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但是替身白精之星》 第1章 我怎么和承太郎在一个牢房里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躁感,李信感到皮肤表面有一种细微的刺痛,就像是静电在不断摩擦。 ゴゴゴゴゴ…… 李信猛地惊醒,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发现自己躺在坚硬冰冷的水泥地上,四周昏暗,只有走廊尽头昏黄的灯泡投射出柵栏的倒影,像是一排黑色的獠牙。 “这是哪……?” 他试图坐起来,手指却触碰到了某个冰凉的金属物体。 低头一看,那是一辆做工精致的遥控赛车模型,旁边还散落著几罐未开封的进口啤酒,一台正在嘶嘶作响的老式卡带收音机,以及几本封面印著海洋生物的杂誌。 不,不仅仅是这些。 李信缓缓转过头,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滯。 在牢房的最深处,阴影最浓重的地方,坐著一个宛如岩石般沉重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著黑色制服的“17岁高中生”。 那宽阔得违背人体工学的肩膀和粗壮的颈部线条,昭示著他站起来至少有一米九五以上的恐怖身高。 帽檐压得很低,那是著名的发帽一体结构,遮住了他的半张脸,只露出刚毅的下巴和紧抿的嘴唇。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阴影里,手里翻阅著一本关於海洋生物学的图鑑,对身边突然醒来的陌生人视若无睹。 空条……承太郎? 李信的大脑一片空白。 作为资深jo厨,他不可能认错。 这独特的打扮,以及压迫感,除了那个无敌的男人,这世上没有第二个人。 自己竟然穿越到了这一刻?1987年的日本,空条承太郎自我囚禁的拘留所? “餵。” 一个低沉沙哑,带著明显不悦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 李信浑身一颤,只见承太郎並没有抬头,依然盯著手中的书页。 “你这傢伙,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李信张了张嘴,喉咙乾涩,“我不知道……我一醒来就在这里了。” 承太郎合上了书,缓缓抬起头。 “不知道?”承太郎冷哼一声。 突然,他的眼神一凝。 “別动。” 这一声命令让李信本能地僵住了身体。 “有什么东西……在你背后。”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李信惊恐地看到,从承太郎身后的虚空中,毫无徵兆地浮现出一条布满奇异花纹的紫色手臂。 那手臂肌肉虬结,散发著狂野的气息,速度快得在李信视网膜上只留下了残影。 那只紫色的手径直抓向李信的身侧。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声。 李信颤抖著转过头,发现那只紫色的手正悬停在自己耳边,手里捏碎了一只不知从哪飞来的蚊子。 那是……白金之星(starplatinum)! 儘管现在它还没有被命名,但这个被承太郎称为“恶灵”的存在,此刻正清晰地展现在李信眼前。 它有著阿兹特克战神般狂野的长髮,紫色的皮肤闪烁著光泽,面容冷酷而狰狞。 “你看得见?”承太郎的声音里出现了一丝波动。 他站了起来。 隨著他的起身,整个牢房的空间仿佛瞬间缩小了。 那种名为恐惧的压力让李信几乎无法呼吸。 “你能看见那个『恶灵』?”承太郎逼近了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李信,“回答我。” 李信拼命点头,在这种情况下撒谎是找死:“看……看得见!紫色的……像守护灵一样的东西!” 承太郎沉默了片刻,眼中的敌意稍稍减退。 “看来你也不是普通人。”承太郎压了压帽檐,重新坐回了那堆杂物中,“离我远点。这个『恶灵』不受我的控制,它会带回各种东西,也会无差別地攻击靠近的人,既然看得见,就自己保命吧。” 李信如蒙大赦,赶紧缩到了牢房的另一角。 他心臟狂跳,替身使者之间会互相吸引——这句名言在他脑海中迴荡。 自己能看见替身,意味著自己也拥有“资质”,或者已经觉醒了某种能力。 那自己一定要想方设法的加入主角团,以前自己看漫画的时候被荒木老贼刀的很难受,现在有办法改变了,一定要想方设法的去做! 就在这时,拘留所的走廊外传来了高跟鞋急促的敲击声。 铁柵栏外,先是两名警官指路,紧接著,一个温婉的日本妇人出现在视线中。 空条荷莉! “承太郎!妈妈来看你了!”荷莉完全无视了这里的恐怖氛围,双手抓著铁栏杆,脸上满是担忧。 “牙卡马西,臭婆娘!”承太郎的声音冰冷刺骨,甚至带著几分暴戾。 荷莉听到之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甜甜的应了一声,“好~” 然后,她转过身,声音轻轻地,几乎带著恳求对狱警说道:“这孩子……其实心地很善良的,他绝不会做出那种事……” 就在这时,承太郎在床铺上翻了个身,背对著外面,一副准备入睡的模样。 狱警见状火气直窜,抬脚“哐哐”踹了两下铁栏,吼道:“空条!別给我在这儿装睡!你老妈来接你回家了!” 话音落下,承太郎缓缓坐直了身子。他不紧不慢地抬手正了正帽檐,阴影下的表情看不真切,只有低沉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 “你回去吧,老妈。我待在这儿就行。” 李信默默看著这一幕,他心里很清楚,接下来可就是《jojo》第三部里那个经典名场面了。 白金之星徒手接子弹……为白金之星默哀三秒钟。 只是李信心里有些纳闷:他明明记得,原剧情里这间牢房该有好几个囚犯才对。 可眼下环顾四周除了自己,哪儿还有半个人影? 这时,承太郎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在空荡的牢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我身上附著了『恶灵』,它不受我控制……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它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 按照原著,此刻本该有四五个囚犯扑到栏杆边,抢著喊“是真的!他说的是真的!求求您把我们调去別的牢房吧!”。可如今牢里空空荡荡,只剩话音落下后一片突兀的安静。 狱警盯著他看了几秒,眼神渐渐变了,那目光里带著怜悯,还有种在看脑子不太清醒的人时特有的打量,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这时,旁边那个头髮已经稀稀疏疏的狱警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对承太郎母亲说道:“夫人,我说的就是这,我们其实早就要放他走了,是他自己死活不肯出来。” 他搓了搓手,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迟疑片刻才继续说:“我这么说可能不太合適……但您有没有带他去医院检查过?比如……这儿?” 他抬手,食指在自己的太阳穴旁轻轻点了两下,动作含蓄但意图明显,目光里带著试探,生怕刺激到一位母亲。 第2章 承太郎在吃苦,白金之星在享乐 这时,旁边那个瘦高的狱警抱著胳膊插话道:“这儿可不是什么高级宾馆。” 话音未落,只见承太郎不声不响地拿起手边一罐啤酒,用原子笔利落地刺穿了罐底。 隨即“啪”一声拉开顶上的拉环,酒液从底部的小孔汩汩流出,他仰头接住,从容地喝了一口。 李信在一旁看到这一幕心里偷笑:来了,果然是那个名场面。 瘦高狱警的眼睛顿时瞪大了,指著那罐啤酒,声音都有些变调:“这、这是牢房!你从哪儿弄来的?!” 承太郎轻轻吐了口气,將空罐子搁在一旁,语气平淡:“我说过了,是『恶灵』,都是它弄来的。”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地上不知何时多出来的收音机和玩具车。 两个狱警盯著地上那些不该出现在此的物品,脸色开始发白,“这……这怎么可能……”瘦高的那位喃喃著,额头渗出冷汗。 承太郎缓缓站起身,朝著铁柵栏靠去。 “等等,”他压低帽檐,目光扫过牢门外的两名狱警,“如果只是这种程度……你们大概还是会执意放我出去吧。” 靠近铁栏杆的承太郎朝著空气抓握,一道模糊的淡紫色手臂轮廓凭空显现,它精准地攥住了瘦高狱警腰侧的配枪,猛地一扯。 “咔嘣!” 皮带应声断裂,那只紫色的手握著枪,穿过栏杆缝隙,稳稳落回承太郎手中。 一切只在呼吸之间。 那只手臂,自始至终,只有李信和荷莉看得见。 两名狱警呆立当场,像被冻住一样,瘦高那位下意识摸了摸空荡荡的腰间,嘴唇哆嗦著:“我的……枪?他、他怎么……” 旁边的狱警脸色煞白,终於从喉咙里挤出声来:“糟……糟了……” 李信屏住呼吸。 “来了……“恶灵”的证明。” 承太郎的呼吸声变得沉重,但是他眼神一凌,手指还是扣动了扳机。 就在子弹出膛的前一瞬,一只紫色手臂凭空闪现,它猛地探向枪口。 “砰!” 枪声炸裂,承太郎的头却没有开花。 李信看见白金之星的手臂,正死死捏住一颗仍在旋转的子弹,指缝间还縈绕著灼热的硝烟。 他和荷莉都能看见这超常的一幕,但旁边两名狱警却只见到子弹凭空悬停,隨即“叮噹”一声落在地上。 两人瞬间僵在原地,瞳孔紧缩,连呼吸都忘了。 “纳……纳尼?!” 头髮稀疏的狱警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荷莉仍旧静静望著承太郎,眼神复杂,像在想什么事情。 李信却別过脸,用力抿住嘴唇,他快憋不住笑了。 眼前这画面,让他瞬间想起白金之星那些说不出口的委屈。 明明一心护主,陪承太郎打架惹事,结果反被当成“恶灵”,连人带替身一起关进监狱;怕承太郎在这儿闷著,天天偷偷溜去外面超市捎东西回来;刚才甚至徒手捏爆一只蚊子,就怕承太郎被叮…… 做到这个份上,换来的却还是一句“恶灵”。 这要是换了自己是白金之星,恐怕早就委屈得哭出来了吧。 李信终究没憋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这声音在牢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四道目光同时钉在他身上。 瘦高狱警立马颤抖著指向李信,语无伦次地喊:“他、他还带了个人进来?!” 承太郎瞥了狱警一眼,连解释的兴致都没有,只是转向荷莉,压了压帽檐: “呀嘞呀嘞……都看见了吧。所以別再劝我出去了。” 说完,他便径直走回床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躺了下去。 至於李信是谁、为什么在这儿,他压根没打算解释。 被晾在原地的李信,只好对著两名脸色惨白的狱警挤出一个尷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hello~?” “呀啊!!” 两名狱警被嚇到了,他们丟下荷莉,连滚带爬地逃走,慌乱的脚步声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荷莉站在原地,望著他们逃离的方向,轻轻嘆了口气。 她转过身,目光再一次落回承太郎身上,他依旧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留给她一个沉默的背影。 “等著我,承太郎。妈妈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的。” 说完,她转身离开,脚步声渐行渐远。 李信看著空荡荡的走廊,实在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两名狱警太不靠谱,不把他放出去也就算了,如今居然嚇得连牢饭都不敢来送了。 好在那个被称作“恶灵”的白金之星很贴心,每天都从外面带回各种吃的,有时是饭糰,有时是麵包,有一次甚至弄来了一盒还温热的炸鸡。 估计是在哪个快餐店监控眼皮子底下抢的。 这可是白金之星的黄金精神(bushi) 承太郎似乎也渐渐察觉到自己能操控那个“恶灵”了。 虽然他依旧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但那股力量却用得越来越顺手。 当然,他对白金之星的態度丝毫没变,在他眼里,那不过是个有点用处的“恶灵”罢了。 李信靠在墙边,默默看著那道紫色的身影又一次无声地穿过铁栏,把一罐咖啡轻轻放在承太郎床边。 他在心里轻轻摇头: “他可不是什么恶灵啊……那分明是某个百岁老头终於甦醒的证明。” 就在这时,拘留所的走廊外传来了高跟鞋急促的敲击声,以及一个老迈却中气十足的英语抱怨声。 “oh my god!日本的拘留所怎么这么阴森?这里连个咖啡机都没有吗?” 来了!依旧坚定乳日者二乔。 铁柵栏外,先前的两名狱警战战兢兢地指路,紧接著,一个穿著昂贵风衣、戴著软呢帽的高大白人老者,和一个温婉的日本妇人出现在视线中。 老东西以及空条荷莉。 “承太郎!” “滚回去,臭婆娘!”承太郎立马回应,“我说了,別靠近我!我会让你们受伤的!” “oh!谢特,你小子!怎么能对妈妈这么说话!”乔瑟夫气得吹鬍子瞪眼,隨即,他的目光扫过了牢房,停留在角落的李信身上。 乔瑟夫的墨镜微微下滑,露出了惊讶的眼神:“嗯?那是谁?承太郎,你还在里面养了宠物吗?” “不认识的傢伙,突然冒出来的。”承太郎不耐烦地说道,“老头子,带著那个婆娘快滚,这个『恶灵』今天很躁动。”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白金之星再次浮现,发出了令人胆寒的低吼。 オラァ! 一股无形的衝击波震得铁栏杆嗡嗡作响。 第3章 卖鸡小子雷德 参上! “承太郎,你搞错了。” 乔瑟夫·乔斯达的声音在牢房走廊里迴荡,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你所谓的『恶灵』,並不是什么诅咒,也不是鬼怪。那是你生命能量的具现化。” 乔瑟夫指著承太郎身后的白金之星,一字一顿地说道:“因为它像守护灵一样站在身旁(stand by me),所以我將其命名为——【替身(stand)】!” “四蛋都……?”承太郎低声重复了一遍,隨即冷哼一声。 “名字怎样都无所谓,老头子,不管这东西叫什么,它不受我控制是事实,只要我走出这个笼子,就会有人受伤。” 此时,一直沉默站在后方的埃及男子——穆罕默德·阿布德尔,缓缓迈出了一步。 “乔斯达先生,看来言语是无法打动令孙的。”阿布德尔的声音低沉,他紧紧的盯著承太郎。 “既然他不肯出来,那我只能用粗暴一点的方式,把他逼出来了。” 乔瑟夫看了看角落的李信,刚准备开口。 一股热浪骤然爆发,根本不给乔瑟夫说话的机会。 “出来吧!红色魔术师(magicians red)!” 轰! 伴隨著一声高亢的鸣叫,一只拥有鸟首人身、浑身燃烧著熊熊烈焰的红色替身,从阿布德尔的身后猛然窜出。 原本阴冷潮湿的拘留所,瞬间变成了灼热的烤箱。 我去,卖鸡小子雷德,阿布嘟嘟你要干嘛? 李信本能地向后退去,缩到了牢房的最角落,他很清楚接下来的剧本:阿布德尔会用火焰逼迫承太郎,而承太郎会用白金之星反击,最后逼得承太郎走出牢房。 但是动漫里看起来宽敞的牢房,现实中却极其狭窄。 这间牢房不足十平米,现在却同时有一个拥有黄金精神(东西不好吃不付钱)的壮汉、一个瘦巴巴的穿越者。 “这不对劲……”李信的大脑飞速运转,“在这里开战,波及范围太大了!” “赤红荒绳(red bind)!” 阿布德尔大喝一声,红色魔术师喷出的火焰瞬间化作绳索,如灵蛇般缠向承太郎。 “唔!”承太郎发出一声闷哼,四肢被火焰绳索死死捆住。 “这就是所谓的『替身』吗……只会让人觉得热得心烦!”承太郎眼神一凛,身后的白金之星发出咆哮。 “オラァ!” 白金之星双臂发力,肌肉暴起,硬生生將缠绕在身上的火焰绳索扯断! 断裂的火焰如同失控的鞭子,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四处飞溅。 “糟糕!”李信瞳孔骤缩。 一团断裂的火球,並没有熄灭,而是被反作用力弹飞,径直朝著牢房角落的李信砸来。 速度太快了。 李信感到一股死亡的热浪扑面而来,头髮和眉毛在瞬间捲曲焦枯。 “会死!” 在这个瞬间,李信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那种熟悉的,静电摩擦般的刺痛感,在这一刻放大到了极致。 他体內的某种力量,在生死的重压下,像蛋壳破裂般觉醒了。 “给我……挡住!!” 李信在心中怒吼。 啵。 一声极其轻微的气泡破裂声音响起。 在李信的身前,凭空冒出了一个……黑色的东西。 那是一个只有巴掌大小,浑身漆黑如墨的小人。 它有著水滴状的脑袋,头顶竖著一根奇怪的触角,脸上带著一副极其欠揍,似笑非笑的表情。 它看起来滑稽弱小,甚至有些荒诞。 但就在下一瞬。 轰! 阿布德尔的火焰狠狠撞击在这个黑色小人身上,烈焰瞬间吞没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不好,要伤到那个孩子了!”荷莉惊恐地捂住眼睛。 “oh,no!来不及告诉你里面还有个人了!”乔瑟夫双手捂著脸大喊。 阿布嘟嘟脸色大变:“糟糕!乔瑟夫先生,你怎么不早说?” 然而,火焰散去,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信毫髮无伤地站在原地,大口喘著粗气,冷汗浸透了衣衫。 而在他面前的地板上,那个黑色的小人依然站在那里。 它没有被烧成灰烬,漆黑髮亮的皮肤都没有一丝焦痕。 只是,它的表情似乎变得有些……不爽? “喂,刚才那是谁干的?很烫啊混蛋。” 一个尖细傲慢的声音,从那个黑色小人口中吐出。 紧接著,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黑色小人的身体突然像细胞分裂一样,啵、啵、啵地发出一连串轻响。 它的身体两侧,迅速钻出了四五个一模一样的小人。 它们瞬间挤满了李信身前的地板,每一个都长著同样的脸,同样的触角,同样的欠揍表情。 它们交头接耳,七嘴八舌: “哎呀,差点就被烤熟了。” “谁敢烧本大爷?” “把那个玩火的鸡头人干掉吧?” “这地方真挤啊,能不能合体变大一点?” 这一幕太过诡异,以至於连正在对峙的承太郎和阿布德尔都停下了动作。 “那……那是……”乔瑟夫瞪大了眼睛,他见过很多替身,但从未见过这种画风诡异的东西,“那是你的替身吗?小子。” 李信呆呆地看著地上一群正在吵架的黑色小人。 作为资深二次元,他怎么可能认不出这是什么。 那光滑的黑色皮肤,標誌性的触角,难绷的猥琐面庞。 这是《一拳超人》里的龙级怪人——黑精! “这……这就是我的替身?”李信嘴角抽搐。 虽然画风很奇怪,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些黑色小人之间有著紧密的精神联繫。 那岂不是说,只要蛋白质足够,他就是不死不灭的军团! 李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內心的震动,他又想到,替身似乎是和精神力掛鉤的,也不知道自己的精神力,能支撑多少黑精的数量。 他抬起头,看向目瞪口呆的乔瑟夫,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 “乔斯达先生……虽然很难解释,但看起来,我也觉醒了一个不得了的.....呃.....『替身』。” “这种令人不快的样子……”承太郎目光锐利的盯著一地的黑精,又看向李信,“鸭类鸭类。” 阿布德尔此刻也收回了红色魔术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眼神极其复杂地看著李信: “不好意思,差点伤到你了。” 看著面前这个长相憨厚老实,嘴巴上藏著两根香肠的黑人,李信开口道:“没事,多亏了你我才觉醒了『替身』。” 可恶啊,这个卖鸡小子雷德绝对是故意的,然后李信又感觉不对劲,其实这件事都怪乔瑟夫。 他一开始非要说自己是宠物,阿布德尔可能根本就没看见自己,毕竟他刚走到牢房前面就坐下闭目养神了。 可恶啊,龙舌兰姑娘! 第4章 龙舌兰姑娘认真讲解玉玉症老头迪奥 这个时候,承太郎开口说道:“再仔细讲讲关於这个的事情吧,老头子。”同时朝著牢房外面走去。 乔瑟夫环顾四周,摇了摇头。 “总之,这里已经不適合谈话了。”乔瑟夫重新戴好墨镜,语气变得严肃,“既然承太郎肯出来了,我们也该换个地方,这种阴森森的监狱,可不是绅士该待的地方。” 承太郎双手插兜,压低了帽檐,虽然满脸不爽,但这次他没有反驳,迈开长腿,走到了走廊上。 荷莉立刻欣喜地迎了上去,挽住儿子的胳膊,儘管承太郎依旧一脸嫌弃,但並没有推开母亲。 李信看著这一幕,知道是时候为自己找个“合法身份”了。 他不能就这样默默跟在后面,那样会被当成可疑分子隨时甩掉,也不能表现得太强势,那会引发疑心。 於是,他站在牢房门口,脸上露出了一丝迷茫与无助。 “那个……乔斯达先生。” 乔瑟夫停下脚步,转过身:“嗯?还有什么事吗,小子?” “其实……”李信低下头,声音有些乾涩,“我不知道该去哪里,正如我之前所说,我一醒来就在这间牢房里了,我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记得家在哪里……脑子里唯一的记忆,只有我的名字。” 失忆虽然俗套,但在这种超自然频发的jojo世界里,反而是最合理的解释。 李信抬起头,眼神诚恳地看著乔瑟夫: “乔斯达先生,您好像对这种……『替身』的力量非常了解,既然我也觉醒了这种能力,那能不能请您帮帮我?至少告诉我,发生在我身上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说到这里,李信停顿了一下,观察著乔瑟夫的表情: “而且……虽然您看起来年纪大了,但给人的感觉非常可靠,直觉告诉我,跟著您,我能找到找回记忆的线索。” 没错乔瑟夫,你很可靠,特別是有载具的时候。 乔瑟夫原本紧绷的嘴角瞬间上扬,他有些得意地用机械手理了理衣领,发出了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可靠?你的眼光真不错嘛,小子!没错,虽然我现在只是个搞房地產的老头子,但在处理这种奇异事件上,这世上没人比我更有经验了!” 旁边的阿布德尔无奈地摇了摇头,显然早已习惯了乔瑟夫的性格。 “好吧!”乔瑟夫大手一挥,豪气地拍了拍李信的肩膀,“既然你也是受害者,而且无家可归,那乔斯达家暂时收留你也不是不行,跟上来吧!我们去喝杯真正的咖啡,这里的一股霉味简直在谋杀我的鼻子。” 李信心中暗暗鬆了口气。 “对了,小子,你叫什么?” “噢,谋世信太郎。” “有点奇怪的名字,不过和承太郎还挺有缘,哈哈。” “够了老爷子......鸭类鸭类。” …… 半小时后。 东京某处幽静的高档露天咖啡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桌面上,与刚才阴暗的拘留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承太郎坐在角落,手里拿著一杯冰可乐,眼神看向窗外,荷莉则一脸幸福地坐在旁边,只要儿子出来了,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 乔瑟夫点了一杯黑咖啡,表情严肃地將那张诡异的拍立得照片放在了桌子中央。 “好了,既然大家都在这儿,我就开门见山了。” 乔瑟夫指著照片上那个有著星形胎记的背影,声音沉重: “信太郎,你说你失忆了,不知道替身为何觉醒,承太郎,你认为这是恶灵作祟,但实际上,这並不是偶然,也不是疾病。” 他深吸一口气,吐出了那个名字: “这一切的元凶,都是这个男人——dio(迪奥)。” 李信適时地表现出疑惑的神情,凑近了照片。 “大约在四年前……”乔瑟夫缓缓讲述道,“在非洲大西洋海域,有人打捞上来一口刻著『dio』字样的棺材。那是沉睡了一百年的噩梦。” “一百年前,这个叫dio的男人,为了夺取我们乔斯达家族的財產和身体,变成了吸血鬼,我的祖父乔纳森·乔斯达,为了阻止他,在大西洋的轮船上与他同归於尽。” 说到这里,乔瑟夫的拳头猛地攥紧,机械义肢发出了轻微的“咔咔”声。 “但是……dio没有死。他夺取了我祖父乔纳森的身体,躲进棺材里苟延残喘了整整一百年!” 承太郎转过头,目光落在照片上那个男人脖子以下的部位。 “夺取了身体……?” “没错。”乔瑟夫咬著牙说道,“这就是为什么dio的脖子上会有星形胎记,因为那本来就是乔斯达家族的身体!也就是你的高祖父,乔纳森·乔斯达的身体!” 阿布德尔接著补充道:“正因为dio霸占了乔斯达的肉体,所以当他甦醒並觉醒替身能力时,这种通过血脉连接的『信號』,也传递给了现存的乔斯达后裔。” “信號?”李信插了一句嘴。 “就像是看不见的求救信號,或者说是共鸣。”阿布德尔解释道,“乔斯达先生,还有承太郎,你们体內沉睡的力量被这种血脉共鸣强行唤醒了,这就是你们觉醒替身的原因。” 乔瑟夫看向李信,眼神中带著一丝探究: “至於你,既然你不是乔斯达家族的人,却也在这个时间点觉醒了替身……要么是你本身就拥有极高的资质,被这种全球范围內的替身波动影响了;要么……” 乔瑟夫没有说完,但李信知道他想说什么——要么你和dio有什么关係。 李信立刻摇了摇头,装作痛苦地按住太阳穴:“我对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印象,但我感觉,如果不解决这件事,我体內那个黑色的怪物可能会再次失控。” 乔瑟夫点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隨后猛地拍一下桌子。 “与dio战斗,正是我们乔斯达家族的使命!” 听完这一切的承太郎却是扭过头看向窗外,嘆了口气。 “什么意思,承太郎,不要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態啊!”乔瑟夫朝著承太郎喊道。 承太郎活动了一下脖子:“我这表情,只是觉得你这故事太蠢了,很莫名其妙老头子。” 第5章 玉玉症老头迪奥,拍一次照要花三万日元 隨后承太郎开始了对餐桌上眾人的点评。 “首先你,你叫阿布德尔对吧。” “对。” “虽然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人,不过你很目中无人。” 承太郎这样子说,阿布德尔也没生气,只是闭上眼睛微笑点头。 倒是旁边的乔瑟夫全程都站著,双手紧握,一副生气却无可奈何的样子看著承太郎。 承太郎说完阿布德尔,转过头看向乔瑟夫:“还有你,老头子。” “听了那么荒诞不科学的故事,你还让我立马表现出一副『了解,这是我的使命』的样子吗?” “最后是你,信太郎是吧。” “啊?我?”李信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情。 “你这个突然出现在我牢房里的陌生人,竟然莫名其妙,自然而然的跟著我们来到了咖啡馆,就因为那个老头子喜欢听奉承的话吗?” 李信:......... 阿布德尔轻笑一声:“哼,不过承太郎,你和我的替身,在不科学这一点上是共通的吧。” 承太郎没有回应,眼角抖动了一下。 “算了,你怎么也得相信这一切的,承太郎。”乔瑟夫坐回了椅子上。 “而且,为什么我会知道迪奥的存在......听完缘由之后你就会相信了。”乔瑟夫说完,將手伸向了阿布德尔。 来了,价值三万日元的相机。 阿布德尔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做工精致的相机,递给了乔瑟夫。 “其实我在一年前,也突然觉醒了替身!”乔瑟夫说著,把相机放在的桌子上,同时右手高高举起,做出手刀状。 李信心里暗暗咋舌,为了给埃及艳后迪奥拍一张照片,真是捨得。 “看著。” 乔瑟夫低喝一声,他的手突然被紫色的藤蔓缠绕。 “隱者之紫(hermit purple)!” 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丝毫怜惜。 啪! 狠狠地一手刀砍在了相机上。 伴隨著塑料碎裂的脆响,昂贵的相机在瞬间四分五裂,零件和镜片飞溅了一桌子。 乔瑟夫自信地一笑,从那堆废墟中,两根手指夹出了一张正在缓缓显影的相纸。 “这就是我的替身能力——念写,虽然每次都要毁掉一台价值三万日元的相机,但这可是能窥探远方真相的唯一手段。” 相纸上的画面逐渐清晰。 依然是那片黑暗的阴影,依然是那个令人不安的背影,以及那种透过纸面都能感受到如同深渊般的邪恶魅力。 “即使我身在日本,也能通过这种方式確认他的存在。”乔瑟夫將照片甩在桌上,神色严峻,“只要dio还活著,这种名为『邪恶』的信號就会源源不断地传来。” 李信看著那张照片,装作第一次见识这种能力的样子,適时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如果每次都要砸一台相机,这一路去埃及得带多少钱?不过这就是乔斯达不动產大亨的钞能力吧。 “好了,虽然我很想把这混蛋揪出来晒太阳。”乔瑟夫嘆了口气,端起已经凉了的黑咖啡喝了一口,“但我们需要先调查他现在在哪里。” 他放下杯子,转头看向依然满脸担忧的女儿。 “荷莉。” “是,爸爸?”荷莉收起震惊的表情,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这几天我会暂时住在日本。”乔瑟夫理所当然地说道,“这阵子,我就住在你家里了,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荷莉双手合十,脸上终於露出了真心的喜悦,“爸爸能来住,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家里有很多空房间。” “喂,我有说同意吗?” 承太郎压了压帽檐,一脸不爽地靠在椅背上,“家里本来就够吵了,现在还要来个更吵的老头子和……” 他瞥了一眼的阿布德尔。 “……和一个占地方的大块头。” “哎呀,承太郎,別这么说嘛。”荷莉像哄小孩一样拍了拍承太郎的肩膀,“外公大老远赶来,我们要好好招待才行。” “呀嘞呀嘞……”承太郎嘆了口气,把头扭向一边,算是默认了。 乔瑟夫得意地哼了一声,隨即,他的目光越过桌子,落在了正准备把自己缩成背景板的李信身上。 “还有你,信太郎。” 李信一愣,指了指自己:“我?” “没错。”乔瑟夫站起身,高大的身躯遮住了阳光,投下一片阴影,“你现在的情况很特殊。失忆身无分文,还觉醒了那种极其不稳定且……嗯,画风诡异的替身。” 乔瑟夫想起刚才那一地欠揍的黑色小人,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让你这种危险分子流落在东京街头,万一替身失控伤了平民,那可是大麻烦。” 说到这里,乔瑟夫稍微弯下腰,透过墨镜注视著李信的眼睛,语气变得稍微柔和了一些: “而且,你也想找回记忆,对吧?既然我们的目標都是那个dio,那你也跟我们一起来吧。” “誒?”荷莉眨了眨眼,隨即热情地看向李信,“对啊!信太郎也是无家可归吧?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在我们家先住下吧!客房还有很多的。” 李信心中微微一动。 这就住进空条家了? 这可是原著党梦寐以求的“圣地巡礼”。 而且,住在承太郎家,意味著处於最强火力的保护之下,这对他这个刚觉醒能力、还没完全掌握“黑色精子”用法的穿越者来说,无疑是最安全的。 但他不能表现得太急切。 “这……真的可以吗?”李信抱著疑虑看著一旁的承太郎。 承太郎站起身,单手插兜,他冷冷地瞥了李信一眼。 几秒钟的沉默后。 “只要你的那些黑色小人別在家里乱跑,也別发出奇怪的声音。” 承太郎转过身,大步向咖啡馆外走去,留给眾人一个瀟洒的背影。 “……隨你便。” 听到这句话,荷莉开心地笑了:“那就是同意啦!太好了!” 乔瑟夫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李信的后背,差点把李信拍吐血:“听到了吗小子!我那个孙子都同意了!走吧。” 阿布德尔微笑著对李信点了点头:“请多指教,信太郎。” 李信揉了揉发痛的肩膀,看著眼前这支传奇队伍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虽然开局就是地狱难度的dio討伐战,但能和这群人並肩作战…… “那就打扰了。” 李信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第6章 邪恶的信太郎在空条家零元自助 埃及,开罗。 某座位於尼罗河畔的古老豪宅深处。 这里没有一丝光亮,只有厚重窗帘缝隙间透出的些许月光,勉强勾勒出一个高大身影的轮廓。 突然,那个人影从床上坐起身。 男人缓缓抬起手,那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手指,轻轻抚摸上了自己的后颈。 在颈部的连接处,有一道狰狞的环形伤疤。 而在伤疤之下,那一块属於乔斯达家族的肌肉上,赫然印著一颗紫色的星形胎记。 此刻,这颗星星正在微微发烫,仿佛在呼应著远方某种同源的血脉。 “哼……” 一声低沉的冷笑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 “又是这种…………被人窥视的感觉。” 男人转过身,一头金色的长髮在黑暗中散发著妖异的光泽。 虽然看不清他的面容,但那双在阴影中闪烁著红光的眼眸,却充满了无尽的暴虐与邪恶的智慧。 他一边迈著优雅的步伐向前走去,一边低声自语: “果然是乔纳森的子孙吗?” 他的手指指尖深深陷入了那颗星形胎记中。 “即便过了一百年,乔纳森……你的身体依然在渴望著你的后代,你是在向他们求救?还是在指引他们来这里送死?” dio鬆开了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不过,无所谓了。” 他走到了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著下方的黑暗: “虽然比我预想的要早一点,但我已经做好了应对,那些被我的『肉芽』种下忠诚种子的人,已经在等待著他们了。” 直到他走到台阶的最底层。 那里,静静地躺著一具女人的尸体。 那是一个原本容貌姣好的年轻女性,但此刻,她却像是一个被抽乾了水分的人偶,皮肤乾瘪灰败,眼窝深陷,脸上还凝固著死前极度欢愉与极度恐惧交织的扭曲神情。 而她的脖颈处,是三个手指粗细,深不见底的血洞。 那是dio將手指直接插入血管,在瞬间抽乾全身血液后留下的残暴痕跡。 dio面无表情地跨过了这具乾尸,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这个几分钟前还活著,为他献上鲜血与生命的女人。 dio的身影渐渐隱没在更深处的黑暗中,只留下一句在空旷豪宅中迴荡的低语: “我在黑暗的尽头,等著你们。” 空条宅邸是一座典型的日式传统大宅,宽敞得有些过分。 穿过精心修剪的庭院,李信不得不感嘆,承太郎確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少爷。 “信太郎,这就是你的房间啦。” 荷莉推开一扇纸拉门,脸上掛著温暖的笑容,“虽然之前是客房,但我刚才稍微收拾了一下,被褥都是新晒过的哦。” 李信走进房间,空气中確实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藺草香和阳光的气息。 “这里是睡衣,可能稍微有点大,是贞夫……啊,也就是承太郎爸爸以前穿过的。”荷莉將一套摺叠整齐的浴衣放在榻榻米上,然后有些心疼地看著李信身上那件略显破旧的t恤。 “那个……信太郎。”荷莉轻声说道,眼神里满是母亲般的关怀,“虽然不知道你之前经歷了什么,甚至连家都忘了……但在我们家,你可以安心地休息。” 她伸出手,想摸摸李信的头,但似乎觉得有些失礼,手停在了半空,最后只是温柔地拍了拍李信的肩膀。 “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 李信心中涌过一丝暖流。 作为一个穿越者,面对荷莉这种纯粹的善意,即使是心防深重的人也难免动容。 难怪承太郎即使嘴上骂著“臭婆娘”,拼了命也要去埃及救她,这个女人,確实拥有让身边人感到温暖的魔力。 “谢谢您,荷莉阿姨。”李信露出了真心实意的微笑,“真的很感谢。” 安顿好之后,李信换上了宽鬆的浴衣,走到了朝向庭院的走廊。 乔瑟夫·乔斯达正盘腿坐在那里,手里端著一杯热茶,看著庭院里竹筒敲击石头的装置发呆。 “哟,安顿好了?”乔瑟夫听到脚步声,並没有回头,只是拍了拍身边的坐垫,“来坐,小子,这里真是难受,潮湿的很。” “四面靠海的城市真是难受。” 李信也不客气,在乔瑟夫身边坐下。 “乔瑟夫先生,我注意到您的左手是一只义肢,原谅我的冒昧。我想知道是什么造成的,是和吸血鬼的战斗吗?”李信自然而然地询问了出来。 现在需要趁机拉近和乔瑟夫的关係,这样自己加入埃及打dio团的概率就会大大提高。 “哦?这个啊,这个是我年轻的时候和比吸血鬼更恐怖的生物战斗所留下的。”乔瑟夫云淡风轻的说道。 “更恐怖的生物?那是什么?” “哈哈,那可是比吸血鬼还要强大的存在。” “那你是怎么击败他们的.......” 就在两人交谈甚欢,气氛融洽的时候,李信体內的黑色精子饿了。 “肉……我要肉……” “蛋白质……给我蛋白质……” “老大,快饿死了,把这老头的义肢拆了能吃吗?” 脑海里那些尖细的嘈杂声音吵得李信脑仁疼。 “那个……乔斯达先生。”李信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冒出了虚汗。 “怎么了?”乔瑟夫一脸疑惑的看著李信。 “我的那个替身……好像饿了。” 乔瑟夫震惊的看向李信:“替身怎么可能会饿?” 李信艰难地解释道,“它似乎和你们的替身不太一样,需要……实体的食物。” 就在这时,荷莉正好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过来。 “哎呀,信太郎君饿了吗?马上就要做晚饭了哦,今晚吃天妇罗怎么样?” 李信猛地转过头,他甚至顾不上礼貌,直接抓住了荷莉的袖子,语气急促: “荷莉阿姨,抱歉……请问家里有肉吗?大量的肉!” “啊嘞?”荷莉愣住了。 “鸡蛋、牛肉、鸡胸肉,甚至是牛奶……只要是富含蛋白质的东西都可以!”李信感觉自己的胃像个黑洞,“越多越好!拜託了!” 荷莉虽然惊讶,但很快反应过来,温柔地点头:“有的哦!冰箱里刚好有准备给承太郎做牛排的大块牛肉,还有很多鸡蛋。如果你饿得这么厉害,我现在就去给你做!” “不用做太复杂!”李信按住那一阵阵想要衝出体外的黑色衝动,咬著牙说道,“煮熟就行!哪怕是半熟也没关係,谢谢了荷莉阿姨!” 看著李信那副“饿鬼”模样,乔瑟夫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oh my god!需要摄取实体物质来维持的替身么……真是少见啊。” 十分钟后。 承太郎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餐桌上堆满了空盘子。 李信正以一种风捲残云般的速度,將一大盘半熟的牛排塞进嘴里,甚至连咀嚼都没有。 而他的影子里,隱隱约约有无数双黑色的细小手臂伸出来,悄悄地將掉落的肉渣拖进黑暗中。 “呃.....鸭类鸭类。”看著这一幕的承太郎,无语的压了压自己的帽檐。 看来家里来了个大胃袋。 第7章 版本T0:飢饿李信 至於为什么不把黑精放出来一起吃,当然是因为jo太郎说不要让这些黑色的小人出现在家里,而且黑精是李信的精神產生的,理论上是有自己龙级干部的记忆,到时候黑精嘴剑说什么,可就来不及了。 李信满足地打了个饱嗝,那股飢饿感终於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的力量感。 他下意识地將手掌贴在自己的腹部,闭上眼睛,感受著体內的变化。 “老大,看什么?” “再来点再来点!” “好久没吃到这么丰富的蛋白质了。” 漆黑的精神空间里,几只黑精朝著天空说话,他们也能感应到李信。 而且原本只有寥寥几只的黑精,此刻正在疯狂分裂增殖。 十只……一百只……五百只…… 最终,分裂停止了下来。 李信在粗略估算了一下,现在的库存大概恢復到了五千只左右。 虽然距离白精还差著十万八千里,甚至连变身成那个肌肉形態的黄精都做不到,但至少不再是那个面对火焰只能瑟瑟发抖的猥琐小人了。 如果是这五千只一起涌上去,就算是承太郎,大概也会被烦得够呛吧? “哎呀,真没想到信太郎这么瘦,胃口却这么好。”荷莉一边收拾著空盘子,一边笑著感嘆。 “看来以后我要去超市多抢购一些肉类才行了。” “真是抱歉,让您破费了。”李信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身,“那个……荷莉阿姨,这些盘子就让我来洗吧。” “誒?不用不用的!”荷莉连忙摆手,“你是客人,而且还失忆了,怎么能让你做这种粗活呢?你去客厅陪爸爸聊天就好。” “不,请务必让我来!” 李信坚持道,甚至直接上手抢过了荷莉手中的托盘。 “吃了这么多东西,如果不运动一下,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而且……我也想稍微找个安静的地方,整理一下混乱的思绪。” 李信现在需要一个独处的空间,来测试一下刚刚增强的替身能力。 荷莉还在犹豫,一旁的乔瑟夫却大笑著把一块饼乾扔进嘴里。 “哈哈哈哈!荷莉,既然这小子这么有诚意,你就让他干吧!” 乔瑟夫翘著二郎腿,斜视看著李信,嘴角带著一丝玩味:“对於男人来说,適当的劳动可是最好的復健,而且,我也很好奇,吃掉了那么多能量的替身,能不能把盘子洗得比我年轻时的脸还乾净。” “爸爸真是的……”荷莉无奈地嘆了口气,隨即温柔地对李信说,“那好吧,就辛苦你了,信太郎。洗洁精在水槽左边哦。” “交给我吧。” 李信端著如山高的盘子,慢慢地走进了厨房 .......... 来到厨房,李信打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了室內的动静。 李信深吸一口气,盯著装满脏盘子的巨大水槽,这么多盘子,如果让他一个人洗,哪怕洗到半夜也洗不完。 但现在,他可不是一个人。 “出来吧,干活了。” 李信低声下令。 啵啵啵啵啵啵…… 一连串密集的轻响在厨房的地板上、料理台上、甚至水龙头上响起。 一百个巴掌大小的黑色小人瞬间从李信的影子里钻了出来。 这一百个黑精聚在一起,那种密密麻麻的视觉衝击力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一个小黑精跳上了洗洁精的瓶子,另一个爬上了水龙头,还有一群正试图把盘子当飞盘玩。 “听著,小的们。”李信压低声音,指著水槽里的盘子。 “任务很简单。把这些盘子洗乾净,擦乾,然后码放整齐,不准打碎一个,也不准发出太大的声音让外面听见。懂了吗?” 空气凝固了一秒。 紧接著,这一百个黑色小人炸锅了。 一个小人愤怒地把手中的抹布摔在地上,那张欠揍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哈?你在开什么玩笑?” 它的声音尖细而囂张,充满了被羞辱的愤怒。 “本大爷可是怪人协会的干部!是龙级怪人!” 它跳起来,指著李信的鼻子骂道: “你居然让我……让我们这群高贵的战士,在这里洗盘子?!你是脑子被驴踢了吗?我们要的是破坏!是杀戮!是让世界感受痛楚!不是这种带著柠檬味的洗洁精泡泡!” 其他的小黑人也跟著起鬨: “就是就是!!” “这盘子上的油渍真噁心,老大你刚才到底吃了多少?” “我要罢工!我要分裂!我要把这间房子拆了!” “龙级怪人的尊严在哪里?!” 看著这群造反的黑精,李信面无表情。 他默默地伸出手,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了那个叫得最欢的黑精的脑袋,稍微用力一捏。 “嘰?!” “听好了,各位『龙级干部』。” 李信的声音很冷,“在这个世界,你们的生命能量来源於我。我不吃东西,你们就会饿死。如果你们不想被我收回去饿上三天三夜,或者被外面那个紫色的大块头(白金之星)欧拉成一滩烂泥……” 李信指了指厨房门外,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 “就给我闭嘴,洗碗。” 黑色小人们面面相覷,最后响起此起彼伏的口水吞咽声。 “切……洗就洗嘛。” “凶什么凶。” “小丈夫能屈能伸。” “喂,那个拿抹布的,给本大爷让个位置!” 虽然嘴上还在骂骂咧咧,叫苦连天,但这群黑精还是乖乖地行动了起来。 一时间,厨房里呈现出一副极其诡异的画面。 十几个黑色小人排成流水线,有的负责冲水,有的负责涂洗洁精,有的负责擦乾,效率高得惊人。 “这边还有油渍!你是瞎子吗混蛋!” “那是我刚擦乾净的!別用你的脏脚踩上去!”“这块海绵是我的!滚开!” 李信靠在冰箱旁,看著这群疯狂干活的“龙级劳工”,满意地点了点头,而且他认为自己比他们累多了,毕竟要同时看著100个黑精工作,当然,只是李信自己这样想....... 虽然性格恶劣了点,但这替身……確实好用,毕竟是自己的精神產生的,自己也对这些孩子很“心疼”呢。 而且刚刚释放替身的时候,李信发现连续释放了100个,自己的精神力也没有衰弱或者出现头疼欲裂的情况,就说明他的精神力与黑精的数量不掛鉤。 也就是说,只要能吃,自己就能无限分裂。 但是刚刚吃饱了,也才分裂了五千个来看,自己的精神力应该是影响一次分裂的数量,不过没事,每天都可以吃饭,这才是最阴的。 t0:飢饿李信来了........ 就在这时,厨房的门突然被轻轻拉开了一道缝隙。 “信太郎?需要帮忙吗?我听到里面好像有很多细小的说话声……” 第8章 就连外公的呼吸方式都嫌弃的坏外孙承太郎 荷莉的声音传来。 唰! 在那一瞬间,一百个黑精瞬间化作黑色的液体,在那1秒內全部钻回了李信的脚底板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一个正好擦完盘子、还没来得及撤退的小黑人,手里举著一个光亮如新的盘子,僵硬地站在料理台上。 李信眼疾手快,一把抓过那个盘子,顺手把小黑人像捏橡皮泥一样捏在手心里,藏到了身后。 他转过身,露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 荷莉探进头来,看著料理台上那一摞摞乾净的盘子,惊讶地捂住了嘴: “天哪!这么快就洗完了?而且……好亮!” 被李信捏在手心里的那个小黑人,虽然动弹不得,但还是在李信的脑海里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 “哼,这可是龙级干部的洗碗技术,给本大爷心怀感激地收下吧。” 李信鬆开了藏在身后的手。 那个差点被捏扁的黑色小人终於重获自由,它揉了揉被捏变形的脑袋,衝著李信做了个鬼脸,然后像一滴墨水一样迅速钻回了影子里。 既然荷莉阿姨早就知道替身的存在,那再遮遮掩掩反倒显得生分。 “呼……”李信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有些不好意思地对荷莉说道,“其实这群傢伙干活还挺利索的,就是嘴有点碎,长得也有点……欠揍。”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补充道: “荷莉阿姨,刚才的事,您千万別跟承太郎说。他好像特別討厌这些密密麻麻的小东西,要是知道我在厨房里放了一百个出来,估计又要黑著脸说『呀嘞呀嘞』了。” 听到这话,荷莉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一边用毛巾帮李信擦乾手上的水渍,一边温柔地说道: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放心吧,这是我们的小秘密。不过啊,信太郎……” 荷莉看向客厅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母亲特有的宠溺与通透: “你別看承太郎天天黑著一张脸,说话也不好听,其实那孩子心里比谁都温柔。他是那种……因为太善良,所以才会用冷酷的外表来武装自己,不让別人轻易靠近的人。” 李信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 那个为了母亲能独自一人前往埃及,在未来为了女儿能牺牲一切的男人,是jojo系列中最让人意难平的存在。 “好了,快去客厅休息一下吧。” …… 日式客厅內,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铺在矮桌上,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关键节点。 阿布德尔正看著地图,寻找迪奥的线索,承太郎坐在一旁翻看著一本海洋生物图鑑,在海豚的一页停留了很久,乔瑟夫则在摆弄他那个看起来很昂贵的隨身听。 李信走了进来,在乔瑟夫对面坐下。 “乔斯达先生,我有一个请求。” “嗯?还想听我的英勇事跡吗?”乔瑟夫挑了挑眉。 “不。”李信摇了摇头,目光灼灼地盯著乔瑟夫,“但,正是听了您的英勇事跡,我想请您教我……您施展的金色电光。” 此言一出,客厅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就连看海豚的承太郎也抬起眼皮,瞥了李信一眼。 乔瑟夫更是愣住了,墨镜滑下来半截:“你说的是....波纹?” “没错。” 李信身体前倾,语气诚恳: “我的替身虽然数量多,但它本质上还是实体攻击,如果面对像迪奥那样的吸血鬼,或者是诡异的精神攻击,我怕我没有自保能力。而您的这种能力,是那种能產生太阳般能量的技巧,一定能弥补我的短板。” 乔瑟夫沉默了片刻。 隨后,他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极了!” 乔瑟夫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地站了起来,“你小子,虽然失忆了,但这眼光简直毒辣得让人害怕。” “没错,波纹气功,那可是仙道,是生命的礼讚,但是学习起来,可是很难的。” “我愿意教,可你不一定会。” “我明白,乔瑟夫先生。” 他得意地看向旁边的承太郎和阿布德尔: “喂,承太郎!还有阿布德尔!既然信太郎都要学,你们也一起来吧?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不仅能延缓衰老,还能在水面上行走哦。” 承太郎翻了一页海洋图鑑,连头都没抬: “没兴趣。那种一边深呼吸一边摆出奇怪姿势的古老技术,你自己留著吧。” “我也……心领了。”阿布德尔礼貌地拒绝,“身为占卜师,我已经习惯了用红色魔术师来战斗,而且波纹需要长时间的修习,现在时间紧迫,恐怕来不及。” “你们这两个不识货的傢伙!” 乔瑟夫他义正言辞地说道: “听好了,我们的敌人可是dio,是吸血鬼!你们知道吸血鬼最怕什么吗?是阳光!” “而波纹就是太阳的能量!学会了波纹,哪怕替身被打败了,也能一拳把那傢伙融化掉!这是吸血鬼的天敌啊。” “呀卡马西,老头子!” 承太郎合上漫画书,站起身,那高大的身躯散发著强烈的自信,“只要用白金之星把那个叫dio的傢伙打得粉碎,甚至连再生都来不及,就不需要什么波纹了。” 说完,他转身走向庭院:“我去上厕所。” “我也去確认一下周围的安全。”阿布德尔紧隨其后。 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乔瑟夫气得在原地跺脚:“这两个人,真是太狂妄了!等到时候吃了亏,別哭著来求我!” 发泄完之后,乔瑟夫转过身,看著依旧端坐在原地的李信,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至少,这里还有一个识货的“好徒弟”。 “好吧,信太郎!” 乔瑟夫盘腿坐下,神情变得严肃,这一刻,他仿佛变回了五十年前那个与究极生物战斗的战士。 “既然他们不学,那我就把这乔斯达家族代代相传(其实就三代)的秘技传授给你!虽然时间紧迫,但我会用斯巴达式的速成法,让你迅速掌握波纹的基础!” 李信心中狂喜。 他赌对了。 在这个替身为主的第三部世界里,波纹虽然退居二线,但它对肉体的强化、对伤势的癒合、以及对吸血鬼的特攻属性,绝对是被低估的神技。 “请多指教,师父!”李信恭敬地低头。 乔瑟夫伸出食指,在他的横膈膜位置猛地一点: “首先,调整你的呼吸!不是用肺,是用你的血液去呼吸!感受横膈膜的震动!” “是!” 第9章 学习波纹之前,我简直在乱呼吸 深夜的乔斯达宅邸,李信盘腿坐在榻榻米上,汗水早已湿透了背脊。 隨著乔瑟夫指点的节奏,他艰难地控制著横膈膜的震动,一直到指尖传来那一丝酥麻的刺痛。 那种感觉,就像是体內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这一刻甦醒了,原本沉重的身体也变得轻盈 李信猛地睁开眼,看著自己指尖流动的金色波纹,瞳孔微微收缩。 “这就是……波纹的力量。”李信握紧了拳头,感受著体內源源不断涌出的精力,由衷地感嘆道: “在没学会波纹之前,我简直是在胡乱呼吸。” “那是当然的!”乔瑟夫得意地挑起眉毛,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当年教导我的老师(自己的妈妈),可是非常严格,我可是严格按照她那种斯巴达式的教学。” “斯巴达式?”李信肩膀上的黑精探出头,一脸鄙夷地插嘴,“不就是用手指戳人肚皮吗?这老头的手指跟铁棍一样。” “少囉嗦!”乔瑟夫气得伸出手指著黑精,“你这只黑漆漆的小东西懂什么叫仙道,还有,別叫我老头!” “切,明明就是老头,不叫老头叫什么?”黑精做了个鬼脸,嗖地一下缩回了李信的领子里,李信则是尷尬的笑了笑 就在这一老一少一惊子斗嘴的时候,纸拉门被轻轻推开了。 “爸爸,信太郎君,辛苦啦~” 荷莉端著两杯热茶和毛巾走了进来,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治癒系的笑容。 她跪坐在榻榻米上,看著满头大汗的李信,眼中流露出关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那个……爸爸,我刚才想了一下。”荷莉一边给两人倒茶,一边温柔地说道,“虽然信太郎君失去了记忆,但看年纪应该和承太郎差不多大吧?总是闷在家里也不利於恢復记忆呢。” 她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地提议道: “所以,明天能不能让信太郎君和承太郎一起去学校看看?也许接触一下同龄人,或者看到学校的场景,能想起些什么呢!” “去学校?”乔瑟夫愣了一下,隨即摸著下巴沉思起来,“嗯……虽然这小子的来歷还没完全搞清楚,但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確实更让人放心。而且承太郎那个臭脾气,学校里肯定没朋友,有个伴也不错。” 乔瑟夫转头看向李信:“怎么样?小子,有没有兴趣去体验一下日本的高中生活?” 李信心中暗喜,这简直是瞌睡送枕头。他正愁怎么找理由跟著承太郎去会一会花京院典明呢。 “既然荷莉阿姨这么建议,我当然愿意。”李信放下茶杯,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我也希望能想起点什么,而且……如果承太郎遇到麻烦的话我也能帮帮忙。” “哦!太好了!”荷莉开心地拍手,“那我这就去把承太郎以前的旧制服找出来,改一改应该正合適!” 看著荷莉哼著歌跑出去的背影,李信和乔瑟夫对视一眼。 “麻烦?”乔瑟夫嘴角抽搐了一下,“承太郎前几天不是才把一群人打住院吗?” 李信挠挠头:“客套话,別计较那么多嘛,哈哈。” ……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纸窗洒在榻榻米上。 李信睁开眼,並没有往常那种起床气,反而神清气爽,波纹呼吸法甚至代替了一部分的睡眠需求。 简单洗漱並塞了两大块牛排餵饱体內的黑精大爷们后,李信穿上了昨天荷莉连夜帮他改好的一套黑色立领校服。 虽然没有承太郎穿起来那么霸气侧漏,但也显得李信身姿挺拔,精气神十足,颇有几分转校生的帅气。 刚走到玄关,就看到承太郎正坐在那里穿鞋。 那个高大的背影依旧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场。 “早啊,承太郎。”李信一边穿鞋一边打招呼,“今天起,我也是你的临时校友了,请多关照。” 承太郎站起身,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 他瞥了李信一眼,目光在李信那身改过的制服上停留了一瞬,显然已经从老妈那里听说了这个安排。 他压了压帽檐,发出一声冷哼: “哼……老妈真是多事。学校可不是给你这种失忆症患者用来找回忆的游乐场。” “別这么说嘛,”李信整理了一下衣领。 承太郎没有多废话,推开门走了出去。 “等等我。” 两人刚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了急促的小碎步声。 “承太郎~等等妈妈呀!” 荷莉穿著围裙,满脸笑容地从屋里追了出来。 来了,名场面。 李信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想要近距离观摩这经典的母慈子孝(单方面)。 荷莉跑到两人面前,双手合十,脸上洋溢著几乎能融化冰雪的甜蜜笑容,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承太郎: “你要走了吗?那个那个……还没有那个呢!” 她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期待之情溢於言表: “早安吻(kiss)!kiss!” 承太郎的眉头果然深深皱起,一脸的不耐烦,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令人困扰的生物: “你这女人,是不是脑子睡糊涂了?” “誒~別这么冷淡嘛!”荷莉丝毫没被打击到,反而更加热情地凑近了一步。 就在这时,荷莉注意到了站在旁边的李信。 她眼珠一转,突然把目標转向了李信,笑容依旧灿烂: “那信太郎呢?信太郎第一天去上学,可以给阿姨一个告別拥抱吗?要加油哦!” “啊?”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的李信愣住了。 看著荷莉那真诚的笑容,李信实在不忍心像承太郎那样拒绝。 “呃……好的,谢谢荷莉阿姨。” 李信大方地上前,轻轻虚抱了一下荷莉,並礼貌地说道:“那我们出门了,您在家里也要注意安全。” “啊啦!真是个乖孩子!”荷莉开心地捧著脸,然后转头看向承太郎,眼神里带著一丝幽怨,“你看你看,信太郎多懂礼貌,承太郎你也学学嘛!人家信太郎还会抱抱妈妈呢!” 空气瞬间凝固了。 承太郎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狠狠地瞪了李信一眼。 这傢伙,绝对是故意的。 “呀卡马西!!” 承太郎发出一声低吼,比平时更加暴躁,“吵死了臭婆娘!谁要跟这傢伙学!还有你。” 他指著李信,语气森冷:“以后少做这种多余的事。走了!” 说完,承太郎双手插兜,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似乎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好凶哦……”荷莉吐了吐舌头,但隨即又笑著对两人的背影挥手,“那,路上小心哦!承太郎!信太郎!” 李信赶紧跟上承太郎的步伐,回头挥了挥手,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蝴蝶效应扇得还挺有意思,承太郎这傲娇属性被激得更明显了。 两人並肩走在通往学校的坡道上。 清晨的微风吹动著樱花瓣,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平静美好。 第10章 我们旷课吧JO太郎,我体內的黄金精神正指引著我 “jojo!早安!” “呀~承太郎同学真的回学校了!” 还没走到校门口,一群穿著水手服的高中女生如同嗅到花蜜的蝴蝶,瞬间將承太郎层层包围。 “走开,臭婆娘们,吵死了。” “啊!好帅啊!” 承太郎的话反而让女生们更加疯狂,甚至开始为了谁能走在承太郎右手边而互相推搡。 李信直接被女生们挤到了外围。 他並没有像其他男生那样露出羡慕的表情,相反,他的目光正扫视著周围的一切。 石阶、樱花树阴、自动贩卖机后方…… 没有。 哪里都没有。 李信藏在领子里的指尖微微跳动,一丝极其微弱的波纹在脉搏间流淌,他在寻找那个穿著绿色制服的身影。 “老大,你在找什么吗?”黑精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这附近除了这群发清的雌性生物散发的臭味,什么都没有。” 李信紧皱眉头,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原剧情中,花京院典明本该在此时的坡道树阴下,用法皇之绿划破承太郎的腿部,可直到他们跨进校门,他都没有露面。 大概率是自己出现產生的蝴蝶效应。 …… 高三b班教室。 隨著承太郎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正在讲台上整理教案的数学老师手一抖,粉笔掉在地上断成了两截。 学生们下意识地往墙角缩了缩。 “空、空条同学,你回学校了啊……真是太好了。”老师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声音都在颤抖。 承太郎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向最后一排靠窗的位子。 李信紧隨其后,在全班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拍了拍座椅上的堆积的灰,坐在了承太郎旁边。 “那是谁?” “没见过的脸……也是不良少年吗?” “长得挺清爽的,可是为什么会跟那个空条走在一起?” 窃窃私语声四起。 “呀嘞呀嘞,失忆了还被人议论,你可別觉得委屈,然后哭著要回家。”承太郎双手插兜,冷冷道。 李信摇摇头:“完全不可能。” 这时,数学老师黑板上的图已经画完了,清了清嗓子,示意大家开始上课。 “好了同学们,我们今天.........” 很快,枯燥的数学课就结束了,李信有些感慨,果然不论在哪个世界,他都对数学喜欢不起来。 由於接下来是体育课,教室里的气氛稍微鬆动了一些。 承太郎起身走出教室,李信自然快步跟上, 学校走廊尽头的男厕所。 这里由於位置偏僻,此时並没有其他学生,水龙头滴水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两人並排站位,承太郎压低著帽檐,一言不发,李信和他中间隔了一个位置。 虽然承太郎的眼神明显是觉得他多此一举,但是李信可不这么认为,上厕所的时候中间隔一个空位,可是所有男人的约定啊! 李信愉快的释放尿意的时候。 “老大,小心!!!” 黑精的尖叫声在李信脑海中瞬间炸裂! 哗啦!! 厕所高处的那扇窗户毫无徵兆地轰然粉碎。伴隨著玻璃渣四溅,几道翠绿色的光芒带著悽厉的破空声,旋转著直奔李信。 那一瞬间,李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波纹在脊椎处疯狂震动,汗毛在瞬间倒竖,裤子被他一瞬间提起。 “黑精!” 啵啵啵啵啵! 在光线昏暗的厕所墙影中,数十个黑色的小人如同喷涌的泉水般激射而出。 它们在半空中迅速互相堆叠,瞬间构成了一面厚实的黑色肉盾。 鐺!鐺!鐺!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那几枚绿宝石狠狠地砸进了黑精组成的肉盾中。 黑精们发出一阵阵尖锐的惨叫: “痛痛痛!老大,这玩意儿比石子儿硬多了!” “我的腰要断了!” “你的手別抓我脸!” 儘管大部分都砸在黑精身上,但还是有一颗绿宝石被缓解了衝击之后仍然朝著李信飞来,直接撞在了李信的右臂上。 在上面划出了一道血红的口子,李信看著绽开的皮肉,吸了一口冷气,没想到绿色法皇的攻击威力这么大,远比自己在动漫里面看的更恐怖。 另外几枚闪烁著幽幽绿光的绿宝石,深深地嵌入了黑精的身体里,正冒著丝丝寒气。 “呀嘞呀嘞……” 承太郎冰冷的声音响起。 在他的身边,白金之星已经半显现出身形,將周围落下的玻璃碎片直接震开。 承太郎大步跨到被击碎的窗户前,单手一撑翻上了窗台,目光扫视向窗外的操场。 然而,外面除了隨风摇曳的树影,空无一人。 “不见了。”承太郎跳回地面,目光落在那面正在散开的黑精盾牌上。 他伸出手,拿起了一枚绿宝石,指尖微微发力。 咔嚓。 结晶碎成了齏粉,並没有实体。 “由能量构成的……替身攻击。”承太郎眯起眼睛。 李信收回了黑精,擦掉额头的冷汗,心臟狂跳不止。 花京院的第一发绿宝石竟然直指自己?这不合逻辑。 按照dio的指令,杀手应该优先清理掉乔斯达家族的血脉,自己这个来歷不明的人,为什么会成为首要目標? 承太郎的声音响起。 “没事吧。”他瞥了一眼李信的手臂,鲜血已经染红了袖口,显得格外刺眼。 “小伤,不过確实得去趟医务室了。” “走吧,我陪你。! 承太郎压了压帽檐,转过身去,用最生硬的语气说著最关心的话: “別误会,要是你不小心失血过多死在厕所里,警察找我做笔录会很麻烦。” “那就谢了,jojo。” 李信感谢完之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半张脸:“虽然我们两个都无法再继续上这节体育课了,但似乎有一种名为“黄金精神”的本能刻在我的灵魂深处,正指引著我此刻的行动。” 然后,李信的手微微拉开到耳朵边,將自己的脸露了出来,一本正经地看向承太郎:“那就是——面对教得像狗屎一样的体育老师,我会直接选择旷课。” 承太郎压著帽子的手僵在半空。 他盯著李信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眼角微微抽搐,这样的口吻……总感觉对方抢了自己的台词,甚至连那股让人火大的酷劲都学去了。 “……真是够了(鸭类鸭类daze)。” 承太郎转过身,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无语的表情,“你要是觉得自己的手伤没事,那你就继续站在这里说些奇怪的话吧。” 第11章 信太郎教授的顶级波纹运用教学 在赶往医务室的路上,李信默默调整自己的呼吸,运转波纹的力量,虽然不能立刻让伤口復原,但减少出血量还是可以的。 到医务室门口的时候,手臂上的伤口出血量已经大大减少了,翻开的皮肉也在波纹的作用下稍稍闭合了起来。 “到了。”承太郎一把推开医务室的大门。 门被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名年轻的女校医,正在抽屉里翻找著什么东西。另一边的床上,躺著两名面色微红的学生。 只是他们两个大概率是装病的,听见开门声赶紧把手里的漫画书藏了起来,看到门口的承太郎之后,身体猛地一哆嗦。 “是、是空条承太郎,他怎么来了?” “嘘,別出声!会被杀掉的。” 两名学生惊恐的看著承太郎,看来某人的名声在学校里已经很臭了。 承太郎对於二人的话毫不在意,走进医务室,侧了侧身子为李信让开了一条道。 “这里有人受伤了,需要处理一下。” 女校医转过身,看见是承太郎之后,完全把受伤的李信给忽略掉了:“啊,是jojo啊,你怎么又不上课了。” 承太郎满脸黑线,不耐烦的重复了一遍:“这里有人受伤了,没听见吗?!” “啊,好的,我看看。”女校医这才把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李信,发现对方的袖口已经被血染红了,皱了皱眉头。 “同学,坐这里,我帮你看看。” 李信点点头,他虽然知道剧情,校医被花京院典明控制了,但是也不能表现的太不自然,並且自己带来了蝴蝶效应,此刻的女校医还不一定被控制了。 想到这里,李信还是留了个心眼,走到椅子上的过程中,告诉黑精们:“小的们,等下听我指令,前面的女人很可能被控制了。” 隨后立马退出,黑精们咋咋呼呼的,他可不想在里面听他们说话。 “怎么弄的啊,伤的这么严重?” “下楼梯的时候踩空了,一不小心摔到了。”李信隨便找了一个藉口。 “处理伤口的话,得要把制服剪开,等我一下,我去拿剪刀。”女校医转过身去拿桌子上的剪刀。 听到这里,李信下意识的警戒起来。 “不用了老师,我还是把上衣脱了吧,剪坏的话,我有点心疼。”李信不是想復刻原著的台词,而是目前荷莉阿姨就做了这一套制服,万一今天花京院典明並没有出现。 后续再来学校没有衣服穿怎么办?总不能一直麻烦人家吧。 李信把制服脱下来,漏出了自己的手臂。 “嗯?是刚刚受的伤吗?伤口恢復的好快。”女校医目光古怪的看著李信的手臂。 李信点点头,轻鬆一笑:“老师,毕竟人与人的体质是不同的。” “你们这些学生啊,就是油嘴滑舌的,要是jojo能像你们一样多和我说两句话就好了。”女校医把剪刀放了下去,拿起医用镊子,上面带著消毒用的棉花。 李信无奈:“这是被嫌弃了吗?” 承太郎听见这句话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把目光移向了窗外。 消毒的过程中,没有发生任何意外,儘管如此,李信也没有放鬆。 “伤口创面清理过了,但是需要缝针。” 李信点点头,剧情已经完全和原著脱离了,直到现在女医师都没有对自己出手。 “来来来,坐好別动。” “老师你手稳一点,学生还是比较怕疼的。”李信看著寒芒闪闪的针,冷静道。 “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很精准的。”女教师呵呵一笑,手中的针离李信越来越近。 针的贴近,让李信的手臂很不舒服,那一片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女校医的手。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ゴゴゴゴゴゴゴゴゴゴゴゴゴゴゴ........ 女校医的脸突然变得阴沉,刚刚温柔的气质也消失不见,她突然调转针头,朝著李信的颈动脉扎了过来。 和原著中疯疯癲癲的把钢笔当成温度剂的情况不同,她直接就发动了攻击,没有给李信任何缓衝时机,包括一旁的承太郎,都没有反应过来。 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 一阵密集的声音瞬间响起。 就在针尖端距离李信皮肤仅剩两厘米的时候,一团黑色猛地从衣领中喷涌而出,死死卡住了那致命的一击。 “喔喔喔!这个老太婆疯了吗?!” “好大的力气!要扎进来了!” “老大!脖子太滑了,站不稳啊!” 那是一群堆叠在一起的黑精,它们用滑稽的姿势互相拉扯著,形成了一道暂时的肉盾。 虽然防住了刺击,但李信因此失去了平衡,他眼神一凛,金色的电火花瞬间在脚底炸裂。 “波纹滑行!” 波纹加强了腿部的力量,直接带动椅子和自己向后滑行了一段距离,成功远离了女校医的攻击范围。 退到了安全距离,李信深吸一口气:“小的们,给我上,给我控制住她!” 发出指令的瞬间,脖子上的黑精跳下地面,和李信身体各处涌现出的黑精一起冲向女校医。 “这傢伙要伤害本体!” “喔喔喔,终於出来透气了。” “你跑的太慢了,混蛋!” 一瞬间就释放出了几千只黑精,像是一道黑色的浪潮,气势汹汹的冲向女校医。 李信远离了女校医,她的目標瞬间就转向了承太郎,好在承太郎已经反应过来了,一只手抓住了女校医的手臂。 “你这婆娘,疯了吗?!”承太郎大吼道。 李信大喊:“jojo!她已经被替身控制了。” “老师这是怎么?”躺在病床上装病的两名学生,看著女校医发狂般的攻击承太郎,有些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女校医的手被控制住了,她转而用自己的牙想要去咬承太郎。 一只紫色大手凭空出现,抓住了她的手腕,承太郎趁机低身后退,后退的安全距离之后,又收回了白金之星,他並不想伤害到普通人。 医务室內已经完全是变成两个顏色,一边是原来的医务室,另一边则是铺天盖地的黑精军团,它们已经来到了女校医脚下,跑的最快的黑精已经爬到她的腿上了。 “呀啊啊啊!放开我!你们这些像蟑螂一样的东西!” 女校医发出悽厉的尖叫,拼命甩动著身体,但那层层叠叠的黑精,不仅黏住了她的双腿,更顺著腰部迅速向上蔓延,直接封锁了她的关节行动。 “谁是蟑螂啊!没礼貌的老太婆!” “別乱动!再动本大爷就钻进你鼻孔里!”黑精们骂骂咧咧的,瞬间將女校医按倒在地,形成了一个黑色的人肉茧,只露出她的头部还在疯狂挣扎。 李信目光如炬,盯著女校医那双已经翻白的眼睛。 他知道是花京院典明控制了女校医。 “小的们!听好了!”李信大声下令,“不要伤到那个女人的肉体!把藏在她身体里的东西给我揪出来,那是替身,狠狠地给我打!” “收到!老大!” 几千只黑精齐声怪叫。 第12章 制服五星级大厨花京院典明 就在这时,女校医的嘴巴猛地张开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喉咙深处发出了“咕嚕嚕”的怪声。 噗! 一条布满横纹的翠绿色触手,从她的口中猛然窜出,带著粘液直刺向最近的一只黑精。 “出来了!是个绿色的像哈密瓜一样的傢伙!” 黑精们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像是看到了新玩具一样兴奋起来。 “抓住它!把它扯出来!” 只见几百只黑精一拥而上,死死抱住了那根绿色法皇的触手。 更多的黑精则顺著触手钻进了女校医张开的嘴里,或者是对著那根冒出来的触手拳打脚踢。 “欧拉欧拉欧拉!” “这傢伙的手感像果冻一样。” 砰!砰!砰! 虽然黑精个体的力量不大,但胜在数量恐怖,几百个拳头雨点般落在绿色法皇暴露在外的触手上。 替身受到的伤害,完完全全反馈给本体。 就在黑精们疯狂围殴那根触手的一瞬间。 “呃哼!!” 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闷哼,突兀地从医务室角落的一张病床围帘后传了出来。 声音虽小,但被一旁的承太郎敏锐地捕捉到了。 与此同时,那根原本在女校医口中肆虐的绿色触手,也因为剧痛而瞬间变得瘫软,隨后化作绿色的光点消散。 女校医浑身一软,双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在那边!”李信猛地指向角落那张拉著白色帘子的病床,“小的们,给我围住那里!” 李信指挥的同时,承太郎已经动了。 “呀嘞呀嘞……这下你没处躲了吧。” 承太郎压了压帽檐,高大的身躯瞬间逼近那张病床。 唰! 他毫不客气地一把扯下了白色的围帘。 哗啦! 帘子落下,露出了躲在后面那个修长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著绿色长款校服的男生,標誌性的红色长刘海垂在额前。 此刻,他正捂著嘴,鲜血顺著指缝滴落在地板上,那是刚才黑精围殴绿色法皇造成的內伤。 正是花京院典明。 花京院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手中瞬间凝聚出一团璀璨的绿色能量,“但你们以为这就贏了吗?” “绿色法皇(hierophant green)!” 轰! 绿色的替身在他身后浮现,双手交叉,准备释放那必杀的绿宝石水花。 “太慢了。” 承太郎的声音很冷。 还没等花京院喊出招式名,一个紫色的拳头就已经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 “你的败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惹怒了我。” 咚!!! 那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绿色法皇的脸上,连带著花京院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倒飞出去,狠狠地撞碎了医务室的玻璃药柜,稀里哗啦地被埋在了一堆药瓶和碎片中。 医务室內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是……什么情况?” 两个装病的学生看著从药柜废墟里滑落不省人事的花京院,又看了看脸色阴冷的承太郎,两眼一翻,非常乾脆地嚇晕了过去。 李信鬆了一口气,挥了挥手。 “小的们,回来吧。” 地上的黑精大军化作黑色的流体,迅速缩回了李信的影子里,只留下满地狼藉。 承太郎看著昏迷的花京院,走上前像提小鸡一样拎起他的衣领。 “走吧,信太郎。这学校是待不下去了,把他带回去给老头子看看。” “嗯,这么大动静,等下其他人就要过来了。”李信走到桌子旁边,拿起了自己的制服。 承太郎手用力一提,將花京院典明抗在了肩膀上面,翻出了窗户,这里只是一楼,就算脸著地也不会有任何事情。 李信紧隨其后。 在他们离开之后,听到动静的老师们赶了过来,看著医疗室內的一片狼藉:“这到底是谁干的?” ......... “哼哼哼~今天承太郎是在吃醋发脾气吧,好久没见他这个反应了。”荷莉正在院內晾晒换洗的衣服,今天早上承太郎的反应让她心情很是不错。 忽然察觉到远处走来两个人影,她抬起头看去。 承太郎扛著一个身穿绿色制服的男生,后面跟著衣服破损,袖口染血的信太郎,她赶紧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快跑两步来到了两人面前。 “怎么现在就回来了?这个是.......”荷莉疑惑的看著昏迷的花京院典明,隨后转过头看向李信,“还有....信太郎你的手。” “少囉嗦,老爷子呢,我们现在要找他。”承太郎面色依旧冷峻,不想过多解释。 “你外公在自己屋里。”荷莉伸出手指了个方向。 “我的手已经没事了,荷莉阿姨,多亏了乔瑟夫先生教我的波纹,我已经简单处理过了,但是还要麻烦您拿一下医疗工具,他可伤的不轻呢。”李信扬起下巴,示意荷莉看向昏迷的花京院典明。 “好了,少囉嗦,我先去客厅里,信太郎你去喊一下老头子。”承太郎说完就自顾自的走了。 “嗯,好的。”李信便顺著荷莉刚刚指的方向走去乔瑟夫的房间。 荷莉看著走远的承太郎感嘆道:“真是的,明明那么小的孩子,这么快就长大了,唉。” 正当荷莉感伤的时候,走到一半的承太郎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回过头看著荷莉。 “你的身体.....还好吧。” “誒?”荷莉先是一愣,然后双手合起,开心的回应:“嗯,承太郎,我的身体很好,你快去吧,不用担心我。” “嗯....”承太郎轻声回应。 ............ 承太郎指著躺在地上,双眼紧闭的花京院典明。 “老头子,今天我们受到袭击了,把他打晕带回来了,你看看有没有头绪。” 乔瑟夫面色凝重:“他被迪奥控制了,而且过几天就要死了。” “死了?”李信適当的开口询问,他当然知道花京院典明不会死,但是必须装作不知情。 承太郎听见乔瑟夫如此肯定,表情微动。 “被迪奥控制了?” “没错,来吧承太郎,信太郎!”乔瑟夫慢慢伸出手放在花京院额头上正上方,语气有些激动,“我就让你看看,为什么他要主动攻击你,以及迪奥控制他的手段吧!!!” 说完,他一把掀开了花京院典明额头处的刘海,出现在额头处的,骇然是一颗正在跳动的肉球! “纳尼?!”承太郎和李信同时出声。 “这就是迪奥用来控制人的手段,肉芽。” 第13章 魔法少女阿布嘟嘟,曾险些被迪奥种下肉芽 乔瑟夫说完之后,一旁的阿布德尔伸出了一根手指,解释道:“这是用迪奥细胞製作而成的肉芽。” “这颗肉芽深入了这位少年的脑內,这小小的肉芽,是为了左右这少年的思想,而深深鍥而入进去的。” 阿布德尔刚刚说完,一旁的乔瑟夫接话道: “没错,这颗肉芽正是能唤起某种情感的控制器啊!” “超凡魅力!”乔瑟夫表情变得夸张起来,“就好比是士兵的忠诚,信徒对教会的忠诚一样!” “这位少年也像这样效忠著dio,他被dio控制,前来攻击我们。” 承太郎眼神微动:“那就快通过手术把他取出来。” “不行,人脑是很脆弱的。”乔瑟夫摇摇头,“如果稍有不慎,就会对大脑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听到这里,承太郎下意识的咬紧牙关,也就是说,dio完全是把无关的人捲入了进来,真令人厌恶。 李信没有插话,他有黑精,看似可以尝试取出肉芽,可肉芽的力量到底有多大,这一点他根本就不清楚,万一自己的黑精力量没有白金之星大。 在取出肉芽的时候失手,花京院典明的大脑被破坏就完蛋了,自己可是很想和他一起leo樱桃的....... 所以李信选择继续听他们讲话。 “对了,jojo,有这么一件事。”阿布德尔面色凝重,仿佛有不存在的虚汗掛在他的额头上。 “在四个月前,埃及的开罗,”阿布德尔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我遇到了.....迪奥!!!” “什么?展开说说,阿布德尔先生。”李信开口问道,但他早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前世阿布德尔还因为逃跑的回忆片段,姿势太像魔法少女op而被调侃。 “嗯,那时我刚结束了占卜师的工作,那傢伙,静静佇立在我店內通往二楼的楼梯处。” “那冰凉的眼神,金黄的头髮,雪白的肌肤,不像男性的妖异魅力......” 李信还是没忍住心里暗道:“这不是妥妥的埃及艳后?光听这个形容。”他轻微转过头,发现承太郎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本来还想看看承太郎会不会想错,看来还是自己想多了。 “从乔瑟夫先生那里得到消息的我,第一时间就確认了,他、就是从大西洋里甦醒的迪奥!”说到这里,阿布德尔的脸色还是很差,儘管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迪奥的阴影仍然包裹著他。 “迪奥没有立刻向我发起攻击,而是让我展示自己的替身能力。就是在这时候,我深刻感受到他的可怕。” 乔瑟夫见阿布德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给他递了一杯水。 阿布德尔喝下去之后,面色稍微好了一点,继续说道:“他的话语竟然能让我的心情平静下来,带著某种特殊的魅力,正是这样,才让人恐惧!” “然后,我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开始跑,我拼命的逃,完全没有想过要迎战,太幸运了,最终我跑掉了,不然我就会像这名少年一样,被种下肉芽。” “然后就会因为脑子被完全侵蚀而死去吧。”乔瑟夫双手抱臂,看著李信和承太郎补充道。 承太郎听完,上前一步,“死去?给我等一下!”他身后浮现出白金之星的虚影,紧接著他伸出了手指著花京院典明:“这个人,可还没有死啊!” 乔瑟夫看出来承太郎想干什么了,赶紧开口:“等等,承太郎!” 他的话刚说完,承太郎已经蹲下身子,双手抱住花京院典明的脸,让他不会因为突然醒来乱动,然后,白金之星的手伸向了肉芽。 “让我来用替身把肉芽拔出来吧!” “住手,肉芽是活的,不然为什么肉芽会裸漏在外,你不明白吗?” 乔瑟夫刚刚说完,花京院额头上的肉芽猛地窜出一根触手,钻入了承太郎的虎口,准备顺著手臂入侵他的大脑。 承太郎紧咬牙关,身子没有任何晃动,依旧牢牢的锁住花京院典明,放任肉芽的触手在自己的血肉里穿行。 “快放开.....”乔瑟夫还想说什么,被李信打断。 “我来帮忙吧,乔瑟夫先生,”李信走上前一步,“小的们!出来拔河了!” 李信脚底顿时冒出一大片黑精,一窝蜂的朝著承太郎的手臂跑去。 “oh,no,又是这群噁心的小傢伙!”乔瑟夫伸出手掩盖住自己的脸,不过他也没刚才那么紧张了,李信说的確实可行。 当然,乔瑟夫要是知道他吃饭的碗就是黑精洗的,估计会吐的吃不下饭,这东西长的太怪诞了。 但是释放黑精的代价就是房屋之內吵吵闹闹的,他们全都在嘰嘰喳喳,就算是跑起来也不消停。 “够了,小的们,別吵了,把钻入jojo手臂的傢伙给拔出来!”李信实在是看不下去,赶紧下令。 黑精们有序的站成一排,双手放在肉芽触手上,阻止肉芽进一步深入承太郎的身体。 仅仅一个黑精,力量固然是有限的,但是此刻是一大群黑精,所有人都在用力,肉芽不仅没能继续向著承太郎的脑子前进,反而被慢慢拉了出来。 看著这一幕,乔瑟夫笑了起来:“nice!” 他转过身和阿布德尔对视,两人眼里都透漏著喜悦,没想到竟然能无伤取出肉芽,这是意料之外的。 他们开心的击了个掌,转过身去想要屁股也对撞一下,发觉到李信奇怪的目光,他们两个立马转过身,咳嗽了几下。 “乾的很好,信太郎,承太郎!” 花京院典明此时也醒了过来,他发现自己的脸被承太郎捧在手心里,正准备反抗,却被承太郎打断。 “你要是还想要你的脑子,就老老实实的別动。” 花京院典明这才看清楚自己的脸上,包括承太郎的手上都站著一群表情欠揍的小黑人,顺著承太郎的手臂看去,肉芽侵入了那里。 但是这群小黑人正在奋力的拔著肉芽,这颗肉芽用尽全身力气,也仅仅只是入侵到了承太郎的肘部。 “感谢本大爷吧,正在拯救你而努力。” 一只黑精扭过头,朝著花京院典明说道。 第14章 寻找玉玉症老头的藏身之处 黑精的触角晃了晃,语气充满了傲慢: “为了救你这条命,本大爷可是出卖了宝贵的劳动力。以后记得每天上供十斤牛肉,少一两我就钻进你的鼻孔里安家,听懂了吗?” “什……什么……”花京院只觉得这大概是地狱里的恶鬼在勒索他,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別废话了!出来了!”承太郎一声低喝。 “欧拉!” 白金之星的手猛地向外一拔! 噗嗤! 那枚像蜘蛛一样狰狞的肉芽,终於连根拔起,离开了花京院的额头,带起一串长条触鬚,看起来十分噁心。 肉芽的两根触鬚被白金之星反手捏住,向外用力一拉,它的核心肉片飞了出去。 “就是现在!欧巴哆啦a梦(波纹疾走)” 乔瑟夫的手闪过金黄色的波纹能量,一记手刀凌厉的劈向肉芽。 波纹能量和肉芽相撞之后,颤抖了几下,化作粉末掉落在地面,肉芽是迪奥的细胞,说到底还是很害怕波纹能量的。 “呼……” 乔瑟夫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满头的冷汗,“oh my god……竟然真的成功了。没有任何脑损伤,简直是奇蹟。” 而黑精们也同时散开回到李信身边,有的还在花京院脸上踩了两脚才跳回地面。 “多亏了信太郎的替身,虽然长得……呃,別致了一点。”乔瑟夫看著满地的小黑人,眼神复杂。 承太郎鬆开了手,看了一眼李信,压了压帽檐,嘴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 “干得不错。” “嗯嗯,”李信点点头,这句夸奖看起来微不足道,其实代表著承太郎的外冷內热已经稍微暴露出来了。 “哈哈,不愧是老夫的孙子,就是果断。”乔瑟夫伸出手放在承太郎的肩膀上,大笑起来。 “为什么要堵上性命救我?呃.....”花京院捂住了自己的头,刚刚拔除肉芽,现在还有些晕乎乎的。 “谁知道呢?”承太郎不去看花京院典明,转身面向屋外,阳光直射在他身上,久久无言。 “喂!玩触手的傢伙,別忘记本大爷的牛肉!”李信衣领里钻出了一只黑精,挥舞著手臂朝著花京院大喊。 花京院看著这只猥琐的黑精:“............” 李信赶紧把黑精按了回去,略带歉意朝著花京院笑了笑:“別在意,它是我的替身,嘴很欠,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花京院典明” “很高兴认识你,卡q因,我叫信太郎,他叫承太郎,你可以叫他jojo,这位是乔瑟夫先生.........” 简单的介绍完眾人的名字,荷莉闯了进来,她手里拿著医疗用的工具,走到花京院旁边,蹲下身子帮他处理伤口,顺便也把李信的手也包扎了一下。 “好好休息吧,卡q因,你也是被dio控制的可怜人。” 后面,乔瑟夫给花京院安排了住处,和李信住在一个房间里。 承太郎和李信也不打算再去学校了,儘管说不清楚原因,但是两人就是没有回到学校,可能是花京院需要两个人进行柏拉图式的照顾吧。 今天一整天,李信都在乔瑟夫那里,精进了一下自己的波纹技术,中午吃饭的时候,李信无视了黑精们一直在喊饿,坚持最后一个再吃。 黑精的数量也来到了15000个,李信现在轻易不敢进入精神世界,不然黑精嘰嘰喳喳的要给他脑袋吵坏掉了。 不过平常他还是会放出来一只黑精陪自己说话的,这样也就不会太闷。 吃过晚饭,黑精的数量再次疯长,来到了2万只。 晚上入睡时,由於花京院典明在旁边,李信也没办法再和黑精聊天了。 “老大.......”黑精刚冒出头说一句话,就被李信捏住脑袋制止了。 “嘘,人家睡著了,有什么明天再说。”李信比了个別说话的手势,黑精只能愤愤不平的看一眼花京院典明,隨后缩回了衣领里面。 翌日清晨。 清晨的阳光洒在空条宅邸的庭院里,李信和承太郎穿好了衣服,站在院门口。 承太郎刚准备先走,却若有所思的停了下来。 李信看出了承太郎的心思:“jojo,今天荷莉阿姨怎么没来送我们?” “........要不我们去看看?反正现在离迟到还早?”李信说完直接转身回屋,承太郎在后面等了几秒钟之后,也抬腿跟了上来。 厨房这边,阿布德尔正在疑惑今早有些安静,目光向下移动。 赫然看见打开的冰箱门下方,荷莉正倒在那里,面色潮红,呼吸困难。 阿布德尔嚇了一跳,连忙蹲下身子,伸出手放在荷莉的额头上,刚刚贴上去,他就被对方的高温惊到了。 “发烧吗?不对!” 阿布德尔把荷莉翻了过去,一把拉下她的睡衣。 在荷莉雪白的肌肤上,几根带刺的绿色藤蔓正缓缓浮现,它们紧紧缠绕在荷莉的身体上。 “这是……替身?!” “不行,她会死的,会被替身折磨死的。” 正当阿布德尔冷汗直冒,自言自语的时候,承太郎、李信、乔瑟夫同时出现在厨房门口,看著晕倒的荷莉,脸上表情同时变得阴冷。 “替身?” 乔瑟夫看著晕倒的荷莉,他承受不住这样的衝击,情绪猛地爆发出来:“荷莉!”喊完,他双手捏住承太郎的衣领,无助的大喊。 “我最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啊!我一直担心她会受不了来自迪奥的灵魂束缚。” 承太郎没有回应,只是伸出手把乔瑟夫推开,低声道:“告诉我对策,老头子。” 李信赶紧伸出手接住差点摔倒的乔瑟夫。 乔瑟夫慢慢站直了身体,“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迪奥,並杀死他!” 承太郎无言,但是紧紧握著的双拳,已经证实了他的態度。 “告诉我,迪奥在哪里!” ........... 客厅內,荷莉被安置在一边。 乔瑟夫拿出了各种各样迪奥照片堆在上面,隨手指著其中一张说道:“我已经试过很多次了,无论是什么时间,使出多大力气,拍出的照片就只有一个背影,其他什么也看不见。” “我和阿布德尔也一直在找寻迪奥的下落,却没有任何头绪。”乔瑟夫双手抱著头,眼睛有些血红。 一旁的李信拿起一张照片,“那个,阿布德尔先生。” “嗯?怎么了?” “你说你四个月之前遇到了迪奥,位置就在埃及,有没有可能他现在还在埃及?” 第15章 4千倍效率找图鑑,信太郎足足有2万只牛马 阿布德尔闻言,眉头微蹙:“这种可能性確实存在,但dio一直热衷於网罗替身使者作为爪牙。很难断定他现在是否还留在埃及……” 话未说完,承太郎已从李信身后伸出手,一把抽走了那张照片。 “那你们不早说?” 几乎是同时,白金之星的虚影在他身后凝实,紫色的替身微微俯身,双目如精密仪器般锁定照片表面。 李信转过身,恰好看见白金之星的瞳孔正在有节奏的收缩扩张,就像在调整焦距的镜头,扫描著照片的每一寸。 “我的替身,”承太郎抬眼,目光扫过眾人,“在这张照片里发现了东西。” 李信与他对视一瞬,立刻转身拉开抽屉,抽出纸笔递过去。 承太郎直接塞到白金之星手中。 “画出来。” 唰唰唰唰! 笔尖在纸面上狂舞,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仅仅几十秒,一张栩栩如生的素描被推到桌面上。 一只苍蝇。 “苍蝇?”乔瑟夫凑近细看,隨即失望地摇头,“这算什么线索?埃及到处都是苍蝇。” “请等一下!” 阿布德尔的声音骤然收紧,他死死盯著那只素描苍蝇,瞳孔急剧收缩。 “我好像……见过这种苍蝇。”他猛地抬头,“jojo,你们家有生物图鑑吗?我需要確认一下。” 承太郎將素描纸递过去:“別院有图书室。” “好,我这就去查。”阿布德尔转身就要走。 “请等等,阿布德尔先生。” 李信站起身,叫住了他。 “我也去帮忙。我的替身……或许能派上用场。” 阿布德尔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沉默了一秒,他脸上严肃的线条似乎稍稍柔和了些许。 “那就跟上来吧。”他点头,“动作快。” 两人刚走,荷莉就甦醒了,她脸色仍有些苍白,视线有些迷茫地扫过天花板。 “荷莉……!”乔瑟夫立刻俯身握住她的手,声音里压著颤抖,隨即扭头,“承太郎,水!” “知道了。” 承太郎转身往外走,语气平淡,他拉低帽檐,没让任何人看见自己脸上那稍微鬆懈的紧绷。 …… 图书室內光线昏沉,积年的旧书散发出纸张与尘埃混合的气味。 阿布德尔抬起右手,红色魔术师悄然浮现。 替身掌心跃起一团稳定的火焰,將昏暗的图书室照亮。 “我从这边开始查。”阿布德尔抽出一本厚重的生物图鑑,转头看向李信,“另一边交给你了。” 李信点点头,站到对面书架前,深吸一口气: “小的们,出来干活了!” 影子如沸水般翻涌,黑精们成群结队地涌出,两万只的黑精几乎塞满了书架间的走道,五只一组,开始哗啦啦地翻动书页。 “怎么是找东西……本体就会使唤人。” “吃饭的时候可没见喊我们出来。” “嘘!你们想今晚没饭吃吗?” 李信无视了他们的低语,举起那张苍蝇素描,提高声音:“都看清楚!找和这只一样的!” 阿布德尔从书页间抬起眼,看著满室窜动的黑色身影,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你的替身们,还真是热闹啊。” 確实热闹。 整个图书室抱怨声、翻书声、踩踏声混成一片。 李信扶额:“小声点,都不准抱怨!” 嗡嗡声这才勉强压低,变成窸窸窣窣的嘀咕。 就在这片嘈杂中,门口的光线忽然暗了一瞬。 一个人影站在那里。 阿布德尔没有回头,火焰在他头顶平稳燃烧著。 “看来你恢復得不错。” 花京院典明沉默地望著室內,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乾涩:“我……” “抱歉,”阿布德尔翻过一页,“我现在很忙。” 花京院却向前走了一步。 “替身……如果成为灾祸,甚至害死別人,”他停顿了一下,“这种事,真的可能发生吗?” 阿布德尔翻书的手停了下来。 他缓缓转过头,火焰映在他深色的瞳孔里。 “可能,我见过不少这种情况出现。” 一旁,李信也悄悄竖起了耳朵。 “呃啊……?!” 听到这个结果,花京院倒抽一口冷气。 见他这个反应,阿布德尔已经明白,刚才客厅里的对话,花京院全都听见了。 “虽然现在只是浮现在背部,”阿布德尔继续说道,“但那如蕨类的替身,很快会缠绕荷莉小姐全身,诱发高烧……直到她再也醒不过来。”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然后,就这样……死去。” 花京院瞳孔震颤。 “这种状况,谁都无能为力。”阿布德尔合上图鑑,“我们也不例外。” 花京院垂下了头,红髮刘海遮住了眼睛。 李信在这时开口:“那么阿布德尔先生,打败迪奥是破除诅咒的唯一方法,但具体还剩多少时间?” “没错,正如信太郎所说,打败迪奥就是唯一的办法,”阿布德尔深吸一口气,“从症状恶化到最终阶段……还有五十天。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打倒迪奥。” 他的语气里透著虚浮,迪奥的阴影,依然沉甸甸地压在他心上。 现在谁也无法保证一定能击败迪奥,气氛开始变得有些沉重。 就在这时。 “本体!找到了!” “快看是不是这个!” 几只黑精举著一本翻开的书,哗啦啦衝到李信脚边。 李信接过,迅速递给阿布德尔:“你看看。” 阿布德尔將素描与书页上的插图仔细比对。 “……就是它。” 他合上书,收回了替身。 “我们回去吧。” 走到门口时,李信停了一步,伸手拍在花京院肩上。 “走了,卡q因。” 花京院抬起头,眼中还残留著复杂。 “还有希望呢。”李信朝他扯了扯嘴角,“我也不想看著那么温柔的荷莉阿姨……就这么被迪奥的诅咒拖进地狱。” 花京院怔了怔,目光在李信脸上停留片刻,终於迈开了脚步。 ……………… 李信三人回到客厅门口时,正看见荷莉试图撑起身子。 下一秒,承太郎的喝止声炸响: “別乱动!给我老实躺回去!” 声音里的厉色让门口三人都顿住了脚步,连乔瑟夫的手都悬在了半空。 承太郎自己也怔了一瞬,隨即压低帽檐,生硬地转过脸: “……我是说,烧没退之前什么都別做,好好休息。” 第16章 我没別的意思,但是找对象还是承太郎妈妈这种最好了 承太郎转过身,刚好撞上李信他们的视线。 乔瑟夫轻轻扶著荷莉重新躺下,替她掖好毯子:“承太郎说得对,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荷莉顺著他的动作缩进被窝,苍白的脸上浮起浅浅的笑:“一生病,大家突然都变温柔了呢……偶尔这样好像也不错。” 话音还未落尽,她的眼睛便缓缓合上,头轻轻一歪,再次失去了意识。 “荷莉……?!” 乔瑟夫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眉头拧成了结。 “又晕过去了。”乔瑟夫的声音沉下去,“她表面上还在说笑……其实一直在忍著高烧。恐怕她早就知道自己背上的东西了,却装得若无其事……” 他收回手,深深吸了口气: “不想让我们担心。” 这时,李信三人已走进屋內。 阿布德尔径直上前,將手中的图鑑摊开在桌面上。 “乔斯达先生,”他的手指点向书页上一幅精细的插画,“那只苍蝇的位置,確定了。”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过去。 一只翅膀带著特殊纹路的蝇类图示旁,標註著清晰的学名。 “尼罗河威威蝇,”阿布德尔一字一顿,“只棲息在埃及尼罗河流域,且……”他的指尖划向另一行小字,“分布范围极度集中,仅限亚斯文周边区域。” 乔瑟夫盯著图示,瞳孔微缩:“居然真的在埃及……信太郎,你猜对了。” 李信抓了抓头髮:“只是侥倖……” 阿布德尔合上书,抬起眼睛,“迪奥,就在亚斯文!” “果然……在埃及吗?” 花京院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斜倚著门框,红色刘海下的眼神晦暗不明。 乔瑟夫转过头:“『果然』?卡q因,为什么这么说?” “我的脑子里被植入肉芽,”花京院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额前的绷带,“是在三个月前。” 他走进房间: “那时,我和家人正在尼罗河沿岸旅行。” 阿布德尔的视线从图鑑上抬起:“你也是在埃及遇见迪奥的?”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书页边缘,“看来迪奥似乎因为某种理由,不愿离开那片土地。” 花京院没有直接回答。 他的目光落向昏睡的荷莉,停留片刻,然后转向屋內的每一个人。 “我也一起去。” “你说……一起?”承太郎侧过脸,“为什么?” 花京院低下头,极轻地笑了一声。 “不清楚呢。”他抬起眼,目光与承太郎在空中短暂相接,“非要理由的话......” 他再次碰了碰绷带。 “多亏了你,我才能清醒过来。仅此而已。” 承太郎別过脸,从喉间挤出一声短促的:“嘁。” 就在这时,一只黑色的小手从李信衣领里探出来,紧接著是黑精气鼓鼓的声音: “本体!我们当然也得去!那个叫迪奥的混蛋,竟敢让我们的长期饭票生病!” 屋內紧绷的气氛一松,几人同时看向李信。 李信伸手把黑精按回衣领,上前半步。 “我也去。”他的声音很稳,“这几天在这里白吃白住,荷莉阿姨又一直这么照顾我……我不能当白眼狼。” 他顿了顿,看向那张苍白的睡顏: “这么温柔的人,本不该受这种折磨。” 看动漫的时候或许体会不到,或者说这没有这么强烈,但是切身进入了这个世界,才发觉荷莉是多么温柔的一名女性。 乔瑟夫沉默地听著,最终缓缓点头。 他俯身靠近荷莉,轻声说: “听见了吗,荷莉?我们会救你的。” 他粗糙的手掌小心地替她拨开额前汗湿的髮丝。 花京院向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荷莉安静的睡顏上。 “荷莉夫人……是位能让人心口暖起来的女性。”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待在她身边,会不自觉地感到安寧。” 说完,他才察觉到承太郎和李信同时朝他投来异样的目光。 “虽然这样说可能有些奇怪……”花京院典明顿了顿。 李信趁著这个间隙,拿过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大口,前世接受的教育,可都是告诫要多喝水的。 衣领里的黑精钻了出来,气愤的说:“喂,本体,你就不能吃东西吗?光喝水算什么?” 李信隔开水杯,朝著黑精轻声道:“別著急,现在吃饭太奇怪了,再等等。” 花京院撇了一眼正在喝水的李信,继续说: “但如果要选择恋爱的对象,果然还是这样的女性更好。” “噗!!” 李信刚含进嘴里的水直接喷了出来。 衣领里钻出半个身子的黑精被浇了个正著,它茫然地抹了把脸,湿漉漉地抬起头:“本体……你干嘛?” “抱歉抱歉!”李信慌忙抓过杯子,眼神却下意识飘向承太郎,刚刚花京院的话太过逆天,李信想看看承太郎的反应。 他只是压了压帽檐,脸色虽然沉了几分,却並未发作。 “怎么了,信太郎?不舒服吗?”阿布德尔递来一张手帕,关切地问。 “没、没事,谢谢。”李信接过手帕,顺势后退两步,背过身擦拭黑精,压低声音,“你不觉得卡q因刚才的发言……有点超越常识吗?” “岂止是超越常识!”黑精回应的很快,却忘了控制音量,“我看到,那个戴帽子的大高个儿脸都黑了,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它发现,承太郎的视线已经转了过来。 李信和黑精同时僵住。 一秒后,李信面无表情地继续擦拭黑精的脑袋,但是动作十分僵硬。 黑精则仰著脸,努力挤出一个看起来很无辜的表情,只是这让它看起来更欠揍了。 “没时间了,我们这就出发。” 乔瑟夫不舍的轻抚荷莉发烫的脸颊,指尖在她微蹙的眉间停留了一瞬,终於收回手,撑膝起身。 “稍后spw財团的人会来照顾荷莉。你们快去准备。” 李信將黑精按回衣领,走到乔瑟夫身侧,稍稍放轻声音: “乔瑟夫先生,我……没有能长途旅行的衣物。能不能请spw的人来时,顺便带几件?” 乔瑟夫转过头,目光在李信身上那件明显不合尺寸的居家服上停留了一秒,隨即点头: “嗯,我会交代一下的。” 他抬手拍了拍李信的肩。 第17章 黑色魔术师,卖鸡小子布莱克 简单整理行装后,五道身影在空条家宅院门前匯合。 spw財团的人也在不断的进进出出,他们是被乔瑟夫委派来照顾荷莉的。 “jojo,出发之前.....”阿布德尔从怀中取出一副边缘微卷的塔罗牌,“请允许我以塔罗牌为诸位的替身赋名。” “取名?”承太郎侧过脸,斜眼看向阿布德尔手中的塔罗牌。 “正是。每人隨机抽取一张,我將以此为你们的替身命名。” 眾人围拢过来。 纸牌在阿布德尔指间如奶油一般化开,发出细微的颯颯声。 承太郎抽出的牌面上,星辰璀璨流转:“star platinum”(白金之星)。 乔瑟夫指尖夹住的牌中,隱者持灯立於山巔:“hermit purple”(隱者之紫)。 花京院翻开的牌上,教皇端坐於圣座:“hierophant green”(绿色法皇)。 轮到了李信,他伸手抽出一张: 牌面之上,魔术师手持权杖指向苍穹,桌前的圣杯、宝剑、星幣与权杖泛著象徵创造的光辉。 “魔术师(the magician)……”阿布德尔的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笑意。 他抱起双臂,露出一口鲜明的白牙。 “看来我们两个,很有缘分呢。” 他转向李信,声音庄重: “你的替身,自此名为:『black magician』(黑色魔术师)。” “魔术师正位,象徵成功、实力、机智与卓越的沟通力,能借言语获得智慧、影响他人。”他的语气微沉,“而逆位,则意味著欺瞒、失败、能力不足,或以不正当手段博取认同。” 塔罗的隱喻,正逆两面,竟都与黑精的本质隱隱呼应,李信暗自心惊,或许世间万物,早在冥冥之中写定了轨跡, “这个名字本大爷不喜欢,”李信肩头悄然冒出一只黑精的小脑袋,李信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这个名字已经够好听了,你之前的名字太怪诞了.....” “切。”黑精双手抱臂,像是髮小脾气一样的扭过头,它真的对这个名字非常不满意。 但是它抬头看向李信,竟然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非常温柔,黑精打了个寒颤。 “本体,不要用这么肉麻的眼神看我,黑色魔术师就黑色魔术师吧,隨你的便。”说完,黑精缩回了李信的衣领。 命名结束,五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退开一步。 动作整齐划一。 左手垂於腿侧,右手横举於身前,身体半侧,目光凛然望向大门外。 パーン! “准备上了!!”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乔瑟夫的气势浑然的大喝一声。 五道身影迈开步伐,坐上了spw的专车,朝著机场的方向浩荡行去。 车子平稳行驶,窗外的景色连成流动的光河。 李信靠在后座,指尖无意识地轻叩膝盖。 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胸腔里鼓胀。 此刻,这些曾只在屏幕另一侧跃动的人物,正真实地坐在自己身边。 承太郎就在左手边,花京院在右侧,阿布德尔沉稳的呼吸声从斜前方传来,乔瑟夫坐在副驾驶座上,偶尔低声与司机確认路线。 这种奇妙的充实感,竟有些像前世忙碌整年后踏上归途的汽车,明明前路凶险,心却被一种近乎温暖的踏实包裹。 他悄悄侧过脸。 承太郎的轮廓格外冷硬,花京院则安静地望著另一侧窗外,红色刘海下的神情沉静。阿布德尔双手交叠置於膝上,闭目养神。 身体竟因这份过於真切的“在场”而微微颤抖。 “怎么了吗,信太郎?” 花京院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那双温柔似水的眼眸转过来,带著关切。 承太郎和阿布德尔也同时看向他。 李信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解释这翻涌的荒诞感动,能与珍视的角色並肩而立,这种幸运该向谁致谢? 他最终只是笑了笑,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打败迪奥……应该算是在拯救世界吧?”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想到自己正在做这样的事,身体好像在和灵魂共鸣,控制不住地激动,甚至……愉悦。” 承太郎压低帽檐,从喉间挤出: “別光顾著激动,到时候拖后腿的话我可不管你。”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李信已经能读懂承太郎这种彆扭的关切。 “嗯。”他郑重点头,“一定不会。” 车子转过弯道,机场的航站楼在远处浮现。 李信衣领处悄悄探出一只黑精的小脑袋,它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最后缩回去,用只有李信能听见的声音嘟囔: “本体,你心跳好吵。” 李信伸手轻轻按住衣领,笑意从眼底漫开。 是啊,怎能不吵。 此刻已经踏入传奇之中,每一步都將踏碎既定的轨跡,这本该在梦里出现的场景,此刻却真真切切。 车子减速,缓缓滑入出发层的车道。 汽车在航站楼出发层停下。 眾人下车,穿过大厅,经过安检通道,最终踏入了机舱。 李信刚在座位上坐下,目光便已不动声色地扫过整个客舱。 按照记忆,迪奥派来的第一个刺客,“灰塔”,此刻应该就潜伏在这架航班上。 那个以割取舌头为乐的扭曲老头。 可视线所及,只有繫著安全带的普通乘客、低声交谈的情侣、闭目养神的商人。 没有那张记忆中的脸,也没有感应到任何异常。 “奇怪……” 他微微皱眉,在花京院旁边的座位坐下,皮革座椅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就在这时,一个更清晰的念头击中了李信。 他不能,也不该大幅度地破坏既定的剧情流向。 现在的黑精虽然足足有三万,却远未成长到能与迪奥正面抗衡的程度。 承太郎他们的成长,也还需要这一路上接连不断的死斗来锤炼,若此刻强行扭转剧情,让飞机没有坠落,安全抵达迪奥所在地,最终可能让所有人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可是…… 他攥了攥手指。 难道要眼睁睁看著无辜者被“灰塔”收割舌头,只为了所谓的剧情需要? 李信闭上眼,意识沉入那片只有他与黑精存在的混沌空间。 “小的们,”他的声音在黑暗中迴荡,“我需要眼睛,盯紧这架飞机上的每一个乘客。” 现实中的机舱內,三万个微小的黑色生命体从李信的影子里悄然出发。 它们各自锁定一个目標。 或爬上椅背顶端蹲守,或贴著舷窗向內窥视,或乾脆悬在行李架边缘俯视。 每一个座位,每一张脸,都在黑精的注视之下。 一旦有异动,他便会知道。 李信睁开眼,客舱顶灯已调成柔和的昏黄色。广播里传来空乘平稳的注意事项播报,窗外天色已完全沉入墨蓝,跑道指示灯连成两条消失在远方的光链。 飞机缓缓滑行,引擎的轰鸣逐渐升高,压迫著耳膜。 他靠进椅背,余光瞥见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以及倒影肩上,一只正警惕转动著小脑袋的黑精。 机身抬起,失重感轻轻拽住五臟六腑。 第19章 敏锐的卡Q因 飞机在夜空中平稳航行。 时间滑向晚上十点,机舱內灯光调至最暗,大部分乘客已陷入睡眠。 同行的四人也闭目养神,呼吸渐沉。 只有李信依然清醒,並非他不想睡,而是不能。 三万只黑精遍布机舱每个角落,却始终没有传回任何异常。 “难道因为我的介入……杀手根本没登上这班飞机?” 但李信隨即否定了这个念头。 迪奥派出的刺客不可能犯下如此低级的失误。 那么只剩下两种可能:要么迪奥换了一个原著中未曾登场的替身使者;要么“灰塔”的本体,替身使者不是记忆中那个老头的模样。 “可....真的有人能偽装到这种程度吗?” 李信想起方才黑精在乘客间穿梭时,没有任何人表现出异样,普通人確实看不见替身,但是可以看见替身的人真的可以一点反应都没有吗?更何况是这种怪诞的替身。 李信的思绪越缠越乱。如果这趟航班真的平安无事,明天他们便会抵达开罗。 可面对迪奥,这支尚未经歷生死锤炼的队伍……真的能贏吗? 或许,应该做点什么。 在不伤及任何人的前提下,让航班意外延误,为主角团爭取更多成长的时间…… 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他已经开始行动。意识无声扩散,一队黑精悄无声息地朝著驾驶室方向蠕动。 李信抬起头,电子屏幕上的时间显示:10:10 他给自己设下了最后时限。 若到10点45分仍无异常,就干扰航班。 决心已下,心却虚浮起来。 他下意识侧目,望向身旁沉睡的几人:花京院眉头微蹙,承太郎帽檐盖著脸,阿布德尔双手交叠胸前,乔瑟夫甚至轻轻打著鼾。 一旦行动暴露,他要如何解释?说:“我知道未来会有刺客,但刺客没来,所以我得主动製造事故”? 荒唐到连自己都无法说服。 黑精已抵达驾驶室门外,时间,还剩三十五分钟。 李信的紧张根本藏不住。 呼吸在不知不觉间变快,喉咙发紧,吞咽口水的动作变的频繁,搭在扶手上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又鬆开。 这一切,都被身旁看似闭目养神的花京院尽收眼底。 “信太郎,”他的声音很轻,恰好只够两人听见,“是有什么心事吗?” “啊?噢……没、没有。”李信猛地一颤,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又强行按捺住,“可能有点……晕机。对,晕机。” 花京院没再追问,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他缓缓侧过身,视线快速掠过整个客舱。 “看见了。” 儘管驾驶室门口的黑精反应极快,瞬间没入阴影,但花京院还是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黑影。 “是信太郎命令它们靠近驾驶室的……为什么?” 花京院眼睛重新闭上,面容平静如常,內心却掀起细微的波澜。 他发现自己竟在第一时间为李信寻找理由:或许是在检查安全?或许是替身的自主行动。 花京院典明尽力不再去想,可越是不想去想,那些细节就越会放大。 李信,从坐车去机场的路上,刚刚上飞机的时候,再到现在,种种表现几乎摆明在告诉自己他不对劲。 机舱內的电子屏幕,上面的数字跳动。 十点二十五分。 距离李信为自己设下的最后时限,还剩二十分钟。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逼近李信给自己划下的期限。 花京院闭著眼,在心中反覆权衡: “我不该怀疑信太郎。若非那日他及时帮忙,承太郎恐怕已被肉芽侵入大脑,若他是迪奥的人,当时只需袖手旁观。” “可是……驾驶室……” 十点三十五分。 机舱后排,一位头髮花白的老人缓缓起身,蹣跚著走向卫生间。 几乎在同一刻,花京院再度睁眼,状似无意地朝后方瞥去。 他看见了。 十几只黑精悄然攀附在老人的肩头、衣摆,隨著那扇门轻轻合上,一同消失在狭小的空间內。 儘管理性告诉他,这或许只是更彻底的排查,但那份被刻意压下的疑虑,却还在阴影里悄然膨胀。 就在这时,身旁响起了李信的声音。 “卡q因。” 花京院的肩绷紧了一瞬。 “让你见笑了。”李信的轻笑里带著刻意的鬆弛,“我大概是……谨慎过头了。但总觉得这机舱里,有股散不去的恶意。” “如果这趟航班平安抵达,明天我们就会站在开罗的土地上。我不相信迪奥会坐以待毙,他一定会安排什么的。” 花京院转过头,对上李信坦然的目光。 他的分析条理清晰,甚至与他先前的担忧隱隱重叠,方才筑起的怀疑,竟在这一刻悄然溃散。 花京院轻轻摇头,唇角浮起一丝自嘲的弧度。 “原来你早就看穿我在多想……真是敏锐。” “哈哈,”李信抓了抓头髮,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其实……我和黑精是共享视野的。你刚才的反应,我看得清清楚楚。” 花京院怔住了。 这一点他確实未曾想到。 “呀,是我忽略了这一点。” 花京院轻声道。 他指尖微动,翠绿色的能量蜿蜒而出,绿色法皇的触鬚在地面中舒展。 “我也来帮忙吧。我的绿色法皇,也很適合侦查。” “那真是帮大忙了。”李信点头。 绿色触鬚无声渗入机舱的各个角落,贴著天花板蔓延,钻入座椅缝隙。 几只黑精好奇地攀上泛著微光的绿色触鬚,把它当成滑梯或鞦韆,晃悠著短腿坐在上面。 “这绿油油的傢伙,揍起来手感还行。” “上次揍它的时候你也在?” 黑精们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细碎的议论声像蚊蚋般在李信脑中嗡嗡作响。 “嘘!都给我小声点!” 他立刻集中意念压下骚动。 从前在教室里,第一个交头接耳的人若不被制止,整间屋子很快就会吵翻天。 虽然当年……他自己往往就是那个“第一个人”。 李信忍不住在心里苦笑,他现在已经完全处於另一个世界了。 绿色法皇的触鬚似乎察觉到了黑精们的“搭乘”,轻轻颤动了一下,却没有將它们甩开,反而调整了角度,让这些黑色的小乘客坐得更稳些。 第20章 信太郎正在考虑要不要造成一些二乔背锅的飞机事故 花京院的加入並未让李信感到丝毫轻鬆,反而让他心底一沉。 这意味著,他对驾驶室进行干预的机会变得少之又少,如果没有被人看见的话,乔瑟夫肯定会把飞机失事归咎在自己身上的。 可是现在..... 焦躁感缠住心臟。 时间分秒流逝,李信却束手无策。 即便刚才他拒绝花京院的协助,以对方的敏锐,也绝不可能安然入睡。 到底该怎么办? 李信抬头望向舱壁上的电子屏幕,鲜红的数字恰好跳动:10:40。在他凝视的下一秒,数字无情地变为 10:41。 越是紧迫,思绪越是无法集中在眼前。 在李信心里,一个更深的疑问浮了上来:是否自己对原著太过於依赖了。 就在这时。 “老大!” 黑精急促的尖叫撕裂了他的沉思。 视野共享瞬间接入:一只通体灰白,形似甲虫的诡异生物,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撕裂空气,朝著镜头猛衝而来。 那姿態,那轮廓,与记忆中的“灰塔”一模一样! 下一秒,共享视野戛然而止,陷入黑暗。 那只黑精被解决了。 “果然出现了!!” 李信猛地从座位上弹起,迅速锁定了刚刚黑精的方向。 无需他开口,其余四人几乎同时有了动作。 “独角仙?”承太郎的视线锁定半空中那道高速移动的灰影,但下一秒他便自我否定,“不……是鹿角虫。” “信太郎的担心成真了。”乔瑟夫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隱者之紫的藤蔓自他袖口悄然探出,“这绝对是替身!” “不会有错,”阿布德尔已然起身,红色魔术师在他身侧浮现,火光隱现,“客机舱內绝不可能出现大型鞘翅目昆虫。这是替身。” “可恶!竟敢对我们的同伴下手!” “区区一只臭虫子,把它拆了!” 灰塔周围的数十只黑精已然暴怒,它们从角落蜂拥而出,如同黑色的潮水,悍不畏死地朝著那抹灰影扑去。 短小的手臂试图抓住那对高速震颤的翅膀,用身体去衝撞对方。 然而灰塔只是轻盈地一个折转,锋利的前肢在空中划出几道寒光。 唰!唰! 几只扑在最前的黑精瞬间被斩开,化为黑雾消散。 “太快了!根本抓不住!” 脑海中黑精们的抱怨声此起彼伏,李信的脸色愈发难看。 那只灰色的虫子在空中划出诡异的z字型轨跡,速度快到连残影都难以捕捉。 每一次闪烁,必然伴隨著一只黑精被整齐地切成两半。 “哎哟!我的腰!” “別挤啊!我也被切了!” “老大,根本摸不到它!” 虽然黑精数量眾多且不怕死,但他们的速度太慢,完全就是活靶子。 “白金之星!” 承太郎眼神一凛,紫色的替身猛然挥拳。 “欧拉!” 这一拳势大力沉,足以粉碎岩石,但打在空处却只激起了一阵狂风。 灰塔以毫釐之差避开了拳锋,那嘲弄般的振翅声仿佛在嘲笑白金之星的笨重。 “不行!承太郎!”花京院大声喝止,“这里是万米高空,机舱壁一旦被破坏,所有人都会被吸出去!不能用蛮力!” “红色魔术师!”阿布德尔下意识想要召唤火焰,却又硬生生止住,“可恶,这种密闭空间也不能用火,会引起爆炸的!” 这正是灰塔的可怕之处。 它不仅仅是速度快,机舱更是让所有人都束手束脚的战场。 “嘻嘻嘻嘻嘻!” 那只灰色的甲虫突然悬停在半空,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尖笑声。 它的口器张开,一条细长且带有锯齿的舌头缓缓探出,还在不停地滴著唾液。 “真是美味的绝望感啊……我是『灰塔』。”“既然替身使者都在这里,那我就先从这些无辜的乘客开始享受吧!我要把他们的舌头一个个拔下来当点心!” 话音未落,灰塔猛地折转方向,竟直衝向后排一位熟睡的老妇人! “住手!”乔瑟夫大惊。 “小的们!挡住它!”李信目眥欲裂,波纹在脚底爆发,整个人向前衝去,同时操控著剩余的黑精组成一道肉墙。 但太慢了。 黑精的肉墙还没成型,灰塔就已经穿过了缝隙。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绿宝石水花!” 咻! 几枚翠绿色的能量结晶射向灰塔,密集的绿宝石水花直接阻挡了灰塔进攻路线。 灰塔被迫在空中急停,愤怒地振翅:“谁?!” “在这狭窄的机舱里,最適合战斗的替身,是我。” 花京院典明站在过道中央,双手优雅地交叉在胸前,绿色的法皇在他身后若隱若现,无数条透明的触手已经悄无声息地蔓延到了机舱的每一个角落。 “信太郎,让你的黑精散开。”花京院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李信瞬间领悟了花京院的意图。 只要黑精占据了死角,就能逼迫灰塔只能走特定的路线,果然是和原著里一样的解决办法。 “明白了!小的们,別送死了!全部散开,堵住座位底下和行李架的缝隙!” “哦哦哦!听到了!” “把路都堵死!让那个臭虫子没地方钻!” 原本乱成一团的黑精瞬间井然有序起来,像黑色的沥青一样填满了机舱內所有的边角缝隙。 灰塔看著地面被黑精占领,变得狂躁起来:“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吗?我可是最快的替身!” 嗖! 它再次化作灰色的闪电,直衝花京院的而来,那根锯齿状的舌头直指绿色法皇的口腔。 灰塔翅鞘震出一片残影,尖锐的嗡鸣里混著扭曲的人声: “舌头!把你的舌头交出来!!” “绿宝石水花!” 花京院瞳孔一缩,法皇身前瞬间迸发出数十道璀璨的绿宝石,如暴雨般封锁了前方的空间。 然而灰塔的速度快得匪夷所思,它在绿宝石水花的缝隙间急速扭动,將攻击悉数躲过。 “没打中?!”花京院咬牙。 灰塔囂张地一个迴旋,悬停在客舱上半部的空旷处。 座椅之下、走道地面、密密麻麻的黑精仰著头,无数双小眼睛死死锁定空中那抹灰影。 它们彼此堆叠,形成一片不断蠕动的黑色地毯,只要灰塔敢將飞行高度降低半分,立刻会有几百甚至上千只黑精腾空扑起。 “下来啊!臭虫子!” “上面很了不起吗?!” 黑精们怒火中烧,刚刚仅仅几个照面,就有十几只黑精被灰塔杀掉了。 第21章 啊啊啊卡Q因,信太郎,你们两个疯了吗? 当然,灰塔並非愚钝之辈,自然不会因几句挑衅就俯衝而下。 “替身使者在哪里?!”乔瑟夫目光锐利地扫过客舱,却找不到任何可疑的身影,“可恶……要是有台相机,我就能用念写把这混蛋的本体揪出来!” 就在这紧绷的瞬间,机舱尾部的卫生间门“咔噠”一声打开了。 先前进去的老人揉著惺忪的睡眼,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对满舱蓄势待发的黑精、空中嗡鸣的灰塔视若无睹。 在普通人眼中,这里依旧只是一片昏暗寧静的机舱。 “嗯?你们几位……这是怎么了?”老人注意到乔瑟夫等人紧绷的姿態,困惑地皱起眉。 他迈开步子,若无其事地沿著走道返回座位,身影恰好穿过花京院与灰塔之间的空旷区域。 “不好!別过去!”阿布德尔失声警告,却已迟了半步。 灰塔的鞘翅骤然爆发出尖锐的蜂鸣。 这一次,它没有袭向花京院,而是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笔直地射向那位毫无防备的老人,准確地说,是射向他的嘴。 “卑鄙!”乔瑟夫怒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花京院的指尖猛然收紧,绿色法皇在半空绷直,手中水花凝聚成形,却无法射出。 老人正挡在弹道上,绿宝石水花的溅射范围,绝非一个血肉之躯所能承受,现在击发的话,绝对会打到老人的。 “哈哈哈哈!让我扯下这老傢伙的舌头吧!”灰塔的狂笑混在振翅声中,扭曲而刺耳,“来阻止我啊!” “就算是离我一厘米的距离,十把枪同时发射子弹,也无法击中我的,桀桀桀。” “小的们!筑墙!!”李信闪电般传令。 最近处的黑精疯狂涌向老人身前,试图用身体堆叠成一道屏障。 可灰塔的速度远超它们的集结。黑色的人墙才垒起半身高,那道灰影已迫近老人面前,直刺向那张微微张开的嘴。 “oh!!谢特!” 乔瑟夫的咒骂声响彻舱內。 一切都在呼吸之间。 黑精的墙未能合拢,花京院的宝石凝而不发,一旁承太郎的白金之星虽已浮现,距离却稍差一瞬。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的剎那。 李信与花京院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会,两人嘴角,竟同时勾起了一丝弧度。(並不是看见了灰塔的內內!) “啊啊啊!卡q因!信太郎!你们两个疯了吗?!”乔瑟夫双手捂住脸,眼睛瞪得滚圆,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这种时候还笑得出来?!” 下一秒,李信从容的声音斩开空气:“黑色魔术师!” 那只已逼近老人唇前寸许的灰塔,骤然发出扭曲的尖啸: “纳尼?!” 只见老人肩上、领口、甚至花白的发梢间,不知何时早已悄无声息地伏满了数十只黑精。 此刻,所有潜伏的黑精同时暴起。 短小的手臂如铁钳般死死箍住灰塔的鞘翅、肢节、触角,每一处关节都被至少三只以上的黑精牢牢锁死。 “抓到你了……臭虫子。” “嘿嘿……猜猜看,我们会怎么招待你?” 黑精们发出低沉而欢快的桀桀怪笑,那声音叠在一起,让灰塔的翅鞘都因恐惧而震颤起来。 一只黑精它尚可挣脱,但十几只同时发力,任凭它如何疯狂振翅扭动,身体都纹丝不动。 “死吧。”花京院冷冷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七八条翠绿色的法皇触鬚从四面八方同时刺出。 噗!噗噗! 触鬚精准地贯穿灰塔的躯体,將其钉死在半空。 紧接著,所有触鬚朝不同方向猛地一扯。 嗤啦!! 灰塔连一声哀鸣都未能发出,便被撕扯成数片破碎的灰白色光屑,簌簌消散在空气中。 危机解除,李信的目光迅速扫向那位老人。 对方只是茫然地摸了摸脖子,咕噥了一句“怎么突然有点冷”,便继续朝座位走去,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不是他……”李信眉头紧锁,视线扫过整个客舱,所有乘客依旧沉睡著,没有任何人表现出异常,甚至连一声梦囈都没有。 就好像……替身使者根本不在这个机舱里。 但李信清楚,这绝不可能。 灰塔不是超远程操纵型替身,它的本体一定就在这架飞机上。 就在这个时候,阿布德尔开口道: “那傢伙……刚刚是想扯下活人的舌头。” “不会有错的,塔罗牌中的『塔』,象徵破坏与旅途的中断。那是带来灾厄的替身,『灰塔』。” 他抬起手,拇指与食指抵住自己的太阳穴,仿佛在按压翻涌的记忆。 “它以製造大规模死亡事故为乐,事后將现场偽装成意外……去年英国那起三百人罹难的空难,传闻就是它的杰作。” 阿布德尔放下手,眼中映著舱顶灯冰冷的光。 “我曾听说过这恶魔的行径,却没想到……它竟也成了迪奥的爪牙。”他顿了顿,“而从它方才战斗中的针对性行动来看,迪奥恐怕已经掌握了我们每一个人的替身情报。” 这句话让空气骤然凝固。 承太郎的帽檐压得更低,阴影完全遮住了他的眼睛。花京院抿紧了唇,法皇无声的收回。乔瑟夫握紧了拳头,指节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如果敌人知晓他们的能力……每一场战斗都將踏入预设的陷阱。 “真是让人火大。”承太郎的声音从帽檐下传来。 “你那些小傢伙……是什么时候爬到他身上去的?”乔瑟夫摸著下巴,一脸困惑,刚刚的战斗,他全程都在看,黑精根本没有机会偷偷跑到老人身上。 “那些黑精,从一开始就在那里了。” 花京院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他看向李信,方才两人对视的那一瞬间,他们两个就已经清楚如何取胜了。 那些本来用在监视老人的黑精,一直都没有离开。 “信太郎,本来是让那些黑精监视那个老人,没想到刚好派上用场。” 听到花京院的解释,乔瑟夫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他刚刚差点以为两个人疯掉了。 他转过身,重重一拍李信的背,咧嘴笑起来: “好小子!还真有点我年轻时的影子,看来有机会,我要再给你讲讲我的英勇事跡了。” 李信被他拍得微微一晃,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髮: “哪有……要是乔瑟夫先生您当时注意到了,肯定能想出更周全的办法。”李信下意识谦逊回復道。 就在这时,承太郎的声音从后排冷冷传来: “所以,能继续找那只老鼠了吗。” 乔瑟夫大笑起来,转身朝客舱前方走去: “听见没有,信太郎?有个年轻人嫌我们囉嗦了。” 第22章 瘦弱穿越者和埃及香肠嘴羡慕两名英俊美少年 乔瑟夫刚迈出一步,前座乘客放在扶手上的塑料杯就“啪嗒”一声滚落在地,沿著微微倾斜的过道向前滚动。 “嗯?”乔瑟夫猛地顿住,目光死死盯住那只滚动的杯子。 “是我的错觉吗……从刚刚开始,我就感觉飞机在倾斜。” 李信心头一紧,不可能,黑精明明监视著整个客舱,灰塔不可能有机会对驾驶室下手的。 可机身倾斜的幅度正在加剧。 紧接著,一阵剧烈的晃动袭来,乔瑟夫踉蹌半步,脸色骤变: “难道说?!!” 他拔腿就朝机舱前端衝去。 李信与其余几人对视一眼,立刻紧隨其后。 “究竟怎么回事?”李信努力回想著上到飞机之后的细节。 “不……我漏了一个地方。从上飞机开始,黑精监视了所有乘客、卫生间、行李架,唯独驾驶室.....” “灰塔的本体,从一开始就不在客舱。” “他在驾驶舱?!” 乔瑟夫已衝到驾驶室门前,两名空姐急忙阻拦: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位乘客!这里是驾驶室,禁止进入!” “让开。”乔瑟夫沉声道,手轻轻一拨便將两人拉开,径直去拧门把。 空姐慌了神,正要再度上前,身后却传来脚步声。 她们回头,看见的是承太郎高大的身影。 冷峻的脸,压低的帽檐。 “嘛……这位乘客好、好帅……”两名空姐下意识地捧住脸,声音软了半分。 承太郎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滚开,娘们。” 他伸出手,粗暴的將两人推向一旁,不带半分迟疑。 “呀~怎么这样。” 两名空姐被承太郎推得踉蹌后退,眼看就要失衡摔倒。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线介入: “抱歉,失礼了。” 花京院典明適时上前,双手稳稳托住两人的肩膀,宽阔的胸膛接住了她们。 空姐晃了晃,勉强站稳,抬眼时正对上花京院低垂的视线。 紫眸沉静,眉目清俊。 两人的脸唰地红了。 花京院没有立刻鬆手,反而微微蹙眉,望向承太郎的背影,目光里带著责备: “虽然这傢伙如此对待女性,实在不可饶恕。”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恳切,“但眼下情况紧急。” “请你们原谅。” 他的声音温和如流水,嘴角那抹歉意的微笑,让两名空姐几乎忘了呼吸,只能晕乎乎地点头: “好、好的……” 跟在后面的李信与阿布德尔交换了一个眼神。 “长得帅,还真是方便啊……”李信小声嘀咕。 阿布德尔苦笑著摇头:“至少我们不用像前面两位那样粗暴。走吧,信太郎。” 两人快步越过仍在安抚空姐的花京院,径直踏入驾驶室。 说起来……李信前世看这段时,评论区可都在嫉妒这两个空姐呢。 “我的花花.......” “不是,她们凭什么?” 李信忽然想起那些密密麻麻的弹幕与留言。即便自己介入这个世界,有些名场面依然会以微妙的方式重现。 第一次看的时候,李信还不理解空姐的反应,后来习惯了荒木的画风,李信的反应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但也是发自內心觉得他们长得很帅。 乔瑟夫踏入驾驶室的瞬间,心臟骤停了一拍。 眼前的景象十分血腥。 副驾驶瘫倒在仪表台下,嘴巴大张,舌头被齐根割去,只剩一个鲜血汩汩涌出的空洞。而正驾驶席上的机长面容扭曲,手中稳稳握著一把漆黑的手枪,枪口正对乔瑟夫的眉心。 “去死吧!” 嘶哑的吼声与枪焰同时炸开!距离太近,乔瑟夫根本来不及闪避。 “欧拉!” 白金之星的战吼在乔瑟夫耳畔响起。 几乎在枪响的同时,白金之星的紫色虚影已如屏障般矗立在乔瑟夫身前。 那枚灼热的弹头撕裂空气,触碰到紫色拳面的瞬间戛然而止,被白金之星的两根手指精准钳住,悬停在乔瑟夫眼前,蒸腾起一丝青烟。 乔瑟夫冷汗已浸透后背,反应却未慢半分。 “隱者之紫!” 荆棘自他袖口暴射而出,“啪”地抽飞机长手中的枪,隨即缠绕而上,將对方连人带座椅捆了起来。 “得救了……多亏有你,承太郎。”乔瑟夫喘著粗气,感激地望向身后的外孙。 但承太郎的目光並未放鬆,依旧死死锁定前方。乔瑟夫顺著他的视线望去。 “no!!被摆了一道!!” 方才机长的身躯挡住了部分视野,此刻人被捆倒,仪錶盘的全貌才彻底暴露。 数个关键仪表已被子弹击穿,屏幕碎裂,导线裸露,荧绿色的故障灯疯狂闪烁,高度表指针正在失控下跌。 “可恶……这两个混蛋!”承太郎咬紧牙关,视线迅速转动,除了两名机长和他们的隨身行李,这里根本无处藏匿第三人。 灰塔的本体,究竟在哪儿? “嗬……嗬哈哈……”被荆棘紧缚的机长忽然怪笑起来,额头青筋暴起,“没人能战胜迪奥大人……你们……全都会坠入深海……陪葬……” 隨后一步赶到的李信与阿布德尔,同时倒抽一口冷气。 他们看见了机长额前皮肤下,那如同蜘蛛一样的肉片。 “肉芽?!”两人异口同声。 李信大脑一片混乱。 这个机长……原著里根本不存在这號人物。 他究竟是替身使者,还是仅仅被植入肉芽的傀儡?灰塔的本体不在这里,也不在客舱。 “难道这个机长的替身能力……就是將灰塔的本体隱藏起来?!”李信脑中灵光一闪。 驾驶室,这个从一开始就被他下意识避开,未能彻底监视的盲区,恐怕才是所有异常真正的源头。 “这架飞机要坠毁了!!”乔瑟夫大吼著扑向控制台,一把將被荆棘捆紧的机长从座椅上扯开,甩向后方。 白金之星稳当接住那具挣扎的身躯。 承太郎的帽檐下传来毫无波澜的声音: “不好意思,让你先睡会儿。” 白金之星的拳头化作残影,精准地落在机长侧颈,对方连闷哼都来不及发出,便彻底瘫软下去。 就在机长失去意识的同一瞬间。 驾驶舱角落,一只深紫色的行李箱毫无徵兆地开始蠕动变形。 箱体表面褪去偽装色,暴露出原本地天蓝色,更骇人的是,箱壳上竟渗满了尚未乾涸的血跡,正顺著拉链缝隙汩汩往下淌。 “什么?!” 李信瞳孔骤缩,两步跨到箱前,毫不犹豫地伸手。 唰! 拉链被猛然扯开。 箱內景象,让所有人的呼吸为之冻结。 第23章 信太郎,你要是我的乖外孙就好了 行李箱里面没有任何行李,只有一个浑身布满细密伤口的老头蜷缩在箱中,鲜血正从裂口汩汩渗出,浸透了箱內的衬布。 那张脸十分猥琐,因失血而呈现死灰。 李信绝不会认错,他正是灰塔的本体,与记忆中分毫不差。 下一刻,那具看似垂死的身躯竟猛地挣起,从行李箱里面爬了出来。 老头用颤抖的手指划过每一个人的脸,嘶哑的狂笑混著血沫从齿缝迸出: “没错……老夫正是象徵事故与旅途终止的『塔』之替身!你们……休想抵达迪奥大人所在之地!!” “什么?!”承太郎瞳孔骤缩。 就在老头嘶吼的同时,他周身伤口猛然迸裂,血液如雾般向四周喷射。 “就算你们侥倖……没有因为坠机死亡……”老头的声音越来越弱,“这里距埃及……还有一万公里……这期间,迪奥大人麾下誓死效忠的能將……会24小时咬著你们的……” 他咳出一大口血,笑容却咧到耳根: “这世上……有太多你们想像不到的替身……而迪奥大人……拥有最强的那个……你们绝对……到不了埃及……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 老头身体一僵,直挺挺向后倒去,重重砸回血泊中,再无生息。 承太郎上前一步,看向老头的额头。 “等等……他头上没有肉芽?!” “灰塔本就是通过製造事故掠夺钱財的替身,”阿布德尔沉声开口,目光落在尸体狰狞的脸上,“因財使命,利令智昏,正是这一点被迪奥利用了。” “还真是……”花京院典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侧身步入驾驶室,身后跟著那两名面色苍白的空姐,“有令人作呕的替身,就有令人作呕的使者。” 空姐紧紧捂住嘴,眼睛瞪得极大,却硬生生將尖叫压回喉咙。 承太郎转过头,目光扫过那两名面色惨白却强作镇定的空姐。 “不愧是专业训练的,”他的话语中带著讚许,“没有发出烦人的尖叫,很好。” 他抬手指向正满头大汗与失控仪表搏斗的乔瑟夫: “有任务交给你们。这老头会尝试把飞机迫降在海面。立刻去通知所有乘客,穿上救生衣,扣紧安全带。” “好、好的!”空姐答应完,几乎是踉蹌著转身冲回客舱。 待她们离开,承太郎几步跨到副驾驶席坐下,帽檐下的视线斜向乔瑟夫。 “喂,老头子。” 他甚至没问出口,乔瑟夫已经接话: “嗯……螺旋桨式的飞机,我倒是开过几回。” “螺旋桨?”花京院眉头紧蹙。 “可是乔瑟夫先生,”李信盯著那些火花四溅,屏幕碎裂的仪表,“现在的仪錶盘已经全毁了……真的有把握吗?” 原著中飞机確实成功迫降,但那是仪表尚且完好,眼前的状况,已彻底偏离了原著。 乔瑟夫瞥了一眼彻底瘫痪的控制台,忽然咧开嘴,拍了拍自己胸口: “老夫的隱者之紫,刚好能当临时线路用!” 紫色荆棘从他袖口钻出,探向仪錶盘后方,精准地搭上断裂的电路节点,几簇微弱的电火花闪过,数个故障灯竟真的勉强恢復了闪烁。 “那可真是……太好了。”花京院长舒一口气。 “不过啊,”乔瑟夫摸了摸鼻子,忽然露出一个尷尬的笑容,“这已经是老夫人生中……第三次遇到坠机了。” 驾驶室內骤然一静。 所有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脸上。 “一辈子经歷三次坠机,”他耸耸肩,“还有人像我这么走运吗?” “应该……还是会有的吧。”李信轻声应道,同时在心底默默补上一句: “过几天的你,就会遇见下一次了。” 承太郎听完,整张脸彻底黑了下来,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字来: “我再也……” “我再也不会跟你一起坐飞机了。” 李信猛地別过脸,死死咬住嘴唇才没笑出声。 亲外孙认证的载具杀手,这也太搞了。 ...... 在乔瑟夫沉稳的操控下,飞机的剧烈顛簸逐渐平復,转为缓慢下降的平稳姿態。 “技术真不错啊,乔瑟夫先生。”李信不禁感嘆。 前世总听人戏称乔瑟夫是载具杀手,如今亲眼见证,才觉得那调侃有些过於夸张了。 毕竟没有谁真想主动遭遇事故,乔瑟夫的驾驶技术,扎实得有些令人意外。 “哦?是吗!”乔瑟夫眼睛仍紧盯著被隱者之紫缠绕的仪錶盘,嘴角却得意地扬起,“啊哈哈,看来等我退休之后,可以考虑转行当飞行员了。” “……嗯?”李信一愣,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说了句不得了的话。 让乔瑟夫·乔斯达开民航客机?那恐怕不是航空公司该考虑的业务,而是保险业的末日。 “得了吧,老头子。”承太郎的声音从副驾座冷冷传来,“你要是真去开飞机,不知得有多少人得提前写遗嘱。” 这番毫不留情的话语,却让驾驶室內紧绷的气氛陡然一松,几人都忍不住低笑起来。 乔瑟夫老脸一垮:“你真是我外孙吗?说话怎么老是这么难听!” “鸭类鸭类,”承太郎別过脸,望向窗外那片急速逼近的海面,“我可做不到像某人那样,能面带微笑听你吹嘘那些传奇经歷。” 正在默默吃瓜的李信忽然脊背一凉。 “……怎么又扯上我了?” 李信张了张嘴,最后只化作一声无奈的嘆息,隨后在心里告诉自己。 “我只是在重温《jojo的奇妙冒险·战斗潮流》而已啦。” “可恶啊……你这臭小子。”乔瑟夫嘖了一声,声音里透出几分遗憾,“信太郎,你要是我的外孙就好了。” 李信嚇得连忙摇头加摆手,动作幅度太大,差点撞上旁边的控制台,还是阿布德尔及时出手拉住了他。 “別別別,我暂时还没有乱认外公的爱好。” “那好吧……”乔瑟夫长长嘆了口气,但下一秒,他猛地挺直脊背,声音炸雷般响起: “全员抓紧了!准备迫降!!” “是!!!” 驾驶室內,李信、花京院、阿布德尔三道声音斩钉截铁地同时响应。 而承太郎,一如既往地......压低帽檐,伸手抓住身旁的固定杆,从喉间滚出一句: “鸭类鸭类。” 第24章 载具杀手教科书级別的安全著陆,都给我学著点 在载具杀手的操控下,飞机平稳滑过海面,最终伴著巨大的水花,缓缓停泊在黑暗的波涛之间。 撞击发生的瞬间,李信早已让黑精密密麻麻地铺满驾驶舱內壁,形成一层富有弹性的黑色缓衝层。 当然,他选择性无视了承太郎那副“这东西真够噁心”的嫌恶表情。 没办法,黑精天生就长这样,李信只能退而求其次,命令所有黑精统一面朝金属舱壁,用后脑勺对著眾人。 “本体!撞得我好痛!” “等上了岸,必须补偿我们!要吃十人份!一百人份!” 李信从一堆软塌塌的黑精身上爬起来,连连应道:“好好好,一定一定。” 乔瑟夫也站稳身子,看著正窸窸窣窣往回缩的黑色浪潮,大手一挥:“虽然你们这群小傢伙嘴欠又没大没小,但这次好歹派上了用场。上岸之后,老夫请客,管饱!” 这句话让黑精们瞬间沸腾,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真、真的吗?老爷爷您最好了~” “之前谁对老爷爷不敬的?自觉出来!” 李信哭笑不得地加快了收回替身的速度。 “真是群现实的傢伙,用吃的就能收买。”乔瑟夫摸著下巴感嘆,隨即又遗憾地补充,“要是长得再可爱点就好了。” “我们得出去。”阿布德尔看向承太郎,视线落在紧闭的挡风玻璃上,眼下能打开挡风玻璃的,只有他了。 “欧拉。” 白金之星的虚影一闪而过。 紫色重拳轰击在玻璃上,蛛网状的裂痕瞬间炸开,隨后化作无数碎片哗啦坠入海中。 冰冷的海水开始从破口涌入。 “快!” 眾人抓住间隙,迅速从破裂的窗口钻出。 花京院的绿色法皇將救生圈精准拋散在附近海面,五人相继攀住,將自己固定在晃动的橙色圆环上。 夜色深沉,海面泛著细碎的月光,乔瑟夫环顾四周,目之所及只有无尽的黑水与天空。 “现在大概十一点多……救援最快也得等到天亮了。”他抹了把脸上的海水,嘆了口气,“甚至不知道,咱们现在到底在哪儿?” “根据飞行时间与航向来推算,我们现在应该位於香港附近的公海海域。”阿布德尔在起伏的救生圈上稳住身体,沉声说道。 “好了,总算知道我们在哪儿了,但是问题一点也没解决。”乔瑟夫苦著脸望向漆黑的海平面,“这种时候绝对不会有渔船经过,看来只能硬熬到明天早上的救援了。” 阿布德尔环视著在波涛中沉浮的几人,神色严峻地补充:“在那之前,我们得先確保自己不会失温,这里的海水……可算不上温暖。” 话音刚落。 “阿嚏!” 李信猛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不不不!我不冷!”李信连忙摆手,“只是刚好鼻子有点痒……” “別硬撑了,信太郎。”乔瑟夫眯起眼睛,语气里带著关切,“我们这儿保暖的手段可多著呢。” “是的,保持体温並不困难。”阿布德尔接过话头。 话音未落,红色魔术师已在他身侧浮现,替身双手平举,掌心升腾起两簇稳定燃烧的火焰。 温暖的光晕隨海风轻晃,缓缓笼罩住漂浮的救生圈。 原本刺骨的寒意被驱散了大半,连拍打在脸上的浪花都似乎柔和了些许。 原来如此…… 李信望著那跃动的火光,忽然明白了前世看动漫时那个小小的疑问,这群人究竟是怎么在冰冷的海上熬过一整夜的。 答案此刻就在眼前燃烧。 时间在波浪的摇晃中悄然流逝。 紧张感逐渐被疲惫取代,確认暂无危险后,眾人相继放鬆了紧绷的神经。 乔瑟夫最先垂下头,鼾声低低响起。 花京院靠著救生圈边缘闭目养神,红色刘海被海风轻轻拂动。 阿布德尔维持著火焰,目光却已放空望向远方的黑暗。 承太郎依旧保持著环抱双臂的姿势,帽檐压得很低,不知是否真的睡著。 李信將下巴搁在冰凉的救生圈橡胶上,眼皮渐渐发沉。 黑精们早已缩回他体內,只留下极少数还在警戒,但也开始打起了瞌睡。 不知过了多久。 “呜!!” 一阵低沉而悠长的汽笛声,蛮横地搅碎了李信的梦境。 他猛地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只觉得眼前一片金光灿烂。 天亮了。 东方的海平面上,朝阳正撕破云层,將原本漆黑的海水染成了粼粼的波光。 而就在这片光芒之中,一艘略显老旧,掛著红帆的机动渔船正破浪而来。 “喂!那边!有人!” 船头上有人用粤语大声喊著。 “oh yes!终於来了!”乔瑟夫像是触电一样从救生圈上弹了起来,如果不是阿布德尔眼疾手快拉住他,他差点一头扎进海里,“嘿!这边!!” 一番手忙脚乱的打捞后,部分的乘客和五人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瘫倒在了充满鱼腥味的甲板上。 船长看著剩余的乘客,拨通了救援的电话,很快就有直升机朝著这里飞来,隨后这艘渔船便先走一步了,船上已经容不下更多人了。 …… 两个小时后。 眾人双脚终於踏上九龙尖沙咀坚硬的水泥地面时,李信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眼前是熙熙攘攘的街道,巨大的繁体字霓虹灯招牌纵横交错,红色的计程车在车流中穿梭,空气中瀰漫著海水、尾气以及……诱人的食物香气。 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这毕竟是前世自己的母国,不可能没有一点感觉,虽然现在是1987年,香港却已经盖起了高楼大厦。 云吞麵、烧腊、咖喱鱼蛋…… “饭!饭!饭!” “老大!那个掛在橱窗里的红色鸭子看起来好好吃!” “我要吃一百个!!” 李信捂著肚子,脸色发苦,不仅是黑精们,他的本体也快饿扁了。 “阿嚏!”乔瑟夫狠狠打了个喷嚏,搓著手臂抱怨道,“虽然到了陆地,但这身湿衣服黏在身上真是难受死了。我的钱包也泡烂了……”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指著不远处的红色电话亭:“我去联繫spw財团在香港的分部,让他们送钱和乾净衣服过来,你们在周围转转,等我一下。” 第25章 一杯热可乐想要谋杀乔瑟夫 “没想到spw財团在香港也有分部……”李信望著街对面打电话的乔瑟夫,忍不住感嘆,“財力真是深不见底啊。” 阿布德尔嘴角微扬:“不止如此。我们这趟旅程的全部开支,都將由spw財团承担。据说財团的创始人史比特瓦根先生,是乔瑟夫先生祖父的挚友。” “原来如此。”花京院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喂!那边几位帅哥。”街边一家粥铺里,繫著围裙的老板探出身,热情地朝他们挥手,“来旅游的吧?要不要试试我们家的粥?热乎乎的最驱寒了!” 李信闻声转头,目光落在招牌上。 明仁粥铺…… 不知怎的,他突然想起了那碗由大厨卡q因製作的旷世杰作,一碗热气腾腾的典明粥。 恐怕这世上,再没有哪碗粥能与之媲美了吧。 “粥吗?很不错。”花京院转过身,对承太郎和李信解释道,“jojo,和日本不同,这个地区的人们常把粥作为正餐主食。” 花京院典明表现出一副非常喜欢粥的样子。 “原来如此。”阿布德尔点头。 花京院抬起一根手指,朝老板温和一笑:“那么,请给我一份经典的皮蛋瘦肉粥。” “好嘞!多谢惠顾!”老板笑开了花。 “那我就要......”阿布德尔的话音未落,就被一阵洪亮的嗓门截断。 “喂!你们几个!” 乔瑟夫打完电话,正大步流星地从街角走来。 “別在这儿隨便对付了!”他一把揽过阿布德尔的肩膀,拇指朝身后某个方向一翘,“老夫知道一家非常不错的餐馆,走,带你们尝尝真正的香港味道。” 就在这时,刚刚粥铺老板的声音再次响起: “哦~这位看起来超man的帅哥,要来一杯我们香港特產的热可乐吗?驱寒又醒神喔!” “纳尼?!”乔瑟夫盯著那杯冒著热气的深褐色液体,“可乐当然要喝冰的!热可乐算什么!” 店老板被他激烈的反应嚇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天气冷嘛,加热一下好入口……” 就在乔瑟夫准备说的时候,承太郎的声音冷硬地插了进来: “喂,老头子。那边怎么说?接下来的行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乔瑟夫这才收回瞪视可乐的视线,摸了摸下巴:“具体安排等到了饭店再细说,”他忽然扭头看向李信的肚子,咧嘴一笑,“我猜某些小傢伙,现在快饿疯了吧?” 一直趴在外头的两只黑精闻言,几乎要泪流满面: “本体!你听听!!” “就是!学学人家啊本体!” 李信无奈地举起手:“好啦好啦……我又不是故意饿著你们的。” “这位客人,您的皮蛋瘦肉粥好了。” 粥铺老板適时递出一袋打包好的粥,热气隔著塑胶袋晕开一小片白雾。 “多谢。”花京院接过,朝乔瑟夫点点头,“那我们出发?” “走!”乔瑟夫大手一挥,刚迈出两步,却像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剎车,一个转身又折回摊前。 他伸手敲了敲摊车的台面,表情严肃: “听著可乐,必须喝冰的,没有气泡的酸爽,那还能叫可乐吗?” 说完,他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留下老板一脸“这人到底在执著什么”的茫然。 “乔瑟夫先生对这种事还真是认真呢。”花京院提著粥袋,忍不住轻笑。 “这种事当然要认真!”乔瑟夫理直气壮说道。 承太郎把帽檐往下压了压: “完全像是一个在街上闹脾气的小孩。” “纳尼?!jo太郎你。”乔瑟夫听见这句话气的差点跳起来。 “鸭类鸭类。” 承太郎已经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 乔瑟夫气得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大踏步跟了上去,“喂,jo太郎,你走慢一点,你认识路吗?” 承太郎闻言脚步放慢,但还是没有回覆乔瑟夫。 “看见没,这就是老夫的外孙!”乔瑟夫回头,面朝眾人用手指著承太郎。 花京院走在中间,笑著摇了摇头,李信肩头的黑精则还在小声爭论。 “热可乐到底算不算饮料” “只要能喝的不就是饮料吗?” .......... 抵达饭店后,spw財团的人员已將崭新的衣物送来。眾人索性先冲澡更衣。 毕竟谁也不想黏著一身海水坐下吃饭。 当然在这期间,花京院典明的皮蛋瘦肉粥,已经被黑精偷偷喝掉了。 李信只好无奈的跟花京院典明抱歉。 “没事的,信太郎,这些小傢伙们都饿了。”花京院典明並不生气,他继续说:“要是他们喜欢喝粥的话,等一切结束后,我亲手给他们做。” 李信:“?” 看来黑精们有福了。 换上乾爽衣物后,五人围坐在套间的餐桌旁。乔瑟夫双手交握置於桌面,神情肃穆: “从此刻起,我们必须调整策略了。” “策略?”李信抬眼。 “飞机这条路,已经不能再走了。”乔瑟夫沉声道,“若再次在万米高空遭遇替身使者袭击,伤亡將不可估量。” “接下来,我们將改走陆路与海路,分段进入埃及。” 阿布德尔眉头紧锁:“可是,如果在五十天內无法抵达並击败迪奥……” 话未说完,餐桌上的空气已凝固了几分。 花京院闭上眼,声音很轻:“若一切顺利,此刻我们本该已在开罗。” “但太过顺利,反而危险。”李信接话。 他身体微微前倾,“如果迪奥的手下全部聚集在埃及守株待兔,再加上他本人……以我们现在的状態,正面强攻几乎没有胜算。”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可若是通过旅途,將沿途袭来的刺客逐个击破,既能削弱敌方力量,也能为我们爭取磨合与成长的时间。” 这番分析让几人神色稍缓。承太郎从帽檐下投来一瞥,並未反驳。乔瑟夫缓缓点头: “信太郎说得有道理。” “话虽如此……”阿布德尔的忧虑仍未散去。 “啊,老夫明白。”乔瑟夫深吸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现在就开始垂头丧气,还为时尚早呢!” “嗯?”眾人齐齐看向他。 乔瑟夫忽然眨了眨右眼,做了一个与他年龄反差强烈的wink。 “一百多年前,有部小说叫《八十天环游世界》。”他的语调扬起,“作者是儒勒·凡尔纳,讲述的是,用八十天就绕了地球整整一圈……也就是四万公里的故事。”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桌边每一双眼睛: “那可是只有蒸汽船和火车的时代。而现在” “我们有五十天。从香港到埃及,哪怕不用飞机,时间也绰绰有余。” 第26章 发果人波鲁纳雷夫 乔瑟夫说完,从衣服內袋里抽出一张摺叠整齐的地图,放在桌面上铺开。 手指点在香港的位置,沿著海岸线向南划去: “老夫建议走海路,租一艘大小合適的船,绕过马来半岛,横穿印度洋。” “也就是海上丝绸之路。” 阿布德尔倾身细看地图,沉稳接话:“这个选择的確更稳妥。若走陆路,跨国过境手续繁琐,还要翻越喜马拉雅山脉、穿越沙漠地带……一旦途中遭遇意外,很可能会严重延误行程。” “这两条路线我都没有走过,”花京院將手轻轻搭在膝上,语气平和,“所以没有发言权。我听你们的安排。” 承太郎与李信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开口: “我也一样。” “那就这么定了。”乔瑟夫手掌按在地图上,神色却凝重起来,“但最大的威胁,始终是迪奥派来的替身使者。如何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潜入埃及……” 他嘆了口气。 情报全数泄露,此刻的他们如同在明处行走的靶子。 “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乔瑟夫先生。”李信思忖片刻,缓缓说道,“敌暗我明,过度计划反而可能落入对方的节奏。” “嗯……也对。”乔瑟夫將地图重新折起。 这时,花京院忽然伸手,將面前白瓷茶壶的壶盖轻轻推开一道缝隙,露出壶內深色的茶水。 承太郎侧目瞥去,眉梢微挑。 另一侧的李信却立即会意,自然地接话: “卡q因,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你这个动作……很熟悉。这是某种示意需要添茶的礼仪吧?” “正是如此。”花京院转向李信,嘴角噙著浅笑,又看了一眼承太郎,“壶盖留缝,是在委婉地告诉主人:『茶仍有余,可以续杯』。” “哦?信太郎觉得熟悉?”乔瑟夫眼睛一亮,身子前倾,“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没有。”李信垂下眼帘,声音很轻,“只是觉得熟悉而已,具体的事……依旧想不起来。” “没事,不急。”乔瑟夫拍了拍他的肩,笑容宽厚,“旅途还长,记忆这种东西啊,总会在不经意间慢慢醒来的。” “好的,谢谢乔瑟夫先生的安慰。”李信指尖微微一颤。 乔瑟夫竟然一直记得他隨口编的藉口。 感动哭了....... 这时,一位扎著双丸子头的女服务员含笑走近,熟练地为花京院手中的茶杯续上热茶。水声轻响,白汽氤氳。 花京院待她倒完,抬起右手,用指尖在桌面上轻叩两下。 “这是叩手礼,”他转向眾人,声音温和,“意为感谢。相传源於乾隆微服私访时,为不暴露身份,以屈指叩桌代替跪谢。” 女服务员微笑著頷首退去。 “卡q因对这类礼仪,似乎很有研究。”李信端起茶杯。 “我的家人热衷旅行,从小便带著我四处行走。”花京院解释道,“见得多了,便会对这些细节產生兴趣……也算是一种习惯。” “原来如此。”李信点头。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一道略带浮夸的声线忽然插入。 眾人转头。 是一个银髮男人,头髮囂张地向上竖起,眉眼间带著轻快。 波鲁纳雷夫…… 李信一眼认出眼前之人,原著里那些滑稽的场面瞬间掠过脑海,他连忙別过脸,用力掐了掐虎口才把笑意压回喉咙深处。 “我是一位来自法国的旅客,”银髮男人摊手,表情苦恼,“菜单上的汉字……实在难懂。看各位似乎很熟悉这里,能否帮个忙?” “牙卡马西。”承太郎连眼皮都没抬,拇指往旁边一撇,“滚一边去。” “啊咧?”波鲁纳雷夫显然没料到会遭到如此直白的驱逐,夸张地瞪大眼睛。 “喂喂jo太郎,帮个忙又不会少块肉。”乔瑟夫摆摆手打圆场,朝银髮男人伸出掌心,“拿来吧,菜单。” 波鲁纳雷夫连忙递上。 乔瑟夫接过,展开那张印满繁体中文字的硬纸,咧嘴一笑: “老夫来香港可不是一两回了,这些字嘛……大概还能看懂。你算是找对人了。” 他拍了拍身旁的空椅: “坐吧。看你一个人,不如一起?正好我们也刚点完。” “哦!那真是太感谢了。”波鲁纳雷夫毫不客气地拉开椅子,一屁股坐在阿布德尔旁边。 “来来,想吃什么?老夫给你翻译翻译……” 於是李信看见了这样一幕:年过六旬的乔瑟夫举著菜单逐字解释;身旁那个髮型冲天的法国男人摸著下巴,表情认真观摩著菜单。 这只是无比平常的画面,但是在李信眼里可不一样。 不是?这画面也太糖了吧。 波鲁纳雷夫指著菜单某处,声音洪亮: “这个!这个『法式吐司』听起来很亲切!等等……下面这行小字写的是什么?『配港式炼奶』?炼奶是什么?” 乔瑟夫的大笑一声,慢悠悠地跟波波解释。 “这个,就是类似於果酱一类的东西.......” 眼看笑意快要压不住,李信索性站起身,朝乔瑟夫开口道: “乔瑟夫先生,我……食量比较大。能不能麻烦您帮我另开一桌?我就坐旁边。” “我怕这群小傢伙抢起饭来没规矩,而且……”李信顿了顿,找了个更委婉的理由,“它们.....可能会影响胃口。” “哦?那好吧。”乔瑟夫摆摆手,十分爽快,“你就坐近点,重新点一桌也不费事。” 话音刚落,李信肩上的两只黑精“嗖”地弹了出去,一左一右扒在乔瑟夫手臂上,小脸挤出近乎諂媚的笑容: “我们可以自己点吗~?” 它们长得实在过於欠揍,乔瑟夫盯著那两张黑乎乎却努力卖萌的脸,嘴角控制不住地抽动了两下。 一旁的波鲁纳雷夫眼神平静如常,仿佛只是看著乔瑟夫在和空气对话。 “行!儘管点!”乔瑟夫大手一挥,豪气干云,“老夫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好耶!!老爷爷最帅了!!” 两只黑精立刻扑向菜单,短小的手指在图片上疯狂跳跃:“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波鲁纳雷夫適时露出些许困惑的表情,聪明地没有多问,他恰到好处的反应,没有引起任何人怀疑。 李信走向邻桌,背对眾人坐下。 第27章 在一家餐厅內,一名银髮法国男人强迫老实可爱的信太郎喝酒 不多时,服务员推著餐车將菜餚悉数上齐。热气蒸腾中,晶莹剔透的虾饺、软糯油亮的豉汁凤爪、金黄流心的奶黄包在桌面上堆成令人食指大动的小山。 李信索性放出了几十只黑精,让它们也一同上桌。 黑精们的进食效率著实惊人,食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李信刚夹起一枚叉烧,还没送进嘴里。 “那块叉烧是我的!!” “谁规定是你的?!” 两只黑精为了一块蜜汁叉烧马上就要扭打起来,短小的手脚在空中乱挥。 李信嘆了口气,伸出一根手指隔在它们中间: “停。再闹的话,下次吃东西我就不放你们出来了。” 话音刚落,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两只黑精瞬间僵住,隨即迅速分开,各自抱起一小块叉烧背对背啃起来。 这才像话。 李信摇摇头,將叉烧送入口中。 现在的库存是三万只左右……这顿饭吃完,大概能涨到三万五。 他瞥了一眼桌上仍在疯狂扫荡的黑精们,心里默默计算。 养这群大爷,真是既费钱又费神…… 不过,不得不承认,黑精们虽然平时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但在吃上堪称天赋异稟。 它们点的这满满一桌,光是卖相就足以让唾液腺疯狂分泌。 至少,比起乔瑟夫那桌画风奇特的饭菜,要赏心悦目太多。 那一头,服务生將乔瑟夫那桌的菜品上齐之后,眾人的表情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凝固。 “乔瑟夫先生……”阿布德尔用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段纹理可疑的肉块,“这个……真的可以吃吗?” “当然可以!这叫三杯田鸡,別看长得有点別致,味道可是一绝!”乔瑟夫边说边示范,直接夹起一块送进嘴里,嚼得嘖嘖有声,“嗯~肉质紧实,酱香入味!” “鸭类鸭类……”承太郎盯著自己碗里那坨顏色奇怪的菌菇汤,声音里充满了对乔瑟夫品味的质疑。 “这是……某种蘑菇汤吗?”花京院用汤匙轻轻搅动,碗底浮起几朵形状难以名状的菌类。 “喂喂!你们这是不相信老夫五十年的美食品味吗?”乔瑟夫看著迟迟不动筷的眾人,痛心疾首,“尝尝!尝一口就知道!” 阿布德尔闭眼豁出去般咬了一小口,咀嚼两下后猛地睁大眼睛:“噢!確实……意外地美味!”他转向其他人,语气诚恳,“值得一试。” 眾人这才將信將疑地动起筷子。 饭至半酣,波鲁纳雷夫忽然端著半杯红酒站起身。 “哦?怎么了?”乔瑟夫疑惑的看向他。 “我看那位单独坐的朋友,似乎有些孤单。”波鲁纳雷夫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笑容爽朗,“想去敬他一杯,出门在外,相遇即是缘分嘛。” “原来如此。”乔瑟夫扭头看了眼李信独自用餐的背影,轻轻的点了点头。 波鲁纳雷夫转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他迈开步子,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闷响,慢悠悠的朝李信那桌走去。 “哦呀呀,朋友,来碰一杯如何?”波鲁纳雷夫已走到李信身后,手中的红酒杯向前递出。 李信缓缓侧过脸,目光平静地扫过对方的脸,隨即摇了摇头: “抱歉,我不喝酒。” “誒咦?”波鲁纳雷夫夸张地拉长尾音,隨即意兴阑珊地耸耸肩,“不会喝酒?那人生可少了一半乐趣啊……好吧好吧。” 他作势转身要走。 就在李信重新夹起一块叉烧,即將送入口中的剎那。 当! 尖锐的破空声撕裂空气! 李信微微偏头,那记攻击本也並非冲他要害而来。 一柄修长的银色西洋剑,贯穿了他筷间那块油亮的叉烧,剑尖深深扎进实木桌面,余劲未消,剑身仍在高频颤动。 鲜美的肉汁顺著剑刃缓缓滴落。 整个餐厅陷入死寂。 “什么?!”阿布德尔猛地站起,神色紧张的,看向这边。 “哎呀呀,真是失礼了~” 出手之人就是波鲁纳雷夫,他依然站在原地,嘴角掛著那副玩世不恭的笑。 西洋剑化作银光缩回,没入他身侧一道半透明的替身虚影中。 那替身並未完全显现,只隱约可见一条银色手臂的轮廓,以及手中那柄寒光凛冽的细剑。 他將手臂隨意搭在替身肩上,身体歪成独特姿態(妖嬈jojo立),眼睛里的笑意已彻底褪去: “虽然打扰別人用餐非常不绅士……但有人告诉我,这桌有位带著『黑色小恶魔』的小哥。若不处理掉,我也会很头疼呢。” “dio的刺客?”承太郎放下茶杯。 “等等,承太郎。”乔瑟夫缓缓起身,目光沉沉地投向李信的方向,脸色难看。 而此刻,桌上所有黑精齐刷刷抬起小脑袋,短小的手指同时指向波鲁纳雷夫,爆发出怒吼: “那个扫把头,竟敢浪费食物!!!” “不可饶恕!!本体,揍扁他!!!!” 波鲁纳雷夫对黑精们的叫囂充耳不闻,目光钉在李信脸上: “我的替身,乃是持有『战车』之牌的『银色战车(silver chariot)』!” 他向前半步,剑尖微抬: “今日,谋世信太郎……你將在此毙命。” “首要目標……换成我了吗?”李信缓缓起身,视线与波鲁纳雷夫在空中相撞,“开口就要取我性命,你是否有些……过於狂妄了?这位......” 李信恰到好处地停顿。 “波鲁纳雷夫。”波鲁纳雷夫扬起下巴,“让·皮埃尔·波鲁纳雷夫。允许我进行自我介绍。” “感谢你的自我介绍。”李信微微頷首,周身气息却陡然沉静下来,“但恕我直言,我並不认为,你有能力击败我。” “哦?”波鲁纳雷夫挑眉,嘴角扯出一抹傲然的笑,“我的银色战车,快得连火焰都能斩断。” 他的余光已悄然扫向不远处的阿布德尔,下一个目標,已然锁定。 “速战速决吧!银色战车!!” 不再多言!他身后的替身彻底显现。 一位身著银白色盔甲,手持修长西洋剑,姿態挺拔的骑士出现在他的身后,与李信记忆中的形象分毫不差。 银光闪现。 太快了。 只是一瞬间,锐利剑尖已然刺破空气,直抵李信眉心前一寸。 李信根本来不及闪避。 噗嗤。 剑锋刺入血肉的闷响,在死寂的餐厅中格外清晰。 第28章 不会有替身长了一对眼睛没法用吧?波鲁纳雷夫 然而,並没有鲜血飞溅。 波鲁纳雷夫愣住了。 只见李信的额头处,並没有被刺穿,而是有一团黑色的物质在千钧一髮之际,从皮肤下钻了出来,主动迎上了剑尖。 那是一群只有巴掌大的黑精,大部分黑精用双手死死夹住银色战车的剑尖,最底部的一只黑精则是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剑尖。 虽然它的身体被刺穿了,但这一瞬间的停滯,足够了。 “看不起谁呢!扫把头混蛋!” 那个受伤的黑精尖叫著,身体突然从中间裂开,分裂成了两个一模一样的黑精,跟著周围的黑精一起顺著剑身就往上爬。 “卖鸡小子布莱克(黑色魔术师)!”李信向后一跃,拉开距离,同时大喝一声。 哗啦啦! 从李信的领口、袖口、裤腿里,仿佛有无数黑色的液体涌出,定睛一看,是密密麻麻的黑色小人。 而且李信仅仅只召唤出来了1万多只黑精,剩下的还在精神空间里待著,用来防备波鲁纳雷夫的袭击。 “这……这就是信太郎的替身全力?”花京院瞳孔地震,“这种数量……怎么比上次还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花京院典明依稀记得,上次他在医疗室被打败的时候,李信的替身数量远没有现在这么恐怖。 “那就全部切碎!”波鲁纳雷夫冷哼一声,“银色战车!” 刷刷刷刷刷! 银色战车化作残影,將爬上剑身的十几只黑精甩飞在地上,隨后,狂暴的剑光瞬间覆盖了地面上的黑精大军。 噗嗤!噗嗤!噗嗤! 黑精们如同切豆腐一样被切成碎片。 “哈哈哈哈!平角裤平角裤!简直不堪一击!”波鲁纳雷夫大笑。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音效卡在了喉咙里。 那些被切碎的黑精,並没有消失,而是在地上继续分裂。 “好痛啊!” “我也要切他!我也要切他!” 被切开的黑精不仅没死,反而数量翻倍了,它们嘰嘰喳喳地吵闹著。 “怎么回事?杀不死?!”波鲁纳雷夫一时间也摸不著头脑,迪奥给的情报里面根本没有说对方的替身可以分裂。 “波鲁纳雷夫,你的剑很快,但你能快过细胞分裂吗?”李信站在桌子后面,双手抱胸,冷冷的看著他,这个能力他可一直都没有暴露出来。 只见地面上的黑精迅速堆叠,瞬间形成了一只由一万只黑精组成的黑色巨手,直接抓向银色战车。 “切碎它!” 银色战车疯狂挥剑,將黑色巨手削的残肢乱飞。 但黑精实在是太多了。 “嗯?怎么回事?剑变重了?”波鲁纳雷夫突然感觉替身的动作变得迟缓。 定睛一看,银色战车的关节处、剑柄上,不知何时已经爬满了黑色的小人! 它们就像是顽固的污垢,死死抱住战车的关节。 “抱住他!” “別让他动!” “我要钻进这盔甲里看看!” “可恶!给我滚开!”波鲁纳雷夫试图让替身把身上的黑精甩开,但是根本没有办法,越来越多的黑精爬上银色战车的身体。 隨著不断有黑精爬上去,银色战车转眼便被黑色浪潮吞没,重重压倒在地。 波鲁纳雷夫本人也同样被蜂拥而上的黑精裹成了一个黑色虫蛹,只有一颗脑袋还露在外面,脸色因窒息而开始发红。 “你输了,波鲁纳雷夫。”李信仍立在原地,与他保持著安全距离,声音平稳。 波鲁纳雷夫闭上眼睛,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笑: “呵……你还真是,谨慎得让人火大啊。” 下一秒。 砰!!! 刺耳的金属爆裂声炸响,银色战车周身的盔甲向外迸裂,將附著其上的黑精狠狠弹飞。 脱去鎧甲的战车形体骤然收缩,线条变得精炼,身体周围冒著丝丝蒸汽。 它重获自由的瞬间,剑尖已化作一片银色的风暴,精准无比地扫过波鲁纳雷夫周身,將缠绕其上的黑精尽数斩散,却未伤到他分毫。 波鲁纳雷夫轻鬆挣开残余的束缚,嘴角扯起一抹狂气的弧度: “看来你的细胞分裂……也有承受上限嘛。”他甩了甩手腕,银色战车在他身侧微微躬身,“很遗憾,我的银色战车,可以通过卸除鎧甲来换取极限速度。现在的它,快到你连残影都捕捉不到。” 他抬起手指,指向再度涌来的黑色浪潮: “把你这群烦人的小东西彻底清理乾净.......最多,只需要五分钟。” 面对波鲁纳雷夫的狂妄发言,李信只是轻轻笑了笑: “你可以试试。” 话音落下的同时,地上的黑精再度如潮水般扑向波鲁纳雷夫。 但正如他所言,卸甲后的银色战车,速度已踏入另一个维度。 扑去的黑精在触及剑网的瞬间被斩成最细微的粒子,化作缕缕黑雾飘散。 波鲁纳雷夫立於剑幕中心,银髮被剑气吹动: “还剩四分三十秒!” 这一幕非常像《一拳超人》里,原子武士对战黑精,但是很可惜,李信的细胞库存目前仅仅只有三万。 波鲁纳雷夫没有丝毫停顿,攻势愈发凌厉。银色战车在极速中分化出六道虚实难辨的残影,剑影如银色风暴般向前推进! 眼见李信仍立於后方,波鲁纳雷夫眼神一凛,银色战车骤然调转剑势,一剑重重劈向脚下地面! 轰!! 地板应声炸裂,碎石裹挟著气浪將密密麻麻的黑精强行掀开,硬生生撕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银色战车沿这条通道暴射而出,剑尖直指李信咽喉。 李信瞳孔骤缩,却並未坐以待毙。 他双手陡然亮起金黄色的波纹流光,猛地抓住身旁厚重的实木圆桌边缘,低喝一声,竟將整张桌子连同上方的碗碟菜餚一併抡起,砸向银色战车。 然而银色战车面前寒芒一闪,飞来的桌椅碗盘便在瞬息间被斩成漫天碎屑。 木块、瓷片、汤汁与食物残渣四散炸开。 银色战车衝破这片狼藉,速度不减反增。 而此刻,李信手中不知何时已各执一截断裂的厚重桌腿,正是方才掷出桌面的瞬间,被他以波纹硬生生掰断握入掌中。 李信双臂一振,两截沉重的桌腿射出,直取银色战车面部。 银色战车甚至没有挥剑格挡,它只是极其轻蔑地微微侧身,任由桌腿擦著盔甲边缘飞过。 这种程度的干扰,在它此刻的速度面前,简直如同儿戏。 然而下一秒。 就在桌腿掠过银色战车肩甲的瞬间,几十只原本紧贴木纹的黑精骤然弹起,借著桌腿飞行的惯性凌空折转,直扑后方的波鲁纳雷夫。 更诡异的是,每一只黑精的腮帮都鼓得圆滚滚的,仿佛含满了某种东西。 糟糕! 波鲁纳雷夫的战斗直觉疯狂预警,但此刻银色战车已衝出数米,他根本来不及仔细辨认那些黑色小人口中到底藏著什么。 “先解决本体!” 银色战车反应快如闪电,前冲之势毫不停滯,剑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悽厉的银弧,直刺李信心口。 剑速確实更快,扑向波鲁纳雷夫的黑精们尚在半空,那道致命的寒芒已触及李信的衣襟。 但就在剑尖即將贯体的剎那。 李信的领口阴影中,骤然涌出早已蛰伏待命的黑精,在他身前瞬间堆叠,化作一面厚实的黑色肉壁。 噗嗤!!!! 银色战车的剑尖深深凿进黑色壁垒,却再难寸进。 李信从黑色壁垒后微微探出头,脸上带著一种抱歉的表情: “不好意思,看来是我要贏了。” 第29章 黑精辛苦製作酸辣波波,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李信话音刚落,悬在半空的黑精们忽然集体鼓起腮帮。 噗!噗噗! 浓烈的陈醋和辛辣的辣椒粉从它们口中喷涌而出,在空中混合成一片雾霾,精准地铺向波鲁纳雷夫的面门。 “呃啊!!” 波鲁纳雷夫虽然及时闭上眼,但一股酸辣仍透过眼皮直刺眼球,一时无法睁开双眼。 他狼狈地用手臂猛擦脸部,反而將调料抹得更均匀,整张脸火辣辣地灼烧起来。 银色战车与他视觉並不共享。 此刻,这具失去指引的银色骑士只能凭著最后的指令,僵在原地盲目挥剑,李信早已从那堵黑精墙后撤开,退至安全的距离。 “控制住他。”李信低语。 四周的黑精如潮水般涌上,趁波鲁纳雷夫视野丧失的间隙將他扑倒在地。 无数黑色的小手死死按住他的四肢脖颈,爬上他的身体。 “银色战车!!!” 波鲁纳雷夫嘶吼出声,凭藉闭眼倒地前最后一刻看见的方位,他向自己的替身发出指令。 银光骤然大盛,失去视野的银色战车竟毫不犹豫地调转剑锋,朝著波鲁纳雷夫自身的方向狂暴斩来。 “他疯了吗?!”阿布德尔盯著银色战车的身影,“替身与本体视觉不共享的情况下盲斩……稍有偏差就会砍中自己的啊!” 刚刚银色战车与李信的战斗中,在场的眾人几乎都看出了银色战车没有单独的视野系统。 花京院紧盯著那道银色流光,紫眸中闪过一丝震动,“这是对自己剑技何等的自信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剑风如银龙捲地,所过之处,黑精尽数消散。 “不……不对!”乔瑟夫突然眯起眼睛,“他根本不是要砍自己!” 眾人闻言急转视线,只见银色战车剑势再次加速,残影连成一片耀眼的银网,拦路的黑精在触碰剑锋的0.1秒內便彻底消散。 但它真正的目標,却是..... 颯! 银色残影瞬间越过倒地的波鲁纳雷夫,如一道折射的雷射般刺向乔瑟夫所在的餐桌。 “好快!乔瑟夫先生小心!”阿布德尔低喝,红色魔术师已显现出来,作势要挡在乔瑟夫身前。 承太郎的白金之星瞬间探出紫色手臂,护在乔瑟夫面前。 然而。 鏘! 剑尖没有袭向任何人,而是精准地刺入餐桌中央那锅仍在微沸的菌菇浓汤。 银色战车手腕极细微地一挑,整锅滚烫的汤汁竟被剑身稳稳托起,在剑尖上微微晃动,一滴未洒。 “他难道要?!”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波鲁纳雷夫嘶声下令: “泼过来!!” 银色战车手腕一震,整锅热气蒸腾的菌汤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哗啦一声全数浇在波鲁纳雷夫自己脸上! “呜!!” 滚烫的液体接触皮肤的瞬间,他全身肌肉猛地绷紧,喉咙里爆出压抑的闷哼。 黑精们喷溅的醋与辣椒粉被高温汤汁冲刷殆尽,但他整张脸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肿胀,甚至有几处开始泛起骇人的水泡。 “疯了吗……”花京院瞳孔震颤。 那锅汤的温度至少超过五十度。 波鲁纳雷夫根本没考虑桌上的凉茶或清水,在视线被遮蔽前的最后一瞬,他唯一清晰记住位置的液体,就是这锅滚烫的菌汤。 “这也对自己太狠了。”,李信站在原地,呼吸微滯。 “哼……继续!” 波鲁纳雷夫咬牙挤出一句,右手臂狠狠抹过眼睛,强行撑开红肿的眼皮。 视野虽然有些模糊刺痛,但是重新恢復视线已经足够了。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菌汤顺著他的下頜滴落,在黑色紧身背心上盪开深色的痕跡。 李信微微一笑: “抱歉,可能到此为止了。” “欧巴哆啦a梦(波纹疾走)!!!” 李信暴喝一声,右拳携著金黄色的波纹能量重重砸向地面。 仔细看去便会发现,从李信脚下直至波鲁纳雷夫所站之处,竟有一整排黑精手拉著手潜伏在地板缝隙中,它们就像是一根导线。 早在地面被银色战车斩裂出一道过道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藏匿在那里了。 “什么?!”波鲁纳雷夫反应极快,银色战车瞬间將他以公主抱的姿势凌空带起。 画面看起来有些微妙,不妙的氛围在空气中游荡,但这確是最快的闪避方式。 “跳起来也没用。”李信指著波鲁纳雷夫,“看看你银色战车的剑柄吧。” 波鲁纳雷夫视野尚未完全恢復,这也导致他並没有发现,就在银色战车那柄修长西洋剑的剑柄末端,攀附著几只小小的黑精,正咧著嘴朝他挥手。 “纳尼?!” 银色战车试图甩动剑柄,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该我们表演啦!” 剑柄上的黑精拉著剑身与地面那排黑精连结上,迸发出耀眼的金色流光。 波纹能量顺著黑精构成的传导链,直接注入了银色战车的右臂。 嗞啦!! 金黄色的电光窜遍银色战车全身。 儘管李信目前波纹修为尚浅,但也足以令替身与本体同时陷入短暂的麻痹。 “呃啊!!” 波鲁纳雷夫与银色战车齐齐僵在原地,身体剧烈颤抖。 就是这一剎那。 黑精瞬间將僵直的波鲁纳雷夫与银色战车彻底吞没。 黑色物质將波鲁纳雷夫层层包裹,最终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黑色茧团,只留他一颗银髮脑袋露在外面。 他试图挣扎,但每一寸肌肉都被无数黑色小手死死锁住。 李信缓步走近,蹲下身与他视线平齐: “现在……我们能好好谈谈了吗,波鲁纳雷夫?” “不得不说,你的替身……威力相当惊人。” 李信垂眼看向脚边,大理石地板已彻底碎裂,一道深痕一直蔓延至远处,裂缝边缘甚至能瞥见下层的水泥断面。 波鲁纳雷夫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被菌汤烫得发红的眼睛死死瞪著他。 “呀~干得不错嘛,信太郎!”乔瑟夫乐呵呵地走过来,蹲在李信身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还真有点老夫年轻时的风范,不过,真是难以置信……这居然是一个失忆之人能展现出的战斗天赋。” “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阿布德尔沉稳地接话,目光却落在波鲁纳雷夫裸露的额头上,“他好像……” 花京院已先一步俯身,发现波鲁纳雷夫的额头只有战斗留下的细微擦伤和红肿。 “没有肉芽。”花京院直起身,紫眸中掠过一丝疑虑,“看来战车和灰塔的一样……並非被迪奥的肉芽控制。” 李信赶紧伸出手,剥开了波鲁纳雷夫额头处的银髮,一颗跳动的肉芽出现在眾人眼前。 “哦!位置怎么这么靠上?故意藏在头髮里的吗?”乔瑟夫莫名奇妙的来了一句高声调。 “呃....可能是肉芽不小心跑上去的。”李信一本正经的胡说。 第30章 是谁吃饭的时候吃爽了,想来一句「兄弟们开武魂」? “算了,喂,jo太郎,”乔瑟夫扭头看向一旁面色冷沉的承太郎,“再帮忙清理一下肉芽吧。” “嗯,明白。” 承太郎上前一步蹲下,白金之星在他身后凝实,替身手臂精准地探向波鲁纳雷夫额前。 “欧拉!” 白金之星低喝一声,五指如镊子般倏地收紧,精准钳住了肉芽顶端。 “呃啊!放开我!!”波鲁纳雷夫虽然浑身被缚,意识却清醒无比。他咬紧牙关试图挣扎,但此刻黑精形成的束缚,让他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给我老实一点,扫把头!” “混蛋,想以一己之力大战两万黑精吗?” 黑精们见到波鲁纳雷夫反应强烈,开口“善意劝解”。 就在白金之星触碰到肉芽的瞬间。 嗤啦! 肉芽的所有触鬚如受惊的蛇群般猛地从波鲁纳雷夫额头深处抽出,它们在半空中疯狂扭动,寻找著可供侵入的新宿主。 然而周围所有人都离得很远,这些肉红的触鬚只能无助地在空气里痉挛。 “yiiiiiii!啊啊啊jo太郎快拔掉它!这些触手太噁心了!!”乔瑟夫整个人原地弹跳了一下,五官皱成一团,手臂不自觉地胡乱挥动,“看著它扭来扭去……我、我甚至想亲手把它捏爆!一点点掐碎!!” 乔瑟夫说话的时候表情极其扭曲,身体以某种违反常理的姿势左右扭摆,通俗点说就是。 身上长蛆了。。。 確实…… 李信盯著那些舞动的血红触鬚,胃里也泛起一阵生理性的不適。但诡异的是,那种不適之下,竟有一股想要亲手將其碾碎扯烂的衝动。 就像是看到蟑螂时,既噁心又忍不住想踩上去的衝动。 “真是囉嗦,老头子。”承太郎眼角抽了抽。 “哦啊啊啊!快点!快点啊jo太郎!”乔瑟夫已经用一只手捂住半张脸,从指缝里露出的一只眼睛写满了焦躁。 李信默默伸出胳膊,轻轻碰了碰乔瑟夫: “那个……乔瑟夫先生,请注意形象。” 乔瑟夫动作一僵。 地上,被裹成黑色粽子的波鲁纳雷夫正睁大那双蓝眼睛,用一种“这老头到底在搞什么”的眼神死死盯著他。 空气安静了两秒。 “咳、咳咳!”乔瑟夫猛地站直身体,用力清了清嗓子,板起脸,“总、总之!jo太郎!速战速决!” 李信不由得感嘆。 人啊,果然就是一杯美酒,越老越香醇。 等等?我到底在想什么??? 李信意识到有点不对劲了,赶紧停了下来。 “欧拉!!” 隨著白金之星一声低喝,整颗肉芽被连根拔出,带出一小串血珠,之后双手一扯。 噗嘰! 肉芽从中心断开,最核心那枚肉球被拋向半空。 “都让开!最后一击交给老夫!!” 乔瑟夫早已按捺不住,掌心金黄色的波纹凝聚,朝著肉球劈空斩出。 唰! 金光精准贯穿肉球,那团令人作呕的肉块在空中爆成一小蓬灰烬,簌簌飘落在地,再也无法蠕动。 乔瑟夫长舒一口气,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小心地替波鲁纳雷夫擦拭脸上残留的菌汤与污渍。 他端详著波鲁纳雷夫逐渐恢復清明的蓝眼睛,咧嘴一笑: “这样子没了肉芽,这傢伙就让人討厌不起来了嘛~” 说完,他得意地抬起头,手掌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嘴里蹦出一串古怪的音节和上扬的怪笑:“鏘~鏘~ひひ” (註:日语中“没了肉芽”与“让人討厌不起来”发音近似,此处是二乔说了个冷笑话。) 然而。 寂静。 没有人接话。 乔瑟夫的笑容僵在脸上。 承太郎瞥了一眼李信,隨后转向花京院: “卡q因。” “嗯?” “你对这种突然莫名其妙说些意义不明冷笑话的傢伙……”承太郎將手插回兜里,帽檐下的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不会特別火大吗?” 花京院闻言轻轻一笑,没有回答。 李信注意到,承太郎每次要吐槽乔瑟夫时,都会选择向花京院或阿布德尔寻求共鸣,几乎从不直接对自己说。 难道在承太郎心里……已经把自己归为和乔瑟夫一类的怪话爱好者了? “好吧,我承认刚刚吃饭的时候给自己吃爽了,差点就要站起来大喊:兄弟们,开武魂!” “但是我实际上是个正常人,所以承太郎,请不要再给我打上奇怪的標籤了啊喂!” 李信在心底嘆了口气,在他的心里確实有很多神人语言,但是穿越到这里之后已经收敛很多了。 “不好!快跑!!” 刚恢復清醒的波鲁纳雷夫甚至来不及等身上所有黑精撤回,便大吼提醒道。 “什么?”乔瑟夫怔住。 话音未落。 整间餐厅二楼的空间如同被无形的手抹去了色彩,楼梯消失,门窗湮灭,上下四方只剩无边无际的苍白,以及没有吃完的饭,因为战斗乱成一团的桌椅板凳。 “这是……?!”阿布德尔猛然转身,通向一楼的阶梯已无影无踪。 “可恶!!”波鲁纳雷夫一拳捶在纯白的地面上,“我们被困住了……恐怕出不去了。” “解释清楚,波鲁纳雷夫。”花京院环视这片令人不安的纯白,声音依然平静。 “这次袭击你们的替身使者……不止我一人。”波鲁纳雷夫撑著膝盖站起,“还有一个,一直藏在楼下。他的能力你们见过,將某个『容器』转化为额外的空间。” “那个机长?!”阿布德尔瞳孔骤缩,“但是他的肉芽明明已经被承太郎拔除了!” “据我所知……他是自愿为迪奥效力的。”波鲁纳雷夫扯了扯嘴角,“试图通过植入肉芽来强化替身。但显然,他失败了。” “也就是说……就算拔了肉芽,他还是迪奥的走狗?!”乔瑟夫急得抓了抓头髮,“这不是纯有病吗?!” “等等,那他之前在飞机上为什么不直接发动能力?”李信皱眉发问,“如果把整架飞机都变成这种空间,我们根本活不下来。” “哼哼哼……这还要感谢你们啊。” 一道扭曲的声音,从纯白空间的某处传来,正是昨日那个机长的嗓音。 “在任务失败的不甘,恐惧,害怕情绪的浇灌……以及被你们强行拔出肉芽的影响之下。” 声音陡然拔高: “我的替身能力……进一步进化了!!” 没有理会这道声音,阿布德尔立刻召唤出红色魔术师。 替身双臂一振,一道暴烈的“十字火焰颶风”轰向最近的白色墙壁。 炽热的火焰撞上纯白表面,连一缕青烟都未曾升起,就消失不见。 花京院也在同时出手。绿色法皇手中,数十枚绿宝石水花如暴雨般泼洒向空间的各个角落。 宝石撞击纯白壁面,连细微的刮痕都未能留下,便消失不见。 “欧拉!!” 承太郎召唤出白金之星,一记重拳轰向脚下纯白的地面,巨响如闷雷炸开,震得眾人耳膜发麻,然而被击打之处连轻微的凹陷都没有出现。 三记攻击带来的结果让人沉默,都没有任何效果。 “哈哈哈哈,你们从內部是没办法打开这片空间的。”囂张的声音再次传来。 李信稍微打量了一下这片空间,將所有黑精收回到体內。 乔瑟夫开始努力回想当时在驾驶室看见的画面,寻找著破局的方法。 看见李信的反应。乔瑟夫不禁开口道:“信太郎,你不打算用黑精找一下出去的办法吗?” “人多了很挤,我先收回来再说。” “信太郎,你傻了吗?现在根本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啊。” 第31章 我有一个兄弟和我一样有超级强力的替身,专门制裁你们几个绅士 李信並不是像乔瑟夫说的变傻了。 他上前一步,对著那片虚无的纯白开口: “所以你的意思是,只有从外部对你造成打击,这个空间才能解除,对吗?” “呵……没错。”机长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你们唯一出来的方法,就是有人从外面把我揍趴下。但是。” 他拉长语调,笑声令人感到厌恶: “桀桀桀……你们现在,出得来吗?” “哦哦哦?某个因为任务失败,害怕回去被迪奥拧断脖子的可怜虫,”乔瑟夫忍不住指著空气骂起来,“现在倒是在这耀武扬威起来了?” “你!” 不知是心態太差,还是这话真戳中了痛处,机长的声音陡然拔高: “哼!老东西,你也只剩嘴皮子能耐了。我绝对、绝对、绝对不会放你们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流露出扭曲的快感: “就在这里面,把你们那点可怜的食物吃光,然后……活活饿死吧。哈哈哈哈!!” 李信皱了皱眉。一群人被困在封闭空间,食物有限……这设定怎么莫名让人联想到《无敌少侠》里某个经典桥段? “啊!谢特!你这baby的傢伙!!”乔瑟夫气得直跳脚。 “老东西,你叫乔瑟夫是吧?”机长的声音又飘了过来,“我就喜欢看你这种对我恨得牙痒痒,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样子~” “oh!my!god!!”乔瑟夫捂著头原地转了一圈。 “够了,老头子。”承太郎双臂环抱,声音冷静,“別被他干扰了。” “jojo说得对。”花京院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纯白的地面,“他的挑衅是为了扰乱我们。波鲁纳雷夫,你对他的替身还了解多少?” 波鲁纳雷夫却摇了摇头,目光有些黯淡: “我知道的……已经全说了。是他找到我临时组队的。” 说到这里,波鲁纳雷夫想到自己还没有为妹妹报仇雪恨,牙关紧咬,隨后又无力的鬆开: “他並没有跟我说太多,看来是一开始就做好把我一起关进去的打算了。” 就在眾人苦思对策时,李信忽然嘆了口气,仰头对著纯白虚空开口,声音里竟带著一丝认命般的颓然: “唉……看来这回,是真的死定了。” “喂!信太郎!!”乔瑟夫听见这句话眼珠都快瞪出来了,双手猛地按住李信肩膀用力摇晃,“振作点啊!怎么能向这种混蛋认输?!” 波鲁纳雷夫抬起头,眼里写满不解。 就眼前这位年轻人刚才战斗时的表现,怎么看都不该是轻易放弃的类型。 花京院与承太郎对视一眼,眸中掠过一丝微光。 难道说…… “哼,现在知道求饶了?”机长的声音里混著得意与警惕,“可惜啊,就算你跪下来舔地板,机长哥哥呀,也不会放你们出去的。” “不,你误会了。”李信摇摇头,语气平静,“我並不奢求你放我们出去。我只是……有些遗憾。” “遗憾?”机长的声音顿了顿。 “你是不用植入肉芽,就发自內心效忠迪奥的人,对吧?” “没错。”机长的回答带著一丝自豪。 “所以你知道的一定比波鲁纳雷夫多,关於迪奥的计划,关於他为我们准备的沿途惊喜。”李信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我说得对吗?” “要说什么赶紧说,別卖关子。”机长的语气有些不耐,却並未急著否认。 “如果你是想从我这儿套出迪奥大人的情报,”他冷哼,“那还是省省吧。就算你们饿死前最后一秒,我半个字也不会吐。” “不不,你误会了。”李信再次摇头,这次甚至轻轻笑了一声,“我根本没想打听迪奥的事。我只是在想……” “我们前往埃及的旅途才刚刚开始。后面的路还长著呢,迪奥一定为我们布置了更精彩的欢迎仪式,更棘手的替身使者。” 他的声音里渗出近乎惋惜的嘆息: “可这一切,现在都用不上了。因为我们在这里,在你手中就要提前退场了。迪奥费尽心思部署的一切,全都白费了。” 纯白空间里一片寂静。 连乔瑟夫都忘了吵闹,愣愣地看著李信的侧脸。 这小子,难道说...... 机长没有立刻回应。 过了几秒,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你想说什么?” “我在想……如果你只是困死我们,回去向迪奥报告时,最多只能说一句任务完成。” 说完,李信微微前倾,仿佛真的在为对方考虑: “但是如果,你向我们讲解一下,迪奥后面的计划,沿路埋伏我们的替身使者,让我们深刻意识到实力的差距。” “再把我们听闻后续计划之后的反应通通匯报给迪奥,我估计他会因此嗨到不行。” “霍……没想到,你还挺懂的嘛。” 机长的声音里明显透出了一丝蠢蠢欲动,却又掺杂著犹豫。 李信见状,不紧不慢地再添一把火: “我们现在已经被你彻底困死在这里了。就算知道了后续计划……又能怎么样呢?在你的空间里把情报当剧本演一遍过过癮吗?” “哈哈哈哈!!说得好!!” 机长那点最后的警惕被李信这句话彻底击碎,猖狂的笑声在纯白空间中震盪: “不错,不错!既然你们这么想听,我就大发慈悲,跟你们聊聊迪奥大人后续的部署吧!” 他的语调扬起,带著快意: “虽然更具体的细节我不清楚……但可以告诉你们:就算你们侥倖从香港溜走,后面等著你们的,可是....” 他故意拉长声音,一字一顿: “持有『月』之塔罗牌的『暗青之月(dark blue moon)』,以及....” 他顿了顿,语气里掺入一丝亲昵: “我的亲兄弟。和我一样,拥有强大替身的『感恩节(thanksgiving)』。” 机长说自己替身强大的时候,在场的六个人没一个绷得住的。 机长完全没注意到,得意地继续: “我再多施捨你们一点好了。我那位兄弟的替身『感恩节』……能力可是相当有趣。” “它会先帮助你们,或是送给你们一些食物、小恩小惠。一旦你们从心底里对他產生『感谢』。” “他就可以发动能力,在你们脖颈上生成一条无形的感恩鬆紧带。” “然后,唰!活生生把你们勒到断气!哈哈哈哈!!怎么样?很体贴的回礼吧?” 李信垂著眼,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感恩节』…… 情报,到手了。 虽然这个感恩节是原著里没有出现过的替身,但是光听能力就感觉很路边。 “唉,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我们这一行人是最懂得《感恩》的人了,击败我们的功劳,本来应该是你兄弟的。” 李信说完自己都绷不住了。 一阵强劲的字符闪过。 ゴゴゴゴゴゴゴゴゴゴゴゴゴゴゴ……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 《吃完饭之后,觉得饭不好吃就不给钱的空条承太郎》 《年轻时候对珍惜生物柱之男,赶尽杀绝的乔瑟夫乔斯达》 《试图邀请年过半百的恩雅婆婆约会的波鲁纳雷夫》 《拥有匠心精神,认真製作典明粥,餵婴儿吃石的花京院典明》 《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黄金精神,开学第一天就直接逃课的谋世信太郎》 《和半百老头乔瑟夫,公然在街头互相摩擦隱私部位的阿布德尔》 这怎么看都是几个神人,『感恩节』在他们面前完全就是白板替身,能力是给他们六个送东西吗? 什么『无私奉献』? 机长这个时候也发现不对劲了。 “等等,你笑什么?” 第32章 你怎么能用脸打白金之星的手? “奇怪……这小子到底在笑什么?”机长贴在因为替身能力,而外形发生变化的包厢门上,眉头越皱越紧,“明明是我困住了他们……可这莫名其妙的发毛感是怎么回事?” 他的替身能力並不能让包厢凭空消失,只是创造了一个与外界隔绝的空间。而要与內部对话,他必须像现在这样。 整个人几乎趴在门板上,才能將声音传递进去。 正想著,李信平稳的嗓音穿透门板传来: “现在我对局势的掌控,简直像是爱因斯坦在做一道二元一次方程——得心应手~” “得心应手?!好好看看你自己的处境吧!”机长气得对著门板低吼,仿佛这样就能把嘲讽砸回李信脸上,“装模作样的傢伙……” 他正准备再次趴上门板追加几句侮辱,身后却忽然响起一道尖细又傲慢的声音: “喂,大叔。把我的本体放出来~” 机长浑身一激灵,猛转过身。 走廊空空如也。 “幻听……?”他狐疑地咕噥著,重新转向门板。 就在这时,他的小腿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 “谁!?” 他低头,看见一只通体漆黑,短手短脚的小人正仰著脸看他,脸上掛著那种让人火大的表情。 机长愣了一秒,隨即嗤笑出声: “哈!还留了只小老鼠在外面啊……但这有什么用?”他蹲下身,手指几乎戳到黑精脸上,“你的分裂能力,在刚才的战斗里已经用光了吧?现在的你,不过是个会说话的黑色垃圾罢了。” 说著,他抬起脚,毫不留情地踩了下去。 噗嘰。 黑精被鞋底碾成薄薄一滩黑色痕跡。 机长满意地抬起脚,正要嘲讽两句,却忽然僵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地上,两只全新的黑精从痕跡中站了起来,同时伸出短小的手指,直直指向他的鼻尖: “混蛋!竟敢用你骯脏的鞋底踩我?!” “木哭螺丝(鯊了你)!绝对要宰了你!!” 机长的嘴角抽了抽。他捋起袖管,深吸一口气: “不过是两只……两脚的事!” 他再次抬脚,狠狠踩下。左一脚,右一脚。 噗嘰!噗嘰! 两只黑精应声扁塌。 “哼哼,不堪一击。” 就在机长抬起脚的瞬间,地上的两只黑精已分裂成四只。 “一起上!绝对要把他揍成筛子!” “正合我意!” 四道黑色身影如离弦之箭般扑向机长。机长却並未慌乱,他坚信对方的替身能量已近枯竭,这种分裂不过是虚张声势。 想到这里,他甚至有余裕伸出大拇指,得意地指向自己,对著衝来的的黑精高喊: “最后的胜利者是——ko no机长噠!!” 五分钟后。 方才还气焰囂张的机长,此刻正瘫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眼睁睁看著脚下密密麻麻、几乎铺满走廊的黑色小人。 杀不完……根本杀不完!! 这个念头闪过的同时,新一波赫精狂潮已轰然涌上,瞬间將他彻底吞没。攻击如雨点般落在他身上。 “解不解除能力?!” “还囂不囂张了?!” “不牛β了?!” 精神羞辱与物理打击的双重折磨下,机长终於崩溃般惨叫出声: “啊啊啊啊啊!!!” 悽厉的哀嚎传入纯白空间內部。 阿布德尔疑惑地看向李信,后者则平静地转向波鲁纳雷夫: “说起来,这次能破局……还要多亏了你,波鲁纳雷夫。” “我?”波波诧异地指了指自己,“我做了什么吗?” “你为了攻击我而斩裂地板的那一剑。”李信走向空间中某处,“从裂缝出现的那一刻起,我就让一部分黑精潜入其中,原本是作为应对与你的后续战斗。” 他抬手,一只黑精跃上他掌心: “但巧合的是,你的斩击威力太强,裂缝贯穿了楼层。透过缝隙,我恰好看见了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 “我的替身能共享视野。几乎在看见他的同时,我就让另一只黑精趁乱溜出饭店,在外面待命。”李信收回手,黑精悄然滑回影中。 “原来如此。”花京院轻轻頷首,眼中闪过瞭然,“怪不得你从一开始就表现得胸有成竹。” 波鲁纳雷夫沉默片刻,苦笑著抓了抓后脑的银髮: “真是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oh!谢特,老夫真的老了啊。”乔瑟夫感嘆道。 机长的惨叫声停了下来,四周纯白的空间开始消散。重新回到了温暖配色的包间。 包间门外的走廊上,机长瘫坐在地,整张脸肿得像猪一样,其中一只眼睛已经被揍了睁不开了。 他身上密密麻麻趴满了黑精,甚至有一只直接盘腿坐在他鼻樑上,正悠閒地晃著悬空的小短腿。 “本体,这混蛋怎么处理?”坐在鼻樑上的黑精扭头朝门內喊。 李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不紧不慢地转身,看向身后的承太郎: “jojo,接下来交给你了。” 他抬手轻挥,所有黑精从机长身上剥离。失去支撑的机长晃了晃,勉强用发抖的手臂撑住地面。 承太郎无声頷首,迈步上前。 白金之星在他身后凝实,紫色的虚影与高大的本体形成双重威压,一步步逼近瘫软在地的机长。 阴影笼罩而下,机长仅剩的那只眼睛因恐惧而瞪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打、打轻点……求……”他牙齿打颤,话都说不完整。 “no!!” 乔瑟夫从承太郎身后蹦了出来,双手叉腰,声音洪亮。他弯下腰,把脸凑到机长面前,咧开一个得意的笑容: “老夫就喜欢看你一边求饶一边无可奈何的样子~加哈哈哈哈!!” 机长的脸彻底失去血色。 “鸭类鸭类……”承太郎抬手正了正帽檐,眼神一冷。 下一秒,他沉腰低吼: “接下来,我要把你打到再起不能!!” 白金之星的拳头应声轰出,瞬间炸开一片密密麻麻的拳击残影。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密集的击打在走廊里迴响。机长的身体隨著白金之星的拳击剧烈震颤,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乔瑟夫退到一旁,摸著下巴欣赏这场单方面的教育,偶尔还点点头。 李信不禁有个疑问。 这迪奥到底是哪里找的这么多神奇宝贝?原著里袭击的替身使者,大部分都是残疾人,或者是有智力缺陷,甚至连动物都有..... 不愧是迪奥!轻易就做到了我们做不到的事情! 第33章 一定要杀死比赛吗?波鲁纳雷夫 花京院典明在这时走上前来,抬手轻按在承太郎肩上。 “jojo,差不多可以了。教训到这个程度……已经足够了。” 他的目光转向倚墙而坐的波鲁纳雷夫。后者脸上被菌汤烫出的红肿与水泡格外扎眼。 “倒不是我忽然心软,”花京院语气平静,“只是这位法国朋友脸上的伤需要儘快处理。至於地上这个....” 他瞥了一眼瘫软如泥的机长。 “任务再次失败,还泄露了迪奥的部署情报。就算我们放过他,迪奥也绝不会轻饶他的。” 阿布德尔抱臂頷首:“卡q因说得对。当务之急是带波鲁纳雷夫先生去医治。” 乔瑟夫抓了抓头髮,表情挣扎,他还没从刚才机长那番嘲讽里完全消气。但最终,他还是咂了咂嘴,朝承太郎摆摆手: “好吧好吧……jo太郎,停手吧。我们该走了。” 承太郎闻言,白金之星的拳头悬在半空,缓缓收势。 “那个,请稍等一下。” 一道抑扬顿挫的髮式日语插了进来。 法国甜心波鲁纳雷夫扶著墙站起身: “虽然我和这傢伙勉强算是搭档……但他刚才那种连我一併杀死的作法,实在让我非常、非常火大。” 他踉蹌著上前两步,手指笔直地指向地上昏死的机长: “而且你们看。这傢伙挨揍的时候,连一声像样的惨叫都没有。” 波鲁纳雷夫的眼珠转了转,露出一种介於推理和胡扯之间的认真神情: “根据我的经验……人要是不舒服,早就挣扎跑掉了。可他居然一动不动任你们打,嗯~”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 “这说明他其实……很享受啊!” 空气凝固了三秒。 乔瑟夫张著嘴,花京院挑起了眉,阿布德尔扶住了额头。连承太郎压著帽檐的手都微微顿了一下。 李信缓缓转过头。看向地上那个脸肿如猪头、肋骨可能断了好几根、鼻血横流的机长,又转回来盯著波鲁纳雷夫那张写满“逻辑完美”的脸,终於忍不住开口: “等、等等……波鲁纳雷夫先生,你意思是,他现在这副模样,是因为被打得很舒服?” 波鲁纳雷夫郑重其事地点头:“没错。疼痛到了极致,就会转化为某种愉悦,这在医学上是有可能的。” 李信:“一定要杀死比赛吗?波波。” 走廊里一片寂静。只有机长在昏迷中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 李信忽然想要加入为期十年的银战大学习了,这才是正宗的法国流氓。 李信短暂地纠结了两秒,隨后决定加入波鲁纳雷夫一起胡扯。 他走到波鲁纳雷夫身旁,稳稳扶住对方,一脸正经地转向眾人: “好吧,我支持波鲁纳雷夫。如果你们不信……大可以直接问问机长本人。” 他顿了顿,朝地上那不成人样的机长抬了抬下巴: “问他,到底疼不疼?” 机长还残存著一丝意识,硬是靠求生本能强忍剧痛听完了整场离谱发言。 此刻听到李信点名,他立刻用尽最后力气,从肿胀的嘴唇里挤出气若游丝的回答: “疼……疼啊……” 李信笑了。 在波鲁纳雷夫饱含期待的目光中,他转过身,朝眾人摊开手: “疼?疼就对了!那是在长肌肉呢。” “噗!!!” 机长猛地喷出一口血,最后那点意识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彻底飘远。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迪奥交託任务时那句嘱咐: “你所面对的,是我迪奥世世代代的宿敌。以《黄金精神》与《绅士风范》著称的乔斯达家族及其盟友。” 绅、绅士……? 这分明是一群穿著时髦的流氓啊喂!!! 李信说完,与波鲁纳雷夫相视一笑。两人同时眨了眨眼,某种默契在此刻达成。 “我发现,”波鲁纳雷夫咧开烫伤的嘴角,“你和我……意外地合拍。” “哈哈,”李信点头,“彼此彼此。” …… 后续,眾人入住酒店休整,决定次日早晨便乘船离港。 波鲁纳雷夫脸上的烫伤得到了妥善处理,虽然包著绷带的样子略显滑稽,但至少避免了感染风险。 晚餐后,李信默默清点了黑精的数量。 库存已悄然突破四万大关。不过他也清楚自己的替身能力几乎完全暴露。往后的敌人,绝不会再给他如此充裕的布局时间。 至於那个机长……他们最终没有下死手。花京院听完他和波波的胡扯,仍然坚持冷静分析: “任务失败,又泄露了迪奥的部署。就算我们放过他,他也绝不敢回到迪奥身边。回去也只有死路一条。” 阿布德尔表示赞同:“更大的可能是,他会从此躲藏起来,甚至……成为迪奥的潜在反抗者。” 因此,放过了那位机长,顺手还把他送到了医院,最后的医疗费用还是乔瑟夫付的。至此,白金之星完成了一拳1000日元的成就。 机长好像叫什么.....右巴杨。 夜深了。 香港的霓虹在窗外流动如河,远处港口的轮船鸣笛声隱约可闻。李信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耳边仿佛又响起白金之星连绵的“欧拉”与波鲁纳雷夫“舒服论”的歪理。 他忍不住笑了声,翻了个身。 黄金精神……吗? 明明是鲜活到乱七八糟的底色吧。 李信闭上眼睛。 ....... 乔瑟夫一大早就將眾人召集到码头边,spw財团安排的船只还尚未靠岸。 吃过早饭的李信倚在栏杆旁,感受著体內再度充盈的黑精,数量已经来到了四万五千。 他发现,操控黑精战斗本身並不太耗神,但每当它们大规模分裂时,总会有一股细微的眩晕感漫过后脑,就像用脑过度后的短暂缺氧。 “清晨的海风……吹起来確实舒服。”花京院典明站在他身侧,红髮被风轻轻拂动。他望著远处海平面上渐亮的金边,忽然轻声道: “有点像小时候在海岸等日出时的感觉。” 就在这时,眾人身后响起一道抑扬顿挫的髮式日语: “喂!!等等我!!” 阿布德尔回过头,微微挑起眉:“还有什么事情吗?波鲁纳雷夫?” 波鲁纳雷夫走上前,来到眾人面前: “我还没有感谢你们,帮我解除了迪奥的控制。” 阿布德尔笑了笑,偏过头:“还是对jojo和信太郎说吧。” 承太郎压了压帽檐:“不需要。” 第34章 正式加入打dio团,刻苦修行十年的发果剑士 不同於承太郎的冷淡,李信朝波鲁纳雷夫挥了挥手,语气温和: “不用客气,发果的朋友波鲁纳雷夫。” 波鲁纳雷夫朝李信感激地微笑,隨即转向乔瑟夫,神情忽然变得郑重: “还有一件事……我想问您一个,在旁人听来可能很奇怪的问题。” “奇怪的问题?”乔瑟夫捏住下巴,饶有兴味地挑眉。 波鲁纳雷夫抱起手臂,清晨的海风將他冲天的银髮吹得微微颤动: “请原谅我的冒犯。但我注意到,您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戴著手套,连用餐时都不曾摘下。”他伸出手,指尖指向乔瑟夫的双手,“难道您的两只手……都是右手吗?” “嗯?两只手都是右手?”乔瑟夫困惑地抬起自己的手翻看,“这问题確实够奇怪的……到底什么意思?” 波鲁纳雷夫脸上的笑意消失了。脸上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堆阴影,他的声音沉了几分: “我在寻找杀害我妹妹的凶手。” 除了早已知晓內情的李信,其余几人皆是一怔。 波鲁纳雷夫继续道: “我不知道他的长相、年龄、声音……唯一的线索是,凶手有两只右手。” 乔瑟夫闻言,沉默了一秒。 隨后,他缓缓脱下右手的手套。 露出的並非血肉之躯,而是一只泛著金属冷光的机械义肢。 “这是五十年前留下的光荣证明。”乔瑟夫的语气很平静。 波鲁纳雷夫盯著那只义肢,他低下头,眼里带著歉意: “抱歉……我的问题太失礼了。” 李信適时开口,“如果方便的话,能告诉我们……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波鲁纳雷夫转过身,面向波光粼粼的海港。 “三年前,我的故乡法国,乡间的一条小路上。” “我妹妹和同学结伴回家。雨下得很大……她们看见了一个背对她们站著的男人。” “不可思议的是。雨水根本没有落在他身上。就像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水珠在半空划出弧线,绕开他坠落。” “突然,我妹妹的同学胸口裂开一道伤口……瞬间倒下。”他的指尖无意识蜷紧,“我妹妹也没能逃过……她被那个男人侮辱后……残忍杀害了。” 码头上只剩下海鸥的鸣叫与浪涛声。 “后来,那位同学侥倖活了下来。”波鲁纳雷夫抬起眼,眼眸里充斥著悲伤,“虽然没看清凶手的脸,但她告诉我......” 他一字一顿: “那个人,有两只右手。” “儘管她当时的证词……没有任何人相信。” “但我知道。那个男人和我一样,拥有隱藏的能力。” 他忽然拉开一个极其夸张的弓步,身体前倾,手臂笔直地指向天空,仿佛在对无形的命运发出挑战(波立海台): “我发誓!!” “一定要用那个混蛋的死,换回我妹妹灵魂的尊严与安息!” 他收回手,重重按在自己胸前: “用我的替身.....亲手处刑他!” ゴゴゴゴゴゴゴゴゴゴ…… “然后在一年前……”波鲁纳雷夫缓缓站直,阴影从脸上褪去,只剩冰冷的陈述,“我遇见了迪奥,他……” 等到敘述结束。 阿布德尔抱著手臂,沉声道:“虽然你来袭击我们,有肉芽控制的因素……但不得不说,迪奥確实是个善於窥探並利用人心的恶魔。” 花京院轻轻点头:“从迪奥对你说的话来推断。他很可能已经找到了那个双手皆为右手的男人,並將其收为了部下。” 波鲁纳雷夫尚未回应,李信已上前一步: “那么现在看来……我们有了共同的敌人。” 他伸出手,语气坦荡真诚: “波鲁纳雷夫,和我们一起去埃及吧。” “只要找到迪奥,就一定能找到你的杀妹仇人。” 波鲁纳雷夫神情复杂地看了李信一眼,最终,他重重握住李信的手: “请多指教……信太郎!” 其余人相视頷首,无人提出异议。 至此: 替身能力是弹射剑刃,並且剑刃只有一根,弹射出去之后没有能力收回就会处於断手状態。 拥有一副完全没有承伤能力,存在意义为爆甲的盔甲。 从替身觉醒的时候就开始努力,进行了整整十年银战大学习的法国剑士——波鲁纳雷夫,正式加入了这场横渡汪洋的打dio团。 就在气氛刚刚沉淀下来的瞬间。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两位穿著明艷度假裙的女游客笑盈盈地凑近,目標明確地走向承太郎: “这位帅哥,能请你以大海为背景……帮我们拍两张照片吗?” 李信瞥了一眼承太郎瞬间黑下的脸: “jo太郎,我猜你的下一句话是——牙卡马西!滚一边去,臭婆娘!” 果然,承太郎的声音冰冷地响起,字字清晰: “牙卡马西!给我滚一边去,臭婆娘!” 就在两位女游客被承太郎的冷喝惊得不知所措时,波鲁纳雷夫忽然扬起笑容,轻快地插了进来: “好啦好啦~拍照这种事,交给专业人士就好!” 他一边说著,一边自然地揽过两位女士的肩膀,將她们引向港边的栏杆处: “放轻鬆~我会把二位漂亮的腿和身后的海景都完美拍下来的。” 他举起相机,单眼微眯,另一只眼睛朝她们眨了眨: “很好很好~这个角度非常棒!” 快门声响起,他用带著发语腔调的日语含笑补充: “真希望……能像按下快门一样,轻轻按住你们的心呀~” 两位女游客先是一愣,隨即忍俊不禁地红了脸,方才的尷尬瞬间消散在港口的晨风里。 看著这一幕,阿布德尔抱著手臂,略显无奈地摇头: “他的性格……实在有些让人捉摸不透啊。” 李信轻声附和:“心情转换得比天气还快。” 乔瑟夫则摸著下巴,露出过来人的调侃笑容:“与其说是心情转换快。不如说是下半身的反射神经,根本没经过大脑批准吧。” “鸭类鸭类……”承太郎背过身,连评价都懒得给。 花京院安静地站在一旁,紫眸中闪过一丝瞭然的笑意,波鲁纳雷夫在用轻浮掩盖自己的伤痛。 波鲁纳雷夫还在那边指导著“模特”调整姿势,夸张的手势和抑扬顿挫的讚美词不断飘来。 阳光落在他贴著脸颊的纱布上,照亮细小的烫伤痕跡。 港口的船笛声响起,spw租用的船已经到港口了。 第35章 你是谁?在我用原木一般粗壮的大腿踢爆你的老二之前,告诉我! 船只缓缓驶离香港港口,船身切开平静的海面,留下一道逐渐扩散的白色航跡。 李信上船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寻到船长室。经过再三观察与试探后,他確认这位船长只是个普通人,並非替身使者。 看来因为某些变数,『暗青之月』的袭击会延后……连原著中那个偷偷上船的小女孩也並未出现。 他靠在船舷边,海风带著咸涩的水汽扑面而来。远处的陆地已成一道青灰色的剪影,正逐渐沉入海平面之下。 乔瑟夫端著一杯冰镇果汁走上甲板,吸管在杯中搅动出细微的声响。他眺望著无尽的海面,语气难得地平淡: “从这里到新加坡……至少要航行三天。前提是別遇上什么突发事件。” 阿布德尔跟在他身后,头巾在海风中微微拂动: “好在这艘船上除了我们和船员,没有其他普通乘客。万一出现问题,处理起来也能少些顾虑。” “喂!承太郎!”乔瑟夫忽然转向躺在躺椅上的外孙,眉头皱起,“你不把这身校服脱掉吗?不觉得很热吗?” 承太郎背对著他,连动都没动,只是把帽子往下又拉了拉,后脑勺上写著“少来烦我”。 “老夫的外孙,真是个性格古怪的傢伙。”乔瑟夫无奈的耸了耸肩。 波鲁纳雷夫不知何时也晃到了甲板上,他倚著栏杆,银髮被海风吹得乱翘,却兴致勃勃地指著远处跃起的鱼群: “看!那是鰹鱼吧?在法国南部的海岸也经常能见到,配上橄欖和柠檬烤来吃是最棒的! 李信靠在栏杆旁,眉头微皱。虽然確认了船长没问题,但他心中的不安並没有消散。 “算了,与其担心那些,不如享受享受海风。”李信刚想鬆一口气。 突然,一阵恍惚感袭来。 视野仿佛闪烁了一帧跳屏的老旧电视画面,紧接著,周围的声音突兀地回弹了。 “老夫的外孙,真是性格古怪的傢伙啊。”乔瑟夫无奈地耸耸肩,摇晃了一下手中的玻璃杯。 “叮。” 冰块撞击杯壁,发出一声脆响。 紧接著,波鲁纳雷夫指著海面,声音高亢而兴奋,每一个音节的起伏都完美復刻刚才: “看!那是鰹鱼吧?在法国南部的海岸也经常能见到,配上橄欖和柠檬烤来吃是最棒的!” 李信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怎么……完全重复了? 波鲁纳雷夫抬起的手指角度、乔瑟夫杯壁上滑落的水珠轨跡、甚至连远处海浪拍打船身的节奏,都和几十秒前完全一致。 就像是一盘被倒带的录像带,或者一张卡顿的旧光碟,世界被强行拖回了那个瞬间。 替身使者吗?在哪里? “乔瑟夫先生!”李信声音紧绷,“不对劲,刚才的话你是不是……” 然而,还没等乔瑟夫露出困惑的表情,那股令人作呕的晕眩感再次袭来。 这一次,李信看清了。 天空中的云层像是一幅被撕裂的油画,出现了一瞬间並不自然的跳帧。视网膜上残留著黑白相间的噪点,耳边传来了胶片捲动时乾涩的摩擦声。 咔噠。 那是一声清脆的打板声。 世界第三次闪烁。 “……喂,承太郎,你不把这身校服脱掉吗?不觉得很热吗?” 乔瑟夫的声音第三次响起。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种带著慈爱的抱怨,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为了提线木偶。 但这一次,有人动了。 原本背对著眾人的承太郎,在乔瑟夫开口的瞬间並没有像前两次那样去拉帽子。 他猛地从躺椅上坐起,那双深邃的眼睛如同鹰隼般锐利地扫视著甲板。 “你也感觉到了吗,承太郎。”阿布德尔手中的书滑落在地,他惊疑不定地看著自己的手掌,“就在刚才,我似乎……经歷了同样的时间三次。” “不是似乎。”李信沉声道,召唤出了部分黑精围在自己周围,“我们被困住了。” 就在这死寂般的紧张氛围中,一个暴躁的声音,从救生艇堆叠的阴影里炸响: “卡(cut)!!” 这声怒吼包含著极致的愤怒和失望。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堆放缆绳的角落里,不知何时站著一个身穿復古黑色燕尾服的矮个子男人。 他脸上架著一副圆框墨镜,嘴唇上留著两撇精致却滑稽的小鬍子,手里正紧紧攥著一个黑白相间的场记板。 此刻,他正气急败坏地用场记板指著承太郎,浑身颤抖: “谁让你坐起来的?!啊?!剧本里写的是『无动於衷』!是一种对长辈嘮叨的『冷漠叛逆』!你突然坐起来像个受惊的土拨鼠一样四处乱看,这戏还怎么接?!” 男人越说越气,竟直接从两米高的缆绳堆上跳了下来,无视了这一船拥有超自然力量的壮汉(李信不算),大步流星地走到承太郎面前,仰起头,唾沫横飞: “情绪!我要的是情绪!那种慵懒午后潜藏危机的张力被你这一坐全毁了!这简直是灾难!” “这傢伙……脑子有问题吗?”波鲁纳雷夫愣住了,对方的话完全超出了他对智力缺陷人群的认知范畴。 “你这傢伙是什么人?在我用如同原木一般粗壮的大腿,踢爆你的老二之前,快点给我说!”承太郎站起身,高大的身躯瞬间將那个矮小男人笼罩在阴影里。 紫色的流光在他身后凝聚,白金之星那充满压迫感的拳头已经悬在了半空。 “我是谁?” 男人冷笑一声,承太郎的威胁对他似乎根本不起作用,他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镜。 下一秒,他做出了一个极度夸张的动作。 腰部向后摺叠近90度,双手虎口交叉,构成一个方形的取景框,透过手指的缝隙死死盯著承太郎的脸。 “我是这齣名为《命运》的电影的导演,斯坦利·k。而你们……” 他的嘴角咧开一个狂热的弧度,金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你们不过是我胶捲里隨时可以剪辑、拼接、甚至销毁的素材罢了。” 嘶嘶嘶~ 老实电影独有的沙沙声响起。 一个只有替身使者可见的诡异存在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头部由老式电影放映机构成的替身,黑色的胶捲如同绷带般缠绕著它的躯干,它手中也有一个场记板,上面写著: 【scene 1:安寧的午后】 【take 4】 “刚才那几条全废了,我很不满意。” 眼前的替身使者,似乎有著回溯时间的能力,难道是男人领域那样的替身能力吗? 李信看著眼前的猥琐男人,回想起一度风靡平台的一种短视频內容: “张艺谋惊呆了,这才是老戏骨。” 嘴角抽了抽,难道说...... 还有,为什么自始至终只有二乔在重复同一句话?这位顶级导演是和他有仇吗? 原来二乔是个老戏骨吗? 第36章 原来乔瑟夫不是老戏骨(悲),他被做成人机路人了 斯坦利·k重新举起了手中的场记板,“听好了,这一幕的剧本是:『那个戴帽子的高中生试图攻击我,却因为脚下的缆绳滑倒,右脸颊被划出一道伤口』。” 剧本?强制受伤?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斯坦利·k手中的板子重重落下。 “action!” 啪! 清脆的声音响彻甲板。 李信只觉得一股不可抗拒的怪力扯住了他的灵魂。视线一阵天旋地转,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他的背重新靠在了冰冷的船舷上。 耳边,传来了那句仿佛诅咒一般的台词: “……喂,承太郎,你不把这身校服脱掉吗?不觉得很热吗?” 第四次循环,开始了。 乔瑟夫·乔斯达站在那里,手中的冰镇果汁摇晃出令人绝望的叮噹响声。 他的表情、语调、甚至连眼角笑纹的褶皱程度,都与前三次完全一致。 第四次了,越发觉得瘮人。 “鸭类鸭类!” 承太郎压低了帽檐,声音里压抑著即將爆发的怒火。 这一次他没有坐起来,继续保持著躺姿,且白金之星紫色的虚影已经在空气中握紧了拳头。 下一秒! “欧拉!” 没有任何废话,白金之星的拳头没有任何前摇,直接轰向了那个自称斯坦利·k的矮个子导演所在的方位。 然而。 “cut!” 斯坦利·k甚至没有躲避,只是轻蔑地打下了手中的场记板。 啪! 世界再次闪烁。 白金之星消失了,承太郎重新躺回了椅子上。 “……喂,承太郎,你不把这身校服脱掉吗?不觉得很热吗?” 乔瑟夫的声音第五次响起。 恐惧开始在阿布德尔和波鲁纳雷夫心中蔓延。 这种无法反抗、无法攻击、甚至无法移动的无力感,让人感觉到憋屈。 “该死!只要不按照他的剧本演,时间就会无限重置吗!”波鲁纳雷夫咬牙切齿,看著依旧一脸轻鬆的乔瑟夫,“而且为什么只有乔瑟夫先生一个人像个坏掉的复读机一样?喂!乔瑟夫先生!醒醒啊!” 波鲁纳雷夫试图去摇晃乔瑟夫的肩膀,但就在他的手触碰到乔瑟夫的瞬间,那个矮个子导演尖利的声音再次炸响: “谁让你碰布景板的?!那里不需要互动!该死的,你是蠢货吗?!” “什么?敢说我是蠢货?!我还没说你是个墨镜猥琐男呢,混蛋!”波鲁纳雷夫立刻用它独特的弹舌回击。 布景板? 李信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他看著乔瑟夫,心中闪过一丝明悟。 在斯坦利·k的眼中,並没有被分配到动作戏的乔瑟夫,似乎被判定为了环境背景的一部分。 就像电影里那些永远在背景里的路人甲,为了节省胶捲,他们被这一帧的时间锁死了。 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说,似乎有些僵持不下。李信他们缺少破局的手段,儘管已经获取了不少的信息。 通往船舱的铁门突然被推开了。 “外面怎么这么吵?乔瑟夫先生,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身穿绿色制服、身形修长的红髮少年走了出来。他手里还端著一个望远镜,显然是被刚才的骚动打断了观察海面。 是花京院典明! 李信眼前一亮。 “花京院!小心那个拿场记板的傢伙!”阿布德尔大声提醒。 “嗯?”花京院微微皱眉,他那冷静的目光瞬间扫过全场,立刻注意到了那个矮个子导演以及他身后的替身。 对方手中的场记板上有模糊的图像,是承太郎的脸被划伤,鲜血迸溅的场面。 “原来如此,是敌人的替身攻击吗……” 斯坦利·k看到突然闯入的花京院,愣了一下,隨即推了推墨镜,露出一个不耐烦的表情: “嘖,场务是怎么干活的?怎么放进来一个无关紧要的群演?算了,既然进来了就別在那傻站著,你去那边假装看海,別挡住我的镜头!” “群演?”花京院眼神一冷,“真是失礼的傢伙。” 绿色的光芒乍现,绿色法皇如同流体般从花京院脚下延伸而出,瞬间分散成几十条触手,悄无声息地沿著甲板的缝隙游走向斯坦利·k的脚下。 李信心中燃起希望。 对啊,绿色法皇如果能从视线死角束缚住斯坦利的手……那就一招定胜负了! “听好了,我要再次重复一下你们需要做的事情……”斯坦利·k完全没有注意到脚下的法皇触手。 隨著数十根触手全部靠近在斯坦利·k脚边,一秒钟不到就能把他绑成一个粽子。 “就是现在!绿色法皇!” 花京院的一声低喝,无数绿色的触手猛地从斯坦利·k脚下的阴影中暴起,死死缠住了他的双臂和手中的场记板。 “抓住了!”波鲁纳雷夫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成功了?”阿布德尔看著被束缚住的导演,有些不可置信。 解决了吗? 被束缚住的斯坦利·k並没有惊慌,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滑稽的表演一样,咧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偷袭?想绑住我的手让我无法发动能力?太天真了!真是太天真了!” 他猛地瞪大眼睛,透过墨镜死死盯著花京院: “在这个片场里,我是导演!我说过,这一幕的结局必须是『戴帽子的高个子脸上划出伤口』。只要这个画面没有达成,哪怕你杀了我,把我的手砍下来,只要10秒钟一到……” “拍摄进度就会重置。” 嗡~ 10秒钟到了。 视线再次模糊,一切努力瞬间化为泡影。 …… “……喂,承太郎,你不把这身校服脱掉吗?不觉得很热吗?” 竟然真的如导演所说,进入了第六次循环。 乔瑟夫依旧在重复那句台词,依旧木訥的像个人机。 花京院的身影消失了。 在这个时间点的开头,他还在船舱里。刚才的一切全部被抹除了。 眾人的心蒙上一层阴霾。捆绑住他的双手,也能自动发动能力,到底该怎么停下来?难道真的要让承太郎受伤吗? “可恶……这傢伙是无敌的吗?”波鲁纳雷夫狠狠地锤了一下栏杆。 “不,不是无敌的。” 一直沉默观察的李信突然开口了。他缓缓站直了身体,目光不再看向那个囂张的导演,而是看向了他身后的替身。 刚才花京院的失败並非毫无意义。 他验证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斯坦利·k並不在意过程,他只在意画面完成,也就是场记板上的內容。 他刚才说的是:“只要这个画面没有达成,拍摄进度就会重置。”。 反过来说,只要让他看到了他想要的画面…… 而且以花京院典明的脑子,刚才肯定也意识到了些什么。 第37章 波波真的无法拒绝吃下典明粥的辅料,太不妙了 “你说……只要让他看到想要的画面?” 波鲁纳雷夫並没有完全理解李信的意思,他此刻满脑子都是对这个矮个子导演的怒火。 “喂!那个戴墨镜的猥琐矮子!”波鲁纳雷夫指著斯坦利·k,银色的头髮气得根根竖起,“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让承太郎受伤?你以为你是上帝吗?还有,你那两撇小鬍子简直像是粘上去的鼻毛,丑死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 斯坦利·k嘴角的笑容僵住了。他缓缓放下场记板,透过墨镜的边缘,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盯著波鲁纳雷夫。 “鼻毛……?” 斯坦利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你说我这象徵著艺术灵感的鬍鬚……是鼻毛?而且,还敢质疑我的导演权威?” “我说错了吗?”波鲁纳雷夫双手抱胸,摆出一副不屑的样子,“只有三流导演才会用这种强制演员受伤的烂剧本!” 李信捂住额头,对方肯定要把注意力转移到波波身上了。 请停止迫害波波! “好……很好。” 斯坦利·k突然神经质地大笑起来。 “既然你这么有活力,那我们就来加一场戏!一场属於你的独角戏!” 隨著一阵光影闪动,斯坦利·k把场记板猛地懟到了波鲁纳雷夫面前。 “看看这个!这就是新的剧本!” 波鲁纳雷夫下意识地看去,只见上面写著一行经世骇俗的字: 【scene 2:骑士的墮落】 【动作指导:银髮的法国人因为过度恐惧,当眾脱下裤子,並吃下自己的石。】 “纳……纳尼?!!!” 波鲁纳雷夫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这混蛋在开什么玩笑?!这种事谁会做啊!!” “不做?” 斯坦利·k狞笑著举起场记板,“如果不做,这个时间就会永远锁死!你们將永远困在这个该死的午后,直到宇宙毁灭!” “action!” 啪! 清脆的打板声如同丧钟。 视线扭曲,回溯开始。 …… “……喂,承太郎,你不把这身校服脱掉吗?不觉得很热吗?” 乔瑟夫·乔斯达站在那里,表情一如既往,像个毫无感情的背景板npc。 第七次循环。 “该死!该死!该死!” 波鲁纳雷夫抱著头,在甲板上疯狂乱窜,“我不干!打死我也不干!这种变態剧本谁爱演谁演!” 然而,时间是无情的。 10秒钟转瞬即逝。 因为波鲁纳雷夫没有完成动作,世界再次崩塌。 …… 第八次循环。 “我不行……我真的不行……” 波鲁纳雷夫跪在地上,双手抓著甲板,指甲都快扣断了。那种无法逃离的窒息感正在一点点摧毁他的心理防线。 如果不做,大家都要陪葬。 如果做了,身为发果骑士的荣耀就彻底碎了。 “还有3秒!”斯坦利·k在远处像是看猴戏一样狂笑,“快脱啊!法国人!把你那所谓的自尊像垃圾一样扔掉吧!这才是艺术的张力!” “啊啊啊啊!!”波鲁纳雷夫发出绝望的怒吼。 重置。 …… 第九次循环。 这一次,波鲁纳雷夫没有跑,也没有吼。 他颤抖著手,放在了自己的腰带扣上。眼泪,真的在那个《坚强》的发果男人眼眶里打转。 他的嘴唇哆嗦著,看向旁边的承太郎和李信,眼神里却写满了坚毅。 其实最难的不是吃石,现场没有石,就意味著波鲁纳雷夫需要自己拉出来自己吃掉。 长官,这太难了! 首先当著眾人的面拉出来,单单只是这一步就需要强大的心理素质。 “只要……只要我做了,大家就能出去了吧……” “对的,没错,快点快点,桀桀桀。”导演的声音此时听起来完全就像是淫笑。 波鲁纳雷夫的声音带著哭腔,那种即將崩溃的神情,连承太郎都皱紧了眉头,准备强行召唤白金之星去尝试打破规则,哪怕知道也是徒劳。 就在波鲁纳雷夫的手指即將解开扣子的瞬间。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別做傻事,波鲁纳雷夫。” 是李信。 “可是……可是出不去啊!那傢伙是疯子!”波鲁纳雷夫带著哭腔喊道。 “还没到绝望的时候。”李信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他抬头看向再次推门而出的花京院典明。 在这几次循环里,李信一直在观察。 斯坦利·k的替身虽然强大,但有一个致命的盲区。 他似乎只能通过替身的摄像头头部来判定画面。 而且,为了追求特写,斯坦利·k刚才特意往前走了几步,此刻正处於逆光的位置。 “花京院!接住!” 李信没有时间解释前因后果,他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扔了过去,那是刚刚让黑精偷偷从餐桌上顺走的一块深褐色的巧克力蛋糕。 花京院刚走出船舱,稳稳的接住了那块蛋糕。 “听好了!卡q因!”李信语速极快,指著斯坦利·k的方向,“那傢伙的替身是摄像机!现在,用你的绿色法皇,把这块蛋糕捏碎,捏成……那种形状!然后利用法皇的触手,借位送到波鲁纳雷夫嘴边!” (导演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实际上声音非常小) “真是……噁心的剧本。” 花京院眼神一凛,手中的巧克力蛋糕瞬间被绿色法皇碾碎,混合著一点点水汽,变成了粘稠的糊状物。 “action!最后5秒!”斯坦利·k举著场记板,兴奋地咆哮,“快吃!快吃下去!” “波鲁纳雷夫!背对著他!蹲下!”李信大吼。 波鲁纳雷夫虽然不知道李信要干什么,但身体比脑子动得快。 他猛地转身,背对著斯坦利·k蹲了下来,同时为了掩饰,他还发出了一声极度痛苦的呜咽。 而在斯坦利·k的视角里。 波鲁纳雷夫蹲下了身子,似乎正在掏著什么。 紧接著,一只手缓缓举起,手里抓著一团黑乎乎的蛋糕。 “就是那个!就是那个质感!”斯坦利·k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珠子死死贴在替身的镜头上。 波鲁纳雷夫看著手里的东西,闻到了一股可可的甜香。 他瞬间懂了。 “呕!” 波鲁纳雷夫发出了一声无比真实的乾呕声。 “看好了,信太郎。” “为什么?”李信抬头。 “因为这一嘴,会很疯狂!” 波鲁纳雷夫闭著眼睛,一脸视死如归地將那团黑乎乎的蛋糕塞进了嘴里,用力咀嚼起来,甚至还故意让一些汁液从嘴角流下。 斯坦利·k的呼吸停滯了。 替身摄像机的红灯疯狂闪烁,记录著这惊世骇俗的一幕。 第38章 我寻思,替身电器也是电器呢 时间在这一秒拉长到了极致。 “咕嘟。” 波鲁纳雷夫咽了下去。 斯坦利·k看著这一幕,爆发出了一声满足到极点的尖叫: “good!!!这就是艺术!这才是作为人的墮落之美!这一条过了!!” 嗡~ 那股笼罩在眾人头顶的压抑感,瞬间消散。 海风再次吹动,云层开始流动。 一直重复台词的乔瑟夫终於眨了眨眼,疑惑地看著蹲在地上的波鲁纳雷夫:“omg!波鲁纳雷夫,你在地上吃什么呢?看起来像……呃?!” 波鲁纳雷夫缓缓站起身。 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那原本痛苦扭曲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戏謔。 “味道稍微有点甜,下次记得加点白兰地,卡q因。” “我会记下的。”花京院微笑著回应。 “等等,这个猥琐的老头是谁?!我们遭到替身使者的攻击了吗?”乔瑟夫惊讶的看著斯坦利·k。 “很好,那么下一个剧本是……” 斯坦利·k的台词才吐出一半,两道杀意已同时撕裂空气。 一道银光如电掣般掠过。银色战车的剑刃精准斩向他替身头部那枚形似摄像头的晶体。 咔嚓一声。 镜头应声迸裂,连带替身手中的场记牌与导演掌心的场记牌一併被剑风绞成碎片。 替身所受的伤害瞬间反馈至本体,斯坦利·k脸颊炸开一道血线。 几乎在同一帧。 “欧拉!!” 白金之星的肘击如陨石般狠狠夯进斯坦利·k的面门,鼻樑塌陷的闷响与面部部分骨裂声混作一团,导演那张猥琐的脸孔在衝击下扭曲变形。 攻击仍未停止。紫色残影迅速打出一片狂暴的拳幕。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每一拳都粗暴的撞在斯坦利·k的躯体上,他被殴打得双脚离地,拖著一道猩红的血弧向后倒飞,最终狠砸在甲板上。 “竟敢让本大爷吃那种东西?!” 波鲁纳雷夫银髮衝冠,与银色战车同时迈步逼近,替身和人的两双眼睛里,漏出一模一样的凶戾寒光。 仿佛刚刚银色战车也被命令吃石了一样! 然而。 浑身浴血且脸骨变形的斯坦利·k,却在波鲁纳雷夫踏入三步距离的剎那。 嘴角猛然撕开一道狞笑。 “你们很聪明,但唯一的失误……” 他咳著血沫,声音嘶哑: “就是没有一瞬间……杀死我啊!!!” “新的剧本是!!!” 斯坦利·k嘶吼著暴起!身后的替身竟再度闪烁起诡异的光芒。 即便失去场记牌和摄像机,替身能力依然在强行启动! “不好!”波鲁纳雷夫瞳孔骤缩。 承太郎脸色一沉,白金之星再度握拳。 “欧拉!” “快阻止他!十字火焰颶风!!!”阿布德尔的怒喝划破海风,红色魔术师自他身后轰然显现。 替身双臂交叠的剎那,一道十字形火焰暴射而出,直扑斯坦利·k那张狂笑的脸。 然而导演的台词,已掷向高空: “scene 3:旅行团的落幕” “……喂,承太郎,你不把这身校服脱掉吗?不觉得很热吗?” 如同噩梦一般的声音响起,在场的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乔瑟夫。 循环又开始了吗…… 斯坦利·k半死不活的瘫在甲板上,却仍强撑著扯出一个得意的扭曲笑容: “怎么样?这就是我的第九次循环,哈哈哈哈……纳尼?!” 预想中天旋地转的晕眩感並未降临,世界也未曾重置。 导演猛地瞪大双眼,看向自己替身的方向。 一根紫罗兰色的荆棘藤蔓,正牢牢缠在他替身的身体上。 藤蔓的另一端,握在乔瑟夫手中。 老乔瑟夫拽了拽藤蔓,朝眾人露出一个带著狡黠的调皮笑容: “不知道怎么回事……老夫下意识就想说这句话呢,嘿~不会给你骗到了吧?” 波鲁纳雷夫悬到嗓子眼的心臟重重落回胸腔。天知道他刚才听见乔瑟夫重复那句话时,他到底有多么惊慌。 而那道狂躁的十字火焰颶风,已在导演失神的瞬间无情轰落! “啊啊啊啊啊!!!” 斯坦利·k被赤焰吞噬,整个人如一条撅起尾巴的蛆一般在甲板上疯狂股涌。 “可以把火灭掉了,阿布德尔。”乔瑟夫拽著藤蔓。 “好,乔瑟夫先生。”阿布德尔打了个响指,火焰应声熄灭。 火光散去后,眾人清晰看见。 乔瑟夫的隱者之紫,从导演破碎的替身头部一路延伸至他掌心,藤蔓表面偶尔窜过几缕细微的电弧,发出滋滋的轻响。 “乔瑟夫先生,这是……?”波鲁纳雷夫盯著藤蔓,一脸难以置信。 “虽然是个替身,”乔瑟夫轻轻扭了扭藤蔓,导演的替身隨之抽搐了一下,“但老夫琢磨著,它好歹也算个电器嘛。刚才你们揍他的时候,我偷偷试了试。” 他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用隱者之紫当遥控线,居然真的能控住!就像给漏电的电视机强行断电一样!” “原来如此……”李信长舒一口气。说实话,刚才导演喊出第三幕时,他后背也惊出了一层薄汗。 “好了,jo太郎。”乔瑟夫朝承太郎扬扬下巴,“去检查一下这位的额头上,有没有迪奥的肉芽。” 承太郎双手插兜上前,身后闪过一道流星,白金之星浮现,紫色手指粗暴地拨开导演被烧焦的额发。 导演皮肤下光滑平整,並没有发现肉芽。 “没有肉芽?”波鲁纳雷夫凑近,“那这傢伙……是自愿为迪奥效力的?” 斯坦利·k仰躺在甲板上,脸上写满惊恐,隱者之紫的藤蔓將他的替身能力死死控制在发动前的一瞬。 “別、別过来……我、我给你改剧本!我让你当主角!!” 眼看著发现自己没有肉芽,表情陡然核善起来的波鲁纳雷夫与承太郎步步逼近,导演斯坦利·k尖叫。 波鲁纳雷夫脚步一顿。 他微微偏过头,表情像看智力缺陷的人一样,然后,他缓缓咧开嘴。 “哦~?” 他抬起右手,慢条斯理地开始活动指关节。一根,两根,三根。每掰动一次,指缝间的空气就被挤压出清脆的爆响。 “真巧啊,导演先生。” 波鲁纳雷夫向前迈步,踏在焦黑的甲板上,发出不轻不重的敲击声。 他弯下腰,脸凑近斯坦利·k因恐惧而扭曲的面孔,用那种討论剧本细节的语气说: “作为一名专业的发果演员,我觉得刚才那场戏,情绪铺垫还差了点。” 他直起身,银色战车无声无息地在他身后浮现,剑尖垂地。 “所以现在,”波鲁纳雷夫微笑著,一字一顿,“我要为自己临时加一场戏。”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颈椎发出轻响: “一场动作戏。” 导演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乔瑟夫拽了拽藤蔓,咧嘴补了一句: “记得拍帅点啊,波鲁纳雷夫~” 第39章 卖鸡小子竟然晕船,花京院小时候也曾被孤立(悲) 银色战车手中的西洋剑化作一片银雨,每一次穿刺都在导演身上绽开细密的血花。 承太郎虽然刚刚没有表態,但白金之星的拳头紧隨其后。 紫色残影连续轰击,每一击都让斯坦利·k的身体如橡皮泥一般不断的凹陷反弹,皮肤表面甚至盪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圆形衝击波。 漫长的单方面施暴终於抵达尾声。 白金之星蓄力沉腰,最后一记上勾拳如火箭升空般將导演轰向高空。 银色战车同时剑尖一挑,精准刺入导演破烂的衣领,借著上升之势猛然抡圆手臂,將其甩了出去。 斯坦利·k如断线风箏般朝著海面坠去。 “大导演~”波鲁纳雷夫单脚踩上船舷,银髮在海风中狂舞,他朝著那道下坠的身影挥手,声音轻快: “我建议你的下一部作品,拍点海洋纪录片!好好体验一下沉浸式取材吧!” “拜拜!” 噗通一声人影坠海,溅起一朵微不足道的水花。 承太郎转身,一言不发地走回躺椅旁边,躺了下去。 “喂,承太郎。” 乔瑟夫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不把这身校服脱掉吗?不觉得很热吗?” !!! 甲板上所有人同时僵住,齐刷刷扭头看向乔瑟夫。 老乔瑟夫眨了眨眼,忽然爆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嚇到了吧?没想到这句话对你们效果这么强啊!” “真是够了……你这老头。”承太郎原本微微绷紧的肩膀鬆懈下来,帽檐下传来一声嫌弃的嘆息。 波鲁纳雷夫按住胸口,表情复杂: “乔瑟夫先生,请別再开这种玩笑了……这件事绝对会成为我一生的心理阴影。” 至於原因嘛…… 乔瑟夫笑够了,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凑近波鲁纳雷夫: “对了,你刚才到底在吃什么啊?波鲁纳雷夫。” “呃,是……蛋糕。”波鲁纳雷夫別过脸,“巧克力蛋糕。” “哦~?”乔瑟夫眯起眼,目光落在他嘴角那点没擦乾净的褐色痕跡上,“可我怎么看那形状……不太像蛋糕啊?” 波鲁纳雷夫:“…………” “没想到迪奥派来的袭击会这么密集。”李信適时打破尷尬,望向远方海面,“几乎没给我们喘息的时间。” 阿布德尔弯腰捡起刚才掉落的书,轻轻拍去封面的灰尘: “或许……我们不会再有任何完全放鬆的时刻了。” “没错。”乔瑟夫不知又从哪儿摸出一瓶冰镇果汁,咬住吸管,“不打倒迪奥,我们就无法安心。” 和导演的这场战斗能贏,说到底还是靠的乔瑟夫。如果刚刚无法破局的话,李信甚至都想直接跳海了,毕竟替身的攻击是有距离限制的。 好在乔瑟夫依旧靠谱,李信也不用以身试险。老东西,你的替身果然最有用啦。 阿布德尔將书本合拢,手指用力按了按太阳穴,眉宇间浮起一丝罕见的疲態: “乔瑟夫先生,不知怎的……头有些发沉,我先回舱休息了。” “嗯,恐怕是晕船。”乔瑟夫拍了拍他的肩,“你平时很少走海路,这也正常,快去躺会儿吧。”阿布德尔点点头,转身朝船舱走去。 栏杆旁,李信、花京院与波鲁纳雷夫三人並肩而立。 波鲁纳雷夫忽然转向李信,银髮被风吹乱,他开口说: “信太郎,谢谢你。” 他顿了顿,眼睛里褪去平日的轻佻,只剩一片诚挚: “如果不是你当时选择帮我……我可能真的已经吃上……” 李信轻轻摇头,笑著说: “举手之劳而已。” 波鲁纳雷夫並不知道,如果李信没有介入这条世界线,他或许根本不需要经歷这些。 波鲁纳雷夫沉默片刻,忽然侧过脸,用余光悄悄打量身旁的花京院: “对了,卡q因……请原谅我的冒犯,但我很少听你提起过去。如果不想说的话也没关係” 他斟酌著词句,语气很小心: “你的替身……也是从小就觉醒的吗?” 花京院的目光投向远处起伏的海面。 “嗯。”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声吞没,“很小的时候……就能看见別人看不见的东西,拥有別人没有的力量。” 他微微垂下眼,掠过一丝极淡的迷茫,某个久远而模糊的童年剪影在脑海里浮现: “但没有人相信我说的话。小时候……我总是一个人。” 短暂的停顿。 “好在我的家人很温柔。”花京院抬起眼,嘴角浮起一抹满足的微笑,“他们虽然也不理解……但为了让我走出来,会经常带我去旅行。” 他说得云淡风轻,除了那抹尚未散尽的迷茫,再无更多情绪流露。 波鲁纳雷夫抿了抿嘴唇,银髮下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歉意: “抱歉……我不该多问的。你的家人……確实很温柔。” “没关係。”花京院转过头,朝他轻轻一笑,“都过去了。” “那你呢,信太郎?”波鲁纳雷夫转过头,眼里闪著好奇,“你的替身……又是怎么开始的?” 李信稍稍侧过脸,目光越过波鲁纳雷夫的肩膀,落在躺椅上那道高大的身影上。 承太郎的帽檐压得很低,只能看见紧抿的唇角。 “我啊……”李信收回视线,“从我有记忆开始,就已经在jojo的牢房里了。” “牢房?!”波鲁纳雷夫瞪大眼睛,银髮好像惊得翘高了一寸,“这么离奇的开局?” “嗯。”李信轻轻点头,语气平静,“之前的一切都是空白。我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飘向承太郎的方向: “但很奇怪……从见到jojo的第一眼起,就有种说不清的亲切感。”他转向花京院与波鲁纳雷夫,眼神坦诚,“你们……没有这种感觉吗?” 花京院微微頷首,眼中掠过一丝瞭然: “我也有。肉芽被拔出之后,我恢復清醒的第一时间,本能就告诉我,这个人值得信任。” 波鲁纳雷夫摸著下巴回忆片刻,忽然啊了一声: “听你们这么一说……”他耸耸肩,“我好像也是。” 三人的对话並未刻意压低声音。海风將话语一字不差地送向躺椅的方向。 承太郎依旧保持著仰躺的姿势,帽檐遮住了整张脸。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波鲁纳雷夫以为他已经睡著时。 低沉的声音,从帽檐下钻了出来: “鸭类鸭类……” 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波鲁纳雷夫愣了一秒,隨即咧嘴笑了:“哎呀,被听见了。” 花京院也轻轻勾起嘴角。 在他们脚下,船舱的某扇圆窗內,阿布德尔正闭目靠在床头,额上搭著湿毛巾。 乔瑟夫靠在门边,手里端著杯热水,望著甲板上那三道年轻的身影,花白的眉毛轻轻动了一下,他是否想起了那个带著头巾的黄头髮不良…… 第40章 船竟然在南海区域结冰了,你逗我呢? 晚餐过后,黑精的数量已经突破5.5万大关。 阿布德尔的头疼症状加剧,甚至连晚饭都打不起精神来吃,由於仅仅上船1天不到,乔瑟夫很快就排除了其他的可能性。 可能只是单纯的晕船以及轻度发烧,吃完饭之后,乔瑟夫就去照顾阿布德尔了。 转眼已是深夜。 李信与花京院同住的船舱內,只余两道平稳的呼吸声。桌子上的书页早已合上,两人先后沉入睡眠。 不知过了多久 冷。 仿佛有冰冷的细针顺著脊椎缓缓上爬。 李信在睡梦中蹙起眉,下意识地蜷缩身体。不仅温度骤降,身下那种属於航船特有的规律起伏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停滯感,像是船体搁浅在了某种坚硬的平面上。 李信猛地睁开眼。 舱內一片漆黑,只有舷窗外渗入的模糊的月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身旁,花京院仍在熟睡,呼吸绵长。 李信掀开被子坐起身,赤脚踩上地板时,寒意几乎穿透脚心。 他快步走到门边,推开舱门。 甲板上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白色海雾。 能见度不足三米,连船舷栏杆都在雾气中若隱若现。更诡异的是万籟俱寂。 静。 太安静了。 没有引擎的低鸣,没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哗响,甚至连风穿过缆绳的呜咽都消失了,世界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不对……这绝对不正常。” “黑色魔术师!” 李信低声召唤。 几只黑精应声从他影子里跃出,落在地上时还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 “跳下去,看看船周围的情况。”李信发出指令。 黑精们没有犹豫,纵身从船舷边缘一跃而下。 “啊!!” “疼!好疼!!” “本体!下面不对劲!!” 惨叫声通过精神连接炸响,李信心头一紧,立刻共享视野。 然后,他的呼吸停滯了。 透过黑精的眼睛,他看见: 船体周围的海面竟凝结成了一整片泛著幽蓝寒光的坚冰,冰层厚实平整,如镜面般向浓雾深处无限延伸,將这艘船牢牢禁錮在了中央。 “这是……替身攻击?!” 李信猛地切断视野,转身冲回船舱! “卡q因!醒醒!卡q因!!” 他用力摇晃花京院的肩膀。 红髮少年在晃动中蹙眉,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那双紫眸。 看清李信脸上罕见的紧绷神情后,他眼中的睡意瞬间消散,几乎是弹坐起身: “发生什么了?” “没时间细说,船被冰封了,很可能又是替身使者。”李信语速极快,“你先穿好衣服保持警惕,我去叫醒乔斯达先生他们!” 话音未落,李信已拉开门冲入走廊。冰冷的雾气从甲板方向倒灌进来,在走廊地面铺开一层薄薄的白霜。 花京院迅速抓过外套披上,指尖触到布料时不禁打了个寒颤。 舱內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呵气成雾的程度。 他走到舷窗边,透过玻璃向外望去。 浓雾將一切都吞噬殆尽。 寒意不停的侵入骨髓。李信不得不默默运转波纹,让暖流在经脉中游走,才勉强抵住这诡异的低温。 他快步穿过走廊,同时將体內近半数的黑精释放出来。 无数黑色小人如潮水般渗入船舱各个角落,以此来排查船舱內部出现替身使者的可能性。 “乔瑟夫先生!醒醒!” 他一把推开乔瑟夫的舱门,毫不犹豫地掀开这位老人身上的被子。 “唔……怎么了……?”乔瑟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但下一秒,涌入舱內的刺骨寒气让他瞬间清醒,“这温度……替身使者?!” “阿布德尔!阿布德尔!” 两人转向邻床,连声呼喊。 然而阿布德尔仍然深陷在昏睡中,眉头紧蹙,呼吸沉重,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苍白。 显然,白天的晕船与消耗让他陷入了难以轻易唤醒的疲惫。 “不行……”李信当机立断,“乔瑟夫先生,把你的被子也盖在他身上,我会留一队黑精在这里看著他。” 乔瑟夫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將自己的被子严实地裹在阿布德尔身上。 李信挥手,几十只黑精迅速爬上床头,在这里警戒著。 “走!去和其他人匯合!” 五分钟后。 甲板上,浓雾依旧。 波鲁纳雷夫和承太郎已被唤醒。 前者正搓著胳膊哈出白气,后者则双手插兜站在栏杆边,目光锐利如刀,扫视著四周被大雾掩盖的世界。 “看来没必要爭论了。”乔瑟夫环抱双臂,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成团状白雾,“这不可能是自然现象,这片海域怎么可能会结冰?” 他抬起头,望向浓雾深处,声音沉了下来: “绝对是替身使者……又找上门了。” “真是让人火大。”波鲁纳雷夫冻得牙齿打颤,就连经常喜欢穿发果大骚背心的他,现在也裹上了一件单薄的外套。 “要是阿布德尔醒著就好了,用红色魔术师把这些该死的冰全都融化掉!” “別指望了。”承太郎冷冷地打断,“那种状態下的阿布德尔,强行唤醒只会加重病情。现在只能靠我们自己把那个躲在冰里的老鼠揪出来。” 李信站在船舷边缘,目光凝重。 “一直待在船上太被动了,船体已经被冻住,如果敌人从水下破坏船底,我们会直接沉入冰海。”李信做出判断,“必须下船探索,找到本体。” “我也赞同。”乔瑟夫点了点头,他的表情异常严肃,就算敌人不主动攻击,他们也绝对不能被困在这里。 荷莉还等著他们呢,绝对不能耽搁! 眾人做好了简易的防寒措施,顺著放下的软梯,踩上了坚硬的冰面。 脚下的触感坚实。 四周围是一片死寂的白。 这种白化现象让人极其容易迷失方向,上下左右的界限开始模糊,人类引以为傲的平衡感在这里毫无作用。 “大家抓住这条绳子,绝对不要走散!” 李信让黑精化作一条黑色的长绳,连接在每个人的手腕上。 一行人在冰原上艰难前行了约莫五分钟。 除了眾人的呼吸声和脚踩冰雪的嘎吱声,什么也没有。 没有敌人,没有攻击,只有无尽的寒冷在一点点剥离体力和意志。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乔瑟夫停下了脚步。 “等等……你们看那边。” 乔瑟夫伸出戴著皮手套的手指,指向右前方大概十一点钟的方向,“那里的雾气……似乎比其他地方要稀薄一些。” 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浓稠的乳白色雾墙中,確实出现了一个诡异的空洞。 就像是有某种力量故意在那里留出了一块展示区。 “是陷阱吗?”花京院警惕道。 第41章 富兰克林探险队的亡魂,来找我们了? “是不是陷阱也得去看看,这里也没有別的参照物了。”波鲁纳雷夫率先迈开步子。 眾人走进那片雾气稀薄的区域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这片平坦得令人绝望的冰原上,竟然突兀地隆起了三个小土丘。 那是碎冰和冻土堆成的…… 坟墓?! 三块粗糙的木质墓碑歪歪斜斜地插在冰堆上,在苍白的月光下显得无比瘮人。 墓碑表面结满了冰霜,但隱约还能看到上面刻著模糊的拉丁字母。 “为什么……这里会有坟墓?”波鲁纳雷夫只觉得头皮发麻,“难道这是被替身使者杀害的人吗?” 乔瑟夫没有说话。 他缓缓走上前,那双歷经沧桑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三座墓碑的形制,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他伸出手,擦去了中间那块墓碑上的冰霜。 【john torrington - january 1, 1846】 看到这个名字和日期的瞬间,乔瑟夫在脑海里搜索有关的信息,片刻之后他眼前一亮。 承太郎皱起眉:“老头子,你发现什么了?” “我知道这是哪里了……不,我知道这个替身使者在模仿什么了!” 乔瑟夫指著那三座孤零零的坟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那是本该位於比奇岛的三座坟墓!是人类极地探险史上最恐怖的噩梦——富兰克林探险队!” “富兰克林探险队?”李信眉头紧锁,他知道这起事故。 “1845年,英国皇家海军派出了当时最先进的两艘探险船——幽冥號和惊恐號,载著129名精英船员去寻找西北航道。” 乔瑟夫介绍道:“但他们全部消失了。整整129人,无一生还。” “有人说他们是被困在冰里饿死的,但后来发现的尸体却显示……他们死於铅中毒引起的疯狂,坏血病导致的身体溃烂……以及……” 乔瑟夫吞了一口口水,看向眾人: “以及为了生存而进行的……同类相食。” “这三座坟墓,就是探险队最早死去的三个人的埋骨地。从那之后,剩下的126人就走入了一场长达三年的极地地狱。” 乔瑟夫脸色忽然一沉:“麻烦了,当时那起事故,出海的两艘船至少在冰面上停留了两年,如果场景真的一比一还原的话,情况不容乐观。” 而他们只有不到50天的时间。 “必须儘快找出替身使者。”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原本静止的浓雾突然剧烈翻滚起来,那三座墓碑后的阴影里,缓缓浮现出一个巨大半透明的兽形轮廓。 它由冰晶和极光构成,那张像极了人类头骨的面孔上,空洞的眼窝正死死盯著在场的每一个人。 一阵若有若无的、仿佛是一百多年前死去的船员们的低语,顺著寒风钻进了眾人的耳朵: “好冷……好饿……” “船长……我们要去哪里……” “肉……我要肉……” 李信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他发现自己的皮肤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些细小的黑紫色淤斑。 “坏血病?!怎么会!”乔瑟夫也是如此,他的身上也出现了黑紫色的淤斑。 见多识广的他立马就认出来,这是坏血病症状! “这傢伙……是想把我们也变成那129具尸体的一部分!让我们在这里重演那场百年前的地狱!”乔瑟夫连忙看向其他人。 在场的所有人身上,都出现了同样的症状。 承太郎的身影在冰雾中骤然模糊,白金之星如流星般炸现,重拳直轰冰晶替身。 “欧拉!!” 对方冰晶构筑的躯干应声炸裂,冰面上的墓碑连带著半透明替身的胸廓被这一拳碾成漫天冰屑,在浓雾中反射出诡异的光斑! “银色战车!!” “绿宝石水花!!” 波鲁纳雷夫与花京院的攻击紧隨其后。 银白剑光与宝石弹幕交织,將被白金之星重创的替身彻底笼罩。 冰晶崩解的脆响密集如雨,那道半透明身影在连环攻势下节节碎裂,最终连同三座墓碑一併化为满地冰渣。 然而。 就在墓碑彻底崩碎的剎那,周围的浓雾疯狂翻涌,能见度骤降至不足两米,乳白色吞噬了一切轮廓与光线。 冰晶替身残存的碎片没入雾中,再无踪跡。 “所有人背靠背!快!”乔瑟夫的喝令穿透浓雾。 李信猛然转头。 只见乔瑟夫嘴角正渗出一道刺目的血痕,脸色苍白如纸。 老人自己抬手抹去血跡,指尖颤抖地触碰到肿胀渗血的牙齦。 “坏血病……在加速恶化!”他的声音里透出压抑不住的惊怒。 几乎同时,一股沉重的虚脱感如潮水般漫上每个人的四肢。皮肤上的黑紫色淤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加深。 “嗬…………” 一声悠长的呼气声,贴著眾人的脊背擦过。 “乔瑟夫先生!上面!!” 波鲁纳雷夫的嘶吼与破空声同步炸响。 雾靄撕裂,冰晶替身那柄如剃刀般锐利的前肢已悬在乔瑟夫头顶,正如铡刀一般落势斩下。 鏘! 银光暴起,银色战车险之又险地架住了冰刃,碰撞的火星在浓雾中一闪即逝。 乔瑟夫回过头,隱者之紫暴射而出,死死锁住替身脖颈! “得手了?!欧巴哆啦a梦!!” 金色流光顺藤蔓奔涌,波纹能量如高压电流贯入替身体內,冰晶躯干在劈啪爆响中节节炸裂,下半身彻底化为齏粉。 但下一秒,残存的替身上半身竟如雾气般溶解,再度隱没於浓白之中。 只在原地留下几缕残痕,与一股更加刺骨的寒意。 “自愈……?”花京院喘息著按住手臂上新浮现的瘀斑,紫眸紧锁雾靄深处。 冰雾更浓了。 亡魂的低语从四面八方渗透而来,重叠: “冷啊……” “把骨头……还给我……” “一起……留在冰里吧……” 乔瑟夫额前渗出的冷汗尚未滴落,便已在冰雾中凝成细小的霜粒。 他猛地吸气,却扯动了迅速肿胀溃烂不成样子的牙齦,一股铁锈味的鲜血涌入口腔。 他呸地一声將血沫吐在冰面上,暗红色的痕跡在冰面上迅速冻结。 “必须速战速决……”乔瑟夫喘著粗气,“这鬼东西引发的坏血病……正在加速吞噬我们的身体。” “力量被抽空了……” 银色战车以剑拄地,波鲁纳雷夫靠在它身上,大口喘著气。 李信的目光扫过眾人。 承太郎虽仍站得笔直,但帽檐下紧抿的唇角已失了血色。 花京院按著额角,指尖下的皮肤浮现出大小不一的瘀斑。 就连方才未参战的自己,四肢也正传来阵阵蚁爬般的酸麻。 视野被封锁,疾病在蔓延……不能再等了。 “黑色魔术师!!” 李信低喝出声。下一瞬,他脚下的影子如沸水般翻腾。 黑精迅速向四面八方漫延,它们短小的手脚在冰面上飞速跑动,发出密集的沙沙声,转瞬间便將半径十米內的冰面铺成一片蠕动的黑色地毯。 “以我为中心,铺满半径十米!” 做完这些,李信手伸向口袋。 第42章 现场补充维生素C,不然真的会死 李信抽出手时,掌心中躺著四颗鲜红饱满的草莓。 他將草莓分给肩头四只黑精,每只小傢伙都用短手紧紧抱住。 “乔瑟夫先生!” 乔瑟夫闻声转头,目光紧接著落在黑精怀里的草莓上,眼睛骤然亮起: “你竟然带了水果?!信太郎,这可是救命的东西,维生素c是坏血病的天敌!” 黑精们快速跃下,將草莓逐一递到乔瑟夫、承太郎、波鲁纳雷夫与花京院手中。 乔瑟夫接过草莓立刻塞进嘴里,果肉在齿间迸裂的瞬间,一股温润的生机顺著食道蔓延。 他手臂上那些狰狞的淤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淡化。 李信看著这一幕暗道: “果然如此,能力很像『壮烈成仁』的替身啊。” “太好了!你们也快……等等,”乔瑟夫咽下果肉,忽然僵住,“信太郎,只有四颗?!那你……” “先不用管我。”李信摆摆手,脸色在冰雾中显得愈发苍白,但嘴角却努力扯出一个轻鬆的笑容,“我还能用波纹撑一会儿。” 他周身隱隱泛起金黄色的微光,波纹如细流般在皮肤下游走,试图抵抗坏血病侵蚀。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那光芒微弱且断断续续,他紧握的拳背上,淤痕仍在缓慢蔓延。 花京院垂眸看著手中那颗鲜红的草莓,又抬眼望向李信惨白的脸。 沉默片刻后,他將草莓轻轻掰成两半,將其中一半递向李信: “一人一半。” 他咬下自己手中的半颗,缓慢咀嚼。 维生素c確实起了作用,他颈侧淤斑的顏色稍淡了些,但消退的速度远不如乔瑟夫那般明显。 “卡q因,別这样。”李信摇头,没有去接那半颗草莓,“一半的量根本不够逆转症状。你必须全部吃下去。” 花京院的手指在空中停顿。 他看向李信。 对方正努力维持著波纹的运转,但额角的冷汗与微微发颤的指尖,都出卖了这强撑的勉强。 最终,花京院闭上眼,將剩下半颗草莓缓缓送入口中。 维生素c终於开始发挥效力。他皮肤上的淤斑加速消退,虚脱感缓缓消散。 乔瑟夫看著李信,花白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是重重嘆了口气: “……坚持住,小子。我们一定会找到那混蛋的本体。” 承太郎默不作声的將草莓咽下,目光扫过李信手背上的淤痕,又落向雾靄最浓处。 留在船內的黑精已將每个角落探查完毕。 没有替身使者的踪跡。 李信不再犹豫,仅留下五千黑精驻守船舱,將其余黑精一次性全数召唤。 黑色的浪潮自他脚下奔涌而出,漫过冰面,朝著浓雾深处扩散。 细碎的抱怨声立刻炸开: “好冷啊老大!脚趾头要冻掉了!” “上下左右全是白的!我分不清方向了!” “这冰……能啃一口试试吗?” 嗬~ 阴冷的吐息声切入嘈杂。冰雾某处骤然凝结,冰晶替身如鬼魅般显现,前肢隨意一挥,数十道锐利冰刺暴射而出! 噗!噗噗! 处在攻击范围內的黑精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黑雾消散,一击之下,几十只黑精直接消散。 “全体散开!保持距离!”李信通过视野共享瞬间洞察战损,立刻下令。 黑精大军向四周扩散,降低密度。 而就在冰晶替身现身的瞬间,最近处的几十只黑精已悍然扑上,它们短小的手脚死死扒住冰晶躯干,试图將其拖住。 但下一秒,替身身形骤然虚化,消失在雾中。攀附其上的黑精们纷纷跌落,在冰面上摔得七荤八素。 “又消失了?!” “冰冻混蛋!敢不敢正面打一场?!” 暂时摆脱坏血病折磨的花京院眸光一凛。 绿色法皇的触鬚激射而出,配合著黑精进行周围情况的勘察。 嗬~ 吐息声第三次响起。 然而这一次,无论是黑精,还是法皇都未能提前预警。 冰晶替身竟直接浮现在承太郎正前方,双方距离不足半米。 “欧拉!!!” 白金之星的肘击轰出,一道带著流星拖尾的紫影闪过,一击便將替身半边头颅砸得冰屑横飞! 但冰晶替身的反击同样凌厉。 它残存的半边脸上,一道冰刃猝然弹出,擦过白金之星格挡的手臂。 嗤! 鲜血飞溅。 承太郎的小臂上绽开两道切口,温热的血液开始透过校服,滴落在冰面上。 “jo太郎!!”乔瑟夫扑上前,掌心覆上伤口,伴隨著一阵金光,乔瑟夫用波纹强行止住喷涌的鲜血。 “这混帐东西……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 “四面八方都是雾……它根本不需要移动。”花京院紧盯著再度消散的替身残影,进行著初步判断,“恐怕这片雾……就是它身体的一部分。” 波鲁纳雷夫道:“也就是说我们其实一直站在它体內打?!” 李信发表了不同的看法:“有两个替身使者的可能性並不低。” “仔细回想……”李信的声音因寒冷而微微发颤,眼神却亮的惊人,“在船上时,我们完全没有受到攻击。” 他抬起大面积黑紫的手: “下船后,看见了这座墓碑。我们被引导著走向这里,攻击才开始。” 花京院眸光一闪,几乎是瞬间接上了他的思路: “也就是说,很可能有两名替身使者在配合,一个製造这片场景,將我们困入其中。另一个则藏身暗处,操控冰晶替身发动攻击。” 李信点头: “没错……但问题在於。” 他环视四周被黑精铺满的冰面,声音沉了下去: “我的黑精已经將半径一百米內都探查过了……没有发现任何人影。” 嗬~ 阴冷的吐息又一次出现。 冰晶替身再度显形,这一次,它似乎是故意要打断推理,攻击的矛头指向李信。 剃刀般的前肢凌空斩落,数十根稜角狰狞的冰柱破雾射出,直扑李信面门。冰柱撕裂空气转眼间与李信不足10cm。 “霍拉霍拉霍拉!!!” 波鲁纳雷夫的身影几乎与他的战吼同步闪现,银色战车化作一道疾驰的流星,剑刃在身前织成密不透风的银网。 冰柱撞上剑网的瞬间纷纷炸裂,冰晶碎片四处迸溅。 银色战车的斩击並未停止,剑势顺著冰柱来路而上,一道凌厉的横斩弧光掠过冰晶替身腰间。 冰晶替身的下半截躯体当时碎裂,化作一堆失去形状的冰渣。 波鲁纳雷夫的攻势仍在继续,银色残影继续缠上替身残躯,每一次击中都精准剜去一大块冰晶结构。 “霍拉!!!!!” 银色战车最后一记突刺贯穿胸廓,替身庞大的身躯终於支撑不住,轰然崩解,冰晶如暴雨般砸落。 最终只剩那颗骷髏状的冰之头颅悬浮在半空,空洞的眼窝依旧注视著眾人。 头颅表面极光流转,周围的冰雾开始向它匯聚凝结。不过呼吸之间,溃散的冰晶碎屑竟如倒放的影像般重新聚合。 “可恶……!”波鲁纳雷夫咬牙。 “咳……!” 李信猛地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像刀片般刮过喉咙。在呼吸的作用下金黄色的流光艰难地爬满手臂,一股短暂的暖意升起。 但皮肤上那些黑紫色淤斑仍在缓慢扩散,李信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正隨著每一次呼吸流失,指尖已开始麻木。 这样下去……就算不被攻击,也会被这病拖垮…… 第43章 队危思良將,阿布嘟嘟,速回! 分析刚触及关键,攻击便袭来。 这反而让李信彻底確信: 敌人確实有两个。一个构筑场景,一个进行攻击。 但……他们究竟藏在哪里? 李信屏息凝神,意识不断接入数万只黑精的视觉。 冰面、雾气、极光、墓碑……无数画面在脑中疯狂闪回。 嗬~ 又是数十道锋锐的冰柱,直刺李信咽喉。 “小心!” “绿宝石水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翠绿宝石与冰柱在半空对撞,炸开漫天的冰晶粉末。 李信僵在原地,直到冰屑溅到脸上,才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 我的反应……变慢了?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那双爬满黑紫色淤斑的手。 指尖的触感正变得迟钝,视野边缘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有什么液体,正沿著左臂缓缓滑落。 伸手抹去,他看清了那抹刺目的鲜红。 血? 李信猛地扭头,左肩处,一道不知何时被冰刺划开的伤口正在缓慢渗血。 皮肉翻卷,边缘已因低温而泛白,可他却毫无知觉。 连痛觉……都开始麻木了吗…… 他咬牙將右手按上伤口,掌心艰难地亮起微弱金光,波纹如风中残烛般明灭,足足五秒,伤口才勉强止住血流。 而就在这五秒里 嗬~ 冰晶替身再次显现,目標转向乔瑟夫。 数十枚冰刺暴射的同时,那对剃刀前肢已高举过头,直取乔瑟夫的脑袋。 “欧拉!” “银色战车!!” 承太郎与波鲁纳雷夫的反应极快。 白金之星的重拳拉出一片紫色残影,將飞射的冰刺悉数凌空击碎。 银色战车的剑锋则架住下劈的剃刀,火星在冰雾中迸溅。 “欧拉!!” 白金之星趁势暴起,紫色巨手如铁钳般扼住冰晶替身脖颈,双臂肌肉賁张,猛然发力。 咔嚓! 冰晶头颅与身躯被白金之星硬生生捏断! 白金之星將无头残躯隨手甩飞,双拳隨即化作一片紫色风暴,对著那颗骷髏状的头颅疯狂轰击。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与此同时,银色战车剑光连闪,將拋飞的下半截残躯斩成无数冰渣。 冰屑洒落,替身的存在痕跡彻底消失。 波鲁纳雷夫喘著粗气回头,目光急扫向李信,发现他身上的黑紫色淤斑丝毫未褪。 “不对,jojo……”波鲁纳雷夫的声音沉了下去,“摧毁它……根本没用。” 承太郎目光扫过李信: “啊。感觉到了。” 就在眾人全神贯注防备下一次袭击的间隙。 李信的喉咙深处,忽然传来一阵细密的撕裂感。 他下意识捂住嘴闷咳一声,摊开掌心时,呼吸骤然停滯: 掌心里,是一小滩混著冰霜的暗红色血沫。 同时,身旁的乔瑟夫也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呛咳,咳出的同样是带著冰碴的血。 两人目光交匯,瞬间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惊骇: 是呼吸! 他们为了维持波纹能量而不得不进行的最大化呼吸,竟在不知不觉中將瀰漫在空气中的无数冰渣吸入了呼吸道。 喉管与支气管早已在无声无息中被割裂冻伤,难怪波纹的运转越来越迟滯。 “停……停下波纹!”乔瑟夫嘶哑低吼。 两人同时切断能量循环。 下一秒,原本被波纹勉强驱散的寒意骤然反扑。 冰冷的虚脱感沿著脊椎爬升,李信胃里一阵翻搅,几乎要跪倒在地。 他强压下噁心与晕眩,大脑在绝境中高速运转: 热量被剥夺……症状持续加重……冰雾隨呼吸侵入…… “对方的替身能力,一个是通过环境持续抽取热量,另一个是施加坏血病。这片冰雾……” 他还想开口,却被阴冷的吐息声硬生生截断。 嗬~ 冰晶替身再度凝结。 这一次,它出现的位置几乎贴在李信面前,数根锐利冰刺已对准他的咽喉与心臟暴射而出! “黑色魔术师!!” 李信急忙下令,黑精们疯狂涌来堆叠,但防御尚未成型,冰刺已至。 噗!噗嗤! 他极限侧身避开要害,左臂本能地格挡,两根冰刺贯穿小臂,鲜血喷溅。 但更多的冰刺擦过脖颈、扎进大腿,最致命的一根直接刺入气管侧壁。 “呃……咕!” 鲜血混合著冰渣从口中涌出,李信踉蹌后退。 仅仅两秒,冰霜就以伤口为中心疯狂蔓延上他的脸颊,皮肤下的黑紫色淤斑急速扩散。 整条手臂与脖颈彻底变成骇人的乌青色,坏血病的侵蚀瞬间加速。 “信太郎!!!” 乔瑟夫目眥欲裂,一步踏前接住李信瘫软的身体,完全无视自己同样受损的呼吸道,掌心炸开金色波纹,狠狠按在李信心口。 “给老夫撑住!!” “绿宝石水花!!” 花京院的怒吼与翡翠弹幕同时爆发,將试图补刀的冰晶替身强行逼退。 “该死的混蛋……!!”波鲁纳雷夫盯著乔瑟夫怀中迅速失温的李信,“偏偏是阿布德尔不在……!要是红色魔术师在,早把这鬼雾烧乾净了!!” 乔瑟夫正全力將波纹注入李信体內,试图稳住他逐渐流失的生机。 花京院典明的声音在此时响起: “恐怕信太郎最后想提醒的是……我们的感官正在被剥夺。” “受伤而无痛觉,反应也明显迟缓。若是平常,波鲁纳雷夫和我绝对可以阻挡刚才那一击。” 乔瑟夫几乎听不进旁人的话。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掌心之下,李信的身体冰冷得骇人,隨著波纹的输入仍然在不停颤抖。 伤口在苍白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而乔瑟夫自己的呼吸也越来越重。 就在他勉强止住血收手的瞬间,一股冷冽的甜,猛地涌上喉咙,乔瑟夫侧头咳出一大口鲜血,溅落在脚边。 此刻,竟然连身体里咳出来的血,都变得冰冷。 地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黑精,也隨著李信的微弱,开始明灭不定,仿佛隨时都会消散在空气里。 李信此时已经意识模糊,他努力想要去听周围人说话,但是他一认真听,本来还能断断续续听见的声音,完全的被一种近似老式电视机雪花屏的声音取代,在脑海里不断滋滋作响。 那种骨头缝里钻出来的酸痒和剧痛,让他恨不得把自己的皮肉撕开。 “坚持住!”波鲁纳雷夫急得额头冒汗,看著李信那张几近灰败的脸,那双总是充满活力的眼睛,此刻竟有些浑浊。 花京院看著李信,那半颗草莓的滋味此刻在他胃里翻江倒海,化作强烈的愧疚感。 此刻,李信的脑子里像是一团浆糊。 我这是在干什么啊…… 发生的事情完全偏离了剧情,我太过自大了……吗? 为什么要为了装个帅,把救命的草莓都分出去? 这就是所谓的英雄主义吗?真是有够蠢的…… 剧烈的眩晕感让他甚至开始產生幻觉,他仿佛看到周围的白雾中,那些穿著19世纪海军制服的幽灵正围著他窃窃私语,嘲笑著他的不自量力。 “真疼啊……”李信在心里苦笑,眼皮沉重,“下次……绝对不装了……” 四五只黑精趴在李信胸口,朝著他大喊: “老大,你清醒点!” “那个可恶的冰冻混蛋!” 这群傢伙…… 李信强撑著不让意志消散,竟然奇蹟般的恢復部分清明。 第44章 绝望中诞生的战士,穆罕默德·阿布德尔 阿布德尔的房间里,一只黑精突然抬起短短的手臂,指向另一只正往门边移动的同伴。 “喂,分身,你要去哪儿?” 仔细看去,屋內的所有黑精,身体都开始变得稀薄透明,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 那只被叫住的黑精怀里紧紧抱著一颗草莓,头也不回地跳到地面:“本体伤得很重……我要去给他送这个。” “等等!”桌上的黑精提高了声音。 抱著草莓的黑精脚步一顿,闷闷地说: “如果你是想说——我们根本不知道他在哪儿,那还是別说了。” “不。” 桌上的黑精语气异常坚定,“我的意思是。我们一起去救那个自大的混蛋!” 抱草莓的黑精转过身,愣住了。 房间里,几十只黑精不知何时全都捧起了一颗鲜红的草莓,一双双小小的眼睛在渐趋透明的身体上亮得惊人。 “……嗯!” 剎那间,留在船上的五千只黑精同时动了起来。 它们像黑色的溪流般迅速分成八股,朝著八个不同的方向涌去,要用最笨的办法找到李信的位置。 房间重归寂静,只有桌上留下一张歪歪扭扭的字条,是黑精们用尽全力合写的: “香肠嘴,醒了赶紧去找老大!他快撑不住了!!!” …… 冰面上,李信猛地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脑中的耳鸣。 他想站起来,可四肢软得像被抽走了骨头,几次挣扎都只是徒劳地跌回冰冷的坚冰。 最后,还是在乔瑟夫的搀扶和周围黑精们连推带顶的帮助下,他才勉强將身体撑离地面。 黑精们窸窸窣窣地爬满他的全身,像一层紧贴皮肤的黑色软甲,只露出他苍白的面孔。 它们用自己微弱的力量支撑著他,失血与坏血病带来的虚脱已让李信无法独自站立。 就连他的替身也显得黯淡无力。 所有黑精都感到一种同源的疲惫正从身上蔓延开来。 李信心头愈发沉重。 这个替身的可怕远超想像。 从踏入这片墓地开始,所有人的感官都在被不断蚕食弱化。 照理说,他本该更谨慎,至少留下一部分黑精护住自身。 可那时不知为何,他竟將除留守船舱外的所有黑精一次性全放了出去。 “……不对。”李信咬了咬牙,哑著声音下令,“小的们,放弃侦查,全部附到乔瑟夫先生他们身上!尽最大可能保护他们!” “明白,老大!” “来了来了!” “扫把头大叔,替我们好好教训那个冻死人的混蛋!” “戴帽子的混……先生!靠你了!” 转眼间,每个人身上都覆上了一层薄薄的黑色护甲。 虽然单薄,但总比完全暴露在攻击下要好。 嗬~ 冰冷的吐息声再度传来,没给眾人丝毫喘息之机。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白金之星流星雨般的拳影迎上前去,將飞射而来的冰刺在半空击得粉碎。 嗬~ “霍拉霍拉霍拉!”银色战车剑光连闪,將又一波冰刺斩成冰屑。 嗬~ “绿宝石水花!”花京院的绿色法皇激射出璀璨的宝石,与空中袭来的冰刺正面相撞,双双炸裂。 嗬~ 然而,承太郎他们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攻击的力道也在减弱,每一次格挡都显得越发吃力。 可冰晶替身的攻势却丝毫未减,密集的冰刺依然如雨点般射来,不断穿透附著在眾人身上的黑精,在他们皮肤上划开新的伤口。 更糟的是,先前吃下的草莓所补充的维生素c,此刻已与坏血病的侵蚀完全抵消。 熟悉的无力感再度爬上四肢,牙齦开始隱隱作胀,疲惫如潮水般重新涌来。 李信虽然勉强站著,但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那些瘀斑与伤口触目惊心。 嗬~ 那道冰冷的吐息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承太郎他们都来不及做出反应。 或许是因为刚刚游走过生死的边缘,李信的意识猛然绷紧。 这次攻击的目標,是乔瑟夫。 黑精恐怕挡不住……念头闪过的瞬间。 李信已再次將呼吸催至极限。 代价是剧烈的撕裂感从喉咙炸开,本已勉强止血的支气管再度迸裂。 鲜血刚刚从脖颈的伤口处涌出,就在冰冷的空气中凝结成暗红的冰渣。 “欧巴哆啦a梦!!” 他顾不得这些,挥出带著波纹的拳头,击碎了射向乔瑟夫的三道冰刺。 还没喘过气,破空声又至。 这一次,目標换成了他自己。 李信想强行提起波纹,却猛地弓身咳出大股鲜血,只能眼睁睁看著冰刺逼近。 “欧拉!” “霍拉!” 白金之星与银色战车同时回防,交织的拳影与剑光將大部分冰刺击碎。 但仍有两道漏网之鱼,穿透了防御,狠狠扎进李信的双腿。 剧痛伴隨著冰冷的麻痹感炸开。李信双腿一软,跪倒在冰面上。 所有黑精也仿佛被抽走了腿部的力量,包裹在眾人身上的黑色护甲纷纷剥落,窸窸窣窣掉了一地。 “老大……草莓……” 视野边缘,一只黑精踉蹌著摔倒在冰上。 它用尽最后的力气,將怀中那颗鲜红的果实推滚到李信手边。 “信太郎!” 乔瑟夫正要俯身,又一道被遗漏的冰刺疾射而来。 噗嗤!噗嗤! 冰刃刺入血肉的闷响,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李信的胸前已是一片模糊,血肉与冰霜混在一起,惨不忍睹。 可他却还没倒下,用颤抖得不成样子的手,艰难地,拾起了那颗滚到面前的草莓。 他將草莓递向乔瑟夫: “我的这些替身们……还挺靠得住的……是吧……” 话音落下,他的头垂了下去。 身体却依旧保持著跪立的姿势,没有倒下。 那只送来草莓的黑精,和周围散落一地的同伴们,身影开始渐渐变淡。 “糟了!” 银色战车和白金之星被冰晶替身粗暴的撞开,露出了后方毫无防备的李信。 它先朝乔瑟夫射出两枚冰刺,逼得他踉蹌后退,隨即高举起手中寒光凛冽的铡刀,朝著李信。 狠狠斩落! “信太郎!!!”乔瑟夫顾不得身上的伤势,绝望的大喊。 “不行,躲不开了!”波鲁纳雷夫伸出手,却根本够不到李信。 就在这时! 一声清越高亢的鸟鸣撕裂了凝重的空气,四周猛地腾起熊熊烈焰! 原本瀰漫不散的浓雾在炽热的气浪中瞬间蒸发殆尽,视野骤然清晰,方圆五十米一览无余。 是谁在战场上!! 当眾人看清时,只见那冰晶替身的躯干上,正燃烧著炽烈如日的赤红火焰。 它那本该毫无表情的面孔,竟扭曲出了清晰的痛苦之色。 他们顺著火焰望去。 是卖鸡小子雷德!阿布德尔终於赶来了! 他背对著燃烧的敌人,单膝跪地。 红色魔术师如一轮灼目的太阳,静静屹立在他身后,眼中几乎要燃烧起来。(评论区有图,1比1还原现场) 他一手稳稳托住李信瘫软的身体,面色慍怒,声音沉静而有力: “你已经做到最好了……” “接下来,交给我吧,信太郎。” 愤怒的穆罕默德·阿布德尔,此刻简直像是传说中的太阳之子降临人间。 不仅让人安心,而且恰到好处! 第45章 接招吧,半径100米的十字颶风火花 就在刚才那一瞬,阿布德尔的火焰不仅驱散了浓雾,更將空气中瀰漫的细碎冰渣彻底净化。 乔瑟夫得以重新使用波纹,他快步上前,从阿布德尔手中接过李信。 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立刻將波纹能量源源不断渡入李信体內。 阿布德尔缓缓站直身体。 火焰掀起的气浪鼓动著他的大衣下摆,猎猎作响。 “我向来不是个容易失控的人。” 他双手抱臂,望向冰晶替身的眼神冰冷如铁: “但你伤了我的同伴。” “我无法继续保持冷静。” 红色魔术师將双掌缓缓合拢,一团炽烈的火焰在掌心之间被不断压缩凝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高温。 冰晶替身身上的赤焰仍在燃烧,不仅没有熄灭,反而越烧越旺。 它第一次流露出恐惧的姿態,试图融入雾气遁走。 可四周所有的水分早已被蒸发殆尽。 它慌乱地转身,朝著远处尚有湿气残留的方向急逃。 “哼!想逃?!” 阿布德尔目光一凛。 “十字火焰颶风!” 他单手向前斜指,红色魔术师掌中那凝聚到极致的火焰骤然爆发,化作一道炽红的十字火柱,撕裂空气直追而去! 冰晶替身眼见逃脱无望,猛然转身,射出数十道尖锐的冰刺,试图拼个两败俱伤。 可冰刺刚一接触那道火焰颶风,便兀的汽化消失,连一丝痕跡都未留下。 火焰在它紧缩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它终於不再发出那种冰冷的吐息,而是迸发出一声悽厉尖锐的惨叫。 “嘶啊!” 十字型的火焰彻底將它吞噬。 冰晶之躯在橙红色的烈炎中断裂崩碎,身体四分五裂,尚未落地,便在空中燃烧殆尽,连一缕轻烟都未曾留下。 “这种令人作呕的湿气,不该存在於这片海域。” 隨著极地恶灵的灰飞烟灭,阿布德尔並没有收回替身,反而让红色魔术师张开了双臂。 轰! 以阿布德尔为中心,一道赤红色的热浪如同实质般的环形衝击波,向著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这是纯粹的热能。 所过之处,那些遮蔽视线、混淆感官的乳白色浓雾,就像是被暴晒在烈日下的残雪,发出了滋滋的声鸣,瞬间被蒸发殆尽。 十米……三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短短数息之间,眾人周围原本白茫茫的死寂世界被强行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视野骤然清晰,久违的星光与月色毫无阻碍地洒落在冰面上,將被冻结的大海照得惨白。 “呼……”阿布德尔长出了一口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干得漂亮,阿布德尔!”波鲁纳雷夫兴奋地喊道,“这下那只老鼠就没地方藏了!” 就在眾人右前方,那三座一开始被打碎的“富兰克林探险队”墓碑中,中间那摊碎土上突然冒出了一缕诡异的青烟。 “在那里!”花京院敏锐地指著那座墓碑。 有一道身影比他的声音更快。 是刚才一直沉默不语的承太郎。 他压低了帽檐,在看到青烟升起的瞬间,双腿肌肉紧绷,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那个潜藏在墓碑下的敌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土坡下的冰层剧烈震动。 紫色的流光在他身后凝聚成实体,白金之星的拳头,带著破空之声重重轰下! “欧拉!!” 轰隆! 那堆冻土和坚冰,在白金之星的怪力面前瞬间炸开! 碎冰飞溅中,白金之星大手探入废墟,像拔萝卜一样,直接拽住了一个人的衣领,粗暴地將其硬生生拖了出来。 “啊啊啊啊!!” 被抓出来的人正是刚刚的冰晶替身使者,从他的样子就能看出来。 此刻的他浑身包裹著厚重的极地防寒服,脸上掛满了被阿布德尔火焰灼伤的水泡,面部表情正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变形。 “放开我……咳咳……放开我!”他拼命挣扎,但在白金之星的手中,弱小得像只雏鸡。 承太郎没有理会他的惨叫,只是冷冷地盯著他,一把扯掉了他头上的防寒帽,露出了光禿禿的额头。 借著月光,承太郎仔细检查了他的额头。 光滑。 平整。 没有肉芽。 “嗯?”承太郎眉头微皱。 没有dio的肉芽,意味著这傢伙不是被洗脑控制的傀儡,而是为了金钱或者某种目的自愿来袭击的杀手? 承太郎猛地抬起头,环视四周。 虽然阿布德尔击败了极地恶灵,雾气被驱散了,本体也已经被抓在了手里。 但是脚下的这片冰原,丝毫没有融化的跡象。 他们的船,依然被死死地冻结在海中央。 “鸭类鸭类。” 承太郎嘆了口气,隨即眼神一凛,白金之星猛地发力,將希伯顿高高举起。 他转过身,对著那看似空无一人的冰原深处: “出来吧。” “虽然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係,但这傢伙现在的命就在我手里。” 承太郎的手指微微收紧,希伯顿立刻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声,脸色因窒息而涨红。 “三秒钟。” “解除这片冰原,滚出来。否则,我就先捏碎这傢伙的头盖骨,再慢慢把你也挖出来。” “一。” 白金之星的握力加大,发出了令人直打寒颤的骨骼摩擦声。 “二。” 承太郎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比周围残留的寒风还要冷硬。 白金之星的手指关节处,力量正在积蓄。 被捏在手里的希伯顿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紫色的大手正在一点点收紧,自己的头骨已经不堪重负。 “不……不要……” 希伯顿的双腿在半空中无力地乱蹬,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 他的眼神惊恐地乱飘,拼命看向左侧那片冰层,似乎那里藏著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然而,那里只有死一样的寂静。 月光惨白地照在冰原上,反射出清冷的光辉。 没有任何回应。 “看来,你的同伴並不打算救你。” 承太郎的眼神暗了下来。 “既然如此,你就没用了。” 乔瑟夫抱著李信,眉头紧锁,警惕地观察著四周的风吹草动。 波鲁纳雷夫环顾四周,银色战车剑尖微微颤抖,隨时准备应对来自暗处的偷袭。 就在承太郎准备喊出“一”並捏碎希伯顿头骨的前一瞬。 第46章 阿布德尔一提起这件事,脸都黑了! 轰!咔! 二十米外的一处冰面轰然炸裂。 无数冰屑如利箭般迸射,在月光下折射出森寒光泽。 眾人凝目望去,只见那冰窟裂口处,一只素白的手掌缓缓探出,紧接著,一道纤影如破冰而出的幽莲般升起。 那是一名银髮女子。 长发如银河倾泻,在月色下流淌著清冷光辉。 她的面容精致却格外苍白,一双冰蓝色的眼眸深不见底,此刻正静静望向承太郎。 以及被他扼在掌中的兄长。 承太郎缓缓转头。 白金之星的动作隨之停滯,掌中濒死的希伯顿发出终於得救一般的剧烈喘息。 “放开他。” 女子的声音平静: “我会带他离开。” 承太郎问:“凭什么信你。” 银髮女子未答,只轻轻抬起右手。 啪。 一个清脆的响指。 霎时间,百米外那片始终顽固瀰漫的浓雾,如同被无形巨手撕扯,开始消散。 月光再无阻碍,清辉如瀑,將整片冰原照得透彻如昼。 “这就是我的诚意。” 她收回手,冰眸直视承太郎: “现在,可以信我了吗?” 波鲁纳雷夫上前一步,银色战车的剑尖遥指女子: “你必须和我们一起,从这里到航船还有不短距离,你若是中途解除能力,难不成要我们游回去?” “可以。” 女子的回答乾脆得不似败者,甚至未曾多看波鲁纳雷夫一眼。 她身上並无半分对迪奥的狂热气息,反而透著某种漠然的疏离,这让波鲁纳雷夫暗自诧异。 却也仅止於此。 此刻,无暇深究。 阿布德尔低头看向跪坐於地的乔瑟夫,沉声道: “乔瑟夫先生,我们该动身了。” “……嗯。” 乔瑟夫低哑应了一声,缓缓站起。 他的双手早已被鲜血浸透。 方才为了稳住李信的生机,他將波纹尽数渡入,自己的伤势却无暇处理,此刻稍一动弹,胸前衣襟便又渗开一片暗红。 眾人默然前行,踏著冰面向航船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踩出细微的碎裂声,在死寂的冰原上格外清晰。 承太郎和花京院的目光始终锁在银髮女子身上。 见她只是安静地跟在数步之外,眼神冷淡却並无异动,戒备才稍鬆了半分。 但希伯顿仍被白金之星牢牢钳制在手心,未曾放开。 “嗯?” 走在侧翼的花京院忽然停下脚步,弯腰从冰面上拾起一物。 眾人闻声望去。 月光下,他指尖捏著一颗鲜红的草莓。 再顺著他目光看去,冰面上竟零零散散落了十几颗,就这样孤零零地躺在苍白的冰层上。 “……这些都是李信的替身。”乔瑟夫眼前仿佛又闪过李信倒下前,那只挣扎著推来草莓的小小黑影。 阿布德尔沉默片刻,缓缓接话:“我醒来时,桌上留著一张字条,是它们写的。让我来儘快来帮忙。” 话音落下,再无人开口。 只有寒风卷过冰原的呜咽,和一行人沉重的脚步声。 又过了许久,航船漆黑的轮廓终於刺破夜色,出现在视野尽头。 承太郎確认四周再无危险,这才將希伯顿拋向银髮女子。 对方稳稳接住,也不多言,搀起兄长便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黑夜中。 他们走后不久,脚下坚冰开始消融。 原本被冻结的海面重新泛起深黑的波纹,在月光下轻轻晃动。 回到船上,乔瑟夫將李信小心安置在床上,转身对其他人说:“你们先去休息吧,我来照看他,波纹能助他恢復得更快些。” 无人反对。 波鲁纳雷夫拍了拍乔瑟夫的肩,花京院默默点头,眾人陆续散去。 舱室內安静下来。 乔瑟夫打来一盆热水,浸湿毛巾,小心地擦拭李信脸上、身上的血污。 温热的水汽晕开在寒冷的空气中,柔和了少年紧蹙的眉宇。 阿布德尔无声地接过乔瑟夫拧乾的毛巾,换上一盆乾净的热水。 两人就这样在昏暗的灯光下,一点一点,拭去那些刺眼的鲜红与冰霜。 意识涣散,沉在一片混沌的黑暗里。 李信只能隱约知晓正有人悉心照料著自己的身体。 渐渐的,细碎嘈杂的声音渗入这片黑暗,嘰嘰喳喳的响成一片。 是黑精们,它们正在他的意识深处激烈地爭吵。 “我们太没用了!连本体都护不住!” “可不是吗!眼睁睁看著他伤成那样……虽然那傢伙平时又自大又乱来……” “光靠现在这样不行……我们得合体!变得更巨大、更结实才行!” “数量够吗?现在就合?”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合了再说!难道要等下次再看本体挨打吗?!” “我赞成!” “我也同意!” 嘈杂的声浪逐渐匯聚成一股灼热的决意,隨即,李信的意识再度被拖入沉寂。 ………… 再次睁开眼时,舱窗外已透进清亮的天光。 李信感到脑袋沉甸甸地发胀,他下意识想撑起身,却牵动了大腿的伤口,一阵尖锐的刺痛让他闷哼出声,重新跌回枕间。 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了。 “哦呀?总算醒啦,李信。”乔瑟夫笑眯眯地走过来,將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到他眼前。 “你的那些小傢伙们,还真是……哈哈哈,今早我跟阿布德尔要这张纸,他还不大情愿给我看呢。” 乔瑟夫脸上已不见昨夜的凝重,恢復了往常那副乐天模样。 行程未受到耽搁,全员也无性命之忧,这已是最好的结果了。 “啊?”李信茫然地接过纸条。 上面是歪歪扭扭,却一笔一画用力写成的字跡: 香肠嘴,醒了赶紧去找老大!他快撑不住了!!! 李信看著,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抬头望向乔瑟夫。 “阿布德尔先生……没生气吧?” 乔瑟夫故作沉思状,捏著下巴:“嗯~他倒不是计较的人,不过嘛,我一提这事儿,他就有点手足无措,脸都黑了,怪有趣的。” 他眨眨眼,笑容里带著几分难得的调侃。 “我可很少见到他露出那种表情哦。” 李信笑了起来:“乔瑟夫先生,你又开玩笑,阿布德尔先生的脸本来就是黑的。” 第47章 我练了三年豆腐被,真是天下无敌 “哦?是吗?”乔瑟夫朗声一笑,眉宇间阴霾尽散。 笑罢,他神色渐敛,拍了拍李信肩头。 “你眼下最要紧的是好好休养。要想出去透透气,隨时喊我,我扶你出去。” 李信頷首。 此刻他浑身无处不痛,確实只想躺著。 接过乔瑟夫递来的餐盘,上面堆满食物。 他也不推辞,拿起餐具便吃。 体內不断传来阵阵空洞的飢饿感,可往日吵嚷不休的黑精们此刻却异常沉寂。 一口!两口!三口!哈哈哈! 他风捲残云般將食物扫尽爽吃,舒坦地伸个懒腰,又躺了回去。 刚醒不久,倦意却再度如潮涌来。 不知是失血过多,还是身体正在疯狂汲取养分修復创伤,他只觉眼皮重若千钧,意识很快沉入黑暗。 就在李信昏睡之时,甲板上的眾人瞥见远海处有一叶小舟在波涛间飘摇。 水手们连忙拋出缆绳,將那船上五人悉数救起。 那是名约莫十岁的小女孩,与四名满面风霜的水手。 “你们怎么会乘这中小船在海上漂泊?”船上的老水手皱眉问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被救起的一名水手脸色发青,余悸未消:“鬼知道怎么回事!昨日这片海面突然冻成冰原,我们的大船卡在冰里动弹不得。我们只好推著小艇,想从冰上走出去……可刚走出去没多远,那冰……那冰哗一下全化了!” “我们几人只能眼睁睁看著大船在那里,根本回不去!” 问话的水手將信將疑,却未说破,只转身与同伴低声嘀咕:“这几人是不是冻傻了?说话顛三倒四的,这片海面,怎么可能会结冰?” “我看像!” 一旁的花京院、波鲁纳雷夫与阿布德尔却对视一眼,心下瞭然。 “看来是昨日那替身使者为了赶路,再度冰封了海面,”花京院压低声音,“这几人恰好在附近,遭了无妄之灾。” “瞬间就能將大片的海面冻结成冰原,不足的是缺少攻击的手段,不然的话……那时候一定会反击的。” 阿布德尔现在说完话都尽力將嘴唇抿起来,就像在刻意掩盖什么。 “阿布德尔先生,我们如今行至何处了?”波鲁纳雷夫凭栏远眺,海风將他银髮吹得微微扬起。 自启航算来,已过了一天一夜有余,浩渺无垠的海面初见时的新奇,此刻已化作隱隱的浮躁,说到底他终究是更眷恋脚踏实地的剑士。 阿布德尔闭目沉吟片刻,方道:“若航向无误,当下应已近越南海域。前路……尚有一半。” 他身为通晓地理星象的埃及学士,心中自有经纬,嘴上有香肠,头上有捲髮棒。 “著实有些乏味了。”波鲁纳雷夫轻嘆一声,目光掠过粼粼波光,竟透出几分难得一见的倦意。 “阁下是初歷远航吧?”身侧忽然响起一道沉浑嗓音。 不知何时,一名水手已悄然而立,肩背挺直如松,虽穿著寻常水手服,眉宇间却隱有錚錚之气。 “长处海上,確易生寂寥。不过习惯便好。” 波鲁纳雷夫斜睨他一眼:“那你们平日如何打发时光?” 那水手约莫三十许岁,面庞被海风磨出粗糲轮廓。 他未即刻答话,反而闭目深吸一口咸涩海风,嘴角掠过一丝淡不可察的笑: “聊天。” “……” 波鲁纳雷夫顿觉无趣,正欲转身,一旁的花京院却眸中精光微闪,上前半步: “不知该如何称呼?在下花京院典明。” 他目光如尺,早已將此人身姿仪態收入眼底,昂首挺胸如標枪,步履间隱有行伍韵律,绝非寻常船工。 “成椒。青椒的椒。”男子报出名姓,声线平稳无波。 花京院眉梢轻挑,言语间似隨意,却暗藏机锋:“看阁下形神气度,莫非……曾歷军旅?” 成椒眼中驀地掠过一丝锐芒,转瞬即逝: “好眼力。” 波鲁纳雷夫闻言顿时来了兴致,抱臂笑道: “既然如此,不如讲讲你最难忘的军中旧事?肯定比这茫茫海水有趣得多。” 成椒沉默片刻,抬眼望向天际线处翻滚的浓云,缓缓开口: “叠一个豆腐被,练了整整三年!军旅生涯概括下来,就是四个字。” 成椒的话,对於基本不了解这方面的,两人来说,完全被认为是在开玩笑。 波鲁纳雷夫乐了一下:“是什么成语?阁下说话真是有趣。” 成椒眼角牙齿同时抽动,低沉,说: “天下无敌!!!” 波鲁纳雷夫听罢,忍不住捧腹大笑,险些將栏杆拍断: “成先生!你这总结当真精闢入髓!不过,你们那练了三年的豆腐被,是不是都能拿来扎死人了?” 成椒被他笑得面色微窘,回头瞪了一眼,肃然道: “虽不能杀敌,却练就了我这如精密机括般的细密心绪与严整心性。哼……” “成先生当真是妙人!”波鲁纳雷夫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拭了拭眼角又问,“可还有別的趣事?” 成椒垂首思忖片刻,忽然眼睛一亮,抬手指向苍穹:“嘿,还真有!” 波鲁纳雷夫与花京院顿时目光灼灼:“愿闻其详!” “那是我初为水手时,所歷的一番特训……”成椒眯起眼睛,海风拂过他刻满风霜的脸庞,那神情竟透出几分纯粹的怀念,“如今想来,虽苦犹甜。” 眾人屏息,静待下文。 “当时我们进到一处训练泳池,专门训练肺腑闭气之功,说白了,便是憋气。” 他顿了顿,摇头苦笑:“然而独坐水下,默数时辰,实乃天下第一等枯燥酷刑。不出半刻,便觉神魂俱疲,五內如焚。” “於是,有人想出了个法子。”成椒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三人一组,同时潜下水去,於池底猜拳。石头、剪刀、布……唯胜者方可浮出换气!” 波鲁纳雷夫瞪大眼睛:“竟还能这样玩儿?!闻所未闻!” 花京院与阿布德尔亦相视愕然。 “那一日,我与另一位弟兄运气颇佳,连连得胜。剩下一人——” 成椒说到此处,忽地面露愤愤之色,拳头都不自觉攥紧了。 “也不知是气昏了头还是怎的,他明明一直未胜,竟自作主张,径直浮上水面换气去了!此等公然舞弊之行,实令人不齿!” 波鲁纳雷夫、花京院、阿布德尔三人听得目瞪口呆,面色渐渐发黑: “……人家是淹死了吧!” 第48章 暗蓝之月和红色恐惧 就在甲板上眾人谈笑风生之际。 刚刚被救上船的两名“水手”,提尼尔与萨洛,正悄然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自然也是迪奥派来的替身使者,能力分別为『暗蓝之月』与『红色恐惧』。 二人装作疲惫模样,找到了船上的老水手。 “我们在海上漂了一整夜,”提尼尔揉了揉额角,嗓音沙哑,“实在撑不住了……能不能找个地方让我们歇会儿?” 老水手扫了他们一眼,没多怀疑,摆了摆手:“去吧去吧,下层船舱还有空铺位。” 顺著狭窄的舷梯走下船舱,光线骤然昏暗。 提尼尔迅速环顾四周,確认无人后,压低声音对萨洛道: “他们一共六人。甲板上有四个,船舱里应该还剩两个。”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船舱里那两个交给你,我的『暗蓝之月』更擅海战,甲板上那四个由我来处理。” “先布置炸药,再动手。”萨洛沉声应道,声音里带著一股压抑的狠劲,“绝不能像之前那几个废物一样失手。” 两人点头,隨即分头没入昏暗的通道中,开始悄无声息地摸排船舱结构,同时將微型炸药贴附在关键舱壁与支柱上。 乔瑟夫与李信所在的舱室內一片安静。 李信仍在沉睡,乔瑟夫则靠在椅中,就著壁灯翻著一本书。 门外有极轻的脚步声掠过。 乔瑟夫眉头微蹙,抬眼望去。 透过门缝,他瞥见一道陌生身影,虽穿著水手服,却並非船上原有的船员。 他合上书,无声地起身,拉开了门。 “这位先生,请留步。”乔瑟夫挡在对方面前,脸上带著看似隨和的笑容,“我看你有些面生……是外面出了什么事吗?” 提尼尔心头一凛,脸上却丝毫未乱。 他迅速想起刚刚获救时,乔瑟夫並不在甲板现场,於是立即露出一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疲惫: “我们的船昨夜出了事故,只能乘小艇逃生……今早幸亏被你们的船救起,不然真不知还要在海上漂多久。” 他说著,甚至还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后怕的神情,手指攥了攥衣角,每个细节都像个真正受惊遇难的水手,看不出半点破绽。 “是要找休息的地方吧……”乔瑟夫眼中的疑虑稍减,却未完全消散。 “这船舱结构我比你熟些,我带你去。” 说罢,不等对方回应,他已转身朝通道深处走去。 提尼尔心头暗沉,知晓布置炸药的行动已被打乱。 但他面上不见分毫异样,若自己未能按时出现在会合点,萨洛自会警觉应变。 “待会儿就先处理掉这碍事的老东西。” 杀意在提尼尔眼底一掠而过,又迅速隱没於疲惫的神態之下。 乔瑟夫在一扇舱门前停步,推开木门: “这间如何?船上都是双人舱,你將就歇息。”提尼尔抬手捻了捻粗糙的鬍鬚,挤出一抹感激的笑: “再好不过了……总比继续在海上漂流强上百倍。”他再次提及海难经歷,试图进一步软化乔瑟夫的戒心。 然而乔瑟夫毕竟身经百战,警惕心一旦竖起便再难回落。 他只是微微頷首: “我就住在斜对面那间,有事可隨时寻我。”言毕转身离去,乔瑟夫要去取罐可乐,况且眼下並无確凿手段试探提尼尔的虚实。 “多谢了。”提尼尔面带感激目送乔瑟夫背影消失。 门缝合拢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骤然冻结,化作一片阴冷。 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枚扁圆形炸弹,反手贴附在舱门內侧的阴影处,隨即在床沿坐下。 “不妨在此静坐片刻再行动,以免那老狐狸起疑。” 他抱臂闭目,脑海中却已浮现出船舱轰然炸裂、六人逐一葬身火海,自己与萨洛凯旋埃及领受厚赏的画面。 “桀桀桀……” ………… 与此同时,萨洛仅用数分钟便已完成他那侧的炸药布设。 此刻他正抱臂倚在通往甲板的梯口暗处。 “这侧舱室住的皆是普通水手……”他眼神冰冷地扫过甬道,“也就是说,目標在另一侧。” 他在原地静候了三分钟。 提尼尔仍未出现。 萨洛缓缓直起身,皮质手套与袖口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朝提尼尔的方向迈开步子。 “看来是被缠住了,既然如此……便先清理那一侧吧。” 提尼尔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便闪身出了房门,朝约定的会合点走去。 刚踏入通道,便看见萨洛正从另一头迎面走来。 提尼尔微微頷首,抬手无声地指了指乔瑟夫房间的方向。 萨洛会意,脚步渐缓,在距离那扇门约五米处停住。 他身后的空气开始扭曲波动,一个令人作呕的轮廓缓缓浮现。 那是他的替身,『红色恐惧』。 它没有五官,头部是一个巨大的老旧喇叭,脖子上缠著一条脏污的红格子围巾,双手没有手指,取而代之的是两把锈蚀的镰刀,刀锋上还粘著不知名的黑褐色污渍。 双腿深陷地面,周身不断渗出浓稠的血红色泥浆,散发著铁锈与腐土混杂的腥气。 瘦骨嶙峋的躯干肋骨外翻,皮肤如乾裂的焦土,布满密密麻麻的、类似菠萝刺的肉瘤。 这全然不似生灵,更像是由怨念,锈铁与坟土糅合而成的扭曲造物。 看起来就像是来到了阴曹地府,噁心的要命。 ………… 房间內,乔瑟夫刚在李信床边坐下,重新翻开手中的书页。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是提尼尔正从门前快步经过。 乔瑟夫立刻警觉抬头。 这傢伙不是刚说疲惫要休息么?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他合上书,悄无声息地起身拉开门。 毫无徵兆直接正面对上萨洛冰冷的目光,以及他身后那令人脊背发寒的恐怖替身。 乔瑟夫瞳孔骤缩,瞬间明白了一切。 他反应快如闪电,在对方有所动作前猛地后撤,砰地一声甩上门,迅速反锁! “李信,醒醒……嘖。”他看了一眼仍在昏睡的少年,呼吸微促,大脑飞速运转。 另外四人都在甲板上,必须马上警示他们,但此刻自己被在室內…… “直接破门动静太大,会惊动甲板上的人……他们应该会採用更隱蔽的方式。” 乔瑟夫一边快速扫视房间寻找出路,一边竖起耳朵捕捉门外的每一丝声响。 ………… 第一秒。 门外的提尼尔见乔瑟夫已察觉,毫不迟疑,转身便朝甲板方向疾奔而去。 第二秒。 萨洛缓缓抬起手。 他身后的『红色恐惧』脸上的喇叭,竟然发出呕哑嘲哳的柬埔寨革命歌曲,镰刀般的手臂微微震颤。 第三秒。 门锁处传来极其细微的滋滋声。 金属锁舌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暗红色的锈斑,那些锈跡如同活物般蔓延,並不断剥落。 第四秒。 整副门锁在刺鼻的铁锈味中彻底溃烂变形。 第五秒。 萨洛一脚踹开房门! 却看见房內空空如也。 只有舷窗玻璃碎裂,海风正灌进来,吹得桌上摊开的书页哗哗作响。 萨洛眼神一阴,快步走到舷窗边向下望去。海面波涛起伏,不见人影。 “跳海了?哼,自寻死路。” 第49章 虫豸,我已经看穿你那不知所谓的能力了 萨洛在舷窗边又审视了几秒,確认海面没有异样后,才阴沉著脸退回房间,准备前往甲板与提尼尔会合。 必须告诉提尼尔乔瑟夫跳海的消息。 “oh no……” 此时,乔瑟夫正用紫色隱者的藤蔓將自己牢牢固定在船壳外壁,悬吊在舷窗正上方。 他的腋下紧夹著面色苍白的李信,两人屏住呼吸,在风中微微晃动。 乔瑟夫没有贸然行动,而是静静俯视下方,多年的战斗直觉让他选择了等待。 果然! 数秒后,萨洛去而復返。 这一次,他將半个身子完全探出舷窗,先仔细扫视下方海面,隨即似乎察觉到什么,猛地抬头。 “就是现在!黑色魔术师!” 李信咬牙低喝。 与往常不同的是,这次应召出现的並非那群嘰喳的小黑精,而是一颗通体漆黑、约有人头大小的巨蛋。 没错,一颗黑蛋! 刚刚李信醒来瞬间便尝试召唤黑精,却只得到了这颗蛋,情急之下,乔瑟夫只能带他破窗悬於船外。 此刻,黑蛋被李信奋力掷下。 与此同时,他鬆开了乔瑟夫的手,两人在半空交换了一个决绝的眼神,李信竟跟著蛋一同向下坠去。 儘管腿伤剧痛难当,他已顾不得许多。 坠落间,波纹能量在脚底急速匯聚。 萨洛正抬头欲察,脖颈处被黑精蛋结结实实砸中,巨大的衝击力將他整个人撞得向前一栽,脆弱的喉部狠狠扎进舷窗框残留的尖锐玻璃碴中。 噗嗤!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然而这还没完。 李信的脚紧隨其后,重重踏在蛋壳之上,蓄积的波纹之力透过蛋体传导,如重锤般轰入萨洛体內。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他的颈椎应声折断。 李信则借这一踏之力向上反衝,但腿部传来的撕裂痛楚让他面容扭曲。 “真劲吶!” 乔瑟夫迅速反应,紫色隱者的藤蔓缠住李信手臂,两人借著反衝之势猛地向上飞掠,竟高高盪过了船舷。 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乔瑟夫另一只手已甩出藤蔓缠紧主桅。 两人如钟摆般被狠狠甩向甲板。 砰! 他们重重摔落在木质甲板上,翻滚数圈,直至撞上波鲁纳雷夫的靴尖才停下。 “誒?李信?乔瑟夫先生?你们这是?!”波鲁纳雷夫先是一愣。 紧接著,甲板上所有人已在瞬间进入战斗状態。 承太郎的白金之星、花京院的绿色法皇、阿布德尔的红色魔术师、波鲁纳雷夫的银色战车几乎同时显现,安全感骤然瀰漫。 只有站在一旁的成椒彻底愣住。 他看不见替身,却清晰地感受到四周空气瞬间凝固,如弓弦绷紧,一股寒意顺著脊背窜了上来。 乔瑟夫强忍痛楚撑起身,朝眾人大喝: “小心!有两个替身使者潜入!” 他言简意賅,將舱內遭遇尽数道出。 李信摔在甲板上,借这短暂间隙急转思绪,捂住剧痛的双腿,波纹在伤口处流转,同时开口道: “其中一人的能力,我已经摸清了。” 方才萨洛的替身。 那头顶的老旧喇叭持续播放著柬埔寨革命歌曲,让李信瞬间回想起那段距今不过十年的血腥歷史,他强压寒意,快速分析: “他的能力是腐蚀,但对象仅限於『他认知中的高科技產物』,腐蚀速度与目標的技术复杂度相关。”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眾人: “接下来儘量缩短交流,他可能会针对我们的分析与逻辑本身发动攻击,任何展现智识的话语都不要说……在他出现之前。” 花京院眼神一凛,即刻会意。 “救、救命啊!” 就在这几秒之间,提尼尔已胁持了一名约十岁的小女孩,粗壮的手臂死死箍住她的脖颈。 李信认出她正是原著中那个偷渡至新加坡的女孩,却没想到会在此情此景下相遇。 而提尼尔本人,正是『暗蓝之月』的替身使者。 提尼尔单脚踩在船栏上,瞥见甲板上的乔瑟夫时明显一怔。 他分明记得自己衝上甲板前,这老傢伙还被困在舱內。 “萨洛那废物在搞什么……” 他暗自咒骂,手中力道又重三分,女孩在他臂间挣扎呜咽。 “再动就拧断你的脖子。”提尼尔阴声威胁,目光却锁定了正疾冲而来的承太郎。 他佯装反应不及,心中暗喜: “对方果然因顾及人质而直衝过来,已失了冷静。” “很好……只要他触碰到我,藤壶便能寄生,再拖他入海,先解决一个!” “jojo,別中计!”李信嘶声大喊,喊前下意识瞥向甲板某处,萨洛尚未出现。 “这距离他不可能躲不开,他是故意诱你近身!” 承太郎闻言,猛剎住脚步。 提尼尔脸色一僵,隨即恼羞成怒,竟將女孩整个拋向海面。 “这下你救是不救?!” 他狞笑著瞪向承太郎,却见对方不仅未前冲,反而將双手插回兜中,向后缓缓退了一步。 “……什么?”提尼尔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僵在原地。 李信余光再次扫向船舱入口,萨洛仍未现身。他心下一横,扬声道: “虫豸,我早已看穿你那不知所谓的替身能力了!” 李信声音带著刻意的讥誚: “你的能力,必定是通过接触目標进行寄生,並在海中方能发挥最大威能!” 话音一落,李信立刻紧抿嘴唇。 萨洛不知何时就会出来,要是萨洛的能力真如李信所惧,是借言语分析这样的行为触发,那么多说一字便是自掘坟墓。 提尼尔闻言瞳孔骤缩,猛地扭头望向海面。 那被拋出的女孩,此刻已被绿色法皇延伸的触手稳稳缠住。 触手绕过船身,將她轻柔送回甲板,安置於眾人脚边。 女孩脸色惨白,惊魂未定。 成椒在旁看得真切,在他眼中,那女孩分明是凭空悬浮、飘移而至。 他喉结滚动,额角渗出冷汗,却因先前李信的警告,强忍著没有惊呼出声。 因有李信提醒在先,这一场战斗,失去了《丁口丁口》里的金牌解说员环节。 沉默如铁,笼罩甲板。 阿布德尔骤然出手! 十字火焰颶风毫无徵兆地向前轰出,炽浪逼人。 承太郎侧身让过焰流,那道火柱径直射向提尼尔。 火焰虽快,提尼尔的反应却也不慢。 他方才躲开绿色法皇的触手突袭,此刻已唤出替身。 只见他单手攥住自己衣领,凌空倒翻,竟以毫釐之差避过火焰十字,身形如鬼魅般稳稳落在船舱入口处。 他垂眼向下望去。 萨洛正从梯口缓缓踏上甲板。 他一手死死按住脖颈,指缝间仍有血渍渗出,眼中杀意沸腾。 那令人作呕的替身『红色恐惧』紧隨其后浮现,锈蚀的镰刀手臂在阳光下泛著恶意的光。 一旁的老水手完全愣住,看看浑身是血的萨洛,又看看剑拔弩张的眾人,满脸茫然。 他下意识扶了扶眼镜,眯眼想看清状况。 就在这一瞬。 萨洛的『红色恐惧』面部那巨大喇叭,骤然爆发出刺耳的柬埔寨革命歌曲! 诡譎的旋律盪开的剎那,老水手猛地瞪大双眼。 他的舌头上,毫无徵兆地窜出数条漆黑的触鬚,如疯长的根茎般死死扎进口腔软肉,剧痛让他浑身抽搐,却连一声哀嚎都发不出。 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嗬嗬的气音,整张脸因痛苦迅速涨成紫红。 第50章 玩家超强对局:暗蓝之月VS银色战车 提尼尔立在原地,一动未动。 他的替身所有能力都必须在海中才能彻底施展,此刻交锋,已陷入巨大的劣势。 在陆地上的提尼尔堪比失明的波鲁纳雷夫,虽然有夸张的成分在,但也差不多。 对方六人现在全在甲板上,自己又不能拋下萨洛独自跳海,就算自己跳海的对方也不一定会下来,除非他跳下海之后,立刻把船给炸了。 提尼尔用1秒钟时间调动了大脑的所有的神经元参与这次的思考,同时发动了他的深海智慧,最终…… “反正炸药已经装在船上了,等。” 提尼尔索性也不再著急,双臂交叠在胸前,冷眼望向不远处的六人。 萨洛一手捂著仍在渗血的脖颈,一步步往前挪。 承太郎瞥了一眼倒在甲板上呻吟的老水手,虽然很想救援,但他暂时无计可施,只得先退后与眾人会合。 李信扫过萨洛的替身红色恐惧,用手肘轻碰乔瑟夫,目光转向那具替身头上的喇叭。 乔瑟夫立刻会意,点头之间,袖中已射出紫色隱者,直刺喇叭部位,紫色藤蔓在空中高速移动。 萨洛並未坐以待毙,就在藤蔓即將触及时,他身后的红色恐惧双镰挥落,精准地將紫色隱者斩断。 但是他却被紫色隱者上面的波纹能量短暂打出了僵直,一时间没法移动。 与此同时,阿布德尔再度释放出十字火焰颶风,轰向对面两人,配合著乔瑟夫短暂的控制,他这一击必然能命中萨洛。 可那团炽热的火焰在逼近对方时,竟在半空中一点点消散,化作一堆锈铁,噼里啪啦地砸在甲板上。 李信一时怔住。 “难道他把阿布德尔的火焰也认作高科技產物了?认知障碍吗?这傢伙……” 阿布德尔同样呆住,香肠嘴紧张的抿了一下。 火焰不仅凭空熄灭,竟还留下一地铁锈。 同时,李信注意到萨洛的脖颈处覆盖上了锈铁的痕跡,正好堵住了流血的伤口。 待萨洛完全將手移开,眾人才看清,他颈部的皮肤已化作大片锈铁,生生將伤口压合止血。 原来刚才他没有第一时间赶到甲板,是在舱內將某些物品转化成锈铁,通过使用能力造成的反噬,止住了脖颈的血。 怪不得没有死,而且看他脖颈的样子,似乎是內部也生成了铁锈,强行给自己的脖子做了个简单的矫正。 “对自己真狠……” 儘管这能力麻烦,但李信也看出了破绽:他的能力似乎只能作用於死物,並且存在明显的上限。 一旦过度使用,他整个人恐怕也会彻底化为一块锈铁。 证据就是,自己和乔瑟夫还活著,不然刚刚给他们两个当成高科技產物,两个大活人恐怕会被当场变成锈铁。 这样的话,优势无疑在自己这边。 暗蓝之月的所有能力,几乎都是在海中作战所用,只要现在不去管他,局面便是六对一。 李信实在想不出输的理由。 此外,李信还观察到,自萨洛加入战局后,开始保持沉默的提尼尔。 看来萨洛的替身攻击应是范围性的,无法精准锁定单个目標。 身旁的五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承太郎踏前一步,白金之星隨势显现,重拳直轰萨洛,红色恐惧扬起双镰格挡,金属撞击之声炸响。 鏗鏗! 一旁的提尼尔试图救援,花京院的绿宝石水花飞射而至,当场封锁了他的去路。 提尼尔只好后退一步,身后的暗蓝之月挥拳將部分绿宝石水花击飞。 紧接著阿布德尔的十字火焰颶风已经逼近,这也让提尼尔不得不彻底退开。 萨洛陷入了一对一的僵局。 不,准確说是三对一。 乔瑟夫的紫色隱者再次袭出,藤蔓破空抽向红色恐惧。 这一次,他与李信同时將波纹能量灌注其中。 萨洛瞥见袭来的藤蔓,却並不慌乱,反而专心应对眼前的承太郎。 就在他与白金之星角力之际,紫色隱者已逼至咫尺。 下一秒,红色恐惧能力发动。 袭来的藤蔓在半空中寸寸锈化,断裂成锈铁,哗啦散落甲板。 但也正因为发动能力,萨洛再难挡住承太郎的攻势,被白金之星一拳轰飞,重重撞上护栏。 承太郎正要追击,他突然发觉,身侧的老水手不知何时没了声息。 就在老水手躺下的那个方向,一片巨大的阴影蔓延开来。 承太郎侧目望去。 躺在甲板上的老水手,两眼翻白,嘴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力度张开。 在他的嘴巴里,舌头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棵狰狞扭曲的巨树,正从他口腔中疯狂生长而出。 老水手周身渗出暗红色的泥浆,就像是被鲜血混合的泥土一样,迅速將他吞没。 不过几次呼吸,原地只剩下一棵盘根错节、裹著血污的怪树,静立在那里。 这一幕看的人san值狂掉,李信倒吸一口凉气。 还不等承太郎做出反应,那棵巨树中央骤然伸出数根漆黑触鬚,朝他疾射而来。 承太郎身后的白金之星以手为刀,一记凌厉劈斩,將大半触鬚齐齐削断。 剩余的部分,则被它紧接著狂风暴雨般的连打彻底轰碎。 虽然说不清楚这些触鬚究竟有何作用,但直觉告诉他,一旦被缠上,绝对会很麻烦。 另一头,提尼尔勉强躲过两道远程追击,却立刻被近身缠上的银色战车死死咬住。 阿布德尔与花京院典明见状,当即转身支援承太郎。 银色战车確实令提尼尔极为头疼。 他的藤壶寄生能力对银战手中的西洋剑毫无作用,並且他的速度也完全跟不上对方,只能在一次次交锋中不断受创,身上添了数道深浅不一的伤。 刚刚他试图去触摸银色战车,结果差一点整根手臂都被斩断。 提尼尔根本不知道,这可是波鲁纳雷夫长达十年的剑术修行,怎么可能会被一个不在海里的海洋型替身击败?未免太过异想天开。 他也確实是埃及之旅为数不多被银色战车克制的替身了。 承太郎瞥见两人来援,毫不犹豫抽身再攻萨洛。 至於眼前这棵由老水手化成的怪树,他实在不敢轻易攻击,害怕伤到老水手,以白金之星的威力,一拳就能把这棵树打断。 毕竟是左手力气大,右手大力气的白金之星。 幸好这树的攻击力並不强,也根本困不住他。 有了阿布德尔和花京院典明的支援,承太郎轻鬆脱身,后续袭击他的触鬚,通通被绿宝石水花击碎。 瞬息之间,承太郎再度逼至萨洛面前。 下一秒,白金之星的铁拳已如炮弹般轰向对方面门。 萨洛仓促向左翻滚,惊险避过这一击,原先所在的栏杆,那一部分直接被白金之星砸断,哐当一声掉下船。 紧隨而来的,是白金之星毫不停歇的第二次猛击。 红色恐惧现身格挡,再次与白金之星硬撼在一起,只是它的力量,显然还是不够。 红色恐惧的成长性,是零。 第51章 卖鸡小子布莱克,堂堂二阶段! “鏗!鏗!” 白金之星的重拳狠狠砸在红色恐惧交叠的镰刃上,蛮横的力道震得它重心一歪,向后踉蹌而去。 承太郎正欲追击…… 咔嚓! 脚下甲板不知何时已被锈蚀,脆弱的铁锈支撑不住他的重量,骤然碎裂。 承太郎整个人向下一陷,腰部以下瞬间没入破口。 萨洛眼中狠色一闪,反手抓住身后护栏,能力发动,整段铁栏顷刻锈朽成粉。 他抓起一把锈渣,猛地撒向承太郎面门。 白金之星无法尽数挡下。 承太郎只能紧闭双眼,同时令白金之星交叉双臂护在身前。 花京院与阿布德尔见状,立即调转攻势欲阻萨洛。 一阵刺痛从手臂传来。 承太郎挥开脸上锈末,扯开校服衣袖。 昨天夜晚被冰刺所伤的伤口上,缠缚的绷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萨洛化为铁锈,锈屑混著血污,深深嵌进皮肉之中。 他咬紧牙关,双手撑住甲板边缘,在白金之星的助力下猛地挣脱而起。 就在承太郎挣脱起身的瞬间,红色恐惧的镰刀尖探出,精准地勾住了自己颈间的红色格子围巾,向上一挑 围巾离颈的剎那,骤然膨胀变形,竟化作一只粗礪的麻袋,当头罩下,將承太郎连同白金之星一齐吞了进去。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白金之星只来得及抬起头向袋身轰出四拳,可拳击却如泥牛入海,只激起沉闷的声响,麻袋丝毫未破。 麻袋迅速收口,將承太郎彻底困锁其中。 他並未放弃,袋內顿时传来连绵不绝的捶击闷响,袋壁隨之剧烈起伏变形,却始终坚韧未裂。 嗖嗖嗖! 花京院的绿宝石水花紧隨而至,接连打在麻袋錶面,却被一股无形的韧性狠狠弹开,迸溅四散。 李信瞬间明白了红色恐惧的意图。 它要將承太郎连人带袋砸向那棵怪树,活活將他砸死! 眼见绿宝石水花对那麻袋毫无作用,李信咬紧牙关,指著悬在半空的麻袋,失声喊道: “不、不对!他要將承太郎砸向那棵树!” 就在这句话喊出来的瞬间,红色恐惧已瞬移般闪至李信面前。 它躯干上那一颗颗菠萝刺状的肉瘤猛地张开,从中射出无数漆黑触手,直取李信的额头。 这些触手一旦侵入,將在瞬间搅烂他的脑组织。 萨洛的冷笑从旁传来: “终究还是因恐惧而自乱阵脚了吗?” “那你就死在这里吧,李信!” 触鬚已触及李信的发梢。 他猛地抬起右手,掌心波纹迸发,震碎了一部分触手,可余下的仍疯狂刺向他的颅顶。 “不要啊啊啊……!!!” 李信发出一声近乎崩溃的惊叫。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所有的惊恐骤然收敛。 一直藏在口袋里的左手忽然抽出,指间竟夹著一副眼镜。 “……才怪。” 话音落下的同时,李信手腕一翻,將眼镜径直卡进红色恐惧失去围巾后,细如竹竿的脖颈连接处。 李信缓缓抬起眼,平静开口: “去城市化,防范文化人涌现,就连戴上眼镜这一行为,也在判定之內。你知不知道?像你这种以歷史为原型的替身,非常好对付。” “从你刚刚到甲板上之后,你的同伴可是一句话都不敢说呢,你的攻击……就由你自己吃下吧!” “我猜你的下一句是——什么?!” 萨洛瞳孔骤缩,脱口而出: “什么?!” 然而下一刻,异变再生。 漆黑的触鬚並未如李信所料般停止,反而更加凶戾地刺向他的头颅。 不远处,提尼尔的肩头刚被银色战车刺出一蓬血花,可他瞥见李信这边的景象,竟振奋地大笑起来。 暗蓝之月架住银色战车的剑锋,声音里透著压抑已久之后猛地释放的轻鬆: “真是憋死我了……不枉我演了这么久,还真把你误导了啊,哈哈哈!” 波鲁纳雷夫闻言暴怒,银色战车震开对方双臂,一剑划过其腰腹,转头急急望向李信。 那束触手,果然仍在扑向他的额头。 波鲁纳雷夫心头一沉。 萨洛脸上震惊的神色早已收起,转而浮起一抹看待死人的漠然。 李信却依旧从容,甚至轻轻开口: “我猜你的下一句话是——『不好意思,这一点我早就料到了』。” 萨洛嗤笑接话: “不好意思,这一点我早就料到了……纳尼?!” 话音未落,他左脚踝猛然传来一股剧烈的拉扯之力。 紧接著,他看见了一样东西。 那是比他的替身红色恐惧,身上那一颗颗菠萝刺肉瘤还要怪诞百倍的替身。 如果说他的替身只是长得噁心,那么此刻拉住他脚踝的简直可以用阴间猎奇来形容。 那是一条漆黑的手臂,上面挤满了无数张不断嬉笑蠕动的黑色脸孔,每张脸都咧著猥琐而扭曲的笑容。 顺著手臂往后看去,身体结构依稀像人,却根本找不到头颅所在。 因为整个躯干各处都凸起著大小不一、形状畸变的黑色笑脸,密密麻麻,並且还在不断攒动。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萨洛恐惧的发出惊叫,再也顾不上击杀李信,瞬间將红色恐惧召回身边,镰刀撕裂空气,狠狠斩向那条不断延伸的黑色手臂。 李信从甲板上缓缓站起。 原来他一直跌坐在地的姿態,从一开始就是偽装,他的双腿能够站立。 这也意味著,他的替身同样站得起来。 李信垂眼看向萨洛,目光里透出几分怜悯: “真遗憾,你还记得之前砸在你头上的那颗黑蛋吗?它后来滚落到船边的救生圈上卡住了。” “就在我们登上甲板时,那颗蛋……已经悄悄裂开了。” “而从中诞生的,正是我进化之后的替身——”李信抬起右手,食指斜斜指向萨洛,声音清晰落地: “卖鸡小子布莱克。” 就在刚刚,李信摔在甲板那一刻,脑海中便闪过一个掛在船侧的救生圈。 他立刻意识到那是黑精,没想到它们竟自主完成了合体,这就是那颗蛋出现的原因。 所以李信將计就计,暗中让合体黑精沿船舷悄然爬至另一侧,直到此刻。 像个鬼一样,突然攥住了萨洛的脚踝。 萨洛发动替身攻击,红色恐惧的镰刀凌厉斩落,合体黑精抓住他脚踝的手臂,应声而断,啪嗒掉在甲板上。 合体黑精见状伸出另一只手,猛抓住栏杆,借力一盪,整个身躯腾空翻上甲板,稳稳落地。 怪诞猎奇的样子出现在眾人面前。 而那段被斩断的手臂,竟化作数只细小的黑精,一边嘰喳叫嚷,一边飞快爬向合体黑精: “你这臭喇叭头!等会儿就把你捶成肉饼!” “竟敢想伤害本体?接受我们的制裁吧!” “蛋里挤死了!终於能出来啦!” 第52章 提尼尔屁股被戳了四个大洞,仍然坚持下水 “小的们,”李信抬手一挥,“揍他!” 地面上散落的小黑精们嘰喳著窜回合体黑精身上。 黑精的断臂处,像是基建工程一般,手臂的框架瞬间生成,紧接著手臂一段一段恢復,转眼就完好如初。 儘管替身与本体共享伤害,可李信只感到手臂在刚才传来一瞬间的刺痛,隨后没有任何异常。 简直像是挠痒痒一般,毫无杀伤力可言。 栏杆边,黑精身上密密麻麻的脸同时露出狠戾的神色,朝红色恐惧挥出连绵拳影。 红色恐惧交叉的双镰在最初几拳下火星四溅,隨即就被后续更密集的拳击,硬生生轰开防御。 砰!砰!砰!砰! 结实的闷响砸在红色恐惧躯干上。 先前李信卡在它颈部的眼镜也被击中,飞溅到空中,还尚未落地,就在新一轮拳风中被碾作齏粉。 每一拳落下,萨洛本体的皮肤便剧烈盪开圆形波纹状的凹陷。 “噗!” 一轮攻击结束,萨洛猛地弓身,一大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溅在甲板上。 他踉蹌后退,眼中掠过骇然。 看著黑精对红色恐惧几乎碾压性的表现,李信暗自诧异。 没想到合体后的黑精,力速相当强悍,虽然比不上白金之星,但估摸著,也有杀手皇后的水准了。 “只是这古怪的战吼……究竟算什么?” “加加加啊?行吧,喊起来还挺顺口的。” 萨洛被黑精死死抵在甲板上,连翻身跳海的空隙都找不到。 黑精正一步步逼近。 萨洛脑海中闪过那个金髮男人嫵媚的身影,给他嚇了一大跳,害怕任务无法完成的恐惧心理,在此刻达到了极致。 他心一横,猛地转身背对黑精。 “他打算做什么?!”乔瑟夫指著萨洛喊道,“那姿势……他已经不打算防御了!” 乔瑟夫说完后,红色恐惧毫无反应,周围人立刻意识到现在可以正常说话了。 一旁的成椒战战兢兢地开口:“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地板怎么会突然裂开?那里……怎么突然长出一棵树?” 成椒只觉得信息量过大,眼前几人的反应不像假装,似乎真有他看不见的东西正在交战。 “紫色隱者!” 乔瑟夫立刻反应过来,红色恐惧的目標,恐怕是现在还被困在麻袋里的承太郎。 萨洛的动作比紫色隱者更快,他直接挡在红色恐惧面前,看来是准备用自己的身体挡住紫色隱者。 而他身后的红色恐惧扬起手中镰刀,笔直地朝困著承太郎的麻袋砍去。 此刻麻袋里的承太郎毫无视野,一旦被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喂!你……在看不起我吗?” 黑精的声音在萨洛身后响起。 就在红色恐惧的镰刀落下前,黑精双手猛地抓住镰刀,任凭红色恐惧如何用力,镰刀再也无法移动半分。 僵持不到一秒,红色恐惧身上菠萝刺状的肉瘤突然弹开,从中射出数十道漆黑触鬚,直刺黑精。 但这些触鬚刺入黑精身体后,竟被牢牢卡住无法动弹。 黑精一记膝撞,將红色恐惧顶得腰部前凸,头脚后仰,身体弯成弓形。 “加加加加加加啊!” 紧接著便是黑精狂风暴雨般的拳头,左右开弓,不断击打红色恐惧头部的喇叭。 一阵连击过后,红色恐惧的身影开始若隱若现。 这表明萨洛已经无力维持替身。 同时,他的身体也被乔瑟夫的紫色隱者紧紧捆住,萨洛被彻底制服,乔瑟立刻將波纹能量顺著紫色隱者导入他体內。 强烈的波纹能量瞬间贯穿全身,萨洛应声倒地,失去了意识。 几乎同时,旁边老水手口中延伸出的怪树开始收缩,最终完全消失。 老水手重新出现在甲板上,同样昏迷不醒。 萨洛替身所能力创造的树木终究没能展现全部威力。 这在替身使者的对决中並不少见,瞬息间的判断与情报差都至关重要,没人会给你慢慢展示能力的机会。 隨著萨洛倒下,紧裹著承太郎的麻袋自动鬆开,承太郎稳稳落在甲板上,抬手正了正帽檐。 另一边,正与银色战车缠斗的提尼尔见萨洛败北,猛地抽身后撤,纵身跃向船舷外的大海。 银色战车见状立马追击,剑光在空中连闪四次,精准刺中提尼尔屁股,在上面扎出了四个血洞,血花在空中炸开。 “啊!这笔帐我记下了!”提尼尔痛吼著坠入海中,水面泛起一片暗红。 “乔瑟夫先生,船上很可能有炸药,必须立刻撤离!” 李信话音未落,黑精已从融合状態瞬间分裂。 六万只黑精如潮水漫过甲板,短短几秒便將在场的所有倖存者托举而起。 看不见替身的船员们只觉得身体一轻,便被无形之力带离甲板。 “怎么回事?!” “我在飘?!” “要去哪儿?!” 眾人接连落水,却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由黑精紧密聚集形成的黑色小岛上,正在迅速远离那艘船。 波鲁纳雷夫紧盯著海面,开口提醒道: “那傢伙也躲进海里了。” 提尼尔虽受伤不轻,但不至於丧失反击能力,此刻他必然潜伏在某处,等待眾人露出破绽。 “老大,发现他了,在下面!” 一只黑精的讯息传入李信脑海,他迅速接通视觉共享,锁定了提尼尔的位置。 就在眾人右下方深水中,他正在疯狂搅动双臂,试图捲起漩涡,以此顛覆黑精浮岛。 “小的们,注意他的动作,反方向划水,现在!”命令刚落,浮岛底层的黑精们同时响应。 数万对细小手臂逆向划动,掀起的波浪层层扩散,瞬间抵消了正在成型的漩涡。 提尼尔几乎要气炸了,他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现在连製造漩涡都被轻易破解。 而且对方还莫名其妙地跳下了船,自己辛辛苦苦布置的炸药一点作用也没有。 “果然是那个老东西察觉了吗?可恶……” 他暗自咒骂一声,双眼发红,猛地停止搅水,转而像箭一般径直衝向浮岛底部。 黑精们立刻停下动作,在水中静静悬浮,无数双眼睛锁定了那道袭来的黑影。 第53章 迪奥的替身像是一个金色潜水员,近战型 提尼尔在距离黑精群仅十来米处猛地剎住。 他心知肚明,不能靠太近,一旦被黑精碰到,直接就会被拉住,无法动弹。 没有半分犹豫,暗蓝之月骤然发动。 一道狂暴的水流直轰黑精浮岛,被砸中的区域应声崩裂,黑精们被冲得四散,浮岛硬生生被撕开一道缺口。 “好机会!”提尼尔眼中凶光迸现,“你们就等著灌饱海水,餵鱼去吧!”他顺手捞起一只正往下沉的黑精,发力向上一抡。 那只黑精裹著未散的水流,像炮弹般直撞而上,把原本就乱糟糟的黑精阵列再次撞得七零八落。 儘管黑精们死死拽住彼此,可也难挡这样连续的衝击。 李信立刻试图召回受损的黑精,却有一只毫无反应,紧接著,无法召回的个体越来越多。 他瞳孔一缩,当机立断。 就像扑灭山火一样,砍出一大片隔离带,他在被寄生的黑精周围画了个圈,將在圆圈路径上的黑精全部回收,这样圆圈中央的就没办法继续向周围寄生了。 显然,这些黑精已被藤壶寄生,只能暂时放弃他们。 水下作战確实束手束脚,李信一时拿提尼尔没辙。 好在黑精数量够多,一发现被寄生就立刻切除,这也让黑精的伤亡大量的减少。 李信记得,提尼尔虽然是水肺,但最多只能在水下撑六分钟,他换气的那一瞬间,就是唯一的机会。 此时的提尼尔还在疯狂攻击黑精浮岛。 一道又一道衝击波撕开海水,短短两分钟,黑精已折损近四千只。 提尼尔不断发出这种从水底衝上来的衝击波,连李信他们的衣角都没碰到,只能对著黑精发泄。 而他自己屁股上的伤口也在不断崩裂,身后漫开一片暗红色的雾。 原本能支撑六分钟的水肺,因身体多处的伤势缩短到了五分钟。 但提尼尔清楚黑精数量再多,甚至能抵消他製造的漩涡,游速却远不如他,他的替身暗蓝之月,可是生著鱼鰭与一身悍肉的,到了该换气的时候,只要他想走,没人能留得住他。 四分半。 提尼尔突然停手,转身向上换气,黑精的伤亡数已突破九千。 他咧开嘴角: “再这样来几轮,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他悠然游向另一侧,远离李信所在的位置,朝水面升去。 脑袋刚冒出海水…… 一声怒吼贯穿耳膜: “欧拉!!!” 还没看清,一记肘击已砸碎他的面门,他的牙齿瞬间崩碎,鼻樑塌陷,鲜血从口鼻喷溅而出。 “纳…纳尼?!” “鸭类鸭类,现在轮到我了。”承太郎站在一小片黑精聚成的浮岛上,抬手压了压帽檐。 早在跳水前,李信就知道海里对付提尼尔会极其棘手。 他让一只黑精悄悄传话给承太郎: “晚五分钟再下来,一定能逮到他换气。” 人快要窒息时,总会下意识朝认为安全的地方靠。 在提尼尔的潜意识里,最初航船的方向,绝不会有人在那里,他心安理得地朝著那个方向游去。 出水的一瞬间就碰见了承太郎。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拳头如暴雨倾泻,提尼尔的身体在空中不停震颤,鲜血从各处伤口飆射。 “欧拉!!!!” 最后一击轰碎了他的下巴,提尼尔像断线的木偶般朝天上拋去,彻底失去意识。 而后,重重坠回深海,再也没浮起。 解决掉提尼尔后,黑精们奋力划动海水,托著承太郎朝李信的方向游去。 承太郎低头看著这群拼命的小东西,儘管生理上的厌恶感还在,他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它们的看法確实有些改观了。 李信那边刻意停在原处等待,没过多久,两方就在晃荡的海面上匯合了。 “怎么样,jojo?是不是和我说的一样?”李信一边说著,一边拨开萨洛额前的头髮,果然不出所料。 萨洛的头顶,正嵌著一颗微微搏动的肉芽。 “嗯,你算得挺准。”承太郎点了点头,“五分钟刚到,他就从阴影里浮上来了。” 乔瑟夫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你让承太郎埋伏在那儿的?我还一直纳闷他怎么突然不见了。” “正好黑精群挡著我们,这个替身使者没法判断实际人数,这招用得確实巧妙。” 李信摸了摸后脑,语气谦逊:“只是刚好想到而已,没什么值得夸的,乔瑟夫先生。” “別那么谦虚嘛,適当的接受夸奖也能进步。” 说完,乔瑟夫用下巴指了指昏迷的萨洛:“jo太郎,还是得麻烦你处理一下那个……噫,看著真够噁心的!谢特!” 承太郎蹲下身。 一道流星般的紫影从身后掠过,白金之星的手已稳稳钳住那颗肉芽。 拔除手术乾脆利落的进行著,承太郎对此,越来越得心应手,不到三分钟,肉芽被完整拔除,只在原处留下一个暗红色的小坑。 彻底安全下来之后,周围那群尚未觉醒替身的水手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问题一个接一个拋来。 李信几人却谁也没接话。 有些事没必要解释,解释了往往也没用。 海面渐渐恢復平静,只有黑精划水的声音轻轻响著。 约莫几分钟后,头部与脖颈的伤势被简单处理过的萨洛,缓缓直起了身子。 他眼神涣散,声音沙哑:“我……攻击了你们?” 乔瑟夫紧紧盯著萨洛的眼睛,他必须確认,这次不会再出现机长那样的状况:拔出肉芽,却仍对迪奥的忠诚。 点名机长右巴扬。 沉默地审视良久,乔瑟夫终於鬆了口气,那双眼睛里只有茫然与悔恨,没有隱藏的狂热。 萨洛下意识想转头查看四周,脖颈传来的剧痛却让他浑身一僵,他这才想起,自己的颈椎已经轻度骨折。 他倒抽一口冷气,动作僵在原地。 阿布德尔適时开口,说出了大家都关心的问题: “这位先生,你还记得自己是在哪里遇见迪奥的吗?如果可以……请讲讲你的经歷。” 听到迪奥这个名字,萨洛明显打了个寒颤,仿佛某种恐怖的记忆被骤然唤醒。 他吞咽了一下,才缓缓开口: “我原本……不是替身使者,1979年,我还在柬埔寨的政治犯牢房里等死。” 他眼角忽然涌出泪水,却毫无察觉: “我们明明都没有罪……他们却用刑具逼我们认罪,逼我们供出同伙。我实在……实在被打的受不了了……” “我把毫不相干的朋友……写了上去。” 萨洛的敘述完全偏离了阿布德尔的问题,但在场的人都沉默著,他们大致了解那段歷史,也明白此刻的他神志尚未完全清醒。 让他发泄一下也好。 萨洛的声音在海风中断续响起: “后来……我朋友被处决了,我到死都会记得他最后一次看我的眼神,里面没有恨,只有一种……想让我活下去的恳求。” 他顿了顿,颈间的疼痛让他呼吸微颤: “等到要处决我的时候,邻国打了进来,我趁乱逃了出来……那段记忆太沉重了,大概是因为这个,我觉醒了替身。” “觉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报仇,或者说,赎罪。”萨洛闭了闭眼,“我开始用替身能力暗杀那些高层,一个接一个。” “但有一次……对方身边也有替身使者,他知道的太多了,我根本不是对手……只能连夜逃走。” “一路逃到埃及,然后……遇见了那个金髮的男人。”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他对我说:『我知道你在懊恼什么,也知道你想赎罪。追隨我迪奥,你都能做到。』” “我拒绝了……还用替身反抗他。” 李信忽然插话:“那你看清他的替身了吗?” 萨洛低下头,努力回忆: “像一个金色的潜水员……应该是近战型,我只知道这么多。” 一想到迪奥当时可能被装在麻袋里往树上砸,李信嘴角就开始不受控制的抽动。 第54章 李信准备奴役一下猩猩船长 “近战型替身……”乔瑟夫沉吟著。 这个情报確实关键,此前花京院、阿布德尔和波鲁纳雷夫都与迪奥有过接触,却无人真正看清他的替身。 “还有別的细节吗?”乔瑟夫追问。 萨洛摇了摇头: “我只瞥见一眼,就被彻底压制了……但那种感觉错不了,他的替身蕴藏著恐怖的能量。” “先休息吧,”阿布德尔拍了拍萨洛的肩。 他曾略微听说过萨洛祖国发生的事,此刻也只剩下一声嘆息。 这时成椒插话道:“我们能不能先回船上去?那船好像还没炸……” 话音未落,远处海面骤然腾起一团火光,爆炸声闷闷传来,成椒顿时哑然。 他苦著脸:“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能站在海上,像踩著一大片果冻……但我真希望快点找到船。” “我也一样。”船上唯一的小女孩安小声附和。 “你还好意思说话?”一名刚被救起的水手猛地瞪向她,“等到了新加坡,立马把你交给警察!” “我说了很多次了!我只是想去新加坡找我的家人!” “那你也是偷渡!” 水手迈步就要去抓安,刚踏出一步就重重栽倒在黑精浮岛上,李信已经暗中让黑精缠住了他的鞋底。 安见状转身想逃,结果自己也踉蹌一步摔倒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安趴在黑精浮岛上,几乎要哭出来,声音里满是委屈与疲惫。 她只不过想偷偷搭船去新加坡找父亲,谁知航行中海面突然结冰,下船查看时冰又瞬间融化。 在海上漂了一整夜才获救,刚刚获救没一会儿,自己又被挟持了,好不容易又得救了。 现在船却炸了,自己还凭空站在海面上,想逃跑还摔了一跤。 难道命运真的不想让自己去新加坡找到家人吗? 想到这里,安的眼圈一红,眼泪不爭气地滑了下来。 承太郎压低帽檐,声音从阴影下传来: “要哭就小声点,別在这里烦人。” 安抬头望向身高近两米的承太郎,嚇得把抽泣硬生生憋了回去。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语气太重,承太郎看著低头不语的安,目光顿了顿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將帽檐又往下轻轻一按: “鸭类鸭类。” 花京院望著周围奋力划水的黑精们,適时开口: “现在的確得儘快找到船才行,否则等李信筋疲力尽的收回替身,我们恐怕都得泡在海里了。” 波鲁纳雷夫连连点头: “我赞成。” 眾人一片无言,只留下黑精们手脚並用的划水声…… 乔瑟夫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萨洛。 关於李信为何了解柬埔寨歷史並能迅速应对,乔瑟夫倒不觉得奇怪,他早就注意到,李信在船上时常翻阅一本由柬埔寨那次事件倖存的外国记者所写的自传。 这时,乔瑟夫又想起李信那个形態诡譎的合体替身,忍不住问道: “李信,你的替身是不是又变强了?怎么感觉……长得比以前更怪异了?” 李信也意识到合体黑精初次亮相的造型確实有些潦草,连忙解释: “那次是仓促之间合体的,所以样子比较杂乱,下次我会让它们好好整合,就不会这么奇怪了。” 波鲁纳雷夫捏了捏自己的耳垂,咧嘴笑起来: “当时我可真替你捏了把汗啊,李信。” 李信只是笑笑,没再接话。 角落里,安小声嘟囔: “浑身都是海腥味……等找到船,我一定要第一个洗澡。” 花京院似乎听到了她的话,温和地接过话头: “这一带航线密集,天黑之前,我们应该就能遇上来往的船只了。” “嗯,卡q因说得对。”乔瑟夫点了点头,目光投向海平面尽头。 眾人又在黑精浮岛上漂了约莫一个多小时。远处的海平面尽头,逐渐浮现出一艘灰色巨轮的轮廓。 “大家快看!有船!”成椒兴奋地指向那个方向。 所有人同时望去,一艘庞大的货轮正缓缓驶来。 李信心中一动,他认得那艘船。 那是原著中那只红毛猩猩操纵的“力”,若是能先稳住对方,藉助其替身能力航行,速度可比黑精们划水快得多。 上船后得先想办法控制住那傢伙,等快到岸时再收拾它也不迟。 乔瑟夫喊道:“李信,麻烦往那边靠过去!” “小的们,朝货轮前进!”李信一声令下,黑精们齐刷刷调转方向,浮岛破开海面迅速向前驶去。 不到两分钟,他们已经贴近货轮庞大的钢铁船身。 眾人停在船舷下方,承太郎却依然眉头紧锁,仰望著高耸的船体沉默不语。 “喂,jo太郎,”乔瑟夫察觉到他神色不对,“在担心会有替身使者?” “就算有,我们这边有战斗能力的也有七个人。天快黑了,先上船要紧。” 承太郎仍没说话,只是压低了帽檐。 波鲁纳雷夫有些按捺不住:“我说承太郎,別太紧张了。等上了船,先拜託李信派替身把整艘船搜查一遍,真有问题,我们隨时能应付。” 李信点头:“我的黑精可以迅速完成搜查。在那之前,我们所有人都待在一起,不分散就行。” 花京院也轻声劝道:“承太郎,眼下確实该先上船。” 货轮投下的阴影笼罩著海面上这一小片浮岛,船舷上方寂静无声,明明已经放下了船梯,但是却没有一个人露面。 见眾人都这么说,承太郎不再多言,只是低低应了一声。 乔瑟夫与李信等人陆续攀上货轮垂下的船梯,浮岛上转眼只剩下安和承太郎。 安站在原处没动。 承太郎看著她,沉默片刻,朝她伸出手,但动作有些生硬: “要我帮忙么?” 安闻声抬起头,直直望向他的眼睛。 已经登上几步的乔瑟夫和李信听见动静,也停下来,饶有兴致地回头看著这一幕。 安怯怯点了点头,然后向前跃去。 却没有落在承太郎手里。 不知是还记得承太郎刚刚凶她的样子,还是孩子气的那点小小报復心,她身子一偏,直直扑向旁边的乔瑟夫。 乔瑟夫反应极快,笑著张开双臂將她接个满怀。 安趴在乔瑟夫肩上,扭头朝承太郎偷偷做了个鬼脸。 那一瞬间,连李信都替承太郎感到一丝尷尬。 但承太郎只是微微一怔,不到一秒——便恢復了一贯的淡漠神情。 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转身攀上船梯,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李信看著若无其事的承太郎和安: “小妹妹,你牛大了知道吗?” 第55章 船上的东西隨便吃,消费由猩猩公子买单 刚一登上甲板,李信便放出黑精,命它们渗入货轮的每一个角落。 “彻底搜查整艘船,別放过任何缝隙。” 出于谨慎,李信让几名水手暂时留在原地,待探查完毕再行动,水手们自然没有异议。 三分钟后,黑精已遍布船舱、轮机室、货舱乃至通风管道。 然而奇怪的是,整艘船空无一人,没有船员,没有红毛猩猩,甚至连一点近期活动的痕跡都找不到。 “难道藏在自己创建的夹层里了?”李信暗自皱眉,但还是將结果告知眾人: “我的替身搜遍了所有区域,没有发现任何人影,但这反而更可疑了。” 乔瑟夫摸了摸下巴:“整艘船都是空的?这確实不太对劲。” “乔瑟夫先生,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阿布德尔环视著锈跡斑斑的栏杆,一股莫名的不安爬上脊背。 “该不会是幽灵船吧……”波鲁纳雷夫抱起手臂,半开玩笑地说。 这时,一名水手开口了: “既然没查出什么,我们想先带老水手找个地方休息,他伤得挺重。” 成椒也跟著点头:“我们也需要安置一下。” 安抬头看了看乔瑟夫,小声说:“我想跟他们一起……至少先找个地方洗洗。” “可是……”一旁熟知原著走向的李信刚要劝阻,却被波鲁纳雷夫打断了。 “不如让我跟他们去吧,”他爽快地拍了拍胸脯,“顺便也照看一下这位。”他指了指一旁的萨洛。 李信沉吟片刻,从掌心变出一只黑精,递给波鲁纳雷夫: “让它待在你肩上,我的替身遍布全船,一旦有异常,它会立刻察觉並通知你。” 波鲁纳雷夫接过那只微凉的小小身影,咧嘴一笑:“谢了。” 於是,萨洛、水手们、安与波鲁纳雷夫转身走向船舱入口。 他们的脚步声在铁梯上渐远,甲板上只剩下李信、承太郎、乔瑟夫、花京院与阿布德尔。 “看来这艘船上確实藏著替身使者。”花京院冷静地分析道。 李信转向乔瑟夫:“乔瑟夫先生,能请你绘製一份船內的地图吗?” “地图?”乔瑟夫有些不解。 “对,用这个。”一只黑精从下层船舱钻了出来,手里捧著一大袋麵粉,屁顛屁顛的朝这里跑来。 “干得好。”李信蹲下身,揉了揉黑精的脑袋,接过麵粉后直接撒在甲板上。 “喂,本体,別把我当宠物啊。”那只黑精抱起手臂,语气里带著不满。 李信忽然想起什么,在意识中对全体黑精下令: “小的们,船上找到的东西可以隨便吃,记得给我们留够今晚的份就行。” “本体?我没听错吧!” “好耶!” “终於!那包饼乾我盯好久了!” 脑海里传来窸窸窣窣的欢呼声,李信没理会那边的喧闹,只用手指轻轻戳了戳面前那只黑精: “你也去吧。” 被戳得晃了晃的黑精没有回头,边跑边丟下一句: “谢谢老大!” 李信收起笑意,目光落回那堆麵粉。 乔瑟夫立刻会意,抬起右手: “紫色隱者!” 紫色藤蔓缠绕上他的手臂,隨著他一记手刀劈下,紫色隱者的力量完美渗入麵粉堆中,乔瑟夫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残粉。 甲板上的麵粉已化作一幅货轮的內部结构图,线条虽有些抽象,但舱室、通道、轮机区的位置都清晰可辨。 李信立刻注意到地图上有几处黑精没有探查到的隔间,他心下一动,当即命令附近的黑精朝那些区域聚集。 “谢了,乔瑟夫先生,你这能力实在方便。”李信朝乔瑟夫笑了笑。 乔瑟夫一边擦手一边打量他:“不客气……不过,是不是我的错觉?李信,你好像长高了一点?” 李信挑了挑眉:“有吗?” 乔瑟夫摸著下巴端详了片刻,忽然爽朗地笑起来:“大概是我看错了,加哈哈哈。” 听到乔瑟夫那標誌性的老钱风笑声,李信忽然意识到,黑精们的战吼“加加加”,说不定就是被乔瑟夫带歪的。 “各位,以防万一,请把它们带在身上吧。” 李信將四只黑精分別递给承太郎、乔瑟夫、花京院与阿布德尔。 这几日的並肩作战,眾人已不再对黑精感到排斥,都点头接过,让它们停在自己的肩头。 李信转向站在眾人肩膀上的黑精们嘱咐道:“记住了,不是重要的事別嘰嘰喳喳的,不然会惹人烦……” “明白,本体!” “我们懂!” “收到收到!” 黑精们立在眾人肩上大声答应著。 就在这时,阿布德尔忽然抬头望向旁边的塔吊,眉头紧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怎么觉得那台塔吊刚才晃了一下?” 从上船起,他就一直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感。 眾人顺著他视线的方向望去。 “不对!阿布德尔,小心!!!”乔瑟夫猛然大喝。 原本静止的塔吊骤然转动,顶端的钢鉤撕裂空气,直衝阿布德尔的头颅砸来,若是被这一击命中,恐怕整个头骨都会当场碎裂。 “白金之星!” 承太郎的替身应声而出,紫影闪过,他一把將阿布德尔拽离原地,钢鉤擦著他的外套呼啸而过,距离头部只差毫釐。 “红色魔术师!” 被救下的阿布德尔惊魂未定,立刻唤出替身护在身前,火焰在红色魔术师掌心跳动。 “所有人远离电器和船上设施!”乔瑟夫喊了出来,“李信,马上通过黑精通知波鲁纳雷夫他们!” 李信重重点头,在脑海里命令黑精告知波鲁纳雷夫他们,甲板上发生的事情。 眾人立刻进入戒备状態,警惕地环视四周。 “老大!!” “快躲开啊!!” 李信的脑海中突然炸开黑精们尖锐的警告,就在刚才他下令重点探查的区域,几十只黑精几乎同时遭到袭击。 他瞬间切入其中一只的视野,迎面而来的是一扇高速旋转的金属扇叶,紧接著视野剧震,最后彻底陷入黑暗。 那只黑精已被消灭。 意识迅速跳转到附近另一只的视角,一根粗重的钢管正凌空砸下,破风声清晰可怖,视野也陷入黑暗。 李信注意到有一扇没排查过的房间出现了,在意识中急问:“那扇突然出现的门能打开吗?” 黑精们一边狼狈闪躲一边回应: “不行啊老大!门根本打不开,连把手都没有,缝隙也钻不进去!” “附近所有单位,立刻前去支援!”李信迅速调动周围的黑精朝该区域聚集,同时转头对乔瑟夫快速说道: “乔瑟夫先生,替身使者的位置……大概確定了,我需要阿布德尔先生的力量。” “在哪里?我们走!”阿布德尔立刻回应。 第56章 突然一股强大的吸力,將阿布嘟嘟吸了进去 李信带头冲向船舱下层,阿布德尔紧隨其后。 被留在后面的乔瑟夫扫了一眼空荡得诡异的甲板,沉声道: “jo太郎,我们也跟上去,就眼下这状况,分散行动太危险了。” 承太郎没有作声,微微点头,花京院也快步跟上。 与此同时,在遭到袭击的走廊中,黑精们已被彻底激怒,未等李信赶到,它们已自发开始合体。 “合体!!” “集结啦!分身们!” 然而这片区域的黑精仅有一万五千只左右,合体后的形態远不及之前庞大,身高不足一米。 或许是想起乔瑟夫说过它们合体之后长得奇怪,这次黑精们刻意將裸露的面孔收缩內掩,最终凝聚成一个约零点八米高的漆黑壮汉黑精。 並且仍然有源源不断的黑精从各处赶来,跃入其中,使其身形在缓慢增长。 咻! 一片被猩猩替身能力剥离的铁皮从暗处射来,在加速下,铁片的边缘锐如刀刃。 “抓住它!” 合体黑精双臂肌肉暴胀,双手猛地向前合握,铁皮在掌心尖啸著旋转了几圈,终於停住。 它握住铁皮,往膝盖上狠狠一砸! 砰! 铁皮应声断成两截,黑精一手握著一片,转向攻击袭来的方向。 墙壁表面一阵波动,红毛猩猩的脸从中浮出,咧开嘴露出满是嘲弄的怪笑。 “是只臭猩猩!” “把它抓去马戏团!” “上!” 周围散落的小黑精停止继续融合,转头率先扑上,合体黑精也同时掷出手中铁片,朝著红毛猩猩的方位砸去。 鏗!鏗! 两片铁皮深深扎进墙面,但猩猩已缩回墙內,隨著对方缩回去,那群最开始跳上去抓住它的小黑精,被硬生生挤出来弹落在地。 “它钻进墙里了!” “继续合体,要变得更大!” 漆黑的人形站在走廊中央,更多的黑精如潮水般涌来,融入它的身躯。 合体数量达到三万五千只,黑精的身高也已经增长至一米三左右。 猩猩再次发动攻击,墙壁表面骤然凸起数根钢管,如同镣銬般將合体黑精手脚死死锁在墙面上。 黑精全身肌肉绷紧奋力挣扎,却一时难以挣脱。 但是,对於黑精而言,这种束缚毫无意义。 就在猩猩准备继续发起攻击时,被固定的黑精忽然四散解体,又在墙面正前方迅速重组。 猩猩见状嚇了一跳,立刻缩回墙內。 合体黑精猛步上前,一拳砸向墙壁。 “咚!” 墙面出现一个浅坑,但猩猩已消失无踪。 “嘖,跑得真快!” 这时,李信等人也赶到了走廊,只见合体黑精正对著一堵空墙发愣。 李信转向那扇始终打不开的门,对阿布德尔说道: “阿布德尔先生,拜託你了,直接用火焰烧这扇门,把它烤到受不了,自然会出来。” 阿布德尔点头:“交给我吧。” “红色魔术师!” 赤红的鸟首替身在他身后浮现,隨后双手匯聚起灼目的火光,狭窄的走廊里热浪翻涌,空气因高温而劈啪作响。 “十字火焰颶风!” 火焰颶风如长矛般直刺那扇没有把手的铁门,轰响之中,烈焰彻底吞噬了门板。 阿布德尔持续催动替身,火焰温度不断攀升。 由替身能力构成的门开始扭曲软化,边缘泛出暗红的熔光。 “可以了,接下来交给我!” 李信身旁,总数已达四万五千的黑精向前踏出一步,漆黑的拳头高高举起,朝著被烧至软化的门重重砸下。 “砰!” 钢铁门板发生严重形变,却仍未洞穿。 李信深吸一口气,与黑精一同压低重心。 “加加加加加加加加啊!!” 漆黑的拳影化作暴风,连续轰击在门板之上。铁门在连打中彻底撕裂变形,最终整扇脱落,重重砸在地面。 门后的房间,一览无余地暴露在眾人眼前。 门后是一间陈设极尽奢华的舱室,酒柜、绒毯、甚至还有一台唱片机,以及散落一地的顏色杂誌。 李信忍不住道:“这猩猩倒是很会享受。” 但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目標。 李信身边的黑精迅速解散合体状態,如潮水般涌入房间每个角落,不到一分钟,搜索完毕,猩猩並不在里面。 “李信,里面什么情况?”乔瑟夫等人谨慎地守在门外,没有贸然进入。 “被它逃了。”李信转身走出房间,在昏暗的走廊里望向深处,“它似乎能在整艘船的结构里自由穿梭,还能操纵所有设备。” 阿布德尔闻言,侧身朝舱室內望去,试图寻找任何蛛丝马跡。 下一秒,房间內骤然爆发出恐怖的吸力,像一只无形巨手將他狠狠拽向其中! “什……?!” 乔瑟夫反应极快,一把抓住阿布德尔的手臂。 承太郎与花京院同时唤出替身,白金之星与绿色法皇一齐发力,试图將人拉回。 “怎么回事?!”乔瑟夫咬紧牙关,在两名替身的协助下再次发力,李信也立即指挥黑精上前帮忙。 四人、三替身、黑精们,所有力量匯聚成一绳,阿布德尔正一点点被拉回…… 就在这时,眾人脚下的金属地板突然软化,同样传来向下拉扯的吸力,双腿瞬间陷至膝盖,所有人重心一失,手上的力道顿时鬆懈。 更糟糕的是,下陷还在持续加深,而且眾人的替身瞬间消失,被吸进地板里,竟然让他们无法召唤替身。 “拉不住了……乔瑟夫先生!!” 话音未落,阿布德尔整个人被狠狠吸入房间深处。 其余人全数被困在地板中,挣扎不得。 唯独李信不同。 他纵身一跃,主动朝那吸力的中心跃去。 从上船开始,他就一直防备著猩猩这种能將人吸入船体的能力,早已让一小群黑精始终藏在脚下托举著自己。 这也就是为什么前面,乔瑟夫会突然说他长高了。 此刻,这份准备终於派上用场。 身体在半空中下坠,李信的思绪飞速运转: “又是原著里没出现过的替身使者吗?这堪比xx精灵一般的吸力,而且还只针对阿布德尔一个人,那么他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现有情报太少,根本无法推断。 李信在坠落中唤出黑精,在下方迅速聚合成一张厚实的缓衝垫,並且缓缓闭上了双眼。 “总感觉,这时候闭上眼会很帅……” “duang!” 阿布德尔和李信两人重重砸在黑精组成的软垫上,弹起又落下,最终稳稳停住。 第57章 阿布嘟嘟和乔瑟夫学坏了(悲) 接著吸力消失的消失,李信和阿布德尔重重摔落在房间的地毯上。 阿布德尔撑起身子,眼神里混杂著困惑与尚未平復的惊疑: “刚才那阵吸力到底是怎么回事……李信,你为什么也跟著进来了?” 李信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站起身: “直觉告诉我,必须和你一起进来,阿布德尔先生。” 这並不是李信在胡说八道,在阿布德尔被吸入的瞬间,他的第一反应確实是,如果拉不住,就一起进去。 “好吧……那现在先想办法出去。”阿布德尔回过头,忽然怔住,“……奇怪,这扇门不是已经被破坏了吗?” 眼前赫然又是一扇完整的铁门,严丝合缝地嵌在墙上。 “和刚才一样,”阿布德尔定了定神,“我用火焰將它烧软,你再唤出替身將它击破。” 李信仔细审视著门板,片刻后点了点头。 红色魔术师的身影在阿布德尔身后缓缓浮现,可就在火焰即將涌出的前一刻,整个房间猛然剧烈摇晃。 两人踉蹌著勉强站稳,身后却传来一阵湿黏的声响。 像是泥土在不断堆积塑形。 李信回过头。 房间深处,原本空无一物的角落,竟凭空浮现出六尊淤泥塑成的雕像。 它们手中紧握的消防斧、扳手等武器,身体是流动的污浊泥浆。 “黑色魔术师!” 李信脚边黑影沸腾,先前作为缓衝垫的黑精群迅速与他脚下的暗影交融匯合。 数量五万的黑精在呼吸间完成合体,凝聚成一尊身高超过一米六的漆黑壮硕人形。 未等李信下令让黑精有所动作。 那六尊泥像仿佛突然被注入了生命,关节处发出摩擦声,以僵硬的姿態,一步、一步,朝他们逼近。 它们的步伐拖沓,如同刚从墓穴中爬起的丧尸一样。 “黑色魔术师!拦住它们!” 李信伸出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指向那六尊步步逼近的泥像,厉声下令。 合体黑精扭了扭脖颈,回应道: “明白!本体!” 话音未落,漆黑的身影已疾冲而出,双臂如钳,一上一下交错攻向最近的泥人。 “看我把你们这些烂泥全砸碎!” 然而就在拳头即將命中的剎那,黑精的肢体竟毫无阻滯地穿过了泥人的身躯,仿佛击中了一团空气。 “什么?!” 李信瞳孔骤然收缩。 身旁的阿布德尔同样面露惊愕。 泥人对此毫无反应,依旧以那种僵硬而迟缓的步子,穿过黑精虚幻般的阻拦,持续逼近。 黑精在它们身后连续挥拳追击,每一次攻击却都像打在空气里,徒劳地穿透那些泥人的身体。 “幻觉型替身吗……?” 阿布德尔紧盯著几乎已到眼前的泥像,呼吸微促。 三个泥人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消防斧与扳手,金属冷光在舱室里一闪而过。 “本体!小心!” 李信早已察觉危机,猛地向左侧翻滚。 阿布德尔也几乎同时向另一侧闪避。 鏗!鏘! 泥人手里的武器重重砸在背后的铁门上,发出清晰刺耳的震响,它们的攻击是真实的。 “能造成实际伤害……却无法被触及?” 阿布德尔眉峰紧锁。 在这狭窄的密闭空间里,面对这样的敌人,形势堪称绝望。 两人在有限的空间里不断闪转,终於被逼至角落,背脊重重撞在一起,李信、阿布德尔此刻已无处可退。 黑精仍徒劳地追在泥人身后攻击,每一击都穿身而过,如同在与影子搏斗一样。 “红色魔术师!!” 阿布德尔低吼一声,赤红替身应召浮现,火焰在掌心升腾,映亮了他凝重的侧脸。 泥人们再次举起武器,污浊的身体在火光下泛起赤红的光泽。 阿布德尔並未使用任何复杂招式,只是操控红色魔术师在面前拉出一道熊熊燃烧的火墙。 他打了个响指,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抱歉,我好像被乔瑟夫先生带坏了,开始忍不住先装出惊慌的样子。” 李信也笑了: “你也看出来了啊,阿布德尔先生。” “哼,当然。”阿布德尔目光微凝。 隨著火焰向两侧退开,泥人的模样重新显露,它们的身躯已被高温彻底烤硬,表面龟裂成无数乾涸的斑块,如同陶俑般僵在原地,再无法挪动分毫。 既然泥人是由湿润的淤泥构成,那么用火焰炙烤使其凝固,便是最直接的破解之法。 从它们出现的那一刻起,李信与阿布德尔便同时意识到了这一点。 方才的败退,不过是为了诱使暗处的替身使者现身。 黑精在两人身后抱起手臂,懒洋洋地说:“刚才演得可真累……本体,下次能不能直接点?” 李信摇摇头:“若不是阿布德尔先生在这,我恐怕还真拿它们没办法。” 阿布德尔已走到那扇铁门前,红色魔术师再次浮现,炽烈的火焰贴上门板,门板表面逐渐泛起暗红,开始软化。 李信上前一步,黑精如影隨形,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下沉。 “加加加加加加加加啊!!” 拳影如黑色风暴席捲而过,铁门在连打中扭曲碎裂,轰然向內倒塌。 然而门外並非预想中两人进来之前的走廊,而是另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 “和刚才一样,先用替身探路。” 李信身侧的黑精应声解体,如潮水般涌入前方的空间。 片刻后,它们返回。 房间空无一物,唯有一扇与之前相同的门静静立在对面墙上。 “没有异常,阿布德尔先生。” 阿布德尔轻轻掸了掸披风上並不存在的灰尘:“那就继续往前吧,看起来那扇门,也一样能打开。” 两人踏入房间,身后的碎门残骸不知何时已悄然消失。 “本体!这里突然多了一扇门!” 刚踏入房间,一只黑精的声音就在意识中响起。 李信瞬间接入视觉共享。 果然,侧面的墙壁上无声浮现出一扇光洁的铁门。 他收回感知,立刻告知阿布德尔: “看来打开这扇门就能出去了。房间號是1。而我们最初是从608进来的。” “但愿这次能直接通向外面。” 阿布德尔示意红色魔术师抬起手臂,火焰再度於掌心凝聚。 就在两人准备重复破门的流程时,房间猛然一震! 这一次,没有泥人现身。 取而代之的,是两侧墙壁开始向內挤压。 “十字火焰颶风!” 阿布德尔被这一幕嚇了一跳,这次他是真没看出破解之法,释放出的火焰狠狠撞上墙面,却只留下一片焦痕。 墙壁仍在推进,朝著两人夹来。 “黑色魔术师!”李信低喝。 黑精自地面涌起,两秒內完成合体,重拳如暴雨砸向迫近的墙壁。 “加加加加加加加加啊!!” 撞击声在密闭空间里炸开迴响,墙壁却只在表面留下无数凹痕,挤压的速度分毫未减。 “怎么办?!” 阿布德尔已能伸手触到墙身,他猛地回头看向李信,火光映亮了他额角的冷汗。 李信大脑飞速运转。 墙壁继续压近,合体黑精被推得节节后退,几乎贴到李信身侧。 “本体!快想办法!要成肉饼了!” 李信的视线急速扫过房间每个角落。 天花板、地板、那扇新出现的门、火焰留下的焦痕、迫近的墙壁…… 第58章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走黑毯 “人数……难道和门牌號有关?” 李信脑中猛地一闪。 第一次被困时,他们放出来当缓衝垫的黑精正好是有零有整的600只,加上他和阿布德尔两个人,总数是602。 恰好当时出现的泥人是六个。 “可就算明白了规律,现在该怎么办?” 看著不断迫近的墙壁,李信第一次感到心跳失控地加快。 “李信,有办法吗?” 阿布德尔的询问声从身侧传来,话语中带著些许慌乱。 李信咬紧牙关,心道: “现在房间判定我们有四个人,就算我们都收回替身,也还有两个活人……我总不能把阿布德尔先生吃掉……” “加加加加加加啊!!” 合体黑精爆发出嘶吼,拳头如雨点砸向墙壁,却只换来沉闷的迴响,两侧墙壁的距离已不足一米五。 冷汗滑过李信额角。 消失……吃掉……那是不是失去意识也算? “要压过来了!” 阿布德尔的喊声將他拉回现实。 “阿布德尔先生!先收回你的替身,立刻!”李信扭头大喊。 没有丝毫犹豫,红色魔术师应声消失。 “然后呢?” 就在替身消失的剎那,墙壁挤压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 李信眼中亮起锐光:“果然……” 阿布德尔也察觉到了这一现象,紧接著他回头看向李信,以及仍然在努力击打墙壁的黑精。 “你的替身不收吗?” 李信缓缓吸了口气,声音在因为挤压而变得狭窄的空间里异常清晰: “不需要,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墙距仍在缓慢缩短,一米四、一米三…… “再靠近我一点,阿布德尔先生!” “我们已经贴在一起了,李信!” “黑色魔术师!!” 两侧墙壁的距离压至一米时,骤然停住。 房间里,只剩下一个肚子浑圆的合体黑精站在原地,李信与阿布德尔已不见踪影。 就在刚才千钧一髮之际,李信命令黑精將他们二人吞入体內,房间的人数,从四人变成了一人。 原本不断挤压的墙壁,开始缓缓向后退去, 胖黑精的肚子一阵蠕动,李信先从內部钻了出来,紧接著是阿布德尔。 两人没有任何迟疑,径直衝向铁门。 他们脱离黑精的瞬间,两侧墙壁再次开始合拢。 为延缓挤压速度,两人同时收回替身,紧接著全速衝刺,转眼两人已到门前。 阿布德尔立刻唤出红色魔术师,火焰自掌心喷涌,铁门在高温下迅速软化。 李信没有多余动作,他的右拳进行了替身附体,出现了合体黑精的拳头。 李信压低重心,这次必须由他自己来发出这十分羞耻的低吼: “加加加加加加加加啊!!” 拳影如暴雨倾泻,被高温烧的软化的铁门在连击下碎裂崩飞。 李信用一只手抓住阿布德尔,另一只手攀住门框,纵身跃出。 终於脱离了那个不断压缩的房间。 门外的黑精们见李信脱险,兴奋地涌上前来。李信蹲下身,让它们跳上自己的肩膀,回头看去,那扇门已经恢復如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虽然逃出来了,但对那个替身使者还是无计可施啊。” 阿布德尔望著紧闭的铁门,眉头未展。 李信笑了,说: “当然有办法,阿布德尔先生。”他轻轻打了个响指。 肩上的黑精应声消失。 “这是……?”阿布德尔先是一怔,隨即恍然,“难道你……” “刚刚出来的太急,我把一个黑精留在房间里了。”李信拍了拍衣角的灰尘。 房间里,身穿笔挺管家服的男人显出身形,遗憾地摇了摇头: “还是让他们逃了……我的替身『数星星』果然如迪奥大人所说,弊端太明显,只適合与混蛋右巴扬搭档。” 他整理了下袖口,语气里带著不屑: “但那傢伙太过自负,我才懒得和他配合,倒是这只猩猩的能力,与我相当契合……” 话音未落,一个戏謔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餵~大叔,自言自语什么呢?” 不是人声。 那声音轻佻,来自墙角阴影中一只歪著头的小小黑精。 “我们可没逃跑哦~” 黑精咧开一个猥琐的笑容,身体隨即开始剧烈分裂、膨胀、合体。 不到五秒,合体黑精已矗立在房间中央,一步步朝管家走来。 “什么?!你们不是已经……!?”管家脸色骤变,立刻从怀中掏出手枪连连射击。 子弹呼啸而过,却径直穿透了黑精狞笑的面孔。 他忘了,替身无法被枪械打败。 啪! 黑精的拳头如铁锤般砸落,手枪应声飞脱。 下一秒,管家已被掐著领口拎至半空。 “大叔~现在怎么不发动能力把我们夹成肉饼了?或者再变些臭泥巴出来?” 黑精歪著头,语调充满嘲弄。 “呃……放、放开……”管家双腿在空中徒劳地蹬踹,脸因窒息涨得通红。 “接下来……”黑精脸上的嬉笑瞬间消失,“我会把你打到再也站不起来。” 它猛然將管家拋向半空。 “加加加加加加加加啊!!!” 双拳化作狂暴的残影,如机枪般连续轰击在人体之上。 黑精的怒吼、拳头砸碎骨肉的闷响、管家悽厉的惨叫。 三种声音在密闭空间中迴荡,持续了整整十几秒。 最后一声闷响。 管家如破布般瘫倒在地,浑身抽搐,连呻吟的力气都已丧失。 合体黑精消失在房间里,只留下了几十只黑精监视倒地不起的管家。 李信与阿布德尔从脱困那一刻起,便头也不回地朝著乔瑟夫等人被困的方向全速奔去。 一秒钟都没有浪费。 毕竟,乔瑟夫他们肯定还死死嵌在船体之中。 李信在奔跑中忽然脚下一滯,侧头急声道: “阿布德尔先生,放在波鲁纳雷夫身上的黑精被消灭了。” 阿布德尔闻言,几乎瞬间做出判断: “那就先去支援他,船上的替身使者应该只剩一个,解决了那边,乔瑟夫先生他们自然能脱困。” “嗯!” 李信当即调转方向,同时调动波鲁纳雷夫所在区域附近的黑精前往探查。 意识另一头,他连接上放置在乔瑟夫等人身上的黑精,看见三人依旧被困在船体结构中,暂无危险,但时间显然不多了。 “黑色魔术师!” 为防猩猩再次通过船体发动突袭,李信释放出大片黑精,像铺设地毯般迅速覆盖前方走廊。 阿布德尔迟疑了一下,开了个玩笑,活跃气氛:“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走黑毯。” 第59章 放心,成叔叔会保护你的 “银色战车!” 袭击让波鲁纳雷夫猝不及防,儘管李信的黑精已经警告过他敌人的能力,但刚刚的攻击来的实在是太突然,他的肩头炸开一道血花,站在上面的黑精当场消散。 “红色恐惧!” 萨洛立即唤出替身,镰刀状的肢体在空气中展开,並且只要对方进行思考,他就能瞬间进行精神压制。 “怎么回事?!” 成椒只看见钢管突然从墙面射出,下一秒波鲁纳雷夫已踉蹌后退,肩头受伤。 他一把將安拉到自己身后,紧张地环顾四周。 嗖!嗖!嗖! 又是三根钢管撕裂空气射来。 银色战车贴地疾掠,剑光闪过,两根钢管应声断裂,红色恐惧的镰刀同时挥出,削断了第三根。 “啊啊啊!” 身后传来水手的惨叫。 波鲁纳雷夫猛地回过头,只见一只红毛猩猩从墙內探出半个身子,毛茸茸的手臂正抓著一名水手的肩膀。 “混蛋!放开他!” 银色战车弹地射出,剑锋直指红毛猩猩。 猩猩怪笑一声,鬆开水手缩回墙內,但它等的正是这一刻。 就在银色战车逼近墙面的瞬间,墙壁表面突然扭曲。 唰!唰! 剑刃在金属上擦出刺目火花,留下两道斩击的痕跡,猩猩已经消失不见。 “可恶……” 嗖嗖嗖! 这一次,袭来的钢管在半空中弯曲射来,银色战车根本来不及转向,被钢管狠狠钉入墙壁。 几乎同一时间,波鲁纳雷夫本人也被从地板突刺而出的钢管击中,整个人被牢牢固定在另一面墙上。 萨洛看著这电光石火间逆转的战局,冷汗浸湿了后背。 他刚才看清楚了。 那是动物替身使者,他的红色恐惧能读取思想、瞬间压制,但对动物几乎无效……这简直是天克。 现在能战斗的,只剩他了。 他已经没有完好的部位可以进行锈蚀了,如果要让波鲁纳雷夫墙壁上解放下来,他就必须做好觉悟。 萨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颤抖的手指握紧,很显然,他现在並不想。 红色恐惧在他身后展开镰刃,警惕著四周。 走廊陷入死寂。 波鲁纳雷夫的喘息声,钢管微微震颤的嗡鸣。 以及墙內,隱约传来猩猩得意的低吼声。 嗖嗖嗖! 又是三根钢管破空射来。 红色恐惧的速度终究太慢,虽然勉强挥动镰刀击碎其中一根,另外两根却已狠狠贯穿身体两侧。 “呃啊!” 伤害反馈到本体的瞬间,萨洛腰间迸出两道血线,他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再抬起头时,一片高速旋转的金属扇叶已呼啸而至。 红色恐惧猛地交叉双臂,镰刀在身前架成十字,金属扇叶与镰刀疯狂摩擦,火花不停地炸开,刺目迸溅。 但是红色恐惧的力量还是太弱了,更何况距离上一次战斗,连几个小时都还不到,萨洛本身就受著伤,还没有完全恢復。 艰难的抵抗了一会儿。 萨洛手背骤然裂开一道伤口,鲜血顺著手腕涌出,接著不到两秒,红色恐惧的镰刀被硬生生震开,扇叶顺势切入替身腹部。 “噗嗤!” 同样的伤口在萨洛腹部绽开,喷溅出一道长长的血线。 萨洛扭头看向仍被钉在墙上的波鲁纳雷夫,然后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加油啊……法国人!” 他朝波鲁纳雷夫喊道,隨后身体缓缓向后仰倒,几乎同时,他身上三处伤口奇蹟般停止了喷血。 而就在他倒地的下一秒。 那些束缚住波鲁纳雷夫与银色战车的钢管,骤然泛起棕红的锈斑。 铁锈迅速蔓延,钢管在呼吸间崩解,化作簌簌落下的锈渣。 波鲁纳雷夫踉蹌落地。 就在这一刻,另一片金属扇叶撕裂空气,直射向地上失去意识的萨洛。 “银色战车!!!” 西洋剑化作一道寒光,精准刺入旋转扇叶的中心轴孔,金属在剑尖发出尖锐的嗡鸣,火星四溅。 银色战车手腕一甩。 扇叶被狠狠摜在地上,边缘深深嵌入铁板。 波鲁纳雷夫站直身体,银色战车剑尖指向墙壁深处。 鲜血顺著他的手臂流淌,滴落在地面。 接著,墙壁上的铁皮、钢管、天花板上的金属扇叶被无形之手操控,接连不断地射向银色战车。 起初波鲁纳雷夫尚能勉强应对,將攻击一一挡下。 但很快,猩猩卑鄙地转变了目標。 它开始將攻击射向昏迷的萨洛、缩在角落的安,以及其他手无寸铁的水手。 银色战车被迫在狭窄的走廊中疯狂折返,剑刃与金属碰撞的火星在昏暗空间里连成一道道短暂的光弧。 波鲁纳雷夫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喘息声越来越重。 一分钟后,他终於单膝跪地,勉强支撑身体。 猩猩发出了兴奋的低笑,发动了最后一击。 只见走廊尽头,一整扇厚重的铁门被硬生生撕下,如同巨大的铁巴掌般横拍而来。 银色战车挥出五六剑,却只在门板上留下几道浅痕。 砰! 波鲁纳雷夫连人带替身被轰飞出去,身体尚未落地,数根钢管已从墙面暴起,將他重新钉回墙壁。 鲜血顺著墙壁淌下。 確认再无威胁,猩猩这才慢悠悠地从墙壁中踱步而出,它那双混浊的眼睛滴溜溜转著,最后落在了安的身上。 安浑身一颤,下意识抓住成椒的衣角,把自己缩得更小。 “混帐东西……!” 一名水手捡起地上的钢管,怒吼著冲了上去,“去死!” 猩猩甚至没有回头,反手一捞便掐住他的脖子,像扔沙袋般將其砸向后方,水手撞在墙上,再无声息。 另外几人鼓起勇气扑上,却只在几秒內全部倒地不起。 骨折声、闷哼声、躯体摔落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片刻后,走廊里只剩下成椒和安,以及倒在远处昏迷不醒的老水手。 成椒没有后退。 他清楚地看见了猩猩眼中那种猥琐的眼神,他曾经见到过这种眼神,每一次,他都用拳头让那种眼神永远消失。 “放心,” 他伸手轻轻按了按身后小女孩发抖的肩膀,声音平稳,“成叔叔会保护好你的。” 说完,他向前踏出一步,將安完全挡在身后。 地面上已没有任何可用的武器,成椒缓缓沉腰,双手抬起。 一套標准的格斗起手式,肌肉在陈旧的外套下绷紧,他的目光牢牢钉在猩猩那张咧开的丑脸上。 是的,他是一名人类,面前的猩猩比他高出了一个头,身形也比他大了一圈。 但是,那又怎么样? 他是人类,伟大的人类! 猩猩似乎觉得有趣,捶了捶胸膛,咧开的嘴角淌下腥臭的唾液。 砰!砰! 两声闷响在走廊里炸开。 但奇蹟没有发生,成椒被猩猩单手拎起,像扔沙袋般砸向后方的墙壁,又重重摔落在地。 他还没有昏过去,却也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著猩猩一步一步逼近瑟缩在角落的安。 “啊啊啊啊啊!” 女孩的尖叫声撕裂了空气。 被钢管钉在墙上的波鲁纳雷夫咬破了嘴唇,鲜血渗进齿缝,他能看清猩猩每一个令人作呕的动作,却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这一幕,让他回想起当初妹妹的惨状,他心里燃烧起一簇猛烈的火焰,但是没有任何用处,他现在能做的只有愤怒。 以及等待李信他们赶来…… 快来人……! 他在心中嘶吼。 “嘿嘿嘿~” 猩猩咧开嘴,唾液从嘴角滴落。 它伸出毛茸茸的手臂,轻易抓住了安纤细的肩膀。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更残酷的是,连安自己都从那对混浊的眼中读懂了意图。 是某种骯脏的东西。 “畜生……给我停下!!” 成椒趴在地上,目眥欲裂。 猩猩对他的怒吼充耳不闻,甚至享受般地歪了歪头,仿佛在欣赏背景音效。 它的手掌顺著安的肩膀下滑,指尖勾住了外套边缘。 嗤啦! 布料撕裂声刺耳响起,安的外套被整个扯下,甩飞到远处。 “停下!你听见没有!畜牲!!” 成椒一只眼睛肿得只剩缝隙,另一只眼却瞪得几乎裂开。 此刻他竟希望自己又盲又聋,不必目睹这正在发生的一切。 “嘿、嘿嘿~” 猩猩的喘息粗重起来,带著腥臭的热气喷在安惨白的脸上,女孩双腿发软,连后退的力气都已失去,只能徒劳地扭动身体。 就在那只长满硬毛的手即將触碰到她单薄內衣的瞬间。 砰! 猩猩的右肩猛地炸开一团血花! 衝击力让它整个身体向前踉蹌,那只伸出的手臂也无力地垂落下来。 “畜牲,老子叫你停下来!你耳朵聋吗?!” 第60章 军旅生涯??枯萎穿心攻击 被击中的猩猩猛地一颤,捂著流血不止的肩膀扭过头。 刚刚狼狈趴在地上的成椒,已经踉蹌著站了起来,他勉强能睁开的那只眼睛上,竟架著一副半透明的战术目镜。 而在他脚边。 一辆约五十厘米高的微型坦克,炮口正冒出缕缕青烟,炮塔上涂著莫西干髮型的骷髏头涂鸦,履带由无数细小的金属利爪拼接而成。 显然,击伤猩猩的正是这突然出现的微型坦克。 猩猩虽然是一只动物,但它並不愚笨,它立刻意识到。 这个人类,觉醒了替身。 没有丝毫犹豫,它拖著重伤的右臂就要缩回墙內,整个过程不过一秒。 它判断那辆小坦克的炮弹应有装填间隔,而这点时间足够它遁入船体。 它猜得没错。 成椒刚刚觉醒的替身『军旅生涯』,主炮发射间隔確实需要1.5秒。 若刚才那一击完全命中,足以將猩猩炸得粉碎,但刚刚情急之下,成椒只是仓促瞄准,造成了些许偏差。 面对突然涌现的替身力量,成椒压下心中的惊涛,眼神骤然沉静如水。 “军旅生涯!” 他不再给猩猩任何机会。 微型坦克炮塔侧方的机枪骤然旋转,火舌喷吐,子弹如暴雨倾泻,每一发都有著手枪子弹的威力,瞬间將猩猩双腿打成蜂窝。 噗!噗!噗! “呜呃!” 猩猩哀嚎著跪倒在地。 但它极其狡猾,在最后一刻猛地將瘫软的安拽到身前,当成肉盾。 成椒咬牙停火。 猩猩见状,立刻拖著残躯往最近的船壁蠕去,只要遁入船体,它就能从任意位置再度发起偷袭。 就在它半边身体已没入钢铁的剎那。 一道锐利的破空声撕裂空气,自上方袭来! “银色战车!!!” 波鲁纳雷夫双手交叉高举头顶,自天花板纵身跃下,剑光如银色闪电,直劈猩猩仍暴露在外的后背。 成椒从一开始就料到了猩猩会挟持人质,方才那阵扫射中,他刻意射偏的数发子弹,早已精准击断了钉住波鲁纳雷夫的数根钢管。 如果直接射击的话,恐怕子弹会穿透猩猩的身体,击伤在它身后的安。 猩猩的背部被银色战车斩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溅在墙面上。 波鲁纳雷夫没有下杀手,从刚才的战斗中他已经意识到,这只猩猩的替身就是这艘货轮。 眼下他们还需要这艘船,暂时留它一命更为明智。 儘管这出生刚才的所作所为,让他恨不得立刻用剑尖搅碎它的脑髓,再將它扎成蜂窝,但波鲁纳雷夫还是强压下了翻涌的杀意。 为防猩猩再度遁入船体,银色战车一剑刺穿它的左臂,將其牢牢钉在原地。 要是这只猩猩强行挣脱,这只手臂便会永远留在地上。 猩猩知道自己败局已定,不再挣扎,拖著残腿仰倒在地,甚至用还能活动的右爪掀开了破烂的海军制服,露出长满硬毛的腹部。 这是动物表示屈服的姿態。 波鲁纳雷夫並未收起替身。 最稳妥的做法,是等李信赶到后用黑精將它彻底裹缚。 “抓住了?!!” 最先涌进走廊的並非李信或阿布德尔,而是一群嘰喳喧闹的黑精。 “快给本体传话!臭猩猩被逮住了!” “太好了!该怎么折磨它?它杀了我们好多兄弟!” “都等等,老大说要留活口。” “不是吧?这破烂船上连吃的都没多少,留它干嘛……” 成椒此刻才真正看清这些黑精的模样。 怪诞,扭曲,他的第一反应是惊异,第二反应则是……它们实在太吵了。 “这是……遥控车?”一只黑精爬上了军旅生涯的炮塔,竟毫无违和感地坐进了驾驶舱。 成椒怔了一下,他能清晰感觉到,那只黑精正在与他爭夺替身的操控权。 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收回了军旅生涯。 坐在驾驶位的黑精保持著握操纵杆的姿势,一屁股跌坐在地,还茫然地眨了眨那双豆子似的小眼睛。 走廊尽头忽然铺来一道黑色的地毯。 波鲁纳雷夫仔细看去,原来是黑精们高举双手,簇拥著某人疾奔而来。 “波鲁纳雷夫!!” 阿布德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波鲁纳雷夫没有立刻回应。他肩上的伤口仍在渗血,此时大声说话恐怕会令创口再次崩裂。 待阿布德尔与李信奔至跟前,阿布德尔才看清现场。 猩猩瘫倒在地,波鲁纳雷夫虽伤痕累累却屹立著,而不远处还站著神情紧绷的成椒。 他眼中闪过惊讶,按理说,波鲁纳雷夫的能力应被猩猩克制才对。 李信早已通过黑精的视野了解了战况,自然也看见了军旅生涯。 他没有表现出太多意外,知道这是两人协作的结果。 只是第一眼看见那微型坦克的造型,让他差点以为是枯萎穿心攻击,更让他难绷的是,自己的黑精居然能钻进那替身的驾驶舱。 “怎么做到的?” 阿布德尔看向躺在地上作求饶状的猩猩,忍不住问道。 “是这位小哥觉醒了替身,” 波鲁纳雷夫的声音有些沙哑,“靠他出其不意的攻击,我才能控制住这畜生。” 波鲁纳雷夫没有独占功劳。 说完,他伸手拉过仍蜷缩颤抖的安,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 “別怕了……已经结束了。” 安抬起头,望向这个语气忽然温柔下来的法国男人,终於点了点头,將脸埋进他染血的胸膛。 波鲁纳雷夫看著怀里的安,忽然想起自己的妹妹。 一股混杂著杀意与悲伤的情绪猛地衝上喉咙,他差点没控制住,当场让银色战车將猩猩斩成碎片。 受到情绪影响的银色战车,剑尖微微颤抖著。 “……交给你了,李信。”他闭了闭眼,“详情的经过之后再说,我有点累了。” 李信看著將安护在怀中的波鲁纳雷夫,瞬间明白了对方此刻的心境。 这只猩猩的好色他看原著的时候就知道,不用猜也知道刚才差点发生了什么。 “小的们,裹住它,彻底控制起来。” 黑精们一拥而上,將猩猩的身体严实包裹,只留下一颗脑袋露在外面。 李信走到猩猩面前蹲下,用手指敲了敲它的额头: “喂,先把上面那三个人从船体里放出来,不然我就杀了你。” 李信刚才已通过乔瑟夫身上的黑精確认,三人竟还被卡在金属中,顿时觉得这畜生胆大包天。 “呃、呃!”猩猩拼命以最小幅度点头。 李信再度连接视野。 乔瑟夫、承太郎和花京院已从船体中脱出,正检查著自身的状况。 “很好。接下来你老老实实开船,我就不会动你。” 说完,他立刻转向昏迷的萨洛,手掌聚起金色的波纹能量,轻轻按在对方伤口之上。 在波纹温和的治癒力下,萨洛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呼吸也逐渐平稳。 阿布德尔听完波鲁纳雷夫的说明后,没再追问。 他转而望向成椒,眼神复杂: “没想到……又把无辜的人卷进来了。” 阿布德尔清楚,觉醒了替身的人,接下来註定不会平静,也无法做到远离纷爭。 第61章 紫色隱者尝试操控船只,猩猩直接翻白眼 波鲁纳雷夫抱起安,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波鲁雷夫。” 李信叫住了他。 波鲁纳雷夫停下脚步,回过头。 李信朝他走来,边走边脱下了自己的外套。 “给孩子披上吧,船上暂时也找不出別的衣服了。”说著,他將外套轻轻披在安单薄的肩上。 安缩在波鲁纳雷夫怀里,被带著体温的布料裹住时,鼻尖忽然一酸。 她不是个脆弱的女孩,甚至敢一个人偷偷躲进货舱,远渡重洋去寻找父亲。 可刚才那只猩猩的眼神……让她现在仍在发抖,挡在她前面的人都一个接一个被打倒。 她本来还觉得,是这群陌生人的出现,才招来了接连不断的危险。 但此刻,李信的外套落在肩上,波鲁纳雷夫的手臂稳稳托著她,她终於反应过来,这些人似乎一直在试图保护她。 想到这里,一阵混合著羞愧与感激的热流涌上眼眶。 她把发烫的脸更深地埋进波鲁纳雷夫胸前,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染血的衣襟。 李信將外套披好后,又將手掌轻按在波鲁纳雷夫皮开肉绽的肩头。 柔和的金色波纹缓缓渗入,几秒后,翻卷的伤口停止了渗血,边缘开始轻微收拢。 “波鲁纳雷夫,带她去休息吧,你的伤口等我之后和乔瑟夫先生再仔细处理,现在得先顾这些水手。” 波鲁纳雷夫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將安往怀里护得更紧了些,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 他肩上一只不起眼的黑精悄悄调整了一下坐姿。 李信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这才將目光投向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水手。 他心念微动,连接上乔瑟夫肩头的黑精。 “乔瑟夫先生,这边伤员太多,需要你来帮忙。” 片刻,黑精传来了乔瑟夫的回应:“知道了,马上到。” 一番忙碌后,李信与乔瑟夫总算处理完所有伤员。 情况最严重的是萨洛,他腹部的三处伤口竟已覆上一层铁锈,在缺乏医疗器械的船上,仅凭波纹无法彻底清除,只能先稳定伤势,將他安置在相对乾净的舱室休息。 其余人的伤势都已得到控制。 成椒正与阿布德尔在另一侧交谈,询问著关於替身的种种。 阿布德尔並未透露他们此行真正的目的是討伐迪奥,只谨慎地解释著基础概念。 “老大~能不能再让我坐一次那辆坦克嘛?” 李信独自站在甲板上望著海面,一只黑精从他衣领里钻出,坐在肩头小声央求。 “当然不行,”李信想也没想就拒绝,“那是別人的替身,不是玩具。” 不过他也暗自诧异。 替身之间竟真的能这样合作?一辆微型坦克替身內部,居然设有替身使者本身坐不进去的驾驶舱。 “哟,想什么呢,李信。”乔瑟夫从船舱走了出来,海风將他额前的白髮吹得微微扬起。 “没什么,只是底下太闷了,上来透透气。” “確实……没想到整艘船都是那只猩猩的替身,它还藏了另一个替身使者搭档。”乔瑟夫靠在栏杆上,望向远处起伏的海平面,“这等精神力量,实在惊人。” “对了,乔瑟夫先生,”李信忽然转过头,“你有没有试过用紫色隱者……直接操控这艘船?” 乔瑟夫眼睛一亮。 “誒?!还真没试过!走走走,现在就去驾驶室试试!” 李信点头,两人相视一笑,转身朝驾驶室方向大步走去。 肩上的黑精好奇地歪了歪脑袋,轻轻地摇晃了一下自己的双腿。 李信让黑精们把裹成茧状的猩猩也拖到了驾驶室。 他想看看,乔瑟夫用紫色隱者操控船只的时候,这出生会有什么反应。 乔瑟夫站在复杂的仪錶盘前,双手向前平伸: “紫色隱者!” 紫色藤蔓应声窜出,灵活钻入控制台的缝隙之中。 隨著乔瑟夫意念微动,船身明显传来转向的震动,航向被紫色隱者改变了。 李信回头看向猩猩。 只见它的脸上,表情极其扭曲,眼珠甚至向上翻起,露出大片眼白。 “喂喂……这反应也太大了吧?” 乔瑟夫连忙收回替身,生怕再操控下去猩猩会直接晕厥,导致整艘船消失。 “差点今晚就得泡海里了,哈哈哈。” 他擦了擦不存在的汗,转头的时候看见了一个隔间,他走上前打开隔间。 发现里面有个锈跡斑斑的铁笼,笼底散落著几颗乾瘪的水果,以及几本皱巴巴的顏色杂誌。 乔瑟夫挑起眉,回头意味深长地瞥了猩猩一眼。 与此同时,甲板上。 承太郎与花京院站在这里。 他们面前躺著仍未甦醒的管家,李信已详细告知了两人,对方替身『数星星』的能力,为防万一,他们决定在管家醒来前彻底处理。 “你来吧,jojo,”花京院轻声道,“我的法皇不適合做这种事。” “嗯。” 承太郎身后划过一道流星般的轨跡,白金之星显现,悬於管家上方。 没有多余的话语: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击打肉体的闷响与破风声在甲板上炸开,短促密集,数十拳后,承太郎收势。 白金之星隨之消散。 不远处海面盪开一圈逐渐扩散的涟漪。 李信和乔瑟夫带著猩猩走上甲板的时候,只见承太郎正抬手压了压帽檐,花京院静静站在舷边。 海面已恢復平静,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乔瑟夫站在甲板栏杆边,伸手捏了捏肩头那只黑精的小脑袋。 “小傢伙,今晚这顿饭確实寒磣了点……等上了岸,老夫带你们尝尝真正的好东西。” 黑精原本被他揉得直缩脖子,可一听见好吃的,那双豆子似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它立刻挺直身子,一副乖巧模样。 李信看著这一幕,不禁有些感慨。 几天前,乔瑟夫第一次见到黑精时还嫌它们长得太怪。 如今,他竟然会和它们玩闹,就连李信自己也不得不承认,相处久了,这些小傢伙似乎真的…… 越看越顺眼了。 承太郎用余光瞥见乔瑟夫乐在其中的样子,压低帽檐轻嘆一声: “鸭类鸭类……” 花京院站在他身侧,微笑起来。 他肩上那只黑精正学著他的姿势,面向同样的方向,眺望海平面。 “必要的时候……或许可以教它们 reo樱桃呢。”花京院这样想著。 船,仍在向著新加坡平稳前行。 第62章 波波对这座城市的信任……彻底崩塌了 清晨。 在驾驶室里守了整夜的李信,终於身子一松,瘫倒在刚好走进来的乔瑟夫身上。 他眼眶下掛著两道浓重的黑影。 是的,昨天一整晚,他都在监视猩猩,就在眼皮即將彻底合拢的瞬间,乔瑟夫推门而入,稳稳架住了他下滑的身子。 “李信,还有几十里就到新加坡了,你先睡会儿吧,我用紫色隱者捆住它,它逃不掉。” “乔瑟夫先生……那就拜託了。” 李信几乎在听到这句话的同时,就闭上了眼睛。 附著在猩猩身上的黑精也渐渐消散。 李信本想效仿花京院对付死神13那种做法,却又担心自己睡著之后,替身无法长久维持,只能硬撑著边修行波纹边苦熬。 “紫色隱者!” 乔瑟夫立刻甩出紫色藤蔓,將猩猩重新捆得结实实实。 原本在打盹的猩猩被骤然勒紧,浑身一激灵醒了过来。 “最好老实点。”乔瑟夫拉了拉手套,冷声警告地上那团蜷缩的身影。 …… …… “总算到了……先找家酒店好好洗个澡吧。”乔瑟夫第一个踏上码头,久违的坚实地面让他脚步有些发飘。 驾驶室里,李信只睡了一个多小时便醒了。他站在门边,侧身向后望去。 波鲁纳雷夫正站在猩猩身旁,银色战车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 显然,他打算亲自了结这只出生。 “波鲁纳雷夫,我先上岸等你。动作快些。” “……嗯。”波鲁纳雷夫没有回头,只低沉应了一声,他的全部视线,都钉在猩猩那张丑陋的脸上。 “走吧。”李信朝门外唤了一声,小女孩安仍披著他的外套,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点点头,跟著李信走出驾驶室,踏入逐渐亮起的晨光中。 身后,驾驶室的门缓缓合拢。 李信带著安踏上码头的地面,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重物落水的声音。 看来波鲁纳雷夫已经处理完了。 很快波鲁纳雷夫就跟了上来。 身后那艘庞大的货轮,开始融化变形,最终缩成一艘破旧不堪的小型渔船,在海面上可怜地晃荡。 乔瑟夫回头看了一眼,感嘆道: “那么大一艘船,本体居然是这玩意儿……这精神力確实够嚇人的。” “走吧。”波鲁纳雷夫提起行李。 安很自然地跟在了队伍里。 昨天晚上波鲁纳雷夫已经和她谈过。 知道了她並非来新加坡寻找父亲,事实上,她是个孤儿。 只是因为觉得自己,到了该看看世界的年纪,又害怕长大后不再有机会,才偷偷藏进了货舱。 不过这並无大碍。 波鲁纳雷夫和她约定,在新加坡停留一天后,会送她回去。 至於受伤的人员,乔瑟夫已经安排了人送萨洛去医院,並爽快地留下了一张足够支付费用的支票。 一行人走到一处红绿灯前停下,波鲁纳雷夫顺手將隨身行李放在了脚边。 就在此时,身后突然响起尖锐的哨音。 “喂!那边那个!谁允许你乱丟垃圾的?!” 一名新加坡警察吹著哨子快步衝来,手指毫不客气地指向波鲁纳雷夫。 “我?”波鲁纳雷夫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没错!乱丟垃圾,罚款500新加坡元!”警察怒气冲冲。 “我丟什么了?”波鲁纳雷夫叉起腰。 警察的手指向地面,波鲁纳雷夫那个灰扑扑的帆布包裹。 李信低头看去,沉默了两秒。 好吧……波鲁纳雷夫的行李,看起来確实和一卷被人遗弃的破布没什么两样。 阿布德尔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警察口中的垃圾,正是波鲁纳雷夫那袋其貌不扬的行李。 他紧抿著香肠嘴唇,憋了两秒,终於还是扑哧的一声笑了出来。 波鲁纳雷夫顺著警察手指的方向低头看去,发现对方指的確实是自己的行李。 “嗯?”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新加坡警察胸前轻轻点了两下,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我除了自己的行李,可是什么都没看见啊。” “您说的垃圾在哪儿呢?能指给我看看吗?” 波鲁纳雷夫这么一说,警察也终於看清楚了,地上那团灰扑扑的东西,確实是个行李包裹,虽然简陋得过分。 警察脸上立刻堆起尷尬的笑容: “那、那是您的行李?真是不好意思……” “哈哈哈哈!”这一幕把一旁的乔瑟夫等人彻底逗乐了,爽朗的笑声在街口响起。 连一向神色冷峻的承太郎,嘴角也勾起一丝弧度。 拉著李信袖子的安也跟著放声大笑起来。 连日来紧张的追杀,接连不断的替身战所带来的紧绷感,似乎在这一刻被这意外的插曲轻轻戳破,泄出了一丝久违的轻鬆。 “那……那我就先告辞了。”警察窘迫地敬了个礼,匆匆转身离开。 波鲁纳雷夫挥了挥手背,心情大好地催促道:“快去快去~” 小风波过后,眾人一路顺畅地抵达了旅馆。 大厅里等待入住的人排成长龙,他们也不得不加入队伍,在喧囂中等候。 终於排到了乔瑟夫一行。 “很抱歉,先生,现在房间紧张,剩余的都不是连號,您看可以接受吗?”前台服务员带著歉意解释道。 乔瑟夫一边填写登记表,一边摆了摆手:“算了,也没办法。” 写完最后一笔,他竖起食指: “那么房间就这样分配——我和阿布德尔一间,承太郎和花京院一间,李信和波鲁纳雷夫一间。” 说到这里,他目光落到拉著李信袖口的安,拍了拍额头: “至於小姑娘……你自己选吧,和我们之中谁挤一晚都行,安全第一。” 安听了脸色微微发白,抿著嘴没吭声。 李信看出她的心思,帮忙开口: “乔瑟夫先生,要不单独给她开一间吧,毕竟也是女孩子,而且有我的替身守著,安全不用担心。” 乔瑟夫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行。” 安顿时鬆了口气,感激地望向李信。 李信对她笑了笑,伸手轻拍她肩膀,一只黑精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肩头。 “房间安排好了,这是钥匙,我们先吃早饭去,都饿坏了。”乔瑟夫接过房卡分给眾人,率先朝餐厅方向走去。 李信確实饿极了。 黑精的合体之后,变得可以储存大量蛋白质,只要持续进食就能转化为能量储备,即便之后长时间得不到补给,也能消耗库存来分裂增殖 正因如此,分裂上限也从一次5000提升到了1万,看来是自己的精神力有所提升。 安和其他人不同,她没见过李信进食时的样子。 此刻,她眼睁睁看著这个外表清瘦的少年,以近乎恐怖的架势將食物送入口中。 盘子叠起的速度快得令人瞠目,那进食的姿態简直像个体重五百斤的巨汉,说难听点就像——没吃过饭一样。 波鲁纳雷夫在一旁叉起煎蛋,见怪不怪地笑道:“安,习惯就好,这算是李信的特殊能力吧。” 李信夸张的进食场面引得周围食客频频侧目。 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只好停下。 储备的能量大约已经足够维持十天,黑精总数也增长到了八万。 各自回房前,李信在每人肩上都留了一只黑精,比起电话,这种意识连接显然更方便。 走到房门口,李信和波鲁纳雷夫同时停下脚步。 成片的黑精如潮水般涌入房间每个角落,迅速完成搜查。 与原著不同,本该在此埋伏的替身使者迪波並未出现,房间里也没有那只诡异的人偶。 李信又通过其他黑精的视野確认了一遍,发现所有人的房间都很正常。 看来对方已掌握他们的动向,並调整了策略。 或许新的替身使者已经就位,只是尚未现身。 至少房间是安全的,李信鬆了口气,与波鲁纳雷夫一同走进房间。 他直接向后倒在床上,四仰八叉的。 波鲁纳雷夫见状调侃道: “累坏了吧,李信?” “有点。”李信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他虽然不必立刻进入睡眠,但依旧需要躺下稍作休息。 波鲁纳雷夫將行李搁在床头: “但愿没人来打扰这份清净……我先去趟洗手间,这种看起来高级的酒店,厕所可別让我失望啊。” 李信微笑看著他的背影。 波波对厕所的执著,还真是从来都没变过啊。 “啊啊啊啊!这简直是在谋杀我的眼睛!!”厕所里猛然爆发出波鲁纳雷夫的惨叫。 李信瞬间从床上弹起,几步衝到卫生间门口,警戒地朝里望去。 只见波鲁纳雷夫用一根颤抖的手指,悲愤地指向马桶內侧: “他们做清洁的时候……难道都不处理这个的吗?!” 李信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马桶水面上,赫然漂浮著一座尖顶草莓塔,以堪称艺术造型的姿態屹立在水中央。 李信沉默了两秒,眉头深深皱起。 没想到这种档次的酒店,保洁工作竟能疏漏到如此地步。 他肩上的黑精也好奇地探出脑袋,瞥了一眼后,立刻嫌弃地缩了回去。 波鲁纳雷夫捂住胸口,表情痛苦: “我对这座城市的信任……崩塌了。” “我也是!”李信肩膀上的黑精高举手臂附和。 第63章 李信命令黑精掏襠查看是否是替身使者 波鲁纳雷夫显然已被那草莓塔震撼到僵在原地,李信只好走上前,啪一声合上马桶盖。 他抬手按下冲水钮。 哗啦啦。 水声湍急,听起来水压十足。 李信重新掀开盖子。 ……… 两个男人与肩膀上的两只黑精同时陷入了沉默,水声听起来非常猛,但草莓塔却岿然不动,依旧顽固地附著在马桶內壁。 李信和波鲁纳雷夫忍著复杂的反胃感,再次重重合上盖子,转身走向房间电话。 “喂,我们房间的卫生间没清理乾净,请立刻派人来处理。” “非常抱歉先生,我们马上安排!” “嗯。”李信简短应声,掛了电话。 他拍了拍波鲁纳雷夫的肩膀,语气里带著深切的共情: “我懂。” 波鲁纳雷夫眼神空洞:“这房间已经被玷污了……就算清理得再乾净,它在我心里的评分也永远是负分。” “让新加坡警察来罚款吧,”他忽然握住李信的双手,声音颤抖,“我的精神真的受到了重创!” 李信又拍了拍他的肩: “兄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將就一晚算了。” 波鲁纳雷夫回头望了一眼卫生间的方向,长长嘆了口气:“……好吧。” 两人在房间里静坐片刻,李信逐渐感到一丝异样,这种级別的酒店,怎么可能出现如此低级的卫生紕漏? 那个草莓塔……绝对是替身使者的手笔。 那么,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很简单,诱导他们呼叫保洁。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替身使者很可能偽装成清洁人员,借清理之由將迪波的诅咒玩偶留在房间里。或者,前来的保洁本人就是替身使者。 目前对方能力完全未知,最稳妥的方式是让乔瑟夫他们来支援。 李信唤出一只黑精,让它守在门口警戒,隨后將自己的推测简短告知波鲁纳雷夫,並通过黑精將情报传达给乔瑟夫等人。 乔瑟夫肩上的黑精很快传来回应:“明白了,李信。我们马上过来,你先稳住。” “嗯。”李信在意识中答道。 回到现实,两人紧盯著房门。 透过门口黑精的视野,李信看见一名穿著保洁制服的男子正推著清洁车朝这边走来。 他仔细审视,对方脚步自然,神態平静,甚至对脚边那只黑精毫无反应。 “……奇怪。” 李信迟疑了几秒,直接下令让门口的黑精开始合体。 不到五秒,一尊等人高的漆黑身影已矗立在走廊中,堵在保洁面前。 对方依旧毫无反应,仿佛眼前空无一物。 李信想起了前世在看动漫时,一直很想尝试的那招—— 合体黑精的手臂微微后屈,五指成爪,在李信的指令下,骤然朝著保洁的胯下疾抓而去。 然而,保洁只是平静地抬起手,敲了敲房门。 “客房服务。” 李信不再顾忌是否会引起骚动,命令黑精一把掀开保洁身后的推车,覆盖的白布之下,空空如也,没有任何可疑物品。 他愣住了。 “难道……是我太敏感了?” 对方的反应与常人无异,完全看不见替身。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替身使者? “咦?哪来的风……”保洁员回过头,將被掀起的白布重新盖好。 波鲁纳雷夫正要开口让他进来,李信却抬手制止,做了个“嘘”的手势。 虽然不解,波鲁纳雷夫还是选择相信李信,及时闭上了嘴。 “请进吧。”房间里终於传来回应。 “好的。”保洁员应声,从口袋里掏出房卡准备开门。 李信笑了,压低声音对波鲁纳雷夫说:“果然是替身使者……虽然不清楚能力,但他没有机会施展了。” 话音未落,保洁身后的黑精已伸手搭上他的肩膀。 “什……?!” 保洁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身体已被强行扳转过来,正对上一张漆黑的狞笑面孔。 “大叔,装得挺累吧?我来帮你解脱解脱~”黑精用手掀起对方额前的头髮,上面没有肉芽。 李信的惯例,开战前查看对方额头上有没有肉芽,以此来修改之后攻击的强度。 下一秒,黑精拳头如暴雨倾泻: “加加加加加加加加啊!!” 十几秒的连续重击后,保洁如一摊烂泥般瘫倒在地,浑身骨骼尽碎,眼中只剩茫然的惊恐,他仍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露出了破绽。 李信推门走出,垂眼看著他: “你的同伙在哪儿?” 保洁没有回答。 波鲁纳雷夫也跟著走出,银色战车剑尖轻轻抵住他的喉咙: “问你话呢。” 就在这时,保洁涣散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忽然明白了,刚才在房间里回应他的,根本不是李信或波鲁纳雷夫的声音,那是黑精在说话。 而普通人,是听不见替身说话的。 “……百密一疏啊。” 他咳著血沫,咧开一个扭曲的笑,却不再多说一个字。 波鲁纳雷夫看著一言不发的保洁,撇了撇嘴角: “听著,要是你再不开口……等会儿我就让你亲自尝尝自己留下的草莓塔,听明白了吗?” 这招精神攻击果然起效,保洁的眼神剧烈闪烁了一瞬,隨即又迅速黯淡下去。 他和那些为赏金投靠迪奥的杂鱼不同,他是真心实意、近乎虔诚地想要为那位大人效命。 沉默数秒后,他咬紧牙关,下定了决心。 就算被逼著一口口吞下那污秽之物,他也绝不会吐露半个字,为了迪奥,他甘愿受尽折磨而死。 “小的们,搜。” 李信一声令下,黑精们立刻涌上,在保洁身上粗暴地摸索,不一会儿,它们果然在他裤襠处摸到一块硬物。 嗤啦。 布料被直接撕开。 一只造型诡异,色泽暗沉的玩偶被拽了出来。 李信认得它,就是原著中迪波放在房间里的玩偶,怪不得刚刚黑精掏襠他没有反应,原来是有东西护著。 “毁了它。” 黑精將玩偶掷在地上,准备抬脚踩下,却忽然僵在原地。 不管怎么努力,脚都无法抬起来,黑精因为动作幅度过大,直接摔倒趴在地上。 波鲁纳雷夫立刻反应过来,这是保洁的替身能力,恐怕能將目標黏在地面上。 顾不上拷问了,银色战车剑锋刺向保洁咽喉。 保洁此刻却咧开一个笑容: “李信……波鲁纳雷夫……你们完了,就算现在刺穿我的喉咙……我的替身能力……在我断气前……也会一直持续……哈哈哈……” 噗嗤! 剑刃贯穿咽喉,但保洁没有说错,能力並未解除。 李信、波鲁纳雷夫、黑精,全都动弹不得。 趴在地上的黑精终於看清了。 它们並非被黏住,而是地面上不知何时布满了汗毛般细微的倒刺,死死勾住了它们每一寸接触地面的部位。 李信扶著门框的手,同样被无数细刺勾住。 第64章 谁告诉你『黑色魔术师』距离是C了? “那就直接让你断气!” 银色战车抽回刺穿对方咽喉的长剑,一时间鲜血如泉涌出,保洁眼中的生机迅速溃散。 “银色战车!”波鲁纳雷夫再度低吼,剑光狂舞,短短两秒,已將地上的躯体斩得血肉模糊,再无生息。 波鲁纳雷夫再次尝试移动双腿,发现仍然被死死钉在原地。 “连死后能力都持续生效吗……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解除?” 波鲁纳雷夫咬牙蹲下身,准备直接脱鞋。 “等等,波鲁纳雷夫!” 李信厉声制止,看了一眼自己被粘在墙上的手。 “从刚才开始,我们的衣服也紧紧贴著皮肤,你仔细看,布料表面同样覆满了那些倒刺,用手去碰的话,只会被一起鉤住,先別动,我有办法。” 李信所说的办法,並不是让两人直接脱困。 “黑色魔术师!” 被倒刺钉在地上的黑精骤然液化,如黑色油墨般铺展开来。 一只黑精跃上同伴化作的地毯,重新开始合体。 诅咒的迪波可能就潜伏在附近。 李信当机立断,牺牲一部分黑精作为隔绝层,先摧毁那个玩偶再说。 “波鲁纳雷夫!李信!受死吧!!” 走廊另一端,一道身影浮现。 那是个古铜色皮肤的男人,浑身遍布纵横交错的陈旧伤疤,长发凌乱地披在肩后。 他双手各握一把老式左轮手枪,枪身在昏暗光线下泛著冷硬的哑光。 是迪波,原著中操纵『黑檀木恶魔』的替身使者。 紧接著,迪波抬起手中的双枪,边射击边朝两人疾冲而来。 李信瞬间明白迪波的意图,不是真要取他们性命,肯定是想逼波鲁纳雷夫反击,从而触发地上那只黑檀木恶魔玩偶。 “波鲁纳雷夫!打他!”李信大喊道。 想激活黑檀木恶魔玩偶又怎么样?有李信在,完全不存在信息差,只要在他说废话的时候,把黑檀木恶魔玩偶摧毁掉就可以了。 想必迪波也是没招了,这才会出来攻击他们。 波鲁纳雷夫没有出声,他屏住呼吸,全神贯注。 鏗!鏗! 银色战车剑光一闪,四发迎面射来的子弹被凌空斩裂。 问题紧隨而至,超出十米范围,银色战车的威力便急速衰减,根本无法对迪波造成致命打击。 而波鲁纳雷夫本人还被死死钉在原地。 “我来!”李信很有精神的大喝道。 站在黑精地毯上的合体黑精身形收缩一小圈,同时地面上黑精铺展而出,在地面连成一条不断延伸的漆黑地毯,彻底隔绝了下方密布的倒刺。 合体黑精朝著迪波猛衝而去,途中一脚狠狠踏下,那只黑檀木恶魔玩偶在脚下崩裂变形。没有彻底粉碎,但显然无法再用。 迪波见玩偶被毁,当就要转身逃走。 虽然无法判断这是巧合,还是李信识破了他的能力,但依赖的媒介没有了,他也只能另寻其他时机。 迪波双枪一收,凭藉经验判断,这类近战力量型替身的射程通常不超过十米。 下一秒,迪波忽然模仿起猫和老鼠里汤姆的姿势,他精准地停在距离两人正好十米的位置,双手悠閒地背到身后,甚至带著几分表演意味地闭上了眼睛。 他確信,此刻动弹不得的李信与波鲁纳雷夫,只能眼睁睁看著他站在安全距离外挑衅。 黑精铺成的地毯,也果真在十米处戛然而止。 合体黑精的步伐逐渐沉重缓慢,如同陷入看不见的泥沼,每一步都越发艰难。 闭上眼睛的迪波忽然感到面门一阵劲风压来。 迪波:……? 那感觉,就像有人以极限速度將拳头挥向他的鼻樑。 他慌忙睁眼。 视野已被一只越来越大的黑色拳头完全填满,甚至看不见拳头后方黑精那张狞笑的脸。 方才黑精的速度减缓,全是李信命令黑精演出来的戏。 他早就算准了,像迪波这种酷爱挑衅的傢伙,见到对手显出颓势,绝对会停下来得意一番。 事实分毫不差。 李信很遗憾此刻一只手被门框上的倒刺鉤死,没法摆出瀟洒的jojo立。他只能提高嗓音,朝著走廊那头喊道: “我猜你的下一句话是——” 他故意停顿半拍。 “算了,你没有下一句话了,接下来,我会打到你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加加加加加加加加加加加加加加加加加加加加加加啊!!!!” 黑精的拳头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击都带著骨骼碎裂的闷响,捶打持续了將近半分钟,比刚才料理保洁的时间更长。 不得不说,迪波不愧是专业的沙包,身体耐揍程度异於常人。 但在黑精长达三十秒的狂暴连打下,他的结局比保洁更加悽惨: 浑身骨骼尽碎,內臟破裂,当场气绝。 自始至终,没能再吐出一个音节。 迪波被彻底解决,但李信与波鲁纳雷夫仍被无数细小的倒刺死死鉤在原地,动弹不得。 不远处,迪波的尸体上方,一缕绿黑色的虚影如怨魂般缓缓升起,在空气中扭曲,焦急地寻找可以依附的载体。 它在走廊里徒劳地转了几圈,最终只能带著怨愤,不甘地消散在空气中。 地上的黑檀木恶魔玩偶,早已被黑精那一脚踏得四分五裂,碎片散落一地。 “波鲁纳雷夫!李信!你们没事吧?!”走廊另一头传来乔瑟夫急促的脚步声与呼喊,他和阿布德尔终於赶到了。 波鲁纳雷夫连忙回应: “乔瑟夫先生,先別靠近!我们暂时动不了,但没有大碍。” 阿布德尔迅速扫视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神色凝重。 他立刻明白了状况,在他们赶到前,这里已经结束了一场替身战。 他拍了拍乔瑟夫的肩膀,低声道: “乔瑟夫先生,这里可能需要联繫spw基金会处理了,凭空多出两具尸体,警察来了我们很难解释清楚。” 乔瑟夫捏了捏下巴,当机立断: “我回房间打电话,阿布德尔,这里先交给你。” “明白。”阿布德尔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被困的两人,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乔瑟夫转身快步离去。 稍晚几步,花京院与承太郎也出现在走廊入口。 李信已经通过黑精的视野知晓他们迟来的原因,二人先去安的房间確认了她的安全,並叮嘱她切勿离开。 李信暗自警惕。 他不得不提防那个在原著中神不知鬼不觉替换了花京院的『黄色节制』。 这一次,有黑精如影隨形地警戒著,对方很难找到下手的机会。 但这也意味著,那个隱匿的敌人,很可能选择其他方式袭击。 如果再出现原著里没有出现过的替身和他相互配合,想必局面一定会变得十分棘手。 第65章 偷窥JOJO洗澡?这种事情李信可不会做 “啊啊啊啊啊!!!” 从其他房间出来的一对情侣,刚踏入走廊便看见这血腥混乱的一幕,顿时嚇得尖叫著逃回房內,砰地一声反锁了房门。 李信很想抬手扶额,但是害怕手跟额头被倒刺缠在一起。 他只能与同样僵直的波鲁纳雷夫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一声无奈的嘆息。 约十分钟后,酒店楼下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乔瑟夫安慰道: “李信、波鲁纳雷夫,別担心,进去做个笔录喝杯茶就能出来,spw基金会的人在路上了。” 波鲁纳雷夫维持著同一个姿势太久,浑身肌肉僵硬发酸。 李信则早已通过黑精摸清了倒刺的作用范围,约五米。 那些铺成地毯隔绝倒刺的黑精已被彻底鉤死,无法收回。 他索性操控剩余黑精,在倒刺区域两侧竖起两道黑精墙壁,以防等下赶来的警察贸然踏入这片区域。 不然对方要是衝进来,强行拉扯自己和波鲁纳雷夫,少说也得掉皮掉肉。 不久,一队警察迅速抵达走廊,他们十分和善的把乔瑟夫他们请离了现场。 接著训练有素地封锁现场、处理尸体,隨后举枪指向动弹不得的两人,喝令他们举手走出。 “餵!你们两个,都给我举起手来,自己走出来!” “呦呵?” 见二人毫无反应,五名警员持枪谨慎逼近,在踏入五米范围的瞬间,齐齐撞上一道看不见的墙壁,踉蹌著跌坐在地。 反覆尝试数次后,警方只得放弃,改为拉起警戒线將区域隔离。 他们先將迪波的尸体运离,又进入那对情侣的房间进行安抚与接出。 倒刺在半个小时后终於消散。 李信和波鲁纳雷夫这才收回替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肢体,举起双手向警方示意配合。 不出所料,两人被分別带上警车,送往警局喝茶。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李信隨意靠在椅子上,对面坐著一名神色严厉的警察,將一叠文件摔在桌面上。 “你给我听好了!我们已经掌握了你们確凿的犯罪证据!最好老实交代,否则后果不是你承担得起的!” 李信掏了掏耳朵,没应声。 意识连接上波鲁纳雷夫肩头的黑精,那边正上演著几乎相同的戏码。 另一名警察也在拍桌子大吼,手里挥舞著不知从哪儿凑出来的证据。 没有实质线索,只想靠虚张声势唬人认罪……业余得令人发笑。 波鲁纳雷夫和李信一样闭口不言。 虽然人確实是他们杀的,但是这证据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而且两人也不可能就这样认罪。 李信又將视角切换到承太郎那边,视野里突然映入一片瓷砖墙壁,他心头一跳,立刻明白承太郎正准备洗澡,赶紧命令黑精退出来。 偷窥jojo洗澡?这种兴趣他可没有。 “喂!问你话呢!”面前的警察见李信完全无视自己,气得重重捶向桌面。 几乎在同一瞬间,李信与隔壁审讯室里的波鲁纳雷夫,仿佛心有灵犀般,用同样平淡的语调开口: “我有权保持沉默。” 警察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他瞪著李信,又瞥了一眼单向玻璃的方向,最终只能咬紧牙关,换上一套更迂迴的问话方式。 “出现在你们脚底下的清洁工尸体,以及走廊上的尸体到底是……” 审讯持续了近三十分钟,对面的警察再次怒气冲冲地抬手,准备拍桌威慑。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名穿著得体西装的spw基金会成员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叠文件。 紧隨其后的是这个警局的局长,他快步上前,俯身在审讯警员耳边低语了几句。 那名警员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迅速掏出钥匙解开了李信的手銬,语气变得异常恭敬: “实在抱歉,先生,这完全是一场误会……您现在可以离开了。” spw基金会的能量果然惊人。 短短几句话,就让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审讯者变得唯唯诺诺。 “嗯。” 李信点了点头,伸手理了理微微凌乱的衣领,双手插兜走出审讯室,在警局门口等待波鲁纳雷夫。 “哟,李信,走吧。” 波鲁纳雷夫很快也笑著走出来,神情轻鬆。 两人坐上spw安排的黑色轿车,朝著酒店方向驶去。 车內,波鲁纳雷夫单手托著下巴望向窗外流动的街景: “李信,迪奥派来的杀手还真是接二连三……之前在餐厅唬出来的情报里,到现在也只出现了『暗蓝之月』,那个什么『感恩节』,我们连影子都还没见到。” 李信想了想,確实如此。 他开口回应,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 “別担心,波鲁纳雷夫,我这一路走来……可还没对谁真正感恩过呢,除了乔瑟夫先生他们。” 波鲁纳雷夫笑了起来,隨即又嘆了口气: “真希望中午吃完饭之后,能好好休息一会儿,在法国乡下的时候,可从来没这么累过。” “等一切结束了,我倒真想去法国看看,”李信顺著他的话说道,“说不定……能想起些什么。” 波鲁纳雷夫立刻转过脸,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说定了!等我们干掉迪奥,你一定要来法国,我作东,带你好好转转。” “一定,一定。” 李信回应完,连接了安肩膀上的黑精视角。 …… …… “jojo~带我去买件新衣服嘛!我到现在还穿著李信哥哥的外套,原来的那件被猩猩撕坏了……波鲁纳雷夫哥哥和李信哥哥又还没回来。” 安双手抱住承太郎的手臂轻轻摇晃,声音刻意拖长。 承太郎感受著手臂上传来一阵阵不依不饶的晃动。 他抬起左手,习惯性地压低了帽檐。 那句几乎要脱口而出的“牙卡马西”,在喉咙转了一圈,最终还是沉了下去,换成一句: “鸭类鸭类……正好我也想出去走走,房间里是有点闷。” 他顿了顿,补充道:“等花京院洗完澡吧。” “耶!jojo最好了!”安立刻鬆开手,高兴地跳了一下,眼睛亮晶晶的。 虽然这两天她更多是跟著李信和波鲁纳雷夫,但女孩子对承太郎这种长相冷峻又高大的男生,似乎天生就容易產生亲近感。 更何况,她隱隱察觉到,这位看起来总皱著眉的jojo,好像……並不太擅长应付女孩子的撒娇。 浴室的水声还在淅淅沥沥响著,安已经踮著脚走到门边,一副隨时准备出发的模样。 承太郎瞥了她一眼,又將帽檐往下压了压。 “鸭类鸭类……” 第66章 紫色隱者:能力是念写完之后会让电视发生爆炸 站在卫生间门口的两只黑精,一只骑在另一只脖子上,摇摇晃晃地在门前跑来跑去。 “该我了!该我了!分身!” “我不玩了。” “我真的会鯊了你!!” 李信透过它们的视野看到这一幕,不禁微笑。 这些小东西越来越有灵性了……他切断了视觉连接。 有它们时刻警戒,『黄色节制』应该找不到可乘之机。 …… …… 李信和波鲁纳雷夫乘车回到酒店,与乔瑟夫等人会合。 “哦?乔瑟夫先生,您这是做什么?” 波鲁纳雷夫看著双手按在电视机屏幕上的乔瑟夫,好奇地问道。 “应该是要发动念写能力。” 李信一眼就看了出来。 乔瑟夫回过头,朝两人咧嘴一笑:“李信说得对,我用电视念写来尝试获取一些有用的情报,不过缺点是不太稳定,总之先试试。” 说完,他闭上双眼。 袖口钻出紫色隱者的藤蔓,缓缓探入电视机的內部。 阿布德尔如往常一样站在后方,双臂环抱,双目紧闭。 滋滋…… 电视机屏幕开始闪烁,伴隨著细微的电流杂音。 阿布德尔睁开眼睛,紧盯著画面。李信和波鲁纳雷夫也凝神望去。 电视频道疯狂切换,速度越来越快,混乱的图像中似乎根本找不到有效信息。 “乔瑟夫先生,这……也太不稳定了吧?” 波鲁纳雷夫忍不住说道。 “別急,”乔瑟夫头也不回,注意力仍集中在屏幕上,“再仔细看。” 波鲁纳雷夫再次望向电视,频道切换的节奏逐渐显现出某种规律。 最终,闪烁的画面,断断续续的话语,连成了一段文字: “小心花京院典明,他是背叛者。” 李信瞳孔骤然收缩,立刻连接上花京院肩头那只黑精的视野。 一切正常,花京院正和承太郎、安走在街上。 “奇怪……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信很清楚紫色隱者的念写几乎不可能出错。 乔瑟夫和阿布德尔的反应同样剧烈。 “怎么可能!阿布德尔,花京院人在哪里?!” 阿布德尔回想了一下,额角渗出冷汗: “他和承太郎一起出门了……还有安,他们三个在一起。” “不管是真是假,我们先去找他们!”波鲁纳雷夫一把推开房门。 “快告诉我他们在哪儿,李信!” 波鲁纳雷夫不知道承太郎等人的具体位置,但他清楚李信一定掌握著他们的行踪。 “我问问替身们。” 李信迅速连接黑精,確认了承太郎一行人的方位。 眾人立刻动身赶往,同时李信在旅馆房间留下了一只黑精,若是安稍后打电话来,也能第一时间接听。 他一边疾行,一边在脑中飞速回溯每一个细节。 『黄色节制』难道真的成功替换了花京院?到底是什么时候? 从登船、入住酒店、遇袭、直到现在,李信反覆梳理著时间线,却找不出任何能让对方得手的空隙。 除非…… 紫色隱者的念写並非绝对正確?但他自己也清楚,乔瑟夫的这项能力,不太可能出错。 可是原著里念写完,电视明明爆炸了,刚刚预测完毕之后,电视机依旧完好无损,难道是能够影响电视机的替身使者? 这不就绕回来了吗?能影响电视机的替身使者还是紫色隱者。 想到这里,李信想给自己的头来两巴掌。 “本体,要通知jojo吗?”坐在承太郎肩上的黑精感知到李信的思绪,主动传来询问。 李信沉吟片刻: “先保持沉默,继续密切监视花京院,我们现在距离太远,你们暂时也无法合体分裂,但是记住,优先確保安的安全。” “好的本体。” “小傢伙们越来越懂事了……虽然偶尔也调皮。” 李信心中稍感宽慰,然而下一秒,黑精们在浴室门口嬉闹的画面骤然闪过脑海。 等等! 李信脚步猛地一顿。 他唯一一次主动断开对花京院的监视,就是在对方洗澡的时候。 自己竟然犯了如此低级的疏漏。 “李信?!你去哪儿?!” 乔瑟夫等人惊愕地看著突然转身朝反方向狂奔的李信。 乔瑟夫肩上的黑精代替李信,说: “本体要回jojo他们的房间重新搜查,你们先去现场,他隨后就到。” “嗯……明白了!我们先走!” 乔瑟夫与阿布德尔对视一眼,当即点头,带著波鲁纳雷夫加速朝承太郎他们所在的地方赶去。 李信冲回酒店,一把推开承太郎房间的门,疾步冲至卫生间前,抬脚踹开门板。 浴室里一切如常,他向前两步,猛地拉开浴帘。 花京院正昏迷在浴缸中,面色苍白。 李信心头一紧。 “小的们!立刻告诉承太郎,他身边那个是假的!让他小心!” 他迅速將花京院扶出浴缸,平放在床上,掌心涌起温热的金色波纹,缓缓输入对方体內。 同一时间,他通过黑精向乔瑟夫、波鲁纳雷夫、阿布德尔以及承太郎同步了情报,真正花京院仍在旅馆,已经被他找到。 隨后,李信也迅速朝著承太郎的方向赶去,地面上铺起一道长长的黑精地毯,使李信以一种非常快的速度朝著现场赶去。 …… …… 缆车上。 承太郎收到信息的瞬间,脸上神色未变,只是朝身旁的花京院瞥了一眼。 安正靠在承太郎另一侧,兴致勃勃地望著窗外的风景。 承太郎知道此刻若是发生衝突,在这悬空的缆车上,很难保证她的安全。 而且在花京院的旁边还坐著一个毫不相干的路人。 必须暂时忍耐。 “你、你干什么!” 坐在花京院肩头的黑精突然惊叫起来。 偽装成花京院的黄色节制,此刻表情略显扭曲,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还在想方设法除掉黑精,但是他刚刚来的路上弄了半天,发现始终没办法。 现在他演都不演了。 “抱歉,长途旅行让我有些心烦……不太习惯一直被盯著。” 他说得礼貌,动作却毫不留情,手指猛地钳住黑精,一把將它从缆车窗口扔了出去! “啊啊啊啊!” 小黑精的惊叫声迅速被高空的风声吞没。 承太郎缓缓抬起眼,看向花京院,语气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 “卡q因,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太暴躁了?至於这样么。” 缆车微微摇晃,车厢內只剩下机械运转的嗡鸣,以及安有些不安的呼吸声。 “餵……jojo,卡q因哥哥,你们怎么了?” 安察觉出了气氛有些不对劲,jojo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花京院的表情变得非常奇怪。 虽然她看不见替身,但是她能感觉出来,刚刚花京院,残忍的把什么东西给扔出去了。 第67章 羡慕承太郎的手,冰火两重天…… “哟,jojo,別那么紧张嘛~旅途太长,心情烦躁也是常有的。” 假花京院的嘴角几乎咧到耳根,整张脸扭曲成一种非人的怪笑。 “多少收敛点。” 承太郎冷冰冰地回了一句,便不再开口,心中已经在计算缆车抵达终点还有多久。 安被那张扭曲的笑脸嚇得浑身一颤,紧紧抱住了承太郎的手臂。 她肩上的黑精则双手抱胸,死死盯著假花京院,细小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它还在为被扔下缆车的同伴愤怒,但此刻本体李信距离太远,它既无法分裂也无法合体,只能强忍怒意,將希望全数寄託於承太郎。 “距离乔瑟夫先生他们赶到至少还有五分钟。” 黑精將李信的信息传递给了承太郎。 “来,安,要不要坐到我这边来?” 黄色节制偽装的冒牌货朝小女孩招了招手。 “不、不用了,卡q因哥哥。” 安拼命摇头,整个人几乎缩进承太郎怀里。 “唉,本来还想让天真可爱的小朋友陪在身边,消解一下烦躁呢……” 假花京院自顾自地说著,声音却陡然拔高,变得刺耳: “可现在!反而让我更火大了啊!!” 他猛地站起身,显然不打算等到缆车靠站了,朝著承太郎袭击而来。 承太郎的动作更快。 啪!! 拳头撕裂空气,后发先至,重重砸在黄色节制脸上。 这一击,彻底撕碎了他的偽装。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花京院”的下顎几乎被打飞,仅剩一点皮肉勉强连著,画面惊悚至极。 那具扭曲的身体仍在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没……没想到啊……只要解决你们……就能拿到一亿美金……这买卖……可真轻鬆……” 断裂的下巴隨著说话节奏,古怪地晃动,他的眼珠死死锁定著承太郎,以及脸色惨白的安。 “果然是替身使者么。” 承太郎將安牢牢护在身后,冷眼盯著面前这滩蠕动的黄色物质。 黄色节制彻底褪去偽装,显露出本体。 一个包裹在暗黄色胶状液体中的男人,粘稠的流体如同活物般在他周身悬浮涌动。 承太郎余光扫过他旁边陷入昏睡的乘客,脑中迅速规划著名如何將他一併带离。 “別操心別人了,承太郎,”拿巴索尔笑了起来,“好好看看你的右手吧!刚才那一拳,你可是结结实实碰到了我的黄色节制。” “接下来,它会慢慢侵蚀你的血肉……无论你怎么挣扎,都甩不掉。哈哈哈哈!” 承太郎看向自己的右手,拳头处果然附著著一层果冻状的黄色物质,被包裹的皮肤正传来持续不断的灼痛,鲜血从边缘渗出,证实了对方的说法。 “欧拉!” 就在拿巴索尔狂笑的间隙,承太郎骤然暴起,白金之星的拳影闪电般撕裂空气。 哗啦! 黄色粘液瞬间涌起,將白金之星的拳头包裹吞噬。 承太郎只好立即收回替身,左手一把將安夹在腋下。 他抬起被侵蚀的右手,直视拿巴索尔: “看来……只好用上我们乔斯达家世代相传的那一招了。” 承太郎顿了顿,声音陡然一沉: “你给路!!” “欧拉!!!” 流星轨跡浮现,白金之星重拳轰然砸向脚下,缆车底板应声碎裂,破开一个大洞。 下方恰有一根粗壮的支撑钢柱,正好够两人落脚。 狂风瞬间灌入车厢,吹得承太郎的衣摆猎猎作响,他夹紧安,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向那根钢柱。 两人在坠落中短暂滯空,白金之星的双臂稳稳揽住承太郎与安,以精准的力道扣住钢柱表面。一个借力上提,两人便翻上了柱顶。 安瘫坐在冰冷的金属上,双腿发软,嘴唇哆嗦著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傢伙在做什么?”承太郎站稳后回望缆车,只见拿巴索尔並未追来,反而俯身凑近那名昏迷的乘客,胶状的黄色液体蠕动著探向对方口鼻。 承太郎的拳头倏然握紧,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自己被侵蚀的右手。 从口袋掏出打火机。 “虽然会有点烫,但也没办法了。”他低声自语,隨即按下火机开关。 火焰贴近皮肤的瞬间,灼痛如针扎般刺入神经。 承太郎咬紧牙关,额角沁出细汗,但眉头都没皱一下。 五秒。 火焰中的黄色黏液非但没有收缩,反而突然跳动分裂,从一团扩散成数块,覆盖的面积变得更大了。 “嘖。”承太郎熄灭火焰。 “看来高温行不通……” 他一把捞起瘫软的安,不等她反应便从数十米高的钢柱边缘纵身跃下。 “jojo!不要啊啊啊!” 惊魂未定的安尖叫撕裂风声,双眼死死紧闭。 下坠中,白金之星弹出,手指精准扣住悬梯横杆,下坠之势止住。 隨后再次鬆手下落,在接近地面时再度抓住更低一截梯架,几个起落间,两人已安然落地。 黑精看不过去安还在闭眼尖叫,跳起来用小小的拳头轻敲她的额头。 “啊!誒?”尖叫戛然而止。 安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发现自己完好无损,正站在热闹的街边。 “去那边躲好,我等会儿来找你。”承太郎压了压帽檐,转身走向不远处冒著寒气的雪糕摊。 “我得快点告诉李信哥哥他们!花京院哥哥变得好奇怪!” 安转身冲向附近的公共电话亭,手指发颤地拨打著乔瑟夫的號码。 听筒里立刻传来接通的声音,但接听的其实是留守在旅馆的黑精。 在安的耳中,电话那头只有一片沉默的电流杂音。 “怎么回事……接不通吗?jojo有危险了啊!” 她急得直跺脚,回头望向雪糕摊前的承太郎。 承太郎根本没时间付钱。 他一把抓起摊位上冒著寒气的雪糕,直接朝手背上那摊黄色粘液靠近。 “誒?!客人您这是!”雪糕摊老板惊呼出声。 “钱等下给你。” 雪糕的低温寒气触碰到黄色粘液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 但仅仅过了几秒,那摊液体反而猛地暴起,化作数根锐利的尖刺,狠狠贯穿了承太郎的手掌。 “呃……可恶……” 雪糕从染血的手中滑落,砸在地上。 雪糕摊老板忽然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调开口道: “我说过了吧……你会被一点点蚕食乾净的。別挣扎了,只是白费力气。” “纳尼?!” 承太郎猛地抬头。 眼前,雪糕摊老板的身体像充气般膨胀变形,最后彻底化作了拿巴索尔。 他露出了一个自认为非常礼貌的微笑,看著承太郎。 “真让人火大……!” 第68章 拿巴索尔的价值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匯。 下一秒,承太郎身后流星般的轨跡再度浮现。 白金之星在闪烁的星光中骤然显现,强壮的手臂一把扯下雪糕摊的实心金属伞架。 如同握住球棒般侧身蓄力,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直砸拿巴索尔的头颅。 “欧拉!” 拿巴索尔不闪不避,脸上掛著似笑非笑的扭曲表情。 就在伞架即將命中面门的瞬间,他周身的黄色粘液暴起,瞬间裹住袭来的金属桿身。 即便白金之星爆发出全身力量,伞架仍像焊死在半空,再难推进分毫。 “欧拉什么欧拉啊……”拿巴索尔咂了咂嘴,黄色粘液顺著伞架反卷而上,扑向白金之星,“等我吞掉你之后,非得把你的耳屎塞进鼻孔里不可。” 承太郎瞳孔一缩,果断后退,目前他还未找到克制这粘液的方法。 白金之星单手环住他的腰,另一手握紧伞架一把抽回,隨后反握伞架猛撑地面,借著霸道的反衝力向后疾撤。 “你跑不掉的~”拿巴索尔悠悠跟上,步子不紧不慢,嘴里却不停喷吐著污言秽语,“等我把你身上的蛋白质分解乾净,就用你的模样去干尽天下齷齪事……嘿嘿嘿,光是想想就兴奋啊。” 他甚至哼起了小调,双手插兜,宛如散步般追向承太郎倒退的方向。 半空中,承太郎锐利的目光急速扫视四周,寻找任何可利用的物体或地形。 可就在这高速移动的剎那,他的后背毫无预兆地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 “唔……?!” 衝击力让他重重摔落在地。 承太郎撑起身,伸手向前探去,掌心传来冰冷坚硬的触感。 一堵完全透明却真实存在的墙壁,封死了他的退路。 “新的替身使者……在哪儿?” 承太郎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很快锁定了一个诡异的身影。 那是由五顏六色的彩绘玻璃拼凑而成的半透明人形,手中握著一根吹制玻璃用的长管。 没有具体的面孔,头部是一面光滑的镜子,此刻正缓缓举起长管,朝空气吹出无形的气息。 “看不见的墙……就是这么来的么。” 眼见拿巴索尔越逼越近,承太郎毫不犹豫,选择以力破局。 “欧拉!!” 白金之星的拳头裹挟著流星轨跡,狠狠砸向透明的障壁! 咣!!!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墙壁纹丝不动。 相反,恐怖的反震力沿著手臂倒灌而回,承太郎手上被黄色节制啃咬出的伤口应声爆开,鲜血如泉喷溅。 “呃……” 承太郎眼神一凛,迅速转向侧面移动。 他判断这墙壁不可能完全封死所有方向,从边缘或许能找到缺口。 可刚踏出几步,额头便再次撞上冰冷的透明障壁。 “可恶……真让人火大!” 他命令白金之星腾空而起,试探上方是否也被封锁,然而离地约两米处,替身同样一头撞上了无形的天花板,撞击过后,白金之星偷偷摸了摸额头。 不过承太郎也因此判断出,整个封闭空间不是规整的立方体,而是一段一段的,就像是迷宫一样,这就是对方能力的局限。 没有犹豫,承太郎再度握拳。 “欧拉!!” 白金之星第二拳轰向墙壁,结果依旧,更多的鲜血从崩裂的伤口中飆射而出。 拿巴索尔歪了歪头,完全无法理解这番举动: “承太郎,你是疯了吗?还是说你有受虐倾向?这墙……你打到死也打不穿的啊。” 第二次鲜血喷溅而出,承太郎捂住手臂单膝跪地。 也因此,承太郎彻底看清了前方无形墙壁的分布。 至少,眼前这片区域的墙壁,已隨血跡显现。 拿巴索尔走到某处忽然停步。 看来,连他也无法穿越这堵墙。 “承太郎,你那是什么眼神?想衝过来把我欧拉一顿吗?”他咧开嘴,笑容夸张。 “哈哈哈,我就站在这儿,一步都不用往前,照样能轻鬆解决你。” 拿巴索尔现在看到承太郎的惨状,简直快活到想原地挖个沙坑跳进去晒太阳。 迪奥出于谨慎让他带上的这个同伴,能力和他实在太合拍了,对付乔瑟夫一行人,简直像用热刀切奶油,易如反掌啊。 他不再多话,抬起一根手指。 周身的黄色粘液如活物般攀上被鲜血浸染的透明墙壁,朝著承太郎的方向蔓延。 “如何?最开始黏在你手上的那些,现在应该已经啃到骨头了吧?哈哈哈。” 他笑得张狂肆意。 承太郎用鲜血探路的行为,在他看来完全是多此一举,黄色粘液爬过墙壁留下的轨跡,也是標註牢笼的形状。 对於承太郎浪费鲜血的行为,他觉得好笑又解气,脑海里疯狂浮现各种嘲讽的话。 拿巴索尔现在真的很想、很想、很想要说出一些让承太郎暴怒的话。 他想要看承太郎生气,因为即便承太郎此刻衝破屏障扑过来,也绝不可能一拳了结他。 更何况……承太郎的一条胳膊在他看来已经废了。 想到迪奥那一亿美金,拿巴索尔的心臟就像只急於衝出笼子的鸟,恨不得从喉咙里飞出来、直衝云霄。 他几乎想立刻握住同伴的手,说上一万句感谢的话,然后邀请对方环游世界,把赏金的百分之一挥霍在极致的享乐上。 这才他拿巴索尔余生的价值啊!踏马的!爽! 他拿巴索尔前半辈子活得简直浑浑噩噩、痛不欲生。 他常想,还不如像游龙归海,用替身能力化回胚胎,钻回娘胎从头来过。 此刻,他闭上眼,仿佛已握著一把无形的小提琴,琴弓优雅地搭上琴弦,即將奏响財富的颂歌。 “欧拉!” 一声战吼骤然撕裂了他的幻境。 不过拿巴索尔並未在意,嘴角仍掛著讥誚的笑: “垂死挣扎罢了……最后遗言居然是『欧拉』,真够可笑的……” 话音未落,一记铁拳已结结实实轰在他下巴上。 咔嚓! 下頜骨应声碎裂,这一下,日后必须用钢钉固定,不然连正常咀嚼恐怕都成问题。 “欧拉!!” 第二拳接踵而至,毫不留情。 拿巴索尔这才慌忙睁眼,视野中只剩一道流星般的残影,以及一只越来越近、越放越大的拳头。 “呃啊!!” 这一拳狠狠砸在他面门,打得他整个人向后倒飞,鼻樑骨当场断裂,鼻血像火箭喷发时的引擎一样喷出。 后脑勺深深插进沙滩,只剩两条腿滑稽地翘在半空。 白金之星的手已攥住他的脚踝。 承太郎拉了拉帽檐,那只被黄色粘液侵蚀的手,此刻竟已恢復如常。 他垂眸俯视著倒栽葱般的拿巴索尔,声音冷淡中透著一丝厌烦: “鸭类鸭类……从刚才起,你脸上那副表情就变来变去,噁心透了。” “现在,轮到我了。” 第69章 我谢谢你,拿巴索尔 要怪,就怪拿巴索尔自己太过得意忘形,早將替身的弱点暴露无遗。 刚才他提到蛋白质时,承太郎肩上的黑精跃至手背,张口就朝黄色粘液咬了下去。 发现竟然真的能啃食。 自那时候起,黑精便一直悄悄吞噬著附著在承太郎手上的黄色节制。 承太郎深吸一口气,重心微沉。 白金之星攥紧拿巴索尔的脚踝,蓄势將他抡起拋向半空,迎接他的,將是一阵暴风骤雨般的欧拉连打。 “欧拉!!” 战吼声中,倒栽在沙中的拿巴索尔被猛地甩向天际,在半空中划拉出一道血线。 可就在白金之星的拳头即將触及他身体的剎那。 咣!!! 一堵看不见的墙壁突兀横亘於前,拳锋重重撞上透明墙壁,爆出沉闷巨响。 暗处的替身使者再度出手了,承太郎本来想把他当成空气,因为一时间也確实解决不掉他。 没想到他的反应同样很快。 剧烈的反震力沿手臂传回,好在承太郎这次挥出的是完好的手,只觉整条臂膀一阵发麻。 拿巴索尔从高空跌落,重重摔在无形墙壁上,他脸上糊满血污与沙土,已辨不出他现在是怎样的神情。 那个製造透明墙壁的彩绘玻璃替身,始终停留在十米开外,本体到现在都没有现身,难以锁定。 局势一时棘手。 承太郎確实难以直接突破。 更麻烦的是,那个玻璃替身仍在持续吹出无形气体,一道道新的透明墙壁正在承太郎四周生成,不停的压缩活动空间。 “既然硬攻不行……那就……” 承太郎不再令白金之星猛击墙壁,而是让白金之星將双手平贴於面前的透明障壁上,开始施加均匀的推力。 墙壁传来明確的反馈。 它確实被推动了。 但这需要极其精密的力道控制。 用力稍猛,墙壁便纹丝不动。力量不足,同样无法使其位移。必须找到那个恰到好处的临界点,耐心地挪移。 然而四周新的透明墙壁正不断生成,根本没有时间容他这样慢条斯理地行动。 拿巴索尔虽被打得不成人样,却並未昏迷。 他此时正仰面躺在透明墙壁上,身下就是被困的承太郎,他也察觉到了这一点,眼神里充满怨毒。 黄色节制再次被释放出来,沿著壁面缓缓向下蔓延,朝著承太郎的方向蠕动。 承太郎抬起头看向逐渐靠近的黄色节制,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黑精確实能吞噬这些粘液,但他身边仅有一只,就算一刻不停地啃食,也绝不可能抵挡住如此大量的黄色节制。 必须儘快脱困。 但隨著粘液逐渐靠近,透明墙壁的轮廓反而因液体的附著变得清晰可见。 这时承太郎才猛然惊觉,刚才自己缓缓推动墙壁,早就处於对方的算计之中。 他此刻所处的,已然是一个彻底封闭的透明立方体,再无任何移动的缝隙。 “难道是……” 承太郎抿紧嘴唇,扫视四周每一面墙的接合处。 他明白了。 对方的替身虽然无法直接造出完美的立方体,却巧妙地將墙壁布置在能够互相联动的位置。 刚才承太郎推动面前墙壁时,后方所有墙壁便如连锁机关般逐层位移嵌合,最终构成了这个將他彻底锁死的立方体。 原来,是他承太郎自己把自己给困住了。 承太郎再次尝试,白金之星双手贴上透明墙壁,均匀发力前推。 这一次,墙壁纹丝不动。立方体已经完全闭合,將他牢牢锁死,任何方向都再无机可乘。 “死……吧,承太郎……”拿巴索尔破碎的下巴勉强开合,断断续续,“这1亿……美金……怎么……这么难拿……” 他每吐一个字,碎裂的骨碴就在皮肉下摩擦,剧痛让他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等我……拿到钱……第一件事……就是把下巴……用钢钉固定好……” “为了……铭记你……给我的这份……礼物!” 说完这句,黄色节制蔓延的速度陡然加快,贪婪地涌向立方体中的承太郎。 拿巴索尔再也发不出连贯的声音,每一声都带来下頜处撕裂的痛楚,他乾脆闭上嘴。 心里却是十分得意。 “看来命运以及幸运女神,终究还是眷顾我拿巴索尔啊,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去死吧承太郎,除非现在有人来救你。” “但是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能到现场?难道是有无数个人不停的用手將他们传向这里?” 拿巴索尔想到这里放宽了心,就连下巴上的疼痛都不知不觉隨著他心情愉悦,消散了一些。 黄色节制眼睁睁的就要吞噬掉承太郎。 “加加加加加加啊啊!!” 一连串密集的击打声与战吼响起。 正紧张计算自己和黄色节制剩余距离的承太郎听见声音转过头。 李信已赶到现场,双手抱臂站在不远处,神色冷峻。 真的有人来救承太郎了,而且过来的方式就像拿巴索尔所想的那样,是地面上的黑精不停的用手將李信传向这里。 李信身前大概五米处,合体黑精双拳化作残影,正朝那个彩绘玻璃替身发起疾风骤雨般的猛攻。 抵达这里,李信只花费了一分钟。 他看向被困在透明立方体中的承太郎。 “jojo,我来晚……” 话音未落,异变发生。 正猛攻玻璃替身的黑精双臂骤然炸裂,化作黑雾消散。 几乎同一瞬间,李信自己的两条手臂皮肤表面迸开无数细密的血线,如同被利刃切割,鲜血飞溅。 “反震伤害……?!”李信一愣,同时迅速用波纹稳定伤势,不停喷出血液的双臂,在一瞬间止血。 李信刚刚通过黑精知晓对方能製造无形墙壁,並且可以反震攻击,却没料到玻璃替身本体竟也具备同样的反弹特性。 不过李信脸上並未显露出半分慌乱,当场下令让黑精重组,以此来恢復爆开的手臂。 接到命令后,站在一旁的合体黑精身形骤然缩小一圈,炸裂的双臂从断面处迅速再生重组。 合体黑精的身形骤然收缩至与李信相仿的高度,原本壮硕夸张的肌肉线条隨之消失了一部分。 这是为了营救承太郎。 一直停留在承太郎肩上的那只黑精猛然跃出,小小的手掌一把抓住蔓延的黄色粘液,隨即它开始分裂。 “分身们!这个可以吃!” “是果冻吗?!” “开饭啦!!” 狭窄的透明立方体內,黑色与黄色如两股潮水般轰然纠缠撕咬。 仅仅数十秒,黑色便以压倒性的优势,將立方体中的粘液清扫一空。 玻璃替身並未坐以待毙。 它面前迅速浮现出一面透明壁障,暂时將自己护在后面。 危机暂解,承太郎微微舒了口气。 他的目光转向玻璃替身,又瞥向李信。 他想知道,这个总能出其不意的同伴,接下来会如何破局。 李信没有立刻行动。 他反而抬起手,不紧不慢地鼓了三下掌,隨后將视线投向拿巴索尔: “说来还真得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对这块烂玻璃,恐怕还真没什么好办法。” 拿巴索尔没有力气去看李信,但他却能清晰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他忍著剧痛挤出声音: “什……什么……意思?” 第70章 拿巴索尔全招了,幸好他不知道迪奥的替身能力 拿巴索尔心中那份乐观已彻底溃散。 他能感觉得到,黄色节制已经被黑精吞噬殆尽。 而且他不认为李信是在瞎说,反而觉得李信真从他某个不经意的举动中,找到了破局的关键。 李信將鼓掌的手缓缓收回,两只手臂弯曲,手背抵在腰间,微微仰首望向半空,做出了一个妖嬈的姿势。 砰!!! 炮弹炸裂的巨响猝然撕破空气。 玻璃替身面前那堵反弹强硬力量的透明墙壁,应声崩开蛛网般的裂痕。 紧接著彻底碎裂,化作漫天晶莹的玻璃渣,哗啦洒了一地。 承太郎转头望向声音来源。 “本体!我来了!” 一辆蓝白涂装的微型坦克赫然出现在不远处,主炮口仍縈绕著缕缕青烟。 坦克舱盖打开,一只黑精从驾驶座探出半个身子,眼神锁定玻璃替身。 主炮旁的机枪缓缓旋转,距离下一发炮弹发射,还有最后1.5秒的装填间隔。 承太郎认出了这个替身,是船上那名水手成椒的军旅生涯。 可它为什么会与黑精一同出现? 成椒从围观人群的边缘大步走出,脸上架著一副半透明战术目镜。 他原本只是在附近隨意走动,一只黑精突然从天而降,落在他头顶,他立刻认出这是刚刚分別不久的熟人,李信的替身。 紧接著,李信便通过黑精迅速传递了现场的状况並且向他求援。 成椒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应允,朝著战场全速赶来。 军旅生涯全速前进,时速是40公里一小时,成椒直接一只脚踩在军旅生涯上面,直接把它当成滑板鞋。 途中,他还让那只黑精直接钻进了军旅生涯的驾驶舱。 而那只从天而降的黑精,正是一开始拿巴索尔隨手丟下缆车的那一只。 这也是为什么,李信会说多亏了拿巴索尔。 战场上,空气凝固了一瞬。 玻璃替身光滑的镜面头部微微转动,映出成椒冷峻的脸。 1.5秒后,炮口再度亮起蓄力的白光。 玻璃替身察觉到危机。 它举起长管,朝坦克方向急促吹出一口气,一堵新的无形墙壁瞬间在军旅生涯前方竖起。 轰隆! 黑精身子一缩溜回驾驶舱,坦克主炮同时轰鸣,炮弹精准无比地轰击在透明墙壁的正中心。 军旅生涯仿佛能清晰看见无形墙壁,毫不担心误伤周围群眾。 墙壁应声炸裂,玻璃碎渣洒落一地,铺满了军旅生涯的前路。 玻璃替身企图用这满地的锋利碎渣阻碍坦克行进,那些玻璃碎渣可是连白金之星全力一击都能反弹的材质,硬度足以扎裂一辆普通坦克的履带。 它自己则开始缓慢后撤,一边退一边不断向前方以及侧面设置新的透明墙壁,层层叠叠如同迷宫一般。 但它显然失算了。 军旅生涯的履带並非橡胶或金属履带,而是由无数细密金属利爪组成。 此刻,这些利爪就像是节肢动物的腿一样,直接踏过玻璃碎渣,行进速度丝毫未减。 轰隆! 轰隆! 轰隆! 炮击1.5秒一发。 军旅生涯和它急速拉近距离。 每一堵新竖起的墙壁都撑不到两秒就在炮弹下粉碎。 那些试图从侧方封堵的无形障壁,则被坦克轻鬆绕开,就好像成椒能看的见那些墙壁一样。 没错,他当然看得见。 这一切,得益於成椒脸上那副半透明战术目镜,开启替身后,他的视野转换为暗绿色的雷达作战图。 声波雷达持续扫描,每道无形墙壁的位置都以清晰的绿色线框图实时反馈给他。 李信接入了一下黑精的视野,发现坦克上密密麻麻的仪器,他根本就看不懂,那就更別说坐在里面的黑精了。 可以说,黑精根本就没帮上任何忙,只是坐在军旅生涯里面而已。 玻璃替身仓促布下的墙壁,在军旅生涯密集的炮火下接连粉碎。 短暂的交锋,或者说单方面碾压。 已让成椒清晰判断出,对方製造墙壁的间隔至少在五秒以上。 而五秒,足够军旅生涯完成三次炮击。 炮弹的轰鸣与飞溅的玻璃渣让周围的游客彻底陷入恐慌,人群开始尖叫逃散。 原本还在勉强维持对峙的玻璃替身,也趁机隨著混乱的人流悄然隱去身形,它的本体显然已混入人群逃离。 隨著替身使者的远遁,周围所有无形的墙壁如雾气般消散。 原本被透明墙壁托在半空的拿巴索尔骤然下坠。 却並未摔在地上。 白金之星的手臂凌空接住了他,替身的纯黑髮丝在气流中狂乱舞动,那双眼睛正死死盯著拿巴索尔。 承太郎並不急於动手。 就算拿巴索尔此刻突然暴起,他的黄色节制也已被黑精完全克制,根本构不成威胁。 眼下他只需要施压,逼问出有价值的情报,关於那个逃走的替身使者,以及后续可能袭来的敌人就行。 如果对方肯老实交代,承太郎並不介意留他一条命。 毕竟从这人的言行来看,不过是个为赏金卖命的贪婪之徒,虽令人火大,却罪不至死。 拿巴索尔此刻早已斗志全无。 白金之星的凝视毫不留情的刺进他骨髓,下頜粉碎的剧痛也在一阵阵衝击著神经,拿巴索尔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不等承太郎开口,他就哆嗦著挤出声音: “我、我说……我把剩下要来追杀你们的人都说出来……別、別再打我了……” 他比谁都清楚,即便此刻拼死一搏,释放出的所有黄色节制也只会沦为黑精的口粮,反抗毫无意义。 “很好。”承太郎满意的点了点头,“说。” 拿巴索尔鬆了一口气,忍著剧痛急促地吐出一串名字: “之后要来的人有……『倒吊人』、『皇帝』、『剃刀边缘』、『正义』、『弹射巫师』、『玻璃蜘蛛』……我只知道这些了!对了!『倒吊人』……就是杀死波鲁纳雷夫妹妹的凶手!” 承太郎的眼神一凛,隨后继续追问。 “他们的替身能力是什么?” “不、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拿巴索尔慌乱摇头,扯动伤口又疼得一阵抽搐,但是他根本不敢停下,生怕承太郎认为他知道情报故意不说,把他给打死。 “不是所有人都会把自己的能力说出来……我只知道名字……真的只知道这些了!” 拿巴索尔真的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了,此刻的他如果知道迪奥的替身能力,恐怕也会为了保命直接说出来,但是很可惜,他並不知道。 承太郎沉默地盯著他数秒。 终於,白金之星鬆开了手。 拿巴索尔瘫软在沙地上,抬起手捂住下巴发出压抑的呼吸声,感受著劫后余生的空气。 远处,李信与成椒收起替身朝这边走来。 “怎么样jojo,问出什么了吗?” 承太郎脸色不变,“啊,问出了剩下追杀我们的人数,足足有六个人,其中有杀害波鲁纳雷夫妹妹的凶手。” 忽然,承太郎想到了什么,转过头喊住刚刚鬆了一口气的拿巴索尔: “你给我等一下。” 拿巴索尔听见承太郎喊他,全身骤然绷紧: “怎……怎么了?” “再问你个事情,刚刚逃走的替身使者,他长什么样?” 拿巴索尔鬆了口气,不是要他命就行,他全都招了: “就是一开始缆车上,坐我旁边那个。” 承太郎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那个瘦弱看起来虚弱不堪的身影立刻浮现,他朝著拿巴索尔点头。 “彳亍。” 李信走上前,蹲下来抓起一把沙子,沙子在指缝间不断流失,他缓缓开口,语出惊人。 “嘖嘖嘖,我说这位光膀子小哥,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打迪奥啊。” 拿巴索尔嚇了一大跳。 这傢伙在说什么呢?!! 第71章 迪奥给你多少,我老头子给你双倍 拿巴索尔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住了,恐惧的神情漫上他的脸。 虽然从未与迪奥正面交手,但仅是听闻那个名字,就足以让他骨髓发凉。 那种源於本能的战慄告诉他,与迪奥为敌,绝无胜算。 当然了,拿巴索尔说的和他自己感觉的不算。 承太郎听完李信对拿巴索尔说的话,沉默片刻。 拿巴索尔的能力確实独特且棘手,如果真的让他加入自己这一行人,对抗迪奥的进程或许能加快不少。 虽然团队里多一个满口污言的傢伙固然烦人,但若为大局……他可以忍。 “我从你的话里听出来,”承太郎开口,“你来追杀我们,只是为了钱。对吧?” 拿巴索尔捂著还在剧痛的下巴,眼神闪躲。 “是的。”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和乔瑟夫一行人根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確实只是为了钱。 “很简单,”承太郎继续道,“我家那个老头子乔瑟夫·乔斯达,也有很多钱。如果你加入我们,一起打败迪奥,之后他也可以给你一笔足够的报酬。数额的话可以谈。” 拿巴索尔只犹豫了半秒,隨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还是算了,我不想——” 话音未落,白金之星的拳头已悬停在他鼻尖前不到一寸。 “——去!我去!!”拿巴索尔几乎喊破了音。 拿巴索尔的黄色节制智慧发力,两道选项正激烈对冲: 去打迪奥→可能会死。 现在拒绝→立刻就会死。 不到一秒,他得出了答案。 连李信自己都愣了。 原著里这傢伙可是被欧拉到不知哪个角落去了……刚才那番收编提议只是李信临时起意的恶趣味,没想到竟真成了,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呢。 “好耶!以后一直有东西吃了!” 承太郎肩上的黑精兴奋得手舞足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黄色节制对它而言简直是绝佳食粮,往后只需让拿巴索尔不断补充蛋白质、製造粘液,黑精们便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拿巴索尔……就这样加入主角团了? 李信转念一想,倒也觉得不错。 这傢伙本质上不过是个嘴贱的功利主义者,能力却实打实地有用。 留下他,对抗迪奥的胜算確实能增几分。 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往后得忍受他那张停不下来的臭嘴,不过他在浴室里完全可以对花京院典明下死手,但是他只是让花京院晕了过去。 就凭这一点…… 李信伸出手,掌心泛起温热的金色波纹,轻轻按在拿巴索尔脖颈处。 他断裂的鼻樑与下巴传来细微的咔嗒声,开始在波纹的力量下缓缓復位。 “这是入队礼物,”李信说道,“跟著我们,比跟著迪奥有前途得多。对了,你本名叫什么?” 拿巴索尔愣愣地摸了摸自己逐渐归位的鼻樑,痛感正在迅速消退。 “呃……拿巴索尔。”他低声答道,眼神仍有些恍惚。 “迪奥?” 一直旁观的成椒这时才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他此前对乔瑟夫一行的真正目的一无所知,此刻不禁疑惑出声。 李信转过头,略作思索,用简单的语句概括道: “我们这趟旅行的目的,就是打倒迪奥。因为他的存在,jojo最重要的亲人正面临生命威胁。只有彻底终结迪奥,这一切才能结束。 李信顿了顿,顺口问道: “成椒先生,有兴趣一起吗?” 成椒摇了摇头,神色认真: “抱歉,我另有要事在身,无法拋下一切隨你们去討伐迪奥。但我真心祝你们成功,请务必加油。” “嗯,承您吉言。”李信礼貌地笑了笑,对方既已婉拒,自然不必强求。 “那我先告辞了。”成椒没有再多留的理由,转身留下一道背影,朝李信摆了摆手。此后,他与李信他们,大概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 李信重新看向已经勉强坐直的拿巴索尔:“需要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吗?” 拿巴索尔偷瞥了一眼承太郎,闷声道:“不必了……这伤,我打算记著。” “jojo!李信!” 乔瑟夫三人这时才气喘吁吁地赶到,看向拿巴索尔的眼神充满戒备。 “这是谁?替身使者?” 李信起身走到乔瑟夫身边,用拇指朝后指了指: “介绍一下,乔瑟夫先生。这位是拿巴索尔,迪奥派来的杀手。不过刚才为了钱,决定跟我们一起去打迪奥了。” “为了钱?是心甘情愿的吗?”乔瑟夫眯起眼睛打量著拿巴索尔,“那他之后会不会背叛?” “没错,心甘情愿。报酬得由您来出。至於背叛……”李信微微一笑,“我的替身天生克制他,不必担心他的背叛。” 乔瑟夫眼中的警惕这才稍减。 他走到拿巴索尔面前,语气豪爽: “拿巴索尔是吧?迪奥给你多少,我老头子给你双倍。” 然后,他说出了和李信几乎一模一样的话: “跟著我们,比跟著迪奥有前途。” 拿巴索尔眼中顿时冒出精光: “迪奥说……事成之后,给我一亿美金。” 乔瑟夫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没站稳: “迪奥那傢伙……到底搜颳了多少財富?!” 他乾咳两声,稳住声音: “咳……拿巴索尔,行!迪奥给你一亿,我给你两亿。” 李信不用猜就知道,老头子玩了个文字游戏。 没说两亿是什么货幣,到时候给什么辛巴威幣、越南盾什么的,也完全说得过去。 但拿巴索尔也不傻,立刻追问: “乔瑟夫先生,我得確认一下……是两亿美金吗?” 乔瑟夫面露难色,还未开口,承太郎已冷声打断: “差不多得了,拿巴索尔。能留下你的命,已经是无价了。你还想要多少?” 拿巴索尔的表情顿时变得比哭还难看。 “刚才这承太郎不是说报酬可以商量吗?!怎么转眼就这种態度?!” 但这些话他一个字也不敢说出口。 正如承太郎所说,他能活下来,的確已是最大的报酬。 他挣扎著最后爭取了一下: “乔瑟夫先生……五千万美金,可以吗?” 乔瑟夫皱了皱眉。 这笔数目虽然不小,但对他庞大的家族產业与spw財团而言,还算可控。 他最终点了点头: “行。但你给我老实点。” 这时,一直沉默的波鲁纳雷夫突然开口,语气里带著嫌弃: “我说你啊……能不能把上衣穿上?” 拿巴索尔低头看了看自己袒露的上半身,又抬头看了看周围一眾盯著他的人。 “这是我方便使用替身能力才这样的,能不能別在意这些……” “艹!踏马的!混帐东西……气死我了!!” 玻璃替身使者,浅日下死死攥著拳头,指尖几乎掐进掌心。 他透过替身那面光滑如镜的头部,远远看著沙滩上的一幕,拿巴索尔那傢伙,竟然捂著下巴、缩著脖子,一副认命投诚的窝囊相! 这踏马是个啥废物?! “见钱眼开……贪生怕死……迪奥大人怎么会找这种废物做我的搭档!” 浅日下气得浑身发颤,他没想到这混蛋转头就为钱卖了队友。 你不应该悍不畏死,为了迪奥大人英勇牺牲吗?你在做什么!拿巴索尔! 上架感言 说真的,我对於网文这个东西的把控,真的非常稚嫩,我根本不会营造(哭) 就靠著设定把人引进来餵世,我半夜睡醒起来都想给自己来两巴掌,这到底是个啥废物,给这么好,这么嗨的设定给糟蹋了。 估计得太多,害怕黑精成长太快,我控制不住后面剧情,所以减缓黑精进化的节奏,虽然简介里的白精已经刪除了,但是绝对会有的,而且就是打迪奥之前出来。 这本书估摸著,也得写到新世界吧,这么爽的题材,这个b1ntion也太逊了,到底在写什么?(恼) 不仅是jojo,其他同人也是一样,会写长线会写爽感,了解市场的看不上这个题材,不会写的写出来反而很討人厌,这完全就是没办法,不过我也就慢慢变强的,我真的怒了一下,写到这里。 怒了一下!!! 我最开始写这本书的时候,本来就觉得有人看就行,能签约就行,没想到这么多人支持我,开心飞了,但是我確实能力有限,很少加更。 我光是想一个新的替身使者,就得想三四个小时,再动手去写內容,就更漫长了,更新时间现在不是很稳定,主要就是下午甚至晚上,不过后面会慢慢稳定下来的,毕竟也到寒假了,时间也不缺了。 最后感谢捞我的编辑给我这个机会,我哭死。 求求大家的月票和首订啊。 我已经四处借钱,让我身上背负无数欠款,以此来激发我的更新之魂。 大家直接用月票砸我就行,100月票加更一次,正如隔壁鹅通天一样!!! 踏马的!学习! 第73章 抓到你了,玩玻璃的傢伙(3.1k!!求首订!!) 第73章 抓到你了,玩玻璃的傢伙(3.1k!!求首订!!) 浅日下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双臂紧抱,低头陷入沉思。 他的替身能力虽能製造屏障限制行动,但论直接杀伤力,几乎为零。 如今在新加坡能与他配合的替身使者,只剩另一个他瞧不上的路边,一个靠別人感恩发动能力的废物,『感恩节』上巴杨。 “只剩那个废物了————哼。” “不过,那个克制我能力的替身使者,似乎不常和他们同行。只要我这段时间藏好,等他们再次上路时在路上偷袭————他们绝对防不胜防。” 想到这里,浅日下原本阴鬱的心情明朗了几分。 既然拿巴索尔那废物见钱眼开、投靠敌方,那之后也不必留情,连他一起解决便是。 他转身准备离开这片区域。 刚一回头。 “抓到你了,玩玻璃的傢伙。” 成椒就站在他身侧,脸上掛著那副半透明战术目镜,他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眼神如冰。 “军旅生涯!” 轰隆!!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浅日下急忙催动替身,试图极限时间製作出一堵墙壁。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炮弹先至,將替身手中的长管炸得粉碎,紧接著,机枪火舌喷吐,子弹瞬间贯穿浅日下的四肢。 浅日下周身炸开数蓬血花,整个人向后仰倒,重重摔在地上,呼吸微弱,意识在剧痛中飘摇。 “怎————怎么可能————”他咳著血沫,瞳孔涣散,“你明明————没见过我————” 他有思考时收回替身的习惯。 按理说,从未见过面的成椒,绝无可能认出他是替身使者。 他想不通自己怎么暴露的。 成椒能发现他,原因很简单———— “抓到你了!臭玻璃人!” 坦克舱盖掀开,一只黑精从里面探出脑袋,小手指向瘫倒的浅日下,语气得意。 成椒確实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是替身使者,但李信的黑精认得,他们一开始乘过同一班缆车。 就在拿巴索尔供出情报的瞬间,李信已经將信息同步给每一只黑精,那只原本坐在坦克里的黑精,在军旅生涯解除后悄然跟上成椒。 成椒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浅日下,他与李信的对话不过是骗骗浅日下玩的。 军旅生涯的子弹精准废了浅日下的四肢,让他彻底失去行动能力,也不至於立刻毙命。 刚刚李信用波纹治疗拿巴索尔,是故意做给他看的。 就是想让浅日下明白,要是老实交代,尚有活路,若他执意选择咬牙硬扛,只有死路一条。 李信从始至终,就计算好了每一步,滴水不漏。 浅日下咳出一口血,四肢的弹孔仍在汩汩涌血,生命隨血液一同缓缓流失。 “李信!解决了!” 成椒解除替身,朝李信所在的方向挥手。 军旅生涯消散,里头的黑精一屁股跌坐在地,又拍拍灰站了起来。 远处眾人除李信外,闻声皆是一怔,没有反应过来。 李信没有急於解释。 他快步走到奄奄一息的浅日下身旁,几乎能百分百確定,这人是发自內心追隨迪奥的。 因为浅日下是个禿子。 光洁的额头上,根本没有肉芽存在的痕跡。 “如何?”李信蹲下身,注视著浅日下,“说出迪奥和后续替身使者的情报吧。你应该是真心效忠迪奥的————知道的肯定比拿巴索尔多。” “只要你肯说,”李信掌心泛起温润的金色波纹,“我就为你疗伤。” 浅日下涣散的瞳孔没有任何变化,他的目光掠过李信的手,又落回他脸上。 “我————绝不会像那个废物一样,出卖任何情报。要杀就杀吧。” 说完,浅日下涣散的眼神竟重新凝聚起来,漾开一片近乎虔诚的狂热:“为迪奥大人而死,我绝不后悔————你们根本不会懂————迪奥大人是何等伟大————” 李信没料到他竟倔强至此,甘愿赴死。 阿布德尔走上前,凝视著地上濒死的男人,目光几度变幻。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我曾听说过这样一个故事。” “一个中年男人,某天突然被诊断为精神疾病。但他的家人没有放弃他。他有一个可爱的女儿,一位贤惠的妻子,她们用尽一切办法,只想让他好起来。” 浅日下的呼吸微微一滯。 阿布德尔继续道:“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火灾,几乎將他的人生烧成灰烬。他的妻子和女儿,没能逃出火场。” “火情出现的第一时间,周围人就报了警。而那个男人————是第一个从火场里跑出来的。情况不妙的是,他的妻女,还在里面。” “消防员到得很快,她们原本还有救。但消防员发现,无论如何也无法进入火场,火焰仿佛被一道看不见的墙壁封在了內部,外面的水柱也打不进去。” “那件事之后,男人就只剩下一句话,反反覆覆:是我害死了她们”。无论旁人如何劝慰,他只会重复这一句。” “直到一年前————这个男人在埃及彻底消失了。” 浅日下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泪水决堤般涌出,在浅日下脸上衝出一道沟壑。 阿布德尔所说的每一字,都像烧红的铁钉,凿进他早已溃烂的记忆里。 那个被诊断为精神病的原因,是因为他一直说能看见一个玻璃人。 那是他的替身。 唯一相信他的妻女,却因他那失控的能力,被他亲手封在了火海之中。 极致的恐惧中,他试图用那堵看不见的墙壁保护她们,却成了她们逃生的死障。 “放我们出去啊————日下!放我们出去!” “爸爸————你为什么要把我们关在里面————好热————救救我————” 妻女的哭喊不停的在梦中撕扯他的耳膜,让他痛不欲生。 浅日下剧烈地喘息起来,仿佛再次置身於那片灼热的地狱。 阿布德尔抬起手,一根手指笔直指向他颤抖的身躯:“那个男人————就是你吧。” 忽然,他紧绷的身体鬆弛下来,声音异常平静:“没错,那个男人就是我。一个亲手杀死家人的————恶魔。” “你说这些,是想干什么?想告诉我那只是意外?想劝我放下,然后让我背叛迪奥大人吗?” 他竟低低地笑了:“你这些话,早在一年前————在我最绝望的时候,迪奥大人就已经对我说过了。” “是他————击碎了我的绝望。在那双充满野心与魔力的眼睛里,我臣服了。是他教会我如何稳定地掌控替身。” 李信听到这里,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没记错的话,迪奥自己的替身都是恩雅婆婆教的,哪有閒心教別人?多半是浅日下刻意隱去了恩雅的存在,將这份救赎全部归功於迪奥。 听完这个禿头男人的往事,周围人的目光里都多了几分复杂的同情。 但浅日下依旧没有鬆口的意思。 “哈哈————来吧,杀了我。我为迪奥大人而死————同时,用这条命————赎罪。” 乔瑟夫摇了摇头,对李信低声道:“这就是迪奥的可怕之处————他能让人像信徒一样疯狂追隨。可怕的超凡魅力!” 连拿巴索尔也神情动容,此前搭档时,他从未想过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竟背负著如此惨痛的过去。 “玻璃人!!” 或许是察觉到周遭那怜悯的视线,浅日下忽然情绪崩溃般嘶吼一声。 眾人立刻警觉地看向他。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浅日下召唤出了一面无形的墙壁,悬在自己头顶上方。 咔嚓!!! 清脆的玻璃碎裂声炸响。 浅日下的眼神忽然平静下来,甚至微微弯起嘴角。 一缕鲜血,顺著他的笑意淌落,滴在地上。 无形的墙壁应声崩裂,化作无数锋利的玻璃碎片,朝著他自己的脸与脖颈,倾盆而下! “什么?!” 谁也没料到,他竟选择用这种方式自我了断。 玻璃碎片瞬间刺穿他的脸颊、眼眶、脖颈。鲜血瞬间如喷泉般从喉间飆射而出,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李信的手,下意识泛起波纹金光,却在即將触及他的瞬间,停滯了。 数秒后,李信缓缓垂下了手。 救回来又如何? 他的眼神明显萌生死意,就算救回来了,他也依然会找机会再度赴死。不如————就让他这样安静地离去。 阿布德尔看见了李信的动作,目光落回浅日下那张被玻璃刺穿、仍隱隱带著笑意的脸上,嘆了一口气。 “何必呢————” 浅日下的嘴唇微微抽动,最后发出细若蚊吶的声音,似乎是妻子女儿的名字,以及———— “迪奥————大人————” 隨后,他的头向旁一歪,再无气息。 李信沉默片刻,转向阿布德尔:“阿布德尔先生,你怎么会知道他的故事?” 阿布德尔眉头紧锁:“他的妻女————以前常来找我占卜。她们总说起丈夫的事,每次提起时,眼里都带著光,反覆告诉我:“我丈夫最近好多了,很快就能好起来”这些话。” “从她们的描述里,我猜到他或许是觉醒了替身,所以一直留心著后续。” “————原来如此。”李信轻声道,声音里带著一丝沉重,“真是————令人唏嘘。” 这个已经死去的男人,他只是虔诚的信仰迪奥,並不是天生的恶人。 李信从火灾的突如其来中,察觉到了阴谋的气息。 第74章 拿巴索尔接受来自波鲁纳雷夫的同款背心 第74章 拿巴索尔接受来自波鲁纳雷夫的同款背心 “阿布德尔先生,你知道那场火灾具体是怎么发生的吗?”李信犹豫片刻,还是问出了口。 阿布德尔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很抱歉,我只知道是突发火灾。官方给出的调查结果是家用电器短路引起的。” “这样啊————我明白了。”李信转向乔瑟夫,“乔瑟夫先生,麻烦联繫一下,妥善安置他的遗体吧。” 乔瑟夫沉重地点了点头,走向一旁的电话亭。 波鲁纳雷夫望著地上,浅日下逐渐冰冷的身体,心情同样压抑。 因替身失控而害死至亲,若换作是他,恐怕承受力还不如眼前这个男人。 忽然,他想起什么:“jojo,安呢?她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承太郎正打算告知波鲁纳雷夫关於倒吊人的消息,此刻正是时机。 他对眾人说道:“我和波鲁纳雷夫去找安。你们在这里稍等一下。” 说完,他带著波鲁纳雷夫转身离开,朝与安分开的方向走去。 李信望著两人的背影。 路上,承太郎似乎对波鲁纳雷夫说了些什么,波鲁纳雷夫的身体骤然僵直,在原地停顿了足足五秒,才重新迈步。 但步伐已变得僵硬而不自然。 “应该是jojo告诉了他倒吊人的事吧————”李信暗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唯有这个消息,才会让波鲁纳雷夫產生如此剧烈的反应。 “那么————我也该告辞了。”成椒此时开口,脸上亦带著沉重。 浅日下的故事显然也触动了他,目前他还在照看受伤的萨洛,得回医院查看情况。 觉醒替身这种超凡力量,似乎————並不总是恩赐。 后续事宜处理妥当后,乔瑟夫为拿巴索尔也安排了一间客房。 至此,拿巴索尔正式成为团队一员。 花京院醒来后见到拿巴索尔,嚇得差点直接发动攻击,在浴室打晕他的,正是这张脸。 “这是怎么回事?!李信,他怎么会在这里?他就是那个替身使者!!”花京院反应激烈。 李信连忙解释:“卡q因,长话短说————他现在决定加入我们了。” “嗯?绿宝石水————什、什么?!”已凝聚一半的绿色法皇骤然停滯,替身缓缓消散。 花京院愣在原地,一时未能消化这个消息。 李信与眾人耐心地將事情经过解释了一遍。 午饭后,李信的黑精总数已达到九万。 他隱约感觉,吞噬过黄色节制后的黑精,个体似乎变得更强了。 傍晚,所有人,包括小女孩安,大家都聚集在乔瑟夫的房间。 乔瑟夫笑呵呵地宣布:“大家都累了一天,今晚我请客,吃自助餐! “好耶!” 眾人还未回应,乔瑟夫肩上的黑精已率先跳了起来。 “我们走!” 李信肩上的黑精也举著小手附和。 “加哈哈哈!老夫特地叫了一辆加长礼车,足够坐下所有人!”乔瑟夫双手叉腰,尽显老钱风范。 “呃————乔瑟夫先生,”李信试探著问,“是您亲自开车,还是spw的人来当司机?” “嗯?问这个做什么?”乔瑟夫一愣。 李信眼神飘忽:“没、没什么,就隨便问问————其实走过去也不远,就当散步————” “你是在担心乔瑟夫先生的车技吗?未免有些过度忧虑了啊,李信。” 波鲁纳雷夫笑著拍拍他的肩,他並不知晓乔瑟夫载具杀手的赫赫威名。 “唔————如果是老头子你开车,”承太郎冷冷接话,“那我也步行。” 乔瑟夫呆住了。自己的车技,名声已经这么差了吗? 他连忙摆手:“当然不是我开!你们放心,是財团的专业司机。” “那就好。” 李信与承太郎同时暗自鬆了口气。 回房做最后整理时,李信看见波鲁纳雷夫拿著一件背心往外走,不禁疑惑:“波鲁纳雷夫,你这是要去哪儿?不是马上出发吃饭吗?” 波鲁纳雷夫双手郑重地捧著那件背心,回过头:“李信,我实在受不了拿巴索尔那傢伙光著膀子,所以我决定,把我的备用背心分他一件。” 李信:“啊?” 他脑中瞬间闪过拿巴索尔穿上波鲁纳雷夫同款紧身背心的诡异画面,立刻跟了上去,这种场面,必须亲眼见证。 波鲁纳雷夫见李信跟上,也没多问。 两人来到拿巴索尔的房间。 拿巴索尔正仰躺在床上发呆,听见动静慌忙坐起,他的上半身依然赤裸。 波鲁纳雷夫敲了敲门框,將手里的背心往前一展:“喂,拿巴索尔!给我把这件衣服穿上!” 拿巴索尔被这理直气壮的命令震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波鲁纳雷夫已走到他面前。 “我、我都说了————不穿衣服是为了方便发动替身能力————” 拿巴索尔试图挣扎。 李信在旁听著,眉头越皱越紧,这对话內容闭上眼睛听的话,简直奇怪的———— 不讲不讲。 “我的背心多的是!”波鲁纳雷夫声音越来越大,“你每次用能力撕碎一件,我就再给你一件!总之,別给我光著身子到处晃!” 拿巴索尔最终认命般嘆了口气,一把抓过背心套在身上。 “噗!哈哈哈哈!” 李信看著穿上背心的拿巴索尔,没忍住笑了出来。 那件紧绷的背心裹在拿巴索尔身上,难绷的很,植物人看了估计都得抖几下。 “能不能別笑了,李信?!”拿巴索尔脸慢慢黑了下来,“我都照做了————” “加哈哈哈!”李信非但没停,反而笑得更放肆,而且是乔瑟夫同款老钱风笑声。 “靠!” 拿巴索尔没忍住爆了粗口。 “噗————哈哈哈!” 原本板著脸的波鲁纳雷夫,这时也绷不住跟著笑了出来。 “等等!波鲁纳雷夫,你笑什么?!我们现在穿的可是同款啊!” 拿巴索尔指著自己身上的背心,一脸不可置信。 波鲁纳雷夫努力收起笑容,故作严肃地挥挥手:“只是觉得————你穿起来很有气势。” 拿巴索尔满头黑线,这两人的反应怎么看都不像在夸他。 “咦,李信,波鲁纳雷夫,你们在这儿啊?该出发了————” 花京院推门进来,目光扫到拿巴索尔的瞬间,话音戛然而止。 他沉默了大约两秒。 “噗!哈哈哈哈哈!!” 第三个人加入了嘲笑行列。 拿巴索尔这下真急眼了,照这趋势,待会儿承太郎、阿布德尔、乔瑟夫全得来门口围观笑话他。 他二话不说就要把背心扯下来。 “別別別!我们不笑了!” 波鲁纳雷夫、李信和花京院瞬间收住笑声,表情整齐划一地回归正经。 拿巴索尔动作顿住,犹豫地看了看三人,最终还是把背心拉回了原位。 第75章 你的智商太低,我感觉被侮辱了(4k) 第75章 你的智商太低,我感觉被侮辱了(4k) “加哈哈哈哈哈!” 拿巴索尔跟著眾人上了车,乔瑟夫不出所料地也加入了嘲笑行列。 一旁的阿布德尔虽未放声大笑,但嘴角微微抽动,显然也在努力绷著,而且马上就要绷不住了。 连承太郎也勾了勾嘴角。 拿巴索尔只好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窗外,小声嘀咕:“真有那么好笑吗————他们怎么不去笑波鲁纳雷夫?” 他扭过头,看向身边穿著同款背心的法国人。 波鲁纳雷夫和李信在之前房间里早已笑够,此刻一脸平静。 见拿巴索尔望来,他想了想,给出一个勉强像样的理由:“大概是————个人气质不同吧。” 拿巴索尔:“————” “你们最好是这么想的。” 自助餐厅里,乔瑟夫一行找了张长桌坐下。 李信与安、波鲁纳雷夫、拿巴索尔坐在一侧,对面是乔瑟夫等人。 李信每次起身,都能端回一座堆成小山的餐盘,引得周围食客频频侧目。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吃饭吗?”拿巴索尔对乔瑟夫以外的人可没好脾气,臭嘴火力全开,“再看就把你们裤子扒了套头上!” 周围人看著这个身穿黑色紧绷背心、表情凶狠的长髮男人,纷纷缩回视线,不敢招惹0 李信这次只放出了几只黑精,他自己也需要品尝食物的滋味。 剩余大部分黑精则被留在精神空间里,怨声载道:“老大!你变了!” “放我出去!” “饿啊————谁来救救飢饿精————” 李信没理会它们的无病呻吟。上午吞下的黄色节制,足够它们消化好几天了。 正吃著,李信余光瞥见拿巴索尔伸出手指著波鲁纳雷夫桌子上的樱桃蛋糕。 “哟,波鲁纳雷夫,这颗樱桃你吃吗?我挺喜欢樱桃的。” “哟,jojo,这颗樱桃可以给我吗?” 难绷的来了。 拿巴索尔和花京院同时开口索要樱桃,这是什么神仙场景?很难不让人怀疑他们两个是串通好的。 李信连忙咽下满嘴食物,双眼发亮地抬起头,这种场面他绝对不能错过。 “哦,拿去吧。”波鲁纳雷夫將樱桃蛋糕轻轻推向拿巴索尔。 “嗯。”承太郎简短回应。 承太郎和波鲁纳雷夫都爽快地答应了,这实在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谢了。”拿巴索尔点头。 “三q~”花京院礼貌回应,用指尖拈起蛋糕上的樱桃。 他將樱桃轻轻含在唇间,没有立刻吃下,而是让它在舌面上悠悠滚动。 "reoreoreoreoreoreoreo~lelelelelele————”花京院开始了对樱桃的深情挑逗,那颗红艷的果实在他舌尖翻来覆去。 “reoreoreoreoreoreoreo~lelelelelele————”拿巴索尔也做出了完全相同的动作。 两人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李信这才恍然大悟,原著里拿巴索尔那个著名的“reoreo”桥段,原来根本不是为了模仿花京院,而是他自带的恶趣味。 “呃————”承太郎咬紧牙关別过脸,一副没眼看的表情,同时有些————烦躁。 波鲁纳雷夫默默朝李信这边挪了挪,假装不认识旁边那两位reo樱桃的人。 “吸溜” 隔壁桌传来吸麵条似的轻微声响。 波鲁纳雷夫没在意,把自己盘里的虾一只只拨给安,小女孩笑得眼睛弯弯:“谢谢波鲁纳雷夫哥哥!” “多吃点,正在长身体呢。”波鲁纳雷夫温柔地笑著。 “吸溜” 那声音又响了一次。 “先生们,晚上好。” 一个衣著得体的男人忽然出现在餐桌旁,他的手上还端著两盘烤肉。 李信骤然转头,眼神警惕:“什么事?” 眼前的男人將两盘烤肉轻轻放在桌面上,顺手理了理衣领。 “这边的几位朋友,一点小小的心意,请不用客气,我做主,送给你们两盘肉。” 话音刚落,拿巴索尔与波鲁纳雷夫同时出声:“立刻给我夹著你的恶臭屁股滚开,否则下一秒你那发育不完全的脑袋就会出现在这锅汤里。” 李信没说话,只是端起果汁喝了一口。 他已经知道,眼前这人多半就是替身使者『感恩节』。 而且看起来智力有些问题,和他兄弟机长倒是很像。 活了这么久,李信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在自助餐厅送別人常规菜品的。 想吃什么不会自己拿吗?放两盘肉在这儿,难道还指望他们感恩戴德,然后乖乖中招? “你要是脑子里灌的都是粪,我建议你先去脑科掛个號,把头盖骨掀开清乾净再说。 “” 拿巴索尔毫不客气,他同样觉得上巴杨的行为奇特至极,情不自禁就想开口骂他两句。 “你是不是迪奥派来的杀手?干这一行有你这智商,真是可悲,我光是看到你的脑袋,就感觉我的世界都要崩塌毁灭了。” “再说的难听一点,我要是再敢多看几眼,多听你说几句制杖话,等一下就让屎壳郎跑过来,直接把我头给推走得了。” 拿巴索尔的话让李信刚刚喝下去的果汁差点喷出来。 神踏马屎壳郎来给脑袋推走。 “喂,你就是『感恩节』吧?”波鲁纳雷夫斜眼看他,“拿上你的东西赶紧消失。否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可没法保证。” “嘶溜” 隔壁桌又传来吸麵条似的声音。 “什么?你们在说什么啊,什么迪奥、感恩节————我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啊————”上巴杨还想装傻。 但他没机会了。 如果换了李信、波鲁纳雷夫或承太郎,或许还会给他一次离开的机会。 但离他最近拿巴索尔根本不惯著他,他一口將嘴里的樱桃吐在上巴杨脸上。 呸! 樱桃直接砸在了上巴杨脸上,隨后滑落在地,然后拿巴索尔直接站起身,他白天积压的窝囊气正愁没处发泄。 拿巴索尔一把抓起桌上那盘烤肉,狠狠砸在上巴杨面门上。 砰嚓! 瓷盘碎裂的脆响中,上巴杨痛哼著踉蹌后退,鼻樑应声断裂,鲜血顿时涌出。 拿巴索尔揪住他的衣领,像拎垃圾般將他拖出了餐厅,看来是打算在外面单独处理了。 李信等人並未阻拦。 周围食客也只是瞥了一眼,便继续低头吃饭,仿佛这只是场寻常的小衝突。 “嘶溜”隔壁桌那声音又来了。 这次波鲁纳雷夫真的忍不了了。 从坐下开始,隔壁就一直在发出吸麵条似的噪音,没完没了,简直像要吸到世界尽头,把地球的骨髓都给吸出来才甘心?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探头望向隔壁,是白天那对报警的情侣。 男人正搂著瑟瑟发抖的女人,女人把脸埋在男友肩头,身体一抽一抽。 波鲁纳雷夫顿时火气更盛,朝他们吼道:“你们两个!吃麵条能不能小声点?!” “————吃麵条?” 男人抬起头,认出波鲁纳雷夫正是白天的凶案嫌疑人,嚇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掉进汤里。 女人也被吼声惊得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 波鲁纳雷夫这才看清,原来他们不是在吃麵条。 是在哭泣。 那“嘶溜”的声音,是女人压抑的抽泣。 她被白天的血腥场面嚇坏了,现在男友正在安慰她。 而罪魁祸首突然出现吼了这一嗓子,女人眼白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波鲁纳雷夫僵住了。 他默默坐回座位,一言不发。 男人慌忙背起昏迷的女友,几乎是逃也似地衝出了餐厅。 那男人刚衝出饭店,立刻掏出手机拨通报警电话:“餵、喂!警察吗?!白天被抓起来的那个杀人犯,他跑出来了!!”他一边慌张地四处张望,一边对著话筒低喊。 电话那头的警员想起被spw財团施压的场景,沉默了几秒,平静回覆:“先生,对方並非杀人犯。相关情况我们已经调查清楚,请勿再————” “嗯?”男人忽然愣住,却並非因为警察的话,而是他听见了旁边草丛里传来的声音。 砰!砰!砰! 一下接一下的沉闷击打声从暗处传来,持续不断。 男人嚇得脸色煞白,背紧昏迷的女友,头也不回地逃离了现场。 片刻后,那片草丛窸窣作响,双手染血的拿巴索尔走了出来,他嫌恶地朝地上啐了一□。 “真爽————”他甩了甩手腕,嘴角咧开,“我可真感谢你啊,让我好好出了口气。” 他感到浑身轻鬆,连那件被嘲笑了一路的波鲁纳雷夫背心,此刻都仿佛顺眼了不少。 但他刚刚走到餐厅门口不远处,异变骤生。 拿巴索尔的脖颈突然被数道彩色的丝带死死勒住,呼吸顷刻断绝,他跟蹌著扑向餐厅门口,最终摔倒在地,整张脸因缺氧迅速涨红髮紫。 “他怎么了?!快报警!” “叫救护车才对吧!” 路过的行人惊恐地围了上来,有人掏出手机,有人试图靠近。他们好像都看不见那些勒住拿巴索尔脖子的丝带。 草丛深处,被打得面目全非的上巴杨,嘴角缓缓扯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我————要————憋死你————感恩节!”他断断续续地挤出声音。 “呃————呃呃!!”拿巴索尔恐惧到了极点,双手疯狂抓挠自己喉咙上的彩带,指甲在脖子上划出血痕。 在彻底窒息的之前,他胡乱摸索到一块尖锐的石头,甚至想將它刺进自己的气管。 “大叔,你快解除能力吧。” 上巴杨旁边,一个尖细的声音忽然响起。 上巴杨眼珠转动,瞥见一只小小的黑精蹲在他脸旁。 “本体说,他有个朋友快憋死了。”黑精歪了歪头。 上巴杨没有回应。 “嘿————”黑精嗤笑一声,“那就没办法了。” 话音未落,周围不断涌来黑精,小黑精的身形骤然膨胀。 转瞬化作一尊两米多高的漆黑巨影。 吞噬过黄色节制后的黑精,肉眼可见的变得更强大了。 “加加加加加加加加啊!!!” 黑精刻意收力的拳头倾泄而出,轰击在上巴杨早已伤痕累累的躯体上。 短短数秒,上巴杨便如破布般瘫软下去,彻底失去意识。 “呃————哈————哈啊————哈啊!!” 上巴杨晕倒,『感恩节』能力解除。 餐厅门口,拿巴索尔猛地弓起身,贪婪地大口呼吸,扼住脖颈的彩带终於消散。 他跪在地上,冷汗浸透背心,青紫的脸色缓缓恢復。 差一点,刚刚只差一点,他就被活活憋死。 “那个————混帐东西————” 拿巴索尔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无视周围人群惊惧的目光,再次朝那片草丛走去。 李信此时站在餐厅门口。 他默默收回黑精,没有阻拦,至於拿巴索尔接下来要做什么,他不想干涉。 拿巴索尔此刻怒火中烧。 他一边大步走向草丛,一边催动黄色节制,粘稠的液体缠绕上他全身,开始塑形。 他走到那片被压垮的草丛前的时候,改造已然完成。 那副崭新的模样,让不远处的李信差点一个跟蹌,绝对永生难忘。 拿巴索尔这个神人,他竟然把自己给变成了白金之星。 “白金之星”伸出手,一把將昏迷的上巴杨从地上拎起,隨即双手开始疯狂前后摇晃,试图將上巴杨摇醒。 整整半分钟,上巴杨虽然身体各处不停喷血,但他依旧晕死,根本没有一点甦醒的跡象。 但那又如何?拿巴索尔已经不打算等他醒来了。 他右臂猛然发力,將上巴杨高高拋向夜空。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拿巴索尔拳头化作残影,如暴雨般轰击在半空中那具早已不成人形的躯体上。 上巴杨本就尽碎的骨骼在连打下进一步崩解,內臟在衝击中位移,破裂。 一分钟过后。 单方面的殴打终於停歇。 上巴杨只剩一丝气息,如风中残烛般微弱。 拿巴索尔这才算出了气,反正丟在这里,也是自生自灭。 黄色节制消解,露出了他原本的身形。 唯一的变化是,他身上那件波鲁纳雷夫给的背心,已在刚才的替身能力发动时彻底消失。 他又变回了光著膀子的状態。 李信望著走回来的拿巴索尔,一时无言。 用黄色节制把自己变成白金之星去欧拉別人?这————是个啥阴? > 第76章 拿巴索尔小时候曾经被一巴掌打飞(3.1k) 第76章 拿巴索尔小时候曾经被一巴掌打飞(3.1k) 不过李信转念一想。拿巴索尔刚才用黄色节制变成的白金之星,恐怕是这个世界里普通人唯一能亲眼目睹白金之星模样的方式了。 也不知道往后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拿巴索尔一只手揉著被勒得发紫的脖颈,一边走回餐厅,路边行人纷纷侧目,对著他指指点点:“刚才这男人是不是变成了一个紫色的壮汉?” “你也看见了?我还以为是我眼花了!” “快看,他上衣也没了————” “当街爆衣,流氓吧这是!” 拿巴索尔耳朵一竖,直接开骂:“都踏马的给我闭嘴!再囉嗦连你们一起揍!” 这话果然管用,周围顿时安静下来,人群迅速散开。 李信站在餐厅门口,静静看著他走近,才开口道:“拿巴索尔,刚才你出去的时候,我就在想。那个你不了解能力的替身使者,会不会坑到你。” “啊,幸好你来得及时。”拿巴索尔眼神恢復了那副淡漠的死鱼状,“我的黄色节制都没办法吃掉那那彩色丝带————真是让人发毛。 李信转身往餐厅里走,声音平静:“往后得更谨慎才行。打迪奥和打我们,可不是一回事。我们所有的情报,迪奥几乎都掌握了。” “但他派来的杀手,对我们来说————大部分都是未知数。”李信这话既是对拿巴索尔说,也是在提醒自己。 即便熟知剧情,李信也不得不承认。到目前为止,已经出现了太多原著未曾提及的替身使者。会不会已经有某种影响整个世界的大事件,正在暗中酝酿? 就比如说那个已经死去的男人经歷的火灾,明显不像是意外。 拿巴索尔倒不以为意:“这次只是我大意了。不过————那傢伙的能力到底是什么?我差一点就真被憋死了。” 李信回想了一下,答道:“很简单。只要你对他產生感激之情,他就能发动能力,勒住你的脖子让你室息。” “原来如此————”拿巴索尔恍然,气得捶了捶胸口,“我当时確实挺感谢他当沙包给我出气————嘖!” 李信摊手:“如果不知道能力,確实难缠。还好他智商看起来不太够用。” “对了,拿巴索尔,你知道为什么迪奥派来的杀手会这么密集吗?” 拿巴索尔皱起眉头:“嗯————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但我听到一些风声。是恩雅婆婆让迪奥把替身使者分散开来对付你们的。” 两人已走回餐桌边。乔瑟夫等人也听见了这番话。 “当时迪奥好像本来想亲自出手,结果被恩雅婆婆给骂了一顿。” 拿巴索尔语气里带著不可思议,“我真不知道那老太婆哪来的胆子————更诡异的是,迪奥居然虚心接受了。” “对了!还有箭!我看见他们用一种金黄色的箭来製造替身使者。” 波鲁纳雷夫好奇地追问:“箭?具体怎么製造替身使者的,你知道吗?” “过程我不清楚,我也只在埃及待了一阵子。” 乔瑟夫一拍手掌:“有这些信息就够了!等我们经过埃及时,把恩雅婆婆和她儿子一併解决,顺便把箭回收。” “交给spw財团,应该能妥善处理。” 一旁的安听得云里雾里,但她觉得跟著乔瑟夫一行人会很有趣。 虽然已经和波鲁纳雷夫说好明天乘火车离开,可她压根不想这么早走。 “乾脆明天偷偷跟上他们的火车好了————” 想到这里,安的眼珠转了转。见没人注意自己,她低下头扒了两口饭,开始更认真地盘算起来。 李信心里清楚,恩雅婆婆手中的那些箭,最初是迪亚波罗挖掘所得。 不过对於那段剧情他有些模糊,应该是迪亚波罗自己留下了一支,剩余的四支全卖给了恩雅婆婆。 对於那支传说中的虫箭,李信也有些好奇,要是用虫箭刺中自己的黑精,会进化成什么样子? 白精之星镇魂曲? 不过,这仅仅停留在想像层面。即便真有机会拿到箭,他也绝不会冒险去尝试。 一顿称得上愉快的晚餐结束后,眾人回到旅馆休息。 明天,又要上路了。 当然,拿巴索尔也收到了波鲁纳雷夫递来的又一件背心。 房间里,波鲁纳雷夫拍了拍他的肩,爽朗笑道:“拿巴索尔,我说过的,我衣服多得很。你烂一件,我就补一件。” 拿巴索尔一脸黑线。 比起这件紧绷的背心,他其实更嚮往承太郎那身掛著金炼的酷炫黑色校服。 那才叫有男人味的打扮口牙! 波鲁纳雷夫无视他无语的表情,哼著歌走回了房间。 只是转身之后,他脸上的爽朗渐渐褪去,转为低沉。 拳头悄然攥紧,齿缝间挤出一个名字:“j·凯尔————” 第二天清晨,眾人早早起身。 乔瑟夫提议早餐不在酒店吃,改去火车站附近,既能防范替身使者埋伏,也方便送安上车。 无人反对。谨慎些总是没错。 拿巴索尔和花京院选了家粥店,其余人则和乔瑟夫前往別处。 当然,每人肩上依然坐著一只黑精,预防意外情况发生。 分到拿巴索尔肩上的小黑精显然不太情愿,一见面就嘲讽:“哟,长发男,你不是最討厌被盯著吗?是不是等会儿吃粥时,打算把我脑袋按进碗里?” 拿巴索尔可不惯著它,打不得,还骂不得了? “就是不想被你这黏糊噁心的小东西盯著,怎样?” 黑精一脸无所谓,这话根本伤不了它分毫。 拿巴索尔眼珠转了转,忽然换了个语调:“那个————黑色魔术师是吧?我记得你挺爱吃我的黄色节制。要是我心情不好————可能就放不出来了哦?” 黑精依旧抱著手臂,却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给点再说。告诉你吧,我可没那么容易被收买。” 五分钟后。 粥店里,拿巴索尔与花京院相对而坐,安静喝粥。旁边,一只黑精正抱著一小团黄色节制啃得欢快。 显然,它已被成功贿赂了。 “拿巴索尔,你还————挺不赖嘛。” 黑精眯著眼,语气满足。 虽说昨天这傢伙把它分身扔下缆车,简直是罪大恶极,但眼下这美味补偿————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知道就好。”拿巴索尔哼了一声。 对面的花京院笑了笑,没说话。 这时,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孩子拿著一把宝剑玩具凑了过来,在两人桌边来回晃悠。 他没开口,但那得意的小眼神分明是在炫耀新玩具。 拿巴索尔刚想吼一句让他滚远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花京院已先温和开口:“你的宝剑真帅气。要好好爱惜它呀。” 孩子被夸得开心,用力吸了吸鼻涕:“谢谢哥哥!” 正巧,早餐店又进来一对父子。 孩子似乎认识那家的儿子,立刻跑过去分享喜悦。 “小孩子还是挺有趣的,对吧,拿巴索尔?”花京院隨口搭话。 拿巴索尔撅起嘴唇,吹开额前一缕头髮,他的童年过得不好,导致他看见小孩子就来气:“是啊是啊。” 花京院含笑低头,继续喝粥。 那对父子在靠里的位置坐下,父亲点了餐,便摊开报纸翻阅起来。 两个孩子很快玩在了一起,用手中的宝剑玩具互相比划,嘻嘻哈哈闹成一团。 拿巴索尔和花京院已经用完餐,起身朝店外走去。 就在他们刚踏出店门不久。 “哎呀!” 最先炫耀玩具的那个孩子,他的额头被对面的小伙伴戳了一下。 他有一些生气,努力让自己的身子挺起来,隨后做出要打对方的样子。 一旁看报纸的男人看到这一幕,不知为何,他忽然暴怒起身,一脚踹开挡在身前的凳子,衝到孩子面前,劈手夺过玩具狠狠摔在地上。 塑料剑应声碎裂。 紧接著,他高高扬起手,就要朝嚇呆的孩子脸上打去。 小孩子根本就不清楚为什么,明明是对方先打到自己。 “喂喂餵。” 一只手臂从后方伸来,铁钳般攥住了他的手腕。 “你踏马火气这么大干什么?” 拿巴索尔不知何时折返回来,站在男人身后,声音冰冷。 “你谁啊?!多管閒事!信不信我弄死你!” 拿巴索尔没理会他的叫囂,只是皱眉盯著那张愤怒的脸,低声嘟囔:“真烦————看到这种场面。”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因为和同伴玩闹时不小心碰到对方,被对方父亲不管三七二十一,当眾一巴掌扇倒在地。 他拿巴索尔虽然是那种会对小孩子爆粗口的人,但是也不至於出手。 对於这种喜欢对小孩子出手的无能大人,他拿巴索尔不介意教训一下对方,就当是为自己的童年出一口恶气。 当时周围人来人往,却无人伸出援手。他一个人坐在原地哭了很久。 想回家给父母说,结果发现自己没有父母———— 总之,有些事情,时间过去了,却依旧印在骨头里。 两分钟后。 那个男人鼻青脸肿地瘫在桌边,哼哼著爬不起来,拿巴索尔早已离开。 而被摔碎玩具贴孩子手里,悄悄多了一张折得整齐贴新加坡纸幣。 花京院站在不远处贴街角,看著走回来贴拿巴索尔:“怎么又回去了?” 拿巴索尔挖了挖耳朵,一脸无所谓:“有东西忘拿了。” 花京院没再追问,只是笑了笑:“快走吧,我还想最后再看一眼安梳。” 黑精早就把刚刚贴事攻全部告诉了花京院,包括李信也知道刚刚发浑了什么。 花京院又说:“我说拿巴索尔,小孩子真的很可爱梳。” 拿巴索尔將双手交叉垫在脑后,慢悠悠跟上:“是啊是啊。” > 第77章 如果因此你的孙女死了,那就是她命中注定该死 第77章 如果因此你的孙女死了,那就是她命中注定该死 火车站台,安戴著一顶帽子,起脚朝眾人用力挥手。 “再见啦,李信哥哥、波鲁纳雷夫哥哥、jojo、花京院哥哥————” 她一一道別,最后转身登上回家的列车。 波鲁纳雷夫单手叉腰,望著列车缓缓启动的方向。 “明明相处时间这么短————分別时居然有点捨不得。” “嗯,我也是。”李信的目光也追隨著那节渐行渐远的车厢。 或许这一次,这个小女孩能平安回到家乡,开始一段安稳的时光,不必像原著那样跟隨承太郎屡涉险境。 那样的经歷对一个孩子而言,终究太残酷了。 唯一的遗憾,大概是没能看到承太郎站在飞机下与安告別的场面。 有机会的话,真想亲眼见证一下,是不是真得靠白金之星拼命拉住承太郎,才让他不被气流捲走。 十几分钟后,李信一行人也登上了列车。 眾人围坐在车厢桌边,花京院与拿巴索尔又各自拈起一颗樱桃,同时开始“reoreoreoreoreo~” 看得一旁的承太郎眉头紧锁。 李信也好奇地拿起一颗樱桃尝试模仿,却发现根本掌握不了那种诡异的节奏感,而且承太郎的视线已经冷冷扫了过来。 他只好让山地把樱桃放回果盘。 “哟,joj0,有火烈鸟飞过去了。”花京院含糊不清地说道。 “鸭类鸭类————”承太郎压低了帽檐。 最终拿巴索尔败下阵来,樱桃从他嘴角滑落。他懊恼地嘖了一声:“是我输了,花京院。” 花京院温和一笑:“加油,多练练会更好的。”隨即转向李信,“李信,刚才看你也想学怎么这样吃樱桃?” 李信瞥了一眼脸色愈发阴沉的承太郎,连忙摆手:“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真遗憾呢~reoreoreoreoreo~”花京院又自顾自开始吃了起来。 拿巴索尔退出吃樱桃,转而从推过的餐车上买了一包花生,咔嚓咔嚓嚼了起来。 这时,隔壁座一对白人夫妇开始频频朝拿巴索尔这边张望。 起初眾人並未在意,只当是拿巴索尔那件紧绷的背心太过惹眼。 几分钟后,那位白人老妇人朝李信微微探身,小心询问:“呃————抱歉打扰,能麻烦您叫一下那位先生吗?” 李信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她指的正是吃著花生的拿巴索尔。 李信伸手碰了碰拿巴索尔的胳膊:“喂,那边有人找你。” 拿巴索尔疑惑地转过头,见是一位陌生白人老妇,暂且咽下嘴里的花生,等对方开口0 白人老妇双手在胸前轻轻下压:“嗨,很抱歉打扰您————但这位先生,您能否不要在火车上吃花生?” 李信立刻意识到,对方是白人,很可能有严重的花生过敏。 拿巴索尔皱起眉。 他觉得这老妇人简直不可理喻,他们两人之间隔著一整条过道,还坐著李信和波鲁纳雷夫,即便真有过敏,也不可能影响到她。 老妇人接下来的话,让一旁的李信彻底愣住了:“因为我的孙女有非常严重的花生过敏————所以请您把花生收起来好吗?” 孙女? 李信身体前倾,朝她座位方向仔细看了看,她身旁只坐著一位白人老先生,哪有什么孙女? 拿巴索尔气笑了,又把一部分花生倒进嘴里,含糊反问:“我的花生?” 老妇人一脸严肃地点头:“是的,我的孙女。” “她的喉咙曾因此多次闭合,我们不得不一次次衝去医院急救。” 白人老妇的声音开始发抖,双手紧紧交握:“全都是因为花生————所以我恳请您,把这包花生处理掉。它真的会威胁到我孙女的生命。” 李信试探著问道:“那个————请问您孙女现在人在哪里?” 老妇回答得理所当然:“她在家里。” 李信:? 波鲁纳雷夫:? 拿巴索尔足足愣了两秒,连骂人的话都忘了,只剩下一脸难以置信:“首先,你我之间隔著一整条过道,中间还坐著两个人。其次你孙女甚至不在这列火车上。就算我————” 话未说完,被对方急声打断:“首先,我不能冒任何风险!如果您能把这些该死的东西收起来,我將不胜感激。” 拿巴索尔面无表情地又捏起一颗花生扔进嘴里,转过头去,彻底不想理会她,这世上果然什么奇都有。 白人老妇见状,直接按下了座位旁的呼叫铃。 拿巴索尔这才慢悠悠地重新转过脸:“女士,如果我吃花生时,恰好有一粒碎屑,一个不小心穿过走道,越过我们中间的两个人,又不小心沾到您身上。然后您回到家,和孙女说话————” 拿巴索尔停顿了一下。 “她因此死了,那只能说明,她命中注定不该活著。懂我意思吗,臭、婆、子!” 李信实在没忍住,轻笑出声。 拿巴索尔这番话虽然刻薄至极,却没带半个脏字,简直算得上仁慈了,平常他的发言都是各种屎尿屁。 对面的老妇像是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隨后猛地站起,声音尖锐:“ohmygod!!我的天!我的上帝!我的老天爷啊!!” 她又狠狠按了两下呼叫铃,转而向四周乘客挥舞手臂:“你们都听到了吗?!他刚才说了什么?!” “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一位矮个子乘务员匆匆赶来。 老妇浑身颤抖,语无伦次:“天吶!这个男人————他用言语攻击我!还有我孙女!他诅咒她去死!我的上帝啊! “” 她伸出手指用力按压自己的太阳穴,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 拿巴索尔根本没打算放过她,继续冷声道:“我只是在陈述一件事情,告诉你我正在吃花生,之后你孙女会怎么死。” “啊!你听到了吗?!他还在说!”老妇抓住乘务员的袖子。 乘务员转向拿巴索尔,语气谨慎:“先生,请问怎么回事————?” 拿巴索尔看都没看他一眼:“我说了什么不重要。但你要是敢多管閒事,我就把你打成残废,从车窗扔出去。” 乘务员脸色一白,他只能先安抚白人老妇,同时悄悄按下了对讲机,通知列车长赶来处理。 过了一会儿,一位身穿深蓝色列车员制服的男人来到了现场。 “怎么了?”一到现场,他就出声询问。 旁边的乘务员赶紧凑过去,迅速將事情经过大概说明了一下。 列车长笑眯眯的说:“都消消气,都消消气,我来调解一下。” 说完,列车长又从旁边的餐车里拿出几瓶水,分別递给眾人。 “我请客,慢慢来,慢慢解决,处理不好很可能会让列车晚点的。” 李信和波鲁纳雷夫闻言抬起头,他们发现这个列车长好像也不是个正常人。 吵个架能给火车吵减速吗?这是什么新设定吗? 难道列车公司规定250km时速以上不能吵架?需要减速等吵完了再恢復正常————? > 第78章 全是替身使者 第78章 全是替身使者 列车长莫里索察觉到李信与波鲁纳雷夫眼中的疑惑,连忙摆摆手解释道:“两位先生,我指的不是列车速度变慢。” “而是大家的情绪会停滯在这一刻,如果问题得不到解决,就会不断回忆这个瞬间。 即便到站下车,心结未解,这不就是晚点吗?” 李信听完並不买帐,不管对方如何粉饰,该有的警惕一分都不会少。 “我懒得听你们调解,”拿巴索尔直接打断,伸出手,指向车厢天花板,“在我发火之前,滚开。” 白人老妇气得浑身发颤,低声念念有词:“主啊,请惩罚这个没有教养的————” “你的主怎么不先治好你孙女的花生过敏?”拿巴索尔甚至懒得正眼看她。 在他眼里,对方再激烈的辱骂,也不过像条狗叼来一颗自以为剧毒的巧克力送给他,根本不值得认真对待。 这句话说完,车厢里只剩下列车行进的咣当声。 就连试图调解的列车长也一时语塞,站在原地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转圜余地。 拿巴索尔眉头一拧,狠狠瞪向他:“还不滚?我说话没用是吧?” 列车长当然不能走,他不能放任衝突升级。 但眼下局面显然僵住了。他清楚这个身穿紧绷背心的长髮男人绝无可能退让,而白人老妇的要求听起来又近乎无理取闹。作为乘务人员,他也不能过度偏袒任何一方。 列车长只得转向老妇:“女士,这样吧,我为您调换一个座位————” “我不换!”老妇跺脚冷哼,“你看著办!” 列车长扶了扶眼镜,忽然轻声道:“希望你的人生————也能看著办。” 这句话让拿巴索尔饶有兴趣的侧目看去,他没想到列车长的回应竟会偏向自己。 李信也是一怔。 这列车长————是不想要工作了吗? “你说什么?!” 白人老妇彻底失控。 接连遭受拿巴索尔的言语刺激与列车长的冷淡回应,她理智彻底崩断,竟猛地將头撞向桌角,做出了自残的举动。 “疯了吗!” 李信嚇了一跳,老妇这一撞,力度十分狠绝,如果不阻拦的话,恐怕会当场头破血流。 他立刻唤出合体黑精,却还是晚了一步。 砰! 沉重的闷响中,老妇的额头重重磕在桌沿,隨即瘫软在桌面上,一动不动。 列车长也没料到这妇人竟如此极端。 诡异的是,老妇身旁的白人男子毫无反应,反而像是司空见惯般,从口袋里缓缓掏出一支粉笔,在桌面划下一道白线。 “先別碰她,”他语气平静得反常,“现在动她只会加重伤势。” 李信与波鲁纳雷夫对视一眼,同时警觉,他们已经明白这两人不对劲了。 “黑色魔术师!” 合体黑精已抢先一步上前,伸手抓向昏迷的老妇,试图查看她的状况。 “银色战车!” 波鲁纳雷夫同时唤出替身,剑锋微抬,戒备四周。 黑精的手越过那道粉笔线,指尖即將触碰到老妇衣领的剎那。 “呃啊!” 李信身前与身后,同时传来痛哼。 拿巴索尔与列车长的额头上,毫无徵兆地炸开一道血口,鲜血飆溅。 “替身攻击?!什么时候?!” 花京院与承太郎眼神凝重,替身在身后浮现。 噗嗤! 紧接著,黑精越过白线的那截手臂,竟在瞬间生出无数尖刺,化作一段狰狞的仙人掌。下一秒,它在眾人眼前轰然炸裂。 白人男子淡定地抬起公文包,挡开飞溅的仙人掌刺。 而瘫在桌上的老妇,遭受了第二次攻击。 老妇脸上依旧没有任何伤口,反而是拿巴索尔与列车长的脸上同时绽开细密的刺痕,鲜血渗出。 替身受到的伤害反馈至本体,李信的手臂皮肤接连裂开数道细口,血线喷射而出。 花京院本想发动绿宝石水花试探,但眼看老妇两次受到的伤害都转移到拿巴索尔与列车长身上,他不得不收住即將激发而出的绿宝石水花。 列车长满脸是血,身形向后倒去。 黑精迅速回撤,仅存的手臂一把托住他下坠的身体。 李信没有立刻让黑精重组,恢復断臂。 他先用波纹能量治癒右臂伤口,隨即转头看去。 拿巴索尔同样满脸鲜血,额头上赫然一个狰狞的血坑。 “伤害被转移到他们俩身上了!” 李信急声提醒。 眾人明白局势,都不敢贸然出手。 李信左手聚起波纹,一掌拍在拿巴索尔肩头。 金色能量如水流般涌向头部伤口,喷涌的鲜血暂缓,创口边缘开始微微收拢。 但他的伤势太重,一时间无法痊癒。 黑精將列车长递来,李信右手波纹再起,同时维繫两边的治疗。 金光在二人身上明暗流转,总算將状態拉回些许。 “去死吧!” 老妇人已经抬起头,手中寒光一闪。 她用一柄短刀狠狠刺向自己手臂。 “欧拉!” 白金之星的手臂探出,试图夺刀。 但在触及刀锋的剎那,整条手臂骤然扭曲硬化,变成一颗仙人掌,之后炸开,尖刺四溅。 老妇再添新伤,而所有伤害。 再一次全数转嫁至拿巴索尔与列车长身上。 “迪奥的杀手————?”花京院瞥见承太郎手臂崩开的血线,声音发紧。 老妇动作未停,刀刃对准自己臂膀猛扎而下。 白金之星因反噬微微虚化,承太郎咬牙重新正神,替身也重新凝实。 “机车之息!” 列车长低吼出声。 他身后骤然浮现一尊半身机械替身。 上半身由黄铜管道缠绕,胸口的压力阀嘶鸣,黑色活塞在背后规律的推拉作响,下半身则没入车厢地板,与整列火车连为一体。 他抬手指向老妇手中的刀。 嗡! 刀身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极致压缩。 金属扭曲蜷缩,在一秒內被碾作废铁一团。 老妇握著那团废铁砸在自己臂上,只留下一道苍白的撞痕。 “什么?!”老妇脸色骤变,她没料到列车长竟是替身使者,更没想到其能力恰好能克制她的行动。 李信与承太郎他们虽然早察觉列车长兴许也是替身使者,但还是暗自一惊。 “黄色————节制————”拿巴索尔虚弱的声音响起。 可能是刚刚他喷得最狠,他受到的反馈伤远比列车长更重,却仍挣扎著试图调动替身。 李信在0.5秒內理清了对方的替身机制: 老妇的能力,是將他人对她的恶意转化为伤害转移,但凡有人伤害她,伤害就会转嫁给刚刚对她有恶意的人。 也就是说,刚刚列车长也是真的在噁心她,直接可以排除他是迪奥派来的杀手的可能。 而她身旁的男人,则能用粉笔划出结界线,阻止替身直接穿越,却不妨碍普通物体进入。 方才列车长疑似空气压缩的能力可以生效,就证明了这一点。 但眼下陷入两难,李信可以选择投掷飞刀,越过粉笔线。 不过,投掷飞刀会被老妇主动承接,转而重创拿巴索尔与列车长不说,问题是自己哪里来的飞刀? 不是人人都是迪奥布兰度啊。 现在必须想办法绕过老妇,直接攻击那个始终被她严密遮挡的男人,解除他的替身能力,一切就都好办了。 李信目光转向剧烈喘息的列车长,脑中思绪飞转。 列车长缓缓站直身体,长出了一口气。 他的手伸向自己的上衣口袋,摸索了一阵子。 竟然直接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六根明晃晃的飞刀。 不是,你等等? 第79章 一分钟结束战斗? 第79章 一分钟结束战斗? 这列车长怎么回事?隨身带著六把飞刀。刀柄底部还刻著一只————叼著断指的金色飞鹰。 这是哪个组织的標誌?原著里从未出现过———— 李信思绪流转之际,莫里索已毫不犹豫的扬手射出飞刀。 嗖嗖嗖!! 六把飞刀破空疾射,直指老妇眉心、咽喉、心口、双肩、腹部。 老妇见到飞刀射来,第一反应是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全力格挡。 李信瞳孔微缩。 不对————既然她能转移伤害,为何还要防御?除非————她无法转移致命伤! 李信瞬间理解了列车长这看似鲁莽的试探。 但眼下仍无法突破防线,攻击恐怕只会反噬自己。 刚刚李信已经看出列车长的空间压缩所能影响的大概范围,根本无法做到当场压缩拧头。 那列车长此刻的攻击————岂不是自討苦吃? 李信不再犹豫,左手波纹能量再度加强,全力维持拿巴索尔的生命体徵,毕竟他承受的转移伤害远多於列车长。 再受伤的话,真的会死啊。 飞刀果然如同李信猜想那般,毫无阻滯地穿过了粉笔线。 就在飞刀即將命中老妇的瞬间,列车长抬手指向那片空气。 嗡~ 嗡~ 嗡~ 飞刀周围的空气骤然压缩,但压缩的对象是那六把飞刀本身。 莫里索放弃了攻击。 李信见状暗自鬆了口气。 还好,这列车长並非莽夫。 六把飞刀在空气中扭曲蜷缩,最终化作废铁坠落。 老妇放下双臂,眼中闪过一瞬懊恼。 她明白,自己的弱点已在刚刚暴露。但很快,她又恢復了那副从容的神情。 在她看来,无论对方如何挣扎,她都能及时用身体非致命部位挡下攻击。 所有替身又都无法越过粉笔线,只要持续自残,先耗死那个叛徒拿巴索尔————就贏了。 他们原本的目標是波鲁纳雷夫,但看到拿巴索尔顿时就怒火中烧,临时改了击杀顺序。 莫里索放下手指,看著妇人沉默了一秒。 隨后,他低声念出一段中二到不像样子的话:“相对气压主宰。” 话音刚落,李信耳膜骤痛,呼吸变得困难。他扭头看向承太郎等人,他们也都出现了相同的反应。 列车长这是————操控了整个车厢的气压?! 李信发现自己动作变得异常迟缓,如同在深海中移动一样,每一次抬手都像要推开无形的厚重水流。 但,这是好事。 对面的老妇同样深受影响。 她试图再次举刀自残的动作,变慢了。 唯独莫里索自己不受影响。 “这是什么鬼能力?!”老妇又惊又怒,她本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再次受到限制。 “不过,你依旧拿我没办法!”她脸上掠过一丝狠色,身体向后靠去。 她的同伴早已备好后手。 白人男人虽然也受到气压影响,但他仍艰难地从腰间掏出一把左轮手枪。 此刻老妇的身体恰好挡住枪身,即便莫里索想用能力压缩空气,也无从下手。 咔嚓! 保险拉开的脆响,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不好!是枪!” 波鲁纳雷夫脸色骤变。 一枪的反噬或许不至於致命,但对方会开几枪?谁也不知道。 莫里索听见保险声的剎那,眼中寒光一闪。 相对气压主宰的压制力再度攀升,连地上拿巴索尔那袋散落的花生,都嘭地一声爆开! “哼,那又如何?去死吧!”男人狞笑著扣动扳机。 同一时间,莫里索的手已探入上衣,指间寒光连闪,四把飞刀疾射而出! 嗖嗖嗖! 李信看著射去的飞刀,眉头一皱。 这轨跡————射偏了?为什么? 四把飞刀中,明显仅有两把能命中老妇。 砰! 枪声先响起。 子弹贯出的剎那,伤害尚未反馈过来,而飞刀已经袭至老妇面前。 莫里索抬手。 嗡~ 一把飞刀右下角空气骤缩,刀身被挤压得向左猛偏,但却並未化作废铁,而是鐺地撞上第二把飞刀。 第二把飞刀翘头撞上第三把飞刀,撞的第三把飞刀也翘起头。 嗡~ 第三把飞刀在触及第四把的前一瞬,被精准压缩,莫里索为最后一把刀灌注了狂暴的加速度。 第四把飞刀如银电破空。 但它的目標,既非老妇,也非持枪男子。 而是车窗玻璃。 咔嚓!!! 飞刀以骇人之速撞碎玻璃。 碎开的玻璃却没有立刻坠出。 整片碎裂的玻璃被机车之息能力牵动,如霰弹般倒射向男子后背。 噗嗤!噗嗤!噗嗤!! “呃啊!” 男子痛吼出声,却仍咬牙欲开第二枪,“小聪明!又如何?!” 轰!!!! 內部气压大,外部气压小,恐怖的吸力自破窗爆发,男子连人带枪被狠狠拽起,整个人翻滚著被拖出车厢玻璃。 “啊啊啊啊啊!!” 男人的惨叫瞬间被狂风吞没,渐行渐远。 仅剩的老妇死死抓住桌沿,才勉强没被吸出,但她的后背也被玻璃碎片扎中,伤害再度反馈至莫里索与拿巴索尔身上,他们两人的背部,鲜血汩汩涌出。 不知是伤势过重,还是给与机会,莫里索解除了气压能力。 就是现在! 李信与波鲁纳雷夫没有站在原地干看著,在气压消失的一瞬间,二人眼神交匯。 黑精仅剩的独臂朝著妇人脖颈捏去,一把扼住老妇咽喉,將她凌空提起。 噗嗤! 银色战车剑光一闪而过,西洋剑精准贯穿老妇心口。 波鲁纳雷夫也早已通过刚刚的种种反应,看穿了妇人的能力,无法转移致命伤。 老妇双眼圆瞪,瞳孔中映出惊恐、不甘与难以置信。 她十指的紫色指甲迅速褪为常色,紫色的指甲就是她替身的本体。 鲜血从妇人嘴角淌落。 她不甘心的抽搐了两下,隨后生机尽散。 这两个人头顶都没有肉芽,银色战车抖了抖手中的剑,將妇人的尸体扔出窗外。 “结————结束了吗?”花京院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可置信。 刚才发生的一切。 飞刀、气压、玻璃炸裂、人体被拽出窗外。甚至连半分钟都不到,一场生死相搏,竟已尘埃落定。 “对,结束了。”李信斩钉截铁地应道。 黑精动了起来,蹲下身独臂稳稳托起昏迷的列车长莫里索,轻巧地將他安置在李信身侧的座位上。 他的替身『机车之息』,已隨主人意识中断而悄然消散。 李信双手一左一右,分別按在列车长与拿巴索尔肩头。 掌心金光流转,温润的波纹能量如溪流般渗入二人伤口。 他们破损的血管在能量牵引下微微收束,身体泛起淡金色波纹形状,一圈一圈向外漾开。 第80章 准备上船,前往印度! 第80章 准备上船,前往印度! 就在李信为受伤的二人疗伤之际,另一节车厢的乔瑟夫与阿布德尔正好朝这边赶来。 乔瑟夫一把拉开隔门,声音还带著平常的爽朗:“喂,大家,马上就到————” 话音戛然而止。 他僵在门口,阿布德尔紧隨其后,目光越过乔瑟夫肩头,整排乘客坐的歪歪扭扭,神情痛苦。 车厢中段狂风呼啸,窗玻璃碎了一地。 地面狼藉散落著玻璃渣、血跡,以及面色凝重的李信等人。 阿布德尔与乔瑟夫对视一眼,立刻衝上前。 “遭到替身使者袭击了?” 阿布德尔疾声问道,目光扫过昏迷的列车长与面色苍白的拿巴索尔,头部伤势惨烈程度让他有些不忍直视。 “已经解决了。”波鲁纳雷夫指了指破碎的车窗,上面还沾著几缕未乾的血跡。 乔瑟夫快步越过两人,先看向承太郎:“你们都没事吧?” “乔瑟夫先生,jojo的手臂受伤了。”花京院代为回答。 承太郎抬了抬下巴,指向列车长:“老头子,先帮李信稳住这傢伙。不然后续会很麻烦。” 乔瑟夫看了眼承太郎血跡斑斑的手臂,没再多问,掌心已泛起波纹金光,接替李信治疗昏迷的莫里索。 阿布德尔则扶起瘫在一旁的乘务员:“你还好吗?” 乘务员眼神涣散,显然还未从惊嚇中回神。 阿布德尔用力晃了晃他肩膀。 “啊、啊!我没事————”乘务员这才惊醒般答道,但他此刻又羞又臊,刚刚的战斗让他嚇得尿了裤子。 好在阿布德尔虽然发现了,但也没有理会。 总不能用红色魔术师帮他把尿液烘乾吧,他只是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我们还有要事在身,”阿布德尔又侧头看了眼正全力施救的二人,“等下我们下车后,那位男人就交给你照料。没问题吧?” 乘务员木然点头,阿布德尔说的正是列车长,他没有拒绝的理由,同时心里有些感激阿布德尔没有说他尿裤子的事情。 却是已经心不在焉,开始想等下该怎么办了。 “袭击真是接二连三————”阿布德尔直起身,走到破碎的窗边与波鲁纳雷夫並肩而立,低声嘆道。 待伤势初步稳定,眾人带著同时接受双人波纹治疗的拿巴索尔下了车。 接下来要去码头坐船,乔瑟夫依旧是联繫spw財团派车接应,这是最安全最高效的选择。 车行途中,拿巴索尔缓缓甦醒。 他揉了揉昏沉的头,指尖刚触到额头,便传来一阵刺痛,他的头上已经缠了厚厚一圈纱布。 “別乱动。”李信在一旁提醒。 拿巴索尔並未失忆,应该清楚发生了什么,李信没有过多解释。 拿巴索尔倒抽一口冷气,腰间阵阵抽痛提醒著他伤势未愈。 他拿巴索尔其实很怕疼,之前在列车上受伤没喊出声,纯粹是因为他直接晕过去了。 拿巴索尔记得自己昏迷前释放了少量黄色节制,只是现在也忘记留在哪里了。 李信肩上的小黑精心虚地別开视线,刚才趁拿巴索尔重伤昏迷,它悄悄从对方身上抠了一小块黄色节制塞进嘴里,为此还被李信低声训斥过。 见拿巴索尔似乎並未察觉,它暗自鬆了口气。 “拿巴索尔,”李信忽然开口,掌心托出一柄飞刀,“你认得这个吗? 拿巴索尔低头看去。 阳光下,刀柄底部的金色飞鹰纹饰泛著冷光,鹰身周围的流金线条仿佛在缓缓转动,嘴角叼著一根断掉的人指。 刀柄被拿巴索尔注视著,鹰眼处一抹血色隱隱浮现。 拿巴索尔摇了摇头,將手中的物件递了回去:“从没见过这东西————看久了心里有点发毛。尤其是那只鹰的眼睛,总觉得在盯著我。” “都不认识么————”李信伸出手將老鹰的眼睛部位握住,確实这只鹰的眼睛有些瘮人起初见到这鹰形图案,李信第一个问的就是乔瑟夫。 毕竟他的家就在美国,应该对这类標誌不陌生,可乔瑟夫端详了半天,同样摇头。 车上其他人就更不必指望了。 本以为见多识广的拿巴索尔能看出点什么,结果他也毫无头绪,李信只好暂且將疑惑按下。 眼下最重要的,终究是对付迪奥。 李信心里还悬著另一件事。 刚刚那位列车长,恐怕也不是善茬。 出手那般果决狠厉,绝非寻常替身使者,再加上这图案瘮人的飞刀,多半与什么犯罪组织脱不了干係。 “乔瑟夫先生。”李信思忖片刻,向前探了探身。 “嗯?什么事?” “这把飞刀,我们带著也不太方便。能否先交由spw財团保管?” “隨身带著,只怕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嗯————没问题!喂,前面开车的小哥!”乔瑟夫朝驾驶座喊道,“回程时把这刀带上,放在財团里。” 约莫十分钟后,车子抵达码头。 接应的船还要几十分钟才到,眾人便就地休息。 乔瑟夫几人围坐在一处喷泉旁,隨口聊起接下来的行程。 “阿布德尔,印度那边————究竟怎么样?我老听人说那地方风评可不怎么好。”乔瑟夫挠了挠下巴。 阿布德尔闭目轻笑,嘴角微扬:“您多虑了,乔瑟夫先生。据我所知,那里民风淳朴,人们都很热情好客。” “是吗?可我总看到新闻上说,有人在那儿吃坏肚子,甚至遇上抢劫。”波鲁纳雷夫挑起眉,满脸不信。 “百闻不如一见,波鲁纳雷夫。”阿布德尔睁开眼,语气平和。 花京院在一旁轻轻点头:“这句话倒是说的很对。”他经常旅游,对於这句话感悟很深刻。 虽然大多数风评不好的地方確实不好... “但最要紧的是————”波鲁纳雷夫终於拋出他最关心的问题,“那里的厕所————干不乾净?” 在他眼里,一个男人若不得不使用骯脏的厕所,无异於拋弃自己的尊严与灵魂。即便勉强解决了內急,他的灵魂也会永远困在那污秽之地,再也无法回来了。 阿布德尔还未接话,乔瑟夫便哼笑著插嘴:“波鲁纳雷夫,你这担心纯属多余了。咱们就算去再偏僻的地方,住的也是顶级酒店,服务周到得很。” “那就好————”波鲁纳雷夫一手抚上胸口,长长舒了口气。 “等等,李信,你刚才那是什么眼神?好像在笑我?” “啊?没有啊。”李信连忙否认,虽然刚刚他確实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他李信是绝不会告诉波鲁纳雷夫,在印度某些顶级旅馆里,提供清洁服务的並非卫生纸,而是一头专门训练过的、会探出头来的猪。 朋友,印度的厕所,一只猪,螺旋桨的舌头清理屁股呢而且是高级酒店特有的———— 第81章 来来来,都过来看来! 第81章 来来来,都过来看来! “迪奥派来的杀手一波接一波,我一直没敢放鬆警惕————但说真的,这一路要是能稍微平静点儿就好了。”波鲁纳雷夫瘫在甲板的摺叠椅上,啜了口饮料,望向海面。 “谁知道呢?替身使者总是从各种意想不到的地方冒出来。” 李信上船前里里外外查了个遍,就差把船拆了重新组装,结果连半个埋伏的影子都没发现。 “確实让人没法彻底放鬆啊。”阿布德尔抱著一本书站在一旁。旅途之中,他常会抽空翻阅图书。 “不知道安现在怎么样了————咱们虽然上了船,她可还得坐好长一段火车呢,想想都累人。”波鲁纳雷夫翘起二郎腿,语气里带著几分掛念。 “我倒是挺惦记成椒的,他是个有趣的人。”阿布德尔翻过一页书,轻声接话。 波鲁纳雷夫像是忽然被点醒,笑道:“啊哈哈,確实!把自己的经歷轻描淡写说成天下无敌,这人可真有意思。” “等萨洛伤好了,他们大概就会各自回国了吧。”李信望著海面说。 拿巴索尔在一旁静静听著,几乎快要睡著。忽然,他感到肚子上微微一沉。 他勉强仰起脖子看去,是只黑精,正眨巴著眼睛盯著他:“拿巴索尔,能再给点果冻吗?” 拿巴索尔浑身乏力,此刻只想昏睡过去,却还是强撑疲倦,从掌心凝聚出一团黄色节制。 “黑色魔术师,听好了,”拿巴索尔有气无力地交代,“这团东西別直接吃。你抱著它去船舱里找老鼠蟑螂,扔到它们身上————这样至少在靠岸前,你都吃不完。” 黑精眼睛一亮,接过那团粘稠物,在拿巴索尔控制下,它並未侵蚀黑精的手。 “谢谢!”黑精很有礼貌地喊了一声,隨即高举黄色节制,兴冲冲奔向船舱。 “分身们!抓老鼠蟑螂啦!” “你要干什么?分身,我不吃那种东西。” “这是哪个分身?疯了吧?” 不明所以的黑精们嘰嘰喳喳议论起来。 “混蛋!不帮忙的话,等下別想吃!” 拿巴索尔听著动静,嘴角弯了弯。 他当然不是一名不求回报的慈善家,也不是黑精养殖专业户。 这些黑精因为贪吃,正好能帮他补充黄色节制。等它们用这团粘液去吞噬老鼠蟑螂,他就能暗中回收一部分,剩下的留给它们吃。 既增强了替身,又让这群小傢伙对自己感恩戴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嘿嘿————加哈哈哈哈哈哈———— 一个没留神,低笑声漏了出来,还是那种老钱风的笑声。 李信等人纷纷扭头看他。 “拿巴索尔————你怎么了?” 波鲁纳雷夫摸著下巴分析:“该不会是脑子撞坏了吧?” “没、没有!”拿巴索尔赶紧否认,匆忙侧过身想掩饰,却扯到腹部的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只好又老老实实躺平。 “嘶————疼死了!” “我只是正好想到高兴的事情。” “有什么高兴事儿?快说来听听,正无聊著呢。”波鲁纳雷夫立马接话。 眼前除了天空就是海水,还得看上两三天才能到印度,实在闷得发慌,正好拿巴索尔似乎藏著什么乐子,他当然不肯放过。 拿巴索尔刚才不过是隨口一提,此刻一抬眼,不仅波鲁纳雷夫,连其余几人也齐刷刷看向他,目光里透著好奇。 他只得乾笑两声,硬著头皮拖延时间:“让我————组织一下语言,哈哈————哈哈哈。” 承太郎冷冰冰的声音插了进来:“要是你讲的笑话又是屎尿屁那些,我就揍你一顿,再用根绳子把你捆在栏杆上,拖著你在海里游。” 他话音刚落,拿巴索尔身子便不明显地僵了一下。 他刚刚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確是个屎尿屁笑话,这下只得生生咽了回去。 黄色节制智慧再度紧急启动。 拿巴索尔的脑海疯狂运转,速度飆升到了极限。 渐渐地,他的头顶甚至飘起几缕似有若无的烟。 “等等,你这状態不对劲吧?!”李信头一回见到有人想到头顶冒烟,嚇了一跳。 “或许是思考过度了。组织个语言————需要这么费力吗?”阿布德尔望著那缕烟,若有所思。 承太郎冷哼一声:“也可能是他因为不说屎尿屁就不会讲话了。” 他至今没忘记拿巴索尔曾扬言要把他耳屎塞进鼻孔,儘管如今已是同伴,那段恶劣又噁心的记忆可没那么容易抹去。 拿巴索尔在意识的漩涡中挣扎,恍惚间竟看见黄色节制化成了自己的模样。 他急忙衝过去,一把抓住那个黏糊糊的自己,哀声道:“求你了!赶紧想个笑话出来吧!哪怕是糗事也行啊!” 眼前的黄色节制拿巴索尔咧嘴笑了,一字一顿地对他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 意识回归现实。 笑话有了,拿巴索尔却张不开嘴,因为他很清楚,一旦说出来,自己的智商將会遭到怎样彻底的质疑。 然而眾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宛如实质。 拿巴索尔认命般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那个他绝不愿提起的童年往事:“这是一个关於—————个非常聪明、充满智慧的人,小时候的故事————” 波鲁纳雷夫立刻捧著肚子大笑,手指指著他:“哈哈哈!该不会就是你小时候乾的蠢事吧?快讲快讲!” 拿巴索尔脸一黑。 他明明已经强调了是智者的故事,竟还是被一眼看穿。 乔瑟夫出声安慰:“没事的,拿巴索尔。谁都有点难以启齿的过去。” 他这话一出口,李信脑海中瞬间闪过某个在母亲洗澡时偷窥、还脱口而出“nice!” 的男人身影。 “嗯?李信,我说得不对吗?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李信赶紧摇头:“非常对,乔瑟夫先生。我只是感慨您阅歷丰富。” 乔瑟夫满意地点点头:“原来如此。那么拿巴索尔,你快说吧。” 被这样捧杀,拿巴索尔更觉进退两难。他的笑话好像並不好笑,此刻却只能硬著头皮讲下去:“有个大概八九岁年龄的男孩————一天,他班里有个同学摔破了头。” “中午午休,老师在教室里帮他包扎。当时好多同学,包括他都凑在那儿看。” “老师特別生气,大声吼:来来来!都过来看!”” “男孩可能是因为年纪特別小,真的特別小————所以完全理解错了。” “就这样,在全班注视下,他真的走到了老师旁边。” “直到老师瞪著他问:你干嘛?”————男孩才反应过来她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不管拿巴索尔怎么掩饰,他口中的小男孩分明就是他自己。 “噗!哈哈哈哈哈哈!”波鲁纳雷夫第一个笑出声,捂著肚子直不起腰。 “神!” 李信也笑起来,竖起一根大拇指,虽然拿巴索尔这件事怎么听,都更像是老师的问题0 但是他的理解能力这么强,难道是黄色节制智慧发力了? 李信乍一看,拿巴索尔確实看起来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第82章 马六甲海峡遭遇袭击(3.3k) 第82章 马六甲海峡遭遇袭击(3.3k) “加哈哈哈哈哈哈!”乔瑟夫也放声大笑,並且毫不掩饰。 他没想到拿巴索尔小时候竟是如此缺根筋。 拿巴索尔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是个不错的笑话呢。”花京院轻声笑著,重新躺回椅中。 正因为童年不仅过得惨澹,还十分愚钝,拿巴索尔才格外討厌小孩子。 “可恶啊!!”拿巴索尔在心底不甘地怒吼。 承太郎移开视线,他虽然没有笑出声,但也觉得拿巴索尔是否太.. 新加坡某医院。 將列车长送医后,乘务员並不想立刻返回列车工作,何况他也得换条裤子。 於是藉口照料伤者,他留在了医院。 “唉,真够丟人的——还好我机灵,用一瓶水洒在裤子上遮掩过去。”乘务员对自己. 的急智颇为得意,毕竟那桩糗事总算没暴露。 “哼哼哼————歇会儿去。”他哼著小调,朝莫里索的病房走去。 莫里索的伤势远比拿巴索尔轻,送达医院不久,他就已经清醒,此刻正沉默地盯著病房门。 “莫里索车长————咦?您醒了!”乘务员见他睁著眼,赶忙快走两步,在病床边坐下。 莫里索现在心情臭的很。 他身上有一把飞刀不见了,不用想都知道是昏迷期间被李信那伙人取走了。 事实上,刚刚在列车上的战斗也不是为了帮李信他们,纯粹是为了自保,不得已而为之。 “你,靠近点。”莫里索朝乘务员勾了勾手指。 乘务员虽然感到疑惑,但还是朝著莫里索靠近了些。 唰! 寒光闪过,乘务员的食指齐根而断,切口平整。 被切断的手指飞向空中,鲜血还没来得及喷出。 “?这————谁的手指?”速度太快,乘务员甚至没反应过来。 莫里索一把揪住他的头髮,猛地往病床沿一撞。砰的一声闷响,乘务员当场昏死过去。断指处这才喷涌出鲜血。 莫里索站起身,嫌弃地抹去溅到脸上的血点,弯腰拾起那截断指。 接著,他取出一柄飞刀,旋开底部暗格,將尚带温热的断指塞了进去。 合上暗格的剎那,原本黯淡的金鹰纹饰,眼中骤然掠过一丝凶戾的红光。 然后,他一把將飞刀扎进乘务员的后心,对方当场咽气,死的不明白不明的。 他一边朝外走,一边掏出电话:“喂,是我,莫里索。出了点意外————” 简短说明情况后,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回应:“正好,那里有我们两个人,应该能处理掉他们。” 莫里索走出医院,掛断通话,身影迅速没入一旁小巷深处。 约一小时后。 波鲁纳雷夫从躺椅上起身,站到甲板边沿眺望。 “哦呦?这条航道居然这么热闹吗?” 花京院伸出一根手指,隨口科普:“很正常,这里可是马六甲海峡。货运航线密集得很,你们看那边————” 他抬手一指。 眾人顺势望去,只见两艘巨型货轮一左一右闯入视野,正巧將他们这艘客船夹在了中间。 庞大的船身投下深重的阴影,几乎將中间的客船完全吞没。 “呃————看著真叫人发怵,这要是被撞一下,咱们得瞬间碎成渣吧?”波鲁纳雷夫望著两侧的钢铁巨壁,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李信也抬头注视著货轮。波鲁纳雷夫说得没错。他们这艘小船和货轮的体量差距实在太悬殊了。 乔瑟夫抱著胳膊:“没办法,谁叫咱们只是载客的船,人家可是运货的货轮啊。” “別自己嚇自己了。看著虽然很近,但实际上我们之间的距离,少说也有几十米呢。”阿布德尔仍低头看著书,语气平静。 船舱下方。 “喂!你挡著我了!我差一点就抓到那只老鼠了!” “明明是你自己手脚慢!” “想打架是不是?!” “谁怕谁啊!” 两只黑精扭作一团,正要开打,李信的声音直接传入它们脑海:“不许吵!”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两小只顿时蔫了,但仍不服气地互相齜牙咧嘴,做著鬼脸。 李信不由失笑。 黑精们只用一小时就把船舱里所有蟑螂、老鼠清理一空,让黄色节制饱餐了一顿,从而让它们自己也吃了个痛快。 这些小东西拌嘴倒也有趣,不过李信通常不会放任它们闹得太过。 他发现,只要自己的意识介入,黑精们就会异常团结,严格执行命令,可一旦自己不加干涉,它们便会展现出各异的性格,甚至爭吵不休。 “唔————这海风吹得可真舒服。”波鲁纳雷夫的感嘆將李信拉回现实。 李信抬眼看去,却见波鲁纳雷夫那头银髮纹丝不动,哪来的风? 一滴冷汗滑过李信的额角,这阵凉爽的海风,他们根本没感觉到。 “波鲁纳雷夫!”李信猛地伸手喊道。 “嗯?”波鲁纳雷夫疑惑地转过头。 下一秒。 “怎————呃啊啊啊!” 波鲁纳雷夫整个人骤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起,以扭曲的姿势朝右侧货轮直飞而去! “白金之星!” 承太郎反应极快,身后流星轨跡一闪而逝,白金之星伸手抓住了波鲁纳雷夫的裤腿。 但布料能承受的力道实在太过有限。 嘶啦! 裤腿应声撕裂,波鲁纳雷夫快速地撞向货轮。 “是替身攻击?!”所有人瞬间站起,目光紧追波鲁纳雷夫飞出的身影。 “不妙————以这种速度撞上去,他会粉身碎骨的啊啊!”阿布德尔盯著那边,脸色发沉。 “啊啊啊!银色战车!”半空中,波鲁纳雷夫嘶吼著唤出替身。 银色战车凌空疾射,目標明確。 货轮外壁上悬掛的救生圈,那是唯一能让波鲁纳雷夫减轻撞击力道的缓衝。 “距离————不够!” 眼看救生圈处在替身射程之外,波鲁纳雷夫反而冷静下来,再度低喝:“银色战车!” 银色战车竟悬停半空,等待本体逐渐靠近。 三十米———— 十五米———— 十米———— “就是现在!银色战车!!” 银光骤闪,银色战车抬起手臂,瞄准好救生圈的位置。 噌! 西洋剑的剑身脱柄激射而出,精准击断掛著救生圈的绳子。 救生圈沿著船壁落下,但与波鲁纳雷夫之间仍有段距离。 银色战车並未停止动作,它探手一捞,险而又险的在撞击前將救生圈垫在了波鲁纳雷夫身前。 “呜哇!” 波鲁纳雷夫发出一声痛哼,虽然救生圈极大程度的减轻了撞击带来的衝击力,但还是让人有些难以承受。 甲板上眾人鬆了半口气,便迅速戒备起来。 “绿色法皇!” 花京院驱动替身,翠色躯体迅速延伸,朝著波鲁纳雷夫的方向探去。 眼下也只有他的法皇能够进行远程救援。 值得庆幸的是,第二轮攻击並未出现。 绿色法皇很快抵达波鲁纳雷夫身侧,伸出双臂,將他稳稳抓住。 绿色法皇发力上提,却只將波鲁纳雷夫带离船壁十厘米左右,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將他死死按向钢铁表面,仿佛稍一鬆劲,波鲁纳雷夫就会再度坠回。 “等等,卡q因!”波鲁纳雷夫急忙喊道,“先放开我————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我感觉刚才撞上去的时候,不像是被吸在墙上,反而像是————摔在了地面上。” 花京院犹豫了一下,操纵绿色法皇將波鲁纳雷夫放下。 然后,波鲁纳雷夫竟真的稳稳站在了垂直的船壁上,而他先前垫在身下的救生圈却直直坠入海中,转眼被浪吞没。 花京院瞳孔一缩,他明白了。 敌人的能力不是强大的吸力,而是改变了重力的方向。 此刻对波鲁纳雷夫而言,那面巨大的货轮船壁是地面,而非他们脚下的甲板。 “死吧。” 一个苍老嘶哑的男声从货轮甲板上传来。 波鲁纳雷夫抬头看去。 一个身形佝僂的老者站在船舷边,嘴角咬著旧菸斗,手中一把左轮手枪正冷冷对准他。 黑洞洞的枪口隔著数十米,依然让波鲁纳雷夫脊背发凉。 银色战车的剑身刚刚已经弹射出去,此刻只剩一根剑柄在手上,波鲁纳雷夫没有十足把握能挡下这一枪。 “绿宝石水花!” 花京院反应更快。 绿色法皇双手一合,数道翡翠般的光束疾射而出,直指持枪老者。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猛然后撤。 绿宝石几乎是擦著他的衣角掠过,在甲板上炸开一片碎光。 绿色法皇乘势追击,身躯迅速攀上货轮甲板,双手再度凝聚水花:“绿宝石水花!” 咻咻咻! 第二波绿宝石破空而去,就在快要击中的时候。 老者身后,一道灰影骤然浮现。 那是个通体灰暗,瘦骨嶙峋的人形替身,头顶刻著一个醒幸的g字母。 它抬起手指,指向身后十几米外的栏杆。 呼~ 老者的白髮忽地被风掀起。 下一秒,他整个人如被无形变手拽丐,朝栏杆方向倒飞而去,绿宝石再次落空。 花京院正要驱动法皇继续追击,却瞥见船壁丞的波鲁纳雷夫身形一晃,重力的影响似乎消失凯,他开始向海面坠落。 “可恶————”花京院只得收起攻势,绿色法皇转身急掠,扑向坠落的波鲁纳雷夫。 “接丐!” 法皇將插在船身丞的西洋剑刃拔起,向下掷去。 “谢凯!银色战车!!” 波鲁纳雷夫稳稳接丐剑身。 银色战车装好剑身变后,反手一,利剑深深干钢铁船壁,將他下坠变势硬生生拉丐。 绿色法皇旋即赶到,双手將他牢牢抓丐,迅速朝客船撤回。 跨信紧盯著那艘货轮,眉头紧锁:“奇怪————逃走凯吗?” 眾人都能清楚看见,那艘黑色货轮正在加速,与他们迅速拉开距离。 “又是迪奥派来的杀手吗?真是阴魂不散————”乔瑟夫盯著远去的船影盲声道。 此时,波鲁纳雷夫已被安然带回甲板。 他捂丐胸口,脸色发白,最初的撞击力仍未消散,他的美脏六腑仍然阵阵作痛。 花京院收回绿色法皇。 客船两侧,如今只剩下左边那艘巨轮,右边的货轮已消失在远方的海雾仞。 第83章 第二次遭遇袭击 第83章 第二次遭遇袭击 “该死的迪奥!”波鲁纳雷夫缓过一口气,咬牙低吼。 “各位,”花京院转向眾人,神色认真,“刚刚的战斗我发现了他的部分能力,他能改变重力方向,而且一次似乎只能作用於一个目標。” “刚才我在货轮上攻击他时,他將自己的重力方向切换到了栏杆那边,而几乎同时,波鲁纳雷夫就开始往海里坠。” “还有其他能力么?”李信追问。 花京院摇了摇头:“暂时只看出这些。但交战时间太短,不能断定只有这些能力。” “他肯定不会就此罢休。我们必须保持警戒。”阿布德尔合上手中的书,沉声道:“从马六甲到普吉这么短一段航程都要遭遇袭击————迪奥还真是无孔不入。” 承太郎沉默片刻,忽然转头看向拿巴索尔:“等等,这个替身使者————你知道吗?” 拿巴索尔表情少见地严肃起来。 “完全没听说过,”他肯定地说,“这种能力————我从未见过。” “是吗————”承太郎抬手压了压帽檐,“迪奥那傢伙,藏得还真深。” 波鲁纳雷夫在花京院的搀扶下,慢慢挪到摺叠椅边躺下,长长嘆了口气:“简直是在摧残人的神经————连喘口气的时间都不给。” 儘管袭击暂退,眾人却已不敢放鬆,时时刻刻警惕著四周。 几小时后,客船缓缓驶离了马六甲海峡。 新加坡医院里。 “这伤还得养上一阵————麻烦你了,成椒,照顾我这么久。”萨洛瘫在病床上,朝床边的身影道谢。 “小事,不值一提。”成椒摆摆手,笑得爽朗。 他和萨洛格外聊得来,两人的想法总是不谋而合,颇有几分相见恨晚的意味。 “等你好全了,有什么打算?”成椒问。 如果可以,他想劝萨洛放下那些暗杀高层的日子,安安稳稳地活著。 萨洛眼神黯了黯:“休息。我不打算继续暗杀了————想好好歇一阵。” “要不,你跟我走吧。”成椒往前倾了倾身子,“我叔早年去了墨西哥,在那里开了 个肉饼厂。我正打算过去给他搭把手。” 这也是他这几日思量的结果,跑船终究不適合他。 何况如今有了替身,他也想多走走、多看看这个世界。 萨洛沉默片刻,终於点了点头,他眼神渐渐亮起来,伸出手。 “好,我跟你一起去。” “嗯!”成椒用力握住他的手,答得坚定。 李信一行人所乘的客船,此时已驶近泰国普吉,距离靠岸,仅余三四十公里航程。 “你们快看!绝对是那艘船!”波鲁纳雷夫突然抬手,指向右舷方向的一艘货轮。 他如此肯定,是因为那货轮外壁上,赫然少了一只救生圈,正是先前被他击落的那只。 “全部退回船舱!”乔瑟夫立刻朝眾人喊道。 继续留在甲板,极可能再次成为对方能力的活靶子。 眾人迅速撤入舱內,透过舷窗警惕外界的动静。 客船缓缓从货轮旁驶过。 一路平静,毫无异状。 “不攻击了?”波鲁纳雷夫皱眉,“还是说————他们已经上岸埋伏我们了?” 巨大的货轮渐渐被甩到后方,从舷窗中最终消失。 李信也低声道:“真的放弃了?” 话音未落。 整艘船猛地一震! “怎么回事?!”乔瑟夫大吼,一把抓住固定物才勉强站稳。 波鲁纳雷夫和拿巴索尔就没那么幸运,他们周围无可抓握,两人直接摔倒在地。 “等等————船在后退!”花京院稳住身形后,突然指向舷窗外,声音带著惊愕。 乔瑟夫望去,心头一沉,他们的船確实在倒退。 “难道————他把整艘船的重力方向都改了?”拿巴索尔脸色发白。 “应该只是船尾部分,”李信快速分析,“否则我们现在已经全贴在墙上了。” 乔瑟夫猛然醒悟:“不好!快跳海!立刻跳海!” 阿布德尔也瞬间明白了。 船若是继续倒退,不到一分钟,就会直接撞上后方那艘货轮。 “欧拉!” 承太郎毫不迟疑,召唤出白金之星,一拳击碎舷窗,隨即连补数拳,在舷窗旁边硬生生开出一个能容人通过的破口。 承太郎率先跃入海中,眾人紧隨其后,纷纷跳下。 黑精们也从驾驶室扛起spw財团的成员,接连扑入水中,但这一次李信並未召唤浮岛,只让眾人在海面暂浮。 来不及喘息,所有人拼命朝远离货轮的方向游去。 身后,那艘无人客船正以惊人的速度倒撞向货轮船首。 轰!! 半分钟后,猛烈的撞击声撕裂海面,木屑与碎片进溅,小艇在钢铁巨轮前瞬间解体。 若是人还在船上,此刻恐怕早已粉身碎骨。 “真是————捡回一条命。”波鲁纳雷夫回头望向那片残骸,心有余悸。 “还没结束!都保持警惕!”阿布德尔喝道。 若是对方此时將能力锁定在任何人身上,也会在瞬间被拉向船的前方,撞成碎片。 “不能留在海里,我们必须主动登船!”乔瑟夫果断做出抉择,在水中作战,他们劣势太大。 眾人会意,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下,朝著货轮方向奋力游去,乔瑟夫游在最前。 接近货轮后,乔瑟夫浮出水面,抬手对准甲板栏杆:“紫色隱者!” 紫色藤蔓自他袖中疾射而出,在空中划出弧线,牢牢缠住栏杆。 “抓住我!”他朝身后喊道。 眾人並未一拥而上,而是默契地让花京院先握住了乔瑟夫的手。 只要花京院能上船,便能用绿色法皇將其他人逐一拉上去。 乔瑟夫抓紧花京院,紫色隱者骤然收缩,两人直掠而上,最终稳稳落於甲板。 花京院落地之后毫不停顿,绿色法皇迅速延展,开始將海中同伴逐个捞起。 “奇怪————没人?”乔瑟夫环顾四周,甲板上空荡荡盪,只有海风呼啸。 “那混蛋肯定还在船上!看我把他揪出来!”波鲁纳雷夫一上甲板便甩开身上海水,怒气冲冲就要往船舱去。 “別莽撞,波鲁纳雷夫!”阿布德尔急声制止,“现在聚在一起才是上策。” 就在此时。 啪、啪、啪———— 船舱通往甲板的入口处,传来一阵缓慢的鼓掌声。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自阴影中踱出。 走在前面的,是之前那个叼著菸斗的佝僂老者。 而他身后跟著的,是个赤裸上身的壮汉,肌肉虬结的躯体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休止符。 第84章 看来命运眷顾我啊…… 第84章 看来命运眷顾我啊…… “记住,別多话。”叼著菸斗的老人压低嗓音,对身旁的壮汉嘱咐道。 壮汉咧嘴一笑,双拳对撞,隨即猛踏甲板,朝眾人真冲而来。 几乎同时,老人身后浮现出那灰暗瘦长的替身,头顶的g字格外刺眼,它抬起细长的手指,遥遥指向衝锋中的壮汉。 剎那间,壮汉的重力方向骤然改变。 李信等人身后的栏杆,此刻成了他的地面,他整个人如同俯衝的猎鹰,以诡异的角度疾掠而至。 可更诡异的是,直到壮汉扑到面前,竟无一人做出反应。 “动啊————黑精!” 李信心中骇浪翻涌,他明明已试图召唤替身,但是却没有任何反应。 不仅是他。 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没有召唤出替身防御。 唯一有替身在场的花京院,绿色法皇呆滯的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砰!砰!! 两记沉重的闷响炸开。 壮汉的铁拳结结实实砸在波鲁纳雷夫与阿布德尔脸上,两人被巨力轰飞,重重撞上后方栏杆。 也就在这一刻。 黑精、白金之星、银色战车、红色魔术师————数道替身身影几乎同时浮现。 可一切已经晚了。 壮汉狞笑著,乘势追向口鼻飆血,头部重重地撞击在栏杆上的两人。 李信猛地想转头查看,脖颈却仍固执地面向前方。 “————怎么回事?!” 虽然思维已开始运转,身体却像隔著一段看不见的延迟,每一个念头,每一个动作,都被拖慢了数秒。 “绿————绿宝石水花!” 花京院的喝声终於响起。 绿色法皇掌中光芒凝聚,激射而出,但是瞄准的方向却是刚刚壮汉飞来的方向,那里已经没有任何人。 绿宝石水花攻击全部落空。 老人冷冷瞥来,替身手指轻转。 呼~ 一阵不知哪里吹来的风卷过花京院额前的红髮。 下一秒,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而绿色法皇————仍呆呆立在原处,仿佛与主人断了连接。 咔嚓。 手枪保险被拨开的轻响。 老人抬起左轮,枪口对准空中的花京院。 砰! 子弹贯穿花京院左肩,血花迸溅。 砰! 第二发子弹射出,却擦著花京院的衣角飞出。 李信终於转过头。 同一时刻,承太郎与乔瑟夫也完成了这个几秒前就想做的动作。 乔瑟夫瞳孔一缩。 “这个转身————是我刚才的念头?” 不远处,拿巴索尔与两名spw財团成员缩在角落,財团的人神情紧绷,反应如常。 但拿巴索尔却和李信他们一样,动作明显迟滯。 “拿巴索尔!把黄色节制给我一点!”李信大喊,这句呼喊,同样来自数秒前的思绪。 所有人的行动都被延迟了,战斗节奏支离破碎,每一次反击都在追赶已经发生的攻击。 而此时。 花京院的头狠狠撞上钢铁护栏。 “呃啊!” 他像从高空坠落般砸在栏杆上,头部顿时绽开血花,意识在剧痛中迅速模糊。 老人转过身,再度举枪。 就在枪口即將锁定花京院头颅的瞬间。 那两名未被延迟影响的財团成员,骤然暴起。 他们毕竟是財团的人,虽然看不见替身,但他们已经明白髮生了战斗。 两人心理素质很强,同时拔枪、瞄准、扣扳机,动作一气呵成。 砰砰! 两道枪声重叠,子弹飞向不同的方向。 壮汉反应极快,一把拽过身旁的波鲁纳雷夫。 噗嗤! 子弹射穿波鲁纳雷夫手臂,鲜血飆溅,壮汉却借他当了肉盾,毫髮无伤。 另一侧,老人的动作慢了一线。 “呃!” 他闷哼一声,右臂中弹,手中的左轮应声落地。 但他猛然扭头,眼中凶光毕露,身后的替身手臂抬起,直指开枪的財团成员。 花京院典明整个人躺在栏杆上的姿势开始变化,他的重力恢復正常,整个人摔在甲板上。 被替身指到的那名成员顿时如被无形之手攥住,整个人失控地朝货柜的方向横飞而去。 可他在空中仍未慌乱,反而强扭身躯,凌空又开两枪。 砰砰! 两颗子弹擦著老人耳边飞过,打在货柜上,溅起火星。 老人眯起眼睛,咧开嘴將嘴里的烟吐了出去。 “有意思。”他哑声说。 咚! 一声闷响,那名財团成员的头重重撞上货柜,隨即瘫软在地,再无动静。 他与货柜之间原本隔了好几米距离,但他的重力被改变,这几米的距离就像是从高空跳下一样,变得十分致命。 此时,拿巴索尔终於唤出了黄色节制。 然而他並未立刻交给李信,並不是他没听见李信刚刚的呼喊,而是这个召唤出替身的念头,也是五秒前所產生,此刻才执行。 另一名財团成员见同伴被处理,又见壮汉竟提起波鲁纳雷夫当肉盾,枪口一时僵住。 但他反应极快,立即调转方向瞄准老人。 手指还未扣下扳机,他的身体也猛地朝货柜方向砸去。 砰!砰! 他在失控中勉强射出两枪,子弹却只擦过甲板,徒留两道焦痕。 转瞬之间,场上唯二未受延迟影响的人,皆被清除。 老人面无表情地解决这小小插曲,灰暗替身再度抬手,这一次,指尖对准了承太郎。 与此同时,老人俯身用未受伤的左手拾起地上的左轮,枪口重新瞄向倒地不起的花京院。 呼~ 一阵无源之风拂过,承太郎的帽檐微微扬起。 下一刻,他整个人朝著栏杆方向倒飞而去。 “原来如此————” 李信终於彻底明白了对方的能力。 让念头与动作之间被强行插入了一段延迟,从大脑发出指令到身体执行,至少被延长了五秒。 李信尝试以波纹刺激神经加速,却毫无作用。 另一边,扼住波鲁纳雷夫的壮汉心中默数,临近五秒时,他从容地向侧方踏出两步。 几乎同时。 唰唰唰! 银色战车的西洋剑朝著他原先所立之处疾刺数剑,但是却只扎了个空气。 呼轰! 红色魔术师的十字火焰颶风也席捲而至。 两道攻击齐齐落空。 “呵。”壮汉狞笑一声,將波鲁纳雷夫的脑袋狠狠按进甲板。 咔嚓一声裂响,木质甲板被砸出凹坑,波鲁纳雷夫整张脸埋了进去。 眾人连交换情报的空隙都没有。 李信咬牙,他不確定其他人是否也已看出敌人的替身能力。 “唔————时间差不多了。”老人叼著菸斗含糊低语,閒庭信步般向左挪了两步。 就在此时。 “绿宝石水花!!” 绿色法皇双手凝聚水花,绿宝石暴雨般倾泻而出,尽数轰在老人那灰色替身之上。 噗嗤! 灰色替身受创,伤害反馈至本体。 老人浑身瞬间炸开数道血口,开始朝著四周喷射血线,刚捡起来的左轮也再次脱手。 他瞪大双眼,惊骇之色溢於言表。 交手不过十秒多钟,对方竟然已经识破替身能力,並完成了精准的预判反击。 没错。 花京院在方才倒飞途中便已想通关键。 他强忍剧痛,对老人的移动轨跡进行了推演,將攻击的位置进行了预判。 此刻,绿色法皇的行动正好与老人的位置重合。 “咳————赌对了————延迟,大约五秒————”花京院咳出一口血沫,但他的表情依旧凝重。刚才那一击虽重创对手,局势却远未逆转。 另一侧,阿布德尔也洞悉了壮汉的能力。 但壮汉並不愚钝,见到老人的惨状,他立即意识到有人可能已摸清规律,当即又向回撤了两步。 “糟了!” 阿布德尔心中一沉。 他发动的攻击,是五秒前预判对方原先站位的指令,此刻已无法收回。 “赤红荒绳!” 红色魔术师的烈焰如约迸发,赤红火流扑向壮汉两秒前所在之处。 再度落空。 壮汉扫了眼地上焦痕,不禁勾起嘴角,张狂的说,“战斗直觉不错————但可惜了。” 隨后他不再犹豫,明白再拖下去的话只会更麻烦,他从后腰抽出一把左轮,枪口稳稳指向阿布德尔心口。 咔嚓。 保险拨开。 砰! 枪声响起。 阿布德尔胸膛绽开血花,整个人向后仰倒,重重靠在栏杆上,双眼缓缓闭合。 李信与乔瑟夫的头已经转了回去,他们看不见后方发生的一切,但那声枪响已如重锤砸在心头。 不必去看,也已经明白,已经有人中弹了。 悲愤如潮水般涌上,但此刻,连悲伤的时间都是奢侈。 “给!” 拿巴索尔终於將一团黏稠的黄色节制甩到了李信身上,这个动作,同样迟来了五秒。 半空中,正朝花京院撞去的承太郎脸色阴沉,他已经意识到,若以现在的速度撞上重伤的花京院,后果不堪设想。 “能力是延迟————五秒。” 就在承太郎掠过老人头顶的瞬间。 “白金之星!” 替身如流星闪现,铁拳精准挥向老人头颅。 然而就在这一剎那。 “咳————!” 老人因绿宝石水花的重创而身形摇晃,双膝一软,竟踉蹌跪地。 恰恰是这一跪,让白金之星必中的一拳擦著他花白的头髮掠过,砸中了空气。 承太郎身形已来不及调整,眼看就要撞上花京院。 “动————动啊!” 花京院牙关紧咬,身体向右挪了几寸,这同样是五秒前就已发出的指令。 然而这微小的位移,不足以完全避开。 咔嚓! 承太郎整个人重重撞上花京院左臂。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花京院脸色瞬间惨白,承太郎自己也因衝击力嘴角溢血。 “看来————命运眷顾我啊。” > 第85章 命运真是讽刺 第85章 命运真是讽刺 老人啐出一口血沫,连同菸斗一起吐在甲板上,他抬起头,浑浊的老眼望向花京院,扯出一个带血的冷笑。 刚才白金之星的拳风擦过头顶的惊险,他自然清楚。 此刻,那恐怖的替身白金之星仍在半空中朝著一米七高度的位置疯狂连打。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老人颤抖著用未受伤的左手拾起枪,伤势与年老带来的眩晕,加上本就模糊的老花眼,让瞄准变得异常艰难。 砰! 第一枪射出,子弹擦过花京院身旁的栏杆,火花四溅。 在他摇晃的视野里,花京院与承太郎的身影已化作数道重叠的虚影,在甲板上左右晃动。 砰! 第二枪完全偏离,打在远处的货柜上,发出沉闷的迴响。 “不行了吗?前辈————” 另一边的壮汉瞥见这一幕,咂了咂嘴,隨后大步走到波鲁纳雷夫身侧,枪口朝著对方深陷进甲板的脑袋,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砰! 一声闷响。 隨后,他调转枪口,瞄准了李信的后心。 “那就一边歇著去吧,老前辈,接下来,完全交给我就行。” 砰! 枪声再起,李信后背炸开一朵血花,身体向前扑倒,眼皮无力地闭合。 “接下来,是你。” 壮汉的枪口移向乔瑟夫。 乔瑟夫瞳孔紧缩,他早已看穿那五秒的延迟,可此刻脑中闪过的躲避念头,身体却要五秒后才能执行。 “动啊————快动啊!” 砰! 子弹贯入后背,乔瑟夫闷哼一声,重重倒地。 壮汉扫视甲板上倒下的四人,嘴角咧开一抹快意的弧度。 “四个————!全靠我!!” 这份自我陶醉未持续一秒。 他眼神一厉,枪口已稳稳抬起,遥遥锁定了远处的花京院与承太郎。 砰!砰! 两发子弹破空而出,分取承太郎与花京院。 承太郎刚才令白金之星发动的攻击,本就是抱著一击毙敌的想法,所以在最后补了一记沉重的肘击,而且是毫不留情的一击。 跪坐在地上的老人强撑著眩晕的老花眼,还想补上一枪。 但就在他扣下扳机的剎那。 “欧拉!” 白金之星的铁肘已如重锤般砸落,正中他的天灵盖! 咔嚓一声骨裂闷响,老人手中的左轮顿时失控偏移,子弹射向花京院身后的栏杆,枪也脱手飞上半空。 戏剧性的一幕就此发生。 壮汉射出的两发子弹,其中一发竟不偏不倚,撞上了空中旋转的左轮。 鏘! 火星进溅,子弹被挡了下来。 另一发子弹已逼至花京院面前,却与老人射偏后从栏杆反弹回来的流弹凌空相撞。 叮! 刺眼的火花在空中炸开,两枚弹头同时变形掉地。 花京院瞳孔骤缩,背后沁出一层冷汗。 而被白金之星肘击头部的老人,已如断线木偶般瘫倒在地,口鼻溢血,彻底失去了意识。 啪! 被击中的左轮旋转著掉下来,砸在了老人的脸上,又补上了一击。 咻咻咻! 几乎同时,壮汉身侧空无一人的甲板处,突然炸开一片翡翠光芒。 这是花京院五秒前预判发出的绿宝石水花,可惜壮汉貌似料到,刚刚故意纹丝不动,让这迟来的攻击完全落空。 “被我猜到了,哼,但是————怎么会这么巧?”壮汉眉头紧皱,对刚才那不可思议的子弹相撞仍感诧异。 但他手上动作没有丝毫停滯,左轮六发子弹已尽,他迅速从口袋摸出子弹,熟练地填入弹舱。 三秒。 他向左横跨一步,再次避开可能到来的预判攻击,弹舱咔嚓合拢,重新就位。 此刻的他,確实可以从容几分。 场上受他能力影响的人越少,剩余者承受的延迟便越深。 有四人已经死亡,他已將那部分延迟全部收回,转而叠加在承太郎、花京院与拿巴索尔身上。 现在,从思考到行动,他们至少要经歷七秒的漫长滯后。 “优势绝对在我!” 壮汉举枪,再次瞄准。 就在此时。 本应后心中弹,倒地身亡的李信,手臂陡然一扬。 “波纹疾走!” 两道金黄色的锐利弧光破空斩来! “没死?!”壮汉骇然侧闪,虽然躲闪及时,但他的右肩仍被擦出一道血口。 他瞬间將替身能力的重新锁定在李信身上,虽然不知对方如何逃过一劫,此刻却绝不敢再托大。 枪口急转,直指李信! 李信额角渗出细密冷汗,他预判了对方的闪避路线,但不敢保证完全正確。 按推算,他该再向左撤两步————可他现在没动,情况急转直下。 “去死吧!!” 一声气势惊人的怒吼炸响。 吼声却並非来自壮汉,而是另一侧的拿巴索尔! 他手中竟也握著一把枪,朝著壮汉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然而这一枪,同样来自几秒前的迟滯判断。 子弹擦著壮汉的衣角掠过。 打空了。 砰砰砰! 拿巴索尔显然没打算只开一枪,后续的子弹接连迸出,弹舱中的剩余子弹被他一股脑倾泻而出。 壮汉见状,只得向左后方疾退两步闪避。 命运,有时就是这般讽刺。 壮汉从容地避开了所有子弹,甚至在移动间隙已抬起左轮,准备再度了结李信。 可惜,他已没有机会了。 “嗯? ” 壮汉忽觉右臂伤口处传来异样触感,转头看去。 “纳尼?!!” 一只通体漆黑,头顶著一根天线的古怪生物,正伸出手摸在他染血的臂膀上,朝他咧开满嘴白牙,笑得憨厚无比。 下一秒,黑精收起了笑容。 双拳化作一片模糊的残影。 “加加加加加加加加加加啊啊啊啊!!!” 漆黑的拳雨轰然爆发,每一击都沉重如铁锤,砸得壮汉身躯剧震,在空中无助地来回摆盪。 拳锋落处,皮肉凹陷,盪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纹。 噗嗤! 乱拳之中,黑精一击直接贯穿了壮汉的胸腔! 但攻击仍未停止,黑精抵著对方残破的躯体,继续疯狂殴击。 “加加加加加加啊啊啊!!” 李信始终伏在地上等待的,就是这个时机。 先前白金之星碰巧击晕了老人,解除了最大的干扰,黑精这才得以毫无顾忌地挥拳。 “加加加加加加啊啊!!” 拳头如暴雨般持续落下,瘫坐一旁的拿巴索尔忽然感到意识一清,他刚生出抬手的念头,手臂便已抬起。 对方的替身能力消失了。 不远处的花京院与承太郎也相继起身。 黑精却仍未停手。 它像是要將所有压抑的狂暴尽数倾泻,朝著那具早已不成人形的躯体继续挥拳。 整整三分钟后,拳头才骤然收住。 黑精抓起那滩烂泥般的残躯,隨手一掷。 扑通。 海面溅起一团浪花,隨即恢復平静。 承太郎走到李信身边,伸手將他扶起。 “多亏你了,李信,但是————”承太郎顿了顿,目光扫过甲板上倒著的乔瑟夫三人,声音中带著悲伤,“老头子他们————” 即便是一贯冷峻、极少流露情绪的承太郎,此刻脸上也难掩沉痛。 李信却笑了笑,朝乔瑟夫的方向比了个拇指:“乔瑟夫先生、波鲁纳雷夫,还有阿布德尔,他们都没事。” “————嗯?”承太郎抬起帽檐下的眼睛,与李信对视,眼中满是困惑与怀疑。 他以为李信在安慰他,或是李信已经在刚才的激战中精神崩溃,开始胡言乱语了。 李信没有解释,只是转头望向那几具“尸体”。 乔瑟夫仍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五秒后,乔瑟夫像是终於感受到某人执著的注视,慢悠悠地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扭头朝承太郎咧嘴一笑:“李信要是不说穿,我还真想多装一会儿呢。第一次见我这外孙这么担心我,加哈哈哈哈!” “————切,混蛋老头子。”承太郎別过脸,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 他刚才————是真的以为这老傢伙死掉了。 他隨即望向波鲁纳雷夫与阿布德尔。 阿布德尔捂著胸口,从栏杆边直起身,走向头被插入甲板的波鲁纳雷夫,伸手將他拉了起来。 两人看起来也確实无碍。 承太郎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我们可没那么容易死啊,jojo。”波鲁纳雷夫嘴上说得轻鬆,后背却早已丛冷汗浸透。 刚才子弹射来的瞬间,一只裹著黄色节制的黑精突然躥出,丄在了他额头上,因弹头死死裹住,救了他一命。 阿布德尔则变开外套,一颗碎裂的占卜水晶球哐当一声滚落在甲板上。 “看来隨身带著占卜球的习惯,反倒救了我一命。”他苦笑道。 子弹正中心臟位置,却丛怀中的水晶球上下了大半衝击。 交谈间,乔瑟夫已经走到两名昏迷的財团成员身边,手中亮起金色的波纹,开始为他们治疗。 李信轻轻挣开承太郎的搀扶,也朝那两人走去。 不得不承认,方才他们爭取的那一瞬间,確实是扭转了整个战局。 拿巴索尔轻轻舒了口气,彻底靠向身后栏杆,他现在脚有些发软,站不起来。 望著甲板上劫后余生、喜笑顏开的眾人,他嘴角也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意。 但笑著笑著,那弧度便慢慢淡了下去。 “————没有人先过来啊。” 他垂下视线。 內心某处隱隱期待著有人会走向自己,哪怕只是说一句话。 从小到大,这份渴望始终如影隨形,却总在即因触碰时落空。 “看来我只是一个每次仫行暗杀都失败的刺客,想要好好挣钱却根本挣不到的废人————” “————算了!我拿巴索尔只是为了钱加入这个团队,可不是为了什么兄弟情!!!” 拿巴索尔敛起笑容,无声地嘆了口气,准备撑著站起身。 “干得不丑,多井了你啊,拿巴索尔。” 李信的声音忽然栗起。 拿巴索尔一怔,抬起头。 李信停下了走向財团成员的脚步,转过身,目光认真地望向他。 “最后那几枪————真的多井了你。” 接著,拿巴索尔看见。 承太郎抬手肆了肆帽檐,朝他微微頷首。 波鲁纳雷夫和阿布德尔咧嘴竖起拇指,花京院对他露出一抹温和的笑。 每个人都用目光,清晰而肯定地告诉他,他刚刚做得很好。 拿巴索尔喉咙忽然哽住了。 他其实很想哭,某种滚烫的东西在胸腔里横衝直撞,几乎要衝破眼眶。 但他死死忍住了,只是別过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切————知道就好。少婆婆誓誓的!” “哈哈哈————” 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紧接著,所有人都笑了起来,笑声隨著海风盪开,因刚刚的將重一併亚散。 > 第86章 在泰国暂时修整 第86章 在泰国暂时修整 被承太郎一个肘击,击碎头盖骨的老人,脑组织已遭受不可逆的损伤,即便他侥倖醒来,也再无威胁可言。 承太郎索性让白金之星將他隨手拋入海中,任其自生自灭。 眾人稍作喘息,各自处理伤口。 “奇怪,天怎么突然暗了?我记得离天黑还早啊。”波鲁纳雷夫抬起手遮在额头上,望向突然变得灰濛濛的天空。 “恐怕要下雨了。”阿布德尔站在一旁低声道。 “不知道雨势会有多大,如果真下成暴雨,恐怕海路暂时走不了了。”花京院凝视著天际翻滚的乌云,神色认真。 轰隆! 一道刺眼的电光撕裂云层,雷声紧隨其后,震得人耳膜发颤。 雨,毫无徵兆地倾泻而下。 起初只是豆大的雨点,很快便连成密不透风的雨幕,狂暴地砸向甲板,雨势越来越大,丝毫没有停歇的跡象。 刚才还站在外面的眾人,此时全都退进了驾驶舱。 乔瑟夫正全神贯注地操控货轮,紫色隱者正没入仪錶盘中,传递著载具大师的精细操作。 乔瑟夫也注意到了外面的骤变。 “虽然被暴雨耽误行程很不痛快————但大家都伤得不轻,我们就在普吉岛暂作休整吧。” “等到明早,应该就能重新出发。” 眾人纷纷点头,眼下確实找不出一个完好无损的人,休整確实是必须的了。 “都抓紧了!” 乔瑟夫突然提高嗓门。 “我可不敢保证能平安靠岸,这么大的船,我还是头一回开!” 波鲁纳雷夫眼睛瞪大:“不是吧乔瑟夫先生!您的开船技术,难道还比不过那只猴子?!” 李信在一旁淡定纠正:“波鲁纳雷夫,那好像是只猩猩————” “啊?是吗?”波鲁纳雷夫挠头笑起来,“当时还真以为是个头大点的猴子呢。” 承太郎却在此时沉声开口:“我建议你们別再打扰老头子了,他刚才那句话,听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 “就算靠岸失败我们也不至於丧命,但能少点麻烦,总归是好的。” 李信和波鲁纳雷夫立刻噤声,自光紧紧锁在乔瑟夫的操作上。 十分钟后。 “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乔瑟夫先生!!”波鲁纳雷夫发出惊叫。 此刻距离岸边已不足一公里,货轮的速度却丝毫未减,反而在波涛中疾驰,明显比周围的其他货轮快了一个头。 “紫色隱者!!” 乔瑟夫咬紧牙关,额头渗出汗水。 能看出来,乔瑟夫正在竭力操纵这艘货轮。 “要撞、要撞上去了!!”拿巴索尔也慌了神。 岸边的轮廓在视野中急速放大,货轮却仍无减速跡象。 阿布德尔倒是相对镇定:“紫色隱者操控交通工具失败的概率,不到百分之一。我想乔瑟夫先生只是————想嚇嚇你们。” 他说完才睁开眼睛看向前方,越来越近的码头让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后半句话也显得底气不足。 “该不会————这次真要失误吧?” 乔瑟夫一言不发,全部精力都倾注在操控上。 又过了片刻,他双手忽然离开了仪錶盘,紫色隱者也隨之收回体內。 波鲁纳雷夫伸出手指著仪錶盘:“乔瑟夫先生!还没靠岸呢,你怎么把替身收了啊?! “跳船!”乔瑟夫喊道。 “什么?!”波鲁纳雷夫一时没反应过来,或者说是不愿相信。 “跳船!我————控制不住它了!” 话已至此,再笨的人也明白髮生了什么,货轮正在失速猛衝,直直撞向岸边。 啪! 率先行动的是承太郎,他一脚踹开驾驶舱门,身影已经闪到甲板边缘。 “你给路!” 话音未落,人已经纵身跃入海中。 “你给路!!” 眾人几乎同时吼出这句话,接二连三跳入汹涌的海面。 “你给路呀!!”小黑精也大喊著。 就连受伤的財团成员,也被黑精带著一起跃下。 所有人漂浮在冰冷的海水里,眼睁睁看著那艘失去控制的巨轮。 咚!!!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货轮船首狠狠懟进岸边,激起数米高的浪花。 幸好那片区域空无一人,所以並未造成更多伤亡。 眾人迅速调转方向,朝著另一侧海岸奋力游去,万一被人发现他们是罪魁祸首就麻烦了。 约十分钟后,眾人终於陆续上岸。 暴雨依旧倾盆,没有丝毫减弱。 他们只能冒雨疾行,匆匆找到一家旅馆入住。 途中还顺路进了一家小诊所,简单处理了身上的伤口。 这次的旅馆不像新加坡那家那样爆满,很顺利的便拿到了一排房號相连的房间。 拿巴索尔一进房门便仰面倒进床铺,长舒一口气:“哈啊————总算活过来了,再泡下去,我整个人都要发胀了。 1 “喂喂!拿巴索尔!” 波鲁纳雷夫在门口皱眉喊道。 “我只是让你来我房间拿下背心,你浑身都湿透了,就这么躺我床上,我晚上还怎么睡?! 拿巴索尔连眼皮都懒得抬:“波鲁纳雷夫,反正我房间就在隔壁————换换房吧,我实在不想动了。 “7 波鲁纳雷夫犹豫了两秒,將一件黑色紧身背心扔到他身上,转身出门:“你还算男人吗?居然能忍受自己一身脏污直接往床上躺!” 拿巴索尔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暂时————不算。” 李信在房间里冲了个热水澡,换好乾净衣服。 路过乔瑟夫房门时,发现阿布德尔也在里面,便好奇地探头看了一眼。 “李信,別用那种眼神看我,”阿布德尔注意到门边的目光,镇定解释道,“我只是来和乔瑟夫先生商量后续的行程。” “我知道,我知道。”李信点头。 阿布德尔眉头微蹙:“我怎么觉得你还是不信?” “错觉,错觉。”李信连忙摆手。 “哟,李信,你也洗好了?”乔瑟夫擦著头髮从浴室走出来。 他走到阿布德尔身旁,拍了拍对方的肩,“行程的事晚上再说吧,一会儿我带你们去吃这里最有名的海鲜炒饭。” “走,去看看其他人准备好了没。” 阿布德尔点点头,显然接受了这个安排。 不久,眾人在旅馆大厅会合,再度冒雨出门。 在spw財团的专车接送下。 大家来到一家装潢气派的海鲜餐厅。 李信这次没有召唤黑精出来一同用餐,只是自己坐在桌前细嚼慢咽。 至於那些小傢伙们,有黄色节制吃就已经不错了,现在让他们吃这些饭,他们都不想吃,天天嚷嚷著要吃黄色果冻。 真是鸭类鸭类啊。 第87章 泰拳整容师通帕,嚇哭了 第87章 泰拳整容师通帕,嚇哭了 饭后时间尚早,眾人便隨意在商场里閒逛起来。 李信在前世就不太喜欢漫无自的地逛商场,索性在一楼找了张长椅坐下。 阿布德尔也一样没什么想买的,便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当然,两个人虽然不是完全没有共同话题,但是这个时候都默契的闭上眼睛休息。 拿巴索尔一听到乔瑟夫请客,整个人都精神焕发,兴致勃勃地跟著去了二楼。 承太郎和花京院走在一起,前者打算找家裁缝店重新订製一套校服,原先那身被海水泡得已不成样子。 后者也有同样的打算,那身绿色校服穿惯了,总觉得是最为舒適的。 另一边,波鲁纳雷夫、乔瑟夫和拿巴索尔三人结伴而行,没有明確目標,几乎见什么买什么。 “等等,拿巴索尔,你买润滑油干什么?” 波鲁纳雷夫指著拿巴索尔手里的瓶子,眼神古怪。 拿巴索尔今天心情確实不错,他其实是想著乔瑟夫的机械手偶尔会卡顿,备瓶润滑油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但又不愿直说,生怕被波鲁纳雷夫嘲笑他矫情,只好含糊道:“你別管,反正有用————最快今晚就能用上。” 波鲁纳雷夫的眼神更微妙了:“我不管也行————只要你不对我用。” 拿巴索尔哈哈一笑:“怎么可能对你用?” “那就好、那就好————” 波鲁纳雷夫鬆了口气,可瞥见走在前面的乔瑟夫,看了看身边的拿巴索尔,下意识绷紧了屁股,快步跟了上去。 拿巴索尔疑惑地看了看他,將润滑油塞回口袋,也跟了上去。 三人就这么边走边买,提了大包小包,不知不觉走到了商场顶层。 “咦?这是什么地方?”波鲁纳雷夫望著面前巨大的黑色幕布,疑惑道。 拿巴索尔见多识广,认了出来:“看布置————像是泰国地下黑拳的场地,通常用这种黑幕遮掩,再往里走就是观眾席和擂台了。 . “地下黑拳————在商场顶楼?”波鲁纳雷夫半信半疑。 拿巴索尔耸耸肩:“这我就不清楚了,各地有各地的规矩。” 波鲁纳雷夫犹豫了一下,转向乔瑟夫:“乔瑟夫先生,既然都到这儿了————要不要叫jojo他们一起来?” 乔瑟夫想了想,抬手拍了拍蹲在他肩头的黑精:“小傢伙,去告诉其他人,到顶楼来,这儿好像有精彩的黑拳比赛可看。” “三位客人,也是来看今天比赛的吗?” 一道柔媚的女声从旁响起,走来的是一位打扮艷丽的女人,眼波流转,笑意盈盈。 想到这里是泰国,三人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半步。 女人掩唇轻笑:“我明白三位在顾虑什么————不过请放心,重点不在我身上。” 她抬手指向黑幕:“今天可是通帕”的回归首战,那位是曾经蝉联十六届地下拳王的存在。你们运气真好呢,第一次来就遇上这种场面。” “回归?”波鲁纳雷夫挑眉。 “没错。”女人点头,“以前他每场都是碾压取胜,可有一天突然就消失了————直到几天前,他才重新出现,报名参加了今晚的比赛。好多人都想知道,当年的泰拳整容师”,是不是还像从前一样可怕。” 拿巴索尔接话道:“嗯,我以前看过他的比赛——確实厉害。之所以叫整容师”,是因为被他打败的对手,下场时基本都面目全非。” 波鲁纳雷夫与乔瑟夫对视一眼。 “不过,我们还是想等同伴到齐再进去。” 波鲁纳雷夫说道。 女人轻轻摇头,语气带著几分惋惜:“比赛就快开始了哦,再等的话————恐怕要错过最精彩的部分了。” 正当乔瑟夫还打算说些什么,蹲在他肩头的黑精忽然开口:“老爷爷,你外孙让我告诉你。” “想看那种无聊比赛就去看吧,反正我和花京院是不会去的,只要你们別傻到自己上台打拳,到点记得集合就行。” 听完这番转述,乔瑟夫脸一黑,但还是追问:“那李信和阿布德尔呢?” 黑精眨巴著眼:“本体和香肠嘴也说不想来。” “————看来只有我们先去了。”乔瑟夫无奈道。 最终,三人跟著那位艷丽女子,掀开黑幕走进了会场。 服装店里,承太郎与花京院正等待著新校服定製。 “jojo,真不感兴趣?听说这种地下拳赛还挺刺激的。”花京院隨口问道。 承太郎双手插兜,望向一边:“无所谓。我对那种两个人抱在一起互殴的比赛,没什么兴趣。” “哈哈,这倒像是你会说的话。”花京院笑了起来。 商场一楼长椅上,阿布德尔闭目养神,他是真的对拳赛没兴趣。 李信则另有一番打算。 他单纯討厌人挤人、汗味混杂的密闭场所,反正黑精视野可以共享,待会儿隨时接入观看就行。 舒舒服服躺在这儿,才是明智之举。 你信哥哥呀,可是一名智力超人。 拳赛场內。 一进入幕布之后,视野骤然开阔,乔瑟夫三人找了个相对宽鬆的位置坐下。 “祝各位观赛愉快。”带路的女子礼貌欠身,悄然退去。 三人点了点头,重新將注意力投向中央的擂台。 “拿巴索尔,我听说来打这种比赛的,多半是为了补贴家用。”乔瑟夫摸著下巴,“该不会都是些瘦骨嶙峋的傢伙吧?” “那倒不会,”拿巴索尔摇头,“就算真有瘦的,也一定是不要命的狠角色,不过补贴家用倒是真的————其实我以前也想过来这里打拳。” 波鲁纳雷夫顿时好奇:“那你后来打了吗?” 拿巴索尔闭上眼睛,双臂交叠在胸前:“————没打。 “为什么?” 他睁开眼,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小腿:“那时候我还没现在这么壮实,那天亲眼看到一个人挨了一记鞭腿,小腿骨当场红肿变形,骨头错位————至少在当时,我没敢上场。” “原来如此————” 话音未落,全场灯光骤然聚向擂台。 四周爆发出狂热的吼叫声,人群挥舞手臂,仿佛在迎接某个传奇的回归。 片刻之后,一道身影从通道中稳步走出。 皮肤黝黑,身高接近两米,浑身肌肉十分紧致,只是站在那里,就散发著猛兽般的压迫感。 波鲁纳雷夫倒抽一口凉气。 他暗自估量,若是不动用替身,自己恐怕也很难拿下这个人。 拿巴索尔凝视著擂台,低声说:“当年一记鞭腿把人踢成骨折、嚇得我不敢上场的————就是他。” “泰拳整容师——通帕。” 波鲁纳雷夫眼中闪过恍然:“怪不得————换我大概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乔瑟夫道:“哇哦,这体格真是够嚇人的。” 与此同时,一楼长椅上。 通过黑精视野看到通帕的李信,同样心头一震。 近两米的身高,感觉下一秒就要从身体里跑出来的壮实肌肉。 “这才是人形白金之星————” 他忍不住喃喃出声。 “嗯?你说什么?”身旁的阿布德尔睁开眼。 “没什么、没什么。”李信连忙切断视角连接。 阿布德尔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重新闭目养神。 李信再次接回黑精的视野。 擂台上,通帕正在展示鞭腿。 一截粗壮的实心木桩立在台中。 他沉腰转胯,右腿如钢鞭般撕裂空气,精准轰在木桩中段。 啪!! 木屑应声狂舞,虽然木桩未彻底断成两截,但中击处凹陷下去一大块,布满了裂痕。 李信下意识咽了咽唾沫。 “靠波纹也能做到类似效果————但这傢伙好像是纯靠肉体吧————” 黑精智慧再次影响到李信。 “嚇哭了。 "” 第88章 警界新星VS泰拳整容师 第88章 警界新星vs泰拳整容师 通帕像个傻子一样在擂台中央对著那根粗壮的木桩又是一顿猛击,隨后高举双臂,就好像他已经贏得了胜利。 波鲁纳雷夫撇了撇嘴:“刚才还真把我唬住了————现在怎么看都觉得这人好像不太聪明。” 拿巴索尔压低声音:“他是故意的,装成一副听不懂人话、脑子不灵光的样子。 乔瑟夫问:“哦?图什么?还有人爱好是装傻?” “跟爱好有关,但他的爱好不是装傻。” 拿巴索尔摇头。 “他故意装傻,等裁判喊停时,就跟没听见或者听不懂似的继续下狠手,把对手彻底废掉。我听人说,他这么干是为了把那些能跟他抗衡的对手全弄残————好让自己贏得更轻鬆。” 乔瑟夫再望向场中的通帕,只觉得那近两米的身躯突然变得卑鄙矮小。 这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吗? 波鲁纳雷夫问道:“那为什么还能让他继续比赛?照理说伤人成这样早该禁赛了吧? “” “所以才是黑拳啊。”拿巴索尔耸了耸肩膀,“要是正规赛场的话,他早被封杀了。” 波鲁纳雷夫抓了抓自己的头髮:“小人一个————怎么还会有这么多粉丝?” 拿巴索尔示意他收声。 周围已经有人投来不善的目光。 “因为他打得够狠。別人开局都试探,他上来就下死手————看起来爽吧。” 波鲁纳雷夫咂咂嘴,不再作声。 此时,主持人高举话筒:“这位是阔別已久的传奇—通帕!泰拳整容师的名號想必各位都听过,我就不多介绍了!” “接下来登场的是—来自德国的警界新星,杰米!” 全场譁然。 警察?地下黑拳? 乔瑟夫忍不住低声道:“警察也会缺钱到要来打黑拳?” 而且出身德国————这让他不由想起当年那位德国军人,修特罗海姆。 拿巴索尔没接话,他也想不通为何警察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灯光追向通道出口。 一道相对瘦弱的身影走了出来。 约莫一米八的个头,小麦色皮肤。 他步履平稳地踏上擂台,自始至终,目光都紧紧锁在通帕身上。 走到通帕身旁,他仍一言不发,只是转身面向观眾席,脸上毫无波澜。 一米八的个子在常人里已算挺拔,可站在通帕面前,矮了整整一个头。 通帕双拳对撞,咧嘴笑道:“小子,我不管你在警界多有名————但在本大爷这儿,只要被我逮到机会,我就把你全身骨头一节节敲碎。” “绝不手软!” 杰米依旧静立在原地,对通帕的挑衅毫无反应。 通帕討了个没趣,扭过头小声道:“怪胎————”他根本没从杰米眼中看出任何害怕的情绪。 看台上,波鲁纳雷夫见乔瑟夫和拿巴索尔都沉默思索著,忍不住开口:“警察来打黑拳————会不会像电视剧里那样,是为了搜集犯罪证据?或者————替家人报仇之类的?” 拿巴索尔直接否定了他的猜想,伸手指向杰米:“你仔细看,波鲁纳雷夫。那小子看起来顶多十八九岁,哪来的妻儿?至於搜集证据————真想搜集,警察又何必亲自上台打拳?” 波鲁纳雷夫撇撇嘴没再爭辩。 拿巴索尔说得在理,怎么可能会有人蠢到收集证据要上去跟嫌犯打一架? 可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场中那个年轻人,面对通帕时似乎没有半点惧意。 乔瑟夫拍了拍两人的肩:“行了,咱们就安心看比赛吧。” 地下黑拳的裁判形同虚设。 说是擂台,也不过是在水泥地上围出一块区域。 规则在这里,几乎等於没有。 裁判甚至没有踏入场內,只是站在绳圈外,象徵性地挥了挥手。 通帕与杰米在示意下转身,短暂对视,隨即各自退到绳圈两侧。 乔瑟夫注意到,周围的人已经开始押注。 绝大多数人都压在了通帕身上。 名声与体型的差距就摆在眼前,几乎没人相信那位警界新星能贏。 当然,乔瑟夫没有加入,这些靠运气获得的金钱,对他来说完全没有必要。 “比赛!开始!!” 主持人一声嘶吼,点燃了整个场馆。 通帕果然如拿巴索尔所说,毫无试探,直接蹬地前冲,像一头全速突进的疯牛。 杰米竟也不闪不避,正面迎了上去。 两道身影在场地中央狠狠对撞,四掌交握,瞬间陷入角力。 体型与力量的差距立刻显现。 杰米被推得步步后滑,鞋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僵持仅仅持续数秒,通帕眼中凶光一闪,右腿肌肉骤然绷紧。 杰米看穿了他的意图,但双手被死死钳住,无从闪避。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竟也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腿。 “疯了?!那小子敢和通帕拼腿力?!”看台上一片譁然。 拿巴索尔身体微微前倾:“有意思————我还没见过敢硬接他鞭腿的选手。” 通帕眼中也掠过一丝讶异,但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蓄满力量的右腿撕裂空气,直轰杰米下盘。 杰米的腿也在同一瞬间迎上。 砰!! 双腿对撼的闷响炸开,两人周围甚至盪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但力量差距终究无法弥补。 杰米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还是挡不住通帕那摧枯拉朽般的力道。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 杰米小腿被踢的弯折,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 通帕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双臂一绞,如同铁钳般將杰米凌空架起,牢牢锁死在身前。 观眾席上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大家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通帕的招牌杀招——八肢地狱。 一旦被锁死,迎接对手的將是暴雨般连绵不断的膝撞,直到对方彻底昏死,乃至残废。 杰米挣扎了几下,却如蚍蜉撼树。 隨后,他不再反抗。 就这样吧———— 他闭上眼。 这,本就是他站上这个擂台的目的。 “杰米”只是化名,他的真名是莱因哈特,也的確是德国警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一次偶然,他觉醒了名为『肌肉记忆』的替身能力,可以让身体变得更加耐打。 受到攻击时,伤得越重,便能从攻击者身上读取越多记忆。 他此行的目標,正是通帕。 德国警方怀疑,通帕的突然消失与復出,背后牵扯著一个一直在调查的神秘组织,就连不久前新加坡医院的断指命案,似乎也与这个组织有关。 只要接下这一击————只要还能.———— 就能挖出那些秘密! 第89章 莱因哈特·冯·修特罗海姆 第89章 莱因哈特·冯·修特罗海姆 但莱因哈特显然想错了。 这是通帕復出的首战,他要的是用最残忍的方式扬名立万,而不是简简单单的胜利。 要说胜利,他早就贏了十六回了。 这次的对手恰巧是一名警界新星,这让他格外兴奋。 通帕早已觉醒了自己的替身『切肤之痛』。 能力发动时,他的体表会浮现出一层清晰可见的肌肉纤维纹理,大幅强化身体机能。 关节处会延伸出类似液压活塞的结构,赋予他在一次动作中进行不可思议的二次发力的能力。 ————他要杀了我?! 莱因哈特猛地睁大眼睛,上述的內容全部是他刚刚小腿被踢断的伤势读取到的记忆片段。 他是警察,他有觉悟,这都没错。 可这样死去————简直毫无价值。 而且莱因哈特也畏惧死亡,他不认为自己的『肌肉记忆』能赋予他硬扛通帕杀招的体魄。 他开始疯狂挣扎。 通帕也是一怔。 这个从登场起就面无表情的傢伙,此刻脸上竟露出了货真价实的恐惧,身体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反抗力量。 但这只是让通帕更加兴奋罢了。 他收紧双臂,锁得更死,近乎享受地看著莱因哈特在自己掌中徒劳扭动。 “怕了?现在知道怕了————哈哈。” 通帕狞笑一声,替身能力骤然发动。 肌肉纤维在他皮肤上浮现,肘、膝、肩各关节处凭空浮现液压活塞。 他手臂向下猛压,膝盖同时上顶。 砰!砰!砰! 三次膝撞,凭藉著替身能力,在一秒內完成。 每一击的力道层层递进,毫不留情地轰在莱因哈特腹部。 即便有『肌肉记忆』的强化,那三记重击依然轻易撞断了莱因哈特数根肋骨。 断裂的骨头刺入肺叶,莱因哈特瞬间感到呼吸困难。 “三下————够你慢慢死了。” 通帕撤去替身能力,像丟垃圾般將莱因哈特甩在地上。 莱因哈特瘫软倒地,口鼻鲜血汩汩涌出。 意识迅速涣散,但通帕的记忆却在此时如决堤洪水,冲入他的脑海。 昏暗的巷口,刚打完比赛的通帕被几人拦住。 “我们看上你的才能了,加入组织吧。” 通帕嗤笑拒绝。 对方中走出一人,貌似是使用了替身能力。 虽然这时通帕还没有觉醒替身,什么也看不见,但是某种难以名状的压迫感笼罩下来。 —— ————通帕跪下了。 冰冷的手术台上,灯光刺眼。 戴口罩的医生將一管浑浊液体注入他的静脉。 通帕在剧痛中昏迷。 再次醒来后,替身已经觉醒。 接下来的画面血腥而破碎: 埃及某民居在火焰中崩塌;新加坡的列车包厢里进行著违禁品交易;香港暗巷,成年人被强行拖上车,孩童哭喊著追赶———— “埃及纵火————新加坡违法·交易————香港拐卖————” “组织的名字原来叫血鹰啊,真俗。” “通帕,和这两位相互配合,把那个带头人叫乔瑟夫的团队消灭掉。” 通帕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叼著菸斗的老头,还有一个全身画满黑色休止符的壮汉。 以及一张满头白髮充满老钱气息的老人照片。 “————乔瑟夫?” 莱因哈特视野彻底暗了下去,他的身体状况已经不能再支持他使用替身能力了。 耳鸣声中,只能隱约听见裁判喊停,主持人宣布通帕获胜。 通帕那三记膝撞,本就是衝著致死而去。 若非『肌肉记忆』在最后关头强化了他的臟腑,此刻的他,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难道这些记忆,要跟著我的死亡,一起被埋没了吗?” “等等————他这是要把人活活打死?”波鲁纳雷夫指著擂台中央,声音里压著怒意。 拿巴索尔眉头紧锁,神情古怪:“刚才那几下————好像是替身的力量。” 场边的医疗队已经行动起来,抬著担架衝上擂台,准备將莱因哈特送医。 通帕站在一旁,抱著胳膊冷笑:“何必浪费力气?抬回去也是等死,不如让他在这儿安安静静咽气,少受点罪。” 医护人员动作一滯,却不敢多言,只当没听见,低头將莱因哈特搬上担架。 莱因哈特意识飘忽,身体如坠冰窟。 他知道通帕说得没错,这样的伤势,即便抢救,生机也很渺茫。 “必须————把情报传出去————” 他强撑著眼皮,涣散的目光艰难地扫过看台,试图寻找同行的伙伴。 可视野所及,儘是陌生的狂热面孔。 “一个都没有?” 通帕察觉到他细微的举动,咧开嘴角,语气带著十足的讥讽:“別找了。你那些同伴————早就被我处理乾净了,你是最后一个,也是死得最舒服的一个————哈哈。” 莱因哈特瞳孔一颤。 “不可能————” 但他现在连攥紧拳头的力气都已失去,只能任由绝望、愤怒、不甘在胸腔狂舞。 医护人员抬著担架,在拥挤的人群中艰难穿行,拐入一条相对鬆散的过道。 就在这时。 莱因哈特涣散的视线,猛地定格在看台某处。 一张脸。 一张他从未真正见过,却记忆深刻的脸。 “————乔瑟夫————先生!” 他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嘶哑地喊出声。 乔瑟夫一怔:“————?” 波鲁纳雷夫和拿巴索尔也愣住,齐齐转头看向声音来处。 乔瑟夫瞬间绷紧神经,目光扫向担架。 在这样陌生的地方,突然被一个濒死的陌生人指名道姓,这是怎么回事? 莱因哈特颤抖地抬起手,指向乔瑟夫的方向。 那双渐渐失焦的眼中,没有敌意,没有算计,只有如释重负。 乔瑟夫沉默了两秒,突然起身,拦在了担架前。 “稍等一下。” 他没有立刻使用波纹治疗。 莱因哈特嘴角淌著血,却极轻地笑了笑,隨后艰难地开合嘴唇,声音破碎:“乔瑟夫先生————我要告诉您————” 波鲁纳雷夫与拿巴索尔也围了过来。 莱因哈特断断续续,气若游丝的敘述,伴隨著阵阵咳血,逐渐拼凑出: 通帕的替身能力、其背后的神秘组织“血鹰”、一连串跨越国境的残酷罪行、以及埋伏处理乔瑟夫一行人的计划———— 乔瑟夫听完之后,凝视著那张被血污覆盖的年轻脸庞,沉声问:“你的名字是?” 莱因哈特呼吸已如游丝,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说出了他的全名:“莱因哈特————冯·修特罗海姆————” 话音未落。 “波纹疾走!!” 乔瑟夫的掌心,骤然炸开耀眼的金色光芒。 第90章 乔家从第二代开始代代相传的你给路精神啊! 第90章 乔家从第二代开始代代相传的你给路精神啊! 乔瑟夫终於明白,为何那张沾满血污的脸越看越眼熟。 这绝对是当年在墨西哥与他並肩作战的德国军人—鲁多尔·冯·修特罗海姆的后代。 看年纪,恐怕得是孙子辈了。 毕竟就连他乔瑟夫自己,如今也已是白髮苍苍。 波纹的能量在瞬间注入莱因哈特重伤的躯体。 金色流光如温暖的潮汐般在他体內周转,將断裂的骨骼与肺部的创伤暂时稳住。 虽然不能立刻痊癒,但至少保住了性命,足以撑到医院进行手术。 莱因哈特瞳孔震动。 “这种力量————爸爸曾经说过————” 小时候,父亲常对他提起祖父的故事。 那位德国军人最荣耀的时刻,並不是在战场,而是曾与一群掌握波纹力量的战士並肩,对抗名为“柱之男”的怪物。 具体细节他已记不清,但有一句话,始终刻在心里:“莱因哈特,你祖父告诉我,那种力量如同太阳,是唯一能与那些怪物抗衡的光芒。 “” “而那些波纹战士————说是为人类命运而战,也毫不为过。” 此刻,流淌在他体內的暖流,正像阳光一般包裹著每一处创伤。 “这就是————波纹吗?” 乔瑟夫已经尽全力稳住莱因哈特的伤势,片刻之后,他收回手掌上前两步,轻轻拨开仍愣在原地的医疗人员。 “先生!我们必须送他去医院!”医护人员惊的大喊。 波鲁纳雷夫看出乔瑟夫与这少年关係不一般,一步跨到担架前,银色战车隨著光芒闪烁浮现,手中剑尖直指擂台上的通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要现在解决他吗,乔瑟夫先生!!!” 拿巴索尔也立刻唤出黄色节制,替身像鎧甲般覆上体表,侧头喊道:“我也准备好了!!” 刚刚听过莱因哈特的敘述,他们已大致摸清对方替身的能力,並不算太过棘手。 单凭银色战车或许就足以应对,两人此刻,並未將通帕放在眼里。 乔瑟夫没有回应,他双手握紧担架,深吸一口气,朝两人放声大喊:“你给路!!” “什么?!” “乔瑟夫先生?!” 二人惊讶大喊,但反应极快。 他们一把推开医护人员,接过担架,紧跟乔瑟夫朝场外衝去。 乔瑟夫边跑边喊:“这是我乔斯达家的秘传绝技!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轻易施展!” 波鲁纳雷夫和拿巴索尔对视一眼,都没吭声。认识不到十天,这招都见乔瑟夫使好几回了———— 但不得不承认,这一招確实配得上绝技之名。 乔瑟夫接著吼道:“他肯定控制了整个场馆,我们被包围了!” 拿巴索尔猛然醒悟。 难怪刚才周围那些人的眼神不善————根本不是因为他们议论通帕,估计是早已將他们视作猎物了吧!! 莱因哈特在担架上虚弱地补了一句:“乔瑟夫先生说得对————光靠通帕一个人,不可能解决我所有同伴————” 话音未落,看台上的人群果然动了起来。 无数只手从四面八方伸来,抓向他们的衣服、手臂、头髮,总之有什么抓什么。 “哇啊啊啊!乔瑟夫先生跑快点!我的裤子、裤子要掉了!!” 波鲁纳雷夫的裤腰被扯得下滑,他死死拽住,脸憋地通红。 就算周围全是敌人,他波鲁纳雷夫也绝不能在这种地方出丑! “前面也有人堵著!”拿巴索尔指著前方形成的人墙喊道,“乾脆全部打飞吧!” “银色战车!” 剑光一闪,那只拽著波鲁纳雷夫裤子的手被划开一道血口,被迫鬆开。 银色战车隨即突向前方,利剑翻飞,硬生生在密集的人墙中撕开一道缺口。 乔瑟夫三人趁机抬著莱因哈特从那道缺口一跃而出。 砰!! 就在他们穿过人墙的剎那,一发子弹自后方疾射而来。 “银色战车!!” 区区普通手枪的子弹,在拥有神速之称,被称为神速,全身上下只有神速的银色战车面前,不过是慢速飞行的靶子。 剑光闪过,子弹被凌空劈成两半,叮噹落地。 自始至终,乔瑟夫三人都没有回头,只顾奋力前冲,这就是乔斯达的你给路精神! 就在这时,一只黑精从乔瑟夫衣领里钻了出来,急切喊道:“老爷爷!本体、香肠嘴和jojo他们那边也遭到袭击了!” 乔瑟夫闻言,脚下跑得更快。 他原本还指望李信等人能赶来支援,现在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他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忽地眼神一亮:“波鲁纳雷夫!用剑把那块幕布割下来!” “紫色隱者!” 考虑到银色战车的攻击距离可能不够,乔瑟夫直接放出紫色隱者,紫色藤蔓缠上西洋剑的剑身。 波鲁纳雷夫立刻会意,他迅速抬头,稍作瞄准。 “银色战车!!” 银色战车举起剑,噌的一声,西洋剑的剑身弹射而出,带著一束延展的紫色藤蔓,如流星般直射上方悬掛的黑色幕布! 刺啦! 幕布的特定方位被刺穿,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下垮塌,转眼间便要將整个场地笼罩其中。 射出的剑身也隨著紫色隱者的回收,开始向回缩来。 波鲁纳雷夫和拿巴索尔虽不是波纹战士,不明白乔瑟夫的具体打算,但他们清楚,这个老头的脑子,绝对值得信赖。 乔瑟夫看著飞下来的幕布咧嘴一笑:“可別把我当成只会逃跑的糟老头子啊!加哈哈哈。” 话音未落,他的手臂突然飆出一道血线。 “呃啊————纳尼?!” 乔瑟夫感到紫色隱者被强行切断,猛地抬眼看向前方。 通帕开启了替身能力,正站在场馆出口处,冷冷地盯著他们。 他体表覆盖肌肉纤维,关节处也长出了液压活塞。 不过乔瑟夫的慌乱只持续了一瞬。 黑色幕布已完全落下,他伸手將面前的布料撕开一道巨大的缺口。 紧接著,他掌心再度凝聚起金色流光。 “波纹疾走!!” 耀眼的波纹能量如电流般沿著黑色幕布急速传导。 前后方所有正在追击的人,在触碰到幕布的瞬间如遭电击,纷纷抽搐倒地,当场晕厥。 现在,只剩站在出口处的通帕了。 解决他,轻而易举。 但乔瑟夫刚全力释放过波纹,银色战车的剑尚未收回,眼下还有战斗能力的,只剩下———— “交给我来!” 拿巴索尔將担架完全推给波鲁纳雷夫,迈步上前,直直走向那个数年前曾让他畏怯到不敢登台的对手。 如今他拥有替身的黄色节制,天克这种依赖肉体攻击的替身使者。 即便他头上,身上还缠著绷带,也丝毫不影响他即將轻鬆击败通帕的自信。 通帕看著走来的拿巴索尔,勾起嘴角,挑衅地勾了勾手指:“来吧,突然觉得你有点眼熟————不过大概又是哪个当年被我嚇得退赛的废物吧?” 乔瑟夫在后方大喊:“別被激怒!拿巴索尔!” 拿巴索尔抬手,轻描淡写地扯掉了额头的纱布,露出了在火车上造成的狰狞伤口。 “我知道!!” 带血的纱布轻飘飘的落在他脚下,隨后被他一脚踩住。 第91章 黄色节制吃下自己的血肉!我要试著击败你!(3.4k) 第91章 黄色节制吃下自己的血肉!我要试著击败你!(3.4k) 拿巴索尔颇有仪式感地向前踏出两步,黄色节制在身体周围舞动。 “虽然不知道你身上那层黄鼻涕有什么用————不过快点儿吧,我赶时间。” 通帕关节处的液压活塞毫无必要地喷出两股白气,大概只是为了说话时显得更威风。 “你那张猥琐的脸我早就看腻了,懒得跟你耗!” 拿巴索尔猛然抬手,掌中赫然握著一把左轮手枪。 从头到尾,他压根没打算和对方拼格斗技巧。 黄色节制的吞噬速度太慢,拖得越久,越可能招来更多敌人。 最快的方法,就是玩阴的。 砰! 枪声炸响。 通帕瞳孔一缩,显然没料到这个眼神坚定的长髮男竟会突然拔枪。 “玩阴的?” 但他仅仅是意念微动,膝盖处的液压活塞便噔噔两声爆发出推力,整个人瞬间横移,子弹擦著他的身体掠过,打在后方的墙壁上。 拿巴索尔手腕疾转,再扣扳机。 砰! 第二发子弹依然落空,他紧接著扣下第三次。 咔嗒。 “糟了————” 拿巴索尔这才想起,在货轮上他打了四发子弹,上岸后疲惫至极,根本没来得及补充0 弹舱里剩下的两发,刚才已经全打完了。 “可恶————”他飞速从口袋摸出子弹往弹舱里塞。 砰! 对面竟也响起了枪声。 通帕手中不知何时也多了一把左轮,不过他这一枪是朝天开的,火星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 “你也有枪啊————”通帕吹散枪口的硝烟,咧嘴笑道,“那我们来玩个游戏吧,牛仔对决,比比谁的拔枪更快。” 拿巴索尔子弹才装到一半,想都没想就喊:“好!” 同时心中暗道:“谁要跟你玩什么狗屁牛仔游戏。” 他迅速將最后一颗子弹压入弹舱,咔嚓合上转轮。 砰! 子弹破膛而出。 “你不守规矩啊。”通帕眉头一皱,液压活塞再次驱动身形急闪,但这次慢了半拍。 子弹击中他侧腹,飆出一条血线。 “nice!拿巴索尔!”乔瑟夫在后面忍不住喊了一声。 砰! 通帕的回击来得极快,在液压活塞的辅助下,他开枪动作几乎一气呵成。 子弹撕裂空气,直射拿巴索尔面门。 哗啦。 黄色节制迅速涌上,在拿巴索尔身前凝成一面盾。 射来的弹头深深嵌入,却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就在这僵持的时刻。 噔!噔! 液压活塞连响两声,通帕的身影如鬼魅般拉近,竟已逼至拿巴索尔眼前。 拿巴索尔毫不迟疑,枪口几乎抵著对方胸膛,再次扣动扳机。 砰! 子弹贯入通帕胸口,血花进溅。 “贏了————” 这念头刚升起,身后便传来乔瑟夫与波鲁纳雷夫的齐声暴喝:“小心!拿巴索尔!” “紫色隱者!” “银色战车!” 什么? 拿巴索尔甚至来不及转头。 嗤! 一柄寒光凛冽的西洋长剑从他双臂之间贯入,將他交叉的双臂死死钉在地面上。 “什么时候————?!” 直到此刻,剧痛才炸开。 紫色隱者极速掠至,藤蔓瞬间缠上通帕的身体。 但下一秒,通帕体表的肌肉纤维猛然賁张。 嘶啦! 紫色隱者被硬生生扯碎,乔瑟夫浑身一震,全身多处裂开细小的血口,瞬间將衣服染红大片。 银色战车已经闪至拿巴索尔身前,伸手欲拔出那柄將拿巴索尔钉住的剑身。 通帕还有一个能力。 不知为何,莱因哈特在读取的记忆碎片中並未看到。 那便是他的替身能在极短时间內释放强大的吸力,將目標强行拽至身前。 “切肤之痛!” 隨著通帕一声低吼,正欲拔剑的银色战车身形猛然一滯,隨即不受控制地被凌空吸去,脖颈被通帕的铁掌死死钳住。 “呃————!” 波鲁纳雷夫顿时呼吸困难,脸色发青,脖子上浮现黑色勒痕,他咬牙下令:“银色战车!!” 银色战车的大眼睛浮现认真的神色,周身的盔甲骤然膨胀,朝著四方炸开。 砰! 然而爆开的盔甲,竟然被通帕硬生生以蛮力按回。 “怎么可能————?!” 波鲁纳雷夫瞳孔骤缩。 通帕不再给他任何机会。 膝部液压活塞噔地蓄力,杀招已锁定银色战车。 “八肢地狱!” 砰!砰!砰!砰! 膝撞如暴风骤雨,在一秒內连续八次轰在银色战车躯干,替身的身形剧烈震盪,迅速变得透明。 “噗啊!” 波鲁纳雷夫双手死死捂住腹部跪倒在地,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 “波鲁纳雷夫!” 乔瑟夫疾步上前,掌心金光涌向他的后背。 另一边,拿巴索尔强忍剧痛试图將贯穿双臂的剑身挪出,但剑身扎得太深,用力只会让伤口继续撕裂。 隨著剧烈的动作,鲜血从他的手臂飆射而出,额头的伤口也因为用力过猛重新裂开,在空气中划开数道血线。 “还没完!” 通帕嘶吼著,再度发动能力。 砰砰砰砰!! 第二波八肢地狱尽数砸在银色战车已濒临溃散的躯体上。 “哇啊!!” 波鲁纳雷夫整个人向前扑倒,大口鲜血喷溅在水泥地面。 “波鲁纳雷夫————撑住!”乔瑟夫半跪在地,波纹全力输出,可波鲁纳雷夫的脸色仍在迅速变差。 乔瑟夫迅速查看周围能够利用的环境或者是物品。 “別白费力气了,老头子。”通帕狞笑著,“这地方什么都没有,下一个,就是你!” 他膝部活塞再度压缩,第三轮攻击再次落下。 波鲁纳雷夫的身体,至多再承受两击。 拿巴索尔死死盯著贯穿自己双臂的剑,呼吸粗重,似乎是在做某种决定。 乔瑟夫额头渗出冷汗,他现在不能离开波鲁纳雷夫,一旦波纹中断,他恐怕立马就会因为伤势过重而死去。 可若不去阻止通帕,下一轮八肢地狱就会彻底击溃银色战车,仍然可以夺走波鲁纳雷夫的性命。 “怎么办————” 几秒。 乔瑟夫只剩下短短几秒时间。 一个原本並不算强大的替身使者,此刻却將他们三人逼至绝境。 “等————等等!” 拿巴索尔竟带著哭腔喊了出来。 乔瑟夫心神一震,猛地转头看向倒在地上的拿巴索尔。 通帕也挑了挑眉,此刻胜券在握,他不介意听听將死之人想说什么。 “怎么,想求饶?” “没、没错————求求你放过我吧!” 拿巴索尔此刻声泪俱下,连肩膀都在发抖,那模样看得通帕都有些意外。 见到通帕有了反应,拿巴索尔连忙继续哭诉:“我————我就是为了钱才跟著他们的! 根本不想把命搭进去啊!等您把他们解决之后————放过我好不好?求您了!” “什么?!拿巴索尔你这混蛋!”乔瑟夫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开口吼道。 拿巴索尔却仿佛充耳不闻,只是朝著通帕继续哭诉:“放过我吧————我现在对你根本没有威胁了!钱我也不要了,我只想活著————我、我甚至可以帮你杀了那老头子!” 通帕听完,笑了一下:“真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啊————我很欣赏你这种识时务的傢伙,但是————” 他声音陡然转冷,“你给我待在原地別动!那老头我会亲手解决,轮不到你插手!” 说罢,他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银色战车上。 然而下一秒,他猛地抬头,眼中怒火迸溅:“你他吗把我当白痴耍吗?!少在这儿拖延时间!” 话音戛然而止。 底为他看见。 拿巴索尔已经站了起来。 手中握著那柄方才贯穿他双臂的姥,伤口处黏附的黄色节制公缓缓蠕动,拿巴索尔竟然用黄色节制吃掉了被贯穿部分的血誓,从而挣脱。 刚刚哭诉时流下的泪水还掛在他的眼角,可那双眼睛里的恐惧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不移的目光。 “被看穿了?” 拿巴索尔抬起手抹去下巴的血污,扯了扯嘴角:“我当然是在拖延时间。” 他抬起姥,做出投掷状。 “不过在其他人赶到之前————我会先试著把你干掉!” 姥身脱手,化作一道寒光直射而出。 乔瑟夫看著重新挺直脊背的拿巴索尔,世了笑:“真是————爱出风头的傢伙。” 乔瑟夫已经知道该怎么贏了。 通帕嗤笑:“都伤成这副德从了,还如此装腔作势————真是难为你了。” 在他眼中,那柄飞来的姥轨跡歪斜,根本不是瞄准自己,而是他脚下的地面。 “连眼睛都看不准了吗?哈哈。” 錚! 哗啦! 通帕的世容瞬间僵在脸上。 他忽然发现无论自己怎么用力,手臂都再也困不住银色战车。 某种滑滑的触感从手臂处传来,银色战车竟隨著他的再次发力从手中滑脱,摔落在地,滚了两圈。 “怎么回事?!” 他低头看去,瞳孔骤缩。 不知何时,自己身上竟沾满了润滑透明的液体。 “润滑油————?!” 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又强从压下。 “还没完!” 切肤之痛再度发动。 强大的吸力拽向地上的银色战车,眼看就要將其再度扯回掌中。 波鲁纳雷夫似乎底伤势过重毫无反应,银色战车毫无抵抗地被吸了过去。 “波鲁纳雷夫!你的替身————也就这种程度了!” 通帕的狂世刚涌到喉咙,却在下一秒彻亮凝固。 噗嗤! 银色战车的剑,精准的刺穿了他的心臟。 远处的波鲁纳雷夫强撑著支起上半身,手指笔直指向通帕:“你这卑鄙し人————给我下地狱赎罪去丐!” 银色战车抽剑而出,鲜血喷涌,旋即姥光如暴雨炸开。 “霍拉!霍拉霍拉霍拉霍拉霍拉!!!” 姥结在十秒內贯穿躯干数十次,隨后化作纵横交错的银芒,直到那具身躯再也看不出人形,直到鲜血將周围地面浸成暗红。 银色战车这才停下。 波鲁纳雷夫最后一口气隨之用尽,整穷人向前栽倒。 远处的银色战车悄然消散。 通帕瘫倒在地,只剩一滩模糊的看不清生前模样的血肉。 乔瑟夫伸出手接住了波鲁纳雷夫。 另一边,拿巴索尔脚下已聚成一圈血泊。 他摇摇晃晃走到乔瑟夫面前:“乔瑟夫先生————刚才————没被我嚇到丐?哈————” 话音未落,拿巴索尔腹部绷带下骤然出现大片鲜红,他膝盖一软,单膝重重跪地。 第92章 剥夺质量的替身 第92章 剥夺质量的替身 乔瑟夫此刻无力將三名伤员全部带离,只能先衝出场地查看楼下其他人的情况。 他刚到围栏边向下望去,就见两道身影正缓缓朝空中飘升。 “卡q因!jo太郎!” 乔瑟夫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花京院与承太郎两人像气球一样向上浮起。 “紫色隱者!” 乔瑟夫赶紧发动替身能力,藤蔓疾射而出,將两人牢牢缠住。 乔瑟夫已做好发力硬拽的准备,没想到轻轻一拉,便轻若无物地把两人扯了回来。 “这么轻?” 乔瑟夫將两人按回地面,正要开口询问,他们的身体却又开始上浮。 “乔瑟夫先生!”花京院急忙说道。 “敌人是个戴著猴子面具的侏儒,能力很可能是剥夺质量。李信和阿布德尔还没中招,正在下面和他对峙!” 乔瑟夫连忙再次將两人拉回,一手一个揪住他们的衣角。 此刻的承太郎和花京院两人,稍一鬆手就会飘走。 “花京院,连你的法皇也对付不了他?” “说来惭愧————”花京院摇头,“我和承太郎在服装店等待时,突然感觉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隨后就失去了质量,法皇的绿宝石水花射出去后也很轻,根本造不成伤害。” 乔瑟夫顿时心中瞭然。 一根羽毛,只有速度极快才能造成杀伤,而被剥夺质量的绿宝石,恐怕连片叶子都打不穿。 法皇的射速並没有那么恐怖。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商场一楼。 戴著神猴面具的哈鲁曼正与李信、阿布德尔僵持不下。 他最初靠偷袭让承太郎与花京院中招,但接下来对李信的袭击却被轻易看穿,黑精及时传达了对方的替身能力。 哈鲁曼身形灵动地跃开,躲过阿布德尔一记炽热的火焰。 他原先所站的地面已经变成一片焦黑,火焰的威力很强大,但打不中就没有意义。 黑精们也几次试图近身,每次靠近之后,黑精们就被那根灵活的替身尾巴扫中,瞬间失重飘向半空。 “乔瑟夫那边的危机似乎解除了。 19 李信稍鬆一口气。 他刚才一直急於解决这只猴子,却始终抓不住对方灵活的轨跡,还要时刻提防不被那条尾巴碰到。 此时的一楼早已面目全非,焦痕遍地,装饰品碎裂四散。 哈鲁曼的攻击手段十分单一。 先用能力剥夺物体的质量,將其掷向目標,在即將命中时突然恢復质量,靠重力加速度造成杀伤。 这类攻击对阿布德尔和李信而言並不难应对。 前者以火焰熔断飞来的杂物,后者则指挥合体黑精將其凌空击碎,两人配合之下,始终稳稳占据上风。 “十字火焰颶风!” 阿布德尔双臂一展,红色魔术师在他身后拉开架势,烈焰如巨浪般汹涌喷发。 哈鲁曼见状轻巧跃起,火焰从他脚下急急掠过。 几轮猛攻下来,阿布德尔已经开始轻微喘息,稍微感到疲惫。 李信俯身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装饰叶片,深吸一口气。 “叶绿色波纹疾走!” 叶片如飞鏢般激射而出。 “太慢、太慢啦~” 神猴面具下传来嬉笑声,哈鲁曼身形连闪,轻鬆避过所有叶片,隨即蹲坐在一处尚且完好的长椅上,姿態与真猴无异。 “会折返————对吧?” 他忽然双足发力高高跃起。 咻!咻! 两道翠绿的光弧在空中骤然折返,將他刚才所坐的长椅切得粉碎。 至此,商场一楼再无完好之处。 二楼以上挤满了慌乱的人群,所有人都不敢下楼,只拼命朝后门涌去,推搡哭喊乱作一团。 哈鲁曼瞥见那片黑压压的人头,眼中闪过恶意。 他纵身一跃,蹲上二楼栏杆。 人群顿时爆发出更惊恐的尖叫。 “別挤嘛~万一发生踩踏可就不好玩啦~” 他替身的尾巴轻轻一扫。 被触碰到的人瞬间开始失重,缓缓浮起。 哈鲁曼隨手抓住几个浮起的路人,像丟沙包般往后一拋,接著再次冲向人群。 不到几分钟,商场中庭上空已飘满了数十名无助的市民。 哈鲁曼跳回栏杆,放声大笑:“接啊!你们倒是接接看啊!” 他清脆地打了个响指。 所有浮空的人,开始同时朝地面坠落。 “嗯? 就在这时,哈鲁曼眼角瞥见一家服装店里,竟还有个身穿黑色校服,身上掛著一根大金炼的身影。 那人双手插兜站在原地,对哈鲁曼的所作所为毫无反应。 “漏网之鱼?见了我哈鲁曼大人竟不逃?” 他身形疾闪,瞬间逼近,屁股后的尾巴凌空甩去。 “那我就要让你飘到最高点————永远下不来!” “嘿嘿。” 那人忽然发出一声尖细而傲慢的嗤笑。 哈鲁曼心臟猛跳,但攻势未停:“装神弄鬼——!!” 校服身影高高跃起,哈鲁曼尾巴只扫中一片空气。 黑色的外套隨之滑落,哈鲁曼这才看清,这根本就不是人类,而是一只合体黑精。 黑精趁机一把攥住哈鲁曼的衣领。 “丸辣!” 哈鲁曼惊骇欲退,尾巴急忙回扫。 但已来不及了。 黑精的拳头重重轰在他脸上。 咔嚓! 面具连同面部骨头同时碎裂。 哈鲁曼整个人如炮弹般倒飞出去,狠狠嵌进一处服装店的墙体之中。 黑精甩了甩手上的血跡,一步一步,朝那团嵌在砖石里的身影走去。 “真是废了老大劲啊————臭猴子。” 起初承太郎被偷袭浮空时,蹲在他肩头的黑精便悄无声息地溜了下来,潜藏在服装店內。 直到时机成熟,它才完成合体,套上那件承太郎定製的校服。 总算把这个上躥下跳的傲慢傢伙逮住了。 黑精脚下一蹬,冲向嵌在墙中的哈鲁曼,拳头高高抢起。 “加加加加加加加加加加加啊啊啊啊!!!” 拳影如暴风骤雨,每一击都能让墙壁剧烈震颤。 哈鲁曼的躯体在连续重击下彻底与砖石融为一体,只留下一片分不清是血肉还是碎渣的碎块。 一楼。 所有坠落的路人皆被李信用黑精接下,无人伤亡。 李信转向阿布德尔,压低声音:“阿布德尔先生,您察觉到了吗?这次袭击我们的人————似乎並非迪奥的手下。” 阿布德尔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嗯,看得出来,他对我们的替身能力几乎一无所知,战术也与之前遭遇的截然不同“” 。 “乔瑟夫先生那边应该也解决了,我们上去匯合吧。 二人不再理会周围市民惊疑不定的目光,转身走向楼梯口。 顶楼。 乔瑟夫焦急地向黑精询问战况。 黑精叉著腰,表情已经轻鬆下来:“老爷爷,本体和分身们已经把那烦人的傢伙彻底解决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承太郎与花京院身体一沉,双脚稳稳踏回地面。 “总算恢復正常了————”花京院长舒一口气。 “乔瑟夫先生!” 李信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三人转头,只见李信与阿布德尔已快步赶到。 “没受伤吧?那个替身使者確实解决了?” 乔瑟夫连忙问道。 李信竖起拇指:“死得不能再死了。我和阿布德尔没什么大碍,倒是————”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 单膝跪地的拿巴索尔、昏迷不醒的波鲁纳雷夫,以及担架上气息微弱的莱因哈特。 通过黑精的视野,李信已经了解过这里的惨烈。 伤得最重的是波鲁纳雷夫,看上去最触目惊心的是拿巴索尔。 “乔瑟夫先生,得儘快送医。”李信走上前。 两人的伤势都已用波纹暂时稳定,再使用波纹意义不大。 阿布德尔上前小心地扶起拿巴索尔,动作轻缓,生怕牵动对方身上那些骇人的伤口。 拿巴索尔还勉强睁著眼,声音虚弱:“结束————了?” “嗯,结束了。现在可以休息了。”一旁扶起波鲁纳雷夫的李信顿了顿,转过头。 “你刚才对著通帕哭诉的时候————我真以为你要叛变了。” 这话不假,刚刚通过黑精看到拿巴索尔声泪俱下求饶的场面时,李信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所幸,结局出乎他的意料。 拿巴索尔沉默了几秒,別过脸去:“哼————別自作多情,只是乔瑟夫给的钱太多了————” “对了,”李信忽然想起什么,“开打前你怎么特地把额头上的绷带扯下来了?” 拿巴索尔身体僵了一下。 “总不能说————觉得那样比较帅吧。” 他绷著脸,硬邦邦地挤出一句:“————想让他看看我的伤,唬住他。” “真有你的!”李信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虽然我没看到这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听起来很有意思啊。” 阿布德尔也笑了起来。 ( 第93章 在雨变强之前……你该做什么? 第93章 在雨变强之前……你该做什么? 阿布德尔话刚说完,一只黑精咻地从他衣领里探出脑袋:“香肠嘴大哥!想知道详情的话,我讲给你听呀!” 阿布德尔脸色一黑,却不好发作。 跟这些小傢伙较真,他总觉得没必要,况且————它说的好像也没错。 阿布德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完了,真是两根香肠。 李信见状赶紧朝黑精摆手:“以后要叫阿布德尔先生,都放尊重点,听见没?” 小黑精一屁股坐在阿布德尔肩上,连连点头,一副“明白了明白了”的模样。 李信弯下腰搀起波鲁纳雷夫,隨眾人往楼下走。 走到一半,遇上了迎面而来的合体黑精。 “嗯?”乔瑟夫疑惑地看了看它,又回头望望李信,“怎么还没收回替身?” 合体黑精伸出双手,掌中托著两套摺叠整齐的衣物:“jojo,花京院,你们的东西。” 黑精手中正是承太郎与花京院刚刚定製的校服,因为遇到突然的袭击没有来得及取走。 承太郎伸手接过,略微顿了顿:“————谢了。” 他竟然一时有些犹豫,不知是该向黑精道谢,还是向李信道谢。 李信看出了他的迟疑,开口道:“要谢就谢我的替身吧,我没给过它们帮忙拿衣服的指令,这是它们自己的想法。” 花京院上前接过自己的校服,朝合体黑精微微一笑:“三q。” 合体黑精像是害羞了一般,身体噗地散开,化作道道黑影钻回了李信体內。 短暂插曲过后,眾人马不停蹄赶往医院。 將三名伤员妥善安置后,大家围坐在病房內。 李信率先开口:“乔瑟夫先生,不只是直觉,加上莱因哈特提供的情报,我们恐怕————被迪奥之外的另一伙人盯上了。” 乔瑟夫点头:“我猜和那把飞刀有关。莱因哈特告诉我,那个组织叫血鹰。” 李信这时低下头:“都怪我,乔瑟夫先生。如果当时我没拿走飞刀,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了————” 乔瑟夫伸手重重按在他肩上,眼里没有丝毫责怪:“这个组织本就作恶多端。就当是收拾迪奥的路上————顺手把他们一起清理了。 对他而言,击败迪奥始终是头等大事,毕竟那关乎他女儿的性命。 其他人沉默著。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即便现在把李信骂一顿,然后恭恭敬敬地还回飞刀,恐怕也於事无补。 承太郎伸出一只脚跨上旁边的矮桌:“好好休息,废话再多也没用,他们再敢找上门来的,全部打飞就是了。” “而且听老头子你说的,那个组织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嗯,jojo说得对。”一直安静的花京院轻声附和。 阿布德尔沉吟片刻,缓缓道:“我们其实————有优势。” “哦?”乔瑟夫望向他。 “这个组织不像迪奥,似乎没有大范围的侦查手段,他们对我们的替身能力知之甚少,而见过我们能力的人————基本都已经死亡了。” 花京院鬆了口气:“阿布德尔先生说得对,这么一想,確实踏实不少。 “7 李信仍低著头,陷在自责里。 他確实在反思,血鹰组织的追杀本来是可以避免的。 忽然,一只手落在他肩上,轻轻捏了捏。 李信抬起头。 是乔瑟夫,他直视著李信的眼睛,语气郑重:“別一个人埋头苦想了。这副样子————可不像我乔瑟夫的徒弟该有的样子啊。” 李信怔了怔,隨即点头:“————是,乔瑟夫先生。” 乔瑟夫站起身,拍了拍手:“好了各位,今晚都早点休息。明天一早,等莱因哈特状態好点,我们再问他一些关於那个血鹰的事情。” “好。” 眾人齐声应道,一同转身离开医院,坐上了spw財团的车,回到了酒店。 李信自从穿越以来,从未有过什么穿越者的傲慢,除了第一次在飞机上,差点为了维持原剧情做小动作。 甚至很多时候,他都快忘了自己並非这个世界的人,仿佛从一开始,他就该属於这支前往埃及的队伍。 但这次的事情,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他是真心实意地想帮助乔瑟夫一行人打败迪奥,想保护每一个人活下去。 “搞砸了啊————” 李信望著窗外倾泻的暴雨,无声地嘆了口气。 “怎么了?很少见你嘆气呢。”花京院的声音从身旁传来,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静静站在李信身边。 李信转过脸看见是花京院,开口道:“花京院啊,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雨下得真大,来得也真突然。” 花京院轻轻笑了笑,目光投向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夜色:“李信,你看这雨,它下得再大,声势再浩荡,也总有停的时候,不是吗?” 李信微微一怔:“那————在雨停之前,我能做什么?” 花京院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该思考的不是这个。而是在雨势变得更强之前————你该做什么。” 李信愣住了。 短短两秒,堵塞的思绪豁然贯通。 是啊————事情因我而起,但我还有机会补救。 李信啊李信,你竟然差点就此消沉?你现在还活著,还在这支队伍里。 这本身,不就是最好的补救机会吗?! 李信猛地转身,一把抓住花京院的手臂:“谢谢你,花京院!” 话音未落,他已经快步冲回了房间。 花京院没有再说些什么。 他缓缓转身,望著李信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这才静静走回自己的房间。 內耗毫无意义,此刻该做的,是更坚定地向前。 李信回到房间后並未立刻入睡。 他在床榻上端坐,闭目凝神,金色的波纹逐渐自周身流转起来。 不知修炼了多久,他暂且收势,缓缓睁开眼。 狡黠的月光不知何时已铺满整个房间,房內浮现著一片静謐的银蓝。 一条薄毯悄悄盖在了他的膝上,肩头还趴著一只睡得正酣的小黑精,身体隨著呼吸轻轻起伏。 李信不由笑了笑,伸手轻轻將小傢伙收回体內。 隨后,他再度合上双眼,波纹的光芒重新自掌心亮起。 又过了许久,直到窗外的雨声渐悄,晨光未至。 李信只觉眼皮一沉,终於任由倦意將自己拖入安稳的睡眠。 第94章 一言为定? 第94章 一言为定? 当然,第二天的李信並未因彻夜修炼而赖床,他甚至连黑眼圈都没有。 对波纹的控制,似乎也因昨夜的静心运转而更精进了一丝,儘管距离乔瑟夫年轻时的巔峰境界,依旧相差甚远,但对於一个初学者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迅速起身整理后,李信隨眾人再次前往医院。 李信清楚莱因哈特的真实身份与其替身能力,刚一踏入病房便直入主题:“抱歉在你养伤时打扰,莱因哈特。但我们急需了解更多关於血鹰这个组织的情报。” 莱因哈特笑了笑,脸色苍白,但精神状態很好:“不必抱歉。要是没有乔瑟夫先生,我恐怕都没机会躺在这里了。” 他正了正神色,继续说道:“我昨夜又用能力仔细梳理了通帕的记忆碎片,这个叫血鹰的组织保密手段极其严密————通帕从未接触过核心层,每次任务都由不同的人下达指令,搭档也是固定的。” “他的那三名搭档,应该已经被各位解决了。而给他下达命令的那些上级————似乎都只是被替身能力操控的普通人罢了。” 莱因哈特將自己所知悉数道出。 通帕从小到大的记忆几乎被他翻了个遍,连儿时糗事都未能倖免,但也只搜集到这些。 李信將带来的一篮水果轻轻放在床头:“辛苦了。接下来就好好养伤吧,我们该继续上路了,日后有缘再会。” 莱因哈特点点头,朝眾人摆了摆手。 离开病房,一行人径直走向波鲁纳雷夫与拿巴索尔的房间。 途中,乔瑟夫对身旁几人说道:“待会儿————我们还是劝他们留下养伤吧。以他们现在的身体状况再跟著行动,恐怕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乔瑟夫的话不无道理,接下来的航程將横穿缅甸海,长时间漂泊於海上。 要是再遇到袭击,伤员很难及时得到救治,更別提伤上加伤的人了。 阿布德尔沉吟片刻,问道:“那么,您可想好要怎么劝那两位了吗?” 乔瑟夫摇了摇头:“说实话————毫无头绪。以他俩的性子,恐怕不会甘心留下。” 李信同样觉得想让那两人安心在医院养伤,几乎不可能。 谈话间,已经来到病房门口,眾人轻声走入。 波鲁纳雷夫与拿巴索尔早已醒来,此刻正端坐在病床上,努力挺直腰板,装出一副安然无恙的模样。 然而两人苍白的脸色,已经暴露他们离痊癒尚远的事实。 乔瑟夫走到波鲁纳雷夫床前,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波鲁纳雷夫,拿巴索尔,你们的伤还需要时间休养。要不————” 话音未落,便被两人齐声打断:“不必!” “我的伤已经没问题了,完全可以继续行动!”波鲁纳雷夫语气斩钉截铁,“如果因为养伤而错过亲手为妹妹报仇的机会————我会后悔一辈子。” 拿巴索尔也紧接著开口:“我也得跟上。我这伤只是看著嚇人,根本不影响行动。现在让我留下————乔瑟夫先生,你该不会想等打败迪奥后,藉机剋扣我的报酬吧?” 乔瑟夫望著两人苍白却执拗的脸,又回头看了看李信等人,一时难以决断。 “別犹豫了,乔瑟夫先生!”波鲁纳雷夫的声音带著恳切,“请让我跟上!” 他真正害怕的,是无法亲手击败那个名为“倒吊人”的仇敌。 昨夜他与拿巴索尔都难以入眠,聊了许多。 拿巴索尔对倒吊人所知的情报几乎倾囊相告。 临近入睡时,波鲁纳雷夫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件黑色背心,扔给了拿巴索尔。 “喂,谢了你的情报。之前那件应该不能穿了,这件给你。” 拿巴索尔接过背心,沉默了片刻。 波鲁纳雷夫转过身准备睡下,刚合眼,身后传来拿巴索尔低低的声音:“波鲁纳雷夫————我也很厌恶倒吊人那种人渣。而且,为了还你背心的人情,我姑且决定跟你一起,干掉那个混帐。” 波鲁纳雷夫转回来,咧嘴笑了:“谢了。不过你这个总拿不到赏金的赏金猎人,还是先顾好自己吧!哈哈。” 拿巴索尔没笑,眼神依然认真。 波鲁纳雷夫也敛起笑容,郑重道:“一言为定?” “嗯,一言为定!” 此刻,乔瑟夫却想让他留下养伤。 波鲁纳雷夫怎么可能答应? 乔瑟夫最终鬆了口,他清楚,即便强行留下他们,这两人恐怕也会想方设法自己跟上来。 “好吧————但你们必须答应,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 波鲁纳雷夫与拿巴索尔同时鬆了口气,绷直的身子终於放鬆,靠回了床头。 李信望著拿巴索尔,心中不由感慨,他与最初相遇时已判若两人。 眼神不再浑浊暴戾,言语间也不再夹杂那些屎尿屁,连脾气似乎都沉淀了许多。 这才几天? 这就是和这群绅士同行带来的改变吗———— 李信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摇摇头,转身隨乔瑟夫去办理出院手续。 “先生,您是说————那两位重伤患者现在就要出院?” 办公室里,医生扶了扶快滑下鼻樑的眼镜,满脸难以置信。 “请您务必为患者的生命安全考虑,这绝非明智————” 乔瑟夫不耐烦地摆手打断:“行了行了,赶紧让我们签字走人,时间很紧。” 医生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可抬眼看见门口站著四位双开门冰箱壮汉,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手续很快办妥。 拿巴索尔与波鲁纳雷夫如愿出院。 眾人坐上spw財团的车辆,驶向码头。 雨后的街道瀰漫著泥土与青草的气息,湿润而清新。 这一次,乔瑟夫没有急著下令开船,他刻意多等待了半小时,希望能藉此避开可能预谋的袭击。 上船前,李信照例將船舱里外仔细搜查了一遍,確认安全后,眾人才陆续登船。 一名spw成员走近,向乔瑟夫说:“乔瑟夫先生,您委託调查的那把飞刀,一有进展,我们会立即通知您。” 乔瑟夫点点头。 最初他只是想將飞刀交由財团保管,但莱因哈特带来的情报让他对这个名为血鹰的组织多了几分警惕。 他已经將大致情况告知spw財团,请求协助调查,以財团遍布全球的资源与情报网,应该能省去不少麻烦。 > 第95章 花京院,你不觉得这傢伙丑的让人火大吗? 第95章 花京院,你不觉得这傢伙丑的让人火大吗? 这一次航行,没人再坐在甲板上晒太阳了。 船刚驶出不远,天空就又飘起细雨,幸好雨势不算很大,船还可以照常行驶。 眾人各自待在房间里,做著各自的事情。 承太郎呆在房间里黑著脸,对面则是一直在reo樱桃的花京院,整的他一阵无语,心里盘算下次一定和看起来老实的李信一个房间。 波鲁纳雷夫和拿巴索尔待在屋內养伤,两人情不自禁的开始聊起人生经歷,至少在船到达之前是聊不完的。 李信则是在舱內循环著波纹修炼与阅读,一整天便在静默中悄然过去。 翌日清晨。 雨仍未停,淅淅沥沥敲打著舷窗。 乔瑟夫坐在床边,与阿布德尔閒谈。 “难得的清閒时光啊,阿布德尔。” 阿布德尔帮忙拧开一瓶可乐,点头应和:“確实,窗外下著雨,舱內只听得到细微的声响,配上一瓶冰可乐,坐在屋里聊聊天。” “倒也愜意,不是吗?” 乔瑟夫接过可乐喝了一口:“正是如此。” 两人一同望向窗外朦朧的海面。 看著看著,乔瑟夫忽然眯起眼睛:“等等————阿布德尔,我是不是眼花了?海上好像飘著个人?” 阿布德尔立刻起身凑近窗户。雨幕中,一个套著救生圈的肥胖身影,正隨波起伏。 “是遇难者!得去救人!” 两人刚衝出房门,便撞见了同样快步走来的花京院与承太郎。 “你们也看见了?” “嗯,快!” 外面的动静惊动了李信,他中断修炼推门而出,只见四人正朝甲板跑去,便也立刻跟上。 五分钟后。 花京院操纵绿色法皇將那个落水者稳稳捞上了甲板。 简单询问后得知,他叫比尔,是附近海域的渔民,出海时遭遇暴雨,渔船倾覆。 “谢谢————太感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我恐怕已经————”比尔声音哽咽,没再说下去。 乔瑟夫叉著腰,爽朗一笑:“別客气,举手之劳。” 比尔连连道谢,隨后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恕我冒昧,几位先生这是要去哪儿? ” “我们去非洲旅行,计划在缅甸勃生换乘。”阿布德尔接过话,他並不打算向陌生人透露太多。 比尔搓了搓手,脸上堆起为难的神色:“先生们————我知道这样很厚脸皮,但我实在没办法了。等靠岸后,能不能————借我一点钱?我得回家啊————” 他眼眶发红,眼泪在里面直打转。 命是捡回来了,可身无分文流落异国,家里的妻儿该怎么办? 乔瑟夫略作沉吟,正要开口。 一旁的承太郎却冷冷打断:“靠岸后自己滚去打工赚钱,我们可没义务帮你。” 比尔显然没料到会听到如此直白的拒绝,整个人蔫了下去,默默低下头。 乔瑟夫赶紧打圆场:“哎哎,別理他,这小子说话一直这么冲。” “没事,靠岸后我会给你留足路费。” 比尔这才重新抬起头,深深鞠了一躬。 承太郎脸色发黑,转身就走,花京院也默默跟了上去。 这个比尔————长得实在有些挑战视觉承受力。 倒不是两人以貌取人。 而是那张脸的確令人不適。整张脸布满红肿溃烂的痘痕,像是被挤压过度的草莓,再配上臃肿的身形和諂媚的表情,观感著实不佳。 他们可从来没见过这种五官黏合在一起的人。 比尔还訕笑著解释:“在海上漂太久,痘痘不小心全挤破了————平时没这么噁心的。 “” 承太郎当时就差点唤出白金之星。 花京院同样一秒都不想多待。 李信则是第一个溜回房间的,理由虽然是休息,其实想法与承太郎他们完全一致。 这也————太丑了吧。 承太郎边走边对身后的花京院说:“那傢伙不仅丑得让人火大,还贪得无厌。” 花京院轻声应和:“確实。” 蹲在承太郎肩头的黑精也跳了出来,尖声附和:“鸭类鸭类!本体也被噁心到了!那傢伙简直丑得突破极限!” 承太郎瞥了眼肩上的小傢伙,忽然嘆了口气:“跟你一比,居然觉得你还挺顺眼的————我是不是该去看看医生了?” “老头子年轻时到底见过什么世面,才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另一边,波鲁纳雷夫和拿巴索尔正想去瞧瞧救上来的人,黑精突然从波鲁纳雷夫身上钻出来大喊:“別去啊扫把头、长发男,那傢伙丑得惊天动地,珍惜你们还没被污染的眼睛吧!” 拿巴索尔盯著黑精,它不像在开玩笑,也不像是李信的恶作剧。 “如果真的那么丑的话————”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读懂了彼此眼中的意思:“一般丑也就算了,被形容成这样。” “非得亲眼见识见识不可!” 波鲁纳雷夫一把推开门,两人直奔乔瑟夫所在的船舱。 五分钟后。 “————波鲁纳雷夫,我后悔了。” 拿巴索尔瘫在床沿,脸色发青,刚才那一瞥让他浑身汗毛倒竖,差点把头上的伤口崩开。 “难道我就不后悔吗?”波鲁纳雷夫虚弱地扶著墙。 比尔显然感受到了眾人目光中的异样,脸色越来越沉,而那张脸黑下来之后,视觉衝击力又上升了一个层级。 乔瑟夫看著那张越来越不堪入目的脸,终於也有点绷不住了。 此刻只觉得舱內空气都变得浑浊,只想夺门而出呼吸点新鲜空气,但碍於礼貌,他勉强维持著表情。 他看向阿布德尔,发现对方也正努力控制著面部肌肉。 不行————不能再让他待在这儿了。 乔瑟夫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那个————比尔是吧?我让船员给你安排个单独房间。总挤在我们这儿也不是办法。 “” 比尔抬起那张惨不忍睹的脸,投来感激的目光:“真是太感谢了,乔瑟夫先生!” 乔瑟夫被这眼神看得一个激灵,一秒也待不下去了,转身就推门而出。 阿布德尔见状,犹豫了一瞬,但当他瞥见比尔又用那种混合著討好与委屈的眼神望向自己时,立刻跟著冲了出去。 “乔瑟夫先生!等等我!” 第96章 侮辱书本和地板的男人 第96章 侮辱书本和地板的男人 阿布德尔跟著乔瑟夫快步走出船舱,两人几乎是逃出来的。 房间里只剩比尔一人,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一股浓重到刺鼻的鱼腥味,即便在海水里泡了那么久,也丝毫未散去。 他缓缓扯下自己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上衣,露出了坑坑洼洼的后背。 那上面布满了黏腻鼓胀的疙瘩,大小不一,顏色是令人作呕的深绿色,正不断渗出混浊液体。 藏在乔瑟夫房间角落的小黑精紧紧盯著这一幕,看得它一阵反胃,差点把昨天吃下去的黄色节制给吐出来。 “病情又加重了————得抓紧了,唉。” 比尔这声嘆息,让通过黑精视野观察的李信也摸不清虚实。 一时也无法判断这究竟是真正的遇难者,还是偽装的替身使者。 但无论如何,对方身上疑点太多。 在海上漂泊那么久,鱼腥味却还是很浓。而且附近的雨下的並不大,他若是真从远处遇难点漂来,至少需要数小时。 可这片海域,几小时前根本无雨。 太可疑了。 无论他是不是迪奥派来的杀手,眼下除了乔瑟夫一行与spw成员,任何人都不能无条件信任。 李信让小黑精继续潜伏观察,一有异动立刻给自己说,之后,李信继续运转波纹,虽然修炼进度缓慢,但总比停滯不前要好。 乔瑟夫隨后给比尔安排了一间单独舱室,这才与阿布德尔回到自己房间。 关上门,那股刺鼻的鱼腥味总算淡了些。 “阿布德尔,说实话————”乔瑟夫压低声音,表情复杂,“我老头子也算见多识广了,可刚才那场面————实在有点扛不住。” 阿布德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我也深有同感。” 乔瑟夫瞥见桌上那半瓶没喝完的可乐,直接扔进了垃圾桶,即便味道没变,他也喝不下去了。 到了中午,原本眾人会聚在一起用餐,这次却因为比尔的存在,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將饭菜端回了自己房间。 李信在房间里拋著橘子,通过意识询问监视比尔的黑精,这次李信学乖了,不再亲自接入视野。 那种画面,还是让小黑精代为承受吧。 “老大,我以后再也不出来了!”黑精在意识里哀嚎。 “少废话,说正事。” 黑精强忍著不適匯报导:“他————他正用书架上隨便抽出的书,隨便翻了一页,拿去擦背上的绿色脓液———— 他、他、他!擦完又塞回去了!啊啊啊!爆了!他背上一个疙瘩爆开了!” 黑精的声音几乎崩溃。 比尔皱了皱眉,又抽出一本书,隨手翻开一页,拭去脓液,再將书插回书架。 隨后他百无聊赖地坐在床头,张望四周,又起身看了看门外,確认暂时无人。 他索性將上半身衣服全部脱掉,直接躺倒在冰凉的地板上,嘴里发出舒服的哼唧声。 小黑精看到这里,视网膜差点当场脱落。 李信听完描述,眉头紧锁,李信第一反应並非噁心,而是警觉。 难道是在发动替身能力? “老大,他嘟囔说背上像被火烧一样,只有贴著地板才舒服点————” 李信当然不信,他立刻调取其他位置的黑精视野,一切如常。 李信实在不敢掉以轻心,起身走出房间。 他必须靠近比尔所在的位置,万一真是替身攻击,也好让黑精及时合体应对。 李信悄声走到比尔舱室外,他房间的门並未关严,还留下了一道缝隙。 李信屏住呼息贴向门边。 “嘶————要不是差点没命,我真想一直泡在海里。这背上————难受死了。” 声音很小,还带著喘息。 李信没再往里看了,刚才那一眼已经足够震撼,李信决定接下来由他侧耳倾听,视觉部分交给黑精就好。 就在这时,乔瑟夫面色凝重地走出房间,阿布德尔紧隨其后,两人一眼便看见贴在门边的李信。 乔瑟夫立刻意识到李信也察觉到异常了,抬手示意阿布德尔止步,静观其变。 刚才饭后,乔瑟夫本想喝罐可乐压压惊,拿起来只有犹豫了一阵子,他又放了下来。 比尔的余威还在,这可乐感觉都喝不成了,他转而取了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而且反覆確认了好几遍。 拧开瓶盖时,船身突然一晃。 阿布德尔手中一粒花生米不慎飞出,不偏不倚落入乔瑟夫的矿泉水瓶。 花生米入水后,竟以极快的速度沉向瓶底。 乔瑟夫觉得不对劲,又让阿布德尔扔了一粒。 依然迅速下沉。 这不对劲———— 乔瑟夫心头一紧,第一反应便是那个比尔绝非普通遇难者,刚出舱门,就看见李信已经在对方门口。 李信微微侧头,刚才那一幕,他已通过乔瑟夫身上的黑精尽收眼底,两人目光交匯,瞬间达成共识。 这个比尔,果然有问题。 李信立刻让黑精將所见所闻同步传达给船上所有人。 隨后,再度凝神倾听门內动静。 一片死寂。 李信疑惑地接入黑精视野。 !!! 那张肥胖溃烂的脸,此刻正紧紧贴在门內侧,一只眼睛死死抵著门缝,嘴角淌下粘稠的唾液。 与此同时,一股浓烈到令人室息的鱼腥味穿透门板瀰漫开来。 李信寒毛倒竖,现在他与比尔,仅仅一门之隔。 接著,更诡异的景象发生了。 比尔的头颅忽然扭转180度,精准锁定藏身暗处的小黑精。 “黑色魔术师!!” 李信暴喝一声,身形向后疾退。 舱內的小黑精跳下书架,在空中完成合体,稳稳落地之后,黑精顺手扯过床单裹住双手,实在是不想被那些脓液沾到,光是想想就令人作呕。 比尔看著逼近的黑精没有丝毫害怕,反而咧开嘴笑了起来,直勾勾地盯著黑精,笑容扭曲,令人脊背发凉。 黑精整个人都快炸起来了,不再犹豫,裹著床单的右拳悍然轰出。 “去死吧,怪物!!” 黑色的拳影撕裂空气,將比尔连门带人一併轰飞。 比尔肥胖的身躯撞破门板,重重摔在走廊上,他的面部已经血肉模糊。 李信心臟狂跳,立刻下令道:“把他解决掉!然后扔进海里!” 黑精立刻探手抓起瘫软的比尔,將其高高拋起,比尔的肥胖躯体险些撞上天花板。 黑精又迅速拾起地上的门板,掷向半空。 旋即,拳影如暴风骤雨般倾泻。 “加加加加加加加加加加加加啊啊啊啊!!” 连续重击之下,比尔的躯体与门板一同粉碎,黑精迅速用床单捲起所有残渣,一拳击碎走廊上的舷窗,將这包东西狠狠拋入海中。 “果然是替身使者————?”乔瑟夫惊疑未定。 方才的一切都发生在数秒之內。 阿布德尔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他难以想像,李信究竟看到了什么,才会做出如此激烈的反应。 他开口道:“李信,你————没事吧?” 第97章 无敌的承太郎又想到办法了 第97章 无敌的承太郎又想到办法了 李信一只手按著胸口,剧烈喘息了好一会儿才平復下来。 他没有立刻回答阿布德尔,而是快步衝到舷窗边,向下望去。 灰濛的天空下,只有无边无际的海面,比尔的残骸早已不见踪影,也並无任何事物追来。 李信这才回过头,声音仍有些发颤:“乔瑟夫先生、阿布德尔先生,我没事————只是刚才实在有点瘮人,我被嚇到了。” 就在这时。 一阵窸窸窣窣的蠕动声从比尔的房间內传来。 李信猛地转头。 !!! 房间內的书架上,地板上,不知何时已爬满了与比尔背上如出一辙的深绿色疙瘩。 他们正在不断的蔓延,扩张速度就像是一群蜗牛正在移动一样。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几乎同时,一名spw財团成员从船舱深处狂奔而来,隔著老远便朝乔瑟夫大喊:“乔瑟夫先生!船在不停下沉!” “什么?哪里漏水了?!” “没有漏水!一切设备正常,可船————就是一直在往下沉!” 李信瞥向房內仍在扩散的绿色菌斑,急声道:“阿布德尔先生,用火烧吧!看看能不能把这些东西清理乾净!” “嗯!” 阿布德尔一步踏前,红色魔术师自他身后浮现,炽热的火焰在替身掌心凝聚,隨即化作一道烈焰洪流,直扑舱室。 那些绿色菌斑果然畏火,一触即燃,迅速捲曲,然后化为一片灰烬。 阿布德尔见状再加大火力,整间舱室被赤红光芒吞没。 片刻后,阿布德尔收替身,长长吐出一口气。 房间內已是一片焦黑。 然而李信看向窗外,脸色依然凝重:“不对————不是这些东西的问题。船还在下沉!” “先去甲板!”乔瑟夫转身就跑。 李信立刻让黑精通知所有人,船马上就要沉没,快到甲板集合。 收到消息的眾人迅速衝上甲板,幸好李信提前备好了伞,大家勉强在雨幕中撑开一片遮挡。 此时,船体已下沉至船舱顶部,海水正不断漫上来。 “又是替身攻击————”波鲁纳雷夫与手臂带伤的拿巴索尔一起撑著一把伞,脸色都不好看。 花京院盯著持续上涨的水位:“看来————又得跳海了?” “貌似只能如此了。”乔瑟夫抿紧嘴唇。 “那么,在那之前,请让我的法皇先下水探明情况。 花京院唤出绿色法皇,作势要潜入水中。 “等等!”李信急忙制止。 法皇虽然可以入水再收回,但万一被敌人控制,想要救援就会变得极为困难。 不如让自己的黑精下去,即便有损失,也完全可以承受。 斟酌过后,李信再度开口:“卡q因,让我的替身去吧,就算被袭击,也完全可以接受。” 说完,李信伸出手,一只小黑精出现在掌心处,李信轻声对他说:“去看看水下到底有什么。” 小黑精点点头,做出了蓄力跳水的姿势。 李信上前两步,看著海面伸出了手,上面的黑精立马起跳。 噗通一声,他已经乾净利落地扎入海中。 然而他刚入水,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向下沉去,任凭他如何划动手脚,竟无法浮起分毫。 李信立刻接入他的视野。 察觉本体连接的黑精不再挣扎,反而竭力稳住身形,朝船底望去,窒息固然很痛苦,但要是能为本体换取情报,他甘愿承受。 反正他还能復活。 船底,一道臃肿的身影黏附在上面。 那轮廓绝不会错,绝对是比尔。 但此时的他,全身已被那些深绿色的菌斑包裹,仿佛与船底生长在了一起。 “这究竟是———— 李信退出视野,来不及为那只小黑精的牺牲悲伤,立即就將所见告知眾人。 一时间,甲板上陷入沉默。 要是入水即沉,他们该如何攻击船底那个怪物,而且就算攻击得手,好像也无法保证一击毙命,有谁能清除那大片噁心的菌斑? 眼下唯一有能力大面积清除菌斑的,只有阿布德尔。 但他的红色魔术师一旦入水,火焰能力便没法使用,此刻的红色魔术师,与一只体格稍微健壮点的鸡並无太大区別。 “这下————难办了啊。”乔瑟夫望著逐渐吞没船舷的海面,开口道。 轰隆! 刺目的电光撕裂天空,雷声滚滚,细雨依旧绵密,乔瑟夫此刻却再无半分欣赏雨景的心情。 李信再度放出十几只黑精,令他们相继跳入海中。 然而数量的增加並未改变什么,所有黑精一起下沉。 “是因为————水的浮力消失了吗?”李信低语。 听到李信低语,乔瑟夫猛然想起之前在舱內的异状。 那颗异常下沉的花生米,以及那时船身轻微的震颤。 难道从那个时候起———— 可即便乔瑟夫明白了原理,眼下的危机依旧无解。 海水已经漫过船舱,迅速涌上了甲板,逐渐浸湿每个人的鞋履和裤脚。 “那————我们不待在水里不就行了?”拿巴索尔忽然说道。 “你这笨蛋!谁不知道要离开水?问题是怎么离开!船马上就要沉了啊!”波鲁纳雷夫激动地反驳。 李信当然也明白必须脱离水面,但黑精们此刻无法在水上形成浮岛,当务之急,是在这茫茫大海上找到一个临时落脚点。 花京院与承太郎同样垂首沉思,眉头紧锁。 时间不停的流逝。 再不找到办法,所有人都会隨船沉没,被水压碾碎或著是窒息而亡。 乔瑟夫焦躁地来回踱步,水花隨著他的脚步溅起,这位身经百战的老者,此刻也感到一筹莫展。 李信死死盯著不断上涨的海面,水位已没过他的小腿,冰冷刺骨。 咔嚓。 一道清脆的声响。 眾人循声望去。 承太郎不知何时已点燃了香菸,白雾在雨幕中裊裊散开,而且他与身旁的花京院,脸上竟都带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波鲁纳雷夫瞪大眼睛:“花京院、joj0,你们笑什么?现在可不是轻鬆的时候!” 他仔细看了看承太郎的表情,忽然自己也闭上了嘴,嘴角甚至微微上扬。 拿巴索尔看得一头雾水:“等等,波鲁纳雷夫,你们想到办法了?怎么突然这么高兴?” 乔瑟夫和李信对视一眼,两人刚才几乎快把脑子烧乾了也没想出对策,此刻见那三人神情,既困惑又生出一丝希望。 “jojo!”李信忍不住问道,“你们————是不是有办法了?” 承太郎手轻轻抬起,一把將火机扔向海里,隨后压了压自己的帽檐。 “欧拉!” 白金之星隨著一道流星的痕跡浮现,即刻出拳打向空中的火机。 被击中的火机立刻四分五裂,掉向海面。 > 第98章 你的能力,完全足以解决船底那个噁心的东西 第98章 你的能力,完全足以解决船底那个噁心的东西 李信顿时恍然大悟,初中就学过的物理常识,自己竟险些忘记。 油是不溶於水,若是现在有足够多的油,完全可以让黑精在水面形成浮岛。 李信立刻转身四顾,可是现在是在海面上,在船上。哪来那么多的油?这艘船也不是专门运送东西的船,只是一艘客船罢了。 正疑惑间,承太郎的目光投了过来,他缓缓开口,声音在雨声中依然清晰:“你想岔了,李信。那个打火机刚刚用完之后已经彻底报废了,所以我乾脆一拳打爆了它。” 承太郎吸了一口烟顿了顿,指向海面:“我要告诉你的是,你的能力,完全足以解决船底那个噁心的东西。” “我?”李信一怔。 花京院也在这时释放出绿色法皇,对李信解释道:“入水后虽然会失去浮力,但不代表无法被拉回,只要用你的替身结成一条足够牢固的绳索,就能將我的法皇安全拽上来。” 花京院上前一步:“来吧李信,时间不多了。” 李信终於彻底明白,自己刚才想得太复杂,想要彻底破解对方的替身能力,出发点就错了。 即便不破解对方的替身能力,凭藉现有的能力组合,也可以取胜,只要把对方击败就可以了。 李信点了点头,大片黑精应召浮现。 “小的们!抱住绿色法皇,然后手拉手连成一排!” 交代完毕,李信又唤出合体黑精,让它牢牢握住那根由小黑精们手拉著手结成的绳索。 绿色法皇立刻开始延伸躯体,带著一条黑精绳索纵身跃入海中。 刚一入水,法皇的身体便开始下沉,但它迅速锁定了船底那团臃肿的身影。 “绿宝石水花!” 咻咻咻! 虽然绿宝石水花在水下威力大减,但精准命中之后的威力,还是十分可观的。 比尔体表的霉菌被击散,背部绽开数道伤口,周围的海水顿时漫开一团污浊的血红。 咻咻咻! 见到攻击有效,花京院再次操控法皇释放玉宝石水花,这一次的命中,对方身上的脓血与深绿的汁液一同爆开,將那片海水染得更加污秽。 法皇本想发动第三轮攻击,但下沉深度已逼近极限,它扭头轻轻碰了碰身上的黑精。 黑精立刻將信息传回。 “老大,我们要憋死了。” “拉!”李信喝道。 合体黑精双臂发力,绳索骤然绷紧。 “加加加啊!” 绿色法皇被轻易拽回水面。 稍作喘息,法皇再度入水,此时船已经下沉了更多,衝上甲板的海水已经淹至眾人膝部,时间刻不容缓。 这一次,绿色法皇和比尔的距离更近,绿宝石水花的准头与威力陡增。 “绿宝石水花!!” 噗嗤! 比尔的身躯被光弹彻底贯穿。 几乎同时,水中的绿色法皇感到周身一轻,浮力恢復了。 “各位!”花京院立刻朝著眾人说道,“浮力正常了!我来给他最后一击!” 法皇猛地再次靠近比尔,打算贴近补上致命一击。 然而,等到绿色法皇真正靠近那团臃肿之物时,才看清楚。 那根本不是比尔! 而是一大群被绿色霉菌强行黏合的鱼群,那群鱼现在还在蠕动! “什么?!”甲板上的花京院脸色骤变。 “看到什么了?!”眾人急问。 李信通过黑精的视野同样看清了一切,声音一紧:“船底下那个————不是那个比尔,而是一团被霉菌裹住的鱼。” 话音刚落。 海底那团绿色菌群如鞭炮般轰然炸开,无数菌丝疾射而出,瞬间吞没了绿色法皇与附近的黑精。 稍作思考,乔瑟夫急忙道:“既然浮力恢復,我们直接离开是不是就可以完全不管他了?” “恐怕新的问题来了,老头子。” 承太郎忽然上前,让白金之星帮他撑伞,他空出双手分別按住李信与花京院的肩膀上,隨后手上发力,將两人转向眾人。 “这是————什么?!”阿布德尔失声惊呼。 李信与花京院的右脸颊上,竟已爬满了一种深绿色的疙瘩,如同附生的藤壶一般,並且那疙瘩上面还在不断渗出粘稠的汁液。 两人此刻都神情痛苦,额头沁出冷汗,用来挡雨的伞也脱手掉在地上。 李信现在只觉得右脸如被烈火持续灼烧,就连天空中砸落的水滴不停的滴在脸上,也丝毫没有觉得症状稍微缓解。 李信现在半张脸都燃起来了。 而水中那些被菌丝击中的黑精,一个个的小脸上,都浮现出一样的症状,包括绿色法皇。 “波纹疾走!” 李信本能地催动波纹,金色流光涌向右脸。 噗嗤! 情况非但未好转,反而急剧恶化,脸上的疙瘩在波纹刺激下当场爆裂,喷出混著鲜血的绿浆。 这东西————在吞噬波纹能量?! 李信惊恐地发现,那些绿色菌斑竟以波纹为食,並藉此加速增殖。 花京院与李信同时感到,右脸方向传来一道低沉的意识波动:“你们————就是用来缓解我病痛的书页啊————桀桀桀。” 更可怕的是,菌斑正朝脑部蔓延,照这个速度继续下去,不出五分钟,两人的大脑便会被彻底侵蚀。 这东西不仅以波纹为食,而且还在啃噬他们的精神力,李信与花京院身边的替身开始明灭不定,形体渐虚。 两人强忍剧痛,立刻收回替身,精神力的释放一减少,菌斑扩张的速度果然缓慢了下来。 承太郎站在他们身旁,沉默数秒后,忽然冷静开口! “李信,再用波纹刺激你脸上那团东西。” 李信一愣,看向承太郎,又瞥见他身后表情严肃的白金之星,瞬间就明白是白金之星让无敌的承太郎想到办法了。 真可靠啊,白金之星———— 只犹豫了一瞬,李信点头。 “虽然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我选择无条件相信你,jojo!” 李信深吸一口气,金色光芒再度於身体內部匯聚,隨后开始急速朝著右脸袭去。 “波纹疾走!!” 李信体內的细胞再度催发出波纹能量,金光在经脉中奔流,匯聚成一股灼热的光流,狠狠冲向右侧脸颊。 然而就在能量触及那些深绿色菌斑的剎那,仿佛泥牛入海。 菌斑表面微微鼓动,转瞬之间,就把金色波纹能量尽数吞没。 下一秒。 噗嗤!! 李信的右脸再度炸开,腥臭的绿浆与鲜红血液混合而成的粘稠液体,从爆裂的疙瘩中喷溅而出。 “omg!”乔瑟夫已经有些不忍直视了。 承太郎身后的白金之星则是贴心地將伞挡在承太郎面前,避免一部分液体粘在他的身上。 第99章 看见什么了? 第99章 看见什么了? “看见了吗?”承太郎转过头问道。 身后的乔瑟夫等人不明所以,正欲开口。 下一秒,他们就看见站在承太郎身后的白金之星,缓缓將手中的伞重新抬起,交还到承太郎手里,同时轻轻点了点头。 “看见什么了?” 李信强忍著想要捂住脸颊的衝动,死死將手背在身后,现在摸自己的右脸和摸石估计没什么区別。 承太郎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径直走向已被海水彻底淹没的船舱入口。 “等等!承太郎,你要做什么?那里已经淹了啊!” 阿布德尔急忙上前想拉住他。 乔瑟夫却伸手拦住了阿布德尔,他望著那个毫不犹豫走向水中的背影,低声道:“相信他吧————毕竟,他可是老夫的外孙。” 阿布德尔的动作顿住了,他凝视著承太郎逐渐被水面吞没的身影,最终选择了原地等待。 拿巴索尔完全看不懂这一连串动作。 在他眼里,刚才发生的事情简直莫名其妙,完全像是承太郎处理不了想要自杀,自杀前还坑了李信一把。 承太郎当然不是去寻死,更不是故意坑李信。 正相反,他此刻正循著唯一可见的线索,去救他们的命。 海水即將没过口鼻,承太郎深吸最后一口气,与白金之星一同潜入昏暗的船舱。 “刚才————第一次李信用波纹时,那些溅出的绿浆落入水面后,就朝著这个方向漂。” “第二次也是。” 这不可能巧合。 此刻,白金之星將之前沾到绿浆的伞也带了下来,那些黏液一接触到水,立刻就和伞分离开,朝著某个固定方向缓缓飘去,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 承太郎跟著绿浆的轨跡,在灌满海水的走廊中游动。 约半分钟后,绿浆的流向在一扇紧闭的储藏室门前彻底停止。 就是这里。 无需承太郎多言,白金之星的身影化作一道流星,一拳轰出。 水流被狂暴的力量搅成漩涡,门锁应声碎裂。 第二拳紧隨而至。 砰! 整扇门向內凹陷,最终脱离门框,即便在水下,白金之星的拳也依旧威力惊人。 门后,储藏室的角落里。 一团蜷缩在阴影之中的深绿色菌团正在不断蠕动收缩。 白金之星上前两步,探出手,一把將其攥入掌心,菌团触感扎实,很显然,它是实心的。 而且它似乎想趁机沿白金之星的手臂蔓延。承太郎眼神一冷。 白金之星另一只拳头毫不留情地砸在菌团表面。 “欧拉!” 噗嘰。 菌团表面明显凹陷下去,一阵抽搐后,彻底老实了。 承太郎不再耽搁,攥著这团东西,转身朝甲板方向游去。 甲板上。 时间已过去近两分钟,水面依旧平静得令人心慌。 “jojo————还没上来吗?”花京院的声音开始发虚,视野边缘开始泛起模糊的黑雾。 另一侧,李信的状况更为严重,他脸上的菌斑吞噬了两次波纹能量,增殖速度几乎是花京院的两倍。 此刻,他的双眼已被完全覆盖,彻底失明,只能依靠黑精的视野感知外界。 “李信,还能撑多久?”乔瑟夫盯著他那张几乎被绿色完全吞噬的脸,声音紧绷。 坐在乔瑟夫肩头的小黑精代为传达,声音急促:“本体说————最多一分钟。” 乔瑟夫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海水现在已经恢復浮力,但船体仍在缓慢下沉,承太郎生死未卜,李信与花京院濒临 极限。 “可恶————”乔瑟夫不甘的发出一道低吼。 刚才让阿布德尔相信承太郎时,他自己心中也没底。 但这一次与当时在空条家,承太郎拔除花京院额头的肉芽时不同,现在的乔瑟夫,有能力潜入水中去尝试救他的外孙。 他老了,现在的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与柱之男正面抗衡的波纹战士,也不是坐拥巨额资產的商业巨擘。 如今的他,只是一个为救女儿而战的替身使者。 以及,一个高中生的外公。 想到这里,乔瑟夫沉默了片刻。 可当他回过神时,半个身子已没入水中,他自己竟不知不觉间,走到了船舱入口。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骤然坚定,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被水淹没的船舱。 水面已升至眾人腰间。 甲板上,阿布德尔、波鲁纳雷夫与拿巴索尔望著乔瑟夫消失的方向,一时无声。 几秒后,阿布德尔转向波鲁纳雷夫:“你们照顾好李信和花京院。我必须也跟著下去。” 话音未落,他已迈入水中,很快也被海水吞没。 甲板上只剩下四人,波鲁纳雷夫、拿巴索尔,以及濒临崩溃边缘的李信与花京院。 水下。 乔瑟夫在海水中四下搜寻,心中虽然焦急,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拐过一处走廊弯角时,他猛地停住。 在他的正前方,承太郎正稳稳悬於水中,身后的白金之星手中紧紧攥著一团深绿色的菌团,那菌团还在微微抽搐。 承太郎显然没料到乔瑟夫会跟来,略显惊讶,不过他立刻收敛起表情,身后的白金之星抬手,將那团凹陷变形的菌块向乔瑟夫示意。 乔瑟夫瞬间会意,立刻转身朝来路游去。 两人游至通往甲板的楼梯口时,正遇上潜下来的阿布德尔。 水下无法交谈。 承太郎闭气时间已经逼近极限,只能朝阿布德尔快速比了个向上的手势,便加速朝水面衝去。 哗啦! 承太郎破水而出,稳稳落回甲板。 即便经歷了漫长的闭气,他的呼吸依旧平稳。 紧接著,又是两道水声。乔瑟夫与阿布德尔也相继钻出水面。 承太郎立刻转向阿布德尔,白金之星手中的菌团凌空一拋:“动手,阿布德尔。把这噁心的东西烧个乾净!” 阿布德尔目光锁定那团在空中划出弧线的深绿色物体,毫不犹豫地唤出红色魔术师。 赤橙色的烈焰在鸡头人手掌中急速凝聚。 “十字火焰颶风!!” 一道十字型的火焰迅猛的扑向菌团,瞬间將其吞没,剧烈的燃烧甚至在空中爆开一小团刺眼的火光。 不到两秒,那团菌块,已经化为几缕焦黑的残渣,飘散在潮湿的空气中。 几乎同时。 李信视觉虽然没有恢復,但他感觉到脸上那些黏腻噁心的疙瘩,正如退潮般迅速脱落。 花京院也抬手抚上右脸,他的脸上,不再是凹凸不平的疙瘩,而是自己熟悉的脸颊皮肤。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於鬆懈下来。 “多亏你了,jojo。” 承太郎双手插回口袋,白金之星悄然消散,他轻轻压低帽檐,淡淡应了一声: ” > 第100章 我可以的,上次是我故意隱藏的 第100章 我可以的,上次是我故意隱藏的 乔瑟夫这个时候开口说话了,但他的语气还是有些沉重。 “大家都没事就好。” 承太郎沉默著,脑中清晰地回放著方才在水下与乔瑟夫相遇的那一幕,他那张苍老的脸上,写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慌乱。 绝对不是寻常的担忧————就好像在害怕自己真的会死在这里,害怕无法向自己的母亲荷莉交代一样。 承太郎呼吸粗重了一瞬,又迅速恢復平缓。 “————老头子。” 现在还不是鬆懈的时候,危机尚未完全解除,袭击他们的替身使者虽然已经被解决,但这艘船,还在持续下沉。 乔瑟夫自然也清楚这一点。但他並未急著让李信召唤黑精浮岛,而是快步走到李信面前,双手轻轻托住对方的脸。 承太郎看见这画面,心头没来由地掠过一阵烦躁。脑海中不合时宜地浮现出几天前,乔瑟夫那句半开玩笑的话:“李信,要不你来当我外孙吧?” 他微微摇头,试图驱散这莫名的情绪。 “奇怪————又是替身攻击?” 离承太郎比较近的阿布德尔察觉到了承太郎一瞬间的不对劲,关切的开口问道:“怎么了jojo,身体不舒服吗?” 承太郎依旧沉默,没有回应阿布德尔。 阿布德尔见状也不好再继续追问。 李信虽然视角仍然一片黑暗,但他感受到了乔瑟夫的动作,李信並未感到不適,只是安静地等待著对方开口。 乔瑟夫的声音放得很轻:“李信,你的伤真的没问题?眼睛————是不是暂时看不见了?如果现在没法像上次那样召唤浮岛,千万別勉强。我们隨便拆几块甲板也能应付。” 上次在普吉遇袭时,乔瑟夫就留意到了,李信刻意没有使用黑精浮岛。 他下意识地认为,那能力或许存在某种副作用或代价,才让李信不愿轻易动用。 李信闻言怔了怔,隨即认真地回答道:“我没有受太重的伤,乔瑟夫先生。眼睛確实暂时看不见,但召唤浮岛完全没问题。 您会觉得我不能用,大概是因为上次在普吉————” 他稍作停顿,坦诚道:“那时候我就察觉,袭击者可能並非迪奥的手下。所以,才故意隱藏了这个能力。”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听完李信说的话,乔瑟夫还没来得及开口,蹲在他肩头的小黑精便站了出来,他双眼紧闭语气颇为不满:“真是的,本体眼睛一黑,我们也跟著看不见了!” 李信听见这抱怨,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的確如此。乔瑟夫先生,接下来恐怕得麻烦有人帮我指指方向了————不然咱们真要在海上迷路了。” 说话间,李信释放出大量黑精,这些小傢伙们刚一现身,便在海面上嘰嘰喳喳嚷成一片:“哇啊!怎么一片黑?” “本体的眼睛受伤了吗?!” “谁踩我脸了!快挪开!” 李信轻轻將乔瑟夫仍放在自己脸上的手移开:“乔瑟夫先生,这次是j0j0救了我。我这边真的不要紧————让我自己適应一会儿就好。您还是去多看看承太郎吧。 语毕,他稍稍俯身,伸手就近抚摸那些躁动的小黑精,同时在意识中耐心安抚。 说白了,就是劝架。 乔瑟夫闻言收回手,目光转向一旁静立的承太郎,隨即迈步走了过去。 承太郎听见了李信刚才的话。虽然不愿承认,但他刚刚心里確实微微动了一下,这种不著痕跡的体贴,莫名其妙让人火小。 “承太郎,”乔瑟夫已走到他跟前,“虽然你看起来脸不红气不喘的,但你到底在水下憋了那么久————让老夫瞧瞧,有没有別的伤?” 承太郎站在原地没动,只压低帽檐,闷声丟出一句:“————切,婆婆妈妈。谁要你这老头子操心?” 乔瑟夫一听,大声笑了起来:“加哈哈哈哈,別这么说嘛!” 他大大方方地伸手揽住承太郎的肩膀,將承太郎整个人弄得轻轻一晃。 “等荷莉平安醒来,要是看见宝贝儿子身上带著伤,非得把我这老头子数落一顿不可“” “她为了你,可是专程把我从美国叫到日本来了啊。” 承太郎没挣开乔瑟夫的手,只是別过脸。 “切。” 花京院看著不远处互动自然的祖孙二人,嘴角不自觉浮起一抹笑意,每次危机过后,总是会有这种轻鬆的氛围。 就在这时,他听见一道声音传来:“花京院,你的伤不要紧吧?” 花京院疑惑地向前看去,面前空无一人,他又转头看了看两侧,还是没人。 最后转过身,才发现李信正背对著他,对著空气认真询问。 “————?" 花京院忍俊不禁,伸手轻轻拍了拍李信的肩。 “李信,我在你后面。看来方向感確实不是你的强项啊。” 李信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转身,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咳咳————看来適应黑暗世界,比想像中要难。” 花京院开口道:“没关係,大家都会照应你的。至於我的伤,没你那么严重,至少我还有一只眼睛能看清。” 他顿了顿,补充道:“身体其他部位,都无大碍。” 李信点点头:“那就好。我们该准备出发了————海水,好像已经淹到我胸口了。 花京院低头看去,果然,水面已悄然漫至胸前。 “往西一点————再往西一点,李信。” 乔瑟夫盘腿坐在黑精铺成的浮岛上,正指挥著失去视觉的李信调整方向。 此刻,他们已在海面漂浮了一个多小时。期间未遇见任何过往船只,运气稍微有点背。 在此期间,李信还艰难地操控黑精,在浮岛中央垒起了一座约四米高的瞭望塔。 目的是让无敌的承太郎唤出白金之星,用白金之星的超凡视力搜索周围海域,以便及时向出现的船只靠拢。 然而截至目前,一无所获。 不过好在连绵不绝的小雨停了下来,此刻烈日当空。 拿巴索尔与波鲁纳雷夫四仰八叉地躺在浮岛上,因为阳光过於刺眼,两人都在闭目养神。 黑精形成的浮岛用心去感受的话,其实就像柔软的水床一样,非常舒服的。 每一只小黑精用手轻轻將身体托起,简直就像是在轻轻按摩一样。 李信自己平常也躺在上面享受,除了现在失明状態,他操控方向的时候会急的直接坐起来。 第101章 接应人员失踪 第101章 接应人员失踪 “躺在这儿还挺舒服————毕竟是一群小傢伙在下面托著呢。”拿巴索尔的声音带著几分慵懒。 波鲁纳雷夫嘿嘿一笑:“你亏大了,拿巴索尔。” 拿巴索尔疑惑地半撑起身,望向波鲁纳雷夫。 后者慢悠悠说道:“这些由李信替身构成的浮岛確实舒服————而且我上次就发现了。” “这就说明,我永远,比你多体验一次哦。” 一旁的阿布德尔看著拿巴索尔听完后毫无波澜的脸,心中暗想:“看来不是所有人都像波鲁纳雷夫这样跳脱————” 下一秒。 “可恶啊!!那我现在就打晕你!你昏过去的时候,我就永远比你多体验这种感觉!!” 拿巴索尔的表情在一秒內完成了从平静到狰狞的变化。 "————?" 阿布德尔最终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失笑出声。 “毕竟我只是个占卜师,看不穿人————”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又过了几个小时。过程虽艰难,但总算在天黑之前,眾人发现了一艘渔船。 在乔瑟夫財力的友好协商下,船主同意立即返航。 眾人得以在渔船上稍作休整。 休息期间,这艘船的船长主动走过来与乔瑟夫攀谈。 他从自己年轻时莽撞出海的经歷讲起,一直说到如何成为如今经验丰富的老水手,几乎把半辈子故事都倒了出来。 乔瑟夫也只好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著。 李信倒是对这类航海见闻颇感兴趣,若非为了討伐迪奥,他这辈子恐怕都不会有机会坐船出海。 然而,船长讲著讲著,话题忽然转向近日的怪事:“对了,你们到了勃生之后还要继续往西走吧?那可得多留个心眼————最近这一片海域,经常莫名其妙大面积结冰。” “我前几天就撞上一回,真是毫无徵兆,说冻就冻上了。” 所有人神情骤然一凝。 李信虽然在亲眼见到那位能將海面化作冰原的银髮女子之前就晕倒了,但早已从其他人的描述中知晓其存在。 此刻船长忽然提及这种让海面结冰的异象,每个人都本能地警觉起来。 船长也察觉到气氛微变,却只当是眾人有些紧张,便宽慰道:“其实也没出过什么事,没有发现任何伤亡,就是耽误些工夫。你们也不必太过担心。 “” “呀,时间不早了,好好歇一晚,明天一早就能靠岸。” 说罢,他便转身离开了。 待船长走远,拿巴索尔压低声音开口:“他说的大概是希伯顿和他妹妹薇琉吧————我听过他们。据说最初是为躲避追杀才投靠迪奥,后来则是想藉助迪奥的能力復活他们的祖先。” 拿巴索尔一说,李信就想起来了,迪奥貌似確实有某种手段,可以把已经死去的人给復活,但是被復活的人会成为他的傀儡。 “他们和我加入的时间差不多,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袭击你们。 波鲁纳雷夫闻言立即追问:“那你知道更多內情吗?上次交手时,我注意到那个叫薇琉的女人————眼神很复杂。” 拿巴索尔双手交叠抵著下巴,故作神秘地停顿片刻,然后瞥向波鲁纳雷夫:“————你是个蠢货吗?真以为我什么都知道?那种事,人家怎么可能告诉我?” 波鲁纳雷夫撇了撇嘴:“行行,知道了。” 拿巴索尔没等眾人再问,继续道:“不过,他们被追杀似乎和某个组织有关。我当时对这些没兴趣,也就没细打听。” “至於是否和血鹰有关联————还真不好说。” 眾人沉默片刻,消化著这条信息,最后是乔瑟夫冷不丁插了一句:“只要阿布德尔別突然又发高烧,咱们也没什么好怕的。” 阿布德尔脸一黑,那可是“香肠嘴”这绰號的由来,他可是记忆犹新。 “乔瑟夫先生,您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责怪我的意思?” “啊?有吗?加哈哈哈。” 船舱里的气氛,不知不觉又轻鬆了起来。 “啊!初升的太阳,波光粼粼的海面,还有近在眼前的岸边!我现在心情好极了!”波鲁纳雷夫站在船舷边,畅快地伸了个懒腰。 “而且感觉伤势也轻多了,现在跳下船游回岸边都没问题!” “那你现在就跳下去吧,我非常支持你这个决定。” 拿巴索尔从舱里走出来,靠在门边,又伸出手指了指甲板上一卷渔网。 “等你游不动又不想掉队的时候,只要喊一声拿巴索尔哥哥,我就把这网撒下去,把你整个人都兜著,在海里拖著走。” 波鲁纳雷夫: 波鲁纳雷夫一时语塞,只好把话咽了回去,心里却默默记下一笔。 “下次一定找机会还回去————” —— 乔瑟夫也早早醒来。这次他不打算在勃生停留太久,计划吃过午饭便继续出发。 上岸后还有些事务要处理。 给船主结清酬劳,以及联繫spw財团,询问那把飞刀的调查进展。 李信也醒了过来,眼睛依旧处於失明状態。由於他的方向感十分糟糕,走路必须有人搀扶,否则隨时可能摔倒。 渔船很快靠岸。眾人陆续下船,包括之前在船上的那两名spw財团成员。 花京院扶著李信,在岸边一张长椅坐下。 上岸后,乔瑟夫立即察觉到异常。 本应在此迎接的spw接应人员並未出现,只有一艘预先租好的船静静停在码头。 他眉头微皱,快步走向附近的电话亭,拨通了財团的联络电话。 “是我,乔瑟夫。这边有两名成员需要接回。” “明白,立即安排。”听筒里传来干练的回应。 “那把飞刀的调查,有什么进展?”乔瑟夫压低声音。 “我们在全球范围內展开了排查,目前尚无明確线索,南非方面有人失联,但尚不確定是否与该组织有关,也可能是当地势力所为。” 乔瑟夫沉默片刻,继续道:“好,我知道了。另外,原本安排在勃生接应我们的財团成员失踪了,帮忙联繫一下。希望只是我多心了吧。” “好的乔瑟夫先生,我们马上核实。” 掛断电话,乔瑟夫走出电话亭。他朝不远处等待的船主挥了挥手,带对方前往银行办理髮票。 其余人暂时留在原地等候。 接应人员的神秘失踪,所有人都已经得知了。 此刻每个人都保持著警惕,不动声色地扫视著四周。 “真是一刻都不让人喘口气啊————”波鲁纳雷夫忍不住又抱怨了一句。 第102章 伞之都缅甸勃生 第102章 伞之都缅甸勃生 就在眾人警惕环顾四周时,约莫过了十多分钟,乔瑟夫带著船长回来了。 与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两名身穿spw財团制服的人员。 乔瑟夫与船长挥手道別,转身对眾人解释道:“是我想多了。这两位財团成员上岸后先去吃了顿早饭,所以没及时赶到。” 波鲁纳雷夫收回了银色战车,他鬆了口气:“那就好————我还以为又要遇袭了呢。” “那么,我们也先去吃个早饭吧。”乔瑟夫朝眾人一挥手。 “出发!” 大家隨即起身,跟著乔瑟夫朝城镇內走去。 勃生,这座被誉为“缅甸伞都”的城市,以其色彩绚烂的纯手工纸伞闻名。 街道两旁,因雨后初晴,家家户户门前都摆放著正在晾晒的纸伞。 伞面上绘著各式各样的图案,繁复的花卉、翩躚的鸟蝶、传统的几何纹样。 层层叠叠,宛如一片流动的彩色迷宫,看得人眼花繚乱。 这里的街巷也弯弯绕绕,曲折幽深。 不过这一切对李信而言倒不成问题,反正此刻他什么也看不见。只是听著其他人对纸伞工艺的讚嘆,他心里不免也有些好奇。 波鲁纳雷夫察觉到了李信的心思,停下脚步对眾人说:“乔瑟夫先生,请稍等一下。” 他看向李信:“如果让李信错过这些精美绝伦的纸伞,未免太遗憾了。我去买一把来。” 他指向不远处一家手工纸伞铺子。 店內,一位老师傅正手持细笔,专注地在伞面上勾勒墨线。 乔瑟夫望了望双眼紧闭的李信,点点头:“我们就在这儿等你。快一点,波鲁纳雷夫。” 李信也低声道:“谢谢你,波鲁纳雷夫。” 波鲁纳雷夫笑著朝纸伞店走去:“跟我客气什么?真想谢的话,以后你也穿我的背心就行!” 李信立刻闭上嘴,假装没听见后半句。 波鲁纳雷夫也不在意,哼著发国小曲,径直朝著那家纸伞店走去。 那家纸伞店內,坐著一位手工精湛的老师傅,名叫敏昂。 附近居民所用的纸伞,大多出自他手,多年来,这位老师傅也一直备受讚誉。 敏昂正低头为一把纸伞描绘图案,抬眼瞧见波鲁纳雷夫走近,便笑眯眯地搁下画笔,站起身来。 “是来买纸伞的吗,这位先生?” 波鲁纳雷夫点点头:“老先生您先忙,我自己看看就好。” 敏昂笑了笑,不再多言,坐回椅子上继续勾画伞面。 波鲁纳雷夫瀏览得很快,每把伞只看一两秒,每一把都很精美,这位法国男人罕见地陷入了选择困难。 “这把画的居然是老虎?算了————没听说李信喜欢老虎。” “这把上面是拿破崙?画得真传神啊,天佑法兰西!必须再夸一句这位老师傅的手艺“” “等等,这个竟然是中国龙吗?要不买个这个?” 波鲁纳雷夫对各式纸伞讚不绝口,却迟迟做不了决定。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一把顏色格外鲜艷的纸伞吸引,伞面上的小人栩栩如生,仿佛————正在动? “救救我!” 纸伞上的小人突然朝波鲁纳雷夫呼救,把他嚇了一跳。 小人一边哀求,一边流泪,那泪水並未滴落在地面上,而是在纸伞上晕开成两道蓝色的墨痕。 “救救我!这个店的老头把我关进去了!” 波鲁纳雷夫听到这句话,瞳孔猛地一缩,银色战车瞬间现身戒备,他想转头看向敏昂的方向。 然而就在这一剎那,他整个人连同身后的银色战车,周身骤然浮现出漩涡状的诡异纹路。 连一声惊呼都来不及发出,便被一股无形之力拽入纸伞之中。 敏昂笑嘻嘻地走过来,拾起那把困住了波鲁纳雷夫与某个路人的纸伞。 “你还真是挑剔啊,波鲁纳雷夫————还好我早有准备。” 接著,他在伞面上看到了除波鲁纳雷夫、银色战车与路人之外的第四道身影。 一只小黑精。 “欧拉!!!” 白金之星的怒吼自背后炸响,敏昂全身寒毛倒竖,毛孔紧缩。 他心里清楚,这一拳若不躲开,必死无疑! 轰!!! 白金之星的铁拳结结实实砸落,却只击穿了空气,深深砸进地面。 方才还站在原地的敏昂,就这样在承太郎的眼皮子底下彻底消失。 承太郎拉低帽檐,锐利的目光扫向四周,此刻所在的街区,也与来时一样,到处掛满了五顏六色的纸伞。 纸伞之內並没有形成一个独立的小世界,被吸入的人,只是被强行压缩在伞面的二维平面上。 波鲁纳雷夫此刻正是如此。 他以一种极其扭曲不自然的姿势贴在伞面,如同画中的人物,几乎无法挪动分毫,只能轻微的扭动。 与他挤在同一把伞上的,还有那个早先被困的路人,本就狭窄的平面空间因此更加拥挤不堪。 好在即便被困於伞中,声音仍能传出。 波鲁纳雷夫立刻扯开嗓子喊道:“jojo!小心!那傢伙刚才好像躲到別的伞里去了!” “还有,別长时间盯著伞看!很可能就是视线接触太久才会被吸进来!” 他迅速將自己推断的情报告知承太郎。 承太郎闻言,立刻移开目光。 他抬起头,视线快速扫过街道两旁悬掛的纸伞,每一把都只停留短短一瞥,绝不超过两秒。 这短暂的注视並非没有收穫,他很快发现其中一把伞面上,绘著一个老人的图案。 正是敏昂。 承太郎快步上前,一把抓起那把伞。 身后的白金之星同时浮现,双拳如流星般从左右两侧猛然合击! “欧拉!!” 纸伞被两股巨力狠狠拍在中间,当场碎裂成无数残片。 然而,纸屑纷飞中,既不见敏昂现身,波鲁纳雷夫也未被释放。 “假的————这把伞本身画的图案就是他。” 承太郎立即反应过来,目光再次投向街道两侧。 不知何时,那些密密麻麻的纸伞上,竟已布满了各种姿態的敏昂图案。 不仅如此,伞面上还出现了许多无辜路人。 他们都不是画上去的静止图案,而是活生生人被关进去了,他们不停地扭动著身体,哭喊著向承太郎求救。 “————真是个混帐。” 承太郎咬紧牙关。 现在他无法贸然击毁所有纸伞来打败敏昂,每一把里,都囚禁著一个活人。 “发生什么了,jojo?! 39 乔瑟夫等人此时方才赶到。 刚刚与波鲁纳雷夫一同被吸入的小黑精已及时传回情报,眾人已大致了解情况。 承太郎简要將敏昂的能力说明,並沉声警告:“別隨便破坏这些伞,也別长时间盯著看————” 第103章 就是现在!!!(5.6k) 第103章 就是现在!!!(5.6k) 眼下无法立即分辨出敏昂的真身藏在哪一把伞中,眾人只能不断移动视线,警惕著四周每一寸空间。 突然,敏昂从一把纸伞里钻了出来,他顺手抄起脚边另一把纸伞,手臂猛地发力。 纸伞旋转著掷向眾人。 原本轻飘飘的伞具,此刻边缘竟闪烁著金属般的寒光,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承太郎微微偏头,纸伞擦著耳际掠过。 身后的白金之星瞬间出手,凌空一把將飞来的纸伞紧紧攥住。 隨后白金之星將伞轻轻放下。 伞面上,是一个栩如生的敏昂画像,以及另一个嘴巴周围沾染著五顏六色顏料的人像。 方才纸伞被当作飞刃甩出时,困在其中的路人只觉天旋地转,忍不住呕吐起来,而那些秽物,竟也在伞面上化作了斑斕的油彩。 眾人不敢多看,立刻移开视线,重新聚焦于敏昂的方向。 此时,敏昂已经来到了囚禁波鲁纳雷夫的那把纸伞旁。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把长柄剪刀。 下一秒,他眼中凶光毕露,高举剪刀,就要將伞面连同其中的波鲁纳雷夫一同剪碎。 “欧拉!!” 流星轨跡一闪而过,拳影瞬闪而至,白金之星的铁拳直轰敏昂面门。 嗖! 拳头只砸中了墙壁。 敏昂在最后一剎,再度缩回了某一把伞中。 被白金之星击中的砖墙凹陷出一个深坑,上方遮阳棚的支撑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摇摇欲坠。 “又躲到哪里去了————?”拿巴索尔眉头紧锁,目光疾扫四周。 白金之星一拳落空后迅速收势,开始撤回到承太郎身边,並且在撤回的同时,顺手將囚禁著波鲁纳雷夫的那把纸伞捞了回来。 方才敏昂举剪欲毁纸伞的动作,让承太郎更加確信,一旦纸伞被破坏,困在其中的人也必將隨之消亡。 然而此刻,囚禁著无辜者的纸伞实在太多。 承太郎不得不做好最坏的准备,这场战斗,恐怕难以避免伤亡。 “————嘖。” 承太郎攥紧拳头,非常火大。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眼下別无他法,他只能將全部精神集中於四周,力求在敏昂现身的瞬间,以白金之星的速度將其压制,最大程度避免伤亡的出现。 下一秒,白金之星的视线锁定了目標。 敏昂再次从一把悬掛的纸伞中钻出,他双手各抓起一把纸伞,如同投掷飞鏢般朝眾人甩来。 承太郎立刻朝敏昂出现的位置疾冲,白金之星的射程现在不足以触及对方,他必须拉近距离。 两把纸伞呼啸著从承太郎身侧掠过,这次他没有拦截,而是交由身后的李信等人处理0 但他丝毫不敢放鬆,敏昂能够借纸伞瞬移,必须提防对方藉助飞出的纸伞进行二次传送,发起突袭。 念及此处,承太郎在加速前冲的同时,谨慎地回瞥了一眼。 就在这一瞬,眼前的敏昂身形骤然消失。 果然! 承太郎猛然剎住脚步,转身回望。 正如他所料,敏昂已传送至刚刚飞出的其中一把纸伞中,此刻正高举那把寒光凛冽的剪刀,朝著他的后颈狠狠扎下。 “欧拉!!” 白金之星的重拳如流星般轰向敏昂面门,只要命中,足以在瞬间將那张脸砸得粉碎。 然而敏昂早有防备,他抬起另一只手。 手中紧紧抓著的,赫然是一把困著活人的纸伞。 他將伞面当作护盾,挡在了自己身前。 承太郎瞳孔骤缩,硬生生扭转白金之星的攻击轨跡。 白金之星的铁拳在千钧一髮之际偏转方向,重重砸在地面。 砖石应声爆裂,碎石四溅。 噗嗤! 敏昂趁机转动伞柄,伞缘锐利的刃口如刀轮般切过白金之星的手臂。 一道血线在空气中迸开,受到反馈的承太郎手臂也隨之飆出一片鲜血。 “紫色隱者!” “绿宝石水花!” 后方不远处的乔瑟夫与花京院同时发动了攻击。 贸然出手固然可能伤及伞中之人,但他们岂会毫无准备? 乔瑟夫的计划很明確,只要紫色隱者的藤蔓能缠住敏昂一瞬,他便立刻注入波纹,造成短暂的麻痹。 紧隨其后的绿宝石水花,便足以给予对方重创。 然而敏昂早已料到会面临围攻。 他骤然转身,双手各持一把纸伞,伞面对向承太郎与乔瑟夫的方向急速旋转。 嗤啦! 飞掠而来的紫色隱者被锋利的伞缘瞬间割断,化作光点消散。 紧隨其后的绿宝石水花眼看就要击中纸伞,若是命中,伞与人恐怕將一同粉碎。 “欧拉!” 一道流星轨跡横贯而过,白金之星的铁拳抢在绿宝石命中前將其凌空击散。 噗嗤! 敏昂自然不会感激承太郎伸出的援手。他趁机再度转动伞柄,锐利的边缘狠狠划过白金之星的后背。 承太郎背后隨之迸开一道血线。 白金之星猛然回身,重拳轰向敏昂面门,但对方反应极快,再次抬起了那面人质伞盾。 白金之星的拳头不得已再度转向,重重砸进地面,一时间尘土飞扬。 承太郎没有停下。白金之星收拳的瞬间,另一记攻击已接踵而至。 敏昂依旧举伞格挡。 但这一次,白金之星的拳头在中途陡然变向,一把攥住了伞的边缘,发力上掀。 另一只拳头则趁机从下方钻入,直取对方下頜。 “用力拉啊!”敏昂厉声嘶吼,同时拼命下压伞柄,“这伞柄要是断了,里面这些人的腿,也会跟著一齐折断!” 白金之星锐利的视线立刻注意到,那些被困者的腿部轮廓,正清晰地印在木质的伞柄之上。 承太郎咬牙,硬生生撤回了力道。白金之星隨之疾退,避开再次袭来的伞刃。 “哼————你们是贏不了我的。”敏昂双手紧攥著两把纸伞,发出猖狂的大笑,“桀哈哈哈哈!” 倘若这群人毫无顾忌,不把伞中性命当回事,他的能力確实算不上强大。 但迪奥大人提供的情报准確无误,眼前这些人,正是那种会被绅士精神所束缚的类型。 在敏昂看来,这种所谓的绅士精神,简直就是漏洞百出一无是处的软弱。 白金之星后撤一步,旋即再度前冲,铁拳如流星般再度轰出。 敏昂却不闪不避,在他看来,承太郎的举动已与疯狂无异。 他只是將手中的纸伞稳稳挡在身前,对那足以一秒之內打碎一个吸血鬼头骨的拳头毫不在意。 后方的乔瑟夫等人一时束手无策,方才的支援反倒帮了倒忙。 轰!轰!轰! 白金之星的拳头一次又一次地砸落,却都因顾忌伞中的人,只能一次又一次转向,狠狠夯进地面。 砖石碎裂,尘土漫天飞扬,渐渐遮蔽了两人之间的视线。 敏昂转动伞面,在扬尘中嗤笑道:“怎么?想用灰尘蒙住我的眼睛,再趁机偷袭?” 承太郎眼神一凛,仿佛被说中心思,却仍指挥白金之星不断重击地面,使尘土越发浓密。 “呵————”敏昂冷笑一声,单手將一把纸伞猛地扬起。 劲风卷过,烟尘霎时被吹散。 他另一只手將纸伞横在胸前,防备著可能的突袭。 “还不明白吗?我想走隨时能走,你们根本————” 话音未落,他猛地察觉到手上传来一阵湿滑的触感。 低头看去,自己右手食指上,不知何时蹲了一只紧闭双眼的小黑精,而拇指前端,已被一团蠕动的黄色节制紧紧裹住,正不断侵蚀著他的皮肉。 “什么时候————?!” 他骇然抬头,白金之星的铁拳已撕裂空气迎面轰来! “欧拉!!!” 敏昂本能地抬伞格挡,同时身形疾缩,遁入伞中。 承太郎只得强行收力,白金之星的拳头狠狠砸在一块地砖上。 砰! 砖石炸裂,碎片如霰弹般四射飞溅,其中几块正击中那本就摇摇欲坠的遮阳棚支架。 一但遮阳棚砸落,那么在遮阳棚下方的纸伞很可能会被遮阳棚的碎片砸的稀碎。 “十字火焰颶风!” 阿布德尔见状,毫不犹豫地释放烈焰,炽热的火流凌空卷过,赶在棚顶塌落前將其烧成灰烬。 几乎同时,承太郎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敏昂狼狈地从一把纸伞中摔了出来。 他惊惶地发现,即便通过伞中遁走,手上那团黄色节制也未被摆脱,它已与皮肉融为一体,正持续啃食著他的拇指。 他的前端指节,已然被彻底包裹住。 敏昂知晓黄色节制的能力。明白要是不及时將其剥离,自己迟早会被这团活物彻底吞噬。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承太郎以及后方的李信等人,眼中闪过决绝。 下一秒,他猛地抽出腰间的长剪,刀口对准了自己的食指。 咔嚓! 脆响声中,一截断指飞起,在空中甩开一道刺目的血线。 “呃啊————!”敏昂表情痛苦,五官蜷缩成一团,喉咙里挤出压抑的呻吟。 他的脑海中再度浮现那个金髮男人的身影,那个赋予他力量与意义,如神只般的存在。 “只要能替迪奥大人扫清障碍————这点代价,根本不算什么!” 承太郎没料到对方竟如此果决,眉头微蹙。 下迅速俯身拾起地上两把纸伞,走向刚刚遮阳棚断裂的地方,將纸伞轻轻倚靠在墙边。 仕回身时,敏昂已仕度消失。 但承太郎並不慌乱,对方能工的致命破绽,已被下看穿。 “影子。” 承太郎注意到,活人若被困於伞中,在日光下,伞面会投出影子。 而此刻,所有悬掛的纸伞上,都映著敏昂的画像,但其互只有一把,下方有著一道微微晃丑的阴影。 由於对方和一名活人在一把伞內,无法第一时间將伞打碎,承太郎佯装无法分辨,目光四下扫视。 然而敏昂並没有如承太郎预想的那般从背后发丑突袭。 下身形一缩,仕度消失在刚刚那把纸伞上。 “看来————你发现我替身的弱点了啊。”敏昂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敏昂从一把纸伞互缓步踱出,断指的伤口仍在泪泪冒血,下已经察觉承太郎看穿了影子的弱点。 承太郎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显然也明白对方已经清楚自己知道了下的弱点。 “没有牺牲————何来胜利?”敏昂垂眸看著自己残缺的手指,幸气里掺杂著痛楚与狂热。 这句话不是指下自断手指的行径,而是在向承太郎施加精神压工。 明明白白地宣告,若是不摧毁这里所有的纸伞,便绝无可能仍正击败下。 “怎么?还在指望用你们那秉绅士之道来贏我吗?” 敏昂忍著剧痛,扯出一个狰狞的笑。 “別逗我发笑了————你们可以恪守原则,但迪奥大人派来的杀手,每一个都是不择手段的。” 下额角渗出冷汗,声音愈发尖锐:“从一开始,你们胜算就微乎其微————这个道理,究竟要等到姿么时候才肯明白?” 敏昂心知肚明,自己已无生路。 下所能做的,唯有儘可能地拖延时间,下的替身能工最多只能维持十分钟,而此刻,个分钟已然过去。 剩余的两分钟,根本不足以解决承太郎一行人。 所以下方才故意在眾人面前剪断手指,只为传递一个信息,我仍有战工,我还能继续耗下去。 如果能在最后两分钟,逼迫下们伤害无辜的人,那么敏昂也算是在对方心里种下心魔,也算死得其所了。 鲜血顺著敏昂颤抖的手腕滴落,在砖石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下抬起脸,死死盯住承太郎。 “牺牲?” 承太郎轻笑出声,整个人的重心向后一倾,懒散地靠在了白金之星坚实的躯体上。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你以为这种自残式的忠诚,迪奥会在意吗?” “在那傢伙眼里,你这种需要靠断指才能完成任务的废物,和路边的石子没姿么两样。就算你今天贏了我,把命搭在这儿,下也只会踩著你的尸体走过去,甚至懒得低头看一眼。” “这就是你拋弃所有原则,像条疯狗一样卖命换来的结局————这就是你所谓的胜利?” 白金之星伸出手,稳稳扶正承太郎的身体,双手隨后搭在下肩上。 摆出了一个颇为帅气的姿势。 承太郎站直身子继续说道:“你现在的样子,与其说是个杀手,不如说是一条被逼到绝境、只能靠啃咬自己大腿来苟延残喘的野狗。” 敏昂听完並未丑怒。 活了大半辈子,下姿么难听的话没听过?承太郎的讥讽,至多只在下心底盪开几圈微澜。 然而承太郎接下来的话,却让下心臟骤然一缩。 “我已经把你看穿了。”承太郎缓缓道。 “你的替身能上————有时间限制,对吧?就快到头了,我已经感觉到到你的束手无策————和绝望了。” “真是,可惜啊。” 敏昂心臟狂跳,表面却强作镇定:“看出来了————又怎样,承太郎?我大方告诉你吧,我的替身能上还剩两分钟左右。” 下咧开嘴,那笑容因疼痛和疯狂而扭曲:“那么,承太郎,你就在这两分钟里————试著多救几个人吧!” 话音未落,下身形仕次模糊,消散於纸伞之间。 承太郎下听懂了对方话。 “这傢伙————要开始破坏纸伞了。” 最后,在眾人的注视下,敏昂出现在了更远的位置,看来那里已是下替身能工的极限距离。 但是无人能列时赶到,只能眼睁睁看著下一次举起一把囚毫著活人的纸伞。 敏昂粗暴地將伞面摺叠起来。 咔嚓! 伞互那个被困者的身躯在伞合上的瞬间,就被扭折断裂。 隱隱约约可以看见伞面上开始出现殷红的图案,那恐怕就是被困者的血。 敏昂隨手將那把扭曲的伞扔在地上,又捡起另一把纸伞。 下抬起眼,朝承太郎投去一个乓满挑衅的眼神。 承太郎死死盯著下手中的纸伞,指骨捏得咯咯作响。 “————混蛋。” 敏昂放声大笑:“怎么样,承太郎?你的替身————够不到这么远吧?你就只能看著,看著我把这些人一个一个,慢慢地折亚到死!哈哈哈哈哈!” 纸伞互的人听见了这番话,顿时发出悽厉的哭诉:“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么也没做错啊!”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哀求声反而让敏昂更加兴奋。下將脸贴近伞面,压低了声音,如同情人耳幸般温柔:“放心吧————我不会像刚才那样把你折起来。” 伞中被困者哭声一顿,心底竟生出一丝侥倖。 然后,下听见了恶魔正的低幸:“我会用这把剪刀————一点,一点,把你剪碎。桀桀桀————哈哈哈哈哈!” “不要啊!!!” 就在剪刀即將落下的一瞬,敏昂忽然察觉到了姿么。 下惊喜地发现,不远处,承太郎的身体竟开始呈现漩涡状的扭曲! “下盯著这把伞————超过了示秒!” 这个意外的发现让敏昂心臟狂跳,断指处的鲜血因兴奋而仕度喷涌。 下全然不顾疼痛,眼互只剩下近乎癲狂的喜悦。 “被愤怒冲昏头脑了吗,承太郎?” “那么看来最终的胜利者,是我啊!” 时间又过去一秒,承太郎的身体加速朝著纸伞飞去,彻底没入伞互世界。 承太郎刚刚尝试了一下,在被吸入的时候,白金之星无法摆脱那股漩涡般的束缚,根本无法发动攻击。 就在头部即將完全融入伞面的剎那,承太郎猛地喝道:“就是现在!!李信!!” 下一秒,下整个人连同白金之星,彻底被吸入伞互。 敏昂脸上的笑容却骤然凝固。 一股冰凉的触感死死箍住了下的脚踝,一只漆黑的的手,正牢牢攥住了下的脚踝。 “什么————?!” 就在刚才,承太郎借著被吸入前的最后一瞬,將藏在掌心的黑精拋向了敏昂的方向。 李信虽然看不见,却在瞬间开始进行黑精的合体。 “赌对了————” 伞互的承太郎,看著外面发生的一切。 敏昂在被死死抓住的状態下,果然无法发丑那烦人的替身能工。 “放开————给我放开!!” 敏昂抬脚猛踹,但那漆黑的手臂如铁钳般纹丝不丑。 不仅如此,黑精还在不断的进行合体,身形越来越大,不断膨胀。 转瞬之间,一个两米多高的黑色壮汉已匍匐在地,双手如枷锁般锁死了下的双腿。 敏昂的颤抖忽然停了。 “————结束了吗。” 下垂下头,断指的伤口已麻木。 到最后,心底翻涌的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 迪奥大人————我尽上了。 “动手吧。” “加加加加加加加加加加加加啊啊啊啊!!!” 黑精暴起,攥著敏昂的脚踝將其整个人抡起,如同挥舞麻袋般朝两侧地面狠狠砸去! 砰!砰!砰!砰! 左右交替,骨裂声与砖石碎裂声混作一团。 不出十下,地面已溅满浓稠的血浆与碎肉。 在持续的重击下,敏昂的意识彻底溃散,替身能上也隨之消失。 第104章 猴子?何时来的? 第104章 猴子?何时来的? 所有被敏昂的替身能力困在纸伞中的人,隨著伞面一阵微弱的光芒闪过,纷纷从半空跌落,狼狈地摔在地上。 黑精鬆开手,將那具已不成人形的躯体隨意丟弃,隨即化作几道黑影,回到李信体內。 波鲁纳雷夫也从伞中滚落,脸朝下重重磕在地上,银色战车也狼狈的摔在他身上。 乔瑟夫则是第一时间冲向承太郎所在的位置,除了確认外孙的状况,还要救治那位全身骨骼几乎碎尽的无辜路人。 那位路人瘫软在地,动弹不得,但胸口微弱的起伏与惊恐圆睁的双眼证明他还活著。 乔瑟夫蹲下身,手掌轻按对方胸口,金色波纹如暖流般注入那残破的躯体,暂时稳住了对方濒危的生命。 隨后他起身转向承太郎,同样以波纹处理了几处较深的伤口。 周围被解救的人们渐渐从地上爬起,脸上交织著恍惚与狂喜:“得救了————真的得救了————” “还以为这次死定了————” “这里有人伤得很重!快帮忙抬去医院!” 承太郎与乔瑟夫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介入这片混乱。 他们叫上波鲁纳雷夫等人,悄然转身,继续朝早餐店的方向走去。 毕竟,战斗结束了,但早饭还一口没吃。 就在他们身影消失在街角后不久。 那些劫后余生的路人,脸上的庆幸与茫然,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有人拾起路边的碎砖,有人拎起折断的木棍。他们缓缓围向地上那团血肉模糊的身形,眼中燃起冰冷的憎恨。 “杀了他————” “对,都是他害的————不能放过他!” “这种东西————怎么敢活著?” “你好,请给我们来七份鱼汤米粉,再加茶叶沙拉和鵪鶉蛋米糕。” “好的,请稍等。” 点完餐后,眾人在靠窗的空桌旁坐下。 “喂,波鲁纳雷夫,待在伞里面————到底是什么感觉?”拿巴索尔实在忍不住好奇,但问出口之后又觉得有些不妥。 毕竟波鲁纳雷夫刚刚差点死在里头。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你要是实在不想说,就算了。” 波鲁纳雷夫倒没介意,直截了当地答道:“就像整个人被按在地上,背上还压著重东西,动弹不得。没什么稀奇的,就是难受得要命。怎么,你也想试试?” “那还是免了,”拿巴索尔连忙摆手,“我对被什么东西压住这种事,可没什么兴趣“” 。 他还想再说,余光瞥见服务员端著一大盘热气腾腾的食物走近,便侧身让了让。 早餐上桌,香气四溢。拿巴索尔確实饿坏了,立刻埋头大吃起来。 几口下肚,他抬起头,注意到李信仍然一动不动地坐著,面前的餐具整齐如初。 “李信,我来帮你吧。”拿巴索尔咽下食物开口道。 “就你最近的表现,我猜你眼睛看不见,根本没法自己吃饭。” 李信闻言,倔强地胡乱抓起一根勺子,朝著记忆中餐盘的方向舀去,却只挖到一团空气。 正如拿巴索尔所说,失明状態下的他,连最基本的进食都成了难题。 拿巴索尔起身和花京院换了座位,坐到李信旁边。 他用叉子戳起一颗香气四溢的鶉蛋,在李信完全看不见的眼前慢悠悠地晃了晃,语气充满调戏的意味:“怎么样,李信?只要你之后穿波鲁纳雷夫同款背心,这颗香喷喷的鵪鶉蛋————我就餵给你哦。” 果然没安好心。 拿巴索尔虽然確实打算餵饭,但这番举动实在欠揍。 一旁的乔瑟夫看不下去了,出声提醒:“拿巴索尔,好好餵饭。少说两句。” 拿巴索尔这才稍微收敛,咧著嘴把鹤鶉蛋稳稳递到了李信嘴边。 李信不得不承认,光是闻到这些食物的香气,就足以勾起他的食慾。真正入口后,味道也確实美味。 但他吃著吃著,忽然察觉到不对劲,拿巴索尔后续的餵食突然中断了。 紧接著,四周开始变得嘈杂混乱。 他只听见拿巴索尔朝某个方向大喊:“猴子?!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欧拉!” “红色魔术师!” 一瞬间,所有人都召唤出了替身。 李信也立刻释放出合体黑精。 “难道是又遭遇袭击了?” 在李信看不见的视野之外,餐厅里已乱作一团。 不知从何处窜出一只棕毛猴子,以惊人的速度將餐桌上的食物扫荡一空。 之后,它停在桌子中央,朝著拿巴索尔拍了拍鲜红的屁股,明目张胆地挑衅著对方。 拿巴索尔看著这一幕简直要气到爆炸了,他竟然被一只猴子给挑衅了,他当即释放出黄色节制就要一股脑粘在对方身上。 但是在拿巴索尔包括其他人的攻击即將命中它时,它双脚踢桌面,整个猴迅速闪开,在空中还顺手丟出一块香蕉皮,精准砸在拿巴索尔头顶。 拿巴索尔攻击落空,他立马转过头。 他刚一转过头,半空中的猴子朝著眾人撒出一片红色粉末! “啊啊啊!这是辣椒粉?!”拿巴索尔的眼睛当场被辣得紧闭,眼泪直流。 粉末眼看就要扩散到其他人身上。 “红色魔术师!” 阿布德尔反应极快,火焰瞬间引燃了空中的辣椒粉,化作一团呛人的烟尘消散。 “这混蛋!把我们的食物吃光,还朝我们吐辣椒粉?!”波鲁纳雷夫气炸了,他面前的盘子早已空空如也,只剩他手里握著的刀叉。 “紫色隱者!” 乔瑟夫立刻放出藤蔓试图捉住它,但那猴子在空中左摇右晃,灵活得很,紫色隱者竟一时奈何不了它。 最终,眾人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只猴子躥出窗口,消失在街巷之中。 餐厅里一片狼藉。 波鲁纳雷夫握著空叉子,呆呆地看了两秒,终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这死猴子————它没付钱。” 乔瑟夫收回紫色隱者,揉了揉眉心,无奈地嘆了口气:“算了,波鲁纳雷夫,纠结这个也没用。看起来————倒不像是迪奥派来的替身使者,纯粹就是只討厌的野猴子罢了。” 他撑著桌子站起身,拍了拍外套上的灰尘。 “我再去点一份。你们在这儿等会儿。” 待乔瑟夫转身朝柜檯走去,一直侧耳聆听的李信才意识到战斗已经结束了,他心念微动,將方黑精收回体內。 隨后开口道:“我如果没听错的话,刚刚是有一只猴子突然跑了过来,把我们的饭都给吃掉了,然后还安全撤离了?” “好像————確实是这样。” 花京院开口回应李信。 第105章 想往哪儿跑? 第105章 想往哪儿跑? “真是奇了怪了。”波鲁纳雷夫指著旁边惊慌未定的其他食客,“如果它不是杀手,为什么偏偏只盯上我们这一桌?” 那些客人虽然也受了惊嚇,可桌上的食物都完好如初,唯独他们这桌被刚刚那只猴子洗劫一空。 “那只臭猴子————不把它逮住,我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拿巴索尔气得把叉子狠狠摔在桌上,发出哐当的响声,“乔瑟夫先生,咱们不如重新点一桌,就在这儿守株待兔,必须给那臭猴子抓住!!!” 波鲁纳雷夫闻言,看著拿巴索尔,伸出手指了指空荡荡的餐厅。 刚才猴子那一闹,其他客人都跑光了,连店员也不知所踪。 “你確定————现在还有人能给咱们做饭?” “不是吧?!”拿巴索尔刚刚光顾著朝李信嘚瑟,自己根本没吃上几口,现在可好了,根本没得吃了。 乔瑟夫看著一脸愤懣的拿巴索尔,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留在这儿等也不是办法。走吧,去外面看看有没有別的店,吃完顺路就回船上去了。” 拿巴索尔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扶起李信,跟著乔瑟夫往外走。 心里却暗暗咬牙: 该死的臭猴子————別让我再碰见你。不然非得让你那张脸,变得和你那屁股一样红。 刚才那猴子拍著红彤彤的屁股挑衅的模样,他可还清清楚楚记著呢。 花京院走在旁边,语气平静地提醒:“拿巴索尔,那猴子虽然討厌,但真要在这地方找一只猴子,无异於大海捞针。只要它不再出现,咱们也別白费力气了。” 拿巴索尔琢磨了一会儿,单手一摊,算是被说服了。 花京院说得在理。他们对这儿人生地不熟,那猴子搞不好就是本地猴,真要玩起捉迷藏来,得找到猴年马月去? “猴子这种东西真的有人喜欢吗?”拿巴索尔还是憋著一肚子火,“我之前在动物园,看见一群人抢著买票,就为了看猴子在假山上跑来跑去、捡他们扔的食物。” 李信轻声道:“大概————只是新奇感吧,应该算不上多喜欢。” 花京院也点头附议:“李信说得对。而且也不是所有猴子都这么討人厌。我听说有的地方,猴子会温顺地在行人道上活动,甚至和游客互动,那样的,倒也不算坏。” 拿巴索尔一时语塞,找不到话反驳,索性闷声不响,专心搜寻起其他能吃的东西,毕竟他的肚子还饿著。 在他不懈的东张西望下,终於发现了一家粥铺。他立刻领著眾人走了过去。 “老板,七碗粥,打包。” “好嘞!”店主笑容满面,这可是笔大生意。 他掀开锅盖,粥香伴隨著热气扑面而出,米粒熬得稠软晶莹,看著便勾人食慾。 老板手法嫻熟地盛好七碗,仔细装袋,然后递给了波鲁纳雷夫。 为什么不给拿巴索尔?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双臂缠著绷带,竟然是手臂受伤了。 就在波鲁纳雷夫刚提起那七袋粥,准备分发给眾人时。 “咦嘿嘿嘿!” 一道尖锐滑稽的猴叫声骤然响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波鲁纳雷夫只觉手上一轻,低头看去,手中的粥已不翼而飞。 “略略略!” 那只猴子不知何时已躥到眾人面前,一手拎著七袋粥,另一只手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红彤彤的屁股,扭了两下。 紧接著,它竟將那些还冒著热气的粥袋一股脑全塞进了嘴里,但他还没来得及消化。 “白金之星!” “银色战车!” 一左一右两道身影如闪电流星般袭出,拳风与剑光几乎同时攻向了猴子。 然而就在攻击即將命中的剎那。 猴子凌空一跃,躲开了这一左一右两道攻击。 白金之星与银色战车的攻势同时落空,重重砸在地面上,激起一片碎石尘土。 “这傢伙————不怕烫的吗?!”拿巴索尔已唤出黄色节制,却根本拿那猴子没办法。 好不容易又找了一家早餐店,刚刚买好早餐,这猴子又阴魂不散把新买的早餐也给抢走了,拿巴索尔已经要急哭了,低声怒吼:“这个混蛋!!”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霍拉霍拉霍拉霍拉霍拉霍拉霍拉霍拉!!” 拿巴索尔著急,承太郎与波鲁纳雷夫同样火大,早餐吃到现在没吃成,而且这死猴子的动作什么意思? 白金之星流星般的拳影眼看就要砸中那抹棕影,猴子却在极限距离拧身闪过,回头噗地吐出一片辣椒粉。 辣椒粉劈头盖脸糊向白金之星,刺激性的粉尘暂时干扰了白金之星。它不得不分神拂开面前的粉末,暂时停止攻击。 另一边,银色战车的剑如疾雨般刺出,却被猴子灵活的躲闪开,它的速度根本就不像普通的猴子。 猴子甚至有余裕朝波鲁纳雷夫也吐了一口辣椒粉。 “爆甲!” 波鲁纳雷夫根本不惯著它。 银色战车周身的装甲猛然炸裂,进发的衝击瞬间吹散了袭来的粉末,褪去重甲的银色战车速度骤增,但总是差那么一点。 察觉到形势不妙,猴子开始且战且退,身形在周围的花坛与地面间弹跳闪烁。 花坛被一记流星一般的重拳当场砸的四分五裂,地面上也不停的出现斩击的痕跡。 白金之星重新回到了围攻猴子的行列。 两道身影,拳如流星,剑似疾电。猴子左右闪躲,明显开始吃力。 “紫色隱者!” “绿宝石水花!” 乔瑟夫与花京院的支援也在这时袭来。猴子惊险万分地躲过几次合击,嚇得吱哇乱叫。 它突然眼珠一转,扭身朝人群方向窜去,自光锁定了那个站在粥铺门口满脸惶恐的老板。 “只要躲到那傢伙身边————这些人就会投鼠忌器!” 猴子连续三次蹬地飞跃,转眼已扑至粥店老板身后,细长的胳膊一把勒住了对方的脖颈。 果然,所有人的攻击瞬间停了下来。 “嘻————嘻嘻!”猴子发出得意的尖笑,扭过头想欣赏对方气急败坏的表情。 却看见承太郎、波鲁纳雷夫,甚至乔瑟夫和花京院的脸上————都浮现出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 ————? 猴子一愣,下意识看向自己勒住的粥店老板。 那张憨厚的中年人脸孔,正在它眼前如蜡般融化,迅速变形成一张它刚刚才见过的脸。 拿巴索尔。 “想往哪儿跑啊————臭猴子?” 拿巴索尔话音未落,猴子脚下发力,准备再次逃走,可猴子一阵用力之后,身体竟然纹丝不动。 它这才发现,不知何时,黄色节制已经把他的四肢牢牢锁住。 > 第106章 你们都踩轻点 第106章 你们都踩轻点 “咦咦咦啊!” 猴子发出一连串惊恐的尖啸。 拿巴索尔虽然怒火中烧,却还保持著理性,没有第一时间殴打这只猴子。 倒不是他发了什么善心,而是因为他现在双臂带伤,难以施展猛烈的攻击。 拿巴索尔转过头,朝那只动弹不得的猴子咧开一个瘮人的笑容。 猴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拿巴索尔迈步朝承太郎等人的方向走去,边走边回头,轻飘飘地丟下一句:“现在就算你把吃下去的全吐出来————我也不会放过你了。” 说罢,他不再理会身后那团徒劳挣扎的猴子,甚至因为心情转好,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走著走著,拿巴索尔与花京院擦肩而过,他走到承太郎与波鲁纳雷夫身旁后才转过身。 “紫色隱者!” 紫色藤蔓射出,將猴子连同捆住它的黄色节制一同缠得严严实实。 拿巴索尔这才解除替身。 猴子噗通一声掉在地上,被藤蔓捆成了一团,动弹不得。 波鲁纳雷夫与承太郎沉著脸走近。 猴子看著逐渐逼近的两人,发出绝望的哀鸣。 它的叫声引来了几个路人。不明所以的他们立刻指著拿巴索尔嚷道:“你们怎么能当街欺负猴子?快把这可怜的小傢伙放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拿巴索尔听了,直接气笑了。 他抬脚用力踹了踹地上的猴子,扭头朝喊话的路人说道:“放?行啊,你躺下来跟它换,我立马放。” 路人被噎得一怔,还是硬著头皮喊:“凭什么要人换它?它做错了还是我做错了?” 拿巴索尔彻底懒得跟他纠缠,甩出一句:“不换就滚远点。再囉嗦,等会儿我把这死猴子打出屎来,第一个塞你鼻孔里。” 他本就长相不善,此刻眼神凶戾,再加上身旁四位双开门壮汉,那路人顿时缩了脖子,低头快步溜走。 “切,多管閒事。”拿巴索尔啐了一口,转向承太郎与波鲁纳雷夫,“动手!jojo! 波鲁纳雷夫!” 三人几乎同时抬腿,朝著地上那团棕影踹去。 “吱哇!!” 猴子疼得乱叫,皮毛上瞬间布满鞋印与尘土。 “这猴子————果然是敌人!”乔瑟夫大喊一声,也加入了踩猴子的行列。 “你们都轻点!別真给踩死了!”阿布德尔嘴上劝著,脚下的力道却比所有人都更重一分。 一旁,李信正茫然地伸手摸索:“猴子在哪儿?它肯定是敌人,我也要踩!” 乔瑟夫闻言,立刻退了出去,走过来把李信拉过来扶著他一起踩。 於是,勃生清晨的街头出现了荒诞的一幕。 六个人围著地上的一只猴子猛踩,路人们目瞪口呆。 甚至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也凑过来踢了几脚,人群越挤越密,场面逐渐失控。 直到警察赶来维持秩序。 那位警察在分开人群时,也顺便朝那团毛球狠狠补了两脚。 他前几天值班时的早饭就是被这只猴子偷走的,当时还被喷了一脸辣椒粉,搓了一整天都没彻底洗净。 一只猴子也根本不值得警方出力,导致它猖狂这么长时间,现在这死猴子终於落网了。 人群散去后,乔瑟夫一行人这才重新聚到一处。 花京院手里提著重新买好的七袋粥,眾人一同朝码头走去。 那只专偷早餐的猴子,倒並非谁派来的刺客,只是本性顽劣,习惯盯上一个目標便纠缠整天,只可惜这次,它挑错了对象。 千不该万不该,惹上了这群拥有黄金精神的绅士团队。 回去的路上,李信好奇地向拿巴索尔询问那猴子的后续。 拿巴索尔捧著肚子,笑得前仰后合:“李信啊,你没瞧见可真可惜,那傢伙被銬上了手銬,像模像样地押进警车后座了。 “” 波鲁纳雷夫也哈哈大笑:“要不是咱们还有正事,我真想留下来,等它上法庭听听它的判决。” 李信虽然看不见,但脑海里也浮现出一只猴子拷著手銬坐在被告席上的滑稽画面。听著身旁两人毫不收敛的笑声,他也不由地扬起嘴角。 阿布德尔適时提醒:“拿巴索尔,波鲁纳雷夫,你们的伤还没好透,笑得太用力,伤口会崩开的。” “哈哈————哈哈哈————好、好————噗哈哈·!” “不行了波鲁纳雷夫————我肚子,笑得我肚子疼————哈哈哈哈哈!” 抵达码头后,由於李信依旧处於失明状態,眾人不得不亲自上船,里里外外仔细检查了一遍。 確认没有替身使者埋伏,船舱內外空无一人,眼下暂且安全。 —— 大家隨spw財团成员陆续登船。 一行人捧著温热的粥,靠在船舷边,望著码头缓缓远离。 船平稳地向前行驶著。就在这时。 眾人看见前方海面上,赫然出现了一排排相连的小船。船上堆满各式各样的货物,人群熙攘,交易声隱约可闻,儼然一片浮在水面上的集市。 波鲁纳雷夫疑惑地转向阿布德尔:“阿布德尔先生,这是————水上超市?看著真有点新鲜。” 阿布德尔沉吟片刻,答道:“缅甸確实有水上集市的传统,但通常多在傍晚出现。早晨就这般热闹————確实少见。” “会不会是替身袭击?”李信看不见具体情形,凭直觉下意识说道。 “没这么密集吧————”拿巴索尔眯眼打量著那片船队。 交易的人们井然有序,看不出半点异样。“李信,你要是能亲眼看见,肯定不会这么想。” 的確,那片水上集市洋溢著寻常市井的喧闹与生机,毫无阴森诡譎之感。 李信闻言,紧绷的肩膀稍稍放鬆:“但愿————是我想多了。” 同一时间,新加坡开往泰国的列车之上。 萨洛背靠著半个身体趴在车座上,车窗玻璃碴深深扎进他的后背,鲜血仍不断从伤口渗出。 他呼吸粗重,每一次呼吸,嘴角都带出部分血沫。 他的替身红色恐惧立在身前不远处,所有触鬚尽数展开,如一张猩红的网。 而在触鬚笼罩的前方,是列车长莫里索。 他双眼圆睁,瞳孔涣散,脑组织已被红色恐惧彻底搅碎。 身后的替身机车之息头部碎裂,身躯遍布凹痕与裂口,已然僵死。 莫里索身后,成椒单手死死扒著座椅靠背,脸上的战术目镜已经碎开,鲜血从他额头的伤口不断淌下,一滴、一滴,在车厢地板上匯聚成一小片血洼。 地板上还有他的替身军旅生涯,它整个身体都被砸进了地板里,此刻动弹不得。 整节车厢经歷了一场大战。 座椅翻倒,行李散落,受伤的乘客横七竖八地瘫在地上呻吟或昏迷。 唯一还站立著的,只有三道人影: 脑死亡却仍未倒下的莫里索。 重伤濒危,靠意志硬撑的萨洛与成椒。 空气里瀰漫著血腥与铁锈的气味,以及莫里索身下,被锈蚀的两把飞刀和一把手枪。 成椒见危机终於解除,那口气一松,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重重扑倒在地。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萨洛的方向扯了扯嘴角:“辛苦你了————兄弟————” 话音未落,他的替身军旅生涯如烟雾般消散在空气中。成椒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萨洛的状况同样狼狈,腹部两处枪伤虽然被铁锈强行封住,但仍隨著呼吸阵阵抽痛。 背后的玻璃碎片他根本无力处理,每一次轻微移动都会带来新的刺痛。 两人原本计划从新加坡直飞墨西哥,但成椒途中接到电话,他叔叔此时正在泰国曼谷旅行。 於是他们临时改道,登上了这趟开往泰国的列车。 上车不久,成椒便谨慎地唤出军旅生涯,侦查四周动静。 不料,当列车长莫里索推门而入,看见成椒替身的间,竟毫不犹豫地出手,一记空气压缩打来。 伤害反馈到本体,成椒战术目镜应声炸裂。但他反应极快,军旅生涯当即开火反击,虽然失去了准头,但军旅生涯凶猛的火力一度將莫里索压制在车厢连接处。 萨洛见状,也立刻唤出红色恐惧准备合击迎敌。 然而莫里索嘶吼出那句“绝对气压主宰”后,战局陡然逆转。 一场惨烈到极致的恶战。 最终,他们勉强胜出,却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而且他们还从莫里索断断续续的癲语中,拼凑出了这个组织追杀替身使者的原因: 没有恩怨,没有利益衝突。 仅仅因为对方是替身使者莫里索直到意识溃散前,仍神经质地重复著:“你们这种————劣质替身————” “我们————才是完美的————” 而且此刻,莫里索的替身能力仍在持续,整列火车丝毫没有减速的跡象,反而不断加速。 照这个势头下去,列车迟早会衝出轨道,一车人的性命恐怕都將不保。 可萨洛那边显然已无力处理,眼下他连站稳都格外艰难,移动都得一点一点爬。 第一节车厢,驾驶室门外。 “这位先生,请您回到座位上去列车偶有顛簸是常事,不必过分担心。 “7 一名乘务员伸出手,拦下正要闯入驾驶室的青年。 青年眉头一皱,从外套內袋抽出一张证件,亮在对方面前,声音凛然:“德国警察,莱因哈特·冯·修特罗海姆。列车速度明显异常,你感觉不到吗?我要进去检查。” 乘务员盯著那张无可置疑的警官证,迟疑片刻,终於侧身让开。 莱因哈特一脚踹开驾驶室的门。 里面空无一人。 列车仍在疯狂加速。 “果然————” 他一个箭步上前,猛力拉下手剎。 幸好莫里索已死,能力虽然还在持续,但已失去源头。列车的速度终於一点一点地慢了下来。 > 第107章 恶意满满的祖孙俩 第107章 恶意满满的祖孙俩 眾人正望著水上集市喧闹的景象出神,波鲁纳雷夫忽然指向其中一艘小船。 “这地方果然和传闻一样,檳榔泛滥————你们看那个渔夫的嘴。” 大家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看见一个坐在船边,正撑著竹竿的渔夫。 他叫貌吞,身形瘦削,皮肤黝黑,最扎眼的是那张因常年咀嚼檳榔而显得宽方的脸,以及一口猩红的牙齿。 貌吞似乎察觉到了眾人的视线,抬起头朝波鲁纳雷夫看了过来,咧嘴一笑。 这一笑,他口腔里的情形彻底暴露在眾人眼前。 殷红一片,里面仿佛正在渗血。他嘴里还在嚼著檳榔,笑完便俯身朝海里呸地吐出一口鲜红的檳榔汁。 汁液在水面迅速晕开,染红了船边的一小片海水。 “貌吞啊,扶姥姥出去透透气,舱里闷得慌。” 他身后的船屋里传来老太太的声音。貌吞一听,赶忙把嘴里剩余的檳榔吐进海中,像是生怕被姥姥教训。 不一会儿,貌吞搀著一位老人从舱里走出。 她穿著传统简裙,脸上匀匀地抹著一层名叫特纳卡的黄香木粉,手中握著一个小木偶与一把勃生特產的油纸伞。 她脸上多处皱纹还深深刻著斑点,岁数看起来很大,但模样却不显得慈祥,反倒透著一股阴森。 就连一向对女性十分绅士的波鲁纳雷夫,这回也直接扭过头,不再看向这祖孙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老太太低声对貌吞吩咐了几句。 貌吞听完点点头,撑动两下竹竿,让小船缓缓靠向乔瑟夫一行人所乘的客船。 接著,他再次咧开那仿佛流血般的笑容,朝眾人喊道:“几位是游客吧?要不要买些我姥姥亲手做的木偶?很有意思的,留著当纪念正好!” “我们吗?”波鲁纳雷夫回过头,確认貌吞的確是在朝他们招呼。 阿布德尔直接开口,语气果断:“不必了,我们不作停留。请回吧。” 阿布德尔回绝得如此乾脆,貌吞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他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檳榔塞进嘴里,用力咀嚼起来。 眼神也逐渐阴沉,就那么瘮人地直盯著阿布德尔。 阿布德尔察觉到对方神情有异,却並未深想。东西卖不出去也是常事,与其纠缠游客,不如好好反思自己。何况他们根本不怕貌吞找麻烦。 他刚想到这里,身边便响起跨步声。 拿巴索尔一步上前,毫不退避地与貌吞对视。 “没听见这位先生说的话吗?我们不买。识相的就快滚啊,別逼我动手。” 阿布德尔不是那种一味忍让的老好人,见状没有阻拦,任由拿巴索尔继续说下去。 貌吞身后的老太太杜拉眯起眼睛,暂且放下木偶,颤巍巍地站起身,摇晃著想去拉貌吞回去。可她一个不稳,竟直接跌倒在貌吞脚边。 貌吞慌忙转身扶起姥姥,再抬眼时,目光中竟翻涌著清晰的恨意。他怒气冲冲地朝眾人呸一声,將口中檳榔直吐过来。 那块檳榔不偏不倚,正落在拿巴索尔脚前的甲板上。 拿巴索尔额角青筋暴起,眼角微微抽动,咬牙喝道:“你这————混蛋!!” 他没想到这渔夫竟如此不知廉耻。那眼神里的恨意是怎么回事?难道要把姥姥摔倒怪到他们头上?就因为不买他的东西,便这般挑衅? 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貌吞匆匆检查了姥姥是否受伤,確认无碍后,才缓缓转回身来。他眼中凶光一闪。 “呸!” 又是一口唾出,但这一次吐出的已不是檳榔,而是一道猩红如针的锐利水箭。 “拿巴索尔!快躲开!红色魔术师!!”阿布德尔立刻认出那是替身攻击。 鸟首人身的红色魔术师应声显现,双手一翻,袭来的水箭瞬间被火焰蒸发殆尽。 拿巴索尔也反应极快,双手迅速覆盖上黄色节制,一把抓起地上那块檳榔,甩手扔进海中。 虽不確定对方能力是否与此有关,但拿巴索尔仍然谨慎地清除了檳榔这个可能的因素0 花京院把李信扶到后方几步远。李信如今双自失明,战斗只能交由他们。 “李信,你先在这里等,等一下————”花京院话未说完,却被李信突然打断。 “花京院,你在哪跟我说话?我————怎么又能看见了?” 李信的视野中,船下那祖孙俩的身影异常清晰。他不知道自己何时恢復了视力,但听到花京院声音的方位后,立刻意识到不对。 “等等,花京院!这不是我的眼睛!” 而刚刚扔掉檳榔的拿巴索尔,此刻视野里不见自己覆著黄色节制的双手,而是一件黑色校服,以及肩侧晃动的粗重金炼。 这分明是承太郎的装扮。拿巴索尔下意识想抬手,视野中承太郎的身体却纹丝未动。 他猛然醒悟,朝眾人大喊:“小心!对方的能力是转移我们的感官!” 可发出声音的並非拿巴索尔自己的嘴,而是站在一旁的乔瑟夫。 “oh!no!”响起的是阿布德尔的声音。看来乔瑟夫的嘴已被换到了阿布德尔身上。 这时,李信突然看见一双覆著黄色节制的手朝自己脸上摸来,这绝对是乔瑟夫的动作0 身旁的波鲁纳雷夫压低声音开口:“呀嘞呀嘞————看来我的手在李信那儿,腿在拿巴索尔身上。” “呸!呸!呸!” 李信眼中,船下再度射来数道猩红水箭,速度极快。 “黑色魔术师!”后方的李信口中发出大喊。 儘管所有人感官混乱、一时难以协调,但黑精是每个人身上都有,只要召唤出来,至少能暂时抵挡。 李信心念急转,看见黑精正从肩膀处爬起。 可它的眼睛並未因李信拥有视觉而睁开,依旧紧紧闭著。 李信从未操纵过失去视野的替身,情急之下,只得让黑精在原地合体,硬生生挡在拿巴索尔的身前。 噗嗤!噗嗤! 合体后的黑精被水箭接连击中。猩红的液体黏在它躯体表面,持续发出滋滋声响,不断腐蚀。 黑精的身躯正被迅速侵蚀,腐蚀处不断蔓延,整条手臂已然出现一个骇人的空洞。 “红色魔术师!”承太郎开口喊道。此刻承太郎的嘴,正是阿布德尔。 前方的阿布德尔身后,红色魔术师应声而动,双手骤然腾起炽烈火焰,蓄势迎向下一波袭来的猩红水箭。 第108章 迅速適应没有视力的操纵替身情况,李信有操控银色战车的天赋 第108章 迅速適应没有视力的操纵替身情况,李信有操控银色战车的天赋 李信在操纵替身方面確实有几分天赋。仅仅几秒之间,红色魔术师刚刚將新一波水箭挡住,他就已经可以自如驾驭黑精行动。 黑精骤然分裂四散,甩脱身上被腐蚀的部分,在另一边迅速重组合体。 就在这时,李信看清了周遭的变化。 下方原本湛蓝的水面,不知何时已化作一片沸腾冒泡的猩红池沼,水面上还浮著一块块檳榔残渣。 貌吞不再直接攻击李信等人,转而將目標对准船身。他抢起手中船桨,猛力將一大片红水泼向客船。 红水触到船体的瞬间,立刻响起密集的滋滋声,船壳开始迅速蚀损。 看来这就是貌吞的替身能力,將海水化为具强烈腐蚀性的液体。而这也意味著,他身后的老太太必然也是替身使者。眾人此刻的感官错乱,绝对出自她的手笔。 李信又朝水上集市望去。 那里往来交易的人们举止僵硬刻板,动作整齐得反常。 或许因老婆婆正全心操纵著李信一行的感官,原先鲜活喧闹的水上集市,此刻宛如一群木偶在机械地重复著固定动作。 “去死吧!”貌吞嫌用船桨太慢,再度发动替身能力,双手自下而上猛地扬起。 霎时间,猩红的海水沸腾得愈加剧烈,泡沫翻涌不息,浮在水面的檳榔缓缓下沉。 但这招似乎极耗心神,貌吞额头沁汗,面露疲色。 隨即,他咬牙振作,再度发力。 沸腾的红水陡然冲天而起,如同有生命般朝著乔瑟夫等人所在的客船匯聚包抄。 “红色魔术师!!!”承太郎嘴巴出声。 红色魔术师双掌凝聚起炽烈火焰,猛然轰向前方的红水。火焰所及,液体瞬间气化。 阿布德尔还在不断催升温度,红水始终未能沾上任何人,瞬间就被火焰气化。 另一侧袭来的红水也被火焰牢牢阻隔,根本无法接近船身。 貌吞见状深吸一口气,再度提升替身输出。 阿布德尔觉察红水来势更凶,他也再次增强红色魔术师的火焰强度。 另一边,黑精重组完毕后,一脚踏上船舷栏杆,蓄力跃起,凌空扑向小船上的祖孙二人。 但貌吞岂会让李信得逞。 他再度催动红水,掀起更高更厚的水墙,硬生生截断了黑精的进攻路线。 “李信是吧————接下来你还能怎么办?” 貌吞隔著翻腾的红色水墙冷笑,语气里满是胜券在握的得意。 虽然水墙升高后,他自己也看不见后方李信等人的状况,但他確信黑精已无路可走。 他很清楚,李信的眼睛此刻在拿巴索尔身上,那黑色替身更是双目失明。 而这道红水墙腐蚀性极强,李信绝不敢贸然穿越水墙,就算咬牙勉强进来,替身也看不见,又能做什么? 正当他如此盘算时。 哗啦! 一道黑影竟径直破开红水之墙衝出!虽然双眼紧闭,那拳头却挟著劲风直扑面门。 貌吞瞳孔骤缩,只见黑精体表在穿过水墙的瞬间已被蚀去一整层皮肤,露出底下诡异的肌理。 “这小子————疯了吗?!”貌吞骇然疾退,勉强避过这一拳。 轰隆! 黑精的重拳砸在船头,整条小船猛地向上翘起。 貌吞与身后的杜拉顿时失衡,被高高拋向半空。 黑精的状態確如貌吞所料,不仅失去视觉,周身更遭水墙严重腐蚀。但李信没有丝毫犹豫。 他早已想透,既然这红水腐蚀性如此可怕,那么只要毁掉对方的船,让他们也落入水中,对方就不得不解除能力。 ,黑精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小船在连续重击下木屑四溅,迅速崩解。 空中,貌吞与杜拉神色惊惶,却仍直直坠向那片猩红的水面。 扑通、扑通。 两人没入水中,再无踪影。 然而,四周汹涌卷向客船的红水却並未停止。 李信心中一沉,当即想收回黑精,再拖下去,恐怕会被红水彻底腐蚀殆尽。 可就在这时,黑精忽然僵在原地。 动弹不得。收不回来,也操纵不了。控制权像被什么东西强行夺走了。 船后方,李信的本体因替身受创的反噬,全身浮现出无数伤口,鲜血迅速浸透衣衫。 此刻又失去对黑精的掌控,他额间不由渗出冷汗。 李信的判断確有道理,可问题在於,这能力本就是对方所施展的。 貌吞的替身对血肉之躯与替身的腐蚀效果极强,但对船只这类死物,侵蚀力便会大打折扣。 否则他也不可能在发动能力后,仍安稳立於水面之上。 猩红的水面忽然漾开一片湛蓝,两颗人头先后探出,正是貌吞与杜拉。 杜拉手中紧握一具木偶,从偶身延伸出的丝线遥遥连向黑精。显然,正是她暂时夺走了李信的控制权。 貌吞张口便吐出一道红水箭,直射向动弹不得的黑精。 黑精静静立在破碎的船板上,身躯正缓缓下沉,即將没入海中。 噗嗤! 水箭精准命中黑精的颈部,红水迅速侵蚀,伤口周围发出细密的滋滋声。 船上,李信本体的颈侧也隨之迸开一道血线,肌肤发黑溃烂,而且还在不断蔓延。 黑精仍在下降,即將没入海里。 就在此时,船上三道光芒接连闪现。 绿色法皇、银色战车与白金之星同时显现。可四周红水环绕,他们一时都无法突破。 花京院、波鲁纳雷夫与承太郎都清楚李信情况危急,必须立刻施救。 绿色法皇伸手拦住了正要行动的白金之星与银色战车。眼下由他穿过水墙去救回黑精,或许是代价最低的选择。 “停————下,花京院————你这样过去,也会被控制住的————”李信艰难开口,鲜血自嘴角淌下。 绿色法皇动作微顿,却隨即化为一道绿影疾冲而出。 “我做不到袖手旁观,李信!绿色法皇!” 绿色身影掠过甲板上的眾人,越过正与红水抗衡的红色魔术师,径直撞入那片腐蚀翻涌的猩红水墙。 滋滋的灼蚀声瞬间裹挟全身,法皇强忍侵蚀,迅速穿墙而出,一眼便看见立在残木板上的黑精。 但他並未立刻救援,反而转向水中的貌吞与杜拉。 “绿宝石水花!” 翠绿的光束疾射向二人,他们慌忙沉入水中躲避。 法皇趁机伸手拽向黑精,准备带它撤回。 可就在下一瞬。 花京院突然感到自己与绿色法皇之间的联繫仿佛被什么骤然切断。 法皇动作一僵,扑倒在黑精身上,再无法动弹,也收不回来。 “什么时候————呃啊!” 花京院咳出一口鲜血,与李信一样,周身迅速浮现出片片腐蚀伤痕,鲜血转眼浸透衣衫。 原先只有黑精一个替身时,那块船板尚能多撑干秒左右。 但加上绿色法皇的重量,船板下沉的速度骤然加快。现在只需两秒,两个替身便会触及海面,彻底被腐蚀殆尽。 李信与花京院身上的伤口仍在不断恶化。 滋滋声响不断。 两人鞋面忽然渗开大片血跡。 显然,黑精与绿色法皇已经开始没入水面,情势危在旦夕。 貌吞与杜拉浮在水中,得意地望著那一黑一绿两道身影缓缓下沉。 就在这一瞬,远处的海面忽生异变。 大片海水毫无徵兆地开始结冰,且急速蔓延,转眼便將受貌吞能力影响的水域冻成一片冰原。 甚至连半空中的红水高墙,也在一剎那间凝固为猩红色的冰壁。 “什么?!”貌吞大惊,刚要挣扎起身,却发现自己下半身已被牢牢封在冰中,只剩胸膛以上露在外面。 “是谁?!”杜拉惊惶四顾,记忆中组织提供的情报里,乔瑟夫一行人中並没有这样的能力者。 唰!唰! 两道极快的破空声几乎同时响起。 杜拉与貌吞的视野忽然顛倒摇晃。 隨后,他们看到了自己失去头颅的身体,还没来记得发出惊叫,两人的眼睛便无力地闔上。 他们身后,静静立著一道曾与李信一行人交手过的身影。 极地恶灵。 轰! 阿布德尔趁机催动火焰,將面前的冰墙彻底熔化。展露在眼前的景象,却令他一时怔住。 而也在杜拉断气的同一刻,所有人错乱的感官骤然恢復如常。 > 第109章 让我们上船吧,滑冰可是很累的 第109章 让我们上船吧,滑冰可是很累的 感官恢復之后,一直藉助拿巴索尔眼睛的李信,眼前再度陷入黑暗。 与此同时,脚上传来阵阵剧痛,他立即將黑精收回身边,同时使用波纹能量开始温养身上的伤势。 花京院也忍著痛楚,迅速召回了绿色法皇。 阿布德尔凝视著冰面上那具由冰晶构成的替身,立刻认出这正是前几日交过手的希伯顿的能力。 而眼前这片將海面冻结的景象,无疑出自他妹妹薇琉之手。再联想到昨夜老船长所说的海上怪事———— 不会错,正是那对兄妹,希伯顿与薇琉。 阿布德尔戒备地开口,身后的红色魔术师周身火焰升腾:“你们————想做什么?” 咔嚓、咔嚓。 远处的冰面陡然凝结出一道修长冰梯,一男一女的身影自远处浮现,顺著冰梯滑行而下,稳稳落在客船甲板上。 希伯顿头上缠著绷带,他上次被白金之星重创的头骨至今未愈。此刻,他沉默地站在妹妹身侧,一言不发。 薇琉甩了甩细密的银髮,率先开口:“別紧张,我们这次不是来刺杀你们的。” “那你们来做什么?”阿布德尔身后的红色魔术师微微前倾,焰光流转,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其余眾人,除受伤的李信与花京院外,也纷纷唤出替身,警惕地注视著这对兄妹。 “上次放你们一马,该不会恩將仇报吧?”波鲁纳雷夫盯著希伯顿头上的绷带,冷声说道。 其实即便此时动手,波鲁纳雷夫也毫无惧意。对方的能力他们已大致了解,加上阿布德尔在侧,胜算显然在他们这边。 薇琉皱了皱眉,语气带著不满:“我来就是为了这个。上次你们放过了我和哥哥,这回我们恰好就在附近,一不小心就来帮你们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希伯顿听到自己妹妹说的话,嘴巴撇了撇,似乎他妹妹说的另有隱情。 薇琉完全没理会希伯顿的小表情,她泰然自若的朝后方指了指。 “如果刚才我没看错,再晚一步,那两位恐怕就不止重伤了。” 她所指的正是李信与花京院,两人因伤势跟蹌,几乎站立不稳。 “谢了。但若没有別的事,请你们离开。” 阿布德尔伸手拦在薇琉身前,同时操控红色魔术师驱散四周悄然瀰漫的寒气,以防坏血病再度悄无声息地侵袭。 拿巴索尔瞥了薇琉一眼,迅速收起黄色节制,快步赶到李信与花京院身旁,將两人扶住。 “李信,快用波纹治疗自己啊!”拿巴索尔急声道。 “我一直在用,”李信苦著脸,“可这次伤口范围太大,波纹也只能勉强缓解————”说著,李信伸手搭在花京院肩上,將微弱的波纹能量也缓缓渡了过去。 花京院的表情也稍微缓和了一些,开口道:“谢了,李信。” 乔瑟夫也快步来到两人身旁,將手掌轻按在李信肩上,以自己的波纹能量辅助治疗。 波鲁纳雷夫听完薇琉的说辞,侧过头把手摆在耳边,做出一副聆听的姿態:“哦?恰好?可我看你哥哥那副表情,你们根本就是专程来的吧!” 薇琉听了也不尷尬,平静解释道:“我们確实只是凑巧路过这儿。不过我哥哥因为头上的伤,还在跟那位戴帽子的高个子闹彆扭,情绪难免外露。” 她说著回过头:“是吧,哥哥?” 希伯顿喉咙里像是堵著什么,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半晌才闷闷挤出一句:“————嗯,我妹妹说得对。” 隨后他便略显尷尬地別过脸,望向远处冰封的海面。 此时杜拉已死,受她操控的水上集市也恢復常態。人们正惊慌失措地从冰面跑回岸边,四下喧杂。 “好了,如果你们是来报恩,现在恩情已了,可以离开了吗?” 阿布德尔再次开口,语气虽然仍然警惕,却比先前缓和了些许,对方並未立即解除冰面,而是放任平民撤离,这个举动让他稍微放鬆了戒备。 薇琉移动了两步,背靠船舷栏杆,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点了点栏杆:“不,我们还想搭个便船呢。”见阿布德尔立刻要拒绝,她抢先继续说道,“別急著回绝。有我们在,你们应对海上袭击会轻鬆得多,而且代价不过是载我们一程。” 她说著,乾脆整个人坐上栏杆,一条腿轻轻翘起,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小腿:“毕竟一直踩著冰面走或是滑行,也挺累人的。” 这番话配上她此刻的姿態,让阿布德尔不禁犹豫起来。 他沉吟片刻,终於开口:“————这件事,我们需要商量一下。” 说完,他转身走向乔瑟夫与李信所在的方向。 波鲁纳雷夫回头瞥了薇琉一眼,也跟了上去。 承太郎则仍站在原地,抬手压了压帽檐:“你们决定就行。” 眾人退到后方商议,甲板上只剩下薇琉与承太郎相对。 薇琉静静看了承太郎片刻,语气认真地说道:“上次的事————確实是我们不对在先————” “用不著跟我说这些,”承太郎眼神冷淡,直接转过身去,“我没兴趣听。” 薇琉见状便不再作声,安静的坐在栏杆上,等待那边的討论结果。 方才的激战中,阿布德尔持续释放的高温火焰早已让这片栏杆结构受损,此时再经薇琉一坐,终於支撑不住。 咔嚓! 栏杆应声断裂,她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朝著数米下的冰面直坠下去。 “啊!”薇琉惊叫出声。 “不好!”希伯顿瞳孔骤缩,急忙探身去拉,可等他赶到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妹妹坠向冰面,这可是有足足几米多高。 就在这时,一道流星轨跡掠过他眼前。 下一秒,白金之星单手拎著薇琉的手臂,將她整个人提回甲板,隨手丟下。 “没事吧?!”希伯顿立刻蹲下身,紧张地检视妹妹是否受伤。 薇琉摇摇头:“嗯,没事。” 两人刚要继续开口,承太郎冷冷的声音已插了进来:“苦肉计对我没用。想演这种戏码,不如等老头子过来再演。” 说完他抱起双臂转开视线,白金之星慢慢退回到承太郎身后,隨后消散。 薇琉听到承太郎说的话,吐了吐舌头:“嘖,真敏锐。” “喂!joj0!你刚才是不是又说我坏话了?!” 远处正在討论的乔瑟夫隱约听见承太郎说了些什么,立马扭头高声问道。 虽然承太郎是他外孙,但也不能胡乱詆毁他。 承太郎闭口不答。 乔瑟夫只得转过头,嘴里不满的嘟囔著:“不理人可不是什么礼貌的行为啊,jojo———— 1 第110章 迪奥大人,能不能请你復活我的亲人 第110章 迪奥大人,能不能请你復活我的亲人 薇琉望向承太郎,没再继续说下去。对方的態度已经表明,根本不愿听她解释。 那就等乔瑟夫他们商量完回来再说吧。 片刻之后,乔瑟夫朝李信和花京院点了点头,隨即与阿布德尔一同走回薇琉面前。 “討论好了吗,乔瑟夫先生?”薇琉站起身,轻轻拍去衣上灰尘。 “嗯————”乔瑟夫看了看薇琉,又瞥向她身后的希伯顿,“如果你们觉得在冰上行走太累,我可以为你们另备一艘船。但同行不行。”他竖起食指摇了摇,“抱歉,我得为同伴们的安全负责。和你们保持距离是必要的。” “没错,”阿布德尔接话道,“你们这次確实帮了忙,或许对之后的航行也有助力,但我们无法確认你们是否会再次袭击。”他朝船下做了个请的手势,“上岸后我们先走,请你们半小时后再动身。” “等等————乔瑟夫先生,请听我说完。”薇琉没料到对方仍会拒绝,急忙开口。 见乔瑟夫和阿布德尔停下脚步,她才继续道:“你们不必担心我们会趁机袭击,我和哥哥已经脱离迪奥了。 ,7 “————脱离迪奥?”乔瑟夫眼神一凝。 “是,”薇琉语气肯定,“我们运气好,离迪奥所在的位置很远。他虽知道我们背叛,却也不愿把力气浪费在我们身上。” 薇琉与希伯顿大约一年前觉醒了替身。能力在手,他们便动身去寻找祖父与父亲的遗骸。 他们的父亲並非探险队成员,而是搜救队的一员。可搜救行动结束后,父亲却再也没能回来。 再迟钝的人也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两人的替身能力让他们只需带上基本物资就能在极地行进,效率极高。不过两个月,他们便在雪原中找到了父亲。 那具冻僵的遗体孤零零地躺在雪地里,未被飢饿的同伴分食,已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兄妹二人强忍悲痛,带上父亲的遗体,打算前往最近的美国稍作整顿。 就在距美国还有三百里的地方,他们又找到了祖父的遗体。祖父似乎早知自己难以生还,在日记最后一页写道:“同行队员还剩三人。粮食已尽,不知还要走多久才能得救。船上的人和走另一条路的人,或许早已获救了吧。” “我决定结束自己的生命,让他们食用我的身体。只愿他们能为我在雪中留下一块墓碑。” 笔跡至此,再无下文。 两人带著至亲的遗骸继续向美国前进,途中却突然遭到某个组织袭击,一路被迫逃至埃及开罗。 就在穷途末路时,一个金髮男人走了出来。 他轻而易举地杀光了追击者,隨后转身,向兄妹二人露出了极具超凡魅力的危险微笑。 “要加入我吗?” 兄妹二人当即同意了加入。 迪奥並未给他们植入肉芽,除了被派来刺杀乔瑟夫一行,他们只额外执行过一项任务。 处理迪奥的子嗣与那些女子的去向。 希伯顿与薇琉花了將近半年,將迪奥所有的后代与他们的母亲送往世界各地,儘可能分散安置。 再次回到开罗时,薇琉无意中听见迪奥与恩雅婆婆谈及过去。 昏暗的密室中,金髮男人慵懒地斜倚在座椅上,周身瀰漫著危险而迷人的气息。 仅是注视著他,就让人脊背发凉。薇琉脑中有个声音不断让她远离,却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吼————恩雅,你对刚成为吸血鬼时的我那么感兴趣?就不怕我因此动怒,把你生吞了么?”迪奥望著面前躬身的老妇人,语调轻慢。 恩雅低笑两声,语气格外认真:“迪奥大人————我只是对您的过往心怀敬畏。若因此惹您不悦,就算被您杀死吞食,我也心甘情愿。” 迪奥微微蹙眉,直起身与恩雅对视,却发现对方眼中並无惧意。 “恩雅,太久的事我也记不清了,就简单说说罢。”迪奥其实记得很清楚,只是不愿全盘托出。 毕竟当初对付乔纳森的手段,如今想来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即便是活过百年的迪奥,也绝说不出自己曾教唆所有人孤立jojo、强吻对方女友夺走初吻这种事。 那他身为迪奥的威严,还要不要了? 薇琉听著,忽然眼神一动。 迪奥正说到他能令死者復甦,代价是復活者將畏惧阳光,並会不由自主地效忠於他。 薇琉听完转身欲走,却只觉一阵恍惚,再清醒时,已倒在迪奥怀中。 她浑身一僵,仍强作镇定:“迪奥大人,请问————” 迪奥露出尖锐的獠牙,冰冷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我可不喜欢偷听的人哦。” “要处死她吗,迪奥大人?”恩雅婆婆在一旁开口。 若非迪奥察觉,她根本未发现薇琉的存在。她心想,这场对话本该只有两人,如今被第三人听去,这窃听者必须死。 薇琉脸色骤白,这才惊觉自己仍在迪奥臂弯中,慌忙挣脱,跪伏在地,不敢言语。 恩雅看向迪奥,却见对方神色並无波澜,仿佛刚才说不喜此举的並非他本人。她又瞥向薇琉颤抖不止的身躯,嗤笑道:“既然怕成这样,又何必冒险偷听,这能怪谁————” 话未说完,迪奥的手已轻轻落在薇琉肩上。 “我可没说杀你,薇琉。”他缓缓道,隨即转向恩雅,眼中掠过危险的光,“还有你,恩雅,在我开口之前,谁准你插话的?” 恩雅立刻抿紧嘴唇,低头噤声。 迪奥伸手捏住薇琉的下巴,將她的脸稍稍抬起:“没事的话,就退下吧。下次再偷听————我可真的会杀了你。” 他鬆开手,薇琉踉蹌跌坐在地,又慌忙爬起向外走去。到门边时,她忽然想起什么,鼓起勇气回头:“迪奥大人————能否请您用能力————復活我的亲人?” 迪奥饶有兴致地转过头:“吼?” “之后没过多久,我们就接到了袭击你们的任务。”薇琉说到此处,眼中仍残留著清晰的惧意。 “那你们搭我们的船,和你们自己乘船,又有什么区別?”波鲁纳雷夫听完后问道。 —— 卡了 卡了 昨天和今天少了一章,还有这个月的两次加更,先欠著,作者需要处理一些私事。 题外话: 方便的话,抖音抖火杯给5g投投票,我是那个马里奥的粉丝。 第111章 给我一个反抗迪奥的勇气 第111章 给我一个反抗迪奥的勇气 薇琉料到会有人如此质问,她顿了顿,勉强给出一个理由:“你们是要去击败迪奥的————我们想同行,看看你们是否真有那样的实力。” “若是这样,就更不必了。”阿布德尔的声音坚定。 “即便实力不足,我们也会继续向迪奥所在之处前进,直到最后一人倒下。” 薇琉望著阿布德尔,又环视周围眾人,眼中浮现不解:“我知道你们是为了一个女子的性命而战。但你不觉得这话太过自私了吗,阿布德尔?你如何能断定每个人都甘愿为討伐迪奥而死?” “每个人都和————”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因为她看见,在阿布德尔说出这番话后,在场所有人的神情都没有丝毫动摇。 仿佛討伐迪奥本就是他们的使命,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无论是本可置身事外的李信,还是为妹妹而中途加入的波鲁纳雷夫,甚至是钱財加上武力威胁加入的拿巴索尔。 无一例外。 薇琉一时语塞。她又张了张嘴,“我和————” 她想跟隨乔瑟夫一行人的真正原因,其实是希望在与他们近距离相处后,再决定自己与哥哥的去向。 她和希伯顿如今的处境远比表面看来更危险。 失去迪奥的庇护,不仅昔日追杀他们的组织可能捲土重来,万一乔瑟夫等人討伐失败,他们两人在这世上也將再无立足之地。 “反抗吗?”这个念头闪过时,她的心臟剧烈跳动。她抬起眼,深深望进每个人的眼睛,片刻后,將手按在胸前,长长吸了口气。 不行。 她和希伯顿没有那样的勇气,他们的人生尚未走到绝境,还不到孤注一掷的地步。 薇琉的目光落在拿巴索尔身上,眼底浮起困惑。他明明也清楚迪奥的实力与麾下势力之庞大,为何还敢反抗,还敢加入这支队伍? 或许————拿巴索尔並不知晓更多內情,他只是迪奥临时雇来的人罢了。薇琉这样安慰自己。 可当她再次看向眾人时,却注意到,几乎每个人身上,都带著深深浅浅的伤。 拿巴索尔注视著薇琉,察觉到了她方才目光中一闪而过的困惑。 “你们是有什么顾虑吧?不妨直说。” 薇琉沉默片刻,终於开口:“我们想跟你们同行一段,哪怕时间很短也好。到了印度之后,如果我和哥哥还是老样子,我们会自己离开。” “老样子?”波鲁纳雷夫不解。 “还是这样懦弱————不敢与你们一起反抗迪奥。”薇琉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想借这段航程,看清自己的选择。” 她这句话说出口,所有人都明白了她执意同行的缘由。 与拿巴索尔、花京院、波鲁纳雷夫乃至阿布德尔都不同,她是真正近距离接触过迪奥、最清楚其恐怖之处的人。 生不出反抗之心,或许並不奇怪。但即便如此,她仍想通过与乔瑟夫一行人的相处,试图改变自己。 “相信他们吧,乔瑟夫先生。”拿巴索尔看向薇琉。表情可以偽装,神態可以修饰,但那种深植於经歷中的战慄与挣扎,难以作偽。 拿巴索尔也听说过传闻。那对兄妹曾恳求迪奥復活亲人,才接下刺杀任务。 迷途知返,未必不可原谅。 “那就一起走吧。”乔瑟夫乾脆地应下。对方或许还能提供更多关於迪奥的情报,只要保持警惕,並无大碍。 薇琉如释重负地退后半步,忽然轻声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太阳————什么时候才会升起呢?” “现在。”拿巴索尔回答得利落。 他隨即转身,与乔瑟夫一同搀扶起李信和花京院,准备下船。 走到船舷边,他有些犯难,数米高的落差,带著伤员直接下去实在危险。 正迟疑时,一道清澈的女声从旁响起:“我来吧。” 话音落下,一道冰晶凝结的滑梯自甲板边缘延伸而出,稳稳铺向下方冰面。 眾人换了一艘船,重新启程。 “不是我泼冷水,人数对迪奥来说,没有意义。”希伯顿正与乔瑟夫交谈著。 “迪奥究竟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恐怖之处?”乔瑟夫反问道。 希伯顿沉默片刻,答道:“只要你想对他出手,下一秒就会被制服,他快得不可思议。” “只是快吗?”乔瑟夫低头沉吟。 他综合了希伯顿与薇琉此前透露的信息,以及所有关於迪奥的情报,大致推断迪奥的替身应该与承太郎属於同一类型,似平比承太郎的白金之星更为强大。 迪奥的能力或许是使人瞬间陷入无意识状態,正如薇琉所说,只觉恍惚一瞬,下一刻便已落入迪奥怀中。 “瞬间交换位置————或是强制令对手神经休眠?”乔瑟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若真能让所有人瞬间失去意识,迪奥的確拥有令人不敢反抗的资本。 但他又想起萨洛曾提过:迪奥的替身是近战型,外形酷似潜水员。 难道与水有关?乔瑟夫想到这里,瞥见一旁正晒太阳的李信,以及自己肩头的小黑精。 “————也不一定。替身能力与形象未必相关。就像李信的替身长得那么————不也————” 思路至此断了。眼下情报有限,他只能推演到这里。 乔瑟夫再次看向希伯顿:“我再问一句,迪奥手下是不是有擅长侦察替身能力的人?我们的情报似乎完全被他掌握了。” 希伯顿点了点头:“乔瑟夫先生,你所拥有的替身能力,迪奥也会用,而且用得比你更强。” 乔瑟夫一怔,几乎不敢置信地唤出紫色隱者:“这个?” “没错————” "oh! no!!" 整艘船的人都听见了乔瑟夫的惊呼。 承太郎不耐地压低帽檐:“別动不动就大呼小叫,老头子。” “jo太郎!我跟你说————”乔瑟夫两步跨到承太郎身边,急切地说起刚才的推测与听闻。 一旁眾人的神色也渐渐凝重起来。 甲板另一侧,薇琉静静倚著船舷读书。她时而蹙眉,时而沉思,唇瓣轻抿,完全沉浸於字句之间。 波鲁纳雷夫起初来到她身边,本想藉机多问些迪奥的情报,可对方所知似乎早已说完。他只好无聊地瞥向她手中的书,是他老乡雨果的著作《悲惨世界》。 “世界上最宽阔的是海洋,比海洋更宽阔的是天空,比天空更宽阔的————” 读到这里,该翻页了。可波鲁纳雷夫等了半晌,不见她动作。 他抬起头,发现薇琉正微笑著望向他。 “看完了?” > 第112章 血鹰?我以为迪奥顺手把他们除掉了。 第112章 血鹰?我以为迪奥顺手把他们除掉了。 薇琉这一问,让波鲁纳雷夫顿时有点窘,他轻咳两声,一时竟接不上话。 见他没作声,薇琉伸手將垂落的银髮轻轻捋起,妥帖地別在耳后,髮丝弯成一道柔和的弧度。 一阵海风拂过,薇琉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微颤。她顺手將颈间的围巾又裹紧了些,这才翻过手中的书页。 波鲁纳雷夫望著她的侧影,有些出神,好一会儿才低下头看向书上的句子:“比天空更宽阔的,是人的心灵。” 只这一眼,他便再难读进后面的內容,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薇琉的侧脸。 他忍不住想,迪奥那傢伙————该不会是因为她长得好看才放过她的吧? 薇琉的脸庞並不像她的发色与四肢那样透著苍白,反而是健康的暖色调,充满生气。 不知是替身能力的影响,还是天生如此,她的头髮、眉毛乃至手臂,都呈现出一种看起来虚弱的淡白色。 波鲁纳雷夫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想和她多说说话的衝动。 他搓了搓手指,呼出一口白气,正要开口。 “你给我离远点!!”希伯顿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侧,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 波鲁纳雷夫吃痛起身,希伯顿这才鬆开手,蹲下去替妹妹理了理围巾。 “薇薇,离这个法国人远点,我刚才看他一直————” “我是在问正事!”波鲁纳雷夫急忙打断。 希伯顿显然不信,却也没再往下说。 薇琉当然知道波鲁纳雷夫刚才在看什么,但她並不在意。此刻她的注意力,一半在手中的《悲惨世界》,另一半则在乔瑟夫那边。 方才关於迪奥能力的討论,让她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乔瑟夫的反应或许有些夸张,可那其中的不安————是真的吧? 波鲁纳雷夫后退两步,揉了揉发红的耳朵。他想反驳希伯顿几句,可毕竟是自己先盯著人家妹妹看,一时也无话可说。 他只得转身朝乔瑟夫那边走去,继续待在这儿,气氛只会更尷尬。 乔瑟夫听见动静回过头,瞥了波鲁纳雷夫一眼,隨即笑著转向李信:“怎么样,李信?眼睛好些了吗?” 李信的视力虽未完全恢復,但已不再是一片漆黑,至少能感知光线的明暗变化。他点了点头:“嗯,感觉就快好了,乔瑟夫先生。” 乔瑟夫咧开嘴,竖起大拇指:“那就好,那就好!” “给,李信。”拿巴索尔將一杯椰果饮料递到李信手中,自己也拿著一杯,用力吸了一口,脸上明显憋著笑。 方才希伯顿正说著话,忽然沉默下来,转头死死盯住波鲁纳雷夫的方向。 拿巴索尔顺著视线望去,波鲁纳雷夫那傢伙,明目张胆地盯著人家妹妹看。 希伯顿的脸当场就沉了下来,黑得像阿布德尔一样。 他迈著沉重的步子走向波鲁纳雷夫,而对方竟毫无察觉,直到耳朵被揪住才反应过来。 李信看不见这番情景,便顺著乔瑟夫先前的话题继续下去。其他人或许不了解迪奥的能力,但他心里清楚,此刻正好可以藉机点醒眾人。 “乔瑟夫先生,关於被迪奥攻击时会恍惚一阵这点————我有些在意。” “哦?”乔瑟夫收起笑容。 李信接过饮料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但花京院和波鲁纳雷夫似乎都没经歷过这种恍惚,可他们又確实被迪奥击败並控制了。” “就像薇琉所说的那样,只一恍惚,人就已落入迪奥手中。这有两种可能,一是速度快到极致,二是瞬间交换位置。” “但我倾向於前者,快到了扭曲某种东西。瞬间换位的可能性较低,因为迪奥怀里通常並没有可供交换的物体。” 听完李信的分析,眾人陷入短暂的沉默。隨后,花京院轻声开口,语气带著不確定:“扭曲了————时间?” “时间?”乔瑟夫眼睛一亮。 “时间?!”刚刚走回来的波鲁纳雷夫同样惊讶。 “李信说得对,”乔瑟夫握拳击掌,“这么一想,似乎能串起来了。” “具体会是怎样一种形式呢?难道是刪除了人反应的时间?”阿布德尔追问道。 眾人再度陷入沉默。 承太郎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他总有射程限制。到时候所有人都和那个迪奥保持距离。” “对,jojo说得有理。”阿布德尔頷首赞同。与迪奥近距离交锋所要承受的压力,简直无法想像。 仅仅是再次在脑海中再次勾勒那个邪异男人的身影,阿布德尔的额角便渗出冷汗。 乔瑟夫將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开口说道:“我们连迪奥的能力都快分析出来了,就差把他老底掀个乾净。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发展。” “这一路上,背叛迪奥的人越来越多。怎么看,我们都该贏。” 乔瑟夫的语气里带著乐观,阿布德尔的神情也隨之缓和了几分。 “好了,大家先好好休息吧,加尔各答就快到了。” 这时,拿巴索尔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李信:“欸,李信,你说追杀希伯顿他们的————会不会也是那个血鹰?” 李信想了想,低声回道:“有可能。要不————你去问问?” “行啊。”拿巴索尔乾脆地起身,朝希伯顿走去。 路过波鲁纳雷夫的时候,拿巴索尔故意停了下来,“波鲁纳雷夫,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你自己去吧,我腿有点酸了,坐一会儿。”波鲁纳雷夫毫不在意的捏了捏自己的耳朵,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隨后扭过头,不再看拿巴索尔。 拿巴索尔心情舒畅几分,大步流星的走到了希伯顿身边。 “希伯顿,问你件事。” “你说。” “你们在美国遇袭,知道原因吗?有没有捡过飞刀之类的东西,或者遇到一个叫血鹰的组织?” 拿巴索尔话音刚落,薇琉就合上了书,转过头看向他。 “怎————怎么了?”被两人同时注视,拿巴索尔有些不自在。 飞刀也好,被追杀的具体原因也罢,薇琉確实都不清楚。但血鹰这个词,她听迪奥提起过。 当时迪奥只是隨口一提,语气里透著对这个组织的厌烦,却又给她一种解决他们易如反掌的感觉。 薇琉抬起眼,缓缓开口:“拿巴索尔,我们不知道被追杀的原因,也没捡过什么飞刀。但迪奥確实知道血鹰这个组织————还曾在閒聊时提过一两句。” “我和哥哥还以为,那个组织早就被迪奥顺手处理掉了。” “这样吗————”拿巴索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谢了,不打扰你们了。” 他回到李信身边,將方才的对话简单转述给眾人。 乔瑟夫摸著下巴沉吟:“大概率也是血鹰,毕竟有替身使者的组织,我根本就没听说过。” “如果真的是的话....”乔瑟夫看向李信,“那追杀我们的原因就一定不是因为捡了他们的飞刀,而是其他原因。 , 第113章 领地意识强大的替身使者 第113章 领地意识强大的替身使者 “有道理,乔瑟夫先生。等解决掉迪奥,我们再把那个阴魂不散的组织彻底清理乾净“” 。 李信顿了顿,又低声补充一句:“————还有所有像它一样的货色。” “嗯,李信,你先好好休息吧。”乔瑟夫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信靠在躺椅上,感受著阳光透过眼皮带来的细微刺激。失明之后,他对光线格外敏感,此刻暖融融的橙黄色正缓缓浸透眼前的黑暗。 他的思绪没有停下。 虽然对“血鹰”这个组织所知甚少,但大概的模式,恐怕与记忆中迪亚波罗的义大利黑帮类似。 一部分是替身使者,另一部分则是干脏活累活的普通人。 问题在於,迪亚波罗发家,靠的是不久前他挖到的“箭”,並以此筛选有资质的人。 难道“血鹰”也一样?这世上还有多余的“箭”吗? 李信记得前几天拿巴索尔提过,有个年轻人挖到一支箭,卖给了迪奥。这个年轻人绝对就是迪亚波罗,这就说明至少在这个时间点上,与原著並无出入。 那么“血鹰”很可能持有其他原著没有提及的“箭”,或是掌握著某种特殊手段。 毕竟替身能力千奇百怪,若真有能激发他人替身觉醒的替身,也不足为奇。 李信正想到这里,拿巴索尔的声音骤然响起:“怎么回事?!船怎么不动了?!” “是替身攻击吗?!” “引擎停了?!” 波鲁纳雷夫一个箭步衝到船舷边,俯身望去。 周围五十米的海面竟凝滯不动。而更远处,一道透明如玻璃瓶壁的屏障,正將整艘船围困其中。 百米之外的海面,一艘中型客船悄然浮现。 船头站著个戴水手帽,身穿黄色雨衣的男人。 他正透过手中一只玻璃瓶的瓶壁,凝视著乔瑟夫一行人的方向,眾人乘坐的船已被牢牢锁在瓶內的景象中。 男人身旁,还有个脖子掛著相机的傢伙。他的皮肤纹路与顏色令人不適,深绿色肌肤,皮肤纹理是深海盪开的波长一般。 他头顶卡著一副墨镜,下方那双眼睛几乎不见瞳仁,只剩大片的眼白。 此刻他懒洋洋坐在甲板上,从口袋里掏出块软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相机镜头。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喂,斯汀,控制住了吗?” 被称作斯汀的男人头也不回,手中玻璃瓶握得稳稳的:“嗯。往那边靠,让他们进入你的射程。儘快解决,柯拉。” “哼哼。”柯拉晃著脑袋走向驾驶室,途中踩到了一张散落的相片。 他弯腰捡起,笑眯眯地將其撕得粉碎。 “这张光线烂透了,还重拍了两次————丑死了。” “不行!乔瑟夫先生,引擎完全动不了!”spw財团的船员衝上甲板,慌张地匯报。 “我来试试击碎这层玻璃。”阿布德尔身后浮现红色魔术师,火焰开始凝聚。 “等等!阿布德尔先生!”花京院急忙制止,“如果我们在密闭空间里释放大规模火焰,所有人都会被高温灼伤,让我来吧。” 他上前一步:“绿宝石水花!” 绿色法皇双手合聚,手心绽开翠绿光芒,数道光束疾射而出,直击远处的透明屏障。 咻咻咻! 然而在距离屏障约十米处,那玻璃般的表面忽然向后一缩。 绿宝石水花瞬间消失。 “怎么回————”波鲁纳雷夫话音未落。 咻咻咻! 同样的翠绿光束从眾人背后袭来! 波鲁纳雷夫反应极快,银色战车剑光一闪,打落大半绿宝石。但仍有两枚分別射向季信与阿布德尔。 “红色魔术师!”阿布德尔仓促命令替身,但距离太近,他根本来不及释放火焰,只得令替身交叉双臂硬扛。 另一侧,李信在听见破空声的剎那,已经释放出黑精盖住自己的背部。 绿宝石重重撞上李信背后的黑精,未能击穿,最终溃散成光点消散。 另一枚绿宝石重重撞在红色魔术师手臂上,衝击力直接將阿布德尔震倒在地。 下一秒,阿布德尔双臂进开两道血口,血线喷射而出。 “没事吧,阿布德尔先生?”花京院连忙俯身。 “不要紧————”阿布德尔迅速起身,目光扫视四周,“刚才那是————” 乔瑟夫第一时间释放波纹將阿布德尔手臂上的伤势稳定下来,慎重的看向海面。 远处的玻璃屏障仍在不断向外扩张。 “情况不太妙。”花京院望向屏障之外,那些被框入玻璃內的云朵,竟在瞬间凝固成静止的图案。 “对方在接近吗?!”希伯顿也赶到眾人身侧。 薇琉紧隨其后,双手一展,替身能力开始释放。 咔咔咔。 周围海面急速冻结,冰层迅疾蔓延。 然而冰原触及玻璃屏障时却骤然止步,再也无法向外渗透一寸。 新製造的冰面只能隨著屏障的扩张,一寸寸覆盖新纳入的海水。 薇琉垂下手,声音低沉:“只能做到这一步了————我们彻底被困住了。” “花京院,再朝玻璃攻击一次。”承太郎话音落下,身后星芒流转,白金之星浮现。 同时承太郎迈步移至眾人后方,他显然已经有了判断。 花京院看到承太郎的动作心领神会:“绿宝石水花!” 翠绿光束再度射向玻璃屏障。 咻咻咻! 与前一次相同,光束在飞行途中骤然消失。 紧接著,破空声再次从眾人背后袭来。 但这一次,承太郎早有准备。 “欧拉!” 白金之星双拳齐出,精准击碎飞回的两枚绿宝石,绿色法皇这次的攻击精准的收住了力,只放出了两片绿宝石。 白金之星轻易挡下。拳风消散,承太郎抬手压了压帽檐:“攻击抵达那个位置后,会沿原路直线折返。” 他刚才看得很清楚,绿宝石消失与再现的轨跡,恰好构成一条笔直的折返线。 就在这时,希伯顿猛地指向海面那艘逐渐清晰的客船:“他们果然在靠近,看那边!” 玻璃屏障之外,柯拉慢悠悠地將擦拭相机的软布塞回口袋,走到斯汀身侧:“哎呀,被发现了呢。” “离我远点!別他吗靠这么近!”斯汀额角青筋一跳,厉声喝道。 “切,你这老毛病还是没改。”柯拉撇了撇嘴,却老实的退后了两步。 上次柯拉没听,对方直接和他打起来了。 这个斯汀向来不准任何人进入他周身一米之內,虽然他一再强调这只是心理上的障碍。 但柯拉总觉得,那根本就是嫌弃自己,虽然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噁心。 柯拉暗自咬牙,心底啐道:“狗屁的领地洁癖————这次任务结束,我非得申请换搭档,吗的! “” 第114章 把人变成照片都来了 第114章 把人变成照片都来了 柯拉气冲冲地在心里骂完斯江,隨即便举起手中的相机,对准了乔瑟夫一行人所在的甲板。 “嘿嘿————3、2、1。” 数秒结束,他按下了快门。 就在快门闭合的剎那,一道锐利的光束自相机镜头中疾射而出,毫无阻滯地穿透那层玻璃屏障,直抵甲板。 嗖! 光束不偏不倚,正中最外侧希伯顿的后背。 希伯顿脸色骤变,正要动作。 下一秒,他被击中的后背竟开始迅速扁平,正被某种力量强行压成一张相纸。 他立即唤出极地恶灵,试图抵抗。 然而柯拉的手指已连连按下快门。 咔嚓、咔嚓、咔嚓! 数道光束几乎毫无间隔地连环袭来,接连命中希伯顿的头部,四肢躯干。以及他刚释放出来的替身。 希伯顿与极地恶灵的身影在光芒中不断扁平收缩,最终化作数张飘落的相片,缓缓坠向甲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相片在触地前自动聚拢拼接,合为一张,画面中正是希伯顿的背影与替身极地恶灵。 看到哥哥的情况,薇琉瞳孔一缩,双手猛然张开。 咔嚓、咔嚓! 冰层应声而起,自海面急速聚拢攀升,试图筑起护壁。 但她快不过相机射出的光束。 柯拉的镜头已经对准了她,柯拉笑著按下了快门。 “白金之星!!” 仿佛有刺目的流星划过,白金之星双拳齐出,却不是攻击光束。 白金之星双手疾探,瞬息间掠过李信、花京院、乔瑟夫等人肩头,將数团黑影攥入掌中,接著猛力掷向薇琉身前。 轰! 几乎同时,冰墙拔地而起,將甲板前半彻底封挡。 而本应被光束吞没的薇琉,仍完好立在原地。 她怔了怔,低头看向脚下,几张相纸正缓缓飘落。 她伸手接住其中一张。 画面中,黑精身形扭曲,却牢牢挡住了镜头的视野。 千钧一髮之际,白金之星从眾人肩上抓来的,正是李信的替身。 薇琉来不及道谢,立刻再次催动替身。 刚才只来得及在柯拉的方向竖起冰墙,此刻她双手一展,其余三面冰壁轰然拔地而起,將眾人彻底封护在內。 做完这一切,她才终於能蹲下身,轻轻拾起散落的希伯顿相片,小心地收好。 “接下来怎么办?”拿巴索尔环视著密不透风的冰壁。虽然暂时安全,可他们也成了瓮中之鱉。僵持下去,只会被对方活活困死。 “看样子————是个靠拍照发动能力的替身使者。”乔瑟夫沉吟道。 就在眾人快速商议对策时。 远处的客船上,柯拉皱了皱眉,放下相机,顺手將墨镜放回头顶。 “拍不到了。这么厚的冰墙,我可没法把它变成照片。”他歪头看向斯汀,“该你上了。” 斯汀轻轻的嗯了一声。他左手仍稳稳托著那只困住乔瑟夫一行的玻璃瓶,右手探入雨衣內侧口袋。 摸索片刻,他掏出了一瓶硫酸。 接著,他单手拧开玻璃瓶的瓶盖,又將硫酸瓶的塞子拔掉,手腕一倾。 浓稠的液体缓缓流入瓶中。 几乎在同一瞬间,乔瑟夫等人所在位置的正上方,同步出现了硫酸,朝著冰面倾泻而下。 滋滋滋!! 刺耳的腐蚀声瞬间炸开。 “哈哈,干得好斯汀!这下他们死定了!”柯拉看著瓶中景象,咧嘴笑了笑。 斯汀一言不发,倒完一整瓶硫酸后,瞥见柯拉又无意识地朝自己靠近了半步。他面无表情地朝另一侧挪了挪。 柯拉看在眼里,收起来笑容,同时心里厌恶更深,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冰墙之內。 “是某种强腐蚀性液体吧。”阿布德尔听见头顶急剧响起的滋滋声,脸色一沉。 “声音越来越密了————那些东西快要把冰层蚀穿了!”拿巴索尔抬头紧盯上方。 “能把这些液体也冻住吗,薇琉?你之前冻结过那种腐蚀性极强的红水。”花京院问道。 薇琉没有回答,双手猛然向上托起。 咔嚓、咔嚓嚓! 冰层凝结的脆响层层叠叠漫开,迅速压过了腐蚀的嘶鸣。不过数秒,刺耳的声响已彻底消失。 薇琉这才喘息著垂下手臂。 远处,斯汀注视著瓶中景象,眉头微蹙。 这女人的能力,確实有些麻烦。 不过,他的替身能力远不止將人困在瓶中,朝里倾倒液体那么简单。 虽然无法简单粗暴的直接摔碎瓶子置乔瑟夫一行人於死地,但清除冰层,为柯拉再次发动攻击而创造机会,他完全做得到。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钢笔,缓缓探向瓶口。 与此同时,乔瑟夫等人上方的冰层之上,赫然出现了一截巨大的钢笔笔尖。 斯汀嘴角一勾,手腕猛然发力。 钢笔狠狠捅入瓶中。 轰隆! 冰层碎裂的巨响骤然炸开。 乔瑟夫抬头,只见头顶冰层已被捅穿一个窟窿,一截巨大的钢笔尖正向下刺来,速度未减。 “白金之星!” 流星残影掠过,白金之星重拳砸向笔尖。 咚! 金属与替身之拳碰撞的闷响震开,笔尖在巨力下骤然偏斜,最终深深扎入甲板,落点处空无一人。 无人受伤。 薇琉见状立刻催动能力,两侧冰壁急速向中央合拢,试图將笔身死死冻住。 冰层迅速攀附上去,將钢笔卡在半空。 然而斯汀只是手腕一拧,向外一抽。 卡住钢笔的冰层应声崩裂,再也无法阻拦笔尖缓缓抬起。 “不能让他继续攻击了!船会被毁掉的!”拿巴索尔急声道。 “银色战车!” 波鲁纳雷夫一声令下,银色战车疾掠至笔尖旁,手中西洋剑扬起,狼狠劈落。 叮! 剑锋与金属碰撞,刺眼的火星迸溅而出。 但仅仅是笔尖边缘被斩碎一小片,主体依然完好。波鲁纳雷夫也只得先召回银色战车。 李信此时忽然凭著感觉靠近了花京院,低声快速说了几句。 花京院眼中顿时一亮。 一旁,阿布德尔注视著再度抬起的笔尖,强忍住了释放火焰的衝动,在这密闭空间內灼烧这根钢笔,飞溅的铁水只会伤及其他人。 他转过头,却见到李信与花京院神色从容,似乎已有了对策。 “想到办法了吗,卡q因、李信?” 第115章 你离相机远点啊!!!! 第115章 你离相机远点啊!!!! “那是自然,阿布德尔先生。”李信微微一笑。 因李信目前视力未復,找不到具体的位置,花京院代为开口:“薇琉,请將这面冰墙撤掉,我要发动攻击了。”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绿色法皇周身泛起跃动的翠光。 薇琉转过头,有些迟疑:“但撤掉的话————” “相信他们吧。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们想到了什么。”承太郎单手插兜,头也不回地应道。 此刻他正全神贯注地戒备著钢笔的下一击。 就在这时,承太郎瞥见甲板上散落的几片金属,那是刚才被银色战车斩碎的钢笔尖碎片。 几乎同时,一条细长的绿色触手自法皇尾部悄然延伸,轻轻捲起了那些碎片。 看到这一幕,承太郎嘴角微微鬆了些许。他已经明白了李信与花京院的意图。 薇琉將承太郎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不再犹豫,双手一收。 阻隔在眾人与柯拉之间的冰墙轰然瓦解。 远处客船上,斯汀眉头一皱。他未料到对方竟主动撤防,不过这倒省了他一番力气。他手腕一抽,將钢笔收回,朝一米开外的柯拉冷声道:“冰墙撤了。这下你总该能攻击了吧?该你了。” “用不著你提醒,嘿嘿。”柯拉舔了舔嘴唇,將掛在头顶的墨镜拉至眼前,脸贴近取景框,手指压上快门。 斯汀收回钢笔时动作却顿了顿。他瞥了柯拉一眼,心想这傢伙总让人觉得不太可靠,犹豫了一下,他最终没將钢笔收回衣袋。 正是这一顿,让他瞥见笔尖处缺了一小块。 心头猛然一沉。再结合对方主动撤墙的举动。 “停!柯拉,別按!” 但已经迟了。 咔噠、咔噠、咔噠! 快门声连响三次。柯拉这才转过脸,因为过於兴奋而伸出的舌头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满脸亢奋转化为疑惑:“嗯?怎么了?” 说完这句话,柯拉的墨镜顺著鼻樑滑落,掉了下来,露出了他的眼睛。 光束已经来到了花京院眼前。 但他神色沉静。绿色法皇的触手稳稳托著那些金属碎片,挡在身前。 与此同时,黑精早就在李信的命令下,顺著法皇的身体攀爬,在法皇前方竖起一道密实的屏障,只让法皇持有碎片的触手暴露在外。 光束疾射而至。 下一瞬,密集的光束在击中碎片的剎那骤然折返。 虽然仍有部分光线未被拦截,却尽数被小黑精形成的人墙挡下,仅有几只黑精在光芒中化为相片飘落。 绝大多数光束反弹而回。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远处的斯汀与柯拉根本来不及反应。 柯拉还在茫然抬头,眼中却已映入一片刺目的光。 啾!啾啾啾! 折返的光束精准贯穿了两人。 斯汀在最后一刻仍试图將钢笔插回玻璃瓶,企图將乔瑟夫一行一併带走,可光束已经击中了他的头颅与胸膛。 他的双腿仍立在原地,身躯其余部分却已化为飘散的相片。他失去了视觉,跟蹌著在甲板上乱跑,手中的玻璃瓶脱手坠地,碎裂四溅。 另一侧的柯拉反应稍快,在强光袭来的瞬间,他奋力抬起相机挡在身前,硬生生截住了射向上半身的光束。 可他的双腿仍被击中,下半身转眼化作相纸,上半身隨之无力瘫倒在甲板上。 但他死死抓住了相机。 “快、快把镜头盖合上————” 只要盖上盖子,被拍成相片的人就能恢復原状,包括斯汀,也包括他自己。 他的替身能力能將目標封入相纸,看似没有杀伤力,却可以在隨后將相片撕毁,彻底消灭对手。 解除能力的条件之一,正是合上镜头盖。届时从上一次合盖到此次合盖期间所有受影响者,都將復原。 当然,还有一个更彻底的方式,那就是他柯拉的死亡。 他不想死。此刻还有希望。只要盖上这盖子,就算乔瑟夫那边有人復原,至少斯汀也能恢復。 两人的替身能力仍能配合,迟早能將那群人困死在这里。 不过是合上盖子的动作而已————这么短的时间,他不信乔瑟夫他们来得及阻止。 指尖已触到镜头盖的边缘。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 柯拉已经拉到了镜盖,他如释重负的笑了起来:“胜利者,还是我柯拉!!” 咚! 柯拉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 手中的相机脱飞而出,並非乔瑟夫等人及时出手攻击,而是失去上半身的斯汀,正在甲板上到处乱跑时,恰好重重踢中了他的手腕。 仅仅这一下,相机便从他手里甩脱,翻滚著落在四米开外。 柯拉几乎要哭出来,连咒骂斯汀都顾不上,只能用双手拼命扒著甲板,一寸寸朝相机的方向挪去。 三米———— 两米———— 就在这时,那双仅剩的腿竟又跌跌撞撞地转向相机。 “草!你他吗別乱跑了!!”柯拉嚇得,本来就小的瞳仁再次紧缩,他忍不住骂了出来。 然而斯汀此刻上半身都被封在相片之中。 整个人如同被挤压在跨年夜混乱人潮里,身体在虚无中左右摇晃。他难受得几乎发疯,只凭本能驱使双腿拼命想逃离相片纸的束缚。 眼看斯江的脚离相机只剩两步。 “不要啊啊啊啊!!!离相机远点!!!!!” 柯拉惊叫的同时,背部肌肉猛然绷紧,他真的想要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生出翅膀。 这一刻,求生本能催发出所有潜力,虽然没有生出翅膀,但他竟用双臂將自己硬生生撑离地面,用双手完成了一次跳跃。 咚! 他重重摔在相机旁边,却顾不得疼痛,立刻伸出右手死死攥住相机,左手也同时伸出,一把扯住斯汀的脚踝狠狠一拉。 斯汀应声栽倒。 “哈————哈哈————真是差点被嚇死了————” 柯拉颤抖著喘气,再次伸手去拉镜头盖。 但他忘记了,乔瑟夫一行人早已从玻璃瓶中脱困。 一道冰滑梯自海面倏然升起,数道人影疾掠而至。 “绿宝石水花!!” 翠绿光束破空而来。 柯拉的脑袋瞬间爆开一团血雾。 无头的上半身抽搐两下,隨即瘫软。 下一秒,光芒自残躯流转而下,那关在相片里的下半身,也隨之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