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伦:魔眼术士的诸天穿越》 克劳斯·深冬人物卡(第八章) 【姓名:克劳斯·深冬(klaus·deepwinter)】 【职业等级:魔眼术士(等级1)/牧师知识领域(等级1)】 【总等级计算公式:基础职业+进阶职业+传奇职业+兼职等级/2】 【阵营:守序邪恶】 【种族:变体人类】 【背景:贵族】 【年龄:16】 【生活方式:舒適】 【语言:通用语、地底通用语】 属性展示(天命): 【力量:13】 【敏捷:13】 【体质:14】 【智力:12】 【感知:14】 【魅力:18+2】 技能熟练: 【欺瞒、调查、察觉、威嚇、说服】 专长: 【红顏美少年:那並非孩童的稚气,而是未来霸者的初啼。此刻的美貌,正是其器量之证明。 你可以將你的魅力调整值,添加到你的力量(运动)或体质(专注)属性相关的特定检定中,体现你以气魄驱动肉体。】 【魔性之貌(传奇):你存在本身打破了某种常规。你的美貌超越了种族与文化的界限,成为一种近乎自然现象的吸引力。 任何智慧生物首次与你面对面相遇(或聆听你完整讲述一分钟以上),会遭受一次强烈的认知衝击。他们需要一次dc 15的感知豁免。 豁免失败:他们对你產生的第一个情绪印象(迷恋、敬畏、嫉妒、保护、占有)將被极大地固化。 在接下来的24小时內,所有试图改变他们此態度的社交检定都具有劣势。 豁免成功:他们仍感到震撼,但能保持理性。你隨后对进行的第一次魅力(说服)或(欺瞒)检定获得优势。 注意:你的魅力可能会引起某些人类、亡灵、恶魔、魔鬼的敌意,更容易锁定你为攻击目標】 【梅努希特的魔眼收集列表:a级x1,奖励:火元素抗性;b级x1,暂未触发奖励】 魔眼列表: 【魅惑之魔眼(b级)《月姬》:对视时可以触发天生类法术能力(魅惑人类/动物/怪物),隨人物等级提升可附加禁錮、洗脑、记忆操作等能力】 【神之义眼(a级)《血界战线》:看破幻术、最高级动態视力、支配其他生物视觉、看破真身、看破真名】 法表: 【魔眼法术(视体力魔力):魅惑人类/动物/怪物、视觉支配】 【戏法(无限次):火焰箭、魔法伎俩、修復术、亡者丧钟、神导术】 【一环(2/d):法师护甲、通晓语言、命令术、睡眠术、魔法飞弹】 人物个性: 【特点:我不喜欢干脏活,更不会因不舒適的食宿勉强自己】 【理想:权利。只要我掌握了更大的权利,就没人能对我指手画脚了】 【牵绊:平民们將我视作人民的英雄】 【缺点:我总是放纵自己的肉体欲望】 技艺: 【雷曼家族宝石魔眼切割加工工艺】 装备: 【三圣颂法杖(传奇)】【完美视力眼镜(极珍稀)】 开个单章总结下问题 评论区很热闹这让我个写第一本书的萌新既开心又担心。 很多人表达了自己的喜好,除了吐槽还有对剧情、人物的建议。 这里我总结了下大家提出的问题。 一、视角问题 评论区里我发现说视角问题的点讚越来越多,我回过头来检查、总结分析,的確是我犯的错误。 我在14章到18章短短五章內,將灰手、散塔林和珊娜萨一起推出水面。 这对一本新书只有18章的信息量里,出现一堆难以记住的西方名字,很影响观感。 我周末思考了下,更合適的方式应该是將三家势力分到三十章內,分別与主角有了交集再出现。 这也算我新人写作时遇到的第一个坑。 后面我会把配角视角分散开,预计將会在60章后,第二个副本结束回到费伦开始总结一遍势力,然后立刻开始匯合视角。 届时將会把各个组织视角匯总回收。 二、剧情太干 这个是我笔力问题,还是得学习其他作者怎么设置衝突和反转。 克劳斯的人物设计守序邪恶,参考魔鬼都是预先做好计划再去实施。 但中间计划太过顺利,没有了意外和衝突,显得剧情太干。 我会尝试学习挖掘人物弧光。 其次就是我在开篇时期设置了主角的中期目標(成为贵族)。 但之后克劳斯成长路上的小目標不明確,驱动力不足。 三、主角团队人物接受程度 我发现旋律这个人物,有些人虽然可能会在乎外貌,但都能接受这个人物在团队內的作用。(也许吟游诗人就是这样的角色?) 静香因为性格问题,遭到了很多质疑。 这里也解答下我的设计:静香是为了推动后续克劳斯散播宝石魔眼的工具人。 这个团队定位,我设计之初也考虑过一些其他角色:乔巴、与谢野晶子或者冥土追魂。 但最终根据还是选择了静香,因为她方便带出、性格好、长得大(克劳斯喜欢)。 另外本书没有情感上的女主角(不会写),都是后宫工具人。 ps:你们都这么想要耶路撒冷吗? 四、其他 1)人物忠诚度问题:有人说你召出来的人物不能保证忠诚度,太拉看不下去。我想说费伦可以有一百种方式去控制一个人。也是让主角克劳斯去学习成长,懂得怎么用人。最关键的是,高战力角色拉出来就能用文就要崩了…… 2)费伦的体系问题:我將属性、专长、熟练度、法术、职业特性什么的全部都单开人物卡,文中基本只提到了一些属性和法术。 因为一旦涉及到护甲ac,判定dc之类的,这就变成了跑团文。 同时我也不想陷入规则书3r还是5e的爭执,两部的法术和职业都会用到。 法术位的限制在写小说时我也笼统为了没能力的用魔网,能力强的走自己施法。(不然怎么解释跑到副本里还能施法……) 最后,欢迎所有人提出自己的看法和不同观点,我躺好了。 旋律人物卡(默示录后) 【姓名:旋律】 原图: 诅咒解除后的概念图(参考富奸说的设计灵感来自宫崎骏先生《风之谷》中的娜乌西卡和犹巴(漫画第十一卷提及)): 【职业等级:吟游诗人4级】 【阵营:守序善良(偏移中)】 【种族:人类】 【语言:异界语】 属性展示: 【力量:8】 【敏捷:14】 【体质:12】 【智力:14】 【感知:18】 【魅力:16】 技能熟练: 【洞察、察觉、表演、调查、游说】 专长: 【念能力-放出:在念能力加持体能时,力量、敏捷、体质属性根据侧重点获得2点属性临时加成。 施法时姿势和咒语成份可通过音乐来表达。 吟游诗人法术效果增强。】 【聆听:20米范围內你可以生物的数量、位置及情绪状態;10米范围內你可自动察觉故意说出的谎言;3米范围內获得盲视】 诅咒(黑暗奏鸣曲): 【最大生命值减少20%;受到任何心灵伤害时额外承受20%伤害】 职业能力: 【诗人激励】【万事通】【休憩曲】【属性提升,魅力+2】 法术: 【戏法:讯息术(message)、法师之手(mage hand)、恶言相加(vicious mockery)】 【一环:侦测魔法(detect magic)、羽落术(feather fall)、无声影像(silent image)、与动物交谈(speak with animals)、睡眠术(sleep)、妖火术(faerie fire)】 【二环:动物信使(animal messenger)、强化属性(enhance ability)、人类定身术(hold person)】 独剑鞘属性卡(默示录后) 装备面板 【名称:活化魔法武器——独剑鞘(宝可梦等级lv16,生物等级:3)】 【稀有度:精良(隨等级以及形態变化)】 【伤害类型:挥砍+黯蚀】 【武器附魔+1】 特性: 【无防守:持有武器时,施展的武器攻击和近战法术必定命中,同时持有人也將无法闪避攻击。】 【生物武器:先攻和察觉检定获得加值,斩击类法术获得伤害加成。】 附带法术: 【圣剑-至圣斩 pp(每日):5/5】 背景: 【这把魔剑是活著的生物,它也在不断地学习变强中。当它不认同的持有者握住它时,將会受到持续的诅咒。】 备註: 【独自存在时视为cr为3的中型活化凌空剑,飞行悬浮】 【类法术能力:连斩、撞击、影子偷袭、金属音】 毒岛冴子人物卡(默示录后) 【姓名:毒岛冴子(busujima saeko)】 【职业等级:黑暗守卫4级】 【总职业等级:4级】 【服侍邪神:克劳斯·深冬】 【信仰:里加?艾尔?梅努希特】 【阵营:守序邪恶】 【种族:异界人类】 【语言:异界语】 属性展示: 【力量:16+2】 【敏捷:12】 【体质:14】 【智力:10】 【感知:13】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魅力:16】 技能熟练: 【运动、交涉、驯养动物、威嚇、知识(宗教、骑术)、躲藏】 专长: 【顺势斩】 【精通击破武器】 【猛力攻击】 【念能力-金色夜叉: 念能力加持体能时,力量、敏捷、体质属性根据侧重点获得2点属性临时加成。 放出金色夜叉时,可以將近战类斩击法术作为远程法术,由夜叉释放。 斩击类法术更容易发生重击。】 【属性提升,力量+2(四级新增)】 职业能力/特性: 【邪恶灵光】 【侦测善良】 【惊恐术(cause fear)】 【破善斩2/d:被该次攻击检定命中的目標会在此次攻击中额外受到黯蚀伤害,若目標为善良阵营则额外增加一半伤害】 【不洁诅咒:目標持续收到轻微黯蚀伤害,针对其的攻击获得优势】 【穿心打击:对天界生物与类人生物的攻击获得优势】 【血液沸腾:可以通过强烈的愤怒和杀意来展示力量(资源点)】 【异界誓缚:已与克劳斯·深冬建立誓约,为其服务,在不同位面时,將会被仪式魔法呼唤到主人面前】 【异变活力:在你体內流动的恶意力量可以防止疾病影响你(3级新增)】 【甜蜜屠杀:对陷入恐惧的生物必定造成重击(3级新增)】 【控制不死生物:將你的暗黑意志指向一个不死生物以获得对它的控制,目標等级必须低於你(3级新增)】 法术: 【一环3/d:炽焰斩、雷鸣斩、激愤斩、治疗轻伤、魔化武器(3级新增)】 桂言叶人物卡 【姓名:桂言叶(katsura kotonoha)】 (孩子们,熊太大,审核过不了,自己找吧) 【职业等级:邪术士2级/咒剑士2级】(子职业咒剑拆为进阶职业,非兼职) 【总职业等级:4级】 【异界宗主:克劳斯·深冬】 【刃之契约:独剑鞘】 【阵营:守序邪恶】 【种族:异界人类】 【语言:异界语】 属性展示: 【力量:12】 【敏捷:14】 【体质:16】 【智力:10】 【感知:13】 【魅力:16】 技能熟练: 【运动、欺瞒、威嚇、奥秘】 专长: 【默示录病毒免疫者:每个等级的生命值增加,免疫疾病和毒素。】 【凶蛮打手(四级新增)】 【念能力-夜叉白雪: 念能力加持体能时,力量、敏捷、体质属性根据侧重点获得2点属性临时加成。 放出夜叉白雪时,可以將近战类斩击法术作为远程法术,由夜叉释放。 法术击杀生物后退还魔力/法术位。】 职业能力: 【诅咒战士:中甲、盾牌以及军用武器熟练项】 【诅咒武器誓缚:武器伤害变为魔法伤害,你无法將其丟弃或投掷。】 【咒剑诅咒:受到了咒剑士的诅咒,咒剑士攻击该体时,更容易发生暴击。若受咒目標死亡,你恢復少许生命力。】 【异界誓缚:已与克劳斯·深冬建立誓约,为其服务,在不同位面时,將会被仪式魔法呼唤到主人面前。】 【(咒剑士)刃契特性:燕返剑(被动:你的攻击获得少量命中加值,开启职业动作后下次攻击必定命中,2/短休)(咒剑士2级新增)】 【(邪术士)宗主特性:魔眼祈唤(每天一次,向你的宗主祈祷获得一种魔眼法术,法术效能不能高於自身等级)】 【苦痛魔爆:魅力调整值增加至魔能爆伤害上(邪术士2级新增)】 【魔鬼视界:被动特性,你在黑暗中拥有40米的可视距离,无论其属於魔法黑暗还是非魔法黑暗(邪术士2级新增)】 【侦测魔法:职业能力,可以隨意使用侦测魔法(邪术士2级新增)】 法术(二级法术位x2): 【戏法:轰雷剑、魔能爆】 【一环:艾嘉西斯之鎧、脆弱诅咒、激愤斩】 【二环:黑暗术、迷踪步】 鞠川静香人物卡(默示录后) 【姓名:鞠川静香(marikawa shizuka)】 (孩子们,熊太大,审核过不了,自己找吧) 【职业等级:牧师(生命领域)2级】 【总职业等级:2级】 【信仰:里加?艾尔?梅努希特】 【阵营:守序善良】 【种族:异界人类】 【语言:异界语】 属性展示: 【力量:8】 【敏捷:10】 【体质:16】 【智力:14】 【感知:18】 【魅力:16】 技能熟练: 【宗教、洞悉、求生】 专长: 【健壮】【医疗师】【幸运】 【念能力-念力连结:对具有念能力的同伴治疗时,法术视为升环施法。 且该治疗法术对自己產生一半效果,若自身无需治疗,可由受治疗方继承。】 职业能力: 【生命门徒:你的治疗法术获得额外生命值】 【引导神力-驱散不死生物】 【引导神力-维持生命】 法术: 【戏法:神导术、光亮术、圣火术、维生术】 【一环3/d:曳光弹、治癒真言、祝福术、庇护术、疗伤术】 法表(待学习): 【一环:灾祸术、命令术、造水术、致伤术、防护善恶、虔诚护盾】 克劳斯人物卡(默示录后) 【姓名:克劳斯·深冬(klaus·deepwinter)】 【职业等级:魔眼术士(等级3)/兼职牧师知识领域(等级2)】 【总职业等级:4级】 【总等级计算公式:基础职业+进阶职业+传奇职业+兼职等级/2】 【阵营:守序邪恶】 【种族:变体人类】 【背景:贵族】 【年龄:16】 【生活方式:舒適】 【语言:通用语、地底通用语】 属性展示(天命): 【力量:13】 【敏捷:13】 【体质:14】 【智力:12】 【感知:14】 【魅力:18+2】 技能熟练: 【欺瞒、调查、察觉、威嚇、说服】 专长: 【红顏美少年:那並非孩童的稚气,而是未来霸者的初啼。此刻的美貌,正是其器量之证明。 你可以將你的魅力调整值,添加到你的力量(运动)或体质(专注)属性相关的特定检定中,体现你以气魄驱动肉体。】 【魔性之貌(传奇):你存在本身打破了某种常规。你的美貌超越了种族与文化的界限,成为一种近乎自然现象的吸引力。 任何智慧生物首次与你面对面相遇(或聆听你完整讲述一分钟以上),会遭受一次强烈的认知衝击。他们需要一次dc 15的感知豁免。 豁免失败:他们对你產生的第一个情绪印象(迷恋、敬畏、嫉妒、保护、占有)將被极大地固化。 在接下来的24小时內,所有试图改变他们此態度的社交检定都具有劣势。 豁免成功:他们仍感到震撼,但能保持理性。你隨后对进行的第一次魅力(说服)或(欺瞒)检定获得优势。 注意:你的魅力可能会引起某些人类、亡灵、恶魔、魔鬼的敌意,更容易锁定你为攻击目標】 【梅努希特的魔眼收集列表:a级x1,奖励:火元素抗性;b级x1,暂未触发奖励】 魔眼列表: 【魅惑之魔眼(b级)《月姬》:对视时可以触发天生类法术能力(魅惑人类/动物/怪物),隨人物等级提升可附加禁錮、洗脑、记忆操作等能力】 【神之义眼(a级)《血界战线》:看破幻术、最高级动態视力、支配其他生物视觉、看破真身、看破真名】 【人工宝石魔眼-炎烧魔眼】 【人工宝石魔眼-掠夺魔眼】 职业特性: 【引导神力-驱散不死生物】 【引导神力-魔眼领域:引导神力充能,下一次的魔眼法术將会在10米范围內,对所有敌人造成更强的法术效果】 法表: 【魔眼法术(视体力魔力):魅惑人类/动物/怪物、视觉支配】 【戏法(无限次):火焰箭、魔法伎俩、修復术、亡者丧钟、神导术、打击死灵、翠炎剑、法师之手、冰冻射线】 【一环(4/d):法师护甲、通晓语言、命令术、睡眠术、魔法飞弹、脚底抹油】 【二环(2/d):迷踪步】 人物个性: 【特点:我不喜欢干脏活,更不会因不舒適的食宿勉强自己】 【理想:权利。只要我掌握了更大的权利,就没人能对我指手画脚了】 【牵绊:平民们將我视作人民的英雄】 【缺点:我总是放纵自己的肉体欲望】 技艺: 【雷曼家族宝石魔眼切割加工工艺】【占星术】 装备: 【三圣颂法杖(传奇)】【完美视力眼镜(极珍稀)】【次元戒指】 第1章 魅力人20开局 深水城,城堡区,政务厅。 16岁的克劳斯一丝不苟地坐在等候区,等待著政务接待员的通知。 他刚刚將那张打开足有一尺长的血统证明羊皮卷递交给了工作人员。 那名叫艾莉森·基顿的三十多岁人类女性,在打开羊皮卷,扫过前三行后,就跌跌撞撞地衝出了办公室,让他稍作等候。 克劳斯整理了下略有翻折的领口,取出怀表看了一眼,已经三十多分钟了。 表面上无喜无悲、默不作声,內心里却早已忐忑不安。 (那血统证明不会被看出来是造假的吧,听说深水城冒充蒙面领主是直接处死的,不知道冒充失落的贵族后裔会不会也直接砍了) 可惜,统子哥不会说话,它只会默默给出没得选的任务。 【任务:提交血统证明,在期限內完成贵族考核】 【成功奖励:开启魔眼卡池】 【失败惩罚:更换主世界为战锤40k】 克劳斯回想起了穿越前的记忆。 在大运加身前的那一剎那,系统降临到他身上,暂停了时间。 它告诉克劳斯要想活,就要从两个剑与魔法的世界来选择穿越,一个叫费伦大陆,另一个叫战锤40k。 取消就是死。 克劳斯哭得像个屁精一样,慌忙地选择了“传奇不如狗”的费伦大陆。 好消息:身负大运的克劳斯车卡天命骰出了【力13,敏13,体14,智12,感14,魅18】的优异属性,再加上变体人族的2点属性点,魅力人直接封了凡人的顶。 坏消息:贵族背景下全身家当只有一套得体衣物、一张血统证书和25金幣,在深水城可能活不过一晚。 好在系统给出了任务的详细信息。 它高亮了克劳斯人物卡背景面板的数据,提醒了他下一步该做什么。 【克劳斯?深冬:深水城已灭绝的古老贵族 deepwinter家族最后的血脉,背负著復兴家族荣耀的秘密使命,也许他首先应该去政务厅重新认证贵族头衔,拿回家族的资產。详细信息请点击+】 凭著自带的通用语,克劳斯一路从深水城的南区摸到了城堡区的政务厅。 “嗒、嗒、嗒嗒!“门外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砰!”大门被重重地推开。 艾莉森喘著粗气,將血统证明双手交还给了他。 “哈……哈,抱歉,深冬先生,让您久等了。目前政务厅已和档案室確认您的血统证明是真的。” “但……但还要麻烦您跟我来一下,黑杖塔的法师將会用法术来验证您血脉的真实性。他们保留了1260 dr年前深冬家族的血脉特徵。” “请您谅解,这是必须的步骤。按照深水城官方记载,深冬家族已经断代232年了!” 艾莉森满口敬语。 她万万没想到,眼前帅气俊朗、优雅充满魅力的男孩竟然是一位可能会继承贵族头衔的后裔。 克劳斯眼角一抽搐,觉得统子哥业务能力不行。 断代232年了让他去继承,继承家族墓地吗? 就不能找个新点的? 只看过《侠盗荣耀》,玩过《博德之门3》的克劳斯不知道的是。 深水城贵族制度始於1248dr,当时的深水城领主正式认可商人家庭成为贵族。 此后80年,新贵族头衔陆续授予出去。 直到1335dr,最后一批新贵族被授予头衔后,这个体系就此封闭,已经157年没有新贵族诞生了。 克劳斯信奉秩序高於一切,但秩序服务於我的原则。 他不反对政务厅谨慎的流程秩序,但此外他也想儘量让自己“方便”。 於是他站起身,给艾莉森倒了一杯水,泛起银丝的瞳孔注视著她的双眼。 “艾莉森小姐,您不必为此道歉,我理解这是您的工作。但我也稍许有些担忧。” 克劳斯紧皱的眉头让艾莉森的心都纠起来了,恨不得一把抱上去用手將它舒展开。 “我只是个父母早亡的小商人之子,这张血统证明我是从爷爷遗產里得到的。我也不確认自己是否真的是深冬家族的后裔。” 克劳斯双眼中的银光闪耀。 “艾莉森,我担心如果法术测试失败,我是否会被判处冒充贵族呢?” (血脉能力:魅惑之魔眼发动成功,魅力调整+5,欺瞒、游说大成功) (图:爱尔奎特魅惑魔眼) 艾莉森突然感觉眼前的男孩如此惹人怜爱,毫不犹豫地將后续处置可能告诉了他。 “深……深冬先生,您不用担心,在公开领主莱拉?银手的领导下,政务厅从来不会因为一点小问题就对无辜的人施以重刑。” 艾莉森喘著粗气靠近克劳斯。 “如果法术验证血脉不符合特徵,您也完全可以继续在深水城经商,您愿意的话可以隨时再来联繫我,我一定会——” “吱嘎——” 已经走到门口的克劳斯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微笑,对艾莉森柔声道: “基顿小姐,我们走吧,不要让黑杖塔的法师久等了呢。” emmm,是魔眼效果太好了,还是深水城都好大马拉小车呢。 ——测试大成功—— “深冬先生,请坐。” 克劳斯经过血脉测试后,被一名叫弗雷斯特·海德的五十多岁中年男子引进了他的办公室。 他进门时候还瞄了眼,门口的牌子写著——贵族事务传承厅·执政官办公室。 “您想来杯咖啡kaeth还是混合茶粉,上个月刚到的马兹提卡豆,在深水城可都算是稀罕品哦。” “哦对了,茶粉我比较推荐混合茶口味的,芒果、柑橘和橙子风味真让人难忘。” 看来这位海德先生是个话癆。 克劳斯不懂费伦当地的饮料,所以他没法就这个话题和他嘮嗑。 “既然是您的推荐,那我就客隨主便了,相信水果混合茶一定也会让我毕生难忘。” 他接过了海德冲泡好的混合果茶,味道还不错,淡淡的甜香带有一丝清凉。 深水城把这种果茶和草本茶叫茶,那看来当地没有那种茶树了。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条商机? 两人坐下,都抿了一口茶后,海德打破了沉寂。 “深冬先生,首先恭喜您血脉测试成功,黑杖塔的大法师已经確认您的血脉特徵和深冬家族在深水城留下的特徵一致。” “这就可以確认您的確是深冬家族的后裔。但关於继承权的问题,我也有义务向您讲解。” 克劳斯耸了耸肩示意他继续。 “由於深冬家族的贵族头衔已经被封存了200多年,您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主张继承权的。您將自动获得优先继承权。” “在我们將继承权申请对外公开的一年內,没有其他符合血脉特徵的人宣称继承权,您將直接继承深冬家族的头衔和遗產。” “但请您先看下这个文件清单,里面是深冬家族的遗產、负债清单和贵族头衔继承要求。” 克劳斯疑惑地接过海德递过来的文件,翻开第一页的债务清单,一口不匹配优雅形象的脏话瞬间被他咽了回去。 “15000龙金?!为什么已经断代了200多年的深冬家族还会有15000龙金的债务?!” 第2章 深冬家族 海德似乎早有预料,他不急不慢地解释道。 “这就和您家族的歷史有关了,请允许我为您娓娓道来。” “您可以翻看下另外的资產清单,贵家族在深水城死者之城区有一片家族墓地——深冬墓穴。” “这片墓地现在处於完全废弃状態,无人维护,但资產仍未被领主会议回收。这涉及200多年来的土地税金。” 克劳斯秒懂,200多年没交物业费了。 “深冬先生,我也必须要提醒您,这块由贵家族最鼎盛时期打造的地下墓穴是一片半位面空间。除税金外,您还需自己想办法处理里面可能会有的麻烦。我想您能明白我的意思。” 克劳斯倒吸一口冷气,钱没捞到麻烦倒是都找上来了。 眾所周知,深水城水是真的深,这地下墓穴200年没人管了,底下怕不是巫妖就是邪教。 “好吧,海德先生,感谢您的提醒,不过我想深冬先生这个称呼太过僵硬,不如直接喊我克劳斯怎样。” 克劳斯重新调整了笑容,注视著海德的双眼。 但这次他可不敢再用血脉术士自带的魔眼能力。 能坐上深水城执政官办公室的位置,弗雷斯特·海德至少也是个职业者。 (说服鑑定成功) “哈……哈哈,好吧,我就直接称呼你克劳斯了。你也叫我弗雷斯特好了。” “那么我们继续,还有一部分资產情况请翻到第二页。关於深冬家族的庄园。” “这套位於海滨区猎鹿者之路与钻石街的拐角处,英雄之路与英雄花园对面的庄园在1260dr就已经被烧毁。” “出於深水城建设规划考虑,这部分土地早已被领主会议追回,改作他用。作为补偿,我们將会为您提供一套北区的三层住宅和一间位於码头区的仓库。您看是否能接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没有犹豫,克劳斯直接点了点头。 代入地球换位思考下,深水城是剑湾第一的经济城市。 深水城海滨区庄园那不就等於沪市市中心別墅嘛。 200多年没人住了,这地肯定被搞走了。 现在市政府赔了套內环的公寓,也算是他白赚的。 “哈哈,克劳斯先生也是个爽快的人。我们接著来说下最后至关重要的问题——领主会议下达的贵族头衔继承要求。” 弗雷斯特嘆了口气,伸出粗胖的手指,將文件翻页,指著一行文字道。 “这是贵族头衔封存前的授予要求。” “第一,家族必须证明在深水城持有价值25000龙金以上的现金与资產。” “第二,家族必须將一半以上的资產投入到深水城的商业与建设中。” “第三,家族要拥有深水城標誌性地產,这点我相信贵家族的墓园就可以达標了。” “第四,克劳斯你要在一个以上的公会拥有杰出的地位。” “第五,贵族头衔授予要有5家以上的贵族一起提出申请。这点你知道下即可。” 弗雷斯特重新靠回椅背,表情严肃。 “忽略第三和第五点,领主会议提出了继承要求:在半年內清还15000龙金的家族债务,同时满足一二四条。” “克劳斯,我必须澄清,这不是刁难。你要证明你有成为贵族的能力!” 克劳斯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皱眉思考著,隨后他站了起来,严肃地看向弗雷斯特,鞠了个躬开口道。 “弗雷斯特先生,感谢您细致的讲解。我现在也无法保证一定可以做到这些,我会尽力去证明自己。我想向您请教下,以您的身份地位有什么可以教我的吗?” 弗雷斯特上下又打量了克劳斯一番,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 “哈哈哈,克劳斯先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难以拒绝你的请求。不过,好吧,你先坐。” 他挪动了下屁股让自己坐得更舒服点,身体前倾,示意克劳斯靠过来点。 “克劳斯先生,您应该也是一位职业者吧,这样的外貌和气质,不是术士就是法师了。深冬家族根据档案记载也是个强大的施法者家族。” “是的,弗雷斯特先生。我是一名血脉术士。” “据我所知,深冬家族歷代从事精密器件加工行业,过去也是金银匠协会的掌权人。曾经差点把金银匠协会和珠宝匠协会合二为一。可惜公会战爭时期贵家族还是……。” “40000龙金的资產,绝不是一个小数目。如果你还有这份手艺,我建议你可以尝试从珠宝匠协会拉取资助。另外……” 弗雷斯特看了眼办公室的门,小声说道。 “你可能不知道去年发生的多起蒙面领主谋杀案件,你那套北区房產来源就是其中一位被谋杀的大房东——阿马斯克·格威特(ammasker gwelt)” “谋杀案的真凶已经找到了,但深水城水底下的政治斗爭还远未结束。所以要小心被牵连波及。” “码头区的仓库请在白天去检查,有问题及时找城卫队。那边龙蛇混杂,特別是今年开始,两家盗贼公会珊娜萨和散塔林的爭斗已经放到了明面上。” “没必要的情况下,不要去管你家族的墓地。传言墓地下存在吸血鬼的巢穴。” 弗雷斯特又讲了很多关於深冬家族的歷史,和当前政治商业的情况。 很难想像两人这是第一次见面,也许这就是20点魅力人的超凡能力。 20分钟后。 “咚咚咚。” “请进!” “海德长官,米尔特先生已经到会议厅了,关於资金挪用报告的会议……” “好了,薇薇,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弗雷斯特向克劳斯耸了耸肩,无奈道。 “就如你所见,一天到晚都喝不了几口茶。克劳斯,恕我不能再招待了。” 克劳斯和弗雷斯特一起起身。 “弗雷斯特先生,我想是我打扰您喝茶了。非常感谢您今天的帮助,深冬家族不会忘记您的援手。” 克劳斯微微欠身,隨后主动为弗雷斯特打开了办公室大门。 弗雷斯特戴上帽子,与克劳斯並肩走出办公室。 分离前,他拍了拍克劳斯的肩膀,鼓励道: “克劳斯,我看好你,希望半年后我能参与你头衔继承的庆祝会!” “当然,弗雷斯特先生,不会让您失望的。” 第3章 博德之门是什么乡下地方 “萨尔顿街,乘风大道23號。” 克劳斯拿著从艾莉森阿姨手里得到的房產钥匙,和一张潦草画风的手绘地图。 一路从城堡区沿著高路走向北区。 午后的阳光正斜斜掠过白石城墙,將浮雕上的狮鷲纹章照得发亮。 宽敞的高路用石板铺成,满是马车碾出的浅痕,缝隙里还嵌著苔蘚。 城堡区对面,也就是高路东面是贸易区。 克劳斯稍微绕了点路先去解决午饭问题,顺带后面几天的伙食也需要自己动手了。 別问为什么不在北区的咖啡馆或餐厅解决。 家当25龙金的购买力,如果只是买麵包蔬菜和水倒是能撑很久。 在北区吃饭那连一周都活不下来。 顺著铺著鹅卵石的乘风大道往里走,街道愈发寧静。 北区的宅邸比城堡区更生活化一些,院墙大多是雕花石墙,大门两侧摆著石膏建筑或喷泉,门牌是金属铸造的,刻著家族姓氏。 “21號,22號,23號,嗯就是这个了。” 克劳斯停在了一栋北地建筑风格的三层別墅前。 大门是厚重的橡木製成,边缘已经有些褪色,门环是黄铜材质,布满了薄薄的铜绿。 他用钥匙打开了大门,用力一推。 门栓发出“吱呀”的牙酸声,显然已经老化。 院內杂草丛生,石板小径被野草覆盖,中央的喷泉早已乾涸,池底积著落叶与灰尘。 好麻烦,还要僱人长期清扫。 他继续走向主体建筑,推门而入。 一楼进门是个60平方米的客厅,西侧有个30平方米的厨房,东侧是40平方米的小会客厅。 二楼一间55平方米的主臥和三间30平方米左右的次臥。 三楼是一间50平方米的书房,和一间60平方米的工坊和一个不大不小的阁楼 算上走廊面积,克劳斯预估总建筑面积有460平方米。 感谢那位被谋杀的蒙面领主阿马斯克·格威特赠送的房產。 如果半年后可以成功继承贵族头衔,那克劳斯也算得上是“沪爷”了。 他想起当时玩博德之门3时候的画家任务,闹鬼庄园房子高得跳都跳不上去。 但现在12.5w人口的博德之门对比200w人口的深水城,他可以优雅地喊一声:乡毋寧。 克劳斯打了个响指,用魔法伎俩將客厅的沙发清洁乾净,再將周围的地毯飞灰消除。 隨后一个葛优躺,倒在了这个柔软舒適的沙发上,开始思索起对策。 15000龙金的债务加上25000龙金的目標利润,还得在半年內完成。 什么概念,龙金是深水城的官方货幣,兑换比率是1龙金(gp)=10碎银(sp)=100尖铜(cp)。 而一名底层的码头工人日薪是1碎银,那么40000龙金就相当於一个標准体力劳动者超过一千年的劳动收入总和。 类比地球,这笔钱相当於在中国一线城市,让一个人不工作、按中等偏上標准生活超过50年的巨额储蓄。 当然,用平民经济来衡量冒险者经济这两个完全隔离的圈子,没有任何意义。 对费伦来说这不是物价的失衡而是世界的分层。 所以必须跨入上层消费圈赛道才有可能半年內赚到40000龙金。 如果没有统子哥帮助,他也许只能顺著博德之门3的剧情看看那些奇珍装备在不在。 后果大概率是变成路边一坨或者碰到灵吸怪做个不长脑。 但有了统子哥那就不一样了,他可以——开掛! 系统其中一个功能是锁定主位面后,可以穿越其他位面。 目前有两个可以穿越的世界,第一个还是之前没有选择的《战锤40k》,另一个是已经刷新了的《血界战线》。 虽然统子哥保证隨时都可以回来,但他现在哪个都不想去,一个亚空间邪神肆虐,另一个外星人邪神肆虐。 血界战线稍微好点,要是落地点不是纽约,那和普通的现代都市没有区別。 系统另一个功能就是传统艺能——十连抽。 分通用道具卡池和通用人物卡池。 每个月会有一次免费十连,至於氪金抽卡克劳斯基本是不敢想。 因为氪的不是金钱,而是他当前人物等级的经验上限。 目前他一级的经验池为(0/300),抽取一发十连的所需就是300点经验。 人物等级越高,卡池的道具和人物越高级。 两个卡池都有一次免费十连,但系统只给他一次保底的机会。 考虑到人物卡池並非急需,而且系统不保证忠诚度,他选择了保底装备道具池。 而装备道具池出的保底装备道具,才是他有勇气去继承贵族头衔的支撑。 ———————— 三圣颂(半神器)双手法杖(暂未取出): 神圣强化:增强法术的强度,对不死生物多造成50%伤害。 三重施法:施展的法术有10%的概率触发法术强效/法术升阶/法术极效中的一项,5%概率同时触发两项,1%概率同时触发三项。 三位一体:9环变化系奥术,每周一次,永久將两件魔法物品集中融合到另一个魔法物品或愿意的生物上。 三生万物:每天一次,花费1小时的同调时间,只能由同调人修改或存储自己会的三个法术,分配至法杖的三格法术栏中。法术栏中的法术默认瞬发,1號栏位必定法术强效,2號栏位必定法术升阶,3號栏位必定法术极效。与三重施法不叠加。 备註:请不要在没有次元袋等可以隱藏装备的手段前取出,包死的。 ————————— 完美视力(极珍稀)魔眼杀(已装备): 持有者可自动开启/封印。 开启时,装备者自动加持2环惑控法术——隱藏存在感(hidden presence)。 完美视力將大幅降低魔眼使用的压力和副作用。 备註:狗屎运能roll出20点,没这道具你活不过三章。 —————————— 《雷曼魔眼技术全卷》 据《君主·埃尔梅罗2世事件簿》记载,这项技术完整记录於一部名为《雷曼魔眼技术全卷》的典籍中。 全书结构分明,前半部为矿物精加工总论。系统阐述了玻璃、水晶、宝石、珍珠等多种矿物的高阶魔法处理与精炼工艺。 后半部为核心魔眼技术,详尽说明了人工魔眼的魔法迴路设计、宝石载体的刻印技术,以及最关键的、歷经数代人体改造才得以实现的生物排异反应克服之法。 备註:远超一个时代的宝石精加工工艺,后续还可向眼科治疗、眼镜製造、义眼更换、魔法道具行业发展。知识自动灌入,请努力实践卷死同行,否则可考虑进入战锤深造。 —————————— 某不知名的魔宠蛋 描述:孵化时间还剩36:42:04 —————————— 《克劳斯·深冬——研究生录取通知书》 恭喜克劳斯·深冬先生,您已经被我校________录取,请您准时携带本录取通知书来校与导师报到。 备註:你能不能不要再往上面填霍格沃兹了,费伦没有霍格沃兹,你就算填个九狱学院也能让阿斯摩蒂尔斯收下。黑杖学院不就在城堡区嘛? —————————— 统子哥无微不至的关怀让克劳斯潸然泪下。 但他还是决定不填黑杖塔附属的黑杖学院。 第一,他是个靠血脉的施法者,12点智力他怕去了被当弱智霸凌。 第二,考虑到接下来宝石金银加工等都需要大量原料,而血界战线主场地,不就在自由之国吗? 他想用录取通知书玩个骚操作。 第4章 市场调研和帮手 黑,真的黑。 基本深水城各个行业都被公会把持著,入会会费克劳斯根本交不起。 卷,真的卷。 不说人类,就侏儒、矮人、精灵的加工手艺各个称得上是“xx仙人”。 这是克劳斯两天市场调研跑下来得出的结论。 深水城行业垄断倒称不上,但是行会制度真的森严。 虽然並不是说不加入就不能从事该行业,但货源上给你下绊子,派僱佣兵恐嚇、砸场子、绑架啥的都是开胃小菜。 深水城总共有47家官方认证的商业行会,这还不算那种私下里的商业联盟。 按照《雷曼魔眼技术全卷》,涉及到能从事的行业总共有四类: 第一,玻璃切割製造,它涉及到官方行会:玻璃吹制、玻璃安装及眼镜製作行会(guild of glassblowers, glaziers, and spectacle-makers)。 每一位新加入公会的成员都必须由全体会员投票选出。 如果多数人投票支持该候选人,他们將获得会员资格,但还需支付20龙金的入会费。 正式会员需缴纳每年15龙金,学徒则需缴纳9龙金。 第二,宝石切割加工——珠宝匠协会(jewelers guild) 不仅要考核加工技艺,加入公会还要支付40龙金的初始入会费,正式会员每年还要缴纳25龙金的会费。 但別说,这个珠宝匠协会权力也是大,单独被深水城赋予非贵族可以招募16人保鏢团队的权力。 第三,眼科治疗——药剂师与医生协会(guild of apothecaries and physicians) 这个协会要50龙金的入会费,之后正式会员每年需缴纳10龙金,学徒则需5龙金。 凭藉克劳斯的魅力和说服,他还探听到很多医生协会的黑料。 这个协会多次试图推动立法,要求在城中无会员身份行医就判决违法,甚至还针对外来的牧师职业。 小道消息,协会激进派还安排暗杀深水城开放领主之一的皮尔吉隆·帕拉丁森。 果然医疗腐败利益巨大啊。 第四,魔眼製造——魔法师与守护者守望会(watchful order of magists and protectors) 这个倒是非常正规的官方职能部门,所有合法入城的施法者都要登记在册。 克劳斯也早就接触过了。 说来有趣,守望会除了节制城內施法者明智施法外,还从事消防员行业。 是的,守望会骑士团会招募施法者在有火情的情况下进行水元素灭火。 每天的薪水还不低,10龙金以上。 说到魔法道具製造,克劳斯还打听到了一个守望会和玻璃行会之间的八卦。 在150多年前,玻璃行会与守望会就谁有权製作水晶球展开激烈爭论。 直到1347 dr,领主会议终於提出了解决方案。 他们规定任何人都有权製造水晶球,但水晶球的附魔只能由守望会成员或水晶球拥有者私人僱佣法师自行施法。 壁炉里的木柴正噼啪作响,火星子偶尔蹦到青铜炉栏上。 克劳斯把双腿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无意识摩挲著怀里的长剑。 直到长剑剑格上张开了一个蓝色的眼珠,握柄后端的蓝色缎带缠住他的右手。 “哦,抱歉,独剑鞘把你吵醒了,要吸点魔力吗?” 道具里的宠物蛋孵化了,武器和魔宠一次性解决,他已经是高贵的宝可梦大师了。 蓝色眼珠眨了一下,克劳斯感觉到魔力在被吸收,但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 克劳斯脑袋放空继续规划著名深水城创业计划。 “目前看来只能做两样,”他对著天花板继续喃喃自语,“义眼、魔眼和眼科治疗我目前还没这个能力,施法者等级也需要提升。这个先暂时放下。” 他用脚尖將沙发一旁的茶几勾了过来,上面放的是他这两天抄来的玻璃製品和珠宝加工的价格。 “放大镜和眼镜市场完全卷不过本地人,价格只有5到10龙金之间,而且他们有技能熟练加成,定製市场的镜片竟然可以靠手工来確认焦点和强度。 在没有工业化来大规模增加產量降低单价前,这个中低端市场是抢不过他们的。” 不过他也了解到在水晶球、大型玻璃片和玻璃瓶製品存在大头利润。 最精美最圆润的水晶球价值可以达到600龙金。 1.2米以上长度的玻璃片可以达到6龙金。 统一大小、厚度、顏色的玻璃瓶更是受到贵族和商家的喜爱。 这些都是人力难以控制的,需要大型器械来辅助生產形成规格。 “宝石行业的成本和利润都很高,水深的嚇人。珠宝匠协会把持著城里所有的货源,由会员来按照任务接手切割、镶嵌和评估。” “珠宝匠协会必须得加入,后续產业升级过渡到宝石魔眼製造也需要他们的支持。” “那么就剩下一个问题了,25龙金的起步资金完全不够。我需要哪些呢……” 克劳斯用羽毛笔在纸张上列出了採购清单。 精加工工具、顶级天然宝石、天然常规宝石、现代人工合成宝石、合成工艺资料、顶级珠宝设计图鑑。 他放下羽毛笔,单手握拳放在嘴边沉思。 “已和系统確认,由於买不起次元袋等魔法物品,我从血界战线返回费伦时能带回的物资相当於总体重65kg。” “考虑到费伦目前条件下无稳定电力,纯手工工具预计大概在15kg。常规宝石至少需要75kg才能保证支撑起运转消耗。” “预留部分重量分配给顶级水晶球、宝石、书籍和图鑑。” “那么——” “我需要一个至少与我等重的帮手。他/她必须价值观不能与我偏离太远,我需要能控制得住。” 克劳斯將目光转向了系统卡池。 那里有他昨晚抽出来的十张人物卡: 1.雅各布·科瓦尔斯基(《神奇动物在哪里》) 2.悠久山安慈(《浪客剑心》) 3.艾尔莎·葛兰西尔特(《re0》) 4.蒂法·洛克哈特(1/50,《最终幻想》) 5.克莱门汀(《overlord》) 6.佐佐仓溜(《调酒师》) 7.旋律(《全职猎人》) 8.雪之下雪乃(1/50,《我的青春恋爱物语果然有问题》) 9.安娜·锦之宫(《没有黄段子存在的无聊世界》) 10.罗姆爷(《re0》) 普通高中生对克劳斯来说没有任何价值。 主角类型的人物卡竟然只给碎片,你这系统鹅厂还是猪厂的。 1,2,6,10工具人待定,多一个人就要多个吃饭的,还有语言问题。 克劳斯通过系统可以自动听懂召唤人物的语言,但费伦通用语召唤人物还得一点点学。 3,5现在召唤出来怕是最先反水,以后开发了魅惑魔眼的记忆操作能力再说。 克劳斯將重点放在了7號人物旋律身上。 这是一个有价值並可以操作的人物。 能力价值角度,旋律可以瞬间辨別谎言、感知恶意与隱藏情绪。 这在谈判、审讯、內部忠诚度审查上是无价之宝。 同时也是预防刺杀、收集黑料、掌握局势的先手利器。 职业操守角度,旋律作为猎人,认可“僱佣与契约”的合理性。 只要条件合理,她会恪守职责,不会因个人道德感而轻易背约。 目的动机角度,她的目標纯粹而强烈。 只要以支持解除诅咒作为条件,就有稳定掌控她的锚点。 她性格沉稳,不慕虚荣,没有权力野心,生活需求简单,管理成本极低,同时又有不俗的智慧和学习能力,体重也达標。 那么新泽西零元购计划的帮手—— 就是她了。 第5章 拆深墙补冬墙 克劳斯將一只素白瓷杯推向茶几对面,亲手在茶杯中添加了白水。 隨后他身体微微后靠,取下眼镜,双手交叠置於膝上,黑色眼瞳泛起丝丝银光,神態平静而通透。 虽然旋律的外貌不可描述,但她的確有她独特的魅力所在。 克劳斯从不只凭外貌看人。 “只有清水,望你不要介意,旋律小姐。系统应当已把来龙去脉交代清楚,或许比我自己敘述更有效率。” 旋律道了声谢,接过杯子,双手握住杯口转了一圈。 她抬起眼,目光掠过克劳斯年轻优雅的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確实令人惊讶。”她声音很轻很慢,却毫无颤意,“但你的心跳告诉我你没有说谎。” 而且他还没有任何厌恶。 克劳斯嘴角一勾。 “哈哈,旋律小姐,这个世界可不是什么活物都有心跳的。” “那么,容我正式陈述契约內容。” 他语气平稳,“我將动用一切可触及的资源、人脉与力量,为你寻找解除黑暗奏鸣曲诅咒的方法。从三环的『移除诅咒』,到九环的『完全復生术』乃至『祈愿术』——只要存在於世,便会为你取得。” 他稍作停顿,瞳孔中泛著星光直视旋律: “这只是合作的目標,却不是终点,仅仅是你应得的报酬。同时我也会加强你的实力,安排你接触魔法奥秘。当然,以我此刻的处境,这註定是条长路。” 旋律点了点头。 她放下水杯,双手平置於膝上,姿態平静得就像在听广播。 “在此期间,我的能力將为你所用:確保你的安全、甄別人员忠诚、执行监听与情报整合、参与关键谈判。在行动中,我会遵循你的战略方向,並提供必要协助。” “精確。” 克劳斯微微頷首,“这是双贏。另外,目前仅是口头协议。等旋律小姐你掌握通用文字后,我们可前往神殿订立具有魔法约束力的正式契约。” “叫我旋律就好。”她说。 “那么,作为未来很长时间的合作伙伴,也请直接叫我克劳斯。” 他身体前倾,將之前写满计划的纸张与另一张白纸推至茶几中央,“我会协助你翻译,你用自己的文字抄录下来以便记录。” “这是下一阶段的行动目標。为重建深冬家族,我需要从另一个世界获取一些……必要物资。” 旋律展开纸张,听著克劳斯一行行的复述,目光迅速扫过那些记录下来的分类清晰的条目。 “精加工工具、天然与合成宝石、技术资料、设计图鑑……没有那个世界的成本与市场价格信息吗?” “还是需要到那另外收集情报?两个世界的货幣能通用吗?还是直接用黄金?” “不用考虑这些,到那后任务集中在收集市场环境、路线、安保情况即可”克劳斯打断了旋律胡思乱想。 “安保?”旋律听到了克劳斯漏了一拍的心跳,抬眼道:“零元购?” 她虽然也是放出系,但没能耐对著拍卖行放念弹啊。 “哈哈哈,真是幽默的说法。” 克劳斯尷尬一笑,“不用担心,我的手段很温和,无需流血,没有人会牺牲,也不会留下痛苦的回忆。我需要的,是你在我们抵达那个世界后,根据实地情况完善这份计划!” 他话音稍顿。 “包括市场位置、物流动线、时间窗口,以及如何用最短时间、最小动静,拿到与你我体重相仿的物资。我们拿到实物就走,无需考虑撤退线路。” 旋律凝视他片刻。 心跳依然平稳,情绪带著蓄势待发的盎然。 “对了,时间上没有限制,但我可能到那边后要先去处理一点事情,语言文字问题我会通过法术解决。” 等有钱了法术都得练成魔力施法,魔网施法换个世界就全废了,还好系统车卡的法术和自身血脉的类法术能力不受魔网限制。 “明白了。”她將抄录的纸张收好,“我会在你行动之前,准备好每一步该怎么走。” 克劳斯微微一笑。 “旋律,和你说话就像是和老朋友交流呢,那走一个?” 他轻声说,举起水杯。 旋律也举起杯子。 两只瓷杯在空中轻轻相触,声响清脆。 —————————— 同一时间,深水宫公开领主办公室。 (深水城採用领主议会制度统治,其中为唯一身份公开的成员为公开领主,其余 15位为蒙面领主,身份严格保密。 公开领主並非绝对统治者,而是“平等中的第一位”,与蒙面领主拥有同等投票权,彼此不能互相压迫。 议会规模:標准议会为 16人(1公开+ 15蒙面),实际人数可能在 16–29人之间浮动。) 晨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漫进来,在橡木地板上投下炫目的光晕。 办公室中央的桌上堆满了卷册,无数財政报表层层叠叠堆起。 莱拉·银手就坐在桌后那张嵌著象牙纹的橡木椅上。 她的银髮用一根缠绕著银线的乌木髮簪松松挽住,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 这不是正式场合的打扮,她今天只是单独会见一个老熟人。 莱拉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愈发清亮,作为银手姐妹中如今最受敬仰的一位,她的精灵血统让岁月在脸上只留下柔和的痕跡。 站在桌前的米尔特与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位年过七旬的蒙面领主特意卸下了常戴的青铜面具,露出饱经风霜的脸庞。 他的皮肤是深褐色的,布满了老水手特有的粗糙纹路,唯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依旧锐利。 自从去年的死亡面具事件,他被莱拉找回深水城,就成为了她的左膀右臂。 现在这个事件再次需要他来协助。 “50万龙金,”米尔特沙哑的声音传出,“达古特在任的最后三年,每一笔深水城港口建设款都有缺口,累计起来正好是这个数。財务官们敢怒不敢言,直到他被逐出深水城后,这些假收据才被曝光。” 莱拉的手指摩挲著象徵著公开领主身份的戒指,没有立刻说话。 目光落在桌角一尊小小的竖琴摆件上,那是伊尔明斯特送的礼物,琴弦是用精灵银拉丝製成的。 片刻后,她抬眼看向米尔特,紫罗兰色的眼眸里没了平日的温和,多了几分锐利:“只有这些?” 50万龙金对於莱拉银手这样的传奇强者,兼魔法女神的选民,可能只是几件魔法装备的价格。 所以类比达古特,肯定也不只这些。 米尔特从怀里掏出一卷摺叠的羊皮纸,递到桌前。 “还有更糟的。我的人查到,他在深水城有三家秘密帐户,在1487dr,先后有100万龙金以购买维修荆棘堡的名义转入,又立刻通过玛格斯特家族转走,我估计已经投入进无冬城了。” “这更加强了他对无冬城的掌控。不是我『放贷者』的名头,根本挖不出来。” 羊皮纸摊开的瞬间,莱拉清晰地看到了转帐记录上无冬城的魔法印章。 她的眉头蹙起,无冬城体量不能和深水城相比,但同为领主联盟的一员,处理不好就是外交事件。 “他倒是会选地方,无冬城现在是他的地盘,明著要人根本行不通。” “莱拉你打算怎么做?”米尔特问道。 第6章 血界战线 莱拉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深水城的港口,白色的帆船正在风中启航,海鸥的鸣叫声隱约传来。 “一周后,”她转过身,用斩钉截铁的语气回应,“我会让瓦伊拉(vajra safahr)在黑杖塔准备魔法通讯仪式,直接联繫达古特。以我公开领主的名义发出邀请,他没有理由拒绝。” 瓦伊拉是现任黑杖塔之主,深水城大法师,但和莱拉的关係有点微妙。 “你要用读心法术?但这构不成证据。”米尔特挑眉问道。 他知道莱拉银手作为七姐妹和前任竖琴手同盟,风格用八个字来形容就是:柔性控局、刚性底线。 “不排除这种可能,”莱拉坦然点头,“如果他不肯说实话,就別怪我用特殊手段。” 她幽幽地说道。 “50万下落不明的龙金,不知道要招来多少牛鬼蛇神,必须查清楚去向。”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但这件事不能声张,涉及前任公开领主,明著派城卫队调查只会引发恐慌,还会给达古特留下政治迫害的口实。” “所以我已经和瓦伊拉谈过了,她手下的灰色部队(force grey)会暗中调查。他们都是退役的战士或者冒险者,既能追踪资金流向,又不会暴露身份。” 米尔特鬆了口气。 灰色部队是凯尔本留下的精英力量,由瓦伊拉接手后愈发精锐,有他们出手,至少不会打草惊蛇。 但他很快又想起了另一件事,眉头重新皱起:“竖琴手在深水城被禁止公开活动,我的人没法直接介入调查。” 整个剑湾都知道,任何有麻烦的地方一定会存在三种人:冒险者、散塔林/邪教、竖琴手同盟。 “不用你们出面,”莱拉放下羽毛笔,看向米尔特,眼神带著信任。 “你在银行系统的人脉比任何人都广。我需要你盯著秘密帐户和无冬城的银行,一旦有资金流动,立刻通知我和瓦伊拉。” 米尔特挺直了背脊,右手抚在胸前行了个礼:“您放心,我会亲自跟进。只要达古特那边有动静,我会第一时间告诉您。” ———————— 米尔特府邸。 米尔特站在火炉旁,擦拭著他的老朋友——一把魔法战斧。 他早已退休多年,此时的他年老、肥胖且喘息。 回忆著从前和杜南、凯尔本等人的冒险生活,扮演过盗贼、服务员、厨师,臥过底、杀过龙、打过曼松、进过地城。 继去年的死亡面具谋杀案,死去了很多蒙面领主,深水城至今都还不太平。 他可不能保证50万龙金的事被散塔林等公会知道了,治安会退化到什么程度。 米尔特摇了摇铃鐺,唤来了自己的管家。 “让卡萨兰特家主来见我。” ———————— 125年6月5日 赫尔沙雷姆兹·罗特,纽约市曼哈顿区自由岛 “克劳斯,你从没告诉过我新的异世界是这么恐怖的世界。为什么有这么多可怕的杂音。” 旋律戴著她的喇叭帽,坐在岸边咖啡店里,手中的勺子搅著一杯圣代。 额头的汗却不停地滴下。 旋律的感知属性比克劳斯高了很多,导致她能感应到一些高纬度生物。 特別是在赫尔沙雷姆兹·罗特这个鬼地方,每天不知道要被破坏多少次再被上层生物恢復过来。 克劳斯也老老实实地缩在咖啡店了,望著不远处的自由女神像,等待著某个事件的发生。 “你擦下汗吧,这是新泽西州的地图和泽西市的大地图。” 克劳斯递过一张餐巾纸和两张地图,叮嘱道: “你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到地图和这本黄页上,不要再感知聆听了。按照来之前的计划先做部署规划。这是某位好心人送我的手机。具体信息你也可以google,手机你会用的吧。” 克劳斯掏出一款粉色女士手机递给旋律,再给她加持了通晓语言。 手机是一位金髮女郎“送”的,代价是克劳斯脸上两个唇印。 还有两位热心肠的黑人小哥送来300刀,克劳斯回礼赠送了两个魅惑人类后,他俩去暗巷搭訕外星人去了。 “待会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坐在这不要动,不要管我的行动。我们不在这过夜,下午就通过观光通道离开赫尔沙雷姆兹。” 如果不是为了神之义眼,他是一刻也不想继续待在这了。 对比赫尔沙雷姆兹的恐怖,费伦的灵吸怪、巫妖什么的简直乖的可爱。 接近中午,克劳斯见到一对中年夫妻推著一个坐著轮椅的女孩,一旁还有一个男孩子在给他们照相。 “来了!” 男孩便是《血界战线》的主角,神之义眼的拥有者——莱昂纳多·沃奇(雷欧)。 此时便是主角开场的半年前,雷欧和妹妹米歇拉一家人,来到了由纽约崩坏后重构的异界都市赫尔沙雷姆兹?罗特观光,希望能找到奇蹟治疗妹妹绝症腿疾的方法。 克劳斯整理了下衣物,决定要给导师留个好印象,站起身向雷欧一家走去。 米歇拉正在与父母搭话,就看到哥哥雷欧也不拍风景,就盯著她拍照,就忍不住问道: “哥哥,我们难得来一趟交界都市,干嘛一直拍我?” 雷欧一边检查著相机里的照片,一边敷衍回应。 “我对那种地方又不感兴趣……” “啊啊,又来了又来了,哥哥你的报社记者之魂去哪了?” 妹妹对他的敷衍很不满,坐在轮椅上张牙舞爪。 雷欧毫不在意,又举起了相机对准米歇拉。 “你好囉嗦啊,好啦,不要乱动嘛,米歇拉。” 他一边拍照,一边思索著赫尔沙雷姆兹?罗特,到底有什么奇蹟,可以治癒米歇拉的腿疾。 快门按下的那一刻,奇蹟诞生了。 一道闪电般的光束从天空劈落。 空气骤然凝固,整个世界陷入死寂。 墨色的虚空从裂缝中翻涌而出,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整个空间扭曲变形,光线在裂缝边缘疯狂折射,形成五彩斑斕却又令人眩晕的漩涡。 克劳斯魔力涌动,却只有思考还在继续,肉体已经被定格。 (时间停止?!) 一个庞然巨物自虚空中缓缓降下。 身高足有三层楼,通体笼罩在流动的紫黑色长袍下。 四臂伸展如恶魔的羽翼,其中一对手臂异常粗壮,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 祂的头颅两侧各伸出一对翼状突起,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数十只眼球,如同蜂巢般蠕动旋转,每一只都放射出不同顏色的诡异光芒。 而在本该是嘴的位置,嵌著一只巨大的独眼,如同宇宙黑洞般深邃,散发著摄魂夺魄的幽蓝光辉。 “选择吧!”祂伸出的手中攥著一对奇特的眼睛,看向了身下的兄妹,“让谁看到最后!” 那声音既柔和又冷漠,仿佛来自遥远宇宙寂冷的深空。 (图:异界眼科工程师——里加?艾尔?梅努希特) 就在妹妹米歇拉准备牺牲自己的那一刻。 一个年轻的男声插入了进来。 循声望去,克劳斯的身影出现在眾人眼前。 他高举著一张签有里加?艾尔?梅努希特之名的录取通知书,彩色的膜从纸上流出覆盖他的全身。 “等等,导师,里加?艾尔?梅努希特(riga el menuhyut)导师!带我一个,我也想见证世界变革的终末。” 第7章 新泽西0元购计划 【神性生物说服成功,经验值+300,可升级】 【牧师职业已开放,信仰:里加?艾尔?梅努希特】 【升级成功,当前等级:魔眼术士1级/牧师(知识领域)1级】 【戏法:神导术;一环:命令术;魔眼法术:视觉支配;已习得】 【神之义眼(a级)已获得:看破幻术、最高级动態视力、支配其他生物视觉、看破真身、看破真名】 (图:神之义眼) 【已获得专长:梅努希特的魔眼收集列表,当前已收集:a级x1;b级x1;奖励:火元素伤害抗性】 【录取通知书已使用,备註:这样作死的骚操作请儘量少点,谢谢。】 新泽西州,泽西城。 克劳斯站在酒店的窗台上,用新到手的魔眼望著远处的天体海滩。 不愧是a级的魔眼,1公里多的超高清对焦比华为旗舰款还强,毫毛毕现。 就是使用时对大脑压力挺大的,魔眼杀已经降低了副作用,但用了不到5分钟就感觉到精神疲惫了。 克劳斯还是没有改变原剧情,雷欧的妹妹米歇拉仍然牺牲了自己的眼睛,给雷欧换上了神之义眼。 区別在於梅努希特又掏出了一对神之义眼,让自己去见证神明的终末。 梅努希特消失后,克劳斯就立刻带著旋律离开了赫尔沙雷姆兹?罗特。 这地方太邪门,十三王跟强大神力的神明没什么区別,整个城市说没就没,堪比传奇的血界眷属只是人家隨手的试验品。 “克劳斯,”旋律抬起头,圆润的眼睛里映著窗外的天光,“根据谷歌新泽西州地理信息和市场数据,我已经初步规划了採购动线。” 她將手机地图推到他面前。 谷歌地图上,她以简洁的红色线条勾勒出街道、市场和交通节点。 旁边一张纸上標註著密密麻麻的通用语注释,看来通晓语言法术还能帮助学习语言文字。 旋律一边拖动著手机屏幕,一边给克劳斯讲解著整个零元购计划过程。 “克劳斯,这次行动我整体规划为三天,每天需要跑多个地点,所以规划中必须先找到一辆厢式货车。一个是方便运输,另一个方便隱藏。” “正好泽西市国际珠宝展这几天正在展出,但是一但动了这里,全州的警察都要疯,所以我將它作为最后一站。” 看著旋律认真地讲解,克劳斯有了种现实版给他爱的感觉。 “第一天的任务要走遍普林斯顿周围四个市,首先去特伦顿卡姆登市边界,那里有大量的人工hpht合成钻石和助熔剂法合成蓝宝石,同时距离普林斯顿只有20分钟的车程。工艺和加工工具都可以在那获得。” “接著是普林斯顿的实验室,那里製造的水热法合成祖母绿是品质最高的,是几大品牌的首选。” “然后是爱迪生市的巴西水晶直销店,是天然水晶球一手货源,可以找到品质极高的巴西白水晶球、紫黄晶双色水晶球、星光粉水晶球。” “而且那里处於亚洲商圈,人流复杂,隱蔽装车撤离都十分方便。” “第四站是帕特森市东方宝石市场,那里是中东宝石批发集散地,青金石按公斤批发。” “爱迪生市开过去40分钟左右,我们只需找一家『採购』15公斤的货物即可,不会引起大动静,之后顺路返回泽西市,为第二天做准备。” “斯巴拉西!旋律,我都不知道没你怎么办了。” 克劳斯连连鼓掌,不愧是职业猎人,抓捕犯人有一手,反过来也是绝活。 但从旋律这种善良阵营的角色,能帮他设计零元购计划看,她也对这个世界没有投入感。 旋律抬起眼,圆润的瞳孔里没有波澜。 “那个,克劳斯,我从你心跳里听不出任何惊艷和欣喜,我可以继续吗?。” “……请继续。” “第二天的计划需要更加严谨,因为涉及天然宝石原料,价格不是人工宝石能比的,安保情况肯定更加严格。” “第一站是泽西市杂誌广场的珠宝批发市场,目標是天然玛瑙原石,我们选择质量最高的红白紫三色的,要最早到达,快速用你的法术完成交易。9点之后人多眼杂,风险上升。” 克劳斯的行动可不是夜间入室盗窃,他的法术对保险库一点用也没有,反而有人的情况更好让对方配合。 “接下来是纽瓦克宝石交易中心的巴西紫水晶毛坯、泽西城唐人街珠宝行的天然黄/绿玉髓,这里可以顺路去纽瓦克机场。” “机场旁的翡翠屋是我们珠宝展没到手情况下的备选。” “前两天都还好说,商家一般都是现货现金交易,克劳斯你的法术可以很低调地让他们自以为成交了。” “最后一天情况完全不同,泽西市国际顶级珠宝展上的宝石,如帕拉伊巴碧璽、皇家蓝蓝宝石、哥伦比亚祖母绿和d色无瑕钻石,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整个入场和选购都要验资和线上转帐。” 旋律首次停顿了话语,慎重地询问克劳斯:“克劳斯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吗,我们就算能入场也可能接触不到宝石。” 如果珠宝全程锁在防弹展示柜里,並且展商服务人员没有钥匙的话,克劳斯也没辙。 二环敲击术至少得到3级才能学。 克劳斯拿过手机,搜索起了珠宝展的信息。 “旋律,你看这条,”他检索了10分钟后,指向了展会提示信息。 《宝石交易仅对持营业执照、行业资质的买家开放,需提前预登记,严禁普通观眾入內》 “我们的目標是顶级天然宝石,而不是顶级典藏饰品,宝石还是可以通过商业交易来接触。然后,你再看这个。” 《免费宝石鑑定服务,10:00-11:00,特邀国际鑑定师现场答疑。》 “换个思路,也许我们可以不从展商那拿。” 克劳斯扶了扶眼镜,瞳孔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你的长笛演奏曲,可以支持三分钟的演奏吧。那就够了,我来安排你作为现场乐队人员进入,而我以採购商的身份进入。” 旋律平静地点了点头,又提出了最后一个建议。 “克劳斯,最后你说的设计鑑赏图鑑,比如蒂芙尼《blue book》百年典藏版、哈利·温斯顿王室珠宝设计全集、梵克雅宝自然主义设计手稿你最好现在就在abebook上订购。” 旋律最后的话让克劳斯的笑容一僵。 “这些最好现在就下单,並且分开发货。新泽西物流缓慢,快递盗窃率高达18%,同一地址收三件高价值书籍的风险,比珠宝展失手的风险更高。” ……確实。 第8章 开始行动 当天晚上,克劳斯就在abebook上下了五份订单。 三本书分別从肯塔基、德州、加州的不同二手书店发出,另两本作为冗余备份。 收货地址填在了第二天傍晚预定入住的纽瓦克机场旁摩托旅馆。 第二天清晨,克劳斯就驾著一辆灰扑扑的福特厢式货车驶出停车场。 左舵换右舵的感觉挺新鲜的,就是不知道上路危不危险。 旋律坐在副驾驶座,膝盖上摊著地图和计时器。 克劳斯戴著鸭舌帽和粗框眼镜,看起来像个早起送货的工读生。 特伦顿的工业宝石供应商仓库里,店主是个禿顶的中年男人。 他正喋喋不休地吹嘘他的hpht钻石,绝对比非洲矿坑里的血钻还要完美。 他转身打开保险柜,拿出钻石放在柜檯上,通过柜檯上透明的防弹玻璃墙,看到了克劳斯如星光般闪耀的眼睛。 我的上帝,这个男孩……他好漂亮,怪不得都要当神父。 “查姆先生,您不是说还要赠送一套手动diy金刚石刻面切割套装和金刚石磨轮组的吗?” (魅惑人类成功) “我……好像……没问题,跟我来吧。” 十分钟后,他们提著装满合成钻石和蓝宝石的铅封袋离开,店主还热情地將加工工具亲自搬到了车上。 hpht合成钻石x15粒√ 助熔剂法合成蓝宝石x16粒√ 手动金刚石刻面切割套装,150-5000目核心磨头,配木质微调支架,总重7.5kg√ 手动金刚石磨轮组,配防滑金属握把,总重1.2kg√ ———————————— 普林斯顿的实验室藏在大学城边缘的一栋玻璃楼里。 穿白大褂的女教授大概40多岁,在见到克劳斯后露出了亲切的笑容,亲自接待。 却在带他们去实验室仓库时故意放慢脚步,她完全无视了跟在身后的旋律。 与克劳斯肩並肩,指尖若有若无地掠过克劳斯的掌心。 “你这样的年轻人……不该干这种低级体力活。” 她在克劳斯耳边低语,睫毛膏浓重的眼睛在镜片后闪烁,“我实验室缺个助理,包食宿,薪水我们通过『面试』来定……当然,还有其他福利。” 克劳斯保持微笑,双眼深情地对视了下,闪过一层银光。 “抱歉女士,这只是帮家里干活,我还要去读大学。” “好吧,如果你改变主意可以再来找我。” 女教授的表情混合著失望与恍惚。 旋律跟在身后,突然觉得自己少考虑了很多风险项。 焰熔法合成红宝石x20粒√ 水热法合成祖母绿x18粒√ 凝胶法合成欧泊 x 12块√ 机械高精度测量套件,0.8kg√ 手动超声波清洗器,1.5kg√ 贵金属精密镶嵌工具组,0.6kg√ ———————————— 爱迪生市的巴西水晶店拥挤嘈杂,亚洲面孔的老板正用日语打电话骂物流公司。 克劳斯微笑不语,老板掛断电话,亲自带他们去后院仓库挑水晶球。 四个完美无瑕的球体被小心裹进海绵垫,放进货车角落的塑料箱。 白水晶x2√ 紫黄晶x1√ 星光粉x1√ 帕特森市的东方宝石市场。 克劳斯独自走进一家掛著外文招牌的店铺,十五分钟后扛出一袋青金石原石出了门。 阿富汗青金石,15kg√ 傍晚返回泽西市,货车后箱已堆了三分之一。 第二天,节奏加快。 杂誌广场的玛瑙原石交易在晨雾中匆匆完成,三十公斤玛瑙原石被搬上车。 纽瓦克的紫水晶毛胚仓库,管理员一边看著手机球赛,一边將二十公斤巴西紫水晶毛胚抬上车。 唐人街的玉髓十公斤,看在老乡分上,克劳斯给了现金,至於这现金哪来的,反正现在属於老板的了。 唯一的插曲发生在傍晚前往机场的路上。 克劳斯在便利店门口停车买水买食物。 三个眼神涣散一看就是吸high了的年轻人摇摇晃晃围住货车,其中一个开始用指甲刮车门漆面。 “20美元,给我20美元,不然別想走!” 克劳斯拧上水瓶盖,余光瞥见街角恰好转出一辆巡逻警车。 在,警车缓缓经过面前时,他指尖在空气里极轻地一划——命令术:丟掉武器。 “哇啊!” 刮车的那人突然怪叫一声,藏在手心里的史密森韦森mp9啪嗒掉在地上。 警车急剎。 10分钟后,克劳斯的货车缓缓驶离,后视镜里是三个被按在地上喊著无法呼吸的背影。 —————————— 机场旁的摩托旅馆,晚上9点。 克劳斯在前台拿到了两个包裹:一本蒂芙尼《blue book》,一本《梵克雅宝手稿》。 哈利·温斯顿的那本不见踪影。 他查了物流信息,包裹在费城分拣中心“滯留”了。 “果然……没救了。” 他揉揉眉心,打开手机二手交易网站。 一小时后,他在距旅馆四十分钟车程的一家中古书店里,找到了那本被標价$125的《哈利·温斯顿王室珠宝设计全集》。 大半夜的敲门,克劳斯差点被店主赏了发雷明顿。 加了箱油,再回到旅馆已是深夜。 旋律正在清点两日来所有物资的清单,手写表格精確到克劳斯从便利店买的卫生纸。 “明天需要的服装已经准备好了。另外,宝石、工具、书籍加包装,总重约110kg,我们顶多还有20kg的冗余。” 她抬起头將统计结果告诉克劳斯。 “够了,”克劳斯將最后那本书放在桌上,“顶级宝石加起来能有50g就算不错了。” “对了,这个装宝石的包包,回去后就你拿著用唄。” 克劳斯指的是女教授“赠送”的价值5万刀的爱马仕,正好转送女保鏢。 “哈,克劳斯,费伦可不流行这个。”旋律头也没抬,这几天相处她也习惯了克劳斯神奇脑迴路。 窗外,纽瓦克机场的起降灯划破夜空,红绿闪烁。 “最后一天了。”克劳斯轻声说。 干完这笔,克劳斯就可以在深水城启动他的商业计划了。 有了钱,自己的法术学习、旋律的吟游诗人转职也都可以安排起来。 变强,招募手下,提升装备,结成组织,掌握领土。 幽暗地域、博德之门到处都是好东西,就看他有没有本事去拿。 成为神明就有无尽的岁月可以让他去挥霍。 卡尔萨斯奈瑟遗產他也想分杯羹啊。 第9章 泽西市珠宝展 清晨七点,一层薄雾笼罩著泽西市旅店外的停车场。 克劳斯站在旅馆房间的穿衣镜前,仔细繫著深灰色西装外套的扣子。 镜中的少年身姿挺拔,黑中带银的瞳孔如同一颗无瑕的宝石。 就是那张脸,无论梳理怎样成熟的髮型,打上老沉的灰色领带,依旧带著难掩饰青涩的轮廓。 “你看上去不像採购商。”旋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已经换上了一套简洁的黑色西装,头髮全部藏在了礼帽中。 手中握著深褐色的长笛盒,温柔地说道: “像被父亲带来见世面的中產少爷。” 克劳斯转身,对她微微一笑。 “只要我说是,”他指尖轻轻点了点那双魔性的眼睛,“所有人都会相信。” 上午八点半,会展中心后勤通道。 克劳斯早已锁定目標,通过谷歌他知道了会展中心后勤负责人的资料。 后勤主管是个五十岁左右、头髮稀疏的男人,正一边对著对讲机吼叫,一边试图把一箱瓶装水推过门槛。 “需要帮忙吗?”克劳斯走近,声音温和。 主管抬头,刚要拒绝,却对上了一双泛著微妙银光的眼睛。 “但,我需要呢……” 五分钟后,旋律已被主管亲自带进后台,介绍给即將登台的爵士乐队。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是新来的长笛手——旋律,哦,可能是她的艺名。她演奏得很棒,真的,你们绝对会喜欢她的。要不你来一段?” 主管说话时眼神有些恍惚,但语气充满確信。 其他的乐队成员看到旋律的外貌都心生不满,还未等挑衅出口。 旋律已对乐队领队微微躬身,打开笛盒。 当她的手指抚过音孔时,所有的不满和不耐烦都沉寂了下来。 她的音乐,不在法术之下。 上午九点,主展馆入口。 克劳斯跟在一家小型珠宝行的负责人身后,步伐从容,假装是一伙的。 那负责人是个矮胖的中年女人,正兴奋地跟同伴討论著今年宝石市场的跌宕起伏。 她完全没注意到,这个年轻男孩,其实在三分钟前才刚加入她们的对话。 安检口,安保人员伸手拦住克劳斯:“请出示证件?” 克劳斯抬眼,瞳孔在灯光下轻轻一闪。 “我是和她一起的。”他声音平稳。 安保愣了愣,眼神微微呆滯:“哦……对,请进。” 克劳斯经过安检门,抬腿进入展区。 主展区果然如他所料,卡地亚、梵克雅宝、格拉夫的顶级典藏系列首饰,全部封在通电的防弹玻璃柜中,红外线警报网在柜內隱隱泛光。 警戒线外站著两名佩戴电击枪的武装警卫。 除非他是大法师,不然硬闯等於自杀。 一旁的轻奢展品柜檯倒是安保鬆懈,柜檯都没带锁,只有展商服务人员给感兴趣的客户拿进拿出。 但这里大多是手錶之类的物品,克劳斯不想再去和钟錶匠协会抢生意。 他转向b2b商务区,那是另一番景象。 一排排用磨砂玻璃隔出的小房间,门上贴著“私人諮询”“样品鑑定”等標牌。 走廊里来往的多是手提银色保险箱,面色严肃的商人。 在多个房间內进进出出的应该就是鑑定师了。 克劳斯在一间开著门的房间外放缓脚步。 里面,一个禿顶戴著厚眼镜的中年男人,正用放大镜仔细端详一颗蓝宝石,对面坐著两位西装革履的买家。 克劳斯正要退开,那中年男人却忽然抬起头,目光如刀般刮过克劳斯的脸。 “孩子,你父母在哪?”男人放下放大镜,语气不善,“这里不是参观区,你不该在这乱晃。” 克劳斯保持微笑:“我是来——” “安保!”男人直接打断,站起身指向克劳斯,“这里有个高中生……估计是哪家参展商带自家孩子来长见识的。请带他出去。” 两名安保迅速走近。 克劳斯举起双手,姿態配合,神之义眼瞬间看清了男人胸前的吊牌: 首席宝石鑑定专家·特邀顾问——菲奇先生。 正愁没人懂怎么分辨,就他了。 上午九点五十,最近的男卫生间。 克劳斯远远地一直盯著商务区菲奇的踪跡。 见到他起身走向厕所的方向,便提前一步进了厕所。 菲奇刚推开隔间门,就看见克劳斯站在洗手台前,正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手。 “你——”菲奇瞪大眼睛。 克劳斯转身,瞳孔中银光如漩涡骤现。 菲奇的身体僵住,眼神逐渐涣散。 两人走进了储物间。 克劳斯压低声音询问: “告诉我,今天上午的宝石鑑定流程、顶级宝石的交易方式、交易高峰期是在什么时候、顶级展商出现在哪些房间?” 菲奇的嘴唇机械地开合,一五一十地吐露出所有情报: 十点半是b2b区交易高峰,多家供应商会同时出示顶级宝石样品供买家验货; 帕拉伊巴碧璽、皇家蓝蓝宝石、哥伦比亚祖母绿等都会以“裸石”形式出现在3號、7號、12號洽谈室; 无瑕钻石和鸽血红宝石因价值过高,多数仍锁在保险箱中。 但就他所知,这次报名鑑定,不少客户是假鑑定,真炫耀。 他自己被安排十点二十开始巡迴鑑定,手持临时通行卡,可进入所有样品间。 克劳斯听完,从怀中取出一个蓝牙耳机,塞进菲奇耳中。 “十点二十,你会打开音乐,等待我的指令。 当我发出信號,你要在两分钟內,走进儘可能多的、包括3號、7號、12號房间,从每一位持有宝石的人手里接过它们,装进这个袋子。优先选择顶级天然宝石。” 他將一个黑色绒布袋塞进菲奇手中,这原来是装蓝牙耳机的。 “做完后,从东侧消防通道离开,把袋子放在楼梯间第二个垃圾桶背后。” 无论记不记得克劳斯的指示和容貌都没关係,他捞完就走,绝不多留一秒。 至於菲奇,那对不起了,大概率他要背后中八枪自杀身亡了。 菲奇呆呆点头。 上午十点,后台休息室。 克劳斯找到旋律时,她正独自安静地坐在角落。 手指虚按在长笛音孔上,无声地练习著表演。 “十点半登台行动,”克劳斯低声说,“我会让后勤主管安排你独奏。 演奏开始后,除了场馆內的音量会加大,我还会让主管將音乐通过他的麦克风进入安保们的频道。 你的笛声,会通过每一个警卫的耳机,直接灌入他们耳中。” 旋律抬起眼:“需要持续多久?” “三分钟。我会在你登台同时行动。”克劳斯顿了顿,“我相信你音乐的实力,你停止演奏后,普通人一般需要多久恢復理智?” 旋律轻轻抚摸笛身。 “大概在30秒到1分钟左右,他们会回想起自己正在做的事。” “那你自己掌握好时间,通过后台通道及时撤离,我们在停车场见。” 第10章 一曲眾人醉,宝石入我手 上午十点二十五。 旋律登上主舞台。 她还是一身黑色西装,立在聚光灯下,就像一个静謐的人偶。 看到台上女子其貌不扬的外表和沉静如水的气质,台下不少参展商和买家抬起头,眼中闪过诧异。 珠宝展的暖场节目,通常该是轻快的弦乐四重奏或钢琴独奏,怎么会安排一个长笛独奏? 后勤主管在台下对dj打了个手势。 dj点头,將主控台上的总音量推子悄悄推到顶格。 旋律將长笛抵在唇边。 第一个音符流出。 那声音起初极轻,像远方山谷涌来的晨风,掠过树梢、拂过花瓣、钻进展馆每一个角落。 正在洽谈的商人手指顿了顿,正在检查宝石的鑑定师抬起了头,正在巡逻的安保脚步缓了下来。 旋律渐起。 笛声化成了有形之物,化作淡金色的光雾,在空中缓缓蔓延。 每一个听见它的人,眼前都开始浮现幻象: 飘舞的花瓣隨风而起,將所有人笼罩其中。 仿佛身临世外桃源,身心精神全都得到了极大的放鬆。 没有工作的爭端、没有生活的压力,忘却了所有的烦恼。 旋律的表情悠然自得,从容得令人陶醉。 安保们的耳机里传来刺耳的电流杂音,下一秒,笛声直接灌入耳膜。 他们身体一震,眼神迅速涣散,握著的对讲机从手中滑落也浑然不觉。 整个展馆,陷入一片温柔的沉寂。 同一时间,b2b区走廊。 克劳斯和菲奇分头行动。 他如影子般掠过走廊所有的等候区,將所有被拿出保险箱的宝石全部带走。 隨后他推开3號房间的门。 里面站著三位买家,每人手中都托著几颗宝石。 帕拉伊巴碧璽霓虹闪烁,皇家蓝蓝宝石如深海之心,哥伦比亚祖母绿漾著幽光。 他们全都静止如雕塑,瞳孔中倒映著各自的花海。 菲奇正从他们手中,一颗一颗接过宝石,装进黑绒布袋。 7號房间,12號房间,一间间迅速重复著相同的动作。 克劳斯没有再继续跟在菲奇身后,他望了眼主舞台上的旋律,再低头看了下手錶,迅速转身走向消防通道。 两分钟后,菲奇抱著袋子,步履僵硬地走向东侧消防通道。 舞台上,旋律的笛声渐入尾声。 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漾开细微的涟漪。 她放下长笛,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 所有人依旧沉浸在那片心造的花海里,嘴角带著无意识的微笑,有人眼角渗出泪水。 旋律转身下台,脚步不疾不徐。 经过后台走廊时,打开出口大门。 在一脸懵逼的安保眼前,走出了会展中心。 上午十点三十四,灰扑扑的福特厢式货车驶离会议中心停车场。 装满宝石的黑色绒布袋在他西装內侧口袋里。 克劳斯手握方向盘,目光扫过后视镜。 展馆方向尚未传来警笛声,但不会太久了。 旋律坐在副驾驶座,正在用湿巾仔细擦拭长笛的每一寸管身。 “独奏很棒,这首乐曲有名字吗。”克劳斯忽然开口,“听得我都想在深水城躺平养老了。” 旋律动作顿了顿。 “拿到这笔宝石资金后,確实可以。”她平静地回答,“没有名字,也许你能给它取一个。” “哈,拉倒吧,我连五线谱都认不全。不过,旋律,你真厉害,我觉得你一定会成为深水城,甚至全费伦最出名的吟游诗人。” “谢谢你的夸奖,也许等诅咒解除了,成为吟游诗人大师就是我下一个梦想吧。”她温柔地说起她未来的梦想。 “克劳斯,你也很厉害。”旋律突然夸了他一句。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克劳斯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长笛曲是不分敌我的,你竟然听了也还能继续执行计划。还有你发现没有,你的魔眼法术:魅惑人类已经有了一点暗示的能力。” “哈哈,也许和升级了有关?不急,等回去就职吟游诗人你也可以学魅惑人类。到时候大家一起魅惑!” 朋友间就讲究真诚的分享,有魅惑大家一起用,真的好用。 克劳斯踩下油门,货车加速匯入主干道的车流。 三分钟后,对向车道传来尖锐的警笛声,无数警车蜂拥赶向会展中心方向。 克劳斯在一个人烟稀少的地下车库停了车。 清点起了今天的收穫: 鸽血红宝石(缅甸抹谷,无烧,净度vs1)x 8粒 皇家蓝蓝宝石(克什米尔,无烧,净度vvs2)x 6粒 d色无瑕钻石(南非金伯利,type iia型,净度fl)x 4粒 哥伦比亚祖母绿(微油,verdant green,净度si1)x 10粒 帕拉伊巴碧璽(霓虹蓝绿色,含铜致色,净度vs2)x 5粒 南洋金珠(12mm)x 2粒 总重0.09 kg。 单这些极品宝石就足够偿还20倍的债务,但这些宝石在克劳斯强大起来之前,是绝对不能出现在市场上的。 那75kg的矿石才是开闢上层市场的主力,但同样他会以深冬家族最后的遗產为由,只用其中十分之一都不到的分量来架起资金炼循环。 深水城真的缺40000龙金的投资吗,不他们要的是能够与城市一体相辅相成,一起成长的贵族。 有浑厚的资金,有完整的商业,自己的安保力量,强大的人脉,这才是贵族。 光拿著40000龙金的人不叫贵族,那叫提款机。 讲道理只要克劳斯愿意,海滨区、城堡区大把的贵妇阿姨、甚至是精灵奶奶愿意替他出了这笔钱。 但好男孩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 熄火,取出所有行囊,换好衣服。 车不用管了,他就算再回血界战线,也是成长起来后,去赫尔沙雷姆兹?罗特跟外星人邪神打交道。 而且以自由联邦的尿性,这车今晚估计就会被偷走解体。 克劳斯摘下眼镜,揉了揉因长时间使用魔眼而略感疲惫的眼睛。 一个上午他就用了不下10次的魅惑人类。 还好是术士的类法术血脉能力,真的施展一环法术今天他就得被榨乾。 “准备好了吗,”他说,“我们现在就回深水城。” 旋律將擦拭乾净的长笛收回盒中,轻轻合上盒盖。 “嗯。” 盒盖扣合的轻响,算是正式为这场长笛独奏划上了休止符。 第11章 宝石之家 “號外號外,最新重磅新闻:公开领主莱拉·银手將在5天后在黑杖塔魔法通讯公开问询前任公开领主达古特·无烬经济问题。” “深冬贵族家族200年后再现深水城,当代继承人面临债务难题。” “玻璃行会近日將举行水晶球展览会,会上將展出最高级別白水晶球,发言人贾拉桑?索恩德公开徵集大法师进行预言系附魔。” “昨夜散塔林与珊娜萨公会在4號码头区发生交战,城卫队赶到时已空无一人,领主会议是否在包庇犯罪行动,蒙面领主身份引多方猜疑。” …… 午后的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橡木地板上投下斑斕的光斑。 克劳斯坐在书房的高背椅上,清点规划者刚刚从玻璃行会交易回来的1800龙金。 “克劳斯,消息传得真快啊!”旋律端著茶杯,从三楼眺望远方。 她听见远处报童的叫卖声,分辨出其中几条都与克劳斯有关。 这是他们回归费伦的第三天了,回归的第一天克劳斯向玻璃行会以深冬家族的名义发出了一封访问函。 第二天,就和玻璃行会达成了一个水晶球交易。 “能不快吗,他们不就是想借这个名头再向领主会议提出魔法道具附魔权申请嘛。” 克劳斯嘴角带著一丝复杂的笑意,语气听不出是欢喜还是嘲讽。 “反正他们付钱挺爽气的,而且还愿意自己把名声担下,我们各取所需。” 行会以200%的溢价,总计1800龙金收购克劳斯手里“家族传承”的巴西產 93mm直径高透明度水晶球。 而克劳斯將会闭口不再提及本次交易,行会將会宣传是镜面大师——梅萨尔?瑞利萨的最新杰作。 “誒,我就是看到利润差距有点火大。” 克劳斯端起冰水抿了一口,压下心头那丝因对比而產生的燥意。 纯粹的原料和最终的魔法製品之间,利润的鸿沟大得令人恐惧。 “不带任何法术的透明石英魔法水晶球,行会转手就能卖给有需求的法师3800龙金。” “加了『侦测魔法』和『物品定位术』两项魔法的水晶球价格直升到20000龙金!带『恆定真实视野』和五环预言系『通晓传奇』的,卖60000龙金有价无市。” 克劳斯躺倒在椅背上,这就是魔法知识壁垒所铸就的暴利。 “果然魔法技术是第一生產力,原料只是小钱,魔法知识才是利润大头。” 克劳斯有点后悔没去黑杖学院学习附魔系,不然从原料到魔法成品直接做全產业链,那可不“遥遥领先”了嘛。 “算了算了,水晶球只是个开始,我要的是安全和入场资格。” 克劳斯总结道,语气已恢復平静。 旋律这时才转过身,圆润平和的眼睛注视著他。 “克劳斯,下午还要去宝石匠协会,我觉得你得先把注意力放到这来。” 旋律平静地出言提醒。 “你不是说宝石匠协会入会还要考核切割打磨技术吗,我听出来你很自信,但务必请小心谨慎点。” “按照我过去的经验,珠宝商与玻璃匠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他们经营的不仅是石头,更是渠道、武力、以及盘根错节的关係网。 每一家成功的珠宝商背后,都有一张或明或暗的网” 她的提醒冷静而具体,带著职业猎人对风险的本能审视。 “我明白。” 克劳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並不需要整理的袖口,动作优雅。 “所以我选择了玻璃行会作为第一站,而非直接闯入宝石的领域。至於考核……” 他微微一笑,雷曼家族的宝石魔眼技术对標的可是现代技术,“神之义眼可是最强的显微镜。” 他走到旋律面前,神情变得郑重了些。 “说起这个,旋律。这1800龙金,扣除必要开支,足够在提尔神殿进行一次標准的三环『移除诅咒』服务。 那是整个海滨区所有神殿里效果口碑最好的地方。 我们处理好宝石行会的事情后,就去试试,如何?这是契约的一部分。” 旋律明显怔了一下。 她能听到克劳斯心跳平稳,提议真诚,没有敷衍或算计。 一股暖流与沉重的涩然涌上心头。 “克劳斯,”她声音很轻,带著罕见的犹豫,“我很感谢你记得契约,並且愿意履行。 但是……500龙金不是小数目,你接下来需要支付入会费、採购原料、改建工坊,处处都要用钱。而且……” 她抬起眼,目光清澈而清醒。 “我的诅咒源自《黑暗奏鸣曲》,那不是普通的厄运或邪法。普通的『移除诅咒』很大概率……” 克劳斯安静地听她说完。 他知道旋律在担心什么。 据他所知提尔神殿的驱咒服务是整个海滨区服务最好的,但同样价格也最昂贵。 由6-8级牧师释放的三环法术移除诅咒能驱逐大部分的基础诅咒,效果也比法师製作的捲轴更好,一套標准服务加小费的价格在500龙金左右。 但是很难说普通版的移除诅咒是否能解除旋律身上的由《黑暗奏鸣曲》引起的诅咒。 一些大法师,传奇巫妖类的诅咒,需要17级以上的同等职业者施展高级解除魔法、祈愿术。 甚至如果诅咒涉及到神力的话,那可能需要由其他神明来干预。 他欣赏她的清醒,也坚持自己的原则。 “我明白你的顾虑,也清楚实际操作上的困难。” 他缓缓说道,“但对我来说契约的精神在於履行,而非有可能失败就不去执行。 去一趟提尔神殿,即使无法根除,也可能带来缓解,或者牧师们可以为我们指明更多关於这诅咒性质的信息。 这同样是价值。” 他语气坚定。 “更重要的是,旋律,我也需要你在知道这次结果后,投入一切精力去提升自己。” “我等著你睡前的《休憩曲》。” “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我们该出发了,去会会宝石之家的先生们。” 城堡区,宝石街,宝石之家。 这是珠宝匠协会深水城的总部。 它是一座由白色大理石与黑曜石镶嵌而成的一体式建筑。 严肃的风格与城堡区周围的建筑一致。 但那土豪的本质一眼就能看出。 大门两侧立著用整块翡翠雕琢的持盾石像鬼,眼窝里嵌著的红宝石在日光下流转著光泽。 克劳斯相信这玩意一激活就是自带法术、物理抗性的高级魔像。 四名披著深蓝镶金边斗篷的守卫分立两旁,他们的手从未离开过腰间的弯刀刀柄。 克劳斯第一眼就是一个感觉——真tm有钱! “深冬先生,旋律小姐,欢迎第一次来到宝石之家,请隨我来,由我来带两位先参观。入会考核將会在之后开始。” 一个身著整齐乾净管家服的中年男子,向克劳斯鞠了个躬,嗓音洪亮。 第12章 联姻建议 接待他们的中年男子自称罗兰·维斯克,是宝石之家的工作人员。 他一边引路,一边用恰到好处的自豪感介绍著这座建筑: “我们脚下的每一块石板,都是来自世界之脊的天然大理石。 走廊两侧的浮雕后面,是请矮人大师和精灵大师联手设置的法术警报陷阱,在警卫到来之前可怜的小偷只能细细品尝『恶意变形术』的滋味。” 克劳斯心中吐槽,就这么把重要的守备信息告诉他,真的有用吗。 罗兰示意两边的警卫打开厚重的金属大门,后面是一条向下的旋梯。 “这是通往大厅和地下金库的大门,深冬先生您如果有宝石需要储藏,完全可以信任它。 整座地下金库深埋於花岗岩之下,门扉是合金与精金熔铸的。 除了物理上的坚不可摧,至少三位不同学派的大法师为其恆定了一系列防护、警报与放逐法阵。自建成以来,它从未被成功入侵过。” 旋梯尽头是宽敞的接待大厅,大厅往里是宝石切割加工的工坊。 工坊空气中瀰漫著粉尘和蜡油的味道。 十几名工匠或坐或站,在镶嵌著放大镜的工作檯前埋头忙碌。 更远处,可以看到全副武装的护卫,他们的盔甲上有协会的一颗三角形皇冠切割的白色宝石標记。 “相信深冬先生早已了解,我们协会的特殊权利。” 罗兰的声音压低了些,像是怕打扰工匠们的工作。 “非贵族会员也可以拥有自己的护卫队,而且我们与多家顶尖佣兵团有长期合约。 我们从剑湾各地、甚至更遥远的卡林珊、扎卡拉获取宝石原石,当然必要时他们也会负责清理城內不长眼的老鼠们。”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职业性的微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正巧,今日阿尔弗雷德·奥尔哈赞大师也在公会,正在內厅进行鑑定指导。 他是我们珠宝匠协会的会长,也是官方的绅士发言人。如果深冬先生愿意,以贵家族的名义,想必会长不会拒绝见面。” 话音刚落,一名学徒匆匆跑来,在罗兰耳边低语几句。 罗兰转向克劳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深冬先生,考核场地已备好。您的考官是卡尔·埃默森先生,一位颇具声望的大宝石商,协会高级会员。” 他补充道,语气有些微妙:“埃默森先生……通常不负责新人考核。” 他抬手做了个邀请的动作,主动带起路来。 考核用的工坊位於建筑东翼,一进门,阳光透过高窗上镶嵌的玻璃,变得柔和而朦朧。 房间中央的石制工作檯上,固定著大小不一的夹具、拋光碟,以及一排闪烁著寒光的精钢刻刀。 墙边的架子上,分门別类地摆放著不同目数的金刚砂研磨剂、玛瑙拋光粉等加工材料。 罗兰將他俩带进了一旁的办公室。 办公室门口是一男一女两名保鏢,穿著实用的镶钉皮甲,眼神锐利如鹰。 引人注目的是女保鏢个子在一米八以上,头饰脸纹看上去像北地蛮族。 罗兰敲门得到允许后,推开房门,带著卡尔径直走了进去。 旋律被保鏢拦在了门外。 克劳斯进门前和旋律对视了一眼,让她在门口稍等。 卡尔·埃默森是个身材发福、留著精心修饰的短须的男人,穿著行会標准的紫色制服外套上,还別著一枚硕大的火欧泊胸针。 “克劳斯·深冬,”埃默森没有寒暄,他挥退罗兰,目光在克劳斯年轻英俊的脸庞上打量了番。 隨后微笑著点了点头,似乎是对克劳斯有些满意? “深冬家族200年后新继承人?听说你要復兴贵族头衔,答应了领主会议提出的半年內四万龙金的要求? 真是勇气可嘉,但深水城从不缺少被野心焚尽的傻瓜呢。” 卡尔的语气高高在上,仿佛克劳斯是他予取予求的手下。 他走近一步,身上传来淡淡的香料与雪鬆气味。 “我有一个提议,能让你这条荆棘之路变为康庄大道。” “埃默森请指教。”克劳斯黑色的瞳孔平静无波。 “我的小女儿,艾尔薇·埃默森,今年十二岁,乖巧美丽,是我最璀璨的钻石。我觉得你们一定会有共同语言。” 埃默森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娶她。你们结合后的第一个孩子,將冠以深冬之姓,成为你毋庸置疑的继承人。 而埃默森家族,將动用全部资源,无论是资金、人脉、甚至是蒙面领主的影响力。 来帮助你达成復兴条件,包括你需要的魔法资源、宝石供应。 你要相信四万龙金在埃默森家族眼里,根本不值一提,你和我女儿的爱情才是至高无上的。” 他肥胖的手指轻轻敲击著办公檯边缘。 “深水城很复杂,年轻人。高路上的商队隨时可能死在怪物或强盗手里;宝石货源可能被更有实力的家族截胡;一个继承了半个贵族名头的穷小子,也可能在某天夜里被散塔林会的老鼠们替换掉身份。” 他笑了笑,可眼神中没有一丝笑意。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只是今天的考核可能会变得不太愉快。 我觉得以深冬家族的传承底蕴,普通的考核可能完全无法展现出贵家族精湛的技术。 还有宝石生意,终究是门需要认可的生意,我担心没有供应商能给深冬家族供应宝石呢。 我想克劳斯你一定能做出正確的选择。” 克劳斯闻言深吸了一口气,假装低头思考,魔眼的蓝色光芒转移到了在门口等候的旋律瞳孔內。 隨后他微微躬身,姿態优雅,毫不含糊地拒绝了这份“联姻”。 “感谢埃默森先生的厚爱与远见。我只是一个小商人后裔,埃默森家族这种豪门我怕是高攀不上。 深冬家族的復兴,我更愿凭技艺与双手爭取。” 埃默森脸上的笑容瞬间冷却。 “很好。”他后退一步转身,甩开办公室大门对保鏢示意带路去工坊。 隨后头也不回地说道。 “那就让我们看看,深冬家族的技艺,还剩下几分。” 他指向工作檯上一块不起眼的、鸽卵大小的乳白色钻石原石。 “你的题目:日落之前將它完美加工打磨,我要看到17个切面的桌形琢型。” “顺便提醒你一句,这里的宝石都是要卖给守望会做法术宝石的,根据魔法道具规定,切面幅度不统一,火彩不够的都会导致法术灌註失败。希望你別丟了深冬家族的脸面。” 第13章 宝石考核 旁边几位原本在忙碌的工匠闻言,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低声交头接耳起来。 “17切面?难倒不算特別难,但行会里几个老傢伙用三天能做完吗?” “三天?!17切面只能用指面一点点搓过去,而且钻石还是硬度最高的矿石,起码三个月!” “那看起来像是个年轻贵族的小子,好像说是深冬家族的吧,是那个200年前金银匠加工的名门吗?” “是的,听说莱拉领主赠送给科米尔的奥巴斯基尔女王的57切面钻石,正是由深冬家族和精灵们联合製作的。” “埃默森疯了吧,那块是只是个学徒练手用的钻石边角,內部包体复杂得像一团乱麻,要切出定向的星线反射,还得兼顾净度……这根本不可能!这小子哪里得罪他了吗?” “埃默森先生这是不想让他过啊……” 克劳斯面色不变。 他戴上薄皮手套,从工作檯上拾起那块灰扑扑的钻石八面体原石。 他打开神之义眼。 古代有纪昌学射的传说,纪昌用氂牛毛悬虱於窗,经三年苦练能將虱子视如车轮。 那在克劳斯神之义眼的眼里,他能数清楚虱子腿上的毛有几个分叉。 在魔眼极致洞察下,晶体表面的毛絮和內部细微的纹路,如同立体地图般清晰呈现。 这是加工中最大的风险,要想展现出火彩,这部分细节必须处理乾净。 “深水城地下矿脉產出的钻石坯。” 埃默森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指了指工作檯上几样工具。 一个青铜平磨盘、一小罐金刚石粉、几把不同硬度的牛角定位凿,还有一个需要手摇曲柄驱动的小型立式金刚砂磨轮,旁边放著一罐清水。 “工具隨你选。我再说一遍,考核要求:桌形琢型,十七个切面。” 埃默森冰冷的声线继续道:“时间日落之前。你可以儘快开始了。” 周围的工匠们暗中议论的声音更大了。 都纷纷猜测深冬家的继承人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用平磨盘一指一指磨过去,17个刻面可能三个月也磨不好。 用金刚砂轮的话,转速和力道都不好控制,一旦失手,钻石的桌形就直接变了形。 克劳斯沉默地检查了一下磨轮,再用手感觉了下磨轮的目数。 接著他舀起清水,缓缓淋在砂轮表面,然后稳稳摇动了曲柄。 砂轮开始旋转,发出低沉均匀的嗡嗡声,带起细密的水雾。 他没有丝毫犹豫,双手稳如磐石,將钻石原石以一个精確的倾角,轻轻抵上了旋转的砂轮边缘。 “滋——!” 尖锐而稳定的摩擦声响起,石粉混著水流被甩出,在空气中形成一道灰白色的飞痕。 所有工匠都停了手上的活,屏住了呼吸,围观起来。 他们没见过用金刚砂轮进行如此精细的活,就像用铁棍绣花,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在神之义眼的极致动態视力下,砂轮的转动每一秒都清晰可见。 每一下接触的微观反应,晶体结构最细微的反馈,都化为精確的信息。 他的手臂和手腕构成了一个车床一样精细的人肉夹具,每一次推进的距离都以丝来计算。 他首先果断地磨平了八面体原石的顶部,形成了宽大、平坦的桌面。 然后,围绕著桌面边缘,以惊人的一致性,依次打磨出八个冠部刻面。 接著,將宝石翻转,在亭部打磨出对应的八个刻面。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或试探。 当最后一个亭部刻面在砂轮的轻吻下成型,克劳斯移开宝石,关闭曲柄。 嗡嗡声停止,四周重新响起眾人的呼吸声。 他拿起宝石,在清水盆中涤去浮尘,然后用一块柔软的鹿皮轻轻擦拭。 克劳斯微眯双眼,仿佛在审视著自己不满意的拙作。 他又拿起平磨盘,一丝丝地搓了起来。 在夕阳最后的余暉恰好穿过高窗,洒落在工具台上时。 克劳斯將最终的成品放在黑丝绒上。 那是一颗標准的十七面桌形琢型钻石。 除了1个台面、8个冠部主刻面、8个亭部主刻面外他还磨了16个新增腰棱附近辅助刻面。 钻石內部仿佛被点燃。 当克劳斯缓缓转动它时,清晰可见的斑斕火彩从各个刻面迸发出来。 四周观察的人群也隨之起鬨。 “这一手绝了。” “真的没用魔法吗,怎么可能用砂轮磨出这么多刻面。” “別傻了,这里施法者会员十根手指都数不完,用魔法早就暴露了。” “这……不可能!”埃默森失声道,一把夺过钻石,凑到眼前。 “魔法仪拿过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一台沉重的仪器被推了过来,埃默森颤抖著將克劳斯的钻石放入检测槽。 仪器侧面的几根水晶管开始发光,里面的发光液体缓缓上升,最终停在了“4环极珍稀”的刻度上。 “我靠,他把顶多一环非普通的宝石加工成了四环极珍稀。这意味著价格直接翻了10倍。” “不愧是深冬家族,老牌贵族家族底蕴就是厚啊。” “就这一手我觉得半年赚四万龙金轻而易举啊,只要会里愿意拿出高品质原石,一颗就够了。” “他才16岁吧,这手艺像是练了三十年的大师。” “你……你肯定用了魔法?!”埃默森脸色铁青,转向克劳斯,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暴怒。 他正准备动用他的特权否定这次考核,反正在场的这些工匠也都不敢得罪他。 “——精彩绝伦。” 一个温和却充满权威的声音响起。 人群自动分开,旋律领著一位老者缓步走来。 他鬚髮银白,梳理得一丝不苟,穿著朴素的紫色长袍,唯有一枚金色宝石胸针显示其不凡身份。 “会长!” “是奥尔哈赞会长。” “会长您怎么来了?” 他走到工作檯前,仔细端详那枚33面钻石,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讚赏。 “深冬家族200年的时间,不仅没让这份技术没落,反而演变成了新的艺术。” “克劳斯·深冬,我阿尔弗雷德·奥尔哈赞以会长的名义,代表珠宝匠协会欢迎你的加入,我相信深冬家族的技术一定会让协会更上一层楼。” “承蒙您的夸奖,我还年轻,还有很多要向大家学习的地方。” 克劳斯扶胸鞠躬,起身时,勾起嘴角眯著眼向卡尔点了点头。 阿尔弗雷德转向脸色难看的埃默森,语气平静却威严满满。 “卡尔,新人考核的目的在於鑑別才能,而非扼杀。 这位深冬先生的技艺,足以让协会內绝大多数人汗顏。 我以会长的名义裁定,克劳斯·深冬,完全有资格成为我们的会员。你有什么异议吗?” 第14章 深冬往事 埃默森的麵皮抽搐了几下,在奥尔哈赞平静的注视下,终究没能说出反驳的话。 他狠狠地瞪了克劳斯一眼,拂袖而去。 经过克劳斯身边时,那名女野蛮人保鏢忽然抬起眼,目光冰冷地在克劳斯脸上迅速刮过,仿佛在评估著什么,隨即紧跟僱主离开。 “好了,既然克劳斯已经加入了协会,以后有的时候时间交流技术,至於现在,天快黑了,大家快点离开吧。” “克劳斯,不知你是否愿意和我这个老头子聊两句?” 克劳斯急忙点头。 奥尔哈赞温和地让大家解散回家,將克劳斯带到了自己的会长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朴素得惊人,只有满墙的书籍和几个锁著的展示柜。 他示意克劳斯坐下。 “你做得很好,孩子。” 他缓缓道,“你的保鏢小姐也做的很棒,她以深冬名义找上我时,都嚇了我一跳。我还以为帕纳克·深冬从坟墓里爬起来了呢。” 这算是奥尔哈赞的暖场笑话吗。 “奥尔哈赞先生,帕纳克·深冬是谁?您可能不知道,我只是个偶然继承家族的幸运儿而已,对家族歷史还不太了解。” 克劳斯也抓住机会,多了解下家族往事。 奥尔哈赞泡了杯简单的花草茶,递给克劳斯。 “也好,你不嫌老头子我嘮叨,那我跟你家讲讲深冬家族的往事吧。” 他吹了吹热茶,抿了一口继续。 “深冬家族与我们协会渊源极深。有些事,档案未必会记载…… 1257dr,你的先祖,帕纳克·深冬,与当时的会长达成了一项秘密同盟。 协会助他取得家族继承权,而他之后承诺全力推动家族掌控的金银匠行会併入我们。 那是一次成功的权力运作,珠宝匠协会得以空前壮大。” 奥尔哈赞的目光变得幽深。 “然而,盛宴之后往往是狼藉。合併后的十四个月內,帕纳克又邀请了宝石切割行会加盟合併。 却在不久后,与两位会长都相继死於非命。 往事如烟,真相早已模糊。但不可否认,没有深冬家族当年的手腕,便没有协会今日的规模。” “克劳斯,我也不寄希望你也有这样的手腕,但我也得实话告诉你,我確实有一份私心。” 克劳斯脸色不变,点头示意他继续。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恳切。 “如今协会看似繁盛,內里却已经开始变质。 当年领主议会赐予我们的非贵族可携带16名保卫的权利,如今反而遭到了敌视。 会里一些会员热衷於打压异己,与地下势力交往过密,甚至有些过激行动,性质已经完全不同。 每次我们委託的冒险者出行,总有不属於我们的眼睛在暗处窥视。 我想你自己也明白埃默森家族为什么想尽办法要与你联姻。 深水城回归的贵族的確是打破现在势力瓶颈的突破口。” “克劳斯,”奥尔哈赞直视他的眼睛,“我並非要你重蹈先祖覆辙。但我希望,深冬家族能再次为协会带来正向的激励,而非內耗。” 他抽出一张羊皮纸,快速写了几行字,盖上私人印章。 “这几家宝石供应商信誉尚可,货源平稳。远的从精灵王国海外进口,近的从安姆、卡林珊、凡戴尔自行开掘。 价格也算公道,你可以接触看看。至於埃默森家族……” 他顿了顿,“他们与某些地下势力的勾连,比外人想像的更深。你今日拒绝了他,需多加留意。” 最后,他將象徵著珠宝匠协会印著一颗三角形皇冠切割的白色宝石徽章放在桌上,推向克劳斯。 “这是你的会员身份。入会费就免了,算是我个人对深冬技艺回归的一点欢迎。” 傍晚,克劳斯和旋律离开了宝石之家,夕阳將城堡区的塔楼拉出长长的影子。 克劳斯摩挲著徽章,转头看向了旋律。 “没有恶意和说谎的跡象,但同样也有很多藏著没说。”旋律仿佛知道克劳斯要问什么,提前开了口。 “而且他办公室,我听到了不止我们三个人的心跳。” 堂堂珠宝匠协会会长怎么可能会没有保鏢呢,奥尔哈赞自己可能也是低阶职业者,只不过年纪大了,不方便动手了。 “意料之中,这些人最可怕的就是十句话里说九句真话,剩下一句让你自己猜。” “我猜嘛,嗯,200年前深冬家族和珠宝匠协会都不会是好货。” 当然,我也不是。克劳斯心中默念。 …… 奥尔哈赞办公室的暗门打开,一位面容冷峻的前冒险者现任保鏢兼秘书钻了出来。 他低声问道:“大师,当年帕纳克·深冬藉助行会的力量暗杀了所有其他的继承人,这才从第四子继承到家主位。 伊维克·丘姆(珠宝匠当代会长)和埃莱姆·佐尔(宝石切割当代会长)的死,公会內部档案也语焉不详,很有可能就是深冬家族所为。 您为何还要主动引深冬的血脉回来?” 阿尔弗雷德·奥尔哈赞站在窗前,望著克劳斯和旋律远去的身影,苍老的脸上浮现出深沉的疲惫与一丝锐利。 “正因为水已经浑到看不清底了,才需要投下一颗足够分量的石子来炸一炸鱼。” 他缓缓道,“埃默森之流的黑鱼在协会內的还少吗,以为掌控了货源与暴力就能掌控一切,从来不考虑上层的看法和行业的未来。” “我们僱佣的冒险者被盯梢的事情你也知道,红缎带(义警组织)和安姆影贼都盯上了我们,海啸要来了。” “看看卡尔今天的反应吧,多么迫不及待的威胁与拉拢。卢卡,派人盯住他,直觉告诉我他肯定还会再次下手。” 他转身,眼神在暮色中晦暗不明,“就让我们看看,这浑水池塘里的潜藏著什么鱷鱼。” …… “达拉克哈尔,我需要你的帮助。” 无冬城空旷的城堡中,深水城前任公开领主达古特·无烬正在会见一个稀有的岩石地精。 很难想像两人竟是有多年友谊的同伴。 “达古特,你已经是无冬城实际意义上的领主了,又有什么会威胁到你?” 达拉克哈尔觉得很奇怪,作为领主联盟的一员,就算提亚马特在物质界现身,无冬城坠入深渊,凭藉达古特的势力也能安全离开。 竟然还有需要他来帮忙的地方。 “达拉克哈尔,你是我最信任的朋友,同时你也没在別人面前出现过。所以我需要你帮我保管一件东西。” “一件我最珍贵的魔法道具,直到3个月后,你要亲自主动交还给我!” …… 夜色渐浓,深水城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照亮了表面的繁华,却照不进那更深沉的暗流。 第15章 深水暗流 一周后的一天。 距离深水城2.4公里深的地下,座落著一座名为骷髏港的城市。 这里是建立在奈瑟帝国废墟上的巨型地下洞穴城市。 根据走势分为了上中下三层,通过狭窄栈道和脚手架杂乱无章地连接在一起。 萨高斯河贯穿其中,形成了名为骷髏池的河口区域,也是走私贸易的天然水道。 而骷髏港的掌权人,正是珊娜萨盗贼公会。 骷髏池中央的骷髏岛,它的主人並不是金刚,而是一只眼魔领主。 骷髏岛核心区的石室內,迴荡著一种能让矮人都神经衰弱的尖利嚎哭。 “呜哇!” “我的小宝贝!我最闪亮的小彩虹!” 珊娜萨公会的主人,一只悬浮在半空,半径接近2.5米的暗紫色眼魔。 此时正用它全部的十一只眼睛,硫磺色的瞳孔死死瞪著面前一个巴掌大小的鱼缸,鱼缸里是一只已经翻肚子的小金鱼。 珊娜萨,不,它的真正名字叫祖萨斯(zushaxx),是珊娜萨公会第十五代眼魔,同样也继承了“珊娜萨”这个名號。 祖萨斯最大的主眼里,“泪水”正大颗大颗地滚落,腐蚀得下方石板滋滋作响,冒出刺鼻青烟。 “你怎么了?你不要拋弃我啊!我独自生活在这个丑陋、无聊、全是散塔林狗屎堆的世界还有什么意义!我要把所有跟我抢地盘的垃圾们杀光!!” “科尔斯坦!你去哪了,快来给我的小宝贝用神术看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石门外,珊娜萨公会的高层,执法之手——矮人战士诺斯卡,烦躁地原地转圈,厚重的盔甲摩擦得嘎吱作响。 他的左臂不是一只手臂而是一把重型十字弩,据说是冒险时被绿色史莱姆溶解了。 “又来了,又来了!我们的眼魔领主它是个白痴吗!?这小金鱼在这环境里哪能活得过半年!” 矮人不敢进去,只能对著靠在墙边,闭目向暴政之神班恩祈祷的人类,次席之手科尔斯坦低吼。 “暗杀之主先生,珊娜萨叫你呢,你要不进去放一个完全復生术?再接著闹下去,珊娜萨估计要开始杀人了。” 科尔斯坦的祈祷被打断,脸上阴鬱得能滴出水。 “闭嘴,矮墩子。你也是傻x吗?完全復生术要的仪式材料能让整个公会三个月白干!就为了復活一条金鱼吗?!” “你想打架吗,黑铁罐头?!” “够了!” 第三个声音插了进来,说话的正是书记之手——盗贼斯林克。 他从阴影中走出,手里把玩著一把淬毒匕首。 “吵什么吵?不就是金鱼死了吗,这套流程短的一周,长的半年,你们还没习惯?” 斯林克在二人中间转了一圈,翻了个白眼: “我已经让小丑去码头区买新的了。等他回来,耍个表演哄下珊娜萨,再把鱼换掉,它分不出来的。” “你们还是省省力气,想想怎么跟散塔林那帮杂碎抢地盘吧,我收到可靠消息,深水城又来了一群散塔林特殊任务组。” “盯梢的人看到他们躲进了北区的霍恩街,城卫队人太多就没跟进去。接下来重点还是要搞清楚他们来是干什么的。” 牧师科尔斯坦阴沉地说:“散塔林这帮老鼠,已经明目张胆跟我们干起来了。话说码头区前几天刚跟他们干了一场。当心小丑被老鼠们报復顺手宰了……” 斯林克不耐地摆摆手:“算了,我派个利刃去接应一下,催他快点。別让会长把怒火转移到我们头上。” 伴隨著某种光线击打在墙壁上滋滋声,门內的哀嚎又上了一个八度。 门外三人齐齐打了个寒颤,斯林克摇头去找手下快点接人。 …… 同一时刻,北区乘风大道23號正焕发新的生机。 院子里堆著木料和石料,敲打声不绝於耳。 克劳斯请了木匠装修协会的人来,將一楼的小会客厅和部分走廊打通,三楼改造成一个兼具矿石切割与魔法道具製造的复合工坊。 来自珠宝匠协会奥尔哈赞大师推荐的供应商他也全部联繫完成,送来了第一批品质尚可的宝石原料,堆在临时库房里。 这时候他才想起市政厅分给他的產业里,还有一间码头区的仓库。 他准备找时间把仓库清出来,后续將价值不高的水晶、玻璃等原料存在这。 水晶球卖得的1800龙金依旧捉襟见肘,启动成本和预付的资金占据了大头。 克劳斯不得不採取更灵活的策略。 他利用从现代世界带回的合成宝石。 就是那些色彩艷丽,净度极高的焰熔法红宝石和助熔剂法蓝宝石。 他检测过不具备任何法术灵性,完全无法用来製作法术宝石和魔法道具。 但好在它们足够漂亮,也更便宜。 克劳斯参考了现代的三本设计书,挑选了一些简约但镶嵌精致的胸针、耳坠和戒指。 以深冬家族创新工艺宝石的名头,標价远低於天然宝石、却又略高於普通装饰品的价格,通过自家和在协会结交的两家小珠宝店试水出售。 反响出乎意料地好,那些有钱的贵族商人妇女们,喜爱其鲜艷稳定的色泽,同时款式精致大方,带出去被偷了也不会太过心痛。 另一边,克劳斯和旋律的魔法学习却遇到了瓶颈。 市场上一环法术的法术抄写学习大概在一个500龙金左右,不是学不起,而是会打断克劳斯的现金流,导致他只能优先供给旋律去报名吟游诗人学院。 更別提他一直心心念念的次元袋等魔法装备了。 深水城百物皆贵,居大不易。 常规次元袋按容量分四种型號,容积在0.85立方米、1.98立方米、4.25立方米和7.08立方米。 分別售价是2500、5000、7400和10000龙金。 当然魔法道具店还有定製款的无底手提箱、次元胸针和次元戒指一类的,没有最贵只有更贵。 提尔神殿牧师的三环法术移除诅咒,果然解不开旋律身上的黑暗奏鸣曲。 一位牧师长告诉他们,这个诅咒有大魔鬼的气息。 如果无法承担祈愿术或完全復生术的费用,只能找神祗选民来想办法。 克劳斯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原点上,更新装备和扩大生意规模要更多的钱。 提升法术熟练度、施法者等级、学习新法术又需要时间。 他每天恨不得能分身,同时在宝石技术学习、法术学习和生意上同时进行。 问题又回到了那个永恆的难题:缺钱、缺乏安全感、缺能信任的人、缺少变强的时间。 第16章 音乐的魅力 傍晚,码头区。 咸湿的海风裹挟著鱼腥、香料气味向两人吹来。 旋律站在一个稍显乾净的酒馆屋檐下,开始了她作为的首次公开表演。 这是学院所鼓励的,可以强化吟游诗人技艺,自信,同时又能赚点小钱的方式。 当然也能增加经验等级。 旋律没有使用自己最擅长的长笛,而是费伦最常见的鲁特琴。 她自弹自唱了一首来自猎人世界,经过她改编的古老歌谣。 歌声清澈悠远,带著抚慰人心的奇异力量,讲述著关於星空、旅途与坚韧守护的故事。 渐渐地,喧闹的码头安静了些许。 水手、搬运工、小贩。 许多人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沉浸在歌声勾勒的世界中。 表演结束时,零星的铜幣和银幣被拋到她脚边的帽子里,还有几声真诚的喝彩。 “啊,音乐!”克劳斯擦了擦眼镜低声说,“一种超越我们在这里所做的一切的魔法!” 他不敢告诉旋律其实他用20银幣请了几个托来热闹下气氛,同时也增强旋律的自信心。 但从目前情况看来,倒是他多此一举了。 旋律弯腰致谢,目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一个特別的听眾。 那是个年轻人,背著一大捆色彩俗艷的彩球,手里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个装了水的皮袋,隱约可见几尾金色游动。 他的脸有一种长期涂抹油彩的苍白,此刻却写满了纯粹到痴迷的专注。 旋律的歌声停下后,他鼓掌得格外用力,给人一种笨拙的热情。 “您的歌声……像月光下的海面,银辉静謐,暗涌温柔。” 年轻人凑近些,声音有些紧张,“我叫齐普斯威格,也是个……呃,算是吟游诗人吧。” 他笨拙地侧身,亮了亮背后一把琴身开裂、品丝歪斜的破烂鲁特琴。 “不过我其实不太擅长这个,特別是记歌词和调子……” 旋律能听出,他话语里对表演的热爱真诚无比,甚至有些卑微的渴望。 “那你擅长什么呢?”她温和地问。 齐普的脸微微涨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其实……更擅长小丑表演。就是马戏团里用幽默语言、荒诞故事、和怪异的肢体动作逗人笑的那种。” 他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像是回忆起了极珍贵的东西。 “我十七岁那年,金绸马戏团来深水城巡演。 我看到了知名小丑艺术家——银鼻的表演:《孤儿寻母》。 那明明是个滑稽戏,可他演到最后,全场鸦雀无声,然后好多人都在哭…… 落幕之后掌声雷动。从那以后,我就想成为银鼻那样的表演家。” 他的语气低落下去,“可惜,我没吟游诗人的天赋,也没马戏团学习的门路,只能在街头模仿两下,混一点打赏。” 旋律正要开口,一阵急促的奔跑声和怒吼打破了码头的寧静。 “站住!散塔林的杂种!” 三名身穿灰色镶边皮甲、行动矫健的战士正在追逐一个狼狈逃窜的盗贼。 从三人制式皮甲的印记上,克劳斯看出是深水城的特殊武力——灰色部队(force grey)(简称灰手)。 据说他们是由强大且技艺高超的退役冒险者组成的,直属於领主会议的武装力量。 克劳斯在珠宝匠协会了解过他们,协会內的成员並不怎么喜欢他们。 因为灰手类似於反恐部队,他们用暴力打击地下极端势力,不在乎私人財產的破坏。 “啊!” 见到盗贼向他们衝来,齐普嚇得抱著鱼袋僵在原地。 旋律眼神一凛,手已按向腰间的短笛。 克劳斯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她身侧不远处,背后的长剑缎带已系在了手腕上,眼眸中蓝光流转。 旋律突然转头看向酒馆旁的矮墙。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黑影如蝙蝠般从旁边低矮的围墙上掠下! 来人拉起齐普向旁边一带,同时精准地一记侧踢,將衝来的散塔林盗贼狠狠踹倒在地,动作乾净利落。 来不及掏出匕首,他在惊魂未定的齐普斯威格耳边快速低语了一句什么。 隨即身形一晃,便再次消失在码头堆积的货箱阴影中,仿佛从未出现。 灰色部队的战士迅速赶上,一个摔绊攻击,將倒地又爬起的盗贼制服。 为首的小队长是个面容刚毅的人类男性。 他扫了一眼现场,只认出克劳斯和旋律是职业者,便向两人点头致意。 “几位没受伤吧?我是灰色部队第三小队的雷克斯·赖特。感谢二位的帮助,没让这渣滓伤及无辜。” 他踢了踢脚下被捆起来的盗贼。 “这傢伙涉嫌与几起码头区的人口失踪案有关,是条重要的线索。 如果之后有散塔林的渣滓因此事报復你们,立刻来城堡区找灰色部队。” 说完,他们押著垂头丧气的盗贼迅速离开。 齐普有些心不在焉,似乎因为刚才斗篷人的低语而显得十分焦急。 他匆忙地向旋律和克劳斯鞠躬道別。 “我……我得走了!真的有要紧事!希望能再次听到您的歌声!” 然后便抱著他的彩球和鱼袋,一瘸一拐却又速度不慢地消失在通往港区深处的巷子里。 “奇怪又矛盾的人。” 旋律看著他消失的方向,轻声道,“谈起小丑表演时,他的心跳又是嚮往又是恐惧。但我觉得他是真的热爱舞台。” 克劳斯若有所思地望著斗篷人消失的货堆,回应道。 “热爱舞台的人,未必能决定自己在哪个舞台上表演。走吧,旋律,天黑了,码头区可不太平。” …… 当齐普回到骷髏港时,他已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右脸涂著鲜艷刺眼的亮紫色油彩,左脸则是歪歪扭扭的白色小丑妆,不协调又诡异。 鼻尖粘著一颗隨时可能掉落的红色绒球。 穿著缀满五顏六色破布条和铜铃的戏服,裤腿一长一短。 脚上套著巨大无比的圆头靴,里面塞著棉花,走起路来踢踢踏踏,姿態笨拙。 “小丑!你个废物怎么才回来!” 诺斯卡的怒吼迎面砸来,將眼魔带给他的压力发泄到了他身上。 科尔斯坦阴冷的目光如同打量一件物品。 就连斯林克,也皱著眉,不满地撇了撇嘴。 诺斯卡甚至上前,用左手那架沉重的军用十字弩的弩身,狠狠砸了一下小丑的头。 “你的任务你知道的,快去把会长哄开心,再把鱼给换了!” 小丑被砸得一个趔趄,头上的绒球都歪了,却立刻反应过来,以夸张的姿势摔倒在地,转头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他模仿出一种尖细諂媚的嗓音。 “哎哟!诺斯卡大人息怒呀。小丑路上又学了点新鲜的笑料,想学来逗主人开心,这才耽搁了嘛~ 尊贵的珊娜萨主人一定等急了吧?” 第17章 小丑 小丑点头哈腰,对所有的辱骂都报以卑微的赔笑。 斯林克不耐烦地挥手:“少废话,赶紧进去!哄不好会长,今晚你就跟它的金鱼住一缸里。” 还不等齐普爬起来,一名盗贼凑到斯林克耳边低语几句。 斯林克冷笑,“哼,果然。散塔林的老鼠们又想从码头区串到骷髏港?告诉下面的兄弟,凡是散塔林想碰的,我们就砸;他们想做的,我们就搅黄!” 小丑抱著新买的小金鱼和彩球,小心翼翼地推开石室的门。 眼魔珊娜萨还在兀自抽泣,触手无意识地拍打著地面,留下一个个腐蚀小坑。 “尊贵无双、全知全能、光芒万丈的眼魔主人~您最忠诚、最滑稽的小丑回来啦——” 小丑用那尖细的嗓音高声喊道,同时手脚並用,以一个故意摔倒的滑稽姿势滑了进去,铃鐺乱响。 眼魔的主眼立刻转向他,瞳孔收缩了一下。 根据小丑几年来陪伴,他知道这是眼魔无聊且烦躁,但暂时没想杀人的信號。 “闭嘴!小狗!我的悲伤是黎儿拉(欢乐女神)来也制止不住的!” 珊娜萨一条触手甩了过来,捲起一个空酒杯砸向小丑。 “哎呀呀呀呀。” 小丑惊呼一声,看似笨拙实则精准地用鼻子接住了酒杯,不顾自己鼻子的酸涩,开始让它旋转起来。 “您看,连酒杯都为您的力量而舞蹈~” 他开始了那三套固定的、千锤百炼的戏法: 拋接涂成眼球状的萤光彩球,偶尔故意失误掉一个,引发眼魔的嘲弄和短暂兴趣; 用鼻子顶旋转的锡杯; 模仿幽暗地域地精和灰矮人口音的吵架的夸张口技,极尽贬低之能事,迎合眼魔的癖好。 表演间隙,他悄悄挪到鱼缸边,用宽鬆的服装和夸张的动作遮挡。 以快得惊人的手法,將皮袋里活泼的小金鱼倒入缸中,同时捞走了死鱼的尸体藏进戏服宽大的袖子里。 整个过程流畅隱蔽,甚至还在同时用走调到离谱的音调,弹著那把破鲁特琴,唱著《眼魔的荣光》: “哦~珊娜萨大人,您的眼睛比星辰闪耀~~ 触手一挥,万物倾倒~~ 骷髏港在您的智慧下,繁荣美好~~” 破音的同时,鲁特琴又断了根琴弦。 眼魔听著这荒诞的奉承,看著小丑笨拙却卖力的杂耍,主眼的瞳孔收缩速度放缓。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它发出一阵咕嚕咕嚕的声音,像是嗤笑,又像是满意的哼哼。 “啊,这是什么!” 小丑转过身,让眼魔能看到他身后的鱼缸,又开始了最后的表演。 “珊娜萨主人,您看,您的小宝贝它也被我的表演感动得游了起来!” 眼魔定眼一看,快速飞了过来,触手將小丑弹飞。 “哦,小宝贝你又好了,是不是这只小狗的噪音把你吵醒了?” 它的一条触鬚伸进鱼缸,拨弄了一下新换的金鱼。 小丑立刻趴伏在地,声音充满惊喜:“看来是珊娜萨大人的魅力,让金鱼重新焕发了光彩!” 眼魔盯著游动的金鱼看了几秒,所有眼球都微微转动。 “哼,算你走运。” 它似乎终於失去了继续发脾气的兴致,触手挥了挥,“滚出去吧,小丑。明天,我要看新的把戏,如果不好笑……你知道后果。” “遵命!您忠诚的小丑必將呕心沥血,创作出让您开怀大笑的全新戏码!” 小丑保持著匍匐的姿势,倒退著挪出了石室。 门一关上,小丑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滑落到地上。 诺斯卡等人早已散去。 他靠坐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气。 脸上諂媚的笑容一点点褪去,在魔法灯光下,只剩下油彩也掩盖不住的深重疲惫。 他摸了摸袖子里那死鱼冰冷滑腻的尸体,又想起码头上那清泉般的歌声。 他无声地咧了咧嘴,不知是想笑,还是想哭。 最终他重新挺直了腰,踢踏著那双巨大的鞋子,回到了自己房间。 明天还有新的戏码要准备,为了生存,也为了那遥远记忆中,曾让他热泪盈眶真正的小丑表演。 …… 南区,黑冠酒馆后厨储藏室深处。 幻术遮掩的暗门之后,是一间仅容数人坐下,阴暗又密不透风的石室。 墙壁上厚重的绒毯杜绝了声音传出的可能性。 魔法火焰的蓝色灯光,映照著两张紧绷的脸。 达维尔·星歌,日精灵,即使在这压抑的密室里,也自带著一种高贵和优雅气质。 他面容俊美非凡,金髮如丝绸般束在脑后,尖耳线条优雅。 一身墨绿色旅行装束利落,腰间繫著细剑,背后负著木质鲁特琴。 此时此刻,他那双本应谈笑风生、诗意盎然的眼睛,却凝结著锐利与不满,直刺对面的人。 他的对面坐著一个中年男子——乌斯特尔·弗洛辛。 个子不高,但非常壮实。 脸上每一道伤痕都在诉说不同的暴行。 最长的一道从眉骨斜劈至嘴角的伤疤,使得他本就冷硬的神情更加狰狞。 他嘴唇用力抿著,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不屑与不耐。 氛围凝重得压得人喘不过气。 “乌斯特尔·弗洛辛,”达维尔率先开口,语气冰冷如铁。 “我不关心你是散塔林內部哪一系的人。但记住,在深水城,我才是主要的负责人。 你可以像地精一样在下水道里活动,但你的每一步,都必须让我知晓。” 他双手搭在桌面,身体向前微倾,让自己更具压迫感。 “別让你那套鲁莽愚蠢的计划,毁了我多年编织的网。 我们末日袭击者在深水城潜伏经营多年,直到今天能在阴影中立足。 目標从来不是简单的劫掠。我们要让莱拉·银手、让领主会议,最终不得不正视,甚至默许由我引领的散塔林存在方式。你明白吗?” 乌斯特尔·弗洛辛从喉间发出一声发自內心的嗤笑,打破了精灵话语留下的冰冷寂静。 “你的方式?达维尔·星歌,你是指你那一套软弱的、像商人贵族一样的规则和社交把戏? 它们能为我们换来什么?真金白银?还是让那些贪得无厌的商人能產生刀锋下的恐惧?” 他站起身,猛地踏前一步,皮革甲摩擦出声。 “就在今天,我又一个得力的手下被灰色部队那群疯狗拖走了! 他们现在像闻到了腐肉的鬣狗,趴在地上疯狂嗅探我们的每一丝气味! 你的社交辞令,能说服那个铁石心肠的新任黑杖塔主——瓦伊拉·萨法尔高抬贵手吗?! 你甚至今天只能软弱地告诉我,因为领主议会的偏袒,找不到证据就抓人的灰色部队什么事都没有,人还放不出来!” 他眼中燃起暴戾的火光,疤痕扭曲。 “我从来不相信光靠谈就能得到我要的东西。 灰色部队欠下的债,我记下了。 我会用我的方式討回来。 我会让你、让灰手、让领主会议、让所有人都知道,动我的散塔林部队是要付出代价的! 唯有力量和恐惧,才是黑暗世界中永恆的通行证!” 两人冰冷的目光在狭小空间內交锋,无形的刀剑在碰撞,谁也无法说服谁。 最终,达维尔·星歌眼中掠过一丝极度的厌烦与冷冽。 他不再言语,率先转身,以一种与这骯脏密室格格不入的优雅姿態推门而出。 將弗洛辛和他那沸腾的怒火留在了死寂的黑暗里。 第18章 暗流来袭 密室外的酒馆后廊光线昏暗,满是酒与呕吐物的气味。 达维尔脸上那层冰冷的威严稍稍融化,取而代之的是疲惫。 早已等候在此的雅格拉·石拳立刻迎了上来。 她是一位强壮的半兽人女性,皮肤是岩石般的灰褐色,穿著实用的镶钉皮甲,腰间別著一对短柄战斧,眼神锐利。 “头儿,”雅格拉声音低沉,直奔主题,“我们在宝石商人埃默森家族的內线,刚刚传来重要消息。” 达维尔脚步未停,只是微微侧首,示意她继续。 “深水城那个传闻中消失了二百年的贵族——深冬家族,真的有继承人回来了,叫克劳斯·深冬。 他不仅通过了血脉验证,还在珠宝匠协会的考核里,用一手前所未见的宝石切割技艺震住了场面,连老奥尔哈赞都亲自出面为他担保。 他现在算是正式在协会站稳了,我估计领主会议半年的考核难不住他,你看我们是不是也……” 达维尔眼中精光一闪。 雅格拉压低声音: “埃默森家主——卡尔·埃默森,似乎向这个克劳斯提出了联姻,但被拒绝了。 他现在通过中间人向我们递话,愿意提供更多便利和合作份额,换取我们出手,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施加压力,务必迫使他点头答应婚事。” 达维尔走出酒馆,在一颗树下站停,手指摩挲著梧桐的树干。 “先等等。” “你也知道的,弗洛辛的人到处惹祸。” 他冷冷地说,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嫌恶。 “最近在城里越来越肆无忌惮。 过去我们和珊娜萨公会虽然摩擦不断,但至少懂得把爭斗限制在阴影里、码头下。 现在倒好,因为他的激进插手,衝突直接摆到了白天的大街上。 刀剑碰撞的声音连城堡区都能听见。领主会议对此已经相当不满了。” 他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深冬家族,毕竟是有著正式档案记载的,又被政务厅重新確认,半年內都是深水城的焦点。 触动他们,不同於对付普通的商人或冒险者。 在目前这个敏感时期,尤其是弗洛辛那蠢货已经引来灰色部队的情况下,直接採用过激手段风险太高。” 他看向雅格拉,下达了清晰的指令。 “让中间人回復埃默森家主,合作我们记下了。 但针对深冬家族继承人的事,暂时不宜强硬。 先派两个机灵点的生面孔去盯梢,观察那位克劳斯·深冬的日常作息、人际往来、商业情况。 埃默森脑子里想的什么,我用指头想都猜得到。 看看克劳斯深冬的能力,关键时候,这个好人也可以我们来做。 合作嘛,有贵族头衔的年轻人岂不是比埃默森那种老朽之辈更好接触。 我要知道关於他的一切,但不要惊动他。” 雅格拉重重点头:“明白,头儿。我会安排最擅长隱匿和情报收集的去办。” 达维尔·星歌望向酒馆窗外深水城永不眠息的灯火,精灵的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深邃难明。 “去吧,”他最后吩咐道,“同时,让我们的人近期都收敛些,避开弗洛辛那些疯狗的路线。我总觉得他的报復没这么简单。” …… 午后的阳光透过新装上的菱形玻璃窗,在“深冬工坊”光洁的橡木地板上映照出温暖明亮的光斑。 空气里飘散著淡淡的香氛和食物的气味。 崭新的展示柜中,那些以人工宝石打造的饰品在光线下流转著鲜艷的光泽。 “叮铃——” 门被推开,悬掛著的铜铃响起。 一对衣著体面、气质温和的中老年夫妻携手走了进来。 女士约莫五十岁,圆脸上带著经年累月微笑留下的细纹,眼神里充满了对店內陈设的好奇与欣赏。 男士比她年长些许,头髮已见灰白,但背脊挺直,面容和善而精明,显然是位成功的商人。 “亲爱的,你看,我就说这家新开的店不错吧?” 女士轻轻拉了拉丈夫的袖子,压低声音,“玛莎前几天买了个胸针,又亮又好看,价钱比南区的侏儒珠宝铺便宜了近三分之一,那群侏儒可打造不出这么精致的款式! 她还偷偷告诉我这叫人工宝石,深冬家族独门技术合成。 除了没有魔法灵性,从光泽和质地上是分不出区別的。 对我们来说正好,能节省很多钱呢。” 男士环顾四周,目光在那些设计简约却別致的饰品上扫过。 又落到柜檯后那位过於年轻、却气质沉静的店主身上,微微点头。 “深冬家族的名声传得挺快。” 他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声音温和,“既然来了,就多看几件。挑你喜欢的,多选一两样也无妨。我看戒指项炼款式都非常新颖。” “大卫,这……会不会太破费了?” 女士犹豫著,眼里却分明有了光彩。 “不妨事。” 男士解释,声音压低了些。 “卡萨兰特家族向城中有点名气的商人,都发出的宴会邀请,就在下个月。 我们得露面,打扮得体些总是好的,不能让人看轻了。 再者,”他看向妻子,眼神柔和下来,“这些精巧东西,就算日后我们走了,留给孩子们也是好的纪念。” “你说什么呢,我可不准你走在我前面。” 女士闻言,眉头微蹙。 她也压低声音问道: “我们家生意还算稳当,也没有急需借贷周转的地方,非得去……討好卡萨兰特家族吗?” 男士轻轻嘆了口气,笑容里带上一丝谨慎。 “维多利亚,卡萨兰特家族毕竟是深水城最古老、最富有的门阀之一。 是银行业和高利贷的掌舵人,资金大半攥在他们手里。 尤其是家主维克多·卡萨兰特大人,去年继蒙面领主死亡事件后,补位成了领主会议的財政大臣…… 最近连贡德神殿那耗资巨大的构装体工坊改造,大部分资金也是从他们那里流出的。 谨慎接触,总是没错的。” 他顿了顿,声音几不可闻。 “况且,这次聚会恐怕不止是谈生意。 有风声说,和前任公开领主达古特·无烬大人经济问题有关…… 我怀疑,卡萨兰特家族也想藉此机会,看看可能是哪些人,暗中帮助转移了那些不见踪影的龙金。 咱们主动参与邀请,某种程度上也是表明我们是乾净的。 要是被他们暗自盯上,划入黑名单,那才是真麻烦。” 大卫一边给妻子试戴首饰,一边轻声细语给她讲解了政治风波。 第19章 幸福的秘诀 “可是,”维多利亚女士仍有困惑,“我记得,就在前几日,莱拉女士公开质询了达古特大人,不是没问出什么结果吗?” 男士摇了摇头,露出一丝看透世情的淡然。 “有时候,没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上层的事情,谁能说得清里头有多少政治的弯弯绕绕? 咱们只管做好自己的本分。” 他结束了这个话题,重新扬起温和的笑容,“来吧,看看这位名扬宝石圈的深冬先生有什么好推荐。” 克劳斯適时地迎了上来,脸上带著真诚的微笑。 “哇,深冬先生您可真英俊,让我想到了我的孙子。”维多利亚夸讚道。 “那是我的荣幸,夫人。” 克劳斯扶胸鞠躬,接著道。 “日安,尊敬的先生、夫人。欢迎光临深冬工坊。 需要我为二位介绍一下吗? 这些饰品的设计,灵感大多来自深冬家族古老的纹章与北地的自然风貌。 比如这枚胸针的卷草纹,象徵著坚韧与新生。” 他指著那些火彩不错的合成宝石继续。 “而这些宝石採用了家族200年来传承与改良的独特切割工艺,虽然並非天然矿脉所出,但在硬度、色泽稳定性上,甚至更有优势,日常佩戴不易磨损失色。 而且最近这些宝石亲民的价格和精致的造型,取得了圈內的好评。” 產品经理吹牛谁不会啊。 克劳斯表现出谦和的態度,加上他清晰的讲解。 既不过分吹嘘,也充分展示了商品的优点与独特性。 那对夫妻显然很受用,维多利亚女士在丈夫大卫的鼓励下,试戴了几枚胸针和一对耳坠。 大卫在一旁看著,不时发出真诚的讚美:“这枚很衬你,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士”,“这蓝宝石的顏色,让你的眼睛里有了星星”。 最终,他们挑选了一枚镶嵌著合成皇家蓝银制胸针、一对合成鸽血红宝石的黄金耳环。 以及一枚设计成冬青叶形状,点缀著小颗金刚石的银髮夹。 总计消费127枚龙金。 这笔流水没有分销的抽成,对克劳斯来说是一笔相当不错的收入了。 对这对商人夫妻而言,也是性价比极高的满意採购。 结帐时,克劳斯一边將饰品装入衬有软绒的小木盒,一边真诚地说。 “感谢二位的惠顾。看到两位如此恩爱,真是令人羡慕。 如果不介意的话,能分享一下维持这份幸福的秘诀吗?这比卖出任何宝石都让我感到高兴。” 夫妻俩对视一眼,脸上同时漾开温暖的笑意。 男士自然地搂住妻子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然后转向克劳斯。 语气平和,充满时间带来的智慧。 “秘诀吗?大概就是……当你拥有一个苹果的时候,就全心全意地只在意这个苹果。” 克劳斯微微一怔,隨即由衷地点头:“至理名言。感谢您的分享,祝二位永远甜蜜。” (说服成功,经验+2) 送走这对温馨的客人,门上的铜铃余音裊裊。 克劳斯脸上的营业性微笑淡去,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面板。 经验槽微微跳动了一下,现在是等级2(104/600)。 通过商业交易和人际互动也能获取经验,但效率比蜗牛爬还慢。 法术上最近一周学会了三个戏法(翠炎剑、法师之手、冷冻射线),还有一个经典一环法术(魔法飞弹)。 他轻轻呼了口气。 就在这时,铜铃再次响起。 旋律推门而入,她换上了一身便於行动的装束。 背后多了两把交叉负著的精製短剑,腰间掛著一把上了弦的轻型手弩。 冒险者装束衬得衬托出她沉静的气质,和职业猎人的锋锐。 “克劳斯,你让我採购的东西齐了。” 旋律言简意賅,“你的锁子甲,尺寸和特殊要求都已经报给铁匠铺,老板说大概需要五天。另外……” 她走到柜檯边,声音压低,目光扫过临街的窗户,“我们被盯上了。至少两个人,从今天上午开始,轮换著监视这栋房子。 心跳很陌生,带著职业性的警惕和长时间潜伏的枯燥。 我特意出门和回来了几次,他们並没有分人跟踪我。 目標应该是克劳斯你。” 该来的还是来了。 克劳斯的瞳孔微微收缩,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柜檯表面划过。 深冬家族名声就这10多天里,就传遍了深水城。 很多普通人都当是个市井传说。 单单凭克劳斯的技术,真有这么大影响力吗。 这幕后没有推手,他做梦都得笑醒。 冲什么来的? 人工宝石技术?那玩意完全是个噱头,目前的设备根本合不成新的。 深冬家传承?除了家族墓地就什么都没了,债务谁要倒是可以分享点。 最大的可能性还是深冬家族的贵族头衔。 总不能是他的美貌吧。 “旋律,分辨过了吗?低级采点的盗贼?还是专业的探子?” “行动模式更像受过基础训练的盯梢者,但不像是顶尖的好手,又紧张又谨慎。” 旋律回答,“需要我现在去接触一下吗?用你的魔眼,或许能问出点什么。” 旋律虽然身体属性不高,但作为职业猎人与低级盗贼周旋下还是没问题的。 再加上克劳斯的法术偷袭,十拿九稳。 克劳斯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不,暂时按兵不动。打草惊蛇反而会让他们背后的主人隱藏更深。 旋律,你能试著反向追踪吗? 不一定要抓到人,但看他们换班后去哪里匯报,或者有没有固定的巢穴。” “可以试试,需要一点时间,他们很警惕。” 旋律点头,隨即注意到克劳斯眉宇间那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 她能听到那平稳心跳下逐渐累积的压力。 “还是老问题吧,又缺人手了,克劳斯。” 旋律忽然开口,话题一转直指核心。 “你之前提过,系统的下个世界,或许能缓解这个问题。 只要完成系统指定的任务,並且对方自愿,就能將人带出来,对吧?” 克劳斯早已將旋律看做心腹。 人力问题也和旋律沟通过,目前除了深水城招募培养人手外,还有两种方式可以从其他世界招募。 第一种,就是旋律的来源,系统的人物卡池。 他將其他人物都与旋律分析过,目前情况不適合具现这些人来,难保忠诚和缺少控制手段。 第二种,就是从穿越的世界去带人回来,但有条件。 系统將根据人数和人物质量,要去完成它指定的任务,特別涉及主角的都將导致世界异变。 克劳斯回想了下与旋律之前沟通的內容,回道: “那个世界的主要角色都是普通高中生,带出来……能有什么用?在费伦,他们连自保都成问题。而且自我意识强烈,很难有效控制。” 第20章 討价还价 带个日本高中生到魔法世界,那怕是都以为自己是主角,万一被其他大法师、灵吸怪什么的读心或者寄生都是麻烦。 “总比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要强。特別是克劳斯你现在时间上更紧迫了,暗地里也不知道会对上什么样的组织。” “你现在明面上唯一让他们忌惮的就是,深水城官方在这半年里会持续关注你的安危。” 旋律冷静地分析,显然已经思考过这个问题。 “回到拉人问题,首先,意愿问题在那种末日环境下几乎不存在,生存本身就是最强的驱动力。 其次,主力角色没有超自然力量,恰恰意味著更容易控制和管理,忠诚度的风险相对更低。 他们或许无法成为战士或施法者,但看店、记帐、打扫、处理日常杂物,总可以分担。 自我意识问题,你可以挑选其中个性没那么强的,顺从度较高的角色带回来。 我直接的建议就是,找那些有强烈目的的女性角色,以保障生活或提升能力为条件进行招募。 其中不是还有人具备基础的医疗护理知识吗?这对你计划中的眼科医疗和义眼业务也是初期助力。” 她顿了顿,继续道。 “另外,我的念能力虽然在费伦,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无法帮人打开精孔。 但如果在那个世界呢?或许可以尝试。 即便不行,他们的现代知识结构、接受的教育和相对单纯的心態,在深水城这种环境里,或许也能產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克劳斯不得不承认,旋律的分析切中了要害。 他现在的处境就像走钢丝,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万劫不復。 多一些哪怕只是处理杂务的可靠人手,也能让他和旋律更专注於应对真正的威胁和提升实力。 “你说得对,旋律。谢谢你的提醒和宽慰。” 克劳斯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但系统任务的坑人程度我深有体会。再给我几天时间,我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他心中迅速规划。 “我需要先將牧师等级提升到2级,获得引导神力和驱散不死生物的能力,这在那种丧尸横行的世界可能是关键。 独剑鞘也需要更多的餵养和成长。 另外,手头这些天然宝石原料,可以尝试製作一些一次性的法术宝石,甚至神术宝石,作为应急的魔法手段。”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种冰冷的决意。 “如果要去,就必须做好在那里待上一段不短时间的准备。 在那个世界,杀戮经验是最容易获得的提升等级方式。 末日现代世界我也可以继续寻找黄金宝石等资產,但这次不再作为主要目的。 那將不是一个收集资源的轻鬆旅行,而是一场需要杀到手软才能生存下来的炼狱试炼。” 他最后看了一眼系统界面里那个闪烁著不祥气息的世界名称—— 《学园默示录》。 …… 三天后,克劳斯的身影出现在深水城贸易区一条不起眼的巷弄深处。 他走进了一家掛著“费尔奇的秘法小屋”黄铜招牌的小店。 这家是旋律打听下来口碑最好,从不追究物品来源的魔法道具店。 克劳斯不仅启动了隱藏存在感,还通过化妆改变了容貌与气质。 肤色显得风尘僕僕,黑色头髮用银色染料覆盖。 再换上了一套半旧的冒险者皮甲,和一个黑色兜帽。 腰间挎著一把普通的长剑,眼神里刻意带上几分疲惫与警惕。 此刻,他不再是那个北区宅邸的少年贵族,而更像一个在荒野与地下城摸爬滚打、偶有所获的落魄战士。 推开店门,门楣上的客户铃发出沉闷的响声,这铃鐺少说有三十个年头了。 店內光线昏暗,空气中混杂著羊皮纸、草药和金属的味道。 柜檯后,一个戴著厚厚水晶眼镜的禿顶人类老头抬起头。 浑浊的目光在克劳斯身上扫了扫,没什么热情地哼了一声:“买还是卖?” 克劳斯没有废话,从內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铅制盒子,打开后推到柜檯上。 天鹅绒衬垫上,躺著一对戒指。 这是他这三天里,用天然高品质青金石,搭配老银子,和鬼斧神工的现代做旧工艺,精心製造的“古物”。 老头推了推眼镜,拿起放大镜,仔细端详了起来。 戒圈是古银,细微的划痕和氧化黯斑显示出它的年份。 两枚硕大的天然青金石,符合过去的工艺,没有怎么经过雕琢,体现出一种原始的美。 石体呈现出深邃均匀的帝王蓝色,金色的黄铁矿斑点洒落均匀,內敛而尊贵。 最关键的是,戒指內侧铭刻著模糊但依稀可辨的家族缩写——d.w. 老头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前段时间,在死亡面具案件中,一起失踪的大人物:丹尼尔·威廉士。 老头转了转眼珠,假装拿放大镜又观察了很久,又用几个小法术检测了一番。 他继续保持冷漠的脸色。 “星夜青金石太过粗糙,金砂分布不均……这铭文看都看不清。你来寻我开心的吧,这玩意你放窗台上连安姆的贼都不偷。” 他放下戒指,目光锐利地看向克劳斯,“再说了,年轻人,这东西来路乾净吗?我这儿可不收烫手货。你別是死者之城里哪家坟里刨出来的吧?” “我从没听说过老费尔奇还在乎东西哪来的。废话少说,开价,就一次机会,不满意我就直接走。別以为我是那些好骗的愣头青。” 克劳斯声音沙哑,语气平淡,將一个老油条冒险者的形象演绎得无可挑剔。 “我要钱,买些保命和干活的东西,速度点,別浪费时间。” 老头又审视了他片刻,沉默了一会,打消了压低货价捡便宜的想法。 他最终伸出两根手指:“2000龙金。这是我能给的最高价,它就那点宝石值钱。但涉及到遗物问题,风险就我承担了。” 克劳斯装作犹豫了一下,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成交。但我要把现金折成部分道具,两张《次级异界誓缚》,你能折多少。” 老头愣了一下,隨即转眼露出“你小子真识货”的表情。 “那两张捲轴?哈!小子,你真有眼光。这可是好货,三环的《次级异界誓缚》能帮你呼唤很多有用精怪,无论什么陷阱都可以帮你去触发。 我便宜点算给你,三环法术1000龙金一张,2000龙金两张正好,你捡大便宜了!” “放屁,扯你妈的淡! 老费尔奇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 呼唤个次级界域的小嘍囉,我还得先自己抓起来,再得跟它谈判。 威逼利诱才能让它替你干点杂活,一个不小心还可能被反噬。 真正的施法者老爷根本看不上,你看你那两张捲轴上面灰多的要命。 你有没有诚意,500一张,两张1000,再给我1000现金。” 第21章 哈欠之门酒馆 克劳斯假装粗俗暴怒的冒险者,转身砍了个对摺。 “500?一环捲轴就要500龙金了,你三环捲轴怎么可能只卖你500龙金!你当施法者的法术位无限的吗!” 老费尔奇急得直跳脚,仿佛500龙金一张能要了他的命。 “行了別演了,真当我不懂行情,500龙金的一环法术那是抢手好用的,比如护盾术或者魔法飞弹,你看你动物交谈和羽落术能卖出这价吗?!” “我再加100一张,总共1200龙金,给我800现金,你再说半个不字,我再您妈的见。” 克劳斯坚持,脸上適当地露出一丝不耐。 老头老脸涨得通红,一言不发。 跺了下脚,转身去给他拿捲轴和金幣。 他从后面锁著的柜子里取出两个布满灰尘的捲轴筒,又点出800枚闪亮的龙金,一起推了过来。 “拿好!钱货两清。出了门,咱们谁也不认识谁!” 克劳斯仔细检查了捲轴,收起现金。 將那对“古戒”留在柜檯,转身迅速消失在深水城错综复杂的街巷阴影中。 …… 深水城5a级景区,最著名的冒险圣地入口——哈欠之门酒馆。 这里永远人声鼎沸,充满了汗臭、麦酒、钢铁与故事。 同样也是克劳斯精心挑选的练级圣地。 酒馆中央是那个著名的深不见底的“巨口”竖井——哈欠之门。 利用绞盘升降笼,可以让冒险者们深入到了地脉迷城的第一层。 这是深水城明面上公开的地城入口。 顺带一提,哈欠之门酒馆的创建者就是曾经成功从地脉迷城带著大量財物回归的杜南。 每个要进入地脉迷城的冒险者收取一金幣的门票。 嗯,回来也要一金幣,但很多人用不著付这钱了。 费伦最著名的大法师伊尔明斯特曾经说过: “地脉迷城?啊,没错。那是个寻欢作乐的好去处,是贏得资深冒险家名声的最著名战场——也是当今费伦大陆上规模最广的已知乱葬岗。” 两天后,克劳斯恢復了原本的容貌,带著同样装备整齐的旋律,在这里与僱佣的冒险小队匯合。 小队队长叫艾德温,一位不苟言笑、盔甲擦得鋥亮、胸前佩戴著提尔正义天平圣徽的年轻人类圣武士。 等级约在3级左右,是这个小团队的灵魂与盾牌。 其他成员包括:身手敏捷、眼神锐利的2级半精灵游荡者莉拉; 沉默寡言、背著巨斧的3级矮人战士布伦丹; 以及一对负责远程支援和辅助的人类兄妹2级法师奥尔森和2级牧师艾莉婭。 这是一支经验丰富、配合默契的標准五人小队,信誉良好。 所以並没有什么愣头青跳出来嘲讽僱主这种狗血的事情发生。 克劳斯考虑到队长是提尔圣武士,一般不会出现出卖或拋弃僱主的情况。 他考虑过最极端环境,另外四人全部敌对。 他和旋律加圣武士,用魅惑人类控制住一个的情况下,反手以多打少。 嗯,他应该不会放个阵营侦测,就一记至圣斩劈过来吧? 等级低问题不大,这次主要是在第一层熟悉下冒险的节奏。 他以800龙金僱佣5人三天,只在第一层转悠,有超过能力之外的危险可以直接跑。 克劳斯也是做过功课的,地脉迷城第一层是地牢层,被杜南召来的冒险者搜刮过多次。 主要是一些隱藏在子空间的小型怪物和深水城流放的或外来的罪犯。 最强大的是cr等级在6级左右的蝎尾狮。 但最危险的应该属於奴隶走私犯。 他们穿插在上三层,通过各种隱蔽入口和交易中心的第三层骷髏港。 將各种族的奴隶卖给各类组织、第二层的卓尔精灵等。 深水城表面禁止蓄奴,但这么多年骷髏港仍在暗中运转。 另一边,按照深水城流传的传说。 疯法师——海拉斯特·黑袍仍游荡在地脉迷城的深层,不断释放怪物、布置著他的地脉迷城。 这点危险,还是值得冒险的。 克劳斯另外提出不参与战利品分配,但有一点要求。 冠以熟悉冒险杀戮生活为名,所有怪物都要由克劳斯给与最终一击。 同时他和旋律两人作为术士和吟游诗人,也会作为帮手施法。 与小队会面的情况果然如同克劳斯所料,他们显然將克劳斯当成了某个钱多烧手、想来体验“真实冒险”的富家少爷。 艾德温看到克劳斯过於年轻俊美的脸庞,还带著女保鏢出行,他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克劳斯那身不轻的锁甲和背后的长剑,又让他质疑克劳斯的职业。 艾德温公事公办地確认了契约內容,尤其是那条古怪的“最终一击”条款。 “深冬先生,地下迷城不是北区的花园。 您的安全我们会尽力保障,但契约规定,我们不承担您因自身……冒险行为导致的额外风险。” 他的话里带著显而易见的怀疑。 克劳斯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我明白,艾德温队长。按契约行事即可。” 几人没有理会酒馆里,喝高了的观眾们押注这几个年轻人能回来几个。 支付了杜南每人一金后,绞盘转动,將眾人送了下去。 杜南的钱那是欠不得的,看著他那把等身大的斧头就知道,这傢伙退休了也是曾经的传奇战士。 木板带著眾人触碰到了地面。 潮湿阴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著苔蘚、霉菌和远处可能存在的腐物气味。 迷宫般的石制通道向四面八方延伸,墙壁上残留著古老的雕刻和不知名冒险者留下的杂乱標记。 一进入地城,所有人都按照队形站好了位,点燃火把的同时,法师奥尔森给艾德温胸前的徽章施加了光亮术。 最前排的是圣武士艾德温和矮人战士布伦丹。 中间是金主克劳斯、旋律和负责近身看护的游荡者莉拉。 末尾是奥尔森、艾莉婭两兄妹。 战斗在踏入一条岔道后不久便猝然爆发。 第一波是从几个低矮窟窿里尖叫著衝出的地精。 大约六七只,身材矮小,皮肤呈暗绿色,挥舞著粗製滥造的短矛和木棒。 它们毫无章法地一拥而上。 “提尔庇佑!” 艾德温低吼一声,挺盾前跨,精钢盾牌稳稳挡住了最先刺来的几柄劣质武器。 圣徽上光亮术的光芒,让適应了黑暗的地精惊恐地眯起了眼。 布伦丹的巨斧隨之呼啸而至,如同砍瓜切菜般將两个地精劈飞。 莉拉没有上前,仍然待在克劳斯旁边,但更换了轻弩,一箭精准地划过地精脆弱的喉咙。 除了艾莉婭为前排战士施以祝福术,法师奥尔森节约魔力和法术位没有做任何施法。 克劳斯没有冒进。 他锁定了一只脱离大部队,从侧边绕过来的地精,开始了施法。 “ignis!” 第22章 初次实战 一发火焰箭带著高温和光亮,射向一旁准备偷袭的地精。 克劳斯的神之义眼极大地辅助了他瞄准释放,火焰箭飞速命中了它的胸口。 火光四射,地精被炸到在地。 它嚎叫著,扔掉已经著火的木棒,打滚想要熄灭引燃了的衣物。 最终滚在半路不再动弹。 【经验+5】 “嘖。”这是克劳斯在嫌弃地精经验怎么这么低。 “咻~”这是游荡者莉拉吹了个口哨。 “哇很准啊,深冬先生,不像是第一次实战啊。” 莉拉看著远处已经烧成焦黑的地精,前排几只零散的地精已经被艾德温两人逼到了角落。 就收起了武器,夸讚了起来。 她竖起一个拇指,然后转头朝向身后的法师兄妹。 “艾莉婭!我记得你哥哥当时第一次实战,三发火焰箭两发打歪,还有一发射在了布伦丹的屁股上,对不对呀。” 莉拉表面上是在对牧师妹妹说话,但实际还是在逗法师哥哥。 艾丽婭也没给奥尔森面子,捂嘴偷笑。 “是的,最后恼羞成怒,还浪费了个一环的魔法飞弹。” 魔法飞弹自动跟踪就是好用。 “莉拉!你闭上嘴巴没人当你是哑巴!” “急了,有人急了!” 克劳斯勾了下嘴角,作为初次见面的人,不好参与他们队友间的调笑。 “运气好罢了,艾德温队长,能將那三只地精赶过来吗,我也想试下近战。” 艾德温用盾牌將三只地精一起扫倒,闻言后转头看了一眼。 “这个,你们施法者第一次实战就参与近战太危险了吧。” 他还是担心万一不小心把金主伤了,可就麻烦了。 “那你看能先放一只过来吗,如果我受伤了,那就把今天的治疗法术交了,找地方休息怎么样。” 克劳斯给了艾德温一个能接受的建议。 艾德温没有多说,他转身一脚將某只可怜的地精踢到了后排。 克劳斯单手提起长剑,走向了落单的地精。 地精见前后都退无可退,便拿起锈蚀的短匕首,袭杀了过来。 “叮——” 剑匕交击。 地精的匕首直接被击飞了出去。 克劳斯顺势转身送出手臂,长剑剑锋抹过地精的脖子。 “那小子就是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深冬家族继承人吧。” 矮人布伦丹將战锤杵在地上,与艾德温一人一脚將另外两只地精踩在地上,和艾德温聊了起来。 “没错,就是他。只是没想到武艺也有一手。那把长剑直身双刃加剑鐔,標准的骑士剑,重量可不轻。” 艾德温从一开始就在评估僱主的能力,这將决定他后续行动的策略。 “他好像说过自己是术士,贵族血统就是好呢。体质不错,长得又帅。” “不过,刚刚那是深冬家族的剑技吗,看著有点奇怪,倒像是剑引著手臂自己伸出去的。” 布伦丹摸了摸自己年龄不大却已巴掌长的鬍鬚,提出自己的疑问。 “这不是我们需要知道的,百年的贵族家庭,总有些秘密。抬脚吧,把剩下两只一起踢过去。” 艾德温看到了克劳斯的挥手示意,让他们这次把剩下的两只都放过来。 两只地精不敢向艾德温两人靠近,只能一前一后向克劳斯奔来。 克劳斯迎面挺立,左手抹过长剑剑面,翠绿色的火焰环绕上骑士剑。 “翠炎剑!” 错身而过的瞬间,绿色火焰从第一只地精身上弹射到第二只地精身上。 第一只受到了挥砍和火焰伤害,直接倒地不起。 第二只在火焰中被克劳斯补刀,一剑刺入胸口。 克劳斯有了种玩咒剑的爽感,可惜没有至圣斩。 在火焰和烟雾的遮挡中,所有人都没注意到。 地精身上除了血跡外,还冒出蓝色的光点被吸入骑士剑中。 【人物经验+6】 【独剑鞘升级了,学会技能:影子偷袭,当前lv7/100(生物等级:2),独剑鞘对法术:翠炎剑產生了兴趣,开始学习。】 好像,也不是不能放至圣斩。 …… 接下来的一天,克劳斯算是见识到了地脉迷城的怪物密度和种类。 相传疯法师海拉斯特是一位顶级宝可梦,不,怪物图鑑收藏爱好者。 他在各个位面抓取他感兴趣的千奇百怪的生物,再放到他的地脉迷城里。 以前还因为另一个驯兽法师组织偷他的宝可梦,被他找上门,每13只宝可梦兑换一位法师训练家。 他直接绑人。 地脉迷城一层空间不大,明明走过,清理完的路。 回头又“刷新”出新的怪物了。 海拉斯特绝对在每层的空间里,放了子空间来刷新怪物。 他们在一间充满腐臭的废弃储藏室里,解决了一具食人魔殭尸和它手下四具行动迟缓、衣衫襤褸的僱佣兵殭尸。 克劳斯终於见识到了圣武士的核武器——至圣斩的威力。 2米多的食人魔殭尸连棒子带身体一起,被一道1米长的光剑斩成两节。 剩下四只殭尸由克劳斯和奥尔森用火焰箭解决了。 克劳斯比较无奈,因为独剑鞘吸不到不死生物的能量。 第二天,队伍向更深一些的岔路探索。 通道愈发曲折,人工开凿的痕跡逐渐被自然形成的岩窟替代。 就在眾人准备停下休息时,旋律忽然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她侧耳倾听,眉头微蹙。 隨后又用了传讯术给了艾德温,艾德温点头,闭眼开启了神圣感知。 不出片刻,严肃的脸庞第一次出现了愤怒,但仍然没发出任何声音,打手势让眾人安静地往回退。 在后退了十分钟后,旋律才解释道:“前面拐角后的洞穴里有很多人。口音杂乱,还有武器盔甲的金属碰撞声……还有……微弱的哭泣?” 圣武士艾德温紧跟著沉声道: “我感知到了邪恶的气息……浓郁、混乱,带著贪婪又狂暴。一群邪恶之徒。” 他看向克劳斯,手按上了剑柄,声音低沉而郑重。 “深冬先生,前面很可能是一个盘踞在此的犯罪窝点,或许在进行奴隶买卖或其他褻瀆之举。 我恳请您,以提尔正义之名,与我们一同剷除这些污秽。” 他顿了顿,眼神坦诚,“当然,您是僱主,若您判断风险过高,我们可以选择撤出,这是我的责任,不应强加於您。” 克劳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其他人,矮人布伦丹已经握紧了斧柄,眼神凶狠; 莉拉转了转手中的匕首; 奥尔森和艾莉婭兄妹面色凝重,但眼神坚定。 显然,圣武士热情的正义感点燃了这支队伍。 看来这支圣武士当队长的队伍这种事遇到过不少。 第23章 捕奴队 “艾德温队长,”克劳斯最终开口,声音不急不缓。 “我这次僱佣各位的目的是为了在安全的前提下,得到实战经验。” 牧师妹艾莉婭闻言耷拉下了脑袋。 克劳斯话锋一转。 “所以我不赞成盲目衝进去。至少,得知道里面有什么敌人,我想如果里面是条红龙,队长总不能也带头衝进去吧。” 艾德温严肃地点头:“正当如此。” 眾人迅速熄灭了火把,一点点重新靠近。 在绝对的黑暗中,只有矮人布伦丹和精灵血统的莉拉能勉强视物。 在重新接触到对面亮起的火光时,確保距离足够说话不会被听见,眾人停了下来。 克劳斯看向旋律挥手示意。 旋律会意,从隨身小包中取出一点乾粮碎屑,放在地上。 再拿出一只灰色的老鼠,施展了与动物交谈法术。 一阵交流后,老鼠叼起碎屑,快速而灵巧地向著火光来源的方向窜去。 与此同时,克劳斯闭上了眼睛——支配视觉。 他的视野瞬间与那只老鼠共享重叠。 透过老鼠低矮模糊的视线,洞穴內的景象一点点传来: 这是一个宽敞的天然石窟,被几堆篝火照得通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约十二个人形生物分散各处。 其中五个气息明显不同,动作更矫健,装备也更精良。 两个是身材矮壮,獠牙外露的熊地精; 三个肌肉发达,眼神凶悍带著武器的兽人僱佣兵。 另外六七个人类,穿著杂乱的皮甲,是典型的底层走私犯或强盗。 看他们的动作,好像在调戏角落一个简陋的木笼里的人。 但这个高度和视角,老鼠的视线看不到东西。 继续通过老鼠的视线扫过洞穴上方。 一个人类游荡者正懒洋洋地靠在一处石笋高台上放哨,手里把玩著一把轻型十字弩。 老鼠转了一圈,没有其他发现,回到了旋律那。 旋律与老鼠沟通后,开始说出情报,克劳斯补充。 “十二个左右,有组织的犯罪团伙。 观察到的有六个职业者,两个熊地精战士,三个兽人战士,还有一个放哨的游荡者。 其余是普通僱佣兵走私犯。 角落笼子里可能有个人质。 观察不到明显的魔法灵光,不排除有隱藏机关。” 旋律快速而清晰地分享情报。 “高处的哨兵威胁比较大。”莉拉在阴影中补充,“需要先拔掉。” 艾德温和眾人沟通后,做出了如下计划: 由莉拉潜行清除通往哨兵下方路线上可能的简易陷阱; 旋律持续监听並施展侦测魔法,確保没有隱藏的魔法警报或陷阱; 克劳斯和法师奥尔森准备用魔法飞弹在战斗开始时第一时间集火掉对方可能持有远程武器的敌人; 同时克劳斯用命令术迫使高处的哨兵失去有利位置,协助莉拉进行偷袭; 牧师艾莉婭为前排的艾德温和布伦丹施加神导术等增益; 艾德温和布伦丹负责正面衝击,拦截对方主力战士; 旋律游走支援,处理意外状况。 眾人还约定好撤退路线和信號。 准备就绪。 莉拉如同融化的影子般消失在通道中,没过多久返回,告知通路安全。 眾人如同蓄势待发的利箭。 战斗在艾德温一声低喝中爆发:“动手!” 克劳斯和奥尔森几乎同时完成法术。 克劳斯的目標首先是高台上那个惊觉的游荡者,他吐出一个充满强制力的咒语:“命令术——向前移动!” 命令术的效果太好,让那游荡者脑子一空,下意识地就往前迈了好几步。 隨后一脚踏空,惊叫著从数米高的石台上摔落,闷响声中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莉拉停住了偷袭的脚步,拿出弓弩选择支援起前排。 与此同时,数颗魔法飞弹划过弧线,精准地砸向篝火旁两个正要举起短弓的强盗和一个兽人僱佣兵,惨叫声顿时响起。 “提尔在上,为了正义!” 艾德温咆哮著,全身爆发出耀眼的圣光,冲入惊惶的人群,长剑带白光砍翻了一个熊地精。 布伦丹怒吼著“为了荣耀和金幣!”。 巨斧战锤旋风般卷向另一个熊地精和旁边的兽人。 艾莉婭的祈祷声稳定响起,在前排两人接触之前就將增幅法术加持上去。 旋律也手持弩箭,一边守著克劳斯,一边配合著艾德温和布伦丹清理杂兵。 战斗起初顺利,职业者小队配合默契,迅速占据了上风。 但就在艾德温即將斩倒最后一个负隅顽抗的兽人战士时,不出意外地出意外了。 洞穴更深处一道原本看似普通的岩壁帘幕猛地被掀开。 一个穿著暗紫色绣花外套的人类男性,如鬼魅般闪出! 他显然一直藏在后面,此刻才现身。 现身时就抓住艾德温和布伦丹力道用尽之时。 他动作迅捷,一个侧身躲过了矮人布伦丹势在必得的一斧。 一只透明的法师之手反推了布伦丹一把,导致他失去了平衡。 男人反手一刀划过布伦丹的手背,留下一条不深但迅速泛黑的中毒伤口! “艾德温,是个进阶职业的诡术师!麻烦了,看动作应该还是个游荡者!” 矮人顾不得自己,首先將交手的情报报给队长。 “能打,诡术师正面能力不强,想办法围住他!布伦丹,开动作如潮!” 艾德温作为提尔信徒,对非守序职业还是非常了解的。 诡术师本人则如同泥鰍般滑过艾德温圣剑的拦截,嘴角噙著冷笑,直扑后排看似最脆弱的克劳斯和奥尔森! 莉拉见状,立刻从侧方拦截,匕首刺向诡术师的肋下。 然而那诡术师只是对她快速念咒,嘴唇微动。 魅惑人类!豁免失败! 莉拉前冲的身形猛地一顿,眼神瞬间迷茫,手中的匕首调转方向,竟朝著身旁不远处的艾莉婭刺去! “莉拉!醒醒!”艾莉婭惊叫后退。 莉拉转头的瞬间,克劳斯双眼亮起了银丝,如同漩涡般一闪,魅惑人类! 他没选诡术师进行魅惑,因为等级差距太大了,但莉拉可以反魅惑回来。 诡术师见此冷笑,继续向两人迫近。 “傻逼,你几级我几级,就想破我法术。”这是诡术师的想法。 “丑逼,你几点魅力,我几点魅力。”这是克劳斯的特长。 他直视莉拉的眼睛,魅惑魔眼的能力被瞬间激发,更强大的魔力衝击莉拉脑海! 诡术师自信法术不会被替代,动作不停,手中淬毒的匕首,以一个诡异的角度避开旋律拦截的双剑,直刺克劳斯咽喉! 第24章 地下城邂逅 克劳斯动態视力惊人,早就预判了他的动作,並未惊慌躲闪。 他手腕一翻,一把骑士剑带著绿色光焰,直接进行反击。 按照剑的长度,肯定是剑先砍到诡术师身上。 诡术师脚踝一扭,准备快速变向躲过法术挥砍,再一刀封喉。 没成想这剑也在半路变道,精准地挥向腰身。 诡术师无奈只能用两只匕首去招架长剑。 金铁交鸣声中,诡术师感到对方的力量和剑技远超预料。 龙脉术士吗,怎么力量这么大。 他心中警铃大作,立刻想借力后撤,却感到手腕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不知何时,一根蓝色缎带缠住了他的手腕! 他感觉有一种冰冷的虚弱感从被缠住的地方席捲而来。 就在诡术师身形微滯的瞬间。 莉拉眼中的迷茫消散,她眼中闪过羞恼。 克劳斯反向控制后又被立刻解除了魅惑,她清醒得正是时候! 全力挥舞匕首,以更刁钻的角度,狠狠扎入了诡术师因格挡克劳斯而露出的侧腰! “呃啊!” 诡术师痛哼一声,反应极快,强行挣脱缎带,反手掷出几枚暗器射向克劳斯,同时摸向腰间的手弩。 暗器打在瞬间浮现的法师护甲上叮噹作响,手弩刚抬起,就看到克劳斯已经弃剑后撤,拉开距离。 他身后的奥尔森火焰箭也已成型,下一刻就要飞出。 克劳斯的双手抬起,指尖对准踉蹌的诡术师,熟悉的命令音节即將脱口。 诡术师脸上终於露出一丝惊惧,他猛地用掉最后一个三环法术位。 升环次级幻影! 霎时间,三四个和他一模一样的身影出现,朝著不同方向惊慌逃窜,一时间令人难以分辨真假。 克劳斯將魔眼切换成神之义眼,蓝光流转。 视野中,幻象如同拙劣的贴图,瞬间被他看穿。 他的命令术被豁免了。 诡术师的真身正忍痛奔向岩壁一处暗门,心中稍定,以为幻术奏效。 就在他即將触及暗门的剎那,他脚下的影子中,一截缠绕著蓝色缎带的剑尖无声无息地从他背后疾刺而出! 影子偷袭! 这一剑精准无比,从背心刺入,贯穿心臟! 诡术师的动作瞬间定格,脸上满是不敢置信,低头看了看胸前透出的剑尖,张了张嘴,怎么也想不通。 最终颓然倒地。 独剑鞘一口吸乾灵魂能量,在没有人注意到的情况下,迅速原路返回克劳斯的背后。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直到诡术师倒地,后方的奥尔森和艾莉婭才来得及惊呼出声,急忙跑上前:“深冬先生!您没事吧?莉拉!布伦丹!” 艾莉婭迅速为布伦丹处理伤口,用神术治癒毒素並进行治疗。 莉拉脸色有些苍白,看向克劳斯时,眼神复杂。 既有后怕,还带著一点羞涩。 她想起刚才看到的克劳斯那如银河般璀璨的眼睛,实在是太耀眼了。 她扭扭捏捏地靠近克劳斯,低声道谢:“深冬先生,谢谢你帮我解除法术,不然我就要做出后悔一辈子的举动了。” 艾德温解决了最后的敌人,走过来,看了看诡术师的尸体,又看向脸色也有些发白的克劳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深冬先生,太难以置信了,您的临场应变能力让我刮目相看! 若非你及时控制並解除了莉拉的法术,截住了那个诡术师,后果不堪设想。 话说,您的实战能力,怕是也用不著我们了。” 他的讚许毫不掩饰。 克劳斯笑了笑,推了推眼镜,回应道: “是大家配合得好。” 他確实有些后怕,诡术师竟然连旋律都没有感知到,突然暴起差点得手。 清理战场后,他们来到了那个木笼前。 里面关著一名女性日精灵。 她衣衫有些破损,面容憔悴,但依旧能看出惊人的美丽,尖耳从淡金色的长髮中露出。 粗鲁的矮人审美观不同,嚷嚷著这样的日精灵在骷髏港能卖出多少钱。 然后被莉拉赏了一拳。 日精灵似乎处於极大的恐惧或某种精神衝击中,抱著膝盖瑟瑟发抖,对艾德温的询问和艾莉森的安抚毫无反应,只是偶尔发出无意义的低喃。 “看来受惊过度,或中了什么影响精神状態的魔法。” 艾德温皱眉,“先带她上去,明天回去后送到神殿或精灵使馆,他们应该能帮助她。” 克劳斯在一旁默默看著。 在艾德温打开笼门,试图用圣疗安抚精灵时,旋律却微微侧头,用只有克劳斯能注意到的角度,瞥了他一眼。 她能清晰地听到,克劳斯在看到精灵女子后,呼吸和心跳出现了极其短暂的一顿,接著是异常剧烈的紊乱。 克劳斯那样的人,上次见到梅努希特神也没有如此心乱过。 不是惊讶或同情,更像是某种高度紧张与確认后的强烈情绪波动。 但她没有当场询问。 队伍带著救出的精灵和少量有价值的战利品,沿著预定路线开始撤退。 最后在一处隱蔽的开阔地轮流守夜,度过最后一晚。 克劳斯升级任务已经完成了,独剑鞘也分润了不少。 明天最后走一段路就可以回到哈欠之门。 精灵女子被单独安置在隔壁的小房间,由艾莉婭陪伴安抚。 轮到克劳斯守夜时,他静静地坐在靠近精灵帐篷门口的椅子上。 夜深人静,只有同伴们均匀的呼吸声。 克劳斯看似闭目养神,但左眼却悄然睁开一丝缝隙。 蓝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发亮,他极其小心,只用眼角的余光,透过门帘的缝隙,瞥向精灵女子所在的位置。 在他的神之义眼的视野中,那个房间里,艾莉婭正靠在一边打盹。 而原本应该是精灵女子躺著的垫子上……空无一物。 没有任何热源,没有魔法灵光,没有生命气息。 仿佛那里从来就没有过一个活生生的日精灵俘虏。 克劳斯迅速闭上了眼睛,仿佛什么也没看到。 他平静的外表下,心臟却重重地跳了一下。 这个被救出的精灵,究竟是什么? 高等幻觉?魔法造物?灵体?难不成还能是圣者化身? 但既然这个异常没有任何异动,克劳斯就不打算点破。 明天出了地脉迷城就和圣武士小队分道扬鑣,这些事和他无关,而且酒馆上面还有个传奇战士守著。 天塌下来也有高个顶著。 在眾人不知道的地脉迷城深处,无数岩石墙体在更换著位置。 这座由疯法师创造的地脉迷城,不知道还有多少秘密隱藏其中。 第25章 大佬的游戏 第三天的清晨,队伍带著一种混杂著疲惫、警惕与轻鬆的感觉,踏上了返回哈欠之门的归途。 救出的日精灵女子依旧神秘且沉默,由艾莉婭和莉拉轮流搀扶照看。 地牢似乎比来时更安静了,只有水滴声和眾人的脚步声在迴荡。 然而,这种平静在接近一个熟悉的岔路口时被打破了。 “等等,”走在最前面的莉拉停下脚步,声音带著疑惑,“这条向右的路……我记得我们昨天就是从这边过来的,那边好像还有一条斜坡。怎么斜坡没了?” 眾人闻言也很奇怪,在火把照耀下,那里只剩下一面光滑的石壁,完全没有通道的影子。 矮人布伦丹上前,用粗糙的手掌摸了摸石壁,又用斧背敲了敲,闷响坚实。 “莉拉,你不会记错了吧!是实心的,难道还能一夜之间长出面石墙来?!” 克劳斯盯著石墙打开魔眼看了半天,没发现有幻术的跡象。 艾德温眉头紧锁,拔出长剑,剑身泛起微光,他將其贴近石壁。 剑尖插入石壁约几毫米的地方后,寸进不得。 剑被某种力量轻轻推开,无法真正触及石壁內芯。 “是力场墙,”圣武士沉声道,“可能是某种强大的魔法,封锁了通路。奥尔森你有办法吗。” 奥尔森也上前检查了下,隨即苦笑摇头。 “地脉迷城张开的限制结界,或魔法效果几乎是不可能被摧毁的。就算用解除魔法也没用。 这个算是施法者之间的常识了。要不我们试下左边的路?” 左边的通道倒是畅通,但没走多远,下一个本应出现的岔路也遭遇了同样的消失,被力场墙封死。 他们仿佛被引导著,在迷宫中沿著一条唯一开放、迂迴的路径前进。 “不对劲,”奥尔森上前两步接近了克劳斯,低声对他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魔杖。 克劳斯早就发现情况不对了。 从第一天到现在,战斗烈度是逐渐升级的。 但却又刚好卡在他们能力极限范围內。 小队到现在都没有重伤的。 於是开口提醒道: “你们没有发现吗?这一路下来就像安排好的游戏。” 克劳斯银打开神之义眼,扫视著四周岩壁。 除了能看到那层瀰漫著特殊力量的透明力场能量外,找不到任何施法者或机关的痕跡。 他心中的不安感逐渐堆积。 眾人闻言也面面相覷。 艾德温作为队长做出了指示。 “保持警惕,我们可能闯入了某个存在的游戏里。继续前进。” 別无选择,只能沿著这条唯一的通道前进。 气氛变得压抑,连布伦丹都停止了抱怨,紧紧握著斧柄。 最终,通道豁然开朗,他们走进了一个巨大的天然石室。 石室呈不规则的圆形,穹顶高悬,中央地面平整,四周散落著一些似乎是远古遗留的石质基座,早已风化残缺。 就在最后一人踏入石室的瞬间,身后传来“嗡”的一声轻鸣。 眾人骇然回头,只见他们进来的通道口,被一层流转著七彩微光,透明的力场墙严严实实地封住了! 克劳斯嘆了口气,做好战斗准备。 这让他想起了当年玩的战神系列。 这不是有大人物在找他们乐子,他当场去战锤当填线宝宝。 “准备战斗!” 艾德温立刻举盾持剑,將施法者队友护在身后。 布伦丹、莉拉、旋律迅速占据有利位置,奥尔森和艾莉婭开始吟唱防护法术。 然而,敌人並未从阴影中涌出。 石室中央的空气开始扭曲,灼热的气息凭空涌现。 一个直径足有三米的超大型炽焰法球轰然具现! 火球上熊熊燃烧的火焰吹来一阵热浪。 它像个有生命的火元素生物般,带著低沉的呼啸,开始朝著人群缓缓滚动而来。 所过之处,岩石地面被烤得发红开裂! 空气都扭曲了。 “快散开!躲避!”艾德温大喊。 眾人惊慌四散,躲避这缓慢但毁灭性的火球。 奥尔森尝试对它发射魔法飞弹,力场光球撞入火焰,却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艾莉婭的圣火术也只能在火球表面激起一丝涟漪。 “法术抗性太高了,和免疫没区別。 还有这种行动能力,不像是二环法术放出来的炽焰法球!” 奥尔森热得额头直冒汗。 克劳斯一边躲避,一边打开魔眼寻找著可能隱藏著的施法者。 祸不单行。 石室上方,五点耀眼的魔法光辉亮起,旋即化为五颗拖著长长光尾的魔法飞弹! 它们不像普通飞弹那样直来直去,而是如同有著蜂鸟般敏捷,又有著自我恶意的活物。 在空中急速盘旋、折返,然后猛地朝著下方眾人俯衝! “我知道了!这是活化法术!该死,第一层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奥尔森一边气喘吁吁地跑著,一边给眾人分享信息。 他解释了活化法术的定义。 活化法术来源於,因未知因素影响,发挥过强大效力的法术脱离了常规消散规律。 它们自主產生知觉並拒绝消亡,最终以具有自主意识的形態留存於世。 简而言之,就是智能化的自动法术。 “砰砰砰!” 人是跑不过天上飞的,更別说腿短的矮人。 布伦丹试图用斧面格挡一颗,飞弹却诡异地绕过斧刃,重重撞在他厚实的胸甲上,发出一声闷响。 矮人被打得踉蹌后退,胸口发闷,气血翻腾。 伤害不高,侮辱性极大。 莉拉矫健地翻滚躲开一颗,另一颗却划著名弧线击中她的肩膀,让她痛哼一声。 “奥尔森!说点有用的,这些魔法飞弹挡不住、躲不过去啊!” 莉拉打断了奥尔森的科普,让他赶紧想点主意。 艾德温撑起圣光,能稍微偏折飞弹的轨跡,但无法完全抵消。 只有奥尔森,在飞弹袭来的瞬间撑起了护盾术,无形的力场护盾成功將飞弹弹开。 但护盾术他只能加给自己。 奥尔森脸色发白,维持护盾和躲避炽焰法球,已经让他魔力体力捉襟见肘。 其他几人都纷纷被击中几下,就像被个壮汉打了一拳。 伤害不高,但这么下去不是被压成烤肉饼,就是被打成潮汕牛肉丸。 “这样下去不行!会被耗死!” 艾德温格开一颗飞弹,焦急地喊道。 第26章 路边的神器不要捡 眾人在有限的空间里,狼狈地躲避著炽焰法球的碾压,和活化飞弹的精准打击,险象环生。 克劳斯一边咬牙避开要害承受伤害,一边测试著的所有能想到的应对方法。 “没有维持施法的敌对施法者,没有控制法术陷阱的机关,火焰箭元素伤害无效,魔法飞弹力场伤害无法互相抵消。” “棘手了。魔法能源来自活化法术自身,但我没有解除法术捲轴。这次回去就把护盾术学了!” “旋律!躲开!” 克劳斯余光看到旋律躲避魔法飞弹时,倒在了炽焰法球的路径上。 於是他一个大跳过去,將旋律拉了起来,飞扑躲开炽焰法球。 但同样將自己暴露在了一颗活化飞弹的路径上。 眼看飞弹就要撞上他的后背,一直负在他背上的独剑鞘,突然自己动了起来。 幽蓝的缎带如同拥有意识般猛地一卷! “鐺!” 一声奇特的脆响,那枚气势汹汹的活化魔法飞弹,竟然被独剑鞘的剑身精准地格挡並缠绕住了! 不仅如此,飞弹上的魔法灵光被独剑鞘迅速吸收,一点点黯淡下来。 而独剑鞘剑格上那只总是闭著的蓝色眼睛,此刻完全睁开。 它眯著的眼睛就像在享用美食,流露出一种愉悦的情绪——我还要! 克劳斯瞬间福至心灵! 活化法术属於能量体生命?! 独剑鞘可以伤害並吸收它们! 他心念急转,编了个藉口就紧急吩咐眾人:“队长!引开炽焰法球。其他人把魔法飞弹引到我这边!我的魔法剑可以破除魔法效果!” 老规矩,先清杂兵,再杀boss。 说完不再一味躲避,开始刻意吸引活化飞弹的注意。 克劳斯让眾人带著飞弹靠近他,將它们引向靠近地面,方便独剑鞘攻击的位置。 克劳斯紧握著独剑鞘的手能感觉到它兴奋地震颤著。 每当有飞弹进入攻击范围,那幽蓝的缎带便裹挟著他的手腕,剑身以刁钻的角度招架飞弹。 隨后缎带迅速缠绕,將某种能量汲取乾净。 每一次接触,都伴隨著飞弹光芒暗淡,隨后法术消散。 “哈……哈……,克劳斯,你的活化绳玩得比粉红之屋的卓尔精灵还溜。” 奥尔森喘著粗气,將第四颗飞弹引来,看到克劳斯操作缎带,捕捉、包裹、捆绑一气呵成。 不由得瞪大眼睛,下意识暴露了xp。 在眾人配合掩护下,独剑鞘如法炮製,吃掉了另外几颗活化飞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剩最后一颗似乎学聪明了,盘旋在高处不肯下来。 “奥尔森!有准备跳跃术吗!”克劳斯喊道。 法师立刻会意,简短施法按在了克劳斯背上。 克劳斯感觉身体一轻,他奋力向魔法飞弹所在的半空一跳。 在跳跃术效果下短暂滯空,迅速接近了活化飞弹,作出下劈的手势。 飞弹做了个应急反应,在半空中紧急规避。 但一只透明的法师之手握著独剑鞘以更快的速度接近。 缎带喷射而出,完成了最后的吞噬。 五颗活化魔法飞弹全灭! 独剑鞘满意地缩回克劳斯手臂,传来饱足的倦意。 【独剑鞘已升级,当前等级lv12,生物等级:2,已学会技能:身体轻量化、燕返】 威胁减半,眾人压力大减,得以集中精力对付那个依旧滚来滚去的超大號炽焰法球。 “小宝贝,靠你了,先別睡,去把至圣斩学到手。” 克劳斯摩挲了下独剑鞘的护手,轻声叮嘱,隨即转身对艾德温大喊。 “队长!用这个,我的魔法武器能克制活化法术!” 他將独剑鞘递向圣武士,“只能试一试了!法球没体力限制,我们再跑下去都要累死!劈开它!” 艾德温毫不犹豫地接过这把奇异的剑。 剑一入手,他感到一种冰冷与钢铁交织的怪异触感,但圣武士现在的执念只在眼前的法球上。 他深吸一口气,全身圣光前所未有地凝聚,发出低沉坚定的怒吼:“提尔见证於我,我將行胜於言,砥礪前行;我將无惧挑战,取得荣耀!” 他猛衝向滚来的炽焰法球,第一剑,至圣斩! 耀眼的圣光撕裂火焰,在法球表面劈开一道深深的缺口。 露出內部类似法术核心一样的魔法能源。 反作用力让艾德温手臂发麻。 法球剧烈震颤,滚动方向想要偏斜逃离。 “休想逃走,神力啊,引导我的胜利,至圣斩!!!” 紧接著,艾德温调整步伐,用上了引导神力。 第二记更强大的至圣斩再度斩出,精准地劈入之前製造的缺口! “轰——!” 炽焰法球仿佛被从內部引爆,剧烈膨胀后瞬间溃散,化为无数四散飞溅的温暖火星。 留下了一地的类似岩浆冷却后,暗红色的胶质物。 没有预想中的爆炸和烈焰衝击,只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但温度並不致命。 力场墙在炽焰法球溃散的同时,如同肥皂泡般“啵”一声轻响,消失无踪。 退路重现。 大佬,乐子找够了吧。別再来了。心臟受不了。 克劳斯靠著石墙,心臟还在扑扑直跳。 小队的施法者们已经躺倒了一地。 就跟跑完1000米的脆皮大学生一个样。 眾人惊魂未定,喘息著,面面相覷,都有些茫然。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诡异。 “那个精灵呢?”艾莉婭忽然惊呼。 大家这才发现,一直由她和旋律看护的日精灵女子,不见了。 原地空荡荡,只有石室中央,炽焰法球消失的地方,静静地躺著一枚东西。 那是一枚造型古朴的戒指,似乎是某种暗色金属打造,戒面是一个微微弯曲的山羊角,简洁又诡譎。 莉拉谨慎地上前,用匕首尖端碰了碰,又用盗贼的工具检查了一番。 “没有诅咒魔法的反应,也没有毒素或机关。当然也可能是我奥秘不够。” 奥尔森闻言也上来辨识了下:“好像是力场戒指,可以用来解除特定的力场墙,还能免疫吸收低环的力场魔法。队长,这次赚大了!” 他兴奋地向艾德温分享了辨识结果。 艾德温看向克劳斯,作为僱主和战斗中贡献关键破解思路的人,他有权首先决定战利品。 “深冬先生,这枚戒指……还有之前的诡术师遗產,都理应由您先挑选。” 克劳斯听到圣武士准备让他分享战利品的消息,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打了个寒颤。 打《博德之门3》也得从尸体上扒装备,你这原地掉的戒指我怕里面有老爷爷。 这老爷爷是巫妖、灵吸怪、邪神、红袍法师的可能性高达99%。 你这圣武士长得浓眉大眼的,是不是发现我阵营了,要阴谋害我啊。 第27章 少女心事 不怪克劳斯多心,这种套路在费伦屡见不鲜。 深水城的公开领主——莱拉·银手,曾经在1337 dr,尤拉什冒险时,发现了古老的奈瑟瑞尔神器角冠。 王冠实际上是奈瑟瑞尔巫妖不死者奥姆沃尔为她安放的,他想利用王冠影响她嫁给自己。 好在莱拉作为魔法女神的选民有特殊的能力,银火和角冠发生了衝突,导致她陷入疯狂,直到20年后才被凯尔本黑杖带回黑杖塔治癒。 克劳斯深思片刻,走了过去,低头看著那枚带角的戒指。 他没有伸手去拿,只是用魔眼仔细地反覆观察。 片刻后,克劳斯抬起头,脸上露出坚定的微笑,后退了一步。 “不,艾德温队长,还有各位,”他的声音清晰而平静,“按照最初的契约,我只购买各位的战斗服务並获取我需要的实战经验,战利品的分配本就不在我的协议范围內。 而且最后能打贏那个法球也全靠队长的至圣斩,我可不敢邀功。” 他顿了顿,看向那枚戒指:“它属於你们,是你们英勇战斗的回报。请自行分配吧。我只想儘快离开这里。” “但是……”莉拉觉得这次克劳斯出了大力气,战利品却全由他们小队来获得,这让他们有点尷尬。 “这就是契约精神,艾德温队长,请尊重一位贵族继承人的承诺。” 他的拒绝乾脆果断,表面上的理由也很充分。 “好吧,深冬先生,如果还有下一次合作,我们愿意免费陪同。” 艾德温和克劳斯拥抱了下,收起了戒指和之前的战利品。 他们沿著重新出现的通路,迅速离开了。 一路无话,直到熟悉的升降笼齿轮声和哈欠之门酒馆的嘈杂人声將他们重新包裹。 回到酒馆房间,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克劳斯靠坐在椅子上,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三天高强度的精神紧绷和战斗消耗,让他感到深深的疲惫。 但更深的,是那种被手段支配的警觉与寒意。 从来到深水城的第一天,就感觉人生被无形的大手在支配。 还是不够强。 这次冒险也体现了他的短板,应对各种危机的魔法储备完全不够。 如果他有超过疯法师的能力,肯定对准地脉迷城放一发10环星辰坠落。 让幕后之人知道不是什么玩笑都能开的。 至於现在,先从大佬的乐子中脱身吧。 “克劳斯,出事了。”旋律匆忙推门而入,將一个小口袋放在克劳斯的面前。 克劳斯能从旋律一直平静的瞳孔中看到一丝阴霾。 他低头看向了面前他存放零钱的钱袋,钱袋底部赫然是一个金色的龙头戒指。 在进地城前,这个钱袋里只装了几十枚金幣。 这是什么? 那枚带角的戒指的姊妹戒? 疯法师的玩笑?还是別的什么? “丟了它。”克劳斯言简意賅,不论这枚戒指有多么强的魔法效果,都不值得他去冒险。 “克劳斯,这是枚次元戒指,里面大概有4立方米多的容量,相当於一辆小型麵包车。”旋律抓住了克劳斯的痛点。 “……” “先存银行,我来解决后患。”克劳斯捏了捏拳头,还是放弃了原先的想法。 另一边,艾德温房间內。 奥尔森仍在桌前辨识著羊角戒指。 “队长,这个力场戒指的功能,让我感觉有点微妙,是不是……” 奥尔森作为学院派法师,知道地脉迷城的疯法师不少事跡。 其中就有他给七位弟子打造魔法装备的信息。 “我知道,立场墙再加上破除立场的戒指。就像是一种权限和邀请。” 艾德温给自己的长剑上油做保养,点出了奥尔森的顾虑。 “我会把这枚戒指交到提尔教会手里,留在我们手上,太烫手了。作为这个决定的补偿,我的那部分资金由你们分了。” 圣武士队长理智地將处理决定告知了法师。 “队长,深冬先生好像也看出什么了。所以才没选战利品吧。” “嗯,克劳斯·深冬,他是一个有担当有能力的贵族继承人,自信而不自傲,冷静而不冷血。” “可惜选择了术士职业,不然以他的魅力和言行,一定会成为一名骄傲的圣武士。” 艾德温收剑入鞘,换了身乾净衣物,转头关心起队员的状况。 “布伦丹情况怎么样,毒素清理了吗?” “早就没事了,他已经在外面喝了两桶麦酒了,估计和杜南快吹到大战地城黑龙了。” “他一个人怎么喝那么起劲?” “完了我忘了,他把莉拉和艾丽婭也带上了。” …… 哈欠之门酒馆的大堂像一个沸腾的熔炉,酒水、汗水和吹牛的故事源源不绝。 “我当时面对那只传奇黑龙,一个动作如潮,连砍了它14下,它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 矮人布伦丹显然已经进入了状態,他粗壮的手臂旁赫然摆著两个见底的大號木桶。 他满面红光,鬍鬚上沾著酒沫,正吹嘘著前几天前砍翻熊地精的细节。 当然,版本已经变成了他独自一人干掉了整窝怪物,最后大战黑龙。 “然后我就这么一斧子,哈哈!那黑龙就被我嚇跑了……嗝儿!” 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喷出的酒气让坐在他旁边的半精灵游荡者莉拉嫌弃地皱了皱小巧的鼻子,试图往后躲。 但布伦丹眼疾手快,一把揽住莉拉的肩膀,另一只手將一大杯斟得满满的烈性麦酒塞到她手里。 “躲什么!小莉拉,今天可是庆功宴!你也是出了大力的,来,干了这一杯,你不是还要再『感谢』下克劳斯吗,喝点这个提提胆。” 莉拉稚嫩的脸庞上露出一丝为难。 她作为半精灵平时最多喝点清淡的果酒,哪见过这阵仗。 但在矮人热切的目光和其他听故事的酒客的起鬨下。 她咬了咬下唇,闭上眼睛,仰头“咕咚咕咚”地把那一大杯麦酒灌了下去。 “咳!咳咳!” 酒一下肚,强烈的刺激感让她剧烈咳嗽起来。 白皙的脸颊瞬间飞上两团酡红,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 她晃了晃脑袋,试图保持清醒,但舌头已经有点不听使唤了。 没过多久,酒劲彻底上来了。 莉拉不再拘谨,她胳膊肘撑在桌上,手掌托著发烫的脸颊,目光开始无意识地在酒馆里飘啊飘,最后定格在门口方向,似乎在期待著什么。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问题,用比平时绵软含糊许多的嗓音,朝著坐在一旁的艾丽婭问道: “艾丽婭。你……你说……克劳斯先生……他能通过领主会议那个……那个的考核吗?嗝……” 第28章 雷纳尔·无烬 杂乱的声音瞬间沉默。 矮人愣了一下,和牧师艾莉婭交换了一个好笑的眼神。 他立刻抓住了乐子,他挤眉弄眼地凑近莉拉,故意大声问: “哟!我们的小莉拉怎么突然关心起深冬家的小少爷啦?之前路上不还酷酷地让人家躲在你身后不要碍事吗?” 莉拉似乎没意识到被调侃,声音因为醉酒而比平时大胆直白了许多: “因、因为……克劳斯先生……他很大方呀……战斗的时候……也好厉害……关键……关键……”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脸更红了,仿佛在吐露一个巨大的秘密,“……关键他长得……真的好……好帅哦……” 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但足够桌上的人听清了。 “噢————!!!” 布伦丹和周围的冒险者们立刻发出一阵夸张的的起鬨声。 矮人笑得鬍子乱颤:“哈哈哈哈哈!听见没!我们的小莉拉想当贵族夫人啦!深冬家族的宝石加工正需要你这样心灵手巧的夫人,啊哈哈哈哈!!” “我、我才没有!” 莉拉羞得恨不得把脸埋进桌子底下,头顶几乎要冒出蒸汽圈圈,醉醺醺地反驳,却毫无气势。 这时候,旁边一桌一个脸上带疤的人类战士插话进来,笑著打趣矮人,明显是布伦丹的老熟人。 “喂,布伦丹,別光顾著逗小姑娘。 听说你们这次下到一层,你可是结结实实吃了点亏? 踩中陷阱了吗?不过看你小子现在还能灌下两桶酒,矮人果然抗揍啊!” 布伦丹正要吹嘘自己如何英勇负伤,醉醺醺的莉拉却突然抬起头。 眼神飘忽但语气正经地科普道:“不对……嗝……矮人抗揍……是刻板印象!” 眾人都好奇地看向她。 莉拉努力坐直身体,一字一句地说:“我老……老师说,地城陷阱,还有武器设计……都是按人类等身高来设计的…… 很多陷阱和攻击,矮人一低头……就、就过去了! 不是抗揍……是……是根本……打不到!” 她打了个酒嗝,继续认真科普:“我爸爸还说……以前精灵老兵,比起……比起横斩更擅长用……纵劈,那时候……精灵还在和……矮人打仗。” 说完,她似乎用尽了力气,又软软地趴回桌上,嘴里还嘟囔著“刻板印象要不得”之类的词。 “哈哈哈哈哈哈哈!” “布伦丹,原来如此啊,不是你抗揍,而是別人打不到啊!” “叫你调戏別人小姑娘,报应来了吧。” 酒馆里爆发出一阵更欢快的大笑。 连那个疤脸战士都拍著大腿:“有道理!太有道理了!小莉拉,你爸爸是个明白人!以后大家去矮人遗蹟,都注意用纵劈啊!” 就在这笑声鼎沸的时刻,酒馆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艾德温和克劳斯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克劳斯刚清洗过,换上了乾净的便装,头髮还有些微湿。 两人一个清爽俊逸,一个刚毅大方,吸引了眾人的眼光。 原本趴在桌上迷迷糊糊的莉拉,在听到克劳斯声音的瞬间,浑身微微一僵。 头脑运转到此生最大的功率。 要出丑了,死脑子快想啊。 她用尽了残存的意志力和游荡者的敏捷,拉了拉旁边的艾丽婭。 然后迅速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彻底醉倒睡过去了。 只有那红到长耳朵尖的羞涩,暴露了她並非全然无知觉。 艾莉婭见状,忍住笑,体贴地起身。 “莉拉好像真的醉了,我先送她回房间休息吧。” 她搀扶起不省人事的莉拉。 莉拉顺从地倚靠著艾莉婭,全程紧闭双眼,只有被搀扶著经过克劳斯身边时,那长长的睫毛难以察觉地颤动了一下。 克劳斯有些疑惑地看著被扶走的莉拉,问道:“她没事吧?要不给她留点吃的?” 布伦丹挤眉弄眼,嘿嘿直笑。 “没事没事!就是小精灵到了该来的年纪了!来来来,深冬先生,队长,就等你们了!今晚不醉不归!” 艾德温无奈地摇摇头,但眼中也带著笑意。 克劳斯虽然不明所以,但也感受到了桌上轻鬆的气氛,微微一笑,坐了下来。 “乾杯。” “乾杯!” 克劳斯吃著晚餐,注意力却被旁边一桌吸引了过去。 那一桌坐著两个男人,都是三十出头的年纪,身材健壮挺拔。 令人注目的是他们那一头几乎一模一样,浓密光泽的红金色波浪长发。 在酒馆魔法灯的灯光下显得璀璨金红。 其中一人正闷头灌著烈酒,脸色阴鬱。 另一个人则拍著他的肩膀,劝慰著什么。 “行了,雷纳尔,別跟这杯酒过不去了,它又没抢你老婆。” 弗隆喝了一大口自己的酒,打了个响亮的嗝,继续用他乐观的傻瓜式哲学开解好友。 “你老爹是你老爹,你是你。深水城谁不知道你雷纳尔·无烬是个仗义的好汉子?竖琴手里也有你的名號,这就够了!当年瓦伊拉也是你救出来的,整个深水城谁敢质疑你!” 雷纳尔重重放下酒杯,发出“咚”的一声。 声音里充满著压抑的愤懣。 “仗义?好汉子?哈!弗隆,你没看见那些人看我的眼神吗?” “看啊,那就是达古特·无烬的儿子,贪污犯的种。” “谁知道他背地里做了多少坏事,拿了多少好处。” “我当年搬出那该死的宅子,就是为了躲开我父亲那无时无刻不在监视著我的眼睛。 我加入竖琴手,我做的一切,就是不想和他扯上任何关係! 可现在呢?就因为他被公开质询,那些恶意的猜测又全部涌向我! 甚至连我报告的一些关於码头区走私的线索,上面都要反覆核实,好像我会故意误导一样!” 他抓起酒瓶又给自己倒满:“我恨他,弗隆。我恨他留下这个姓氏,恨他做的那些骯脏事像影子一样跟著我!” “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弗隆嘆了口气,挠了挠他那头乱蓬蓬的红金髮,努力想著安慰的话。 “你看我,我老爹就是个老酒鬼,除了给我这头头髮和一身蛮力,啥也没留下。 我现在在节庆厅干护送,听起来还行对吧? 可上个月,我护送一对贵族夫妇去他们的乡间別墅度假……” 他压低了声音,但相邻的克劳斯这边依然能隱约听到。 “你猜怎么著?那位夫人半路就和她的贴身男僕眉来眼去,到了地方,老爷转头就去了隔壁庄园找他的老相好。 两人心照不宣,各玩各的!我?我就在马厩里和他们的车夫喝酒,他们还给我封口费——足足五十个龙金!你说这世道! 贵族们都不在乎,你又何必在意这么多呢?” 弗隆摊摊手,一副看开的模样。 第29章 金龙 “所以啊,雷纳尔,別把自己逼得太紧。 你老爹是混蛋,那就离他远点。反正他也滚出深水城,去无冬城过日子了。 大不了你就跟他老死不相往来! 別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咱们自己喝自己的酒,过自己的日子。 那些贵族老爷夫人,表面光鲜,底下不也一堆烂事? 至少咱们喝的酒,那都是一铜一铜挣的,来路乾净,对得起自己。 来,喝酒!为了美丽的深水城!为了伟大的雷纳尔!” 他举起酒杯,用力撞了一下雷纳尔的杯子。 雷纳尔看著他朋友那永远没心没肺,却真挚无比的笑脸,胸中的鬱结之气鬆动了一些。 他苦笑了一下,最终还是举杯,和弗隆一起將酒一饮而尽。 “你说得对,弗隆。也许正是我太在意他了,才一直陷入他的阴影中。” 雷纳尔抹了抹嘴,“下次,码头区,串龙酒馆,我请你喝他们新来的烈酒,不醉不归!” “这才是我认识的雷纳尔!” 弗隆哈哈大笑,“一言为定!串龙见!” 两人又喝了几轮,情绪似乎重新高昂起来。 勾肩搭背地討论起最近哪家酒馆的酒最好,仿佛刚才的阴鬱从未存在过。 克劳斯默默收回了注意力。 雷纳尔·无烬,听著像是和前一段时间深陷职务侵占罪名的达古特·无烬是一个家族的父子? 达古特遭公开领主莱拉·银手质询这件事,可是力压“深冬家族继承人现身”的头条新闻。 不过后面也没听说莱拉·银手有確认达古特的罪行。 谁知道呢,就像某棒国的大领主们,每一任上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算上一任。 结算了酒钱,克劳斯和旋律起身回家。 【独剑鞘已提前学会新技能,技能发生变异,已习得:圣剑-至圣斩】 【牧师等级已提升至2级,已学会戏法-打击死灵、引导神力-驱散不死生物、引导神力-魔眼领域】 【引导神力-魔眼领域:引导神力充能,下一次的魔眼法术將会在10米范围內,对所有敌人造成更强的法术效果】 “再有三天,准备……快要完成了。”他低声自语,声音消散在深水城晚风中。 …… 地脉迷城深层,一处力场密室中。 这里流淌著幽暗地域特有的苍白磷光,照亮了两个特殊的存在。 左边是一张闪烁著银光的魔法能量网,核心处还带有蓝白色的光晕。 右边正是在艾德温小队里离奇失踪了的日精灵美女。 特殊的声音从魔法能量网中传出,是一个女声,冰冷、清晰而尖锐,直接迴荡在意识层面。 “奥里纳克斯,这么多年了,你这套引人作恶再施以惩戒的把戏,还是一点没变。 这次怎么变成了日精灵的外貌?平时你不是更喜欢变成金矮人去酒馆体验生活的吗。” “这不是日精灵的样子,更能让那些奴隶走私犯原形毕露么。” 日精灵开口,发出的却是一把低沉浑厚的男声。 “行了,奥里纳克斯,你要不还是变回去吧,你这副样子我看著彆扭。”女声挑剔地道。 “杰希拉,要不你也幻化个人形,虽然我们金龙的审美宽泛,但对著一团活化祈愿术说话,我也觉得有些怪异。” 话音刚落,日精灵的身形如水波般荡漾、扩张,转瞬间化为一条威严的成年金龙。 他庞大的身躯几乎填满半室,鳞甲犹如熔化的黄金铸就,流转著內敛的光华,竖瞳中蕴藏著跨越岁月的深邃。 与此同时,那能量网上的蓝白色光芒剧烈闪烁、波动。 一团闪烁著星芒与奇异符文的光雾逐渐凝聚,化作一位女子。 她身材不高,肩线宽阔,体態灵动优美,深棕色的眼眸灵动,浅棕色长髮泛著健康的光泽。 她漂浮在空中,与巨大的金龙平视,声音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这次怎么遇到意外了?还没来得及变回原形显露龙威,就被那几个小傢伙的英勇救援打断了演出?” 眾所周知,费伦的金龙是一种强大的金属龙,它们睿智、精明而仁慈,是天生的守序善良阵营。 但他们在行善时有个奇怪的癖好,就是自己把自己偽装成非常弱小的样子,从来引出一个生物內心的邪恶再显出真身,给予裁决。 他们天生就有一种每天三次变化形態的能力,变成任意体型为中等或更小的动物或类人生物的形態。 一句话概括,就是喜欢钓鱼执法的乐子龙。 奥里纳克斯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亲爱的杰希拉?凯斯特哈普,那可不是演出。 唯有当邪恶切实化为行动,显露於世间时,惩戒才有其意义与分量。 至於被打断……我们更乐於见到善行在更多心灵中萌发。对此,我从不吝於奖赏。” “不过,杰希拉,”金龙话锋一转,语气玩味,“没想到这次我们撞到一处了。 你自己不也煞费苦心,陪著那几个平均不到三级的小傢伙,玩了一出精心设计的『地下城闯关游戏』么?” 金龙巨大的头颅微微歪了歪,竖瞳中金光流转,传出阵阵笑声,点破了杰希拉的一系列行为。 “力场墙引导路线,恰到好处的將符合等级的怪物通过子空间传送过来,再把你创造的活体法术作为压轴考验,甚至最后还不忘送上奖励。” “培育冒险者真是一件耗时又费力的工作呢,哈哈哈。” 金龙的笑声在石壁间轻轻碰撞,他继续道: “不过,你仿製疯法师给你们的带角戒指,再作为奖励发给那些冒险者。” “你真的指望他们能一直探索到地脉迷城深层,把海拉斯特揪出来吗?” 那个名字仿佛带有魔力,杰希拉周身的光雾骤然剧烈波动,散发出几乎凝成实质的冰冷恨意。 “海拉斯特……” 她低声念诵,如同诅咒。 憎恨这个曾是她导师的疯法师,已成为她存在的一部分。 “无所谓。” 她的声音重新变得冷硬,“只要能復仇,对已成为活化祈愿术的我而言,时间已无意义。 但那疯子一定还在下面!我能感觉到,一股混沌疯狂的能量依然牢牢掌控著深层,连我也只能勉强影响一些魔法门和力场墙而已。 我必须把他挖出来,亲手终结这一切!” 第30章 钓鱼执法 金龙奥里纳克斯嘆了一口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他並不愿看到同为善良阵营的杰希拉,彻底被復仇的执念吞噬。 “所以,这次你又看中了谁,那个圣武士?还是那个小术士?你的带角戒指最后可是被圣武士带走了哦。” 金龙问道。 杰希拉未变成活化祈愿术前,作为传道大师,曾倡导过一条重要理念: 即便最顶尖的施法者,也能从后来者身上有所得,所有法师都应终身学习。 即便被海拉斯特囚禁於地脉迷城六百余年,心智备受疯狂侵蚀,她仍会下意识地对冒险者发出警告: “回头!你尚未准备好面对前方的危险!”並用力场墙封住去路,助其脱离险境。 “那个贵族术士小傢伙的血脉很有意思,而他手中那把活化魔法剑的灵性,甚至超越了我培育数百年的活化法术。” 杰希拉承认,“被那个圣武士带走也无妨。提尔的信徒,正义感强,有號召力。 通过他的手,或许能吸引更多神殿势力、更多自詡正义的傻瓜,把注意力投到这深渊之下。” 她的声音里,是孤注一掷的偏执。 “復仇的滋味,確实能让人疯狂。不过,” 奥里纳克斯不置可否,巨大的爪子在空中轻轻摆了摆,脸上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我也猜到了那个狡猾的小傢伙不会要你的带角戒指,所以我给他留了份他大概率拒绝不了的小礼物。” 奥里纳克斯常化身为金矮人混跡深水城,对城中消息甚是灵通。 一枚价值八千龙金的次元戒指,对於一个亟待覆兴的家族意味著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杰希拉的光雾波动了一下,传递出一丝无语的情绪。 “奥里纳克斯,所以,你又为什么要插手进来。你的戒指又不能给他们在地下城传送法的权限。”她问。 金龙调整了一下趴臥的姿势,慎重地解释道: “那个年轻的术士,克劳斯·深冬,我留意过他,最近在深水城风口浪尖上。他的那双眼睛……给我的感觉很特別,甚至有些……危险。” “就像面对那些神祇选民的特殊能力。” 他补充道,“他可能恆定著类似高等真实视野的能力。 我不能冒险让他直接看穿我变化形態的底细,所以用了高等幻影。 那枚戒指也不过附了个小小的定位法术。毕竟,若他那能力为邪恶所用,恐生祸端。” 杰希拉突然插话。 “的確,但我觉得,如果让深水城领主们知道,一头成年金龙常年盘踞在侧,即便是金属龙,首先引发的,恐怕也是恐慌与混乱吧?” “好吧,这一点我承认。” 金龙坦然承认,並无不快,“深水城,尤其是城堡区和黑杖塔附近,魔法结界压制了我的能力。 我的变化形態並不能一直维持金矮人形態,要是哪一次不小心变回了龙身,我可不想吃一记魔法女神选民的银火。” 杰希拉仿佛又抓到了什么重点,追问。 “呵呵呵,你最近滯留在深水城附近的时间,可比往常在无冬城或博德之门例行巡查长了不少。” “怎么,你又给自己安排了什么行善任务?还是在深水城找到了符合你三观的伴侣?不然你也不会无缘无故下地脉迷城惩奸除恶。” 奥里纳克斯的竖瞳微微收缩,金芒內敛,显得深沉起来。 “一桩……小小的交易,杰希拉。细节嘛,恕我暂且保密。” “行了,奥里纳克斯。” 杰希拉的光雾稳定下来,声音重回冰冷,“我对你那『小小的交易』没兴趣。 只需记得我们的合作便是。 你在剑湾各地传唱地脉迷城宝藏的传说,吸引更多贪婪或勇敢的灵魂前来。 而我,则在地下引导他们,筛选他们中的英雄,指引深层的道路。 找到海拉斯特,你我联手应对。 事成之后,地下城归我,財富与『正义』,都归你。” 金龙頷首,低沉的声音在密室中形成迴响:“如你所愿。让这场冒险游戏继续吧。” …… 骷髏港,珊娜萨公会。 骷髏岛核心区的议事厅,被魔法火焰射出的冷光照亮。 空气潮湿,瀰漫著一种海腥、血腥和粘液混合的气息。 房间中央,一个头颅大小的水晶鱼缸占据著最显眼的位置,一条色彩斑斕的金鱼在其中缓慢游动。 公会会长眼魔祖赞斯悬浮在鱼缸旁,十一只眼睛中的主眼半睁半闭,其余十只副眼则无规律地转动。 最后集中在下方毕恭毕敬站立的情报头子,人类盗贼斯林克·蒙特斯科身上。 它几条粗壮的触手不耐烦地拍打著铺有厚地毯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啪啪”声。 “斯林克,”眼魔的主眼缓缓聚焦,声音在斯林克耳边响起,冰冷无情。 “我让你挖出散塔林会那些藏在阴影里的特殊任务组,摸清楚老鼠洞在哪。 现在,位置呢?还是说,你只带回来一连串毫无用处的藉口?” 斯林克额角渗出细汗,他勉强维持著表面的镇定,腰弯得更低了些。 “会长大人,散塔林这次动作非常隱蔽,他们用了多重假身份和魔法掩饰,甚至可能动用了大法师层级的反预言和传送术手段。 我们的人已经全力在追查,只是需要更多一点时间……” “时间?更多的时间?” 祖萨斯的一条触手猛地扬起,重重抽打在斯林克身旁的石柱上,碎石飞溅。 “你就只会用『可能』、『隱蔽』和『需要时间』来搪塞我!废物!” 主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的虹光,“散塔林的爪子已经伸到了我们骷髏港,就在前几天又烧了我一批货!而你,我信赖的情报官,却连他们躲在哪个老鼠洞里都找不到!” 斯林克脸色发白,不敢再辩驳。 祖萨斯所有的眼睛都死死盯住他,声音里的寒意几乎要凝结:“你的时间用完了,斯林克。这项任务,不用你管了。” 它缓缓转动庞大的身躯,主眼看向一直沉默立於阴影中的另一道身影。 “辛迪婭(shindia darkeyes),我可爱的半卓尔。”眼魔呼唤道。 那位半卓尔女性应声上前一步。 她身姿挺拔,肤色是卓尔特有的深灰,却又融合了人类的细腻轮廓,一双在暗处微微泛著暗红的眼眸低垂著,冷静而专注。 她穿著一身贴合身体的黑色皮甲,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只有几处不起眼的金属扣具泛著冷光。 “我最锋利的匕首,”祖萨斯的声音变得平缓,却更具压力,“散塔林有一只精锐小组,潜入了深水城,目標不明。 斯林克的无能让他们至今逍遥法外。现在,我要你接手。你去和尼希洛(nihiloor)合作。” 第31章 宝石魔眼 当“尼希洛”这个名字被提及时,连辛迪婭的呼吸都微不可察地凝滯了一瞬。 尼希洛,一头夺心魔,公会特殊行动组的负责人,一个仅仅种族的名號就足以让大多数生物颤慄恐惧的存在。 “三天,”眼魔的主眼瞳孔收缩成一条危险的细缝,“我给你和尼希洛三天时间。 我要知道这些散塔林渣滓具体藏身在贵族区的哪一栋宅邸、哪一个家族。 挖出他们,然后……我们可以討论下一步怎么去破坏他们的行动。” 辛迪婭单膝跪地,头颅低下,声音清晰而毫无波澜:“遵命,会长大人。吾等將为您揭示一切。” “很好。”祖萨斯满意地咕噥了一声,隨即主眼又嫌恶地瞥向僵立一旁的斯林克。 “而你,蒙特斯科,去重新梳理码头区那些没给我交钱的走私线情报,如果连这种小事再出紕漏,我想你书记之手的职位可以『退休』了。” 据珊娜萨公会歷史,祖萨斯之前的十四任“退休”眼魔会长,只有一位是活著退休的。 斯林克如蒙大赦,又倍感屈辱地躬身,匆匆退出了议事厅。 议事似乎告一段落,但祖萨斯却显得更加烦躁。 它几条触手开始无意识地轻轻拨弄水晶鱼缸,缸內的金鱼惊慌地四处游窜。 它硕大的主眼转向正欲告退的辛迪婭。 “等等,我亲爱的心腹,辛迪婭。” 辛迪婭停下脚步。 眼魔的触手尖端划过岩石地面,发出轻微的吱嘎声。 它的声音里透出一种百无聊赖的怨懟。 “斯林克这个无能的废物,让我的心情就像被搅浑的水一样糟糕。 在你去忙之前……给我把小丑叫来。 我需要一点欢乐,来冲刷这令人作呕的失败感。 告诉他,如果他新的表演不能让我感到愉悦,那明天的萨高斯河上又要多一件漂流物了。” 辛迪婭低下头,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平静回应:“是,会长大人。我这就去传唤齐普斯威格。” …… 午后的阳光透过新装的玻璃橱窗,在橡木柜檯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旋律轻轻合上帐本,对最后一位满意离去的妇人微微頷首:“请慢走。” 店內恢復了寧静,只有三楼工坊传来切磨声。 旋律重新坐回柜檯后,面前摊开的帐本上,除了日常的饰品销售记录,还多了一列特別的清单。 这是为前往《学园默示录》的世界所做的物资筹备。 得益於那枚意外获得的次元戒指,能够携带的东西多了很多。 於是清单也比预想的更长。 足够支持一个团队8人20天左右的乾粮和净水、轻便坚固的工具套装、简易医疗包、几瓶治疗药水和祛除毒素的药水、备用衣物。 克劳斯跟旋律叮嘱过,戒指的隱患,他会想办法在异世界解决。 眼下,充足的准备才是生存的关键。 这已是他们从地脉迷城回来的第三天。 克劳斯在交代完一些事务后,就將自己关进了三楼的工坊,几乎足不出户。 他让旋律去魔法物品市场淘换了两枚几乎无用的魔法戒指。 那两枚戒指,一枚恆定著一环幻术:扭曲价值(distort value)。 这个法术能让物品看起来更华丽昂贵,说不定能向外行卖出更高的价,但骗不过真正的鑑定术。 另一枚则附加了一环预言系法术:商贾之触(appraising touch)。 戴上这枚戒指也仅仅只是在鑑定物品价格时,略微提升估价准確率。 都是些华而不实,在实用主义者眼中近乎垃圾的小玩意儿,价格也確实低廉。 旋律不太明白克劳斯的用意,但她忠实执行了。 傍晚,克劳斯终於下楼了。 脸上带著明显的疲倦,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眼袋。 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种释然与锐利。 旋律將温好的晚餐端上桌。 用餐至一半,旋律放下餐具,清澈的目光落在克劳斯脸上,平静地问: “克劳斯,你还好吗?这三天,你在上面准备什么?我能听到你的心跳一直很专注、平稳,所以没有打扰。但……你的精神绷得很紧。” 克劳斯揉了揉眉心,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垫著黑色天鹅绒的小盒,推到旋律面前。 打开盒盖,丝绒上静静躺著五枚眼球状的宝石。 那是五枚令人过目难忘的宝石魔眼。 基底是精心切削,打磨得极为光滑的深蓝青金石,模擬著眼白的部分。 在那深邃的蓝色中央,镶嵌著作为瞳孔的天然宝石。 三枚是炽烈如火的鸽血红宝石,两枚是幽深静謐的祖母绿。 不仅仅只是艺术品,更是强大的魔法造物。 克劳斯的语气带著明显的肉痛。 “三枚炎烧之魔眼,效果类似范围更大、启动更快的龙息术。 两枚掠夺之魔眼,法术效果类似吸血鬼之触,能汲取生命能量反哺自身。” 他小心地捏起一枚红宝石魔眼,对著灯光,宝石內部仿佛有岩浆流动。 “为了这次行动,我也只能浪费了。在大法师手上,这些宝石足以承受6环以上的高级法术。 如果把它们当做天然顶级魔法宝石基底,在深水城拍卖行拍卖。 我们明天就可以去海滨区买庄园。 但现在,只能委屈它们当我的压箱底手段了。” 他进一步解释,声音因疲惫而有些沙哑。 “不过它们不是一次性的法术宝石。 只要通过我的移植手术,嗯,简单说就是嵌入眼眶,替换眼球。 与佩戴者的魔法迴路连结成功,就能像多了一个不占用自身法术位的类法术能力,可以反覆充能使用。” 当然克劳斯作为魔眼术士与宝石魔眼的创造者,他可以不用挖了眼睛就使用。 克劳斯不由得想起某宇智波家族写轮眼,也是即插即用。 这三天,他耗尽心力,不仅完成了这五枚魔眼的最终附魔与雕琢,更將自己目前能调动的魔力尽数灌入,將它们充能至满溢状態。 “那边末日世界,丧尸太多了。光靠我的驱散不死生物根本不够。希望炎烧之魔眼能给力。” “只要条件允许,我应该还能为它们补充能量。希望……用不上最好。” 他最后说道,將盒子轻轻盖上,小心翼翼地收回怀里。 旋律安静地听完,她能察觉到了克劳斯平静语调下深藏的焦虑、决心以及压力。 不仅仅只是来自於费伦和那未知的末日世界、 还有一种源於克劳斯自身想证明什么的迫切。 “克劳斯,”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柔和些,“你……要不要试试跟我学一点乐器?哪怕只是最简单的。” 第32章 晚安,玛卡巴卡 克劳斯一愣,显然没料到话题会转到这上面:“音乐?现在?” “嗯,”旋律点头,眼神认真。 “音乐是向心灵传达美丽、诗意事物的神圣方式。 它可以表达无法用语言表达和无法保持沉默的东西。”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似乎能看进克劳斯心底。 “我想,你应该也有很多这样的话,压在心里吧?或许,可以试著让乐器替你表达出来。” 克劳斯怔住了。 前世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 三十多岁,一事无成,蜗居在狭小的出租屋里。 失业半年了却不敢和父母说,就怕他们担心。 想打起精神去学习提升自己,却什么也学不进去。 屏幕冷光照著各类招聘平台上无数的“已拒绝”。 没有朋友,没有同学,也当然没有女友。 日復一日承受著社会压力与自我否定的双重碾轧。 系统的出现,与其说是奇遇,不如说是绝境中唯一抓住的绳索。 哪怕这条绳索通向未知的地狱,他也心甘情愿爬上去。 穿越到费伦,成为贵族后裔,拥有无尽的寿命和力量。 这一切都像是偷来的时光,达摩克利斯之剑悬掛在他的头顶。 他必须拼命奔跑,证明自己值得,证明这次能够不同。 他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一点无形的重担。 克劳斯的语气带著些许自嘲和鬆动。 “……好吧。不过,学什么能简单点?我可没什么艺术细胞,大学舍友都让我別开腔,自己人。” “来吧,克劳斯,试试这个,你会喜欢的。” 旋律很快从她隨身的小包里拿出一根像短哨似的乐器。 “卡祖笛。” “只要会哼歌,就能让它发出声音。很简单。” “给,”她將它递给克劳斯,“试试看。握住中间细的部分,把宽的这一头轻轻含在嘴里,不要太深。 然后,哼歌。你哼出什么调子,它就会发出什么样的声音。它就像个放大器。” 克劳斯接过这根小木管,在手中掂了掂,分量很轻。 他前世唯一接触过的吹奏类乐器,就是小学时候学的,要插著塑料管子吹的口风琴。 他只记得一个把do re mi顛来復去弹的曲调。 他脸上带著一种理科生的认真,仔细端详著它的构造,眉毛微微挑起。 似乎在研究这个乐器背后的发声原理。 “只要……哼歌?”他確认道,总觉得像是舍友的恶作剧陷阱。 “嗯,就像你平时无意中哼唱那样。不用刻意去吹,是气息带动薄膜振动。” 旋律点点头,自己做了个轻轻哼气的示范动作,但没有发出声音。 “先试试隨便一个音,感受一下它怎么回应你。” 克劳斯依言,略显僵硬地將笛口抵在唇边,迟疑了一下,然后从喉咙里试探性地送出一口气。 “嗡————” 一种沉闷有些滑稽的嗡嗡声从卡祖笛里冒了出来,显得有些突兀。 克劳斯自己都愣了一下,黑色的眼睛眨了眨。 他没想到这玩意音色这么特別。 他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觉得有点蠢。 “对,就是这样。” 旋律温柔地鼓励道,眼里闪著光。 “音准和旋律都靠你哼唱来控制。试试连贯一点,我记得你洗澡时候不是经常哼首歌吗。试试那个呢?” 克劳斯闻言老脸一红,没想到隔了两扇门一道墙,旋律的耳朵还那么灵敏。 他回想了一下那首大学英语经典电影歌曲,点了点头。 重新调整了一下握笛的姿势,就像在加工宝石。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试著哼出那熟悉的旋律。 那旋律轻快而富有跳跃感,与费伦和猎人世界的民谣截然不同,带著一种奇特的、无忧无虑的节奏。 “嗡—嗡—嗡嗡嗡——” (im singing in the rain) 开头几个音还勉强能听出明快的意图,但卡祖笛那標誌性带鼻音的震颤嗡鸣,立刻给这场“雨中曲”蒙上了一层滑稽的滤镜。 “克劳斯,继续,不要停!”旋律鼓励道。 “嗡~噗!嗡嗡——” (just singing in the rain) 克劳斯气息一个没控制好,变成了短促而古怪的一抖。 “加油。” 他哼唱的声音稍微大了一点,也更连贯了: “嗡嗡嗡——嗡!嗡嗡——嗡——” (what a glorious feeling, im happy again) 克劳斯句子之间的连贯性好了不少,能听出一种曲调中愉悦的上升旋律。 然而,这种流畅没能持续太久。 当曲子进行到更快的段落时,卡祖笛和他的配合再次出现危机: “嗡!嗡!噗嗡嗡——哧——” (let the stormy clouds chase, everyone from the place…”) “哧”的一声,是气息猛然中断又试图接上的漏气声。 克劳斯耸了耸肩,被自己逗乐了。 但哼唱没停,也不再在乎节奏之类的了。 旋律静静听著,没有笑。 她能捕捉到,克劳斯哼唱的韵律里,藏著一种难以察觉的情绪。 那是一种对快乐本身简单而直接的嚮往。 克劳斯终於哼完了主要段落,放下卡祖笛用魔法伎俩清理乾净。 “献丑了,这原本是首雨中踢踏舞曲子,结果被我吹成了泥地打滚。” 他自嘲地笑了笑。 旋律看著他终於放鬆下来的眉头,眼中也漾开一丝笑意。 “这样吧,”她提议,“我们一起再来一遍,我来主旋律,你试著跟我和声,只在你觉得能跟上的地方加入,就像是一点小小的点缀。” 她拿起自己的长笛,试了试音,然后模仿起克劳斯刚刚的《雨中曲》。 这一次,她悄然调动了作为二级吟游诗人的能力——休憩曲。 音符不再仅仅是声音,仿佛化为无形的魔力,流淌在空气中。 克劳斯起初还有些笨拙地尝试跟进。 但渐渐地,在那股安寧柔和的力量包裹下,他的和声变得断续,最后停了下来。 他只是靠在柔软的沙发里,静静地听著,眼皮越来越沉重。 im laughing at clouds(我嘲笑乌云) so dark up above(它黑沉沉地压在头顶上) the suns in my heart(太阳却在我的心里) …… 长笛的声音如同月光下潺潺的溪流,温柔地洗刷著连日积累的疲惫与不安。 当旋律吹完最后一个悠长的尾音,放下长笛时,大厅里只剩下壁炉火苗的轻微响动。 克劳斯已经歪在沙发里,呼吸均匀绵长,陷入了深沉的睡眠,脸上紧绷的线条终於完全放鬆下来。 旋律轻轻起身,取过一条柔软的羊毛毯,小心地盖在他身上。 她站在沙发边,静静地看了片刻,然后用微不可闻的声音,给出了一个祝福的低语: “晚安,克劳斯。” 第33章 学园默示录 第二天清晨,两人用过了早饭,旋律去银行带回了那枚金龙戒指。 再將阁楼上所有准备的物资全部放入戒指中。 克劳斯拍了拍手上的灰,站在阁楼窗前,蓝色的眼睛看向深冬工坊外的灌木丛。 开口问道: “旋律,还是那几个人吗?有新线索吗?” 旋律拉扯了下头上的喇叭帽,回復道: “还是两人轮班,那天去哈欠之门的时候还跟到了酒馆门口,但没进去。” “我尝试在他们换班时候,跟踪过一人,但他们敏捷都比我高。超过50米范围,在城市里很难找到,抱歉克劳斯。” 克劳斯没放在心上。 “无需道歉,这几天你又要看店又要准备物资,辛苦你了。等我们回来,我再找他们算帐。” ———《学园默示录》———— 床主市,某高层商办天台。 “嘶吼——” “救命啊!” “杀人啦!” “嗶呜——嗶呜——” 风带著烟尘与远处隱约的尖啸声掠过屋顶。 克劳斯隨手拔出了插在某只丧尸脑袋中的独剑鞘。 经验只有可怜的3点,同时独剑鞘表示对这种没有灵魂能量的不死生物毫无兴趣。 不要紧,3级升到4级,只要杀600个丧尸就够了。 天台上最初游荡的几只丧尸已经被处理掉了。 克劳斯用翠炎剑测试了下,它们的颅骨並不比普通人坚硬多少,力量也弱。 但移动速度和转身的敏捷度確实超出预期。 至少比费伦那些步履蹣跚的殭尸强。 不过他马上就被那种焦臭味噁心到了,不该用翠炎剑。 克劳斯握著一具穿著西装的丧尸的手指,按上了从它身上搜出的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好在丧尸皮肤还没腐烂,指纹可以解锁。 手机信號格微弱地闪烁著。 感谢通晓语言,能让他看懂日文。 “官方紧急通告……確认爆发大规模恶性袭击事件,建议市民就地避难,等待救援……” 他快速滑动,几条来自朋友或家人的未读信息是在更早的时间。 还有信號,丧尸腐烂程度很低,天台外面还能见到很多活人。 “看来是第一天,系统把我们扔到了剧情起跑线上。” 他尝试打开在线地图,加载图標徒劳地旋转了几下后彻底卡住不动。 幸好,本地还缓存著离线地图。 只有床主市的,但也够了。 克劳斯放大屏幕,指尖点在代表他们位置的標记上。 “我们现在位置在床主市中部商业区。我搜索下藤美学园……” 他估算了一下直线距离,“大约在中部西侧二十公里。” 旋律安静地站在天台边缘,目光扫过楼下街道上零散游荡的丧尸。 更远处的地方还腾起浓浓的黑烟。 她的耳朵微微动了动,捕捉著风中混乱的声音信息。 “有直升机过来了。” 她抬头望向天空,一架直升机正朝著他们西侧的方向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建筑群后方。 看来是救有钱有权的人去了。 克劳斯调出系统任务面板,黑色的瞳孔扫过那几行清晰的文字: 【普通人类(≤10人)带出条件:存活7天。】 【天命角色(≤3人)带出条件:清理中部商业区五个大型建筑內的变异丧尸。】 【天命角色(4-5人)带出条件:找到並清除丧尸变异的根源。】 【超凡生命体带出条件:清除世界上所有丧尸和感染源。】 一眼扫完,克劳斯楚轩附体,开始了头脑风暴(妄想症)。 “7天……” 克劳斯喃喃道,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为什么是7天?是某种临界点,比如丧尸完成第一轮大规模转化,社会秩序彻底崩溃? 还是某种东西到来的倒计时?又或者会发生某些奇特的自然现象?” 有哪些可能?第七天会发生什么? 血月?血疫?核爆炸?总不能是克苏鲁登录吧。 “变异丧尸……根源……” 他咀嚼著这些词。 “有意思,从第三条和第四条分开看,变异的根源和丧尸的感染源是不同的。” “系统肯定加难度了,不能简单的当病毒末日处理了。” “最后一项,超凡生命体……是指这个世界可能存在的超自然存在?丧尸不算吗?” 他收起手机和思绪,走向通往楼梯间的铁门。 仔细检查了锁具,然后和旋律一起,用找到的杂物將其从內部顶住,暂时隔离了丧尸上来的通道。 天台相对开阔,利於观察,也避免了被困死在室內的风险。 “旋律,开个敏捷会议。” 克劳斯靠在水塔边,目光沉静。 像上个世界一样,他把手机递给了旋律。 旋律点头,走到他身侧,接过手机,研究起了地图。 克劳斯俯瞰著这座开始陷入混乱的城市,一边等待旋律的结果,一边强调本次的目的。 “如我们来之前討论的,目標明確,”克劳斯伸出三根手指。 “一,寻找可用人手,重点关注毒岛冴子和鞠川静香,但保持观察,不急於接触。 二,清理丧尸,积累经验,提升实力,尤其这次涉及到的变异丧尸。我们要测试变异丧尸的强度和特性。 三,搜刮资源:贵金属、宝石、精密工具、专业书籍、特殊作物样本。我需要一切能在费伦转化为优势的东西。” 说起来日本人也喝茶,这次倒是可以找找有没有好茶。 费伦的果茶和茶粉太难喝了。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地补充: “行动原则还是安全第一,效率优先。 快速搜索,果断撤离,避免不必要的和官方势力的缠斗,这会增加暴露风险。” 如果是类似生化危机那种丧尸末日,克劳斯和旋律的魔法一旦暴露同样危险。 “另外,我们必须考虑到最坏情况。 剧情中提到的emp电磁脉衝攻击,那是核弹被拦截在高空引爆的后果。 但如果发生了更极端的灾难,比如……拦截失败? 那么无论任务进度如何,立即启动回归程序。” 克劳斯寧愿回费伦挨八环的阳炎爆,也不想吃小日子的战术核弹。 “明白。” 旋律应道,隨即提出一个关键点。 “我们带了祛毒药剂,但对这种丧尸病毒是否有效未知。 需要儘快找到感染初期,尚未完全变异的人类进行测试,这能大幅增加我们和未来队员的生存筹码。” 克劳斯頷首:“优先级很高。现在,我的目標和注意事项说完了,那么整体行动的规划,就麻烦你从专业角度分析。” 第34章 敏捷会议 旋律略微沉思,目光锐利。 “基於当前信息,和我的职业生存与追踪经验,我建议分阶段进行。” “第1-3天將是混乱初起期。受限於我们目前的位置並不好,並且也不清楚主角团的方位。行动的重心需要放在侦查与机动上。” “我们需要向藤美学园方向做试探性靠近,按照克劳斯你了解的剧情,他们会坐校园大巴,最终堵在通往御別川桥的主干道上。” 克劳斯点了点头。 “完全正確,旋律你能锁定是哪条路吗?我只记得起他们后面被迫分开,准备前往东部的警察署。我担心错过后,再找他们会很困难。” 鞠川静香的朋友南里香的家,克劳斯完全没办法在网路上找到具体地址。 倒是高城沙耶的高城宅邸,右翼团体“忧国一心会”的位置可以从网路新闻上找到。 但他不想增加风险,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今天,主角团两拨人分开时候介入。 旋律不置可否。 “可以,御別川桥的上桥路径只有几条,有这个信息足够支持我们行动的了。” “此外,除了观察成员心性和能力,我同时建议开始寻找並评估潜在的临时据点。 最基本的要求是结构坚固,出入口可控,视野良好,资源尤其是水源易得或可获取。 我们虽然带足了食物和水源,但建立稳定的后方,是支撑我们在中期大面积清扫丧尸的支柱。” 旋律抬头看向了克劳斯,他点头示意旋律继续。 “第4-6天是秩序崩塌期,隨著丧尸数量因聚集和转化而急剧增加,街头生存难度飆升。 我们必须在此前確定並初步加固一个易守难攻的初级据点。 可以考虑高层建筑、大型商场顶层、仓库区独立建筑等。 据点不仅是休整和储存物资的基地,更是应对你任务中提到的变异丧尸可能来袭的防御节点。 特別是——第七天。 我们的底牌是魔法能力,但我们两人需要安全的环境来休息和回復法力。 在此期间,可以开始选择性接触和初步招募。 目標不限於主角团,任何在危机中表现出冷静、技能、协作精神或特殊价值的倖存者,都可以纳入观察名单。 我们可以尝试提供『相对安全的环境』和『更强的生存能力』为条件进行初步合作。 合作者將作为据点防御和资源搜集的外围力量,同时也是进一步考察的对象,决定其是否值得投入资源培养並带回费伦。” “斯巴拉西,旋律,非常完美。”克劳斯给出了两个拇指哥。 “第7-14天是据点运营与能力提升期。 根据第七天的情况,我们以据点为圆心,系统性地向外辐射,执行搜-打-撤循环。 目標包括:清理周边丧尸积累经验、搜刮预定类型的物资、绘製更详细的安全区域或危险地区的地图、主动寻找並清理商业区內的大型建筑,如百货商场、医院、写字楼。 最后的大型建筑清理很可能直接关联你任务中变异丧尸的出现地点。 我们必须慎之又慎。 同时,从易到难,对已招募人员进行基本训练和任务分配,形成初步的小队协作模式。 最后的第15-20天是根源调查与任务收官期。 根据前期收集的情报、变异丧尸出现的规律、以及可能发现的异常线索,集中力量调查丧尸变异的根源。 这必定会深入城市最危险的核心区域。 在完成对根源的清除或確认无法在时限內完成后,评估所有招募人员的最终价值优先级,敲定带走名单。 最后,集中回收高价值物资,准备回归。 整个过程中,需每隔2-3天根据丧尸进化程度、资源获取情况、队员状態、任务线索发现等各类实际情况,重新评估计划,灵活调整。” 旋律的语速平稳清晰,如同部署一场精密狩猎。 克劳斯听完,缓缓吐出一口气,平静的脸上带著自信。 “很专业的分析,不愧是职业猎人。 就按这个框架执行。我们今天先找到主角团。现在是上午10点12分,开始行动吧” 两人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 克劳斯第一次从次元戒指里拿出了三圣颂法杖,並將其偽装成了手杖握在左手。 右手手腕缠绕著独剑鞘的缎带,它会自动判断局势来帮助克劳斯,无需他操心。 旋律將短剑和手弩调整到最顺手的位置。 两人用法师之手搬开了堆在门后的杂物,打开楼梯口大门,准备下楼。 电梯不管有电没电,这时候都是不可能坐的。 应急灯投下灯光,照著水泥台阶和墙面。 克劳斯和旋律不在乎是否会吸引丧尸,迅速向下移动。 楼层指示牌的数字缓慢递减:22…21…20… “奇怪。” 克劳斯在又一次经过一扇紧闭的消防门时停下,低声道。 他们从23楼下到10楼,每一层通往办公区的消防门都从內侧被锁死顶住。 有些门缝下甚至能看到办公椅的轮子或文件柜。 “锁得这么死……不像是慌乱逃命时隨手关门。” “大楼內有指挥人员。” 他们继续向下。 楼道里偶尔遇到一两只游荡的丧尸,衣著多是保洁或快递员模,行动迟缓。 克劳斯法术都没有用,利用独剑鞘的锋刃,迅速无声地解决。 经验值+3的提示冰冷地跳动。 到达五楼和四楼的交界处时,预期中的向下通道被堵死了。 不是门,而是消防楼梯的整个转角平台,被数量惊人的办公桌椅、翻倒的文件柜、成箱的列印纸甚至几盆大型绿植塞得严严实实。 “呵,”克劳斯捅了捅那堆杂物,纹丝不动。 “反应挺快的。堵的这么严,要么是上面的人想堵住下面什么东西上来,要么……” 他看了一眼下方幽暗的楼梯,“是下面的人,不想让楼上的东西下去。” 旋律蹲下,从杂物缝隙间望下去。 “我听到了楼下有交谈声音。人群很可能聚集在五楼以下,他们封锁了下楼的通道,看来是遇到从上面下来的丧尸了。” 克劳斯试著推了推,堆积物相互卡死,又重又稳,用法师之手强行搬开需要时间。 “最好別用法术直接轰开,如果发生火灾,我们也会窒息。”旋律见克劳斯冒出的元素能量,立即提醒道。 克劳斯隨即按下了魔力,无奈道:“要么我们回天台,用羽落术跳楼?我看看能不能绕开找条道。” 第35章 末日人性 克劳斯略一沉吟,拍了拍缠绕在手臂上的“绷带”。 “独剑鞘,你从底下过去看看能不能开锁,不行的话用燕返把锁舌切断。” 幽蓝的缎带无声滑落,贴著地面阴影,如同活物般钻进了消防门底部的缝隙。 片刻,门內传来轻微的“咔噠”一声脆响。 克劳斯拧动把手,消防门应声而开。 锁舌被从內部精准切断了。 门后是昏暗的五楼办公区走廊,同样空无一人,只有散落的文件和翻倒的饮水机。 他们快速搜索,找到了另一侧的疏散指示图和电梯井。 电梯早已停运,但附近有一道標註著“货运通道/紧急疏散梯”的小门。 门没锁。 商办楼二楼。 这里是临时被改造成指挥中心的物业办公室里。 保安们的对讲机滋滋作响。 一个年轻保安衝进来,对正在研究大楼平面图的保安队长佐藤报告: “队长!五楼……五楼好像有动静!我听到搬东西的声音,还有……好像有人说话!” 佐藤,是一个四十多岁、面容刚毅的前自卫队员。 他猛地抬起头:“確定是活人?不是那些东西?” “听起来像……在商量什么……”保安不確定地说。 佐藤眉头紧锁。 病毒爆发时,楼上几个公司出现了感染者,引发恐慌。 他和物业经理当机立断,趁著楼下街道因车祸和零星丧尸暂时堵塞,迅速將当时在楼內且未被感染的数十人集中到相对易守的二层。 並用重物堵死了一楼主要入口和通往楼上的五楼通道。 暂时安全了,但也成了孤岛。 手机信號越来越差,救援遥不可及。 物业经理已经骂了不知道多少遍“无能的日本政府”。 “队长!不好了!” 又一个保安焦急地跑进来,“楼下7-11便利店……打……打起来了!好像……有人发病了!” 佐藤咒骂一声,抄起橡胶棍就往外冲。 二楼大厅里挤满了惊魂未定的白领和商户,看到他出来,纷纷投来依赖又惶恐的目光。 一楼,7-11便利店及大堂。 便利店內已是一片狼藉。 货架被扯得东倒西歪,地上散落著商品和踩碎的包装。 人群的尖叫和哭喊此起彼伏。 事情的起因是一个发著高烧却不敢请假的职员——田中。 在休息区被急著抢物资的混混冈村粗暴推倒。 本就濒临极限的田中在倒地后,当眾完成了恐怖的丧尸变异,隨后一把扑倒了最近的冈村。 “你们这帮废物保安,快来救我啊!” “別看著不动,把这个混蛋从我身上拖走,我好痛啊!” 冈村看到保安队长佐藤从楼上下来时,一边咳血,一边大喊救命。 还来不及佐藤反应,田中已经一口咬上了冈村的喉咙。 当佐藤衝进来便利店时,看到的是冈村血肉模糊尸体,和正摇摇晃晃站起身,嘴角滴落污血的田中丧尸。 佐藤迅速指挥人群离开便利店。 便利店玻璃门外,本来在排队的人群见到如此恐怖的一面,纷纷试图往二楼逃窜。 几个反应快的上班族已经衝进了敞开的员工通道。 就在一个老奶奶即將跟进去时,里面的人却“砰”地关上了门,將她和其他几个跑得慢的人无情地隔绝在外。 “混蛋!”佐藤怒吼一声,却来不及计较。 他挥舞橡胶棍,大声指挥:“別挤!往保安室方向!快!” 他扶起差点摔倒的老奶奶,一把抓起跟不上的小女孩,掩护著店员小林和其他人撤离。 小林手里还抓著一把口罩,分发给身边的人。 变异田中似乎对近处倒地的冈村失去了兴趣,被通往二楼扶梯处更密集的人味和声响吸引,开始僵硬地朝那个方向挪动。 二楼紧闭的安全门成了新的恐惧焦点。 有人用隨手抓到的饮料瓶、公文包砸向下面缓步上来的丧尸。 更多的人开始疯狂地踹门、拍门,哭喊著“开门!让我们进去!” 就在这时,那扇门突然向外打开了。 开门的是之前逃进去的几个上班族,他们的眼神有些茫然,动作却异常一致,整整齐齐地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拥挤在门口的人群可不会管这些。 他们如同决堤的洪水,一下子涌了进去。 逆著人流,两个身影走了出来。 是克劳斯和旋律。 他们衣著整洁,眼神冷静,与周围的恐慌格格不入。 克劳斯左手向前伸出手杖,所有涌来的人群自动在手杖尖端分开。 旋律紧隨其后,目光快速扫过大厅,评估著局势。 佐藤正奋力试图將外面还没进门的人推进去。 看到竟然有人往外走,而且还是两个面生的年轻人,立刻喊道: “喂!你们!回来!外面危险!快到里面去!” 克劳斯没理会他的喊话,反而在门口站定,目光落在一楼大堂。 丧尸田中已经踏上了通往二楼的自动扶梯,正在笨拙地向上攀爬。 他看著面前正在努力將被嚇到瘫软的人拖进门內,准备关门的佐藤和其他人说:“等我出去再关。”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想去遵从的奇异力量。 佐藤一愣,动作下意识地停住了。 他这才看清这个少年俊逸的侧脸,以及那双流转著微妙银辉的眼眸。 不知为何,佐藤心中的焦虑和恐慌被抚平,对这个陌生的少年產生了一种没来由的信任感。 “你疯了吗?外面有怪物!我们会保护大家,你快回来!” 佐藤坚持道,但语气已不如先前强硬。 克劳斯仿佛没听见,直接问道:“除了被堵死的正门,还有哪里能出去?” 佐藤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员工通道后面……有个卸货区的小门,通往后面的小巷……” 说完他才惊觉自己怎么这么轻易就把安全通道告诉了陌生人。 “够了,你继续你的工作。” 克劳斯打断他,一步踏出了安全门。 旋律如同影子般无声地跟出,守在他右边,双剑已悄然出鞘。 自动扶梯上,丧尸田中张著淌血的嘴,已经爬到了中段。 克劳斯向前走去,步伐不疾不徐。 在两部扶梯上下交错的瞬间,他手腕一振,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剑光一闪而逝。 田中那颗已经开始异化青灰的头颅,无声无息地离开了脖颈,滚落下来。 身体则顺著扶梯滑倒,抽搐两下便不再动弹。 乾净,利落,冷酷。 第36章 计划之外的主角 二楼安全门的玻璃后,挤满了目睹这一幕的眼睛。 惊愕、恐惧、茫然。 情绪稍定,开始低声议论: “好厉害,难道是日本政府的特殊部门吗?” “来救我们了吗?” “不像啊,你看他还只是个高中生吧。” “一定是日本高中生超能力者!” 佐藤隔著玻璃,看著那个银髮少年收剑,眼神复杂。 克劳斯带著旋律,转身准备前往保安所说的后门。 “怎么走了,不是政府的救援人员吗?” “还没送我们去军队的安全区呢!” 人群议论纷纷,但没人敢站出来指责,说一定要保护我之类的。 这时候,一个怯生生的女童声音从人群里传来,喊住了克劳斯: “大哥哥……” 克劳斯抖了个激灵,上一个叫我大哥哥的已经变成合成兽了。 他停住脚步,回头望向说话的女童。 是一个大约七八岁,扎著双马尾、眼睛哭得有点红肿的小女孩。 她挤到了玻璃门前。 怀里紧紧抱著一个看起来和克劳斯差不多大的少女。 两人长得很像,应该是姐妹。 少女脸颊通红,意识不清,显然在发高烧。 旋律有些犹豫,看向了克劳斯。 他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小女孩仰著小脸,泪水不断滚落,看著门外的克劳斯。 “求求你……大哥哥……姐姐她病了,好烫……便利店没有药了……您能帮我们去那边的药店找点退烧药吗?求求您了……” 她指著大堂另一侧,隔著玻璃幕墙能看到街对面一家药局的招牌。 女孩身后的人群瞬间譁然。 “什么!发烧了?会不会也感染了!” “是不是也要变成丧尸了?刚刚便利店里变成丧尸的上班族,好像也发烧了。” “保安?保安!快把她们赶出去,不要传染给我们啊。” “別这样,人家还是孩子,赶出去怎么活啊。” 克劳斯转过身,漠然的瞳孔扫过她满是泪痕的小脸。 又掠过她怀里明显状態不对的少女。 长得不错,人心很大,但与我何关。 主角团预估傍晚就会在御別川桥下面临分散离开的情况。 时间才是最重要的。 “小妹妹,你姐姐身上有伤口吗,那种被丧尸咬伤活抓伤。” 旋律上前一步,抢先问到。 克劳斯皱眉,她是想提醒自己可以用少女来测试祛毒药剂的可靠性。 如果是旋律想救,那等等也无妨。 “有,有的,姐姐为了救我,手腕被抓伤过。” 女童的声音越来越弱,她知道说出这个情况下,很大可能两人都会被拋弃。 “真的要变丧尸了!” “快走快走!保安快关门!” 旋律提起了念力,散发出恶念。 “能安静下吗!” 周围鸦雀无声,有些人甚至都被嚇到腿软。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还有你姐姐?” 女童抱著姐姐抱得更紧了。 “我叫桂心(katsura kokoro),我姐姐叫桂言叶(katsura kotonoha)。” “你再说一遍?”克劳斯的语调突然加重,让桂心和旋律都嚇了一跳。 “克劳斯?”旋律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桂……心,和、和、桂……言叶”桂心快要哭出来了。 克劳斯嘆了口气,示意旋律去安慰她。 这个名字、两姐妹、还有那巨大的人心。 新的麻烦又来了,不仅有变异丧尸,还是个混杂的综漫世界。 榊野学园不在神奈川,跑到了床主市。 这就算了,克劳斯更怕再冒出个天神小学。 片刻沉默后,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旋律,带上她姐姐,我们直接去对面药店。” “桂心,你能自己跟上来吗。” 桂心愣了一下,连忙说:“可、可以的,谢谢大哥哥!” 克劳斯点了点头,加快脚步走了出去。 他转变態度的理由很简单,桂言叶,另一部番剧的女主角。 一来是个测试祛毒药剂的样本,二来他想看看同样的天命主角,有什么区別。 如果毒岛冴子在他搜寻到的过程中有什么意外,她也可以作为一个下位替代来考虑。 他示意桂心跟在他身后,把她姐姐交给旋律。 小女孩眼眶通红,却咬著牙没再哭出声。 踉蹌地跟紧前面高大的身影。 一路穿过大堂,从员工通道走向后巷。 药店就在街对面,距离不远,但街道上零星游荡的身影和翻倒的车辆构成障碍。 桂言叶被旋律背在身后,桂心小心翼翼地牵住姐姐的裤腿。 进入药店,桂心见到三只穿著便利店制服的丧尸被声响吸引,从不同方向挪来时嚇得心臟狂跳。 旋律將桂言叶放在墙角边,確认不会有东西从背后偷袭到她。 就让桂心不要离开她姐姐旁边,冲了上去。 桂心看到那个好看的哥哥,和那个声音很好听的姐姐,动作快得不可思议。 克劳斯只是握著剑柄,身形如同滑步般迎上第一只。 左手手杖精准地点中丧尸膝盖侧方,轻微的碎裂声响起,丧尸失衡倒下的瞬间。 他另一只手上的长剑,自下而上贯穿了它的下頜,直抵颅腔。 动作简洁得像在屠杀牲畜。 第二只从另一个方向靠近。 旋律从侧面掠过,桂心几乎没看清她的动作,只见到寒光一闪,丧尸的颈侧已经被切开一半。 污血尚未喷溅,她已旋身,手中的短剑顺势掷出,將第三只刚从柜檯后探出头的丧尸钉在了墙壁上。 克劳斯走到那只丧尸前,在眼眶位置补上一记精准的刺击。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七八秒。 桂心看得呆住了,连恐惧都暂时被震惊压过。 克劳斯率先將里外走了一遍,隨后旋律將桂言叶搀扶进去。 店內相对整齐,显然灾难爆发时这里並非第一目標。 “开始吧,再晚点怕来不及了。” 克劳斯从次元戒指中取出祛毒药剂,递给旋律,示意她来餵。 旋律摇了摇玻璃瓶,里面泛著淡淡的银色光泽。 她扶起意识模糊、浑身发烫的桂言叶,小心地將药剂灌入她口中。 犹豫了下,又找了一盒强力退热药,给她餵下了两片。 最后,旋律將手掌轻轻按在桂言叶滚烫的额头上,低声吟唱起简短的祷文。 柔和的白光自她掌心流入少女体內,她甚至为桂言叶用了一环的疗伤术。 旋律看向一旁张大嘴,像是见到魔法少女了的桂心轻声说: “我能做的就这些,接下来,看她自己了。” 桂心拼命点头,泪水还是止不住,紧紧握住姐姐的手。 第37章 开念 来都来了,贼不走空。 等待的时间里,克劳斯开始快速扫视货架。 他的目標明確:广谱抗生素、强效止痛药、麻醉剂、医用酒精、消毒纱布、缝合工具、维生素补充剂、肾上腺素笔…… 无论在费伦还是在这个末日世界,都可以用得到。 他冷静地將这些药物装入次元戒指中。 他甚至找到了一个未开封的可携式急救箱,直接整盒带走。 检查到一个角落的货架时,克劳斯眯了眯双眼。 这是……计生用品? 避孕药、安全套和伟哥。 他动作顿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疑惑。 但手指还是將这些物品扫进了戒指里。 “有备无患,防患未然,”他低声自语,仿佛在说服自己,“总有人能用得到。” 他一边收集,思绪一边冷峻地评估著两姐妹。 桂言叶这个天命主角。 在克劳斯看来,此刻毫无意义。 她现在只是个垂危的感染体,介於样本和报废之间。 如果她没扛过去变成了丧尸,那么唯一的价值就是作为近距离观察尸变过程的素材,看看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然后处理掉。 看在旋律的面子上,或许会把哭哭啼啼的桂心扔回大楼。 如果她撑过来,那么后续的价值评估才真正开始。 他模糊记得这个角色似乎有一手练得不错的居合斩,力量也异於普通女学生。 是个恋爱脑性格,如果控制了她妹妹,那么她的可控性也更强。 但前提是,要確认桂言叶的时间线,如果已经和那个男人接触,有病娇趋势的话,那还是早点驱离为秒。 “呃……啊……” 躺在临时用大衣铺成垫子上的桂言叶,忽然发出痛苦的呻吟。 祛毒药剂似乎在她体內与某种病毒正在激烈衝突。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表情扭曲,额头上青筋浮现,指甲无意识地抓挠著地面。 “姐姐!”桂心嚇得魂飞魄散。 克劳斯冷眼旁观。 病毒的发作比预想更猛烈,费伦的祛毒药剂虽然可以驱散殭尸等不死生物的毒素。 但毕竟不是针对此界默示录的病毒特製的,看来只能起到压制和爭取时间的作用。 眼看少女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皮肤下的灰黑色脉络有蔓延的趋势,旋律很是不安,看向克劳斯求助道。 “克劳斯,该怎么办?” 克劳斯沉思了几秒,走上前来。 “尝试直接给她强制开精孔,趁她还有意识,你带她练缠。能不能活下来,看她本事和运气。” 这世界人要是没有生命精气,那就是死。 开了精孔不能收束念的,也是死。 旋律立刻明白,这也是死中求活的办法。 她跪坐在桂言叶身侧,对桂心快速说道: “按住你姐姐,无论如何不要鬆手,也別打扰我。” 她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严肃。 桂心慌忙照做。 旋律闭目凝神,再睁开时,眼神变得无比专注。 她將双手悬於桂言叶身体上方,不再是治疗时的柔和感。 开始调动自身的念,以一种特定引导性的频率,將精纯的生命能量如同细针般,刺向桂言叶周身的关键精孔位置! 这是风险极高的强制开启精孔,通常只由经验丰富的导师在严密保护下进行。 死亡的概率超过了80%。 但此刻別无选择。 让我见识下什么是主角。克劳斯目不转睛地盯著躺在地上的少女。 “呃啊啊——!” 桂言叶猛地睁大眼睛,瞳孔涣散,身体剧烈弹起,仿佛遭受电击。 冰冷刺骨的病毒与灼热狂乱的生命洪流,在她体內猛烈衝撞! 旋律的额角渗出细汗,她必须精確控制引导的力度和节奏。 既要衝开精孔,又不能让桂言叶的念气瞬间流失殆尽或暴走。 她在桂言叶的耳边低声迅速地念诵著“缠”的修行口诀,尝试用自己的念带动她发动缠。 “集中……感知你周围蓬勃喷涌的能量……想像它是一件衣服,传上去包裹全身……稳定下来……缠!” 桂言叶的痛苦尖叫逐渐变成隱约地低吼。 又慢慢转化为喘息。 皮肤下的青黑色条纹在一点点消失。 终於,在某一刻,那无法沉浸的念气找到了某种规律。 开始缓缓地向她身体表面收拢,形成一层稀薄又不稳定的薄膜。 缠,完成了。 与此同时,她体表的黑色全部消散了。 桂言叶身体一软,彻底昏了过去。 在桂心的呼唤中,她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高烧在快速减退,苍白的脸色也多了一丝血色。 桂心见状,也安心地昏睡了过去。 旋律长长舒了口气,仔细感知了一下。 “克劳斯,成功了!” “虽然精孔开得很勉强,缠也相当不稳,但她的基础念气量很惊人……”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比我当初开启时要高不少。如果以猎人世界普通人的平均基准为100,我大约是115,而她……有140左右。 即使在猎人世界,这也算是相当不错的天赋了。” 克劳斯点了点头,这个结果在他接受的范围內。 天命角色的特殊性就在这吗?化险为夷?还是有更高的可塑性? 在他心里桂言叶的价值评估分立刻上浮了不少。 当然,一切还要看她醒来后的具体状態和心性。 “带上她们,问题又多了一项。” 克劳斯找了个背包,將最后几盒抗生素塞进去,又从戒指里取了一些食物放入。 拉上拉链,语气恢復了一贯的冷静。 “我们现在带了两个没有战斗力和机动能力的人。需要找交通工具。汽车指望不上,道路很快就会彻底堵死。” 他看向窗外混乱的街道:“找摩托车,电动车也行,实在不行就坚固的自行车。 我们必须赶在天黑前,儘可能靠近御別川区域。前期唯一已知的地点就是那座桥了。” 现在两姐妹全都倒了,克劳斯自己也得当牛马用了。 “旋律,你带上桂心。我带上这个。” 他用眼神示意昏迷的桂言叶,“抓紧时间,搜寻车辆,然后立刻转移。” 克劳斯的力量属性可比旋律高多了。 他將用来装样子的背包背在胸前。 弯腰,用一种不算温柔但足够稳固的方式,將昏迷的桂言叶背到背上。 旋律则轻鬆地將相对轻巧的桂心抱起。 “先去街边看看有没有摩托车。” 第38章 魔法少女 离开药店所在的相对僻静后巷,主街显得尤为混乱。 废弃车辆歪斜地堵在路口,零星火光在黑烟中升腾,远处不时传来尖叫或撞击声。 丧尸的数量明显增多,大多在无意识地徘徊或趴伏在新鲜的残骸上。 克劳斯目光锐利地扫过街边。 汽车基本指望不上,路面堵塞只会越来越严重。 自行车倒是有不少,但他想先找找看更省力的摩托车。 动力不详,遇强则强,那得放个蛮子上去踩踏板。 请恕法爷我肌无力。 看著半高处冒火星的变压器,克劳斯想到了什么,回头又叮嘱起旋律。 “旋律,趁著现在网络还可能断断续续,儘快把你能找到的详细离线地图,尤其是標註了商店类型的,主要那些药店、五金店、书店的,全部缓存下来。” 他一边警惕著四周,一边快速吩咐,“我们还需要实体地图做备份。另外,留意一下手摇充电设备,特別是那种带收音机和usb充电口的。” 他记得日本这类防灾物资普及率不低,是应对当前断电情况的理想工具。 正说著,他们路过一家门面不小的金店。 橱窗已被砸开,里面传来翻箱倒柜和兴奋的低语。 店內,四个男人正在疯狂洗劫。 领头的是个五十岁上下,头髮稀疏、眼神精明的男人。 他指挥著三个年轻小弟。 “快!专拿小金条和那些没標记的宝石!项炼太重了不好带!” “你傻b吗,拿钻石干嘛,不好脱手,你送给邻居太太么!” “抱歉,中村大哥!” 一个黄毛小弟正用消防斧猛砸柜檯玻璃,另一个红毛用布袋胡乱扫荡散落的金饰,第三个瘦子则在门口放风。 中村看著断电的街道和远处游荡的丧尸,脸上露出贪婪又得意的神色。 “电线桿都撞断了,这片区起码停电半天!监控全断! 那些千力(条子)现在自身难保,谁管这儿? 赶紧拿,拿完咱们撤! 等这见鬼的病毒过去了,我们把东西一熔,天知道是哪儿来的!” 他想到了什么,告诫小弟,“记住了,拿的时候手套给我一直戴好!万一以后有条子查,也能扯皮!” 这时,放风的瘦子忽然紧张地低声说:“老大,外面有人!四个人,好像是一家子?” 中村立刻警惕地凑到破橱窗前,看到克劳斯背著昏迷的言叶,旋律抱著桂心正快步经过。 他眉头一皱:“不能有目击者!先停停!阿健,你去,把他们轰走!態度凶点,让他们滚远点,別多管閒事!” 被叫到的红毛小弟阿健拎著一根从金店找来的金属撬棍,大摇大摆地冲了出来,拦在克劳斯四人面前。 “喂!你们!看什么看!別停在这,快点走!” 阿健挥舞著撬棍,一脸凶相,目光扫过旋律时,脱口而出。 “我靠,好丑的丑八怪,带著小孩逛大街呢?不想死就赶紧滚!这条街现在归我们犬金组管了!” “丑八怪”三个字出口的瞬间,旋律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早已麻木外界对自己因诅咒而改变容貌的评价。 然而,她却感到身旁的克劳斯身上,迸发出一股冰冷、锐利、近乎实质的杀意。 与克劳斯相处至今,旋律已逐渐理解他那套守序邪恶的价值观內核。 对他而言,杀或不杀,从来不是道德问题,而是利益与代价的精密衡量。 他不会被单纯的厌恶驱使去杀人,如同不会因单纯的喜好就去不计代价地获取。 为了更宏大的利益或避免更大的损失,他甚至可以毫不犹豫地压抑乃至牺牲个人的即时欲望与情绪。 在她面前,只要不影响效率与核心目標,他也一贯默认甚至配合她某些偏向善良阵营的处理方式。 这是旋律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知到,克劳斯毫不掩饰的杀意。 桂心被这突如其来的衝突,和混混阿健的怪叫嚇醒。 她之前在药店因为疲惫,在旋律怀里小睡了一会儿。 她揉了揉眼睛,看向那个囂张的混混,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旋律和眼神冰冷的克劳斯。 出乎意料地,小女孩脸上没有害怕,反而隱隱露出一丝……期待? 就差端盘瓜子。 阿健见对方只是冷冷盯著自己不说话,觉得自己被轻视了。 火气上涌,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推搡站在稍前的旋律:“聋了吗?叫你们滚……” 他的手还没碰到旋律的衣服,旋律动了。 她甚至没把怀里的桂心放下,只是脚下看似隨意地一错步。 身形如流水般侧移半尺,恰好让过阿健推来的手。 同时,她空著的那只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铁钳般扣住阿健的手腕,顺势一拧、一送! “哎哟!” 阿健惨叫著,整个人被带得向前踉蹌扑去,手中的撬棍也脱手飞了出去。 没等他站稳,旋律已经不知何时將那把寒光闪闪的短剑抵在了他颈侧。 “嚓”一声,精准地插在他脸旁的地面上。 距离他的耳朵不到一寸,剑刃没入柏油路面。 “救、救命啊!杀、杀人了!” 阿健嚇得魂飞魄散,瘫在地上动弹不得,杀猪般嚎叫起来。 店內的中村和另外两个小弟听到动静,立刻抄起手边的傢伙。 中村拿了把拆信刀,黄毛拎著消防斧,瘦子抓了个金属摆件,全部冲了出来。 “阿健!怎么回事?!” 中村看到手下被一个抱著小孩的女人用剑指著,又惊又怒。 他看向克劳斯和旋律,眼神警惕而凶狠:“你们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们,別多管閒事!赶紧放了我的人滚蛋!” 克劳斯的目光缓缓扫过这四个混混。 时间紧迫,没必要在这里浪费精力进行无意义的打斗。 旋律也会討厌直接当面地屠杀,在桂心面前也不適合见血。 所以…… 他黑色的瞳孔中,银光炸现。 引导神力-魔眼领域,群体魅惑人类。 无声无息间,强化版的魅惑人类法术笼罩了中村四人。 不同於之前放大受术者內心的某种倾向和好感,他这次植入一个强烈的暗示。 克劳斯上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带著奇异的韵律。 他对著眼神逐渐变得有些涣散的四人说: “你们做得很好。这里的珠宝,是犬金组重要的財產。 现在,我命令你们,把里面所有值钱的珠宝黄金都拿出来,整理好。 然后,死守在这里。这里是组內的临时据点,绝对、绝对不能离开,直到……组织的人来接手。明白吗?” 中村在法术影响下扭曲成了服从,他恍惚地重复: “是……是!这里是犬金组据点……死守,寸步不离……” 他转身,对同样眼神发直的小弟们挥手,“快!照这位……这位大人的话做!把东西都拿出来!我们要守住这里!” 四个混混如同提线木偶般,转身又钻回了金店。 开始执行收集珠宝並死守金店的荒诞命令。 那被旋律放开的阿健也爬起来,懵懂地跟了进去。 衝突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平息了。 “旋律姐姐,大哥哥和你都是魔法少女吗?”桂心抱住旋律的脖子,凑在她耳边小声询问。 “额,是有点像,但真不是魔法少女。”旋律有些汗顏,赶忙找补。 “小桂心,这是我们间的秘密,谁都不能说哦,你姐姐也是。” “我知道!魔法少女是不能被別人知道真实身份的!那我能不能也成为魔法少女?” “……也许行吧。” 第39章 御別川桥下 收集完成后,克劳斯不再看那家金店一眼。 他背著言叶,继续向前。 又走过两个街区,在一个小型加油站的停车场,他们终於找到了目標。 两辆看上去保养不错的摩托车,一辆是黑色街车,一辆是深蓝色踏板。 加油站附设的便利店玻璃门紧闭,里面隱约有人影晃动,显然有倖存者躲藏在里面。 克劳斯示意放下桂言叶,让旋律看著两人在外警戒。 他走到便利店门前,敲了敲玻璃。 里面一阵骚动,几张惊恐的脸贴在玻璃后。 克劳斯懒得废话,蓝色瞳孔微闪,锁定了其中两个腰间掛著摩托车钥匙串的男子,看起来像是车主。 魅惑人类直接侵入对方意识。 片刻后,便利店门开了一条缝,一名男子眼神略显呆滯,但动作利索地將两串钥匙都递了出来。 克劳斯接过钥匙,转身检查了加油枪。 万幸这个加油站装配有备用发电机来维持基本功能。 他迅速给两辆摩托加满了油。 又请便利店员打包了几份尚算新鲜的便当和瓶装水,一起带上。 顺带给桂心、旋律拿了两支冰激凌。 他將昏迷的言叶用戒指里准备的绳索和自己固定在那辆较大的街车后座,自己跨上驾驶位。 旋律则抱著桂心,骑上了那辆踏板摩托。 引擎轰鸣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响起,显得有些刺耳。 两辆摩托一前一后,灵活地绕过障碍,朝著御別川大桥的方向,加速驶去。 桂心紧紧抱著旋律的腰,小脸被风拂过,看著前方克劳斯载著姐姐疾驰的背影,眼中多了一丝依赖。 现在父母都变成了丧尸。 不知道后面这个酷酷的、好看的大哥哥会怎么安排她们。 …… 傍晚,御別川桥下。 残阳將天空染成血色。 “丽!” 小室孝眼见青梅竹马的宫本丽决绝地跳下大巴,急忙追了上去。 他衝过紫藤浩一身旁时,那位教师正单手扶额,用故作遗憾的语气说道: “不能共同行动的话,也没办法了呢。” “你在说什么混帐话!” 小室孝跳下车,一把抓住宫本丽的手腕。 两人在隧道口激烈爭执。 小室孝坚持至少要等到天亮,宫本丽则无论如何不愿与紫藤共处一车。 就在这时,一辆失控的大巴从后方呼啸而来。 满载丧尸的车辆先撞上路边轿车,隨即侧翻滑行,带著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直衝向隧道入口。 小室孝和宫本丽慌忙躲进隧道,而那辆燃烧的大巴不偏不倚,车头车尾正好卡住隧道两端,將两人完全困死。 “糟了……” 毒岛冴子第一个跳下车,紫发在热风中飘动。 暗恋小室孝的高城沙耶也第二个跟了下来。 毒岛冴子瞥了一眼隧道內的情况,又看向大巴。 火焰已吞噬了车身,车门在高温中扭曲打开,数十只燃烧的丧尸正从里面爬出。 “小室!”毒岛冴子喊道。 隧道夹缝中,小室孝大声回应:“我们在东区警察署见面!傍晚七点!如果今天不行,那就明天同样的时间!” 话音未落,一股火焰爆燃而起,阻断了视线。 毒岛冴子握紧木刀转身,眼前是几十只浑身著火的丧尸。 它们移动缓慢但执拗,橘红色的火舌在焦黑皮肤上跳跃。 还没走到毒岛冴子跟前,大部分已经被烧成了焦炭倒地。 正当她准备收刀返回大巴时,意外发生了。 却见五只已成焦炭状的丧尸,身上燃著火舌,突然从侧面挪来,正好卡在大巴与两人之间。 校车內乱作一团。 “关门!快关门!” 黄毛男生尖叫著冲向驾驶座,“鞠川老师,快关门掉头!別管他们了!丧尸要上来了!” 鞠川静香握著方向盘的手微微发抖,却没有动作。 紫藤浩一快步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但確保全车都能听见: “鞠川老师,少数服从多数是基本原则。 现在车上还有十几名学生,他们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外面的毒岛同学和高城同学……很遗憾,但我们必须为大多数人考虑。” 他说话时表情悲悯,眼中却毫无温度。 平野户田死死抵住车门,用射钉枪在远处支援两女:“沙耶还在外面!不能关门!” 就在这时,天然呆校医不再考虑电车难题。 “虽然我不该这么说,但是紫藤老师你这样的人我很討厌。” 她突然抓起医疗包,一言不发地跳下了车。 平野户田见状也跟了下去。 “鞠川老师!”紫藤浩一惊呼,但已来不及阻止。 考虑到自己的小命。 他迅速坐上驾驶座,大巴在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中开始调头。 “鞠川老师!?” 毒岛冴子一惊。 眼下她既要保护惊魂未定的高城沙耶,又要应对五只燃烧丧尸,木刀在高温下已开始变形开裂,根本无法有效攻击。 一只丧尸突然扑向鞠川静香—— “趴下!” 毒岛冴子正要衝过去,远处突然传来摩托车的咆哮。 一辆黑色摩托机车如猛兽般衝破暮色。 车上坐著两个人。 驾驶者是个看上去和她同龄的男子高中生,黑髮整齐,面容冷峻。 他黑中泛著蓝光的双眼额外引人注目。 乾净的风衣对比她们血跡斑斑的校服显得格格不入。 机车的后面还坐著一名紧抱他腰际的少女。 男子右手举著一把长剑。 摩托车以精准的角度掠过丧尸群,剑光闪过。 三只燃烧丧尸在瞬间被斩成两截,断面平整。 一般从物理学来说,剑和手臂会受到反作用力。 但独剑鞘是幽灵系,不讲物理。 摩托车在毒岛冴子三人身后划出完美的弧线,稳稳停下。 “会用刀?” 克劳斯目光落在毒岛冴子手中快要碎裂的木刀上。 声音平稳低沉,装作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毒岛冴子尚未回答,克劳斯已转向身后少女。 “桂言叶,分她一柄。让我看看你的能力,还记著旋律教过你的练法吧。” “剩下几只都交给你们。” 桂言叶小心地下车,怀里抱著两把用布包裹的长刀。 她穿著乾净的高中制服,长发在脑后扎成马尾,脸色有些羞赧。 但眼神已比之前坚定了许多。 她发现自己竟能紧抱克劳斯的后背而不触发恐男症,甚至还有一种异常安心安心的感觉。 “桂……言叶同学?” 第40章 过河计划 毒岛冴子认出了这张脸。 去年的玉龙旗全国剑道大赛上,她们曾在赛场上交锋。 “毒岛学姐。” 桂言叶微微鞠躬,递过一把刀,“请用这把,可能有点重。” 刀出鞘的瞬间,毒岛冴子眼神微变。 好刀,是经过大师刀工十八番打造,不是流水线的產物。 那是克劳斯在下午桂言叶清醒时交到她手里的。 他在深水城找矮人工匠打的。 顺带一提,这玩意属於长剑中的异类武器,没有现货,只能预定。 与此同时,旋律也已经从踏板车上下来,开始了行动。 她左手抬起弩箭,三支箭矢无声射出,精准贯穿了靠近高城沙耶和平野户田的丧尸眼眶。 右手则抽出腰间的短剑迎向扑来的三只燃烧丧尸。 侧身、滑步、挥斩。 动作简洁。 每一次出手都直取颈椎连接处、眼眶、太阳穴。 没有多余动作,像是在完成某项早已熟练的工序。 高城沙耶和平野户田看得瞠目结舌。 “好、好厉害……” “动作好快!” 桂言叶和毒岛冴子这边也已动了起来。 克劳斯靠坐在摩托车上,打开魔眼仔细观察两人的攻击。 毒岛冴子的剑风大开大合,带著近乎狂气的嗜血感。 她享受刀刃撕裂肉体的触感,每一次斩击都充满力量的美感,火焰在她剑下爆散如血花。 桂言叶则截然不同。 她始终与丧尸保持固定距离,只在瞬间突进,然后居合。 拔刀、切砍、纳刀,一气呵成。 她的攻击安静致命,每一刀都瞄准脖颈或眼眶,绝不多费半分力气。 克劳斯的魔眼中,能看见桂言叶周身“气”的流动。 中午时还稀薄不匀的“缠”,此刻已稳定许多,如一层薄光贴附在皮肤与刀身上。 不到两分钟,所有燃烧丧尸倒地。 毒岛冴子收刀喘息,额角渗出细汗,胸口起伏。 她回头看向克劳斯,正欲道谢並归还武器。 “先拿著。”克劳斯率先开口,“如果坏了再找我。” 普通武器他次元戒指里还有很多,武士刀那种其实是比较容易损坏的。 他的目光扫过毒岛冴子微微颤抖的手。 深水城出產的正规武器对她来说还是太重了吗。 旋律走到克劳斯身边,低声说了什么。 克劳斯从背包里取出一个黑色的盖式计数器。 他沿途在一家电子產品店里找到的,还有手摇收音机之类的。 指针在正常范围轻微摆动。 “不是辐射变异。”旋律说。 “但確实不是普通丧尸,普通的你刚刚也看到了,著火的情况下30秒都无法支撑。” 克劳斯收起仪器,“但这个燃烧丧尸外面全部焦化了却还能行动,被触碰到还会烫伤,麻烦的特性。” 天色已彻底暗下。 眾人找到一家空置的沿街店铺,清理了內部的少量丧尸后暂时安顿。 毒岛冴子检查了鞠川静香和高城沙耶的状况,確认无碍后,终於有机会正式道谢。 “感谢二位的救援。我是毒岛冴子,这位是鞠川静香老师,高城沙耶,平野户田。我们都是来自藤美学院的老师和学生。” “几位是榊野学园的吗?” 她知道桂言叶的学校,再看一起行动的克劳斯也是男高的摸样,觉得四人应该也和她们差不多。 “叫我克劳斯,我和旋律不是榊野学园的。” 克劳斯简单回应,“这位就是旋律。后面的是桂言叶和她的妹妹桂心。” “哥哥、姐姐们好!” 桂心从旋律身后探出头,热情地挥手。 这个小女孩超级自来熟。 跟克劳斯处了一下午,见这个超帅的大哥哥,只是跟不熟悉的人话比较少,实际相处起来很好说话。 就已经敢自己和克劳斯搭话了。 她姐姐这时候也才是克劳斯问一句答一句的程度。 “那你们是……什么关係?”高城沙耶忍不住问道,目光在克劳斯、旋律和桂言叶姐妹间游移。 桂言叶轻声回答:“克劳斯先生和旋律小姐救了我和妹妹。我们的家人已经……所以暂时跟著他们。” “抱歉。” 她说得含糊,但毒岛冴子已经听出了惨剧。 “那你们现在准备往哪走呢?” 她直视克劳斯,“你们也打算过桥去东区吗?” 克劳斯没有迴避她的目光:“不一定要过桥,我们准备找个地理位置合適的地方先安定下来。” “为什么?”毒岛冴子略有疑惑,“大桥上有警卫队拦截,东区应该更加安全。我们就是准备去东区警察署,和同伴会合。” 克劳斯和旋律对看了一眼。 “大桥已经被完全封锁了,警卫队完全不放人进去了。” 旋律平静地插话,“而且东区未必安全。” “不可能!”高城沙耶猛地站起,“我父亲在东区,他是忧国一心会的会长,防卫工作一定……” “你听这个!” 克劳斯打断了她的话,从背包里取出手摇发电收音机。 旋开开关,杂音过后,传出断断续续的播报: “……重复……御別川大桥已全面封锁……所有人员立即撤离,原地自救……东侧防线已被突破……重复……” 高城沙耶的脸瞬间惨白。 平野户田在她旁边拼命安慰她。 鞠川静香轻轻搂住她的肩膀。 克劳斯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 半晌,他开口:“如果你们坚持要去东区……我有办法过河。”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旋律从摩托车的储物箱中取出一卷床主市大地图。 这张地图足有一米宽、两米长,標记著详细区域。 克劳斯將其铺在地上,用铅笔標记出当前位置。 “我们现在在这里,御別川桥西南侧约一点二公里。” 他的手指移向地图上一处绿色区块,“这个床主公园,距离我们大概三点七公里。 公园內部水道不直接联通大河,但这里——” 克劳斯铅笔尖点在了公园东北角。 “这里距离大河北岸只有八十米。” 平野户田茫然:“什么意思?难、难道要游过去?” “笨蛋!” 高城沙耶智商最高,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忍不住骂道:“平野你好好想想,公园湖面上有什么能帮我们过河?当然是天鹅船啊!” 第41章 我只信有用的神 高城抢过铅笔,快速计算。 “普通四人天鹅船自重约一百五十公斤,载重上限三百公斤。 我们需要至少两艘。 如果运气好,公园管理处可能会有皮划艇,那就更理想。 搬运工具可以在公园里找运送货物的平板车之类。” 她顿了顿,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 从那个位置上岸后,距离她家高城宅邸,只有四点五公里。 高城沙耶第一个举手:“我同意这个计划。” 平野户田立刻跟上:“我也同意!” 毒岛冴子握紧刀柄,她想到这是能在明天赶到警察署的唯一的机会了。 “同意。” 鞠川静香左右看看,小声道:“那、那我也同意!” “但是,嗯、我、我好饿……能不能先找点吃的。” 她说完后又小声补充了一句,让紧张的气氛稍微缓和。 这时候放下心来的毒岛等人才发现,自己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旋律笑了笑,转身从背包里取出几个便利店便当。 “只有这些了。我们中午在便利店取的,也没办法多拿。” “啊!太感谢了!” “我要牛肉便当!平野,这个番茄意面你吃吧。” “那让我来重新料理一下吧。正好我看到后台还有用煤气罐的灶台。” 毒岛冴子接过几份便当,“桂同学,能帮忙吗?” 桂言叶正要点头,桂心突然举手:“姐姐是料理苦手!唯一会做的是妈妈教的柠檬茶!我怕待会被毒死了!” “心!”桂言叶脸颊微红,下意识看向克劳斯,生怕被嫌弃。 毒岛冴子被桂心的可爱言论逗笑了,捂嘴道:“那就让我来教下桂同学吧,替我打个下手好了。” 不愧是下得厨房,上得战场的毒岛学姐。 “乐意之至。”桂言叶冷笑著揪起妹妹的腮帮子,点头同意。 毒岛冴子微笑,带著桂言叶走向后台的简易厨房。 这时,鞠川静香凑到克劳斯身边,鼻尖轻轻抽动。 隨后从克劳斯身后一把抱了上去。 “克劳斯先生身上好好闻……而且你为什么身上那么乾净?为什么为什么?我想洗澡,克劳斯先生一定有办法吧!” 这女人怎么回事? 克劳斯感受著身后比言叶还大的柔软人心,一度以为自己的魔眼杀失效了。 她的动作自然得近乎天真,高城沙耶却看得头皮发麻,连忙把她拉开:“静香老师!太失礼了!” 克劳斯装作若无其事地道:“想洗澡的话,后仓库有储水桶,可以简单冲洗。旋律,你帮她们安排吧。” 趁几名女性轮流去后间清洗时,克劳斯和旋律在窗前低声交谈。 “情况不太对,丧尸病毒传播和转化速度太快了。” 旋律调低收音机音量。 “傍晚的紧急新闻,预估床主市已有两百万感染者。 这意味著我们必须提前就要建立初步据点,否则等物资被搜刮殆儘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们的『练级』也会有更大风险。” 克劳斯推了推眼镜,点头:“的確,没想到变异丧尸第一天就出现了。 对了,你对那三人的评估如何?” “桂言叶的天赋很好,对『缠』的掌握速度超预期。 毒岛冴子……她有作为战士的本能,但以普通人的体质很难支撑太长时间。 至於鞠川静香——” 旋律罕见地停顿了一下,“她的医学知识很有价值,但性格可能需要你多费心了。” 克劳斯头大,现实中不会有这样天然呆的女人。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然呆克腹黑? “让她当个宅女吧,扔在家里看店,就別出门了。深水城粮价我还支付得起。” 旋律看著他接著说:“毒岛肯定是要坚持去警察署完成约定的。这和我们最初的目的不一致,克劳斯你是要送她一起去,还是阻止她?” 那肯定不存在让毒岛冴子自己去的选项。 “守序精神也包括履行约定,我当然尊重她的选择。” 克劳斯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按照剧情发展,明天小室孝和宫本丽就会返回御別川桥与毒岛她们会合。 但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已经在公园准备渡河了。” 他指尖轻敲地图:“等毒岛抵达警察署,只会发现那里早已沦陷。小室孝和宫本丽也不会回来了。她只剩下一个选择——跟著我们。” “那高城沙耶呢?”旋律问,“她很聪明,但心机也多。 她发现了你给她留下的登陆点,就在高城宅旁,却也没说出来。 一旦上岸,她一定会要求回高城宅。” “让她回。我甚至可以送她回去,帮我们把好人的身份做牢,增加我们在毒岛和鞠川心中的好感。” 克劳斯语气平静,“平野户田也一定会跟著她走。这样我们就能顺理成章地只带走毒岛和鞠川。当然,还有桂言叶姐妹。” 至於高城宅被攻破后会怎么样,这总不能怪克劳斯吧。 他看向厨房方向,毒岛冴子正在教桂言叶处理食材,侧脸在烛光中显得格外专注。 “这几天你指导桂言叶时,可以让毒岛『偶然』看到一些超自然的力量。” “再让桂言叶展现出比她更强的实力,钓鱼就要下饵。” 克劳斯补充,“以她要强的性格,一定会感兴趣。等她主动询问时,我们再透露部分信息。直到她沉迷其中。” 旋律点头:“那鞠川静香?” 克劳斯揉了揉眉心:“她可能是最简单的,我用优渥舒適的生活大概率就能把她骗过去。不过……” 他想起刚才鞠川凑近闻气味的模样,“我总觉得这个女人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她能感知到我在魔眼杀封印下的魔力。” 两人沉默片刻。 “你准备怎么安排她们?如果要就职费伦职业,不还得回去后找公会培训?而且鞠川的话,神殿可不会给我们培养牧师。” 旋律自己就是在吟游诗人学院一点点学习起来的。 战士、盗贼、游侠什么的都好说,交钱就能学。 但牧师可是要信仰神明的。 “不,不用去公会学习。有些职业只要有信仰和契约就行了,神我这边有,別忘了我也是个牧师。” “我只信有用的神!” 克劳斯听著后间传来桂心玩水的欢笑。 高城沙耶守著收音机,试图搜到更多关於东区的消息。 明天去往床主公园又是一条血路。 第42章 毒岛冴子的兴趣 清晨六点,一行人离开店铺,向床主公园进发。 跑3.7公里的距离,对克劳斯和旋律而言並不算什么。 但对一群女高、一个胖子和一个孩子就不大友好了。 好在主角团的运气都不错,克劳斯在一家废品回收站门口找到了一辆“神车”。 三井精工製造,至少已经停產40年的柴油拉货三轮车。 钥匙就在车厢里。 车头可以坐两人,车斗可以拉两吨。 鞠川静香饶有兴致地绕著復古神车转了一圈,径直走进了驾驶位。 也不知道柴油机她的驾照能不能开,反正就这点路也撞不死人。 踏板摩託交给了平野户田骑,他觉得跟一群女孩子挤在车斗里不大好意思。 於是就变成了克劳斯两男人驾驶摩托车,鞠川和高城在驾驶室。 毒岛、桂姐妹和旋律待在车斗里。 一路上,毒岛冴子默默擦拭著克劳斯给她的刀。 这是一柄真正的武士刀,刀身弧度优美,刃纹如流水。 砍起丧尸的手感,比她平时用的自家的真刀还要重约百分之十五,但平衡极佳。 另一边,桂言叶正在听旋律低声讲解什么。 旋律的手指在空中比划著名,桂言叶专注地看著,偶尔点头。 “呼吸的节奏要配合动作。” 旋律的声音很轻,但毒岛冴子还是能听见。 “练是產生额外气的技术。以缠让心智集中,爆发出强大气场,以练升华意志。” “攻击时,將体內练出的气,从精孔一齐向外发出,释放出比平时更多的气。” 桂言叶闭上眼尝试。 几秒后,她周身隱约泛起微弱的光晕。 极其淡薄,在晨光中几乎看不见,但毒岛冴子確实朦朦朧朧地看见了。 她握刀的手紧了紧。 上个月玉龙旗比赛时,桂言叶的剑术精准但缺乏力量,体能也不算突出。 可现在……从昨天斩杀燃烧丧尸的动作来看,她的爆发力和耐力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为什么,她们口中的“气”难道不是两剑相交僵持时的“合气”吗? 车在公园入口停下。铁门虚掩著,门口保安亭玻璃碎裂,里面空无一人。 “我们分开行动。” 克劳斯利索地下车。 “旋律、言叶、毒岛,你们去河边找天鹅船和可能的皮划艇,並清出一片空地来。 高城、平野、鞠川,跟我去仓库找平板车和搬运工具。桂心跟著旋律。” 三个有战斗力的带上一个孩子,並且这一组旋律可以適当使用能力来照顾她们。 克劳斯这个战斗力最高的的带上三个拖油瓶。 “为什么我们不一起行动?”高城沙耶刚要抗议,被克劳斯打断。 因为有些东西不能给你看到。当然这话克劳斯不可能说出来。 “天鹅船码头在公园湖的北侧,距离这里大约八百米。 平板车可能在仓库或园艺中心,分头找效率更高。 她们那边旅客丧尸群更多,別去干扰她们。 放心,跟著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他的理由无可辩驳。 天鹅船码头在公园中央的湖畔。 三人带著桂心一路杀过樱花道。 这个季节本该樱花盛开,但如今满地是凋零的花瓣和被践踏的枝叶。 还有那破坏风景的游客丧尸。 “在那里。”桂言叶一个振刀,將血撇落,指向码头。 十几艘天鹅船半沉半浮地靠在岸边,大部分都非常脏,船內满是脏水。 但好在大部分都是完好的,三人挑选了两艘四人船。 另一条人工河道里还发现了两艘红色的皮划艇,用铁链锁在管理处侧面的架子上。 “锁交给我。”毒岛冴子举刀下劈。 “叮——”火星四溅,惊动了不少隱藏在码头花坛里丧尸。 见到又有十几只丧尸围了过来。 刚刚从杀戮中恢復平静的冴子瞳孔微微收缩,再次燃起细碎的兴奋火光。 她的指尖抚过武士刀刀柄的缠绳,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桂学妹,我们好久没有交手过了,不如就用这些丧尸再比一次吧!” 她上前一步,拔剑的破空声乾脆利落。 刀身寒光一闪,迎著衝进来的丧尸主动迎上。 桂言叶今天早已得到旋律的许可,可以在毒岛冴子面前展现出一点超自然能力。 又想到克劳斯对毒岛冴子的期待,心中不免酸涩嫉妒。 她离开正在检查的皮划艇,左手紧握刀鞘,右手握住刀柄。 呼吸间將练和缠稳定运行起来。 “毒岛学姐,那请多指教了!” 旋律看著两女迎著十几只丧尸冲了上去,不由得摇了摇头。 “旋律姐姐,姐姐她好像有点生气,为什么?” 桂心躲在了旋律身后,看著她姐姐仿佛有些黑化的背影,悄悄问出了她的额疑惑。 “哈,某个算计的男人罪孽深重啊。” 旋律一箭將一只从侧后方向偷袭来的丧尸射穿了眼眶。 言叶的最后一剑大迴旋,將两只靠得近的丧尸脊椎一同斩断。 振刀入鞘。 额头汗水滴落在地上,那不是体力的劳累,而是心力的憔悴。 她在几次挥砍过程中发现,只要將“缠”缠绕在她握住的武士刀上,刀就会变得更锋利、更坚固。 能做到一刀斩断肌肉和脊柱。 当然代价就是原本可以支撑半个小时战斗的念力,只能挥动不到三刀。 “毒岛学姐,看来是我贏了。” 毒岛伢子比桂言叶少杀了两只丧尸。 旋律见了个分明。 毒岛伢子体力、敏捷、力量、意志和技术都在桂言叶之上。 但念能力对身体的加持效果还是太强大了。 “哈,还是我输了啊。桂学妹,上次一別你变得更强了。对了,还是叫我伢子吧。不用那么生分。” “伢子学姐也一样,叫我言叶就行了。”言叶又恢復成了那个温顺、內向的形象。 “言叶。”毒岛冴子忽然开口,“你和旋律小姐……在学什么?” 果然,不出克劳斯所料,伢子还是问了出来。 桂言叶动作一顿,看向旋律。 旋律轻轻点头。 “是一种……气的锻炼方法。” 桂言叶斟酌著词语,“能让人变强的方法。旋律小姐说,在这种世道,光有剑术不够,还需要有一些特殊的能力。” “一天就能看到效果?”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效果这么明显。” 桂言叶老实说,“旋律小姐说我有资质,但我觉得更多是一种意志。” 毒岛冴子热切地看向旋律,那是一种对力量的渴望:“我也可以学吗?” 第43章 团队分裂前夕 旋律与她对视片刻,倾听著她的內心。 渴望变得更强,想要守护些什么,又在压抑著什么。 这是一个心中有著魔鬼的忠犬。 另一个也不遑多让,是个偏执的囚爱者。 再加上克劳斯本人也是个问题儿童。 旋律不知道这样的组合是好是坏。 “需要克劳斯同意。而且这种方法……有很大的风险。” “什么样的风险?” “力量本身就是一种危险,你可能要付出死亡的代价也得不到它。而且力量从来不是免费的。” 旋律的话意味深长,“获得的同时,也会失去一些东西。比如安逸,比如……你平凡的女高生活。” 毒岛冴子笑了。 带著嗜血兴奋的笑容:“我不觉得这个世界还能让我回到平凡的生活。” 另一边,克劳斯小组在公园仓库区找到了两辆平板车。 工具人高城沙耶的智商还是不错的,听她的判断,几人在后勤通道的位置,成功找到了工具存放处。 搬运时,平野户田在高城沙耶面前大献殷勤,替她搬来搬去。 倒是省了克劳斯的一份力。 鞠川静香也不会光看著未成年干活,她推了另一辆板车。 高城沙耶站在一旁回想起之前克劳斯和旋律交流的种种细节。 忽然开口: “克劳斯先生,旋律小姐应该和你不是姐弟吧?” 克劳斯守著门口,头也不回:“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因为每次遇到抉择问题,旋律小姐都会回头看你。” “而且她从来不会反对你的决定。” “你们就像是……主人和管家?” “你就当她是我的管家吧。”克劳斯解释道,“她为我家族工作,我提供她需要的报酬。” 这个回答过於直白,反而让高城沙耶愣住了。 “誒,什么报酬能让旋律小姐,在这种时候还能继续跟隨你?她没有自己家人吗?” “是承诺。” 克劳斯终於转过身,黑色的眼睛看向她,“我承诺会帮她完成一件事。” “还有,我就是她的家人。” 克劳斯见平板车已经清理乾净了,不再搭话。 “走吧,该匯合了。” 上午十点,所有物资搬运到位。 两艘天鹅船、两艘皮划艇,加上两辆平板车和从公园小卖部搜集的食物饮水。 克劳斯將四艘船前后用绳索绑在一起,每四个人乘坐一艘天鹅船,皮划艇里放物资和平板车。 在到达公园东北角时,克劳斯率先下船上岸,眾人又一起將天鹅船搬上平板车,推向100米不到的河岸边。 渡河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 水流虽然有点急,但上岸的地点並没有偏离太远。 踏上土地的那一刻,高城沙耶长舒一口气,这里离她家只有四公里多。 “那个,有一件事情我必须和大家坦白。” 果不其然,高城要说她家里的情况了。 她转身看向眾人。 “我家就在离这不远的地方。 我父亲是忧国一心会的会长,他一定在家里建立了避难所,那里有围墙、有物资、有安保。我想邀请大家一起去。” 毒岛冴子闻言立刻摇头:“高城同学,我和小室同学约好了在警察署见面。我必须去。” 高城沙耶立即解释。 “当然,我们也要去找孝和丽,但是如果可以先回我家,我可以试著说服父亲,帮我们一起找他们!这样不是更好吗!” 她又想到了几个理由,急切道: “而且现在警察署未必安全!昨天的广播说东侧防线被突破,警察署很可能已经沦陷了!” 队伍的裂痕已经產生了,克劳斯要做的就是再加一把火。 他站了出来,用一种生硬的语气对高城沙耶说道:“如果是忧国一心会的话,我们就分道扬鑣吧,我不会去那的。” “为……为什么?”高城沙耶语气急躁了起来,她知道克劳斯才是这个队伍实际上的头领。 没有他的支持,她的一切规划都是茫然。 “那里肯定安全,总比待在外面到处都是丧尸的强啊!” “我是个华人!” 氛围陷入沉寂。克劳斯说出了令大家都无法指责的理由。 队伍面临分崩离析,高城沙耶清楚地知道:桂姐妹、旋律是一定会跟著克劳斯离开的。 毒岛偏向於先去完成约定,鞠川老师估计会跟大部队走。 平野户田左右为难,他想跟高城沙耶走,但又觉得自己应该跟大傢伙一起。 高城沙耶咬著自己的大拇指,做出了让步。 她看向毒岛冴子:“这样如何,我们先去警察署等到今晚。 如果他们过来了,就和我们一起回我家。 如果他们不在,那我们就留下信息,让他们去我家会合。 这样既能履行约定,又能確保大家的安全。” 她这话已经將克劳斯等人排除在外了,她在爭取毒岛冴子的支持。 毒岛冴子沉思片刻:“先和小室和丽见面再说,也许他们也有自己的想法。” 克劳斯静静看著,直到双方达成共识,他才再次开口。 “警察署我可以陪你们一起去,我也想看下现在官方政府情况怎么样了。” “警察署距离这里三公里,步行大约四十分钟。” “高城这边,我可以之后送你回家,但请恕我肯定不会留在右翼阵营组织里。” 整个小队氛围凝重,就连静香也默默闭嘴跟在队伍后面。 …… “好累,小克劳斯,大概还有多远的路,老师我实在是走不动了。” 走了不到15分钟,鞠川静香就已经开始捶著小腿想要休息了。 “鞠川老师,你只是在碍事吧!还有前面那么多店铺,你为什么不换双跑鞋!高跟鞋穿了那么久肯定会痛啊!” 高城掐著静香的腰嫌弃地说道。 “但、但这可是马诺洛的鞋,丟了太可惜了吧。” “啊啊啊,鞠川老师,我受不了你了,你给我把鞋脱了赤脚走吧!” 不愧是天然呆,就是不知这高中校医怎么买得起奢侈品牌的高跟鞋。 “克劳斯,有情况!你东北方向有靠近的脚步声,是人类,像是人追人。” 旋律第一个注意到了异响。 其他人闻言迅速围成一圈,四处张望。 “靠近了!” “救命!救命!有强盗!杀人了!” 一个30岁出头的长髮女性带著满身的血痕,从拐角处跑出。 “砰——” 伴隨著一声闷响,女人胸口冒出鲜血倒在了眾人眼前。 第44章 东部警署的等待 “跑什么跑,让你跟老子回去伺候我们兄弟,保你吃喝。你是不是看不起老子,不跟我走就死在这吧!” 一个纹面的光头壮汉,手里拿著一把粗糙的土枪也从拐角走了出来。 钢管焊接的枪管,用橡皮筋做击发装置,发射的是钢珠。 又是一个日本男枪。 “这不巧了吗,跑了个老的,又来几个嫩的。” 光头男將枪口举起,咧嘴笑,露出黄黑的牙齿,不怀好意道: “食物和女人留下!” “男的可以滚。” 克劳斯抬起手,示意眾人后退。 “哦?想当英雄?” 光头端稳土枪,“老子这玩意儿虽然糙,但十米內能打穿石板!” 克劳斯仿佛没有听见,他动了。 刀身在阳光下划出冷冽的弧线。 光头扣动扳机。 “砰!” 钢珠射出。 “独剑鞘,用燕返。” 然后所有人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克劳斯的剑在空中挥出一道白练,精准地劈中了那颗飞行的钢珠。 金属碰撞的脆响。 钢珠被切成两半,落地。 光头愣住了。 下一秒,克劳斯出现在光头身侧,剑柄重击对方手腕,土枪脱手。 接著一记膝撞让光头跪倒在地,剑尖抵住他的喉咙。 “你们还有几个人?都有枪吗”克劳斯问。 “没、没人……”光头哆嗦。 克劳斯的眼中闪过银光。 光头的眼神瞬间涣散。 “再问一次:谁派你们来的?” “……老大。”光头喃喃,“我们在附近的五金店建立了据点……老板会车土枪。老大说要世界末日了,多抓些女人,用来交换物资……” “有多少人?” “十几个……有枪的只有三个,其他都是钢管和刀……” 十几个啊,那就不能浪费了。 克劳斯完全可以用魅惑魔眼的暗示能力让普通人类自杀。 但这会让独剑鞘饿著。 他俯身在光头耳边低语:“你现在很愤怒。我放你走,你立刻跑回去,聚集所有你们的人来报復。明白吗?” “愤怒……报仇……”光头重复。 “没错,乖孩子,去吧。” 光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转身朝来路走去。 “克劳斯先生,放走他的话会有麻烦的,我可以……” 冴子靠在克劳斯的耳边,示意自己可以跟上去解决。 “不用哦,他们很快就会尝到死亡的恐惧。” 克劳斯眯起眼睛,微笑著拒绝了伢子的提议。 “哇塞,这种復古风格的土枪也是別具风味啊。 无缝钢管做的 9毫米口径枪管,这击发弹簧是从旧沙发里拆出来的吧。 还有这电工胶布防滑真的是经典啊。” 枪械狂平野户田这时已经捡起传奇武器-安倍切,开始品头论足起来。 “喂,色魔,你当心走火啊!別把枪口对准我们啊!” 旋律走到克劳斯身边,压低声音:“末日第二天就有武装组织……这合理吗?” 的確,换成海对岸的大国,最起码前一周都会乖乖待在家里。 “人性崩坏的速度比丧尸传播更快。” 克劳斯看著光头远去的背影,忽然对自己的长剑说:“独剑鞘,交给你了。吃饱了再回来。” 剑身微微震动,仿佛在回应。 然后它从克劳斯手中滑落,融入地面的影子中。 一道暗影如蛇般游走,追著光头消失的方向而去。 这一幕只有旋律看见了。她轻轻嘆了口气。 某据点。 被抓来的女人们看著地上十几具乾瘪的尸体,皮肤紧贴骨骼,仿佛被吸乾了所有体液。 惊叫著逃离了魔窟。 正午时分,他们抵达东部警察署。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心沉了下去。 警署外围铁柵栏被推倒,院子里横七竖八停著警车,大部分车窗碎裂。 主建筑的大门敞开,里面一片黑暗。地上有拖曳的血跡,延伸到建筑深处。 “昨晚可能发生过交火。” 旋律蹲下检查地面弹壳,“枪声引来了丧尸潮,这里被淹没过。守在这的人退走了。” 毒岛冴子和高城沙耶脸色发白。 如果小室孝和宫本丽昨晚抵达,正好撞上这场面…… 克劳斯如果知道会告诉她们想多了,这会他们俩连桥都过不来。 “先在周围检查下。”克劳斯说,“不要贸然进入建筑。” 平野户田盯著警署大楼,眼睛发亮,突然询问道: “那个……我们能不能进去找找武器?警署里肯定有枪械库吧?霰弹枪、自动步枪——” “笨蛋!” 高城沙耶打断他,“你末日小说看多了吗? 先不说为什么装备齐全的警察守不住这里,光是枪械库的安保我们就打不开。 警察署实行枪弹分离制度,枪和子弹分开存放,枪械库门都是厚重的防爆门,你要用撬棍撬吗?” 她喘了口气,继续分析: “一个市警察署,常规配备最多二十把手枪,两千发子弹还有一半是橡胶弹,几把霰弹枪用於突发事件。 自动步枪?那是特殊急袭部队才有的装备,平时不会存放在这种地方。” 平野户田蔫了。 克劳斯心里却反驳:那可不一定。 他记得这个国家的某些县警已经开始用步枪对付熊了。 毕竟炫倭名人泛滥,小口径可搞不定。 太过地狱的笑话就没必要说出口了。 “不过……”高城沙耶话锋一转,“平野说得也对,可以进去看看。 如果宫本同学的父亲,宫本正警官肯定会留下什么信息。而且巡警的尸体上可能佩戴著手枪。” 眾人小心翼翼地在外围检查了一圈,隨后进入警署大厅。 里面比外面更惨烈。 尸体大部分穿著警察制服,也有平民装束的。 所有尸体头部都有枪伤或钝器补刀的痕跡,显然是为了防止尸变。 没有活人。 只有几只被困在办公室里的丧尸,被桂言叶和毒岛冴子迅速解决。 整个警署都没找到穿署长制服的中年男性。 鞠川静香坐在署长办公桌前轻声道:“那宫本同学的父亲……” “可能撤离了。”毒岛冴子说,“也可能……但无论如何,先等小室和丽。” 他们清理出一间会议室作为临时据点。 从下午一点等到傍晚六点,窗外天色渐暗,街上的丧尸越来越多,但小室孝和宫本丽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第45章 高城宅 晚上八点,高城沙耶再次提议。 “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可以在门口用油漆留信息,告诉他们去高城宅。 我家有围墙,有发电机,比这里安全得多。” 毒岛冴子站在窗边,看著外面游荡的丧尸。 她想起小室孝跳下车时坚定的眼神,想起宫本丽决绝的背影。 约定是“今天不行就明天同样的时间”,但现在的情况…… 继续等下去,確实可能把所有人都拖入危险。 而且让高城沙耶在自己家门口徘徊却不能回家,太残酷了。 “……好吧。”毒岛冴子最终点头,“留信息,然后先把沙耶送回家。”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会议室时,旋律突然站直身体,闭上眼睛。 几秒后,她睁开眼快速说道:“有东西在靠近。四足动物,移动速度很快。数量两只,从后院方向来的!” “去开阔地!”克劳斯立刻指挥,“建筑內容易被小型动物偷袭!” 眾人快速撤到后院旁的一片混凝土铺就的停车场。 就在他们踏出后门的瞬间,两道黑影从侧面扑来。 是狗。 两只德国黑背警犬,但状態明显不对。 它们的嘴角掛著暗红血浆,眼睛泛著混浊的灰白,奔跑姿势僵硬中带著诡异的迅捷。 “狗狗!”鞠川静香本能地要蹲下迎接,被高城沙耶一把拽回。 “鞠川老师別捣乱!先不说病毒会不会感染动物,大型犬的扑击本身就是狩猎行为!” 克劳斯的魔眼在几十米外就捕捉到了细节,泛白的眼球,还有脖颈处溃烂的伤口。 “旋律,小心!可能是丧尸犬!” “没有心跳!”旋律同时確认,“不是活物!” 毒岛冴子和桂言叶已经拔刀,將鞠川静香和高城沙耶护在中间。 平野户田举起射钉枪,手却在发抖,他可没把握射击移动目標。 两只丧尸犬分头扑来。 它们的速度比人类丧尸快得多,而且攻击模式完全遵循犬类的本能,衝刺加撕咬。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毒岛冴子挥刀横斩,但犬类的小体型和敏捷让这一刀落空。 桂言叶试图用居合斩,可丧尸犬竟然迂迴绕后了。 克劳斯看出来费伦的武士刀对两女现在来说还是太沉了。 旋律抬起弩箭,但没有立即发射。 她在等待时机。 “伢子、旋律、言叶,注意眼前的变化。”克劳斯说完暗自使用了支配视觉。 他將自己神之义眼动態视力中的缓慢世界传给了三女。 一只丧尸犬扑向桂言叶,她侧身闪避。 丧尸犬甩头撕咬,她以毫米的距离精准躲过。 刀尖向下刺去,精准刺入丧尸犬眼眶,贯穿大脑。 另一只则冲向毒岛冴子,她挥刀將刀刃送入犬嘴里。 在犬齿卡住刀身的瞬间,双手握刀全力上挑。 刀锋从下頜切入,將整个头颅切开一半。 两只丧尸犬倒地,抽搐几下后不再动弹。 无伤解决,但所有人都出了一身冷汗。 学院默示录里……有丧尸犬吗? 克劳斯可不想当李三光。 他蹲下检查尸体。 “如果只有小型哺乳动物会感染那倒还好,如果鸟类也会感染……” “那这个世界就没救了。” 高城沙耶接过话茬又仿佛在喃喃自语。 晚上十点,小室孝和宫本丽依然没有出现。 高城沙耶从警署仓库找到了油漆,在正门內侧的墙上留下醒目信息: 【孝、丽:我们去高城宅(地址)。如果看到,请立即前往。署长室办公桌里留下了食物和水——毒岛冴子、高城沙耶】 克劳斯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放下刷子,高城沙耶看向毒岛冴子:“现在可以走了吗?” 毒岛冴子最后看了一眼空荡的街道,点头。 一行人趁著夜色离开警察署。 克劳斯在前方开路,旋律断后。 桂言叶和毒岛冴子护卫两侧,中间是鞠川静香、高城沙耶、平野户田和桂心。 走出两个街区后,毒岛冴子忽然低声对克劳斯说:“谢谢。” “谢什么?” “陪我们等到现在。这其实和你的计划无关吧?” 克劳斯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说:“是我自己的决定。而且……”他顿了顿,“我也在一路评估据点的选址。” “你有决定了?” “还要跟旋律商量下,我觉得之前路过的那家私人医美机构不错。 四层一楼入口少,地下空间大。靠近水源。 还有,你自己决定好了吗?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克劳斯又补了几句话。 “这个世界崩坏的速度可真是惊人。” 他看向远处高耸的围墙轮廓,“你说高城宅那样的地方,能坚持多久呢。” 毒岛冴子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夜色中,高城宅的轮廓像一座小型堡垒。 但不知为何,她有种预感,就算她选择了去高城宅,那里不会是个安稳的地方。 她握紧了手中的刀。 刀柄上还残留著斩杀丧尸犬时的触感。 温热、粘稠、令人作呕却又莫名兴奋。 这个世界已经变了。 而她,或许也要改变。 “我想我做好了决定。克劳斯先生,余生请多多指教了。” “叫我克劳斯就行了。” 前方,克劳斯的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 他的剑已经回到手中。 独剑鞘不知何时归来,剑身在夜色中泛著淡淡的暗红光泽,仿佛刚刚饱餐一顿。 “你全都处理乾净了么?” 剑格的眼睛眨了一眨。 “你困了?那好好休息吧,过几天需要你配合一下我呢。” 克劳斯推了推眼镜,不再说话。 夜风吹起了所有人的心事。 后方,桂言叶轻轻握住妹妹的手。 桂心抬头看她,小声问:“姐姐,我们会安全吗?” “一定会的……我会保护你。” 桂言叶坚定地说,“等过几天,我就要成为克劳斯新的力量。”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羞涩,但里面的决心重如千钧。 十一点时,眾人来到了一处用汽车、沙袋、铁丝网层层加固的防御工事。 围墙上站著持枪的警卫,清一色迷彩服,胸前有“忧国一心会”的徽章。 墙內隱约可见更多人在干活,甚至还有改装过的车辆。 “父亲……”高城沙耶喃喃道,隨即狂喜地冲向前,“开门!是我!沙耶!” 墙上的警卫面面相覷,很快有人跑下去匯报。 几分钟后,大门旁的小侧门开了,一个穿著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出,身后跟著两名持枪护卫。 “沙耶!”男人是高城壮一郎,忧国一心会的会长,他张开双臂迎向女儿。 “父亲!”高城沙耶扑进他怀里,终於哭了出来。 感人至深的父女重逢,但同样又是新的离別时刻。 第46章 分离时刻 高城父女的重逢画面感人至深,但克劳斯注意到高城沙耶的父亲。 高城壮一郎这个男人虽然激动,但眼神始终保持警惕,扫视著克劳斯一行人。 他身后的护卫手一直放置在腰后,显然拥有枪械。 围墙上的警卫注意力也集中在这。 “回来就好。”高城壮一郎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她身后的克劳斯等人,“这几位是?” “是救了我……救了我们的恩人!” 高城沙耶连忙侧身介绍,“这位是克劳斯先生,这位是旋律小姐,毒岛学姐,鞠川老师,桂言叶同学和她的妹妹桂心,还有平野户田同学。多亏了他们,我们才能安全抵达这里。” 高城壮一郎看了眼眼前几人的站位,除了平野户田跟在沙耶身后一脸猥琐的笑容。 其他几人隱隱约约都聚集在那个看起来气质最高贵的男生周围。 他是这群人里的领导者。 高城壮一郎做出预判。 他走到克劳斯面前,微微鞠躬,礼仪周到但能感到疏离。 “感谢诸位护送小女。” “鄙人高城壮一郎。感谢诸位对小女的援手。寒舍简陋,但足以提供暂时的安全与休整。诸位若不嫌弃,请进。” 他的邀请直接而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家长式权威。 认为无人会拒绝忧国一心会会长,这片区域实际掌控者的庇护。 “毒岛学姐,鞠川老师!你看我就说我家里一定会很安全!快点进来,我来带你们参观下!” 高城沙耶带著骄傲,向眾人发起邀请。 克劳斯抬头看了看眼前的男人。 即使只是轮廓,也能感受到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面容刚毅,线条如刀削斧劈,短髮根根直立,神情严肃且凌厉。 这是一个极端现实主义且冷酷果决的男人,超强的权力欲,权力和决策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 克劳斯断定自己一定无法与其和平相处,因为一山难容二虎。 “感谢高城会长的盛情。” 克劳斯上前半步,脸上带著无可挑剔的的礼貌微笑,微微欠身。 “不过,我们另有计划,恐怕不便久留。能將沙耶同学平安送达,已是达成所愿。” 高城壮一郎的眉头微动,似乎很少遇到这样乾脆的拒绝。 他再次审视克劳斯:“哦?计划?如今床主市內外交通断绝,丧尸横行。 我高城宅拥有完善的防御工事,充足的物资储备和训练有素的人手,是这一带最稳固的据点。 克劳斯你口中的计划,比实实在在的安全更重要吗?” 他的话语並无咄咄逼人之意,反而像是一种现实的提醒,但其中蕴含的自信与掌控感扑面而来。 克劳斯心中毫无波澜,他打开了限制自己魅力的魔眼杀,一种令人信服的神秘气质吞没了注视著他的所有人。 “高城会长,再次感谢邀请。但我出门已久,恐生事端。今晚就不打扰了,祝贵宅固若金汤。 日后若有机会,或许还能合作。” 他这话说得留有三分余地,却丝毫没有踏入对方地盘的意思。 高城壮一郎不再多言,只是点了点头,目光在克劳斯脸上停留片刻。 他已经把克劳斯当做另一个华族派系。 估计在床主市也有与他们高城宅一样的守备点,同样想在末日建立新秩序。 此时不易发生衝突。 “既然如此,我不强留。沙耶,送送你的朋友们。路上小心。”高城壮一郎带著一种长者式的告诫。 “不要啊!”高城沙耶急忙插话,她转向毒岛冴子和鞠川静香,语气热切。 “毒岛学姐,鞠川老师,那你们留下吧!这里绝对安全! 毒岛学姐你的剑术在这里一定能得到重用!鞠川老师,宅邸里有设备齐全的医疗室,药品也很充足!比在外面冒险强太多了!” “我还想介绍我母亲给你们认识,她可是之前在华尔街工作的女强人!” 高城沙耶仍不放弃想要拉拢毒岛冴子和鞠川静香。 毒岛冴子沉默著。 她內心早已做出了决定。 高城宅確实如沙耶所言,是个强大的堡垒。 但堡垒再坚固,也只是防御。 如今病毒在变异,丧尸在进化。 她渴望的不是龟缩於高墙之后当个普普通通的女高中生,而是能斩开前路,掌控自身命运的力量。 就比如,桂学妹的那种力量。还有克劳斯君展示的更神奇的魔力。 其次她內心的嗜血和杀戮,也不允许她再偽装下去, 跟著克劳斯就可以追隨本心,释放杀戮欲望。 那种感觉…… 毒岛冴子抬起头,两腮泛红,紫水晶般的眼眸略微湿润。 “非常感谢高城会长和沙耶的好意。” 她向著高城父女郑重地行了一礼,“贵宅的庇护確实是难以抗拒的诱惑。但,我与克劳斯先生他们有约在先,並且……” 她顿了顿,选择了一个含蓄的说法,“我希望能继续磨礪自己的剑,以应对未来可能更严峻的局面。留在安逸之地,或许並非目前最好的选择。” 她的拒绝委婉但明確,高城沙耶脸上闪过明显的失望和不解:“毒岛学姐!为什么?这里明明……” 高城壮一郎抬手制止了女儿,他深深看了毒岛冴子一眼,目光中多了一丝审视和淡淡的讚赏:“人各有志。毒岛家的女儿,果然不凡。” 他不再劝说,转而看向鞠川静香。 “那么,鞠川老师呢?宅內医疗室正缺专业人才。” 他突然的问话倒嚇了鞠川静香一跳。 她下意识地往毒岛冴子身边缩了缩,小声嘟囔:“呜…沙耶的父亲好严肃……感觉比丧尸还让人紧张……” 她的直觉向来简单直接。 鞠川静香眨了眨眼睛,看了看高城壮一郎不怒自威的脸,又瞄了瞄克劳斯一直装成熟的可爱面容。 “我、我跟著冴子!” 她不假思索地回答,一把抱住毒岛冴子的胳膊。 “而且……而且小克劳斯答应我,只要做他的医师助理,我想要的包包和衣服他都买给我!” 高城沙耶彻底愣住了,她无法理解,为什么毒岛学姐和鞠川老师,都选择跟隨那个来歷不明,只一起待过1天的男人。 而不是留在明显更强大、更安全的高城宅。 有自己在,她们还怕会出事吗? 平野户田站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看看沙耶,又看看克劳斯一行人,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推了推眼镜,低下了头。 他的选择,从一开始就註定了。 沉重的铁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將高城宅的肃杀与安稳隔绝在內。 高城沙耶咬著嘴唇,看著即將离去的毒岛冴子和鞠川静香,最终还是忍不住说道: “毒岛学姐,鞠川老师……如果,如果改变主意,隨时可以回来!高城家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 毒岛冴子回以温和而坚定的微笑:“谢谢,沙耶。你也保重。” 鞠川静香则挥了挥手,元气十足地喊了声:“沙耶酱,要坚强哦!” 第47章 据点与晋升 深夜,床主市某栋空置的一户建內。 屋內是一片寂静,窗外偶尔传来一些嘶吼。 烛光在客厅中央的矮桌上摇曳,映照著围坐几人神色各异的脸。 克劳斯从隨身的次元戒指中取出了三样东西。 他先將两枚巴掌大小的圆形金属徽章分別推向毒岛冴子和鞠川静香。 徽章工艺古朴,暗沉的基底上,铭刻著一个清晰的倒三角形。 三角形中心是一只栩栩如生、洞察一切的眼睛。 瞳孔部分镶嵌著细微的暗色宝石,在烛光下流转著幽光。 “这是圣徽。” 克劳斯的声音平静无波,“今晚你们需要尝试与它同调。 徽章象徵的神祇,名为里加?艾尔?梅努希特。 其领域涵盖魔眼、知识、未来与观测。” 鞠川静香好奇地拿起徽章,翻来覆去地看,眼睛亮晶晶地转向克劳斯: “小克劳斯……你这是要在末日里创建新的教派吗? 好像这种时候,大家心灵空虚,教派什么的確实很容易吸引信徒呢! 我们叫什么名字好呢?全能之眼?未来观测者? 啊,不过『全能』之类的好像已经很泛滥了……” 她完全沉浸在了奇怪的联想中。 不愧是小日子,克劳斯觉得自己在这抢信仰还真不一定抢得过专业人士。 “静香老师。” 毒岛冴子嘆了口气,手刀轻轻落在鞠川头顶,力道不重却足够打断她的跳脱思维。 “认真听克劳斯君说完。” 她转向克劳斯,紫眸中满是探究,“梅努希特神……就是克劳斯君力量的来源? 是否有具体的神像或圣典可供观想与研习? 观想具体的形象,或许能更快建立联繫。” 伢子见识过克劳斯的力量,她並不在乎中间获得力量的手段。 克劳斯內心默然。 梅努希特的真实形態? 可能比克苏鲁之类的外神好点。 但看多了也会精神崩溃。 一直观想怕是要直接疯掉。 他沉吟片刻,抬手摘下了那副粗框眼镜,他要先把魔眼杀的封印暂时解除。 下一秒,在毒岛冴子和鞠川静香骤然收缩的瞳孔中,克劳斯的双眼发生了骇人的变化。 黑色的瞳孔褪去,泛起蓝光,最终化为一片深邃幽蓝。 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生灭旋转,构筑成无法理解的几何图形与宇宙缩影。 那不再是一双人类的眼睛,而是通往无尽知识与冰冷真相的窗口。 两女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仿佛自己的存在、过往、甚至潜藏的思绪,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都变得无所遁形。 如同站在浩瀚星空下,意识到自身渺小。 “无需复杂的神像。” 克劳斯的声音將她们从失神中拉回,“你们可以尝试观想…一只眼。 一只足以洞穿宇宙迷雾,观测过去未来,直视深渊与梦境,揭示一切秘密与恐怖根源的眼。” 他缓缓说道,神之义眼的光芒逐渐收敛,重新戴上眼镜。 为了让神术的概念更具体,也为了向两女展示力量的实体感。 克劳斯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闭上眼,双手攥著圣徽虚握於胸前,低声吟诵起简短却充满韵律的祷言。 “神力引导-驱散不死生物!” 毒岛冴子和鞠川静香屏息看著。 她们看到克劳斯周身瀰漫起一层极淡的银色光晕,尤其是双眼的位置,即使隔著镜片,也有微光透出。 隨著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他双手向外轻轻一推。 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窗外,原本隱隱约约令人不安的丧尸嘶吼与徘徊声,现在如同被按下了静止键。 紧接著,是响动更大的脚步声,那些徘徊在附近的丧尸本能地感受到了某种排斥,纷纷离开克劳斯的周围。 短短十几秒后,周围陷入一片死寂,比之前更加彻底,连风都仿佛凝滯。 “好、好神奇,小克劳斯有了这个是不是就不怕丧尸了!” 静香两眼放光,看著纷纷逃离的丧尸,惊奇道。 “这是牧师的基础能力之一,驱散不死生物。” 克劳斯转过身,语气平淡,就像在介绍一把好用的菜刀。 “静香,只要你成功与圣徽建立联繫,获得神术的启迪,很快也能掌握类似的力量。 至少,普通的丧尸绝对对你產生不了威胁。” 他又看向毒岛冴子,从戒指中取出一卷闪烁著微弱魔法灵光的羊皮纸捲轴。 是他从魔法商店买来的《次级异界誓缚》,还好上面的灰他抖乾净了。 “冴子你,需要多一个步骤。签下这份我修改了的《次级异界誓缚》。” 这个法术原来是呼唤一个异界生物,再把它关在反向魔法阵一天,来和它谈条件去执行任务。 他展开捲轴,上面的文字並非日文,却能让观看者理解其意。 那是一种关於忠诚、服务与力量交换的契约。 “誓约的內容是:你,毒岛冴子,將自愿侍奉於我——克劳斯·深冬。 作为回报,我將引导你获得超越凡俗的力量与道路。 你的剑刃將为我扫清障碍,你的意志將与我的目標同行。 你內心对战斗的渴望、对力量的追求、甚至杀戮的慾念,都將在这条道路上找到归宿与意义。 就算將沦为吞噬自身的野兽,我们也会一起共同承担这份反噬。” 他的话语清晰冷静,剥离了过度的情感,却显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契约感。 最后,克劳斯看向一直安静抱著妹妹桂心、坐在稍远处的桂言叶。 他走过去,將他那柄缠绕著蓝色缎带的骑士长剑,轻轻放在她面前的榻榻米上。 “言叶,”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比之前稍缓。 “我需要你与我建立更深的连接。我將成为你的宗主,赐予你异界力量。 我的剑將辅助你成长,成为你力量一部分的同时,它也是一份连接,一份用来锚定的契约。” 他又拿出同样的羊皮纸捲轴,放在剑旁,“签署它,我的剑將指引你的道路。 你將成为魔法与剑技融为一体的咒剑士。 而我会赐予你魔眼的力量(宗主特性)。 同时,契约意味著紧密的绑定。 你的生死,你的灵魂轨跡,都將与我关联。 换言之,你的未来,將与我无法分割。” 他退后一步,目光扫过三女。 “今晚,是你们最后思考的时间。 尝试与圣徽沟通,旋律会向你们解释更多关於我的事,以及念能力的进一步修行。 明天黎明之前,给我你们的答案。” 第48章 三女转职 克劳斯说完,转身走向二楼一个空房间,留下客厅里神色各异的眾人。 旋律轻轻嘆了口气,她能清晰听到每个人剧烈的心跳,猜到她们翻涌的思绪。 她看著烛光下闪烁的圣徽和捲轴,心中已如明镜。 克劳斯今晚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展示了。 这就代表没有其他选项。 从现实利益看,这个末日世界没有任何未来可言。 而克劳斯许诺的费伦与力量是唯一的光明; 从克劳斯的角度看,他绝不会允许知晓他部分秘密的人轻易脱离掌控。 她们面前看似有选择,实则只剩下一条路,区別只在於以何种心態走上它。 翌日,天光熹微。 克劳斯在二楼临时的房间里,正尝试进行一项精细的魔法操作。 三圣颂法杖横置於他膝前,杖身流转著温润的象牙色光泽,杖头的宝石散发出微微的法术灵光。 他闭目凝神,同调著法杖,试图將一枚“炎烧之魔眼”中固化的类法术能力,剥离並安全地存储进法杖三个法术栏位中的一个。 这是一个需要高度集中和精密魔力控制的过程,魔力充盈著整个房间。 “魔法道具的法术还是差点意思,但神力引导的神术成功了。” 克劳斯总结著法杖同调的规律。 “咚咚咚。” 就在这时,轻柔地敲门声响起。 “进。” 门被轻轻推开,毒岛冴子和桂言叶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两人都换上了相对乾净的衣服,毒岛冴子將紫色长髮整齐束在脑后,桂言叶的长马尾也一丝不苟。 她们的脸上看不出熬夜的疲惫,只有一种下定决心的平静与几分肃穆。 克劳斯缓缓將法杖上的灵光平息。 他抬眼看向她们。 两女没有多余的言语,动作默契地走到克劳斯面前约一米半处。 以標准的跪坐姿势,极其郑重地同时俯身,双手掌心向上贴地,额头轻轻触及手背。 这是一个充满日式礼仪感,表示极度恭敬与臣服的姿势。 隨后,她们直起身,各自从怀中取出那捲羊皮纸契约。 契约上,已经用不同的笔跡签署了她们的名字——毒岛冴子,桂言叶。 字跡一个凌厉果断,一个清秀坚定。 她们双手持捲轴,以同样恭敬的姿態,將捲轴平稳地推向克劳斯面前的地板,然后再次深深俯首。 “主人。” 两人异口同声,声音清晰而平稳,没有犹豫,也没有过度不堪的情绪。 “往后余生,请多指教。”毒岛冴子补充道,抬起头,紫眸直视克劳斯。 “我的剑与魂,悉听尊意。”桂言叶亦抬头,目光温顺却坚定。 克劳斯面无表情地看著她们。 片刻,他伸出手,拿起那柄横於膝前的三圣颂法杖。 用杖尾,分別轻轻点在两卷摊开的羊皮纸上。 嗡—— 低沉而悦耳的魔法共鸣响起。 羊皮纸上的签名骤然亮起暗红色的光芒。 紧接著,无数细密繁复,由魔力构成的银色符文锁链从签名中狂涌而出。 顺著两女的手臂蜿蜒而上,迅速蔓延至全身。 在她们的皮肤表面留下神秘的符文烙印痕跡,最后缓缓隱没在皮肤之下。 契约成立,联繫建立。 与此同时,在克劳斯意识深处,沉寂的系统面板自动弹出,一行行的提示信息快速刷过: 【检测到宿主已成功契约对象:毒岛冴子】 【阵营判定:当前倾向守序邪恶……符合要求。】 【检测到个人专长技艺:毒岛流·刚势烈斩、械落奥义、追刃连斩……】 【专长符合性判定:猛力攻击、精通击破武器、顺势斩……通过。】 【特殊前置条件判定:与邪恶异界存在(克劳斯·深冬)达成自愿侍奉契约……通过。】 【就职引导开始……】 【黑暗卫士就职成功。当前等级:1。】 【检测到宿主已成功契约对象:桂言叶】 【异界宗主(克劳斯·深冬)身份已確认。】 【智能魔法武器(独剑鞘)已认可绑定。】 【宗主特性抽取中,已抽取:燕返剑】 【就职引导开始……】 【咒剑士就职成功。当前等级:1。】 克劳斯收回法杖,看著眼前两位气质已隱隱发生蜕变的两女,微微点了点头。 这也算是踏入费伦职场了。 “欢迎踏上此路。”他说道,声音依旧平静,但眼中却多了一丝喜意。 晨光彻底驱散了夜色,將房间照得透亮。 克劳斯在客厅静坐了片刻,並未等到鞠川静香的到来。 不对啊,最有把握的就是她了,怎么反而没来? 克劳斯心中纠结,就跟发了offer被拒的hr一样。 他想著这位天然呆校医是不是睡过头了。 意识深处,系统提示毫无徵兆地再次弹出,內容却让他一怔: 【检测到特殊信徒:鞠川静香】 【信仰连接强度:浅信徒】 【已自动分析適配性……正在选定领域……】 【选定领域:生命领域。】 【牧师就职引导开始……】 【引导完成。牧师就职成功。当前等级:1。】 “额,什么奇葩?!还是看看去吧。” 克劳斯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起身,走向鞠川静香临时休息的房间。 门虚掩著,他轻轻推开。 映入眼帘的场景让克劳斯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鞠川静香確实没起床。 她不仅没起床,还以一种极其豪放不羈的姿势睡得昏天暗地。 被子大半被踢到了榻榻米下,她本人侧臥著。 怀里的巨大人心紧紧夹住了一个枕头,一条修长的腿架在被褥残骸上。 柔顺的金色长髮凌乱地铺散,有几缕粘在因为熟睡而泛著红晕的脸颊上。 她嘴角带著满足的傻笑,正含糊地嘟囔著梦话: “嗯…小克劳斯…好香…好闻…不要跑嘛……让我抱一下……就一下……嘿嘿嘿……” 说著,还把怀里的枕头用力搂紧,脸颊蹭了蹭,人心抖动不已。 这女人到底在做什么梦? 鞠川静香毫无防备,沉浸在自己美梦中。 那枚象徵著梅努希特的圣徽,正被她无意识地握在另一只手里,紧贴著胸口,在晨光下微微反光。 克劳斯站在门口,额角似乎有看不见的黑线垂下。 他对这女人晚上的观想对象是谁表示怀疑。 沉默地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无声地走进房间。 动作轻缓地拾起滑落的薄被,抖开,重新盖回鞠川静香身上,仔细掖好被角,避免她著凉。 过程中,他的手指无意间掠过她握著圣徽的手背,能感觉到皮肤下流淌的截然不同的生命力。 盖好被子,克劳斯低头看了一眼仍在不可描述的梦中的静香,轻轻摇了摇头。 嘴角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下,似有无奈,又似有某种瞭然。 “也好。”他极轻地自语,“省事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睡得香甜的鞠川静香,转身轻轻带上了房门。 客厅里,毒岛冴子和桂言叶已经等候在那里,她们的目光带著询问看向克劳斯。 克劳斯微微頷首:“静香也完成了。生命领域的牧师。” 毒岛冴子眼中掠过一丝惊讶,隨即化为释然:“不愧是静香老师……” 方式或许离谱,但结果似乎並不意外。 第49章 开始练级 这里是床主市私人医美中心,玻璃幕墙在晨光下反著冷光。 入口处精美的招牌已经歪斜,几抹暗红的血跡泼洒在大理石台阶上。 克劳斯站在医美中心的门口,上下打量著这栋建筑。 相较其他商办楼动輒20多层,这家私人医美中心只有4层高度。 左边靠近床主市河道支流,前后地势开阔,直对道路。 右边是一座网球场,一眼能望到对面的商业集群。 在克劳斯看来,这里建筑结构坚固,出入通道相对单一,內部空间功能明確。 而且很可能储存有专业的医疗设备、药品以及材料。 是个较为合適的初期据点候选。 “就是这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克劳斯回头看向几女。 “言叶,伢子,你们的任务是在今天之內,彻底清理这栋楼的一至四层,以及地下两层停车场。 所有遇到的丧尸,无论普通还是异常,一律清除。 如果发现倖存者及时和旋律沟通。” 克劳斯是准备接收倖存者的,因为七天的警告一直掛在他心上。 后续防御工事的清理搭建还得靠人力。 他又抖了抖肩膀,將靠在自己肩上的金毛掛件叫醒。 看著还没完全睡醒但精神不错的鞠川静香吩咐道: “静香,你的职责是確保她们两人的生命安全。 用你新获得的力量进行治疗。 还有点大家都记住,节省魔力和体力(法术位),施法的负担还是很重的,但该用时不要犹豫。” “是。” 毒岛冴子手握刀柄,眼中已燃起跃跃欲试的战意。 桂言叶轻轻点头,双手握紧了手中的武士刀。 鞠川静香右手拎著镶嵌著圣徽的医疗箱,左手食指点著嘴唇,懵懂点头。 “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怎么做,但感觉应该能行吧!” 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走一步算一步吧。 “静香,別给伢子和言叶添麻烦就行了。” 克劳斯更正了要求。 “为防万一,今天上午你们三人集体行动,先清理相对封闭但可能更危险的第一层和地下两层。” 克劳斯做出最后安排,“我和旋律会带著桂心在外围区域巡视,寻找可能存在的变异体踪跡,並確保撤退路线畅通。 正午时分,我们在此匯合。” 他看向旋律,旋律会意,对桂心伸出手:“小桂心,今天跟我们一起行动,要安静哦。” “嗯!”桂心乖巧地点头,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三位整装待发的姐姐。 分工明確,行动开始。 毒岛冴子一马当先,打开了医美中心並未锁上的玻璃大门。 一股混合著消毒水、血腥和腐臭气味扑面而来。 一楼是医美接待大厅。 大厅宽敞明亮,却一片狼藉。 昂贵的地毯上沾染污跡,接待台翻倒,宣传册散落一地。 七八只穿著绿色手术服、保安制服或休閒装的丧尸正在厅內漫无目的地游荡。 人工美女丧尸不少。 它们听到声响,立刻嘶吼著转过身,灰白的眼睛锁定闯入者。 “桂学妹,再来一场比赛如何?” 毒岛冴子侧头,对桂言叶勾起一抹嗜血而优雅的弧度。 “没问题,毒岛学姐。” “比赛开始?” “好。” 桂言叶言简意賅,眼神沉静如冰。 “你去大厅,我去诊疗区。” “誒?那我跟谁?” “静香老师,坐接待区吃点零食吧。” “好呀好呀!” 毒岛冴子动了。 她的身影如同紫色的疾风,瞬间切入丧尸群中。 没有使用任何法术位,仅仅是基础斩击。 双手握持的武士刀划出简洁高效的弧线。 在猛力攻击的加持下,刀锋破开空气发出沉闷的呼啸,轻易斩断了一只护士丧尸的颈骨。 刀刃回收时顺势一带,藉助顺势斩的发力技巧,顺著惯性扭动她纤细紧实腰部,刀光掠过旁边另一只丧尸的头颅,颅骨凹陷。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残酷的韵律美。 每一次挥刀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闷响和污血飞溅。 杀戮的快感在她体內累积,血液开始沸腾。 她面色酡红,喘著不自然的气息,大腿合拢。 黑暗卫士的力量在她体內涌动,她仿佛对类人形生物有著天生的克制,肌肉记忆中的毒岛流技法与职业赋予的粗暴力量完美结合。 另一边,桂言叶的战斗风格则截然不同。 她並未急於冲入敌群,而是保持著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开始运用起克劳斯教导的开战套路。 默念咒语,一层半透明的寒冰甲冑覆盖在她的身上。 双手握紧剑柄,一丝丝雷光缠绕在武士刀上 ——【戏法·轰雷剑】! 剑身精准地轰在一只从侧面扑来的丧尸上身,咔嚓声中,丧尸成两段飞出。 雷鸣巨响引动了更多的丧尸向她的位置靠近。 “桂学妹,这是作弊!” “毒岛学姐,你不是也有【雷鸣剑】么。” “用那个太浪费啦。” “所以,学姐,这次的胜利,我就收下了!” 紧接著,她右手长剑轻挥,左手捏了个手势——戏法·魔能爆。 一道黑紫色的射线打向靠近鞠川静香的丧尸头部,丧尸失衡倒地。 闭著眼睛尖叫的鞠川静香,双手狂舞。 火焰般的辉光向丧尸倾泻而下,將丧尸灼烧成焦炭。 桂言叶周围的丧尸越聚越多。 她的脚下步伐灵活,总是能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抓挠。 但包围中,还是有丧尸的攻击触及到她。 只见艾嘉西斯之鎧虚影微微震颤,將攻击偏斜,丧尸的动作陡然变慢,被她一剑收割。 她的肩膀上多了一条血痕。 桂言叶毫不在意,她继续在某个目標身上凝视一瞬,低语般念出咒语。 【咒剑诅咒】 一道无形的诅咒標记悄然附著,隨后剑光落在那目標上时,狠厉而精准。 当被诅咒的丧尸倒下,一股微弱的暖流反馈回她体內,血痕变成一道白印。 大厅的丧尸很快被清理一空。 两人的竞赛,毒岛冴子终究凭藉狂暴高效的近身斩杀,数量略胜一筹。 桂言叶则依靠远程、近战、防御、回復万能的战法,显得更加游刃有余,打完又回满血了。 二层,克劳斯正用著神之义眼,透过独剑鞘的视野,在天花板阴影中查找可能得变异丧尸。 “轰!” “克劳斯,看来下面打得挺激烈的呢,要去帮忙吗?” “我相信她们能解决。” 独剑鞘加速落下,刺穿了一只腿部呈状反曲状的丧尸头颅。 第50章 据点清理 临近午时。 就在b2停车场丧尸即將被清剿殆尽时,异变陡生! “吼——!!!” 一声明显不同於普通丧尸的,充满暴戾的咆哮从停车场深处的配电房方向传来。 紧接著,一个庞大的身影撞开半掩的铁门,冲了出来。 那是一只身高超过两米二的巨型丧尸。 它生前似乎是个装修工人,脑袋上还戴著安全头盔。 肌肉异常膨胀虬结,上身是下身將近两倍的厚度。 身上的制服撑得完全破裂,只剩几块布片掛著。 皮肤呈不正常的青黑色,布满粗大的血管,双眼赤红如血。 最骇人的是它的双臂,小臂几乎有石墩的直径。 它移动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沉重有力,踩得水泥地面微微震动。 “变异体!” 毒岛冴子瞳孔收缩,非但没有畏惧,反而露出极度兴奋的笑容。 体內积累的【血液沸腾】瞬间达到顶峰,化为一股汹涌的黑暗力量缠绕到变异丧尸身上。 【不洁诅咒】 桂言叶脸色凝重,立刻也给这只巨尸附加了【咒剑诅咒】,同时低喝:“学姐小心!它不一样!” 巨尸咆哮著衝来,目標直指最前方的毒岛冴子。 它挥动粗壮的右臂,带著悽厉的风声猛贯而下! 毒岛冴子没有硬接,展现出了她的敏捷,侧步闪开。 原先站立的地面被丧尸的巨拳打出一道浅坑,碎石飞溅。 她眼中红芒大盛,抓住巨尸攻击后的短暂僵直,悍然发动了黑暗卫士天生的惊恐术(cause fear)。 一股源自黑暗,充满杀戮与绝望的意念衝击向巨尸。 “学姐,躲开,法术无效!” 巨尸收回砸地的巨臂,向伢子横扫过来。 她来不及避让,只能將剑挡在身前,等待衝击到来。 “曳光弹!” 只见这一剎那,一道金色光球从消防楼道口,居高临下直衝而来。 打在巨尸身上爆起一团白光。 巨尸一个阻咧,痛苦地怒吼。 “静香老师,太及时了!言叶,就是现在!” 毒岛冴子大喝。 桂言叶心领神会,给自己加持了激愤斩,以拔刀斩的方式迅速向前衝去。 毒岛冴子双手握刀,也踏步前冲,刀锋上燃起熊熊烈焰。 炽焰斩! 火焰更加炽烈耀眼,她將所有爆发力集中於这一击,瞄准巨尸的后背脖颈。 她要与言叶两面夹击。 “死!” 燃烧的武士刀撕裂空气,狠狠斩入! 与此同时,桂言叶右脚向前踏步,髖部转动,拔刀——激愤斩。 噗嗤!咔嚓! 烈焰刀锋从背后深深嵌入骨肉,神圣火焰將丧尸烤得发出滋滋声响。 拔刀斩的刀锋也卡在丧尸的右半身。 “咦咦咦?怎么还没死,伢子、言叶快躲开!” 鞠川静香敏锐地察觉到巨尸的肌肉仍在颤动,赶忙提醒。 巨尸发出痛苦的狂吼,左臂就要一把抓向身前的桂言叶。 毒岛冴子想要拔刀,却发现刀身被坚韧的肌肉和骨骼卡住! 千钧一髮之际。 “静香,对言叶用庇护术!” 一个熟悉又安心的男声在几女的耳边响起。 鞠川静香不假思索地右手伸向言叶的位置。 一个透明的球膜包裹住言叶,挡住了巨尸的大手。 “伢子,用我的剑,终结它,它会教你怎么做!” 毒岛伢子感觉到一把冰冷的钢铁钻入手心,蓝色缎带缠绕了上来。 她再次大步向前,双手高举长剑,眼中只有胜利的渴望。 “圣剑-至圣斩!” 轰! 乳白色的光芒从如同切豆腐一般,將巨尸一劈为二。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战斗结束。 毒岛冴子喘著气,走过去拔出自己的刀,甩去污血。 独剑鞘又飞回了克劳斯的背后。 桂言叶也鬆了口气,刚刚与巨尸的近身搏杀让她现在头皮发麻。 鞠川静香则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两发一环法术也让她精疲力竭。 但脸上却带著兴奋的红晕:“成、成功了!我们打败它了!” “是的,静香,你很优秀。法术支援的很及时。”克劳斯摸了摸大金毛的头顶。 他没想到天然呆的战斗嗅觉这么敏锐,那发曳光弹至少占了百分之三十的输出。 “伢子也是,这一次算个教训,惊恐术对不死生物无效,这一点大家在得到新法术后一定要多去了解测试。” 三女相视,虽然疲惫,但眼中都有光芒闪动。 经过这场实战,她们对自己新获得的力量,以及彼此间的配合,有了更真切的认识。 而此刻,在医美中心外围街道上,正带著桂心巡视的旋律忽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远处,隱约传来不同寻常更加尖锐密集的嘶嘶声,仿佛什么东西在爬行。 “不大对劲,”她低声自语,“丧尸在异常聚集,是有倖存者闹出大动静了吗?还是……先回去问下克劳斯吧。” 下午三点,医美大楼的二三四层的丧尸也全部被清光。 这一次没有出现意外,二三四层作为手术间,人群明显少了。 只有寥寥数十个普通丧尸,没一会就被两女清完了。 克劳斯让她们休息下,洗个澡换身衣服,晚上准备开念仪式。 旋律向他匯报了异动。 克劳斯推了推眼镜,眸中闪过一丝冷光:“先记下位置吧。我更关心伢子和静香的开念情况……” “等她们休息好,今晚就麻烦你了。” “明天我们也要准备练下级,到时候如果有倖存者,又要麻烦旋律你来安排他们了。” “没问题,克劳斯,这是我的工作。” …… 晚上七点,医美中心四层vip休息区。 医美中心b1与地下商业的通道已经被几人堵死。 一层的其他出入口也被封闭,只保留了一个。 在这样安静的场地里,任何异动都逃不掉克劳斯的千里眼和旋律的顺风耳。 vip休息区原本是提供给客户术后休憩的奢华空间,此刻却成了临时的修炼场。 厚重的遮光帘隔绝了外界的月光。 室內只点著几支从护士更衣间找来的香薰蜡烛,光线柔和。 昂贵的真皮沙发被推到墙边,中央清出一大片榻榻米区域。 毒岛冴子坐姿挺拔,眼神锐利。 桂言叶安静沉凝,呼吸均匀。 鞠川静香正襟危坐,眼神飘忽。 第51章 大就是强 三人盘膝而坐,神情各异。 克劳斯靠在一张单人沙发里,啃著一个苹果,看著静香盯著苹果的眼神,瞪了一眼。 旋律站在三女面前,桂心乖巧地挨著克劳斯坐著,大眼睛眨巴眨巴。 “在开始之前,我需要你们,包括言叶,再完整听一遍关於『念』的基础。” 旋律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清晰,带著不容置疑的认真。 “念,是生命能量的体现。掌控念的第一步,是认知其四大行——” “念就是自由操纵身体里不断溢出的生命能量,將那股力量保留再利用的过程。” 她开始讲解,从调动生命能量的“练”,到將气包裹全身以防外泄的“缠”。 再到极致收敛气息与念的“绝”,最后是把提炼过后的气外放的“发”。 她讲得深入浅出,结合自己在猎人世界的见闻和费伦魔力体系的某些共通点,让毒岛冴子和鞠川静香这两个彻头彻尾的新手也能初步理解概念。 桂言叶听得尤其认真,她之前只被旋律紧急教会了维持“缠”和“练”来抵御病毒,对於系统的理论和其他应用知之甚少。 在说道“缠”可以使肉体增强並延缓衰老时,静香的眼睛亮了起来。 “理论讲完了,是时候让你们感受下了。” 旋律说著,忽然向前轻轻踏出一步。 就在这一步之间,她周身温和沉静的气息骤然一变! 释放出一种无形无质,却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压力。 这就是纯粹的、饱含杀意的“恶念”。 足以让心智不够坚定的人抱头鼠串,落荒而逃。 “嗯?!” 毒岛冴子身体瞬间绷紧,右手猛地握向腰间,却摸了个空。 她瞳孔紧缩,仿佛被无形的猛兽盯上,背脊窜起一股寒意,战斗本能疯狂预警。 桂言叶闷哼一声,她的缠还不是很熟练,念膜剧烈波动起来,犹如暴风雨中的小船。 她脸色发白,努力维持著那层薄薄的气膜。 鞠川静香的反应最奇特,她的感知属性远超言叶和伢子。 在恶念散发的那一瞬间,她一个翻滚,將言叶和伢子护至身前。 从她俩的肩膀中探出头来,却並不害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旋律的样子好可怕。” 恶念只持续了三秒便如潮水般退去。 旋律恢復了平和的样子,就像刚才那骇人的压迫感从未存在。 “这就是將带有恶意的念以发的形式发散出来,这也是最基础的『洗礼』。 让你们体验被別人的念刺激时的反应。” 她解释道,看向惊魂未定的三人,“准备好了吗?接下来,我会引导你们打开自身的精孔。 过程可能会有不適,集中精神,努力去感觉体內流动的能量,然后尝试用我刚才讲的『缠』去包裹它们。 言叶,你也需要藉此机会巩固和深化。” 三人点头,毒岛冴子眼中战意更浓,她將这视为另一种挑战,也是她期盼已久的力量。 桂言叶深吸口气闭目凝神。 “那个、那个,旋律,你说『缠』真的能延缓衰老吗?” 鞠川静香双手合十,两眼冒著星光向旋律求证:“那是不是能让我皮肤更好,我觉得这几天眼袋有点重。还有能不能减肥,最近有点胖了。” 她扶了扶胸前的巨大,头一次让旋律哑口无言。 “算了,伢子,你先来吧。” 旋律走到毒岛冴子身后,双手按在她背心。 “放鬆,感受我的引导。” 她將自身精纯的念化为一缕缕细丝,缓缓刺向毒岛冴子周身关键的精孔位置。 “呃——!” 毒岛冴子身体剧震,咬紧牙关。 一股灼热狂暴的能量仿佛从沉睡中被强行唤醒,自四肢百骸深处喷涌而出! 那能量充满野性与侵略性,气量磅礴,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 “伢子,你可以的,观察言叶的缠,学著她,將能量控制包裹住自己!” 她之前在没开念的情况下就能观察到言叶使用的缠,对念能力有一定的敏感度。 10分钟,不行就要干预了。旋律紧张地盯著。 她並不是像云古一样的专业师范,第一次给桂言叶开念也是属於死马当活马医。 伢子额角青筋浮现,全力按照旋律之前的教导,想像著用一层“膜”去包裹这些乱窜的气流。 30秒过去了,伢子体內散发的念毫无减弱。 她意志如铁,硬生生地开始收束,暗紫色的气逐渐变得稳定,初步成型,坚韧又有爆发力。 “成功了!恭喜你毒岛学姐!” 言叶两眼笑成一条线,向伢子恭喜道。 旋律又走到静香的身后。 “誒,到我了吗?我有点紧张,能不能让我先上个厕所。” 静香有些犹豫害怕。 旋律看了眼克劳斯,他示意让她直接上。 旋律的手刚按上去,就微微挑了下眉。 引导念力探入的瞬间,她就感到一种活性生命能量踊跃澎湃中。 就像中午下课前准备衝击食堂的高中生,只待一个铃声。 “呀!好舒服,好暖和!” 鞠川静香轻呼一声,並未感受到太多痛苦,反而觉得全身暖洋洋的,像泡在温度適宜的温泉里。 磅礴充满生机的念气如同春日阳光下的溪流,欢快地涌出! 其气量竟然要超过毒岛冴子不少! 顏色是温暖明亮的淡金色,气息中充满了坚韧的生机。 “静香老师,別发呆,用『缠』!” “哦!哦,对,缠、缠……缠,裹起来,好羡慕高中女生的皮肤!!!” 5秒,从开孔到调动念气收拢,静香只用了5秒的时间。 她几乎没怎么费力,那淡金色的气就自然而然地开始向体表收拢,形成一层稳定柔和的膜。 她甚至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嘀咕道:“好像……做高级spa的感觉……誒嘿,好像还能流动起来。” 克劳斯一直观察著,看到鞠川静香的表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胸大无脑天然呆不代表没天赋。 不仅气量庞大,而且与控制力极高,仿佛她天生就该掌握这种力量。 难道是生命能量都集中到那里去了吗? 克劳斯在魔眼杀眼镜的反光下,从三女胸前一扫而过。 嗯,很有可能。 第52章 念与魔力 开念完成。 三人周身都笼罩著不同顏色和气息的“缠”。 毒岛冴子的暗紫浑厚锋锐,桂言叶的淡蓝凝练安静,鞠川静香的淡金磅礴温暖。 旋律擦了擦额角细微的汗珠,连续引导两人开念对她也是消耗。 “很好,第一步完成了。但记住,这仅仅是开始。『缠』需要时时维持和练习,直到成为本能。就算在睡眠状態下也可以覆盖。” “接下来,你们尝试『绝』。” 旋律指导道,“彻底收敛念和气息,可以让身体和精神都得到深度休息,这对恢復体力和精力至关重要。尤其是今天经歷战斗和开念的你们。” 三人依言尝试。 毒岛冴子花费了一番功夫才將奔涌的气收回体內。 桂言叶相对顺利,鞠川静香则几乎又一次自然而然地做到了,就像关闭开关一样简单。 待三人都初步进入“绝”的状態休息后,旋律走到克劳斯身边的沙发坐下,接过克劳斯递来的一杯清水。 克劳斯此时开口:“辛苦你了,旋律,什么时候给她们做水见式判断属性?” 旋律想了想,回答道: “以她们展现出的天赋和基础,大概需要一周左右持续不断地练习『缠』,並初步接触其他三大行,让念足够稳定可控后,才有必要进行水见式。 在猎人世界,普通人掌握四大行基础,到进行水见式分属性开发念能力,平均需要一年甚至更久。 她们已经非常快了。” 她语气中也带著一丝惊嘆。 旋律喝了一口水,继续道。 “尤其是静香,她让我想到那些少有的天生念能力者。” 她语气渐凝,指尖亮起银色的微光。 有著念的透明质感与魔法的银辉。 “念,本质是生命能量,通常无形无色。 但在费伦,魔力是充斥世界的原生能量,施法者通过魔网架构去调用它。 而每个施法者调用魔力时,会不自觉地將自身的意志、性格、甚至灵魂特质烙印其中,形成独属於自己的魔力色彩,也就是个性化法术。 就像每位表演者都会给自己的艺术赋予个人风格,每位勇士的战斗风格亦是他们曾经训练的展现。” 她抬眼,目光沉静却深含忧虑。 “这两种力量,原本源自完全不同的法则:一个向內挖掘生命,一个向外编织规则。 但现在,我能感觉到念与魔力正在交融,边界不再清晰。 我的念能触动法术,魔力也反过来浸润念的流转。 这已经超出我所了解的念能力体系了。” 旋律抬起头,看向克劳斯:“所以,后续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是良性的优化,还是產生未知的衝突或异变,我无法预测。” 克劳斯站起身,拉开窗帘看向远处的黑暗。 “船到桥头自然直,既然原初魔力可以演变成灵能、神力、气,那么再兼容一个念能力又如何。顺其自然吧。” 费伦原初魔力的本质一定高於念能力,否则无法解释克劳斯打不开精孔。 或者说他这样的血脉施法者天生就是精孔通畅的,只是流淌的是魔力。 至少克劳斯从心源流的修行方法上也可以对自己的魔力进行锻炼。 原初魔力一直在那,魔法女神换了三届了,魔网毁了再造,造了又毁。 下面的子网,影子魔网一堆。 谁又能知道呢。 …… 转眼之间两天过去了。 医美中心附近增加了不少简易路障,甚至还用废弃车辆和家具搭建了两个瞭望台。 旋律站在主入口旁,手里拿著一个简易的写字板,上面潦草地画著防御工事草图。 正指挥著几名新加入的倖存者將最后一批搜集来的铁丝网固定在围栏上。 这两天里,陆续有零散的倖存者被收留。 有的是被战斗声或灯光吸引,有的纯粹是运气自己找上了门。 经过初步筛选和观察身体情况,克劳斯拍板收留了大约二十人。 成分复杂,有商业区自己跑出来的公司职员,有修车厂沉默寡言的老技工,也有带著孩子的母亲。 另外还有三个眼神闪烁的年轻社会边缘人士。 他们是第二天深夜才自己找过来的刺头,当时有五个人。 一进门就想要夺取物资控制权,命令其他人干活,甚至还要毒岛伢子陪夜的。 最后的结果是五个里面做主的被克劳斯“请”了出去,成为了他普通人念量研究报告中的一个数字。 动手的被伢子打断手脚后,拉出去练习惊恐术了,死状悽惨,肝胆俱裂。 死亡前的哀嚎这才让其余三个精神小伙乖乖听话。 “那边,铁丝要拉紧,对摺过来扣死。不是那样,会鬆动的。” 旋律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让人不自觉听从的韵律。 她圆润的眼睛扫过全场,看似温和,却將每个人的神態情绪都收入眼底。 三名精神小伙此刻正不情不愿地搬著沙袋。 他们看似老实,但私下里一直在偷偷策划要逃跑。 认为克劳斯这边的据点像是独裁者的集中营。 打又打不过那个紫色头髮的恐怖女人。 虽然外面有丧尸,但还是外面逍遥自在点。 旋律在心中无声地嘆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捻动。 “又是麻烦……这个世界男性平均开启念能力的念量在27,不知道这三个会不会把这个分数线拉低。” 她几乎能预见到克劳斯会用怎样平静而富有效率的方式,来处理这些不稳定因素,並物尽其用。 这让守序善良阵营的她略微不適。 但理智告诉她,在末日环境下,这或许是最合理的选择。 同一时间,几个街区外,一座中型百货商场內。 刀光在略显昏暗的商场中交错。 毒岛冴子和桂言叶正执行著既定的清理与搜索任务。 毒岛冴子如同暗紫色的旋风,在化妆品专柜和服装区之间穿梭。 她的武士刀每次挥出都是一种高效和简洁的杀戮。 力量和敏捷相比三天前又提升了一个档次,她现在有信心再遇上那只巨型丧尸,炽焰斩绝对能將它一分为二。 “喂,你们几个,別躲了,下来往逃生通道方向走,那边我清理乾净了!” 此刻,她正將几个躲在二楼办公室,看著她瑟瑟发抖的白领引向安全的逃生通道。 不知为什么,这几个白领好像更怕她? 桂言叶专注於清理一楼超市区和仓库入口。 她的正面持续作战能力比伢子还要强。 在清空这层后,她让加入克劳斯据点的外出小组,仔细地检查货架。 將未变质的罐头、瓶装水、电池、手电筒等物资分门別类装入手推车中。 甚至还將一些可能用到的工具和绷带、酒精单独打包。 两人配合默契,一主攻清场一辅助控场並搜集,效率极高。 被救下的倖存者会被暂时集中到商场相对安全的中庭。 等待后续由据点派出的接应小组转移。 至於接不接收,得看克劳斯和旋律的“面试”了。 “言叶,还有两层,再比一次如何?贏的人可以端晚餐到克劳斯的房间如何?” 伢子感受著体內汹涌的黑暗魔力,刚刚学会的那招破善斩威力可绝不弱於三天前的至圣斩。 【破善斩2/d:被该次攻击检定命中的目標会在此次攻击中受到黯蚀伤害,若目標为善良阵营则额外增加一半伤害】 会贏的。 “伢子姐,只有这点我是不会输的。” 言叶从跪坐状態站起,眼神坚定。 第53章 EMP 更远处,一条主干道的十字路口。 克劳斯独自一人站在路中央,脚下是龟裂的沥青和乾涸的血跡。 夕阳將他身影拉长,周围废弃的车辆如同钢铁坟墓。 大约五十多只丧尸正从四条街道的阴影中缓慢地围拢过来。 嘶吼声连成一片,腐败的气息浓重得令人作呕。 他脸上甚至还噙著一丝微笑,平静地估算著距离和数量。 右手握著偽装成普通手杖的三圣颂法杖,左手捏著人工宝石魔眼。 “我好不容易才摸到点窍门,把宝石魔眼法术存了进去。正好,测试一下法术升阶(heighten spell)的效果。” 他低声自语,镜片后的眼眸测算著丧尸们的速度。 下一刻,他激发了法杖中存储於二號法术栏位的炎烧魔眼能力。 同时传奇法杖赐予了法术升阶效果。 “焚烧吧。” 没有惊天动地的咒文吟唱,只有法杖顶端的宝石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 以克劳斯为起点,前方约一百二十度,半径超过十五米的扇形区域內,空气陡然扭曲升温! 升阶增幅后火焰带著极致高温形成了能量洪流,仿佛一团龙息扫过。 剎那间,范围內的所有丧尸,无论是蹣跚的普通个体,还是混杂在其中的变异体。 甚至连同它们脚下的柏油路面和废弃车辆的表层,都在同一时间被点燃! 没有逐步燃烧的过程,瞬间达到燃点,化为熊熊火炬! “吼——!” 悽厉非人的嚎叫短暂响起,又迅速被更猛烈的燃烧噼啪声淹没。 火焰呈现出不祥的暗红与金色交织的顏色,温度极高。 丧尸的躯体在几秒內便碳化、崩解,化为飞扬的灰烬和焦炭。 仅仅一次释放,十字路口中央为之一空。 热浪蒸腾,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焦臭。 克劳斯放下法杖,感受著体內魔力的消耗。 通过將宝石魔眼的特殊法术存入法杖中,再运用超魔技巧释放。 这种融合性力量带来一些细微的精神负荷。 但他对威力表示满意,清理效率远超常规法术。 甚至,如果自己再用超魔技巧的话,威力还能更进一步。 【经验值获取……】 【已確认升级主职业魔眼术士……升级完成。】 【当前等级:魔眼术士 2级。】 【新增已知一环法术:脚底抹油(expeditious retreat)。】 【已领悟超魔技巧:谨慎法术(careful spell,队友豁免)、成双法术(twinned spell,同时以两个目標施展特定法术)。】 克劳斯推了推眼镜,望著眼前仍在燃烧的余烬,和更远处因这边动静而再次被吸引的零星丧尸。 “5级术士还需要2600点经验,为了五火球神教的荣耀,继续刷吧。” 他轻声总结,转身迅速消失在街巷阴影中。 …… 第五天,上午,医美中心据点。 经过四天多的努力,据点已初具雏形,不再是简单的临时庇护所。 整个外围利用周边商铺的捲帘门、废弃车辆、建筑垃圾等,构筑了一道高低错落、遍布障碍物的环形防线。 进出口的关键通道,用卡车和麵包车充当了可移动的重型路障。 医美中心建筑本身的外墙窗户,除高层少数观察口外,低层全部用木板和金属板从內部加固焊死。 入口的改造克劳斯花了大心思,压缩了空间形成了仅两人宽的“之”字形通道。 两侧设置了简易的瞭望和射击平台,虽然目前枪枝弹药有限,但也可以扔扔燃烧瓶。 最关键的是还利用了地下停车场里的管道检修井,通过封锁围堵形成了一个大型的“聚尸坑”。 明面上是准备用燃烧瓶处理大量的尸潮,但也可以是克劳斯的练级点。 他还让倖存者们在防线外的关键路口,和几条接近的小巷子里,布置了由空罐、铃鐺和细线组成的简易预警陷阱。 术到用时方恨少,克劳斯发誓有钱了一定要多买点警报术捲轴备著。 行尸走肉第一季的教训告诉大家,不守夜、不巡逻、不设警报、不设屏障那等著给路过的丧尸送外卖吧。 资源方面,目前还是以水、物资和武器为主。 他打算先养起倖存者,再统一搜刮自己要的资源。 食物和水当前已经收集了可供近三十人,维持两周左右的基本需求,同时开始尝试收集雨水並净化。 此时旋律正在检查一处新加固的路障节点,克劳斯走了过来。 “克劳斯,”旋律低声道,“上午出去搜索城西便利店的小组回来了。他们说在靠近床主公园的方向,远远瞥见了一头熊的轮廓。 很大,动作有点僵硬。没人敢靠近確认,下一秒全都跑回来了。” 克劳斯推了推眼镜,目光投向西北方,心里早有准备。 毕竟有了丧尸犬,出现丧尸熊也不足为奇。 就怕出现丧尸乌鸦之类的,平面防御变成立体防御,难度就会陡增。 “知道了。让所有小组加倍小心,儘量避开公园和大型绿地。” 他略一沉吟,“另外,旋律,上午把所有还能用的重要电子设备。 对讲机、备用手錶、那几台笔记本电脑、还有仓库里那套没拆封的医疗监测仪。 全部集中起来,放到仓库里。我要用次元戒指保存。” 旋律瞬间明白:“emp(电磁脉衝)?” “嗯,”克劳斯点头,“按时间推算,就在这两天了。 这段时间你不要出去,在我附近行动。 剧情里拦截成功了,但如果万一……” “那伢子言叶她们呢?!”和几个姑娘待了几天,有了感情,旋律无法做出冰冷的判断。 “最坏的情况,核弹如果直击……带走完整尸体,回费伦尝试用復活术。” 克劳斯心里也很不舒服,但他还是说出了最坏情况下的风险应对。 “直击概率很低,但无论拦截与否,爆炸在高空还是地面,emp效应都不可避免。马上开始准备吧。” 旋律应下,立刻去安排。 中午,据点二层的临时通讯室。 办公桌上放置著一台手摇发电收音机和几个对讲机中继,对讲机频道里传来各组的匯报。 突兀的——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从收音机里传出,紧接著是语速极快、充满惊恐的播报: “紧急新闻!紧急新闻!监测到……监测到多枚……疑似……疑似弹道飞弹发射!来源……来源不明! 国家飞弹防御系统已紧急启动!重复,这不是演习!所有人员立即寻找掩体!!!” 第54章 丧尸恶魔 恐慌如同冰水浇入室內有限的几名监听者心头。 克劳斯立刻抢过对讲机,吼道: “所有人立刻躲到地下层!通讯將会中断,不要慌张!重复!立刻躲进地下室!” “旋律!用讯息术將她们三个叫来!” 不等播报重复第三遍,不到200秒—— 嗡————————!!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爆炸声响彻寰宇,从极遥远的天际传来。 即使隔著建筑,也能感到空气和大地微微一震。 紧接著,东北方向地平线上,陡然亮起一团无法形容,炽烈到极点的白光! 仿佛第二颗太阳在低空骤然诞生。 克劳斯的魔眼无视了“太阳”的光芒,將那片惨白与橙红交织的恐怖顏色收入眼底。 那光芒让其他直视它的人瞬间泪流满面,视网膜灼痛。 拦截成功了!克劳斯心中泛起欣喜。 强光持续了数秒才缓缓黯淡。 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末日。 一阵无形致命的涟漪在床主市上空传递,那是剧情中的emp。 据点內所有靠电路运行的设备,无论是否开机,同时爆出细小的电火花。 屏幕瞬间黑屏,指示灯熄灭,收音机发出最后一声尖锐的啸叫后归於死寂。 如果不是克劳斯次元戒指的特殊性,里面的几台电子设备,恐怕也难以倖免。 不过最好再过一个小时拿出来,emp的e3波可能会长达数十分钟。 床主市的电力和通信系统基本全完了,电力线肯定全部烧毁了。 在確认飞弹未直击后,旋律第一时间开始维护稳定。 “所有人保持冷静!待在原地!” 她的声音通过最原始的大声呼喊,迅速在据点內扩散。 她登上临时搭建的指挥台,用平稳而清晰的语调安抚惊恐的人群。 “不要慌张!飞弹已经远程拦截成功了!短时间內不会有第二枚!” “全体注意,检查周围的电子设备,核弹產生的emp会导致电子设备失效。但据点早有准备,食物、水和基本生存不受影响。” “各位组长,伢子和言叶,安抚人群,注意制止暴乱!” 她的声音带著奇异的安抚力量,配合几天来建立的秩序,逐渐平復了骚动。 克劳斯站在窗前,望著东北方那逐渐暗淡却依然触目惊心的“太阳”余暉,心中默然。 高空核爆emp事件发生的话…… “高城宅……今天怕是完了。” 他几乎能想像,失去了电力,瘫痪了通讯系统和照明系统后,那个看似坚固的堡垒,在汹涌尸潮面前会如何脆弱。 更可怕的还有暴动的人心。 不过,那已不是他需要关心的问题了。 他的思绪回到自己身上。 emp爆发,全球至少是区域电子设备大规模失效。 正是解决那枚金龙次元戒指潜在隱患的最佳时机。 他一直担心施展九环法术会產生很大的视觉效果,但核弹爆炸在前,再大的反应也只会被归类於附加反应。 不能拖,就在今天,直接解决问题。 如果那枚戒指存在幕后黑手,总不能跨多元宇宙来捏死他。 下午,医美中心天台。 克劳斯让毒岛冴子和桂言叶守住通往天台的唯一楼梯口,严禁任何人打扰。 他清空了次元戒指內所有物资,將它们仔细分类堆放天台一角。 然后,他取出了三样东西: 主要融合对象是那枚金龙造型,內含约四立方米空间的次元戒指。 旋律之前从深水城魔法道具店淘来的两枚魔法戒指,一枚恆定著扭曲物品价值的低级幻术,一枚能略微提升估价能力的低级预言术。 无论金龙戒指里藏著什么巫妖灵魂、吸能法术、神力诅咒还是夺魂仪式。 和我的九环奥术说去吧! 至於次元空间还在不在,管不了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持三圣颂法杖,开始调动体內魔力。 这是他第一次使用九环奥术,虽然主要施法过程是由这把半神器法杖来实施。 9环变化系奥术:三位一体! 咒文低沉而玄奥,仿佛直指原初魔力的本质。 克劳斯身周的空间开始扭曲,魔力如同沸腾的水银。 从他身上、从法杖顶端的宝石中,奔涌而出。 在三枚戒指上方勾勒出一个不断旋转、嵌套著无数几何符號与眼形图案的复杂三维法阵。 法阵中心,三枚戒指悬浮起来,以异常缓慢的速度在靠近。 融合仪式开始了。 在某种强大的奥术力量作用下,三件物品从概念和魔法本质上被强行统合重塑。 过程极其缓慢,需要惊人的专注力和魔力控制。 克劳斯额角渗出细密汗珠,瞳孔在眼镜后完全转化为深邃的幽蓝。 他打开全功率的神之义眼,进行精细化操作,引导著这股庞大的魔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夕阳西斜,晚霞映照。 天台上的魔法灵光越来越盛,那旋转的法阵散发出凡人无法看见,却贯穿云层的魔法辉光。 璀璨得如同在物质界烙印下一个醒目的奥术印记。 …… 同一时间,地下深处,床主市中心商业区的管网与废弃空间中。 一个巨大的人类上半身躯干悬浮在空中,胸口位置是一个癲狂狰狞的老人头颅。 没有手臂,脖子上反而是一个裸露的人类大脑。 下半身是无数扭曲的触手,连结到了一个个丧尸身上。 “邪恶的……力量……新的恶魔,诞生了吗……恐惧属於我……杀了他们!”混乱的意识在迴荡。 它选中了三只丧尸將触手插入背心。 一只是穿著暴露的女性丧尸,身上遍布胞疹。 一只是肥硕的的大头丧尸,还有一只魁梧的健身丧尸。 被触手插入的丧尸剧烈颤抖、膨胀,骨骼噼啪作响,血肉扭曲增殖。 转眼间被改造成了三只形態各异,散发著危险气息的变异丧尸! 女尸变得瘦长佝僂,体表鼓起噁心的半透明水泡。 大头丧尸更加肥胖,皮肤下似有绿色液体流动。 健身丧尸身高直达3米,魁梧如巨人,肌肉虬结。 “去……带来……更多的……恐惧……除掉威胁……”无形的命令下达。 三只新生变异丧尸仰头髮出一阵混合著痛苦与狂暴的嘶吼,声音在地下空间迴荡。 隨即,它们挪动脚步,开始向外走去。 沿途,更多普通的丧尸仿佛受到无形驱赶,纷纷加入它们身后,匯成小股尸潮,朝著克劳斯所在的医美中心,缓缓移动。 第55章 尸潮前夕 时间来到第六天下午。 几个衣衫襤褸的倖存者,被克劳斯据点外围的巡逻队发现带回。 他们自称是从高城宅逃出来的。 据他们所说,emp过后,高城宅依赖电力的外围防御系统瞬间瘫痪。 备用发电机似乎也出了问题。 当天晚上,照明和通讯设施失效导致据点炸了营,而被混乱声响吸引的丧尸群在黑暗中大规模聚集。 最终將失效的防御设施和大门全部衝垮。 紧接著宅邸內部也爆发了更大规模的混乱和踩踏,他们是在一片混乱中侥倖逃出来的。 “你们有没有看到高城家的千金高城沙耶,她有一头醒目的粉色长髮,身后有一个跟著她的小胖子!” 毒岛冴子立刻追问高城沙耶和平野户田的下落。 一个中年男人喘著气说: “看、看到过!高城小姐和那个胖胖的男生,好像被另外两个学生救走了! 一男一女,男的拿著撬棍很厉害,女的用……用好像是长枪?他们一起往东南方向,好像是机场那边去了!” 毒岛冴子和旁边听闻消息赶来的鞠川静香都鬆了口气。 人没事就好。 这个消息让据点內原本有些低迷的士气更加复杂。 强大的高城宅一夜覆灭,提醒著所有人末日的残酷。 旋律则藉此机会,再次带动大家一起巩固防御,加强巡逻主动削弱丧尸数量。 时间来到第七天清晨。 天空出现了诡异而壮丽的景象。 东方的旭日与西方尚未完全落下的残月,同时悬掛在天穹两端,日月同辉。 清冷与暗淡的光交织洒向满目疮痍的城市。 这本该是难得的美景,却因末日的背景而显得格外不祥。 这天贪睡的鞠川静香难得早起。 克劳斯和旋律却见她捂住心口,脸色有些发白。 “小克劳斯……旋律姐……我、我感觉有点闷闷的,心慌……好像有什么危险要来了。” 几乎就在她话音落下后不久,派往北面道路巡逻的小队连滚带爬地逃了回来。 所有人满脸恐惧。 “尸潮!好大的尸潮!从北边过来了!黑压压的一片,根本看不到头!距离……距离我们可能只有两三公里了!” 恐慌瞬间炸开! 几个新加入不久、本就心神不寧的男人脸色煞白,带头叫嚷起来。 “守不住的!那么多丧尸!高城宅那么厉害都完了!我们留在这儿就是等死!” “快跑吧!趁著它们还没完全围上来!” “对!把食物分了,各自逃命!” “冷静点!你带著孩子跑哪里去,你忘了隔壁邻居怎么死的?被抢吃的人杀的!” 绝望的情绪迅速蔓延,有人开始冲向物资堆放点,有人试图推开挡路的人往楼下跑,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就在这混乱的顶点—— “安静!看著我!” 克劳斯向前踏出一步,登上了旋律所在的高台。 他推了推眼镜,然后,缓缓摘下了它。 那双隱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此刻毫无遮挡地展露在眾人面前。 黑色的瞳孔深处,丝丝缕缕的银光如同星河般旋转流淌。 魅惑魔眼的亲和力被他悄然激发,融入视线,化为无形的影响力。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骚动的人群,每一个与他对视的人,无论是惊恐叫嚷的,还是犹豫观望的,都感到心臟为之一顿。 恐慌被压制住了,所有人都自发遵从他的指示,平静下来看著他。 寂静中,克劳斯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逃跑?” 他的声音带著冰冷的嘲弄,目光掠过那几个带头者,让他们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看看外面,这座城市已经死了。离开这堵墙,你们能跑去哪里? 是躲进那些早已被搜刮一空,黑暗冰冷的建筑里,等待下一个黑夜被路过的暴徒拖出来? 还是在旷野上奔跑,成为那些体力无限的丧尸追逐的对象?” 他停顿了一下,让话语中的残酷画面浸入人心。 “高城宅为什么会陷落?不是因为墙不够高,不是因为武器不够多,是因为他们失去了秩序! 没有规则体系,不再受控的人类才是最可怕的。 最坚固的堡垒往往是从內部瓦解的!” 他的目光扫过据点內初步成型的工事,以及毒岛冴子、桂言叶等人坚毅的身影。 “而我们这里,有墙,有陷阱,有照明,有食物和水,更重要的是——” 他抬起手,指向远方隱约可见的尸潮方向,语气陡然提升,带著斩钉截铁的自信。 “我们知道敌人会从哪个方向来!我们知道它们有多少!我们甚至为它们准备好了坟墓!” “那些怪物没有智慧,只有贪婪。 它们会掉进我们挖好的坑里,会被我们的障碍绊倒。 只要按照计划进行,將它们全部聚拢在一起,一个燃烧瓶就足以將它们成片收割!” 他的话语充满了画面感和诱惑力。 在克劳斯魅力全开的加持下,未来的期望强烈地衝击著眾人的心理防线。 “是啊,那个聚尸坑可是我亲自砌的水泥,丧尸可抓不破!” “没错,围栏上的铁丝都是我们自己一根根缠上去的,不信它我还能信谁。” 希望开始滋生。 就在这时,旋律深吸一口气,將长笛抵在唇边。 一段低沉、稳定,犹如大地般坚强的旋律飘入眾人耳朵。 稳稳地烘託了克劳斯给眾人塑造的印象,给眾人脚下注入力量。 克劳斯的演讲进入最后阶段,他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 “是的,我们会有人受伤,甚至会有人死去。 末日里没有绝对的安全。 但是,在这里战斗,你的每一分努力,都用在保护你的家人,为所有同心协力的伙伴们的生存爭取空间! 而选择逃跑,你的每一分力气,都只用在延长你个人那绝望而孤独的死亡过程! 你们选择是为自己、家人、同伴去博取希望,还是你自己一个人去面对绝望?!” 旋律的笛声隨著他话语的激昂,悄然转换,音调逐渐升高,节奏变得鏗鏘有力。 ——激励曲! 音符化为无形的暖流和勇气,钻入每个聆听者的胸膛。 克劳斯充满引导性的话语,冲尽了眾人残留的恐惧,点燃每个人的血性。 “现在,选择吧!” 克劳斯的声音如同最终审判,“是像个懦夫一样,衝出去死在毫无意义的逃亡路上,尸体沦为怪物的口粮; 还是像个战士一样,拿起武器,站在你同伴身边,以血为刃,以肉筑墙,告诉那些行尸走肉们——此路不通!” 第56章 第七天 他话音落下,旋律的笛声也恰好飆升至一个充满希望和抗爭的高音,久久迴荡。 现场一片寂静。 那几个带头闹事者捂脸跪下,心中充满懺悔,觉得自己是个卑微的懦夫,只会逃避问题。 更多的人,眼中虽然仍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信心。 相信克劳斯的领导,也相信自己付出的所有努力。 “我们……我们守!” “对!跟它们拼了!” “听克劳斯先生的!” 零星的附和逐渐变成一致的呼喊。 克劳斯重新戴上了眼镜,遮住了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眸,恢復了平日的冷静模样。 他和停下笛声的旋律对视一眼,继续道。 “各就各位。记住你们的岗位,记住我们演练过的步骤。 活下去,不是靠运气,是靠我们接下来做的每一份努力,去拿起武器准备战斗!” 人群轰然应诺,迅速跑向各自的防御位置,之前的混乱仿佛从未发生。 克劳斯登上天台,打开神之义眼,向北望去。 视野延伸,越过街区,他看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灰色潮水。 那是数以千计的普通丧尸。 仔细一番观察。 在尸潮后方,他找到了三个格外醒目的变异体。 一只瘦长佝僂,身上满是半透明的水泡,里面脓液滴落在地面滋滋作响。 一只肥胖如山,行动缓慢,暂看不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最后那个高达近三米,肌肉夸张地膨胀,双臂前端是巨大的骨质重锤,散发著纯粹的破坏力。 令人不安的是,这三只变异丧尸並未急於衝锋,而是驱赶著普通丧尸向前淹没。 自身则在后方游弋,似乎在观察,又像在等待时机。 “旋律,你怎么看?”克劳斯將视野共享给了旋律。 “普通丧尸在加入尸潮,岔路口没有分流,那说明有指挥……但智商不高。” 旋律迅速判断,“路口转向了,目標明確,就是我们。” “看来变异丧尸的源头,要钻出洞了。” “准备迎敌!”旋律用新换的对讲机通知了所有人。 守卫战隨即打响。 普通丧尸浪潮涌向据点防线入口,或被引诱掉入聚尸坑,或被障碍物阻挡在外。 防守者们用自製的弓箭长矛、燃烧瓶在防御工事后奋力抵抗。 克劳斯则抓住丧尸大量掉入聚尸坑的时机,在高处用炎烧魔眼清空丧尸! 扇形火焰扫过,瞬间清空大片,经验值提示疯狂跳动。 战斗惨烈而胶著,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人类方出现了伤亡,数人被丧尸拖走或抓伤感染。 但丧尸方的损失更为惨重,普通丧尸数量减少了三分之二以上。 就在防线压力稍减,眾人以为击退尸潮时,克劳斯眼神一凝。 那三只变异丧尸动了! 它们绕开了正面防御坚固,又设有陷阱的区域。 带著零星的小股丧尸,从右侧后方悄然靠近! 那里有网球场的高围栏。 肌肉丧尸並没有直接撞开高围栏。 它低吼一声,抡起一辆废弃的小轿车,猛地砸向了网球场的围墙! 轰隆巨响中,铁桿围栏被砸开一个大洞! 三只变异丧尸准备从这个缺口突入! 进入这里就是平坦的网球场地,也是最合適的伏击地点。 “就是现在!反击!” 克劳斯的指令传到了小队几女的耳朵里。 战术(猴戏)启动! 鞠川静香快速吟唱,庇护术的光芒笼罩在即將出击的毒岛冴子身上,保护她不受伤害。 接著补上祝福术提升命中和豁免。 旋律也挥手,將羽落术加持给毒岛冴子。 隨后她的笛声將诗人激励给了冴子 毒岛冴子眼中紫芒大盛,杀意沸腾转化为力量。 在丧尸进入网球场中间时,她疾奔至四楼边缘,纵身一跃! 她在空中双手握刀,刀锋上雷光爆闪——雷鸣斩! 目標直指躲在胖子丧尸和肌肉丧尸身后的腐蚀丧尸! 从天而降的雷霆刀光精准地劈中了腐蚀者的头颅,腐蚀丧尸连喷吐脓液的机会都没有,头颅便如同西瓜般炸裂。 噁心的脓液四溅,被法术的光晕挡开。 肌肉丧尸见有人突进,瞬间暴起,抓住一旁的裁判椅就要向伢子衝锋。 克劳斯眼中蓝光一闪——支配视觉! 他干扰了肌肉丧尸的感知,让它误判了衝锋方向,怒吼著朝旁边的胖子丧尸猛衝过去! 同时,克劳斯对惊慌躲避的胖子丧尸吐出一个充满强制力的词——命令术:匍匐! 肥胖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向下伏倒,直接无抵抗的將庞大的身躯完全暴露在肌肉丧尸衝锋路径上! 轰!!!! 肌肉丧尸如同失控的重卡,狠狠撞上了趴在地上的爆裂者! 两者直接撞倒了一片围栏,撞击的瞬间,肥胖丧尸体表的脂肪剧烈浮动,如同一个吹炸的气球。 boom!!!! 一团刺眼的橘红色火球腾空而起,剧烈的衝击波夹杂著血肉碎骨和灼热金属碎片向四周狂扫! 肌肉丧尸首当其衝,被炸得皮开肉绽,半边身子碎裂。 一条手臂不自然地扭曲,庞大的身躯踉蹌后退,发出痛苦的咆哮。 胖子丧尸彻底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一个焦黑的浅坑。 肌肉丧尸挣扎著还想站起,一道紫黑色的魔能爆精准地轰在它仅存完好的那条腿的膝盖侧面。 本就失衡的它再次轰然跪倒。 就是现在! 桂言叶身影如电,疾冲至毁灭者身前,手中已经更换为克劳斯的长剑。 淡蓝色的雷电与银白圣光交织。 ——轰雷剑!至圣斩触发! 能量爆发! 剑光化作一道耀眼的光柱,狠狠贯入肌肉丧尸狰狞的头颅! 它最后的咆哮戛然而止,坚硬的头颅彻底碎裂。 庞大的身躯僵直片刻,轰然倒下,又压到一片围栏。 周围零星的小股丧尸,被鞠川静香適时展开的引导神力:驱散不死生物的银白光晕一扫,纷纷畏缩后退,四散而逃。 看到变异丧尸被全部击杀,静香激动地跑过去。 一把抱住刚刚收剑、气息微喘的桂言叶,將她深深埋入自己丰满的胸口。 “言叶酱太帅了!好厉害好厉害!” 桂言叶的脸颊陷入一片惊人的柔软之中。 她面无表情,心中却默默比较了一下:“……与母亲的不相上下。” 医美中心再次恢復平静,旋律这才叫人到右侧收拾。 危机暂时解除。 眾人清理战场,救治伤员,修復破损的防御设施。 克劳斯几人围在了变异丧尸尸体周围,皱起眉头交流起来。 “首先確认的是,变异丧尸的行为模式很有目的性,就是衝著我们来的。” 旋律分析道,“它们能驱使普通丧尸,甚至有一定战术,比如那只浓水丧尸知道躲在另外两只的后面。 但这种智力有限,关键问题是,是什么让多个变异丧尸联合起来,目標直指我们。” “这才一周时间,我不信这是自然的变异。” 克劳斯看著北方,那是尸潮和变异丧尸来的方向。 “变异源头盯上我们了,无论那是某个人、组织还是超自然存在。在接下来的一周里,找到它,解决问题!” “休整一天。明天开始,我们准备反向追踪。是时候,去『拜访』一下我们的邻居了。” 第57章 克劳斯的反制 尸潮过后的第三天晚上。 临时指挥室的灯光映著克劳斯沉思的侧脸。 旋律手里拿著整理好的观测记录。 “那么说,商业中心地底藏著的应该不是人类组织了吗?” 克劳斯听取了旋律的报告。 “是的,基本可以確认。我通过监听心跳和动物观测,没有发现过活体人类痕跡。” 旋律点头补充。 “尤其是在电磁脉衝过后,通风系统失效,人类不可能在那种封闭环境长期生存。” “那么,接下来就要进去看看,我们的『好邻居』真面目了。” 克劳斯转过椅子,目光落在墙面的白板上。 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丧尸动向与变异丧尸分布。 他和旋律在尸潮过后的第一天就反向沿著尸潮聚集移动的痕跡追踪了过去。 尸潮最大的聚集点就在床主市中部核心商业区。 接下来的他们兵分三路,从三个方向统计起变异丧尸的数量,绘製起分布地图。 根据地图的描绘,源头应该在商业区中心地带。 尤其是几栋大型商场和地下交通枢纽附近最为密集,呈放射状向四周扩散。 旋律也作出初步判断,源头在地下。 第三天,他们观察起了变异丧尸的活动模式。 发现它们並非均匀分布,而是像有巢穴一样,从商业区中心几个固定的地下入口周期性出现,再向外驱赶普通丧尸。 流动性显示,中心区域存在一个持续的生產或改造源。 “那么,明天是时候亲自去看看我们这位『邻居』的真面目了。” —————————— 商业区中心地下,原本是纵横交错的地铁隧道、地下商业街和停车场,如今已彻底沦为血肉魔窟。 一只黑色的乌鸦藉助黑暗的掩护,从一处地铁口飞了进来。 停留在一处管道上,啄了下管子上暗红色的肉丝。 这里到处是粘稠的、散发恶臭的暗红色肉毯。 肉色覆盖了地面和部分墙壁,搏动著的血管状组织在肉毯下蔓延,如同这个地下空间的神经系统。 中心处,那个8米高的巨大人类上半身躯干依然悬浮在空中,胸口的老人头颅发出阵阵嘶吼。 下半身肠道一样的触手插入一只丧尸背后,不过20分钟,又一只通体碧绿的变异丧尸走到了地面上。 乌鸦张开左边翅膀,將喙伸入梳理了下羽毛。 隨后又静悄悄地飞离了地下空洞。 一起回到据点,克劳斯將所见与旋律同步。 “里面有只噁心的大傢伙,能把普通丧尸改造成变异体。” 他语气平静,却带著寒意。 “你打算怎么做?” 旋律望向他,知道他已经有了计划。 “它在屯兵,我们就分两步消耗它。” 克劳斯走向地图,“第一,让伢子和言叶带队锁紧『袋口』,减少进入地底的完整丧尸数量,只放残次品进去。 能量守恆,它的改造需要消耗资源。” “第二,派人偽装成倖存者,在中心区域外围製造动静,把已经成型的变异体分批引出来解决。” 他顿了顿,又道:“让静香看看能不能配製爆炸物。再问问据点里有没有人熟悉床主市的天然气管道分布。” 旋律点头,迅速將这套削弱与试探的策略转化为具体计划。 几人分工,以商业中心为圆心,內外圈分开猎杀丧尸。 毒岛冴子和桂言叶在內圈清剿,选择性地猎杀那些刚转化,比较完整的丧尸。 將缺胳膊少腿、开始腐烂的“残次品”放入中心区域。 同时支援引诱变异丧尸出来的“诱饵”小组。 克劳斯则在外围採用了更高效的收割方式。 他利用搜集来的爆炸物,在远离中心区域的预设地点製造巨大噪音。 吸引大批普通丧尸聚集,然后继续用法术进行范围清理,快速囤积经验。 同时也保证中心进行战斗时,多大的噪音也不会引起大量外围丧尸的聚集。 连续几天的猎杀与试探没有白费。 经验如涓流匯入,毒岛冴子与桂言叶先后突破,踏入四级门槛。 言叶基础职业邪术士2级,进阶职业咒剑士2级,新增了职业特性:苦痛魔爆和魔鬼视界。 还有一个职业能力,可以无使用限制的侦测魔法。 她还学会了两个新的二环法术黑暗术和迷踪步。 伢子的黑暗卫士职业来到了4级,新增了两个职业特性和一项职业能力: 【异变活力:在你体內流动的恶意力量可以防止疾病影响你(3级新增)】 【甜蜜屠杀:对陷入恐惧的生物必定造成重击(4级新增)】 【控制不死生物:將你的暗黑意志指向一个不死生物以获得对它的控制,目標等级必须低於你(3级新增)】 同时学会了一个二环法术:魔化武器。 克劳斯自己也攒够了术士三级的经验,却一时没忍住,在系统界面中点下了道具池十连抽。 这会儿正看著一排抽象的道具黯然兴嘆。 承太郎的帽子、晓美焰的丝带、《民俗通志:丧葬志》、青金的手炼、《金色夜叉》、最棒的胡萝卜、“前有绝景”留言牌、九龙之力注射套装、《夜叉池》、《占星术》。 “我怎么就管不住这个手呢。”克劳斯齜牙咧嘴地抽了下自己的手背。 抽象,过於抽象。 九龙之力难道给战士用上? 还有丝带什么鬼,要给就给丝……芙兰。 十连抽给四本书籍,是怕克劳斯晚上太空閒了。 他拿出第一本《民俗通志:丧葬志》,就是一本收录各地丧服制度、棺殮习俗民俗细节的著作。 没有什么特殊,他又拿出第二本《金色夜叉》。 拿到手的瞬间,克劳斯就感觉到这本书籍的特殊之处。 一种区別於魔力的力量流转於书封,克劳斯赶紧查了下系统对书籍的认定。 《金色夜叉》——魔法书籍。 备註:书籍將辅助阅读者生成类替身能力——金色夜叉,具体能力由阅读者特质决定。第一次阅读有效。 克劳斯突然感到了一种熟悉感,金色……夜叉?! 莫非是? 他立即拿出了那本《夜叉池》,果然也是相同的备註。 毫无疑问,来自《文豪野犬》的姊妹能力,金色夜叉和夜叉白雪。 这算是系统给的补助吗,用来解决两女魔力和念能力融合问题的捷径? 克劳斯想到了第一次抽道具池,系统几乎就將克劳斯当时遇到的问题答案拍到了他脸上。 收回两本异能书,他又默默打开了最后一本《占星术》。 竟然不是以出生时间、地点结合天体坐標进行性格与命运分析的书籍。 而是一本实实在在的魔法教学书籍,记载了如何通过观测天体运行轨跡,绘製星盘,引导天体能量来冥想、预言、增加法术效果等功能。 克劳斯回忆了下费伦所在的托瑞尔星球,至少他知道是存在太阳和月亮的。 至於这些天体和神明,比如洛山达和塞伦涅是否存在关係,那就不知道了。 由於当前不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克劳斯又將物品塞回了次元戒指。 在知道毒岛冴子获得了控制不死生物能力后,他又有了新的plan。 第58章 水见式 地下中心,超巨型丧尸仍在改造囤积著变异体。 它智力不高,却有著本能的贪婪与暴躁。 连日来的试探和猎杀让它感到不安,过去派出去的变异丧尸也没有了任何回应。 它所能做的也就只有不断耗费能量,增加著变异体的数量。 这时一只穿著破烂警服的丧尸,腰间带著一把警用手枪,未上弹。 伢子並未怎么控制它,只是给它下了一条接近超巨型丧尸命令。 警服丧尸晃晃悠悠地从尸群中穿插,用了一个多小时才从超巨型丧尸身边走了个来回。 它毫无反应。 第二次试探在两小时后,克劳斯给警服丧尸的手枪上了弹,依然被无视。 五小时后,他发起了第三次试探,警服丧尸的背后多绑了一条霰弹枪,超巨型丧尸仍然熟视无睹。 第十二个小时后,警服丧尸身上绑了从烟花里拆出的火药和简易引信。 这一次当它摇晃著靠近时,超巨型丧尸身下的一根触手忽然停顿,转向它的方向。 破风声传来,插入了警服丧尸的背心。 它並不是警觉起了火药,而是將警服丧尸改造成了变异丧尸。 这一幕豪无保留地落入了一旁瞳孔冒著诡异蓝光的乌鸦眼中。 “已確认,这个超巨型丧尸意识不到火药的威胁。” 克劳斯將铺在面前的地图上代表超巨型丧尸的標识上画了个叉。 “让静香提高当量与纯度,做个大號『摔炮』,再让伢子训练一只丧尸,学会投掷的动作。” 第二周的第六天晚上,旋律在走廊叫住了克劳斯。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两件事。”她语速平缓,“第一,乌鸦观测到超巨型丧尸的改造活动几乎停止,自身活性降到最低。 它很可能在积蓄力量,近期就会把囤积的变异体一次性放出,攻击我们。” “看来,要大决战快到了。炸药包和备用据点都准备好了吗?” 克劳斯拿下眼镜,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都已经准备好了,人员隨时可以迁移。 伢子的训练也结束了,做了双重保险,既可以触碰引爆,也可以倒计时引爆。” 旋律一边说著,一边双手做了个爆炸的手势。 “炸药分量经过计算,足够摧毁巢穴和其中大部分丧尸。 现在唯一不確定的,是那超巨型丧尸本身是否有未知的防御或逃生手段。 另外,外围三公里內的丧尸已被反覆清理引开,爆炸不会引来新的尸群。” “足够了。我们已经做到了最好。” 克劳斯转向旋律,呼出了一口气,“可惜地下空间的天然气管道已经断供,不然还能多一重保障。” “第二件是什么?” “冴子和言叶的四大行念基础已经稳固,可以进行水见式了。” 旋律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你要来见证下吗?” “当然。”克劳斯重新戴上眼镜,眼底闪过期许,“这么快就能走到这一步,你的指导功不可没。” “对了,那静香情况怎么样了?” “……” 片刻后,两人被叫到一间安静的和室。 桌上摆了两只盛满清水的玻璃杯,杯中一片漂浮的树叶。 两女神情肃穆地跪坐在桌边,就像在迎接某种神秘的仪式。 “旋律应该解释过水见式的不同现象与念能力分类。” 克劳斯跪坐在桌对面,目光温和地掠过两人紧张的脸,“谁先来?” 他饶有兴致地在两女脸上打量,他按照西索的气质分析法盲猜伢子是强化系,言叶神经质大概率具现化系。 “克劳斯君,旋律姐,那让我先来吧。” 冴子刚沐浴完毕,发梢仍带著湿润的清香。 她从容上前,双手虚覆杯壁,凝神发动“练”。 水面平静,叶子没有位移,水底也没有杂质產生。 克劳斯示意她尝一口水。 冴子沾湿指尖,轻触舌尖,眉头立刻蹙起。 一股极端苦涩的味道炸开,紧接著是铁锈般的腥气,更深处还裹著冰冷的悸动,仿佛能勾起人心底的恐惧。 “味道发生变化是变化系。”旋律也尝了一点,放下杯子,“变化系是將你熟悉的某种物质的特性加入到你的念中。 就我所知的有变化为雷电、火焰或口香糖等不同的性质。 具体得看伢子你自己的意志思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特殊的念能力。” 冴子眼中紫芒微闪,对这个结果並无排斥,反而有种若有所思。 变化系?难道是因为伢子有双重人格的原因? 克劳斯没有纠结,转头看向言叶。 “言叶,该你了。” “啊……是!” 言叶方才望著克劳斯出神,被唤到名字时耳尖一红,匆忙起身上前,双手轻轻捧起第二只杯子。 她的手刚覆上杯壁,杯底便缓缓凝结出数条细长尖锐的黑色阴影,形同扭曲的刀刃。 它们静静躺在水底,散发著不祥的气息。 克劳斯轻轻晃动杯子,阴影隨之移动,甚至有几缕擦过杯壁,留下几乎看不见的细微划痕。 “出现具象结晶,是具现化系。” 克劳斯注视著那些黑暗的造物,“一种锋锐又恶毒的诅咒,与你职业力量、性格里的执著与內敛的锋利感相合。好好使用它吧!” 他取出那两本异能之书,分別递到两人面前。 “这是给你们的小礼物,庆祝念基础修行圆满。 《金色夜叉》给冴子,《夜叉白雪》给言叶。 你俩回到自己房间里慢慢看吧,这是魔法道具,只有第一次看才会產生效果。 注意不要给別人了。 它们或许能帮助你们更快地融合魔力与念,走出属於自己的路。” “那我就不客气了,克劳斯君。” 冴子嫣然一笑,伸手接过时,顺势將克劳斯执书的手腕轻轻挽入怀中。 “我、我也……” 言叶见状脸颊緋红,却有样学样,將他的另一只手臂也小心地搂进自己怀里。 他怔了怔,终究没有抽回手,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夜晚,克劳斯推开窗,末世夜空澄澈得诡异。 他对照著《占星术》,打开魔眼辨认陌生又熟悉的星辰。 “平行宇宙的位置都这么乱了吗……” 他低语。 估计费伦的星图肯定会更加扭曲,星盘、星宫绘製工作压力山大。 他沉下心,以书中的基础方法捕捉轨跡,为明天的决战进行预言。 原初魔力涌动,连结探入冰冷星辉。 渐渐地,意象浮现:象徵扩张与机遇的木星,此刻正与战神火星精准相合,光芒交织。 他合上书,从怀中摸出一枚深水城龙金幣,在指尖一转。 金幣映著窗外星光,稳稳落在他掌心。 正面朝上。 此乃——胜利合相。 第59章 恶魔真名 在过去几天,克劳斯早已暗中让旋律,指挥部分可靠倖存者,在另一处隱蔽坚固的建筑开闢了第二据点。 昨天將大部分非战斗人员和重要物资转移了过去。 原来的医美中心据点,被刻意布置成仍有人员活动的样子,作为诱饵。 果然,清晨时分,通过乌鸦和远程观察哨確认。 超过十只形態各异的变异丧尸,匯同大批普通丧尸,浩浩荡荡地朝著医美中心方向涌去。 巢穴內部,只剩下四只特殊的变异体在超巨型丧尸附近徘徊守卫。 克劳斯小队又等了將近两个小时,確保离开的尸潮无法在短时间內回援。 “时机到了,伢子从你先开始!” 克劳斯下达总攻命令。 眾人悄然抵达商业区中心预定位置。 毒岛冴子集中精神,远程操控一只新的丧尸光明正大走进巢穴,混进了巢穴中心的丧尸群中。 它的手上拎著静香特製的高爆炸药包。 “已在西侧发现超巨型丧尸位置,两只变异丧尸贴身守护,两只游离在外但距离在爆炸范围內。” 旋律通过克劳斯转来的乌鸦视野,確认了超巨型丧尸本体和留守变异体的位置。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伢子、静香、言叶,开始行动!”克劳斯命令传出。 伢子眼中厉色一闪:“就是现在!” 地下,被伢子控制的丧尸走到了超巨型丧尸触手范围內,僵直地抬起手臂,將手中不起眼的包裹用力仍在了脚下! 轰隆————————!!!!!! 即使在地面上,眾人也感到脚下传来剧烈的震动! 预定的爆炸点上方,一处原本是地铁通风井的地面猛然向上隆起。 剎那间,炽热的火焰、浓烟,混合著碎石残肢喷涌而出,在克劳斯面前形成了一个十多米高的蘑菇云! 烟尘瀰漫。 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缺口被炸开,露出了下方血肉模糊的巢穴內部! “动手!”克劳斯锁定了丧尸位置,再次传出视野,並用对讲机沉声下令。 爆炸烟尘尚未散尽,克劳斯和鞠川静香早已分別站在爆炸缺口的两侧预定位置。 两人隔著洞口相望,几乎同时举起了圣徽,吟唱起祷言。 “以梅努希特之名引导!” “引导神力——驱散不死生物!” 两股银白色的神力光晕如光环一般,从缺口两侧向巢穴內部扫过! “呜——嗷——!” 巢穴角落內残留的,未被爆炸直接摧毁的大量普通丧尸如同遇到天敌,发出恐惧的嘶嚎。 被引导神力逼迫著。从克劳斯特意设置的缺口方向溃散逃离。 瞬间清空了一大片区域,为接下来的斩首行动创造空间。 烟尘稍散,眾人通过缺口看去。 爆炸中心一片焦黑,超巨型丧尸的上半身躯体被炸得残破不堪,胸口的老人头颅发出无声的哀嚎。 身下多条主要触手被炸断,流淌著粘稠的黑血。 它周围原本的四只守卫变异体,一只在爆炸中粉碎,两只被炸得半残,歪倒在超巨型丧尸旁。 剩下一只距离稍远,覆盖著厚重肉甲的变异体还算完好,但半截身体也被衝击波埋进了废墟里出不来。 “旋律妖火术,把下面照亮。静香补刀变异体!伢子、言叶斩首大的!” 克劳斯话音未落,自己已抬手一道打击死灵发射了出去。 能量射线精准命中那只半残的水泡丧尸变异体,让其彻底化为脓水。 旋律妖火术的幽蓝魔法火焰照亮了漆黑的地底。 標记了最后那只变异体和超巨型丧尸。 就在这时,克劳斯凝神,用神之义眼看向超巨型丧尸,想看下它当前的状態。 然而,映入他眼帘的,除了它血肉模糊的身躯外。 一堆疯狂蠕动扭曲的诡异符號文字,出现在克劳斯的视网膜內。 “??????????????????????????????????????????????????” 它们缠绕在一起,散发出极致的混乱、邪恶和恐惧气息,仿佛某种伟大的意志。 这些文字直接从他的眼底烙印在他的灵魂上,带来强烈的噁心、眩晕与理智剥离感! 这是什么?之前通过乌鸦从来没观测到这些过。 好像能看懂,这是深渊语?! 一阵噁心涌了上来。 克劳斯连忙关闭魔眼。 “呃……!” 他猛地弯腰,剧烈乾呕起来,脸色瞬间苍白,额头渗出冷汗。 这个造型?想起来了!难怪眼熟。 他瞬间明白了,这不是什么超巨型丧尸! 这他妈是《电锯人》里的丧尸恶魔!由人类对“丧尸”的恐惧而生的概念性恶魔! 那刚刚看到的是深渊文字恶魔真名吗? 难道小日子搞邪教真把恶魔召来了? “克劳斯!” 静香嚇得赶紧跑过来,一个疗伤术拍在他背上,温暖的生命能量驱散了些许不適。 毒岛冴子和桂言叶也投来担忧的目光。 “我没事……” 克劳斯强忍不適,摆摆手。 重新站起来,打开魔眼,控制著只注视视觉画面,而不再集中探索某种更深入的东西。 他眼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大声提醒其他人:“这玩意是恶魔!速战速决!” 克劳斯可不敢保证这只就是《电锯人》原著里菜成狗的丧尸恶魔。 先下手为强,据说费伦的恶魔最擅长大恶魔召小恶魔。 旋律虽然也担心,但作为战场指挥,她必须保持冷静。 “冴子,言叶,按计划斩首,摧毁它的核心点!” 冴子愤怒地长啸一声,眼中暗紫念气与黑暗力量沸腾。 【魔化武器】 武士刀上瞬间缠绕上一股黑暗力量。 【不洁诅咒】 丧尸恶魔隨著伢子的怒视冒出阵阵黑气。 她周身杀气提升到顶点,化作一道紫色雷光,直衝那具胸口的老人头颅! 武士刀上燃起橘红色的火光,伴隨著黑色能量的缠绕,黑红色的能量冲天而起。 【炽焰斩】+【破善斩】 桂言叶身影如鬼魅,淡蓝念气与咒剑魔力激盪。 咒语响起,先给丧尸恶魔补上一记【脆弱诅咒】。 长剑上【轰雷剑】的雷光与独剑鞘共享的圣光之力交织。 【轰雷剑】+【至圣斩】 紧隨冴子之后,从另一面斩向丧尸恶魔脖子上的大脑! 噗嗤!轰! 前后两把刀剑几乎同时命中! 火焰、雷霆、圣光、诅咒…… 多种力量在丧尸恶魔体內爆发! 它那庞大的躯体剧烈抽搐、膨胀,老人脸发出最后的尖啸! “切断它!”克劳斯忍著眩晕感下令。 两女默契十足,刀光剑影交错! 毒岛冴子一刀横斩,切开了那个扭曲畸变的恐怖老人头颅,头颅落地; 桂言叶长剑疾刺,绞碎了脖子上裸露在外的大脑! 完成致命一击,毒岛冴子毫不恋战,抽身急退。 桂言叶则瞬间发动【迷踪步】,身影一晃,已出现在克劳斯身前,持剑警惕。 克劳斯见几乎被切开的丧尸恶魔躯体还在扭动,咬牙继续引导起【魔法飞弹】。 “静香,跟我一起补刀!” “哦,好!” 鞠川静香手忙脚乱地引导起神力,一发闪耀著刺目光芒的【曳光弹】居高临下地从地面洞口射入那具残骸中! 伴隨著克劳斯的魔法飞弹轰入体內—— 嘭!!! 丧尸恶魔残存的躯体终於承受不住,如同气球般彻底爆裂! 无数血肉碎块、触手和粘液向四周喷溅,整个地下巢穴都在最后的崩塌中震动。 那颗消散中的老人头颅,仿佛残留著最后一丝混沌的意识。 发出某种诅咒般的执著呢喃: “……恐惧……丧尸的……恐惧……更多……永远……不够……” 【系统提示:找到並清除丧尸变异的根源——已完成】 克劳斯试了试,选中四女的情况下,可以选择回归了。 不过倒也不用立刻就走。 还有很多收尾的事没做。 残留的普通丧尸尸潮还可以再收割一些经验,少数变异体仍需清理,据点也需要安排。 关键的物资也要抓紧收集。 第60章 回程 又一个三天后。 临时据点的仓库里,克劳斯正俯身在工作檯前,借著魔法的光芒仔细检视铺开的宝石与首饰。 要想支持深水城珠宝行业发展,供应链不能断。 但床主市毕竟只是一个中小城市,没找到顶级珠宝拍卖行或矿业巨头仓库。 所以这次主要收穫是来自三处区级市政应急储备点,与两家地方商业银行地下库的黄金共计42公斤。 商业中心周边的金店、珠宝行和典当行,所有18k和14k金饰加一起,预计熔化提纯后有15公斤左右。 还有大约3公斤的铂金,预计总价在25000龙金到30000龙金之间。 但不到万不得已,克劳斯肯定不会熔成金条通过地下渠道出手。 手续费至少在4成以上。 不得不说,钱还是零元购来的最快。 这些黄金铂金作为他起家的宝石行业配饰,足以让他的工坊平稳消耗渡过关键的第一年。 可惜宝石方面收穫就没新泽西那次多了。 在床主市获得的宝石基本以中低档消费级为主。 大量0.5克拉以下的si-p净度的钻石、芬达石、托帕石、海蓝宝、橄欖石及小颗粒坦桑石。 高品质大颗宝石只有三颗1克拉左右,品质中上的蓝宝石与红宝石,都是大型珠宝店的镇店之宝。 他左手中指上的次元戒泛著微光,指附带的估价功能帮助他做一些细致分类。 左侧是色泽均匀、適合镶嵌的中端成品宝石,以及从床主市搜集来的大小不一的淡水珍珠。 右侧则是加工完成的饰物,多以白金或k金镶嵌,设计简约,適合日常佩戴又不过分张扬。 直接放到店里去卖也挺合適,看看深水城的审美观是否能接受现代风格。 他正用镊子夹起一枚梨形钻石对光观察净度,忽然背后一暖。 “克劳斯——!” 鞠川静香不知何时溜了进来,从后方一把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掛在他背上,柔软的金髮蹭著他的耳廓。 她目光闪闪地盯著工作檯上那些流光溢彩的石头,声音甜得发腻:“那个蓝宝石好漂亮!还有珍珠,好圆润!可不可以给我一件嘛?就一件!” 克劳斯被她勒得稍稍后仰,无奈地嘆了口气。 “静香,別闹。这些是重要物资。” 他试图保持严肃,但颈侧传来的温热触感和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混合沐浴露的味道,让气氛很难紧张起来。 “那我要这个!” 静香忽然鬆开一只手指向工作檯角落。 那里安静地躺著克劳斯没用上的两枚掠夺之魔眼。 基底是深邃的青金石,瞳孔处嵌著色泽妖异的祖母绿。 “那个不行。” 克劳斯皱眉,那是法术储备,给静香就是大浪费。 但静香已经伸手捏起一枚,捧在掌心,眼睛亮晶晶地端详。 令他惊讶的是,当她指尖无意识抚过宝石表面时,魔眼內部的魔法迴路竟微弱地亮了一下,仿佛被某种力量引导激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除了他以外,其他人没有经过他將魔眼迴路和人体迴路对接,是无法激活魔眼法术的! 不,有个人肯定可以,或者说是——梅努希特神! 难道是因为静香也是梅努希特神的牧师原因? 还不等克劳斯仔细思考。 “静香老师!” 毒岛冴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著一丝严肃。 她和桂言叶不知何时站在那里,言叶脸上微红,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冴子走上前,声音温和却不容拒绝:“今天要练习『练』的基础循环,您怎么还在这?时间不早了。” 她与言叶一左一右,轻轻將还黏在克劳斯身上的静香“架”了起来。 “誒——等等嘛!” 静香挣扎著,手里的魔眼被克劳斯小心抽走。 旋律此时也从门外探进头,適时打趣道: “静香,你准备好要带走的行李了吗?我刚才路过你房间,床上堆了十几套衣服,还没选好?” 静香被两人带著往门口走,不甘心地回头喊道: “练真的好难嘛!但是、但是你们说的那个『发』我真的会了! 就是……不知道怎么用出来! 克劳斯! 还有我的香奈儿包包和高跟鞋真的不能带吗?很轻的!” 克劳斯看著她被拖走的背影,揉了揉眉心,最终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枚似乎还残留著静香体温的掠夺魔眼,若有所思地將重新装进绒布袋中,继续將注意力转回工作檯上零散的珍珠与钻石。 这天一早,克劳斯等人集中在已经空旷无人的医美中心大厅。 这片区域已经被清理一空,大部分的倖存者被旋律送到了机场边的军方救援点。 其他几个也去备用据点自行发展了。 旋律素来平静温柔的嗓音第一次出现了尷尬。 “静香……你这个行李,也太多了吧。” 克劳斯看著其他三女都是一个旅行箱加一个背包的行李,静香直接堆了三个大型行李箱和两个登山包。 也是一阵头疼。 要知道她工作用的医疗设备、手术器械、药物都已经放进次元戒指中了。 这些都是她们的私人用品。 总共4立方米的空间,相当於一台麵包车的容积,黄金宝石物资占掉了五分之二。 剩下的空间也就几个行李箱的大小。 克劳斯打开了静香的行李箱,果不其然。 里面一大堆名牌服装、鞋子和包包。 “最多三套,其他留下。” 克劳斯额角跳动。 “誒——!怎么这样!” 静香瞬间掛上了泫然欲泣的表情,抱著一件香奈儿外套不撒手,“这件很舒服的!这个包包我预定了很久的!这双鞋子全球只有200双……” “为什么克劳斯你可以带个马桶回去,我就不能多带点衣服!” 静香噘著嘴指著克劳斯面前的黄金烤瓷马桶和一大袋压缩过的厕纸。 “到了那里,你们会感谢我的选择的。”克劳斯闭嘴不谈。 除非当个巫妖,不然就是龙也得拉屎。 可怕的是费伦平民上完厕所是不用纸的,有钱商人用布,贵族用海绵或鱼肉。 据说博德之门大公爵府邸里有公用的粗麻绳,公爵用完夫人用,夫人用完廷臣用。 “10分钟內挑好,那串淡水珍珠回去后归你。你要是听话,那块宝石魔眼我也可以给你。” 来不了威逼,只能利诱了。 “一言为定!” 静香眼泪汪汪地留下了三套相对简洁舒適的品牌运动休閒装,和一个小巧的挎包,依依不捨地看著其余“宝贝”被留在据点里。 六人站在医美中心天台上。克劳斯激活了系统回归选项。 空间微微波动,几人的身影如同褪色的水彩画,缓缓消失在晨光之中。 第61章 MNGA 深冬工坊三楼。 工坊內还保持著离开时的模样,窗帘紧闭。 工作檯上散落著未收起的工具和几颗待处理的半成品首饰。 空气中飘著淡淡的金属与石材粉尘气味。 工作檯前陈列了各类矿石样本和来自现代的设计图册。 传送的眩晕感散去,几女先后睁开眼睛。 静香最先活络起来,好奇地环顾这间充满陌生器械的房间。 踩著地板原地轻轻蹦跳了两下,发出“咚咚”的实木声响。 “好暗呀——”她说著就欢快地朝窗边跑去,“我想看看克劳斯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等等!” 克劳斯的声音让她顿住。 旋律几乎同时反应过来,快步走到窗边。 她隔著厚重的绒布窗帘侧耳倾听片刻,回头低声道:“今天是那个男性游荡者在值『白班』,女性游荡者不在,估计会在晚上换班。” 静香几人都一脸疑惑地看著他们。 克劳斯没做解释,对几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先別拉开窗帘。” 他转向旋律,“带她们去二楼,先分配房间,安顿行李。 想洗漱的话客房都有准备。 今天不要出门,最好也別下一楼。 明天我会带你们出去熟悉环境。” 他顿了顿,补充道,“趁这时间,你用通晓语言帮她们把通用语的基础框架建立起来。” 旋律点头,温和地引导著还有些懵懂的几人下楼。 房间分配很简单:桂姐妹共用一间客房,静香和冴子同住一间,克劳斯依然用主臥,旋律自己住最后一间客房。 旋律在楼下安排房间的间隙,克劳斯独自留在三楼。 他走到窗边,闭上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泛起幽蓝微光。 猛地拉开窗帘,做了一个伸懒腰的动作。 视线穿过树丛,清晰地锁定不远处街角一个假装閒逛的男子。 他的目光不时扫过深冬工坊的正门与窗户。 在见到克劳斯出现在窗边后,从街口消失了。 克劳斯知道他只是换了个位置继续盯梢。 於是像往常一样,走到工作檯前整理工具。 挑选了几块待加工的矿石,又翻阅了一下帐本。 完全是一副刚睡醒准备日常工作的模样。 片刻后,他换上一件外出的便装,推开工坊正门,步入晨光中的街道。 他能感觉到一道视线立刻黏在了自己背上。 他先去了两个街区外一家常去的早点铺,买了两人份的蜂蜜燕麦粥,四个夹著咸肉与奶酪的烤麵饼。 接著在街角报童那里买了一份最新的《剑湾日报》。 付钱时,他故意將找零的几枚铜幣掉在地上,弯腰去捡的动作放缓,余光又確认了下盯梢者的位置。 回到工坊,他將早餐交给旋律分发,自己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里啃起了戒指里留著的7-11饭糰。 展开报纸: 花边版块写著路斯坎某贵族老爷,与年轻吟游诗人私会被夫人抓包的軼闻。 噢我的梅努希特神啊,这对吟游诗人这种角色来说太稀鬆平常了,等等,吟游诗人也是男的? 商业版块標註著今日深水城標准金条收购价:每磅97.3龙金,较昨日微跌。 他翻到剑湾政治版,一篇措辞夸张的报导吸引了他的目光: 《无冬城需要活力,而非死气沉沉的贪污犯!——候选人弗奇·菲茨威廉炮轰现任大公》 无冬城领主候选人——弗奇·菲茨威廉(forge fitzwilliam)。 昨日在码头区集会上发表激情演说,猛烈抨击现任大公达古特·无烬“无能、腐败、扼杀城市生机”。 “我手里有证据!足以证明达古特大公在深水城任职期间的不当行为!” 弗奇挥舞手臂向人群高喊,“时机成熟时,一切都会公之於眾!无冬城人民有权知道真相!” 他提出以“旅游业”为核心的復兴计划,强烈批评达古特关闭传统盛事“烈日运动会”的决定。 “那是凝聚人心、吸引全剑湾目光的盛典! 如果我当选,我將即刻重启运动会,邀请最英勇的冒险者,最富有的赞助商,让金幣与荣耀再次流淌在无冬城的街道上!” “你们知道的!现在很多人和组织都支持我这一决定,包括深水城灰色部队!” “我只要一个魔法通讯,他们就会派出最强的阵容来参加这个盛典!” 弗奇同时呼吁剑湾各地商人购买无冬城债券,投资他规划中的“无冬城大竞技场”项目,称其为“未来黄金时代的基石”。 他自信地喊出无冬城將会在他的带领下迈入黄金时代,make neverwinter great again! 报导旁附著一张弗奇本人向魔法镜头眨眼微笑的肖像画,表情自信到近乎张扬。 弗奇·菲茨威廉…… 克劳斯觉得这名字隱约有些耳熟,但一时想不起具体关联。 他將这则消息记在心里,合上报纸。 接下来的白天平淡而有序。 克劳斯在三楼工坊加工一批合成蓝宝石,將它们切割成標准刻面,准备製作一批试售的胸针。 旋律在一楼整理店面,將之前剩余的几件饰品重新陈列。 宅邸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从二楼传来女孩们学习通用语词汇时的低声。 以及某个金毛试图偷偷下楼欣赏首饰,被旋律温和劝回。 夜幕彻底笼罩深水城。 晚上十点的钟声从远处城堡区传来。 克劳斯和旋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宅邸侧面的小巷阴影中。 两个盯梢的游荡者正在约定地点交接,低声交换著今日的记录。 “左边那个褐色皮甲的男性游荡者,是个老手。右边戴软帽的女性游荡者,看著像个刚过培训的新人。等级应该都不高。” 旋律向克劳斯发出讯息术。 “动手!” 两人如幽灵般扑出。 对视的剎那。 克劳斯眼中银光一闪,魅惑人类精准笼罩左边那位。 旋律同时低诵短促的音节,人类定身术的力场束缚住右边那人。 战斗在呼吸间开始就结束了。 甚至无需埋伏在更外围的冴子和言叶出手。 克劳斯上前將两人分开审问。 在他魅惑魔眼强烈暗示效果的影响下,他们眼神恍惚,有问必答。 “谁派你们来的?” “上级……我是散塔林会的外围成员……” “任务?” “记录深冬工坊人员进出、货物往来、访客身份……每日匯报……” “盯梢的原因?” “不清楚,我们只接受指令。” “你们匯报的上级是谁?” “不知道,我们没见过他的真面目。” “上线联络方式?” …… 第62章 克劳斯的算计 果然,能被克劳斯直接魅惑住的角色也就属於散塔林底层。 接近一问三不知了。 “克劳斯,两人怎么处理?”旋律看著原地不动的两个游荡者询问道。 “直接干掉没有意义,反而会引起散塔林的注意,甚至应激反应。 要不我们联繫灰手?我记得上次那个雷克斯·赖特让我们遇到散塔林的事可以直接找他?” 旋律提议道。 “现在找灰手也只能暂时解决问题,散塔林还能继续派人手过来盯著。我来试试清掉他们这10分钟的记忆。” 克劳斯向旋律点头示意,旋律按住男性游荡者的头,让他近距离注视著克劳斯的双眼。 他瞳孔中的银光陡然加深,化为细微旋转的漩涡。 动用了魅惑魔眼更深层的力量,小心翼翼地刪除了两人过去约十分钟的记忆,並植入强烈的心理暗示。 让两人忽略这座宅邸的一切异响与陌生面孔,所有的异常匯报都保持沉默。 看著两人迷茫的眼神,克劳斯和旋律迅速撤离。 片刻后,两名游荡者眼神恢復清明。 茫然地对视一眼,默契地继续交接班,仿佛刚才的事从未发生过。 “魅惑魔眼能力还能深挖,对视的条件我感觉不一定需要。” 克劳斯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对旋律低声道。 “记忆操作试下来,对意志坚定或受过训练的施法者效果恐怕有限。这两个人,估计每三天就需要补一次魅惑和暗示。” 旋律给克劳斯冲了一杯茶。 “接下来怎么办?他们背后是散塔林,虽然只是外围眼线,但长时间没有异常报告也可能引起怀疑。” “所以要给他们正常的变化。” 克劳斯早已想好,“明天开始,你散播消息,就说深冬工坊因业务扩展,需要招聘两名女店员和一名帮厨女僕。 然后,带静香她们几个从『鼠道』出去一趟,从南城门方向『入城』,偽造一套合理的身份文件。 就说是在码头登记过的、来自卡拉图受龙的避难移民,有一手不错的东方手艺,前来求职。 你亲自充当介绍人,把她们招进来。” 旋律立刻领会:“明白,我会补充细节。 冴子来自因战乱衰落的东方小贵族家庭,擅长武艺与文书,应聘店员兼护卫。 静香作为受过基础教育的药剂师学徒,应聘店员並协助管理简单帐目。 桂姐妹则是投奔远亲不遇,应聘女僕工作。 我会把她们的入境记录和码头的临时身份证明做妥帖。” “很好,多带点钱打点吧。” 克劳斯看了一眼二楼隱约透出的灯光,“今晚让她们好好休息。明天开始,就有得忙了。” “我们接著下一个问题,收入流水。旋律,你坐过来点。” 克劳斯將羊皮帐本在他面前摊开。 一旁还有一叠销售记录和几张写满数字的草稿纸。 “开业二十六天,总流水一千二百四十七龙金。” 克劳斯用羽毛笔尖点著匯总栏,“扣除店铺日常维护、燃料、少量本地採购的辅料和税金,净利约一千一百龙金。” 毛利率极高,因为他的核心原料近乎零成本。 他换了一张纸,上面画著简单的趋势线。 “但销量已进入平台期。我们目前的渠道仅限於北区熟客和零星散客,日均销售额约五十龙金。 即便保持这个水平,接下来五个月的总利润也不过一万五千龙金左右。 距离领主会议要求的『证明持有二万五千龙金资產』门槛尚缺近万,更別说还要先偿还一万五千龙金债务。” 旋律的目光扫过那些数字,声音平静:“也就是说,单靠当前模式,时间不够。” “远远不够。” 克劳斯向后靠进椅背,指尖轻敲桌面。 “最朴素直接的破局方法就是价格战。 把售价压到行业標准的七成甚至更低,同时將这部分利润空间分享给珠宝协会內部愿意合作的渠道商。 货源我不缺,只要量跑起来,现金流转速度能翻几倍。” “但代价呢?” 旋律抬眼,“第一,低价会固化深冬品牌的底层定位,未来想提升溢价將极其困难。 第二,你会成为整个行业的公敌。 压价引发內卷,所有人的利润空间都会被挤压。 到时候深冬宅邸外的游荡者怕是能沿著高路排到博德之门,那可就不是单纯盯梢的了。” “品牌问题可以切割。” 旋律沉吟道,“將降价產品完全独立,用另一个子品牌或乾脆交由渠道商贴牌销售。 深冬工坊本身只保留中高端定製线。 但同行仇视无法避免。 更关键的是,一旦他们开始深究你为何能长期维持低价,货源的疑问就会浮出水面。 届时就不是商业竞爭,而是法律与行会制裁的风险了。 如果事情闹到市政厅,克劳斯你的贵族头衔继承也会有问题。”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望向克劳斯。 灯光下,他年轻的脸上正浮现出一种与她平日印象不同的神色。 嘴角噙著锋利的弧度,眼中闪著算计的光,那是猎人瞄准猎物时的专注。 “你另有主意。”旋律陈述道。 克劳斯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某种天真的残忍。 “旋律,在所有人眼里,我是什么? 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十六岁家族遗孤,有点手艺,但年轻、气盛、缺乏根基、容易衝动……对吧?” 他往前倾身,压低声音。 “如果下个月初珠宝匠协会的內部会议上,我和埃默森那个老傢伙『恰好』发生激烈衝突。 比如他再次施压要求联姻,而我『忍无可忍』当场翻脸,把他私下胁迫我的事情在协会眾人面前捅出去。 然后宣布我的工坊所有商品即刻对標埃默森家族降价三成。 做出一副报復,要和他同归於尽的莽撞姿態。 你觉得,其他同行会怎么想?” 旋律沉默片刻,闭眼思索: “协会里关係近的会尝试劝和,中立的会隔岸观火。 更可能的是…… 不少人会趁机囤货。 他们会偽装成顾客,大批吃进你的低价宝石和首饰。 然后转手运往博德之门、无冬城甚至更远的卡林珊、安姆等市场赚取差价。” 中小型珠宝商通常不会大量囤积原料,因为库存不仅占压资金,还容易招惹盗贼公会乃至野外『意外』。 在费伦,钱多宝物多可不是好事,正所谓: 押珠宝,龙来叼; 存金柜,贼来撬; 费伦財宝没处撂, 非入龙腹入贼包! 第63章 克劳斯的牺牲 “我要的就是他们来买,来转运。” 克劳斯眼中精光一闪,“深冬的工艺和设计风格,在深水城已经有一定辨识度。 只要低价货通过他们的手流出去,我的名字和现代轻奢风的招牌就会跟著扩散。 等到影响力发酵,我再將那些……” 他顿了顿,指向楼上工坊里放著的珠宝图鑑,“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顶级珠宝百年设计图样,有选择地授权给那些在价格战中倾向於我的同行。 到时候,我握在手里的核心资產不是宝石,而是品牌理念和行业標准!” 旋律静静地听著,目光无意间落到桌角那份《剑湾日报》上。 朝上的正是克劳斯翻阅完的政治版面。 领主候选人弗奇·菲茨威廉那张露齿微笑的肖像画正对著他们,充满煽动力。 她凝视片刻,嘴角也微微向上弯了一下,一个念头悄然成形。 “克劳斯,” 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罕见的促狭意味。 “我或许有个办法,能让深冬工坊的知名度……提升得更快一些。甚至可能將流水直接推高数倍。” 她叫住了正在桌边徘徊的克劳斯。 “嗯?”克劳斯从怎么在珠宝协会会议上表演的幻想中回过神来。 旋律的指尖轻轻点了点报纸上弗奇的笑脸。 “你看,这位候选人先生很懂得利用形象吸引目光。” 她抬起头,认真端详克劳斯的脸。 “所以为什么我们不能学习下呢?” “其实你的容貌和气质,本身就是被严重低估的资產,它才是深冬家族上最璀璨的明珠。 十六岁,古老贵族后裔,技艺高超的宝石匠人,还有这张脸……为什么不物尽其用?” 克劳斯一愣:“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旋律站起身,走到他身边,语气变得像在策划一场狩猎。 “由你亲自担任深冬工坊的展示模特。 我会聘请最好的魔法画师,为你绘製一系列肖像。 穿著得体礼服,佩戴工坊的招牌作品,姿態优雅,眼神……” 她顿了顿,仔细端详了克劳斯的眼睛。 “需要多一点亲和力。你能现在笑一个给我看看吗?不是那种接待客户的笑。” 克劳斯被她一连串的话弄得有些茫然,下意识地按照要求,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尷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这不就等於老板亲自当gg代言人吗嘛。 “额,太僵硬了,像被500斤富婆包养了一样。” 旋律摇头,“想像一下你刚完成宝石魔眼时的满足感,或者……想到某个有趣快乐场景的神情。放鬆,下巴微收,眼神稍微柔和些。” 克劳斯试著调整,几次之后,旋律终於点头:“接近了。就类似这种,我们需要三到五种不同风格的表情和姿態。” 她迅速抽出一张新的草稿纸,开始书写。 “我们计划僱佣两位精湛的魔法画师,製作三幅大型魔法肖像画,具有轻微动態效果。 再委託高云气球租赁行定製三只系留气球,悬浮於贸易区、城堡区与海滨区上空,连续展示三天。 同步在《剑湾日报》及《贸易者周刊》购买头条版面,刊登肖像与工坊介绍。总预算……” 她快速计算,“约三百五十龙金。” “三百五十龙金?”克劳斯挑眉,“这相当於当前大半个月的净利润。” “这是必要的代价!” “我估计预期收益……” 旋律笔尖不停,“以你目前的话题性,结合这种前所未有的轰动式人物形象营销,深水城贵族与富裕商人阶层的关注度会急剧提升。 保守估计,未来一个月內,客流量至少增加两倍,日均销售额有望突破一百五十龙金。 更重要的是,它能快速建立高端品牌联想,为你后续推出高价定製线铺路。而且——” 她抬眼看他,“名声本身也是一种保护。至少这半年里,你越醒目,越处在公眾视野中心,某些阴影里的手脚就越难施展。” 当然,如果碰到类似巴尔信徒这种要踩著你扬名的,只能算自己倒霉。 克劳斯沉默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帐本边缘。 天界克劳斯:i人会不会社死啊? 魔鬼克劳斯:社尼玛,去战锤填线就真死了! 窗外深水城的夜雾缓缓流淌,远处隱约传来港口的汽笛声。 他长长吐了口气,脸上那抹惯常的谨慎终於被一缕破釜沉舟的锐气取代。 “需要我换什么衣服?” 旋律笑了,那笑容明亮而篤定。 “我想好了几套,来吧,时间紧迫,我们今晚就得定下草图,明天一早联繫画师和气球行。” ———————— 深水城黑冠酒馆后间的密室里。 达维尔·星歌正就著魔法灯阅读一份新送达的匯报。 羊皮纸上是他安插在深冬工坊外眼线的日常记录,字跡工整却平淡,唯独最新补充的一段引起了他的注意。 动態报告:深冬工坊於昨日公开招募三名女性雇员和其家人。 经观察確认已入住其宅邸,分別为: 毒岛冴子,约18岁,卡拉图人类,紫发蓝眸,身材高挑挺拔,持剑,疑似具备护卫能力。 鞠川静香,约25岁,北地人类,金髮金眼,容貌艷丽,体態丰腴柔软。 桂言叶,17岁,卡拉图人类,黑长直发,气质温婉但身材发育极佳。其妹桂心(约8岁)同住,但未计入雇员。 补充观察:目標人物克劳斯·深冬与年长女性雇员互动时,容忍度明显较高。 曾观测到该女性有搂抱目標身体,紧密接触之行为,目標未抗拒。 另两名年轻女性雇员亦容貌出眾且身材突出。 初步分析:目標年仅十六岁,父母双亡,成长过程缺乏年长女性关怀。 其招募选择强烈偏好成熟丰腴,胸部丰满的女性,且对肢体接触不拒绝。 结合其继承家业又急於证明自身的心態,推断其潜意识中存在显著的恋母情结。 通过征服与掌控成熟女性身体以获得安全感与权威感的心理需求。 建议:若行会需对目標进行非暴力层面的渗透或利诱,可优先考虑派遣年龄20-28岁、容貌姣好、身材丰满(尤其是胸部)的女性特工。 塑造具包容性的年长成熟女性形象。 在接触初期可適度突破社交距离,进行肢体碰触,观察其反应。 达维尔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羊皮纸边缘,金色柔和的眼眸里掠过一丝玩味。 “原来如此……” 他低声自语,嘴角弯起一抹瞭然的弧度,“难怪对埃默森家那个乾瘪的小丫头毫无兴趣。 深冬家的小继承人,品味倒是很诚实。” 作为散塔林高级日精灵吟游诗人和社交、谈判专家,他表示深冬家族继承人也同样有品味。 他將报告捲起,指尖一点星火將其焚为灰烬。 “很经典的少年心理弱点。或许,下次该让『红天鹅』的玛格丽塔夫人去他的工坊『定製』一件首饰?她可是很擅长扮演温柔又丰腴的知心姐姐……” 第64章 克劳斯的演讲 城堡区,宝石街,宝石之家。 克劳斯已经不是第一次踏入这座由大理石与黑曜石构筑的奢华建筑了。 为了开拓进货渠道与联繫分销商,他此前已来过数次。 但这一次,气氛截然不同。 二楼宽敞的会议大厅內,深水城珠宝匠协会的月度例会正在进行。 长桌两侧坐满了协会的中坚成员与有头有脸的商人。 空气里瀰漫著雪茄、香水与魔法薰香。 会长阿尔弗雷德·奥尔哈赞坐在主位,银髮梳理得一丝不苟,声音平稳而威严。 他首先肯定了近期协会內部出现的新气象。 “……诸位,我们必须承认,深水城客户的眼光正变得挑剔。 单纯靠垄断货源、玩弄金融槓桿的日子,不会永远持续。 老米尔特的港口债券已经不是第一次亏本了! 是时候,把更多精力放回我们安身立命的根本——工艺与设计上来了。 我注意到,有些会员已经开始尝试新的风格,並且取得了不错的市场反响。”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坐在中后段的克劳斯,虽未点名,但褒扬之意已很明显。 话题隨即转向令人忧虑的供应端。 “上月,从卡林珊出发的『珍珠號』遭遇罕见风暴,损失了三分之一原石,回程路上还遇到了路斯坎海盗; 更北方的商路也不太平,约克爵士的货队在十镇附近遭劫,唯一生还的护卫疯了,只会念叨霜巨人……” 他列举了几项风险,语气沉重,“凡达林的新矿坑开採进度远低於预期,安姆那边也在抬高报价。 外部压力正在增大,我希望诸位能暂时放下成见,在货源信息、风险分担上能有更多协作,共渡时艰。” 最后,他的语气转为严厉,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 尤其在卡尔·埃默森那张肥胖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此外,我必须再次警告。 变形怪渗透,恶意替换成员的事件,已在多个行会证实。 协会內部,若有人將此等阴私手段用於同行倾轧,一旦被我查明,严惩不贷! 宝石之家的荣耀,不容玷污!” …… 会中休息,人群散开低声交谈。 埃默森端著酒杯,径直走到克劳斯面前。 伸出他戴著各类宝石的暴发户戒指,敲击克劳斯面前的桌面。 他脸上掛著惯常的虚偽假笑,压低嗓音,字里行间溢出歹毒的恶意: “深冬家的小子,会长夸你两句,尾巴就翘上天了?” 他凑近些,身上的体臭混合著香料,难闻得令人窒息。 “別得意得太早。就你工坊那点可怜的出货量,杯水车薪罢了。 距离领主会议的期限越来越近,四万龙金? 哼,我看你连零头都凑不齐。 你掌控的那些边角料分销渠道,只要我一句话,隨时都会消失。” 他晃了晃酒杯,红色的酒液如同血液。 “等你走投无路,跪著来求我的时候,条件可就不是联姻那么简单了。 我会好好教教你,深水城的『规矩』。” 克劳斯面无表情地看著他,直到埃默森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下半场会议开始。 “小克劳斯,能否允许我如此亲密的称呼?来,上台来,给大家分享下你最新饱受欢迎的深冬风格如何?” 奥尔哈赞点名让克劳斯上台。 “当然,会长,我的荣幸!” 克劳斯依言走上台前,年轻的面庞在魔法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他前半段讲述得有条不紊,从北地自然风貌中汲取灵感,强调简约线条与宝石本身火彩的融合,態度谦逊而专注。 然而,话锋陡然一转。 “……但是,创新的道路並非一帆风顺。” 克劳斯的语气依然平静,却能让所有人感到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就在刚才休息时,埃默森先生再次提醒了我,在这座城市,想要凭手艺和设计站稳脚跟,是多么艰难。 他『善意』地告诫我销售量的不足,並暗示我所依赖的分销渠道……很脆弱。 我想,在座的各位,尤其是规模不大,但坚持著自己理念的同仁,恐怕也多多少少遭受过类似的『关照』吧?” 会场一片寂静,许多人的目光在克劳斯和脸色骤然阴沉的埃默森之间游移。 “我曾经读到过一段话。” 克劳斯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著少年人特有的直率与激愤。 “他们来抓竖琴手同盟的游吟诗人时候,我没有说话,因为我只是个守著麦田的农夫,不懂艺术与诗歌。 他们接著来抓银月城的流亡法师,我没有说话,因为我生在边陲小村,从未触碰过魔法的微光。 他们又来抓无信仰的自由学者,我没有说话,因为我每日向洛山达祈祷,篤信光明的指引。 他们再来抓护林人兄弟会的巡林客,我没有说话,因为我只是个做宝石的匠人,从不过问森林的纷爭。 他们最后来抓我,因为我的工坊里藏过一个逃亡的孩子。 这时已经没有人替我说话了!竖琴手的歌谣早已沉寂,银月法师的法杖蒙尘,学者的典籍被烧成灰烬,护林人的號角也再也吹不响了。” 他目光凝重,缓缓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脸庞。 “今天,埃默森先生可以因为我拒绝联姻而打压我。 明天,或许就可以因为看中了某块他想要的原料,或者你的设计比他的更受欢迎,而用同样的手段对付你。 当这种不靠技艺,只靠权势与胁迫的风气成为常態,当最后轮到我们每个人的时候——还会有人为我们说话吗?” 会场一片寂静。 “还不明白吗?在这个世界上,人与人的命运往往是休戚与共的。 不坚持真理,不伸张正义,不维护公平。 在邪恶面前只顾及自身的利益,对他人被冤屈被欺凌被迫害漠然置之,最终受到惩罚的是我们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斩钉截铁地宣布: “所以,我,克劳斯·深冬,以深冬工坊的名义,第一个站出来反抗这种压迫! 即日起,凡我深冬工坊出品,与埃默森家族旗下珠宝行同类同款的珠宝首饰,售价一律下调三成! 他若跟进降价,我便继续降! 直到这种不公平的压制被打破为止!” “同时,”他看向那些中小分销商,“我在此公开招募合作渠道,愿意销售深冬工坊產品的,让利幅度再提一成! 我们要证明,在这个行业里,手艺、创意和公平竞爭,应该比阴谋和胁迫更有力量!” “狂妄!不知天高地厚!” 第65章 气球租赁 埃默森猛地站起,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后轰然倒地。 他肥胖的脸因暴怒而涨红,“你以为这样就能撼动我?笑话!奥尔哈赞会长,你看到这小子如何破坏行会规矩了吗?这是在扰乱市场!” 奥尔哈赞眉头紧锁,沉声道:“小克劳斯,商业竞爭需有度,价格战如同双刃剑,你要谨慎啊。” 克劳斯却昂著头,装出一副豁出去的愣头青模样。 “会长,这只是正当的商业竞爭。 如果我的產品和价格更有竞爭力,为何不能给顾客更多选择? 就让市场和时间来裁决吧!如果是我错了,我自会承担后果!” “誒,隨你吧。” 会场譁然。 克劳斯原先联繫的几个小分销商急得直摆手,低声劝他冷静。 中立的几家大户交头接耳,摇头认为这种自杀式降价持续不了几天,年轻人还是太衝动。 而更多人的眼中则闪烁起精明的光芒,尤其是那些与埃默森素有齟齬或单纯想趁乱捞一笔的。 已经开始计算吃进低价货转卖到其他城市的利润了。 埃默森狠狠地瞪了克劳斯一眼,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最终重重一跺脚,拂袖而去。 他那位身材高挑壮实的北地女保鏢紧隨其后。 但在转身离开会议室大门前,她回头深深看了克劳斯一眼。 目光中除了一贯的冰冷,似乎还有一丝好奇。 一场风暴,已由他以最直接激烈的方式,掀起了第一股巨浪。 —————— 同一时间,高云气球租赁公司,经理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瀰漫著皮革混著煤油的味道。 墙上掛著几幅褪色的gg画,描绘著色彩鲜艷的气球漂浮在深水城標誌性建筑上空的美好景象。 卡特经理是个有些谢顶的中年男人,穿著不太合身的条纹马甲,此刻正用手帕不停擦拭著光亮的额头。 旋律安静地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双手交叠置於膝上。 黑色的喇叭帽檐下,圆润平静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卡特。 她的坐姿没有任何胁迫,却让卡特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仿佛自己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都被对方精准地捕捉。 “卡特经理,”旋律开口,声音清晰平稳,没有多余的情绪起伏。 “我们不需要再重复之前的討论了。 我只问您一个最终確认的问题。 明天上午十点整,我是否能在贸易区中心广场、城堡区政务厅前花园,以及海滨区银月女士雕像上空。 准时看到悬掛著深冬工坊巨型魔法画像的系留气球?” 卡特经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不安地加速跳动。 “旋、旋律女士,您这……这实在是强人所难啊!” 他摊开手,努力让自己的抱怨听起来更理直气壮些。 “先不说那三幅需要魔法维持动態效果的巨型画像,你们能不能在今天日落前交付给我。 光是这三只大型气球的升空许可,尤其是要悬掛巨幅宣传画,这就不是我们租赁公司说了算的! 这需要守望会的特別审批,需要治安官备案,需要……” 旋律微微偏头,似乎在倾听什么,然后平静地打断他:“我加钱。” “呃?”卡特一愣。 “画像,今天下午五点前,会由魔法画师协会的人亲自送到您的仓库。 完成度和魔力灌注都会符合標准,甚至超过標准。” 旋律从隨身的小包里取出一卷羊皮纸,轻轻推到他面前。 “这是其中一幅的终稿魔法拓印,您现在就拿著它,以及我们工坊的资质文件,去守望会和治安所跑流程。 我相信以您在深水城经营这么多年,一定有自己的『门路』和『朋友』,能够加快这个审批过程。 甚至今天內就办完!” 旋律用的是陈述句。 卡特看著那张魔法画纸上栩栩如生的笑容,隨时会眨眼的克劳斯肖像拓印。 又感受著旋律那看似平淡却不容置疑的目光,冷汗流得更快了。 “可是,就算审批能……能快点下来,天气呢? 女士!未来三天的天气可不一定好,云层厚,还可能起风! 万一气球升空后出事,或者画像被风雨损坏,这责任……” “天气问题,由我们深冬工坊一力承担。” 旋律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如同在描绘一个既定的事实。 “无论明天及之后两天是晴是雨,是否有风,只要气球能按时升空,並悬掛满七十二小时。 租赁费用和额外奖金我们全额支付。 若因非人为的天气原因导致气球损坏或画像污损,损失我们自行承担,与贵公司无关。 这一条你现在就可以写入补充契约。” 卡特张大了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等於完全规避了他的最大风险。 “但、但是……” “没有但是!卡特经理。” 旋律终於站了起来,她的个子不高,但此刻却带著一种奇特的压迫感。 她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灰濛濛但隱约透出光亮的天空。 克劳斯用他基础占星术反覆確认,未来三天绝对风和日丽。 旋律伸出右手比了个三。 “总而言之,我要在明天上午十点,准时看到我们的气球升到指定位置。並且掛满三天!” 她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冷汗涔涔的卡特脸上。 目光清澈,却能看穿他所有的犹豫和算计。 她用平和又充满诱惑的声线复述。 “这是一笔对您来说风险极低、利润丰厚的生意,卡特经理。 深冬工坊付钱爽快,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微妙地放缓。 “你要相信深冬家族在深水城几百年的潜力! 我们也不希望因为这种小事,未来需要频繁打扰治安官,或者向商业行会或守望会諮询某些…… 关於气球租赁行业安全规范的细节问题,您说呢?” “还有您不觉得我们家主这形象外貌,不也和贵司的形象相得益彰吗?” 卡特经理的脸色白了白。 他听懂了那平静话语下的通牒与威胁。 未来的贵族家族,有实力有钱,威胁他一个平民岂不是十拿九稳。 而且对方诚意也足,费用奖金全部给齐。 他用力擦了把汗,看了一眼桌上那份精美的魔法拓印。 丰厚的利润和对方的承诺,压倒了他最后的犹豫。 “……好!” 他像是用尽了力气,咬了咬牙。 “旋律女士,我……我这就去跑!拼了这张老脸,也儘量在今晚前把许可敲定!画像下午一定要准时送到啊!” 旋律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点了点头。 “合作愉快,卡特经理。” 第66章 多方效应一(总结配角视角) 深水城上空,晨光破云。 连续三日被占星术预言的,风和日丽的好天气如期而至。 风轻悄悄拂过发梢,暖融融的阳光泼洒下来,將世间万物都裹进温柔里。 上午十点整,三只巨大的系留气球,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准时从三个地点缓缓升空。 最终稳定在贸易区中心广场、城堡区政务厅前花园以及海滨区银月女士雕像的正上方。 每只气球下方都悬掛著巨幅魔法画像,精湛的技艺和魔力维持著轻微的动態效果,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总算对得起旋律给出的巨额奖金。 贸易区上空,是克劳斯的全身像。 他身著一套剪裁合体的深灰色礼服,双手隨意插在裤袋中,身姿挺拔而放鬆。 胸前佩戴的深冬工坊最新款“四季”胸针。 紫色星光紫宝石作为主石,周围环绕著钻石铺镶的叶片,展现生机。 魔法流光每隔数秒便如呼吸般明灭一次。 画像右下角,清晰的標语浮动:“深冬工坊·经典系列全线七折,北区乘风大道23號”。 城堡区上空,则是他优雅的侧身像。 他微微侧首,手中轻提著一条镶嵌著星光蓝宝石与钻石的项炼,指尖仿佛有魔力流转,宝石不断折射出迷人的火彩。 他的目光凝视著虚空中的某点,眼神专注而深邃,瞳孔深处隱约可见点点银色星辉,神秘而有吸引力。 海滨区上空,画像上的克劳斯展露著完美的露齿笑容。 他穿著更为休閒的白色丝质衬衫,领口微敞,金线刺绣的领针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那笑容阳光自信,又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清澈与恰到好处的骄傲。 牙齿洁白,眼神明亮如星,极具感染力,完美符合万千少女、少妇心目中,吟游诗人传唱的冒险者英雄形象。 魔法画像的动態效果与克劳斯本身超凡的魅力相结合,產生了化学反应。 街道上的行人纷纷驻足仰头,发出阵阵惊嘆。 “那个就是最近流传的深冬家族继承人?长得不比我差啊!” “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比较好呢?” “父亲,给我买一个吧!那胸针真漂亮!” “天啊,他是天界混血吗?” 深水城下至16的人类少女,上至160的女精灵,都纷纷仰望著那笑容灿烂的画像。 脸颊微红,心中莫名生出几分悸动与憧憬。 克劳斯以这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將深冬家族继承人的形象和家族品牌深深印入了深水城民眾的心中。 ——深水宫,公开领主办公室—— 莱拉·银手站在窗前,正听取关於边境丘陵巨人掠夺粮队的匯报。 她紫罗兰色的眼眸扫过不远处城堡区上空那个醒目的气球和画像,微微一顿。 “深冬……克劳斯·深冬。” 她轻声重复了这个最近偶尔听到的名字,脑海中闪过政务厅和黑杖塔关於贵族血脉验证的报告,“小傢伙倒是……很懂得吸引注意。” “不过,瓦伊拉(黑杖塔主、守望会管理者)竟然会批准这种方案?” 她收回目光,神情恢復肃穆,“继续,关於丘陵巨人的动向,我需要更详细的情报网支持。” ——提尔神殿附近的训练场—— 结束晨练的艾德温小队正在休息。 莉拉最先指著天空喊道:“快看!是克劳斯!” 眾人抬头,见到了那幅巨大的优雅侧身像。 布伦丹挠了挠脑门,不解道:“你们中幻术了吗,为啥都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克劳斯小子他腿那么长,下巴毛都没一根,还那么瘦弱,哪里好看了?” 艾莉婭用法杖捅了捅他的屁股:“布伦丹你闭嘴,没人当你是哑巴!” “哇,这么大一副魔法画像加上气球,要不少钱吧。” 苦逼的法师奥尔森仍在每天抄捲轴、卖钱、学法术的牛马循环中。 但有一点,他们都为这位曾並肩作战的年轻僱主感到高兴。 艾德温对身旁一位身穿鋥亮鎧甲,神情严肃的中年圣武士教官感嘆: “老师,那就是我跟您提过的克劳斯·深冬。 他在珠宝匠协会的发言昨晚就已经被不少吟游诗人传唱…… 那份敢於对抗不公的勇气,令人印象深刻。 可惜他是一名术士。” 他摇摇头,语气真诚且惋惜,“否则,以他的心性和潜力,定能成为行走在公理与正义最前端的强大圣武士。” “他们来抓竖琴手同盟的游吟诗人时……竖琴手的歌谣早已沉寂,银月法师的法杖蒙尘,学者的典籍被烧成灰烬,护林人的號角也再也吹不响了。” “老师,我觉得这句话可以放在神殿的门口,来给每一位圣武士以警醒,提醒我们要在公理与正义之路上持之以恆!!” 艾莉婭拉著莉拉的手,兴奋地说: “莉拉,我们下午就去深冬工坊看看吧!我想挑一副耳环!” 莉拉看著天空中光彩夺目的画像,却觉得克劳斯正如这个气球一样,离自己遥不可及。 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酸涩,她勉强笑了笑,低声应道:“……好。” ——南区酒馆后巷—— 雷纳尔和弗隆勾肩搭背走出了酒馆,手里还拎著酒瓶,脚步虚浮。 別误会,不是大白天喝酒,只是昨晚喝躺了。 弗隆眯著眼看向天空,咧嘴笑道:“嘿,雷纳尔,看!气球上那个小白脸,笑得跟你昨晚吹嘘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 “放屁!那、那我当年可比他帅、帅多了……” 雷纳尔咕噥著骂了一句,两人摇摇晃晃地继续往前走,全然未觉身后阴影中,几道不善的目光已悄然锁定他们。 ——南部贫民窟密室—— 浓重的血腥味瀰漫。 “唔!唔!!唔!!!” 被锁绑在金属椅子上的散塔林俘虏全身都是伤口,在椅子上剧烈扭动,因为他快窒息了。 他的头上套著一个黑色皮面具,只有嘴部伸出一根软管。 半卓尔辛迪亚捏住了软管,空气完全无法进入。 “听著,散塔林的杂碎,我还有很多时间来和你玩这个『大象』游戏。但我已经没有耐心了!如果你还要坚持,那么下一个玩的游戏恐怕会成为你一生的梦魘!” 她放开手中的软管,皮面具下传来如风箱般的喘息声。 “呵,卓尔杂种!你別想从我口中得到任何信息!” 散塔林俘虏已奄奄一息,却仍咬紧牙关咒骂著她。 “好吧,尼希洛,我放弃了,你来吧。” 辛迪亚冰冷的红眸中闪过一丝不耐,她走向狭小的窗口,想透口气。 窗外远处,贸易区上空的气球画像清晰可见。 那少年灿烂的笑容在灰暗的贫民窟背景衬托下,显得格外突兀奇怪。 辛迪亚挑了挑眉,觉得这宣传方式倒是新鲜有趣。 但这么做怕是要被艾芙琳那个女人盯上,她是珊娜萨的对外发言人。 主要负责处理与深水城贵族、上层的业务沟通。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俘虏崩溃般的尖叫。 “我说!我交代!別让那个怪物靠近我!在格拉洪德!塞尔顿街和霍恩街之间!弗洛辛老大和格拉洪德家族合作,人就驻扎在那儿!求你了!” “不要啊!!——” 尖叫戛然而止,化作一个人形傀儡。 笼罩在阴影中的夺心魔尼希洛,发出无声的精神波动,传达著清晰的嘲讽: “我早说过,你们类人生物低效的暴力与恐惧,远不如直接品尝大脑和思维来得透彻。” “对了,他没用了吧,我正好每两周需要一个小点心,这个智力和经歷都挺丰富的。” 第67章 多方效应二 ——埃默森家族的宅邸书房—— “哐啷——” 卡尔·埃默森暴跳如雷,昂贵的瓷杯被他狠狠砸碎在地毯上。 “该死的!该死的小杂种!他竟敢!他竟敢用这种下作的方式!” 此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12岁的艾尔薇·埃默森端著银茶盘走进来。 她无视了地毯上的瓷片,將新茶盏放在父亲手边。 “父亲,深冬家的伎俩不值得您如此动怒。“ 她声音像是裹著蜜糖,“您为何一定要我和深冬联姻,听店里的老人说这种外来的暴发户深水城里撑不过3年。“ 卡尔·埃默森暴怒的拳头骤然鬆开。 他凝视女儿梳得一丝不苟的金髮。 那是他花30龙金请深水城最贵髮型师做的宫廷式盘发。 突然想起上周带她参加贵族孤儿院慈善宴时,那些看不起他们的贵族夫人们故意把葡萄酒洒在她裙摆上。 “艾尔薇,亲爱的,你不懂,也不需要懂,我会为你安排好一切!” 卡尔看著他女儿的眼神,是外界从来没有过的温柔,有些话他只能埋在心里。 艾尔薇,强者永远是强者,贵族永远是贵族,而商人的女儿……永远带著铜臭。 我靠掺假的银器起家,用高利贷逼死老霍克才吞下码头仓库,和散塔林有高度勾结,这些脏血洗不乾净。 但只要你和深冬有了婚约,就算我被领主会议清洗,你也能继续富庶的生活。 只要你的孩子姓深冬,那些夫人们就得跪著吻你的戒指! 他摸著女儿发顶的能买下一间店铺的珍珠髮饰,喉结滚动著咽下血腥味。 散塔林的刀可以割断克劳斯的喉咙,但女儿嫁进贵族家的路……不能沾血。 他对著面前的女保鏢低吼,“告诉中间人!立刻!马上!我要看到效果! 无论是给我寄恐嚇信还是把他的女僕店员绑架了。 我要他的工坊开不下去!我要他跪在我面前答应联姻!!” ——格拉洪德家族宅邸会客厅—— 一场隱秘的谈判正在进行。 窗边站著一位身材高大,肌肉虬结的半兽人守卫——赫拉巴兹。 他对眼前的谈判毫无兴趣,只铁塔般立在女主人雅拉·格拉洪德身后。 无聊之下,瞥了一眼窗外城堡区方向。 隱约可见出现了个气球的轮廓。 他鼻子里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心想:有钱人的花样真多。 雅拉·格拉洪德,这位有著曼妙身材、棕色短髮的女贵族可是野心勃勃的主。 在去年蒙面领主谋杀事件后,她和她的丈夫奥隆德·格拉洪德付出了所有的贿赂和承诺,一心以为会填补其中的空缺。 却没想到蒙面领主之位终究是镜花水月。 角逐蒙面领主之位失败后,她將野心转向暗处。 格拉洪德家族的经营范围包含承接僱佣兵和武器製作。 於是藉此机会,她就与散塔林產生了勾结。 最初的盟约是:格拉洪德家族提供散塔林资金与城內资源,支持弗洛辛的暴力行动; 弗洛辛则动用散塔林的情报网,协助雅拉调查蒙面领主的真实身份,以便她贿赂甚至构陷某些蒙面领主,为她或她的盟友上位铺路。 但此时,她正与散塔林特殊行动组的负责人乌斯特尔·弗洛辛进行著一项新的议题。 “我们已確认,达古特那五十万龙金的宝藏,確有其事,並且就藏在深水城某处。” 弗洛辛低沉的声音带著篤定。 他身体前倾,刀疤脸上压迫感十足。 “未来一段时间,我和我的人需要驻扎在此地展开搜索。 我们希望格拉洪德家族也要派人参与寻找,以你们家族对深水城的熟悉和控制力,提供有力的帮助。 找到后,我们可以共同分享这笔財富!” 雅拉和她的丈夫奥隆德对视了一眼。 默认了此事,格拉洪德这几年来执著於蒙面领主的竞选,也花费了大量的財力物资。 如果能找到达古特留下的龙金宝藏,那对家族的未来无疑是巨大的帮助。 奥隆德没有发表意见。 这个身形矮小却衣著考究的男人,有著隱秘提夫林血统,据小道消息他在出生时还带有一条粉色的小尾巴。 奥隆德虽然也参与了会议,但全程一言不发,不安地坐在妻子下首,显得安静而胆怯。 他既愤怒於领主会议对妻子的不公,又对与散塔林合作感到本能的恐惧与疑虑。 雅拉注意到了她的护卫赫拉巴兹的走神,也顺带转头看了眼窗外的气球。 但一瞬间就又转了回来。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向后靠进高背椅中,天鹅绒椅背衬得她深色的礼服更加晦暗。 修长的手指轻轻交叠,搁在膝上,无名指上是一枚象徵著家族权利的钻石戒指,闪著冷光。 高傲的目光並没有看向弗洛辛,仿佛在审视著未来利益,又或是回忆自己曾在领主会议厅被拒之门外的瞬间。 片刻后,她终於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夹杂著冷硬的优雅。 “弗洛辛,我暂时同意这项新的合作,但……” 她略微抬起下巴,视线终於落回弗洛辛疤痕纵横的脸上。 目光里没有盟友间的平等,更像是一位领主在检阅即將被派遣出去执行任务的骑士?或者是猎犬。 “你们的行动,需要经由我,或者我指定的人知悉。 我不希望因为一些……过於粗放的举动,引来不必要的关注,玷污格拉洪德之名。” 弗洛辛脸上的刀疤攒动,这些言语似曾相识。 他终究压下了怒火,表面和雅拉达成了交易,另一面他准备暗地里做另一手准备。 ——卡萨兰特宅邸阳台—— 女主人阿玛丽亚·卡萨兰特正倚在花园阳台的躺椅上,指间夹著一支细长的菸捲,烟雾隨著海风飘散。 她眼神空洞地望著蔚蓝的海面,口中无意识地低喃著一个名字: “奥斯瓦多……我的奥斯瓦多……” 她的长子,家族的骄傲与伤痛。 “母亲!母亲!快看天上!” 兴奋的童音打破了沉寂。 艾尔泽莉娜与泰伦齐奥,这一对双胞胎姐弟正指著海滨区上空的气球又跳又叫。 他们被严密看管在庄园內,阿玛丽亚几乎从不让他们出门。 今年快要到他们俩的9岁生日了,这让阿玛丽亚怀念长子之时,更为无奈和忧愁。 “好大的画!那个人笑得好好看!是卖珠宝的吗?” 孩子们的喧闹引起了阿玛丽亚的注意,也引来了她的丈夫,维克多·卡萨兰特。 这位深水城金融界的巨鱷走到妻子身边,顺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气球,就说道: “他是深冬家族的新家主,克劳斯·深冬。 弗雷斯特跟我提过,看来不是个简单的年轻人。” 他將手中一份还带著油墨味的《剑湾日报》递给妻子,头版正是克劳斯那幅露齿笑容的画像,配以关於其工坊和价格战的报导。 “阿玛丽亚,宴会准备得怎么样了?邀请函是否都已经发出了?”维克多关心地问道。 毕竟他是深水城的財政大臣,又秘密接受了米尔特的任务。 这场宴会也是重中之重,他们要从中確认达古特龙金贪污案的协助者或者其他知情人。 “当然,我花费了我所有的心思在这场宴会上。你懂的。”阿玛丽亚的眼神深邃而又执著。 “亲爱的,为了艾尔泽莉娜与泰伦齐奥,我们的天使不再重蹈奥斯瓦多的覆辙,那笔钱一定要拿到!” 维克多日精灵混血下俊朗的外貌满是精明与冷酷。 他抱了抱妻子,看了眼远处的气球。 “向他也发出宴会的邀请函吧,”维克多对侍立一旁的管家吩咐道,“深水城需要新鲜血液,我们也需要看看,这位深冬先生的背后是什么大人物。” 海滨的微风吹过了阳台上《剑湾日报》,最后的画面是克劳斯完美的笑容。 第68章 多方效应三 “啪”地一声。 《剑湾日报》被弗奇·菲茨威廉拍在了无冬城候选人办公室的桌上。 他指著克劳斯的画像,懊恼地对他的首席魔法顾问说: “看看!索菲娜,看看这个! 气球!魔法画像!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么好的宣传点子? 这太酷了!这能吸引多少眼球?我们得学!马上学!” 他越说越兴奋。 “再拨一笔款子,我们也弄!不,弄更大的! 让无冬城上空飘满我的笑脸!保证支持率像坐了魔法船一样往上窜!” 他面前名为索菲娜的女人身著黑色长袍,脸色苍白,涂著浓郁的深色眼妆。 她锐利冷冽的眼神瞥了一眼弗奇,神態冷艷又带著威慑力地说道。 “弗奇,为了你的竞选,我们从柯林堡拿出来的『储备金』已经用了大半了。这样下去……” “钱只是小问题!亲爱的索菲娜!” 弗奇挥舞著手臂,充满梦想家的激情,“就算用掉所有的储备金,只要我能成为无冬城领主,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別忘了我们的目標——重启烈日大赛! 到时候我拿著所有的赌资、储蓄和宝藏,离开剑湾,在费伦任意其他地方过我的瀟洒日子。 而你,去做你要做的事,只要不涉及我的钱和我的命,其他的我完全不在乎! 所以这是投资!这是必要的投资!” 索菲娜沉默了片刻,终究妥协般嘆了口气。 “……好吧。我会去联繫报纸上提到的这家气球公司,看看能否请他们来无冬城设立分支,或者至少承接这次活动。” “太棒了!” 弗奇打了个响指,另一个念头冒了出来,他眼睛发亮。 “你说,我们能不能把画像上这个小子也请来?让他跟我一起,搞个互动? 比如《来自深水城的年轻天才匠人,支持弗奇的復兴蓝图》?这话题度肯定爆炸!” 说著,他对著办公室里的落地镜,模仿起报纸上克劳斯的笑容,挤眉弄眼,试图找到那个完美的角度。 索菲娜抱著手臂,毫不掩饰地投去一个鄙视的眼神。 “你照著镜子都还发现不了自己的失败之处吗?” 弗奇从镜子里看到,立刻转身反击: “嘿!別这么看我!你自己不也连只小小的岩石地精都没逮住吗? 要不是我天天盯著达古特,全世界都不会有人认为一个无冬城大领主竟然会和地精有关係。 所以你搞清楚他和达古特的关係了吗?达古特也非常奇怪,一点也没有要救援地精的跡象。” 索菲娜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恢復了一贯的冷硬。 “那只地精为了自保,已经把达古特委託它藏匿开启宝藏『钥匙』的消息,当作护身符散布了出去。 现在不知落入了哪方势力之手。达古特恐怕要头疼了。” “那么说的话,达古特那老傢伙真的从深水城贪污了50万龙金?他是怎么做到瞒过莱拉银手的魔法问询呢?” 弗奇前一秒还在惊讶达古特任期里贪的钱,比他这辈子偷的还多。 下一秒又开始心疼得齜牙咧嘴:“五十万龙金啊!就在深水城!我们知道了秘密却拿不到……” “收起你的贪婪,弗奇。” 索菲娜打断他,目光锐利。 “那笔钱不在我们的计划內,反而会召来莱拉·银手。我不喜欢出现我掌控不了的局面!” “如果事情败露,你就等著去瑞威尔之终(revels end)陪你的朋友堆雪人吧。” “再过半个月,这笔钱就將是深水城最深的海底漩涡,谁碰谁死。別忘了深水城现在是谁在坐镇,別小看莱拉·银手。” 弗奇撇撇嘴,但还是收起了他的小心思。 ——深冬工坊—— 三天后的一个下午。 克劳斯从三楼工坊下来时,看到静香瘫在客厅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 “克劳斯,我要死了。” 她的声音有气无力,金色的长髮凌乱地散在抱枕上。 “嗯?发生什么了?” “外面的人……怎么那么多……全是来看你的……挡不住,根本挡不住! 我嗓子都喊哑了,说深冬先生不会直接接待客户,他们就是不听……” 旋律此时也从门口方向走来,步伐比平时更快。 她看向克劳斯,一脸无奈,简单阐明了情况。 “gg效应太好了,人流量爆了。 我临时去市场找了四个临时工,两个在维持秩序,两个在店里帮忙。 这才让静香可以休息会儿。 但麻烦在一大半不是来消费的,而是你的粉丝团。 伢子在大门口拦著人群,但快拦不住了。你得去看看。” 克劳斯皱了皱眉,走向临街的窗户。 深冬工坊外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乘风大道23號原本寧静的宅邸前,此刻挤满了人。 穿著各色裙装的女性,从少女到少妇再到衣著华贵的妇人,几乎將院门外的石板路堵得水泄不通。 一些曾经在克劳斯这消费过,手里还拿著印有深冬工坊徽记的包装袋。 更多人则是踮著脚向里张望,脸上带著兴奋的红晕。 “克劳斯大人!” “深冬先生!请看我一眼!” “我只是想买一枚胸针,让我进去吧!” 疯狂的呼喊声隱约传来。 毒岛伢子矫健的身影堵在院门口,她穿著一身工坊制服,腰间插著长刀。 虽然伢子表情冷静,但克劳斯能看到她额角细微的汗珠。 两个临时僱佣的帮工在她身后努力维持秩序,但显然力不从心。 工坊里面也不安寧。 一楼原本宽敞的展示厅里挤了不下二十人,玻璃柜檯前围了好几层。 两名旋律雇来的女店员手忙脚乱地应付询问,收银台前已经排起了短队。 “三天前,除了我们自己买的《剑湾日报》的版面,”旋律在克劳斯身边低声说,“还有三家报纸转载了你的事。 特別是《深水城晨报》时尚版用半个版面介绍了你在珠宝协会的发言。 他们標题甚至取名叫《宝石贵族的创新工艺和艺术復兴》” 早知道这么爆就不花钱买版面了。 “销售额呢?”他问。 “过去三天,日均销售额是之前的五倍。” 旋律语气平静,但內容惊人,“库存消耗很快。你上周做的那批紫水晶耳坠和蓝宝石项炼,今天下午可能就会售罄。” 克劳斯揉了揉眉心。 gg效益大爆发是好事,但眼下这混乱场面显然不能再继续下去。 第69章 疯狂粉丝团 克劳斯走到宅邸门廊的台阶上,站定。 他没有提高音量,只是抬起手,做了一个温和下压的手势。 院子里和门外街道上的人群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嘈杂声稍微低了些,但兴奋的低语和呼喊依然此起彼伏。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將目光缓缓扫过人群。 黑色的瞳孔深处,一丝难以察觉的银光开始流转,带著一种奇异的吸引力。 “各位,请看向我!” 他开口了,声音平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感谢各位今日的厚爱。” 他的语气真诚,带著一丝歉意。 “深冬工坊初立,能得大家如此青睞,是我莫大的荣幸。” 说话间,他眼中的银丝仿佛隨著话语微微荡漾。 他没有直接用魅惑人类,而是用魅惑魔眼放大自身魅力。 同时附加一些暗示,以增强话语中精心营造的共鸣。 “我理解大家想要亲眼见证家族工艺復兴的心情,也理解对独特之美的追求。” 他的目光掠过几位举著首饰包装的女士,微微点头,单独致意。 那几位女士的脸立刻红了,握紧了手中的袋子,仿佛获得了专属的认可。 “然而,真正的美,需要空间来欣赏,需要寧静来品味。” 他的声音放轻了些,却更加穿透人心,“今日的拥挤,给大家带来了非常不好的体验。 这是我的失误,我小覷了大家对我、对深冬家族工艺的热爱和追捧。 这一点我需要向所有在座的各位表示歉意。” 说著,克劳斯右手扶胸,鞠躬致歉。 “深冬先生,是我们的错!” “是我们太没秩序了。” 克劳斯抬头继续。 “我希望,这份能获得大家宠爱的艺术,能在更从容、更专注的环境中,被细细鑑赏。” 他停顿了一下,银光在眸中温和地闪烁。 “所以,未来开始,我將执行预约制度,来保证我能將全部心血投入其中,来给各位一个更美好的幻想。 请相信,为了不辜负各位的期待,我会矢志不渝地继续潜心创作。 而各位今日带来的热情,都將成为我创作的动力!” 他微微欠身,姿態优雅。 “现在,请各位可以带著这份期待,暂时离开。 让这里恢復它应有的寧静。 当新的作品完成,当工坊准备好以更好的面貌迎接各位时,我一定会再次邀请大家!” 话语落下,他眼中的银光渐隱,只剩下清澈而略带疲惫的黑色瞳孔,平静地注视著人群。 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的。 人群没有立刻炸开,也没有抱怨。 一种奇异的平静瀰漫开来。 许多女性脸上的激动红晕並未消退,但躁动不安的情绪却像被抚平了。 她们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带著一种奇异的满足感,仿佛刚刚的发言让她们心满意足。 “深冬先生说得对……” “我们不该打扰他创作……” “下次,下次一定先预约……” “今天能见到他就已经很好了……” 类似的低语在人群中传递。 她们开始缓缓移动,虽有不舍,但还是有序地转身离去。 有人最后回头望一眼门廊上的克劳斯,目光中带著留恋。 不过几分钟,院子清空了,门外街道上的人群也散去大半。 这时候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响起,一队六人的城卫队士兵从街道另一头赶来。 为首的队长是个面容严肃的中年男性,他向克劳斯敬了个礼说道:“深冬先生,您的魅力不止能让女人疯狂,竟然还能让她们安定,叫我大开眼界。” 隨后他的声音转为公事公办。 “但是,我还是有必要提醒您,北区是寧静住宅区,不是贸易区集市。 您这里的人流已经影响到邻里通行和安全。 下次您立刻要採取限流措施,要么——” 他顿了顿,“考虑將商业活动转移到更合適的区域,比如贸易区的专门店铺。如果发生其他住户投诉,我也只能向您开具罚单了。” 克劳斯欠身致意:“给您添麻烦了,队长。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 “那祝您生意兴隆!” 城卫队转身离开。 克劳斯將工坊提前关门,掛上了“今日休业”的木牌。 傍晚,宅邸终於恢復了安静。 旋律在书房里整理帐目,纸张翻动沙沙作响。 克劳斯坐在对面,一边听著她匯报,一边盘算著明天怎么开预约制度。 “过去三天总销售额,八百七十二龙金。扣除原料成本、人工、以及付给两家合作珠宝店的抽成,净利约五百四十龙金。” 旋律抬头,“按这个速度,资金积累会远超预期。但问题也很明显。” “是的,我知道,我一个人根本来不及加工了。”克劳斯接话。 他这周几乎都泡在工坊里,处理宝石原石、设计镶嵌、完成最后拋光。 但一个人的產量终究有限。 流水线生產那些设计简单的入门款也许可以外包,但核心的精品款式,尤其是需要复杂镶嵌或特殊切割的,目前只有他能做。 “库存撑不过五天。”旋律確认道,“而且今天这种混乱不能重演。城卫队的警告是认真的。” 克劳斯向后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北区亮起的街灯,在渐深的暮色中晕开暖黄的光。 所以有没有既懂宝石工艺,又会魔法,还了解贵族商业交际礼仪,能代表克劳斯出席发言的漂亮美少女。 许愿卡池出一个。 “我加速製作,先撑过这一阵吧。” 他最终开口,“明天开始严格限流,预约制,每天只接待固定数量的客户。 告诉那两家合作店,供货量暂时无法增加,不要提价但可以跟著限购。” 他顿了顿,继续说:“同时,尝试招募匠人。 发消息给珠宝匠协会,看有没有手艺扎实、愿意接外包零活的工匠。 我们可以提供设计图和部分预处理好的宝石。 我们得抽时间看下码头区仓库,看看里面能不能布置两个工作檯。” 旋律点头记下。 “另外,”克劳斯补充,“留意贸易区合適的店铺位置。价格合適的话,可以考虑租下。那里才是做生意的地段。” 克劳斯想著他刚解决人手问题,把自己和旋律从柜檯解放出来。 如果要开分店,那就又缺人了。 夜深了。 克劳斯回到自己房间,没有立刻休息。 他走到了窗边的小祭坛前,那里摆放著他的圣徽。 他焚香,沐浴,换上乾净的衣衫。 在招人上班和內卷上进之间,他选择了拜神上香。 因为统子哥两个卡池每月刷新免费次数的时间到了。 第70章 我的回合,抽卡! 克劳斯拜完神后將意识沉入系统界面。 虔诚地打开了人物卡池。 献祭埃默森老狗的性福保佑一发入魂! 光影闪烁,十张卡片依次浮现。 厄尔?霍金斯(《穷途末路》),这是谁? 莉诺尔?哈珀(《永恆之夏》),拜託来个认识的。 阵內健太(《兽爪》),服了隨缘吧。 一连串人物都是克劳斯完全不认识的配角或凡人。 別说人不认识了,连大部分的出处他都不知道是什么电影还是游戏。 直到最后一个人的出现。 哈琳·弗朗西斯·奎泽尔(《蝙蝠侠》) 克劳斯看著卡牌上金色长髮披肩,穿著白大褂,笑容开朗的女子略有所思。 系统显示的名字是哈琳·弗朗西斯·奎泽尔。 而不是哈莉·奎茵。 克劳斯当然知道这个大名鼎鼎的名字。 这是她在成为小丑女之前,在阿卡姆当心理医生时的真实姓名。 有趣的点正在这,是“哈琳”而非“哈莉”。 这是否意味著召唤出来的,可能是那个尚未疯狂迷恋上小丑,仍具备专业学识与理智的心理医生? 但他目前不缺心理医生。 深水城局势复杂,工坊蒸蒸日上,他需要的是能直接助力生產或战斗的人员。 一个来自现代世界背景,精神状態本就不稳定的心理专家,带来的不確定性和风险远大於可能的收益。 继续抽道具卡池吧。 神力引导——出货! 甜甜花酿鸡?当夜宵吧。 石油能源补给箱(大)。这都什么玩意? 火之意志笔记、江之电乘车券…… 排除掉所有抽象物品,有三样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技能招式机器——封印】 向对方发动封印,对方不能使用你自身学会的相同的法术。 【受污染的进阶职业指南——莱瑟曼女巫大地秘法】 一本厚实的皮革笔记,记录著某地女巫派系与大地、宝石、神明共鸣相关的禁忌知识与仪式,但其中神明相关的知识已被■■■。 进阶条件:人类女性、魅力11以上、施法者职业。 阵营要求:守序善良、中立善良、守序中立 【魔法海螺】 具有神奇效果的魔法海螺。 ———————— 所以这是出货大爆了吗? 克劳斯垂死病中惊坐起,首先拿出那个技能招式机器——封印。 拿到手上的实物是一个光碟状的道具,这个他熟悉,宝可梦的技能光碟。 但他记得这是超能力系的技能,独剑鞘好像学不会。 他將光碟靠近依在床头的独剑鞘,果然毫无反应。 不对,系统的备註有问题,封印的是法术,也是说…… 克劳斯打开了神之义眼,看向了手上的光碟。 光碟与克劳斯之间泛起了星星点点的光芒。 在三秒不到的时间里,光碟融入消失在克劳斯体內。 好神奇,他觉得自己可以像本能一样去使用这个技能,但同样会消耗不少的魔力。 可惜天色太晚,不然他就跑去让旋律试试,中了封印的情况下,还能不能放出克劳斯也会的睡眠术。 他又拿起那本进阶职业指南。 指南是一本看似朴实的皮革笔记,封皮上是银河般的星辉。 他翻开看了看,全文介绍了一种特殊的女巫职业,可以利用仪式连结土地。 在自己的土地上使用大地秘法,通过其他的代价来使用更多更强的法术神术。 还记载了一种通过女巫仪式,培养隨身护卫的方式。 好像是费伦的本土职业,克劳斯看到了文內记载的环之阵法。 shala bhalla, arden loth, lira eiren, eth mir, mora thila 由5个莱瑟曼原始符文组成,意思大概是:护我疆土,息我战祸,三女神之光照我魂。 克劳斯对莱瑟曼依稀有点印象,他记得是和塞尔红袍打得有来有往的厉害国家。 这样的话三神应该是裳提亚chauntea、密斯特拉mystra和梅丽凯mielikki。 但为什么是受污染的?是跟密斯特拉魔法瘟疫有关吗? 魔法瘟疫在100多年前爆发,起因是魔网的守护者——魔法女神密斯特拉被杀害。 她的死亡导致魔网彻底崩溃,释放出不受控制的原始魔法能量,席捲了整个位面。 从天使到恶魔、从人类到怪物全都被原始魔能污染,发生身体与精神的的扭曲。 直到6年前,密斯特拉以“午夜”(midnight)的身份重生,重建魔法网络,魔法瘟疫才得以正式结束。 他没做深入细思,准备交给静香看看她有没有这个天赋琢磨出点什么。 最后,他拿出了那个魔法海螺。 他记得没错的话,费伦有两种珍惜的奇物海螺。 一个是休憩海螺(conch of safe rest),它可以在被吹响后,创造出与李欧蒙小屋(leomunds tiny hut)相同的效果的法术。 虽然只是一次性用品,但绝对血赚。 还有一种更珍惜的传送海螺(conch of teleportation),也是通过吹气来释放高贵的七环咒法——传送术(teleport)。 区別在於这个由海螺释放的传送术只能被传送到海螺铭刻的指定位置。 如果真是传送海螺,就相当於得到了一个一天一次的回城捲轴。 克劳斯梦里都得笑醒。 他拿出魔法海螺,仔细端详起来。 这个薰衣草色的海螺大概有两个巴掌大小,质感坚硬。 他將海螺翻转,看向海螺內侧。 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为什么这个海螺內侧有个拉环。 某种死去的回忆开始攻击他。 克劳斯的脸色僵住了,他將手指扣上拉环。 “你他妈不会是那玩意吧!” 他果断將拉环拉起。 海螺发出微微震动,隨后传出了一个好听的女声: “我不这么认为。” “去tmd”克劳斯暴毙。 夜深了,他准备上床休息。 睡前他注意到牧师经验槽相较昨天,增加了大约15点。 不多,但真的加了。 他挑了挑眉,今天並没有进行任何正式的祈祷或施展神术。 唯一的宗教相关活动,大概就是傍晚时在那些狂热访客面前,用带著些许暗示和引导性的话语安抚了她们的情绪。 emmm,粉丝效应算宗教信仰吗? 他摇摇头,不再深究。 有经验总是好事,哪怕来源有些微妙。 正要躺下,鼻尖忽然一痒。 “阿嚏!” 他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低声自语:“又是谁在想我?” 第71章 埃默森的反击 同一时间,北区埃默森奢华的宅邸內。 卡尔·埃默森的书房灯火通明。 他面前站著那位身材高挑,脸上有著北地纹饰的女保鏢,正在向他匯报中间人的回覆。 “……散塔林告诉中间人,他们最近人手吃紧,几个精锐小组似乎有別的要务,暂时抽不出可靠的人手来处理这种……『小事』。” 埃默森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更加阴沉。 “砰!——” 他一巴掌拍在红木桌面。 “人手吃紧?我看他们是嫌我给的不够多!小事?他们根本就没把我的要求放在心上!” “上次让他们城外劫个货倒是一个个跑得飞快,现在城內给我劫个人倒是推三堵四。干不了就让中间人把钱还回来!” 女保鏢表情不变,继续道。 “中间人提供了一个替代方案。 他说,这类恐嚇骚扰的脏活,不一定非要散塔林的人出手。 码头区最近有个叫乱刀会的小组织,由十几个人类和半兽人组成。 原本是做走私奴隶的活。但最近被珊娜萨公会盯死了,走私线断了,正缺钱。” 埃默森眼中凶光一闪:“你的意思是,让这群码头老鼠去?” “中间人认为,他们够凶,为了钱什么都做,而且……不起眼。 就算出了岔子,也牵连不到您,要知道贵族商人和散塔林勾结可是上层的大忌。” 女保鏢平静地陈述。 埃默森沉吟了几秒,隨即又猛地一拍桌子。 “那还等什么?!这三天我的珠宝店一件首饰都没卖出去! 你现在就去告诉那个中间人,督促他亲自去办! 我要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他不是有女保鏢,有店员吗?最近还在扩招? 绑一个把恐嚇信寄过去!我看他那个小破工坊,还有哪个不要命的敢去给他干活!” 他喘著粗气,脸上横肉抖动:“我要让他知道,在深水城,敢和我埃默森对著干,是要付出代价的!” 女保鏢微微躬身:“明白。我这就去联繫中间人。” ———————— 码头区深夜,海风的腥味中还夹杂著一丝危险气息。 到处都是混合著垃圾、酒精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烂气味。 巷道狭窄潮湿,石板缝隙里沾染著可疑的红色污渍。 零星几盏防风的油灯发出昏暗的光,勉强照亮坑洼的路面。 女保鏢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深灰色斗篷,遮住了脸部和特徵明显的北地纹饰。 她身边跟著一个瘦小精干的男人,同样裹在斗篷里,眼神灵活地扫视著周围。 这是散塔林的中间人,安东。 一个在黑白两道消息都很灵通的傢伙。 两人七拐八绕,最终来到一处靠近废弃仓库区的地方。 眼前是一栋看起来快要散架的两层木石结构仓库,大门歪斜,窗户大多用木板钉死。 只有侧面一扇小门虚掩著,里面透出微弱的火光和嘈杂的人声。 门口有一个望风的游荡者,看来已经和中间人约好了,见到两人,就示意他们直接进去。 推门进去,一股劣质菸草混著汗臭和体味扑面而来,让女保鏢皱皱眉。 仓库內部空间很大,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杂物和破烂的货箱。 中央空地上生著一堆篝火,几个身影围坐著。 听到开门声,所有人都警觉地转过头,手摸向了身边的武器。 女保鏢顺著火光看清了他们的样貌。 一个眼神油滑的人类男性游荡者,眼角有一道伤疤,坐在火堆正前方,看来是首领; 一个獠牙外露的半兽人战士,手里的缺口斧头正说明他的窘境; 一个裹著脏皮袄,头髮鬍子乱糟糟的人类野蛮人; 还有几个看起来只是普通打手的人类。 “谁?”领头的游荡者格鲁克哑著嗓子问,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 中间人上前一步,拉下一点兜帽,露出半张脸。“我,安东,约好了的。” 听到安东的名字,格鲁克的警惕稍减。 但目光依旧怀疑地在女保鏢身上扫过。 多年的挨打经验告诉他,这个女人身上散发著受过训练的精悍气息。 “直说吧,找我们什么事?”格鲁克说,语气有些不耐烦。 “一点小麻烦,需要点人手去解决。” 中间人语气平淡,没管他接不接任务就继续说了下去,“目標在北区,一个刚有点名声的小珠宝匠。 任务是要去绑了他家的一个女僕或店员,留点警告。 不要伤人太重,主要是嚇唬。 提醒你下,绝对不要动他本人,不然后果自负。” 格鲁克和半兽人对视一眼,后者咧嘴,露出黄牙:“北区?肥羊啊!绑个人你出什么价?” “五十龙金。”中间人报了个数。 “五十?!”格鲁克差点跳起来,“你打发街边的吟游诗人呢?那是北区!城卫队巡逻比码头区勤快多了!风险太大了!最少也要两百龙金!” 女保鏢在一旁冷冷开口,声音透过兜帽有些沉闷。 “你们被珊娜萨逼得连走私线都断了,窝在这破地方啃乾粮。 现在有活上门,赚点钱买补给,还要狮子大开口? 不想攒点钱东山再起了吗?” 她的话戳中了格鲁克的痛处。 乱刀会几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確实,他们最近很不好过。 珊娜萨的人跟疯了一样,派出了十几名精英利刃,追著他们的线索不放。 还把抓到的他们的人全部在骷髏港吊死了。 格鲁克梗著脖子:“那……那一百五!总得给我们点跑腿和善后的钱!” 中间人似乎早有预料,不紧不慢地討价还价。 最终,价格定在了八十龙金,先付一半定金。 “绑哪个?什么时候动手?有哪些要求?”格鲁克问。 “目標叫克劳斯·深冬,住在乘风大道23號。 他有好几个女僕和女店员,经常在上午出门採购食材。 你们自己决定绑哪个。 得手后,留一封信在工坊门口。” 中间人交代细节,“信上让他去《深水城晨报》登报向所有人道歉,承认自己技艺不精还弄巧营销,故意用低价扰乱市场,博取眼球。” 谈判基本敲定。 就在这时,仓库高处一扇破损的窗户灌进一阵夜风,捲起了地面上厚厚的积灰。 灰尘在火光中飞舞,让几个人忍不住咳嗽起来。 女保鏢微微蹙眉问道:“这地方多久没收拾了?” 格鲁克挥开面前的灰尘,有些尷尬: “咳……临时落脚点,刚找到没几天。 將就一下,听说这仓库原主是去年被谋杀的一个蒙面领主,產业一直空置没人管,我们就暂时借住了。” 交付了四十枚龙金的定金后,女保鏢和中间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仓库里,乱刀会的头目掂量著钱袋,脸上露出贪婪又凶狠的笑容。 “兄弟们,准备准备,明天上午,去北区先踩个点!” 第72章 原来大家都是邪恶阵营啊 第二天清晨,天色微亮。 毒岛伢子换上了她那身便於行动的黑色镶钉皮甲,腰间佩著克劳斯给的那把武士刀。 其实克劳斯还给她配了一个羊角恶魔头盔,说这样更符合职业气质。 她將紫色的长髮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提起一个结实的藤编菜篮,里面已经放好了採购清单和钱袋。 今天是轮到她出门採购食材的日子。 计划是从北区出发,穿过高路,进入贸易区市场,绕著大集市逛一圈,看看有什么新鲜的,再返回家里。 她推开深冬工坊的侧门,步入清晨尚显安静的乘风大道。 空气清冷,街道上只有零星几个早起的行人和巡逻的卫队。 她並不知道是,在街道斜对面一处屋檐的阴影里。 两双眼睛已经盯著宅邸门口好一阵子了。 一个是身材矮小,鸡冠头髮型的男性人类游荡者,正是昨夜乱刀会那个疤脸男的手下。 另一个是体型庞大的半兽人野蛮人,犬牙在昏暗光线下略显狰狞。 “老大不是说有好几个女僕和女店员吗?” 游荡者压低声音,有些不耐烦,“怎么磨蹭到现在,就出来这一个?而且你看她那身打扮……皮甲还带刀,哪像个女僕?” 野蛮人大聪明开动了脑筋说: “大哥,她提著篮子,从北区出来,所以不是去买首饰的客人,那就肯定是给目標干活的人。 管她是不是女僕,抓一个算一个。 从半夜守到现在,我肚子都叫了。” 他摸了摸瘪下去的肚子。 “你这不是废话,这么早店门都没开呢,谁来买首饰。算了,你闭嘴吧。” 游荡者眯眼仔细打量渐行渐远的伢子背影。 晨光勾勒出她高挑矫健丰满的身形,马尾隨著动作轻轻摆动,充满了青春的气息。 “看著挺年轻漂亮的,这玲瓏有致的腰线,可比会里的女野蛮人强多了。” 游荡者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淫邪的光,“要不……就她了吧?这么漂亮,抓到了……咱们还能先乐呵乐呵。” 野蛮人闻言,喉咙里发出嘿嘿的闷笑声,显然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犹豫,悄然从阴影中窜出,远远跟了上去。 伢子提著篮子,不紧不慢地走著。 她先是沿著北区整洁的街道走向高路,期间在一家麵包店门口停留片刻,买了刚出炉的白麵包。 然后踏上宽阔的高路石板道,向贸易区方向走去。 身后的两个尾巴自以为隱蔽,交替利用街边立柱货摊、甚至行人来遮挡跟踪。 但他们粗糙的技巧,在被旋律精心教导过反追踪的伢子眼里,实数班门弄斧。 当她在北区第一个拐角借著橱窗反光瞥见那个鬼鬼祟祟的游荡者时,心中就升起一丝冷意。 进入更嘈杂的贸易区后,她故意改变了两次行进路线。 一次突然折进一条卖香料的小巷,一次在一个十字路口假装犹豫后转向另一边。 每一次,那两个身影都会在片刻后重新跟上。 真是……令人不快的熟悉感。 紫色的刘海下,她的眼神微微暗沉。 记忆深处,初中时在放学路上遭遇变態侵犯。 她凭藉隨身携带的木刀,故意诱敌接近后打断其腿骨与肩胛骨。 此时她才痛苦地意识到自己有强烈暴力倾向。 故意击打变態时,她心中充满了快乐与兴奋。 正如同此时,她隱隱兴奋的情绪,仿佛细微的电流窜过脊椎。 她的呼吸几不可察地紊乱了一瞬,隨即被强行压下。 握著刀柄的手指,更加用力收紧。 克劳斯家里人多,现在还要供外来的僱工。 所以她买了很多东西。 肉类、蔬菜、调味品、水果……篮子渐渐变满变重。 跟踪的两人起初还有些紧张,后来见她只是埋头採购,渐渐放鬆。 “怪不得不是女僕去买,这么多东西力气小了可真不行。” 游荡者嘀咕。 “快点买完回去吧……” 野蛮人嘟囔著,肚子又叫了一声。 终於,伢子似乎完成了採购,拎著沉重的篮子,走向了一条偏僻的,连接贸易区边缘和北区后巷的小路。 这条路更近,但行人稀少。 “大哥,来机会了!”野蛮人眼睛一亮。 游荡者也精神一振:“走!两头堵!別让她跑了!” 两人立刻加速,从小路两端包抄过去。 游荡者动作轻捷,试图绕到伢子前方拦截; 野蛮人则直接从后方大步逼近,沉重的脚步声在空荡的小巷里迴响。 伢子仿佛毫无所觉,依旧提著篮子向前走。 直到前方巷口,游荡者带著不怀好意的笑容走了出来,拦住了去路。 她停下脚步,缓缓转身。 后方,那个半兽人野蛮人也堵了上来,像一堵肉墙。 小巷很窄,堆著一些废弃的木箱和杂物,阳光被两侧高墙切割成狭窄的光带。 伢子將沉重的菜篮子放在脚边。 紫色的刘海垂落,遮住了她上半张脸,看不出她的表情。 【侦测善良】 一个无声的职业法术扫过。 反馈回来的灵光,一个暗红色的守序邪恶,一个黑色的中立邪恶。 没有一点点的善良。 都是……邪恶阵营啊。 太好了! 我也是。 一股颤慄般的兴奋,从尾椎骨直衝头顶,让她几乎要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嘆息。 握著刀柄的右手,大拇指轻轻抵住刀鐔,无声地將其弹开一丝缝隙。 感觉呼出的空气里都是亢奋。 游荡者看到女孩站立不动,身体害怕得微微颤抖。 就咧开嘴,用自认为和善的语气说:“来吧小姑娘,別怕。乖乖跟我们走一趟,保证不伤你……” 话没说完,他对面的野蛮人已经不耐烦了。 粗声道:“大哥,跟她囉嗦什么!她走太慢了,我直接带她走!” 说著,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向伢子的肩膀! “胖子別大意!她拿著武器!” 游荡者看到伢子右手拇指的动作,心中警铃大作,急忙喊道。 同时自己也抽出两把匕首,身形一矮,如同鬼魅般袭向伢子后背! 偷袭! 但已经晚了。 野蛮人的手即將触碰到伢子肩头的瞬间—— 呛——! 清越的刀鸣打破了小巷的寂静,刀光切开了晨雾。 一道冰冷的弧光自下而上撩起,带著磅礴的力量,將野蛮人粗壮的手腕一起砸进胸口,隨即骤然爆发! 激愤斩! 第73章 圆+恐惧术=绝望灵气 “呃啊——!” 野蛮人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夹杂著冰冷的恐惧感顺著手臂穿过胸膛。 他庞大的身躯竟然被这一刀带得离地飞起,轰然撞向侧面堆叠的木箱和后面的砖墙! 哗啦啦——! 木箱粉碎,尘土飞扬。 野蛮人半个身子嵌进了砖墙的裂缝里,他晃了晃脑袋,脸上满是血污和砖灰。 眼神中充斥著难以理解的惊恐,竟一时僵在原地,忘了动作。 他遭到激愤斩的心灵伤害,並豁免失败陷入了恐慌。 几乎在同一时间,游荡者的匕首已刺到伢子背心。 伢子仿佛背后长眼,撩斩野蛮人的刀势未尽。 顺势斩! 她手腕一抖,刀身借著迴旋之力,如同长了眼睛般向后精准一挑! 叮! 一声脆响,游荡者左手匕首直接被挑飞,打著旋儿插进远处的木箱。 惊恐未定的游荡者终於看到了伢子那双泛著红光的双眼。 一股阴冷不祥的黑暗气息瞬间笼上心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洁诅咒】 游荡者骇然,顾不上进攻,急忙一个狼狈的后跃,拉开距离,心中凛然。 伢子缓缓转过身,紫色的刘海下,嘴角似乎勾起一抹令人不寒而慄的弧度。 她的声音平静,甚至还带著好奇: “別走啊,继续攻击。你的朋友,还等著你去救呢。” 声音很轻,却重重砸在游荡者心上。 他看向还在墙边眼神涣散的野蛮人小弟,额角渗出冷汗。 这女人不对劲!能把野蛮人一刀砸进墙里的可不是什么女仆! “喂,胖子,站起来,一起攻击!”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游荡者声音乾涩,握著仅剩的匕首的手微微发抖。 “啊!啊!啊!” 就在这时,墙边的野蛮人猛地甩了甩头,发出一声狂怒的咆哮。 眼中的恐慌被暴怒取代! 他挣扎著从墙里拔出身体,双目充血,肌肉鼓胀,开启了野蛮人的狂暴状態! “我要撕了你!!!” 他无视伤势,抓起手边一根断裂的粗木椽,以完全不顾防御的姿態,朝著伢子发动了鲁莽攻击! 面对狂猛扑来的野蛮人,伢子眼中闪过一种愉悦。 她疯狂的笑容中念出了一个咒语: “恐惧术!” 刚刚摆脱恐慌的野蛮人,迎面撞上了更强的恐惧法术! 他感觉面前的女人背景比巨人还高大。 衝锋的气势猛地一窒,狂暴的怒吼卡在喉咙里,再次变成了惊惧的呜咽。 硬生生剎住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撞翻了几个破箱子。 就是现在! 伢子踏步前冲,刀光如匹练般斩出! 猛力攻击! 这一刀匯聚了她全身的力量与杀意。 刀锋轻易撕裂了野蛮人不穿护甲的厚实胸膛。 类人生物——穿心打击! 恐惧状態——甜蜜屠杀! 噗——! 鲜血如同喷泉般飆射而出,染红了小巷斑驳的墙壁和地面。 野蛮人脸上的狂暴和恐惧瞬间凝固,巨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失去了生机。 整个过程,快得让游荡者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 他低头看著小弟鲜血喷涌倒地的惨状。 又抬头看了持刀而立,紫发无风自动,眼神隱藏在刘海阴影下的伢子。 无边的恐惧终於彻底笼罩了他。 跑!必须跑! 他再没有任何战斗的念头,猛地转身,將游荡者的敏捷发挥到极致,发动了疾走能力,朝著小巷深处亡命奔逃! 伢子没有立刻追赶。 她站在原地,轻轻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珠。 迈开腿,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靴子踩在沾血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黏腻声响。 “啊啦,看来幸运女神不站在你这边,老鼠跑进了死胡同呢。” 小巷很快到了尽头,是一堵高墙。 旁边堆满了腐烂的菜叶、破桶和垃圾,臭气衝天。 那个游荡者不见了,那就很明显了,他躲了起来。 伢子停在死胡同中央。 她的声音不高,带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你在害怕我,我能感到你的恐惧。” “恐惧这种东西……它如幽灵般縈绕,不期而至,让人无处可逃。” “所以你为什么不站出来面对恐惧呢?” 只有垃圾堆里老鼠窸窣的声音,和微风穿过巷口带起的呜咽。 没有得到回应。 “那好吧。” 伢子轻轻吐出一口气,眼神变得异常专注,“让我来试试新的技巧。” 她闭上眼,调整呼吸,將意识集中在身体周围。 解开了缠绕在体表的念,努力將这股混杂著念和魔力的能量,缓慢而稳定地向外界扩散。 这是——圆。 “缠”和“练”的高等联合应用技,功能类似超高性能的雷达。 这个念能力的高级应用技巧並不容易。 她练习时间尚短,能力也是时不时失灵。 但现在明显是她最好的状態。 一层无形的,半径约两米的半球形力场,以她为中心悄然展开。 旋律也夸过她这已经是猎人平均標准大小了。 但还不够,她还有进一步的开发。 她再催动“发”的变化系能力,將恐惧与杀戮的概念实质化,融入这个初生的“圆”中。 虽然粗糙,但效果產生了。 在这个“圆”的范围內,瀰漫起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任何活著的生物进入其中,会被这股气息不断侵扰(相当於需要过感知检定),失败则进入恐慌状態,战斗力被压制。 並且任何心怀恐惧之人,都会被標记而无所遁形。 克劳斯称之为——绝望灵气。 她重新睁开眼,蓝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暗流涌动。 她开始迈步,一步一步,走向那堆散发著恶臭的垃圾。 “找到你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身形骤然加速,刀光如黑暗中掠出的毒蛇,精准地刺向垃圾堆深处一个看似毫无异常的阴影角落! “不——!” 一声短促悽厉的惨叫。 黑光闪过。 一颗头颅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恐表情,滚落在地。 伢子收刀,纳刀入鞘,动作流畅自然。 她微微仰头,闭著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身体深处,一种酣畅淋漓后的空虚与满足交织的战慄,仍未平息。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大腿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夹紧,脸颊滚烫。 一种混合著罪恶感与极致快意的羞耻红晕,从脖颈蔓延到耳根。 真是……太棒了。 她在原地站了足有一分钟,才平復下那过於汹涌的余韵。 然后,她走回之前放下菜篮的地方,提起篮子,看了看里面沾上一点灰尘的食物,微微蹙眉。 转身准备离开时,她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脚步一顿。 啊……忘了留活口问话了。 懊恼闪过,她摇了摇头,就这么提著菜篮,步伐比来时略显轻快,走出了小巷,匯入人流中。 脸上那抹异样的红晕还未完全消退,甚至带著不易察觉的黏腻。 “我回来了。”她对听到动静走出来的旋律说,声音平稳,“东西买齐了。另外……路上遇到了点小麻烦,解决了。不过,我忘了留活口。” 她將菜篮递给旋律,脸上微微有些发烫。 第74章 宴会邀请(开始合併视角) 又一天中午,旋律將几份羊皮纸放在克劳斯面前。 “第一件事,”她声音平稳,“城卫队已確认,伢子解决的那两人属於深水城的小型地下组织——乱刀会。 他们主要涉及人口走私和低级暴力犯罪,目前没有证据显示这起案件和埃默森或散塔林有直接联繫。 城卫队不关心这种小组织,以临时的见色起意为动机,草草结案了。” 克劳斯点点头,没多问。 你说深水城治安好么,地下组织爭斗、各种顛覆政权的阴谋从来没断过。 你说治安差么,人家城卫队、守望会那是真干活的,至少明面上不会大量牵扯到平民。 城市毁灭的事件也远少於其他地区,你说对吧,卡林港、费兰和无冬城? (卡林港官方设定至少被大火或其他灾难毁灭了十二次以上;费兰四次以上被完全消灭;无冬城至今还在重建) “第二件事,”旋律递上两封装饰精美的信函,“两份邀请。 第一封来自卡萨兰特家族,邀请你参加他们主办的《深水城公共慈善帮扶及贡德神殿修缮捐助》晚宴,时间在三天后。” “第二封,”她指向另一封,“来自我们的合作分销商之一。 他说他的女主人——莉瑞尔?灰纱,对你设计的天然宝石首饰很感兴趣。 希望能进一步商討附魔首饰的合作可能。 会面时间恰好在卡萨兰特晚宴的次日。” 克劳斯听完,首先拿起卡萨兰特家族那份厚重的邀请函。 “卡萨兰特为什么要邀请我?”他向旋律问出了他的疑惑。 旋律继续解释。 “应该是你正式进入深水城上层视野了,这种贵族社交无可避免。 而且卡萨兰特家族是深水城最古老的银行世家,家主维克多·卡萨兰特更是现任领主会议的財政大臣。 他们的宴会是拓展人脉、提升名望的关键场合。” 旋律还补充了卡萨兰特家族明面上的银行业务,以及暗地里传闻的情报网络和高利贷营生。 克劳斯看著那邀请函,烫金的纹章透著古老財富的气息。 这就是异世界的old money吗? “哦对了,”旋律又补充了一句,“送信来的管家还特意提醒了下,慈善晚宴后设有舞会,届时需要携女伴出席。” 这时,待在一旁的伢子、言叶和静香,眼睛瞬间都亮了一下。 “慈善晚宴……” 克劳斯右手撑著脑袋,撇撇嘴,仿佛已经看到龙金飞走的场景。 “不会是要逼著捐款或者搞什么义卖吧?这可是我一刀刀磨宝石攒下来的钱。” “克劳斯,別抱怨了,你应该清楚,这是融入圈子的代价。” 克劳斯嘆了口气:“行吧。捐……800龙金。不能再多了!礼服、马车这些事,旋律就交给你安排。” 晚饭前,桂言叶在自己房间里,对著穿衣镜有些无措。 她身上是一袭柔美的浅紫色长裙,领口和袖口有精致的银线刺绣,裙摆层叠如花瓣。 桂心围著她打转,小脸上满是兴奋:“姐姐,绝对没问题!超级好看!这可是最新潮的审美!你自己要加油哦!” “可、可是,小心,这个胸口开得是不是有点大了?”言叶满脸羞红。 “这更能展现姐姐你的特色啊!我观察过了,克劳斯哥哥今天一上午朝你胸口瞄了18次!” “是、是吗,他真的这么喜欢这吗。”言叶抱著胸口幻想起来。 “绝对真实,他还瞄了伢子姐姐35次,静香老师78次!” “……” 晚饭点,当克劳斯走进餐厅时,脚步顿住了。 毒岛伢子换下皮甲,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蓝色礼服裙,款式略带戎装风格,腰线收束。 简便的裙摆衬得她身姿挺拔如剑,紫发高束,露出修长的脖颈。 桂言叶正是那身浅紫长裙,柔美中带著一丝紧张,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身前。 鞠川静香的装扮则华丽得多,一袭低胸的玫瑰金色晚礼服,裙面上缀著细小的水晶。 灯光下显得流光溢彩,將她本就傲人的身材衬托得愈发夺目。 克劳斯眯著眼睛:“……你们这是?” 伢子上前一步,语气像是在强找著藉口: “克劳斯,以你现在的处境,公开场合需要可靠的护卫。我认为我可以胜任舞伴的职责,同时確保你的安全!” 言叶微微低头,声音轻柔:“我……母亲教过一些贵族舞步,或许可以……帮您应付舞会的环节。” 静香直接凑近,挽住克劳斯一边胳膊晃了晃,声音甜腻。 “小克劳斯~让我去嘛!我好想见识一下费伦上流社会的晚宴和舞会是什么样子!求求你了~” 此时,克劳斯那高达12点的智力飞速运转,却没找到完美的解决方案; 他14点的感知则疯狂预警,直觉告诉他选谁都会引发巨大的麻烦。 电光石火间,他目光投向旁边安静看戏的旋律。 灵机一动:“这次晚宴重点是商业和社交谈判,旋律对深水城各方势力最了解,应变也最稳妥。还是旋律作为我的女伴更合適。” 他说完就埋头吃饭,是一点都不敢抬起。 脖子上仍能感到三女幽怨的眼神。 …… 三天后,傍晚。 克劳斯身著旋律挑选的深灰色暗纹礼服,身姿越发修长。 黑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显得沉静而神秘。 旋律则是一身简约的黑色长裙,没有任何多余装饰,依旧带著她的喇叭帽,气质冷静干练。 她早就在马车公会租赁了一架马车,和克劳斯一起坐马车前往海滨区。 毕竟是公眾场合,11路有点坍深冬家族的台。 卡萨兰特庄园位於钻石街和德尔佐林街交匯处的西南角。 庄园围墙高耸,內部数栋建筑错落有致,花园在魔法灯下影影绰绰。 出示邀请函后,身穿笔挺制服的男僕恭敬地將他们引至主宴会厅。 大厅极其宽敞,穹顶高悬,蜡烛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火光。 墙壁上掛著大幅油画,角落里有雇来的小型吟游诗人乐队演奏著乐曲。 衣著华贵的男男女女手持酒杯,低声交谈,是克劳斯穿越以来见过的最奢华的景象。 “格拉洪德夫人,您今天真是光彩照人!我这新到了一块琥珀石,我觉得只有您才能配得上它……” 克劳斯老远就听到了一个熟悉而又厌恶的声音。 顺著声音向左侧望去,正是那矮胖子——卡尔·埃默森。 这时的他脸上全无与克劳斯说话时的倨傲。 他正微微躬身,对著一位棕色短髮、面容高傲、头上戴著昂贵蓝宝石发圈的中年女性说话,语气里带著无耻的恭维。 克劳斯还看到了之前那对餵他狗粮,哦不,是来买项炼的温和老夫妻,他们正与另一对年纪相仿的商人交谈。 不久,宴会主人进场了。 第75章 宴无好宴 当卡萨兰特的家主,维克多·卡萨兰特,携同他气质雍容的妻子阿玛丽亚出现在主台阶上。 舒缓的乐队演奏適时收尾,大厅內的交谈声如潮水般退去,所有目光聚焦於这位深水城財政大臣的身上。 他棕色的头髮中夹杂著灰白,目光锐利,穿著深紫色镶金边礼服,衬著他久居上位的威严。 “尊贵的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 他的声音洪亮而清晰,轻易传遍了大厅的每个角落。 “今夜,卡萨兰特家族的大门因友谊与共同的愿景而敞开。 我们齐聚於此,不仅是为了享受美酒、音乐与交谈的乐趣,更是为了响应深水城血脉中那股更古老高尚的脉动——责任,与仁慈。” 一番公式化的欢迎致辞后,他切入正题。 “深水城的繁荣,並非仅由龙金的闪光铸就。 它更体现在我们如何对待那些被繁荣的阴影暂时遮蔽的人。 是那些因战乱、灾祸流落至深水城屋檐下,眼中带著迷茫与希望的孩童; 是那些在劳作中不幸伤残,却依旧渴望尊严与生计的工匠与水手; 还有那些守护著我们知识、技艺与信仰的殿堂,却因时光与意外而亟待修缮的神殿! ……” 他首先谈及深水城日益增多的外来孤儿、残障者需要救助。 再重点提到贡德神殿因年久失修及一些意外事件,亟需资金进行修缮和改造。 之后又让他身后的一位身著工匠风格礼袍的女性侏儒,代表贡德神殿发言。 “感谢卡萨兰特大人,感谢各位。” 她的声音有些紧张,语速很快,“我是贡德神殿祭司长——瓦莱塔·芮恩。 我们的神殿不光提供祈祷,更是个大工坊。 我们研究工具,製造机械,也教人手艺。”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但现在它需要帮助。 老锻造车间的横樑被腐蚀坏了,一些核心设备也快失效了。 而且……我们之前一项构装体研究出了意外,试验区得重建。” 她的目光投向阿玛丽亚的方向,声音变得柔软了些: “感谢卡萨兰特家族一直对贡德神殿的支持。 这次如果能完成修缮,我们不仅能继续为匠人们提供帮助,还想尝试製作更安全的辅助构装体,用於危险或重复的工作。” 她最后深深鞠躬:“我不太会说话。但请相信,每一枚龙金都会被仔细用在最需要的地方。 我们全体贡德信徒保证將珍惜材料,绝不浪费善意。谢谢。” 现场眾人为这份简短而朴实的发言掌声雷动。 就在募捐环节即將开始前,维克多话锋一转,面容严肃起来。 “诸位,想必近来关於某些资金问题的传闻,大家都有所耳闻。 为响应深水城领主会议对政务透明、商业清朗的倡导。 也为了確保我们今晚匯聚的每一份善意都纯净无瑕。 本次募捐,我们需要诸位先签署一份简单的承诺书。” 他解释了两点要求: 一、捐款来源合法,不涉及贪污和黑金。 二、款项与地下组织无资金勾连。 为了安大家的心,他还特別强调,这次的承诺书由贡德神殿与卡萨兰特家族联合见证。 仅为书面诚信承诺,不附加任何魔法契约效力,仅作为未来万一出现纠纷时的追责依据。 大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克劳斯却微微皱眉,对旋律低语:“旋律,你不觉得奇怪吗? 为什么只有贡德神殿见证?一般不是提尔或渥金神殿更常见吗?” “確实,这次宴会竟然没有其他的神殿势力参与。”旋律也提出了她的疑惑。 卡萨兰特家的僕人们开始分发承诺书模板。 克劳斯和旋律接过就开始仔细审阅。 致:卡萨兰特家族、贡德神殿(联合见证方) 本人/本势力自愿向《深水城公共慈善帮扶及贡德神殿修缮项目》捐助款项,金额:______龙金,现郑重承诺並勾选確认以下条款,自愿接受后续资金合规核查,若存在不实承诺,愿承担相应追责责任。 1.本人/本势力所捐款项来源合法,无贪污、黑金属性;【】(勾选为確认,不勾选为未確认) 2.本人/本势力確认,本次所捐款项不与任何地下秘密组织存在资金勾连;【】(勾选为確认,不勾选为未確认) 承诺人(签字):______日期:______ 见证方:贡德神殿、卡萨兰特家族 纸张精美,是精灵工艺的贵重纸张。 克劳斯读了三遍,就措辞看起来確实只是一份普通诚信声明。 他让旋律暗中施展侦测魔法,纸张也毫无灵光反应。 他悄然开启了神之义眼,阅读起第四遍。 “这个……是什么?” 在他的视野中,纸张上第二条承诺条款的措辞: “本次所捐款项”不与任何地下秘密组织存在资金勾连。 前六个字的结构竟然在微观层面呈现出奇异的扭曲! 克劳斯通过魔眼將字体放大到千倍层级,观察到了诡异现象。 那六个字符看似是连贯的通用语字母,实际上是由无数细微的,他也不认识的奇异符文拼接而成的象形符號。 它们组合在一起,在视觉上模擬了通用语单词,但本身並无通用语语义,更像是一种標籤或者说——涂抹。 原来如此! 克劳斯打了个手势让旋律用传讯术和他沟通,並把自己的视野传到了她眼里。 真正的第二条,其逻辑核心被这层偽装覆盖了。 去掉无意义的符號,第二条真正的表达內容应该是: 2.本人/本势力確认,不与任何地下秘密组织存在资金勾连;【】(勾选为確认,不勾选为未確认) 两人快速交换眼神。 (卡萨兰特家族应该在替上层筛查。) 旋律在传讯术里回覆: (但这份承诺书的技术手段……侦测魔法竟然无效,我觉得不是一般法师可以搞出来的。) 难道是莱拉银手出手了?为了扫荡深水城地下势力的触手? 克劳斯心中已有计较。 他拿起笔,在两张承诺书的选项上都勾选了“確认”,但在签名时,他却停下了手。 (克劳斯,你不准备签字吗?) (签,但找个替死鬼签) 天知道这种带莫名奇妙花纹的承诺书是什么玩意。 他魅力这么高,万一被下套,名字签下去被a总捞去九狱做欲魔了怎么办。 他可不是密斯特拉的选民,有伊尔明斯特来救。 至於谁来签这个问题,克劳斯双眼转向了正在走向厕所的埃默森…… 第76章 贵族的博弈 募捐后,晚宴前。 女主人阿玛丽亚·卡萨兰特在私密的偏厅,与自己多年的侏儒好友瓦莱塔低声交谈。 瓦莱塔更换了朴素的亚麻衬衣和工装裤,坐在柔软的扶手椅里,小短腿甚至够不到地毯。 喝了一杯热羊奶后,脸上回归到平日的放鬆。 “阿玛丽亚,”瓦莱塔放下杯子,双手无意识地搓了搓,“今天……真的谢谢你。还有维克多大人。 没有你们的支持,像我这样的工匠,根本不可能站在那种场合说话。 我……我大概搞砸了吧?说得结结巴巴的。” 她有些懊恼地抓了抓自己凌乱的头髮。 “不不,亲爱的,你说得很好。” 阿玛丽亚的声音轻柔,伸手拍了拍瓦莱塔的手背,“真诚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有力量。大家看到了你的专注和热忱。这就够了。” 瓦莱塔摇摇头,褐色的眼睛里却闪著泪光: “你不明白,阿玛丽亚。 当维克多大人宣布要设立那个帮扶基金,还要专门拨款给神殿时…… 我差点在台上哭出来。 这几年,没有你,神殿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 你知道的,领主会议从行走雕像失控后,一直对构装体存在质疑。 (魔法瘟疫后,巨型守护构装体失控,摧毁了半座深水城) 他们绝对不会支持构装体组装构装体的方案,特、特別是那次由构装体组装的敏捷构装体失控逃走。 砸坏了半个储藏室,还伤了两个学徒,消息要是传开……神殿的名声就完了。 是你帮我压下了消息,还私下给了补偿和医药费。 你总是这样,阿玛丽亚,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就像……”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適的词,“就像我早逝的姐姐一样。” 阿玛丽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眼帘下翻涌著愧疚、酸楚与苦涩。 阿玛丽亚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些。 “瓦莉(瓦莱塔暱称),是你太谦卑了。 深水城从不缺精明的商人和政客,但像你这样纯粹地追求技艺突破的工匠,尤其是女性侏儒,太罕见了。 你的价值,远比你想像的要大。” 瓦莱塔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微微发红,赶紧喝了口羊奶掩饰。 “阿玛丽亚,总之,这一次一定会成功的,我会研究出真正能取代繁重劳力和避开危险的构装体!” “我很期待。” 阿玛丽亚微笑著,但那笑容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冻结。 “瓦莉,”阿玛丽亚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又或者说在自言自语。 “如果……我是说如果,以后我做了什么……让你困惑的事情,你能不能……” 她停顿了很久,似乎在挣扎,“能不能……试著相信,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阿玛丽亚?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清?” 瓦莱塔正要追问,一个悦耳的女声在门外响起。 “阿玛丽亚,我可以进来吗?” 她惊讶地发现,这位向来从容的好姐妹,身体瞬间僵硬了。 “当、当然,请进,米拉。”阿玛丽亚的声音有些乾涩。 进来的是一位美丽的女性。 红棕色中短髮,一款华丽的金色头饰上镶嵌著红宝石,蓝灰色的眼眸锐利有神。 披著深色毛皮领的外套,颈间还带著红宝石项炼。 “瓦莱塔小姐,是否能让我和阿玛丽亚单独相处下?我们有些重要的事要谈呢?” 米拉的嘴边虽然噙著笑容,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好、好的,请便。” 瓦莱塔见阿玛丽亚没有拒绝,就礼貌地告辞了。 门一关上,阿玛丽亚竟直接跪在了米拉面前,声音发颤:“女主人……” “你们感情真好啊,”米拉优雅地走到主位坐下,“好到那位女祭司,竟然都不用神术检查一下承诺书,就敢为你担保。” “她可真是信任你呢,可惜,她怕是要失望了。” 阿玛丽亚低头不敢言。 米拉哼出了一个鼻音,进入正题: “银行资金流向查得如何?和散塔林有染的嫌疑名单范围確认了吗?” “只、只確认了几个异常帐户,但还不能直接確认指向的散塔林。” “我和维克多评估下来,嫌疑最大的就是格拉洪德,他们的帐户从几年前就开始有异动。” 阿玛丽亚又报了几个名字,提到了格拉洪德家族今天也到场了。 “维克多在和格拉洪德明面上的家主奥隆德·格拉洪德交流。 但贵族们都清楚,格拉洪德家做主的是女主人——雅拉·格拉洪德。” “很好,”米拉微笑,“晚宴时,你去和她聊聊。把话题自然地引向资金流动和那些地老鼠。我会知道她在想什么。” 阿玛丽亚领命而去。 晚宴开始了。 鎏金灯火漫过雕花石栏,晚风卷著玫瑰与雪松的香气轻拂露台。 阿玛丽亚端著琥珀色葡萄酒,墨色丝绒长裙的裙摆隨脚步轻扫地面。 她目光掠过石栏旁的身影,下意识顿了顿。 阴影里的米拉正倚著廊柱,双眼带著玩味注视著她。 阿玛丽亚压下后颈的凉意,没再多想,调整了脸上的表情,露出一个温和而不刻意的微笑,向雅拉·格拉洪德的位置走去。 雅拉正望著远处的夜景,宝蓝色礼服衬得她侧脸线条冷硬,鬢边蓝宝石发圈反著亮光 “哼,宴无好宴。” 她指尖摩挲著就被,心里早把这场慈善晚宴的猫腻猜了七八分。 无非就是老米尔特那些故弄玄虚的手段。 “格拉洪德夫人,不知今日的招待可让您满意?”阿玛丽亚发出礼貌地问候。 听见问候,雅拉慢悠悠转过身,语气平淡得像是日常的寒暄。 “卡萨兰特夫人倒是有空閒,我还以为你要被宾客缠到散场。” 阿玛丽亚在她身侧站定,顺著她的目光望了眼远处的灯火,隨口提起:“总要有片刻喘息。 而且待会就是舞会了,能休息一会总是好的。” 她沉默了片刻,又开口道:“看来卡萨兰特的晚宴並没有让夫人您满意啊,不知是招待不周,还是另有原因?” 阿玛丽亚在“另有原因”上加重了读音。 这让雅拉瞬间想到了那张莫名的承诺书,她见周边没人,就凑到阿玛丽亚身前,压低声音道。 “我不管你们接了老米尔特什么奇怪的任务,不要把影响带到我们格拉洪德来!” 在一旁阴影中紧盯著这场对话的米拉指尖微抬,轻声念出了一个咒语: 【侦测思想】 上架感言和更新(12点开始) 首先,衷心感谢各位读者一直以来的追读、投票和评论。 没有你们的支持,我很难坚持写到这里。 大家的每一条留言,哪怕是段评,我都认真看过。 看到有人说內容乾涩、如同鸡肋时,我会低落; 看到催更的留言,我又会忍不住开心。 值得庆幸的是,目前还没读者指出人设崩塌,不过剧情节奏和视角问题確实一直收到不少反馈,我也在持续调整。 藉此机会,也想和大家聊聊我自己。 我从初中起就开始看小说,那时候地摊上20元一本800多页的小说,租金5块。 再发展到mp4看电子小说,最后工作了支持正版。 就这样看了二十多年了。 蓝晶的《魔法学徒》是我的启蒙读物,也因此对西幻题材始终怀有一份特殊的情感。 我是一名兼职写作的新人作者。 去年八月,手头的项目接近尾声,閒来无事便萌生了自己写点东西的念头。 於是试写了两个六万字左右的开头,踩遍了新人常见的坑:强推玄幻体系、本地主角、开局堆设定……全都经歷过。 转折发生在今年一月。 很幸运,这篇小说在交叉审稿时被二组的沉香编辑捞了起来。 在此要特別感谢沉香编辑,他知道我没有歷史成绩,又是第一次写费伦诸天类作品,便建议我稳扎稳打,至少把三十万字前的剧情写好、不崩。 如今我可以略带自豪(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三十万字,可能刚刚写完第一个剧本…… 今年一月大概是我的幸运月:作品得到编辑赏识,我也找到了新工作。 不过新工作加班较多,所以在更新上,容我如实相告。 上架当天我会放出六更,之后日常儘量保持每日四千字,並爭取写到六千,望向八千。 我本身码字偏慢,又时常纠结逻辑细节,再加上核实费伦的官方资料,因此不敢轻言加更。 但我能承诺的是:作为处女作,这本书我会完完整整地写完。 最后,真诚欢迎大家多在评论区留下建议和脑洞。 我会尽我所能,把心中这个故事认真讲好,讲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第13章 与眾不同的承诺书 第78章 与眾不同的承诺书 侦测思想是一个二环预言法术,它能让使用者在法术持续时间內能读取特定生物的思想。 但最初只能了解到该生物的表面想法,一般就是其此刻正在想的东西。 使用者可以继续深入了解对方的逻辑推理、情绪状態以及头脑中的一些大事。 但无论深入的成功还是失败,对方都会知道自己正在被窥探思想。 为了不被雅拉发现,自己被侦测思想。 米拉必须让阿玛丽亚去和雅拉有一个提及到地下势力的沟通。 也就是此刻。 米拉的侦测思想法术悄无声息铺开。 魔力触鬚刚碰到雅拉的意识表层,就被一层屏障弹了回来。 是反预言法术的魔法道具! 米拉再次使用了侦测魔法,发现阻碍的源头是雅拉那枚蓝宝石发圈。 她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玩味,丝毫没有法术失败的恼怒。 反倒缓步走出阴影,脚步声轻盈,自然地插进两人的对话里。 “两位夫人聊得投机,我倒忍不住凑过来了。” 米拉的突然出现,打断了阿玛丽亚说话的节奏,气息慌乱。 雅拉本就是一个头脑敏锐的女人,一下子就感觉到了阿玛丽亚的异常。 她略带警觉地向米拉问道:“请问您是?” 不待米拉回答,阿玛丽亚露出了一个僵硬的表情,抢先回覆:“这、这是我们卡萨兰特很久之前嫁到博德之门的分支,今天也是应邀参加晚宴,格拉洪德夫人您就称呼她米拉吧!” “好吧,那米拉小姐,您有何指教?”雅拉將酒杯放在窗台前,双眼不断在阿玛丽亚和米拉两人脸上游移。 “是这样的,格拉洪德夫人。我在博德之门也经营一些珠宝生意。这次来深水城其实也抱著学习的態度,参观了下最著名的宝石之家。” 米拉继续道。 “正好在晚宴上遇到了宝石之家的大珠宝商一埃默森先生,他告诉我如今深水城最大、纯净度最高的一颗蓝宝石就在格拉洪德夫人您手上。爱慕之心难灭,特来寻夫人一问。” 米拉假装热切,提高了语速,加快了喘息。 “夫人,您、您头上的这个发圈,就是將那块蓝宝石整个嵌入进去了吗?” 她走到近前,目光径直落在雅拉的发圈上,眼光灼灼。 雅拉看著面前女孩期待的表情,就想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也是同样追求美丽的宝石和打扮,於是放鬆了警惕。 特別是她还提到了埃默森,那个又矮又丑的老狗刚刚还巴巴得围著她转,推荐著一些过时的珠宝。 雅拉轻笑了一声,脸上带著一丝自豪。 “那块蓝宝石是奥隆德父母为我和他婚事准备的,不仅是蓝宝石,还用到了8颗世界之脊出產的钻石和两颗路斯坎黑珍珠。” “最后请了当时最著名的精灵工匠完成的切割镶嵌,还做了附魔。” “交到我手上时,告诉我它可以保证格拉尔洪德家族的繁荣,惠及后代。让我头脑敏锐,轻鬆辨认敌友。” 阿玛丽亚在一旁看著不搭话,她有些不明白米拉想做什么。 “那、那————格拉洪德夫人,我、我有个非分的请求————我、我想————”米拉的脸上浮出了迫切的神色。 雅拉一听就知道米拉的所求。 她觉得在大庭广眾之下,总不可能直接抢。 而且能收穫一个少女的羡慕,再展现自己身为格拉洪德女主人的气度,更让她心情舒畅。 “当然,米拉小姐,拿去看吧!” 雅拉主动將蓝宝石发圈摘了下来,米拉双手接过,迫不及待地转身透著光源鑑赏。 香风掀起,阿玛丽亚注视到米拉转身时,快速隱蔽地看了她一眼,眼睛中是威严的金色竖瞳。 眼神中让她继续和雅拉对话。 阿玛丽亚收拾了下惊恐的內心,又拉起笑容,接著之前的话题。 “格拉洪德夫人,您太敏感了,您知道的,这都只是形式主义罢了。领主会议的要求,我们也没办法。” “而且————谁说达古特50w的贪污款,就一定不在深水城呢?!” 阿玛丽亚的最后一句话意味深长,让雅拉心中大骇,瞳孔收缩。 这个消息弗洛辛几天前才刚通知她,为什么阿玛丽亚会知道!! 这时,转过身欣赏著宝石的米拉嘴角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在安静的休息室里,米拉检视著收回的承诺书。 在她眼中,这些纸张上浮现出普通人看不见的印记。 勾选“確认”的选项,会根据承诺的真实性呈现顏色:金色为真,黑红色为假。 维克多宣称的內容有一点没说错,这的確不是什么魔法契约。 只是一点小小的手段,它的作用仅仅是判断填写人填写的內容,在自己主观上,是否是谎言。 她首先找到了格拉洪德家族的承诺书。 捐款数额不小,但第二条选项赫然是黑红色谎言。 她自负地笑了,果然不出所料。 —— 她將所有的承诺书一张张看过去,將勾选项是黑红色的承诺书递给了跪在一旁的阿玛丽亚。 “阿玛丽亚,你和维克多想办法把格拉洪德盯死了。 ,7 “那只地精投靠了散塔林,就一定会被他们带到深水城去找宝藏所在地。” “跟著他们,找到那笔宝藏交给我,不然————你们也不想可爱的双胞胎变成那种东西吧————” “契约的时效就快到了,你们最好抓紧时间。” “这些名单除了格拉洪德,你抄下来,拿去给米尔特交差吧。” 米拉头也不抬,像是吩咐著自家的僕人。 “遵命,感谢女主人。”阿玛丽亚强忍著悲伤,伏下了身子。 米拉噙著嘲弄般的笑容,继续翻阅著承诺书,直到某一张时,她突然停住了手。 “这是————” 她翻到了一张署名“克劳斯·深冬”的承诺书时,笑容凝固了。 承诺书上的两个勾选项,都是代表真实的金色。 但为什么签名处的顏色————却是黑红色? 这是唯一一张与眾不同的承诺书。 “哈哈哈,有趣————” 米拉的红唇勾起更深的弧度,眼中闪烁著发现新玩具般的光芒,“所以签名的到底是什么?” 蓝色的火焰从米拉手中燃起,將所有的承诺书都付之一炬。 > 第14章 舞会风云 第79章 舞会风云 舞池中光影流转,轻柔的弦乐似有若无。 克劳斯正与一位脸颊泛著兴奋红晕,年纪约在十六七岁的少女共舞。 她穿著浅粉色装缀著珍珠的纱裙,双眼中眼光朦朧地直视克劳斯的眼睛,步伐因紧张而稍显凌乱,已经是第三次踩到他的脚。 “深、深冬先生,”少女小声说,声音里满是仰慕,“您设计的宝石胸针,我母亲一下子买了三款,作为礼物送给了我————我、我也非常喜欢————” “承蒙贵家族的赏识。” 克劳斯保持著得体的微笑,手臂绅士地虚扶她的腰背。 目光却已不著痕跡地扫过舞池边缘。 那里至少还有四五位盛装的年轻女士正目不转睛地盯著这边,手中扇子摇动的频率透露出明显的不耐。 又勉强转完一圈,音乐恰好进入一个舒缓的过渡小节。 克劳斯微微欠身,对眼前的少女温和但清晰地说道:“格莱塔小姐,这支曲子似乎快结束了。与您共舞非常愉快。” “啊?还、还没完呢————” 名叫格莱塔的少女显然不愿放手,手指下意识地捏住了他礼服的袖口,“下一支我也可以————” 克劳斯稍稍倾身,靠近女孩的肩膀。 示意她看向侧后方,带著一丝无可奈何的歉意小声解释:“我当然很荣幸。不过———— 您看,与您一起的几位小姐也等待许久。 若我再独占您的时间,怕是要引来公愤了。” 格莱塔感受著克劳斯在自己耳边轻柔的吐息,只感觉身体都酥麻了。 她顺著克劳斯暗示的方向望去,果然对上了几道灼热吃人的视线。 其中一位穿著宝蓝色礼服,年纪稍长的女士甚至不怎么友好地怒目而视。 少女的脸瞬间更红了,带著尷尬与些许不甘。 依依不捨地鬆开手,小声嘟囔了一句“深冬先生,那————那下次再说。” 便低著头快步退出了舞池中央。 克劳斯刚暗自鬆了口气,试图往摆放饮料的长桌方向移动。 一道茜红色的身影便像早就在等待时机般,迅捷而优雅地拦在了他面前。 是之前跳过一曲的某位商会会长的女儿,但克劳斯很不喜欢她的强势。 “深冬先生,是不是轮到我了?” 她笑盈盈地直接伸出手,絳红色的指甲在灯光下闪耀著火辣的热情。 “刚才那支太短了,都未尽兴。这次可要补回来。” 克劳斯没有立刻去接那只手。 他站在原地,银色的瞳孔旋转调动,隨后被温和的光晕覆盖。 勾起唇角,笑容无懈可击。 “艾莉诺小姐的邀约总是令人难以抗拒。 只是,能否容我贪得片刻喘息? 方才跳了好几支舞,口乾舌燥,万一待会儿步伐出错,踩到您就不好了。” 他边说边优雅地指向了饮料区,姿態无可挑剔,透露出需要休息的意思。 艾莉诺怔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会被如此婉拒。 但想到克劳斯的確已经连著跳了很久,这时候自己要能体现出宽宏大量,是不是更能取得他好感。 她目光闪烁,收回手,没再坚持:“好吧好吧,那就让您喝口水。不过,下一支可一定要留给我!” “一定。”克劳斯頷首,终於得以脱身。 他刚走到长桌边,拿起一杯冰水,旋律便如同影子般適时地出现在他身侧,默默递过来一块乾净的手帕。 克劳斯接过,擦了擦其实並没怎么出汗的额角,低声嘆道:“心累,我寧愿回去再切几块宝石。” “旋律,你说我要不再找埃默生的麻烦,吵一架转身就走?” 旋律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宝石协会就算了,克劳斯。这里搞这个可不合適。” 她声音平静无波,但话里却带著难得的调侃。 “顺带一提,刚刚那位格莱塔小姐似乎很倾心於你。 她父亲是港口税务官,家境殷实,人看起来也单纯。不考虑一下?” 克劳斯闻言,直接翻了个白眼。 他凑近旋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道:“刚才她至少不小心绊倒”往我怀里靠了三次,手指就差从我下摆里摸进来了。 还有之前那位香料商的遗孀,就快跳成贴面舞了,整个胸————咳,”他含糊了一下,“都快压在我胸口上了————” 旋律笑了笑,她除了开场陪克劳斯跳了开场舞后,便被络绎不绝前来邀请的贵妇千金们打断。 克劳斯只好无奈地与她们轮流共舞,期间不免被某些大胆的女士“揩油”,他只能保持尷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喂,你懂不懂规矩?找深冬先生跳舞要排——队————” 就在此时,一位红棕色短髮,头戴华丽金饰,气场强大的艷丽女子径直走来。 完全无视了正在排队等候的几位女士不满的自光,艾莉诺的强势的语气在她的注视下渐弱。 “您就是克劳斯·深冬先生吧,我叫米拉,是卡萨拉特家族不在深水城的远亲,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能与您共舞一曲?” 米拉伸出手,蓝灰色的眼眸直视克劳斯,深邃的眼底仿佛是无底的深渊。 克劳斯的目光从米拉的脸上扫过。 这是一个精明自负的女人。 给人一种矛盾的压迫力和吸引力。 克劳斯深吸一口气,露出完美而虚假的笑容。 他同样伸出手,轻轻搭住她的指尖:“当然,这是我的荣幸,米拉小姐。” 她的手指纤细,皮肤细腻,指尖传来火热的触感。 乐队奏起一支舒缓而优雅的古典舞曲。 米拉的舞步嫻熟从容,每一个转身和引导都精致得完美。 充满了一种古老韵律的美感,甚至隱隱主导著节奏。 克劳斯收敛心神,全力配合,动作流畅標准,不落下风。 “深冬先生近来在宝石界的名声,可谓一鸣惊人。” 跳舞中,米拉开口,声音悦耳,字字清晰。 “深冬先生的社交表演————相当嫻熟,当然还有您那精湛的技艺、清晰的头脑和—— 勃勃的野心。” 她的话语不像是恭维,克劳斯能从她眼里看出欣赏。 “您过誉了,米拉小姐。” 克劳斯保持微笑,目光礼貌地落在她肩头以上。 “不过是拾起家族故纸堆里的一些旧技,加上一点年轻人的莽撞尝试,以及一些贵人的相助。 深水城藏龙臥虎,我这点微末伎俩,不足掛齿。” “过于谦虚了。” 米拉轻笑,舞步一个轻巧的迴旋,裙摆划出优美的弧线,“能在短短时间內,从身份確认到打开市场,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她重读了“一般人”三个字,话里似乎藏著別的意味。 “运气好些而已。” 克劳斯滴水不漏,隨即自然地反问,“倒是米拉小姐,气质非凡,见识广博,不知是来自剑湾哪里?为何对我一个小小的商人如此关注?” ]> 第15章 与魔鬼共舞 第80章 与魔鬼共舞 “我?我只是一个四处游歷的收藏家罢了,对一切独特而有价值的事物都抱有好奇心” 。 “当然,宝石也是爱好之一,毕竟女人就没办法对这种亮闪闪的东西视若无睹。” 米拉的回答轻描淡写,蓝灰色的眼眸流转著微光。 “最近恰好受邀来到深水城,深冬先生的手艺和商业方式真让我大吃一惊!” 她的解释合情合理,宝石收藏家身份也符合她展现出的品味与见识。 但克劳斯心中的异样感却越来越强。 她的言谈举止完美得像是经过精心排练的戏剧,每一分笑容和眼波流转都是精准的肌肉控制。 他感觉这女人的功力远在他之上。 而且,隨著近距离接触,他发现了更多的奇怪特质。 她双手的指甲涂著深紫色的甲油,修剪得很短,透著某种锋利感。 皮肤像打磨过的象牙,看不出毛孔,腿也长得过分。 又是一个牵手摆头的动作,克劳斯的眼瞳中快速闪过一丝蓝色。 一个冰冷的念头如同闪电般窜过克劳斯脊椎。 心臟猛地一缩,血液上涌,又瞬间被控制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握著米拉手指的掌心,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舞步出现了不到半拍的微小迟滯。 “怎么了,深冬先生?” 米拉立刻察觉,蓝灰色的眼眸精准地捕捉到他的脸。 “您脸色有点红。是舞厅太闷,还是身体不適?” 她的关切听起来真诚,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明的意味。 克劳斯没有试图完全掩饰那瞬间的失態,任何不適的举动都会引起这个女人的探索。 就在那极短的时间,克劳斯忽然做了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动作。 他脚步突兀地停顿了半拍,身体向后微仰,仿佛要躲避什么。 隨即,他抬起眼,那双从容平静的眼睛里,竟闪过一丝慌乱。 “米拉小姐————”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分,语速更快,“您————是否靠得有些太近了?” 这句话说得毫无预兆,甚至带著点冒失。 克劳斯此时仍表现著他的绅士风度,耳根下有一抹悄然蔓开的薄红。 他下意识鬆开又迅速重新扶稳她腰侧的手,米拉能感到他的手足无措。 两人对视的瞬间。 他飞快地移开视线,投向不远处的乐团,喉结滚动了一下,才又找回了一点往常的语调。 深吸了一口气,装作轻鬆:“米拉小姐,抱歉,是我失態了。 我只是觉得————这舞厅的灯光,落在您身上显得额外耀眼。” 他一边说著,一边试图强行掛上原来游刃有余的笑容,但笑容却是那么僵硬。 克劳斯原先诧异的表情,瞬间被薄红和窘迫的神情所覆盖。 巧妙地转化成了一个英俊男子在过於迷人的舞伴面前,猝不及防间流露出的笨拙。 米拉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又向下看了自己“低头不见脚尖”的绝景。 眼中闪过微妙的惊讶,隨即被更浓的笑意取代,那笑意里有著一种被取悦的玩味。 “深冬先生,”她轻轻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揶揄。 “哈!您这样讲,倒让我不知是该道歉,还是该感谢了。 ,舞步继续,紧绷的氛围瞬间消失。 在他以进为退的表演下,流转成了另一种微妙的氛围。 危机似乎暂时渡过。 克劳斯暗中鬆了口气,强迫自己放鬆紧绷的肌肉,让舞步重新流畅起来。 音乐转入更舒缓的段落。 米拉似乎对克劳斯本身更感兴趣了,深入问道:“克劳斯先生,背负起深冬”这个沉寂两百年的名號,感觉如何? 一夜之间,从普通的年轻人,变成古老贵族復兴的希望,压力不小吧?” 为什么要问这个? 她对我感兴趣? 不对,没这么简单。 那么,是那张承诺书? 克劳斯心念电转,决定半真半假地回应。 他脸上適时地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介於自豪与茫然之间,声音也低沉了些:“坦白说,米拉小姐————深冬之名,惶恐远大於荣耀。 就在不久前,我还只是个平凡的小商人之子,有著属於自己的平凡和人生。 那时候我只叫克劳斯”而不是深冬”,也没有做好准备,就突然被推到台前。 如今深水城里有人审视、有人期待,甚至还有无数藏在阴暗深处的敌意。” 他苦笑了一下,“就像在无尽海中的孤船,潮起潮落皆不由己,手中无舵,心中无向0 您应该也听说过几天前我做出的荒唐营销,这其实也算是我对命运发起的反击。 我心底里————其实还没完全准备好,成为深冬”。 但我知道,人会在逃避命运的路上遇见自己的命运。你说对吗?米拉小姐。”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確实部分反映了他穿越以来的真实心境。 同时,他巧妙地暗示了自己与“深冬”这个身份的潜在疏离感。 米拉静静地听著,蓝灰色的眼眸注视著他,仿佛在读取著他此时的真实想法。 (原来如此————主观上的不认同,自我认知和真实身份的割裂,也会导致承诺签署出现签名顏色异常情况————有趣的凡人心理,但某种意义上又是一种无趣。) “我明白了,深冬先生,或许我称呼您克劳斯先生,能让您更有认同感?” 米拉最终说道,声音依旧动听悦耳。 “深水城的水很深,贵族名號既是光环,也是枷锁。 不过,我相信以你的聪慧,你一定能带著你的船,乘风破浪————甚至驾驭风浪。” 她的话语像是鼓励,但那种居高临下的意味隱约可辨。 一曲终了。 米拉优雅地鬆开手,微微頷首。 “谢谢你的舞蹈,克劳斯先生,还有你的坦诚。 希望下次见面时,您已经成为了光荣的深冬家族家主。” 她將一个写著地址的纸条不著痕跡地递入他手,“如果您有无法解决的困难,或者强烈的欲望、野心,都可以来找我倾诉。” “我喜欢你这种人,克劳斯,代价什么我们都可以谈!” 说完,她翩然转身离去,红棕色的髮丝在灯光下划出一道优美的轨跡。 克劳斯站在原地,握著那张仿佛带著无形温度的纸条,背心已被冷汗浸湿。 他一动不动地望向米拉的背影,双眼中的蓝光旋转得越来越快,仿佛下一刻就要爆开0 直到米拉消失在人群中。 “克劳斯,你怎么流鼻血了!” 旋律急忙给他递上冰水和毛巾,替他擦乾净鼻血。 “旋律,我自己来,快,找支笔给我!” 克劳斯不顾毛巾上的热血和快蒸熟的大脑,將某种文字完整抄录了下来。 驾驭风浪?或许吧。 但首先要识破,哪片海域下潜藏著真正的魔鬼。 你说是吧,坎比翁米佐拉!!! > 第16章 宴会的终结 第81章 宴会的终结 宴会后半场,克劳斯完全心不在焉。 他婉拒了所有邀舞的少女,站在长桌旁机械地品尝著那些精致却已尝不出味道的点心,脑中飞速运转。 米佐拉——八成就是她。 坎比翁魔鬼,邪术士威尔的宗主,扎瑞尔的爪牙。 作为《博3》女性角色全攻略的“高玩”,克劳斯可以用自己二弟的名义发誓,那张美艷皮囊下八成是那个善於玩弄契约的魔鬼。 至於剩下两成的不確定,只因为他还需要確认魔眼中,观察到的象形文字是否真的是她的真名。 真名是魔鬼最大的秘密,也是最大的弱点。 他记得游戏里的剧情:米佐拉与年轻时的威尔·拉文加德交易,赋予他守护博德之门的力量,代价是成为她的邪术士; 她与卡拉克也有纠葛; 她狡猾、残忍,却严格遵守契约字面。 这正是最危险的地方,魔鬼总在条款的缝隙里埋设陷阱,再扭曲契约的解读。 就像卡萨兰特家那份“承诺书”。 现在想来,那根本就是初级魔鬼契约的模板,特別是那个花纹。 克劳斯暗自庆幸自己当时直觉下没签名。 他又摩挲了下米佐拉递来的纸条。 倒没有像金龙戒指那样忌讳,想尽办法立刻解决。 所以,她为什么盯上了我?在筛选什么?有趣的灵魂?引诱墮落的过程?还是下一个感兴趣的“小狗”? 游戏中米佐拉作为剧情人物,她持有一个扎瑞尔的祝福技能,受到伤害时將会回到九狱。 但米佐拉本身————克劳斯回忆游戏剧情,她能被夺心魔抓住,说明硬实力並非顶尖,至少没到传奇位阶。 她的力量更多在於诡计、契约和对人性弱点的精准把握。 但克劳斯目前没什么需要和魔鬼交易的,他不需要她的力量,至少现在不需要。 倒是那个真名,他需要在深水城找个熟悉炼狱语的,最好是词典能让自己翻阅。 如果真能掌握那个,那发生交易时候,谁是魔鬼那还真说不定。 但克劳斯首先確定的一点,卡萨兰特家族有大问题。 承诺书是卡萨兰特下发的,全场只邀请了一个不怎么熟悉神术的贡德祭祀。 这些疑点,在克劳斯確认了有魔鬼参与的信息点后反推逻辑。 简直是禿子头上的虱子明摆著。 至於举报?向谁举报? 莱拉银手或许会管,但他一个16岁贵族后裔,拿什么证明深水城最古老的金融家族与地狱勾结? 一张写著私人会面地点的纸条? 他自己都无法解释怎么知道对方是魔鬼的。 不清楚上层是否还有其他家族参与的情况下,贸然举报,怕不是第二天就会被失踪。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 魔鬼在深水城上层的阴谋,该让蒙面领主和灰手去头疼。 顺带一提,克劳斯在承诺书附带的地下组织列表中还找到了“竖琴手同盟”的名字。 竖琴手和散塔林这对老冤家在深水城都是被“拉黑”的对象。 (传统竖琴手的行事理念和凯尔本黑杖存在不可调和的分歧,导致了分裂。 凯尔本黑杖和他的妻子莱拉银手一起从竖琴手里退群了。 还单独开了个小群——月星组织(moonstars/tel“teukiira) 深水城禁止竖琴手组织以官方名义在城中活动,但不限制竖琴手个人) 克劳斯的短期目標很明確:站稳脚跟,扩张產能,赚到钱来购入装备,积累实力。 所以宝石生意和魔法装备才是他的根基。 “该走了。”旋律轻声提醒。 舞会已近尾声,宾客开始陆续离场。 克劳斯点头,最后看了眼大厅深处。 米佐拉,或者说“米拉”,正与维克多·卡萨兰特低声交谈,两人脸上都掛著完美的社交微笑。 走出宴会厅时,天气骤变。 下午还算晴朗的天空此刻乌云密布,狂风捲起庭院中的落叶。 两人刚踏出大门,豆大的雨点就砸落下来,迅速连成倾盆暴雨。 闪电撕裂天幕,雷声隆隆滚过深水城上空。 克劳斯撑开伞,与旋律並肩走入雨中。 卡萨兰特庄园的灯火在暴雨中模糊成一片晕黄的光团。 他们沿著带顶棚的走廊走向庄园出口,经过主宅侧面时,旋律忽然放慢了脚步。 她的目光投向主宅旁一栋看起来废弃已久的二层建筑。 那建筑窗户破碎,藤蔓爬满外墙,在暴雨中显得格外阴森。 “怎么了?”克劳斯问。 旋律眉头微蹙,喇叭帽下的耳朵不易察觉地动了动:“不確定是不是雨声干扰————但我好像听见女人的哭声。 还有————某种非人的嘶吼,从那个阁楼里传来的。” 克劳斯顺著她的视线望去。 在闪电照亮的瞬间,他看见二层一扇窗户后似乎有影子晃动。 贵族、女人、哭声。 他摇摇头,將脑海中某些不適宜的联想驱散。 “先离开这里。” 两人加快脚步,上了马车,消失在暴雨笼罩的街道尽头。 回到深冬工坊,克劳斯点燃壁炉,將湿透的外套掛在一边。 他先將今天下午发生的事都告诉了旋律,隨后取出米佐拉的纸条,放在桌上仔细端详。 旋律也放了个侦测魔法,没有任何反应。 看来真的只是一张隨手纸条。 “你觉得那个哭声是什么?” 旋律泡了两杯热茶端过来。 克劳斯接过茶杯,暖意从掌心蔓延。 “呵,可能性太多了。 被囚禁的生物、受折磨的灵魂、或者是某个被欺负的女僕? 卡萨兰特家族和魔鬼合作,不可能不付出代价。 魔鬼最喜欢看那些合作者无可奈何之下选择最痛苦的选项,最后再触发违约条款,沦为他们永世的奴僕。” “要调查卡萨兰特吗?” “没必要,他们的目標不是我。卡萨兰特和魔鬼合作,目的无非就是復仇、復兴、野心、守护这一类永恆的主题。” 克劳斯摇头,“而且我们实力不够。当务之急是准备明天和莉瑞尔·灰纱把合作敲定。 先看看她找我们合作的具体计划。最近重心还是要放在扩充產能上。 等有了钱,把根立住了。有了足够的筹码,再去碰这些暗流。” 旋律点头,没有反对。 “对了,接外包委託的工匠已经找好了,新的工作檯正在定製,预计几天就可以完成了。 “” “根本停不下来啊,再抽时间把码头仓库清出来吧。 ,” 第17章 魔法宝石合作 第82章 魔法宝石合作 次日,北区,“秘法典籍”咖啡(费伦称为凯斯)厅。 这家店以略带神秘感的装潢和据说能轻微提神、安抚情绪的咖啡而小有名气。 昨晚的暴雨,仍未消散。 窗外是一片阴云,铅灰色的云层低垂,街道上行人匆匆。 克劳斯和旋律坐在靠里的雅座。 旋律对面是洛肯·福克纳,一位约四十岁上下,衣著得体的人类男性。 他灰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中有著商人的精明。 指节粗大、手掌粗糙,像是常年摆弄工具的人。 他也正是莉瑞尔·灰纱对外业务的代理人。 而莉瑞尔·灰纱本人,则安静地坐在洛肯旁边的位置。 她穿著一身不起眼的深灰色旅行长袍,戴著宽檐帽,帽檐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以克劳斯魔眼的观察力,仍能瞥见她露出的一小截苍白脖颈上,若隱若现的暗红色魔法刺青。 他在心里做出了第一个判断—莉瑞尔是一名流亡的红袍法师。 在1375dr,塞尔的统治者,巫妖萨扎斯坦掀起內战,反对他亡灵统治的法师被迫出逃。 所有还在塞尔臣服於萨扎斯坦的红袍大都已经被转化为了不死生物。 所以塞尔的红袍法师是不可能光明正大地登陆深水城的。 但因为深水城政治影响,很多流亡红袍都倾向於去无冬城。 红袍法师作为法师的进阶职业,更加专精於某一系。 眼前这位莉瑞尔·灰纱?应该是假名,可能持有多项物品製造专长。 克劳斯能从她身上感到一种冰冷与专注气息,那是长期钻研危险魔法,开发魔法道具的表现。 两个主人都只是互相点了点头,谈判主要由旋律和洛肯进行。 洛肯语气平稳地阐述了合作背景:“深冬先生,灰纱女士注意到您加工的宝石,尤其是用於法术聚焦和能量承载的核心宝石。 其內部结构异常稳定,魔力导性比市面同等原料平均高出50%以上。这极大提升了魔法道具製作的效率与成功率。” 他继续举例说明:“以一枚標准的三环《防护能量》戒指为例。 通常需要至少一颗品质上乘,单价不低於500龙金的蓝宝石作为基底,四颗作为备料。 由法师反覆尝试灌注防护能量模型。 平均成功率不足两成,失败意味著宝石化为齏粉。 仅材料成本一项,不计法师的劳务、时间与魔力法术位消耗,就高达2500龙金以上。 而使用您处理的宝石,我们的初步测试显示,成功率可提升至五成左右。” 商业谈判不可能直接交底,克劳斯估计成功率更高。 他推过一份粗略的帐目:“这意味著,单件成品的材料成本有望降低近半,且法师的负担减轻,单位时间內可尝试製作更多道具。 我们希望深冬先生可以与我们签署一份合作协议,这对双方都有利,这是双贏!” 克劳斯没有立刻回应。 他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让產地来自马兹提卡的咖啡香气在口中停留片刻,才缓缓开口:“洛肯先生,有个问题我很好奇。” “请说。”洛肯微笑。 “既然我的宝石有如此优势,你们为什么不直接在市场上收购我加工好的成品宝石?” 克劳斯直视对方,“那样你们可以绕过我的加工费用,成本会更低。 特地来谈判建立合作,意味著你们有特殊需求,並且准备好为此支付溢价。” 洛肯的笑容更深了,那是一种“终於问到重点”的表情。 他看了眼莉瑞尔,后者微微頷首。 “敏锐的观察,深冬先生。” 洛肯从隨身皮包中取出一个小型展示盒,打开后是数个小格子,每个格子里都放置著一枚未经加工的原始宝石。 “您在市面上出售的,主要是钻石、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等常规宝石。 它们品质上乘,確实优秀。” 洛肯的手指依次点过那些原始宝石,“但魔法装备的世界要广阔得多。 比如这些,这是出產於幽暗地域的紫水晶,蕴含著心灵的力量; 黑钻,能承载负能量与死灵法术; 月光石,与德鲁伊法术共鸣极佳。” 他又指向另外几格贴有標籤却没有样品的地方。 “还有更珍贵的奇物,比如:艾恩石,这是种以知识与预言之神名义命名的魔法石。 其中最高品质的艾恩石原料开採自死星核心。 开採工作极度危险,没有传奇法师操作高等魔法船根本无法做到。 灵魂宝石,能囚禁灵魂,是某些强大契约法阵的核心: 记忆宝石,可以储存法术模型,或者將知识、记忆片段切割存入,是法师塔智能化的重要媒介。” 洛肯合上展示架,认真说道:“这些特殊宝石的加工,需要极高的技巧和对宝石內蕴魔法特性的深刻理解。 市面上能处理它们的工匠屈指可数,且大多被各大法师组织垄断。 我们的测试表明,您完全有能力处理这些材料,甚至可能比现有工匠做得更好。” 莉瑞尔此时接过话头,首次开口,声音平静冷例:“我们需要稳定、高品质、可定製的供应方。 市场上的零散收购无法满足需求,更无法保证特殊宝石的加工品质。 所以通过这次见面,我们愿意建立长期合作框架。 常规宝石按协议供应,特殊宝石按件计价,溢价部分可达原料价值的百分之三十至百分百,视加工难度而定。” 她银灰色的眼睛看向克劳斯。 “更重要的是,某些————敏感材料的加工,需要额外签订保密契约。 深冬家族的名誉,加上您至今为止展现的手段和谨慎,让我们认为您是合適的合作对象。” 没有拒绝的理由,合作可以给他带来更多的利益。 克劳斯默认同意合作,示意旋律跟进。 旋律適时开口:“那么,具体分成比例和特殊宝石的计价標准,我们需要详细条款。 “” 克劳斯安静地听著,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点。 旋律开始就具体分成比例、最低供货量、特殊宝石的加工溢价、交货周期、违约条款等细节,与洛肯展开了一轮又一轮细致的磋商。 洛肯显然是精明的商人,每一分利润都据理力爭;而旋律则凭藉著自身的特殊能力,一点点压到他能接受的底线。 最终,在克劳斯和莉瑞尔各自点头示意后,框架得以確定。 克劳斯负责提供符合標准的加工后宝石,莉瑞尔负责附魔製作。 成品出售后,扣除基础材料市价成本,利润部分,克劳斯占二成,莉瑞尔占八成。 考虑到克劳斯目前加工能力有限,约定了初期每月的最低供货量,並设立了根据產量提升重新谈判分成的条款。 特殊宝石加工费用单独再谈。 “合作愉快,灰纱女士。”克劳斯举起咖啡杯示意。 莉瑞尔·灰纱终於抬起帽檐,露出一张脸色苍白但轮廓清晰的脸庞。 银灰色的眼睛里充满著锐利和智慧。 “叫我莉瑞尔即可,深冬先生,我期待第一次的合作。” 她的声音有些低沉沙哑,但一字一句口齿清晰。 第18章 魔法装备市场 第83章 魔法装备市场 聊完合作后,克劳斯將话题转到魔法物品市场本身。 他直接向红袍法师请教:“莉瑞尔女士,以您的经验,目前剑湾市场上,什么样的魔法装备最普遍,价值如何?” 莉瑞尔似乎並不介意分享这些常识。 “最大量的交易,集中在一环到三环法术效果的物品上。 这一般是6—12级中高级非施法者能负担的极限,而且一些三环防护法术也很受12级以上的冒险者青睞。 通常是一件装备提供一到两项能力增幅,再恆定一个每日可使用数次的法术。” 她略作沉吟:“价格因效果差异巨大。粗略来说,防护系最昂贵,尤其是涉及豁免、 抵抗能量或防护预言探测的。 比如一枚简单的防护善恶护符,可能就要800到1500龙金; 预言系次之,如侦测魔法眼镜或鑑定术捲轴匣,价格在500到1200龙金; 塑能系的攻击性物品,如飞弹魔杖或燃烧之手戒指,相对便宜,但需求量大,价格在300到800龙金。 这还不算装备本身的基础材质和工艺价值。” 克劳斯若有所思:“如果要一件装备承载两个不同的法术效果呢?” 莉瑞尔看了他一眼:“那需要更精妙的符文鐫刻和魔法迴路调校,防止法术衝突。 价格通常不是简单相加,而是乘以係数,视兼容性而定,再溢价50%到数倍都有可能。 这类物品已属於珍惜以上的范畴,製造难度和失败风险都高得多。” “那————三个法术效果的装备呢?”克劳斯追问。 莉瑞尔银灰色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光。 “那通常需要大师乃至传奇级別的附魔师、及其珍贵的媒介物,以及相当的运气。 这类物品许多已经超过极珍稀(veryrare)等级,往往是某些法师的杰作或古代遗產,在拍卖行出现,价格以万龙金计。 至於能稳定承载三个六环以上不同法术效果的————通常是传奇或半神器了,有价无市。” 克劳斯点点头,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那个,我目前的情况,莉瑞尔女士也能猜到。 我想请教下,有哪些常见的防护装备,是专门针对读心、控制、或者侦测阵营这类手段的?” 莉瑞尔並不意外他会问这个,谈合作前她已经用她的渠道调查过克劳斯了。 而且身为能逃过萨扎斯坦追杀的流亡红袍法师,防护自身的秘密是本能。 她如数家珍般开口,迅速回答:“防侦测护符可以对抗低环预言法术的探测,对抗一环侦测魔法”的大概在800龙金,能对抗二环侦测思想”提升到1200龙金; 心灵护盾戒指能增强对魅惑、胁迫等影响心智效果的抗性,在1500至2500之间; 阴影斗篷能模糊存在感,对抗某些位置侦测; 真知防护头盔可以对抗侦测思想”或真知术”的部分效果: 这两个属於高级魔法装备了,价格不定。 至於对抗阵营侦测,这个最简单,虚假阵营徽章。 它可以让你在法术探测下显示你指定的阵营灵光,持续时间视徽章品质而定,顶多在1000龙金左右。 ,她继续补充道:“但要注意,这类能针对多项魔法的防护装备,往往需要与佩戴者进行一定时间的调和。 而且低阶职业者能同时有效佩戴的数量有限,比如魔法戒指佩戴超过两个以上就可能导致魔法力场衝突或失效。 此外,它们大多无法抵抗高阶的解除魔法”或反魔法立场”。 一但被这些法术效果影响,魔法装备可能会暂时失效甚至损毁。” 这个懂的都懂,魔邓肯裂解术,人称大破產术,敌我皆哭(队友装备一起炸)。 一发下去,全身极品魔法装备的法爷都得回到解放前。 克劳斯压了压放在桌下的手指关节,露出微笑:“感谢您的指点,非常详尽。” 他身体微微前倾,露出合作者的诚恳姿態。 “莉瑞尔女士,既然我们即將成为长期伙伴,我想提出一个请求,作为我们彼此信任的起点。” 莉瑞尔银灰色的眼睛注视著他:“请说。” “我希望订购五枚虚假阵营徽章。” 克劳斯清晰地说,“用到的宝石材料我来准备,您的法术仪式费用我照付,按照您刚才说的市场价。 但作为我们首次合作的诚意,能否在后续的装备订购、法术捲轴採购方面,给我一个更优惠的合作价格?”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外,我知道像您这样在能深水城立足的————专业人士,往往有特殊的信息渠道。 未来如果我有需要諮询某些情报,希望也能获得公允的价格。” 莉瑞尔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她沉默片刻,目光在克劳斯脸上停留,似乎在评估这个年轻人的深浅。 “情报交易?”她缓缓重复这个词,“你从何得知我涉足此类业务?” 克劳斯坦然回视,嘴角带著瞭然的笑意:“一位能在深水城立足,並公开进行魔法物品交易的红袍法师。 即使是流亡者,也绝不可能只依靠附魔手艺。 强大的实力、博学的奥秘、对信息的掌控,以及必要的渠道”,恐怕才是您真正的倚仗之一。 我猜对了吗,莉瑞尔女士?” 咖啡厅內安静了片刻。 窗外的云层散了开来,洒落了丝丝缕缕的阳光。 莉瑞尔缓缓靠回椅背,帽檐下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深冬先生,你比看上去要有趣得多。” 她低声说,“徽章的事,洛肯会和你敲定细节。 至於折扣和————信息服务,我们可以另立一份补充协议。我期待我们未来的合作。” “我还有事情要办,深冬先生,我就先失陪了。” 莉瑞尔朝两人微微点头,又用魔法密语向洛肯吩咐了一番,转身离开了。 协议在咖啡香气中正式达成。 他还告诉了克劳斯一个惊喜,莉瑞尔女士给克劳斯预定的五枚虚假阵营徽章免除了施法费用。 所有仪式材料费用加在一起总共是500龙金,只有市场定价的十分之一。 当克劳斯和旋律走出咖啡厅时,天色已近黄昏。 深水城的街灯逐一亮起,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她免除了施法费用,”旋律低声说,“除了合作的诚意外,应该算是在投资你的未来。” 克劳斯点头:“她至少是一个综合等级12级以上强大施法者,和她保持良好关係也是维持人脉的一种方式。” “而且————塞尔咒法系的红袍法师,好像挺擅长和恶魔与魔鬼打交道的吧————” 第19章 这是你们的仓库吗?这是我的! 第84章 这是你们的仓库吗?这是我的! 清晨的码头区笼罩在咸湿的雾气中,海浪轻拍著石岸。 一栋不起眼的破旧仓库里,乱刀会的成员们正围坐在一起。 “老大,消息打听到了。” 一个瘦小的盗贼快步走进仓库,压低声音对坐在木箱上的首领——疤脸男格鲁克人匯报。 格鲁克他正擦拭著一把带缺口的弯刀,闻言抬起头。 “说。” “贾索尔和托格两人栽了,”盗贼咽了口唾沫,“已经被城卫队收尸了。 死在贸易区大集市东侧的小巷里。 打听到的人说————两人都是被长剑劈砍致死,伤口很深,力量很强。 还有————他们脸色泛青,胆汁都从嘴里流出来了,死前经歷极度恐惧。” 格鲁克擦刀的动作停住了。 仓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死了?”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像磨刀石摩擦的声音,“那安东给的任务目標呢?那个女僕人呢?” “女、女僕没事。” 盗贼结结巴巴,“应该是卡尔和托格还没来得及下手,就被人————解决了。” 格鲁克的脸色黑得要滴出墨来。 他是被厄运女神本莎芭眷顾了吗,干点私活也能把人折了。 “老大,你看是不是————”另一个手下试探著问,“珊娜萨的利刃下的手?” “不一定。” 格鲁克摇头,疤脸在晨光中显得更加扭曲。 “珊娜萨的利刃基本都是游荡者,讲究一击致命。 长剑劈砍不像他们的作风。 而且能在城里下死手的组织不少。 那些红缎带的义警,还有正义感过剩的灰手,遇到没人的情况真会直接动手。” 他突然站起身,几步走到仓库角落,朝一个蜷缩在麻袋堆里呼呼大睡的瘦子狠狠踢了一脚。 “醒醒!艾登·霍卡曼!你他妈太阳都晒屁股了还睡!” 名叫艾登的瘦子迷迷糊糊睁开眼,打了个哈欠,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他约莫二十出头,眼袋浮肿,一副长期睡眠不足的模样。 “老大,早啊————” 艾登揉著眼睛坐起来。 “珊娜萨在黑市里盯得死死的,咱们哪还走得了线?不打打三龙牌、喝喝酒,还能干啥————” “没出息的东西!”格鲁克骂道,“整天不是酒馆打牌就是找你那个老相好! 开拓点新走私线、发展几个客户能要你命?白养你这么久!” 艾登缩了缩脖子,不敢顶嘴。 格鲁克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你不是说认识中间人安东吗?去找他。 告诉他,他给的情报有问题。 任务目標有强力护卫,我们折了两个人。让他把损失补上。” 旁边一个小弟挠挠头:“老大,您刚才不是说————他们还没来得及下手嘛?” “蠢货!”格鲁克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没人知道贾索尔和托格怎么死的,我们就咬死是中间人情报出错。先拿一笔赔偿再说!” “死了也不能白死,多一笔钱下次还能多进点货!” 小弟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老大真聪明!” 就在这时,格鲁克耳朵突然一动。 他猛地抬头看向仓库顶部的横樑。 那里传来轻微的窸窣声。 这里荒得什么吃的都没有,哪来的老鼠?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格鲁克手腕一翻,一把飞刀已握在手中。 他手臂一甩,飞刀化作一道银光射向横樑阴影处! “吱”” 一声短促的尖叫。 飞刀精准地钉死了一只肥硕的老鼠,尸体掛在横樑上晃荡。 “老大好身手!”小弟们纷纷讚嘆。 格鲁克却不为所动,眉头反而皱得更紧。 他扫视仓库,压低声音:“都打起精神。珊娜萨不会紧追不捨超过一个月,再熬半个月,风头过去,我带你们东山再起!” 眾人精神一振。 “去两个人,替换守夜的。” 格鲁克吩咐,“看看他们睡著没,睡著的给我一巴掌扇醒”” 话音未落,一个温和好听的男声从仓库门口方向传来:“不用了,他们睡得正香呢,还是別打扰他们。 年轻人就是好,倒头就睡。” 仓库里所有人瞬间转身,武器出鞘。 但紧接著,一个女声清晰地吐出一个词:“黑暗术。” 一瞬间,纯粹的黑暗吞没了整座仓库。 “我看不见了!” “谁?谁在那儿?” “是灰手吗?!” “珊娜萨杀过来了!跑啊!” 混乱的尖叫和碰撞声中,格鲁克勉强稳住心神。 他在黑暗中侧耳倾听,捕捉到两个手下被重物击飞的闷响。 有一种暗红色的射线命中了他们,是施法者? 他凭著记忆和直觉,朝刚才男声传来的方向甩出第二把飞刀。 飞刀没入黑暗,没有命中任何实体的声音。 惨叫声接二连三响起,手下们像无头苍蝇般在黑暗中乱撞。 格鲁克咬紧牙关,凭藉著记忆和脚下的触感,摸索著向仓库后门移动。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些小弟还能给他拖延一些跑路时间,反正整个剑湾哪都能招这些渣渣。 就在他摸到门栓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锁住了他的四肢。 是法术!人类定身术! 格鲁克心中骇然。 麻烦了,施法者————他们惹上施法者了。 隨后他便失去了意识。 待到格鲁克醒来,仓库早已恢復了光亮。 但场面已截然不同。 他的手下们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全被粗重的缆绳捆得结结实实。 两个本该在门口望风的手下被绑在柱脚下,仍在呼呼大睡。 仓库门口站著三个人。 为首的少年约莫十六七岁,黑髮黑瞳,穿著剪裁得体的深色外套,手中握著一根看似普通的手杖。 他左侧站著一位头戴喇叭帽、气质沉静的女性,右侧则是一位握著长刀、神色警惕的少女。 格鲁克迅速打量三人的衣著气质。 不是灰手,也不是珊娜萨。 这打扮————像是北区的上层人士。 他立刻换上惶恐的表情开始表演:“几、几位大人,我们就是些码头工人,井水不犯河水的,为什么要对我们下手?码头区杀人要被城卫队和灰手调查通缉的————” 克劳斯用手杖拨了拨地上的稻草,用法师之手挪了个空箱子过来。 再用魔法伎俩清理了一下,悠然坐下,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码头工人?”他挑眉,“谁家码头工人前后门站两个望风的?穿皮甲、带弯刀匕首?还有— ” 克劳斯环顾仓库,声音冷了几分。 “我可不记得我请过码头工人。 这是你们的仓库吗?这是我的!你们占著我的仓库这么久,一铜幣租金都没付,现在跟我说井水不犯河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