理。 当时文武庙不仅是供奉文、武二帝的地方,也是华人议事及仲裁的场所。 由於开埠初期,法制还未完善,因此成为早期香江政府批准下可以沿用中华民俗方法进行“斩鸡头、烧黄纸”的宣誓及裁决华人之间的纠纷。 直至司法制度完善,这种宣誓的仪式才成为歷史陈跡。 1918年,曾有两个大商人打钱债官司,双方都拿不出有力的证据,法庭调解无力,只好让他们到文武庙去“斩鸡头”。师爷、律师同时前去“监斩”。 到了庙中,原告不肯先跪下发誓,被告也不肯,於是鸡头没斩成。 回到法庭,法官因原告不肯先下跪发誓,说明他心虚、理亏,反判原告有罪,被告无罪。此案当时轰动了整个香江。 文武庙庙宇及庙產收益,除用於每年供奉神祀、重修庙宇及扩建庙產外,亦用以开办学校教育华人子弟、资助香江华人慈善事业及扩充东华三院发展医疗服务。 第173章 组队去荔园 第173章 组队去荔园 “大锅,大锅,起来了!盼盼和望望都已经来了!” 才三岁大的霜霜一边叫著,一边捏著吴广毅的鼻子,把他吵醒了。 昨天12月29日,宜嫁娶的好日子,徐耀阳和童坚华订婚。作为妹夫兼老板,也是忙了一天,一直到很晚才回家睡觉,早上还没睡醒。 因为提前和阮文竹说好,今天是她送孩子们上学,所以就载著盼盼望望来等吴广诚一起走。 吴广霜没见大哥开车很奇怪,难得见哥哥在家睡懒觉,兴奋地上来闹一闹。 霜霜,不要闹了,你现在下去看,盼盼望望肯定都去上学了,今天是竹姐去送他们上学。” 对著这种粉嘟嘟的人类幼崽,吴广毅可捨不得下手捏,只是轻轻地擼了擼她的小脸。 “大锅,我要出去玩,要骑大马,看大象。” 看大象很简单啊,让老爸带著去游乐场看天奴好了。骑大马也可以换木马骑。 哎,前两天林太清还打电话匯报工作说人员已经培训到位,首批游艺设备已经开始安装,后续设备还没到港,现在是一边开放,一边更新。 现在下属几家企业都开始自发联动了,游乐园买好游艺设备,立刻装上等在码头的回港待拆二手船,一路直返,比靠货轮运输起码快10天。 元旦这天,家庭旅游团在吴广毅家成功组建。 五个大男孩都不去,不知道他们几个去干什么,反正是一起出门的。这样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阮文萍不去,她来那个了,肚子有点疼,不想动。 肖雯雯悄悄问广毅:“文萍这样子要不要紧?” “没事,宫寒,小时候不注意冷著了。结婚生了孩子以后就不会再疼。” 吴荫善也不去,在米业公司忙看呢。 现在吴家是广毅母子带著两小的,阮家是文竹和她妈带俩小的,肖家就是雯雯了,再带上吴家,阮家的两个妈姐一起去看顾孩子。 就这几个人,直接让肖雯雯开小巴了,大家坐一部车,热闹一点。 弥敦道转荔枝角道,路过深水埗长沙湾的时候,吴广毅特意让雯雯去工业大厦的工地逛了一圈。 这边应该是6幢高楼,有的已经露出地面了,有的还在地面下施工。 没办法,石屎这东西灌进钢筋里面需要时间来凝固,工人又不能干等著,旁边还有工地就去干活嘍,所以总有先后的。 小巴在游乐园大门口临时停靠,阮文竹陪著雯雯去停车,其他人就下来看看新的大门,广毅则去买门票。 新大门的拱形门上有著个褐中带红,特大號的荔枝仔,大眼晴歪眉毛,让人一见就喜欢。 吴广毅又不缺这点钱,也不喜欢像黑老大一样手一挥,这些人都是我罩的,所以该买的票就去买。 他早就习惯做底层人土了,还没习惯有特权。 “小狐狸精,又从我男人手上骗了什么好东西去?” 粉红色翡翠的手鐲隨著小巴的顛簸,在肖雯雯的左手腕上欢跳,文竹坐在左侧的副驾驶位上看了一路。 看著她停好小巴,环视了一遍窗户,关好车门后,忍不住打趣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没想到肖雯雯也能立马接住: “哎哟,大姐啊。丈夫、丈夫就是一丈之內是夫,一丈之外就是人家的了。你可別上火,时间长了就习惯了!哈哈哈!” 两人像疯婆子一样嬉笑打闹著走向游乐园大门,笑声引得路人对她们侧目而视。 一进大门,第一个多人聚集的活动就是荔园標誌性的游戏“捉阶砖”。 老样子,吴广毅又换了一百港元的新代幣,每个孩子先拿几个去玩,上面果然有一只擬人化的荔枝仔。 她们在欢快地玩耍,吴广毅就举著相机在旁边拍照。 摩天轮是新到的游戏设备,比以前高了一大半。以前的座位就像个铁摇篮,现在整个包起来,像一个4人座的小车厢,起码遮风挡雨,坐在里面很愜意。 这新玩意很让孩子们喜欢,连著坐了两次,李如也是没玩过,今天很开心。 现在是大冬天的,大象“tino”看见广诚和盼盼望望手上拿著的香蕉苹果也很高兴, 卷著鼻子张著嘴,“欧欧”地叫个不停。 霜霜看了眼馋,她年龄太小,没力气也要扔,耍无赖地哼哼了老半天。 广毅没法子,只能一根香蕉,他拿上半部,霜霜拿下半部,喊一二三一起扔才扔进去木马也是刚安好的全新產品,全新的形象让每个孩子玩一遍都不过癮,那就继续玩唄。 转过了木马就去玩摇摇船,在一米宽一米深弯弯曲曲的小巷道里灌满水,坐著小船顺水流淌,小船舷板撞击著巷道,形成小船摇晃的样子。 一行人坐上小船,广毅坐船头,把照相机收了起来。文竹和雯雯一个大人带一个孩子坐在船中间和船尾,说说笑笑,顺水而下。 “啊~宝宝”前方传来一个女声著急地尖叫。 转过一个弯角才看见,前船后方的女性没有看管好孩子,船撞击巷道的时候小孩没站稳,掉水里了。孩子在水里扑腾,而船已经顺水离远了。 广毅坐的船转出弯道,船头直向水里的小孩撞过去,外围响起一片惋惜地惊呼“啊~ 广毅人往船头一扑,手往前一伸,利用空间放进又放出在自己手上。看起来就像是水里一把抓起来一样,往上一提,拉进自己的船里。 “哗~”“啪啪啪啪,好棒,好棒。”四周的人群都鼓起掌来。 船到码头,湿漉漉的孩子交还母亲,女子不停地感谢著,周围的人都在鼓掌,广毅也不好意思地挥挥手,走开了。 “爸爸,你好棒。”盼盼做了个蹲下的手势,广毅听话地下蹲,小姑娘在广毅的脸上狠狠亲了一下。 “还有我!”望望也是同样地狼狠亲一下。 广毅站起身子,文竹也奏上来亲了一下,不过不是脸,在嘴角。亲完才发觉这是在外面公园里面,觉得不好意思,扭头走到孩子们这边, 大庭广眾之下,广毅有点不好意思,头转了个方向,没想到这边的嘴角也被雯雯亲了一下。接著,这姑娘也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抿著嘴笑。 “哇~好爽啊!”不知道哪个傢伙在怪叫,羞得两女连步快走。 走过摇摇船就是大家最最最喜欢的碰碰车了。 广毅带著盼盼一辆车,文竹带著望望一辆车,雯雯和广诚一辆,李如带著霜霜。隨著竖起的杆子上带出了火,车辆开始启动了。 大家一起碰啊,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大家都没有是否陌生人之分,只知道撞车。 笑啊,闹呀,撞啊,大家一样的开心。一轮过后,喇叭里通知下一场碰碰车是儿童专场,大人请在外守候。 两个闺女和广诚还想玩,看著一起玩的都是儿童,没有危险性,就让她们一人一辆自已去玩。广毅在外面拍照,其他人在出口处等。 “老板!”头上戴著安全帽的林太清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来了,没第一时间过来。” 吴广毅不在意地挥挥手。 “工作要紧,今天我过来是作为一个游客进来游玩的。不过发现点问题,你需要补救一下。” “老板请指示。” 林太清从口袋里拿出一本工作手册和笔,准备记录。 “我们每张门票里都要有保险费用,万一有人发生意外,可以让保险公司去处理。” “捉阶砖的奖品不要都是口香和香菸。要选择孩子们喜欢的东西,比如小公仔,机车玩具之类,这世界上最好赚的就是孩子的钱,你要想想怎么赚。” “摇摇船有点危险性,给每个上船的小孩子准备件救生背心,另外那边要配备一个安全员,千万別出意外。” “君子爱財取之有道,我们开娱乐场所的,除了做好服务以外,最重要的是安全、安全、还是安全!” 第174章 困了累了喝金牛 第174章 困了累了喝金牛 1月4日周一,按照公司规定,每季度的第一个星期一要来公司开会。 常规是通报一下各自公司的情况,让公司同仁相互了解一下,顺便中午大家吃顿饭热闹热闹。 “双佳,黄草素治疗疟疾的论文,医学杂誌刊登了没有?” 通报结束,大家在会议室閒聊的时候,吴广毅隨口问了一下谭双佳。 “老板,没那么快的。我问过大学教授,一般收到论文,编辑觉得有价值,就会复印几份交给同专业的审阅人做重复试验,成功以后才会刊登。” “好的,如果最近你空著,我想做一种功能性饮料,针对经常加班的白领,工作时提神的饮料。” “老板,不是有咖啡吗?这玩意提神啊,我喝一杯,晚上就睡不著。” 旁边饮料公司田祖风听到和他有关係,也认真凑上来听,忍不住插了一嘴。 “不是每个人都能忍受咖啡的酸苦涩,这款饮料我设想的口味是微酸微甜。” 吴广毅说的就是后世的某牛,这玩意和王老吉一样,亲爹养父乱打一气,人尽皆知的两败俱伤。 有时候他也会没事瞎想,把人家的孩子养得肥头大耳,还没有所有权,导致亲爹来抢,这脑子是有坑吗?为什么自己不搞一个? “双佳,我只知道里面有牛磺酸、肌醇、维生素和咖啡因这四个主要原料,甚至维生素有很多种,其他就要你这个医药专家来调配了。” “筹备一个“功能饮料”研发团队,记得要专业性的团队,从事製药类的人才。需要的费用拿过来,我帮你批。” “祖风,你要去申请一下商標註册。” 说著,广毅拿出自己的一幅手绘图稿,抽象画,能看懂,但要专业人士重来一遍。 底部图案是一个红色太阳,左右各一头金色的牛用力地在顶角。下面一行gg词: : 困了累了喝金牛!” 现在易拉罐还没有发明出来,吴广毅是有心无力。以前三天两头开启罐子,就是不知道是怎么个设计,只能等別人做出来再说。 那就用倪轰的某保健瓶子吧,玻璃瓶加旋转铝盖装的,现在设计生產都没问题,先把瓶子也註册一下,免得被人盗用。 只要先把原始配方研究出来,什么口味之类的都可以改变的。 “老板,这个功能饮料有明確的定位对象,会不会销量不大?” 田祖风拿看文件,看看广毅问道。 “自然不会,白领有加班劳累的时候,学生也有精力疲惫的时候。所以我们金牛有明確的需要对象,这叫专业对口,保证这个金牛比咖啡卖得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老板,纽约的长途。” 夏文香敲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吴先生,德仪去年第四季度的每股收益增长率出来了。幅度有所下降,相对於前四个季度的59%、129%、97%和87%,这个季度只有22%。” “嗯,好的,谢谢李斯特。我已经有预感这次的不佳,现在要看4月初的一季度增长率了,如果也不行就拋了它。对了,你怎么这时候打电话过来?” “报告是中午出来的,一直没有机会打电话,晚上我跑电信局才打到的长途。对了, 谢谢你的圣诞节奖金,杰拉尔德也托我表示感谢。” 杰拉尔德?哦,吴广毅脑子转了两圈才想起来说的是蔡志勇。 “李斯特,这次行情做好,我想在纽约开个投资公司,或者说买一个破產的投资公司。你有没有兴趣过来做?” “啊哈,吴先生,被杰拉尔德说中了!他说你那么会选择长线股票,肯定不愿意在別人公司,让人知道自己做什么股票,办理老鼠仓或者搭顺风车之类的。” 老鼠仓就是一种財富转移的方式,是券商中某些人化他人资金为私人资金的一种方式,本质上与贪污、盗窃没有区別。 富达基金公司为了吸引更多的公眾购买基金,会把下属基金的增长数字公布出来。而吴广毅偏偏不喜欢这样暴露在大眾面前,所以自有公司是必然的选择。 吴广毅承诺李斯特如果加入就给起步300万的自主操作基金,说了一通给予和同行普遍不一样的待遇,李斯特感觉要疯了! 因为那两位是收代理费用的,李斯特这里是自己公司,成本极低。 “老板,你等等,我不知道有没有听错。300万的起步基金,每年盈利20%及以下,我可以得到利润的15%;如果盈利20%以上,就能得到利润的20%?” “是的,你基金每年盈利部分的20%,而且上不封顶。基金复利一直由你操作,我5年一次提取40%,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老板,你放心吧,我现在就开始帮你关注。看看有没有適合的金融公司要出售的。 纽约皇后区,热火女郎酒吧。 “来,干一口!” 两只硕大的啤酒杯轻轻撞击了一下,撞击时两只杯子並不平等,一个低了半寸左右。 “李斯特,你老板怎么说,德仪是不是该出手了?” 一般来说,买卖什么股票是操盘手的隱私,关係到是否盈利,决不能透露的。 但吴广毅说出买进德仪股票时,蔡志勇就在身边,所以这个秘密对他没必要保密。 蔡志勇也是鬱闷得很,他自翊股市专家,58年收益率就是40%以上,59年应该也差不多50%以上,可以说已经站在了基金经理的顶端。 可李斯特呢?买进后不操作,等著水涨船高。一年半的时间,已经接近三倍的收益率,他老板还不想走,这是想疯吗? “杰拉尔德,有些事原本不能跟你说,但你跟老板的亲戚是朋友,我给你透露一点, 想来他应该不会生气。” “嗯嗯,你说说。” 蔡志勇拎起啤酒杯敬了敬。 “老板准备在这个股票操作结束后,自己成立一家基金公司。当然买一家破產的最方便,因为省得费时间申请各种金融牌照。” “他邀请我加入,答应给我300万做独立基金,收益20%以上部分,抽成20%!他的收益就放基金里面操作,每五年提走40%资金。我算过,本金会越来越多!” 蔡志勇拎著酒杯有点发呆,这才喝了几口,李斯特就醉了?操盘手也能抽成那么多? 看来是说醉话了! “是不是也听傻了?我当时也一样!老板说了,这一年半我拿的是基本收入,这项目结束我拿1%的分红,我算算起码也15万刀了,吼吼吼!” 蔡志勇目瞪口呆,接看就是大口灌酒! 他58年分红3万,59年分红10万,原本很是自喜。可?这什么世道! 几口酒灌下去,蔡志勇瞪著略微发红的眼晴看著李斯特: “我们都是华人,从小听过神神鬼鬼的故事。耀伟说过,你老板的职业是个道土,你说他会不会用占卜来做股票?否则米股近千个,怎么买进就能等著涨?” “嘿嘿嘿”李斯特有点发笑, “是不是道士我不管,我只管能赚钱。大方向跟著老板走,哪天老板清仓我也跟著清。我帮他赚钱,他还能让我亏本著操作不成?” “来,乾杯,你小子我看出来了,属於大智若愚型的!” 第175章 香江的第一次新年 第175章 香江的第一次新年 吴广毅一边运动,一边感受,原本匀速抖动的床单下沿,变得快速且幅度变大,在一声婉转悠扬后就平静了下来。 半响过后,被单上的美人鱼,慢慢挪动著躯体钻进了被窝。 房间里开著电热丝取暖器,在其前面还放了一个搪瓷盆的自来水,房间里面既不寒冷也不乾燥。 几个家里都是这么摆放,反正半山区的电力是绝对保证的,冬天的夜里也不觉得寒冷“你过来的时候文萍睡了吗?刚才问你都不说话,只顾著使劲,你是牛啊!” 说著,伸出一只小手,反手瓣了。 “今天你不是说先搞定文萍再过来吗,当然先哄睡她,有什么事不能白天说吗?” 压著自己的被子,躺靠在床头的吴广毅侧著腰,穿过身体和手臂的缝隙,准確地楼住某处,轻轻掌捏看。 “下班前收到了华兴社的邀请函,是专人送过来的,邀请你去参加新春联欢会。” 吴广毅的手一停顿,接看又继续搓揉起来。 “我不去了,你代替我去吧。就说我是个道土,不喜欢俗家的繁文节,做事比较隨心所欲。嗯,可以隱约提一下,63年之前都会捐赠粮食的。” 最近十几年,吴广毅肯定是紧贴香江政府的。要不是赠送粮食,根本不想和北边有接触。真的想接触,也只有等改开以后再说了。 过年的食品福利已经下发了,这个实物福利包括了所有的临时工。 刚组建的企业发了半个月的年终奖,象航务公司则多发了一个月。 食品饮料公司年前备货工作已经完成,过年就放三天假。像游乐场之类不能放假的都是双薪加补休。 大家都是下苦人,没必要吸人血。老话说的“要得发,眾人头上刮”,其实並不绝对都这样。 谭双佳已经回去过年了,1个月以后再回来。今年的事情大家都办得差不多,接著就是等待过年了。 吴广毅的四个女人再加他老妈,每人都给了50两黄金的定做小玩意,不一样的品种一两一个送送熟人特別体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当然每人也各抓了一把金瓜子,普通外人就送颗瓜子吧,四五十元钱一颗,也算是大手笔了。 特別关照了他妈,记得给虹姐年终奖,李如挥挥手表示知道了。 吴广毅还在周大富定做了2只各1百两金老鼠,谁让明年是庚子年呢。 现在他送业务伙伴,少於1百两黄金就觉得拿不出手。 为了这两只老鼠,又请了王忠伟和魏光雄各一顿饭。 反正这两位知道他是大水喉,没什么需要他们犯错误的,纯粹是维护客情,所以给得爽快,收得满意。 前几天,吴广毅和文竹一起往圆玄学院去了一次,捐赠了十万的香火费,毕竟他们和道观也是有一定的缘分。 广毅询问能否把他和师弟师侄的道籍暂时掛靠一下,主持赵道长一口答应,不仅当场办理好事务,还邀请正月初九玉皇诞辰日,一起来上香做法事。 至於王洪伟,王洪兵是不是道土,广毅也不管了,直接登记上罗字辈。大林么就是他一个辈分的师弟。 隨看时间的推移,市面上热闹起来了,各个商会邀请的粤剧名伶在各大舞台纷纷献演粤剧又称“广栋大戏”,传统戏曲之一。源自南戏,流行广栋、广西两省和港、澳地区,在海外操粤语的华裔聚居区也时有演出。 吴广毅这边也收到不少这样的请柬,大多是航务公司的沪海股东,他也觉得麻烦。要真的每个都去,那真是天天在外面混日子了。 只得手写回帖,作为道土不惹俗务为由,附上礼物作为歉意。 大年三十的晚上,一家八口人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 饭厅的桌面上摆满了海鲜佳肴,毕竟香江四面环海,海鲜比较容易得到。 吴广毅原本以为海鲜多是本地货,但李如却告诉他,大多是从內地运过来的。 实际上,吴广毅不知道,就现在来说,內地往香江运输生鲜食品,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外匯收入来源。 倘若內地不来填补这个市场,香江的生鲜很快就会被倪轰、湾湾等地区占有全部市场,届时內地生鲜再想进入,都会比较麻烦。 正因为如此,內地很重视,搞出了“三趟快车”来占有香江的生鲜市场。 “大锅,我要喝“哥喇汽水”。” 霜霜拿著一只带把的搪瓷杯举向广毅,要他帮忙倒汽水。 吴广毅一憎,汽水知道,但“哥喇”是什么?他抬眼看看家里的其他几个人,还好洪兵解围了,就是cola,可乐的粤语发音。 哎哟我去,这一句话不到10个字,就有江北音,沪海音,再加上粤语音,不经常听的谁听得懂。 哦,虹姐是中山人,不得不说小孩子学说话就是快。 从前的汽水有三种称呼,“荷兰水”、“梳打水”或“柠檬水”。 製造方法是將二氧化碳气体在高压下溶入水中,再加入浆、果汁或食用色素製成的饮品。 在清末期间已由欧洲传入中华,有指当时由荷兰船只运入,所以称为“荷兰水”。 汽水在一百多年前出现香江,当时属“来佬嘢”(舶来品)高档商品,连盛载汽水的玻璃瓶都很讲究,价钱非常昂贵,不是一般平民能买得起的。 香江本土首家汽水厂,最早於1876年由屈臣氏大药房设立,主要生產医药用途的软性饮料,是当时亚洲最大规模的汽水厂之一。 而香江首家华资汽水製造厂,就是1906年创立的土瓜湾安乐汽水製造厂。 有一个嗨社会团体,就是从这个汽水厂內部起步的,当时叫安乐汽水房,江湖名號是和安乐。 在百事可乐未进入香江前,可口可乐最大的竞爭对手,就是价格较便宜的屈臣氏旗下的“哥喇汽水” “小孩子家家的,经常喝可乐容易蛀牙,还是喝点橘子水吧!” 说著吴广毅拿起手边淘化大同出的绿宝橙汁,给霜霜倒了半杯。 霜霜也不闹,反正有的喝就行,最多喝完再来点唄。 正所谓富人一席宴,穷人半年粮,吴家餐桌上的家宴,一看就不属於普通人家的餐大餐。 大半手掌大小的三头鲍鱼,一共八只,一只价格起码接近110港幣左右; 鲍鱼的计量单位和其他不同,是按几只干鲍鱼重量达到一司马斤(600g)来倒推。 一只干鲍鱼就是一司马斤或以上就叫一头鲍,这种基本上已经绝跡江湖了。 两只干鲍鱼达到一司马斤就叫两头鲍,就算商场顶级大佬,没有重要商务也是不敢下手,觉得珍贵。 上辈子有个老饕蔡篮说过,“干鲍就像红酒,食一只就少一只,都几矜贵。” 干鲍中又以“唐心鲍鱼”最为极品,就是鲍鱼的內里呈现红彤彤的“唐心”,口感软糯轻弹,甚至有些粘牙。 如果是来自倪轰的“唐心鲍鱼”的话,那成本起码得翻几倍,一只的价格就得让普通人为之奋斗一个多月。 除了鲍鱼之外,还有清蒸苏眉鱼、石斑、鱼翅、蟹黄,全是货中极品,价值不菲。 “爸,你来点茅台,这外销的比供应內地的更好!底层的储藏室我放了十几箱,你想喝就喝,不过得多次少喝啊。” 茅台酒在国內,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是供应给达官贵人们享用。 直到21世纪后,中等收入家庭才会偶尔品尝一下。毕竟一千多一瓶,只要想得穿,还是能偶尔喝得起的。 吴广毅倒了一盅酒正要递给他爸,似乎想到了什么,手势一顿,把酒杯放下。 “阿爸,你等等啊。” 说著跑去了厨房,没多大一会,拿著两只开水烫过,造型独特的酒杯走了回来。 杯上画有雌、雄鸡及雏鸡,间以山石、兰草、牡丹。画面鲜明秀丽,柔和自然。 “来来来,阿爸,今晚你做一次皇帝老子!这是明朝成化皇帝喝酒的鸡缸杯,存世的极少,喝的时候当心点就行。” 被吴广毅这么一说,三个大男孩也把头伸过来欣赏,吴荫善更是不敢直接上手,食指点点桌面。 “把杯子放在桌上,我自己拿著喝。” 吴广毅转头看见他妈有点闷闷不乐,就询问原因。 “这半年就像做梦一样,几个月前还吃不上蔬菜,现在居然是大鱼大肉了。我还是想青龙桥的房子,在苏北老家时,想都不敢想的好房子,现在说扔就扔了。” “啊呦老妈~”话刚开口就觉不对,连忙改口。 “哎哟妈哎,也不是扔了,不是送给金娣了嘛。你也认她做乾女儿了,我把所有准备过这几年困难日子的东西也都给了她,算是成全了她对广诚广霜的好。” “你说,这小姑娘家的,会不会把不住好东西,被人夺走就可惜了。” “居委会阿姨见证,我还写了说明,只赠送给她一个人。如果房產所有人变更了,就上交给国家。有得住不就行嘛,没必要抢女儿房產,我觉得杨泗启不会那么傻。” 大过年的,吴广毅也不想说这些有的没的,看看大家都在位置上坐好了,就举起酒杯。 “来,为我们大家有个幸福美好的明天,乾杯!” 大年初一,吴广毅在自己家磕头拜年完毕,起身后得到了老爹老妈的红包各一个。里面果然是黄金一两。 待下面几个孩子给爹妈拜好年,领过红包后,他们之间互相拱手拜年。 他也一人给了一个一两的红包,以他赚钱了,其他人还在读书的名义,让他们不得推辞。 早茶喝过,拍拍屁股跑路,去各个女人家给长辈拜年。美人儿还没到手呢,得小心伺候著。 先去的徐家,给徐老爷子磕头拜年拿红包。 这老头也时新,头戴皮帽,身著长衣马褂,一派典型的岭南风情。 这么多人里面,吴广毅也只给爹妈和徐老爷子磕头,其他人则都是互相作揖为礼。 作揖是民间传统的一种礼节。相对於庶民打招呼的万能性礼节“拱手”,“作揖礼”是高尚人士相见或感谢时常用隆重性的礼节。 当然了,小姑父、小姨父不能白叫,该给的利是还得出。 吴广毅在徐家拜好年就准备去阮家,不过出门之前被叮嘱了,晚上必须来吃饭。 阮家也是熟来熟往,见过礼,给了红包,说几句就走,去了肖家吃午饭。 肖雯雯看上去略有疲惫,可能是年前忙碌辛苦。 也不知道这老肖会不会再找一个女人,毕竟才40多岁,算是壮年。 三餐不继的时候可能不会想,现在衣食无忧,应该可能会饱暖思淫慾。 吃饭时,吴广毅提出过一阵子可能会组建一个运输公司。把现在各公司的车辆整合, 买点新卡车,先把公司內部业务都接下来。 就像沪海的运输公司,哪里需要派哪里,统筹计划安排车辆,希望肖叔做个正职,副手则找个读过高中以上的本地人。 其实后世网络公司动不动宣扬什么高科技某某云,这不就是统筹计划的网络版而已, 起个新名词把你糊弄一下。 吴广毅觉得自己应该抓到了一条大鱼,是万国宝通给他介绍的电子企业老板。 胡孝青,1924年出生於沪海,曾於交通大学修读管理学。 1948年一家人坐船到香江,身上只有800元米刀,经同乡介绍,盘了一间弥敦道楼梯口开的电器行。 他没有学过电子,但对此很有兴趣,从每天100港幣的销售收入艰难起步。 1954年,他看到了收音机的发展方向,並获得了德国蓝宝收音机的香江分销权。 1958年3月,胡孝青成立香宾电业有限公司,並进口倪轰电晶体零件,组装电晶体收音机,成为香江第一家电子公司。 倪轰索尼公司在57年开发了第一台全电晶体袖珍收音机,体积非常小,这是一项全球性的商业成功。 改变了“一家一台收音机”的局面,进入了“一人一台”的个人消费电子时代。 但索尼在因国等市场遇到了阻力,政府徵收高关税以保护当地电子行业免受廉价倪轰进口產品的影响。 因为现在香江还是大英国协的一部分,森田昭夫认为在香江组装收音机可以解决他的问题,因此將香宾作为在香江组装索尼收音机的分包商。 最开始是在一个住宅单位里设立了两条生產线,採用倪轰引进的电晶体收音机套件进行组装,这更像是家庭作坊。 该工厂组装了tr-510和tr-623,一个月可以安装4000台,然后发往欧洲、噢大梨亚、 加拿大和其他大英国协国家。 好景不长,今年3月,索尼因为在属於大英国协的爱尔兰设立了一个工厂,所以停止了合作。 胡孝青的香宾公司想得到万国宝通银行贷款,扩大產能。 在贷款申请书上表示,希望能达到每月生產上万台收音机,还自创蓝铃品牌来製作收音机。 一边是亿万富翁贵宾对於电子企业的需求,一边是被倪轰企业拋弃的本土商家,万国宝通当然知道怎样才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在银行的会议室里,吴广毅和胡孝青第一次见面了。 胡孝青只想贷款,並不想出卖股权。自揭短处,组装收音机每台仅赚4港元,还得支付厂租和人工,赚不了多少钱。 吴广毅看重的是他的业务思维和香江第一家电子企业的名头,直接拿钱砸。 谈判到最后敲定,按企业资產算三成,吴广毅出七成的钱,拿四成五的股份。並以个人名义担保,向万国宝通借一笔款子给企业运作,平时不参与企业管理。 至此,三方面都有个满意的结果。 第176章 吴氏米业 第176章 吴氏米业 “叮铃铃铃” “你好。” 电话里传来一阵男子说著英语,低沉的声音。 “isthatmr.wiiton?“ 威尔顿是吴广毅上辈子混外资公司的英文名字,和香江的鬼佬交流,他们老是叫不出某些中文口音,索性把上辈子的英文名字拿过来继续用了。 “pleasespeakchinese,thankyou”吴广毅又是这么直接来了这么一句。 猛然想起不对,这声音像是特拉福德中校。这种固执刻板的因国大头兵,可不是能开玩笑的对象。 电话对面刚沉默下来,他就用英文接上一句:“特拉福德中校,我是和你开玩笑的。” “呵呵呵。明晚有空吗?7点在湾仔酒吧见面。” 电话里传来男人乾巴巴的声音,还算好,应该没生气。 “好,没问题。到时再见。” 吴广毅掛上电话,拿起刚才看了一半的工商时报继续看下去。 没办法,现在做生意都要消息灵通,办公室订了好几种报纸,还都是多份的。每天由文员收了夹在阅报栏里,除了民报,其他都是正规的商业报。 前几天德仪的六零年第一季度收益率已经出来了,才21%,比上一次还低。 李斯特和广毅已经在电话里討论过这事,现在德仪才上了190。广毅当然知道5月初才是好日子,25涨到250是个容易记住的数字。 但也授权如果再涨16%,也就是220以上就可以缓慢出手。他也说了,李斯特那边是第一波出手的,少量股票,多次出手,別引起股价大波动就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是他不能直接说什么我知道股票会怎么怎么样,如果有人疑问,只能利用技术理由来回答,最后说好下月初去米国,现场指挥。 打电话的时候,小秘书正好在办公室,这种事情没有必要避著她,结果她作妖,也要一起去米国。 现在天气也暖和了,肖雯雯现在每天都穿裙子和玻璃丝袜。老是在办公室里往上撩一下裙子,露出白的大腿来诱惑厂毅。 去就去唄,就是雯雯还没办过护照和签证,得赶紧办理。 顺便让她通知王银玲也一起去,蔡志勇联络了个叫“自由火炬”的刚破產金融公司。 现在用李斯特的基金帐户做资金担保,准备购买,需要他去拍板。 这再好的股市行情,也禁不住有人喜欢反著操作,结果把自己给炸没了。 操作股票费时间,广毅总要在米国待上半个月的。 他在香江吃肉吃顺嘴了,猛地去米国做和尚也不合適,反正都是自己的人,那就提早吃了吧。 嗯?《4月10日起太国经济部修改订米粮出口价目表,出口企业不得低过官价的5%? 》 规定了最高等级的大米是48镑10先令一吨,最低等级的劣米是21榜10先令。 1镑等於20先令。再乘上比率16,换算成港元就是776元和344元。 看看报纸的上沿,今天是14號。这个老谢,米价都涨了也没打电话通知一下。 “喂,你好,老谢,现在太国出口的大米涨价了?你都没跟我说一声!” “你好,吴生。大米涨价跟你有什么关係?我一直都是按照最低价给你,而且是卖的稻穀,不在那个规定的范围之內。” “哦,那没事了,太国早稻要熟了吧,上半年发广洲的粮食可以准备了。另外整一批低档散装货我自己来提走。” “没问题,我先让他们准备著,好了再通知你们。反正现在太国和香江一周5班飞机,隨时都能走。” 吴广毅现在也抠门了,上个月看到的“美中美”號货轮报价,大米从太国曼谷到香江,运费20港元一吨,这还算最便宜的。 如果平时2万吨的散货,不得40万的船费啊,还要僱工上下搬运,妥妥42万了。 反正谢氏昆仲知道他有法力,直接挪走。他们做成国內销售的帐,正常缴纳税款,免得被人发现这批货直接消失了。 香江这边更方便了,他爹就是开米业公司的。他往一个空粮仓一装,稻穀轧米装袋一条龙,最多给点工人双倍加班费,和运费比起来算根毛啊。 没办法,压力大!作为一个道士,正常的农历节日以外,还有几个重要的节日要考虑三清节:二月十五日是道德天尊(太上老君)圣诞,夏至日是灵宝天尊圣诞,即冬至日为元始天尊圣诞。 三元节:正月十五日上元天官节,七月十五日中元地官节,十月十五日下元水官节。 这几个节日,全公司近2000人,都要每人送一包20斤米。道家节日不走公司成本,全是自己掏腰包,他跑一圈太国,运费能发好几次了。 “对了,老谢,你说普丰公司要在香江成立公司,是什么时候开张啊?我都买好了下旬去米国的机票,这一次去总要半个月以上,可別衝突了。” “哎,那可真的衝突了!4月30日和5月7日都是適宜开市的好日子,但是现在太国那边还没有確定下来。” “哦,那也没办法了,我这边改不了行程,让阮小姐代替我去祝贺吧。我已经在周大富金行,订了个1百两黄金的一帆风顺金匾,人不到礼到,够意思了吧。” “嘘!大佬,大水喉,够意思,先谢谢啦。时间定下来就发请柬到你们办公室。” 掛了电话,想想也没什么安排,索性去一次老爸的米业公司吧,自他爸接手以后还没去过呢。 从柯布连道拐进洛克道,坐在车里,看著门上的牌子,吴广毅也无以言表。 “吴氏米业”,跟几百年前人家起的招牌名一样,没有区別。但老外也是这样,把自已的名字用在公司名字上。算了,老爸喜欢就行。 “大锅!” 店铺里窜出一个小小人儿。 “咦,你怎么会在这儿?谁带你来的?” “妈妈。” 霜霜回头看了看在店铺里面低著头扫地的老妈。 在白米运送途中,少不免会有部分米从麻包袋缝隙漏出,店东一般都会將这些掉到地上的白米用扫把收集起来,吹掉灰尘放置一边。 基於存有杂质,米粒不完整的三级米,因此售价特別便宜,吴荫善这里就卖2毫1斤。 有家贫市民就专门购买这些被称为“米碌”的碎米食用。 怕麻烦的老板就直接卖米碌,不怕麻烦、想多赚钱的老板就会打成米粉,上锅蒸成米饼,米糕出售,增加收入。 吴广毅双手一撑,抱起霜霜,往店铺里面走,跟老妈打了声招呼。 “妈,阿爸呢?” “他送货谈生意去了,等会儿回来。你有事找他?” “一点事都没有,就是过来看看。对了,我月底要去一次米国,半个月左右。” “哦,你自己小心点。” 吴广毅看看大家各司其职,他在店铺里也是占个空间,反而是影响別人工作,就抱著霜霜坐在门口的椅子上。 大米由进口商运进香江后,分由两种渠道进入市场,一是主营批发的米行,二是主营零售的米铺和杂货店。 米行先把进口大米存在店面,再按大户(酒楼、饭店)的订单,用大板车拉到各区派送给客户,吴氏米行也兼营门市零售。 米行在店面门口向外放置几列大型木製米桶,每桶足有二三百斤,分放不同產地与价钱的大米。 米上插上一个未签,写明食米名称和售价,人们购买时,就会根据自己的不同需要去选择。 兼售大米的杂货店也如是,但品种较少。 第177章 深水湾道79號 第177章 深水湾道79號 这香江的度量衡特別麻烦,市斤,公斤,磅,吨各行其是。 在米铺与杂货店采米可以斤计,並以店铺自己製作的“纸角”包装,一次买二三十斤以上提供送货上门,回家后再自己倒进米缸存放。 如家庭人丁兴旺者,就会整袋购买,但並非后世的五公斤或者十公斤胶袋装,而是以麻包袋装载。 每袋大米重达一百六十斤,由於麻包袋上印有一条2-3英寸的粗蓝线,所以又称为“ 蓝线包”。 如斯沉重的东西当然不可能自己搬走,因此米铺都为这类顾客提供送货服务,而负责送货的工人都孔武有力,一个人可以扛著一包跑几层楼。 但普通人家一般都不会囤积太多,因为存放时间太久会生“谷牛”,谷牛会把米心吃空。 淘米时,漂在水面上的那些,就是被吃空心的大米,但是还能继续食用。 吴广毅倒是知道一点后世的常识,月桂叶和山苍子放一点都能消灭谷牛。他也写下来交给他爸备上一点。 山苍子也叫木姜子和山鸡椒,山苍子油是万金油的主要原料之一,有很多作用,这都是医书有记载的。 有些米铺、杂货店向熟客提供赊帐服务,帐期不定,但按旧俗,一切帐目都在农历年底前清算,叫过年关。 老话说是过了年不追旧债,但是否能再赊,哼哼,就难说了。 也有的店铺,恶人做在先。在店面当眼处,大字標示:“至爱亲朋,赊借免问”。 现在的香江人每天两三餐都吃米,而且家庭人口较多,白米消耗快,大多数人家中都有一个陶製米缸,可盛五六十斤。 但是对於低收入家庭,发薪前几天是最难熬的“粮尾”阶段,往往拿不出钱买几十斤米,只好一两斤地买。 那个时候,店员会舍“地磅”而用桿秤来称米的重量,然后把米装在纸角或鸡皮纸袋,用咸水草绑好交给客人。 这种情景,是后世的人们不能想像,但在现在,是很普通的事。 现在由於制米设备的原因,使是一级米,也要淘米,洗去杂质。三级米更要先拣出沙粒再洗,否则砂砾容易膈著牙。 吴广毅抱著肉肉的小妹,两人嘻嘻哈哈玩著猜中指的游戏。想起上辈子的儿子,曾经也是怎么可爱。 店门口的洛克道往北一条路叫谢斐道,英文名叫jaffe。国语发音要是叫加菲道,一点问题都没有,但在香江粤语开头是发谢音。 谢斐道的北面就是告士打道,看到现在的这条路,解决了他上辈子的一个疑问。 那就是告士打道以北都是高楼大厦,告士打道以南则是越往南,房子越陈旧和矮小。 原来告士打道以北全是填海的土地啊!因为现在的告士打道,路侧就是海边的堤岸。 香江不少地方都有填海的歷史。自开埠以来由西边发展,最早的大型填海工程便是从西环屈地街至中环海运船坞一带。 直至20年代开始,上环、中环土地发展空间开始饱和,政府便將填海范围向东扩展至湾仔。 不过现在看来,还没轮到告士打道这边。 自家的米铺门前,不时有人挑著一担担柴火走过。 吴广毅家自打来香江,煮饭用电饭煲,烧菜一直用的是瓦斯气炉,倒是很久没见烧柴火了。 底层人士燃料多用煤油,虽然有一股煤油味,但便宜啊。香江这里把煤油叫火水,所以煤油炉也叫火水炉。 “妈,我们店面这边还有卖柴火的?” 李如没听见,身边的伙计阿城倒是听到了。 “是的,大少爷。过去几家门面卖坡柴和婆罗洲柴,没锯开的每担6元,锯开的每担6 元2毫。” 新佳坡现在还未与马来亚分家,马来亚许多货物在其第一大港新佳坡出口,马来亚盛產的柴炭来到港澳就称为坡柴、坡炭了。 还有就是山打根的杂柴,山打根现在归属婆罗洲,六三年才开始归属马来亚,故也称婆罗洲柴。 一般来说,马路上走著的担柴人是不会叫卖的,他们大多类似於后世送货上门的快递木柴跟粮食一样,都属於民生必需品,柴店遍设於各住宅区,比米铺还多,常见店员担柴送货。 柴木是沉重而消耗快之物,普通人家每次至少买几十斤,以至一两担。非年富力强者不易搬动,故柴店都僱请伙计送柴上门。 送柴上门,一般50斤起,通常是100斤(一担)。 柴炭价格以坡柴最贵,松柴最普遍,尤其受饭店食肆欢迎。松木含有丰富的油脂,易於燃点,火光猛,是人们喜爱的燃料。 古今中外,人们以松枝扎成火把照明的场景常见於书本、电影、电视剧。哪怕到后世,野外的篝火晚会,也多用松木。 柴与炭是同根的两代產物,柴由树木砍下,炭由柴烧制而成。 柴炭在烧制前后有不同的燃烧现象与效果,柴火较大而明,烧得快;炭火较小且暗耐烧。 人们会根据不同需要而分別烧柴或炭,如烧水、煮饭、煲粥宜用柴火;燉汤、熬肉宜用炭火。 “落大雨,水浸街,阿哥担柴上街卖,阿嫂出街著鞋———“” “啊哈?” 吴广毅惊讶地看著怀里,肉嘟嘟的沪海小因。口齿清晰地说著粤语儿歌,忍不住哑然发笑。 “哦,我家霜霜还会念儿歌给大锅听,那大锅也念诗给你听:卖炭翁,伐薪烧炭南山中。—..” 这么可爱的小肉丸子,谁不喜欢呢? 广毅一边背著诗,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一只长盒子打开,霜霜伸长小脖子往里张望,全是粉红色的大小圈圈。 广毅捏著小手腕,试著套上了一支最小號的手鐲,其他的再收起来。 “妈妈,妈妈!大锅给的小圈圈,和我头颈里戴的一样!” 小东西像个泥鰍一样,一滑就从腿上下来了,向不远的妈妈跑去。 吴广毅西装革履地下了车,隨著他越来越走近湾仔六国酒家,居然有点熟悉的感觉。 他可以肯定两辈子都没来过这种地方,那怎么会熟悉呢?奇怪! 酒吧的门是两扇可以前推后拉的弹簧门,他刚走近,门开了,一个皇家海军的水手走了出来。 为啥会知道这个士兵是皇家海军的人? 他个子小小的,又瘦又结实,皮肤被晒得黑黑的。他的帽檐上有一圈金色的字母:皇家海军舰艇“帕拉斯”號。 手臂上挽著一个华人姑娘,她穿著高跟鞋和高领开旗袍,浓妆艷抹显得非常漂亮。 吴广毅越过大堂里的吧檯,走进舞场,向四周观望,不知道特拉福德来了没有。 大堂里很明亮,而这里很昏暗。窗户上都严严实实地掛著窗帘,房间里亮著玫瑰色的灯光,看上去如同一家夜总会。 吴广毅停下脚步,好让眼晴適应一下,然后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清晰了。 硕大的点唱机播放著《寂寞七日情》,端著啤酒盘在桌子之间穿梭的华人服务生,桌子前坐著的水手,还有女孩们。 一个卡座上坐著两个鬼佬,其中一个向他举起了左手。 旁边桌子上,头髮斑白的中年水手自在地吸著菸斗,如同坐在自家炉火边一样平静而满足,一个黑髮女孩小猫似的依偎在他怀里。 “抱歉,来晚了。” 吴广毅边伸出手,和两人分別握了一下,边说道。 “没关係,我们是吃了饭就过来了。你喝点什么?” 吴广毅左右看了一圈。 “生力啤酒吧。” 房间里烟雾繚绕,桌面上有洒出来的啤酒味。天色尚早,只有十几个水手散坐在桌前,他们大多是因国人,因为说的都是纯正的因国味。 “上次见面很突然,这次我带了两盒哈瓦那的蒙特克里斯托,希望你能喜欢。” 吴广毅说著,从左右口袋里各摸出一盒扁平的雪茄盒放在桌子上,推了过去。 上次见面,这傢伙抽的是雪茄,应该喜欢这个吧。 “哟吼,我的朋友,我最喜欢了,谢谢!艾伦,今天你有口福了。” 特拉福德兴奋地说著,把两个雪茄盒中的一个,推给了另一个也是30岁左右的白肤黑髮鬼佬。拾起头,向广毅介绍道。 “这是艾伦少校,你最喜欢的深水湾道79號,就是艾伦少校的房子。” 我靠,这是正主啊,特拉福德这傢伙,也没个招呼一声就直接放大招。 “你好,少校先生。抱歉,打搅了你。” “没关係,威尔顿。我也听中校说了,就算卖给了你,我也能在香江期间继续住下去。我可是还有2年多的驻军期限哦!” 酒吧的点唱机里播放著《是华尔兹还是探戈》,这首歌应该是这里第二受欢迎的曲子,仅次於《寂寞七日情》,毕竟已经连续播放了三遍了。 特拉福德直接开口,把房价开到95万港元。 六零年,地產价格还没发力上涨时期的95万,1.8万平方英尺,起码是市价上翻了一倍。 吴广毅並没有討价还价,因为不值得。 这才是个合作开始,后续应该还有房子会出手,討价还价让人坏了心情,就不一定有下文了。 “好风水,好心情,好价格!” 一个不懂中文的老外,居然说出这种话,这几个月应该了解了不少香江风情和习俗。 当然,房產价格肯定也是知道的。 所以,没必要討价还价,大家知道,这房子肯定就是贵了。但广毅的眼光看得更远不在意现在的价格罢了。 香江岛南部有两个著名的海湾和沙滩----深水湾和浅水湾,一个叫做熨波洲的小岛在中间隔著。 在香江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也就是所谓的居住生態链, 顶级的住宅是在山顶,以前这里只有外国人能够居住,第一个住进这里的华人富豪是何东。 何东就是香江的第一任首富。 山顶往下就是南区的深水湾跟浅水湾,接下来的就是跑马地、九龙塘、剩下就是其他港九新界的住宅了。 深水湾十几年后是华人的豪宅区,以別墅为主,而浅水湾一直是洋人的豪宅区,以公寓为主,当然,现在还全部都是洋人的地盘。 深水湾的英文叫做deepwaterbay,那么浅水湾就叫做shallowwaterbay了? 偏不,而是叫作repulsebay,repulse在英文中是“击退、击败”之意,得名是因为鸦片战爭年代曾於该湾停泊的因国海军军舰hmsrepulse。 三人刚说定明天上午去律师楼,一起把协议签好,酒吧的门就被大力推开了。 进来了一队军人,两个因国的、两个米国的,让人一眼就认出是因为军服不一样。 但是都穿著高筒靴,绑著绑腿,佩戴著臂章和警棍,他们排著队鱼贯进入酒吧,利落而器张。 这刚敲定,就出现军人,难不成对面这俩傢伙有人犯事了? “这是怎么回事?”吴广毅疑惑地问,“突击搜查吗?” “你没来过这地方?”特拉福德扫了他们一眼,轻描淡写地说:“宪兵而已。” 说著,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啤酒。“只是过来看看有没有人打架。” “呵呵,我还真没有来过酒吧”吴广毅也喝了一口,“你知道我是道士,这种娱乐场所从来没进去过。” “哦,那你对这种环境有什么感受?”特拉福德对这种初哥,有点兴趣了,好奇地问道。 吴广毅愣了一下,举目四望,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多。 猛地,想起了一部以前看过的老电影,皱起眉头,志忑地说了一句。 “misssuziewong?“ “哈哈哈,”特拉福德发出了高亢的笑声。“威尔顿,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没想到你还看过这本书。” 吴广毅有点汕汕笑道:“1年多前,我未婚妻看小说,看得泪眼婆娑,我就看看到底有什么地方吸引她。” 他上辈子怎么会看60年代的老电影,其中有一点原因。 2019年的时候,他看过讲述周信芳大师女儿周采芹的纪录片电影《沪海的女儿》。 周采芹很是不得了,她是电影史上第一位华人邦女郎,並刷新了好莱坞对於华人演员的认知。 早在1959年时,23岁的她就主演了舞台剧《苏丝黄的世界》,风靡了全因国。 因为她的影响,旗袍成为伦敦的流行服装,无数女孩把头髮拉染成垂直的黑髮。 就因为这个纪录片,吴广毅找到了关家倩主演的电影《苏丝黄的世界》。 认真地看了一遍,里面的各种老香江的五六十年代风情,很是引起广毅的兴趣。 现在看来,这部电影应该是实景拍摄了。 第178章 自由火炬金融公司 第178章 自由火炬金融公司 “老板,欢迎来纽约。把行李箱给我吧。” 李斯特热情地迎了上来,帮著广毅拎起行李箱, “別別,我的不重,自己拎,你还是帮两位女士拎箱子吧。” 站在旁边的蔡志勇略一迟疑,也走上前来。 “老板,你好。” 吴广毅一乐,这傢伙也算上船了。伸手一握。 “欢迎加入『自由火炬”!从此以后我们同舟共济。” 吴广毅將要买下的自由火炬是个中等的基金公司,架构完整,金融牌照基本齐全,起码在米国內外金融市场上投资没问题。 所以他也没想著改名,这次过来只是办理公司所有人变更。 来之前已经沟通过,在飞过来的两天时间里,这边也就开始办理得差不多了。 这次坐的泛美航空,走的是飞越北极圈航线,现在的飞机发展真快,已经可以夜航了。 由此,飞行时间从3天降为两天,上午10点多就降落在纽约机场了。 自由火炬公司主要是前老板看错后市,圣诞节前觉得德仪在190价位上涨到位了。 再加上59年的第四季度收益率下降,预计股价肯定会下跌,就在180的价位上大举做空。 导致德仪整个六零年第一季度的股价都在175左右横盘。 虽然当时道琼工业指数从680点跌到了599点,跌幅达12%,而且四月上旬德仪出的一季度收益率更低。 奇怪的是德仪股价反而短暂衝破220,结果他做空保证金跟不上,爆仓了。 李斯特按照要求在220价位出手,居然卖了3万多股。价格回调就收手,德仪上涨的图形结构没有打破,短暂回调后將要继续上升。 隨著客户大量赎回基金的要求,自由火炬基金公司被迫无奈,只能申请破產。 结果被紧盯著市场的蔡李二人,抓住机遇抢拍成功,广毅也安排会计所查清了没有其他经济纠纷。 270万完整地打包了一个破產的基金公司壳子和绝大部分人员,吴广毅觉得还是合算的。 因为基金公司不仅有一个纽约证交所的席位以外,还有各项基金投资金融牌照。就算以后吴广毅想要投资未上市公司的股份都可以操作了。 也就是蔡李两人组下手快,在基金员工想跳槽却没有找到下家时,直接包圆了公司。 如果新成立一个公司,不光是招聘员工,想要从头申请各种牌照不知道得费多少时间、金钱和精力来操作。 其中最最主要的是蔡志勇和李斯特两人在米股市场上的威名赫赫,也是基金人员愿意留下的原因。 蔡志勇就不用说了,富达基金公司最著名的股市浪子,顶级的操盘手。 不过吴广毅知道,歷史证明了他只能打顺风仗,行情一坏就泯然眾人了。 和他同一公司的李斯特原本是默默无名,但59年开始渐渐有名了。 他和蔡志勇操作手法完全相反,手里捏住一个基金,做长线,收益率翻倍。 虽然不知道这个家庭基金买的什么股,但是从富达公司公布的金额增长完全可以查询得出,本金300万,现在已经2000多万了。 “老板,是先去华尔道夫酒店休息,还是先去自由火炬的办公室看看?” 米方接机是蔡李二人和一个女性文员,港方来客就是广毅带著两女。一行六人走到停车场,站在两辆轿车前,李斯特问道。 “我们三个直接去办公室,凯特小姐带她们去酒店放好行李后也回办公室,儘快把公司定下来。” 因为有几箱行李,蔡志勇大空间的克莱斯勒轿车被女士们开走,他们坐著李斯特的福特埃德塞尔轿车去华尔街的自由火炬公司。 別担心女士们会被车上的几箱行李压垮,华尔道夫的行李员会帮她们把行李送进房间。 世界上恐怕没有哪一个酒店,可以像纽约曼哈顿的华尔道夫一样,见证无数重大歷史事件,接待多位全球名流。 1893年这家酒店首次开业,又在米国大萧条时期1931年在公园大道重建开业。 重建后的华尔道夫饭店,横跨49街至50街的整个街区,楼高42层,是世界上第一家摩天大楼酒店,也是当时世界上最高最大的酒店。 华尔道夫饭店见证了米国及世界歷史上许多重要事件。 1897年时任清政府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的李鸿章,乘船考察欧美各国。在纽约,他下榻的饭店便是华尔道夫,成为歷史上下榻该饭店的第一位华人政要。 而每一位外国政要抵达纽约,几乎是必选一切文明的焦点一一华尔道夫酒店来下榻。 李斯特和蔡志勇一致认为,他们的股神新老板应该得到这种待遇。 “你们两个谁愿意来管理这家公司?” 坐在后排的吴广毅饶有兴趣地问前排的两人。 “老板,我跟李斯特探討过这个问题。我们都不是管理公司的合格人才。原本的戴维斯管理得就不错,这次主要是他老板乾纲独断惹的事。” 前排两人互看了一眼,由不开车的蔡志勇回答。 嗯,都想掌握基金,不愿意为琐事分心。 这什么戴维斯估计算不上精英,只是一个在华尔街有过几年工作经验的金融人才罢了。 不过,吴广毅从没想过找个精英来管理公司,只要能按照自己指令买卖股票就可以了。老板不在旁边,下属太过进取容易滋长野心。 “那也行,他做正你们两人为付,关於公司问题的投票权都是一样的。如果有什么决断分歧,我来解决。” 吴广毅根本不在意谁管理公司,只要能执行他的指令就可以。 “你说了算,老板。” 在曼哈顿下城金融区,派恩街的一幢商务楼里,自由火炬基金公司的戴维斯一个上午都在心情志芯中度过,不知道这个新老板好不好伺候。 也不知道是第几次站在窗口往下张望,直到看见李斯特熟悉的车型停在公司租借的车位上,赶忙三步紧著两步来到楼梯口等候。 “老板,这位就是自由火炬的经理戴维斯。” 李斯特在前引路,蔡志勇落后半步走在楼梯上,看见一个服装一丝不苟,三十来岁, 红髮男性白人略带紧张地站在楼梯口边上。 吴广毅站定脚步,握住早就伸出手的戴维斯。 “你好,戴维斯,希望我们一起努力,为自己的明天拼搏。” 戴维斯忙不迭地握著手,虽然知道亚洲人会比欧洲人显得年轻,可这老板也太年轻了吧! 不过,看著著名操盘手杰拉尔德及李斯特和新老板熟悉的样子,也不像认错人。年轻人应该好说话一点。 戴维斯抢前半步推开大门,拍了两下巴掌,面对办公室全体人员说道。 “来,大家请注意,这是我们的新老板威尔顿先生,每人站起来自我介绍一下名字和职务,让老板认识一下。” 吴广毅和办公室眾人一一问好,虽然时间短促,但还是把名字和性別,特徵之类联繫了一下,方便记忆。 “老板,这间是你的办公室。时间有点紧,还没有重新装修过。” 戴维斯忙不选地走在广毅侧边,向他介绍著办公室的格局。 吴广毅看了看豪华的大办公室,摇了摇头。 “戴维斯,这几天我临时用一下,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来。平时工作都是你们处理,我几年不一定来一次。” 吴广毅又看看周围异国风情、金碧辉煌的摆设,摇了摇头。 “我是个道士,就是米国人说的神职人员。不需要奢华宽广的办公室,8一9个平方就够了,墙壁简单涂点涂料就行。” “好的,如你所愿,老板。” 戴维斯毕恭毕敬地回答。 “李斯特,米国这边今天是几號,这几天有什么重要的国际新闻吗?” “老板,今天是5月5日,星期四。报纸上都是酥联的赫鲁雪夫,说4天前击落了一架米国的u2高空侦察机。” 吴广毅走进办公室,看到长沙发前面长茶几上摆放著一张手绘的图案,像是股票的蜡烛图。 “德仪的股价怎么样?茶几上的蜡烛图是你画的?” “是的,老板,我画的是周数据图。今天又快接近220了,我已经安排好,股价到位就走。” 吴广毅看了一下桌面纸上手绘的周蜡烛图,上周五收盘是上周最低价201,也就是目前本周的最低点。 现在市场价格是216,股价应该不会再回调了。 反正人已经在场坐镇指挥,要不上调一点价格? 算了算了,还是老实点,落袋真英雄。 “嗯,本周还有今明两个交易日,低於218就暂缓出手。220以上就加大单次出售的股票数量,230以上全力拋售,240以上就直接砸吧。” “好的,老板,我去通知他们。” 第179章 纽约证交所 第179章 纽约证交所 吴广毅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机,拨通了香江家里的號码。知道差不多是这时间到米国,不联络一下家里人会担心。 告知家里已经安全到达,有事可以拨打办公室电话转达,並让明天转告肖强一声。 掛了家里电话,又拨打了一个纽约本地的號码,把刚才说的投资指令向对方又重复了一遍,让对方有事可以打办公室电话联繫。 临来时,魏光雄接到授权,交给吴广毅一个交易號码。对面是纽交所交易员,只要报上编號和密码,对方接受一切金融操作指令。 香江万国宝通也是通过电传操控纽约证交所的红马甲进行股票操作,在交易所里,穿红马甲的是经纪人,穿黄马甲则是管理或服务人员,全世界都一样。 好了,该交代的已经交代下去了,暂时也没有什么事情,吴广毅想和蔡志勇、李斯特和戴维斯聊一聊工资待遇的问题。 华尔街教父班杰明·格雷厄姆已经退休三年多了。 作为一个曾经的硕土生导师,他在1954年的时候,僱佣了他1950届的硕士学生沃伦· 巴菲特,年薪是12000米刀。 前不久米国商务部公布了五九年度的各种数据,其中人均收入中位数2606刀,人均收入平均数3403刀,人均gdp是2903刀。 所以无论在什么年代,金融工作人员的收入,永远是金字塔顶端的一小撮。 吴广毅把三人分成管理部门和业务部门来分別计算。 基本年薪都一样都是4万刀,会按照在公司服务年限而增长,差別无非是大家的提成不同。 管理部门,戴维斯拿公司年度盈利的4%。因为管理部门人数不多,就是做点辅助工作,其他员工基本工资加共享盈利6%。 反正以前的会计所合作不错,税务、財务外包,继续合作唄。 吴广毅自己也开一个帐户,拿一份同样4万年薪的米国工资。平时不使用,每年纳税由公司在他工资里扣除。他这是好玩,说起来也是拿米国工资的人了。 米国资本市场相对开放,为了鼓励其它国家的人投资米股市场,只要填写税表,证明你的外国人身份。 就不用缴纳买卖米国股票產生的资本利得税,现金存款所衍生的利息也免税。 虽然股票现金分红要扣税,但针对香江居民则会自动被扣30%分红作为税金。 基金多了总要有个称呼,吴广毅觉得用节气来指代基金非常有感觉。他在自由火炬自已做一支基金,起名叫立春基金留下香江自家和徐家的地址,每年的审计报表各自发一份。没办法,跟人合伙就得先立规矩,否则利益纠缠容易坏人品。 业务部门蔡志勇和李斯特各拿300万米刀搭建股票组合基金立夏和立秋,年度结算。 亏本只拿基本年薪,盈利20%及以下,可以得到利润的15%;如果盈利20%以上,就能得到利润的20%。 团队需要的业务辅助人员也是年薪加提成,公司支付工资,不过这就是市场行情了。 蔡志勇在富达基金其实也蛮被看重的,创始人老詹森2年前单独给他成立一支基金,初始资本1250万米刀。 据说蔡志勇摒弃投资蓝筹股,擅长寻找一些小公司,操作思路充满投机,每年的收益率都是50%以上。 基金收益率较高,不代表操盘手拿到就多,何况老板还要在中间扒一层皮,他五九年的收入是十万米刀的分红。 如果像吴广毅所提供的,300万米刀盈利20%以外的20%也有18万刀,虽然起始盈利率仅20%,对蔡志勇来说是一个耻辱。 从这两年来的时间,可以看出,吴广毅这老板根本不管李斯特做什么操作,自主性很大。 被李斯特一,分成简单明了,多做多得,老板自己私人的基金,根本不担心提前赎回之类问题,就下决心过来一起做了。 戴维斯走出办公室,向大家报喜,老板普加10%的工资,整个办公室都沸腾了起来。 凯特带著肖雯雯和王银玲进入办公室的时候,正好见到这情况,闻言也是喜不自禁。 新老板甩了绿票子,中午请全体公司人员吃高档饭店的外卖,自己则和几个管理人员去了饭店吃饭。 等会吃好饭,蔡志勇回富达基金站好最后的一班岗,其他人直接去法院。 自由火炬公司破產以后,一直由法院託管著。 因为有李斯特基金帐户资金的担保,所以没有被其他人买去,下午就去变更手续。手续办好就能申请绿卡,就免得以后再来需要重复签证。 吴广毅眼晴睁开了,虽然酒店的臥室窗帘特別密实,显得房间里很黑暗。但生物钟告诉他,天已微亮,正是平日起床锻链的时候。 轻轻往外挪动身躯,慢慢顶开背后的被子,免得惊扰了怀里的小羊。 昨晚蓬门初开的时候,雯雯是流泪笑著接受这一刻,广毅也是感受到这女孩平时一直志志的心情。 君子可欺以其方!正因为接触下来知道吴广毅是君子,不把清白给他,不让他担负愧疚,雯雯心里一直踏实不了。 摸著黑,拿著床头柜上的笔,在便笺上写了几个字。吴广毅轻轻关上臥室门,在外间地毯上做起日常锻链。 基本架势和辅助架势都做完,神识感觉到李斯特在走近房门。嗯,昨天约好一起早餐后去证券交易所的。 “老板,你刚才是在锻链吗?” 人刚在门口站定,举手欲敲的李斯特看著额头见汗的老板打开了房门,一愣。不知道是否打搅了老板的好事。 “嗯,刚锻链好,听到你走来的脚步声,就开一下门。別奇怪了,我锻链只要1平方多点空间就够了。” 楼下餐厅早餐后,李斯特开著车,载著广毅一路狂奔。 “老板,昨天听你把出售规则对电话里说了一通,你在其他地方也在操作德仪吗?” 蔡志勇和李斯特都提出辞职,李斯特的工作范围简单,可以说走就走;蔡志勇则还有个基金在操作,有点手尾要处理;戴维斯则在办公室管理。 “嗯,我在万国宝通私人银行交易平台还有20多万股要出手。” “嘘”开著车的李斯特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原以为自由火炬公司的基金是老板的全部,没想到居然才是现知財產的三分之一。 “李斯特,我一直很奇怪。我电话通知他们买进几万股,理论上会引起股价波动,但直到他们通知我已经交易成功,但股价却没有太大变化。” “老板,他们是大银行,一定是通过场外交易。成功撮合后入场登记一下就行,不在市场大进大出,不会引起股价变化的。” 场外交易其实起源於20世纪初,主要运用於金融证券行业。 因为投资者通过银行或者券商柜檯买卖证券,而得名,因此场外otc交易也叫柜檯交易。对应的市场即otc市场,指在证券交易所之外进行的证券交易。 场外交易和场內交易(即交易所交易)一样,適用於大宗商品、包括股票在內的金融工具和此类產品的衍生品。 场外交易(otc)直接在双方之间进行,无需交易所监督。它与通过交易所进行的交易形成了对比。 证券交易所有利於促进流动性、提供透明度和维持当前市场价格。在场外交易中,价格不一定公开。 和交易所市场完全不同,otc没有固定的场所,没有规定的成员资格,没有严格可控的规则制度,没有规定的交易產品和限制。 主要是交易对手通过私下协商进行的一对一的交易。场外交易主要在金融业,特別是银行等金融机构十分发达的国家, 听著李斯特说了一路的场外交易,广毅觉得有点像后世的大客户交易差不多,直接谈价,不惊动股票市场价格,更改一下权利人就完成了。 曼哈顿下城的纽约证交所,最早那部分交易大厅是1903年建筑的,又在1922年与华尔街11號的扩建相连,到了1954年又扩展到布罗德街20號。 吴广毅第二次踏入交易所,上次是没兴趣,这次倒是要仔细看看这个著名的场所。 由於纽交所大楼横跨布罗德街和新街之间的城市街区,因此两个立面都设计了窗户墙,立面简单而互补。 30平方英尺的天窗优化了自然光的利用,使自然光最大限度地照射到內部交易大厅。 这些侧面的玻璃墙为交易者提供了自然光,南北墙上的巨大报信板被用来通知会员。 每个会员都有一个编號,当灯光亮起,组成编號,就知道后面的座位里有事情要找场內的经纪人了。 內场是证券经纪人聚集和互相交易的场所,共设有十七个环形交易台,明面上是十六个,还有一个交易台实际是一间隔出的独立房间。 大厅角落隔出的一个小间,专门经营二百多种特殊股票的交易结算登记。 十六个环形交易台呈马蹄状分布在大厅里,每个交易台划分为十六至二十个交易相台,站著人数不等的“专家”,每支热门股票都是固定在某个交易站买卖。 场內人员分为“专家”和“经纪人”。 “专家”守在交易站不动,只买卖自己负责的那几支热门股票,主持竞標、执行买卖指令、记录和传送价格信息。 那些在场內走动的是代表证券商的“经纪人”,可买卖任何股票。他们接到顾客买卖股票的指令后,便到相应的交易台找“专家”。 股票交易就像拍卖,“专家”就像拍卖会主持人。一群“经纪人”在交易台前,必须从面前眾多“经纪人”的竞標叫声中,选出最优价格进行交易。 站在二楼可以看到“经纪人”在场內以走动和喧譁叫喊的方式找寻最佳买主或卖主, 但“经纪人”本身不左右价格,买方与卖方是一种直接交易的模式。 除节假日外,纽约交易所每周五天交易时间,每天五小时。 自20世纪20年代起,它一直是国际金融中心,这里股票行市的暴涨与暴跌,都会在其他资本国家的股票市场產生连锁反应,引起波动。 第180章 哈罗伊德公司是做什么的? 第180章 哈罗伊德公司是做什么的? 吴广毅一边注视著交易市场的热闹,一边在场外游走,听著李斯特在讲述各种情况。 他发现侧前方有一个大厅里面人来人往,也走过去看看。 “老板,前面就是米国股市的otc市场。” 作为一个每天都去的工作场所,李斯特一看方向就知道是什么地方。 吴广毅闻言特別好奇,这也算是將来的歷史啊,得在门口瞻仰瞻仰。 就在李斯特指指点点,广毅好奇地打量环境的时候,里面一个30多岁黄髮男子也看见了他们。 没见过的新人啊?应该好糊弄的。赶紧三步並两步地跑到门口。 “你们好,先生们,我是斯纳克,哈罗伊德公司的股票代理经纪人,有没有兴趣买一点哈罗伊德公司的股票?” 李斯特不是做主的人,没有说话,吴广毅笑著摇了摇头,转过头去问道: “李斯特,哈罗伊德公司是做什么的?” 正在转身想返回的斯纳克一下子又迴转了身子。 “先生,哈罗伊德公司是做复印机的,去年就推出了世界上第一台干墨复印机。” 世界上第一台?这好大的名头啊,但有些奇怪。 吴广毅用中文嘟囊道:“哈罗伊德公司推出的第一台?我怎么记得是施乐复印机才是第一台?” 吴广毅的嘟声並不大,似是而非的哈罗伊德和施乐的读音,在斯纳克听来却是如雷贯耳! “啊哈,先生!施乐复印机就是哈罗伊德公司的產品!我还没介绍你就知道了!在1957年的时候,haloid公司改名『haloldxerocorporation”哈罗依德施乐公司!” 斯纳克一把握住广毅的手臂,热情地介绍起来。 我靠!吴广毅惊讶地瞪大了眼晴! 上辈子看过的书里特意介绍过,施乐复印机的股价从1957年的5元开始,一直涨到62 年初的170元。 这是重点啊,我说怪不得在市场里面找不到施乐这个股票。原来还在场外市场晃悠还取了个莫名其妙的名字!还好多问一句! “李斯特,0tc市场的股票有转板到纽交所的途径吗?” 李斯特有点犯傻,老板这样子像是遇到久违的老朋友了? “老板,最低要求是0tc市场企业流通股达100万股;90个交易日內最低股价为4米刀;股东超过300人;有3个以上的做市商等。要想达到这样的要求,並不容易。” 李斯特停顿了一下,觉得再要跟老板多说几句。 “老板,哈罗伊德公司是粉单市场的企业,如果说场外交易市场是美股的边缘地带, 那么粉单市场是场外交易市场的底层。” “粉单”是一个术语,用来描述在场外交易(otc)而非米国主要证券交易所交易的股票。 在米国,那些资歷较差、无法在三大证券交易所上市的企业,美股其实也为其提供了“容身之所”,即粉单市场。 粉单市场的原型是1913年成立的私人企业一一全美报价局。 起初是因为列印报价的纸是粉红色的,久而久之,人们就把这一市场叫做“粉单市场”。 粉单市场不是一个股票交易所,它不受证券监管当局的监管,只要每天交易结束时公布掛牌公司的报价即可。 有些公司不能或不想满足在纽约证券交易所上市的要求。 它们可能规模太小,或者是外国公司,或者选择不向米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提交必要的文件,以避免由此產生的所有额外费用。 基本上不受到监管、財务不稳定、资讯不透明的公司就会有高风险的问题。 因此除了容易被欺诈外,也容易出现违约、易受市场波动、稳定性未知等风险问题。 这粉单市场吴广毅知道啊,太了解了! 其他米国证券知识,都是看操盘手自传之类股市圣经得来的,只有粉单市场的內容是他自己辛辛苦苦网上找来学到的。 感谢后世国內的两家大企业,瑞幸咖啡、滴滴出行。 直到他们从纽交所上市被赶到了粉单市场,国內新闻大肆宣扬。 作为老股民的吴广毅居然从来没听说过粉单市场,自惭形秽。所以特地找了很久,才补足证券知识。 后来才想起来,以前有个小李子的电影《华尔街之狼》,说的就是粉单。只不过这知识面离华国国情太远,不太明了,现在终於理论联繫实际! 哈罗依德公司在1957年改名“哈罗依德施乐公司”。 哈罗伊德施乐公司在1959年推出了世界上第一台全自动、普通纸张通用的干墨复印机。 而施乐914型复印机是该產业中的革命性產品。 因为以前的影印机,要么需要使用经过特殊化学处理的纸张,要么就是印出一幅较好的拷贝需要费大量的时间和金钱。 当全世界都接受使用普通纸的自动办公复印机,施乐914复印机的时候,1961年公司再次改名“施乐公司”。 恍惚中,吴广毅仿佛听到了,来自未来的某个卖化妆品的白脸小帅哥,在大声呼喊: “买它!买它!买它!” “李斯特”吴广毅一边说话,一边转身看向李斯特。 “我很看好哈罗伊德的复印机,我的立春基金有目標了。” 李斯特看看广毅,確定了老板是坚定的態度,点点头。 “好的,老板,如你所愿。不过粉单市场的股票流动性一直不足,消耗完基金需要很长时间,而且容易引起大的波动。” 说著,转头看向斯纳克。 “嗨,伙计,现在的股价是多少?” 斯纳克在旁边看著他们用自己听不懂的语言交流,但看他们的神情,仿佛自己好事將近。 赶忙眉飞色舞地回答:“每股36.5刀,先生。两星期前还是33刀,现在涨了,由不少客户有获利回吐的欲望,我这里股票很多。” 不会吧,才获利10%就要跑路? 米股虽然一直没有涨跌板限制,但是现在的经纪人佣金很高啊,基本都是5%,你涨个10%,拿到手纯利就只有5%。 不过,这关吴广毅什么事,说不定这傢伙说话不老实呢。 反正吴广毅要的是哈罗伊德的股票,又不要和经纪人做朋友。以后就是买股票,也是李斯特,戴维斯跟他买。 吴广毅看了看李斯特,点点头:“现有的,包圆吧。” 李斯特带著斯纳克走到柜檯,用基金的总帐户,包圆了两万一千股的哈罗伊德股票。 斯纳克没想到这两个亚裔还是大客户,简直欣喜若狂。李斯特和他约定,下周一再来继续收购。 自由火炬基金公司帐户,昨天下午已经被转移注入了德仪股份和资金。 股票已经出售近4万股,还余8万多,600多万的现金是已经扣除了购买公司费用后余下的。 吴广毅直接把立夏和立秋两个基金池资金装满,只等蔡李二人入职,其他的资金就是他自己操作了。 不过,这施乐公司的盘子还太小,场外交易,容纳不了更多的资金。 最好的途径是购买蓝筹股,蓝筹股的最大特徵就是股价高,德仪就是。另外ibm也是个大盘蓝筹股,不怕大资金重仓。 吴广毅在决定拋出德仪的时候就已经准备让ibm接棒了,ibm在1967年的市值达到1900 亿米刀,要知道当年米国gdp才8500亿米刀。 那个时候巴菲特在1968年隱退,顺利躲过1969年的股灾。 不过,广毅会在61年高峰时期把ibm拋弃。 因为他上辈子熟读股市圣经,是“杯柄理论”的忠实信徒。被长期拿米股图形做教案教学,对於60年代以后的米股理论熟悉得一塌糊涂。 整个60年代可以分三段,五八年到六一年的上半年是电子繁荣时代;六一年的下半年到六二年下半年是衰年,5月份莫名大跌,10月份飞弹危机。 如果想做空,六一年下半年开始可以做,一直到六二年的飞弹危机结束。 六三年到六八年前半段,是市场上公司合併泡沫和概念股泡沫开始產生。 六九年大跌,又可以做空。要到七零年以后,看著跌了五成左右就可以又买了。 说句实话,吴广毅做米股比做港股有把握多了,米股是成熟股市,有大把的例子在脑子里,只需多看看股票名字找熟悉的就行。 “李斯特,今天ibm多少一股?” 李斯特趴在栏杆上,看了半天的股市行情板,才从跳动著的数据里找到目標。 “353元每股,老板。” “好的,我们最新阶段的目標就是,卖掉德仪,买进施乐和ibm。施乐优先,直到资金用完。嗯,用资金贷款买,股票贷款有限制,不方便。” “好的,没问题老板。” 两人在证交所待到上午休市,和公司在证交所的红马甲认识了一下,共进午餐。 原本红马甲就接到戴维斯关於新老板驾临的通知,又见是李斯特带来的,那肯定不会错,於是毫不迟疑地接受了新老板的工作指令。 吴广毅对万国宝通的红马甲也下达了收购ibm股份的命令,施乐因为盘子太小,又是场外交易,直接用立春基金收购算了。 至於他在米国股市收割韭菜这种事,他內心毫无愧疚。韭菜他不割,也有其他人割; 而且这些米国韭菜生命力旺盛,割了还会快速生长。 最重要的是,他的手法不是在恶意收割韭菜,只是顺势而为,没有使用下三滥手段。 五八年下半年开始纯买入,六零年上半年纯卖出。比起很多基金经理在股市的收割手法,不知道仁慈多少倍。 哎,指令下完怎么突然好像没其他事干了! 来米国主要是买公司,已经好了。设立3个基金,也好了。拋德仪,买ibm,居然还捡了个漏,找到没正式上市的施乐股份,算是超额了。 股市指令已经下达,不需要他再做什么,吴广毅下午也就没去交易所。 他和李斯特约好明天上午去游览一下纽约城,就回酒店休息了。 肖雯雯也不在房间,应该和凯特以及王银玲一起逛街去了。无聊之下,广毅坐在楼下的咖啡厅听著音乐,看了一下午的西洋景。 第181章 纽约游记 第181章 纽约游记 周六一大清早,李斯特、戴维斯和凯特已经等候在酒店大堂,在约定时间见面后,一行两部车向郊外驶去。 康尼岛是位於米国纽约市布鲁克林区的半岛,原本为一座海岛,其面向大西洋的海滩是米国知名的早期休閒娱乐场。 这里有纽约最受欢迎的海滩,交通便利,公共基础设施齐全,还有吃东西的店和一个小型的游乐场。 康尼岛的沙滩非常长,海浪也很平稳,旁边又有適合各种年龄层的游乐园区,適合全家在此野餐、踏浪。 沙滩上美女多多,比基尼,汉堡,热狗,薯条,交织在一起。原来今天是夏至以后第一个星期六,是纽约市每年正式开放海洋游泳的一天。 康尼岛游人如织,海滩上人山人海,疯狂的夏季又开始了。游泳区还有救生员及设备良好的更衣室,是免费享自然风光的好去处。 这里的美女,可能体现出纽约人和別处的不同,更开放、不拘束。 嘿嘿,大家都是男人,懂得! 吴广毅睁大眼晴东张西望的样子,惹得雯雯在他手臂內侧,留下几个手指印。 一群人漫步在木栈道上,一边是沙滩,一边是餐饮店和娱乐设施。 据说康尼岛的木栈道,被米国著名杂誌《国家地理》评为全美十大木栈道第二名(第一是新泽西大西洋城的木栈道)。 如今,这条始建於十九世纪、全长3英里的木栈道,有的地方已经烂掉了,但又被换上新的木条,铺设得非常平整,新旧之间的色彩差异,反而更引人注目。 倒是有一家三口参与的娱乐活动引起了吴广毅一行人的注意。 那一对夫妻带著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在一块大帆布里面,被五大绑包在一起,並吊到高空,然后在空中悠来盪去,十分刺激。 他们站在场外的围栏前观看,围栏处就是他们悠荡的最低点,每次悠荡过来,都能听见他们的大声喊叫,也许是害怕自己撞在围栏上吧! 这种无法自我控制的娱乐活动,打死吴广毅也不敢参与! 他转过身看看雯雯和王银玲,朝看游艺机向她们挑了挑眉,两位姑娘头摇得飞快。 肖雯雯最喜欢的还是那些可爱的精灵一一海鸥。喜欢它们怡然自得、“目中无人”抢食手中麵包的神情。 走了半天,李斯特在餐饮店请他们吃午饭。 女士们喝著顶著白色奶油泡沫的甜甜冰咖啡,先生们拿著加了冰块的啤酒。 就著生菜沙拉,吃著酥脆的点心、可口的菜餚和炸红薯,静静地望著木栈道上来来往往的游人。 戴维斯介绍著旁边知名的热狗店“纳森”,於1916年在康尼岛开幕,並很快就成为岛上的地標。 开张以来,每年的7月4日商店会举办纳森热狗大胃王比赛,而近几年来这项比赛开始受到广泛的关注,並被许多国际电视媒体报导。 他们进餐饮店的同时,凯特就去排队买热狗了,到现在还没来,广毅起身去看看。 热狗店柜檯前队伍排得老长,不过凯特也就距离柜檯2米了。 吴广毅探头看向店里,一个烤肠机器里几排滚轴上面的烤肠总有六七十根。油光光的,看著就有食慾。 吃过以后,以中华人的口感,觉得也还行,纯肉做的,有纤维感,淀粉不多。 在这个阴云密布天气里的康尼岛之行,给肖雯雯留下了几分甜蜜的回味。 第二天,他们逛了一圈纽约城, 六零年的米国纽约时代广场,高楼大厦鳞次櫛比,街道上车水马龙,真正是繁华无匹吴广毅对后世的香江没什么概念,但对比后世的沪海起码有40年以上的差距。 起源於德国的包浩斯建筑风格开始在纽约市初步发展,代表作是1952年工的半玻璃幕墙大楼一一联合国大厦。 他们没有预约参观內部,所以进不去,只能在外面走一圈,算是来过这里, 现在纽约市的方框风格摩天大楼建设迎来了高峰期,157米高的西格拉姆大厦於58年工,以全茶色玻璃幕墙向世界展示著自己的姿態。 纽约中央火车站始建於1903年,1913年2月2日正式启用。这里不仅是纽约著名的地標性建筑,也像一座公共艺术馆。 迄今为止,它依然是世界上最大,也是米国最繁忙的车站,它还是纽约铁路与地铁的交通中枢。 拥有44个站台,还有两层铁路在地下,一共有五六十条铁轨。 这是一座地下化铁路及地铁的交通中枢,近五十年过去,纽约大中央车站依旧熙熙攘攘,无数来自世界各地的旅客穿梭而过。 这座古老的车站见证著这座城市的近半个世纪的变迁和人世沧桑。 候车大厅里的主楼梯按照法国巴黎歌剧院的风格,是全世界最大的公共空间,比巴黎圣母院中庭还大。 被评论家形容为:一件华贵的建筑、曼哈顿中部最重要的一部分、工程上如一个天才般的杰作。 在这个古老的中央车站里,丁达尔现象隨时呈现。 丁达尔现象指的是当一束光线透过胶体,可以观察到胶体里出现的一条光亮的“通路”。 这本是区分胶体与溶液的一种常用物理方法,倒也可以看出现在米国的空气十分浑浊,並不清澈。 匆忙的男男女女,都仪態优雅,衣著得体地穿梭在车站里,这是一个火车旅行的黄金年代。 这次来米国出差,由於有万国宝通介绍的当地律师行的协助,王银玲的工作半天就完成了。 吴广毅索性就给予王银玲和凯特每人3百米刀的购物资金,让她们和雯雯去逛商场。 这可不少了,对凯特来说就是月薪,对王银玲来说接近5月薪了。 当然,自己的女人总是特殊的。给了雯雯一叠绿票子,让她买回香江后该分发的礼物。 他自己则去办公室关注股票行情。 一行香江人又在米国待了一整周,在五个工作日里面,万国宝通平台的德仪股票都清空了,ibm的股票还在不惊动股价的缓慢吸收。 不得不说,银行系统大宗股票交易真的非常便捷自由火炬公司还是自有席位呢,为了不惊动股价,8万股都卖了4天。 本周內,德仪股价上了240,不过看情况似乎会衝过250,可能是吴广毅买了股票带来的一点小变化。 这个时代抄米股好幸福啊,因为不是米国人,而且做的是1年以上的长线投资,所以没有资本利得税,只有10%的股息税。 股票分红的利息,这玩意能有多少钱?分红本来就不多,基本可以无视了。 吴广毅看著清单,计算著理论上的財富,发出吼吼的笑声。 立春基金300万,58年10月均价56买入11.6万股,以均价220卖出。扣除贷款、利息、 手续费,富达基金管理费等等,连本带利2151万,纯赚1851万。 在旗贷款方便,帐户在他们监管著。面值跌倒警戒线就提醒增加保证金,跌倒平仓线就平仓,他们没损失就愿意提供这样的方便。 吴广毅最喜欢这个方式,记忆不是万能的,万一股票买多了,技术图形变了怎么办? 如果某个股票记忆出差错,只要总面值不跌,就不会被清空。 59年10月400万,均价135买入7.1万股,均价220卖出扣除贷款、利息、手续费等等, 连本带利1062万。 59年12月500万,均价152买入6.25万,均价220卖出扣除贷款、利息、手续费等等, 连本带利897万。 上面这两笔是香江万国宝通帐户里的,吴广毅准备起名惊蛰基金。连本带利是1959 万,算是起始资金了。 本金360万的穀雨基金也是59年12月买入,均价131买入10万股。 这笔基金是因为行情快结束了,大盘股,吴广毅心一横,本金加贷款,一共3倍资金量买的。 资金抵押贷款对於银行是常规操作,贷款发放时已经扣除了利息,手续费等费用。理论上3倍槓桿能抗跌25%,但实际上跌幅20%就接近平仓线了,很危险。 你的股票都在银行的帐户內,一到爆仓线就自动卖出,確保银行利益不受损。至於你个人损失么,一个敢死一个敢理而已。 均价220卖出,扣除贷款、利息、手续费等等,连本带利1184万。 哦,还有笔20万刀的小基金吴氏,65买进,230出手,盈利138万。 这次德仪行情,吴广毅在香江的基金就赚了2021万刀。这贷款真是双刃剑,不过在行情明確的情况下也算是助力器了。 吴广毅已经通知万国宝通的红马甲,穀雨基金慢慢买1bm,惊蛰先买1千5百万的,但都要贷款买。 自由火炬这里立夏,立秋分出了600万,立春还有1698万,先拿一半买施乐和1bm,其他的等回香江和徐家的股东们沟通好再说。 返回之前,吴广毅和三人组又开了个小会,主题就是三个操盘手互相分享手里的股票组合名称。 只要每天新增的名称代码,不要股价和股数,由戴维斯每天收盘后发往香江。 米国收盘后,这时间基本上是香江的凌晨。这样吴广毅一上班就能看到最新的股票组合。 对於这个要求,蔡李二人都觉得无所谓,反正他们是走短线。而广毅是做长线,两边不衝突。 就等香江河海公司在电讯局购买一台自动电传机,再申请一个电报呼號即可。 这事已经让刘云生主任去办理了,吴广毅就一个要求,最新式,最好的。 米国股市近千个股票,说到底英语不是吴广毅的母语。有的公司名字单词有意义,有的没意义,看的时间长会思维发昏。 而他脑子里知道的米股都是被顶级操盘手挑选过,写在书里,是有特点的。 蔡李二人到底是专业金融人土,选择股票都是有一定水平,广毅在他们的组合里就能淘到金子。 第182章 回家 第182章 回家 “亲爱的~” 吴广毅提著两只行李箱,晃晃悠悠地走出启德机场出口处。 听到久违了的熟悉声音,抬眼一看,阮文萍张开双臂向他跑来,文竹跟在后面也跑了过来。 吴广毅放下手里的行李箱,同样张开双臂,微笑著,闭上眼晴,迎向文萍,享受美女入怀的待遇。 “呼”衣袂带起的风声似乎在耳边响过,接著身后也传来了一个女声:“亲爱的,抱抱!” 不对,这声音好像是肖雯雯! 吴广毅睁眼一看,阮文萍都跑到身后去了,和雯雯抱在一起。 “啊!”吴广毅有点傻眼,这可丟人丟大了,出口处那么多人,属於社会性死亡啊! “哈哈哈哈哈!”身后一个女声肆意地大笑起来。 谁这么不给面子?吴广毅恼羞成怒地回头一看。 王银玲!!!扣工资!必须要扣工资! 眼角见阮文竹正擦身而过,似乎也要和雯雯拥抱。 这怎么可以!吴广毅怒打心头起,一把拉著文竹手臂,一个虎扑从背后拥抱上去。 “ohmygod!““ 一个30多岁的洋妞正在往外走,看见吴广毅这么粗鲁的动作,嚇了一跳。 “不好意思,和女朋友开个玩笑。” 隨著吴广毅和洋妞用英文打招呼,文竹也在他怀里转过身,和他正面拥抱了一下。 那洋妞见两人在拥抱,应该是真的认识,莞尔一笑,侧身走了。 西营盘高街的小巴站台的旁边,这里站著三三两两的孩子都是家里有车来接的。 小学校门口比较狭窄,从进校那天,家长就被通知只能在小巴站台旁边接送孩子。 说句实话,半山区的名校不少,但大多数不適合吴家的孩子,不是纯女校就是带圣字头的学校。 带圣字头的学校都是西方宗教赞助的,里面开设神学课程。 现在的香江绝对没有什么宗教不入学校的规定,所以各种宗教都是从孩子开始灌输理念。 道士家的孩子怎么可能去其他宗教学校学习,去年年初和文竹聊天时就被否决。 因为吴家三孩子当时都是刚来香江,希望他们在一块读书,陌生的地方有个熟悉的伴,心情就会好很多。 所以挑选了半天,离家近的男女同校只能选李升小学了。 “妈妈说爸爸今天出差回来,她先去接爸爸,然后过来接我们。” 道边有两个长得粉妆玉琢,一模一样的女孩,背著粉红色的双肩背书包。 其中一个对旁边白衣黑裤长辫子的妈姐说道,另一个女孩则朝著车辆驶来的方向张望著。 “哼,我哥哥今天也是出差回来,他从米国回来,一定会给我带礼物的!” 一两步的距离外,一个背著蓝色双肩书包,虎头虎脑的男孩子也在对自己身边的妈姐说话。 明显他是听到了女孩的话,也要表现一下。 “我爸爸也会给我们带米国的礼物,而且他会来接我们回家!” 女孩听到男孩说话,转身特意对他说。 “我哥哥,我哥哥,他一定会过来的!我可以跟他一块回家!” 旁边站著的两个妈姐看上去应该是认识的,相互看看,笑著摇摇头。 “家里的小巴来了。”刚才没说话的另一个女孩说了一声。 “爸爸,爸爸!” 两个女孩向著小巴车上下来的男性冲了过去。 虎头虎脑的男孩东张西望地也跟在后面慢慢走了过来。 吴广毅蹲下身子,一手一个抱住衝过来的两个闺女。 “宝贝们,有没有想爸爸啊!” 盼盼望望一个亲左边,一个亲右边。 “想了,我们都想了。” “好了,我们先上车回家去吧。” 吴广毅站起身来,搂著女孩们的肩膀,让她们上车。 “虹姐,姐,一起来吧,车上都空著。” “阿锅!” 虎头虎脑的男孩打了个招呼。 “广诚,有没有欺负盼盼和望望啊?” “我哪里敢啊!”吴广诚嘟了一句,低头看著小巴的踏板,上了车。 “竹姐,萍姐,雯姐。” 老老实实地一上车就打招呼,大哥说过的,都是未来的嫂子,哪个都不能漏掉。 车辆刚停在家门口,徐纳琰就著霜霜的小手走了出来。 “回来啦?” “哎,回来了!” 吴广毅一边说,一边来了个拥抱,还是熟悉的香味,软软的身子。 放开徐纳琰,又把旁边的霜霜抱了起来。 “大锅,我已经是四岁了,不再是三岁小孩子了,你不能动不动就抱我!” 哈哈?小肉糰子还会抗议了? 吴广毅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一顿亲热,小霜霜双手顶住大哥,使劲地推开。 “发礼物啦,快进屋吧!” 吴广毅当先走进屋子。 “爸爸,等等再发,我要先上厕所!” 不知道小孩子是不是都这样,大便这种事情从来不在学校解决,无论多难受,都要带回家释放。 在场的都有礼物,女孩们得到洋娃娃和拼图,广诚得到一盒汽车模型,连两位妈姐都拿到了漂亮头饰。老妈和未婚妻和女朋友们当然就是首饰了。 “我先回去了,家里还等我回去吃饭呢。” “嗯,我记得明天你是上午有课,下午3点就下课了,对吧?我去接你,晚上去你爷爷家吃饭吧。这次的股票告一段落,该分钱了。” “嗯!” 未婚夫把自己哪天上什么课都记在心里,徐纳琰也蛮开心的,亲了一下就准备走。 “纳琰,等等我,我也要回去了,开车送你一起走。” 肖雯雯拎著行李箱走了过来。“我也给你买了礼物。” 她俩把吴广毅停在门口的轿车开走了,反正家里车多,其他人还有小巴可用。 今天晚饭吃早了,吴荫善还没回来,直接拿碗帮他拨出去另放,在家的先吃。 “广毅,纽约跟香江比起来怎么样?” 老话说:食不言,寢不语。老吴家也差不多,除了小孩子,其他人也就是偶尔评价几句饭菜。 “比香江繁华,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买不到。但是哪里有个不好的习惯,要给小费。除了买东西的钱,竟然还要为售货员、服务员支付小费。” 李如是家庭妇女,没有这种小费概念,文竹文萍也声討这种不合理的常识。 吴广毅真的很不理解米国这种小费文化,原本是资本家和僱工之间的事情,现在把矛盾转移到顾客和员工,老板倒是美得很。 真的,离谱,离大谱!!! 他不能理解,服务別人不是员工的工作吗?他的老板已经支付了他工资了,为什么还要让消费者再支付一遍? 像吴广毅这样精神內耗很大的人来说,无论是给小费还是不给小费都是一种折磨,他寧愿商品价格贵一点。 除了住在华尔道夫酒店以外,他们也在外面吃过几顿饭。 貌似吃也不算便宜,还是说本地人不在曼哈顿地区吃喝的,应该会觉得好一点? 说了半天的话,吴广毅下了个总结:没钱別来纽约!!!纽约就是有钱才有“生活”不然只有苟活的地方!香江跟纽约比是小巫见大巫。 “肖雯雯,你去红凌那里拿三份出差补助单,每人每天10米刀,填好拿来我签字。” 吴广毅神清气爽地坐在办公椅上,有仇不过夜。阮文萍让他昨天在机场丟人了,昨晚上他就把她鞭策得语无伦次。 先餵饱文竹再餵文萍,一而再,再而三,结果她早上不肯起来。 把桌子上这几天没看的报纸都要看一下,现代社会不能脱节,只能看报纸新闻。 在香江待了几个月,这报纸也看出点名堂。 大公报全是说那边好话,一会不是这个地区增產就是那个地方粮食丰收。说湾湾全是坏话,不是这里有问题就是哪里有问题。 让吴广毅直接看得无语,这到处不缺粮食,我捐的粮食去哪里了? 工商时报说那边的事全是贬义,动不动就是全国缺粮,时局不稳,反功那边指日可待。 不过有一说一,最了解你的还是你的敌人。 看来只有华侨日报最公正,世界时事啥都有,前一阵子《苏丝黄的世界》来香江拍电影,一会海选招聘女主演,一会女主演和导演罢演走人。 原来半唐番关家倩,是来顶替女主角拍电影的,结果以关南施这个半中半洋的名字在全世界爆红起来。 上辈子21世纪娱乐圈的套路,早在1960年就被米国人玩过,怪不得老说太阳下面没有新鲜事呢。 “你是公司的老板,连自己的钱都赚?” 小秘书穿著米国买的时尚连衣裙,扭著腰肢走进办公室,现在的裙子下摆绝大多数都在膝盖以下,社会风气觉得裙摆在膝盖以上让人不正经。 这姑娘被睡过以后就是有变化!以前只在办公桌前方说话,现在都走到侧边来了。 正好,吴广毅顺便看看小美女穿著玻璃丝袜的大长腿,当然,办公室只能看小腿那一段。 “財务制度你不懂,这些都是运营成本。我的补助你拿著吧,买几件衣服也好啊。” 吴广毅边说话边签字,伸手递还给她。 “对了,我办公室门旁边的一箱玩具,你找人送到玩具公司给鄺经理,是从米国给他们带的样品。另外一提包电子杂誌,带给香宾电业公司的胡经理。” “哼”一只骄傲的小母鸡翘著头走出了办公室。 哎呀,忘记卡油了,有一句说一句,小美女的长腿还是很漂亮的。 吴广毅有点惋惜地搓了搓手指,感觉自己有了点肥佬老板玩弄小秘书的感觉。罪过, 罪过。 第183章 贷款消费 第183章 贷款消费 这次去纽约,很偶然地在报刊亭看到了几份过时的电子杂誌,吴广毅感到惊奇,这香江和米国电子技术差距那么大吗? 1959年11月发行的《大眾机械》上有一台移动式可充电无线电视机,充满一次电,可以播放整整四个小时。 20多厘米长,10多厘米宽,30多厘米高的philco的“safari”型號使用內置的可充电电池,並且还可以使用標准交流电源运行。 该无线电视机有一个2英寸的显像管,但是光学放大倍数使尺寸可以增加到80平方英寸。 可惜这样的无线电视技术,现在的香江用不到。 1959年7月《电子世界》的封面上,展示的短小精悍的户外无线电设备,吴广毅觉得非常適合装在运输公司的卡车上方便联络。 对讲机收发器使用內置鞭状天线,该套装的接收距离约为5英里。使用外部波束天线,发明者曾在50英里外接收到信號。 这香江才多大的地方,这种通讯已经是最先进的了,不知道胡经理对这个怎么看。 吴广毅经歷过沪海电话机的发展歷史,他把脉衝式按键电话机的图形和设想写画了下来,和杂誌放一起,供胡孝青参考,好早点替换现在用的脉衝拨盘式电话机。 这次米股盈利不错,吴广毅直接自掏腰包,帮香宾电业定了两年的电子杂誌,直接邮寄到工厂给胡经理。 今年的6月份,香江又要换新的身份证了,所有的报纸上面铺天盖地的都是换发新身份证的注意要点。 6月开始,政府重新登记人口,並签髮胶面第二代身份证。 第一代身份证是按照江岛、九龙、新界三地发三种顏色的身份证。 第二代身份证是按男女身份证的性別差异而顏色不同。 女士的身份证是红色,男士的则是蓝色。证件正面载有持证人的相片及拇指指模,持证人的姓名及其他个人资料则载於背面。 儿童身份证的面积较成人身份证小一圈,只有持证人的姓氏,没有名字,亦没有本身的身份证號码,只沿用父或母的身份证號码。 在吴广毅的印象里,今年的6月份应该还会有些事情发生,但就是一下子想不起来。 这次肖雯雯也去米国,吴广毅办公室就由夏文香负责打扫卫生,报纸也是她按日期摆放,最近的放在最上面。 大公报没啥好看的,大多数是吹嘘。吴广毅隨手翻过就想放旁边,好像眼睛瞟过某些字,赶紧定晴仔细看。 5月16日的报纸,《广栋潮阳渔业生產旺盛,新建避风塘和颱风警报站》。 “啪!”吴广毅把报纸往桌上一压。 颱风,没错,就是颱风,6月份要有颱风,有灾难! 上辈子早前看了个很小眾的电影《岁月神偷》,说的是一条永利街上罗家鞋铺的故事。 其中就有颱风肆虐的镜头,可人力怎么可能抵挡天灾,那场面简直恐怖至极。 但那是六二年的温黛颱风。 看完电影,手痒,搜了一下香江六十年代的颱风天灾,第一名就是1962年颱风温黛, 第二名就是今年,1960年的玛丽, “喂,黄经理,对,是我。食品公司帐户还有钱吗?行,你儘量多进麵粉,从今天起3周,快食麵、麵包、纯净水除正常生產外,每天加班3小时,双薪。” “老板,是有什么大业务吗?” “是基金会的捐赠品,阮小姐那边会打钱给你们,您只管生產就行。” “好的,老板,今天起就实行加班。” 吴广毅放下电话,起身走到文竹的办公室门口,门虽然开著,他还是习惯性地敲两下再进去。 阮文竹在看一份文件,听到声音抬起头,挑了挑眉毛,美丽的大眼晴疑问似的看著广毅。 吴广毅反手把门一关,坐在办公桌前边。外面虽然看得见里面,但是听不见说话了。 “6月份有颱风灾难,我们跟社会福利署的关係怎么样?” 如果是其他人说这话,阮文竹肯定会觉得对方脑子有点问题。不过如果是自己的男人说的话,那就无条件地信任嘍。 社会福利署的前身为华民政务司署的社会局,於1958年1月1日改名,成为一个负责救灾工作的独立部门。 “我们是捐赠单位,和福利署的关係肯定没问题。需要我们做什么?” “天灾,我们只能事后救援。如果有熟悉的福利署高管就隱晦提一下,有什么需要就联络一下,我们给救援人员和灾民捐赠麵包,方便麵和大桶、小瓶的饮用水。” “嗯,你跟食品公司联繫过了吗?” 阮文竹边说话,边拉开抽屉寻找联繫手册。 “给他们打过电话了,基金会记得打点钱过去给他们进原料。对了,基金会还有钱吗?” “那我等会儿拨10万港元去他们帐户,基金会里面有10多万刀,换算成港元有60万, 够用了。今年上半年普丰公司买粮的钱,你別忘记打过去。” 哦,去米国之前让老谢准备发货的,今天第一天上班,还真没考虑到。 吴广毅拍拍脑袋,返回自己办公室, “魏生,你好!” “你好,吴生,你回香江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电话里,魏光雄的声音不仅惊讶而且还热情。 “我昨天下午回香江的,好的,改天一起喝茶。” 吴广毅用手背碰了碰办公桌右侧的茶杯,嗯,温热。这小秘书还算合格。 “对了,你把惊蛰基金转300万刀到我的日常帐户,最近需要用。” “吴生,我是帮你管钱的,能否问一下是派什么用处呢?” “我要转太国普丰公司买点粮食,以及给亲戚转点钱。” “吴生,我看到你基金帐户时嚇了一大跳!穀雨基金半年內总金额翻了一倍多,你怎么还在用自己帐户的钱在日常消费?” 嗯,这话什么意思?明显是话里有话,但是吴广毅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魏生,我们认识那么久,我又不是固执的老顽固。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每个人都有知识缺陷的,你有话就直说,我听得进!” 电话里停顿一会,或许在措辞该怎么表达,才不会伤害到吴广毅可能脆弱的自尊心。 “吴生,你在米国的帐户我看不到,但香江这里大大小小4笔款子,最少的纯利率是70%,最大的是600%多,而我们银行贷款利息一年才10%上下浮动。” 吴广毅恍然大悟。 “你是说我贷款消费,米股基金赚的钱来还贷款?” “是啊是啊,你认为怎么样?” 吴广毅底层人民做惯了,还不会玩金融槓桿。抵押贷款他是知道的,但是再次贷款就是他的金融盲区了。 其实,从理论上看,这样做一点问题都没有。 问题是对后市看好的情况下这样做才没有任何危险,如果有个黑天鹅事件发生,就容易血本无归。 拿吴广毅举例吧,他贷款用来消费和发展业务,自己的钱去炒米股。 他对后市很看好,觉得可以赚30%以上,就放心大胆地贷款, 忽然,米国白宫被敌国飞弹灭了,股市大跌,他的股票贬值到10%。本金都没了,还怎么还贷款?他破產了! 后市会发生这种情况吗?他一个小蝴蝶小小的翅膀,真的能在国际上掀起大风大浪? 以后或许会,现在肯定不会。 “没错,你说得很对,魏生,我先贷款300刀,2年,用那些基金做担保。” “好的,吴生,你看什么时候有空。方便我过来把业务办理一下。” “明天上午吧,我还给你带了个礼物,正好一起给你。” 午饭是文竹和雯雯两位美女陪著一起吃的,饭后又提溜著关原,四个人两辆车,一起去视察一下广毅的龙兴之地:庆云街6號、8號。 现在是工作时间,在家的租户不多。吴广毅一眾四人上上下下走了一圈,看到熟悉的就打个招呼。 “老板,现在香江岛的人越来越多了,外面到处都是找房子的,周围楼顶晒台上搭木棚也很多,我们要不要也搭了租出去呢?” 关原是一番热心为老板创收,文竹和雯雯则把头侧过去,走远点,“”地笑。 她们知道吴广毅肯定是不会同意的,钱没多少,屁事一堆,他最烦就是这样。 “关原,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我们最想要的是大家居住环境的舒適。基金会也不缺这仁瓜俩枣,长期有两三间房子空著,就是为了临时有事可以住宿准备的。” 吴广毅说著,又指点了几处需要整改的地方,让关原贴一张告示。 颱风將临,外窗和玻璃如果损坏,两周內报修免费维修,过时自理。 又开了一张条子,把某个空房间堆上几十箱速食麵和瓶装水,万一颱风光临,居民没吃的,可以平价卖给他们,是的,卖! 又不是他们爹娘,做点准备就行,总不能送他们嘴里吧。 这里事毕,兵分两路。 阮肖二女去逛商场,吴广毅去医学院,关原被广毅开车带到雪厂路放下,让他自己回办公室。 第184章 盘帐分红 第184章 盘帐分红 沙宣道54號二楼一年前买的房子,虽然没有经过重新装修,但是二楼的主人房却被打扮过,就像是徐姑娘的闺房。看来她妈的小甲壳虫,没少往这里拉东西。 徐纳琰披著一件睡衣跪坐在床边,给站在床下的吴广毅整理衬衫领子。 广毅闻著淡淡的美人香味,再看看纳琰那既年轻漂亮,又风情万种的脸蛋,忍不住手臂又前伸, 女孩的身子已经软绵下来,眼神都是情。 徐纳琰初尝肉味,又类似於新婚小別。 吴广毅精力旺盛,虽然刚才已经爆发出大量的荷尔蒙,但是一碰身子,又有感觉了。 福生无量天尊,小道,小道,又要捨身而上了! 床头柜上还摆放著几包白色的,黑色的玻璃丝袜,这是吴广毅从米国带来的闺房之乐,虽然没有后世薄和透,但感觉差別不大。 “別,別,时间差不多了。” 徐姑娘扭动看身子躲避看魔掌。 好吧,留点念想,下回再比划武艺。家里都是长辈,到时候等两晚辈玩够了再回去, 也不大像样子。 吴广毅驾著车往山下开的时候,山道边有个短头髮,穿著衬衫的姑娘闷头骑著自行车往上来。 “吴姐姐,你回来啦!” 徐纳琰在车里向人打招呼。 闷著头使劲骑车的吴爱莲听到有人叫她,抬头一看,是新邻居家的姑娘,旁边开车的可不就是那个自称的小道士。 吴广毅一脚剎车停在道边,拉好手剎就推门下车,看到站在自行车边,面色古怪的吴姑娘,也有点汕汕地不好意思。 说好买了房子请她来做客,这都买了一年多,这个鸽子放得远了。 “福生无量天尊,吴姑娘,一年没见,身体安好啊!” 吴爱莲也没理他,直接和纳琰搭上了话。 “阿毅,你们认识啊,我还想帮你们介绍呢。” 徐纳琰很惊讶,她没觉得这两人居然会认识。 “纳琰,我们能买下这房子,吴姑娘得拿首功,是她介绍这里有房子出售,我们才能顺利拿下。” “啊,我一直不知道,谢谢吴姐姐!” “哼,我还以为你没买到房子,被徐小姐家买走了。没想到你转头就忘记了,都一年了,你说的请客呢?” “啊!”吴广毅有点张口结舌:“吴小姐,你是学法律的,得让我做个答辩吧。』 “你说!” 吴广毅略作思考:“去年买下房子没一周,我就离开了香江。中间发生了一些事情, 昨天下午我才从米国回来。不信你问我未婚妻。” 吴爱莲转头看向纳琰,纳琰忍住笑,不住地点头称是:“他说的每个字都是对的。” “那好吧,我原谅你了。” 吴广毅怎么好意思再拖延下去,赶紧约定。刚好后天晚上,吴爱莲没事,就和纳琰一起接她去吃饭。 上了车吴广毅就唉声嘆气:“这个姑娘哦,还做律师,就她这样子哪种官司都打不贏啊。” 惹得徐纳琰“吃吃”地笑。 晚上在徐希直家里吃饭,虽然饭时没有谈论股票,但是欢乐的气氛一直在环绕。在座的各人也唯有耀阳在强作欢顏,惹得广毅心里暗暗好笑。 饭后,环坐茶几聊天,吴广毅从隨身包里拿出富达基金公司出具的股票操作记录放在桌上,给大家通报情况。 虽然说德仪后来最高的股价是262,他们是220拋的。但是从“找得到,拿得稳,跑得了”的股市真諦来看,这次是完美的一个战役。 家庭基金300万刀,其中徐家两房各30万占10%;耀伟、纳荃5万各占1.67%;广毅230 万占76.66%。 帐户內扣除贷款、利息、手续费,富达基金管理费、佣金等等,连本带利2151万,纯赚1851万。 相当於拿出1万刀投资米股,两年时间可以收回7.17万刀。 “哄”热闹的气氛简直衝破屋顶,徐法第也拈著鬍子,看著孩子们微笑。 蒋雅洁脸上矜持地笑著,桌子下面的手却把徐希圣的手臂都快捏青了。 耀伟,纳荃更是商量著买什么买什么,只有耀阳一脸的失落,好大一盘肉,可惜没他的份。 徐纳琰感受到她哥哥的失落,拉了拉广毅的衣角,广毅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表示知道。 徐希直不愧是场面上的人,很快就克制了自己激动的心情,拍了拍手。 “大家先停一停,听听广毅怎么说,这笔钱该怎么处理。” 家里眾人闻言安静下来,纷纷看向吴广毅,想听他怎么说。 “米股上一波行情算是结束了,但是下一波行情又要来了,这一波也是两年,能赚多少不能肯定。是拿资金拆伙还是继续操作,你们大家商量一下。” 吴广毅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大家考虑一下,过几天再答覆也没关係。不过我先打个招呼,耀阳是帮我管理航务公司的,下一波如果大家投资,我也帮他作银行担保,入个份子。” 大家都点头称是,家里除了纳琰就是耀阳没吃到肉,下一波有他也是应该的。 “广毅,你叔叔想开一个置业代理中介公司,你觉得怎么样?” 经过股票买卖,蒋雅洁觉得广毅的判断能力更可靠,想听听他的意见。 吴广毅看看蒋雅洁,又看看徐希圣,说道: “叔叔,置业代理和中介的业务侧重点应该不同吧,中介重信息资源和人力介绍卖楼,置业代理主要靠银行贷款买楼转售。” “你看,一说名字,广毅就知道。” 徐希圣一拍沙发扶手,激动地说。 香江的置业公司的主业是买地皮造房卖的,而置业代理公司其实就是炒房的。 置业公司买了地皮和材料,准备开建,用老贺的手段就是开始准备卖楼了。 而代理公司跑过来:別忙活了,你房子全部打包卖给我,我找银行贷款给你。 於是拿了个打包价格,看房盘的大小,一般是市场价90%一95%左右。gg一做,房產价值上涨,它就出售赚钱了,这个俗称炒楼。 置业公司也是比较欢迎这么操作的,这种代理公司来炒它的楼盘,有利於置业公司下一次房產的销售和涨价。 卖房钱很快到手,房子造好就算卖空,不影响它进行下一个项目。否则上一个项目卖不完,零零碎碎很烦人的。 对於代理公司本身来说,是以炒房为生,可能今天从置业公司这里以6万港元买到一套房子,一礼拜后就能以6.5万价格出售掉。 当地產市场旺盛时,市场就是一直如此,不仅仅有刚需要住的人,还有大量以炒房为生的人,后世的温州炒房团可是赫赫有名的。 当地產市场崩塌时,如果炒房人没多少借债,那最多就是炒房炒成房东。如果负债太多,那就只能破產拍卖房產了。 “叔叔,开这种中介公司,需要的人力可不在少数啊,否则市场上都不够跑的。” “嗯,和人合股,中环,湾仔,九龙多点开。” 吴广毅也不去问有没有钱开公司,这根本就不是没结婚的女婿该问的。 老徐头还活著呢,做大哥的也是有钱有地位,徐希圣开公司之类事情,自己家里就能解决。 从广毅的角度来看,自己知道房產的高峰低谷行情,在这合股公司里学学经验,將来还是自己家开一个比较好。 “广毅,这两年天越来越旱了,你看我们纺织公司该不该造个水塔?” 徐耀伟负责家里的纺织公司,官塘工业区全是纺织企业,用水大户,每到夏天淡水就不够用,想建个水塔,但吃不准后面的天气怎么样。 水塔肯定要建啊,后几年的旱情更严重,吴广毅觉得当然是早建早好。 香江的用水一直很困难,正府修建的贫民区户外自来水龙头前,总是排满队打水的人。 居民区市民为了打水,也是常发生各种矛盾。 “楼下关水喉”、“楼下关水喉”,后世香江电影里的场景,现在每一幢唐楼都会有这样的声音。 因为一楼若是一直用水,二楼以上的楼层便不出水或者细小,所以底层和楼上的矛盾必不可少。 这种情况,香江市民已经习惯,虽然用水很困难,但不至於无水可用。 至於內地供水,那都是几年后的事情了,恰逢那一年乾旱好几个月。 虽然香江供水紧张,但影响不到富人们,半山区以上的供水都是山泉水,品质都是非常好。 “伟哥,想建水塔就多建几个,未来的几年香江尤为缺水。直到几年后江府造好管道,广栋卖水给香江。对了,今年6月上旬不要建造,颱风灾害。” 徐耀伟也没有什么疑问,广毅说什么就是什么,没必要问是不是啊,真的吗之类。 “阳哥,通知一下买二手船的专家们,买二十艘左右的油轮,到港修整清洗后问问正府要不要,借给他们去珠江口拉淡水,只要他们支付海员人工费和油费即可。” “做慈善啊!行,你是老板,你说了算。那我现在就去打电话,有些地方正是上班时间。” 当晚吴广毅走得比较早,要留点时间给他们討论点基金投资的问题。 没想到速度还是很快的,第二天大早徐耀阳就来国民行找广毅。 徐家一致同意不拆伙,直接用那笔钱继续做米股。 吴广毅带著耀阳去后面一栋楼的万国宝通找魏光雄,担保贷款借了35.9万米刀,打进了惊蛰基金帐户。 吴广毅手写了一份股份说明交给耀阳:立春基金总计2150万刀。 其中徐家两房各215万,各占10%;四位子女各35.9万,各占1.67%;其余73.32%都是吴广毅的。 徐耀阳拿著说明看了看,拍了拍广毅的肩膀,走了。 吴广毅让魏光雄从惊蛰基金转了908万刀去米国的帐户,270万是买公司的钱,600万是分给立夏立秋两个基金,38万给公司运营使用。 这样,新的基金帐户都可以算出来了: 自由火炬公司帐户38万,维持公司一两年的运作足够了。 米国的立春基金2150万,立夏、立秋基金各300万。 香江的惊蛰基金1101万,穀雨基金1184万。 再加上吴氏家族基金138万。 第185章 爱美的小六子 第185章 爱美的小六子 “小荃子,本宫来了,你赶快下跪见驾吧!” 隨著清脆的嗓音,一阵香风颳过来,一个曼妙的身姿站在了刚直起身子的徐纳荃旁边。 “小六子,你那件衣服我都做成好几天了,就等你来完成细节。这几天不来,是不是找那个男人鬼混去了?” 徐纳荃一边说著,一边从旁边木製模特身上小心点褪下一件工艺繁复,小底色的裙子。 “啊呸!本姑娘守身如玉,冰清玉洁。倒是你,眉目含春的,脸上一直带笑,是不是外面有人把你餵饱了?” 老话真没说错,钱和权都是男人的春要。最近老公厉害了很多,应该是家庭收入大增的功劳。 眼见徐纳荃只是笑,不搭话,小六子转著圈的在镜子前展示裙装,一边说:“你那个妹夫~” “啊!”仿佛是被戳穿了心里的秘密,徐纳荃一下停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是他的功劳!” “啊?”小六子哑然地转过身子。“你完蛋了,居然跟妹夫搞到一起,赶紧请我吃饭,封我的口吧!” 听著两人说话驴唇不对马嘴,徐纳荃没好气地拍了一下小六子丰满的臀部。 “吃饭,吃什么屁吧!我跟他就是单纯亲戚关係,你跟我老公说,你看他信不信!” “啊?那你刚才为什么那么惊讶?快说出来,否则我要呵你痒痒肉了!” 说著,小六子还把手指放在嘴前,呵出声来,作势去瘙痒。 “哈哈哈哈!”明明小六子还没做什么,徐纳荃已经笑瘫在地板上。好吧,死穴被抓住了。 “哈哈哈,我说,我说!广毅帮我们全家炒美股,哈哈哈,两年时间,我5万本钱拿回35万!” “真的假的,別被骗了,现在的人,知面不知心!” 两年时间赚那么多,小六子是不会信的,担心好姐妹被骗了。 “刚开始广毅一点不会做,都是我弟弟和他校友帮忙。广毅就是选了个股票,我们大家看著两年时间一点一点涨起来,完全没有被骗的可能。” “真的假的?我怎么就不敢相信呢?” “真的真的,广毅有1年多不在香江。米国那里我们有熟人看著,5月份炒股刚结束, 所有人都確认,有那么多钱的。” 既然说开了,那就直接说清楚。免得让人以为自己脑子真的笨,被骗钱。 “啊!真的啊!一世人,两姐妹,下次有这种好处千万记得带上我!不行的话,我直接找你妹夫,我和他也算是一面之交了!” “好吧好吧,下次有好处一定带著你。” 徐纳荃嘆了口气,还是先问问纳琰的口风吧,都不知道广毅会不会生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现在的中华没有服装模特儿,就是摩登如香江,也没有服装模特儿这一行。 但华人女孩,也像世界各国所有女孩一样,是爱美的。 为了爱美,所以有服装设计天才的女孩子们,便往往不惜挖空心思,以本身为模特儿,替自己设计出各款各式的新奇时装。 而小六子就是个中顶尖儿的时尚界代表人物。 “小六子,你怎么喜欢设计时装,是不是不想在演艺界混了,要来时装界试试?” 小荃子在衣服上做点记號,方便待会脱下修改,边问道。 “我只喜欢为自己设计时装,”小六子对小荃子说: “那是一项非常有趣的艺术创作,我根据自己的身材、爱好,设计出我自己喜欢的衣服。 什么样的衣服在宴会里穿;什么样的衣服在野餐时穿;什么样的料子配什么样的边;什么顏色的衣服配什么顏色的鞋子和手袋。 每当我完成一件由自己设计出的合意的新装时,我真不知多快乐。” 小六子是典型的东方少女,一个真正典型的东方少女,是不太喜欢把喜怒之情,形容辞色的。 但只要和她谈起时装,尤其和她討论怎样设计时装时,她的矜持立刻没有了,马上会和你谈笑风生地把她的心得告诉你。 “切,人家都说『医不自医”,自己身上的缺点你根本看不到,还是要別人设计的才妥帖。” 小荃子头也不抬的反驳道。 “没有一个人会像我那样了解自己的。”小六子说: “既然生为一个女孩子,便应该处处使自己像一个女孩子。俗话说:『佛要金装,人要衣装”,草还需要修剪才能美丽,何况一个像朵一样的女孩子?” 吴广毅看完手上的报纸,摇了摇头,把摺叠了起来。 5月28日的工商日报,第五版上刊登著非官守议员巴顿將於6月底离任,正府请太平绅土推荐补缺。 他现在刚来香江半年多,政治上什么都不是,还是个小白。有什么想法,起码得先当上太平绅士再说。 明天就是端午节,今天是最后一批端午福利的发送,下一次福利就要到中元节才发。 不过今年闰6月,中元节得到9月初。 这半年多的时间下来,“道士家的工厂”倒也成了个名號,招人特別方便,现在就有“內推”这个现象產生了。 吴广毅拿起进办公室时扯下的,今早纽约发来的电传纸,仔细看起来。 为了保密的需要,刚买的电传机就放在吴广毅的办公室,为了学会操作,他还特地去培训了一次。 当然,阮文竹和雯雯也是必须学会电传捲纸的安装,万一广毅出差了,捲纸用完怎么办。 立春基金终於把资金用完了。买得最早,但从市场上收货就是慢。 主要是施乐这个粉单企业,流动性不强,股价很容易受到影响。一共才收了3.4万股,价格就从36.5涨到47了。 吴广毅记得施乐这波62年初要涨到160呢,就让戴维斯暂停一下。等股价降到42以下可以再收。 这现在的米股市场也经不起大资金建仓同一个股票。 在米国时1bm是353米刀一股,现在旗下几个基金已经开始吃进。均价有的是379,有的是384,已经儘量克制股价,可还是都涨了。 吴广毅总计4000多万分布在不同基金,开吃ibm没多少就开始涨了,说明这么大资金不適合重仓一个股票。 哪怕它是大盘权重股,毕竟现在还是1960年而不是21世纪。 好吧,听人劝吃饱饭。著看其他的品种,蔡志勇和李斯特的股票组合里面肯定有黄金等待挖掘的。 果然不错吧,竟然在蔡志勇的基金组合里看到了科尔维特汽车公司(korvette),这个熟悉的名字已经相隔多年了。 上辈子学习的时候,因为61年3月到9月开始的杯柄图形,导致整个第四季度股价上冲。到62年1月,已经是47元。 那现在1960年5月份,还是6元的时候,既然看见了,就不要等杯柄图形出来,直接先买进去再说。 这股票买了一年半才拋售,总不会有证监会来找麻烦,说可能內幕交易吧。 而李斯特的组合里也出现了瑟登帝家具的股票,因为推出了低成本住房的管壳形家居產品的信息,股价会出现高而窄的旗形图案,这也是学过的案例。 这瑟登帝家具是1960年12月底发力,1961年4月衝到62元的高位。现在呢?12元。 虽然现在都不是买进的最好时机,但哪有那么好的运气。你一买进別人就抬轿子,让你股价水涨船高?所以现在慢慢收,不影响股价就好。 拎起电话就找魏光雄,惊蛰和穀雨基金都贷款一倍,主力就买这两只股票,以月为单位时间慢慢收购,儘量不影响股价。 嗯!早点埋伏进去,拿时间换空间。 刚放下电话,忽然又想起点问题,继续打电话找小魏。 “魏生,科尔维特是个製造板块的汽车股,为什么股价会那么低,才6元?麻烦帮我查查刚才两个股票的总股数,谢谢。” 这电话放下没多久,魏光雄的电话追来了。 “吴生,科尔维特汽车原股数310万股,股价是60多,上个月股票1拆9,拆股前交投活跃。现在1股分成9股,所以价格下来了,而且成交量也不太活跃。” “嗯,那就是现在股数是2790万股,还是你们银行內部信息详细,另一个呢?” “瑟登帝家具更少,总股数只有680万股。按照你5%以下的原则,最多买139万股和33.5万股。” “好吧,游戏规则最大,你就这样操作吧。慢慢收,儘量不要引起股价波动。” 吴广毅也没办法,这股票盘子小,仓位一大就容易进董事会,而且在市场上拋售的时候容易引起股价波动。 虽说吴广毅並不排斥炒股炒成股东,可是要有选择的,拉到篮子就是菜可不行。 心里一口气放不下,居然还不能买股票。那我买车总可以吧! 第186章 鏞记烧鹅 第186章 鏞记烧鹅 “喂,张生吗?我是河海公司的吴广毅。” “喂,吴生,你好你好,很久没见。” 香岛车行的办公室里,已经有一张独立的办公桌,属於副经理张一文了。 吴广毅这个大客户,在买车方面可是给了他很大的助力,过年前他也去过国民行5楼做过年前的拜访。 “你好,月初刚从米国回来,看见米国科尔维特的篷车不错,你们帮我进口一部女式车,另外我现在开的平治w128,再来一部。” “好的,没问题。吴生,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过来签订一份委託进口的合同?” “那你现在就过来吧,顺便把定金也拿走!” 吴广毅现在的空间除了电动船就只有一辆摩托车。开惯了汽车,再看小摩托就觉得没劲,索性再买一部,专门放空间备用。 科尔维特c1型篷跑车真的不错,还是米国第一款自动挡汽车。阮文萍还没有车呢都是自己的女人,总不能忽视她,这款车就给她了。 啊呀!我可以用自由火炬公司来买进科尔维特和瑟登帝啊! 吴广毅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总想著ibm盘子大,容纳资金多,忘记还有利润率。这两个小盘股赚的钱可比ibm多多了! 赶紧地,在电传机的捲筒纸条上按字母打孔。贷款购买科尔维特汽车和瑟登帝家具, 优先级在ibm之前,。 这样的话,今天晚上,地球那端的自由火炬公司红马甲就能按指示操作了。 这电传机有两种模式,一种是像电报员一样嘀嘀嘀按电键,另一种就是先在捲筒纸条上打孔,往机器上一装,滚筒捲动之间,储存的信息就自动发送出去了。 对了,不会有人以为,在香江发报,米国直接就能收到吧?虽然现在用短波发报,能藉助电离层的反射,实现全球范围內的通信。但是电波会衰减的好吧! 每隔一段距离都有最先进的自动电传机来接收讯息,电传打字机之间像电话一样以拨號接通,之后把讯息以打字的方式传出。 使用与电报一样的技术传送再自动发一次,让下一个终端接受,就这么一段段接力赛。 这地球两端,时差13小时。还没有传真机的时代,电传机就是最最先进的设备了。 打洞发报,让普通人都能使用电传,传送的速度得到提高,亦大为减少出错的机会。 “叮铃铃” “喂,你好。” “老板,对不起,我工作没做好,给你添麻烦了。” 电话里传来卢晓佩低沉的声音。 “没事,做老板的不就是要解决问题的嘛。说说看,什么事。” “最近和工务司署之间的沟通不是很顺畅,虽然加大了润滑程度,但还是有点阻碍。 副工务司隱晦表示是来自上面的指示。” 好吧,都已经说了是上层的问题,当然也就不能怪人家,只能自己去解决问题了。 美利道美利大厦,工务司署办公室。 “hello,thisisalecmichaeljohnwright” “喂,是鄔励德叔叔吗?我是威尔顿,刚从米国出差回来没几天。给婶婶和妹妹带了点礼物,你看什么时间有空和我吃个饭啊?” 这老头今年已经49岁了,年轻时东跑西顛。20多岁从伦敦到香江,30岁左右香江沦陷做了4年的战俘,一直到37岁才结婚,有个女儿才10岁多点。 英语的称呼特別简单,男性长辈都叫一种。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广毅叫的是叔叔还是伯伯,对他来说,安扣就对了。 “那就今晚吧,正好有时间。地点你选。” 鄔励德也比较爽气,既然跟广毅的下属提过了,那广毅肯定会打电话给他,这是有心理准备的。 “好的,上次我们聊天说到烧鹅,虽然深井的不错,但太远了。我们还是去鏞记吃吧,比较近。” “好。我下班就过来。” 吴广毅曾经为了长沙湾和柴湾的工业地块的建筑事宜,专门跑了几次工务司署,谈判了多次,才確定下来价格,面积,建造单位之类。 当时手下就卢晓佩光棍一个,为了省事,所有一切建筑实务,都让工务司署去搞定, 他专开了个200万米刀的帐户,只要付款就行。 徐希直知道了,就把他在工务司署的朋友介绍给广毅,方便沟通。 饭店里一见面,嗨,熟人!谈判了几天的二把手,副工务司鄔励德。 1957年,香江27名则师共同成立了香江则师协会,徐希直是第一任会长,鄔励德就是第二任会长。 鄔励德虽然长著標准因国男人坚毅的面孔,但在1912年生於香江。是土生土长的香江人,祖父和父亲两代人都在香江政府任职。 他8岁前在山顶小学读书,之后就跟著其兄长去因国居住学习。23岁和26岁时考取了因国皇家特许测量师和特许建筑师资格。 27岁时加入香江政府,获父亲曾任职的工务局聘用为建筑师,由此展开他在工务局31 年的工作生涯。 他父亲曾担任过助理工务司,相当於助理城建局长,但那时已经病退9年了。 现在香江的正府直属机构有些认知与后世的不同。工务司署相当於后世的城建局,工务司就是工务司署的最大领导,相当於城建局局长。 倪轰军入侵香江期间,鄔励德曾作为香江义勇防卫军的一员参加了香江保卫战,后被作为战俘,关押了4年。 在50年代,他就提出了“鄔励德原则”。 提倡每个屋邨单位也就类似於大陆的廉租房,都应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厨房。之前的设计都是一层楼面几户共用一个厨房和卫生间。 这一原则的確立和推行,大大改善了香江普通居民的生活质量和卫生环境,受到了香江人民的欢迎。 在后世,只要查询香江有趣摄影打卡的地方,励德邨的四栋27层两两相连的圆楼是无一缺席的。 虽然他1969年退休后返回了伦敦,但1975年建成,以他名字命名的“励德邮”表达了香江人对鄔励德贡献的肯定。 吴广毅认为,一个人一生能有这样一件造福他人和社会的事情,便堪称伟大。无怪乎其享有105岁的高寿。 今天报纸上,香江第一间具规模的超级市场一一大利连超级市场(dairylane)即將开业,位置是中环雪厂街到底的皇室行。 怪不得最近路过时被大片胶布围著,应该是在装修吧,这五层的大楼是英资置地公司於1905年建成的,也是个风水宝地啊。 超级市场由牛奶公司及连卡佛合作经营,主要售卖外国引入的商品及即制麵包,故服务对象亦以外籍人士为主。 嗯,公司的各类食品和饮料和他爸的胶袋包装米,可以过去试一试,想著就拨打电话询问了一番相关人员。 下午没什么事,看看时间差不多,想著晚上可能喝酒,吴广毅就让雯雯开著车,送他到中环威灵顿街32-40號的鏞记。 烧鹅这道菜,除了香江以外在別的地方是很难找到的,其他地方一般都是烧鸭。 广栋人所谓的烧就是烤,但是烤的程序是很复杂的,每家餐厅都有家传的秘方。 炮製烧鹅其实最关键的是鹅,选哪一个品种?多重?多少个月大的鹅?都会影响到烧鹅的质量。 鏞记用的是產自广栋清远的黑鬃鹅,黑鬃鹅肉质异常鲜嫩,加上出色的製作,別有一番风味。 黑鬃鹅一般选七八斤重,皮下脂肪肥瘦適中。这样烧出来的鹅,肉质嫩滑又有鹅香。 其次,季节也有讲究。一年之中,最適宜吃鹅的是春秋两季:春季是指清明前后的两个月,秋季是指重阳前后的两个月。 別的不说,这口味,这地段,鏞记的烧鹅每一只不卖到60元以上都不可能。 除了烧鹅以外,鏞记的广栋小炒也做得不错。比如鼓椒鹅什、椒盐鲜魷、酒香鹅肝、 上汤蒜子浸芥菜胆、鲍鱼菇蚊鹅掌等。 当然,香江烧鹅出名的除了鏞记还有始创於1958年的裕记,但是裕记烧鹅在深井,是深井最著名的烧鹅店,可路程实在太远了。 深井是香江的一个地方,叫深井村,位於新界西部,在荃湾前往屯门的青山公路上。 青山公路一带有很多海滩,现在的海水未被污染,这里也拥有很多海水浴场,是非常有名的郊游胜地,比如深並的钓鱼湾,就是游泳及拍拖胜地。 因此这一带也催生了不少以卖海鲜和特式食品,类似“农家乐”的大排档出名的村落。 深井村就是以烧鹅为著名卖点的一个村落,村里面烧鹅店铺有很多间,最为有名的是“裕记”和“陈记”,他们的烧鹅只要20元左右一只。 深井的烧鹅是便宜,但那里只有巴士和小巴到达。 如果吴广毅从中环出发,开车坐车渡过去。轿车过海车渡费往返12元,再加单程就要两个小时,吃顿烧鹅跑那么远,累不累啊! 人到了鏞记,先找到预订的包厢。点了四份烧鹅外卖,切好让雯雯带回去分別送一下除了自己家,还有三个女方家。吴广毅才17岁就要照顾4个家庭,真是太可怜了。 第187章 公平公正 第187章 公平公正 公务员下班都准时,何况工务司署就在中环的美利大厦,离这里很近的。到下班时分,吴广毅就到饭店门口迎接。 果然,15分钟左右,一辆轿车驶来。下来了一个戴眼镜的鬼佬,脸上没什么肉,身体却很健壮。 吴广毅连忙上前边伸手边打招呼:“安扣来了,欢迎欢迎,我们进去吧。” 吴广毅在前面引路,边对门口的服务员说:“给司机来一份最好的快餐,帐算在我们包厢里。” 进入包厢,因为人少,就要了个八仙桌的小包厢,两人对面坐下。 鄔励德喜欢因国的威士忌,广毅只能陪著喝点。 酒过三巡,吴广毅拿出了几份礼物:礼盒装zippo打火机是给他的,蒂芙尼钻石胸针是给他老婆的,少女系列玩具是给他女儿的。 鄔励德也不以为意,毕竟都是些小东西,谢过后,接下放在桌边。 “安扣,这zippo打火机是定做的,刚从宾夕法尼亚州的布拉福工厂里空运过来。不是不锈钢的外壳,是温莎公爵夫人最喜欢的铂金。” 鄔励德闻言,抬了抬眉,打开盒盖,拿在手里顛了顛。 “真的很重啊,有三倍分量左右。” “安扣的手感觉真灵敏。铂金被称为贵金属之王就是因为他的比重大和稀少。” 吴广毅现在的年龄是17岁,这个年纪表现得少一点城府,会让人比较容易忽视,不会当作少年老成的表现。 “安扣,最近我们地產公司是不是有什么没有沟通好的?” 鄔励德听了嘿嘿的笑:“还不是你自己惹的祸!” “嗯?” 吴广毅一脸的蒙逼,他都不在香江搞山搞水,专门去祸害米股了,怎么还有事怪他? “谁让你去年买了几块土地造工厦,一下子打进帐户200万米刀。同时造9幢高层工厦都不向银行贷款,明显不缺钱的样子。” 吴广毅有点汕汕地笑: “嗨,不知道徐伯伯有没有和你说过,我一直是个道土,就是神职人员。当时是刚开始做商业项目,一点金融常识都没有。” 鄔励德哈哈大笑起来: “那不正表明你不缺钱!现在问题来了,今年上半年,工厦出租极其低迷,租金几乎降到最低,没有开发商愿意建工厦,全去开发住宅房產了。”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继续道: “但是迁徙居民拆除的工厂必须要有地方復工啊,登记总署副署长r.h.munro就想到你了。认为你肯定不缺钱,就给你找点麻烦,让你自己找过来。” 登记总署是1949年4月1日由田土註册处与公司登记所、商標登记所、破產管理处、信託管理处和婚姻登记所合併,集中处理上述部门的工作。 田土註册处俗称田土厅,现在只为香江岛和九龙的土地提供註册服务;新界物业的契约註册工作,则由理民官辖下的各区地政处负责。 真的一口老血要喷出!吴广毅现在的公司啦,土地啦,商標啦全归登记总署管理。 这个副署长蒙罗开口了,逃都逃不过去。 “安扣,就为这事啊,直接和我说好了,还玩这个手段!我是个道士,为大眾造福也是可以得到功德的。” “功德?”这绝对是鄔励德的盲点,鬼佬什么时候听过这个词啊。 “就是为別人做了好事,我信仰的神灵会给予我的好处!” 吴广毅直接简明扼要地说清楚,也算给老外一个科普。 “哦!”这种简单的交易法则,老外是听得懂的。“那你准备为別人做什么好事呢?” 哪有这种直別別要好处的?不过他也不是为了自己,吴广毅就没放在心上。 “每到夏天,香江就缺水。我让航务公司去买二十艘旧油轮,清洗乾净后,借给江府。从珠江口运输淡水灌进淡水塘,你们只要出人工和油钱,这算好事吧?” 鄔励德倒是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忍不住侧过身子,拍了拍广毅的肩膀,表示讚赏。 吴广毅看著他点点头,这鬼佬,眼睛瞪大了,可真丑。 “我还想著找蒙罗副署长帮你说说情,没想到你真不缺钱!” 买土地造工厦啊!这工业地皮,在世道旺盛人人需要的时候才会拿出来拍卖。 像现在这样,大家都去造住宅、造商业大楼赚钱,工厦没人愿意造的时候,绝对是你要多少地块,就给你多少地块。 当然,该有的规矩还是得有,土地价格不能少於上一次公开拍卖的价格,拿到土地不能国积很长时间,否则就会被议员问责。 据江府公布的统计数据,1959年江府拍卖市区土地平均价: 工业用地每平方米104.85元;商厦、写字楼、娱乐场等非工业用地1668.44元;住宅用地164.75元。 而到1980年,这三类拍卖地价分別为29549.03元、124379.06元、13728.30元。 升幅分別为280.8倍、73.5倍、82.2倍。 这是老天爷追著吴广毅餵饭啊,不吃几口要被天打雷劈的! “安扣,作为一个香江人,为正府分担困难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无论需要我吃下多少工业土地,我绝不说二话!” 吴广毅这一番话,说得理直气壮,说得斗志昂扬,大有红色党员绝不投降的气势。 “不过安扣,我现在已经有金融常识了,我要贷款,让万国宝通帮我支付土地f~” 话还没说完,吴广毅有点发愣,他突然想起那件事,猛地用拳头敲了敲脑袋! 鄔励德有点看不懂,这什么毛病,话只说一半,还自己敲头?怕刚才谈好的事情有反覆,赶紧询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刚才还说有金融常识了,要贷款卖土地。就想起点公司的事情,明明可以贷款买船的,却总想著用自己的钱了!” “哈哈哈哈!” 鄔励德就觉得好笑,不过才17岁的少年,总要在跌打中成长,这个样子太正常了。 事情谈妥,大家各回各家。约好明天去登记总署,由鄔励德领著他先单独找蒙罗副署长聊一聊,后续工作由下属接看谈。 坐进车里的鄔励德看著广毅在饭店门口等出租,直接就让他上车先送他回家。 老鄔家住在山顶区,老外公务员绝大多数都住那一片。广毅家在半山的中西区,並不绕远,只是上山方向不同而已。 小秘书肖雯雯一边驾驶著车向登记总署开去,一边嘰嘰喳喳,广毅坐在副驾驶,眼睛看著车外,脑子想著事情。 今早出门前,已经打电话给魏光雄说了,吴氏家族基金是138万刀的小盘子,这基金贷款140万,操作同样股票,共进共出。 现在1960年6月买入6元左右的科尔维特汽车,到12月份左右拋售;再全仓买进瑟登帝家具,到1961年4月拋售;反手再全仓买进科尔维特汽车,62年1月拋售。 这个操作应该是最完美的,当然也最费脑子。忘记买进卖出的时间点,就像是坐了电梯,享受一次上上下下的乐趣。 吴广毅是老板,日理万机,怎么可能记住这个。直接让戴维斯和魏光雄两人做好记录,到11月底的时候提醒他,处理股票事宜。 车窗外1960年的香江,绝大多数工厂的工人每天需要上班16个小时,並且全年无休。 他们的薪水也十分廉价,在100~130港幣区间,赚的钱仅够温饱。 正是凭藉这些廉价的劳动力,那些香江的企业家才將塑胶业、成衣业、纺织业、玩具、手电筒、雨伞等商品,打入全世界。 也正因为劳动力如此廉价,很多年轻人找工作最喜欢是当港警,其次是加入社团或者说是码头劳力,最后才是进工厂。 就连女孩子选择对象也是持如此看法,一些女孩子更是寧愿当有钱人的姨太太,都不愿意嫁给穷小伙。 这还是一个大清律法和大英法律共同存在的时代,香江是一个高度资本的社会,一切都是向钱看、想厚赚。 6月初的香江,街头的人们著装是中西合璧。 自梳妈姐们很多都是白衫黑裤,留著长长的麻辫;大多数家庭妇女背后还用布片、 布带绑著小孩;偶尔几位少妇穿著长衫或旗袍,勾勒出曼妙身姿,格外吸晴。 男人大部分是汗衫长裤,还有小部分是衬衫西裤,再搭配两片瓦式的头髮、手錶,这差不多是两个阶层的穿著。 现在的时尚青年都流行这样的两片瓦式的头髮,不过,吴广毅对此却没什么好感,他还是习惯普通的短髮。 不过他是知道的,老贺家的正廷是个狼人,居然这一辈子就一直留这个髮型。从二三十岁一直到满头白髮,真狼人,不服不行。 路人行色匆匆,却印证著香江的生机勃勃。 吴广毅提前到地方,小秘书在车上待著。他走到总署办公楼的门口时,鄔励德也刚好从里面出来。 “鄔励德先生,感谢你能在百忙之中帮我介绍给蒙罗署长,谢谢,谢谢。” 鄔励德提早出来等候,就是担心广毅年轻,打招呼时会表露出两人熟络的关係。 没想到他少年老成,隨著场合不同,称呼也变化,不错,孺子可教。 两人伸手握了握,谈笑风生地往里走。当然,广毅照例落后半步。 香江登记总署副署长r.h.munro是个戴眼镜半禿的,五十多岁微胖的男子。一身灰色西装,行动间有点缓慢,嗯,多少有点高血压的跡象。 鄔励德在两人之间介绍了一通后就走人了,蒙罗副署长坐在单人沙发上,广毅坐在他的对面,两人之间隔著茶几。 一个二十多岁栗色短髮的青年男鬼佬,为吴广毅端了一杯咖啡进来。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在门边,看著两人交谈。 吴广毅看看男青年,又看看蒙罗副署长。 蒙罗会意:“这是我的实习秘书理查,是我老朋友的儿子,和亲侄子没有区別。” 吴广毅闻言,转头微笑著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可能鄔励德私下跟蒙罗说过广毅的情况,蒙罗的態度並不以势压人,础础逼人。 两人之间根本没有矛盾,最主要的诉求已经被鄔励德告知完美解决,只剩下信马由韁地聊几句天就算结束。 “蒙罗先生,月初我在米国待了一阵子,给你带了点米国特產,希望你不要嫌弃。” 说著,拿起放在沙发旁边的手提包,从里面掏出10叠捆绑在一起的米刀放在茶几上。 嗯,没错,米刀也是米国的特產,香江只出港元,因国只有英镑。 蒙罗一惊,没想到广毅就这么把米刀直接拿了出来。心里有点后悔,对方还年轻,自已不该直接出面。 “你需要什么?” 蒙罗没有关注那咨钱,眼睛紧紧地盯住广毅,慢慢地说。 “公平,公正!”吴广毅眼睛紧紧盯著蒙罗:“我是个道土,信仰不允许我主动去做任何对別人有害的事情。” 吴广毅喝了一口咖啡,缓解一下两人之间的略有紧张的气氛。 “我不会让你有面对任何指责的机会,我可以在任何公开场合,合法地赚钱。但是我需要和別人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我需要公正,公平。” 蒙罗对著吴广毅看了半响,挥了挥手。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后续的事情,让你公司的下属来找理查。” 吴广毅微笑著拉开车门坐上汽车。 这事没问题了,工厦建筑都是有规格的,他的工人只要负责施工即可。 卢晓佩去洽谈,给多少地块就要多少,绝不打折扣,最多让万国宝通来担保贷款。 第188章 要求进步 第188章 要求进步 理查送广毅出了门,返回后,看到蒙罗还是坐在沙发上没动弹。 蒙罗看见理查进屋时,反手关上了房门。他用手指点了点面前的米国特產。 “理查,这钱里面有你的一成份子。” 年轻的理查像是触了电似的双手直摇。 “不不不,安扣,我不能拿!” 蒙罗坐在沙发上,两臂支著扶手,十指交叉置於下巴下面,食指尖摩著胡茬。 “你刚才也在场,听到他提出了什么过分的要求吗?” “没有,他只要求公正、公平。” 蒙罗可能抬头累了,指指刚才广毅坐过的沙发,让理查坐下。理查小心翼翼地坐了半个屁股。 “给他公正、公平,会让我们犯错误吗?导致我们名誉受损?” “绝不会的,安扣!给他公平、公正,別人知道了,只会说我们光明正大,一视同仁。” 蒙罗现在是第一节食指关节顶著下巴摩,闻言点了点头。 “这不就对了,你不拿我怎么拿?我不拿,辅政司怎么拿?辅政司不拿,你我怎么进步啊?你抓紧啊!把这份特產全部换成英镑,要越快越好。” 话既然已经开头了,接著也就越来越顺。 “换好后啊,你留一成,剩下的都交给我,余下的事我来办。” 理查一直以来的是非观念都粉碎了,三观开始崩塌。 “安扣,这能行吗?” “行啊,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辅政司知。” “安扣,我,我那份儿要不就算了。”理查结结巴巴地说道。 虽然说,来香江之前父亲和他谈过话,让他在香江一切听蒙罗的,但这事和他在学校学的东西完全是天壤之別么。 “理查,这样可不能让我们有进步呢,你要学会有大局观!” 一边说著,一边用食指尖轻点茶几,蒙罗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气势。 “我告诉你,在政府里面做事儿啊,要懂得这个关係,要抓紧加入到这个关係里面来。从处到署,从署到港府,从港府到————“ 蒙罗身子略微后仰,食指向上指,隨著话语,还特地顶了一顶。 “这就像一张网,会吐丝的就掛在这网上了,不会吐丝的,『吧唧”掉下去了。” 蒙罗笑眯眯地说著,盯著理查的一双小眼晴在眼镜片后面闪烁著光芒。 “理查,我要恭喜你!恭喜你,从今天开始,你已经在这个网上了” 蒙罗微笑著后仰,让自己的背部贴靠在沙发上。 “安扣,我这心里啊,有点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理查低著头,不敢再看蒙罗。 “啪!”蒙罗用四根手指敲了一下桌子。 “理查,慌是对的!我第一次拿也是慌,可人不能一直慌!你摸摸胸口,凭良心,凭良心告诉我。我在香江这地方偷过一天的懒吗?” 理查摇了摇低著的头,嘟囊著说:“你是兢兢业业的” “我对因国祖家皇室的態度怎么样?” “尽忠职守。” “我为女王尽忠,为帝国牧守一方,那我拿这点钱算什么呀?辅政司在香江日理万机,图个啥呀?他拿著点钱,又算个什么呀?你老实巴交地任劳任怨,拿这点钱算个啥呀!” 蒙罗觉得说得差不多了,起身从沙发上站起来,转身慢慢走到办公椅前坐下。 “你要记住!官儿越大,权力越大。权力越大,才能在香江干越大的事情。要抓紧把那笔款子全部换成英榜,越快越好!” 九龙塘园位於九龙城寨的北部,范围包括界限街以北的窝打老道沿线地区,是江府20年代开发的低密度住宅区。 窝打老是粤语口音,用国语的音译,可能更为熟悉:“滑铁卢”。 住宅区內以低矮的平房和连片的別墅为主,並保留著不少树木,绿荫遮道,颇具市郊风味。 这里是香江首个参照因国规划师霍华德,著名的“田园都市”概念建成的小区。 开发初期,该区吸引了不少因国富商居住。为解他们思乡之情,区內街道多以因国的郡名来命名。 九龙塘园建於战前,因为没有受到战火伤害,所以仍然保留了很多园初建时最早的一批屋宇。 这里是香江少有的洋房式住宅区,江府规定了发展最高地积比率和层数为0.6及三层除了偶尔天空掠过的航班带来的些微喧囂,这里就像郊区一样安静,很多老派的华人富豪,都喜欢把家安置在这里。 “阿姨,我车进九龙塘的时候,看见有一家在造印度式的建筑,难不成还有印度人在这里买房子?” 九龙塘,童家的香岛小筑別墅。 这套別墅是50年代中期,童兆荣从瑞典航海世家摩勒家族手里买下,並经过精心的改建,才有了现在这样浓鬱南方园林风味的中式別墅。 现在童家大儿子在利物浦读书,大女儿在安娜堡读书。 古丽珍身边只留下还在私家学校上学的一儿两女陪伴,徐耀阳这个没进门的女婿,於是就每周四傍晚来吃饭加聊天。 “你说的,大概就是印度裁缝那家吧,我也看见了,方方正正,像个宫殿似。” 古丽珍也是船东世家,名媛出身,在家也是打扮得山清水绿。 现在这个时间点,孩子们还没到家,也没有电视看,女婿来了就聊天解闷唄。 “那房子占地好大,看上去有两三万英吧,像个大楼似的。” “阿兰买菜时问过,三万多尺。听说他们家六兄弟不分家住一块,光是家人就三十多口,再加上佣人,可不得造大一点。” 香江印度人的移民史,大概是从香江开埠那一天算起。 1841年,当因国国旗升上香江天空时,就有2700多名印度人在场见证这歷史时刻。 他们是军人和商人,军人隶属英属印度军,商人则是来自西印度的巴斯人。 接下来的100年,印度人对香江的发展和保卫发挥了重要作用。 印度的殖民歷史长,他们多懂英语。技术及管理方式较先进,又与因国人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故一开始社会地位是高於华人,仅次於西洋人。 当时有这种说法,西洋人为一等臣民,印度人为二等,华人则列三等。 他们当中不单有军人,更有港警、狱警和保安员。 另一些则经营国际贸易,將中华的茶、丝、瓷器和香料运往印度和西方,交换丫片、 、服饰和其他商品。 1864年,匯丰银行的13名创始委员中,有两名印度人和一名印裔犹太人。 此外,有一位印度人创立了天星小轮,还有一位印度人成立了香江第一所高等教育机构一一香江大学。 香江毕竟是中华的地盘,印度人普遍採取“赚钱发財在香江,置业享受回印度”的做法。一代一代,流水似的来而又回,长期扎根的较少。 现在印度人大多从事著保安和僕人的工作,但他们的人数却非常多,大概要以万来做计数单位。 听说湾仔一家戏院,每逢周日就会播映一场印度语电影,场场爆棚,可见印度裔在香江的数量之多。 二战之前,印籍港商首富是梅真尼家族,印度人习惯家族共居,老宅就是渣甸山那幢大屋子。 二战之后梅真尼的后代有的回国,有的出国,最有名的是去米国卖牛仔裤的那个。 香江私邸成为家族的度假別墅,梅真尼家族在香江的影响自然隨著后代的淡出而淡化隨著本土华商的崛起,来了又走的印度人群日渐式微。像夏利里拉家族这样的豪门, 分外引人注目。 印度根本就没有夏利里拉这个姓,这个姓是被凑出来的。 第一代的夏利里拉原本叫尼云斯·梅珍旦尼,从小出国打工给家庭挣钱。 某年,母亲病危,尼云斯接到电报即赶回老家,希望能见母亲一面。 在归途中,母亲病逝,家族人便將她火化。 尼云斯对家族成员“无视他”异常愤慨,决定放弃家族姓氏。他把先母夏利、先父里拉云的名字的一半合起来,改姓夏利里拉, 夏利里拉家族1932来香江,至今已经28年,当家人都是第二代了。 这个夏利里拉家族和华商家族的张祝珊家族一样,恪守『家族同居共財』的生活方式,家里一样有几兄弟,一大家人住在一起,共同做事业,一起吃饭。 这印度家族从包揽英美的军服开始发家,增设西装及时装业务。从度身到试穿,只需36小时。 现在的夏利里拉家族服装店成为同业巨子,光在香江就拥有32家分店、裁缝600人。 建有一幢大厦,作为车衣工厂,规模居全港同业之首。 人们谈起夏利里拉家族,便会说“时装夏利里拉”或“印度裁缝世家”。 他们把香江人的身材利用大量数据统计,再製作出更合身的尺码。 好比抽取一千个香江客人,为他们量身定做,把每一个的身材数据作为指標,再进行统计、分析,製作出五~六种尺码標准。 这是一个长久的策略,看似只有微小的改变,但如果客户长期购买后,发现都比较合身,那么自然是对这个品牌有一种归属感的。 第189章 贷款买船 第189章 贷款买船 “这次颱风灾害,你妹夫那个基金会,又是送吃的,又是送钱,算是出名了。” 古丽珍像是想起什么,对徐耀阳说道, 1960年的强颱风“玛丽”於6月3日生成,6月9日在香江西北偏西约10公里掠过,並给香江造成灾害。死45人,灾民1.5万人。 “嗨,阿姨你是不知道,那傢伙就不想出名!整天就像混日子似的,就烦那些迎来送往的事情,所有事情都让別人去处理。” 徐耀阳不以为意地说著,他算看透了,吴广毅就是条懒得翻身的咸鱼。 当然,来香江那么久,他也知道了,咸鱼翻身其实应该是咸鱼返生。一条被醃製过的死鱼復活了,这是荒诞且绝不可能发生的事。 “他还说什么见不得別人的苦难,所以不去亲自面对。其实就是懒!所有的工作都让別人去做,寧可大钱拿小份股也不愿亲自去动手。” 四十多岁的女人就喜欢听八卦,古丽珍也来了兴趣,难得见到这种没有野心,不思进取的小傢伙。 “他家很有钱?他爹以前在沪海是做哪行的?” “他爸以前在沪海就是个厂里的採购,没什么钱。他自己是个道土,哎,伯伯,你回来啦!” 童兆荣从米国返回香江,两天的飞机航程,加上香江的天气潮湿,觉得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 刚进门就看见徐耀阳坐在沙发上和老婆聊天,点了点头。就向老婆说去洗澡,古丽珍赶紧起身去准备內衣裤和家居服。 米国这一次指名卖给老童12艘,二手万吨级胜利型货船。总共才卖100万米刀,折合港幣600万元的话,每艘船才50万港元。 相比动輒数百万米刀的新船造价,这就等於白送给童兆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据说这是米国政府给予二战时被扣资產的有关机构或公司变相补偿,属於对当年的错误做法作出不加声明的更正。 童家的金山轮船公司,当年两艘胜利轮被米方扣押了半年,现在却得到近乎10倍的回报。 其实,米国政府再精明不过。这些胜利轮是40年代初,应国防部运载军队军人的特需而匆忙建造的。 当时情况紧急,无视设施简陋,能走即可。反正隨时都有毁於战火的可能,属於炮灰性质。 现在呢,养尊处优的米国船员,有著工会撑腰,根本不愿在如此破陋不堪的船上工作这些胜利轮的船龄已届20多年,米方已准备淘汰,当废铁拆船处理,现在不如做顺水人情,弥补童氏当年之损失。 西方造船业向自动化高歌猛进的1960年,这批船无异於“老古董”,欧洲人、倪轰人都不会买这些旧船。 米国人自然而然地想到急於发展航运的湾湾,於是借淘汰装备的机会,顺便给了童兆荣一个大便宜。 老童喜出望外將这12艘胜利轮漆上金山梅標誌,编成“香江系列”,起名:香江代表、香江生產、香江出口等等,加入至欧美的定期航线。 作为船务专家,童兆荣自然深知这批船的缺陷,耗油率高,行驶速度慢。但质量可靠、耐用,承担货运绰绰有余。 增加的油费成本可以通过调整运价来弥补,况且香江船员不但对低薪毫无怨言,还特別能吃苦,人力成本也可以弥补油费支出。 现在的油价便宜啊,可不是70年代石油危机时的价格能比的。 在米国海员看来胜利轮上的设施简陋,可香江船员看来,美式的餐室、浴室,舱室的內装修及器具,已经是相当奢侈舒適了。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洗过热水澡的童兆荣像是活了过来,满脸红光,一身轻鬆地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问徐耀阳。 “什么今天过来,耀阳每周四都过来陪我们吃饭,只不过你没遇到罢了。” 清洁好浴室的古丽珍刚走出来,正好听见这话,忍不住就插了一句。 “伯伯,今天广毅找我,检討了一番以前的做法,认为一直拿自己的钱做航运是犯傻了。” 古丽珍给童兆荣端了一杯茶过来,顺便帮耀阳杯子里也加了点热水。 “现在他想拿自己银行平台的股票作抵押,向万国宝通贷款1350万米刀买船,组成一个新的下属分公司。让航务公司代为管理,收管理费。” 徐耀阳一边说话,一边右手屈指在茶几上篤了篤,向古丽珍表示感谢。 “我还以为他只想用自有资金来买船,发展虽慢,但稳妥,原来他是单纯的不懂啊。” 童兆荣拿起杯子,呷了一口茶。 “作为一个股份公司,並不是所有项目都必须按照股份制来操作。有的项目,出力多的多分点,没出力的少分点都很正常。 就像这样,自己出钱买船,公司来管理,所有权还是他的,这太正常了,没想到他居然是不懂,才没有这么操作。” 徐耀阳有点不好意思,因为他也不懂! “如果他贷款1350万的话,10万吨油轮的技术已经成熟。首付三成,加上倪轰银行的贷款,一次就能造5条船。是不是不能一下子找到接手的倪轰公司?” 童兆荣看向耀阳,他想来应该就是这个原因了。毕竟徐耀阳也是航运新人,一下子步子跨大了,人脉不足也正常。 “嘿嘿嘿。”徐耀阳笑著点点头。 “行啦行啦,都包在你童伯伯身上。老童,孩子们都回来了,赶紧吃了饭再说吧。” 还是丈母娘贴心,一听是这事,就直接压在丈人老头身上,谁让女儿还得跟女婿过一辈子呢。 这次田土厅给了9块土地造工厦,都是九龙东边的。最近来港的难民越来越多,至少先让他们有个地方可以靠劳动吃口饭。 新蒲岗3块地,观塘3块地,牛头角3块地。每个地区都是两支施工队同时干活,爭取1 年时间全部工。 这些施工队都是工务司署的工人,和广毅没关係,他只管付钱即可。 说起新蒲岗可是鼎鼎有名,六七年五月风暴就是从那里开始颳起的。不过吴广毅只是出租大楼的,又不是工厂主,应该和他没关係。 这几天香江的天气实在是太热了,现在才6月下旬,每天都已经是汗流瀆背。 吴广毅想在办公室安装空调,但是经过询问以后,发现原来是发电厂的电压跟不上不仅需要单独拉线,而且买来后做摆设的时间远大於工作的时间。 没办法,只能买上几台大功率的落地电风扇,放置窗口,顺著墙角慢慢吹,形成自然风的感觉来降温。 “老板!”短髮齐耳,穿著短袖衬衫的谭双佳手里捏著什么杂誌,兴冲冲地走进办公室。 “嗯?”天太热,也不想说话。吴广毅放下手里的《西游记》直接用鼻音询问什么事谭双佳也不搭话,直接手一伸,把杂誌递上。 吴广毅接过一看,医学杂誌《柳叶刀》。刚抬头想问什么,忽然想起一种可能性,连忙翻开查看目录。 “嘿嘿嘿”,果然黄草素的论文已经刊登了。 翻开看摘要,前言,谭双佳还是比较谦虚的,阐明了主要思想和步骤来源於吴广毅, 占60%的重要性,具体操作人是谭双佳。 第一作者归他,通讯作者是谭双佳。 “终於出来了,真不容易啊!”吴广毅感慨了一声,抬起头来看著谭双佳:“坐啊, 站著干什么,大因医学会香江分会通报了吗?” 一边说,一边起身去墙边的小冰箱里拿了一瓶冰红茶和一个玻璃杯。 “啊?这跟他们有什么关係?医学院的倒是知道了,毕竟这杂誌是发到医学院的。” 接过吴广毅递来的饮料,谭双佳自己倒了大半杯,一口气喝完,又倒了半杯慢慢喝。 “这香江殖民地的医学科研成果,他们也有部分功劳,跑不掉的,索性就主动一点去匯报。” 吴广毅不喜欢喝凉的,还是喝茶杯里的温茶。 “你回去做个奖励报表,包括大学里曾经协助过你们的工作人员。人人有份,有贡献的加倍,拿来我签字。” “哦!” “多买几份杂誌,交给华兴社的领导,也是你在这里工作做出的成绩。把研究资料全部备份一套,给他们作参考。” “呵呵呵,你可真捨得,老板。” “我等会儿打电话去太国普丰,国內现在缺粮少食的,我购买5万刀的罐头和食品给你们单位,算是分享劳动喜悦。就是那个中华中医研究院是吧。” “没错,谢谢老板。” “中午留这吃饭吧,今天开心,我请客!” “谢谢老板,改天吧,我赶著回去处理事情呢。” 说看,谭双佳风风火火地就想往外走。 “那行,我也不留你,出去时把红经理和刘经理请过来一下。哎,把冰红茶带著。” 奖励费用的事情跟红凌说了一下,又把写著“再接再厉,继往开来”的纸条递给刘云生,让他带著支票,去周大富定做个百两黄金的小金匾。 诸事已毕,吴广毅继续拿著本西游记翻看,手中正翻到第53回的西梁女国,却再也看不进去了。 心情激盪,兴奋难抑,他转过老板椅,脚翘在窗边,椅背对著门口。右手拇指食指支撑著脸颊,哼起了老歌《女儿情》。 可千万別以为现在就没有转椅,有的!虽然360度转不了,转180度完全没问题。 1949年米国《时代》周刊姊妹刊《生活》画刊上:一身戎装的阎锡山坐在太原的指挥部书桌旁,表明坚守太原的决心。 他坐的椅子就是转椅。 第190章 女儿情 第190章 女儿情 “鸳鸯双棲蝶双飞,满园春色惹人醉,悄悄问圣僧,女儿美不美,女儿美不美。” 即使拉长了音调,一首歌也就四五分钟的时间。哼完之后,平復了一下心情,吴广毅脚一证,转椅反正,傻了。 他的四个女人,一个不少地站在门口,大眼瞪小眼地和他对看。 “你刚才唱的什么歌?怎么那么好听?” “你唱的歌叫什么名字,我怎么没听说过!” “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还会唱歌?你再唱一遍给我们听听!” 几个女人七嘴八舌地嘰嘰喳喳,吴广毅都不知道回答谁的问题好了。 “我刚才看到西游记的西梁女国那一章回,看到女王和唐僧的情节,忍不住哼了一段乱七八糟的小曲。” 阮文萍有点不相信,从广毅手上拿过书,一看,果然是在西梁女国那一段。 “就书上这点东西,你能哼出这么好听的歌?” “一点都没有乱七八糟,我们都觉得很好听啊,你再唱一遍给我们听听。” 好吧,大老婆说话,给个面子,就压低声音,正常音速又唱了一遍。 女文青阮文萍的大眼睛布灵布灵地闪烁,缠绵的情谊,大家都能感觉出来。 徐纳琰觉得好玩,硬是让广毅又唱了一遍前两年唱过的“山下的女人是老虎”,让大家鬨笑了一场。 “你怎么过来了?也不先打个电话,让我去接你。” 其他三位,在办公室都有位置,纳琰没有啊。她要上课,可是很少来的。 “早上医学院都在传,有一篇论文上《柳叶刀》了。结果我一问,是你和谭双佳的黄草素,赶紧坐巴士来通知你。” 徐纳琰笑眯眯地说道:“是不是来晚了?” “没有没有,我很惊喜的,嘿嘿嘿。”吴广毅趁机抱住纳琰指了指油,都是自己老婆,没啥不好意思的。 “这么热的天,不要在办公室搂搂抱抱的。”肖雯雯一边说,一边上前把他俩分开。 这小秘书吃过狗胆了吧,居然还敢挑老爷和大夫人! “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去吧!”吴广毅笑得很猥琐,“一个男的带四个姑娘一起吃饭, 很有面子嘞,嘿嘿嘿。” “切,德性!”四个小娘们,面露鄙夷之色,一个不落全跑阮文竹办公室去了。 “hellolsthatmr.wiiton?“ 吴广毅拎起听筒就听见这句英文,不问了,一听声音就是特拉福德中校。 “你好,特拉福德中校,很高兴听到你的声音。” “明天上午你有时间吗?我们在深水湾高尔夫球场见个面吧。” “没有问题,那我们明天上午见面吧。” 深水湾高尔夫球场,隶属“皇家香江高尔夫俱乐部”,这家俱乐部成立於1889年(清光绪15年)。 球会一开始选址在跑马地,后来跑马地发生了“爆棚”事件,又迁到深水湾修建9洞高尔夫场。 1911年在粉岭兴建了18洞老场,二十年之后又在粉岭兴建了第二个18洞的新场。 喜欢打70或者71標准桿的都去那边,深水湾球场来的人就少了。 自从去年他买了高尔夫的会员资格之后,也仅去过深水湾球场两次,简单地了解高尔夫的规则,练了练手。粉岭更是没有去过, “特拉福德中校,先说明啊,我球打得不好,要比赛的话得让我几杆。” 一见面吴广毅先把丑话说在前面,毕竟年纪小,耍点无赖也无伤大雅。 “哈哈哈,这么热的天气,谁有空去甩杆,坐在树荫下休息不好吗。” 哎,今天这傢伙怎么这么好说话。两人找了个树荫下的座位喝点红酒。 几句话一说,就知道了。这傢伙要换防了,走之前想多赚一票。又找了两个同僚,把深水湾道80號和浅水湾道89號也搞定了。 没问题,吴广毅对那里的房子是有多少要多少。老婆4个,孩子还不知道有几个呢, 得多留点家底。 这些物业的主人,全是英籍军官,本来在香江只是过客,自然给钱就售。更何况吴广毅给的都是市价的2倍以上。 军官房產就是军队配给的福利,换防时可以售给后来的同僚,或者是给平民。当然给同僚就便宜一点,外人就贵一点。 “威尔顿,浅水湾道56號的房子很大,你要不要?” 聊了半天,特拉福德突然冒出这一句话。 浅水湾道56號?这地址好熟悉啊! “啊!是余园?浅水湾的余园?eucliffe別墅?” 特拉福德点点头,期待的目光看看广毅。 吴广毅猛然想起,以前和纳琰来浅水湾游玩,远远地见过那座古堡建筑物。 浅水湾余园是余氏家族的度假別墅eucliffe別墅,1927年动工,1931年建成,仿哥德式风格设计,欧洲堡垒式建筑,依山而建。 邻近浅水湾酒店,成为当时浅水湾的地標之一。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日占期间,战俘们被带到euciiffe別墅,被殴打以及枪杀,然后日军將他们的尸体从悬崖上丟下去。 不要!!!吴广毅对这別墅一点兴趣都没有! 不对啊,这不是余家的別墅吗?怎么轮到特拉福德来谈? “中校,这別墅现在归军方所有?” “日据时期作为监狱,里面关押、杀害的都是因国军人。香江重光以后军方就接手管理,如果你要的话,还是余家和你签字做交易。” 从本心来说,吴广毅真不想要。 不过看著对面这傢伙明显想临走搞一票大的,想想算了,自己没必要恶了他,反正有一笔期望工程捐赠基金,就用那笔钱买吧。 吴广毅和特拉福德约定了230万港元买下eucliffe別墅,下周一去登记总署签字付款后就各奔东西。 “你好,魏生。” 吴广毅又一次拨打熟悉的號码找魏光雄。 “你好,是吴生吗?我叫阿美,魏生休年假,现在开始我接替他的工作。” 耳机里传来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声,明显度有4个+以上。 “哦,知道了。”吴广毅没啥好说,就想先把电话掛了。 人家休年假太正常了,外资企业都~不对啊!现在才六零年,不是六十年后啊! “我要向卡勒姆·约克先生投诉,你们这种服务態度对我是种侮辱!无论魏光雄去哪里休假,我都要他来我面前向我道歉!” 吴广毅说话的声线明显提高,似乎生了很大的气。 都没碰到过对娇媚的女声没兴趣的男性,电话对面的阿美明显慌神。 “吴生,你可以找我服务,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是任何服务!” “跨嗒!”吴广毅一点兴趣都没有,直接把电话掛了。 上辈子做销售,这种事情还遇到得少吗?应该也是这种事吧。 “叮铃铃” “喂,你好。” “吴,吴生,是我,魏光雄。不好意思,我休假忘记跟你打招呼了!” 电话里传来魏光雄惶急慌忙的声音。 吴广毅根本不想在电话里说什么,万一有人在旁边听著呢?继续飆演技吧。 “我非常生气,你必须马上到我的办公室,当面向我道歉!必须!马上到!” 说完,“跨嗒”掛了电话。 也就10分钟左右,楼梯间奔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前台招呼了一声后,满头大汗的魏光雄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吴广毅挥挥手,止住想要说话的魏光雄,指了指沙发,让他坐下。自己起身开冰箱拿了瓶冰绿茶递给他。 “慢慢喝,別一下子呛著。说说吧,怎么回事。” 魏光雄看著吴广毅明显和电话里判若两人的样子,都是人精,怎么可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们银行,半年查一次帐,你的帐户金额增长速度第一被排在前列。被银行的业务总监戴姆勒看到了,他是银行的老二,要我把关於你的权限交出来,我没办法。” 魏光雄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打了个寒战,慢慢说道。 嗯嗯嗯,吴广毅明白。对於大班来说,有好处就行,没拿到好处也不损失什么。 大家都是打工人,同样的思维撞击,相差几十年的时光根本不算个事,所以说太阳下面没有什么新鲜事。 这样的营商环境对吴广毅不利啊,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有个傢伙没事就盯著你的帐户,难受不难受啊? “小魏,你们大班想不想赚点快钱?最近米股有点机会,我如果开个私募基金,帐户放纽约旗银行,你说他愿不愿意加入?” 魏光雄猛地抬头:“吴生,但凡见到过你操作的记录,是个人都愿意啊!操盘手管理费是多少?” “封闭式基金,两年时间。收益率30%以下我白干,50%为中线,以下拿操盘费20%, 以上部分拿40%;收益率100%以上就是50%。” 吴广毅隨意地说道,毕竟是顺带手的事情,又不指望靠这个赚钱,纯粹是拉拢关係, 增加点社会防御力。 “我太耐耐的!”连一直文质彬彬的魏光雄都忍不住爆粗口。太不可思议了,这简直在白送钱啊。“大佬,千万別忘记我啊!” “嗨,怎么可能忘记你,还有王忠伟都有。你先去问问大班,不过我觉得他肯定会同意的,到时候借你们会议室开个基金股东碰头会就开始操作。” 第191章 勤工俭学 第191章 勤工俭学 趁著上次论文发表的热火劲,吴广毅买下浅水湾余园的隔天就捐赠给香江大学医学院再加上另赠一幢教学楼,医学院答应用徐老爷子的名字来命名大楼。 用捐赠人的名字来命名建筑,洋人的地界一直都是这个惯例。 为此医学院还搞了个小型的捐赠仪式,老爷子上去说了几句客套话。一大家子都在下面坐著,看著精神翼的爷爷,徐纳琰紧紧握著广毅的手。 徐希直和徐希圣作为儿子共同参与其中,教学楼由瞿凡设计,广毅的地產公司建造, 一家人把上下游的事情都包圆了。 九龙,深水埗,苏屋村徙置区夏天下午的天气实在炎热,徙置大厦的屋里面都待不住人。居民们都喜欢坐在村头间大榕树荫下,边干家务,边拉呱话。 黎倩云左手拎著半篮子的毛豆,右手拎著小板凳,七八岁的女儿朱迪拿著待会要装豆米的空碗和小板凳也跟看来到了榕树下。 抬眼就看到自家的男人徐世昌坐在树荫下的大石头上拉二胡,摇头晃脑地哼著曲子。 看著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自家男人,黎倩云嘆了一口气,摇摇头。找了块人少的树荫地,放下东西,开始剥豆米。 “阿云,你儿子们好孝顺啊!这么小,就开始做临时工贴补家用了。”隔著几户人家的李母羡慕地说道。 这不光是羡慕儿子的孝顺,也是羡慕儿子们有临时工可以干。 钻石山养鸡场夏天產蛋旺盛,需要捡鸡蛋的临时工。3元一天,做长了还会发福利, 是附近最好的工作了。 黎倩云的嘴角划出一抹苦笑,手上不停顿,机械地说道“他们是很孝顺。” 然而心里难受,是他们这俩当爹妈的没本事。但凡有一点儿能力,何至於让读书的孩子们出去赚钱。 看著孩子们应该白嫩的小手,现如今粗糙得很,这眼眶顿时红了。 还得亏老三认识个开养鸡场的有钱人,愿意让他家的小孩子去做临时工。 孩子人小,力气也小,不过也就是捡拾鸡蛋之类的室內工作,劳动强度不大。 就是距离有点远,小巴要坐1小时,要不是得到了苏屋村徙置大厦的名额,谁愿意跑那么大老远过来。 听说养鸡场老板是个道士,好人哪!还不嫌弃老三长得丑。 4个孩子算2个临时工名额,但凡工人有的过节福利,孩子也是一点不缺,装米的布袋子都能给孩子们做条裤子了。 听几个小傢伙说,老板家的几个孩子,今天开始就在养鸡场干活。说什么暑假期间勤工俭学,干活拿钱,一样是3元一天。 自家的几个孩子作为小老师,做协助工作,不知道孩子们和別人相处,习惯不习惯。 “阿云,你看,那是不是你家的孩子? 李母的手肘动了动,引发了黎倩云的注意。每天看著孩子长大的邻居,为什么这么问呢? 远处那4个人影应该就是儿子们,老大手里似乎托著顶草帽,老二在旁边护著。 老三老四跟著后面,走路脚撇著,手甩著,这六亲不认的样子,是从哪里学来的? 人还没到跟前,老四的声音就先到了。 “阿妈,今晚我要吃炒鸡!” “吃个屁!”黎倩云没好气地说,感觉孩子在大庭广眾之下,著要吃家里没有的东西,给全家人都丟脸了。“家里有没有鸡你不知道吗?” 老大冠文憨笑著伸手递上倒拿的草帽,草帽凹兜里,竟然有好几个鸡蛋。 这几个孩子偷拿养鸡场的鸡蛋了?黎倩云的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这一句话。 正当她眉毛倒竖想要发火的时候,机灵的老二冠武赶紧上前搭话:“阿妈,这是老板给的奖励!” 老板给的!奖励!这几个字一下子熄灭了刚上头的怒气。 “说说吧,怎么回事!你们老板凭什么给你们鸡做奖励。” 三个弟弟都看著老大,冠文19岁了,在喇沙书院读高中,一般兄弟之间都是他说了算,家长也比较信任他。 “老板家的亲戚和孩子们今天都来了,5个中学生由我和阿武带著干活;读小学的双胞胎女儿和弟弟由阿英、阿杰教他们干活。一星期干六天,连著四星期。” 阿文负责回话,三个弟弟就负责在旁边点头。 “老板说第一周属於教导,我们四兄弟每人每天额外2个鸡,后面就没有了。” 最小的冠杰看大哥后面没话说了,赶紧跳出来补上几句。 “还有还有,老板女儿也在捡鸡。老板问阿英,周围邻居家有没有差不多大的女孩子,给他女儿做个伴,阿英说我家妹妹也放假在家。” 啊?还有这事?黎倩云抬头看向冠文,老大摇了摇头:“我和阿武不在场,不知道。” “有的,大佬说,明天把朱迪一起带去干活,我们家5个孩子算3个临时工名额。” 看上去闷闷的冠英瓮声瓷气地说道, 原本站在旁边,羡慕地看著哥哥们能挣鸡蛋回家的徐朱迪,惊讶地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睁大了眼睛,伸出食指指向自己。 “我也能去?” “好啊好啊,没想到明天闺女也能挣鸡了,走,我们回家做炒鸡!” 在旁边听了一阵子的徐世昌觉得这是大好事,催促著孩子们回家炒鸡蛋吃。 “老豆,为什么老板家的女儿居然和他弟弟一样大啊?” 徐冠杰这个问题在肚子里憋了一天,他三个哥哥也回答不了,只能求助於父亲。 “有钱的大户人家,结婚早,生孩子也早,所以往往哥哥的女儿和弟弟差不多大。在有钱人家,婆婆和儿媳同时生孩子的事情经常发生,很正常的。” 徐世昌扶著最小两个儿子的肩膀往家走,小朱迪提溜著二胡走在后面。 “以后你们就会知道了,但凡是长辈比晚辈年纪还小或者差不多的,都是有钱大户人家出生的孩子。” 暑假期间去养鸡场勤工俭学,是6月下旬吴广毅全家人商量过后定下的方案。 最初吴广毅想赠送中小学生的鸡蛋,纯靠自家开养鸡场產蛋来供应。 隨著赠蛋活动区域扩大,买土地开鸡场的想法已经被他自己鄙视了,纯粹是小农做派! 在香江,各行各业都有行会,连卖鸡蛋都有行会,这不就有一个“丰贵堂”蛋业行会的工作人员来諮询业务。 直接钱在蛋业行会买让他们负责送货,基金会每月报销不更方便么!最多跟学校经常沟通,保证活动的进行。 如果市场上面鸡蛋紧缺,直接每人两片麵包,也是营养啊! 所以除了钻石山农场,其他地方他也就不去考虑了,当然养鸡场里面还可以散养一点牛羊之类,给自家人换换口味。 今年放暑假前三星期做作业,之间四星期里5个中学生加3小学生捡鸡蛋去,最后一个星期做开学前收心调整。 吴广毅看了看空间仓库里还有金丝草帽30顶,索性所有家人亲戚一个送一顶,余下6 顶继续扔仓库。 李如看到如此精细的手编草帽有点心惊肉跳,一问价格居然10米刀一顶。 半个月工资顶在头上去捡鸡蛋?赚得还没有亏得多! 二话没说,让大小孩子们自己收好漂亮帽子,另外买了1.5元1顶的普通草帽给他们干活用。 7月份的时候,科尔维特c1型篷跑车已经到香江,提货的时候四个女人都去了。 徐纳琰特別大气,颇具大妇风格。知道以后肯定会有更好的给她,所以现在只是恭喜祝福,没有一点怨艾。 阮文萍欣喜若狂,非要以身相许,顺便想试试广毅的极限在哪里。几个小时后,他被赶去了文竹房间。 第二天,文萍在床上躺了一整天。用她的话来说,骨头缝里都发痒,人都被撞散了。 第192章 钟声泳棚 第192章 钟声泳棚 1960年的香江岛,游泳是普通人为数不多的消夏乐趣之一。不过真要说起来,还真没有什么好的去处。 人工建筑的公共泳池只有维多利亚公园游泳池,每天都像下饺子般的很多人站在池子里,至於其他场所,就只有远一点的天然海水浴场了。 香江岛的北面维多利亚海湾边都是各类深水码头,就没有开设浴场,南边是浅水湾和深水湾沙滩浴场。 浅水湾和深水湾沙滩浴场环境很好,但普通人是不会去的。 因为交通不便,而且靠近因军军营,绝大多数泳客都是鬼佬和军人家属,普通华人怕惹事,所以没人去。 香江人最常去的就是岛东边的太古船坞游泳池和靠近鲤鱼门的南华游泳场。 岛西边也有浴场,是金银贸易场的游泳场和张活海一直推荐去的“钟声泳棚”游泳场住在庆云街唐楼的关原就跟广毅介绍过,由湾仔的电车站搭上一辆西行的开往坚尼地城的“叮叮车”,到达加多近街的终点站。 沿著域多利道走一点点路,便可以到达大部分普通人的消夏场所“钟声泳棚”。 每当学校放暑假,有很多家长在星期天都会带孩子,乘坐“叮叮车”循著这样的路线去游泳。 自1904年电车开始服务香江之时,它发出的“叮叮”的警示声就为城市背景音中增加了一条特殊的音轨。 至今未有改变的还有它不温不火的行车速度,它摇摇晃晃又停停走走,给出了足够时间去欣赏路过的风景。 现在成人搭乘电车1毛钱的价格,是香江岛最便宜的公共运输工具,受到不用赶上班的老人家和观光客的青睞。 钟声泳棚属於“钟声慈善社”,在域多利道“钟声慈善社学校”的对面,张活海就是游泳拯溺会的会长。 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海边救生员协会。 所谓泳棚,就是用竹枝和木条在海边圈起一定的范围,临海搭有木台,深入海水深处给泳客使用的游泳场所。 泳棚设有更衣室、冲凉室、储物室和租赁室。各种收费项目扣除必要人工费用后,利润全部捐赠给慈善机构。 后世的人可能很难想像,现在的人都不考虑是否卫生,连泳衣泳裤都要去租赁。 但是对於现在很多人来说,每年只能穿几次的泳衣裤,不是日常必需之物,却是价格不菲。 家境优越的孩子们当然有自己的泳衣裤,都是阮文竹在美美童装公司买的。 广诚的泳裤是白色的底,上面有许多红红蓝蓝的小鱼。盼盼望望的泳衣是各种小。 广毅和5个中学生的则是纯色的各色成人式样泳裤。 岛左岛右其他地方的浴场,吴广毅没有去过,钟声泳棚倒是去过一次。 海边都是大块石头,一条木头栈道从道边直通向海里,泳客们想下海的,想上岸的, 都在石头台阶,木头栈道上来来往往。 在吴广毅看来,这是纯游泳的场所,而不是休閒,根本不適合全家来海边游玩。小孩子们想要挖沙子,搭堡垒,根本不可能! 好吧,以后要是全家游玩的话,还是浅水湾或者深水湾吧,反正家里有小巴,交通问题对他们就不是问题。 吴广毅为了搭建防火墙而成立的,焰火私募基金在7月底成立了。 卡勒姆·约克大班以基金平台在他们银行的藉口,赞助了一顿安乐园酒店的自助餐晚宴,各位股东盛装出席。 原本大家还担心资金的安全,当得知香江万国宝通的老大老二都参与其中,而且资金在他们平台实行监管之后就完全放心了。 吴广毅给各位参股股东先打了预防针,米国联邦法律禁止公共共同基金从事保证金交易,或者卖空股票。 所以他只能用这些钱利用米股上涨的机会来赚钱,而不能贷款买进或者卖空。 虽然说从理论上,他们这支基金类型更接近对冲基金,但是他不想贷款操作,不想把別人胃口撑大。 虽然有些人听不太懂吴广毅说的什么意思,但明显是金融专家的卡勒姆和戴姆勒都不表示异议,说明他的话就是正確的。 吴广毅这句话主要是说给魏光雄听的,毕竟他是二传手,不希望他想著广毅自己的股票贷款买进,而焰火却只能等著隨大流,免不了心里不舒服。 其中储蓄所小领导卡勒姆先发了言,包工头鄔励德和十八线小演员乐迪热情起鬨要广毅说几句,耀阳的未来岳母、家庭妇女古丽珍也在下面鼓动。 “首先欢迎各位的捧场,基金起名焰火,是因为最近两年米股市场会有一次璀璨的行情。包子有肉不在褶上,大家就看两年后的帐户吧。” 储蓄所老大卡勒姆掏了20万刀,老二戴姆勒15万刀。王忠伟和魏光雄都是吴广毅做担保贷款,他们一狠心各贷10万刀来支持。 包工头鄔励德再三向徐希直確认过以后,拉了一票人,一起投资了40万刀。 家庭妇女古丽珍瞒著老公,听未来女婿的鼓动,也支持了15万刀。 乐迪最惨,哪怕她完全相信纳荃,摸遍私房钱,只能奏出5万刀。 吴广毅盯著她看了半天,嘆了一口气。让她去万国宝通,他担保,再贷款15万刀出来。 “啊!为什么?这么多钱把我卖了都赔不起!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是不是想对我有什么心思?” 十八线小演员张大眼晴,手捂小嘴,一副受惊的样子。 “嗯,嗯,嗯,时间不早了,你早点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站在他身后的阮文萍和雯雯,一左一右地挟著广毅走到旁边。 “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想睡人家大明星?” 边问话,两只小手已经向广毅肋下摸来。这两个小女人就是见不得吴广毅和其他女人说话。 “我让她做梦去吧,我是她现实中得不到的那个男人。” “哈哈哈哈!”两个女人笑喷了,两双小手直接扑打著广毅的手臂。 焰火基金总计募得175万刀,一份授权委託书有好几张纸,所有股东授权书叠一起有三四厘米高,其中很多股东吴广毅根本不认识。 当然他也不需要认识,有事发生就问几个大户头,人脉广了总会解决。 虽然吴广毅现在做建筑、航运、工厂这些,难免会养很多工人,自然也避免不了有社团要在自己手下找活做。 本质上吴广毅不是个贪婪的人,何况这辈子自身带掛,不需要在苦哈哈身上过於剥削。 他打算走科技先锋,乐善好施等社会名望高的路子,而不是混社会之类旁门左道的路子。 社团来手下工作当然没有问题,只要別人不侵犯他的利益就行。 吴广毅直接通知魏光雄,全部买进科尔维特汽车股票。这次的基金魏光雄也有一块肉在里面,相信他比任何人都会认真对待。 吴广毅对银行眾人单独说过,他自己的股票会做贷款之类的投机行为,放大了利润的同时,也放大了风险。 但是代客理財的话,就完全不会投机,最起码要保住客户的本金。而且他是看重股票的价值投资,买进后存放一段时间,而不是快进快出。 由於他的资金都在万国宝通的平台上,交易指令都有保存,一看就知道他没有说谎卡勒姆他们纷纷点头称是。 果然,3个星期后,他接到通知都买满了。均价8.3元买了21万股。吴广毅看了看,股价居然没什么变动,还真是操作得小心翼翼。 9月份的时候,房地產公司旗下的第一批工业大厦已经工,其中长沙湾两幢,柴湾一幢。12月份还会有3幢,最后3幢要到明年2月份。 按照协议,柴湾的工厦作为食品系统大厦,寧可空置也不让其他工业系统进入。 河海食品公司把新的麵包、速食麵、饮用水流水线设备已经安装到位。 不得不说,自家有个镇雄机械公司,设备更新之类真是方便很多。 吴广毅去逛了一圈,给房產公司的下属,物业管理部门提了点意见。 除了水泥地,其他土地上全部要绿色,哪怕是种草也行,起码这样会让人心情舒畅。 治安管理一定是重中之重,无论是住宅或是工厂,绝对不能怕得罪人。公司那么多企业岗位,隨时可以调换,千万不能因为人情观念发生重大事故。 吴荫善现在也听了广毅的建议,在河海公司下属企业內部都开了粮油小铺子。 没办法,老爹想在儿子地盘划拉饭吃,做儿子的当然是要多大给多大了。 航务公司的海员,在陆地时间不赶趟,所以吴荫善还在西营盘和上环这里开了铺子。 这里是码头区域,海员们上上下下都在这里附近。 他原来想直接买铺面,被广毅劝住了。60年代几次地產低谷,到那时捡便宜不好吗? 眾口难调,现在省得麻烦,吴广毅发的福利由实物变成了20元的一张票据,想要什么自己去企业內部粮油铺子选择。 这一举动深受公司办公室人员的欢迎,很多人已经吃不惯低档大米。现在好了,还有罐头之类可以选择。 不过大多数工人还是要粮食,吴氏米业也亮,自带米袋子,20斤大米就多给一斤。 但凡家里两口人在这里上班的话,还能有点家庭盈余。 今年的中秋在10月份,现在麵包厂已经开始试製月饼,豆沙和五仁,每人各一块,成人巴掌心大小,算是应个景。 吴广毅还特地关照顾文兴,月饼认真点来做,以后说不定就会正式出售。现在都是在给你们练手,其实月饼的利润也是很大的。 作为麵包、速食麵的原料,麵粉的一次进货量都是以几十吨来计算的。原本都是来自香江麦粉厂,东家就是號称“麦粉大王”的孙麟方。 吴荫善的米业公司眼看著自家的那么大一块肉在別人嘴里,心里痒痒。 香江普丰公司的谢忠明给他搭了个梯子,孙氏的麦子都是来自噢洲,你可以从因国本土进货,我们做代理赚个跑腿钱。 1932年7月,大英国协国家在加拿大渥太华召开帝国经济会议,签订了《渥太华协议》,协议包括11个双边协定,制定了帝国特惠制。 香江也加入《渥太华协议》,在大英国协享受关税优惠协议,对其发展也很有利。 渥太华协议,这就是大英帝国的內循环协议。 简单来讲就是大英帝国內部殖民地、自治领之间的贸易实施低关税。其他国家的进口商品进入需要实行高关税。 同样產品,產地是因国本地的关税最低,產地是大英帝国其他地区的关税第二低,產地是世界其他地方的关税最高。 所以因国本土的麦子,关税上天然就比噢洲的麦子有竞爭力;再加上广毅有航务公司,船东之间有协议运货价格,运价又能便宜一截。 吴氏米业公司就有加工部门,像是稻穀脱壳,麦子磨麵都是基础操作。 几方面一算下来,自己进货加工后,还是很有钱途的。 对此,吴广毅也没有反对。现在经济理念一直就是不能吊在一棵树上,多一个选择也很好。 季度会议上,吴广毅再三强调,现代企业对待供应商必须一视同仁,要对消费者负责。 信誉比情面更重要,如果想著是老板家人就在质量上放一马的话,別怪到时挥泪斩马逻。 第193章 掷瓶礼和砍绳索 第193章 掷瓶礼和砍绳索 对於一个船东来说,人生的第一艘新船下水是件重要的事情。 对於一位年轻女性来说,未婚夫以她名字命名的第一艘船更是值得纪念。 59年中的时候,日立船厂建造八万吨油轮需要2年工期。 59年底见江星航务又要新建4艘十万吨油轮时,改口说新工艺改革了,时间缩短到60 年底了。 好了,前几个月听说广毅又要建10条十万吨油轮,赶紧费用全包的邀请老童全家,耀阳全家和广毅全家年底一起来参加新船下水仪式。 既然理论上的董事长吴广毅是条咸鱼,身兼两家之长的蒋雅洁当仁不让地担起重任。 经过几番討论,终於定下来。吴荫善夫妻带女儿,徐希圣夫妻和古丽珍一块坐邮轮, 先在海上玩6天。 反正邮轮停靠的码头在横滨的京滨香江,船厂也在横滨,大家就在横滨碰头。 吴广毅和纳琰,徐耀阳,童兆荣是分三批自己坐飞机去。 女主角童坚平则是12月18日开始到1月8日放圣诞假,自己坐飞机飞东京。 在东京和横滨之间,其实有个好地方,现在季节去时间正好。 箱根距离东京90多公里,距离横滨60多公里。 从东京的交通枢纽新宿坐上小田急电铁,2个多小时就能到箱根地区的桃源台。 吴广毅送了长辈旅行团上邮船,又把广诚送到文竹家寄养。 没办法,虹姐被带走照顾霜霜了。已经说定,3个中学生男孩子吃饭在阮家,睡觉回自己家,反正走路也就几分钟的路程。 用电传机给戴维斯发消息,用股票盈利来贷款,全部买入施乐股票。唯一要求就是股价波动不要太大。 给魏光雄发了一串指令,家族基金是5月底6.4元买进的科尔维特,焰火基金是7月底8.2买进的。 现在11-12元左右全部拋掉,12元多点买进瑟登帝家具,等待明年的再次通知。 这半年时间,小基金本金加贷款,盈利120%左右,焰火盈利40%。还行,中规中矩, 差不多完成预计目標。 確定了公司里面元旦福利即將下发,又给下属们发了个新年贺词,说明了有事明年再找他。拍拍屁股,陪著未婚妻去箱根泡温泉去了。 两个不会一点日语的香江人,就这么去倪轰了? 是啊,还要带翻译吗? 大家都属於东亚汉字文化圈,哪怕不会发音,看看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林、胡瓜、蜜柑、黑豚鮫子,你看,一看就知道是什么东西。 1948年,麦克阿瑟在倪轰开展废除汉字运动,为了標榜自己的公正。在全国270处市、町、村做调查,15岁~64岁的一万七千人成为调查对象。 连插秧的大妈、烧炭的婆婆都在其中。测试的卷子都是汉字,关於衣食住行的简单选择题。 结果连两国专家大跌眼镜:倪轰无法读写汉字的人口,比率仅仅为2.1%!也就是说, 倪轰拥有97.9%的高识字率!还有4.4%的人得到满分。 所以,香江人在倪轰根本不必担心日常生活,实在不行还能说英语交流。 这次的新船下水仪式非常隆重,毕竟国际知名的香江船王童兆荣亲自参加的话,造船厂会给予隆重的礼遇。 更何况在倪轰人看来,翁婿关係之下,把江星航务看作童兆荣金山轮船的下属企业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盛装出场的童坚平,从日立船厂株式会社社长手里,接过捆在悬掛绳上的一大瓶倪轰清酒。 双手使劲一推,大瓶清酒隨著惯性甩向船头,砸个粉碎。酒液和泡沫齐飞,周围的人群发出欢呼声和热烈的掌声。 她双手握紧磨得飞快的斧头朝捆在木栏杆上的绳索砍去,小拇指粗的红色绳索应声而断。 在离开视线焦点的地方,一个孔武有力的汉子也同时砍断了成人手腕粗的缆绳。 因为红色绳索只是象徵性意义,真正吃著力的缆绳砍慢了或者没有一下砍断时会崩断。 那是一个危险的事情,不可能让女人涉险,必须是由熟练工人完成。 所以隨著工人砍掉绳索,“啪啪”几声,油船终於开始由船坞向著大海里滑去。 现场爆发阵阵掌声!下水仪式圆满结束! 这艘8万吨的油轮,是租给了倪轰山下汽船,租金差不多是四年半回本,也有可能四年回本,一切要看具体的运营。 吴广毅知道,海运吃肉的行情还在后面,所以並不在乎现在的租金。事事斤斤计较反倒让人看轻,不像做大事的样子。 徐纳琰已经在倪轰待了一周,因为学业上接下来有期中考核,下水仪式一结束就要返回香江,广毅必须得陪看。 元旦那天就是倪轰的新年,几个长辈们就介绍他们也去箱根泡泡温泉,看看富士山, 过一次倪轰的新年了。 好吧,吴广毅承认。他就受不了妞们用哀怨的眼神看著他,无论是大妞还是小妞。 都不知道盼盼望望从哪里学来的,近十天没见了,刚一见面还热情地要扑上来。 结果走两步就停下,哀怨地看著他,搞得他也觉得自己犯了天大的错误。 搂住两个小人儿,再三说好话,直到许诺,让她们提要求,看看爸爸是否能实现。 “爸爸,我同桌丁芷兰的爸爸都带她去过避风塘吃海鲜,你都没有带我们去过!” 盼盼凑著广毅的耳朵,悄悄地说话。这两闺女中,望望文静一点,盼盼外向一点。 就为了这事?吴广毅气得拍了一下闺女的小屁股。 “囡囡,明天周六,晚上我们一起去吃避风塘海鲜吧。 2 蹲著抱著两孩子的吴广毅,抬起头看向纳琰。 “不许在孩子面前叫我因因!”徐纳琰伸出双手擼了擼孩子的小脸,“你们去吃吧, 在倪轰我是吃得够够的!最近別来找我了,我要准备考试。” 避风塘其实就是专门让渔船暂避颱风的场所。 一般设於海湾或香江湾,塘中连接大海的通道多被人造防波堤堵住,船只通过狭小的缺口进出。 二十世纪年代以前,不少鹤佬渔民或登家人的后裔在避风塘以水为家,建立了有別於香江主流文化的水上文化。 香江有香江仔、铜锣湾、箕湾、油麻地、鲤鱼门、九龙湾、土瓜湾、船湾、西贡、 观塘等避风塘。 但是只要一说吃海鲜,所有人都知道,指的是香江仔边上的西避风塘。 香江仔西避风塘是指香江仔与鸭洲北岸之间海面的避风塘,停泊的数百个艇户,大多是作业捕鱼船只。 香江除了熟悉的香江岛、九龙、新界,还包括许多大大小小的离岛。 其中位於香江岛西南方向,总面积只有1.32平方公里的鸭洲就是一个离岛。 “”是舌头的意思,鸭洲因形状像鸭舌而得名。 但是在粤语当中舌和蚀同音,鸭舌变压蚀可不行,所以要改叫鸭。 香江仔避风塘亦设有船渡,来往香江仔与鸭洲两岸,穿插於渔船之间,为游客游览避风塘提供方便。 关於海鲜舫的歷史,最早要追溯到1920年代,从广洲传来香江的舫。 女支女待於舫之上,等待寻芳客登船来玩乐,舫之上不止有色,更有烟馆,酒家,赌场,吃喝赌紧密联扣,是香江最负盛名的销金窟。 可能有人会说,烟馆怎么能和吃关联起来?其实,粤语里面没有“抽菸”这个词,只有“食烟”。 1935年,香江禁,舫纷纷转型海鲜舫,做起了海上食府的生意。 成为水上人家流行一时的“歌堂夏船”,即提供歌唱娱乐、酒席宴会服务的船只。 后来逐渐演变为婚宴酒楼、海鲜坊。从海中捞上鱼来即席烹调,成为海鲜舫的一大优势特色。 吴广毅现在一吃饭就是去一小巴车的人数。 三个女朋友,俩闺女,一亲弟弟,五个中学生,姚少云不想凑热闹,还是被拖著一起开心开心。 大家都没去过香江仔,肖雯雯也不认识路。广毅打听了一下,让她跟著7路小巴开就行。反正7路就是中环统一码头到香江仔的线路。 “老细,上我这船,我这船大,你们人多不会拥挤!” 不像小渔船都靠在岸边,海鲜坊都在避风塘的中央,上下往来都要靠小船来摆渡。 太阳还没有完全下山,照在海面上反射出银光点点。吴广毅一群人刚走上栈台,一个精瘦的小伙子就衝上来拉客。 想想也是,十多个人,小船还真的不能坐,大冬天掉下海可不是闹著玩的。 大家就跟在他身后一一登上一艘中型木船。 “细佬,怎么称呼啊?我们坐船多少钱一位?” 看一看,上船的人数都对,吴广毅也就轻鬆地和渔家聊天。 “老细,我叫虾仔。坐船免费的,不要钱。” 被太阳晒得黑的小伙子一笑,露出的牙齿倒显得还白一点。 “那不行,免费的才是最贵的!我不要免费,要去最好的海鲜坊。” 说著,吴广毅掏出5元港元,硬塞在虾仔手上。 5元港元真不少了,一个熟练工人在厂里辛苦一天最多也就这点钱。 虾仔看看吴广毅,又看看手上的5元钱,手一缩,撩起衣襟,把钱塞进腰带。 “好的,老细,最好的海鲜坊,我送你们去太白舫。大家拉好船舷,要转弯了!” 船上眾人一听,纷纷扶稳身体,隨著一个半弯转过,渔船朝另一个方向驶去。 香江仔避风塘里,建於1950年的太白海鲜舫歷史最悠久。当时是跟风避风塘的“歌堂”热潮才建造的。 五十年代全盛时期,一度有十多艘海鲜舫停泊在香江仔避风塘,当中就是太白海鲜舫规模最大,由中环威灵顿街经营大景象酒楼的商人袁容投资。 开业时原本只是一艘木製的登陆艇,於1952年建造了一艘长105英尺的画舫,到1960 年再製造一艘长达150英尺的新画舫,能容纳800多人。 “老细,去年的时候,太白海鲜舫重新开张,赠送象牙筷子给客人,藉此吸引游客。” 虾仔一边操船一边聊天。 “也就送了一个月,后来就没有了。嗨,到了!站稳啊,小心船舷碰撞!” 就像过海小轮的浮台,吴广毅率先跳上,一个一个把3个小学生抱上来,又扶著姚少云下船。其他人都已经自己沪海鲜舫了。 第194章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第194章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老细,入座之前麻烦先点海鲜。” 刚走进大厅,门口大冬天穿旗袍的迎宾姑娘,先软绵绵地开口说了一句。 没说的,文竹文萍一起来看,盼盼望望和广诚也跟过来,其他人先上楼上找位置。 “哇,这鱼好大!” 海鲜坊养鱼就在船边用竹子做框,围起来的大网里,一条条青黑色背脊的大鱼在里面游来游去。 “细佬,这是什么鱼?”吴广毅问著为顾客捞鱼的伙计。 “老细,这是龙头鱼。” “好,来一条。”吴广毅看著操网里40厘米左右的大鱼。“就它了!” 这鱼从上面看下去不显眼,捞上来才发现,虽然没见过,但背宽腹大应该肉质比较嫩。 盼盼望望嘻嘻哈哈地举著手臂在比画著鱼的大小吴广毅又看上了玻璃缸里单独饲养,头尾1米多长的锦绣龙虾,指了指。 “细佬,还有这龙虾。” 阮文萍拉了拉广毅的衣袖,现在的沪海人没见过这样的生猛物种,有点害怕那只张牙舞爪色彩斑斕的龙虾。 “广毅,这个嚇人的东西好吃吗?” “放心吧,味道很好吃的。你还要点什么?” 吴广毅拍了拍文萍的手臂,安慰她一下。俩闺女也是目瞪口呆地看著大龙虾。 “伙计,慢点进厨房,先给我们家孩子拍个照。” 吴广毅看著伙计一把拉著虾须提溜出水缸,就从隨身包里摸出照相机。 大家都是从孩子开始长大的,知道这一刻將是他们以后的最佳谈资。 10多斤重的活龙虾,大半个人高,一个孩子绝对拿不动。三个孩子分別拎著一根粗虾须高高举起,来了张合影。 文竹文萍两姐妹对广毅这种,隨时摸出不合时宜东西的情景,已经是熟视无睹,不以为奇了。 “我想吃蟹!”阮文萍指著玻璃柜里到处跑动的梭子蟹。 “细妹,菜单上再加10只炒蟹。” 大菜点好,坐在座位上,又点了几个大家都吃的小炒。 “毅哥,在渡船上时,你为什么说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肖强开口了,其他几个大孩子也看过来,应该是他们集体的疑问。 “虾仔载客去海鲜舫,不要乘客的钱。那他不要钱的话,忙碌一天吃什么、喝什么? 如果要钱的话,是谁给他钱?” 吴广毅喝了一口啤酒,给大家一点思考时间,然后再解答。 “他肯定要钱,而且是他送客到达的海鲜舫给他钱!他送客到的海鲜舫可能不是最好吃的,但绝对是给他钱最多的。” 几个大孩子相互看了一眼,点点头,这种社会经歷別人不说谁懂啊。 “海鲜舫给他的钱,也是从我们身上多刮下的。所以別想著天上会掉馅饼,別人免费给你吃喝。不可能的!时间越长,你要付出的代价也越来越多。” 说看说看,吴广毅想到什么,赶紧补救。 “哎哎哎,別想歪了啊,你爸,你们爷爷是我师父,对我有授业之恩。我供你们吃喝是应该的,不需要你们回报的啊!” “哈哈哈哈”饭桌上响起一片笑声。 太白海鲜舫的大厅摆放的都是八人以上座位的大桌,四人以下的小桌摆放在靠外围窗口一圈。 一般说来,人多话题也多,不容易冷场。人少吗就借著看避风塘里的风景,想想接下来该说什么话题了。 “来干一杯,吴兄,去年公司的收益不错,你老兄可是功不可没啊!” 一个五十来岁,体型宽广的短髮长衫男子向著穿著西服,身形略小的年龄差不多的同伴敬酒。 “哎,冯兄说的什么话。我刚来香江,你都把公司的一眾事务都已经安排好。我是直接拿了个热煎堆,我还得感谢你的基础打得好呢。” 热煎堆就是油炸芝麻球,属於广栋人的一种小吃。两人说笑著,各自举杯喝下。 “吴兄,都说这香江是小沪海,可我看来,这香江就是比沪海丝毫不差么。沪海卖房子都是一幢幢,香江造高楼却拆成一间一间卖,这是有高人啊!” “是啊,冯兄,去年我们是试试手,今年就该全情投入。买地造楼卖楼,全靠银行的钱,自己只要投入两到三成,就能赚七八成,太好赚钱了!” “是啊,吴兄,我一开始还不懂卖楼什么意思。后来才知道,房子没建就能卖出去,就像还没开。房子建好就像开了,已经卖完了,太形象了!” “冯兄,香江真是好地方。待会我们一起去泡泡澡,发散酒气。早上皮包水,晚上水包皮,泡在烫水里,真是人生的乐趣啊!” 几杯下肚,酒劲微,说话间不觉有点肆意。 老冯觉得自己只是有钱,吴兄却是既有钱又有经验。担心两人合伙开公司,赚了大钱,到后来容易被拋弃。 “老吴,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跟大毅道长关係不错,他在前年5月份就建议我开房產公司。但对我来说跨行业了,没经验,所以就等你一起来香江做了。” 哦?还有这事?这老吴倒是没想过听到这事,不免想要多问问细节,多知道点別人不知道的秘密。 大家的笑声传开,引起了吴广毅背面,靠窗对酌这两人的注目。 吴兄眼神过,不以为意,公眾场合么,客人笑一下声音大了一点很正常的。 嗯?赶紧把眼神再转回去,越看对面那几个女的,越觉得熟悉。 “冯兄,你看那边桌子上那几个女的当中,有你熟悉的人吗?” 老冯放下筷子,眯看眼晴凝神看去。 嘶,对面不就是大毅道长的女秘书和基金会阮小姐吗? 来香江的时候和航务公司股东会议时见过啊!背对著的难不成是道长?刚说了跟他很熟,不会立刻被打脸吧? 这吴兄就看著冯兄傻愣愣地站起身子,朝那边走去,担心酒后会有什么言语衝突,赶忙也跟过去。 “吴先生,是和朋友出来小聚吗?” 吴广毅筷子夹了一条白灼虾,刚蘸了酱油还没入口,就听到有人在旁边打招呼。 不由得手势一停,转头看去。是冯文广站在身边,侧著脑袋看向他。 “哎,是老冯啊,没有,在座的全是家人。你怎么,啊,吴先生也在啊。你好你好。” 边说边站起身,和吴震寰也打了招呼。他还欠这两人一份情,得找机会回报一二。 虽说和他说话是坐著,和吴震寰说话是站起身。冯文广这心吶,就像被熨斗烫过,舒心得不得了。 老冯,吴先生,这一听就能感觉到生疏区別。 哦,道长说都是家人,赶紧地,向在座的一老三小几位女性打了个招呼。 “吴先生,我们在那边喝酒,到我们那桌再吃点?” 冯文广边说,边看了眼桌子上的菜。嘴,大鱼,大龙虾,有钱人啊。 吴广毅心想,相请不如偶遇,年中那点事,既然遇到了就告诉他们一下了。 “那行,就去喝杯酒。”说著吴广毅起身和文竹示意了一下,隨著冯吴二人走到他们那桌。 “哎,別!不要叫菜,我就来喝杯酒,说点话就走。” 吴广毅制止了他们叫服务员加菜,拿了个乾净酒杯倒了点酒,抬眼看到冯文广的体形“老冯,你似乎比起在沪海胖了很多?” “道长,在香江吃喝不愁,没什么大烦恼,心宽体胖么。” “不行啊,人胖死得早,想长寿就得瘦下来! 吴广毅把后世的三高理论简单对他们敘述了一遍。 啊!还有这说法,谁想死得早呢?冯吴二人赶紧询问有什么办法。 “人想长寿,就忌讳四个字:汤躺烫。浓汤营养足,要少喝,最多饭前一小碗;戒掉甜食;能站勿坐、能坐勿躺;烫的汤水少接近。” “道长,这前三个我听懂了,这个烫具体说什么?” “洗澡別用烫水泡澡,容易生不了孩子!当然你们这个年龄也无所谓了,主要是针对小青年说的。” 吴震寰的脸色有点发白,他就喜欢泡烫水澡,可现在连儿子都没有呢! “老冯,我听说你也开始做房地產了?” 吴广毅举杯,三方互敬了一下,干了。 “道长,我和吴兄在香江合伙,开了个梅丽得置业公司,做住宅房產。” 吴广毅笑眯眯地放下酒杯。 “我就说我们有缘分,这不新开年嘛,今早心血来潮,下了一卦。你们手上如有地块,房產就儘量在上半年出手,年中有一个坎,价格会下跌三四成。” 啊!冯文广,吴震寰二人面面相,没想到去敬杯酒,还能得到这么劲爆的消息。 “道长,能知道是哪方面出的问题吗?” 冯文广左右看看,脑袋凑前,压低了声音问道, “我当时劝你別干老本行时,是怎么说的?银號挤兑,东家拿不出钱只能买地皮,搞得行情暴跌!” “嗯嗯嗯!”冯文广的头点得像鸡啄米。“那后面呢?” “过了这坎,行情一马平川。起码65年之前,直接上行。行了,你们继续吃喝,我过去了。” 话已说完,吴广毅起身就回归,留下两人大眼瞪小眼。 “细妹,买单了!” “你好,老细,你们这桌已经被刚才的两位先生一起买掉了。” 已经被买单了?吴广毅看向冯文广那桌,果然人已经走了。 “好,知道了,谢谢细妹。” “毅哥,都有人帮你买单了,你说这是陷阱还是馅饼啊?” 大林这小子,嬉皮笑脸地问看广毅。 “陷阱、馅饼是对陌生人而言的,傻小子!现在就像是邻居要出门,我提醒他带雨伞。果然下雨了,他没淋湿,很高兴,给了我孩子一颗吃而已。” 第195章 李创兴银行 第195章 李创兴银行 今天李宝珊又捐赠了6000件衣给贫民,吴广毅合起手上的工商日报。 在他看来,这老头既好名又好利,但不算是个坏人。 其实也好理解,他是做银行的,需要的就是知名度和影响力。 这样储户才放心將钱存在他的银行,而做慈善是最容易表现他悲天悯人的情怀。 李宝珊1903年出生於广栋潮阳乡下,现在是58岁了,父亲是农户开了一家杂货店。 他是妾侍所生,父亲过世后,备受正房排挤,无法在乡下生存。 1941年,年近不惑的李宝珊携妻儿来香江谋生,在一间油庄做伙计。 不久,香江沦陷,他利用日治时物资紧张之机,涉足柴米油盐的买卖。 別人破產,他发横財!期间他还认识了东亚银行创始人简东浦。 香江收復,他马上觉察到房荒在即,趁房价尚未涨起来之前,倾资购置房產。 他以东亚银行做资金后盾,大炒房產,获利多多。赚得眼仁发红,起念开办银行。 肥水不流外人田,生意是自己的,银行是自家开的,盈利全部滚进自己荷包,岂不美哉? 李创兴储蓄银行於1948年在中环永乐街开业,为第一间潮汕籍商人个人独资办的银行吴广毅相信,李宝珊一直以自己独立开银行为荣!並且肯定经常钱买新闻版面。 一直以来,各大报纸上只要刊登李创兴银行的新闻,都会在前面加一个定语:“李宝珊氏独资经营”之李创兴银行。 除了左派的大公报,这报纸都极少写香江的人或事,大多都是吹北面的好和国际上的左派新闻。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真的,7年时间,从油庄伙计到独资开银行,那速度简直不是飞机起飞而是火箭升空了。 潮汕籍商人歷来都有互相帮衬的优良传统,如此標青(出色)人物,岂有不帮衬之理?於是纷纷在李创兴开户储蓄。 李宝珊打的主意便是吸纳这些潮汕商人的资金。 当然,精明且谨慎的潮汕籍商人,不会將资金全填进李宝珊的“裤兜”,他们更信赖的仍是信誉佳、实力雄厚的老牌外资大银行。 四十年代末,社会动盪,黄金价格暴涨。李宝珊动用自家银行资金去炒金,出手以数万数十方计数,嚇倒了眾多炒金的小虾米。 有一点千真万確:五十年代初香江府禁止炒黄金时,李宝珊已有数百万身家。 五十年代初期,银行的营业时间一般为上午10时至下午3时,中午休息一小时。 李创兴银行打破传统,將营业时间延长至上午8时至下午5时,中午照常办公,受到存户的普遍欢迎。 不仅如此,李创兴银行还首创“高息小额存款”。藉助传媒的力量,宣传“小康由俭,大富由天”的理念,吸引小市民存钱。 因为升斗小民有一个巨大的优点:光存不贷。存钱为的是家庭办大事,甚至存钱吃息,所以很少敢出,方便他贷款给自己。 他制定出香江幣100元起可开户,存款数量愈少、利息愈高的绝招。 在100元至1000元这个档次內,月息竟高达6厘(年利率7.2%),结果反应热烈,令存款剧增。 吴广毅第一次来香江时,和徐希直互相不熟悉。不想伤了彼此的面子,就被轿车带著多跑了十几公里路,到李创兴银行总行开的户。 眾所周知,银行的盈利主要靠贷款,即赚取存贷之间利息的差额。押匯、匯兑赚取的手续费只是小数。 现在李宝珊已把存款利息提到这么高,他还能够按照其他银行的利率將款贷出去吗? 如此,他要蚀大本? 社会上的一些人常会说这样的话:“银行还会没有钱?社会上的钱全聚拢到银行。” 银行的人常会以这样的话回敬:“那些钱哪是我们的?” 若是李宝珊会怎么回答呢? 他显然不会说“存户的钱就是我的”,但他的实际行为,却有这样的嫌疑。 千万不可以为李宝珊想搜为己有,他仅仅是挪用。 李创兴银行恪守信用,存取自由,从未发生过不兑付存户取款的事。 投机一词,在內地多带贬义,在香江却是个中性词,无褒无贬。凡法例不禁之事,皆可放胆去做,现在就是群雄崛起的荒蛮时代。 人们一直以来都是以成败论英雄的,若失败,就说他过於冒险;若成功,就赞其有开拓精神。 素来银行家以稳健保守著称。而已是银行家的李宝珊原本就尝过投机的甜头,执业银行,初衷不改。 也是啊,嘴巴吃肉吃惯了,让他改吃素反而不会习惯,所以还是自己贷给自己用,大炒物业。 不过,业界的同行人士对李宝珊颇有微词。 说他开的不是银行,而是开银號;他缺乏银行家的稳健作风,具有太多的投机因素; 他外表弄得颇像西人银行,实质却是银號的老一套。 这些言论,不管是善意,还是恶意,都撼动不了李宝珊前进的步伐,更挡不住他的財运。 李宝珊在西区拥有大量物业,堪称西区大地主。隨著地价的飞涨,他成为潮汕籍商人中最叠水的大佬。 1961年新年伊始,李宝珊自豪地向传媒宣布:他的家財已超过1亿港元! 他斥资500万港元,购得中环原中华国货公司原址,计划兴建24层高的李创兴银行总部大厦。 华资银行寻求修建靚厦作为银行的总部大厦,这样同样是增加银行的美誉度。 期望这栋大楼建成之后,李创兴银行在香江影响力更大,更多人到银行存款。自己手里的资本更大了。 只是李宝珊没有想到,在他自曝身家开始,一场危机已经在秋毫之末中酝酿。 他如此高调行事,口无遮拦,眼红他的人不知道多少。 却不知往常让他自傲的独资银行,让他自己压根没有防御能力!別人只要轻轻地一戳,他的商业帝国便会轰然倒塌。 金融行业最大的特点,就是谎言和真话是可以互相转换的。我撒谎说你被挤兑了,只要相信的人够多,你就会真的被挤兑了。 所有人都会这么想:假如影响不大,那么我就应该拿钱出来,反正对银行影响不大。 假如影响很大,那我更应该拿钱出来,不然我就拿不到自己的钱了。 既然香江是资本社会,那么商场法则和自然法则一样,优胜劣汰,適者生存。 吴广毅知道又怎么样,岂会没事找事,隨意干涉! 华人做生意,最缺的就是遵守规则、遵守信誉;喜欢链而走险、孤注一掷。 从行事上看,吴广毅也喜欢冒险,做米国股票喜欢加注。 但其中有个关键点:他是懂后市的,明知道会上涨却压抑著自己的赌徒欲望。 凡是对期货期权有点概念的朋友都知道,有一个叫复利的概念。 据说这可是被爱因斯坦称其为“世界第八大奇观”! 当然,吴广毅確信,如果爱因斯坦听到这句话,他肯定会站出来闢谣的。 吴广毅这辈子第一次做米股的时候就知道这个概念,但他一直没动手。 这种行为还是用在黄金或者石油交易上比较好,用在米股上太打眼了。股票上涨时, 不停地用利润来贷款,一副標准的赌徒模样。 虽然李宝珊不是个坏人,但是个不喜欢遵守游戏规则的人。 吴广毅和他都不认识,彼此都是陌生人,所以没缘分,不值得广毅去挽救。 老是破坏香江的歷史进程,他怕会对未来產生巨大的不確定性。 “嘟~”电话机上显示,是前台的內线。 现在公司办公室一直走在现代科技的前列,他的电话机外形还是黑色的金字塔形上方横著听筒。 但是金字塔基处多了几个带显示灯的按键,可以看出是办公室里哪个电话打进来的內线。 这下好了,跟其他办公室同事说话不必亲自走过去。话筒一拎一按键就能通话,有点后世的样子了。 “老板,董威先生来了。” “请他进来。” 米国自由火炬公司的资金年度计算以圣诞节为节点,吴广毅在去倪轰之前,已经按照会计事务所的数字,把款项拨付了。 其中办公室人员都是正常工资加分红,两大操盘手和他们相比就拿得多了。 5月到12月,7个月时间,蔡志勇的立夏基金盈利27%,分红10.2万刀,是他去年收入的1倍。李斯特的立秋基金盈利23%,分红7.8万刀。 两人还分別打电话来大表忠心,据他们说,办公室里最近是一片欢腾,很久没见这么热闹的场景了。 在香江60年代初,因国人管理经营的股票市场,两支百万港元基金,在这里的已经是庞然大物了,当然去年的收益也不错。 香江这边按自然年份做结算,1月初做的统计数据。 莫应计基金扣除各类费用后盈利29%,分红4.7万。作为港股证券公司老板,这笔额外分红金额不是最高的,却是利润率最高的。 董威基金扣除各类费用后盈利37%,分红6.1万。这傢伙是打工仔,每月也就拿四五百港元。经过精密计算后,全心扑在基金上,这次拿了个大红包。 莫应计是老板,直接一次性结算完毕;董威是跑腿伙计,上次结算,广毅这边开单向证券公司提款,这次他来拿现金。 董威就是二等伙计,公司是老板的,大伙计是有牌照的经纪人,他是助理可不就是二等伙计么。 “吴生,又来打搅了。” 董威这次来拿分红,从结帐时的欣喜若狂,到逐渐担心广毅是否愿意履行私下的承诺。不觉中在格局上要低一点,说话比较客气。 雯雯帮他泡了杯茶。 “这么客气干什么,这是5万多的现金,这是被扣除的税单,你看一下。” 吴广毅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钱款,摆放到茶几上,推向董威。 没办法,股市提现金要交税,这是他应该缴纳的,广毅帮他代缴了。 “谢谢吴生,我就不点了。这笔分红,我公司那边~” 董威有点期期艾艾的。广毅是他自己拉的户头,有些操作是瞒著公司的。 “我跟你之间的事情,跟你公司有什么关係,我该交的各种管理费一点没少交。放心吧,以后还是这么操作。” 第196章 香江早茶 第196章 香江早茶 吴广毅现在每周总有几天去阮家蹭饭,蹭完晚饭,晚上也就不走了。 姚少云就当看不见,也不缺这一碗饭。反正两个女儿都被祸害了,早晚是他的人,住就住吧,俩外孙女还喜欢黏著他。 就像现在,男人吃饭快,吃完了就坐在客厅长沙发上翻看茶几上的杂誌,两个小闺女也一左一右地把他夹在中间。 有年轻时尚女性的家庭,晃氏电影公司的《南国电影》杂誌总是少不了的,时尚的电影明星总是引领著社会穿搭的风尚。 “爸爸,爸爸,我们好久没有去吃早茶了!你什么时候有空带我们去吃早茶啊?” 吴广毅转头望去,俩姑娘漂亮的大眼晴布灵布灵地充满著渴望。 “行啊,明天是你们正式放寒假的第一天,爸爸就带你们七点一起去吃早茶。你们去问问外婆,妈妈和小姨,要不要一起去。” 俩姑娘手拉手从沙发上起身,向饭厅跑去。 吴广毅翻了翻茶几上那叠杂誌,最上面一本2月號封面是男演员陈厚的照片。这傢伙面似忠厚,但是在名利场上,怎么可能有忠厚老实的人存在。 下面一本1月份新年特刊封面是李丽华的武则天剧照。又翻了几下,11月份和5月份的封面都是十八线小演员乐迪的照片,就抽出来看看。 不得不说,这5月份封面倩女幽魂的古装剧照就是比11月份封面现代造型要好看很多,这小娘们还真是適合古装扮相。 “外婆,明天早上7点去吃早茶吗?” “外婆不去了,天太冷,懒得动!” “哦,小姨,明早吃早茶吗?” “起不来,不去了!” “哦,妈妈呢?” “外婆、小姨都不去,妈妈再不去你们多没有面子啊。行,明早我去!” “啊~”小姑娘的声音都带了几个弯,失望的情绪明显可以听得出来。 小样,还跟妈妈耍心思。阮文竹笑眯眯地看著俩姑娘。 明天喝早茶,大家早休息,轮流洗漱完毕后先哄睡了俩姑娘。 关上孩子房门,吴广毅就进了阮文萍的房间。先哄睡小姨子才能去哄小姨子他姐。 广栋人一直说~好吧,先不说广栋人,他们现在饭都吃不饱。 香江人一直说“三茶两饭”,这里的“三茶”就是指早茶、下午茶和夜宵茶,两饭指的是午饭和晚饭。 一天里从最早的早茶开始时间到最晚的夜宵茶结束,20多个小时就混过去了。参与其中一部分时间,已然是香江人的一种生活方式或者说是愉快的消遣。 城市里面有一部分人为了生计,晚上是没办法睡觉的。 蔬果行,鱼肉行的批发商们,基本都在凌晨2-3点左右来到批发市场卖货。4点左右货卖完,就和同行呼朋唤友地喝顿早茶再回家。 一般工作日,6点以后茶客大部分是蓝领;8点以后茶客大部分是白领或者小老板;9 点以后还没走的应该是金融行业的金领或者是真有钱人。 早茶是凌晨4点开始直到中午11点前。包含了早餐,也代替早餐。午饭一般早上11点至下午2-3点的。 下午茶是3点到5点。多为应酬,生意人和经纪人之间打听市面,了解行情。 晚饭一般是5点开始到晚上7-8点。夜茶一般是晚上9点开始,包含了夜宵在內,所以三茶就已包含了早餐和夜宵。 冬天,天色亮得晚,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吴广毅的生物钟已经提醒他到了每天锻链时间。 亲了亲挤在怀里的阮文竹,双手在轻薄睡衣下,细腻白嫩的肌肤上游走,用指油来代替语言唤醒美人。 昨晚吃饱,但没吃撑的阮文竹很快就醒了,媚眼如丝地推开魔爪,翻身下床。 吴广毅洗漱完毕,推开闺房,俩姑娘一人一床被子,四仰八叉地睡在床上。 “宝贝们,还去不去吃早茶了?” 吴广毅打开床头灯。轻轻地在床边呼唤著,免得给孩子们带来惊嚇。 还在酣睡中的盼盼望望一听大人说要去饮茶,立刻如弹簧一般自动从床上弹坐起来。 闭著眼睛就在床头柜上划拉衣物,眯缝著眼迅速穿好衣服,一人拖爸爸手,一人拖妈妈手分別去两个卫生间洗漱。 香江人喝早茶的习惯要么在家附近,要么在工作场所附近,吴广毅他们当然是哪里离家近就去哪家嘍。 盼盼望望就读的李升小学在高街上,从半山区域的家走路下台阶的话,需要20分钟左右;开车过去左绕右绕的也要20分钟时间。 广毅开著车到高街上,离学校5分钟车程的地方拐进了正街。在正街和皇后大道西交界处有个三层的茶楼,经常路过,但没进去过。 有时候,吴广毅也经常吐槽,这香江道路的起名也太隨意了,让人无语。 就上环地区,孩子学校这一块来说吧,学校右边南北方向的是西边街,往东一条叫正街,再往东一条叫东边街。 东西方向的街道起名也隨意,学校背面叫第三街,往西一条叫第二街,再往西一条叫第一街,再往西就是皇后大道西了。 位於上环皇后大道西、正街交界的多男茶楼和莲香茶楼一样,早前是开在靠近广洲的佛山官窑城区,后来才搬至香江。 早茶时段的大厅,人头攒动,人声鼎沸。 推车仔的点心大叔那高分贝的吆喝声、茶客的聊天声笑声、清脆的翻报纸声、茶杯碰撞声、孩子们嬉戏追逐声·多声部交杂,场面沸腾。 盼盼望望一进门就傻眼了,那么多人,居然还有排队等座的,这怎么吃啊! “走,闺女,我们上二楼。” 说著,吴广毅拉著俩闺女的手,走向楼梯,文竹跟在后面,儼然一家四口吃早茶。 进茶楼消费又有等级之分,时下有“有钱楼上楼,有钱地下踏”(粤语发音与“猫”近,意为蹲)的说法。 现在的茶楼一般是两三层的营业面积,楼上的茶价是楼下的茶价的一倍,以便区分楼上和楼下茶客的不同档次。 最贵的当属高档茶肆在三楼夜宵茶时间设立的歌坛,邀请歌女献唱,那茶价就更高了。 还好,还好。如果说底楼是人多的谱出来,二楼就只上座了七-八成。 毕竟一家人是为了感受市井烟火气,又不是商务早茶,没必要去三楼享受清静。 吴广毅一家在一个四人座站定,两个大的坐里面,两个小的要拿菜品,坐外面。“老细,喝点什么?” 刚坐好,掌管长嘴铜水煲的大叔就凑上来询问道。 “来壶普洱吧,不苦,大家都能喝几口。” 吴广毅看看文竹询问道,文竹闻言点了点头。 在后世,普洱被定义为滇南思茅附近茶山上出產的才能被称为普洱茶。为了强调正宗,甚至思茅后来就被改名为pe市。 在这个年代,普洱茶一词,是指使用洒水,高温高湿陈化等发酵手段的茶叶,並未严格规定茶青来源。 因此在安南、太国边境也有些茶庄用当地原料生產普洱茶。 普洱茶的销售,一直是“墙外开墙內香”,而在滇省取得茶叶出口权之前,普洱茶的外销產销格局,几乎由香江商所主导。 50年代,香江不但是普洱茶消费的主阵地,更是生產主力军。 香江茶行从本地饮茶习惯入手,採用人工做旧技术快速陈化普洱茶,並將其供应到茶楼。 这种做旧的手法与技术,其实就是利用人工洒水发酵,缩短陈化时间,做出让香江茶客满意的红汤茶,並起到节约存放地租,快速回收成本的作用。 不过,由於香江本身不產茶,需要从各地进口茶青用以发酵。所有来自周边国家边境的茶青中,来自滇南的茶青最受欢迎。 “爸爸,妈妈,你们吃什么?我们去拿!” 一笼笼的点心都装在小推车上,掌管小推车的阿姨一登场,所有的小孩都奔上前去抢蒸笼。 这可是孩子们最喜欢做的事情了!天下武功,百打百解,唯快无解!现在就是孩子们拼手速的时候。 “我要牛肉肠、牛肉丸和蒸牛腩!” 阮文竹一边说左手一边放在桌上向著广毅伸过去,眼晴水汪汪地瞟著广毅。 “找了个道士,家里牛肉都不能正大光明吃。” “闺女,我要酿猪润烧卖和叉烧包就行。” 吴广毅一边说著,一边右手握住文竹的玉手。 “傻妞,你说牛肉不能吃,说黄皮猪肉之类不就可以啦?道济和尚不也说过“狗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么。” “哈哈哈哈!”阮文竹右手捂住小嘴,左手在广毅小臂上拍打著:“小色痞,假道士!” 吴广毅把筷子倾斜立於碗中,滚烫热水沿筷子边滑下,开涮。涮完筷子轮到茶杯,一切清洁工作结束后,將水一股脑儿倒於水盅里。 伙计右手挽一个大的铜水煲,来到座位面前,左手拎起茶壶盖,右手往上一提。 瞬时,一股滚水从铜尖嘴泻下,势如青龙吐水。阮文竹嚇了一跳,可再一看茶壶,恰好灌满大半壶茶,周围点滴不漏。 阮文竹十分惊讶,问伙计:“为什么要这样夸张地湖茶?” “夫人,这是虾眼水冲茶,老规矩了,水刚刚开,才起泡眼,俗称虾眼水,需要从高处往茶衝撞,第二回才在低处冲茶,只有这样,茶才会出味。” 闺女们往復於推车和座位之间,吴广毅和文竹笑著看她们端进端出。 第197章 白饭鱼是什么 第197章 白饭鱼是什么 现在的点心计费方法类似后世的旋转寿司,按碟子顏色计。黄色、绿色和红色碟子, 二楼的价位分別对应20仙、30仙和40仙的收费。 “爸爸,过年可以送朋友礼物吗?我想送给朱迪一双白饭鱼。” 望望喝著茶,眼晴在杯沿上方望著广毅,盼盼在旁边也点著头。 “一起送,一起送。” “白饭鱼,是做“银鱼跑蛋”的白饭鱼吗?” 吴广毅只知道,银鱼是被叫做白饭鱼的。但这话里意思明显不对。 “不是啦,爸爸,是这个!” 盼盼把脚往侧边一伸,让广毅看。 “黑皮鞋?”吴广毅有点蒙,顏色就不对,怎么叫白饭鱼啊。 “是白色帆布鞋面的小跑鞋,就像以前沪海的回力跑鞋一样。粤语中“鞋”与“骸骨”的“骸”同音,所以对这个发音有所忌讳,“白骸”听起来更加非常不吉利,所以都叫白饭鱼。” 阮文竹在旁边插了一句话解围。 “哦,就是上次我说每人起码买两双,每天换著穿,才不会脚臭的小白鞋啊。” 上次闺女们说学校规定要买跑鞋,文竹买的,但他还是特地去百货公司看过。 10-14元左右一双的,胶底帆布面,唯一的缺点就是每天都穿同一双鞋的话,容易脚臭。 八九岁的漂亮小姑娘,一脱鞋一股臭味,別说是她们自己,就是做爸的也不能忍受啊! 吴广毅特意去他爸的门店,拿了一包小苏打,再让外婆缝製了8个双层的小布袋。规定俩姑娘穿鞋之前拿出来,一脱鞋就再放进去。 这样下来还是两个香喷喷的小姑娘,就算躺在沙发上,脚放在广毅腿上、背后都闻不到臭味。 见爸爸没有反对,望望也放开胆子,直接说出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爸爸,我上次看见朱迪的白饭鱼,是拿一双布鞋自己刷的白油漆,味道很大的。” 盼盼也点头:“爸爸,我们老师说,这样的鞋对脚没有好处,容易受伤。” 学校让买的跑鞋並不贵,低档货百货公司才卖十元,同样產品地摊上几元钱就能买到。 只是小市民们兜里没多少钱,十块钱左右都拿不出。 大多数还是去裁缝店,或者自己买一双布鞋来,涂白油漆,当做跑鞋。 “我不反对啊,反正你们有勤工俭学赚的钱,给朋友买新年礼物是件正当的事情。” “爸爸,如果她不收怎么办?会不会她觉得还不起礼物就不想收了!” 哦,盼盼还会为朋友考虑了,值得表扬!广毅笑著擼了擼盼盼的头髮。 “礼物其实就是心意,並不需要实物来还。嗯,就像她大哥英文不错,听说还去帮人补习。她如果不收,你可以让她叫她大哥暑假帮你补习英文啊!” “嗯,嗯” 自从去年夏天勤工俭学之后,吴广毅家大大小小的孩子们和徐家5个孩子之间有了联繫,三个女孩子之间关係更好。 有一次,他和三个女朋友一起吃饭的时候,文萍问他,明显和徐家的差距那么大,广毅为什么会鼓励他们相互交朋友。 吴广毅笑了笑,没回答,转移了话题。 某天晚上,和雯雯情热难耐,即將入港的时候,这小妞又提了这个问题, 男同胞都知道,小弟刚强的时候,男人心软;小弟软弱的时候,男人心就硬。 “一根稻草,扔在道边就是乐色。捆在白菜上就是白菜的价格;捆在梭子蟹上就是梭子蟹的价格,捆在大龙虾上就是大龙虾的价格。” 吴广毅一边说,一边使劲挤入。 “我们家这些小子离我太近,未来变数太大,看不见。徐家几个都有点出息,老大的將来总是梭子蟹级別的,最小的男娃可是大龙虾级別。” 没多久,吴广毅就发现,这帮小子对徐家兄弟的热情明显上升,经常组团骑自行车去苏屋村玩。 这下哪里不知道,他被这三个妞联合戏弄了。 没办法,他捨得的惩罚只能在床上,也不知道是让她们享受呢还是受罪。 一家人举箸游走於大小蒸笼之上,大快朵颐后,唤服务员来清点碟子数量。 清点完毕,大嗓门的大叔往前台大喊一声“5號台,49毫”,便由吴广毅自个儿拿著单子去买单。 “双佳来啦,进来坐吧,我们聊聊。” 把闺女们送回家,再和阮文竹一起来到办公室,昨天就接到通知的谭双佳已经在办公室里和雯雯聊著天等他了。 “老板,金牛能量饮料已经研製成功,药理上无毒无副作用,对精神提升明显,酸甜口味,已经由饮料公司拿走製造样品了。, 刚一坐下,谭双佳先匯报了一下工作,雯雯端了杯茶给她。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眼就快两年了。当时说是借两年,我呢很希望你能在这里干下去,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老板,我本人是很愿意继续下去,但现在是国家的人,身不由己。” 谭双佳最近也在烦恼,在香江住有房子,行有汽车,生活无忧。 老板也好相处,工作上的任何要求都能满足,重要的是能出成绩。 这成绩该是谁的就是谁的,不存在平均主义。百两金牌让她在季度会议上出尽风头, 就算后来被敲了一顿饭,心里也是很高兴。 可这租借的时间要到了,她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问题, “只要你不强烈要求回去就行,今年上半年给中医研究院的捐赠我还没批。等会儿我让刘经理开一张证明,你在我们这里的工作进行了一半,需要继续借调。” “老板,我这里隨时可以被人接手,没有做了一半的工作啊?” “哎,你个木头脑筋!我说有就有,分分钟就可以有。那块奖励的金牌也要开张证明,免得香江的海关说你走私。带回去切记千万別炫耀,那是惹祸根苗!” “啊!那我暂时不拿回去,以后走的时候再带回去吧!” 吴广毅拿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拎起电话把刘云生叫了进来,继续道。 “今天你就拿著证明去各方面问一下,一有消息就要匯报啊!还有一个礼拜就过年了,早点回去吧!” 鞭炮响,春来到。后世过年不许放鞭炮,多少年没有感受到的过年的气氛,吴广毅在香江算是浓浓地领教了一把南方过年的气氛。 满街都是舞狮舞龙队,这边鞭炮齐鸣,那边就是锣鼓喧天,大人小孩都是喜气洋洋。 虽然有些喧囂,但这种热闹只会让人感到高兴,喜悦,而不会有半点儿不適。 “阿毅,你看今天的报纸了吗?香江赛马会去噢洲买马,让会员预定,每匹四千元。 你有没有兴趣做马会会员?” 每天一到办公室先看报纸,这是吴广毅每天的程序。还没多久,坐门口的小秘书就笑眯眯地进来了。 这小妞可能太空了,总要找点事情骚扰骚扰他。 “马会每年都去噢洲买马1百匹啊,去年我就见过这新闻。总计4千名会员,每年申请买马的会员超过600人,要抽籤才有可能买得到马啊,你不知道?” 吴广毅放下报纸,点了点茶杯,示意小秘书加水。 “你说得很轻鬆,还我有没有兴趣?搞得我一申请,人家就会批准似的。很难的!” “啊~这报纸上登gg,我还以为很简单就能成为会员。还想著买匹马骑著玩呢!” 肖雯雯失望之情溢於言表。手上不停,拎著热水瓶来倒水。 吴广毅微笑著拎起电话,骑马玩多简单,问问魏光雄就知道了。他就不信除了赛马会就没有地方玩马了。 “骑马?你乾脆加入马会吧,吴生,很简单的,自己就可以买几匹马玩。” 魏光雄一听,兴趣盘然地提议。 “魏生,我是个道士,赌博这玩意是不碰的,赛马会不就是个大赌场么!” 吴广毅对赛马真没兴趣,上辈子是养不起,这辈子也没什么兴趣。大家都是肉包肉, 跑快了摔下来就完蛋。 上辈子有部电影《乱世佳人》,因为工作需要,看了十几遍。斯嘉丽的女儿就是玩骑马跳栏杆,结果从马上摔死的,心有余悸,不想骑马。 “59年的时候,赛马会还成立了赛马会慈善有限公司,每年都捐款公益事业,你不赌马只做慈善,不就没问题了吗!” 马会这玩意,上辈子听说过,高端局。但凡知名人士都有“马会会员”这么个头衔, 就是听说极难加入,每年的名额有限。 作为一个重生人土,格调是最重要的!如果太繁复就是在折腾人,让申请者觉得高不可攀!那没必要加入,反正不加入他也没损失。 他在元岭也有大块农地和山头,去米国买几匹马用空间带回来,自家人骑著玩,谁会管!农民还不能养几匹农用马了? 別人的未来是迷茫的,需要贵人的带路。他的目光已经看到了2024年初,未来的世界应该还不会被现在的他来破坏掉, “魏生,你知道,我这个人怕烦!清静无为才是我的本愿,如果太复杂,马会不加入也没关係。我也有农地,可以买几匹农用马,自家人也能骑看玩。” 魏光雄也傻眼了,广毅说得一点不错,除了结交人脉和享受的程度,其他人家都有了。赚钱的来源又不在香江,这个道士可以说是无欲无求了这可不行啊!老大老二都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把吴广毅捆在万国宝通这部车上!要让他但凡有事,首先必须想到让银行来帮他解决问题! “不不不,很简单的,真的,对我们来说,操作很简单的,只要你在申请书上籤一个名就行。你知道的,马会洋人多,我们万国宝通还是有点排面的。” 魏光雄急急忙忙地做著保证,这事无论如何都要办妥,哪怕要老大老二出面办理。因为焰火基金的事情,这几天他们入股的几个每天都是眉开眼笑的。 虽然因为制度问题,即使是老大或者老二都不能打听客户的股票明细,但是不影响他们可以利用权限知道基金的资金数啊。 据说已经涨到了近千万,我的天哪,这才多久,已经有六七倍的涨幅!哪怕操盘手拿走一半,也有三四倍涨幅! 最重要的,这一切收入都是合法的,可以放在阳光下接受审视,可以正大光明拿出来销的! 第198章 財政司郭伯伟 第198章 財政司郭伯伟 “好吧,那我就全权委託你们办理了” 魏光雄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客户关係相处时间长了也就变朋友了,再不同意就是在打人脸了。 “哎,吴生,等等,我帮你查到了!寿山村道有一家骑马学校可以学习骑马,老板叫西维亚。如果每周去三次的话,每月学费一百七十元。” “好的,我记下了。对了,这瑟登帝家具的股票。才买了5个月不到,居然从13涨到44了!涨太快了,我后续不看好,基金里的都卖掉。” “那卖了以后是停一下还是直接买什么股票?” “还是买科尔维特汽车,但是不要超过5%的规模,我可不想炒股炒成股东!” 嘴里说著,把手写的纸条递给在旁边看他打电话的肖雯雯。小姑娘眉开眼笑地接了过来。 香江政坛有立法局和行政局,行政局的早期中文译名为议事局,不知什么原因改为现名。 因为现在的行政局不是行政管理机构,而是港督的諮询决策机构,因此,早期的译名更为准確。 港督担任行政局主席,成员就是议员,分官守(官方)议员和非官守议员两种。 1850年前只有官守议员,又名当然议员,共有4名当然议员,另有若干委任议员。 从1896年开始设有非官守议员,通常由匯丰、怡和等大英资公司的首脑担任。1926年起才有第三位,也是首位华人非官守议员周寿臣。 1936年英王为表扬周寿臣对香江的贡献,將黄竹坑与深水湾之间一山头命名寿臣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並把他的府邸一松寿居,门前道路命名为寿山村道。 这几天实在是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吴广毅被搞得东奔西跑,文萍、雯雯倒是很享受这样陪伴他。 4月15日下午,元岭居民联谊会改名了,成了元岭街坊福利会。吴广毅有企业在那边啊,没办法,必须捧场,下午举办仪式,晚上就一起吃一顿。 4月21日的大公报上刊登著財政司郭伯伟17日就任,郭伯伟是自由贸易及自由市场的忠实支持者。 他在任时採取了以“自由市场”为主导的经济政策,在日后更渐渐发展成“积极不干预政策”,並为歷任財政司所奉行。 反对对市场进行任何资助或补贴,因此他不支持对本地工业进行补贴,也没有应要求向计划中的红勘海底隧道提供资助。 对於看著红海底隧道虎视耽的吴广毅来说,这是个很好的消息。 从歷史来看,郭伯伟是香江繁荣昌盛的最大功臣之一,此后本地几十年的兴旺发达, 他就是奠基者。 但吴广毅觉得郭伯伟有一点没做好,香江有房租管制,他没有取消,一直到九八年才取消。 可市场有个无形的手,你租金管制了,“顶手费”就诞生了。 “喂,戴维斯,是我。1bm昨天涨到637了,你注意一下,660以上就能出手。拋了以后先把买股票的贷款还了。” 61年刚开年的时候,1bm的股价为441.8米刀,这才5个月不到就涨了50%。作为大盘蓝筹股,这几个月涨速明显快了。 尤其是吴广毅知道,今年夏天之前的股价是它近几年的最高点,赶紧未雨绸繆吧。 “好的,老板,660以上出手1bm。放心吧,7万2千股引不起股价波动的。” “对了,还有瑟登帝家具的股票。才买了5个月不到,居然从13涨到46了!我感觉不大好,也一起出了吧。市面上施乐股票,有多少吃多少。 1 “收到,老板。” 说实话,吴广毅是忘记了ibm最高能涨到多少,但7字头肯定是见到的。 上辈子学习的时候,老师介绍过62年6月初的1bm股价是300元。曾经说过,和去年同期相比,股价已经跌了一半多。 所以一来办公室,在电传机纸条上看到这股价,也不去想纽约现在是晚上九点钟,戴维斯是不是已经睡了,直接就拨打电话到他家。 还是电话里直接对话方便,意义明確,直截了当。 想了想又拨了电话给魏光雄,距离拿了签名的赛马会报名表已经2个星期了,不过广毅也不去问,这申请是按月来算的,每月才几个人被允许加入。 “魏生,麻烦把所有基金帐户里的ibm和瑟登帝家具全部拋掉,反正老样子,动静小点就行。” “好的,没问题,等会我就安排下去。对了,吴生,银行同业会去年的报表年鑑已经出来了,有没有兴趣看看?” “我又不在香江金融市场里面混,香江银行的报表,我怎么会有兴趣去看。” 刚说著,忽然想起李创兴银行的事情,也好奇怎么会差点被搞死的,赶忙补上一句。 “哎,拿来看看也行,我在办公室,等会你让人送来就行。对了,你们银行在法国有分行或者办事处吗?” “没问题,你说吧,有什么事情要解决?” “我对法国波尔多波美侯地区,帕图斯酒庄的部分股权很感兴趣。听说娄芭夫人的身体不大好,想把庄园的股份分了。你们派人去看看,具体是什么情况,给了回信再想怎么处理。” “好的,吴生,我现在就去找大班问问情况。” 吴广毅手上捧著厚厚一本1960年银行內部发行的年鑑,看得直摇头,尤其是特別关注的李创兴银行。 1960年底,李创兴银行的各项存款(包括溢利税及呆帐准备)共有1.09亿元。 而同期贷出款项(包括透支及抵押贷款)有7357万元,另投资於房地產及该行大厦合计852万元。 李宝珊动用了八千万以上去投资楼市和放贷上,仅在中环德辅道和九龙的两幢商业大厦,就投资不菲。 换言之,李创兴银行贷放透支及投资於不动產的款项占存款总额的比重高达75%以上,银行经营的稳健性已经动摇。 从年鑑上来看,李创兴银行的资產负债情况,並不是单例,但它是比例最大的,而且李宝珊还大鸣大放地炫耀了自己的身家! 可以说在李创兴银行很大程度上反映了此时香江,绝大部分华资家族式银行的经营状况。 香江的金融机构是分等级的,银號可以不需要提交年度报表,银行必须提交。但一提交报表,大家都能看见数据了。 与此同时,永吉街6號的陆羽茶楼,三楼某个安静的单间里,几个人刚才已经声討了某个不守规矩的银行家。 肆意提高银行利率,吸引大批小额资金,打击同行,扩大自己,实在不为人子! 姚济困看著前面路过无数次的国民行大厦,脚步有点曙,到底要不要上去呢,一个五十岁的人去拜访一个十来岁的大孩子。 来香江已经8年了,现在是新华信託储蓄商业银行的副经理,也算是银行里的有数人物,没想到被老妻和妹子逼著来找这个大孩子。 一般来说,四面都是道路的一块地皮叫做地块,国民行这地块有几个大厦组成了个“山”字形的图案。 面朝皇后大道中的那一横是公爵行大厦,马路对面就是万国宝通银行。 “山”字左一竖是皇室行大厦,中间一竖是东亚银行,右边一竖上面是国民行,下面是显利大厦。 新华信託储蓄商业银行所在的公主行大厦和公爵行大厦並排,仅隔一条小马路。 和国民行就处在小区域的对角线上,如果专门要去的话,最多10分钟步行路程。 “嘟~” “喂,你好。” “老板,有位姚济困先生要见你,说是谭双佳的舅舅。” 哦,是前台的姑娘,想来应该来人是同事的亲戚的缘故,否则就该打给门口的肖雯雯了。 “请他进来。” 吴广毅放下电话,快步走出办公室,一个四十多岁,穿著短袖条纹衬衫,戴著眼镜的中年男子已经走进大厅。 “是姚先生吗?欢迎欢迎。” 吴广毅边说,边伸手相握,左手还作势邀请进入办公室。 肖雯雯从经理室的小冰箱里拿出一瓶冰绿茶,倒入玻璃杯中,端到茶几上。 “姚先生,请喝点冰绿茶清凉一下,没想到才5月底就已经热成这样子了。” 两人就著天气聊了几句废话,要不说人这一辈子说的话里面80%都是废话呢,两个陌生人不说点废话也聊不下去啊。 “大毅道长,我这次来,主要是我妹妹,也就是双佳他母亲的委託。来看看你,谢谢你给双佳的实物和荣誉。” 说著,姚济困又双手伸过来,看来是代姚阿姨来感谢的。 “哎呀,那怎么好意思。姚阿姨那么客气,我和双佳是互相成就,说不上谁给谁带来好处之类的。” 和老年人说话就是累,离年初一都过去两个半月了。吴广毅还真不信,单纯要感谢还拖那么久。 “道长,原本双佳借调两年就回北平,现在又续了两年,她过了年都已经是31岁的老姑娘了。” 这姚家娘舅话说了一半就停了,还得广毅连蒙带猜才想明白。 这是为大龄女青年的催婚啊! “姚先生,双佳红弯星还没动,要结婚还得两年啊,她是63年结~”吴广毅笑著说了一半,有点傻了,话都停住了。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原本今年他们就该在北平见面的。” 吴广毅忽然想起来,他上辈子看双佳的传记时说的,61年北平见面,63年结婚的。 现在双佳被他拖到香江来,给了科研上的机遇,可这不坏了人家好事么,毕竟有个能白头的老伴可不容易。 姚济困也有点犯傻,怪不得老妻和妹子都说这小道士有点道行呢!刚提了个话头,人家都说到双佳两年后才能结婚。 “姚先生,我一般不帮外人算命,因为不仅伤神还担因果。不过这次双佳的婚事,我也有部分因果在里面,所以要回去好好研究一下,你明早再来一次怎么样?” 第199章 施乐股份上市 第199章 施乐股份上市 进入6月没几天,吴广毅发现当天的打孔条上,除了股票名称还有了新的留言: “老板,帐户里的ibm都清空了,均价661。瑟登帝在4月底也清空了,均价53。扣除去年的所有贷款和管理费,现金余额1684万刀。” “现余科尔维特汽车股票47万股,均价15.7;施乐股票13万,均价61。” 从大势上来看,本月起到明年的5月初,米股都是下跌走势。只是动作缓慢,属於前期涨得太多太快的回补,5月底和10月底都是个急跌。 “好的,谢谢。这些资金可以购买克莱斯勒汽车的股票,时间不限,数量不限,慢慢吃。” 没什么好股票可以吃肉,只能买点大盘股蹭涨势,无鱼,虾也好,多少有点肉味吧。 克莱斯勒是米国第三大汽车製造商,是一个大盘股,可以放心吃一点份额。 自由火炬公司是自营席位,动作慢一点,这两只股票,万国宝通平台比公司提前三周卖完。 当然,空余的资金还是买克莱斯勒,毕竟汽车股的盘子大,还有10个月的涨幅时间不能浪费。 万国宝通5月份的基金明细帐单是昨天送来的,吴广毅没仔细看,顺手放抽屉了,正好拿出来看看。 拿珠宝抵押起家的穀雨基金帐户里面除了54万股的科尔维特股票,还有价值100万的克莱斯勒股票,以及现金882万。 在1960年初的时候,科尔维特和瑟登帝家具的盘子还比较小,吴广毅几个基金进去后涨幅变大,图形均线都变了。 所以有1101万的惊蛰基金无奈选择了收益率比较低的大盘股ibm,不过在后市明了的情况下,为了追求利润率,他连本带贷加了3倍的槓桿。 现在1bm出清了,还了贷款,总金额涨到3594万,那就吸点科尔维特和克莱斯勒这俩汽车股回回血吧。 吴氏家族基金在1960年5月份的时候资金最少,只有138万再加140万贷款。 在经过一年的时间,科尔维特换瑟登帝,现在再换科尔维特的操作,基金市值已经14 36万了。 所以说资金多少是关键,小资金能翻很多倍的行情,大资金就肯定不行。 不过因为买余园和教学楼,还欠万国宝通280万港元。当然也就不到50万刀,小意思,做完这笔就还。 最后一个就是防火墙焰火基金,现有股票科尔维特的市值已经954万了。 吴广毅还想著给他们个圣诞节惊喜呢,就在12月初准备结算了。 匯总了一下,光是沉淀下来,没办法投资的资金就有4千多万。 起码要到明年的5月份才会动手买股票,这不白白地费金钱么!不行,得先把贷款还掉。 准备还了鬼见愁、11吨黄金以及航务150万贷款这三笔贷款, 想到这拎起电话就打到万国宝通的大班办公室。 没办法,1亿多美刀股票市值的超级大客户,大班眼里的送財童子,就有这个权利直接找到大班。 电话里也没直说,直接就说是请吃饭。中华人嘛,这些事情都在饭桌上解决的。 听到还贷的消息,卡勒姆大班也很无奈,不过这是吴广毅的权力,只能答应明天一上班就帮他办理。 因为吴广毅拿出的单据上,一口气准备把三笔贷款全还了,只留下航务公司600万, 钻石抵押360万、粮食贷款300万和1350万买船的费用没还。 “鬼见愁”和11吨黄金就算还贷了,这还是放他们金库,收个保管费,近似於无。 哎,別想错了,1350万是5艘油轮首付的费用,后续的造船费是那租金先垫付的,还欠看日本银行的钱。 从穀雨、惊蛰基金走帐,瘦身成功,一身轻鬆。 银行贷款总额被打下了1900万,卡勒姆像死了亲爹似的。但没办法,广毅是金主啊自己的私人財產还需要人家帮忙升值。 吴广毅也不好意思让人家这么难堪,以后业务肯定少不了要银行的帮衬。万国宝通关係都处那么熟了,不可能再去换一家银行的。 没的说,把自己要建造一条海底隧道的事情,提前给卡勒姆打了预防针。 “大班先生,我是一个道士,信仰需要我把赚来的钱必须和別人分享。我想在维多利亚湾下面建造一条双向六车道的海底隧道,用於汽车通行,方便香江居民。” “什么?”卡勒姆一脸的震惊:“你不会不知道,这需要多少钱吧? p 吴广毅举起红酒杯,敬了一下,啜了口。 “中华人自古以来,修桥铺路会有功德。就是上天会给我隱形的好处的。” “我想你是疯了,双向六车道!起码6亿-7亿的港元!就香江这么点车,收过路费的话,几十年你都收不回本!” 卡勒姆摇著头,嘟嘧著,灌了一口红酒。 “卡勒姆先生,我计算过,建造费用最多6亿港元,按香江汽车增长量来算,30年收费差不多可以保本了。” 卡勒姆思考了一下,“我觉得你还是算多了,30年都不一定保本。” “卡勒姆先生,只要造隧道,我就找你们贷款!用费用还贷,直到还清!怎么样,够朋友吧!我的基金那么多,都在你们银行操作,可以做担保!” 卡勒姆的脑子里飞快地转动,商业上面的事情他没问题,和香江府上层之间的沟通, 他就没有地头蛇匯丰那么便利,要不要把他们拖进来一起合作呢? “我记得你在香江还没有开展商业地產?” “是啊,原本就建几幢工业大厦给自己厂子用。但老话说『钱不露白』,我就是造工厦的时候直接打钱200万刀,被登记总署惦记上,又多建了几幢工厦租给人家用。” 说到这里,影帝演技上线,总要表露出委屈的样子。 “哈哈哈哈!”难得看见吴广毅吃,卡勒姆今晚第一次笑开怀。 “米股行情还能做几年,我也没想著在香江做商业地產。至於建隧道只是做善事,还没想著从里面赚钱呢。 “毅哥,刚才有个电话,讲英文,叔叔让我听。说是米国公司的戴维斯找你,待会儿还会再打一次。” 吴广毅一回家,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大林就跟他说了米国来电的事情。 广毅也不等戴维斯再次打来,就直接拨了过去。 毕竟下属晚上打电话给老板,总是要紧的事情。普通事情都是下属下班,老板上班时才匯报的。 “叮铃铃~” “喂,是老板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哈罗依德施乐公司要上市了!” 电话里传来自由火炬经理戴维斯激动的声音,那感觉仿佛就要破音了。 吴广毅心里波澜不惊,这本就是个早知道的消息。但也不能冷却下属的一番热情,只能安排影帝上线,语气激动地说: “哦,是吗,真的太好了,从第一次入手到现在1年多时间,终於等到好消息了。” “是啊,老板。他们改名字了,把哈罗伊德这个词去掉,直接就叫施乐公司。把原有的股份,每股拆分成5股。定在7月11日上市!” “立春基金早先吃了13万股的施乐股份,终於可以光明正大地上市交易了。” “是的,老板,现在是1个月的股票上市路演期,不能买卖。他们公司上市以后,我们该怎么操作,你指示一下。” “戴维斯,我比较看好施乐的基本面,至少半年內不会拋。” “帐户里面不是把贷款还清了么,上市几天以后,待施乐股价基本平稳之后就贷款大笔买进吧。” “好的,老板,如你所愿。” 吴广毅知道,今年夏天,在很大程度上与现在美苏两国太空军备竞赛有关的电子繁荣期將要破灭,明年秋天就要开始出现新的概念股泡沫。 概念股是指在特定时期具有某种特別內涵的股票。 而这种內涵通常与该时期的特点相適应,成为投资者选股和炒作的题材,使得具有该內涵的股票成为股市热点。 就本质而言,概念股是对股票所在行业可能的经营业绩增长的提前炒作, 而施乐公司就是最好的概念股票。 它的概念是利用静电复印技术大规模生產一种新型的复印机,这种复印机將会在复印机歷史上,甚至是办公自动化歷史中產生革命性的作用。 凭著静电复印机这个真实、可信、革命性发明的故事,施乐公司的股票吸引了相当多的业绩优良的基金经理。 风起秋毫之末,在还没有人注意的时候,吴广毅已经深深埋在里面了。为了不引起证监会的注意,他最多一支基金只吃4.5%。 其实,米股里面施乐还真不是涨幅最大的,只能说是合適的,因为体量比较大,適合重仓。 60年代末之前,航空公司的股份才是涨幅最大。 以前吴广毅学习“杯柄理论”时就知道,西北航空公司的股票从62年10月的6.5元一直涨到66年6月的123元,没回过头。 这3年多的时间涨了18倍,其间有多次的“杯柄”图形出现,是最好的教学图形,所以他把股份名学和股价记得很清楚。 唯一的遗憾就是体量太小,只有施乐的三分之一。毕竟股价是从个位数开始涨的,不適合几千万大资金重仓操作。 否则,原本想搭顺风车的变成庄家,真当米国证监局吃素的?在人家金融市场一直抽水,不怕找你麻烦? 第200章 挤提风潮 第200章 挤提风潮 4月22日,九龙巴士股份上市,每股定价58元。5月初,怡和洋行宣布,6月10日认购股份90万股,每股16元,500股为一个出售单位。 买过股票的都知道,你得提前几天把钱存进指定帐户,才能得到一个抽籤號。抽中才算买到股票,没抽到的话抽籤完毕才会返还给你。 这两大公司先后集中掛牌上市,给整个香江银行系统带来了资金震盪。特別是怡和洋行,认购资金是出售数量的56倍,沉淀资金达到8亿多。 在没有应用计算机,纯靠人工手写的时代,由此给香江金融体系带来的衝击,可想而知。 刚进入6月中旬,各工厂业主发现总会有几撮人在工厦附近逛盪。遇到相熟的就奏上去说几句话,听咬耳朵话的人更是脸色大变,匆匆而走。 星期一这天,李创兴银行各分行的柜员们发现取款销户的人数明显多於存钱的人,以至於中午就向总行匯报要求转运现金备用。 6月13日星期二,《快报》以头条新闻赫然登出这一消息,有一位知名之本港银行家贩卖人口,现成为警方侦查之对象,且已被通知限时离香江。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说是某人,但“消息灵通人士”口口相传就是李宝珊! 1961年6月14日,星期三。 一大早,一批批“消息灵通”的香江岛存户,在银行上班之前就涌向德辅道西的李创兴银行总行,一开门就催促销户提款,把银行帐號上的钱一扫而空。 楼上办公室里,李宝珊听后然,仿佛刀剐放血,如此豪提,自己兴建24层大厦的计划將毁於一旦! 赶紧派员到各分行解释,称本行经营良好,资金雄厚云云,以期安稳存户。 既然资金雄厚,那就给人提吧。 又有一批批存户急匆匆、惊惶惶赶来李创兴提款。 第一天结算,流失存户资金300万港元,还不算多。 但这对李宝珊打击已是够大了,让他彻夜未眠,汗洒枕席。 吴广毅晚上回家的时候,正好遇见老爸老妈带著三个中学生急急忙忙准备出门。 “哎,都吃饭时间了,你们去哪儿?” 天气炎热,玻璃窗是降下的,吴广毅右手肘搭在窗口问看他妈。 “小毅,你回来正好,我还担心你爸的车坐不下,我们一起去李创兴银行取款!” 要说別的,吴广毅还真让他们上车一起走。但听到这事,就直接把车停进车棚,关火拉剎车了。 “別去了,各位消息不灵通人土,李创兴倒闭不了,我能保证,回去准备吃饭吧!” 啊!家里这大大小小的都停下了。虽然平时都认为吴广毅说话很准,现在也有点吃不准了。 “小毅,你娘和三小个的钱都存在李创兴呢,真没事吗?” “真没事,市面上都是谣言,过几天事情就过去了。我一直说有钱存恒生或者其他外资银行,怎么还是存李创兴啊!” 吴广毅下车,双手搭在李如肩上,推著往回走。 “还不是你妈觉得利息高,所以拿了一部分钱存在那里,还鼓动了三小个。” 一家几口,回家吃饭,各自心事。 “我听说的是李宝珊的房產大跌,已经无钱兑付,准备潜逃了。” “真没有想到,李宝珊是这样的人,居然去贩卖人口,被正府驱逐出境!” “我要刨他李宝珊的祖坟,將我们这些朝洲老乡的存款为己有,捲款私逃,听说已经跑到太国。” “怎么还不开门,我要取钱!天杀的李宝珊,你个大骗子!” “刚才说话的莫不是个傻子,这天还是黑的,哪个帮你开门?怕不是个鬼仔!” 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这里,而谣言也开始扩大,很快这边已经是人山人海,拥挤不堪这一夜,谣言四起,於香江九两地不脛而走。 因此,真正的挤提风潮发生在第二天。 李创兴中环德辅道西总行、湾仔轩尼诗道分行、九龙弥敦道分行、旺角分行、太子道分行、深水埗分行尚未开门,已是人声鼎沸,万头赞动,等候提款的队伍如长龙横臥街头。 李创兴的押钞车在各分行间穿梭奔驰,出纳员加快了点钞速度,哪里应付得了络绎不绝的挤提大军。 升斗小民皆流露出惊慌焦虑之色,生怕提不到款,数年的血汗钱在瞬间化为泡影。 有人泣泪脚,咒骂李宝珊坑害他们,更有人露宿街头,等次晨提款。 据各分行註销的帐號统计,3天內,挤提存户多达2万人,流失存款总额3000万港元。 这3000万港元,一部分是李创兴的流动资金;一部分是潮汕同乡借给他的,数额甚微,无异杯水车薪;大部分是李宝珊以物业“缩水抵押”向他人借的。 摆在李宝珊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是宣告破產,接受清盘;二是割肉护行,来日东山再起。李宝珊选择的是后一条路。 李宝珊向其他银行求援,他们或以种种理由婉拒,或以交董事局研究拖延。 “你们见死不救!见死不救!”李宝珊愤怒而绝望地吼叫,然后抱头涕泪。 商场如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同业可能会是朋友,更可能是敌人。 匯丰银行大班沈弼,曾直言不讳说过一句很著名的话:“我们是不会资助有损我们利益的竞爭对手的。” 在沈弼之前之后,持这种观点的银行家,何止匯丰一家? 李创兴受灾,其他银行隔岸观火,甚至幸灾乐祸,说李氏自作自受。 他们確有几分冷酷,但又不是空穴来风。 香江正府没有完备的银行法,更不会制定官方利率,香江民间的银行公会倒是制定了同业利率,要求各会员行共同遵守,避免恶性竞爭。 李创兴原本就是把银號的一套照搬进银行,对同业公会的条例置若罔闻,创立“高息小额存款”。 以匯丰、渣打为首的银行对李创兴十分不满,又无可奈何。现在李创兴遭到挤提,各银行难免不会袖手旁观。 挤提风潮沸扬了3日之后,警方处长针对李宝珊已潜逃的谣传,发表一项声明:“市面出现一项谣言,指有某知名银行家被警方侦查,且已被通知离境云云,查实此项谣言, 乃毫无根据。” 这项声明对减缓挤提起了一定的作用。只要李宝珊仍在香江,证明他尚能应付局面。 不过仍有许多小存户不放心,不將存款提进腰包,誓不罢休。 匯丰、渣打是银行公会常务会员行,还是兼容准中央银行权利与义务的大商业银行。 香江府为平息风波,责令两行务必做出行动上的支持。 两行发表联合声明支持李创兴银行,声称可透支3000万应付挤提。 挤提风潮慢慢平息,摇摇欲坠的李创兴免於“执笠(破產)”。 在吴广毅看来,但凡商业银行都会挪用储户的存款,以钱生钱。 贷款给他人,然后连本带息收回,这就是商业银行的最基本盈利之道。 但是李宝珊不同,他的挪用是先把银行的钱转到自己名下,然后用於自己的投机事业! 別的银行是间接投资,他是直接投资一一自己贷给自己,炒卖房地產。 从道理来说,反正都是贷款给人做生意,贷给別人有风险,收不回怎么办?贷给自已,起码还能风险控制。 但这种行为,在银行业是不允许的。 香江虽然没有立这样的法,但是欧美各国都有,而且所有银行都恪守类似的准则。 但这不是最致命的,最主要他擅自提高利率,吸引小额存款的时候太贪,惹眾怒了。 他的那些场面上的朋友,全是那些当面你好我好,真出事了当做没看见,心里还想著“活该”的人! 起码吴广毅看来,银行贷款额度在40%左右就差不多了,可以应付些未知的事件。但李宝珊胆大妄为到贷款80%,顾此失彼,在所难免。 1961年银行挤提风潮,暴露了香江府缺乏法制保障的积极不干预政策的弱点。 因没有法例制约,李创兴银行的经营即是合法。 若以国际间银行惯例衡量,该行的经营又极不规范: 首先,大量从事非银行业务:其次,所制定的利息远远超出同业公会的利率协议;再次,没有留以相应的流动资金应付日常营业。 不知李宝珊本人是否意识到这样做潜伏著巨大的危机。但他的目的是显而易见的,不这样做,家庭財產就不可能在短期內惊人膨胀。 6月17日周六是端午节,钟声慈善社举办端午龙舟表演,就在坚尼地城过去一点“钟声泳棚”举行,张活海热情邀请文竹和广毅参加。 好吧,推辞不过就全家出动。没想到华人的民俗活动,还有鬼佬也来组队划龙舟,居然还划得不错。 没几天,圆玄学院的赵道长邀请他参加香江道教联合会成立仪式,他的沪道基金会也是36个会员单位之一。 这没的说,肯定得去!不过这联合会也只是有了个大框架,里面什么结构都没有,临时会址设在圆玄学院。 广毅也没兴趣做什么联合会负责工作,就做个会员了事,不过以后牌子上要有个图案了,属於宗教会员单位。 匯丰、渣打银行奉命拯救任何银行和公司,都是公事公办,讲究原则。 比如拯救李创兴银行,两家银行联合提供3000万资金,並发表支持的声明。 但是6月中下旬,挤提风波一过,匯丰银行和渣打银行就立刻委託罗兵咸会计师行稽核廖创兴银行帐簿,要求李宝珊拍卖物业来抵债。 道理很简单,我借给你的钱,你必须儘快还清。割肉是你自己的事情,至少我已经拯救了你,而你还活著。 走投无路,万般无奈之下,李宝珊只得在报刊上发表拍卖地块的公示,约定时间开始拍卖。 第201章 李宝珊掛了 第201章 李宝珊掛了 “爷爷,直伯,圣伯,关於我们做股票的基金事宜,我想和你们说一下。” 又是一个下午陪纳琰在床上玩耍,晚上来徐希直家吃饭的日子。 饭后大家男性都坐在沙发上抽菸喝茶閒聊,女性坐在角落轻声交流。 “米股大口吃肉的行情最近找不到了,我们帐户里面有三种股票,面值总计4千万以上。这些还会上涨,但已经不能购买更多,否则不容易出手。” 听到他说基金股票的事情,女性长辈们也不说话了,拉著椅子围拢在周围听听。 “帐户里面还有2000多万的现金,就算我还会买进一些股票投资,但也是几百万就够了。” 吴广毅表示现在帐户里现金近一年是用不到,而大家在香江都在支付抵押的贷款利息建议拿2000万出来,按投资比例分了,大家有债还债,无债改善一下生活。其他股票將在明年的两三月份逐渐拋出,到时再做总的结算。 “广毅,那这次分红以后,到明年,我们帐户还会有多少钱?” 徐纳荃是现代女性,绝不耻於谈钱。平时不大好意思问米股基金,难得广毅主动说起,那就多问问吧。 “荃姐,根据我的计算,全部操作结束,帐户里7000万是底线,再多就要看具体行情。但肯定是比底线多的。” 客厅里人虽不多,但声音嘈杂,老少几对夫妻之间都是手掌紧紧相握。 “资金越大,盈利翻倍越难,尾大不掉。所以除了本金,这次盈利预计在4倍左右。 》” “不嫌弃,我们绝不嫌弃!” 徐纳荃凑趣地喊了一嗓子,双手兴奋地左右摇动,大家轰然而笑。 “圣伯,虽然深水湾道79號房產已经买下,但艾伦少校要到62年下半年才换防。如果到手再重建的话,起码一两年。” 吴广毅下午就和徐纳琰在床上谈过这事,女孩子光著身子谈婚事,总是不好意思。说是完全都是他来做主,纳琰等看出嫁就行。 广毅准备先把沙宣道54號拆了重建,62一63年建好后,作为婚房和暂时居住。 65一66年左右,深水湾道79號重建以后,小夫妻们再搬过去。 徐家的长辈安静地听著他规划未来,徐希圣笑眯眯的,心里很欣慰。明年女儿就大学毕业,到时候再一嫁人,生活安逸,做爸妈的担子也能放下了。 瞿凡年富力强,属於正当年,这房屋设计的工作是当仁不让,纳荃也嘰嘰喳喳地帮忙参考意见。 吴广毅和大家说了声,晚上要和纳琰再去房子哪里看看,准备先走一步。 大家都是成年人,小青年恋姦情热都懂得,挥挥手只是说路上小心点。 “反正大家在万国宝通都有帐户,明天就能资金到帐,最晚后天就能提款了,我们先走了,拜拜。” 因为做米股的关係,全家除了老爷子,其他六位姓徐的,都开了帐户。而广毅香江的基金虽然没有533.6万刀,但先贷个过桥贷款支付一下也没问题。 说完,广毅纳琰打好招呼就出门了,还有声音逐渐远去。 “我帐户里面就別打钱了,我又没出钱,何况你的不就是我的?” “那不行,是你的私房钱,留著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吧!” 徐法第眼看著广毅和纳琰出门,不由得摇摇头感慨了一下。 “老嘍老嘍,辛苦了一辈子,赶不上小孩子在米国折腾一两年。我这老资本家,做了一辈子生意,都赚不到这么多钱啊!” “爷爷,我怎么觉得,广毅才是你这辈子最大,最成功的生意呢?” 徐纳荃眉眼通灵地说道,引得全家哄堂大笑,每个人都是拍手称是。 “来,这一杯我们敬道长,没有道长的提醒,我们不仅吃不到肉,还会被套牢!” 冯文广和吴震寰请广毅吃饭,推辞不过,只能带雯雯一起赴约,雯雯是做司机去的, 只能喝饮料,不许碰酒。 这次得到提醒,他们就分头寻找符合搭著地產和银號两条线的目標,最终都指向李宝珊。 梅丽得置业公司早就拋乾净库存,手握现金,两人都在地產公会泡了两个月等机会。 果然没说错,才进入6月,市面上就有了风声。当然,也就是他们知道內情的才能发现端倪。 找对人就简单了,后面在哈利敏拍卖行的拍卖中一举夺得3块地皮,两块商业一块住宅,价格只有市面上的七成。 李宝珊还是聪明的,找的是英资拍卖行,如果是华资拍卖行,关係错综复杂。 说不定几个人吃定他急需现金,趁火打劫来个“食饼仔”,价格还会低上一大块,那更是欲哭无泪了。 “这谣言真害人啊,都不知道什么人造的谣。那么大一家银行,身价一个亿,要不是两家外资银行的支持,差点就破產。” 在沪海开过钱庄的冯文广感同身受,不由得摇头感嘆。 “李宝珊有今天的事情,並不全是谣言所影响。我看过银行报表,去年1.1亿存款, 就敢放贷8000万以上,这种银行模式不可取。” 吴广毅边说边摇头。 “据我所知,西方银行的存贷比,一般都是控制在40%左右。別看这次李宝珊算是躲过一劫,继续这样不改的话,初一十五的,將来也未必就能躲过。” 冯、吴二人这次请吃饭,就是想著要给广毅上供,看他想要哪一块地皮。这番举动让他哈哈大笑,虽说一块都不要,但心情愉快。 58岁的李宝珊还是掛了,吴广毅合上手上的工商晚报,不由得发了声感慨。 7月23日下午突发脑溢血,送进港中分科医院,到晚上八点人就没了。 报纸上说他在拍卖土地后,情绪依旧十分低落,而且夜夜不能寐。血压上升,最终导致急火攻心,脑血管爆裂而亡。 吴广毅猜测这李宝珊还是將钱財看得太重了,大概是越想越气,越想越悲痛欲绝,在长达三十多天的高强高压的状態下,最终导致死亡。 按现在的行情,李宝珊的大厦物业价值起码达到1.6亿以上,其中属於他个人的资產就有一亿多。 若是心態好一点,忍辱负重,暂时隨波逐流。这点损失再过几年,绝对可以补回来而且还能增长很多。 唯一的损失,就是李创兴银行信誉大跌,存款业务聊胜於无罢了。 但那又如何,李宝珊经歷风波肯定会收敛性子,而家族孩子们也已经成长起来。 只要以后扎根地產,稳打稳扎地发展,70年代的地產五虎没有一个是他对手。 一个人的性格,真是决定看一个人的成败! 人还得活得久!活不久,什么都是万事皆休! 一代商界英雄人物,就这样烟消云散! 李宝珊,倘若他不去世,一定是70年代地產五虎的老大。 可惜,他就是得失心太重,导致现在儿子接班,將变得小心翼翼,虽然继续发展地產,但已经是苟延残喘罢了。 每一个第二代最多只能守住財富,绝不会出现有人能超越第一代。 二代们普遍不成才,並不是因为他们太弱,而是因为他们的父辈太强,以至於把成才的標准提升得太高太高,高到令他们绝望的地步。 而每一个富一代的崛起,天赋、努力和运气这三者都必须是顶级的水平,三合一的情况下才有可能诞生出一个白手起家的富一代。 每一个富一代,虽然他们赚了很多钱。 但他们的每一个人都深深地知道自己的崛起有多难,多侥倖,这些钱有多难赚。 对於自己的后代能否和自己一样辉煌的问题他们基本都不抱希望。 有人说打天下难,守天下更难。 这句话既对,也不对。 首先,打天下绝对是要比守天下难的,而且要难得多。 是白手起家赚1000亿难,还是守著1000亿的家產不败光难,任何人都不觉得这算个正常问题。 如果给当年的开国之君1000亿原始资本,他打下来的天下,绝对比1000亿多上无数倍。 但守天下,確实又很难,中华歷史上下5000年,能开疆拓土的后代皇帝太少太少了, 能守住祖业就算不错了。 所以开国之君,普遍为子孙后代如何守天下这个问题大伤脑筋。 大姚的孩子打篮球,基本不可能达到他那个高度,可能进国家队当个替补都难。 跨栏阿翔的孩子去跨栏,基本不可能达到阿翔那个高度,可能进国家队当个替补也难。 老王家的撕葱去自主创业,也基本不可能达到首富那个高度,甚至不亏钱都难。 这是自然规律,没有任何办法,不是努力和教育能解决的。 默认孩子不成才,才是对自家孩子最好的保护。 李宝珊这个时代有一亿的资產,而后来的家族也就是百亿级富翁,自然也是不合格的实际上,家族的资產都没有超过名下地產升值的资產,说明『多做不如不做”,应该咬住商业地產不鬆口。 当然,这是掛逼吴广毅在上帝视角的说法,任何人在他的位置都能做到“事后诸葛亮,事前猪一样”! 第202章 离岸公司 第202章 离岸公司 吴广毅安排戴维斯开单2000万作为分红,其中533.6万打入香江万国宝通穀雨基金的帐户。因为已经先用穀雨贷款的钱发了分红。 按规定,无论基金是否盈利,公司都可以从里面抽取1%作为管理费用,这2000万分红的管理费就从他份额里扣除。 按照比例,吴广毅可以拿到1466万刀的分红,他把1400万拿出来,让戴维斯又去证监局开了个基金户头,起名立冬,老样子贷款买股。 施乐股票从粉单市场升格到纽交所,开市两周居然不温不火,没有一点上下跳的感觉。那广毅也不等了,直接指示,立冬立春两基金各进50万股。 科尔维特现在居然在回调,已经只有17元?赶紧立冬基金补仓,抢著吃一顿狠的。 吴广毅觉得前一阵子总是贷款2倍,有点急功近利太过了。准备逐渐减少,现在立冬就只贷款1.5倍,慢慢来吧。 为啥这钱在立春基金里面就不能买,变立冬基金就能买呢? 以前是一个户头,现在分家了,对米国来说多了个税源。以前一个户头吃多了样子难看,分户之后就好办了。 作为这次分红的私人馈赠,广毅拿出30万,戴维斯拿10万,其余由公司所有人均分。 没想到这里有个大红包等著,戴维斯高兴得没口子表示感谢。 其余的16万就打进广毅的香江帐户里面,男人悲催,有四个女朋友要养,还要给老妈上供,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戴维斯放下电话,长吁了一口气,看看客厅的钟,已经快10点了。 虽然听老板电话的时候必须全神贯注,但事后心情还是很舒畅。 这一年多来,老板都没有踏足公司,除了偶尔打电话、发电传买卖点股票。他也只是做个传达,自有市场里的红马甲具体操作。 这里又没什么重要事情发生,老板的股票几个月才动一次。 不像某些基金公司,每天买进卖出一大堆股票,结果月底结算,赚得亏得差不多。 李斯特和蔡志勇两个短线小组由他们两个自己负责,麻烦到他的情况也不多。 钱又不比整天忙碌的公司拿得少,看著公司买的股票不断上涨,心里美滋滋的。 唯一不好就是夜生活时间有变化,这个时间段就得回到电话机旁边,说不定老板会来电话。 不过老板来电话都是紧急的事情,平时都是电传,像今天不就有红包拿么,总的来说,利远大於弊。 “魏生你好,我记得穀雨和惊蛰基金都没有贷款的是吧,麻烦各贷款1千万,帮我买施乐股票。对了,前两天我让米国那边打来的16万到帐没有?好,麻烦准备现金,我半小时之后来取走。” 吴广毅现在帐户里面的股票不敢买太多了,主要是6个月左右就要卖出,数量太大容易引起质变。 明年5月底大跌之后,他趁机多买点绝对没问题,也不显眼。 昨天他拿出小本本授了一下股票,结果差点疯了! 科尔维特汽车居然有23%的股票都在他各个基金里面,虽然说最多的一个才4.9%,但是他如果短时间拋出的话,成交量和换手率太大了,这真的是炒股炒成股东了。 要知道,他脑子里最后的数据,科尔维特在62年第一周也就45刀左右,后面没有数据了。 算了算了,裸奔就裸奔吧,总得先让和別人有关的基金先走,只能让自己独资的穀雨、惊蛰放在最后。 不过那时的道琼指数还是没快速下跌,哪怕个股下跌应该也不会太离谱。 看看时间,走路去银行只要十分钟,总得给人准备现金的时间。想了想,拎起电话按了內线。 “红凌,你过来一下。” 刚放下电话,人就到了。 “老板,什么事。” 吴广毅点点办公桌前的座位,示意坐下,他不大適应仰著头和下属说话。 “我听人说,在开曼群岛颁布了一部公司法,一个人就能註册金融公司,什么税都没有,只要付点手续费就行,你知道吗?” 感谢白度、阿理、腾旭、景东这些大公司。让吴广毅知道了开曼群岛会在61年颁布《开曼群岛公司法》,免除一切境外经营產生的税收。 “老板,你消息好灵通啊,我也是刚听到的消息。” “得得得,浮夸的表情已经显示你的演技还不过关,你得到的是什么消息?” 原来,红凌在进修上財税课程时,老师提过一嘴。只不过香江本身就是极低税率的自由港,所以她並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既然老板问起,而且很有兴趣的样子,那就必须请老师吃饭諮询了。 当然也不需要自己付钱,经理这个职务每月就有一部分业务费用可以报销。 “老板,我会用最快速度帮你查到这问题。对了,你的小秘书这几天好像心情不好。” “哎,好像是的,我等会去问问。你让王律师最近多关注一些离岸金融公司的法律问题。” 说完了事,红凌就转身出门,广毅抬手看看手錶,也拎著手提包准备出门。 今天手提包把平时摺叠起来的机关都撑开了,虽然里面基本没东西,但看著像是满满的。 走到小秘书的办公桌前,她在无聊地翻著时尚杂誌,敲敲办公桌。 “走,跟老板出去办事。” “好无聊啊!” 小秘书边往外走,边感嘆道。 “要不你跟文萍换一下工作?” “什么!让我跑东跑西地联繫鸡蛋?这大热的天,是要我命啊!” 这小姑娘在楼梯上张牙舞爪的,被广毅扇了一下屁股。 “吴生,请往贵宾室走。我已经接到口头通知,你的马会会员申请已经批覆下来了, 等过几天正式通知下来,我就陪你一起去办理。” 在香江普通人心目中,马会是香江的三大“权力机构”之一,且名列榜首,其次才是匯丰银行和江因政府。 为什么把马会视为权力机构?港人普遍认为,若不是马会会员,便算不得上流杜会人士。 因为玩马至少要有千万以上的家產,才供得起马会会员的挥霍,诸如入会要缴三千英榜註册,每月还要交45英榜会费。 如果要当马主,经过抽籤获得配售的新马,每匹至少几万港元,养马费每月也要数以千计。 以后参赛每次要交参赛费、骑士出赛,需要给其做多套五彩繽纷的服装,如果参赛落第归来,还要付给骑士落地费,更勿论得了冠军而归的费用了。 所有这些费用,如不是富豪怎么承受得了? 魏光雄已经在银行门口等著了,一看到两人到来,连忙上前迎接。 “好的,谢谢,魏生。没想到那么快!” 茶几上,一只银行的资金转运箱摆放在上面。魏光雄上前打开,里面是一背咨的绿票子。 吴广毅撑开公文包装了十叠,拎了拎,两三斤重。其余的拿了递给小秘书。 “莫名其妙给我那么多钱干什么?” “家用。” 既然是家用,肖雯雯就默默收下。 吴广毅上辈子就知道,手上拿一张支票和捧著一沓钱,那感觉完全不同,明显感觉拿钱的心情更愉悦。 拎著公文包逛街累不累啊,走出银行,广毅就收起来了。 肖雯雯眼睛也就撇了一下,这种神神叻叨的事情,她也已经见惯不怪。 “我们去前面的戏院看电影吧?” “隨你!” 银行出门左拐,往前走十来分钟,皇后大道中上有两家戏院。 马路这边的是云咸东街口的娱乐戏院,马路斜对面陆海通大厦的底层是皇后戏院。 中环皇后大道中31號及戏院里1-7號交界,原址是建於1925年的皇后戏院,因老旧失修於1958年拆卸重建而成楼高13层的陆海通大厦。 1961年7月21日大厦落成暨皇后戏院开幕典礼由周锡年爵士主持剪彩,皇后戏院有最新式的日立牌电动扶梯供观眾代步。 这里面一切设施还全是新的, 云咸东街是一条有坡度的马路,先去的娱乐戏院今天的上午场是朱石麟导演的伦理片《雷雨》。 再去皇后戏院一看,今天的上午场是王天林的喜剧片《南北和》。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看喜剧片! 今天吴广毅就是为了哄小秘书开心的,需要的是治癒,而不是致郁! 普通人看电影基本上都是坐中间,其次是坐前面位置。 为了不让观眾看自己的白戏,吴广毅特意买了倒数第二排正中的座位。 以往的戏院里,最后一排贴著放映室,木头墙壁会把放映机的震动和声响传出来,影响观影效果。不过这新的皇后戏院倒是石屎墙壁。 只是没想到居然还真有个戴口罩的年轻男性坐在他们后面的位置上。 影院顶棚灯光熄灭,电影开场,说的是沪海新移民和香江本地人之间的事情。 吴广毅摸出两瓶自家產的茶饮料和一桶爆米。 “阿古,这个演员老英俊的!” 吴广毅和家人及女人们在一起时说的都是沪海话,听到雯雯在说男演员英俊,后面那个口罩男微微前倾了下身子。 “哦,是18线小演员的三阿哥。” “扑味~人家乐迪哪里惹你啦,每次都说她是18线小演员!明明人家是一线明星好伐!” “她要是惹我,我就对她熟视无睹了。她跟我一个不在世的朋友长得很像,明知道她有心臟病,经常吃安眠药的话,活不过32岁,不知道怎么跟她说!” 口罩男身形一抖,继续凝神聆听。 “把饮料和爆米收起来,我现在不想吃喝。你怎么会知道她的事情呢?那为什么她姓乐,他哥姓雷?” “你想笑死我,继承我的財產是吧?艺名啊,美女!他们和我朋友一样,都姓奚,都是蒲东合庆那边的。她叫乐迪是沪语六弟的谐音。” “啊?为啥小姑娘被叫六弟?” “她妈怀她的时候喜欢吃酸的,肚子又是尖的。沪海老话不是说『酸儿辣女”,『尖男圆女』么,他爸就认为是个男孩子,起了个男孩名。” 那个口罩男,身形微侧,想从旁边看看,是否认识广毅。 吴广毅感觉到身后光影的变化,转头看到口罩男的样子,以为是说话影响了別人看电影,赶忙用国语打了个招呼。 “不好意思,打搅了,下面我们不说话。” 口罩男看清了,说话的是一个20岁左右的男子。中上之姿,不认识,点点头就坐正位置,继续观影。 和当时的显氏相比,电懋公司出品的电影主题健康得多,最终都是以大团圆收场。 主题健康的戏剧颇不易写,但这部写得很好,大的方向,南人北人,一团和气。 小的细节和对白上,对南人北人的刻画非常鲜活有趣,当然是对白写得好才有这效果。 其实这个时代香江的南北矛盾和后世差不多,本土香江人不及內地新移民(主要来自沪海)有钱,但看不起新移民不懂讲广栋话,不够醒目。 香江人精於算计,但目光短浅。而北佬则喜欢吹水,穷要面子,不切实际,但比较热情豁达。 最终彼此都愿意向对方学习,也愿意自我检討,承认错误。 两位主角都是胖子,演得非常好。就是刘恩甲身上少了点“海派”气,让沪海人一眼就能看出,这自然属於表演的问题。 第203章 真是姑爷仔 第203章 真是姑爷仔 一男一女俩年轻人看电影,无非就是趁著黑暗摸摸索索,这跟睡没睡过无关,跟睡过的时间长短有关。 时间长了,等感觉到了两人就像左手摸右手的时候,就算在电影院里,最大尺度的动作,也就是左手摸右手了。 肖雯雯在黑暗中被广毅摸索得潮水泛滥,银幕上大结局画面刚出,就拉著广毅的手快步出了影院。 皇后戏院旁边就是江星航运公司所在地华人行大厦,再走两步过了毕打街就是告罗土打酒店。 肖雯雯虽然在黑暗中心灵荡漾,一迈出影院,光亮之处,意识已然清醒,站在影院门口愣了一下。 吴广毅直接上前,抄著小腰,搂著雯雯就往告罗士打酒店走去。 马路对面,从德忌笠街口走出一个烫髮旗袍的中年女子,往皇后戏院这边走来。看到广毅猛然一愣,脚往后走,退了两步,掩盖身形。 “我就说这是个『姑爷仔”,不光勾引著阮小姐,现在手臂上还搂抱著一个更年轻的女仔!这种不要脸的“姑爷仔”啊,竟然大白天还去了酒店!” 灼热的日光已经西移,但炎夏的温度却没有在漆黑的房间里体现出来。 沪海人在夏夜里,无论多热,肚子上总要搭上一块毯子,来作为对这夏夜最后的倔强嗡嗡作响的室內空调叫不醒床上裸睡的年轻人,但咕嚕咕嚕叫的肚子却可以。 “阿古,几点啦?我哪能觉得老饿额!”略带嘶哑的声音在床上响起。 “嗒”床头灯打开。 “3点20。” 两支雪白的胳膊从被单下面伸出。 “有吃的吗?我又渴又饿的。” “刷”吴广毅光著身子下床,一下拉开了两层厚重的窗帘,强烈的阳光让两人眼晴一眯,赶紧地,又拉回一层。 “过2小时就吃晚饭,现在吃点点心吧。” 说著吴广毅拿出了一钢精锅滚烫的鲜肉月饼,和一个空碟子放在床头柜上。 从锅里拿出6个月饼,又收了回去,顺便拿了两瓶自產的饮用水出来。 肖雯雯来不及惊讶,先选择饮用水灌了几口。 “鲜肉月饼?”右手捏著月饼,左手放下面托著,一咬。“沪海的味道?” “吃吧吃吧,光明村酒家的鲜肉月饼。別惊讶,连人我都能带过来,带点月饼有什么可以惊讶的。只不过忘记拿出来了。” 肖雯雯跪坐床边,几口月饼一口水,干了两个下去,肚子就没有战斗力了。 “阿古,今年中秋还有两个號头(月),到辰光我还要吃!” 一边说,小手一边摸索著广毅的光身子,结果他又被摸索得兴致勃发。 “儂又有精神了是伐?” 肖雯雯一听,赶紧缩手,到处找衣服穿。可能是岔开时间久了的关係,下来时脚还一软,伸手扶了一下床边。 两人的衣服、裙子都扔在沙发上了,上午一进房间就边啃边进浴室。 这炮火连天的,从浴室到臥室,直接从水田干成旱田,活鱼乾成死鱼了。 “说说吧,最近你情绪不佳是怎么回事?一开始以为是每月那几天,等过了那几天, 为什么你还是这样子?” 看到心上人因为自己的心情不好而陪了自己一天,肖雯雯扑到广毅的怀里,双手楼著他的腰,把脸埋在胸前。 没说错啊,陪睡也是在陪著啊! “我怀疑我爸在外面有女人了!以前他內外衣物都是我洗,哪怕他有公司福利房住, 也是隔一天回家换洗衣物。” 肖雯雯的声音从胸口闷声闷气地传出来。 “现在他三天两头地不回来,换洗衣物也没有。我打电话去问过,运输队工作强度和平时没啥区別。” “哈?就为这事?”吴广毅哑然失笑。 “这个傻姑娘哦!”边说边抱著怀里柔软的身躯转了半圈。 “你今年21岁,你爸也就44岁!”说著用勃发的某一段顶了姑娘两下。 “现在衣食无忧的生活,只要他这地方没坏,就不可能閒著!” “你还说!”雯雯头也不抬,小手拍了两下广毅胸口。 “这两年,一到过年,我就觉得你辛苦。帮你找妈姐你又不要,说是两三个人很简单,加个外人生活不方便。现在好了,你爸自已找了!” “你说我该怎么办啊?”大姑娘抬起头,无助的大眼睛望著广毅。 “你就直接问!这事我没办法处理,论公我是老板,员工私事我不能管;论私我一个没结婚的女婿,晚辈管不了长辈的事。你是血亲,可以问!” 吴广毅教导雯雯,直接向她爸问出女方姓名住址,找熟人去查访一下。 如果是良家女子也就罢了,烟之地出身的就劝解,不听劝也就隨他去了。 毕竟女儿大了,两三年就会嫁出去,不適合再管父亲的婚事。至於小舅子,如果他不愿意和爸爸住,也可以继续住姐姐的房子。 香江还是个中华味道比较重的社会,家庭伦理仍是第一权力。父亲的威严比较重,女几话语权不大,不敢隨意件逆。 虽然自己出来打工赚钱,经济独立,但仍然未够胆挑战父权。 將来肖雯雯和广毅结婚后。其实別说以后,现在就能隨时隨地从帐户取钱买房子。 只不过广毅一直说,房產会跌,现在买了不合算,才没有上手买。 至於她爸,如果找个良家再娶,作为女儿也可以买个千吹豪宅给他,算是全了儿女的缘分。 现在外来人口越来越多,法庭的官司里面绝大多数都是房东赶租客走人。 因为市面上的房租被正府限额了,多大的房子只能拿到多少钱,官方是有规定的。 房东发明了顶手费这个怪现象来赚钱。 但顶手费在一个租客开始租房时,只能收一次,所以就出现房东三天两头赶租客走要换租客的怪现象。 虽然肖大山现在免费住著公司经理级別的出租屋,但真的想安稳过日子,还得买一套房,这是刚需,跟房价涨跌无关。 要开回家的轿车还停在公司楼下呢,两人懒懒散散地进了公司,阮文竹坐在经理室的沙发上等著他们。 “行啊!一对狗男女,上午就在告罗士打酒店开房,到现在才回来是吧?今天是爽透了吧?” 阮文竹面带不屑地斜著眼晴看他俩,这两人不在,公司大大小小事情都去找她了。 这两人睁大了眼睛惊讶地看著阮文竹,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哼~” 阮文竹小腰一扭,摇曳著丰臀从两人之间穿过,被一只咸猪手在后翘之地上下擼了一把。 被骚扰之下,快走两步回办公室,整理物品准备下班。 8月份的天气一直闷热,隨著各类报纸上报导的腹泻死亡患者的增加,市面上出现了一些流言。 吴广毅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流行病,但是上辈子几年的抗疫思维,在他脑子里占了上风赶紧电传自由火炬公司,让他们购买医用酒精,口罩,喷雾器等一系列防疫用品,儘快通过海运,送达香江。 虽然脑子里有儘量不跟本地人抢占卫生资源的意识,但一时半会东西没收到,香江本地的物品也购买了一些。 集团发通告,每天必须保持个人清洁,饮用水必须煮开,工作场所必须定期喷洒酒精杀毒。 香江医务卫生总监麦敬时医生发布公眾声明,这次流行性腹泻是霍乱。 为了制止霍乱蔓延,麦敬时在採取多项紧急措施当中包括限制出入境、把荔枝角医院和尖沙咀漆咸道军营等地分別徵用作收容霍乱病人医院和隔离检疫所。 加强教育有关个人卫生的常识,以及在全港各地广设注射站,大力呼吁市民免费接种霍乱疫苗,这一时间,累积接种疫苗的市民多达250万人。 家里电视上,有个叫梁舜燕的演员协助拍了一个防霍乱宣传片,每天都播放两次。 霍乱是一种发病很急的病,一天可能腹泻很多次。 感染了霍乱的人最初是腹泻然后会噁心呕吐,接著就会因为腹泻呕吐而脱水,这时候的病人眼窝深陷,皮肤乾燥鬆弛,声音嘶哑,口乾舌燥。 由於人种肤色的关係,一个欧洲典型的霍乱患者,他的皮肤可能会因为极度缺水而变成蓝灰色,霍乱曾被戏称为“蓝色死亡”。 歷史上有记载的霍乱大流行有七次。 第一次是在1817年暴发於印度,隨后便传播到欧洲。 1829年,第二次霍乱大流行席捲多国。也是起源於印度。 1846年,第三次霍乱大流行是19世纪起源於印度的第三次大暴发,远远超出其边界。 好吧,恭喜印度,终於让霍乱衝出国门,走向世界。 在19世纪的前三次大流行中,印度的死亡人数估计超过了1500万人。在接下来的三次大流行期间,另有2300万人在1865年至1917年之间死亡。 霍乱是作为一种地方病流行於南亚地区,尤其是恆河三角洲区域,並且凭藉著很高的致死率给那里的人们带来了无尽的恐惧。 为了抵御疾病,在印度的加尔各答,人们甚至建造了一座叫“olabeebe”的霍乱寺庙。 据报导1830年传入俄罗斯和东欧后,每二十个俄罗斯人有一个死於霍乱,每三十个波兰人有一个死於霍乱。 其中哲学大师黑格尔就是死於霍乱,法国国王查理十世在格拉夫贝格城堡死於霍乱。 吴广毅知道,清洁水的供应和適当的卫生设备是预防霍乱的根本。 因为镇雄机械可以生產水源过滤系统,所以吴广毅下令暂时转產,先把各厂,各分公司满足需要,再考虑出售。 正好,海运的各种物品也来了,吴广毅公司开始了全香江最严格的防疫工作。 工人有怨气也得忍著,所有防疫用品都是公司免费给的,除非不干了,否则必须遵守。 1961年的疫潮由8月16日爆发,持续至10月12日才告制止,宣布疫埠解除。 是1946年以来香江首次记录的霍乱疫潮爆发,其间多达129人诊断患上霍乱,当中15 人死亡,经济也连带受到打击。 第204章 基金收益 第204章 基金收益 “喂,是杰拉尔德吗?我看了你昨天的记录。发现你也选择了每股4.95的兴泰克公司,这个股票我也短期看好。” “是吗,老板,那我们是英雄所见略同了。不过你一直做长线,兴泰克短期看好是多短日期啊?哈哈。” “我说的短期怎么也得半年了,没事,我就是见猎心喜,打个招呼,你按照自己想法操作。再见。” 大家可能会觉得不可思议,生產现代计生药片的化学成分竟源自墨西哥甘薯,它的发明者还是一位才华横溢的艺术家。 卡尔·杰拉西不仅仅是一位艺术家,他还是一名科学家,甚至还是著名的作家、剧作家和化学家。 1951年,卡尔在墨西哥城的一家小型化学研究公司一“兴泰克公司”(syntesa) 担任副主任,主要研究孕酮的综合症状。 孕酮是女性生育器官分泌的一种特殊荷尔蒙。 卡尔製作的药片是从墨西哥甘薯中发现的化学物质一薯皂苷配基加工提炼製成的。 当时这种药片被称作“炔诺酮”。 他们发明了最早的口服避孕药,他以“避孕药之父”著称,但是他在发明药物好几年之后,才將他和他的团队研製的配方卖出去。 今早在电传机纸条上看见兴泰克公司的名字,吴广毅才想起来这股票还有几波行情的61年四季度起步,走到明年4月份,遇到甘迺迪大跌,收缩到62年十月份飞弹危机结束。 然后起步,一年时间从62年底4.6左右涨到63年底的83,没错,就是这么霸道。 后来跌了一整年,64年底25起步,到65年底110。 这兴泰克股票就是年度行情的代名词,就是这么整齐而规律! 这种股票看过一次就不会被忘记,而且这股票的成交量比施乐大三倍,吴广毅的基金藏在里面根本不会引人注意。 既然看见了,吴广毅在白天已经发了电传和通知了魏光雄,除了焰火基金,其他6只基金各买10万股,帐户没现金就贷款,不多,试试水。 这股票才5元左右,现在也不是大口吃进的时候,而且你想买还不一定买得到,真的就是试试水。 看著吴广毅把话筒放回沙发上的电话上,写好作业的两闺女,一左一右地挤近他身边。 “爸爸,今天老师问同学们,家长都是干什么工作的,我还没回答,望望抢著说了。 ? “哦,望望是怎么回答的?” 吴广毅伸出双手搂了楼闺女就放开了,天太热,意思一下就行了。 “望望说,爸爸是卖麵条的,妈妈送鸡蛋的,小姨是养鸡生蛋的,外婆是家庭妇女。 ” 说著,停了下来,等待著吴广毅的评判。 “哈哈哈哈”吴广毅大笑著,楼过望望,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没错,这里的『送”有运输和赠送两种意思!我这闺女就是內秀,这么有水平的话都能想得到,这个就是以后的標准答案了!” 盼盼望望看到广毅高兴,她们也开心地眯眼笑。广毅却看到对面沙发上文强撇著嘴、 斜著眼,一副不屑的样子。 “你小子这是什么表情?闺女们,你们小舅舅不服不忿的,给他点顏色seesee!” “哈哈哈哈”嬉笑声中,两个小魔女向文强伸出魔爪。 “我不服,你们这是豁瘦!” 沪海人把夸大、吹牛、言过其实叫“豁胖”,而“豁瘦”呢,就有哭穷的意思在里面。 “小阿弟,老话讲:『有病要狂,有钱要藏!』我们要和绝大多数普通人站在一起! 木出於林后面的句子是什么,你不会忘记了吧?” 姚阿姨也走到客厅看电视,手指点了点文强:“你毅哥说的是金玉良言!吃饭时把肉放在饭上面容易让人嫉妒,放在饭下才能吃到实惠。你要记住,別忘记!” “爸爸,你上礼拜拿回来的鲜肉月饼太好吃了,改天我们再吃一次好吗?” “好的,闺女们,明天我再拿回来,让你们吃够!” 声音停歇了好一会,一条雪白的手臂摸黑伸向床头柜。捏著一条准备好的毛巾做了简单的擦拭,又拉著毯子的一角盖住自己的肚子。 这10月份的天气並不比前几个月凉快多少,要不是臥室有空调机,某些双人体力运动的频次就会降低到令人髮指的程度。 怪不得后来很多人都说,他们的命是空调给的,原来他们妈妈都是在夏天怀上的啊! 吴广毅现在也鸡狗了,反正空调之类可以打入办公成本,中环办公楼安不了,厂里、 游乐园这些用电大户的办公室总能安装吧? 入夏前就进了一批倪轰的大金牌家用空调机,少部分下发到可以安装的下属公司,大部分安装在半山区家里的臥室里,4个家,连女佣臥室都不能落下。 “你这傢伙,上次看到张老板的新店,就知道是张夫人跟我打的小报告吧,我都看见你朝她翻白眼了。呵呵呵!” 阮文竹想想就好笑,也就那时间,广毅才像个十七八岁的大孩子该有的样子。 以前张活海的西装店铺就是在皇后戏院的內侧边,58年原址拆迁重建,他就暂时搬到旁边德忌笠街开业。 现在3年后,戏院重新开张,所以在8月29日,他的店铺从德忌笠街又搬回了海陆通大厦底层。 这傢伙习惯性地呼朋唤友,招呼了一大堆新老客户,广邀新闻界的朋友上报纸,又邀请吴广毅和阮文竹一起出席了。 吴广毅一到地方就知道,为啥和雯雯看电影会被文竹知道了。 就在戏院旁边,可不一出门就能看见了么。再看看张潘玉瑶跟文竹切切错错地说话, 哪能不知道被谁告的密。 “魏生,昨晚的科尔维特已经上35刀了,焰火基金里的那些拋了吧。” “好的,吴生,我马上会安排下去。” “魏生,我焰火基金里的操盘费,贷款400万,兴泰克药厂和施乐同时买,谢谢了。” 魏光雄业见多了广毅的贷款,就是觉得这次贷款数量不多。 毕竟还没几个月涨势了,吴广毅也不愿意套在里面,寧愿少赚点。 “某某先生/女土,由於某些不可抗力的缘故,焰火基金即將解散。请於11月25日晚上6点,来万国宝通银行会议室,领取本金及利润。” 每个收到银行通知书的焰火基金股东都有点纳闷,计划两年的期限,这才1年半都不到就要结束。 要说不可抗力应该是不好的事吧,可看通知本金没损失,多少还有点利润。 极大可能是利润没有达到预期目標! 不过这本金不损失就是好事,这世界上,你想他利润,他想你本金的事情多了去了。 11月最后一个周六的傍晚,基金股东们纷纷怀著志芯的心情来到皇后大道中的万国宝通大厦。 一路有指路牌,指导著进入会议室,江忠伟、魏光雄带著银行人员为股东们服务。 看著摆满了四周一圈的自助餐和饮料,股东们的心情好了一点。能有吃的,起码不是一个坏现象。 “的的的的” 一阵快步的高跟鞋声由远而近,眾人抬头,原来是18线小明星急急忙忙地赶来。 看著还没有开始的会议,乐迪走到旁边,从桌上拿起一杯香檳,和熟人聊起天来。 会议室內部的小门打开,储蓄所老大、老二和吴广毅从里面走出来。 卡勒姆大班向银行人员点点头,除了江忠伟和魏光雄,其他人都出去了。 可能在里面商量好了,卡勒姆当仁不让地站在中间,手里捏著一叠信封。 “各位股东,大家好。废话也不多说了,请听到名字的过来拿信封,里面是转帐收据,资金已经在帐户里了。下面,女士优先吧,乐迪小姐,童古丽珍夫人~” 乐迪听到第一个就是她的名字,姿態优雅地走上前,微微弯腰,感谢了一下卡勒姆, 接过信封。 转身就打开了,她急切地想知道,帐户里面还余多少钱,毕竟还向银行贷款了15万刀呢! “额~”乐迪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看著单据左上角自己的名字,不確定地转身看向卡勒姆大班。 “大班先生,你是不是发错了?”她都没有发觉,久经影场的自己,声音居然有点发抖。 古丽珍才刚拿到信封,冷不丁被小演员嚇了一跳,这一惊一乍的,搞得她也连忙打开信封看转帐单。 “不会错的,错了我也没那么多钱给你啊。拿出1万米刀,连本带利收回5.4万刀。你出了20万,得到就是那个数字。” 卡勒姆的话语,房间里的股东们都听到了,就如同一锅热油里被泼了碗凉水,一下子就炸了起来,全是迫不及待的话语声。 “广,广毅,这张单据是真的?我帐户真的有那么多钱?” 广毅微笑著点头,古丽珍又看看手上的81万刀的转帐单,纸张都在颤动。 作为江浙大船东的女儿,现在又是香江船王的夫人,用沪海话来说,是吃过用过的。 但是这次为了向老公证明自己眼力不差,支持未来女婿的一个投资,才1年半就得到了如此泼天的富贵。 第205章 菸草股票 第205章 菸草股票 包工头鄔励德拿著转帐单,笑得一脸褶子,见牙不见眼的。 “卡勒姆先生,这次收益这么好,为什么不提前说一下,搞得我们心情上上下下地不安。” “哈哈哈,鄔励德先生可不能怪我,这是吴生要求的。他想让你们感受一下,他操作股票时的心情。” 卡勒姆大班拍看广毅的肩膀哈哈大笑。 “威尔顿,既然收益那么好,你为什么不继续操作下去呢? 2 “安扣,我原以为这次行情能继续两年左右,可没想到才11个月,我就找不到適合操作的股票了。” 吴广毅举起香檳敬了一下鄔励德,继续说道。 “从6月份开始,我就没有买过什么股票。这指数不断慢慢下走,我是个道士,只能买涨,不能做杀跌,所以就先清盘了。” “这点我可以证明,吴生其他几只基金从6月份就开始就只卖不买了。” 卡勒姆大班在旁边为广毅的话语做证明。 “这次吴生操作的股票,我们这里都有记录存根的。如果各位有需要,可以来调取查询。” “”的一声,吴广毅就觉得被温香软玉抱满怀,满头珠翠就在他的嘴边。嚇得他竭力偏头,双手高举,作投降状。 “不可以的,放,放手啊,乐迪小姐,我是个道士,你不能这样做的!” 吴广毅有点蒙,这18线小明星应该不是这么豪放啊!这也太突然了。这小娘们穿著高跟鞋起码1米69以上的个子,眼角就在他的嘴边。 “哈哈哈哈!”房间里一片笑声,成年人,男男女女嘛,大家都乐於看到这种场面。 耳边响起一句话:“小道土,谁让你老是叫我18线小明星!” 鬨笑声中,乐迪又夸张地抱了一下才放手,这次真把广毅搞蒙了,她怎么会知道这个称呼的呢? “吴生,你看米股后面还有机会吗?” 人群里传出一句问话,也不知道是谁问的。 “机会肯定有,但是要等!现在米股都是慢慢跌,等哪天指数突然大跌一下,那就可以准备进去了。不过我看起码半年没机会!” “吴生,有没有什么可以买了传家的股票,我买了当財產转让给我的孩子。” 一个四十多岁的华人男性,上来敬了一杯酒,恭敬地问道。 敬一杯酒就想要能传家的股票,像什么施乐,ibm,宝洁,可口可乐,杜邦哪个不是后世还存活的公司。 可这一问就给出最佳答案,也太廉价了吧,道不轻传啊! 嗯,也罢,有些股票广毅是不买的,但是后世也一直存在,给就给吧。 吴广毅捏著小银勺,在一只空酒杯壁上“叮叮”地敲了几下,周围安静了下来,看他有什么话说。 “刚才有位股东问我,有没有什么可以传家留给孩子的股票。我想了想,就给大家说一个,因为个人精力有限,也就关注了这一个。 道德价值观告诉我们“黄赌毒碰不得,菸酒军火要远离』! 然而买股票不是这么玩的,假如你像我一样因为信仰的约束,那便註定会错失一波“股王”! 有些股票並非是改变世界、造福人类的科技神股。但是,它们代表人类无法消灭的贪婪与欲望,自有坚挺的道理。 菲利普·莫里斯,它是世界上最大的菸草巨头之一,最畅销的香菸品牌“万宝路”的所有者。 菸草可以说是一个高“垄断”行业! 全球四大巨头:菲利普·莫里斯、英美菸草公司、倪轰菸草公司、帝国菸草公司等占据全球菸草市场份额一半以上。 那么这个行业有多赚钱呢?有数据表明,菸草公司是普通公司营业收入的165倍。 菸草股长期的股东財富增值能力让市场上的其他上市公司汗顏。 在纽交所上市的菲利普·莫里斯的年复合回报率均在11%以上,高於同期的標普的8%,也优於可口可乐7.9%的复合回报率。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菲利普·莫里斯公司股价的年复合收益率为18.02%,几乎是標普500指数10.78%的两倍。 这一回报意味著,1957年3月1日投资於菲利普·莫里斯公司的1000米刀,预计到2021 年底累计將超过4500万米刀,约为投资標普500指数累计75万米刀的600倍。 如果你想买股票传家的话,我建议不要忘记菲利普·莫里斯。” 吴广毅在电传纸上打洞,確定了把科尔维特拋空的信息传到了戴维斯的办公室。 这12月初立春拋4.9%,月中两个小基金再拋点,到月底就跑得差不多了。大不了穀雨、惊蛰明年初再拋。 这边刚把电传发过去没多久,电话就响了。拎起一听,居然是戴维斯的。 这小子没事一般不会打电话,尤其是下班以后在办公室等到9点多,应该是比较重要的事情。 “老板,我觉得最近杰拉尔德有点不对劲。好几次晚上在酒吧,总能遇到他和爱德华·詹森三世一起喝酒嗨皮。” 蔡志勇的老东家,富达基金创始人是今年61岁的詹森。 爱德华·詹森三世就是他的儿子,是投资收益在公募基金里名列前茅的富达趋势基金的管理者。 难不成他还想吃回头草?中华人的老话,“好马不吃回头草”他都忘了? “戴维斯,我一整年都没问过杰拉尔德的基金,现在总面值是多少钱了?不知道是不是他今年没做好。” “老板,今天具体还不知道,昨天的市价余额为839万左右。” “今年做得不错嘛,我看看,开年时是多少钱啊!” “老板,是370.8万刀,到现在大约纯利率120%左右,按照比例他能拿到80万以上了!” “嘴,很好了吧,一个操盘手一年能拿80万,要知道他前年才拿10万啊!想不通想不通。” 吴广毅在58年第一次听到蔡志勇,就已经知道他是个头角崢嶸,桀驁不驯,不甘久居人下之辈。 而且他只能打顺风仗的名声也是在歷史上刻录下来的。 只不过因为1958年初到贵地时以及1960年初的买公司的帮助,所以想大家和睦相处。 都是来赚钱的嘛,有个大家一起赚钱的平台多好。 不过既然想跳槽也就隨他去,吴广毅是个掛逼,从来没有想过依靠谁,只要有人帮著做点杂事就行。 以前是李斯特和富达基金的平台,现在有了自己的公司。那只要他自己一个操盘手, 养公司所有人都没问题。 果然没几天,李斯特也在上午打电话过来了。 他直接说了,蔡志勇还想回富达,富达给他15%的股份了。 自由火炬这里是私募基金,只能给他利益而不能带给他名气。他需要更大的名气去获得更多的利益。 “人各有志,不去管他了。那你呢,李斯特?有没有什么想法?” “老板,我跟你一样,不喜欢出名,只要有利益就行,嘿嘿嘿。” 掛了电话,李斯特就心里乐。蔡志勇走了,老员工就他一个,老板又是个心善的道土,怎么好混的地方去哪里找! 在米国,除了公司管理层会签订劳动合同,可能会有一些“金色降落伞”之类的退休计划,其他员工基本不签。 现在的劳动法和以后的没多大改变,起码吴广毅看来基本差不多。 劳工法规定,无论僱主还是员工,都可以在任何时候以任何理由终止僱佣关係,只要理由是合法的。 哪怕你说不喜欢办公室的墙纸也是个合法理由。 但你就是不能说討厌印度同事的咖喱味,打字胖女人让你噁心之类,因为这涉及歧视问题。 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个人辞职一般是要给出公司二周的交接任务时间;同时辞退什么人也给两周的时间,多数双方也遵守这个潜规则。 当然也有突然就不来上班了,和突然被赶走的情况。 多数时候也没啥,不会去告你。但你再找工作,人事找到这个前公司调查时,有人就会说你坏话。 “老板,科尔维特已经清空,均价41。杰拉尔德和李斯特的基金已经结算完成,详单于今天已经发航空邮件。” “嗯,你先口头说一下,我记在纸上。” 蔡志勇今年的收益率很高,年初的370万,到年底是947万,赚了577万,而他自己抽成101万。 这应该是个行业顶尖的薪水,这年头的操盘手服务费基本在6%一7%左右。但他还是向广毅提出了辞职。 走就走唄,天要下雨娘要嫁,这大路朝天的,且行且珍惜吧。 李斯特今年赚了384万,很不错了。年初的361万到年末的745,抽成了63万,在电话里就听他嘎嘎的笑声了。 “老,老板,这立夏基金现在没人操盘,我能不能试试?” 戴维斯这傢伙看著蔡李二人大口吃肉,眼晴红得滴血。老板这么高的分成比例,居然杰拉尔德还要跳槽? 明確了杰拉尔德已经辞职,赶紧表忠心,想著自己也是金融专业出身,试试能否也赚大钱。 这立夏基金既然开了就不方便隨便关闭,反正吴广毅也不缺这点。 就放了300万给戴维斯做著玩玩唄,反正他在办公室也只是偶尔有事做。 那多出的546万就放进立冬基金吧,吴广毅见不得空閒资金,要放8个月呢,索性贷款1倍,买进施乐,能卖多少是多少唄。 开年第一天上班,就要结算莫应计和董威的香江股年度报表。 去年香江上半年经济上行,股市大涨,两人收益都是快翻倍了。结果银行挤提一来, 股市跳水。 熬过年中那一段时间,下半年股市因房地產刺激又趋兴旺,全年成交额14.14亿港元,再创战后最高水平。 莫应计脚比较滑,见势不妙就拋,再加上下半年又赚了一点,盈利71%拿了15.2万。 属於广毅的总额有220万。 董威到底是年轻,决断力差一点。逃慢了,被斩到膝盖。靠下半年赚了点,盈利55% 拿了9.8万,老样子代扣税拿现金。属於广毅的总额有206万。 吴广毅在两人帐户分別加了35万,这是两年多来,公司每月预存10%员工退休金积累起来的。 红凌问怎么想办法增值,广毅就扔香江股帐户里去。 “老板,最近香江圈子里有一个『米股王』的传说,他『百足多爪』(路子野)帮人操盘,一年翻了好几倍,简直不是人!我在到处打听呢,有消息就会通知你。” “嗯嗯嗯,先谢谢了。” 吴广毅说话时咬牙低著头,怕自己抬头看董威时,会忍不住笑场。 第206章 股灾前夕 第206章 股灾前夕 1月8日是62年的第一次季度会议,新来的保安公司负责人大多数人没见过,要特意介绍一下的。 去年底开始他把保安公司独立出来了,直接从寮屋区、调景岭、深水埗以及各家武馆招年轻人做保安。 听说是道士家开的公司找保安,会就近分配去下属工厂,游乐场上班。报名的人是乌决乌决,谁不知道道土家的工人福利待遇好啊。 按年龄大小,是否识字,身体状况,混不混社会等等各种筛选还是留了2百多人,男女都有。女性极少,但要求比男性更高,收入也翻倍。 保安公司临时负责人叫武安雄,是个30多岁的右党老兵,沧州人,舞动起来六七个人抓不住他。 吴广毅带著他去狮子山上走了一圈,回来时对老板是服服帖帖。反正外人问起是臧口不言,但广毅说什么就是什么。 大清早的,吴广毅刚到办公室,就看谭双佳气呼呼地坐在经理室门口的椅子上。 “怎么了,大姑娘?一大清早谁惹你了?” “大姑娘?嫌弃我是老姑娘吧!昨天我舅舅拿张纸给我,说是你帮我算命算出来的男人,他们按著资料找到这个人了,结果我就被定亲了!” “哈?还有这事?几个月前他是来问过我点事情。”吴广毅不禁哑然失笑,这做长辈的也太急了吧,对號入座都不给个时间让男女双方认识熟悉一下。 “还不是你写的,姓厉,比我小九个月,中学同学,马钢工作,起码有一个姐姐在北平工作,都对上了,两家老人一看就决定先定亲了。” “吐血,天地良心!我都跟他们说了,61年你们互相认识,两年后再结婚。” “反正我不管,到时候所嫁非人都是老板你的错!” 这办公室里大庭广眾之下,说什么算命找男人,这还是不是公司了,又不是庙观旁边的小摊子。 “来来来,你跟我进来,最近在忙什么?” 吴广毅赶忙生硬地变换话题。 “帮速食麵研究『速冻蔬菜抽真空脱水乾燥』的营养问题。” 哈?这么高端的课题也是个速食麵公司该研究的? “研究先停一下吧,那是我的一个设想,是国家级考虑的问题。我上次去寧波,那边都吃籽油,那玩意里面有酚,吃多了容易导致不育,你去研究一下。” “啊,回国去研究?” “是啊,研究出解决方案再回来,回国都算你出差。大陆消费低,每天给你10港元的出差补贴,你看我这老板对你多好!” “谢谢老板,老板,这次酚有什么提示吗?” “那玩意是弱酸性的,需要加什么產生皂化反应就不要我说了吧。出去吧,等会儿就开会了。帮我把巫炎叫过来。” 巫炎出经理室时,脸上笑得只见牙,终於从山里面出来了。 倒不是山里待遇不好,但男人嘛就该在商场上驰骋。每季度开会,看看在座的其他人,再看看自己,都不好意思开口说话。 老板想买个箱包公司,做拉杆箱,已经申请各国专利了。 万国宝通已经找到想出售的箱包公司,就等这边接手,有镇雄公司协助,喷塑做箱子,哪还有什么问题! “魏生,请把穀雨、惊蛰里的科尔维特汽车全部拋售。我现在所有基金里面应该都没有科尔维特了,如果有,请拋掉。” “好的,吴生。” 魏光雄和王忠伟被广毅搭著顺风车走了一段,身价暴涨,各自请广毅去嗨皮一次。 不过广毅也仅吃饭,其他娱乐活动一概不去,道土是个很好的藉口啊。 魏光雄比王忠伟聪明一点,问了下广毅,这么多钱该怎么处理。 吴广毅建议他儘量生活维持原状,总要留个百万米刀傍身,魏光雄秒懂。 1962年1月11日,约翰·甘迺迪总统向国会提出国情咨文,鼓吹进一步扩军备战,继续保持米国核威力量的实力。 同时,正府向国会提出了一个925亿米刀的1963財政年度支出预算,增加的大部分经费主要被用於国防建设以及太空科研。 积极扩张的財政政策和国防米刀对市场是一种刺激,特別是那些与国防相关行业的公司。 股市从年初到3月上旬基本是横盘震盪的走势。 “老板。市场最新消息,米国钢铁公司的董事长罗杰·布劳告诉约翰·甘迺迪总统, 他们將进行涨价並超过正府的指导价格。” 3月10日刚上班,就接到了戴维斯的来电,还真是紧急情况。 “我们帐户里还有克莱斯勒的股份,钢铁涨价对汽车行业不友好啊,我们全部拋售! 是所有基金里面的所有股票全部拋售!” “如你所愿,老板。所有股票全部拋售!” “戴维斯,明天这个时间,你把李斯特一起带上,我们三个人开个电话会议。” “好的,老板,明天见。” 吴广毅按下叉簧,又拨打了万国宝通的电话。 “喂,你好,魏生,麻烦把所有基金下面的所有股票全部拋售。” “好的,吴生,我已经记录了,所有股票全部拋售。” “李斯特,戴维斯,我最近阅读了埃德温·拉斐尔的《股票操盘手回忆录》,发现1907年的市场与现在的形势的相似之处。 现在已经不是看涨的行情了,而我的信仰又不能让我去做空,所以我只能全部拋完股票,暂离市场。” 吴广毅停顿了一下,还想著怎么往下编,来说服他们,结果李斯特接了一句话。 “老板,你不必向我们解释为什么这样做,你只要指导我们该怎么做就行。” 嘴,这么听话合作? 原来还想著自己的钱不能隨意糟蹋,对於“甘迺迪大跌”能避就避。听话么,就让他们自己操作了。 “噢,好吧。反正我对后市几个月的行情都不看好,你们怎么操作,自己看著办吧。 而且我觉得在前期买的几只股票涨幅都已经超过预期。” 掛上电话,菜鸟戴维斯就问老鸟李斯特: “老板具体是什么意思,他没说明白啊?” “没听明白?他不能做空,所以只拿现金在手。我们可以拋空股票,反手做空啊,兄弟!” “他也没说做哪些啊,难不成自己选择?” “fk,老板不是说得很清楚么,现在是钢铁股,过一阵子是他以前做的长线股,你都关注著,肯定有肉吃!” “也就你们华人才知道对方说的什么意思。” 果然没过几天,约翰·甘迺迪总统公开指责这一涨价行为,隨后米国司法部部长罗伯特·甘迺迪对米国钢铁公司展开了调查。 这下好了,一国总统运用行政权力干预米国钢铁公司涨价的行为,在当时市场引起了很大反响,並被理解为这是正府有意的“反大企业活动”。 62年3月中旬,米国股市中先是钢铁股暴跌,隨后市场整体一起下跌。 吴广毅还是在徐希直家开了个家庭股东会议,这次不坐客厅了,大家搬了凳子、椅子全挤在书房里,比较隱秘。 立春基金的股票已经全部售完,股票操作记录复印件也从米国寄来了,帐户现有资金0.86亿元。 听到这个金额,虽然也有心理准备,但是一瞬间家里也是鸦雀无声了。 “这么多钱,我都没地方用啊!” 一个委屈的女声从旁边沙发上传出来,徐纳荃看到大家都看著她,不由得东张西望地申辩:“真的呀,广毅不是说还有好几年才是买房的好时机吗?” “哈哈哈哈”全家不由得鬨笑起来。 徐家所有人都没想到,算上上次分的2000万,一共1.06亿。 3年半前,大家就在这里集资了300万,居然翻了30多倍。 最后,大家一致確定,资金继续做米股,哪天香江適合买楼了再拿出来。 广毅也给大家打了预防针,盘子大了,再想著连续翻番是不可能的,有个心理准备就行。 “魏生,我想把那1350万的油轮首付贷款和买粮食的300万先还掉,从惊蛰基金走; 航务股份的600万和钻石贷款360万从穀雨基金扣;焰火基金拨163万去基金会帐户,这样可以保留1000万整数。算了,所有基金百万以下都给基金会。” “好的,吴生,我已经记录了。我这边基金零头加起来是351万转基金会。” 掛上电话,魏光雄拿起资料,直奔大班办公室。因为是广毅指定服务人员的缘故,他也得到了被直接通报进入的待遇。 “老板,吴生又还贷款了。现在和我们的关係除了去年和今年1月份各5艘船的首付, 就只有存放在基金帐户里的0.6亿元现金和金库里的14吨黄金了。” 卡勒姆·约克沉吟半响,抬头看向办公桌前的魏光雄。 “你觉得他有没有可能对银行业感兴趣?” “老板,照他发展的速度,有极大的可能,他会买一家银行。 y” “嗯,我知道了。买一家小的,没有一家大的方便啊!有机会你可以试探一下问他有没有兴趣。” “好的,老板,我知道了。” 吴广毅这边掛上电话,起身来到文竹的办公室。进来就隨手关了门。 “你干什么,这里是办公室,有什么等家里去!” 吴广毅莫名其妙,一脸无辜地转身看向文竹: “我也没干啥呀,两个老板说话,关个门怎么了?” “哎!”阮文竹哑口无言,对啊,人家什么都没做,怎么还说他?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刚又转了351万刀到基金会帐户,捐教学楼之类的多来点,小学中学之类的也行。” “知道了知道了!鸣~” 半响,吴广毅才鬆开怀抱。 “你既然动心思了,我不满足你怎么行,哈哈哈哈!” “叭!”听上去像是一支笔被扔在后面的门上。 国际形势在4月没什么问题,而米国股市的震盪幅度开始加大。 “吴生,你黄金的质押手续已经解除,隨时可以提走。” “知道了,暂时还是放你们那吧,跟『鬼见愁”放一块。” “吴生,有没有兴趣成为香江万国宝通的董事?唯一的华人董事!” “嗯?为什么这么问?” “你在我们银行有大量存款和黄金,我们老大拼命地想跟你套近乎,在向我打听你对银行感不感兴趣,我直接说你肯定会买银行。” “呵呵呵。” 吴广毅不肯定也不否定地笑笑,但魏光雄是人精啊,一下就感觉到了。 “那行,老板,这边有消息了,我立刻来通知你!” 万国宝通银行董事吴广毅?有点意思,广毅歪看头笑笑,掛上了电话。 第207章 再赴纽约 第207章 再赴纽约 鲁得·詹森站在曼哈顿公园大道399號,纽约第一国民城市银行总部的顶楼办公室玻璃窗边,眺望著2公里不到的莱克星顿大道601號地块。 那是他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地方。 “总裁,香江分公司的卡勒姆·约克发来一封申请,想定向增发5%的股份给一个18岁的少年,给他一个董事会席位,邀请他成为香江万国宝通的董事。” 鲁得离开窗口,走回办公桌边坐下。 “哈,越是听起来有趣的事情,就越不寻常。这18岁少年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他用抵押了14吨黄金的资金,在美股市场赚到了,嗯,香江和纽约的帐户现金统计下来1.3个亿。” “咻”鲁得不由得吹了一声口哨。 “翻了十倍,有钱的家庭,幸运的孩子!知道了,你先放旁边吧。” 隨著时间走到六二年的4月,吴广毅知道那边的困难时期已经即將接近尾声。 但每个经歷过波折的人都知道,越是到尾声,形势也越发严重。 从六一答应续借谭双佳开始,给那边每次捐赠都是150万刀以上,每年两次。 因为太国主食大米,每次直接给50万的支票让华兴社自己去买小麦和玉米。和他们丑话说在前头,明年上半年將是最后一次捐赠。 “阿毅,4月下旬,美术馆有张大千先生画展,有兴趣去看吗?请柬已经送到我这里来了。” 隨著慈善基金会影响的扩散,阮文竹现在也是社交圈里的闻人,大大小小的邀请经常收到。 “张大千?这老头太有名了,画展的画卖不卖,打包吧,將来留给给孩子们。” 任何一个中华人都不会不认识这老头啊!这辈子有这机会,还能让他错过了? “哈哈哈哈!”阮文竹笑的不能自已,“邀请函上写了,逾百幅画都是非卖品。” “那不去,我身上就没长过艺术细菌。 “行,我知道了!我们基金会下面再组建一个艺术基金会,就买艺术品留给孩子们, 记得打钱进来!” 因为5月即將发生的事情在歷史上非常有名,吴广毅已经让谢忠明从因国进口了多达百万米刀以上的麵粉做麵包、麵条,4月份工厂已经开始加班。 半个多月时间,约30万人进入香江。洪流般的人群涌向南岸,涌向香江新界的莲麻坑、打鼓岭。 香江警方顿时慌了手脚,有限的警力要想阻挡成千上万的跑路者,简直就是螳臂当车,不敢一碰。 衝过了深港边界第一道防线后,跑路者如同灰色巨浪流向原野,蜂拥在香江新界的大路上,拖儿带女、络绎不绝。 香江杂誌形容:“他们自由自在,毫无惧色,仿佛就在那边清晨起来上工、平时上乡开会一般。” “看见港警后,他们全无恐惧,还上前问去差馆边条路去呀?对於港警的拘捕是平凡的事一样。” 入香江者,风起云涌,扶老携幼,奔向求生之路。边卡关闭那天,堵截收容遣送逃香江者51395人。 如果站在粉岭的山头上,看到的像是一幅大战役般的场景: 在新界绿色的平原上,一股股杂色的人流越过了边界后,便开始分散,並开始化作股股更小的杂色流,逐步向市区分流而去。 30万饿民逃香江,弹丸之地的香江,如何消化得了呢?江因当局只得採用“隨抓隨遣”的办法,出动大批军警抓捕遣送。 但香江市民与逃香江者之间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许多逃香江者都是香江市民的亲属、朋友或者同乡,这样的政策遭到了普遍的反对。 同是中华人,血浓於水,香江市民对沿街乞討的那边饿民,非常同情,从慷慨施捨, 发展到组织起来,救济灾民,对抗军警抓捕。 香江市民有送衣送粮的,有把饿民藏到自己家里的,有为饿民介绍打工的,急饿民之所急! 深町河南岸至香江市区,有一座山叫华山,当时尚未开发,山上茂密的原始森林。时当酷暑,华山成了逃香江者的中转休息站,山上每天集结有上万人。 他们衣衫槛楼,躲在灌木丛林中,飢饿难耐,孩子们哭叫,嗷待哺!失散者呼儿唤女,响彻山野,甚是悽厉! 沪道慈善基金会打著宗教慈善的名义,在华山脚下穿著统一马甲,整车赠送营养麵包、干吃速食麵和饮水。 走出山林领取食物的人群排成长队,男的外面罩著的灰布衣上,全是一块块补丁,打得看不出原来的顏色,手里拉拽著孩子。 女的则扎两根麻辫,胸口上搭著一个竹编大斗笠,背后背著娃娃。 几乎所有人脸色都泛著一股营养不良的暗黄,身体瘦得都像一根木棍撑著大灯笼似的脑袋,肚子胀得像怀孕一样。 离吴广毅最近的一个男人,瘦得整张脸颊一点肉都没有,深陷下去,嘴唇缺乏血色。 他头歪斜看,仿佛隨时会倒下去。 香江市民成群结队,送水送饼乾食品,送衣送药,有的开车把逃香江者一批一批接去市区。 肖大山负责的运输队最近归文竹管辖,除了正常的工作,其余时间就是往华山脚下运输食水。 华山上,处处是扶危济困的感人场景,几乎所有香江报纸电台的记者,都冲向华山抢新闻,香江沸腾了! 《民报》创办的最初几年,没有自己的物业,频频搬家。起先在中环,继而搬到上环,再又搬到湾仔谢斐道。 对移民潮,金亮用採取低调態度,《民报》只做一些不痛不痒的报导。 5月初,事件刚开始时,金亮用对广毅说他“不愿惹是生非”。 然而,整个编辑部纷纷质问老板,最后金亮用做出全力报导的决定。 5月12日起,《民报》连续追踪报导移民潮,头版几乎是整一版的移民潮的新闻,大標题,大图片。气势与老牌报纸《星岛》《华侨》不相上下。 同时,金亮用在《民报》刊登启事,呼吁社会各界捐款捐物。 社会各界纷纷响应,数天內,《民报》就筹得18万港元现金和大量物资,《民报》辟出版面,刊登捐赠人员名单和钱物数。 《民报》还找阮文竹要求组织车队,源源不断把食品等物送到內地同胞手中。 对这次移民潮,金亮用一连写了10多篇社评,表明报纸的立场与態度。 这一时期的《民报》声名大噪,备受市民的关注。 5月前,《民报》发行量仅1万多份。自集中报导移民潮起,发行量激升到每天销4万份。《民报》迈上一级新台阶。 除了政治上的原因,没有哪个地区会欢迎穷人,香江当局对涌进香江的合法、非法內地人,均採取同一对策:限制、拦截、阻止他们入境。 许多港警也不忍心抓捕这些人,在“不行动者作抗命论”的指令下,港警才终於开始执行命令。 將这些逃香江者强行拖到山下早已准备好的数百辆汽车上,准备第二天遣送回內地。 当晚,香江几乎所有的娱乐场所都自动熄灯闭门,以示抗议。几乎所有的媒体都停止了娱乐节目,许多电台开始现场直播华山的状况, 几乎所有的香江家庭,都放弃了手中的事情,有的上街救助饿民,有的坐在收音机和电视机旁,关心著那边逃香江者的命运。 人们被一种强烈的人道和慈悲所震撼! 香江当局设立了收容营,当遣返逃香江者的车队开出时,警方惊呆了:一片排山倒海的呼喊声向车队压来! “你们不能走!”“你们回去又要受苦!” 市民手里拿著麵包饼乾,呼喊不停,香江震动了,比杜甫笔下的咸阳桥“哭声直上干云霄”的场面更浩大,更感人! 突然,成千上万的香江市民,跳到马路当中,躺在5月天气,高温的路面上,挡住了汽车。 “跳车呀!”“逃跑呀!”市民向著车上呼喊並指引逃跑路径,许多逃香江者纷纷跳车逃跑! 在香江市民的强大舆论压力下,香江当局认识到抓捕遣送,不得人心,不是办法,终於著手为逃香江民眾建设安置区。 吴广毅也不搞虚的,直接找到忙得焦头烂额的鄔励德,给了张100万港元的支票。捐赠!造房子给他们住! 正府提供木材,在山上及空地构建板屋,安置住所;盖起一栋栋二代、三代的“徙置大楼”,水电厨房卫生间齐全,每月租金仅14元。 弓进加工工业,大力发展家庭手工作坊,逐步解决了跑路香江者的就业问题,也促进了香江经济的发展。 1962年5月25日周五。 隨著喷气式飞机的大量使用,来米国的时间越来越短了,这次从香江过来只用了两天来接机的凯特小姐倒是给了广毅一个惊喜,这洋妞专门去唐人街学广栋话了,起码简单沟通没问题。 “老板,我现在在唐人街租了房子,每天儘量和华人用中华话沟通!” “凯特小姐,你这种求知的態度非常好。戴维斯,我们公司多加一个关於业余进修的福利,考出证书报销60%费用。” “好的,我代替公司同仁谢谢老板。” 这次来纽约,隨行的就是阮文萍一个人。广毅的心里话就是来见证歷史的,但这话对谁都不能说。 平时一直隨行的律师和財务主管带著两个猛男去海边度假了! 好吧,王银玲和红凌被广毅派到开曼群岛註册离岸公司去了,为了两人的安全,还从保安公司派了两个身强力壮会武功的猛男隨行做保鏢。 家里所有女人就文萍这土妞的英文最不好,因为在那边学的是俄语,来香江没地方用。学了一阵子英语,就会忘记大半,这次带她来纽约练习口语。 “老板,是先去酒店安顿行李还是先去公司? 1 “先去公司吧,反正这次来没什么具体事情,纯粹几年没来,陪著女朋友逛逛。” 吴广毅再次踏进两年没来的自由火炬基金公司,他向每一个遇见的人都打招呼,仿佛是老朋友似的叫著人家的名字,问著身体、工作的情况。 每一个见到老板的都很惊讶,两年前刚来第一次见面时做的介绍,没想到老板还放在心里,所以很高兴地给予老板回应。 每个人都会谢谢老板,因为3月份拋空以后,他又从私人的立冬基金拿出60万给公司分红,同样的,还是员工分享40万。 戴维斯跟在后面,看著老板热情地和人招呼著,心情非常愉悦。 3月底听闻老板会来,不枉辛苦了一周,把办公室同事的资料、特徵、办公室座位朝向等等细节做了一份功课,发了航空邮件。 第208章 见证歷史 第208章 见证歷史 吴广毅心满意足地坐在办公桌后面,这两年前的办公室缩小了一大半,只有10平方米左右,除了必要的文具用品,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装修。 戴维斯见没他什么事指派,就走出办公室安排工作。吴广毅拎起电话,给香江家里报了个平安。 后面周六周日两天,李斯特,戴维斯和凯特陪著广毅他们在纽约游览。毕竟5月是纽约的好季节,风景是一年中最美的。 周一股市要开盘,老样子,吴广毅给了两位女士购物费用,男士们则去纽交所看开市了。 5月21日到5月25日,就是广毅来纽约的路上,米国股市出现了1950年6月以来最严重的下跌。 在进入纽交所之前,出於某些阴暗的心理,吴广毅拉著两人在日历牌前,集体,个人都拍了几张照片留念。 5月28日周一上午9点开始,通过电报机向订阅者发送最新財经消息的机构“道琼新闻服务社”发出了新闻警告。 道琼新闻服务社將消息竖直列印在宽6.25英寸的纸带上不停喷吐出,这纸带通常被称为“宽纸带”。 以区別於纽交所用来横向列印股价、宽0.75英寸的收报纸条,那被叫“窄纸带”。 到10点纽交所开市,这一个小时內,“宽纸带”指出,周末时许多证券交易商都忙著要求提高赊购客户的保证金,因为他们的股票资產正在缩水。 5月28日这一天,道琼平均指数下跌34.95点,仅次於歷史上1929年10月28日38.33 点的单日跌幅,后来这一天被称为“蓝色星期一”。 来回奔跑交易的每个交易员都是面如土色,每一个股票都在下跌,无数的下跌匯成了一股股洪流。 当天晚上交易结算的时候,上午还存在的200亿米刀股票价值被灰飞烟灭。 收市后,三人面色凝重地分手,吴广毅虽然明知这是必然结局,但身处其中,才感到个人的力量是那么的无助。 5月的下跌比4月更加惨烈,持续下跌的过程中,各种对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的质疑都会出现,市场开始担心米国经济可能再次进入衰退。 吴广毅作为一个熟知歷史的后世人来看,很显然1962年的米国经济非常稳健,並没有出现经济衰退。 62年5月底的大跌在美股歷史上都是可以排得上號的,被称为“甘迺迪大跌”。 29日周二,吴广毅隨著拥挤的人流刚踏入纽交所,等在门口的戴维斯就递上了一张电传纸条。 “老板,是旗交易员拿来,说是给你的。还问我要了公司的地址、电话、呼號之类01 “好,谢谢。” 吴广毅一看,是魏光雄发来的。因为他不知道自由火炬的电传呼號,就发到旗交易员处让他们转交。 “吴生,卡勒姆大班已经飞往纽约,请等候他。” “戴维斯,你和李斯特的帐户里面有没有股票留存?” “老板,全公司帐户只有空单。5月初下单,53.15元做空科尔维特,37元做空惠普, 128.7元做空德州仪器。” 做空股票是证券公司要在纽交所开通融券交易功能,並交付抵押金。 当做空股票时,纽交所会合愿意出租股票和愿意租借股票的交易双方达成协议。 通常合约的有效时间是半年,也就是说在半年內必须要对这个合约进行平仓。借了股票卖出的人要买了股票还给合约对方。 如果到期还能继续从本公司或者其他券商处借到相同的股票数量,对这只股票进行做空的话。那就等於相当於连续滚动地进行做空,基本上等於没有期限了。 “好几个是我买过的股票啊。明天是阵亡战士纪念日,股市会休市一天,我们公司歇业20天,每人发2千元旅游费用,6月18日来上班。” 李斯特看到广毅来到公司席位附近,也凑了过来,正好听到老板说要全员放假的事情。 “老板,现在正是做空的好时机啊!我们为什么要放假呢? 0 “李斯特,我看了去年纽交所的报表,整个纽交所所有基金总计才400多亿。而我们公司现金已经是1.5亿,不再適合杀跌了。” 吴广毅伸出左手楼看李斯特: “都是华人,应该知道『適可而止,过犹不及”的道理。已经买了就算了,就放在帐户,公司全员发钱放假。” 戴维斯见事情已经说定,就去席位上通知交易员收摊。 “李斯特,上个月电话里说的,买马的事情,怎么样了?如果方便,这次回去我就带回去。” 马会会员怎么可以没有自己的马匹?当知道已经加入赛马会,吴广毅就动了买马的念头。 他当然不是要去赌马,香江规定赛马必须是纯血马,而他买的纯粹是自己家人乘骑娱乐。 只想买一些小型的马种,饲养在钻石山农场,自家人没事去骑著玩玩,不是很有乐趣嘛。 他一边諮询马匹,一边询问怎么在钻石山农场建造一个自家的马场,马场在5月初已经开始动工了。 养马专家最早就向吴广毅推荐了来自因国的设特兰矮马。 设特兰矮马因为身高在1米左右,在孩子间很受欢迎。但设特兰矮马爱耍“小聪明”,会有小脾气,被广毅否决。 再次被推荐的就是米国矮马,身高在0.85米左右。这是专为儿童骑乘而繁育的马种, 大多是由阿帕鲁萨马和美洲矮马种杂交育种而来。 从它身上的斑点就可以辨別出阿帕鲁萨马的基因痕跡,孩子通常都很喜欢它们身上的好看纹。 另外米国主流马匹是夸特马,身高在1.5米左右。其中的一个分支“基础型夸特马”,比混有纯血马血统的夸特马脾气更稳定,因此更適合初学者和孩子。 吴广毅决定了,大马小马都是2公4母,一共12匹。 由专家级经纪人负责所有挑选马匹,检验检疫等各种出口香江的手续,送到纽约郊外的某个马场暂养。 他直接挑明了说,钱不是问题,但马匹和事务流程一定要做到完美,没有差错! 对於自己不懂的事物,吴广毅的常规动作就是砸钱!他从来不相信有物美价廉的东西,只相信一分价钱一分货。 “老板。马匹一周前已经在郊外了,单独隔离了一周。明天既然放假了,我们就可以一起去看看。” 第二天,为了减少麻烦,李斯特带著吴广毅两人去马场,后面还跟著一部带后拖棚车的带棚运输卡车。 公司员工都放假了,戴维斯就被要求留在办公室,接听可能会有旗的电话。 所有东西都一样,常规的总比奇形怪状的要便宜的多。每匹夸特马种公马才400刀, 母马才300,米国矮马的价格就翻倍了。 听马场老板介绍,普通夸特马才1-2百一匹,也就是优中选优才这么贵。 吴广毅总是用老方法,让李斯特带卡车司机去吃一顿,回来就说马匹被转运走了,自有人会安排上船,这里运输就算结束。 给足了运费和小费,司机只高兴能下班早,还能去酒吧泡泡,根本不去想什么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 运马的事跟阮文萍说了一下,没让她参与。她参与,凯特也要过来,人多口杂的容易坏事,告知一下就算了,反正以后总要养在钻石山的。 卡勒姆是中午到达,下午就打了电话,听到广毅是住在华尔道夫酒店,就约他晚上去酒店里的酒吧喝一杯。 和中华人喜欢吃饭时谈事情不同,米国人喜欢泡酒吧喝酒时谈事情。 不过因为是住客,广毅也喝了点啤酒。在其他营业性酒吧可不行,老米对喝酒年龄管得比较严,违法的。 卡勒姆也直言不讳,因为他行色匆匆的,让人见了就不寻常,再说些欺瞒的內容也没有意义。 他原本申请增发5%的银行股份,让广毅个700万米刀做个银行董事。 但计划不如变化,报上去六周没消息,前两天忽然就要他立刻来纽约。 原来金融部门的某个傢伙出差错,损失一大笔钱,需要老板补救,就想起他上报的申请。 也不增发5%了,反正公司控股权在手,卖就卖掉一点吧。直接转让17%的股份,2380 万刀,问吴广毅想不想要? 那还用问吗?必须啊!对吴广毅来说,这些都是白菜价啊!虽然还想要更多,但是这种事情要看机缘。 事情敲定,明早10点在曼哈顿公园大道,纽约第一国民银行总部门口见面。卡勒姆会引荐总裁,到时双方签订成交合约,资金从米国的立冬基金里面出。 两人酒吧门口分手之前,卡勒姆看似不经意地隨口问了下焰火基金是否还有后续。吴广毅笑了笑,回香江就可以搭建架构,不过不会公开募集。 阮文萍作为女友,和李斯特、戴维斯一起见证了广毅在自由火炬公司律师帮助下,成为香江方国宝通银行的董事,並拍照留念。 事毕,自由火炬四人按照华人的传统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饭后李斯特、戴维斯回了公司,广毅和文萍没去过中央公园,正好去走走。 中央公园名副其实地坐落在纽约曼哈顿岛的中央。是一块完全人造的自然景观,一个公共公园。 里面有浅绿色的草地、树木鬱郁的小森林、庭院、溜冰场、迴转木马、露天剧场、两座小动物园,可以泛舟水面的湖、网球场、运动场、美术馆等等。 这是不需要任何费用和证件可游览,被称为纽约的“后园”。 很庆幸今天天气很好,很多市民和游客在这里从事各项文体活动,其中最常见的是, 草坪上或坐或臥或閒散的人们。 吴广毅拉著文萍,两人抱膝坐在草地上,看著拍著婚纱照的新人们,感受著美好的气氛。 禁不住的广毅哼起了一首老歌,理察·马克斯的《rightherewaiting》。这首歌中文名叫《此情可待》,还是上辈子学来装品味用的。 阮文萍知道广毅偶尔会唱一些没听过的歌,却不想连英文歌曲都会。 此情此景,这个男人现在是自己独享的,忍不住娇羞地发嗲,要广毅再唱一首,哪怕听不懂也要听。 兴致到了,广毅亲了一会文萍,又唱起一首卡朋特乐队的《昨日重现》(yesterday oncemore)。 文萍再次撒娇的时候,广毅再也不肯唱了,再唱就没有压箱底了。 上辈子90年代,就咬牙切齿地学了三首英文老歌。在女孩子面前显示格调,装品味用的。还有一首《sayyou,sayme》留著以后再说。 “哼!”阮文萍见广毅不吃这一套,原本並排坐在草地上,转过身去,两人背靠背。 “背靠著背坐在草地上,听听音乐聊聊愿望,我希望你越来越温柔,你希望我放你在心上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我还依然把你当成手心里的宝。” 还没唱完,广毅就被文萍满头满脸地亲著,於是也毫不客气地回应。 两人嬉笑著手拉手从计程车上下来,等候在大厅的戴维斯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碍事佬”,微笑著递上一张纸条。 “老板,这是上午9点传到公司的,说是晚上9点再和你联繫。” 吴广毅接过纸条一看,是魏光雄的,点点头。 “谢谢,戴维斯,我晚上八点多会到公司的,拜拜。” 第209章 帕图斯酒庄 第209章 帕图斯酒庄 “老板,恭喜你成为银行董事!” “谢谢,你客气了,工作不还一样嘛。” “当然不一样好吧,银行里面有你个办公室了,按时召开董事会,我也升职成为董事专职服务人员。” “好吧好吧,打长途应该不是说这些吧。” “老板,还是要恭喜你,你的酒庄可以买到了!娄芭夫人的侄女想要卖掉股份,我们巴黎分行已经和她搭上线了。” 法国是世界范围內遗產税税率最高的国家之一,一块价值十万米刀的葡萄园需要徵收45%的税费。 家族酒庄的困境不仅来源於不断上涨的土地价格,也和法国的法律制度有关。 法国对於葡萄园的继承有很多法律法规,有些甚至是拿破崙时期保留下来的。这些法律加剧了法国家族式经营酒庄的困境。 根据拿破崙法,任何个人拥有的资產在其逝世后,必须按家中继承人的数量分成等同的大小。 也就是说如果一个酒庄庄主有三个孩子,不管他的孩子想不想继承酒庄,他都必须將酒庄的资產分成等量的三份。 至於后期的酒庄经营,则由他们决定是三人一起共同经营,或是由他们中的一人將另外两个人手中的股份买回来。 看到这,有没有想起香江富豪余东璇?就是余园的前主人!他有11个妻妾(离婚了5 个,过世时还有6个),13个儿子和11个女儿。 计算他在新佳坡和马来西亚的遗產,便有5000万马来西亚元,堪称彼时亚洲首富。 在被徵收60%的遗產税后,女儿每人各得3万元,其余財產由13个儿子均分。 是包括公司股份在內的遗產,都採取了均分制。將余仁生股份平均分给13个儿子,每人只有约6%股权,根本没有单一最大股东。 他以为这样能保持家业不败,可想不到,没过几年家族就四分五裂,把股份各自出售了。 现在法国高额的遗產税和不合理的法律制度造成的结果就是:要想保持酒庄的运作, 酒庄要么向银行贷款,要么吸引外来资金的投入。 但若这两个办法都不可行,那就只能將酒庄卖掉。 没的说,赶紧在旗银行律师的帮助下办理去法国的签证。 不得不说,万国宝通董事的身份真的好用,人家根本不会怀疑一个银行家会去法国非法移民。 纽约这边没什么事了,去了法国將直接回香江。就暂时和李斯特、戴维斯告別,6月18日再联络。 送机的时候,李斯特握著广毅的双手作別。 “老板,我们帐户里面那些做空的股票,你觉得什么时候平仓才好?” “我想你总不会跟老板对著干吧?香江每年的5-10月份都是颱风季节,一般在10月底左右颱风就不会再出现了。” 吴广毅乘坐的飞机已经开始滑行,戴维斯一脸蒙圈地看著微笑的李斯特。 “老板怎么说,我怎么没听他说股票的事?” “老板不是已经说了么!” 李斯特一脸迷之微笑地看著戴维斯。 “fk,我也要去学中文!” 戴维斯把手臂一甩,气呼呼地走了。 吴广毅在法国戴高乐机场,一下飞机就看见举著迎接牌的,旗银行巴黎公司的员工和律师。 双方自我介绍,略作寒暄。也没出机场,直接带领拿著机票登上去波尔多的小飞机。 这波尔多距离巴黎500多公里,开汽车要7一8个小时;坐火车也要4一5个小时;还是飞机快,1.5个小时就能到。 在飞行途中,银行职员向吴广毅介绍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1961年,娄芭夫人去世。根据夫人生前立下的遗瞩,帕图斯酒庄的土地及附属物的所有权由她的外甥女丽莉·拉科斯特继承。 经营权股份被分成了3份,其中一份由长期合作伙伴莫艾克斯家族的让·皮埃尔·莫艾克斯继承,另两份由丽莉·拉科斯特继承。 让·皮埃尔·莫艾克斯在利布尔纳创建了一家专营葡萄酒买卖的机构,採购並出售產自右岸的葡萄酒。他最重要的合作人就是以娄芭夫人为代表的帕图斯酒庄。 皮埃尔不仅在帕图斯酒庄有居住经营权,在波美侯高原的北部边缘上还有一家面积为12英亩葡萄园,是他在1953年收购的拉格酒庄。 丽莉接手庄园,向银行贷款支付了高额遗產税,原本想继续传承下去。可是遇上了米国股市大跌,其他投资损失惨重,这边贷款又沉重,所以想出售了事。 下了飞机,他们一行四人在波尔多机场外租了辆车,直接开往帕图斯酒庄,今晚会住在哪里。 丽莉·拉科斯特根本不想出面交易,直接委派律师来搞定一切,明早律师会来签订合约。 晚上让·皮埃尔·莫艾克斯作为地主,当仁不让地请客吃饭,並把自己20岁的大儿子让-弗朗索瓦和16岁的小儿子克里斯蒂安介绍给大家。 法国人大多会说英语,学校也有专门课程,但他们就是能不说就不说。 关於这点,上辈子吴桂毅就知道了,因为他最后一个工作单位就是法资公司。 毕竟还没有完成购买庄园的交易,吴广毅他们住的都是客房。 第二天一早,生物钟唤醒了他,释放完內存之后,走到院子后方做起功课。 皮埃尔的小儿子克里斯蒂安发现了他,肩膀靠在墙角看他做完锻链。 “你刚才在干嘛?做体操?” 英语个別单词发音有点不一样,但是联繫上下文能听懂。 “差不多吧,是中华人锻链身体的方法,需要从小练习,人体骨骼定型了就不能锻链了,容易拉伤身体。” 吴广毅直接说狠点,说在前面,免得克里斯蒂安说什么能不能教他之类。 “威尔顿,你今年几岁了?我从来没见过如此年轻的银行家。” “这跟年龄无关,幸运和天赋的问题。你爸和你哥呢?” “他们每天早上都去葡萄园走一圈的,你女朋友真漂亮。” “她是我未婚妻,我有四个未婚妻,都很漂亮。” “merde(法国国骂,相当於kao)!怎么可能有四个未婚妻!” 吴广毅向他挑了挑眉毛,得意地说:“你说我是不是该每天锻链身体?否则身体不好的话,妻子不都去找情人了?” 话音刚落,两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在法国,找情人並不是一件要浸猪笼的事情,上到国王贵族,下到平民百姓都会这样。苏菲玛索的电影里,不也是一触即发就上床么。 吴广毅洗漱完毕刚把女工玛莎准备的麵包、肉片、煎蛋之类吃完,丽莉的律师已经到了。原来他们昨晚已经赶到附近小镇,晚上住在旅馆里。 来了就好啊,律师们一通交涉,吴广毅签字。642万法国法郎约等於130万米刀,这酒庄土地上下的一切以及三分之二的经营权就换主人了。 吴广毅也不敢相信,这价格也太便宜了吧?帕图斯酒庄可是国际知名啊!可这就是市场价格。 吴广毅把酒庄用穀雨基金付款,掛在基金名下,准备离岸公司註册后放那边,即使拥有者变更也不会產生税额。 皮埃尔作为经营者见证了合约的签署,第一个伸手恭喜了广毅。 万国宝通巴黎分行的两位也恭喜了一番,留了银行办公室的联络电话,接著收拾行李就准备返回了。 广毅也不能让人家空著手走啊,就让皮埃尔去拿四瓶自產酒送他们,又装了两个1千米刀的红包。 “中华红包,主人有喜事,你们分享喜气,不可以推辞的!” 买了酒庄就是主人了,庄园的女工带著阮文萍把行李物品搬进主人臥室。吴广毅昨晚就用上了自带的床上用品,只不过现在换个房间而已。 皮埃尔和广毅在门口阴凉处坐著,开了瓶自酿酒,边喝边聊。 酒庄的面积约为7.9公顷,由两块葡萄园组成。第一块葡萄园位於铺有沙砾的边区村落,紧挨波美侯大教堂,被人们称为“大葡萄园”。 第二块位于波美侯高地的西部,土质呈沙状,土壤没那么肥沃。园內种植的主要葡萄品种为美洛和品丽珠。 平时我们吃的葡萄是食用品种,甜大於酸,有若鲜枣、龙眼大小。酿酒葡萄小如生米,酸大於甜,能吃,但没人喜欢鲜吃。 葡萄园里的葡萄在成熟后,全部採用手工採摘,然后放入温控水泥罐中发酵。在乳酸发酵完成后,在橡木桶中將进行长达18个月的熟成。 现在每年產酒3万多瓶,合计3000箱左右。很大一部分在几年前作为期酒,已经销售了出去,只要装箱发货就行。另外有10%左右存放自家酒窖做年份酒。 一般葡萄苗种植一次能活几十年,酒庄日常最大的开销就是橡木桶,一般3一4年换一次新的。 皮埃尔担心广毅年轻,不懂庄园运作会指手画脚地参与管理,言语中经常试探。 吴广毅直接告诉他,这里將是家族的度假之地。不参与管理,每年利润给他一半,但是会委託银行做年度审计。 谈好管理报酬,由皮埃尔带领著巡视酒庄。车行不远就能够看到一排排的葡萄架整齐的竖立在高低不平的山丘上,看起来非常漂亮。 皮埃尔指著不远处的葡萄园介绍道:“我们帕图斯酒庄里主要种植著梅乐、赤霞珠, 品丽珠三种葡萄,葡萄树的平均树龄在五十到六十年之间,是真正的老藤。 酿造出来的葡萄酒酒体醇厚,酒色深红,味道中带有奢华的覆盆子和甘草香味夹杂著薄荷香,並伴有浓厚的巧克力风味。” 顿了顿,皮埃尔继续说道:“我们红葡萄酒在市场上很受欢迎,出口到纽西兰、米国等六七个国家,每瓶葡萄酒的平均批发价格在四十法郎左右,在波尔多” 为了庆贺成为酒庄的主人,当天下午广毅摸出米刀,按法郎面值兑换,每人发1个月的现金奖金,並且晚上全体来个狂欢大餐。 吴广毅和文萍在酒庄里住了一个星期,白天葡萄园里学习种植,晚上室內运动,如同蜜月一般快乐。 可惜春宵苦短,再不回去,米国股市就来不及赚钱了。委託银行办理了回香江的机票,他们也开始做返回的准备。 吴广毅看著文萍依依不捨的样子,悄悄告诉皮埃尔,如果这里附近还有酒庄要出售, 可以打电话给他。 他做银行的嘛,价格不是问题,买下后还是和这里一样操作,多买几个也没问题。 皮埃尔人老成精,秒懂。关於新老板有4个未婚妻的事情,经过他儿子的宣传,现在全庄园的人都知道了。 弗朗索瓦开著他爸的车送老板们去机场,皮埃尔带著部分工人欢送。 唯一疑惑的是,前几天准备了几十箱各种年份的自產酒,和上百箱附近酒庄的低档酒,老板让单独一间屋子存放。 没两天就说找人运走了,可他没见人搬车运,不过也有可能那时他有其他事情去忙了吧。 第210章 高管基金 第210章 高管基金 6月14日,吴广毅两人又回到了香江,航班到香江都是有固定时间的,还是雯雯开著小巴来接。 “欢迎银行董事回家!” “欢迎法国酒庄主回家!” 徐纳琰和肖雯雯一人一句的,文竹又在旁边笑眯眯地看著,广毅又怎么不知道是文萍打电话时泄露的。 “出门之前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上车回家吧,各位美女!” 一到家先给魏光雄打了电话,让他通知上次那些股东,周六也就是后天晚上还是在银行会议室开会,顺便帮他开几个备用基金户头,管理费照付。 回到家,享受了一通家人的欢迎,分享了一波礼物。女儿们跟广诚放学,家里又热闹了一番。 饭后闺女们跟著小姨回去了,纳琰也蹭车走,反正说好明天和她一起吃午饭,回她家吃晚饭。 广毅则和文竹,雯雯一起去104號的底楼,享受了一番小別新婚的乐趣。 说来奇怪,文竹並不抗拒和雯雯同处一室,就是不愿意和文萍在一起,好吧,慢慢来大清早,吴广毅纸条留言后,自己开车去的办公室。趁大家都没来,先把几十箱低档酒放在会议室墙边。 波尔多產区酒庄的低档酒,放在香江绝对属於中档货,送人肯定拿得出手。 办公室同事嘛一人两瓶,过几天周一开季度会,经理级一人拿一箱走,都有车,方便这次开会前打电话跟他们通气一下,经理级別的员工组织一个米股基金。反正有股票操作证明,徐耀阳的岳母也是受益者,做不得假。 也不说1年翻多少倍,哪怕一两倍也是好的。吴广毅做担保,每个人都可以去向万国宝通贷款,这样的话,公司也就不容易產生人才流失了。 红凌看到老板上班,第一时间就交上30家离岸公司的资料证明。就是吴广毅说的首字母a-z的26个名字,再加上长江、黄河、紫荆、黄浦。 开曼群岛是一个离岸金融中心,有十几家国际大银行都在那里有分支机构。这些离岸帐户分別开设在不同国家的银行里,基本上1家银行开2-3个离岸公司帐户。 当然,开户银行也是选择过的,起码香江得有分支机构,否则转帐都没地方去转。 广毅直接对她明说,最近没时间看,要忙著做股票规划,就勉励几句辛苦之类。 傍晚,广毅载著神采飞扬的纳琰回爷爷家吃饭,徐家所有人都在。 饭后说起防火墙基金的事,如果他们有暂时不用的资金,也可以归纳到蒋雅洁名下, 明晚一起加入,眾人纷纷说明天就转帐。 隨著时间踏入6月份,很多高股价和前期明星股都跌得有些惨不忍睹了。国际商业机器公司(ibm)跌到了300米刀,一年前同时期是607米刀。 米股市场从3月中旬开始连续下跌一直到6月中旬,道琼指数跌至535点。 老地点,老面孔,还是焰火基金股东会议。 储蓄所老大先发了言,重点介绍吴广毅成了万国宝通银行第一位华人董事,股东们热烈鼓掌,对资金安全更有保障了。 吴广毅毕竟年轻,不喜欢套话,发言都是乾货。 这次还是焰火基金,有一点不一样,没有时间限制,除非广毅觉得到退出时间了。 基金运作一年以后,股东隨时可以按照时价退出,广毅会找资金填充进去。 但是退出后,本次项自就不能再次进入,除非这次做完,下次重启。 针对一年后可能退出的股东,就增加了一条,一年收益50%以下打白工,以上分红20%,收益翻倍分红50%。其他长期股东照旧。 请大家周一上午之前把自己上报的资金打入基金帐户,並通知魏光雄。因为吴广毅就要制定计划,周一晚就开始操作了。 靠,吴广毅也没料到,人数限定还是那么些人,资金数却大了很多。 上次连本带利发了900万多点,这次居然1055万刀。 不过蒋雅洁名下150万是多出来的,鄔励德225万,卡勒姆150万,戴姆勒110万,古丽珍80万,魏光雄、王忠伟都是40万,乐迪90万。 吴广毅把焰火上次的操盘费1000万刀平分到惊蛰、穀雨去,焰火这个基金壳专门为他们操作。 不过已经提前打过招呼,这次金额太多,肯定不会像上次翻4倍那样夸张。 眾人纷纷表態,不会介意。毕竟存银行一年利息7%已经是高息,能翻一倍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吴广毅知道,6月份的这次大跌是近几年最好的吸纳机会了,其次就是今年10月底, 必须吃饱,吃撑! 发给戴维斯电传上则写得很清楚:立春、立冬基金资金抵押贷款2倍,连本带利就是26350万和7786万。 按施乐、兴泰克药厂、米国国家航空公司、西北航空公司、ibm和克莱斯勒的优先级別分別买进。 如果吃进的股份达到可以进入董事会標准,告知这是投资行为,放弃行使董事权力。 虽然ibm和克莱斯勒购买级別最低,但广毅知道,肯定是这俩股票买进最多,因为盘子大,市面上的股票多。 戴维斯一看,秒懂。老板进货了,员工总不可能还开空仓!施乐、兴泰克买进平仓, 另外一个科尔维特股票老板没提,应该是10月份再平仓吧。 吴广毅给魏光雄下达指令,其他三个香江基金和米国基金的要求一摸一样,让红马甲自己选择买进。儘量以万为单位吃进,儘量保持股数一致。 另外穀雨基金因为当时的时间紧急,吃进了酒庄的股份,不適合炒股了,只能给酒庄发展备用。 另开一个雨水基金,挪穀雨的3970万过去代替以前的穀雨基金炒股。 周一上午例会后,吴广毅回到办公室桌子后面,魏光雄代表方国宝通签订贷款协议。 吴广毅签担保人,经理级员工,一个个在会议室填写自愿贷款额度。 二十多个人,一个个过来,广毅签字,最少的3万刀,最多的就是刘云生、红凌都是10万的,王银玲也就6万。 这三个还是被暗示过的,胆子好像也就这么大了。 我靠,最大金额出现了!吴广毅忍不住感嘆了下,抬头。 “怎么你也来参加?” “我是不是你员工?” “立春基金有你份,焰火也有你,这经理基金还参加,前面那么多人的资金,你一个人就顶得上三分之一。” 接过协议签字了事,挥挥手赶出去。 等了半天,外面没人了。伸手向魏光雄拿了4份空白的,文竹填15万,文萍、雯雯, 双佳都填10万。 清点了一下,总计255万刀,让魏光雄去开了个经理基金户头,买进施乐,均价23 元,买了11.08万股。 焰火和经理基金由吴广毅自己操作,主要是不能翻倍太多。 结果银行平台匯报两周就完工,自由火炬也在两周內吃了一大半,吴广毅有点发傻, 这都股指到底了,怎么拋盘还那么多? “阿雄,为什么帐户里的钱这么快就买完了?要知道,香江和米国本金加贷款都是3 亿以上啊!” “老板,我真不知道是你疯了,还是这世界疯了。现在你就是唐吉坷德,一个人对抗整个世界啊!” 仔细一问两边的红马甲,都说市场上做空单的多,大多数人都觉得还会跌。 好吧,是责怪吴广毅有上帝视角了。 到7月6日,总是落在最后的戴维斯也通报所有指令全部完成。 6月底的时候,道琼工业指数从最高724点下跌至最低525点,跌幅高达27%。 这段为60年代晚些时候,將会出现的繁荣所演奏的序曲,结束了。 时光如水,总是无言。让鼻涕女娃变成窈窕淑女;让辛辣酒液变成陈年佳酿;现在种下几个股票,不知道过几年会变成什么样子。 忙活了几个月,才想起来让魏光雄通知巴黎分行的同仁,如果有波尔多波美侯地区的酒庄,无论大小都要,许诺高额佣金。 最最主要是现在的酒庄价格实在是便宜,和国际上的偌大名气不匹配。顶级酒庄是不要想了,低个一两级多买几个传家。 这次还好,6月上旬从法国回来的及时,跟纳琰的毕业典礼一点没有衝突。广毅这个未婚夫还客串了一把临时摄影师,留下了不少珍贵的回忆素材。 囡因小美女终於毕业了,可广毅发现自己逐渐分身乏术起来。 吴广毅原本想为纳琰买一辆法国女式车作礼物,可纳琰看到文萍的米国车因为被人磕碰,只能等待空运配件来才能维修,就打了退堂鼓。 整天看见损坏的地方,多烦啊,还不如买一部香江现有的,以后修起来也方便。 不过还得等她学会开车再说,这教开车的重担还是留给雯雯小美女吧。 徐纳琰的毕业分配定下来了,留校做研究员助理,这是他们全家商议的结果。 当然,医学院的某处又多了栋捐赠建筑物。 双方家长以前也一起討论过,姑娘毕业以后工作一段时间后就可以结婚了。 何况沙宣道54號从去年8月份开始动工,预计今年9月份工。 自家建筑公司干活,瞿凡的设计全家都认可,利保罗、卢晓佩搭档,硬装完成做软装。加上空置通风,基本上到明年3,4月份就能搬进去了。 不过,今年8-9月份有个温黛颱风,广毅可是知道的,威力十足。具体什么时候来, 还真想不起来,就知道是这个名字。 特地告知为自家造房子的工人,颱风季节注意安全,寧可晚点工。首先人要安全, 其次房子要牢固。 为此,基金会办公室特地还提前写了告示贴在两幢唐楼里,免费维修楼宇外部,包括墙面,窗口,固定或者更换晾衣架等等,为期一个月,过时不候。 现在唐楼这里住户基本上是可出不可进,根本不像外招租,但老住户也不驱赶。就像个员工宿舍,安全之类都有保障,因为就没想过靠楼赚钱。 你还別说,越是这样,租户给钱越是爽快,关原说都不要催,到时就给你。大家见面还特別客气,都互相打招呼。 因为所在的工业大厦都属於集团產业,每家工厂都往宽裕里索要楼层。报告打上来, 吴广毅答应要多少给多少,但要做好企业发展规划, 像现在,基金会几十万港元食物和饮用水的捐赠品订单一下去,整个公司都动起来, 有条不紊地,很快就能消化。 倒不是不愿多捐食物,而是现在物价便宜。营养麵包零售7毫,算成本5毫。10万港元就是20万条。 食品公司的员工,4月份开始就加班忙了一通,正常了3个星期又要加班。 不过他们乐意啊,加班比正常时间薪水丰厚,有钱拿就行。 7月份,湾湾政府多次派出轮船赴香江接纳大陆饥民,每人发给救济金70港元,赠送服装一套。 移民湾湾者数万人,多数安置於地广人稀的屏东县,开办农场。 台北郊区的“兴学”农场主温麟先生,接收了一千人,並解决他们的就业及子女的教育问题。 大陆逃香江饥民,大部分留香江,一部分去了湾湾,小部分移民米国,加拿大,噢大梨亚,巴西,牙买加等国。 吴广毅知道,50年前后来香江的,大多数是知识分子。他们有能力从远处选择交通工具来到香江,通过努力可以成为中產阶级。 而现在过来的,都是边境的农民,活不下去才过来的。没有知识文化,生活在社会底层。 因为他们来自更贫困的地区,所以给钱就行,有口吃的就行。香江原本底层人员的工资,將因为他们的到来而下降一截。 第211章 私家马场 第211章 私家马场 钻石山的私家马场,主体已经建好,马棚已经可以驻马了。广毅某天趁著天黑就把马一匹匹放出,单独关在马栏里。 直接把这批马匹资料交给刘云生,让他去办理马匹检疫检验等各种手续,告诉他,费用不限,事情办成就行! 接下来,那就慢慢等马匹的身份证下来再说吧。从马术学校挖个教练过来,自家人没事就可以来休閒了。 吴广毅觉得自己小瞧了这些毛茸茸生物对別人的吸引力,俩闺女一看到场地上的小马就发狂了。 “啊!”拖著长音奔过去,嚇得几匹小马都往后退了两步。 俩姑娘飞快地选择了三匹看起来更漂亮的小母马,因为她们帮徐朱迪也抢了一匹。 吴广诚倒不嫌弃是被选剩下来的马,笑嘻嘻地拿著胡萝卜餵它。 进来之前,教练都教过了,食物只能放手心里餵马。如果两根手指捏住,会把手指一起咬断,哦,怕怕! 一般女性和孩子骑马大多选择母马,因为母马更温顺,公马性子暴烈一点,但夸特马相对其他马种还是温顺的。 教练对广毅说,徐家几个孩子,暑假上工前总要进来玩玩马匹。广毅也不以为意,玩就玩吧,不玩坏了就行。 小学生玩小马,中学生在玩大马。教练对他们都说过了,別急著骑,每天勤工俭学一定有机会的,先和马匹培养感情最重要。 看著俩姑娘逗著小马,教练在旁边看护,阮文竹有点担心地说: “这俩小丫头怎么还不涨个子啊,我都担心她们长不高,唉!” “嘿嘿嘿,才八九岁的小姑娘,你急什么啊!那是小时候营养不够,现在补足,会后来居上的,你看广诚从小不缺营养,不和她们长得差不多高么。” 吴广毅在边上,朝著自己弟弟抬抬下巴。 “男孩子发育晚,女孩子发育早。不是说,男孩子『二十三,窜一窜”么。” 阮文竹的柳叶眉微微皱著,有种柔弱的美,广毅忍不住伸手楼住小腰。 “儿开得太早,是个美丽的错。女孩太早发育不好,发育早了就註定长不高!” “啊?真的?” 文竹的头侧著转过来,眼睛睁大,一副疑问的样子。 “真的,没必要骗你!没听过『爹矮矮一个,娘矮矮一窝”啊,小竹子你都1米67 了,还怕孩子们会矮吗?” 两人充满爱意的眼神一接触,忍不住侧身吻了起来,不过因为是室外,只是浅尝輒止不过还是被俩闺女看见了,她们互相对视一眼,一个做鬼脸,一个一脸嫌弃。 “嘟~” 吴广毅办公桌上的电话机换过了,突如其来的电话铃不再刺耳,而是蜂鸣声。 他提供的创意和草图,香宾电业有限公司生產的,通过了电讯处的检验合格,已经开始量產。 这式样就是后世常见的塑壳外形,扁平像本书,带点倾斜度,脉衝式按键电话,最关键有了免提功能,这个在广毅名下的发明,就已经申请了国际专利。 广毅建议首先就是外销赚米刀,做到“墙內开墙外香”,当然具体操作还是要听取控股股东胡董事长的。 不过,日青方便麵和帕图斯酒庄都已经发了10个给他们试用,香江產品都有英文说明书,不必担心看不懂。自己家里更不用说了。 “喂,你好,哦,是荃姐啊。” “广毅,你什么时候有空到我这里来一次,单独来,有点事问问。” 吴广毅想想,现在就没什么事。 “那我一个小时后去找你吃午饭吧,你的工作室就是在帝国酒店的二楼吗?” “没错,那就等你一起吃饭。” 徐纳荃放下电话,转身向著一个看向窗外的窈窕背影说道: “好了,別整天觉得心里空荡荡的,仿佛少了什么东西,我还是怀疑你《红楼梦》刚拍完,人还在戏里没走出来。他等会就来,吃饭时你自己问他吧!” “別啊,小荃子,我怕他当面不肯说。反正对面餐厅都是火车背式的座位,我先去最里面坐著,你们坐后面一个位置,你问,我听就行。” “那隨你,反正他说一个小时左右到。你看著时间先过去。” 广毅现在所处的位置是香江的cbd中环,旁边雪厂街走到头就是干诺道中。马路的斜对面就是天星码头,走路过去最多也就15分钟。 天星小轮头等座2毫钱,乘坐时间也就15分钟,上岸就是尖沙咀地界。坐个人力车, 最多15分钟就到帝国酒店。 坐车就复杂了,开到统一码头,轿车6元过江费用。不是高峰期需要多等一会,谁让这是垄断行业呢,上了佐敦道码头还要往南开。 与其多费一个小时时间和30倍的费用,吴广毅想想还是走路吧,最近开车多,走路运动量少了。 今天多云,有点风,在8月底的季节,这样的天气不多。 马路上的行人不少,女士多是齐膝裙或者单薄短袖旗袍;男士就比较辣眼晴,劳动人民裤腿卷到大腿还算正常,那些白领一个个上面白衬衫,下面是西装短裤。 这西装短裤长短不一,长的快到膝盖,短的快到大腿根。你又不是小妞那光滑的大腿,毛茸茸的粗腿有什么好看的! 吴广毅一直是后世的习惯,出门在外不习惯西短,只穿轻薄的长裤。 帝国酒店很显眼,整个底层就是夏利里拉家族服装店的总店。 1959年,尖沙咀帝国酒店建成。夏利里拉家族购入底层全层,设立服装店。帝国酒店的以上各层,为其他股东拥有。 在经营过程中各位股东意见相左,並且矛盾愈结愈深。 有一位股东要退出,哈利便將其股权买下。其后又经过两次收购,夏利里拉家族全资拥有整幢帝国酒店。 这家中型酒店为夏利里拉家族带来可观利润,也激发了哈利慾成为酒店王子的雄心。 有句老话叫“货卖堆家”,凡是有名气的地方,都是某个商业行为扎堆的地方。 就像后来有名的“医生楼”,就是很多医生在一幢大楼里各自开私家诊所而得名。 帝国酒店这里也差不多,都是些服装设计师开个人工作室,也有大眾品牌在附近开专门店售货,反正这块就是买衣服的商圈。 徐纳荃就在帝国的二楼开了家个人工作室,里外就两人。 原本还巴心巴肺地想办法整名气,提销量,累死累活没见生意好多少,每月搞不好还会亏点房租。 现在佛系啦,也不尽力推销。都是朋友,有需要就做,没需要就来喝茶聊天。言语平和,並不繁忙,但也经常有业务做,多少总有赚头。 “儂来啦,路上热不热?” 酒店店铺里面比较凉快,有空调呢。徐纳荃穿著短袖纱裙。 “今朝路上还真不热,有点风,比较凉快。” 两个沪海人么,都是用沪海话交流才正常。 “哦,刚才广播里还说呢,有个『温黛”颱风生成了,有点风正常的。” “温黛?!”吴广毅闻言一愣,这货终於出现了啊。“荃姐,借你电话打打啊。” “自己去吧,就在里面办公桌上。” 徐纳荃也一愣,这『温黛”的名字怎么啦?也向办公室走去。 “老刘,是我。给下属所有公司发紧急公告:今天下午下班前,所有企业做好最强颱风袭击防备工作,明天起带薪停工,直到天文台取消风球警告。所有面向室外的玻璃都要贴好米字阔条粘纸,防止碎裂。” “好的,明白。带薪停工,等待颱风过境再復工。” 刘云生知道广毅有点门道的,绝不会傻乎乎去问为什么。 吴广毅按下叉簧,拨打另一个电话號码。 “耀阳,是我,给东南亚附近,所有公司的船舶发紧急电传。全部避开『温黛”颱风,就近找避风港。允许船员到陆地上避风,哪怕送货延迟扣钱,公司也不会怪他们。 1 “好,知道了,马上就去办。” “文竹,我让工人明天开始停工,基本在三到四天。可以捐赠的食品和饮用水都在各大仓库,你知道一下,具体问厂里。嗯,知道了。” 家里的孩子们明天也別去上学了,风大雨大的,学校还危险,反正每个家里都有点储备罐头的,三四天决定没问题。 吴广毅掛上电话,转身才发现,纳荃在门口帮他看著。反正也是知情人,对她是无所谓的。 “我电话打好了,午饭哪里去吃?” “还去哪里,就在走廊对面吧,太远了,照顾不了店面。” 吴广毅跟著纳荃,沿著走廊来到对面的“牛车水”餐厅,餐厅经理还热情地和纳荃打招呼。 “徐小姐,你朋友来了。” 广毅觉得很正常啊,一个楼层的,经常吃饭,打个招呼热络一下。 餐厅女经理觉得蛮奇怪的,最里面座位那个女明星跟纳荃经常来吃饭,明显是朋友。 但今天为什么戴著口罩,单独坐里面呢?而且纳荃带著男青年坐在第二个座位,特意避开对方的视线,好奇怪啊。 啊!女经理灵光一闪,“睇亲”!一定是的,先让女方相看,如果女仔不中意的话就不必见面了,这招妙啊,学到了! 第212章 被人办了 第212章 被人办了 “这个温黛”颱风破坏性很大吗?” 一坐下,等待服务员拿菜牌的空档,徐纳荃问道。 “嗯,几十年少有。”广毅不太想在室外谈即將发生的事情,生硬地扭转话题。 “荃姐,这个服装设计工作室生意怎么样?” 服务员把菜单送上,徐纳茶递给广毅,他没接,直接让纳荃选择。 “呵呵,还行吧,多少赚点,都是些演艺界的朋友捧场。对了,广毅,你对演艺界怎么看啊?” “演艺界的钱来得是快,但是有一大部分的钱是赚的挨骂的钱。能挨得了骂,就能挣得到这份钱。挨不了这份骂,趁早回家干点別的吧,別再最后把人搭进去,不值当。” 徐纳荃惊讶地张著嘴:“这话说得角度清奇啊,从来没人说过这话。” “不是我说的,是个小黑胖子,不过我觉得说得没错。想在演艺界混,就得宠辱不惊,爱憎由人。当然,这样特立独行的人,不容易有话题,赚不到什么钱。” “现在演艺界风头最劲的女星就是林黛,她也是我的客户,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吴广毅正举杯喝了一口啤酒,来不及咽下,赶紧左手挥舞。 “別,千万別。最好是不认识,否则我乱说一句话就乱了天机。” 他真不想认识这个女的,因为她还只有两年好活了,倒不是吴广毅特意关注过她,而是偶然才知道的。 上辈子年轻的时候,港剧入侵大陆,他就迷上了《射鵰英雄传》演黄蓉的翁美玲。后来一查,居然已经自杀了,而且號称是第二个林黛。 顺著也就一查了查林黛的死亡信息,好多年以后查乐迪的信息,才发现她们是同时期的演员,多看了点消息也就记住了。 不过,吴广毅觉得,这女的应该属於產后抑鬱,老公出轨,演戏被导演骂,家里和佣人不开心,一时想不开,走了。 徐纳荃压住心里的好奇,故意说:“还天机呢,搞得像个算命的半仙,你乱过谁的天机了?” “唉~”吴广毅又灌了一口啤酒,嘆了一口气。 “6月份看见乐迪,肚子没有大起来,我就知道她的天机乱了,未来全变了,不是原来的人生了。” “哎!”说起乐迪,徐纳荃好像兴趣大增,不过如果是朋友的话,关心也是应该的。 “说起乐迪,她最近总是打电话给我,说她总是感觉心里空荡荡的,好像少了点什么。这种感觉越来越频繁,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所以我打电话叫你来问问。” “感觉少些什么?我跟她又不熟,怎么可能知道她少了什么?”吴广毅茫然地抬头,看著天花板,窗外沿窗的树叶在风中摇动。 “啪”吴广毅的手指在餐桌上敲了一下! “原本这个温黛”颱风一走,她就该生个女儿,叫明明!” “丁零”不知道从哪里传来咖啡勺掉在碟子里的声音,不过这里都是高背座位,也不知道是哪个座位。 “明明!是的,一定是明明!从小到大所有的布娃娃都叫明明!小时候就想著,第一个宝宝就叫明明的!” 徐纳荃心里一动,一把拉住广毅的小臂。 “广毅,既然乐迪的未来已经被改变,那你把以前的事情跟我说说,这应该不犯忌讳吧,你就满足满足我的好奇心吧。” 吴广毅无语地看著这个大姨子,不过这似乎是人之常情,毕竟是朋友的事情,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 “61年的时候,她外婆是不是没了?” “嗯嗯嗯!”纳荃不停地点头。“那段时间我一直陪在她身边。” “从这里就改变了,原本她心情不好,陈后对她嘘寒问暖,然后就怀孕了!” 徐纳荃一听,立刻斩钉截铁地说道:“不可能!绝不可能!她是那种很传统的女孩子,绝不可能婚前做这种事情!” 邻座的单身女性,左手伸进旁边的手提包,捏住一个內有香菸粗细长短、一瓶半无色液体的小盒,指尖发白。 “我只说结果,经过我也不知道。”吴广毅隨意挥挥手,“62年1月,她和陈后结婚,雷震再三劝告都不听,气得索性不参加婚礼!” 吴广毅向上指指,“这个颱风过后就生了女儿,全香江人都知道了,她是怀了孕才嫁给陈后的。” 邻座女性捏住小瓶的手上青筋都开始显露了,还真的该感谢徐纳荃! 去年岁末某次晚饭后,陈后送她回家,总是拖延著不肯走。还反客为主,倒了点红酒给她喝。 她不渴,陈后再三劝,这时纳荃敲门,说是来陪她。 陈后闻言,急忙退走,沙发边沿夹缝里,落下了一盒內有一瓶半的无色液体。看到半瓶的缺少,就想到了刚才劝喝的红酒。 她外公以前是沪海的暗社会老大,跟三哥说过江湖阴暗。自从踏入演艺圈,三哥又跟她复述过,所以也有警觉。 半杯红酒封存后找人帮忙化验,回復是含有春要成分的迷魄水,喝了会忘记神志復甦之前发生的事情。 医生也说了,刀可杀人也能救人,迷魄水女性也可以用来防身。小半瓶放酒水里,就能迷晕对她不怀好意的坏人。 自那天晚上之后,哪怕大家都是晁氏的演员,却一直都没有和陈后见过面。 刚才听了才知道原来后续是这样的,从那晚开始,事情就分岔了!可我的明明怎么办?该来的明明没有了? “哎,荃姐,你看店门口张牙舞爪的,是不是店里的小妹找你?” “还真的是,那我先过去看看。你坐一会。” 吴广毅坐了一会,感觉小肚子有点尿意。 “细妹,我去上个厕所,先別收桌子。” 后座女性脑子迷瞪了,一心想著原本该有的女儿明明。听到广毅说话,心里有主意了。 “小道士,你把我的明明搞没了,要不你赔我一个吧!” 主意打定,把云髻秀髮的脑袋探出座位。因为她就是最后一排,只要看著前面有没人注意她就行。 从提包掏出半瓶药水,把无色药水倒进广毅的啤酒杯,又返回座位坐好。 反正她该干的事情已经做好,广毅喝不喝就看老天爷让不让了! 听著吴广毅坐回座位,听到杯底和桌面触碰的声音,然后就没有声音了。 忍不住从椅背上方探过头去,吴广毅斜靠在椅子和窗户之间,头低著。成了! 单身女性戴著口罩,走到柜檯把饭费付了,把广毅的手臂搭在肩上,扶著往外走。 別看是娇弱女子,人家也是练过得好吧。虽然没有“食过夜粥”,但电影里的武术功架都是不用替身,自己来的。 餐厅女经理笑眯眯地看著这对男女,这女仔应该中意的,否则不会让男仔手搭在肩膀上。 这时的广毅还有点意识,看著某人好熟悉。 “cc(沪语中发奚音),你家的阿狗~” 话说半句就没音了,这下好了,大脑完全短路了,但身体的某一部分却开始膨胀起来。 这小道士还真的有个姓奚的朋友,家里还有条狗。(cc老公阿狗气晕在沙发上。) 帝国酒店喝醉酒开房的男男女女,服务员每天真的见多了。 绝大多数都是女性喝醉,男性开房,但男的被灌醉,女的开房,还真是见得不多。 吴广毅迷迷糊糊觉得口乾舌燥,嘴唇疼痛,手臂伸出被子,向床头柜摸去。 被子?现在八月份,家里盖的都是毯子!广毅一哆嗦,坏了,招人暗算! 黑暗中,只有空调机嗡嗡地响著,他睁开眼睛,黑咕隆咚真看不见。手一翻,摸出个长电筒,既能照明又能防身。 光柱中,这里像是间客房,窗帘紧闭,室內充斥著陌生的香气。吴广毅拉亮床头灯,想走到窗□,走两步感觉不对,低头一看是光著身子! 我靠,大姨子不会把我给睡了吧,她怎么下得了手!赶紧返回门边打开屋顶灯,同时拧亮手电到处查看。 被窝掀开,被单上居然有星星点点的粉红斑块。 作为经歷过三个雏的老鸟,一看就知道是什么,落红啊! 吴广毅长吁一口气,那就不是大姨子,她孩子都俩了,而且一看就是亲生的。 刚才一紧张,忘记嘴唇疼痛了。走到梳妆檯前,电筒光对著自己,嘴唇肿了,上面有牙印,看上去牙齿不大,属於贝齿型! 我靠!老子这是被密奸了啊! 悲愤之余竟然还有一丝窃喜,就我这外表,还有雏来密奸我?但愿不是矮胖丑! 我这样子是因为米药的关係还是练过內功的关係? 对著镜子上下左右查验一通,看得出身上原装零件一个没缺,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一看手錶,显示9点多了,拉开窗帘一看环境,天黑了,居然是帝国酒店的客房! 捋一捋思路,中午和纳荃吃饭,半路纳荃店里有事先过去,他小便后回座喝了半杯啤酒,然后,然后就在床上被密奸。 这关键时间是他去上厕所,可能有人在酒杯里放东西了。应该是个女的,要是个男的,吴广毅还真不知道该不该活下去。 要不去问问纳荃,谁结的午饭钱和开的房间?不行不行,万一引起怀疑,泄露出去,会被笑话一辈子。 这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被密奸的经歷,而他將是熟人之间最大的笑话了。闭嘴,必须闭嘴,起码不能从他这里泄露出去! 这地方不能待了!这是他一辈子的耻辱之地!吴广毅穿上短袖和裤子就要出门,想想又返了回来,把床单抽走,床头柜拿笔压了30元钱。 听到吴广毅的开门声,隔壁的房门微微打开一条线,看著他走向楼梯。 这嘴上有牙印还怎么见人,算了算了,还是直接回家去吧。 第213章 温黛风灾 第213章 温黛风灾 现在的香江,每年夏天都会实行夏令时间,也就是时间拨快1小时。到10月底,夏令时间结束再往后拨1小时。 据说这样能使人早起早睡,减少照明量,以充分利用光照资源,从而节约照明用电。 这莫名其妙被人密奸一回,浪费了颱风来临前最关键的时间。 来到天星码头才发现,小轮到时间已经关闭了,还好旁边有私人的电船仔。 每位5毫,一船坐满6人才开船。我靠,吴广毅还缺这3元钱吗?直接包船走人。 到办公室楼下才知道车被开走了,还好空间里有辆备用车,否则都不知道几点才能到家。 紧赶慢赶的10点到家,家里的人都睡了。边拨电话边拿纸笔留言,明天家里孩子都不要去学校上课。 赶紧打电话到阮家和肖家,她们应该也都睡觉了。不过都拖了新式电话作分机到臥室,受惊嚇程度蜂鸣器总比铃声好点。 聊上几句才知道今晚7点45分就掛了1號风球,告知为了安全,大小孩子们风球撤销之前不要上学了,明早帮她们请假。 直到第二天也就是8月31日的早上,也依旧没一点要下雨的样子,不过天色还是很阴沉。按理说,要是颱风来了,肯定要刮强风的。 吴广毅建议大家在屋子自习,他则坐在门口逗弄霜霜玩。这小妹子明年就要上小学,好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天空中渐渐乌云密布但天气闷热,日间最高气温更上升至35.5摄氏度。 香江临海,每年都有5个月的颱风季节。香江本地人惯见风浪,觉得道士老板小题大做,居然捨得带薪停工。纷纷掉以轻心,醉心出门找乐子。 看电影的看电影;搓麻雀的搓麻雀;上馆子的上馆子,颱风而已,岂能当一回事?黄昏时独坐石台,喝茶抽菸斗,悠悠閒閒岂不快哉,却不知风將至。 下午风势加大,但还不是强风,下午4时10分,香江天文台改掛三號风球,稍后开始转吹北风和下雨。 香江人一提风球,动词都是“悬掛”,这並不是空穴来风。 早在1884年,香江天文台就开始使用一套以圆柱形、球形和圆锥形组成的信號系统,悬掛起来向港內船只及市民发布有关热带气旋情况及大约位置的消息。 隨著人口增加,气象信號站也逐渐遍布全港各地,现在全港共有42个信號站。 到了晚间,风大雨大,广毅建议霜霜晚上跟爸妈睡一块,又打了电话给纳淡和文竹问两边的情况,並告知不要放鬆警惕。 9月1日早上6时,天文台突然掛出十號风球,广播电台通告“温黛小姐”將在当日上午,直袭香江。 “温黛小姐”还是如期而至,別怪吴广毅没有提前爆料,这是天灾,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各人各命吧! 风吹得家里窗门抖动,凡是没关严实的地方都被雨洒湿。12点钟,香江电台宣称温黛时速达一百三十三公里广播电台开始每五分钟报导颶风去向,风势有增无减。风势猛烈的强风打在建筑物上,回声轰隆轰隆的。 老爸老妈这辈子也没遇上过如此剧烈的颱风,现在是万分庆幸这房子全是石头砌成,如果是木板铁皮的话早就被吹跑了。 午后,电台通告风球转向,大家才吁了口气。 风雨稍歇,吴广毅出门开车去公司查看。这一路看去街上满是衣物、晾衣竹、瓦片砖头,垃圾处处,霓虹光管招牌摇摇欲坠。 李如花曾经歷过二战,她形容颱风后的环境比倪轰军轰炸过的地区更惨烈。炸弹投下来总有些角落倖免於难,颶风所到之处却无处完好。 风灾后的西营盘满地都是颓垣败瓦,满目疮痍。 正街更是重灾区,陡斜街道两旁平日满是排档,都是简单四条木柱搭个木板顶支撑,再以砖石垫底,保持平衡,本来就容易倒塌,风后更是惨不忍睹。 “雀仔桥”口旁边皇后大道西106號对面的高升戏院,是现在数一数二的大戏院,霓虹光管招牌从二楼高至四楼,足有后世的四层楼高,十分抢眼! 高升霓虹光管招牌被风势扯脱,却不直墮地面,而是如纸片般,拐了一个弯,猛力落在甘雨街口。 就这样那么重、那么坚固的一个物件,竟然也会转弯,可想而知风势之猛! 光管碎片散满一地,不远处,有卖白粥油炸鬼的溢记大排档,幸好没有被击中。 在颱风肆虐期间,就算塌的是楼宇,也没有港警会来查看,通讯缺乏,往往两三日后才有人来清理。 温黛袭港,造成183人死、388人伤、108人失踪,並缔三项纪录:最高风速、最高阵风、最低气压,一直未破。是香江有史以来最具破坏力的颱风。 沙田、大埔和马料水一带几平被彻底摧毁。 吴广毅最早买的庆云街唐楼,是周围建筑最高的。 现在还住在里面的夏文香对文竹说,从唐楼晒台看周围的天台,不管是木屋还是纸皮屋都刮没了。 这三年困难时期,督卒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湾仔又是贫民区,所以很多人在唐楼天台上,在路边买些木头搭起非法建筑。 大量的棚屋、木屋,甚至“纸皮屋”,形成了许多人口密集的木屋区。 这些木屋建造时一间紧接一间,从街头搭建到街尾,形成蔚为奇观的“天台木屋街”。 由於搭建木屋也需要花几十元购买木材及铁皮,一些贫民索性到街头收集纸板箱,搭建“纸皮屋”。 这些纸皮屋多用几根条木做屋架,以“柏油纸”盖屋顶,四周钉上纸皮,形成木屋区的另一朵奇葩——纸皮屋。 生活都那么艰辛了,还经常有欺负人的事情发生。社会黑暗往往是发生在贫民区,底层人欺压底层人,上层人士眼不见心不烦。 唐楼的老住户,每天看著周围的环境,对比唐楼的生活。再加上基金会一直没加过房租,所以每月竭尽全力地交付房租,就怕没钱交租被赶出去。 沪道基金会给社会福利署捐赠了几十万的食物和饮水,以及50万的家园重建款项。还好3月份转进基金会300多万米刀,才能这么大方出手。 9月底的时候,市面上基本恢復正常。江府內部在进行关於温黛过后,正府应对和重建工程的检討和嘉奖。 当然,在鄔励德约他吃饭之前,吴广毅是不知道这回事的,因为他和正府之间隔了很大一段距离。 约好的地点是新湖区餐厅,湖区是因国最美丽的地方之一,温德米尔湖是湖区的代表性景点,一直被誉为“人生必去50个地方”之一。 一开始只是閒聊,主菜上来以后,鄔励德就开始谈论正事。 “威尔顿,辅政司署最近热闹得很,都在为华民事务司署呈报上来的,一个18岁的华人青年能否当选为非官守太平绅士”而爭论不休!” 鄔励德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笑眯眯地看著广毅。 吴广毅初听到没啥,冷不丁地抬起头,瞪大眼睛,食指回指胸口:“18岁的华人青年,是我?” 鄔励德恶趣味地看著广毅因惊讶而奇怪的动作,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安扣,我这个人很懒的,而且还是个道士,你看换成阮小姐怎么样?” “额!” 鄔励德倒是被广毅搞傻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从来没见过,还有人不喜欢荣誉,往外推的0 “吴生,你的想法现在暂时还做不到。” 吴广毅侧后方的一个四十多岁,戴眼镜,髮际线有点后移的黑髮男子,转过身来对他说道。 “威尔顿,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辅政司白嘉时先生的首席秘书布莱顿先生。” 吴广毅用餐巾擦擦手,站起身,握了一下:“见到你很高兴,布莱顿先生。” 其实吴广毅心里是很古怪的,辅政司在香江地位只在港督之下,英文正確意义是港督的首席秘书,而这位布莱顿就是首席秘书的首席秘书。 辅政司这个职务將在1976年改为布政司,回归后会改成政务司,“司”这个字从一个职务变成一个行政单位。这是他上辈子在香江回归前了解过的。 “吴生,虽然说太平绅士条例”没有禁止女性担任。但是一般默认的规矩,是先有官守而后才有非官守。至今还没有官守女绅士,所以阮小姐现在还不能担任。” 其实他还有没说出来的,沪道基金会主人是吴广毅,而文竹只是执行者。如果两人结婚了,那就没问题,这男女朋友就不好使了。 “太平绅士”是中文,正式的英文名称为justiceofpeace,是因国和其殖民地常用的荣誉名衔。原本是被叫做香江殖民政府,治安委员会治安委员。 太平绅士是一种源於因国的制度,由政府委派德高望重的民间人士担任,来维持社区安寧和秩序,他们有权裁判一些简单的犯罪行为。 也就是说只要太平绅士愿意,他们可以隨时將任何看不顺眼的傢伙丟进监狱,关押期间还不能保释。太平绅士对港警有监督权,捞人也很方便。 能当上太平绅士的人財雄势大,人脉很广,再加上这些合法权利,在现在的香江是黑白两道通吃的角色。 这些制度后来在“大英国协”国家和地区推行,如噢洲、加拿大、马来西亚、新佳坡等。但是到了香江,太平绅士只是一个荣誉,实权不多。 在香江,太平绅士是没有薪酬的职位,分为官守太平绅士和非官守太平绅士。 官守太平绅士是因官职同时获得的;非官守太平绅士就是政府对“社会贤达”的一种肯定。 非官守太平绅士一般要经过,由辅政司白嘉时为主席的非官守太平绅士遴选委员会作遴选,再由港督委派。 对委任人士並没有特別要求,一般都是热心公益事务人士,又或是对香江社会有贡献者。这样的话,吴广毅入选的可能性很大。 第214章 太平绅士 第214章 太平绅士 大家既然已经搭上话了,布莱顿把自己的餐盘端了过来,大家边吃边聊。 “威尔顿,我有不少朋友都是你基金的股东啊。” 交谈间隙,鄔励德插了一句话。 啊,是我股东怎么了?不是早知道了吗?吴广毅一抬头,瞬间明白了。 鄔励德的朋友已经都拉拢了,这布莱顿不知道从哪里听到消息,再联络鄔励德,已经迟了。 行,知道了。 “是啊,安扣。7月初我建仓了,没想到遇上古巴飞弹事件,结果国际形势紧张,米股就没有上行。三个月了,我看好的那个上去又下来,价格一点没涨。” “哈哈哈,没关係,没关係,我们都相信你的选择。你的基金还有空额吗?” “安扣,焰火基金因为有3个股票在里面,金额不大好算。我在万国宝通还有一个放著点零花钱的空基金没有操作,可以把你朋友的资金放进去,这样比较简单。” “这样最好了,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让布莱顿先生帮我把钱转给你?” 吴广毅掏出名片,和布莱顿交换了一下。 “这国际形势还没稳定,两三个星期都没问题,反正给我也是放在基金里等待时机。” 这种话也就是说说而已,不早点给你,万一错过时机怎么办,怪谁!既然说好了,就会儘早给钱的。 说到股市还真是提醒他了,他让魏光雄把经理基金的施乐公司股票全拋了。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20买的,28拋掉,没有贷款,赚了40%不到。现在就等时间了。 吴广毅专门打电话给耀阳说了,这个基金只是想让下属赚点钱,钓著鱼。而不是让他们把鱼饵吃饱,赚一大笔,就走人。 所以绝不会贷款买股,而且不会赚很多,基本上翻倍也是个位数。 徐耀阳表示理解。 一周后,布莱顿交来一张675万刀的存单。 广毅一看金额就知道有不少大人物的黑金在里面,但这和他没关係。老样子,確定合同条款,写上委託金额,双方签字。 他也不过分示好,单纯做操盘手拿分红。真有什么事追查,跟他没关係。 已经让魏光雄开了春分、大暑、小暑、初暑四个基金,把钱转进初暑基金,就等10月底入场了0 没几天,华民事务司署就派来两位调查专员,到沪道基金会调查各项明细。 10月中旬,在中环政府合署的大礼堂,召开了颱风救灾及灾后重建表彰大会。 吴广毅在后方小会议室內等待,旁边是30余岁,今年刚加入江府的辅政司署助理秘书麦法诚作陪。 吴荫善和广诚穿著崭新的西服,李如花穿著锦缎旗袍,纳淡拉著霜霜,身穿西式裙装,与有荣焉一起来观礼。 同一批有7位不同行业的佼佼者同时授勋,这在古代读书人之间应该互称“同年”了吧。 小会议室的旁边是间休息室,里面有不少观礼人士,其中华人居多,显示了江府对华人的友好和重视。 1百多年前,香江开埠,华人虽多,但地位低下,多从事苦力工作。这些人在当地被富人视为贱民,在高贵的英人眼里,更成了下下者。 林赛洋行大班,曾经用轻蔑的语气向英报的记者说:“土著华人,就像一群会说话的役马。” 真正使洋人开始修正看法的,是太平天国时期的移民潮! 太平天国失败后,大批的太平军逃到殖民地香江岛避难,他们当中有地主、官僚、士大夫、富商等,大都受过良好的教育。 他们来港不仅带来了財富,还带来了文化,对活跃江岛经济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直至1880年,江岛的抽水(税收)已经有90%来自华人。 江因当局对华商崛起,持有节制的欢迎態度。 因为他们不希望,自己统治的江岛是一个蛮荒地方,但是又不想华商取而代之英商,江岛沦为华人的江岛! 1880年华人大律师伍廷芳当选立法局议员,1884年华人已经有了7位太平绅士。 1894年古辉山、冯华川等人建立华商公局的前身中华会馆,华人一步步在夺回在江岛的地位。 那些所谓高等华人们在不能触动江因当局的根本利益的前提下,维护华人的整体利益。 他们从来没有忘记爭取自己的权利,这种软实力的增加,正是华人们努力的结果! 大会后,在小会议室,总督柏立基代表江府,授予吴广毅“非官守太平绅士”头衔,观礼授衔仪式的皆是香江的政界上层名流人士。 观礼人员心底都非常惊讶,因为吴广毅今年才18岁,却已经获得了非官守太平绅士”,打破香江自开埠以来最年轻获得此殊荣的记录。 侧前方会议讲台上的辅政司白嘉时先生介绍吴广毅事跡,很快让大家便觉得理所当然:“在航运业务上,江星航运拥有油轮20艘198万吨,货轮45万吨,僱佣海员四千余人,成为远东航运著名的大船队之一。 在医药方面,研製出抗疟疾良药“黄花草素”,联合东华三院,免费赠药,已经救治病人一千三百余人。 在实业方面,发明了速食麵,最先生產添加了各种维生素的营养麵包,首创了专利玩具香江魔方和沙丽娃娃,提供了近三千个工作岗位。 吴广毅先生热心公益事务,长期坚持帮助贫困人群,捐赠了17家小学校,9家中学校,21幢教学楼和图书馆。 捐赠正府资助难民和抗风救灾资金共计1220万港元。” 台下的人们纷纷倒抽一口气,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大鱷鱼啊,一直没听说过,一下子冒出来嚇人一跳。 要不是说话的是香江正府二把手,有正府信誉做背书,这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难怪江府迫不及待地授予吴广毅“太平绅士”,光是拥有这样一支庞大的船队,叫一声香江船王应该没错的。 就算是在整个远东地区,这支船队都会拥有巨大的影响力。 “下面,有请总督柏立基阁下,为吴广毅jp授衔!” 吴广毅闻言后,精神抖擞,不卑不亢地走上讲台,台下的嘉宾纷纷鼓掌祝贺。 一只深色勋章盒子被放在托盘上,由工作人员捧了上来。柏立基微笑著打开,拿出勋章,小心地別在吴广毅左胸前。 “恭喜你!” “谢谢总督阁下!” 两人並排站立,配合著记者摄影留念。 这次授衔仪式,吴广毅確实很高兴,唯一有点彆扭的就是,要对著因国老板娘画像和米字旗宣誓! 既然身处这个时代,他也不会莫名其妙地强出头,自然老老实实地遵守规矩! 接著由吴广毅发表受勛感言,当然已经事先提醒过该说不该说之类。 吴广毅鏗鏘有力的发言內容让柏立基微微点头,觉得给吴广毅授勋,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决定。 原本吴广毅虽然事业做得很大,而且慈善事业也做得很大,但要想获得太平绅士,因为年龄的关係,怕是至少也得还要五年时间。 毕竟,人情社会也是要论资排辈的。 但现在有人愿意提携,自然是不一样了,资歷不再是问题。 不到某个层次的人都不知道,总督的权力非常大。柏立基作为总督,有绝对权力任命一个太平绅士。 1843年,《英皇制誥》颁布,宣布设置香江殖民地。英王是香江的最高统治者,总督则是英王的全权代表,兼任驻香江三军总司令。 总督权力体现在主持香江的行政机关行政局和立法机关立法局,並委任两局的议员。 总督有赦免囚犯(包括死囚)和免除罚款的权力。亦有在所有议案上“最终否决权”。 香江最高行政权在於总督会同行政局,而行政局与立法局有別,全部议员一直由总督所委任。 两局在总督施政上,只会担任顾问及辅助角色。而总督亦为立法局及行政局主席。 除了两局议员外,总督亦有委派法官和太平绅士的权力和对政府所有公务员(除辅政司、財政司、律政司和因国驻港三军司令)进行纪律行动(如罚款)甚至解除其公职。 因国殖民地部有个传统,任何派驻殖民地官员都不能写回忆录,所以很多秘密就逐渐隨著肉体的湮灭而成谜。 而柏立基的前任,香江第二十二任总督葛量洪的回忆录率直讲出:“在这个因国直辖殖民地,总督地位仅次於上帝。他每到一处,人人都要起立,在任何情况下都遵从他的意见永远都听到是,大人”、是,阁下”。” 如是,总督在香江的地位,至今一百二十年没变。他们过著有四十五名僕役侍候、免税薪资远较因国首相优厚的帝王般生活。 所以必然秉承因国皇室的意旨,忠实执行因国政府的政策,为盎格鲁一撒克逊民族攫取了巨大的利益。 典礼结束后,眾人纷纷向吴广毅祝贺,当然是华人居多。 “吴生,恭喜恭喜,你这可以说是创造了香江开埠以来的纪录了,哈哈!” 香江政界元老周昔年领著一帮华人议员,上前祝贺道。 周昔年可说是最近十几年华人在香江政界的第一人。他在两局供职前后16年,经歷杨慕琦爵士、葛量洪爵士及柏立基爵士三位总督,深得他们信用。 为答谢周昔年在两局的贡献,他於1950年获授cbe勛衔,1960年更获英女皇伊莉莎白二世授勋为爵士。 他已在今年5月27日卸任行政局的职务,正式退休了。 为了嘉许周昔年的过去贡献,他与其堂兄周俊年一样,获女皇御准在卸任行政局首席非官守议员后,仍可保留使用行政局议员尊享的“阁下”头衔。 “周爵士过奖了,承蒙总督阁下为我授勋,我倍感惶恐和自豪。” 其实在吴广毅的心里,这些两局议员,都是“带路党”。但人在屋檐下,只能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他也不觉得自己有需要站队的问题,只有没实力才会考虑哪些,有实力大家都是竞相拉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