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玄武门继承法》 第1章 是嫡是长是贤 (新书求收藏!) 大秦:玄武门继承法 作者:佚名 第1章 是嫡是长是贤 (新书求收藏!) 一月。秦国,九原郡,最北。 一处戈壁滩上,放眼望去,北面的沙丘起伏不定像是海上的波浪。 而那连绵不绝的黄沙不住地从西北的方向吹过来,一层层的黄沙落在城墙上。 寒风凛冽,颳得人刺骨的疼;而某些阴坡处,还残留著十天前下雪后残留未化的雪。洁白的雪是颗粒状的,只是上面又覆盖一层细细的黄沙,还有风裹挟而来细细的尘土,入雪便化为黑色。 但凡在山地、坡地的北面,都残留著这样的脏雪。 而在这样的连绵不断的无数个阴坡之后,是在大秦西北处的九原城。 九原城前,乃是一条金黄色的细黄沙铺就的宽带,这是天田,为大秦西北军事防御工程。天田为西沙铺就,人畜经过会留下痕跡。 既防止匈奴入侵,也防止汉民外逃。 所以每天,戍卒们要漫长徒步,打卡巡查记录,刮平沙地,而日跡檮便是巡查交接的凭证。 日跡檮是一块木板,每一次巡查確认没什么问题之后,在木板上用刀刮一道长横,示意打卡完成。 九原城闕前,两个长官正带著队伍在风中巡查城闕前的天田,一边检查上面有没有脚印,一边重新铺平天田。 他们的髮髻盘著的样式,明显是秦国军功爵制下三等爵位——簪裊。 一个微略高出两寸,名唤陈仲;一个壮的鲜明,名唤许季。 两人套著沉重的盔甲,走起路来有些笨重,但是比起身后穿著单薄的甲冑,还要辛苦做事的兵丁已经好的多。 在结束了辖区內规定巡查道路的工作任务之后,两个人返回了九原城。 辛苦了一天,回来时,九原郡的天空上一轮红色圆日掛在天边,远处的大漠苍茫无尽。 一入城中设置的军营,兵丁就告诉两人。 “大將军外出,只留著公子在內,留话要我们小心侍奉。” 两人听了话,齐齐望了望九原城內唯一的高楼,隨后不约而同对视一眼嘆了口气。 “盼了半天,盼走了蒙恬,可是没想到,扶苏公子还留著。” “真是叫人不自在。” 两人暗暗低语。 那些年,公子扶苏和蒙恬不在的时候,戍边的任务可没这么繁冗。 入了夜,一处军帐內亮著光,內里飘来阵阵烤鸡的香味。 帐內,陈仲问:“太子,是要立贤还是立长?” 许季回答说,“赵武灵王不立长,卒於沙丘,这不是已经是很明白的事情了吗?立嫡长子,这是列祖列宗定下来的规矩,传了几千年了,不会有错的。每次有人违背,都会吃到教训。” 陈仲:“那既然立太子,应该立嫡长子,长公子扶苏就是最佳人选啊。为何却要贬黜长公子来这种地方呢?” 许季:“你我两个三等爵位的人,议论这种事做什么呢?这是肉食者谈论的事情,我们为什么要谋略呢。我们连曹劌都不是啊。” 陈仲:“我听说,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不是一个人的天下。怎么就和我无关呢。太子是谁,未来就是谁做皇帝。” “当今长公子就在军中,若是他日长公子为了太子,日后就是皇帝。你我二人今日若是孝敬了长公子,那日后可就是从龙之功啊。” 许季:“你这人,一天天琢磨这种事。你去向扶苏公子示好,那不是给自己找堵吗?弄不好,可能军法处置你。” “扶苏公子若是懂得人情世故,也就不会年纪这么大了,还没被拜为太子,还被皇帝陛下贬黜到这种地方来了。” 许季説著,亲手撕下一只鸡腿。烤鸡肉里滋著油水,许季吃一口鸡肉,嘴上沾满了油。 陈仲望著这烤鸡已经被撕下了一个腿,便也动手掰下了另一个鸡腿,一边吃,一边嚷嚷著,“我还是赶紧吃吧,我记得扶苏公子,可是扶苏公子会记得我吗?” 许季吃著鸡,心情好了许多。“最近,皇帝陛下心情很不好,有一半就是因为扶苏公子了。” “去年的时候李斯,淳于越廷议大辩论,始皇接受李斯建议,焚书。而淳于越是扶苏公子的老师,李斯是扶苏公子的岳丈。” “扶苏公子和他的岳丈丞相李斯並不和睦。” 陈仲吸吮著鸡肉肉汁,“真是复杂。” “我只听说皇帝陛下这些日子做了好多大事情。命令大將军监修九原直道。” “为了得到南越採药女阿房姑娘的欢心,皇帝陛下下令修建阿房宫。徵发隱宫徒刑者七十多万人,分作阿房宫,驪山陵。” “又因为侯生,卢生没有为陛下求到仙药,之后逃跑,还誹谤始皇帝陛下,皇帝陛下下令坑杀儒生。” “之后,皇帝陛下命令长公子北监蒙恬於上郡。” “发生了这么多事,我看扶苏公子以后要即位,实在是难啊。” 许季笑道,“人公子扶苏即位与否,和你有什么关係,人家都不考虑你一家老小的生活,你为什么要关心未来公子扶苏是否能够即位呢。” 陈仲肃容,“话不能这么说。扶苏公子即位,我们以后就不用打仗了。我就能够回家和妻儿团聚了。但是其他人,那可就不一样了。” “素来说,我秦强大就在於军功爵制,可是失败也是因为军功爵制。现在遍地的侯爵,早就不值钱了。若是二十年前,凭藉我们两个的爵位,这个时候怎么会被发配来到这里巡天田啊。” 许季眼底幽邃,望了望案,“公子扶苏,就好像是没有牙的老虎,即便是即位,也帮不了我们。” “说实话,三十岁了,还不能被拜太子。皇帝陛下什么都没说,可是也什么都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西北,入了夜,无风,漫天繁星在高空中闪烁。 军帐边上数座高脚火盆架內,篝火剧烈的燃烧著,照映四方。 一处军帐边上,围站著一行人。为首的穿白袍,身后的男子皆眼带肃杀之气,披甲执锐。 那军帐內时不时飘出香喷喷的烤鸡肉味,军帐围墙上油灯映照出两个人影来。一个高,一个壮。 为首披著白袍,头戴白玉高冠的男子,面容冷峻。 他站在这里听两人的谈话有一会儿了。 將官皆神色愤慨,尤其是侍卫长白典,当即大喝一声,“大胆!竟然妄议公子。” 夜色里,月光下,公子扶苏神情格外惆悵。 因为,他一穿越,就是在年27岁的公子扶苏身上。 而现在距离大秦帝国奔溃,公子扶苏奉詔自杀,只有两年的时间了。 比起歷史上註定的死亡,当下军营里对他的非议,更是极大的挑衅著他的权威和地位。 第2章 秦朝的白月光。 大秦:玄武门继承法 作者:佚名 第2章 秦朝的白月光。 可以说,触怒了秦始皇之后,扶苏在朝野、军队之中的威信几乎是一落千丈。 只有民间百姓对他的讚誉很高。 但是作为一个想要爭夺王位的储君,最关键的,还得是掌握军权。 称讚这种东西。说实话,扶苏死了之后,夸讚他的人比现在夸讚的人多的多。 白典一声暴呵,嚇得帐內二小將一个尿了裤子。 上战场的汉子,不怕死,可是怕长官啊。 很快,两人被侍卫队揪了出来。 “公子,饶命啊!” “公子,饶命啊!” 扶苏问身后有司,“他们方才这是犯了何罪?” “其一、违反军纪,夜间擅自用食,要上交將军治罪。其二、议论公子,妄动口舌,要押去廷尉府治罪。” 有司也只是告诉扶苏,该怎么处理。至於具体犯了什么罪,那得让秦吏来审判。说错、说多、说少、说种、说轻,都是事儿。因为他跟著的人是当今始皇帝陛下的长子,还是嫡长子。 扶苏很是平静地道诺。 诺,在先秦时代,是贵族专用的词,专门用於回答下位者时说的官话。意思是,知道了。 相当於在现代世界,下属对长官回答有专门的用词。而长官对下属回答,也有一套用词。目的就是为了明晰上下级关係,辅佐尊卑定位。 又一队官兵出现了,人数在三十人。 士兵们见到扶苏,表面上都十分之恭敬,个个頷首,不敢直视扶苏。 而陈仲和许季,两个人已经被套上枷锁。 “你们二人,私自议论公子。还半夜三更偷鸡吃!先打军仗三十大板。”两人的直属长官都尉闻讯赶来,第一时间就要给扶苏一个交代。 面对两人的哭嚎、苦求,都尉李丰面色冷峻,脸上没有丝毫要容情的想法。 自从秦始皇自封为皇帝之后,制曰:“朕闻太古有號毋諡,中古有號,死而以行为諡。如此,则子议父,臣议君也,甚无谓,朕弗取焉。自今已来,除諡法。朕为始皇帝。后世以计数,二世三世至於万世,传之无穷。” 在始皇帝上位后,颁布了一个政令。儿子不能议论老子,臣子不能议论君王。 从那以后,下官、士卒们,就都不敢公开说长官的事情了。 但是事实上,原先的扶苏之前一直都是反对这种事的。扶苏试图打破儿子不能諫言老子,臣子不能諫言君王的这个狗屁规定。 孝子扶苏试图力挽狂澜,让他的父亲嬴政疏远身边的小人,亲近贤能。 要不然,他也不会被贬黜到这里来。 而扶苏,过去他面对过不少这类事。从来都是轻轻放过,因为他认为对待人要宽厚,不要太过严苛,会伤了人情和人心。 甚至他以身作则,想要开先河,公然諫言嬴政,试图让眾多的忠臣贤良一起跟著自己上諫。 不过太可惜了,在上朝纳諫前,扶苏和一群臣子私下里商量说定,一会儿要在朝堂上一起公开諫言嬴政,劝他別再做劳民伤財的事情,闹得民心尽失。 但是到了朝堂上,只有扶苏一个人公然上諫,之前答应要和他一起上諫的臣子,个个不出来说话。 这是政治白痴扶苏被出卖最彻底的一次。 之后扶苏就独自驾车,奉詔前来监军蒙恬。 而在道路上,原主扶苏是相当不肯承认自己很愚蠢这一点的。他不去嫌弃自己的愚蠢,只是一个劲的怨恨自己的君父,丝毫没有去责怪当初那批怂恿他上諫的臣子。 来到了边关,蒙恬待他非常的好。他又开始摆谱,不好好思考打仗,每天喝酒,伤了身体,很快得了风寒,弄得军营上下人心惶惶。 边关的条件很苦,基本上好的医家稀缺。如果他死了,这里的人基本上都跟著要人头落地。 而扶苏整日口口声声,说要善待下臣,要仁爱……好在那个愚蠢的人已经死於风寒。 虽然原主扶苏把自己的一手好牌打的稀烂,但是赵素作为一个两千年后的人穿越到这个平行时空,来到这个节点,他有著自信能够改变扶苏这个歷史人物的命运。 赵素是个高中歷史老师。 他其实並没有什么工科底子,造不出飞机火箭;也不是什么特种兵出身,没有什么好的身手,做不到一夜杀上百个人。 但是,掌握了歷史的他,现在有一百种隨便操作就能够改变自己命运的方法,还有能够改变大秦命运的方法。 赵素是一个自幼无父母的孤儿,穿越来到这里之后,赵素很快就適应了自己的新身份,並且融合原主的记忆。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最好的出路就是在秦朝来一场玄武门之变,夺取嬴政的权力。不如此,他根本压不住嬴政的声威,就算是继位了,也会被一帮权臣压榨。 做了这个决定之后,扶苏就一直在寻找机会,想办法招募兵马,率领人眾,杀回咸阳,请始皇帝称太子。 扶苏正出来巡营,想要给自己刷一刷人气,结果就遇到这么两个夯货,大半夜的偷吃。 明亮皎洁的月亮掛在天空,清冷的月光洒在眾人身上。扶苏披著白色的长袍,身上悬掛著白玉组佩,手边 一簇簇火把被士兵高高举起。 案上的鸡肉也被摆了出来,浓郁的肉香飘散在空气中,不少士卒都开始流口水了。 这个场景对於扶苏来说,等同於自己正在看书,忽然间案上跳了一只老鼠,撵走就是,根本不算什么。 但是对於陈仲、许季来说,这个场景则非常恐怖,人证、物证俱在,根本无法抵赖。 都尉看了看扶苏平静淡定的神色,確定他对自己的处理没什么异议,当即就去执行。 扶苏望著案上还剩下一半的鸡肉,又看到他们已经很著急的拖出两张大砧板来,之后让两人趴在砧板上,这就把上衣掀起来,只露出一个下裤。 扶苏呼了一团气出去,空气里这团气立刻就雾化,像是白色的微云飘散。 扶苏的面容很是英俊,在夜晚的时候,月色虽明,可是暗夜的阴影下,扶苏脸上的稜角更加分明。 高挺的鼻樑,细嫩的皮肤,儒雅的气质,在这军营里实在是不一般。 都尉开始执行仗刑,扶苏望著这景象微微皱眉,但是並不加以阻止。 半夜里,军营中传出军杖敲打在肥厚的臀部上轻微的拍打声止息,而两只烤鸡的香味渐渐地消散了。 两个强壮的男人,被公开处刑,挨板子,自然眼里横流,双手紧紧地抓住砧板,要不是被刑具压得死死的,恐怕早就挣脱束缚跳起来了。 扶苏知道,此时军营里帐內的士卒们早就都被惊动起身,一个个都侧耳倾听。 但是,两个人偷吃烤鸡,这罪名可不小。 在先秦这种物质生產力之下,偷吃一只烤鸡,其实等同於挪用公款,吃了满汉全席。 第3章 带兵打回咸阳 大秦:玄武门继承法 作者:佚名 第3章 带兵打回咸阳 若是不处罚,必然会让士卒们轻视自己。 可是继续处罚,这两个人就死了。 而扶苏知道,一定有人偷吃了烤鸡,但是没有被抓到。而且士卒都知道是谁,有的长官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果因为偷吃烤鸡,被自己撞见,之后两人挨了板子,这造成的影响那就不一样了。 三十大板下去,要了两人半条命。 而且,挨打的两个人势必觉得自己不公平,就算活下来,也一定对自己心存怨恨。 至於其他旁观的人,这件事的发生只会让他们对这种不公平感到麻木,更加觉得事不关己。 於是在都尉痛打了两人一共十下之后,扶苏將眉头皱的老高。 “停。” 扶苏的声音很低,几乎只有都尉能够听到。方才两人的大声嚎叫,都没有打动都尉。但是扶苏只需要轻轻一个字,就让都尉立刻做出了行动。 “停止行刑。”李丰高声叫道。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隨后都尉立刻呈侧耳倾听状,拱手靠近扶苏两步,“公子,您的意思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扶苏这边。 扶苏这才勉强抬高声音,望著一脸痛苦面具的陈仲、许季用低沉的声音说,“现在,起到惩戒的作用,就可以了。” “再打下去,势必伤了人的身体。寒冬腊月,若是因此落下病根,怕是更是难以恢復。” 事实上,这两个人挨了三十大板,在落后的古代条件下,生病事小,丟命事大。 所以秦时很多刑法,都是让犯罪人士直接去当劳役,做苦工。把有限的劳力,压榨到极致。 扶苏的一席话,让在场之人都心里感到一阵暖意。 毕竟,扶苏给出的理由关切到每个人的切身利益。 有司追问,“公子,您这么做,那可就是违背律法了。” “那按照你的意思,执行律法,把他们给打死事情就解决了?” 扶苏忽然间厉声。 “边塞本来就苦寒之地,没有好的物资供应。大家都嘴馋。” “在这种情况下,秦法还適用吗?何况我记得秦法之中有一条,说的是秦吏处事要斟酌具体情况吧。怎么到了你这,不分青红皂白,就要人家的命呢!” “这种事传出去,不是引发民眾的愤慨,让大家对秦法怨声载道吗?” 有司的脸剎那间白了下来,整个人不敢再言语。 扶苏厉色,“比起嘴馋,更要命的是,北方的匈奴时时刻刻都可能进犯。” “把自己人都给打死了,弄得军队里怨声载道,到时候谁给大秦的那些老弱妇孺们上阵杀敌去!” “把两个家庭的支柱给打死了,你去照顾他们的家人吗?” “他们的一家老小,你养吗?” 陈仲、许季两个人闻声,自然羞愧的流著眼泪,呜咽起来。 一向奸猾的有司,也被扶苏的气势给嚇到。 他早就察觉出,扶苏公子这些日子心情不大好,颇有些压抑,心情憋闷。 只是没想到,居然会骂到自己身上。 有司立刻作揖,恭恭敬敬地道,“公子恕罪,下臣也是为了公子好啊。” 扶苏眯著眼睛望著他。 说实话,扶苏总怀疑自己的身边有赵高的眼线,要不然他在咸阳宫的时候怎么总是那么倒霉,撞在嬴政的枪口上。 见扶苏不搭理他,有司又问,“公子,免除剩下的二十大板,有失公允啊。” 扶苏认真道,“公平,是为了让大家都过得好,心里畅快。把他们都打死了,这算什么公平。” “以衣代袍,代为受刑!” “我说的!” 扶苏望著都尉。 都尉本就是蒙恬的人,听到这掷地有声的话语,自然连连对扶苏侧目而视。公子扶苏,並不是传闻仲那样文弱,无有主见啊。 话说著,士卒就听令把两人的上衣扒了下来,放在砧板上,打了一顿上衣之后,除了有司,大家都舒坦了。 一眾士卒再看扶苏,並没有之前那么紧张、排斥了。大家的眼里都带有一股对扶苏的敬意。 扶苏隨口道,“本来是想出来散散步,成这样。” 语罢,扶苏带著自己的隨从走了。 有司顏巡屁顛屁顛跟著扶苏一併离开,只是灰头土脸的,不再那么高兴。 扶苏走时,陈仲、许季两人屁股正疼呢,但是心里暖腾腾的啊。说实话,他们每天给秦国日夜操劳做事,如果就因为这种事被打坏,那內心多少怨恨和委屈。 只是忽然间,都尉连著踹了他们的小腿一人一下,两人回头惊望都尉。 “你们二人,还不快谢谢公子。” 两人听到话语,这才反应过来,连连在扶苏的仪仗队伍之后大声道,“多谢公子。” “多谢公子。” “谢公子不杀之恩。” 扶苏这么下令,很明显,两个人的罪名可以说是没有了。 两人自然对扶苏感激不已。这意味著,他们以后还能继续努力,晋升为第四级爵——不更。 半夜里,眾多军帐之间,两个簪裊不住地谢恩,眾人自然也都听到了。 扶苏迈著阔步缓缓离开。在回到装饰华丽的宫室后,扶苏让两个隨行侍女离开,自己独自藉助鮫人灯望著铜镜里的自己。 铜镜里的自己,眉眼酷似当今始皇帝。 扶苏现年二十七岁,也蓄有一把好看的鬍鬚,只是因为阅歷和年纪的原因,虽然显得沉稳,可是脸上有著鲜明的稚气。 古人的生命,五十岁就是高寿了。 扶苏给自己算高点,活到六十,那也只有三十年活头。 年纪告诉他,留给自己的时间可不多了。 距离秦朝灭亡,还有整整五年的时间。 五年,只有五年。 而现在,他的政治敌人,都留在咸阳。 而扶苏最大的筹码,就是秦始皇对自己的栽培了。现在扶苏监军蒙恬,相当於是蒙恬的直系领导。而蒙恬麾下有三十万士兵。 对扶苏来说,这简直是最巨大的政治资源。 要想治理国家,只需要掌握军队就可以。 嬴政送给了扶苏三十万大军,其实用意已经很明显了。几乎全世界,只有原主扶苏那个傻子看不懂。 不过无所谓了,之前的扶苏已经死了。现在是新的扶苏。 扶苏摸排清楚了自己的情况,当然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秦始皇这么看得起他,他当然要率兵打回咸阳城了! 第4章 从龙之功(求打赏月票追读!) 大秦:玄武门继承法 作者:佚名 第4章 从龙之功(求打赏月票追读!) 夜半,窗外寒风料峭,几棵鬼树並肩站立,在西北处的戈壁荒滩上静静地矗立著。 冷月洒在铺了一层细沙的屋顶上。 室內,扶苏仍在烛火旁思考,自己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做。 在那连片的军帐之中,有一处大蘑菇一样的军帐,却仍旧在千万座帐篷之中亮著光。 內里,陈仲、许季两人带著屁股上的伤,正点头哈腰地给都尉李丰捶腿捏肩。 “多谢都尉,多谢都尉。” 李丰一边喝著秦国咸阳酿造的西凤酒,一面吃著剩下的重新烤热的鸡肉,於温暖的炭火盆旁洋溢著笑容。 “你们啊,谢我做什么?要谢应该谢扶苏公子。” “哪里哪里。还得是都尉大度,不计较。”许季很明白,李丰是他们的直属长官。方才都尉说那话,也是有意照拂他们兄弟两个。 “公子扶苏这种大人物,对我们的照拂只是过眼云烟,但是都尉您这才是细水长流。” 许季满口珠玉之词,都尉李丰听了满意的点头。 李丰一口一口咀嚼著鸡肉,吃的那叫一个香啊。 都尉李丰不仅仅吃了鸡,还把鸡骨头都吸吮一遍。 吃完之后,都尉李丰感到更饿了。 可是盘子里早就空空如也。 实在是边塞苦寒之地,一只鸡肉那就是了不得的物资,哪能浪费啊! 那咸阳城的高官显贵们鸟都不鸟一眼的鸡,到了九原郡这前线一带,自然就变成了大家心目中最高级的食物了。 而这就是地域差距。 资源富集和资源稀缺造就的不同的生活。 和现代一样,所有人都挤破头,想要住在咸阳城,所有人都想离开自己的家乡,去到大城市生活。比如咸阳城、临淄、新郑、邯郸。 “边塞这个鬼地方,一到冬天就这样,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 “还不知道要待多久!” 李丰有些气愤,“一只烤鸡,对我们来说,就像是过年一样。可是对於咸阳城的高官显贵来说,一只鸡算个鸟啊。” 陈仲和许季两个人连忙附和。 “唯。” “唯。” “对咸阳的高官显贵来说不算什么的鸡,对我们来说却是百日难得一见的美食。”陈仲认真地重复著。 “今日,扶苏公子轻轻几句话,就把你们两个的罪责全部免了。”李丰想到了方才扶苏训话的场面,刻意道,“你们两个人,好好记住今天的事情。扶苏公子今天救了你们两个的命,这要是换了別人,绝对严刑峻法处置你们俩。” “就那两条罪名,都足够连累你们的家人了。” 两人一听到家人,立刻神色紧张。 “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是啊,再也不敢了。” 李丰道,“咱们都是一个乡里来的,到了这地方,本来就是互相帮衬。有苦难,大家互相帮衬;有了功劳,大家一起享受。” 许季道,“都尉的话,我是明白的。以后军中有事,我一定第一个匯报给都尉。” “嗯。”李丰望著许季,“好好干,接下来攻打匈奴,若是立功了。到时候我一定提拔你,高低做个官大夫。” 许季嘻嘻笑一下,表面上应和李丰。实际上心里根本没把李丰给的允诺当回事,转头就忘在了脑后。 陈仲一脸疑惑,怎么不说提拔自己呢。他也在给李丰献殷勤啊。 只是老实木訥的他,虽然不高兴,还是在一边给都尉李丰捶著腿。 都尉李丰有些无奈,对著陈仲说道,“至於你,以后就是我的副將。” 陈仲立马高兴起来,乐呵地望著李丰。 许季望著陈仲,无奈地嘆了口气。 李丰望著脚前的炭火盆,看著那火苗跳跃,温度不断传到脚掌处,尽情地享受著这两个刚从虎口逃生的三级军功爵位者簪裊的服侍。 说实话,今天公子扶苏的反应让他非常意外。 完全不像是一个政治不成熟的人啊。 今日扶苏的作为,还有训斥有司那番话,这让他开始对扶苏有些喜欢了。 原本大家都不愿意接待扶苏。 但是现在,扶苏忽然间给了李丰另一种希望。 就像是现在围著公子扶苏身边的所有人都在想那件事一样,李丰现在也开始想那件事了。 李丰原先不屑於做那种想法,可是现在,他也开始琢磨了。 许季一眼就看出来李丰的想法,问道,“长公子扶苏,宽厚过人,睿智通达,体察下士。” “若是未来继承皇帝的位置,那真是我秦国之福,我秦人之幸啊。” 陈仲当即拍腿大笑,“是啊,我就说,我就说。扶苏公子未来若是即位,对我们大家都好。估计扶苏公子上位,我就能回家了。” 都尉李丰和许季一起望著陈仲。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想回家。 当然,他这个年纪,大概率是想老婆了。 男人都懂的。。。 李丰试探性地望著二人,其实他想的是从龙之功。他想要跟著扶苏,得到他的信任,这样未来他可就是了不起的大人物。 他的女儿才九岁,再长一长,到时候就十三、十五了。把女儿送给扶苏公子,到时候扶苏公子做了皇帝,她就是夫人。 至於儿子,到时候承袭自己的爵位,再靠著姐姐享受一些,兄弟姐妹互相帮衬,到时候彻底的改变了阶层,成为贵族,以后就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以后再也不用像是自己这代人这样受苦了。 人这一辈子,太短了。 奋斗半生,人生就到头了,等到明白了享受。 李丰把这一切都给看透了。 他现在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自己的父母妻儿。 只是,他心里的猛虎,现在还不好明白的告诉这两个人。 还需要再观望观望。 李丰离开了帐子。 今天晚上,是他值班。 其他的都尉都在休息。 路过扶苏的殿宇,这里是重点防卫所在,李丰见到扶苏的宫殿这么晚居然灯还亮著。 事实上,现在的扶苏正在军帐里看大秦帝国的军事版图。 现在,扶苏手中的地图,以咸阳城为世界的中心。匈奴、大月氏,西北角耷拉著。 扶苏是有想法的。 要夺位,名正言顺。 第5章 分则一盘散沙,合则天下无敌 大秦:玄武门继承法 作者:佚名 第5章 分则一盘散沙,合则天下无敌 嬴政固然晚年做的事情太疯狂,颇有些躺在功劳簿上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可是他公子扶苏,目前来说,在大家心目中並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扶苏没有建立任何的功劳,却享受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和资源。 贸然踹了嬴政老儿,反而会把自己一直积累的那点信誉、名声都给一锅端了。到时候即便得到了皇位,也会受人指摘,被人所不耻。 当务之急,还是要建立一些实实在在的军功,让蒙恬手中的三十万士卒,对自己心生敬畏。 现在扶苏麾下只有八百亲隨。 “八百就八百!” “干他!” 过了一会儿,进来一宦侍,“公子,李都尉求见。” 扶苏心里疑惑。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传。” 李丰进来时,见到扶苏正躺在座椅上望著他,至於案上则是一份刚刚被仓促捲起来的舆图。宦侍在一边急匆匆地將舆图收起来,放进了铜製的匣子里。 舆图,在先秦时代,价值比黄金万两还要珍贵。 整个军营里,手里拿著一份舆图的人,不超过五个。 而这是三十万人的军队。 可想而知,在先秦时代,一份地图到底多金贵。 这玩意要是丟失或者泄漏,几十万人的性命就悬了。 当年荆軻能来到秦王嬴政面前,就是因为手里拿著舆图。可见舆图的价值重要性。 仅仅靠著樊於期的人头,最多只能换个打赏;只有献上舆图,才有被秦王接见的价值。 都尉进入堂內,看到这舆图,自然有些胆怯,不敢靠近,生怕不小心看到了自己不该看的边边角角。 扶苏示意宦侍带著匣子下去,隨后开门见山的问: “李都尉,刚好你来。你说消灭匈奴,这功劳对秦人来说有多大啊?” 李丰本来是想进来和扶苏套个近乎的,还担心扶苏不给赏脸。毕竟扶苏是出了名的很清高,但凡是自己这个公子不该谈论的,他基本上不谈论。一点僭越的事情,他都不沾。 他也没想到,扶苏今夜这么主动向他问计。 “若是能踏平匈奴,那必然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啊。” “因为匈奴这类蛮夷,素来与我华夏不和。每逢我华夏內部起衝突、或者疲弱之时,总是趁机进攻,弄得边关一带的百姓苦不堪言。” “若是能永去胡患,那就是大功一件。” “从此我们边关,再也不用遭受胡人的侵扰了。” 扶苏呵呵笑了笑。 “那依你之见,凭藉我们三十万兵马,这么多輜重粮草,一年之內,可以踏平匈奴吗?” 李丰吞了吞喉哽。 他毕竟是实打实爬上来的都尉,不同於那些世家子弟,对於战爭有著非常的经验。 所以,他並没有很快就回答,反而陷入了沉思。 扶苏望著他陷入长考,只是让宦侍入內倒茶。 “赐座。” 李丰受宠若惊,连忙作揖,之后小心翼翼地坐在座位上。 他喝了口茶水,之后动用那脑袋,绞尽脑汁的给扶苏想对策。 “若要灭掉匈奴,其实倒也不难。难的是,匈奴西面有大月氏,东部还有胡人。” “如果我们攻打匈奴,大月氏和胡人帮助匈奴,合力攻击我们,又或者他们两方趁机进攻我秦国,到时情况可就不妙了。” “当初攻打南越之时,起初也很顺利。但是后来越来越艰难,就是因为南越各个小国联合起来了。” 扶苏感到惊讶,“你参加过攻打南越的战爭?” 都尉李丰笑笑,“是啊,我也算是身经百战了。只是不比那些大將军出名。” 扶苏坐在上座,隱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香味,还有鸡肉的味道。 嗯——还是咸阳特製的西凤酒。 至於烤鸡的味道,也很熟悉。 借著油灯,扶苏看到都尉李丰的大鬍子下面有著一些碎骨和肉丝…… 扶苏也不拆穿什么,面色如常,“那要攻打匈奴,得先安抚好大月氏,还有胡人了?” “嗯。必须这样。” “战场,不是游戏。” “容不得冒险的,任何闪失都不可有。” “稍有不慎,就可能大军溃败。” 扶苏轻轻地应了声,之后细细的品著茶。 “说的不错。” “可是,在没有那么多时间、精力、金钱,去打点大月氏、处理胡人部落的情况下,发动一场闪电战,速战速决。” “用最快的速度,拿下匈奴。” “你觉得可行吗?” 李丰喝著茶水,慢慢地,鬍子上的碎屑掉了下来。 他望著地面,张望著四周,见到四周灯光明明,这些碎屑怕是已经被公子看见了。 但是李丰还是用自己的衣袖,想办法把那些碎屑给藏在了条案底下。 “公子,速战速决,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因为看起来最简单的事情,其实是最难的。” “很多人都说我们大將军蒙恬打仗循规蹈矩,按部就班。其实这种才是最上乘的打法。” “因为士兵们跟著就有极大的安全感。” “以前,我也跟著不少將军打仗。但是最后跟来跟去,还是选择了跟著蒙將军。” “没办法,仗稳贏,死伤少,敌军溃败。这就是蒙將军指挥战役的结果。” 李丰説著,嘴角咧著笑容。 这军营里,谁人不知道,蒙恬將军是公子扶苏的支持者。 这是始皇帝陛下,亲自挑明的事情了。 李丰试图转移话题。 扶苏微笑。 两人閒谈了几句,之后宦侍上前,“公子,快要三更了。您该休息了。” 李丰忙道,“卑职该死,打扰公子了。这就告退。” “无妨。” 李丰走后,扶苏一个人在殿內长长地嘆了口气。 扶苏没想到,这个部將並不支持自己的计划。 “蒙大將军什么时候回来啊?” “回公子,快了。最迟三日后,您就能够见到大將军了。” 扶苏在宦侍的催促下,老实的换了衣服,躺在了温暖的被窝里。 只是他的脑子里,仍旧在谋划著名,怎么攻打匈奴的事情。 九原郡西北处,那里正是土地肥沃的河套平原。蒙恬收復了河套地区,匈奴人一直恨得牙痒痒。 而九原郡再往西北处走,哪里是大月氏。大月氏境內,有祁连山。 祁连山內,有个马场,名叫山丹。 是为天下第一军马场。 歷史上三国时期,蜀国丞相诸葛亮走了一辈子,最想去的地方。 匈奴要被踏平,可是大月氏也不能被放过啊! 第6章 「二三子,以为如何?」 大秦:玄武门继承法 作者:佚名 第6章 「二三子,以为如何?」 先秦时代將要落幕,而未落幕。 如果掌握了河西走廊,將获得丰富的战略资源。地势、战马、人丁、草场…… 那对於大秦帝国来说,就是如虎添翼。掌握了河西走廊,天下第一军马场的大秦,绝对能够相当有效果的威慑东面的六国。 而秦国的军功爵制,刚好保守詬病。如果在自己这一代就贸然勒令停下,少不得招致怨恨痛骂。 可如果是自己能够温和过度,以战养战,以战止战,满足很多人军功升迁的利益,之后缓缓修改军功爵制。 到时候自己就是一箭双鵰。不仅仅在军中树立了威信,而且能够让秦国从军功爵制这架疯狂的绞肉机战车快速停下。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拿下北方,顺理成章的奠基地域大一统,文化大一统,秦朝就不会短短十五年的时间就没有了…… 灭亡此时尚且弱小的匈奴,是扶苏给自己下达的第一个任务。 考虑到这件事的可行性並不低,扶苏在温暖的被窝里沉沉的睡去。 三日后,十几位身高一米九的壮汉齐齐出现在扶苏临时殿宇的主殿內,他们皆披甲配剑。 在秦,带剑上殿者,均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徵。 这是绝对的荣耀。 扶苏面前坐著十几位武將。他们见到扶苏,出於对扶苏父亲的尊重,对扶苏地位的敬畏,一个个都很恭敬,神色谦卑。 殿內两侧,乃是扶苏的亲隨士兵。他们站在一边,用羡慕的眼神巴望著位於座上的这些帝国最高级別的將官。 一向神气骄傲的虎賁军亲卫,在面对纵横沙场,真正手刃敌军的高级將官时,一个个自觉身残形秽。 巴望这些高级將官时流露出的羡慕神色,一下让他们的身形显得矮小起来。 为首者,身形高大壮硕,肩宽背厚,肤色因塞外风霜呈古铜色。面部轮廓硬朗,颧骨突出,浓眉锐目,目光如炬。蓄鬚,神態威严而沉鬱,双目中满是沧桑,却又气势沉雄。 蒙恬在下座首位坐著,镇著。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的到来,一下给扶苏这总是瀰漫著竹简清香味道的主殿增添了不少杀伐之气。西北沙场,烽烟瀰漫,最是培养男子阳刚血性之地。 和这帮男人坐在一起,只是喝喝酒,扶苏身上都很快沾染了男儿的豪迈之气,过去深宫里所经歷的那些温香软玉的生活习气,渐渐消退。 “蒙將军率领十个都尉外出沿著黄河巡查城池,保家卫国,实在是辛苦了。扶苏代边关百姓,向蒙將军、诸位都尉,还有全体大秦士卒,敬酒一爵。” 蒙恬和眾位將军也对著扶苏遥遥敬酒。 有蒙恬在场,其他都尉见到扶苏,一个个几乎都没怎么开口。 有什么话,全部都是由蒙恬一个人来说。 扶苏自然感受到了这般严明的秩序,这都是蒙恬严厉治军,刚正不阿的成效。 可以说,他一个人镇住了这般虎狼之將。 能在秦国军功爵制下杀出来,成为都尉的人,甭管哪一个,都极其了不起。 但是在蒙恬面前,照样服服帖帖的。 而蒙恬只需要表现的,对扶苏服服帖帖的,说一不二,一眾武將自然也跟著对扶苏唯命是从。 管理的事情,说简单很简单,说难也难,原因就在这里。 用对了人,管得好自己的直系下属,基层就能安稳。不用自己多费心。 掌握关键的极少数,就能够实现自己治理目標。 是以,扶苏也不多费心。 有蒙恬在,能让他少去太多麻烦。 宴饮完毕,扶苏也不再等待。 直接对著一眾军中將士,表达自己的想法。 “我听说,先发制人,后发而为人所制。” “如今我秦国攻取河套地区,又先后在黄河流域建立四十余座城池。之后连起长城,构筑防御工事。” “胡人不敢南下牧马,於我秦人来说,实在是大幸。” “不过,诸位以为,对我秦人来说是好事的事情,对於匈奴、对於胡人、对於大月氏,这些游牧民族来说,算得上是好事吗?” 扶苏一说这话,蒙恬立刻眼前一亮。 公子扶苏刚来到边塞,和蒙恬聊的第一件事,就是要以和为贵,少起干戈。 此事著实狠狠地噁心了蒙恬一把。 这让蒙恬一时间对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產生了怀疑。 自己在外拼命上阵杀敌,曾经亲手碎了匈奴首领的头颅。 但是到了扶苏这里,自己每天做的事情倒像是惹是生非了。 自那以后,蒙恬几乎不再敢和扶苏提军事,都是说民生。 一说民生,公子扶苏就很欢喜。什么“之乎者也”、“子曰”、“孟子曾曰”、“以和为贵”、“仁义”这些词语就开始在蒙恬的脑子里盘旋。 说实话,其实蒙恬以前也是学儒家的,对儒家有些好感。但是自从公子扶苏给他讲儒学,在九原郡总是扯他后腿之后,蒙恬就开始对儒家感到厌恶烦恼了。 难得啊,如今扶苏居然亲自公开再提军事。 蒙恬当然难得的露出笑容。 “匈奴自然是恨我等入骨,欲啖我秦人之血,食我秦人之肉。” 扶苏亦笑,“匈奴一贯如此。” “我在想,这些年月以来,他们一直退守北方,长期不能掠食我秦人,而且也不能南下牧马,势必损失惨重。” “恐怕有不少人因为冬天没有粮食死去。” “但是这帮蛮夷,又只会怨恨我秦人强大,暗暗生计报復。” “我秦国和匈奴,已然结下了大仇恨。事情已然发展到这个地步,可是我们去视而不见,以之为平常,这是愚蠢的。” “相当於,敌人已经对我们恨之入骨,可是我们却不以为然。” “此时,匈奴虽然弱小,可是结下的这大仇恨,却不会因为匈奴的弱小就应该忽视。” “如果搁置匈奴不去处置,就好像是驱赶毒蛇,和毒蛇结下死仇。毒蛇一定会报復,可是我秦人却因为长久没有看到毒蛇,就以为危机已经过去了,和平的时代已经到来。” “而这恰是匈奴人刻意展露出来,麻痹我秦人的。” “我在想,此时必然是匈奴、胡人,最为疲惫、困苦、弱小之时了。” “若是此时不去处置这些敌人,难道要等到他们有朝一日壮大起来,和我们作对吗?” “我大秦帝国建立,也才不满十年而已。” “皇帝陛下奉先帝之业,平六国之乱,创不世之国,乃天下之幸。” “然帝国江山如画,久有窥探之辈,欲图染指。” “难保有一天,我秦国有疲弱之时,匈奴这条毒蛇不会忽然间从某个洞穴里冒出来,狠狠地咬我们大秦一口。” “我想要,趁著匈奴此时弱小,彻底消灭匈奴。” “二三子,以为如何?” 第7章 公子高见(新书求收藏求追读!)) 大秦:玄武门继承法 作者:佚名 第7章 公子高见(新书求收藏求追读!)) 面对扶苏空前的改变,大秦帝国的高级军官们起先微微诧异。 很快,在安静如冰窖的大殿內,伴隨著一眾高级军官黑的如碳一般铁青的面孔犹如破冰一般齐齐绽露出笑容,犹如潮水一般的热烈地讚颂爆发了。 “公子高见啊!” “公子果然远见!” “应当如此,应当如此啊!” “確实睿智通达。我秦早该乘胜追击,一鼓作气,灭了匈奴蛮夷。这等贼人,一天不死,贼心尚存,趁我秦军不备,必然反扑。” 扶苏的理智和清醒,让这些秦国的高级军官们转变了对他的消极態度。 这些肤色黝黑,但是却面色泛著红光的都尉们,一个个扬声大笑。 固然诧异扶苏的转变,但是在扶苏说了一些这个位置应该考虑、应该说的话之后,蒙恬心里悬著的石头也落下来了。 这个傻帽终於是开窍了。 要不是公子扶苏总是在后面拉后腿、放什么屁话,自己估计早就把匈奴大单于的脑袋给拧下来了。 蒙恬是真的如释重负啊。 他先是长嘆一口气,隨后十分慷慨地道,“听说真正关心民眾,心繫国家安危存亡之人,都会切身体察士卒、乡民之愿。” “公子今日能够说出这番话来,足见是真的下了功夫。” “若非明了了士卒之所想,乡民之所求,决然给不出这样的决策来。” “这实在是我秦人之福啊。” 听到这些讚赏的话,扶苏確定这些人和自己都是志同道合的,不然不会清一色这种反馈。当然,扶苏並没有因此得意,神色仍旧如常。 现在他只是在筹谋打仗而已,提前商议是为了確保胜利,要先明白將军们的心思,之后再好发动底层的士卒啊。 打仗,天时、地利、人和,这三样能占上哪一样,就占哪一样。 面对诸位將军们的祝酒,扶苏欣然接受,很快举爵回敬。 之后,扶苏看著时候差不多了,这就对身边人道,“你们都退下,我与诸位將军有要事商谈。” 扶苏的保卫军队虎賁卫自然一个个迈步离开。 公子扶苏如今变得这么霸道、英气、睿智、有主见,这自然让一些帝国高级將官对他感到非常喜欢、欣赏。 “既然大家都有意討伐匈奴,乘胜追击,永去北方匈奴之患,我倒是提议,不如早早起事,趁著他们不备,毫无察觉,我们先打他们一个搓手不及。” “你们看如何啊?” 扶苏这么快就提战略部署的事情,虽然看著有些急功近利,甚至有些想一出是一出,但是確实就像是扶苏自己说的,他能来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一些將官们互相低头商量探討了一下,有一半赞成,有一半有些迟疑。 “这种大事,我看得先稟报皇帝陛下吧?” 一都尉望向蒙恬。 说实话,现在的扶苏还不是很靠谱。一没作战经验、二来忽然间从怀柔停战派变成主战派,多少让人怀疑他的信誉。 蒙恬皱著眉,陷入沉思。 他望向扶苏,认真地问,“公子可是决意要灭掉匈奴?” 扶苏直言,“我秦军三十万精锐,尽数屯兵在此。修建城池,製造堡垒,戍边的意义何在,不就是为了防卫匈奴吗?” “只是我们秦军,难道要一直这么防卫下去。在我看来灭掉匈奴,是必然之事。如果我们能够速战速决,也免於在这长期和匈奴消耗下去,於我秦国有利。” “但是如果长期拖延的话,那就不一样了。我素来听说,我们这秦军之中,有匈奴的奸细,还有胡人的细作。” “如果大军在这河套一带待得越久,却迟迟未曾有动作,我恐怕会给小人可乘之机。” “小小匈奴,速战速决,灭了就是。何必等那么久呢?等到敌人喘息过来,等到敌人积攒了力量,等到敌人恢復元气,等到敌人从弱小伤病的状態里变得强大,那个时候再让他们攻击我们吗?” “我听说放纵敌人变得强大,那是愚蠢的行为。在敌人弱小的时候,不及时歼灭,这是对自己不良善的行为啊。” “二三子,以为如何?” 眾將齐齐望著扶苏。 从扶苏的话可以看出,他確实是一心一意筹谋著要攻打匈奴。而且他筹谋这件事不是突然的想法,很明显是酝酿了很久。决定好了,才和他们谈论。 看得出,这些天他们在外面辛苦的巡迴,公子扶苏安居在这温暖华丽的殿宇里,就是在思考这件事。 蒙恬见到扶苏是决意这么做,事情的性质一下就改变了。 这已经不是大人们的閒谈范畴了,直接上升到大秦帝国高级军事战略部署上。 扶苏也知道,这些人一贯孩视自己。 要想成事,得先让这些人改变对自己的看法。 言语上的话,该说都得说。行动上的,则看之后了。 “既然如此,我这就写奏疏,上表皇帝陛下。” “不。此事是我提议,自然由我亲自执笔,向皇帝陛下陈述我的主张。” 眾將官都惊诧地望著扶苏。 照扶苏的意思,他是要指挥这次攻打匈奴的战役了。 一眾將官不由得对公子扶苏肃然起敬。 因为,这才是他们想要效力並且追隨的君王。 之前的扶苏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他们在前线浴血奋战,扶苏却在后方指责他们过於凶虐。 扶苏执意,蒙恬自然答应了。 扶苏望著眾將,想来他们对自己还是不够重视,又一次下命令道。 “二三子,今日之会议,切不可对外多加透露任何字眼。若是走漏了消息,到时候必然严加处置。” 將官们听到乳虎的威胁,虽然心里感到好笑,但是有扶苏明言禁止,他们自然私底下不好造次。 原本还想回去之后和自己的属下心腹感嘆一二。 这会儿看来是不能了。 蒙恬看到扶苏如今这般有雄心壮志、並且真的切实的付诸行动,不由自己鬆了口气。 终於,扶苏不再是他的包袱,专门扯后腿了。 眾人出了帐子。 一都尉出来说话,“公子变化真大啊。” 其他將官也跟著附议,“早该这样了。” “终於醒悟了。” 蒙恬並没有明著夸讚扶苏,只是说了句,“公子做得对,谁提议的,就该由谁人去上奏。而且,这件事我若是提议,陛下未必会答允,但是公子去上书,反而有成功的可能。” 眾將听得稀里糊涂,刚想要问。 虎賁卫们入殿,从眾將身边经过,蒙恬便立刻闭口不谈。 之后,蒙恬也再三告诫眾將,“今日之事,勿要对外提半个字。” 第8章小冰河时期(求收藏、求推荐、求打赏! 大秦:玄武门继承法 作者:佚名 第8章小冰河时期(求收藏、求推荐、求打赏!) 和诸位將官商议过后,扶苏自然亲自起笔向秦始皇书写奏疏。 扶苏手中握著的笔,还是蒙恬在西北戎马疆场时发明的狼毫毛笔。 奏章,也是写在竹简上。 虽然住在木製的宫殿里,殿內有著烟墙保暖,可是扶苏还是感受到了古代的落后。 夜半时分,总能听到轻微的虫子咬木头的声音,天亮之后,会看到地面上、案上,落下一堆堆绵密细碎如沙的黄色的小粒,就和粟米一般,只是更细更小。 而即便是关上门窗,照样会有沙土被吹进来。 整个屋子里,经常瀰漫著尘土的味道。 扶苏有时候看到,除了自己,几乎所有生活在河套一带的人,鼻孔处总是微微发黑的,尤其是劳累了一天之后。 在北方,所有人都期待的是夏天,因为夏天到了,河水温度升高,可以痛痛快快洗个澡。 生活在这样简陋的地方,反而人人都很踏实,都很接地气。 大家很少在意什么男女情爱之事,关注都是饭食、金钱、布帛。 当生命面对著生存这一最原始的挑战时,人群往往会变得非常的朴实。 在这里,是看不到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一切都是以实用为主。 虽然扶苏此时地处河套平原,按理来说这里应该是鸟语花香,水汽氤氳。 但是很可惜,占据了好的地理,却没有占据好的天时。 秦朝晚期,恰恰处於战国末年的小冰河时期。等到汉朝建立了,这个小冰河时期才慢慢的结束。 整个中原一带的气候偏於乾燥寒冷。 到了歷史上的汉朝、唐朝时期,在这河套地区,冬日应该是阴雨连绵,气温较高。 但是偏偏,在当下这个秦朝时期,河套地区一带,冬日总是阵阵风雪。西北塞外的黄沙,也不断地侵袭而来。 北方气候加剧乾燥寒冷,这也导致了中原和蛮夷之间的关係越来越紧张。 因为残酷的地理现实环境,把两个可能原先生存方式不一的种族都逼上了绝境。 秦人和匈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因为环境没有给匈奴任何喘息的机会。 假定冰河时期即將结束,那么只要秦朝挺过歷史上楚汉战爭的八年时期,等到温度回暖,到时候秦朝再延续个三五百年不是问题。 而一个延续千年的王朝诞生之后,也许真的可能像是秦始皇期待的那样,秦朝子孙延绵万世…… 毕竟没有人知道,当年秦朝要是不灭亡,华夏的又会书写怎样的歷史篇章。 坐在温暖的宫殿里,扶苏在起笔书写奏章之前,还是好好静心琢磨了一番的。 毕竟,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普通人了。 他说一句话,可能救很多人的命。 做一个决定,將影响无数人的生活。 身在高位,做事越是要谨言慎行。 扶苏考虑自己的立场,时代的大环境,秦和匈奴的地理位置,当下秦朝所处的大环境气候时期、秦国现在的状况、匈奴的立场……当然,还有秦始皇对自己恨铁不成钢、怒砸三十万大军培养自己的良苦用心。 在经过了半个时辰的考虑之后,狼毫毛笔笔桿都已经被扶苏温暖的手掌紧握变得黏湿起来。 扶苏这才动笔书写奏疏。 扶苏使用的当然是现在秦国官方文书指定使用的字体小篆。 这字体是李斯发明的。 但是实际上,扶苏听说是李斯门客所作,李斯只是掛名而已。 歷史上这种事多的是。 当代名著《吕氏春秋》没有一个字是吕不韦写的,但是作者是吕不韦。 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士不敢弯弓而抱怨,明明说的是秦国三十万官兵的作为。但是最后歷史上功劳都掛在蒙恬一个人身上。 扶苏低头,伏案书写奏疏。 稍有错字,立刻用小刮刀將竹简上的错字给刮下来,之后重新写上。 写完之后,扶苏数了数,这奏简上一共九十八个字。 在先秦时代,压根没有標点符號这种东西,自然也压根不会被当做字数算计进来。 字数虽少,不妨碍扶苏表达自己的意见。 扶苏写完之后,又將蒙恬请过来,让他看看自己的奏疏写的怎么样。 蒙恬接过,看到扶苏写的一手好字,实在是赏心悦目。 只是看著这奏疏大意,蒙恬微微皱起了眉。他再三惊讶地望著公子扶苏。 没办法,蒙恬实在是没想到,公子扶苏居然还会写出这样的话来。 蒙恬微笑著对扶苏说,“公子,可以了。就请把这份奏疏上表始皇帝陛下吧。” 扶苏亦然微笑,“好。” 出了扶苏的宫殿,蒙恬满脑子都是奏疏上的话。 那奏疏言辞颇为华丽,只是意思也相当明白。 是说此时身在九原郡的公子扶苏,认为匈奴是大患,今日不除,他日必定为祸。请始皇帝陛下下令,交由他指挥三十万兵马,彻底剷除匈奴,永绝后患。 蒙恬一想到公子扶苏居然主动提出,要指挥三十万兵马,而且以三月为期,速战速决,就感到脑后颅骨处有什么东西让他劲爽。 跟著之前窝窝囊囊的公子扶苏,怎么都觉得口中含著一口老痰,想吐不能吐,咽是咽不下去。就这么憋得人难受。 但是如今则不然了。 蒙恬没想到,他的中年军旅生涯的热情,居然会是被自己一向感到无可奈何的公子扶苏所点燃。 “还真是太阳从西面出来了。” “这还是我认识的公子扶苏吗?” 很快,一封加急密件被关在铜匣子里,之后外用混合了油漆和果胶的紫色泥巴塑印封住。 任何人只要开启这铜盒,必定会触动泥巴,让泥封掉下来。 而这文书,被十八个邮使,驱动六驾战车护送,在夜间秘密出发,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以最快的速度沿著驰道向南方咸阳处运送。 五日后的一个清晨,一封来自九原郡的密件被呈送到了嬴政的章台宫铜案上。 嬴政看到信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身在北方军中正在受苦的扶苏。 但是他知道,扶苏这个孩子,必然是对自己心里有怨恨,他是绝对不会给自己写信的。 虽然他知道没可能,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幻想,希望扶苏给他写信。 始皇帝打开奏疏一看,看到最首端赫然是扶苏两个大字,顿时眼前一亮。 始皇帝年四十六,满头黑髮,只是鮫人灯和夜明珠的映照下,他额前那两綹白髮也很清晰。 早几年,嬴政看到这一丝丝的白髮,心中总是厌恶烦恼,都是命宫女亲手將白髮给一根一根拔下。 那时候,刚刚做了父亲的嬴政,经常回到后宫里享受家庭亲情。他会纵容稚子幼女骑在他的背上,趴在脖颈上,將他头上的白髮一根根拔尽。 那种感觉非常舒服。 一点也不疼。 第9章 扶苏类朕!(求收藏打赏月票推荐票! 大秦:玄武门继承法 作者:佚名 第9章 扶苏类朕!(求收藏打赏月票推荐票!) 如今则不然,经歷了岁月风霜的洗礼,嬴政全身上下,也就只有嘴硬,坚持不肯承认自己已经老了。 但是,他是万万再不敢去动他头顶的那两綹白髮了。以前还能单纯地只拔几根头髮,如今还用那种方法处理的话,那嬴政可能要头顶禿两块…… 为了让嬴政不要为这种事情记掛生气,赵高找人写了很多好看的文章,自己又想了很多溢美之词,几乎每天都夸讚嬴政如今的外貌形象,他说嬴政年纪越大,越有男人味儿。此举正迎合嬴政的內心所需。 为此,嬴政非常喜欢赵高。 但是对直言进諫的扶苏就不那么喜欢了。 嬴政摊开竹简,来来回回,一字一句的读著。 他当然认得这是谁的字跡。 扶苏虽然別的方面不是很好,但是多年来在宫中学习君子六艺,还是写的一手好字。 嬴政望著这奏章,先是捋须微笑,之后发出惊喜的讚嘆声。 “善!” “大善!” 嬴政的特殊举动,惊动了陪伴在他身侧的美女阿房。 “陛下这么高兴。”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阿房穿著一袭白衣,將头髮轻轻挽,怀中抱著一个两岁大正在熟睡的小男孩向嬴政走来。 嬴政非常兴奋,將孩子接过,之后把奏疏拿给了阿房。 “扶苏这孩子终於开窍了啊!” 嬴政非常兴奋地望著阿房。 “这下你该相信,朕是真的在安排扶苏继位了吧?” 阿房走近,拿起竹简从上往下,从右往左,一字一顿的读著: “臣扶苏顿首再拜陛下:” “儿臣监军九原,亲睹匈奴之祸。其性如豺狼,掠边如风火,今若不除,必成心腹大患!” “昔赵武灵王筑长城以御,然守不如攻,防不胜防。” “扶苏请率蒙恬所部三十万雄师,北渡阴山,犁庭扫穴。” “愿以三月为期,焚其穹庐,绝其种类,使漠南无復王庭。” “如此则北疆永寧,大秦万世无忧矣。” “臣扶苏顿首血诚,惟陛下察之!” 阿房一字一顿,心里也感到莫大的安慰。 当初阿房女的到来,给嬴政的人生点亮了一束光。 但是,她吸引了嬴政全部注意力的同时,却让秦国的王后一时间断送生机。 阿房曾经被宫里人指责,王后的突然死亡,都是因为她的出现导致的。 自那以后,阿房一直觉得自己愧对公子扶苏,也愧对王后。 事实上王后对她一直都很不错。 也因为这个原因,阿房一直对王后和公子扶苏心有愧疚。 但是在看到这份奏疏之后,阿房女的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先王后见到,也会开心的。” 嬴政望著阿房,心里更是震撼。 因为嬴政知道,王后恨不得让阿房死去。但是阿房却总是觉得自己伤害了王后,也连累了公子扶苏。 阿房甚至认为,他和扶苏的关係紧张,是因为自己。 嬴政远远地望著自己心爱的女人。 如果他能够得到长生就好了,这样他就能够永远的和阿房女在一起。永远地统治帝国,治理江山。 “那陛下打算答应吗?” 阿房女看到嬴政的目光,直白的问道。 嬴政则有些迟疑。 阿房有些著急,“陛下为何不答应呢?” 嬴政拿著奏简,非常欣喜地笑道,“向朕要三十万大军,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阿房女轻笑,“可是公子也说,三个月內就拿下匈奴啊。这可是军令状啊。” “长公子这是向陛下承诺呢。” 嬴政听得高兴。 “扶苏类朕!” 嬴政拿起奏简,却迟疑一番。 这么大的事情,他当然不会因为听了一个女人隨便说几句,这就做决定。 他只是希望阿房不要再误会他。 “这是朝政大事,朕会和朝中大臣仔细商议。” “扶苏有这份心是好的,朕很欣赏。” “他终於像个朕的长子了。” “但是这么大的事情,朕怎么能一下就做出决断。”嬴政黑著脸。 阿房听了,也很明白事理的应唯。 事实上,这么大的事情,嬴政当然不可能一拍手就做出决定。 正因为他是天下的皇帝,自己的一个决定影响著帝国上下几千万人的生计。 所以在面对扶苏请兵三十万兵马三个月攻打灭亡匈奴这么大的事情上,嬴政压根就不会在见到奏章之后就立刻做出批覆。 同意是想同意。 但是打仗可不是过家家。 让扶苏去指挥三十万兵马,这是不是太玄了啊。 嬴政捋须,將奏简搁置在一旁。 要决定这么这么大的事情,帝国高官若是没有经歷长达最起码十天的思考,就做出决定,秦国怕是马上就要亡了。 这天晚上,嬴政一直在琢磨这份奏疏。 事实上,匈奴他很想消灭,长子扶苏他也想培养。毕竟,扶苏一直都是他花力气培养的接班人。 但是当这件事真的摆上了桌面,到真正要做的时候,嬴政当然要慎重的考量。 能不能做,怎么做,谁来做,结果如何…… 傍晚,章台宫室里,鮫人灯和夜明珠一起在殿內释放著光明。 夜明珠,主要有两种,一种是石头分发磷光的和发萤光,品相好的都可加工成夜明珠,发萤光的需要外部元源,比如荧石,而发磷光的不需要外部光源,完全自发光。 在秦始皇的章台宫,这样的夜明珠,几乎有几十颗。 而在整个后宫,夜明珠几乎有上百颗。 明星荧荧,开妆镜也。不少镜子上,也镶嵌著荧石。 九原郡—— 夜深人静,扶苏一个人躺在榻上,听著屋顶上虫子噬咬木头传来的沙沙沙的声音,自己的內心汹涌澎湃。 他的身侧放著一本兵书,竹简铺排开来,上面的字个个都有婴儿的拳头那么大。 扶苏无心看兵法,脑子里充斥的都是公子扶苏和秦始皇过去生活的点点滴滴。 这让扶苏对自己现在的处境认识的更加深刻了。 即位秦二世这件事,不是只有他秦始皇和他公子扶苏两个人说了算的。 所有人,都共同的生活在名为命运的一张大网之中,谁也无法逃脱。 而所有人共同的命运,这就是歷史。 歷史不是某一个人书写的,是一群人书写的。 但是,对扶苏这个身份和位置的人来说,如果他能做出改变,歷史是完全能够被改变的。 父子亲情,当然是有的。只是现在,他顾不上那些什么家长里短、私人的恩怨情仇。 歷史的车轮滚滚而来,是破局杀出去,给大秦创造一条崭新的道路。还是就这么原地萎缩,等待命运的死亡之锤重重地敲打在自己的头上。 扶苏早就做出了选择。 在把奏疏寄出去之后,扶苏就一直在耐心地等待回应。 固然有六成成功的希望,可是在皇帝的詔令没有下达之前,什么都是虚的。 只有拿到了皇帝的詔令,他公子扶苏才算是彻底拿到了三十万大军的军事指挥权。 这一夜,北风,甚紧。 扶苏听著风呼呼地刮著,一个人辗转反侧。 第10章 黄金要塞,战略河西 大秦:玄武门继承法 作者:佚名 第10章 黄金要塞,战略河西 扶苏深夜三更睡,可是五更就已经起床。 睡不著,实在是睡不著。 让嬴政给自己三十万兵马指挥权,三个月內对匈奴发动奇袭。对於扶苏来说,那是改变命运的大事。对於大秦帝国来说,那就是塑造全新的歷史了。 兹事体大。 而始皇帝嬴政收到了奏简,也是好几个晚上睡不好觉。 这灭亡匈奴,对秦始皇来说,不是啥大事。彼时的秦朝,国力远远强於匈奴数倍,南越那么强大,都败亡了,何况小小的匈奴呢。確实想灭,隨手就能灭。 但是公子扶苏要去灭匈奴,这件事对秦始皇来说就是天大的事情了。 一旦扶苏灭了匈奴,那就是立下了赫赫战功,到时候嬴政的威信就会大大削弱。因为嬴政是坚持郡县制,否定分封制的。而扶苏则站在嬴政的对立面。 这让扶苏在朝堂上有著一大帮隱藏的支持者。 除了支持分封之外,扶苏还有个让嬴政感到头疼的点,那就是扶苏和诸位公子的关係都很好。 作为一个长兄,扶苏做的太好了,能够將所有的弟弟都团结起来,这自然也会让嬴政忌惮。 支持分封,又得到眾多弟弟们的心意支持,再加上扶苏还有个绝妙的身份,身负楚国王室的血脉,未来即位,將有一大帮楚人追隨效忠他。 这些优势组合起来,让扶苏一人在所有的继承者们之间脱颖而出。 但是却也很自然地把他推到了嬴政的对立面上。 嬴政是想立扶苏为太子,但是他並不愿意冒这个风险。 因为,嬴政太熟悉自己麾下的那班贼子野心、虎狼之臣了。 假若立太子是今日,那么来年今日,就是他嬴政的忌日。 他们甚至都不愿意多演。 咸阳,冬末春初,渭水河边,芦苇丛齐齐在水中荡漾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嬴政和阿房女一道在水岸边上閒步。 嬴政身材高大,腰缠玉带,身材伟岸。往那一站,就好像是一座山一样。 而阿房女身著白衣、小鸟依人,跟在嬴政身边就像是依偎在大山身边的云雾。 李斯、冯去疾两人赶过来时,看到这对神仙眷侣正在渭水河岸边上悠閒的踱步。 李斯自然內心深处有些恼恨,没想到嬴政这么大年纪了,居然还有这么好的运气,可以拥有阿房这样的女子。 嬴政是一个从来都不亏待自己,也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人。 在四十岁之后,还是勇敢奔放的追逐人生的意义,儘可能的去享受爱情。 到了四十六岁,他更是比任何人都要珍惜自己的生命了。 嬴政一点都不亏待自己,几乎每天都是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姿容仪態赏心悦目的美女阿房相依相伴。 当公子扶苏远在北方受苦时,嬴政和美女阿房享受闔家欢乐。 从王后没了开始,扶苏在咸阳宫的地位就变得微妙起来。 若是换个別的女人做阿房,有意让自己的儿子继位当皇帝,便不会有公子扶苏监军三十万大军的事情。 可偏偏,阿房却是这样的女人。 拥有了美丽的外表,还有著柔善的心肠。 而这样的女人,最终为秦始皇所拥有。 身为一个旁观者,李斯对於嬴政的幸福总是嫉妒恼恨不已。 现在,好运又一次降落在嬴政身上。公子扶苏忽然间觉醒了一般,主动索要兵权。 他从自己安插在宫中的耳目那里得到了消息,阿房夫人极力促成此事,希望嬴政就此很快地答应下来。 和李斯不同,冯去疾看到这一幕,眼中则是对李斯满满的欣赏。雄才大略的明主,妙手回春的医家。望著两人,尚且站在战车上的还未至陛前的冯去疾,已经呵呵笑的合不拢嘴了。 这和李斯一脸冷漠淡然地望著这对璧人形成了鲜明的差別。 李斯很快反应过来,也满脸堆著笑容。 “微臣拜见陛下。” 嬴政望著阿房,眼中满含温柔;见到两位大臣,顿时神色冷峻。 “说正事。” 嬴政一点也不想被人打扰他和阿房的美好时光。 李斯率先开口,言辞一贯犀利。 “皇帝陛下,河套一带,乃是黄金要塞。掠取匈奴,未来也可以开闢河西。” “微臣以为,可以实施。” 李斯知道,有阿房女支持扶苏继位这个事情为前提,那么扶苏原本继位的可能性从五成变成了九成。 除非意外,未来公子扶苏就是秦二世了。 只是,若非顺应大势,再加上自己是扶苏的岳丈,於利於情,他李斯都要支持扶苏继位;他李斯其实根本不想开这个口。 扶苏这样的人继位,第一时间就是和他算旧帐。李斯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很快,冯去疾也道。 “公子的奏疏,微臣也看过了。” “公子言简意賅,指明了要三个月內攻下匈奴,速战速决。” “公子的想法是,趁著匈奴疲弱,我秦军正士气骄横、实力强大,以秦国之强大,去攻击匈奴之弱小。” “此战必胜。” 冯去疾並没有公开让秦始皇答应这件事,只是说了战爭的必然结果。 原本现在的秦国就是天下无敌。 匈奴什么的,秦国压根不太当回事。 如果给公子扶苏拿去立军功、树军威的话,反而能够把这场战事原本带来的效益放大到无数。 嬴政望著二位丞相,眼神里满是忧虑。 嬴政暗想,他们都说扶苏好,认为扶苏去打这场仗稳贏。可是自己一旦下令同意让扶苏去带兵打仗,这不就等同於默认扶苏继位了吗? 这么一来,他的心思就被所有人都知晓。 到时候,那些大臣就会见缝插针。 嬴政的脸色越发阴沉了。 阿房见状,趁机道,“陛下不是觉得,公子一贯没有自己的主张,总是听从儒生们的建议吗?” “陛下也一直认为,扶苏公子太过怀柔安抚庶民。那么如今,长公子一改往昔,不就是向皇帝陛下您表示他的心意吗?” 这一番话,嬴政听得倒是顺耳。嬴政严厉的神色立刻变得和缓起来。 冯去疾望著聪明的阿房,也不由得投去佩服的目光。 说扶苏是为了他自己,为了大秦才去打仗,始皇帝肯定不答应。但是说扶苏是为了始皇帝陛下,陛下自然会心动。 “是啊,陛下,扶苏公子这么做,都是为了向陛下展示他的转变。” “陛下让公子远去九原监军,扶苏公子竟然一改往昔在朝堂上主张求和的態度,坚持要北伐匈奴,可见是感念皇帝陛下的心意啊。” “公子这是知道错了,连忙用行动向陛下表示呢。” 第11章 实用的独轮手推车 大秦:玄武门继承法 作者:佚名 第11章 实用的独轮手推车 阿房闻言,也是笑出了声。 “是这样的。” “皇帝陛下,长公子这是和您认错呢。” 渐渐地,嬴政开心起来了。 嬴政望著李斯、又看看冯去疾,这两个人都说这件事好,必然有他们的道理。 只是在眾人渴盼的目光下,嬴政却一脸肃穆地道,“国之大事,在祀在戎。朕以为,这件事还是不要那么快决定的好。” 之后,嬴政又和李斯、冯去疾两人商量起了其他的国家大事。 嬴政心情稍稍平和一些…… 只是李斯却忽然间提起一桩事。 “皇帝陛下,皇陵的修建,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 “接下来,就是在墓坑里填充陪葬之物了。” “不知道皇帝陛下,打算在百年之后在墓坑里填防何物?” 嬴政闻言,先是看了看阿房。 阿房一脸疑惑地望著秦始皇。 一旁的宦侍宫女见状,自然忍俊不禁。 就是冯去疾,一把年纪了,见到这种场面,经歷了那么多风霜的他,也是忍不住笑了。 李斯则一脸严肃地问,“还请陛下明示。” 原本欢乐的氛围,很快被李斯的严肃一扫而空。 嬴政不得不慎重的考虑这件大事,而阿房则在一边眉头微蹙。 一面是扶苏积极地想要爭取军功,一面李斯却催促自己儘快决定皇陵內的陪葬品,两者几乎一前一后的提出来,这自然让嬴政的心好似火烧一般。 看到嬴政的面色耷拉下来,李斯內心自然暗爽。 赵高趁机上前,“右丞相何必在这个时候说起皇陵陪葬的事情呢?皇陵的督造,现在都是少府章邯所负责的。” “皇帝陛下只需考虑生人该考虑的事情,安排未来。长公子的事情尚未討论结束,这个时候提什么皇陵陪葬呢?” “难道说,西北的战事,会比皇陵陪葬更重要吗?” 赵高一脸諂媚地望著嬴政。 李斯脸色惨白,看起来似的被赵高呛的不行。 而另一边,蒙毅听到这段对话,只是心里起疑惑。这两个人,一个是仓库里见不得人的老鼠,一个是无恶不作的混帐。 他们居然不在一起阻止扶苏公子攻打匈奴,反而在这爭吵起来,恐怕別有用意。 嬴政微微眯起双眼,“赵高说的是。” “扶苏的事情,朕来决定。至於皇陵的事情,还是交给章邯吧。” “丞相斯,你真应该跟著少府学学。” 李斯却躬身作揖,“陛下,李斯也是为了陛下考量。若是触怒了陛下,都是李斯的不是。” 李斯年迈,一把年纪,还在料峭春风之中对著嬴政道歉。 在场之人看不清,看不明白的,自然都是同情李斯。 只是李斯这么做,到底还是给嬴政的心里扎了一根刺。 扶苏毕竟年轻,如今又这么积极地想要带兵打仗,建立军功,树立威望。反倒是他这个皇帝,现在年老了。 大家忙碌的是安排公子扶苏的未来,考虑的是自己的死亡。 眾人跟隨著秦始皇走了很远的一段道路,期间嬴政曾经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就这样,扶苏领兵打仗的事情,就这么被悬掛在嬴政的心头。 而此时,远在九原郡的扶苏,他换了一身装束,带了三个强悍的武士,之后就去往九原城里閒逛。 所谓的九原城,其实就是千年之后的包头市。 资源丰富,人丁实多。 九原城和咸阳城都一样热闹,庞大的城市,二层高楼连绵蔓延数十里。 只是,这里和咸阳城的热闹完全不同。 咸阳城的热闹是沉淀下来的,成熟的。 而九原城则是一个新生儿。 在九原城里,扶苏看到这里到处都堆积著木材、石料、砖瓦。 大概是两年前,蒙恬於西北斥逐匈奴,顺黄河修城塞四十四座,建县制。 而蒙恬就一直在北方频繁的活动,整个西北一带已经快七八年再没有被胡人、匈奴入侵了。 之后嬴政下令大量的百姓迁移到河套一带定居。 河套一带,也是土壤肥沃之地。固然冷是冷了点,可是种种粟米,完全不成问题。 扶苏到来时,整个河套一带的平原上,到处都是新建的痕跡。 庶民们刚刚来到这个曾经被匈奴人霸占良久的地方,第一时间就是重新造屋开垦田地。 每次大秦帝国结束战爭之后,跟在军队屁股后面行进的买卖木材的商人总是能够大赚一笔。 因为战爭结束之后,基本上群眾都是在忙著修修补补,重建房屋。 扶苏来到九原城暂住之后,几乎每天都能够见到大街上有木头堆砌又或者搬运木头的队伍经过的场景。 在看到眾人都忙碌的使用挑筐、抬竹槓的方式做重活、做累活,一个个气喘吁吁,费了好大的力气,可是却效果不佳。 有时候为了让人剩下些力气,甚至会用到战车。但是这么做,却又显得大材小用。 因为搬运的东西重量是人难以承受的,但是所搬运的东西,其体积相对於战车的装载量来说,实在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扶苏望著这景象,自然而然想到了七八十年代,西北农村普遍使用的独轮车。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扶苏果断出手。 扶苏画了一份图纸,之后交给军器製作的工匠,让他们製造这种单人就可推动前行,並且相当省力的独轮手推车。 这些工匠忙碌了一辈子,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来这么个玩意儿。 可是扶苏隨手画了画,居然这就搞出来了一架从结构上看起来完美承重的工具。 工匠们拿到图纸,二话不说就开始造车。 仅仅五天的功夫,就造出来第一辆独轮手推车。 发明出独轮手推车之后,工匠们立刻试验,將巨大的石块搬运堆在推车上,之后稍稍用力,就將这负载重物的推车给推动。 平时要花大概一个时辰才能运送到目的地的木材、石块、重物,如今只需要一刻就能轻鬆的完成。 而且极大的节省了人力。 原本三个人才能做完的事情,如今一个人就能够搞定。 这一天,扶苏发明创造的独轮手推车在九原城的街道上第一次奔驰亮相,无数庶民百姓出来围观。 “好。” “妙啊!” “居然一个轮子还能跑的这么快!” 身体出了点儿状况 大秦:玄武门继承法 作者:佚名 身体出了点儿状况 最近心臟出了点问题,还挺严重的,需要在医院做检查。 近期更新有些延迟,希望读者勿怪。 刚开新书,本来不应该太晚更新的。 实在是没办法。 希望自己能够早点康復,更新稳定在固定时间,质量也能提上来。好好的书,不想又寄了。 第12章 公子將要发大財了(求追读求追读!) 大秦:玄武门继承法 作者:佚名 第12章 公子將要发大財了(求追读求追读!) “真是奇了啊!” “发明这木推车的人,是绝对的功臣啊。” 老秦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务实了。 一旦有人能够满足他们的切身利益,集体利益,那个人就是他们心目中当之无愧的领袖。 这一点,从一百年前,相里子来到秦国,带著墨家的分支融入秦国的社会组织开始,就慢慢地在秦国形成了一种风气。 可以说,秦国的强大,就是因为大家心目中最佩服的还是实干的本事。而正是这种价值倾向,导致大家心目中钦佩敬仰的,都是那些有真本事的人。 是以英雄不问出处,而问本事。 谁有真本事,大家就服气谁。 而只有真正有实用价值的物品,才会经得起时间的考验,最终留存下来。 而现在的情况是,有人发明了这样一件高价值、高性能、却又低成本的东西。 在九原城中忙忙碌碌,最能吃苦、最务实、最有良心的那一帮人,自然纷纷地去打探发明人是谁,並且感激对方。 吃水不忘挖井人。 虽然这个时期,秦人並没有发明这样的谚语。 但是大多数地道的老秦人,都能够践行这真正的精神。 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於积雪。 秦人一打听,自然知道了做这独轮手推车的人是公子扶苏。 原本扶苏在庶民之间的威望就非常高,因为扶苏是把庶民当人看的。 而这却是当今天下,眾多的贵族所根本就不屑做的。 当预期寿命足够短暂,那人们就不会去期待生命的长度。 当生命如风雨中飘摇的萤火,那一瞬间的光华就是值得。 在这个人均寿命为三十岁的战国年代,因为时空的限制,秦人在价值观上做出的选择,是现代人所完全想不到的。 多少人,常年苦於劳力。 多少人,费尽一身力气去做活。 可是一旦有了好的工具,就能帮助人们节省大量的力气。人们的生活就会被完全改变。 而扶苏,他就做了这样的事情。 九原城的百姓们打听出,是公子扶苏亲手做了这车的图纸,命工匠打造出来之后,一个个纷纷对扶苏感激不已。 扶苏过去是不知道,什么叫做得人心的。 但是,九原城的百姓让他见识到了。 在独轮手推车製造出来的第二天,扶苏出门之后看到自己的宫殿前方,铺了满满一地的食物。 这些食物都装在木盒里,满满当当,铺了大概二里地。 扶苏亲自前去打开看了看,有上好的烧鸡,也有农户们酿的好酒,还有刚刚蒸好的黍饭、內里嵌有新鲜饱满的红枣…… 那些人是真心实意来送的,所以压根也没给扶苏留拒绝的余地。 真心想要送人东西,哪里会给对方推脱的余地啊。 “这些城中民眾,都是半夜送来礼物,没有留下姓名,放下之后就走了。” 一个都尉告诉扶苏。 扶苏望著这一地的食物,內心深处升起一股情愫。 各类饭食的香味扑鼻而入,酒水更是別具一格。 没办法,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哪怕是同样的製作过程,可是不同的水土环境下,取材不一样,最终製作出来的食物味道还是大大的不同。 九原毗邻大河(黄河),取水自然取的就是从天上来的黄河水,製作出来的食物都是和咸阳城的口味迥异。 至於酿造出来的酒,比起咸阳城的也更清冽,给人的感觉是带著一股天然的清甜。 扶苏收下了所有的美酒,至於那些饭食,则全部分给了自己亲隨。 就是扶苏的八百人眾。 喝了美酒的扶苏,並没有沉浸在所谓的风花雪月里。扶苏加紧批量生產独轮手推车。 十天的时间,整个九原城里就已经有了上百辆手推车。 “公子,九原城里一共有三十万人,约十万户人家。” “现在我们有了一百七十辆独轮手推车,相当於每三十户人家,就有一辆独轮手推车。” “照这个速度继续生產下去,不出一年,家家户户能够有两辆独轮手推车。” “原本一家一户一天要做的事情,有了一辆独轮手推车,就能在三个时辰內干完。现在有了两辆,相当於家里添了六口人,但是少了六张吃饭的嘴。” 扶苏在九原城便衣行走,身旁是秦国墨家后人,如今的秦国九原城的军器监相里长。 听著这般朴实无华的介绍,扶苏內心满满的成就感。 他这是真正的帮助民眾减轻了负担。 扶苏微笑,“好,那就这么直接去干吧。” “加快普及独轮手推车,之后大批量的生產製造,一年之后,一定要让家家户户都能够拥有起码两辆独轮手推车。” 相里长捋须,“两个手推车,相当於给家里添了六口人,省了六张吃饭的口,多了六双干活的手。” 扶苏和相里长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放声大笑。 这次扶苏做的事儿,实在是不一般。 很快就轰动了九原城。 原本只是冒出来了一点小小的火星,可是很快,这个木製机器因为大幅度的帮助大家节省了体力,提高了干活效率,九原城的人对远道而来的公子扶苏好感激增。 没多久,就有人在自己的推车上刻上扶苏的名字。 虽然古人没有追星的概念,但是这不代表他们没有追星的行为。 为了记住扶苏对他们的恩情,並且让子孙后代都记得老祖宗的发明,九原城里的人给手推车起了个好听的名字——扶鸞车。 “手推车要行走,需要人手扶起;而车身轻巧、形状犹如青鸞起飞,自然而然地並住双脚,富有轻盈、灵巧的特点。” “当然,扶鸞扶鸞。扶是扶苏公子的扶,鸞是青云直上的鸞鸟。” “起这个名字,一是纪念扶苏公子为庶民百姓製造这车、让庶人的生活变得好过多了;二是希望扶苏公子能够犹如鸞鸟,扶摇直上九万里。” 蒙恬对著扶苏做解释。 扶苏並没有因此就露出得意傲然的神色,只是心情平静地听著。 蒙恬进一步道,“公子,您今番立下了大功。这是於国於民的大事,臣会將这件事上报到皇帝陛下面前。” “届时皇帝陛下论功行赏,公子將要发一笔財了。” 第13章 这可是两千年前的秦朝 大秦:玄武门继承法 作者:佚名 第13章 这可是两千年前的秦朝 蒙恬兴奋地望著扶苏。他也没想到,现在的扶苏这么能干。公子扶苏转变这么大,实在是让人心里喜悦啊。 都尉李丰在一旁説道,“公子,大將军可从不对旁人说这种话。也只有对您,才会说这样的话了。” 都尉赵无咎也道,“是啊,公子。您最近变得越来越厉害了。都让我有点不適应了。” 扶苏很平静地回答说,“其实我来到九原郡,离开了王宫,这才知道了君父对我的良苦用心。” “这些晚上我一直都睡不著,总是在想办法报答君父。” “以前年轻不懂事,不明白君父对我的心意。我总是动不动就顶撞君父。” “如今出来了,见到这么多人这么多事,自然更加想做些正事。以前我在王宫里还是空谈多了,出来后才发现,原来大家的生活是这样的,我还有那么多事可以做。” 这是扶苏的真心话。 扶苏刚刚穿越,看到这里的百姓大家几乎都穿著粗布麻衣,一年辛辛苦苦,其实到了年末,都不一定能够吃得上十碗满满当当的黍饭。 大多数时候都是吃点粟米粥,里面加些菜叶就可以。 这个时代,甚至都没土豆、番薯这类食物。 秦人吃的都是大豆、还有木薯。 气候寒冷之时,大家甚至都没有棉花为衣服。 原本在那个世界,扶苏也只是社会里很普通的人,可以说是最底层了。 但是说实话,他一个在两千年后来的人,穿越一番,虽然成为了歷史上的公子扶苏,可是这生活质量还不如在现代呢。 更严重的,在古代生活,好多地方不便利。 原本从九原郡到咸阳城,在现代一天的功夫就到了。如今则不然啊,要坐马车,得花八九天的功夫。 而他已经是这个时代的掌权阶极的天花板人物。他公子扶苏尚且过著这样的生活,同时代的民眾几乎过著比他更为落后的生活。 扶苏在九原城转悠了好多次,很多底层百姓人家建造房屋,都是先活泥脱坯,之后用土坯做成砖墙,慢慢地垒造房屋,最后在外面再涂抹一层泥。屋顶都是砍伐树干搭建。 房子已经土的不能再土了。 虽然这样的房子確实坚固,也有好处。但是实在是问题太多。下雨漏水,时不时墙屋裂开缝隙。 唉…… 真的一言难尽。 很多家庭的小孩,根本就活不下来。问题实在是太多了。 而扶苏这个穿越者,来到先秦时代,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给大家教导怎么製作手推车,一个简单的小小的工具,就能够帮助很多很多的家庭减轻负担,少做体力劳动。 在现代他有时候觉得他挺没用的。到处都是有才华的人,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他会的大家都会,他不会的別人也会。后来慢慢地都有机器人了。 唉…… 但是到了秦朝,扶苏的感觉则全然不一样了。 他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有时候,扶苏也在想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平行世界吗,还是说是另一个时空节点呢。 不管这个时空到底怎么回事,他都想做一些事,去改变这个落后的世界。 原先在扶苏眼里一个根本不起眼的小常识,关键时刻能救人一命。原先在扶苏觉得落后应该淘汰的东西,在这个时代是顶尖的。 扶苏一脸坚定。 在秦朝,他可是至宝。他能够带给秦朝的东西太多了 眾人都一脸认真地望著扶苏。 也就只有扶苏不知道,大概在三十年前,那时候秦始皇还是秦王政,嬴政就曾经说过类似的话。 扶苏以为,这帮人发现了自己的不寻常,怀疑自己的身份,免得到时候又闹出来一些误会。扶苏又刻意地道,“这件事,我酝酿筹谋很久了。” “我不过是在两轮战车上得到了灵感,所以改造了一番。不过是最近才拿出来,被你们知道。” 眾人看扶苏並没有因此骄傲,得意忘形,看扶苏的眼神里自然又加了一份敬意。 扶苏领著一眾武將,继续在九原城里四处走著。 这个时期,秦朝的官吏体制下,文武尚未分家。 所有的秦吏,基本都是孔武有力的。执法者可不是用文字执法,个个都是一米八的大高个儿。 而越是古代,遇到官吏的考核,其中有一个很重要的关卡就是看相貌。 很多歷史名人,都是容貌佼佼者。 陈平、张良、张苍,基本都是汉末秦初的美男子。身高体长,容貌昳丽,否则在秦末汉初,一个个估计都没法出头。 而武將们,也基本都是识文断字的。就算不会识文断字,要么学习跟上大家的步伐,要么就是配个文官专门在自己身边跟著。 在这个时代,並没有什么文武之分。对每个人来说,会武都是基本操作。善文可就是凤毛麟角了。 李斯固然写的一手好文章,可是他曾经做过秦王政的执戟郎。 所谓尚武,说的好听些叫体格强悍,善于格斗;实际上是会打架斗殴。 扶苏领著一帮武將,干著文臣才做的事情。 对这些武將们来说,这是相当正常的事情。他们不仅仅要指挥带兵打仗,在平时还要负责指导居民建造房屋,几乎是十项全能。 但是在扶苏这个学歷史的穿越者看来,多少有些奇怪。 没办法,忽然间变成一米九的大高个帅哥,身边跟著的也都是帝国数一数二的精英,个个身材高大,孔武有力。 他们穿著军人的盔甲,可是却忙碌於文官才做的那些打理城池、经营民生、徵收赋税、挖渠建城的事情。 扶苏一直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慢慢地,他自己想明白了。 这是先秦时代,施行的是徵兵制。 军队虽然还是军队,但是军队里的士兵们,性质可不一样。 在这个时代,军队里的士兵都是被抓来战场杀敌、战后出力的。 当兵是一件,每个人都逃避不了的事情。 而不是国家里少数的那一部分优秀之人,经过层层筛选、严格的锻炼,被专门培养,保家卫国的一类人。 如果不儘快熟悉这些士兵,到底都是怎么回事。 扶苏相信,未来自己在战场上肯定会捅娄子。 此一时,彼一时啊。 这时期,中原人都有尚武之风气。而九原城一带以前是秦赵两国经常爭夺的地盘,常年的战爭之下,活下来的人都是体格驍勇、孔武有力,极其强悍之人。 如今九原城重新建设,里面有不少迁移过来的楚人、赵人、韩人。 只是,当三十万老秦人精锐部队於此驻扎,城里就看起来有一道明显的风景线。 第14章 秦国人是爽了,可是六国人倒大霉了。 大秦:玄武门继承法 作者:佚名 第14章 秦国人是爽了,可是六国人倒大霉了。 扶苏站在战车上,身边另有两辆马车,一边是蒙恬和几位都尉,另一边是三位都尉。 秦国的官兵走在大道上,老秦人见状,该干啥干啥;有的看到扶苏,会主动上前打招呼。 “看,竟然是公子。” “是公子啊!” 在先秦时代,君王和臣子同席而坐。哪怕是秦始皇建立了中央集权制度,完成了君主集权,可是君臣之间照样还是说站一起站著,说坐一起坐著。 不存在君王坐著,臣子跪著的情况。 在帝国的权力阶层,尚且如此。在民间的情况,也比扶苏那个世界的清朝好的多,民眾见到了扶苏,不存在下跪、叩首。 和扶苏见多了的人会直接咧开一张大嘴笑呵呵的打招呼。初次见到扶苏,和有些爱礼貌的人,则是反过来,都是拱手作揖。 並没有扶苏看到的电视剧上的那样,扶苏一出门,道路上的行人都不认识他,无视他。也不是一出门,立刻摆起仪仗队伍来,街道两边的人都给清空。 与之相反,这里的人都非常接地气。 老秦人看到是扶苏公子,当今始皇帝陛下的孩子之后,大多数都很亲切的。 扶苏当然也是很热情的和他们打招呼,回应。 对於某些老者,还有在战场上伤残的人,扶苏会认真地作揖回礼。 每次和老秦人接触,扶苏就会发现自己的父亲嬴政在老秦人心目中有著多高的威望。 过去扶苏是个孤儿,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和他玩的好的同学朋友,基本上也没有什么大的家庭背景。他们经常会看到,別人家的孩子,因为有著一个非常厉害的父亲,所以出门在外被各路人所厚待。 而他们这类人,则是全部都要靠自己的实力,才能被他人尊重,去爭夺得到並且使用一些资源。更有甚者,要靠自己的力量,让老一辈的人跟著享受这种荣光。 扶苏是靠著记忆,感受到了秦始皇这个父亲,还有已经故去的母亲对他这个孩子的疼爱。可以说扶苏能够成为秦国人的白月光,都是因为他的父亲和母亲的保护、栽培。 但是他自己穿越过来,是靠著其他人对待自己的態度,去感受父亲和母亲对自己的爱的。 扶苏很確信,如果自己不是嬴政的孩子,他根本不会得到这么多人的尊重、喜爱。 天底下,比他有才华的人,绝对多的是。对帝国做出重大贡献的人,那也是犹如过江之鯽。可是,自己只是被掛上嬴政长子的身份和名声,就能够得到所有的贡献者加起来都要多的讚誉。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嬴政在乎自己,栽培自己。 而这就是爱。 爱,就是保护。 想到这里,扶苏心头一热。 被这么厉害的父亲罩著,扶苏变得越来越有信心,越来越从容。 他也越来越想要为嬴政、为这些佩服他父亲的人做些事情。 能做多少,做多少。 只是,也有一部分人。他们见到扶苏,那就没有那么热情了。 他们很多人看到扶苏,一个个眼神冰冷、態度冷漠。扶苏都不用问,就知道他们是六国人。 老秦人和六国人,两边的风景总是迥异的。 这是战爭的结果导致的。 而战爭,是政治的延伸。 战爭,也是政治的工具。 当今秦朝虽然建立了,但是实际上是秦国对六国的胜利。这场胜利不是从简简单单的胜利的角度来说的,战爭的胜利,其实就是那一天。 而真正战爭的结果,落在所有的民眾身上,那就不一般了。 老秦人和六国人因为战爭的结果,双方过上了天差地別的生活。 在元朝的时候,有四等人制。 在秦朝,並没有明確的律法规定什么等级制度。 然而,规定了四等人制,元朝人生活的就不幸吗,阶级之间的压迫就真的那么严重吗?这个真的是未必。 但是现在可以肯定的是,並没有设立什么明確的等级制度的秦朝,却是实实在在的压迫严重。 老秦人打败了六国,还打下了河套地区,征服了百越。在这个过程之中,秦国人,有那么整整两代人,从中受益。 他们得到了封地、爵位、官职。金钱和爵位一次次地夯实他们他们的家族,让他们的家族得以繁荣,子孙得以繁荣。 然而,六国人却因为一次次的战爭失败,承受著前所未有的代价。 原本是丞相九卿之族的,被迫踏上逃亡的道路,有的隱忍復仇,有的选择隱姓埋名。 而一些地位更低的官吏等,要么是投诚秦国,加入秦国的部队,一起去作战得到好处。要么就是降低自己的身价,去做富商。 还有的,本来是富商,在城中坐拥很多財產。一个个奔跑到远方,背井离乡,丟家弃田、拖家带口去乡下隱居。 因为,他们不想留下来,等待秦朝强制性的政令。到时候,秦始皇让他们搬迁去哪里,他们就要去哪里。 一旦让他们去一些穷山恶水的地方,又或者是刚刚被占领下来的九原城,这类毗邻匈奴所在的地方;还有是南越一带的地区,刚刚击退了百越民族的地盘。 到时候,他们面临的情况將非常的危险。 他们损失的可不仅仅是財產了,甚至连命都要给一起搭上去。 在秦朝对六国的战爭取得完全胜利之后,就出现了一个內部严重化的阶极走向分化。 老秦人那是集体阶级上升。他们吃的是战爭的红利。 而六国人,那是集体的阶级下滑。他们在为战爭的失败而吃恶果。 秦国人是爽了,可是六国人要倒大霉了。 然而,吃红利的老秦人满嘴流油,他们非常乐於享受战爭胜利的果实。 可是,六国人失败了啊。失败了的六国人,他们並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情。 秦国人乐意吃胜利的果实,六国人不愿意接受失败的果实。 六国人非常抗拒。 也因此,秦国人和六国人矛盾越来越严重。 没办法,秦国人杀了六国人的父、兄、子,六国人怨恨他们,各地经常爆发叛乱,试图夺回权力。而秦人自己也时时刻刻担心六国人叛乱之类的,所以镇压的更加厉害。 明摆著的一次两次的战爭失败,还有叛乱镇压,只是暂时的事情。 而日復一日的生活品质差距,更是让双方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大。 第15章 你可知八百精兵意味著什么?(求追读 大秦:玄武门继承法 作者:佚名 第15章 你可知八百精兵意味著什么?(求追读收藏!) 而到了这种时候,扶苏就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成为这个时代所有民眾心目中的白月光了。 因为他公子扶苏,作为秦始皇的儿子公开反对秦始皇的行为,这契合了六国的民眾集体心理,使得他们因此对扶苏非常的敬佩。 现在这些人之所以神色冷漠,大多数都是因为扶苏今日和这些上战场的赫赫有名的大將军在一块儿,对他们来说,那就是扶苏和一大帮杀害他们父母兄弟的仇人在一块站著。 若是扶苏一个人出行,这些六国民眾都会过来和他说话。扶苏是有过这样的经歷的。从秦朝建立之初,一直就有。 一个原因是他素来有怀柔、仁慈的心肠;而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扶苏长得非常英俊,而且年轻。 比起四十多的秦始皇来说,当然是年轻白嫩、阳光刚健的扶苏更受人的欢迎了。 而又因为,公子扶苏是秦始皇的儿子,老秦人天然支持他。 当然扶苏过去本身就有著在任何时代都独具魅力的特色——那就是善良。 他是真正的善良。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虽然他没有听过这句话,但是过去的扶苏,一直都能践行。 想到过去的扶苏公子,扶苏心里更加难受了。 就是这么一个人,可是却自杀而死,还是被人陷害。 看著城中百姓的生活,看到六国人对秦人的態度,看到秦人对自己的態度,扶苏当然明白自己的处境。 赵高、李斯,都是自己的敌对势力,他们盘踞在咸阳城。蒙恬、赵佗这些忠臣,则都在外面戍守。 扶苏入局之后,是越来越明白他君父嬴政的想法了。 在回到自己的寢殿之后。 扶苏並没有收到秦始皇发回来的詔书。 虽然他现在最期待的就是那份下令让自己去灭亡匈奴的詔书,但是,扶苏没打算像是以前那样,就等著秦始皇答应开口,等到始皇帝说了他能做,他才去做。 扶苏不想再延续过去的公子扶苏的人生了。 把希望放在秦始皇身上,让秦始皇改变,那多荒唐。 还是把希望放在自己身上的好。 一回到殿里,扶苏就看到了自己的八百亲卫。 由於扶苏之前做了单轮手推车,並且普及给了大眾。这让很多民眾回来感激他,给他送了大量的礼物。扶苏很是慷慨的把礼物送给了自己的部下。 说实话,遇到这样的主公,老秦人求之不得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一个这么有潜力,有威望,並且善待属下的少主,实在是让这些层层筛选出来的驍勇之士感到佩服。 可以说,现在的扶苏除了不能满足他们升官加爵、建立从龙之功的梦想,其他的扶苏都能给他们提供。 一眾武士见到扶苏回来,自发的纷纷对扶苏行注目礼。 扶苏望著这八百人,忽然间陷入沉思。 八百人的確是比不了那上万上万的军队,在大的视角俩看,军队中的士兵实际上是乌泱泱一大群。 站在高台上去阅览那数万、十几万的大军,就好像是雄鹰在高空去俯视观看一大堆小黑点一样,只能够看到攒动的人头。 但是同样站在高台上,看八百人的队伍,一切都变得清晰可见,而且这伙人实在是数量单薄的很。 可是扶苏坐在上座,捋著自己的须,先是眯著眼睛思考,最后竟然大笑了起来。 扶苏身边的一眾官吏,有司、卫率、謁者,齐齐都凑了过来。 “公子,您这是怎么了?” 扶苏躺在上座,饶有兴味地玩著摩挲著自己腰间的白色组配。 “你们说,在真实的战场上,是八百人的军队厉害,还是八万人的军队厉害,还是八十万人的军队厉害?” 有司自信地上前,“当然是八十万人。八十万人,一人吐一口水,都能把敌人给淹死。” 扶苏望著有司,只是摇头。 而謁者望著扶苏,认真地说,“在战场上,变化莫测。” “不一定军队人多,就能够胜利。而且八十万大军,真要打起战爭指挥起来,那也不好指挥啊。” “至於八百人,人数稀少,那是根本不能去上战场的。” “下臣以为,还得是八万人最佳。在战场上,八万人可以破敌军之阵,反败为胜,彻底的引导局势胜利。” 扶苏闻言,只是捧腹大笑。 隨后,卫率站出来道,“你们这些人啊,一个个的,怕是都没有上过真正的战场。” “其实,在真实的战场上,八百人就足矣转变局势。” 有司和謁者大为吃惊,“什么!?八百人扭转战局。” 扶苏也道,“如果是我要去战场,那就八百。” “八百就八百,照样能够把敌人杀个片甲不留。” 有司觉得扶苏公子一心想要军功,想的脑子开始出问题了。 謁者觉得扶苏公子最近怕是被人吹捧的太过高傲,太飘了。 这时候,卫率站出来说,“你们二人,其实都是门外汉,和那些不知內情就开始讥讽八百就八百是多么荒唐的人別无二致。” “说还八百就八百这种话的人,怕是不知道八百精兵到底意味著什么?” “其实在真实的战场上,决胜的就是八百精兵。” 扶苏讚嘆卫率,“不愧是从楚国战场上接连斩首敌军百人首级的人啊!” “说的一点不错。” 关於冷兵器时代的战爭,很多人由於受到影视、小说乃至游戏的影响,存在著很多误解。 比如动輒提兵百万开疆拓土或破国改朝,谈笑间十万乃至几十万大军就能灰飞烟灭。 好像古人跟今人不是一个物种,呼之即来,挥之即亡,命都是拿咸盐换来的一样。 尤其是扶苏穿越之时,当时很多有很多军事迷、歷史迷都在热议“八百就八百”。 看似在夸从霍去病到朱棣等歷代猛男有多牛逼,但言语间好像对八百骑兵是个什么概念完全没数。 根据史料记载,汉武帝时期全国的马匹保有量超过300万匹,其中可以作为战马使用的累计不超过40万匹,才勉强装备了10万出头的骑兵。 漠北之战中卫霍这对舅甥一通祸祸,出塞战马14万匹就带回来不足3万,直接把刘彻心疼得脸都绿了。 第16章 可是公子真的有八百亲兵啊!(求打赏 大秦:玄武门继承法 作者:佚名 第16章 可是公子真的有八百亲兵啊!(求打赏月票推荐票!) 而为了弥补这个损失,大汉朝足足休养生息了近60年,才有能力一次调动十几万骑兵出塞与匈奴决战。 而同样號称不缺马的唐朝,最鼎盛时全国常备兵力超过60万,其中骑兵也只有8万多。 骑兵是冷兵器时代的王者,但是即便国力强盛、版图宏阔、尚武如汉唐,但是对骑兵的投入也非常吝嗇。 非不为也,实在是人穷志短马瘦毛长——这玩意太贵了,再有钱也养不起。 “这……”謁者周长开始怀疑自己的见闻了。 皇帝陛下打仗,动輒出兵四十万、六十万。现在大秦帝国的兵团实力加起来,总计三百万人。实际作战部队人数,约有一百万人。 謁者周长、有司裴过,两人本来以为打仗兵越多越好,可是没想到扶苏和卫率尹无齿两个人居然说真正作战只要八十人,两人自然一脸惊愕,面面相覷,始终是不相信。 內史陈乐、常侍甘丁那是相当了解扶苏公子的。扶苏没有上过战场,扶苏也许真的只是纸上谈兵。 但是尹无齿可不会。 內史陈乐和常侍甘丁两人齐齐望著卫率尹无齿。 尹无齿,参加过伐楚战爭。在那场大战回来之后,被秦始皇封给了当时年仅十七岁的公子扶苏做卫率。 其实早在扶苏十七岁的时候,扶苏身边这些有官职的人就都明白秦始皇的心思了。 扶苏是未来的太子,皇帝陛下在扶苏十七岁之后给扶苏安排的这些手下,无一例外都是未来的班底。 陈乐,儒法皆通,过去是博士僕射。年纪轻轻,身体强健,专门负责做扶苏的少內史,记录扶苏的点点滴滴,提醒扶苏是否有过失,监督扶苏不要再做其他的事情。 看起来地位低,其实是所有人之中权力最大的。平日里基本上不说话。 至於他自个儿,本来就是战场上退下来的少壮,以前在大战中是都尉。 就是因为扶苏缺乏经验,所以秦始皇给扶苏配备的队伍,都是极其富有经验的人。个个都实力不俗。又因为扶苏年轻,所以挑选的时候,当初来到扶苏身边这些担任重要职位的人,平均年龄在三十岁左右。如今纷纷接近四十。 而扶苏也马上快要三十岁了。 可以说,扶苏现在拥有的队伍之中,除了扶苏本人没有什么实战经验,其他所有人都比他经验丰富。而且因为秦始皇亲自挑选、安排的原因,大部分人都是对扶苏极其的忠诚。 他们只要活著一口气,就是围绕著公子扶苏的利益行事。 日后扶苏即位,卫率尹无齿將直接被拜为大將军。至於少內史,直接成为內史。 秦始皇虽然没有正式册封扶苏为太子,但是他曾经在建立秦朝之初,设立了一系列的官职制度。其中就有皇后和太子所属体系的官职。而给扶苏的班底,都是按照太子的规格设置的。什么少庶子、卫率,都是按照太子的规矩给的。 而这种特殊的待遇,只有扶苏一个人拥有。其他人都没有。 扶苏除了拿到明確的太子詔书,几乎拥有了太子所具备的所有配置。 原主扶苏是不明白这些的,只觉得秦始皇是不信任他所以迟迟不肯给册封太子。 但是如今的扶苏,非常肯定,秦始皇是绝对有意传位给他的。不给他太子之位,是为了保护他。 而这些日子以来,扶苏的变化外人都能察觉的到。何况这些秦始皇亲自给扶苏装配的高级精英队伍呢。 扶苏隨便说句话,这些亲近之臣就知道扶苏在想什么。很明显,扶苏是终於醒悟了,开始想要使用父亲的权力,给自己爭取军功了。 本来,这是绝对的大好事。 但是现在,看扶苏提八百精英,少內史自然感到不靠谱。如果扶苏没有八百亲隨士兵,那他绝对不会多话。可是偏偏啊,公子扶苏真的有八百亲隨士兵啊。 这叫怎么个事? 內史陈乐一向寡言少语,这会儿,他望向卫率。 “真正的忠义之士,是为了主君的切身利益而出发的。不会因为说话难听主君不高兴,就弗讲;也不会因为某些话好听能够让主君高兴,所以就讲。” “公子想什么,就让公子做什么,这怎么得了。” 內史严厉、刚正的话音在每个人身后响起。 平日里,內史也都是站在最后面,不言不语。 如今內史忽然间说话,字字震声,用严厉的目光盯著卫率尹无齿。 “卫率,八百人,怎么能够去作战?” “你这是欺骗公子?还是说在和我们这些没有上过战场的人开玩笑,是否真的觉得我们这些人都蠢笨如猪?” 陈乐声音洪亮,神色严厉。气势极强,一度让殿內的宦侍、侍卫们身子发抖。 少內史,实权最高。只要他认定某个人不应该在扶苏身边待了,某些人就会直接在扶苏身边消失。 卫率尹无齿被少內史质问,他的大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隨后一脸认真地说,“你们呀,把打仗想的太简单了。” “打仗,那可不是小女孩子在家里过家家。” “在一场战爭之中,决定胜负的关键就是武器。而战马,影响著武器实力的发挥。” “但是战马可不是普通的马,在身体素质、战术適应性、战场服从性等方面的要求极高。” “哪怕我秦国现在有骏马十万匹,实际上真正到了战场上,能够使用的,精挑细选下来,只有五千都不到。” 一眾下臣听了这个数字,一个个都有些迟疑。 “那照你的意思来说,之前皇帝陛下派遣先武成侯发兵六十万大军前去伐楚,其实作战的一万人都不到了。” 卫率尹无齿大小一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干嘛怀疑我呢?” “我可是真正上过战场的人。在真实的战场上,实际上的死伤人数也就那一些。” “十万人的士兵,真正实际交手的,也就三千人而已。大部分都是在后方坐镇的。” “你们真以为,秦国六十万人和楚国四十万人交锋,双方都能见对方一面吗?” “实际上,秦国六十万人和楚国四十万人交锋,战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根本不是大家所想的那样。” 第17章 对內掌权 大秦:玄武门继承法 作者:佚名 第17章 对內掌权 “在关键的先头部队,永远都是极少数人,数量大概是在几千人左右,有时候甚至几百人。做好了这关键的战役,之后整个战场大局的胜负就能够决定了。” “敌军能够损失上万人,甚至折损一半,其实关键还是看那大家根本觉得不起眼的精兵主力交手的结果。” “如果先头精英部队失败了,后续整个战局都將非常被动。而若是成功了,那必然会占得先机。” “而精兵数量往往控制在五千以內。人数越多,这个精兵的精字含金量就越低。” 一直保持镇定,不动如山的扶苏这时候出来说道: “三千越甲可吞吴。已经能说明问题了。” “並不是说士兵兵力少,而是真正决定胜负成败的,就是那么极少数。” “事实上,卫率说的非常正確。” “如果搞不清楚状况,不明白决胜的关键。就算是手里有上百万人,那么也会失败。” 卫率尹无齿则道,“正是,正是。” 平时尹无齿负责保护扶苏,都是不苟言笑的。对待自己麾下的士兵,极其严格。甚至都不允许他们生病,为此,尹无齿严格地把关自己手底下將士们的衣食住行啊。 而等到教导扶苏军事,他就变了一个人一样,忽然间年轻了十多岁一样,像个半大的孩子,兴奋、骄傲的神色在脸上洋溢著,还手舞足蹈的比划著名。 过去扶苏总是听得津津有味。 现在则不然,扶苏自己都已经能够给少內史等人讲学了。 扶苏和尹无齿两人因为彼此都对这件事有了共同的心得体会,一时间彼此有了共同感,那是相当的兴奋啊。 “所以呢?”一道頎长的黑色身影忽然间横到两人中间。 少內史陈乐非常严肃的说,“公子,您今日的发言实在是非常危险。” “这让下臣不知道,您接下来要做什么?” “要知道,现在门外就站著八百精英。按照公子的身份,皇帝陛下曾经赐予公子手中掌握三千私人精英士卒的权力。” “公子,又是八百,又是三千的。想要干什么呢?” 扶苏望著陈乐,笑著说,“只是谈论军事而已。” 这些属官闻言,一个个都摇头。 扶苏看大家都不相信自己,也不帮助自己继续深入研究这个事情的可能性。他並没有生气。 事实上,这和他所预料的一样。 由於扶苏过去二十六年来的人生经歷,已经给他身边的所有人造成了一种固有的印象。 还是那个问题,这些人都在孩视自己。 在这么多人之中,扶苏看似是最高权力者,实际上是最无权力者。 这就是为什么扶苏迫切的需要一场胜利的战爭,扭转自己的境遇的原因。 实际上的权力,扶苏是没掌握一丝一毫啊。 陈乐並不说扶苏做错了什么,只是对卫率尹无齿道,“公子身份尊贵,年纪尚轻,你怎么能跟著起鬨,瞎凑热闹呢?” 隨后,少內史陈乐和有司裴过两人一齐开始了对卫率尹无齿的发难。 这个时代,本就没有什么文武之分。尹无齿会的,其他人也会,陈乐的武功实力,比尹无齿的还要高。什么弩箭他也会射,至於驾车他也是高手。 唉——精英中的精英。 尹无齿因为附和了扶苏,这就被几人围攻。 但其实扶苏心里並不好受,他们终结了自己喜欢的战爭话题,还把矛头对准了尹无齿。表面上在骂尹无齿,实际上扶苏感受到的则是他们对自己的孩视。 “都二十七了,不年轻了。”扶苏忽然间道。 扶苏的有司、卫率、少內史、常侍、謁者令五人齐齐顿住,都一脸惊讶地望著扶苏。 扶苏的脸上没有半点愤怒之色,整个人非常优雅安逸地躺在上座。语气也很平淡。 这很轻很轻的一句话,落在五个人的耳朵里,却是千斤锤一样的重量砸下来。 少內史陈乐的脸色率先白了。 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很不妥,隨即也惊喜地发现,扶苏公子长大了。 陈乐立刻换了脸色,认真地作揖道,“公子,下臣今日造次了。” “什么造次不造次的。就说说你们这些人,哪个不是为我好。”扶苏颇为无奈的説著。 五人齐齐望著扶苏,一个个都安静了下来。 有些人想支持扶苏,让他放手去干,得到军功,改变自己的状况。 有些人担心扶苏年纪轻轻,战事上做不出成就来,反而把自己这么多年来点点滴滴积攒下来的英名给丟了。不想让扶苏去冒险。 有的人则认为,皇帝陛下厚爱扶苏公子,都让扶苏公子来监军。那就听皇帝陛下的命令,不要再生事端,之前几次的经验教训还不够多么。 就老老实实的听皇帝陛下的安排,等待政令下达,之后顺理成章即位就是了。 皇帝陛下那是什么人,还能失手。陛下都安排公子来监军了,未来这太子之位,还能跑了不成。 看起来五个人矛盾重重,平日里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会吵得不可开交。但其实他们反而是心和的。扶苏的心里是知道这一点的。 不管五人平日里私底下怎么吵闹,到了外面,一个个都很沉稳,也表现的很和睦。 六人忽然间都不说话了。 殿內的气氛忽然间变得非常怪异。 扶苏方才那话虽然看似说的漫不经心,可是却是说到了每个人的心坎里。 是啊,二十七了,还小啊。 当初秦始皇这个年纪,都快要把赵国给灭亡了。 “都散了吧。” 五人齐齐作揖,这就告退。 只是,扶苏却又道,“尹卫率留下,其他人都走吧。” 扶苏说这话时,双目平静地直视著少內史。 “我要和尹卫率,討教一下培养八百士卒的事情,这是我的私事。” “另外,还要和尹卫率討教一些军事情况。这战马的事情,我还没说完呢。” 少內史陈乐怔住。 他没想到,扶苏有一天会对他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一旁的常侍也很惊讶。 公子这是要完全自己做主了,不再听他们几个臣子的话了。 可是,他真的能够担得起这个责任来吗? 常侍甘丁,那可是老人了,扶苏打小就是他侍奉的。 “公子,下臣这就走。只是临走前,有一句话,想当著大家的面说。下臣担心公子一念之差,铸成大错。” 扶苏道,“那就说罢。” “公子,詔书怕是不会下达了。” “公子不要伤心了。” “还是听皇帝陛下的安排吧。” 说完之后,常侍就离开了。 其他三人也陆续的离开。 只剩下尹无齿按剑留在殿內。 第18章 桐叶封弟(求打赏月票推荐票!) 大秦:玄武门继承法 作者:佚名 第18章 桐叶封弟(求打赏月票推荐票!) 尹无齿望著扶苏。 可是扶苏只是低首望著地面。 良久,扶苏对尹无齿道,“我原本想和你討论军事,如今看来也不必了。” 尹无齿问,“公子,这是为什么呢?方才您公开谈论这件事,少內史不允许。您对他表达自己的不满,少內史便趁机离开。这不是把权力交换给您的体现,让您来做主的意思吗?” 扶苏摇首,“非也,非也。” “如果他让我做主,他就不会离开,而是会恭恭敬敬地留下,听取我的命令。他选择让我和你交谈军事,但是自己却离开,这是放弃我的体现。” “在他们的心目中,我是得不到攻打匈奴的机会,无法立功的人。” “在他们的心目中,我已经是个废人了。” 扶苏説著,用手指抵住自己的脑袋。看起来非常疲惫。 “你也出去吧。” “我今日告诉你的这番话。你一定不要告诉別人。” 在尹无齿就要出去的时候,扶苏忽然睁开眼睛说道。 尹无齿答应下来,“公子放心,我一定不会对任何人吐露这件事。” 扶苏望著尹无齿,装作很是无力的模样。在尹无齿再次告退之时,他离开席位,去到了自己的榻上睡觉。 二月,黄河边上的沙丘,开始泛著隱隱的绿意。那些笔直高大的鬼树,一个个披上了青色的衣衫。 陈乐出来之后,神色並不轻鬆。 有司裴过,也是跟著战战兢兢的。 常侍甘丁则不然,他年纪大了,自幼看著公子扶苏长大。在他看来,公子扶苏的一切都是始皇帝陛下赐给他的,未来公子扶苏能不能够当太子,是看始皇帝的意思,而不是其他人。 謁者周长认为,如果扶苏能够当太子,那最好了。可是照眼下这个情况,居然討论八百亲隨的事情,那情况可就完全不一样了。这个太子,怕是扶苏当不了了。 总之,四个人对於如今改变很大的扶苏,有一个共识。那就是,扶苏此人已经没救了。 只是,几人正在外面站著,却见到尹无齿走了出来。 四人不由得齐齐站住等他。 “公子不是要和你谈论军事吗?” “不是八百就八百吗?怎么你又出来了啊?” 面对几人的奚落,尹无齿道,“哼!你们这些人,都是叛徒。” 尹无齿说著,大步流星地离开。 “叛徒?什么叛徒?你把话说清楚啊。” 謁者试图追问,却被少內史陈乐轻轻躡足,踩了他的脚。 陈乐低声道,“且慢。等一会儿,我们带些好酒好菜,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夜深人静,扶苏在宫殿里看著兵法。 常侍甘丁值守在侧,扶苏问道,“我给皇帝陛下上奏的詔书,什么时候派人送去的?到现在,已经过了多少天了?” 甘丁想了想,“算上今天,一共二十八日。” 扶苏闻言,不免嘆息,“一个月了啊。” “是啊,一个月了。陛下肯定已经收到詔书了,也肯定召见二位丞相商量这件事了。” 丞相……听到这个名字,扶苏自然地想起来了李斯。自己和他素来有矛盾,他不会支持自己当太子的。那就只剩下冯去疾一个人了。 扶苏一颗心不由得又悬掛在嗓子眼里。 常侍甘丁望著一脸落寞的扶苏,好似漫天霜雪,都打在了扶苏一个人的脸上。 第二天上午,扶苏早早起身,盥洗一番。之后又开始翻阅兵书。 其实,光看兵书是不会保证自己能够打胜仗的,但是看兵书能够让自己打发不少时间。 他正看著看著,忽然间自己的面前出现了五个高大的人影。 有司裴过、卫率尹无齿、少內史陈乐、常侍甘丁、謁者周长,五个人齐齐出现在扶苏面前。 尹无齿左顾右盼,明显心虚。 扶苏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常侍甘丁对著殿內其他閒杂人等道,“好了,你们都退下吧。” 很快,殿內就被清理乾净,只剩下六个人。 扶苏望著这班人,说实话,真正的心腹是经歷过生死大事考验验证的。像是眼前这班人,固然现在对自己很有心意,但是没有经歷过利益的诱导、危险的考验,都是靠不住的。 扶苏收起兵书,在脑海里搜索著原主扶苏看过的海量的书籍。 扶苏的脑子里,几乎把《春秋》、《论语》、《战国策》、《尚书》……这些书都给全部记下,全部装在了大脑里刻印下。 现在,他要找点有用的东西出来,先把自己身边的这些人都安稳住,得先把他们拧成一股绳儿。这样未来才能好办事。 至於,拧不成一股绳的,不愿意拧的,那就別怪自己把他们及时清理踢出去了。 扶苏想要的,是秦朝至尊的皇位。 “你们来找我,必然是事先商量好了,一起来的。” “有什么事吗?” 少內史直言,“公子,我等应该对您的话唯命是从的。” 陈乐倒是很坦然。知错就改。 其他人也跟著道,“愿为公子马首是瞻。” 扶苏望著眾人,却很伤感的道,“哎——都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君父都没有下达詔书,可见攻打匈奴这件事,没有什么希望了。” “我日后身首异处,是必然的结局了。” “我不过隨口说句话,你们又何必当真呢。你们还是及早为自己寻找后路吧。” “你们尽心尽力的侍奉我,我不想连累你们。你们都是有家室的人,何必因为我,连累一家人呢。” 眾人不解其故。卫率尹无齿粗声粗气地道,“公子,您怎么能这么说,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拋弃您的。” 常侍甘丁道,“我就一把老骨头了,为了公子,搭上这条老命都值得。” 有司听著这些人表示忠心,急得额头上冒汗,“事情还没有陷入绝境,干嘛一个个提死呢。” 少內史道,“公子这是放弃了吗?” 扶苏直言,“不是我想放弃我自己。我当然想要成为太子,到时候你们跟著也能够有从龙之功。” “日后我若为太子。少內史你就是太史令,日后还可入朝拜为內史,管理咸阳城。” 少內史陈乐听著,顿时双目一亮。 “尹卫率,我必拜为將军。” 尹无齿听著,嘴巴里不自觉地分泌了不少口水。 “有司,我必然封尔为廷尉。” 有司裴过听到这个消息,多少妄动不安的心思,一下都给停止了。他直勾勾地望著眼前的扶苏,仿佛他是至高无上的神明。 “周长啊,你是从小把我伺候到大的人。以后我会给你万金的財富,让你的子孙后代,世世代代都是大夫啊。” 一眾人听著,一个个都感动的流著眼泪,抹著鼻涕。 第19章 二三子忘记了太子申生了吗? 大秦:玄武门继承法 作者:佚名 第19章 二三子忘记了太子申生了吗? “公子,我等不过是行了分內之事,何劳公子如此记掛啊。” 有司非常激动,趴在地上,哭的更大声了。 少內史面色微微泛红。 听到能够升官加爵,位列三公九卿,原先无精打采的班底、行尸走肉的班底、一言不合就开始试彼此剑谁更锋利的班底,这会儿齐齐坐在扶苏的边上,感动的心肠都要化了。 扶苏望著五人,心想这五个人只要是正常人,那就一定是贪財爱权之人。 財,是养命之源。谁家家財多,谁家的人肯定就被滋养的好。 权,只要有了权,就有源源不断地稳定的財。 自古以来,人活著都为这两样奋斗。其实归根结底,都是为了让自己活得更好。 掌握了人性人心都渴望好,都向好的特性。 扶苏很容易就把这帮人给捏到了一块儿。 “记掛你们,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你们跟著我,最少也有十年了。” “我知道当初和你们学识差不多、地位差不多的人,如今有很多都官拜上卿,执掌大权。” “甚至那些学识远不如你们,地位低於你们的人,如今也个个地位比你们高。” “而你们当初跟了我,整整十年来,不说功劳,苦劳也有无数。更何况,十年来,你们的学识阅歷精进的更多了。可是你们始终都还是这样的身份。” 五人一听,顿时十年来经歷的种种在眼前重现。 是啊,十年过去了,別人都成大將军,名震天下了。可是他们却反而籍籍无名了。 扶苏不提还好,不明说,他们也就稀里糊涂的过、毫无办法的装。但是现在扶苏挑明了之后,几人內心深处的愤怒就像是篝火一般,熊熊燃烧。 很明显,这不公平。 五人望著扶苏,一个个嘴巴绷紧,拳头微微攥紧。 “我一直都记掛著这些事,所以近日来,越发焦虑忧愁啊。” 扶苏认真地说著。 旁人说这些话,这五个人是绝对不会相信的。但是扶苏不一样,他当著大家的面说这些话,绝对是真心的。 常侍甘丁將双手筒在袖子,皱著眉道,“唉,公子您也別太掛心了。像是我们这些身份卑微的人,不值得您这样。” 有司裴过望了甘丁一眼,“公子,您这样担忧我们。我们將倾尽全力报答公子,一定让公子未来拜太子。” 扶苏没有说话。 隨即,謁者周长道,“公子,我们虽然德薄財疏,可是公子如此掛心我们,我们就是拼了命,也要为公子爭取一二。” 卫率尹无齿一贯是支持扶苏大干特乾的,只是这些年总是和其他人起爭执、闹矛盾。 “公子,我和其他人不一样。您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我绝对无二话。” 眾人都表態了。虽然甘丁说的和大家不太一致,但是也比陈乐不表態好的多。 陈乐望著扶苏,在意识到扶苏彻底长大了之后,他很理智的道,“公子您说的话,我没有不照做的道理。” 扶苏见时机差不多了,便道,“可惜了。我虽然有意上进,但是这太子之位怕是永远都到不了我的身上。” “现在,我已经在琢磨。怎么尽我最后的力量,来报答君父对我的养育之恩,你们对我的报效之情了。” “我决定发动攻打匈奴的战爭,让君父一统天下,再也无忧。到时候举荐你们,让你们升官加爵。这本来就是你们应得的。” “我想给你们,就一定拼尽全力给你们。” 扶苏的话,让眾人都摸不著头脑。 常侍甘丁一听就面露担忧,“公子好端端地,怎么突然间说这些。多不吉利啊。” 少內史也感到扶苏说这话多少有些不合时宜,“公子何出此言?” “说的好像皇帝陛下和我们都会受益,唯独公子不会呢。”有司裴过直言。 扶苏直言,“是的。未来我会死,但是你们可能不会。” 裴过:“这……” 扶苏忽然间变得慷慨起来,像是要去赴死一般,双眼决然地道,“我是註定要死的。我希望我的死,能够有意义。” “人或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轻於鸿毛。” 在先秦时代,人是动不动就会表现出扶苏这样的行为,动不动就要为了自己心中的信义、志向去赴死的。 在这个时代,人平均都活不到三十岁。在寿命被极度压缩的情况下,人活著反而更加重情重义,捨生忘死。 “公子,您要相信皇帝陛下。”少內史陈乐自认为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可是扶苏却哈哈笑起来。 “陈乐,难道你忘记了太子申生了吗?” “当年晋献公组建上、下两军进攻霍国。让献公统领上军,太子申生统领下军。” “军队出发前,士蔿对诸位大夫说:“太子,是国君的继承人。恭敬地等著继承君位,怎么能有官位?” “现在国君分封给他土地,还给他安排了官职,这是把他当外人看待啊。我要向国君进諫来了解他的態度。” “於是士蔿对献公说:『太子,是国君的继承者,而您却让他去统领下军,恐怕不合宜吧?』 “献公说:『下军,就是上军的副职。我统领上军,申生统领下军,不也是可以的吗?” “士蔿回答说:『下不可以作为上的副职。』” “献公问:『这是为什么?』” “士蔿回答说:正副职的关係就像人的四肢一样,分成上下和左右,用来辅助心和目,所以才能经久使用而不劳倦,给身体带来好处。” “上肢的左右手交替举物,下肢的左右脚交替走步,轮流变换,用来服务於心和目,人所以才能做事,节制百物。” “如果下肢去引持上肢,或者上肢去引持下肢,就不能正常地轮流变换,破坏了与心和目的协调,那人就反而要被百物牵制,什么事能做得成?” “所以古代组建的军队,有左军有右军,缺了可以及时补上,列成阵势后敌方不知道有缺口,所以很少失败。” “如果以下军作为上军的副职,一旦出现缺口就不能变动补充,失败了也不能补救。没有表示进退的旗鼓指挥,军队是不能移动的。” “旗鼓的变化超过了规定的数目就会出现队形的空隙,有了空隙敌军就会乘虚而入,敌军突入后,形势就不吉利,想挽回失败已来不及了,谁还能击退敌军呢?” “敌军一旦得逞,是国家的忧患啊。” “所以变乱军制,只能侵凌小国,难以征服大国。请国君三思!” “献公说:我有儿子,並且已经为他编制了下军,用不著你担心。” 第20章 「公子实孝也!」 大秦:玄武门继承法 作者:佚名 第20章 「公子实孝也!」 “士蔿力諫说:太子,是国家的栋樑。栋樑已成,却让他带兵,不也危险吗?” “献公说:减轻他的责任,虽然有危险,会有什么害处?” “士蔿出来告诉眾人说:太子不能继承君位了。国君改变了他的职位却不考虑他的困难,减轻了他的责任却不担心他的危险,国君既已存异心,太子又怎能继承呢?” “太子此行若能伐霍成功,將会因为得民心而被害;若不成功,也会因此而获罪。” “无论成功与否,都没有办法躲避罪责。与其辛辛苦苦出力而得不到国君的满意,还不如逃离晋国的好。” “这样国君得遂其愿,太子也避开了死亡的危险,而且將获得美名,做吴太伯,不也很好吗?” “太子申生听到士蔿的议论后说:“子舆为我考虑,可谓是忠心耿耿了。” “但是我听说:做儿子的,怕不顺从父亲的命令,不怕没有美名;做臣子的,怕不辛勤事奉国君,不怕得不到俸禄。” “如今我没有才能却得到跟隨君父征伐的机会,还能要求什么呢?我又怎么能比得上吴太伯呢?” “於是太子申生率军出征,打败了霍国回来,誹谤他的谗言更多了。” 扶苏説著,眼前的二三子皆泪流满面。 其实道理大家都知道,只是这个点,这个情况下说出来,大家自然內心伤感。 彼此抱头痛苦一番。 说到底,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谁也逃脱不掉悲苦的命运。 即便扶苏有意成全他们,可是他们跟著扶苏这么久,一旦事情失败,到时候他们必然受牵连。 到时候,一切都是为了他人做嫁衣。 扶苏望著面前二三子。他讲故事,可不是为了让他们多混一天几日,继续浑浑噩噩的。扶苏是要他们打起精神来,拧成一股绳,竭尽全力,帮助自己成为秦国的太子。 先秦时代的人们对太子申生的故事了解程度,就像是两千年后现代人了解秦公子扶苏、汉太子刘据、唐的悲剧一样。 只是之前每个人都把这件事当个故事。谁都没想到,读了一辈子的书,一心一意认为自己培养、跟著的是未来的秦二世,到头来却是太子申生的局面。 扶苏看著二三子的神色。知道他们现在一定是明白了自己和他们的关係,说白了就是一荣俱荣、一损具损。如果自己当不了太子,到时候他们必死无疑;如果自己当了太子,到时候他们就是从龙之功。 以后到底怎么做,大家应该都很清楚。 扶苏观察了眾人的神態,之后说道: “而我扶苏,身边连士蔿这样忠心的人都没有。可是我却做了公子申生一样的事情。” “我拥有太子的规格,享受著太子的待遇,可是却做著臣子的事情。” “不正是君王决定使用我,但是却不顾我的危险的行为吗?” “可是我作为一个儿子,能够做的,也只能和申生一样了。” “我,就要死了。” “只希望,我的死去,能够让君父、让天下、让万民,让二三子,都能够从中受益。” 扶苏的话,像是投入水中的巨石,立刻引发了二三子內心深处的阵阵涟漪。 二三子忧惧不已。 “公子,您这样想,是不应该的。您怎么知道您身边没有士蔿这样的人呢?”有司裴过连忙道。 “是啊。您没有士蔿,但是您有我们。我们不会让公子就这么白白死去的。”謁者周长道。 当其他人还沉浸在扶苏主导的敘事里,沉浸在扶苏怎么了的状態,被扶苏牵著鼻子走。陈乐和尹无齿早就反应过来,扶苏今日是故意这么做,这么说的,就是要他们表態。 尹无齿倒是没什么可犹豫的,扶苏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决定跟著干。 “公子,我还是那句话。您说什么,我就做什么。绝无二话。” 常侍甘丁眼巴巴望著扶苏,又望望其他三人,心知自己今日若是不表態跟著他们上一条船,自己的这条老命,怕是就要没了。 小兔崽子,长大了这就开始踹窝子了,想要自己大权独揽了。好!既然要开始做大事,那我甘丁奉陪到底。 “公子,以后您想什么,下臣就跟著想什么。保管让公子踏踏实实,安安心心,日后能够放开手脚去做事。” 扶苏看到四人已经表达,自然满意地点头。 少內史陈乐坐在一旁,內心多少有些惧怕。扶苏现在要做的事情,性质可和之前不一样。 其他人怕是早就有这样的想法,想要让公子扶苏將始皇帝陛下取而代之,所以这么快就答应下来。可见这些人对始皇帝陛下,其实並无多少忠义。 但是他陈乐,一旦他也跟著答应了。那局势就完全不一样了。这意味著,他支持了扶苏建立独立的政权体系。做事,总要考虑前因后果啊!现在答应下来固然好,方便省事。可是扶苏是始皇帝陛下亲自选定的太子,若是他贸然跟著为事,弄不好,反而动摇国本。 陈乐尚且在思考,只见四道目光望著自己。有司裴过可没那么简单,对陈乐,他能够简简单单列举出二十多条死罪来,让陈乐不用回到咸阳城就能被就地斩首。 常侍甘丁,负责公子扶苏和公子属臣的一切饮食起居。稍微做点手脚,他可能就死於非命。 至於卫率尹无齿……望著那双沉静的眼睛,陈乐反而感到害怕。 这时,扶苏也望向少內史,“我年纪尚且轻,未来时日还多,但是君父年纪甚大,还总有头疼之疾。我也想做出点实际的事情,帮助君父分忧。” “君父年事已高,又有头痛的顽疾,再加上本来就服用丹药,身体状况愈差。若是我能够做出一番事业来,到时候能够让君父安居幕后,好好修养身体,这才是真正的孝义。” “反倒是,每天掛著公子的名义,拥有太子的仪仗,做著臣子的事情,害了自己,让君父担心,让臣子为难。” “这是让国家陷入危难,对子民不负责任。” 少內史陈乐听到这话,反而心底被触动。 这是,扶苏给他的交代。 话虽简短,但是给的信息量极大。 第一、扶苏未来得势,不会去杀始皇帝,会让他在后方休养生息。 第二、扶苏是心里装著大事的人,这么做,是为了大家都好。 陈乐作揖道:“公子实孝也!” “乐愿从。” 第21章 岳丈李斯的背刺(求打赏月票追读!) 大秦:玄武门继承法 作者:佚名 第21章 岳丈李斯的背刺(求打赏月票追读!) 扶苏望著面前诸人,满意的捋须。要干大事,第一件事,先要做到人和,把眾人的心都收拢到一起来。之后才能谈接下来的事情。 只是扶苏没有主动先开口,反而是等著二三子先建言献策。有些事自己该主动,有些事自己就不该主动了。 在二三子都表示对扶苏忠诚之后,五人便轻微的调整了彼此的坐姿,原本相貌各异、性情不一的五人,这会儿竟然看起来像一个人。这次表达忠诚,有別於过往,乃是二三子对扶苏的忠诚正式地凌驾於对始皇帝的忠诚。 “公子,您希望我们接下来怎么做呢?” 裴过自从被扶苏呵斥一番,教训了那几句话之后,反而一改往日厌倦扶苏过份恪守君子之仪却毫无政治建树的状態,如今渐渐开始喜欢起扶苏了。现在他对扶苏的信心远超以往任何时候。 扶苏在上座右手按剑,正襟危坐,非常的庄重。 卫率尹无齿道,“拿兵权。” “有了兵权,就有了一切。没有兵权,什么都不是。” 少內史陈乐道,“都已经这么久了。我看詔书是不会下达了,公子毕竟没有上战场的经验。” “而如今皇帝陛下身边又都是奸臣,赵高李斯之流陪同在侧,要让皇帝陛下给公子军权,还让公子三个月內灭亡匈奴,真不知道是谁出的蠢主意,又是哪个无知之人同意公子这么做的。” 一提起这桩事,陈乐就生气。陈乐坚定地认为,一定是裴过给公子出的坏主意。 “公子方才有上进之志,这就表露出来,这是四面树敌的表现。更何况,咸阳城里那些对公子不利的人,一直虎视眈眈,公子这般明著要兵权,他们势必趁机在旁煽风点火,唯恐公子得到皇帝陛下的信任。” “这个时候,最应该低调。遇到事情,都是退让。越是这样公开地表达公子的志向,非但达不到目的,反而树敌。” 裴过则为扶苏道,“低调、退让,这些话都说了十年了。公子什么都没得到,还被弄来九原郡。” “少內史认为公开做事,容易招致敌人。那请问十八世子胡亥如此高调,为何偏偏得宠。为何公子低调谦和,可是却仍旧在朝堂上树立那么多的敌人。” 陈乐双眼锋利,微微扫了一眼裴过。 若是以往,裴过自然不敢和他起爭执,如今则不然。裴过怒视陈乐,以其为异己。至於其他人,也都是不搭理陈乐。 陈乐一时间感到自己的权力失去了,威严降低了。仿佛他在这个群体之中已经变得无关紧要了,现在扶苏完全地取代了他的位置。 原本陈乐以为,只是答应帮助扶苏成为太子就好。只是接下来的事情也实在是让他出乎意料,这伙人完全是在打压他的地位。 陈乐感到相当被动。一双手攥紧了衣服下摆,隨后却又缓缓地鬆开。陈乐的嘴角微微抽搐一番,隨后微笑望著眾人。 “那如果要夺取兵权,怎么夺取呢?” 謁者周长道,“要夺权,先夺人心。公子有的就是人心。只要稍微立下战功,到时候运筹一二,凭藉公子是嫡是长是贤的特质,到时候群臣上諫,请陛下立公子为太子,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周长非常顺畅的说著,眾人都吃惊地望著他。平日里他看起来最是不著调了。 扶苏满意地望著周长,能说出这种话,可见他平日里非常在意自己的言行,他人对自己的评价,也设身处地的为自己考虑过。 “我明白了。军权是必须要拿到手里的。” 扶苏慢条斯理地说著。 “不管皇帝陛下,是否同意我的奏请,让我去攻打匈奴,我都要想办法建立自己的军队。” “而这军队,不要人数多,就要兵马强悍。先筹备自己的军队,之后的事情,慢慢再铺垫。” 眾人都道,“唯。” 隨后,扶苏又说道,“这次我请求皇帝陛下让我率领大军去攻打匈奴,迟迟没有消息。我其实並不失望。” “就算是君父不答应,我也要想办法,让君父答应。这就要靠诸位的智谋了。” “大將军蒙恬,为蒙氏一族谋略,为秦国谋略,为皇帝陛下谋略。蒙恬將军乐意灭匈奴,但是未必会为我多说话。” 扶苏的意思,五人都明白。 “我这就去派人悄悄返回咸阳,仔细地打听情况。一贯那赵高总是送礼给大臣,不断地巴结。如今咱们也巴结巴结,请朝中大臣给公子说些好话,到时候什么都有。”有司裴过说著。 少內史陈乐闻言輒然动怒,“这怎么行,这样的话,公子和那赵高有什么区別?” “此一时,彼一时。要做大事,就不要拘泥这些。过去我们就是太束手束脚了,以至於失去太多的机会!”裴过面色狰狞,也是丝毫不相让。 在扶苏的阵营里,歷来就是这般,非常容易两极分化。一派坚持要守道义,君子弗可为之事坚决不为;而另一派则认为应该变通,否则这么下去,要把自己困死。 两人当即展开一番唇枪舌剑的骂战,不出意外两人能从夏朝说到今天…… 扶苏望著两人,自己则摩挲著自己的扳指。 在两人正爭论之时,扶苏忽然缓缓开口,“这次攻打匈奴,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如果得到君父的詔书,我必然能够立功。” “如果这件事,让你们都感到为难的话。届时我亲自写一封书信给丞相斯,到时候也许局势就能转变了。” 扶苏说罢,裴过和陈乐两人顿时面色羞惭。 “公子……” 其他三人也都跟著惊呼起来。 向丞相李斯写信,这实在是出乎意料。当年丞相李斯为了自己的利益,坚决地把自己的好朋友淳于越给斩杀。而淳于越是公子扶苏的老师。 这件事做的实在是让人噁心。 身为朋友,李斯违背义气;身为岳丈,李斯狠狠地捅了扶苏一刀。 李斯,全盘郡县制的支持者。 而淳于越,那是郡国並行制的支持者。 当这么大的事情发生在扶苏身上,扶苏等同於被自己的亲岳丈砍断双臂。而扶苏却无能为力。 扶苏能不恨李斯吗? 但是为了大局,扶苏居然这么做。 一时间,陈乐眼里噙著热泪,“公子,下臣从前只是从书上看到过,越王勾践为了復国,屈辱为奴。当时下臣不知道,勾践到底是怎样的人物。” “如今见到公子,下臣全然明白了。” 第22章 先秦真实的战场(求收藏求追读!) 大秦:玄武门继承法 作者:佚名 第22章 先秦真实的战场(求收藏求追读!) 陈乐道,“公子您这么做,想不成功都难啊。” 有司裴过也被扶苏的举动所触动,不过他不认为扶苏这是忍辱负重。“公子一贯重义轻利,对於权力,若是来路不正当,根本就不屑使用。公子素来和淳于僕射有师徒之情,对李斯厌恶之至。” “如今却为了大局,放下那些私人恩怨,这是公子成就大事的徵兆。” 裴过的这番话,正合扶苏的心意。若是要在给师父报仇和夺得权力之间,做个选择。那必然是夺得权力。只有夺得权力,才能够给师父报仇。 说实话,扶苏的性格有些像是歷史上的刘备了。刘备在兄弟情义和江山社稷之间选了兄弟情义,其实反而输了兄弟情义。如果扶苏是刘备的话,一定选江山社稷。只有打败了曹操,才能为关羽报仇。 虽然他们遇到的事情外貌形式不一样,可是他们遇到的事情实质是一样的。 “吾正有此意。” “如果得到李斯的支持,我就能够在朝堂上少一半敌人,多一半的盟友。” “就算是今日得不到攻打匈奴立军功的机会,像是李斯的为人,他也一定会运筹安排一二。若是我与李斯交好,哪怕日后有人在朝中暗暗与我作对,也会有所忌惮。” “反倒是我与丞相李斯公开反目,这倒是会给旁人可乘之机。” “不管是否为了促成討伐匈奴之事,我都要想办法和他重新交好。” “凡事还是以大局为重。如果为了私人之间的矛盾,输掉大局。那为了私人矛盾而做的斗爭也將彻底失去意义。” 扶苏都做出这样的取捨,二三子又哪里还会有人反对呢。 陈乐道,“其实我在咸阳,也有不少朋友。东陵侯素来与我是故交,一直都在看守太后王陵。他是个不可多得的才士。” “我想给他写一封书信,请他为公子做幕僚。此人自幼经歷颇丰,又是真正的学富五车。若是他能够来相助公子,公子势必如虎添翼。”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扶苏兴奋起来,“东陵侯?可是那位叫邵平的人?” 陈乐眼前一亮,“公子您居然听说过他的名字?他一贯很低调,几乎没有人知道他。” 扶苏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邵平,是因为他熟知歷史,知道东陵侯邵平给歷史上的汉初丞相萧何献策的故事。 “我也忘记是谁在我面前说过他的名字了。只是记得他而已,別的不知道。” “只是少內史举荐之人,必然是非凡之人。可否想法使他前来九原之地,为我献力啊。” 少內史听到这话,自然高兴。“公子放心,东陵侯为人虽然低调,可是谋略极高。若是他有意前来,自然会想出办法。” “我只需要给他书信一封即可。” 扶苏笑道,“我听人说,真正诚意待人者,必然会將自己信任的人引介推荐对对方。这说的就是少內史这样的人了。” 陈乐作揖,“这是陈乐的份內之事。” 事实上,陈乐也是被扶苏有司裴过逼迫,慢慢地意识到自己的不足,也发现了自己在扶苏身边权力减弱的情况,为此他决定映入邵平。邵平是他多年的好友,在很多政治大事上,都是和他意见一致的。 比如,有些事,可以做;但是绝对不要公开讲出来,也绝对不要公开嘉赏。 就比如,扶苏决定造反这个事情。可以造反,但是绝对不要公开讲出来,更加不要美化。 譬如二女交媾,自己玩的欢乐,那就玩的欢乐。没有必要弄得惊天动地、人尽皆知。如此反而不以为美。伤害了自己,还给他人造成不好的影响。 而这就是陈乐所坚守的。 有些事上不得桌面,是有道理的。 “言归正传,还是说说兵权的事情吧。”扶苏回到正题上。现在,扶苏最忧愁的就是兵马装配的事情。 因为扶苏知道,未来秦国要打的仗还多呢。北面的匈奴,东北的胡人、西北的羌族、大月氏。而六国的贵族,蠢蠢欲动。 二三子的矛盾,在扶苏这个主心骨的影响下,一时间化为乌有。不得不说,扶苏做了一个好的表率,当他自己都为了大局,放下了和自己岳丈李斯的私人恩怨之时,二三子自然再不好为自己的私心欲望彼此爭吵。 一切,都以大局为重。 卫率尹无齿道,“公子,要我说,就按照您的办法来。还是先把我们自己手底下的八百人装配好。” “我父亲经常给我说,哪怕是別人许给我一座金山,都不如手中一个金饼子来的实在。” “什么六十万、四十万的兵马,说到底,有麾下八百精兵来的实在吗?” 实际上,尹无齿並不是为了迎合扶苏才这么说。他上过真正的战场,从基层一步步走上来。 说实话,当尹无齿是一个基层士兵,没有任何头衔和身份的时候,他在战场上,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最多知道自己在哪里。 至於打谁、用什么打、怎么打,全部都是听命令。 在秦国军队的最基层,由於是徵兵制的原因,很多士兵其实根本就不知道战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听到锣鼓的声音,知道自己的军队是胜利了还是失败了。 真实的战爭,根本不是书上写的那样。 在秦国这样庞大的兵团,会经常发生一类事。战爭已经胜利了,可是有些军队才刚刚出动,甚至都没抵达战场。 “至少八百精兵,我们每天都看得见,摸得著,用的上。” “但是那三十万、四十万、六十万、三百万。听起来很厉害,真正听从自己命令的人,可能都不足八百人。” 扶苏喜道,“善。” “眼前的八百都训练不好,指挥不善。奢谈一万、二十万、百万。” “更何况,若是能够善用这八百精兵,未必不能够达到我想要的目的。” 扶苏説著,一时间眼神幽邃起来。 穿越之后,咸阳城的治安情况,咸阳宫的宫廷守卫情况,悉数在扶苏的脑海里。 扶苏是很清楚嬴政的弱点的。 现在整个大秦帝国最空虚的地方,就是秦国的政治中心——咸阳城。 说到底,嬴政的自负给他自己,还有整个大秦帝国都埋下了祸根。 这个庞大的大秦帝国,因为秦始皇而得以诞生,却也因为秦始皇而灭亡。 陈乐道,“既然公子心意已决,乐便支持。只是军事培训,不是我的强项。我只能为公子筹谋。” 有司裴乐道,“我擅长的是法律。公子此前立功,发明了扶鸞车,按律法应该计功劳。我要想办法陈述上奏,为公子爭取这笔功劳。” 第23章 陛下答应了(求收藏,求追读!) 大秦:玄武门继承法 作者:佚名 第23章 陛下答应了(求收藏,求追读!) “嗯。”扶苏满意的点头。“我也要给丞相李斯写一封书信,並且,送一份礼物给他。” “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公子扶苏和丞相李斯和好了。” 扶苏双目如炬。 很快,一份密信连带著九原之地的特產用了七天的时间被秘密送往咸阳。 在扶苏的密信抵达咸阳城的第三日。 丞相李斯忽然间公开对眾人说道,“扶苏公子实在是贤孝,为了给皇帝陛下分忧,在九原郡日夜忧愁,都生病了。” 隨即,扶苏在九原郡病倒,得了风寒的事情在咸阳城不脛而走。 虽然,这是个过时的消息。但是在咸阳城里还是掀起来了不小的风浪。因为,生病的人是大秦帝国的皇长子公子扶苏啊。 公子扶苏,是嫡、是长、是贤。 此番扶苏忧心为秦始皇分忧解难的事情一传出来,一时间整个咸阳城的人都为此热议。 说到底,扶苏贤名远扬。 在李斯的推波助澜之下,原本已经做出了决定,不让扶苏冒险去天下人面前丟脸的秦始皇,一个人望著北方的山河久沉思。 次日,章台宫。 秦始皇召见了二位丞相,“朕决定,让扶苏去试一试。” “这孩子年少轻狂,居然要在三个月內灭掉匈奴是。朕思来想去,还是让他知道自己的实力,知道得失、懂得分寸,免得日后铸下大错。” 李斯直言相告,“皇帝陛下,扶苏公子生於宫中,长於宫中,一直以来都活在皇帝陛下的光环之下,始终不知道为人之艰难,也不知道治国理政的难处,更加不知道行军打仗要考虑多少。” “给公子这个机会,一来是满足他为皇帝陛下分忧的心愿;二来也给公子一个锻炼的机会;三则威慑匈奴,表示我秦之强悍。” 嬴政望著李斯,满意地点点头。 冯去疾在一边坐著,眼瞅著李斯为扶苏说话,嬴政也答应。他反而感到不自在。 自己身边坐的这位,是扶苏的岳丈;眼前坐著的这位,是扶苏的亲生父亲。这算是两个父亲,一起给扶苏搭台让他去唱戏了。 冯去疾虽然不主动去探听消息,但是总有人主动告诉他一些內幕。 很快,冯去疾就知道为什么李斯忽然间改变了態度,替扶苏说话。 “这么说来,扶苏公子这是到了九原城成长起来了。不过他若是一直为那件事就放不下,非要和李斯反目成仇,的確对他不利。” 將军冯劫问道,“父亲,那这样的话,我们怎么做呢?也支持公子扶苏吗?” “有了丞相李斯支持扶苏公子,未来秦国的太子铁定是扶苏公子了。” 冯去疾捋捋须,非常淡定地道,“难道,你忘记公子申生了吗?” “公子是嫡是贤是长,可是他身为公子,没有太子的位置,却做了臣子的事情。” “说到底,皇帝陛下还是太贪婪了。对於扶苏公子,也是利用的多。” 冯劫直言,“还不是那个阿房夫人惹的祸,自从她来到了皇帝陛下的身边,表面上看起来不爭抢什么。可是她俘获了皇帝的心。” “现在受宠的公子,是她的幼子。还有赵高教导的十八世子。至於长公子扶苏,自从昌平君叛乱,再加上先王后崩逝,他的处境就非常艰难了。” “若不是皇帝陛下给他机会,可能他早就无法和十八世子、幼世子竞爭了。” 冯去疾抚须,“琢磨谁是太子做什么?歷史上多少人机关算尽当了太子,到头来不还是没有做到帝王的位置上。” “臣子们押注,从来都不是看谁能做太子,而是看谁能够做皇帝。” “而皇帝,自古以来是杀出来的,不是封出来的。” “如果你在史书上看到说,有谁人的太子是顺利即位成为王。那必然是史家少美化了一些事。” “不到成王的那一刻,什么太子公子,其实都是一样的。” “我曾经经歷了四代秦王,一代始皇帝。我敢说,没有一个继位者是心慈手软之辈。” 冯劫听了这些,只是说,“我只希望,最后的胜出者,能够实力高於我,各方面碾压我。” “我最反感的事情就是,自己都做不到、做不好的人,去领比自己强的人。” 冯去疾微微笑笑,“那要这么看来的话,你方才说的三个人里,还是扶苏最有机会领导你。” 很快,秦始皇的詔书送达了九原城。这是扶苏来到这个世界,为自己爭取到的第一个改变大秦帝国歷史宿命的大机会。 当蒙恬接到了詔书,自己也心里一震。这意味著,华夏要主动出击,主动消灭万恶的匈奴了。 这绝对是划时代的大事,意味著华夏將要征服蛮夷,实现农耕文明对游牧文明的胜利。 蒙恬当即召集一些高层,开始秘密地筹备计划这件事。 扶苏作为指挥战爭的人,他並没有一上来就摆谱。恰恰相反,扶苏把自己的位置摆的非常低。他让秦国的高级军官们,按照爵位的高低,从高到低,依次发表对於秦国灭亡匈奴的计划或者是建议。 第一个发言的人,自然是蒙恬。 “匈奴,这是一个没有礼义廉耻的国,经常发生违背伦理的事情,是我们华夏不齿的国家。” “要灭这样的国家,我的建议是团团包围。以我秦军的兵力,尽数包围他们,再使用弩机、使用剑阵,匈奴必败。” 作为大將军,蒙恬所讲的主要是秦和匈奴的区別,还有双方彼此不同的立场。这是两个国家、两个民族、两个文明的决战。 隨后,是一些都尉官们轮流发言。 “匈奴人地盘不大,可是国人数量很多,不比大月氏的人少。而且他们所居住的地方,都是草原、戈壁、荒漠。” “匈奴人的儿郎,从生下来就在马背上,个个都擅长骑射。” “和这样一个强悍的、对上天没有敬畏、心中没有伦理的民族交战,这一定是一场硬仗。” “我们的战斗当然要快,要將对方打个毫无还手之力,起码百年之內绝对不敢再来骚扰我秦人。” “但是我们一定要准备充分,以拿出对待强敌的態度去上战场。若是轻敌的话,恐怕会遭遇当初我大秦攻打百越之时遭遇的境况。” “困兽犹斗,何况这些匈奴人呢?” “匈奴人,那是比野兽都要无耻,却也更加凶狠的人。” 说话的人,正是都尉赵无咎。 “我认为这次我秦军要全副武装,用最强的士兵,部署最紧密的战阵,使用最坚固的武器。” “对付匈奴,最好用尽全力,给他们致命的打击。绝对不要心慈手软,免得他们僵而不死。” 赵无咎语毕,扶苏深深地望著他。 看的出来,这个人以后能够託付大事。 “善。” 第24章 扶苏的第一次 大秦:玄武门继承法 作者:佚名 第24章 扶苏的第一次 都尉李丰望著赵无咎,又望望公子扶苏看他的眼神,不由得想些別的事儿。 赵无咎这么厉害,本来就在军中威望高。这次公子亲自来到九原城,他已然得到公子的青睞。若是成功灭了匈奴,帮助公子扶苏立太子,日后他就是从龙之功。 到时候还有自己什么事情啊? 李丰不由得感到惆悵。 事实上,在场之人,除了李丰,好几个参战指挥官都是这么想的。 扶苏又望向其他十多位都尉。“其他人呢?” 剩下的都尉要么说额也是,要么就是自己说些建议。 扶苏和大家开了两次正式的高级军官军事会议,也发现了一些问题。在现在的大秦帝国,军事高层几乎都是被老秦人所把持的。 这种状况和局势,对秦国来说短期是好的,但是一旦时日久了,就会给自己埋下祸害。 尤其是扶苏作为穿越者,他很清楚这个时空下,有陈胜、吴广、刘季、张耳、陈余、季布这类布衣之士尚在,他们野心勃勃,空有实力却无处施展,这些人早就是埋下的地雷,时间越久,这些地雷忽然间爆发的可能性越大。 另外还有张良、田儋、项羽这类贵族之后,尚且四处结交,时时刻刻准备著对秦国发起进攻。 此前张良博浪沙刺秦,秦始皇大索天下十日而不得,就是最好的例子。 扶苏望著眼前的这些將军,想到未来会发生的事情,不免忧心。 蒙恬见到扶苏欲言又止,望望一眾都尉,自然担忧扶苏镇压不住这些虎狼之將。在场之人,哪个没有杀过上百號人。 一將功成万骨枯。一个將军诞生,本来就是在一万具枯骨上走过。 而扶苏却连一个人都没杀过,可能他都没有看过杀人吧。 这可是他第一次指挥作战,不知道他能不能够应付的来。 而且扶苏在军营里的做法,其实有些不太恰当。在军营,讲究的是令行禁止。扶苏先听从一眾將官的建议,这其实是有些问题的。 军队的情况和朝堂、宫廷截然不同。在军队,要的是绝对的服从。越是上位者,越是级別高,越是要有主意。 因为他们就是拍板做决定的人。 可以说,从军队第一级爵到第二十级爵,爵位越高的人,心就越狠。蒙恬固然忠勇,可是对敌人那是绝对的狠。 蒙恬看著扶苏,就像是望著一只乳虎,內心还是担忧不已。 扶苏察觉到了蒙恬的眼神,还有诸位都尉们对自己怀疑的目光。 不管是对过去的扶苏,还是对自己这个穿越者来说,第一次指挥作战,出去杀人,对扶苏来说都是绝对的大事。 扶苏要克服的心理障碍可不是一个小山丘,那是一座高山。 扶苏冷静下来,望著平均年龄比自己大二十岁的都尉官群体,在蒙恬的注视下,对著眾人做出自己这个主帅的决定。 “这次作战,要快、准、狠。” “快要用最快的速度出兵。我秦国虽然发大军来九原郡,可是士兵们都是自己春日开垦田地,秋日收田,基本上自给自足。又按照士兵的等级,从而享受不同等级的食物。” “但是长久的消耗,留驻在此地,其实对我秦国来说不利。而匈奴现在实力弱小,既然要出兵,那就一次性拿下。” “原本匈奴的战力只有十万精兵,我们则出兵三十万人!” “一定要將匈奴完全地扑灭。用最快的速度行动,也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至於准。我们这次出动,要消灭匈奴的主力部队,就像是当年秦国对赵国之战一样。” “不要小瞧这个民族,一定要全力以赴,消灭他们的精锐主力。让匈奴这个种族,彻底地丧失战斗力,之后学习我们的文明,开始耕种为生。” “至於狠。这次作战,就不要留情了。匈奴作为蛮夷,屡次地进攻华夏。这么多年来,也就只有我秦朝完成了天下一统,华夏空前的凝聚团结起来之后,匈奴再也不敢南下。若是华夏仍旧保持混乱分裂,那么匈奴一定会频繁地进攻我们。” “我想,从某种意义上,彻底地消灭这群傢伙。让他们成为帝国的俘虏,给帝国在西北垦荒造田。” “匈奴人天性残暴,心中没有礼义廉耻,违背纲常伦理的事情做的多了,竟然习以为常。居然把自己的母亲抢来做妻子,这是多么齷齪的事情。” “他们和我们秦人不同,满脑子想的都是不劳而获。” “这等坐吃山空的心態,吃完了牲畜就不思考之后的事情;舒服的过完了夏天,却不思考冬日。” “这样的民族,註定是要走向灭亡。可是他们並不甘心死亡,自己不想努力,就想著去偷、去抢、去掠夺。” “今日若是不除,就好比是放虎归山。怜念上天有好生之德,他们不仅不会感激当初我们没有赶尽杀绝他们,只会觉得我秦人愚蠢。他日一旦我秦国疲弱,他们又会復起进攻我秦国。” “对待这样的敌人,对他们仁慈一分,就是对我们残忍十分。” “为今之计,当然是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扶苏很平静地説著自己的主张,引得一眾武將侧目。 席位上,扶苏听到有人微微耳语,“这还是我认识的长公子吗?” 蒙恬非常兴奋,“蒙恬遵命!” 有蒙恬带领,十多位都尉齐齐作揖,“唯!” 声音洪亮,气势强烈,有时候胆小的宫女都担心这帮將军若是齐齐大声说话,可能会把这宫殿的屋顶给掀翻。 “今日就先到这里。”扶苏和一眾都尉商量了半天,感到有些饿了,自然让诸位都尉和自己先吃饭食。等到酒足饭饱,这才各自回家。 扶苏的属官们本来等的心力交瘁,忽然间得到消息,扶苏將要带兵攻打匈奴,欢天喜地来报。却在半路上听到几位高级都尉官的议论。 “今天讲的好啊!斩草除根,永绝后患。这个我听著顺耳。” “之前讲怀柔,对待士兵要宽厚。我就感觉他不行。现在改了不少了,我看这么去打仗,才能嬴。” “此前说匈奴也是人,日后要加以教化,用德行感动他们。我的天,这不是等同於教导狗不要吃骨头,去吃草吗?” “好多了,好多了。如今好多了。” 第25章 请让我称呼公子您为大王吧(求追读! 大秦:玄武门继承法 作者:佚名 第25章 请让我称呼公子您为大王吧(求追读!) “慈不掌兵。搞仁义那一套,是掌管不了我们三十万大军的。” …… 謁者周长站在墙背后,听著一眾將官在园子里议论许久。最后他才一路小跑,气喘吁吁来到扶苏的殿內。 殿內,少內史等人正在恭贺扶苏。 “恭喜公子,贺喜公子。此番公子,得到灭亡匈奴的机会,距离成为太子还会遥远吗?”裴过兴奋地説著。 “公子为了大局,放下私人恩怨,给丞相写了一封信,这就转变了局势。这次是公子用宽阔的胸襟为自己化解了危机。” 少內史陈乐望著扶苏,眼中满满的都是钦佩。若说此前他对扶苏还有些迟疑,对秦始皇还有著相当的信任。但是现在在看到扶苏成大事的魄力和作为之后,他自然而然改变原先的態度。 卫率尹无齿笑道,“都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公子此番得到攻打匈奴的机会,不正是公子即將成就大业的徵兆吗?” 常侍甘丁也笑呵呵地,“公子,您这一回得到这么大的机会,势必让咸阳的那些贼子野心之辈不敢再造次。” 扶苏右手按剑,身穿白色袍服,正襟危坐。 腰带上悬掛著一套白玉组配。 面前的铜案上,放置著一尊清酒,一盒牛肉乾,还有一盒果脯。 殿內放著几只火盆。 眾人的讚赏,並没有让扶苏昏头,扶苏仍旧保持著镇定。 说实话,给李斯写信,让他內心感到很噁心。但是他还是做了。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要想有所得到,就必须要有所相应的付出。 扶苏很清楚,他未来要面对的事情还多,要解决的事情更多。 “现在,还不可高兴的太早。” “我一定要成功地灭掉匈奴,除掉这个大害。到了那个时候,才是高兴的时候。” 眾人听到扶苏的提醒,一个个並不觉得扫兴,反而个个双目炯炯有神,內心对扶苏更有期待。 这时候將要三月,天气已经转暖,不少人都把衣衫褪去。四个女官进来,要將扶苏殿內的火盆拿走。 扶苏道,“北方的春天,天气忽冷忽热。火盆在屋內,我们只是热一会儿。但是如果把火盆拿掉,我们反而有生病的危险。” “还是不要拿掉了。” 宫女们齐齐道唯,之后有序的退下。 四人齐齐望著成熟稳重的扶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候謁者周长才慢步走进来,有司裴过便厉色望著他,“謁者长,你怎么才过来。” 最近,扶苏的私臣空前的团结,內部共通了许多私密消息,裴过自然变得有些紧张。 宦侍、宫女,早就齐齐退了出去。 謁者周长,他一入殿,对著扶苏纳头便拜。 “下臣拜见我的王。” 扶苏闻言,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诧异,隨后便满心的喜悦,只是他始终保持从容的神色。 有司裴过则是嚇了一跳,双目圆睁。 卫率尹无齿並不感到吃惊,大概是因为他早就想这么叫扶苏了。只是他很快地就同常侍甘丁一齐望向少內史陈乐(音同月)。 陈乐的脸色確实不好看,但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他自然强行忍住。 扶苏没有斥责謁者长,只是神色冷峻的问,“发生了什么事?” 謁者长便把自己方才偷听到来的消息,一五一十都告诉了扶苏。 “慈不掌兵。”扶苏只是再次重复了这句话。 “对民眾主张用宽仁的政策安抚,与治理军队要严苛这两者其实並不矛盾。” “对敌人,要凶狠。对自己人,要仁义。” “敌人来了,有弩机;朋友来了,有美酒。” “说主张仁政的人太过仁慈,不能够掌管兵马,这样的人一定不懂得治理国家。”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这么高兴呢?” 扶苏说罢,眾臣都跟著点头。 謁者长则道,“公子,诸位都尉,岂会是隨便公然谈论公子行为得失的人。必然是先见到我,刻意说给我听的。” “公子,这是您得到人心的徵兆啊!” “请让我私下里称呼公子您为大王吧。” 有司裴过听著,心里暗骂:这个马屁精。 旋即,卫率尹无齿起身,来到扶苏的面前,对著扶苏做拜,“也请让我在私下里称呼公子您为大王。” 有司裴过见状,立马撅起屁股,提起衣摆,也火急火燎地来到扶苏面前,“拜见大王,拜见大王!” 常侍甘丁只是从容作揖,“愿公子顺利继位。” 唯有少內史陈乐,他始终跪坐在原地。四人的殷勤並没有打动陈乐,反而让他变得更加冷静。 陈乐坐在原地对扶苏道,“我本不擅长做这些事,但是我可以告诉公子。我愿意用死来报答公子。” 扶苏听到这些话,並没有著急答应,也没有太过高兴。 “我只是公子,没有军功。我所掌握的財货,加起来,也不过是百双白壁而已。” “只是我的母亲,她虽然亡故,却留了大笔的財货给我。我一直没有动用。” “如今,我决定赏赐你们每人五十金。” “这五十金,其实对你们来说並不算什么。因为我知道,你们若是投靠其他人,能够拿到比我更多的金子。” “然而,对我来说,这几百金,是我能拿出来的为数不多的財货。” “现在,我把我能够赏赐给你们的,都赏赐给你们。” 二三子见闻,一个个都连连拒绝。 扶苏確实手头没有多少財货,这点他们比扶苏自己都清楚。 他们真正在意的是,扶苏未来能够给他们的利益。 从龙之功,谁人不想得到。 “公子,以后怕是有的是用財货的地方。公子您还是留著吧。” “是啊公子,我们跟著您,难道是为了財货吗?” 扶苏望著眾人,面上非常感动,心里非常生气。 扶苏太了解人性了,说白了就是给的太少了,如果他给他们一万金,在场之人没有不答应的。 “是啊,我现在最缺的就是財货了。” 少內史陈乐道,“既然都决定为公子效力。不如我们分工如何。” “我想办法为公子筹谋財货。” “有司为公子筹谋上报领取功名。” “卫率为公子培养士兵。” “謁者为公子打探情报。” “常侍保护公子饮食起居。” “如何?” 扶苏喜道,“善。就如此。” (求追读! 新书期求追读! 求追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