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造传媒巨头，从电锯惊魂开始》


 第一章 重生

    李阳艰难的从床上坐起来，感觉十分口渴，记得自己昨天接受了一个网大导演的应酬，好像喝了不少。
    眼睛扫视了一圈，本来迷迷糊糊的状態瞬间清醒，陌生又有点熟悉的房间，但肯定不是自己家。
    他记得很清楚昨天叫了代驾一个人回了家，这是给他干哪来了。
    等等，这房间布局，这种熟悉感，他衝进浴室，看向镜子里那年轻了不少的自己。
    这是……二十年前还在南加大留学时租的房子，他掐了掐自己的胳膊。
    好疼，是真的。
    他真的回到了二十年前。
    作为一名多年文娱行业从业者，他想说，没人比他更懂穿越。
    顺手倒了杯水，转身回到臥室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他记得，手中这部最新款的诺基亚手机，还是父亲因他上学期获得全额奖学金而奖励给他的。
    2003年8月13日。
    09:44
    看到日期他知道为什么这么渴了，昨天暑期刚刚结束，新学年开始之际，他参加了社团举办的派对，並在派对中大醉一场。
    “03年，八月十三，八月十三…”李阳坐在床边呢喃道，他感觉这个日期很熟悉。
    “等等！”
    他知道为什么对这个时间有印象了。
    前世的今天，两个选择摆在他面前。
    一个是昨夜派对的组织者，电影至上社团的老大科瑞，邀请了包括他在內的几名核心社团成员一起，参加到电影《亚歷山大大帝》的团队里做一些宣发或者发行工作。
    该电影是由好莱坞六大之一华纳主要投资，从製片人、导演到主演都是行业里大佬。
    另一个则是他的老师，奈特教授，在暑期之前找到他，希望他可以加入到一个由两个人组成的小团队，那是他曾经同学的学生，两人准备拍摄一部短片，以此作为大公司的敲门砖。
    奈特教授曾是哥伦比亚公司的高管，在索尼收购哥伦比亚后，因公司內部纷爭选择离职。
    然而，离开公司后，奈特教授並未接受好莱坞其他公司的邀约，而是选择加入南加大，成为了马歇尔商学院的一名教授。
    奈特教授对李阳非常关照，因为他在一次身体不適后李阳帮忙將其送往医院。
    这也是李阳可以加入电影至上社团的原因，要知道该社团大部分成员都是由影视从业者的后代。
    两个选择，一个是大项目大投资，一个是两个人的小团队，虽然对奈特教授很尊敬，对方在很多方面帮助了他许多。
    前世的他稍作思考还是选择了《亚歷山大大帝》项目去实习。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一个上映后票房口碑双崩塌，造成了好莱坞当年最大亏损，而另一个他內心其实稍看不上的项目却大获成功。
    想到此处，他立刻衝到桌前，拿出笔记本，必须把未来二十年的大事记下来。
    比如哪些公司的股票会大涨，暴涨千百倍的虚擬货幣，最重要的，当然是记忆中那些席捲全球的影视爆款。
    这一世，他依旧会选择从娱乐行业开始，这是他最熟悉的。
    两小时后，看著眼前密密麻麻写满不知多少页的笔记本，他心情激动，这將是他未来最大的財富。
    李阳瞥了眼时间，已近中午。
    他回忆了一下，如果没没错，奈特教授的电话应该快到了。
    念头刚落，电话铃声便应声响起。
    “嗨，阳，我是奈特。”
    听筒里传来教授熟悉的声音，开门见山：“还记得前几天跟你提的短片项目吗？考虑得如何？今天下午他们刚好有空，会到我这里来一趟。”
    “教授，谢谢您！我会过去的。”李阳立马回应。
    这声感谢，不仅是为眼前这个潜力巨大的机会，更多的是他上一世漂泊美国时，奈特教授给予的诸多关照。
    两人简短敲定了下午见面的时间，便结束了通话。
    李阳迅速收好那本承载著未来的笔记本，利落地换好衣服，简单洗漱一番便出了门。
    他打算先解决午饭，再提前去奈特教授的办公室等候。
    他记得，这位恩师並没有午休的习惯，中午通常都留在办公室里。
    午饭过后，他漫步在校园里。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二十年前的空气带著一种令人振奋的清新。
    很快，李阳便站在了奈特教授的办公室门前。
    “咚咚咚！”
    “请进！”
    推开门，一位约莫五十岁的白人男性正专注地对著电脑敲打。
    看著教授尚未老去的面容，李阳鼻尖微微一酸，他穿越的时候教授已经去世了。
    “教授，好久不见。”
    “哈哈，才一周吧？”
    奈特教授抬头，笑容舒展，他指了指办公室里的沙发：“怎么提前到了？他们还得等会儿，坐。”
    李阳没坐，而是走到办公桌前，眼中带著故作的热切：“您电话里说他们很有潜力，还有个短片构想？有他们之前的作品，或者...剧本能先看看吗？我想多了解些。”
    “就猜到你会问！”，奈特教授利落地从抽屉里拿出一盒录像带和一个薄文件夹，从中拿出一张纸递了过来。
    “这是他们在澳洲拍的获奖短片《stygian》，风格很特別。至於《saw》，剧本暂时不能给你，这是它的剧情梗概。”
    教授语气颇为开心：“昨晚看完剧本，阳，它真的很优秀。剧情里那种密闭的绝望，精密的人性实验...非常令人不安，却又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saw》！
    果然是它！
    这个名字在惊悚片爱好者群体非常出名。
    这正是未来那部经典惊悚电影《电锯惊魂》的雏形！
    他打开了办公室的录像带放映机观看了《stygian》的几个关键片段，並仔细阅读了手中的剧情梗概，奈特教授在一旁观察著他的反应。
    就在这时，走廊传来脚步声和轻微的交谈声，奈特教授站起身：“他们来了。”
    话音刚落，敲门声响起。
    “请进。”
    两个年轻人出现在门口，一个亚裔和一个白人，额头上带著薄汗。
    当目光触及那位亚裔青年的瞬间，李阳心中笑了起来。
    温子仁。
    此刻站在门边、尚带著几分青涩气息的年轻人，正是未来那个以《电锯惊魂》一鸣惊人，继而凭藉《招魂》系列开创恐怖电影宇宙的惊悚电影大师。
    旁边那名白人他也一眼认出，雷·沃纳尔
    温子仁的黄金搭档，《电锯惊魂》乃至未来一系列恐怖经典的核心大脑。
    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精密机关与复杂敘事，正是出自他手。

 第二章 我们直接拍电影吧！

    “抱歉，奈特教授，我们迟到了几分钟，今天下班晚了点。”戴眼镜、气质更安静內敛的温子仁开口，带著一些澳洲口音。
    他身旁的雷·沃纳尔目光迅速扫过办公室，在播放著《stygian》的电视机和李阳身上短暂停留。
    “没关係。”奈特教授推开隔壁小会议室的门，“詹姆斯，雷，这位是阳·李，你们可以叫他阳，我跟你们提过。阳已经看过《stygian》和《saw》的剧情梗概了。你们三个年轻人进去聊吧，我就不参与了。”
    三人步入会议室，温子仁对李阳礼貌地笑了笑，雷·沃纳尔则目光看向他：“李，你好。你觉得《saw》的剧情怎么样？”
    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毕竟剧本的主要创作人是他。
    李阳的目光看向两人，神情无比认真：“非常棒！”
    不过李阳夸完后却话锋一转：“你们知道，教授希望我加入团队，本意是让我学习，並协助处理些资源协调的事，听说你们还得打工，时间確实很紧。”
    他眼神认真的看向温子仁和雷·沃纳尔：“但看过你们的作品和《saw》的构思后，我的想法彻底改变了！”
    “《saw》的核心创意，它拥有支撑一部完整长篇电影的惊人潜力！把它压缩成短片，简直是暴殄天物！”
    李阳的忽悠开始了。
    他知道此刻的《saw》不过是个初稿半成品，但是他也知道未来的《电锯惊魂》將会成为票房奇蹟，所以决定给两人上上压力。
    还要靠他们赚到第一桶金呢。
    难不成还要和前世一样，看著他们一边打工一边攒胶片钱拍短片，结果被好莱坞六大接连拒之门外。
    好不容易抓住狮门影业这根救命稻草，拍完又因为发行部脑子进水，在电影节直接扑街，最后硬是拖到明年万圣节才诈尸上映。
    不行！绝对不行！
    他笔记本里记的那些財富密码，什么暴涨的股票、流媒体平台……哪个不需要大量的起步资金？
    对他来说，时间就是金钱！
    想到这里，李阳看向温子仁和雷·沃纳尔的眼神，瞬间充满了资本家发现优质牛马……不对，是伯乐发现千里马的炽热光芒！
    这种好机会可不好找，必须要狠狠的压榨两人！
    “所以，我们直接拍电影吧！”李阳的声音在会议室迴荡。
    温子仁和雷·沃纳尔交换了一个眼神，沉默在小小的会议室里瀰漫开来，他们看向李阳的目光，混杂著一丝困惑。
    李阳看到这个眼神，感觉两人像是在看傻子。
    李阳知道自己的话並没有说服力，毕竟对方也不是刚入行的新人。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真诚的迎向两人疑惑的目光：“我手里有资金，可以投资进来。
    而且，別忘了我的身份可是南加大的学生！这意味著我们能合法合规地借用学院资源，比如申请拍摄基金，白嫖…呃，我是说，合理使用那些顶级的拍摄设备和一些拍摄场地！”
    他顿了一下，“哦，对了，我还是电影至上社团的成员。你们懂的，人脉和资源~嗯……。”
    “电影至上社团？”温子仁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兴趣。
    “没错。”
    李阳立即趁热打铁，“你们肯定听说过。社团有独立的设备库，虽然不是最新款，但最新的胶片摄影机、专业的录音设备、非线性剪辑工作站都齐全，关键是可以长期免费借用，这能省下一大笔租赁费。”
    他顿了顿，补充道，“最重要的是人脉，社团歷届成员名录不少都是业內真正有能量的大佬，比如史匹柏，乔治·卢卡斯……”
    这次李阳没有吹牛，电影至上社团確实就是南加大电影学院学生圈子里的一块金字招牌。
    它传承久远，资源深厚，入社门槛极高，是无数学生削尖脑袋都想挤进去的地方。
    能成为其中一员，本身就代表了一定的实力和潜力，也能接触到许多普通学生无法触及的资源。
    而李阳，作为一名亚裔留学生，能躋身其中，奈特教授的强力推荐功不可没。
    这份恩情，他一直记在心里。
    为了那诱人的第一桶金，李阳豁出去了，力度直接拉满。
    不过他面上稳如泰山，心里却有点小慌。
    因为他想到，现在刚回来，有个很重要的问题摆在眼前。
    他没钱啊！
    他感觉自己有点急躁了，如果天胡开局如果被他玩砸了那他真自闭了。
    虽然李阳能在这年头自费留学美国，家境自然不算差，身上也有点小钱。
    但这小钱，在电影製片成本面前，简直无法比较！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作为小成本惊悚片，前世《电锯惊魂》对外號称的製片成本也有120万美金！
    虽然以他对好莱坞那套注水帐本的了解，再结合影片那几乎没啥大场面的內容，实际拍摄成本砍掉一半都算保守了。
    但就算砍到只剩几十万美金。
    李阳默默想了想，这数字对他现在来说，依旧是天文数字。
    至於向学院申请电影拍摄基金確实不难，但通常也就批个几千美金，对於拍电影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不过更关键的是，听说拿了这笔钱，还要和学院共享一部分版权。
    这亏本买卖绝对不能干！
    除非他傻了，否则版权是不可能分享出去，要知道手握版权，在未来只会越来越值钱？
    温子仁听完了李阳的蛊惑，看向李阳：“李，非常感谢你的认可和这惊人的提议。这確实是我们从未设想过的方向。”
    他斟酌著用词，显然李阳提议“直接拍电影”这个想法衝击得不轻。
    “虽然我们的梦想是可以拍出可以登陆院线的电影，但……。”
    他停顿了一下，“我认为我们需要非常、非常详细地討论一下。比如，你具体准备投资多少，资金什么时候能到位等，这些问题都需要解决。”
    李阳一听这话，嘴角差点没压住上扬的弧度，他知道不出意外这事基本成了。
    他坐在椅子上挺直了腰，拉著二人在会议室展开了协商。
    经过一段时间的商討，三人达成了初步协议。

 第三章 准备工作

    李阳首先向两人保证，最少不低於五十万的拍摄资金。
    然后他会成立一个公司，两人要將版权转让到其中，李阳会分別两人总共一万美金，当做购买版权的费用。
    只花了一万美元就购买到了版权，从未来看两人似乎很吃亏。
    然而实际上在好莱坞，对於新人导演和新人编剧来说，这价格甚至有些虚高。
    很多时候，新人编剧和导演为了可以拍摄自己的电影，甚至会免费打工。
    之后李阳会在公司之下，会再专门为《电锯惊魂》註册成立一个製作工作室。
    公司作为版权的持有者，会以授权的形式，將版权授予这个工作室，赋予它开发、製作这部电影的合法权利。
    李阳承诺的那笔至少五十万美元製作资金，將全部匯入这个製作工作室的帐户，之后拍摄的费用全部由该工作室支出。
    这是好莱坞多年以来，传统的製片模式，这样无论是资金管理还是后期收入分成都十分方便。
    不过李阳前期只会拿出五万美金作为启动资金。
    而且这五万还他下一学年的学费。
    不得不承认，没有奖学金美国学费是真tm贵。
    而温子仁和雷·沃纳尔在知道李阳的提供的条件后，也展现出了破釜沉舟的勇气。
    当即决定直接辞去手头的工作，全身心投入到《saw》的电影製作中。
    这么好的机会。两人决定拼一把。
    毕竟亏也不是亏他们的钱。
    三人带著初步达成的合作框架和隱隱的兴奋，回到了奈特教授的办公室。
    “看来你们聊得很深入。”奈特教授依旧对著电脑屏幕，笑著看向他们。
    三人將刚刚的內容大致和教授讲了一下
    听完后，教授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讶，隨即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和讚赏：“这个计划…听起来非常专业，也非常大胆！”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三人，最终落在李阳身上，带著讚许说道：“我支持你们！等项目有了成片，需要帮助的时候，儘管来找我，我会尽力为你们牵线搭桥。”
    这句话让三人压力减小了不少。
    他们太清楚在好莱坞如果没有足够深厚的关係和人脉会有多么艰难。
    尤其是李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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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毕业后在好莱坞混了很长一段时间，所以他很明白在好莱坞，或者说任何一个国家的影视圈，光有好的电影是远远不够的。
    没有像奈特教授这样重量级人物提供一些帮助，即使《电锯惊魂》拍出来了。
    也可能像前世一样，在寻找发行时到处碰壁，最终被低价收购。
    就算侥倖挤进院线，后续的排片、宣传、乃至票房结算……
    好莱坞有的是办法让创作者“合理合法”地拿不到应得的回报。
    毕竟，好莱坞可是连华尔街那群人的钱都敢做手脚的地方！
    李阳知道他重生者的记忆是未来成功的底气。
    但这次的计划能否成功，能否让他在短时间积累到原始成本。
    最重要的一点，不是別的，正是眼前这位表態支持的奈特教授。
    在奈特教授办公室又交流片刻后，三人便相继告辞离开。
    李阳离开时，特意带走了一份《saw》的剧本初稿回到家中。
    晚上他躺在床上在家把剧本看完后，合上稿子，思考了很久。
    奈特教授的支持无疑分量十足。
    但想要让《电锯惊魂》比前世更快上映、更早引爆、影响力更大，仅仅依靠教授一个人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
    好莱坞的发行、宣传、排片……每一个环节都需要更多的资源和人脉。
    一个想法在他脑海中越来越清晰，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意。
    李阳想到了社团的好朋友们，个个都是人才，家庭富庶，人脉深厚。
    “嗯，就这么定了！”
    他做出了一个无比高尚的决定。
    “拯救同学们，带领他们脱离《压力山大大帝》的天坑，双贏！”
    ……
    接下来的几天，李阳化身时间管理大师，每当天蒙蒙亮就出门奔波。
    他动作麻利地將公司和工作室的註册手续搞定，这种公司架构和资金操作，对他这个前世在好莱坞工作多年的老手来说非常熟悉。
    他把公司起名为颶风影业，《电锯惊魂》工作室则掛靠在公司名下。
    隨后，那笔五万美金启动资金，则是注入到了公司当中，再由公司借给工作室。
    自己的钱和公司的钱得分清楚！
    资金到位，李阳深知財务的重要性，尤其是在好莱坞这个財务非常复杂的地方。
    他选择再次请求奈特教授的帮助。
    很快，一位同学院的学长，杰瑞米·科尔被引荐过来。
    杰瑞米是南加大商学院的高材生，主攻娱乐產业財务方向，已经大四，手上握著好几份好莱坞大製片厂的实习offer。
    南加大培养的娱乐產业財务人才，在好莱坞是出了名的稀缺品和抢手货。
    他们精通好莱坞那套独特的“会计学”，属於是各大公司爭相网罗的人才。
    不过这种人才最终能答应加入李阳这个草台班子，一方面是奈特教授的大力推荐。
    另一方面，也是被《电锯惊魂》这个剑走偏锋的项目本身勾起了浓厚的兴趣。
    几天后，南加大校园里新学期到来。
    李阳凭藉电影至上社团成员的身份，成功从学院器材库申请到了一些拍摄设备。
    不过，这些设备虽然並非市面上最顶级的，但也不差，不少都是歷届成员捐赠的。
    期间三人组经过不少次討论后，做出了一个带著点无奈的决定
    他们还是准备先拍摄一版短片。
    一方面是磨合团队，同时改变长篇电影的剧本也需要一定时间。
    同时也是为李阳后续的计划，提供一份短片作为样本。
    演员方面倒是容易解决。
    雷·沃纳尔和前世一样，亲自饰演短片中的核心角色。
    其他几个配角虽然戏份不多，但南加大校园里最不缺的就是渴望镜头、充满表演欲的表演系学生。
    在这里，並非人人都像电影至上社团的一些成员那样，生来就拥有通往好莱坞的人脉关係。
    更多的是许多普通家庭的孩子，对他们来说每一个能参与实践的机会都非常珍贵。
    当短片开始拍摄，电影前期的准备基本已经完成。

 第四章 贷！

    南加大开学已近一周，校园恢復了往日的活力。
    李阳果断將影片的製作全权交给了温子仁和雷·沃纳尔。
    他知道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干。
    他自己的强项更多在於商业运作而非电影製作。
    前世在好莱坞和国內积累的经验告诉他，跨界指导工作的结果往往是灾难的。
    比如，要不了几年就会变得抽象起来的华纳管理层。
    创作环节他不准备插手，顶多在后期剪辑时，用自己前世多年的“观影经验”提点建设性意见。
    他现在的精力，更多的被放在那承诺的五十万美金之上。
    这几天，他几乎跑遍了洛杉磯所有叫得上名字的银行。
    贷款，成了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
    总不能让他跑去圣费尔南多谷捞一把吧？
    以他的硬实力来说，也不是不行，主要还是不想。
    最终，他在诸多银行里选择了华美银行，一家由华裔创立、立足於加州本地、主要服务於华裔社群的银行。
    在美国，一名知名大学的在校生想申请贷款，简直比未来在国內校园里找辆共享单车还容易。
    高昂的学费早已催生出一套成熟的学生信贷体系。
    甚至不需要你踏出校门去到银行，对方就能把贷款轻鬆送到你的背上。
    南加大作为顶级私立学府，其学费负担更是眾所周知的重压，也为他的贷款提供了天然的合理依据。
    曾经的李阳痛斥的这昂贵的学费，如今，他却要感谢这高昂费用带来的，一个筹集到影片拍摄资金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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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选择华美银行，並非仅仅因为华裔身份或稍低的利率。
    因为与那些和学校绑定合作、贷款资金会直接打入学校帐户的其他银行不同。
    华美银行允许將这笔名义上的“学费贷款”，直接匯入借款人的私人帐户。
    这笔钱，名义上是学费贷款，实际上，却可以让李阳自己决定如何使用。
    李阳最终成功地从华美银行贷到了整整 45万美金！
    一份精心搭配的，由24万学费贷加21万生活消费贷的大学生套餐。
    看著合同上这两个醒目的数字，李阳忍不住腹誹：“嘖嘖，不愧是金融帝国，连割韭菜都能给你整出个营养均衡的套餐来！”
    钱一到帐，李阳一秒都没耽搁，立刻找上了他的財务外掛，学长杰瑞米。
    他让杰瑞米以李阳个人借款的形式，將这笔巨款注入《电锯惊魂》製作工作室的帐户。
    这看似绕个弯的操作，实则是李老板思考过后的操作。
    因为等未来电锯惊魂大爆，项目公司获得利润后，李阳想要把钱拿到个人口袋里，只能通过分红的方式。
    而这样做要为收到的分红缴纳极其高昂的个人所得税，可能高达37%（联邦税+州税）的个人所得税。
    而如果选择借款，那么工作室偿还当初李阳借给它的45万美金本金则不需要缴税，只有利息部分需要缴税。
    因此，李阳最终选择以个人借款形式注入45万资金。
    这样未来工作室赚了钱，就可以优先、免税地收回这45万本金。
    就这样，整个项目资金已经全部到帐，其中五万由颶风影业借出，另外45万由李阳个人借出。
    就在资金悉数到位的当口，温子仁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短片的拍摄已经杀青，素材齐全，正式进入后期剪辑的阶段。
    次日，电影至上社团活动室。
    社团的活动室宽敞得像个专业片场，各种器材分区而置。
    李阳和路过的社团成员打著招呼，穿过零散的布景道具，最终在一间堆满屏幕和线缆的后期製作室里找到了科瑞。
    “嘿，科瑞。”李阳敲了敲开著的门框。
    科瑞从一块调色屏幕前抬起头，看到李阳，脸上掠过一丝惊讶：“阳？好久不见。开学快一周了，社团活动一次都没见你，最近在忙什么？”
    他的语气中带著调侃。
    李阳走进房间，语气带著歉意：“確实被一个项目占住了。奈特教授交给了我一个任务，让我负责运作一个小型电影项目。”
    他停顿了一下，直接切入主题，“所以，关於《亚歷山大大帝》剧组那边……我可能无法加入了。”
    李阳决定把锅甩给奈特教授，他总不能直说，亚歷山大大帝会成为明年票房最大惨案吧。
    科瑞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看向李阳，眉头微蹙：“无法加入？阳，这太突然了。”
    他站起身，语气带著明显的困惑和不解，“听著，我知道奈特教授对你恩重如山。但《亚歷山大大帝》是华纳今年最重要的项目，预算2.5亿美金！这是个难得的学习和镀金机会，多少人求之不得。”
    他走近一步，语气变得诚恳，带著劝说：“我知道奈特教授的项目是很好的实践。但恕我直言，那种规模的项目，能带给你的视野和人脉，与《亚歷山大大帝》这种级別的製作完全不同。”
    他继续强调强调，“参与这样的大型工业製作，你能接触到顶尖的流程、庞大的团队协作、还有那些平时很难接触到的业內大咖，这才对你未来的发展更加重要！”
    科瑞很需要李阳，准確的说他需要社员里每一个真正有实力，能干事的人。
    他的父亲作为华纳的高管，曾答应过他，加入《亚歷山大大帝》剧组后，会让他直接带一个小团队，加入到电影后期工作中。
    而李阳就是他预订好的人材。
    总不能指望那些和他一样的二代真正干活吧。
    他的语气稍微放缓，故意带著一丝遗憾：“错过这个重要的机会，以后再想挤进这种a级製作的核心团队，难度会大得多。我真心认为，以你的能力，应该出现在更好的项目上。”
    “所以，阳，”科瑞的声音低沉下来，“这是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它，你可能会追悔莫及。別为了教授的一个……小任务，耽误了自己真正的前程。”
    他最后说道：“社团成员確实在很多地方有一定优势，但能否抓住关键的机会，才能决定你能走多远。”

 第五章 数位化拍摄

    更大的舞台？更好的机遇？
    李阳心中一笑。
    上辈子就是被这套说辞和华纳的名头忽悠瘸了，这辈子再往里跳，那真是白瞎了这次重生！
    他太清楚自己这种没背景的小角色，在《亚歷山大大帝》那种庞然大物里会是什么位置。
    纯纯的廉价劳动力，被持续压榨的牛马！
    事情办成了，功劳是团队领导的。
    搞砸了，他这种毫无背景的实习生就会成为眾多背锅侠中的一位。
    前世那场实习就是一场教训，这份失败的履歷，让他整个大学期间都与优质项目绝缘。
    虽然这么大的项目不可能和一个实习生有关，但希望挤进好莱坞的人那么多，当然寧愿选个白板实习生，而不是失败过的人。
    这些念头在李阳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但他脸上依旧保持著平静。
    稳住科瑞是必要的。
    对方毕竟是社团的新领袖，而电锯惊魂后续的剪辑、后期製作，还指望著借用社团那些堪比好莱坞大製片厂的先进设备呢。
    而且对科瑞这个人，李阳感觉並不差，他知道哪怕最后项目失败对方也做了很多补救，颇有责任感。
    “科瑞，”李阳迎上对方惋惜的目光，语气显得诚恳又略带无奈。
    “我完全理解你的意思，真的。《亚歷山大大帝》这样的项目，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机会。”
    他微微嘆了口气，仿佛在做艰难抉择：“但是，奈特教授交给我的这个项目……它不仅仅是一个任务，更像是一份责任。
    教授给了我很大的信任和自主权，我实在无法半途抽身离开。这关係到我对教授的承诺，也关係到项目的成败。”
    他適时地露出一丝为难，“而且，项目现在正卡在一个关键节点上，我这个时候走，等於把烂摊子扔给教授和其他人，这……不太地道。”
    李阳选择继续把锅甩给奈特教授。
    同时，他话锋一转，给科瑞留了个台阶：“不过，这个项目並不复杂，也许十一月就可以结束，之后有我能出力的地方，我非常乐意以个人身份或者社团互助的形式提供支持！毕竟…”
    他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社团成员互相帮助，也是我们的传统。而且，能参与到这样的大项目中学习，哪怕只是一些协助，也是我的荣幸。”
    科瑞虽然满心无奈，但也只能接受现实。
    毕竟他不可能强迫李阳，更何况对方还承诺等项目结束后可以来当免费劳动力，这倒让他省下了一个宝贵的名额，还能卖另一个人情，也不算全无收穫。
    气氛缓和下来，两人便一起在社团活动室里边走边聊。
    科瑞作为新任社长，热情地给李阳介绍起社团这学期新添置的家当。
    琳琅满目的设备中，一套崭新的摄像机瞬间锁住了李阳的目光。
    “那是索尼最新的hdc系列数字摄像机，”科瑞注意到他的视线，语气带著几分自豪，“卢卡斯影业捐赠的，上个星期才到货。”
    “卢卡斯影业？”李阳心头一动。
    “没错，”科瑞点头，“咱们的传奇校友，社团曾经的明星成员，乔治·卢卡斯创立的公司。他可是社团的骄傲，也是我们最慷慨的赞助人之一。”
    他指了指活动室深处那些更专业的后期设备，“看到那些顶级工作站了吗？
    还有好些专业级的调色台和渲染农场，不少都是工业光魔那边淘汰下来，但对我们来说依然是宝贝的设备，都是卢卡斯先生或工业光魔以各种名义赞助给社团的。
    毕竟，他可是从这里走出去的。”
    李阳脑中闪过信息碎片，去年上映的《星球大战前传2：复製人的进攻》，似乎就是全球首部全片採用索尼高清数字摄像机拍摄的主流大片。
    而卢卡斯影业与索尼在数字影像领域的合作，早在90年代就已开始布局。
    这几年，正是好莱坞从传统胶片向数字摄影艰难转身的关键时期。
    一个颇具讽刺的事情是，儘管好莱坞引领著电影技术的发展。
    但在数位化的普及速度上，却一度落后於市场虽小，但反应更灵活的中国市场。
    最后与科瑞的沟通很顺利，社团同意在李阳项目需要时，腾出一部分设备和时间段，供他的团队进行后期製作。
    回去的路上，李阳的思绪却一直在刚刚看到的设备上，数字摄影。
    索尼这几年在数字电影摄像机上投入堪称疯狂，巨额研发资金和推广费用不断涌入市场。
    但好莱坞这个最大的市场，转型却十分缓慢。
    昂贵的设备、庞大的胶片存量，使用习惯，以及布满全美的胶片放映银幕，都成了阻力。
    他原本的计划，是和前世的路差不多。
    打磨好《电锯惊魂》短片和剧本，藉助奈特教授的人脉，去叩响狮门影业的大门。
    但此刻，一个大胆但还不太成熟的想法在他脑中冒了出来。
    索尼大法好啊！
    得想办法薅一下索尼的羊毛。
    毕竟花了天文数字推广研发数字摄影，不就是为了证明这条路可行，並抢占市场吗？
    李阳在想，自己这个能不能借著数字摄影的名头，去蹭一波索尼的东风？
    比如，爭取到设备赞助、技术支持，甚至……未来发行的便利？
    索尼影业可是好莱坞六大之一！
    不过，兴奋过后，有些问题摆在了眼前。
    奈特教授……李阳清晰地记得，教授离开索尼哥伦比亚的重要原因，就是厌倦了索尼內部复杂的人事和权力斗爭。
    所以……还是先问问教授此时是否可行。
    第二天一大早，李阳就把温子仁、雷·沃纳尔以及几位从学院招募的大四实习生带到了电影至上社团的活动室。
    安顿好团队开始熟悉社团提供的后期设备后，李阳马不停蹄地赶往奈特教授的办公室。
    “教授！帮帮我！”李阳推开门，语气带著几分急切，但眼神明亮，显然不是坏事。
    奈特教授看到是李阳，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放轻鬆，年轻人。发生什么事了？项目遇到麻烦了？”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李阳坐下，深吸一口气，向教授说出昨天参观社团设备后萌生的“薅索尼羊毛”计划。
    利用数字摄影设备拍摄，然后寻求索尼在资金以及未来发行宣传上的帮助。
    “教授，您觉得……我这个想法有可行性吗？
    ”李阳说完，带著一丝忐忑看向教授，尤其留意著教授听到“索尼”这个名字时的反应，“我知道您和索尼…哥伦比亚那边…”

 第六章 教授的帮助

    奈特教授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传来隱约的校园喧闹。
    片刻后，教授抬起头，眼神中带著一丝讚许和深思：“阳，我得说，你的这个想法…非常敏锐，而且时机抓得很准。”
    他顿了顿，语气平和而坦诚，“至於我和索尼之间…不必担心。离职哥伦比亚，只是我个人的职业选择。我和索尼集团本身以及其中的人，並没有什么私恩怨或是不可调和的隔阂。”
    他身体微微前倾：“索尼影业这些年確实在大力推动数字电影，他们需要成功的作品来证明其价值，打破胶片的统治地位。
    像《电锯惊魂》这样成本可控、风格突出、潜力巨大的项目，如果明確表示愿意全程採用索尼最新的数字设备进行拍摄，对他们来说，会是一个极具吸引力的样品。”
    “所以，”奈特教授露出了一个鼓励的笑容，“可行性很高。值得一试！”
    “太好了！”李阳心中一喜，连忙追问，“嘿嘿，那教授，你有没有什么…能搭上线的门路？”
    奈特教授没有立刻回答，他再次沉思了几秒，似乎在记忆中搜寻合適的人选。
    最终，他拉开抽屉，找到一本电话薄，从上面记下一个名字和电话號码写在纸上，交给了李阳：
    “联繫这个人吧。麦可·伯恩斯，我曾经的同事。他目前是索尼影业分管新技术合作与战略发展的副总裁。
    他这个人…比较务实，对新技术充满热情，也乐於发掘有潜力的新项目。你就说是我推荐的，你把对电影的计划做出来，跟他详细谈谈。”
    李阳接过那张承载著希望的纸条，感觉沉甸甸的。
    “谢谢您，教授！太感谢了！”李阳由衷地说。
    “去吧，年轻人。”奈特教授笑著挥挥手，“抓住这个机会。我很期待看到，你最后能玩出什么新花样，哈哈。”
    接下来的几天，李阳一边关注著温子仁团队的短片后期进度，一边全力以赴地炮製一份全新的《电锯惊魂》项目计划书。
    之前的版本是针对狮门影业的小成本路线，现在目標是索尼，策略必须升级！
    几天后，社团的后期工作室里，灯光调暗。李阳、温子仁和雷·沃纳尔三人屏息凝神，注视著屏幕上播放的《电锯惊魂》短片最终版。
    得益於李阳基於前世记忆提出的关键建议，这部短片比温子仁最初的构想更长，情节更紧凑，也更完整地呈现了《电锯惊魂》核心的密闭恐惧、人性拷问和精密机关设定。
    阴冷的色调、压抑的氛围、突然爆发的血腥和令人窒息的悬念，在精心剪辑下即使没有背景音效，影片也极其震撼。
    片子放完，工作室里一片寂静，只剩下设备运转的低鸣。
    “怎么样？”李阳打破沉默，看向两位创作者。
    温子仁和雷·沃纳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
    “效果…超出预期。”温子仁深吸一口气，难掩激动。
    “太棒了！”雷·沃纳尔也用力点头。
    李阳趁热打铁，转向温子仁：“詹姆斯，你认为用索尼最新的数字摄像机拍摄电影怎么样？”
    他隨即將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
    温子仁陷入了思考。
    他並非诺兰那样的胶片原教旨主义者。
    对於新技术，他持开放態度，尤其是在看过社团那套崭新的索尼hdc后。
    数字拍摄带来的灵活性对於他们这种预算紧张、需要快速拍摄的项目，其实很有吸引力。
    “我觉得没有问题！”温子仁给出了肯定的答覆，眼神明亮，“数字是未来，而且对我们这种项目，优势很明显。不过……”
    他话锋一转，带著导演的务实，“我並没有使用数字摄像机拍摄的实际经验，拍摄进度可能会比原计划慢一些。”
    李阳心中早有盘算。他清楚记得前世《电锯惊魂》只用了18天就拍完，反而后期製作时间更久。
    而数字拍摄虽然前期需要適应，但后期製作流程会大大简化，整体周期未必更长。
    “时间问题我们一起解决。”李阳语气坚定。
    “我计划给你两个月的完整周期，从正式开机到最终剪辑完成。够不够？”他拋出一个明確的期限。
    “现在是八月底。我们最晚必须在十月下旬完成所有製作，才能赶在万圣节前一周將成片送到院线进行拷贝分发。
    万圣节档期，对我们这部片子至关重要！”
    “两个月…”温子仁咀嚼著这个时间点，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而充满挑战欲，“虽然压力不小，但…足够！只要设备和技术支持到位，我有信心按时完成影片！”
    他感受到了李阳的决心和对项目的巨大投入，这份信任也点燃了他的斗志。
    次日，《电锯惊魂》工作室的核心四人组，李阳、温子仁、雷·沃纳尔和杰瑞米正式进入高速运转状態。
    温子仁一头扎进选角和招募片场工作人员的班底的工作中，面试、筛选，忙得脚不沾地。
    毕竟短片和长片需要的人手肯定不能一概而论，这次要招募的不少都是来自社会上的人员。
    好在那个拍摄短片的阴森仓库还能用，省了大事。
    雷·沃纳尔则是对著剧本和分镜进行最后的打磨，每一个细节都要抠到极致。
    杰瑞米这时候自然也不能閒著了，项目正式开始运作，他必须盯著流水般支出的预算单，演员定金、道具採购…每一分钱都得精打细算。
    而李阳，通过奈特教授给的电话，约好了时间，正式来到了索尼影业。
    索尼影业的会议室里，空调温度打得有些低。
    李阳坐在宽大的会议桌一侧，对面是麦可·伯恩斯。
    索尼影业分管新技术合作与战略发展的副总裁，奈特教授曾经的同事。
    麦可年约五十，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而带著审视，典型的硅谷与好莱坞混合体气质，既有工程师的务实，也有商人的精明。
    没有过多寒暄，麦可直奔主题：“我听奈特说，你有一个很有趣的项目，並且想和我们索尼的数位技术合作？”
    他的目光落在李阳坐下时从包里拿出放在桌子上的文件与短片录像带。

 第7章 说服

    “是的，伯恩斯先生。”
    李阳不卑不亢，將一份计划书推过去，“项目叫《电锯惊魂》，一部高概念的惊悚片。但今天，我想先请您看样东西。”他將计划书和录像带推了过去。
    会议室里有播放设备，灯光被调暗，播放的正是那部温子仁刚刚完成的那部《电锯惊魂》短片。
    屏幕里，那阴冷潮湿的废弃仓库，令人窒息的绝望氛围，突如其来的血腥和精密到残酷的“游戏”机关，在紧凑的剪辑下，衝击力十足。
    短短十几分钟，就牢牢抓住了麦可的视线。片子结束，灯光亮起，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麦可沉默了几秒，眼中审视褪去，换上浓厚的兴趣：“风格非常独特，完成度很高。这质感…是胶片拍的？”他显然认可了作品的潜力。
    “是的，伯恩斯先生。”李阳坦率承认，“短片用的是胶片拍摄，成本不菲，冲印和后期流程也耗费了不少时间。”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极具说服力，“但这正是我们计划在电影中选择用索尼数字电影技术的关键原因之一！”
    麦可眉毛微挑，示意他继续说。
    “首先，成本与效率。”
    李阳翻开计划书说道：“《电锯惊魂》的核心魅力在於密闭空间的窒息感和精密机关带来的心理压迫。
    数字拍摄能提供难以置信的灵活性，小空间內更轻便的机位调度、更长的录製时间、即时回放確保镜头完美。
    这將极大缩短拍摄周期，降低耗材成本，让我们把有限的预算集中在其他工作上，比如更精良的道具、更出色的演员、更优秀的后期效果！”
    他停顿一下，拋出了更具诱惑力的说法：
    “其次，话题性与市场宣传。”
    “在电影的宣传期，我们可以鲜明地打出旗號，继《星球大战前传2》之后，又一部全程採用尖端索尼数位技术拍摄製作的影院力作！，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具爆炸性的新闻点！”
    李阳的目光炯炯有神，语气充满煽动力：
    “更关键的是，伯恩斯先生，我们这部片子，目標成本控制在100万美元以內，拍摄加后期周期压缩到两个月。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蹟！”
    而我们將把这一切归功於索尼数位技术带来的高效与便捷革命！想想媒体会怎么写？『超低成本、极速製作，《电锯惊魂》如何靠索尼数字魔法顛覆电影生產流程？』这將是影片上映前后持续发酵的热门话题！”
    伯恩斯先生，您比任何人都清楚，好莱坞正处於从胶片到数字的转型期。”
    这热度，是花钱都很难买到的！当电影成功后，它將为索尼影业在数字电影推广的战役中，提供一枚极具说服力的样品！”
    李阳的话语在会议室里迴荡，表面上是描绘技术推广的蓝图，但潜台词无比清晰。
    索尼若想收穫这个顛覆性的成功案例，就必须动用其发行网络与媒体霸权，为《电锯惊魂》的成功全力护航！
    终於，麦可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身体向后靠向椅背。
    “李，你是个很会讲故事，也很懂市场的人。这份计划书…还有那个短片，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他拿起桌上的內线电话，“琳达，请帮我预约一下技术部门负责人和哥伦比亚发行主管的时间。”
    放下电话，麦可看向李阳，眼神中带著商人的锐利和一丝认可：“让我们来谈谈细节吧”
    李阳心中一块石头落地，他知道，索尼这条大船，他成功搭上了！
    9月21日，索尼製片厂，数位化剪辑工作室。
    李阳靠在舒適的椅背上，看著温子仁正带著一支由索尼支援的技术团队，在先进的设备上进行电锯惊魂的后期製作。
    有了索尼提供的支持，影片的拍摄竟比原定的周期完成的更快。
    此刻，李阳看著杰瑞米刚刚送过来的最新財务报表，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他想办法弄的那五十万美金製作资金，居然花不完了？！
    扣除预留的十五万外包顶级音效的费用，帐面上竟然还能稳稳剩下三万多美元！
    这代表，整部电影的实拍製作成本，竟然只花掉了三十万出头！
    “这怎么可能？”李阳拿著报表，看著刚刚过来的杰瑞米。
    杰瑞米推了推眼镜，脸上带著一丝“你懂的”的表情，翻开明细帐本递给他。
    “喏，自己看”：
    餐食：清一色的最便宜盒饭，管饱不管好。
    演员片酬：新人为主，友情价居多，连主演雷·沃纳尔都没拿多少。
    道具和妆效：血浆是自製的，机关能省则省，主打一个氛围恐怖。
    设备租赁：零！索尼和社团赞助了全套最新数字摄影机和部分镜头。
    场地费：零！那个破仓库是免费借用的。
    后期製作场地及硬体：零！现在这间顶尖的索尼剪辑室，还有社团的设备，都是免费用的。
    杰瑞米合上帐本，看著还在消化信息的李阳，忍不住调侃道：“学弟，你这成本控制…还没正式踏出校门，就已经是个深諳剥削…咳，我是说资源优化的成熟资本家了！”
    污衊！这绝对是污衊！
    李阳心中吶喊，感觉比竇娥还冤。这怎么能叫剥削？明明是身边的好人太多，大家鼎力相助的结果！
    他李阳明明是靠人（画）格（饼）魅（技）力（术）凝聚了资源，怎么能扣上资本家的帽子？
    他未来可是要当心繫大眾、造福行业的人民企业家！
    杰瑞米这帐房先生，太不懂格局了！
    与此同时，一个画质粗糙、来源不明的短视频片段，开始在网际网路的阴暗角落悄然流窜。
    视频显然是用手持dv偷拍的，镜头摇晃得厉害，画面充满噪点。
    內容正是《电锯惊魂》中最为悚然的核心场景之一。
    一个男人惊恐万状地醒来，发现自己被锁在一个骯脏破败的厕所隔间里，脚上拴著粗大的铁链。
    镜头诡异地扫过对面，另一个同样惊恐绝望的男人蜷缩在血泊中，手里紧紧攥著一把生锈的锯子！
    背景音是模糊不清、带著电流干扰的喘息和呜咽，以及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画外音，如同地狱传来的宣判，清晰地念著那句毛骨悚然的规则。

 第八章 病毒式营销

    “想活命？锯掉你的脚。时间…不多了。”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没有片头片尾，没有任何製作信息。
    它最初出现在几个小眾的恐怖爱好者和都市传说论坛上，標题耸人听闻：
    《真实偷拍，朋友的朋友失踪前最后影像！地点不明！是绑架？还是某种变態游戏？》
    很快不少评论出现。
    “沃德发！这是真的假的？！坐標北美！有人认识这地方吗？”
    “那个声音…听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有人收到过类似威胁吗？”
    模糊的画质、逼真的绝望感、极端的情境设定，以及那个冰冷无情的规则宣告，完美地戳中了人们內心深处的恐惧和对未知的猎奇心理。
    它看起来太真实了！粗糙的画面反而成了“偷拍实锤”的佐证。
    这个充满禁忌感和真实恐怖气息的片段，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疯狂扩散的涟漪。
    在论坛里，帖子被疯狂转载、评论。
    还有人信誓旦旦分析细节，试图破案。
    更多人则是出於本能的猎奇和分享欲，將它转发到更广泛的社交平台和聊天群组。
    隨著在网上的发酵，一些花边小报以“惊现网络恐怖录像，疑似变態犯罪实录！”、“神秘视频引恐慌，警方介入调查？”等標题开始进行报导。
    更是进一步將事件推向主流视野的边界。
    视频的疯狂传播，正如李阳计划所料。
    看到计划的成功，紧接著，索尼这只看不见的手，也精准地按下了预定的按钮。
    几家半遮半掩属於索尼旗下，或与其有著长期默契、心照不宣合作的娱乐媒体，几乎在同一时间，煞有介事地拋出了经过精心调校的报导。
    《惊悚视频引爆网络！疑似绑架实录引全球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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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锯脚求生”视频疯传，专家：细节过於真实，或涉恶性犯罪》
    《洛杉磯警方证实：已关注网络流传恐怖视频，正核查来源》
    警方介入的消息，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丟进了一块冰。
    瞬间的“降温”之后，是更加剧烈的爆发。
    很快，一名lapd的新闻发言官接受了媒体的採访，给出了一个教科书般的、滴水不漏却又信息量近乎於零的回应。
    “lapd注意到近期广泛流传的一段视频內容。视频描绘的场景令人极度不安。我们正在积极核查该视频的来源、真实性及其所描绘事件的可能发生地点。”
    “目前，我们尚未接到任何与此视频內容直接相关的失踪人口报案。”
    “调查正在进行中，现阶段无法透露更多细节。”
    “我们呼吁公眾保持冷静，勿传播未经证实的信息，如有任何可靠线索，请立即联繫警方。”
    发言简短，措辞严谨，带著官方特有的那种疏离感和不容置疑。
    说完，发言人便迅速转向下一个无关紧要的交通整治话题，留下记者们面面相覷。
    洛杉磯警方的这份发言同样是李阳计划中的一部分，不过能完成这主要靠的还是索尼。
    洛杉磯警方的这份声明，正是李阳那套大胆到近乎疯狂的病毒营销计划中的一部分。
    而能將这份计划完美呈现出来的，依靠的正是索尼影业那庞大的资源与影响力。
    没有索尼在好莱坞乃至洛杉磯政商两界盘根错节的人脉网络，这警方绝无可能如此的配合他的计划。
    警方的介入，不是为了破案，而是为了给这场精心编排的真实恐怖秀加上一个官方认证的真实性。
    警方的发言让不少人更加恐慌。
    “连警察都承认在查了！这他妈肯定是真的！”
    “太可怕了！下一个会不会是我？”
    ……
    而那个粗糙、令人充满绝望的视频片段，在获得了官方“认证”下，其传播力呈几何级数爆炸，迅速扩散到全美。
    这次不光是网络上，逐渐渗透到了线下的真实生活中。
    家庭派对里长辈的担忧，办公室茶水间的窃窃私语，校园里学生们既害怕又兴奋的討论。
    一股庞大的热度，已然形成。
    这场由“囚禁锯腿”视频引发的网络海啸，其规模和烈度远超索尼的预想。
    此时，索尼影业总部一间视野开阔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而充满期待。
    长桌旁坐满了人，李阳核心团队的四人，麦可·伯恩斯及其索尼的宣发主管，以及美国各大院线的负责人悉数在座。
    电影拍摄完后，索尼邀请了三大院线进行了一次看片会。
    隨后便在会议室里，商討这部即將在万圣节档期掀起风暴的影片，其最终的发行规模与排片策略。
    麦可·伯恩斯放下助理刚送来的厚厚一叠文件，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过去这些天病毒式传播引发的爆炸性热度数据、媒体覆盖指数以及网络热度分析。
    他抬起头，锐利的目光投向李阳，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赏。
    “李，不得不说，你是个天才。”他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有力。
    李阳並没有因为对方的讚许而流露出丝毫得意。
    他微微頷首，语气平静而谦逊。“您过誉了。不过是拾前人牙慧，效仿《女巫布莱尔》当年的路径罢了。”
    麦可闻言，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套路不怕老，管用就行！《女巫布莱尔》是开创者，但你把真实恐怖这个概念，在网际网路玩出了新高度。”
    amc院线的负责人接口道：“热度是有了，但是该怎么转化成实实在在的票房？观眾现在可都以为这是真事儿。”
    李阳接过话头，目光扫过在座的巨头们。
    “现在直接把电影推出去，风险极大。”
    “观眾们会很快回忆起当年的《女巫布莱尔》，当观眾意识到被欺骗时，反弹情绪会相当强烈，对影片的口碑有著极其严重的影响。”
    李阳的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我们需要让大眾明白这是一部电影，但不能由官方或我们直接宣布。”
    “那太生硬，会瞬间浇灭所有神秘感和討论热情。”
    “我们需要一个……更戏剧性的发现过程。”
    “让媒体意外地找到证据，证明这只是一部即將上映的电影的部分片段。”

 第九章 影片发行

    李阳不再保留，將精心设计的后续计划向在座眾人和盘托出。
    会议室內短暂的寂静被amc院线负责人洪亮的声音打破。
    “李！amc承诺，《电锯惊魂》首周將在我们旗下至少1200家影院、2000块银幕上映！
    我们要让每个想看的人都能第一时间看到这部现象级电影！全系统午夜场和数位化影厅优先排片！”
    帝王娱乐院线的代表紧隨其后：“帝王娱乐同样全力支持！1100家影院，1800块银幕起跳！我们会安排最好的时段！所有大型购物中心点位优先排片！”
    cinemark的代表也点头確认：“cinemark保证900家影院，1500块银幕。这热度前所未见，我们跟定了！”
    三大巨头相加，北美首周开画影院数已铁定突破3200家，覆盖银幕超过8000块！
    这不仅是恐怖片的盛况，更是r级影片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开画记录之一！
    仅次於前几个月上映的《黑客帝国2：重装上阵》。
    要知道，这部电影可是坐拥1.5亿美元预算、全球瞩目科幻ip的r级续作巨製。
    会议室里充满了对巨大票房潜力的兴奋与期待。
    ……
    计划精准执行。仅仅两天后，一个视频悄然出现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网站上。
    当它被眼尖的网友发现其內容赫然指向近期引爆全网的“囚禁锯腿”事件时，瞬间引爆了导火索。
    视频被疯狂转载，如同野火燎原，在各大网络平台上疯狂蔓延、病毒般扩散。
    视频显然是用手机在极不安全的情况下偷拍的，镜头晃动得厉害。
    画面中心，是一份摊开的警方內部案情简报。一只皮肤黑色的手迅速翻动了几页，最终停在关键一页。
    镜头猛地推近，虽然依旧模糊，但关键信息被特意懟在屏幕中心。
    报案人：索尼哥伦比亚影业
    报案內容：报告其未上映新片《电锯惊魂》核心片段在片场拍摄期间遭不明人士非法偷拍並上传网络，引发公眾恐慌。
    文件编號、警署印章、日期等细节一应俱全。
    视频只有短短十几秒，在关键信息被看清后便戛然而止。拍摄者没有露脸，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嗅觉灵敏的娱乐新闻台和一些网站几乎在视频爆出的同一时间就进行了快讯报导。
    新闻標题带著巨大的惊嘆號和疑问。
    “独家！网络疯传恐怖视频源头查明？警方文件指向索尼新片《电锯惊魂》！”
    “偷拍事件大逆转！索尼报案称《电锯惊魂》片段遭泄露！”
    “恐慌源头是电影？警方证实收到索尼关於网络视频的报案！”
    与此同时，索尼影业公关部发布了一份措辞谨慎但態度鲜明的声明：
    “索尼影业注意到近期网络流传的一段视频片段。
    经过核实，该片段与我司即將发行的新片《电锯惊魂》中的部分场景高度相似。
    《电锯惊魂》是一部虚构的惊悚电影作品，全程採用索尼最新数字电影技术拍摄，將於今年万圣节档期登陆院线。
    网络流传视频遭到不明人士非法偷拍並上传网络。
    我司严厉谴责这种製造社会恐慌的行为，並已联繫相关平台要求下架侵权內容。
    同时，我们正全力配合执法机构调查视频的非法传播源头。”
    这份声明如同一颗深水炸弹投向了舆论的深海中。
    很快主流媒体火力全开，头版头条变了。
    《纽约时报》娱乐版：“病毒恐慌竟是电影营销？索尼新片《电锯惊魂》片段引发轩然大波！”
    《洛杉磯时报》：“网络疯传恐怖视频源头查明！系索尼惊悚新作《电锯惊魂》片段泄露”
    《综艺》：“天才营销还是玩火自焚？索尼《电锯惊魂》未映先火，病毒式传播引爭议！”
    报导中无一例外地反覆强调“索尼影业”、“《电锯惊魂》”、“万圣节上映”、“全程数字拍摄”等核心信息，並配上了官方发布的高清剧照。
    索尼强大的媒体关係网络开始全速运转，將一场引发全美热议的事件硬生生扭转为一场现象级的电影预热！
    “《电锯惊魂》？什么类型的？恐怖片？光看片段就嚇尿了！必看！”
    “谁偷拍的？怎么偷拍到的？电影讲什么的？预告片呢？快放出来啊索尼！”
    “能把片段拍得跟真的一样，这电影得有多硬核？导演是个狠人！
    ……
    现在，全北美都在好奇地等著万圣节，看看这部引发真实恐慌的电影，到底有多恐怖！
    2003年10月31日，凌晨。
    万圣节前夜的寒意尚未褪尽，索尼影业那间熟悉的会议室里却灯火通明，空气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索尼影业的几名核心高管、李阳团队的四人，全都守在这里，无人离去。
    房间里瀰漫著一种混合了浓咖啡、香菸和冰冷汗水的、令人窒息的等待气息。
    李阳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一遍遍掐著自己的大腿，用细微的疼痛压制著內心的翻江倒海，维持著表面的沉静。
    而温子仁早已按捺不住，在有限的空间里焦躁地踱来踱去，皮鞋敲打地面的声音成了房间里唯一的节奏。
    雷·沃纳尔则安静得多，他整个人几乎缩进了宽大的椅背里，双手紧紧环抱在胸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索尼负责电锯惊魂的发行主管，脸色更是凝重得能滴出水来，手指神经质地敲击著桌面，不停的掏出手机观看是否有电话消息。
    要知道索尼为这场史无前例的病毒营销豪赌，已经砸下了近千万美元真金白银的营销费用！
    这笔巨额投入，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墙上时钟的秒针每一次冷酷的跳动，都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神经上，將那近千万美元的风险和无法预知的票房前景，压得更沉、更实。
    他们都在等待一个数字，一个冰冷的、將瞬间决定这场耗资千万的疯狂营销是大获成功，还是沦为行业笑柄的数字。
    “叮铃铃——！”

 第十章 午夜场票房

    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让人心中一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一位索尼高管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接通：“是的……好……非常好！感谢！”
    电话掛断的忙音异常清晰。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一张张屏息凝神的脸，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伙计们……”
    他故意停顿了几秒，让那份沉重的期待几乎化为实质，然后才用尽全力宣布：
    “453万！我们成功了！”
    李阳紧绷的身体骤然鬆懈，一直掐著腿的手指也鬆开了，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会议室在死寂了一瞬后，猛地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
    温子仁第一个跳起来，狠狠挥了下拳头：“yes！”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楚这个数字背后的份量。
    453万美元！
    在这个数字听起来或许並不惊人，但这仅仅是午夜场！
    它已经以摧枯拉朽之势，碾压了所有惊悚恐怖片的歷史记录。
    更是一举刷新了r级影片午夜场的最高开画票房！
    李阳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让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包裹著自己。
    成功了。这疯狂的计划，这孤注一掷的赌博，数十万美金的贷款压力……在万圣节的第一缕曙光降临前，得到了最好的回报。
    如果他的首次计划搞砸了，那他可就只能考虑去圣谷打工还钱了。
    一名索尼高管揉著太阳穴，声音带著熬夜后的沙哑，却难掩兴奋地提议：“伙计们，我想现在，我们绝对有资格去好好喝上一杯了，庆祝这该死的成功！”
    “再好不过的主意。”李阳立刻响应，声音也有些乾涩。
    他感到自己迫切地需要酒精，来冲刷掉这持续了近三个月、几乎嵌入骨髓的紧绷压力。
    ……
    第二天清晨，李阳是被一阵头痛和乾渴弄醒的。
    他极其艰难地从自己床上撑坐起来，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痛了他的眼睛。
    环顾眼前熟悉的房间陈设，一股强烈的既视感猛地袭来。
    这场景……该死的熟悉。
    模糊的记忆碎片闪过，两个多月前，似乎也是这样一个宿醉醒来的狼狈早晨？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紧。
    “操……”他低咒一声，几乎是带著点惊恐，手忙脚乱地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刺眼的光亮让他眯起眼，他死死盯住屏幕上显示的数字。
    10月31日。
    李阳紧绷的神经瞬间鬆弛下来，长长地、带著浓重酒气和庆幸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回枕头里。
    他盯著天花板，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看来不是什么操蛋的时间循环。只是他奶奶的……又喝多了。”
    在家修整了一天，彻底放鬆了紧绷的情绪，当天晚上，李阳约上了温子仁、雷·沃纳尔和杰瑞米，一起来到影院附近的一家影院。
    “嘿，三位，”杰瑞米揉著太阳穴，声音带著明显的疲惫，“非要拉我来电影院？我最近忙得脚不沾地，而且这片子我看过不止一遍了！”
    电影上映带来的巨大成功，也意味著他工作量激增。
    与索尼核算海量的宣发费用、版权衍生品的紧锣密鼓谈判，都压在他肩上。
    “哈哈，就当是为我们的票房再添把火，贡献几张票钱嘛。”李阳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四人走进电影院大厅，恰好赶上上一场散场。
    观眾们零零散散地从放映厅通道涌出，脸上带著各种兴奋、惊魂未定的表情、或是热烈的討论。
    此时，一个掛著“调查员”胸牌的年轻人正忙碌地拦住散场观眾：“打扰一下！刚看完《电锯惊魂》的朋友，能耽误一分钟打个分吗？有小礼品哦！”
    旁边几位结伴而行的年轻观眾立刻被吸引：
    “a！必须a！”另一个壮硕的哥们拍著调查员的写字板，“够硬核！够直接！这才叫恐怖片！那些温吞水的片子学著点！结局我服了！”
    “b吧！”其中一个耸耸肩，“比我想像中好太多了，真的！开播前我还以为是《女巫布莱尔》那种故弄玄虚的烂片呢。”
    “我给a！”他的朋友兴奋地插话，“太酷了！够刺激！那个结局！哇哦！”
    “我给b+，”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显得理性些，“氛围营造一流，创意十足，低成本能做到这样，导演是天才。不过有些地方为了血腥而血腥，稍微有点过。”
    李阳竖起耳朵，捕捉著散场人群的零星对话。
    大部分评价都是正面的，带著兴奋和满足感。
    不过有正面自然也会有负面的。
    “d！垃圾！”一个穿著皮夹克、脸色发白的男人几乎是吼出来的，他把调查员塞给他的评分卡粗暴地揉成一团，“纯粹是噁心人的！两个小时的精神折磨！为了嚇人而嚇人！我他妈后悔死了！”
    他发泄完，头也不回地快步衝出了影院大门。
    “c-”一对中年夫妇中的丈夫摇摇头，“噱头大於实质吧，营销搞得那么嚇人，以为多恐怖，结果就这？血腥是挺血腥，但故事有点故弄玄虚。”
    妻子小声附和：“嗯，是有点失望，没有传的那么神。”
    李阳敏锐地捕捉著这些飘入耳中的评价，仔细收集信息。
    他注意到调查员手中的写字板上，a、b卡和c、d卡几乎各占一半，涇渭分明。
    温子仁也听到了，他凑近李阳，低声说：“听到了吗？爱的爱死，恨的恨死，中间地带很少啊。”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兴奋和紧张混合的复杂情绪。
    雷·沃纳尔冷静地总结：“两极分化，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剧烈。a和d较多，b和c都成了少数派。”
    李阳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兴奋討论结局的年轻人，掠过脸色依旧苍白、心有余悸的观眾，最后落在那对摇头表示失望的中年夫妇身上。
    人群如同被电影分割成了鲜明的阵营。
    李阳看著温子仁和雷·沃纳尔，“爭议越大，话题越久。这不正是我们精心策划想要的效果吗？
    他非常清楚：一部电影如果没有话题性，没有爭议，才是真正的失败。

 第十一章 首周票房出炉

    並且他明白这一世的电锯惊魂和前世完全不同。
    上一世的电锯惊魂只属於小眾惊悚片的爱好者的狂欢，而这一世，则是彻底的进入了大眾的视野中。
    要抓住如此广泛且多样的观眾，持续的话题性，尤其是能引发討论甚至爭议的內容变得不可或缺。
    爭议本身，就是吸引大眾关注的关键。
    杰瑞米挥了挥手中的四张票，示意时间到了。
    四人不再停留，隨著人流步入放映厅。
    影厅內光线昏暗，银幕上正播放著贴片gg。
    借著微光，李阳迅速扫视全场，上座率相当不错，空位剩的不多，大多都是一些观影效果不好的位置。
    他和其他三人找到位置坐下，他们选择的是最后一排，毕竟他们来这里也不是为了看电影，而是为了观察观眾的真实反应。
    很快，正片开始，周围细微的交谈声瞬间消失，只剩下影片压抑的音效和观眾逐渐屏住的呼吸。
    当剧情推进到那个令人窒息的锯脚抉择高潮时刻，影厅內瞬间变得十分安静。
    银幕上，角色在极度痛苦与绝望中，颤抖著手握住了那把生锈的锯子。
    就在锯齿触碰到皮肤、发出第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时，影厅里骤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倒抽冷气声。
    紧接著，当角色在极度痛苦与恐惧中做出那个令人头皮发麻的“选择”时，几声短促的惊呼从不同角落炸开。
    银幕上残酷的挣扎与影厅內瀰漫的紧张、惊悸氛围融为一体。
    观眾们完全被捲入了那个绝望的“游戏”之中，每一个关键转折都牵动著紧绷的神经。
    四人並未等到影片完全结束。
    他们的目的，观察观眾最真实的临场反应已然达成。
    在电影播放大半、灯光尚未亮起的时刻，他们便悄然起身，提前离开了影厅。
    这也是为了避免稍后散场时的人流拥挤，也带著一种任务完成的利落。
    走出影院，夜色已深。
    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连日的高强度工作让每个人都只想儘快回到自己的港湾。
    无需多言，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交流后，四人便默契地选择了各自回家休息。
    此刻，一场安心的睡眠，远比任何庆功的酒杯都更有吸引力。
    很快假日三天结束，索尼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首日票房含午夜场：2739万美元！
    周六：2124万美元！
    周日：2030万美元！
    前三天累计票房：6893万美元！
    虽然这令人瞠目结舌的开画成绩依旧没能撼动《黑客帝国2：重装上阵》所创下的r级片歷史级纪录。
    但作为一部惊悚片，可以说已经在好莱坞版图上建立了全新里程碑！
    其爆发力之强、吸金速度之快，让整个行业为之侧目。
    更令人窒息的是其近乎魔幻的投入產出比。
    影片製片成本对外宣称100万美元，实际拍摄仅耗费区区50万美元！
    即便算上那场搅动全球、耗资近千万美元的“真实恐怖”病毒营销，总成本也堪堪压在1000万美元的关口。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仅仅上映三天，6893万美元票房已远超总成本，並开始產生丰厚利润。
    不过隨著工作日来临，电影势必会有一个极大的跌幅。
    网络上，全球最大影视资料库imdb投票人数已迅速破万，评分达到了惊人的7.1分，於一部恐怖片，尤其在首周末就能获得如此分数，实属强劲开局。
    这远超大多数恐怖片，甚至逼近了一些剧情片的评分。
    引人注目的是来自专业市场调研公司 cinemascore的首映夜观眾评分：b-。
    cinemascore的独特之处在於，它通过在上映首周末於影院出口处直接採访观眾进行现场打分，评分一般为a+至f等级，其中 a+最高。
    它可以精准捕捉普通购票观眾离场时的最直接、最即时的感受。
    在好莱坞的评估体系中，相较於各类网络平台的观眾评分，专业市场调研机构cinemascore的评级往往被视为更关键、更具参考价值的票房预测指標。
    对於一部r级、以极端血腥和心理折磨为卖点的恐怖片，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要知道，许多经典恐怖片如《沉默的羔羊》、《惊声尖叫》系列的首映cinemascore常常徘徊在c甚至d级。
    这个b-的分数，结合影厅內观察到的强烈两极反应，显得格外耐人寻味。
    隨著《电锯惊魂》在上千块银幕上掀起观影狂潮，几家举足轻重的主流纸媒也纷纷在其重量级专栏中刊发了评论文章。
    在这个网际网路尚未完全顛覆信息传播格局的2003年，《纽约时报》、《综艺》、《洛杉磯时报》等纸质巨擘及其王牌影评人的观点，依然拥有定义作品“价值”、引导公眾舆论甚至影响票房的庞大影响力。
    这些评论的调性出奇地积极，尤其是在挖掘影片內涵与深度方面。
    《洛杉磯时报》知名影评人史蒂芬·詹姆斯在其专栏中激情洋溢地写道：
    “《电锯惊魂》是面残酷镜子，逼问生存本质！其爭议性正源於触碰时代痛点。”
    《综艺》的资深影评人科米尔则聚焦於其商业与艺术的平衡：
    “影片在极致的感官刺激下，包裹著存在主义哲学的坚硬內核！温子仁以惊人的掌控力，在逼仄空间內完成了这场关於生命价值的残酷寓言。其引发的广泛爭议性，恰恰证明了它触动了时代最敏感的神经！”
    《娱乐周刊》的评论標题更是直接点题：
    “恐惧即力量！《电锯惊魂》如何用爭议铸造票房金矿？”
    文中盛讚影片的营销策略是教科书级別的操盘，並称其引发的社会討论超越了电影本身，成为审视人性与规则的公共议题。
    在好莱坞，没有无缘无故的讚美，尤其当它如此整齐划一地从掌握巨大话语权的传统纸媒喉舌中发出时。
    敏锐的行业观察者心知肚明，这背后，是索尼影业公关机器在发挥作用。
    毕竟在好莱坞，影评这门生意，早在数十年前就已根深蒂固，成为其生態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第十二章 第二次营销宣传计划

    在电影的宣传上，索尼的钞能力，显然比《电锯惊魂》中那些关乎人性与道德的哲学更加具有传播性。
    然而，隨著狂热的首周末结束，工作日的到来必然带来票房的显著下滑。
    这是恐怖片类型的天然短板，加之近年来好莱坞电影首周票房占比持续攀升的普遍趋势，次周跌幅往往更为剧烈。
    李阳对此心知肚明。他清楚，按照惯例首周的辉煌是开端也是结束。
    隨著工作日票房数据出炉，跌幅巨大，预期的显著下滑如期而至：
    周一的数据如期而至：单日报收578万美元，较周日暴跌62%；
    周二的数字继续下探，仅收462万美元。
    儘管这个表现在同类型影片中仍属优异，但票房曲线陡降的走势，无疑是在敲响警钟。
    所以此刻，他必须立刻著手部署下一阶段的策略，以应对这不可避免的票房冷却，想办法维持住电影的热度。
    第二天，李阳返回母校，沿著熟悉的路径走向电影至上社团活动室。
    推开门，迎接他的是一片意料之中的冷清，活动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低年级生围坐在角落討论著什么，看到他进来后立刻投来混杂著好奇与敬佩的目光。
    社团的骨干力量，几乎都被科瑞·詹森拉进了《亚歷山大大帝》那个庞大的剧组里。
    看著这景象，李阳心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按照他最初的构想，这部《电锯惊魂》的病毒营销，本打算藉助社团这些好莱坞二代的力量来推动。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索尼的意外强势入场，以及隨之而来的顶级资源和庞大的力量，让他最初那个依赖社团的小计划变得不再必要，甚至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资本的力量简单粗暴又高效，隨意就能让一部小成本电影获得堪比大製作的曝光度。
    只是，索尼的强势加入，也带来了一串连锁反应。
    他那些被科瑞邀请、一头扎进《亚歷山大大帝》剧组的同学们，终究还是如同前世轨跡一般，深陷进了那个日后被证明是天坑的项目里。
    李阳无奈地撇撇嘴，心里嘀咕：“嘖，本想当回好人拉兄弟们一把，这年头…好人果然不好当啊！”
    他忍不住开玩笑誹：“都怪索尼！”
    毕竟，这种级別的超级製作，可不是想进就进、想退就能退的游乐场。
    即便参与的同学里有背景不错的二代，但在好莱坞这个名利场，也得遵守一定的规则。
    而且面对项目的真正主宰者时，分量也未必足够。
    更何况，这个项目的背后，站著的是华纳。
    在二十一世纪的头十年，华纳，就是好莱坞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
    李阳这次来到社团，目標並非科瑞，而是另有所寻。
    一个和他同年级的女生，来自电影艺术学院的安娜。
    他已经提前打听好了，知道对方今天待在社团活动室。
    那些被科瑞拉进《亚歷山大大帝》剧组的，多是学习后期製作等相关专业的同学。
    像安娜这样志在表演的学生，自然不在其列。
    况且，《亚歷山大大帝》的主要拍摄工作早已杀青，此时进组，即便是衝著拓展人脉、接触演员的机会，恐怕也几乎无处寻觅。
    李阳很快在一间活动室里找到了安娜。
    “嗨，安娜，好久不见。”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微笑。
    “阳？是你！”安娜抬起头，海蓝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惊讶，隨即化为热情的笑意。
    “天哪，现在想见你一面可不容易了。最近学校铺天盖地都是你的消息，谁不知道《电锯惊魂》是你投资运作的项目？听说票房像火箭一样往上躥！”她的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羡慕。
    “哈哈，別捧杀我了。”李阳笑著摆摆手，显得很谦逊。
    “主要是索尼影业在背后出力，宣传、排片、院线关係，他们才是关键。”他谦虚的把主要功劳推给了索尼影业。
    安娜饶有兴致地看著他：“那么，大忙人今天找我，总不会是敘旧吧？我能帮你什么？
    她微微歪头，显得有些疑惑，“难道是上映的事？我们家那几家社区小影院，就算全给你排片，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啊。
    而且我记得，我们家是有几家应该已经在上映你们的片子了的？”
    李阳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確实是上映的事，但和你想的有些不太一样。我有个计划，需要你和你家那些…嗯…特色鲜明的影院帮个忙。”
    他斟酌著用词。
    “哦？”安娜的眉毛挑了起来，显然被勾起了兴趣。
    李阳迅速將心中的盘算简洁地描述了一遍：“简单说，我想让你们在偶尔、非常规的时段，比如午夜场或者特定时间段，偶尔的播放一个…嗯…《电锯惊魂》的特別版本。”
    安娜家拥有的那些影院，大多位於城市社区边缘或特定文化区域，规模不大。
    这类型的电影院经常会放映一些比较特殊的影片。
    比如未经mpaa正式评级的电影，或是来自欧洲的小眾片、地下邪典电影、或者尺度大胆的独立製作。
    这些影片的共同点就是：顏色、暴力、噁心。
    李阳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我知道这有些敏感，存在风险。但放心，索尼那边我已经沟通过了，他们会为我们提供必要的支持。万一有任何麻烦，他们会出面处理。”
    况且就算真有问题，也找不到索尼影业的身上来。
    这方面李阳已经提前和索尼影业通过气，获得了来自索尼影业高层的明確支持。
    对於这种能有效刺激票房增长的计划，即便伴隨著一定的风险，索尼影业也十分乐於在背后提供一些必要的支持。
    更何况他们不会直接参与特別版本的製作、分发或放映安排。
    这种特殊的安排，使得出现问题，索尼也能从容置身事外。
    风险都由李阳和安娜家的影院承担了，而索尼影业则稳坐钓鱼台，享受票房飆升的红利。

 第十三章 合作

    对於安娜和她家族经营的那些边缘社区影院来说，最直接的麻烦可能来自两方面：
    一是mpaa的关注。
    如果他们放映的“特別版本”內容明显超出了原版《电锯惊魂》获得的 r级界限，比如含有更极端的暴力、血腥或其他突破性內容。
    mpaa很可能会发出正式质询函，甚至启动调查。
    这可能导致影院面临罚款、声誉受损，或者在极端情况下，被吊销放映执照的风险。
    二是来自三大院线。
    他们对市场秩序极其敏感，任何可能被视为破坏规则的行为，都可能引发他们的警惕甚至反弹。
    院线方面最好解决，这次特別版本放映计划的核心目的並非竞爭，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病毒式营销。
    本质上是为了票房再次提高。
    只要行动范围严格限定在三大院线体系之外，不影响三大院线的正常上座率。
    那么对他们而言，此举非但无害，反而能吸引更多关注，提升上座率。
    甚至这次计划也已经得到了三大院线的支持。
    至於mpaa，索尼影业本身就是美国电影协会的一员。
    只要把放映规模控制在有限范围內，索尼完全有能力在其中游刃有余地进行协调。
    更何况李阳也不准备放映很多场，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噱头。
    李阳想安娜说出了计划的风险可以被控制和索尼影业在背后的支撑后，目光平静地落在安娜脸上。
    安娜海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隨即拋出了那个心照不宣的问题：“阳，计划听起来很刺激，风险也讲得很透。那么，我的好处是什么？或者说，我家族那些社区影院，凭什么要担这个风险？”
    李阳对此早有准备。
    他没有丝毫犹豫，开出了他的价码：
    “安娜，合作自然需要诚意。”他竖起一根手指。
    “首先，五十万美元。这笔钱会以营销活动专项赞助费的名义，通过合法合规的渠道支付给你指定的公司或个人。这是对你们承担额外运营成本和潜在风险的基础补偿。”
    看到安娜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五十万美元不是小数目，尤其是在2003年，对她们家族那些社区影院来说。
    实际上李阳早已为这个计划爭取到了充足的准备，他从索尼的宣发预算中成功划拨出一百万美元。
    这笔款项將以专项推广的名义，合规地支付给李阳掌控的颶风影业。
    这笔钱一经支付，后续所有关於“特別版本”的製作、放映安排以及由此產生的任何具体执行层面的风险，便彻底与索尼脱鉤。
    至於剩下的五十万美元，作为中间人难道不需要一些劳务费吗？
    李阳的目光变得认真起来，直视著安娜的眼睛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对表演一直有热情，也利用家里的资源参与过一些小製作。
    下一部《电锯惊魂》我可以向你保证它一定会拍续集，女主角的位置，会是你的。”
    听到这句话后，安娜海蓝色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身体不自觉站直，脸上那副看似精明的表情被震惊和狂喜取代。
    好莱坞主流恐怖系列片的女主角？这和她之前玩票性质的小角色完全是天壤之別！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好莱坞敲门砖，是通往主流圈层的通行证！
    而且要知道，这可是一部首周就超过5000万、北美总票房剑指两亿的超级续集！
    “女主角？下一部《电锯惊魂》？”
    安娜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试图確认这难以置信的承诺，“你確定？你能办到？”
    “你应该清楚，《电锯惊魂》这个项目是我一手运作的，电影的版权也一直在我手上。”李阳的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自信。
    “推荐你出演女主角，是我权限范围內的事。当然，最终的试镜流程要走，但只要你展现出基本的专业素养，这个角色，就是你的。”
    在电影版权这件事上，李阳深感庆幸。
    要知道，《电锯惊魂》本质上是一部独立电影。
    在好莱坞，像他这样独立投资的影片想要获得主流发行，发行公司往往会要求共享甚至完全拿走部分版权作为交换条件。
    所幸，他背后有奈特教授和麦可·伯恩斯的强力支持，否则很难避免在版权上做出让步。
    安娜深深吸了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
    五十万美元固然诱人，但对她，或者说她的家族而言，这笔钱並非那么重要。
    真正令她心跳加速的，是那个《电锯惊魂》女主角的承诺。
    她看著李阳略带笑意的眼神，想到他背后索尼的影子，以及《电锯惊魂》已经取得的巨大成功。
    她抬起头，眼中的震惊和狂喜逐渐被一种决心所取代，嘴角重新勾起，但这次是带著野心的笑容。
    “阳！”她缓缓地说，声音恢復了冷静，却比之前更加坚定，“你真是个……令人无法拒绝的魔鬼。好吧，这笔生意，我会说服我父亲的！”
    ……
    第二天深夜，那个曾曝光过警局內部文件的神秘小网站，一则新视频悄然上线。
    视频標题异常抓人眼球：《二刷电锯惊魂，怎么和第一次不一样？》
    內容显然是影院偷拍，画面晃动模糊，但《电锯惊魂》的標誌性场景依然可辨。
    诡异的是，其中穿插著前所未见的片段。
    血腥程度陡升，残酷得令人窒息。
    在某种无形推手的助力下，它迅速开始往网络其他地方蔓延。
    很快，视频在某些无形的大手推动下，瞬间引爆网络！
    “这特效也太假了吧？官方版哪有这么血腥？”
    “剪辑的吧？故意博眼球？”
    “这影院偷拍的？画质糊成这样，谁知道真假。”
    “臥槽！这镜头真没见过！比原版刺激多了！”
    有没有大佬分析一下，这片段是真是假？”
    就在两派网友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星子几乎要淹没整个评论区的时候，一些亲身经歷者的留言，开始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第十四章 海外发行权

    “我去！我上周在社区影院看的午夜场，好像就看到过这个割手的镜头！当时还以为是自己记错了！”
    “二刷党举手！第一次看的和第二次看的明显有不一样的地方，当时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几乎与此同时，受到不明来源金钱加持的媒体，再次集体俯衝下场！
    《惊爆！电锯惊魂惊现地狱版？观眾泣血控诉影院版本不一！》
    下面配著模糊视频截图，打了巨大的血红问號。
    《是拷贝错误还是灵异事件？网络疯传电锯惊魂存在隱藏血腥片段！》
    短短两天，电锯惊魂再一次成了风暴的中心，电影的名字被一遍又一遍地提及，热度以几何级数攀升。
    无数原本对恐怖片不感兴趣的人，也忍不住点开了相关新闻和那个模糊的偷拍视频片段，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少已经看过的观眾为了验证传闻真实性再次走进影院，更多人则被事件本身吸引慕名而来。
    原本，在工作日的周三，电影的票房已经显露出明显的颓势，单日仅收410万美元，下滑趋势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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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就在这则“灵异版本”视频引爆网络的第二天。
    周四，票房数据出炉，800万美元！
    逆跌！而且是近乎翻倍的暴力拉升！
    整个好莱坞行业內一片譁然！
    周五，票房如同挣脱了枷锁的野兽，狂飆至1586万美元！
    周六，热度丝毫未减，再收2150万美元！
    周日，儘管工作日临近的阴影开始笼罩，观影热情不可避免地被分流，但依旧凭藉周末的余温和持续发酵的话题，稳稳斩获 1034万美元！
    至此，《电锯惊魂》的次周票房数据震撼出炉：
    首周票房：惊人的 6893万美元！
    次周票房：强势拿下 6020万美元！
    跌幅仅有21%！
    这个数字如同一声惊雷，在好莱坞上空炸响！
    通常来说，恐怖片，尤其是依赖首周爆发力的高概念恐怖片，次周跌幅往往在 50%-60%甚至更高，能控制在 40%以內已算相当稳健的表现。
    像《电锯惊魂》这样，在首周已经狂揽近7000万、热度看似达到顶峰的情况下，次周跌幅居然还能死死控制在 21%这个匪夷所思的低位？
    媒体和分析师们彻底疯狂了。各种解读、分析报告如雪片般飞出。
    “病毒营销的巔峰之作！《电锯惊魂》如何利用灵异事件实现票房逆天续航？”
    “打破恐怖片次周魔咒！21%跌幅创下同类型影片近十年最佳纪录！”
    “是巧合还是神操作？解析《电锯惊魂》现象级票房背后的幽灵推手！”
    业內同行们看著这刺眼的 21%，眼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尤其是属於迪士尼旗下的米拉麦克斯和派拉蒙！
    《电锯惊魂》在万圣节档期掀起的票房海啸，直接冲刷掉了同期《惊声尖笑3》和《摇滚校园》的市场份额。
    这哪里是竞爭？分明是从这两大巨头碗里硬生生夺食！
    而这一切风暴的核心，那个在幕后翻云覆雨、以惊世骇俗手段搅动市场的年轻身影，李阳，再也无法被忽视。
    他的名字第一次在好莱坞引起些许涟漪，还是因为《电锯惊魂》首周票房奇蹟被爆出时，那个令人难以置信的身份標籤。
    19岁的学生製片人。
    但那时，聚光灯更多地聚焦在导演温子仁身上。
    而这一次，他的名字，伴隨著这令人咋舌的 21%跌幅，再一次出现在了好莱坞权力版图的核心地带。
    隨著这份令人眼红的票房报告一同被有心人敏锐捕捉到的，是另一个关键信息：《电锯惊魂》的海外发行权，竟然还牢牢攥在李阳自己手里！
    几乎是票房数据出炉的瞬间，李阳的手机和身边的联繫渠道便瞬间被各大拥有海外发行能力公司的电话，或直接、或通过重量级的中间人牵线，找了过来。
    目標只有一个，拿下那价值连城的海外发行权归属。
    不过，李阳心里很清楚，《电锯惊魂》能引爆票房，索尼的庞大发行网络和资源支持功不可没。
    更何况这次合作还是奈特教授帮忙牵线才能搭上索尼的关係。
    所以，於情於理，他的第一选择，依然是索尼影业。
    但，情分是情分，生意是生意。
    他李大善人不是开善堂的。
    如果索尼开出的价码不够诚意，无法匹配这部现象级电影海外市场的巨大潜力，那他也只能对老伙伴说声抱歉，转投其他出价更豪爽的买家了。
    眼下的合作愉快是一回事，他也不能选择损害自己的利益。
    要知道他此时还背著贷款呢，而且那笔记本里，可还躺著一堆计划，每一个项目，都需要大笔金钱才能启动！
    没过两天，索尼影业负责国际发行的副总裁托马斯·西蒙斯亲自找上了门。
    寒暄过后，托马斯直接切入主题，脸上带著志在必得的笑容：
    “李，恭喜《电锯惊魂》取得了惊人成功！我们合作非常愉快。关於海外发行权，索尼作为你坚实的合作伙伴，愿意提供一份优厚的报价，2500万美元买断海外发行权。这將是一笔立刻到帐的现金，可以免除你后续所有的风险和麻烦。”
    李阳脸上掛著礼貌但疏离的微笑：“托马斯，感谢索尼的认可和出价。2500万，在几周前听起来或许不错。”
    他目光直视对方，“但现在，基於这部电影在全球范围內已被证实的巨大潜力和我们製造的话题热度，我认为这个数字…严重低估了它的价值。我的心理价位是5000万美元。”
    托马斯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显然没料到李阳如此强硬：“5000万？李，这…这远超行业惯例了。”
    他试图压低李阳的预期，“这部影片的成功，很大程度依赖於你的本土化宣传策略。海外市场对此很难复製，热度比不可能这么高的。”
    “但它远不止是一部恐怖片，”李阳直接打断，语气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它是一部北美票房锁定两亿俱乐部、引发现象的影片。”
    他直视著托马斯的眼睛，拋出关键论据，“好莱坞的歷史一再证明，北美现象级影片的海外潜力同样巨大。”

 第十五章 交易达成

    李阳话锋一转：“而且，不瞒你说，华纳、福克斯探照灯，甚至环球那边的人，都通过各种渠道表达了强烈的兴趣。他们的初步报价，可比2500万…有诚意的多。”
    托马斯的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
    他最担心的就是其他竞爭者入局。
    索尼虽然拥有强大的发行网络，但並非没有对手。
    李阳提到的这几家，尤其是华纳和福克斯探照灯，他们在海外的发行能力更强，资金也更加雄厚。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拉锯战。
    托马斯强调索尼的全球网络、宣发经验以及与李阳的良好合作基础，试图打感情牌並施压。
    李阳则寸步不让地强调电影独一无二的市场价值、持续的热度以及其他买家提供的可能性，双方围绕著数字反覆交锋。
    最终，在托马斯表示需要向总部爭取后，他报出了一个新数字。
    “4000万美元，一次性买断。这是我能爭取到的最高权限了，李。这体现了我们最大的诚意和对你的信任。”
    李阳沉默了片刻。
    4000万美金，比他预期的最终成交价略高一点，也远超索尼最初的报价。
    但重要的是，这是一笔立刻能到手的巨额现金。
    “好，”李阳伸出手。
    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诚的笑容，“4000万，成交。合作愉快，托马斯。”
    托马斯明显鬆了口气，用力握住李阳的手：“合作愉快！索尼不会让你失望的。”
    至於为什么选择一次性买断，而不是看似长期收益更高的票房分成？
    李阳前世在好莱坞混跡那么多年，明白好莱坞巨头在海外分帐上优化利润的操作是出了名的。
    发行费、营销费、拷贝费、各种渠道摊销…名目繁多的成本扣除之后，最后能落到製片方口袋里的纯利润，往往远低於纸面计算的分成比例。
    更离奇的是，好莱坞甚至能在海外玩出“压票房”的操作。
    这与常见的票房注水截然相反，是好莱坞发行界独有的海外特色。
    至於跟索尼这样的巨头在分成合同上扯皮、查帐？
    那將是旷日持久且耗费精力的战爭，最终拿到手的未必比一次性买断多多少，还严重拖慢他的节奏。
    即便与发行方关係融洽、对方严守合约，但海外发行横跨全球数十个市场，票房回收周期本就漫长，分帐流程更是错综复杂。
    等海外票房分成？那可能需要一两年才能陆续回款，远水解不了近渴。
    这些时间，足够李阳用4000万现金推动更大的项目和收益。
    时间，对他这个手握未来信息的人来说，本身就是最宝贵的资源。
    在索尼影业强大的全球发行网络推动下，《电锯惊魂》迅速铺开海外市场，於英国、墨西哥、澳大利亚等主要国家同步上映。
    海外首周票房报收5310万美元。
    这一成绩完全符合李阳和索尼的预期。
    毕竟，海外市场相较北美，缺失了那场引爆全民热议的营销风暴作为催化剂。
    即便如此，在经歷了第三周的大幅回落后，《电锯惊魂》的全球票房总额依然强势突破2亿美元大关！
    这一成绩已成功躋身年度全球票房榜前十。
    此刻排在这部小成本恐怖片之前的，清一色是顶级大製作的续集电影。
    唯有皮克斯的《海底总动员》和金·凯瑞、詹妮弗·安妮斯顿主演的《冒牌天神》两部原创作品，成为榜单前十中仅有的例外。
    手握刚刚到帐的4000万美元巨款，李阳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召集了导演温子仁和编剧雷·沃纳尔，將《电锯惊魂》续集的製作正式提上日程。
    在好莱坞，这几乎是铁律，一旦电影大卖，榨乾其续集价值才是资本的本能。
    那些精明的製片厂，惯常在首部曲中使用外部资金分摊风险。
    而一旦票房爆火，便会毫不留情地將外部投资者踢出局，將利润丰厚的续集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独自赚得盆满钵满。
    关於后面几部，李阳心中早有了打算。
    他准备完全放权给温子仁和雷·沃纳尔，按前世成功的路子走即可。
    唯一的不同是，他这次特別將雷·沃纳尔提升到了製片人的位置。
    他非常了解好莱坞的现实，导演与编剧的地位鸿沟巨大。
    温子仁和雷·沃纳尔虽是同窗挚友，长期搭档默契，但这种不对等的关係，正是前世导致雷·沃纳尔最终离开单飞的核心原因。
    提拔雷·沃纳尔担任製片人，正是李阳深思熟虑后的想法。
    他看好这对搭档在一起合作，此举能更好地平衡两人关係，稳固核心创作团队。
    至於李阳自己，他並未在在剧组掛任何头衔。
    原因极为简单，好莱坞並非他未来的目標。
    前世的教训让他刻骨铭心。
    即便有奈特教授提携，躋身好莱坞大公司，但“华裔”与“外国人”的身份，如同两道无形的枷锁，將他死死按在影片发行副主管的位置上，寸步难进。
    曾经的天真以为是能力不足，后来才明白，那是明晃晃的歧视。
    没有同胞根基，也不像日裔在好莱坞高层深耕多年可抱团取暖，他终究是孤身异客。
    心灰意冷选择回国，不愿接受家里人的帮助，却又错过国內影视爆发的黄金潮。
    最终凭藉海外发行经验，虽在某网际网路影视部坐上负责人之位，圆了管理梦，但终究意难平。
    重活一次，李阳绝不想再重复前世的老路，在好莱坞体系里，顶著职业天花板艰难攀爬。
    他的野心，早已超越单纯的影视圈，他要做执掌娱乐的资本。
    他构想的未来，是建立一个覆盖影视製作、发行乃至其他娱乐相关领域的综合传媒帝国，类似默多克的新闻集团那种模式。
    然而他知道，在美国，一个华裔背景的外来者，若真將企业规模做到巨头级別，风险极大。
    到时候，“背后中八枪自杀”这种黑色幽默，搞不好就是他的官方公告了。
    因此，他果断將未来的產业核心放在国內。
    此刻的国內市场，文娱產业正如烈火烹油般高速发展，消费需求持续井喷。
    在那片充满活力与变数的土地上，他才有机会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实现抱负，而非在成熟市场里仰人鼻息。
    而在启程回国、构筑娱乐帝国之前，他需要积累更雄厚的资本。
    而下一步积累资金的计划他之前就做了准备。
    次日，他回到了南加大。

 第十六章 视频分享网站

    南加州大学，一间略显拥挤的学生活动室。
    几台电脑嗡嗡作响，屏幕上代码闪烁，几个学生正专注地操作著。房间一角，李阳和杰瑞米站在一起。
    “杰瑞米，”李阳目光扫过忙碌的学生，转向身边的伙伴，“我们为网站预留的运营资金还剩多少？”
    杰瑞米推了推眼镜，快速心算：“不到三万美元了。伺服器和带宽费用消耗很快。你…是打算关停它吗？”
    “关停？当然不。”李阳的回答斩钉截铁。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恰恰相反，我计划把它从颶风影业中独立出来，成立一家新公司。並且，我会再注资1000万美元。”
    “一千万？！”杰瑞米猛地抬头，满脸的难以置信，“这个视频分享网站…也是你庞大计划里的一环？”他意识到李阳的布局远比他想像的更深。
    李阳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嘴角微扬。
    目光投向房间前方一台电脑的屏幕，那简陋的网页界面上，清晰显示著网站的名字：youtube。
    “是的，”李阳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在我眼里，这个网站未来的价值，远超《电锯惊魂》。”
    杰瑞米眉头紧锁，显然无法理解这个判断：“李，我承认youtub確实有著独到之处。但视频分享这个领域…”
    他摊了摊手，列举著困境，“看看big-boys，再看看已经倒闭的shareyourworld。还有更多默默消失的小平台。
    市场证明，纯粹的视频分享很难找到清晰的盈利模式，带宽成本就能压垮初创公司。这看起来…真不像是个能成功的赛道。”
    他的担忧非常实际，代表了当时行业普遍的悲观看法。
    big-boys是一个流行的搞笑视频网站，勉强算是这个时期在视频分享领域的龙头，而shareyourworld则是属於领域先行者，在97年就创立，可惜没有挺过几年前的那次经济危机。
    李阳理解杰瑞米的疑虑。
    这些失败的案例和现实的困难，正是横亘在所有视频分享创业者面前的大山。但他看到的，是山背后的广阔平原。
    “杰瑞米，你说的都没错，”李阳点点头。
    他承认当前的困境：“那些失败者，要么是技术不够支撑大规模用户，要么是內容过於单一，要么就是根本没找到用户真正需要的核心价值。那就是简单、自由地分享所见所闻。”
    他走到那台显示著youtube界面的电脑前，手指轻轻敲了敲屏幕：“而我们这个，解决了最关键的痛点：让上传和观看变得极其简单。
    你不需要懂技术，不需要复杂的操作，点几下，你的视频就能被世界看到。这，是分享的民主化。”
    当然，驱动李阳如此篤定地重注youtube的，远不止是对分享理念的信仰。他洞悉著即將到来的关键转折。
    最迟到明年，北美地区的宽带接入费用將迎来一轮显著的结构性下调。
    这不仅意味著更庞大的潜在用户群將涌入网际网路，更直接大幅削减了youtube运营中最沉重的负担，带宽消耗带来的天价费用。
    而且未来一两年內，视频分享领域將不再是荒芜之地。
    vimeo、revver等一批形態各异的视频平台將如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
    更值注意的是，连谷歌这样的网际网路庞然大物，也已按捺不住，即將亲自下场试水视频领域，也就是后来的google video。
    巨头的入场和眾多竞爭者的涌现，非但不是威胁的信號，反而强烈地印证了他对视频分享將成为下一代网际网路核心应用的判断。
    风口，正在形成！
    那谁不是说过，猪站在风口上都能飞嘛。
    “好吧。”杰瑞米耸耸肩，脸上写满了“虽然我不全懂但你是老板”的无奈，“你是boss，你说了算。注资的事我马上去办。”
    他转身欲走，又停住，带著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回头道：“不过，老板，看在上帝份上，你真该给我涨薪了！我现在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儿！”
    李阳当然心知肚明。当初邀请杰瑞米时，承诺的不过是管理颶风影业初创阶段那点可怜的资金流水。
    看看现在把他逼成什么样了。
    公司日常的进帐出帐、现金流管理都是他在负责，这是老本行，但规模已不可同日而语。
    除此之外，他还得逐项核对索尼报上来的庞杂宣发费用。
    这活儿吃力不討好，却至关重要，这些可都是要从最终利润分成里提前扣除的真金白银！
    稍有疏忽，损失的就是公司的利益。
    最让杰瑞米头大的是李阳居然把《电锯惊魂》电影周边衍生品的授权谈判也一股脑丟给了他！
    这对一个商学院学生来说，完全是陌生的领域。
    他不得不白天黑夜地恶补知识，硬著头皮去跟那些精明的厂商代表周旋。
    幸亏他们还顶著南加大学生的身份，能厚著脸皮去缠著学院的教授们討教经验、甚至牵线搭桥，否则真不知如何下手。
    这仅仅是冰山一角。
    杰瑞米手头的待办清单还在不断加长。
    即將成立的youtube公司的1000万美金如何合规高效地注入。
    与雷·沃纳尔和温子仁团队的预算协调……
    他的日程表早已爆满，咖啡消耗量直线上升，连抱怨的时间都快被压缩没了。
    “咳咳，薪水当然不是问题。”李阳也没辙，谁让手头现在就这么一个好用又高级的管理人才呢。
    隨后他话锋一转，直接拋出了磅炸弹，“不过，杰瑞米，我更关心的是，你有没有兴趣正式加入颶风影业，成为真正的伙伴，而不是外包的技术顾问？”
    杰瑞米脚步顿住，转过身，脸上玩笑的神色褪去，变得认真起来。
    李阳不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继续加码：“你知道的，雷·沃纳尔已经加入颶风影业，成了我们重要的製片人。”
    “詹姆斯（温子仁）也和公司签下了两部电影的导演合约，深度绑定。”
    “《电锯惊魂》这个ip，只要我们用心经营，吃上十年红利都不是问题！”他疯狂画著大饼，描绘著公司目前的基础和光明前景。
    “而且，我还有一个其他的电影项目等著启动。”
    杰瑞米沉默著，眼神闪烁，显然在快速权衡利弊。

 第十七章 摄影挑战赛

    李阳敏锐地捕捉到他眼中的动摇，果断拋出了最后的、也是最具诱惑力的条件。
    “年薪30万美元！外加颶风影业財务长（cfo）的职位！”
    “什么？！”杰瑞米失声惊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数字，对於他这样一个刚刚走出南加大校门的学生而言，简直是天文数字！
    他太清楚好莱坞的行情了，即使是南加大毕业的高材生，初入六大製片厂，年薪通常也就在10万到15万美元之间挣扎。
    李阳开出的价码，直接翻倍还不止！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颶风影业凭藉一部《电锯惊魂》就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吸金能力，年营收极有可能轻鬆突破一亿美元。
    成为这样一家高速成长、潜力无限公司的创始元老兼cfo。
    这代表著他將一步跨入好莱坞的权力中层，直接参与核心决策，掌控巨大的財务资源，其未来发展空间和影响力，远非在巨头里当一个螺丝钉可比！
    巨大的诱惑衝击著杰瑞米的理智。
    年薪、地位、参与感、未来…
    李阳几乎把他能想到的、一个年轻精英最渴望的东西，都打包摆在了他面前。
    短暂的沉默后，杰瑞米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眼神里那点犹豫已经被一种豁出去的兴奋和野心取代。
    他伸出手，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著激动与挑战意味的笑容：
    “阳，你这傢伙…財务长？听起来可真不赖！成交！老板，以后我的加班费，请务必按cfo的標准支付！”
    隨后几天，李阳雷厉风行地完成了新公司的法律註册流程，將youtube正式剥离出来，成为一个独立运营的实体。
    他的策略十分简单，准备以最快的速度烧钱，不计成本地扩张用户规模和市场占有率，抢占先机。
    这笔巨额投入背后，是他穿越者视角带来的信心。
    他记得，在原来的时间线里，仅仅诞生一年的youtube就在2006年以超过16.5亿美元的天价被谷歌收入囊中。
    如今，他提前布局，让youtube早出生了不止一年！
    “多发展这一年，”李阳盘算著，眼中闪烁著精明的光芒，“卖个20亿，应该……不过分吧？”
    至於《电锯惊魂2》的项目，李阳决定继续与索尼影业合作后就扔给了杰瑞米。
    双方在第一部电影的合作中建立了十分不错的关係。
    索尼影业也展现了对项目的支持和强大的发行能力。
    延续合作不仅能强化双方的长期伙伴关係，更能促使索尼在后续的分成条款上保持透明公正，避免因短期利益而损害他这边的利益。
    而且能確保颶风影业应得的分成收益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回笼。
    ……
    李阳站在新办公室的中央。
    既然youtube已正式独立运营，他便在洛杉磯北部一栋写字楼中租下了半个楼层，作为公司的新据点。
    这里网际网路公司比较集中，方便他招募一些员工。
    他目光扫过那些屏幕上跳动的、代表著用户访问和视频请求的简陋曲线图。
    此时的youtube得益於之前那场围绕《电锯惊魂》精心策划的病毒式营销，让这个初生的平台拥有了第一批种子用户，也吸引了一些胆大的创作者上传內容。
    从电影片段剪辑到校园乐队演出，甚至有人尝试用像素粗糙的摄像头记录生活碎片。
    一个视频分享社区的雏形，正在笨拙地破壳。
    然而，2003年的技术现实，如同无形的牢笼，將初生的youtube禁錮在原地。
    高昂的宽带成本、网站播放编码技术发展不成熟以及目前家用摄像机不普及等原因，使得用户的留存率正在令人心焦地持续下滑。
    李阳的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代表用户活跃度的、缓缓下降的曲线，指节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著。
    “看来，还是得想办法搞事才能吸引用户啊。”李阳內心嘀咕道。
    不能指望技术一夜飞跃，设备普及更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被动等待用户適应这糟糕的体验，无异於坐以待毙。
    必须主动出击，製造一个无法忽视的风暴，一个足够简单、足够有趣、门槛足够低，能瞬间点燃普通人参与欲，又能被媒体疯狂追逐的话题事件！
    一个模糊但极具衝击力的想法轮廓，骤然在他脑海中亮起。
    线下引爆，线上承接！
    用看得见、摸得著的热闹，把冷冰冰的线上分享概念，塞进大眾的视野里！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指尖的敲击停了下来。
    很快，李阳召集了youtube的所有人。
    其实目前除去两个財务人员，整个公司也就十几个人。
    五分钟后，youtube的成员一起挤进了一间狭小的会议室。
    空气里还残留著咖啡和披萨的味道，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站在白板前的李阳身上。
    “各位，数据大家都看到了。”
    李阳开门见山：“带宽和设备我们只需静待时机，但用户习惯必须从头开始培养。我们等不了用户自己爬过这座山来找我们，必须主动出击！”
    他转身，马克笔在白板上重重写下几个大字：
    《捕捉你的城市瞬间，全民摄影挑战赛！》计划
    “核心思路就是绕过网络，拥抱线下！製造一场席捲城市的视频狂欢！”李阳的声音充满感染力。
    李阳將计划说了出来。
    首先是线下准备，目的是为了解决目前稀少的个人摄影设备问题。
    他准备在洛杉磯、纽约、芝加哥、旧金山…这些目標城市的核心大学校园、大型购物中心、best buy这类连锁电器卖场，设立youtube城市瞬间拍摄站。
    每个站点配备5-10台傻瓜式dv机！
    操作指南做成图文並茂的卡片，让老太太都能看懂！
    用户只要註册过youtube帐號，只需登记个人信息和邮箱，抵押身份证明或驾照，就能免费租用一天！
    最后一步，代客上传！这是关键！
    每个站点配专人！用户交回磁带，工作人员负责统一格式转换、压缩、上传到活动专属页面！
    用户什么都不用管，回家等邮件通知视频上线和参与抽奖！

 第十八章 退学

    至於用户租了摄像机不归还的风险？
    李阳心知肚明，毕竟美国的国情在那里摆著。
    所以拍摄站的地点他都儘量选在校园和的商场这种地方，这里的人群素质相对来说要稍微高点。
    当然，也可以加一些抵押物，比如驾照，学生证之类的。
    而且计划中也会预留设备损耗的费用。
    李阳看得透彻：用一些dv的代价，换取关注与海量用户，这笔投入，绝对值！
    有了线下的准备，线上自然也要与之配合好。
    他准备设立两个奖项。
    首先是城市之星大奖。
    每周，在每一个参与活动的核心城市，如洛杉磯、纽约等，都將评选出十位“城市之星”。
    评选结合了线上投票（占70%）与线下（30%）投票的方式。
    其中头名桂冠的奖励，是极具衝击力的3000美元现金，以及一台数码摄像机。
    在2003年，这笔钱足以支付一个普通家庭几个月的生活费，其诱惑力不言而喻。
    第二名至第十名，將获得当时科技潮流的象徵。
    李阳初步考虑的是苹果或者索尼的音乐播放器，或者选择一台入门级数码摄像机。
    后者不仅价值更高，更是为潜在的未来內容创作者埋下了种子。
    第二个则是参与度更高的阳光普照奖。
    为了最大范围地激发参与，活动设置了覆盖极广的抽奖环节。
    只要用户成功租用dv，拍摄並交回有效视频素材，內容不限，哪怕只是隨手记录街角一瞥，其登记邮箱便自动进入一个庞大的幸运池。
    每周，將从池中抽取整整一千名幸运儿！
    这个庞大的中奖名额设计，就是为了製造那种人人都有机会的强烈心理暗示。
    这个奖池的奖品价值就稍低。
    热门电影票两张，影院娱乐是这个年代美国的主流消遣，电影票是永不过时的硬通货。
    或是youtube限量版连帽卫衣，印有平台醒目logo的独家设计服饰。
    在这个品牌意识渐起的年代，文化衫是彰显个性与潮流归属感的绝佳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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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诱人的奖品的选择，同样是他精打细算的结果。
    索尼影业与他在电影项目上的紧密合作，此刻被他巧妙地运用。
    无论是作为大奖选项之一的数码摄像机，还是备选方案中的索尼音乐播放器，他都有把握凭藉这份良好的合作关係，拿到比市面优惠得多的採购价格。
    至於为何特意將苹果的ipod也列入选项，李阳的考量更接地气。
    ipod，这台白色的小盒子，在美国本土年轻人中早已是如日中天的潮流符號，其品牌认同感根深蒂固。
    加入它，就是为了撬动那些更偏爱本土品牌、追逐时尚科技的用户群体。
    至於电影票，他可以和三大院线直接合作，大批量购买成本更低。
    最后是那批印著youtube logo的限量卫衣。
    李阳的目光仿佛越过了太平洋，落在了此时正如火如荼举行的广交会上。
    那里匯集了无数中国製造厂商，物美价廉是他们的核心竞爭力。
    选择国產供应链，不仅能保证基本质量，更能將每一分钱的成本效益发挥到极致。
    每一项奖品的来源，都经过了他的反覆权衡和利益最大化计算。既要足够吸引人，点燃参与热情，又要在可控的预算內，为这场豪赌般的推广活动，严格控制著成本。
    会议结束，引擎已然点燃。
    全民摄影计划的准备工作立刻进入了高速运转状態。
    摆在首位的，就是招兵买马。
    李阳清晰地预见到，隨著活动铺开，网站將迎来前所未有的流量洪峰。
    无论是线上，急需扩充伺服器维护、网站优化和社区管理的技术团队。
    还是线下，需要大量人手负责各城市拍摄站的搭建、设备管理、用户引导以及视频上传处理，都需要在极短时间內將队伍拉起来，补齐缺口。
    此外，与索尼的电子设备採购谈判、同三大院线的电影票大宗订单落实、以及广交会上文化衫的选品与定製跟进……每一项关键的后勤保障，都需要专人专责去推动、去落地。
    这一次，李阳这位老板的角色定位已然不同。
    他不再是《电锯惊魂》初创时期那样需要事必躬亲。
    这一次他站在更高的位置，掌控全局，调配资源，把握方向。
    那些具体的执行细节，自然要交给迅速组建起来的专业团队去完成。
    否则，他这老板，岂不是白当了？
    时间进入十二月中旬，圣诞节还有一周，但节日的气息已悄然瀰漫在美国街头巷尾。
    此时，绝大多数大学都已进入寒假，喧囂的校园归於寧静。
    南加州大学也不例外，往日充满活力的林荫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常青树在微冷的空气中静默佇立。
    李阳独自一人走在熟悉的校园小径上，脚下落叶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这份安静与他此刻內心的激盪形成鲜明对比。
    他此行只有一个的目的，办理退学手续。
    这件事他已经提前拜访过奈特教授並取得了对方的认同。
    在美国的教育体系里，至於极少情况才会有“保留学籍”这种灵活的选择。
    一半情况，当学业与如火如荼的事业產生衝突，輟学便成了最现实也最符合美国传统的选择。
    比尔·盖茨、史蒂夫·贾伯斯……这些人都是如此。
    他轻车熟路地走向行政楼，找到负责学生事务的教务主任，李阳平静地说明了来意。
    对方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隨即被职业性的关切取代：“李，你確定吗？学年还没完全结束，你其实可以……”
    “我很確定，先生。”李阳微笑著，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我的事业需要我全身心投入。非常感谢南加大给予我的教育和机会。”
    教务主任看著他，眼前的年轻人已不再是普通的学生。
    他创办的电影公司作品正在影院热映，他主导的那个视频网站项目更是动静不小。
    教务主任迅速调整了表情，脸上堆起理解和热情的笑容：“当然，当然！我们完全理解並尊重像你这样有抱负的年轻人的选择。
    南加大永远是你的后盾！
    以后请务必保持联繫，学校非常乐意为优秀的校友创业者提供各种可能的资源和支持，无论是场地、人脉，还是未来的合作机会！”

 第十九章 回国

    教务主任的態度转变在李阳意料之中。
    輟学，绝不意味著与母校割裂。
    相反，在美国高校的价值观里，一个成功的輟学校友，其光芒甚至比按部就班毕业的学子更为耀眼。
    成功的故事和未来源源不断的捐赠，是任何一所顶尖大学都极为看重的宝贵財富。
    李阳展现出的潜力，足以让南加大提前將他纳入重点校友的名单。
    手续办理得异常顺利，当李阳在最后一份文件上籤下名字，走出行政楼时，冬日的阳光正透过云层洒下。
    他回头望了一眼这所赋予他知识和重生契机的校园，心中没有离愁，只有一种卸下形式束缚的轻快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学籍的终止，对他而言，是身份的蜕变，是向世界宣告他將以创业者李阳之名，全力奔赴那波澜壮阔的商业疆场。
    属於李阳的学生时代，正式落幕；而属於创业者李阳全新篇章，正徐徐展开。
    离开了南加大校园，李阳径直回到了洛杉磯北部那栋即使在节日前夕也灯火通明的写字楼。
    在美国，圣诞节到新年是十分重要的假期，相当於国內的春节长假。
    但公司里依旧人头攒动，键盘敲击声和討论声交织，瀰漫著创业公司特有的、与假期绝缘的忙碌气息。
    李阳径直找到了项目经理凯文·卡瓦诺。
    这位三十出头的年轻人，是李阳不久前通过猎头，从硅谷一家暮气沉沉的老牌公司挖来的技术管理人才。
    凯文正处在精力充沛、创造力旺盛且野心勃勃的黄金时期，对原公司的迟缓决策早已心生不满。
    李阳描绘的youtube蓝图和对未来的野心，与他渴望大展拳脚的诉求一拍即合，他毫不犹豫地接下了橄欖枝。
    而李阳拋来的橄欖枝正好，经过李阳的招募，对方也看中了youtube的潜力，一拍即合加入了进来。
    没有过多寒暄，李阳向凯文传达了他將飞越太平洋回到中国的计划，他將在中国度过圣诞、新年，直至中国春节之后不久方归。
    在他离开的这段关键时期，公司的舵盘將交由凯文执掌。
    主要核心任务就是继续招募员工，持续优化网站体验，以及为即將到来的“全民摄影计划”做好万全准备。
    值得一提的是，此前困扰团队的伺服器难题，前段时间已经被成功化解。
    不得不说，他的好学长，好员工杰瑞米，不愧是他第一个抽中的五星人才。
    这次又展现出了他解决问题的非凡能力。
    这真不能怪李阳天天压榨对方，能者多劳嘛！
    杰瑞米不知通过哪条人脉渠道，联繫上了一位同样出身南加大的校友。
    这位学长当年也是满怀壮志輟学创业，却不幸在2000年网际网路泡沫破灭时折戟沉沙。
    其公司倒闭后，一批当初斥巨资购入的高性能伺服器，便如同被遗忘的遗蹟，一直尘封在仓库角落。
    杰瑞米抓住了这个机会，以不到两百万美元的极低价格，將这批虽有些年岁、但性能犹存的二手伺服器整体盘下，为youtube解了燃眉之急。
    至於那场蓄势待发的“全民摄影计划”，李阳早已將其启动的黄金时段，定在了美国学校的春假时期。
    原因很简单，主要在两个方面。
    一是为了计划留出充足的时间进行精细准备。
    二是当因为当前正值寒冬，寒冷的天气会让大家的户外活动意愿降低，节日也容易分散公眾对活动的关注度。
    所以冬季並不是主动捕捉生活瞬间的理想时间。
    不过春假前的这几个月同样至关重要。
    所有筹备工作必须在这段时间完成，確保活动能够准时、顺畅地引爆目標城市。
    另一边，伺服器的压力被缓解，又有凯文坐镇推进计划，为他腾出了精力。
    回中国的行程，已经被他提上日程。
    ……
    不久后，李阳登上了飞往bj的航班。
    登机前，他抽空查看了《电锯惊魂》的票房表现。
    影片上映近两月，北美票房已突破两亿美元，全球累计则超过三亿。不过，其在北美的周票房已滑落至千万美元以下。
    根据索尼影业的预测，最终全球票房落点將在3.5亿美元以上，但突破4亿大关希望渺茫。
    海外票房因缺少北美那样的病毒式营销加持，预计难以超越北美本土成绩。
    即便如此，索尼凭藉此片依然获利丰厚。
    因此，他们对续集《电锯惊魂2》表现出了高度关注。
    明確表示愿意继续提供技术方面和发行网络等全方位支持，甚至主动提出可参与投资。
    不过，李阳以製作资金充足为由，婉拒了索尼的投资意向。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中，李阳靠在头等舱宽大的座椅里，舷窗外是翻滚的云海。
    北美市场的布局基本起步。
    在影视行业，《电锯惊魂》的票房佳绩奠定了根基，后续可以继续拍摄未来成功的电影。
    这方面他並不担心，曾经在好莱坞打拼那么多年，脑子里的好项目多得是。
    网际网路这块，youtube的全民摄影计划箭在弦上，团队也在凯文的带领下稳步推进。
    此刻，他脑海中盘旋的，是即將爆发出无限能量的东方国家，中国！
    在李阳这位先知者的视野里，2004年的中国，是一片经十分有济活力、並且大量领域没有被开拓的疆域。
    这片土地，才是他未来商业帝国的根本。
    飞机平稳下降，舷窗外，熟悉又陌生的城市轮廓在云层下渐渐清晰可见。
    李阳没有过多地沉浸于归乡的感慨，取了行李便径直打车回家。
    车子停在一栋老旧居民楼前。
    李阳付钱下车，站在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楼门口，心中一时百感交集。
    前世，他长年在美国打拼，归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等他回国时，眼前这片承载著记忆的老楼早已被推平，变成了崭新的小区。
    此刻，这栋略显沧桑的建筑真实地矗立在眼前，反而有种不真切的恍惚感。
    这栋楼，是他父亲早年分配的单位房。
    最初隶属於文化部，后来隨著广电系统从文化部分离独立，它也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广电总局的家属楼。
    楼里住的，多是文化、广电系统內的同事和家属。
    望著斑驳的墙壁和熟悉的楼道，李阳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自嘲。

 第二十章 父母

    前世真是走了弯路，家中三代深耕文化领域，在国內积累了深厚的人脉和资源。
    放著如此得天独厚的根基不去经营，却近乎偏执地在异国他乡从头打拼，认为靠自己可以创出一片天。
    结果呢？在美国蹉跎了岁月，未能真正躋身核心，更错过了国內文化產业高速腾飞的黄金年代。
    这其中的得失，如今想来，真是令人唏嘘。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时发出熟悉的、略显滯涩的“咔噠”声。
    推开那扇斑驳著岁月痕跡的铁门，一股混合著淡淡饭菜香和陈旧家具气息的、无比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瞬间將他包裹。
    这就是家的气息，前世魂牵梦绕，今生终於再次真切地闻到。
    客厅里，父亲正坐在那张铺著米白色针织垫的老式实木沙发上看著报纸。
    听到开门声，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带著一丝奇怪。
    待看清门口站著的人时，那丝奇怪瞬间被惊愕取代，隨即化为一种深藏的、不易察觉的喜悦。
    他放下报纸，嘴唇动了动，却没立刻发出声音。
    “爸。”李阳站在门口，声音有些乾涩，却带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重量。
    “阳阳？”一个带著惊喜和不確定的女声从厨房方向传来。
    紧接著，繫著围裙的母亲快步走了出来，手上还沾著些许水珠。
    当她真切地看到站在门口的儿子时，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脸上的笑容像花儿一样绽开，隨即又被一丝嗔怪取代：“哎呀！你这孩子！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快进来快进来！吃饭了没？你看你这脸，是不是又瘦了？”
    她一边絮叨著，一边快步上前。
    母亲的手轻轻落在了他的胳膊上，那真实的、带著体温和关切的触感。
    李阳看著年轻的母亲，心头猛地一热，眼眶竟有些发酸。
    前世漂泊多年，与父母聚少离多，这份最平常的关切，竟成了他心中最深的遗憾之一。
    “妈，爸，我回来了！”李阳深吸一口气，將翻涌的情绪压下，露出了一个释然而又温暖的笑容，踏进了这个承载著他童年和少年记忆、此刻无比真实的家中。
    一切都那么熟悉，带著岁月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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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站起身，虽然依旧保持著惯有的严肃，但眼神明显柔和了许多。
    他指了指沙发：“嗯，回来就好。坐下歇歇吧。这次回来……待多久？”语气中带著不易察觉的探寻。
    母亲则已经转身快步走向厨房，声音里满是雀跃：“等著啊，饭马上就好！坐飞机累坏了吧？”
    李阳看著父母忙碌的身影，听著这久违的、带著烟火气的关切声，重生这小半年来沉重的压力，似乎在这一刻似乎终於得到了真正的放鬆。
    无论前世走过多少弯路，今生能重新回到这里，感受这份最朴实的温暖，便是命运给予他最珍贵的馈赠之一。
    李阳在有些年头的沙发上坐下。他的父亲目光直接而沉稳地落在儿子身上，打破了沉默。
    “你在美国那边，这几个月动静不小。我这边都听到些风声了。”
    李阳心知肚明，父亲指的是《电锯惊魂》。
    这个年代，国內电影界对好莱坞的关注近乎热切。
    前两年李安导演的《臥虎藏龙》在北美狂揽过亿美金票房、並歷史性地捧回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小金人，如同在乾柴上投下火星，瞬间点燃了圈內对国际奖项。
    尤其是奥斯卡、欧洲三大电影节，近乎顶礼膜拜的热情。
    未来几年，许多导演和製片公司的目光，不再仅仅盯著本土票房，而是紧盯著大洋彼岸的风向標和评委席，仿佛那镀金的奖盃才是衡量一部电影、甚至一个电影人价值的终极尺度。
    想到这里，李阳內心却掠过一丝嗤笑。他太清楚这股风潮的走向了。
    为了迎合西方评委的所谓“东方想像”和“政治正確”，多少影片刻意堆砌符號化的“中国元素”。
    扭曲真实的故事內核，甚至不惜自我矮化，拍出一堆“电影节特供片”。
    在他这个重生者看来，属於是削足適履的文化献媚，是文化不自信。
    虽然他也理解一部分人的心理，毕竟这个时期很多电影不过是把奖项当成了一种宣传方式，有奖才能挣到钱。
    但他对这种追逐外部奖项光环而刻意抹黑本土文化根基的方式，是比较厌恶的。
    父亲在广电系统工作，虽然与中影不属於同一机构，但机关里的消息向来灵通。
    当李阳这个名字第一次和一部北美票房大卖的恐怖片製片人联繫在一起时，他的第一反应是荒谬，肯定是同名同姓。
    直到后续更確切的消息传来，明確指出这位製片人正是南加州大学商学院二年级学生李阳。
    他才不得不相信，自己那个在外求学的儿子，竟然真的在好莱坞，实实在在搅起了风浪。
    李阳向父亲大致讲述了自己这几个月在美国的经歷。
    从《电锯惊魂》的成功及其续集的筹备，到正在快速扩张的视频平台youtube。
    他刻意简化了其中的惊险与博弈，只呈现了一个相对清晰的轮廓。
    听完儿子的讲述，李父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眼前这个似乎一夜之间变得陌生又成熟的儿子，心头百味杂陈。
    最终，那个盘旋在心头的问题还是问了出来。
    “那你……这次回来待多久？以后……是打算在美国扎根创业了？”他的语气儘量平稳，但眼底深处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和探寻。
    儿子闯出了名堂，在他看来，留在那片机会更多、束缚更少的土地上，似乎是顺理成章的选择。
    李父內心远非表面这般平静。
    他其实並不希望李阳长居海外。
    虽然这年头，身边同事朋友的孩子留在美国发展的不在少数，但李父不一样。
    他骨子里更希望儿子能回到这片土地上，在国內发展。
    这不仅关乎亲情团聚，更源於一种更深层的认知。
    他深知国內未来发展的巨大潜力，也明白家族三代在文化领域积累的人脉和根基，会成为儿子事业腾飞的助力。
    然而，他也了解李阳骨子里的那份近乎固执的骄傲。

 第二十一章 创业想法

    李父知道自己儿子从小就憋著一股劲儿。
    似乎总想证明自己的一切成就都纯粹源於个人能力，不屑於、甚至刻意迴避藉助家族的荫蔽。
    他担心儿子为了这份纯粹，寧愿在异国他乡独自打拼，也不愿回国面对可能被贴上“靠家里”標籤的议论。
    李父不知道的是，坐在他对面的儿子，早已不是那个意气用事的青年。
    前世在美国撞得头破血流、最终也未能真正躋身核心的经歷，如同冰冷的刻刀，早已將那份不切实际的骄傲削平。
    他可不想再被社会毒打一次。
    重活一世，李阳比任何人都清楚，真正的强大，不是故作清高地拒绝一切助力，而是清醒地认识资源的价值，並將其转化为自身的优势。
    家族在国內文娱领域的深厚根基，不是他需要避讳的標籤，而是他手中一张极具分量的底牌。
    如果说未来在美国发展是地狱模式，那么归国的他，开启的便是由系统亲自护航的新手村模式。
    迎著父亲带著失落与探寻的目光，李阳没有丝毫犹豫，语气清晰而坚定。
    “不，爸。”他眼神坦然而真诚，“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在国內先铺开我们的布局。美国那边有团队在推进，我未来的重心，会放在国內。”
    “好了好了，先吃饭，饭菜都上桌了！”母亲的声音从餐厅传来，带著熟悉的暖意，打断了父子间的谈话。
    一家人围坐到餐桌旁。餐桌上摆放著热气腾腾的家常菜，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很自然地，父子俩都没有再提起大洋彼岸的生意经，话题转向了寻常的家长里短、邻里趣事。
    这一刻，餐桌上流淌的，是久违的、纯粹的家的温暖。
    第二天一大早，李阳便出门锻炼身体。前世多年应酬，身体早已千疮百孔，这次重回年轻，他格外珍惜这副健康的躯体。
    在小区里晨跑，不时碰到相熟的邻居打招呼。隔了二十年光阴，不少人他早已记忆模糊，只能硬著头皮寒暄应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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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阳阳嘛，回国啦？”
    “是啊，王婶，刚回来。”
    在路边摊买了些热气腾腾的早点回家，父母刚好起床。
    看到他手里的豆浆油条，两人都露出了明显的惊讶。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李母打趣道。
    李父没说话，只是和妻子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看来出国这一年，儿子確实不一样了。
    搁以前，让他早起买早饭？想都別想。
    一家人围坐吃完早饭，李阳放下碗筷，看向父亲：“爸，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
    李父点点头：“行，去书房说。”
    进了书房，李阳开门见山：“爸，您认识电影局负责牌照审批的人吗？我想申请电影发行牌照和院线牌照。”
    “发行和院线？”李父颇为意外，放下手中的茶杯。
    “你想做这个方向？你在美国不是投资电影和网际网路很成功吗？我以为你会继续做那些，更有经验基础。”
    “是成功了，但我觉得现在，国內正是进入发行和院线行业的好时机。”
    李阳开始向父亲阐述他的分析。
    他解释道，隨著《臥虎藏龙》和《英雄》的成功，国內电影市场正迎来爆发期，大片投资热潮兴起。
    未来几年，掌握髮行渠道和终端影院，几乎是稳赚的生意。
    他特意查过资料，自02年国家放开民营资本进入电影发行领域，目前真正具备全国发行能力的民营企业，满打满算也就两家半。
    博纳和华谊兄弟算两家，张艺谋掛名的新画面算半家。
    至於院线，更是国有系一家独大，民营资本介入的寥寥无几。
    要知道，未来像万达、金逸这样的民营巨头，进军院线市场，也是05、06年之后的事了。
    李阳选择从发行和院线切入，自有其深远的考量。
    如果单纯追求財务回报，他大可不必耗费心力於此。
    凭藉前世的记忆，在金融市场、投资领域坐享其成，岂不更轻鬆？
    他的目標一直很明確，做事业，而不是单纯的赚钱。
    所以要先从自己熟悉的传媒行业作起。
    李父听完李阳条理清晰的分析，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行，这事我记下了。等周末一结束，我回单位就帮你打听打听。”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篤定：“问题应该不大。”
    时间过得飞快，没两天，李父的电话就打来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点轻鬆的笑意：“阳阳，你托的事办妥了。文件批下来了，隨时可以去拿。”
    放下电话，李阳靠在椅背上，忍不住摇头笑了笑。
    这效率……不愧是“新手村”模式啊！
    他这公司连个影子都还没有，全套准入牌照就已经稳稳噹噹地躺在文件袋里等著他了。
    感慨归感慨，李阳没有丝毫耽搁。
    牌照是敲门砖，但要把砖砌成墙，筑成堡垒，还需要实打实的行动。
    拿到牌照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李阳一头扎进了公司註册的繁琐流程里。
    在2004年，创业的门槛远非未来可比，没有便捷的线上通道，也缺乏“一站式”服务。
    几天后，两家名为“星空院线有限公司”与“星空影业有限公司”的註册文件终於尘埃落定。
    手续甫一办妥，李阳片刻未停，攥著新鲜出炉的营业执照副本，目標明確地直奔银行而去。
    此次回国，他准备了整整4000万美元现金！
    这笔巨款，几乎將他在美国创立的颶风影业的流动资金抽乾，以至於杰瑞米一度紧张兮兮地怀疑，李阳是不是打算放弃北美事业，直接跑路回国了。
    这笔巨款主要来自两部分，大头是《电锯惊魂》海外发行权剩下的3000万美元尾款；
    而另外重要的组成部分，则来自於近期成功出手的电影周边版权收入。
    早在电影拍摄阶段，当导演温子仁还在考虑镜头语言时，李阳就已经在构思银幕之外的生財之道。
    在好莱坞混了那么久，他知道电影票房，往往只是整个產业链条利润的很少一部分。
    更有价值的是那些围绕ip开发的版权以及衍生品市场。

 第二十二章 面试

    这一点最经典的例子莫过於迪士尼，其旗下公主系列的一条裙子，年销售额动輒就能突破上亿美元。
    所以为了出售周边，早在拍摄时，李阳就特意让导演温子仁设计了几款造型独特、辨识度高且易於复製生產的小道具。
    不仅如此，他还坚持在影片中为这些小玩意儿安排了多个醒目的特写镜头，为的就是日后好卖版权。
    如今，这些铺垫都化作了真金白银。
    来到银行，提取这笔来自境外的巨额资金，本身就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考验。
    四千多万美元的外匯入帐，即使国內这个时候已经不怎么缺外匯，但也不是一件小事。
    涉及到复杂的合规审核、外匯管理局的备案以及层层审批，流程繁琐且耗时。
    李阳耐心地配合著银行职员，提供各种证明文件，在柜檯和经理办公室之间来回奔波，签字、盖章、等待。
    一连数日，他都在和这些繁琐的程序打交道，算是深刻体会著这个年代大额资金流动的速度。
    歷经波折，当那象徵著庞大资本的数字终於安然躺在新公司开设的对公帐户上时，李阳才真正鬆了口气。
    公司创立，钱到位了，牌照在手，万事俱备，只差东风。那就是员工，在在这方面，李阳早有准备。
    实际上，在回国之前，他就已经联繫好了一家猎头公司。
    这家公司对於市场极为敏锐，在中国成功加入wto后敏锐地嗅到了商机，迅速进入国內市场。
    他们深諳外资涌入后，对熟悉本土市场又兼具国际视野的专业人才的巨大渴求，精准地进入这片蓝海。
    李阳没有犹豫，直接拨通了对方负责人的电话。电话接通，传来一个干练沉稳的女声：“您好，凯飞猎头，我是王曼。”
    “王经理，我是李阳。”他的声音清晰而直接，“我们之前沟通的岗位，可以正式启动了。重点是发行和院线两个方向的核心骨干。”
    电话那头的王曼显然早有准备，迅速回应：“明白，李总！人选资料已经初步筛选完毕，有几份简歷非常亮眼。
    而且都是您要求的那种『懂政策、有渠道』的实战派。您看什么时候方便，安排第一轮面试？”
    李阳乾脆利落，“就定后天上午，具体地点我一会儿发给你。你把候选人的资料先发我邮箱，我今晚过一遍。”
    公司註册一完成，李阳便在hd区选定了办公场所。
    这个选址是他深思熟虑后定下的，因为他未来必將进军网际网路行业，中关村正坐落於附近。
    “没问题，李总。资料马上发您。”电话那头，王曼的声音透著职业化的干练，“另外，您要求的院线评估专家，我也按標准物色了几位人选，相关资料会一併附上。”
    “很好。”李阳对王曼的效率和周全颇为满意，“辛苦王经理，我们后天见。”
    除了自建影院打造“星空院线”外，李阳还有另一项重要计划：收购现有院线。
    这个计划他的目光主要投向了南方市场。
    此时正值国內院线政策放开的关键窗口期，允许跨市、跨省经营，这打破了以往地方国企画地为牢的局面。
    並且南方市场竞爭歷来激烈，不少根基薄弱、经营不善的影院已陷入困境甚至亏损，这正为李阳提供了绝佳的收购机遇。
    清晨，李阳踏入位於hd区的新办公室。
    推开玻璃门，一个刚打扫过的大开间映入眼帘，空气中还残留著装修的气味。
    几张空置的办公桌散落其间，这便是全部家当。时间比较紧迫，连这些桌子都是捡上一任公司留下的二手货。
    在面试其他员工之前，他急需为公司找到未来的掌舵人。
    办公桌上，一份简歷静静躺著，原z江省电影公司副总经理张振国。
    这份履歷来之不易，是父亲动用人脉才寻到的目標。
    在这个年代，既懂院线建设又通电影发行的人才，几乎都深植於体制內。
    而这位张总，恰恰是少数渴望挣脱桎梏、寻求改变的人。
    约定的时间刚到，一个身影准时出现在门口。
    笔挺的深色夹克透，一丝不苟的髮型，目光如炬，正不动声色地审视著眼前过於初创的环境。
    来人正是张振国。
    “李总，久仰。”张振国的握手很有力，带著国营单位歷练出的沉稳，但眼神深处藏著一丝疑虑，这个年轻的老板，真的懂影院吗？
    他大概听说过对方的背景，该不会又是哪个二代心血来潮，拿著家里的钱弄个公司玩票吧？
    若真如此，那与他寻求事业突破的初衷可就背道而驰了。
    李阳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眼中的审视，他並未客套寒暄，而是直接引导张振国走向唯一布置好的会议区，桌上摊开著一张中国地图和几份装订好的文件。
    张总，请坐。时间宝贵，我们开门见山。”李阳的声音沉稳有力，指向地图上不少被画了红圈的地方。
    “我的目標，不是小打小闹。一年內，我准备在超过十个城市，至少打造一家標杆性的旗舰影院，从选址、设计、设备到服务，全部对標甚至超越好莱坞amc的標准。”
    星空院线的目標很简单，清一色建设现代化多厅旗舰影院。
    这个定位是针对当前国內市场的空白。
    现在占据绝对主流的，仍是设施陈旧、体验落后的国营老式影院。
    纵然嘉禾、ua等港资品牌早已进入內地，但其门店寥寥，市场份额微乎其微，影响力极其有限。
    真正將高端影院概念植入消费者心智並引领风潮的，还要等到数年后的万达影院崛起。而此刻，正是星空抢占这一蓝海、树立行业標杆的绝佳时机！
    张振国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李总魄力不小。但大城市核心地段、国际顶级標准…这投入是个天文数字，运营更是…”
    “资金不是问题，我准备了超过三亿元的启动资金。”
    李阳打断他，將一份盖著银行印鑑的资金证明复印件推向张振国，语气斩钉截铁，“至於运营，这正是我需要您的原因。
    纸上谈兵没用，我需要懂行、能打硬仗的人来把它变成现实。”

 第二十三章 院线建设

    李阳目光灼灼地看著张振国：“您在z江省把老影院盘活的经验，我看过报告，很扎实。但那是在体制的框架里跳舞。现在，舞台更大，规则不同，成败全凭真本事。”
    他身体微微前倾，释放出强大的说服力，“您甘心一辈子在条条框框里修修补补，还是想亲手打造一个真正属於市场、代表未来的影院品牌？
    星空院线，就是这块试验田。成功了，您就是行业新標杆的缔造者。这比守著旧摊子，更有价值吧？”
    李阳的话像重锤，敲在他心中那点不甘的火焰上。
    三亿元？对標amc？缔造新標杆？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充满了不切实际的疯狂…却又散发著令人难以抗拒的诱惑。
    他看著眼前这个眼神锐利如刀的年轻人，第一次感到，这或许不是玩票，而是一场真正的豪赌。
    而他，正被邀请坐上赌桌的核心位置。
    终於，张振国紧绷的嘴角鬆弛下来，露出一抹带著决断的微笑。
    他霍然起身，向李阳伸出坚实的手掌：
    “李总，这个挑战，我接了！”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眼中疑虑尽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燃的斗志和久违的锐气。
    “张总，歷史会证明，今天是你职业生涯最明智的选择之一。”
    李阳的笑容里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隨即话锋一转，露出几分资本家脸色，“不过，有个小坏消息，明天就得来上班。公司初创，核心团队的搭建刻不容缓，需要你这位掌舵人亲自坐镇筛选。”
    他扬了扬手机，“我已经和凯飞猎头约好，明天上午，第一批候选人就会到场。”
    张振国闻言，非但没有丝毫为难，眼中反而燃起跃跃欲试的光芒。
    他朗声一笑，中气十足：“哈哈，李总，我巴不得现在就开始！在体制內，一个报告能走半个月。现在？效率就是生命！您放心，明天一早，面试准时开始！”
    他略作停顿，补充道：“李总，凯飞猎头人脉广，但顶尖的实战人才，往往深藏於行业圈內。
    我手下有几个信得过的老班底，还有几位在设备、工程领域拔尖的朋友，都是知根知底、能立刻扛硬活的干將！
    让他们和凯飞推荐的人选同步推进，双管齐下，爭取以最快速度把核心团队搭建起来！”
    李阳看著这位进入状態比预想还快、甚至自带人才的新任大將，心中最后一丝对进度的担忧也落了地。
    看来又是一位五星人才！
    有张振国这种深諳行业、人脉深厚且执行力爆表的人在，团队组建这最耗时的环节，说不定效率將远超他的预期。
    接下来的日子，李阳和张振国进入了连轴转的状態。
    白天面试猎头推荐的各路人才。他凭藉前世的眼光和对行业关键节点的理解，问题往往直指核心，让张振国和不少经验丰富的“老江湖”也暗暗心惊，不敢小覷这个年轻的老板。
    晚上，他和张振国依旧留下加班。
    两人对著地图和一堆收集来的城市商业数据、人口统计数据，结合他前世的记忆，圈定首批院线扩张的重点城市和目標商圈。
    他知道哪些城市未来几年会迎来人口爆炸和商业中心崛起，哪些地段现在看著不起眼，將来却是黄金铺位。
    “北上广深是必爭之地，但成本太高，初期不宜铺太大。”
    李阳看著地图上画著的圈，“杭州、成都、武汉、西安…这些新一线或强二线城市，消费潜力巨大，商业地產价格相对合理。
    而且地方政府对引入新型文化娱乐业態的支持力度通常更大。
    第一批影院，就落子在这些地方的核心商圈或者未来一两年內会成熟的潜力区域。”
    核心团队迅速组建完成。
    张振国出任总经理，统揽全局。
    財务负责人则选定了一位兼具外企工作背景与国內財税政策实操经验的专业人士，此举也考虑到李阳在美国的產业布局，便於与杰瑞米进行高效对接。
    行政，法务等等他都选择了从业內挖掘。
    这让星空影院虽未开业一厅，便已经在业內有了不小的名气。
    尤其当创始人李阳的身份被確认，正是那位在好莱坞乃至全球影坛以《电锯惊魂》缔造以小博大神话的知名投资者，业界更是震动不小。
    这位携国际成功经验归来的电影投资人，首战竟未投向影片製作，而是剑指影院建设，著实出乎眾人意料。
    至於发行公司的人才招募，李阳並未急於求成，他深知当前国內发行业务的特殊格局：
    中影出品基本由中影发行，华谊投资的影片由华谊包揽，而博纳则与华谊共同主导著港片的发行市场，新玩家短期內难有施展空间。
    因此，他仅招募了少量人员维持公司基本运转。
    对於构建发行能力，他並不焦虑。
    以他的背景资源，在这个国有主导的院线市场里获取发行份额，於他而言並非难事。
    但此刻贸然杀入发行战局，不仅难有立竿见影的收益，反而会过早引来华谊、博纳这些地头蛇的警觉。
    毕竟，眼下发行市场能爭抢的“肥肉”，怎么看都只剩下份额有限的港片了。
    总不能真去啃那些票房仅几十万、甚至几万的艺术片骨头吧？
    相反，影院建设则展现出截然不同的价值。
    只要观眾走进影院，票房分帐就如涓涓细流，稳定匯入院线的池中。
    它不直接参与上游惨烈的版权爭夺，却能稳稳分享眼下市场快速增长的红利。
    並且作为產业链不可替代的终端渠道，无论中影、上影主投的大製作，还是港產商业片，甚至是小眾艺术电影，最终都要落到银幕上，都需要影院的排片资源。
    这使得所有上游的製片方和发行方，都不得不重视与院线的关係。
    手握渠道，李阳便能稳坐钓鱼台，静待时机。
    他计划以此为根基，暗中等待机会。
    待到羽翼丰满，出现一个绝佳项目或者机会时，再切入电影投资与发行的核心战场，完成產业链的闭环。

 第二十四章 公司拆分

    一周后，在公司会议室里，李阳召开了第一次核心骨干会议。
    虽然团队还很精干，但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带著对新公司的期待和对这位年轻老板执行力的认可。
    李阳站在简易的白板前，目光扫过眾人：“各位，星空影院今天就算正式扬帆起航了。发行和院线，是电影產业的咽喉要道。
    我们的目標很简单：用最快的速度，最高效的方式，把星空院线打造成国內民营院线市场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他略作停顿，指向白板上標註的数个核心城市：“这是与张总共同敲定的首批战略目標城市及重点考察区域。
    春节假期前，我要看到详尽的选址评估报告与成本预算方案。
    凯飞猎头的专业评估团队已准备就绪，你们直接对接。
    选址原则只有一个，位置！位置！还是位置！寧可承担更高成本，也要锁定未来五到十年最具增值潜力的黄金地段！”
    李阳的目光转向会议桌另一侧，发行团队所在区域，人数相对精简。
    他的视线落在首位一位四十出头、神情沉稳的中年人身上。
    这是王磊，通过猎头从博纳挖来的资深发行管理者。
    “王总，”李阳语气果断，“发行团队的首要任务，是迅速搭建一支精干的地面推广力量，全力铺设並夯实与各地院线的关係网络。
    渠道根基必须打牢！至於具体的影片发行业务，暂不列为当前工作重心。”
    王磊沉稳点头，他深諳公司当前的战略重心，在正式涉足电影製作领域之前，绝不会贸然启动影片发行业务。
    会议结束后，各部门迅速进入状態。
    张振国带领团队开始马不停蹄飞赴四地，实际上评估人员那边已经根据他们提供的第一批城市选出了一些地方，他们只需要在对方提供的地址中选出最终的一个就好了。
    另一边，王总那里开始组建地推团队。
    由於公司的战略並不急於求成，所以还是以建立关係、收集信息为主。
    团队成员分区域开始接触各地的影院经理、本土发行代表，了解排片规则、地方偏好、人情世故，为未来星空影片发行铺路。
    而李阳则坐镇bj总部，运筹帷幄。
    他每日通过电话会议与考察小组保持紧密联繫，听取详尽匯报，分析不同选址方案的利弊优劣，並凭藉其超越时代的眼光和商业直觉，做出关键的初步筛选决策，为张振国的最终拍板提供重要依据。
    在关注院线建设的同时，李阳的目光也未曾离开当前国內电影市场的脉搏。
    此时正值2004年初，所谓贺岁档概念虽已在冯氏喜剧的带动下初露端倪，但尚未形成后世那般成熟固定的档期生態和全民消费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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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场上几部正在上映或刚下映不久的影片引起了他的注意。
    其中，《无间道3：终极无间》无疑是他的重点关注之一。
    这部集结了港片黄金时代最后一批巨星的系列终章，以其复杂的敘事结构和悲情宿命论，被许多影迷和评论家视为港片最后的辉煌与巔峰谢幕。
    它的上映承载了太多对港片黄金时代的怀念与輓歌情绪，票房和口碑都备受瞩目。
    李阳清楚，这不仅是一部电影的终结，更標誌著一个时代的落幕，未来港產合拍片將走向新的模式。
    而另一部电影《手机》，则以其精准戳中时代神经的议题，引发了远超电影本身的社会震盪。
    影片上映后，围绕手机对人际关係、隱私边界、社会信任造成的衝击，掀起了一场席捲媒体和街谈巷议的全民大討论。
    看著媒体上关於《手机》社会討论的持续报导，李阳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部电影的成功，其商业价值正是建立在这种巨大的社会共鸣之上。
    这种能力，与他运用在《电锯惊魂》上的话题营销，在引爆关注的核心逻辑上异曲同工。
    更关键的是，影片中角色与现实人物的某种微妙关联，已然在现实中激起了涟漪。
    他深知，这部电影无意间埋下的现实关联的种子，將在未来十几年后结出令人意想不到、甚至撼动整个行业的苦果。
    十几年后，当冯小刚宣布拍摄续集《手机2》时，片中情节与现实人物的纠葛被重新点燃。
    这颗种子会以极其戏剧性和破坏性的方式爆发，直接引爆了涉及顶级明星的阴阳合同税务丑闻，並促使官方对整个影视行业税务问题展开空前严厉的整顿，影响深远至整个產业生態。
    “风险管理...比內容创作本身更重要。”李阳在心中默念。
    他意识到，未来星空影业涉足內容製作时，除了评估剧本的商业潜力和艺术价值，必须建立一套极其严格的“现实风险评估”机制。
    李阳在接下的来时间里，对公司进行了一次调整。
    他將院线和具体的影院运营，拆分成了两家独立的公司，都冠以星空之名。
    分別是星空院线有限公司、星空影院管理有限公司。
    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国內与国外的区別了。
    在国外，院线这个词，通常指的就是像amc、regal这样拥有並直接管著一大串电影院的连锁巨头，它们是实实在在的经营主体。
    而在国內体制下，院线则是由国家电影主管部门正式授权、具备电影发行放映资质的机构联盟。
    其本质並非实体运营者，而是作为准入平台与资源协调方存在，由眾多独立或连锁的影院单位自愿加盟组成。
    两者最根本的区別在於准入机制，在中国，任何一家影院欲合法开展电影放映业务，必须加入並获得某条官方授权院线的准入许可。
    该院线牌照是影院得以从片方获取电影拷贝並面向公眾放映的法定前提条件。
    若无院线牌照依託，即便影院建设完备、设施精良，也因缺乏合法片源供给渠道而无法履行其放映职能。
    获得院线牌照是国內影院得以运营不可或缺的法定要件。
    因此国內的影院，在日常经营、排片策略、定价、会员体系等方面拥有较大自主权。

 第二十五章 年终奖

    李阳对於旗下院线业务的未来规划思路清晰。
    待到年节过后，他便打算出手，物色並收购一家现有的连锁影院。
    这笔收购併非简单的扩张，而是要以此为核心，精心孵化出一个面向普罗大眾的平价影院品牌。
    这与他手中那对標国际顶尖水准、定位高端的“星空院线”自建旗舰影院，恰好形成一高一低、相辅相成的格局。
    在旁人看来，既然都是星空旗下，又都归於同一张院线牌照之下，何必分得如此清楚？
    但深諳市场门道的李阳，心中却如明镜一般。
    院线二字，对內是行业准入的牌照与规则，是与片方、发行方周旋的平台；
    而影院，才是直面那熙熙攘攘、口味各异的万千观眾的前沿阵地。
    服务对象不同，定位自然要涇渭分明。
    通过这种品牌定位、价格差异来进行区分，李阳的目的是为了覆盖更广的消费群体，获得最大化市场份额，同时避免內部品牌间的竞爭与定位模糊。
    平价影院的收购与运营，將成为星空系快速扩张市场份额、提升整体票房分帐收入的重要引擎。
    时间很快到了春节前三天，这段时间公司全员基本无休，连元旦都没有休息，影院选址团队到了后期更是一分为三，同步在多个城市进行。
    到目前为止，大部分地址都已经选好，只差年后正式签合同，少数的个別虽然没完成，但快了。
    至於影院设备这一块，则是等影院正式开工后，在开始採购，不过目前已经放出了风声，不少国际影院设备供应商，比如barco、christie已经开始联繫到公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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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公室里瀰漫著年终將近的忙碌气息，李阳把张振国和王磊叫到了人事部临时腾出的小会议室。
    议题很直接，年终奖。
    虽然公司从註册成立至今，满打满算还不到一个月，但看著窗外渐浓的年味，再看看手下这支为了选址、谈判、搭建团队而连日奔波、常常挑灯夜战的精干队伍，李阳心里已有了决断。
    “公司草创，百事待兴，大家都辛苦了。”李阳开门见山，目光扫过张振国和王磊，“这个年，不能让大家白忙活。年终奖，一定要发，而且要发到位。”
    张振国闻言，沉稳的脸上露出一丝认同：“李总说的是。团队士气很重要，尤其是现在攻坚阶段。大家这段时间確实拼，这笔奖金，既是认可，也是激励。”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额度上怎么把握？毕竟公司刚起步，帐上资金虽足，但后面用钱的地方也多。”
    王磊接口道：“张总的顾虑有道理。按市场惯例，初创公司第一年，尤其才一个月，象徵性发点或者不发都很常见。我们目前的薪资水平，”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资料，“已经比同行高出不少了。”
    李阳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显然已有腹案：“薪资高是吸引人才的第一步，但要让人才真正安心留下，特別是在我们这种高强度、快节奏的初创期，光靠工资不够。”
    “这笔年终奖，就是定心丸和强心针。”他看向两人，语气不容置疑，“我的想法是，所有人，按目前月薪，多发点一个月工资当做奖金，具体视工作表现而定。”
    这个时期国內工资水平不高，在他看来两个月工资，撑死了也就是他在美国发放的周薪工资而已。
    “发两个月工资？！”王磊微微吸了口气，这个数字远超他的预期，“李总，这…没这个必要吧，目前团队规模虽不大，但这笔支出…”
    张振国也沉吟了一下，但很快明白了李阳的深意：“我们现在最缺的是时间，最怕的是人心浮动。
    这批骨干，是我们在这么短时间內能取得进展的关键。用一笔足够有分量的奖金，把人心彻底稳住，让他们看到公司的魄力和诚意，死心塌地跟著干，这笔投入，值！”
    他看向李阳，“我支持李总的方案。非常时期，当用非常之策。”
    李阳点点头：“张总说到点子上了。我们现在不是按常理出牌的时候。你两核算一下总额，確保在预算范围內，儘快落实。钱要赶在放假前发到每个人手里。”
    他语气坚定，“记住，这笔奖金，是对大家过去一个月超常付出的肯定，更是对未来並肩作战的承诺。我要让他们知道，跟著星空，前途和钱途都光明！”
    两位老总见李阳决心已定，便不再多言，利落地点头：“明白了，李总。我们马上去做方案，保证年前到位。”
    他们心里也清楚，这笔相当於双倍工资的奖金砸下去，团队的核心凝聚力將达到一个空前的高度，对於公司开年后的高速扩张，无疑是一剂强效催化剂。虽然支出不菲，但值！
    很快，公司要发年终奖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星空內部迅速盪开涟漪。
    要知道，这可是2004年初。
    国內企业，年终奖对普通员工而言近乎天方夜谭。
    多数公司年底能发点米麵油已是体面。因此，这消息本身就足够令人侧目。
    在选址开发部、影院工程筹备组、发行地推团队这些核心部门里，工作间隙的窃窃私语都绕不开这个话题：
    “听说了吗？李总真要给大家发年终奖？”
    刚从武汉考察完一个潜力地段回来的选址专员小赵，在楼道里碰见发行部的老钱，忍不住低声求证。
    “风是有这么股风，”老钱搓了搓因连日在外跑影院关係而冻得有些发红的手，脸上带著將信將疑，“可咱公司成立才几天？脚跟还没站稳呢！能发点过节费意思意思就烧高香了，还指望年终奖？”
    “我估摸著顶多发点米油撑死了，”正核对设备清单的工程部老周插话道。
    他之前在一家老牌室內建筑公司待过，经验丰富。“我在老东家干了小十年，效益好的年景也就多发了几斤牛肉。咱这刚起炉灶，花钱的地方海了去了，李总再大方也得掂量掂量吧？”
    他心里盘算著那些昂贵的放映机和声学材料预算。
    “未必！”財务部的助理小孙刚好抱著一叠单据路过。

 第二十六章 过年

    听到议论，左右看看无人注意，小孙便神秘地压低嗓子，“我上午送文件去张总那儿，他电脑没锁屏…好像有个奖金测算表…那个基数…”他犹豫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块？！”小赵和老钱都吃了一惊。这在他们看来已是破天荒的慷慨。
    小孙赶紧摇头，小声说道：“一个月”，然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抱著单据快步走开了。
    留下两人在原地，面面相覷，满脸的不可思议。
    “一个月？！开什么玩笑！这……”
    早知道星空可是近乎行业內的顶薪挖的他们，工资普遍超过了两千元。
    一些技术性岗位甚至超过三千块。
    老周首先回过神，连连摇头，“咱搞工程的最清楚，现在每一分钱都得用在刀刃上！影院建设、设备採购，哪样不是吞金兽？李总就是再重视人才，也不能这么…这么…”他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词。
    “就是，”老钱也深以为然，“咱们发行线现在铺关係、跑断腿，为的就是开源。这奖金要是真的，那公司也太大方了！怕是谣传吧？”
    然而，当人事部的正式通知出来，通知內写著全体员工发放相当於一个月基本工资的年终激励奖金，於春节放假前发放到位。
    整个公司先是一片短暂的、难以置信的沉默，隨即，从选址部的办公室到发行团队的工位，发出热烈的討论！
    李阳坐在自己办公室，听著外面不同部门传来的、带著各自口音却同样兴奋的议论声，面带笑容。
    这笔远超惯例的巨额激励砸下去，瞬间点燃了这支为影院选址日夜奔波、为设备標准斤斤计较、为打通发行渠道磨破嘴皮的初创团队的激情与归属感。
    它不仅是对过去一个月超负荷工作的丰厚犒赏，更是向所有人宣告在星空，付出必有超值回报。
    李阳深知，在公司初创的当下，这笔不合常理的奖金，將成为星空吸引和稳固核心骨干最响亮的宣言，其產生的凝聚力和口碑效应，远非金钱本身可以衡量。
    隨著春节假期正式开启，李阳也终於暂时卸下工作，回到了父母家中。
    公司选址在海淀，离父母住的广电家属院有些距离，加上他在国內还没来得及购置代步车，便在公司附近租了个临时住处。
    这大半个月，他几乎是以公司为家，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此时，父亲刚结束年底繁忙的工作，放假没几天，眉宇间还带著些许工作留下的疲惫。
    而母亲王慧兰女士，作为中戏的员工，早已享受了半个多月的悠閒假期，正兴致勃勃地张罗著年货。
    李阳一进门，带著一身室外的寒气，就被母亲王慧兰迎头数落：“你这孩子！明明都回国了，怎么还跟飘在外头似的？天天见不著人影！这和在国外念书有什么区別？”她一边说著，眼神里却带著掩饰不住的关切。
    父亲李泽华坐在沙发上看著报纸，闻言抬起头，笑著打圆场：“孩子刚起步，事业心重是好事嘛。”语气里带著为儿子成就的骄傲。
    “就你会说好话！”王慧兰嗔怪地瞪了丈夫一眼，转头又看向李阳，眼神软了下来，“你以为我不知道啊？我这是心疼阳阳！你看看这脸，都瘦了！在国外一个人没人管，回来了还是这样…”
    李阳心里一暖，顺势打断这温馨的“斗嘴”：“妈，我这是忙的，精神著呢！对了，”
    他赶紧转移话题，看向父母，“我们是明天回爷爷那儿吧？东西都准备好了？”
    “嗯，明天中午吃过饭就过去。”
    李泽华放下报纸，肯定地说，“你爷爷知道你回来了，电话里念叨好几回了，说想看看在好莱坞兴风作浪的孙子。”
    “咳咳，”李阳有些意外地清了清嗓子，“爷爷还关注好莱坞的事儿呢？”
    他没想到远在国內的爷爷会知道《电锯惊魂》的风波。
    父亲笑了起来，带著点促狭：“哈哈，哪是他自己看的新闻。是你妹妹元元，前几天过去陪老爷子说话，把你这点丰功伟绩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通。
    老爷子听得一愣一愣的，直说咱家小子出息了，跑美国搞风搞雨去了！”
    父亲口中的元元，正是他姑姑李泽清的独生女，李阳的表妹赵元元。这丫头从小就是个活泼的小广播。
    王慧兰也暂时放下了数落，注意力转到明天的家庭聚会上：“可不是嘛，老人家就盼著团圆。阳阳，明天穿精神点，你姑姑他们一家子也都来，人多热闹。”
    “好嘞，保证完成任务！”李阳笑著应下。
    第二天下午，冬日难得的暖阳洒落，李父驱车，全家一同前往爷爷居住的、环境颇为幽静的老干部小区。空气中瀰漫著节日特有的鬆弛和期待。
    推开爷爷家的门，一股混合著茶香、饭菜香和热闹人声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
    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欢声笑语不断，显然，就差他们一家了。
    李家老爷子膝下育有三子。
    老大李泽丰，带著妻子和正在读高中的儿子、李阳的堂弟坐在沙发上；
    老二便是李阳的父亲李泽华；
    老三则是李阳的姑姑李泽清，她身边紧挨著的就是昨天话题的中心人物，一脸古灵精怪、正冲李阳眨眼的表妹赵元元，姑姑的丈夫赵建军则在一旁陪著老爷子喝茶。
    “哎呀，可算来了！就等你们开席了！”姑姑李泽清最先看到他们，热情地迎了上来，接过王慧兰手里的东西。
    她气质温婉，眉眼间带著书卷气，但此刻脸上洋溢著过节的喜庆。
    “爷爷，爸，大伯，姑姑，姑父。”李阳赶紧向长辈们一一问好。
    爷爷李老爷子端坐在沙发上，穿著一身簇新的唐装，精神矍鑠，虽然头髮花白，但眼神依旧锐利有神。
    他上下打量著许久未见的孙子，脸上露出慈祥而欣慰的笑容，中气十足地说：“阳阳回来啦！好，好！听说你小子在美国闹出好大动静？快过来让爷爷好好瞧瞧！”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爷爷！”李阳笑著上前，依言坐到爷爷身边，將母亲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听我妈说您腿怕凉，给您带了副新护膝，试试合不合用。”

 第二十七章 收购意向

    “哎哟，还是阳阳想著我！”老爷子高兴地接过，眼睛都笑眯了。
    这时，表妹赵元元也凑了过来，笑嘻嘻地邀功：“姥爷姥爷！我就说表哥厉害吧？您看，表哥不仅事业有成，还特別孝顺呢！”她的话引来一阵善意的笑声。
    大伯李泽丰也笑著开口，语气带著讚许：“阳阳这事干得確实漂亮，年轻有为啊！”
    温馨热闹的团圆饭后，一家人围坐在电视机前，守候著2004年的央视春晚。窗外零星的爆竹声更添年味。
    节目依次上演。当周杰伦登台表演那首融合中国风的《龙拳》时，独特的曲风和唱腔立刻在客厅里引发了討论。
    表妹赵元元兴奋地跟著节奏晃动，爷爷却皱著眉嘀咕：“这唱的啥？一个字儿也听不清！”
    母亲王慧兰笑著打圆场：“爸，这是现在年轻人喜欢的风格。”
    李阳记得这时候周杰伦第一次登上春晚，日后会成为周杰伦破圈的標誌性时刻，其舞台片段在二十年后仍被乐迷频频翻出。
    赵本山、范伟、高秀敏带来的小品《送水工》引爆了全家的笑声。范伟那句“你也报答不了我对您老的养育之情”的台词，让大伯也忍不住拍腿大笑。
    这个小品扎实的剧本和演员精湛的演绎，使其成为赵本山小品序列中又一部被长久回味的经典。
    时间临近零点，萤屏上主持人正在为新年倒计时做最后准备。
    零点的钟声终於伴著《难忘今宵》的旋律敲响，窗外的鞭炮声也骤然密集起来。
    新的一年，在璀璨的烟火和喧闹的爆竹声中，正式拉开了序幕。
    隨后的几天，李阳跟隨父母穿梭於亲友间拜年，而公司那边则按计划在正月初四便正式復工。
    復工后最繁忙的並非影院建设团队，反倒是发行公司。
    其核心任务便是对全国各地院线的高管及负责人进行密集的节后公关，拜年与送礼。
    李阳虽知自家的背景能在关键时刻为发行能力兜底，但他更倾向於在常规事务上依靠市场化的手段自行解决。
    他对此有清醒的认知，父亲在广电系统虽有一席之地，但职位並非高层，影响力有限，许多时候倚仗的仍是祖父积累下的人脉情面。
    人情如同珍贵的底牌，越用越薄，且偿还起来往往牵涉复杂，尤其在体制內，成本更高。
    因此，李阳打定主意，这份“底牌”，必须留待真正关键、非动用不可的时刻。
    平日的市场拓展与关係维护，能靠自己解决的，就儘量不轻易动用这份重要的的“战略资源”。
    正月初六，年味尚未散尽，星空公司位於海淀的办公室已恢復了高效运转的节奏。
    由於工作进度的快速推进，李阳也不得不来到公司开始工作。
    李阳的日程排得密不透风，核心只有一个，全力推进院线布局。
    当天上午，张振国来到办公室找到他。
    “李总，杭州那边反馈非常积极！”张振国语速快而有力，带著节后的振奋，“我们锁定的那个核心商圈物业，业主方对『星空』的品牌定位和amc级標准很认可。
    更关键的是，当地区政府主管文化產业的部门负责人，通过中间人表达了初步接触的兴趣，似乎对我们引入国际標准的现代化影院很支持。这是个好信號！”
    张振国將一份详细的选址评估和初步谈判要点报告递给李阳：“我们计划初八就飞杭州，启动正式谈判。工程团队也同步在做概念设计预案，一旦签约，能立刻衔接影院设计。”
    “很好！”李阳快速瀏览著报告，“速度就是一切，你亲自带队去，授权范围內，可以灵活把握。
    核心诉求就两点，最好的位置和合理的成本。
    政府那边的接触要把握好分寸，释放积极信號，但具体诉求等我们落地有眉目了再深谈。
    记住，我们是用实打实的项目和標准说话，不是靠空头许诺。”
    “明白！”张振国郑重点头，眼中闪烁著对攻坚任务的兴奋。
    李阳將首家星空院线旗舰影院落子杭州，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战略选择。
    杭州，这座兼具深厚文化底蕴与经济活力的新一线城市。
    未来会拥有庞大的高消费人群和不断增长的精神文化需求，是高端影院品牌的理想选择地。
    更重要的是，前期接触中当地政府及目標物业方展现出的积极態度，大大降低了项目落地的难度。
    综合考量市场潜力、竞爭环境，杭州成为了“星空”点亮其高端品牌的第一站。
    下午的会议议题转向了平价影院品牌“星光影城”的收购计划。
    张振国带来了几家重点考察目標的深入背调分析。
    这几家目標均位於南方，有民营也有国营背景，共同点是，在政策放开后更强大的国有院线衝击下，运营陷入困境。
    “李总，”张振国指著投影上的数据和图表，“根据假期期间的摸排筛选，目前最契合我们『快速切入、成本可控、改造潜力大』標准的，是这家阳光影城。”
    他详细介绍道：“阳光在福建共有6家影院，均位於三线城市的区域核心地段，硬体设备相对较新。
    但问题在於管理极其粗放，品牌毫无影响力。
    其老板前期扩张过猛导致资金炼断裂，加之年事已高且子女无意接班，出售意愿非常迫切。”
    “然而，”张振国语锋一转，调出另一份资料，“目前存在一个潜在竞爭者，一家区域性小型公司也在接触阳光，出价可能略高於我们的初步估值。对方似乎特別看中了其中两家位置最优的物业。”
    “此外，”张振国又展示了另一个选项，“珠海有一家国有背景的影院待售，旗下4家影院分布於珠海、佛山。
    其劣势很明显，设备老旧不堪，內部管理混乱、亏损严重。但有一个关键优势，它持有一张宝贵的院线牌照。”
    李阳的目光在“阳光影城”和“珠海国有影院”的资料间扫过，沉吟片刻，看向张振国：“张总，你怎么看？这两家，价值点不同，难点也不同。”

 第二十八章 全部拿下

    张振国显然早有思考，回答得乾脆利落：“李总，如果资金流允许，我建议是，全部拿下！”
    “这两家一起收购，接手后稍加整合管理，就可以填补我们平价线的布局空白，是立竿见影的成果。”
    他顿了顿，目光炯炯地看著李阳，拋出一个关键点：“而且，我认为那张院线牌的价值，远比那家影院大得多！”
    张振国继续阐述他的策略：“我的建议是：拿下这张牌照后，我们立刻成立一个新的平价院线品牌。將收购来的这两家平价影院，以及未来我们可能自建或收购的其他同档次影院，全部纳入这个新品牌旗下运营。”
    “关键点在於院线管理费！”张振国加重了语气，解释道：“按照国內电影行业的通行规则，院线公司除了是影院的准入牌照发放者，更核心的收入来源之一，就是按照旗下影院產生的总票房，抽取一定比例的院线管理费。
    这笔费用是院线公司提供品牌授权、排片协调指导、密钥分发管理、票房数据匯总及结算等服务的主要回报，费率一般在净票房的1%-5%之间浮动，具体由双方协商確定，是院线公司最主要的收入来源。”
    “最关键的一步来了，”张振国眼中闪烁著精明的光芒，“我们可以將这个新院线的管理费率，设定得比市场平均水平更低！
    比如，別人收3%-4%，我们只收1%-2%，甚至对某些有潜力的影院，初期可以象徵性地只收一个极低的服务费。”
    他加重了语气：“用低管理费作为诱饵，去吸引那些独立经营的、或者对现有院线不满的中小型平价影院加盟我们！
    只要我们的品牌服务能跟上，低费率对经营压力巨大的平价影院老板们，吸引力是巨大的。
    这样，我们就能在短时间內，以极低的成本，迅速聚合起一个覆盖范围更广的平价影院联盟！”
    通过此策略，我们能迅速整合散落在各地、缺乏规模效应和议价能力的平价影院，形成一个以我们为主导的、庞大的平价影院联盟。
    联盟规模越大，我们在与片方、发行方谈判排片和分帐比例时的话语权就越强，形成良性循环。
    而且这个网络的票房总量匯聚起来，即使管理费率低，总量也將非常可观。
    “反之，”张振国话锋一转，语气严肃，“如果我们试图通过降低现有星空院线的管理费来吸引平价影院加盟，则是本末倒置，自毁长城。
    如果我们將这些平价影院直接併入星空院线品牌下，按照我们为高端影院设定的標准去运营和收费，那无疑是在损害这些平价影院本就不高的利润空间，他们加盟的意愿会大大降低，甚至可能拖累星空院线的高端定位。
    “打包收购，虽然一次性支出较大，但能同时解决快速扩张和长远发展的问题！这是个一石二鸟的好机会！”张振国最后总结道。
    李阳听完，眼中的精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拍板：“好！那就按你说的办，两家全部拿下！”
    他思考了一下，继续说道：“张总，你亲自负责阳光影城谈判！
    原则不变：快！狠！准！
    那个搅局的小公司，先摸清底细，必要时可以提高报价，但必须在合理范围內。
    如果对方依旧抬价，可以和对方商议，我们拿下整个资產后可以剥离地產出售给对方。
    我们的收购核心是拿下整个影院网络！
    同时，立刻启动对珠海那家国有影院的尽职调查和收购谈判，重点评估牌照的合规性、有效性和过户可行性。”
    “资金问题我来统筹协调”李阳语气不容置疑，“你的任务就是，在正月结束前，把阳光的签约完成，把珠海牌照的收购框架敲定！”
    指令下达后，张振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立刻召集他核心的谈判与法务团队，开始紧锣密鼓地部署针对阳光影城的收购一事。
    与此同时，另一支精干的小组被张振国火速派往珠海。
    他们的任务更为复杂且关键，不仅要深入核查那家国有影院的资產、债务、人员状况，更要穿透政策迷雾，彻底釐清那张承载著巨大战略价值的院线牌照的现状。
    它是否真实有效、无爭议？能否顺利剥离並过户至星空院线名下？
    地方主管部门的態度如何？这些问题的答案，將直接决定珠海收购案的生死。
    小组携带的不仅是尽职调查清单，更是一份需要与当地国资部门、文化管理部门进行初步接触和试探性沟通的预案。
    李阳心中对此番收购的前景颇为篤定。
    虽然前世他主要在国外发展，但他清晰地记得一个关键信息：
    自02年政策闸门开启后，国內院线市场曾经歷过一段近乎野蛮生长的时期，院线数量在短短几年间竟飆升到惊人的60余条！
    直到后续经过市场整合和政策规范，才逐渐稳定在49条左右。
    这段歷史清晰地表明，在当前这个阶段，院线牌照的稀缺性远非后世可比，。
    否则的话，他新成立的“星空院线”即便是借用了些人脉背景也不可能如此顺利地拿到那张珍贵的“入场券”。
    说到底还是吃了时代和政策的红利。
    基於此，他心中对珠海那家国有影院的收购难度判断相对乐观。
    对方作为体制內单位，必然对政策风向的转变心知肚明。
    国家层面已经放鬆了对新院线设立的审批门槛。
    这意味著，那张握在地方国企手中的院线牌照，其垄断性价值和议价能力，在政策已然鬆绑的大背景下，是显著下降的。
    更何况对方在市场竞爭下已经处於亏损的状態。
    对他们而言，与其守著一条在激烈竞爭中可能日渐边缘化的地方小院线牌照，不如趁其尚有价值时，寻求一个体面的退出或合作方案。
    李阳看准的，正是对方在政策转向后可能產生的这种心態变化和现实考量。

 第二十九章 星光影城

    时间飞逝，转眼进入二月。
    初八刚过，张振国便风尘僕僕飞赴杭州。得益於前期铺垫充分和雷厉风行的作风，星空影院的签约谈判在三天之內便尘埃落定，正式签约。
    签约一结束，他片刻未歇，立刻转场飞往福建，目標直指那家经营不善的小型连锁影院，阳光影城。
    在福州一家透著本地风情的茶室里，张振国见到了影院老板钱有財。
    钱老板五十多岁，眉宇间带著挥之不去的疲惫，似乎曾经的意气风发被沉重的压力所取代。
    “钱老板，幸会。”张振国开门见山，气场沉稳，“我们这次来，是带著十足的诚意，想就整体收购阳光影城及其旗下影院网络，谈一个对双方都有利的方案。”
    钱老板搓了搓脸，苦笑一声：“张总爽快。我这摊子……唉，前两年看市场热，心大了点，步子迈得太急。现在摊子铺开了，资金炼绷得死紧，快转不动了。”
    他顿了顿，虽然影院经营不善，但谈及名下物业时，腰杆似乎挺直了几分。
    “影院生意是不好做，但我这牌子在本地还有点认知度，关键是，我手里头还有两家位置顶好的自有物业！
    这才是真正的硬货！这两天，確实也有別的公司衝著这物业在询价……所以，三千万，一口价！
    这包括了品牌、所有影院和团队以及旗下物业。
    少一分，我可能真得再咬牙撑撑，或者跟別家再谈谈了。”他报出三千万时，语气带著孤注一掷的味道。
    张振国心中瞭然，竞爭者的出现抬高了钱老板的预期。
    他面上不动声色，反而慢条斯理地拿出了一份文件：“钱老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您的影院经营状况，我们做过初步了解，去年全年票房不到八百万。”
    张振国將拿出来的文件推了过去：“钱老板，理解您的难处。我们收购阳光影城，看重的是其在区域市场的影院网络布局，以及整合后能带来的协同效应。”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犀利而务实，“但是，这份简报清晰地显示：由於您前期的快速扩张过於激进，单店盈利能力被严重稀释，现金流长期为负。
    去年第四季度，超过一半的门店处於亏损状態，整体负债率已逼近警戒线。维持下去，每个月都是巨大的窟窿。您刚才也说了，资金炼快断了。
    三千万的报价，是基於一个健康运营网络的估值，而现状显然並非如此。”
    钱老板眉头紧锁，手指在桌面上敲得更急了：“那……那你们也不能压得太狠！那两家公司开的条件也不差！两千八百万，这是我的底线了！”
    张振国摇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两千七百万！这是我们基於影院网络现状、负债风险、未来整合成本，並充分考虑了那两家物业价值后，能给出的最终、也是最高的诚意报价。”
    张振国再次强调，“而且，我们可以提供全现金支付方案，签约后一周內支付70%，完成所有法律和產权交割后立刻付清剩余30%！
    这笔钱能立刻解您的燃眉之急，清偿迫在眉睫的债务，避免更糟糕的局面。
    您提到的其他公司，他们能给出这个价格吗？更重要的是，他们能像我们这样，確保您快速、確定地拿到救命的现金吗？”
    张振国拋出的全现金和最快速度如同一记重锤，精准地打在钱老板的软肋上。
    他脸上露出挣扎之色，显然在快速权衡：是接受这个低於预期的价格，还是冒险等待可能更高但遥遥无期且充满变数的报价？
    “唉！张总，您这刀砍得是真狠！行！就依你，两千七！但必须按你说的，钱要快！”
    张振国脸上露出沉稳的笑容，伸出手：“钱老板爽快！一言为定！合同细节我们法务马上跟进，保证让您最快拿到钱。”
    这2700万的成交价，是张振国与李阳事先商议敲定的数字。然而，在李阳內心深处，能够接受的最高心理底线，其实是3000万。
    实际上，按照常规的影院资產估值模型，阳光影城旗下这6家中型连锁影院的合理估值，大约在1800万人民幣左右。
    在这个年代，非现代数位化单厅价格的造价大致在50万至70万元区间。
    张振国团队之所以愿意接受近3000万的总价进行溢价收购，核心原因在於其资產包中包含了极具价值的土地资源。
    这6家影院中，有3家坐落在自有地皮之上。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其中两家影院所占的地块，不仅地理位置优越，而且面积相当可观，具备极大的商业开发或未来升级改造的潜力。
    正是这三家自有物业构成了此次收购的主要溢价来源。
    然而，讽刺的是，这也恰恰是压垮阳光影城资金炼的“元凶”之一。
    虽然2004年的商业地价相较於后世堪称“白菜价”，但对於一家以电影放映为主业、现金流本就不甚宽裕的民营企业而言，前期集中购置多处核心地段物业所需支付的巨额土地款、相关税费，无疑是一笔极其沉重的负担。
    阳光影城雄心勃勃的扩张，最终被这沉重的土地资產拖入了资金枯竭的泥潭。
    在李阳未来的影院帝国版图中，针对不同定位的品牌，他制定了清晰的资產策略。
    对於和阳光影城一样的平价品牌星光影城，扩张將主要依靠租赁模式。
    这种轻资產策略的核心目的在於最大程度压缩初始投入成本並实现快速扩张。
    通过租赁现有商业物业或与地產开发商紧密合作，能够迅速在目標城市和区域复製布局，抢占市场份额，形成规模效应。
    高周转、低风险的运营模式也更契合平价影院的定位。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高端品牌星空影院的策略，选择优先收购核心地段的优质物业地皮。
    这一重资產路径背后有著双重考量：首先，是基於李阳前瞻视野下的战略性不动產投资。
    他深知未来十几年中国核心城市黄金地段商业地价的爆发性增长潜力，收购这些地皮本身所带来的长期资產增值收益，很可能远超影院运营利润。
    其次，更是出於构筑高端品牌护城河的必然选择。

 第三十章 票房分帐

    星空影院代表的是顶级的观影体验和稳定的品质承诺，其品牌价值需要长期稳定的优秀位置。
    若依赖租赁场地，一旦遭遇业主大幅涨租、拒绝续约或物业整体改造等不可控风险，被迫搬迁將对精心培育的高端品牌形象和客户忠诚度造成难以挽回的损伤。
    拥有物业的永久產权，则从根本上消除了这一致命隱患，確保了品牌的长期稳定性与不可撼动的市场地位，这是维繫其高端定位的根基所在。
    李阳的策略已在实践中落地。除了刚刚完成签约的杭州星空影院项目，其他影院都是选择执行自持物业的策略。
    然而，这一高端定位与重资產模式也直接推高了建设成本。初步估算显示，单家星空影院的造价將高达1000万至1500万人民幣。
    成本高的核心原因在於其严苛的高端標准：光是单个標准影厅的综合造价区间就高达80万至120万元。
    若引入imax等顶级特效厅，单个影厅的成本更可能飆升至200万元以上。
    按照李阳雄心勃勃的计划，一年內在全国核心城市布局至少20家星空影院，仅此一项，最低资本支出就將突破2亿元人民幣，上限更可能逼近甚至超过3亿大关！
    这还仅仅是星空品牌的投入。
    加上此前收购阳光影城和珠海那家拥有牌照的影院又是至少5000万资金的支出。
    以及將这两家重组为新平价品牌星光影城后，为快速扩张所必须准备的后续投入又是不少资金需求。
    李阳之前调集回国的3亿人民幣启动资金，此刻显得捉襟见肘，缺口已然清晰浮现。
    他心中迅速盘算：“看来准备的这三亿元，远远不够支撑这个速度下的双线作战。高端影院自持物业的支出，远超预期；平价影院快速扩张也急需弹药补充。”
    不过好在这笔投入不是马上就需要全部支出，给留下了不少缓衝期。
    並且这笔资金的支出对他来说压力也不算大。
    要知道光是电锯惊魂的票房收入就足以今年的支出。
    不过长期肯定是不够的，院线建设是一个需要长期投入和建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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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李阳陆续接到了索尼影业和杰瑞米从北美打来的电话。
    此时，《电锯惊魂》在北美市场已基本结束放映，全球范围內仍在零星上映的地区也所剩无几。
    影片的全球票房最终定格在3.7亿美元，其中北美贡献了2.1亿美元。
    杰瑞米的来电带来了关键进展：影片的第一期票房分帐流程已经启动。
    他正作为《电锯惊魂》工作室的代表，开始与索尼影业紧密对接核算。
    好莱坞採取的分帐模式和国內不同，它採取的是阶梯式分帐模式，並且分帐周期往往较长。
    所谓阶梯式分帐，指的是製片方与影院/院线之间的分成比例並非固定，而是隨著影片上映时间的推移动態变化。
    通常，在上映最火爆的前几周，製片方分成比例最高，可达票房收入的70%-80%甚至更高，影院抽取较少，可能低至20%-30%；
    隨著上映时间延长，热度下降，製片方的分成比例会逐步降低，影院的抽成比例则相应提高；
    到了放映尾声，票房收入绝大部分甚至全部会归影院所有。
    正因为这种规则，好莱坞极其看重影片开画前几周的票房爆发力。
    同时，分帐款项的支付也並非一次性结清，而是分期进行，周期短则3-6个月，长则可能拖到一两年。
    值得庆幸的是，得益於奈特教授和麦可·伯恩斯的关係，索尼影业给出的发行抽成比例相对合理。
    即使扣除了高达数千万美元的宣发费用和拷贝製作成本，根据杰瑞米基於当前数据的初步核算，颶风影业第一期可获得的分帐收益仍將超过5000万美元！
    这笔丰厚的回报得利与影片上映前两周在北美狂揽的逾1.5亿美元票房，这正是好莱坞分帐阶梯中片方分成比例最高的黄金窗口期。
    不过后续的分帐就没那么高了，李阳预估影片带来的票房相关总收入將稳稳落在1.2亿美元上下，这还包括了之前出售海外放映权斩获的4000万美元。
    然而，这个数字也清晰地映照出缺乏自主发行能力的局限。
    在好莱坞这个成熟的电影工业中心，是否掌握髮行渠道，对最终收益的影响可谓天差地別。
    以索尼影业为例，李阳推断，凭藉其强大的自有发行网络和媒体资源，索尼在此次合作中，很可能在近乎零额外成本投入的情况下，就获得了接近一亿美元的丰厚利润！
    这巨大的利润落差，正是发行霸权所带来的红利。
    对此，李阳心知肚明，却也异常清醒。
    他从未考虑在北美自建或收购发行网络。
    无论是收购一家现成的、具备一定规模的发行公司，还是从零开始白手起家构建覆盖全美的发行体系，所需的资金投入將是天文数字，时间成本更是难以估量。
    这与他快速回笼资金、发展中心立於国內的目標背道而驰。
    另一方面则是好莱坞的顶层权力结构早已板结，六大製片厂及其关联发行公司牢牢把控著绝对话语权。
    发行领域更是其核心禁臠和利润命脉。
    任何试图挤进这个顶级圈层分一杯羹的新玩家，都將被视为入侵者，遭到整个既得利益集团的联合围剿。
    即使是目前合作愉快的索尼影业，一旦嗅到颶风影业有染指发行的野心，也必然瞬间翻脸，从伙伴变成最凶狠的敌人。
    这不是商业竞爭，而是挑战一个根深蒂固的垄断联盟，胜算渺茫且代价惨重。
    因此，李阳的目光没有丝毫留恋地越过了好莱坞的发行巨头们。他深知自己的优势和根基在哪里。
    他的棋盘，早已坚定地摆向了东方。
    他的野心、他的根基、他未来传媒帝国的蓝图，都深深锚定在那片正经歷著翻天覆地变革的土地——中国。
    对他而言，北美就是一台利用未来记忆优势不断提取现金的机器。
    在好莱坞进行內容製作，那些未来成功的剧本、导演、甚至未来的流行文化风向，都在他的记忆库中，可以以较低成本撬动巨大回报
    在网际网路行业做风险投资，那些在萌芽阶段、估值不高，但未来將成为巨头的公司，是他重点押注的对象。
    北美市场的丰厚利润，为他提供了关键的资金，方便自己进行国內布局。

 第三十一章 返美

    成功拿下阳光影城后，张振国並未即刻奔赴珠海处理下一桩收购，而是选择先返回bj。
    原因在於李阳赴美在即，国內后续的一应事务急需完成交接，后续由张振国接手负责。
    交接的核心围绕著后续两家院线的建设计划展开。
    待珠海的院线牌照正式获批，便將启动重组程序，把刚刚收入囊中的阳光影城连同即將落定的珠海连锁影院，整体併入星光影城旗下。
    其中一项特別安排是，阳光影城旗下的一家影院因其优越的地理位置和恰到好处的规模，完美契合星空影院的高端定位，將被单独剥离出来直接整合进星空影院体系。
    重组完成后，星空与星光这两条院线品牌將按照既定蓝图並行扩张。
    星空院线將坚持稳扎稳打的策略，专注於自主投资兴建影院，確保品牌调性与服务品质的统一。
    而星光影城则採取更为灵活快速的“自建+加盟”双轨模式，以期在短时间內迅速扩大市场覆盖面和影响力。
    bj办公室內，张振国迅速进入了角色。
    他开始雷厉风行地推进珠海收购案的收尾工作，確保无缝衔接，方便之后为星光影城的重组铺路。
    还有那家即將改换门庭的星光影院，他要求团队立刻著手升级改造方案。
    李阳在家陪父母小住了几日，最后辞別双亲，启程飞往美国。
    飞机落地，走出机场，李阳一眼就看到了等候在外的杰瑞米。將行李塞进后备箱，他坐进副驾驶座，笑著打招呼：“好久不见，杰瑞米。”
    “確实够久的，老板。”杰瑞米发动车子，语气带著点抱怨，“你这甩手掌柜当得可真彻底，什么事都丟给我们。最近忙得脚不沾地，还得抽空来接你，就不能自己叫个车？”
    李阳笑了：“这不是想你了么？还特意给你带了礼物。”
    “行吧，看在你还有良心的份上。”杰瑞米脸色稍霽。
    车子匯入公路车流，两人的话题很快转向工作。
    “《电锯惊魂2》筹备得怎么样了？”李阳问起最关心的事。
    “按部就班，但成本压力不小。”杰瑞米回答得很实在，“新组建了工作室，各方面开销都比第一部高出一大截。初步估算，至少需要投入三百万美元。
    大头在詹姆斯的导演片酬上涨、扩招的剧组人员工资，还有预估的后期特效费用，都比上次贵了不少。
    雷在这方面做得不错，作为一个新手製片人，成本控制的不错。”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哦，对了，你推荐的那个安娜，已经签进剧组了，片酬开得並不高。”
    “我知道，她跟我通过电话。片酬没问题，就按照好莱坞的规矩来。”李阳说。
    他清楚安娜的诉求並非金钱，而是能加入这部註定成功、能带来巨大曝光度的项目，这才是她真正看重的机会。
    杰瑞米点点头：“另外，发行方那边初步接触了几家，都挺看好续集，但具体条款还得等你回来拍板。索尼影业那边兴趣最大，毕竟第一部合作得不错。”
    “嗯，索尼是首选，但核心是保证我们的分成比例和后续版权收益。”李阳思考著，“先把项目扎实地推进下去，等成片出来，谈判筹码会更足。
    话题很快聚焦到《电锯惊魂》的后续收入上。此时，影片在北美影院已全面下映。
    杰瑞米一边开车，一边匯报著工作重点：“目前的核心收入来源集中在电视播映权、以及录像带和dvd的租赁与销售上。”
    “电视版权方面，”他继续说道，“经过几轮谈判，主要意向方是福克斯广播公司（fox）和hbo。不过，福克斯作为免费无线电视网，报价比hbo低不少。”
    杰瑞米稍作停顿，解释了其中的差异：“在美国市场，像hbo这样的付费有线电视网，购买版权通常出价更高，但模式多是数年期的独家买断。而fox这类免费台，虽然基础价格较低，但一般会加入基於gg收入的分成条款，长期看潜力不小。”
    “至於dvd和录像带的销售，”杰瑞米语气轻鬆了些，“这部分相对简单，谈妥分销协议后，等著收分成款就行。”
    虽然好莱坞现这个时期已经进入了靠dvd盈利的黄金期，但录像带在北美市场，尤其是特定区域和群体中，依然保有相当的份额。
    “真正棘手的是租赁业务。”杰瑞米的语气又凝重起来，“现在租赁市场几乎是百事达一家独大。我们作为刚成立不久的新製片厂，谈判地位很弱，他们开出的租赁版权买断价格被压得非常低。”
    李阳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车窗边缘。
    百事达的垄断和强势，他早有预料。
    这家录像租赁巨头通过渠道上的掌控力，在面对小型製片厂时，可以用霸道来形容。
    “他们压价到什么程度？”李阳平静地问。
    “一百万美元。”杰瑞米有些愤懣。
    “不能接受这个价格。”李阳果断地说，“租赁这块不能放弃，但也不能被百事达牵著鼻子走。这样，你继续和他们谈，態度可以强硬一点，强调影片的口碑和粉丝基础。
    同时，立刻去接触其他规模小一些但有潜力的区域性租赁连锁店，还有那些大型超市、便利店附带的音像租赁柜檯。
    虽然单个体量比不上百事达，但至少能增加一点我们的谈判筹码，让百事达知道我们不是只有他一个选择。”
    杰瑞米眼睛一亮：“我立刻安排人去摸底和接触。百事达那边，我也会再施加些压力。”
    “嗯，”李阳点点头，“告诉他们，如果价格没有实质性提升，我们寧愿先搁置租赁授权，专注於销售和电视版权，等dvd销量数据出来证明市场热度后，再谈租赁也不迟。”
    李阳接著说：“还有件事，福克斯电视台的电视播放权先別急著定，等他们的人到了，通知我。”
    “你更倾向和福克斯合作？”杰瑞米问。
    “对，”李阳点头，“想找福克斯製片厂谈点合作，看能不能通过电视台这条线迂迴接触一下。毕竟在製片厂那边，我们还没什么门路。”
    “行。”杰瑞米没细问具体是什么合作。

 第三十二章 全民摄影准备工作

    “《电锯惊魂2》那边进展怎么样了？”李阳把话题转回当前重点。
    “剧本基本定稿了，”杰瑞米回答，“剧组组建工作也已经开始启动了。”
    “剧组那边就交给雷和詹姆斯负责，你的重心还是放在商业运作这块。”李阳明確分工。
    “等正式开始拍摄，第一时间告诉我。”李阳说完，目光重新投向车窗外。
    车子很快驶抵一栋老公寓楼下，这是李阳在美国常住的地方。
    杰瑞米停好车，看著眼前的旧楼，半开玩笑地说：“老板，你现在好歹是新晋的亿万富翁了，是时候考虑换个像样的住处，再买辆配得上身份的车了。”
    “房子是该换了，”李阳推门下车，“不过车嘛，我有。”他顺手朝角落一指，那里停著一辆颇有年头的旧款日系车。
    杰瑞米顺著方向看去，忍不住吐槽：“拜託！这车也该换了。就这车，你去一些正经公司谈生意，门口的保安都不一定放你进停车场！”
    李阳笑了笑：“行，你说的有道理。过几天抽空去看看房和车。”
    “好，那先这样。路上小心。”李阳关上车门，朝杰瑞米挥了下手。
    “知道了，老板。有事电话。”杰瑞米也挥挥手，车子缓缓启动离开。
    看著车尾灯消失在街角，李阳转身，拎著行李走向那栋熟悉的老公寓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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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天，李阳抽空去购置了一辆新车，最新款的凯迪拉克帝威dts。价格並不夸张，即使选装了所有高级配置，加上税费，总共也就七万多美元。
    至於房子，他暂时还没下手。作为一个外国人，在美购买房產手续相对繁琐。
    他计划以颶风影业公司的名义，在洛杉磯北部物色一套公寓。
    这个位置对他来说很理想，无论是去好莱坞的片场和製片公司，还是去youtube的办公地点，交通都相当便利。
    新车很快送到了公寓楼下。深色的车身线条流畅，透著一股沉稳的商务气息，开出去谈事情再不会让人看轻。
    李阳试驾了一圈，感觉舒適性和空间感確实比他之前那辆旧车强了太多。
    驾驶著崭新的凯迪拉克，李阳抵达了youtube焕然一新的办公地点。
    过去几个月中，团队的快速扩张使得原本租用的半层办公楼早已捉襟见肘。
    为了容纳不断壮大的队伍，公司这次一次性租下了三层宽敞的办公空间，每层的面积都比旧址大了不少。
    李阳走进那间专为他预留的办公室。刚安顿下来没多久，youtube的项目经理凯文·卡瓦诺便敲门走了进来。
    “嗨，凯文，真是好久不见了！”李阳起身，热情地招呼道。
    “boss，欢迎回来，”凯文回应道，语气带著工作节奏的明快，“您回来的正是时候，想跟您匯报下网站近期的发展和全民摄影计划的工作进度。”
    凯文走到办公桌前，打开隨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调出几份报告和图表。
    “首先是平台的承载能力与稳定性，这是我们一切计划的基础。”凯文指向一张伺服器架构图。
    “为了应对预期的用户激增和视频流量，我们正在大规模扩容伺服器集群。新的数据中心节点已经选定並开始部署，首批设备正在上架调试。
    同时，带宽採购协议也在升级谈判中，目標是確保在推广启动时，我们有足够的冗余应对峰值访问。”
    “其次是核心功能的开发与优化，这是提升用户体验和留存的关键。”他切换到產品路线图，“產品和技术团队正日夜兼程，目前主要集中在三点：
    1.用户订阅系统：基础架构已搭建完成，正在进行內部测试。这將是未来构建用户社区、增强粘性的核心功能。
    2.搜索与发现引擎：算法团队在优化相关性排序和个性化推荐模型，目標是让用户更容易找到感兴趣的內容。新版本的索引架构正在灰度测试。
    3.內容审核工具链：鑑於內容量將爆炸性增长，我们开发了一套半自动化的审核后台，结合关键词过滤和人工覆核流程，重点应对版权投诉和不良內容。这套系统正在紧张的压力测试中。
    最后是关於推广本身的准备工作，”凯文强调，“虽然计划尚未启动，但前期工作已铺开：
    场地方面，我们基本把youtube城市瞬间的地址定下来了，按照计划主要就选在大学校园里、高档社区附近，还有那些热闹的商圈中心。
    “人员安排也铺开了，”他继续说，“我们把目標城市划成了不同的管理区域，每个区配一个全职负责人坐镇。至於具体在每个点位上干活儿的，像引导拍摄、发东西这些，主要招大学生来兼职，年轻人有活力，成本也好控制。”
    “最关键的设备，那些傻瓜式摄像机，已经全部进仓库了。这可是预算里的大头。”凯文语气轻鬆了些，“不过有个好消息，好几家摄像机製造商看中了我们这个计划，尤其是索尼，觉得能帮他们开拓家用摄像机的市场，主动赞助了一批设备，帮我们省了不少採购费。”
    他笑了笑：“剩下的那些小奖品，电影票啊、印著logo的文化衫之类的，也都备齐货了，分门別类存在我们在各个城市租好的区域仓库里，隨时可以往站点调。”
    “线上预热和数据追踪也同步在走，”他补充道，“活动介绍、参与攻略、奖品展示这些宣传內容正在製作，计划在正式启动前一周放到平台首页和一些合作渠道上。
    我们还给每个站点和参与者设计了唯一编码，后台也做好了，能实时看到哪里人气旺、设备用得勤、视频传得多、奖品兑多。这些数据对后面调整策略和评估效果至关重要。”
    凯文总结道：“整体来看，核心的人、货、场地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按时间表在推进。
    接下来就是確保站点物料按时到位组装好、人员培训到位、预热宣传精准投放。
    只要这几步走稳了，全民摄影计划就能准时在全美各目標城市同步打响。”
    李阳专注地听著，手指习惯性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
    凯文的匯报清晰勾勒出计划的骨架和血肉，执行力看起来不错。

 第三十三章 电锯惊魂2

    “时间线很清晰，”李阳开口道，目光看向凯文，“我需要线上预热投放的具体排期和渠道清单，还有那个数据追踪后台的测试报告。”
    经过次日的深入討论与综合评估，李阳及其核心团队做出了决策：將全民摄影计划的启动日期定在了三月中旬。
    剩余的一个月时间，平台仍需打磨几个关键的用户体验细节，而遍布全美、为数眾多的校园兼职人员的系统性培训也远未达到无缝执行的要求。
    选择三月中旬这个节点，则是精准捕捉了北美高校春假大规模开启的黄金窗口期。
    彼时，年轻群体集中释放的活力、社交需求与閒暇时间，將为这场旨在激发全民影像创作的运动，提供最理想的参与氛围与传播土壤。
    这近一个月的缓衝期，將成为技术团队优化平台、运营团队强化培训、確保计划高水准执行的宝贵时间。
    处理完youtube的一应事务，李阳总算迎来了短暂的清閒。
    他利用这段空档，悄然在开曼群岛，全球知名的三大离岸避税天堂之一註册成立了一家新的投资公司。
    这个税务友好的公司，將成为他未来进行资本运作的重要平台。
    腾出手来，李阳开始搜寻有价值的投资目標。
    这一次，他的目光锁定在了未来的“美股七姐妹”之一的facebook身上，中国一般称为脸书网。
    他清楚记得，眼下这个时间点，马克·扎克伯格应该才刚刚把facebook从哈佛大学的宿舍里捣鼓出来没多久，很可能连正式的公司都尚未搭建。
    至於他为什么知道这么多细节，那是因为前世他买过不少脸书的股票。
    曾深入研究过这家社交媒体巨头的整个发家史，对其早期的关键时间节点和创始人状態都记忆深刻。
    然而李阳在网际网路上尝试搜索，却未能找到facebook的网站踪跡。这让他发现，眼下这个社交平台很可能还处於仅在哈佛校园內部试运行的阶段。
    略作思忖，他决定暂缓主动接触。原因很简单：
    一是时机不当，网站尚未公开上线，此时贸然找上门去，很难找到令人信服的投资理由。
    二是出於风险考量，年轻的马克·扎克伯格以强烈的掌控欲著称。
    过早投入大笔资金，不仅可能惊嚇到这位创始人，更可能诱使他和团队偏离发展网站的初心，转而產生“捞一笔就套现”的想法。
    这对於网站的长远发展极为不利，况且他可不想自己投入精力去做社交网站。
    李阳清晰地记得，facebook至少要到今年七月才会正式註册公司。时间窗口依然充裕。
    他到时候只需確保在公司正式成立之前，找到一个合適的契机介入投资即可。现在，耐心等待才是上策。
    李阳很快將视线转向了影视业务。
    此时，《电锯惊魂2》已经正式开机，拍摄地点选在了卡尔弗城的索尼影视工作室。
    虽然名字叫工作室，但这里实际上与大名鼎鼎的华纳兄弟製片厂类似，不仅是一个功能齐全的拍摄基地，更是一个对外开放的大型影视製作中心。
    得益於颶风影业与索尼影业建立的良好合作基础，《电锯惊魂2》剧组得以用相对优惠的租金，在这里租下了一个颇具工业风格的场地作为主要拍摄场景。
    当李阳来到忙碌的片场时，一眼就看到导演温子仁正全神贯注地指挥著工作人员进行布景工作。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前世的情况。
    在他的记忆中，温子仁並没有继续执导《电锯惊魂》系列的续集，而是掛名了执行製片人。
    在好莱坞的製片体系里，执行製片人通常扮演的是战略层面的决策者或监督者角色，並不深入参与电影日常的製作事务，这个职位往往由製片厂的高管或主要资方代表出任。
    再联想到前世，温子仁和雷·沃纳尔在狮门影业和扭曲影业的高压下，被强制要求仓促完成《死寂》的拍摄。
    影片上映后票房不佳，两人便毫不犹豫地转向与二十世纪福克斯展开合作。
    这一系列动作传达了一个信息。
    他们与狮门影业的合作並不愉快，而强制赶工无疑是压垮信任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过，李阳与温子仁、雷·沃纳尔的关係则截然不同。
    他们不仅是当前《电锯惊魂2》项目的核心成员，更在首部《电锯惊魂》的合作中，结下了深厚的信任与真挚的友谊。
    李阳深知这份默契的珍贵，他內心很清楚，可不能效仿狮门的短视做法。
    更何况，温子仁的价值远不止於《电锯惊魂》系列。
    他未来构建的招魂恐怖宇宙將席捲全球。
    其转向主流商业大片后的执导成绩同样票房大卖。
    这些都无可辩驳地证明了他驾驭不同类型製作的能力。
    这是一个单凭个人才华，便能价值数十亿美元票房价值的顶尖电影人。
    李阳知道，在好莱坞这个名利场，真正能持续创造奇蹟的导演凤毛麟角。
    温子仁不仅拥有独特的恐怖片天赋，更展现出令人惊嘆的適应性和商业片掌控力。
    他既能精心雕琢小成本佳作，又能游刃有余地驾驭数亿美元投资的超级製作，是商业潜力与艺术追求难得的结合体。
    投资温子仁，绝非仅仅投资於《电锯惊魂》这一部电影，而是投资於一位未来大师级导演漫长而辉煌的职业生涯。
    李阳心中早已篤定，必须尽一切可能维繫好与温子仁和雷·沃纳尔的伙伴关係，提供他们需要的创作空间和支持，让他们心无旁騖地专注於电影本身。
    这不仅关乎眼前的项目收益，更关乎颶风影业未来能否绑定一位真正的票房金矿，在好莱坞的版图上占据更有利的位置。
    看到温子仁此刻在片场专注工作的身影，李阳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无数个成功的项目在向他招手。
    他没有去打扰片场中央全神贯注的温子仁，目光扫视一圈，很快锁定了他的目標，编剧兼製片人雷·沃纳尔。

 第三十四章 新电影

    此时《电锯惊魂2》已顺利开机，作为剧本主创和前期筹备核心的雷，终於从那令人喘不过气的连轴转中稍稍解脱出来。
    相比剧本打磨、预算拉扯、场地协调时的焦头烂额，拍摄阶段他更多是进行监督协调和应对突发问题，工作节奏虽未停歇，但压力確实缓和了不少。
    看著雷稍显鬆弛的状態，李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曾向杰瑞米透露过一个全新的电影项目，与《电锯惊魂》同属小成本恐怖片的范畴，但在风格和敘事上会寻求突破，带来新鲜的刺激。
    现在是时候將其正式提上日程了。
    依旧选择恐怖片，是李阳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在好莱坞，恐怖片与喜剧片向来是小公司以小博大的理想战场。
    投入相对可控，一旦成功回报却极为丰厚，这完美契合颶风影业作为新锐小公司的定位和抗风险能力。
    即使票房没有达到预期，损失也在承受范围之內。
    更重要的是，这並非盲目尝试。
    一方面，团队通过《电锯惊魂》积累了宝贵的恐怖类型片製作经验和发行渠道；
    另一方面，雷·沃纳尔对恐怖元素的敏锐嗅觉和创作能力已被证明过。
    选择熟悉的领域，能大幅提高项目的成功率。
    狮门影业就是一个绝佳的参照，这家公司正是凭藉对小成本恐怖片的精准投资和系列化运营，在短短数年內异军突起。
    甚至在未来几年里，其年度总票房会数次躋身行业前六，在短期撼动过传统巨头的地位。
    摸著狮门影业过河，学习其以小博大的精髓，无疑是颶风影业快速成长的捷径。
    当然，启动新项目也完美契合李阳的“人才充分利用原则”。
    雷·沃纳尔如今可是颶风影业的製片执行总裁，与杰瑞米一样，是领著丰厚薪水的核心高管。
    看著这位得力干將难得的“空閒”状態，李阳资本家心態又发作了。
    这分明是老板对员工能力的高度信任和充满期待的重点培养啊！为其加加担子，是理所当然的。
    况且，李阳手头同时运作著多家公司，资金炼的压力始终存在，颶风影业需要源源不断的成功项目来提供强劲的现金流，支撑他更庞大的商业版图。
    “雷！”李阳迈著轻快的步子走过去，在雷抬头望来时，脸上已换上熟稔而热情的笑容。雷正坐在监视器旁不远的一张摺叠椅上，手里拿著当天的拍摄通告单，似乎在做著標记。
    “嘿，阳，好久不见。”雷放下手中的笔，也露出笑容，带著一丝拍摄步入正轨后的轻鬆，“找我有事？还是来视察工作？”
    “都有。”李阳拉过旁边另一张椅子坐下，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闪烁著雷熟悉的、代表著新点子的光芒。
    “《电锯惊魂2》现在上了轨道，有詹姆斯盯著，你这边压力暂时小了点。我这有个新的想法，我想把它交给你，由你全权负责开发。”
    李阳说完，没等雷完全消化信息，便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利索地抽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递了过去。
    “喏，具体的想法和框架都在这儿了，项目名称暂定《smile》。”李阳示意雷翻开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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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接过文件，带著好奇和製片人的专业审视翻开封面。
    首页清晰地印著项目名称《smile》。
    雷翻了翻，影片属於超自然心理恐怖片，故事的大概內容是一位精神科医生在目睹病人离奇自杀后，自身被一种以“恐怖诡异微笑”为標誌的诅咒缠身。
    她必须在理智彻底崩溃或被诅咒杀死之前，找到打破这致命循环的方法。
    雷继续往后翻了几页，发现文件里甚至包含了李阳为《smile》草擬的初步宣发计划要点。他忍不住笑了出来，抬眼看向李阳：
    “阳，你真是…与眾不同。”雷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语气带著调侃，“电影连影子都还没呢，宣传的想法都攒了一箩筐了。感觉像是宣传方案催生出了这部电影似的。”
    李阳也笑了，摆摆手：“那些先放一边。说正经的，你觉得这个故事本身怎么样？有搞头吗？”
    雷收敛笑容，认真地点点头：“嗯…概念非常抓人，设定很有张力。我觉得很有潜力，值得做。”作为製片人，他对恐怖片的市场嗅觉是敏锐的。
    “好！”李阳拍板道，“那这个项目就由你掛帅製片人，兼任剧本开发的主要负责人。团队搭建你全权负责，后期宣发这块我来统筹。”
    “没问题。”雷欣然接受，隨即提出关键问题，“导演呢？詹姆斯现在可完全抽不开身。”
    “我们公开招募。”李阳思路清晰，“你先组建核心编剧团队，把剧本大纲和前几稿打磨出来。等剧本有个像样的雏形了，就向caa、wme那几家大经纪公司放出风声，招募有想法、有能力的导演，特別是对心理惊悚类型有感觉的新锐或者寻求突破的中生代。”
    “明白。”雷立刻有了方案，“编剧团队可以直接用《电锯惊魂2》的原班人马，他们配合默契，对恐怖类型也熟，效率会更高。”
    “可以，你定就行。”李阳充分信任雷的判断，“团队拉起来后，儘快做个初步的成本预估模型，交给杰瑞米过目。让他心里有个数，好提前规划资金流。”
    “行，我这就去联繫他们，儘快把核心编剧小组敲定下来，爭取下周启动剧本会。”雷说著，已经拿出手机准备拨號，行动力十足。
    他站起身，“成本估算等和编剧碰过头，明確了规模和方向，我马上弄出来给杰瑞米。”
    “效率！”李阳讚许地点点头，看著雷风风火火走向一旁去打电话协调的样子，他知道，《smile》这个前世中文命名为危笑的电影算是正式启动了。
    看著雷已经投入工作，开始打电话协调编剧团队，李阳便不再打扰。
    片场里，《电锯惊魂2》的主要场景搭建已近尾声，呈现出一种压抑而精密的工业风格。
    他和忙碌中的温子仁简短交流了几句拍摄进度和整体氛围的把握后，便信步在片场內隨意参观起来。
    踱步到演员休息区附近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是安娜。

 第三十五章 后天

    她安静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正低头专注地看著手中的剧本。
    安娜在续集中饰演一个全新的关键角色。
    这个角色並非前作人物的简单延续，而是李阳与温子仁、雷深入討论后，特意创造出来並融合了前世阿曼达这一角色的核心特质与重要戏份的崭新人物。
    李阳注意到安娜的神情格外认真，眉头微蹙，嘴唇无声地念著台词，手指偶尔无意识地卷著剧本的页角。
    这显然是她迄今为止最重要的角色，那份珍惜与投入感清晰可见。
    他轻轻走了过去：“嘿，安娜。”
    安娜闻声抬头，看到是李阳，脸上立刻绽放出明亮的笑容，带著一丝欣喜：“嘿，阳！正琢磨著呢。”她自然地合上剧本。
    “感觉这个新角色怎么样？压力不小吧？”李阳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语气轻鬆地问道。
    “挑战確实很大，”安娜坦诚地点头，眼神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完全没有新人的怯懦，“但剧本写得真棒，层次很丰富，演起来肯定很过癮！温导也给了我很多启发。”
    她看向李阳，真诚地说：“说真的，阳，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能参与到这个项目里，还能挑战这样的角色，感觉太棒了。”
    “谢什么，”李阳摆摆手，笑容爽朗，“机会给你是应该的。好好演，把这个角色的灵魂演活，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我还等著靠这部电影票房再创佳绩呢。”
    “没问题！”安娜的语气带著自信和一丝俏皮，“对了，晚上收工后有空吗？一起去喝一杯？自从你退学后，咱们可就没机会聚了。”她看似隨意地提议，眼神却带著点探究。
    她刚才留意到李阳递给雷一份文件，深知雷作为颶风影业核心製片人的身份。那很可能又是一个新电影项目的雏形。
    安娜心里盘算著：《电锯惊魂2》作为成功ip的续集，只要不犯大错，成功几乎是板上钉钉。
    而以她对李阳行事风格和眼光的了解，如果真有新项目，再次成功的概率极高。
    退一步说，即便不是新项目，和李阳这位冉冉升起的製片人兼老同学加深联繫，在好莱坞这个名利场也绝对有益无害。
    “行啊，”李阳爽快地应下，看了看表，“等你今天拍摄结束给我电话，我过来接你。”他明白安娜邀约背后的意思。
    这在好莱坞乃至整个世界娱乐產业都再平常不过。他並不反感这种基於互惠和职业发展的社交。
    更何况，安娜本人无论外形气质都十分出眾。
    “一言为定！”安娜的笑容更明媚了，带著达成小目標的轻鬆，“那我先去准备了，温导那边估计快叫人了。”
    “去吧，晚上见。”李阳点点头。
    夜色渐浓，片场的喧囂也隨著拍摄结束而散去。
    李阳驾驶著他那辆崭新的黑色凯迪拉克dts，平稳地停在了约定好的片场出口附近。
    流线型的车身在路灯下泛著低调而奢华的光泽，与周围略显杂乱的片场环境形成微妙对比。
    没过多久，安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已换下了戏服，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閒装，既不过分正式，又透著精心搭配的时尚感，脸上带著收工后的些许疲惫，但眼神明亮。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辆醒目的新车，嘴角微扬，快步走了过来。
    “哇哦，新座驾？很符合你公司老板的身份嘛。”安娜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自然地调侃道，带著老同学间的熟稔。
    李阳笑了笑，发动车子：“代步工具而已。坐稳了，带你去个能放鬆聊天的地方。”凯迪拉克无声地滑入洛杉磯夜晚的车流，朝著日落大道方向驶去。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
    李阳醒来，与身旁的安娜简短交谈了几句昨晚的趣事和工作安排。
    两人默契地结束了这轻鬆的片刻，安娜需要赶去片场继续拍摄，而李阳则起身洗漱，准备前往公司。
    今天，他有重要的商务会面，福克斯电视台的代表將登门拜访，就购买《电锯惊魂》的电视播放权进行正式谈判。
    李阳比平时更早抵达了颶风影业的办公室。
    他需要时间梳理思路，並根据杰瑞米准备好的谈判资料，並最后確认自己的策略。
    利用电视版权作为敲门砖，尝试叩开福克斯旗下福克斯製片的大门。
    办公室內，杰瑞米已经將会议室布置妥当，咖啡机飘散著香气，相关的收视率报告、合同模板以及竞爭对手hbo的初步报价摘要也整齐地摆放在会议桌上。
    “boss，都准备好了。福克斯那边带队的是电视网节目採购部的资深总监，是沃尔夫·芬奇，预计半小时后到。”杰瑞米匯报导。
    “很好。”李阳点点头，神情沉稳。
    李阳深知福克斯无线电视网的优势在於其无与伦比的广泛覆盖和庞大的观眾基数。
    然而，其电视播放权的买断报价，通常確实无法与hbo这类依赖订阅费和高额预算的付费有线台相媲美。
    然而，李阳看重的並非仅仅是眼前的版权费，而是福克斯电视网背后庞大的观眾基础和深厚的关係网。
    与主流电视网建立稳固的合作关係，对於未来电影项目的宣发合作乃至衍生开发都至关重要。
    更重要的是，此次谈判是他接触同属於新闻集团的福克斯製片厂的绝佳机会。
    他的目標是製片厂旗下那部即將在五月席捲全球的冰封灾难巨製《后天》的中国大陆发行权。
    李阳已通过可靠渠道確认，中影已確定引进这部电影了。
    这里需要澄清一个业內常见的误解，在中国大陆，目前拥有外国电影进口权的机构確实只有中影集团和刚成立没多久的华夏电影两家。
    然而，发行权也经常被这两家授权给其他具有地面发行能力的公司执行。
    当然，对於那些票房潜力巨大的爆款，中影和华夏通常会选择自行发行以最大化收益。
    得益於前世在发行行业的深耕，李阳曾深入研究过这一时期的国內的市场动態。
    他依稀记得，《后天》是由华谊与中影联合发行，堪称中国电影市场化进程中，首次由民营公司参与发行好莱坞商业巨製的標誌性事件。

 第三十六章 电视播放版权

    此前虽亦有民营公司涉足外片发行，但承接的多是非中影战略重点的影片。
    並且几乎在同一时期，另一项突破隨之而来，华纳作为外资方，深度参与了其最新一部《哈利·波特》电影在中国的发行工作，这在中国电影市场尚属首次。
    李阳最初锁定的目標其实是华纳兄弟。
    可惜，此时的华纳正处於好莱坞的巔峰期，雄心勃勃，且已在中国大陆成立了自有发行公司，意图直接掌控其影片在中国市场的命脉。
    加之华纳此阶段的影片票房表现极为强势，中影引进后基本都选择自行发行，几乎不会將发行权外包。
    正是基於华纳路径的不可行，李阳才將战略重心转向了福克斯及其备受瞩目的《后天》。
    因此，即將到来的谈判，对李阳而言，核心已不再是斤斤计较那几个百分点的版权费。
    他需要的是福克斯电视台能否將自己引荐给福克斯製片厂內部负责国际发行、尤其是掌管亚太或中国事务的关键人物，那才是今天这场谈判他最看重的一点。
    很快，福克斯的代表团到了。
    会议室里的磨砂玻璃门被推开，一名助理引领著福克斯电视台的代表团鱼贯而入。
    为首的沃尔夫·芬奇年约五十，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他身后跟著两名助理，一个捧著厚厚的文件夹，另一个提著公文包。
    “芬奇先生，欢迎。我是李阳。”李阳起身，笑容得体，握手有力。他能感觉到对方目光快速扫过自己年轻的面孔和新办公室的环境，评估的意味浓厚。
    “李先生，久仰大名。”沃尔夫·芬奇的声音平稳，带著一丝客套的讚嘆，“《电锯惊魂》的成绩令人印象深刻，恭喜。”他目光转向杰瑞米，“这位想必是科尔先生？”
    “正是，我是杰瑞米·科尔，负责颶风影业的財务与商务运营。”杰瑞米点头致意。
    寒暄过后，眾人落座。杰瑞米將准备好的资料分发给福克斯方面，包括影片的收视潜力分析报告、观眾画像以及初步的授权协议框架。
    沃尔夫·芬奇开门见山：“李总，科尔先生，福克斯对《电锯惊魂》的电视播放权確实有浓厚兴趣。
    这部影片的话题性和票房成功，非常適合我们的观眾群体。我们准备了一份基於影片热度和预期收视率的报价方案。”他示意助理將一份文件推向李阳。
    李阳没有立刻去看报价数字，指尖习惯性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脸上保持著从容的微笑：“感谢福克斯的诚意，芬奇先生。这部影片在市场上的反响確实超出了我们最初的预期，这也吸引了其他平台的关注。”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沃尔夫·芬奇，语气平和：“比如hbo。他们对独家买断权也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开出的基础价格相当具有吸引力。毕竟，付费有线台在版权预算上，一向比免费无线网更…宽鬆一些。”
    沃尔夫·芬奇知道免费台在购买影视版权的报价上具有天然劣势，这是行业共识。
    “hbo確实是优秀的合作伙伴，”沃尔夫·芬奇面不改色，迅速回应，“但福克斯的优势在於覆盖面和影响力。
    我们能让《电锯惊魂》触及最广泛的潜在观眾，这对影片的长期价值和衍生开发至关重要。
    当然，福克斯的报价也並不等於贵方的全部收益，我们在gg分成上十分有经验。”他巧妙地將话题拉回福克斯的优势，同时暗示无线网络的优势。
    李阳点了点头，仿佛认可对方的说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他没有在报价数字上纠缠，而是话锋一转，將谈判引向了他真正的目標：“福克斯的平台价值，我们非常看重。
    这也是为什么，在考虑电视播放权时，我们更倾向於与福克斯这样的主流电视网建立长期、深入的合作关係。”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更加诚恳，带著一种寻求共贏的姿態：“芬奇先生，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能得到您的帮助。
    我们颶风影业除了运作项目，也非常关注全球市场，尤其是潜力巨大的中国市场。我们希望能与福克斯製片厂建立联繫，特別是负责国际发行，尤其是亚太或中国区事务的负责人。”
    沃尔夫·芬奇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没想到李阳会在这个场合，突然將话题从电视版权跳转到製片厂的国际发行上。
    这显然超出了他作为电视网採购总监的常规职责范围。
    李阳捕捉到了对方的疑惑，立刻解释道：“我知道这有些跨界，但请允许我说明原因。
    我们注意到福克斯製片厂即將在五月全球发行一部重量级大片《后天》。这部灾难巨製的视觉奇观和全球性主题，在中国市场必定会引起巨大反响。
    我们颶风影业在中国拥有新建立的发行网络和院线资源，並且深刻理解本土市场。”
    沃尔夫·芬奇沉默了一会儿，显然在快速消化和权衡李阳的提议。
    这个年轻的公司老板提出的请求確实超出了他的预期，但“中国市场”、“发行合作”、“双贏”这些关键词，似乎让这个提议听起来並非天方夜谭。
    更何况，这还关联著眼前《电锯惊魂》的谈判。
    “李总”沃尔夫·芬奇终於开口，语气恢復了之前的沉稳，但多了一丝探究，“你的想法…很有前瞻性。
    据我所知《后天》確实是製片厂今年最重要的项目之一。关於你希望接触製片厂国际发行部门，特別是中国区负责人的请求…”
    他略作停顿，“我可以尝试帮你引荐。不过，我必须强调，这仅仅是引荐，製片厂那边有他们自己的决策流程和考量標准，我无法保证结果。至於《电锯惊魂》的电视播放权…”
    沃尔夫·芬奇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份报价文件。
    经过一番你来我往的商谈后，双方最终敲定福克斯电视台以1200万美元基础授权费加上gg时段收入分成的模式，成功购得《电锯惊魂》2005-2006播出季的北美地区首轮独家电视播放权，並附带同等条件下的优先续约权。

 第三十七章 后天发行权

    至於2004年未能安排电视播放，是因为按照行业惯例，影片影院下映后，通常会预留一段专属窗口期给dvd等家庭娱乐產品的销售。
    这个价格虽不及hbo的全额买断报价丰厚，但李阳已十分满意。
    关键在於，福克斯作为免费无线电视网，按照好莱坞惯例通常只能拿到影片热度消退后的次轮播放权，而在次轮播放中，製片方几乎不可能再爭取到gg分成条款。
    协议达成，会议室內的气氛明显鬆弛下来。
    沃尔夫·芬奇脸上露出职业化的笑容，伸出手：“李总，合作愉快。希望《电锯惊魂》能为我们的收视率再添一把火。”
    “合作愉快，芬奇先生。”李阳与之有力地握手，“我相信福克斯的平台能將这部电影的能量最大化。”他话锋一转，带著恰到好处的提醒，“关於引荐的事……”
    “当然，我记在心上。”沃尔夫·芬奇立刻回应，显得非常上道。
    他转头对助理低声交代了几句，助理迅速在笔记本电脑上操作著。“我已经让助理將您的请求和联繫方式转达给製片厂国际发行部的执行副总裁，马克·詹森先生。
    詹森先生直接负责亚太区的发行策略，包括中国市场。我会请他或他的办公室儘快与您联繫。”
    “太感谢了，芬奇先生，您的效率令人钦佩。”李阳真诚地道谢。
    这个引荐的层级比他预想的还要高，直接是负责亚太区的执行副总裁，这无疑是个极好的开端。
    “不必客气，李总。能促成有价值的联繫，也是我的荣幸。”沃尔夫·芬奇笑容可掬。
    完成了核心交易又顺手做了个人情，他显然心情不错，“期待《电锯惊魂》在福克斯取得亮眼成绩。也预祝您与製片厂那边的交流顺利。”
    送走了福克斯一行人，杰瑞米关上门，压低声音，“福克斯製片厂那边…听起来希望很大？”
    李阳笑了笑：“实际上，福克斯对《后天》在中国的发行没有决定权，顶多能提出建议。”
    他简单向杰瑞米解释了中国市场的规则，然后说：“我要的是福克斯支持我，並且能帮我否决掉其他想竞爭的对手。”
    李阳心里思考著，这个时候华谊差不多已经开始接触中影和福克斯了。他要抓紧时间，利用手中的关係把这次机会抢到手里。
    至於会因此得罪华谊？说实话，李阳根本不在意。
    李阳继续说道：“通知团队准备《后天》的详细资料，包括导演罗兰·艾默里奇的过往作品、市场分析报告，特別是其灾难片在全球尤其亚洲地区的票房表现。还有，我会让星空影业准备一份在中国建立的发行架构简报发过来，將其整合到一起。”
    他心中无比清楚现状，星空影业的发行能力目前仅具雏形，实际执行力量近乎空白，宣传体系更是尚未建立。
    但李阳並不在意。发行架构的描述可以適当“润色”一下。
    关键在於，他知道《后天》在中国的宣发主体肯定是实力雄厚的中影集团，星空影业的目標並非主导，而是以本土合作伙伴的身份参与到其中，哪怕只承担一小部分落地执行工作。
    然而，这个“掛名”的机会他必须抢到手。
    因为拿到这个参与发行的名头，是快速提升颶风影业和星空院线在国內行业內部声望与分量的捷径。
    它能向市场证明，这家新公司有能力和国际巨头合作，操盘a级大片。这份资歷，对於未来吸引人才、获取项目、乃至在政策层面爭取支持都至关重要。
    其价值远超短期利润！
    李阳的指令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瞬间在颶风影业和远在中国的星空影业激起了层层涟漪。
    压力最大的当属星空影业发行负责人王磊。
    接到李阳近乎命令般的调遣和那份需要“战略性包装”的简报要求时，他正忙於新搭建的地推团队培训。
    放下电话，他没有任何迟疑，立刻以最快速度协调签证、预订了最近一班飞往洛杉磯的航班。
    时间就是一切，他必须在福克斯製片厂约定的后续会谈前，带著更详实、更具说服力的本土化方案赶到李阳身边。
    不到一周时间，一支以王磊为主导、由颶风影业与星空影业核心骨干组成的联合团队，便与李阳一同飞抵洛杉磯，直赴伯班克的福克斯製片厂。
    之后经过数轮交流和细节推敲，福克斯国际发行部最终做出了决策。
    执行副总裁马克·詹森代表福克斯製片厂正式表態，他们认可星空影业作为本土合作伙伴的潜力与独特价值，愿意在提交给中影集团的《后天》中国发行方案中，明確推荐由星空影业作为福克斯指定的联合发行方参与其中。
    福克斯將利用其与中影的长期合作关係，尽力推动此建议。
    然而，詹森也明確划下了红线，福克斯的承诺仅限於推荐和推动。
    能否最终说服中影集团接受这个安排，让星空影业的名字正式写入《后天》的中国发行商名单，这其中的所有沟通、谈判和说服工作，必须由星空影业自行完成。
    福克斯不会、也无法代替星空影业去直接搞定中影。
    会议结束前，詹森看似无意地提了一句：“哦，对了，华谊兄弟的人也通过各种渠道表达了强烈的兴趣。他们在中国市场的成绩有目共睹。”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李阳和王磊，“不过，基於本次沟通的深入和我们对合作伙伴战略协同性的考量，福克斯方面已经明確婉拒了华谊兄弟直接参与《后天》发行的提议。我们认为，星空影业更符合《后天》项目的整体利益和福克斯在中国的长期布局。”
    他似乎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沃尔夫·芬奇以前和我同属一个部门，是我的老朋友。感谢你们在《电锯惊魂》电视播放权上选择了福克斯电视台。”
    詹森的这几句话，分量极重。它们清晰地传递出两个不容置疑的信號：
    一是实力强劲的本土巨头华谊兄弟，已被福克斯主动挡在了《后天》项目门外。
    二是福克斯此次选择星空影业，与沃尔夫·芬奇的人情以及《电锯惊魂》电视版权的合作，有著直接的关联。

 第三十八章 爸，帮我

    回到公司，李阳片刻未停，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帮帮我！”
    李阳语速略快，將近期与福克斯的交易、获得推荐但依靠的是人情、以及接下来必须攻克中影的关键一役，简洁明了地向父亲解释了一遍。
    最后问道，“爸，你看能不能帮忙牵个线，联繫到中影那边能说得上话的人？”
    电话那头的李父沉吟片刻，没有立刻打包票：“中影现在在行政关係上已经独立出去了，和我们不是一个机构。我先找老同事侧面打听打听情况吧，看看风向。”
    李阳理解父亲的谨慎。虽然中影在业务上仍受广电的监督和规范，但直接隶属关係已经改变。
    “好的，爸！我等您消息。”李阳的语气充满信任，认为问题应该不大。
    果然，没过几天，李父的电话就打了回来，言简意賅：“阳阳，號码发你手机上了。对方姓吴，中影发行公司的一位副总，算是能接触到核心决策层的。我已经打过招呼，你让具体负责这事的人直接联繫吴总沟通。”
    拿到关键號码，李阳没有选择自己出面。他深知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也更符合商业谈判的层级对等原则。
    他立刻將號码交给了早已回国严阵以待的王磊：“王总，中影的吴副总。接下来的事交给你了，不用压力太大，我这边…咳咳！”
    李阳没有多解释，王磊心里也像明镜似的。
    bj，中影集团总部。宽大的办公室里，中影集团的副总经理韩山平正听著发行部主任的匯报。
    “韩总，情况就是这样。”发行部主任將一份文件放在韩山平桌上，“福克斯那边对《后天》的中国发行合作伙伴，態度非常明確且强硬。他们直接且坚决地回绝了华谊兄弟的介入，没有留任何余地。”
    韩山平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神色平静：“华谊…王氏兄弟俩肯定没少下功夫。福克斯理由呢？”
    “理由给得很官方，说基於项目整体利益和战略协同性考虑。”主任顿了一下，压低了些声音，“不过，从侧面了解的信息看，似乎和他们內部某个高管的人情有关。福克斯这次强烈推荐了一家叫星空影业的新公司。”
    “星空影业？”韩山平对这个名字陌生又有点熟悉，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什么来头？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成绩？”
    “刚成立不久，背景倒是查了一下。”主任显然做足了功课，“註册资金雄厚，確实拿到了发行牌照。
    有个院线和影投公司星空和其同属一家，號称对標amc的高端连锁影院，还在南方收购整合了一个叫阳光影城的小连锁影院，改名叫星光影城了。
    团队方面，领头的是原来z省电影公司的张振国，发行负责人王磊是博纳出来的。至於实打实的发行案例…暂时为零。”
    主任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韩总，这家公司的老板，应该是李家那小子，叫李阳。
    这小子之前一直在美国南加大读书，去年在好莱坞自己投钱鼓捣出一部叫《电锯惊魂》的恐怖片，听说成本才一百来万美元，结果全球票房爆了，收了快四亿美金！
    动静闹得挺大，福克斯的电视台刚买了这部片子的电视播放权。这星空影业，就是他回国后捣鼓出来的。”
    “哦？”韩山平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抬眼看向主任，脸上露出一丝瞭然和玩味，“李家的小子？《电锯惊魂》是他搞的？”
    他显然听说过这部以小博大的现象级电影，也清楚李家的背景。“难怪…福克斯这么给面子，还人情还到国內来了。零经验，但背景和手笔都不小。”
    “零经验是硬伤…”韩山平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了决断，“不过，牌照是真的，张振国和王磊也是懂行的老手。
    最重要的是，福克斯的面子…加上李家小子的这层关係和他在好莱坞搞出的动静，不能不给一个机会。”
    他指示道：“既然福克斯这么坚持，李家小子也有点战绩，那就接触一下。安排那个王磊，带上他们的详细方案，来公司正式谈一次吧。”
    与此同时，bj，华谊兄弟公司大楼顶层。
    大王总將手中一份报告重重拍在红木办公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脸色十分不好，胸膛微微起伏，显然在强压著怒火。对面站著的小王总，脸色同样难看，带著不甘和一丝迷惑。
    “到底怎么回事？！”大王总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像即將爆发的火山。
    “《后天》这么大的盘子，之前不是都快谈拢了吗？福克斯那边接触得也不错，怎么突然就变卦了？这可是我们介入好莱坞a级大片发行，提升话语权的绝好机会！就这么没了？”
    小王总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显得冷静：“大哥，消息確认了。福克斯国际发行部高层直接下的指令，非常强硬、没有任何迴旋余地的拒绝了我们的提案。连后续沟通的机会都没给。”
    “高层拍板？谁？理由呢？”大王总眉头紧锁，身体前倾，“之前不是一直说看好我们在国內市场的实力吗？”
    “官面上的说法是出於项目整体战略考量。”小王总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但我找人深入打听了。问题出在一家叫星空影业的公司身上。福克斯这次极其强硬地推荐了他们，而且直接把我们踢出局，就是为了给这个星空影业腾位置！”
    “星空影业？”大王总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但一时想不起具体，“那个…在南方搞了几个影院，还说要建高端影院的？”
    “对，就是它！”小王总肯定道，“老板叫李阳，就是那个在好莱坞弄出《电锯惊魂》的小子。他回国搞的。”
    “李阳？《电锯惊魂》是他搞的？”大王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被更深的阴霾取代。
    他听说过那部以小博大的电影，但万万没想到操作者如此年轻，更没想到对方回国后第一把火就烧到了华谊头上。
    “一个靠一部恐怖片走运的毛头小子？福克斯就为了这个，把我们的合作踢了？”

 第三十九章 计划衝刺阶段

    “目前看，就是这样。”小王总语气肯定，也带著不解，“星空影业的主业一直在宣传搞高端院线星空和收购平价影院星光，发行部门虽然也组建了，搞了些地推，但一直没什么大动作，非常低调。
    谁能想到他们不声不响，一出手就如此精准狠辣，直接截胡了《后天》这么大的项目！而且能让福克斯如此强硬地站台，这小子在好莱坞那边的人情，看来不浅！”
    “一部恐怖片的运气”大王总缓缓坐回宽大的老板椅，手指用力揉著眉心，眼神却越来越冷，“就凭这些，就想在国內跟我们华谊竞爭？”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寒光毕露：“星空影业…李阳…好，很好。看来这位好莱坞新贵，是觉得回国就能横著走了？”
    “大哥，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下去！”小王总也感到了强烈的威胁和羞辱，“他这次能靠关係和运气抢走《后天》，下次就可能抢走別的！必须让他知道，国內的圈子，有国內的规矩！”
    大王总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拿起桌上那份报告，又重重地摔下。
    “规矩？”大王总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既然不懂规矩，那就让他好好学学。一个靠一部片子走运的学生仔，根基浅薄，就想回国搅动风云？
    盯紧他们！特別是他们在建的院线和那个星光的动静。还有，查清楚这个李阳在国內除了那个院线，还有什么依仗。
    找到机会…我要他知道，从华谊手上抢项目，是要付出代价的！”
    ……
    时间进入三月，youtube精心策划的“全民摄影大赛”计划已进入衝刺阶段，各项准备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著。
    得益於近期与福克斯电视台建立的良好合作关係，计划中意外增添了一项颇具分量的內容：
    福克斯娱乐频道同意在其午间时段增设一档配套综艺节目。
    该节目將每周匯聚各城市的“城市之星”优胜者，通过现场环节评选出“全美之星”，相应的奖品规格也隨之提升。
    节目製作团队在有限的条件和时间內高效运转。
    演播室设计力求简洁明快，突出互动性和参与感，核心环节就是让来自不同城市的“城市之星”展示他们捕捉的精彩瞬间，分享拍摄故事。
    並接由youtube平台代表、福克斯主持人及一位特邀摄影师组成的现场评委点评和观眾投票。
    流程紧凑，直奔主题，最大限度地服务於吸睛引流的核心目標。
    然而，李阳和凯文对此都保持著清醒的认识。
    这档节目本身的生命周期极短，仅计划在“全民摄影大赛”活动期间播出，其核心目的与大赛一致，在极短时间內引爆用户关注和参与度，为youtube平台引流。
    因此，它本质上只是整体营销攻势中的一环锦上添花，团队並未奢望能获得黄金时段的播出资源。
    能有这样一档节目落地主流电视台，已经是计划外的重大收穫，足以有效强化线上宣传的声量。
    他们深知，福克斯的黄金时段排期早已提前数月甚至一年锁定，资源极其稀缺。
    即便双方目前处於合作愉快的“蜜月期”，也不可能临时挤出顶级的播放窗口给一个仅持续一周的附属节目。
    午间时段虽非黄金档，但胜在可操作性强，且能精准覆盖部分目標人群，对youtube而言已是相当理想的结果。
    更何况，福克斯方面还同意支付一笔象徵性的节目购买费用。
    凯文负责与福克斯的节目製作团队紧密对接，確保youtube的品牌元素和活动信息无缝融入节目各个环节。
    同时，线上团队则全力配合，將在youtube平台首页、合作社交媒体帐號以及活动页面上进行同步预热和直播引流，將电视观眾的目光最大限度地吸引到线上平台。
    其他方面的准备工作均已就绪：人员培训完毕，设备分发到位，宣传物料储备充足。
    媒体投放计划也已敲定：除福克斯电视台的配套节目外，还覆盖了多家主流纸媒，並在数个娱乐新闻节目中预定了gg时段，这些媒体宣传將与计划启动同步投放。
    在线上领域，得益於《电锯惊魂》病毒式营销积累的经验，李阳麾下早已拥有一支运作成熟的网络推手团队。
    这支团队深諳网际网路传播规律，將在计划启动后，於各大网络平台、论坛精准发力，引导话题，放大活动影响力。
    计划的快速推进，伴隨著真金白银的迅速流出。
    各项开支如同开闸的洪水，预算表上的数字每天都在以惊人的速度被划掉。
    李阳在心中权衡著youtube下一阶段的资金策略：是继续依靠自有资金注入，还是引入外部风险投资？
    如果选择自己注资，优势是能牢牢掌控全部股权。
    即便他早已计划未来出售公司，更高的持股比例意味著在youtube价值飆升后，他能获取更丰厚的回报。
    劣势是资金压力巨大，网际网路公司的扩张，那可是是一场持续消耗战。
    更严峻的是，youtube的成功必然会引来眾多模仿者乃至网际网路巨头的亲自下场。
    若是因为资金不足导致发展速度稍缓，很有可能在即將到来的激烈竞爭中落后，这將严重损害公司估值，直接影响最终出售价格。
    至於引入外部资金投资，优势是能获得资金和一起其他方面的支持，可以更快的扩张速度，在竞爭对手站稳脚跟前確立绝对领先地位。
    坏处嘛，就不用多解释了，股权稀释，控制权减弱，战略决策可能受到掣肘，出售收益降低。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动，脑中快速计算著时间线和风险。
    作为重生者，他依稀记得youtube被谷歌收购的歷史时间就在2006年末，距离现在还有两年多。
    “两年…”李阳低声自语。这个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关键在於速度。
    必须在竞爭对手反应过来並投入重兵之前，確立youtube不可撼动的市场统治地位，形成强大的网络效应和用户习惯壁垒。
    只有这样，才能在2006年甚至提前的时间点，卖出真正的天价。

 第四十章 启动

    引入风投，无疑能提供火箭般的助推力，大大加速这个进程。
    红杉、kpcb这些顶级风投的巨额资金和背后的资源网络，能帮助youtube更快地抢占市场、优化技术、招募顶尖人才，甚至提前阻击潜在的巨头竞爭。
    这能最大化地確保在寻求下一轮投资甚至出售时，youtube处於价值巔峰。
    但代价就是，他手中那代表未来数十亿甚至上百亿美金的股权比例，將被大量稀释。
    “或许…可以折中？”李阳眼神闪烁，一个想法逐渐成型，“先用自有资金或者短期债务支撑，把全民摄影计划的效果和后续几个月的关键增长数据做出来，把用户量和活跃度拉到惊人的高度。用实打实的、爆炸性的用户增长曲线去融资！”
    他越想越清晰：“等到数据足够亮眼，市场彻底被点燃，竞爭对手开始入场时，再去接触顶级风投。
    那时，youtube的估值將远超现在，同样的融资金额，稀释的股权比例会小得多！而且，手握强劲数据，谈判的主动权也在我手里。”
    “就这么定了！”李阳下定决心。
    当务之急，是確保“全民摄影计划”的成功，烧钱也要烧出足以震慑整个硅谷的增长神话。
    有了这份成绩单，后续无论是融资还是出售，他都將立於不败之地。这场关於股权的精算，才刚刚开始。
    时间悄然滑入三月中旬。美国大部分地区的大学和中小学已陆续进入春假，空气中瀰漫著假期的躁动与活力，唯有北部少数寒冷区域，假期会略微延迟一两周。
    此刻，youtube位於洛杉磯的办公区內，气氛凝重而紧绷。核心高层悉数聚集在会议室中。
    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的天际线在午后阳光下延伸，但无人有暇欣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会议室前方占据整面墙的屏幕上。
    实时用户访问流量曲线：此刻平缓，如同暴风雨前的寧静。
    伺服器集群负载状態：各节点显示著健康的绿色待机標识。
    遍布全美核心城市的“拍摄站点”状態地图：数百个光点已全部点亮为准备就绪的绿色。
    媒体投放倒计时：数字正在无声地跳动归零。
    线上推手团队状態：显示为“standby”。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设备运转的低微嗡鸣和空调送风的轻响。
    凯文·卡瓦诺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指节微微发白，目光紧锁著用户流量曲线。
    技术负责人则死死盯著伺服器负载图，仿佛在用意念確保每一个绿色標识都稳固如山。
    李阳的目光最后扫过屏幕，確认一切就绪。
    他深吸一口气，那敲击桌面的手指倏然停住，稳稳地悬在半空。下一秒，清晰而沉稳的命令打破了沉寂：
    “启动。”
    ……
    菲奥娜和同学约好趁著春假去商场购物。
    刚走到商场入口，就看到一个醒目的大棚子搭在空地上，四周已经聚集了不少好奇的人。
    “咦，那是什么活动？”她的同学也注意到了，探头张望。
    “去看看唄，说不定有什么好玩的。”菲奥娜拉著同学凑了过去。
    走近一看，大棚子旁边立著一块色彩鲜艷的宣传板，上面印著几个醒目的大字：《捕捉你的城市瞬间，全民摄影挑战赛！》。
    下面详细列出了参与方式、丰厚的奖品设置，以及活动的官方网站youtube。
    大棚內布置得简洁而富有吸引力。几张长条桌后，穿著印有youtube logo t恤的年轻工作人员正热情地向围观人群介绍活动规则。
    最引人注目的，是桌面上整齐摆放的一排排崭新的索尼可携式dv摄像机，在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嘿，看那些摄像机！是最新的型號吧？”菲奥娜的同学眼睛一亮，小声惊呼。
    一位笑容阳光的工作人员看到她们感兴趣，立刻主动招呼：“嗨！对摄影感兴趣吗？参加我们的全民摄影挑战赛吧！
    只要註册过youtube帐號，登记一下信息，就能免费借用这台摄像机，去捕捉你眼中这座城市最独特、最有趣的瞬间！
    拍完把带子交回来，我们负责帮你上传到活动页面，自动参与城市之星评选和每周抽奖！完全不用你操心技术问题！”
    菲奥娜被那台精巧的摄像机吸引了。
    她一直想尝试拍点东西，但家里只有一台老旧的相机。免费借用最新款的dv机？还有机会贏大奖？这听起来简直太棒了！而且操作似乎非常简单。
    “只需要登记信息就行？真的免费？”菲奥娜確认道，心动了。
    “当然！完全免费！”工作人员肯定地回答，递过来一张印有简单步骤的彩色宣传单。
    “只需要你的名字、有效邮箱和youtube帐號名。看，奖品很丰厚哦！每周每个城市选十位城市之星，头奖3000美金加一台新dv！
    就算没评上，只要交回有效视频带，就能参加每周1000名的幸运抽奖，电影票或者我们的限量帽衫！”
    看著宣传单上诱人的奖品和周围已经开始登记信息、跃跃欲试的人群，菲奥娜和同学交换了一个兴奋的眼神。
    “试试？”同学怂恿道。
    “试试！”菲奥娜不再犹豫，果断地拿起笔，在工作人员递过来的登记表上，认真地填下了自己的名字和邮箱地址。
    她感觉心跳有点加速，仿佛已经握住了那台崭新的摄像机，迫不及待想要去探索和记录这个熟悉的城市里那些可能被忽略的精彩瞬间。
    工作人员麻利地登记好信息，將一台崭新的索尼摄像机和一个印有活动標识的简易挎包递给菲奥娜，並快速讲解了基本操作。“很简单，按这里开始录，再按停止。注意安全，按时返还回来就行！”
    菲奥娜小心翼翼地捧著这台轻巧却感觉沉甸甸的机器，既兴奋又有点紧张。
    她和同学走出大棚，站在商场门口一时有些茫然，我要拍点什么呢？
    “去里面逛逛？拍点热闹的？”同学建议。
    菲奥娜点点头，开启了摄像机。小小的屏幕亮起，取景框里的世界似乎一下子变得不同了。
    她笨拙地尝试著，镜头一会儿对准商场中心，一会儿又追著几个踩著滑板呼啸而过的少年，画面摇晃得厉害。
    心中充满了期待，不知道她拍下的东西，能不能被更多人看到？

 第四十一章 意外

    菲奥娜的经歷，只是全美无数个“拍摄站点”前上演的微小一幕的缩影。
    youtube精心策划的“全民摄影挑战赛”如同投入湖心的巨石，瞬间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遍布大学校园、核心商圈和社区中心的活动站点人潮涌动。
    崭新的摄像机、诱人的奖品和“免费体验+轻鬆参与”的模式，精准击中了年轻人乃至普通市民的好奇心和表现欲。
    站点前排起长队成为常態，工作人员忙得脚不沾地。
    登记、借用、讲解、回收视频、发放抽奖凭证…流程在运转中略显仓促，但热情掩盖了一切。
    dv摄像机，这个对许多人来说尚属新奇的事物，第一次如此大规模地、零门槛地交到了普通民眾手中。
    城市街头巷尾，隨处可见举著摄像机或新奇或笨拙地捕捉著身边景象的人们。
    youtube平台的流量曲线在活动启动后，如同坐上了火箭般垂直飆升！
    伺服器承受著前所未有的压力，技术团队全员待命，如同救火队员般监控著每一个节点的状態。
    活动专属页面瀏览量暴增，用户註册数在72小时內就突破了活动前的所有视频总和！
    海量的视频素材如同潮水般从遍布全国的站点匯聚到后台处理中心，经过简单格式转换和审核后，源源不断地被上传到活动页面。
    这些来自普通人的视角，或有趣、或感人、或新奇、或笨拙，充满了未经雕琢的真实感和生活气息，吸引著用户不断点击、瀏览、投票。
    活动启动仅三天，youtube官方就宣布了一个惊人的数字：新增註册用户超过130万，活动相关视频上传量突破25万条！
    很快，福克斯娱乐频道午间新增的配套节目也上线了，虽然时段不算黄金，但其“主流电视台”的光环效应不容小覷。
    將各城市的“城市之星”匯聚一堂评选“全美之星”的环节，为活动增添了权威性和话题性，也成功將一部分电视观眾的目光引流至线上平台。
    其他纸媒和娱乐新闻中的gg投放也持续加热，形成立体传播，使得youtube的知名度暴涨。
    到了这一刻，无论是爆发的数据还是席捲全美的参与热情，都已无可辩驳地向李阳及其youtube团队宣告计划大获成功！
    第一周活动结束，各项奖项的获得者名单也隨之公布。
    然而，一个始料未及的问题迅速摆在了youtube高层面前。
    通过福克斯节目评选出的“全美之星”第一名实至名归，但网站上本周播放量最高的视频，却未获得任何奖项，甚至没有入围城市之星的评选。
    问题出在內容本身，这个爆火的视频竟然是耐克最新拍摄、尚未正式大规模投放的电视gg宣传片！
    显然，有人利用活动规则，將这部製作精良、本身就有强大吸引力的商业gg上传到了活动页面，利用youtube的流量和活动热度为其预热，並迅速登顶播放榜。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凯文指著屏幕上的数据：“播放量断层第一，用户停留时间长，互动数据也好…但这是商业gg！
    它利用了我们的活动规则，对其他真正参与活动的用户不公平，也违背了我们活动的初衷，鼓励普通人记录真实瞬间。”
    法务负责人立刻补充：“更重要的是严重的版权问题。耐克拥有该gg的完整版权，用户未经授权上传属於侵权。我们作为平台，如果不处理，將面临法律风险。必须立刻下架！”
    “下架容易，”一名网站高层皱眉道，“但怎么解释？这个视频確实带来了巨大的流量，直接刪掉，用户会觉得莫名其妙，甚至质疑我们的规则和公正性。而且，耐克那边…会不会反而怪我们传播了他们的gg？”
    眾人目光投向李阳。他盯著屏幕上那支製作精良的耐克gg，沉默片刻，忽然嘴角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下架？不。”李阳开口，语气带著一种抓住机遇的篤定，“找到耐克。直接联繫他们市场部门的高层。”
    凯文有些意外：“找耐克？承认侵权然后道歉赔偿？”
    “不，”李阳摇摇头，眼中闪烁著商人的精明，“告诉他们，我们发现了这个美丽的意外。
    他们的gg在youtube上获得了现象级的自发传播，这证明了他们內容本身的吸引力和youtube平台的传播力。但基於版权规则，这个视频必须从活动页面移除。”
    他顿了顿，拋出核心方案：“同时向他们提议，youtube可以为耐克官方开设一个经过认证的品牌帐號。请他们自行將这部gg片，以及其他他们愿意分享的品牌內容上传至其官方帐號。
    我们会给予一定的流量扶持，將其作为非参赛的优质品牌內容示例进行推荐。
    这样既解决了版权问题，维护了活动公平性，又能將耐克这个顶级品牌正式引入youtube平台，对他们而言，是一次免费的、效果极佳的品牌曝光和官方渠道建立的机会。
    对我们而言，则是引入了首个重量级的品牌合作伙伴，提升了平台知名度，双贏。”
    李阳强调道：“姿態可以放低点，强调我们是出於对版权的尊重和对他们品牌价值的认可才主动联繫。
    重点突出官方认证帐號和平台推荐的价值。我相信，耐克的市场部不是傻子，他们能看清这里面的好处远大於追究一个提前泄露的小问题。”
    凯文眼睛一亮：“明白了！化危机为机遇，把侵权者变成我们的品牌合作伙伴！”
    “没错，”李阳点头，“立刻去办。要快、高效地接触耐克的核心决策人。在他们可能发现並兴师问罪之前，主动递上这份对他们更有利的解决方案。”
    一场潜在的版权危机，在李阳敏锐的洞察力和果断的决策下，迅速转变为接触顶级品牌、建立平台商业合作模式的绝佳契机。
    李阳眼中闪烁著洞悉未来的光芒，继续说道：“这认证体系可以之后可以继续推广出去，它的价值会像吸铁石一样吸引各方。
    而且不仅仅是商业品牌，像是新闻媒体、影视公司、唱片机构…甚至那些嗅觉敏锐的明星本人，都会看到这块官方认证招牌背后蕴含的信任背书和流量红利。”

 第四十二章 新公司

    整个“全民摄影计划”正如火如荼地推进，其成功远超预期，但代价也极其高昂，youtube帐户上的资金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即將见底。
    用户数据的爆发性增长完全超出了李阳及其团队的预测。隨之而来的，是伺服器承受著巨大的压力，资源告急的警报频频响起。
    面对迫在眉睫的扩容需求，李阳只得让杰瑞米立即从颶风影业紧急抽调1000万美元注入youtube。
    然而，这笔巨款投入也如同杯水车薪。依据当前的用户增长曲线和伺服器消耗速率，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1000万美元不过是爭取了一些喘息的时间，顶多能支撑两到三个月。
    烧钱的引擎一旦启动，便无法轻易停止。
    不过，李阳心中已有决定，这笔钱花完后，他不再会进行大规模的自有注资。
    youtube此刻的热度、用户基数和市场影响力，已经达到了一个令人瞩目的高点，远远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期。
    这意味著，即使现在就开始接触资本市场寻求融资，平台的估值也绝不会低，足以支撑下一阶段的扩张。
    事实上，市场敏锐的触角已经伸了过来。
    就在最近几天，已有几家嗅觉灵敏的风投机构主动联繫youtube，试探性地表达了投资意向。
    但是李阳让凯文以公司名义，礼貌地婉拒了这些初步的接触。
    回復的措辞经比较官方。，统一位为：
    “感谢您对youtube的兴趣和高度认可。目前，公司专注於优化用户体验和平台增长，尚未正式启动融资计划。未来若有寻求战略伙伴的意向，我们定会及时向市场发出公告，届时欢迎您继续关注。”
    这番话没有把门关死，为后续融资留下了缓衝。
    他需要利用这几个月，让“全民摄影计划”的余热持续发酵，让用户数据更高。
    同时，让那个刚刚萌芽的“蓝標认证”计划展现出初步的吸引力和商业潜力。
    他的目標是用接下来这两三个月时间，將youtube的用户数据、市场占有率以及初步的商业化探索成果，推到一个让所有顶级风投都无法抗拒的高度。
    他要手握一份爆炸性的成绩单，在谈判桌上贏得最高的估值和最有利的条款。
    时间步入四月，youtube在凯文的稳健操盘下持续运转，李阳得以稍稍抽身，將部分精力投向影视领域。
    当前影视方面的核心工作有两项，危笑的筹备工作与后天的国內宣发工作。
    李阳將危笑全权交由雷·沃纳尔主导推进。剧本打磨、导演遴选、演员试镜等环节，雷正有条不紊地进行。
    李阳给自己设定的角色是最终把关人，等到导演和主演人选基本敲定，他再亲自过目。
    只要不是他记忆中那种公认的票房毒药，他通常不会干涉雷的专业判断。
    至於后天的宣发工作，李阳主要是通过电话与国內团队保持沟通，只提出了一些简单的宣传策略方案。
    至於好莱坞那套惯用的、带有强烈话题性和“半真半假”色彩的病毒营销手段，在当前的国內市场几乎寸步难行。
    原因很简单，主导舆论的国有媒体平台，对內容的真实性、导向性有一定的把控
    不可能接受好莱坞这种利用社会舆论、引发爭议来博眼球的宣传手法。
    这种差异，只有等到网际网路媒体崛起並掌握巨大话语权后，才会逐渐模糊，向好莱坞模式靠拢。
    李阳在电话里主要提出了几点要求：
    1.集中火力推广电影官方发布的、展现冰封世界和灾难场面的高清震撼预告片和剧照。
    视觉衝击力是这部电影最硬核的卖点，必须最大化呈现。
    2.主攻与中影关係良好、影响力大的官方及主流市场化媒体。
    合作形式以专题报导、主创访谈、为主，內容侧重於影片的製作规模、特效突破。
    主创访谈这点李阳通过福克斯这边拉上中影一起做了一个简短的访谈对话，放映前会在中央六套播出。
    3.线下阵地进行饱和式宣传，地点高度聚焦於影院附近的核心人流区域，大型商场內部、电梯轿厢內部、商场入口通道等地设置醒目展架、海报。
    这是李阳比较重视的环节，为此他甚至专门成立了一家gg公司。
    新公司的员工主体，由之前星空发行地推团队中抽调的骨干精英，加上新招募的专业人才共同组成。
    此时，分眾传媒成立仅一年，其楼宇gg模式初露锋芒。
    李阳知道楼宇gg有多大的价值。刚好藉此机会，依託现在的影院周边资源，可以先搞出一个在影院周围商圈的垂直gg平台。
    这个新生的公司，不至於像分眾传媒那般去快速扩张。
    只需要先把所在影院周边的楼宇资源先拿下就好。
    至於后续发展，即使最终规模难以企及分眾传媒那样的庞然大物，问题也不大。
    他很清楚，只要能抓紧影院周围的资源，凭藉著影院自身的宣发需求，靠著商圈附近庞大的人流，生存並盈利就绝对有保障。
    而且户外gg行业本事就是一个体量惊人却又极度碎片化的市场。
    即便是分眾这样的龙头，其触角也无法伸向每一个角落，更不可能通吃整个市场。
    恰好为专注於特定场景的垂直类公司预留了广阔的生存和发展空间。
    至於后续发展，商业世界重来不是一帆风顺，他也不能保证手下每一家公司都大获成功，只能在往后持续观察、灵活调整看机行事。
    次日，洛杉磯北部，午后的阳光洒进李阳新购置的公寓。
    他正专注地看著屏幕，全美摄影大赛最后一期美国之星的评选结果即將揭晓。
    最终拔得头筹的，是一位跑酷爱好者的惊险之作。
    镜头隨著他在高楼间飞檐走壁，强烈的第一视角晃动感令人肾上腺素飆升，看得人心惊肉跳。
    甚至引发了不少人去youtube的视频下方评论。
    然而引起李阳注意的並非这位冠军，而是一个来自田纳西州纳什维尔的参赛作品。

 第四十三章 泰勒·斯威夫特

    视频里，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小姑娘做著自我介绍，然后抱著吉他，略显青涩却无比投入地演唱著一首自己创作的歌曲。
    旋律清新，歌词带著少女特有的敏感和憧憬，透露出不容忽视的天赋。
    纳什维尔，这座规模不算庞大的城市之所以设有youtube的拍摄站点，皆因其无可撼动的乡村音乐之都地位。
    这里匯聚了全美乃至全球顶尖的唱片公司、製作人和词曲作者，空气中都仿佛流淌著音符。
    youtube在不少类似富有特色却规模不大的城市设立了少量站点。
    李阳关注这个视频的原因很简单，他认出了视频里的女孩，准確的说，他知道她未来会成为什么。
    一位全球闻名的流行音乐巨星，泰勒·斯威夫特。
    李阳立刻打开电脑登录youtube，发现这个叫泰勒·斯威夫特的女孩已经上传了好几个视频，点击量和互动数据都相当不错。
    这让他马上联想到几年后同样会从youtube崛起並风靡全球的另一个名为贾斯汀·比伯的少年歌手。
    这个发现让李阳立刻意识到其潜在价值。
    他立刻拿起电话打给youtube团队的一名助理：“马上查一下『全美之星』参赛者里那个来自纳什维尔的小女孩，泰勒·斯威夫特的信息，不需要太复杂。”
    “收到，boss！马上办！”助理的回答乾脆利落。
    放下电话，李阳盯著屏幕上那个抱著吉他唱歌的女孩。
    他努力回忆著，如果没记错，就是最近这几年，她会签约一家叫大机器的唱片公司。
    具体签约时间他有些模糊了，但从视频里频繁出现的家人陪伴来看，以及她还在利用youtube这种平台展示自己，他判断签约很可能尚未发生。
    更关键的是李阳深知未来那家大机器唱片公司，其核心资產几乎完全绑定在泰勒·斯威夫特一人身上。
    可以说，没有泰勒，就没有后来那个成功的大机器唱片。
    一个念头在李阳脑中迅速变得清晰，既然大机器可以凭藉签下泰勒而崛起，那我为什么不能自己来做这件事？
    成立一家新的的唱片公司，直接將泰勒·斯威夫特这颗未来的巨星纳入麾下，似乎成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选择。
    更重要的是，youtube本身就是一个绝佳的星探平台。李阳可以通过它持续挖掘有潜力的新人歌手，签约至新唱片公司。
    签约歌手在获得专业打造和推广的同时，其音乐作品和活动也將通过 youtube进行广泛传播、积累粉丝。
    而这些歌手吸引来的庞大粉丝群体，又会反过来为 youtube平台注入持续增长的流量和活跃度。
    youtube为唱片公司输送新人>唱片公司培养推广歌手>歌手为 youtube带来用户和內容>吸引更多潜在歌手使用 youtube……这样就形成了一个良好的自我循环。
    没过多久，助理的邮件便发到了李阳的电脑上，他立马点开瀏览，內容简洁明了。
    邮件內容简洁明了，泰勒·斯威夫特一家是近期才搬到纳什维尔定居的。
    搬来后这几个月，他们一直在积极地往各大唱片公司投递泰勒自己录製的歌曲小样，寻求机会。
    而最新的动態是，他们刚刚与索尼音乐签下了一份词曲作者合约。
    李阳看到这里，心中反而一定，他很清楚这种合约的性质。
    这並非具有强制约束力的艺人唱片合约，更像是一种鬆散的“优先看稿”合作。
    泰勒家只是將她的创作提供给索尼，由对方决定是否选用，索尼並未签下泰勒本人作为歌手。
    这意味著，泰勒的歌手身份和未来发展方向，此刻仍然是开放的，並未被任何大厂牌签下。
    “机会还在！”李阳立刻做出了判断。
    既然前世那家將她捧上巔峰的大机器唱片公司尚未出现或尚未出手，那么他完全有机会抢在所有人前面，將这位未来的超级巨星真正签入自己的麾下。
    李阳现在的任务很明確，必须快速搭建一个专业团队。核心是找到一位能执掌新唱片公司的资深负责人。
    他努力回忆著前世的信息，大机器唱片的创始人似乎是梦工厂音乐部门出来的高管，但具体是谁、何时离开，记忆已经模糊。
    不过有一点他很確定，挖人必须避开梦工厂！
    因为按照前世轨跡，这位创始人很可能就在这一两年內萌生去意、自立门户。既然对方已有独立创业的念头，强挖不仅难度极大，还可能为未来埋下隱患。
    至於目標人选，李阳的標准极其清晰，此人必须深諳唱片行业的“发行”命脉。
    製作好音乐只是第一步，如何將唱片高效地铺进全美乃至全球的音像店、超市货架、线上渠道，如何与电台、电视台建立关係打歌，如何管理复杂的版税结算体系……这些都是决定唱片公司生死成败的关键环节。
    这个年代，没有强大的发行能力作为支撑，再好的歌手也只能被埋没，最糟糕的情况就是泰勒沦为这个时代的“网红歌手”。
    如果按照这个严苛的標准，那么可供选择的目標范围立刻变得极其有限。
    几乎只有环球音乐、华纳音乐、索尼音乐这三大巨头內部，执掌发行网络或拥有强大发行资源的高管才符合要求。
    想到这点，李阳不由得感到一阵棘手。这三家音乐界的庞然大物，可不是目前的他能惹得起的。
    更何况，自己这边还只是个初创的草台班子，旗下只有一个尚未证明市场价值的新人歌手。拿什么去吸引那些在巨头內部的资深高管？
    或许，更务实的路径是先收购一家规模较小、但具备基础发行能力的二三线唱片公司？
    就像电影行业那样，藉助大厂牌的发行渠道，支付一定的代理费用。
    这样既能保证泰勒的作品顺利推向市场，又能爭取时间，待她崭露头角、公司实力增强后，再图谋那些发行人才？
    时间不等人！李阳迅速压下心中的权衡。
    眼下最关键的是先把泰勒·斯威夫特这颗未来的巨星牢牢握在手中，避免节外生枝。

 第四十四章 邀请

    他立刻拨通了杰瑞米的电话，要求对方以最快速度註册成立一家新的唱片公司，暂定名为颶风音乐，暂时掛靠在颶风影业旗下。
    同时启动一项低调而关键的人才摸底工作。
    要求其通过高度信任的猎头渠道，谨慎接触环球音乐、华纳音乐、索尼音乐这三大巨头內部负责发行或运营事务的管理人员。
    此次接触的核心目的並非正式挖角，而是探听这些重量级人物对自身现状的满意度。整个过程务必保持最大的低调和策略性，避免过早引起巨头不必要的警惕或敌意。
    最后他让杰瑞米著手搜寻潜在的收购標的。
    目標聚焦於全美范围內，特別是纳什维尔及传统音乐產业重镇的那些规模適中、经营状况相对稳定、且具备基础发行能力或拥有稳定发行合作网络的中小型独立唱片公司。
    重点留意那些创始人年事已高、缺乏合適继承人、或已经明確流露出出售意愿的目標。
    他需要整理出一份包含初步评估的潜在目標名单及背景简报，为可能的收购提供决策依据。
    掛断与杰瑞米的电话，李阳靠在椅背上，心中涌起一阵由衷的感慨：“杰瑞米现在真是越来越能干了，不愧是他心中的五星人才。真要感谢奈特教授当年把他推荐过来。”
    回想杰瑞米如今的工作范畴，早已远远超出了最初的財务领域，已经深度介入到公司战略、项目运营、商务谈判乃至新业务孵化。
    李阳意识到，这位学长的成长速度远超预期。
    看来是时候给他肩上压更重的担子了。
    在李阳未来的商业版图里，颶风影业、乃至未来更庞大的集团北美总经理的位置，杰瑞米无疑是最合適、也是唯一的人选。
    不过，李阳並不打算现在就正式宣布这个决定。
    他有著更长远的考量。一方面，杰瑞米虽然能力出眾，但独当一面、统筹全局的经验仍需在更多复杂项目中锤炼打磨；另一方面，晋升的阶梯需要留有空间。
    如果现在就把他推到总经理的顶点，未来公司规模进一步扩张、业务更加多元化时，反而会失去一个重要的激励台阶和晋升空间。
    要是到时候对於发展不满意跑路那可就亏大了。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洛杉磯一家洋溢著舒缓蓝调音乐的咖啡馆里，李阳见到了应youtube官方邀请前来的泰勒·斯威夫特和她的父母斯科特与安德莉亚。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那个抱著旧吉他、显得有些紧张又带著期待的金髮女孩身上。
    “李阳先生，您好，谢谢您和youtube的邀请。”斯科特·斯威夫特主动伸出手，他气质沉稳，眼神中透著精明和对女儿的保护。安德莉亚则温柔地揽著泰勒的肩膀。
    “斯威夫特先生，斯威夫特太太，还有泰勒，非常感谢你们能来。”
    李阳微笑著回握，目光隨即落在泰勒身上，带著真诚的欣赏：“泰勒，我看过你在youtube上传的所有视频。
    那首《lucky you》的旋律非常抓耳，歌词里描绘的小镇画面感很强。还有那首写给最好朋友的歌，情感真挚得让人动容。你不仅是唱歌，你是在用音乐讲故事，这非常难得。”
    泰勒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显然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具体地点评她的作品：“谢…谢谢您，李先生！”
    李阳切入正题，他看向斯科特，语气郑重：
    “斯威夫特先生，我代表颶风影业集团新成立的子公司颶风音乐，非常郑重地邀请泰勒成为我们首位签约艺人。
    这不是一份简单的词曲合约，而是一份全方位的艺人唱片合约，我们將倾尽全力打造泰勒作为歌手和创作人的职业生涯。”
    斯科神情专註：“李先生，感谢您的赏识。不过，颶风音乐…恕我直言，这是一个全新的名字。泰勒的未来对我们全家来说至关重要，我们需要了解贵公司如何兑现您所说的『倾尽全力』？”
    “您的顾虑非常合理。”李阳早有准备：“颶风音乐虽然刚刚成立，但背靠颶风影业，我们拥有强大的资金实力和在娱乐行业的资源网络。
    更重要的是，我们有清晰的战略：
    我们会为泰勒组建专属的宣传和製作团队。製作人方面，我们会邀请业內有口碑、善於挖掘新人潜力的资深人士合作，確保音乐品质。製作预算上，我们不会吝嗇。
    我们会利用youtube平台进行核心推广，这是我们区別於传统唱片公司的巨大优势！
    泰勒的音乐视频、幕后故事、甚至创作过程，都將通过youtube获得最大化的曝光和精准推送。
    我们会利用平台的数据分析，精准定位她的核心听眾，並策划病毒式营销活动。想想看，未来或许全美乃至全球观眾都能直接看到她、听到她、爱上她。
    並且我向您承诺，在泰勒的首张专辑製作完成前，颶风音乐必將拥有成熟可靠的发行渠道！
    这並非空谈。我们正在同步推进两项工作：
    一是招募一位拥有深厚发行网络资源的行业领袖加盟执掌颶风音乐；
    二是评估收购一家拥有稳定发行合作基础的中小型唱片公司。
    是的，为了確保泰勒的作品能顺利抵达每一位乐迷手中，我们甚至准备收购一家现成的、拥有发行能力的公司作为基础。
    这充分说明了我们对泰勒项目的决心和投入。”
    李阳的话掷地有声，尤其是“收购唱片公司確保发行”的承诺，让斯科特和安德莉亚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这手笔远超他们的预期。
    “至於合约条件，”李阳的目光扫过斯科特，敏锐地捕捉到对方並非那种急於套现的家长，“我知道，斯威夫特先生您有自己的成功事业，家庭的经济基础稳固。
    你们寻求的不是一笔快钱，而是泰勒长远的、可持续的、能够最大化实现她音乐梦想的事业平台。
    因此，颶风音乐提供的合约將明確保护泰勒对其作品的创作主导权。我们提供专业建议，但绝不干涉核心创作。
    我们会与泰勒共同制定短期和中期的职业目標与路线图，並且在宣传、製作、mv拍摄等关键环节的预算投入，会在合约附件中清晰列明。
    斯科特认真地听著，李阳不仅展现了对泰勒才华的认同，更拿出了令人震撼的诚意。
    要知道泰勒一家已经向各大唱片公司投递了近半年的样片，却没有激起半点水花。
    “泰勒，你怎么想？”斯科特没有立刻回答李阳，而是转头看向女儿，眼神充满尊重。

 第四十五章 档期安排

    泰勒深吸一口气，蓝色的眼睛直视李阳，带著少女的勇敢：“李先生，您刚才说…会保护我对自己歌曲的创作权？即使…即使它们可能不那么商业化？”
    “当然！”李阳回答得斩钉截铁，笑容温和而坚定：“泰勒，我相信你的音乐直觉。颶风音乐签下的是『泰勒·斯威夫特』，不是一个模仿別人声音的歌手。
    你的独特视角和真实感受，才是你最宝贵的財富，也是我们最看重的东西。我们要做的，是帮助你把它们打磨得更好，让更多人听到、听懂、被打动。”
    李阳的回答仿佛击中了泰勒心中最在意的地方，她的脸上绽放出明亮而放鬆的笑容。
    斯科特看著女儿的反应，又看了看妻子安德莉亚眼中流露出的认同，最终，他再次向李阳伸出手：
    “李先生，您展现的远见、诚意和对泰勒才华的尊重，说服了我们。我们非常愿意与颶风音乐进行深入的、正式的合约谈判。希望我们能为泰勒找到一个真正能托起她梦想的家。”
    “这正是颶风音乐存在的意义！”李阳有力地回握斯科特的手，心中一块巨石落地。未来天后的第一步，终於成功迈出。
    在李阳的督促下，杰瑞米迅速通过猎头从一家成熟唱片公司挖来了一个现成团队，火速搭建起颶风音乐的基础架构。时间紧迫，若用影业团队跨界处理音乐合约，专业性不足极易引发问题。
    很快，颶风音乐便与泰勒·斯威夫特达成了唱片合约。
    合约期限定为十年，並包含优先续约权。相较於泰勒前世那份十二年长约，这次年限有所缩短。
    但在版权归属上，条款则更为严格。毕竟此刻的她，还只是一个被多家主流唱片公司拒之门外的纳什维尔新人。
    不过，李阳清楚记得前世泰勒与大机器唱片在合约到期时的激烈纷爭。
    为避免重蹈覆辙，他特意在合同中增设了一条补充协议：合约履行至第五年时，双方可基於泰勒当时的市场价值和贡献，重新协商核心条款，比如音乐版权的归属与版税分成比例等。
    合约签署完成后，李阳立即指示颶风音乐团队启动对泰勒·斯威夫特的出道规划与系统性艺人培训。
    这包括针对性的唱作能力提升课程、舞台表现力训练以及媒体应对技巧等核心环节。
    李阳为泰勒设定的出道准备期预计至少为一年，旨在为她打下坚实的基础，同时，这一年也为颶风音乐留出了关键的时间窗口，用以同步建设和完善其唱片製作、宣传及发行渠道。
    与此同时，《电锯惊魂2》的拍摄已进入中段，片场传来的消息一切顺利。
    温子仁对节奏和氛围的掌控愈发纯熟，安娜在新角色中的表现也渐入佳境。
    雷·沃尔纳则在忙碌的製片工作之余，开始召集核心编剧，围绕李阳提供的《危笑》故事框架进行內容完善，项目的前期开发悄然启动。
    过深入討论，李阳与雷·沃尔纳最终將《电锯惊魂2》的上映档期定於今年暑期档尾声。
    这一决策基於两个方面的考虑：
    一方面，此时暑期档的竞爭压力已相对缓和，重磅大片大多已上映一至两个月，市场热度有所回落；
    另一方面，暑期结束对於《电锯惊魂》这类核心受眾明確的r级恐怖片而言，票房衝击相对有限。
    同时，此举也是为了將更具节日氛围的万圣节黄金档期，留给即將启动的新项目《危笑》。
    李阳清楚记得，在前世轨跡中，《危笑》的拍摄採用了与《电锯惊魂》早期相似的短片先行策略。
    先以低成本短片作为概念验证和敲门砖，一旦获得认可，便迅速投入资源进行长片製作並高效上映，整个周期被压缩得极短。
    基於前世的经验，李阳对《危笑》项目推进速度的要求极高。
    他指示雷·沃尔纳领导的团队，影片必须在九月前完成並用於向潜在发行方展示，以便为万圣节档期的长片上映爭取时间和宣发资源。
    李阳在项目启动会上强调，“《危笑》的核心优势在於其独特的心理惊悚概念和那个极具传播性的『微笑』意象。我们必须复製《电锯1》的快节奏打法，然后以最快速度把长片推向市场，牢牢占据万圣节档期观眾的注意力。”
    他深知，在恐怖片领域，概念的新颖度和上映时机的精准把握，往往比製作预算更能决定票房成败。
    將《电锯2》前移，正是为了给《危笑》这个更具节日爆发力的项目腾出最理想的舞台，並確保两个项目在宣发资源上不会相互倾轧。
    雷·沃尔纳对此策略表示认同，並已开始物色擅长心理惊悚风格、且能適应快速拍摄节奏的导演人选。
    剧本开发小组则紧锣密鼓地在《电锯2》的拍摄间隙打磨《危笑》的故事核心和关键场景设计，力求影片可以精准传递出影片最令人毛骨悚然的精髓。
    时间进入五月，李阳飞抵国內，此时，距离灾难大片《后天》在国內上映已不足一个月。
    不过，李阳此行归来，重心並非放在《后天》的宣发上，这方面的工作早已定调，配合中影主导的宣发节奏，以学习积累经验为主。
    他的目光早已越过这部即將登陆的引进大片，牢牢锁定在国內正急速推进的影院布局上。
    张振国发来了好消息，珠海那家拥有院线牌照的国有影院收购案，经过几轮艰难的谈判和地方国资部门的审批，终於尘埃落定。
    这意味著星光影城这个平价院线品牌拥有了合法且完整的运营基础。
    回国后，李阳並未前往bj，而是直奔珠海。
    完成对珠海那家拥有院线牌照的国有影院的最终收购合同签署后，张振国在返程的车上与李阳聊起了一件看似不相干的事。
    “李总，有件事想问问您的想法，”张振国斟酌著开口，“不知道咱们公司未来对动画片这块领域，有没有考虑过布局？”

 第四十六章 原创动力

    “动画片？”李阳略感意外，摇了摇头，“暂时没纳入规划。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是这样，”张振国解释道，“我在珠海这段时间参加了好几个应酬饭局。有次饭局上，珠海电视台的几位领导也在。最后结帐时，是个挺年轻的小伙子抢著买的单。
    后来了解到，他是想托关係让他们团队做的一部动画片能在电视台播出。我们团队里的小王，平时就喜欢看动画片，饭后出於好奇，就加了那小伙子的联繫方式，说想看看他们的作品。估计那小伙子也是有点走投无路了，没过两天，还真发了两集样片给小王。”
    “小王看完怎么说？”李阳有了点兴趣。
    “小王说跟他平时爱看的日本动漫风格不太一样，”张振国回忆道，“不过他觉得挺有意思，挺搞笑的。
    后来我也抽空看了看，感觉……確实有点意思，笑点挺独特，节奏也快，我琢磨著，说不定有火的潜力。”
    “既然有潜力，珠海台那边没考虑买下来播吗？”李阳追问。
    “我让小王侧面打听了一下，”张振国语气带著点无奈，“他们现在还是个工作室，连正式公司都没註册成立，最关键的是没有国家颁发的动画片发行许可证，这属於无证製作。
    电视台想播这种片子，要么是自己投资製作的，要么得找有牌照的正规製作公司掛靠合作。他们这种三无產品，珠海台买下也要帮他们找掛靠公司，认为太麻烦就拒绝了。”
    李阳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著，张振国描述的这个困境，他並不陌生。
    国內对影视內容，尤其是面向未成年人的动画內容的製作和播出，有著严格的准入和审查制度。一个没有“名分”的工作室，作品再好也难以登堂入室。
    “样片在你那儿吗？叫什么名字？”李阳侧过头，看向张振国，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张振国口中有火的潜力绝非虚言，这位老將在体制內摸爬滚打多年，对市场嗅觉和內容判断有著相当的水准。能让他觉得有意思，还主动提出来，本身就值得重视。
    “在我笔记本里存著呢，名字叫《宝贝女儿好妈妈》。”张振国边说边从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笔记本电脑，快速点开一个文件夹，“名字听著挺家常的，但內容真不是那种说教或者低龄化的东西，就是讲普通家庭里母女之间那些温馨又搞笑的日常琐事，特別真实，有点像情景喜剧动画版。”他找到文件，將屏幕转向李阳，“要不要现在看看？”
    《宝贝女儿好妈妈》？
    这个名字在李阳脑中激起一阵强烈的熟悉感！
    他好像看过这个动画片，如果没记错的话前世在今年下半年回家时因为无聊，曾在bj某个台的看过几集。
    他强压下心头的確认感，声音沉稳：“好，打开我看看。”他身体坐正，目光聚焦在张振国的电脑屏幕上。
    画面展开，熟悉的人物形象和场景跃然眼前。
    没错，就是这部动画片。
    一边看，李阳一边继续向张振国询问：“那个工作室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原创动力。”
    “原创动力？”李阳低声重复，这个名字隱约有些印象，但一时想不起具体关联。
    然而，这份熟悉感本身就传递了重要信息，在前世能被自己记住名字的动画公司，结合眼前这部质量扎实、潜力不俗的作品，足以证明其价值。
    短暂的思考后，李阳果断下达指令：“这样，你立刻安排人，去接触一下这个原创动力工作室。核心诉求是探討他们接受收购的可能性。”
    他语速清晰，带著决策者的篤定，“考虑到对方是创业团队，如果对完全收购有顾虑，我们也可以考虑战略投资入股，帮助他们解决牌照和资金问题。当然，最优方案还是全资收购，收购完成后，我们可以给予核心团队一定比例的股权激励，確保他们能继续主导创作。”
    “明白！”张振国立刻应道，“我亲自跟进。您看让小王也参与进去如何？他对动画有热情，又已经和对方有过初步接触。”
    “可以，”李阳点头认可，“小王熟悉情况，正好作为沟通的桥樑。这事抓紧办，儘快摸清对方的核心诉求和底细。”李阳对这类挖掘潜力资產的事向来雷厉风行，机会稍纵即逝。
    飞回bj后，李阳立刻投入处理积压的事务。
    隨著珠海收购案尘埃落定，宝贵的院线牌照顺利到手。他迅速行动，將这张牌照从影院运营实体中剥离出来，正式成立了独立的“星光院线有限公司”。
    至此，仅院线和影院业务，李阳旗下便已拥有四家公司，分別是：
    星空院线有限公司（高端院线品牌）
    星空影院管理有限公司（负责高端“星空影院”的运营）
    星光院线有限公司（平价院线品牌）
    星光影城管理有限公司（负责平价“星光影城”以及加盟影院的运营）
    再加上原有的星空发行有限公司和不久前成立的星引力gg有限公司，李阳直接掌控的公司数量达到了六家。
    为整合资源、明確架构並支撑未来的扩张野心，李阳將这六家公司进行了重组，成立了一家新的控股主体星海集团。
    他的短期目標非常清晰，將星海集团打造成为中国本土最大的民营传媒娱乐集团。
    审视他当前的布局，星海已初步构建了发行、宣传、终端渠道三大板块。虽然各板块都处於起步阶段，规模尚小，但框架已然搭起。
    目前唯一缺失的核心环节，便是上游的影视內容製作。
    直接从头组建一个具备竞爭力的製片厂耗时费力，李阳心里更倾向於收购一家成熟的標的。他心中早已锁定了目標，那就是香港影坛曾经的巨头嘉禾。
    然而，在他查看港股行情后，发现嘉禾当前市值依然坚挺在4亿港元以上，这远超李阳此刻能动用的资金储备，所以只能选择暂时按兵不动。
    况且，李阳內心也承认，在2004年的中国市场，单纯依靠影视製作盈利极其困难。
    他之所以优先布局院线，也是因为影院作为实体產业早期扩张成本相对可控，越晚成本越高。
    要知道，2004年中国全年的电影总票房，加起来可能都赶不上他在北美一部《电锯惊魂》的全球收入。

 第四十七章 封杀

    忙完手头积压的事务，李阳注意到距离《后天》在国內上映已不足两周，影片的宣发工作早已按部就班地启动。
    中影主导的宣发策略，遵循著当时的传统路径。
    在电影频道投放gg和製作专题，在几大门户网站的娱乐版块发布新闻，以及在规模较大的电影论坛进行常规的帖子推广。
    虽然打定主意此次以学习和跟隨中影为主，但李阳深知一点力都不出並非明智之举。
    若全然作壁上观，难免给中影留下消极合作的印象，不利於未来的合作。
    这次他能依靠福克斯的外力强行让自己参与进来，难不成下次还找外力吗？
    所以他必须展现出己方的价值和诚意。
    考虑到目前国內媒体的新闻监管环境，无法复製《电锯惊魂》在北美那种“真实事件”营销的惊世骇俗手法，李阳將目光投向了监管相对宽鬆、正处於野蛮生长期的网际网路论坛。
    他的计划很直接，围绕电影核心的气候突变设定进行话题加工。
    他迅速组织了一支临时的水军团队，將指令下达至各个活跃的影视、社会乃至休閒论坛。推广的话术经过精心设计，看似自发，实则目標明確。
    “我去！刚看了《后天》的最新预告片，里面说的温室效应导致冰川融化，切断洋流然后引发极寒这个理论，听著好像真有几分科学依据啊？会不会有一天真的来这么一下全球速冻？”
    “《后天》这电影的科学顾问团队好像很牛，很多设定是基於现有气候模型的推演，感觉不是瞎编的。”
    李阳还让团队加了点末世爱好者的发言。
    “如果真像《后天》里那么降温，该囤点什么？”
    “什么食物储存的久？”
    “地下掩体怎么建才靠谱？可以保暖吗？”
    当然还少不了质疑人员，以此製造爭论，维持话题热度，网络爭对喷永远都是增加热度的重要环节。
    “纯属好莱坞瞎编乱造，耸人听闻！”
    “灾难片就是看个特效，谁会当真？”
    以此製造爭论，维持话题热度。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虽然在十几年后看来手法略显粗糙，但在2004年的中文网际网路世界却效果显著。
    关於《后天》的討论不再局限於电影本身，而是延伸到了气候、科学、乃至生存哲学的层面，在网上形成了不小的討论浪潮。
    更何况，在那个家用电脑尚未完全普及的年代，能够频繁上网、在论坛发声的网民，大多是受教育程度较高、具备一定消费能力和话语权的城市年轻群体。
    这正是《后天》这类好莱坞大片最核心的目標受眾。网络的这股“热风”，有效地为传统宣传做了补充和加热。
    这股人为掀起的网络声浪，很快引起了行业內的注意。
    他们发现关於《后天》的討论热度远超其他同期影片，且角度新奇，自发参与的网民很多，不像是电影官方推动的样子。
    虽然別的公司不清楚怎么回事，但中影是了解的，他们发现影片的认知度和期待值在核心网民群体中显著提升，这让中影內部一些人对星空发行这家合作方有了新的、隱晦的认识。
    李阳则坐在电脑前，瀏览著各大论坛的帖子。他看著那些真假难辨的討论，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次小试牛刀，不仅是为了《后天》，更是一次对国內网际网路营销环境的测试。他清楚地看到，这里的规则与美国截然不同，但潜藏著巨大的、尚未被充分开发的力量。
    他吩咐助理：“这次网络推广的数据和效果，做一个详细的报告存档。这支临时团队，评估一下，可以考虑吸纳进来成立一个专业的水军团队，未来我们自己做项目时，用得上。”
    这一次，他不仅是在帮《后天》预热，更是在为星海集团未来的宣发能力，埋下了一颗种子。
    李阳正瀏览著网络上关於《后天》逐渐升温的討论，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张振国拿著一份文件，脸色略显凝重地走了进来。
    “李总，有个重要的事，刚听到的风声。”张振国將文件放在桌上，语气严肃，“华谊那边，私下放话，说是任何华谊主投或者有他们重要份额参与的片子，都明確禁止与我们的星空发行公司合作。看样子，是我们最近的动作，让他们感到威胁了。”
    李阳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一零年以前的华谊，作为国內娱乐行业的头號民营巨头，作风可谓强硬，甚至霸道。
    他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哦？只是禁止和我们的发行公司合作？他们没提我们的院线？星空院线和星光院线，他们也没说不让上他们的电影吧？”
    张振国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一下听到的消息，確认道：“对，风声里只明確提到了发行环节，禁止片方找我们做发行。关於院线……確实没提。”
    “呵，”李阳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不屑和洞悉，“典型的头疼医头，脚疼医脚。华谊这步棋，走得有点小家子气了。”
    他目光看向张振国：“不用管他们，他们封杀星空发行，短期內可能会让我们少接几部別家的发行活儿，影响有限。
    只要我们的『星空』和『星光』两条院线建起来，覆盖够广，市场份额够大，到时候就不是我们求著要发行他们的电影，而是他们华谊的电影，不得不来求著我们院线给好的排片、好的场次！”
    “现在他们还能端著架子，因为国有院线还是主力。等过几年市场彻底热起来，优质银幕成为稀缺资源的时候，你看谁说了算。
    他们今天卡我发行，等我们的影院网络成了气候，今天他们怎么封杀我们发行，將来我们就怎么在排片上拿捏他们。这才是真正的胜负手。”
    根据公司最新的报告，截至目前，高端品牌星空影院已建成並投入运营7家，平价品牌星光院线自身与加盟已拓展至超过15家。
    星海集团旗下目前已拥有近120块银幕。要知道，目前全国银幕总数也仅为2500块左右，这意味著新海已经占据约5%的银幕份额。
    按照发展规划，到今年年底，新海集团旗下银幕数量预计將占据全国总量的10%左右。

 第四十八章 危笑开机

    银幕数量占据全国总量的10%，並不直接等同於票房收入也会占据10%的份额。
    尤其对於定位高端的“星空影院”而言，其单银幕產出效率和票房贡献率必將高於行业的平均水平，因此整体票房市场份额註定高於银幕份额。
    这一规律在后来的万达院线身上体现得尤为明显，其票房市场占有率长期远超银幕数量的占有率。
    “张总，”李阳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他们搞他们的封杀，我们干我们的实事。加快影院的建设速度。”
    张振国听完，脸上的凝重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明晰：“明白了，李总，我这就去落实。”
    李阳並非大度到对华谊的针对无动於衷，更不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他只是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必须完成。
    报復需要等待时机，更需要策略。与其仓促反击，不如静待对方真正露出破绽的时刻。无论是今年年底《天下无贼》的上映期，还是明年那场早已在他预料中的经纪人风波，都是远比现在更合適、也更致命的出手时机。
    《后天》如期上映，李阳稍作关注后便未再费心。
    依照与中影的协议，他们能从发行方分帐中获得30%，即总票房的9%。他粗略估算，这笔收益最多也就几百万左右。
    对他而言，盈利並非首要目標，此次合作更重要的意义，一是与中影建立起合作关係，二是为自家团队积累宝贵的发行经验。利润只是附带的结果。
    很快，李阳启程飞往美国。因为在此之前，他已收到了一个关键的信號，facebook的註册界面已经不再限於哈佛大学的邮箱。
    这意味著，这个处於萌芽阶段的社交平台，正悄然走出校园的围墙，开始向更多高校扩散。
    抵达美国后，李阳並没有急著处理工作，而是打算先好好倒个时差，休息两天。
    一想到未来几年可能都要这样频繁往返於太平洋两岸，他就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但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北美市场的收入是目前支撑他在国內扩张的重要资金支柱。
    这一次来机场接他的不是杰瑞米，而是安娜。
    此时，《电锯惊魂2》已经完成拍摄，进入后期製作阶段，她也暂时閒了下来。
    坐进她的车，李阳放鬆地靠在副驾驶座上，隨口问：“最近在忙什么？”
    “刚签了威廉莫里斯，”她手握方向盘，目光注视著前方路况，“经纪人正在帮我看一些新项目，偶尔也去补点配音。”
    “有遇到合適的吗？”
    “邀约是有，但还没有特別心动的。”安娜的语气很平静，话中有些不易察觉的保留。
    李阳明白，自从她演过《电锯2》的热门ip女主角之后，陷入了一种典型的好莱坞高起点困境。
    儘管顶著续集女主角的光环，但一方面电影未上映，票房仍有风险，话语权还不稳；
    另一方面，经纪公司虽然资源眾多，但对一个刚刚冒头的小演员，推戏的態度仍偏保守，送来的大多是带有刻板印象或功能单一的角色。
    安娜没说太多，但李阳听得懂那沉默中的试探与期待。
    车厢陷入短暂的沉默。
    李阳没有立刻接话，目光投向窗外流转的洛杉磯夜景，光影掠过他略显疲惫的侧脸。
    两人在李阳的公寓中共度了两日时光。
    临別之际，李阳对安娜说道：“如果经纪公司那边有合適的项目，或是你看中了什么机会，可以来问问我的意见。颶风影业最近资金充裕，也正在寻找新的项目进行投资。”
    安娜闻言会心一笑，她明白李阳话中的深意。在好莱坞这个名利场，背后若有资本的支持，无疑是为角色角逐增添最重的筹码。
    有了这份潜在的助力，她便有了底气去爭取那些曾经可望而不可及的角色。
    离开前，她轻轻吻了吻李阳的脸颊，柔声道：“谢谢你，阳。”
    李阳没有多言，他清楚地知道，他与安娜之间，从始至终都是一种心照不宣的交易关係，
    即便是承诺为她爭取角色，本质上也不过是这桩交易的延伸。
    在好莱坞这个体系森严的圈子里，即便他知晓哪些项目会大获成功，也往往难以介入其中。
    许多项目的版权早在数年前甚至十数年前，就已被各大製片厂纳入版权库中尘封。这也是一种无奈却必须面对的现实。
    帮助安娜亦是一种迂迴策略。通过安娜，他或许能更早获悉哪些项目即將启动，从而为自己记忆中那些必定成功的优质项目，爭取到一个参与拼盘的机会。
    在於安娜分別后，李阳径直前往颶风影业。
    杰瑞米与温子仁此时正在公司，而雷·沃尔纳则常驻华纳製片厂，电影《危笑》已经开机，拍摄场地租用的是华纳製片厂的摄影棚。
    电影的导演一职最终落在了伊莱·罗斯身上。
    此前，雷初步筛选出了一份候选名单，而李阳在几人中拍板选定了他。
    原因很实际，一方面，影片预算並不宽裕，像山姆·雷米、韦斯·克雷文这样已成名的恐怖片大师要么没有档期，要么片酬远超预算；
    另一方面，伊莱·罗斯此时不仅已经有有长片拍摄经验，更重要的是，李阳清楚地知道，这位导演未来將在恐怖片类型领域占据一席之地。
    至於影片的选角，李阳並未过多干涉。在他看来，这类以概念驱动的心理惊悚片，只要主演演技过关、符合角色设定便可。
    值得一提的是，在李阳的指示下，雷作为製片人要求几位核心主演都签下了覆盖三部作品的合约。
    相应的，电影剧本从一开始就是按照三部曲的整体架构来构思和编写的。
    这与李阳前世版本截然不同，那时电影是在第一部意外成功后，才仓促续写第二部，最终因缺乏整体规划而导致续集口碑崩盘。
    此次李阳要求编剧团队从头就开始连续三部规划，目的就是为了確保系列作品能够持续稳定地输出质量。
    至於导演伊莱·罗斯，他同样与颶风影业签下了三部电影的合约，不过这份合约並非针对《危笑》系列，而是围绕他个人开发並带来的项目。

 第四十九章 新电影项目

    伊莱·罗斯同意签署三部条约的一个重要条件，便是希望公司在影片完成后能够支持他自己构思已久的一个恐怖片项目。
    李阳在评估伊莱提交的项目大纲时，一眼就认出这正是后者未来那部代表作《人皮客栈》的雏形。
    看清项目潜力后，李阳几乎没有犹豫，当即表示了同意，並將其正式纳入公司的开发日程中。
    在李阳找到温子仁和杰瑞米后，三人在公司的休息区閒聊了片刻。
    温子仁放下手中的咖啡，神色认真地说道：“阳，关於《电锯惊魂3》，我可能不会亲自执导了。”
    “怎么了？是最近太累，需要休息一段时间吗？”李阳关切地问道，语气中带著理解。
    虽然他与温子仁签有三部电影的导演合约，但他並未因对方可能的违约而生气，毕竟彼此之间的合作早已让他们成为相互信任的伙伴。
    “倒不是因为累，”温子仁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创作人特有的兴奋，“你知道，我虽然是华裔，但在澳大利亚长大，一直以来都对东方文化中的恐怖美学很著迷。最近我深入研究了一些东亚的民间传说和恐怖敘事，尤其是那些基於梦境、潜意识和心理入侵的概念，有了一个全新的灵感。我想把接下来的创作重心转移到这个方向上来。《电锯惊魂》系列我可以继续以监製的身份参与，確保风格的统一。”
    李阳专注地听著温子仁的描述，梦境、心理恐惧、现实与虚幻的边界……这些关键词在他脑中迅速串联起来。
    他几乎是瞬间就意识到了温子仁所说的新项目是什么：那正是未来会大获成功、开创出一个新颖恐怖类型的系列开端《潜伏》。
    “所以，”李阳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的光芒，“你是想从物理性的恐怖转向更心理层面的恐惧？一个关於梦境被入侵、现实与超自然边界模糊的故事？”
    温子仁略显惊讶，隨即笑了起来：“你总是能精准地抓住核心。我初步构想的就是一个基於恶灵附身和潜意识探索的故事，侧重心理压迫感和超自然氛围的营造，而不是依赖血腥场面。”
    “这个设定听起来和《危笑》的基调有些相似之处。”李阳评论道。
    “確实受到《危笑》的一些启发，”温子仁点头承认，隨即详细解释道，“不过两者在本质上有所不同。《潜伏》我构想的是有具体形態的恶灵实体，而《危笑》的故事核心更接近於一种无形的心灵诅咒。”作为看过《危笑》完整剧本的导演，他对两个项目的区別瞭然於心。
    李阳若有所思，一个创新的想法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形：“既然如此，你觉得我们是否可以考虑调整《危笑》后续剧本的设定？將那种无形的诅咒转化为某种恶灵实体的操控。这样或许能够將两个电影的世界观进行统一。”
    这个提议让温子仁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稍作思考，隨即兴奋地回应：“这个想法很有意思！如果我们能够在保持《危笑》核心概念的前提下，將其与《潜伏》的恶灵设定產生关联，不仅能够增强故事的深度，还能为未来可能的跨界合作埋下伏笔。”
    在一旁聆听的杰瑞米也加入了討论：“从商业角度来看，建立一个共享宇宙確实具有显著优势。统一的世界观能够促进系列作品之间的相互带动，提升整体品牌价值，同时在衍生品开发和市场营销方面也能產生协同效应。”
    李阳点了点头，心中已然有数。
    “那就这么定了。詹姆斯，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和雷来负责，与编剧团队深入研究这个方向的可行性。我们需要確保这种世界观的融合既自然又不破坏各自故事的独立性。”
    温子仁没过一会便离开了，开始著手调整《潜伏》的初期设定，同时与《危笑》的团队保持密切沟通，確保两个项目在保持各自特色的同时，又能为未来的跨界互动做好铺垫。
    李阳和杰瑞米见温子仁离开后，一同回到了办公室。
    李阳关上门，隨口閒聊道：“杰瑞米，你在哈佛有认识的人吗？”
    “確实有几位朋友在那里，怎么了？”杰瑞米好奇地反问。
    李阳打开办公室的电脑，熟练地登录了一个简洁的社交网站页面，转向杰瑞米。“听说过这个吗？”
    “facebook？当然知道。”杰瑞米凑近屏幕看了一眼，“上周我回南加大参加毕业典礼时，还听到不少同学在討论这个网站，据说他们正在搞一个校园辣妹评选活动，在哈佛和一些高校挺火的。”
    “等等，毕业典礼？”李阳显得十分惊讶。
    “是啊，尊敬的boss，”杰瑞米带著调侃的笑容，“您该不会是忘了，我当初可是以一个大四实习生的身份，被您慧眼识珠招进来，然后被你压榨了一整年吧？”
    “是吗？哈哈哈...”李阳轻咳两声掩饰尷尬，隨即正色道：“说回正题。我认为facebook这个项目潜力巨大，听说创始团队都是哈佛的学生。想问问你在哈佛有没有可靠的人脉，可以帮忙引荐一下创始团队。”
    “那你可问对人了，”杰瑞米露出神秘的微笑，“我认识的人正好是他们最初的核心创始成员之一。”
    “这你都能认识？”李阳难掩惊讶之情。
    自从认识杰瑞米以来，李阳就一直觉得他仿佛有什么特殊的社交手段。
    这个才刚毕业的年轻cfo似乎拥有非凡的人脉网络：当初负责《电锯惊魂》的商业运营时，他总能找到合適的专业人士来帮助他；youtube创立初期，他能从毕业的学长那里搞到廉价的二手伺服器；而现在，他居然连哈佛校內刚刚崛起的facebook创始团队都有直接人脉。
    李阳心中暗自称奇，前世怎么没在行业內听过这號人物，难不成前前世杰瑞米始终专注於传统財务领域，曾获得合適的平台充分施展自己的能力？
    但不管怎么样，现在已经是他手下的高级人才了。

 第五十章 喜羊羊与灰太狼

    “是我在哈佛交流学习时认识的一位好友，”杰瑞米解释道“他在哈佛读计算机科学，今年四月份加入了扎克伯格的这个项目。据他说，最初这只是个哈佛校內的评选网站，但现在显然越做越大了。”
    李阳顿时来了兴趣：“你能不能帮忙让他安排一次会面？我想以投资人的身份了解一下这个项目的发展规划。”
    “应该没问题，”杰瑞米思考片刻，“不过我建议不要表现得过於急切。据我朋友说，他们已经接触过一些投资人了，但扎克伯格对投资人选择很谨慎。”
    “明智的做法，”李阳点头讚许，“这样，你先通过你的朋友了解下他们目前最需要什么资源，而我们可以提供哪些独特的价值。不仅仅是资金，也许我们在网际网路產品运营和商业模式构建上的经验会更有吸引力。”
    杰瑞米会意地笑了：“明白，我这就去联繫。不过老板，如果要投资，你打算以个人名义还是通过颶风影业或者youtube？”
    李阳沉吟片刻：“以新成立的投资公司名义进行，这只是一次財务投资。”
    隨后的几天，李阳没等来杰瑞米关於facebook的消息，却率先接到了从国內传来的好消息。
    电话那头，张振国的声音带著一丝成功的喜悦：“李总，小王已经和原创动力工作室进行了几轮接触。对方原则上同意我们的收购方案，但他们提出了几个关键条件。”
    “具体什么条件？说说看。”李阳回应道。
    “首先，创始团队希望保留一部分股份；其次，要求我们协助完成公司註册，並取得动画製作资质，同时推动《宝贝女儿好妈妈》登陆电视台播出；最后，他们手中还有一个已经初具雏形的项目，希望收购后能获得公司的全力支持，他们对这个项目非常有信心，不希望工作室被收购后砍掉这个项目。”
    李阳略作思考，很快给出回应：“股份方面，底线是10%，具体比例你可以继续谈判。其他条件都可以接受。明確告诉他们，我们之所以选择收购，正是看中了《宝贝女儿好妈妈》的潜力。至於那个新项目，现在了解多少？”
    “我看了初步设定，是关於一群羊和几只狼的斗智斗勇的故事，创意很有趣，角色设定也很有记忆点。”张振国回答道。
    “羊和狼……”李阳低声重复，心中顿时掀起波澜。
    喜羊羊与灰太狼！
    竟然是他们打造的？
    在李阳的记忆中，若论新世纪后的国民级动画，恐怕就只有《喜羊羊与灰太狼》和《熊出没》能够称得上家喻户晓。
    没想到这次收购原创动力，竟然还能收穫这样的意外之喜。
    李强压住內心的激动，当即果断指示：“既然决定收购，就告诉他们星海集团会在资金、设备和渠道上全力支持他们，新项目也一样。”
    张振国早已习惯这位年轻老板雷厉风行的作风，立即回应：“明白，我会儘快推进签约流程。同时也会安排团队提前介入，协助他们完善公司的商业规划。不过李总，关於动画牌照，您看是不是需要动用一些您…那边的资源？”
    李阳听后沉吟片刻，动画製作资质的审批，难点从来不在门槛，而在於漫长的流程周期。
    他了解到其实原创动力早已提交申请，却迟迟未能获批，这也正是工作室陷入困境、最终同意被收购的关键原因，若动画再无法变现，工作室恐怕就要面临解散的危机。
    但李阳心中推测推测，即便不加干预，原创动力的资质或许也能在不久后获批。
    他记得前世《宝贝女儿好妈妈》正是在几个月后於bj卡酷卫视顺利播出的。
    当然，也不排除当时是借壳其他公司完成的合作。
    “资质的问题由我来解决，”李阳语气果断，“你们当前的首要任务，是集中精力把收购顺利完成。”
    掛断电话后，李阳脸上不禁露出满意的笑容。
    收购原创动力，本是一次布局动画领域的常规操作，却意外收穫了未来价值连城的喜羊羊这个价值连城的ip，这无疑为星海集团的內容板块增添了一块重要的拼图。
    李阳又耐心等待了数日，终於接到了杰瑞米的电话：“boss，安排好了。这是联繫人號码，到了剑桥市直接联繫他，他会带您去见扎克伯格。“
    几天后，李阳站在哈佛校园的红砖建筑间，拨通了那个號码。不一会儿，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的年轻人快步走来，热情地伸出手：“李先生吗？我是戴维，杰瑞米的朋友。马克已经在邓斯特大楼等你了。“
    穿过爬满常春藤的走廊，戴维推开一扇门，房间里瀰漫著披萨和红牛的味道。马克·扎克伯格正盘腿坐在地板上，对著笔记本电脑飞快地敲代码，听到动静才抬起头来。
    “嘿，你是戴维说的那个投资人？“扎克伯格站起身，隨意地擦了擦牛仔裤上的灰尘，“我是马克，听说你对facebook感兴趣？“
    李阳打量著这位未来的全球首富，注视著对方那双在交谈时常会陷入某种纯粹技术性思考、显得格外专注却又略带疏离的眼睛，不禁想起网际网路上那些关於他或许是蜥蜴人的戏謔传闻
    想到这儿，李阳的嘴角不由地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回答道：“是的，我很欣赏你们做的东西。事实上，我自己也创业过，是youtube的创始人。“
    “youtube？“扎克伯格的眼睛亮了起来，“那个视频网站很棒！我们有时会在上面看一些有趣的录像。“
    “谢谢，“李阳自然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所以我理解创业者需要什么，足够的资金，和完全的自由。我这次来，只是单纯的想以財务投资者的身份支持你们。“
    扎克伯格抱臂靠在桌边：“很多投资人都这么说，但最后总是想插手產品方向。“
    “所以我可以提前签署协议，“李阳从容回应，“明確约定不介入任何日常决策。我投资的是你和你们的团队，为什么要改变一个正在成功的团队呢？“
    这时，联合创始人之一的达斯汀·莫斯科维茨插话问道：“那你为什么选择投资我们？“

 第五十一章 投资脸书

    “因为我亲眼见证过一个成功的產品如何从校园走向世界，“李阳直视著对方的眼睛，“youtube刚经歷这个阶段，而你们即將经歷。
    在这个过程中，也许我的一些经验，比如如何处理突发流量，如何设计推广活动，能够帮你们少走些弯路。“
    扎克伯格若有所思地点头：“所以你是说，我们可以隨时諮询你，但你不主动干涉？“
    “正是如此，“李阳微笑，“就像有个隨时待命的技术顾问，但决定权永远在你们手中。“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能听到机器运转的嗡鸣声。
    扎克伯格点了点头，说道：“我们需要一点时间內部討论一下，希望你理解，这毕竟是个重要的决定。”
    “当然，”李阳从容起身，语气轻鬆，“正好我还没好好逛过哈佛校园，趁这个机会去感受一下这里的风景。”
    “你不会失望的，”扎克伯格露出一个短暂的微笑，“哈佛很美。”
    李阳推门而出，漫步在暑期的哈佛校园。
    夏日的阳光透过浓密的树荫洒在红砖步道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偌大的校园显得格外寧静，只有偶尔几个穿著暑期班t恤的学生匆匆走过，或是教授们抱著资料赶往实验室。
    走到柯克兰宿舍楼，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蝉鸣声时断时续，为这座古老的学府增添了几分静謐的气息。
    他在纪念教堂前的长椅上坐下，看著空无一人的庭院。
    暑期中的哈佛像是按下暂停键的智者，在静默中积蓄著能量。这种寧静反而让他更能沉浸式地感受这座百年学府的学术底蕴。
    大约半小时后，李阳的手机响起。是戴维发来的简讯：“討论结束了，他们愿意见你。”
    当李阳再次走进那间宿舍时，气氛明显比之前轻鬆了许多。扎克伯格站起身，主动伸出手：“我们达成一致了。欢迎成为facebook的天使投资者。”
    他接著说道：“你的背景和理念说服了我们。特別是你承诺的不干涉运营原则，以及作为youtube创始人的经验，这些对我们很有价值。”
    一旁的莫斯科维茨补充道：“我们希望这只是一段长期合作关係的开始。让我们谈谈具体的细节？”
    两个小时后，李阳与扎克伯格的手紧紧相握：“这是双贏的选择。”
    他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投资意向书，“我们可以先签署这份备忘录，我的律师下周会飞来处理具体细节。”
    几天后，李阳与facebook团队正式签署了投资协议。经过多轮磋商，最终公司估值为400万美元，李阳以60万美元的投资额获得了15%的股权。
    儘管李阳曾希望爭取20%的股份，甚至提出提高估值，但扎克伯格团队在这个占股比例上表现出坚决的態度，最终李阳做出了让步，接受了这份协议。
    李阳並未选择以个人身份直接持股，而是通过此前在开曼群岛註册的离岸投资公司完成了对facebook的投资。
    不仅如此，他还进一步调整了在美所有资產的持有方式，將其全部归集至这家海外投资实体名下，实现控股结构的集中化。
    李阳深知，搭建清晰的跨境持股平台不仅能够优化税务负担、规避个人无限责任风险，更重要的是为了未来方便境內外的资金流通。
    他计划未来將国內业务的主体同样纳入该投资公司旗下，使资本能够在全球范围內灵活流动，便於星海集团未来的扩张或收购。
    隨著投资协议的签署，北美的暑期也渐近尾声。与此同时，《电锯惊魂2》的上映日期日益临近。
    不同於第一部的宣传策略，这一次李阳並未再策划病毒式营销。作为一部已有成功前作的续集，平稳、精准地执行常规宣发流程是更稳妥的选择。
    过度炒作反而容易消耗ip的信誉，甚至引发观眾反感，不利於电影长期口碑的积累。
    基於这类惊悚片的市场规律，李阳预计电锯惊魂2的全球票房很难再现第一部的现象级表现。失去社会话题的助推，仅靠核心恐怖片受眾，最终全球票房將很难突破三亿美元。
    多家专业票房预测机构也给出了保守判断，普遍认为该片最终落点將在2亿至2.5亿美元之间，不过这与李阳的心理预期也基本吻合。
    他心里知道电锯惊魂系列最终將回归其本质，成为深受特定观眾群体喜爱的类型片品牌。
    不过儘管票房体量收缩，但考虑到其相对低廉的成本，利润率依然相当可观。更重要的是，此类具有强烈风格和固定受眾的恐怖系列电影，往往在后续衍生市场上表现出色。
    尤其是隨著续集的不断推出，整个系列在dvd销售、付费点播和未来流媒体授权方面的累积收益將极为可观，其长期效应必定远超单部电影票房的收益。
    李阳为此曾特意召集了雷和温子仁，共同明確了后续策略：“未来我们要有意识地將『电锯惊魂』朝著可持续的系列ip方向运营。哪怕单部票房有所回落，但只要成本可控、受眾稳定，它就能持续为公司带来现金流，並成为我们在恐怖类型领域的基石作品。”
    他还补充道：“以后盈利重点可以適当向后端市场倾斜，加大在dvd发行和电视版权方面的谈判力度。”
    时间进入八月，电锯惊魂2如期上映。
    此次电影和第一部不同，在全球范围內同步上映，覆盖了北美、西欧、澳洲等主流市场。
    除了一些特殊市场，如日本、部分东欧国家等。
    李阳曾希望参照第一部的模式，將海外版权提前以买断形式出售给索尼影业，以快速回笼资金、降低风险，但这一提议遭到了对方的婉拒。
    除非他愿意接受一个远低於首部价格的报价，否则按照第一部原价交易几乎不可能。
    索尼影业作为深耕行业多年的巨头，自然清楚电锯惊魂2在失去病毒营销加持后，票房回落几乎是必然。
    他们凭藉专业的评估团队和数据模型，早已预判到这部续作在海外市场的表现很难达到前作的高度，因此在版权谈判中对方表现得异常谨慎。

 第五十二章 潜伏

    面对索尼影业的明確態度，李阳也清楚，在商言商，对方基於市场预判做出的决策无可指摘。
    而且他並没有太多周旋的空间，强行坚持买断反而可能损害双方建立的良好关係。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儘管拒绝了买断方案，出於对前作合作愉快的认可以及对李阳和温子仁团队的重视，索尼方面还是展现出了合作的诚意。
    他们提供了一份条款相对优厚的分帐发行方案，在扣除本地宣发成本后，给予颶风影业接近行业较高水平的净票房分帐比例。
    上映三天后，《电锯惊魂2》的首周末票房数据正式出炉。
    北美方面，影片首日收穫2200万美元，次日小幅攀升至2300万，周日则收穫1450万美元。北美首周末总票房达到5950万美元，全球票房则累计至7600万美元。
    这个成绩符合团队的预期。虽然没有重现第一部的票房奇蹟，但稳健的数字证明了这个系列已经建立了稳定的观眾基础。
    杰瑞米拿著报表走进办公室：“北美表现符合预测，海外市场方面，欧洲部分地区的表现尤其突出。”
    温子仁更关注口碑反馈，他瀏览著专业影评网站和社交媒体上的评价：“核心观眾对续集的整体评价不错，几个关键情节的设计引发了不少討论。”
    李阳看著数据报告，对於首周票房的最终结果表示满意。
    系列电影往往首部靠创新破局，续集则依靠粉丝基础稳定盈利。现在“电锯惊魂”已经成功转型为一个可持续开发的ip。
    “可以开始筹备《电锯惊魂3》了，”李阳作出决定，“不过这次的目標不是追求票房突破，而是维持系列的品质和口碑。”他转向杰瑞米补充道：“同时重点跟进后续的录像带、dvd发行和电视版权销售，这部分收益对我们来说更重要。”
    隨后，李阳將目光转向温子仁，问道：“第三部开始，你转为担任製片人。你之前提到的那个新项目，现在筹备得怎么样了？”
    他指的是温子仁此前提起的新的的惊悚片计划。温子仁回应道：“剧本已经在创作中，目前正式命名为《insidious》（潜伏）。由於需要与《危笑》建立共同世界观，並规划为新的系列项目，前期开发还需要一些时间。”
    他稍作停顿，又补充了一个消息：“狮门影业前段时间曾联繫我，邀请我执导一部新的惊悚片，但我已经拒绝了。”
    “哦？狮门的项目？”李阳略显好奇，但並未表现出太多意外。在好莱坞，成功导演受到各方邀约是常態。
    他暗自推测，狮门所邀请的项目恐怕就是后来导致温子仁与他们合作出现裂痕的那部《死寂》。
    依他前世的记忆，那部影片的拍摄过程並不顺利，最终成品也未达预期，反倒使得双方关係转冷。
    “是一个中等成本的悬疑题材，但创意方向上和我现在想做的有些差异，”温子仁解释道，“更重要的是，我希望集中精力先完成《潜伏》的世界观构建和首部曲的开发。分散精力对两个项目都不公平。”
    李阳讚许地点了点头。他欣赏温子仁这种专注的態度，尤其是在创作者最容易迷失於各种机会的好莱坞。
    “你做得对，”他表示支持，“一个完全自主规划的系列电影，远比零散接项目更有长远价值。颶风会全力支持《潜伏》的开发，需要什么资源隨时提出来。”
    事实上，他內心颇为高兴。温子仁主动拒绝外部邀约，意味著他对颶风影业有著高度的认同感和归属感。这种绑定，远比一纸合约更加牢固。
    隨著温子仁转为製片人，並与雷·沃尔纳一样进入颶风影业的高层管理序列，李阳意识到，是时候通过更稳固的方式將三位一路共同走来的核心伙伴，温子仁、雷·沃尔纳和杰瑞米·科尔与公司的长远利益深度绑定。
    儘管他们通过最初的合作建立了友谊与信任，但李阳深知，在好莱坞这样一个充满巨大商业诱惑的行业，面对未来可能高达数十亿美元的產值，仅靠个人情谊难以持续维繫团队的稳定。
    更何况，导演和製片人自立门户、独立运作项目本就是行业常態。与其未来面临公司核心人才流失或利益分配引发的衝突，不如主动建立共享共贏的机制。
    因此，李阳早已著手擬定一份针对三人的股权激励计划，旨在通过股权的形式，使他们不仅是项目的创作者、运营者，更是公司真正的拥有者之一。
    这样既能够避免日后因利益分配產生的矛盾，也更能够激励他们以主人翁的心態持续投入创作与经营。
    这份股权激励计划並没有简单採用一次性赠予的方式，而是设定了与业绩、项目利润以及长期服务绑定的成熟条件。
    例如，温子仁和雷每完成一部系列电影，或杰瑞米达成某些关键的財务与业务目標，都將触发相应比例的股权授予。
    不过他並未急於將这份股权激励计划立即付诸实施。此前在四人聚会閒聊时，他曾隱约透露过这一构想，但也明確表示时机尚未成熟。公司创立仅一年，过早地分散股权会直接损害到他的利益。
    更何况在李阳的规划中，颶风影业在好莱坞获得的盈利，將是支撑星海集团在国內扩张发展的重要资金来源。
    他清醒地认识到，美国只是其商业版图中的现金牛奶和跳板而非终点，迟早会提桶跑路。
    在他看来，股权激励是一把双刃剑，必须用在最关键的时刻。
    他计划著，等到公司真正推出第二个成功系列，或是年度总利润迈上一个標誌性台阶时，再正式启动股权激励方案。
    届时，股权的授予將不仅是一种奖励，更是对核心团队与公司共同跨越成长的重要见证。
    而在此之前，他选择用具有竞爭力的薪酬、充分的尊重来维持团队的稳定与积极性。
    李阳心里清楚，温子仁、雷和杰瑞米都是聪明人，他们会理解公司的阶段性发展与长远规划。

 第五十三章 融资计划

    就在《电锯惊魂2》持续上映的同时，李阳不得不將更多精力投入到youtube这边的事务中。
    一方面，初创期投入的资金即將消耗殆尽，带宽和伺服器成本隨著访问量的飆升不断攀升；
    另一方面，市场的关注和资本的热情已迅速升温。
    根据上月youtube公布的运营数据显示，其日视频播放量已突破5000万次，日均活跃用户超50万，网站上传视频总数更是超过了300万条。
    这些亮眼的数据迅速吸引了眾多知名投资机构的目光，他们对网站的估值起步就在三亿美元左右。
    面对雪片般涌来的投资邀约，负责日常运营的凯文·卡瓦诺压力巨大：“我快顶不住了，每天都有基金合伙人直接打来电话，迫切希望参与下一轮融资。”
    与此同时，市场的竞爭也在迅速加剧。受到youtube模式的启发，市面上陆续出现了多家类似模式的视频分享网站。
    值得注意的是，谷歌旗下的视频分享网站也比李阳记忆中更早地进入了市场，仍命名为google video，显然巨头已经注意到了这个领域的潜力。
    面对资本的热烈追捧和骤然加剧的竞爭態势，李阳召开了一次內部战略会议。
    他非常清楚，youtube若是拒绝资本的入场，很可能將面对的远不止是市场竞爭，而是来自资本方本身的围剿。
    它们若不能成为盟友，便可能转身成为敌人，极有可能通过扶持竞爭对手、发动舆论攻势、甚至以专利诉讼等明枪暗箭，不惜代价地遏制youtube的崛起。
    “我们需要融资，但不能自乱阵脚，”李阳在会上明確表態，“凯文，接下来所有投资问询，立马组建一个团队，最后统一转由我来处理。我们要优先选择那些理解长期愿景、能带来战略资源，而非单纯追求財务回报的投资方。”
    他特別叮嘱法务和財务团队：“儘快整理出清晰的財务预测和估值模型。下一次融资不仅要解决资金问题，更要为应对市面上的竞爭做好准备。”
    事实上，李阳心中早已对引入投资机构有了倾向，他更希望引入像红杉、ap、甚至某些网际网路巨头这样兼具眼光和耐心的机构，而非单纯出价最高的財务投资者。
    与此同时，他也要求技术团队加速升级网站体验，尤其是在视频加载速度和推荐算法上建立优势，以应对巨头入场可能带来的用户流失风险。
    经过多轮谨慎筛选，李阳最终將投资方候选名单聚焦在四方：红杉资本、kpcb、谷歌，以及一位特殊的个人投资者，彼得·蒂尔。
    红杉资本作为国际顶级风投，其实力与资源毋庸置疑；kpcb则是硅谷最具声望的投资机构之一，始终深耕网际网路產业，早期投资过亚马逊、谷歌和网景等一系列標誌性企业。
    谷歌此时已成长为网际网路巨头，李阳將其纳入投资方候选名单，主要正是看中其强大的技术储备以及庞大的用户生態。
    即便对方已经推出了google video，双方存在竞爭关係。
    而彼得·蒂尔的入选则略显特別，他是paypal的联合创始人，值得一提的是，前世youtube的创始团队就曾是paypal员工。
    但李阳看重他的原因並非源於此，而是其明確倾向於象党的政治立场。
    仔细审视前几家机构便可发现，红杉等传统风投普遍与驴党阵营关係密切。
    作为一名外国创业者，李阳不得不將地缘政治与环境纳入考量。
    即便他心知肚明彼得·蒂尔最终获投的可能性较低，依然坚持將其保留在名单中。
    哪怕只为传递一个信號，youtube愿意保持政治立场的开放与平衡。
    李阳此刻的心情远不如表面那般平静。无论前生今世，他从未亲自操盘过这个量级的资本博弈，以往也只能在新闻中看到的估值多少亿，融资多少亿的字眼，如今正真实地在他手中实现。
    他清楚地知道，在前世，youtube最终被谷歌收购，並未走向独立上市，但也经常看到其估值数千亿的报导。
    眼看一个或许能长成千亿美元市值的平台正自自己手中成形，一股强烈的成就感难以抑制地涌上心头。
    然而他亦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最初的目的不过是將youtube迅速做大规模、做高估值，最终出售给谷歌，套取巨额现金，为自己在国內的战略推进储备资金。
    他从未打算长久经营一家美国网际网路平台。
    可当抉择的时刻逼近，想到若以十几亿、二十亿美元的价格就將其拱手让人，他仍然感到一阵强烈的不甘。
    “也许……推动上市会是更优的选项？”他冷静地叩问自己。
    这个念头逐渐变得清晰。
    独立上市虽然將面临更严格的监管、持续的业绩压力，但其估值天花板往往远高於收购交易。
    进行一次轰动性的ipo，然后在股价高点逐步减持套现，最终能带回国的资金量，很可能远超被一次性收购的报价。
    想到这里，他眼神重归锐利。
    对他而言，youtube始终只是他资本版图中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它最终成为什么样的公司，未来发展的是否会比前世好对他而言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为他换回多少资金。
    上市，不过是更高明、回报也更丰厚的退出方式罢了。
    想到这里，李阳內心原本对谷歌的倾向也隨之消散。
    目前对现阶段的youtube而言，最紧要的是两件事：稳固北美市场的基本盘，以及开始高效地向海外扩张。
    更重要的是，在首轮融资中，他决定只引入一家战略投资机构。
    如此一来，真正符合他要求的选项，其实只剩下两家：红杉资本与kpcb。
    红杉作为国际化程度最高的顶级风投，其遍布全球的网络与资源能够为youtube的海外扩张提供强大助推；
    而kpcb则深耕网际网路生態多年，可以通过资本合作引入技术与资源，为youtube未来的流量增长与技术叠代提供支持。
    几天后，李阳按照既定顺序开始了与投资方的会面，他首先选择了接待彼得·蒂尔及其个人投资团队。
    儘管彼得·蒂尔並非最有可能的投资人选，但李阳仍以郑重的態度安排此次会面，团队也在youtube的会议室中做好了准备。

 第五十四章 首轮融资

    彼得·蒂尔如约抵达，他身著西装，姿態冷静，隨行的是一个精干的小型团队。
    双方握手寒暄之后，李阳按照惯例为他们介绍了youtube的发展现状、核心数据与未来规划，並坦诚地提出了当前面临的技术与扩张挑战。
    彼得·蒂尔开口直截了当的表明自己的意愿：“我很看好贵公司未来的发展。我们愿意以5亿美元的估值进行投资，计划以1亿美元获得20%的股权。”
    他稍作停顿，语气中带著意味深长的暗示：“但不仅仅是財务投资。你知道，我在政府层面有一些特殊的关係网。加州的现任州长与我方关係密切。如果我们成为合作伙伴，youtube將有资格申请多项政府扶持基金，甚至获得低息乃至无息的长期贷款。”
    蒂尔意味深长地补充道：“在这个行业，有时候政府的支持比市场的认可更重要。特別是在应对监管和扩张方面，这些资源將会带来意想不到的优势。”
    李阳保持著平静的表情，5亿美元的估值虽然高於市场预期，但距离他的心理价位还有差距。
    更重要的是，蒂尔提出的政府资源虽然很具有诱惑力，但对他来说反而意愿不大。
    “感谢您的坦诚，蒂尔先生，”李阳谨慎地回应道，“您提出的政府资源確实很有价值。不过，我们需要时间仔细评估这个提议。”
    会后，李阳独自在办公室沉思。
    蒂尔的出价和承诺確实令人心动，但他也清楚，接受这样的投资意味著將youtube与特定的政治力量绑定。
    如果他是个土生土长的美国创业者，蒂尔所承诺的政府资源与政治人脉或许会具有相当大的诱惑力。
    但是，他是中国人。
    事实上，在此次融资计划中，李阳甚至並未设置ab股等股权保护架构。
    经验丰富的投资机构早已通过调查將他的背景和动向摸得一清二楚，他们绝不相信，一个能在短短一年內於好莱坞和网际网路领域连续策划出轰动全美营销事件的人，会不了解股权保护的重要性。
    然而，当这些机构进一步获取到李阳正在中国积极布局院线、发展公司等动向后，他们迅速得出了一个判断。
    这位年轻的创业者与许多华裔企业家一样，极有可能在不久的將来將事业重心撤回中国。
    正是基於这一预判，资本方才如同嗅到机会的狼群一般蜂拥而至。他们看中的不仅是一个高增长的项目，更是一个可能通过后续融资逐步获取公司控制权的机会。
    隨后，李阳依次会见了红杉资本、kpcb以及谷歌的投资团队。
    谷歌方面最初提出以5.4亿美元的估值获取25%的股权，但李阳果断否决了这一方案，並明確表示在首轮融资中至多出让15%的股份。
    经过多轮磋商与权衡，李阳最终在红杉报价5.5亿、kpcb与谷歌均报价5.4亿中，选择了与kpcb达成合作。
    这一决定主要是因为一方面，kpcb不仅在硅谷拥有深厚的技术积累与生態资源，能够为youtube提供关键性的技术支持和行业帮助，加速產品叠代与用户体验优化；
    同时，kpcb在加州本地也具备相当的政策影响力，可在必要时提供一定的政策资源支持。
    另一方面，李阳婉拒红杉实则是因为他个人內心的想法，他並不想让youtube过快地拓展海外市场。
    其背后的原因在於，李阳早已规划在回国后进军视频分享领域。
    他虽不指望在欧美市场与youtube正面抗衡，但却志在希望在亚洲区域能有所抗衡。因此，適度控制youtube的国际化节奏，实则是为將来国內视频分享网站业务的发展预留市场空间。
    完成首轮融资后，youtube的股权结构也隨之调整：kpcb获得15%的股权，李阳持有85%。不过，为激励团队並应对未来的上市计划，其中10%的股权已明確预留作为创始团队激励池，目前由李阳代为持有。
    隨著8000多万美元的注入以及kpcb在协议中承诺的2000万低息贷款，youtube总计获得一亿美元，重新获得了足够的发展资金。
    李阳隨即与凯文召开战略会议，明確了下一阶段的发展重点：继续优化网站核心体验、全力推动用户增长，並逐步启动全球化扩张。
    首阶段目標选择了英语国家市场，也就是所谓的“五眼联盟”国家。
    这些地区与北美市场文化相近、语言相通，扩张难度相对较低；
    李阳坚持必须始终將北美大本营的稳固置於首位，北美用户规模、使用时长和市场份额是支撑公司估值的绝对核心。
    此时正值网际网路產业高速发展的黄金时期，公司估值在短短数月內增长十倍乃至数十倍的现象屡见不鲜。
    在此背景下，李阳清醒地认识到，绝不能因盲目追求海外扩张而动摇北美市场的根基。
    一旦北美用户数据出现波动或增长乏力，即便国际用户数有所提升，整体估值极有可能不升反降。
    在投资协议正式签署后，youtube与kpcb同步对外公布了这一消息。
    这笔交易迅速成为了媒体的关注焦点，诸多媒体纷纷报导：
    《纽约时报》：”youtube估值达5.4亿美元，获kpcb投资”
    《华尔街日报》：”kpcb斥资入股，youtube估值超5亿美元”
    《洛杉磯时报》：“硅谷风投巨头押注视频未来，youtube完成首轮融资”
    《综艺》：”youtube创始人竟是电锯惊魂製片人”
    一时间，youtube再次成为舆论热议的焦点。
    出乎意料的是，这场资本层面的合作，反而为平台带来了可观的品牌曝光与用户增长，许多原本並未关注youtube的网民因为这些新闻而產生好奇，纷纷涌入平台一探究
    隨著新用户的大量涌入，youtube伺服器再度迎来流量考验。
    凯文不得不部署临时扩容方案，以应对这波被新闻带来的访问高峰。
    李阳则指示市场团队借势加大宣传，在各大网络论坛和技术社区进一步塑造youtube行业领头人的形象。
    更令人惊喜的是，一些原本持观望態度的gg商也主动联繫团队，表现出合作意愿。
    他们从这轮融资中看到了youtube持续的成长性和平台的稳健运营能力，愿意尝试视频gg这一新兴形式。

 第五十五章 动画播出

    隨著youtube逐渐步入正轨，李阳终於不必再全天候紧盯公司运营。
    近期吃住在公司的紧张节奏告一段落，他难得地想放鬆一下，於是约了温子仁，雷和杰瑞米一起去酒吧放鬆一下。
    来到了一个好莱坞从业者经常去的酒吧，四人围坐在一起，气氛轻鬆地閒聊起来。
    杰瑞米率先笑著调侃道：“你最近可是搞出了个大新闻啊，现在科技版都快成youtube专区了。”
    “首轮估值五亿，”温子仁也笑著接话，“按照现在网际网路的发展速度，怕是用不了一年，估值就能奔著五十亿去了。”
    近来，网际网路企业估值快速增长的新闻他们经常可以看到。
    李阳闻言笑了笑，语气隨意却认真地说：“等公司真的走到上市那一步，会给你们都象徵性分一点股份。”
    他接著解释道，上市对公司股东数量有具体要求，横竖都要增发一部分，“与其给別人，不如留给一起走过来的朋友。”
    三人都会意地笑了起来，原本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意外之喜，纷纷向他表示感谢。
    话题隨后转到了正在上映的《电锯惊魂2》上。李阳问道：“最近票房怎么样了？这段时间忙融资，都没怎么关注。”
    “北美第二周收2380万美元，海外市场再拿1500万，”杰瑞米流畅地报出数据，“目前北美累计8400万，全球总票房已经突破1.1亿美元。”
    这个成绩让在座的人都感到满意。温子仁补充道：“按照这个走势，最终全球票房落点很可能在2.5亿左右。虽然比不上第一部的爆发力，但考虑到成本，利润率依然非常惊人。”
    李阳点了点头。他清楚，对於一个恐怖片续集来说，这样的表现已属成功。
    之后，四人很默契地不再谈论工作上的事。他们移步至二楼的私人区域，开始了第二轮。对於这些身处好莱坞的人来说，已经习以为常。
    隨后的几天，李阳给自己放了一个短暂的假期。
    他偶尔会独自开车去海边，沿著海岸线漫无目的地行驶，让海风和涛声洗去连日来的疲惫；
    也曾抽空与安娜小聚，享受了一段轻鬆愉快的时光。
    然而，休閒的时光总是流逝得特別快，短暂的放鬆很快结束，他不得不重新收敛心神，迅速投入到新一轮的工作之中。
    首先將注意力放回国內业务的进展上，原创动力的收购已顺利完成，星海集团目前持有92%的股权，创始团队保留8%。
    动画製作资质也已经顺利获批。李阳曾在与父亲通话中提到提到过此事寻求一些帮助，后得知，即便没有他的推动，牌照实际上也会在不久后发放，他的介入更多是起到了小幅提速的作用。
    与此同时，原创动力的首部作品《宝贝女儿好妈妈》也確定了播出平台，与前世一样其首播放在了bj卡酷。
    全片共40集，交易总价为32万元人民幣，单集价格为8000元。
    李阳原本属意央视平台，毕竟財大气粗，其动画採购价通常可达数万元每集，但央视审看后认为作品风格与其平台定位不符，最终未能达成合作。
    值得一提的是，与电视剧通常採用的独家首播模式不同，动画作品常採用分区域的多渠道销售策略。
    此次与bj卡酷签署的也並非首播权。目前，原创动力团队正积极向全国多家地方电视台进行推介，目標是在至少15家电视台实现播出，以最大程度扩大作品的覆盖面和影响力。
    儘管这部动画片带来的收益有限，但李阳並未將其视为该项目成败的关键。
    他更为看重的，是藉此机会验证团队的创作与製片能力，並通过多渠道播出在观眾层面建立初步的品牌认知。
    他清楚，对於原创动力这样一个新兴团队而言，首部作品的成功播出、建立品牌认知、积累行业资源远比盈利金额更重要。
    他指示团队，在推进电视发行之余，也要同步启动形象授权、绘本开发等衍生业务的初步探索，为未来即將启动的《喜羊羊与灰太狼》项目积累ip运营经验。
    在动画行业中，周边衍生品的开发与销售所带来的收益，往往远超播出权授权所能获得的收入。
    李阳计划在未来收购一家成熟的玩具公司，这不仅是为了服务於旗下动画ip的衍生开发，更是为將来可能涉足的电影、电视剧乃至游戏业务，组建属於自己的周边產品供应链，实现自己全產业链野心的布局。
    ……
    时间来到九月底，《危笑》的后期製作已基本完成。
    李阳、雷·沃纳尔和导演伊莱·罗斯一同坐在一间小型放映室中，观看了最终的成片。
    “完成得非常不错，”李阳首先开口肯定道。儘管这部成片与他记忆中的版本略有不同，但依然是一部完成度极高、氛围营造出色的惊悚电影。
    “是的，伊莱在视觉节奏和情绪把控上做得特別到位，”雷由衷地称讚道。
    “谢谢，但这主要还是得益於剧本本身足够扎实，给了我很多发挥的空间，”伊莱·罗斯谦虚地回应。
    “好了，我们就別互相夸奖了，”李阳笑了笑，隨即话锋一转，“伊莱，你之前提到那个自己的项目《人皮客栈》，现在进度如何？”
    “我想先休息一段时间，等《危笑》上映之后再看情况推进，”伊莱回答道。
    李阳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追问。他明白对方的言外之意，能否继续合作下一部作品，终究还是要看《危笑》的票房表现。
    伊莱·罗斯並非好莱坞新人，他深知行业的规则，即便目前合作十分愉快，一旦票房失利，李阳作为资方完全可能毫不犹豫地中止合作。
    不过伊莱·罗斯內心对《危笑》的市场表现抱有相当的信心。
    一方面，他对成片质量有把握，另一方面，他也初步了解了李阳团队为电影制定的宣传计划，其手法十分独特新颖。
    再联想到李阳此前运作《电锯惊魂》和youtube的成功案例，他更加確信这部电影很有机会成为又一匹市场黑马。

 第五十六章 诡异笑容

    十月中旬，美国职业棒球大联盟（mlb）的常规赛刚刚落幕，激烈的联盟冠军系列赛正吸引著全国球迷的目光。
    在波士顿郊区的一户人家里，詹森一家正聚集在客厅的电视机前，紧张地观看著波士顿红袜队与死敌纽约洋基队的关键对决。
    此时红袜队此前已0-3落后，几乎已被逼至绝境，整个家庭的气氛也显得有些沉闷，如果这场继续落败，就將被淘汰出局。
    就在比赛间歇，镜头无意间扫过观眾席，短暂定格在一位坐在前排的中年女性身上。她双眼空洞无神，脸上却掛著一个极其僵硬、不自然的微笑，与周围沸腾的球场氛围格格不入。
    “嘿，你们看到那个女人了吗？”小儿子比利突然指著屏幕说道，“她的笑好嚇人。”
    父亲汤姆不以为然地喝了一口啤酒：“大概只是太紧张了，比利。这比赛看得谁都笑不出来。”
    然而几分钟后，当转播镜头再次掠过同一区域时，那个女人依然保持著那副诡异的表情，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未曾改变。
    “她又出现了……”女儿艾米丽小声嘀咕，“说真的，有点可怕。”
    这一次，母亲丽莎也皱起了眉头：“確实有点不对劲。那不是正常人该有的表情。”她下意识地搂紧了身边的抱枕。
    就连原本专注比赛的汤姆也注意到了异常：“这看起来不像是因为比赛……倒像是……”他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
    “像是中了邪？”比利试探性地接话。
    电视里的比赛仍在继续，但詹森一家人的注意力已经不完全在赛事上了。
    他们开始不时地寻找镜头中那个女人的身影，討论著她那令人不安的笑容背后可能隱藏的故事。
    比赛最终以波士顿红袜队6比4逆转纽约洋基队告终，將大比分扳为1-3，延续了晋级的希望。
    然而，比起这场振奋人心的体育逆转，更引人热议的却是转播镜头中反覆出现的那个女人，以及她那张毫无生气、异常僵硬的微笑。
    赛后，网际网路上迅速涌起了大量討论，越来越多人发出疑问：
    “有人也注意到那个在观眾席上笑得很诡异的女人吗？就在第七局镜头扫过的时候……看得我脊背发凉。”
    “那不是正常的表情，绝对有问题。我回放了好几次，她的眼睛根本不像在笑。”
    “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可怕！她每次出现都是同一个表情，像戴著一张人皮面具。”
    有人试图提出合理猜测：“也许她只是身体不適？或者受到了什么刺激？”但这样的评论很快被更多网友的反驳淹没：“不可能，你再仔细看，那种笑根本不像正常人能做出来的！”
    討论迅速超出体育范畴，转向灵异与神秘事件。
    有人猜测这是某种社会实验，也有人联想到了都市传说和恐怖片情节。
    那段记录著观眾席女人诡异笑容的视频，迅速在youtube上传播开来。
    有人用手持设备对著电视屏幕翻录，画面晃动模糊；有人將多次拍到的瞬间剪辑成合集；而播放量最高的一条，却是一段异常清晰的版本，仿佛直接来自电视台的原始录像源。
    那正是李阳授意团队上传的。
    此时，李阳正与mlb的商业合作负责人通电话，对方半开玩笑地抱怨道：“李，你们这200万可真让我们亏大了。本来一场惊天逆转足以占据所有头条，现在討论度全被那个诡异笑容抢走了。”
    他们原本选择这场看似悬念不大的比赛进行合作，正是看中其关注度可控，能突出影片的营销事件。
    谁也没料到红袜队竟真的实现逆转，將体育话题与电影营销双双推上高峰。
    李阳笑著回应：“我也没想到逆转来得这么及时。您放心，youtube后续会加大对mlb的推广力度，尤其是在年轻用户中的曝光。”
    此次合作中，《危笑》剧组向mlb支付了200万美元的费用，並承诺在youtube平台上为联盟提供重磅推广资源。
    事实上，那200万美元只是合作的一部分，mlb更看重的正是youtube日益增长的流量与在年轻群体中的影响力。
    在美国各大体育联赛竞爭日趋激烈的背景下，mlb正积极寻求通过网际网路吸引新一代年轻观眾，而youtube正是他们眼中至关重要的战略渠道。
    此次营销计划延续了李阳一贯的策略，通过製造社会性话题，在最短时间內將热度推向大眾视野。
    与那些依赖长期品牌建设、从项目筹备期开始持续一两年甚至更久投放物料、缓慢培养市场期待的大製作不同，他的手法更追求速度和爆发。
    於是，就在“诡异笑容”事件持续发酵、全网热议之际，颶风影业果断髮布了《危笑》的第一条正式宣传片。
    宣传片开头，竟是直接截取了mlb转播中那个引发全民討论的“诡异微笑女人”的清晰画面。
    就在观眾以为这又是一条话题回顾视频时，画面陡然切至黑暗，隨后浮现出一行压抑的文字：“你以为这只是一个传言？”
    紧接著，影片中多位角色开始在不同场合，家庭聚会、医院诊室、深夜加油站。
    目睹身边人露出同样僵硬、空洞、非人般的微笑。节奏逐渐加快，笑容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伴隨逐渐尖锐的音效和角色逐渐崩溃的情绪，最终画面在黑屏中戛然而止，只留下一句冰冷的標语：“有些微笑，一旦看见，就无法逃脱。”
    最后在结尾醒目地標註了万圣节档期的上映日期。
    宣传片一经发布，迅速在网络上引爆了第二轮討论热潮。原本就对“诡异笑容”事件充满好奇的网友们纷纷涌入视频下方留言：
    “原来如此！我就说那个笑容不像正常人！居然是电影宣传！”
    “这营销方式太绝了，直接把现实变成恐怖片前传，我现在看到別人笑都觉得脊背发凉……”
    “所以球赛那个『微笑女人』是演员吗？这代入感也太强了，成功引起我的注意！”
    “万圣节档期？很好，你成功预订了我的电影票。”

 第五十七章 危笑首周票房

    与此同时，主流媒体也迅速跟进报导。多家电视台的娱乐新闻节目將这一事件作为焦点话题：
    某档热门娱乐新闻主持人如此开场：“一桩笼罩在棒球场上的『诡异微笑』谜团，今日终於揭晓答案。这原来是颶风影业为其即將上映的恐怖新片《危笑》精心策划的一场病毒式营销！”。
    《综艺》则以“《危笑》將现实恐惧植入 mlb转播，病毒式营销再现”为题，详细分析了这次跨界营销的策略，並指出其如何巧妙地利用了体育赛事的巨大流量和社交媒体的传播特性。
    《好莱坞报导者》的评论则略带讚嘆：“颶风影业再次证明了其在营销领域的顛覆性创造力。他们不仅没有迴避『诡异笑容』引发的猜测，反而大胆地將其收编为影片敘事的一部分，成功地將一次突发性的公眾事件，转化为了一场现象级的电影预告。”
    这些报导不仅肯定了营销的成功，更將《危笑》的行业期待值推向了新的高度。
    李阳坐在办公室里，瀏览著屏幕上源源不断的媒体报告和社交网络反馈，知道这把火已经彻底烧起来了。
    10月29日，周五，万圣节前夕，《危笑》正式登陆北美各大院线，其票房表现十分强劲。
    周五收穫2100万美元；
    周六再度发力，进帐2400万美元；
    周日报收1600万美元；
    开画三天，北美首周末票房累计达6100万美元，超过了几个月前的电锯惊魂2的北美首周票房。
    出於对原创ip市场吸引力的谨慎考量，发行团队採取了更为稳妥的全球化策略，並未选择全球同步上映，而是计划在首周北美票房口碑出炉后，再於下一周起逐步推向全球市场。
    这一惊人的开画成绩，充分证明了前期病毒营销的成功已將观眾的好奇心转化为实实在在的购票行为。
    业內分析师纷纷指出，凭藉如此出色的开局，《危笑》极有可能成为年度最卖座的恐怖电影。
    这样一来，颶风影业凭藉其出品的两部影片，直接包揽了本年度北美惊悚片票房排行榜的冠亚军席位。
    这一惊人成绩，使得这家成立不久的影视新锐，再一次引起了业內巨头的高度关注与重视。
    颶风影业內部更是士气大振。李阳在收到首日数据后，立刻和索尼影视加速推进海外上映排期，尤其是要抓住万圣节的节日余温。欧美、澳新等主要英语区市场率先被锁定，將於下一个周五全面开画。
    与此同时，首批观眾口碑和专业影评人也开始陆续给出评价。cinemascore评分达到了b+，对於一部恐怖类型片来说已属优异。
    影片持续热映之际，李阳接到了一个令他颇感意外的电话。
    来电者竟是科瑞，那位曾经的电影至上社团社长，对方和杰瑞米一样已经毕业。
    “嘿，科瑞，难得你会打电话来。”李阳接起电话。
    “刚看到《危笑》的首周票房数据，特地来恭喜你。”科瑞的语气听起来一如既往的爽朗，却隱约带著一丝复杂。
    “哈哈，谢了。你最近怎么样？我记得你参与的《亚歷山大大帝》也快要上映了吧？”李阳问道。
    “就在两周后，勉强算是跟你同台竞技了。”科瑞苦笑一声，“虽然可能根本构不成什么竞爭。”
    “別这么说，惊悚片生命周期短，票房基本靠前几周。跟你们那种大製作不是一个赛道。”李阳语气谦虚，心里却清楚对方项目的处境。
    “是啊，况且《亚歷山大大帝》……对你们確实產生不了什么威胁。”科瑞的苦笑更明显了，甚至透出几分自嘲。
    李阳没有接话，他何止是知道，前世他就经歷过一次。
    况且这部电影成本逾亿，却既无首映礼造势，又未定档暑期，而是被华纳塞在万圣节与圣诞档期间的冷门时段，其內部几乎已明白宣示了放弃的態度。
    “我听说了些你们剧组的情况，似乎比想像中更不乐观？”李阳適时地递出一句试探。
    “嗯……华纳內部预期非常低。”科瑞沉默片刻，声音低了下来，“你那边……最近还有新项目在拍吗？”
    “有的。怎么，你想加入？”李阳有些意外，但还是爽快地给出了回应。无论科瑞能力如何，当初《电锯惊魂》起步阶段对方毕竟以社团领袖身份给予了不少支持。如今颶风影业项目不少，多一个人进来镀金也无妨。
    “不是我，”科瑞顿了顿，“是社团里的一些成员。《亚歷山大大帝》註定失败，这份履歷已经烙在他们身上了。我得帮他们找点像样的实习经歷盖过去……这一年我一直在关注你，你的项目很少失手。”
    听到这里，李阳不得不承认，作为社团领袖，科瑞是十分负责的。
    他语气涩然继续说道：“我已经无所谓了。我父亲之后估计会被调去华纳音乐，现在就等这个项目彻底结束。”
    “华纳唱片？那不是挺好的吗？”李阳有些意外。若不考虑周边，单论票房盈利，华纳唱片是高於製片厂的。
    “不是去负责，只是个没什么实权的高管职位而已。”科瑞低声解释。
    李阳顿时明白了，科瑞的父亲恐怕也在这次失败中承担了责任，遭到变相边缘化。
    然而，华纳唱片这四个字，却瞬间点亮了他心中的算盘。颶风音乐正缺熟悉唱片行业发行与运营的管理人才，这或许是一个意想不到的突破口。
    “我明白了，”李阳语气放缓，透出些许可惜，但隨即话锋一转，“不过，科瑞，颶风影业確实一直缺靠谱的人。社团的人要是愿意，我可以安排一些实习和助理职位。履歷上的事，我能帮忙。”
    “真的吗？那太感谢了！”科瑞的声音终於有了一丝振奋，“我会让他们儘快准备好简歷……”
    “不急，”李阳打断他，仿佛不经意地问起，“对了，你父亲那边……確定之后就去华纳唱片了？具体会负责哪块业务，有消息吗？”
    科瑞似乎有些意外李阳会对这个细节感兴趣，但仍回答道：“目前听说是负责传统发行渠道的整合，不过没什么实权。”
    “传统发行啊……”李阳语气平淡，却默默记下了这个信息。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掛断了电话，李阳沉思起来。
    一次意外的通话，或许可以为他在音乐產业布局中，意外地打开了一扇窗。

 第五十八章 回国

    《危笑》上映第二周，票房表现依然稳健，北美再收2800万美元，海外市场上映后则进帐4600万美元。上映仅两周，其全球累计票房便已突破1.25亿美元。
    基於如此强劲的市场表现，颶风影业趁热打铁，迅速启动了《危笑2》的前期筹备工作。
    为契合整体恐怖宇宙的规划，並与温子仁正在开发的《潜伏》系列形成联动，公司初步计划將《危笑2》的上映时间定於2006年，安排在《潜伏》首部曲上映之后，以期形成系列间的相互助推效应。
    与此同时，《电锯惊魂2》已在全球范围內上映超过两个月，绝大多数影院已结束放映，仅剩零星场次，预计一周后全面下映。
    该片全球票房最终锁定在2.4亿美元，虽未能突破2.5亿，但仍堪称巨大成功。
    杰瑞米已代表颶风影业与索尼影业展开后续分帐的核对工作。根据协议，票房分帐將分期支付，首笔款项金额为4300万美元。
    此外，dvd的销售与租赁权早已谈妥，只待影片正式下映后即可全面铺货。
    凭藉《电锯惊魂2》的首笔分帐，以及《电锯惊魂1》在过去一年中持续產生的收益，包括后续票房分帐、dvd销售与租赁分成、海外电视版权销售等，颶风影业帐面资金已逼近2亿美元。
    即便扣除正在筹备中的多个电影项目成本及必要的人员与运营开支，李阳可直接动用的资金仍超过1.5亿美元。
    带著雄厚的资金实力，李阳再次踏上了回国之路。
    他此番回国目標很明確，继续完善旗下產业的整体布局，尤其是补足最为关键的製片环节，打造一个真正完整的影视產业链。
    在即將到来的二零零五年，他已决定將未来一年的精力倾注於国內市场。
    美过的生意基本安排稳妥，颶风影业未来一到两年的电影计划早已排定，温子仁的《潜伏》，《电锯惊魂3》与《危笑2》等项目也陆续启动，一切按部就班。
    至於youtube，如今资本已然进场，网站进入高速发展时期，即便他想放缓步伐，背后的投资方也不会答应。
    於是他乾脆放手，將日常运营决策权交给了凯文，自己仅把握大方向，从容退居幕后。
    李阳此次回国並非独自一人，他身边多了一支精干的技术团队。
    这支队伍正是他从youtube內部精心挑选出来的，其成员几乎全为华人。
    实际上，早在youtube多次扩招的过程中，李阳就有意识地叮嘱凯文·卡瓦诺，在招聘时適当增加华裔候选人的比例，並在面试中看似不经意地询问对方“是否愿意在未来某个阶段离开美国，返回中国发展”。
    绝大多数应聘者都误以为这只是公司评估员工稳定性的常规问题，纷纷表示並无回国打算。
    然而最终收到录用通知的，却恰恰是那些表达了回国意愿的人。
    正是通过这种长期而低调的人才筛选，李阳才得以组建起这支愿意跟他一同回国的技术团队。
    若非早有布局，想要直接从youtube內部拉人回国创业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无论薪资水平还是生活条件，此时的中国与美国相比仍有明显差距。
    要知道，这些人並不是以youtube外派人员的身份回国开拓市场，而是直接辞职，加入一个李阳尚未在国內正式註册的新公司。
    从某种意义上说，是李阳亲自从自己参与创立的youtube中，挖来了这批核心人才。
    这支团队的成员大多毕业於中美名校，不仅技术扎实，更对网际网路產品与用户体验有著深入的理解。
    他们选择跟隨李阳，不仅是出於对他个人眼光的信任，更是基於对中国网际网路市场潜力的认同。
    当然，也少不了对於公司初始团队股权激励的诱惑，在这方面，李阳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画饼大师了。
    回国后，李阳第一时间在星海集团旗下註册了两家网际网路公司。
    一家专注於个人视频分享业务，网站命名为繁星；
    另一家则定位於流媒体平台，沿用与影视品牌一致的星空视频网作为名称。
    李阳刻意將两者区分得非常明確。在他看来，前世国內的视频平台中始终缺乏真正专注於个人视频分享的產品。
    早期优酷虽有一定程度的ugc內容，但后期仍彻底转向了专业的影视方向。
    反倒是另一家以二次元社区起家的网站在用户创作和分享生態上表现突出，可惜受限於其垂直社区属性，始终未能突破圈层、走向更广泛的大眾市场。
    这一市场格局直至多年后短视频形態的崛起才被真正打破。
    时间进入十二月，由李阳打造的繁星网已悄然搭建完成並上线运营。
    不过，他並未进行任何大规模的市场推广，只是保持著低调的运行测试。有时让內部员工拍摄一些短片上传，有时则从海外网站搬运部分內容。
    李阳在等待一个更適合“繁星网”在国內发展的时机。他清楚，youtube那套依託北美社会环境和文化氛围的运营策略，並不能直接照搬至中国市场。
    至於另一家星空视频网，他更是未投入多少精力，其网站甚至只是在繁星网的基础上稍作修改而成。
    原因很简单：流媒体平台若没有持续的內容壁垒，即便一时靠资源或速度占据先机，最终仍要陷入版权爭夺的消耗战中。
    儘管当前国內对视频內容的监管尚处雏形、盗版资源隨处可见。
    不过李阳这时候察觉到，贾老板的乐视网已经悄然进入了市场。
    他內心不得不承认，这位贾老板在商业运营上確实堪称一流。
    在前世的记忆中，眾多流媒体平台中最早实现盈利的便是乐视网，早在2010年就已扭亏为盈，其次则是背靠湖南广电的芒果tv。
    相比之下，日后名声更响的爱优腾，直到近二十年后才勉强步入盈利阶段。
    然而李阳清楚地知道，乐视的盈利並非依靠传统的流媒体订阅或gg业务，而是凭藉其独到的版权分销模式。
    这也正是暂缓星空视频网大规模推进的主要原因，他计划借鑑一下乐视早期的成功路径。
    因此，他当前的重点並非急於铺开流媒体业务，而是著手收购一家具有丰富片库的製片公司，一方面完善產业链，另一方面为未来的版权战略奠定基础。

 第五十九章 议论

    时间步入十二月，李阳坐在办公室中，听取张振国匯报院线业务的最新进展。
    “截至当前，星空影院已建成並正式运营13家，星光影城建成17家。此外，星光院线已成功吸引11家加盟商，共计28家影院。两家院线旗下银幕总数已达260块，预计约占全国银幕总数的9.7%。”
    李阳点头表示认可，隨即追问：“星空影院与高端商业综合体深度合作的事推进得如何？”
    他曾交代过张振国，星空影院儘量选择与一些大型连锁商业体绑定，这样可以保障影院长期稳定运营。
    “我们最终与华润万象城达成了战略合作，”张振国回答道。
    “万象城？我记得他们不是一直在和嘉禾洽谈合作吗？”李阳略感意外。他上一次回国时就留意到这则消息，本以为嘉禾已抢占先机。
    “嘉禾目前……万象城方面对他们未来的发展態势有所顾虑。之后他们也接触了mcl、百老匯等几家港资影院，但最终仍然选择与我们开展深度合作。唯一的限制是，物业只能以租赁形式使用，无法购买產权在，这和我们之前的发展目標有所衝突。”
    李阳对此並不意外。无论当下还是未来，大型连锁商业地產的物业大多只租不售，这也正是后来万达影院能快速扩张的底层优势。儘管万象城在更远的未来也会选择自建影院，但那毕竟是很久之后的事。
    为了未雨绸繆李阳指示道：“自有物业的布局也不能鬆懈。接下来可以考虑与一些区域性的商业龙头洽谈合作，逐步提升自持比例。”
    张振国郑重应下，隨即补充道：“此外，发行公司那边传来消息，中影集团对我们在部分影片的发行协助表示满意，后续估计还会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在《后天》的发行工作结束后，依託旗下已占据相当市场份额的院线资源，发行公司与中影集团建立了持续的合作关係，並多次以联合发行的方式参与了数个项目。
    国內外在发行业务上差异相当大，在好莱坞，发行环节利润极高，通常由六大及其旗下发行公司独立运作，全面掌控渠道。
    而在国內，由於市场广阔、城市发展差异比较明显、单独公司很难完全覆盖所有城市，因此都是多家公司联合发行的模式。
    例如，分布广泛的县级影院市场，除中影这类具备全国布局能力和政策需求的国有企业之外，绝大多数民营院线既难以有效覆盖，也缺乏足够动力去深入发展。
    毕竟，即便在未来市场进一步成熟后，这类区域影院的总票房贡献在全国大盘中的占比仍然很低，投入產出比往往难以匹配。
    “发行…”李阳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问道：“华谊那边，《天下无贼》是不是快要上了？”
    “定在十二月九號全面公映。”张振国回答。
    “他们最终有没有找我们的发行公司合作？”
    “妥协了，选择了联合发行。”张振国也笑了起来：“是张总亲自去谈的。他那边態度很硬，直接告诉他们如果不让我们参与发行，我们的两条院线，寧愿亏损也绝不排他们的片。”
    张振国继续说道：“不过，我们听说在一些私下场合，小王总那边还是经常放出一些针对我们的言论，语气並不太友善。”
    李阳並不意外。毕竟最初是他们先动了华谊的蛋糕，如今好处也拿到了，对方在面子上过不去，说几句发泄一下倒也正常，只要不触及实质利益，他並不介意。
    但理解归理解，该做的事情一步也不能让。眼下国內影视市场的盘子就这么大，行业还在萌芽阶段，用户和市场份额都得靠抢。
    等是等不出未来的，等他慢慢培育市场？只怕到时候连口汤都喝不上。
    况且，不是他非要盯著华谊不放，而是在当前这个阶段，有实力、有份额、又適合作为竞爭对象的，也只有华谊。
    未来的华谊之所以会逐渐走弱，除了大王总在战略上的几次失误，也正因为长期被多方紧盯和分食。
    市场的残酷就在於此，你站得最高的时候，也恰恰最危险。
    李阳淡淡开口：“让你准备的事怎么样了？”
    既然早就决心与华谊博弈，他自然不会打无准备之仗。
    果然，就在《天下无贼》上映前一周，网络上的几个主流论坛和门户网站的影评区，悄然浮现出一批经过精心策划的討论帖。
    “《天下无贼》这阵容一看，黎冰冰好歹也是內地拔尖的小花，怎么海报画面那么少？戏份宣传全围著刘德华和刘若英转，感觉就是个高级背景板。”
    “华谊是不是有点太捧著港台演员了？自家一姐都不给足面子，寒心吶。”
    “说真的，黎冰冰的演技和知名度真能撑起一姐称號吗？感觉比起周迅的灵性和章子怡的国际范，她似乎还差点吧？”
    “粉丝就別吹一姐了，看看作品厚度和奖项实绩，被同龄人甩开不止一条街吧？”
    “说实话黎冰冰在这片里能和刘德华对戏不怯场吗？別到时候被碾压得太难看。”
    討论在引导下迅速在网络上发酵，逐渐从为黎冰冰抱不平，延伸至对其个人实力的质疑、与其他同辈女星的比较，並进一步升级为对华谊战略的质问。
    “华谊是不是总觉得港星更高级？”
    “內地市场赚的钱，最后都去捧谁了？”
    “所谓一姐是不是就是个虚名，实则资源待遇连港星都不如？”
    这些声音虽未形成滔天巨浪，却足够扎眼，像一根根细小的刺，不断撩拨著粉丝情绪和公眾观感。
    李阳瀏览著网上的这些討论，神情平静，他要的从来不是一击必杀，真正的较量，如同暗潮，要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持续地冲刷。
    华谊的內部，並非铁板一块。
    爭议之下，人心浮动，而这份悄然滋生的话题，终將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生出意想不到的结果。

 第六十章 私下谈话

    虽然网上的討论热度不低，但在此时，国內影视行业对网络舆论的威力普遍认知不足，华谊的宣传部门起初也並未给予足够重视，只当作是寻常的粉丝口角。
    然而，当这些充满挑拨和质疑的声音，开始从论坛蔓延至几家颇有影响力的娱乐媒体和报刊版面时，性质就截然不同了。
    直到这时，华谊宣传部门才真正警觉起来，一份匯集了网络热议与媒体报导摘要的报告，被火速呈递到了小王总的案头。
    小王总瀏览著那些刺眼的报导，眉头越皱越紧，尤其是看到將战火引向华谊重港轻內以及质疑黎冰冰地位的部分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立刻抄起电话，直接拨给了宣传总监，语气带著明显的不悦与质问：
    “这些负面报导是怎么回事？一姐之爭、重港轻內，这些话题是怎么冒出来的？为什么任由它发酵到现在这个程度？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並压下去？”
    电话那头的宣传总监声音明显透著紧张：“王总，我们正在查。这些报导最早来源於网上，而且出现的很突然，看起来不像是单纯的观眾自发討论，我们已经在联繫版主刪帖，並准备发布一批正面宣传稿对冲。”
    “媒体方面呢？”小王总追问道。
    宣传总监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语速加快了几分：“已经见报的版面我们无能为力，但后续投放我们已经紧急调整。额外追加了一笔gg预算，合作媒体都会將报导重点转向电影製作水准、剧情深度和全阵容的强强联合，儘可能冲淡之前的负面话题。”
    小王总感到一阵头疼。公司现阶段资金本就不宽裕，这笔计划外的支出无疑又添了一重压力。
    所幸的是，不久前谈妥的那笔融资即將到位，可以缓解下资金压力。
    小王总只得冷哼一声，“后面给我仔细查清楚源头是谁！但现在首要任务是把火给我灭下去！重点扭转公司忽视內地演员这个风向，绝对不能让它坐实了！强调这是强强联合的商业巨製，所有人的角色都是最合適的安排！黎冰冰的宣传点也要给我加强，突出她的重要性，別让人真觉得她被亏待了！”
    掛了电话，小王总深吸一口气，手指烦躁地敲著桌面。
    他深知舆论的厉害，尤其是这种涉及艺人地位和公司战略的敏感话题。
    尤其是现在公司內部本身在某些环节就並非铁板一块，存在著一些需要谨慎处理的微妙关係。
    此刻若放任不管，极易被放大利用，甚至牵动某些敏感的神经，引发更大的內部问题。
    他沉吟片刻，按下內部通话键叫来了自己的助理。
    语气严肃地吩咐道：“你立刻去联繫王金花，把网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简单跟她说一下，让她知道公司很重视黎冰冰，这些是无稽之谈。让她务必安抚好黎冰冰的情绪，別让她受到影响產生什么误会。”
    助理迅速记下要点，点头应道：“明白，王总，我马上就去联繫花姐。”
    看著助理离开的背影，小王总重新將目光投向电脑屏幕，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背后必然有竞爭对手在搞鬼。
    华谊的紧急公关措施虽已启动，但市面上的风言风语仍不可避免地传到了黎冰冰耳中。
    在一场宣传活动结束后，王金花將黎冰冰拉回到专属的休息室，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冰冰，坐。”她指了指沙发，自己则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对面，“这两天外面的风声，你应该都听说了吧？”
    黎冰冰点了点头，语气有些低落：“听到一些。公司宣传那边的人也来找我谈过，说是有人在故意带节奏。”
    “带节奏？”王金花轻轻哼了一声，“这话倒也没错。但你想过没有，为什么这些话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冒出来？又为什么能传得这么快？”
    她压低了声音，“这圈子里没有空穴来风。有些话能传到你耳朵里，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她观察著黎冰冰的神色，继续道：“华谊现在看著风光，但內部的问题你我都清楚。资源怎么分配，重心倾向哪里，並不是表面上说的那么公平。这次他们急著灭火，与其说是为了你，不如说是怕影响了《天下无贼》这个项目，怕坏了和寰亚那边合作的关係。”
    黎冰冰沉默著，王金花的话戳中了她內心的不安。
    “冰冰，”王金花的语气变得更加推心置腹，“我跟你说句实在话，我和公司管理层在理念上的分歧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里的很多做法，我越来越无法认同。”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更有力，“我已经在考虑离开这里，另起炉灶。一个真正能按规矩办事，能让艺人得到公平对待的地方。”
    她观察著黎冰冰的神色，继续语重心长地说：“这次他们可以为了大局安抚你，下次呢？一旦有更大的利益衝突，我们永远是被权衡、甚至被牺牲的一方。公司的管理方式和资源分配，不是发几篇通稿就能改变的。”
    她紧紧握住黎冰冰的手：“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你的能力和潜力，我最清楚。留在这里，天花板已经看得见了。跟我一起走吧，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能让自己真正施展拳脚，而不是处处受制、被人权衡的地方。”
    黎冰冰沉默了下来，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挣扎。
    王金花於她亦师亦友，恩情深厚，她的话极具分量，华谊內部目前的复杂和局势也確实让她感到疲惫。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邀请实在关係重大。
    她心绪纷乱，一时难以决断。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花姐，这……太突然了。我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这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事，还关係到我团队那么多人，关係到我后面的所有合约和发展……”
    王金花看著眼前自己一手带起来的艺人，深知她內心其实是个极有主见的性格。
    她没有强求，只是轻轻拍了拍黎冰冰的手背。
    “我明白。你好好考虑，想清楚了再告诉我。但记住，花姐任何时候都给你留著位置。”
    这场风波，似乎悄然加速了某些事情的到来。

 第六十一章 收购计划

    《天下无贼》如期登陆全国院线，票房表现和前世相比如何，李阳並不知晓，但想来应该是不如的。
    李阳此前其实已经部署了多轮后续行动，意图进一步衝击影片口碑。
    他计划藉助媒体和影评人力量，针对电影內容提出质疑，突出其美化犯罪的倾向。
    或是安排人员联繫现实中的盗窃案件受害者，发起针对电影价值观的公开抵制。
    甚至还预备在部分影院策划抵制活动，以观眾自发形式表达对三观不正作品的不满等计划。
    然而就在各项计划即將启动之时，他却突然下令全部暂停。
    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王金花与黎冰冰之间那次原本高度私密的谈话，竟在行业小范围內悄然传开。
    儘管对话內容不完整、真假掺杂，但指向性非常明確。
    暗示王金花已有离去之意，並尝试说服黎冰冰共同离开。
    更值得注意的是，部分对话细节流传得非常確切，几乎不像外界凭空编造。
    李阳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轻敲桌面，他几乎可以肯定，这消息的泄露绝非意外，极有可能是王金花或黎冰冰团队中的某一方，故意向外释放的信號。
    要么是向华谊施压爭取更多利益，要么是为未来的离开铺垫舆论、试探风向。
    於是他果断中止了对《天下无贼》的围攻。
    眼下华谊內部显然出现了裂痕，艺人经纪板块的核心人物与华谊高层之间关係变得十分微妙，如果能针对这点做些什么，这远比针对一部电影更有战略意义。
    他告知张振国，此时继续动作可能反而促使华谊內部暂时团结、一致对外。
    他要求团队暂缓针对《天下无贼》的舆论操作，转为加大对华谊內部的信息收集，集中精力等待华谊高层从內部开始显现更多的分裂跡象。
    之后他將接下来的工作重心明確转向了公司的战略性发展，尤其是强化自身的製片能力。
    在这一方向上，他早已锁定目標，那就是香港电影传奇品牌嘉禾。
    去年他便曾密切关注嘉禾的股价，当时其市值徘徊在近4亿港元左右。
    无奈那时李阳资金紧张，加之影院建设投入巨大，只得暂时搁置收购计划。
    如今，他手中可动用的资金已超过十二亿人民幣，足以在市场中掀起波澜。
    况且他並不打算一步到位进行全额收购併私有化，而是计划先获取控股权，以此掌握主导权。
    毕竟想要將上市公司私有化退市不是短时间可以完成的。
    这样剩余的巨额资金他还可以投向正处於黄金爆发期的电视剧市场与唱片市场。
    这一时期，电视剧的单集售价、gg收益与版权收入持续攀升，盈利能力甚至不逊於部分电影项目。
    唱片就不用多说，即便是盗版遍地，其盈利能力也远超影视行业。
    身处经济高速发展的时代浪潮中，李阳深知必须不断扩张才能把握机遇。
    目前他所持有的现金规模，放眼整个娱乐圈，除国家队之外，几乎无人能及，被称为娱乐圈现金王都並不为过。
    这一点通过对比尤为明显，就在《天下无贼》上映同期，华谊刚刚宣布了一轮融资，tom集团仅以1000万美元的资金，便获得了华谊27%的股权及部分可转换债权。
    这一数字与李阳手中超过1.5亿美元的现金流相比，更凸显出他此刻所拥有的强大资本实力。
    决心既定，李阳的行动极为迅速。
    数日后，他便已现身香港，在中环一家能够俯瞰维多利亚港的私人会所內，见到了早已在此筹备多时的收购负责人苏文宇。
    苏文宇是李阳高薪从大型跨国投资机构挖来的干將，虽然年仅三十出头，却已主导过数起颇具规模的跨境併购案，眼光精准且行事老辣。
    他提前一周便已抵达香港，组建了一支小团队著手进行前期调研和信息收集。
    “李总。”苏文宇起身相迎，他穿著合体的西装，举止干练，眼神中透著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资料初步梳理完毕，就等您来决策。”
    李阳与他握手后落座，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情况比我们之前预估的如何？”
    苏文宇將一份精简的报告推向李阳，语气清晰而冷静：“嘉禾目前的情况，確实是一个不错的收购窗口期。其股价相较於去年您关注时虽有波动，但整体估值仍处於相对低点。
    创始人邹文怀先生年事已高，对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与部分股东存在分歧，內部並非铁板一块，这也为我们提供了潜在的机会。”
    他稍作停顿，继续补充道：“我这几天接触了一些当地的分析师和圈內人，普遍认为嘉禾品牌价值犹在，尤其是其庞大的经典电影片库和东南亚地区的发行网络，仍是极具价值的资產。但公司近年来缺乏爆款作品，財务表现疲软，这也是其股价承压的主要原因。”
    李阳將目光锁定嘉禾，其吸引力远不止於表面的製片能力。
    他更深层的目標，在於嘉禾两大核心资產。
    其一是庞大且珍贵的电影片库，其二是深入东南亚地区的影院与发行网络。
    那片库中沉淀了香港电影的黄金时代，眾多经典ip与影片在未来国內版权意识觉醒、內容为王的时代，將是无可估量的战略资源。
    尤其对即將崛起的流媒体平台而言，优质片库即是用户持续消费的重要依赖。
    而东南亚的影院与发行业务，则是李阳布局海外市场的关键跳板。
    在他的长远规划中，地理位置邻近、文化背景相近的东南亚，是星海集团走出国门、成为区域性强者的首要战场。
    此时东南亚地区的院线市场格局初定，除了分散弱小的本土影院外，高端市场主要由三大玩家主导。
    首当其衝的便是嘉禾自有品牌影院，其次是由澳大利亚资本主导的 vc院线，以及华纳与嘉禾合资经营的 gv院线。
    尤其是，当前东南亚整体经济尚处发展阶段，大眾观影习惯尚未完全普及，院线投资大多集中於曼谷、新加坡、吉隆坡等大都市，面向消费能力较高的精英阶层。
    换言之，若能成功收购嘉禾，李阳便一举在东南亚高端影院市场中占据了重要席位。

 第六十二章 中间人

    李阳翻阅著报告，目光快速扫过关键数据：“也就是说，阻力会有，但並非不可克服。”
    “是的。”苏文宇肯定道，“目前的关键是，我们需要一个明確的收购策略和报价底线。是寻求与邹先生等大股东私下协商，还是直接从二级市场吸纳筹码，或者双管齐下，需要您来定夺。”
    李阳沉吟片刻，望向窗外繁忙的港湾，那里船来船往，如同资本市场的缩影。
    片刻后，他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先双管齐下。你负责继续接触可能有意向出售股份的股东，尤其是与邹先生理念不合的那些。同时，在二级市场成立隱秘的收购帐户，开始小规模、分批次吸纳流通股，避免过早引起股价剧烈波动和外界注意。”
    “明白。”苏文宇点头，“我会把握好节奏。”
    “很好。”李阳站起身，“文宇，这件事要稳。我要的不是一次单纯的財务投资，而是要將嘉禾这块金字招牌，真正融入星海的版图之中。”
    “放心，李总。”苏文宇也站起身，语气自信而坚定，“资金和策略都已就位，我们有足够的把握在未来拿下嘉禾。”
    在明確了后续收购策略后，李阳与苏文宇便各自分工，分头行动。
    苏文宇主要负责在二级市场上稳步吸纳筹码，同时谨慎接触那些中小股东，以期逐步积累股权。
    而李阳则將目光投向了一个关键的目標，嘉禾的创始人邹文怀先生。
    他知道仅凭二级市场操作和爭取散户与小股东，难以在短期內实现控股。
    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无疑是爭取到大股东的支持，尤其是手握大量股权的创始人。
    此时已处半退休状態的邹文怀，其家族仍持有嘉禾约25%的股份，无疑是整个其中最重要的一位。
    若能成功说服邹先生转让其持股，获得控股权的进程將大大加快。
    但李阳並未冒昧直接前往，而是开始通过各方人脉，谨慎物色合適的中间人进行初步接触和牵线。
    他希望能安排一次与邹文怀先生的会面，亲自阐述星海的愿景与对嘉禾未来发展的规划。
    他明白，与这样的行业前辈打交道，不仅需要展示资本实力，还需给予尊重，並拿出一份能够打动人的、尊重嘉禾未来的说服方法。
    机会很快降临。
    嘉禾投资並负责发行的新片《精武家庭》定於二月上映，此时电影剧组正辗转於內地多个城市进行宣传，广州正是其中重要一站。
    恰好在此时，嘉禾主动联繫了星海集团，希望寻求联合发行合作，以期爭取星海旗下院线在排片上的支持。
    这对李阳来说无疑是一个顺理成章接触对方的绝佳机会。
    李阳当然不能直接找上剧组要求面见嘉禾高层，那样意图过於明显，消息也必定难以保密。
    但他注意到，在影片宣传过程中，身为该片製片人的陈龙竟也意外现身，亲自站台助阵。
    李阳当即决定飞返广州。
    没过多久，嘉禾与出品方英皇联合举办了一场高端酒会，正式邀请了內地负责联合发行的博纳、中影以及星海代表。
    得知消息后，李阳毫不犹豫，动身前往举办酒会的酒店。
    灯火辉煌的宴会厅內，业界名流匯聚一堂。
    李阳並非独自前来，与他同行的还有星海集团此次负责《精武家庭》內地发行事务的具体负责人张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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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团发行总负责人王磊並未出席，在星海內部，这类中小型的联合发行项目，尚不足以需要他亲自出面。
    步入觥筹交错的宴会厅，张宏稍侧过身，低声且迅速地为李阳指引在场的关键人物：“李总，那位穿深蓝色西装的是嘉禾亚洲区发行总裁梁先生，他身旁那位，是英皇此次项目的製片总监……”李阳目光隨之移动，微微頷首，將信息一一记下。
    他的视线很快越过人群，落在了正与嘉禾高层谈笑风生的陈龙身上。
    李阳对张宏递了一个眼神，两人便一同朝那边走去。
    见星海的发行负责人张宏还带著一位气度不凡的陌生年轻人，嘉禾的梁总裁略显疑惑，笑问：“张经理，这位是……”
    张宏立刻上前半步，恭敬地介绍道：“梁总，这位是我们星海集团的李总，我的老板。”
    梁总裁眼中闪过一抹讶异，隨即迅速化为热情的笑容，伸出手：“原来是李总！久仰久仰，真是年少有为啊！”
    身旁几位嘉禾与英皇的高层也纷纷投来打量与好奇的目光，气氛顿时变得更为热络。
    李阳与眾人握手寒暄，言谈举止从容得体。他简单讚赏了《精武家庭》与嘉禾的发行策略，几句话便切入要点，既表达了合作诚意，也抬高了对方。
    交谈片刻后，他目光转向一旁始终面带微笑的陈龙，语气恳切地问道：“陈龙先生，不知是否方便借一步说话？”
    陈龙略感意外，但很快便笑著点头：“当然可以。”
    李阳对眾人点头致意：“抱歉，失陪一下。”隨即与陈龙一同走向露台方向，將酒会的喧闹暂时置於身后。
    两人来到相对安静的露台角落，晚风轻拂，稍稍驱散了宴会的喧闹。
    李阳率先开口，语气真诚而不失敬重：“陈龙先生，冒昧打扰了。说句实在话，我是看著您的电影长大的，《警察故事》、《a计划》，每一部都反覆看过很多遍，您是我非常尊敬的偶像。”
    陈龙闻言开怀大笑，显得十分受用说道：“哈哈，太客气了！李总，你的名字，我也早就听过了。”
    他话锋一转，带著几分欣赏的语气，“我在好莱坞那边和朋友聊天时，都听说过了，有个很厉害的年轻中国老板，不仅眼光独到，做事情也很有魄力。《电锯惊魂》系列和前段时间的《危笑》，可是让很多人大吃一惊啊！”
    陈龙一直怀有重返好莱坞主流市场的雄心，因此他对在北美取得成功的电影自然会多一份关注和认同。

 第六十三章 私下会见

    李阳谦逊地笑了笑：“一点运气而已，和陈龙大哥您在国际上的成就相比，还差得远。”
    他把握住此刻融洽的气氛，声音低了几分，语气也变得更为认真：“其实今天冒昧请教，是有一事相求。我久仰邹文怀先生大名，对嘉禾这家公司也充满敬意。不知道大哥您是否方便，能帮我牵个线，安排一个私下的场合，让我能向邹先生当面请教几句？”
    他特意强调了私下和不想让別人知道，眼神诚恳地补充道：“纯粹是出於对前辈的敬重和商业上的一些思考，希望能在更安静的环境下交流，不希望引起不必要的误解或风波。”
    陈龙是何等精明的人物，立刻明白了李阳的意思。
    他沉吟了片刻，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位年轻的老板，想到对方在好莱坞与国內初露锋芒的实力和此刻低调诚恳的態度，终於点了点头：“邹先生是我的老朋友和搭档了。李总你这么有诚意，这个忙我试试看。等我消息。”
    “非常感谢！”李阳郑重地说道，“这份情谊，我记住了。”
    简短而关键的对话结束，两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了联繫方式，隨后便重新融入了热闹的酒会之中。
    与此同时，苏文宇那边开始悄无声息地探入二级市场。
    他的操作极其谨慎，通过多个分散且关联性不强的帐户，小笔小笔地吸纳嘉禾的流通股。李阳给他的指令很明確，第一阶段的目標，只需要悄然无息地將持股比例累积至4.9%。
    根据香港证监会03年修订的规定，任何持有上市公司的股份达到或超过5%时，必须在三个交易日內通过公告正式披露。
    李阳知道如果过早的曝光会瞬间惊醒市场，推高股价，甚至会可能引来潜在的竞购对手，让原本就复杂的谈判平添变数。
    “二级市场是最后战场。”李阳在电话里对苏文宇强调，“我们的首要目標是拿下邹文怀先生和其他主要个人股东的股份。只有从源头上获得支持，才能以最小的代价和阻力完成收购。”
    市场上的散股，只是为了以后的谈判增加筹码，万一谈不拢时，可以为强制收购做准备，所以现在他並不准备在股市上打草惊蛇。
    数日后，李阳正在广州审阅苏文宇从二级市场吸纳筹码的每日简报，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来电的是陈龙大哥，声音带著一丝的笑意：“李总，好消息。邹老那边同意和你一面，私下聊。”
    电话这头，李阳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语气依旧沉稳：“陈龙大哥，太感谢您了。时间地点？”
    “就在他家里，浅水湾那边。三天后的下午三点，他习惯那个时候喝下午茶，心情比较放鬆。”陈龙回应道。
    “我明白。多谢。”
    掛了电话，李阳立刻让助理订了最快一班飞香港的航班。
    三天后的一个午后，李阳准时按响了浅水湾一栋僻静別墅的门铃。
    佣人引他入內，別墅装修並非极尽奢华，却处处透著主人的品味与歷史痕跡。
    墙上掛著不少老电影海报的镜框，玻璃柜里陈列著一些电影道具和奖盃，空气中若有似无地飘著雪茄和旧书的混合气味。
    邹文怀就坐在面朝花园的客厅沙发上，鼻樑上架著老花镜，正在看一份英文报纸。
    “邹老先生，打扰您了，非常感谢您愿意见我。”李阳微微躬身，態度恭敬却不显卑微。
    邹文怀放下报纸，抬眼看著李阳，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李总，坐。饮茶？”他的普通话带著浓重的粤语口音，语速不快，却自有一股沉淀已久的威严。
    “谢谢。”李阳依言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接过邹文怀亲自递过来的一杯红茶，“很香的茶。”
    “朋友从斯里兰卡带回来的，老了，就好这一口。”
    邹文怀自己也抿了一口，然后缓缓靠在沙发背上，目光透过镜片打量著李阳，“后生仔，很有魄力啊。动静不小。”
    李阳知道，对方指的是他在二级市场和私下接触部分小股东的动作。
    “邹先生面前，不敢耍小聪明。想做一件大事，就要多做几分准备，也多几分诚意。”李阳坦然承认。
    他知道自己这些动作虽然刻意避开了公眾视线，但对於嘉禾这家公司的真正掌控者而言，哪怕对方已半退休，也几乎不可能完全隱匿下来。
    公司股价的细微波动、重要股东近期接到的陌生来电、乃至圈內小范围流传的某些风声，都会通过各种或明或暗的渠道，匯入到他的手里。
    邹文怀经营数十年所构建的人脉与情报网络，即便他如今深居简出，也依然能让他清晰地感知到水面之下的暗流涌动。
    这位老人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实则是在明確地告诉李阳，你的所有举动我都看在眼里。
    “大事？”邹文怀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许感慨，“嘉禾现在，还能有什么大事吗？一个旧摊子罢了。”
    此时的嘉禾，早已不復当年拳打邵氏、脚踢新艺城的豪横。
    製片业务这几年来几乎停摆，自家开机的项目屈指可数，更多时候，只能跟在其他公司后面投点钱，占点小股，话语权大不如前。
    表面上看，公司似乎转型將重心放在了发行业务和经营院线上，显得更为务实，但圈內明眼人都清楚，这不过是无奈之举。
    “邹先生，”李阳放下茶杯，语气无比认真，“在我小的时候，是看著嘉禾的电影录像带长大的。李小龙的吼声、陈龙大哥的玩命、洪金宝先生的灵巧……对我来说那不光是电影，更是是一个时代的印记。在我眼里，嘉禾並不是旧摊子，是金山，是一座值得重新擦亮的金字招牌。”
    他注意到邹文怀听著这话，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但他的却依旧语气平淡，“年轻人有衝劲是好事。从广州特意飞过来，不会只是为了看看我这个老头子吧。”

 第六十四章 收购请求

    “邹先生快人快语，那我也不敢过多绕弯。我这次来，是代表星海集团，诚挚地希望收购您和您家族名下所持有的全部嘉禾股份。”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邹文怀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早已料到这个答案。他轻轻哼了一声，不知道是轻笑还是別的意味。
    “收购？”他慢慢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目光扫过墙上悬掛的嘉禾金色標誌海报，“现在这个时候，对嘉禾有兴趣的人很多，你怎么就觉得，我会卖给你呢？”
    “因为我相信，这是目前对邹氏家族而言，价值最大化的一条路。”李阳迎著他的目光，语气沉稳，“我知道，近期並非没有其他人向您询价。但恕我直言，星海给出的报价，是目前市面上最有竞爭力的。並且，我们是全额现金交易。”
    他稍作停顿，给出了一个具体的、足以让任何股东动心的数字范围。“1.2亿港元！这个价格我可以向您保证，这是独家报价，没有其他竞標者能开出比我更高的条件。”
    钱，当然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因素，尤其是对一个业已式微的家族事业而言。
    邹文怀沉默了片刻，问出的却是另一个问题：“卖了之后呢？嘉禾这块牌子，你打算怎么处置？拿去內地，做贴牌生意？还是取消嘉禾这个名称併入到你的星空影业中？”
    他的话语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对过往辉煌的护惜。
    实际上在接到陈龙的消息后，自然仔细了解了李阳的来歷。
    他知道星海集团在內地市场崛起的速度惊人，仅用一年时间就在电影发行和院线领域站稳了脚跟。
    但他也清楚地看到，星海目前最欠缺的正是扎实的製片能力。
    从项目开发到製作管控，这一整套流程不是靠资本就能迅速复製的。
    因此，李阳此番前来，意图再明显不过。
    他瞄准的从来不只是邹文怀手中那些股份，而是整个嘉禾。它的品牌、它的片库、它沉淀多年的製片体系。
    然而真正让邹文怀沉吟不决的，是对嘉禾命运的考量。
    他並不愿见到嘉禾二字沦为星海集团旗下的某个部门，逐渐失去它原有的身份和厚度。
    他希望保留嘉禾这个品牌。
    “恰恰相反。”李阳的回答斩钉截铁，“收购完成后，我会保留嘉禾的名称与標誌。它未来出现的每一部电影片头，都必须是对它黄金时代质量的致敬。我看重的是嘉禾几十年沉淀下来的魂，而不是它的壳。”
    他语气变得更加诚恳：“邹先生，嘉禾是您的心血，它代表了一个时代。我希望的不是终结它，而是以另一种方式，让它有机会重返辉煌。这需要资金，需要新的市场，也需要决断。我认为，由星海集团来接手，比让它在一轮又一轮的磋商和犹豫中继续消磨下去，要好得多。”
    邹文怀久久没有说话。他將目光投向窗外，似乎在看很远的地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这件事很大。不是我一个人能立刻拍板的。需要时间，也需要和家里人商量。”
    “我明白。”李阳知道，第一次见面拋出方案並让对方不直接拒绝，就是最大的成功。“我隨时等候您的消息。”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留下了一份精简的意向函，便起身告辞。
    离开邹家，坐进车里，李阳才缓缓吁出一口气。
    他能感觉到，邹文怀最初的防御姿態，在听到那个高昂的报价和关於品牌未来的承诺后，已经有了细微的鬆动。
    隨后李阳便径直来到了位於中环的临时办公室，此时收市钟声刚落。
    推门而入时，屋里还瀰漫著一天交易结束后的忙碌余温。
    办公室陈设简洁，人手不多，连苏文宇在內只有六个人。
    见到李阳进来，几人纷纷抬头打招呼，李阳点头回应，脚步未停地走向最里侧工位上的苏文宇。
    “李总。”看到是李阳，苏文宇站起身。
    “坐吧，今天情况如何？”李阳隨手拉了个椅子坐下，开门见山。
    “到今天收盘为止，我们累计吸纳了2.3%的股份，”苏文宇语气平稳地匯报，“总共动用了大概一千两百万港幣。不过隨著我们持续买入，股价也被小幅推高，单股价格从0.24港元升到了0.26港元。”
    “节奏控制得不错，不用太急，可以適当缓一缓。”李阳对目前的进度表示满意。这个建仓速度，既有效又儘可能地保持了低调。
    “但有一件事需要留意，”苏文宇切换了屏幕上的窗口，调出几份监控报告，“除了我们，二级市场上还有两家在持续吸筹。目前基本已经摸清了他们的来路。”
    李阳眉头微蹙：“哪两家？什么背景？”
    “一家是宝铭集团。根据判断，它们应该纯属財务投资。业內很看好嘉禾参投、今年暑期即將上映的《头文字d》，估计是趁消息出来前缓慢建仓，博个短线。”
    “第二家呢？”
    “是金牌娱乐公司，”苏文宇稍稍压低了声音，“他们最近也在同步小量吃进嘉禾的股票，动作很轻。”
    他稍作停顿，调出了一份內部整理的股权结构图，指著其中一个板块补充道：“根据我们拿到的最新资料，这家公司目前已经持有嘉禾超过11%的股份。和那些快进快出的財务投资者不同，他们属於长期战略股东，持股时间很长，和嘉禾在过往的影片音乐发行上也有不少合作。”
    李阳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这个时候增持，市场上有没有什么风声？”
    “目前还没有明確的说法，”苏文宇摇了摇头，“但內部初步判断，可能是想借嘉禾现成的发行网络和品牌影响力，为他们旗下歌手和音乐內容进入內地市场铺路。毕竟嘉禾这块招牌，在华南乃至整个东南亚，还是很有號召力的。”
    “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先盯著，但別打草惊蛇。”李阳迅速做出决断，“我们按自己的节奏走。小股东那边接触得怎么样了？”

 第六十五章 加快收购

    “进展比预想的顺利，”苏文宇切换了屏幕页面，匯报导：“目前已经有三家明確同意出售，持股比例总计7.9%。收购协议已经签了，具体的交易时间和资金划转细节，还等您这边最终確认。”
    李阳沉吟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先缓一缓，暂时別正式交割。”
    这7.9%的股份一旦完成过户，李阳名下的持股比例將瞬间衝破5%的举牌红线，按规定必须在三天內发布公告。
    市场不是瞎子，一旦一旦消息传出去，那些投资机构、跟风的散户，肯定不会放过机会，疯狂推高股价。
    到那时，再想从二级市场吸筹，或者与其他股东谈判，价格將不可同日而语。他的整个收购成本，可能会被硬生生拉高数成。
    “我们的目標不是当个有点分量的小股东，”李阳看著苏文宇说道：“而是要一举拿下最大股权，拿到真正的话事权。在此之前，绝不能提前暴露。”
    他顿了一下：“所以，邹文怀手里的股份，才是关键。必须让他先点头，我们这边所有的协议再同步交割、一併公告。要让市场直到最后一刻才反应过来，嘉禾已经易主了。”
    “明白。”苏文宇立刻领会，“邹文怀先生那边一旦签约，我们这边立刻同步行动，打一个时间差，不给市场反应的机会。”
    李阳点了点头。
    现在，所有的压力都集中在了说服邹文怀上。
    时间进入一月底，经过李阳数次拜访，邹文怀的態度终於不再像最初那般审慎，言谈间似乎对收购一事渐生默许，离点头仿佛只差最后一环。
    与此同时，苏文宇那边也传来好消息，经过几轮不为人知的会面，作为嘉禾经销合作伙伴的fb gemini，愿意將手中持有的5%股份，整体转让给星海集团。
    不过隨著协议签得越来越多，风声终究必不可免的传了出去。
    业內开始隱约流传起有神秘买家在暗中收集嘉禾股份的消息。
    李阳清楚，事不宜迟，必须加快进度了。
    二月初，电影《精武家庭》在香港举办首映。由於上映时间定档春节，首映式被安排在春节前一周。
    李阳之前已和陈龙通过气，得知对方会出席，便也决定到场。
    影院灯光暗下后，李阳的位置被特意安排在陈龙旁边。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便各自专注地看向银幕，整场电影再无多话。
    直至片尾字幕升起、现场掌声响起，陈龙整理衣装正准备上台时，李阳侧身低声说：“陈龙大哥，一会儿结束后有空么？聊几句。”
    陈龙点头应下，便快步走向舞台，他知道李阳特意来参加首映只是为了找他。
    此时，导演、主演等一眾主创纷纷上台与观眾互动。
    首映活动一结束，李阳便在后台休息室见到陈龙。
    几句寒暄过后，李阳直接切入正题：“陈龙大哥，我的来意您想必也清楚。我就开门见山了。我希望收购您手中持有的嘉禾股份，同时也恳请您能帮忙，在邹先生那边替我说几句话。”
    其实自从上次引荐李阳给邹文怀后不久，市场上传出了有人暗中收购嘉禾股份的风声，陈龙心里早已猜到是星海集团在动作。
    见陈龙没有立刻回应，李阳报出了价格：“2700万港元，收购您持有的6.3%股份。您看如何？”
    “先不说我愿不愿意卖，”陈龙微微皱眉，“就算我点头，邹先生那边，也不是我几句话就能说动的。”
    “不需要您全力说服，只须提一句，您已將股份转给了星海，就够了。”
    李阳的目的很简单，此时邹文怀的態度已经鬆动，眼下只差临门一脚。
    他需要让这位嘉禾的创始人真切地感受到，星海掌握的股份越来越多，大局將定。加上他此前承诺的对於嘉禾品牌的尊重与保留，双管齐下邹文怀点头同意的可能性非常大。
    陈龙沉吟未答。李阳知道该亮出真正的筹码了。
    “陈龙大哥应该知道我在北美还有一家电影公司吧。”
    “当然，颶风影业嘛，”陈龙语气缓和了些，“製作的几部电影票房都很成功。我听说《危笑》全球总票房差不多2.6亿美元了？”
    “目前北美票房1.5亿，全球票房2.6亿，不过快要下映了，最终预计能到2.7美元亿左右。”
    李阳稍作停顿后继续说道，“我明白您並不缺这笔现金，嘉禾的股份对您来说更是一份情谊。但我希望我们能达成一个对双方都更有长远意义的合作。”
    陈龙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颶风影业在北美已经製作了不少电影，但我们缺少真正具有国际影响力的明星和项目。”李阳注视著陈龙的眼睛，“我希望您手中的股份，能够换来我们未来在好莱坞的深度合作。”
    “具体来说，”李阳继续道，“星海集团可以承诺，在未来几年內为您在好莱坞量身打造一部国际动作大片。您將是绝对的主演和监製，拥有最大的创作话语权。”
    李阳心中早有盘算，据他所知，未来几年里，陈龙在好莱坞真正称得上大卖的作品，恐怕也只有那部《功夫梦》。
    但即便如此，陈龙在片中实则只是配角，电影的成功很大程度上还得归功於威尔·史密斯不遗余力地亲自为儿子宣传造势。
    不过，这对李阳来说並不构成阻碍。他完全可以主动联繫威尔·史密斯洽谈合作。儘管对方那个一边吃著功夫红利、一边却侮辱中国人的儿子，实在令他喜欢不起来。
    何况好莱坞从来不少星二代，渴望借父辈资源上位的童星比比皆是。
    李阳大可以另择人选，哪怕最终票房不及前世的成绩，也问题不大。
    毕竟这部电影的成本本来就不算高，最大的开销，无非就是陈龙的片酬，亏损的可能性很小。
    片刻后，陈龙开口道：“这个提议很有意思，但你要知道，我在好莱坞见过太多空头支票。”
    李阳知道自己的承诺，已经让对方心动了。
    毕竟，无论在行业声望还是实际收益上，好莱坞都远非东方市场所能比擬。
    据李阳所知，即便是到他记忆中的未来，中国电影市场空前繁荣之时，国內顶尖演员的片酬，依然无法与陈龙当年在好莱坞巔峰时期相比。

 第六十六章 签署收购协约

    “我理解您的顾虑。”李阳从容回应，“我们可以將合作意向写入股份转让协议中，具有法律效力。”
    李阳快速盘算著《功夫梦》的项目可行性。
    成龙目前的片酬，在不包括《尖峰时刻》系列的情况下，大概能控制在1500万美元左右，外加一定的分成比例，具体是利润分成还是票房分成还需要后续协商。
    至於影片內容，原版剧本显然需要大幅调整，陈龙的戏份肯定要適当加强，小孩的演员也需要更换。
    他设想可以將故事改为小孩为报家仇前往寻找隱退的武林高手学艺，中途因衝动行事而被黑帮挟持，最终由师父出手展开一场高强度的营救行动。
    整个魔改版颶风营救？
    陈龙沉吟良久，终於露出笑容：“如果真能如此，那这確实是个双贏的方案。我很期待在好莱坞看到由中国资本主导，真正展现中国动作电影精髓的作品。”
    “那么股份的事？”李阳適时追问。
    “我会让律师研究具体的条款。”陈龙站起身，与李阳握手，“只要条款到位，我愿意出售股份。至於邹先生那边，我也会適时表达对这次收购的支持。”
    此时距离春节还剩六天，港交所也將在五天后闭市。
    李阳再次来到邹文怀位於浅水湾的家中。进门后，他注意到邹先生的女儿邹小姐也在客厅，心下当即明了。
    这次会谈，邹家怕是已经做了决定。毕竟邹家手中那24%的嘉禾股份，就是他们父女共同掌握。
    “邹先生，邹小姐。”李阳点头致意，在两人对面的沙发坐下。
    邹文怀没多寒暄：“李总，你动作很快。我听说你收了不少散股，是真的吧？”
    李阳没直接回答，但眼神已然默认。
    他知道邹文怀虽已半退，却绝非耳目闭塞之人。这段时间自己与小股东签的那些协议，儘管还未正式交割，但消息恐怕已经传到他的手中。
    邹文怀看著他，语气平稳却带些审度：“我粗略算过，你那边已经持有不少了吧？加上我这24%，再到二级市场上稍微吸收些，很容易就超过51%了。控股权一到手，嘉禾，可就彻底姓李了。”
    “嘉禾永远姓邹，”李阳迎上他的目光，语气郑重，“我求的不是改名换姓，是让它活下去，而且要比现在更好。”
    邹文怀沉默片刻，与女儿交换了一个眼神。
    邹小姐轻声开口，话是对父亲说的，目光却看向李阳：“李总之前承诺过，会保留品牌、修復老片，也愿意重启製片。我觉得……值得一信。”
    邹文怀长长吁出一口气，像是终於卸下什么似的，靠回沙发背：“我年纪大了，女儿对这些也没太大兴趣。你说得对，嘉禾电影不能烂在我们手里。”他停顿片刻，终於乾脆地说：“好。我们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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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阳没有显露过多情绪，只平稳地回应：“谢谢邹先生信任。”
    “不是信任，”邹文怀摆摆手，“是你做得够到位、开价也够有诚意。时势到了，该交棒就要交。”
    李阳听到这句话，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早已备好的文件夹，轻轻放在茶几上。
    “协议我已经提前准备了一份初稿，请您先过目。如果条款没有问题，我们可以先签署这份意向协议，具体合同我会儘快让双方的律师对接完善。”
    邹文怀接过文件，迅速瀏览著关键条款。
    转让股比、对价金额、付款方式等等条款都清晰列明，与他预期的完全一致。
    他沉吟片刻，取出钢笔，在最后一页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旁的邹小姐见状，轻轻笑道：“李总这次真是有备而来。”
    李阳微微頷首：“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待邹文怀放下笔，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担，整个人的神態都轻鬆了不少。他笑著看向李阳：“终於放下了。这么多年，也算是给了嘉禾一个不错的归宿。”
    李阳注视著邹文怀，语气诚恳地开口：“邹先生，协议既然已经签了，我能否再请您帮一个忙？”
    邹文怀此时心情明朗，痛快地应道：“什么事？你说。”
    “我知道您和李超人私交甚篤，”李阳谨慎地选择著措辞，“听说他旗下公司也持有部分嘉禾股份。不知您是否方便帮忙牵个线？星海希望能够一併收购。”
    邹文怀略作沉吟，便爽快地应承下来。
    他心中明了，李超人的商业一直放在地產与电信產业，其名下那17%的嘉禾股份，本就是往日出於交情通过长江实业借款给嘉禾周转，最终不得已才债转股积累而来。
    对於这位老朋友来说，这些股份更像是一笔被动资產，。若是邹文怀亲自开口，对方確实没有理由拒绝。
    “行，我帮你问问看。”邹文怀语气平和，“等我消息。”
    李阳闻言心下一定，当即告辞离开。
    令他略感意外的是，次日午后，邹文怀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谈妥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几分笑意，“你直接联繫他秘书约时间吧，號码我稍后发你，过去把字签了就行。”
    李阳郑重道谢，刚结束通话，一条简讯便隨之抵达，屏幕上是一个香港本地的手机號码以及一个黄秘书的备註。
    他没有任何拖延，立刻拨通了电话。对方简单確认身份后，便与他约定了第二天上午前往长江实业中心签约。
    次日上午，李阳带领苏文宇准时赴约，在黄秘书的引导下，过程异常顺利。
    李超人並未露面，一切交由律师来处理，转让价公允，在当前股价上溢价20%。前后不到两小时，李阳便签完了所有文件，拿到了这17%的股权。
    走出长江中心时阳光正好。
    李阳坐进车里，他握著那份的协议，知道至此星海集团即將掌控嘉禾。
    他收起手机，微微侧身对一旁的苏文宇吩咐道：“文宇，立刻通知所有签过协议的股东，明天统一办理交割手续。”
    他目光扫过窗外中环林立的高楼，语气果断地补充：“还有，从现在起，市场上无论掛出多少货，一律扫货，用市价单直接吃进。”
    苏文宇精神一振，当即应道：“明白，李总！我马上安排！”
    他立刻拿起电话拨通团队专线，没有任何寒暄，直接下达指令：“所有人注意，计划提前。现在开始，全力吸纳市面流通股，有多少收多少，动作要快。”

 第六十七章 最后时刻

    下午一点半，中环某证券的大厅里瀰漫著午后的倦怠。
    三五成群的老股民散坐在塑料椅上，大多趁著盘面平静打著瞌睡，或是捧著报纸。
    只有角落里几位穿著 polo衫、紧盯屏幕的中年人还保持著警觉，手指偶尔在计算器上敲打几下。
    老陈是这里的常客，退休前在船务公司做会计，如今每天准时来这里上班。
    他正准备摊开《东方日报》的財经版打发时间，眼角却无意间扫到了斜对面的报价屏幕。
    “咦？”他扶了扶老花镜，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
    屏幕上，嘉禾娱乐那一行几乎静止的数字，突然跳动了一下。
    股价从0.25港元悄无声息地跳到了0.26。
    成交量那栏，也隨之冒出了一根细细的红色柱子，上面显示200万股。
    “做咩啊陈伯，那只瞌睡龙会动了？”
    旁边一个正在研究赛马赔率的胖叔头也不抬地打趣道，他称嘉禾为瞌睡龙已有好几个月了。
    “唔好讲笑，真动了！！”老陈的声音引来了另外几个人的注意。
    越来越多目光投向那块屏幕。
    0.26…0.265…股价一直缓慢地向上爬升。
    红色成交柱一根接一根地冒出，虽然单根量不大，但频率却稳定得让人心惊。
    “谁在扫货啊？傻吗？”有人嘀咕。
    嘉禾这几年业绩乏善可陈，除了年初有点《头文字d》的投资消息，几乎已被市场遗忘。
    大厅里懒散的气氛迅速被一种好奇的骚动取代。
    打瞌睡的人醒了，看马经的人放下了报纸，纷纷围到屏幕前。低沉的议论声开始嗡嗡作响。
    “难道有什么內幕消息泄露了？”
    “难不成是公司回购？”
    “看这架势像是有知情人提前动手了啊……”
    猜测归猜测，屏幕上除了跳动的数字和成交，没有任何新闻公告。这种无因的上涨最是撩拨人心。
    一个穿著西装裤、腋下夹著公文包的年轻上班族显然也被吸引，他看了眼手錶，离下午上班还有半小时，便迅速走到一旁的老式股票机前，敲入01132，盯著那缓慢滚动的数字和买盘掛单。
    他发现，每当股价稍有回落，立刻就有几笔大单毫不犹豫地吞掉所有卖盘，仿佛一只大手在托著盘底。
    “不对劲，真有点东西。”他喃喃自语，隨即掏出手机，快步走向门口，压低声音打电话：“阿明，盯紧嘉禾！……不知道，但势头很怪，肯定有庄家在收货”
    他的举动像是一颗投入水中的石子，激起了更多涟漪。很快，大厅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电话声和急促的交谈声。
    “喂！系我啊！帮我看下嘉禾没有发公告！”
    “老婆！我帐户里多少现金？…不是啦，帮我0.28的价格扫二百万股嘉禾先！”
    一些胆大果断的散户已经开始小笔跟风买入，屏幕上零星出现了几位数的买单。
    而那只无形的手似乎来者不拒，无论多少卖盘涌出，都照单全收，股价被稳稳地推过0.28港元。
    老陈看著这突如其来的异动，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坐回自己的位置。
    “还是看清楚再说，这种浑水，我可不趟了。”
    他嘀咕著，但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不断跳动的绿色数字。
    时间指向下午三点半，距离收盘还有一个小时。
    嘉禾的涨幅已经超过12%，成交量放大至平日全天的三倍有余，那根趋势线画出了一个陡峭而突兀的斜坡，在眾多平稳甚至下跌的股票中显得格外扎眼。
    整个散户大厅的气氛已被彻底点燃，猜测、后悔、兴奋、犹豫的情绪交织瀰漫。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所有人都確信，一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这只沉寂已久的瞌睡龙，在春节假期和港交所休市前的三天，似乎被一种神秘的力量唤醒了。
    收盘时分，李阳与苏文宇相对坐在临时办公室內。窗外天色渐暗，电子屏幕上跳动的数字也已归於平静。
    “下午收了多少？”李阳问道，手中无意识地转著一支笔。
    “一共吃进了4.7%，”苏文宇看著刚匯总好的数据，语气中带著一丝疲惫与兴奋，“加上我们之前暗中吸纳的4.9%，现在总共持有9.6%。”
    李阳微微頷首。嘉禾的流通股本就只占总股本的约33%，这意味著经过短短一个下午后，星海就已经持有了市场超过四分之一的流通盘。
    他放下笔，目光沉静地看向苏文宇：“在后天公告举牌之前，我们必须持股达到15%。”
    这15%的流通股，將是拼图上最关键的一块。
    一旦与邹家（24%）、李超人（17%）、成龙（6%）以及分销商（5%）的股份匯合，星海集团对嘉禾的总持股比例將高达67%。
    届时，他获得的將不仅仅是嘉禾的相对控制权，而是毋庸置疑的绝对控制权。
    苏文宇迅速心算了一下：“距离15%还差5.4%。经过今天的估价急剧上升，市场关注度会更高，吸纳难度可能会增大。”
    “动作要更快，更果断。”李阳语气不容置疑，“无论付出多少代价，必须在明天收盘前达成目標。”
    “明白。”苏文宇立即起身，“我今晚就调整好策略，明天开盘直接行动。”
    就在苏文宇准备离开时，李阳补充道：“公告文稿也提前准备好。一旦我们持股达到15%，立刻向联交所申报，並向市场发布公告。
    苏文宇郑重地点了点头：“您放心，所有材料都已准备就绪。”
    隨著苏文宇的离开，办公室內只剩下李阳一人。明天，將是这场收购战的收官之日；后天，香港財经媒体的头条，都將会是属於星海集团的消息。
    当天晚上，嘉禾影业紧急召集了一次高管会议。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总经理曾丽珍率先打破了沉默，她將一份列印出来的今日交易数据推到会议桌中央：“各位都看到了吧？今天下午，成交量突然放大，股价逆市拉升超过12%。这绝对不是散户行为。”
    財务总监皱著眉头，用笔敲著报表：“很明显是有大户在系统性扫货。而且手法很老道，分批吃进，托底坚决。我们查过了，不是我们熟悉的那几个基金。”
    “会不会…跟最近市面上那些传闻有关？”一个较年轻的高管小心翼翼地开口，“就是那个…有神秘买家在私下接触股东的事？”

 第六十八章 收购完成

    一阵压抑的沉默，在座的都是在行业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江湖，心里都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应该不是空穴来风。”曾丽珍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只是静静抽著雪茄的邹文怀，“邹生，您这边…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创始人身上。邹文怀缓缓將雪茄搁在菸灰缸边，环视了一圈这些跟隨他多年的老部下。他看得出他们眼中的困惑、不安，还有一丝被蒙在鼓里的不满。
    运营总监瞥了一眼此前一直沉默的邹文怀，语气带著质疑：“偏偏赶在闭市前最后几天…这是算准了时间，不想给我们反应的机会啊。邹生，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邹文怀终於开口，声音平稳的说道：“我也確实接触过几家有意向的买家。”
    会议室內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那今天这……”財务总监急切地问。
    “今天市场上的动作，”邹文怀顿了顿，“应该就是其中一位买家在最终下定决心的信號。”
    “是哪一家？条件怎么样？”运营总监追问，“我们是不是应该立刻启动反收购预案？或者寻白骑士？”
    邹文怀摇了摇头：“不必了。嘉禾的现状，你我心知肚明。我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没有明说选择是谁，但態度已然明確。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中，多了几分瞭然和认命。
    创始人显然已经做出了决定，並且大概率已经达成了协议。
    “那…我们的將来呢？”曾丽珍问出了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
    没等邹文怀说话，负责院线业务的副总插话：“如果真是收购，我们现在的战略怎么办？之前定的重点发展高端影院的计划还做不做？”
    他转向邹文怀：“特別是马来西亚院线那边，谈判已经到关键阶段了，现在还要不要卖？”
    此时的嘉禾，早已將战略重心转向內地高端影院建设。为了回流资金，甚至已经准备將马来西亚的院线业务出售变现。
    “新东家承诺会保留嘉禾的品牌，也会投入资源重启製片。”邹文怀说道，“至於各位，我会尽力为大家爭取一个妥善的安排。”
    “拍戏？”之前提问的院线副总提高声音，“邹生，我们现在现金流靠的是影院！重启製片要烧多少钱？马来西亚那边卖是不卖？”
    会议室里顿时分成两派。一部分人担心收购后的职位，另一部分人则更关心战略连续性。几个高管同时开口，爭执声越来越大。
    “够了。”邹文怀打断眾人，“马来西亚院线卖不卖，新东家来了之后要怎么往下走……那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他站起身，环视在场眾人：“今天叫大家来，不是商量对策，是通知各位，嘉禾，要换主人了。”
    说完这句话，他率先走出会议室，留下满屋子错愕的高管。
    第二天一早，没等李阳这边开始动作，香港各大报刊亭就已经被各种耸人听闻的標题占领。
    《东方財经》用了个相对保守的標题：“嘉禾娱乐昨日异动，成交激增12%，市传获神秘买家垂青“
    而更多小报则充分发挥了想像力。
    “嘉禾卖盘在即？神秘豪客狂扫货“
    “邹氏时代落幕？传影业大亨擬让盘“
    “春江鸭乱舞，嘉禾爆升有玄机“
    报导內容更是五花八门，有的说是有东南亚財团看中了嘉禾的片库和品牌。
    有的煞有介事地分析可能是內地某大型地產商欲跨界娱乐產业，甚至还有小报信誓旦旦地称看到国际传媒巨头的高管秘密抵港，似与嘉禾接触。
    李阳坐在办公室里，翻看著苏文宇整理来的剪报，脸上没什么表情。
    “继续。”李阳放下报纸，对苏文宇吩咐道，“按原计划，有多少收多少。”
    交易员们早已就位，指令下达，屏幕上的数字再次开始跳动。
    与昨日不同的是，今天的买盘里，明显混入了更多跟风的散户和小型基金。
    昨天的异动和今天的头条，成功点燃了市场的贪婪，但是李阳看著走势图，知道大局已定。
    当天下午，当苏文宇將最新的股权报告放在李阳面前，清晰地显示星海集团已持有嘉禾70%的股份时，办公室里並无多少欢呼，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发函吧。”李阳只说了三个字。
    一封正式的函件即刻从星海集团总部发出，直达嘉禾影业董事会。
    函中通报了星海集团已成为嘉禾绝对控股股东的事实，並要求即刻启动接管程序。
    翌日一早，港交所开盘前，嘉禾娱乐发布了一份足以震动整个业界的公告：“本公司之控股权已发生变动，星海集团已成为本公司之单一最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公告坐实了连日的猜测，但星海集团这个名字依然让许多人感到陌生，財经媒体纷纷紧急调整当日的头条內容。
    公告发布一小时后，李阳与苏文宇抵达了嘉禾位於斧山道的办公楼。
    与往日不同，楼下已有数位嘉禾的高管在此等候，神色中混杂著恭敬、不安与好奇。
    在李阳踏入大楼的瞬间，所有员工的目光无论是透过玻璃隔断偷瞄的，还是假装在工位前忙碌实则竖耳倾听的，都聚焦在这位陌生的年轻掌舵人身上。
    他在一眾高管的簇拥下径直走向最大的会议室，步伐沉稳，没有丝毫迟疑。
    会议室的大门打开，里面坐著的是嘉禾所有核心管理层。李阳走到主位，却没有立刻坐下。
    他环视全场，目光平静却自带分量。
    “各位好，我是李阳。”他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安静的会议室，“从今天起，嘉禾翻开新的一页。”
    之后李阳坐在主位，吩咐各个部门开始匯报基本情况。
    各位高管正襟危坐，目光时不时瞟向主位上那位过分年轻的老板。例行匯报在一种小心翼翼的氛围中进行著。
    当轮到负责院线的副总发言时，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带著几分自矜，毕竟目前嘉禾最重要的业务，內地扩张计划是他一手推动的重点项目。

 第六十九章 核心业务转变

    当前为了加速在內地影院的计划，他正计划出售马来西亚的院线，藉此获得大量资金加快速度。
    “李总，关於马来西亚院线出售的谈判，目前进展非常顺利，价格也符合预期。您看我们是趁热打铁儘快签约，还是……”
    “停掉。”李阳头也没抬，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不卖了。”
    副总一愣，显然没料到会被直接打断，更没想到是这个答案。他迟疑了一下，硬著头皮继续问：“那……我们之前审议通过的內地市场影院扩张计划，资金已经准备……”
    “也停。”李阳终於目光扫过他，“嘉禾以后会逐步停止所有在內地的影院投资和运营。”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不少。几个高管互相看了一眼。
    “我们的重心会转回製片，另外，东南亚市场的院线不但不卖，还要加强。”李阳继续说，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在內地，星海集团旗下已经有星空影院了，布局和规模都比嘉禾自己做更成熟。没必要自己人打自己人，重复建设。”
    前世嘉禾不断甩卖东南亚財產重注国內影院市场，虽然后两年財报颇为好看，股市被拉高，但是其隱形价值却极速下降。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下面几个人顿时窃窃私语起来。一位与副总交好的总监忍不住帮腔：“李总，这个决定是不是再斟酌一下？內地市场潜力巨大，现在退出太可惜了……”
    副总像是找到了支撑，声音也提高了些，带著明显的不服气：“是啊！我们前期投入了大量资源做调研和关係打点，现在说停就停？就因为集团內部有別的业务？”
    他说著情绪有些上涌，一种自己精心培育的项目被轻易否决的恼怒感冲昏了头，竟脱口而出：“李总，您年轻有为，但经营不是光有钱、光会搞资本运作就行的！”
    他越说越激动，一想到自己导的项目即將被一刀砍掉，再加上內心深处对这位凭空杀出的年轻老板本就存有的几分轻视，语气也变得越来越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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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不动就战略调整，知不知道底下人执行起来有多难？你这些规划到底有没有充分考虑过实际情况？”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偷偷观察李阳的反应。
    李阳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直到他说完。
    然后，李阳侧过头，对坐在旁边的助理极其平淡地说了句：“记一下。”
    接著，他的目光转回那位面红耳赤的副总，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你被解僱了，现在就可以去人事部办交接。”
    没有爭辩，没有警告，甚至没有提高声调。只有不容置疑的最终决定。
    实际之前嘉禾內部的一些隱秘情况就已经被通过多种渠道被李阳了解了一部分。
    开除眼前这位副总是李阳早就有计划的。即便现在不动手，事后李阳也会第一时间处理。
    他推动的计划在甩卖东南亚资產上，和华纳勾结有多深，吃了多少回扣具体有多少李阳已经有所耳闻。
    副总的脸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他张著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猛地站起身，椅子在身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李阳的目光缓缓扫过剩下每一个人，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不自觉地避开了视线，或低下头假装记录。
    “谁还有问题？”
    一片沉默，再没有人敢出声。
    此刻，所有人都彻底明白，这位年轻的老板话不多，但下手极狠，根本不留任何转圜的余地。
    后续会议进行得简短而高效，李阳明確了过渡期间的安排。
    结束后，他特意让总经理曾丽珍留步。
    此前，邹文怀的女儿邹小姐曾私下向李阳表示，曾丽珍专业能力强且对嘉禾有深厚感情，是值得信任的管理者。
    待眾人离去，李阳对曾丽珍说道：“曾总，春节过后，星海集团將正式全面接管嘉禾。在此期间，公司日常运营仍由你全权负责。”
    他稍作停顿，观察著对方的表情，继续说道：“收购完成后，我们希望你能继续担任嘉禾总经理。你对公司最了解，我们需要你的经验来平稳过渡。”
    接著，他的语气转为严肃：“另外，在这段时间里，请注意观察各部门人员的反应。对於任何对此次收购或星海集团抱有强烈牴触情绪、可能影响团队稳定的人员，请私下记录並直接向我匯报。”
    曾丽珍略微沉吟，隨即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李总。我会確保公司运营稳定，並及时向您反馈。”
    ……
    次日清晨，李阳与苏文宇一同前往机场，准备搭乘航班返回bj。车辆行驶在通往机场的路上，苏文宇拿出电脑，向李阳做最终匯报。
    “李总，这次收购嘉禾，我们共计耗资约3.5亿人民幣。”苏文宇將资金明细展示给李阳。
    李阳微微頷首，这个价格比他最初预估的还要低一些，虽然比启动收购前嘉禾的市值溢价了20%左右，但考虑到控股权溢价和品牌价值，完全在可接受范围內。
    “等春节过后，”李阳望著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说道，“二级市场吸纳不要停。但重点还是要放在剩下的两个大股东身上，想办法把宝铭集团和金牌娱乐手里的股份也拿下来。”
    苏文宇沉吟片刻：“宝铭集团应该问题不大，他们本来就是財务投资。但金牌娱乐那边……”
    “可以先接触看看。”李阳转过头，“如果他们的目的真的是借道北上，星海可以承诺未来在內地为他们提供支持。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个机会。”
    在李阳的计划中，唱片行业本就是不可或缺的一环。这个时期，唱片业的利润比影视行业更加可观，是一块不容忽视的肥肉。
    他不禁感慨，香港这些娱乐公司虽然都在走下坡路，但其真实价值却被严重低估了。
    尤其是他们在东南亚多年的品牌积累和市场渠道，更是隱藏的宝藏。
    可惜前世这个时期，內地资本还不够雄厚，最终让这些优质资產大多落入了美国资本手中，彻底控制住了东南亚的市场。
    “我明白了。”苏文宇会意地点头，“我会在春节过后儘快与两家公司安排会面。特別是金牌娱乐，我会重点了解他们的诉求和底线。”
    “对了，”李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苏文宇说道，“回去之后，星海集团会正式成立一个战略投资部，由你来负责。未来几年的主要任务，就是专注於文化娱乐领域的併购整合。”
    他略微停顿，让苏文宇消化这个信息，然后继续说道：“如果发展顺利，不排除將来將这个部门独立出来，成立一家专业的投资公司。你需要开始组建团队，物色既有金融背景又懂文化產业的人才。”
    苏文宇立刻领会，点头道：“明白了，李总。”
    车內恢復了安静，只有引擎平稳运行的声响。

 第七十章 回家

    抵达bj后，李阳未作停留，径直前往星海集团总部。
    公司仍在原先那栋写字楼內，但规模已不可同日而语，隨著业务的极速扩张，星海集团已將原本分散的楼层整合，一口气租下了相连的五层，打通后形成了一个颇具规模的办公区域。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成型，是时候筹划在更偏远但空间充足的地带，建造一个属於星海自己的总部园区了，那才配得上它未来的体量。
    不过，这个想法仅在他脑海中停留了一瞬便被按下。眼下，每一分资金都必须用在刀刃上。
    行业的竞爭日趋激烈，星海集团需要的是继续扩张，用更多的收购和更强的业务版图来巩固刚刚到手的话语权。建总部的事，只能排在那之后。
    此时距离春节只剩一天，办公室里人很少，只剩下一些值班的人。
    他直接走进了张振国的办公室，对方知道李阳今天回来，特意留下的，此时他正在看著电脑办公。
    看到李阳进来，他站了起来：“李总，你回来了，我们这次动静可不小，我这边新闻都刷到了，港媒標题起得一个比一个夸张。”
    李阳笑了笑：“总算没白跑。协议签了，公告发了，剩下的等年后再慢慢消化。”
    李阳向张振国详细交代了年后的整合计划。
    由张振国带队赴港，全面接管嘉禾运营，首要任务就是梳理其旗下资產。
    针对嘉禾在內地的院线，將根据实际情况逐步整合至星海集团旗下的星空或星光院线体系內。
    鑑於嘉禾目前仍是上市公司，现阶段仅作更名处理，待后续完成私有化退市后，再正式进行资產剥离。
    东南亚方面，对於与华纳等国际公司共同持股的台湾、新加坡等地院线，暂时维持现状，保持合作不变。
    其余独资或控股的东南亚影院，则统一更名为星空嘉禾影院，充分利用嘉禾品牌在东南亚地区的长期影响力和市场认可度。
    发行业务是整合重点，尤其是海外发行渠道。
    李阳明確要求，嘉禾原有的发行业务，特別是海外部分，必须逐步移交至星海集团统一运营。
    海外发行业务利润极其丰厚，模式与好莱坞相近，是必须牢牢掌握的核心环节。
    按照李阳的最终规划，嘉禾將只剩下两大核心业务。
    东南亚影院管理与电影製片，甚至更进一步，在时机成熟时，影院业务也可能被拆分为独立子公司运作。
    而嘉禾自身则將成为一个更加纯粹的內容製作厂牌，如同好莱坞巨头旗下的子公司一样，专注於电影开发与製片。
    在简短的交谈后，李阳便起身离开，返回途中，他靠在车后座，不自觉地思考起张振国近年来的角色变化。
    最初张振国只负责影院业务，如今却已涉足集团多项核心事务，很多项目李阳都交由他直接推动。
    对方刚过四十的年纪，正处於男人在事业上的黄金阶段，更难能可贵的是，李阳还听说他经常利用业余时间学习行业新知、补充管理知识。
    李阳心里逐渐浮出一个念头，是不是该把他再往上提一提，將来负责整个集团的日常运营？
    但集团正在快速扩张，是否更应该从外部引进具有国际视野或大型集团管理经验的专业人才？
    不过眼下星海的摊子还不算太大，还能勉强支撑。
    李阳一时也难以决断，打算再观察一段时间。
    离开后李阳直接去到了爷爷家，今天已经是年三十了，所以李阳就没有绕路回家。
    推开爷爷家的门，温暖的空气和热闹的人声立刻將他包裹。父母显然早已到了，母亲王慧兰一见他进来，就忍不住数落：“你还知道过来啊？大过年的，非得最后一个到！回国这些天，在家住过几晚？”
    父亲李泽华在一旁笑著打圆场：“孩子忙事业嘛，理解一下。”
    “理解？我理解他，谁理解我天天盼著儿子回家吃饭？”王慧兰没好气地瞪了丈夫一眼，却还是伸手接过了李阳手中的包。
    正在读大学的堂弟抬起头，好奇地问：“哥，听说你收购了嘉禾，以后是要拍电影吗？”他的语气里带著大学生特有的探究欲。
    这时，表妹赵元元蹦跳著凑过来，眼睛亮笑眯眯的看著李阳：“哥，我正想跟你说呢！我已经决定报考中戏了。”她拽著李阳的胳膊，半是撒娇半是认真地说：“等暑假的时候，你公司要是开新戏，能让我去试试吗？就当积累经验。”
    姑父赵建军听闻笑著说：“元元，你要是真想演戏，爸也能帮你问问。別麻烦你哥了，他公司刚接手，忙得很。”
    听到这话李阳心中一动，姑父经营著一家专做电影版权交易和dvd发行的公司，常年与各类影视公司打交道，確实能接触到不少拍摄机会。
    谁知元元小嘴一撇，毫不领情：“我才不要！爸你认识的那些公司，拍的儘是些奇葩电视电影，剧本烂得要命，我才不去丟人呢！”
    她转而抱住李阳的胳膊，晃著说：“要演就演我哥公司拍的正经电影！”
    李阳被她的直白逗笑了，温和地说：“你先专心备考，要是真考上中戏，暑假来找我，到时候给你安排个合適的实习岗位。不过拍戏可不是玩，很辛苦的。”
    “我知道啦！”元元开心地应著，显然对这个答覆很满意。
    这时，姑姑李泽清从厨房探出头来笑道：“元元，別缠著你哥了！快来帮忙端菜，准备开饭了！阳阳，去洗洗手，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红烧鱼。”
    一阵忙碌过后，一大家子人终於围坐在丰盛的餐桌旁。电视里春晚已经开始，热闹的歌舞声伴隨著家人的说笑，浓浓的年味瀰漫在整个房间里。
    饭后，一家人正围著电视看春晚，有说有笑。
    李阳找了个空当，轻轻碰了碰姑父赵建军的胳膊，示意借一步说话。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
    “姑父，跟您諮询个事儿？”李阳带上门，语气隨意却认真。

 第七十一章 新公司

    “什么事啊，这么神神秘秘的？”姑父笑著在书桌旁的扶手椅上坐下，“还非得躲这儿说。”
    “想问问您那边dvd销售的公司，现在整个行业情况到底怎么样？”
    姑父略感意外，隨即笑起来：“怎么，你也对这行有兴趣？看来你这事业蓝图越画越大了。”
    他略作思索，说道：“我这公司主要做的是抗战剧、生活剧这类电视剧的dvd，走的是线下渠道和下沉市场，薄利多销，还算稳定。”
    他话锋一转：“至於电影dvd，这块市场其实更大，但水也深。基本上有点名头的电影，版权都被几家大的发行公司攥在手里，他们有固定的合作方，渠道也成熟，外人很难插进去。剩下的片子要么价格炒得高，要么內容不行，进货了也卖不动，利润压得太薄，所以我一直没轻易往里趟。”
    李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姑父看著他，略带调侃地问：“怎么，星海刚拿下嘉禾，就打算连发行带光碟一把抓了？”
    “不是，我是想做点盗版光碟生意！”李阳说道。
    从2005年开始，国內將会迎来一段光碟的黄金期，准確的说是盗版光碟黄金时代。
    前世的诸多报导曾清晰指出，在这几年间，仅影视內容的盗版vcd和dvd市场规模就可能高达150亿元人民幣
    这还只是单轮影视，若再计入唱片、游戏、软体等其它盗版门类，其总量更为惊人，年光碟销量据说能突破20亿张。
    而与此同时，全国电影年度总票房却仅徘徊在20亿上下，即便算上所有正版授权收入，也难超50亿。
    不过这片巨大灰色利润中，相当部分源自於对海外电影、尤其是好莱坞大片的盗版。
    这股势头在未来几年只会愈演愈烈，直至几年后，隨著网络技术的普及和版权监管的收紧才会逐渐式微。
    面对这样一块肉眼可见且规模空前的肥肉，李阳当然想吃上一口。
    更何况，他实际上来说是发行正版光碟，但是需要擦点边。
    好莱坞早就有了这样的生意，对於某些盗版猖獗的地区，好莱坞会通过售卖某个城市、区域的的光碟发行权来获得利益。
    毕竟有总比没有好，至於你超出了那个区域是否合规，他们就不管了，毕竟也没有那个能力管。
    姑父赵建军闻言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確认道：“盗版？”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疑惑，“星海集团来做？”
    他本人对盗版並无多少道德上的牴触。
    事实上，在这个年代，即便是他们这些拥有正规牌照、从事版权碟片销售的公司，私下里也多多少少会有一些盗版业务，以求在激烈的价格竞爭中生存。
    甚至那些市场上规模稍大的盗版渠道商，与不少版权方之间也存在著某种心照不宣的曖昧联繫。
    “我的想法是单独成立一家公司来运作。”李阳解释道。
    “確实，卖盗版光碟不適合直接和星海集团扯上关係。”姑父赵建军赞同地点了点头。
    “我打算主要销售海外电影、电视剧和唱片內容。”李阳继续说。
    “我记得你在国外还有家影视公司，这方面確实有优势。”姑父若有所指地说。
    姑父所说的优势，是指李阳通过颶风影业能够更容易接触到各大影视公司，有机会私下获得高质量的原碟片源。
    事实上，不论中外，市场上流通的高清盗版光碟，很多都是通过製片厂內部流出的原盘进行复製的。
    “姑父，我找您是希望与您合作。”李阳微笑著说明来意。
    “合作？”姑父有些诧异，“我那只是个小公司，规模有限。”
    “我的设想是我们合资成立新公司，由我提供资金和片源，销售则依託您现有的渠道网络进行扩张。”李阳详细解释道，“不过我们不走正版音像店的路线，而是主打下沉市场。”
    李阳进一步说明，他所谓的下沉市场不是指找小贩在天桥或街边兜售，而是直接与那些销售或出租盗版图书音像的店铺建立合作，为他们稳定供货。
    在当前这个时期，一张盗版光碟的售价通常在5-8元之间，远未发展到后期几块钱就能买十几张的境地。
    只要他们能找到合適的印刷厂，且订单量足够大，单张光碟的成本甚至可以压到1元以下。这样一来，主要的支出就是人力成本和运输费用，其中的利润空间堪称暴利。
    隨后李阳对姑父解释了盗版碟片在未来几年里他预计会达到的市场规模。
    姑父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商人的精明：“看起来確实很有搞头。不过阳阳，虽然你是我外甥，但生意场上咱们也得在商言商。要是真做起来，这股份怎么算？”
    李阳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先问了一句：“姑父，您那公司今年收益怎么样？”
    “今年嘛，”姑父笑了笑，伸出两根手指，“估计能有这个数的利润。”
    “两千万？”李阳確实有些吃惊，轻轻咳嗽了一声，“这么高？”
    他没想到姑父靠著销售那些二流电视剧dvd，竟能有如此可观的利润。转念一想，他猜测姑父的公司肯定涉及盗版业务，而且比重恐怕还不小。
    李阳略作思考，提议道：“这样吧，我这边出资八千万负责片源，姑父您出两千万负责搭建渠道，我占八成，您占两成，如何？”
    姑父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如这样。我现在的公司已经在北方和不少盗版渠道商、印刷厂建立了稳固的合作关係。我把这些业务和渠道全部剥离出来，整体併入新公司。然后你占七成五，我占两成五。”
    李阳心中暗道果然如此，姑父確实在做盗版，而且规模不小。
    但他马上意识到，这个条件对姑父来说其实有些吃亏。
    毕竟在任何行业，成熟的渠道和人脉往往比资金更加珍贵，没有这些关係，就算投入再多资金也很可能血本无归。
    “姑父，这样您太吃亏了，”李阳诚恳地说，“我都不好意思了。”
    姑父闻言哈哈大笑：“没事没事，你是小辈嘛。这样吧，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以后有机会帮元元找个好点的电影项目，我看她有往这方面发展的想法。”
    “这个没问题，”李阳爽快地答应，隨即正色道，“不过姑父，既然您这么大方，我也不能让您吃亏。新公司您占三成，我占七成。另外，元元的事情包在我身上，毕竟是我妹妹，您不说我也会帮他安排的。”
    姑父眼中闪过一丝讚赏，显然对李阳既大方又懂分寸的做法很满意：“好，那就这么定了。年后我就开始著手把相关业务和渠道整理出来。”

 第七十二章 新年会议

    春节过后不久，姑父那边很快就將新公司註册成立，各项手续办理得迅速而低调。李阳也通过海外控股的公司，將约定的资金分批註入了新公司的帐户。
    儘管这家新公司在股权和法律层面上与星海集团完全没有明面上的关联，但李阳早已计划好如何將其未来的利润输送到星海体系內。
    他的方案很清晰，新公司盈利后，自己所占份额的分红並不直接提取，而是直接用於向星海集团旗下子公司购买影视內容版权。
    这样做虽然意味著需要缴纳一笔不菲的所得税，相当於利润直接打了个折扣，但李阳认为很值得。
    毕竟这笔生意本就见不得光，多缴的税权当是保护费。他知道即便自己有些背景和资源，但在这种事情上也不能做得太过明目张胆，稳健才是长久之计。
    春节假期结束的烟味还未完全散去，多数企业已经陆续开工。李阳选择在一个工作日的上午，召开了星海集团新年后的第一次高层会议。
    九点整，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长桌两侧坐著张振国、王磊，新成立的两个视频网站负责人，原创动力的黄伟明，以及刚刚加入的嘉禾总经理曾丽珍。
    虽然春节的气氛尚未完全消退，但在座的各部门负责人个个精神饱满，神情专注。
    李阳步入会议室，在主位坐下，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题：“新年伊始，各位都辛苦了。今天这个会，主要是明確一下今年的几个重点方向。”
    他语速平稳，条理清晰，很快將任务逐一交代下去。
    张震与曾丽珍需儘快完成集团与嘉禾的交接与整合，理顺流程，避免內部消耗。
    两家视频网站目前仍以稳守为主，暂不急於扩张。
    不过李阳提到，星空视频可以藉由他从好莱坞为dvd公司获取原盘资源的契机，同步上线一些海外內容，丰富片库。至於是否合规问题，他並不太担心，这年头他没直接上顏色內容都得称他一句遵纪守法。
    原创动力方面，首要任务仍是继续打磨《喜羊羊》系列和后续ip开发计划，確保质量，预计六月底放暑假前登陆各大卫视儿童频道，抢占暑期档。
    嘉禾在现阶段继续推进既定的整合计划，逐步收缩內地院线，强化东南亚布局。
    李阳对重启製片已有初步想法，但他打算等到嘉禾內部完全稳定之后，再正式启动项目。
    星空影业也將尝试独立运作，投资或联合出品一些中小成本电影入手，逐步积累行业经验，搭建团队。
    苏文宇肩负的任务最重，首要目標是持续推进嘉禾的私有化退市。其次，还需物色合適的电视剧製作公司与唱片公司，为星海下一步的收购计划做准备。
    最后，李阳公布了新的人事安排。
    经过春节期间的考虑，他决定给予张振国一个机会，正式提拔其为星海集团副总，统筹多家子公司的日常运营。
    同时，集团正式成立战略投资部，专注於文化娱乐领域的投併购机会，由苏文宇兼任部门负责人。
    会议结束时，但眾人並未立即散去。
    张振国首先起身，走向曾丽珍，伸出手说道：“曾总，稍后我让助理把发行这边的对接人资料发您，咱们儘快约个时间详细碰一下？”
    曾丽珍立刻起身握手回应：“好的张总，我这边团队也初步梳理了嘉禾目前的资產清单，明天就能准备好。”
    另一边，王磊则凑到了苏文宇身边，低声问：“苏总，您那边物色电视剧公司的时候，能不能多看看有没有成熟的歷史剧或都市生活剧团队？我们发行这边很需要这类內容。”
    目前王磊不仅负责电影发行，在电视剧这块也与几个电视台建立了良好的关係。
    苏文宇点点头，迅速在笔记本上记下一笔：“我重点关注一下这类团队，有初步名单后发你同步。”
    原创动力的黄伟明也抓住机会，来到李阳身边简单匯报了《喜羊羊》最新的製作进度和几家卫视的接洽情况。
    李阳听了后提了些未来比较成熟的意见后並叮嘱：“动画形象的生命力在於持续的內容叠代，不要只盯著电视播出，未来也可以考虑电影和大电影的製作。”黄伟明认真记下。
    看著会议室里迅速流动起来的信息和人员，李阳没有打断他们。这种会后自发的、目標明確的交流，正是他想要建立的团队状態。
    他耐心地等了几分钟，待几波主要沟通暂告一段落，才提高声音补充道：“各位，还有一点。所有的业务推进，必须有清晰的周期规划和目標设定。从下个月起，每个子公司、每个业务负责人，按月提交关键进展和数据报告。集团层面会每季度做一次全面復盘。”
    他没有强调惩罚或奖励，但所有人都明白，这套机制意味著什么。星海正在从依靠魄力和资金的初创阶段，转向依靠系统和数据的专业化经营。
    眾人纷纷点头回应，隨后才陆续离开会议室，投入到新一年的具体工作中。
    李阳与张振国则是一起回到了办公室，李阳並未过多寒暄，直接问起了星海集团2004年的整体財务情况。
    考虑到集团正处於快速扩张期，单纯追问亏损意义不大，他更关注的是几大核心业务板块的全年度营收表现。
    张振国对此早有准备，流畅地匯报起来。
    在影院业务方面，全年总营收突破一亿元，其中电影分帐票房贡献了七千万，其余部分则来自gg收入以及小吃饮料等销售。
    至於盈利情况，他坦言目前难以精確计算，由於几乎每月都有新影院开业，这些新项目仍处於投入期，普遍处於亏损状態，因此目前仅统计了流水数据。
    李阳敏锐地捕捉到一个关键数据：“我们的分帐票房，差不多占到全国总票房的10%了？”
    “是的，”张振国肯定地点头，“据官方统计，04年全国总票房为15.2亿元。我们旗下两家影院的自营分帐票房占比约为9.7%。若以院线计算，我们的市场份额能达到11%。”
    李阳对这个结果表示认可，一年能取得这样的成绩已属不易。

 第七十三章 营收

    “院线扩张不能停，”李阳指示道，“到今年年底，我们要把两家院线的市场份额提升到20%左右。”
    他心中已经有了规划，等达到了25%的份额后便会暂缓扩张，转为以巩固和运营效率提升为主。
    他清楚的记得，至少在2008年之前，国內的行业政策导向仍是防止市场过度集中，扶持多条院线並行发展。
    直到此后，政策风向才会转变，开始鼓励兼併整合，打造大型龙头院线。
    在此之前，星海需要保持节奏，既不能冒进，也绝不能落后，毕竟从今年开始，几家未来的民营影院巨头就要进场了。
    沉吟片刻，李阳將目光重新投向张振国，问道：“其他业务那边呢？情况如何？”
    张振国继续有条不紊地匯报。原创动力所在的动画板块目前基本处於纯盈利状態。其製作的《宝贝女儿好妈妈》已在超过二十家电视台播出，带来的授权及播放收入约八百万元。
    李阳听到这个数据后，想到等《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正式上线后，凭藉其更强的潜力和衍生价值，这家动画公司极有可能成为集团旗下稳定的现金来源。
    另一家子公司星引力gg公司，去年的表现同样亮眼，全年盈利超过一千万元。
    这家公司看似不起眼，却依託星海旗下的影院资源，顺势拿下了所在商业综合体的楼宇gg代理权，业务正稳步扩张。
    张振国判断，隨著星海院线的持续扩张，其覆盖的商场只会越来越多，这家gg公司的媒体价值和盈利潜力未来可期。
    李阳听完匯报，短暂地陷入沉思。
    从数据来看，集团全年的整体营收规模已然相当可观。影院业务贡献了稳定的现金流，动画公司展现出强劲的盈利潜力，gg业务也在悄然成为新的利润增长点。
    如果去除那些需要投入巨资的外部收购项目，仅凭现有这些已步入正轨的业务，星海集团极有可能在明年就实现整体盈利，迈入良性发展阶段。
    这个前景让他感到一丝欣慰，但並未因此放鬆。他清楚，暂时的盈利並非终极目標，星海的野心远不止於此。
    隨后，两人又就几个具体业务的细节交换了意见，张振国在新岗位上的適应速度很快，对各项数据的掌握和问题的洞察都显得游刃有余，这让李阳感到十分满意。
    约莫半小时后，张振国合上手中的笔记本，起身道：“李总，如果没其他指示，我就先下去落实这几项工作了。”
    李阳点了点头：“去吧，有任何进展隨时沟通。”
    看著张振国步履沉稳地离开办公室，李阳的目光重新落回桌面。他知道，这位新任的副总裁正面临著巨大的压力，不仅要快速熟悉集团层面更庞杂的事务，还要確保旗下多家子公司的运营节奏不受影响。
    对他来说晋升带来的不仅是权力，更是一份责任。
    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室內恢復了安静，李阳独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投入下一项工作。
    距离他离开美国时间不短，是时候將积累的事务集中处理一下了。
    不过他暂时不打算去往美国，决定先是通过远程方式统筹安排，具体內容还需要等他去往美国再处理。
    首先是今年一整年的电影排挡。
    他首先梳理了颶风影业今年的电影排期。
    系列ip《电锯惊魂3》定於今年暑期档末八月上映，该系列经过前两部的积累，已拥有稳定的观眾群体，即便在竞爭激烈的暑期档，预计也能保持不错的票房表现。
    影片製片成本依旧被严格控制，总计在八百万美元左右。
    不过，李阳已计划在第三部之后暂停该系列一年，他认为適当的间隔有助於维持观眾的新鲜感，避免因连续推出而导致审美疲劳乃至ip价值衰减。
    这与原时空里狮门影业为追求短期利益而透支ip的做法截然不同，同时暂停的一年也將为后续剧本的精心打磨留出时间。
    接下来是定於万圣节档期的《潜伏》。这部由温子仁主导开发的恐怖片被给予了最高期待，占据了全年最好的恐怖档期。
    剧本经过特意调整，在保留原作精髓的基础上，巧妙地与《危笑》的设定进行了联动，旨在构建起初步的“恐怖宇宙”概念。
    至於《危笑》的续集，则被安排在了2006年。
    这部影片有不少依赖特效的镜头，製作周期相对较长，他认为仓促的推出並非明智之举，將会对联动计划造成不好的影响。
    同样被推迟到明年的还有伊莱?罗斯刚刚完成剧本的《人皮客栈》，该片若赶工製作，虽能勉强登上今年的万圣节档期，但难免与《潜伏》形成內部竞爭，分散宣传资源和观眾注意力。
    实际李阳对这类纯粹的血浆片市场前景持保守態度，认为其票房註定不会太高，但凭藉成本控制，实现盈利应不成问题。
    安排完各项事务后，李阳將话题转向了《危笑》下映后的收益问题。
    杰瑞米显然对此早有准备，流畅地匯报起来：“《危笑》的最终票房已经锁定，北美报收1.6亿，全球总计2.7亿美元。目前北美的第一轮分帐正在进行中，根据初步核算，我们预计能收回约三千万美元。海外的款项回收周期会更长一些，还需要再等待一段时间。”
    他顿了顿，补充了另一个重要的收入来源：“电视版权的谈判还在进行中，但有个更好的消息，《电锯惊魂2》过去半年的版权收入已经统计完毕，总额突破了一亿美元，其中dvd销售占据了绝对的大头。”
    李阳听后，不禁再次感嘆好莱坞近年来被dvd养活的说法名不虚传。
    当然，《电锯惊魂》系列能在家庭娱乐市场取得如此巨大的成功，很大程度上得益於第一部在dvd市场上积累的口碑和粉丝基础。
    这种適合午夜观看的刺激类型片，向来在租赁和销售市场表现强劲，其销量有时甚至远超院线票房。
    这一亿多的进帐，无疑为颶风影业提供了充沛的现金流。

 第七十四章 爱尔纳突击

    隨后，李阳询问起唱片公司的筹备进展。
    “公司的基本框架已经搭建起来了，”杰瑞米的声音略显凝重，“我们正在自主接触发行渠道，但进展比预期缓慢。这一行非常依赖人脉，我们目前缺少能够打开局面的关键人物。”
    李阳並未直接回应渠道问题，而是话锋一转，问道：“之前通过电影社团招募的学生，都安排进剧组实习了吗？”
    “已经安排了，”杰瑞米確认道，“根据他们的专业和意向，分散到了几个不同的剧组参与实践，反馈还不错。”
    “很好，等我消息。”李阳掛断电话后，略微思索，隨即又拨通了科瑞的號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科瑞语气真诚地说道：“李，真的要谢谢你给社团成员提供的实习机会，这对他们来说非常宝贵。”
    “我也曾是社团的一份子，这都是应该的。”李阳温和地回应道，隨后自然地切入正题：“这次打电话，確实有件事想麻烦你，或许也需要请你父亲帮个忙。”
    “是关於唱片公司的事？”科瑞心领神会地问道。
    “是的，”李阳肯定道，“我旗下新成立了一家唱片公司，但在发行渠道和业內资源方面遇到了瓶颈，急需引进几能够快速打开局面的资深人士。不知你父亲是否方便为我们引荐一些合適的人才？”
    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谨慎地组织语言。
    片刻后，他带著些许歉意开口：“李，我父亲刚被调任至华纳唱片总部不久，目前仍处於熟悉新职位和內部体系的阶段。坦白说，他现在可能还没有完全掌握那些负责具体渠道和发行事务的关键人脉。”
    他的语气变得更为务实：“况且你也清楚，那些真正顶尖的渠道管理和发行专家，个个都是行业里炙手可热的人物。他们选择平台时极其谨慎，非常看重新公司的实力背景和发展潜力。仅仅依靠中间人牵线搭桥，而没有令人信服的商业规划和资源支撑，恐怕很难打动他们。”
    李阳静静地听著，科瑞的坦诚反而让他觉得更可靠。
    科瑞继续分析道：“这些人更看重的是长期合作的可能性。颶风影业在恐怖片领域的名声和《电锯惊魂》系列的成功是很好的敲门砖，但唱片行业的运作逻辑完全不同。他们需要看到的是你在音乐领域的明確规划和实实在在的投入决心。”
    “我理解你的顾虑，科瑞。”李阳的声音沉稳而自信，“我们正在筹建的唱片公司有充足的资金准备，也愿意为顶尖人才提供具有行业竞爭力的薪酬和股权激励。”
    他稍作停顿，让话语更有分量，接著说道：“我理解你父亲需要时间適应新环境，但我希望即便暂时无法直接引荐，以他在行业內的资深阅歷，也一定能为我们指明方向，比如建议我们关注哪些公司的人才，或者通过什么方式接触合適的对象。”
    科瑞想到了李阳对自己的帮助，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既然你们准备得如此充分，我想父亲会更有兴趣了解。我会儘快和他沟通，有消息立即联繫你。”
    在处理完影视业务的安排后，李阳的注意力转向了正在北美市场高速增长的youtube。
    根据凯文的最新匯报，这个视频平台已然以压倒性优势占据了市场龙头地位，日均视频播放量突破八千万，月活跃用户数超过两千万，其流量已占据整个北美网际网路的百分之十，这是一个令人惊嘆且足以令行业侧目的数据。
    听到这份匯报，李阳几乎能想像出，此刻在硅谷和华尔街，有多少投资机构正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紧盯著这只迅速膨胀的独角兽。
    他直接向凯文询问了最关键的问题：“以目前的烧钱速度，我们的资金还能支撑多久？”
    “大概到六七月份。”凯文的回答简洁而明確。
    李阳沉吟片刻，时间比他预想的略微紧张，但尚在可控范围內。
    他很快做出决策：“我计划四月份返回美国一趟，在此之前，可以先適时地向市场释放我们即將启动第二轮融资的信號。”
    他进一步指示道：“不必正式发布公告，可以通过熟悉的科技媒体或投资圈人士，含蓄地透露youtube的增长数据和未来的商业化探索方向，目的是让市场提前预热，让那些机构先躁动起来。”
    李阳清楚，在当前的势头下，youtube已然从一个需要费力推销的创业项目，变成了人人爭抢的稀缺资產。
    提前释放消息，不再是为了乞求投资，而是为了拉高估值。
    “把握好透露的节奏和分寸，”他最后叮嘱道，“既要让他们看到网站未来无限的潜力，也要让他们意识到，机会很难得。”
    ……
    时间进入三月
    这天，李阳正在办公室瀏览繁星网。
    儘管他並未投入资源刻意推广，但这个由他创建的国內视频分享网站，已经自然而然地积累起一批用户，上传的內容也日渐丰富。
    他隨手点开了一个播放量並不显眼的视频，用户的標题起得颇为直白，“前几年文工团內部排演的话剧《爱尔纳·突击》片段”，视频画质粗糙，现场收音也不是很清晰。
    然而，看了不过几分钟，李阳滑动滑鼠的手指骤然停住，目光紧锁在屏幕上，许三多、高城、袁朗……这几个从演员口中念出的名字，为何如此耳熟？
    他怔了片刻，一个答案猛地划过脑海，这不是未来那部横扫大江南北、造就现象级热潮的电视剧《士兵突击》里的人物吗？
    虽然眼前的视频只是零星的片段，远非完整话剧，但其间鲜明的人物性格和已然成型的故事脉络，让李阳瞬间確信，这必定与未来的那部经典之作有关联。
    “所以，《士兵突击》的电视剧，最初是由这部话剧改编而来的？”李阳望著屏幕，低声自语。
    没有任何犹豫，李阳迅速拿起內线电话接通助理：“立即帮我查一下繁星网上那个文工团话剧《爱尔纳·突击》的信息，主要是这部话剧的原创单位和版权归属情况，要快。”

 第七十五章 拿下版权

    掛断电话后，李阳重新点开视频，仔细观看起来。
    越看越觉得这个发现价值非凡，他记得《士兵突击》不仅收视爆棚，更难得的是获得了口碑与市场的双丰收。
    更重要的是，这部剧捧红了王宝强、张译、段奕宏等一批演员，这些人都將成为未来影视圈的中坚力量。
    “必须要拿下这个项目。”李阳暗自下定决心。
    没过多久，助理敲门进来：“李总，查清楚了，话剧是由军区文工团表演的，原创作者是兰晓龙编剧，至於版权问题估计需要联繫本人才清楚。”
    “很好，”李阳当即下达指令，“立刻去联繫兰晓龙本人，首要任务是確认这部话剧的完整版权归属。如果版权確实在他手中，要不惜代价儘快拿下。向对方充分表达我们的诚意，具体细节可以邀请他亲自来公司面谈。”
    助理迅速记录下要点，正准备转身离去，李阳想到未来似乎有个什么军旅三部曲，似乎士兵突击就是其中一部。
    或许其他两部也是对方所创作的？
    於是他又补充道：“等等。联繫的时候，可以表明我们星海集团非常欣赏他的创作才华，绝不仅仅是谈这一部作品的交易。如果对方愿意，我们更希望与他建立长期的合作关係。”
    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后，李阳重新坐回椅中，他的思维已经飞速运转至下一步。
    即便成功购得版权，项目的成功与否仍在於最关键的一环，那就是能否找到合適的製作团队將话剧成功影视化。
    对於导演人选，李阳並没有太深的印象。
    前世这个时期，他还在美国受歧视，对国內影视圈的动態了解有限。
    然而对於演员，他的记忆却异常清晰，王宝强、张译、段奕宏……这些名字与《士兵突击》中的角色早已在他的记忆中融为一体。他计划儘可能维持原班人马，不做任何改动。
    特別是许三多这个核心角色，那份独特的质朴、倔强的特点，绝非普通演员能够詮释。
    王宝强与这个角色之间仿佛存在著某种契合，这是任何表演技巧都无法替代的。
    然而，现实却存在一个不小的麻烦，王宝强此时已经与华谊兄弟签约。
    更不巧的是，星海集团与华谊之间的关係並不融洽，直接向华谊借人，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李阳思考著解决方案，不过最后还是决定先等待版权问题落实后再处理，毕竟没有版权一切都是无用功。
    没过几天，兰晓龙应约来到了星海集团。
    由於张振国与王磊均已前往香港，主导与嘉禾的业务整合事务，李阳决定亲自出面与对方会面。
    这毕竟是集团计划中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自製剧，他认为有必要展现出足够的重视与诚意。
    会议安排在星海集团总部的一间小会议室里，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整齐的光影，助理轻声推开门，將兰晓龙引了进来。
    李阳起身相迎，与对方简单握手致意。兰晓龙气质沉稳，衣著朴素，带著几分文人特有的低调与內敛。
    待双方落座，李阳没有过多寒暄，开门见山地说道：“兰老师，我们前段时间偶然看到了您创作的话剧片段，对其中的人物和故事非常感兴趣。不知是否有机会获得您的授权，將这个作品改编成电视剧？”
    兰晓龙闻言，脸上露出些许惊讶，隨即化为一种奇妙的瞭然。他微微頷首，语气平和却带著几分意料之外的巧合：“李总这个提议確实很巧。不瞒您说，我已经在著手將这个话剧改编成电视剧本了，目前完成了大半。”
    李阳正要接话，兰晓龙却继续说道：“而且，之前已经有一位导演找到了我，对这个项目表现出很大的热情。我们现在是合作改编的关係，剧本创作也是我们两人共同在进行。”
    他稍稍停顿，语气温和却坚定：“如果贵公司確实有意拍摄，我希望能由这位导演来执导。他对我这个作品的理解很深，我们合作也很默契。”
    李阳迅速消化著这个意外的情况，立即回应道：“这是自然，我们非常尊重创作者的选择。不知能否了解一下这位导演的相关情况？既然兰老师如此认可，我们也很期待能与这样的团队合作。”
    兰晓龙点了点头，神色缓和了许多：“他叫康洪雷，虽然之前作品不多，但对军旅题材很有见解，也正是他鼓励我將话剧扩展成电视剧的。”
    “康洪雷？”李阳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很陌生，但看著兰晓龙如此郑重地推荐，以及这个项目本身在前世取得的巨大成功，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位导演极大概率就是前世执导的人。
    这个意外的发现让李阳迅速调整了策略。他当即表態，语气更加诚恳：“我们完全理解並尊重您与康导的合作关係。一部作品的成功，离不开创作者之间的默契与信任。星海集团非常有诚意投资这个项目，並愿意全力支持二位的创作理念。”
    兰晓龙显然对李阳表现出尊重和灵活態度感到满意，会议室內气氛变得更加融洽。
    双方开始就合作细节进行初步探討，从版权归属、投资比例到製作日程，话题逐渐深入。
    在核心的版权归属问题上，李阳的立场非常明確，坚持必须由星海集团持有。
    对於任何主导投资的影视公司而言，將核心產权掌握在自己手中是基本准则，这关係到后续商业开发和长远利益。
    考虑到剧本仍处於创作初期，且电视剧的篇幅需要大量內容支撑，李阳提出为兰晓龙配备一个专业的编剧团队，协助完成后续工作。
    虽然星海集团在独立剧集製作方面的经验尚且有限，但招募业內成熟的编剧人员並非难事。
    影视行业歷来不乏编剧人才，其数量之眾，常被业內戏称为与演员一样庞大，犹如杂草一般，一茬又一茬。
    相比之下，像兰晓龙这样能够沉心创作、专注內容构建的核心主创，才是行业內真正稀缺的资源。

 第七十六章 返美

    谈到导演康洪雷时，兰晓龙说明康导目前尚有其他工作待收尾，完成之后会立即加入剧本共创，李阳表示予以理解。
    隨后话题转向投资安排。
    兰晓龙提到，儘管剧本仅完成一部分，康洪雷导演出於对军旅题材可能与当前市场主流存在差异担心难以找到投资，为了確保项目正常推进，所以提前与八一电影製片厂进行了沟通。
    他凭藉著以往的良好合作关係，八一厂口头承诺了愿意参与部分投资。
    兰晓龙语气诚恳地表示，若李阳倾向於由星海全额投资，他可以自行与八一厂协商退出，毕竟目前仅停留在口头约定且涉及资金规模不大。
    李阳经过短暂思考后拒绝了这个提议，他知道军旅剧的拍摄很难离开部队方面的支持，无论是装备、场地还是相关审核，八一厂的参与不仅带来资金，还有不可或缺的行业资源与便利。
    日后若是有类似的题材，这次与八一厂建立的良好合作关係，也可以为未来打好基础。
    隨后李阳作出决定，表示八一厂参与投资是可取的，星海欢迎他们加入，也希望在未来拍摄过程中获得更多支持。
    他看向兰晓龙，语气沉稳地补充：“具体的投资比例与合作模式可以等康导正式加入后，由三方共同商议確定。”
    在兰晓龙离开了会议室后，李阳回到办公室独自坐在椅子上，思绪星海集团后续的发展。
    既然准备拍摄《士兵突击》，那么不如直接收购一家电视剧製作公司。
    他对国內电视剧市场的市场只有基本的了解，大致可分为两类。
    一类是如华谊兄弟、唐人影视、海润影视这般，资本雄厚、团队健全的大型正规军。它们具备持续开发的能力，往往能同时推进多个项目，体系完善，抗风险能力强。
    另一类则是以核心创作人员，如知名导演、编剧或製片人为中心组建的个人品牌公司，例如曾製作出《水月洞天》的周易影视。
    这类的公司高度依赖核心人物的才华与人脉，项目运作灵活，风格鲜明，但隱患也同样明显，其兴衰往往与核心人物的创作状態和去留紧密绑定，一旦灵魂人物创造力衰退或离开，公司极易迅速衰落。
    在李阳看来，星海集团需要的是一家既能保持创作活力，又具备一定工业化基础、能够稳定產出的製作实体。
    李阳心里更希望找到一种中间路线的目標，他倾向於寻找一家处於拥有成熟团队和成功项目经验，但或许因资金或资源限制而未能完全发挥潜力的中型公司。
    这样的目標，既方便整合，又可以通过星海的资本和渠道注入提升其实力，较快的实现內容產出，也更容易融入集团的整体布局。
    他不再犹豫，直接拨通了苏文宇的电话。
    “文宇，新部门的第一项任务来了。”李阳言简意賅，“集团需要收购一家中型规模的电视剧製作公司，目標是拥有成熟团队、近两年有成功作品、但目前发展受资金或资源限制的標的。你立刻著手组织团队，开始前期筛选和接触。”
    此刻的苏文宇虽然忙於嘉禾私有化的收尾工作，但这是一个更需要时间来拉扯的过程，並非时刻需要高强度投入，因此他尚有精力兼顾其他事务。
    电话铃声响起时，他正在审阅一份律师发来的股权变更文件。
    听到李阳关於收购电视剧製作公司的指示，他立即將手头的文件暂放一旁，专注应答：“明白，李总。嘉禾这边主要是按流程推进，目前並不需要时刻盯著。我会立即抽调战略投资部的人手，启动对电视剧製作公司的筛查工作。”
    他一边通话，一边顺手在记事本上记录下关键要求。
    “中型规模”、“成熟团队”、“近两年有成功作品”、“资金或资源受限”……
    “重点是团队的整体製作能力”，李阳补充道，“儘快给我一份初步名单。”
    “好的。我会优先接触几家符合条件的目標，初步评估后向您匯报。”
    掛断电话后，他按下內部通话键，吩咐助理立即召集投资部的核心成员开会。
    儘管嘉禾的收尾工作仍在进行，但苏文宇已经將重心暂时转移到新的任务上，他知道李阳对对於工作效率向来有著极高的要求。
    隨著各项计划有条不紊地推进，时间悄然滑入四月。
    bj的春意渐浓，写字楼外的梧桐树抽出了新芽。
    此时剧本团队的组建已经完成，数位经验丰富的编剧在兰晓龙的带领下，正专注於《士兵突击》剧本的创作工作。
    通过兰晓龙居中联繫，李阳得知导演康洪雷处理个人事务进展顺利，预计五月便能全身心投入项目。
    苏文宇那边也有了进展，他领导的团队已经筛选出几家符合要求的电视剧製作公司，並开始了初步接触。
    不过这件事在李阳的优先级里並不需要急於求成，只要能在初稿剧本完成前达成收购即可，因此一直保持著不紧不慢的节奏。
    姑父那边的渠道正在快速铺设中，进展颇为顺利。
    凭藉其多年积累的行业人脉和经验，北方的分销脉络已初见雏形，数个关键区域的代理合作也已基本谈妥。
    眼下就等著李阳这边提供稳定且优质的片源供给。
    一切都按照预想有计划的向前推进。
    见国內事务暂时安排妥当，李阳觉得是时候处理海外业务了。他让助理订了最近的航班，在一个晴朗的早晨登上了飞往美国的班机。
    飞机爬升时，他透过舷窗望著脚下逐渐缩小的城市轮廓。
    这次赴美，李阳的行程安排得十分紧凑。
    首要任务便是通过各种渠道，为国內新公司的业务获取大量高质量的影片原盘，这是支撑其运作的核心资源。
    与此同时，他还需要为旗下的颶风音乐物色一位精通唱片发行业务的顶尖人才，这將直接决定这项新业务能否顺利开展下去
    此外，youtube的第二轮融资也已提上日程。
    这家飞速成长的视频平台正处在关键阶段，作为核心决策者，他决定亲自参与谈判，把握融资的节奏和估值。
    十多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平稳降落在洛杉磯国际机场。
    李阳打开手机，很快就收到了杰瑞米发来的简讯，告知他车辆已在出口等候。
    他深吸一口气，拎著隨身行李融入抵达大厅川流不息的人潮中，准备迎接即將到来的忙碌日程。

 第七十七章 新项目？

    来到美国后，李阳按照惯例先回公寓倒时差，期间偶尔会约安娜一起吃个饭。
    某天晚上两人吃完饭后，並肩靠在床头閒聊。
    室內的灯光调得昏暗，气氛鬆弛，李阳侧过头，隨口问起她之前的动向：“上次你参演的那部文艺片，后来上映了吗？”
    安娜闻言轻轻耸肩，语气平淡地回答：“上了，票房还不到五百万。”李阳知道这个数字在动輒数亿的商业大片面前不值一提，但仍带点好奇追问：“那片子亏了还是赚了？”
    “应该没亏，”她想了想说，“那种独立製片的片子成本本来就不高。杀青宴的时候我看製片人笑得挺开心，估计还是赚到一点的。”她话音未落，却轻轻嘆了口气，“但我可就有点惨了。”
    看她神色微黯，李阳没有打断，等她继续。
    “我第一部电影片票房过了两亿，在里面戏份不轻。电影上映之后，我本来拿到了不少关注度，好几个媒体都报导了我。”
    她语气里带著些微的自嘲，“可就在那时，不知道谁放出去的消息，说我正在拍了一部小眾艺术片，结果好几个影评人跳出来夸，说我有追求、不浮躁，懂得借艺术片打磨演技。”
    说到这里，她无奈地瞥了李阳一眼。两人心里都清楚，那些影评人说的话很多时候並不能当真，不过是追逐话题罢了。
    “可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在艺术片圈子里混啊，”安娜的语气透出些不爽，“我只是喜欢那个本子，也觉得那个角色有点挑战性，才接的。”
    结果，当那部文艺片的票房数据出炉之后，曾经吹捧她的影评人集体沉默，而原本看好她的观眾和部分媒体却转而批评她扛不起票房、只会蹭热度。
    李阳听完，没有立刻回应。他理解安娜的处境，这个行业有时候並不完全看专业与否，大眾舆论和市场表现才是定义一个演员的价值所在。
    李阳接著问道：“那之前在经纪公司那边，也没有遇到你觉得合適、又需要投资的项目吗？”
    安娜明白李阳的意思，摇了摇头：“基本上能递到我手里的本子，剧组都已经组得差不多了，不太会缺拍摄的资金。”
    她顿了顿，进一步解释道：“而市面上流传的那些真正缺钱找投资的项目，大多都是些预算不小的大型製作，风险不低。”
    说到这儿，她半开玩笑地瞥了李阳一眼：“我可清楚得很，你们公司最擅长的可是小成本、大回报的操作。”
    安娜知道颶风影业的核心逻辑在於精准控制成本，用有限的预算创造极高的票房回报。
    她不可能仅仅为了自己爭取一个角色，就期望李阳打破原有的成功模式，去贸然投资一部中高成本的影片。
    李阳听出了她话中的体贴与无奈。
    安娜笑了笑，语气缓和了些，带著几分自我宽慰：“不过好在后面还有《电锯惊魂3》的宣传工作，至少这段时间的热度和曝光是不会缺了。”
    她很清楚，儘管这个系列她並非绝对主角，但每一次新作上映都会带来持续的关注度和討论，这对於维持一个演员的市场存在感至关重要。
    当演员很多时候被看到比被记住更实际。
    “对了，最近我还听到了关於你们颶风影业的小道消息呢。”安娜適时地转移了话题，语气轻鬆。
    哦？是么？”李阳表现出適当的兴趣。
    “听说一直跟你们合作不错的索尼影业，最近在为一新电影找联合投资方，他们好像先来找了你们，但被杰瑞米回绝了。”安娜一边回忆一边说道，“我还挺意外的，毕竟你们两家关係一直挺近的。”
    “我最近精力大多放在我的家乡，这边具体运营都是杰瑞米在管，”李阳解释道，“可能是现阶段资金调度上不太充裕，他就谨慎了些。”
    他心里清楚，自己频繁抽调资金支援国內业务，杰瑞米在选择新项目时势必会更加保守，优先保持公司现金流稳定。
    “说起来还挺可惜的，”安娜语气中带著些许嚮往，“听说目前虽然只定了导演和主演，但男主可是汤姆·汉克斯呢。我当时还想，要是你们参与了，我说不定也能去试个女主，毕竟有汉克斯坐镇，票房基本就有了保障。”她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像是调侃又带点真实遗憾。
    汤姆·汉克斯……主演……2005年……李阳心中突然一动，一个名字瞬间闪现。“那电影叫什么，你有印象吗？”
    “嗯…我记得名字还挺特別的，”安娜稍作回想，“好像叫《达文西密码》，说是改编自一本挺畅销的小说。”
    听到这个名字，李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光。
    《达文西密码》，他很清楚这个ip的价值。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票房加第一年线下版权，其销售额就超过了十亿美元。
    李阳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但心里已经飞快地权衡起来。
    抽调资金回国內確是他的战略安排，但面对这种註定大爆的项目，或许值得临时调整一下资金部署。
    若能参与投资，不仅票房回报可观，更能藉此与索尼巩固关係，並为颶风影业在主流商业大片领域积累一些经验。
    “怎么？”安娜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沉吟，半开玩笑地问，“李大老板改主意了？”
    李阳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
    次日清晨，送走安娜后，李阳径直驱车前往颶风影业的办公室。
    走进公司，恰好遇见杰瑞米正拿著一份文件从会议室出来。李阳笑著迎上去，打了个招呼：“杰瑞米，好久不见。”
    杰瑞米停下脚步，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著几分半真半假的调侃：“確实好久不见，boss。你还记得公司在洛杉磯的地址，真是令人感动。”
    李阳闻言也不恼，反而笑著拍回答道：“公司有你坐镇，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能者多劳嘛。”
    杰瑞米无奈地摇摇头，脸上却也没了刚才的调侃之色。
    他清楚李阳虽然不常露面，但对公司的重大决策从未缺席。

 第七十八章 换档期？

    两人並肩走向办公室，李阳隨意地问道：“对了，最近是不是有个索尼的项目找过我们？听说你给拒了？”
    “是的，主要是投资额度超出了我们惯常的范围，”杰瑞米点了点头，语气转为专业，“再加上考虑到你那边可能隨时需要调动资金，我就先做了保守的决定。”
    他说完，嘴角微扬，带上了几分瞭然的笑意，“不过您这才刚回公司就听说了这件事…是安娜告诉您的吧？”
    李阳耸了耸肩，这个动作既默认了消息来源，也透露出一种成年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在好莱坞这个名利场这种事很正常，无人会对此大惊小怪。
    “两千万美元，”杰瑞米从桌上找出一份简要的备忘录，递了过去，“项目总预算大约1.2亿。索尼自己扛了八千万，导演朗?霍华德自己的製片公司想像娱乐跟投了两千万，剩下的缺口找到了我们。我们婉拒后，听说他们正在和相对论传媒接触。”
    听到这里，李阳明白了杰瑞米为什么拒绝。
    一方面，自己確实时常抽调资金回国，保持充足的现金流是颶风影业稳健运营的关键。
    另一方面，这个数字这也远超颶风以往的投资规模，公司至今成本最高的《危笑》，製作预算也仅一千万美元，突然跃升到两千万级別的投资，难免令人犹豫。
    李阳心下飞快盘算，他清晰地记得，这个项目在前世取得了巨大成功，全球票房突破七亿美元，仅首年的周边版权收入就超过三亿。
    更重要的是，该项目推进速度极快，明年便能上映，儘管收益率可能不及《电锯惊魂》系列，但预计与《危笑》不相上下，且能快速產生可观现金流。
    “再去接触一下，看看对方是否已与相对论正式签约。如果还没完全敲定，我们就介入。”李阳果断说道。
    “你似乎对这个项目特別看好？”杰瑞米敏锐地察觉到李阳不同寻常的態度。
    “无论是投资规模，还是主创阵容，都值得一试。”李阳並未透露更多，只是给出了一个基於常理的商业判断。
    杰瑞米李阳的判断极少出错，点了点头：“明白了，我立刻去联繫。”
    然而，几天后，当杰瑞米再次来到李阳办公室时，他的表情却略显凝重。
    “阳，情况有些出乎我们的预料。”杰瑞米开门见山地说道。
    “怎么？他们已经和相对论谈妥了？”李阳从对方的神色中读出了答案，但仍问道，“事情定了就算了，怎么这么严肃？”
    “是的，已经正式签署了协议。”杰瑞米確认道。
    听到这个结果，李阳心中虽有一丝遗憾，但並未太过在意。
    商业场上错过项目实属常態，值得投资的机会远不止这一个。更何况，若纯粹从资金回报率角度考量，他完全可以將资金投入股市，其收益远远高於这个项目。
    参与《达文西密码》的投资，更多是看中其能快速回笼大量现金以及为公司积累一些商业大製作的运作经验。
    “没关係，机会还会有。”李阳语气轻鬆地宽慰道。
    “不是这个问题，而是…”杰瑞米停顿了一下，似乎在重新组织语言，他的表情比刚才更加凝重，“而是索尼影业那边一直负责和我们对接的发行负责人被换了，並通知《电锯惊魂3》原定的上映时间必须提前，而且……他们要求重新商议我们一直以来的票房分帐比例！”
    李阳闻言，顿时明白了杰瑞米为何如此严肃。
    颶风影业自创立以来，在发行端严重依赖索尼的全球渠道网络。可以说，旗下所有电影的上映档期和发行策略，很大程度上都由索尼主导安排。
    过去，凭藉著双方良好的合作基础，加上李阳始终將颶风定位为一个为中短期提供现金流的辅助业务，而非集团的核心战略重点，他並未过分关注发行环节的主动权问题。
    但他万万没有料到，变故来得如此之快，仅仅一年多的蜜月期后，索尼就开始试图调整合作条款。
    “怎么回事？”李阳的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索尼为什么突然提出这种要求？是针对单一项目，还是意味著他们想全面调整我们的合作模式？”
    “《电锯惊魂3》原本和去年一样，定在暑期末段上映。但现在索尼强硬要求我们提前到六月初，也就是暑期档刚开始的时候。对方给出的官方说法是要为他们的重点大片《绝密飞行》让出档期，但这明显只是个藉口。”杰瑞米的语气中带著明显的不悦。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更过分的是关於分帐比例。他们声称，由於我们公司推出的电影数量持续增长，未来还会更多，这严重挤压了他们自家出品电影的排片空间和资源。因此，他们要求提高发行费用的比例，美其名曰资源占用补贴。”说到这里，杰瑞米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
    但凡对行业有点了解的人都能看出，这不过是个站不住脚的託词。
    要知道，索尼作为发行方，从颶风影业的成功作品中获得了巨额利润，《电锯惊魂》系列更是成为了他们的摇钱树之一。如今突然发难，其背后必然另有原因。
    李阳眉头紧锁，这突如其来的变卦，显然意味著双方的合作关係出现了根本性的变化。
    他揉了揉太阳穴，感到一阵头痛。他此次美国之行的首要任务本是处理youtube融资和筹集片源，在他看来，已然步入正轨的影视业务本该是最省心的一环，却没料到会横生枝节，冒出索尼这桩意外的麻烦。
    李阳沉吟片刻，追问道一个关键细节：“《电锯惊魂3》的发行协议，正式签了吗？
    “还没有，”杰瑞米立刻回答，“只签了一份初步意向协议，列明了基本条款。原本的计划是等到四月底最终敲定上映日期后，再正式签署长期发行合同。”
    听到这个回答，李阳心下稍安，暗自庆幸在合同流程上还留有余地。
    若非如此，若已白纸黑字地签下长期协议，此刻面对索尼的强势变卦，他们几乎只能被动接受。
    即便对方隨意更改上映档期，颶风影业也很难拥有有效的反制手段。
    哪怕最终愤而动用法律武器，索尼也大可凭藉其庞大的体量和复杂的法律程序，施展拖字诀，將颶风拖入漫长而昂贵的诉讼拉锯战，届时吃亏的终究是自身规模较小的颶风影业。

 第七十九章 內部斗爭

    “你先去探探具体情况，摸清他们的真实意图。”李阳最后叮嘱道。
    接下来的两天，杰瑞米通过多方渠道仔细打探了消息。他不仅联繫了索尼內部相熟的中层管理人员，还透过几位有合作关係的独立製片人进行侧面了解。
    综合各方信息，情况逐渐清晰：索尼影业內部近期经歷了一次人事震盪。先是製片部门的负责人发生了更换，隨后內部似乎经歷了一番权力调整和博弈，最终连原本与颶风影业对接、长期保持良好合作关係的发行部门负责人也离开了岗位。
    李阳听完杰瑞米的匯报，意识到若想真正摸清索尼內部的状况，必须找到一位在索尼体系內、且能接触到核心决策层的人士。
    他沉吟片刻，从通讯录中找出了一个久未联繫的名字，麦可?伯恩斯。
    这位曾是奈特教授引荐给他的好友兼曾经同事，是索尼影业担任新技术合作部门的负责人之一。
    近年来，隨著数字影院技术的飞速发展与普及，麦可因其专业背景和出色表现，已被调任至索尼美国总部，担任更重要的职位。
    当年，正是凭藉麦可在索尼內部的人脉与帮助，颶风影业才得以顺利与索尼发行部门建立起合作关係。
    也正因如此，李阳之后便儘量避免打扰对方，日常业务基本只与索尼影业发行部门的负责人直接对接。
    李阳略作思索，还是拨通了电话。听筒里传来几声规律的等待音，很快，一个沉稳而熟悉的声音接起了电话。
    “李？”电话那头传来麦可?伯恩斯沉稳的声音。
    “是我，麦可先生。”
    “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对方说完，没等李阳回应便继续说道：“让我猜猜……是因为索尼影业最近的人事变动和合作条款的事吧？”
    “正是如此，先生。”李阳嘆了口气，將近期与索尼发行部门的分歧以及对方突然要求调整档期和分帐比例的情况详细说明，並希望能了解更多內情。
    “嗯……”麦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作为奈特的学生，你知道他当年为什么最终选择离开索尼影业吗？”
    “我不太清楚，”李阳如实回答，“以前问起时，教授只说是因为厌倦了內部无休止的爭斗。”
    说到这儿，李阳忽然意识到，如今索尼似乎正在重演类似的內斗戏码，这或许並非偶然，而是某种传统？
    “你说得没错，”麦可证实了他的猜测，“索尼作为一家庞大的国际企业，其美国公司內部长期存在著两个派系：国际派与本土派。这种派系之爭不仅存在於索尼美国总部，也深深渗透到各个子公司和业务部门。”
    李阳顿时明白，颶风影业此次遭遇的变故，不过是索尼內部又一次派系博弈的外在表现。
    “当年，我和奈特都属於国际派。”麦可的声音带著些许回忆，“虽然奈特最终选择离开，但实际上那场斗爭中是我们取得了胜利。”李阳有些意外，没想到麦可竟是国际派的成员。
    麦可接著解释道，自他被调离索尼影业，晋升至总部负责其他业务后，索尼影业內部便迎来了新一波人事洗牌。
    此次针对颶风影业的表面理由，是新上任的製片部门负责人认为发行部门过於优待外部公司，应將更多资源倾斜给索尼自家出品的项目。
    而发行部门则反驳称近年索尼自製影片除少数例外，多数质量平庸、市场表现不佳，將资源投向如颶风影业这类缺乏发行能力但內容过硬的小型独立公司，反而能以极低成本获取稳定丰厚的利润。
    两方各执一词，爭执最终闹至索尼美国总部。结果，製片部门负责人贏得了支持，总部裁定应优先將资源投入自己人的项目。
    “但实际上，”麦可一针见血地指出，“这本质上是一场权力博弈，而这一次，是本土派占了上风。”
    那位获胜的新製片负责人不仅巩固了自身地位，还將触角伸向了发行部门，试图全面掌控內容与渠道。
    其对颶风这类虽规模不大但盈利能力强、且享有一定议价权的独立公司抱有戒心，倾向於收紧合作条款，最大化索尼自身的利润。
    “非常感谢你，麦可先生，这些信息非常关键。”李阳真诚地说道，他深知这些內部情报的价值远超一次简单的諮询。
    “不必客气，李。”麦可的声音带著一丝长辈般的关怀，“奈特视你如门生，我自然也愿意提供帮助。更重要的是，我认为你们颶风製作的电影品质出眾，索尼內部的这种短视行为，最终损害的是他们自己的利益。”
    通话结束后，李阳独自坐在办公室里陷入沉思。
    李阳对索尼內部的派系斗爭早有耳闻，但其中有一个现象始终让他觉得颇为玩味，作为一家根正苗红的日资企业，索尼影业的高层管理团队中，却几乎难以寻觅日本人的身影。
    这放在好莱坞的生態中，显得极不寻常。
    眾所周知，好莱坞本质上是一个极度排外、注重圈层与人脉的名利场。
    即便是白人內部，也会因地域和出身而形成涇渭分明的帮派，诸如澳洲帮、英国帮等。
    这些来自同一地区的演员、导演、製片人们依靠同乡情谊紧密联结，相互提携，抱团取暖。
    並且往往会集体选择与某几家大厂深度绑定合作，例如英国帮偏爱华纳，而澳洲帮则与福克斯、派拉蒙关係密切。
    然而，日本人的处境和选择却展现出另一种现象。
    他们在好莱坞的影响力其实並不弱，在华纳兄弟、环球影业等一线製片厂中，都不乏日裔乃至日本出生的高管担任要职。
    可偏偏是在自家资本主导的索尼影业，日本高管却近乎隱形。
    李阳知道这是索尼当年进入美国后选择的一种特殊的生存策略，通过彻底的去日化管理架构，以极度本地化的面孔来淡化其外资背景，从而更好地融入美国的商业圈子，规避潜在的文化隔阂与排斥。
    而这种策略所付出的代价，便是公司內部国际派与本土派之间愈发错综复杂的权力博弈。
    麦可透露的信息已经表明这並非一次简单的商业条款重新谈判，而是一场內部权力斗爭，而颶风影业不幸成为了这场斗爭中的一枚棋子。

 第八十章 威胁

    隨后李阳立即召集了杰瑞米，將了解到的情况和盘托出。
    杰瑞米听后脸色凝重：“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比我们想像的更复杂了。这不是可以通过常规商业谈判就能解决的问题。”
    “確实如此，”李阳表示同意，“我们需要採取多管齐下的策略。”
    李阳很快做出了决定，首先让杰瑞米继续与索尼进行谈判，但要採取拖延战术，既不轻易让步，也不直接拒绝，以此爭取时间。
    其次，他要求加速与其他潜在发行伙伴的接触进程，不仅要联繫大厂，还要拓展到其他中型发行公司，为双方可能分崩离析的合作做好准备。
    没过几天，索尼影业与相对论娱乐高调宣布达成一项重要投资协议。
    相对论娱乐將斥资三亿美元，参与索尼未来六部大製作电影的拼盘投资，片单中赫然包括备受瞩目的《达文西密码》、《精灵鼠小弟3》等项目。
    几乎与此同时，索尼影业也给颶风影业发来了一份措辞强硬的通牒，要求儘快签署《电锯惊魂3》的发行合同，並毫不掩饰地暗示，若不能及时签约，则《危笑》后续的海外分帐款项將会被“技术性”地延迟支付。
    得知消息后，李阳几乎气笑了。
    对方强硬要求《电锯惊魂3》提前至五月上映，便知道这无异对电影的直接放弃，先不说宣传时间的缩减，看看那两个月的档期安排。
    乔治?卢卡斯的《星球大战前传3：西斯的復仇》將於五月中旬席捲全球，克里斯多福?诺兰重启的《蝙蝠侠：侠影之谜》紧接其后，史蒂文?史匹柏执导、汤姆?克鲁斯主演的《世界大战》也已定档五月末，此外还有梦工厂的动画大作《马达加斯加》。
    儘管《电锯惊魂》系列已积累起一批稳定的核心观眾，但普通观眾的娱乐预算往往有限。
    当面对如此多大製作时，他们很可能只会选择其中一两部进入影院。
    而像《电锯惊魂》这类成本较低、风格独特的恐怖片，很容易被观眾列入“等上映后看dvd也行”的清单。
    因此，电影强行在五月上映，最可能的结果就是《电锯惊魂3》的票房被诸多巨製挤压得远低於预期。
    儘管在好莱坞如今的盈利比例中，票房收入仅占影片总收益的少数部分，后续的dvd销售、电视版权等渠道愈发重要，但影院票房的表现却是所有后续收入的基本。票房失利將直接拖累后续所有版权的议价能力。
    更令李阳感到心生冷意的是，索尼竟以《危笑》的未付分帐款相要挟，这分明是认准了颶风影业作为一家缺乏自主发行渠道的独立公司，在强势平台面前只得忍气吞声。
    “我们不能妥协！”杰瑞米语气坚决地说道，他的脸上带著少有的激动神色。
    “这不仅仅是《电锯惊魂3》这一部电影的问题。一旦这次退让了，索尼就会认为我们永远都是可以隨意拿捏的软柿子，以后每次合作都会变本加厉。”
    李阳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他们扣押《危笑》分帐款的行为，已经越界了，”杰瑞米继续说道，“这不仅是商业谈判，更是一种侮辱。如果我们现在屈服，以后在好莱坞也將难以立足。”
    “那么你的建议是什么？”李阳平静地问道。
    “我认为我们应该採取强硬立场，”杰瑞米毫不犹豫地回答，“加速与其他发行公司的谈判，让索尼知道我们並非没有其他选择。”
    杰瑞米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最重要的是，我们需要开始认真考虑建立自己的发行能力。”
    他原本从未认真考虑过在北美自建发行体系，因为这不仅意味著需要投入巨额资金。
    更意味著要直面各大好莱坞巨头的审视与排挤。
    有这些钱和精力，他不如拿去投资股市，或者继续加码国內市场，增加自己的行业话语权。
    但索尼这次毫不遮掩的逼迫，让他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选择。
    他比谁都清楚，好莱坞在未来几年里依然是他最重要的现金来源。
    如果每次都要看別人脸色，就算手里握著再好的片子，也难免被动。
    毕竟，索尼是一个业务遍及全球的庞大集团，双方目前的摩擦仅仅局限於影视发行这一领域。
    事实上，星海与索尼在其他方面的合作依然广泛而深入。
    无论是国內影院所需的专业放映设备，还是在美国的媒体资源互换，双方依然保持著密切的往来。
    李阳心里清楚，商业合作不能情绪化，更不能被简单的人格化。
    公司之间的关係本质上是利益驱动下的动態平衡，既有竞爭，也有合作。今天在发行环节的对立，並不影响明天在设备採购或媒体推广上的共贏。
    他需要做的不是在情绪上与索尼对立，而是如何在坚持原则的同时，最小化对抗带来的负面影响，並寻找新的出路。
    数日后，索尼影业果然发来正式邀请，希望双方能就《电锯惊魂3》的上映时间及分帐比例等事宜进行面对面商谈。
    会议安排在索尼影业的一间会议室，李阳带著杰瑞米准时出席，对方则由新任的发行部门负责人罗伯特?金牵头，身边跟著几位下属和法务人员。
    谈判初始，双方礼节性地寒暄了几句，隨即很快切入正题。
    罗伯特?金率先开口，语气礼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我们理解颶风影业的担忧，索尼始终重视与你们的合作关係。关於上映时间，五月確实竞爭激烈，但这也是全年最好的档期之一，只要宣传得当，未必不能脱颖而出。”
    他稍作停顿后继续说道：“至於分帐比例，考虑到近年来市场环境的变化和宣发成本的上升，我方提出的调整方案其实仍在合理范围內。”
    李阳没有立即反驳，而是冷静地列举了五月档期各部大片的信息，並详细分析了《电锯惊魂》系列的核心受眾和消费习惯，指出强行提档的巨大风险。
    杰瑞米则从数据出发，对比了同类影片在不同档期的票房收益和长期回报率，据理力爭。
    会议一度陷入僵持。就在这时，罗伯特?金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八十一章 困境

    “李先生，杰瑞米先生，我们都很清楚，双方分歧的根源在於彼此缺乏更深度的信任和利益绑定。”
    罗伯特?金目光直视李阳，拋出了真正的意图：“或许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彻底解决这个问题。索尼可以放弃调整分帐比例的要求，《电锯惊魂3》也可以按原计划在暑期末上映，一切条款都可以维持原样，前提是，索尼影业能够入股颶风影业。我们不需要控股，仅仅是战略投资，成为你们的伙伴，而不仅仅是发行方。这样，我们的利益就真正一致了。”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他明白了对方真正的目標，对方看中的不只是某一部电影或是发行方的利润，而是颶风影业能持续產出小成本高票房的能力本身。
    毕竟电锯惊魂已经有了长期，危笑从製作就作为三部曲並且和今年会上映的潜伏联动对方也知道。
    他瞬间明白了对方真正的图谋。索尼看中的，远不是《电锯惊魂3》这一部电影的利润，而是颶风影业那令人眼红的、持续製造爆款的能力本身。
    毕竟，《电锯惊魂》已经展现出一个长寿系列的巨大潜力，《危笑》从立项之初就是按三部曲规划，並且將与今年即將上映的《潜伏》进行联动，构建起一个恐怖电影宇宙的雏形。
    这些战略布局，索尼作为亲密的合作伙伴，自然心知肚明。
    李阳在前世的好莱坞从事多年，早已看透了这背后的游戏规则。
    他心中冷笑，入股从来都只是第一步。
    一旦让对方资本介入，接下来便会面临源源不断的压力，或是要求参与更多决策，或是提出资源整合，最终在温水煮青蛙般的进程中，彻底沦为巨头麾下的一个子公司，丧失独立性。
    在好莱坞，这样被巨头参与、同化最终被吞併的公司数不胜数。
    李阳脸上掛著礼貌性的微笑，但眼神已经变得认真起来。
    “金先生，”他的声音平稳而坚定，“感谢索尼的厚爱，这个提议確实很有吸引力。不过，颶风影业目前没有引入战略投资者的打算。我们更希望保持独立运营。”
    罗伯特?金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隨即慢慢敛去，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漠表情。
    他显然没有预料到李阳会如此直接地拒绝，甚至连报价都没听，一点迴旋的余地都不留。
    李先生，我希望你能充分理解这个决定可能带来的后果。”金的声音沉了下来，“好莱坞是一个讲究资源和伙伴的地方。失去了强大伙伴的支持，一家独立公司的发展道路，往往会变得异常艰难，尤其是…在发行和资金回流方面。”
    “金先生，我对好莱坞的规则並非一无所知。”李阳正视著对方，语气依然镇定，却透出不容置疑的决绝，“颶风影业的未来，由我们自己决定。至於刚刚的提议，我的答覆依然是拒绝。”
    他没有再多言，略一頷首，便与杰瑞米一同转身离去。
    李阳与杰瑞米一路无话，直至坐进车內，驶离索尼影业那栋彰显著行业权势的大楼，李阳打破沉默：“索尼这条路，暂时是走不通了。”
    杰瑞米接口道：“他们的態度很明確，要么接受入股，要么承受压力。我们得儘快有备用方案。”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未散的紧绷，显然刚才会议室的交锋也让他倍感压力。
    “意料之中。”李阳的声音已经恢復了平时的冷静，“巨头们的游戏规则从来都是如此。杰瑞米，我们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明白。”杰瑞米立刻领会，“我回去就立刻联繫环球、派拉蒙、华纳还有其他几家，探探他们的口风和条件。虽然估计不会太乐观，但至少我们要知道所有的选项和价格。”
    “嗯。”李阳頷首，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儘快行动，至少我们要知道其他几家给出的条件是怎样的。”
    在接下来的短暂时间內杰瑞米接连拜访了好莱坞各大主流製片厂。
    然而，与环球、华纳等巨头的会面，带来的结果却令人沮丧地相似。
    在环球影业，对方的负责人说话挺客气，但条件却一点不鬆口。
    明確表示好的档期和排片必须优先保障自投项目。
    至於外部的合作方，能给的资源有限，而且对方还明確表示希望能参与到影片的创作和后续投资里来。
    华纳兄弟方面的会谈氛围则更为直白。
    “我们必须明確一点，”对方负责人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华纳的发行分帐比例歷来高於市场常规，这一点没有商量余地。”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杰瑞米，“此外，影片的营销策略和预算，以及最终的剪辑权，都必须由我们把控。这是我们的標准条款。”
    杰瑞米听著这些条件，心里再清楚不过，一旦接受这样的条款，电影本质上就不再属於颶风影业了，从宣传到成片，主导权將完全落在华纳手中。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合作的底线，更像是一场彻底的收购。
    “我理解贵方的立场，”杰瑞米保持冷静地回应，“但这样的条件確实超出了我们的预期。我们需要保留对作品的基本话语权。”
    会谈在略显僵硬的气氛中结束。
    剩下的几家巨头给出的分帐比例虽然略有差异，但整体上都相当苛刻，並且条件基本类似
    比如优先排映自家大片、宣发费用由发行方说了算、对创作有一定程度的干预权以及影片投资权。
    其中最后去的是派拉蒙。谈的情况和前几家差不多，又是一轮来回拉扯。
    但是会后，对方团队里一位较为年轻的高管故意落在后面，在走廊上凑近杰瑞米，声音压低了些。
    “学弟，”他压低了声音，“这样的条约不是你们的產品不好，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太好了。”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后说道，“这就是规矩。独立的製作公司想用我们的渠道，就得按这个价码来。除非…”

 第八十二章 收购发行公司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杰瑞米一眼，轻轻摇了摇头：“除非…你们能变得不再独立。”
    隨后他多解释了几句，话语中透露出行业里高层人尽皆知，索尼高层变动后，新领导急需做出成绩来立威，而颶风影业恰好成了最显眼的目標。
    现在这些大厂都等著双方合作关係破裂，好趁机介入，从这块肥肉上分一杯羹。
    毕竟颶风连续推出的几个项目都以小成本贏得了惊人票房，而且明显形成了可持续开发的系列。
    谁都算得清楚，未来几年这將带来稳定的可观收益。
    他举例说，就连史匹柏的梦工厂那样具备北美发行能力的公司，只因为缺少海外渠道，就被他们派拉蒙紧盯不放，意图吞掉对方。
    相比之下，颶风作为一家纯製片公司，没有自己的发行网络，被盯上是迟早的事。
    他最后告诉杰瑞米，索尼能忍到现在才动手，已经相当克制了。
    杰瑞米站在原地，看著那位高管离去的身影，心中一个念头浮上心头。
    或许索尼那位一直与颶风合作愉快、最终却被调离的发行主管，他的离去並不仅仅是內部派系斗爭的牺牲品。很可能，正是因为他过去给予颶风影视的条件在索尼新高层看来过於优厚，才加速了他的失势。
    高层变动后，急需立威的新领导，或许早就將纠正与颶风的合作模式，视为展现其强硬姿態和提升业绩的最佳手段。
    杰瑞米带著与各大製片厂洽谈的详细记录回到了公司，向李阳逐一匯报了对方提出的苛刻条件。
    李阳听完，沉默片刻：“看来在这些好莱坞巨头眼里，我们颶风影业已经是一块摆在砧板上的肥肉了。”
    他靠在椅背上，脑中飞快地权衡著对策。
    自行建立发行体系这个选项首先被他否决。
    时间上根本来不及，放眼好莱坞，那些成功搭建起发行网络的中型公司，无一不是耗费了数年时间，投入了巨额资金才勉强站稳脚跟。
    那么，转而与具备发行能力的中型公司合作呢？例如梦工厂，或者狮门影业？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李阳自己推翻了，他几乎可以断定，这些公司开出的条件不会比好莱坞六大好多少。
    这个行业的残酷之处就在於此，那些被巨头压制的中型玩家，一旦面对比他们更弱小的製作公司，往往会迅速切换角色，变得和六大一样强势而苛刻。
    好莱坞从来都是一个等级森严的生態，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无一倖免。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路似乎只剩下两条，要么在好莱坞六大中挑选一个条件相对不那么苛刻的合作者，勉强接受他们的条款。要么，就彻底跳出这个被人拿捏的境地，走一条更艰难但可能一劳永逸的路。
    在第一条路上，李阳的底线是无论如何，颶风影视旗下项目的核心版权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哪怕要付出更多的发行费、让出部分投资额。
    他的目光越过短期的妥协，投向了第二个选项，直接收购一家具备发行能力的公司。
    这意味著需要投入巨额资金，但它的诱惑力也同样巨大。
    一旦成功，颶风影业不仅能摆脱眼下受制於人的困境，收入与以往也会有巨大的提升。
    然而，这也伴隨著更大的风险。一旦颶风影业成功建立起自己的发行体系，展现出更强的独立性和盈利能力，反而可能引来巨头们更强烈的关注，甚至被视为更具吸引力的收购目標。
    李阳几乎没有多做犹豫。他看向杰瑞米，语气果断：“妥协换不来尊重，只会换来下一次更狠的宰割。没必要再跟他们耗下去了。杰瑞米，去物色合適的目標吧，我们直收购一家属於自己的发行公司。”
    杰瑞米对这个决定並不完全意外，立即领会：“我马上启动筛选。重点是那些有渠道和团队，但近几年缺乏亮眼项目、可能愿意被併购的公司？”
    李阳听到他的话知道杰瑞米看来早就有了这个想法，於是肯定道“没错，规模不用太大，但发行团队要完整。儘快整理出初步名单。”
    明白。”杰瑞米点头“对了…”
    杰瑞米將在派拉蒙那个猜想告诉了李阳。
    李阳听完，眼神微微一凝。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了。”
    杰瑞米见状，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轻轻合上，办公室里只剩下李阳一人。
    杰瑞米的想法很有道理，但不能將责任完全归咎於颶风影视。
    李阳回想起，即便没有颶风的存在，索尼集团在这个时期本身也正处於高层动盪之中。
    现在已经有消息传出，索尼集团的前董事长兼执行长出井伸之即將加入时代华纳的董事会。
    这种级別的人事变动，往往预示著公司內部正在经歷深层次的权力更迭。
    不过，颶风影视与前任主管之间相对优厚的合作条件，很可能確实加速了那位主管的失势。
    李阳前世一直从事发行业务，不可能不清楚颶风影业一直以来的分帐比例是较高於市场平均水平。
    当然，既然自身受益，自然不会提出异议，毕竟这种分帐比例虽然不常见但在业內也並非没有先例。
    李阳心里清楚，从商业逻辑出发，如果换位思考，他是新上任的负责人，很可能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拿对方和颶风影业开刀，既能快速树立权威，又能立即为公司爭取更多利益。毕竟，在职场中，立场往往决定了思考的方向。
    “那么，亚歷克?吉利斯为什么会这样做呢？”李阳沉吟著，手指无意识地轻叩桌面，“总不能仅仅因为麦可?伯恩斯曾是他的上司吧。”
    他忽然心念一动，拿起手机，从通讯录中找出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
    “吉利斯先生。”李阳开口说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惊讶的男声：“李先生？真没想到会接到您的电话。”
    “我给麦可先生打了电话，听说了您的事情。”李阳开口说道，语气谨慎而诚恳。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似乎並不意外：“哈哈，没什么，其实我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

 第八十三章 收购米高梅

    李阳顺势提出了那个问题，是否因为对方和颶风影业签订的分帐条件过於优厚，才导致了他的失势。
    谁知对方听后却笑了起来：“並非如此。事实上，我们签署的所有合约完全符合公司规定，仍在索尼可接受的范围內。”
    他停顿了片刻，语气转而变得深沉：“应该说，是你们受到了我的牵连才对。”
    他进一步解释道，实际上新的索尼影业负责人上任就背负著总部的任务，那就是收购几家影视公司，以强化索尼近年来表现疲弱的自製片能力。
    以及最关键的获取更多片库资源，为推广蓝光格式做准备。
    李阳听到这里，记忆浮上心头。
    这个时候索尼为了推广蓝光格式与hd、 dvd阵营正打的火热。
    前世在这个时期索尼也確实为此耗费巨资完成了一桩轰动好莱坞的收购。
    是哪一家呢？
    他凝神回想。
    米高梅！
    他想起来了，索尼当时联合多家財团，以高达50亿美元的天价收购了米高梅。
    但事实上，索尼自身仅出资三亿美元，便获得了20%的股份，而那所谓的50亿报价中还包含了承担米高梅原有的巨额债务，债务金额当时已逼近20亿美元。
    然后通过复杂的財团架构设计，索尼实际掌握了控股权。
    此后数年，它藉助米高梅庞大的片库，全力助推蓝光格式的普及，彻底贏得了格式之战。
    然而讽刺的是，被掏空价值的米高梅债务不降反升，一度接近40亿美元，最终走向破產重组。
    而索尼早已达到推广格式的战略目標，还拿走了《007》系列、《霍比特人》等顶级ip的发行权，后更是果断退出，將米高梅控制权让给了债权人。
    整个操作堪称好莱坞资本运作的教科书案例。
    “亚歷克先生，”李阳的声音变得郑重，话语间透露出真诚的谢意，“感谢您的坦诚。您今天告诉我的，远比一个简单的解释要重要得多。”
    电话那头的亚歷克?吉利斯似乎微微一顿，隨后语气缓和了些：“我能做的有限。索尼这次的动作很大，颶风……现在恰好成了一枚显眼的棋子。”
    在掛断电话的前一刻，李阳还是追问出了最后的疑惑，即便对方已经给出了解释，他仍然难以理解。
    那份超出常规的优待，究竟为何会发生？它虽未违反规定，却显然背离了商业逻辑。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隨后传来一句低沉而简短的回答：“奈特先生……他曾是我的领路人。”
    电话掛断后，听筒中的忙音仍在耳边残留，李阳却久久没有放下手机。
    原来如此。
    一股复杂而温热的情绪缓缓涌上心头。
    从离开校园后，虽然每次来美国都会带著礼物去拜见奈特教授，但他从未主动求助过，现在却发现早已在不知情时，受到了对方无声的护佑。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冷静下来后，他立马打电话给杰瑞米：“先停下对那些发行公司的筛选工作，將目標对准米高梅，调查一下对方近期的动静。”
    电话那头的杰瑞米明显愣了一下：“米高梅？目標换成他们？虽说他们去年就开始公开找寻买家，但他们规模可不小，而且债务传闻很庞大……？”
    “不，你误会了，”李阳语气平稳地打断，“我们当然收购不起米高梅。即便它近年来不断衰落，仍属於巨头级別，市场估值至少三十亿美元起步。”
    他稍作停顿，让杰瑞米消化这一信息，隨后继续解释：“但我收到消息，索尼很可能正在暗中筹备对米高梅的收购。相比之下，我们颶风影业只是索尼这盘大棋中的一颗边缘棋子。”
    “我目前有一个尚未成型的想法，”李阳的声音渐沉，“或许我们能在索尼的这个次计划中，找到借势前行的机会。”
    杰瑞米在电话另一端沉默著，显然在快速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战略转变。
    几秒后，他的声音再次传来，之前的疑虑已被专业的执行力所取代：“明白了，我立刻组织人手，重点调查米高梅近期的財务状况、股东结构变化以及所有关於出售谈判的传闻。”
    米高梅…李阳心中思索著，这家公司虽然身陷债务危机，但也是一座沉睡的宝藏，只是被大多数人忽略了价值。
    它手里握著几千部电影的庞大片库，覆盖全球的成熟发行体系，还有《007》这种级別的ip所有权。
    即便公司几经转手、负债纍纍，李阳清楚记得，单是这些片库內容在流媒体大战中就能卖出近百亿美金，而亚马逊最终成了那个买家。
    ……
    次日，杰瑞米快步走进李阳的办公室，脸上带著一丝的疲惫，但眼神却十分清醒。
    “有进展了，”他关上门，直截了当地说，“我通过康卡斯特內部的朋友核实了消息。一个財团正在形成，核心是索尼和康卡斯特自己，还有几家私募基金跟进，目標就是联合收购米高梅。”
    根据杰瑞米获取的情报，这笔联合收购案背后的资產分配方案各方各取所需。
    康卡斯特会获得庞大片库的电视发行权，並將其原有的有限电视网络渠道纳入自身版图，进一步增强其在电视领域的內容控制力。
    而索尼的核心目標则直指內容资產本身，他们將会获得片库的版权，用来发行电影的蓝光格式。並且会负责接手那些重量级ip的製作、发行。
    “关於米高梅的发行团队呢？有没有提起。”李阳问道。
    杰瑞米摇了摇头：“协议里目前完全没有明確提及发行团队的安排。”
    他略作停顿，补充了自己的判断，“这种大型收购中，人员去留通常要等到交易尾声才会確定。以索尼的风格，他们很可能只保留核心管理层，其余要么併入索尼影业现有体系，要么……直接裁撤。”
    李阳沉默地点了点头。这符合索尼这次的目標，收购只是为了资產，而不是为了接收整个团队。
    李阳继续追问道：“交易进行到哪一步了？是意向阶段，还是已经进入实质谈判？”
    “已经到了谈判阶段，”杰瑞米回答，“目前主要是价格上的分歧，双方在45亿到48亿美元之间拉扯，这其中还包括承担米高梅近二十亿的债务。”
    李阳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桌面的文件上。
    “通过合適的渠道把消息传出去，”他语气平稳地说，“就说颶风影业正在评估收购米高梅的可能性。”

 上架感言

    昨天收到后台通知，这本书明天就要正式上架了！
    首先感谢各位读者朋友！
    这是我的第一本书，从开篇到现在一个多月，能有三千多位读者朋友看过，內心已经很激动和感激了。
    因为是第一次创作，书中难免会有不足和疏漏之处，请见谅。
    另外需要说明一下，由於是兼职，而且平时周末也难得休息，所以爆更確实有点困难。
    不过大家放心，小说不会因为工作断更太监。每天会稳定至少4000字，但有空余时间，我会爭取努力多更一些。
    上架当天，我会小爆一波，兑现之前的承诺！
    以后的更新时间，会儘量固定在每天下午六点，方便大家追读。
    再次感谢每一位投票、打赏、追读的书友们！
    最后，新书上架，求个订阅和月票。
    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