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第1章 穿越京都,饿死的特工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章 穿越京都,饿死的特工 1939年,岛国京都。 林枫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的木製天花板。 上面布满了污渍。 “这是哪?” 他刚想开口,却发现喉咙乾涩得发不出声音。 剧烈的眩晕感袭来,伴隨著胃部的灼烧感。 林枫挣扎的想坐起来,却发现虚弱的连抬起手臂都困难。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单薄的榻榻米上,身上盖著一条薄被。 房间小的可怜,家徒四壁。 两件家具,一个破旧的柜子和一张矮桌。 他用尽全力爬到矮桌旁,身体一晃,撞倒了桌上的一面镜子。 镜面应声裂开,映出一张陌生的脸。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约二十出头,面黄肌瘦,这不是他的脸! 突然,一段不属於他的记忆,毫无徵兆地灌入脑海! 林枫,杭城人,军统临澧特训班毕业,代號“铁公鸡”。 任务是冒名顶替岛国侨民“小林枫一郎”,潜伏京都。 而这具身体的原主,一个父母双亡、社会关係乾净的倒霉蛋。 因为生病无法下床,整整三天没吃到任何东西,在这间破公寓里活活饿死了! 穿越……1939年的京都? 林枫的意识被这个结论砸得七荤八素。 这泼天的富贵,怎么就轮到我了? 几分钟前,他还是21世纪一名歷史系大学生,在图书馆里观看九三阅兵的纪录片。 几分钟后,他就成了平行世界里一个饿死的潜伏特务。 主打一个魔幻现实主义。 胃部的绞痛將他从震惊中拽回现实。 没时间感慨了。 再找不到吃的,他就要解锁【史上最速通关穿越者】成就,直接落地成盒!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挣扎著用最后的力气扑向那个破柜子,开始疯狂翻找。 柜子、抽屉、榻榻米底下……全是空的! 这地方穷得连耗子进来,都得含泪倒贴两颗米! 就在他即將绝望时,手指在柜子最底层的挡板后,触碰到了一个硬物。 一个皮夹! 有钱? 林枫心跳陡然加速,颤抖著打开。 里面没有一分钱。 只有一块铜牌,在昏暗中泛著幽光,这是军统的联络信物。 “我真的会谢!” 林枫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冰冷的触感仿佛一个开关,更多更清晰的记忆涌了进来。 铁公鸡…… 这代號简直是为原主量身定做的。 这傢伙在特训班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柴,枪法格斗密电码样样稀鬆。 唯一拿得出手的,是早年隨父母在日俄经商时学会的日语和俄语。 回国途中,他和父母乘坐商船被岛国军舰击沉,只有他一人倖存。 他还在特训班內学会了德语和英语。 毕业分配时,没给负责分配的老师吴敬中“意思意思”,直接被当成了弃子。 职场厚黑学,是一点没学明白。 恰逢军统在岛国的情报网遭到特高科毁灭性打击,急需炮灰填补空缺。 吴敬中大笔一挥,这个背景乾净又没后台的人才,就来到了京都。 顶替了同样父母双亡,且被军统处理掉的小林枫一郎。 好傢伙,我成余则师弟了? 这该死的辈分差! 任务是,长期潜伏,静候指令。 说白了就是自生自灭。 那点微薄的启动经费,付完房租就见了底。 为了维持小林枫一郎游手好閒,混跡赌场妓院的浪荡子人设,他还不能去找正经工作。 结果就是十天饿九顿,最终饿死在房间里。 “窝囊!简直是窝囊他妈给窝囊开门,窝囊到家了!” 林枫气得肝疼。 要是早来几天,凭现代人的知识,他就是乱世里的知识付费第一人,还愁没饭吃? 咕嚕嚕…… 胃部的抗议声越来越响。 如今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 一,用死信箱联繫上线求救。 这属於高危操作,一旦暴露,就得去和特高科的老铁们线下battle,下场比饿死惨一万倍。 二,自己找吃的。立刻,马上! 作为歷史系学生,他太清楚这个年代的岛国有多疯狂。 但饿死,实在太冤了! 林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赌了! 原主的记忆中,附近神社的死信箱旁,常有民眾供奉的饭糰和水果。 不就是偷点贡品吗? 神佛若是有灵,就该知道渡人,先得让人吃饱饭。 更何况还是岛国的神,抢的就是他。 他强撑著墙壁站起,套上身上那件粗糙的靛蓝色和服。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京都冬夜的寒风毫不留情的吹在身上。 他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从脖子起到手臂。 街道冷清,路灯昏暗。 每一个投下长长阴影的角落,都像藏著一双窥探的眼睛。 林枫拉紧衣服埋著头,凭著记忆中的路线,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身体虚弱得像踩在棉花上,额头不断渗出虚汗。 终於,神社的红色鸟居出现在视野尽头。 夜深人静,神社里空无一人。 他悄无声息地溜到一座石灯笼后,目光死死锁定供台。 那里果然摆著两个用紫菜包裹的饭糰。 就是它了! 他一个箭步窜出,抓起那两个冰冷的饭糰,看也不看就直接塞进怀里,转身便走,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怀揣著救命的战利品,回去的步伐似乎也变得轻快了些。 刚拐进公寓所在的巷口,全身的汗毛瞬间竖立起来! 不对劲!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名为“寄”的氛围。 连往常总能听见的野猫叫声都消失了。 林枫放慢脚步,警惕地观察著前方。 三个黑色的身影站在他的公寓门前,其中一人手里还牵著一条狼狗。 笔挺的军装鋥亮的皮靴,腰间佩著军刀。 日本宪兵。 为什么宪兵会在这里? 难道他们发现了死信箱? 还是早就盯上小林了? 无数可怕的猜测在他脑中飞速闪过。 为首的宪兵军官抬头看了看门牌號,对下属点了点头。 另一名宪兵上前一步,抬手准备敲门。 林枫浑身冰冷,连呼吸都几乎停止。 他该怎么办? 逃跑? 现在的体力,根本跑不远。 狼狗发出低沉的吠声,齜牙咧嘴地朝著他的方向狂叫。 三个宪兵察觉到什么,齐刷刷抬头向林枫望去。 无处可逃。 为首的宪兵军官眯起眼睛,手按在腰间的军刀上,用冰冷的日语喝道。 “那边的人!” “过来!” 第2章 强征入伍,通往地狱的门票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章 强征入伍,通往地狱的门票 天空中开始下起绵绵的细雨,落在漆黑小巷的地上。 林枫的大脑飞快的运转著。 天空中的水滴落在脸上留下冰凉的触感。 这是在提醒他这不是电视剧,这是冰冷的现实。 三个宪兵的目光全都停留在他的身上。 那条呲牙的狼狗发出不断的低吼。 跑? 这小身板,怕是还没狗跑得快。 反抗? 別开玩笑了,这不叫反抗,这叫高端局送人头。 林枫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 不能慌…… 身体不行,就靠演技来凑!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缓缓抬头,任由雨水顺著苍白的脸颊滑落,眼神里刻意掺入几分惊慌。 要演的不是特工的绝望,而是平民见到军官的卑微。 微微躬身,声音带著虚弱,好像下一刻就要晕倒。 “阁...阁下,我是小林枫一郎,请问有什么吩咐?” 为首军官冷冷打量著林枫,目光在他瘦弱的脸上停留片刻。 做为归国的侨民,宪兵队对他审查持续了很久,暂时没有发现异常。 军官的眉毛不自觉的皱了一下。 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年轻人,与他想像中不一样。 军官语气生硬,没有一丝感情。 “小林枫一郎?” 林枫故意让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嗨!” 军官迈步上前,皮靴踩在积水中发出啪啪的声响。 他绕著林枫转了一圈,目光扫过他身上破旧的和服还有脚上的草鞋。 看来这个归国的侨民,混的有些悽惨。 军官缓缓的开口,声音低沉。 “有人报告,你行踪鬼祟,常在不太平的地方出现,你在找什么?” “还是在等什么人?” 林枫的心臟几乎跳出胸口。 死信箱! 果然被盯上了! 原主这耿直的走位,怕不是早就进了人家的重点观察名单。 巨大的危机感让他头皮发麻,仅存的理智还在提醒自己。 打死都不能认!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 抗拒从严……更是死路一条! 林枫的脸上挤出茫然,声音抖得厉害。 “阁下...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最近病了,很少出门。” 隨即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抖得厉害慢慢平復下来。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军官没有说话,依然用怀疑的目光打量著他。 林枫的表演只能算合格,这具糟糕的身体反倒成了他最好的偽装。 一个饿得半死的废物,看起来確实不像间谍。 军官甚至怀疑再晚来半小时,这个小林枫一郎就直接饿死街头了。 片刻后,他冷笑一声。 “误会?” “也许吧,不过你这档案有点意思。” 他凑近一步,声音中带著怀疑。 “从支那回来精通中文,据说还会几句俄语?” 是了,原主的户籍上,確实有隨父去白俄做生意的记录。 为什么这个军官偏偏提俄语? 难道是.... 日军要对苏联人动手? 一条歷史知识的闪电劈入脑海。 1939年,诺门罕! 一瞬间,所有线索串联成了一条通往地狱的单行道。 这次上门,绝非简单的盘问。 也不是他的行踪暴露。 或许宪兵队对原主有所怀疑,但要么没证据。 要么觉得他这条小鱼,不配他们收网。 如今日军急需俄语人才。 一场远在中国即將爆发的战役,让他们找到了“废物利用”的最佳方案。 一个懂中文、会俄语、还有点嫌疑的归国侨民,简直是为诺门罕前线量身定製的耗材。 他要是清白的,就为帝国燃烧最后的光和热。 有问题要么死在毛子手里,要么在军队的眼皮底下暴露。 一石二鸟,贏麻了。 好一招借刀杀人,顺便“资源回收”! 林枫想通关节有点哭笑不得,自己好不容来的岛国。 这就要被送回去了? 还是以鬼子兵的身份,重返故土。 他麻了..... 军官捕捉到他神色的微变,嘴角勾起一抹“你懂的”微笑。 “看来,你也知道北满不太平。” 他不再废话从下属手里接过一份文件,直接拍在林枫胸口。 “关东军第23师团,正缺你这样的人才。” 他特意加重了“这样”两个字。 “帝国给你一个证明忠诚的机会,明日出发!” 纸张冰冷的触感透过湿透的衣物传来。 林枫低头看到了那纸徵召令,以及上面清晰的番號。 第23师团。 诺门罕! 人间地狱的vip门票! 去,是九死一生; 不去,是十死无生。 林枫记得很清楚,诺门罕战役让日本损失了近5万人(死亡的以及丧失战斗能力的)。 步兵第23师团、第7师团、第8国境守备队、第一独立守备队和第1坦克师团几乎全军殆尽。 11个特种兵联队彻底丧失了战斗力。 不去估计立马就会被宪兵队带走,没有选择。 林枫的指甲深深的掐进掌心,慢慢一种近乎偏执的表情出现在脸上。 “长官,能为天皇陛下效忠!能为圣战出力!” “是我的荣耀,一定不负帝国所託!” 他的眼神直勾勾的,完美演绎一个试图抓住机会改变命运的平民。 “请务必派我去!” “我一定好好干!” 军官被他突如其来的“表忠心”给整不会了,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吆西...!” 军官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语气恢復了淡漠。 “小林君,好好把握这次机会,这是你唯一的生路!” “嗨!阁下请容我收拾一下衣物,就一分钟。” 林枫一边说,一边剧烈地咳嗽。 军官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极其不耐烦地挥了下手。 林枫衝进屋內,心臟狂跳得几乎要破胸而出时间紧迫! 必须留下有用信息,不然与军统方面失联后,万一以为他已经叛逃,等待他將是无休止的追杀。 他的目光急速扫过房间,定格在衣箱角落里。 一张泛黄的旧车票票根出现在眼前。 那是当初从中国东北来日本京都时乘坐的“南满铁路”火车票的一小部分。 上面模糊地印著“満洲”(满洲)字样和一段无法辨认的站名。 被无意中保留了下来,作为一点过去的念想。 就是它! 这比任何东西都能说明“回国”! 他上前將车票攥在手中,挤出一个討好的笑。 “好...好了,阁下...可以走了...” 军官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只是冷冷地对手下说。 “押他去车站,看著他上车。” 说完,牵著狼狗转身大步离开, 两名宪兵一左一右夹住林枫,向著巷口的汽车走去。 转过一个街角,那座神社的鸟居在雨幕中出现! 机会只有一次! 就在经过神社石灯笼的那一刻,林枫猛地弯腰乾呕。 “呃...哇...” “混蛋!离远点!” 宪兵厌恶地后退。 电光火石间! 他的手在身体和外套的掩护下,將那张印著“満洲”的票根与铜牌叠在一起,塞进了石灯笼底座的最深处! 这是他在京都传递的第一份,也是最后一份情报。 林枫站起身摇摇晃晃,被宪兵推搡著塞进汽车后座。 汽车启动了,雨水不停的滴落在车窗上。 开车的宪兵打破车內的沉默,隨口嘀咕了一句。 “听说第23师团的侦察队,前几天刚挨了俄国人的炮击。” “连人都炸没了,这才火急火燎地从国內各处搜刮懂俄文的...” 另一个宪兵不屑的摇摇头。 “妈的,这种货色送过去,估计第一轮炮击就..” 侦察队...... 林枫听后没有说话。 他也没想到自己潜伏生涯竟然是从日本陆军最大的一场败仗开始。 应该怎么在这场惨败中活下来? 富贵险中求! 这一次,求的是命! 第3章 欢迎来到,人间炼狱!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章 欢迎来到,人间炼狱! 哐当....... 列车猛地一震,沉重的轰鸣声戛然而止。 巨大的惯性下,整个车厢的人被摇晃的东倒西歪。 林枫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背后推撞在冰冷的车壁上。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浓烈的酒气和汗臭扑面而来。 “滚开,別挡路,京都来的豆芽菜!” 佐藤,一个脸上有刀疤的老兵。 从上车起,这个来自东京的恶棍就看林枫不顺眼。 或许是嫉妒他这身还算乾净的军服,又或许是怨恨他“文化人”的身份。 林枫稳住身体,没有回头,沉默地让到一旁。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关於诺门罕战役的一切情报碎片在脑海中疯狂重组。 苏军的钢铁洪流。 日军愚蠢的万岁衝锋。 尸积如山的战场。 这不是游戏。 这是人类歷史上最残酷的绞肉机之一。 他必须活下去。 一个脸上长著雀斑的年轻士兵凑过来,压低了声音。 “喂,你是京都来的?” 他的眼里带著对大城市的好奇。 “听说那边很繁华?” 林枫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隨意的嗯了一声。 他没有什么交谈的欲望,歷史知识不断提醒他,此去有多么的凶险。 “我叫石川健一,北海道乡下来的。” 雀斑少年却不介意他的冷淡,自顾自说著。 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摸出半块干硬的饭糰。 “你要不要吃点?” 林枫看著半块饭糰摇摇头。 石川訕訕的收了回去。 “妈的,那个鬼地方什么时候才能到?” 一个身材粗壮的士兵低声咒骂著,他是大岛,大阪的码头工人。 语气中总是带著一股被强征的怨气。 “说是为天皇尽忠,连顿饱饭都不给,吃的都是猪食。” 佐藤站起身来怒吼。 “八嘎!能为帝国效力,是我们的荣耀!” 看到老兵发怒,一群新兵全都低下头,不发一言。 一个新兵忍不住问了一句,打破车厢沉默。 “听说支那的女人,皮肤比我们国內滑嫩多了?” 佐藤脸上立即露出猥琐的笑容。 “没错,上次休整,小队长带我们去徵用物资,那家的小姑娘.....” 他看到所有的新兵都竖起耳朵,说得更加兴奋。 “那些百姓家里藏著银元,用刺刀稍微比划一下就全都交出来了,比挖土豆还容易。” 他得意拍了拍自己的行囊。 “看我还有块顺来的玉,回去能换不少钱。” “记住在这里你想拿什么就拿什么,这是帝国军人的权利,杀人就跟踩死蚂蚁一样,我在金陵那会....” 他的话没有说完,脸上掠过一丝残忍的笑意。 周围的新兵顿时鸦雀无声,眼神里充满了病態的兴奋。 林枫藏在袖子里的拳头,指节攥得发白。 来自后世的歷史认知,此刻不再是冰冷的文字。 它们变得无比清晰血淋淋,带著温度和惨叫。 强烈的愤怒涌上心头,他咬紧牙关,脸色涨红。 佐藤必须死! 就在这时,来自北海道的少年石川,怯生生地开口了。 “可是...这样抢夺...不是违反纪律,而且...杀人...” 啪! 一声脆响。 佐藤反手一记耳光,將石川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嘴角立刻见了血。 “八嘎!蠢货!这是圣战!你脑子里装的是大粪吗?” 佐藤的手指猛地指向林枫,对著石川吼道。 “学著点!看看人家小林君,来自京都有文化!” “他才知道什么是为天皇陛下尽忠!”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林枫身上。 林枫知道这是佐藤在逼他表態。 沉默,就是忤逆。 反感,就是找死。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近乎偏执的狂热笑容,对著佐藤一个九十度鞠躬。 “佐藤前辈教训的是!” “我们正是要向前辈这样的帝国英雄学习,才能在圣战中为天皇陛下建立功勋!” “请前辈不吝赐教!” 这番滴水不漏的“表忠”,让佐藤所有后手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落了空。 他愣了一下,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算你识相。” 就在这时。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在不远处响起,整个列车车厢被剧烈的衝击波震得摇摆不定。 车门被粗暴地从外面拉开,带著硝烟味的冷风灌了进来。 “下车!” “快!都给老子滚下来!” 混乱中,林枫被推下车厢。 他双脚刚沾地,就看到一枚炮弹落地,掀起的泥土还在半空中飞扬。 一个离得近的新兵半个脑袋不见了。 温热的红白之物,溅了石川满脸。 少年僵在原地,瞳孔放大到极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诺门罕。 用最血腥的方式,迎接了他们到来。 一群新兵被驱赶著,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营区。 空气中瀰漫著腐烂物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 他们很快就被粗暴的分组。 林枫精通中文和俄文,被划入师团参谋部直属的临时情报搜集班。 名字听起来好听,实际上就是个打杂兼送死的单位。 负责前线侦查、审讯俘虏和翻译缴获文件,死亡率高的嚇人。 石川、大岛,还有老兵佐藤,竟然也和他分在了一组。 前来接收的曹长眼神阴冷,像在打量一群死人。 他的目光扫过林枫的档案,看到“京都徵召”和那瘦弱的体格,嘴角露出一丝嘲讽。 “京都来的公子哥?” 曹长凑近一股劣质菸草的臭味扑面而来。 “听说你还会俄语?別指望在这里有什么特殊待遇。” “这里只有两种人,有用的人和死人。” 林枫低著头,装出顺从的样子。 “嗨依!曹长阁下!” 他真切的感受到对方目光中的不信任。 来自后方的特殊人才,在前线的老兵眼中就是累赘。 曹长看到佐藤反倒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丝微笑。 对石川和大岛直接就是无视了。 活不过三天的新兵,没有必要认识。 所谓的安置,就是把他们领进一个挤了七八个人的破旧帐篷。 每个新兵发了一支老掉牙的三八式步枪,外加五发子弹。 连適应战场的时间都没有,命令就下来了。 “小林!” “一个苏军阵地已经让我们损失了三个侦察小队。” “你们的任务就是摸过去,找出他们的火力点!” 曹长的手指又点向佐藤。 “还有你,你们两个准备一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地图,在一条河谷上重重一戳。 “从这里渗透,这是最快的路线。” 林枫的视线落在地图上,那条河谷细长。 两侧高地,无遮无掩。 教科书式的死亡陷阱。 给机枪和狙击手准备的绝佳靶场。 他暗暗攥紧拳头,机会来了,佐藤也要跟他们一起出征。 帐篷里,其他老兵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 边界侦察,九死一生。 派这个看起来风一吹就倒的京都新兵去,等於直接宣判了死刑。 新兵石川和大岛缩在角落,眼神里充满了无能为力的恐惧。 临行前,没有壮行酒。 只有一名参谋军官,用恶狠狠的眼神盯著他们。 “天亮前回不来,我就以逃兵罪上报联队部,你们的家人会因此蒙羞!” 第4章 小队全灭,黑夜的抉择,大刀向鬼子头上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章 小队全灭,黑夜的抉择,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 侦查小队沉默的在荒草之间前进。 曹长偶尔回头,冰冷的目光扫过跟在队伍后面一言不发的林枫。 果然是个少爷兵连行军都跟不上。 按照关东军规定,侦察小队都要配备一名懂俄语的士兵。 为了抓住苏军士兵时,可以就地审问获取情报。 林枫一声不吭,拼命调动大脑里面关於诺门罕战役的细节。 岛国內部对北进打苏联,还是南下打东南亚,一直存在分歧。 岛国陆军主张打苏联,岛国海军主张打东南亚,这就是“北进”与“南进”之爭。 为了北进,关东军决定主动向苏军出击。 战场选在黑龙江与外蒙古之间交界的哈拉哈河地区,就是诺门罕地区。 战爭初期岛国陆军情报部门,预判苏联不敢与其发生大规模的作战。 苏联刚刚进行了大清洗,指挥能力和战斗力都不如从前。 为了防备欧洲的德国,岛国情报部门判断苏联不敢调动主力到远东。 苏联大清洗运动130万人被判刑,其中68.2万人遭枪杀。 大清洗让苏联军队战斗力遭到重创,苏联军中共有5个元帅,其中3个都在大清洗中遭到处决。 再加上三十年前日俄战爭的胜利,让岛国人认为可以对苏联一战。 没有想到是战爭一开打,苏军就没有限制战爭升级。 苏军不仅投入大量军队,而且坦克飞机齐上阵,要用一场战役打消日军挑衅的念头。 林枫晃了晃脑袋,警惕的观察著四周,他知道俄军的火力配备远超日军的想像。 记忆中苏军第一集团军仅火炮和迫击炮就有542门。 目前状况,应该就是战役前,苏军和日军之间的小规模试探。 曹长恶狠狠的瞪了林枫一眼,小声呵斥。 “小子,跟上!” “掉队了可没人等你!” 同队的其他几位老兵也投来冷漠的目光。 显然对执行这个九死一生任务,带个拖油瓶相当不满。 他们的任务就是趁著夜幕降临,渗透进哈拉哈河东岸一带。 確认苏军前沿阵地位置和火力配置。 一路上,曹长不停地拿著作战地图,在上面標註著各种符號。 两个小时后,他们就来到一处乾枯的河床旁边潜伏下来,等待夜幕的降临。 荒原的黄昏冰冷刺骨,林枫的心在胸膛里狂跳,不是因为体能。 他清楚的知道哈拉哈河这片区域,將会被苏军的炮火全面的覆盖。 苏军在河对岸布置了炮兵阵地,给了第23师团致命一击。 根据他模糊的记忆,苏军一般在诺门罕广泛使用预设雷区和交叉火力陷阱。 经过白天的观察,河床对岸很有可能是苏军的火力覆盖区。 同时他看过诺门罕战役回忆录,哈拉哈河北侧的斜坡地势开阔,就是故意留出的通道。 用於引诱日军进入更致命的火力口袋。 夜幕很快降临。 曹长小声的下达命令,弯著腰向前走去。 “前进!” 林枫却停下脚步,压低声音,装作语气惊慌。 “曹长,前面...不对!” 曹长不耐烦的回头,以为这个新兵小林枫一郎怕死。 林枫急促的指著前面说道。 “太安静了,而且....风中好像有机油味!” 队伍中弯腰前进的老兵忍不住讥笑。 “你以为你的鼻子是军犬吗?” “胆小的废物,继续前进。” 曹长打断林枫的话语,作为身经百战的老兵,新兵刚上战场,各种疑神疑鬼,他也是习以为常。 林枫没有继续说话,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慢慢的与前面的小队拉开了几米的距离。 曹长正要怒斥林枫,让他跟上时... 咻....轰.... 一道亮光划破荒原的夜空,紧接著是震耳欲聋的爆炸。 炮弹在队伍前方不远处爆炸,瞬间击倒一名士兵。 “散开!找掩护!” 曹长的怒吼声被枪声淹没,小队瞬间陷入混乱。 林枫被气浪掀飞,重重摔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半天回不过神。 曹长连爬带滚的来到他的身边,眼神惊疑不定。 “八嘎!你怎么知道的?” 林枫头昏脑涨的爬起来,感觉整个身体都不属於自己。 “我不確定,就是...感觉!” 曹长没有再管他,最迫切的问题,是必须立刻改变路线。 炮击已经暂停了,曹长惊魂未定,探出头向四周观望,寻找撤退的路线。 林枫看准时机,用手指向那个他判断为致命陷阱的北侧斜坡。 “曹长!那边!那个斜坡看起来可以通向后面,没有苏联人的动静。” 曹长狐疑的看了一眼,又看向另一侧的洼地。 “另一边洼地太黑了,刚才炮弹就是在那边炸的,可能有埋伏!” 林枫这句话半真半假,洼地刚才確实刚被炸,这就说明苏军想把他们赶到北侧的斜坡。 还没等曹长做出决定,两声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瞬间吞噬了两名士兵。 曹长急忙爬到一旁的掩体后面,躲了起来,头都不敢抬。 枪声四起,士兵们拿起枪胡乱的开火,彻底暴露在苏军的火力之下。 佐藤捂著不断冒血的腹部,发出痛苦的嗬嗬声。 “我的肚子…救…” 他伸出手,向林枫求救。 林枫左右看了一眼,没有人注意他。 他拉动枪栓没有犹豫,一声枪响混杂在战场的嘈杂中。 林枫抬眼望去,佐藤已经没有了气息,鲜血不断从他身下涌出。 他赶紧爬到低著头的曹长旁边,催促道。 “曹长,快下命令吧!” 剩下的老兵有些急躁,刚刚经歷了炮击怒火中烧,立即出声附和。 “对啊,曹长,从斜坡那边突围吧。” 已经被打懵的曹长,从泥土里爬出来,满脸是血,加上刚才林枫分析的十分正確。 他下意识听从了林枫的建议。 “快,往斜坡撤!” 他们三人拼命的向斜坡移动,林枫故意缩在后面。 枪口若有若无的对准了两人。 前面两人衝进去不到十米。 噠噠噠..... 一道炽热的火舌,从高点喷吐而出。 曹长和老兵身体被打成筛子,重重的倒在地上。 林枫早在机枪响起的前一秒,猛地扑倒在一块石头后面。 子弹从他的头皮上飞过。 林枫趴在石头后面一动不动,其他日军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著。 他活了下来。 等苏军又打了一会,枪声停止了,好像確认这支日军小队已经被团灭。 此刻,荒野中只剩下他一个人。 脱离日军控制的机会,前所未有地摆在面前。 向西南方向走进入蒙古,或许能找到一个中国游击队。 至少可以作为一个平民藏起来。 这样就不用回到危险的军营,不用继续刀尖跳舞。 下次任务能不能这么幸运,还是个未知数。 诺门罕战役刚开始,更大的惨败还在后面,回去无异於九死一生。 就算他回去,那些人会相信他说的话吗? 整个小队只有他活下来。 他只是一个穿越而来的普通人,只想活下去。 生存的希望就在眼前,一切仿佛触手可及。 另一种更复杂的感情却在疯狂的拉扯。 想起了曹长、佐藤谈论他们在中国暴行时那肆无忌惮的丑恶嘴脸。 想起了歷史书上冰冷的数字和照片。 想起这片土地正在承受的苦难。 我走了,只是救了自己一个人。 如果我回去... 林枫的呼吸渐渐地平稳下来,眼神中的迷茫被决绝所代替。 我不是英雄,我只想活下去。 他突然想起一句话。 为什么他们是英雄?因为他们躺在那里! 为什么要缅怀先烈?因为我们站在这里! 为什么我们站在这里?因为他们躺在那里! 为什么他们躺在那里?因为他们要让我们站在这里! 也许,我可以试著...让某些事情变得不一样? 若一去不回,便一去不回! 林枫默默给自己打气。 “走啊!林枫!打鬼子!” 整个战场没有了动静,林枫悄悄的爬到曹长身边,找出作战地图。 上面已经被標註的密密麻麻,他们来的路上,曹长已经对侦查路线进行各种標註,旁边还有日文的注释。 这是他返回军营的保命符。 突然,苏联的机枪阵地上,又冒出一阵火光。 噠噠噠...... 第5章 诺门罕的幸运星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5章 诺门罕的幸运星 机枪阵地上传来一声呵斥。 “安德烈,你在抽什么风?” 年轻的苏联士兵手足无措的回覆。 “政委同志,刚才机枪走火了。” 林枫躲在曹长尸体后面,一动也不敢动,血液的腥臭充斥在鼻间。 呵斥过后苏军机枪阵地再也没有了动静。 他艰难站起身弯著腰,最后望了一眼西南方向。 毅然转过身,一瘸一拐向日军阵地方向走去。 凭藉著精心设计的误导和一丝丝运气。 让那些沾满华夏人鲜血的刽子手永远留在这片荒原上。 林枫一遍遍推敲著回到军营的说辞。 当他衣衫襤褸的身影出现在日军前沿哨所的视野中时,立即引起骚动。 眼神涣散脸上还有乾涸的血跡,任谁看都是一个刚上战场的新兵,马上就要精神崩溃。 他几乎是爬著回到了日军联队本部的警戒哨面前。 哨兵看到那副悽惨的模样,还有残破的军服才没有开火,几个人急忙將他抬了回去。 听到消息,联队参谋急匆匆的赶来。 联队参谋部的帐篷里充满了紧张的空气,面对几名神色严峻的参谋,林枫的表演开始了。 他声音嘶哑,陷入回忆时语无伦次,强迫自己努力回忆战斗的细节。 讲述小队如何在侦查中,落入绝对优势苏军的致命陷阱。 曹长如何“身先士卒,英勇捐躯”。 佐藤等人如何血战到底,全体玉碎的悲壮过程。 “曹长...最后推我一把...喊著...让我把情报带回来...” 林枫哆哆嗦嗦的將那份染血的作战地图,拿出来递给参谋。 这份地图已经被他精心加工过。 地图上面,他標註了几个疑似苏军的机枪阵地,雷区,还有前沿观察点。 他也將发生战斗的地点標註出来,这是他取得信任的关键。 联队参谋们神色严肃,尤其是眼色阴冷的田中参谋,仔细查看著地图。 时不时的抬头审视眼前这个精神看起来有些崩溃,又能偶尔清晰指出某个地形特徵的士兵。 怀疑和信任的目光同时投射在他的身上。 看似嚇破胆的新兵能够编造出基本符合逻辑的战斗经歷? 尤其是这份曹长的作战地图,给林枫的讲述又增加了几分可信度。 “你確定,f区域有重机枪阵地?” 田中参谋的手指重重落在他们遭受伏击的地点上,目光紧紧盯著林枫。 林枫身体一抖,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 “嗨!...阁下,子弹像是下雨一样。” 田中对著身边参谋耳语几句。 参谋又看了林枫一眼,急匆匆的向外走去。 帐篷內陷入短暂的沉默,田中参谋用手指敲打著桌子上的地图。 “小林二等兵,这些作战经验丰富的老兵全部玉碎,你为什么不逃跑?” 田中突然冒出一句与战况不相关的问题。 林枫惊诧的抬起头,神情十分激动。 “逃跑?阁下..能..往哪里逃?” “那里全是荒原,到处都是苏联人,我根本不认识路。” 田中对他这句话倒是暗暗点头,一个新兵在陌生的战场上迷路是正常的。 特別是像林枫这种没有受过训练的新兵。 “那你是怎么找到回来的路?” 田中有些好奇,要知道在草原上可没有什么对標物。 甚至他都怀疑,林枫压根不知道军营所在的方向。 林枫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坚定很多。 “我是帝国军人就算是死,也要把情报送回来,不能让曹长白死。” 他有些哽咽。 “我以为我一个人回不来,只记住大致方向。” “盼望著能遇到我们的巡逻队就算死,也要死在回家的方向。” 田中参谋和其他军官沉默听著,林枫的表现倒是符合新兵的表现。 他们也暂时无法找到其他合理的怀疑点。 “很好!忠诚给你带来了好运,先去战地医院检查下身体。” “嗨。” 林枫被两名士兵架著前往营区的医院。 当天晚上,一支新的侦查小队被派出去,这是三名经验丰富的老兵组成的小队。 每个人都有丰富的战场经验,他们的任务就是核查林枫带回地图的真实性。 经过两个小时的行军,他们接近地图標註的机枪火力覆盖区。 岛国军人的尸体已经被苏军搬走,除了一大滩的血跡,再也看不出一个侦察小队曾经在这里被全歼。 曹长松下谨慎的在地上拿起一块石头,小心的向前扔去。 噠噠噠.... 一道火舌从远处的山坡上射出。 “安德烈.....这已经是一天里面的第三次了,你这样会暴露我们的阵地。” 对面的阵地上又出一声怒吼。 松下立马將身子压低。 “八嘎,那小子说的竟然是真的....” 他低声咒骂一句,对林枫的情报信任度,提高了许多。 接下来,他们试图接近地图上標註一个“炮兵阵地”。 过程十分的艰难,苏军的潜伏哨和巡逻队,十分的密集。 小队在距离目標区域还有相当一段距离,再也无法前进。 一个队员低声问道。 “曹长,怎么办?现在过去可能会被发现。” 松下示意队员分散隱蔽,他举起望远镜耐心观察將近半小时。 终於看到苏军的运输队,运送的好像是弹药箱的样子。 由於角度和距离,根本无法確认具体情况。 就在这时,一束苏军的探照灯光扫过他们的附近,远处也传来装甲车发动机的轰鸣。 松下心中一紧,作为老兵意识到再待下去可能会被发现,急忙下令。 “撤退,敌人警戒太严了!” 小队利用地形迅速后撤,期间甚至还听到零星的枪声。 他们不敢回头,以最快的速度离开那片区域返回阵地。 在草原上被装甲车发现追击,基本上没有活路。 回去后,松下在报告中写道。 经实地侦查,二等兵小林枫一郎提供的地图。 標註火力方位基本准確,证实该区域存在苏军防御工事.... 当然松下曹长没有写,由於他们害怕被苏军发现。 只验证两个火力点,剩下的时间就是窝在隱蔽处数天上的星星。 毕竟火力点这玩意是会转移的。 这份报告在联队参谋看来,已经足够证实林枫情报的准確性。 他们不需要百分百准確,只要证明情报有料,不是空穴来风就可以。 林枫的功劳似乎因为这份报告被坐实了。 看完松下的报告,田中参谋又一次摊开地图,眉头却越皱越紧。 难道这个任务,就这样被幸运的新兵完成了? 他拿起林枫的档案,目光停留在评价一栏行踪可疑,然无实据,予以徵召。 田中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冰冷。 “一次是运气,两次还是运气吗?” 第6章 战地医院的新兵传奇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6章 战地医院的新兵传奇 几天后,一场简易的战地授衔仪式,在帐篷里举行。 传令官宣读了嘉奖令。 “二等兵小林枫一郎,於侦查任务中,面对小队玉碎。” “表现超乎寻常之坚韧,带回重要敌情,特晋升为军曹,望加倍努力,报效天皇。” 一枚代表军曹身份的肩章戴在林枫的肩膀上。 台下,站著一群刚补充进来的新兵,他们眼神复杂,有羡慕也有嫉妒。 站在军官队列里面的几位,副联队长小林满脸的笑容。 参谋田中则是面无表情。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尉毫不掩饰的冷哼一声,小声对著旁边军官说道。 “又是京都来的公子哥?” “运气倒是不错,一个分队都死了,就他活著回来还升了军曹?” 语气中充满了轻蔑。 “八嘎!” 在副联队长小林的怒斥下。 中尉乖乖的闭上嘴,老实的站在那里。 仪式结束后,因林枫精神受创,被批准送入后方战地医院观察一周。 时间很快来到了5月,隨著各路情报的收集,关东军决定在诺门罕一带进攻蒙古。 目標是占领其东部领土哈拉哈河地区,实现蓄谋已久的北进计划。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整个军营里面开始忙碌起来。 林枫躺在战地医院里面,抚慰受伤的心灵。 他不知道,他的英雄事跡已经在兵营里面疯传开来。 “听说了吗?情报分队叫小林的京都兵!” “那个?就是看起来风一吹就倒的傢伙?” “对!就是他,上次侦查任务,整个小队全玉碎了,就他一个人活著爬回来。” “爬回来?运气这么好?” “何止是运气,听说还带回来重要的情报,师团部亲自嘉奖,升了军曹。” “军曹?就他?一次任务就升了军曹?这....” “嘘...小声点,也许京都来的,上面有人。” 类似的场景不断在军营的各个角落上演,小林军曹成了幸运的代名词。 所谓的战地医院,不过是几顶更大的帐篷,浓烈的消毒水味道充斥在其中。 林枫被安排在一个角落的床铺上。 他身上的擦伤进行了清创包扎,几乎没有什么大碍。 如今最严重的伤病是他表演的心理创伤。 大部分时间他都沉默的躺著,眼神呆滯的望著帐篷,对周围不闻不问。 完美的表现出在地狱般战斗倖存下来,深受刺激的士兵形象。 不过这份寧静在第二天就被打破了,更出色的演员出现了。 “哎吆...疼死我了...” 一阵略显浮夸的呻吟声从外面传来。 林枫侧过头,看到一个头上缠著厚厚绷带,只露出一只眼睛的伤员,走了进来。 他被安排在林枫的隔壁病床。 看到林枫正在看他,仅露的一只眼睛灵活的眨了眨。 伤员停止了呻吟,压低声音问道。 “小林枫一郎?” 林枫错愕的点点头,他已经这么出名了? 伤员麻利的来到他的床前,声音中带著一丝关西口音。 “我是来自大阪的大岛,你不认识我了?” 这下倒是把林枫惊呆了,这个独眼龙竟然是同坐一趟列车的大岛。 林枫的目光停留在他头上的绷带上面。 “你这是?” 大岛好像刚想起自己重伤在身,立即转身回到床铺,“哎吆”一声躺下。 看到没有人注意他,又接著说道。 “我听说你一个人干掉了苏军埋伏点,还升了军曹,真是厉害!” 林枫有些无语,看著丝毫不影响他灵活说话的绷带,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这傢伙八成是和自己一样,来到后方医院装病。 “运气好而已。” 林枫不想过多的搭理他,目光又继续盯著帐篷的上面。 “运气也是实力啊,小林阁下!” 大岛没有觉得尷尬,声音压得更低了。 “跟您说个事,我这..嗯..之前执行任务的时候,搞到一个小玩意,是个挺不错的俄国银烟盒。” 说著,从怀中拿出一个银白的烟盒,十分的小巧精致。 “听说你会中文,我们军队里面有不少中国人,您看,有没有路子帮忙出手。” 他顿了顿接著说道。 “价格好商量,绝对不让您白忙活。” 林枫看著大岛这副在医院也不忘寻找商机的样子,彻底的无语。 大阪商人本性真是深入到了骨子。 诺门罕地区確实有不少的偽满军,最有名的就是偽兴安师。 兴安师始建於l938年秋,属於甲种编制,从武器配备来说仅次於岛国军。 兴安师各团的指挥官绝大部分是岛国军官。 野村登龟郎中將为师长,野田中佐为军事顾问,参谋长是后藤外马上校。 兴安师下辖兴安骑兵第四、第五、第十二团(三个骑兵团),兴安炮兵团、迫击炮团、独立骑兵连、通信连、野战医院。 他们所在的这个医院就是属於兴安师。 就在林枫想著怎么打发大岛的时候,帐篷帘子又被掀开了。 一个瘦小的身影探了进来。 看到这个身影,林枫不由的嘆了口气,这个人他也认识,看来要在这里装不下去了。 大岛兴奋的先喊出来。 “石川?你怎么来了?” 石川手里拿著两个乾瘪发青的野苹果,小步的挪过来。 “我..我来送伤员...听说小林军曹在这里养伤。” 石川看到林枫,脸上露出敬畏的笑容,把苹果递给他。 “小林阁下,这个...能补充点力气...” 林枫接过苹果,语气缓和。 “战场的情况怎么样了?” 石川的脸色有些发白。 “东八百藏中佐率104名骑兵、90名装甲兵拿下了742高地。” 终於还是开始了。 东八百藏是第23师团的搜索队队长,742高地蒙古守军只有30名,主动撤到了河西。 苏联依据《苏蒙互助协定》介入,立即將第11坦克旅开往哈拉哈河地区。 摩托化步兵第36师一部向哈拉哈河集合。 第57特別军司令部从乌兰巴托迁到距哈拉哈河125公里的塔木察格布拉格。 苏联的飞机也不断在战事地区集合,並在诺门罕地区飞行侦查。 5月28日拂晓,日军第64联队一部约1058人。 东八百藏中佐搜索队约200人及偽满兴安骑兵第1、2、8团各一部。 分三个方向围攻蒙军,结果被苏蒙军击败。 日军几乎全军覆没,东八百藏本人也被击毙,开启了陆军耻辱之战的序幕。 大岛在一旁插嘴。 “怕什么...” 他又开始描绘战后经商共同发財计划,听得石川一愣一愣。 突然帐篷外传来一阵沉重的皮靴声,还有士兵立正敬礼的响声。 帘子被掀开,一位佩戴中佐军衔的军官,在参谋田中陪同下走了进来。 帐篷內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伤兵下意识的挺直了身子。 军官目光扫过整个病房,最后落在林枫的身上。 然后径直走过来,帐篷內的空气好像凝固了一般。 第7章 一步登天!副联队长的勤务兵!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7章 一步登天!副联队长的勤务兵! 帐篷六名伤兵的目光,全都落在中佐军官身上。 军官的皮靴踩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一步步逼近。 是副联队长,小林次田。 林枫的心中微微一紧。 他来做什么? 难道是那份精心偽造的地图,终究还是露出了破绽? 小林次田在他床前站定。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著林枫,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你就是小林枫一郎?” “从京都来?” 小林中佐的语气很平静,却带著一种独特的关西口音,让林枫的神经绷得更紧。 林枫身体一动,似乎想挣扎著下床敬礼,却又因为“伤势”而咧了咧嘴,表情痛苦。 “嗨依!” 小林中佐摆摆手,示意他躺好,目光在他的身上扫过。 “不必多礼,你身上有伤。” “嗯,不错。” 他点点头,语气里多了一丝讚许。 “年纪轻轻,临危不乱是个好材料!” 他话锋一转。 “更难得,我们还是同乡。” 同乡? 他猛然想起,原主“小林枫一郎”的档案上,籍贯確实是京都。 而京都有一个颇具声望的小林家族。 自己是小林枫一郎,他是小林次田..... 这该死的巧合! “没想到在诺门罕,还能遇到家乡的俊才。” 小林中佐的语气里透出一丝感慨,仿佛真是异乡遇故知的亲切。 林枫却半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只知道暴露的风险,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了。 小林中佐的手掌落在了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你这次做得很好,没有给我们京都人丟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篷里其他竖著耳朵偷听的伤兵,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身边缺一个勤务兵,处理些联络事宜。” “怎么样,伤好以后,来联队本部帮我。” 话音落下。 整个帐篷陷入了死寂。 大岛那只独眼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天上掉馅饼砸懵了”的震惊。 联队本部! 副联队长的勤务兵! 那是一步登天! 是彻底脱离前线绞肉机的通行证! 而且还有提拔成为军官的机会。 旁边的石川也僵在那里,只是呆呆地看著林枫。 眼神里除了羡慕,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 林枫的心也是猛地一跳! 机会! 一个能让他更接近日军高层,获取核心情报的绝佳机会! 同时这也是一个將他置於聚光灯下,暴露的风险將如影隨形。 然而对於眼下的他来说,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林枫立即脸上挤出激动和难以置信的复杂神情。 “能得到中佐阁下的赏识,是属下……是属下做梦都不敢想的荣耀!” “定当为您效劳,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很好!” 小林中佐满意的点点头。 “好好养伤,不必著急,伤愈之后,直接来联队找我报到。” 说完,他又对旁边的医护兵叮嘱了几句,便在全体伤兵敬畏的目光中离开了。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参谋田中,在转身的剎那,用那双阴冷的眼睛,意味深长地扫了林枫一眼。 直到军官的脚步声彻底消失。 帐篷里面沉寂了几秒,隨后瞬间炸开锅。 羡慕嫉妒混杂著难以置信的议论声悄悄的响起。 大岛第一个扑了上来,完全忘记自己还在装病,比林枫还要激动。 “军曹大人,不,小林大哥,千万不要忘了拉兄弟一把,以后有什么事,儘管吩咐!” 石川也凑过来,脸上带著笑容。 “太好了,小林阁下,您不用去前面冒险了....” 林枫笑了笑,用手拍了一下床铺,示意石川坐下说话。 石川看到床铺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大岛没看出异样,只当他是不好意思,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將他按在了行军床上。 “坐啊,客气什么!” 结果,石川的屁股刚挨到床上,瞬间跳了起来,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林枫目光一扫,立刻明白了。 他伸手一把扒下了石川的裤子。 触目惊心。 只见石川的屁股红肿一片,有些地方已经溃烂。 精神注入棒。 林枫的脑海中闪过这个词。 在日军中,有著十分严格的等级制度。 新兵入伍后,方方面面都要经受磨人的考验。 训练没有站稳,不小心撞到老兵.... 甚至是睡觉打呼嚕这些小问题,新兵都要受到老兵的整治。 老兵常用一条半米长的粗壮木棍,为了有分量,木棍中还加了水银。 美其名曰精神注入棒。 被打者站起来,两腿分开,然后向前屈身下弯,两手按住脚尖。 如此,屁股就暴露在老兵眼前。 老兵挥舞著棒子猛地朝挺起的屁股打过去。 一般一棒就致人倒地。 新兵必须立马起来,再摆好原来的姿势接受“精神棒子”的洗礼。 一般10下一个“疗程”,根据“病情”增减“剂量”。 在日军內部,上级对待下级、老兵对待新兵的种种私刑千奇百怪。 只有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的。 新兵最恨的不是战场的敌人,而是那些老兵。 许多新兵私下交流,等上了战场,从后面给他一枪... 在这种狠厉的军队中,士兵也不可避免出现一些病態心理。 面对强者他们低眉顺眼,面对弱者他们会化身残暴的野兽。 看来石川最近的日子,很不好过。 林枫正要张嘴,外面传来呼喊声。 “石川,石川....” 听到叫声,石川慌忙拉好裤子,衝著林枫深深鞠了一躬。 “军曹大人,您好好养伤,我……我改天再来看您。” 林枫微微点头,目送他一瘸一拐地跑了出去。 待石川走后,林枫缓缓闭上双眼。 去联队部,意味著要天天面对那个眼神阴冷的参谋田中。 这个男人,始终在盯著他。 就在这时,大岛又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独眼中闪烁著商人的精光。 “小林阁下,您在这躺著可能不知道,前面打得厉害补给就跟不上了。” “这补给一困难就是商机啊!” 林枫隨口“嗯”了一声,心不在焉。 大岛毫不在意他的冷淡,林枫现在是他必须抱紧的大腿。 “我有个同乡在关东军防疫给水部运输队里干活。” “那可是个天大的肥差,管著不少市面上见不著的紧俏物资呢!” 林枫猛然睁开了双眼。 他死死盯住大岛。 关东军防疫给水部! 那不就是731部队的前身? 他们……在诺门罕做什么? 第8章 致命的电文!来自老兵的下马威!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8章 致命的电文!来自老兵的下马威! 看到林枫惊诧的表情,大岛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林枫眯了一下眼睛,压低声音问道。 “他们能有什么生意?” 大岛靠近林枫的病床,拉了一下衣服,神秘一笑。 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军曹大人,这您就不懂了,他们手里有市面上见不到的美国香菸,有救命的净水片,还有德国產的高级消毒剂。” “这些玩意儿,在前线比子弹都金贵,那些军官老爷们愿意拿任何东西来换。” 见林枫依旧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他顿了顿,再次左右看了一眼。 “我那同乡喝多了吹牛,他们部队正在执行一项绝密任务,好像……跟河流有关係。” 河流? 林枫的注意力立即被吸引过来。 大岛舔了舔嘴唇,急於表现自己的人脉。 “具体干什么他嘴严得很,就说什么『特殊消毒』,要『净化水源』,还为此专门调配了大量的药剂和特殊的玻璃容器,这绝对是天大的任务!” 他话锋一转,又回到了生意上。 “您想啊,执行这种任务,手里能不漏下点好东西?我那老乡说了,保证能搞到额外的净水片和特效药品。” “就是这价钱嘛……嘿嘿,等我伤好了,咱们合伙,您当靠山,我跑腿!” 大岛眉飞色舞地描绘著发財大计,在他看来,林枫背后站著的小林副联队长,就是最硬的招牌。 林枫的脑子里却炸开了锅。 防疫给水部,特殊任务,河流,特殊消毒药剂....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只指向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可能。 日军正在准备对哈拉哈河及其支流进行细菌投毒! 这完全符合石井四郎那支魔鬼部队的作风。 现在它还只是一支一百七十多人的“后勤部队”,远未进化成后来那个臭名昭著的731。 诺门罕战役日军惨败,唯独这支后勤部队,从上到下都受到了嘉奖,並被批准扩编。 大岛这个蠢货,只是可看到了里面的商机,完全没有想到其中的风险。 “哦?特殊防毒。” 林枫故作不经意地追问 “你那个同乡,有没有说在那段河流?” 大岛挠了挠头,面露难色。 “这他哪敢细说啊,就说是在咱们防线西边的上游某个地方。要是军曹大人您真感兴趣,我豁出这张脸皮,帮您再探探。” 他嘿嘿一笑,商人的本性再次暴露。 “不过这打听消息的辛苦费...” “那就算了,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林枫立刻切断了话题,不动声色地拒绝。 这个大岛,底细不明,绝不能让他察觉到自己对这件事的真实意图。 “別別別!” 大岛一急,哪肯放走这条刚抱上的大腿。 “您一句话的事!不收钱,我免费帮您打听!” 两天后,联队部传来命令。 小林军曹伤势无大碍,即刻前往联队指挥部报到。 林枫换上一身崭新的军曹制服,在大岛“飞黄腾达,勿忘兄弟”的叮嘱声中,走出了医院。 正午的阳光刺眼,却没有一丝温度。 新的挑战,开始了。 联队指挥部气氛紧张,传令兵,参谋军官神色匆匆,脸上全是凝重的表情。 林枫整理好衣领,刚准备向门口的卫兵通报身份。 一个身影从最大的指挥帐篷里走了出来。 那道目光冰冷。 正是联队参谋,田中。 两人迎面撞上。 田中的目光扫过林枫,尤其是在新军曹的领章上停留片刻,撇了一下嘴角。 “哦,是小林军曹。” “看来医院的伙食不错,你的气色好多了。” 林枫立刻並脚立正,一个標准的敬礼。 “田中参谋托您的福,属下身体已经无碍,正要向小林中佐报到。” 田中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眼神却飘向不远处一个正抱著文件的军曹。 “嗯,中佐阁下正在与师团部通话,运气不错,联队部勤务兵这位置多少人盯著,尤其是小野军曹,他可是在联队兢兢业业服役三年的老兵。” 隨著他的话音,那名被称为小野的军曹恰好抬头。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对方毫不掩饰敌意。 隨即又迅速低下头,快步走开。 林枫瞬间就明白。 这就是自己抢了位置的老兵。 田中这句话,是在赤裸裸地点他:你是个靠关係上位的空降兵,抢了老实人的机会。 “属下明白,属下资歷尚浅,全仗中佐阁下的错爱和战友牺牲晋升,不敢懈怠。” 林枫的回答滴水不漏,將姿態放得极低。 田中听到他的回答后,没有说话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林枫在卫兵的带领下,走进指挥部帐篷,在门口的角落里等候。 指挥部是两个相连的帐篷组成,外面的帐篷电话、电报、军官低语,各种声音交错。 而小林中佐则在里面的帐篷里面通话。 他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其中有一道格外阴冷,来自小野军曹。 不久,小林中佐结束通话,传令兵將林枫叫了进去。 小林中佐態度比在医院里面更加公事公办,但依旧能让人感到带著几分同乡的温和。 他简要交代了勤务兵的职责:文件传递、內部联络、整理办公室……工作繁琐且责任重大。 “好好干,小林。” 小林中佐突然拋出一个问题。 “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来我身边吗?” “属下愚钝。” 林枫低头回答,没有接那个“千金买马骨”的话茬。 提拔他,无非就是师团向基层士兵传递一个信號,只要你们为帝国效忠,表现出色。 就能像小林枫一郎一样快速晋升,哪怕没有背景,这是一种鼓舞士气的手段。 在真正的上位者面前,卖弄小聪明是取死之道。 小林中佐似乎对他的回答很满意,笑了一下。 “因为你的运气很好。在战场上,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他挥挥手,示意林枫出去熟悉工作。 下午,林枫开始了他的第一天工作。 他刻意避开小野军曹,对所有老兵和参谋都保持著十二分的恭敬,成功让大部分敌意消散了许多。 很快,一项任务派发下来。 林枫需要將刚译出的几份电文分发给相应的负责人。 当他將一份標记著“步兵第72联队弹药消耗补充急电”的红色文件夹,双手呈递到小野军曹的桌上时。 小野军曹头也不抬,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隨手將那份红色文件夹压在了手边一摞地图的下面。 按照流程,这类紧急文件应由他登记后,第一时间呈报给中佐。 林枫没有多言。 他只是再次敬礼,然后转身去忙別的事情。 半个小时后,小林中佐从里间帐篷走了出来,发出一声怒吼。 “步兵72联队的紧急补充请求电文呢?为什么还没送到我这里来!师团部已经第二次来电催问了!” 嗡! 帐篷內,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电话接线员的手指停在半空,抄报员僵硬地抬起头。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林枫。 第9章 联队部的暗流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9章 联队部的暗流 一份標註急电,还被师团部连续催促的文件失踪了? 战时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轻则貽误战机,导致前线部队因弹药匱乏遭受重大损失。 重则可能会被认定通敌要上军事法庭,严重的还会掉脑袋。 这个新来的,运气好到爆的勤务兵可能摊上事了。 帐篷里面的其他军官全都看向林枫,丟失紧急电文,战时是严重的失职。 帐篷里面的空气好像凝固了,每个人的表情都变得严肃起来。 林枫听到后心中一跳,他清楚的记得已经將电文放在小野军曹的桌子上。 就在这时,小野军曹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来。 “72联队急电?” “我没有收到,小林军曹,你是不是送错人了。” 他语气平和,轻飘飘的將丟失重要文件的帽子扣在林峰的头上。 来了,林枫的瞳孔猛地一缩,果然是陷阱,竟然如此的直接。 没想到参谋田中和小野,同时向自己下手。 一股怒火从林枫的心头涌出来。 冷静,必须要冷静! 直接否认? 不行,空口无凭。 直接指责小野? 更不行,这会让別人以为自己仗势欺人。 林枫知道,自己这个“火箭式”晋升和“天选之子”般的运气,在这个等级森严、崇尚资歷的体系里,是多么的扎眼。 他能清晰感受到很多老兵的敌意。 就在林枫思考对策的时候。 小野军曹顿了顿,对著小林中佐说道。 “新人就是毛手毛脚,重要的文件都能弄丟,中佐阁下,还是我去找找吧。” 小林中佐的脸色已经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目光投向林枫,如果他无法自证清白,即便是同乡也要严厉处置。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瞬间所有的压力都到了林枫身上。 这是一个简单却又很实用的栽赃。 小野大概是趁他不注意,將那份电文藏了起来。 他不敢销毁,若是真的查起来,肯定有人看到林枫已经將电文放到了小野桌子上。 林枫的目光急速扫过小野的桌子。 文件堆放的有些杂乱,但...左上角那片区域相对的空旷,他放下的文件应该很显眼才对。 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姿態放到最低,先稳住最高长官的情绪。 林枫猛地上前一步,向著小林中佐深深鞠躬。 “非常抱歉,中佐阁下,是属下的疏忽。” “给您和各位长官添麻烦了。” 听到林枫这样说,小野的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自得意。 看来这个新兵认怂了,犯了这么大的错,还怎么呆在中佐的身边。 还没等小野反应过来,林枫的目光就转向了他。 “但是小野军曹,属下绝对不可能送错如此重要的文件。” 他深吸了一口气,回忆著送文件的每一个细节。 “属下记得,在下午3时10分左右,將这份急电与另外三份关於后勤运输的文件,一起放在您桌子上的左上角。” “当时您在仔细研究这份摊开的满洲边境地图,右手还拿著铅笔,会不会不小心被其他文件覆盖了?” 林枫一口气说完了这段话,每一个时间点,文件位置,甚至当时小野在干什么都描述的清清楚楚。 这一句话,瞬间在帐篷里面爆开。 小野军曹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新来的观察力竟然这么好。 连当时他拿著铅笔的细节都注意到了。 他的手指头不由自主的颤抖一下。 这种细致的反驳完全打乱了他的节奏。 小林中佐的目光立即投向小野的桌子,眉头紧皱。 林枫並没有给小野任何喘息和反驳的机会,语气急切,充满了弥补过错的恳切。 “请允许属下立即协助小野军曹查找,如果是属下放置不当,属下甘愿受到惩处。” 林枫的这一步以退为进,彻底堵死了小野拒绝他上前查找的退路。 你不是说没有收到吗? 那我帮你找,如果找不到我认罚。 你不敢让我找,就是你心里有鬼! 小林中佐沉著脸,目光在落在脸色已经开始有些不自然的小野身上。 又看了一眼林枫,最终点点头,声音低沉。 “....找!” 得到许可后,林枫来到小野的桌子前,目光扫过桌面。 自然的看向桌角与地面之间的视觉死角。 这种急电是不可能带出联队指挥部。 也不可能销毁,如果私下销毁急电,被发现小野就没有了活路。 在这半个小时內,小野也没有走出帐篷。 也就是说那份文件还在帐篷里面。 帐篷里面安静的好像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小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小林中佐看到了小野的脸色的变化,他久经官场,心中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他有点恼怒小野內斗不分场合,更关心文件是不是能立刻找到,来应付师团部的催促。 时间一秒秒的过去,林枫的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不由的有些著急起来。 他已经找了各个地方的死角,却还没有找到那份文件。 小野军曹眼睛死死的盯著林枫,脸上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 就在小林中佐將要不耐烦的时候。 林枫的手在桌子后腿一个极其隱蔽的角落停住了。 就是它了! 林枫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他慢慢的从那个角落里面抽出一份边角有些磨损的红色抬头文件。 正是那份失踪的步兵第72联队急电。 那副样子,就像是不小心从桌沿滑落,然后又被踢到那个谁也看不到的角落。 “找到了!” 林枫的声音带著庆幸,双手將文件恭敬的递到面色铁青的小野军曹的面前。 他的语气中带著自责。 “小野军曹,果然是不小心掉到这里,真是万分抱歉。” 林枫將丟失文件的致命指控,降级成了放置不当的小过失。 並且还给了对方一个很难堪的台阶下。 小野军曹的脸瞬间变成了红色,双手颤抖的接过文件。 他狠狠地盯著林枫,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他完了。 帐篷里面的军官互相交换著眼神,心中都已经雪亮。 看向林枫的目光中,少了几分轻视,取而代之是惊讶,这个新来的军曹看起来不简单。 “找到了就立刻处理,师团部还在等著!” 小林中佐恶狠狠的看了小野一眼,没有说话。 傍晚。 林枫將一杯泡好的茶端进中佐的办公室。 小林中佐似乎无意间,用一种閒聊般的语气问了一句。 “小林,你白天对文件摆放和时间的记忆,很精准啊。” “是以前受过什么特殊训练吗?” 林枫的心中猛地一紧。 第10章 防疫给水部特別任务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0章 防疫给水部特別任务 听到小林中佐的话。 林枫的心中一紧,端著茶托的手微微颤抖一下。 这是个要命的问题,回答不好肯定会引起怀疑。 “报告中佐,属下在京都读书的时候,记忆力尚可。” “上次侦查任务回来队友全部玉碎,总会反覆回想战斗的细节,害怕有遗漏,可能对细节格外敏感了一些。” 小林中佐若有所思点点头,看来他是因为战后创伤应激,还有一点小聪明。 正在两个人閒聊的时候,参谋田中出现在门口。 看到林枫后,他的嘴角带著一丝玩味的笑容。 林枫立正敬礼,为田中参谋也端上一杯热茶。 小林中佐挥挥手让他走了出去。 紧接著小野军曹就被调出联队指挥部,被派往前线的情报侦查队。 虽然驻地还在一起,但是危险性不可同日而语。 临走的时候,看向林枫的目光里都是怨恨。 他这一去,应该是九死一生了。 毕竟战场上的局势对日军来说真是一言难尽。 日军的装备在也不算差,但跟苏军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关东军主力用的是38式、92重机枪,还有一些老式火炮,是75毫米野炮和100毫米加农炮。 这些装备对付中国军队可能比较占便宜,可是碰上苏军完全不够看。 苏军有122毫米和152毫米重炮,射程远,威力大,打起来跟下雨一样。 还有日军的89式和95式坦克,装甲薄的跟纸一样,火力弱,装甲薄。 最主要的问题还是跑的慢。 人家苏军直接掏出bt-7和t-26,速度快不说,装甲还厚,火力还猛。 光从装备上来说就根本没法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还有后勤, 诺门罕离本土太远了,补给线太长。 关东军总共带了不到五万发炮弹,运输靠马车,基本上没什么效率。 苏军就不一样,后勤扎实的很。 苏联离诺门罕近,铁路网还发达,补给车队川流不息。 战役期间,苏军运来了20多万发炮弹,弹药管够,隨便打都不心疼。 自从小野走后,林枫在指挥部的日子混的是越来越顺风顺水。 整个联队全都是是由副联队长说的算。 原来联队长调往23师团指挥部后,师团一直没有委派新的联队长。 军营里都在流传,小林中佐要接替联队长。 林枫拿著一个文件,向外走去,这是偽兴安军调动的情报。 他们被命令前来支援第23师团。 “小林军曹!” 一个惊喜的声音,突然从他的背后传来。 林枫回头望去,竟然是大岛,身边还有一个佩戴红十字,身穿军装的士兵。 “果然是你。” 大岛快步上前,现在的林枫与在医院的时候,已经判若两人。 身体壮实了很多,面色也红润起来。 在联队部,伙食虽然不够好,但是还是能吃饱的。 大岛兴奋的拉过身边的武田。 “小林君,快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和你在医院提过关东军给水部的武田二等兵。” 武田连忙立正行礼,脸上满是激动,林枫的事跡已经传遍了整个关东军。 林枫摆摆手,心中却是提高了警惕,防疫给水部难道是有什么行动。 “大岛君,你怎么来了?” 大岛一脸的惆悵,本来在野战医院装病装的好好的。 结果被强行徵调参加一个特別任务。 “小林君,田中参谋找到我们,要我们向中佐报到,还请你通报一声。” 林枫心中一紧,但是面上仍然不动声色,好奇的询问。 “田中参谋?” 大岛神秘兮兮的將林峰拉到一边,趴在他的耳边,压低声音。 “田中参谋是特高科出身...” 林枫心中一紧,没想到內务省的反间谍机构,竟然把手伸进军队中。 他没有多说,很快將他们领进帐篷。 他站在帐篷外面,偷偷的向里面观察。 只见小林中佐皱著眉毛,看著武田带来的师团的命令。 “小林,去把小野曹长和田中参谋叫来!” “嗨依!” 林枫来到了小野曹长所处的帐篷,恰好是林枫原来待过的那间帐篷。 帐篷帘被掀开,瘦小的石川手里端著一杯热水。 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容,正要递给小野曹长。 看到林枫走了进来,惊喜的喊了一声。 “小林军曹...” 还没等他说完,小野一条腿伸了出来,正好绊在石川的脚上。 石川猝不及防,惊叫一声,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扑倒。 那杯热水脱手而出,大半洒在自己的身上,狼狈的摔倒在地。 帐篷里面都是响起一阵耻笑声。 “这么高兴干什么,走路不长眼睛吗?废物!” 小野军曹大声呵斥。 “差点撞到老子,还把地弄脏了!” 石川已经嚇得脸色苍白,顾不上烫伤的地方,连忙爬起来鞠躬道歉。 “对...对不起,前辈!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对不起!” 小野曹长不依不饶,继续大声说道。 “对不起就行了?把地给老子擦乾净,还有再去给老子倒一杯热水来!” “嗨依!我这就去。” 石川忍住胳膊的疼痛,慌忙就想去找抹布。 帐篷里面的士兵大多冷漠的看著,没人出声。 林枫看著这一幕,眉头紧紧皱起,显然这是小野给自己的下马威。 石川是自己的同期兵,也是走的比较近的。 他现在是军曹,如果连一个对自己示好的人都保护不了。 只会让人感觉他软弱可欺,对他未来的处境十分的不利。 直接衝突无疑是愚蠢的,小野在军中待的时间长,硬碰硬很有可能吃亏的是自己。 石川手足无措,小野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林枫缓缓的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语气。 “石川二等兵。” 石川猛地一颤,立马立正,像是找到了救命的稻草。 又好像害怕连累林枫,怯生生的看过来。 “军曹大人。” 林枫没有去看小野,目光平静落在石川身上。 “我正好有点事要你帮忙,这边需要一个人去领下绷带。” “你替我去一趟,找山口军医,就说是我要的。” 他顿了顿,好像刚看到地上的水渍,语气依旧平淡。 “地上的水,一会自然有人打扫,你先去把我交代事情办了,很重要,立刻去。” 这话一出,整个帐篷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林枫的话,明面上是吩咐石川做事,实则每一句都在打著小野的脸。 你让他擦地,我说不用擦,你说让他倒水,我的命令优先级最高,你一边等著去。 小野曹长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瞪著林枫,眼神凶狠。 第11章 毒计与黑枪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1章 毒计与黑枪 帐篷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石川更是嚇得面无人色,僵在原地。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林枫的语气加重了一丝,看向石川。 “还愣著干什么,需要我再说一遍?” “啊!不!不用,嗨依!” “军曹大人,我立刻就去!” 石川终於反应过来,顾不上小野杀人般的目光,对林枫深深一躬,逃似的跑出帐篷。 旁边的几个士兵呼吸都停了半拍,惊恐地看著林枫,像是看著一个疯子。 一个军曹,竟敢当面顶撞曹长? 小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掌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军刀刀柄。 “八嘎!小林,你敢命令我的人?” 他一字一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然而,林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好像根本没看到他那快要吃人的表情。 小野勃然大怒,刀柄“噌”地一声出鞘半寸,寒光一闪! 就在这时,林枫终於缓缓抬起头,目光第一次落在他身上。 “小林中佐刚刚吩咐,让你立刻去联队部报到。” 他轻飘飘地一句话,却像一座大山,轰然压下! “小林中佐”四个字,如同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灭了小野所有的怒火。 小野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精彩至极。 最终,他还是鬆开了握著刀柄的手,狠狠地哼了一声。 他站起身,粗暴地整理了一下军服,怨毒地望了林枫一眼,朝联队部走去。 林枫站在原地,目光冷漠地扫过帐篷里剩下的士兵。 士兵们瞬间如鸟兽散,纷纷低下头,手脚麻利地去做自己的事。 整个帐篷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片刻后,石川才拿著绷带,像做贼一样溜了回来。 他对著林枫深深一躬,声音都在发颤。 “军曹大人……谢谢您!” “去做事。” 林枫接过绷带,吐出三个字,转身走向联队部。 …… 当林枫走进联队部帐篷时,田中参谋和小野曹长正围在地图前,与小林中佐激烈地討论著什么。 小野看到林枫,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林枫面无表情地將文件交给文书,转身为中佐续上茶水,准备悄然退下。 小林中佐正对著地图,声音里带著疑虑。 “水文勘测?师团部在这个时候搞什么勘测?” 一旁防疫给水部的武田微微躬身。 “中佐阁下,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小林中佐眉头紧锁,刚要说话。 小野立刻抓住机会,向前一步,大声建议。 “中佐阁下!这次任务地点恰好是小林军曹上次侦查的区域,他对那里了如指掌!” “卑职恳请让小林军曹一同前去,任务必定万无一失!” 田中参谋慢条斯理地附和。 “小野曹长的建议很有道理。有熟悉情况的人带路,確实事半功倍。” 两人一唱一和,瞬间就给林枫织好了一张无形的大网。 林枫心中警铃大作。 防疫给水部、师团部密令、哈拉哈河上游…… 这根本不是什么狗屁水文勘测! 这是要去投毒! 他瞬间明白,这是一个针对他的死局。 两人的建议也是十分的合理。 根本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接受? 跟著小野去执行这种绝密任务,自己还能活著回来? 小林中佐沉默著,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似乎在权衡。 林枫知道,他不能等中佐做决定。 他必须把主动权抢回来,哪怕只有一丝! 他心一横,猛地向前一步,挺直胸膛,大声请命。 “中佐阁下!属下愿意为帝国尽忠!请允许我参加这次任务!” 与其被动地被推进火坑,不如自己主动跳下去! 或许,这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姿態,能让多疑的小林中佐改变主意。 帐篷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枫和小林中佐身上。 终於,小林中佐敲击地图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很好。小野,你带队,小林协助。人员由你挑选。” “嗨依!” 小野猛地低头,嘴角勾起一抹阴谋得逞的冷笑。 林枫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完了。 自己这招以进为退,反而把自己死死地钉在了这趟死亡任务上! 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嘴这么贱干什么! 林枫恨不得给自己几嘴巴。 “嗨依!谢谢中佐阁下!” …… 夜色如同一块巨大的黑布,笼罩著整个草原。 小野挑选了大岛、石川,外加一名老兵,组成了行动小队。 每个人都戴上了厚重的防毒面具,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防疫给水部的武田背著一个铅灰色的金属箱,箱体上烙印著一个狰狞的骷髏头標誌。 即便隔著面具,林枫似乎也能闻到那股若有若无的刺鼻气味。 林枫沉默地走在队尾,大脑飞速运转。 大岛曾无意中提过的“特殊任务”……这条直通苏军阵地上游的支流…… 一切线索都指向一个可怕的真相,731部队的细菌武器! 他们很快抵达了哈拉哈河的一条支流。 河水在夜色下静静流淌,空气中瀰漫著硝烟和泥土混合的腥气,四周死一般寂静。 小野压低声音催促,语气里满是焦躁。 “快!快点!” 这里离苏军阵地太近了,隨时可能暴露。 他迅速指挥大岛和石川抢占两侧高地,自己则趴在河岸斜坡上,架起了三八大盖。 他调整好姿势后,回头衝著林枫和武田阴冷地命令道。 “小林军曹,你!去协助武田君完成『取样』!我们负责掩护!” 林枫面具下的眼神一凛。 他没有迟疑,跟著武田滑下河岸。 现在多爭辩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武田紧张地四下张望,迅速打开金属箱,从里面取出一个被油布包裹的细长玻璃管。 他拔开塞子,没有丝毫犹豫,將管中无色的液体猛地倒入河水之中! 液体匯入河水,瞬间消失不见。 就在武田直起身,准备撤退的时候。 小野突然一声暴喝,一瞬间暴露了他们的位置。 “不好!对面草丛有反光!是苏军狙击手!开火!” 危险! 林枫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致命的危机感让他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他根本没去看什么对岸,身体的本能已经驱使他向侧方猛地扑倒! “砰!” 枪声刺破夜空! 一颗子弹几乎是擦著他的后背飞了过去,灼热的气浪烫得皮肤生疼! 狗东西! 他真的敢开黑枪! 这一声枪响,如同捅了马蜂窝。 河对岸的苏军阵地瞬间被惊醒! 噠噠噠噠噠——! 两挺马克沁重机枪喷吐出死亡的火舌,狂风暴雨般的子弹瞬间覆盖了林枫和武田所在的位置! 泥土、草屑被子弹疯狂地掀起,打在身上噼啪作响。 “啊!” 刚刚完成投毒的武田被这突如其来的扫射嚇得魂飞魄散,试管隨手丟在地上。 他抱著头,在弹雨中筛糠般发抖。 混乱中,林枫翻滚到一块岩石后,死死贴著地面,心臟狂跳。 他猛地回头,越过纷飞的弹雨,望向斜坡上的小野。 只见小野趴在地上,正不紧不慢地拉动枪栓,將滚烫的弹壳退出。 他没有去射击对岸的苏军,甚至没有去看陷入混乱的其他人。 他的枪口,在夜色中微微调整著角度。 那黑洞洞的枪口,越过数十米的距离,穿过交织的火线,再一次…… 稳稳地瞄准了林枫! 第12章 绝境!丟失的死亡试管!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2章 绝境!丟失的死亡试管! 林枫看著小野的枪口,无奈只好再次冒著弹雨,再次更换位置。 在经过將那块油布包裹的试管的时候,迅速用手套捡起来。 然后扑向另一个掩体。 机枪子弹疯了一样,打在林枫身前的土坡上,碎石和泥土四处乱飞。 他被死死钉在原地,连抬头都成了奢望。 更致命的是,他的后背已经完全暴露在小野的枪口之下。 绝路。 武田蜷缩在不远处的弹坑里,像只被嚇破了胆的鵪鶉,抖得快要散架。 呯.... 这声枪响,並不是来自小野的方向。 林枫猛地回头。 小野的笑容瞬间凝固,难以置信的表情出现在他的脸上。 他缓缓低下头,胸口处一个血洞正向外冒著鲜血,染红了土黄色的军装。 小野艰难的扭过头,望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在那里,石川的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手中的三八大盖,枪口还飘著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 “你...你...”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小野还想说什么,鲜血已经从嘴角涌出。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平日里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懦夫,怎么敢对自己开枪! 林枫也愣住了。 救了自己的竟然是这个最不起眼的胆小鬼? 苏军的火力没有丝毫的减弱,林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烟雾弹!大岛!扔烟雾弹,朝你的右侧扔!” 林枫用尽力气大声嘶吼。 大岛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从腰间摘下两颗烟雾弹,拔掉保险,用颤抖的手向林枫指的方向大力扔过去。 嗤..... 灰白色的烟雾迅速喷涌而出,在林枫与苏军阵地之间瀰漫开来,遮蔽了苏军机枪手的视线。 机会! “武田!跟我走!” 林枫从掩体后猛地窜出,身体紧贴地面,在烟雾的掩护下疯狂匍匐。 经过小野尸体旁时,他手速快如闪电,將那支包裹著油布的试管,精准地塞进了小野冰冷的怀中。 戴著防毒面具的日军尸体,怀里揣著一支用途不明的试管。 足够了。 这些信息,足够让苏联人明白很多事情。 很快,大岛和石川也连滚带爬地跟了上来。 “听著,不想死就跟著我,別抬头,別停下!” 林枫没有选择直线的后退,以之字形向后撤退。 苏军的机枪手显然不甘心目標丟失,开始对著烟雾区进行盲目的覆盖扫射。 啾...啾... 子弹打在他们的周围,溅起一连串的土柱。 直到彻底脱离了那片死亡区域,他们才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胸膛剧烈起伏。 他们摘下防毒面具,大口喘著粗气。 “还能走吗?” 稍微平復了一下,林枫挣扎爬起来,观察著四周。 石川眼神依旧空洞,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杀戮中回过神,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 大岛则脸色惨白,后怕地咒骂著。 “妈的……老子差点就交代在那了!” 武田则是刚刚缓过神来,检查著身上的装备,突然大声惊呼。 “完了……完了!放置药液的试管……没有回收!” 林枫心中一沉,脸上却装出关切的样子。 “就是你之前拿的那个试管?” 武田木然地点头,眼神里全是绝望。 “嗯……” 大岛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一个破瓶子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们能活著逃出来就是万幸了,那玩意儿估计早被苏联人的子弹打成碎片了! 武田突然像疯了一样扑过去,一把揪住大岛的衣领,面如死灰。 “你根本不知道!丟失了空试管,我们所有人都得死!都得死!!” 他的声音带著绝望,让大岛和石川瞬间僵住。 武田的声音颤抖。 “防疫给水部的绝密规定!” “为了不给苏联人留下任何证据,所有药剂试管,哪怕是空的,也必须全部回收! “如果丟失……任务小队,全员灭口!一个不留!” 全员……灭口! 这四个字像锤子一般,狠狠砸在眾人心头。 大岛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石川更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回去找试管? 那是自杀。 不回去? 也是被自己人处决。 他们不知道,遗失的试管已经被林枫塞进了阵亡的小野的身上。 林枫也不可能跑回去,从小野的身上拿出来,这样就暴露了自己。 他们被困死在了这片荒原上。 武田不確定的小声嘀咕一声。 “不然,我们投降吧,可能还有活路。” 林枫苦笑著摇摇头,投降苏联人,难道要去西伯利亚挖土豆吗? 要知道,诺门罕战役,日军受到重创,不少人被俘,下场都不是很好。 陆航第24战队的宫岛志向,驾驶的九七式战斗机被击伤,无奈之下只能迫降。 宫岛志向迫降的地方是在苏军防线后面,他只能自己想办法逃回本方阵地。 一路上宫岛志向在无水无粮的情况下步行4天,终於遇到了蒙古巡逻队,当了俘虏。 战俘营里被关了10个月,直到1940交换俘虏时才回到岛国。 倒霉的宫岛志向在通过审查后,儘管没有明显过错,最终还是被判刑2年零10个月,理由居然是“临阵脱逃”。 这个还算是运气不错的,陆军航空队飞行第一战队战队长原田文男少佐比他更倒霉。 原田文男驾驶的飞机被苏军击落,他本人落地以后被俘,直到第二年苏联和岛国交换俘虏时才得以返回。 和身为军士长的宫岛志向相比,原田文男是少佐,是一个军官,关东军军方更加难以容忍他被俘一事。 於是在原田返回以后,经过宪兵几个小时的“劝说”,他终於同意自杀。 和原田文男一起被“劝告”自杀的,还有被俘的第一战队的大德直行中尉。 在宪兵“劝说”原田和大德的过程中,房间外面已经准备了两口棺材,显然他们已经根本不打算让两个人活著离开。 军官都是这种待遇,更不用说他们几个大头兵了,根本没有活路。 关东军对待自己人,比敌人更狠! 想到这里,林枫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一把推开武田。 “武田君!清醒一点!我们是帝国的军人!只有战死,没有投降!” 大岛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看著林枫,仿佛第一天认识他。 石川则是一脸仰慕的望著林枫。 “军曹大人,石川愿意跟隨你。” 他似乎已经忘了刚才枪杀同伴的恐惧,只觉得救下林枫,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確的事。 武田被他吼得一愣,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局势暂时被林枫稳住,但他自己的眉头却拧成了一个疙瘩。 高调已经唱完了,可破局的方法在哪? 回去向小林中佐坦白? 小林恐怕也无能为力,甚至会为了自保,第一个把他们灭口。 死局,依旧是死局。 林枫压低声音,看似隨意地问了一句。 “你们难道……没有备用的试管可以顶替?” 武田目光瞬间亮起,又迅速黯淡下去。 “有……仓库里有很多备用的……” “可是防疫给水部的专用仓库,离联队驻地有五十里路!” “我们现在赶过去,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仓库! 听到这两个字,一直沉默的大岛突然插了一句。 “武田君,你说的……是不是你们仓库里那些细长的玻璃瓶?” 第13章 小林恆一少將视察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3章 小林恆一少將视察 大岛尷尬的咳嗽两声,从怀中掏出一个包裹结实的木盒。 三人的目光全都盯著大岛拿出的木盒,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只见他打开木盒,里面竟然是两支试管,里面装的液体和武田倒在河里的一模一样。 林枫和武田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有些惊恐的望著大岛。 林枫顿时有些后悔,自己閒著没事摘什么防毒面具。 还有广岛这个財迷,你是什么东西都敢往怀里装啊。 “大岛君,这东西你从哪里来的?” 武田声音嘶哑的问著他,目光惊魂未定。 难道他趁自己不注意,在仓库里面偷出来的? 他是带著大岛到仓库里面喝过酒,但是这些液体都是锁在保险箱里,广岛应该接触不到。 只是在喝酒的时候,远远的让他隔著玻璃看了一眼。 並且还哄骗他,这是治疗痢疾的特效药,每个最少花费200日元才能研製出来。 本来这就是武田吹的牛,说著无心,听著有意,没想到广岛竟然当真了。 大岛不好意思的挠了一下脑袋。 “这些试管是在仓库里拿的,至於里面的液体,是我灌的河水。” “纳尼?” 剩下三人一脸的问號。 原来大岛看到那些装著病毒的试管被这么小心的保管著,真的以为里面是治疗疾病的特效药。 立即开始了仿製之路,他偷偷的仿製了两支,准备找机会將它们高价卖出去。 得知原委后,林枫直接无语,大岛这个奸商真的是无孔不入。 没想到在无意中,解开了这个死局。 “好了,小野曹长遭苏军火力击中,壮烈玉碎。” “我们在小野曹长的掩护下,顺利完成了任务。” 林枫边说边从木盒中拿出一支试管递给武田。 武田慌忙接过试管,將里面的河水倒掉,將试管装进金属箱,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大家都听明白没有?” 林枫压低声音,目光扫视著剩下的三人。 “嗨依!” 三人没有任何的迟疑,全都立正回应著。 他们沿著预定的撤退路线,向著日军的阵地快速的奔去。 终於,日军的前沿哨所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哨兵发现了他们,大声询问,林枫报出身份和所属部队。 回到军营中,四个人几乎虚脱,还没等他们喘匀气,几个宪兵就来到他们面前。 宪兵目光冷峻的看著狼狈不堪的四个人,定格在林枫脸上。 “小林军曹,小林少將在联队部,立刻听取你们的任务简报。” 小林少將? 刚出去一个晚上,小林中佐升少將了? 看到林枫满脸的困惑,旁边的武田压低声音,快速敬畏的小声解释道。 “是小林恆一少將,师步兵团的团长,是师团长以下最高级別的將领,昨天晚上刚到前线视察。” 小林恆一,毕业於陆军士官学校第22期。 1935年晋升步兵大佐,调任广岛联队。 1937年调任二十师团39旅团78联队长,开始在华北作战,是第一个抵达华北增援的甲种师团。 1938年被升为陆军少將,调任23师团步兵团长,统领第64/71/72联队,而林枫所处的71联队正好归他管辖。 他是23师团的唯一少將,与时任师团长的小松原道太郎中將,仅差一个级別。 小林恆一肯定不是碰巧才来视察,与这次特別任务有脱不了的关係。 很快,他们四人就被宪兵“护送”领进联队部。 里面的气氛比以往更加凝重,所有的军官都屏息凝神,小心翼翼。 小林恆一坐在木桌后面,身姿笔挺,小林中佐则恭敬地站在一旁,完全没有了往日的从容。 他的目光逐一扫过浑身泥土,军装已经被血跡和汗渍湿透,並且还站得歪歪扭扭的四个人。 最后停留在明显是带队者的林枫身上。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压迫感。 “说说吧!任务经过,详细情况!” 林枫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关键的时刻到了,他必须说出一个完美的故事。 “报告將军阁下,任务顺利完成!我们护送防疫给水部人员抵达河流取样,小野曹长安排我与武田二等兵前往河水取样。” “取样完毕后,小野曹长发现苏军人员,开火掩护,不幸被苏军火力击中,壮烈玉碎。” 他的匯报简洁、清晰,重点突出了任务完成和小野的“英勇”。 整个过程中,石川低著头,身体微颤。大岛紧张地咽著口水,不敢抬头。 武田则努力保持立正姿態。 小林恆一静静地听著,目光始终盯著林枫,似乎在评估他话语中的每一个字。 良久,他缓缓的开口,声音依旧平淡。 “任务完成?” 林枫没有一点迟疑,大声的回覆道。 “嗨依!” 就在这时,一个少佐走了进来,大声匯报。 “报告將军阁下,检测队对河水检查,各项指標正常,任务已经完成。” 原来昨天不仅仅是林枫他们去完成任务。 在他们投毒的下游,有一支真正的检测队伍,检测出了河流的病毒浓度。 什么指標正常,肯定是测出了他们真的投放了病毒。 林枫的心中一惊,幸亏將病毒真的投放进河水中,不然... 听到少佐的匯报后,小林恆一的身体微微后靠,目光再次扫过林枫破烂的军装。 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我听说,你之前在侦查任务中,曾表现出过人的冷静和运气,因此被晋升为军曹?” 林枫心中一动,不知道少將是什么意思,他看了一眼小林次田中佐。 次田中佐目不斜视,看来还是要靠自己。 他谨慎回答。 “嗨依,全是倚仗其他英雄奋战,属下只是侥倖生还,尽力完成职责。” “侥倖?” 小林恆一轻轻哼了一声,听不出讚许还是讽刺。 “一次是侥倖,两次就是能力了,在如此劣势下,能带领部下在苏军火力下全身而退,並非易事,你是京都人?” “嗨依,属下小林枫一郎,京都出身。” “京都,樱花已经开了吧。” 少將点点头,似乎做出某种决定。 “帝国圣战,需要你这种临危不乱。抓住一线生机的人才,总是呆在前线,是浪费!” 他看向次田中佐。 “次田,这是块好材料,当个军曹太屈才了!” 次田中佐立即躬身。 “嗨依,阁下英明。” 少將站起身来,直接下令。 “即刻起,晋升小林枫一郎为曹长,他面对突发情况,处置果断带回部下,其表现远超一名普通军曹。” 他顿了顿,说出了更惊人的安排。 “等此次战事稍缓,我会亲自推荐你进入陆军中野学校进修。” “帝国未来的军官,需要你这样的实战经验和冷静头脑。” 林枫顿时愣在原地。 陆军中野学校! 那是岛国培养高级间谍和军事参谋的著名机构! 听到这句话,武田露出羡慕的眼神。 大岛和石川则完全懵了。 小林枫一郎要去当特务了? 第14章 被逼成英雄,这剧本不对劲!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4章 被逼成英雄,这剧本不对劲! 林枫不清楚小林恆一究竟在盘算什么。 脸上却已经熟练地浮现出受宠若惊的狂喜,身体绷直,一个標准的九十度鞠躬。 他的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带上了颤音。 “属下...属下何德何能,竟蒙少將阁下如此厚爱!” “必当为天皇陛下,为少將阁下效死!” 小林恆一漠然地挥了挥手,似乎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了,你们歷经苦战,下去休息吧。” “嗨依!” 林枫四人再次敬礼,躬身退出了指挥部。 当厚重的门帘落下的瞬间,將两个世界彻底隔绝。 林枫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到一道身影斜倚在门外。 田中参谋。 他不知何时已经等在那里,他抱著手臂,眼神似笑非笑。 林枫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只是再次垂首,恭敬行礼。 ....... 指挥部內,隨著林枫等人的离开,空气仿佛这才重新开始流通。 次田中佐上前一步,为小林恆一斟满热茶,脸上带著一丝困惑,低声询问。 “將军阁下,您如此破格提拔小林……固然能激励士气,但他的背景履歷,是否太……” 小林恆一端起茶杯,滚烫的茶水的雾气,遮挡住他眼神中的寒意。 他没有喝,反而看向次田。 “次田,你看到现在的战线了吗?” 不等回答,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俄国人的坦克如同铁流,士兵跟麦穗一样被碾碎,伤亡报告堆得比司令部的沙盘还要高。” “而关东军司令部那群蠢货,还在电报里要求我们继续进攻!” “拿什么进攻?” 他的手指重重敲在桌面的地图上,指尖之下,正是苏军那道钢铁防线。 “用士兵的尸体去填平战壕吗?” “我们需要一场胜利,哪怕只是一场用谎言堆砌的胜利,来点燃士兵心中那即將熄灭的火。” “小林枫一郎,就是现成最好的火种。” 小林恆一语气中带著一种冰冷的实用主义。 次田瞬间明白了。 小林枫一郎,这个一次又一次从绝境中带队生还的“幸运儿”。 他的故事,绝望的士兵们爱听,也愿意去相信。 把他竖立成一个活著的图腾,就是告诉所有炮灰。 帝国没有放弃你们,希望和荣誉依然存在,只要像他一样“英勇奋战”,就能得到回报。 一股寒意从次田的背脊升起,他再次深深鞠躬。 “属下愚钝,阁下深谋远虑,此举必能重振军心!” 小林恆一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 “至於他的背景...重要吗?” “他是京都人,和你我是同乡,这就够了。” “把他送到中野学校镀层金,將来就是一颗有用的棋子。” 次田中佐心悦诚服地低下头,不敢再有任何异议。 “阁下英明!” 就在这时田中参谋走了进来,递上一份电文面色凝重。 “將军阁下,关东军司令部急电!催促我部儘快组织新一轮攻势,並要求即刻上报作战计划!” 小林恆一看完电文,脸色阴沉。 他沉默了足有半分钟,才对田中下令。 “回復关东军司令部,我部將坚决执行命令,择机发起进攻。” 他顿了顿,抬起眼,下达了另一个命令。 “还有立刻去联繫《朝日新闻》的隨军记者,告诉他们,我这里有一个绝佳的新闻素材。” “诺门罕前线的『奇蹟军曹』,不,现在是『奇蹟曹长』。” “我要让他们好好採访这位两次从苏军钢铁包围中创造生还奇蹟、即將被保送陆军中野学校的帝国精英!” “在下一次总攻发起前,我要让帝国本土的国民,和前线的每一个士兵,都读到这篇报导!” 田中参谋先是一愣,隨即,立即领会了將军的意图。 “嗨依!属下这就去办!” 田中转身快步离去,安排相关事宜。 ...... 林枫再次躺在了后方战地医院那张熟悉的病床上,闻著熟悉的消毒水味儿。 旁边依旧是熟练装病的大岛,只不过这次多了一个眼神呆滯,被诊断为“战场应激”的石川。 门帘毫无徵兆地被掀开。 田中参谋走了进来,手里拎著一套崭新的曹长军装,直接扔在林枫的床头。 “小林曹长换上衣服,《朝日新闻》的记者五分钟后就到。” “將军阁下亲自指示,要对你进行专访,以激励全军士气!” 林枫的脑袋“嗡”的一声,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专访? 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是潜伏特工,任务是窃取情报,不是上台表演当吉祥物,还要激励鬼子送死? 我给他们表演一个“如何快速高效地装死”,或许更实用一点。 诺门罕这地方,他们用得著。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万一上了报纸,被山城方面看到。 自己会不会被当成叛徒,从功臣变成罪人? “田中参谋,属下……属下不善言谈,恐怕难当此任。” “此次任务成功,全赖小野曹长在天之灵庇佑,在下不敢贪功……” 田中摆摆手,打断了他的推辞,语气强硬。 “这是命令不是商量,你要顾全大局。” 林枫彻底没话了。 大局? 我的大局就是活下去,完成任务然后回家! 接受採访,万一被特高科那些人看出破绽就完了... 他甚至不能再多说一句拒绝的话,任何超出“谦逊”范畴的推辞,在此刻都会显得异常扎眼。 看著那套崭新的曹长军服,林枫头皮发麻。 前几天刚升的军曹,今天就直接跳级当曹长,你们这晋升跟闹著玩儿似的? 不等他再有反应,两个卫生兵已经一左一右地“搀扶”起他,半架半拖地將他弄到旁边一顶相对乾净的帐篷里。 这里被临时布置成了採访间,背景掛著一面日军军旗。 朝日新闻的记者已经到了。 一个约莫四十岁、戴著圆框眼镜、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带著职业性热情的中年记者杉井,他手里拿著笔记本和钢笔。 “这就是小林曹长。” 田中参谋简单介绍后,便转身走了出去,甚至没有留下监督的意思。 在这种採访中,意外是不被允许存在的。 林枫看到田中离开,心里刚鬆了半口气,很快就明白了他为什么这么放心。 记者杉井立刻热情地迎上来,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小林曹长!久仰大名!您在诺门罕的英勇事跡,我已经略有耳闻!” “真是帝国军人的楷模!能在前线採访到您,是我的荣幸!” 林枫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像是“靦腆”。 他微微躬身。 “您过奖了…我只是尽了一名帝国军人应尽的职责。” “太谦虚了!真是太谦虚了!” 杉井感嘆一句,便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笔记本,採访开始了。 杉井:“小林曹长!请问当您面对苏军的钢铁洪流时,高呼『天皇陛下万岁』冲向敌阵的那一刻,您心中在想什么?” 林枫:“……” 林枫:“我没有高呼,也没有衝锋。我当时在找掩体,能挡子弹的那种。活下来才是第一要务。” 杉井笔尖飞舞,头也不抬,嘴里兴奋地念叨著,仿佛在给林枫的话做“翻译”。 “嗯,明白了!小林曹长心中充满了为帝国献身的无上荣耀感,將生死置之度外!” 林枫直接无语了。 这个记者是自带翻译功能还是耳朵堵了? 高呼万岁冲阵? 我当时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好吗! 还荣耀感? 生存感拉满了好吗! 第15章 关东军新星的诞生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5章 关东军新星的诞生 杉井:“听说您在突围时,用手榴弹炸毁了一辆苏军坦克?” “绝对没有!那是苏联的t-26或者bt系列,我只有步枪和几颗手雷…” 林枫直接嚇了一跳,他想告诉记者,到现在为止,还没在战场看到过苏军的坦克。 就算是遇到坦克,也不是他能对付的。 杉井还没等他说完,就兴奋打断他的话。 “明白了!在装备绝对劣势的情况下,依然敢用血肉之躯挑战钢铁巨兽!这是何等的胆魄!” “不是,我的意思是…” 杉井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想像中。 “您不必谦虚!这种『昭和男儿』的精神,正是国民需要学习的!” 当问到关於未来的问题时。 杉井期待的是“进军校深造,將来为帝国统帅千军万马”的豪言壮语。 林枫一心只想低调,小声说道。 “在下愚钝,如果能继续在联队部为中佐处理一些文书杂务。” “尽绵薄之力,就非常满足了…” 杉井记者笔走龙蛇。 “…小林曹长深情表示,无论身处何位,哪怕是最平凡的岗位,也誓要为帝国圣战燃烧尽最后一分光和热!” “其忠诚与奉献精神,感天动地!” 整个採访,林枫感觉自己就像在和一个强大的引力场搏斗。 记者杉井却拥有一种神奇的“新闻加工”能力。 能把他任何一句平淡无奇的话,用“情怀”、“荣耀”、“牺牲”的滤镜无限美化。 然后塞进早已准备好的“帝国英雄”模子里,压製成型。 几天后,最新一期的《朝日新闻》战地特刊送到了前线。 头版头条赫然是林枫的专访,配上一个巨大加粗的標题: 《诺门罕的奇蹟!冉冉升起的关东军新星——小林枫一郎!於钢铁炼狱中谱写忠诚讚歌!》 文章极尽渲染之能事,把他描述成“沉默寡言却意志如钢的年轻武士。 侦察任务成了独闯魔窟,於万军丛中取情报如探囊取物。 河边撤退成了身先士卒,手持步枪与苏军坦克对峙,掩护友军,奇蹟般生还。 他甚至被记者赋予了一句根本不存在、但听起来极其提气的“名言”。 “死亡不属於为天皇陛下而战的武士!” 林枫拿著报纸,看著上面那个被描述得他自己都不认识的“帝国军神”,表情从震惊到荒谬,最后只剩下哭笑不得的麻木。 “军神附体…还手持步枪对峙坦克…” 他扶著额头,感觉自己尷尬得能用脚趾在诺门罕的草原上抠出一座永久工事。 与此同时,京都一家普通的商社办公室內。 一位名为“青木”的中年男子,正像往常一样,泡著一壶玉露茶。 他就是军统在岛国潜伏人员的负责人,代號渔夫。 翻阅著最新的报刊,这是了解岛国国內动態和舆论的好途径。 他漫不经心地翻开《朝日新闻》.... “噗——!!!” 一口碧绿的、清香的玉露茶,毫无预兆天女散花般喷满了整张报纸和桌面。 “咳咳咳!!!” 渔夫被呛得剧烈咳嗽,脸都憋红了。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用手抹开报纸上的茶水。 死死盯著头版,以及旁边那浮夸到极致的標题和报导。 他反覆確认名字。 两个月前,在死信箱上面,他已经收到林枫留的信息。 也已经了解林枫被徵召到了第23师团。 他按照时间点的推断,终於得出结论。 没错,就是他手下那个培训成绩最差、代號“铁公鸡”。 按理说应该像鼴鼠一样藏在暗处的特工林枫! “搞…搞什么名堂?” 渔夫感觉自己多年的特工生涯建立起的认知正在崩塌。 这小子…让他低调潜伏…他怎么…怎么把自己搞成岛国头版英雄了? 还军神附体? 对峙坦克? “老子让你低调潜伏!让你窃取情报!没让你去岛国竞选年度最佳男主角啊! 还他娘的是个奇幻战爭片男主角!” “这…这让我以后怎么跟上面匯报? 『报告局座,我的手下因表现过於『英勇』,已成功打入岛国新闻头条界』?” 他拿著湿漉漉的报纸的手都在抖,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是该为手下得到日军高层赏识、地位提升而高兴,还是该为他这夸张到极致的曝光度而抓狂。 “林枫…你小子…到底在诺门罕都干了些什么啊?” 青木看著报纸上林枫那英勇事跡,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感觉自己的潜伏生涯,因为这个手下,即將变得不可预测。 为了確保自己的猜测,是该派人到诺门罕去核实一下情况了。 ........ 诺门罕前线,日军阵地。 士兵们躲在战壕里面交头接耳,语气带著丝丝兴奋。 “听说了吗?河对岸那群俄国人闹瘟疫了。” “真的假的?什么病?” “不知道,说是上吐下泻,死了不少人,军营都戒严了!” “难道是防疫给水部,搞得特殊消毒起效了?” “嘘,小声点,听说我们这边也有不少人得病。” 这些流言充斥著军营,让士兵產生点点希望,或许,不用再面对苏军的钢铁洪流。 师团指挥部,小林恆一少將看著桌上苏军营地异常的报告,猛地一拍桌子。 “好,太好了!天佑皇军!” 他来回踱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 “苏联人终於扛不住了,在帝国的特殊手段面前,不堪一击,这是天赐良机。” 旁边的小林次田中佐眉头微皱,小声提醒。 “將军阁下,是不是再等一下,贸然总攻....” “次田,你太保守了!” 少將粗暴的打断他,手指用力点著地图。 “战机稍纵即逝!难道要等苏联人缓过劲来吗?” “立刻传令下去:各部做好总攻准备!” “我要一举突破俄军防线,拿下哈拉哈河东岸所有阵地,一雪前耻!” 他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东京大本营的嘉奖令,仿佛看到自己肩上的將星又多了一颗。 至於“防疫给水部”那点阴损手段? 成王败寇,歷史只由胜利者书写! 至於情报的真假,军队的士气开始提升,关於真假已经不是那么重要。 如今军营內都在盛传,苏军的战斗力已经减半,已经没有多少人可以驾驶坦克和飞机了。 小林恆一就是要利用这个氛围,发起总攻,夺下哈拉哈河。 大战一触即发! 第16章 主动请缨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6章 主动请缨 哈拉哈河对岸,苏军阵地。 与小林恆一的想像不同,苏军没有什么瘟疫横行的惨状。 恰恰相反,苏军一片井然有序的忙碌的景象,无数的钢管、水泵被秘密的运抵前线。 在工程兵的高效操作下,输水管道从后方安全的深水区直接铺设到军营。 朱可夫站在指挥部,看著沙盘,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岛国猴子,喜欢玩毒,那就让他们尝尝自作自受的滋味,加大对日军后勤部队的袭击!” 周围的几名苏军指挥官,眼中全都闪过一丝狠辣。 原来,那具被遗留在战场的小野曹长的尸体,早已经被苏军的侦察部队发现。 投毒的试管被火速送往后方的实验室。 结果很快出来,一种烈性的针对消化系统的细菌毒剂。 很快苏军又对哈拉哈河的河水进行了检测,果然河水里面病毒超標。 苏军的高层震惊,很快就做出应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你不是散播瘟疫? 好!那我就满足你,帮你把这场戏做足。 你指望我战斗力崩溃。 好,我就假装虚弱引你上鉤。 暗地里,全军启用封闭式管道供水,断绝了水源被污染的可能。 同时,所有的重炮、坦克、步兵单位,全都悄无声息进入预设攻击位置。 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张开,就等著日军主力自己送上门来。 此时,林枫已经回到了军营中,听到了苏军瘟疫的流言和小林少將即將发动总攻的命令。 他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只有他知道,那毒药是真的,苏军此刻的虚弱绝对是假的。 是那具尸体起到了作用,苏军將计就计,要打一场歼灭战。 就在林枫还在考虑怎么在战场上活下来的时候,一个曹长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中佐下达集结命令,赶紧去联队部!” 说罢,曹长急匆匆的向联队部跑去,林枫无语的只能跟在他的后面。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帐篷內气氛凝重,眾人肃立在战地地图的周围。 小林中佐的手掌狠狠地拍在铺满地图的桌面上,声音低沉。 “诸君,决死总攻就在今日,一雪兵败之耻!” 中佐从师团部接到的命令是配合64和71联队主攻,他们作为预备队支援。 大部分军官的眼中闪出狂热的火苗,只有田中参谋几个人盯著地图上苏军的防线,面露忧色。 自从朱可夫被任命第57军特別军长后,就开始集结兵力。 在塔木察格布拉格、桑贝斯(今乔巴山)等地开闢野战军用机场,苏战斗机开始在空中与日机周旋。 苏机轰炸阿尔山、甘珠尔庙和阿木古郎附近的日军集结地,500桶汽油被炸起火。 不过日军很快调来4个飞行团,集中17个战斗轰炸、侦察机中队。 苏军出动150架飞机空袭甘珠尔庙、阿木古郎將军庙一带的日军集结地和野战机场,日机也倾巢出动。 双方在诺门罕地区上空大战3天,近60架飞机被打落在草原上。 此后,苏机不断增多,而且出现新型战斗机,日军则逐渐丧失主动权,处於被动挨打的地位。 为此日军集结137架飞机,在海拉尔机场起飞,对塔木察格布拉格机场上空,进行狂轰滥炸,机场顿时黑烟覆盖。 事后,日军作战部队向关东军司令部报告击落苏机99架,击毁地面飞机25架。 林枫知道,无非是飞行大队给自己找的面子。 也有可能是苏联方面的战略欺骗。 但是这件事给了关东军司令部信心,立即命令第23师团儘快发动地面攻势。 师团集结兵力共计2万多人、84辆坦克、180架飞机和400辆汽车。 林枫垂手站在末尾,他的心臟狂跳,看来这群疯子要跳进苏军的死亡陷阱。 不行自己不能隨著大部队一起进攻,他清楚的知道苏军火力的恐怖。 他突然向前一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中佐阁下,请將联队先锋重任交给属下,我等沐浴皇恩,正欲以血肉报效天皇!”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掩体內迴荡,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在这压抑急需突破口的氛围下,这种“傻愣愣”的勇武,瞬间贏得了那些崇尚“玉碎”精神的军官们的共鸣。 几个激进派军官忍不住出声赞道。 “说得好!” “小林曹长,不愧是帝国俊杰!” 小林中佐紧绷的脸上,也终於露出一丝堪称讚许的笑意。 “呦西!小林枫一郎,勇气可嘉!帝国军人,正需要你这样的胆魄和忠诚!先锋重任,就交给你了!” 林枫“激动”地重重顿首,垂下头的瞬间,第一步,成了。 “嗨依!属下定不辱命!” 会议在一片狂热的氛围中结束。 军官们各自领命,匆匆离去准备。 待眾人都走出帐篷后,林枫来到小林中佐的身边,眉头紧锁。 “中佐阁下,苏联人向来狡诈,是不是应该侦查他们防线看似突出、实则可能防御更薄弱的侧翼区域?” 林枫的手指向一个非战斗核心区域,他知道这个地区承担的火力要少一些。 小林中佐看了他一眼,这个年轻人,刚才还热血沸腾要当尖刀,转眼又能如此冷静地思考战术细节? 这种反差,让他有些意外。 中佐又看一眼地图,缓缓说道。 “你考虑的不无道理,谨慎是美德。但是少將阁下的决心已定,总攻计划不会改变。作为军人,执行命令是天职。” 林枫立刻躬身,心中一阵懊恼。 “嗨依!” 中佐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林枫走出帐篷悄悄的鬆了一口气,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小林曹长还真是帝国的精英。” 参谋田中从阴影处走了出来,脸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讥讽表情。 林枫转过身,脸上维持著被前辈调侃的应有的神情。 “田中中尉过奖了,属下只是不想错过为帝国效力的机会。” 田中笑了一声,没有再接话,只是打量他几秒钟,笑了笑转身离开。 林枫抬头向天空看去,地狱的大门马上就要打开。 第17章 意料之中的惨败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7章 意料之中的惨败 哈拉哈河东岸的日军出发阵地,瀰漫著紧张的气息。 士兵们蹲在战壕里,能够听到彼此的粗重的呼吸声。 林枫蹲在衝锋队列的最前面,冰凉的三八式步枪被他手心渗出的汗有些湿滑。 他將手在身上檫了檫,身边的石川嘴唇不停的哆嗦。 大岛则是反覆检查著刺刀,嘴里不停的咒骂,好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林枫心里暗骂一声,妈的....现在別无选择! 这次总攻日军集结了2万多人,84辆坦克,180架飞机和400辆汽车。 可以说是第23师团,已经倾巢出动,没有任何保留。 悽厉的哨声猛地划破了寂静,紧接著是军官声嘶力竭的喊叫。 “突击!板载!” 眾多日本尉官和曹长拔出战刀,挥向前方。 身后的士兵们纷纷跃出战壕,如同潮水般涌向苏军的阵地。 “板载!!!” 林枫混杂在人群中,跟著大部队向前跑去。 子弹开始啾啾地飞过头顶,打在周围的泥土上。 不断的有士兵倒地,惨叫声瞬间被脚步淹没。 林枫看到没人注意,顺势倒在地上。 太危险了,哥们还是偷会懒。 在他身边的石川立即扑到他的身边,著急的检查他的身体,大声喊道。 “小林曹长!” 林枫满脸的黑线,淳朴的石川实在是太淳朴了。 石川疯一般把林枫上下摸了一个遍,没有发现伤口,立即激动晃著他的身体。 “小林曹长,您没事,您没受伤,真是天皇保佑。” 林枫无奈的在石川的搀扶下,站起身来,有些尷尬的说道。 “我只是摔倒了,石川君不用著急。” 这个时候,落在大部队后面的大岛才姍姍来迟,看著两个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苏军的火力前沿火力並不密集,距离苏军的主阵地越来越近,已经模糊的看到铁丝网和土木工事。 出乎林枫的意料,日军並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很快日军就攻占了河东岸的谢尔陶拉盖高地。 眾多的士兵高举著双手,为占领高地而欢呼,甚至有人点燃香菸,对著苏军的方向高声叫骂。 林枫却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太容易了,容易的有点反常。 苏军的抵抗微弱,像是在敷衍了事,这根本不是他们日常的战斗风格。 他趴在高地的边缘,举起望远镜向苏军的纵深看去。 苏军的后延阵地有些凌乱,都是匆忙后撤留下的痕跡,似乎一切都过於完美。 林枫低声自语,一股不安的情绪涌了上来。 “不对劲....” 石川凑了过来,一脸的茫然。 “什么不对劲,我们打贏了,小林曹长,帝国万岁!” 旁边的大岛正忙著从一个丟弃的苏军背囊里翻找有没有值钱的东西,嘴里不停的嘟囔。 “这些俄国佬跑的真快,连个像样的战利品都没有留下。” 陷阱!这是个巨大的陷阱! 林枫瞬间明白了,苏军是故意放弃前沿的阵地,诱敌深入! 估计他们的重炮、坦克、飞机,正在等待日军全部进入这块高地,才会发动毁灭性的打击。 要知道日军的坦克在苏军的坦克面前就像是玩具。 他的大脑飞快的运转,目光扫过兴奋的士兵,看到大岛还在忙碌的到处翻找战利品。 脸上带著憨笑的石川还在四处张望著。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高地侧后方一片看起来相对平缓,长满灌木的斜坡。 有了! 一个计划在他的大脑中闪现。 他猛地站起身,脸上装出发现重大敌情的兴奋,对著周围的几个军曹和士兵喊道。 “诸君不要鬆懈,我好像看到灌木那边有异常的动静。” 林枫指著那片斜坡,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 “我带几个人过去侦查下,大岛!石川!你们跟我来。” 他找的这个理由十分冠冕堂皇,表现出他的警惕,又给他脱离主阵地的藉口。 大岛一听,脸当场就垮下来,不停嘟囔著。 “刚打完,又要去侦查....” 林枫立马瞪了他一眼,大岛这才不情愿的拎起枪。 石川则是丝毫没有异议,甚至还有点兴奋。 “嗨依!小林曹长!” 林枫没有再耽搁,带著两人快速的离开欢呼的日军主力,向那片灌木丛斜坡跑去。 他故意选择了一条迂迴的路线,利用地形,远离高地的中心,很快来到哈拉哈河边。 石川看著他们的路线,好奇的张望。 “小林曹长,是不是路线有点不对?” 林枫猛地停下脚步,压低声音对著两人说。 “那里情况不对,你们提高警惕。” 他指向一条不起眼,长满杂草的河道。 石川听后用力的点点头,大岛將信將疑,但是看到林枫严肃的表情,也没有质疑。 三个人在长满杂草的河道中搜索起来,正在大岛將要不耐烦的时候。 呜.... 天空传来尖锐的呼啸声,由远及近,速度快的惊人! 苏军的反攻开始了。 几乎同一瞬间,整个高地被一片炽烈的白光笼罩,爆炸声震耳欲聋。 刚才还充满欢呼的高地,瞬间变成了烈焰地狱,泥土、石块、残破的肢体被拋上数十米的高空! 灼热的气浪从头顶席捲而过,弹片如同冰雹般打在周围的泥土。 大岛和石川嚇得魂飞魄散。 林枫的心臟也在狂跳,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赌对了第一步,暂时脱离了最致命的中心区域。 但危机远未结束。 炮击之后,必然是坦克和飞机的碾压式反攻。这条干河沟也並不绝对安全。 炮火开始向纵深延伸。 林枫抬起头,抖落满身的尘土,看了一眼已经化为焦土的高地,那里恐怕已经没几个活人了。 他嘶吼著下令,率先沿著河沟向前爬去。 “不能停!沿著河沟,快走!” 大岛和石川紧紧跟在他身后。 此刻,林枫成了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们能听到远处传来坦克履带的轰鸣。 一辆辆t-26坦克从偽装的阵地中衝出,机枪喷吐著致命的火舌,如同收割机般扫荡著倖存者。 日军的溃败已经无可挽回。 突然,一发炮弹在他的不远处爆炸。 嗤啦!” 一块灼热的弹片精准地撕裂了他的军服,狠狠咬进了肩胛骨下方的肌肉。 剧痛瞬间传来,鲜血立刻涌出,染红了肩头。 “呃啊!”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大岛的惊呼声传来。 “小林君。” 石川也看到了,连滚爬爬地衝过来。 “小林曹长!” 林枫躺在地上,脸色因失血和疼痛而迅速苍白。 他抓住大岛伸过来的手,用尽“力气”,断断续续地说。 “別……別管我……继续……进攻……天皇陛下……板载……” 说完,他脑袋一歪,“昏死”过去。 行了,自己也爬累了,偷会懒。 大岛和石川对视一眼,一咬牙,拖著林枫,连拉带拽地向后方爬去。 在他们身后,日军的进攻彻底崩溃,倖存者像无头苍蝇一样四散逃命,被苏军的坦克和步兵无情地追杀。 第18章 「不良兵」的不满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8章 「不良兵」的不满 林枫闭著眼,任由身体被拖拽,肩头的疼痛一阵阵袭来。 他的大脑却异常清醒。 当他被拖回日军战线后方时,隱约听到了侦察兵带著哭腔的匯报。 朱可夫组织150辆坦克、154辆装甲车、90门大炮和全部飞机及其它部队,分三路反攻。 由於巴音查岗高地周围全是开阔地,非常有利於飞机和战车作战。 日军全部裸露在苏军坦克和装甲车炮的面前。 第一批苏军轰炸机和歼击机对日军进行了轰炸和扫射。 同时,苏蒙军的大炮猛烈轰击日军集群。 这两股火力立即阻止日军行进,日军无法开展火力,只能匆忙地在沙地上挖掘个人掩体。 一时间,日军伤亡惨重。 小林少將的指挥部方向,传来东西被砸碎的声音。 林枫第三次来到了野战医院,闻著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躺在简陋的行军床上。 左肩上的绷带渗出点点的血跡,这次是真的受伤,苏军的那块弹片咬的很深。 比起身体的疼痛,他的心中更是有些焦虑。 通过这几日的战斗,日军已经发现苏军並没有受到瘟疫的影响。 前几日获得的情报都是苏军放出的烟雾弹,为了诱使日军发起进攻。 在日军的內部有人怀疑,有间谍將投毒的消息传递给了苏军,开始了內部甄別。 关东军给水防疫部每名士兵都被严格审查,经过审查並没有发现异常。 於是林枫等执行任务的士兵,又被特高科盯上。 帐篷帘子被粗暴的掀开,外面的光线投射了进来。 田中参谋和两个面无表情的宪兵走了进来,帐篷里面其他的伤兵顿时屏住了呼吸,连呻吟声都小了很多。 田中低沉的声音,在帐篷中响起。 “小林曹长,恭喜你的好运,又让你在战场上捡回一条命。” 林枫挣扎的想要坐起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 “田中参谋,您这是?” 田中用军刀的刀鞘轻轻点了点林枫身上的绷带,力道不重,足以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別激动,躺好就行,我就是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一下。” 他俯下身子,目光盯著林枫的眼睛。 “你们去执行河水检测任务的时候有没有和苏联人接触过,是不是遗漏了什么东西。” 林枫听到这话以后,心中一紧,难道偷换试管的事情被发现了。 帐篷里面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的目光全都落在林枫的身上。 林枫知道此刻有丝毫的慌乱,都会导致自己万劫不復。 他猛地的吸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被冤枉的震惊,声音嘶哑。 “田中参谋,您这是什么意思?” 林枫试图抬起自己没有受伤的右臂,指向自己的伤口。 “我对天皇殿下的忠诚,需要证明吗?” “在执行任务的途中,我没有和任何苏联人接触,也没有遗漏任何的东西,除了小野曹长玉碎。” 现在进攻失利,您不去质问那些负责『特殊任务』的部门是否瀆职,是否夸大战果! 反而来审讯一个躺在病床上、几乎流乾鲜血的一线士兵?” 林枫喘了一口气,眼神中带著一丝蔑视。 “中尉阁下,你如此执著怀疑我们是內部的奸细,究竟是真的为了帝国,还是为了掩盖某些人的无能!” 这番话如同落入滚油中的冷水,瞬间炸锅。 要知道,躺在野战医院的可全都是“不良兵”。 什么是不良兵,这要从岛国军队中一本洗脑的小册《军人敕諭》说起。 全文两千多字,里面讲解了如何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皇军。 可这本书本身就是古文,里面还掺杂了不少汉字,庄稼汉,想把它读完非常困难。 《军人敕諭》是岛国陆军元老主编的,海陆两军“乾湿分离”自古不合,所以海军就要求只领略精神就行了,不用全文背诵。 陆军却要一字不差的背下来,否则就是大不敬,背诵《军人敕諭》就成了每个陆军新兵的噩梦。 在背书的过程中,陆军发现不同职业的兵员体能和文化素质都大不相同,越是能背书的越是新兵里的危险分子。 经过研究,岛国陆军將新兵分为五大类。 庄稼人最能忍受最残酷的剥削,他们利己者居多,喜欢抱团。 工人出身的身体强健,反应快,又有冒险精神,但服从性差,喜欢辩论。 渔夫和海员身体好,但是举止粗野,还容易沾染经济纠纷,沉迷酒色。 这三种各有各自的缺点,但都是日本陆军的主力,剩下两类才是让陆军最头疼的。 家里经商的身体虚弱者多,缺乏耐力,由於经常经手钱財,这些人容易偷窃。 更糟的是是那些高学歷的,这些人身体素质极差,还喜欢装病逃脱军事训练。 尤其还经常教唆他人下克上,这类人最危险。 这让岛国陆军认为,除了农家弟子身体强壮、性格憨厚以外,其余的都是不良兵。 能躺在野战医院的自然就是不良兵居多,性格憨厚的全都在战场上躺著。 早已经心存不满的士官和士兵们,压抑的怒火被林枫彻底点燃了。 帐篷里面一时间群情激愤。 “八嘎!说的对!” “凭什么只追究我们作战部队的责任!” “你们这些军官,到底在搞什么鬼!” 此时,帐篷又被人掀开,小林中佐一声厉喝,镇住了场面。 “够了!” 他铁青的脸走到病床前,先看了一眼林枫惨白的脸色,还有染血的绷带。 然后转身看向田中,语气强硬。 “田中中尉,小林枫一郎是帝国勇士,现在身负重伤,你有什么问题,等他能下床再说。” “还有下次审讯我身边的人,请先通知我,要知道这里不是特高科!” 田中的脸色阴沉的都能滴出水,他死死的盯著林枫。 僵持了几秒钟,田中突然笑了。 “嗨!给中佐阁下添麻烦了!” 他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白手套,向小林中佐鞠了一躬,转身带著宪兵离开帐篷。 小林中佐看了他一眼,轻轻说道。 “从本土来了慰问团,你的叔叔也在其中,今天下午在野战医院接待,你做好准备。” 林枫愣在原地,本土,叔叔... 自己顶替的小林枫一郎不是父母双亡,没有什么亲戚,哪里出来一个叔叔。 说罢,中佐转身走了出去,帐篷里面都向他投来羡慕的目光。 林枫躺在病床上,看著帐篷顶,大口喘著粗气。 田中肯定不会罢休,目前最大的危机,就是本土来的叔叔。 他到底是谁? 第19章 本土慰问团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9章 本土慰问团 诺门罕前线的失利,笼罩了整个23师团。 不断有新的兵源补充进兵团。 为了维持士气,以及向国內展示“皇军”的顽强与团结,一场来自本土的慰问团演出开始了。 慰问团的规模不大,多是一些表演传统歌舞的艺伎和各界的代表。 他们带来了清酒和家乡的点心,暂时冲淡了阵地上的血腥气。 师团特意安排了一些战斗英雄出席,肩膀上还缠著绷带的林枫也在里面。 林枫坐在角落里,心不在焉的看著表演。 內心却一直在思考,从本土来的叔叔,到底是谁? 他继承的这具身体的记忆里,根本没有这个所谓的叔叔。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得体条纹和服的中年男子,带著圆框眼镜,在士兵的指引下,径直向他走来。 中年男子脸上带著激动的笑容,来到林枫的面前,仔细端详著他的脸。 “小林枫一郎....” 林枫警惕的看著他,点了点头。 男子瞬间红了眼眶,猛地握住林枫没有受伤的右手。 “像!太像了,我是你的叔叔小林青木啊,你父亲小林新介是我的堂兄,小时候我还抱过你。 “后来你们一家人去了满洲,走的时候我还给你一个幸运铜牌,后来就断了联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铜牌? 你这特m是军统啊! 听到这话,林枫立刻紧张起来,周围都是真鬼子,就咱俩假鬼子。 他的脸上立即浮现出震惊,隨后转化成相见的惊喜。 “您是青木叔叔,父亲生前经常提起你...” 青木没有等他说完,立即激动的打断。 “真是天皇保佑,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见到新介的血脉,还成了帝国英雄。” 周围的人都投来感动的目光,战场上的重逢,总是格外让人感动。 小林中佐也走过来,拍了拍林枫的肩膀。 “枫一郎,原来你在本土还有亲人,真是可喜可贺。” 在眾人面前,这场“叔侄相认”真是感人至深。 慰问活动的间隙,青木以关心侄子的伤势为由,获得了与林枫单独交谈的机会。 避开眾人的视线,青木脸上的激动瞬间消失,他用极低的中文快速说道。 “我是渔夫,长话短说,我这次过来是確认你的信息,你的情况我会上报给总部,重新给你分配任务。” 林枫心中大定,终於再次和组织联繫上了。 “关东军要保送我去岛国士官学校,能不能让我留在满洲?” 他急切的询问道,如果被送去士官学校,不仅接触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而且士官学校的管理十分的严格。 林枫的身份会再一次被甄別,难免会露出马脚。 就算是逃过甄別,毕业都要3到5年的时间,估计到那时岛国都要投降了。 最重要的是,谁知道歷史会不会轻微发生偏差,这可是平行世界。 万一自己变成了广岛一样的“熟人”。 自己找谁去喊冤? 渔夫思索了片刻,点点头。 “好,我立刻向总部匯报,我也认为你回到岛国本土意义不大。” 接下来两个人就回到了慰问团演出的现场,避免长时间的独处,引起別人的怀疑。 就在渔夫准备將林枫的情况上报总部的时候,或许是由於宣传的需要。 第23师团接到关东军司令的一纸调令。 “令第23师团曹长小林枫一郎,前往大连治疗,二十天后转回日本本土。” “鑑於其卓越之战功与坚定之意志,符合帝国军官之楷模。 特推荐其参加本年度的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招录考试。 若能录取,將来可为帝国贡献更大力量。” 这个命令让林枫和渔夫都措手不及,没想到关东军的命令这么快的下达。 林枫匆匆跟小林中佐告別后,在石川和大岛的羡慕中,踏上去往大连的医疗船。 海上的航程单调而漫长,咸湿的海风也吹不散他心头的阴霾。 离开相对熟悉的满洲和关东军体系,深入岛国本土,前途未卜。 航程过半某日黄昏,林枫正由护士搀扶在甲板上轻微活动,忽然,一阵喧闹声从远方传来。 透过薄雾,可以看到一支规模不小的舰队正在不远处航行,看旗语和舰艇轮廓,是岛国海军的舰只。 令人错愕的一幕发生了。 那几艘海军舰艇上,竟然传来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不仅如此,一些水兵还聚集在甲板上,看似在欢呼,甚至有人用信號灯打出了意味不明的光码。 林枫好奇地问道。 “他们在干什么?” 一位年纪稍长的船员叼著菸斗,嗤笑一声,压低声音对林枫说。 “小林曹长,您刚从诺门罕下来,可能还不知道吧?” “知道了也不好说……咱们陆军在诺门罕,吃了败仗,损失惨重。” 他朝著海军舰队的方向努了努嘴。 “那帮马鹿(海军笨蛋),这是在提前庆祝呢!他们巴不得我们陆军倒霉!” 林枫心中剧震! 虽然他早已预知日军的失败,但亲眼见到海军如此公然、甚至可以说是侮辱性地庆祝陆军的惨败。 还是让他对日军內部海陆军之间根深蒂固的矛盾有了直观而惊心的认识。 这已经不是內斗,简直是视若仇寇。 他装出震惊的表情,握紧拳头。 “他们……他们怎么敢!帝国军人,岂能如此!” 老兵船员吐了个烟圈,见怪不怪。 “唉,习惯就好,海军那帮傢伙,总觉得军费都被我们陆军花了,等著看笑话不是一天两天了。” 一个念头突然在林枫的脑海中闪现。 几天后,医疗船缓缓靠上大连港。 码头上人头攒动,有来接船的军方人员,也有不少好奇的民眾。 而最扎眼的,是另一侧码头停泊的几艘海军舰艇,正是他们在海上碰到那支舰队。 一群海军官兵正熙熙攘攘地准备上岸休假。 他们衣著光鲜与这边抬下来的担架、蹣跚而行的陆军伤兵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陆军伤兵们沉默地看著,眼神中的怒火在积聚。 就在这时,几个刚从舰艇上下来的海军水兵,趾高气扬地路过陆军伤兵队伍。 其中一个瞥见担架上重伤员痛苦的表情,竟吹了声口哨。 对著同伴,用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的声音笑道。 “瞧见没,这就是在诺门罕被俄国佬教训了的陆军老爷们。嘖,真是狼狈啊。” “可不是嘛,害得我们还得跑过来护航,真是麻烦。” 话音未落,一个愤怒到极点的声音炸响。 “混蛋!你们说什么!” 一名拄著拐杖、丟了条腿的陆军曹长再也忍不住,举起拐杖就要衝过去。 他身边的几个伤兵也群情激奋。 林枫知道,机会来了! 他不能直接动手,但他可以“劝阻”並“引导”。 他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抱住那个衝动的曹长,声音嘶哑却清晰地喊道。 “冷静!山田曹长!冷静点!跟这些不懂前线疾苦的傢伙计较什么!” 他这话看似劝架,实则是火上浇油。 “不懂前线疾苦”这几个字,像刀子一样戳在所有陆军伤兵的心上。 果然,更多伤兵被激怒了。 而那几个海军水兵见陆军伤兵敢挑衅,也骂骂咧咧地围了上来,推搡著最先衝动的山田曹长。 林枫躲在人群中,突然高喊一声。 “打!打死这帮海军马鹿!” 第20章 陆军、海军大乱斗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0章 陆军、海军大乱斗 码头上的空气混杂著海腥味。 林枫手臂上缠著绷带,躲在后面高声叫喊著,心底却是乐开了花。 他需要一场乱子,一场足够大,又能让陆军这群“炮灰”同仇敌愾的乱子。 这几个撞上枪口的水兵,正是完美的导火索。 陆军士兵积压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拄拐杖的、吊著胳膊的、头上缠满绷带的陆军伤兵们,红著眼扑向了那几个海军水兵! 码头顿时大乱! 拳头、拐杖、甚至隨手捡起的木箱成了武器。 林枫立刻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海军打人了!他们连伤兵都不放过!” 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伤兵们如同被加了buff,瞬间炸营。 “八格牙路!打死海军这群马鹿!” 他混在人群中,看到哪个水兵被陆军士兵缠住,就悄无声息地凑上去。 一脚踹在水兵的后腰上。 他尤其“照顾”那个最初口出狂言的水兵。 林枫瞅准机会,一脚狠狠踩在了对方撑地的手掌上。 鞋底还用力碾了碾,骨头错位的声音被水兵杀猪般的嚎叫掩盖。 这场突如其来的斗殴很快引来了码头的宪兵。 当宪兵的哨声响起时,林枫早已退到边缘。 只有微微气喘和破损的嘴角显示“经歷了一番苦斗”。 当宪兵强行分开双方时,地上已经躺了十多个面目全非的海军水兵。 陆军伤兵这边也有人掛彩,个个挺直了腰杆,脸上带著一种发泄后的快意。 躺在地上的的水兵的手指全都无一例外的指向罪魁祸首林枫。 可见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日本群眾也是一样。 林枫被宪兵带走问话时,把衝突原因归咎於海军水兵的“挑衅言辞”和对诺门罕战死者“极大的不尊重”。 所有陆军伤兵眾口一词,证实了这一点。 將林枫描绘成一个维护战友尊严的正面形象。 问话室內,一名陆军派来的少佐,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乱跳。 他是关东军司令部特意派来撑场面的,代表了陆军的强硬態度。 “八嘎!” “你们海军还有没有一点帝国军人的自觉!” “竟敢公然侮辱诺门罕的英灵!” “那些水兵必须受到最严厉的军法审判!” 桌子对面,一名海军中佐毫不示弱。 “哼!侮辱?谁能证明?” “倒是你们这些陆军的伤兵,像一群暴徒一样围攻几名正常休假的水兵!” “我看是诺门罕的失败,找藉口发泄吧!” “尤其是这个叫小林枫一郎的,就是挑唆斗殴的罪魁祸首!” 陆军少佐,额头青筋暴起,用手指著海军中佐的脑袋。 “放屁!小林曹长是帝国英雄!” “他身上的伤就是忠诚的证明!” “反倒是你们海军,躲在安全的军舰上,除了会放鞭炮庆祝友军失利,还会干什么?” 海军中佐冷笑著反驳道。 “陆军马鹿!” “没有我们海军保障航线,你们连满洲都来不了!” “诺门罕的失败,根本就是你们无能。” 爭吵迅速从双方互相问候升级为积怨的宣泄,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陆军指责海军浪费军费见死不救。 海军嘲讽陆军战术落后损失惨重。 双方的隨从军官也加入战团,十多个人在房间里唾沫横飞。 污言秽语不绝於耳,几乎到了拔枪相向的边缘。 宪兵队人员只能尷尬地站在一旁,根本无法控制局面。 被关在里间的林枫和几个陆军伤兵,清晰地听著外面的骂战。 林枫知道,这种僵持对自己不利。 海军吃了亏,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对自己下手。 必须儘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低头看了看旁边伤兵的绷带已经被鲜血染红,顿时有了主意。 他走过去,对著身边的伤兵小声说了几句。 伤兵们纷纷將被血染红的绷带缠在他的胳膊上。 不一会,一个红彤彤的绷带出现在林枫身上。 就在外面的爭吵声达到顶峰时,里间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倒地声。 紧接著是痛苦的呻吟。 外面的爭吵戛然而止。 陆军宪兵少佐脸色一变,立刻冲了进去。 只见林枫脸色惨白如纸,蜷缩在地上,右手死死捂住左肩伤口处。 绷带已被大量的鲜血染红,额头上全是豆大的冷汗,呼吸急促。 旁边的伤兵装作吃惊的大喊。 “小林君!你怎么了?!” 林枫眼神涣散,气息奄奄,用尽力气断断续续地说。 “伤口……好像……崩开了……头……好晕……” 说完,脑袋一歪,仿佛失去了意识。 这突如其来的“伤势恶化”,瞬间改变了房间的氛围。 陆军少佐怒火衝天,对著海军中佐咆哮。 “看看!看看!这就是被海军逼的!” “小林君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海军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他要是死了,就是你们海军谋害帝国英雄!” 海军中佐也愣住了,他没想到会这样。 如果林枫真死在宪兵队,哪怕只是重伤,舆论將对海军极其不利,陆军绝对会藉此掀起滔天巨浪。 毕竟林枫是关东军宣传的军队新星。 陆军少佐不再理会海军军官,厉声指挥手下。 “还愣著干什么!快叫军医!马上送大连陆军医院!快!” 海军中佐张了张嘴,想阻止,却找不到任何理由。 在“抢救伤员”这个压倒一切的理由面前,所有的爭执都必须暂停。 宪兵队一阵鸡飞狗跳。 林枫被小心翼翼地用担架抬出,送上早已等候的汽车,风驰电掣般驶向大连陆军医院。 陆军人员全程护送,脸色铁青,如临大敌。 海军中佐看著远去的汽车,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隱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但那满身的鲜血和昏迷不醒的样子又不似作假。 只能狠狠地一拳砸在墙上,知道自己这边的行动慢了一步,主动权暂时落入了陆军手中。 旁边的海军中尉凑过来不服气的问道。 “中佐阁下,难道就这样放过他?” 中佐看著远去的汽车,脸色阴沉的可怕。 “中国有句古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总不能在医院里住一辈子!派人去盯著他” 说罢,转身离开了宪兵队。 最后,林枫被送回大连陆军医院。 消息像野火般传遍大连。 关东军司令部震怒,强烈抗议海军的行为。 海军方面则矢口否认与林枫伤情恶化有关,反指责陆军伤兵无故殴打友军,败坏军纪。 因为林枫伤势变重,关东军司令部不得不延长他在大连陆军医院的治疗时间。 这就是他的目的,为上线渔夫爭取活动时间,等待新的指示。 陆军医院外面,每天都有海军的人在盯梢,对著他的病房不停的叫骂。 陆军只能等待事態淡化后,再对林枫进行安置。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枫则是躺在病床,享受著护士治疗,等待渔夫的指示。 “模样还行,就是有些腿短。” 看著护士的背影,他撇了撇嘴。 海风带来的湿润的空气,比在诺门罕的硝烟好闻了许多。 几天后,负责医院警卫的池上中尉领著两个人走进病房。 是一位头髮花白、戴著金丝眼镜的老者和一个年轻的助手。 池上中尉开口介绍道。 “小林曹长,这是调查部理事小田弘毅先生,这是满铁调查部高桥。” 林枫眼睛一眯,满铁调查部,岛国的国策调查机关,满洲最大的特务机关。 第21章 满铁调查部来访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1章 满铁调查部来访 高桥看起来二十多岁,戴著眼镜,一副標准文职人员模样,眼神中带著对这位“战斗英雄”的好奇。 满铁调查部,岛国驻东北的政治、经济侵略机关,南满铁道株式会社的“智囊团”。 在情报收集方面扮演著举足轻重的角色。 其总部就设在大连,並在多个城市设有办事处,构成了一张覆盖广泛的情报网络。 通过这些情报活动,满铁调查部为岛国军队提供了关於中国战区的深入了解和详尽分析,成为侵华侵苏的“智囊团”。 这个特务机关的特务,找自己做什么? 小田弘毅看到林枫惊诧的目光,好像猜到了他的想法,缓缓的说道。 “我这次来,是想深入了解诺门罕战场的真实情况,特別是苏军方面的细节。” 他的眼神中带著一丝轻蔑,看来对於这个大头兵並不抱有什么希望。 因为他已经走访了不少伤兵,除了对天皇狂热崇拜,没有获取什么有用的信息。 林枫点了点头,装作虚弱的样子,在高桥调查员的搀扶下,靠坐在病床上。 “小田先生有什么想问的,我一定知无不言。” 小田弘毅从隨身公文包中掏出笔记本和钢笔,高桥也立刻拿出记录本。 “我想问一下小林曹长,对苏军的战力怎么看?” 小田的问题很常规,是標准的情报搜集开场。 林枫没有立刻回答问题,而是沉默片刻。 我对苏军的战力怎么看,他们是你爸爸! 正好这几天憋坏了,让小爷来教育教育你们。 想到这里,他用略带嘶哑的声音说道。 “小田先生,高桥君,关於火炮密度和坦克衝击力,战场报告上应该写得很清楚了。我印象最深的,反而是两件小事。” 高桥记录的手停了一下,疑惑地抬眼看了看林枫,又看向小田理事。 小田弘毅则微微頷首,示意他继续。 林枫继续说道。 “第一件,是我们在一个被击毁的t-26坦克旁,找到了一名阵亡苏联军官的日记本。 里面夹著一张照片,是他全家在集体农庄丰收时的合影,阳光很好,他和家人笑得……很快乐。” “第二件,是我们审讯几名被俘的蒙古兵。他们眼神里有对苏式装备的敬畏,但提到家乡的宗教,那种发自內心的虔诚,是偽装不来的。 他们对苏联人,並非死心塌地。” 高桥忍不住插话,语气带著文职人员特有的较真。 “小林曹长,这些……和评估苏军战斗力有什么关係?我们应该更关注他们的编制、战术、装备性能……” 小田弘毅却抬手制止了高桥,镜片后的眼睛闪烁著精光。 “高桥君,让小林曹长说完,有时候,细节才是魔鬼。” “请继续,小林曹长,你的思考很有趣。” 林枫心中暗笑,鱼饵被咬住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变得更加深沉。 “高桥君问得好,我在病床上胡思乱想,就在思考这个问题。苏联的强大,难道仅仅是因为t-26坦克和76.2毫米炮吗?恐怕不是。” “我认为,它真正的力量,在於它用一套『主义』,成功地將不同信仰的民族凝聚在了一起,让他们为了一个看似共同的目標去战斗,甚至牺牲。 那张照片里的笑容,是一种对现有生活的认同感;而那些蒙古兵的复杂眼神,则揭示了这种凝聚背后的裂痕。” 他目光扫过小田和高桥,最后定格在小田脸上。 “反观我们帝国,若想真正经略苏联这片大陆,是否也应该超越单纯的军事征服? 是否应该更深入地去理解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亿万民眾,就像我们满铁在满洲进行的卓有成效的社会调查那样。 只有真正读懂他们,才能瓦解他们的抵抗意志,实现长治久安。 否则,军事上的胜利,可能只是沙上筑塔。” 这番话,从一个年仅二十出头的“曹长”口中说出,带著一种与他年龄、军衔极不相称的战略视野。 高桥已经彻底愣住了,拿著笔的手都忘了记录,张著嘴,不可思议地看著林枫。 他脑子里满是各种数据报表,从未想过战爭还可以从这个角度去解读。 小田弘毅的震惊则更深一层。 他身体微微前倾,不再是刚开始那种程式化的调查姿態,而是像发现了宝藏的学者,急切地追问。 “小林君,恕我直言,你这番见解……令人惊嘆。这绝非普通军人所能及。你……是受过社会学或政治学的系统教育吗?” 小田弘毅甚至用上了“君”的敬称。 林枫心中乐开了花,脸上却装出谦逊甚至有点羞涩的表情,微微摇头。 “小田先生过奖了。晚辈哪里受过什么系统教育,不过是京都乡下读过几年书,勉强不算文盲罢了。 这些想法,实在是在诺门罕的生死之间,看著身边的战友倒下,看著敌人同样年轻的面孔,偶尔蹦出来的一些胡思乱想,让先生见笑了。” 林枫话锋一转,语气无比诚恳。 “我坚信,真正的战略,必须建立在对社会的深刻理解之上。而这一点,满铁诸位前辈早已身体力行,走在了帝国的最前沿。我所想的,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 这一记马屁,拍得不著痕跡,又恰到好处。 小田弘毅深吸一口气,眼中欣赏之色愈浓。 他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高桥,意味深长地说。 “高桥君,看到了吗?这就是为什么我常对你们说,不要只沉迷於纸面数据。真正的智慧,往往来自最一线的观察与思考。” 高桥回过神来,脸上火辣辣的,看向林枫的眼神彻底变了,从好奇变成了带著一丝敬佩的复杂。 小田弘毅越发感兴趣,他追问道。 “那么,小林君,基於你的这些观察,你对目前诺门罕的战事,有何判断?” 听到这个问题,一直安静站在小田身后的池上中尉微微皱了下眉,似乎觉得问一个伤兵这种战略问题有些逾矩。 但是林枫没有在意。 一个大胆至极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他要说出真相。 对方可能隱约感觉到却不愿承认的真相。 诺门罕战役日军在兵力、装备、战术、后勤上的全面劣势,是客观存在且无法在短期內扭转的。 朱可夫指挥的苏军已经掌握了绝对主动权。 这个“败局”是一个即將被证实的“预言”。 林枫很清楚,一旦战役结果证实了他的预言,他在小田心中的地位將变得无比稳固。 届时,他今日的“危言耸听”將变成“先见之明”,这將成为他接触更高层级情报的最硬通的“资本”。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痛苦和清醒的神情,缓缓说道。 “小田先生,既然您问起,依我浅见,诺门罕战役,我军……恐怕已无胜算,甚至可以说,失败只是时间问题,估计在九月份战斗就会结束。” 此话一出,病房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没等小田开口,池上中尉终於忍不住低声喝斥出来,脸上满是怒容。 “八嘎!小林曹长!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帝国皇军战无不胜,你怎么敢妄言失败!” 池上的手甚至下意识地按向了腰间的枪套,显然被林枫的“失败论”深深刺激了。 高桥调查员也嚇得脸色发白,紧张地看著小田理事,又看看林枫,觉得这个伤兵是不是脑子被炸坏了。 第22章 超前的战略眼光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2章 超前的战略眼光 小田弘毅的眼中也闪过极大的震惊。 他毕竟城府极深,抬手制止了激动的池上。 “小林君,你这个判断……非常惊人。” “我需要理由,足以支撑如此悲观论调的理由。” 林枫毫不退缩地迎著小田的目光。 他知道,这才是真正展示“价值”的时候。 只要变得有价值,知道的情报就越多,对军统的价值就越大。 而不会成为牺牲品,要知道在情报界,都是按照情报的重要性来划分特工的价值。 林枫已经出名了,普通的潜伏已经不適合,正好利用这个机会,提升一下他自己的价值。 诺门罕之战,日军必败无疑,且败局已定,无药可解。 就算是知道战败的原因,岛国也无计可施。 他融合了后世对诺门罕战役的透彻分析,条理清晰地说道。 “小田先生,原因有三,这並非怯懦,而是基於现实的冷静判断。” “第一,国力与后勤的碾压。 我们面对的苏联,是一个可以將整个国家变成一座巨大兵工厂的怪物。 我在前线看到,他们的炮弹像不要钱一样倾泻,坦克坏了立刻就有新的补充。 而我们呢? 弹药需要节省,坦克打一辆少一辆,这不是士兵勇猛就能弥补的差距。 这是钢铁与血肉的较量,我们正在用血肉之躯对抗工业洪流。” 林枫脑海中浮现的是后世关於苏联战时工业產能的数据,此刻只能用最直白的语言表达。 小田想反驳,张了张嘴,想到前线的补给困难,一时语塞。 林枫没有给他们反驳的时间,继续说道。 “第二,作战理念的代差。 苏军不是我们在满洲遇到的对手。 他们强调的是诸兵种合成作战,坦克、炮兵、步兵、甚至空军,像一部精密的机器协同运转。 而我们,还停留在强调步兵突击和武士道精神的层面。 我们的衝锋,在对方严密的火网面前,只是悲壮的牺牲。” 林枫的话里带著一丝痛楚,显得更加可信。 他无法说出“信息化”、“大纵深”这些现代术语,但“合成作战”的概念已足够超前。 小田弘毅的眉头紧紧锁住,他作为情报专家,隱约感觉到林枫点出了关键问题。 “第三,也是我最担心的,对方指挥官的能力。” 林枫顿了顿,仿佛在回忆战场上的情景。 “我们的对手朱可夫,他用兵极其凶狠且狡猾。 他不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他在乎的是如何集结绝对优势兵力,彻底摧毁我们的主力。 我预感,他正在酝酿一次前所未有的、决定性的反击。 而我们,由於情报和视野的局限,很可能正一步步走进他设下的陷阱。” 池上中尉再次忍不住吼道。 “胡说!” “这都是你的猜测!” “苏联指挥官哪有那么神奇!” “帝国的將军们身经百战……” 小田弘毅厉声打断了他。 “池上!” 他的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林枫的分析给了他极大的衝击。 小田弘毅死死盯著林枫,仿佛要重新认识这个年轻人。 “小林君,你这些观点……尤其是关於国力和作战理念的对比,角度非常……独特,也极其尖锐。 “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些看法的?” 他无法相信这是一个普通士兵能总结出来的。 林枫再次祭出“战场感悟”的法宝,他苦笑道。 “小田先生,当你在战壕里,看著战友被铺天盖地的炮火撕碎。” “当你发现敌人可以隨意消耗你无法想像的物资时,你自然会去思考这些问题。” “这些想法可能很幼稚,但……这是我用鲜血换来的直觉。” 一时间房间的几人都沉默了下来。 小田弘毅的手伸向自己的手提包。 林枫忍不住一阵慌张,该不会是自己思想太超前,他要杀人灭口吧。 只见小田从包里掏出名片,郑重地递给林枫。 “小林君,你的见解很有趣,超越了普通军人的范畴。” “如果有兴趣深入了解『真正的』大陆研究,养好伤后,可以来找我聊聊。” 林枫心中心中一喜,成功了。 这个『死扣』我解得越透彻,越显得无解,在小田心中我的价值就越大。 他需要我这样能看清『死局』的人,来为帝国寻找新的『活路』。 而我,正好可以利用这份信任和倚重,去获取那些真正能决定中国抗战命运的情报。 林枫双手接过名片,表现得受宠若惊。 “一定!多谢小田先生看重!” 送走小田和高桥,病房门关上的一剎那。 林枫脸上恭敬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狡黠的笑容。 他轻轻吹了声口哨,舒服地躺回床上。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忽悠个老头和他带来的小菜鸟,还不是简简单单?” 就在林枫舒舒服服在医院休养的时候,山城收到了二份通过绝密渠道传递而来的电文。 电文来自代號“渔夫”的资深潜伏特工。 通常传递的都是关於日军兵力调动、高层人事变动或战略意图等硬核情报。 由於渔夫的保密等级过高,有专门的代码,机密室只有一名译电员有权限,只能先译出的第一份电文。 很快第一份绝密电文,摆在了军统局戴局长的面前。 这次的內容,却让看到它的戴笠和毛人凤都陷入了短暂的思维停滯。 电文大致內容如下: “急电。局本部钧鉴: 目標『铁公鸡』近日情况突变。 其因诺门罕前线两次战斗经歷,被日军高层刻意树立为宣传典型,用以激励低迷士气。 铁公鸡接受岛国《朝日新闻》头版专访,被冠以『军神附体』、『诺门罕奇蹟』等夸张头衔。 报导內容严重失实,极度夸大其个人作用,包括但不限於,独闯敌阵、用气势逼退苏军坦克、高呼口號等虚构情节。 目前,铁公鸡在大连陆军医院休养二十天,日军高层擬推荐其参加陆军士官学校考核。 请示:下一步行动方针? 是否启动紧急撤离程序? 或指示其利用新身份继续潜伏? 『渔夫』叩首”。 办公室內,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戴局长拿著电文的手微微的发抖,他又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了一下毛副局长和秘书郑爱民。 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 “用气势逼退坦克,看来岛国记者的笔桿子,比坦克还厉害,这宣传口径....” 第23章 海军造坦克,陆军造航母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3章 海军造坦克,陆军造航母 潮湿闷热的空气夹杂著防空洞的土腥味,从敞开的窗户涌入军统局办公室。 收音机里,山城中央广播电台的声音夹杂著轻微的电流声响,正播报著赣北战况。 戴局长眉头紧锁,手指用力敲著电文,语气中带著火气。 “去把这期的《朝日新闻》给我找来。” 秘书郑爱民很快去而復返,手中多了一份报纸,朝日新闻的影印件,粗黑的標题十分醒目。 “诺门罕の英雄?小林枫一郎曹长,帝国の新星、支那派遣军に贡献誓う!” “砰!” 戴笠猛地转身,將电文和剪报重重拍在办公桌上,声响盖过了收音机里的播报。 “看看!你们都给我好好看看!” “胡闹,简直胡闹,我让他去潜伏,是让他去当老鼠,还他吗当成了岛国人的头版英雄,是不是该叫他帝国的曙光!” 他脸色铁青,目光先看向毛副局长,又扫过站在一旁面色凝重的秘书郑爱民。 “这还用评估?他现在比天皇他亲爹还显眼!还潜伏?潜伏个屁!” 毛副局长嘴角抽搐了一下,想笑又硬生生忍住,连忙劝道。 “局座息怒。” “岛国人如此大张旗鼓宣传他,至少说明短期內给了他相当的信任。” “这……这或许是个接触更高层机密的跳板,就是……这跳板有点烫脚。” 戴局长转过头来,猛地打断。 “立刻!” “再给我仔细摸排一遍那个小林枫一郎的社会关係。” “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八竿子打不著的远房亲戚!他现在一举一动都在聚光灯下,还能窃取个屁的情报!” 一直沉默的郑爱民此时上前一步,声音冷静。 “局座所虑极是。” 『铁公鸡』目前的处境,风险已远远超出常规潜伏。” “根据『渔夫』此前零星匯报,他在诺门罕的所谓『战功』本就疑点重重,如今被刻意放大宣传,我认为无非两种可能。” “其一,日本人暂未识破,但此举意在將他打造成宣传样板,其『象徵价值』已远大於『情报价值』。” “第二,这是个饵,对方或许已有怀疑,这是欲擒故纵,想通过他钓出我们整个情报网。” 郑爱民顿了顿,声音更冷。 “无论哪种,铁公鸡都已从暗棋变成了明棋,甚至可能是一步死棋。” “按照最稳妥的情报工作原则,对於这种高度暴露且风险不可控的情况。” “应考虑……逐步冷冻,必要时,为保全大局,甚至清除。” 戴局长瞳孔一缩,紧紧盯著郑爱民。 “耀全(郑爱民的字),你的意思是放弃他?” 郑介民面无表情。 “局座,我们在岛国的根基尚浅,不能因一颗可能已经失控的棋子,冒全军覆没之险。 “他的价值,必须重新评估,至少目前,我看不到他安全接触核心机密的任何可能。” “而且,我们已经有三个特工,已经打入日偽內部,现在正在日本本土。” “万一........” 办公室內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只有收音机里传来的“我军在万家岭一带予敌重创”的消息,显得格外刺耳。 毛副局长乾咳一声,打破了沉默。 “爱民兄的担忧不无道理。” “不过,就此弃用,未免可惜。” “铁公鸡能混到这个位置,虽是险局,却也说明此人有几分歪才。” 他看向戴局长,意味深长地补充。 “局座,现在的关键,或许不是立刻决定弃用他。” “而是……如何用好这颗危险的棋子。” “核心在於,控制。” 这番话,点出了军统高层对林枫最真实的態度,有限的利用,极致的不信任,以及隨时牺牲的预设。 戴局长走回办公桌后,疲惫地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桌面。 这些权衡,他何尝不知? 就在这时,机密室人员匆匆送入刚译出的第二份电文。 “渔夫”转呈“铁公鸡”获取的两条情报。 郑爱民接过,快速扫了一眼,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甚至怀疑自己是否看错。 戴局长声音低沉。 “念!” 郑爱民清了清嗓子,字句清晰地念道。 “確悉,关东军於诺门罕方向,九月上旬將实施大规模、有组织的全线撤退,规模远超以往试探性后撤。』” 戴局长的手指猛地停下敲击! 诺门罕战事正酣,苏日双方胶著,铁公鸡竟敢断言日军主力会在九月全线撤退? 没等戴局长消化这第一条信息带来的衝击。 郑爱民念出了第二条,这条內容让房间內的空气瞬间变得诡异。 “『据隱秘渠道,岛国陆军省秘密通过特別预算,於北海道船厂,启动小型航母或大型登陆舰仿造计划。” “同期,岛国海军省亦在九州基地,秘密试製新型轻型两棲坦克,意图不明。” ……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 “呵……呵呵……哈哈……” 戴局长突然发出一阵笑声,这笑声里没有半分愉悦。 “陆军……造航母?” “海军……造坦克?” “他是不是以为军统的人,脑袋都被门夹了?!” 戴局长抬起头,目光在毛副局长和郑爱民脸上扫过。 “这种连天桥底下说书的都不敢编的玩意儿,他也敢当情报发回来?” “渔夫是干什么吃的,这种垃圾情报也敢往我这里送!”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盖叮噹响。 “诺门罕退兵尚可存疑。” “这后一条,简直是侮辱智商!” “岛国陆海军內斗再烈,也没疯到这种地步!” “这是彻头彻尾的假情报!” “是敌人放出的烟雾弹!” 盛怒之后,他的声音恢復了惯有的冷漠。 “好!很好!” “我看我们派出去的都不是特工,是他妈的说相声的!” “一个比一个能编!” 他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下令。 “给『渔夫』回电!” “第一,严诫『铁公鸡』,风头过盛,已触底线!” “令其即刻转入深度静默,非生死存亡,不得主动联络!” “首要任务,固本保身,消除日方任何疑虑!” “对其使用,暂以观察为主,不得轻动!” “第二,授予『渔夫』临机决断之权!” “今后所有关於『铁公鸡』之动態,必须由其亲自甄別上报。” “若判断『铁公鸡』有暴露或叛变之虞……可採取一切必要措施,包括……断线清除!” 这最后四个字,冰冷刺骨,彻底明確了林枫此刻的定位,隨时可弃的棋子。 那可能存在的深造机会,在他这番“作死”行为后,已变得毫无意义。 已经没有人考虑他是不是要被派回岛国本土了。 毛副局长谨慎地问。 “那……这份电文,特別是诺门罕的消息,如何处理?” 戴局长瞥了一眼那纸电文,眼神淡漠。 “诺门罕退兵之事,抄送相关情报分析单位,註明『来源存疑,仅供参考』。” “至於其他的……” 他挥了挥手,像要扫掉什么脏东西。 “就当从来没收到过!” “我们的人,不能把精力浪费在这种无稽之谈上!” 此刻,也正在大连的满铁调查部內,掀起了一场不为人知的轩然大波…… 第24章 一份文件引发的风波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4章 一份文件引发的风波 大连,满铁调查总部。 小田弘毅平静的將一份报告推到长方形会议桌的中央。 这份名为《关於诺门罕战局之管见及潜在风险分析》的报告,核心內容正是他与林枫的谈话记录。 尤其刺眼的是,在作者一栏清晰並列的写著小田弘毅和小林枫一郎两个名字。 “诸位,这是我与小林曹长谈话后,整理的报告,其中一些观点,我认为很有参考价值,请诸位过目。” 报告在几位理事手中传阅,起初是碎碎的翻页声,隨著阅读深入,会议室空气好像凝固一样。 有人下意识的调整了坐姿,端起茶杯却忘了喝,死死的盯著报告上的额文字。 冈本理事率先发难,將手中的报告拍到桌子上。 “荒谬!小田君,你是在开玩笑?” “一个二十岁的曹长,负伤后的胡言乱语,还写成了正式报告?” “这种动摇军心的言论,应该直接送宪兵队查办。” 另一位与冈本交好的理事附和。 “没错,诺门罕前线的將士正在浴血奋战,我们在后方听取一个伤兵的失败言论,调查部的严谨在哪里?” 小田弘毅缓缓取下眼镜,用绒布细细擦拭,反驳道。 “冈本君,稍安勿躁,判断一份报告的价值,在於其中的逻辑,並不是提供者的身份。” “诸位看到报告的第三页,小林枫一郎对苏军后勤,战术协同和指挥官的分析,哪一点不是前线的事实。” 冈本对这个说法不屑一顾,冷笑道。 “事实,我看是胡乱的猜测,就是为了不上战场,找的藉口。” “我看这个小林枫一郎,就是被诺门罕的炮火嚇破了胆。” 小田弘毅强忍著怒气,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再看冈本,而是扫视了一圈在座的其他理事。 “请问诸位,我军在诺门罕的炮弹供应,是否能与苏军相比。” “我军的坦克是否能够抵挡住敌军坦克的衝击。” “朱可夫是否正在从西部军区调集重兵集团,形成钳形攻势的態势?”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难道这些情况也是我或者小林曹长凭空臆测出来的吗?” 他的连续的发问,让冈本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些都是满铁自身在前线收集的数据。 是他无法反驳的事实。 会议陷入了僵持与激烈的爭吵。 最终,在一片嘈杂中,形成了一项折中决议。 將这份充满爭议的报告,作为內部参考资料,限制阅读范围。 同时呈报关东军司令部和东京大本营参谋本部,静待上级的裁示。 小田弘毅站在窗前,看著灰濛濛的天空,心中也是一阵恍惚。 难道帝国的命运真的会被一个年轻的曹长言中。 很快这份报告被电传给新京关东军总部。 作战参谋中田少佐拿著那份从大连满铁总部转来的绝密报告,眉头紧锁。 他例行公事地拆阅,当看到標题和內容提要时,第一反应是荒谬和轻蔑。 “诺门罕战局之隱患?又是哪个书生的纸上谈兵……” 他嘟囔著翻页,当目光扫到报告附件中谈话对象的姓名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瞬间坐直了。 “小林枫一郎……?!” 这个名字他记得! 不就是前段时间被《朝日新闻》大肆宣传的“诺门罕军神”吗? 那个被塑造成帝国勇士楷模的傢伙! 最近又在大连和海军发生了衝突。 中田少佐强压著疑惑,快速阅读报告正文。 越读,他的脸色越是铁青,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报告里那些“国力差距”、“战术代差”、“败局已定”的论调,像一根根毒刺,扎得他浑身难受。 尤其是,这些“动摇军心”、“长他人威风”的言论。 竟然出自一个他们陆军自己树立起来的“英雄”之口! 这感觉,就像自己亲手捧上神坛的偶像,突然转身对著神坛撒了一泡尿! 是赤裸裸的背叛和打脸! 中田少佐忍不住低声骂了出来,一拳捶在桌子上。 “八嘎!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蛋!” 他感到一种被愚弄的极度愤怒。 他立刻拿起报告,几乎是衝进了参谋长磯谷廉介中將的办公室。 中田少佐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將报告重重放在磯谷廉介的办公桌上。 “参谋长阁下!出大事了!” “请您看看这个!这是满铁转来的,署名是小林枫一郎,就是那个『战斗英雄』! 他竟然....他竟然在报告中大肆散布皇军必败的失败论调!” 磯谷廉介正为前线不利的战报心烦意乱,闻言不耐烦地拿起报告。 当他看到林枫的名字和那些刺眼的结论时,先是一愣。 隨即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 他猛地將报告摔在桌上,发出的巨响让中田少佐都嚇了一跳。 “混帐东西!帝国耗费资源培养他,宣传部门將他塑造成榜样,他就是用这种方式来回报的吗?” “在后方养伤,非但不思感恩,反而写出这种动摇国本的玩意儿!”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急速踱步。 “他小林枫一郎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是个侥倖活下来的小曹长!” “他懂什么战略大局?” “他以为在战场上捡了条命,就有资格对司令部的指挥指手画脚了吗?” “诺门罕战事正处於关键时刻,全军上下正需勠力同心,他却在那里妖言惑眾!” “这是叛徒行径!是绝对不能饶恕的罪行!” 中田少佐赶紧附和。 “阁下明鑑!这份报告若是流传出去,对士气將是毁灭性打击!必须立即处理!” 磯谷廉介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处理?当然要处理!这份报告,立刻列为最高机密,封存!绝不允许外传!” “至於小林枫一郎……” 他冷哼一声。 “看来是之前的荣誉让他冲昏了头脑,需要好好清醒一下了!” “通知大连陆军,解除对他的保护,海军自然会收拾他这个叛徒。” 正好,诺门罕战役还需要海军运送的物资支援。 从这件事上,牺牲小林枫一郎换取点海军的好感,没准还能让海军运输物资快一点。 他想了一下,觉得还不够解气,补充道。 “给满铁回文,措辞要严厉!” “斥责他们不经核实就转呈如此不负责任的言论。” “警告他们以后不得再与小林枫一郎討论任何与军事相关的话题!” 田中少佐立正躬身,心中为小林枫一郎“默哀”了一秒。 “嗨依!” 被关东军司令部如此记恨,这小子在大连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了。 第25章 诺门罕战役终章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5章 诺门罕战役终章 东京,大本营作战办公室。 夜色已经深了,窗外一片寂静,桌上的檯灯散发出黄色的光晕。 稻田正春陆军中將独自坐在桌前,指尖的香菸已经积了长长一截菸灰。 他的面前摊开的正是那份从满铁总部电传来《关於诺门罕战局之管见及潜在风险分析》的报告。 他阅读的很慢,仔细的看著报告上的每个字。 看到作者栏小林枫一郎这个名字,目光不由的一紧。 这是关东军宣传的战斗英雄,还是大连陆海衝突的罪魁祸首。 报告中的文字,没有什么过多的修饰,只有冰冷的数据和直白的推论。 苏军单日炮弹消耗量可达我军十倍以上.... 坦克部队坦克部队突击纵深与步炮协同效率,已形成体系化优势.... 朱可夫用兵,意在围歼,而非击溃.... 报告上的每个字,都击打在他的身上,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墙壁上那副巨大的远东军事地图前。 手指先是点在诺门罕那个不起眼的角落,然后缓缓向北移动,划过蒙古,最终落在標誌著西伯利亚铁路粗壮的红线上。 那条线,是苏联恐怖的后勤运输能力。 他喃喃自语,声音有些沙哑。 “国力碾压...后勤差距....” 作为核心决策层的一员,他比谁都清楚日本国內的窘境。 钢铁短缺,石油依赖进口,为了维持战爭已经是国內竭尽全力。 报告中將双方后勤能力进行对比,无情的將帝国的虚弱,显现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掐灭了菸头,拿起电话。 “通知佐藤、山崎、中村三位参谋,立刻到我办公室来,要秘密的。” 不到十分钟,三位他最信赖的心腹参谋悄无声息地聚集在他的办公室內。 当他们传阅那份报告时,反应与稻田初读时如出一辙,先是惊愕,隨即是长时间的沉默,每个人的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 几个人低声互相交换了一下意见。 “这太悲观了!” “但数据似乎没有错。” “不得不承认,报告的分析在现实中是有可能出现的。” 討论从初的討论变成激烈的爭辩。 但是越爭论,他们越是发现,报告中的推论环环相扣,建立在无法反驳的数据基础上。 会议室內的气氛越来越沉重,最终所有人都沉默了。 报告中冷酷到近乎残酷的视角,与他们內心不敢触碰的担忧完全的吻合,甚至更为系统。 稻田中將环视了一圈沉默的下属,缓缓的开口。 “诸君,情感上我们难以接受,但是理智告诉我们,这份报告指出的问题,是我们必须面对的现实。” “这个叫小林枫一郎的曹长是个罕见的人才,对情报的分析有独特的洞察力,超越了整个关东军司令部的那些蠢材。” 他拿起报告,郑重的在封面的右上角盖了一个鲜红“甲级参考”的印章。 “將此报告列为最高机密,仅限於高层和核心人员传阅。” 就在稻田中將盖上印章的那一刻,遥远的诺门罕的天空,被成千上万道炮火光芒撕破。 目前诺门罕战役已经进入第三阶段。 日军新组建的第6军司令部里,荻州立兵中將看著沙盘,眉头紧锁。 他手中只有2.5万人,而要面对的,是正在塔木察格布拉格地区急速集结的苏联钢铁洪流。 与此同时,在他们的对面,朱可夫正以惊人的效率將第57特別军扩编成第1集团军。 这是一支规模空前的机械化大军,6万余名士兵,3个步兵师,摩托化第36师,机械化第5旅,以及整整7个装甲旅。 498辆坦克、346辆装甲车、542门大炮和515架飞机组成了令人窒息的武装力量。 铁路昼夜不停地轰鸣,將18000吨炮弹、6500吨炸弹、7000吨燃料和数千吨物资运抵前线。 20日凌晨,总攻开始。 苏军准备的炮火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成千上万吨炮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日军阵地上,將土木工事夷为平地。 天刚蒙蒙亮,苏军的坦克集群就发起了衝锋。 日军阵地上,士兵们从被炸塌的工事中爬出,用工兵铲匆忙挖掘单兵掩体。 他们没有坦克,没有足够的火炮,甚至缺乏反坦克武器。 军官声嘶力竭地吶喊。 “顶住!为了天皇陛下!” 士兵们趴在弹坑里,用步枪和手榴弹对抗著苏军的钢铁洪流。 一辆t-26坦克碾过战壕,日军士兵抱著炸药包跃出,与坦克同归於尽。 这样的场景在战场的每一处都在上演。 24日,日军发起绝望的反击。 3000名步兵在没有炮火掩护的情况下发起衝锋。 他们高呼“板载”,挺著刺刀冲向苏军阵地。 迎接他们的是密集的机枪火力和炮火覆盖。 苏军的坦克隨即出击,日军的反击在钢铁壁垒前撞得粉碎。 26日,合围完成。 日军第23师团被彻底包围。 苏军的炮火、坦克和飞机日夜不停地轰炸。 阵地上尸横遍野,第64联队长山县武光大佐被击毙,炮兵第13联队长伊势高秀大佐阵亡,71联队长森田彻大佐战死。 日军的22门加农炮全部被毁。 参谋的声音带著绝望。 “师团长阁下,我们被完全包围了!” 第23师团长小松原道太郎面色铁青。 他看著地图上越来越小的包围圈,知道大势已去。 在被轰炸11天后,弹尽粮绝的第23师团决定突围。 2000多名士兵用手榴弹开道,在夜色中发起决死衝锋。 “为了帝国,冲啊!” 士兵们如同潮水般涌向苏军的包围圈。 近战、白刃战、肉搏战...每一米突围的道路上都铺满了尸体。 就在关东军调集第2、第4、第7师团准备大规模反攻时,东京大本营的一纸命令阻止了行动。 欧洲局势急剧变化,日本不得不重新权衡战略重点。 歷时135天的诺门罕战役以日军的惨败告终。 就在战火刚刚平息之际,苏联方面就迫不及待地开始了大规模的宣传攻势。 莫斯科广播电台在晚间新闻中,以激昂的语调宣布。 amp;amp;quot;英勇的红军战士们在诺门罕取得了辉煌的胜利!日本侵略者遭到了沉重打击,他们的野心永远被埋葬在了这片土地上!amp;amp;quot; 紧接著,《真理报》在头版刊登了一篇长篇报导,详细描述了这场战役的amp;amp;quot;辉煌战果amp;amp;quot;。 报导称,苏军仅以6,000多人的伤亡,就消灭了超过60,000名日军。 这个惊人的战损比例立即引起了全世界的关注。 英国《泰晤士报》的报导中写道。 amp;amp;quot;如果苏联方面提供的数据属实,那么这无疑是现代战爭史上最为惨烈的一场战役。岛国军队似乎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惨败。amp;amp;quot; 美国《纽约时报》则採取了更为谨慎的態度。 他们的报导中提到:amp;amp;quot;虽然苏联方面宣称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但考虑到战场的地理位置和双方投入的兵力,这个数字是否准確还有待进一步验证。amp;amp;quot; 然而,面对如此轰动的amp;amp;quot;战果amp;amp;quot;,岛国方面却出人意料地保持了沉默。 东京官方只是简单地承认在边境地区发生了amp;amp;quot;小规模衝突amp;amp;quot;,並未对伤亡数字做出任何回应。 这种反常的沉默引发了国际社会的诸多猜测。 第26章 海军宪兵要抓林枫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6章 海军宪兵要抓林枫 就在国际舆论为苏联公布的那一串串惊人数字而沸腾时。 在胜利者的阵营內部却被严令禁止谈论战役的细节。 与对外宣传的慷慨激昂截然相反。 参与诺门罕之战的官兵们,在凯旋归来后,收到的第一道严令便是封口。 一位名叫尼古拉·库兹涅佐夫的普通士兵。 在多年后尘封的回忆录里,才敢小心翼翼地揭开冰山一角。 “我们被明確告知,任何人不得以任何方式谈论在哈拉哈河的真实经歷。 违令者,將以『泄露国家机密』和『叛国罪』论处。” 与此同时,苏联政府开始大规模颁发勋章和奖励。 仅在战役结束后的一个月內,就有超过17,000名红军官兵获得了各种荣誉称號。 其中,朱可夫被授予了“苏联英雄“的最高荣誉。 这场声势浩大的宣传攻势很快在国际上產生了深远影响。 许多国家开始重新评估苏联的军事实力。 英国首相张伯伦在一次內阁会议上表示. “我们必须认真对待苏联的崛起。他们在远东展现出的军事实力令人惊嘆。” 然而,所有这些国际风云的变幻。 对於此刻身处大连陆军医院病床上的林枫而言,都遥远得如同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他是从邻床一位来自大阪第四师团的伤兵小野寺曹长口中,得知停战消息的。 小野寺是在部队奉命向诺门罕开拔的急行军中,不幸摔断了腿,才被转运到此地。 这不由得让林枫想起后世的一个段子。 诺门罕战役激战正酣在边境的23师团时刻有覆灭的危险。 日军关东军和大本营紧急命令周边驻屯师团前往,大阪师团也在其中之列。 大阪师团听到打仗之后一路拖拖拉拉,不是闹肚子就是生病,等到前线战事结束。 他们又以急行军赶到战场並大呼遗憾,未能参加这场决战。 惹的一旁灰头土脸的第2和第7师团的士兵,大骂他们无耻,並嘲笑其为无伤蝗军…… 因为该段子,也让大阪师团成为现在网络群嘲的对象! 其实在诺门坎战役打到后期,日军觉得光两个师团不够苏军一个集团军塞牙缝。 於是紧急从关內战场调了第5和14师团前往。 同时紧急调派同属於关东军的第2师团和大阪师团,前往救援。 可通知下达到大阪师团的时候已经是8月29日,距离停战还差5天。 大阪师团確实是在行进途中得知停战的消息。 真相其实就是大阪师团去支援了,但刚出发就被叫停。 日军为了显示自己在诺门罕战役中没有败伤亡很低。 而將齐装满员的第4师团当成宣传的例子,只不过被以讹传讹,在现在被人当成了段子! 不过这名大阪师团的曹长小野寺,是在行军过程中腿部骨折,被转送到大连陆军医院。 此时,林枫坐在病床上,看著腿上打著石膏的小野寺。 “小野寺君,你说的是真的?诺门罕真的停战了?” 小野寺没有迟疑的点点头,信誓旦旦的说道。 “肯定没有错,今天下午我刚接到联队的电话,我们师团已经开始准备返回驻地。” 就在林枫试图从小野寺口中套出更多信息时,病房门被“哗啦”一声粗暴地推开。 进来的不是护士,而是医院负责警卫的池上中尉。 他的脸色有些异常,身后还跟著两名表情严肃的海军宪兵。 池上的眼神躲闪,声音有些乾涩,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小林曹长,根据上级指令,请你配合海军宪兵的调查工作。” 林枫心中一惊。 海军宪兵? 调查一个陆军曹长? “池上君,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陆军军人,即便有问题,也应由陆军宪兵处理,何时轮到海军?” 池上避开他的目光,含糊说道。 “是...是临时的紧急安排,我也是奉命行事。” 临时安排? 狗屁! 林枫瞬间明白了。 这绝非正常程序,这分明是陆军上层与海军达成了某种交易。 一场心照不宣的、將他作为弃子甚至是“礼物”的交接! 自己被出卖了! 面对有备而来的宪兵,他没有任何的机会。 林枫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缓缓的起身。 他知道此刻任何过激行为,都会引起对方的警觉。 他只能等待时机。 他故意慢吞吞地换下病號服,穿上那件曹长军装,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整个病房,最后与小野寺的眼神撞在一起。 小野寺的眼中,没有好奇,只有一种同属陆军的愤怒。 林枫在两个海军宪兵一前一后的“护送”下,向门口走去。 就在他经过小野寺病床的瞬间,小野寺无意的將靠在床边的拐杖往外一推。 木製的拐杖精准地绊在了走在最前面那个海军宪兵的脚踝上! 宪兵脚下一个趔趄,下意识的去扶旁边的门框,闪出了一丝空档。 宪兵恼羞成怒,回头骂了小野寺一句。 “八嘎!你这蠢货!” 林枫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一把推开站立不稳的海军宪兵,向门口衝去。 后面的海军宪兵这才反应过来,惊声大叫。 “拦住他!” 说著伸手就要去抓他的衣服,结果抓了个空。 而本应阻拦的池上中尉,此刻却像是没有听到海军宪兵的话。 他默默地、甚至略带默契地向旁边闪开了一步! 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对这道命令的不满。 陆军的人,凭什么交给海军? 林枫没有丝毫犹豫,从他让开的缺口处衝出! 身后传来海军宪兵的叫喊声,林枫头也不回沿著走廊狂奔。 走廊里人来人往,医生、护士和伤兵的目光都被这突如其来动静吸引过来。 两个海军宪兵衝出了病房,大声喊道。 “拦住他!” 回应他们的,却是一道道冷漠、甚至带著隱隱敌意的目光。 在走廊的尽头,另外两名闻讯赶来的海军宪兵已经出现,堵死了去路。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眼看就要被前后夹击,突然,旁边病房里衝出来几个陆军伤兵。 一个拄著拐杖的伤兵猛地將拐杖横在走廊中央。 另一个头上缠满绷带的伤兵故意把手中的搪瓷缸子“不小心”摔在地上,里面的水流了一地。 正要拦截的海军宪兵气得破口大骂。 “八嘎!你们这些陆军马鹿想干什么?” 头上缠绷带的伤兵嘴上道歉,身子却牢牢挡住去路。 “哎呀,对不起,手滑了!” 拄拐的伤兵慢悠悠地挪著,拐杖就是不挪开。 “我这腿脚不利索,挡著道了,抱歉啊!” 这短暂的阻滯,为林枫贏得了宝贵的半分钟! 病房在二楼! 下面是医院的后院! 林枫没有丝毫犹豫,单手一撑窗台,纵身跃下! 身体在空中蜷缩,落地时顺势一个翻滚,卸掉了大部分衝击力。 楼上传来海军宪兵气急败坏的吼声。 “他跳窗了!追!” 林枫从地上一跃而起,辨明方向,朝著医院后墙狂奔。 第27章 神秘的女人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7章 神秘的女人 后院停著几辆蒙尘的军用卡车,杂物堆积如山。 林枫没有丝毫停顿,目光锁定不远处那道低矮的围墙。 那里是摆脱追击的唯一出路。 助跑,蹬踏,翻身!动作一气呵成。 成功翻过了院墙,重重落在墙外一条堆满垃圾的骯脏小巷里。 他迅速爬起来,背靠冰冷的墙壁,剧烈喘息。 必须立刻离开这片区域! 海军很可能很快就会展开更大范围的搜捕。 必须儘快到大连的军统紧急撤离点。 他强迫自己冷静,小心翼翼地探出小巷,將军帽帽檐压到最低,几乎遮住眉眼。 混入街道上稀疏的人流,儘量不引起注意。 穿过两条街,来到一个略显嘈杂的集市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街上的行人看著身穿日本军服的林枫,全都躲得远远的,害怕惹怒了这位日本“太君”。 林枫有些哭笑不得,他现在也是有点迷茫,不知道何去何从。 如今陆军高层已经放弃了他,海军正在阴魂不散的追捕他。 老百姓看到他这一身皮,也不敢搭理。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呵骂声从旁边一家掛著“福顺馆”招牌的饭馆里传出。 三个穿著黑色制服的偽满警察,正围著一个穿著普通蓝布褂子、却难掩身段窈窕、面容姣好的年轻女人。 一个矮胖的警察,指著桌上那碗没动过的麵条。 “严查经济犯!《主要粮谷统製法》明令禁止满洲人食用精米白面!你胆子不小啊!” 偽满时期,岛国人占领东北,他们把大米和麵粉列为甲等食物,只能岛国人和外国人吃,而中国人的食物是乙等的红薯和玉米。 具体的標准是,岛国人每人每月14公斤大米,朝鲜人每人每月14公斤小米,中国人每人每月14公斤乙等食物。 也就是说,在偽满洲国,中国人只配吃最次的“三合面”,被视为下等人。 如果有中国人吃了甲等食物,便会被判定为经济犯,轻则大嘴巴子或罚跪,重则刺死,而且那时候许多稻米都被运到岛国。 那矮胖警察,一双三角眼在女人窈窕的身段上逡巡,不怀好意地问。 “说,你是哪里人?” 女子后退一步,明显带著吴儂软语的上海口音,语气惊慌。 “我…我是上海来的。这碗麵条不是我要的,我是冤枉的......” 警察脸色一沉,他当然知道那碗麵条不是女人要的,是他点的。 毕竟,抓人还是要走一下过场。 他衝著身后两名手下一挥手。 “上海?哼,外地人还敢在满洲地界犯法!带走!” 身后两名警察淫笑著上前就要抓女人的胳膊。 “这小娘们长得真水灵,带回局子里好好『审审』……” 他注意到不远处的墙角,蹲著两个看似悠閒抽菸的男人,他们的注意力並不在警察和女人身上,而是打量著周围每一个行人的反应。 不对劲。 就在这推推搡搡间,警察押著女人向林枫站立的方向走来。 瞬间眼神交匯,林枫在她眼里发现並没有普通百姓的恐惧,而是在急速冷静下的算计。 这不是个普通女人。 林枫现在搞不清女人的身份,並不打算管閒事,站在原地没有动。 三个偽警察看到林枫,脸上露出討好的笑容,押著女人点头哈腰的就要在他的身边经过。 就在这时,那女人突然用生硬却清晰的日语向林枫喊道。 “助けてください!”(太君,救命!) 三个警察没有想到女人向岛国人求救,一时愕然,慌忙上前捂住她的嘴。 林枫有些惊诧,这个女人竟然还会点日语。 这並未打动他,自己的麻烦已经够大了。 他正在被海军宪兵队狂追,自顾不暇,也没有精力去搭救一个身份不明的女人。 看到林枫没有什么反应,女人挣脱开警察捂嘴的手,又衝著他喊道。 “我有钱,可以给你钱。” 林枫刚要迈出的脚步停了下来,上下打量起女人来。 她的妆容,眉毛修剪得精致,唇色虽淡却匀净,在这灰暗的街景中显得格格不入。 女人的这个理由,引起他的兴趣。 正好自己出逃,身无分文,白送谁不要,再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但是得找个正当理由! 想到这里,林枫决定速战速决。 想到这里,他伸出手臂,拦住了警察的去路。 “桥豆麻袋!” 三个警察没有想到这个岛国军人会拦下他们,一脸疑虑的望著他。 林枫指著他们抓住的女人,用中文和他们说道。 “吆西,花姑娘!交给我地干活!” 他的正当理由就是见色起意,没有什么比这个理由,更合理了,简直就是无懈可击。 矮胖的警察一脸的为难,心中怒骂,老子先看上的。 他走上前鞠了一躬,恭敬的说道。 “太君,这个女人违反满洲法律,要带回警局审问,您要带走能看一下您的证件吗?” 证件? 林枫心底冷笑,他一个正在被追捕的“逃兵”,哪来的正规证件? 只能硬闯了! 他猛的上前一步,指著三个警察破口大骂。 “八嘎,你们这些蠢货,竟然还敢管我要证件,我是23师团的小林枫一郎,你们不认识我吗?” 三个警察互相望了一下,小林枫一郎? 我们听都没有听说过,怎么会认识你? 再说你这么个军队的小曹长还敢管我们要人,我们保安局的老大可是关东军的少佐。 一听林枫只是作战部队的小曹长,大头兵还敢和我们抢女人。 矮胖的警察顿时挺直了胸膛。 “太君,我是保安局三科的副科长谭飞,您想要人得到我们井上科长的同意。” 他又顿了顿,阴惻惻的提醒道。 “不过我们井上科长,可是宪兵队出身,可能脾气不太好,太君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听到三个警察是保安局第三科,女人的眼神黯淡下来。 保安局共有8个科,其中第三科就是干一般防谍,专门监视在满洲的中国人。 九一八事变后,宪兵队更是水涨船高,升格为关东宪兵司令部,成了关东军手里的王牌。 岛国的殖民体系里,宪兵队以其残暴和高效而臭名昭著。 他们不仅仅是军事警察,更是秘密警察和法官的结合体,拥有不经审判就可逮捕、审讯乃至处决的权力。 遍布亚洲的日占区,无数抗日誌士都惨死在宪兵队的酷刑之下,大连自然也不例外。 宪兵队对中国人的使用,更是小心翼翼。 直到1936年,才开始招募中国人当特务,给的最高职务叫“宪补”。 为了加强对防范国党和红党的地下组织,加强对“反满抗日”活动的镇压和破坏,大量的宪兵队人员前往保安局任职。 这些保安局的中国人基本上都是日本最忠实的走狗。 林枫的眼睛眯了一下,没有想到事情变得这么棘手。 谭飞见林枫沉默,以为他已被震慑,假意又鞠了一躬,带著女人就要继续往前走。 心中鄙夷,岛国人又怎样?听到我们保安局和宪兵队的名头,还不是得乖乖让路?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谭飞捂著自己瞬间肿起的脸颊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这个岛国曹长疯了吗? 竟敢当眾打我这个保安局的科长?! 看到林枫一巴掌呼在警察的脸上,远处蹲在地上的两个,扔掉手中的香菸,向林枫走来。 第28章 被打懵的谭飞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8章 被打懵的谭飞 大连街头的空气混合著煤烟的气息,有些呛人。 “啪....” 又是一记清脆无比耳光,狠狠地抽在谭飞另一边脸上。 五个鲜红的手印迅速的浮现,他另一边脸上的红肿遥相呼应,显得异常滑稽。 他身后的两名警察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惊恐的又后退了一步。 林峰看都没看已经被他打懵的汉奸,一把拉过女人拽到自己身后。 用带著浓重关西口音的日语,厉声呵斥。 “八格牙路,花姑娘,我滴....干活!” “你们地...滚开,別挡路!” 女人也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个岛国曹长会用如此直接粗暴的方式介入。 也没有想过一个岛国曹长会见色起意。 她太清楚一个中国女人,落到岛国人手中的下场了。 一丝厉色掠过眼底,一个小巧的匕首悄无声息的从她的衣袖滑落。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林枫毫无防备的后背上。 她打定主意,自己寧肯自杀,也不能被这个岛国人侮辱。 然而,还没等远处那两名便衣靠近,远处传来海军宪兵皮靴砸地的声音。 林峰低喝一声。 “走!” 还没等女人反应过来,林枫就拉著她跑进旁边一条阴暗潮湿的小巷。 谭飞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追击的想法,林枫是岛国人,那也不是他能管的。 如果他是间谍,他更不敢抓,万一身上有枪,那没命的就是自己,都是为了混口饭吃,何必呢。 不一会,林枫和那个女人就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 几名海军宪兵来到谭飞的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那个陆军曹长,往那边跑了?” 谭飞的脸还肿著,面对怒气冲冲的海军,更是不敢隱瞒指著林枫逃离的方向。 “太君....那个太君,往那边跑了。” 海军宪兵没有停留,立刻带人追了上去。 谭飞和手下两个警察面面相覷,只觉得今天没看黄历,倒霉透顶。 还没等他们把气喘匀,又响起了沉重的军靴声音。 一队臂缠白色袖章,神色冷峻的陆军宪兵出现在他的面前。 带队的一名少尉,目光扫过现场,立刻落在谭飞等人的身上。 尤其是看到谭飞那红肿的脸颊,少尉向他走来,语气冰冷。 “刚才是不是看到一个叫做小林枫一郎的陆军曹长?” 谭飞连忙躬身行礼,对著日军少尉諂笑道。 “是,刚才海军的太君刚刚过去,我已经告诉他们了。” 谭飞心中暗喜,不知道这个曹长犯了什么事,竟然叫陆海军的宪兵都在抓他。 刚才被林枫打过的脸,现在才有知觉。 日军少尉皱著眉头,盯著谭飞。 “你告诉了海军宪兵?” 谭飞立即抬头,有些表功的说道。 “报告太君,海军宪兵一来我就主动告诉了他们,为大日本帝国效忠,是我的本分。” “啪...” 一记比之前那一掌更狠、更响亮的耳光,猛地扇在谭飞的脸上! 巨大的力道让他原地几乎打了个转,眼前一黑,耳朵里全是嗡鸣。 打他的陆军少尉满脸怒容,眼神里带著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恨。 他指著谭飞的鼻子骂道。 “八嘎呀路!你们这些蠢货!知道那位曹长是谁吗?” “他是从诺门罕尸山血海里爬回来的帝国勇士!” “是陆军的英雄!你们竟敢给海军那群马鹿指路!” 谭飞彻底被打懵了,两边脸颊火辣辣地疼。 他的內心充满了无尽的委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军英雄? 那为什么海军要抓他? 这些太君的逻辑,他们这些小警察根本理解不了啊! 他们不知道,陆军的中下层军官,本来就对海军有深仇大恨。 小林枫一郎代表陆军的荣誉。 自古以来,日军就有以下克上的传统,他们明面上无法违抗命令,但暗地里,都在用各自的方式,保护这位他们心目中的“自己人”,给海军使绊子。 陆军少尉骂完,立刻带人冲向小巷,决不能让海军的傢伙先得手! 看到日军走后,躲在一旁的两个警察,还有刚才的两个便衣,才胆战心惊的走了上来。 “谭科长,你没事吧,现在该怎么办?” 谭飞看到四个手下,一股邪火全撒在他们身上。 “躲在一旁抽菸是吧,看到岛国人就跑是吧!” 打了几下觉得不解气,又衝著他们踹了几脚,累的气喘吁吁。 “走,回去向井上科长报告,晦气!” 被打的四个人,大气也不敢喘,老实的跟在他的后面向保安局走去。 此时,林枫拉著女人来到小巷的隱秘处,后面海军士兵的脚步渐渐消失。 危机暂时解除,两人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轻响,一样东西从苏婉的袖口滑落,掉在布满灰尘的青石板上。 那是一把製作精良、闪著寒光的匕首。 空气瞬间凝固。 女人脸色微变,下意识要去捡,目光却与林枫撞个正著。 林枫的视线在那匕首上停留一下。 然而,他没有点破,只是默默的后退了一步。 下一刻,在女人惊愕的目光中,林枫竟毫不犹豫伸出手。 “给钱!” 女人愣在原地,原来不是看中自己的美色! 她麻木的从口袋中掏出四块大洋。 林枫接过大洋想了一下,又丟给女人一块大洋,转头跑掉了。 看著林枫的背影,心中充满了不解。 他看懂了! 他一定看懂了! 为什么不抓我? 来不及多想,她迅速弯腰捡起匕首藏好,压下心头的万千疑惑,也选定了一个方向,快速隱没在巷道的阴影中。 她还有重要的任务必须完成那批药品,必须儘快送到抗联同志手中。 ....... 林枫按照“渔夫”曾告知的紧急撤离路线,来到码头区一个名为“福济”的烟摊前。 烟摊后面坐著个穿著粗布短褂、满脸风霜的中年男人,正低头整理著烟盒。 感受到有人靠近,他抬起头,当看清林枫的军装时,他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诧异。 “太君,买烟?” 男人站起身,脸上堆起职业性的谦卑笑容。 林枫压低声音,压低声音,说出约定暗语。 “有『老刀』牌的吗?要三年前的。” 这是渔夫告诉他要求撤离的暗號。 男人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手下意识地在摊子下面摸了一下,那里面通常藏著武器。 “三年前的『老刀』?太君,这可不常见了,得去后面库房找找,您……稍等?” 说著,他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快步走进烟摊后连著的一个昏暗小隔间,那里有一部需要转接的老式电话。 林枫警惕地注视著四周,心跳如鼓。 每一秒的拖延都意味著危险。 小隔间內,男人压低声音,对著话筒急促地说。 “老板,铁公鸡来了,要三年前的『老刀』。”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了“渔夫”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 “库房脏了,清理掉。” 渔夫下达了清除指令! 男人的心猛地一沉,但长期训练形成的本能让他立刻回应。 “明白。” 他放下电话,深吸一口气,脸上最后一丝犹豫化为执行命令的冷酷。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重新走到摊位前,右手看似隨意地垂在腰侧,那里別著一把锋利的匕首。 “请跟我到库房,那里有太君要的老刀。” 林枫没有怀疑,在他的引领下,向库房走去。 第29章 抓来的烫手的山芋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9章 抓来的烫手的山芋 潮湿的码头上,薄雾瀰漫。 林枫与烟摊老板一前一后,隔著十几米距离,在堆积如山的货箱间穿行。 刚拐过一个拐角,十几个穿著黑色制服的人就堵住前方男人的去路。 为首的正是保安局的井上忠雄,他的目光在男人身上扫来扫去。 井上接到线报,有人走私一批棉布,今天要来到码头卸货。 结果情报有误,並没有发现走私船只,正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 “你地,什么的地干活?” 男人连忙堆起討好的笑容,躬身行礼,双手恭敬的递上证件。 “太君,我是良民,我是码头福济烟店的老板,来仓库取些香菸。” 井上一脸怀疑的盯著他,这时候码头潜伏多日的岛国特务在他耳边轻语几句。 这个特务在码头监视了多日,可以证明这个男人是烟摊的老板。 井上这才不情愿的点点头,將证件扔给男人,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男人连忙鞠躬,连声道谢,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 就在这个节骨眼,林枫也走到了井上的面前。 井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诧,没想到在码头还能遇到岛国军人。 “你,哪个部队的?证件!” 林枫挺直腰板,缓缓的说道。 “关东军第二十三师团,曹长小林枫一郎,证件没带。” 井上语气里的怀疑毫不掩饰,一个前线曹长,独自在码头区溜达,还没带证件? “二十三师团的?跑大连来干什么?” 林枫只能含糊其辞。 “溜达一下。” 井上显然不信,目光又扫向已经远去的烟摊老板,又转回到林枫的身上。 “你和刚才的满州人认识?” 林枫心一沉,面上不动声色。 “不认识!” 井上嘴角扯起一丝冷笑,盯住林枫。 “既然没有证件,你要跟我们回去核实身份。” 他手下立刻手按枪套,围了上来,推搡著林枫向保安局走去。 回到保安局办公室,井上立即抓起电话拨通了宪兵队。 “喂,我,井上。打听个人,二十三师团的小林枫一郎曹长,对,现在在我这儿。他什么来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压低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忌惮。 “井上君……听我一句,这人,你千万別沾手!” “等我过去,海军那帮混蛋盯著呢,司令部那边態度也曖昧……烫手山芋!谁碰谁倒霉!” 啪嗒,电话掛了。 井上拿著话筒,脸色铁青地愣在原地。 烫手山芋! 这四个字在他的脑海中迴荡。 井上没有想到这个小小曹长竟然还引起关东军司令部的重视。 作为特务机关的老手,井上对近期关东军司令部的变动了如指掌。 就在几天前,一场雷霆万钧的大清洗席捲了整个关东军高层。 多次战败的关东军高层仍不愿认输,尤其是司令官植田谦吉,面对东京方面的停战命令,竟公然抗命。 当参谋本部中岛中將带著载仁亲王的严令再度抵达时,植田谦吉司令官竟仍不死心。 在中岛面前,这位屡战屡败的司令官几乎是厚顏无耻地提出了最后的请求。 “至少,请允许我们再发动一次小规模战斗。如果连这点要求都不能批准,我將辞去司令官职务!“ 这番近乎要挟的言论传到东京,载仁亲王勃然大怒。 屡战屡败的关东军,早已將“皇军之花“的荣誉丧失殆尽,如今竟还敢摆出如此傲慢的姿態? 9月3日,成了关东军的命运转折点。 参谋本部终於失去耐心,一封措辞强硬的电报直髮长春。 “立即主动结束诺门罕战事,停止一切战斗行动!“ 然而,关东军高层醒悟来得太迟。 9月6日至8日,参谋本部连发两道命令,对关东军高层展开雷霆万钧的大清洗。 司令官植田谦吉、参谋长磯谷廉介被立即免职,编入预备役。 副参谋长矢野音三郎、作战课长寺田雅雄、作战主任服部卓四郎被撤换。 那个被称为“诺门罕战役总设计师“的辻政信,被远远打发到了武汉的第11军。 一夜之间,关东军內的强硬派被连根拔起。 取而代之的,是相对听话的原第1军司令官梅津美治郎。 但真正的悲剧,发生在前线。 按照日军的传统,战败就必须有人“谢罪“。 所有被苏军俘虏后遣返的官兵,先要接受严苛审查。 士兵被调往要塞区修筑工事,军官则一律被要求自杀。 在日军看来,军官被俘是玷污“皇军形象“的奇耻大辱,非死不能洗刷。 即便没有被俘,只要所部伤亡惨重,同样难逃一死: 伤亡高达95%的第72联队长酒井美喜雄大佐,自杀。 第八国境守备队长谷部理睿大佐,自杀。 第7师团搜索联队长井置荣一中佐,在关东军派出两名军官“做了一晚上思想工作“后,自杀。 而这一切的根源,是战场上的惨状。 挑起战事的第23师团,这个三联队建制的警备师团,遭遇了毁灭性打击: 第71联队长森田彻大佐在绝望中,下令焚烧联队旗和密码本,头缠白布条率领残部向苏军装甲部队发起“玉碎衝锋“,最终全联队被歼。 配属的野战重炮兵联队失去步兵掩护,所有大炮被毁,联队长染谷义雄中佐当场自尽。 第64联队和野炮第13联队在北部集群中基本全军覆灭。 直到9月24日停战后,收容队才找到联队长山县武光大佐和伊势高秀大佐的尸体,以及尚未烧毁的联队旗。 更早的战斗中,第72联队投入的2295人伤亡高达2200人。 搜索联队作为先头部队全军覆没,联队长东八百藏被击毙。 第23师团所属的五个联队,第64、第71、第72步兵联队,搜索联队,炮兵联队所有联队长无一倖存,两面联队旗被焚。 后续增援部队见状,乾脆不敢再带联队旗上前线。 师团级將领同样命运多舛,步兵团长小林少將重伤。 师团参谋长冈本大佐在野战医院被两名绝望的伤兵砍头。 师团长小松原被撤职。 曾经威风凛凛的第23师团,事实上已经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了。 在这场血色清算中,唯一因祸得福的,或许只有小林次田中佐,因为受林枫报告的牵连被调离作战部队,反而侥倖躲过了这场灭顶之灾。 井上別无选择,只有先把林枫请到办公室,命人端来热茶,等待陆军宪兵队派人来接这个麻烦。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报告!” 井上没有好气回了一声。 “进来!”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谭飞一瘸一拐的捂著脸走了进来。 他两边脸颊肿得老高,对称得像发麵馒头,嘴角还带著血丝,模样悽惨无比。 井上皱眉喝道。 “谭桑,你是怎么回事?” 谭飞一抬头,正好看见坐在办公室喝茶的林枫,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你…你…他…他…” 第30章 保安局的大乱斗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0章 保安局的大乱斗 保安局的办公室內,谭飞指著林枫,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想起陆军宪兵那凶狠的警告,哪敢说实话? 委屈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谭飞哭丧著脸,声音都在发颤,配上那对称的肿脸,显得无比窝囊。 “科长,我....我摔....摔了一脚。” 井上看著他那熊样,没空深究,烦躁的摆摆手。 “滚下去!” 谭飞如蒙大赦,赶紧缩著脖子溜到角落,拿起个不知谁的水壶,哆哆嗦嗦地想用冰凉的壶底敷脸。 结果手一滑,水壶“咣当”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就在井上著急等待陆军宪兵的时候,保安局大院外,突然传来了刺耳又密集的剎车声! 紧接著就是嘈杂的脚步声和厉声呵斥! “轰隆”一声,大门被粗暴地推开。 谭飞连滚爬爬地衝进来,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喊道。 “科长!不好了!陆军宪兵队和海军宪兵队,他们同时来了!” “都把大门给堵了!都要我们交人!” 井上“噌”地站起来,头皮一阵发麻。 “纳尼?” 井上知道自己把林枫带来的事情肯定瞒不住,保安局內部也是派系林立,有不少岛国人的家属在海军任职。 没有想到两边的人竟然来的这么快。 井上硬著头皮走到门口,只见院子里气氛十分紧张。 一边是土黄色军装的陆军宪兵,带队的是个面色铁青的少佐,人数不多,但眼神凶狠,態度强硬。 另一边是藏蓝色军装的海军宪兵,人数明显占优,为首的也是个少佐,抱著胳膊,下巴抬得老高,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 两拨人马剑拔弩张,互相怒目而视,手都按在枪套上,空气里瀰漫著浓烈的火药味,一点火星就能爆炸。 陆军少佐率先开口,声音冰冷。 “井上科长!小林枫曹长是陆军军人,理应由我陆军宪兵带走!请立刻交人!” 海军少佐立刻嗤笑一声,上前一步,声音更大。 “八嘎!小林枫一郎涉嫌伤害帝国海军军人,是海军重犯!必须由我们带走!你们陆军敢阻拦,就是包庇罪犯!” 两边互不相让,吵嚷起来,眼看就要动手。 井上被夹在中间,冷汗顺著额角往下流,感觉自己就像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他一个小小保安局科长,哪边都得罪不起啊! 此时保安局局长,也是躲在办公室內,惹不起躲得起。 躲在门廊柱子后面的谭飞,偷偷探出半个脑袋,看著这阵仗,嚇得直缩脖子,心里疯狂吐槽。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又是这样!这些太君怎么又自己打起来了?” 保安局外面又响起了一阵急促的剎车声,满载著海军陆战队士兵的卡车,停在保安局的外面。 现在形势对陆军十分的不利,不仅仅是在人数上,因为关东军司令部的原高层的曖昧態度。 大连陆军对林枫的保护行为,更多的是一种兔死狐悲,自发的行为,一旦事態扩大,陆军很难招架。 看到越来越多的海军士兵,陆军少佐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八嘎,你们海军想挑起內战吗?” 很显然陆军的这点人数,让他们已经完全处在劣势。 海军少佐得意的笑了笑,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內战,你们这群连俄国人都打不过的马鹿,有什么资格我们海军打。” “我们只是在执行军纪,抓捕危害海军的罪犯,识相的,就赶紧滚开。” 少佐身后的海军士兵发出一阵鬨笑。 “滚回诺门罕吃沙子去吧。” “诺门罕的败军之將也敢囂张?” “陆军除了会花钱还会什么?” 陆军宪兵个个怒火中烧,但是海军的话让他们无法反驳。 井上忠雄看著这一幕,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完了,陆军顶不住了! 双方纷纷举著枪,来回推搡著。 一旦海军强行衝进来,事后要是陆军追究,他这个保安局科长官位肯定不保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清晰的声音从保安局內传出来。 “诸位,不必再爭执了。” 所有人都是一愣,寻著声音看去。 林枫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腰杆挺的笔直身上的曹长军服虽然有些褶皱,却整理得一丝不苟。 他缓缓走到双方对峙的中央空地,目光平静地扫过愤怒的陆军同僚和囂张的海军。 陆军少佐看到他走出来,急忙说道。 “小林曹长,这里交给我们,你快回去!” 林枫对他微微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在里面已经看清局势,自己如果还在屋里待著,就逃脱不了被海军带走的命运。 至於为什么不逃跑,这可是保安局,平常连只苍蝇飞出去都要打报告。 他只能走出来,显示自己的悲壮,引起陆军士兵的共鸣,引发內斗,最好是狗咬狗,还有一线的生机。 然后,他转向那名海军少佐,语气不卑不亢。 “海军诸位阁下,以及陆军的同袍。在下,关东军第二十三师团步兵联队,小林枫一郎。” 眾人顿时沉默下来,大家都知道第23师团已经在诺门罕被团灭了两次。 如今有个人突然站出来说23师团,都感到无比的诡异。 他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我不知道海军为何执著於抓捕我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但我小林枫一郎,自入伍以来,每一滴血都为帝国而流,每一份忠诚都献给天皇陛下!诺门罕的沙场,哈拉哈河的冰水,可以作证!”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尤其是提到“诺门罕”和“天皇陛下”,让在场的陆军士兵无不动容,眼神中充满了悲愤。 林枫继续道,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种决绝。 “如果我的存在,损害帝国的利益,那么,我小林枫一郎,寧愿在此刻,以死明志!用我的血,来证明我对帝国的清白与忠诚!” 林枫偷换了一下概念,把殴打海军士兵,换成对帝国的效忠。 说著,他猛地向前一步,毫无畏惧地直面海军少佐和他身后那些黑洞洞的枪口。 这一幕,极具震撼力! 我赌的就是你不敢开枪! 不过,此时海军黑洞洞的枪口全都对准了林枫。 第31章 伯乐常有,千里马不常有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1章 伯乐常有,千里马不常有 关东军司令部。 新任司令官梅景正坐在办公桌前,一份来自东京大本营的加急绝密电报就被送了进来。 他展开电文,看著內容,眉头越皱越紧。 电文的內容让他十分的意外,大本营对一份名为《关於诺门罕战局之管见及潜在风险分析》的报告,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认为这份报告精准预见战役的结局,並分析了帝国陆军在此次衝突中的许多弊端。 梅景看了一眼作者栏,分別是满铁调查部的小田弘毅和第23师团的曹长小林枫一郎。 同时,电文还提及,在满铁调查部理事小田弘毅的请求下,大本营决定借调小林枫一郎,参与满铁正在进行的中国抗战战力调查项目。 这个项目將受大本营直接领导。 梅景放下电文,一脸迷惑的看向一旁的参谋中田。 “小林枫一郎,这人是谁,报告在哪里?我怎么从未见过?” 中田顿时冷汗直冒,他当然知道那份文件在哪,已经被他扔进废旧文件堆。 “司、司令官阁下,我们立刻查找!” 司令部一阵鸡飞狗跳,参谋立刻带人扎进了积满灰尘的档案室。 终於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那份被埋没的报告。 梅景接过报告,起初还带著些许审视,越看脸色越是凝重,最后化为难以掩饰的震惊! 报告中的观点一针见血,將日军在诺门罕暴露出的指挥体系僵化、情报失灵、装备落后。 以及盲目自大的“下克上”风气批判得淋漓尽致,其洞察力远超许多高级將领! 司令官梅景拍案而起。 “人才!这是被埋没的人才!这个小林枫一郎现在在哪里?立刻叫他来见我!” 田中参谋面露难色。 “司令官阁下,已经查过了,小林枫一郎目前的情况很麻烦,他似乎捲入了与海军的衝突,正在被海军方面追捕。” 梅景惊诧的看了参谋一眼。 “与海军有什么关係?陆军的人,什么时候轮到海军来插手了?” 田中咽了一下口水,小心翼翼的说道。 “在去大连养伤时候,海军庆祝陆军诺门罕失利,被小林风一郎和其他伤兵打了一顿,里面有海军士兵受重伤。” “据传闻,前任司令部的一些人员,对此採取了默许態度,其他的就不太清楚了。” 他默默地又加了一句。 梅津大將勃然大怒,原关东军高层竟然在默许这种行为,试图將这个“麻烦”和其尖锐的批评一同抹去。 这种內部倾轧和掩盖真相的行为,是他最深恶痛绝的。 “八嘎!海军的手伸的太长了,去找,把了解他情况的人找来。” 田中顿时犯了难,这让他去哪里找熟悉小林枫一郎情况的人。 要知道第23师团基本上,在战场上都被团灭了。 突然,他想到后勤部的小林次田,好像是来自第23师团,他立即前去通知。 很快,鬱郁不得志的小林次田中佐被带到了司令官面前。 当他得知司令官召见竟是为了林枫,而且大本营和满铁都对其如此看重时,心中顿时翻江倒海。 他站在司令官梅景宽大的办公桌前,桌子上摆满了文件,梅景没有抬头,只是在看自己手中林枫写的那份文件。 边看边点头,好像对文件中的观点十分的赞同。 小林次田偷偷看向文件,上面清晰写著《关於诺门罕战局之管见及潜在风险分析》,作者小林枫一郎。 这个文件他虽然没有看过,但是他离开作战部队,可是全拜这份文件所赐。 机会,这是唯一能让他摆脱这个该死的后勤的机会。 过了好久,梅景司令官才抬起头来,缓缓的说道。 “你对小林枫一郎比较了解?” 小林次田深吸一口,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托盘而出。 “司令官阁下明鑑!小林枫一郎是我在二十三师团时最为看好的俊才!他在诺门罕战场不仅勇猛无畏,更难得的是拥有超越其军阶的战略眼光。” 小林次田极尽溢美之词,他几乎是立刻做出了决断,將全部赌注押在这个他曾欣赏部下身上。 “他在诺门罕战场不仅勇猛无畏,更难得的是拥有超越其军阶的战略眼光!前任高层未能重用他,反使其遭此磨难,实在是令人痛心!” 小林次田的这番“吹捧”,正好说到了梅景大將的心坎上。 梅景正需要这种敢於说真话、有能力的少壮派军官来打破陈腐之气。 他满意的点点头。 “小林中佐,你善於发现人才,很好!从即日起,你调任参谋部作战科,负责协调整训工作。” 小林次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一刻,他对林枫的感激之情达到了顶点,这个曾经的部下,简直是他命中的福星! 要知道那里可是关东军晋升最快的地方。 他激动的立正敬礼。 “嗨!多谢司令官阁下破格栽培!属下必定粉身碎骨,竭尽全力,为阁下效忠,为帝国陆军之新生贡献一切!” 梅津大將微微頷首,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话题回到原点。 “现在,首要任务是,立刻找到並保护好小林枫一郎!如此人才,绝不能毁於海军之手!” 他转向侍立一旁的参谋,斩钉截铁地下令。 “立刻以关东军司令部名义,通电相关各部,原陆军曹长小林枫一郎,因战功及卓越见解,特晋衔为陆军少尉,直属司令部管辖!各部须全力確保其人身安全,不得有误!” 这道命令,不仅是对林枫的保护,更是一道鲜明的信號,他梅景美治郎的人,动不得! 得到新任命的小林次田中佐,此刻满腔热忱,誓要第一个找到並保护好他官途的“贵人”林枫少尉! 就在关东军的电话打到大连宪兵司令部,这才得知林枫此刻正被海军方面围堵在大连的保安局,形势危急! “海军马鹿!欺人太甚! 梅津大將怒不可遏,他新官上任,正好需要立威,海军此举无疑是撞在了枪口上。 “调动驻大连的陆军独立守备队,立刻前往保安局!把人给我抢回来!告诉海军,关东军的家务事,轮不到他们插手!” 很快关东军司令部的电话打到了陆军独立守备队。 第32章 关东军司令部的决定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2章 关东军司令部的决定 此时,大连的保安局院子內,林枫站在院子內望著海军小鬼子。 他的后面站著一群怒视著海军的陆军小鬼子。 其实抗战的初期小鬼子的身高並不是很低,特別是精锐的甲种师团。 只是到了战爭后期,经过长期的消耗,兵源的数量急剧下降。 战爭后期,士兵的供给也特別紧张,41年后徵兵標准降低。 刚开始要求士兵身高1.65米,体重65公斤,后来降低到了1.49,体重减少到50公斤。 在抗战期间,被称为小本子,其实是有根据的。 海军少佐没有想到,林枫来这一手。 杀一个主动求死,口称效忠帝国的陆军曹长。 这消息传出去,海军在道义上就输了。 大本营和舆论都不会放过他们! 陆军这边的士兵,已经是群情激奋。 “不能让他们带走小林曹长!” “海军欺人太甚!” “小林曹长好样的,我支持你!” 不过,海军陆战队依旧牢牢的控制著外围,真动起手来,陆军宪兵占不到一点便宜。 林枫很有可能在混乱中“被自杀”。 陆军少佐拳头捏的发白,他没有保住林枫的把握。 海军少佐,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林枫说的天花乱坠也没有用,有话去海军的审讯室里说吧。 “满口谎话,来人把他给我带走。” 他一挥手,几名海军宪兵立刻上前,就要抓住林枫。 陆军少佐带著著手下就要往前冲,但更多的海军士兵立刻持枪上前,结成密集的队形,用雪亮的刺刀將死死他们拉住。 林枫顿时有些后悔,自己显摆什么,跑到两军的中间,这样海军抓自己一点都不费力气。 这些陆军的武士道精神哪? 拿著枪和他们干啊。 由於陆军的人数劣势,被逼的不断的后退,只能眼睁睁看著海军宪兵將林枫围了起来。 林枫闭上眼睛,没想到自己的抗战之路,就要终结在这里。 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 嗡..... 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瞬间压过现场的嘈杂。 海军少佐有些疑虑的转过头,这个卡车的声音不像是海军卡车。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保安局的门口看去。 只见街头的尽头,烟尘滚滚,一辆、两辆、三辆....整整十辆涂著土黄色的陆军九四式六轮卡车。 它们一辆接一辆的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飞速向保安局驶来。 卡车的车厢里,站满了头戴钢盔,手持三八式步枪的陆军士兵,刺刀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车队的最前方是一辆架著轻机枪的九五式轻装甲车,毫不减速的朝著堵在保安局门外的海军卡车衝去。 海军司机见到这一幕,惊恐的大喊。 “八嘎!快闪开!” 嘎吱....哐! 剧烈的撞击声响起,装甲车撞开海军的卡车停了下来。 车顶的机枪手立刻將枪口,对准了前方目瞪口呆的海军陆战队。 紧接著卡车上也到了保安局门口,车厢挡板被猛地放下,成群结队的陆军士兵像下饺子一样纷纷跳下车。 一片密集的拉栓上膛的声音,黑洞洞的枪口,瞬间组成一道土黄色的防线。 將海军的士兵反包围在里面。 人数对比,瞬间逆转! 为首的卡车驾驶室门打开,岗村中佐跳了下来,他戴著白手套手按著腰间的指挥刀。 目光落在海军少佐的脸上。 岗村直接无视了那些用枪指著他的海军士兵,径直走到海军少佐的面前。 在距离不足半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居高临下的看著少佐。 “海军?这里是关东军的防区,我部奉命令接管此地,你们立刻无条件释放小林曹长。” 他的手猛地握紧了指挥刀,一字一句的补充道。 “否则视为敌对行为,就地歼灭!” 刚才还囂张的海军少佐,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 “我们抓捕行为,已经通报过关东军司令部,你们想违抗军令?” 海军之所以能够在大连追捕林枫,就是得到了原关东军司令部的允许。 岗村冷笑一声,缓缓的说道。 “我部也是接到关东军新任司令官梅景大將的命令,至於你说军令我没有接到。” 海军少佐顿时语塞,本来关东军司令部就是默许,为了换取海军的支援。 他看著周围密密麻麻的陆军的枪口,那挺对准他们的轻机枪,他知道对方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陆军的这帮马鹿,是真的敢开枪。 他带来的这点海军陆战队,被数量占优的陆军野战部队包围,一旦交火,瞬间就会全军覆灭。 大势已去。 海军少佐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看了一眼已经被陆军保护起来的林枫。 最终,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 “撤....” 海军士兵面面相覷,最终还是收起枪。 在陆军士兵的注视下,灰溜溜的爬上卡车,驶离了保安局。 保安局內只剩下陆军士兵,以及站在院子中央的林枫。 岗村中佐这才转过身,面向林枫上下打量一番。 “小林曹长,关东军参谋部小林次田中佐,正在来大连的路上,带来了梅景司令的最新命令。” 林枫连忙立正敬礼,表达感谢。 “嗨!多谢中佐阁下救命之恩。” 岗村笑了笑,拍了拍林枫的肩膀。 “你还是谢谢梅景司令官吧,这是他的指示。” 听到这话,周围的宪兵全是一愣。 没有想到林枫竟然引起了新任关东军司令梅景的注意,以后的前途那肯定是不可限量。 宪兵队的少佐本来只是心中对海军的不满,才来帮助林枫。 没有想到歪打正著,山穷水尽林枫的竟然成了司令面前的红人,心中也是火热。 他首先快步走到岗村中佐的面前,立正,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中佐阁下,既然你们来了,那我们先撤回宪兵队了。” 岗村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 “辛苦了!” 少佐又来到林枫的身边,衝著他挥挥手,林枫躬身相送。 別的不说,这个小鬼子还是给他拖延了时间。 就在保安局大院外,陆军士兵簇拥著林枫登上卡车。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保安局办公楼二楼一间档案室的百叶窗缝隙后,一双眼睛正默默注视著这一切。 这是一个穿著普通警察制服、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年轻文书。 拿起电话,电话的另一头正是林枫的上线渔夫。 第33章 新的征程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3章 新的征程 放下电话的渔夫,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是他让保安局的內线,注意一个叫做小林枫一郎的士兵。 没想到码头清除任务失败。 林枫竟然没有死在海军的追捕中,还得到了陆军关东军司令部的保护。 这背后到底隱藏著什么? 渔夫急忙將自己想法和任务失败的消息通过绝密的电文传回了山城。 夜色深沉,军统的办公室依然灯火通明。 里面烟雾繚绕,气氛十分的紧张。 戴局长站在办公桌旁,面色铁青,他的手里捏著一份绝密情报的匯总。 日军在诺门罕战役中遭遇惨败,马上就要签订停战协定。 报告中也提及苏军恐怖的炮火密度,日军坦克在苏军装甲面前的脆弱,以及关东军高层的变动。 看到这些內容,戴局长觉得有点眼熟,这里面的內容不就是铁公鸡提供情报的扩展版。 “呯!” 戴局长猛地將手中的茶杯扔在地上,眼中闪过一丝懊悔。 “废物,一群废物,这么重要的情报,竟然没有引起重视!” 在一旁的毛副局长,以及秘书郑爱民和几个负责情报分析的处长,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很久没有看到戴局长发这么大的火了。 戴局长猛地將目光投向秘书郑爱民,声音冰冷。 “我记得几个星期前,是不是有一份关於诺门罕战败的情报,是不是铁公鸡传回来的。” 郑爱民身子一颤,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 不仅有,你不还领头嘲笑了半天。 但是这种话他只敢想想,哪敢说出来。 “局座明鑑,是有这么一份,当时情报比较零散,而且铁公鸡层级不高。” “我们研判,认为其准確性有待商榷,所以只是作为丙级情报归档。” 郑爱民哪敢把责任推给戴局长,只能哑巴吃黄连,自己揽了下来。 戴局长自然知道是自己不重视的原因,但是心里这口气必须发出来。 自己可以不专业,但是这些情报高官,为什么不提醒? 他拿起那份情报,几乎要戳在郑爱民的脸上。 “准確性有待商榷?你看看这些情报,与铁公鸡的预测有多少吻合,他妈的! 人家一个潜伏在一线的人员,传回的真东西,到了你们这里就成了有待商榷?” 他越说越气,將手中的情报摔到桌子上。 “是我们自己,亲手蒙住了眼睛,错过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办公室內一片安静,几位军统高层个个脸色发白,在心中不停的咒骂这个铁公鸡。 谁能想到这么离谱的情报,竟然是真的。 难道那个海军造坦克,陆军造飞机也是真的? 戴局长缓缓的坐回椅子上,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这个铁公鸡,现在在哪?” 毛副局长连忙匯报。 “刚接到渔夫的密电,铁公鸡因为一封电报引起日军高层重视,正在被陆军保护。” “但是....” 毛副局长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戴局长的表情,沉默了一下。 戴局长抬起头,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 “但是什么,有什么直说,不要在这里吞吞吐吐的。” 毛副局长快速的说道。 “但是渔夫判断其可能失控,请求执行清除,而且第一次清除行动已经失败了....” 戴局长没有等他说完,厉声打断。 “胡闹!渔夫想干什么,还要一错再错?” 他隨即挥挥手,下达了一条命令。 “立刻给渔夫回电,措辞要严厉,停止清除行动,清除任务的执行人,立刻处理乾净。 铁公鸡现在是我军统局的重要资產,保证他的安全,尝试与他恢復联络。” 几名军统高层,齐声领命。 “是!” 渔夫接到总部的回电后,人都麻了。 电文开头,並非预期的嘉许或授权,而是劈头盖脸的一顿措辞极其严厉的斥责。 电文的后半部分,更是让他心中一惊。 “著令尔部,即刻终止一切针对『铁公鸡』之清除计划! 当前第一要务:肃清隱患! 即刻將码头区『福记烟摊』之执行人员及其一切关联彻底抹除,不留任何首尾! 確保『铁公鸡』过往之联络通道绝对安全! 不惜一切代价,重新与铁公鸡建立可靠联络! 等待进一步指令! 此令,局座亲笔核准。 若有再失,严惩不贷!” 渔夫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真是讽刺。 几个小时前,他还视林枫为必除之而后快的隱患。 现在却要为了保住林枫,而亲手除掉执行自己命令的行动人员。 这就是特务工作的荒谬。 他深吸一口气,唤来亲信手下,低声下达了新的命令。 “通知大连军统局,找到『老刀』(烟摊老板的代號),处理乾净。所有与他有关的记录、联络点,全部清理。” 手下领命而去。 对这一切还一无所知的林枫,还在大连独立守备队享受座上宾的待遇。 几天后,大连郊区,戒备森严的独立守备队驻地。 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和卫兵敬礼的声音。 隨即,房门被拉开,一个熟悉又带著几分意气风发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小林次田。 小林次田脸上洋溢著热情,还带著几分感激的笑容。 他走上前,郑重地將一份盖有关东军司令部大印的正式任命状双手递给林枫。 “这是司令官阁下亲自签署的晋升令!” “从今日起,你便是帝国陆军的少尉军官了!” 他看著林枫,眼神复杂,若非眼前这人,自己恐怕已经死在诺门罕的战场上,哪能一跃成为参谋部作战课的参谋? 诺门罕的幸运星果然是名不虚传。 林枫立正,双手接过任命状,表情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激动”。 “嗨!多谢阁下栽培!卑职必定为帝国、为天皇陛下效忠!” 次田满意地点点头,正想再说些勉励的话。 身著剪裁合体西服的小田弘毅,走了进来。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正好可以向我们新晋的少尉阁下道贺。” 小林次田脸上堆起客套的笑容。 “小田理事?您怎么亲自来了?” 小田微笑著对小林次田点头致意,隨即目光又转到林枫的身上。 “基於你展现出的卓越分析能力,现正式徵调你加入满铁调查部目前正在进行的『中国抗战战力综合调查』特別项目。” “前往满铁上海事务所调查室任调查员。” 上海! 这两个字如同重锤,敲在林枫的心上。 那是远东最大的情报中心,各方势力鱼龙混杂,军统、中统、日本特务、76號、苏联情报员、欧美势力.... 盘根错节,危险程度比之大连,有过之而无不及! 林枫知道,他的人生轨跡再次被强行扭转。 大连的风波暂告一段落,更加诡譎莫测的上海滩,正等待著他的到来。 第34章 不死鸟队友?送上门的王炸!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4章 不死鸟队友?送上门的王炸! 房间里的氛围有些奇怪。 小田弘毅和小林次田的目光,同时锁定在林枫身上。 几个月前,他不过是京都街头一个无人问津的归国侨民。 现在,他的肩上,已佩戴上帝国陆军少尉的崭新肩章。 从曹长到少尉,这道鸿沟足以埋葬百分之九十九的帝国军人,堪比登天。 除非是陆军士官学校的天之骄子,否则一辈子都別想跨过去。 然而林枫的脸上,寻不到半分喜悦,只有强压下去的震撼。 他的脑海里,只迴荡著小田弘毅刚刚吐出的两个字。 “上海?” 林枫几乎是本能地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发乾。 小田弘毅误以为他是狂喜到失態,嘴角微微上扬。 “上海,支那的经济心臟,更是各方势力角逐的漩涡。” “以你帝国军官和满铁调查员的双重身份,那里將是你获取情报的最佳舞台。” 他上前一步,將一个文件夹“啪”地拍在林枫胸口。 “这是你在上海需要的所有证件。” “你的陆军军籍將转入关东军司令部参谋部,对外,你是满铁调查部的人。” 满铁调查部? 一直沉默的小林次田猛地抬头,呼吸声瞬间变得粗重。 他刚想开口,却被小田弘毅一个眼神制止了。 “小林中佐,这是梅津司令官的决定。” 一句话,將小林次田所有的话都堵死在喉咙里。 但是他必须提醒林枫,小林次田乾咳了两声,看向林枫。 “这是一个全新的舞台,小林少尉,希望你能像在诺门罕一样,展现你的价值。” “诺门罕”三个字,被他咬得极重。 像是在提醒林枫,別忘了是谁把他从尸体堆里提拔起来的! 林枫心头一跳。 他点点头。 上海! 那个被称为“魔都”的东方巴黎,更是间谍的坟场,传奇特工的角斗场! 深入虎穴,九死一生! 可换个角度看,这又何尝不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个跳出东北这个泥潭,真正接触到战爭核心,甚至影响整个战局走向的机会! 他挺直身体,猛地並脚立正,一个无可挑剔的顿首军礼! “嗨!卑职明白!定当竭尽全力,为帝国效劳,绝不辜负梅津司令官与小田理事的期望!” 小田弘毅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三天后,船会送你去上海。现在,我不打扰你们敘旧了。” 说罢,他转身便走。 办公室的门刚关上,小林次田就从身后拿出一套崭新的陆军少尉军服,直接扔到林枫怀里。 “换上!我们去喝酒!” 他的语气生硬,带著毫不掩饰的烦躁。 一个小时后。 大连,一家日式居酒屋的单间內。 林枫身著崭新的少尉军服,肩章上那颗闪亮的星星,刺得他有些恍惚。 桌上摆著温好的清酒和几碟小菜。 几杯酒下肚,小林次田铁青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话也多了起来。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诺门罕。 林枫夹起一块玉子烧,状似隨意地轻嘆一声。 “说起来,中佐阁下,当初在诺门罕,大岛和石川他们……真是太可惜了。” “我后来在报纸上看到大岛君抱著炸药包与苏军坦克同归於尽的报导,真是……唉,军人之楷模啊。”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小林次田的表情。 他永远忘不了,那个叫大岛的傢伙,满脑子都是生意和发財,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为帝国玉碎的觉悟? 军国主义思想,当真如此可怕?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小林次田的脸上没有半点悲壮或惋惜。 那是一种极其古怪的,混杂著尷尬、羞辱和暴怒的神色。 他猛地端起酒杯,將杯中清酒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把杯子顿在桌上! 砰! “小林君,你……还不知道?”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枫心中咯噔一下,脸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惊诧。 “知道什么?” 小林次田盯著他,眼神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大岛那个混蛋,根本就没死!” “非但没死,还活得好好的!前几天,他还打电话给我,要求归队!” 林枫这次的震惊不掺任何表演,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什么?!” 没死? 这怎么可能! 抱著炸药包冲向坦克,还能活下来? 小林次田像是被点燃了火药桶,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哼!那个废物!” “你恐怕不知道!” “你走后,我把他提拔为勤务兵,接替你的位置。” “战事吃紧的时,他前前后后,参加了六次决死突击队!” “六次!每一次都是整队玉碎,就他一个人囫圇个儿地回来!” “身上连块皮都没蹭破!” 小林次田越说越气,指著自己的鼻子。 “就因为他这『战绩』太过『突出』,再加上你那份报告” “师团部那帮蠢货,认为我指挥不力,直接把我发配到了后勤部!!” 林枫彻底被这惊天反转给砸懵了。 原来小林次田被贬,根子竟然在这里! 小林次田又灌了一大口酒,双眼赤红。 “说句不好听的!” “你是我的幸运星,那个大岛,就是我的催命鬼!有他在,准没好事!” 林枫目瞪口呆,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他妈……简直就是日版佐佐木友次附体啊! 那个號称“不死鸟特攻队员”,执行了九次神风特攻,每次都找各种理由平安返航,把上级气到吐血的奇葩! 还没等他从大岛的“神跡”中回过神来,小林次田又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还有那个石川!石川二等兵!他也没死!” “他参加的突击队,还没衝到跟前,就被自己队友扔出去的炸药包给震晕了!” “等他醒过来,战役都结束了!” “就因为这个,在医院躺到现在!” 大岛没死。 石川也没死。 一个大胆到疯狂的念头,瞬间从他心底升起,並且一发不可收拾! 大岛!那个精通商业、投机取巧、把活命当成本能的傢伙! 石川!那个老实巴交、绝对服从、把他当成神一样崇拜的小跟班! 这两人,不正是他去上海最需要的人吗? 上海那个龙潭虎穴,搞情报、建网络、策反、营救……哪一样不需要钱?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大岛的商业才能和逃命技能,简直是为潜伏工作量身定做的! 至於忠诚? 林枫敢用项上人头担保,大岛那傢伙对天皇的忠诚,绝对没有他对钱的忠诚高! 而石川,一个绝对听话的岛国人,用来处理一些自己不方便出面的事情,再合適不过! 这…… 这不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这是直接送来了一手王炸! 林枫的心臟狂跳不止,他强迫自己冷静,再次给小林次田斟满酒,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中佐阁下……他们,他们现在在哪儿?” 小林次田醉眼朦朧,满脸晦气地摆摆手。 “大岛那个混蛋就在大连陆军医院,估计正吹牛说他怎么手撕坦克的!” “算算日子,明天……对,就是明天,他就该出院滚蛋了!” 明天! 这个时间点,简直是天赐良机! 林枫正要追问具体的病房號,包厢的纸拉门,突然“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猛地拉开! 一个身穿和服的年轻女侍者跪在门口,脸色惨白如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小林……小林中佐……您的……您的电话……” 小林次田不耐烦地吼道。 “没看到我在喝酒吗?不接!” 女侍者快要哭出来了,声音带著哭腔。 “是……是宪兵队……本部打来的!” “宪兵队”三个字,如同一桶冰水。 瞬间浇灭了小林次田所有的酒意和怒火。 他的身体猛然僵住。 林枫正伸向酒杯的手,也骤然停在了半空中。 宪兵队?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第35章 死亡航线!全船搜捕,你敢动她?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5章 死亡航线!全船搜捕,你敢动她? “纳……纳尼?” 小林次田从榻榻米上弹了起来,动作之大,差点將身前的酒桌掀翻。 他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女侍者,冲向吧檯的电话。 电话刚拿到耳边,他的脸色就从涨红变成了铁青。 啪! 电话被他狠狠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是大岛!” “那个混蛋!” “那个杀千刀的!” 小林次田的声音气的都在发抖。 “他……他在陆军医院……卖假药!!” 林枫有些不解的望著他。 “这和阁下有什么关係?” 小林次田的脸色古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那个该死的药方,是我给他的!” “好了,枫一郎,我先去宪兵队!” 说罢,他胡乱穿上衣服,嘴里骂骂咧咧的走了出去。 ........ 三天后,大连港。 “云海丸”客轮的汽笛声撕裂了清晨的薄雾。 巨大的船身缓缓驶离码头,驶向渤海。 林枫站在甲板上。 他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藏青色西装,手里提著满铁调查员专用的黑色皮箱。 海风吹动他的衣角和头髮,让他看起来像一个去上海滩闯荡的年轻富商。 这身行头,是完美的偽装。 他与船上那些面带不安的中国乘客,仿佛身处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飞速扫过,很快锁定了一个目標。 那是一个约莫五十岁的老者。 即便在顛簸的船上,依旧身姿笔挺,举止一丝不苟。 他身边,两名精悍的隨从,眼神警惕地望著四周。 一等舱的贵客。 林枫微微一笑。 有意思。 这趟浑水,看来不止一条鱼。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向二等客舱。 刚找到自己的舱位,放下皮箱。 门外就传来一阵鬼哭狼嚎般的哼歌声。 这声音…… 该死的熟悉! 林枫眉头一拧,猛地拉开舱门! 一个魁梧的背影正对著他,使出吃奶的劲,想把一个硕大的军用行囊塞进对面的上铺。 一身皱巴巴的和服,在这艘客轮里显得滑稽又扎眼。 听到开门声,那人猛地回头。 一张被太阳晒得黝黑,却堆满了奸商般笑容的脸。 不是大岛又是谁! 林枫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大岛?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傢伙卖假药被宪兵队抓走,竟然能毫髮无损地出来? 大岛看到林枫,眼睛一亮,双脚併拢,敬了个歪七扭八的军礼。 “报告小林少尉!” “属下听小林中佐说,您要去上海执行九死一生的任务,您身边没个挡子弹的怎么行?” “所以,我就自己跟上来了!” 林枫太阳穴狠狠一跳。 不用问,这绝对是小林次田的手笔! 那个想甩掉催命鬼的混蛋! “你怎么上的船?” 大岛拍著胸脯,一脸“快夸我”的得意。 “报告少尉!我跟码头那帮孙子说,我是您的勤务兵!” “他们一查我的证件,立马放行了!” “您放心,有我大岛在,这条船上谁敢惹您,我先把他沉到海里餵王八!” 林枫看著他这副无赖样,气得想笑,更多的是头疼。 小林次田对大岛的评价没错。 这傢伙生存能力逆天,惹祸的本事更是登峰造极! 他刚要发作,大岛却一步凑近,挤眉弄眼地诉苦。 “再说了,少尉,我们23师团都没了,那帮官老爷把我军籍都销了。” “让我在满洲自生自灭,我不投奔您,就得饿死街头了啊!” 原来是被开除了军籍。 林枫揉了一下太阳穴,现在把他踹下船,已经不可能了。 他只能压下火气。 “大岛,听著!这是命令!” “从现在开始,闭上你的嘴,管好你的手!” “没有我的允许,敢惹出半点麻烦,我亲手把你绑上石头扔进海里!” 大岛立刻立正。 “嗨!明白!” “绝对服从命令!” 看著他那双滴溜溜乱转的贼眼,林枫就知道,自己的警告,恐怕一个字都没被他听进去。 航程过半。 林枫把自己关在舱室,研究著上海的资料,推演著每一种可能发生的危机。 而大岛则彻底放飞了自我,在二等舱和三等舱之间来回穿梭。 向那些惶恐的中国乘客兜售他从诺门罕战场上搜刮来的“战利品”。 中国乘客们嚇得手足无措,这位看著凶神恶煞的“太君”,居然不抢东西,反而要跟他们做买卖? 而船上的岛国乘客,则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 大岛毫不在意,依旧凭著三寸不烂之舌,把破烂吹得天花乱坠,生意竟还不错。 就在这天下午。 砰!! 一声巨响,有人用身体撞开了铁门! 紧接著,尖锐的哨声和日语的暴喝,瞬间打破了船舱的寧静! “所有人!全部到甲板上集合!” 林枫推开舱门。 只见几名荷枪实弹的隨船护卫,正用枪托粗暴地砸开一间间舱门。 將所有乘客都往甲板上驱赶! “快走!到甲板集合!磨蹭的死啦死啦的!” 皮靴踩踏地板的声音,混合著女人的尖叫和孩子的哭声。 林枫和大岛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强烈的好奇。 两人混在人流中来到主甲板。 冰冷的海风夹杂著血腥味扑面而来。 一个士兵正用高音喇叭嘶吼著。 “日本人站左边!中国人站右边!” 一群手足无措的欧洲人被晾在中间。 几十名中国乘客被勒令围成一圈,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对准了他们。 一名佩戴少尉军衔的军官,扫视著人群。 他的军靴旁,躺著一个被匆忙盖上白布的担架,鲜血正从白布下渗出。 “肃静!” 少尉的声音冰冷,甲板上瞬间安静下来。 “就在刚才,帝国陆军的天才密码专家,井上隆一教授,在舱室內遇刺!为国捐躯!” 大部分中国乘客面露茫然。 而林枫的心,则猛地一沉! 井上隆一? 被誉为“陆军大脑”的密码天才,他怎么会在这艘民用客轮上? 这绝不是简单的刺杀! 这是战爭! 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爭,已经在这艘船上打响! 少尉的声音充满了杀机。 “凶手就藏在你们这些支那人中!”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指认出任何形跡可疑的人!” “谁敢隱瞒,视为同党,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四个字,让所有人心惊胆战! 林枫的大脑在疯狂运转。 凶手是谁? 目標是什么? 井上隆一的死,会引发怎样的连锁反应? 突然在拥挤的人群边缘,一个试图躲在人后的窈窕身影,映入他的眼帘。 那张脸,就算化成灰他也认得! 正是几天前他在大连街头,从偽满洲警察手中救下的那个上海女人! 她怎么会在这艘船上? 几乎是同一瞬间,女人也看到了林枫。 四目相对! 女人眼中闪过无法置信! 她下意识地就想往人群更深处缩去。 晚了! 她那异常的反应,瞬间吸引了一名士兵的注意! “你!” 士兵一声暴喝,他用枪口恶狠狠地指向女人。 “鬼鬼祟祟的躲什么?” 唰! 周围的乘客像是躲避瘟疫一样,瞬间散开,將女人孤零零地暴露在所有枪口之下! 在这艘死亡航线上,她成了所有人的焦点! 那名士兵已经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粗暴地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臂! “说!你是什么人?刚才在躲什么?” 女人吃痛,发出一声惊呼。 “桥豆麻袋。” 没想到女人竟然会日语,士兵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的男朋友是陆军军官,他就在那里!” 说著指向林枫的方向,眼神中带著一丝请求。 士兵顺著她的手指望去,只见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林枫笑了笑,缓步走出。 没办法,小林太君就是桃花朵朵开啊! 第36章 来自大本营的调查员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6章 来自大本营的调查员 林枫看著那名凶神恶煞的士兵,轻轻掸了掸自己西装上不存在的灰尘。 用一口纯正到无可挑剔的京都口音,慢悠悠地开口了。 “这位小姐说的没错。” 林林枫靠近士兵,趴在他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士兵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 “吆西!” 林枫走到女人的身边,一把搂住她的小蛮腰,走到甲板的另一端。 “知道该做什么了吧?” 女人点点头,麻利的从口袋里掏出三个银元,递了过去。 林枫一愣,隨即惊诧的抬头看向女人。 自己在她心中就是这个形象? 他有些哭笑不得,从她手中拿过银元,恶狠狠的说道。 “得加钱!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女人又从口袋中掏出一枚银元和证件,递到林枫的面前。 林枫打开证件上面写著,苏婉,上海人,温氏大药房的经理。 “苏小姐,自己一个人?” 苏婉低下头,装出胆小的样子。 “我是一个人来大连探亲,一个人上的船,不知道太君还有什么想问的。” 一个人上的船,那就说明这件事就跟她没有关係。 林枫笑了笑將手中的证件还给苏婉。 “云海丸”客轮像一座漂浮的孤岛,在海面上缓缓前行。 甲板上,海风呼啸而过,却没有吹散瀰漫在空气中的恐惧。 中国乘客被强行聚集在这里,在日军的枪口的包围下瑟瑟发抖。 周围一群检查完毕的岛国乘客,在旁边窃窃私语,好像在看一场好戏。 这时,一个脸色苍白的中国商人,终於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 衝著日本兵高声大喊。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要回船舱,我的女儿还在生病,我要回去给她餵药。” 说著,便离开甲板,向船舱跑去。 两个士兵粗暴的將他按倒在地,拖到少尉面前。 商人瘫软在地,嘴里不停的嘮叨。 “太君,我女儿还在生病,只有三岁,我什么都不知道。” 少尉抬手就是一记耳光。 “八嘎!把他的女儿给我带来。” 不一会,一个士兵从船舱中抱出一个小女儿,脸色通红,看起来就像是在发著烧。 少尉狞笑著拎起小女孩,將她的身体放在船舷的外面,只要他一放手,小女孩就会掉进茫茫的大海。 商人双眼通红,声音嘶哑。 “太君,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你,放了我女儿!” 此时,被包围的中国乘客也有些骚动,几个青壮年双眼通红的看著岛国少尉。 他们开始推搡那几个士兵,甲板上的形势变得混乱起来。 “呯.....” 突然响起一声枪响,整个甲板都安静下来。 “八嘎!你们这些支那人想要造反!” 少尉说著就把小女孩高高举起。 此时,小女孩经过海风一吹,慢慢的缓过劲来,双手向不远处的商人伸开双手。 “爸爸抱,圆圆怕!” 小女孩带著哭腔稚嫩声音,像一根尖针狠狠的扎进所有中国人的心上。 那商人喉咙发出野兽般的呜咽,挣扎著想要扑过去,却被日本兵死死踩在地上。 眾多日本兵好像很享受的看著这一幕。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中国人全都心碎不已,国破家亡,乱世人命不如狗。 站在甲板上的林枫,黑著脸向日军少尉走去。 不能再等了! 什么潜伏,什么保全自己,什么理智。 自己穿越而来不是来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英雄。 山河破碎,岛国人肆虐华夏大地。 可能林枫不是合格的潜伏特工,但是他是人。 虽然教员还没有宣布中国人民站起来了。 作为已经站起来的人就绝对不能再跪下。 他不確定自己到底能走多远,是不是明天就会暴露。 但是今天不救,他肯定会后悔! 救国人!救同胞! 但是不能衝动的上去,这跟送死没有区別,他瞄了一眼站在一旁几个欧洲人脖子上的相机,眼中一亮。 他坚定走了过去,大岛虽然一脸的困惑,但是还是毫不犹豫的跟在他的身后。 一声低沉的日语呵斥声响起。 “住手!” 几个士兵看到林枫走过来,黑洞洞的枪口立马对准他。 那个女人也是一脸的迷茫,不知道林枫这个岛国人想要干什么。 看到林枫越走越近,几个士兵立刻拉动枪栓。 “站住!” 林枫好像没有听到,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日军少尉柃著的那只手上。 他径直走到少尉面前,距离不足两米,无视了近在眼前的枪口。 林枫声音冰冷,用的纯正的关西口音。 “少尉,把你手里的孩子放下!” 少尉脸上闪过一丝恼怒。 “你是谁?敢过来管閒事?” 林枫从怀中拿出一个证件递了过去。 少尉一脸狐疑的接过证件,又看了一眼林枫,勃然大怒。 “八嘎!林二狗?” 几名士兵的枪口,立即指向林枫能的脑袋。 林枫顿时愣在原地,什么玩意? 林二狗? 他急忙继续向怀里掏去,拿出三四个证件。 “桥豆麻袋,我拿错证件了!” 周围的岛国人都木了,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有这么多的证件。 在那忙活半天的林枫终於找到了,这才递了过去。 少尉看到是满铁调查员,大章盖的竟然是大本营的大章。 顿时气势弱了下来,眾目睽睽之下,他也不能退缩。 “小林先生,我正在执行军务,抓捕杀害帝国精英的凶手,请你不要妨碍。” 林枫凑近少尉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声音说道。 “船上有德国人和美国人。你刚才的举动,很可能已经被他们的相机记录下来。” “一旦照片登报,引发国际纠纷,將会损坏帝国的声誉,你但得起责任吗?” 少尉这才注意到那些欧洲人脖子上的相机,心中一阵惊慌。 林枫看到他在犹豫,又加了一把火。 “你是在找杀害帝国专家的凶手,还是在故意製造混乱,给真正的凶手创造机会。” 这句话如同一声惊雷,让少尉的脸色猛地一变。 “你什么意思?” 林枫不等他反应,目光扫过周围窃窃私语的岛国乘客。 “密码专家他的死,很有可能衝著帝国机密来的,你这样做只能让这些人更加敌视我们帝国,有什么用!” 他上前一步,贴著少尉的耳朵,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冰冷的说道。 “密码专家被杀,你是想掩盖你的失职,还是想把这件事情闹大,传到上海还是东京,你觉得上面会追究谁的责任?” 少尉的瞳孔猛地一缩,拎著小女孩的手下意识的放鬆了力道。 林枫的话,精准的集中的他的要害上,密码专家被杀,这本就是天大的失职。 再把事情闹大,毕竟船上还有德国人和美国人如果引发国际纠纷。 他的军旅生涯就要到头了,肯定要切腹谢罪了。 林枫看著他动摇的眼神,知道火候到了,语气稍微缓和。 他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把孩子还给她的父亲,剩下的我来办。” 少尉的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对前程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他將小女孩从船舷外拎了回来,粗暴的塞还给连滚带爬衝过来的商人。 小女孩紧紧搂住父亲的脖子,放声大哭。 “爸爸!” 商人抱著失而復得的女儿,跪在地上,泪水横流。 周围的中国乘客都鬆了一口气,看向林枫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个岛国人竟然救了孩子? 少尉对著林枫立正敬礼,感激的问道。 “谢谢小林先生,都听你的,现在怎么办?” 林枫笑了笑,让岗村稍等,自己转身回到二等船舱。 舱门一关门,脸上那点强装的镇定瞬间消失无踪。 怎么办? 他哪知道怎么办? 那个少尉显然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 指望他这个大本营直属的满铁调查员能够找出真凶。 他已经被架在火上烤著。 第37章 蹊蹺的告密者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7章 蹊蹺的告密者 林枫在狭窄的舱室里来回踱步,脑子在飞快的转动著。 密码专家被杀,肯定是有人想阻止他抵达上海,或者夺取他携带的机密文件。 杀掉一个密码专家显然没有什么用处,毕竟杀掉一个,岛国人可以再派一个,意义不大。 那就是这个密码专家身边存有机密的文件,才能让这些人鋌而走险。 在海上这就是个大型的密室,那些人肯定还在这艘船上。 他们冒著被一网打尽的风险,在日军的眼皮底下动手,绝不是为了单纯的刺杀。 是在掩盖什么? 岗村少尉的处置方式,那种超乎寻常的紧张和残暴,也印证了这一点。 这一切有违常理的事情,让林枫有点想不明白。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神一凝,必须主动主机,至少要把水搅浑,掌握一点主动权。 他深吸一口气,从箱子中拿出少尉军装。 仔细整理好衣领和袖口,对著船舱中的镜子调整表情。 当最后一粒风纪扣扣上,镜中的那张脸,再无半分属於林枫的痕跡,只剩下“小林枫一郎”的绝对傲慢与冷酷。 他推门而出,重新踏上甲板。 海风裹挟著血腥与咸湿的气息,吹动他军装的衣角。 人群的骚动戛然而止。 那些中国乘客,方才还对他投来感激的目光,此刻只剩下惊惧与错愕。 那个救人的“好心人”,竟然是他们最恐惧的身份。 林枫来到乘客面前,笑眯眯的说道。 “给诸位倒杯热水吧,海上风大,叫医生来,给这个小女孩看一下。” 他隨手指了指之前那个被嚇坏的小女孩。 岗村一愣,不明白这种时候为何要做这些无用功,看到林枫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他喉咙一紧,下意识地立正。 “嗨!” 他转身挥手,命令士兵去执行。 很快,一杯杯热水被递到了那些惊魂未定的中国乘客手中。 甲板上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诡异地缓和了一丝。 林枫来到一个白髮老者面前,客气的询问。 “先生,你是住在专家的隔壁,请问在案发前后,你是否注意到舱室附近有任何异常?比如不寻常的声响,或者看到什么人?” 老者愣了一下,皱著眉头回忆,摇了摇头。 林枫笑了笑,他知道问这些人肯定问不出什么。 那些都是专业的特工,计划周密,普通人肯定看不出什么。 他需要的不是答案,而是这场表演的观眾。 至於那些人到底想要达成什么目的,在船上杀掉密码专家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从岗村的表现来说,肯定不是简单的专家被杀那么简单。 一个专家被杀,也不至於让一个岛国少尉这么丧心病狂。 岗村少尉肯定还有什么事情瞒著自己。 林枫又转向旁边戴眼镜,像是公司职员的男人,问了同样的问题。 他就这样一个一个问下去,问题都围绕著案发时间,异常动静,可疑人物。 他问的很仔细,眼神紧紧的盯著对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这番举动,让所有人都摸不到头脑。 岗村少尉跟在后面,眉头越皱越紧。 在他看来,这种盘问愚蠢至极,不过是浪费时间。 他不知道,林枫根本没有指望问出真凶,他只是在拖延时间。 当他问到第五个人的时候,男人虽然回答的滴水不透,但是明眼人都看出他在撒谎。 林枫心中一动,但表面上不动声色。 岗村少尉已经按耐不住,刚想挥手叫人把这个男子抓起来,严加审问,可是手刚抬起来,就被林枫按下。 继续询问下一个,中国乘客大多畏惧的低著头,摇摇头不说话。 “少尉,这一圈下来,你看出什么了?” 少尉迷茫的摇摇头,你不就是问问话,能看出什么来。 林枫故作神秘的笑了笑,心里暗道,你能看出什么来就有鬼了,我自己都看不出什么。 他还是故作高深的说道。 “这么多人都没有发现有用的线索,只能说明凶手熟悉船上的环境,最起码有船员做內应,现在审查所有的船上的工作人员,对他们身份进行核查。” 岗村看著林枫能调理清晰的指令,虽然觉得方法笨点,但是似乎也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嗨!明白!” 隨即转手对身旁的士兵下令,整个船上的士兵都动了起来。 林枫能看著忙碌出来的日军,暗暗鬆了口气。 他成功的將调查的方向,转向船员,这既能拖延时间,也能製造混乱。 岗村有些迟疑的问了一下林枫。 “小林少尉,刚才的那个男人?” 林枫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就是刚才表现异常的那个男人。 知道这件事不能善终,小声的告诉他。 “派人盯住他!” 岗村点点头,转身就去安排。 林枫不认为那个男人会有什么线索,毕竟一个特工心理素质哪会这么差。 除非他是故意表现出来,引起別人的注意。 就在林枫准备转身返回船舱,进一步思考对策时,一个瘦小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凑了上来。 “太君!太君!我有重要情况要向您匯报!” 刚走开不远的岗村听到动静,立刻警惕地转过身,大步走了回来。 那人见到两名军官,腰弯得更低了,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 “两位太君,我……我发现维修舱的王仓,行跡非常可疑!” 林枫装作不在意的问道。 “哦,你觉得他哪里可疑。” “出事前,我亲眼看到他从一等舱的方向慌慌张张跑出来,手里……手里还死死攥著一个黑色的小册子!” “小册子?!” 岗村的眼睛瞬间双眼冒光。 他一把推开那个告密者,厉声大吼。 “来人!跟我去维修间!你,在前面带路!” 青年被推得一个趔趄,但立刻又爬起来,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引路。 林枫皱著眉头,站在队伍的最后面。 告密者出现的太过巧合,就像是有人故意送上来的替罪羊。 一个专业的特工,怎么可能把到手的机密,如此明目张胆地拿在手里狂奔?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用“机密文件”和“替罪羊”做诱饵,引他们进入的陷阱。 林枫跟在队伍的最后,不急不缓。 一行人很快抵达了船舱底层的维修间,空气里瀰漫著浓重的机油与铁锈味。 岗村挥挥手让士兵们散开包围,然后示意那个青年上前敲门。 岗村一挥手,士兵们立刻散开,將那扇厚重的铁门团团包围。 他用枪管顶了顶那个告密青年的后腰。 “进去,敲门,把他叫出来。” 青年脸上血色尽褪,双腿打颤,一副快要嚇尿的模样。 岗村不耐烦地拉开枪栓,冰冷的枪口抵住他的后脑。 “八嘎!再敢磨蹭,我现在就毙了你!” 青年浑身一哆嗦,只能硬著头皮,颤抖著走向那扇门。 他刚走进门內。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从维修间深处传来! 紧接著,“哐当”一声巨响! 那扇厚重的铁门,被从里面死死地锁上了! 第38章 维修间的枪战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8章 维修间的枪战 看到房门被从里面关上,岗村立即向后挥手。 “八嘎,给我进攻!” 维修间的铁门被日军士兵用枪托猛烈的撞地,铁门丝毫未动。 此时一名身材壮硕的士兵,猛地一脚踹在门锁位置,门板轰然向內弹开。 呯..呯.. 几乎在门开的瞬间,子弹就从昏暗的维修间內呼啸而出。 站在前面的士兵胸口爆开两朵血花,仰面倒下。 岗村反应极快,一个侧扑翻滚到一个缆绳后方,同时拔出手枪还击。 他身边的士兵迅速散开,依託走廊向里面还击。 林枫在队伍的最后方,第一时间贴住冰冷的舱壁。 维修间內,两名特工利用的堆积的轮机零件作为掩体,进行著抵抗。 特工小刘一边换著子弹,一边压低声音。 “周大哥,鬼子要上来了,没想到最后是我陪大哥一起上路。” 老周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小刘只有17岁,正是大好的年华。 “兄弟,路上做个伴,到了下了面我就能见到我的闺女了!” 小刘露出一个无畏的笑容。 “就是可惜看不到鬼子投降的那一天了....” 还没等小刘说完,鬼子又发动了攻击。 小刘一个精准的点射,將一名试图衝进来的士兵撂倒。 老周使用的手枪却卡了壳。 “妈的!” 老周猛拉套筒,试图排除故障。 就在这时,两名士兵利用火力间隙,从左右两侧同时突入。 小刘调转枪口,一枪击中右边士兵的肩膀,但左边的士兵三八式步枪已经喷出火舌。 噗噗..... 子弹穿透小刘的胸膛,他身体剧烈一震,整个人软软的倒下。 “小刘!” 老周双眼通红,终於排除了卡壳。 他举枪连续射击,將士兵压制在门口。 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胳膊,鲜血直流。 很快他的手枪传来空仓掛机的轻响,子弹打光了。 维修间陷入短暂的死寂,只有血腥味在空气中瀰漫。 看到对面停止了射击,士兵端著枪缓缓的向他靠近。 老周看了看倒在远处血泊的小刘,深吸一口气。 他坐倒在地上,摸了摸怀中的密码本,从怀中拿出最后一颗子弹。 背靠著冰冷的轮机,装上子弹。 他又从腰间掏出一颗手榴弹,用牙齿咬掉保险,攥在手中。 一个士兵观察半天,大声向后面喊道。 “报告,他好像没有子弹了!” 岗村大踏步的来到维修间的门口高声喊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投降吧,我可以留你一命。” 看著向自己衝来的鬼子,老周眼中闪过一丝的轻蔑。 他毫不犹豫的拿出手中的手榴弹,向门口方向扔去。 少尉惊恐的大叫。 “手榴弹!” 士兵慌忙向后扑倒,然而预想中的爆炸没有发生,这是一颗哑弹。 老周的脸上露出一丝惨笑,好像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没有犹豫,用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他的目光好像穿过了硝烟,看到了远处的家乡。 好想吃家乡的热乾麵。 “为了胜利!” 呯....... 枪声在密闭的空间里格外沉闷。 老周的脑袋歪向一侧,鲜血缓缓的流下。 士兵谨慎的摸进维修间,確认枪手已经死亡。 这时岗村少尉这才从掩体后起身,脸色铁青的走到老周尸体旁边。 这个老周正是在甲板上被林枫盘问露出马脚的乘客。 从他的怀中搜出那个黑色封皮的密码本,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岗村转向林枫,语气中带著感激。 “小林先生,多亏了你的判断,果然和船员有关。” “到了上海我请客!” 岗村在上海宪兵司令部任职,这次是被抽调过来执行这次任务。 没想到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林枫站在门口,看著他们的尸体,告密者死了,枪手也死了。 心中反而充满了疑问。 太顺利了! 告密者出现的时机,告密的动机也无从查起,指证准確,搜出的密码本。 然后果断杀人、自杀.... 这一切简直就像一场精心编排的剧本。 这些人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 他们的目的真的仅仅是杀掉密码专家,夺取密码本吗? 就在林枫陷入沉思的时候。 在下方一层的二等舱內。 一个戴著黑色礼帽、帽檐压得很低的年轻男子,闪身进入舱內。 对著站在舷窗前,背对著他的中年男子低声匯报。 “组长,小刘和老周...” “已经殉国了....” 被称为组长的男人背影微微一颤,没有立刻回头。 窗外是漆黑的海面和模糊的星光。 黑帽男子继续说道。 “他们按照预定计划,在维修间坚持到了最后一刻,吸引了所有注意……” “『老周在销毁了所有可能牵连组织的痕跡后……” “然后……饮弹自尽……確保敌人从他身上『搜回』了那本密码本。” 舱內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轮船引擎的轰鸣透过船体隱约传来。 良久,组长才缓缓转过身。 他面容普通,属於扔进人海就找不到的那种。 终於,组长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一字一句地砸在黑帽男子的心上。 “柏良,你知道他们是因为什么死的吗?” 周柏良身体猛地一颤,帽檐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著,没能立刻回答。 组长没有等他的回答,而是上前一步。 “是因为你,你在窃取密码本母本的时候,不够谨慎。” “如果不是我们及时採取了备用计划。” “不是老周和小刘用他们的生命去填补你这个漏洞,我们早已经全军覆没了。” 周柏良有些不服的反驳道。 “那是意外情况,如果....” 组长的语气严厉至极。 “我们这一行,没有『如果』,也容不得半点『疏忽』!” 周柏良低下头,双手紧紧握拳,拳头捏的发白。 看著他的样子,组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行了,记住这个教训,现在我们首要的任务就是將胶捲送到中统上海站。” 周柏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恨。 “是!” “云海丸”客轮破开浑浊的黄浦江水,汽笛长鸣。 上海外滩那片標誌性的“万国建筑博览群”的轮廓,在潮湿的雾气中逐渐清晰。 距离靠岸还有一段时间。 林枫独自站在窗边,望著这座即將踏入被誉为“东方巴黎”,却又暗藏无数杀机的城市。 上海……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结合自己来自后世的记忆梳理著这片泥潭般的战场。 很快,“云海丸”沉重的船身缓缓靠上上海外滩的码头。 舷梯放下,乘客们如同潮水般涌下。 林枫缓缓的走下舷梯。 大岛跟在他的后面,背著行军包裹,手里拿著林枫的皮箱,好奇的四处张望。 林枫的目光快速扫过接船的人群,焦急的家属、招揽生意的旅社伙计、眼神游移的黄牛。 以及一些看似隨意站立,实则观察著每一位乘客下船的神秘人物。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朴素灰色西装,气质沉稳儒雅的中年日本男子,微笑著径直向他走来。 男子用流利的日语开口问道。 “请问是小林枫一郎先生吗?” 林枫心中一凛,自己刚下船,就被人准確认出来? 第39章 鸿门宴!你的办公室,就在76號对面!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9章 鸿门宴!你的办公室,就在76號对面! 林枫微微頷首,姿態不卑不亢。 “我是小林枫一郎,阁下是?” 男子从怀中取出一个证件,在他眼前一晃而过。 满铁调查部上海事务所的標识清晰可见。 “我是满铁调查部上海事务所的中西健,前来迎接小林先生,您在船上的事,我已经听说了,辛苦了。” 中西健! 听到这个名字,林枫的瞳孔不易察觉的微微一缩。 在他的歷史储备中,这个名字绝不简单。 表面上是优秀的满铁优秀调查员,一位颇有建树的中国通学者。 但更深层的身份是潜伏在日方心臟、未来震惊世界的佐格尔案核心成员——红色国际的顶尖特工! 他竟然亲自来接自己? 一个关东军塞过来的新人,何德何能,劳动这尊大神。 是例行公事,还是...別有深意? 林枫瞬间警惕,他意识到,这片上海的泥潭,其水之深,可能远超想像。 刚一上岸,就撞到了如此重量级的人物。 “原来是中西先生,久仰大名。” 林枫的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属於年轻后辈的笑容。 “没想到会劳烦你亲自来接,实在是过意不去。” 中西健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著一种学者式的审视,意味深长。 “不必客气,小林先生年轻有为,你那份关於诺门罕的报告,大本营的將军们都印象深刻。” 一句话点明了林枫的背景。 林枫压下心中的惊诧,脸上带著一丝初来乍到的笑容。 “中西先生过奖了!” “请!” 中西健伸手虚引,在前面带路。 “上海的情况比满洲更为复杂,鱼龙混杂,相信以小林先生的洞察力,一定能有所作为。” “请隨我来,住处和办公地点都已经安排好了。” 林枫连忙点点头,跟在他的身后,大脑在飞快的运转。 中西健的出现是机遇,也是巨大的风险。 与这样的人物走的太近,必然会引起日本特务机关梅机关和76號的密切关注。 一旁的大岛还在小声嘀咕。 “小林少尉,这上海的傢伙,还挺客气。” 林枫没有理会,他的视线在中西健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那看似温和的学者姿態下,藏著难以估量的能量。 汽车驶离喧囂的码头。 出乎意料,车子並没有驶向满铁调查部上海事务所,反而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条僻静的马路旁。 中西健率先下车,指著一栋不起眼带著明显旧上海风格的三层小楼。 “到了,小林先生。” “”这就是你在上海的办公地点,十分的安全。” 十分的安全? 林枫下车,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四周环境。 下一秒,他的视线被对面那栋戒备森严的庞大建筑牢牢吸附。 建筑大门之上,一块白底黑字的招牌,散发著阴森的气息。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统计局驻沪办事处。 这个拗口的名字没什么人知道,但它的另一个称呼,能让上海的小儿止啼。 极司菲尔路76號! 汪偽政府特工总部! 一个屠杀了上千名抗日誌士,让整个上海都为之颤慄的魔窟! 中西健,竟然把自己的办公室,安排在了76號魔窟的正对面? 中西健啊中西健,你这手可是够绝的! 这是保护?是监视? 还是把自己直接扔进绞肉机,让76號那群疯狗顺便“关照”一下? 中西健好像没有看到林枫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僵硬,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学者姿態,解释道。 “这里位置比较清净,便於你专心研究,而且离一些“信息源”也比较近,方便你隨时开展工作。” 他一脸温和的笑容,目光若有若无的瞟了一眼对面的76號。 说著,他递给林枫一个薄薄的信封。 “这是事务所预支给你的活动经费,如今上海物价飞涨,事务所经费紧张,还望小林先生能够体谅,精打细算。” 林枫接过信封,捏了捏那薄薄的厚度,心里又是一阵无语。 这点钱,在纸醉金迷的上海,別说开展所谓的“调查”了,就是维持体面点的日常生活都够呛。 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刁难! 他瞬间洞悉了中西健的全部意图。 这位把满铁上海事务所都快经营成“红s根据地”的资深潜伏者,显然不欢迎自己这个背景复杂、由关东军和大本营塞进来的“嫡系”。 扔到76號对面,是捧杀,也是警告。 掐断活动经费,是釜底抽薪,逼自己知难而退。 其目的,就是让自己在上海寸步难行,永远无法触碰到他真正的核心业务。 林枫压下所有的思绪,脸上挤出一丝“感激”的笑容,对著中西健微微鞠躬。 “多谢中西先生的周到安排,我会……努力克服困难的。 看到他这副“识趣”的模样,中西健满意地点点头。 “那就好。晚上我在『绿波廊』略备薄酒,为小林先生接风洗尘,还请务必赏光。” 他转身准备上车,却又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回过头,笑眯眯地补充了一句。 “对了,小林先生,这个办公地点的房租,事务所只预付了三个月。之后,就要劳烦你自己缴纳了。” 话音未落,车门关上,黑色的轿车扬长而去。 只留下林枫和大岛,站在深秋的寒风里。 三个月。 连自己滚出上海的时间,都计划好了。 …… 夜色降临,华灯初上。 林枫和大岛颇费了一番周折,才找到中西健约定的绿波廊酒楼。 雅间之內,算上林枫和大岛,一共六人。 中西健居於首位,他指著一个戴眼镜的岛国人,高声介绍: “来,小林,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事务所的西里龙阳,我在同文书院的同学。” 他又指向一个身穿陆军少佐军服的男人。 “这位是华中派遣军司令部的白井少佐。” 最后,一个穿著长衫的中国人主动站了起来。 “小林先生,在下刘长顺,是事务所的翻译。” 林枫的目光在三人脸上一一扫过,心中瞭然。 西里龙阳、白井、刘长顺……全是中西健最核心的班底。 这的確是一场鸿门宴。 几人客套一番,酒过三巡,气氛表面上还算融洽。 中西健一直在介绍上海的风土人情与“注意事项”,对具体的工作安排,却绝口不提。 显然,试探还未结束。 就在这时。 雅间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一个身穿高级和服、面容精瘦、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在几名黑衣隨从的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 他脸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目光却像探照灯一般扫过全场,最终,精准地定格在林枫的身上。 整个雅间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空气,陡然变得压抑。 “中西君,听说你在这里为一位新来的才俊接风,我不请自来,不会打扰诸位的雅兴吧?” 中西健猛然站起,脸上的肌肉绷紧,隨即化作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躬身道: “影佐阁下!您大驾光临,蓬蓽生辉!快请上座!” 影佐……阁下? 林枫端著酒杯的手,稳如磐石。 但他的心臟,却在那一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 影佐禎昭! 岛国驻上海特务机关——梅机关的机关长! 76號魔窟的实际掌控者! 整个上海滩,日方情报与特务系统的最高统帅!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是自己抵达上海的第一天,如此巧合地出现在为自己举办的接风宴上! 那道看似隨和,实则如刀锋般冷冽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 无形的压力,笼罩了整个包间。 第40章 去宪兵队捞人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0章 去宪兵队捞人 影佐禎昭的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林枫身上。 “这位,想必就是那位在诺门罕写出惊世报告。” “又在大连搅动风云的小林枫一郎少尉吧?” “果然是青年俊杰。” 林枫心中一惊,没有想到影佐竟然知道自己。 他立刻起身,立正敬礼。 “影佐阁下,您过誉了。” “卑职小林枫一郎,初到上海,还请阁下多多指教。” 影佐笑了笑,那笑容却未达眼底。 “上海不同於满洲,情况复杂,希望小林君能儘快適应,为帝国效力。” “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微妙起来,又看向中西健等人。 “有时候,过于敏锐的洞察力,也需要用在正確的地方。” “改天有时间我们交流一下,小田理事可是总提起你。” 这句话,带著明显警告眾人意味! 林枫背后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脸上依旧保持著镇定。 他的心里不停的吐槽道,和你这个特务头子亲近,还是算了吧,但是嘴上依旧恭敬。 “嗨!卑职明白!定当谨记阁下教诲!” 影佐点了点头,又和中西功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包间,好像是真的路过。 中西功看著林枫,眼中更是多了一份忌惮。 “看来小林先生还没有开展工作,就已经引起各方面的关注了。” 林枫举起酒杯,站了起来。 “还请各位前辈多多关照!” 过了一会,酒席散去。 林枫和大岛一人坐著一辆人力车,回到了办公室。 到了极司菲尔路,两个人力车夫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竟然是在大名鼎鼎的76號隔壁,慌忙摆手不敢收钱。 大岛非常高兴,却被林枫一巴掌扇在脑袋上,这才不情愿的付了车钱。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林枫就从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爬起来。 他走到窗前掀开窗帘,看著远处的76號。 林枫低声骂了一句,这中西健给自己选的办公室,简直是把自己放在火上烤。 “真是晦气!” 他走到隔壁房间,把还在打呼嚕的大岛踹醒。 大岛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迷迷瞪瞪的问。 “小林少尉,有情况?” 林枫没好气的看著他。 “情况就是这个地方没法住。” “昨天晚上那个76號,鬼哭狼嚎的一晚上。” “你去帮我找房子,离著远点,最好在日租界或者法租界,那里比较繁华。” 大岛揉了揉眼睛,一脸的不解。 “少尉,住在这里不好吗?” “对面是76號多安全。” 林枫没好气地打断他。 “安全个屁,赶紧去,找个安静点的地方。” 打发走大岛,林枫又睡了一个回笼觉。 临近中午,起床后揣著中西健给的那点少的可怜的活动经费,溜溜达达就出门了。 街上车水马龙,西装革履的洋人,穿著旗袍的摩登女郎,人力车穿梭在其中。 各种店铺招牌看得人眼花繚乱,不愧是远东第一大都市。 他拿著那点钱,自己现在也是双份工资的人,花起来是一点也不心疼。 所以他也没打算靠这点钱干啥正事。 於是,从城隍庙的小笼包,到街边的蟹壳黄。 他一路走一路吃,嘴巴就没有停过。 这味道,比后世的连锁店强多了。 林枫吃的满嘴流油,暂时把那些烦心事都拋到了脑后,这才是生活。 吃饱喝足,他按照渔夫提供的联络方式。 在报馆登报寻亲。 这是告诉渔夫,他已经抵达上海,请求联繫。 他漫无目的在街上閒逛,不知不觉,竟然逛到了岛国宪兵司令部。 司令部门前站著荷枪实弹的宪兵,枪上掛著明晃晃刺刀,戒备森严。 林枫看了一眼,正想绕道走,目光一扫,却意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婉。 她今天换了一身素雅的旗袍,站在宪兵司令部斜对面的街角。 神情焦虑,不停的向司令部大门张望,似乎在等什么人。 她怎么会在这? 林枫微微一笑,主动打招呼。 “苏小姐,这么巧?” 苏婉被嚇了一跳,回头看到是林枫,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小林先生,你怎么也在这。” 林枫摆摆手,隨意的说道。 “我这不刚来上海,到处逛逛,苏小姐你先忙!” 说罢,林枫转身就要离去,苏婉却突然高喊一声。 “小林先生请等等!” 她上前一步,好像下定了决心,压低声音。 “小林先生,您在宪兵队认不认识人?” “能不能帮我捞个人?他叫刘向昆。” 苏婉现在別无办法,她是红党在沪的地下情报员。 刘向昆是个富家子弟,目前正在追求苏婉。 得知苏婉求购磺胺。 为了获取美人的芳心,费尽心机高价买到了20盒磺胺。 他將药品藏在郊外,身上带著一盒磺胺给苏婉送药时,被日军抓到了。 抗战期间,磺胺非常紧缺。 1939年上半年以前,红党的药品还有稳定的来源。 下半年后,果党和红党军事摩擦加剧,开始阻挠各种渠道药品进入根据地。 现在红党主要的来源就是秘密购买。 特別是到日战区购买的药品,占到总药品的百分之八十。 所以刘向昆那剩下的磺胺对於苏婉来说,比黄金还要珍贵。 这种抗生素药品基本上都是有价无市。 在得知自己儿子被宪兵队抓了以后,刘父也是多方找关係。 可是运送这种管制的药品,没有人愿意插手,害怕说不清楚。 有钱也使不上劲。 林枫看了一眼苏婉。 被宪兵队抓了? 心中有些好奇。 “看起来你很著急,被抓是犯了什么事?” 苏婉咬了咬嘴唇。 “小林先生,刘向昆是我的朋友。” “昨天因为身上装有违禁药品,被宪兵队抓进去。” “他就是个小商人,想赚点差价餬口。” 说著,她从包里拿出两个小黄鱼,迅速塞进林枫手里。 “我今天出门没带多少钱,要是能把我朋友救出来,我愿意再出一根小黄鱼。” 林枫掂量一下手中的小黄鱼,眼前一亮。 这可是硬通货,心里快速的盘算起来。 两根金条,这也不是小钱,自己正缺活动经费。 这个苏婉身份神秘,帮她这个忙,说不定以后能有用的到的地方。 林枫故意露出难为难的表情。 “宪兵司令部可是不好说话啊。” 他倒是在宪兵司令部真的认识一个人。 那就是岗村少尉,刚刚在船上执行任务回来。 还欠自己一个人情。 苏婉看到林枫没有拒绝,知道事情有了转机,连忙说道。 “还请小林先生,帮忙想想办法。” 林枫装作为难的样子,摆摆手。 “唉,好吧,我试试看。” “我正好有个朋友在宪兵司令部,但不保证一定能成。” 林枫让她原地等著。 自己整了整身上的西装,深吸一口气,向宪兵司令部大门走去。 第41章 两根小黄鱼到手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1章 两根小黄鱼到手 他不知道岗村那傢伙,到底在不在里面。 到了门口,卫兵立刻拦住了他。 他拿出满铁的证件,平静的说道。 “我是满铁调查部的小林枫一郎,来找岗村少尉。” 卫兵检查了一下证件,立刻进去通报。 没过多久,卫兵就小跑著回来,对著林枫一个敬礼。 “小林少尉,岗村少尉正在办公室,请您进去。” 他跟著卫兵穿过院子,来到一个二层小楼里面。 走廊的光线有点暗。 岗村少尉的办公室在一楼的拐角。 卫兵领到门口,就转身离开了。 一进门,就看见岗村坐在办公桌的后面。 见到林枫,就热情的站了起来。 “小林君,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林枫直接说明来意。 岗村少尉笑了笑,递给林枫一支烟,自己也点燃一根,深深的吸了一口。 “这是昨天在街上抓走私犯,抓了9个人。” “有四个受不了上刑死了,你说的刘向昆还活著。” 林枫心中一沉,没想到昨天抓进来的,竟然都死了一半了。 “岗村君,那就是个贪財的小商人...” “有没有可能是抓错了人?” 岗村沉默了一会,压低声音。 “小林君我也不瞒你,他们中间肯定有抗日分子。” “当然也有可能抓错了人,最麻烦的是这件事特高课也知道了。” 林枫自然知道所说的抗日分子可不是参加游行示威的学生。 而是军统,中统或者是红党。 刘向昆有些麻烦,一旦被確定为有嫌疑的人员。 特高课那一群人,一般都是寧肯错杀不肯放过。 林枫趁著四下无人,迅速从口袋中摸出一根小黄鱼,塞进岗村的手里。 “岗村君,那个刘向昆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商人,嚇破胆了,能出来是最好。” 岗村感觉手心一沉,那重量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真诚了很多。 他动声色的將小黄鱼放进口袋。 “小林君,太见外了,我儘量想办法!” “中国有句古话为了朋友插自己两刀,我可以为你多插几刀。” 林枫忍不住心中暗暗吐槽,你怎么不插死自己! 懂中国话嘛,就插自己几刀。 只见岗村坐回办公桌,拉开抽屉翻找起来。 不一会,他就找到一张写著昨日日期的空白货物通行证,拿起钢笔,在上面刷刷写著。 林枫凑过去一看,只见通行证上面写著。 姓名:刘向昆。 货物名称:磺胺一盒。 落款处上面有宪兵司令部的印章和昨天的日期。 林枫看的目瞪口呆,还能这样操作? 这个岗村也是个人才,看来以前没有少干,直接把非法的变成曾经合法的。 岗村得意的晃了晃手中的通行证,低声道。 “小林君,只要手续上过得去,什么都不是问题。” “特高科那帮傢伙虽然横,为了一个卖药的小角色,难道还跟我们宪兵队过不去。” 很快,那个叫做刘向昆的富家公子被带了过来,脸色惨白,浑身哆嗦。 看来还没有上刑。 岗村把那张新鲜出炉的“昨日通行证”拍在他的面前,板著脸训斥道。 “算你走运,在宪兵队找到了备案的通行证,下次把手续都带上,滚吧!” 刘向昆连忙鞠躬,脸上虽然迷茫,但是知道他已经重获自由了。 林枫带著刘向昆走出宪兵司令部的大门。 苏婉立刻迎了上来。 “谢谢,小林先生。真是感激不尽。” “剩下的...我会儘快送到您的手中。” 林枫摆摆手,装作谦虚的说道。 “举手之劳,不足掛齿。” “送到我家里就好,在极司菲尔路75號。” 听到这个地址,苏婉一愣,很快就缓过神来。 又说了几句后,苏婉扶著惊魂未定的刘向昆离开。 不过岗村这一手的操作,倒是为他打开一扇新的大门。 这上海滩真是处处是捷径。 他忍不住哼哼起来。 浪奔,浪流,万里涛涛江水永不休....... 还没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大岛在小楼前来回晃悠。 看到林枫,大岛屁顛顛的跑过来邀功。 “小林君,小林君,房子搞定了!” 林枫有些意外,没有想到大岛的办事效率这么高。 “在哪?” “法租界还是公共租界?” 大岛得意的一挺胸。 “华界!便宜!” “地方还大,是个带小院的老宅子,我好不容易才抢到的。” 林枫一听,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华界?” 华界那是汉奸,青帮各路牛蛇混杂的地方,治安混乱。 “大岛!” “你的脑子是不是进了黄浦江的水,华界那地方能住嘛?” 林枫著急的还有一个原因。 自己要探听情报,自然是日租界和法租界最为方便。 自己住在华界,探听谁的情报。 大岛丝毫不慌,振振有词说道。 “小林君,你怕啥,你的中文比好多中国人说的都溜,你不说谁知道你是日本人。” 他掏出一个小本本,开始算帐。 “租界的一个亭子间都要三十大洋一个月。” “华界房子这么大,才二十大洋一个月,剩下的够我们吃多少包子。” 林枫被他清奇的脑迴路气的哭笑不得,刚想发火。 大岛已经把帐本递到他的面前,噼里啪啦一顿算。 “小林君,你看咱们现在全部的家当,加上事务所发的活动经费。” “咱们最多撑十天就要喝西北风!” 林枫看著帐本上的数字,一阵无语。 中西健给的那点钱,在物价飞涨的上海,確实不经花。 大岛更让他目瞪口呆的操作还在后面。 他指著小楼的二楼和三楼之间,只见那里不知道何时已经掛上了崭新的木牌。 上面写著小林会馆。 “少尉我想好了,光节流不行,还要有进项。” “我把二楼三楼办公室都转租出去,给那些来上海討生活的日本小商人。” “掛上你的名號,这就是品牌效应。” “以后这就是咱们得產业,细水长流啊。” 林枫看著那块小林会馆的牌子,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自己一个潜伏特工,手下愣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副业? 这他吗....不愧是做生意闻名的大阪人! 这脑子让他们来打仗,真是屈才了! 他指著大岛,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最后只能无奈的挥挥手。 “行...行吧...你看著办。” 两人心情各异的回到一楼办公室,林枫刚想坐下来喘口气。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林枫和大岛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大岛拿起听筒。 “莫西,莫西?” 听到对面传来的声音后,大岛將电话递给林枫。 “是,影佐將军的侍从官。” 林枫接过电话。 “小林君,安顿的如何了?” 不等林枫回答,便直接下达了指令。 “你现在立刻去76號,影佐將军要见你。” 76號? 影佐要见我? 林枫的心猛地一沉,难道暴露了? 第42章 影佐的召见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2章 影佐的召见 此时,办公室的气氛有些凝固。 林枫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语气平静的回答。 “嗨!小田理事,我马上就去。” 放下电话,他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大岛凑过来问道。 “小林君,怎么了?” 林枫看了他一眼,换上军装往外走,一边说道。 “76號,影佐將军,看来咱们的好日子要开始了。” 大岛虽然不明白其中的凶险,但是影佐的大名是知道的,他缩了缩脖子没有再说话。 林枫走出小楼,看了一眼对面阴森的建筑,整理了一下衣领,迈步走了过去。 这一次不再是隔街相望,而是要直接踏入这个传说的76號。 就在此时,华中派遣军副参谋长,梅机关的实际掌控者影佐正背著双手站在窗前。 他那张精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透过玻璃,看著76號大院。 精干的情报官流川中佐,正在恭敬的匯报林枫的情况,手里面捧著一个打开的文件夹。 “小林枫一郎,京都人,父母双亡,只有一个远房的叔叔,从小跟父母在外经商。” “二十岁返回日本,在国內经常出入赌场和妓院,很快就把家產败光。” “因有俄语和中文的特长被佂入伍,战场上立功,被关东军总部宣传为关东军新星。” “然后在大连陆军住院期间,与小田理事写出诺门罕局势分析,与海军发生衝突,然后来到了上海.....” 影佐的指尖无意识的敲击一下窗台,好似在自言自语。 “一个混吃等死的侨民,一瞬间成了帝国的精英,真有些蹊蹺。” “今天小林枫一郎干了些什么?” 流川中佐想了想,立刻回復道。 “根据我们今日的监视记录,上午八时,他命令其隨从,原23师团二等兵大岛外出租赁房屋。” “约十一时,他本人离开办公室,乘坐人力车前往城隍庙一带,此后三个小时,他主要在九曲桥活动,行为模式类似於游客,吃了不少小吃。” “下午二点,到报社发布信息,招募职员。” 影佐抬起头,有些奇怪的望著流川。 “招募职员。” 流川有些尷尬,连忙小声解释。 “好像他们在办公室整了一个小林会馆,需要一些人手。” 林枫估计打死也没有想到,大岛的误打误撞,竟然为他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影佐也是无语,堂堂的帝国军人,一到上海竟然就做起了小买卖。 流川继续匯报。 “下午三时,去宪兵司令部找了岗村少尉,释放了一名上海的富商子弟,获利一根小黄鱼。” 影佐缓缓的转过身,听不出丝毫的情绪。 “刚踏上上海的土地,就知道如何利用关係获利,这个小林枫一郎是个有趣的人物。”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卫兵的报告声。 “报告!满铁调查部小林枫一郎已到!” 影佐回到办公桌前。 “让他进来。” 林枫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来。 办公室的陈设混合著日式的简洁和中式的厚重,他立正,向影佐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影佐將军,小林枫一郎奉命前来报到。” 影佐微微点头,算是回礼,没有过多的寒暄,直奔主题。 “小林君不必拘礼,找你来的目的,是想听听你对现在的上司,满铁上海事务所主任中西健的看法?” 林枫有些吃惊,自己刚来到上海一天,能对中西健有什么看法。 那你问我对他的看法,只能实话实说了。 他酝酿了一下,语气中带著不满。 “將军,中西阁下好像並不是十分欢迎我,而且经费...实不相瞒,卑职今日粗略计算,若无其他的进项,恐怕连最基本的调查工作都难以维持。” 影佐与站在一旁的流川交换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眼神,带著果然如此的意味。 影佐饶有兴趣的看著他。 “这就是你去宪兵队捞人的理由。” 林枫心里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你个老东西竟然安排人跟踪我。 没等他说话,影佐的语气陡然变冷。 “小林君,我们收到一些线索,怀疑中西健可能与某些反日势力有接触,但他在帝国內部资歷深厚,人脉广泛,没有確凿证据之前,我们不方便採取行动。” 林枫立即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身体挺的笔直。 “將军的意思是,需要卑职....” 影佐盯著林枫,眼神阴冷。 “我需要你,密切关注他的动向,尤其是私下接触的中国人身份,记住,一旦有发现,立即直接向流川中佐匯报。” 林枫心中已经问候他全家,典型的特务思维,自己又怎么能让你玩弄於手掌之中。 “嗨!卑职明白,为了帝国利益,一定不负將军重託。” 他搓了搓手,小声说道。 “將军这监视调查,尤其是中西健这种高层人物,需要应酬打点获取消息,处处都离不开经费支持,將军你看...这方面能不能给一些支持。” 影佐显然没有想到林枫会如此直白的要钱。 他打著標准的官腔,將皮球轻描淡写的踢了回来。 “嗯,经费是个问题,但眼下帝国圣战正值关键时刻,各处用度都十分紧张,要体谅大局,自己想办法克服,何况....” 影佐意味深长的看了林枫一眼。 “你下午不是刚有一笔不错的外快进帐,年轻人,要灵活变通。” 林枫暗骂这老狐狸一毛不拔,还把他那点辛苦钱都摸清楚了! “嗨!將军教训的是,是卑职考虑不周...” 影佐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转而问道。 “听人说,你在找房子,已经找了?” 林枫老实回答,已经做好被质疑的准备。 “是的將军,就在华界,是一处老宅子。” 没想到,影佐闻言没有不满,反而微微点点头,脸上甚至带著些讚许的表情。 “华界不错!那里三教九流,接地气,消息流传的快,对你目前的工作,是个不错的选择。” 林枫立即配合的露出深受启发的表情,连连点头。 “將军高见,卑职也是这么认为的。” 然而在他的心里,早已经开启了疯狂的吐槽模式。 接你个头的地气! 说的好听! 还不是因为小爷我现在穷的叮噹响。 要有钱,谁不想去法租界住带花园的小洋楼,非得挤在这里给你玩潜伏。 就在办公室气氛微妙,林枫被噁心疯狂刷屏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办公室门被敲响推开。 来的正是76號主任李世群,他恭敬的向办公桌后面的影佐微微躬身。 “將军阁下,我们抓住上海军统站一个副站长!” 第43章 76號的审讯室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3章 76號的审讯室 李世群穿著一身深色的中山装,脸上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似乎刚刚注意到房间里的林枫。 军统上海站副站长被捕! 这个消息好像一声惊雷,在办公室炸响。 林枫的心猛的一缩,背后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军统上海站的副站长,这可是军统在上海的核心人物之一。 掌握大量的机密联络点、人员名单和行动计划! 要是这样的人落网,这就意味著军统在上海的网络可能会面临毁灭性的打击。 潜伏人员危在旦夕,他自己的处境也是变得危险异常。 要知道,他刚刚在用登报的方式,要求军统潜伏人员联繫他。 虽然他对重要的歷史节点都有印象。 可是潜伏这一段歷史,他从来没有研究过。 完全是新手开车上路,一点准备也没有。 影佐那一直没有表情的脸上,终於也起了一点波澜,身体微微前倾。 “身份確认了吗?” 李世群肯定的回答。 “基本確认,我们盯了他一段时间。” “今天收网,在他身上搜出了还没有送出的情报,人已经带回了76號。” 影佐的脸上露出一丝肯定。 “李桑,这件事你做的很好,一定要將他的嘴撬开,將军统上海站一网打尽。” 李世群挺直腰板。 “嗨!属下明白,一定不辜负將军的期望。” 隨即他的目光又转向站在一旁的林枫,带著几分疑问。 “这位是?” 站在一旁的侍从官流川中佐,淡淡的介绍道。 “这位是小林枫一郎少尉,刚从满洲调来,在满铁调查部工作。”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林君,这位是76號的李世群主任。” 李世群上下打量著林枫,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要知道日本人的少尉要从军官学校毕业,一般都在22岁以上。 而眼前的小林枫一郎,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面容甚至带著几分尚未完全褪去的青涩。 却能直接进入满铁,並得到影佐將军的亲自接见。 莫非在日本国內有什么深厚的背景? 他脸上立刻堆起那副惯有的圆滑的笑容。 向林枫伸出手。 “哦,小林少尉,年少有为,幸会幸会。” 林枫对於这个铁桿的汉奸,可没有什么好脸色。 这只不知沾染了多少同胞鲜血的手,对这位铁桿汉奸的厌恶几乎无法掩饰。 他面无表情,伸出手与对方一握即分,语气冷淡。 “李主任,幸会!” 李士群对林枫这毫不掩饰的冷淡似乎並不意外。 他早已习惯了某些日本军官对他这类人的態度。 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阴狠,脸上笑容不变,没有再多说什么。 转而向影佐请示。 “將军阁下,如果没有其他的吩咐,我立刻回去督办审讯。” 影佐点点头。 “去吧,有重要进展及时的匯报。” 李世群再次躬身,然后挑衅似的的看了林枫一眼。 转身快步离开办公室。 一个小小的少尉还敢跟自己拿架子。 你们岛国人没了我,在上海可玩不转。 林枫被李世群最后那一眼看得心头火起。 一个狗汉奸,竟然敢用这种挑衅的眼神看自己? 他此刻可是顶著日本军官的身份,一股邪火往上冒。 下意识就想上前一步,找个由头给这汉奸点顏色看看。 站在他身旁的流川中佐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意图。 不动声色地伸手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袖。 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衝动。 这一幕都看在影佐的眼中,他没有责怪林枫的衝动。 反而像是看到一个值得雕琢的璞玉。 办公室內重新恢復了安静,但是气氛与之前却截然不同,影佐的心情好像好了不少。 他的目光又重新回到了林枫的身上,语气中带著教诲的意味。 “小林君,我知道你,还有很多帝国优秀的军人。” “从心底看不起李世群这样的人,认为他们是墙头草。” 林枫立刻配合地装出一副被军国主义思想洗脑的年轻军官模样。 梗著脖子,语气带著不屑。 “將军!李世群不过是帝国脚下的螻蚁,是隨时可以丟弃的工具!” 影佐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你的想法,代表了帝国很多年轻军官的看法,有锐气,是好事。” “但是这里不是本土,甚至不同於朝鲜和台湾,满洲太大了。” “光靠我们日本人想要彻底掌控这片土地,需要的代价和时间远超想像。” “我们就是要利用这些人,利用他们的恐惧和內部矛盾。” “李世群熟悉上海,熟悉军统和中统的运作方式。” “要学会利用他们,驾驭他们,而不是一味地排斥。” “这才是真正的为帝国利益考量。” 林枫露出一丝不甘,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微微低头。 “嗨!將军阁下教训的是。” 影佐对林枫的领悟能力很满意。 他站起身,整理一下军装。 “能明白就好,正好,去跟我看看李世群是怎么撬开那位副站长的嘴的。” “这也算给你上的第一课,如何在支那开展工作。” 林枫心中一震,没想到影佐会直接带他去审讯现场!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76號总部的审讯室。 这里的气氛比外面更加阴森恐怖。 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都掩盖不住的血腥味。 在一间昏暗的牢房,他们看到了被抓的军统副站长。 此时,李世群正在亲自审讯,刚才副站长已经表达了投诚的想法。 他要亲自和日本人说,毕竟只有日本人开出更好的条件。 李世群自然不想把这样的机会白白让给日本人,这可是大功一件。 直接和日本人对话,自己还有什么功劳可言。 李世群笑眯眯的对著副站长说道。 “王站长,干嘛非要见日本人,有什么事和兄弟说,兄弟保你荣华富贵。” 王彦看了一眼李世群,语气中带著不屑。 “李主任,你的荣华富贵不也是日本人给的,兄弟只想卖个好价钱。” 李世群脸色阴沉下来,怒声呵斥。 “王彦,別给你脸不要脸,再不说,我就用刑了!” 此时,影佐带著林枫已经来到了审讯室的门外,通过窗户向里面望去。 李世群看到影佐,脸色一变,场面一时间僵持起来。 看到审讯毫无进展,影佐的眉头皱了起来。 要知道审讯一个特工,最重要的就是时间。 如果特工失联的时间过长,肯定会引起军统上海站的注意。 到时候王彦招供的信息效果,將会大打折扣。 站在身旁的林枫,心中一动,他靠近影佐,小声说道。 “影佐阁下,我看这些废物也没有什么办法。” “不如让我试试,我在战场上审讯过俄国人。” 影佐回头望了他一眼,好像要看穿林枫有什么目的。 林枫一脸为帝国效力的表情。 影佐沉思了片刻,缓缓点点头。 林枫心中一喜,只要让自己参与就有机会改变局势。 他倒不是为了救这个副站长。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刚来上海,能够自保就不错了。 他想趁机知道,这个副站长知不知道,铁公鸡的事情。 毕竟他可是归上海站管辖。 要是被李世群问出来,那就大事不妙了。 林枫整理一下身上的军装,推门走了进去。 第44章 你问啊?你不问我说什么?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4章 你问啊?你不问我说什么? 审讯室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 军统上海站副站长王彦被绑在十字形木架上。 就在这时,审讯室厚重的铁门哐当一声被猛地推开了。 突如其来的动静让王彦抬起头。 看到一个身穿笔挺日军陆军少尉的年轻身影站在门口。 肩章上的星星在昏黄的灯光下闪著冷光。 有审讯室里76號特务们全都愣住了。 处长万里浪,行动队队长吴四宝等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 疑惑的看著这个不速之客。 这个日军少尉十分眼生,不是他们熟悉的宪兵队和梅机关的人。 但是当他们的目光越过年轻的少尉,在关门的一瞬间,看到他身后那个站在阴影中的身影时,所有人不自觉的挺直了腰板。 影佐静静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大门哐的一声,关上了。 王彦抬起头,看到只是少尉军衔的林枫,眼中闪过一丝的不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要见的是影佐,这个小小的军官显然不够格。 “太君,我要见影佐阁下,我有重要的情报....” 林枫听到这话,心中一震。 没有想到这小子这么没有骨气,竟然要直接投敌。 他自然不能把影佐叫进来,林枫冷笑一声。 “就你?还要见影佐阁下?” 李世群看到林枫的瞬间,眉毛不自觉的皱了一下。 他没有想到影佐竟然会把这个新人直接带到审讯现场。 更不喜欢有人打扰他主导的审讯。 他不动声色的向一处的处长万里浪使了一个眼色。 示意他將这个不知道轻重的年轻的军官请出去,免得坏事。 万里浪跟隨李世群多年,立刻心领神会。 在他看来林枫只是影佐身边的一个隨从,说几句话哄出去就可以了。 他脸上立刻堆起諂媚的笑容,快步来到林枫的面前。 啪的一个立正,深深的鞠躬,把林枫拦了下来。 “这位太君,我们正在审讯军统重要的犯人。” “一会就要行刑,恐脏了太君的眼,还请太君迴避下。” 万里浪自以为做的滴水不漏,给了对方面子,又维护了李主任的权威。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个没有预兆的飞踹。 “八嘎!” 林枫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在在万里浪的肚子上! 万里浪猝不及防,倒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一脚直接把万里浪踢懵了,他捂著肚子低下头。 他没有想到,这个年轻的日本军官如此的暴躁,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76號其他的特务也全都傻在原地,目瞪口呆看著这一幕。 就连被绑著的王彦,眼中也是闪过一丝惊诧。 李世群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 万里浪是他手下得力干將。 林枫这一脚,看似踢在万里浪的身上,实则是扇在他李世群的脸上。 是在挑战他在76號的权威。 林枫打完人,看都不看倒在地上的万里浪,好像只是隨手拍掉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的眾人。 最后落在李世群的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李主任,你们的效率实在是太慢了。” “影佐將军的时间宝贵,没空在这里看你们磨蹭。” “行刑?还怕脏了我的眼?”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帝国军人!” 说完,他根本不理会李世群铁青的脸色,径直来到墙边。 一把拿起浸泡在盐水桶里面的皮鞭。 李世群的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急忙出声。 “你要干什么?” 林枫根本不予理会,皮鞭在空中划了一个圈,狠狠抽在王彦的身上。 啪! 一道新的血痕瞬间炸开,王彦痛的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剧烈的抖动起来。 “八嘎!说不说!” “说军统的联络点在哪里?” “你和谁联繫?” 林枫一边挥舞著皮鞭,一边用日语厉声叫喊著。 这突如其来的暴力,让整个审讯室的人都目瞪口呆! 鞭子如同雨点一般落下。 王彦的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 他刚想开口说话,就被林枫的皮鞭给打了回去。 眾人都看的出来,这个太君是一点没有留有余地。 李世群看的是心惊肉跳,他不是心疼王彦,他是怕! 怕这个不知道轻重的日本愣头青,几下把这个价值千金的军统副站长给活活打死! 那到手的大功,可就去飞了! 他再也顾不上面子,急忙衝上前,试图拦住林枫。 “小林少尉,请住手,不能再打了!” “他...他已经准备投诚了!” “他愿意交代!” 听到投诚两个字,林枫手腕在空中微微一顿。 他喘著粗气,扭过头,语气中充满了怀疑。 “投诚?” “李主任,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李世群连忙著指著王彦。 “他刚才亲口说的,愿意交代,只求活命,是吧,王站长。” 王彦此刻已经被林枫这顿不分青红皂白的皮鞭,打的一点脾气都没有。 他是想见到影佐谈条件,可是看到现在这个架势。 他要是不说点有用的,立刻就会被这个疯狂的日本少尉活活打死在这。 最主要的问题,我听不懂日语啊! 我该怎么回答? 强烈的求生欲压倒一切。 “別打了!別打了!” “我说!我什么都说!”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只剩下副站长委屈的哭声和喘息声。 林枫这才仿佛冷静下来,將沾满血的皮鞭隨手扔在地上。 他冷冷的看著王彦,用生硬的中文命令道。 “说!” 影佐始终都站在门口的阴影处,平静的看著这一幕,没有任何的表示。 只有在他的眼睛中,偶尔闪过一丝难以琢磨的光。 王彦为了活命,不敢再有丝毫的隱瞒,开始吐露他知道的情报。 “军统上海站目前主要联络点是霞飞路百乐门舞厅的储物柜。” “还有四马路的春风茶馆是备用联络点。” 他每说一句,李世群都让身边的审讯员记录下来,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王彦喘了几口粗气,又补充了一条情报。 “另外,总部...最近派来一个新特工,代號铁公鸡。” “据说此人十分的重要,但是具体怎么联络只有站长知道。” 林枫心中一惊,看来自己到达上海的消息,还是在军统的內部传开了。 还没等他说话,身边李世群立即问了一个让他头疼的问题。 “王站长,你知不知道,这个铁公鸡的具体的身份?” “他来上海有什么任务?” 林枫心中一跳,目光落在王彦身上。 第45章 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5章 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王彦身上。 审讯室里,火炉中的煤块炸开一粒火星,噼啪作响。 他喉结滚动,咽下一口混著血腥味的唾沫,声音嘶哑。 “这些……我不清楚,只有站长一个人知道。” 林枫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了万分之一。 这个上海滩,真是一天都不能多待。 军统上海站站长究竟掌握多少关於他的情报。 这是一个隨时会炸的火药桶。 绝不能再让这个叛徒开口。 林枫的脸瞬间涨红,一副被戏耍后的暴怒模样。 “八嘎!死到临头,还敢耍我!” 他猛地转身,一把抄起火炉边烧得通红的烙铁! 滋啦...... 烙铁在空气中发出滋滋的声响,散发出令人窒息的热气。 王彦眼睁睁看著那块烙铁,离自己越来越近。 积攒的最后一点勇气彻底崩溃。 脑袋一歪,竟是直挺挺地昏死过去。 昏了? 林枫脚步一顿。 他看得分明,王彦紧闭的眼皮,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装死。 这个狗东西! 林枫正要上前,用烙铁给他提提神。 李世群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拦在林枫身前。 这个小林少尉真的让他心惊胆战,那是一种完全无法沟通的疯狂。 这个日本人,是个纯粹的疯子! “小林少尉!小林少尉息怒!” “不能再打了!医生!快叫医生过来!” 李世群指著王彦,几乎是在咆哮。 “立刻!马上去他交代的地点布控!快去!” 他几乎是在指著林枫的鼻子暗示。 要是死了,你担不起这个责任! 林枫站在原地,手中的烙铁依旧散发著红光。 脸上的怒气未消,眼神已经冰冷下来。 他知道,自己的“审讯”到此为止了。 李世群已经把台阶铺到了脚下,再演下去,就过火了。 就在这时,审讯室厚重的大门被推开。 影佐走了进来,他淡漠的目光扫过地上生死不知的王彦,最后落在了林枫身上。 “看来有时候直接手段,比繁琐的程序更有效。” 林枫立刻收敛所有情绪,將烙铁扔回炉边,猛地躬身。 “嗨!卑职只是看不惯他们拖沓的办事效率,这有辱將军阁下的信任!” 李世群站在一旁,这话每个字都在抽他的脸。 他却只能低头,一个字都不敢辩驳。 影佐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林枫瞥了一眼混乱的现场和地上装死的王彦,也跟著走了出去。 今天的戏,落幕了。 “铁公鸡”代號的暴露,以及那两个被拋出的联络点,都逼著他必须立刻行动。 走出审讯室,林枫向影佐告別。 影佐脚步未停,只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小林君,这几天多操劳一下办公室的事务,儘快让工作走上正轨。” 林枫心头一跳。 这是警告。警告他別泄露消息,別到处乱跑,老老实实待在他眼皮子底下。 “嗨!將军阁下请放心!” …… 第二天。 林枫是被楼下一阵嘈杂的人声吵醒的。 他推开窗,向下看去,人愣住了。 小楼门前,竟然排起了一条长队。 十几个穿著和服或西装的日本小商人,正交头接耳,满脸期待。 林枫迅速穿好衣服下楼,一把拽住忙得脚不沾地的大岛。 “怎么回事?” 大岛满脸红光,笑得合不拢嘴,將他拽到一旁,压低了嗓门。 “少尉,成了!” “我昨天放出消息,说您不仅是帝国精英,还是京都某个没落贵族的旁支。” “这次是奉大本营的密令,来上海整顿经济秩序,专门扶持小商社!” “只要加入我们『小林会馆』,我们就负责他们的安全,每单生意只抽百分之三的利润!” “那些大株式会社吃肉,我们总得喝口汤! “这帮人一听能抱上您的大腿,可不都疯了似的涌过来了!” 林枫听得哭笑不得。 这大岛,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难怪他非要掛个“小林会馆”的牌子,原来坑挖在这里。 看著眼前这门庭若市的景象,林枫一时间哭笑不得。 这算不算,是老天爷送来的最佳掩护? 就在他准备下楼应付那些日本商人之时,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苏婉,还有那个被他捞出来的刘向昆。 她依旧是一身素雅得体的旗袍,身段玲瓏,气质清冷。 林枫有些意外,这女人竟然真的敢来76號对面。 这份胆识,让他心中微动。 看著他们到来,林枫的脑中灵光一闪。 正好。 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正好借这个机会,把消息递出去。 不管苏婉是哪一派的抗日力量,总得试试。 剩下的就看军统上海站自己的造化了。 他快速將一个回形针放在门缝上,让门无法关严。 然后拿起桌上那个根本没有接线的电话听筒,静静等待著门外的脚步声。 听到脚步声临近。 大岛敲门走了进来,看到林枫在打电话,便压低声音。 “小林先生,有两个人找您!” 林枫点点头,继续对著话筒,用日语大声说著,像是对电话那头的人极不耐烦。 “让他们在外面等!” 他朝大岛挥挥手。 “你去忙吧!” 大岛躬身行礼。 “嗨!” 大岛走出门,对苏婉和刘向昆做了个稍等的姿势,然后转身下了楼。 苏婉站在门外,能隱约听到里面传出的日语。 她不著痕跡地靠近门口,里面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 “那个军统的副站长?废物一个!” “骨头倒是挺硬,可惜,没挨住我几鞭子,最后还不是把知道的都吐了出来。” 苏婉持著手包的手指猛然收紧,脸上依旧维持著平静。 不一会,里面传来话筒被重重砸下的声音,紧接著是一声冷喝。 “进来!” 林枫抬眼望去,刘向昆手里捧著一个精致的小木盒。 苏婉示意刘向昆將木盒放在办公桌上。 “小林先生,上次的事,真的太感谢您了。” “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请您务必收下。” 林枫心知肚明,却没有立刻去碰那盒子。 反而摆出一副倨傲的姿態,用日语夹杂著生硬的中文说道。 “区区小事,我们帝国军人,最重信义。” 他的目光转向刘向昆,捕捉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不满。 林枫想到这里,像是閒聊一般,话锋一转。 “怎么,刘先生似乎有意见?” “你可知道,这栋楼的对面,就是76號?” 刘向昆只是因苏婉对一个日本人如此客气而不满。 可“76號”三个字入耳,他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慌忙低下头。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一个能让小儿止啼的魔窟。 林枫笑了,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也配跟自己玩心眼? 他拿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调子开口。 她身旁的刘向昆,则是彻底嚇破了胆。 或许是想起了在日本宪兵队的日子。 他嘴巴微张,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 苏婉察觉到他的失態,立刻上前一步,用身体巧妙地挡住了他。 同时对林枫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 “小林先生真是威武。” “只是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我们小老百姓听著都害怕。 “您可別为这个生气。”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將桌上的木盒又往前推了寸许。 “或许您打开这个,心情能好一些。” 第46章 人命比草贱的年代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6章 人命比草贱的年代 林枫不动声色,目光在苏婉强作镇定的脸上停留了两秒。 伸手拿起了那个看似普通的木盒。 盒子入手微沉,是上好的檀木,散发著幽幽的暗香。 他看了一眼苏婉身后,那个还没从惊骇中缓过神的李向昆。 然后,在两人的注视下,缓缓打开了盒盖。 三根黄澄澄的金条,静静地躺在红色绒布上,发出诱人的光泽。 怎么多了两根? 他抬起眼,带著一丝探寻,望向苏婉。 苏婉迎著他的目光,笑容依旧得体。 “小林先生救了我的朋友,这份心意,本就应该。” “只希望……以后在上海滩,还能得到小林先生的关照。” 林枫盯著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他“啪”地一声合上盒盖,隨手將木盒拉开抽屉扔了进去。 “苏小姐既然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以后在上海滩,如果遇到什么『麻烦』……” 他刻意在“麻烦”两个字上,加重了咬字。 “或许……可以来找我。” 苏婉立刻会意,再次深深鞠躬。 “多谢小林先生。” “那……我们就不打扰您办公了,先行告辞。” 说完,她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拉著腿脚发软的李向昆,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林枫走到窗边,看著两人匆匆远去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 现在他能做的,只有这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希望这个消息,能儘快传到山城。 林枫转身,对著楼下高声喊道。 “大岛,租的房子在哪个位置?” .......... 大岛领著林枫坐著人力车,穿行在熙熙攘攘的上海街头。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两旁是小商铺。 小贩的吆喝声和黄包车的铃鐺声交织在一起。 半个小时后,车夫在一处石库门房子前停下脚步。 石库门是一种融匯了西方文化和汉族传统民居特点的新型建筑。 是最具上海特色的居民住宅。 房东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早就在门口等著,一见到他们就热情的迎上来。 操著带寧波口音的上海话,眼睛却在不停的打量著两人的衣著。 “两位先生来看房子?” 大岛用生硬的中文打断他。 “少废话,带我们看房子!” 房东连忙点头,一边引路,一边喋喋不休的介绍。 这年头兵荒马乱,有钱有权的全都到了租界。 在这里能租起整栋石库门的客人可不多见。 走到二楼时,房东试探的问著林枫。 “这位先生看著面生,不知道是做什么生意的?” 林枫微微一笑,用流利的中文回答。 “我在小林会馆当翻译,混口饭吃。” 房东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態度明显放鬆些。 大岛在一旁衝著林枫眨眨眼。 他们早就沟通过,要是直接说自己是日本人,这房租起码得涨三成。 看到房东还要没完没了的介绍,大岛凑到林枫的耳边。 “小林君,会馆那边我去照应著,你慢慢看。” 林枫点点头,大岛先行离开。 房东更加热情了,继续领著林枫参观。 很快他们转了一圈来到门口。 这处石库门確实不错,独门独院,前后都有出口,二楼的窗户正对弄堂,视野开阔。 这里很符合林枫对住宅的要求。 正在他心里盘算的时候,隔壁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穿著墨绿色旗袍的年轻女子走了出来,手里夹著细长的香菸。 她约莫二十出头,烫著时髦的波浪卷,妆容精致,眉眼中带著几分风尘味。 女子的声音软糯,带著典型的吴儂软语腔调。 “张房东,来新邻居了?” 房东色眯眯的看著她,连忙介绍。 “这位是白牡丹小姐,在百乐门工作。这位是林先生,在小林会馆当翻译。” 白牡丹上下打量著林枫,看到他穿著剪裁得体的西装,眼眸不由一亮。 “林先生一表人才,有空来百乐门玩,我每晚都在的,可以打折哦。” 说著递过来一张香喷喷的名片。 百乐门? 看著手中的名片,林枫的嘴角微微一撇,那里可是有名的销金窟。 他突然心中一动,后面一直有两个尾巴。 正好借这个机会甩掉他们。 林枫收起名片,放入怀中。 “白小姐客气了,我刚从日本回来,对上海还不熟。” 听到日本两个字,白牡丹的笑容淡了些。 “林先生是日本人?” 林枫面不改色的说道。 “不,我是中国人,只是去留学。” 说完我是中国人这几个字,林枫感觉心里无比的舒畅。 白牡丹这才重新露出笑容。 “那就好,我可不接日本客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的正投机,旁边的房东却是著急的不行。 “林先生,这房子你还租不租,每个月只要20银元,这栋房子可是很抢手。” 林枫笑著摆摆手。 “不好意思,张先生这个房子我租了,这是我的租金。” 说著递过去一根小黄鱼。 房东连忙接过小黄鱼,喜笑顏开,急忙將手中的钥匙塞到林枫的手中。 好像害怕他反悔一般。 “林先生等一下,我去找人立字据。” 看到林枫如此的大方,白牡丹也是贴了上来,亲昵的挽住林枫的手臂,主动提议。 “林先生要是没事,我陪你去尝尝红房子的西餐?他们家的罗宋汤最正宗了。” 林枫欣然答应。 不一会,房东將字据写好送来,林枫看都没有看,放入怀中。 他与白牡丹並肩走出弄堂,房东在后面恨恨嘟囔道。 “一对狗男女,我呸!” 林枫好像有心灵感应一样回了一下头,房东连忙脸上堆起笑容,挥动著双手。 “林先生玩得开心!” 林枫隨意的挥挥手,他用余光看到两个特务果然跟了上来。 他们叫了辆黄包车往海寧路走去。 车上白牡丹的整个身子都倚在林枫的身上。 刚到路口,就看见一群人围在那里指指点点。 一个老妇人摇头嘆息。 “作孽啊,又死了两个....” 林枫拨开人群,看到两个苦力打扮的男人倒在血泊中,身边散落著几包货物。 他拉过一个看热闹的报童。 “怎么回事?” 报童四下看了看,看到没有人注意他,压低声音。 “日本海军陆战队巡逻队,说他们挡了路,直接开枪打死了。” 他的拳头在袖中无声攥紧。 那两个苦力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和他差不多的年纪,如今却成了两具冰冷的尸体。 他的目光扫过围观群眾麻木而恐惧的脸,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在胸中翻腾。 白牡丹拉了一下他的衣袖,声音发颤。 “快走吧,別惹麻烦。” 林枫深吸一口气。 两人继续向前走,很快就到了外百度桥。 桥头设著日军的岗哨,几个日本海军陆战队士兵正粗暴的检查过往行人的良民证。 为首的是一名海军曹长,另外三人是二等兵。 一个矮壮的日本兵用生硬中国话吆喝著。 “都排好队,把良民证拿出来,见到皇军要鞠躬行礼!” 百姓们敢怒不敢言,一个个低著头,机械的掏出良民证,对著日本兵弯腰行礼。 几个西洋人却吹著口哨,谈笑风生地直接从旁边走过,日军士兵视若无睹。 对面就是租界,原来这些日本人只查中国人。 轮到林枫和白牡丹时,林枫径直走上前,没掏证件,更没有行礼。 只是恶狠狠的盯著眼前的日本兵,脑中闪现出刚才倒在地上的两个苦力。 矮壮的日本兵举起枪拦住他。 “站住,你的良民证呢!” 此时,白牡丹已经掏出了良民证,手指微微发抖。 另一个高个日本兵盯著白牡丹姣好的面容,脸上露出淫邪的笑容。 他伸手就要去摸她的脸。 “你滴,花姑娘,把衣服脱了,检查!” 白牡丹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她外面穿了一件披肩,里面可是只有一件旗袍。 要是脱掉,只剩下內衣了。 这一刻,所有排队的百姓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些人闭上了眼,不忍再看;一些人拳头在袖子里攥紧。 更多的人则把头埋得更低,敢怒不敢言,是这乱世最深的悲哀。 第47章 阁下我才是那个屁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7章 阁下我才是那个屁 白牡丹整个人倚在林枫的身侧,浓郁的香水味也掩盖不住她微微的颤抖。 每次从这个桥上过的时候,总能感受到这些士兵的恶意。 没有想到,今天他们丧心病狂的竟然让她当街脱衣。 这已经不是调戏,这是要將她的尊严踩到泥里。 极度的恐慌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林枫刚才对房东说的那句话。 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林枫身上,他不是说在小林会馆当翻译吗? 他肯定认识岛国人。 想到这里,她颤抖著用尽力气高声尖叫。 “你们不能这样,我的男朋友是小林会馆的翻译,他认识很多岛国人。” 这句话用中文喊出,几个岛国兵显然没听懂,曹长隨意的向后面挥挥手。 很快,一个胳膊戴著白色袖章,梳著油光分头的中年翻译,点头哈腰的小跑过来。 他諂媚的问道。 “太君,什么事?” 曹长用日语嘰里呱啦的说了一通,指了指白牡丹和林枫,脸上满是戏謔。 翻译听完,转向白牡丹和林枫,刚才对岛国兵的諂媚瞬间变得趾高气昂。 他上下打量著林枫笔挺的西装,並不是顶级的料子,又看看他年轻的面孔。 看著他身旁婀娜多姿的白牡丹,露出一抹混合著嫉妒和轻蔑的冷笑。 白牡丹急忙將自己话重复了一遍。 翻译故意拔高音量,让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 “我当是什么大人物,小林会馆翻译?” “不就是个跑腿的吗?” 他转过身用日语对著那几个岛国兵翻译,还添油加醋的嘲讽道。 “太君,这女的说他的男人是给小林会馆当翻译的,好像还挺了不起似得?” “啊哈哈哈!” 几个士兵一听,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 曹长笑的前仰后合。 他指著林枫,对同伴用日语嘲弄。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原来就是我们养的一条狗,” “一条狗也敢带这么漂亮的花姑娘出来?” 刚才企图摸白牡丹的二等兵,歪著嘴。 目光在林枫和白牡丹之间来回打量,用生硬的中文怪叫道。 “你的..女人..皇军..检查..是看的起你!” 翻译连忙点头哈腰的应和。 “是是是,太君说得对,能给皇军服务,那是他的福气!” 说完他又板著脸,对著林枫呵斥道。 “听见没有,识相点,赶紧让开。” “別妨碍皇军执行公务,不然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你那个小林会馆,在皇军面前屁也不是。” 周围的气氛降到冰点。 百姓们看著这一幕,心中刚刚因为白牡丹喊话而升起一点希望瞬间破灭。 白牡丹绝望的看著林枫,不敢相信自己寄予厚望的身份。 在对方的眼中竟然如此的不堪。 甚至还引来了更恶毒的嘲笑。 在一片猖狂的嘲笑中,林枫缓缓的抬起头。 他的脸上没有被羞辱后的愤怒,反而平静的让人心惊。 他的目光越过狐假虎威的翻译,直接落在笑的最大声的曹长的脸上。 就在曹长的笑声还没有落下,林枫动了。 林枫的右手用一记无比清脆的反手耳光,狠狠扇在他的脸上。 声音响彻整个桥头,甚至压过了远处的市井喧囂。 曹长捂著脸,耳朵嗡嗡作响,一脸不可置信的望著林枫。 这个男人怎么敢动手! 整个桥头时间好像静止了,声音消失的无影无踪。 所有的百姓都惊呆了,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这一幕。 一个身穿西装的中国人,居然当眾扇日本兵的耳光。 曹长缓过神来,他咆哮著。 “八嘎呀路!” 正要举起枪,林枫在他枪口抬起来之前。 从西装口袋內掏出一个深蓝色的证件,啪的一声。 砸在曹长的脸上。 证件翻开,日本大本营的十六瓣八重表菊纹徽记在阳光下刺眼夺目。 內页清晰写著: 大日本帝国少尉 小林枫一郎 大本营参谋本部·特命调查员 那曹长被证件砸脸,怒火瞬间衝到顶门。 可当他看清证件上的內容时,那怒火如同被冰水浇灭。 他脸上只剩下惊惶。 少尉! 大本营调查员! 他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 “阁下(kakka)?! 没有任何的犹豫,曹长猛地一个立正,然后几乎是九十度深鞠躬。 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他用尽力气高声嘶吼著道歉。 “斯米马赛,冒犯了阁下!请阁下恕罪!” 其他三个日本兵看到曹长的反应,也是慌忙放下武器,齐刷刷的立正鞠躬。 嘴里不停的道歉。 刚才还要调戏白牡丹的二等兵,此刻嚇得面如土色,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翻译更是嚇得腿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普通的年轻人。 竟然是大本营的调查员。 他连滚带爬的跪在地上。 “阁下,小的就是那个屁,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小的这回吧!” 林枫冷冷的看著跪在地上的翻译。 “你还配称人!” 翻译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阁下,不不,小的猪狗不如,小的该死!” 林枫没有理会他,而是转向那个曹长,用流利的日语说道。 “你们这样的行为,败坏了帝国军人的名声,让这些支那人怎么配合我们的统治。” “我正在执行任务,你们害的我身份暴露,后果你们承担的起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 “立刻向这位小姐道歉,然后给我滚到一边。” 曹长如蒙大赦,连忙转向白牡丹,深深的鞠躬。 “对不起,刚才是我们的错,还请你原谅。” 其他的几个日本兵也跟著鞠躬道歉,那个二等兵更是说话都不利索。 白牡丹则是有点不適应,第一次有日本兵给自己鞠躬道歉。 她紧紧抓著林枫的手臂,眼中满是震惊。 曹长急忙在地上捡起证件,用衣袖抹去上面的灰土,恭敬的递给林枫。 林枫收起证件,淡淡的说道。 “滚开,別挡路!” 几名日本兵如蒙大赦,连忙让开道路,目送林枫和白牡丹离开。 直到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桥头,曹长才敢直起腰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就在林枫带著白牡丹前往租界。 城市的另一边,红党的地下工作者苏婉正穿行在迷宫一般的弄堂里。 她谨慎的確认身后没有尾巴后,闪身进入一家不起眼的旧书店。 在堆满书籍的后堂,苏婉见到了她的上线,一位代號“鱼鹰”的中年男子。 苏婉言简意賅,脸上没有了在小林会馆的沉稳。 “情况紧急!” 第48章 军统上海站团灭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8章 军统上海站团灭 鱼鹰抬起头,有些惊诧的看著苏婉。 他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沉不住气。 苏婉没有理会他的目光,直接切入主题。 “军统上海站副站长,叛变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个石块掉入平静的湖面。 “现在人就在76號。” 鱼鹰正在一方软布擦拭著书架,动作微微一顿。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质疑。 “消息来源?” 这並非不信任,而是铁的纪律。 76號是李世群今年新成立的特务机构。 岛国人每月都拨款30万日元作为经费,配备500支枪和5万发子弹。 特別是李世群更是红党与中统的双料叛徒。 一个双手沾满鲜血、毫无底线的疯子,两党都欲除之而后快。 任何与76號相关的顶级情报,都必须慎之又慎。 苏婉的回答没有任何的迟疑。 “岛国陆军少尉,小林枫一郎。 “我刚从他的办公室出来,就在76號对面的小楼里,亲耳所闻、” 鱼鹰放下了软布,眉头紧锁。 “小林枫一郎?帮你捞出刘向昆的那个岛国军官?”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解与警惕。 “他为何要向你透露如此重要的情报?当著你的面?” 苏婉回想林枫当时的状態。 “当时他在打电话,我无意中偷听到的。” 苏婉冷静的分析道,不再做任何情绪化的猜测。 “他或许是在试探我,或是想借我们的手做些什么,甚至这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但是,我认为这个情报的核心內容,真实性极高。” 鱼鹰陷入长久的沉默。 他从烟盒中拿出一根烟,却没有点燃,只是无意识的缓缓转动。 房间中只剩下旧式座钟轻微的滴答声。 他在权衡一个岛国军官,一个突如其来的重要情报。 鱼鹰提出一个最坏的可能。 “他是不是已经识破你的身份,这是对你的测试?” 苏婉摇了摇头,语气肯定。 “不可能。” “如果我的身份暴露,此刻站在这里的就不是我了。” “他们有无数种方法让我消失,不必用这种方式。” 几分钟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鱼鹰终於停下了转动香菸的动作,猛地將它叼在嘴上,划燃火柴。 刺啦...... 跳动的火苗映亮了他那张沉稳的脸。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雾。 “你说的对,情报本身的价值,高於追究其来源的风险。” “军统的副站长若叛变,整个上海军统將面临灭顶之灾。” “唇亡齿寒,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他看向苏婉,眼神中带著讚许。 “我立刻通过备用渠道,联繫上级,將消息传递出去,你这次做的很好。” 鱼鹰顿了顿,烟雾繚绕中,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深沉。 “至於这个小林枫一郎继续接触,他拋出了鱼饵,必然有所图,保持最高的警惕。” “记住,你的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苏婉重重的点头。 “明白。” .......... 这份由红党冒著巨大风险送出的情报。 在抵达山城军统总部后,却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墙。 派系之间的猜疑,让这份来源待查的急电被压了整整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足以决定很多人的生死。 当戴局长最终看到这份电报,一种强烈的不祥的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红党绝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立即查证王彦的下落,上海军统站全员戒备!” 他的咆哮声在办公室迴荡。 太晚了! 军统上海站的电台在发出最后一声收到后,便再没有了信息。 同一时刻,76號的数十辆汽车载著上百名武装特务和日本宪兵,扑向上海的十四个角落。 枪声在霞飞路,在四马路,在法租界的各个弄堂中激烈的响起。 上海站的行动队一百多名骨干,几乎在同一时间被连根拔起。 站长陈默,在心腹手下拼死掩护下,侥倖逃脱,从此销声匿跡。 而这,仅仅是灾难的开始。 王彦在军统深耕多年,尤其是在调任上海之前,曾在北方北平、天津、青岛等地的军统组织担任过要职。 他对这些城市军统网络的运作模式、人员构成、联络方式乃至一些高级特工的隱藏身份,都有著极深的了解。 在76號和日本特高课的联合审讯室中,为了活命和表功,王彦如同倒豆子一般,將他所知的北方军统情况和盘托出。 一夜之间,一场波及华北的灾难就此引爆。 在日本宪兵队和当地偽政权的配合下,一张无形的大网迅速撒向平津和青岛。 北平:多个潜伏小组被破获,电台被缴获,情报线被切断。 天津:军统天津站遭受毁灭性打击,站长陈资一在內的眾多资深特工不幸被捕。 他们在经歷了严酷的刑讯后,最终英勇就义,死於日寇之手。 青岛:刚刚重建不久的情报网络再次遭到重创,几乎瘫痪。 王彦的叛变,如同推倒了一块多米诺骨牌,引发了一场席捲南北的雪崩,让军统多年来在敌后苦心经营的力量损失惨重。 此刻,林枫挽著白牡丹刚踏上西餐馆门前的台阶。 几名身著黑色西服、身形精悍的男子无声地拦在了他们面前。 林枫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將白牡丹往身后挡了挡。 心中涌起的第一个念头是李世群手下的76號特务阴魂不散,又来寻衅。 他脸上瞬间掛上不耐烦的倨傲,正要开口用日语呵斥“滚开”。 然而,为首的那名黑衣人动作更快。 他上前一步,並未像76號特务那样点头哈腰。 而是微微躬身,姿態恭敬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 一口流利的东京腔日语清晰吐出。 “小林少尉,失礼了。” “可能要打扰您与这位美丽的小姐共进晚餐,影佐阁下有请,车已在等候。” 这句话如同一声惊雷,在林枫耳边炸响。 影佐有请? 现在? 他心中猛地一沉,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 林枫本来的计划是在租界甩掉76號特务,毕竟在租界內这些汉奸也不能为所欲为。 但这些突然出现的日本特务打乱了他的计划。 难道是苏婉那边出了问题? 还是自己之前在审讯室的表现引起了怀疑? 或是……传递王彦叛变消息的环节被影佐安插的暗哨察觉了? 第49章 就喜欢你们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9章 就喜欢你们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无数个危险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迴荡,每一个都指向最坏的结局。 林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露出破绽。 他的脸上不耐烦迅速转化为被打扰私人空间的轻微不悦。 他侧过头,对著白牡丹,用中文说道。 “白小姐,看来今天这顿西餐是吃不成了,你先自己吃吧。” 说著从口袋里掏出二十日元,递了过去。 他没有等白牡丹的回应,便对为首的黑衣人点点头,恢復了日语。 “带路!” 黑衣人侧身做出请的手势,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悄无声息的滑到路边停下。 林枫钻进轿车,后背靠在柔软的座椅上,闭上了眼。 车窗外的霓虹灯飞速向后掠去,轿车並未开往戒备森严的76號,反而驶入了静謐的日租界。 最终停在一家雅致的日本料理前,门口掛著梅之木的暖帘,环境清幽。 难道这是上路前的最后一顿? 林枫心中暗自嘀咕,但面色依旧平静。 在黑衣人的引导下,他脱鞋进入一间宽敞的和室。 室內灯火温润,矮桌上已经摆好精致的怀石料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影佐端坐在主位上,左侧依次是李世群,万里浪,叛变后穿著崭新中山装,神情諂媚的王彦。 梅机关的流川坐在右侧,他的旁边还有一个空座,看来是为他林枫准备。 角落里有三位身穿传统和服,面敷白粉的日本艺伎,手持三味线,正演奏著幽婉的曲调。 影佐看到林枫,嘴角带著笑意,目光扫过几位艺伎。 “小林君,你可是迟到了,希望我们没有打扰你与美女的约会。” “看来百乐门的歌舞,比我们帝国的传统雅乐,对你更有吸引力?” 这话看似隨意的打趣,却在音乐中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林枫立即躬身,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被上司戳穿私生活的窘迫与惶恐。 “將军阁下说笑了,能被阁下召见,是卑职的荣幸。” 他顺势在那个空位上坐下,视线飞快地一扫。 万里浪和王彦眼中的怨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但在接触到他目光的瞬间,又慌忙低下头去,像两条被踩了尾巴的狗。 影佐举杯,艺伎的歌声暂歇。 “今日小聚,一是庆祝李主任雷霆出击,捣毁军统上海站。” “二,是为弃暗投明、加入我们圣战事业的王桑,接风洗尘。” 李世群立刻举杯呼应,脸上堆满了笑。 “全赖將军阁下运筹帷幄!当然,也多亏了王先生深明大义,和小林少尉的鼎力协助。” “只是……可惜啊,让军统上海站的站长陈默跑了,终究是美中不足。” 他刻意嘆了口气,目光好似无意的扫过林枫。 万里浪立刻端著酒杯,阴阳怪气地接上了话。 “小林少尉,说起来……那天在审讯室,您那几鞭子可真够狠的。 “王先生当场就晕过去了,我们想多问几句都没机会。” “不然,那姓陈的站长,怕是也跑不掉咯?” 一唱一和,瞬间將站长逃脱的黑锅,稳稳地扣在了林枫的头上。 王彦也极力配合,脸上露出我差点就被他打死的表情。 李世群低头抿了一口酒,看似置身事外,实则默许了这场围攻。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枫身上。 连角落里艺伎准备再次拨动琴弦的手,都停在了半空。 林枫心中一片冰冷,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 他缓缓放下筷子,那清脆的碰撞声,在和室里格外刺耳。 看来这个三个人是有备而来,准备给自己在影佐旁边穿小鞋。 “万队长这话,是在质疑我,还是在质疑影佐將军?” 一句话,石破天惊! 万里浪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我……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万万没想到,林枫敢把火直接烧到影佐將军身上! 林枫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步步紧逼。 “我审讯之时,將军阁下就在门外!我的一举一动,都在將军的默许之下!” “你此刻旧事重提,是认为將军当时的决策有误?” “还是在怀疑我小林枫一郎,敢在將军的眼皮底下,故意放水?!” 万里浪浑身一颤,额角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慌乱地看向影佐,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敢!卑职绝对不敢!” 林枫却不依不饶,视线又转回到脸色铁青的李世群身上。 “李主任,我倒想请教一下,76號的规矩。” “是不是在重要犯人已经明確表示愿意合作之后,还要將其继续扣押在审讯室。” “而不是第一时间上报,移交处理?” 这个问题,如同一记重拳,狠狠打在李世群的软肋上! 他总不能当著影佐的面承认,自己是为了贪功,故意拖延。 林枫不再看他,而是面向影佐,神情郑重。 “將军阁下,卑职当时所为,一为惩戒其之前的怠慢,立我皇军之威!” “二是施加压力,促其彻底崩溃屈服。” “事实证明,王副队长隨后便提供了关键情报。” “至於那站长逃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世群和万里浪,带著一丝嘲讽。 “这难道不是76號后续布控与行动不力所致吗?” “如何能將责任推諉到之前的审讯环节?” 这一连串的反问,逻辑縝密。 不仅將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更是將一口巨大的黑锅,死死地扣回到了76號的头上! 王彦在一旁听得冷汗直流,不敢插话。 流川中佐的眼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欣赏。 影佐禎昭始终静静地听著,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直到林枫说完,他才缓缓抬手,示意艺伎继续演奏。 “好了,过去的事情不要提了,站长逃脱確实是后续行动之失。” “李主任,希望你们能吸取教训。” 影佐没有一句夸奖林枫的话。 但每一个字,都是对林枫的肯定和对李世群的敲打。 他隨即举起酒杯,第一次正眼看向林枫。 “小林君,你的忠诚,我心中有数。” “我已经向大本营,为你请功。” 请功? 这两个字像两颗子弹,精准地射进了李世群、万里浪和王彦的心臟! 一股混杂著嫉妒、怨恨的感觉,直衝脑袋! 我们拼死拼活,他动动嘴皮子就立功了? 老子挨了一顿毒打,到头来还要看他升官发財? 这世道,何其不公! 然而,脸上他们却必须在万分之一秒內,挤出最“真诚”的笑容。 李世群第一个举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恭喜小林少尉!实至名归!” “今后还请多多关照我们76號的工作啊!” 万里浪的手都在抖,酒都快洒了出来。 “恭……恭喜小林少尉!” 王彦更是直接站了起来,一个近乎九十度的鞠躬,諂媚到了骨子里。 “恭喜太君!能为太君效力,是王某三生有幸!” 林枫將这三张扭曲的脸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就喜欢你们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他从容起身,向影佐和眾人回礼。 “多谢將军阁下栽培!多谢诸位同仁的鼎力支持!” 宴席在重新响起的幽婉乐声中继续,杯光斛影,暗流汹涌。 就在这时,刚刚“立下大功”的王彦。 或许是为了刷最后的存在感,再次站了起来。 他端著酒杯,带著一种病態的亢奋和得意,高声说道。 “影佐將军!李主任!诸位!关於这次的行动,我还有一个压箱底的关键情报!” 林枫差点被气的背过去,你这没完了? 第50章 这个电话你敢打吗?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50章 这个电话你敢打吗? 王彦声音不大,却成功让和堂內所有的嘈杂都停了下来。 连角落里艺伎拨弄的琴声也自觉地弱了下去。 他很享受著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目光扫过眾人,故意拖长了语调。 “就在你们抓捕行动开始之前,山城总部,曾向上海站发过一封十万火急的密电!”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电文的內容是……提醒上海站所有人……” “注意我的行踪!”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李世群嘴角的笑意僵住了,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下去。 万里浪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 影佐脸上那最后一丝笑意也消失了,闪过一抹被触怒的神色。 他缓缓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发出一声轻响,声音不高,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哦,李主任,看来你的76號,並非铁板一块啊。”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李世群的心上。 他的额头瞬间冒出冷汗,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將军阁下息怒!此事...此事卑职一定彻查,揪出这个內鬼!” 他的心里已经將王彦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这种事情,私下匯报不行吗? 非要在这种场合,当著所有人的面,狠狠抽他的脸! 王彦似乎完全没有看到李世群那要杀人的目光,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他还在继续展示自己的功劳。 “万幸!!当时接收並译出这份电文的,是我以前的老部下。” “他直接扣下电文没有上报,否则,我们恐怕就要扑个空了!” “嘿嘿....” 一直沉默的流川中佐突然开口,带著梅机关特有的警惕。 “你这个老部下,现在在哪?” 王彦连忙解释,眼中闪过一丝的阴狠。 “他叫王辉,昨天已经被抓捕,在我审讯他的时候,告诉我的这些情报。” “將军,李主任,我们可以將他放回去,说不定能顺藤摸瓜,钓出陈默那条大鱼!” 影佐讚许的点了点头。 “很好!李主任,此事就由你负责,王桑配合,务必把陈默引出来。” 李世群立刻躬身领命,儘管心里憋屈的快要吐血,但是这確实是戴罪立功的唯一机会。 “嗨,卑职明白。” 而此刻,坐在一旁,尽力维持著平静表情的林枫,心中早已经是惊涛骇浪。 军统的上海站,简直就是一艘四处漏水的破船。 陈默! 这是军统上海站,唯一知道他联络方式的人! 他已经按照渔夫的指示,在报纸上刊登了寻人启事。 只要陈默看见,三天后的下午,就会到上海大戏院门口与他接头。 接头的信物,就是那份刊登了启事的报纸。 算算日子,明天,正好是第三天! 就是他和陈默接头的日子! 虽然按照纪律,陈默作为站长,只负责单线传递指令。 绝不应该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和任务细节。 可是,万一呢? 万一陈默通过某种方式,知晓了他的身份? 更可怕的事,如果自己不去接头,陈默后续因为別的原因被捕。 在76號的酷刑之下,把自己供出来..... 去,是天罗地网。 不去,是定时炸弹。 两难!真正的两难绝境! 林枫的心在胸膛里狂跳,他下意识端起面前的清酒,仰头一饮而尽。 他必须用尽全身力气,才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他甚至能够感觉到,影佐的目光正在若有若无的扫过自己。 主位上的影佐似乎像缓和场中紧绷的气氛,將话题引向了轻鬆的方向。 他的目光转向林枫,带著一丝长辈式的调侃。 “小林君,我听说你在国內时,也是京都祇园一带的常客? 说说看,你觉得我们这里的艺伎,与京都的相比,风韵有何不同?” 这个问题看似隨意,却让林枫的神经再次绷紧! 影佐对他的过往的私生活习惯,竟然了解的如此清楚! 你们这些特务每天閒著没事,老是研究我干嘛? 我何德何能值得你们如此的关注! 他立即收敛心神,脸上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用流畅的京都口音回答。 “將军阁下见笑了,京都的艺伎,美在含蓄,一顰一笑都藏著故事,需要细细去品。 而上海的艺伎,似乎融入了这十里洋场的风情,美的明媚,別有一番动人心魄的魅力。 各有千秋,都是人间绝色。” 他一边说,还煞有介事地向那位表演的艺伎举了举杯。 这番对答如流,既显风流又不失格调,让影佐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鬆。 李世群、万里浪等人看在眼里,心中愈发鄙夷。 果然是个紈絝子弟,酒色之徒! 借著几分酒意,李世群觉得,这是个把刚才面子找补回来的好机会。 他的脸上重新堆起笑容,看向林枫。 “小林少尉,如今外面有些传闻,说您出身京都名门。” “是某个显赫家族的旁支,不知是真是假?” 李世群早就派人查过,这不过是林枫的隨从。 为了方便他与日本商人结交,故意放出的流言。 林枫心中雪亮,这个李世群,已经深深的记恨上了自己。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模稜两可的微微一笑。 用一种略带矜持的语气说道。 “李主任消息灵通,不过家族长辈时常教诲,为人当谦虚,过往之事,不足掛齿。” 这种含糊的態度,反而让李世群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测,林枫是在虚张声势! 他酒意上涌,声音中带著毫不掩饰的炫耀和挑衅。 “哦?谦虚是美德,不过说到京都小林家,鄙人倒是恰好认识一位真正的大人物。” “曾经指挥过诺门罕战役的小林恆一少將!” “那才是真正的帝国栋樑,纯正的京都贵族血脉!” “不知道小林少尉,可有幸结识?” 他特意强调了“纯正”和“有幸结识”这几个字,嘲讽之意溢於言表。 万里浪和王彦也立刻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林枫心中冷笑,真巧了,小林將军我还真认识。 不仅认识,他还对我十分赏识。 他的面上却愈发的低调,甚至带著一丝的窘迫,摇了摇头。 “小林少將乃是军界前辈,声名显赫。” “在诺门罕战事期间,我不过是个二等兵...实在...实在不曾与这等大人物有过交集。 见他退缩了,李世群更加得意,音量都高了几分。 “不会吧?同为京都小林家,竟然不认识小林少將?” “这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哈哈!” 万里浪也跟著发出低低的嗤笑声。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影佐,忽然淡淡地开口。 “巧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李世群的笑声戛然而止。 “小林少將今日刚抵达上海。” 影佐的目光落在李世群那张瞬间僵硬的脸上。 “李主任,既然你与小林少將相熟,不如现在就打个电话,问候一下?” “顺便,也让他听听,他这位『本家晚辈』取得了何等辉煌的功绩。” 李世群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的乾乾净净,惨白如纸! 第51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不,是为我铺好晋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51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不,是为我铺好晋升路! 影佐的话,让李世群的世界瞬间崩塌。 和小林少將有深交? 他不过是在某个权贵的宴会上,作为不起眼的背景板,远远仰望过那位大人物一次。 此刻拿出来,纯粹是为了打压林枫,给自己脸上贴金! 谁能想到,影佐將军竟然当真了! “將...將军阁下...” 李世群的舌头打了结,试图找个藉口搪塞过去,额头的冷汗已经顺著脸颊滑落。 “这么晚了,惊扰少將阁下休息,恐怕不妥...” 影佐的眼神冰冷,他朝著流川少佐微微頷首。 后者立刻会意。 片刻后,一部黑色的电话机被搬了过来,沉甸甸地放在了李世群的面前。 “无妨。” 影佐的语气不容质疑。 “小林少將若是知道他的后辈在上海如此出色,只会感到定然欣慰。” 这一手,即是敲打。 敲打李世群,让他明白谁才是这里的主宰。 也是试探。 亲自探一探林枫这个“京都贵族旁支”的背景,究竟水深几许。 若是属实,这通电话便是送给小林少將的一个人情,彰显自己对林枫的关照。 毕竟,那位小林少將虽因诺门罕战役失利暂入预备役。 但其家族与天皇关係匪浅,东山再起只是时间问题。 此次作为天皇的特使驾临上海,便是最好的证明。 在影佐的注视下,李世群別无选择。 只能伸出颤抖的手,接过了流川中佐递来的话筒。 万里浪和王彦交换了一个眼神,既是幸灾乐祸,又是无比的羡慕。 羡慕李主任竟能结识这等通天的人物。 他们更期待看到林枫这个装腔作势的傢伙,將如何收场。 李世群拨通了那个几乎不抱希望的號码,每拨一下,手指都在颤抖。 电话接通了。 一个公式化的声音响起。 “莫西,莫西。” 李世群腰杆瞬间弯了下去,声音充满了諂媚的笑意。 “莫西,莫西,鄙人是上海特务委员会李世群,冒昧打扰....” 话未说完,就被对面的侍从官生硬的中文打断。 “你有什么事。” “得知小林少將阁下驾临上海,我想与小將阁下致以问候,並匯报一些情况....” “少將阁下没有时间....” 侍从官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眼看就要掛断电话。 李世群顿时心惊胆颤,这个电话掛了,他就完了。 他对著话筒大喊起来。 “太君!影佐將军阁下与我在一起。” 影佐两个字,让对面的侍从官停顿了一下。 “稍等。” 简短的通传后,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李世群磕磕绊绊的说明了情况,著重渲染了小林枫一郎在上海的英勇表现。 说话的间隙,他用眼角余光恶狠狠的扫向林枫。 林枫的心里也是有些七上八下,毕竟他跟小林少將只有一面之缘。 他也不確定小林少將是否还能记得他这个大头兵。 只见对面依旧沉稳。 装! 我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李世群的心中涌起一股病態的快意。 冒充帝国少將的晚辈,这罪名足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等少將阁下雷霆震怒,影佐將军也保不住你! 他几乎能预见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咆哮,以及林枫面色如土,跪地求饶的丑態。 带著这种期待,他对著话筒又添了一把火。 “小林少尉时常把您掛在嘴边,说您是他一生追寻的榜样。” “能做您的晚辈,是他最大的骄傲!” 李世群敏锐的捕捉到,电话那头小林少將声音出现一丝波动。 “小林枫一郎.....当真这么说?” 李世群心中狂喜,这是落井下石的绝佳时机! “千真万確!所以,卑职才冒昧的请问阁下,是否....认识这位小林枫一郎?” 影佐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不满的看了李世群一眼,觉得他做的太过火了。 此刻的李世群已经被即將到来的復仇快感冲昏了头脑。 隔著话筒,一个清晰而威严的命令响彻和室。 “让小林枫一郎听电话!” 李世群猛地抬起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狰狞笑意,他对著林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影佐也生出一丝顾虑,低声问道。 “小林君,需要我先向少將阁下解释吗?” 林枫站起身,身姿挺拔,他向影佐摇摇头。 “不必,影佐阁下。” 在万里浪和王彦看来,这已是最后的死撑。 一个捂著被林枫踹过的肚子。 一个摸著身上被鞭打的伤痕。 只等著看好戏。 流川中佐则满眼的忧虑。 李世群阴阳怪气的催促道。 “小林少尉,別让將军阁下,久等啊!” 林枫走上前,接过冰冷的话筒。 他没有丝毫的迟疑,猛地一个立正。 “將军阁下,我是小林枫一郎。” 一口地道的京都口音。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长到李世群脸上的狞笑都开始变得僵硬。 长到万里浪和王彦几乎要以为下一秒就是雷霆震怒。 带著探究的声音缓缓响起,不再是刚才的公式化语气。 “小林……枫一郎?” 林枫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但他知道,越是此刻,越不能露怯。 “嗨!”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似乎在回忆著什么。 片刻后,那声音陡然变得温和,甚至带上了一丝长辈对晚辈的笑意。 “枫一郎,原来是你小子。 “很好!我听说了你在上海的功绩。” “我会亲自给大本营打报告,为你请功晋升中尉。” “这是你应得的。在上海,要好好配合影佐君,为帝国尽忠!” 林枫挺直胸膛,大声回应。 “嗨,谨遵阁下教诲!定不辜负您与影佐將军的期望!” 小林少將的语气中带著一丝丝的落魄。 “听说你一直拿我当榜样,我这个已经被贬成预备役的老傢伙,可没有什么值得学的了。” 林枫没有半分犹豫。 “將军阁下,您在诺门罕的努力,都是我辈武士的楷模。” 李世群感觉自己的脸颊被狠狠地抽了一记耳光,火辣辣的疼。 这个马屁精! 他脸上的得意瞬化作无尽的恐慌。 万里浪和王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看向林枫的眼神从看戏,变成了惊恐,再到无法置信的敬畏! 这个年轻人,竟然真的是京都来的贵族。 这背景,比他们想像的还要深不见底! 林枫又与小林少將交谈几句,隨后將话筒递给影佐。 “影佐阁下,小林少將请您通话。” 影佐接过电话,与对方简短的交谈,言语中都是客气与感谢,感谢他对“晚辈”的关照。 电话掛断。 整个和室,死一般的寂静。 艺伎早已停下了拨弄琴弦的手,屏住呼吸,连一丝的声音都不敢发出。 李世群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他想拆穿林枫,结果亲手为对方的背景做了最坚实的认证! 想借刀杀人,结果亲手把晋升中尉的功劳送到了对方手上! 他感觉自己,就是今天晚上最可笑的小丑! 万里浪和王彦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恨不得把头埋进地板里,再也不敢抬头看林枫一眼。 影佐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结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他轻描淡写的,为这场闹剧画上句號。 “看来,是一场误会。李主任,以后做事,要更周全一些。” 李世群如蒙大赦,深深鞠躬。 “嗨....嗨!卑职明白!卑职糊涂!” 经过这件事,林枫在76號眾人心目中的地位,已然不同。 然而,林枫的心中,却是没有半分喜悦。 他只是平静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的念头飞转。 晋升中尉? 身份得到印证? 很好。 李世群这个蠢货,亲手为我换来了更高的职位,意味著更大的权限,更多的资源。 明天的接头,危机四伏。 但这场戏,该怎么唱,我说了才算! 第52章 站长的枪口,白牡丹敲门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52章 站长的枪口,白牡丹敲门 第二天,上海大剧院门口。 炒栗子的甜香混著黄包车夫的汗臭,钻进鼻腔。 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整整十分钟。 陈默,没来。 林枫捏著报纸的手指微微发白,帽檐下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行人。 一身不起眼的灰色长衫,鼻樑上架著副黑框眼镜,嘴角那颗假痣让他看起来像个潦倒的教书先生。 出事了。 这个念头在林枫脑中炸开! 军统上海站,全军覆没。 站长陈默侥倖逃脱,成了全城通缉的丧家之犬。 这种情况下,他不可能迟到。 迟到,就等於死亡! 要么,他被捕了。 要么,这是一个陷阱! 76號那群疯狗,正躲在暗处等著自己钻进去! 林枫不再停留,將报纸塞进腋下,转身匯入人流。 他没有回家。 而是像个无聊的市民,在法租界的霞飞路上绕了整整两圈。 甚至走进一家点心铺,慢条斯理地买了两块桂花糕。 镜片后的双眼,却在玻璃橱窗的每一次反射中,疯狂检索著身后的每一张脸。 没有尾巴。 確认安全的瞬间,他才闪身拐进了一条幽深潮湿的弄堂。 青苔爬满墙壁,空气里全是霉味。 租住的小楼后门近在咫尺。 就在这时—— 身后,一道几乎微不可闻的,鞋底踩上青石板的轻响! 林枫的脊背猛然一僵,浑身汗毛倒竖! 高手! 自己绕了两圈,竟然没能甩掉! 他没有回头,甚至没有一丝停顿,握著桂花糕纸包的右手五指瞬间绷紧。 晚了! 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重重顶在他的后腰肾俞穴上! 是枪! 只要对方扣动扳机,自己会瞬间毙命,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在耳后响起。 “別动!” “往前走!” 林枫本想反击,但他最终还是放弃了,对方枪口稳得可怕,而且选择的位置极为致命。 是76號的汉奸?还是特高科的特工? 还是抢劫的青帮小瘪三?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按照对方的指示,一步步向前。 对方的脚步声跟的很近,將他驱赶到他租住的那间房屋的后门。 “开门!” 身后的声音,带著一丝急切。 林-枫掏出钥匙,手心的冷汗让黄铜钥匙滑腻无比。 他故意让手腕一抖,钥匙串“哗啦”作响,像一个被嚇破了胆的普通人。 “咔噠。” 门锁开启。 一股巨力从身后传来,林枫被狠狠推进屋內! 房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光线。 黑暗中,杀机四伏! 就在林枫准备拼死一搏的瞬间,想像中的捆绑和殴打並未到来。 身后的人没有开灯,而是压低声音,急速说道。 “先生,今天天气不好,怕是要下雨。” 林枫的身体僵住了。 他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用同样低沉的声音,对上了后半句暗號。 “是啊,出门记得带伞。” 暗號对接成功! 这是军统內部约定接头暗號。 巨大的惊讶,让他转过身。 黑暗中,黑影缓缓摘下礼帽,露出一张疲惫的脸,布满血丝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 军统上海站站长,陈默! 他竟然用这种方式来接头! 陈默紧绷的身体似乎放鬆了一瞬,但他手里的枪,依旧黑洞洞地指著林枫的眉心,枪口没有丝毫下沉! “你就是『铁公鸡』?” 他的声音里带著质问。 “是谁?!到底是谁出卖了上海站!” 林枫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手搞得心头火起,还是吐出了那个名字。 “王彦!” 陈默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分不清是哭是笑的嘶吼。 “这个狗杂种!老子拿他当亲兄弟!他结婚的钱都是老子凑的!他把一百多个兄弟……一夜之间,全卖了!” “我要把他千刀万剐!!” 他握枪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情绪已然失控。 林枫瞳孔一缩! 一个被仇恨冲昏头脑的站长,比一百个特务更危险! 他会毁了所有事! 林枫上前一步,声音不大。 “陈站长!” “冷静!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76號和特高科的人满世界在找你!你必须马上撤离!” 陈默的眼神陡然变得凶狠。 “走?我走了,怎么跟死去的兄弟交代?怎么跟局座交代?!” 林枫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你现在留下,就是白白送死! 只有活著回到山城,向戴老板陈述一切,才能给兄弟们报仇!” 眼看陈默脸上闪过挣扎,林枫决定拋出自己的王牌。 这既是劝退他的筹码,也是证明自己“铁公鸡”价值的投名状! 他记得在歷史课上学过,1939年下半年,日军发动了长沙会战。 这也是国党打过的,少有的几个胜仗之一。 至於日本偷袭珍珠港,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这都是自己赖以活命的本钱。 林枫將声音压到最低。 “况且,我这里有一份战略级情报,它的重要性,超过一百个上海站!必须由你,活著带回去!” 陈默的注意力果然被瞬间拉回! “什么情报?” 林枫凑到他耳边,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重磅炸弹! “日军,即將大举攻湘!” “目標,长沙!” “第11集团军司令官,冈村寧次,亲任总指挥!” “下辖第6、第33师团,上村、奈良两个支队!” “总兵力,超过十万!” “战术:三路分进合击,目標是在汨罗江畔,围歼我第15集团军主力!” 林枫每说一句,陈默的眼睛就睁大一分,呼吸就急促一分!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陈默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踉蹌著倒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手里的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种精確到师团、支队、战术目標的情报,已经不是“绝密”可以形容! 这是足以改变一场大型会战走向…… 陈默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牙齿都在打颤。 “这……这情报……你从哪……” 林枫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来源你不必问! “每一个字,都千真万確!” “陈站长,这份情报的价值,你比我清楚!跟它比起来,你个人的仇恨,我的安危,都不值一提!你现在的任务,不是报仇,是活著!是把它送出去!” 活著! 这两个字像一道电流击中了陈默。 有了这份情报,他不仅能將功补过,更是天大的功劳! 戴老板不仅不会杀他,还会重用他! “铁公鸡”说得对,这份情报的价值,一百个上海站都换不来! 他重重地点头,眼神从绝望和疯狂,重新燃起了希望和清明。 “我明白……我一定把它送到!” 就在这时—— “咚!” “咚!” “咚!” 前门的门板,被人不轻不重地敲响了。 三声敲门声,在死寂的房间里,不亚於三声炸雷! 两人身体同时僵住,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猛地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猜忌! 怎么会有人! 陈默的反应快到了极点,几乎是本能,他闪电般弯腰捡起地上的枪。 枪口“唰”地一下再次抬起,黑洞洞地指向门口方向! 另一只手,则对林枫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滑到通往客堂间的门边,整个人贴在墙后,屏住了呼吸。 门外,一个娇柔婉转,甜得发腻的女声响了起来。 “林先生?林先生你在家吗?我是白牡丹呀!” 白牡丹? 陈默看向他的眼神里,刚刚建立的信任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杀机! 那支枪,微微调整了角度,枪口若有若无地对准了林枫。 第53章 青帮大佬张啸林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53章 青帮大佬张啸林 林枫一个眼神,陈默会意,虽然有些犹豫,但也藏进了角落里。 他的枪口依然对著林枫。 林枫没有在意,自己则快步走到门边,后背紧贴冰冷的门板,並未开门。 他压下因陈默在此而绷紧的心弦,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带上几分睡梦被扰的不耐。 “谁?” 门外,一个女声响了起来。 那声音极具辨识度,本该是吴儂软语。 此刻却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惊惶。 “林...林先生?我是白牡丹呀....” 林枫的眉头皱得更深,语气也冷了三分。 “白小姐,有事?” 门外的声音停顿了片刻,似乎在鼓足勇气,话语都有些语无伦次。 “林先生……有个美国人……今晚在百乐门设宴。” “点名要我去作陪……我,我不敢不去,可我真的怕……”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为一句带著哭腔的恳求。 “您……您能不能陪我走一趟?” “就当……就当是救我一命!” 原来如此。 林枫瞬间明白了她来访的真实目的。 这不是邀约,是求救。 这个聪明的女人,是想借他这层“虎皮”,去震慑那个所谓的美国人。 他的心里有些犹豫,不確定白牡丹是真的没有发现他的身份,还是不愿意揭穿。 这是不是一个圈套? 白牡丹听不到回应,心中的恐惧彻底压垮了理智。 她带著哭腔,几乎是贴著门板在哀求。 “林先生,求求您了!” “整个上海滩,现在只有您能帮我了!” “您不答应,我就……我就跪在这里不走了!” 林枫有些头疼。 看来是之前在桥头闹出的动静太大了。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让他在白牡丹心里,成了一个无所不能的通天人物。 必须立刻让这个女人从门口消失! 陈默多待一秒,风险就增大一分! 想到这里,林枫不再犹豫,用冷淡口吻,打断了门外的啜泣。 “回去,换衣服,等著。” “我半小时后到。” 门外,白牡丹的哭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感激的呜咽。. “谢谢……谢谢林先生!” 脚步声远去,房间內,陈默看向林枫的眼神愈发复杂。 铁公鸡”,竟然连美国人都敢招惹。 他重新將枪收好,语气却无比郑重。 “你自己小心!” “『铁公鸡』,保重!” 陈默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后门的小巷中。 林枫感觉压在心口的巨石终於被挪开,整个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松。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细致地检查了房间,確认没有留下任何属於陈默的痕跡。 卸掉身上的偽装,这才转身去了小林会馆。 刚进门,一股热火朝天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几个新面孔的岛国浪人守在门口,见到他,立刻九十度躬身行礼,眼神中满是敬畏。 楼內算盘声噼啪作响,日语和上海话混杂在一起,像一个繁忙的交易所。 大岛一看见林枫,一路小跑过来,神秘兮兮地將他拽到无人角落。 大岛搓著手,激动得满脸放光。 “小林少尉!” “发財了!我们要发泼天的横財了!” 林枫无奈的看著蹦蹦跳跳的大岛,有些无语。 “什么事?这么兴奋?” 大岛压低了声音,贴著林枫的耳朵。 “我託了大阪师团后勤部的老关係,『协调』出来一批……硬货!” 他伸出两根手指,又伸出三根手指,最后比划了一个八。 “二百支三八大盖!” “一万发配套子弹!” “少尉!这批货,只要能找到门路出手,咱们下半辈子就躺著享福了!您看……” 林枫的眼皮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他以为大岛最多是利用自己的名头倒卖点棉纱药品。 没想到这傢伙的胆子已经肥到了这个地步! 倒卖军火! 还是从日军现役师团的武器库里往外掏! 这已经不是在玩火了,这是抱著炸药桶在跳舞! 任何一个环节出错,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然而,他脑中第一个闪过的,却是苏婉那张清冷的脸和那些在黑夜中渴求武器的眼神。 这批军火,对大岛这种人是催命符,但如果用好了…… 它足以改变很多事情! 林枫的声音沉静如水。 “货在哪?” 大岛见林枫没有半分惊惧,反而直接问重点。 他心中最后一点担忧也烟消云散,只剩下狂喜。 “绝对安全!全凭少尉阁下做主!” 林枫点点头。 “销路的事,我来想办法。” “记住,没有我的命令,这批货谁也不准碰,寧可让它烂掉!” “嗨!一切听从少尉阁下吩咐!” “还有今天晚上........” …… 夜色渐深,华灯初上。 林枫来到租住的石库门外,白牡丹早已等候多时。 她换上了一身最艷丽的孔雀蓝旗袍,妆容精致得找不出一丝瑕疵。 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挥之不去的惶恐。 看见林枫,她像是看到了救星,快步上前,紧紧挽住他的手臂,指尖冰凉。 “林先生……” 林枫言简意賅。 “走吧。” 黄包车一路驶向百乐门。 车轮滚滚,碾过十里洋场的浮华。 一路上,白牡丹都死死抓著林枫,一言不发. 与平日里那个八面玲瓏的交际花判若两人。 百乐门內,靡靡之音繚绕,舞池中红男绿女,纸醉金迷. 將门外的乱世与炮火彻底隔绝。 一个穿著黑色绸衫,肌肉虬结的壮汉早已等在门口。 他看到白牡丹挽著一个陌生男人进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轻蔑,径直上前。 对著白牡丹一躬身,语气却毫无敬意。 “白小姐,我们老板在二楼等您多时了。” 白牡丹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了,抓著林枫胳膊的手指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林枫抬起眼,顺著那壮汉的视线望去。 二楼视野最好的卡座里,一个穿团花马褂的中年男人,正饶有兴致地看著他们。 眼神阴鷙,手里把玩著两颗油光鋥亮的核桃。 不是美国人吗? 怎么成了一个中国老头? 壮汉似乎看出了林枫的疑惑,下巴一扬,脸上满是倨傲与囂张。 “我们老板,就是上海滩的张啸林,张老板!” 林枫心中瞬间雪亮。 白牡丹撒谎了! 她不是怕得罪什么美国人,她是怕说出张啸林这个名字,自己连来的勇气都没有! 张啸林,如今投靠了岛国人。 成了上海滩权势熏天的青帮三大亨之一,手眼通天,心狠手辣! 然而,想像中的震惊和恭维並没有出现。 林枫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好像听到的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名字。 林枫拍了拍白牡丹冰冷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隨后带著她,迎著满场的目光,一步步走上二楼。 他甚至没有先去看张啸林,而是自顾自地拉开椅子。 让白牡丹坐下,自己才施施然地坐在她身边。 林枫拿起桌上的火柴,“呲”的一声划著名,给自己点了根烟。 深深吸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张老板,找我的女伴,有何贵干?” “咔。” 张啸林转动核桃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眯起眼睛,细细地打量著这个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的年轻人。 “这位朋友,面生得很吶。” 林枫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让人看不真切。 “小林会馆,翻译,林枫。” 第54章 我要和你决斗,用我们美国男人的方式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54章 我要和你决斗,用我们美国男人的方式 百乐门二楼,靡靡之音都压不住卡座里的杀气。 张啸林拖长了音调,脸上露出一副恍然的表情,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哦.....” “原来是给皇军办事的林先生,失敬,失敬!” 他嘴里说著失敬,屁股却粘在沙发上纹丝不动,连一丝要起身的跡象都没有。 他指了指,身边一个穿著美国海军军官制服,正色眯眯地盯著白牡丹的白人胖子。 “这位是美国太平洋舰队的詹姆斯少校。” “我有点『土特產』,想托少校的船从东南亚边带点回来,你知道的,生意嘛。” 军舰运土特產! 骗鬼吗? 林枫眯了一下眼睛,突然有两个字在他心底一闪而过。 鸦片! 这是要借美国人的军舰,绕开所有关卡,往上海运毒! 张啸林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瑟瑟发抖的白牡丹身上, “詹姆斯少校呢,就喜欢白小姐这一款。” “林先生,你刚来上海,可能不懂规矩。” “今天,给我张啸林一个面子,让白小姐陪少校喝两杯,谈谈风月。” “如何?” 这话是对林枫说的,但那股不容拒绝的压迫感,却笼罩了整个卡座。 白牡丹的脸已经没有一丝血色,求救的目光死死钉在林枫身上。 林枫缓缓抬手,將指间的香菸在水晶菸灰缸里用力摁灭。 他本不想节外生枝,但张啸林这个大汉奸想要毒害中国人,那肯定不能让他如愿。 林枫的声音冷了下来。 “张老板。” “我的女伴,喝不惯洋酒。” “至於你的『土特產』……我劝你,换条船,也换条路。” 此话一出,整个二楼的空气都仿佛被抽空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滯! 拒绝了! 他竟然当眾拒绝了上海滩三大亨之一的张啸林! 张啸林脸上的笑容一寸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的铁青。 他身边的几个保鏢,手已经摸向了腰间。 张啸林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字一顿。 “林先生,看来你真是不懂上海的规矩!我张啸林要的人,还没有要不到的!” 林枫不为所动,身体向后靠在柔软的沙发上。 “是吗?那正好,我这儿也有一笔生意,就怕张老板你……不敢接!” 张啸林眼中闪过浓浓的不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狂妄地笑道。 “笑话!在上海滩,就没有我张啸林不敢做的买卖!” 林枫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到只有他们这一桌能听见。 “二百支三八大盖,一万发子弹。” “这笔生意,张老板,你接得住吗?” 一句话。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噗——” 张啸林一口威士忌猛地喷了出来,溅湿了身前的桌子。 他死死地盯著林枫,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军火! 还是日式军火! 这个年轻人…… 他不是疯了,就是有天大的来头! 张啸林猛地挥手,声音都变了调。 “都滚出去!带詹姆斯少校和白小姐去休息!把他们分开!” 保鏢们连拖带拽地將还在叫嚷的詹姆斯和失魂落魄的白牡丹带离了卡座。 偌大的空间,只剩下他和林枫。 “年轻人!” 张啸林的声音沉了下去,那张纵横上海滩多年的面孔,此刻写满了凝重。 他將雪茄放在菸灰缸里,身体微微的前倾。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在上海,我张啸林什么生意都敢碰,唯独这玩意儿……”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道。 “谁碰,谁死!没有通天的背景,脑袋立刻就得搬家!” 林枫仿佛没听见他的警告,慢条斯理地又点燃一支烟。 青白的烟雾繚绕,將他衬得愈发神秘。 他完全无视了张啸林的警告,只是重复道。 “二百支三八式,一万发子弹。” “张老板今夜给面子,放白小姐一马,这批货,我给你市场价八折。” 张啸林的眼皮狂跳! 八折!这其中的利润…… 林枫吸了一口烟,將烟雾缓缓吐向天花板。 “另外,我能搞到宪兵队的特別通行证。” “保证你的车队出城,一路绿灯,无人敢查。” 轰!这句话,比刚才的军火报价更让张啸林头皮发麻! 他身体猛地坐直,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不是搞不到,而是那些宪兵太黑,每次都要拿走一半的利润。 特別通行证! 这意味著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这意味著这批货只要运出城,送到那些嗷嗷待哺的土匪和军阀手里。 利润能瞬间翻上三倍、五倍! 他死死盯著林枫,试图从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看穿他背后究竟是哪方神圣。 是岩井公馆? 是梅机关? 还是……那位传说中的土肥原阁下? 林枫掐灭了第二支烟,菸头在菸灰缸里发出轻微的“滋”声,像是在催促。 “张老板,在上海滩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 “这笔生意,你做还是不做?” 张啸林喉结滚动,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他紧绷的脸突然鬆弛下来,爆发出一阵狂笑。 “我只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不自己做,白小姐应该不值这个价吧?” 林枫看著他笑了笑。 “你让岛国人卖给谁,卖给红党,还是国党,还是那些土匪?” 他的意思很明確,这些货谁都可以买,但是不能从岛国人手中买。 张啸林用力一拍桌子,震得酒杯嗡嗡作响。 “好!” “林先生这个朋友,我张啸林交定了,白小姐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 “明天我派人去验货?” 林枫点点头。 “时间,地点会有人通知你。” “痛快!” ......... 走出百乐门,午夜的冷风扑面而来,吹散了林枫一身的酒气和烟味。 在谈妥合作以后,张啸林对他更加热情。 两人喝了三瓶洋酒,直接相见恨晚,称兄道弟起来。 最后要不是张啸林还有其他事情,现在林枫也走不出这个大门。 白牡丹正缩在门口廊柱的阴影里。 看到他出来,冻得发紫的脸蛋瞬间涌上血色,快步迎了上来,声音带著颤抖。 “林先生,你没事吧,张老板他....” 林枫的目光落在他冻的通红的鼻尖上,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小事。 “谈妥了!” “他以后,不会再为难你了。” 白牡丹眼眶一红,刚要道谢。 一个高大的身影带著冲天的酒气,恶狠狠地撞了过来,拦住两人的去路! 正是那个美国少校,詹姆斯。 他双眼通红,用蹩脚的中文混杂著英语怒吼。 “你!站住!是你抢走了我的牡丹花!” “我要和你决斗!用我们美国男人的方式!” 林枫懒得理他,拉著白牡丹就要绕开。 “不许走!” 詹姆斯怒吼一声,竟猛地从腰间拔出了一把柯尔特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地对准了林枫的眉心! 周围的路人发出一片惊呼,纷纷逃窜! 白牡丹更是嚇得魂飞魄散,发不出一丝声音! “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美国男人的愤怒!” 詹姆斯的脸上带著醉酒的疯狂,手指,缓缓搭上了扳机。 冰冷的杀意,瞬间笼罩了林枫! 也就在这一刻,不远处的街角,一辆黑色轿车的车窗缓缓摇下。 后座上,刚刚与林枫“称兄道弟”的张啸林。 正拿著一个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阴狠毒辣的冷笑。 “美国人的枪……林先生,这笔生意,你还接得住吗?” 第55章 枪顶脑门?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55章 枪顶脑门? 咔嚓..... 清脆刺耳的保险机簧声,在死寂的街头骤然炸响! 詹姆斯那张因酒精和慾火而涨成猪肝色的脸,猛地凑到林枫面前。 嘴里喷出的浓烈酒气,几乎能把人当场熏晕过去。 “黄皮小子,你敢动我的女人?!” 白牡丹即將出口的尖叫,死死卡在了喉咙里。 她想衝上来,却被詹姆斯凶狠的眼神嚇得定在原地。 四周的路人早已作鸟兽散,只留下空荡荡的街道。 几盏昏黄的路灯,將几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面对那个黑洞洞的枪口,林枫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下一秒,他做出了一个让张啸林瞳孔骤缩的动作! 他轻轻推开了挡在身前的白牡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主动向前踏了一步! “咚。” 一声沉闷的轻响。 不是枪响。 是他的额头,主动撞上了那冰冷的枪管! 这一下,直接把醉意上头的詹姆斯给撞懵了。 什么情况? 还有人主动把脑袋往枪口上送的? 疯子! 这个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林枫开口了,甚至带著一丝嘲讽。 “少校先生。” “如果这就是你们的『浪漫』,那可真是……廉价又可笑。” 詹姆斯的脸颊抽搐了一下,羞恼的情绪,瞬间涌了上来,握枪的手攥得更紧。 “你……你他妈的,抢走了我的牡丹!” 林枫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笑声里充满了蔑视,仿佛在看一个上躥下跳的白痴。 “抢?” “白小姐是一个人,一个有自己选择的人,不是一件货物。” 他无视额头上冰冷的金属触感,盯著詹姆斯。 “她选择跟我走,只是因为我给了她最基本的尊重。” “而不是像某个蠢货一样,被张啸林那种地痞流氓当枪使,还自以为是在为『爱情』决斗!” 张啸林! 这三个字如同一盆冰水,从詹姆斯的头顶浇下,让他瞬间酒醒了三分! 他怎么会知道?! 看著詹姆斯眼中一闪而过的惊骇,林枫笑了。 他知道,鱼上鉤了。 “你以为你在演英雄救美?別天真了,少校。” 在张啸林的计划里,你不过是一条用来试探我的……美国狗。”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詹姆斯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不是傻子,只是被酒精和欲望蒙蔽了。 林枫话锋陡然一转,语气缓和下来,带上一种推心置腹的诚恳。 “少校,冷静点。为了一个隨时可以替换的女人,把命搭在这里,值得吗?” “你可以看看远处的小巷,只要你动一下,我保证明天的太阳再也照不到你的身上。” 詹姆斯的眼神惊恐的看向小巷。 那里面有几道黑影站在那里,手中枪口对准了自己。 林枫伸手將他的枪缓缓的拿了过来,身体微微前倾,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 “我知道一个地方。” “那里有从京都请来的、最懂风情的日本艺伎,也有从白俄流亡而来,愿意用身体换取麵包的落魄贵族小姐。” “她们优雅,热情,而且……非常懂得如何让一位像您这样尊贵的军官,度过一个永生难忘的夜晚。” 金钱! 美色! 高高在上的体面! 瞬间击溃了詹姆斯那点愤怒。 他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丝尷尬又期待的笑容。 “林……林先生?” 他试探性地开口,语气和刚才判若两人。 “你说的……是真的?” 林枫微笑著点头,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 “当然。” 他话锋一转,拋出了更具诱惑力的筹码。 “不止是女人,如果少校在港口有什么私人物品需要便捷的运输渠道,或者想做一些不那么方便的小生意,我或许也能帮上一点小忙。” “毕竟,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这番话彻底打动了詹姆斯。 他得到的,不仅仅是一个台阶,不仅仅是美色和金钱。 这他妈是一条通往財富自由的康庄大道! “我的上帝!” 詹姆斯一把抓住林枫的肩膀用力摇晃,热情得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误会!这全都是误会!都是张啸林那个老王八蛋,他没把事情说清楚! 为了一个女人,伤了我们兄弟的和气,太不值了!” “林!我亲爱的林!你说的那个……那个美妙的俱乐部,我们什么时候去?” 林枫笑著递给他一张自己的名片,还有他的手枪。 “隨时恭候。上面有电话,您可以隨时联繫我。” 詹姆斯如获至宝地接过名片,郑重地放进上衣口袋,也把自己的联繫方式给了林枫。 再三保证,但凡林枫有任何需要,他詹姆斯的船,就是林枫的船! 看著詹姆斯哼著小曲,心满意足地摇晃著离开的背影,林枫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不远处的街角,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里。 张啸林缓缓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嘴里叼著的雪茄,不知何时已被他生生咬断。 他设想过一百种可能。 林枫被打死,打残,或者跪地求饶。 唯独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竟能凭三寸不烂之舌,將一头即將咬死他的恶犬,瞬间驯成了一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甚至,还把这条本属於他的狗,变成了自己的人! “这个林枫……” 张啸林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神阴鷙。 “不简单。” ...... 白牡丹怔怔地看著林枫的侧脸,心臟狂跳。 那是一种感激与崇拜的复杂情愫。 这个男人,在枪口下閒庭信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这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 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林枫却转过头,对她摊了摊手,语气带著一丝戏謔。 “抱歉,白小姐,你的美国爱情故事,好像被我搅黄了。” 白牡丹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眼中水光流转。 她鼓起勇气,上前一步,柔软的身体几乎要贴在林枫身上。 林先生……今夜若不是您,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著一丝颤抖的期盼。 “我无以为报……若是您不嫌弃,我愿……” 林枫却轻轻退后半步,拉开了曖昧距离。 他打断了她的话,笑容温和,眼神却疏离。 “白小姐言重了,举手之劳。夜深了,早些回去吧。” 说完,他拦下一辆黄包车,不容分说地將失魂落魄的白牡丹送了上去。 看著黄包车消失在夜色中。 林枫这才转身,走向旁边一条漆黑的小巷。 巷子头,几个黑影早已等候多时。 是大岛,还有几个小林会馆僱佣的日本浪人。 他们看到林枫走近,默默地將已经上了膛的南部十四式手枪,重新收好。 林枫將詹姆斯的名片递了过去。 “查一下这个美国佬的底细,特別是他在港口的职权范围。” “嗨!” 林枫望著上海滩黑色的天空。 这张刚刚在上海滩织起的网,正在变得越来越复杂。 也越来越有趣了。 张啸林,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56章 特高课的死亡点名!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56章 特高课的死亡点名! 第二天。 大岛得知林枫竟然打了八折,把军火卖给了张啸林。 一张脸瞬间垮了下来,皱成了苦瓜。 “小林阁下!八折啊!这笔买卖我们亏到姥姥家了!” 林枫端起茶杯,吹开浮沫,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谁告诉你,一份货,只能卖一次?”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大岛当场愣住。 “您的意思是?” 林枫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一响。 “按我说的做。” “第一,你带张啸林的人验货装车,然后用我给的特別通行证,让他们大摇大摆地运出城。” “出城时让宪兵队稽查科的人,把通行证收回来。” 林枫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 “然后我会把76號的王彦找来,就说有大批军火被运出城,流向是抗日分子的老巢。” 大岛的呼吸一滯。 “让76號……去截青帮的货?” 林枫点头,继续说道。 “没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同时,你要让大阪军团的人提前埋伏在回城的路上。 “等76號把货抢到手还没捂热乎,我们就以『追回军团失窃武器』的名义,把76號连人带货,给我一锅端了。” “最后由我们自己人,名正言顺地把这批军火,再运回仓库。” 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大岛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巴半张,大脑在超负荷运转。 张啸林付钱,货被76號抢走,76號再被大阪师团截胡。 钱,归我们。 货,也归我们。 几秒钟后,他终於捋清了这其中的逻辑。 他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声音都变了调。 “神之一手!” “阁下,这简直是神之一手!” “张啸林的钱我们赚了,货还是我们的!” “这批货,我们能卖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 林枫神色一肃。 “记住,每个环节的时间点,必须掐死,一秒都不能差。” 大岛猛地立正,兴奋地搓著手。 “哈伊!” “我这就去安排!” 看著大岛像打了鸡血一样衝出去的背影,林枫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西装。 现在该去宪兵队,拿那张计划中最关键的“特別通行证”了。 一石三鸟。 钱要赚双份,76號要敲打,青帮的怨气,也要挑起来。 林枫將两根沉甸甸的小黄鱼揣进口袋。 他叫了一辆人力车,径直驶向日军宪兵司令部。 轻车熟路地来到岗村的办公室。 没有多余的寒暄,林枫压低声音,直奔主题。 “岗村君,有批货要出城,手续上需要你行个方便,我需要一张可以免检的特別通行证。” 岗村少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搓著手似乎早已料到。 “小林君,是不是……惹上大麻烦了?” 他警惕地看了一眼门外,声音压得更低。 “刚才,特高课行动队的吉本雄二少佐亲自来过。” “他特意交代,如果你过来,让我立刻通知他。” 吉本雄二。 特高科行动队队长。 他知道我要来? 林枫的心中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岗村的脸色有些发白,压著嗓子劝道。 “吉本少佐那个人……心黑手狠。” “被他盯上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小林君,你还是先避一避风头吧!” 能被岗村这种在船上隨手將小女孩丟进大海的人,评价为“心狠手辣”。 那吉本雄二该是何等凶残? 林枫心念电转,立刻会意。 他的脸上却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故意提高了音量。 “哦?吉本少佐找我?真是不巧,我忽然想起会馆还有急事……” 他刚要转身,一切都晚了。 办公室门口,光线一暗。 一个身材精干的中年军官走了进来,正是吉本雄二。 脸上带著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直接锁定在林枫身上。 他的第一句话,就如同寒冬腊月里的一盆冰水,从林枫头顶浇下。 让他瞬间如坠冰窟,手脚冰凉! “我是该叫你小林枫一郎中尉呢?” “还是该叫你……林枫?” 嗡——! 林枫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 暴露了?! 是哪个环节出了紕漏? 巨大的震惊和恐惧让他喉咙发紧,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吉本雄二很享受林枫这一瞬间的僵硬。 他向前一步,不等林枫做出任何反应。 便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说出了第二句话。 “有人匿名举报,小林会馆的翻译林枫,涉嫌勾结支那商人,倒卖帝国军用物资!” “而且是数量巨大的军火!” “这件事,你作何解释?” 什么? 军火? 林枫先是一怔,隨即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臟,重重落回了胸腔。 张啸林! 你这个王八蛋! 他瞬间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暴露,这是张啸林在“投石问路”! 这个老江湖,既贪图军火的暴利,又吃不准自己的深浅。 不敢把身家性命压在一个来路不明的“林枫”身上。 於是乾脆匿名向特高课举报,一来试探自己到底有多大能量,能不能摆平这种麻烦。 二来也是警告自己,別想黑吃黑,他张啸林在上海滩也不是好惹的! 想通此节,那股冰冷的恐惧瞬间被滔天的怒火取代。 林枫的脸上,却迅速换上了一副被冤枉和无奈的表情。 “吉本少佐!这绝对是诬告!是污衊!” “我小林枫一郎对帝国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吉本少佐意有所指的说道。 “嗯,我也相信,大名鼎鼎的京都小林家族的子弟,不会做出这种自毁前程的事情。” 林枫一时间,有些无语,你们这些特务都是狗鼻子吗? 怎么什么都知道! 吉本雄二侧身让开门口,脸上又恢復了那种玩味的笑容。 “小林君,刚才不是说有急事吗?你可以走了。” 走? 林枫差点没被气笑。 通行证还没到手,计划怎么执行? 现在若是灰溜溜地走了,回头再来办通行证,等於不打自招,反而更惹怀疑。 赌一把! 他心一横,非但没走,反而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 脸上带著几分狡黠的笑容。 “既然少佐您亲自过问,我也不敢隱瞒。” “確实……有一批货,来路不太乾净。” “我正想著,如何利用这批货,给76號那群废物和那些不老实的抵抗分子设个局。” “让他们狗咬狗,我们坐收渔利呢!” 吉本雄二眯著眼睛听著,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76號最近风头太盛,拔掉了军统上海站,把特高课的风头都抢光了。 他正愁找不到由头敲打一下李世群。 “哦?为帝国效力,那自然另当別论。” “不过,手续上……” 成了! 林枫立刻趁热打铁,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为难。 “少佐明鑑!我这次来,正是想为这个『计划』申请一张特別通行证。” “只是岗村君说……恐怕很难办。” 吉本雄二摸著自己光洁的下巴,目光却在林枫和岗村之间不停地打量。 “通行证,我可以给你。” “计划,我也可以当做不知道。” 林枫的心刚刚放下,吉本雄二的下一句话,却让他浑身僵硬!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吉本雄二缓缓凑到林枫耳边。 “我要你把这批货卖给红党。” 第57章 借刀杀人!吉本的毒计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57章 借刀杀人!吉本的毒计 红党? 吉本雄二的话,让林枫一时间摸不到头脑。 他是在试探我? 还是真疯了? 不管哪一种,都不是什么好事! “不!不不不!” 林枫猛地后退一步,双手在胸前疯狂摆动。 “吉本少佐!卑职虽然爱財,您...您这是要我的命啊!” “跟红党扯上关係,那可是通敌!是要上军事法庭枪毙的!这钱我不敢赚!打死我也不敢!” 林枫装出一副贪生怕死的財迷样子,慌忙拒绝! 看到林枫这副不堪的样子,吉本雄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咧开嘴,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他上前一步,那只戴著白手套的手,重重的拍了拍林枫的肩膀。 “小林君,不要这么紧张。” “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林枫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你这叫试探! 这种玩笑,是会死人的! 就在林枫以为自己躲过一劫时。 吉本雄二收起笑容,慢悠悠的踱步到窗边,看著楼下熙攘的街道。 “不过,我確实需要你帮个忙。” 他转过身,神情变的严肃起来。 “前段时间,宪兵队抓了一批抵抗分子。” 林枫的眼角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是刘向昆他们被捕的那次。 吉本雄二衝著林枫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有个傢伙骨头不硬,没扛住审讯,吐了一点东西出来。” “他说在不久前,卖给过一个人大批量的棉布和药品。” “数量之大,足够装备一个团。” 吉本雄二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像一颗石子投入林枫的心里。 “你应该知道,帝国正在对红党的根据地实行囚笼政策,棉布、药品、钢铁……这些都是严格禁运的战略物资。就连国党那边,也在对他们进行经济封锁。”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顿地说道。 “在整个上海,一次能吃下这么多物资的,除了军队,只剩下一种可能。” “红党!” “我查过,买走那批货的人用的是化名,反侦察能力极强,所有线索到他那里就断了。” “我断定,此人绝对是红党在上海负责物资採购的头面人物!” 吉本雄二的眼睛死死盯著林枫。 “这个人,既然对棉布和药品有这么大的需求,那他对军火的兴趣,只会更加强烈!” “所以,我需要你,小林君。” “把你要卖军火的消息,给我放出去!闹得越大越好!” “我要用这批枪,把这条藏在水下的大鱼给我钓出来! “只要他们敢露头,我就能顺藤摸瓜,把红党在上海的整个地下网络,连根拔起!” 好一个恶毒的计划! 用军火做饵,引诱红党的武装力量来自投罗网! 林枫瞬间明白了吉本雄二的全部意图。 这个计划一旦成功,对上海地下组织造成的打击,將是毁灭性的! 想通了这一点,林枫脸上立刻换上一副恍然大悟,並且跃跃欲试的表情。 “原来如此,少佐英明。” “我明白了!您是想让我当这个诱饵!利用这批军火,引蛇出洞!” “您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把消息散布得全上海都知道,保证让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一个个都钻出来!” 林枫表现出来的积极,让吉本雄二十分的满意。 他点了点头。 “很好。至於这批货,你该怎么卖,卖给谁,我不会干预。” “我只要结果。” 林枫心中大定,连忙躬身。 “哈伊!一切为了帝国!” 隨即,他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为难,眼神瞥向旁边站得像根木桩、大气都不敢出的岗村。 “只是……少佐,这个计划要成功,第一步就是得让货顺利出城。” “这个通行证……” 吉本雄二瞥了他一眼,又慢悠悠地坐到岗村的办公桌后。 “通行证……你也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查得很严。” “想办一张可以免检的特別通行证,手续上,是比较麻烦的。” 这是在要价了! 林枫立刻从西装內袋里,將那两根沉甸甸的小黄鱼掏了出来,恭恭敬敬地放在办公桌上,推了过去。 “为帝国效力,是我辈军人的职责!一点小小的心意,不成敬意,还请少佐务必收下,也好为计划的顺利进行,扫清一些不必要的障碍。” 看著桌上黄澄澄的金条,吉本雄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没有去碰,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岗村。 岗村心领神会,立刻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通行证,迅速盖上印章。 然后双手捧著,递到了林枫面前。 “小林君,祝你……马到成功。” 林枫接过那张薄薄的通行证。 “多谢少佐栽培!” 就在林枫准备转身离开时,吉本雄二仿佛不经意地又补了一句。 “小林君,替我向小林中將阁下问好,岗村,你去帮我送送小林君。” 小林中將? 那个小林恆一,又升官了…… 林枫心头巨浪翻涌,脸上却依旧平静如水,再次躬身行礼,这才跟著岗村走了出去。 走出大门,刺眼的阳光照在脸上,林枫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吉本雄二的出现,是一个巨大的变数,但也並非全是坏事。 至少,通行证到手了。 而且,还让他得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情报。 不过眼下,还有一件更要紧的事。 张啸林! 你个老王八蛋,敢在背后捅老子刀子,真当我是泥捏的不成? 他转过头,看著身边因为没捞到好处而一脸晦气的岗村,忽然笑了。 “岗村君,不用不开心,这件事如果办成了,我分你一成利润。” 岗村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发出一阵狂喜,腰都弯了几分。 “多谢小林君提携!以后有什么发財的生意,可千万要照顾兄弟我啊!” 林枫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 “正好现在就有件事,需要岗村君帮个小忙。” “城西有几家赌场和烟馆,生意很红火,但我听说他们的手续不太齐全。你去一趟,依法查封了吧。” “对了,他们的老板,姓张。” 岗村瞬间就明白了,这是要借他的刀去敲打人了! 他毫不犹豫地一挺胸。 “小林君放心,我马上带人去办!保证办得妥妥噹噹!” 看著岗村兴冲冲地带著一队宪兵衝出去,几辆军用卡车引擎轰鸣,呼啸著捲起尘土,直奔张啸林的地盘而去。 林枫的脸上,这才浮现出冰冷的笑意。 动不了你张啸林的根基,但刮你一层油皮,让你好好肉疼一阵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就在宪兵队的卡车呼啸著冲向公共租界的同时。 一个穿著长衫,头戴礼帽的中年男人,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他左右看了一眼,推开了一家毫不起眼的旧书店的木门。 “王老板,救命!” 第58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58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旧书店內,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 王老板,代號鱼鹰,將一本线装古籍轻轻合上,目光落向对面那个坐立不安的男人。 他记得这个人。 与刘向昆同一批被抓进去的绸缎商人。 刘承业! “刘老板,稀客。” 他声音平淡,將一杯刚沏好的热茶推了过去。 “怎么出来的?” 刘承业伸出手去接茶杯,指尖刚触到滚烫的杯壁,便猛地一缩,险些將茶水打翻。 托……託了青帮的关係,张啸林的人!花了大价钱!” “家底……家底都快被那帮畜生给掏空了!” 他舔著乾裂起皮的嘴唇,声音压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家底……家底都快被那帮吸血鬼给掏空了。” “王先生,我真是没活路了……” 刘承业放下水杯,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手里还有最后一批上好的棉布,您看……能不能按市价收了?我急著换钱,换钱救命啊。” 棉布! 鱼鹰的眼皮微微一抬。 封锁之下,根据地最缺的是什么? 药品!还有就是这个! 这玩意儿不是布! 是前线战士们抵御严寒的棉衣! 是伤兵手术台上救命的绷带! 是保证部队战斗力的命脉! 他没有立即答应,而是慢条斯理地敲了敲桌面,反问道。 “这么好的东西,你自己留著卖,利润不是更高?为什么要急著出给我?” 刘承业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嘴唇哆嗦著。 “王先生,您不知道青帮那帮吸血鬼,都盯著我呢!” “我多留一天,就多一分危险!我只想赶紧换钱,离开这个鬼地方!” 鱼鹰观察著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心中快速盘算。 这个理由,说得通。 但……太巧了。 他沉吟片刻,终於吐出两个字。 “可以。” “按市价,我全要了。” 刘承业闻言,整个人鬆弛下来, 敲定完交易细节,他似乎想证明自己还有利用价值,又像是不经意地卖弄消息,凑近了些。 “对了,王先生,我出来的时候,隱约听到点风声。” “青帮的张啸林,最近好像跟一帮岛国人……在码头上倒腾一批『铁傢伙』,动静闹得很大,听说为了抢生意,还跟另一伙人別上了苗头。” 铁傢伙? 鱼鹰端起自己的茶杯,指尖轻轻摩挲著杯沿。 他吹了吹水面的浮沫,语气里透著一股浑不在意。 “张老板手眼通天,在上海滩做什么生意都不奇怪。” 刘承业见他对此不感兴趣,訕訕地笑了笑,不敢再多嘴。 送走千恩万谢的商人,书店的木门“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光。 鱼鹰脸上的淡然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 他立刻走到后堂,对一名正在整理书籍的交通员下令,声音急促。 “一號预案!立刻通知下去,所有人员暂停一切联繫!” “最近三天,除了你我,还有谁来过这里!” 小张脸色一变,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回答。 “报告!还有『裁缝』和『木匠』! 鱼鹰沉吟片刻。 “把另外两个人立刻叫到这里,隔离待命,切断他们和其他所有人的联繫。” “另外,你去盯住张啸林,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向我匯报!” 交通员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重重一点头,转身便消失在后门的阴影里。 鱼鹰独自站在原地,心臟狂跳。 直觉在疯狂报警! 军火!棉布! 这两样东西同时出现,太过完美! 这是一个能让根据地实力暴涨的良机! 也可能是一个已经为他们准备好的,致命的陷阱。 刘承业拐过几条街后,故作镇定的四下张望。 確认无人跟踪后,迅速拉开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车门,钻了进去。 车內,特高科行动队队长吉本雄二正在闭目养神。 商人一上车,便压低声音匯报,脸上带著討好的神色。 “少佐阁下,事情办成了,那个姓王的,已经答应吃下我手里所有的棉布,一点没有怀疑。” 吉本雄二缓缓的睁开眼,眼中没有丝毫的意外。 “他问你是怎么出来的吗?” 刘老板连忙说道。 “问了!我全按您教的说了,青帮保出来的,被敲诈得倾家荡產!他信了!他绝对信了!” “那…那关於张啸林的军火的消息,我也『无意中』透给他了。” “少佐,您看……” 吉本点点头,淡淡说了一句。 “你做的很好!” 隨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提货单,递给商人。 “明天,你去三號码头,凭这个提取两车棉布。” 商人接过提货单,愣了一下。 “少佐…这…真的要给他两车货?这代价是不是……” 他以为只是演戏,没想到要动真格的! 吉本雄二冷笑,在嘲笑商人的短视。 “八嘎!眼光放长远一点!” 他一声低喝,嚇得刘承业一哆嗦。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区区两车棉布算什么?” “红党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些物资。只有看到真正的、大批量的现货,他们才会真正动心,才会调动他们隱藏最深的力量来运输和接收!”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们要的,不是这几匹布,也不是那个小小的书店老板。” “我们要的是通过这批布,找到他们的运输线,找到他们的仓库,找到他们在上海市內乃至周边地区的整个物资採购和分配网络!” “然后……” 吉本雄二没有说下去,但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要的是连根拔起,一网打尽! 刘承业被这股滔天的杀气嚇得魂飞魄散,连连点头。 “嗨!我明白了!明天我一定把这件事办好!” “记住,” 吉本雄二最后叮嘱道。 “你只是一个被榨乾了油水的可怜商人,拿到钱后,该怎么骂青帮,就怎么骂。其他的,不许多做,不许多问!” “是是是,小人明白!” 吉本雄二挥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刘承业再次警惕地看了看窗外,才迅速下车,消失在弄堂的阴影里。 吉本雄二看著刘承业消失的方向,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繚绕中,他的脸显得格外阴沉。 鱼已经闻到了饵料的香味。 现在,就看这条鱼能引出后面多大的一群了。 而另一边,林枫负责的“军火”诱饵,想必也能钓到不少“大鱼”。 他深吸一口烟,將目光投向车窗外上海滩繁华而混乱的街景。 这张网,已经撒了下去,只待收网的那一刻。 就在他志得意满,享受著智商碾压的快感时,车门外一道惶恐的声音响起。 “少佐阁下!不好了!出事了!” “岗村少尉……岗村少尉在城西查封张啸林的赌场时,被公共租界巡捕房的人给扣了!” 吉本雄二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纳尼?” “巡捕房的人说……说我们的人过界执法,还打伤了他们的线人,要……要我们给个说法!” 吉本雄二一拳狠狠砸在车窗上,眼神中的得意荡然无存。 “八嘎呀路!” 岗村是他的人! 林枫让岗村去查封张啸林的地盘,他是默许的。 怎么会被巡捕房的人给扣了?! 公共租界那帮见钱眼开的傢伙,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敢动帝国的宪兵? 第59章 英国佬也敢囂张?全员,子弹上膛!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59章 英国佬也敢囂张?全员,子弹上膛! 特高课,办公室。 吉本雄二烦躁地將电话听筒狠狠砸在卡座上,听筒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他打了一圈电话,没人能帮上忙。 “八嘎!” 岗村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竟然一头栽进了公共租界的赌场里,还被扣下了! 那地方是英国人的地盘,他一个特高科的行动队长,鞭长莫及。 事情一旦闹大,立刻就会演变成棘手的外交纠纷。 领事馆和军部那些大人物的怒火,他一个小小的少佐根本承受不起。 时间拖得越久,罪责就越重。 吉本烦躁地捏著眉心,脑中忽然划过一个名字。 小林枫一郎…… 对! 这个烫手的山芋,就该丟给那个狂妄的傢伙! 这件事,本就是因他而起,那就由他去了结! 与此同时,小林会馆。 林枫正用一块洁白的丝绸,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中的“村正”妖刀。 刀身寒光流转,映出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 大岛快步从门外走来,深深躬身。 “少尉阁下,特高科的吉本少佐传来消息,岗村少尉在公共租界执行任务时,被英租界的巡捕扣下了。” 林枫擦拭刀身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只是唇角一撇。 吉本这只老狐狸,又想拿自己当枪使。 但他不能不去。 岗村是替他办事才惹上的麻烦,今天若坐视不管,明天就不会再有人真心替他卖命。 “咔。” 林枫將村正回鞘,清脆的合拢声在静室中格外清晰。 他带著大岛,来到那家被围得水泄不通的赌场。 赌场外圈是荷枪实弹的日本宪兵,內圈是同样举枪对峙的英国巡捕,双方怒目而视。 守在外围的日军宪兵看到林枫下车,齐刷刷地立正敬礼,动作整齐划一。 “少尉!” 林枫隨意地摆了摆手,径直走向赌场大门,身前的宪兵自动分开一条通路。 赌场內部,灯火通明,却死寂一片。 空气中瀰漫著雪茄、脂粉的味道。 林枫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美国少校詹姆斯。 他正满头大汗地在一名英国巡捕头子和岗村之间来回比划著名,试图调解。 看到林枫,詹姆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都亮了。 “林!哦,感谢上帝,你来了!这完全是一场该死的误会!”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考究西服、头髮梳得油光鋥亮的英国男人。 在几名隨从的簇拥下,姿態优雅地从二楼旋梯上走了下来。 正是英国驻上海领事馆的一等秘书,哈里森。 他显然认识詹姆斯,詹姆斯也立刻上前介绍。 “哈里森先生,这位就是我常跟您提起的林先生。” 哈里森只是轻蔑地瞥了林枫一眼,用鼻孔对著他,傲慢地微微点头,权当打过招呼。 他一张口,就是一口流利的中文,语调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质问。 “林先生是吧?贵国士兵,悍然越界闯入我大英帝国的租界执法,並打伤我方人员!” “这是对租界安全的严重挑衅!” “我希望贵方能立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后果自负!” 好大的官威。 林枫看著他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忽然笑了。 日本跟英国打起来才好呢,你跟我横? 找错人了。 林枫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赌场。 “哈里森先生,” “你一个堂堂的领事馆一等秘书,不去处理侨民事务,却跑到一家赌场里来。 怎么,是准备亲自下场,为大英帝国贏点外匯吗?” 哈里森的脸色瞬间涨红。 “你!” 林枫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向前踏出一步。 逼人的气势让哈里森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我听说,德国人的坦克已经开进了波兰,英法两国已经宣战了。” 林枫的声音,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的老家都快被德国人偷了,你们的国王说不定都在盘算著往加拿大跑路。” “你,一个本土朝不保夕的英国人,还有閒心,在中国的土地上,对我大日本帝国的军人耀武扬威?” 他再次上前一步,手指已经快要指到哈里森的脸上。 “你是在质疑我,还是在质疑你那日薄西山的大英帝国,是否还有资格在这里叫囂?”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哈里森的脸上! 那张故作严肃的脸庞瞬间垮掉,只剩下难堪! 这些军政机密,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不等他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林枫猛然转身,对著身后的宪兵队,用日语下达了冰冷的命令。 “全员!子弹上膛!” 咔嚓!咔嚓!咔嚓! 身后,几十支三八大盖清脆的上膛声整齐划一! 守在门外的日军也瞬间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在场所有的英国巡捕! 杀气,瞬间引爆! 岗村在后面看得热血沸腾,激动得浑身颤抖! 不愧是小林少尉! 太他妈的霸气了! “哦!上帝!林!冷静!冷静!” 詹姆斯嚇得怪叫一声,整个人都缩到了一张赌桌后面,生怕被流弹打中。 哈里森的冷汗“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他感受到了,那是真正上过战场的人才有的杀气! 眼前这个年轻人,是真的敢下令开枪! 哈里森知道再装下去已经没有意义。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顺势借坡下驴。 “林先生果然敏锐,是我唐突了。既然如此,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实不相瞒,” 他姿態放得极低。 “我国有一位身份极其尊贵的公爵,即將秘密抵达上海。” “他希望,能与贵国的天皇特使,进行一次非正式的会晤。” “不知林先生……能否代为引荐?” 引荐天皇特使? 林枫心中冷笑。 这哪里是引荐! 这分明是英国佬扛不住欧洲的压力,跑来远东求和了! 他们这是想稳住日本,甚至不惜出卖中国的利益,换取日本在远东保持“默契”,好让他们抽调所有力量回防欧洲本土! 这把钥匙,竟然递到了自己手上! 林枫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淡淡地说道。 “贵方的意愿,我会如实向上峰转达。至於结果如何,不是我能决定的。” 哈里森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哈腰。 “可以!可以!我希望儘快得到您的好消息。” 他急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林枫,然后头也不回地带著隨从灰溜溜地走了。 林枫一个眼神扫过去,挡路的日本兵立刻让开一条道。 岗村兴奋地凑了上来,小声问道。 “小林君,现在怎么办?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走?” 林枫看了一眼赌场里那些嚇得瑟瑟发抖的赌客,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他指著那些赌客,对岗村命令道。 “让所有客人,把身上的钱留下。我们替租界巡捕房,没收赌资!” “嗨!” 岗村眼睛一亮,兴奋地用日语大吼一声,身后的士兵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赌场里顿时一片鸡飞狗跳! 这些赌客,大多是帮派分子和投机商人,还有不少替日本人办事的汉奸。 几个不长眼的汉奸还想上来套近乎求情,直接被士兵用枪托砸翻在地! 很快,一张张赌桌上堆满了钞票和银元,粗略估计,至少有三千大洋! 林枫走到嚇得面无人色的赌场经理面前,用手拍了拍他肥胖的脸。 “回去告诉你们老板张啸林,以后眼睛放亮点,有些人,他惹不起。” 说完,他带著满载而归的宪兵队,在无数人敬畏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 摆在他面前的有一个难题,英国人要见天皇特使? 第60章 青帮大亨,登门请罪!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60章 青帮大亨,登门请罪! 赌场外,夜风吹散了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息。 林枫站在车旁,从岗村手里接过那沉甸甸的银元。 他转身,面对那些因高度紧张而面露疲色的宪兵,声音洪亮。 “诸君辛苦了。” 林枫看都没看,直接伸手进去,抓出大把大把鋥亮的银元。 走到每一个宪兵面前,点出十块大洋塞进他们手里! 这些宪兵接过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脸上爆发出难以掩饰的喜色。 十块大洋! 够他们在上海瀟洒好几天了! “多谢小林少尉!” “少尉万岁!” 几个年轻的士兵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恨不得当场给林枫磕头。 他们一个月的餉银才多少? 十块大洋! 这几乎是他们两个月的军餉! 疲惫瞬间一扫而空! 这位长官,不仅杀伐果断,还……还他妈的太大方了! 林枫摆摆手,示意他们散去,然后把岗村叫了过来。 “岗村君,这次让你受了点惊嚇,这两百大洋,你拿著压压惊。” 岗村接过钱,手都在微微发抖。 “小林君,这……这太多了。” 林枫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 “不过,这还有一千大洋,是孝敬吉本少佐的『辛苦费』。” 岗村浑身一震,瞬间明白了林枫的意思。 他懂! 他当然懂! 大头是给顶头上司的封口费,自己能分到两百块,已经是天降横財! “嗨!小林君放心!” 岗村再次重重顿首,语气斩钉截铁。 “我一定亲手转交,並一字不差地说明,这是您的心意!” 谁会为了一个中国帮派头子,去追究一个“懂事”的自己人? 林枫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上车。 车窗外,岗村恭敬地弯腰敬礼,直到车子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小林会馆,林枫脱下西装,换上一身宽鬆的和服,在书房里坐了下来。 桌上摆著一壶热茶,他倒了一杯,慢慢喝著。 脑子里却在飞速转动。 英国人要见天皇特使,这事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少尉能决定的。 但这也是个机会。 一个能让自己在日本军部高层面前露脸的机会。 他放下茶杯,拿起电话,拨通了小林中將的私人號码。 他將与哈里森会面,以及英国人想见“天皇特使”的意图,一字不落地做了匯报。 电话那头,小林中將发出一声预料之中的嗤笑。 “呵呵……英国佬,果然撑不住了。” “想稳住我们,好腾出手去对付德国佬? 枫一郎,你做得很好! 此事关乎帝国国运,我会立刻上报大本营!” “在我的新命令下来之前,和他们保持接触,但不要许诺任何事!” 林枫沉声应道。 “嗨!卑职明白!” 隨即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 “另外,將军阁下,卑职在执行任务时,与一个叫张啸林的青帮头子起了衝突! 此人囂张跋扈,竟敢无视帝国军人的威严……” 小林中將的语气轻飘飘的。 “张啸林?” “一条养在上海的狗罢了。” “只要不打死,隨你怎么敲打。” “让他记住,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林枫立即感激的说道。 “嗨!多谢將军阁下!” 有了这道“圣旨”,他再无任何顾忌! 掛断电话,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上海的夜景,灯火辉煌,繁华依旧。 第二天一早,林枫换上便装,带著大岛出了门。 他们来到南京路上一家高档的瑞士钟錶店。 店里的伙计看到他们进来,立刻迎了上来。 “先生,您看点什么?” 林枫扫了一眼柜檯里的手錶,指了指其中几块款式精致的。 “这几块,包起来。” 伙计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灿烂了。 “好嘞!先生真有眼光,这几块都是今年的新款,瑞士原装进口!” 林枫付了钱,让伙计包好,然后转身离开。 出了店门,他把手錶交给大岛。 “找个人,把这些送到影佐將军府上。” 大岛接过盒子,点点头。 “嗨。” 影佐禎昭,日本陆军少將,上海派遣军参谋长,手握实权。 当天下午,一个没有任何署名的包裹,被秘密送往了影佐禎昭將军的官邸。 包裹里,是几块从西洋百货公司精心挑选的、价值连城的瑞士金表。 没有信,没有留言。 但聪明人之间,做事从不多言。 很快,手下回报,影佐將军“心情愉快地收下了礼物”。 这礼,送对了。 接下来的三天,对於张啸林而言,如同活在地狱。 第一天,他名下最赚钱的赌场,被宪兵队以“涉嫌窝藏间谍”为由,彻底查封! 第二天,他旗下所有的烟馆、舞厅,被76號特工总部轮番“合法”清剿,帐目被翻了个底朝天,核心手下被抓走了一大半! 生意,一落千丈! 人心,彻底散了! 这位在上海滩翻云覆雨半辈子的梟雄,气得在豪宅里砸光了所有名贵的瓷器! 他发了疯似的动用所有关係,將一个个电话打给那些往日里称兄道弟、收了他无数金条的日本军官。 得到的回应,却出奇地一致! “张先生,这件事……我不太方便插手啊。” “张桑,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自求多福吧。” 更有甚者,直接掛断了电话! 那些收过他天价礼物的“大人物”,此刻全都成了缩头乌龟! 他们或多或少收到了来自小林中將或影佐机关的“善意提醒”。 更重要的是,没人愿意为了他这条狗,去得罪一个天皇特使和派遣军参谋长! 张啸林,这位上海滩的土皇帝,瘫坐在狼藉的客厅里,浑身冰冷。 他终於明白了。 自己这次,撞上的不是铁板。 而是一座深不见底的冰山! 他通过一个日常关係亲密的日本高官得知,那个號称林枫的翻译,是日军少尉小林枫一郎,背景深厚。 第三天下午,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小林会馆门口。 车门打开。 张啸林独自一人,步履沉重地走了下来。 他脸上再无半分往日的倨傲,只剩下浓重的憔悴。 他抬头,死死盯著那块写著“小林会馆”的牌匾,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终於抬脚迈了进去。 张啸林径直走到前台,对著接待员,一个他过去连眼角都不会扫一下的小角色,深深地弯下了腰。 他的声音,乾涩沙哑。 “烦请……通报小林少尉。” 他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就说……张啸啸林,前来……拜会。” 就在这时,二楼的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枫的身影出现了。 他穿著一身笔挺的军装,正一边下楼,一边和大岛说著什么。 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仿佛根本没有看到楼下卑躬屈膝的张啸林。 张啸林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刚想开口。 林枫却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他径直走向门口,仿佛只是出来透透气。 在与张啸林擦身而过的一瞬间,他对著大岛,用不大不小的声音的说道。 “对了,后院那条新来的狼狗,好像不太听话。” “先饿它三天。” “三天后,要是还学不会对主人摇尾巴……” “就打断它的腿。” 第61章 梟雄折腰,杀人诛心!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61章 梟雄折腰,杀人诛心! 张啸林听到林枫那句“打断它的腿”,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林先生!” 张啸林再也顾不上什么面子,声音都变了调。 “我是来赔罪的!” 林枫这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掛著人畜无害的笑容。 哎呀!这不是张老板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他语气热络得像是真的刚发现对方,好像刚才那番话,真的只是在討论一条狗。 “快请进,快请进!別在门口站著!” 张啸林心里一万匹草泥马狂奔而过! 装! 你他妈接著装! 老子要不是被你逼到绝路,会像条狗一样站在这里! 可他脸上,却挤出了比哭还难看的諂媚笑容,哈著腰,跟在林枫身后。 “不敢当,不敢当!叨扰林先生了!” 办公室的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林枫大马金刀地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悠閒地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张啸林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笔直地戳在办公室中央,连大气都不敢喘。 “张老板,坐啊,別客气。” 林枫抬了抬下巴,指著对面的椅子,语气隨意得像在招呼一个下人。 张啸林哪敢坐,连连摆手。 “不敢,不敢!在林先生面前,哪有我坐的份儿。我今天是特地来……向您请罪的!” 话音未落,他不再有任何犹豫,一把將隨身带来的沉甸甸布袋放在桌上。 袋口解开,他双手捧著,猛地一倒! 哗啦啦——! 清脆刺耳的撞击声中,二十根黄澄澄的小黄鱼滚了出来。 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铺开一片耀眼的金光,晃得人眼晕! “林先生,之前是张某有眼无珠,这点心意,权当赔罪,请您高抬贵手!” 他躬身说道,语气谦卑。 林枫靠在宽大的椅背上,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手指漫不经心地敲著桌面,沉默著。 咚……咚……咚…… 他当然清楚张啸林的底细。 上海滩三大亨之一,黄赌毒样样俱全,光是鸦片生意,一个月的流水就够买下半条街! 二十根小黄鱼? 这点钱,够干什么? 打发叫花子吗? 见林枫没有反应,张啸林额头的汗更多了。 张啸林心一沉,知道对方嫌少。 这是要他大出血! 他暗自咬牙,颤抖著手,再次伸进怀里,摸出了另一个更小的布包。 忍痛又掏出十根小黄鱼,小心翼翼地码放在那堆金条旁边。 三十根! 咚..... 敲击桌面的声音停了。 林枫终於笑了,他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沫,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张老板,你看你这是干什么。” 他放下茶杯,声音里透著一股“为难”。 “不是我不肯帮你,实在是……最近风声紧,军火这东西,一天一个价。原来的价格,我很难跟上面交代啊。” 张啸林嘴角狠狠一抽! 你他妈怎么不去抢! 他恨不得扑上去跟这个年轻人同归於尽。 他强忍著吐血的衝动,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依林先生的意思,多少……合適?” 林枫没有直接回答。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目光落在楼下那辆崭新气派的黑色福特轿车上,仿佛是无意间地讚嘆了一句。 “张老板这辆座驾,是最新款吧?真漂亮啊。” 张啸林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一个响雷! 那辆车! 那是他託了无数关係,花了天价才从香港弄回来的心头肉,整个上海滩都找不出第二辆! 他自己都还没坐热乎! 他强撑著最后一丝理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林……林先生要是喜欢……就……就送给您代步了!是张某的一点……心意!” 每说一个字,他的心都在滴血。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呢?” 林枫嘴上说著客气,脸上却连一丝意外都没有,直接转身朝门外喊了一声。 “大岛!” 大岛健硕的身影立刻出现在门口。 林枫就像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去,帮张老板把司机请下来,钥匙拿过来。” “嗨!” 大岛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听著楼下轻微的骚动和发动机熄火的声音,张啸林感觉自己像个被掏空的麻袋。 他妈的! 来的时候,风风光光坐著自己的车! 走的时候,车就成別人的了! 林枫把玩著还带余温的车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一圈,脸上终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张老板,爽快人!” “下午三点,十六铺码头,三號仓库。你来验货。” 张啸林连忙点头。 “是是是!一定准时到!一定!” “嗯。” 林枫点点头,然后用一种极其“慷慨”的语气吩咐道。 “大岛,外面风大,安排人,开车送张老板回去。” 用的,自然是那辆刚到手的新福特。 当张啸林坐在自己那辆车的后座,闻著熟悉的皮革味道。 看著驾驶位上那个面无表情的日本人时,他终於没忍住,一口老血涌上喉头,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来时我的车,走时你的车! 还要用我的车送我回去?! 杀人诛心! 这他妈是杀人诛心啊! 看著福特车绝尘而去,林枫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只剩下算计。 这条老狗,总算学会怎么摇尾巴了。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76號特工总部的號码。 “接76號,我找王彦。”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王彦諂媚的声音。 “哎哟!小林少尉!是您啊!您有什么指示?” 林枫的语气不容置疑。 “立刻到我这里来一趟。” “是是是!我马上到!马上!” 不到十分钟,76號行动队副队长王彦,就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跑进了办公室。 “小林先生,您找我什么事?” 林枫指了指沙发,示意他坐下,语气隨意。 “王队长,听说最近城里的抗日分子,不太安分?” 王彦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屁股只敢沾半边沙发。 “是!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跟地里的老鼠一样,搅得皇军不得安寧!我正愁抓不到他们的尾巴!” 林枫点点头。 “我刚收到一条线报。” “青帮的张啸林,准备和抗日组织『铁血锄奸团』做一笔军火交易。” 王彦瞬间明白,这是小林少尉要借他的手黑吃黑,顺便收拾青帮! 青帮哪里敢真的卖军火给抗日分子? 他叛变过来正愁没靠山,林枫背景深厚,正是绝佳的大腿! 王彦毫不犹豫地表態。 “我王彦对天照大神发誓,保证把这件事办得滴水不漏!人赃並获!” 这条大腿,必须抱紧了! 林枫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那就这样,记住,等我的信號。” “嗨!” 王彦重重鞠躬,兴奋地满脸通红,转身退了出去。 就在王彦离开后不久,小林会馆对面的一栋楼里,一个身影放下瞭望远镜。 …… 在城市的另一端,旧书店內。 代號“鱼鹰”的王老板,正听著手下交通员小张的紧急匯报。 “老板,確认了。张啸林上午独自去了小林会馆,见了那个日本少尉小林枫一郎。 “出来时脸色极差。” 张啸林低声下气去见林枫? 张啸林、日本少尉小林枫一郎、76號的王彦.... 他点燃一支烟,烟雾繚绕中,面容凝重。 军火消息刚传出,张啸林就去见了日本军官,这绝不仅仅是交易那么简单! 这是一个信號! 一个极度危险的信號! 旁边的交通员小张紧张地问。 “那……下午的交易,我们还去吗?” 鱼鹰笑了笑。 “去,为什么不去?” “通知下去,改变计划。” “下午三点,把码头变成送给他们的……焰火大会!” 第62章 计中计!谁是黄雀,谁是蝉?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62章 计中计!谁是黄雀,谁是蝉? 下午三点,十六铺码头。 三號仓库的木门被猛地推开,江风裹挟著鱼腥味灌了进来。 “开箱!” 隨著张啸林一声令下,几个青帮心腹抡起撬棍,刺耳的摩擦声后,木箱盖板应声而飞! 哗! 一抹冰冷的金属幽光,瞬间从箱子里面透了出来! 箱內,二百多支崭新的三八大盖静静躺在枪油中,黄澄澄的子弹码放得整整齐齐,像一排排致命的黄金。 嘶.... 在场的青帮打手们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都直了! 他们平日里耍惯了斧头砍刀,何曾见过如此精良的军火? 一个个喉结滚动,手掌不自觉地在衣服上猛搓,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摸一把! 张啸林眼底闪过一丝贪婪,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身后,林枫负手而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码头的阴影里,76號的王彦带著一群手下,死死盯著仓库门口。 他手心全是汗,只要小林先生的信號一到,他就会带人第一个衝进去,这份天大的功劳,他吃定了! 与此同时,隔壁二號仓库,气氛则截然不同,有点诡异。 刘承业弓著腰,满脸諂媚地將一块布料凑到鱼鹰面前。 “王老板……您看,这批棉布都是顶好的货色,您捻捻,这手感……” 鱼鹰面无表情,手指在粗糙的布料上轻轻一捻,目光却越过刘承业的肩膀,望向隔壁那喧囂冲天的三號仓库。 他身后的交通员小张和“裁缝”神色紧绷,手始终按在腰后。 刘承业察觉到鱼鹰的走神,心中一喜,连忙压低声音。 “王老板,隔壁……是青帮的张啸林在办事,阵仗太大,咱们验完货还是赶紧走吧,免得惹上麻烦!” 鱼鹰收回目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哦?张啸林?” 那平淡的语气,好像在说一个不相干的路人,让刘承业的心臟骤然一跳。 不对劲! 这份超乎寻常的镇定,让他心里反而更没底了。 就在此刻,三號仓库內,变故陡生! 张啸林验完最后一箱货,突然一拍手。 一个心腹立刻会意,从身后捧上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匣。 啪嗒! 匣子打开,五十根灿烂夺目的大黄鱼,几乎要闪瞎人的眼! 张啸林笑得像一只成了精的老狐狸,对著林枫一拱手。 “林先生!货款两清!这批货成色不错,我现在就提走,不劳您费心保管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后十几个青帮骨干,手同时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他要强行提货! 林枫的瞳孔骤然一缩! 好个张啸林! 竟然完全不按他的剧本走! 按照原计划,是等张啸林验完货,再由自己找藉口拖延几天。 等运到城外,让76號的人衝出来“查抄”,当场人赃並获。 隨后大阪军团以追回被盗军火的名义,从76號的人手中,顺理成章地黑掉这批军火。 可现在,张啸林要立刻提货! 一旦这批货出了这个仓库,就彻底脱离他的掌控! 他“一石三鸟”的计谋,非但坑不到张啸林,反而白送了他一车军火! 自己反倒成了给走狗做生意的蠢货! 今天叫来76號王彦,只是为了防备张啸林狗急跳墙,黑吃黑。 没想到,竟然派上了用场。 林枫心中杀机爆闪,脸上笑容却愈发温和。 他伸手接过木匣,隨意掂了掂,交给身后的大岛。 “张老板,何必这么心急。” 他慢条斯理地摇了摇头。 “出城的特別通行证还没办下来,你现在提货,也只是从我的仓库,搬到你的仓库罢了。” 张啸林脸上的笑容冷了下来,自从中午接到一个电话后,他现在已经跟林枫有了翻脸的本钱。 “通行证的事情,就不劳小林枫一郎先生费心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通行证,在林枫面前猛地一亮! 上面盖著的,是宪兵队鲜红刺眼的大印! “我已经,办完了!” 小林枫一郎?! 这句话一出,林枫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上午自己穿著军装,他也只敢恭恭敬敬地叫自己“林先生”。 下午换了身西装,他就敢直呼自己的日本名字! 点明自己的身份! 这是在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张啸林知道他的身份不奇怪,奇怪的是,他为什么敢在这种时候翻脸?! 他背后,到底是谁在撑腰? 只不过,过去短短几个小时,怎么会有这样的转变? 就在林枫准备不顾一切,强行发出信號,让王彦带人衝进来先动手时。 “不好了!不好了!” 一道身影连滚带爬,像死了爹娘一样冲了进来! 正是王彦! 他脸上血色尽失,扑到林枫跟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凑到他耳边。 “小林……少尉!” “李主任!是李主任亲自打来的电话,十万火急,命令我立刻带所有人归队!违令者枪毙!这……这边怎么办啊?!” 李世群?! 林枫的眼角余光,精准地捕捉到张啸林嘴角那一闪而逝的得意。 瞬间!一切都明白了! 好一条手眼通天的地头蛇! 竟然直接捅到了李世群那里,用76號的顶头上司,强行调走了自己唯一的后手! 自己布下的天罗地网,被他一句话,就撕开了一道口子! 整个局面,瞬间逆转! 几乎在同一时刻,隔壁仓库。 鱼鹰对隔壁的剑拔弩张毫无所觉,他放下手里的棉布,望著早已冷汗涔涔的刘承业,温和一笑。 “刘老板,货没问题。你安排人,直接把货运到虹口机场的第三货栈,在那里钱货两清。” 刘承业如遭雷击,嚇得差点跪下去! 虹口机场?! 那他妈是日军的心臟地带! 主要问题是还要拉著棉布出城,他的能力达不到啊! “虹...虹口机场?王老板,先別说能不能出城,那里我们的人根本进不去,我...我得问问青帮...” “问青帮?” 鱼鹰打断他,笑容愈发和善,他抬手一指隔壁仓库的方向,语气轻鬆得像是在拉家常。 “何必那么麻烦?” “我都替你想好了!” “旁边不就是手眼通天的张啸林张老板吗?” “他马上要运一批『铁傢伙』出城,你过去求求他,反正你卖棉布的钱,不也是要给青帮张老板嘛。” “让他顺路帮你带几车棉布,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刘承业大脑一片空白。 “啊?” 他哪里认识什么张啸林! 他一个被特高课捏在手里的叛徒,给青帮大佬提鞋都不配! 鱼鹰这话,不是在商量,是在送他上路! 难道他看穿了? 他什么都知道了? 刘承业双腿一软,看著鱼鹰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紧张的磕磕巴巴。 “我……我……我这就过去问问……” 码头的风声、江轮的汽笛声,此刻都变成了催命的钟鸣。 每走一步,双腿就软一分。 他心惊胆颤的走向张啸林的三號仓库,双腿不停的颤抖。 没走几步,就被两个凶神恶煞的青帮打手拦住,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干什么的?青帮办事,滚远点!” 刘承业回头,绝望地看了一眼。 二號仓库门口,鱼鹰正静静地看著他,那只按在腰间的手,拇指已经挑开了外套的纽扣。 只要自己敢退一步,死得更快! 刘承业心一横,闭上眼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我是刘承业,来找张老板。” 就在他喊出声的瞬间,三號仓库的阴影里,突然走出一个同样穿著青帮短打的男人,热情地招呼道。 “哎哟,原来是刘老板啊!棉布卖出去了?” 那张脸…… 竟然是特高课课长,吉本雄二!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穿著青帮的衣服? 第63章 局中局,计中计,谁是黄雀!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63章 局中局,计中计,谁是黄雀! 刘承业看到吉本雄二现身,心中先是一惊,隨即转化为狂喜! 吉本雄二! 竟然是他的主子,特高课行动队吉本雄二! 他……他怎么会穿著一身青帮的短打衣服?! 地狱和天堂,只在一线之间。 他明白了! 全明白了! 什么张啸林,什么青帮,从头到尾都是吉本少佐的棋子! 运筹帷幄! 这才是真正的运筹帷幄! 自己刚才竟然还在担心暴露? 简直可笑! 吉本雄二脸上掛著青帮混混那种独有的蛮横的笑容,一把揽住刘承业的肩膀。 朝二號仓库走去,声音嚷得半个码头都能听见。 “刘老板!多大点事儿!张老板发话了,你这批棉布,包在兄弟身上!谁敢动,就是跟我们整个青帮过不去!” 声音里的囂张,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两人踏入仓库,吉本雄二的目光看似隨意一扫,瞬间將鱼鹰、小张和裁缝三人锁定。 他心中冷笑一声。 这个姓王的,气度不凡,对自己这个“不速之客”,眼神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是条大鱼! 他身后那两个年轻人,站位隱隱护住了中间的人,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吉本学著江湖人的做派,粗野地抱了抱拳。 “王老板是吧?幸会!刘老板的生意,张老板现在交给我了。听说您这批棉布,要得挺急? 最后四个字,他咬得极重,死死盯著鱼鹰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的变动。 鱼鹰面不改色,仿佛没听出话里的陷阱,平静地点了点头。 “机场,第三货栈。” 他目光意有所指地瞥向隔壁仓库的方向,那里,堆放著足以让整个上海滩掀起血雨腥风的军火。 “倒是阁下,张老板的『货』……” “……准备送到什么好地方去?” 反將一军! 吉本心中猛地一跳! 好胆! 不愧是红党的核心人物,死到临头了,还敢反过来探自己的底! 他难道也想打这批军火的主意? 还是说,他们想利用自己运送军火的路线,把人手和物资一起送出去? 吉本对“虹口机场有內鬼”的猜测,瞬间加重了七分! 他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刺耳。 “张老板的货,自然有该去的地方!不过王老板,我们青帮最近也搞到一批上好的棉布,价格绝对公道!有没有兴趣一起吃下?” 这是赤裸裸的试探! 他要通过货物数量,逼出鱼鹰背后隱藏的运输能力和接应力量! 鱼鹰的脸上终於闪过一丝“为难”和“肉痛”,他搓著手,摇了摇头。 “兄弟的好意心领了。只是……这批货的款子还没影,实在是有心无力。而且,这事我也做不了主,得回去跟东家请示。” 演得不错! 吉本心中愈发兴奋,这谨慎小心的样子,完全符合红党分段联络的作风! 他立刻装出急於促成生意的模样,步步紧逼。 “別啊王老板!价钱好商量!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我们的货马上就走,错过这次,下次可没这么安全的路子了!” 鱼鹰像是被逼到了墙角,他紧锁眉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像是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爭。 终於,他一咬牙,仿佛下了血本,提出了一个最后的方案。 “这样!第一批货,你们先运!只要货能安全送到,就证明了贵帮的实力。我,留在这里,等消息!算是给我们的东家一个交代!” 以身为质! 吉本雄二的瞳孔瞬间放大,心臟狂跳! 他几乎要忍不住放声大笑!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用自己当人质,来换取情报和物资的安全转移,太符合红党那种“牺牲我一人,保全组织”的迂腐做派了! 他强压著狂喜,故作为难地沉吟片刻,才一拍大腿。 “成!王老板是爽快人!就这么办!不过……兄弟多问一句,第一批货,机场那边安排了多少兄弟接应?我们送到了也好交接,免得大水冲了龙王庙。” 图穷匕见! 鱼鹰脸上浮现出一丝“挣扎”,似乎在权衡利弊,最后才压低声音,仿佛下了巨大的决心。 “二十个。” 二十个! 轰!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弹,在吉本雄二的脑子里炸开! 二十个训练有素的红党特工! 这已经不是一条鱼了,这是一整条鱼群! 一条足以牵扯出红党在上海核心运输线的惊天大鱼! 他再也掩饰不住脸上的贪婪,一口答应下来。 “好!痛快!王老板你就在这儿安心喝茶,我亲自去安排车!保证给你安全、准时、妥妥噹噹地送到!” …… 与此同时,在三號仓库门口,林枫的目光穿透人群。 当他看清那个穿著青帮衣服、满脸江湖气的男人时,他整个大脑的神经都瞬间绷紧了! 吉本雄二! 原来是你! 剎那间,所有的迷雾被驱散,一切都变得清晰无比! 张啸林突然的强硬,那张通行无阻的特別通行证。 76號的虎头蛇尾,背后真正的操盘手,就是这个偽装成青帮混混的特高课行动队队长! 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吉本不仅要用军火做诱饵,引出真正的大鱼,更要用棉布钓出另一条藏在水下的运输线! 而二號仓库里那个气度沉稳的中年人,就是他准备吞下的第一条鱼! 林枫的眼神冷得像冰。 他看著王彦带著76號的人灰溜溜撤走,看著张啸林志得意满地指挥手下准备装车。 所有人的命运,都被吉本雄二这张无形的大网牢牢罩住。 破局的关键,在“乱”! 让这潭水,彻底浑起来! 黑吃黑失败,恼羞成怒,不是很合理吗? 就在张啸林志得意满,挥手示意手下开始装运军火箱的瞬间。 “八嘎呀路!” 一声暴戾到极点的日语怒吼,炸响在整个码头!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震得一愣,动作齐齐僵住。 只见林枫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他指著张啸林的鼻子,劈头盖脸地怒骂起来。 “张啸林!混帐东西!你想把货运走?做梦!” 在不明所以的人听来,这完全就是一个黑吃黑失败后,撕破脸皮的日本人。 张啸林被当面辱骂,最后一点虚偽的客套也撕得粉碎! “小林枫一郎!你他妈给脸不要脸!” 他怒吼一声,甚至没用枪,直接把手里的驳壳枪往腰后一別,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一挥! “操你个小东洋!在老子的地盘上摆谱?!” “给老子砸!” “教教这帮倭瓜,什么叫上海滩的规矩!” “干他娘的!” 老大发话,小弟哪有不从的道理! 哗啦啦! 青帮打手嗷嗷叫著就扑了上来! 什么军令如山,此刻都不如帮派斗殴的本能来得直接! 撬棍、钢管、甚至隨手抄起的木板,瞬间成了最顺手的傢伙。 “保护少尉!” 林枫身边仅有的几名浪人护卫也红了眼,嚎叫著迎了上去,直接抄起旁边卸货用的铁鉤和短棍! 砰! 哐当! 咔嚓! 没有清脆的枪响,只有沉闷的肉体撞击声以及金属撬棍划过水泥地的刺耳噪音! 瞬间,整个三號仓库门口,就从剑拔弩张的对峙,变成了一个血肉横飞的巨型斗殴场! 巨大的吵闹声和惨叫声,立刻传到了隔壁。 正准备去“安排车辆”的吉本雄二脸色铁青!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林枫会用这种最低级的街头混混方式,跟张啸林当场火拼! 为了行动的保密,他没有提前告知林枫计划,没想到这个蠢货竟然在这种关键时刻,因为一点蝇头小利就撕破了脸皮! 八嘎!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吉本雄二怒火攻心,正要衝出去制止这场闹剧。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他的目光穿过仓库门缝,看到了混乱战场中的一幕。 他看到林枫在两名护卫的掩护下,正被“打”得节节败退,正朝著棉布”所在的二號仓库跑去。 第64章 青帮流氓VS日本浪人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64章 青帮流氓VS日本浪人 三號仓库內,棍棒与铁管在空中交错,怒骂与惨叫混成一锅滚粥。 局势彻底失控的前一秒。 吉本雄二的身影从二號仓库的阴影里冲了出来。 他目標明確,直奔看似在“发疯”的林枫。 “住手!” 吉本一把攥住林枫挥舞著铁棍的手臂,压低声音,用日语急促呵斥。 “你疯了!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想把所有事情都搞砸吗!” 林枫仿佛这才“认出”来人,通红的脸上瞬间堆满“委屈”,反手死死抓住吉本的胳膊。 用在场大部分人都能听到的的日语大声“控诉”。 “吉本少佐,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张啸林!这个该死的支那猪,他竟敢袭击帝国军人!” “他抢我们的军火,还敢动手打我!” 林枫伸出另一只手指著自己青紫的嘴角。 “这是造反!必须就地枪决!” 吉本雄二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八嘎!” 他几乎是扑上去,用手死死捂住了林枫那张还在不断喷出“疯话”的嘴。 这个蠢货! 吉本的眼角余光飞速扫过,那个代號“鱼鹰”的红党嫌犯,正被刘承业手舞足蹈的表演吸引著注意。 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还好。 他绝不能让自己精心布置的钓“鱼”行动,被林枫这蠢货用“镇压暴乱”的名义给毁了! “闭嘴!” 吉本另一只手猛地向身后一挥! 霎时间,从码头阴影里涌出二十几个同样穿著青帮短打衣衫的精壮男子。 他们散发出与真正青帮混混截然不同的凌厉气势。 他们迅速將混战的青帮打手和浪人护卫强行隔开,动作乾脆利落。 林枫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在那群“青帮流氓”之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岗村! 是吉本的特高课行动队! 他们早就埋伏在这里了! 局面,在短短几秒內被彻底逆转! 吉本將所有被缴械的青帮打手和浪人护卫,全部驱赶到了二號仓库。 他这才鬆开捂住林枫嘴的手,转向脸色惊疑不定的张啸林。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用冰冷的中文说道。 “张桑。” “我不管你和小日向白朗先生是什么关係……” 他一开口,就直接掀了张啸林的底牌。 “……但这,也绝不是你公然殴打帝国军人的理由!” “你,太衝动了!” 小日向白朗! 尚公馆! 林枫心中巨震,瞬间恍然。 原来如此! 难怪张啸林敢如此有恃无恐,敢直呼自己的日本名,甚至敢硬抢军火! 原来他攀上的,是坂西利八郎那个老牌谍报巨头的得意门生,小日向白朗! 这条大腿,確实比一个宪兵队少佐要粗得多! 张啸林听吉本点破后台又给了台阶,知道今天被林枫激过了火,连忙挤出諂媚的笑容,拱手哈腰。 “吉本少佐,误会,天大的误会!是林先生他……唉,算了!是张某衝动了,衝撞了小林先生,我道歉,我道歉!” 林枫见水已搅浑,警告已送到,目的达成。 他立刻换上一副“老子余怒未消,但给你面子”的表情,对著吉本一甩手。 “吉本少佐,既然是小日向白郎阁下的朋友,那就算了!这里交给你,我先告辞!” 说完,他转身就想走。 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小林君,请留步。” 吉本的声音很平静。 “等这里的事情处理完,关於这批军火的『误会』,我们还需要好好『谈谈』。” 林枫的脚步顿住了。 这是要软禁自己! 怕他走漏风声,破坏吉本抓捕“红党”的计划! 毕竟他与梅机关的影佐將军交往频繁,吉本可不想別人来抢他的功劳。 他只能按捺下焦躁,缓缓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便装的特高课侦缉队员气喘吁吁地从码头外狂奔而来,凑到吉本身边,激动地报告。 “少佐!监视点报告,『旧书店』发出异常无线电信號!功率极大!他们可能在联繫接货人!” 吉本闻言,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鱼,终於要彻底咬鉤了! “太好了!” 他低吼一声,立刻下令。 “呦西!” “快!把所有『货』立刻装车!按原计划,送往虹口机场第三货栈!快!快!” 青帮打扮的特高课队员们立刻行动,军火箱和棉布包被飞速搬上卡车。 隔壁仓库的“鱼鹰”那边,似乎没有察觉任何异常。 交易,仍在按计划进行。 那个代號“裁缝”的男人面无表情,沉默地跟著押运队员,上了其中一辆装满棉布包的卡车。 现场,只剩下鱼鹰和交通员小张,被吉本和几名精锐队员“客气”地“请”到三號仓库一角“休息”。 林枫则被岗村牢牢看著,站在仓库的阴影里。 脸上的神情看似是因军火之事余怒未消,但眼睛却不受控制地一次次瞟向隔壁的仓库,大脑飞速运转。 他想不明白,刚才三號仓库的打斗动静那么大,怒骂声、棍棒声、惨叫声几乎能传出二里地去。 他脸上的怒意还未完全消散,但眼神却不受控制地一次次瞟向隔壁,大脑在疯狂运转。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刚才三號仓库的打斗,棍棒断裂声,人的惨嚎声,几乎能掀翻屋顶。 为什么? 为什么隔壁二號仓库里的人,却仿佛聋了一般,没有表现出任何应有的警觉和异常? 难道…… 一个念头,撕裂了林枫脑中的所有迷雾。 当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答案时,那个答案本身,就是陷阱。 他们真正的目標,根本不是那些棉布? 他们费尽心机,甚至不惜暴露电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死死钉在这批货上。 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幌子! 一个用生命和重要物资作为诱饵,调动敌人所有注意力和兵力的……佯动! 林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他猛地看向鱼鹰。 鱼鹰依旧平静地坐在那里,甚至还对旁边紧张的小张低声说了句什么,像是在安抚。 但林枫看到了。 他看得清清楚楚。 鱼鹰那看似隨意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不是紧张。 那是在等待! 等待一个註定到来的,石破天惊的消息! 等待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饵,为真正的战友们,创造出的那转瞬即逝的战机!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著离开十六铺码头! 这个认知,让林枫浑身发冷,每一个毛孔都倒灌著寒气。 完了。 吉本这个自以为聪明的猎人,和他这个被迫捲入的棋子…… 都彻底掉进了对方用生命编织的、一个更大、更致命的局中!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可谁又知道,黄雀身后,是否还站著一个拿著弹弓的孩子?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一分一秒流逝。 两个小时。 漫长如同两个世纪。 突然,码头入口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嘶吼声! 第65章 惊天死局!以身为饵,血肉为坟!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65章 惊天死局!以身为饵,血肉为坟! 一辆满是弹孔和泥浆的轿车,失控地衝进仓库区域。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堪堪停下! “砰!” 车门被一脚踹开,一道人影连滚带爬地摔在地上! 是负责押运的特高课小队长! 他帽子丟了,满脸是血,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踉踉蹌蹌地衝到吉本面前。 “少佐!完了!全完了!车队在青浦被劫了!” 吉本瞳孔骤缩,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什么?!” “是红党? 那小队长涕泪横流,脸上写满了恐惧。 “不…不是红党!是…是新四军的主力!是主力部队!” “他们有重机枪!有掷弹筒!我们……我们一个照面就被打垮了!他们根本不是偷袭,是围歼!” 吉本目眥欲裂,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主力部队?怎么可能!他们怎么敢在沪上腹地集结主力?! 不是说好了只有二十人吗? 他嘶哑著嗓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货呢?” “枪……枪和棉布,全……全被抢走了!” 这还没完! 这还没完。 那小队长像是想起了更恐怖的事情,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而且……而且他们分兵了!一部分人换上我们的衣服,开著车混进了虹桥机场……炸……炸了四架零式战斗机!机场现在已经是一片火海!” 噗.... 吉本雄二只觉得眼前一黑,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 他身体晃了晃,勉强站稳。 军火丟了! 用来钓鱼的棉布丟了! 连帝国最精锐的零式战斗机都被炸了! 还是在新四军手里! 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这是连祖坟都被人刨了! 他吉本雄二,马上就要从特高课的精英,沦为整个华中派遣军最大的耻辱和笑柄! 一股腥甜的铁锈味直衝喉咙,吉本眼前一黑,身体剧烈地晃了晃,死死撑住才没有倒下。 就在这极致的震惊,让吉本和他手下所有人思维,都出现短暂空白。 就是现在! “砰!” “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在死寂的仓库中炸开! 是鱼鹰和小张! 他们仿佛早已预知了这个结果,在所有人失神的瞬间,同时拔枪! 第一枪,鱼鹰精准地打碎了仓库顶上唯一亮著的那盏电灯! 仓库瞬间陷入昏暗! 第二枪,小张抬手便射,离他们最近的一个特高课队员眉心中弹,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下! “八嘎!抓住他们!抓活的!” 吉本反应过来,高声喊著。 噠噠噠噠! 子弹在墙壁和货箱上打出无数火星和碎屑! “王大哥!闪开!” 小张猛地將鱼鹰往前一推,自己却慢了半步! 噗!噗! 子弹钻入血肉的闷响传来,小张的大腿和侧腰炸开两朵猩红的血花! 他身体剧震,却没有倒下! 剧痛让他双目赤红,他猛地转身,背靠水泥柱,竟是举起双枪,对著追兵的方向疯狂射击! “来啊!狗娘养的小鬼子!!” 他以一人一残躯,竟用两把手枪的火力,暂时压制住了十几个日本特务的衝锋! 黑暗中,特高课队员朝著小张的位置疯狂扑去。 可他们谁都没注意到。 鱼鹰根本没逃! 他静静地站在一堆废弃的木箱旁,从里面拿出什么东西,穿在身上,身影融入黑暗。 距离吉本等人,不过十几步之遥。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他缓缓敞开了自己的外衣。 嘶! 借著外面码头探照灯透进来的微光,在场所有看清这一幕的人,包括林枫在內,都倒吸了一口冰冷的凉气! 他的腰间,赫然绑满了八捆黄色的炸药! 一根导火索的拉环,正被他右手食指,轻轻勾著。 鱼鹰的目光,缓缓扫过所有僵在原地的日本特务。 最后,落在了面如死灰的吉本脸上。 他笑了。 “我们,” “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走。” 吉本雄二的脑海,被这短短一句话,彻底炸碎! 上当了! 一个用生命和鲜血编织的,彻头彻尾的弥天大谎! 棉布是诱饵! 军火是诱饵! 甚至连他们自己的命,都是诱饵! 他们用这场惊天豪赌,將他吉本死死地钉在这十六铺码头! 只为了给真正的主力部队,爭取那黄金般宝贵的——两小时! 林枫表情凝固,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原来如此! 这才是真相! 从始至终,这就是一个绝命死局! 一个用英雄的血肉,为所有侵略者,精心准备的华丽坟场! 而他林枫,连同那个不可一世的吉本雄二,都只是这个坟场里,被死神计算进去的……陪葬品! “拦住他!杀了他!” 吉本雄二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 他身边的特高课队员本能地举枪,可手臂却僵在半空,剧烈颤抖,如同中了风。 谁敢开枪? 谁敢赌那颗子弹,不会提前引爆这尊行走在人间的死神! “王大哥...还有我!” 一个微弱的声音,从血泊中响起。 是小张! 那个几乎被遗忘在角落的年轻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撑著柱子。 猛地撕开了自己被鲜血浸透的衣襟! 他的胸膛上,赫然掛著几个手雷! 小张抬起头,望向鱼鹰,脸上绽开一个笑容。 那笑容染著血,却无比骄傲,无比灿烂。 “这条黄泉路……我陪您一起走,不孤单。”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一句轻声的承诺。 在拉动引信的前一剎那,小张的目光穿透了仓库的屋顶,望向了家的方向,嘴唇无声颤动。 一个名字。 “小翠……” 那一年,烽火连天,他的未婚妻,他的家,都消失在了日军扫荡的焦土之下。 国讎家恨,无需多言。 今日,便是终偿! 鱼鹰看向自己的同志,眼中的痛惜一闪而逝,隨即化为决然。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下一瞬! “下辈子再一起打鬼子!” “爹、娘,小翠,俺来陪你们了!” 嗤...... 鱼鹰猛地一扯拉环! 小张则用尽最后的力气,將自己的身体狠狠撞向身前的日本特务! 两点引信燃烧的火花,瞬间窜起! 那光芒,在林枫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不!” 吉本雄二的哀嚎被瞬间吞没。 站在最后面的林枫,大脑一片空白! 轰!!!!!! 轰!!!!!! 两声几乎重叠在一起的巨响,瞬间吞噬了仓库內的一切! 林枫的视野,被一片灼目的白光彻底占据! 恐怖的火球轰然炸开。 近处的几名特高课队员,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火球吞噬。 林枫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掀飞,像个破麻袋,重重砸在几米外的货箱上! 爆炸的轰鸣渐渐远去,林枫的耳朵里只剩下高频的嗡鸣。 他挣扎著,靠著扭曲变形的铁皮墙,一点点站直身体。 脸上火辣辣地疼,但他感觉不到。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死死盯在那两个仍在烈烈燃烧的焦黑深坑。 那里,再也找不到两位勇士的半点痕跡。 他们,把自己烧成了献给这座城市最悲壮的焰火。 一口滚烫的鲜血,从林枫口中狂喷而出,他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彻底昏死过去。 不远处,吉本雄二浑身是血地的起身,他呆呆地看著眼前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捡起地上的枪,向失去知觉的林枫走去。 第66章 国军一夜歼敌过万?报纸都比我能吹!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66章 国军一夜歼敌过万?报纸都比我能吹! 吉本雄二手里的枪口,若有若无的对准了林枫。 他浑身是血,脸上那道狰狞的伤口还在渗著血珠。 一声声嘶力竭的尖叫,划破了码头上瀰漫的硝烟。 “小林少尉!” 远处,大岛的呼喊声,让林枫昏沉的大脑激灵一下,短暂的恢復了一丝清明。 他看到了吉本雄二的枪口。 难道他要杀人灭口? 毕竟,这个结果传出去,吉本也只有剖腹自尽的结局。 林枫想动,但是全身一丝力气也提不起来。 爆炸的轰鸣声还在耳边呼啸,眼前的一切都带著重影。 鱼鹰和小张的面容,在火光中的身影,一遍遍在眼前闪回。 死了吗? 也好..... 去陪他们走那条黄泉路,至少不孤单。 林枫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吉本犹豫了一下,看著远处飞奔而来的大岛,缓缓的走开了。 林枫紧绷的神经终於一松,无边的黑暗,彻底將他吞没。 上海兵站医院。 消毒水的气味钻入鼻腔,混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挥之不去。 林枫的眼皮沉重地颤动著,费尽力气,才掀开一道缝隙。 视线由模糊的色块,渐渐聚焦成一片刷著白漆的天花板。 身体像散了架,每一处骨缝都在发出抗议的尖叫。 后背尤其疼火烧火燎的,像是被一整块烧红的铁板烙过。 “小林少尉!您醒了?!” 一个惊喜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林枫艰难地转动脖子,大岛那张圆胖的脸几乎贴到了他的眼前。 一双小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关切,以及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林枫开口,声音乾涩沙哑。 “大岛……” 大岛手忙脚乱地倒了杯温水,小心地扶起林枫的头,餵他喝了几口。 “您感觉怎么样?” “医生检查过了,说您只是被爆炸的气浪震晕。” “加上一些皮外伤和轻微脑震盪,静养几天就没事了!” 温水滋润了喉咙,也带回了一丝力气。 林枫看著眼前忙前忙后、却浑身不见半点伤痕的大岛。 脑子里没来由地想起了关东军中关於他的那个传说。 六次最危险的突击行动,每一次都全须全尾地回来。 昨夜码头的爆炸,自己这个距离不算太近的人都被炸得昏死过去。 他大岛居然又是毫髮无损? 这傢伙躲子弹和躲灾祸的本事,简直不像凡人。 林枫好奇的打量著他。 “你……没受伤?” 大岛连忙摆手,脸上堆著憨厚的笑。 “没有没有,我当时一看那两个人掏炸药,就觉得不对劲,脚底抹油躲到箱子后面去了。 “您是不知道,当时有多险! “吉本少佐眼睛都红了,要不是我……唉!” 他心有余悸地拍著胸口,一副后怕的样子。 林枫没再多问。 他缓了一口气,將注意力拉回到最关键的问题上。 “码头……后来怎么样了?” 大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猛地窜到病房门口,左右张望了一番,確认无人后,才把门死死关上! 凑到林枫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小林阁下,您昏过去之后,出大事了!” “吉本少佐他……他疯了!” “他把码头上还活著的那些青帮的人,一个不留,全都……” 大岛抬起手,在脖子上用力一横。 林枫的呼吸停了一瞬。 杀人灭口。 大岛的声音更低了,带著一丝恐惧。 “然后,他就叫我把你送到医院来,剩下的就不知道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神神秘秘。 “还有更邪乎的!” “昨天新四军炸了机场撤走,虹桥机场和周围的地区,枪声响了整整一夜!” “整个上海的驻军都动员起来了,跟天塌下来一样!” “结果您猜怎么著?” “天亮之后,大部队出去一寸一寸地搜,连个新四军的鬼影子都没找到!” 说著,大岛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床头柜上拿起几张报纸递过来。 “您看,今天租界的报纸,全都登疯了!” 林枫接过报纸。 《华美夜报》、《大美晚报》。 头版头条,用最触目惊心的黑色大字,刊登著同一个標题。 《国军神兵天降,精锐夜袭虹桥,帝国之花凋零沪上!》 文章的笔法极尽夸张,將昨夜的战斗描绘成了一场史诗般的突袭。 歼敌万余,战果辉煌,字里行间都透著一股扬眉吐气的狂欢。 歼敌万余? 林枫看著这荒诞的白纸黑字,一阵无语。 经过这一炸,他已经想起来了,新四军夜袭虹口机场。 真正行动只是新四军的几百人。 可这舆论的战果,有时比真刀真枪的廝杀,更具杀伤力。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吉本雄二走了进来。 他换上了一身笔挺乾净的军装。 脸上被灼伤的地方贴著几块纱布,遮住了那道狰狞的伤口。 却遮不住那股阴沉狠戾的气息。 吉本的视线扫过大岛,后者立刻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林枫身上。 “小林君,身体感觉如何?” 吉本走到床边,语气是刻意装出来的关切。 林枫的回答平静无波。 “多谢吉本少佐关心,没有大碍。” 吉本点点头,自顾自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那就好,那就好。” “昨天你被送到医院后,码头发生了一些变故。” “昨夜,一股凶恶的新四军残部妄图抢夺帝国物资,被我们英勇地击退了。” 他盯著林枫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已经向派遣军司令部匯报了战况。” “在报告里,我特別强调了小林君你在保卫码头时英勇搏斗的突出表现……” “我为你请功!” 来了。 林枫心里一片雪亮。 將一场彻头彻尾的惨败,扭转成一场功勋卓著的胜利! 这不是请功! 这是封口费! 是投名状! 他要把林枫,死死绑上他偽造的功劳簿! 用一份染血的“荣誉”,堵住自己的嘴,也彻底埋葬昨晚的真相! 从此,他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一荣俱荣,一毁俱毁。 林枫迎著吉本的目光,没有闪躲,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我明白了。” “报告...需要我亲自签字確认吗?” 昨夜那冲天的火光,那两道决绝赴死的身影,已经在他心里烙下了永不磨灭的印记。 他比任何时候都清楚,在这片泥潭般的战场上,想要活下去,想要復仇。 有时候,就必须先学会和魔鬼共舞。 有些真相,註定只能埋在最深的心底,等待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吉本深深地看了林枫一眼,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似乎想笑,却没能成功。 “不必了。” “小林君的觉悟,我一向很欣赏。” 他站起身。 “好好养伤。” 说完,他不再多看一眼,转身,乾脆利落地离开了。 病房里,凝固的空气才重新开始流动。 林枫躺在床上,转头望向窗外。 上海的天空,是一片永远也化不开的灰濛。 身体的伤痛正在缓慢癒合。 而灵魂深处的震撼与觉醒,才刚刚开始。 就在林枫住院休养的这段日子里,一艘不起眼的轮船,悄然抵达了后方。 山城。 军统局本部。 一个神色慌张的中年人,走进了戴局长的办公室。 他正是原上海站站长,陈默。 第67章 局座,我用情报换一条命!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67章 局座,我用情报换一条命! 山城,罗家湾。 军统总部,戴局长的办公室。 “篤。” “篤。” 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那个身著中山装的男人,手指每敲击一下,都砸在陈默的心头上。 他不敢抬头,不敢呼吸,甚至不敢眨眼。 戴局长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上海站,从你算起,三百二十四名弟兄,一夜之间,全军覆没。” “陈默,你活著回来了。” 他抬起眼,那双眼睛死死盯在陈默脸上。 “可你,凭什么活著回来?” 这句问话,比一百句拉出去毙了,还要让人心惊。 陈默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瘫下去。 这句问话,不是审判。 是已经写好的墓志铭! “局座…… 陈默的喉咙里挤出两个字,乾涩嘶哑。 “王彦……王彦他叛变了……” 戴局长面无表情,仿佛在听邻居家死了一条狗。 “哦。” 他朝门口摆了摆手。 “拖出去。” 门口两个警卫应声而入,就要上前架住面如死灰的陈默。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大声呼喊。 “局座!” “我有情报!” “一份能顶十个上海站的情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戴局长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 办公室里,死寂无声。 “讲。” 一个字,就是一次机会。 陈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跪在桌前,声音又快又急,生怕慢一秒,活下去的机会就会溜走! “日军,即將大举攻湘!” “目標,长沙!” “第11集团军司令官,冈村寧次,亲任总指挥!” “下辖第6、第33师团,上村、奈良两个支队!” “总兵力,超过十万!” “战术:三路分进合击,目標是在汨罗江畔,围歼我第15集团军主力!” 隨著他的敘述,戴局长脸上的怒容渐渐被震惊取代。 他猛地绕过办公桌,一把揪住陈默的衣领,將他从地上生生拎了起来! “来源?” 陈默被勒得几乎窒息,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 “铁…公…鸡!” “局座!卑职死不足惜!我回来,就是为了把这份情报亲手交到您手上!” 戴局长心中一震,又是铁公鸡! 他鬆开了手,陈默瘫软在地,大口地呼吸著。 情报太详细了! 详细到不像是情报,而是一份已经盖上大印的日军作战命令! 如果这是真的…… 它的价值,何止十个上海站? 这能救下十万,甚至几十万国军將士的命! 这泼天的功劳! 眼中的杀意,瞬间被贪婪所取代! 他转身,看向面如死灰的陈默。 “你的命,我先记著!” “能不能活,看你的功,也看这份情报的真假!” 他快步走回桌边,狠狠砸下电话的按铃! “让王天进来!” 门被推开,新任上海站站长王天,走了进来。 他还未站稳,戴局长的命令就如连珠炮般砸了过来! “你即刻赴任,做好两件事!” “第一!不惜一切代价,清除叛徒王彦!我要让所有想当汉奸的东西看看,背叛党国的下场是什么!” “第二,『铁公鸡』!这个代號,列为最高机密!归你一个人直接管理,其他人不能接触。 “”你只管发放任务,不该问的不要问!” “给他配最好的电台,最好的译电员,最安全的联络渠道! 多掉一根头髮,我摘了你的脑袋!” 王天全身一凛,骇然领命! “是!” 戴局长挥挥手,让他们出去。 “把郑局长,毛局长叫进来。” 半小时后,陈默提供的情报,已经出现在郑爱民和毛以言手中。 秘书郑爱民已经升任了军统局的副局长,在军统內部正与副局长毛以言斗的不可开交。 气氛,比刚才更加诡异。 郑爱民推了推眼镜,合上手中红色文件夹,语气中充满了质疑。 “局座,恕我直言,这份情报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一个陷阱!” “『铁公鸡』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日军少尉,如何能拿到日军一个方面军级別的核心作战计划?” 这完全不合逻辑,也不符合日军严密的保密条例! 他加重了语气,带著一丝警告。 “万一是敌人的反间计,引诱我们调动主力,这个责任,谁来负?” 话音刚落,坐在他对面的毛以言慢悠悠地开口。 “郑局长,是忘了诺门罕吗?” 整个办公室的温度仿佛骤降冰点! 诺门罕! 就是因为当初没有重视,铁公鸡传出来的情报,导致军统错失了一个泼天的富贵。 郑爱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戴局长的瞳孔,狠狠一缩! 毛以言这句话,正敲在他的心坎上! 错一次,是意外。 在同一个地方,栽倒两次,那是无能! 戴局长猛地一拍桌子,那声巨响,让所有人都心头一颤。 “够了!” “情报必须核实,但我们不能因为怕被噎死,就选择饿死!” “毛局长,我让你调查铁公鸡,情况怎么样了?” 毛以言面色有些怪异。 “回局座,经调查,此人是个怪才,精通日语、英语、俄语、德语四门外语,但是敌后侦查、化妆、潜入,在培训班的时候都极为....普通。” 戴局长点点头,一般的奇才,总是有几个特別突出的优点,其他的普通点也是可以理解。 “培训班对他的毕业评价是什么?” 毛以言面色更加尷尬,抹了一下头上的汗。 “毕业的结论是,谨慎有余,能力一般,不堪大用。” 郑爱民在旁边嗤笑,毫不留情揭穿了毛副局长的话。 “怕死就怕死,什么叫做谨慎有余?” 戴局长靠在椅子上,沉思了一会。 “毛局长,你认为铁公鸡对党国是否忠诚?” 毛以言微微一愣,连忙解释道。 “局座莫非怀疑他已经投敌,拿假的情报来欺骗我们?” “不不,铁公鸡虽然能力一般,但是对党国绝对忠诚,他的父母就是死在日军的炮火下。” 毛副局长是浙江江山县人,铁公鸡是浙江杭城人。 在军统內部来说,都是属於浙江系,而郑爱民是广东人,属於广东系。 铁公鸡严格意义来说,是毛以言的人。 所以郑爱民对铁公鸡没有什么好感,毕竟局长的位置只有一个。 戴局长没有犹豫太久,富贵险中求,搏一把。 “立即整理最高等级的报告,我要亲自面呈委员长!” 这份来自“铁公鸡”的情报,如同一颗投入死水潭的深水炸弹,在中国军队的最高指挥层,掀起了滔天巨浪! 委员长见到后,亲自批示: 通知伯陵(薛岳字),外松內紧,引而不发。 所有后续兵力调动,用『年度防御演习』、『部队轮换休整』等名义进行,力求隱蔽、分散,绝不打草惊蛇。” 情报內容仅限第九战区薛长官等最高指挥层级知晓。 一场围绕长沙的大规模兵力调动,在夜幕的掩护下,如同庞大的战爭机器,悄然运转起来。 山城,某个阴暗潮湿的吊脚楼里。 一部电台的旋钮,被一只苍白且骨节分明的手精准地转动著。 “滴…滴滴…滴……” 这几天,“长沙年度防御演习”这个词,在国防部那些大员嘴里出现的频率高得反常! 起初,他只当是重庆方面又在搞什么粉饰太平的门面功夫。 演习?拿什么演?拿草鞋和汉阳造吗? 但很快,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保密”、“分批次”、“夜间调动”…… 这些词汇,让他那根最敏感的神经猛地绷紧了! 演习需要这样偷偷摸摸? 这根本不是演习! 这是临战部署! “银狐”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不需要知道情报的內容,这个反常的举动,本身就是一份价值连城的情报! 重庆方面,必然是获得了一份关於长沙的、级別极高的核心军事情报! 他发出的电文极其简短: “山城以演习为名,秘密增兵长沙。源头不明,建议警惕。” 电文穿透夜幕,飞往数千里之外的上海。 第68章 黄金开路,挖个深坑!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68章 黄金开路,挖个深坑! 上海,梅机关。 影佐死死盯著那份来自山城的密电,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虽然电文没有具体內容,但“长沙”、“建议警惕”这几个字,像针一样刺著他的神经。 冈村大將的“长沙作战计划”,是帝国最高机密,调动兵力十万,剑指华中腹地! 一旦提前泄露,整个战役的突然性將荡然无存,帝国勇士將用尸山血海去填补这个窟窿! 影佐没有怒吼,更没有拍桌子。 只是將电文轻轻放回桌面。 他转头看向窗外,声音平静得可怕。 “帝国的作战计划,什么时候成了一个可以隨意参观的公园?” 副官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平静之下,是即將掀起的风暴! 影佐的声音低沉,掺杂著一丝冷酷。 “立刻通知宪兵队和特高课,启动『內部肃正』程序。” “对所有参与计划的部门,进行最高级別秘密甄別。我不想听过程,我只要结果。”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尤其是那些……最近手头突然变得宽裕的人。” “嗨!” 副官后退几步,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这座远东最大的城市,在霓虹灯的照耀下,暗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汹涌。 无数人的命运,即將被这股看不见的暗流彻底改变,只是身处其中的人们,大多还未察觉。 上海兵站医院。 林枫已经能下床自由活动。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他却感到一种从后背升起的寒意。 刚刚,宪兵队的岗村过来探望林枫,透出消息,梅机关疯了! 影佐下达了“內部肃正”令,正在秘密甄別所有的人员。 具体为什么甄別,还不清楚,只是知道影佐將军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但是目前林枫最直接的威胁,来自青帮的张啸林。 这个老流氓吃了大亏,他背后的“尚公馆”和小日向白朗绝不可能罢休。 小日向白朗是出了名不肯吃亏的主。 张啸林已经在外面放出风来,要让林枫將收他的金条全都吐出来。 听说这几日,他频繁拜访日本政府高层,满面春风。 等不了了! 必须主动出击! 为自己的“护身符”再镀上一层金,不,是镶上一层钻石! 他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叫来大岛。 “去办两件事。” “第一,把我那辆福特车开去保养,要擦到能照出人影。” “第二,准备五十根大黄鱼。” 大岛心领神会,没有问为什么,重重地低下头。 “嗨!” 几天后,一辆光洁如镜的福特轿车,无声地停在了小林中將的临时官邸外。 办公室內,没有多余的寒暄。 林枫將一个入手极沉的紫檀木匣,双手奉上,推到小林中將面前。 “將军阁下,这是一些上好的茶叶,为您润润嗓子。” 话术很有讲究,不是感谢,是“润喉”。 这意味著,以后还有需要您开口说话的地方。 小林中將的目光在木匣上停留了两秒,却没有立刻打开。 他靠在沙发上,端起茶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著林枫。 “枫一郎,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东西,比茶叶要烫手得多。” 林枫的后背微微一紧,但脸上依旧保持著谦恭的微笑。 紧接著,他將木匣又往前推了推。 “將军阁下,晚辈只是觉得,好茶需要好水来配,更需要有能力的人来品。这只是一份心意,不成敬意。” 小林中將盯著他看了几秒,这才缓缓伸出手,不紧不慢地打开木匣。 一片温润的金光,瞬间溢满了整个房间。 即便是见惯了风浪的小林,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瞬。 五十根大黄鱼! 这已经不是一笔钱,这是一种態度!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缓缓合上盖子。 手指在冰凉的紫檀木上轻轻敲击著,发出“叩、叩”的轻响。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张啸林最近的风头,是有些太过了。” “他的背后,是尚公馆。” “枫一郎,这五十根金条,是想买他一条命,还是想买你自己一条路?” 这个问题,是陷阱,也是投名状! 林枫深深鞠躬。 “晚辈不敢。晚辈只想在帝国的阳光下,安安稳稳地走自己的路。” “若是有疯狗挡道,还望將军能帮忙拉一拉,拴狗的绳子。” 这个回答既表明了立场,又把决定权交给了小林中將。 “拴狗的绳子……” 小林中將玩味地重复了一遍,脸上的线条终於柔和下来,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很不错。枫一郎,你的心意,我收下了。” 他看林枫的眼神,这才真正多了几分自己人的亲近。 “张桑那边,我会派人去敲打他,让他知道分寸。” 一句轻描淡写的承诺,分量却重如泰山。 林枫中悬著的石头,落下了一半。 然而,小林中將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刚刚放下的心,瞬间提到了喉咙口! “不过,枫一郎,你也要有个准备。” 他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 “高层对张啸林近期的『忠诚』很欣赏,已经有意向,让他出任新政府的浙江省省长。你们之间的矛盾,最好能化解。” 张啸林……浙江省省长?! 一个流氓不可怕,哪怕他手眼通天。 只要是流氓,就可以用江湖的手段对付,总有办法让他消失在某个阴暗的角落。 可一旦他穿上官袍,成为日本人承认的“封疆大吏”,性质就全变了! 对付他,就等於公然与日本人的“新秩序”为敌,那將是政治上的自杀! 这个老东西,已经从条见不得光的恶狼,马上就要摇身一变,成为一头有合法身份、手握屠刀的猛虎! 林枫脸上挤出恭顺的笑容,声音比刚才还要谦卑几分。 “多谢將军提点,晚辈……晚辈明白该怎么做了。” “嗯。” 小林中將对他的“识时务”很是满意,放下了茶杯。 “还有一件事,我希望你去做。”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大本营已经同意,与英国方面进行一次非正式的接触,试探他们对远东新秩序的態度。” “这件事需要一个非官方的身份来牵线。” 他的目光落在林枫身上。 “枫一郎,你联繫英国大使馆的哈里森告知他这个消息。” 林枫的眼皮跳了一下。 与英国人接触? 他立刻九十度鞠躬。 “是!將军!晚辈万分荣幸,定不辱使命!” 小林中將点了点头。 “记住,这只是私人层面的探路,不要做出任何承诺,也不要暴露帝国官方的意图。” 林枫立刻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慎重。 “嗨依!我明白,一定谨慎处理!” 日本和英国之间达成任何形式的默契,那將对整个抗战大局极为不利! 这个念头让林枫的心猛地一沉。 小林中將交给他这个任务,既是信任,也是一把悬在他头上的利剑。 办好了,他在小林中將心里的地位將更加稳固。 可一旦办得“太好”...... 不行!必须儘快將这个消息传出去! 找机会,给英国人挖个坑! 大岛刚发动汽车,准备离开这片是非之地,一名宪兵队的少尉就敲响了他的车窗。 少尉递上一份刚刚下达的命令。 “小林少尉。” “影佐將军亲自下令,特將您抽调进『內部肃正』专案组,负责甄別內部的『蛀虫』。” “请您明天准时到梅机关报到!” 第69章 我查我自己,身后全是大佬!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69章 我查我自己,身后全是大佬! 林枫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两个大。 刚从小林中將那里接下联繫英国人的任务,还没喘上一口气,影佐的“內部肃正”调令就当头砸了下来。 就算是磨盘的驴,也不能这么使唤。 他一个军统潜伏特工,现在倒成了日本人眼里忠诚可靠的帝国精英。 这可真是要为“大东亚共荣”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 这些人似乎都忘了,他名义上还是满铁的人。 更可笑的是,他名义上的顶头上司中西健,对他完全是一副自生自灭的態度。 反倒是小林和影佐这两个真正手握生杀大权的大佬,对他“关爱有加”,恨不得把他身上最后一点价值都榨乾净。 第二天一早,林枫开著他的福特小汽车,准时抵达梅机关总部。 影佐的办公室。 这里的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看的出来影佐的心情很不好。 林枫身形笔挺,垂手站在办公桌前。 影佐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终於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长沙作战计划,有泄露的风险。” 轰! “长沙”两个字,在林枫的脑海中引爆。 他的心臟猛地一攥,血液瞬间衝上头顶,耳中嗡嗡作响。 这不是他刚送出的情报。 山城有鬼! 而且是藏在最高决策层,离总裁办公室恐怕都只有一步之遥的巨鬼! 一股寒气贴著他的后背,一路窜上后颈。 自己拼死送出去的情报,日本人竟然这么快就察觉到了泄露? 这个反应速度……太快了! 那个泄密的源头,究竟是谁?! 一瞬间,林枫的脸上已经不用偽装,脸上都是震惊与暴怒。 “將军阁下,这是內部出了叛徒!不可饶恕!” 不等影佐下达任何命令,林枫猛地向前一步。 抢先开口,將小林中將交代的任务和盘托出,仿佛一个急於为帝国分忧的忠诚下属! “將军阁下!小林中將昨日交代晚辈一个紧急任务,事关帝国与英国方面的绝密接触!晚辈正准备著手处理!” 他双拳紧握,脸上满是为难。 “请將军放心! 晚辈会加快速度应付完英国人,然后立刻全身心投入『內部肃正』专案组的工作! 定要將那只蛀虫,碎尸万段!” 他不能拒绝,也无法拒绝! 查自己? 好啊! 那就让这潭水,搅得更浑! 影佐微微一笑。 “很好,枫一郎。” “帝国,就需要你这样的忠诚。英国人既然著急,你就去应付一下。但要掌握分寸,帝国的威严,不容置疑。” “嗨!” 林枫重重顿首,转身,迈步。 …… 下午,外滩,一家高档咖啡馆。 林枫与英国大使馆一等秘书哈里森相对而坐。 这位曾经傲慢的英伦绅士,此刻身体微微前倾,碧蓝的眼睛里透著毫不掩饰的急切与热络。 被枪口顶在脑袋上的冰冷触感,显然是最好的清醒剂。 林枫看著他的表现,冷哼了一声,帝国主义都是纸老虎。 哈里森身体微微前倾。 “林先生,伦敦方面,对於和贵国……特別是和小林中將这样有远见的政治家进行沟通,抱有极大的诚意!” “远东的稳定,符合大英帝国的利益。我们真诚地希望,能儘快確定会面的时间!” 林枫心中瞭然,希特勒的铁蹄,看来已经把约翰牛的后院踩得稀巴烂了。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 “哈里森先生,您知道,小林將军身份特殊。 安排一次绝对隱秘且安全的会面,需要打通的环节太多了,这都需要……大量的资源。” 他特意在“资源”两个字上,放慢了语速。 哈里森是聪明人,蓝色的眼睛里立刻闪过精明的光芒。 “我完全理解!这是一笔必要的『活动经费』! 两千英镑,您看如何?只要能让会面儘快促成!” 这个数字,比林枫预期的还要高。 英国人,是真的急疯了! 林枫脸上露出一副“果然爽快”的表情。 “哈里森先生,有您的支持,事情就好办多了。” “请静候我的好消息。” 哈里森並未就此打住,身体又向前倾了几分。 “如果林先生对欧洲的近况也有所了解的话。” “或许……我们还能找到更多共同语言,这会面也能更『深入』一些。” 林枫的眉毛微微一挑。 这不等於在大街上捡钱吗? 你给我三亿英镑,我甚至能告诉你伦敦具体哪天会被德国人的炸弹覆盖! 知识就是力量,情报就是黄金! 诚不我欺! 他没有立刻答应,只是笑得高深莫测。 “哈里森先生,这类信息的获取,风险和成本也更高。” 哈里森深吸一口气,显然心动了。 “我明白! 只要信息有价值,报酬绝对让您满意! 眼下,请务必儘快安排会面!” 他迅速签好支票推了过来。 就在哈里森起身告辞的瞬间,林枫眼角的余光,猛地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牡丹正双手挎在一个男人的胳膊上,那甜腻的笑声隔著老远都能听见。 林枫面不改色,手指轻轻一弹,將那张价值两千英镑的支票无声地滑入西装內袋。 他重新端起咖啡杯,慢悠悠地品尝著。 “哎呀,林先生,这么巧!” 一阵香风袭来,白牡丹已经扭著水蛇腰走到了桌前。 整个人几乎都掛在身旁的男人身上。 “柏良,我给你介绍,这位是小林会馆的林枫,林先生,手眼通天的翻译官呢!” 她转头又对林枫拋了个媚眼。 “林先生,这是我男朋友,周柏良,做点小生意。” 这个周柏良正是在船上盗取密码本的中统特工。 他脸上堆著笑,却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林枫,那份轻蔑几乎不加掩饰。 “林先生,久仰,上次牡丹的事,多谢了。” 上次,白牡丹和周柏良说了以后,他不屑一顾。 告诉白牡丹,没准是这个翻译买通了美国人,故意上演的一出英雄救美的戏。 这种谎话,竟然也將白牡丹,骗了一个將信將疑。 从那以后,白牡丹对周柏良越发的崇拜。 周柏良伸出手,姿態摆得很高。 林枫依旧稳稳地坐著,甚至没有放下咖啡杯。 只是抬了抬眼皮,轻轻点了点头,完全没有要起身握手的意思。 空气,瞬间凝固。 白牡丹连忙打圆场,指著刚离开的哈里森的背影。 “林先生,刚才那位洋人是?” 林枫说得云淡风轻。 “一个英国朋友,大使馆的秘书。” 周柏良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一个有日本军方背景的翻译官和英国外交官秘密会面? 这背后绝对有天大的情报! 周柏良的笑容立即变得无比热情。 “林先生真是手眼通天啊! 不知道和英国朋友聊了什么大生意? 说不定小弟我也能帮上忙呢!” 面对突如其来的热情,林枫的心中警觉起来,看来这个周柏良不简单啊。 好,趁著小爷心情好,陪你玩一玩。 他端起咖啡杯,眼神躲闪,端起咖啡杯的手都显得有些僵硬。 “没……没什么,就是普通朋友敘敘旧!” 他越是这副惊慌的模样,周柏良心中的怀疑就越是疯长。 周柏良向前一步,声音压低。 “是吗? 林先生,有发財的路子,可別一个人独吞! 这船太大,一个人开,容易翻!” 鐺! 林枫猛地將咖啡杯顿在桌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他脸上闪过被冒犯的“恼怒”,站起身。 “周先生,我还有急事,先走一步!” 他从口袋里抽出几张钞票,重重拍在桌上,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 看著林枫的背影,周柏良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转身,在白牡丹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宝贝,我突然想起有急事,晚上再去找你!” 说完,他便急匆匆地转身,快步跟了出去。 大岛发动汽车,不紧不慢地匯入车流。 通过后视镜,他看到周柏良坐上了一辆黑色的別克,不远不近地跟了上来。 林枫的眼睛眯了一下。 后视镜的角落里,另一辆不起眼的雪佛兰,从一条小巷中悄无声息地滑出,也跟了上来。 第70章 一千大洋,课长,你的人我不敢要!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70章 一千大洋,课长,你的人我不敢要! 车后镜里,两条尾巴跟得不远不近。 林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轻拍前座大岛的肩膀。 “去满铁上海调查所。” 想跟? 那就跟个够。 半个小时后,福特车停在满铁上海调查所那栋不起眼的灰色小楼前。 林枫推门下车,抬头看了看这栋毫无生气的建筑,咧开嘴笑了笑。 躲? 顶头上司中西健想把他当空气,他就偏要主动上门,送他一份“惊喜”! 毕竟作为顶尖的红色特工,肯定对这个情报感兴趣。 只要通过他的渠道传送出去,自己也算完成任务。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料子顶级,是在小林会馆用“特別经费”定製的,然后迈著囂张的步伐走了进去。 调查所里瀰漫著一股墨水的味道,几个职员低著头,一副暮气沉沉的样子。 林枫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引来几道诧异的目光。 他径直走到最里面的办公室,毫不客气的敲响了门。 “进来。” 里面传来中西健,带著一丝不耐烦的声音。 林枫推门而入。 中西健正伏案写著什么,头也没抬。 他五十岁上下,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戴著金丝眼镜。 看起来更像一个刻板的中学教师,而非满铁在上海的情报负责人。 林枫站在办公桌前,语气平淡。 “课长。” 听到这个声音,中西健握笔的手一顿,终於抬起头。 看到是林枫,他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讶异和……厌烦。 他扔下钢笔,身体后仰,整个人陷进宽大的椅背里。 “小林君?我记得,我没有叫你过来。” 林枫脸上掛著属於下属的谦恭笑容,心里却在冷笑。 这个老狐狸,恐怕巴不得自己永远消失。 “课长日理万机,晚辈不敢打扰。” “只是刚好在附近办事,顺路过来看看课长。” 中西健的目光在林枫身上扫过,当看到他那一身价值不菲的西装。 以及透过窗户隱约看到的楼下那辆崭新的福特轿车时,瞳孔不易察觉地缩了一下。 这小子……不是天天哭穷喊经费不足吗? 这身行头,这辆车,可不是他满铁那点微薄薪水能负担得起的。 看来,他攀上小林和影佐那边的高枝后,油水很足啊。 一丝更深的警惕在中西健心中升起。 中西健语气不咸不淡。 “看来小林君最近过得不错。” 林枫微微躬身。 “托课长的福,勉强餬口。” 话音刚落,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烦心事,换上了一副閒聊的抱怨口吻。 “唉,说起来就头疼。” “小林將军那边,非要我去协调什么英国特使和大使馆的会面,头疼得紧。” “这些外交官的弯弯绕绕,我一个搞调查的,哪里拎得清……” 他话音未落。 中西健猛地坐直了身体,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瞬间瞪大,死死盯住林枫。 “什么?!英国特使?见面?小林君,你说清楚!”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促。 英国特使秘密来沪? 还要与日本天皇特使会面? 这可是足以影响远东局势的重大外交动向! 他作为满铁在上海的情报负责人,竟然毫不知情! 这个消息不亚於他向国党和红党传递的任何一份战略级情报! 而眼前这个被他视作弃子、处处排挤的下属,却用一种拉家常的语气,轻飘飘地说了出来! 一瞬间,中西健看向林枫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轻视和厌烦,而是充满了惊疑以及一丝……忌惮。 这小子,远比他想像的要危险,或者说,要有用得多! 他背后到底还藏著多少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林枫將中西健的失態尽收眼底,心中冷笑连连。 他就是要这个效果。 他故作惊讶。 “课长您……不知道吗?我还以为这事已经……” 他適时地住口,留下无限的遐想空间。 中西健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被排除在核心情报圈之外了! 是不是日本本部,已经对他有所怀疑? 而林枫,这个他看不上的傢伙,却成了连接核心的桥樑! 不行! 绝不能让他脱离掌控! 中西健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脸上挤出一丝堪称和善的笑容。 “小林君,你能力出眾,能被小林將军和影佐將军委以重任,是好事,也是我们满铁的荣耀。” 他话锋一转。 “不过,你毕竟年轻,经验尚浅,身边需要有个得力的人帮衬。” 他按了一下桌上的铃,对进来的秘书吩咐道。 “去,把刘长顺叫来。” 不一会儿,一个看起来有些贼眉鼠眼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恭敬地站在一旁。 “课长,您找我?” “长顺啊,” 中西健指著林枫。 “小林君,你见过,我们满铁的精英。他最近公务繁忙,需要一位翻译协助。 你精通日语和中文,办事稳妥,从今天起,你就跟著林桑。” “协助他处理一切事务,务必尽心尽力,明白吗?” 刘长顺立刻转向林枫,一个九十度的深鞠躬。 “小林君,请多指教!” 林枫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来了。 果然要往自己身边塞人。 这个刘长顺,一看就是中西健精心挑选的,表面恭顺,那双闪烁的眼睛却藏不住算计。 实则必然是监视自己的耳目。 他绝不能要! 林枫开口拒绝,语气儘量委婉。 “课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过我目前的工作……比较特殊,涉及层面很高,人多反而不便。 刘翻译还是留在课长身边更能发挥作用。” 中西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压迫感。 他声音沉了下来。 “小林君,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你独立行动惯了,但不要忘了,你还是满铁的人! 你的工作,需要接受监督和评估!” 他身体前倾,目光锐利。 “还是说,你觉得我无权向你派遣人员? 或者,你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怕人知道? 如果是这样,我不介意向上面报告,重新评估你在满铁的工作是否……合格。”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林枫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中西健这是在借题发挥。 如果自己坚决拒绝,这个老狐狸真可能向上打小报告,在自己本就复杂的处境上再添麻烦。 眼看气氛僵到极点,中西健又换了副面孔,拋出了甜枣。 “当然,我也理解你的难处。” 他语气缓和下来。 “高级別任务,开销自然也大。 这样吧,我以课长的名义,每月给你特批一千大洋的活动经费。 直接从所里走帐。” 一千大洋!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林枫看著面前低眉顺眼的刘长顺,又看了看一脸志在必得的中西健。 接受,意味著身边多了一个时刻监视自己的眼睛,行动將受到极大限制。 不过每月有一千大洋的额外收入,也是一件好事,大不了自己找个机会把他踢走。 不接受,立刻就会得罪中西健,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审查和麻烦。 这个叫刘长顺的翻译,两种选择,各有利弊! 他到底……接,还是不接? 林枫的大脑飞速运转,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需要时间权衡,需要找到一个破局的方法。 他看著刘长顺,仿佛在审视一件物品。 最终,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刘翻译是吧?” 第71章 天皇特使在此,谁敢动我的人!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71章 天皇特使在此,谁敢动我的人! 林枫最终还是接下了刘长顺。 这颗钉子,是他要来的。 中西健以为自己的“忠诚度评估”的威胁,会像一把悬在林枫脖子上的刀。 趁他现在根基未稳,此刻与作为上司的自己彻底撕破脸,无异於自断臂膀。 可惜林枫早就看穿了他的底牌,红党高级特工的身份。 唯一出乎林枫意料的是,竟然还白赚1000大洋。 天底下到哪去找这种好事。 以后情报泄露,有了替死鬼,还有钱赚! 林枫装作面无表情,语气平淡。 “走吧,刘翻译。” 刘长顺立刻躬身,姿態谦卑到了极点,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嗨!” ........ 回到小林会馆,一股萧条的空气扑面而来。 前厅冷清得过分。 几个往日里恨不得跪舔巴结的日本商人,一见到林枫,眼神瞬间躲闪,如同见了瘟神,仓皇错身而过。 前台接待员迎了上来,脸色难看,低声匯报。 “小林先生,张啸林那边放话了。” “谁再与我们合作,就是与他青帮为敌,也是……与小日向阁下为敌。” 接待员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就在刚才,最后三家商会也退掉了长期包房,连定金都没要。” 这哪里是打压。 这是要將小林会馆连根拔起,断绝一切生路! 林枫的眼神冷了下去。 张啸林和小日向白朗,动作倒是够快。 这是要彻底断他的財路和人脉。 他的目光掠过身后那位竖著耳朵,假装欣赏墙上掛画的刘长顺,没有回头,直接对大岛吩咐。 “大岛,这位是刘翻译,新来的同事。” “你带他熟悉环境。从今天起,他的工作、生活、开销……所有的一切,都由你来全权负责。” 林枫特意加重了“所有”和“负责”这两个词。 大岛壮硕的脸上立刻堆起憨厚的笑容,瞬间心领神会。 他一把揽过刘长顺的肩膀,那力道大得让刘长顺的镜框都歪了一下。 “哎呀,刘翻译!欢迎欢迎!您的办公室我早就准备好了,就在我隔壁!” “往后有任何事,您招呼一声,我立马就到,方便得很!” “走走走,我带您看看,咱们这的咖啡可是从南美新到的货,我亲自给您泡一杯尝尝……” 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將刘长顺带离了前厅。 这时,前台接到电话,掛断后,快步来到林枫面前。 “小林少尉,梅机关急电,今晚要为天皇特使举办欢迎晚宴,邀请您作为特使翻译出席。” 林枫点点头,梅机关这是还想借著他,去攀小林中將这棵大树。 他还没来得及动身,大岛和刘长顺一同找了过来。 大岛搓著手,脸上是那副標誌性的憨笑。 “先生,今晚的场合非同小可,鱼龙混杂,我必须贴身保护,確保您的绝对安全。” 刘长顺则顺势推了推眼镜,语气恭顺,目的却昭然若揭。 “小林阁下,作为您的助理,我需要儘快熟悉您的业务范畴与人脉网络,以便在未来能真正为您分忧。 这种高级別的社交场合,正是记录与学习的关键,我会严格遵守纪律。” 一个说得冠冕堂皇,一个藏得滴水不漏。 林枫几乎要被这二人的表演逗笑。 想去看戏? 想去监视? 林枫扫了他们一眼。 “可以。” “大岛,管好你的枪,更要管好你的嘴。” “刘翻译,记住你的职责是记录,別让你的眼睛和耳朵,看到或听到不该存在的东西。” 两人心头一凛,齐声应道,眼中各自闪过得逞的光芒。 “是!” 中西健,你想看? 我就让你看个够! 只是,你能看到的,永远只是我想让你看到的戏! 当晚,礼查饭店。 为天皇特使小林中將举办的欢迎晚宴,极尽奢华。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觥筹交错,衣香鬢影。 每一张含笑的脸庞背后,都藏著赤裸裸的欲望与算计。 林枫端著一杯香檳,举止从容,却能清晰感受到从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 有探究,有羡慕,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嫉妒与敌意。 果然,酒过三巡,麻烦不请自来。 张啸林端著酒杯,满面红光,嗓门洪亮,带著几分刻意的张扬,径直走到林枫面前。 “林先生!” 他这一嗓子,成功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风光无限啊!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话没错吧?” 他的声音在悠扬的音乐中显得格外刺耳,让周遭的交谈声都低了下去。 “当初那五十根大黄鱼,你是不是该给兄弟一个说法了? “那批货被劫,可跟我张啸林没有半点关係!”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安静了半分。 这是当眾撕破脸的敲诈! 那批货的真正下场,所有局內人都心知肚明。 要说现在林枫欠钱,欠的也是大阪师团军需官的钱。 毕竟当初大岛可是没有给他们结清货款。 林枫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面上依旧平静,甚至还挤出一个冰冷的微笑。 “张老板,你喝多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周围每一个竖起耳朵的人耳中。 “那笔款项的来龙去脉,你我心知肚明。” “是谁不听劝,非要动用自己的关係强行提货,才导致了意外?” 一句话,直接將责任的皮球踢了回去! 张啸林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时语塞。 他眼角余光瞥见远处正抱著双臂、一脸冷笑的小日向白朗,胆气瞬间又壮了起来! 他乾脆耍起了无赖,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枫脸上。 “我不管!我只认你小林枫一郎! 今天你要是不给个说法,就是看不起我青帮,看不起我张啸林!” 就在此时,一个刻板的声音插了进来。 “张桑,注意场合! 这里是欢迎小林將军的晚宴,谈论这些生意上的琐事,太失礼了!” 满铁课长中西健黑著脸走了过来。 他不是在帮林枫,他是在维护自己的脸面! 他刚“投资”的棋子,绝不能在第一天就被人当眾砸了招牌! 张啸林脸色一僵,气焰稍挫。 “中西课长,此言差矣。” 一个阴柔的嗓音响起,小日向白朗端著酒杯,走了过来。 他甚至没看中西健,目光如落在林枫身上。 “生意就是规矩。小林君欠了债,就该还。” “否则,传出去別人会说,我们大日本帝国的人,都是些赖帐之徒。 帝国的脸面,可不能因为一笔烂帐而受损!” 好一招偷换概念! 他直接將个人债务,上升到了“帝国的脸面”高度,反將了中西健一军。 中西健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 林枫心底冷笑,你小日向白朗还有脸谈帝国的脸面? 紧接著,一个更冷的声音切入战团。 “白朗,注意你的身份。” 影佐不知何时出现在一旁,目光阴冷。 “林枫少尉正在为帝国执行一项至关重要的任务。” “因为些许钱財纠纷,耽误了帝国的大事,这个责任,你承担得起吗?” “妨碍军务”! 这四个字,比任何威胁都来得沉重! 小日向白朗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正欲强辩。 突然,一个平和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都在这里围著我的翻译官,是有什么紧急军务要匯报吗?” 这个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宴会厅的嘈杂声瞬间消失。 人群像被无形的手分开,自动让出一条通道。 今晚的绝对主角,天皇特使,小林中將,正缓步走来。 他脸上掛著微笑,目光平静地扫过脸色煞白的张啸林,和神情僵硬的小日向白朗。 那眼神里没有怒火,没有质问,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看到这一幕,林枫心中大定,甚至想笑。 来啊,继续要啊! 钱就在他口袋里,你们有胆子就从他身上掏!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林枫身上,那份显而易见的维护,胜过千言万语。 天皇特使……亲自为林枫站台! 最后,小林中將的目光落在林枫身上,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个简单的动作,那份毫不掩饰的维护,胜过千言万语! 天皇特使……亲自为林枫站台! “轰!” 人群的寂静被彻底引爆! 无数人倒吸一口冷气,看向林枫的目光彻底变了! 传闻他是特使的侄子,现在看来,恐怕关係比侄子还要亲近! 张啸林的脸瞬间从涨红变成死灰,他感觉自己的小腿肚子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噹啷!” 手里的酒杯滑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摔得粉碎! 第72章 杀穿全场?不,先还钱!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72章 杀穿全场?不,先还钱! 小日向白朗脸上的肌肉僵硬。 所有算计,在小林中將平静的注视下,都成了笑话。 他扯动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的笑容,拽著身旁已经魂不附体的张啸林,近乎九十度地深深鞠躬。 “不……不敢!將军阁下!” “我们只是……只是和小林桑开了个玩笑!” “惊扰了您,万分抱歉!” 两人在绝对的权势碾压下,狼狈不堪地退入人群。 这个哑巴亏,他们不仅要硬生生吞下去,还得挤出笑脸,装作吃得很香。 趁著无人再敢靠近的短暂间隙,林枫压低声音,飞快地向小林中將匯报了与英方哈里森接触的进展。 他著重强调了对方那种异乎寻常的“迫切感”。 小林中將微微点头,刚想说什么,就被影佐拉著去见另一位重要人物。 林枫端著酒杯,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远处正跟大岛一起在自助餐区胡吃海塞的刘长顺身上,一股无名火窜了上来。 养条狗还知道在主人被围攻时叫两声。 这两个夯货倒好,吃得比谁都香! 林枫不动声色地婉拒了两位主动贴上来的上海名媛。 就在这时,英国大使馆的武官哈里森,几乎是小跑著穿过了人群。 他甚至顾不上一丝一毫的外交礼仪,一把抓住林枫的手臂,將他死死地拖到了走廊的角落。 “林先生!紧急情况!” 哈里森的额头全是冷汗,他攥著林枫的手臂,用英语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语速嘶吼道。 “我们特使先生的专车,已经离开使馆,正在赶来!” “欧洲的局势……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伦敦的死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在今晚,立刻!马上!与小林將军达成共识!” 林枫的心臟,猛地一跳! 这已经不是外交试探! 这是最后的摊牌! 是欧洲战场的巨大压力,让曾经高傲的日不落帝国,终於撕下了所有矜持与尊严! 他猛地抬起头,视线穿过人群,正好对上远处小林中將投来的询问目光。 就在此时! 礼查饭店外,一阵刺耳的汽车引擎轰鸣声。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夹杂著急促的剎车声,由远及近,猛然在门口停下! 车门,开了! ...... 厚重的橡木门在身后合拢,將宴会厅的喧囂与两位特使之间的密谈隔绝开来。 走廊上,林枫与英国大使馆武官哈里森站在一起。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比宴会厅更加凝重的寂静。 只有墙壁上掛钟的秒针在“滴答”作响,,一下下敲打著所有人的神经。 几乎在门关上的瞬间,哈里森就猛地转向林枫。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再也看不到丝毫绅士的从容。 “林!你之前提到的……关於我们那位欧洲朋友的消息!” 他抓住林枫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 “到底是什么?伦敦需要知道!现在就要知道!” 林枫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冷汗。 看来,欧洲的局势比他预估的还要恶劣百倍。 林枫没有挣脱,只是平静地注视著他,心中暗喜。 问得好! 这个情报你不问,我也要白送给你了。 情报最重要的是什么,那就是时限。 超了时限的情报一文不值。 他吐出了那个將改变世界歷史进程的答案。 “闪击波兰。” 他顿了顿,让这四个字的分量,在空气中充分沉淀。 “什么?” 哈里森浑身剧震,攥紧的手猛然鬆开,踉蹌著后退了半步。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瞳孔因震惊而涣散。 他虽然预感到德国会有大动作,但“闪击”这个词所代表的毁灭性与速度,仍然超出了他的想像。 “波兰……上帝……这不可能……他们怎么敢……” 林枫脸上带著淡然笑容。 他抬起手,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被哈里森抓皱的衣袖, “哈里森先生,消息来源,请恕我无法告知。” “你只需要判断,这份情报的价值,是否值得你们付出伦敦所能给出的最大『诚意』。” 哈里森死死盯著林枫,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撒谎的痕跡。 最终,他只看到一片平静。 这种平静,比任何赌咒发誓都更具说服力。 他张了张嘴,还想追问来源和细节。 但在林枫的眼神下,只能將满腹的疑问强行咽了回去,化作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 哈里森失魂落魄地走到一旁,去打那通足以震动整个欧洲的电话。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满铁的中西健快步走了过来,他的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焦躁。 以他的级別,根本没有资格踏入那扇门,参与真正决定帝国走向的核心决策。 他只能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林枫这个他完全看不透的下属身上。 “小林君!里面……情况怎么样?英国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急切地问道,目光在紧闭的木门和林枫之间来回扫视。 林枫看向中西健,表情神秘。 他压低声音,凑近了些,仿佛在分享一个能掉脑袋的绝密情报。 “课长,刚才哈里森私下向我透露,如果谈判不顺利,他们可能会考虑……关闭滇缅公路。” 滇缅公路! 那是重庆方面获取外援的生命线之一! 中西健倒吸一口凉气,强装镇定。 这个情报太重大了! 他亲眼看到哈里森刚才对林枫的急切態度,因此对林枫的话没有產生半分怀疑。 满脑子都是如何立刻將这个“重要情报”匯报上去。 中西健再也顾不上林枫,嘴里喃喃著,匆匆转身离开,显然是去找能直接联繫上层的渠道了。 看著中西健匆忙离去的背影,林枫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不知过了多久,那扇沉重的橡木门终於再次打开。 小林中將和影佐禎昭率先走了出来,两人脸上虽然依旧保持著镇定,但眉宇间那抹隱约的满意与鬆弛,却逃不过林枫的眼睛。 英国特使紧隨其后,脸色依旧凝重,但眼神中少了几分来时的绝望。 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与哈里森快速匯合。 “枫一郎。” 小林中將走到林枫面前,讚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提供的信息,很有价值。这次接触,为帝国贏得了巨大的主动权。” 这是极高的褒奖! 林枫知道,这是因为英国被抓住了迫切见面的態度,落入了下风。 自己送上门,人家不坑你,坑谁? 他立刻躬身,姿態谦卑。 “为將军效力,是卑职的荣幸!” 另一边,哈里森凑到英国特使耳边,用极快的语速低声匯报著。 英国特使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他猛地扭头看向林枫,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对小林中將微微点头示意。 在哈里森的陪同下,几乎是小跑著离开了饭店,背影仓促得有些狼狈。 宴会终於散场。 他刚鬆了口气,准备去找大岛和刘长顺那两个饭桶。 一个穿著日军军装、身材矮壮、脸上带著商人般精明笑容的中年男子。 却像一堵墙,拦在了他的面前。 旁边站著略显侷促的大岛,而刘长顺则是一脸懵圈。 “小林少尉,请留步。” 大岛连忙介绍。 “小林少尉,这是大阪师团的后勤部长,井上贤二阁下”。 井上贤二笑容可掬,但那双眼睛却像算盘珠子一样,上下打量著林枫。 “关於之前那批『遗失』的军火,以及后续的补偿问题……”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师团內部还有一些帐目……需要和小林桑您,仔细地算一算。” 林枫的心,猛地一沉。 刚送走了英国特使,应付了满铁课长,打发了青帮大佬…… 真正的债主,终於上门了! 第73章 五吨白糖,五十根大黄鱼算个屁!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73章 五吨白糖,五十根大黄鱼算个屁! 宴会散场的余温还未散尽。 一辆黑色的轿车很快就停在林枫的面前。 大阪师团的后勤部长,井上贤二,胖脸上堆满了商人式的假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车门打开,大岛和刘长顺被塞后座,大气也不敢喘。 轿车最终驶入虹口区一条僻静的小巷,停在一家不起眼的日料店前。 低悬的纸灯笼上,用毛笔写的“樱之膳房”四个字,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木质的移门被“唰”地一声拉开。 身穿艷丽和服的老板娘,扭著腰,媚眼如丝的迎了上来。 “井上部长,你可算是来了,惠子等的您好苦!” 她的嗓音像是裹了蜜糖,每一个字都透著勾人的媚意。 井上熟络的打著招呼,看来是这家店的老客。 “哈哈哈,惠子小姐,这不是给你带来一位贵客。” 他的手在林枫的后背上重重一拍。 “这位是小林少尉,帝国的青年才俊,给我按照最高规格招待。” 他瞥了一眼后面畏畏缩缩的两人。 “后面两个是他的下属,也一併安排。” 一行人被引至一间雅致的包间。 推开门,里面已经坐了两人。 一人面相凶悍,穿著宪兵队制服,肩上扛著中尉军衔,正是缉私中队的松本! 他只是掀了掀眼皮,目光在林枫身上一扫而过,便挪开了,满脸的轻蔑。 另一人,则是老熟人,宪兵队的岗村少尉。 岗村一见到林枫,立刻站起身,九十度躬身。 “小林君!” 这截然不同的態度,让包间內的气氛变得微妙。 松本中尉的嘴角撇出一丝冷笑,充满了对岗村的不屑。 井上贤二像个没事人一样,热情地招呼著,不由分说地將林枫按在了自己身旁的主位上。 “都坐,都坐!” 这个举动,让松本中尉的眉头狠狠一跳! 主位,那本该是他的位置! 井上贤二举起酒杯,笑呵呵的对著松本。 “松本君,我来介绍,这位就是小林少尉,如今可是在满铁的上海调查所工作,前途无量啊!” 松本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嗯”,端起酒杯的手动都未动,態度敷衍到了极点。 “满铁的一个调查员?井上部长,你的朋友,真是越来越有分量了。” 井上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减,转头对林枫解释。 “小林君,別介意。” “松本君性子直,前些天刚收到国內陆军省他叔父的来信,晋升的事儿卡住了,心情不太好。” 陆军省! 叔父! 这看似开脱的话,实则是在赤裸裸地亮牌,將松本的背景和靠山砸在了桌面上! 林枫只是带著一丝淡笑,端起酒杯,不接话。 也不去看松本那张傲慢的脸。 井上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讚赏,又將目光转向眾人,仿佛閒聊般感嘆道。 “今晚饭店的宴会,真是盛大啊。” “我远远看见,小林將军对你,可是青睞有加。” “就连影佐將军,似乎也对你讚许不已……” 他话音未落。 “啪!” 一声脆响。 是松本手中的酒杯顿在了桌面上,清酒都溅了出来。 他猛地转头,重新审视著林枫,眼神里那份轻视在飞快消失,隨即换上了一副近乎諂媚的的笑容。 小林將军! 他姓小林,將军也姓小林! 他不是將军的远亲,就是將军的心腹! 松本的变脸速度快得惊人,他慌忙站起身,身体弯成了夸张的九十度。 “小林君!不!小林阁下!是我有眼无珠!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请您恕罪!” “我……我早就听闻小林君能力非凡,深受將军器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是我该死!我自罚三杯,向您赔罪!” 说著,他真的抢过酒壶,连给自己灌了三杯,呛得满脸通红。 林枫对这种场面早就见怪不怪,微笑著举杯回敬,姿態从容。 恰在此时,老板娘惠子端著前菜进来,正要娇笑著唤姑娘们进来侍奉。 井上却摆了摆手。 “惠子,先不急。” “我们有正事要谈,让姑娘们都退下,门口不许留人。” 惠子是个聪明人,立刻会意地躬身一笑,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並体贴地拉上了门。 包间內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矮桌上小火锅里汤汁翻滚的“咕嘟”声。 林枫知道,前戏已经做足,便主动开口,脸上显出几分“为难”。 “井上部长,关於上一批货的尾款……” “哎!” 井上大手一挥,豪爽地打断了他。 “区区小钱,何足掛齿!小林君,我是真心想交你这个朋友!” 林枫端著酒杯的手,不经意的晃动了一下。 五十根大黄鱼的生意,在他口中竟是“区区小钱”? 这个大阪师团的军需官,胃口大得惊人! 井上肥硕的身体猛地前倾,压低了嗓音,那双小眼睛里闪烁著商人的精光。 “我手里,新到了一批『货』。”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支三八式步枪,二十挺九二式重机枪,还有配套的十万发子弹!” “另外,还有五吨白糖和一百箱牛肉罐头!” 林枫大脑飞速运转。 步枪、重机枪、白糖、罐头…… 这批物资,任何一样都是黑市上的硬通货,是能让任何一方势力为之疯狂的战略物资! 其价值,已经不是用钱可以简单衡量的了!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角落里的刘长顺。 这位刘翻译官低著头,看似在专心喝酒,呼吸的节奏都乱了一拍。 显然,这笔巨额军火交易的规模,以及林枫所能触及的能量层级,已经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 一个念头,在刘长顺的脑海里疯狂滋生。 林枫將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淡然一笑,脸上却適时地流露出惊喜与犹豫的神色。 “井上部长,这批货……分量可不轻啊。价格方面……” 井上拍著胸脯,信誓旦旦。 “小林少尉,你帮我出货,前面的货款一笔勾销!我再给你总利润的百分之五作为提成!” “我相信,以上海滩的局面,以小林君你的人脉和手段,不过是举手之劳!” 林枫直接问出了关键问题。 “井上部长,上海滩路子宽的人不少,为什么偏偏找我?” 井上神秘一笑,身体又凑近了些。 “因为他们,不安全。” 他一字一顿。 “这批货要是从我手上出去,再从他们手上卖出去,万一哪个环节出了岔子,我们都得去见天照大神。” “但你不一样,小林君,你有將军做靠山,没人敢查你,你就是最安全的出货渠道!” 林枫点点头,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那……如何运作?” 井上端起酒杯,脸上满是笑意,看来已经不是第一次。 “我们早就安排好了! 我负责从仓库开单,松本君负责运输路线的绝对安全,岗村少尉为你开具畅通无阻的特別通行证。”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还有一个特高课的松下上尉,他一会就到,他负责『监督』我们,確保万无一失。 毕竟,特高课那群疯狗……你懂的。” 林枫的目光扫向岗村。 岗村是吉本雄二的人。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虑。 岗村的脸上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小林君,上次在码头……吉本少佐的枪口,不仅仅是对准了你。” 林枫心中一惊。 好一个吉本雄二! 连自己人都当成隨时可以牺牲的棋子! 就在他准备继续试探细节时。 井上贤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一字一句地说道。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你身后的尾巴,我已经帮你解决掉了。” 林枫目瞪口呆的看著他,那个周柏良死了? 第74章 怀中醉美人,竟是帝国之花?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74章 怀中醉美人,竟是帝国之花? 井上贤二抿了一口清酒,带著一种办了漂亮的事的得意,笑眯眯的看著林枫。 他的语气轻鬆,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小林君,今晚在外面来的时候,看你后面不太乾净。” “我叫手下人,顺手帮你打扫了一下。” 他伸出两根手指。 “两拨人。” “一拨是张啸林手下的青帮瘪三,不值一提。” 井上贤二的语气突然转冷,好像还带著一丝欣赏。 “另一拨……骨头倒是硬一点。” “见势不妙,没等我们动手,就自己咬碎了后槽牙里的毒药,省了我一颗子弹。” 林枫举著酒杯的手,纹丝不动。 心中却是惊涛骇浪,有些吃惊。 原来后面的尾巴不是放弃了,而是被井上这只笑面虎给“打扫”了。 张啸林的人,死不足惜! 可是那服毒自杀的...... 林枫的眼前闪过,周柏良那张脸,心中不免一阵唏嘘。 没想到这傢伙倒是还是有一点骨气。 可惜了! 白牡丹好不容易找到的凯子,就这么没了。 林枫的脸上露出一丝感激之情,举杯致敬。 “井上部长费心了,看来这上海滩,看我不顺眼的人,还真不少。” 井上贤二大手一挥,显得豪气不已。 “哈哈哈,小事一桩!总不能让这些苍蝇,扰了我们的雅兴!” 正事谈完,酒桌上的气氛也是越来越热烈。 刘长顺左右逢源,几个荤段子讲下来,逗得松本和岗村前仰后合。 井上一拍手,老板娘惠子领著几位身著华服的艺伎款款而入,各自落座在客人身旁。 唯独林枫身边,空空如也。 惠子朝著林枫拋了个风情万种的眼神,欠身解释道。 “小林少尉,新来的千春小姐正在妆扮,请您稍候片刻……” 几杯酒下肚,说好的新来的头牌“千春”却迟迟未到。 井上贤二脸上有些掛不住了,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带著几分酒意。 “岂有此理!让我的贵客在这里乾等,成何体统!” 他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 “我去把她给你揪过来!” 不多时,雅间的木门被粗暴地拉开,井上贤二果然半推半搡地带回一个女人。 那女人身形高挑,气质清冽,一身素色和服,未施粉黛,却难她的容顏。 眉宇中带著一丝强忍的怒意。 她被井上按在林枫身旁的软垫上,用日语冷冰冰的问道。 “あなた、何をするつもり?”(你,想干什么?) 林枫一怔,能闻到她身上浓烈的酒气。 他也用日语平静回道。 “酒を饮むだけだ。”(只是喝酒而已。) 女子听到这句纯正的京都口音,神色微微一呆,隨即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和我喝酒?” 接下来,两人竟真的你一杯,我一杯,沉默地对饮起来。 林枫酒量深不可测,却发现这女子的酒量同样惊人,甚至带著一丝求醉的感觉。 林枫酒量深不可测,却发现这女子的酒量同样惊人,甚至不像在喝酒,而像是在灌下忘却一切的毒药。 几壶清酒见底,她原本挺直的腰身开始软化,不自觉地向著林枫的身体缓缓靠了过来。 就在这时,雅间的木门再次被拉开。 老板娘惠子领著迟到的特高课军官松下上尉,满脸歉意地走了进来。 “井上部长,松下上尉到了。” 她紧接著又是一个九十度鞠躬,声音里满是为难。 “实在抱歉,千春姑娘……她身体不適,今晚实在无法招待各位贵客了。” 满屋子的人,瞬间都愣住了。 “什么?” 井上贤二下意识地指向已经依偎在林枫怀中的女子,舌头都有些打结。 “那……那她是谁?” 惠子也是一脸茫然,仔细端详了那女子几眼,隨即摇了摇头。 “不认识……她……她不是我们店里的人!” 她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补充道。 “我想起来了,她是我们店里的客人,一个人来的,已经喝了很多酒了。” 雅间內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已经醉的满脸通红的女子。 特高课的松下往前走了一步,当他的视线落在那女子的脸上时,脸色唰一下惨白。 他猛地立正,一个標准的九十度鞠躬。 “藤....藤原大佐阁下,卑职不知您在此处,万分抱歉!” 藤原? 藤原南云? 那个传闻中帝国唯一的女性大佐,天皇老师之女,特高科的传奇之花? 松下中尉的胆子都快嚇破了! 藤原南云是接到总部指派,来上海调查长沙情报失窃的事情。 今天正是他负责接待刚刚抵达上海的藤原大佐。 他亲眼看到,大佐在下船后不久,就接到了她未婚夫在华中战场玉碎的电报! 他们竟然让这位背景通天,还在丧偶之痛的大佐来陪酒? 哗啦.... 他们惊恐地对视一眼,连滚带爬地衝出雅间,在走廊上站成一排,冷汗瞬间浸透了军装。 刘长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大岛一把拽了出去。 岗村的声音还在发抖。 “井上部长……我……我们需要去向大佐阁下谢罪吗?” 井上贤二擦著冷汗,惊魂未定的看了一眼雅间。 “谢罪?你想死別拉上我!” “快走!今晚的事,谁敢泄露半个字,我让他全家去见天照大神!” 一群人瞬间作鸟兽散,跑得比兔子还快。 跑到一半,刘长顺拉住大岛,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们就这么跑了,不太好吧?” 大岛跟看傻子一样看著刘长顺。 “谁说我们跑了,我们是回去开车,回来带著小林少尉,一起跑。” “那可是天皇老师之女,小林少尉,胆子太大了!” 说完,不由分说的拉著刘长顺向远处跑去。 刘长顺心里默默念叨,小林少尉,不是我不仗义,是他们拉著我跑的啊! 他脚下猛一用力,瞬间就跑到了大岛的前面。 雅间內,转瞬只剩下林枫一人。 敞开的门口,灌进一股冷风,让他的酒意清醒了三分。 他低头。 怀中这位身份尊贵到足以让整个上海日军高层地震的女人。 正醉意朦朧,白皙的手指还在不安分地摸索著桌上的酒杯。 林枫的眼神,在最初的震惊之后,迅速恢復了平静。 在现代,他没少研究日本的动作片。 危机。 前所未有的危机。 同时……也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天赐良机! 他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无数个计划在心头闪过,又被瞬间否决。 最终,他的目光落定,下定了决心。 第75章 昨夜房费请结一下,藤原大佐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75章 昨夜房费请结一下,藤原大佐 雅间內,冷风倒灌,吹散了满室的酒气。 林枫低头,看著怀中这个身份尊贵到嚇人的女人。 她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藤原南云。 井上贤二那群蠢货,亲手塞进了他的怀里。 他拦腰抱起藤原南云,她的身体很轻,带著一丝清冷香气。 林枫抱著她,面不改色地走出樱之膳房。 门口空无一人。 那盏“樱之膳房”的纸灯笼在夜风中孤独飘摇。 他將她安置在路边一辆黄包车的后座,对车夫报出一个地址。 “去匯中饭店。” …… 匯中饭店,上海最顶级的酒店之一。 林枫在前台用自己的假身份开了一间最好的套房。 亲自將藤原南云抱进房间,放在柔软得能陷进去的大床上。 他叫来酒店的服务员,一位上了年纪、看起来十分稳重的女侍者。 “给这位小姐换上乾净的睡衣,用热水帮她擦拭一下身体。” 林枫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大额法幣塞给女侍者。 女侍者接过钱,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恭敬地点头退下。 林枫没有多留一秒。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酒店的信纸和钢笔,笔走龙蛇,用日文在上面写下几行字。 写完,他將纸条压在床头柜的檯灯下,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留恋。 纸条上,是一张手写的帐单。 【套房费用:三十日元。】 【服务费:十日元。】 【合计:四十日元。】 【不用归还,枪在衣柜里。】 落款的名字,清晰又囂张。 【林二狗】 …… 与此同时,樱之膳房外的小巷里。 一辆福特轿车去而復返,在巷口一个急剎车停下。 刘长顺从副驾驶探出头来,心有余悸地望著那家日料店的招牌。 “大岛君,我们……我们就这么回来接小林少尉? 万一那……那位大佐阁下还没走,我们不是自投罗网吗?” 大岛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骂道。 “八嘎!小林少尉是我们的长官!我们能把他一个人丟下吗?” “可是……” “別可是了!我们就在这等著,看到小林少尉出来,立刻接上他走!” 两人正爭执间,几辆军用卡车呼啸而至。 刺眼的车灯將整条小巷照得如同白昼。 一群荷枪实弹的宪兵从车上跳下,迅速包围了樱之膳房。 为首的军官衝进店里,片刻之后,竟揪著老板娘惠子的衣领走了出来。 “说!藤原大佐在哪里?” 惠子嚇得花容失色,浑身发抖,目光慌乱中,恰好瞥见了巷口探头探脑的刘长顺和大岛。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手一指。 “他们!他们知道!他们和井上部长是一起的,刚才就坐在这里!” 宪兵军官冰冷的目光扫了过来。 “带走!” 刘刘长顺和大岛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就被几个如狼似虎的宪兵从车里拖了出来。 冰冷的枪托顶著后背,直接被塞进了卡车。 刘长顺的哀嚎声在夜空中显得格外悽厉。 “误会!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可惜,没人理会。 卡车发动,绝尘而去。 刘长顺和大岛,被关在漆黑的车厢里,面面相覷,彻底懵了。 …… 第二天,清晨。 林枫回到自己的租住处,安稳地睡了一觉。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他才悠悠醒来。 与英国大使馆的后续事宜已经处理妥当。 现在,是时候去梅机关,正式介入长沙情报泄露的案子了。 他洗漱完毕,换上一身笔挺的少尉军服,慢悠悠地来到小林会馆。 林枫对著门口负责安保的日本浪人吩咐道。 “大岛呢?让他备车,去梅机关。” 那浪人一脸为难地鞠躬。 “报告少尉,大岛君……和刘翻译,一夜未归。” 林枫眉头微挑。 出去鬼混了? 这两个傢伙,胆子越来越肥了。 就在这时,会馆里的电话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 浪人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捂著话筒,战战兢兢地转向林枫。 “少尉……是……是宪兵队特高课打来的电话……” “他们说,大岛君和刘翻译,因为涉嫌与昨夜一名重要人物的失踪有关,被关押了一整晚……” “让您……亲自去领人。” …… 同一时间,匯中饭店的豪华套房內。 藤原南云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 她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身上穿著的,竟是一件陌生的丝质睡衣,而不是那身素色和服。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作为一名顶级的情报专家,在陌生的环境醒来,还被人换了衣服,这是足以让她杀死自己的奇耻大辱! 她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却只摸到一片柔软的布料。 她的枪呢? 她的目光迅速扫视整个房间。 最终,定格在床头柜那张显眼的纸条上。 她一把抓过纸条。 看清上面的內容时,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张帐单。 笔跡狂放不羈,字里行间透著一股玩世不恭的囂张。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最后的落款上。 林二狗。 是那个男人。 那个在酒桌上,唯一敢用平静的眼神和她对视,並且沉默地陪她喝了一整晚的男人。 藤原南云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 有羞恼,有惊异,更多的,是一种发现了猎物的玩味。 她起身,走进浴室,用冰冷的清水泼在脸上,让自己彻底清醒。 镜子里,是一张不施粉黛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她走出浴室,將那张帐单仔细叠好,放进睡衣口袋。 然后拨通了前台的电话,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 “给我送一套女士西装过来。” 当藤原南云走出房门的时候,门口已经站著六个特高科的特工。 看到她出来,纷纷鞠躬行礼。 “备车,去梅机关。” “嗨!” …… 宪兵队,特高课审讯室外。 林枫见到了无精打采的大岛和刘长顺。 “少尉!” 两人看到林枫,像是看到了亲人,几乎要哭出来。 林枫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在释放文件上签了字。 “回去休息。” 他丟下四个字,便转身离开,多一个字都懒得说。 留下大岛和刘长顺在原地,面面相覷,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被长官拋弃的委屈交织在一起。 林枫开著车,直奔梅机关。 影佐的办公室。 林枫敲门进入时,影佐正陪著一位身穿干练女士西装的女人说话,態度异常恭敬。 那女人背对著门口,身姿挺拔。 林枫立正敬礼。 “將军阁下,小林枫一郎向您报导。” 影佐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著热情的笑容。 “哦,小林君,你来了。”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总部特派……” 他话未说完。 那女人缓缓转过身来。 正是藤原南云。 四目相对。 影佐刚要开口。 藤原南云却先一步出声,她的声音清冷,目光直直地落在林枫脸上。 “我们认识。” 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 “对吗?林二狗少尉。”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让影佐都愣住了。 “还有,下次装中国人的时候,请用中文,我也能看懂。” ...... 影佐安排完工作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的办公室,走廊里寂静无声。 林枫跟在她身后,看著她的背影,终於还是忍不住开口,试探了一句。 “藤原大佐,昨晚的房费……” 藤原南云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没有听见,径直朝走廊尽头走去。 林枫碰了一鼻子灰,无奈地停下脚步。 这个女人,比想像中还要难缠。 他正准备转身去为自己准备的办公室,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旁边桌上的一份《申报》。 报纸的中缝,一则小小的寻人启事。 【寻胞弟唐三,见报速归,母病危。姐,桃花。】 桃花。 这是他和上海军统站约定的紧急联络暗號! 总部来人了? 第76章 疯女人的勒索,三十根大黄鱼!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76章 疯女人的勒索,三十根大黄鱼! 梅机关为林枫准备的办公室不大,但窗明几净,推开窗,正对著院中一株梅花树。 他刚將自己的军帽隨手扔在桌上,翘起二郎腿。 走廊里,一阵急促纷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林枫抬眼望去。 为首的,正是“76號”的大汉奸,李世群。 他脸色铁青,看起来心情十分不好。 也看到了坐在办公室的林枫,脚步一顿,眼神阴冷扫了他一眼。 紧隨其后的万里浪和王彦,在看到林枫时,连忙停步。 两人隔著老远,就是一个標准的九十度鞠躬。 “小林少尉!” 李世群只是冷漠地点了点头,甚至没有正眼看林枫,便径直越过他,敲响了影佐办公室的门。 门很快打开,李世群走了进去。 “砰!” 房门重重关上,几乎是下一秒,里面就传出影佐的咆哮。 万里浪和王彦显然没有资格进去,只能恭敬地守在门外。 王彦犹豫再三,还是挪著碎步凑了过来,一张脸硬挤出几分諂媚的笑意。 “小林少尉,您……也来公干?” 林枫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影佐紧闭的办公室门,隨口一问。 “李主任这么急,是出了什么大事?” 王彦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尷尬,他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门里的人听到。 “还不是因为报纸的事……” 林枫摆摆手,直接打断他。 “虹口机场那点破事,也值得他这副表情?” 王彦惊诧的看著林枫,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 “您....您都知道了?” 林枫心中冷笑,我知道个鬼,我猜的。 他脸上却是一副了解一切的表情,继续用言语施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捅了这么大的篓子,整个上海滩都知道了,我想不知道都难!” 王彦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不敢再有丝毫隱瞒,竹筒倒豆子般將事情全盘托出。 原来,虹口机场被袭的事被《大美晚报》捅了出去,李世群为表忠心,派人给报馆送恐嚇信。 结果,《大美晚报》转手就把恐嚇信原文刊登在了头版! 標题八个大字,刺眼无比,《汪派投函,恐嚇报馆》。 整个上海滩都炸了。 这记耳光,把李世群的脸都抽肿了。 他恼羞成怒,决定杀鸡儆猴,昨晚派万里浪带队去法租界砸《大美晚报》的场子。 说到这里,王彦的脸色变得无比精彩,甚至还带著一丝幸灾乐祸。 “结果……打错了。” “我们的人衝进了马路对面的《中美日报》报馆。” 林枫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一群饭桶。 王彦的声音压得更低。 “更要命的是,《中美日报》他妈的早有准备,他们在报馆对面的天桥上……架了一挺轻机枪!” 那里哪是什么报馆,分明是果党cc系在上海的直属据点! 一群提著铁棍斧头的地痞流氓,衝进去面对的,是喷吐著火舌的机枪阵地。 枪战打了几个小时,76號的人被打得哭爹喊娘,丟下几具尸体,屁滚尿流地逃了回来。 砸场子碰到硬骨头。 76號,一夜之间成了全上海滩最大的笑话。 林枫此刻终於明白,李世群那张脸为何黑成那样了。 王彦说这话时,脸上还有些愤愤不平。 “我们一致认为,必须用更厉害的手段,来打击这些反对和平运动的报馆。” 王彦哭丧著脸,补充道。 “李部长这次来,就是向將军阁下匯报,请求……请求对《中美日报》、《大公报》、《申报》这几家报社的负责人,进行定点清除。” 这是要从打砸抢,直接升级成暗杀了。 林枫正想再套些话,却听到走廊另一头的接待处,传来一阵隱约的骚动。 他不动声色地对王彦点了下头,转身朝接待处走去。 刚绕过拐角,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一顿。 只见接待处门口,大阪师团的后勤部长井上。 正满头大汗地同一个身影解释著什么,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 而在他面前,拦住他去路的,正是藤原南云。 她依旧穿著那身笔挺的女士西装,神情清冷。 林枫的出现,让井上贤二像是看到了救星,又看到藤原南云的眼神,瞬间就蔫了。 连求救的口型都不敢做。 藤原南云的目光缓缓移动,越过井上,落在了林枫身上。 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不像在看一个同僚。 “井上部长,” “还有你,小林少尉。” “你们之间关於……物资流转的生意,我不关心过程。” 一句话,让井上贤二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疯狂摆手,声音都变了调。 “藤……藤原大佐!您误会了!绝无此事!我们只是在商討正常的后勤补给……” 藤原南云抬手,一个轻微的动作,便让井上没了声音。 “我说了,我不关心。” “我只要结果。” “三十根大黄鱼。” “下个月初一之前,必须寄到京都,宇治家。” 她顿了顿,那双冰冷目光在井上和林枫脸上来回扫视。 “你们,听明白了吗?” 话音落下,整个接待处安静一片。 这位刚刚经歷丧偶之痛的女大佐,不是在查案,也不是在举报。 她是在用抓住的把柄,用最直接的方式,为她死去的未婚夫,勒索一笔“抚恤金”! 井上贤二张著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拒绝的后果,可能比贪墨军用物资本身还要严重。 林枫的心臟也猛地一沉。 这个女人……根本不是疯了。 她用最清醒的头脑,做著最疯狂的事。 而且,她把他和井上,绑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一辆特高课的黑色轿车在不远处停下。 眾人下意识地望去。 只见特高课行动队队长吉本,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西装,脸上掛著一丝自以为迷人的笑容。 手里,还捧著一束极其扎眼的白色菊花! 当看到藤原南云站在门口时,吉本微微一愣。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沉痛的表情。 捧著那束白菊,径直走到藤原面前,微微躬身,將花递了过去,声音低沉。 “藤原大佐,我听闻宇治君在战场玉碎的消息,悲痛万分。逝者已矣,还请节哀。” 林枫在旁边看得想笑,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是个傻子都能看出他在打什么主意。 藤原南云看著那束白菊,又看了看吉本,冰封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她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丝毫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 吉本没有一丝的尷尬,继续说道。 “昨晚,我听说大佐在匯中饭店过得夜,还是要注意身体。” 话音未落,藤原南云突然抬起头。 她的目光越过吉本,直直地看向林枫。 她对著吉本说道,声音不大,却传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对了,我今天没有带钱。” “你替我给小林少尉四十日元。” 吉本和井上楞在原地,为什么要给小林少尉四十元? 藤原南云看著惊愕的眾人,嘴角勾起一丝嘲讽。 她再次开口,一字一句。 “昨晚,是他陪我去的饭店。” 井上贤二更是目瞪口呆地看著林枫,下巴几乎要掉在地上。 林枫立即感受到了吉本杀人的目光。 第77章惊天反转!百乐门活见鬼!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77章惊天反转!百乐门活见鬼! 梅机关接待处的气氛,隨著藤原南云的一句话,降到了冰点。 林枫后背发凉,吉本那嫉妒的目光,好像要將他做个x光扫描。 他必须开口。 “吉本少佐,我想你误会了。” 林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昨晚藤原大佐醉酒,我將她安全送至饭店。放下人,我便离开了。” 他的解释滴水不漏,將责任推得一乾二净。 吉本眼中的凶光这才稍微收敛。 这也怪不得他。 藤原南云是特高课无数青年军官的梦,他吉本追求了整整三年,直到她订婚才被迫放手。 如今,那个男人尸骨未寒,他绝不容许半路杀出任何障碍,尤其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少尉。 就在这时,藤原南云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根本没有看吉本,依旧盯著林枫。 “我是怎么去的饭店?” 这个问题,引起了吉本和井上的关注。 林枫几乎是本能的回答。 “抱著去的。” 话音未落,他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 糟了。 吉本那刚刚熄灭的杀人的目光,瞬间又回来了,比刚才的杀意更上一层。 藤原南云的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嘲弄。 她终於捨得將目光转向吉本,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吉本君,你会相信,一个帝国的高级特工,在没有绝对信任的前提下,会允许一个男人抱著自己,穿过大半个上海吗?” 这句话的潜台词,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吉本脸上。 我不让他抱,他碰得到我一根头髮? 我身上,可是隨时都带著枪。 吉本当然不会怀疑一个帝国大佐的警惕性。 林枫的脑子飞速旋转。 他不是被当成了盾牌。 他就是盾牌。 一面用来抵挡吉本这只烦人苍蝇的盾牌! 吉本听到这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是被人用鞋底在脸上反覆摩擦。 他死死的瞪了林枫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恨意,好像在看一个夺妻之恨的仇人。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 手里的白菊花像个笑话,转身气呼呼的大步走开。 直到吉本的黑色轿车消失在街角,藤原南云才收回目光。 脸上的那一丝嘲讽,又恢復了冰冷的模样。 她看著林枫和面如死灰的井上。 “儘快完成你们的物资交易。” 她又將目光单独落在林枫的身上。 “肃正小组的工作,我会亲自安排。这几天等我电话。” 言下之意,別来烦我。 林枫无法反驳,只能立正。 影佐刚刚已经明確,藤原南云,这位新晋陆军大佐,正是“肃正小组”的组长,也是他林枫名义上的,顶头上司。 话音落下,她不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转身径直离开。 井上贤二一脸苦涩,他凑到林枫的身边,压低声音催促道。 “小林君,拜託了,拜託了!儘快找到买家!” 林枫心中冷笑。 找个鬼的买家! 青帮这条线已经断了,张啸林不找人背后捅他刀子,都算大发慈悲。 至於那些地方军阀,远水解不了近渴。 他面上却依旧沉稳,微微点头,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心里却已开始盘算新的棋局。 回到小林会馆,刚进门就闻到了一股剩饭剩菜的味道。 院子里,刘长顺和几个日本浪人保安正围著饭盆,对著里面的咸菜萝卜唉声嘆气。 看到林枫,刘长顺像是见了亲爹,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哭丧著脸。 “小林阁下,您可回来了!您瞧瞧大岛君给咱们备的午饭,这……这餵猪,猪都摇头啊!” 林枫眉头一皱,把大岛叫了过来。 大岛一脸的委屈。 我们最近的资金……非常紧张,房客全部退租,之前赚的钱也都……” 林枫自然知道,他说的情况,现在不仅没有盈利,还有一屁股饥荒。 好不容易从张啸林那敲来的五十根大黄鱼,转手就“孝敬”给了小林中將,连热乎气都没捂到。 那些日本小商人胆小如鼠,短时间內绝不敢再上门。 福特车要保养,人员要吃饭,房租水电要交,现在全靠哈里森那2000英镑撑著。 不过也不至於到吃萝卜咸菜的地步。 “我们这里,算上我、你、刘翻译,还有四个保安,一个前台,一共八个人。伙食上,不必这么节省。”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数出几张递给大岛。 “去买点好菜,牛肉、清酒都备上。另外,给每个人发三块大洋,算是辛苦费。”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一脸諂媚的刘长顺,刻意补充了一句。 “刘翻译没有。” 刘长顺的笑脸,瞬间僵在脸上,比哭还难看。 林枫看著他那副吃瘪的样子,心中一动,想起中西健承诺的一千块大洋还没到帐。 他对著刘长顺抬了抬下巴。 “別杵著了,吃完饭,去一趟满铁上海调查所,找中西健课长,把上次说好的一千块大洋给我要回来。” 他走过去,拍了拍刘长顺的肩膀,画了个大饼。 “钱要回来了,我给你发十大洋的奖金。” 他又像是隨口一提。 “对了,我听说76號那帮特务,最近准备对几家报社的记者动手,你在外面跑消息,自己多留个心眼。” 处理完杂事,林枫回到办公室,刘长顺后脚就跟了进来,门都没关严。 看到林枫坐在椅子上,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刘长顺眼珠一转,立刻又凑了上来。 “小林阁下,您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林枫看了他一眼,把物资销路的事情轻描淡写的跟他提了一嘴。 谁知刘长顺听完,嘿嘿一笑,拍著胸脯。 “小林少尉,这事儿您问我,可算是问对人了!” “买家我倒是认识一个,神通广大,就是……咱们这点人手,怕是没法把货运出上海地界。” 林枫心中一乐。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你没人,我有船啊! 他立刻让刘长顺去联繫买主,自己则转身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詹姆斯少校吗?我是小林。今晚百乐门,我请客,有笔生意想和你谈谈。” 他需要確认,美国海军的运输船,最近有没有空閒的船期。 掛断电话,林枫拿起桌上的那份《申报》,目光再次落在那则不起眼的寻人启事上。 【速归】。 这两个字,代表著组织最高级別的紧急召集令。 明天之內,必须见面。 地点,上海大戏院。 去大戏院,需要一个天衣无缝的理由,找谁当掩护最合適? 一个名字浮现在他脑海。 白牡丹。 她的“男朋友”周柏良刚刚“失踪”,自己作为“朋友”。 於情於理,都应该约这位悲伤的遗孀去上海大剧院散散心,顺便探探虚实。 这理由,简直完美。 他当即起身,出门买了两张明天下午的剧院票。 …… 当晚,百乐门舞厅。 靡靡之音,灯红酒绿。 林枫和美国海军少校詹姆斯在卡座里碰杯,三言两语便敲定了运输船的档期和抽成。 詹姆斯是个只认钱的爽快人,林枫也投其所好,给他找来一位身段妖嬈的白俄舞女作陪,气氛很快变得热烈而融洽。 就在这时,林枫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舞厅门口。 他端著酒杯的动作,顿时停住。 百乐门门口,白牡丹正挽著一个男人的手臂,在侍者的引领下走了进来。 那个男人…… 穿著一身昂贵妥帖的高级定製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微笑的男人…… 周柏良! 林枫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不是已经服毒自尽了吗? 他没死? 那车里死的……又是谁? 第78章 周柏良復活,没脑子的女人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78章 周柏良復活,没脑子的女人 百乐门。 就在林枫还在沉思的时候,白牡丹也看见了他。 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 竟主动挽著周柏良,扭著腰,走了过来。 “林先生,真是巧啊。” 她的声音提高了不少,好像有了某种底气,轻蔑的在林枫和旁边的白俄舞女身上来回扫视。 周柏良的视线与林枫在空中碰撞。 那张微笑的脸上,藏著一丝无法掩饰的怨恨。 他永远忘不了那天的宴会。 就因为自己想和白牡丹共度春宵,派去一个手下去盯梢,竟然离奇地自杀! 为此,他被上级骂得狗血淋头,险些被一擼到底,直接滚回山城。 若非先前在船上立下大功,截获了那本关键的密码本。 再加上他那位在中统担任少將的叔叔出面斡旋,强行压下了此事。 他周柏良,早就离开了上海滩这花花世界。 而这一切,他都算在了林枫头上。 为了彻底俘获美人的芳心,他在一次酒后半真半假地炫耀过。 他说自己的叔叔是党国將军,他来上海,是帮叔叔打理一门极大的“生意”。 白牡丹立刻就听懂了。 將军的侄子! 她仿佛已经看见自己戴著鸽子蛋大的钻戒,出入於上海最高级的社交场合,风光无限。 再看眼前的林枫,靠著日本人吃饭的翻译,一个比较厉害点的翻译。 日本人要是被打跑了,他连给自己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还是柏良比较厉害,长相出眾,钱多大方。 白牡丹越想越觉得自己,选对了人! 周柏良与林枫点头示意后,便被一个熟人叫走,独留下白牡丹在此。 她似乎迫不及待地要展示自己的新身份,白牡丹娇滴滴的说道。 “柏良现在可今非昔比了,他在党国里,可是有通天的大靠山。” 林枫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心里却给周柏良打上了一个標籤。 猪脑子。 这种足以灭门的信息,竟敢透露给一个舞女? 愚蠢,但可以利用。 白牡丹似乎还嫌不够刺激,又歪著头,故作天真地补充道。 “最近柏良可忙了,经常和青帮的张啸林先生见面呢,好像是在谈什么了不得的大买卖。” 林枫的心,突然咯噔一下。 张啸林? 这位青帮大佬,最近和76號的李世群走得极近,前段时间打砸抗日报馆的事件里,就有他手下流氓的影子。 这几股对他怀有敌意的势力搅合在一起,绝不可能是在商量怎么做善事。 这绝不是一个好兆头。 他面上依旧平静,只对白牡丹敷衍地点了点头。 一个计划,已在他心中成型。 必须立刻查清,这两个人究竟在密谋什么! 他藉口去洗手间,迅速给小林会馆拨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大岛睡意朦朧的声音。 “小林阁下?” 林枫直截了当,没有一丝遮掩。 “立刻来百乐门。” 大岛一听“百乐门”三个字,睡意全无,精神瞬间亢奋起来。 还以为林枫良心发现,要带自己来这种销金窟见见世面。 结果人刚到,就被林枫一把拉到角落。 指著舞池边上正与人谈笑风生的周柏良和白牡丹,下达了命令。 “跟住他们。” “一举一动,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一个字都不能漏,全部给我记下来。” 大岛脸上的兴奋笑容瞬间垮掉,变成了苦瓜脸。 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缩进阴影里,开始了他苦闷的监视任务。 周柏良的死而復生,让林枫原定约白牡丹去大剧院的计划,彻底作废。 他回到卡座,詹姆斯少校搂著自己的舞伴,正一脸同情地看著他。 “嘿,林,別为那种女人难过。” 詹姆斯拍了拍他的肩膀,用林枫之前劝他的话反过来安慰他。 “我们现在是难兄难弟了。” 他不由分说,打了个响指,又叫来一位身段更为妖嬈的舞女,不由分说地推到林枫身边。 “今晚我请客,开心点!” 林枫没有拒绝。 他正好需要一个女人。 一个能陪他明天光明正大出现在上海大戏院,充当完美掩护的女人。 维持自己浪荡好色的“花花公子”人设,是当下最好的偽装。 这一夜,百乐门依旧歌舞昇平。 ....... 次日下午,上海大戏院。 林枫带著昨晚那位风情万种的舞女,准时出现在座位上。 戏台上正上演著滑稽喜剧,逗得满场观眾捧腹大笑。 中途,林枫藉口去洗手间,在昏暗的走廊里七拐八绕,最后闪身进入一个堆满杂物的储藏间。 一个穿著清洁工制服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在那里,背对著门,正在擦拭一柄拖把。 是老王。 “铁公鸡。” 老王没有回头,声音压得极低。 “总部给你配备了一个行动小组。” “我是你的联络员,代號『老王』。另有一名电报员,『张三』。” “小组直属上海站站长王天单线领导,由你担任组长。” 林枫点点头,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你们和上海站的其他人,有过接触吗?” 老王摇头。 “没有。我和张三,都是毛副局长从山城亲自挑选。” “临行前,副座有令,一切行动,听你指挥。” “还有一条,最高指令: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你的安全。” 林枫心里那块悬著的石头,稳稳落地。 “很好。” 他下达了第一条命令。 “记住,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要和上海站的任何人產生任何形式的接触。” 老王立刻应道。 “明白!” 在这龙潭虎穴,多一分谨慎,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我会在你公寓附近,盘下一家旧货店,作为日常联络点。” 老王补充道。 “另外,一件事需要匯报。” “山城人事有变,郑爱民副局长,近期对你在上海的『行事风格』,颇有微词。” “后续经费审批,可能会被刁难。” 郑爱民? 自己都不认识他。 林枫快速消化著信息,瞬间做出决断。 “知道了。郑副局长那边,先静观其变。” “你给上海站递三条消息。” “一,日本高层与英国特使已有秘密接触,达成意向不明。” “二,76號的暗杀名单已经启动,目標是各大报馆。” “三,山城內部有日谍,日方已经知晓我们获取了长沙会战的作战计划。”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 “让他们……好自为之。” “情报送到即可,绝不允许对方反向追查来源。” “明白!” 情报传递完毕,林枫不再停留,走出储藏室。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重新掛起笑容,自然地坐回舞女身边,仿佛只是去趟厕所。 舞台上,喜剧正到高潮,观眾笑声雷动。 半个小时后,剧场入口处,传来几声短促的低喝,绝不是检票员的语气。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搂著舞女,手指隨著音乐节奏,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突然! “哐当!” 一声巨响,剧场所有的出入口大门,被人从外面用暴力猛地撞开! 几十道手电筒的强光柱,在观眾席上疯狂扫射,將一张张惊恐的脸照得惨白! “都不许动!” “特高课办案!” “全部坐在原位!” 呵斥声伴隨著沉重的皮靴声,从各个入口涌入。 大批穿著土黄色军装的日本宪兵,还有特高课、76號特务。 瞬间封锁了所有通道,將整个剧场围得水泄不通! 欢乐的气氛瞬间冻结。 人群中刚爆发出第一声尖叫,就被特务们拉动枪栓的声斥硬生生压了回去。 林枫搂著瑟瑟发抖的舞女,心却跳个不停。 特高课为何突然包围大剧院? 是衝著他来的? 还是衝著刚刚接头的老王? 或者……是军统上海站的某个行动,恰好也在这里? 他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看到了站在入口处,那个熟悉的身影。 吉本! 特高课的课长,正冷冷地环视全场,像是在搜寻猎物。 最终,吉本的目光,落在了林枫所在的方向。 第79章 76號枪响,內訌还是清洗?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79章 76號枪响,內訌还是清洗? 76號的特务涌入,粗暴的在观眾席间穿行。 呵斥声,还有女人小声的哭泣,证件被翻动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整个剧场陷入到恐惧的气氛中。 特务停在停在一个身著深色丝绒长裙的妇人面前,下巴扬得很高。 “证件!” 那妇人显然不习惯被人如此呵斥,冷淡地回应。 “出门匆忙,並未携带。” 特务脸上不屑的笑了笑,正要发作。 身边的同伴悄悄拉了一下他的衣角,目光贪婪地扫过妇人脖颈上那条闪亮的黄金项炼。 “刘队长,我看这个女人形跡可疑,不如带回去仔细审问一下。” 76號特务的主要经济来源,就是抓人,捞人,在里面吃一些好处费。 这个妇人看起来家境优渥,应该是条肥鱼。 被称为刘队长的特务立刻心领神会,根本不给妇人任何解释的机会,大手一挥! “带走!” 两边的特务立刻衝上来,將妇人架起,就往外拖。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却无人敢出言阻止。 妇人剧烈挣扎,高声尖叫。 “谁给你们的胆子!我只是没带证件!” 刘队长冷哼一声,给她扣上了一顶谁也摘不掉的帽子。 “我看你就像红党!有什么话,回76號慢慢说!” 这一幕,让本就惶恐的人群更加骚动,几个佩戴著首饰的妇人,慌忙將项炼耳环摘下,塞进手包深处。 林枫身边的舞女也嚇得脸色惨白,刚想伸手去摘脖子上的金项炼,那个刘队长已经站到了她的面前。 “证件!” 舞女求助地看向林枫,嘴唇哆嗦著,她也没有带。 林枫面色平静,从西装內袋里掏出自己的证件,递了过去。 特务极不耐烦地翻开。 下一秒,他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的眼睛死死钉在证件內页那个烫金的菊花纹章和钢印上,呼吸都停滯了。 特务的脸色由不耐烦瞬间转为煞白,手腕一抖,立刻將证件合上。 他深深地弯下腰,双手將证件恭敬地捧了回来。 “先生……您……稍候。” 他甚至不敢多说一个字,只是又鞠了一躬。 隨即转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了带队的头目,76號行动队队长,万里浪。 几句压低声音的匯报后,万里浪的脸色也变了。 他连忙拨开挡路的手下,快步走到林枫面前。 在周围无数道惊诧目光的注视下,对著林枫就是一个標准的九十度深鞠躬! 那姿態,放得比刚才那个小特务还要低! “小林先生!实在不知您在此,多有打扰,万望恕罪!” 周围那些刚刚还惊慌失措的观眾,此刻全都用一种惊羡的目光看著林枫。 他们无法想像,这个搂著舞女看戏的年轻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让76號,卑躬屈膝到如此地步! 林枫皱了皱眉,他不喜欢这种成为焦点的感觉。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透出明显的不悦。 “万队长,这么大阵仗,怎么回事?” 万里浪连忙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 “林先生,出大事了!日本大本营刚派来的经济专家高桥先生,被人当街刺杀了!” “就在这条街上。” 林枫的瞳孔猛地一缩! 高桥? 那可是日本费尽心机,为汪偽政府財政部量身打造的“经济智囊”! 难道是新上任的军统上海站站长王天的“杰作”。 此人严格执行戴笠“只求战果,不顾牺牲”的铁血指令,手段酷烈。 短短几日,已在上海滩掀起血雨腥风。 南市水电公司经理陆鸿、人称“米大王”的顾馨,两个铁桿汉奸,皆被当街枪杀。 市民协会骨干尤蓀,被炸成重伤。 行动组甚至敢在新亚酒店,也就是“维新政府”的筹办处门口蹲点,刺杀汉奸头目。 转头就將入住酒店的汉奸报纸《晶报》主编余大雄,用利刃在房间內无声处决。 这一连串高调的雷霆行动,极大震慑了日偽,也必然引来他们最疯狂的报復。 只是……为何要刺杀一个经济专家? 这背后绝非简单的报復。 恐怕,涉及到了更深层次的布局! 这是他目前尚未掌握的关键情报。 现在不是细想的时候。 林枫拉起身边早已嚇得花容失色的舞女,对万里浪微微点头。 便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从容地向剧场外走去。 万里浪弓著腰,在前面小心翼翼地引路。 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的76號特务,看到这一幕,凡是林枫所到之处,无不纷纷立正,鞠躬行礼。 没办法,他们的顶头上司万里浪都快成了孙子,他们哪敢有半分不敬。 剧场门口,冷风扑面。 吉本熊二和藤原南云正站在台阶上,冷眼看著特务们將一个个嫌疑人押上卡车。 万里浪早已小跑过来,在吉本身边低声匯报了林枫在场的情况。 吉本的视线立刻投向出口。 当他看到林枫搂著舞女,一副悠閒姿態走出来时,眼珠一转,一个念头浮上心头。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衝著旁边的藤原南云叫道。 “藤原大佐!您看,小林君也在啊!” 他就是要让藤原南云亲眼看看! 在这等全城戒严的紧张时刻,她似乎颇有好感的小林枫一郎,还在带著舞女廝混! 他要彻底坐实林枫这个“玩物丧志”的废物形象! 然而,藤原南云的目光扫过林枫,又扫过他身边那个惊魂未定的女人。 然而,藤原南云的目光只是淡淡扫过林枫,又在他身边那个惊魂未定的女人身上停留了半秒。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吉本期待的厌恶或失望。 一片平静。 吉本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计划落空,让他措手不及,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 藤原南云没有理会吉本,只是对林枫冷冷开口。 “还有三天,把你那些『琐事』处理乾净。” 她指的是那批军火交易。 林枫立刻躬身。 “嗨!明白!” 一旁的吉本却完全会错了意。 他以为藤原南云口中的“琐事”,指的就是林枫身边这个舞女,这是在命令他三天之內断乾净这种风流关係。 这非但没让他高兴,反而让他妒火中烧! 大佐竟然会亲自过问这种私事? 这说明什么? 联想到码头仓库里,林枫那晚疯狂的表现,一个可怕的疑问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这小子,绝对有问题! 而且,自己曾经將枪口对准他,虽然他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 毕竟是个隱患。 他对身后一名亲信特务,递去了一个阴冷的眼色。 那特务心领神会,悄然后退,整个人隱入了阴影。 这一切,都被站在不远处少尉岗村,看在了眼里。 送走了舞女,回到小林会馆。 林枫刚进办公室,刘长顺立刻屁顛屁顛地跟了进来。 他將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哐当”一声放在桌上,脸上堆满了諂笑。 “小林阁下,幸不辱命,一千块大洋,一块都不少!” 林枫甚至没有多看那袋子一眼,只是隨手从里面摸出五块银光闪闪的大洋,丟在刘长顺面前的桌上。 “辛苦了。” “去通知井上部长,告诉他,两天后,货会准时运到美国运输船停靠的三號码头。” 刘长顺看著桌上那寒酸的五块大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一千块大洋的差事,之前许诺的十块大洋奖金,就变成了五块? 但他又不敢有任何异议,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捡起大洋,悻悻地退了出去。 刚打发走刘长顺,桌上的电话骤然响起。 是小林中將的副官打来的。 电话里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公式化,內容却让林枫的心猛地一沉。 “林先生,將军將於明日启程,返回本土述职。” 最大的保护伞,要走了。 林枫独自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望著外面霓虹闪烁却又杀机四伏的夜上海,思绪纷乱。 经济专家高桥被杀,军统近乎疯狂的高调行动,藤原南云给出的最后通牒,吉本那毫不掩饰的杀意,以及靠山的即將离去…… 他换上军装,准备去小林中將的临时官邸拜会,无论如何,这根线绝不能断。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枪声,毫无徵兆地从远处传来,骤然打破他的思绪。 而那个方向…… 是极司菲尔路76號! 76號里面,发生了什么! 第80章 李世群,你的人我杀了,你有意见?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80章 李世群,你的人我杀了,你有意见? 枪声。 是从极司菲尔路76號的方向传来的。 小林会馆內,瞬间被惊动。 所有保安倾巢而出。 76號有热闹看,他“小林太君”怎么可能缺席! 林枫穿著一身笔挺的日军少尉军装,脸色冷峻。 他身后,四个刚吃饱喝足、精力正旺的浪人保安,个个面露凶悍。 这是小林会馆目前能动用最强力量! 看热闹,就要整整齐齐。 一行人没有坐车。 他们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径直朝著76號的大门走去。 刚踏进76號的大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院子里,灯光昏暗。 一群76號的特务正乱糟糟地围成一圈,枪口朝下,对著地上一个蜷缩的人影指指点点。 特务们不时发出一两声鬨笑。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人衣衫襤褸,浑身是土,胳膊上一个血淋淋的枪眼还在往外渗著血。 在他身边,还站著一个捂著耳朵哼哼唧唧的特务,半边脸都是血。 那特务正用脚尖,一下下地碾著地上那人的手指。 正在现场指挥的李世群看到身穿军装的林枫带人进来,眉头不易察觉地一皱。 他朝旁边的特务递了个眼色,示意將地上那人的嘴堵死。 他很快换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走过来。 “小林少尉,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我们这儿正办差呢,抓了个不长眼的小贼,一点小乱子,惊扰您了,实在抱歉。” 林枫的目光越过他,落在地上的血跡上,淡淡问道。 “李主任,这是怎么回事?” 李世群“嘖”了一声,语气里透著一股不耐烦。 “下午在街上盘查,抓了几个形跡可疑的分子。” “就这小子,属犟驴的,一句话不说。” 结果刚下车,他突然发疯反抗!您瞧瞧,我们的人想摁住他,这疯子张嘴就咬!” 他指了指旁边那个捂著耳朵的特务。 “您看,耳朵都快被他啃下来一块肉!弟兄们一时情急,这不……枪就走了火。” “怕他再咬人,就把嘴堵上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 抓了个嫌疑分子,死活与他无关。 这热闹,看得有些无趣。 他正准备带人离开。 就在这时,那个被特务围在中间、蜷缩在地上的人,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抬起了头。 他透过满脸的血污,看到了林枫的侧脸。 那双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他喉咙里发出剧烈的“呜呜”声,身体疯狂地扭动起来! 李世群的眼中闪过一丝警觉,立刻大声呵斥。 “按住他!没规矩的东西,別惊嚇到小林少尉!” 小林少尉!这几个字好像让,地上的人挣扎的更厉害。 林枫的脚步,猛地顿住。 不对劲。 这个反应,太不对劲了。 他转过身,盯著李世群。 “李主任,他是不是有什么情况,要向我举报?” 李世群的笑容很不自然,连连摆手。 “哪能啊,可能是见到皇军,太激动了。小林少尉,您慢走。” 林枫点点头,刚要迈出脚步,被按在地上的人,突然挣脱一下,几个特务费尽力气才给按住。 林枫点点头,刚要迈步。 被死死按在地上的人,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挣脱了一下! 几个特务差点被掀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重新將他压制住。 林枫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盯著李世群,一字一顿。 “李主任,把他嘴上的东西,拿下来!” 李世群的脸沉了下去,偽装的笑容彻底消失。 “小林少尉,这是我76號的內部事务,您也要干预吗?” 林枫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轻蔑的冷笑。 “李主任,別忘了你们是为谁服务的。难道这种小事,也需要我打电话请示影佐將军?” 李世群的脸皮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黑著脸,极不情愿地冲身后挥了挥手。 特务们骂骂咧咧地扯下了那人嘴里塞著的、浸满血的破布。 那个血人挣扎著,拼命想爬起来,声音嘶哑,已经带上了哭腔。 “小林少尉!是我啊!我是石川!石川健一郎啊!” 石川? 林枫的脑海里,瞬间翻滚起记忆! 那个憨厚老实、总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小林曹长”的年轻士兵的脸,猛地浮现在眼前! 那是他在关东军服役时的部下,石川健一郎! 他怎么会出现在上海? 还落到了这般田地?! 林枫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他猛地推开挡在身前、还举著枪的特务,几步衝到石川身边。 果然是石川! 虽然脸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但那眉眼间的轮廓,绝对不会错! “八嘎!” 林枫的怒火在胸中轰然炸开,他猛地扭头,目光扫过周围那群特务。 “谁打的?!” 特务们一时竟无人敢答话。 林枫顾不得追究,俯身想扶起石川。 “走,我送你去医院!” 然而,他的手刚碰到石川的胳膊,周围的特务立刻“哗啦”一下围拢上来。 十几支黑漆漆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林枫和石川。 没有李世群的命令,他们不敢放人。 林枫缓缓直起身,目光锁定在李世群那张已经毫无笑意的脸上。 “李主任,这个人,你今天是不打算放了?” 李世群脸上露出假意为难的表情,摊了摊手。 “小林少尉,您別让我难做。” “这个人,我们不知道他是帝国公民,形跡十分可疑。” “我们也是按规矩抓来审问。高桥先生刚刚遇刺,全城戒严,他也有作案嫌疑嘛……” 林枫打断他,向前逼近一步。 “嫌疑?” “证据呢?证据在哪里?!” 李世群一时语塞。 他76號抓人,什么时候需要过证据?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愣头青特务,大概是想在主任面前好好表现一番,梗著脖子嚷了起来。 “我们76號抓人,从来不需要证据!” 李世群心中一惊,暗道要坏事,还没来得及解释。 这句话,如同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林枫的怒火。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毫无徵兆地在76號的院落里炸开! 林枫手中的南部十四式手枪,枪口正冒著一缕淡淡的青烟。 刚才那个叫囂“不需要证据”的特务,眉心多了一个血洞。 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囂张的那一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扑通!” 死不瞑目。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枪打懵了,包括李世群和他手下那群骄横惯了的特务。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日本少尉,竟然敢在76號的大院里,当著他们主任的面,直接开枪杀人! 空气里只剩下林枫冰冷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迴荡。 “现在,需要证据了吗? 李世群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林枫没有再看他。 他甚至没有再看地上那具正在变冷的尸体。 收枪,插回腰间的枪套。 动作流畅,从容。 然后,转身,走向蜷缩在地上的石川健一郎。 李世群咬碎了后槽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小林少尉,我……说放人了吗?” 周围的特务们终於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们下意识地向前踏了一步。 手中的枪口再次压低,黑洞洞地对准了林枫的后背。 李世群的手下,终於从主任那扭曲的表情里,读懂了命令。 林枫带来的那四个日本浪人保安,也动了。 他们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从腰间拔出了手枪,动作迅捷。 没有丝毫犹豫地顶了上去,与76號的特务们形成了对峙。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瞬间 “呜——嗡——!” 院外,尖锐的警哨声和密集整齐的皮靴跑步声,由远及近,骤然响起! 被刚才第一声枪响惊动的日本宪兵队,已经荷枪实弹,杀气腾腾地衝到了76號的大门外! 一排雪亮的刺刀,在夕阳的余暉下,闪烁著寒光! 第81章 將军召见,晋升中尉!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81章 將军召见,晋升中尉! 76號院內,十几支明晃晃的三八大盖刺刀,在灯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枪口和刀尖,无一例外,全部对准了林枫的后背和那四个浪人保安。 林枫的脸色,冷得像一块冰。 76號特务,看到宪兵来了,全都得意洋洋的望著林枫,眼中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院门口,李世群正哈著腰,脸上堆满了笑容。 对著一个刚刚下车的日本陆军中尉点头哈腰。 “松本中尉!您可算来了!” 李世群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抬手就指向林枫,声音里充满了愤怒。 “松本中尉!他擅自开枪,打死我的人,还暴力干预我们76號抓捕重要嫌疑犯!” “您一定要为我们帝国主持公道啊!”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这个松本中尉,他平日里用金条和女人餵得饱饱的,听说在陆军省还有些门路。 他知道扳不倒小林中將的红人。 但借宪兵队的手,当眾给林枫一个天大的难堪,削掉他所有的面子。 让他灰头土脸地滚出去,这总是能办到的。 否则,任由这小子在76號杀了人还大摇大摆地走出去,他李世群的脸往哪搁? 以后还怎么带队伍? 松本刚到场,还没看清背对著他的那人是谁。 听李世群说得如此严重,他官威十足地一挥手。 “八嘎!还有这种事?先把人给我缴械,控制起来!” 两名宪兵立刻端著枪上前,枪口直指林枫,厉声喝道。 “放下武器!” 就在这时。 一个冷漠的声音,从那个背影处响起。 “松本。” 仅仅两个字。 松本中-尉前进的脚步,猛地一顿,这个声音……太熟悉了! 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睛,穿过灯光,当那张脸缓缓转过来时,浑身猛地一个激灵! 竟然是小林枫一郎! 这位爷可是小林中將面前的第一红人,更是他们那个“贪腐小圈子”里,所有人都需要仰仗的核心人物! 松本毫不犹豫,当场变脸,对著自己的手下发出一声厉喝。 “你们瞎了狗眼吗!” “敢把枪口对准帝国的功臣!” “统统死啦!死啦地!” 哗啦一声! 十几支上了刺刀的步枪,瞬间调转方向,齐刷刷地对准了刚才还“並肩作战”的76號特务们。 这戏剧性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懵了。 李世群脸上的得意笑容,彻底僵住。 完了。 松本这条线,废了。 他眼看情况不对,心知松本是指望不上了,趁著眾人还没反应过来. 悄悄缩回身子,一溜烟地跑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要去给宪兵司令部打电话! 他要找吉本雄二少佐! 林枫根本懒得管那只溜走的苍蝇。 他快步走到石川身边,將他扶了起来。 “石川,指出来,刚才是谁打的你!” 石川忍著剧痛,满是血污的脸上,双眼带著恨意。 他抬起颤抖的手,指向了人群中几个刚才下手最狠的特务。 林枫的眼神一寒。 他甚至没有再开口,只是对著松本,以及自己带来的那几个浪人保安,递过去一个眼神。 松本瞬间领会。 “给我打!” “往死里打!” 浪人们早就看这帮特务不顺眼,刚才竟然还敢拿枪对著自己。 如今得了命令,哪里还会客气! 刚才还气焰囂张的76號特务们,瞬间沦为了小绵羊。 枪托砸在骨头上的闷响,悽厉的惨叫,求饶的哭喊…… 整个76號的院子,顿时响起了一片鬼哭狼嚎。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院外再次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剎车声。 接到李世群电话的吉本少佐,正好在附近,脸色阴沉地带著人,赶到了现场。 看到院內这副景象,吉本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他听完李世群添油加醋的匯报,脸色更加难看,板著脸大步走到林枫面前。 “小林少尉!你在76號驻地擅自开枪,违反军纪,影响极其恶劣!” “现在,请你跟我回宪兵队接受调查和反思!” 吉本的声音又冷又硬。 林枫只是瞥了他一眼,语气轻飘飘的。 “嗨,我跟您去。” 他答应得异常爽快,甚至主动朝吉本的军车走去。 吉本一愣,没想到他这么配合。 林枫走了两步,忽然停下,像是想起了什么,慢悠悠地回头补充道。 “那麻烦吉本少佐,务必亲自转告小林中將阁下,原定今晚的拜访,我只能爽约了。” 吉本的呼吸,瞬间一滯。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狠狠掐住了脖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小林中將,明天就要离沪! 这最后一晚的单独召见,其分量之重,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意味著什么! 他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以“违反军纪”这种可大可小的理由,拦下一个即將去见中將本人的红人? 万一耽误了中將的大事,这个责任,他担不起! “等等!” 眼看林枫的手已经要拉开车门,吉本几乎是扑了过去,一把拦住他。 他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小林君……误会,都是误会!” “既然……既然小林中將有召,自然以將军的事情为重。此事……容后再说!” 他死死盯著林枫,心中暗恨。 等著吧!看你还能囂张到几时! 等明天小林中將一走,我看谁还能护著你! 躲在办公室窗帘后的李世群,看到连吉本少佐都奈何不了林枫。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他扶著石川,在一队日本宪兵的“护送”下,扬长而去,留下了一地哀嚎的特务。 去医院的路上,车厢里一片死寂。 石川没有哭诉,只是压抑著,身体因为疼痛而不断颤抖。 林枫递给他一支烟,替他点上。 “你姐姐,是怎么回事?” 菸头的火光在黑暗中明灭,石川猛吸了一口,被呛得剧烈咳嗽。 他断断续续地说出了原委。 他隨部队回国休整,却发现相依为命的姐姐失踪了。 他发疯一样四处打听,最后从邻居的哭泣中得知。 姐姐竟被作为“爱国奉献”的典型,强征为慰an妇,送到了上海。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天,塌了。 他在前线为帝国流血卖命,他唯一的亲人,却在后方被当成牲口一样送进了地狱。 悲愤欲绝的他,当了逃兵,偷渡来上海,只想把姐姐救出来。 结果身无分文,刚下船就因为形跡可疑,被76號的特务住抓走。 林枫听完,沉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吩咐浪人保安,送石川去最好的医院,用最好的药,一切费用他来承担。 而他自己,则必须立刻去拜访小林中將。 这根最粗的大腿,绝不能断。 小林中將的临时官邸灯火通明。 將军满面春风,显然心情极好。 看到林枫,中將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连告诉了林枫两个好消息。 “枫一郎,鑑於你在与英国特使接触中展现出的卓越能力和取得的成果。” “经过我的力荐,大本营参谋本部已正式批准。 “晋升你为,大日本帝国陆军中尉!” “同时,大本营决定在上海成立一个『欧美情报搜集特別小组』,由你担任首任组长。” “该小组编制十人,全部授予军职,人员由你自行挑选,不受任何部门节制,直接向参谋本部负责!” 小林中將狡黠地眨了眨眼。 “当然,在参谋本部,负责对接你工作的,还是我。” 地位跃升,实权在握! 这意味著,他彻底摆脱了影佐、吉本等人的钳制,拥有了更大的自主行动空间和资源调配能力。 林枫心中波澜涌动,一个標准的立正敬礼。 “嗨!必不负將军阁下所託!” 小林中將满意地点点头,將一份绝密文件递到他面前。 “这是小组的第一个任务,也是大本营的迫切需求。” 林枫翻开文件。 文件上只有短短一行字。 “设法与德国方面建立秘密接触渠道。” “目標:洽购一款代號『夜鶯』的新型航空发动机核心技术图纸。” 第82章 死间计划:献祭整个上海站!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82章 死间计划:献祭整个上海站! 就在林枫在上海荣升中尉,手握新权之际。 军统上海站站长王天,死死盯著刚刚译出的密电。 在他的额头上,冷汗已经湿透了髮根。 电文来自代號“铁公鸡”的小组,只有三条,却字字惊心。 一,日本高层与英国特使秘密接触,意图不明。 二,76號暗杀名单已启动,目標锁定各大报馆进步人士。 三,山城內部有日谍,我方获取长沙会战计划之事已泄露。 王天的目光死死钉在第三条情报上,心越收越紧。 长沙会战计划,竟然在送达最高决策层之后,短短数日,就被日谍发现! 这意味著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意味著山城的核心,被插进了一根毒刺! 王天不敢有丝毫耽搁,抓起电文,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发颤。 “立刻!將电文加密,最高级別,火速发往总部!” …… 重庆,罗家湾,军统总部。 安静。 办公室里,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毛以言和郑爱民两位副局长,身体笔挺,却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啪!” 一只建窑茶盏,被狠狠扔在地上,砸得四分五裂。 戴局长的脸色已经铁青,那张薄薄的译电纸在他指间被捏得变了形。 奇耻大辱! 这是泼天的奇耻大辱! 情报能直达天听,本是他戴某人最大的依仗! 可这份足以改变战局的情报。 竟然在自家后院,在最高决策层的眼皮子底下,泄露得乾乾净净! 这让他如何向委员长交代? 盛怒之下,戴笠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看来,军统內部,也需要一场彻彻底底的血洗! 他的声音嘶哑,压抑著怒火。 “把日英密会的情报,整理一份,立刻呈报委座。” 毛以言心中暗自得意,他早通过铁公鸡小组的发报员,收到了这份情报。 他也知道,戴局长不可能立即將情报泄露的事上报,这毕竟属於他们反间谍工作的失职。 当戴笠询问如何揪出內奸时,提前做了准备的毛以言,应对得滴水不漏,將各种可能性分析得头头是道。 他表现得越是从容,副局长郑爱民的眼神,就越是阴沉。 毛以言,提前知道了! 这个屡立奇功的“铁公鸡”,如今成了毛以言在戴老板面前固宠邀功的最大筹码! 郑爱民的眼神,越来越冰冷。 铁公鸡已经成了他晋升之路上,最大的一块绊脚石! 必须搬开! 他不敢將铁公鸡的真实身份泄露出去。 目前知晓其身份的只有戴笠、毛以言、他,以及他在日本的联络人“渔夫”。 一旦“铁公鸡”出事,戴笠第一个要查的就是他郑爱民! 戴局长阴冷的目光,在两人脸上缓缓扫过。 “长沙计划泄露,下一步,如何补救?” 毛以言正要开口,腹稿已打好。 不料,郑爱民却抢先一步跨出,大声说道。 “局座,卑职认为,岛国人虽知我们获悉了计划,但未必清楚我们掌握的程度。” “为今之计,不如……將计就计!” 他顿了顿,拋出了一个让毛以言都感到陌生的词。 “启动,『死间』计划!” 此言一出,戴笠陷入了沉思。 这个计划,早在“铁公鸡”横空出世前,他就和郑爱民秘密商討过。 计划的核心,是利用一名老牌特工,以出卖整个上海站为“投名状”偽装叛变。 从而打入76號乃至日军高层,成为一枚最深的钉子。 为此,郑爱民已经做了大量的铺垫工作。 自从有了“铁公鸡”这个源源不断提供顶级情报的稳定渠道后。 “死间”这种伤筋动骨、风险极大的方案,就显得毫无意义,被无限期搁置了。 没想到,今天郑爱民又把它翻了出来! 毛以言眉头紧锁,他从未听说过什么死间计划。 郑爱民没有理会他惊疑的目光,而是对著戴局长继续说道。 “我们可以对原计划稍作更改。” “派出一名死士,携带『部分真相』的情报故意暴露,让他去投靠日本人,让日本人確信,我们已经掌握了他们全部的作战细节!” “如此一来,必然会逼迫日军参谋本部,临时更换整套作战方案!” “届时,我们再设法盗取他们仓促间擬定的新计划,便可一举扭转乾坤,彻底锁定胜局!” 戴局长缓缓的抬起头。 这个死士派谁去?” 郑爱民的嘴里,清晰地吐出了两个字。 “渔夫!” 他紧接著补充,声音里带著一种决绝。 “他是最合適的人选!” “他的父母妻儿,全都死在日本人的刺刀之下,家仇国恨,忠诚绝对可以保证!” 毛以言猛地站了起来。 他瞬间就嗅到了郑爱民那不加掩饰的歹意! “我反对!” “渔夫是铁公鸡的单线联络人!他知道铁公鸡的身份!” “他若暴露,铁公鸡这颗最重要的棋子就完了!” 郑爱民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说,脸上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 “毛副局长,此言差矣!” “正是因为他知道,才更要派他去!” “只要渔夫为党国成功献身,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外人能威胁到铁公鸡!” “这才是对铁公鸡最彻底的保护!” 这番顛倒黑白的无耻言论,让毛以言怒极反笑。 “照你这么说,为了保护铁公鸡,是不是要把他小组里负责接头和发报的人,也一併灭口才算乾净?” 郑爱民皮笑肉不笑地顶了回去。 “毛副局长派去的人,我自然不敢过问。” “不过我听说,铁公鸡小组的家眷,不都已经被您妥善安置在山城了么? “为党国尽忠,理当如此!” 一句话,噎得毛以言脸色涨红。 他確实已经把老王和张三的家属全都接到了山城,美其名曰保护,实际上等同人质。 戴局长沉默了片刻。 “即便派出死士,如何取信於日本人?” “新的作战计划,我们又从何而来?” 郑爱民心中一喜,知道他已经心动,立刻拋出了最后的筹码。 “取信於敌,需要投名状。” “这个投名状,就是我们军统上海站的一次重大失利!” “至於新计划……” 他微微停顿,声音压得极低。 “我安插在上海派遣军司令部的一名高级內线,代號『黄鸝』。 “已经成功接近一名掌管机密文件的作战参谋。” “届时,可让她伺机复製!” 毛以言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背后升起! 王天是郑爱民一手提拔起来的人。 他竟然狠心到用自己派系的整个上海站,作为赌注和牺牲品! 此计之毒,简直闻所未闻! 而且看他的计划,他早已经安排就位,自己要是没有铁公鸡,肯定被他吃的死死的。 戴笠紧锁的眉头,终於有了一丝鬆动。 权衡利弊眼下这似乎是唯一的,也是最有效的破局之法。 他需要一场胜利,一场由他主导的的胜利,来洗刷这次泄密的耻辱! 至於牺牲…… 在战爭中,牺牲是必要的成本。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冰冷,再无迴旋的余地。 “好!就按郑副局长的计划执行!此事列为最高机密,任何人不得外泄!” 毛以言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戴局长默认了! 任何反对,都等同於动摇军心。 他只能在心中,为远在上海的铁公鸡,捏了一把冷汗。 会议结束,郑爱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脸上带著一丝计划得逞的阴冷。 这是他扭转局势,翻身的最好时机。 他叫来机要秘书,亲自口述了一封绝密电文。 “渔夫,死间计划启动。” “为成大事,不惜一切代价,任何人皆可牺牲。” 电文发出。 他又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只说了一句话。 “高桥已死,你可以行动了。” 一天后。 码头,一艘即將开往上海的客轮拉响了悠长的汽笛。 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提著一只小皮箱,沉默地踏上了跳板。 帽檐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他就是“渔夫”。 前方是波涛汹涌的大海。 是更加凶险莫测的上海滩。 此去,有死无生。 第83章 你想当猎人?那就死在陷阱里!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83章 你想当猎人?那就死在陷阱里! 第二天上午,上海码头。 汽笛声划破了江面上的晨雾,一艘悬掛日之丸旗的客轮即將启航。 码头上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 来为小林中將送行的日军高层和大小汉奸们,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吉本穿著一身笔挺的少佐军服,混在人群里,眼神却死死地钉在一个人身上。 林枫今天换上了一套崭新的中尉军装,站在人群的最前面。 他的旁边是影佐將军和小林中將,小林中將拍打著林枫的肩膀,像是在叮嘱著什么。 全场的焦点全都集中在这个年轻的中尉军官身上,眾多年轻女性的目光落在林枫的身上不肯离去。 隨后,小林中將站到客轮的甲板上,向岸上的眾人招手。 岸上的眾人纷纷鞠躬行礼。 吉本的视线先是追隨著小林中將的背影没入船舱,隨即,便转向了不远处的林枫。 那肩章在阳光下反射出的光,刺痛了吉本的眼睛。 小林中將走了,我看谁还能护著你! 他心里的那团火,在熊熊燃烧。 凭什么?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傢伙,凭什么能得到小林中將的赏识? 凭什么能像坐火箭一样晋升中尉? 自己上次在码头费尽心机,以为功劳簿上能添上厚重一笔,结果呢? 报告递上去,如泥牛入海。 从少佐到中佐,那道坎不是靠熬资歷能迈过去的,必须拿实打实的功劳去换! 现在,功劳没捞到,自己看不上的小人物倒是步步高升了。 林枫只是平静地看著江面的客轮,好像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吉本的目光又游移到不远处的藤原南云身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她今天穿著一身素雅的和服,静静地站在林枫的旁边,美得像一幅画。 一想到这个女人也对小林枫一郎另眼相看,吉本的心就有些痛。 吉本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嫉妒快要发疯。 站在藤原南云旁边的应该是他吉本,而不是这个小林枫一郎。 搞掉小林枫一郎,一切都迎刃而解。 为了她,为了晋升。 他已经布下了网。 这些天的跟踪,他的人已经確认,林枫正和大阪师团那个管后勤的胖子,井上贤二,往来密切。 贩卖军用物资! 吉本几乎可以断定。 他的手下甚至跟到了一个叫刘长顺的中国人,目睹他鬼鬼祟祟地出入大阪师团的后勤驻地。 只需要等待他们进行交易的那一刻,人赃並获! 在帝国,贩卖军用物资是死罪! 到那时,別说小林中將,就是天皇来了,也救不了他! “呜——” 汽笛长鸣,送行结束,人群开始骚动散去。 混乱中,一个穿著宪兵队制服的身影,不露痕跡地挤到林枫身边。 是岗村。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嘴唇几乎没有动作。 “你后面有尾巴,吉本的人。” “他好像猜到我们要交易物资,小心。” 话音落下,岗村已经匯入人流,消失不见。 林枫的心中一惊,但迈出的步子却依旧沉稳自然。 他隨著人流往码头外走,大脑却在疯狂运转。 吉本这条疯狗。 果然还是死咬著不放。 上次在码头那番表演,非但没能骗过他,肯定是让他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这个隱患,不能再留了! 必须……拔除! 其实林枫不知道,吉本要收拾他,主要是因为藤原南云的原因。 回到小林会馆,林枫拉上窗帘,整个房间的光线黯淡下来。 他拿起电话,拨通一个號码。 “井上君,是我,小林枫一郎。” “立刻到小林会馆来,急事。” 半小时后,井上贤二那肥胖的身躯就堵在了门口,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 他一进门,面带和善的笑容,高声大喊。 “小林中尉!恭喜!恭喜啊!您这晋升的速度,真是让我等望尘莫及!” 林枫笑著点点头,隨即,做了一个静音的手势。 径直走到窗边,指甲掀开窗帘厚重的布料一角。 “井上君。” “我们被特高科的狗盯上了。” 井上贤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连忙凑到窗边,顺著林枫的视线看过去。 街角对面,一个卖香菸的小贩,一个擦皮鞋的。 看似毫无关联,但那份刻意保持的姿態,根本瞒不过他们这种在刀口上舔血的老油条。 谁会在76號的门前做生意,那些特务都是不掏钱的主。 那是特高科的探子! 井上的额头,一层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办?” 林枫关上窗帘。 “你现在,立刻,打电话回你的仓库。” “看看周围有没有多出什么閒杂人等。” 井上贤二不敢怠慢,哆嗦著手抓起电话,对著话筒吼了几句。 放下电话时,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 “有!仓库外面多了几个修路灯的!” “妈的,这个点修什么路灯!” 林枫坐在椅子上,手指有节奏的在桌子上敲击。 突然,手指停了下来,他抬起头。 “既然他们想看,我们就演一齣戏给他们看。” “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站了起来,看著井上。 “你马上安排几辆军车,装上一些破烂,什么都行,大张旗鼓地开去法租界的那个空仓库。” “把盯著我们的所有尾巴,全都引过去。” 井上急切地追问,不明白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然后呢?” “然后,你给法租界的巡捕房打电话。就说有一群日本人在租界,进行军火交易,让他们去把人扣下!” 井上的眼睛里闪出一丝光亮。 “接著呢?” “接著?趁吉本的人被巡捕房缠住,我们的人就把真正的货运到码头,直接上美国人的船!” “等吉本反应过来,船都开到公海了!” 井上贤二肥胖的手指无意识地搓揉著,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他盘算了片刻,新的疑虑又浮了上来。 “小林君,计划虽好,可是……货运走了,吉本那条疯狗要是咬住我们不放怎么办?” 他有些为难的说道。 “那批枪,我们可以上报,说是遭遇新四军袭击,战斗中遗失了,报个战损。 “可那批白糖、麵粉、药品怎么办?” “难道我们上报说,我们上战场还扛著几百袋白糖?” 林枫故作头痛地按了按太阳穴,长长地嘆了口气,声音幽幽。 “是啊,井上君,你说的对。” “问题,总归是在那里的。” 枫停顿了一下,转过身,直勾勾地看著井上贤二的眼睛。 “你说……总不能因为解决不了问题……” “……就去解决掉那个提出问题的人吧?” 井上贤二肥胖的身体剧烈地一颤。 他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林枫不是在问他,而是在给他指一条路! 一条唯一的活路!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眼神里闪烁出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一不做,二不休! 井上贤二抬起手,在自己脖颈处,做了一个乾净利落的横切手势。 “特高科的松下中尉……他在法租界巡捕房里,有一个线人……” 林枫却皱起了眉,一副为难的样子,打断了他。 “杀了吉本?井上君,这可不是开玩笑!” “万一那个线人嘴不严,把我们供出去,你我二人,都得被送上军事法庭!” 井上贤二听到这话,反而露出一丝冷笑。 “小林君,你放心。”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人最牢靠。” “那就是死人!” 一句话,让林枫也咧开了嘴。 “我懂了。”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井上的肩膀,那力道让井上的肥肉都颤了颤。 “既然如此,我这就联繫岗村少尉,让他向上面匯报,说你的仓库附近有异常,请求关注。” “这也算我送给咱们这次合作的……一份诚意。” 井上贤二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团,他重重地点头,眼中只剩下狠辣。 “好!就这么办!” 送走了心事重重的井上,林枫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將整个计划在脑中又过了一遍。 吉本,你的死期,到了。 他刚端起茶杯,桌上的电话就骤然响起。 他拿起听筒。 一个毫无感情的公式化声音传来, “小林中尉吗?我是影佐將军的秘书。” “將军命令您,现在,立刻到梅机关来一趟。” 掛了电话后,林枫又看了一下窗外,这么晚了,影佐召见自己会有什么事? 第84章 声东击西?不,是你太蠢而已!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84章 声东击西?不,是你太蠢而已! 特高课,行动队队长办公室。 吉本雄二的脸色,比窗外的夜色还要阴沉。 藤原南云那冰冷的眼神,林枫一郎那张带著舞女的悠閒面孔,反覆在他脑海出现。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吉本的声音有些暴躁。 “进来!” 门被推开。 岗村少尉一脸急切地冲了进来,军靴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声响。 “报告少佐阁下!” 岗村的声音里透著一股精心偽装的紧张。 “线人急报!大阪师团一號仓库附近,发现不明人员活动!” “是否立刻通知师团后勤部?” 吉本阴冷的目光落在岗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一言不发。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岗村。 小林枫一郎的狗。 上次在码头,自己毫不掩饰的杀心,这条狗不可能没闻到。 现在,他主动跑来送情报? 一號仓库? 吉本的嘴角扯出一个无声的冷笑。 他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不必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当没发生过。” 岗村似乎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立正。 “嗨!” 他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看著那扇门重新关上,吉本眼中露出一丝嘲讽。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仓库那边,有什么发现?” “报告少佐,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异常!” 一切正常。 吉本笑了。 这才是最大的不正常! 岗村! 小林枫一郎! 你们这对自作聪明的蠢货! 一號仓库……一號…… 一號仓库? 这个词就像一把钥匙,瞬间捅开吉本脑中所有疑问。 为什么特意强调“一號”? 就是为了把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钉死在这个该死的“一號”上! 这意味著,还有一个他们不知道的“二號”仓库! 他拿著听筒,声音阴冷地发布命令。 “给我查!井上贤二现在在哪!我要他每一分钟的动向!” 消息很快传来。 今天晚些时候,井上贤二的轿车,刚从小林会馆离开。 果然! 果然如此! 这两个混蛋见面了! 他们一定是察觉到了自己的监视,所以决定鋌而走险,今晚就行动! 岗村的报告,就是为了掩护他们真正的行动! 而他们,则会在另一个不为人知的地点,完成交易。 聪明反被聪明误! 吉本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猎人般的快意。 “所有盯防人员!全部给我跟死井上贤二!” “他放一个屁,我都要知道是什么味道!” 命令下达。 一张由特高课精英组成的无形大网,隨著吉本的意志,迅速调转了方向。 果不其然。 井上贤二的座驾在市区兜了几个毫无意义的圈子,隨即带著三辆卡车,拐进了一条偏僻小路。 最终,停在了一个任何情报档案中都未曾记录的废弃仓库门口。 “队长!发现了新仓库!井上贤二正在指挥士兵往车上搬东西!” 电话里,手下兴奋的声音都在颤抖。 吉本大喜过望,猛地从椅子上站起! 他抓起枪和外套,一边朝外走,一边厉声下令。 “所有人,立刻集合!行动!” 他衝到门口,特意停下,回头对闻声而来的岗村露出一口白牙。 “岗村君,司令部就交给你了,好好看家。” 看著几辆黑色的福特轿车亮起大灯,鱼贯而出,消失在夜色里。 岗村脸上的恭敬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嘲弄。 他拿起电话。 “鱼,咬鉤了。” …… 三辆卡车在夜色中不紧不慢地行驶著。 吉本坐在头车里,死死盯著前方那个模糊的车队轮廓。 车队在城里绕著圈子,走走停停,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確认是否被跟踪。 一切都如此完美。 完美地符合一个走私贩子该有的一切逻辑! 吉本的嘴角,已经掛上了胜利的微笑。 当车队行驶到一个灯光昏暗的十字路口时,异变陡生! 一辆拉著黄包车的车夫,像是受了惊嚇,猛地从巷子里冲了出来。 “哗啦——!” 车上的货物散落一地,破木箱和烂布料恰好挡住了整个车队的去路。 “吱嘎——!” 刺耳的剎车声划破夜空。 井上贤二的头车紧急剎停,后面的跟踪车辆,视线被完美地阻挡。 就是现在! 井上贤二旁边那扇不起眼的车门,无声地打开。 他肥胖的身躯,此刻却展现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 他矮身而出,钻进了旁边一条伸手不见五指的窄巷。 巷子尽头,一辆毫不起眼的灰色轿车早已静候多时。 车门打开。 关闭。 引擎发出一声低吼,隨即匯入夜色。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十秒钟。 当路口的骚乱被司机粗暴地清理乾净,吉本的跟踪车辆重新跟上时,他们谁也没有发现。 那只真正的“蝉”,早已金蝉脱壳。 …… 二十分钟后,大阪师团一號仓库。 井上贤二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推开了仓库沉重的大门。 他对著里面待命的士兵,大手一挥。 “搬!全部搬上车!送去三號码头!” 码头上,水汽混杂著鱼腥味。 刘长顺搓著手,哈著白气,不时地看一眼身边那个高大的美国人。 詹姆斯少校看著一辆辆印著日军徽记的军用卡车,在夜色中驶入码头。 直接开到自己的运输船边,不由得吹了声口哨。 他对刘长顺感嘆道。 “你的老板,林先生,他的人脉真是……深不可测。” 货物很快搬运上船。 隨著一声悠长的汽笛,运输船缓缓驶离码头,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井上贤二打开一个手提箱,成堆的大黄鱼在月光下闪著诱人的光泽。 他仔细地点出四十根,递给刘长顺。 刘长顺的眼睛都直了。 “井上部长……这……不是说好三十根吗?” 井上贤二脸上挤出一个复杂的笑容,拍了拍箱子。 “小林中尉,值这个价钱。” …… 夜色中,一辆黑色的轿车,正平稳地驶向梅机关。 林枫靠在后座上,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九点五十分。 时间刚刚好。 他甚至能清晰地在脑海中,想像出吉本雄二此刻的模样。 这位不可一世的特高课行动队长,大概正率领著他的全部精锐,將南阳路那间废弃仓库,围得水泄不通。 他的眼神里,一定充满了即將捕获大鱼的兴奋。 他的精锐手下会踹开大门,端著衝锋鎗,准备迎接一场激烈的枪战。 然后…… 他们会看到一个空空荡荡,只有老鼠和灰尘的仓库。 但这还不够。 仅仅是扑个空,怎么能回报吉本队长这段时间的“厚爱”? 林枫准备的大餐,才刚刚开始。 吉本君。 这道开胃菜,还满意吗? 第85章 完美犯罪?不,是完美的剧本!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85章 完美犯罪?不,是完美的剧本! 南阳路,废弃仓库。 就在吉本雄二的队伍踹开大门的时候。 一个匿名电话,已经打到了公共租界巡捕房。 街角的电话亭里,一个男人左右看了一眼,拿起电话。 “餵?巡捕房吗?我要举报!” “法租界和公共租界的交界处,西区二號仓库!” “对!就是那个废弃的!” “一大批日本人正在里面搞军火走私!枪都亮出来了!动静闹得很大,你们快来看看啊!” 掛断电话。 男人拉了拉帽檐,快步消失在夜色里。 …… 仓库內。 吉本雄二看著空空如也的场地,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 没有军火,没有敌人,什么都没有。 他被耍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感,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撤退!”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然而,晚了。 还没等他们走到仓库门口。 嗶....嗶嗶! 仓库外面,响起了租界巡捕那独有的的警哨声,由远及近,瞬间將这里包围。 数十道雪亮的手电光柱,瞬间將整个仓库的出入口死死锁住。 一场由日本特高课主导,非法越界的武装行动,就这么赤裸裸地暴露在了法租界的巡捕面前。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把吉本的脸按在地上,用鞋底反覆摩擦。 “八嘎!谁走漏了风声!” 吉本勃然大怒,一把推开身边的手下,正要上前交涉。 就在此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知道从哪个黑暗的角落,毫无徵兆地,响起了一声枪响。 “砰!” 整个场面瞬间失控。 “不许动!” “有埋伏!” “开火!” 黑暗中,巡捕的呵斥声与特高课的咒骂声混杂在一起,双方抬枪互射。 子弹在昏暗的灯光下,不分敌我地到处穿梭。 一颗滚烫的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吉本雄二的额头。 他脸上的表情僵住了,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死在这里。 吉本雄二睁著眼,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起了一片尘土。 不远处,一名刚刚开枪的法租界巡捕捂著胸口,也缓缓倒地。 谁也说不清,是谁先开的第一枪。 仓库对面的屋顶阴影里,一个身影收起步枪,缓缓退后,融入无边的黑暗。 …… 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在梅机关门前缓缓停下。 林枫整理了一下身上笔挺的中尉军装,確认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 才神色平静地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径直走向影佐的办公室。 推开门,肃正小组组长藤原南云正站在办公室內。 南云表情严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到林枫进来,没有任何打招呼的跡象。 林枫嘴角一撇,向影佐望去。 影佐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色沉静,他衝著藤原点点头。 藤原南云依旧一言不发,只是將一份档案递到林枫面前。 怎么回事? 今天都改哑剧了? 林枫接过。 目光落在档案首页的照片上。 照片上的女人容貌精致,红唇饱满,眉眼间儘是被宠坏的傲慢。 石田芳子。 帝国海军驻沪舰队石田少將最疼爱的侄女,丈夫是一名海军中佐。 目前正在东南亚执行任务。 档案里还有另一份资料。 她的秘密情人,是上海陆军参谋本部的一名少佐。 也是能够接触到长沙情报的敏感人员。 陆军与海军。 真是美妙的组合。 影佐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打破了沉默。 “小林君,你带人去石田芳子的公寓,逮捕他们。” 林枫的眼睛,下意识地瞄了一眼藤原南云。 这种涉及陆海军高层的敏感案件,理应由肃正小组组长亲自出马。 影佐看穿了他的疑问,语气平淡地解释。 “案子里的那位陆军少佐,也姓藤原。和南云大佐的家族有些远亲关係,她必须迴避。” 林枫心中一动。 藤原少佐? 原来如此。 他立刻躬身,姿態標准。 “嗨!” 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林枫带著一队梅机关的精锐,迅速赶往石田芳子的公寓。 公寓的门,虚掩著。 林枫推开门,一股浓郁到发腻的香水味混合著血腥气,扑面而来。 客厅昂贵的地毯上,石田芳子和那位藤原少佐,一动不动地倒在血泊里。 石田芳子手上静静地躺著一把小巧的白朗寧手枪,枪柄上还残留著淡淡的香水味。 情杀? 林枫的目光扫过现场,没有下达任何指令。 他带来的梅机关手下们,已经无声地散开。 抽屉被拉开。 衣柜被打开。 地毯被掀起。 整个过程,好像是在进行一场细致的考古发掘。 “小林中尉,这里。” 一名手下站在梳妆檯前,声音压得很低。 林枫走了过去。 梳妆檯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香水瓶,正是空气中那股甜腻气味的源头。 那名手下戴著白手套的手指,在梳妆檯侧面一块不起眼的木板上,轻轻一按。 咔噠。 一声轻响,一个暗格弹了出来。 暗格里,放著一个硬壳的笔记本。 林枫拿起笔记本,翻开。 上面清楚写著藤原少佐认识新的女人,石田芳子要杀掉藤原的计划。 里面还记录著长沙会战的部分日军兵力部署情报。 与他通过陈默,给军统的那份情报內容完全不同。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歷史没有按照情节发展? 还是自己的记忆出现了偏差? 这本笔记,成了石川芳子获取长沙情报的铁证。 林枫心如明镜! 好一招借刀杀人。 栽赃嫁祸。 这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案发现场。 “收队。” 林枫合上本子,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所有“证据”被小心翼翼地装进证物袋,整个过程乾净利落,不留半点痕跡。 回到梅机关。 林枫转身面向影佐,恭敬地鞠了一躬。 “报告將军阁下,我们赶到现场,两人已经死去多时。” “初步判断,死者陆军参谋藤原少佐,与海军石田少將的侄女石田芳子有私情。 “因藤原少佐另结新欢,石川芳子由爱生恨,將其枪杀。” “同时,我们在其住所搜出了长沙会战的情报,石川芳子畏罪自杀。” 影佐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个结果,完美无缺。 一个有海军背景的女人,因为情杀,成为了完美的替罪羊。 人证(尸体)、物证(情报和枪)、动机(情杀),所有的一切都形成了一个无懈可击的闭环。 陆军和海军的顏面都保住了,所有的罪责,都由一个死人来承担。 影佐需要的就是这样一个结果。 一个能向东京军部高层交代的,完美无缺的结果。 林枫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情报是他泄露的,但这个局,是谁布下的? 是谁,杀死一名陆军少佐,再完美地嫁祸给一个海军高官? 为什么那份情报,与自己发往山城的不一样! 这个隱藏在幕后的黑手,其心机之深,令人不寒而慄。 影佐打开笔记本,看到那份长沙情报,眉毛微微一挑。 “咦...?” 脸上露出一丝惊诧的表情,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他停顿了一下,下达了最终指令。 “结案报告,天亮之前,我要看到。” 林枫再次躬身。 “嗨!”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名情报官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声音里带著颤抖。 “报告將军!出事了! 特高课的吉本队长……在租界与巡捕发生交火,当场……当场玉碎了!” 话音落下,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 林枫抬起头。 藤原南云的目光,正冷冷地落在他脸上。 第86章 长沙情报泄露案,结案!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86章 长沙情报泄露案,结案! 影佐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篤篤”的声响。 那张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脸色阴沉。 办公室里的气氛却压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个特高课的少佐,死在了租界的火拼里。” “死在了一群法国巡捕的枪下。” “真是帝国的耻辱!” 他的话语不重,却字字都带著怒气。 影佐抬起头,视线落在藤原南云身上。 “藤原大佐,这件事,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给我查个水落石出!” “我要知道,是谁挑起了衝突,是谁开了第一枪!” “我不想看到一份写著『意外』的报告,明白吗?” 梅机关虽然一向瞧不上特高课那帮只知道严刑逼供的蠢货,但吉本雄二的死,已经不是简单的个人恩怨。 这是抽在整个帝国在沪机构脸上,一记响亮的耳光! 藤原南云一个標准的九十度鞠躬。 “嗨!” 她直起身,没有多余的动作,转身准备离开。 林枫也跟著躬身,打算和藤原南云一起退出办公室。 “小林君,你留下。” 影佐的声音不大,却让林枫的脚步瞬间停下。 藤原南云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回头。 那双清冷的目光再次落在林枫身上,停留了两秒,才拉开门走了出去。 那一眼,意味深长。 林枫的心头猛地一跳。 搞什么? 影佐察觉到什么了? 吉本的死,这么快就烧到自己身上了? 他心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但身体却保持著最谦卑的姿態,一动不动。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和影佐两个人。 空气安静得可怕。 就在林枫感觉后背的冷汗快要浸透衬衫时。 影佐脸上的阴云忽然散去,甚至露出了一丝极为罕见的笑意。 “小林君,不要紧张。” “我听小林中將提过,他说,大本营准备在上海新成立一个欧美情报研究小组,由你来全权负责?” 林枫心里七上八下,摸不透这位特务头子的路数。 只能硬著头皮点头。 “是,將军阁下。” 影佐继续问道。 “我又听说,你们这个小组,是陆军编制,直接向大本营负责?” 林枫更加摸不到头脑,只能再次点头。 “是的,將军阁下。” 影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那笑容里透著精明的算计。 “小林君,既然如此,我倒是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帮忙”两个字从影佐嘴里说出来,林枫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连忙把腰弯得更低,几乎要折成九十度,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惶恐模样。 “將军阁下!您言重了!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您有任何吩咐,我万死不辞!” 影佐很满意他的態度,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椅背里,慢悠悠地开了口。 “我有一个侄女,叫影佐兰子。” “从小在满洲长大,被家里惯坏了,性格顽劣,整天无所事事。最近刚从满洲同文学校毕业,家里人正为她的去处头疼。” 影佐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我听小林中將说,你那个欧美情报研究小组,人员还没定下来?” 林枫瞬间瞭然。 影佐的目的明確了。 第一,给自己的宝贝侄女找个清閒又有前途的镀金单位。 第二,在自己这个不受他节制的“独立王国”里,安插一个绝对可靠的眼线。 这是阳谋。 这件事,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拒绝,就是不给影佐面子,就是公然和他作对。 与其被动接受,不如主动送个人情。 林枫立刻抬起头,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惊喜。 “將军阁下,这真是太好了!我们小组正需要兰子小姐这样有活力的优秀人才加入!” “那……兰子小姐,享受少尉待遇吧。” 他將问题又拋了回去。 日本军队里可没有女性军官,像藤原南云这种的大佐,也是享受待遇,並没有正式的军装。 那也是因为她是藤原家族。 影佐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小林君果然是个聪明人!” “做个文书吧,从基层做起,对她也是个锻炼。” 林枫重重点头。 “嗨!我明天就向大本营提交申请报告!” 影佐似乎对他的上道非常满意,又拋出了一个甜枣。 “既然你们归大本营直管,又是陆军编制,安全问题很重要。” “这样吧,我跟上海宪兵队打个招呼,给你派一个小队的宪兵,负责小林会馆的日常安保。” “以后再有什么突发情况,你们自己也能应付。” 林枫心中一喜。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有了宪兵队的入驻,小林会馆就等於有了一层官方的保护壳。 以后不管是青帮的地痞流氓,还是其他势力的暗中试探,都得掂量掂量。 “多谢將军阁下栽培!” 影佐挥了挥手。 “去吧,明天直接去宪兵队司令部领人。” 林枫躬身退出,轻轻带上了门。 走出梅机关的大门,冰冷的夜风吹在脸上。 他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车灯没有开。 藤原南云斜靠在车门上,修长的身影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她显然是在等他。 她开门见山,直接把问题拋向林枫。 “情报泄露的案子,你怎么看?” 林枫站定脚步,思索片刻,决定实话实说。 “太巧了。” “一切都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 藤原南云点了点头,眼睛里闪过一丝认同。 “和我的想法一样。” “所有的线索,都出现得太刻意,太明显,就像是有人提前写好了剧本,等著我们去演。” 她忽然话锋一转,直视著林枫。 “吉本的死,和你有没有关係?” 这个问题! 林枫的心疯狂地跳动起来。 要说有关係,吉本怎么死的,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內。 要说没关係,开枪的又不是他,他只是一个“无辜”的旁观者。 他迎上藤原南云的目光,坚定地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丝毫破绽。 “没有。” 藤原南云盯著他看了足足五秒,才收回视线,没有再追问。 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一言不发地发动汽车,消失在夜色中。 这个女人,太敏锐了! 林枫站在原地,直到车尾灯彻底看不见,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回到霞飞路的住处,林枫把自己扔在床上,结结实实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刺耳的电话铃声將他吵醒。 是大岛的电话。 林枫这才想起,自己还让大岛二十四小时盯著周柏良。 “小林阁下,有情况!” “周柏良今天,在匯中饭店订了一个豪华套房,入住日期是明天。” 林枫拿著听筒的手指收紧了。 “知道了,继续盯住他。” 掛了电话,林枫陷入沉思。 周柏良现在和白牡丹打得火热,两个人就住在白牡丹的公寓里,怎么会平白无故又去匯中饭店开房间? 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他决定亲自去白牡丹的住处附近看看情况。 走出门,拐进通往白牡丹公寓的胡同。 林枫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胡同口,那家原本关门许久的铺子,今天竟然重新开张了。 招牌上写著“四海旧货商行”,门口还摆著一个烟摊。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烟摊后面的小马扎上,低著头,慢悠悠地整理著烟盒。 第87章 四十根大黄鱼!铁公鸡拔毛!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87章 四十根大黄鱼!铁公鸡拔毛! 一块崭新的木製招牌掛在门楣上。 “四海旧货商行”,字跡还带著未乾的油漆味。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烟摊后面的小马扎上,低著头,慢悠悠地整理著烟盒。 是老王。 林枫的脚步没有停顿,像个路人,径直走到烟摊前。 “老板,来包哈德门。” 老王抬起头,脸上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他站起身,从货架上拿下一包哈德门,递给林枫。 在手指接触的瞬间,老王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快速说道。 “上级有新指令。” 林枫接过烟,动作嫻熟地在烟盒上磕了磕,一根烟弹了出来,被他叼在嘴里。 在大学的时候,为了这套动作可是苦练了半个月。 火柴划过,点燃了菸丝。 老王继续压低了嗓子。 “两个命令。第一,让我们小组设法调查山城的內鬼。” 林枫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在肺里打了个转,心底却已经骂开了。 查內鬼? 查他娘的鬼! 老子在上海,跟山城隔著十万八千里,军统自己都焦头烂额的事,让我这个敌后小组来查? 这不是存心瞎胡闹吗! 他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看著它在空气中消散,淡淡地说道。 “这个不用管它。” “第二个呢?” “上海站的命令,他们要清除一个叫王彦的叛徒。此人现居日租界,他们的人不方便动手,想让我们小组查清他的动向和作息规律。” 林枫这才点了下头。 这个任务,还算靠谱。 他叮嘱道。 “最近別跟上海站的人走太近。” “昨晚特高科行动队长吉本刚死,整个上海滩现在是一锅浑水,水底下藏著什么,谁也说不准。別把自己人折进去。” 老王会意,郑重地点头。 林枫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问。 “最近……上面发经费了吗?” 提到钱,老王那张沉稳的脸也显出几分尷尬。 “咳,上面一直说在审批,还没下来。前两天又换了说法,讲要通过法租界的一家银行帐户,给我们匯款。” 林枫摇了摇头。 等他们的钱,黄花菜都凉了。 他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两根小黄鱼,用手帕包著,趁著付烟钱的动作,塞进了老王的手里。 “这个,你跟小张先拿著,算是安家费。” 老王的手明显一沉,整个人都愣住了。 林枫的话还在继续。 “以后每个月,我私人给你们一条小黄鱼做活动经费。” “至於军统那边,你继续催,该要的钱一分不能少,咱们不能白给他们卖命。” 老王捏著那沉甸甸的分量,心头一阵滚烫。 什么叫跟对人? 这就叫跟对人! 以前在別的组,经费永远是老大难问题,剋扣拖延是家常便饭。 这位新组长倒好,不仅手眼通天,出手更是阔绰到嚇人! 从旧货商店出来,林枫刚拐进自家胡同,就碰到了提著菜篮子的房东老张。 “林先生,要出门啊?” 林枫笑著递上这个月的房租。 老张接过钱,手指捻得飞快,数完便揣进兜里,隨口攀谈起来。 林枫也顺势问道。 “张叔,这几天怎么没见著隔壁的白小姐?” 一提起这个,老张的嘴立刻撇了下去,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满脸都写著“不乾净”三个字。 “哼!別提了!一对狗男女!” “白牡丹天天跟那个姓周的在屋子里折腾,那动静,嘖嘖……臊得慌!” 林枫的脸色有些怪异,你这是去偷听人家墙根了吧。 这都能知道? 老张压低了嗓门,凑近了些。 “就刚才,我还瞧见那个周柏良领著白牡丹回来,手里大包小包拎著不少新衣服。” “听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是姓周的有个什么亲戚,明天要到上海来。” 林枫心里有了底。 匯中饭店的那个豪华套房,看来就是为这位“亲戚”准备的。 这下好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工。 林枫挥挥手,告別了房东。 回到小林会馆,刚在办公室坐下,刘长顺就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 他將一个沉甸甸的皮箱“啪”地一声放在林枫的办公桌上,打开箱盖,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条。 四十根大黄鱼。 “小林阁下,幸不辱命!” 林枫的目光在金条上扫过,眉毛微微一挑,有些疑问。 “怎么多了十根” 刘长顺諂媚地笑著,还顺手抹了抹头上的髮油。 “井上部长说,您值这个价钱。” 林枫立即明白了什么意思,又看了一眼满脸諂媚的刘长顺,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他拉开抽屉,从中取出十五块银元,推到刘长顺面前。 刘长顺当场就懵了。 这是什么意思?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上次被这位爷黑了五块大洋,这次不仅补上了,还多给了十块? 这里面指定有阴谋! 铁公鸡怎么可能主动拔毛? 这不科学! 刘长顺当然不知道,“铁公鸡”这个代號,正好就是眼前这位爷在军统的身份。 林枫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慢条斯理地开口。 “刘翻译,可能你还不知道。我这里,马上要成立一个新的部门。” “大本营已经正式批覆了,所有人员都必须是帝国军人,陆军编制。”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刘长顺瞬间僵硬的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所以,你在这里……已经不合適了。” 晴天霹雳! 刘长顺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劈傻了。 这才几天? 刚给你从中西健那里要来一千大洋的好处费,你转头就翻脸不认人,要把我一脚踢开? 你这过河拆桥的速度,也太他妈快了吧! 刘长顺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小林……小林少尉……” 他刚说一句,就被林枫打断了。 “不好意思,刘翻译,我现在是中尉。” 刘长顺的心情更加鬱闷了。 你这官升得倒是比火箭还快,可这事办得也真是够绝的! 他只能憋屈地捡起桌上那十五块大洋,一张脸比哭还难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小林会馆。 回他的满铁上海调查所復命去了。 送走了刘长顺,林枫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开始规划未来。 军统查內奸的命令,纯属扯淡,直接无视。 叛徒王彦,可以顺手查查,当个添头。 眼下最要紧的,是“欧美情报研究小组”的人员配置。 门口四个浪人保安,忠心可嘉,全部提拔为军曹,编入安保组。 下午宪兵队的人一到,就每人带两个宪兵,负责会馆內外的警戒。 大岛,精明能干,提为曹长,负责后勤和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石川,也提为曹长,专门给自己开车。 还有那个影佐兰子……就让她当个文书,每天端茶倒水好了。 还有小林中间安排的探查发动机的任务,自己应该找谁问问? 林枫正美滋滋地盘算著自己这个小王国的未来蓝图。 突然!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一个浪人保安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慌,哭丧著脸喊道。 “小林中尉!不好了!” “有人……有人来砸场子了!” 第88章 泼粪是吧?老子请宪兵来叫你洗地!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88章 泼粪是吧?老子请宪兵来叫你洗地! 76號,李公馆。 李世群用一方上好的苏绣丝帕,反覆擦拭著一尊和田白玉的弥勒佛。 玉质温润,雕工精细,可惜底座沾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泥。 他擦了很久,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昨天在林枫那丟的面子,就和这块泥点一样,让他浑身不舒服。 一个没了后台撑腰的毛头小子,凭什么在自己面前囂张? 拿起电话。 “啸林兄,帮我个小忙,给小林枫一郎找点小麻烦。” 电话那头的张啸林声音发虚,透著一股犹豫。 与小林枫一郎交手的这几次,都没有占到便宜,而且他的背景不简单。 “李主任,那个小林疯子……不好惹吧?” 李世群对著玉佛呵了口气,继续擦拭,轻笑一声。 “啸林兄多虑了。小林中將已经回国。” “他现在,不过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崽子,还能翻起什么浪?” 电话那头,张啸林最后的顾虑也烟消云散。 没了天皇特使当靠山,还不是任由他们这些地头蛇拿捏? “李主任放心,噁心人的事,我最在行。您就瞧好吧!” …… 小林会馆。 会馆门口,原本光洁的石阶和门廊,此刻被泼满了黄白之物,几只苍蝇嗡嗡地盘旋著。 几名负责看门的浪人保安鼻青脸肿地缩在门后,其中一人额头破了个口子,血顺著眉角往下淌,样子狼狈不堪。 林枫站在门內,面无表情。 “说。” 一个浪人低著头,咬牙切齿的说道。 “一辆粪车……突然衝过来,对著门口就倒!我们衝出去,胡同里就钻出来十几个地痞,拿著砖头石块朝我们猛砸……” 话音未落,一块板砖呼啸著从胡同口飞来,“砰”的一声砸在门框上,碎石四溅。 几个小混混的身影在胡同口若隱若现,嘴里还骂骂咧咧,满是挑衅。 林枫一言不发,转身回屋。 再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 他没有对准人,而是朝著混混们脚前的地面。 “砰!” “砰!” 两声枪响,乾脆利落。 林枫抬手,准备开第三枪。 “咔。” 撞针空响,卡壳了。 什么破枪,林枫心里暗骂。 胡同口的叫骂变成怪叫,几条人影屁滚尿流,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枫收起枪,转身对保安队长吩咐。 “他们再来,不要理会,关好门就行。” 说完,他便走回了会馆。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 林枫上前拿起电话,里面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影佐的侍从官。 “小林中尉,影佐兰子小姐將於今日下午抵达会馆向您报到,请您做好接待准备。” 掛断电话,林枫的目光越过庭院,望向远处76號的方向。 这位兰子小姐,来得正是时候。 76號,李世群放下望远镜,端起茶杯,愜意地哼起了哼起了京剧《定军山》。 枪声? 不过是无能狂怒罢了。 在这上海滩,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也得臥著! 背景再大,强龙也难压地头蛇。 果然,没过多久,那几个小流氓又探头探脑地摸了回来。 见会馆里再没动静,胆子更大了,捡起砖头继续往里扔。 见会馆大门紧闭,再无动静,胆子愈发大了。 这一次,他们不再满足於扔砖头。 李世群的笑容愈发张扬。 他不知道,林枫此刻已经发动汽车,从后门悄然驶离,一路疾驰,直奔上海陆军宪兵队司令部。 司令部门口,卫兵持枪肃立。 身穿军装的林枫摇下车窗,递出自己的证件。 站岗的两个士兵探头一看,立刻挺直了腰板。 “是小林阁下!” “敬礼!” 其中两人正是上次跟著林枫去扫荡张啸林赌场的老兵,对这位出手阔绰的中尉印象深刻。 他们连证件都没仔细看,便立刻抬杆放行。 车子直接开进院內。 松本中尉和岗村少尉早已等候在此,影佐机关长已经提前打过招呼。 “小林中尉,请!” 松本的態度比上次更加恭敬。 他那位在陆军省任职的叔父特意来电提点,要他无论如何都要和这位小林中尉经营好关係。 操场上,一个小队的宪兵已经列队完毕,个个身姿笔挺。 松本中尉恭敬地说道。 “小林中尉,这些人都是队里的精锐,您隨便挑!” 林枫点点头,缓步走向队列。 他的视线没有在任何一张脸上停留,而是从第一个士兵开始。 “手。” 那士兵伸出双手。 他看的不是手相,是手上的老茧和指甲。 “你,出列。” 第一个士兵被淘汰。 他手上的老茧过於粗糙厚重,那是农具留下的痕跡,不是武器。 “你,出列。” 第三个士兵也被淘汰,指甲缝里还有污垢,过於邋遢。 一个对自己仪表都疏於管理的人,无法被信任。 林枫用这种看似古怪的方式,一连淘汰了五六个,林枫的目光落在一个士兵身上。 那士兵的手掌乾净,虎口和食指处有持枪磨出的標准硬茧。 “身高。” “报告!一百七十公分!” “很好,你留下。” 用这个標准,他筛掉了大半,只剩下十五人。 接下来,是提问。 林枫走到第一个留下的士兵面前。 “如果我下令,让你独自冲向敌人的机枪阵地,你会怎么做?” 那士兵挺起胸膛,满脸狂热。 “报告!为天皇尽忠,是帝国军人至高的荣耀!我会毫不犹豫地执行命令!” 林枫点点头。 “很好,出列。” 士兵当场愣住。 周围的宪兵也都懵了。 这回答不是標准答案吗? 怎么还被淘汰了? 林枫走到第二个人面前,问了同样的问题。 这名士兵明显迟疑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 “报告!我会先评估命令的战术价值,如果確认是无谓的牺牲,我会尝试向长官提出更合理的建议。” 他深吸一口气,补充道。 “如果长官坚持,我……会执行命令。” “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我叫田中信。” “你,留下。” 林枫继续往下走。 “如果发现同僚偷窃平民的財物,你会怎么做?” 一个士兵立刻回答:“报告!我会立即制止並上报!” 林枫摇了摇头。 “出列。” 另一个则回答。 报告!私下警告,令其归还。若不听,再上报,並记录其行为,以防他反咬一口。” “你,留下。” 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 淘汰一批又一批。 林枫的逻辑很简单。 他不需要狂热的疯子,那种人是柄双刃剑。 他也不要满嘴口號的蠢货,那种人毫无价值。 他要的,是能独立思考、懂得变通、权衡利弊的聪明人。 这样的人,才懂得如何將命令的价值最大化,也更懂得该真正忠於谁。 最终,队列里只剩下了八个人。 每一个,眼神里都透著精明和冷静。 林枫的指令简短有力。 “你们八个,带上你们最好的装备,跟我走。” “嗨!” 八名宪兵齐声应诺,动作飞快地跑向军械库。 带著这支精悍的小队,林枫没有走正门,而是开车带著他们,悄悄地从小林会馆的后门潜入。 此时,会馆正门外。 此刻,会馆正门外,那群小流氓的狂欢已经达到了顶峰。 起初,他们只是扔砖头,砸坏了几扇窗户。 后来,他们开始用污言秽语叫骂,內容从问候林枫的祖宗十八代,到编排各种不堪入耳的段子。 会馆里死一般的沉寂。 这种沉寂,在他们看来,是彻底的认怂。 “操,还以为是什么硬骨头,原来是个怂货!” 一个满脸横肉的傢伙,得意的啐了口浓痰在会馆大门上。 “就响了两枪,八成是枪走火嚇尿了裤子,躲在里面哭娘呢!” 见里面彻底没了反应,这群人的胆子已经大到没边,甚至提来一桶不知从哪弄来的粪水,准备给会馆大门再“添点彩”。 就在那个满脸横肉的傢伙著提起木桶的瞬间。 吱呀。。。。。 会馆的大门猛地向两侧拉开! 衝出来的,不再是那几个鼻青脸肿的浪人保安。 而是八名头戴钢盔、身穿黄呢制服、手持三八大盖的帝国宪兵! 黑洞洞的枪口和雪亮的刺刀,在阳光下泛著寒光。 “不许动!举起手来!” 小流氓们腿肚子一软,手里的木桶“哐当”落地,污秽溅了一裤腿。 一个个高举双手。 宪兵? 这里他妈的怎么会有宪兵? 他们脑子还没转过来,八名宪兵已经扑上前来。 这不是抓捕,是攻击。 枪托精准地砸在他们的关节、膝盖、手腕上。 撕心裂肺的惨叫,瞬间响彻整条街道。 第89章 一句天皇万岁,全场嚇跪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89章 一句天皇万岁,全场嚇跪 76號,李世群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脸上的得意,变成一个极其难看的表情,那是无法理解的震惊。 宪兵! 林枫从哪变出来的宪兵? 还是一个齐装满员的战斗班! 一个念头炸开,让他浑身冰冷。 他掉进了陷阱! 这几个流氓要是落在林枫手里,被宪兵队一审,就全完了! 他对著门外大喊。 “万里浪!” 万里浪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主任……” 李世群的声音都在发颤。 “马上带上行动队的人!去小林会馆!快!” “就说……就说是去保护小林中尉的安全!” “无论如何,把那几个人给我要回来!” 万里浪心里把李世群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但脸上不敢露出半分,点头哈腰地冲了出去。 小林会馆门口。 万里浪带著一队76號的特务,几辆车甩著尾停下,人还没站稳,他就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一路小跑,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衝著站在台阶上的林枫低三下四地喊道。 “哎呀!小林阁下!您受惊了!” “我听说有不长眼的东西来这里捣乱,特地带弟兄们过来保护您!” 林枫站在台阶之上,他看著万里浪跑到跟前,没开口。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把玩著一副洁白的丝质手套,手套在另一只掌心轻轻拍打,发出规律的“啪嗒”声。 万里浪被林枫瞅得直冒冷汗,后背的衣服瞬间就被汗水浸湿了。 他在心里把李世群骂了不下百遍。 閒著没事招惹这个疯子干嘛? 现在好了,自己被架在火上烤,里外不是人。 咔嚓。 又是一声轻响,是林枫点燃香菸的声音。 林枫突然笑了笑,那笑容却让万里浪的头皮阵阵发麻。 “万队长,保护就不用了, 我这有,帝国的军人。” 他顿了顿,抬手在鼻子前轻轻扇了一下,眉头微皱。 “只不过,我这门口……” 万里浪瞬间秒懂! 他的腰瞬间弯得更低,几乎折成了九十度。 “明白!我明白!我这就叫人把这里清理乾净!马上!” 他猛地回头,对著自己那帮手下和几个鼻青脸肿的青帮流氓吼道。 “都他妈是死人吗?还不快找傢伙把这里弄乾净!想死在这里?!” 在日本宪兵冰冷的枪口监视下,一群平日里在上海滩横著走的76號特工和青帮恶霸,人手一个水桶,拿著刷子,苦著脸开始冲洗石阶。 动作稍微慢一点。 旁边宪兵的枪托就会毫不留情地“提醒”在他们的后腰上。 街道两旁,驻足的市民越来越多,对著这解气的一幕指指点点。 “活该!狗汉奸让日本人当狗使!” “看著真他娘的痛快!” 骂声虽低,却一字不落地钻进每个76號特工的耳朵里。 他们的脸皮发烫,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 一个小时后,小林会馆门口的石阶光洁如新,在阳光下甚至有些晃眼。 满头大汗的万里浪再次凑到林枫面前,脸上堆著的笑比哭还难看。 “小林阁下,您看……这……我现在能把这些人带走了吧?” 林枫吐出一口烟圈,点了点头。 “可以。” 万里浪如蒙大赦,刚要挥手让人走。 “一个人,十大洋。” 林枫的声音不响,却让眾人愣在当场。 他伸出手指,慢悠悠地点了一下那些垂头丧气的流氓。 “一、二、三……九个,正好。” 林枫转向已经石化的万里浪。 “万队长,我也不为难你,看在咱们的交情上,我给你打个折,给一百大洋就算了。” 万里浪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他妈是什么交情? 敲诈勒索的交情吗? 他不敢答应,更不敢回去跟李世群匯报,说人没要回来,还得倒贴一百大洋。 就在这时,几辆黑色的轿车呼啸而至,刺耳的剎车声划破了街道的寧静。 李世群带著一大帮特务,黑著脸从车上下来。 本来他看到林枫带著宪兵出来,以为得到了宪兵队的默认,结果他在给宪兵司令部作战参谋中三浦中佐確认的时候了,三浦完全不知道, 李世群不知道,当初影佐打招呼,是直接和宪兵司令纳见敏郎沟通的。 纳见敏郎直接下令给了松本,这个流程根本没经过三浦。 他瞬间断定,这是林枫在狐假虎威,私自通过关係调用宪兵! 小林中將已经走了,你一个小小的中尉,算个什么东西! 李世群在电话里添油加醋,许诺了三浦几根“小黄鱼”作为“特產”后,得到了想要的许诺。 “中田阁下请放心,我这就去控制住局面,等您过来处理!” 掛了电话,李世群带著人就杀了过来。 今天,他要把之前丟掉的所有面子,连本带利地討回来! 他看著被宪兵护在核心的林枫,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窝囊的万里浪,脸色阴沉得可怕。 李世群对著那八名宪兵喊道。 “你们的长官,宪兵司令部作战参谋三浦中佐,正在赶来的路上! 你们被利用了,还不快放下武器!” 双方瞬间陷入对峙。 林枫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没有说话。 正好,他也想看看这帮刚调来的宪兵,到底成色如何。 那几名宪兵的枪口,果然出现了微不可察的动摇。 他们的视线,下意识地全都看向林枫。 可林枫毫无反应,只是静静地看著。 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放下枪。 那犹豫只是一瞬,隨即被更坚定的意志取代,他们依旧死死地將林枫护在核心。 李世群见状,继续加大攻心力度。 “各位太君,不要被他蒙蔽!违抗军令的下场,你们比我清楚!” 宪兵们脸上的犹豫之色越来越浓。 一旁的万里浪腰杆瞬间挺直,心中乐开了花。 李主任就是李主任! 一出马就镇住了场面,自己刚才受的窝囊气,总算能加倍奉还了! 就在这时,林枫冷笑出声。 跟这帮被洗脑的战爭机器做思想工作? 李世群真是幼稚得可笑。 日本的宪兵都是从野战部队选拔通常是曹长(军士长)、伍长(下士)、军曹(中士)等资深士官。 他们拥有丰富的部队管理和实战经验。 必须被认定为对天皇和国家“绝对忠诚”,思想“纯洁”,没有左倾或其他不良政治倾向。 家庭背景也会被审查。 必须是优秀的士兵,精通射击、拼刺、格斗等所有军事技能。 他们被认为是“士兵中的士兵”。 最关键的一点,选拔时会优先选择那些对命令毫不质疑、对敌人(包括平民)毫不留情的人。 他突然高高举起双手,用尽全身力气,用日语高声狂呼。 “天皇陛下,万岁!” 那几名本已动摇的日本宪兵,浑身剧震! 他们的眼神,在剎那间彻底变了! 那几名本已动摇的日本宪兵浑身一震,眼神瞬间变了。 他们都是从野战部队精挑细选出来的老兵,每一个都被灌输了对天皇的绝对忠诚。 这句口號,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最高指令,是超越一切命令的信仰! 八名宪兵几乎是本能地跟著齐声高呼,刚才的犹豫和动摇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战意。 “万岁!!” 李世群和他带来的几十號手下,全都看傻了。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一句口號,为什么能让这些日本兵像打了鸡血一样。 林枫的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知道三浦会来。 但他更清楚,自己的命令来自比三浦高两个级別的宪兵司令本人。 他就是要等三浦来了,当著所有人的面,看一齣好戏。 看一出,中佐给中尉低头的好戏。 就在李世群等人被这股气势震慑得发愣的瞬间。 小林会馆二楼,一个日本浪人保安飞快衝下,双手將一把泛著寒光的村正太刀,高高举起,恭敬地递到林枫面前。 林枫接过刀,走向队列最前。 第90章 高端的勒索,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藉口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90章 高端的勒索,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藉口 长刀出鞘! 刀锋直指李世群。 他用日语下达了最简洁的命令。 “銃剑付け!突击!”(上刺刀!衝锋!) “咔嚓!咔嚓!” 八名宪兵整齐划一地退出枪膛里的子弹,动作迅猛地装上了三尺长的锋利刺刀。 下一秒, 林枫高举军刀,第一个冲了出去! 八名宪兵,四个浪人,怒吼著跟在他身后,,向著对面三十多名76號特务,发起了决死衝锋! 李世群彻底懵了。 他恍惚间以为自己不在上海的街头,而是置身於血肉横飞的战场。 …… 宪兵司令部的三浦中佐驱车赶到时,看到的是让他毕生难忘的景象。 一个帝国中尉,正领著八个宪兵和四个浪人,追著几十个76號的特务,满街飞奔。 那中尉一马当先,一边跑,一边兴奋地挥舞著手中的军刀。 嘴里还不知疲倦地高喊著。 “天皇陛下,万岁!” 那把在阳光下闪著寒光的村正太刀,挥舞得格外起劲。 三浦中佐的世界观,在眼前这荒诞绝伦的一幕面前,撞得粉碎。 他立刻命令手下,强行將两拨人隔开。 三浦带来的宪兵,用枪托和身体,生硬地撞进了混战的人群。 “住手!” “全都停下!” 追逐战终於在一片鸡飞狗跳中平息。 三浦中佐的视线,落在了七十六號那群人身上。 几十个平日里在上海滩横著走的特务,此刻,没有一个人的身上是完好的。 那些黑色西装,此刻被划得七零八落,如同掛在身上的破布条。 更多的人,胳膊、大腿、前胸上,布满了数不清的细碎伤口。 刀口不深,却足以让人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三浦走到已经面无人色的李世群面前,压著火气询问。 “怎么回事?” 李世群看到救星,添油加醋地將事情经过敘述了一遍。 把自己描绘成维护帝国军纪的功臣,將林枫说成是目无军法的狂妄之徒。 三浦听完,本就阴沉的脸更加难看。 他大步走到林枫面前,厉声责问。 “谁给你的权限调用宪兵!” 林枫不想把宪兵队得罪死,刚想开口。 “站直了说话!” 三浦根本不给他机会,用一种训斥下级的姿態呵斥道。 李世群的嘴角,已经抑制不住地开始上翘。 叫你狂,现在怎么样! 他索性闭上了嘴,不再解释,只是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军事机密,无可奉告。” “中佐如有疑问,可向大本营发函问询。” 三浦直接被这句话气笑了。 一个区区中尉,也配提“大本营”? 这是在拿他当三岁小孩糊弄! 他对著身后的宪兵挥了挥手。 “带走!带回宪兵队,我亲自审问!” 两名宪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了林枫的胳膊。 李世群和万里浪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腰杆挺得笔直,刚才被追得满街跑的狼狈一扫而空。 就在这时。 一个年轻的日本女子,穿过对峙的人群,径直走了过来。 她相貌平平,身材却异常惹火,紧身的布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似乎完全没看到眼前剑拔弩张的气氛。 走到人群中间,微微鞠躬,对著被架住的林枫问道。 “请问,您是小林中尉吗?” 她的出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枫的眼睛微微眯起。 影佐的侄女。 算算时间,也该到了。 “我是影佐兰子,前来报到。” 三浦正觉得不耐烦,对著那女人挥了挥手。 “去去!走错地方了,报什么道!” 影佐兰子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地址,確认无误。 她抬起头,用一种天真又困惑的语气反问。 “没有错啊。” “我叔叔让我来这里报到,他说这里是大本营新成立的机构……难道,我叔叔骗我?” “大本营?” 三浦的动作僵住了。 他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他死死盯著影佐兰子,追问道。 “大本营什么机构?” 影佐兰子摇了摇头。 “叔叔没说,只说是机密。” 三浦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他下意识地问。 “你叔叔是谁?” 影佐兰子小心翼翼地回答。 “就是……梅机关的影佐……” 嗡! 三浦的脑子里一声闷响,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天旋地转。 梅机关! 影佐! 难道这个中尉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他的脖子僵硬地转动,视线投向林枫。 林枫依旧一言不发。 只是静静地看著他,此刻却给了三浦一种无形的压力。 三浦对著两边的宪兵,做了一个手势。 架著林枫的胳膊,鬆开了。 他快步走到林枫面前,带著一丝试探。 “小林中尉,您刚才说的大本营……” 林枫用一种看白痴的表情望著他,还是不说话。 三浦额头的冷汗,开始一颗一颗地往下滚。 他迫於无奈,只能转身去问林枫身后的那几名宪兵。 一番询问,他才得知,任务竟然是松本中尉亲自安排的。 三浦不敢怠慢,立刻找了个电话联繫松本。 而松本的回答让他浑身冰凉。 命令,来自司令官纳见敏郎阁下本人! 三浦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三步並作两步冲回林枫面前。 “小林先生!万分抱歉!” “是我有眼无珠,请您恕罪!” 李世群站在不远处,整个人都傻了。 他亲眼看著三浦的態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那张煞白的脸,比刚才被刺刀指著的时候还要难看。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这次,又输了! “李世群!” 三浦猛地回头,对著他就是一声怒吼。 “你敢矇骗帝国军官!给我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李世群一个哆嗦,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三浦骂完,又换上一副諂媚的表情,转向林枫。 “小林先生,您看,这件事……该如何处理?” 林枫给了三浦一个台阶下。 “既然是误会,就算了。 不过,我这小林会馆被他们搞得乱七八糟,总得修一修。” 他扫了一眼那些垂头丧气的76號特务。 “看在三浦中佐的面子上,五百块大洋,让他们走人。” 李世群看著光洁如新、连个脚印都快没有的石阶,心头在滴血。 修哪里? 你他妈要修哪里? 可他一个字都不敢反驳,只能忍痛掏了钱,带著一群垂头丧气的属下,灰溜溜地夹著尾巴逃了。 林枫將手中的佩刀交给浪人宫本,又对他耳语了几句,宫本拿著刀飞快的跑上楼。 他又对著三浦微微点头,语气平淡。 “我会立刻向司令部报备,將他们的编制关係调动过来,绝不会给您添任何麻烦!” 这句客套话,让三浦的腰弯得更低了。 “不敢!不敢!是我的失职!” 三浦当然不敢托大,別看林枫只是一个小小的中尉,但是直属大本营,以后的前途可是不可限量。 自己若是没有什么意外,也就是中佐止步了,至於大佐,他是连做梦都没有梦到过。 林枫没再看他,径直朝著小林会馆的大门走去。 三浦看著林枫的背影,几次想开口,却又把话咽了回去。 直到林枫的半个身子已经踏入会馆大门,他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三浦中佐。” “嗨!” 三浦猛地立正。 林枫的嘴角,终於勾起了一丝笑意。 “今天让中佐受惊了,也辛苦了你的手下。” 这时,宫本已经从楼上跑下来,手里拿著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 他小跑著回到三浦面前,双手將那个厚实的信封奉上。 “三浦中佐,这是我们小林阁下的一点心意,给兄弟们喝茶的辛苦费。” 信封很厚。 隔著一层牛皮纸,三浦都能感觉到里面法幣的惊人数量。 三浦的呼吸,瞬间变得有些粗重,没有立刻去接。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林枫的身上。 林枫只是平静地看著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是我们之间新关係的开始。 三浦懂了。 他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信封。 然后转身,向著那八名表情复杂的宪兵走去。 第91章 一句话,七根大黄鱼!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91章 一句话,七根大黄鱼! 三浦转身对著自己那八名还处於茫然中的宪兵,厉声喝道。 “从现在起,小林中尉的安全,就是你们的最高任务!” “谁敢有半分懈怠,我三浦右卫,决不饶恕!” 八名宪兵齐声应道,齐刷刷低头。 “嗨!” 三浦这才算鬆了口气,最后一次向林枫深深鞠躬,而后转身上了自己的汽车。 看著三浦的背影,林枫嘴角微微上扬。 江湖,从来不只是打打杀杀。 是赤裸裸的利益交换,更是滴水不漏的人情世故。 八名宪兵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林枫身上,愈发觉得他深不可测。 这位小林中尉,从头到尾,甚至没有提高过一次声调。 他只是站在那里,用最平静的语气,说著最令人心惊胆战的话。 便让不可一世的三浦中佐低头,让李世群掏钱赔罪。 这是何等手腕? 林枫回过头,视线在八名宪兵脸上一一扫过。 “宫本!” 宫本屁顛顛的跑上前来,弯著腰。 “在!” 林枫隨意地挥了挥手。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 “去,把城里最好的馆子『菊下楼』,最肥美的神户和牛,最新鲜的蓝鰭金枪鱼,都给我送过来。” 宫本愣了一下,一时没能领会。 林枫继续说道。 “再备几坛上好的『十四代』清酒。” “今晚,就在这会馆,我为大家庆功。” 庆功? 八名宪兵面面相覷,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只是奉命行事,还差点跟76號的人擦枪走火,这功从何来? 林枫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思。 “坚守岗位,临危不乱,就是功。” “另外,每人,发二十块大洋。” 二十块大洋! 一名宪兵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 这笔钱,是他们不吃不喝两个月的薪水! 卖命的钱,他们拿过。 可赏钱,何曾有过如此惊人的丰厚? 就连跟著三浦中佐捞外快,也不过是些不值钱的零碎,或是从中国人那里敲诈来的几包香菸、几瓶劣酒。 “嗨!” 八名宪兵再次低头鞠躬。 “谢小林先生赏赐!” “我等……誓死效忠!” “誓死效忠!” 宪兵们反应过来,齐刷刷地吼道,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 林枫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宫本带著两名手下,几乎是小跑著冲向大门。 这时,影佐兰子不知从哪冒了出来,笑盈盈地看著他。 “小林中尉真是好大的手笔,这么热闹的庆功宴,是不是也该算我一份?” 林枫拍了一下脑袋,得了,又是一个財迷。 他领著影佐兰子走进小林会馆。 影佐兰子好奇地打量著四周,最后把视线落在林枫身上,带著一丝狡黠。 “我叔叔让我来投奔你,说你会给我安排好住处。” 林枫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他只能叫来下人,在三楼收拾出一间视野最好的向阳客房,將这位大小姐安顿了进去。 林枫回到办公室,刚坐下,电话就响了。 是美国海军少校詹姆斯。 他的声音有些焦急。 “林!我的朋友!我需要你的帮助!” “说。” “我有个法国朋友,做点小生意,因为走私被你们的宪兵队扣了。” “你知道,以前这种事,交点钱就能保释出来。” “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宪兵队那边咬死了不肯放人。” 林枫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当然不会放人。 特高科的吉本昨天刚被法国巡捕打死,尸骨未寒。 宪兵队今天要是痛快放了法国佬,那才是活见鬼。 不过,送上门的肥肉,没有不吃的道理。 他故意停顿了片刻。 “詹姆斯,你也知道,吉本的事让司令部上下都很愤怒。” “这件事……不好办。” “开个价!林,你开个价!” “五根大黄鱼。” 林枫已经做好了对方討价还价,自己降到三根的准备。 没想到,詹姆斯没有任何迟疑,一口应下。 “没问题!五根就五根!钱马上给你送过去,人必须儘快出来!” 这么爽快? 这里面的水,比想像的要深。 他掛断电话,立刻拨通了宪兵队松本的號码。 “松本君,我是小林。听说你们扣了个叫亨利的法国人?” “哦,小林君啊,” 松本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和沮丧。 “是有这么个人。” “不过这事有点复杂,他是法国情报部的人,同时在帮德国佬做事。” “我们扣他,是应了德国大使馆的请求,让他用我们的保密线路通了个话。” “本来通话结束就该找个藉口放了……” 林枫连忙阻止。 “松本君,先別放!” 他迅速將詹姆斯愿意花大价钱捞人的事说了一遍。 “等我拿到钱,你们再放人。好处费,还是老规矩,你我五五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传来松本那提不起劲的声音。 “……好吧,按你说的办。” 这状態不对。 松本这个人,对捞钱的热情比对他老婆还高,现在居然是这副德行? 林枫立刻掛断电话,又拨回给詹姆斯。 “詹姆斯,事情比我想像的要复杂。那个亨利牵扯到的事情很大,五根……恐怕不够。” “七根。”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 “七根!就七根!但今天之內,我必须见到人!” 放下电话,林枫抓起外套起身。 他得亲自去宪兵队一趟,不仅为了那七根金子,更为了松本那反常的状態。 天色渐晚,司令部大院里亮起了灯。 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停在不远处,詹姆斯上校正焦躁地在车边溜达。 看到林枫的车开过来,他立刻冲了上来。 “林!我的朋友!” 他二话不说,將一个木盒塞了过来,入手极沉。 林枫打开看了一眼,七根黄澄澄的大黄鱼,闪著诱人的光。 他点点头,他將车开进大院停好。 从木盒中抽出一根装好,走进了司令部大楼。 宪兵队司令部,松本的办公室里烟雾瀰漫。 他瘫坐在椅子上,领口鬆开,看见林枫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欠奉。 “小林君……” 他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 林枫直接问。 “人还在?” 松本吐了个烟圈,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在,审讯室里蹲著呢。”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苦涩。 “新任的行动队队长,不是我。” “人已经到任了,今晚宪兵司令纳见將军,要在樱之膳房为他设宴接风。” 林枫眉头一挑。 松本的叔父在陆军省身居高位,这都能被截胡? 行动队长位置丟了,等於断了他最大的財路和权路,难怪连捞外快都提不起劲。 这潭水,果然深不见底。 林枫也有些可惜,要是松本当上了特高课行动队队长,他也更方便一些。 林枫走到他身边,將一根沉甸甸的大黄鱼轻轻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松本君。” “辛苦了!” 金条与桌面碰撞出闷响。 松本涣散的目光聚焦在那根金条上,一把抓过金条,紧紧攥在手心,声音也恢復了力气。 “小林君!你这……太见外了!以后有事,直接吩咐!” 在放亨利之前,林枫去审讯室见了他一面。 这个法国人衣著考究,神色镇定,丝毫没有阶下囚的狼狈。 在確认了林枫的身份后,他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主动递上一张名片。 亨利意味深长地说道。 “小林先生,期待与您的下次会面。” 处理完这一切,揣著剩余的六根金条,林枫邀请松本中尉和岗村少尉一起去“放鬆”。 他定的地点,正是樱之膳房。 就是要去给松本的新对头添点堵,也为松本出这口恶气。 老板娘惠子见到林枫,热情得几乎要贴到他身上。 很快,三个艺伎被叫了进来,房间里顿时充满了鶯声燕语。 酒过三巡,林枫起身去方便。 在走廊的拐角,他迎面撞上了一个不想见到的人。 第92章 再遇故人,恨不得敲死他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92章 再遇故人,恨不得敲死他 一个他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 那张脸,哪怕化成灰,林枫也认得。 原23师团的参谋,田中。 林枫的脚步停在了原地。 他甚至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怀疑是酒精製造了幻觉。 这个本该被埋葬在哈拉哈河畔,与无数帝国炮灰一同腐烂的面孔,竟如此诡异地復活在了上海最顶级的料亭走廊上。 他怎么还活著? 田中似乎对这次相遇毫不意外,他甚至主动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向前一步,微微欠身,姿態无可挑剔。 “小林中尉,別来无恙。” “真没想到,我们能在这里重逢。” 林枫木然的点点头。 “田中参谋,真是……幸会。” 田中嘴角有些苦涩,笑了笑。 “我已经离开陆军了。” “承蒙影佐阁下和……一些朋友的关照,现任上海特高科,行动队队长。” 行动队队长。 林枫心中剧烈一震。 原来,把松本挤下去的人,就是他! 是谁,能有如此能量,將一个诺门罕的小小参谋,推到上海滩这个至关重要的位置上? 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和说笑声便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影佐禎昭领著藤原南云,还有一个西装笔挺的青年人走了过来。 “哦?小林君,你在这里。” 影佐看到林枫,显得十分高兴。 他侧过身,为林枫介绍身边那个陌生的青年。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唐明先生,英国剑桥大学的高材生。” “即將担任国民政府財政部的部长,以及我们特务委员会的副主任。” “是我们大日本帝国高层特別重视的人才。” 林枫的视线落在唐明身上。 那人约莫三十岁,五官俊朗,一身剪裁合体的洋服衬得他身姿挺拔,气度不凡。 浓眉大眼,真是人模狗样。 林枫暗自腹誹,这世道,连当汉奸都开始讲究卖相了。 真是浪费了一副好皮囊。 真是呸,狗汉奸。 影佐看到田中和林枫站在一起,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 “对了!我差点忘了!” “你们都在诺门罕並肩作战过!今日在上海重逢,实在是缘分不浅!” 田中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他转向林枫。 “十分感动。” “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小林君。” “想当初,他还是个勇敢的二等兵,是帝国的战斗英雄。” “短短时间,竟然已经成为了帝国的中尉军官,前途无量。” 林枫的牙根微微发紧。 他也挤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从容应对。 “是啊,特別的高兴。” “田中队长过誉了。比起您从诺门罕全身而退,並能在特高科重任在肩,我这点微末成绩,实在不值一提。只是可惜,帝国陆军损失了您这样一位人才” 两个人的话语里都带著客套,空气中却瀰漫著火药味。 田中似乎不愿再和林枫多言,他转身面向藤原南云,恭敬地九十度鞠躬。 “南云小姐,能在上海见到您,是在下的荣幸。” 藤原南云只是微微点头,那张一向清冷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柔和。 “田中师兄,別来无恙。令尊身体还好吗?” “嗨!” 田中连忙点头,腰弯得更低了。 “嗨!劳您掛心,父亲身体尚可,时常念叨,希望能再有机会与小姐手谈一局。” 诺门罕惨败,田中本该剖腹谢罪,是他的父亲求到了藤原家门下,才保住他的命,还將他运作到了上海这个肥缺。 林枫在一旁听著,心头再度一沉。 原来如此。 田中的父亲,是藤原南云的围棋老师。 怪不得。 怪不得连松本的陆军省关係都被压了下去。 原来田中的靠山,是权势滔天的藤原家族。 以后,怕是不太好对付了。 也难怪藤原南云会出现在这里,想必也是为了给田中站台。 就在林枫愣神之际,那个叫唐明的青年突然开口了。 他含笑看著林枫。 “小林中尉那份关於诺门罕战事的报告,在下也有幸拜读。” “见解深刻,对战局的理解入木三分,在下自愧不如。” 林枫的眉梢动了一下。 “没想到唐先生学习经济,对军事也这么感兴趣。” 唐明淡淡一笑,镜片后的双眼闪过一丝精光。 “谈不上研究,只是在下与藤原拓斋將军是好友,经常听他提起过那份报告,所以多少略懂一二。” 又他妈是藤原家! 林枫感觉自己像是捅了藤原家的马蜂窝。 林枫简直无语了。 怎么你们藤原家族的人无处不在吗? 就在这时,外面的门被拉开,一个身材矮壮、神情威严的將官走了出来。 “纳见將军!” 影佐和田中等人立刻躬身行礼。 来人正是上海宪兵司令部的司令官,纳见敏郎中將。 纳见敏郎只是略微点头,便带著一行人进入了最顶级的“梅之间”雅间。 林枫没有跟过去,自顾自地转身,向著自己那间“枫之间”走去。 回到房间,岗村和松本已经喝得酩酊大醉,各自搂著怀里的艺伎,摇摇晃晃地起身,说是要去探討人生的真諦。 房间里只剩下林枫一人。 他起身走到门外,叫来老板娘惠子结帐。 “惠子小姐,算一下帐。” “顺便,把隔壁梅之间的帐也一起结了。” 惠子掩著嘴,笑得花枝乱颤。 “小林阁下真是太豪气了。” 她很快拿著帐单回来,林枫看了一眼总数。 一百块大洋。 一顿饭,吃掉了一个小警长半年的薪水。 他的心头在滴血。 这他妈吃的是金子吗?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利落地付了钱。 这笔投资,必须花。 他要买的,是影佐的满意,是纳见眼中的“懂事”。 他忍痛付了钱,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了“梅之间”的门口。 他轻轻敲了敲门,在得到允许后,拉开一条缝。 “影佐阁下,打扰了。” 房间內的眾人齐齐看来。 “诸位尽兴,今晚所有的消费,由小林略尽地主之谊,已经结清了。” 影佐禎昭闻言大悦,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小林君!你这……太破费了!来来来,快进来!” 他热情地招呼,並向主位的纳见敏郎介绍。 “司令官,这位就是我常提起的小林一郎中尉,能力出眾,忠勇可嘉!” 纳见敏郎这才抬起眼皮,正式打量了林枫一番,从喉咙里“嗯”了一声,算是认可。 林枫恭敬地鞠了一躬,正准备告辞出门。 “小林中尉,等一下。” 一个清脆的女声忽然响起。 是藤原南云。 她站起身,向眾人微微欠身告辞。 “我有些累了,想先回去休息。” 然后,她转向林枫。 “可以麻烦你送我回去吗?” 房间內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林枫身上。 宪兵司令纳见抬起头,带著一丝惊诧。 影佐则是意料之中的笑容。 唐明轻轻扶了扶眼镜,视线在林枫与藤原南云之间流转,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田中,那张努力维持平静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了血色,眼神深处,是几乎无法掩饰的震惊与嫉恨。 林枫迎著所有人的目光,心底无声地咧了咧嘴。 这女人,是嫌他身边的火坑不够多,非要再浇上一桶油。 他微微躬身。 “我的荣幸,南云小姐。 林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 我开的车,你也敢坐? 第93章 小林大佐?南云的惊天预言!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93章 小林大佐?南云的惊天预言! 藤原南云坐在后座,报出一个地址后便一言不发。 这位大小姐,似乎真的把林枫当成了专职司机。 黑色的福特轿车在夜色中平稳行驶,车內只有引擎的低鸣。 林枫透过后视镜,南云倚著车窗,闭目养神,能看到她微红的脸颊。 几杯淡出鸟的清酒也能上脸,这帝国之花,也不过如此。 他突然想起日本民间的一段戏称。 伏见宫的种马,藤原氏的母猪。 他心里正腹誹著,视线回到前方。 前轮毫无预兆地碾过一个暗坑。 林枫来不及反应,车轮径直压了过去。 哐当! 车身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后座的藤原南云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清冷的目光,透过后视镜,盯在林枫身上。 “小林中尉。” “你的心思,没在路上。” 林枫连忙稳住方向盘,口中否认。 “没有。路况不好。” 南云没有追问,反而扯开了一个毫不相干的话题。 “我听说,小林將军膝下仅有一女,早已出嫁。” “那位女婿,是个在本土靠著岳父名头,终日流连艺伎馆与赛马场的废物。” 日本盛行的养子制度,在林枫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他保持沉默,不知道藤原南云提起这个是什么意思。 南云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那篤定的口吻,不像是猜测,更像是陈述。 “如果我猜得没错,你这个所谓的欧美情报小组,是小林將军亲自向大本营申请的吧。” “小林將军,他对你,可谓寄予厚望。” 林枫对日本官场的弯弯绕绕所知甚少,只能小心翼翼地试探。 “南云小姐的意思是?” 南云不屑地扫了他一眼。 小林將军怎么会看上这样的政治小白。 “小林中尉,知道岩井公馆吗?” 林枫当然知道。 那是因为汪精卫在日本陆军扶植下,陆军在华获得利益巨大。 外务省的岩井英一等人为了爭夺利益而成立的特务机构。 但这和自己有什么关係? 南云轻笑一声。 那笑意里带著几分嘲讽的意味。 “小林中尉,有没有想过,不久的將来,上海会出现一个『小林公馆』?” “你以为,陆军为什么会派宪兵,去给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情报小组站台撑腰?” “照这个趋势,用不了几年,我或许该称你一声『小林大佐阁下』了。” 小林大佐…… 林枫握著方向盘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他只是一个想在夹缝中苟且偷生,顺便完成任务的小小特工。 从来没想过要捲入日本高层的政治斗爭。 但现在看来,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一枚被推上棋盘的棋子。 林枫目不斜视的看著前面漆黑的道路,想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藤原大佐,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南云轻嘆一声,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 她也有她的目的。 自从她的未婚夫战死,家族便一直在为她物色新的联姻对象。 大家族的联姻,从来由不得本人做主。 最近藤原家族正在考虑与山本家联姻,而她的未婚夫身高只有一米五五。 身高不高,性格却十分的残暴,上一任妻子就是被他殴打致死。 藤原南云对这种联姻,透著一股厌倦,她也別无它法,毕竟已经嫁过一次了。 她想要自由,就需要钱。 很多钱。多到足以让她远渡重洋,消失在美洲大陆。 她转过头,默默看向林枫。 开车的这个人,很会搞钱。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藤原家和小林家,在陆军省里,可算不上和睦。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笔交易,藤原南云算的很明白。 “因为我不想嫁人!” 林枫沉默著,车內的气氛再次变得微妙。 南云似乎想到了什么,隨意地补了一句。 “不过,你不要高兴的太早,这只是小林家族对你的考验,路还是要自己走,大家族不需要废物!” 林枫心头剧震。 这是在提醒自己。 他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所有。 藤原家为什么要把田中安插到上海特高科行动队长的位置上。 原来,田中来到上海是为了盯住南云,或许藤原家早就知道了她的想法。 顺便来掩盖某些见不得光的蛛丝马跡。 自己之前的担忧,格局太小了。 很快,车子停在了南云的住所前。 一栋独立的西式小楼,门口有卫兵站岗。 南云下了车,没有回头,只是冲他挥了挥手, “吉本的案子,已经结案了。” 说完,便走进了大门。 林枫独自坐在车里,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这最后一句就是在提醒自己,藤原南云已经知道了。 只要自己听话,他就会安然无事。 政治这东西,果然不是普通人能玩的。 不过…… 小林大佐。 听起来,似乎也还不错。 他发动汽车,调转车头,向著小林会馆的方向驶去。 当他的车再次出现在会馆门口时,这里的景象已经大不相同。 大门外,几名宪兵已经放上了涂著黑白条纹的拒马,门口两侧也垒砌起了半人高的沙袋掩体。 会馆的屋顶上,一面巨大的膏药旗在夜风中隨风飘扬。 看到林枫的车牌,两名站岗的宪兵立刻小跑过来,手脚麻利地推开拒马。 “小林阁下!” 林枫降下车窗,一股清冷的夜风灌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精神抖擞的宪兵,有些奇怪。 “我为大家准备的庆功酒,怎么没喝?” 他在这几名宪兵身上,没有闻到一丝酒味。 一名宪兵挺直腰板,大声匯报。 “报告小林先生!我等今晚负责当值,不敢饮酒懈怠!多谢小林阁下的关心!” 林枫点了点头。 很好。 日本军队里这种近乎变態的主僕关係,巴掌照打,赏赐也真给。 有人敢欺负自己的小弟,当老大的也確实会往死里弄对方。 这支力量,值得投资。 改天得让井上从仓库里多弄几套军装来。 对了,还得要几挺机枪,架在楼顶上才够威风。 他隨意地挥了挥手。 那名宪兵立刻躬身行礼,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站得笔直。 林枫將车停好,回到三楼自己的房间。 他脱下外套,把自己扔进宽大的老板椅里,久久不能入眠。 藤原南云今天说的话,在他脑中不断闪回。 自己在果党內部,立了这么大功,还只是个小小的少尉。 能不能升到校官,都是个未知数。 没想到,在日本这边,一条金光闪闪的阳光大道,竟然就这么铺在了自己脚下。 真是造化弄人。 不过,田中…… 这个傢伙,是个巨大的威胁。 林枫揉著发胀的太阳穴,脑子里乱糟糟地想著各种可能。 迷迷糊糊间,一阵困意袭来。 就在他睡得正香的时候。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第94章 一千大洋一个户口,小林太君在线创收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94章 一千大洋一个户口,小林太君在线创收 次日上午,阳光透过百叶窗射了进来。 林枫是被楼下愈演愈烈的嘈杂声惊醒的。 他起身走到窗边,只看了一眼,嘴角就勾起一丝玩味。 黑色別克轿车,是中西健的座驾。 中西健,被门口新换岗的宪兵用枪顶著,拦在拒马之外。 而他身旁的刘长顺,则显得更加狼狈,正手舞足蹈地向宪兵比划著名什么。 似乎在极力证明自己昨天才刚刚从这里离开,並非陌生人。 可门口的宪兵们眼神冰冷,不为所动。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 没有小林先生的命令,一只苍蝇也別想飞进来。 就连几个平日与刘长顺相熟的浪人,此刻也只敢远远观望,不敢上前说情。 中西健气得脸色铁青,掏出证件厉声呵斥,但宪兵们只是重复一句话。 “没有小林中尉的命令,谁也不能进。” 这位在大本营都来去自如的中西健,此刻在小林会馆门前,吃了个结结实实的闭门羹。 他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 中西健扯著嗓子,用带著名古屋口音的日语破口大骂,斥责这些宪兵有眼无珠。 林枫饶有兴致地欣赏著这齣好戏。 这时候刘长顺好像心有感应,猛地抬头,正好对上了林枫带著玩味笑意的眼睛。 他像是发现新大陆,扯著嗓子嚎了起来。 “小林中尉!我知道您在上面!您快让他们放我们进去啊!” 这一声,让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二楼的窗户。 林枫成了全场的焦点。 这下再也藏不住了。 他无奈地伸手打开了窗户,探出半个身子。 “课长没想到是您大驾光临,快,让他们进来。” 宪兵们“哈伊”一声,动作麻利地挪开拒马,躬身放行。 林枫慢条斯理地洗漱完毕,换上一身笔挺的军装,这才踱步走下楼。 他刚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影佐兰子便端著一笼还冒著热气的小笼包走了进来,顺手又给他沏了一杯浓茶。 看著这不伦不类的早餐搭配,林枫无语地摇了摇头,但还是拿起了一个包子。 刘长顺一进门,目光就被影佐兰子那曼妙的背影吸引,眼神发直,几乎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林枫捏起一个包子,淡淡看了他一眼。 “怎么,刘翻译也饿了?” 刘长顺一个激灵,脸上瞬间堆满諂媚的笑容,慌忙摆手。 “不敢不敢,小林阁下您慢用,您慢用!” 中西健却没心思理会这些细枝末节。 他憋著一肚子火,直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带著质问的语气。 “小林君!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要把刘翻译官送回去?他对我们的工作至关重要!” 林枫示意他们坐下,又让兰子给两人也倒上茶,这才不慌不忙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中西君,你误会了。” “不是我要赶他走,是规矩要赶他走。” 他顿了顿,將包子咽下,才继续说道: “『欧美情报研究小组』,直属大本营参谋本部,保密条例极其严格。” “其中第一条,就是所有成员,必须是帝国公民。” 中西健张了张嘴,一时语塞,只能阴沉著脸坐了下来。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他根本无法反驳。 旁边的刘长顺则是一脸鬱闷。 待在林枫这边,不仅能第一时间接触到各种情报,还能时不时捞到一些小钱钱,比在机关里当个死翻译强多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林枫慢悠悠吃著包子,偶尔端起茶杯喝水的细微声响。 突然,一直沉默的中西健抬起头来。 “刘翻译也可以是日本人。” 噗! 林枫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当场喷了出来。 林枫目瞪口呆地看著中西健,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在说什么疯话? 旁边的刘长顺更是彻底懵了,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他活了二十多年中国人,眨眼就要改换门庭? 中西健却一脸严肃,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他抬起头,一字一顿,斩钉截铁。 “我认为刘翻译对大日本帝国忠心耿耿,能力出眾,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我愿意收他为养子,让他拥有为帝国效力的资格。” 说完,他猛地转向刘长顺,声音陡然提高。 “刘君,你可愿意?” 刘长顺脑子还没转过来,但身体的本能已经做出了最快的反应。 噗通! 他膝盖砸地,对著中西健一个响头磕了下去。 “义父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林枫看著眼前这齣闹剧,差点把茶水呛进气管。 中西健想安插眼线,继续从自己这捞情报。 而刘长顺,这个见钱眼开的傢伙,显然也尝到了跟著自己的甜头。 真是……两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不过……这对自己似乎没坏处。 一个背景复杂的“日本人”待在绝密小组里,本身就是个绝佳的漏洞。 將来若有情报泄露,需要一个替罪羊,这个新鲜出炉的“中西长顺”,再合適不过。 只是,就这么让他们如愿,什么便宜都不占,不符合他小林太君的一贯风范。 林枫轻轻咳嗽两声,打断了这场感天动地的认亲大戏。 “中西课长,此事……是否过於草率?” “没有官方的户籍文书,恐怕不合规矩吧?” 他必须把所有尾巴都清理乾净,万一將来中西健翻船,自己也能摘得一乾二净。 中西健立刻拍著胸脯,大包大揽。 “小林君放心!我亲自去找领事馆的朋友办理,保证所有手续合法合规,万无一失!” 林枫没说话,手指在桌上轻轻敲著。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嗯……既然课长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也不是不行。” 他话锋一转。 “可是……这上上下下打点关係,办理手续,总得需要点活动经费吧?” 中西健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想不通,这个土生土长的京都人,怎么比最无耻的大阪商人还贪婪。 手续是他去跑,关係是他去找,你要什么活动经费! 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多少?” 林枫伸出一根手指。 “不多,每月加一千大洋的小组特別经费。” 中西健强忍著把手中茶杯砸过去的衝动,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好!” 林枫满意地点点头,仿佛又想起了什么。 “对了,课长,还有一件事。” 中西健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说!” “我听说您和德国方面关係不错,能否帮我联繫一下德国的发动机生產厂家?有些技术问题想请教。” 中西健狐疑地扫了他一眼,最终还是不耐烦地应承下来。 “可以。” 他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猛地起身,转身就走。 林枫在他身后不放心地追问。 “课长,那联繫德国厂家的事,大概什么时候能有消息?” 中西健头也不回,丟下两个字。 “明天!” 林枫又在后面喊了一句。 “那……每月一千大洋的经费,是从这个月开始算吧?” 门外传来“哎哟”一声闷响,似乎是中西健脚下踉蹌,一头撞在了门框上。 送走財神,林枫心情大好。 他靠在椅背上,开始盘算如何利用这每月新增的一千大洋,以及如何將“中西长顺”这颗棋子,放在最合適的位置上。 就在这时,刺耳的电话铃声划破了办公室的寧静。 电话那头,传来了大岛略显急促的声音。 “小林阁下,目標出现了!” “小林阁下,目標周柏良和白牡丹出现在了十六铺码头,他们似乎在等什么人?” “还有……我看到王彦了,他带著76號的人,已经躲在人群里!” 第95章 渔夫已死,死人来电!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95章 渔夫已死,死人来电! 林枫的心隨著电话里的急促话语,重重一跳。 王彦的人也在? 这是抓捕? 还是……接头? 大岛急切的声音还在继续,但林枫的脑子已经飞速运转起来。 码头,周柏良,76號,王彦。 这几个词搅在一起,在他的脑海里来回闪现。 他现在绝不能再出头。 里面的情况太复杂,谁知道这潭浑水,还藏著什么看不见的旋涡。 自己只要让大岛在远处盯著,看清局势就足够了。 但这趟浑水不趟,不代表王彦可以继续活著。 这个傢伙,必须死。 林枫对著话筒,声音平静。 “你继续跟著,不要暴露,隨时向我匯报。” 掛断电话,他立刻起身,换上一身毫不起眼的灰色便装。 走到门口,两名新换岗的宪兵立刻挺身立正,向他行礼。 刘长顺,也就是现在的“中西长顺”,正点头哈腰地跟宪兵套著近乎。 一见林枫出来,諂媚地凑上来,下意识就要跟在后面。 林枫停下脚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林枫没有理他,而是转向那两名宪兵。 “今天,把长顺君看好。” “不允许他离开会馆半步。” 宪兵的回答响亮乾脆。 “嗨!” 其中一人立刻上前一步,彻底封死了刘长顺的去路。 刘长顺的笑脸僵在脸上,在后面急切地喊著。 “小林中尉!小林中尉!” 林枫头也不回,身影消失在会馆的大门外。 街角的空气中混杂著灰尘与廉价香菸的味道。 老王的旧货商店门口掛著几串蒙尘的铜钱,门板半开,透出里面昏暗的光线。 林枫走进去,走到柜檯前。 “老板,来包烟。” 老王抬起头,从一堆旧报纸里露出脸,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他拿出一包哈德门,放在柜檯上。 林枫没有去拿烟,只是用指尖在柜面上轻轻敲了三下。 老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慢吞吞地收回报纸,確认四周无人,才压低了声音。 “出事了?” “王彦带人去了十六铺码头,立刻通知上海站行动队,执行清除计划。” 林枫的语速很快。 老王重重点头,眼神里却透出一丝顾虑。 “这几天,上海站的王站长,发来三次密电,请求与你见面。” 林枫的动作停住了。 王天要见自己? 这完全违背了军统联繫的铁律。 作为站长,他带头破坏规矩,所为何事? 他思索了几秒,立刻有了决断。 “回復他,我病了,重病,下不了床,见不了客。” “好。” 老王答应下来,他对王天这反常的举动也充满了疑虑。 他像是又想起了什么,神色凝重地补充道。 “还有,毛局长从重庆发来绝密急电。” “电文只有四个字。” 老王盯著林枫,一字一顿。 “小心谨慎。” 林枫的心猛地收紧。 单独给一个潜伏小组发来这样一封电报,本身就是最危险的信號。 重庆那边,军统局的內部,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林枫沉默了片刻,脑中各种信息快速碰撞。 王天的反常,重庆的警告……这两者之间,必然存在某种关联。 他再次开口,语气果决。 “通知下去,从现在开始,我们小组进入静默状態。” “不接收任何指令,不主动联络。” “等待我的唤醒。” “是!” 老王应了一声,他也感觉到最近的风向很不对劲。 他转身走向里屋,准备去找小张发电报。 林枫拿起那包哈德门,撕开,抽出一支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他在外面毫无目的地转悠了一圈,才转身又回到了小林会馆。 刚一进门,就看到大岛正站在大厅,脸色煞白,用手帕不停地擦著额头上的汗。 林枫,整个人愣在当场。 不是让他盯著周柏良吗? 怎么自己跑回来了? 大岛几步衝过来,一把將林枫拽到楼梯下的角落里。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小林阁下,我跟著他们去了匯中饭店。” “在路上,我发现不止是76號的人在盯著那辆车。” “还有好几股不明身份的势力。” 大岛咽了口唾沫,回忆细节。 “我甚至听到,不远处有人在用日语对话。” “他们说……要盯紧点。” 林枫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从不怀疑大岛对危险的预判能力,那是一种天赋。 匯中饭店。 今天那里到底有什么?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方势力,都聚焦在一个小小的周柏良身上? 与此同时。 上海法租界,一处毫不起眼的民居內。 一个男人背对著窗户,坐在桌子旁。 窗外的光线照出他的侧影,一道狰狞的疤痕从他的脸颊划过。 让他整张脸看起来与原本的模样截然不同。 他就是渔夫。 在他的对面,坐著一个衣著考究的中年男人。 正是偽筹备国民政府的財政部部长,唐明。 唐明沉吟了许久,才用极低的声音开口。 “今天的计划,正式开始了。” “周柏良这条饵已经放出去了,军统、日本人、76號,都按照我们的剧本,咬了鉤。” 他看向渔夫,目光复杂。 “你,准备好了吗?” 渔夫笑了,笑容里带著一股化不开的悲凉。 “你看我这张脸,不就是最好的答案吗?” 唐明苦笑一声。 为了这个任务,渔夫不惜毁掉自己的容貌,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但是唐明想不明白,执行任务,跟容貌有什么关係,难道是保护什么人?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我想见个人。” 唐明一怔,隨即反应过来,他看著渔夫的表情,想从上面看出一些端倪。 但是他的眼神平静无波。 “那你要小心!” 渔夫的笑著点点头。 他的脑海里,闪过林枫的那张脸。 唐明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个计划开始后,军统上海站,恐怕也剩不下几个活人了。” 他自嘲地问。 “你说,我值得你们付出这么大的牺牲吗?” 渔夫看著他,缓缓说道。 “偽政府財政部部长,特务委员会副主任。” “唐明,你或许会是我们军统有史以来,最成功的潜伏者。” “你的存在,值得我们付出任何牺牲。” 渔夫话锋一转。 “但是,日本人现在对你还不够信任。” “郑局长当初决定杀掉那个日本经济专家,还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如果按我的想法,再等半年,让他们把你当成自己人,才是最稳妥的时机。” 唐明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仓促。 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 “行了,我该走了。” “离开太久,那帮汉奸该起疑了。” 他走到门口,挥了挥手,没有回头。 …… 小林会馆,三楼办公室。 林枫坐在宽大的老板椅里,看著一份刚刚从领事馆送来的通知。 他的叔叔,小林青木,於半月前在日本本土溺水身亡。 小林青木……那不正是“渔夫”用以掩护的身份吗?! 怎么会溺水身亡? 是意外? 还是灭口? 是谁动的手? 他还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 桌上的电话,突然发出刺耳的铃声。 林枫机械地拿起听筒。 “下午三点,上海大剧院门口,我等你。” 说完,对方不等林枫做出任何反应,便乾脆利落地掛断了电话。 林枫握著冰冷的话筒,僵在原地。 那个声音…… 是渔夫。 是那个刚刚在这份官方文件上,被宣告“溺水身亡”的渔夫。 第96章 林枫的周密安排,一场空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96章 林枫的周密安排,一场空 林枫放下电话。 听筒里的忙音,还在耳边迴荡。 渔夫。 一个在日本官方户籍文件上,刚刚被宣告“溺水身亡”的男人。 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上海? 他不应该在日本本土,扮演著那个小林青木,老老实实地潜伏吗? 这背后,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林枫很清楚,这一趟,他非去不可。 在这座孤岛上,渔夫是唯一见过他真实面容,並知晓他真实身份的人。 一旦渔夫被捕,以日本人的审讯手段,他不敢赌那个结果。 他不同於老王和小张,他无依无靠,单身一人。 他有一种预感,渔夫的出现,与军统上海站最近的反常,与重庆那封警告电报,三者之间必然脱不开关係。 林枫掛掉电话,看向一旁有些手足无措的大岛。 “周柏良的事你不用管了。” 他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声音恢復了原有的平稳。 “石川来上海了,现在在医院。” 石川? 大岛先是一愣,隨即脸上涌起一阵狂喜。 他脑海里浮现的,还是那个在野战医院里,傻乎乎给他递野苹果的二等兵。 这份喜悦没能持续一秒,就变成了疑惑。 怎么会在医院? 林枫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 “他被76號的人打伤了。” 大岛听完,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 “那些该死的支那走狗!” 林枫抬手,制止了他的怒火。 “这件事,以后再谈。” 他扫了一眼正缩在角落里,试图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刘长顺。 “大岛,你现在带著刘翻译,不,是中西长顺君,去医院照顾石川。” 听到“中西长顺”这个名字,大岛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怪神情。 刘长顺尷尬的笑了一下,正要展开解释一下。 林枫可没空听他讲故事,摆手打断。 “现在就去。” 林枫的命令有两个目的。 一个是让大岛去看看石川,安抚一下那个愣头青的情绪。 另一个,也是最重要的,就是盯死这个新鲜出炉的“日本人”。 下午的会面,绝不允许出现任何不可控的变数。 “哈伊!” 大岛立正行礼,隨即一把揪住刘长顺的后领,拖著他急匆匆地衝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重归寂静。 与一个官方身份已经“死亡”的人见面,本身就充满了诡异。 林枫需要更隱蔽的后手。 他来到院中,命令所有宪兵进入最高战备状態。 然后,他回到办公室,拨通了井上贤二的號码。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井上贤二爽朗的大笑。 “莫西莫西,小林中尉,今天是什么风把您的电话吹来了?” 林枫的语气沉稳。 “井上君,帮我搞几把德国mp40,再来些手雷。” 林枫知道,井上贤二肯定有这种硬货。 毕竟日本本土货的衝锋鎗实在一言难尽。 电话那头的笑声停顿了一秒。 “小林中尉,这是……有大行动?” “我这里有军部的最新货,百式衝锋鎗要不要试一试?” 井上贤二的口气里带著一丝试探。 林枫的嘴角扯了扯。 南部麒次郎那个废物设计的破烂,狗都不用。 他当然不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 “井上部长,我只是从宪兵队调了些人手,加强会馆的安保。” 林枫轻描淡写地拋出一句。 “大本营那边,成立一个新小组,我担任组长。” 井上贤二这种人精,立刻明白了话里的分量。 小林枫一郎的权势正在扩张! 这条大腿,越来越粗了! “没有问题!mp40是吧?” “我刚从德国人手里搞到一批新货,绝对是最好的!成本价给您!” 他立刻拍著胸脯保证。 林枫眯了一下眼睛,果然和自己预想一样,井上这个军火贩子,果然是有。 “那就多谢井上部长了。” “顺便,再帮我准备四十套士兵军装,十套军官军装,配套的军靴大衣,还有,再来一辆卡车。” 电话那头沉默了。 林枫心中微动,正想说是不是要求太多。 井上贤二却用一种更加热情的语气,压低了声音。 “小林君,我这里还有几具89式掷弹筒,威力巨大,您要不要也考虑一下?” “有时候,有些麻烦,用炮解决比用枪更乾净。” 林枫...... 这个军火贩子,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阪人。 井上贤二的效率高得嚇人,不到一个小时,一辆满载军火物资的卡车就停在了小林会馆门口。 林枫让院子里的十二个人迅速换装,將多余的装备存入仓库,並让司机带回了远超货款的现金。 他命令这支临时武装,乘坐卡车,在距离上海大剧院一个街区外的位置隱蔽待命。 三点二十后,立即前往上海大剧院与自己碰头。 做完这一切,林枫再次来到街角那家旧货商店。 老王依旧是没精打采的坐在柜檯前,看到了林枫进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这已经是林枫一天之內,第二次来到旧货商店,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林枫走进店內,他將下午接头的事宜简单告知了老王。 並让他立刻向山城发电,询问毛局长,渔夫见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电台那头,却迟迟没有回应。 这在以往是从未发生过的情况。 最近几次联繫,毛局长那边都是收到后,十分钟內立即確认信息。 但是这一次山城,一片死寂。 林枫看著墙上的掛钟,距离接头还有不到两个小时。 不能再等了。 “你叫上小张,你们两个带上枪,在剧院对面的茶楼接应我。” 他看著老王紧张到发白的脸,语气平静。 “记住,如果我被控制,你们什么都不要做,立刻撤离,保全自己。” “如果我没事,我会在死信箱留下信息。” 老王急了。 “这……这不行!” 林枫的眼神冷了下来。 “这是命令。” 老王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重重点了点头。 下午三点,上海大剧院门口。 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林枫穿著一身不起眼的西装,混在人群中,不动声色地观察著每一个经过的路人。 他记忆中渔夫的身影,没有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逼近。 在马路对面的茶楼,老王和小张端著茶杯,手心全是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林枫周围的动静。 他们知道,如果林枫倒下,他们的家人,那些被毛局长“关照”著的亲人,將面临何种命运。 就在这时,一个乞丐从林枫身边晃过。 那人浑身脏污,散发著一股食物腐烂的臭味,脸上满是黑色的污垢。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颊上那道从眉骨延伸到嘴角的狰狞疤痕。 林枫下意识地避让了一下,没有在意。 乞丐没有走远,在不远处转了一圈,又慢悠悠地晃了回来。 他再一次,走到了林枫的身后。 这一次,他没有再离开。 林枫心中一紧,伸手向腰间摸去。 下一秒,林枫的后腰猛地一凉,一个坚硬的物体死死地顶住了他。 是枪。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別动。” “跟我走!” 第97章 欢迎来到,为你准备的死局!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97章 欢迎来到,为你准备的死局! 乞丐的手顺势一探,抽走了林枫別在腰间的手枪。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 马路对面,老王和小张几乎同时发现了不对劲。 两人猛地从座位上弹起,就要不顾一切地衝下楼。 也就在这一瞬间,那个背对茶楼的“乞丐”,竟好似背后长了眼睛。 他微微侧过那张满是污垢的脸,朝著茶楼的方向,咧开嘴,笑了。 笑意中带著一丝嘲讽。 突然,一辆黑色豪华轿车在剧院门口停下。 不知从何处涌出的一大群记者,瞬间將车门围得水泄不通,闪光灯疯狂爆闪。 “陈云小姐!看这边!” “请问您对新片《木兰从军》打破上海票房纪录有何感想?” 快门声彻底引爆了街头的秩序。 原来是上海滩最红的电影明星陈云,今天来剧院宣传新片。 闪光灯疯狂亮起,人群瞬间陷入混乱。 等到老王和小张拼命挤开骚动的人潮,再向刚才的位置看去时,街上哪里还有林枫和那个乞丐的踪影。 他们,蒸发了。 一处僻静的巷子深处。 林枫背靠著墙壁,终於再次看清了眼前这个男人的脸。 渔夫。 他竟有些想笑。 自己调动宪兵,武装队伍,自以为做了万全的准备。 结果,对方只用了一个当红女明星来开宣发会,一个最简单粗暴的阳谋,就將他所有的布置都变成了笑话。 眼前的渔夫,与诺门罕初见时,已经完全是两个人。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气神,佝僂著背,皮肤是那种长期暴露在恶劣环境下才有的黝黑粗糙。 脸上一道深刻的疤痕扭曲了五官,彻底毁掉了他原本的容貌。 渔夫也在打量著林枫,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几个月不见,这个年轻人,已经成熟了很多。 渔夫笑了,露出一口被菸草熏得焦黄的牙。 “想杀我吗?” 林枫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著他。 渔夫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应该的。” “干我们这行,脑子里第一个想杀的,永远是知道你底细的人。” 林枫不想再绕圈子,他只想知道,这场九死一生的会面,目的到底是什么。 “上峰有新指令?” 渔夫摇了摇头,將从林枫腰间缴获的手枪,隨手丟在了地上。 他向前走了一步,那股身上的餿味,让林枫皱起了眉。 “没有,我只是作为军统特派员来上海公干!” 林枫上下打量了渔夫一眼,没有说话。 心里暗自吐槽,要是军统特派员都是你这个鬼样,这特派员不干也罢。 渔夫停顿了一下,突然扔出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周柏良,你熟吗?” 林枫的心中有些诧异,渔夫怎么认识周柏良。 “不熟。” “是吗?” 渔夫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 “可有人说,他知道一个叫『铁公鸡』的军统特工。” 巷口的风猛地灌了进来,刮在林枫的后颈上,一片冰凉。 为什么渔夫要和自己提起周柏良。 主动暴露,周柏良是怎么知道铁公鸡的? 林枫还没来得及思考。 渔夫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阴冷。 “他还知道,这个『铁公鸡』,今天下午,会与新到的军统上海特派员见面。” 林枫心中大惊,但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渔夫,大脑开始疯狂的运转。 如果这是个阴谋,渔夫本不该告诉自己,他有什么目的。 渔夫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 “一个优秀的特工,唯一的生存法则,就是谁也別信。” “包括我。” 巷子外,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嘈杂,还有整齐划一的皮靴踏地声。 是小林会馆的宪兵,正在疯狂地搜寻他。 渔夫笑了笑,佝僂著身子,转身没入小巷更深的阴影里。 林枫下意识地喊道。 “我们还会再见吗?” 他是想知道,渔夫会不会留在上海。 渔夫的脚步没有停下,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 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在空荡的巷子里盘旋。 “当你再次看到我这张脸时,就该为自己准备棺材了。” 林枫有些发懵地走出巷子,迎上焦急跑来的宪兵队。 宪兵们看到他安然无恙,都鬆了口气。 隨即警惕地望向他身后的巷子,里面空无一人。 而在不远处的一座屋顶上,渔夫静静地看著林枫被宪兵簇拥著离去的背影。 渔夫的內心十分的矛盾,他没想到林枫到上海短短几个月,能做到这个地步。 毕竟用林枫叔叔的身份,可以轻而易举的证明,林枫就是铁公鸡。 渔夫认为林枫这个年轻人活著能够有更大的价值,甚至能比唐明走的更远。 可惜军令不可违,有些事情不是他能决定的。 他毁掉自己的容貌,就是不能让人认出他是曾经的小林青木。 毕竟他在诺门罕出现过,別人很容易通过他怀疑到林枫的身上。 但郑爱民已经为这个年轻人,布下了一个绝命的死局。 …… 山城,军统总部。 毛以言的办公室里,难得飘著一股上好的龙井茶香。 郑爱民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满脸堆笑,话语里全是肉麻的恭维。 “毛兄啊,你这办公室,就是比我那狗窝强!清雅,有格调!闻著这茶香,我这脑子都清明了不少!” 毛以言心里有些犯嘀咕,但脸上不动声色,亲自给郑爱民续上滚烫的茶水。 “郑兄说笑了,都是为党国效力,在哪都一样。” 今天这郑爱民,透著一股邪性。 两人明爭暗斗不是一天两天了,什么时候见过他这副笑脸相迎的模样。 郑爱民喝了口茶,继续天南海北地胡扯,从前线战事聊到山城的物价,从戴老板的脾气说到某个三流小明星的八卦,唾沫横飞,就是不提半句正事。 毛以言的耐心在一点点被耗尽,端著茶壶的手,也越来越重。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墙上的掛钟时针,终於颤巍巍地指向了三点整。 郑爱民像是完成了任务,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差点忘了戴老板还交代了点事,得赶紧去办!” “毛兄,我先走一步,改天再来找你喝茶!” 说完,他脚底抹油,一溜烟就出了办公室。 毛以言看著他匆忙的背影,心里的怀疑更重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他的秘书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 “毛、毛局长!铁公鸡发来急电!” “铁公鸡小组两小时前发来的加急绝密电报,需要您亲自破译!” 他將一份电文递到毛以言面前,手指都在发抖。 刚才因为郑爱民一直在办公室,让他也找不到机会匯报。 毛以言心中咯噔一下,快速从抽屉里拿出那本绝密的密码本。 与“铁公鸡”小组的联繫,是单线中的单线,密码本只有他一人有。 当电文的內容在他眼前清晰呈现时,毛以言的脸色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渔夫要求今日下午三点,在上海大剧院,与『铁公鸡』紧急会面!” 下午三点! 毛以言的脑袋“嗡”地一声,全身的血都衝上了头顶,让他一阵天旋地转。 他知道,在没有得到自己回復的情况下,以“铁公鸡”的纪律性,绝对会去赴约! 他瞬间明白了! 他瞬间明白了郑爱民那一个多小时的胡搅蛮缠,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个王八蛋,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现在回復,一切都晚了! 他猛地站了起来,对著秘书疯狂咆哮。 “给我找发报员!立刻!马上!用最高加密线路!” “快!!” 秘书慌忙的跑了出去。 第98章 血溅饭店,人体盾牌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98章 血溅饭店,人体盾牌 秘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满头大汗的找到发报员。 机器被迅速打开,刺耳的电流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响起。 毛以言来到发报室一言不发,死死盯著机要员的手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於,发报员停下了手,他抬起头,脸上满是冷汗。 “报告毛局长……上海方面,全员静默。” 静默。 这两个字直接击打在毛以言的神经上。 他踉蹌著后退一步,撞在红木办公桌上,疼痛却无法让他有丝毫感觉。 全员静默。 这是“铁公鸡”小组在遭遇不可抗拒的危险,且怀疑內部已被渗透时,才会启动的最高级別应急预案。 他们会主动切断一切联络,自行潜伏。 这意味著,他毛以言,山城军统的二號人物,对他最锋利的一把尖刀,彻底失去了掌控。 那封询问的电报,成了他们最后的信息。 毛以言缓缓地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 铁公鸡是他手中的王牌,也是他晋升的最大的助力,如今竟然身处险境。 许久,他站起身,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 他径直回到办公室角落里那尊关公像前。 没有点香,也没有跪拜。 毛以言只是伸出手,用手指轻轻抚过关公像手中那柄青龙偃月刀。 “郑爱民……”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低沉。 “铁公鸡要是折了,我保证,你们一个都活不了。” “我说的。” 他收回手,转身,对著门外大喊。 “备车!去戴老板官邸!” ........ 此时的上海,匯中饭店。 作为远东最奢华的饭店之一,这里永远是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衣著光鲜的男男女女穿梭於旋转门內外,空气中瀰漫著雪茄、香水和金钱混合的味道。 周柏良意气风发,手臂亲昵地环著白牡丹柔软的腰肢,另一只手抽出几张美钞,姿態瀟洒地拍在前台大理石桌面上。 白牡丹穿著一身掐腰的白色旗袍,身段婀娜,是整个大厅最亮丽的一道风景。 她温顺地靠在周柏良身上,享受著大厅里那些男人投来的惊艷,这让她感到无比满足。 在他们身旁,站著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得体的西装,正是周柏良的叔叔,周仁中。 他虽然努力保持著镇定,但那双不停转动的眼睛,还是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安。 就在这时,饭店的旋转门被粗暴地推开,几个穿著黑色中山装的彪形大汉簇拥著一个麵皮白净的青年走了进来。 大厅里原本嘈杂的气氛,瞬间为之一停。 76號!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避开,纷纷避让,生怕沾上一点晦气。 周柏良却像是见到了亲人,脸上瞬间堆满諂媚的笑,主动迎了上去。 “王兄!你可算来了,小弟我恭候多时了!” 来人正是76號行动队的副队长,王彦。 王彦皮笑肉不笑地与周柏良握了握手,目光却落在了他身后的周仁中身上。 “这位,想必就是中统上海站的前辈,周仁中先生吧?” 周仁中连忙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不敢当,在下周仁中。” 看著这位曾经在情报界呼风唤雨的大佬对自己如此卑躬屈膝,王彦的嘴角勾起一抹快感。 “我代表我们李主任,欢迎周先生弃暗投明,共建和平大业!” 王彦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施捨一般的傲慢。 “李主任已经在仙乐斯备下了酒宴,今晚为周先生接风洗尘。” 周仁中心中闪过一丝不快,但是脸上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连声道谢。 周柏良则在一旁补充道。 “叔叔这次过来,是带著绝对的诚意,以后还要请王兄多多关照。” 他们三人寒暄著,没有人注意到。 在不远处一根雕花立柱的阴影里,一个端著托盘的服务生,和一个负责电梯的门童,交换了一个冰冷的眼神。 一行人簇拥著周仁中,浩浩荡荡地走向电梯。 负责按电梯的门童低著头,恭敬地为他们拉开黄铜柵栏门。 就在王彦、周仁中和周柏良踏入电梯的那一剎。 那名低著头的服务员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把白朗寧手枪,枪口不偏不倚,正对著周仁中的后心! 砰! 沉闷的枪声响起,周仁中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就像一滩烂泥般向前扑倒,当场毙命。 枪声就是信號! 那个端著托盘的服务生掀开银质餐盖,下面不是牛排,而是一把黑洞洞的手枪! 他的目標,王彦! “砰!砰!” 王彦的反应快到了极点,在枪声响起的瞬间,他一把抓住身边一个手下的衣领,猛地將他拽到自己身前! 噗噗! 子弹尽数射入那名76號特工的胸膛,他圆睁著双眼,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成了队长的挡箭牌。 周柏良的反应同样不慢,他有样学样,將身边的白牡丹拉了过来,死死地挡在自己身前。 白牡丹被他巨大的力道扯得一个踉蹌,旗袍的开衩处被撕裂到大腿根部。 她惊恐地看著周柏良,那张英俊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狰狞。 击毙周仁中的杀手见状,枪口一转,也对准了王彦。 王彦嚇得魂飞魄散,一边將手下的尸体当做掩体,一边疯狂地向外跑去,嘴里大喊著。 “开枪!都他妈是死人吗!给老子打死他们!” 大厅里的76號特工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拔枪还击。 一时间,奢华的饭店大厅变成了枪林弹雨的战场。 水晶吊灯被打得粉碎,玻璃渣和子弹壳齐飞,宾客们尖叫著四散奔逃。 两名杀手虽然枪法精准,但毕竟火力有限,很快就被压制在了电梯口。 一名杀手,来到周仁中的面前,將他的包拿在手中,躲在立柱的后面,將一页纸,悄悄的放在里面。 然后,拿出火柴做出想要点燃文件的样子,王彦看到急忙下令。 “不能让他把文件烧掉,给我打死他。” 76號特务纷纷集中火力,向拿著火柴的杀手射击。 在密集的弹雨中,杀手寡不敌眾,身中数枪,倒在血泊里。 另一名杀手腹部中弹,挣扎著倒在地上,鲜血迅速染红了他白色的服务生制服。 枪声停歇。 空气中只剩下硝烟和血腥的味道。 王彦这才从一根大理石柱后走出来,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侥倖。 他踱步到那个还有一口气的杀手旁边,一脚踢飞了他手边的枪。 “说,谁派你们来的?” 王彦居高临下,用光亮的皮鞋尖,狠狠碾压著杀手腹部的伤口。 杀手疼得浑身抽搐,却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卖国贼……人……人皆可杀……” “呵。” 王彦不屑地笑了。 “现在是卖国贼还活著,而你,马上就要死了。告诉我谁是主谋,我送你去医院。” 杀手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剧痛似乎摧毁了他的意志。 他嘴唇蠕动著,发出微弱的声响。 一个76號的特务凑上前去,侧耳听了听,然后回头对王彦说。 “王队长,他说……他要单独跟你说。” 王彦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我就说嘛,天底下哪有不怕死的人。” 他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退开,然后蹲下身,將耳朵凑到杀手的嘴边。 “说吧,是谁?说完就送你去见医生。” 杀手苍白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个决绝的笑容。 “戴老板,让我问你好!” 第99章 惊天密报求保护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99章 惊天密报求保护 话音未落,杀手猛地从背后掏出一颗黑乎乎的手雷。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不是拉弦,而是死死地抱向王彦! 他要同归於尽! 王彦头皮炸开,魂飞魄散,发出一声悽厉到变调的尖叫,身体的本能让他狼狈不堪地向后滚去。 身边的特务们也嚇得屁滚尿流,四散奔逃。 “轰!” 整个饭店大厅都在剧烈摇晃,天花板上巨大的水晶吊灯应声爆裂,无数玻璃碎片如暴雨般砸落。 王彦被狂暴的气浪整个掀飞,狠狠撞在石柱上。 他的前胸被弹片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浸透了昂贵的西装。 “快!送王队长去医院!快!” 倖存的特务这才敢围拢过来,七手八脚地抬著生死不知的王彦冲了出去。 现场一片狼藉。 血腥味和硝烟味混杂在一起,刺鼻难闻。 再也没有人理会缩在角落里的周柏良和白牡丹。 周柏良嚇得两腿发软,几乎是贴著墙壁才没有瘫倒在地。 他看著地上周仁中和那两名杀手血肉模糊的尸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忽然,他的目光被不远处的一个公文包吸引。 包口敞开著,里面的文件散落一地,浸染著血污。 那是叔叔用来投靠日本人的所有本钱! 周柏良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也顾不上地上的血污,手忙脚乱地將所有文件一张不漏地全部塞回包里。 白牡丹就站在不远处。 她定定地看著那个男人。 看著他刚刚毫不犹豫將自己推向枪口。 看著他此刻贪婪的丑陋嘴脸。 那些海誓山盟,那些甜言蜜语,在冰冷的子弹面前,原来,是如此廉价的笑话。 她心底有什么东西,碎了。 就在这时,又一队人马冲了进来。 这一次,是穿著土黄色军装,脚踩高筒皮靴的日本宪兵。 为首的,正是特高课行动队队长,田中。 原来,周仁中这个老狐狸,並没有把所有鸡蛋都放在76號这一个篮子里,他也同时联繫了日本人。 田中扫视著眼前这副惨状,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76號这群狗,最近越来越不听话,总想著喧宾夺主。 这次任务失败,正好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他看都懒得看76號留下的烂摊子,只是朝周柏良的方向一挥手。 “把他,带回宪兵队。” 两名日本宪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还在发抖的周柏良。 ........ 日本宪兵队,审讯室。 周柏良蜷缩在椅子上,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作响。 一个日本兵给他端来一杯滚烫的热水。 温热的触感顺著掌心传来,他颤抖的情绪总算稳定了一些。 田中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地开口。 “周先生,你知道是谁派人来杀你叔叔吗?” “军统……一定是军统的人!” 周柏良脱口而出。 田中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並不意外。 “周先生,现在的情况你看到了。” “只有和我们大日本帝国合作,才能保住你的性命。” 田中的话语里带著诱导。 “你手上,有什么能证明你价值的东西吗?” 周柏良端著手中的茶杯,滚烫的热水让他混乱的大脑有了一丝清明。 他需要一个投名状。 一个足以让日本人保住他性命的巨大价值。 周柏良浑身一激灵,一把抓过那个沾满血污的公文包,將里面所有的文件“哗啦”一下倒在桌上。 他扑在文件堆上,双手颤抖地翻捡。 合同、地契、帐本……这些都是叔叔的宝贝,但在此刻,都轻如废纸。 突然,一张纸条引起了他的注意。 上面潦草地写著:军统上海特派员已抵沪,定於今日下午,与『铁公鸡』见面。 那张纸的背面,还有一个地址。 是军统特派员在上海的落脚点! 听到军统特派员和铁公鸡这两个词,田中的眼睛瞬间亮了。 铁公鸡! 这个代號,他也是今天刚刚知道。 目前特高课只掌握了一个代號,其他的一概不知,没想到这个神秘的铁公-鸡,竟然又出现了! 他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周柏良,反问道。 “这种军统的高级情报,你叔叔是怎么知道的?” 周柏良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怎么去问一个死人。 但是他脑袋很快就转了回来,他一定要证明这个情报是真的才有价值。 “田中先生,这肯定是真的,你相信我!” 田中看著手中的情报,不再追问。 情报的来源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的价值。 他当即决定,对纸条上的地点进行布控。 这个地点十分偏僻,在闸北区的一条弄堂深处。 周围都是些低矮的棚户,鱼龙混杂,三教九流匯集,是一个非常適合隱藏的联络点。 田中亲自带队,將手下的精锐尽数散布在弄堂的各个出口和制高点。 所有的枪口,都对准了那扇破败的木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夜色渐深,冷风卷著地上的垃圾打著旋。 田中的手下们已经有些不耐烦,开始怀疑情报的准確性。 就在他们怀疑情报是不是有误的时候,一个身影从巷口拐了进来。 那是一个乞丐。 衣衫襤褸,浑身散发著餿味,他一瘸一拐地走到那扇木门前,警惕地四下看了看。 然后用一种特殊的节奏,敲响了木门。 就是他! 埋伏在暗处的日本特务们几乎是同时屏住了呼吸。 木门从里面被拉开一条缝。 也就在这一瞬间,田中猛地一挥手! 数道黑影从阴影中扑出,瞬间將那个乞丐死死地按在地上。 乞丐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就被堵住了嘴,一把黑洞洞的枪口,已经顶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门內的人察觉到异样,猛地就要关门。 但已经晚了。 一名特务用身体狠狠撞开木门,数名宪兵一拥而入,屋內的抵抗被瞬间瓦解。 手电筒的光束在乞丐惊恐的脸上扫过,那张布满污垢的脸,此刻写满了绝望。 与此同时,林枫已经回到了自己租住的房子。 在这之前,他先是去了趟旧货商店,大门紧闭。 在约定的死信箱里,留下了三根金条,和一张写著“保持静默,等待指令”的纸条。 给毛以言发出的那封询问电报,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这让他摸不准军统內部,尤其是毛以言的態度。 他现在浑身烦躁,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味著渔夫的每一句话。 “一个优秀的特工,唯一的生存法则,就是谁也別信。” “包括我。” 渔夫来上海,到底是为了什么? 布下这个局,又有什么目的?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林枫接起电话,是宪兵队的松本。 电话那头,松本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落寞。 “小林君,出来喝一杯吧?今天心情不太好。” 林枫有些好奇。 “怎么了松本君?” “还不是那个新来的田中!” 松本的抱怨里透著一股酸味。 “刚第一天来特高课上班,就受到了宪兵司令纳见將军的当眾表扬,真是走了狗屎运!” 林枫心里咯噔一下,不动声色地问。 “哦?他立了什么大功?” 松本嘆了口气,压低了声音。 “別提了,他在匯中饭店处理一个中统叛徒被刺杀的案子,竟然顺藤摸瓜,抓到了军统新派来的上海特派员!” 林枫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冻结。 渔夫……被抓了? 渔夫的警告,军统上海站站长王天的反常见面,发往军统的电报,所有的线索在林枫的脑中穿成一条线。 难道是他暴露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掛断电话,冲向早已准备好的紧急逃生通道。 然而,就在他身体即將动作的前一秒。 咚! 咚咚! 一阵清晰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第100章 局中局:渔夫的投名状,难道是我?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局中局:渔夫的投名状,难道是我? 电话那头,松本的声音还在喋喋不休。 林枫压下心中的惊诧,语气平静。 “松本君,你先去老地方等我,叫上岗村。” “我这边来了客人,一会就到。” 电话那头的松本应了一声,便掛断了电话。 林枫放下听筒。 他一手抄起桌上的白朗寧手枪,另一只手无声无息地从抽屉里摸出一枚冰冷坚硬的手雷,死死攥在掌心。 他关上灯,压低身体,贴近门口,低声问道。 “是谁?” 门外,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带著颤抖的哭腔。 “林先生,是我,我是白牡丹。” 白牡丹? 林枫有些惊诧。 这么晚了,她不应该和周柏良在一起吗? 为什么会找到这里? 脑海中猛地闪过渔夫白天说过的话。 周柏良知道铁公鸡与军统上海特派员见面的事情。 那现在,白牡丹的深夜到访,是不是另有深意? 林枫做了最坏的打算。 他將手雷的拉环套在小指上,冰凉的金属外壳紧紧攥在掌心。 他侧耳贴上冰冷的门板,將呼吸都降至最低,捕捉著门外的任何一丝动静。 没有多余的脚步声。 没有交谈声。 门外,似乎真的只有一个孤零零的人。 是陷阱吗? 用一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女人来麻痹自己,然后在开门的瞬间,一拥而上?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透过狭窄的门缝,向外望去。 一张惨白的沾著血污的脸,进入他的视野。 那身原本掐出惊心动魄曲线的白色旗袍,此刻变得又脏又皱。 一侧的开衩被粗暴地撕裂到了大腿根,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的头髮凌乱,精致的妆容被泪水冲得一塌糊涂,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只剩下茫然。 林枫拉开了门。 门一开,白牡丹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撑,软软地朝他怀里倒了过来。 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和女人身上特有的香水味混合在一起,钻入林枫的鼻腔。 林枫没有去扶。 而是侧身让开,同时伸手抓住她的手臂,用一股巧劲將她整个人拉进了房间。 砰! 房门被他反手关上並锁死。 林枫没有开灯。 林枫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昏暗月光,打量著这个不速之客。 “周柏良呢?” 这三个字彻底击溃了白牡丹最后一道防线。 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死死地盯著林枫。 林枫看著她这副濒临崩溃的样子,將她领到沙发旁。 倒了一杯威士忌,直接塞进她的手里。 “喝了它。” 白牡丹机械地接过杯子,仰头便將那琥珀色的烈酒猛地灌了下去。 林枫又拧了一块热毛巾,扔给她,让她將脸上的血污擦掉。 威士忌灼烧著她的喉咙,也终於让她从惊恐中找回了一丝属於自己的神智。 “死了……都死了……” 她喃喃自语。 “叔叔死了……杀手也死了……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 她开始语无伦次地讲述,顛三倒四,毫无逻辑。 从匯中饭店的枪声,到周柏良毫不犹豫將她当做肉盾,再到最后那场將整个大厅都掀翻的剧烈爆炸。 林枫安静地听著。 从这一堆杂乱无章的碎片信息中,他终於拼凑出了最接近真相的全貌。 周柏良,被日本特高课带走了。 而且,时间是在他和渔夫见面以后。 渔夫怎么可能提前预判周柏良会被日本人带走? 提前告诉自己周柏良知道铁公鸡的事情? 除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林枫脑中成型,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发冷。 他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周柏良被抓,根本就不是意外! 这所有的一切,全都在渔夫的计划之內! 渔夫根本不是被捕,他是故意被捕! 他把自己当成了诱饵! 而周柏良,那个贪生怕死的蠢货,就是亲手將那份写著接头地址的“投名状”,送到日本人手里的那个人! 松本在电话里说的什么“顺藤摸瓜”..... 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那根本不是日本人的胜利,而是渔夫亲自导演的一场戏! 林枫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渔夫! 这个男人,对自己竟然能狠到这种地步! 他主动走进日本人的天罗地网,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就在这时,屋外的房门突然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的敲门声,粗暴,且急促。 藤原南云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小林君!开门!” 林枫心思电转,一边来到白牡丹的身边,示意他不要说话,一边高声拖延。 “藤原大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砰!” 一声巨响,房门被人用蛮力一脚狠狠踢开。 白牡丹嚇得浑身一哆嗦,扑倒在林枫的怀中。 藤原南云带著几个身穿西装的特务,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她的视线在屋內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衣衫不整的白牡丹身上。 她玩味地上下打量著,然后用日语对林枫轻佻地说道。 “没想到小林中尉,还有这种情调。” 她身后的几名特务立刻会意,衝著林枫挤眉弄眼,有人甚至还隱蔽地竖起了大拇指。 林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沉声问道。 “藤原大佐深夜破门而入,不知有何贵干?” 藤原南云收起笑,没有隱瞒。 “今天下午,宪兵队抓获了军统新派来的上海站特派员。” “在审讯中,此人主动交代,关於你之前负责调查的芳子小姐殉情一案,他有新的、至关重要的情报。” “影佐將军命令我,立刻接你去一趟宪兵队。” 新情况? 芳子的案子,怎么会和渔夫扯上关係? 不,是渔夫主动把这个案子扯了出来! 他这是要……点名见我! 看到林枫站在原地,藤原南云以为他捨不得离开这温柔乡,当即面色一沉。 “小林中尉,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首先是一名帝国军人!” 林枫在心中暗骂,你知道个屁,老子是个中国人。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对方的配置,自己一人,对方五人,全部配枪。 硬拼,死路一条。 於是他转过头,对已经嚇傻的白牡丹说道。 “白小姐,你今晚就住在我这里,哪也別去。我要外出公干,你放心,这里很安全。” 说完,他便跟著藤原南云,走出了房门。 外面,一辆黑色的別克轿车已经发动,静静地等在夜色里 …… 日本宪兵队,审讯室。 当林枫被带进来时,眼前的情景,让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预想过渔夫可能遭受的任何一种酷刑,电椅、烙铁、辣椒水…… 他唯独没有想到眼前这一幕。 渔夫身上没有一丝伤痕,那身乞丐的行头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整洁乾净的衣服。 他悠閒地坐在椅子上,正一口一口地抽著烟,烟雾繚绕中,神情看不真切。 而在他的对面,影佐將军,新来的特高课行动队队长田中,还有几个宪兵队的高级军官,悉数在座。 那气氛,根本不像是审讯一个被捕的敌方要员。 更像是一场……平等的会谈。 林枫看著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这时,田中看到了刚走进来的林枫,他笑著对渔夫说道。 “李先生,你今天下午,不是和你的下线『铁公鸡』见面了嘛?” “现在,能告诉我们,铁公鸡是谁了吗?” 渔夫闻言,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眾人,落在了林枫的脸上。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林枫从未见过的,混合著戏謔与冰冷的笑容。 原来渔夫姓李,这是林枫第一次知道,看著他那诡异的笑容。 林枫感觉自己的心猛地一跳。 渔夫……叛变了? 第101章 渔夫的投名状:献祭整个上海站!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01章 渔夫的投名状:献祭整个上海站! 林枫死死盯著渔夫那张含笑的脸。 脑海中,回想起一句冰冷的警告。 一句渔夫亲口对他说过的话。 “再见面的时候,当你再次看到我这张脸时,就该为自己准备棺材了。” 棺材…… 在审讯室里所有人的注视下,渔夫掐灭了手中的香菸,动作慢条斯理,好像在自家书房。 他的声音不大,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今天下午三点,我本来和『铁公鸡』约好,在匯中饭店门口见面。” 渔夫摊了摊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我甚至安排好了76號的王彦,准备让他亲手抓住『铁公鸡』,作为我投靠帝国的见面礼。” “结果,你们也知道了。” “周仁中那个蠢货,行踪暴露,被军统的人当场击毙,彻底打草惊蛇。” 田中那双眼睛眯了一下,透出一丝怀疑。 “你是说,今天下午『铁公鸡』也去了匯中饭店?” “当然。” 渔夫点点头,神情坦然得不像一个叛徒,更像一个掌控全局的布局者。 田中向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看著渔夫。 “李先生,周仁中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你如何证明,是你被他策反,而不是军统派来的诈降?” 渔夫懒散地靠在椅背上,仿佛没感受到田中施加的压力。 “王彦可以证明。” 他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 “他不是还在医院里躺著吗?” 话音刚落,一个宪兵神色匆匆地从门外跑了进来,快步走到田中身边,附耳低语。 田中的面容瞬间剧变。 他猛地扭头,用一种狐疑的眼光重新审视著渔夫,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 那个宪兵很快退了出去。 田中站起身,来到到渔夫面前,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李先生,王彦,证明不了了!” “就在刚才,他在医院的病房里,被人灭口了!” 听到这句话,渔夫脸上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没有了,一抹惊慌浮现出来。 林枫站在角落里,后背已经渗出冷汗。 他瞬间明白了! 这所谓的“叛逃”,从头到尾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布局! 渔夫没有出卖自己。 至少,现在还没有。 周仁中死了,王彦也死了。 所有能证明渔夫“叛逃”的中间人,全都没了! 这个局,做得太乾净了! 乾净到,让渔夫自己也陷入了无路可退的绝境! 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真的是他的计划吗? 还是说,计划已经失控? 怀疑的种子,不止在林枫心中发芽。 一直沉默不语的影佐將军,此刻也用充满质疑的目光打量著陷入窘境的渔夫。 审讯室里的空气,一瞬间变得凝重。 沉默了许久,渔夫发出一声苦笑,似乎也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 “我还有方法可以证明。” 他的声音有些乾涩。 “我知道军统上海站的秘密联络点,我还知道……长沙情报泄露的內情。” 影佐和田中的精神同时为之一振! 长沙! 也正是因为渔夫宣称知晓此事,影佐才特意让藤原南云將负责此案的林枫带来,进行当面对质。 渔夫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自顾自地点燃了第二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军统上海情报科科长,刘磊。” “军统上海站站长,王天。” 他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缓缓说出两个名字。 “这些,够证明我的诚意了吗?” 林枫的瞳孔猛地收缩。 真狠啊! 这个男人,为了取信於日本人,竟然把整个军统上海站,全都卖了! 林枫已经百分百可以確定,这个计划没有失控! 渔夫的本意就是杀掉王彦,这样他才有理由卖掉整个上海站获取信任。 一切都显得这么合情合理。 田中被这个巨大的诱饵彻底勾住了,他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渔夫要来纸和笔,將详细的地址,写在了纸上。 田中拿著那张纸,兴奋的对著门外喊道。 “来人!” “通知76號!让他们去法租界拿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田中挥了挥手,叫人先把渔夫带下去“休息”。 那待遇,不像对待犯人,倒像是请一位重要的客人。 看著渔夫从自己身边走过,甚至没有看自己一眼。 林枫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这场审讯,把自己叫来,绝不是旁听这么简单! 影佐挥了挥手,审讯室里无关的人员都退了出去,只剩下田中、林枫和藤原南云。 影佐缓缓开口。 “刚才,李先生说,藤原少佐的死是军统下的手。” “並且,他说了一些现场的细节。” 影佐的视线落在林枫身上。 “此事,涉及我华中派遣军长沙会战的成败,至关重要。” “所以小林中尉,我需要你来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林枫这才彻底明白。 原来渔夫留著自己还有这个用处。 他把自己和长沙会串联起来,就是为了增加他情报的可信度。 他的最终目的还是长沙会战的情报。 影佐没有再多说,只是补充了一句。 “不过现在,我们先看看这位李先生的第一个情报,是真是假。” 说完,影佐转身走了出去,显然是去亲自等待抓捕的结果。 林枫也被带到休息室,焦急的等待。 那一夜,上海的夜色,被血与火彻底染红。 军统上海站,遭受了成立以来最沉重的一次打击。 几乎是到了连根拔起的地步。 在渔夫精准到门牌號的情报指引下,76號疯狂地扑向军统在上海的每一个据点。 站长王天,在自己的安全屋里,连枪都没来得及拔,就被活捉。 上海站的高层,几乎被一网打尽。 行动队副队长在公寓被包围后,將所有文件付之一炬。 然后不愿被俘,拉响了最后一颗手雷,与衝上来的三四个76號特工同归於尽,爆炸的火光照亮了上海的夜空。 第二大队大队长寧死不降,在打光了所有子弹后,用最后一颗子弹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第三大队队长在突围后,本已逃出生天,却为了营救被围困的电讯员,毅然返回。 最终寡不敌眾,身中数十枪,被打成了筛子,倒在冰冷的街头。 整个上海的地下世界,一夜之间,血流成河。 看到报告的林枫,一脸的怀疑,昨天的那张纸上只有两个地点,为什么上海站损失这么惨重? 带著深深的疑问,林枫进入了睡眠。 第二天,当林枫见到军统上海站站长王天时,一切问题都有了答案。 在宪兵队的一间会客室里。 林枫想像过这位上海站站长寧死不屈,血溅五步的场景。 他想像过对方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却依然痛骂不止的画面。 却唯独没有想到眼前这一幕。 没有刑具,没有血污。 王天穿著一身乾净的中山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正和田中大佐坐在一起,品著上好的龙井。 两人之间,摆著一盘精致的日式点心。 他们聊得热火朝天,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林枫站在门口,看著那个本该视死如归的站长,此刻脸上却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这小子也叛变了! 就在这时,王天拍著胸膛对田中信誓旦旦的说道。 “太君,我有办法找到铁公鸡!” 第102章 叛徒互咬,我能抓住铁公鸡!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02章 叛徒互咬,我能抓住铁公鸡! 看到林枫走了进来,田中站起身,脸上得意洋洋,指著这个点头哈腰的男人。 “小林中尉,这位是王天先生,刚刚从军统上海站弃暗投明,投奔帝国的勇士。” 王天看到林枫,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这么年轻的日本中尉? 要不是这是在宪兵队,他简直以为是林枫冒充的。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將腰弯得更低,几乎折成九十度。 “小林太君!您好,鄙人王天,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多多关照!” 林枫看著王天那张諂媚的脸,心里一片冰冷。 放心吧,老子以后,会好好“关照”你的。 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王桑,我听说你有办法,帮我们抓住『铁公鸡』这个心腹大患?” 田中也好奇地望向王天,期待著他的办法。 王天瞬间来了精神,立刻露出一副神秘的笑容。 “两位太君,铁公鸡现在绝对想不到,上海站已经全军覆没!” “我们可以用上海站的电台,给他发报!”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卖弄著自己的“计谋”。 “据我所知,铁公鸡小组成立至今,从未领取过一分钱的经费。 “我们可以用这个名义,把他给钓出来!” 田中眼前一亮,重重一巴掌地拍在王天的肩膀,大声讚赏。 他知道,搞情报的缺什么,但却缺不了钱,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他这个日本人都懂。 “王桑!你的,帝国大大的忠臣!” “如果抓住铁公鸡,我记你头功!” 林枫听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用钱钓铁公鸡? 他们小组富得流油,最不缺的就是钱。 你发电报,发到死也联繫不上。 就在这时,会客室的门被推开。 影佐將军领著渔夫,两个人边走边交谈。 渔夫看起来精神很好,睡眠充足,声音中气十足。 王天一看到渔夫,两只眼睛瞬间变得通红,所有的諂媚和算计都消失不见,只剩下被出卖的暴怒。 他猛地扑了上去,手指几乎要戳到渔夫的鼻子上。 “原来是你!是你这个狗东西出卖了老子!” “要不是老子投降得快,今天就得让你给我烧纸!” 渔夫甚至没拿正眼瞧他,只是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不屑的哼了一声。 “我这叫识时务。” 他眼神里全是嘲弄。 “再说,昨天你抢功劳的样子,可比现在威风多了,怎么,现在想起来倒打一耙了?” 王天被彻底激怒,挥著拳头就要砸过去。 “我杀了你!” 就在拳头即將砸中的瞬间,影佐冰冷的声音响起。 “够了!” 仅仅两个字,王天挥出的拳头僵在了半空中。 影佐看都未再看他一眼,只对田中冷冷吩咐。 “把他带下去。” 田中立刻叫来两名宪兵,將还在挣扎的王天架了出去。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了影佐,渔夫,和林枫三个人。 影佐坐到主位上,示意渔夫坐下,这才开口。 “李先生,你昨天用行动,向帝国证明了你的忠诚。” “我代表帝国向你表示感谢!” 他的目光转向林枫,介绍道。 “这位是小林中尉,负责调查芳子小姐的案子。” “还请李先生,讲一下案子的细节。” 渔夫衝著林枫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便对著影佐侃侃而谈。 “军统用藤原少佐与芳子小姐私会的照片,胁迫他交出长沙作战的情报。” “藤原少佐提供了一份情报,也已发回山城。” “但军统高层对情报真偽存疑,所以派我来上海,与藤原当面核实。” “我们原计划绑架芳子,以此彻底控制藤原。” “但行动当晚,我们的人衝进房间时,芳子小姐已经射杀了藤原少佐,计划彻底失败。” “芳子小姐见我们闯入,试图对我们开枪,惊慌之下手枪掉落在地上。” “我们控制了她,为了掩盖真相,便偽造了现场。” 影佐听完,一言不发。 会客室里安静得可怕。 突然,他抬起头,直视著渔夫。 “你怎么证明,你在现场?” 渔夫轻笑了一声,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 “我记得,芳子小姐手里拿的是一把白朗寧手枪。” 影佐的视线瞬间转向林枫。 林枫迎著影佐的视线,面无表情地,缓缓点了点头。 影佐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变化,他收回目光。 “好的,李先生,你先回去休息。” “接下来的工作,还需要你多多费心。” 渔夫笑了笑,站起身,从容地走了出去。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影佐转过头,再次看向林枫。 “小林君,你认为,他说的是实话吗?” 林枫心里冷笑,这当然不是实话。 但他面上,只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影佐阁下,职下认为,任何支那人,在没有彻底证明其价值之前,都不可信。” “但是,芳子小姐手中確实有一把白朗寧手枪。” 听到这句话,影佐竟然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我估计,每个支那人,你都信不过吧。” 在影佐的印象里,林枫就是一个极端仇视中国人的帝国军官,问他这个问题,纯属多余。 笑声止住,影佐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如果李先生说的是真话,说明藤原给军统的是假情报,我们的作战计划並未泄露,可以按原计划进行。” “但如果他是诈降……” 影佐的声音压低。 “他编造这个故事,就是为了让我们相信计划安全,那么……我们就必须立刻更改作战计划!”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影佐没有明说,但林枫的记忆清晰无比。 第一次长沙会战,9月14日。 日军集结十万大军,妄图在一个星期內全歼第九战区的中国军队主力。 他们的情报显示,中国军队只有二十五个师。 但他们永远不会知道,在那片土地上等待他们的,是中国集结的五十二个师,以及总兵力接近百万的血肉长城。 “小林君。” 影佐的声音將林枫的思绪拉回。 “从现场勘查来看,那本日记,有偽造的可能吗?” 林枫做出回忆的样子,片刻后回答。 “日记本藏在极为隱秘的夹层中,仓促之间偽造的可能性,极低。” 影佐点点头,眼神变得愈发冷酷。 “现在,李先生的身份还没有暴露。” “从今天起,你和他寸步不离,监视他的一举一动,注意他有什么异常。” “还有,让他立刻给山城方面联繫。” 影佐的指令清晰。 “告诉山城,上海站站长王天,已经叛变。” 林枫心中明白,这是为了让渔夫洗脱嫌疑,將上海站全灭的黑锅,扣在了王天的身上。 “嗨!” 第103章 发笔横財!影佐,有点心动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发笔横財!影佐,有点心动 林枫推开门,走进宪兵队为渔夫准备的房间。 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仅此而已。 渔夫正坐在床沿。 看到林枫进来,他没有起身,只是用手指了指四周的墙壁,动作轻微。 那意思很明確。 隔墙有耳。 林枫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渔夫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整个人都舒展开。 “小林中尉,陪我到院子里走走吧。” “这鬼地方,快把我给闷死了!” 林枫知道,渔夫有话要对自己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来到宪兵队空旷的院子里。 秋日的阳光有些寡淡,照在人身上没什么暖意。 渔夫双手背在身后,閒庭信步,脸上的笑容也敛去了。 他压低了嗓子,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开口。 “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没有把你供出来。” 林枫扯动了一下脸颊,算是一个苦涩的笑,然后点了点头。 渔夫摆了摆手。 “不用谢我。” “我需要你,继续替我打掩护。” “我没算到影佐会让你全程跟进芳子的案子,这打乱了我的部署,只能將计就计。” 林枫知道他有些言不由衷,这並不是他的心里话。 院子里的风吹过,带起几片枯叶,在脚边打著旋。 林枫沉默著,忽然开口。 “我可以想办法,送你出去。” 渔夫的脚步一顿,有些吃惊地望向林枫。 他大概没有料到,这个年轻人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知道是试探,还是真心话。 但那惊讶只持续了一秒,就融化成一种更为复杂的东西,像是欣慰。 “有些牺牲,是必须的。” “如果为了最后的胜利,这盘棋需要我这颗子去做代价,我会第一个把自己放上去。” 他的话语里没有丝毫悲壮,只有一种冷酷的平静。 “一切,都是为了抗战的大局。” 林枫没有再说话。 渔夫重新迈开步子,绕著院中那棵光禿禿的枯树转圈。 “一个潜伏者,想要活下去,活得有价值,就必须向所有人证明你的价值。” “只有这样,你才不是一枚隨时可以丟掉的弃子。” 这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林枫的心上。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体现价值? 自己冒死送出的诺门罕情报,难道还不够有价值吗? 一个念头,在林枫的脑海中闪电般划过。 对军统是这样,那么反过来…… 自己要怎么在日本人这里,在影佐面前,证明自己无可替代的“价值”? 怎样才能从一枚隨时能牺牲的棋子,变成一个让人不敢轻易动的存在? 什么,才是有价值? 林枫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院子里的风更大了。 渔夫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转了几圈后,似乎也有些乏了。 “小林中尉,我累了,回去吧。” 林枫猛然回神。 他知道,就在这短短的散步时间里,宪兵队大楼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多少个望远镜,正死死盯著他们。 他点点头,沉默地陪著渔夫回到了房间。 刚走到走廊,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 周柏良。 林枫的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叛徒年年有,今年尤其多。 渔夫笑了一下,自顾自的走向自己的房间。 周柏良一见到林枫,立刻换上一副諂媚的嘴脸,连忙深深鞠躬。 “小林阁下!哎呦,小林阁下!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多多关照!” 他那副样子,与当初在百乐门时的倨傲派头,判若两人。 林枫只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他一眼,连话都懒得说,抬脚便要绕过去。 对於这种蠢货,多看一眼都脏了自己的眼睛。 周柏良哪里肯放过这个傍大腿的机会。 田中已经將他的价值榨乾,现在有了渔夫这条更大的鱼,他周柏良在日本人眼里,已经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他必须立刻、马上,找到一个新靠山! 而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却深得影佐器重的日本中尉,无疑是最佳人选! 他急忙追上一步,压低了嗓门。 “小林阁下,白牡丹那里,我可什么都没说。” “她到现在,还以为您只是小林会馆的一个翻译。” “如果阁下愿意,她……她可以隨时服侍您。” 林枫差点被他这番话给气笑了。 送女人? 还是一个他自己玩腻了的女人。 这已经不是蠢了,这是在找死。 林枫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睛冷冷地盯著他。 “你是在侮辱我吗?” 周柏良后背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他这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抬手就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 “啪” 一声脆响在走廊里迴荡,他连连鞠躬。 “对不起!小林阁下!” “我该死!我不是人!我该死!” 林枫冷漠地看著他的丑態,转身又要走。 周柏良彻底慌了,在后面急忙喊道。 “小林阁下!” “我叔叔周仁中,还留下不少的资產,我愿意全部捐献给大日本皇军!” 女人不管用,他只好掏出了最后的底牌。 送钱。 果然,林枫的脚步停了下来。 钱啊。 你不早说。 林枫缓缓转过头,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个话题,我倒是有点兴趣。” 周柏良心中狂喜,连忙凑了上来,將一叠藏在怀里的单据和合同塞到林枫手中。 嘴里飞快地解释著,这些都是他叔叔周仁中搞走私的帐目。 甚至还有贪污的抗战经费,早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换成了货物,囤在香港的仓库里。 谈话结束,林枫捏著那叠厚厚的提货单与合同,心中也是一阵翻涌。 他著实没想到,周仁中这个蛀虫,竟然颳了如此庞大的一笔財富。 他不动声色地將其中几张数额最大、货物最紧俏的提货单抽了出来,折好,揣进了自己贴身的口袋。 想了想,他又抽出两张放在另一个口袋,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然后,他拿著剩下的那一沓,来到了影佐的临时办公室。 他敲了敲门。 “进来。” 影佐正在练习中国的毛笔字,面前的宣纸上,一个“忍”字力透纸背。 他抬起头,看到是林枫。 “和李先生谈完了?” 林枫的回答滴水不漏。 “只是说了一些山城的琐事,没有什么情报价值。” 影佐点点头,似乎並不意外。 林枫接著补充道。 “但我感觉,李先生对我们仍有戒心,他在观察,在试探。” 这句话,让影佐的眼神阴沉了很多。 林枫这才將手上那沓单据,恭敬地递了过去。 “这是?” 影佐有些意外。 “刚才周柏良在走廊碰到我,主动给我的。” 影佐接过单子,只看了一眼,眉毛就挑了起来。 那张素来严肃的脸上,竟有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这都是周仁中的?” 林枫点头確认。 “嗨!” 影佐用指尖点了点那些单据,试探地问。 “这几批货,价值不菲吧?” 林枫扫了一眼单子,装作估算的样子。 “属下估计,这几批货的总价值,应该不低於五万美元。” 五万美元。 影佐的眼睛眯了起来,端著茶杯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 五万美金,能换到十八万七千五百块大洋,將近两千两黄金。 这笔钱,足够买下霞飞路上半条街的洋房。 这笔钱换成大米,足够一个三千人的日军联队,敞开肚皮吃上整整一年! 影佐沉思了片刻,放下茶杯,再次试探。 “这些货,恐怕不好出手吧?” 林枫心中一喜。 心动了。 他装作思索的样子。 “大部分都是棉布、药品之类的战略物资,出货倒不是很困难。” “只是……出货的渠道在黑市,我们恐怕没法控制这些货最终流向谁。” “毕竟,黑市里什么人都有。” 这话的意思很明白。 货,我能卖。 卖给谁,我控制不了,可能是重庆方面的人,也可能是其他势力。 这既是坦诚,也是在提前给自己上一道保险。 影佐点点头。 林枫很坦诚。 他也清楚,这种黑市交易,根本无法控制货物流向。 但钱,是真的。 他欣赏这种坦诚。 但是这件事的风险也是不小,必须找个替罪羊。 他又看向了林枫。 第104章 我的替代品?做梦!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04章 我的替代品?做梦! 办公室里,墨汁的清苦气味,在空气中盘旋。 他將那沓单据在桌上轻轻一顿,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些东西,既然是周桑的一片『忠心』,就由你来妥善处置。” 他的手指停在纸页上,抬起头。 “对外就宣称,周柏良先生厌倦了上海的纷乱,携款移居欧洲,享受人生去了。” 影佐的话说得轻描淡写。 “至於他本人,就让他彻底消失吧。” “找个乾净的地方,处理掉。” 一个刚刚为帝国“立下功劳”的叛徒,就这样被榨乾了最后一点价值,用完即弃。 林枫的后颈感到一丝凉意,但他只是恭敬地低下头。 “嗨!” “属下现在要去一趟小林会馆,將此事安排下去。” “请阁下准假。” 影佐挥了挥手。 “去吧。” “务必小心。” “对了,我听说藤原南云的大哥,在十八师团担任要职。” 林枫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影佐在点自己。 “嗨!请將军阁下放心!”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那股墨汁的气味。 刚走到走廊尽头,一个身影就晃晃悠悠地靠了过来。 是松本。 他整个人无精打采,军装也穿得有些松垮,看到林枫,立刻抱怨起来。 “小林君!你昨天怎么回事,说好的一起喝酒,竟然放我鸽子!” 松本的脸上写满了委屈。 “消费都掛你帐上了。” “惠子老板娘让我转告你,再不结帐,就要算利息了!” 林枫有些无语,合著自己去不去,都是自己结帐。 松本嘆了口气,整个人都垮了下来。 “田中那傢伙又立功了,我这个行动队长,怕是彻底没指望了。” “那傢伙今天又去了纳见將军的办公室。” 林枫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丝安慰的笑。 “別灰心,松本君,机会总是有的。” “对了,松本君你知不知道,现在十八师团在哪?” 他有点想不明白,影佐这句话的意思。 松本看了他一眼,隨即想了想。 “十八师团,在香港周边布防,问这个干什么?” 林枫瞬间明白了影佐的意思。 他声音压低了许多。 “没什么,只是觉得好奇!” “对了,帮我个忙。” “帮我查一下,在上海的慰an所里面,有没有一个来自北海道,叫石川的女子。” “查到什么及时通知我,及时通知我。” 松本先是一愣,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他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林枫走出宪兵队大门,秋日的阳光落在他身上。 与此同时,宪兵司令纳见的办公室內。 田中正毕恭毕敬地匯报著工作。 他透过窗户,看到林枫远去的背影上。 那张恭敬的脸上,肌肉难以抑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本以为,自己凭藉藤原家的关係来到上海,必定是眾星捧月的核心。 可现实呢? 林枫这个只知花天酒地的混子,在这里却混得风生水起。 小林中將亲自为他向大本营申请了一个闻所未闻的“欧美情报小组”。 梅机关的影佐將军,对他青睞有加。 就连那个高傲的藤原南云,对林枫都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特殊態度。 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这种兢兢业业,为帝国屡建奇功的人,反而处处被这个每天只知道花天酒地的混子压一头。 纳见將军顺著田中的视线望去,声音带著一丝玩味。 “怎么,田中君对小林君有看法?” 田中立刻收回视线,挤出一个谦卑的笑容。 “什么都瞒不过司令官阁下。” “属下不敢非议同僚,只是觉得,小林君终日流连酒色,恐怕……会辜负帝国对他的重託。” 他话说得谦卑,却字字诛心。 纳见將军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自从田中调来,棘手的军统上海站几乎被连根拔起,他对这个年轻人的能力极为欣赏。 被他这么一点,纳见端起茶杯,轻轻刮著杯盖,不再言语。 此时的林枫,正走在霞飞路的梧桐树下。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別人眼中的钉子。 他还在苦苦思索著渔夫那句“证明你的价值”。 自己冒死送出的诺门罕情报,难道价值还不够大吗? 军统高层的態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依然是一枚棋子。 一枚在必要时,隨时可以被放弃的棋子。 牺牲……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闪电般划过。 既然自己可以被牺牲,那就意味著,军统內部已经准备好了自己的“替代品”! 唐明! 这个名字闯入他的脑海。 一瞬间,所有零碎的线索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了起来。 刺杀日本经济专家,就是为了给唐明铺路! 如今,唐明已是偽政府財政部筹备组组长,兼特务委员会副主任。 一旦汪偽政府成立,他就是名正言顺的財政部长,手握钱袋子,还分管著76號! 这样的价值,確实不是自己这个小小的日军中尉所能比擬的。 林枫的脚步慢了下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这可怎么办? 自己跟一群中层官僚勾心斗角,信息和指令都隔著好几层。 而唐明,他已经能直接影响到汪偽政府的顶层决策。 层级不同。 这就是问题的根源! 一个疯狂的念头撞进了他的脑海,瞬间点燃了死局中的一线生机。 为什么要跟上海区的这帮人纠缠? 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价值,交由他们来评判? 解决不了问题,就去找能解决问题的人! 自己完全可以绕过他们,直接向委员长,提供他最关心的情报! 委员长最关心什么? 林枫的记忆清晰地浮现出来。 1939年,日本军部根据天皇裕仁的意旨,制定了一系列大陆令。 其核心只有一个。 將“敌国战略及政略中枢”重庆,確定为“航空进攻作战”的首要目標! 而目標中的首要目標,便是“消灭敌最高统帅和最高政治机关”! 斩首行动! 只要自己能將这个消息准確传递迴去,就是天倾之功! 这份价值,足以让任何人都无法再將他视作一枚可以隨时丟弃的棋子! 想清楚这一点,林枫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整个人都豁然开朗。 至於日本大本营那边,也该適时地餵点食了。 这个月,苏德两国將签订一份震惊世界的《互不侵犯条约》。 这个消息,对於在“北上”还是“南下”之间犹豫不决的日本陆军而言,將是决定性的。 消息来源? 肯定是来自德国驻华使馆。 完美。 林枫心里美滋滋地盘算著,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他哼著不成调的曲子,掏出钥匙,打开了自己公寓的家门。 门被推开。 客厅的沙发上,藤原南云和白牡丹並排而坐。 两双眼睛,正直勾勾地望著他。 第105章 藤原南云入套!委员长,再不跑路就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05章 藤原南云入套!委员长,再不跑路就得领盒饭了! 客厅的沙发上,藤原南云和白牡丹並排而坐。 两双眼睛,正直勾勾地望著他。 藤原南云怎么来了? 他迅速稳定心神,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用日语脱口而出。 “藤原大佐,您怎么会在这里?” 藤原南云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丝玩味。 她轻轻拍了拍身旁白牡丹的手背。 “白小姐,麻烦去泡两杯茶来。” 白牡丹的身体僵了一下,隨即顺从地低下头,快步走进了厨房,。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 藤原南云这才站了起来,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到林枫面前,一股熟悉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她冲他神秘地一笑。 “我知道,周柏良那个蠢货找过你。” “你还去了影佐將军的房间。” “现在,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小林中尉?” 林枫的脸上挤出一个尷尬的笑容。 “藤原大佐,我正准备向您匯报。” “周柏良確实给了我一批提货单,但事关重大,我已第一时间將此事告知影佐阁下。” “请您相信,我对帝国的忠诚,日月可鑑!” 藤原南云意味深长地看著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了手,白皙修长。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枫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迅速从怀中掏出那叠被影佐看过的提货单与合同,恭敬地递了过去。 藤原南云接过,看都没看。 另一只手,再次伸了出来,停在半空。 林枫的表情瞬间变得为难起来,动作明显迟缓下来,磨蹭了几下。 才仿佛极不情愿地从贴身內袋里,摸索出两张摺叠得格外仔细的提货单。 看到这两张单子,藤原南云的脸上才终於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情。 她拿过那两张单子,展开扫了一眼,满意地拍了拍林枫的肩膀。 “小林君,做得不错。” “没有让我失望。” 说完,她又將那两张价值连城的提货单,拍回了林枫的手心。 “记住,这两张单子上的货,我只要英镑。” 林枫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嗨!” 他收好提货单,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对著转身欲走的藤原南云急忙开口。 “藤原大佐,这个……进出香港的情况,可能还需要您帮一下忙。” 藤原南云的脚步停住了。 林枫继续解释道。 “自从去年帝国控制了广东,陆路通道基本断绝,运进来颇为麻烦。” “我听说,负责封锁线的第十八师团作风非常……严谨。” 他特意在“第十八师团”上做了停顿,目光快速扫过藤原南云的脸。 藤原南云这才彻底回过味来。 今天,她根本不是来守株待兔的。 她是自投罗网。 这两张数额最大的提货单,是林枫故意留给她的诱饵。 他算准了自己会来,更算准了自己能解决香港的运输问题。 因为她的哥哥,藤原信雄,就在第十八师团担任参谋要职! 这个该死的混蛋! 她感觉自己被这个小小的中尉算计了。 “小林中尉,真是好算计。” 说完,她扭头就朝门外走去,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又急又重。 林枫在她身后追著喊道。 “藤原大佐,你要儘快啊!” 已经走到门口的藤原南云头也不回,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身影很快消失。 这时候,白牡丹端著茶水从厨房出来,托盘上的茶杯微微晃动。 她的情绪似乎已经平復,只是脸上依旧没什么血色。 林枫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样子,问道。 “以后准备怎么办?” 白牡丹苦笑了一下,那笑意里满是淒凉。 “我们这种人,不过是水上的浮萍,风吹到哪,便是哪了。” 她將茶盘放到桌上,退后一步,对著林枫深深地鞠了一躬,久久没有起身。 “林先生,收留之恩,没齿难忘。” 说完,她直起身,再也没有看林枫一眼,转身也朝著门口走去。 林枫看著她单薄的背影,没有说话。 送走了两尊大神,林枫看著昨天被藤原南云一脚踹烂的公寓大门,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个疯女人。 踹坏了门,房东肯定要扣押金。 还是抽空让大岛找人来修上吧。 他把门虚掩上,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快步走出公寓。 来到胡同口的旧货商店。 林枫推门走了进去。 正在柜檯后打盹的老王一抬头,看到是林枫,內心一阵狂喜。 “铁公鸡”还活著! 太好了! 这样出手阔绰的上级,可不能出事! “老板,来包哈德门。” “好嘞!” 老王乐呵呵地取下烟,递了过去。 林枫接过烟,拆开扔了一根给老王。 他声音压到最低,语速极快。 “有两条紧急情报。” 老王刚接过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第一,苏德即將签订互不侵犯条约,让山城方面立刻调整对苏对德的外交战略。” “第二,日本军部已启动针对山城的斩首行动,目標是委员长本人。” “方式为大规模、高强度的持续空袭,立刻上报,提醒委员长转移。” “另外,黄山官邸已经暴露!” 老王握著香菸的手剧烈一抖,那根烟直接掉在了柜檯上。 他死死盯著林枫,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两条情报,任何一条都足以改变国运! “组长……这……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情报来源准確吗?” 林枫淡然一笑,眼神平静。 “用最高等级密电码,直发山城。” “出了任何问题,我担著。” 老王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他知道,这封电报发出去,就是一场豪赌。 林枫摆了摆手。 “按我说的做。”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转回身,从口袋里掏出四根小黄鱼,轻轻放在柜檯上。 “你跟小张一人两根,经费不够用,隨时找我。” 话音落下,他哼著不成调的曲子,推门而出,消失在人流中。 老王连忙將金条扫进抽屉,脑子却彻底懵了。 组长前两天才给过一笔巨款,怎么又给了? 难道是……忘了? 老王摇了摇头,嘆了口气,一定是组长最近压力太大,记错了。 哎,组长还这么年轻,记性这么不好! 林枫回到小林公馆。 影佐兰子一看见他,立刻像只雀跃的小鸟般迎了上来。 “小林中尉,您怎么回来了?” 林枫有点无语,这里是自己的办公室,自己回来不是很正常吗? 他没好气地对兰子说。 “给大岛君打电话,让他立刻滚回来见我,有急事。” “嗨!” 兰子不敢怠慢,急忙小跑著出去打电话了。 没过多久,一阵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 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在公馆门口一个急剎。 车门一开,竟然从上面下来了三个人。 为首的,正是大岛。 而他身后的两个人,则穿著黑色的西装,戴著墨镜,浑身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酷气息。 第106章 天倾之功!戴笠的抉择!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天倾之功!戴笠的抉择! 林枫看著那辆自己都没怎么开过的黑色福特轿车,大岛从驾驶座上下来。 紧隨其后的,是刘长顺与石川。 他心底闪过一个词,人模狗样。 好傢伙。 自己忙得像个陀螺,这辆车倒成了这几个傢伙的专属座驾。 片刻后,大岛领著二人快步走进办公室。 “小林中尉,您有什么吩咐?” 大岛躬身行礼,姿態放得很低。 林枫言简意賅,將香港那批货的情况说了一遍。 当“香港”两个字从林枫口中说出时,大岛的呼吸都急促了些许,脸上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香港! 那里可是帝国势力尚未完全渗透的自由港,是真正的销金窟。 自从帝国封锁广东,香港的陆路通道断绝,那里什么都缺,什么都贵。 这已经不是赚钱了。 这是在抢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站在大岛身后的刘长顺,那双总是显得很沉稳的眼睛里,也闪动著按捺不住的渴望。 千载难逢的机会! 李向昆上次搞到的那箱磺胺,是能救命的药,却一直苦於没有安全的渠道送出上海。 仅仅一箱药,在根据地,就意味著上百条年轻战士的命。 如果能搭上小林中尉这条线,通过香港的地下交通站转运…… 想到这里,刘长顺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 “小林阁下,我能不能……也跟著大岛君去香港长长见识?” 林枫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平静无波,心中却瞭然。 他当然不清楚刘长顺具体想干什么,但这傢伙如此急切,必然有他的图谋。 林枫的脸上浮现出为难的神色。 “长顺君,你可是我们小林公馆的中流砥柱,事务繁忙,还是不要去了。” 刘长顺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心里一阵腹誹。 前几天刚把“中流砥柱”赶走,那时候怎么不说。 但他没有再爭辩。 他明白,小林中尉既然拒绝,再强求只会引来怀疑。 实在不行,只能再去求求中西健先生了。 林枫的视线越过他,落在了旁边侍立的影佐兰子身上。 “兰子小姐。” “嗨!” 兰子立刻挺直了身体。 “你,收拾一下行李,跟大岛君一起去香港。” 影佐兰子用手指著自己的鼻子,满脸的难以置信。 她完全没想到,这种捞油水的好事,林枫会派自己去。 这趟差事,明摆著是去赚钱的。 她愣了片刻,隨即反应过来,这是小林中尉在向自己的叔叔,向影佐將军表达诚意。 她立刻深深鞠躬。 “多谢小林阁下栽培!” 看著这一幕,刘长顺心里的苦涩又加重了几分。 林枫挥了挥手,示意大岛和兰子可以出去了。 “具体细节,你们两个商量著办。” “还有,大岛我住的地方门坏了,去给我换个结实的!” “嗨!” 两人领命退下。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枫与石川。 “伤怎么样了?” 林枫的声音缓和下来。 石川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没什么大碍,都是皮外伤,不影响行动。” 林枫又问。 “你姐姐那边,有消息吗?” 石川脸上的笑容凝固,然后慢慢消失,他沉默地摇了摇头。 林枫拍了拍他没有受伤的另一边肩膀。 “我已经託了宪兵队的朋友帮忙打听,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他停顿了一下,换了个话题。 “等你伤好了,去学开车。” “以后,给我当专职司机。” 石川猛地抬起头,重重地点了下去,眼眶有些发红。 “嗨!” 林枫看了下手錶的时间。 那封用最高等级密电码发出的电报,此刻,应该已经静静地摆在山城某个人的办公桌上了。 至於郑爱民…… 不是想找人取代我吗? 那就让你好好尝尝,我这枚“弃子”的反击。 …… 山城,军统局总部。 戴局长的办公室內,死一般寂静。 他反覆看著那份刚刚译出的电文,纸张的边缘已经被翻的起了毛边。 来自“铁公鸡”的特急电报。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他脑中炸开。 苏德即將签订互不侵犯条约! 日本军部启动了针对委员长的斩首行动! 黄山官邸已经暴露! 任何一条,都足以顛覆国运! 最让他心头髮冷的是,这份电报里,铁公鸡对上海站几乎被连根拔起的事,对自己的生死处境,闭口不提。 没有抱怨,没有求援,更没有质问。 他只是用这两条石破天惊的情报,强硬地证明了一件事。 他的价值,无可替代。 戴局长放下电报,叫来了自己的左膀右臂。 郑爱民和毛以言。 当那份薄薄的电文摆在两人面前时,郑爱民只扫了一眼,便断然开口。 “假的!” “局座,这份情报绝对是假的!” 他的反应激烈到近乎失態。 “苏德怎么可能签订互不侵犯条约?” “英法正在积极拉拢苏联,共同对抗德国,这是全世界都知道的战略格局。” “还有第二条,更是荒谬!” “日本人就算要搞斩首行动,又怎么可能精確到黄山官邸?” “委员长的行踪乃是最高机密!” 郑爱民话音刚落,一旁的毛以言便发出一声冷笑。 “郑局长,你的意思是,这份情报不值得上报?” 毛以言早就觉得不对劲了。 当他將郑爱民在上海安插新臥底,意图取代“铁公鸡”小组的事情匯报给戴局长时,戴局长的反应出奇的平淡。 这绝不是戴局长的作风。 牺牲一个潜伏在日军核心的顶级间谍小组,等於自断臂膀。 除非…… 除非军统內部,有了新的、他不知道的情报来源。 一个足以让局座认为,可以放弃“铁公鸡”的情报来源。 现在,这份电报的到来,让一切都清晰了。 毛以言心中竟生出一丝快意。 这一手,太漂亮了。 先不论真假,单是这两条情报的“分量”,就足以压垮任何试图取代他的人。 他直视著脸色涨红的郑爱民。 “至於委员长的安危……谁敢赌?” 毛以言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你敢拿委员长的安危,去赌这份情报是真是假吗?” 一句话,问得郑爱民哑口无言。 是,他不敢。 別说他,放眼整个山城,谁敢拿这个去赌? 细密的汗珠,从郑爱民的额角渗出。 毛以言心里雪亮。 戴局长今天把他叫来,就是一种安抚。 死间计划的具体细节他並不清楚,但他知道,这个计划必然伴隨著巨大的牺牲。 现在看来,是铁公鸡的这份情报,让天平发生了倾斜。 戴局长一直沉默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对郑爱民提出的死间计划,本是寄予厚望的。 长沙情报网的泄密,让他顏面尽失,急需一场巨大的胜利来挽回声誉,弥补过失。 卖掉“铁公鸡”小组,也是在他的默许之下进行的。 可现在…… 现在看来,这只“铁公鸡”,已经敏锐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没有坐以待毙,而是用一份让所有人都无法拒绝的情报,发出了最强烈的反击。 戴局长第一次感觉到,事情正在脱离他的掌控。 万一…… 万一铁公鸡真的被逼到绝路,选择反水…… 那他精心筹备的补救行动,將变得毫无意义,甚至会成为一个天大的笑话。 牺牲了自己最顶级的间谍,却换来一场空。 戴局长感觉自己被架在了火上。 进,还是退?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那份电文,静静地躺在桌上。 第107章 死间计划,执行第二套方案!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07章 死间计划,执行第二套方案! 戴局长的手指停止了在红木办公桌上的敲击。 敲击声的消失,让房间里最后一点声响也消失了。 他看著面前的两个人。 一个因愤怒而面色涨红,另一个则因算计而显得面色苍白。 郑爱民。 毛以言。 他最得力的两名干將,如同天平的两端,一边是激进的野心,一边是谨慎的忠诚。 他亲手打造了这种对立。 戴局长很清楚,一条餵饱了的狗会懒惰,只有两只永远在爭抢骨头的狗,才会永远对他保持忠诚。 最凶狠的姿態,去撕咬敌人。 但爭斗,必须在他的掌控之內。 绝不能失控到,反过来咬断他的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名年轻的电讯员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份刚译出的电文,手臂在微微发抖。 “局座,上海,『渔夫』急电。”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戴局长伸出手,动作缓慢。 接过那张薄薄的纸。 电文很短。 “上海站长王天叛变,全站覆没,职正潜伏,请求下一步指示。渔夫。” 这是剧本上的台词。 是“死间计划”正式开启的信號。 按照原定剧本,总部將命令“渔夫”接触“铁公鸡”,获取其信任。 將“铁公鸡”小组的全部信息,作为晋升的投名状,献给日本人。 用一个顶级间谍小组的覆灭,换取“渔夫”在敌人心臟的绝对信任。 戴局长发出一声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嘆息。 出卖? 他將“渔夫”的电报,缓缓放在桌面。 在那份电报旁边,静静躺著另一份电文,来自“铁公鸡”。 苏德即將签约。 日军启动斩首。 黄山官邸暴露。 这个“铁公鸡”,已经不是一枚可以隨意牺牲的棋子了。 他嗅到了死亡的气息,没有求饶,而是用最强硬的方式,亮出了自己的獠牙。 现在强行命令他们见面? 痴人说梦。 那只“铁公鸡”绝不会再相信任何来自总部的人。 更可怕的是,这会彻底把他推向对立面。 一个如此级別的王牌特工,一旦因为被自己人出卖而反水…… 整个“死间计划”將沦为一个天大的笑话。 戴局长缓缓折起了“渔夫”的电文。 他看向郑爱民。 后者正用目光注视著他,等待著最终的裁决。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戴局长站起身,椅子与地板摩擦,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执行第二套方案。” 他的话很轻,却重重地砸在郑爱民的心上。 郑爱民的肩膀垮了下去。 他眼中最后一点光亮熄灭了。 他垂下头,掩饰住满脸的失落与不甘。 “是!” 他僵硬地应道。 一旁的毛以言,整个人都愣住了。 第二套方案? 什么第二套方案? 他们到底瞒著自己,准备了多少事? 这究竟意味著什么? “铁公鸡”是被保下来了? 还是换了一种更隱蔽的方式去牺牲他? 戴局长的视线转向了他。 “毛局长。” 毛以言一个激灵,猛地挺直了腰。 “在!” 戴局长的指令清晰,不带任何感情。 “你,安排人向『铁公鸡』发电。” “命他继续深挖,查明日本『斩首行动』的具体细节。” “任何线索,第一时间上报。” 很快,另一封发往上海的电报也擬好了。 內容更加简单。 “继续潜伏,静候指令。” …… 上海,日本宪兵队。 田中办公室的空气里,混杂著香菸的焦糊味。 “渔夫”安坐在木椅上,端著一杯上好的龙井。 裊裊升起的白雾,模糊了他那张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 他对面,是田中,上衣的领口敞开著,浑身散发著不耐。 角落里站著王天。 他如今是日本人的工具,是上海站覆灭的活证据。 他死死地盯著“渔夫”,那个一手將他推入深渊的男人。 门开了。 一个特高科的特务快步走进来,向田中躬身行礼,递上一张摺叠的纸条。 山城的回电。 “渔夫”甚至没有抬一下眼皮。 田中一把抢过电报,粗暴地塞到“渔夫”面前。 “渔夫”这才慢条斯理地接过来,展开,目光在电报上上轻轻扫过。 他的嘴角微微地上翘,很快就消失不见。 林枫那小子,倒是没让我失望。 山城,到底还是退了。 他们启动了备用方案。 原本的电文应该是联繫铁公鸡,获取最新情报。 田中急不可耐地凑上前,脸几乎要贴到“渔夫”的脸上。 “李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渔夫”缓缓將电文折好,动作优雅得近乎挑衅。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这就是字面的意思。” 茶杯被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嗒”。 “田中先生,你的级別太低了。” 他的视线越过田中,投向影佐办公室的方向。 “有什么事,我希望和影佐將军直接谈。” 说完,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长衫的下摆,径直朝门口走去。 从头到尾,没再看田中一眼。 门“咔噠”一声关上。 “八嘎!” 田中一拳砸在桌上,茶杯应声而倒,碧绿的茶水洒在满是划痕的桌面上。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他暴躁地在房间里踱步,军靴踩得地板咚咚作响。 王天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姿態谦卑,声音里却带著一丝蛊惑。 “田中太君,息怒。” 他等了片刻,任由田中的怒火燃烧到顶点。 “我看这个姓李的,骨头硬得很,是根本没把您放在眼里。” “他这是想绕过您,把天大的功劳直接送到影佐將军面前啊。” 王天的每个字,都像一根针,刺在田中那颗备受打击的自尊心上。 “要是这样下去,咱们抓捕上海站的功劳,可就全都要被梅机关抢走了!” 田中猛地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审视著王天。 他信任这个叛徒,並非因为欣赏,而是因为王天已经没有退路。 山城的锄奸令,比他的军刀更快。 这条船,王天已经上了,就再也下不去。 田中压低了嗓子,话语里透著危险。 “你有什么办法,让他开口说话吗?” 王天的眼中闪过一道阴狠的光芒。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凑上前,声音压得更低。 “田中太君,您把他交给我。” “只要人还在宪兵队,在我手里,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撬不开的嘴。” 田中心里一动。 用中国人来对付中国人,向来是帝国最高效的手段。 但这“渔夫”毕竟是影佐点名要的人,私自动手,风险太大。 可一想到那份唾手可得的功劳…… 足以让他平步青云。 他需要这一场胜利。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成形。 这件事,必须先向纳见將军匯报。 只要有陆军的將军首肯,就算影佐那个老狐狸追究下来,他也有了靠山! 这是一场豪赌。 赌贏了,一步登天。 赌输了……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他愿意下注。 第108章 亲王震怒,他一人改变日本国策!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08章 亲王震怒,他一人改变日本国策! 林枫坐在小林公馆的办公室內,目光投向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 去香港这趟差事,油水丰厚。 但如何將这泼天的利益,变成自己向上攀爬的梯子,才是他真正在思考的问题。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影佐兰子端著一杯新沏的茶水走了进来。 她將白瓷茶杯放在桌上,刻意弯下腰,身体的曲线在合身的洋裙下显露无疑。 她没有立刻起身。 而是用纤细的手指,將杯柄转向林枫最顺手的位置,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掛在唇边。 她有自己的小心思。 这个小林中尉算不上英俊,但足够年轻,而且,他捞钱的本事简直是个奇蹟。 在乱世一个有能力、有手段的实力派军官,就是女人最好的归宿。 她看不懂高层的政治博弈,但她能最直观地感受到一件事。 跟著小林中尉,有肉吃,有钱花,没人敢欺负。 这种最原始的安全感,让她生出了更进一步的念头。 如果自己能成为小林夫人,那未来的日子,该是何等愜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枫的视线落在了眼前这个卖力展现魅力的女人身上。 “兰子小姐。” 他的话语打破了曖昧的寂静。 兰子心中一喜,连忙站直身体,微微躬身。 “小林阁下有什么吩咐?” 林枫扫了她一眼,那目光的打量让她心跳加速。 “兰子小姐应该会发报吧?” 兰子准备好的万种风情,瞬间凝固在脸上。 她心底闪过浓重的失望。 我都准备好了,你就问我这个? “学过一点。” 她的回答有些乾涩。 林枫点了点头。 作为影佐將军的侄女,如果连发报都不会,那才真是个笑话。 “我这里有一份电报,需要你用最高等级的密电码,发往大本营。” 兰子立刻收敛心神,从桌上拿起纸笔,摆出专业的样子。 “请阁下指示。” 林枫的语气平淡无奇,说出的內容却石破天惊。 “从德国驻华使馆获悉,近日,苏德將要签订互不侵犯条约。” 这短短的一句话。 兰子握著的钢笔脱手而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墨水溅开,在她光洁的小腿上留下一个污点。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满脸都是无法置信。 欧美情报研究小组? 她一直以为这只是个捞钱的空头衔,可她从未想过,林枫真的能搞到这种顶级情报! 这已经超出了她对情报工作的认知。 看到兰子在那发愣,林枫的音量提高了几分。 “愣著干什么,还不快去。” 兰子被这声呵斥惊醒,猛地回过神来,急忙鞠躬。 “嗨!” 她转身快步向外走去,走了几步,又猛地停下。 转过身,声音带著几分委屈。 “小林阁下,我们公馆……好像没有电台。” 林枫一拍脑袋。 他拿起电话,直接拨给了宪兵队的岗村。 “岗村君,我需要一台大功率发报机,立刻送到小林公馆。” “我要向大本营发一份特急电报。” 电话那头的岗村不敢有丝毫怠慢。 不一会儿,几个宪兵就抬著崭新的电台送了过来。 …… 东京,陆军省。 大本营內,气氛肃杀。 小林中將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审视著华中派遣军最新送来的作战计划。 办公室的门被急促地敲响。 小林中將头也不抬。 “进来。” 一名侍从官几乎是冲了进来,躬身行礼,双手呈上一份电文。 “报告小林阁下!上海欧美情报研究小组发来最高等级密电!” 小林中將略感诧异。 那个掛名的镀金小组,这么快就有动静了? 他没有太当回事,隨手接过了那张薄薄的纸。 可当他的视线落在电文內容上时,他整个人的动作都停滯了。 “苏德將要签订互不侵犯条约。” 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一股冰冷的寒意,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他是陆军统制派的核心,是“北进”国策最坚定的拥护者。 与德国结盟,南北夹击苏联,將这个红色巨兽彻底扼杀,是帝国未来百年国运所系! 现在,这份电报告诉他,德国人要背信弃义了。 这不亚於釜底抽薪。 一旦苏德签约,苏联在西线再无后顾之忧,必然会將全部力量投向远东。 那盘踞在满洲的百万关东军,將要独自面对苏联的钢铁洪流。 这对整个陆军,对他们扩大派,將是毁灭性的打击。 小林中將拿著情报的手微微颤抖。 他对著已经嚇得不敢出声的侍从官低吼。 “立即备车!” “我要去见参谋总长!” 侍从官一个激灵,转身飞奔出去。 参谋总长,閒院宫载仁亲王。 皇室成员,帝国陆军所有军事行动的最高命令源头,军方第一人。 而小林中將,正是亲王最信任的亲信之一。 汽车在东京的街道上疾驰。 閒院宫载仁亲王官邸內,当小林中將呈上那份电文时,这位年迈的亲王也露出了和小林中將如出一辙的惊讶。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恐慌。 “立刻去德国大使馆!” 亲王的声音嘶哑。 “我要亲自去问奥特大使!” 当他们匆匆赶到德国大使馆,大使奥特的回答却让他们如坠冰窟。 德国大使承认了。 他不知道日本在哪里得到的消息,现在德国外长里宾特洛甫已经到达了莫斯科。 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他的態度甚至带著一丝德国人特有的傲慢与轻蔑。 “元首的战略决策,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奥特的脑海里,甚至浮现出几个月前,在诺门罕前线观摩的德国军官发回的报告。 报告里,对日军那种近乎愚蠢的“万岁衝锋”战术,充满了不解与鄙夷。 这样的盟友,根本不值得信赖。 得到印证的小林中將与閒院宫载仁亲王,失魂落魄地走出大使馆。 两人一言不发,直奔皇居。 这件事,必须立刻向天皇陛下匯报。 在去往皇居的路上,閒院宫载仁亲王突然开口。 “这份情报的来源,是叫小林枫一郎?” 小林中將猛地抬头。 “嗨!是上海的欧美情报研究小组负责人,曾在诺门罕服役。” 亲王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但“小林枫一郎”这个名字,已经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林枫並不知道,他隨手拋出的一份情报,正在东京掀起一场多大的政治风暴。 与此同时,上海。 日本宪兵队司令部,纳见敏郎的办公室。 田中推开门,走了进去。 第109章 死间计划崩盘?军统王牌惨遭酷刑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09章 死间计划崩盘?军统王牌惨遭酷刑 纳见正站在巨大的军事地图前,手指烦躁地在华中地区的几个红圈上划过。 那是华中派遣军即將展开攻击的预定地点。 田中推门而入,立正鞠躬,纳见没有回头。 这位宪兵司令部的將军,正被一封来自派遣军总司令部的电报压得喘不过气。 作战计划已经上报大本营,却可能因为情报泄露而功亏一簣。 重新制定计划,调动部队,都需要时间。 上面只给了他两天时间。 两天,如果不能查明是否泄密,华中派遣军就准备启用第二套方案。 第二套方案是备选方案,整体的战略效果,远不如第一套方案。 田中开口,打破了室內的沉闷。 “將军阁下。” 纳见终於转过身,疲惫地坐回椅子里。 “说。” 田中的话语里带著一股急切。 “我请求,对『渔夫』上刑,审讯全权交给王天!” “用中国人对付中国人,一定能撬开他的嘴。” 纳见的眉心拧成一团。 他最担心的,是影佐。 梅机关虽然与宪兵队职能交叉,但毕竟是直属於大本营参谋本部的特殊机构。 影佐现在正在为长沙情报泄露恼火,在这个节骨眼上私自动他点名要的人,无异於火上浇油。 田中看穿了纳见的顾虑,猛地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將军阁下,请恕我直言,现在不是顾及影佐阁下情绪的时候!” “派遣军的压力,全在您一个人身上!” “『渔夫』就在我们宪兵队,人是我们抓的,凭什么让梅机关拿走!” “只要人不死,影佐就算闹到大本营,也抓不到我们的把柄!” “更何况,他现在根本不在宪兵队!” “请给我一个晚上!” 田中斩钉截铁。 “一个晚上,我保证让他开口!” 纳见敏郎的手指在地图上有节奏地敲击著。 一下。 两下。 田中说的每一个字,都说在他的心坎上。 他需要一个结果。 一个可以向派遣军总司令部交差的结果。 许久,敲击声停了。 “速战速决。” 纳见闭上了眼睛,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不能死人。” 田中的脸上瞬间涌起狂喜。 “嗨!” …… 宪兵队的审讯室阴暗潮湿,空气中瀰漫著血腥的气味。 “渔夫”被死死绑在冰冷的铁椅上。 王天站在他面前,手里慢悠悠地把玩著一根带倒刺的皮鞭,脸上掛著笑容。 “李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他的声音轻柔,动作却狠毒到了极点。 “当初出卖我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天?” “渔夫”闭著眼,一言不发。 皮鞭撕裂空气,发出一声尖啸! “不说话?” “啪!” “渔夫”身上的长衫瞬间裂开,一道血痕触目惊心。 他全身剧烈地一颤,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依旧没有睁眼。 田中站在审讯室的玻璃窗外,面无表情地注视著这一切。 鞭子,一下接著一下。 烙铁在炭火中烧得赤红,被王天狠狠按在“渔夫”的胸口。 滋啦...... 焦糊的烟气升腾而起。 王天已经累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可椅子上的那个男人,除了最初的几下闷哼,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沉默,比任何惨叫都更像是一种嘲讽。 终於,“渔夫”的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废物!” 田中猛地推门闯入,一脚將王天踹翻在地。 “这点事都办不好!” 王天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满脸惶恐。 “太君,这傢伙的骨头太硬了!我……” 田中粗暴地打断他。 “叫医生过来!” “让他醒过来,继续!”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影佐穿著笔挺的將官服,站在门口,身后是同样满脸错愕的林枫。 当影佐的视线落在那个浑身是血、不省人事的“渔夫”身上时,他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得冰冷。 他为“渔夫”准备了一整套攻心策略,要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瓦解他的心理防线。 可现在,宪兵队这群脑子里塞满肌肉的蠢货,直接用锤子把洋葱砸烂了。 影佐甚至没有看田中一眼,转身大步走向纳见的办公室。 林枫紧隨其后,目光快速扫过现场。 田中也跟在后面向办公室走去。 “砰!” 影佐粗暴的推开纳见的大门。 纳见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看到气势汹汹的影佐,先是一愣,隨即也沉下了脸。 “影佐將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影佐的手重重拍在纳见的办公桌上。 “我倒想问问你是什么意思!” “谁给你的权力,对我的犯人动用私刑!” 纳见已经败露,索性撕破脸皮,准备死扛到底。 他刚要张嘴反驳。 就在这时,田中走了进来,躬身说道。 “影佐阁下!我怀疑这根本就是一场苦肉计! 林枫一步上前,挡在影佐和田中之间。 “田中,你这是在为自己的愚蠢找藉口!” 田中几乎是指著林枫的鼻子。 “你懂什么!” “你一个搞欧美情报的,也配来对我们的反间谍工作指手画脚?” 林枫寸步不让,语气中带著嘲讽。 “我的確不懂怎么把一个重要的情报源活活打死!” “你!” 影佐和纳见的吼声同时响起。 “够了!” 整个办公室外,走廊上的宪兵军官们听著里面的咆哮,谁也不敢进去劝架。 纳见缓缓的说道。 “司令部只给了两天时间.....否则就要启用备用方案!” 说完这句话,纳见便没有再说话。 影佐的胸口剧烈起伏,最终他似乎是放弃了。 他环视一圈,最后视线死死落在纳见脸上。 “好,很好。” “我给你们宪兵司令部一天的时间。” “从现在起,这件事全权交给你们处理。” “我们梅机关,只负责在旁边监督。” “我会將这里发生的一切,每一个细节,原原本本地写成报告,呈送给大本营参谋本部!” 说完,他转向林枫。 “小林君,你去看看,犯人还能不能经受住下一轮的审讯。” 林枫来到审讯室。 一桶冰冷的凉水,被毫不客气地从“渔夫”的头顶浇下。 渔夫”一个激灵,从昏迷中悠悠转醒。 他浑身都在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剧痛。 他抬起肿胀的眼皮,看到走进来的林枫,嘴角上扬。 “怎么,小林太君也要来试试手艺了?” 他的话语断断续续,充满了嘲讽。 “你们这些狗东西……我为帝国卖命……你们就是这么对我的……” 林枫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与那双只剩下一条缝的眼睛对视。 “何苦呢,李先生。” “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你要知道,帝国的手段很多。比如……” 林枫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吐出那三个字。 “吐真剂。” 林枫是在提醒他,也是在警告他。 一旦被注射了药物,就真的什么都完了。 “渔夫”咧开嘴,似乎想笑却牵动了伤口,变成了痛苦的抽搐。 “安……心……” “非……他……” “命……由……我……” 林枫的眼睛,在无人察觉的瞬间,微微一缩。 安心,非他,命由我。 他明白了。 就在这时,影佐和纳见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影佐投来询问的视线。 林枫站起身,轻轻摇了摇头。 影佐看著这一幕,发出一声冷哼,他转向面色铁青的纳见。 “纳见將军,你们还有半天的时间。” 影佐和林枫转身向外走去,不再多看一眼。 身后的田中看著他们的背影,凑到纳见的耳边。 “纳见阁下,要不然……我们直接使用吐真剂吧?” 第110章 魔鬼的药剂!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10章 魔鬼的药剂! 纳见敏郎的视线扫过“渔夫”那具鲜血淋淋的身体。 一道道鞭痕交错纵横,胸口的烙印已经凝结成黑色的硬痂。 这个人已经到了极限。 再用刑,只会得到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收回视线,现在唯一的希望,只剩下那个东西了。 “去把医生叫来。” 纳见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决断。 “给他检查身体,包扎伤口。” 田中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压抑不住的喜色。 “嗨!” 他向前一步,压低了嗓门,带著几分邀功的意味。 “將军阁下,我从王天那里得知了一些情况。” “『渔夫』在军统上海站被我们连根拔起之后,山城方面並没有命令他撤离,而是让他继续潜伏。” 纳见抬了抬眼皮,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这不符合逻辑。一个失去了所有下线,处於暴露风险的特工,山城不可能让他留在这里等死。” “唯一的解释是,『渔夫』手上还掌握著另一条线。” “一条我们完全不知道的,並且还在正常运作的情报线!” “这条线,极有可能就是负责处理长沙情报的关键!” 田中的分析,让纳见紧绷的神经鬆动了一分。 这个推论合情合理。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渔夫”寧死不开口。 他不是在保护自己。 而是在保护那条看不见的线。 纳见缓缓点头。 “很好。” 田中躬身行礼,转身的瞬间,又停下脚步。 “將军阁下,我们什么时候对李先生使用吐真剂?” 纳见想了想,一抹冷笑浮现在他脸上。 “明天。” “正好让影佐將军也来见证一下,我们宪兵队,是如何获取重要情报的。” 影佐带著林枫走出宪兵队司令部的大门。 晚风带著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怒火。 他一言不发,脚步走得飞快,军靴敲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枫安静地跟在身后,脑海里反覆迴响著“渔夫”昏迷前说的那几个字。 安心,非他,命由我。 这不像是濒临绝境的人说的话,反而像是一种胸有成竹的暗示。 “小林君。” 影佐突然停下脚步。 林枫立刻回过神来。 “影佐阁下,我在。” “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影佐的怒气已经消散了很多,变成了忧虑。 林枫整理了一下思绪。 “我认为,纳见將军会对李先生使用吐真剂。” 影佐的身体明显一僵。 他也想到了这个最坏的可能。 山城让“渔夫”留在上海,必然有其目的。 这个情报,他渴望得到。 但他绝不希望这个功劳,被纳见敏郎那个蠢货抢走。 一种极度矛盾的情绪在他心中撕扯。 林枫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说道。 “吐真剂並非什么魔法药水,它本质上是一种中枢神经抑制剂,作用是降低大脑皮层的抑制功能,削弱人的意志力。” “对於一个意志坚定的精英特工,对抗它的核心不是『不说』,而是『有控制地说』。” “他完全可以利用药物带来的思维迟钝,顺著审讯者的思路,拋出一个精心准备好的『真相』。” “一个足以以假乱真的毒饵。” 影佐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 林枫的话,点醒了他。 “而且,这类药物对心血管系统有直接的抑制作用,很容易导致呼吸骤停或者心臟骤停。” “审讯者不是专业的麻醉师,剂量的控制全凭经验,风险极高。” 林枫顿了顿。 “我猜,现在宪兵队的医生,正在给李先生做心臟检查。” “但心臟病这种东西,在没有发作的时候,根本检查不出任何症状。” “他们这是要狗急跳墙了。” 影佐沉默了。 他刚才在纳见办公室里已经把话说死,全权交给宪兵队处理,自己只负责监督。 现在再想插手,无异於自打嘴巴。 林枫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话锋一转。 “影佐阁下,我已经安排兰子小姐,准备和相关人员一同前往香港了。” “等所有事情安排妥当,他们即刻出发。” “您还有什么需要叮嘱的吗?” 影佐从烦躁中抽离出来,看了林枫一眼,隨即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这是在提醒他,自己手上还有更重要、更能奠定功劳的事情。 苏德互不侵犯条约的情报,已经让他在大本营那里掛上了號。 香港的差事,更是直接的利益。 与这些相比,一个“渔夫”,一个关於长沙的情报,似乎又没那么重要了。 他紧绷的肩膀鬆弛下来,伸手重重拍了拍林枫的肩膀。 “你办事,我放心。” 第二天。 影佐果然接到了纳见的“邀请”电话。 他叫上林枫,匆匆赶到宪兵队的审讯室。 眼前的景象与昨天判若两人。 “渔夫”身上的伤口已经被细心包扎,换上了一身乾净的囚服,虽然依旧虚弱,但精神好了许多。 他被绑在椅子上,看到影佐进来,情绪瞬间激动起来。 “影佐阁下!” 他挣扎著,铁链哗哗作响。 “我对帝国忠心耿耿,你要为我做主啊!” 影佐走上前,隔著一段距离停下。 “李先生,冷静一点。” “你知道什么,还是都说出来的好。” “我会为你向司令部求情的。毕竟,这个吐真剂……是有风险的。” “渔夫”激动地嘶吼。 “我都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他越是激动,一旁的纳见和田中就越是篤定,他一定是在掩盖某个天大的秘密。 林枫站在人群后方,心里也在微微打鼓。 他最担心的,是田中会问到“铁公鸡”的事情。 虽然他相信“渔夫”的专业素养,但吐真剂这种东西,谁也说不准。 可看到“渔夫”此刻的表演,他又觉得,这个人似乎早有准备。 “渔夫”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咙里发出乾涩的声音。 他喘息著,提出了一个要求。 “我想喝点水。” 田中狰狞地笑了起来。 “李先生,等到你把所有事情都说了之后,我会让你喝个够的。” 林枫的指尖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 他当然清楚,审讯前是不会给犯人喝水的。 轻微的脱水状態,能让静脉注射的药物更快到达大脑,血药浓度也更高,效果更强。 口渴本身也是一种折磨,能提前削弱受审者的心理防线。 这一切,都是审讯流程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金丝眼镜的日本医生走了进来。 他的手里,提著一个黑色的皮箱。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那个皮箱上。 医生將皮箱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打开。 里面整齐地码放著一排排大小不一的玻璃瓶,还有崭新的注射器,酒精棉,橡皮管。 他戴上白色的橡胶手套,动作嫻熟。 从瓶架上取下一个小小的药瓶。 用一小块砂轮在瓶颈处轻轻一划。 “啪”的一声,瓶口被应声掰断。 他拿起一支注射器,將细长的针头探入瓶中,慢慢抽动。 淡黄色的液体,被一点点吸入透明的针管。 硫喷妥钠。 传说中的“吐真剂”。 冰冷,致命,充满了不確定性。 整个审讯室里,只剩下医生准备器械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 第111章 致命问答!谁是铁公鸡!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11章 致命问答!谁是铁公鸡! 医生准备完毕,他转向纳见敏郎,等待最后的指令。 纳见微微点头。 两个膀大腰圆的宪兵死死按住他的肩膀,铁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我……我有心臟病!” “渔夫”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牙关紧紧咬合,额头汗珠滚落。 影佐猛地向前一步,伸手似乎想要阻止。 “纳见!不能用这个!” 纳见敏郎侧过身,挡住了他的去路,脸上是一片冷漠的决绝。 “影佐將军,你不要忘了。” “你已经把这件事,全权交给了我们宪兵队。” 纳见一字一顿。 “出了任何事情,我负责。” 影佐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终无力地垂下。 他退到一旁,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散发著即將爆发的怒气。 冰冷的针头刺破皮肤,淡黄色的药液被缓缓推入“渔夫”的静脉。 针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地消失。 田中死死盯著“渔夫”的脸,期待著他意志崩溃的瞬间。 王天站在一旁,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他既希望“渔夫”开口,又好像在担心什么。 林枫的双手在身侧悄然收紧。 突然,“渔夫”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整个人剧烈地挣扎起来。 药效开始发作。 “渔夫”的挣扎渐渐平息,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整个人陷入一种混沌的状態。 王天接收到田中的眼神示意,立刻上前,凑到“渔夫”耳边。 他刻意压低了嗓音,模仿著接头时的暗號语气。 “李先生,我是组织派来和你联繫的。” “你的代號。” “渔夫”的头颅无力地歪向一侧,嘴唇微动,含混不清地问道。 “我……是渔夫……” “你是谁?” 王天心中一喜,继续引导。 “我是戴局长派来的。” “戴局长很关心长沙情报,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 “渔夫”忽然发出一声轻微的笑,那笑声在死寂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诡异。 “他们……不太信任我……” “一切……都在计划中……” 计划还在进行! 田中的脸上瞬间涌起狂喜,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纳见紧绷的身体也鬆弛下来,他得意地瞥了影佐一眼,那是一种胜利者的炫耀。 影佐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但林枫能感觉到他身侧的气压又低了几分。 王天继续追问。 “具体的计划是什么?” 问到这里,“渔夫”混沌的反应似乎出现了一丝停滯,他原本涣散的视线好像有了一瞬间的凝聚。 他在警惕。 这个问题,引起了他的心理抗拒。 田中立刻对著旁边的医生点头示意。 “加大药量!” 这一次,影佐和林枫都没有任何理由阻止。 医生面无表情地再次掰断一个药瓶,又一管硫喷妥钠被抽满。 冰冷的液体再次注入“渔夫”的身体。 这一次,“渔夫”的神志看起来更加不清醒,彻底陷入了药物製造的迷雾里。 王天再次凑上前。 “渔夫,戴局长问你,计划是什么。” “渔夫”的脸上,露出得意洋洋的样子。 “出卖上海站……” “获取……信任……” “掩护……『黄鸝』……盗取长沙……最新作战计划……”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这个信息量太大了。 王天继续追问。 “怎么盗取?” “渔夫”断断续续地说著。 “山城……怀疑藤原的情报是假的……” “为了稳妥……会杀掉藤原参谋……” “一个叫……三井的参谋……接替他……” “他能接触到……更改后的计划……” “三井……有个情人……是军统特工……代號『黄鸝』……” “更改计划后……盗取……” “神不知……鬼不觉……” 话音落下,整个审讯室陷入一片死寂。 纳见和影佐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一个连环计! 好一个“死间”! 山城军统的算计,竟到了如此地步。 牺牲整个上海站,用一个活口拖住所有人的视线,真正的杀招却在另一条完全隱秘的战线上。 这个计划,狠辣,周密,让人不寒而慄。 即便是作为对手,纳见和影佐也不禁对这个计划的设计者產生了一丝敬佩。 田中突然对著王天招了招手,压低嗓门,飞快地吩咐。 “问问他,为什么要杀日本的经济专家。” “还有,铁公鸡是谁?” 纳见投来讚赏的目光。 这个问题问得好。 林枫的心臟猛地一沉。 这个问题,不仅是对“渔夫”的最后压榨,更是对偽財政部部长唐明身份的再次试探。 同时,也是对王天忠诚度的最终甄別! 因为王天之前的匯报里,斩钉截铁地说过,杀死日本专家,纯属碰巧。 王天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林枫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渔夫”身上。 成败,在此一举。 王天强自镇定,重新走到“渔夫”面前,声音带著一丝刻意的引导。 “戴老板决定嘉奖你们。” “杀掉日本经济专家的行动,非常成功。” “渔夫”发出一阵嘿嘿的傻笑,口齿不清。。 “那个日本专家……是倒霉……” “我们去杀別人……结果碰到了他……” “顺手……杀掉了……” 和王天的说辞,一模一样。 林枫的目光扫过王天那张紧张的脸,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不对劲。 刺杀行动绝非偶然。 王天在撒谎,而“渔夫”……在配合他撒谎! 为什么? 林枫的脑海里,瞬间迴响起昨天“渔夫”昏迷前那句断断续续的话。 “安……心……非……他……命……由……我……” 安心,非他,命由我。 安……他……非……命。 安非他命! 林枫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原来如此! 这根本不是审讯,而是一场无声的化学对决! “渔夫”用强效兴奋剂,来对抗吐真剂这种抑制剂。 两种药效在体內互相廝杀,最终將他的大脑功能强行拉回到一个微妙的平衡点。 一个既能让他表现出药物反应,又能保持核心思维清晰的平衡点。 他看似被药效影响,实则清醒!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王天得到答案,没有停顿,立刻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谁是铁公鸡?” 这个问题一出口,“渔夫”的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他好像已经到了身体和精神的极限。 田中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最后的机会。 他再一次衝著医生点头。 影佐和纳见都没有说话。 到了现在,“渔夫”身上的情报价值几乎已经被榨乾。 这个人是死是活,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了意义。 医生再一次拿出了冰冷的针管。 第三针。 第112章 这一耳光,替渔夫打的!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12章 这一耳光,替渔夫打的! 林枫抿著嘴,没有说话。 他注视著那个在椅子上剧烈抽搐的身体。 这是在求死。 “渔夫”的任务已经完成。 他的戏份,到此为止。 他用一个天衣无缝的假情报,彻底洗脱了唐明的嫌疑,同时为王天的深度潜伏铺平了最后一段路。 当“铁公鸡”这个名字被问出口时,他身体与精神的对抗已达临界。 他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能让一切合理终结的契机。 加大药量,就是最好的选择。 林枫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个颤抖的身躯。 第三针吐真剂,被毫不犹豫地注入了他的静脉。 这一次,再无挣扎。 “渔夫”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脖颈无力地垂下,四肢彻底鬆弛。 那剧烈的颤抖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的平静。 他胸口的起伏,从急促变得微弱,然后……停止。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 田中和纳见冷漠地注视著这一切,像在欣赏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剧落幕。 王天站在角落里,紧绷的身体不著痕跡地鬆懈下来,偷偷地长出了一口气。 林枫的指甲,已然刺破了掌心的皮肉。 田中抬了抬下巴,示意医生上前確认。 医生探了探颈动脉,又翻开那失去神采的眼皮,最后,对著纳见无力地摇了摇头。 死了。 田中的脸上闪过一丝遗憾,但更多的是兴奋。 他转向纳见敏郎,深深鞠躬。 “將军阁下,『黄鸝』的线索,已经是天大的功劳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纳见敏郎此刻的亢奋,早已將一个囚犯的生死拋诸脑后。 他的判断没有错。 这场豪赌,他贏了。 他带著胜利者的姿態,目光极具挑衅地望向影佐。 “影佐將军,我希望你能如实將这次审讯的详细报告,上报给大本营。” “同时,我们宪兵队,也会將完整的审讯记录,上报在华派遣军司令部。” 纳见转过头,拍了拍王天的肩膀,毫不掩饰自己的讚赏。 “王君,你做得很好!帝国不会忘记你的功劳!” 影佐的脸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没有任何悬念。 “渔夫”的供词天衣无缝,让他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找不到。 他一言不发,转身就朝审讯室外走去。 林枫紧隨其后。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身后传来田中那得意忘形、尖酸刻薄的嘲讽。 “有些人啊,作为一个帝国军官,没有半点真才实干,就知道跟在將军后面,依靠关係往上爬,真是帝国的耻辱!” 林枫的脚步停住了。 心中对“渔夫”牺牲的悲愤和怒火,在这一刻被瞬间点燃。 他猛地转过身。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迴荡在审讯室里。 所有人都懵了。 田中捂著火辣辣的脸,还没反应过来,林枫的军靴已经狠狠地踹在了他的小腹上。 “砰!” 田中弓著身子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滑落在地。 “你个狗东西!” 林枫指著地上的田中,破口大骂。 “还敢侮辱大日本帝国的陆军中尉!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仗著藤原家作威作福的走狗,谁给你的胆子!” 纳见敏郎刚想开口呵斥,却迎上了影佐那冰冷的注视。 他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田中说的太过了。 影佐本就一肚子火,田中这句话,讽刺林枫是假,转著弯骂他影佐识人不明、任人唯亲是真。 王天在旁边彻底看傻了。 日本人打日本人? 这……这该怎么办? 军统的培训手册里,可没教过这种情况的处理办法啊! 旁边的宪兵们面面相覷,一时间竟然无人敢上前拉架。 他们大都和林枫相熟,更知道他背后站著岗村和松本,现在又多了个影佐。 谁也不想去触这个霉头。 田中在地上痛苦地呻吟,他完全没想到,林枫竟然敢在纳见將军的面前,对他下这么重的手。 就在这时,王天一个激灵反应过来。 他一个箭步衝上去,张开双臂扑在田中身上,用身体护住他,对著林枫大喊。 “小林太君!不能再打了!会出人命的!” 看到有人出头,纳见敏郎这才找到台阶,厉声喝道。 “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把人拉开!” 身边的宪兵们如梦初醒,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將林枫架住。 “小林中尉,冷静点!” “不能再打了,再打真要出事了!” 被眾人拉开后,林枫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地骂著。 “狗东西!你给我等著!我要向陆军省申诉!一个宪兵队的走狗,竟敢公然侮辱帝国军官!狗仗人势的东西!” 影佐冷冷地看著这一切,直到林枫被彻底拉开,他才淡漠开口。 “行了,小林中尉,我们走。” 林枫听到命令,立刻停止了挣扎,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军装,对著影佐微微鞠躬。 打了人就跑,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打了人,还要让上司带著自己,体面地走。 两人转身,在眾人复杂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田中在王天的搀扶下,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他气急败坏,一脚將旁边的王天踹开。 “纳见將军!他们……他们欺人太甚!” 纳见敏郎盯著影佐和林枫消失的背影,原本的得意被一扫而空,只剩下阴沉。 “田中君,你先忍耐一下。” “等抓到『黄鸝』,功劳在手,我会亲自为你向大本营討回公道!” 纳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现在不是內斗的时候。 他转向田中,下达了命令。 “立刻安排人手!让王天带路,马上去三井参谋的住处!逮捕军统特务『黄鸝』!” “嗨!” 只要抓住了“黄鸝”,就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闭环。 到时候,功劳將无可撼动。 几分钟后,几辆黑色的轿车呼啸著衝出宪兵队司令部。 一群如狼似虎的特务,在王天的指引下,一脚踹开了三井参谋公寓的大门。 客厅里。 一个身穿和服的中年男人,正搂著一个衣衫不整、面带潮红的年轻女人,惊恐地望向门口。 第113章 小林中尉,这件事你怎么看?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13章 小林中尉,这件事你怎么看? 公寓门被轰然踹开。 木屑飞溅中,三井参谋惊恐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的手本能地伸向桌上的南部十四式手枪。 王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另一个人的动作,更快。 那个被他搂在怀里,衣衫不整的女人。 脸上惊恐的潮红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决绝。 她反手夺过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没有对准门口的特务。 而是死死抵住了三井的太阳穴。 “不!” 王天失声喊道。 “不要衝动!” 砰! 枪声在狭小的客厅里爆开,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三井参谋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额角多出一个血洞,脸上还凝固著难以置信的表情。 女人一脚踢开他的尸体。 她翻身滚到沙发之后,对著门口的特务们开始了疯狂的射击。 砰!砰! 子弹呼啸著从王天耳边擦过,打在墙壁上,溅起一片片石灰。 特务们瞬间散开,各自寻找掩体还击。 一时间,公寓內枪火交错,弹壳叮叮噹噹地跳了一地。 王天死死盯著那个在沙发后不断开火的女人。 她打得又快又准。 这不是反抗。 这是在求死。 或者说,她在执行最后一道命令,杀人,然后被杀,彻底灭口。 密集的弹雨瞬间將沙发打成了筛子。 木屑与棉絮四下纷飞。 女人的反击声,戛然而止。 一名76號特务端著枪,小心翼翼地挪过去,用脚尖踢了踢被打烂的沙发。 毫无反应。 王天猛地跳了出来,对著那名76號特务破口大骂,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谁他妈让你开枪的?活捉!老子说的是活捉!听不懂人话吗?” 他身后的行动组长脸色难看地走上前,对著沙发后的血泊看了一眼,隨即朝王天摇了摇头。 “王桑,人……不行了。” “身上全是窟窿。” 王天看著倒在血泊里的女人,她的眼睛还睁著,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再无半分神采。 整个抓捕,从破门到灭口,结束得乾脆利落。 不超过三分钟。 宪兵队本部,田中听到电话里传来的报告,脸色瞬间铁青。 “死了?” “人死了?!” 他掛断电话,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 “废物!” “通通都是废物!” 刚刚品尝到胜利滋味的纳见,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田中君,怎么回事?” 田中的头一阵阵发痛。 “將军阁下,『黄鸝』拒捕,先击毙了三井参谋,然后被当场击毙。” “线索,就这么断了。” 纳见的得意瞬间烟消云散。 一个死去的“黄鸝”,价值大打折扣。 更要命的是,三井也死了。 最重要的问题是,三井知道备用方案的全部细节,他有没有向黄鸝透露? 这成了一个永远无法求证的悬案。 纳见的嗓子发乾。 “现在三井死了,我们根本无法查证,他到底有没有把这第二套备用方案的情报泄露出去!” 田中的后背渗出冷汗。 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那……立刻制定第三套方案?” 纳见几乎是吼出来的。 “来不及了!” “你以为作战计划是市场里的萝卜白菜,说改就改吗?” 他喘著粗气,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一份方面军级別的作战计划,需要我们中国派遣军司令部制定总体方略。” “再由第十一军冈村寧次將军的司令部制定出精確到每个师团、每个支队的详细作战命令与部署。” “这其中涉及到第6、第33、第106师团,还有奈良支队、上村支队等数十万兵力的调动、集结、后勤补给。” “整个流程走完,需要多久?” 纳见停下脚步,满面愁容。 “况且,大本营最初对进攻长沙就持谨慎態度,他们担心战线拉得太长,陷入被动。” “是派遣军和第11军的將军们反覆游说,天皇陛下才最终批准,並且下达了『大陆命』。” “授权执行此次作战,还特別强调了『不得超越作战界限,適时返回原防』的原则。” “现在我们跑去跟大本营说,我们准备的两份计划都可能泄露出去了。” “请再给我们一点时间,让我们重新制定一份,您觉得大本营会怎么想?” “他们会不会干脆取消这次进攻?” “天皇陛下的授权,还能不能再次拿到,都是未知数!” 田中彻底说不出话了。 进攻,必须按时发起。 这是军令。 可是,用哪一套计划? 这成了一个足以决定数十万帝国士兵生死,甚至决定战爭走向的致命难题。 …… 消息上报后,驻华派遣军总司令西尾大將,亲自从南京赶赴上海。 同时,第十一军司令官冈村中將也被紧急召来。 一场小范围的最高级別作战会议,在上海宪兵队司令部召开。 巨大的橡木会议桌旁,坐著一群足以搅动整个中国战局的男人。 驻华派遣军总司令官,西尾大將。 总参谋长,板垣中將。 第十一军司令官,冈村中將。 以及本案的两位关键人物,上海宪兵队司令纳见少將,梅机关机关长影佐少將。 林枫和田中健一,作为隨员,只能站在各自长官的身后,连个座位都没有。 空气里瀰漫著浓郁的菸草味,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西尾大將首先打破了沉默。 “纳见君,你是本案的主办人,说说你的分析和结论。” 纳见敏郎站起身,儘管內心紧张,表面上却维持著十足的信心。 “嗨!” 他將“渔夫”的供词,以及抓捕“黄鸝”的经过,详细匯报了一遍。 “……综上所述,我认为,军统费尽心机安排『黄鸝』这个棋子,目標就是为了盗取第二套备用作战计划。” “这恰恰说明,他们並没有获取第一套作战方案,派来渔夫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相信他们已经盗取了第一套方案。” 纳见微微躬身,加重了语气。 “如果第一套计划已经泄露,山城方面绝对不会再冒这么大的风险,牺牲一个高级特工来盗取一份备用方案。” “所以,为了確保此次长沙会战的绝对胜利,我建议,稳妥起见,我们应该启用第一套作战计划!” 林枫站在影佐身后,心里冷笑。 一群自作聪明的蠢货。 军统恰恰是害怕你们临时改变计划,才不惜一切代价,上演了这么一出大戏,为的就是把你们死死地按在第一套计划上。 纳见的分析听起来逻辑严密,无懈可击。 在座的几位高级將领纷纷点头。 第十一军司令官冈村开口道。 “纳见君的分析有道理,战场之上,求稳为上。既然敌人把宝押在了第二套方案上,我们正好將计就计。” 总参谋长板垣也表示赞同。 “我同意。第一套方案最稳妥。” 一时间,使用第一套方案,似乎成了共识。 西尾没有立刻表態,他的视线越过眾人,落在了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影佐身上。 “影佐君,你有什么意见?” 影佐禎昭缓缓抬起头。 他內心其实也倾向於第一套方案,因为纳见的逻辑链条確实无懈可击。 可他看著纳见敏郎那副得意洋洋,即將大功告成的嘴脸,就浑身不舒服。 直接赞同,无异於承认自己在这场博弈中输得一败涂地。 於是,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举动。 他的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目光转向了自己身后的林枫。 “小林中尉,你是审讯的亲歷者,也是最早接触『渔夫』的人,这件事,你怎么看?” 这个举动,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林枫身上。 纳见敏郎和田中健一的脸上,同时浮现出一丝错愕。 在这种级別的会议上,问一个区区中尉的意见? 影佐疯了吗? 第114章 这是送你们上路的阳谋!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14章 这是送你们上路的阳谋! 林枫心里清楚,影佐这是在送他一份人情。 既然大局已定,自己反对也无用,不如顺水推舟,让自己的亲信在这些帝国大佬面前混个脸熟。 这是高明的政治手腕。 然而,林枫却不打算领这个情。 他向前一步,从影佐身后的阴影里,走到了会议室明亮的灯光下。 对著会议桌旁的眾人,標准地鞠了一躬。 然后,他抬起头,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诸位將军阁下,我认为,帝国陆军现在最应该做的,是立刻准备第三套作战方案。” 话音落下。 整个会议室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表情看著他。 纳见敏郎和田中的嘴角,已经忍不住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影佐禎昭无奈地摇了摇头。 还是太年轻,沉不住气,在这种场合用如此极端的方式找场子,是最低级的表现。 “荒唐!” 纳见敏郎第一个发出嗤笑。 他甚至懒得去看林枫,而是对著西尾寿造大將微微躬身。 “將军阁下,制定第三套作战方案,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將军阁下,时间上根本不允许我们制定第三套方案!” 他的话音不高,却字字诛心。 “小林中尉恐怕是嫉妒田中君的功劳,才故意在这里譁眾取宠,扰乱视听!” 他的话音不高,却將林枫的行为钉在了“小人妒忌”上面。 会议室里的其他將领们,看向林枫的视线也充满了不屑与轻视。 一个中尉,在这种决定数十万皇军命运的会议上,说出如此幼稚的话,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华中派遣军总司令官西尾寿造,那双眼睛里也透出一丝不悦。 证据链已经完整,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將计就计,而不是推倒重来。 这个小林中尉,太想表现自己了。 影佐看到他的反应,只能硬著头皮站起来。 “诸位將军,小林中尉考虑不周,胡言乱语,还请见谅。” 就在影佐起身打圆场时,一个始终沉默的身影,却打破了这尷尬的局面。 驻华派遣军总参谋长,板垣中將。 这个战爭狂人,一言不发地看著林枫,眼神里带著一种疑惑。 板垣没有理会影佐,他抬了一下眼皮,视线落在林枫的军衔上。 “你是关东军第23师团的小林枫一郎?” 林枫心中一动,立刻向前一步,挺直身体,猛地鞠躬。 “嗨!卑职正是!” 板垣征四郎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笑意。 他曾任关东军参谋长,从某种意义上说,小林枫一郎,確实算是他的旧部。 他转向西尾寿造,主动解释道。 “西尾君,如果我没记错,那份震动了陆军大本营的《关於诺门罕地区苏军战术特点及我军应对策略之分析》,就是出自他的手笔。” 这句话,让会议室里的空气再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在座的所有人,都用一种全新的,带著审视与好奇的视线,重新打量著这个年轻人。 诺门罕的分析报告,他们或多或少都有所耳闻。 那份报告对苏军的装甲集群战术剖析得入木三分,提出的很多分析,都被最后的战役结果印证。 没想到,作者竟然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莽撞的中尉。 一个二等兵,在短短时间內,晋升为帝国陆军中尉。 这个晋升速度,本身就是一个传奇。 田中健一站在纳见敏郎身后,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更是燃起一股妒火。 凭什么? 不就是写了一篇狗屁文章吗? 凭什么能得到板垣將军的亲自点名? 他只是运气好而已! 西尾寿造大將点了点头,重新看向林枫,態度明显郑重了许多。 “小林中尉,你对这个案子,有什么不同的判断吗?” 机会,再次降临。 所有人都等著这位曾经的“诺门罕战略大师”,能发表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见解。 林枫迎著所有人的视线,再次鞠躬。 他抬起头,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无比。 “我认为,从『渔夫』的死,到『黄鸝』的灭口,这一切,都是军统为我们设下的一个巨大圈套。” 譁然。 如果说刚才的提议是幼稚,那么此刻的断言,就是石破天惊。 西尾寿造大將一直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猛地坐直了。 如果这真是一个圈套。 那后果,不堪设想。 “你的理由。” 西尾寿造的声音里带著质疑。 林枫理直气壮地回答。 “没有直接证据。” “但从情报心理学的角度分析,这里面存在一个致命的悖论。” 他顿了顿,扫视全场。 诸位將军请想,军统为什么要费尽心机,牺牲『渔夫』和『黄鸝』,来让我们相信第二套方案被盗,从而引导我们使用第一套方案?” “答案很简单,因为他们真正掌握的,就是第一套方案!” 纳见敏郎立刻反驳。 “这不合逻辑!如果他们已经掌握了第一套方案,最稳妥的做法是按兵不动,而不是多此一举,暴露『黄鸝』这条线!” 林枫断然否定。 “不!” “这恰恰是最高明的逻辑!这叫『过度表演』!因为军统的指挥官算准了我们会这么想!他算准了我们会认为他们『不敢』这么做!” “他利用了我们对情报战的常规理解,製造了一个『灯下黑』的陷阱!” “他就是要用这种最不合逻辑、最疯狂的方式,来证明他的逻辑是『正確』的!这就是一场赌上国运的心理豪赌!” “……”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比刚才更加诡异的死寂。 几秒钟后。 噗嗤。 西尾寿造大將被气笑了。 他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了林枫一眼,然后彻底转过头,再也不看他。 心理学?悖论?豪赌? 这是军事会议,不是疯人院的病友交流会! 板垣征四郎也是一脸的无语。 他甚至有些后悔刚才为什么要替这个年轻人说话。 把自己的猜测,包装成一套听起来高深莫测的“心理学理论”? 我给你创造了这么好的机会,让你当著派遣军总司令官的面展示才华,你就给我这个? 影佐禎昭刚刚挺起的腰杆,又缓缓地塌了下去。 他默默地坐回自己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完了。 今天这个篓子,捅得太大了。 纳见敏郎几乎要放声大笑,他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立刻站了出来。 “將军阁下!我还有一件事要报告!” “就在审讯结束后,小林中尉在审讯室里,毫无理由地殴打了本次行动的最大功臣,田中健一君!” 他指向田中那还未完全消肿的脸颊。 “他目无军纪,公然殴打同僚,其心可诛!” 纳见敏郎转过头,对著田中健一和蔼地说道。 “田中君,你做得很好,帝国的勇士,不应该被人如此羞辱。” 林枫站在那里,成了所有人眼中的跳樑小丑。 他心里却在冷笑。 说吧,继续说。 今天你们驳斥得有多坚决,到时候,长沙前线的炮火,就会让你们哭得有多大声。 果然,纳见敏郎这番话,彻底锁死了结局。 一个凭著“心理学”臆测战局,还肆意殴打功臣的狂妄之徒,他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启用第一套作战计划,不仅是理性的选择,更是对这种歪风邪气的一种无声驳斥! “田中君,你的功劳,我记下了。” 西尾寿造开口,算是给这件事定了性。 田中健一激动得浑身发抖,连忙深深鞠躬。 “为天皇陛下和帝国尽忠,是卑职的荣幸!” 林枫彻底沦为了背景板,一个不自量力的笑话。 西尾寿造的视线,最后一次落在了这个不服气的年轻人身上。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开口问道。 “小林中尉,你没有去陆军士官学校深造过吧?” 林枫愣了一下。 没等他回答。 西尾寿造那慢悠悠的的嗓音,在会议室里响起。 “你的想法很有趣,但过於脱离实际,缺乏系统性的军事素养。” “我会亲自向大本营为你申请,去陆军士官学校,好好深造一下。” “学会怎么成为一个真正的帝国军官。” 第115章 疯子的豪赌,大將的承诺!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15章 疯子的豪赌,大將的承诺! 田中和纳见的脸上,那抹嘲讽的笑意如出一辙。 成了。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终於要被一脚踹出上海这个权力中心。 陆军士官学校的深造? 这说辞,不过是给这个曾经的“天才”留的最后一点体面罢了。 等他三四年后顶著“毕业生”的名头出来,这片天,早就变了。 影佐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无奈地看著林枫,最后还是站了起来,决定为这个不省心的下属做最后的努力。 “西尾阁下。” 影佐微微躬身,用一种极为谨慎的措辞开口。 “小林中尉目前还担任著大本营特设的欧美情报研究小组的工作。” “此项工作,由小林中將直接负责。” 他没有多说一个字。 这句话里藏著的信息,在座的都是人精,不可能听不懂。 小林中將。 那个与皇族关係密切,深得天皇信任的小林。 西尾的动作果然停顿了一下。 他有些惊诧。 这个小林枫一郎的背后,竟然还有这层关係。 可是,身为驻华派遣军总司令官,话已出口,断无收回的道理。 他低头沉思起来,眾人纷纷等待他的决定。 田中健一看到西尾的犹豫,心里升起一股怨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怎么回事? 提到一个小林中將就怂了? 你可是大將! 是受天皇陛下委任,全权负责在华所有军事行动的总司令官! 虽然那个什么小组属於大本营直辖,但你的话,在大本营同样分量十足! 干掉他啊! 把这个碍眼的傢伙彻底从我们面前抹掉! 西尾再次抬起头,视线重新落在林枫身上。 这一次,他的审视中,少了几分轻蔑,多了几分郑重。 “小林中尉,你现在,还坚持你的意见吗?” 所有人的视线,又一次聚焦在林枫的身上。 纳见的笑意凝固在脸上。 田中的拳头不自觉地收紧。 就连影佐,也用一种带著期盼的眼神看著林枫。 所有人都清楚,这是西尾大將给出的台阶。 一个让所有人都能体面收场的机会。 只要林枫顺著这个台阶下来,承认自己考虑不周,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去陆军士官学校的事,自然也可以不了了之。 林枫的心里,一个疯狂的计划已经成型。 让我走? 可以。 但我走,要走得让你们所有人都记住。 回来,要风风光光地回来! 他迎著所有人的注视,身体站得笔直,用一种无比坚定的口吻说道。 “西尾阁下,我依然坚持我的意见。” “时间会证明我的判断,是唯一正確的!”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也太刚了。 这已经不是在表达意见,这是在公然挑衅一位大將的权威! 影佐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西尾的面部肌肉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 一个小小的中尉,竟然敢当眾让他下不来台。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带著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小林中尉,我很欣赏你的原则性。” “但是,我也相信我的判断。” 林枫心中暗笑。 老鬼子,你终於也钻进来了。 他不卑不亢地继续说道。 “西尾阁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本著为帝国负责的原则。” “我可以去陆军士官学校。” “但是,如果此次长沙会战的结果,与我的分析完全一致……” 林枫顿了顿,抬起头,一字一句地问道。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凭藉这份战果,直接从陆军士官学校毕业?” 疯了! 这话一出,连纳见都觉得他彻底疯了。 这已经不是狂妄,这是在拿自己的前途和一位大將的威严对赌! 在场將领们看向林枫的眼神,已经从不屑,变成了惋惜。 这个年轻人,彻底断送了自己。 不过,他们也明白,西尾大將刚才那番话,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西尾寿造死死地盯著林枫。 狂妄。 他从军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狂妄的下级军官。 他缓缓站起身。 巨大的压迫感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他绕过会议桌,一步步走到林枫面前。 整个会议室,只听得到他军靴踏地的声音。 “好。” 西尾寿造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我承诺你。” “如果战局真如你所料,我会亲自去陆军士官学校,为你授毕业衔!” 他转过身,不再看林枫一眼,对著所有人宣布。 “作战计划,按照第一套方案,准时执行!” “散会!” 命令下达,再无更改的余地。 纳见和田中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 板垣和冈村两位中將,则带著几分看好戏的意味,摇了摇头。 影佐的脸上,只剩下深深的疲惫。 …… 会议结束,眾人陆续离开。 影佐禎昭走到林枫身边,脚步停顿了一下。 他默默地看著这个下属。 以下克上。 这傢伙,把这四个字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可他克的,是驻华派遣军总司令官,陆军大將。 影佐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无力感。 “你在上海还有什么需要安排的事情,可以告诉流川,让他帮你处理。” 这番话,无异於是在安排后事。 在影佐看来,林枫已经毫无胜算,他能做的,就是为这个曾经的爱將,安排好退路。 林枫却笑了笑,仿佛刚才会议室里那个赌上一切的人不是他。 “影佐阁下,感谢您的照顾。” “我还会將这次的分析,整理成详细报告,直接上报给大本营。” 影佐禎昭看著这个死硬到底的傢伙,彻底无语了。 好吧,这件事,就交给小林中將去头疼吧。 林枫忽然又开口问道。 “影佐阁下,要不要一起署名?” 影佐的头摇得拨浪鼓一般。 你自己死,可別拉上我。 林枫装作遗憾地点了点头。 他心底却在说,机会给你了,你自己把握不住,可就別怨我了。 …… 几天后,一份来自驻华派遣军总司令部的报告,摆在了东京大本营,陆军省次官小林中將的桌上。 报告里,详细敘述了西尾寿造大將对於长沙会战作战方案的最终决定。 以及,关於“小林枫一郎中尉”的处理意见。 小林觉看完报告,整个人都木了。 小林枫一郎,你是真的敢啊! 让你去上海镀金,安安稳稳地待著,凭著诺门罕的功劳,按部就班地晋升大尉,难道不香吗? 这下可好。 直接跟派遣军总司令官顶上了牛,被人一脚踹回了陆军士官学校。 小林觉的指尖在报告上那个狂妄的“赌约”上划过,头痛欲裂。 难道你小子,还能再创造一个诺门罕式的奇蹟不成? 第116章 清算开始!离开上海前的最后一份大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16章 清算开始!离开上海前的最后一份大礼! 上海。 秋日的凉风拂过法租界的梧桐树,捲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林枫走在回小林会馆的路上,脚步轻快。 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在那些岛国將官的眼里,他此刻应该是一个被彻底打入冷宫,前途尽毁的失败者。 一个即將被发配回本土“深造”的可怜虫。 但林枫的心底,却是一片清澈。 这次,又是一个证明自己价值的绝佳时机。 眾人向东我偏向西。 当所有人都朝著一个方向狂奔时,逆行的那个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唯一的先知。 就在他思绪流转间,小林会馆那栋熟悉的西式建筑已经出现在视野里。 会馆门口,一辆黑色的別克轿车安静地停著。 车牌號有些眼熟。 中西健的座驾。 林枫的脚步顿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 他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肯定是刘长顺那个狗东西搬来的救兵。 他推开会馆厚重的木门,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果然。 中西健和刘长顺两个人,正端坐在沙发上。 影佐兰子已经为他们倒好了茶,正安静地侍立一旁。 看到林枫进来,中西健那张胖脸上立刻堆满了笑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小林中尉,你回来了。” 林枫也装作一副热情洋溢的样子,快步迎了上去。 “哎呀,中西课长,您大驾光临,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好早点回来迎接您啊!” 中西健肥硕的手掌握住了林枫的手,用力摇了摇,嘴里客套著。 “哪里哪里,我也是临时过来。” 他心里却在腹誹,我要是提前告诉你,你小子怕是早就溜没影了。 两个人虚偽地来回恭维著。 站在中西健身后的刘长顺,早已是满脸焦急,耐不住性子,悄悄拉了一下中西健的衣角。 中西健这才干咳一声,將话题转到了正事上。 “小林君,是这样的。” “我准备派刘君去一趟香港,帮我办一些私事。” “正好听说你这边的大岛君他们也要去香港执行任务,你看,通关的文件有些繁琐,能不能让他们一起走,也方便有个照应。” 林枫脸上的笑容不变,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身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对著影佐兰子招了招手。 “兰子,今天开会,肩膀有些酸了,过来给我揉揉。” “嗨!” 影佐兰子喜出望外,清脆地应了一声,快步走到林枫身后,伸出纤细的双手,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 中西健看著林枫这副做派,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读懂了林枫的姿態。 这是无声的敲诈。 今天不割肉,別想走出这个门。 中西健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小林君,价钱好商量。” 没想到,林枫摇了摇头。 他透过兰子肩膀的空隙,看著对面的中西健。 “中西课长,这次不是钱的问题。” 这句话一出口,中西健整个人都懵了。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林枫一郎这个视財如命的傢伙,居然会说出不是钱的问题?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中西健的第一反应,不是庆幸,而是警惕。 这小子突然不爱钱了,肚子里憋的坏水,只怕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毒! 这反而更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林枫看到中西健那一脸惊疑不定的样子,一个刚刚冒出来的想法,在他心里迅速成型。 虽然他现在是欧美情报研究小组的组长,直接对大本营负责。 但是他的编制,名义上,仍然属於满铁上海调查所。 他还是中国抗战战力调查组成员。 而中西健,正是他在这个身份上的顶头上司。 他正要写一份关於长沙会战的详细分析报告。 这份报告若以欧美情报小组的名义提交,名不正言不顺,毕竟这不属於欧美情报范畴。 小林中將收到后,说不定会因为不想得罪西尾,而將报告压下来。 但如果换一个身份! 以中国抗战战力调查组成员的名义,將这份报告作为调查成果,通过中西健这个渠道递交上去。 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中西健还不知道,自己又一次落入了林枫精心布置的算计之中。 林枫示意兰子停下,身体微微前倾,十指交叉放在桌上。 “中西课长,我確实有个事情,需要你帮忙。” 中西健精神一振。 “小林君请讲,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尽力!” “我这里有一份关於此次长沙会战的战况分析报告,想要通过课长的渠道,上报给大本营。” 林枫说得轻描淡写。 中西健一听,眼珠子都亮了,想也不想地一口应下。 “没问题!”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提交调查报告,本就是他分內的工作。 小林枫一郎写的报告,那是什么水平? 诺门罕的分析报告,可是震动了整个陆军大本营! 这份报告交上去,功劳簿上,必然有他中西健浓墨重彩的一笔。 用一份顺水人情的报告,换取刘长顺的香港之行。 这笔买卖,赚大了。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份他眼里的“功劳”,將会掀起何等巨大的波澜。 “那刘君的事情……” 中西健试探著问。 “小事一桩。” 林枫挥了挥手。 “我会让大岛君亲自带他去香港。” 中西健和刘长顺顿时大喜过望,连声道谢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办公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林枫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这次被西尾一脚踹回本土,表面看是奇耻大辱,实际上,却正中他的下怀。 他需要暂时脱离上海这个漩涡中心。 同时,他也要给远在山城的军统一方一个深刻的教训。 既然戴老板觉得,没有他林枫,长沙的情报工作照样能转,甚至能找到人取代他。 那就让他们试试看。 没有了他这个最大的“內鬼”提供精准情报,看看他们还能不能从容应对。 毕竟,委员长的安危,他们总不敢不放在心上。 不过,在离开上海之前,还有一笔帐要算。 郑爱民。 这个几次三番想要置自己於死地的傢伙。 必须给他一点顏色看看! 第117章 临走前,先在上海滩炸个天翻地覆!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17章 临走前,先在上海滩炸个天翻地覆! 第二天。 小林会馆。 院內,秋风萧瑟,捲起几片枯叶,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十二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肃然列队。 钢盔下的脸庞年轻而严肃,手中紧握的衝锋鎗,在晨光下泛著寒光的金属光泽。 大岛和石川穿著曹长的制服,分立在林枫身后,腰板挺得笔直。 那面象徵著帝国的膏药旗,此刻不在房顶,而是被宫本双手紧握,旗杆顿在地上,旗面在风中不安地抖动。 林枫的目光,冷冷地扫过眼前这十二个人。 这是他在上海的全部家底,是他敢掀桌子的底气。 他冷冷的视线从每一张年轻而紧张的脸上扫过。 “过几天,我可能会奉命返回本土,进入陆军士官学校。” 林枫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士兵们的队列中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骚动。 “但是在离开上海之前,我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 “为天皇陛下,为帝国,根除一些我认为有嫌疑的人。” 他的话语冰冷,不带一丝情感。 “这个任务,有风险。” “你们敢不敢隨我效命?” 士兵们的胸膛瞬间挺得更高,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小林中尉平常是凶了点,可是在钱上,什么时候亏待过他们? 他们这些农家小子当兵,不就是图个出人头地,混口饱饭? 在小林会馆,不仅顿顿有肉,还从没人敢体罚他们。 上个月,一个宪兵队的军曹路过,敢对会馆的士兵颐指气使,被小林中尉撞见,当场打断了腿,在医院躺到现在。 从那天起,他们看林枫的眼神,就多了些別的什么东西。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敬畏,混杂著狂热。 “愿为阁下效死!”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著压抑的情绪瞬间引爆。 “誓死效命!” 吼声冲天而起,穿过围墙,清晰地传到了隔壁的76號。 李世群和万里浪正一人举著一个望远镜,鬼鬼祟祟地朝这边窥探。 万里浪的手一抖,望远镜差点掉在地上。 “李……李主任,这小林疯子……他不会是想带人把咱们给平了吧?” 李世群心里“咯噔”一下。 他刚听说小林枫一郎顶撞西尾大將,要被一脚踹回日本,正幸灾乐祸呢。 可这阵仗…… 这疯子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上次是拿著军刀追著自己满街跑,现在想起来屁股还隱隱作痛。 这次可好,直接换成衝锋鎗了! 这谁他妈的扛得住! “快!快关大门!” 李世群的声音都变了调。 “所有人戒备!把机枪给我架起来!” 一时间,整个76號风声鹤唳,鸡飞狗跳,如临大敌。 小林会馆院內。 林枫看著底下这群被自己彻底点燃的士兵,心中一片平静。 手中有兵,心中不慌。 他拔高了声调,厉声喝道。 “士兵,就是要用鲜血来表达忠诚!” “忠诚!” 他身后的的大岛猛地吼了一嗓子,那动静,嚇得林枫都差点一哆嗦。 鬼叫什么! 別人有这东西,你大岛有吗? 士兵们也跟著狂热地高喊起来。 “忠诚!” 林枫缓缓拔出腰间的军刀,刀锋在秋日的阳光下划出一道弧线。 他向前一指。 “出发!” 被安排看家的刘长顺和影佐兰子,扒在窗户上向外看著。 影佐兰子眼中出现一连串的小星星,小林中尉太帅了。 很快,一辆黑色的福特汽车发动起来,率先驶出大门。 紧接著,一辆军用卡车跟上,十二名士兵端著衝锋鎗,面容肃杀地坐在车斗里。 宫本站在卡车车厢最前面,奋力举著那面膏药旗,任凭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两辆车,就这样杀气腾腾地开上了上海的街头。 望著远去的车影,李世群在办公室里长长地鬆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妈的,嚇死老子了。” 只要这个疯子不是来找自己麻烦就好。 他重新举起望远镜,看著车队远去的方向,脸上浮现出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 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惹到他了。 难道是去宪兵队司令部找田中? 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上海的街道上,这两辆杀气腾腾的军车引起了一阵骚动。 行人们纷纷退避到街道两旁,惊恐地看著车上那些全副武装的日本兵,交头接耳地议论著。 “这是要干什么去?又要抓人了吗?” “看这架势,怕是要出大事啊……” 一队正在街上巡逻的海军陆战队士兵,看到这一幕也是目瞪口呆。 这些陆军马鹿在搞什么鬼? 什么时候装备这么好了? 清一色的衝锋鎗! 他们海军都还没这么阔绰! 该不会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要去海军陆战队司令部找麻烦吧? 还没等他们想明白,福特车和卡车已经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捲起的尘土劈头盖脸地糊了他们一身。 “八嘎呀路!” “一群陆军的蠢猪!” 海军士兵们在后面气得破口大骂。 此时,宪兵队司令部。 田中健一也接到了李世群“善意”的提醒电话。 当他得知小林枫一郎带著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怒气冲冲地离开小林会馆时,心臟猛地一紧。 这个疯子…… 他该不会真的是来杀自己的吧? 田中立刻叫来了负责司令部安全的松本中尉,一改往日的囂张,语气近乎恳求。 “松本君,我认为,司令部的防御力量,有必要加强一下。” “毕竟,最近上海的局势,不是很太平。” 松本一脸不屑地看著田中。 军统都被你杀得差不多了,你现在跟我说不太平? 虽然不知道这个胆小鬼又在发什么疯,但松本还是领命而去,调集了更多的人手,在司令部內外加强了守卫。 上海滩无数双眼睛,都在关注著这两辆车的动向。 所有人都想知道,小林枫一郎这个即將被流放的疯子,到底要去哪里,掀起怎样的风暴。 林枫坐在福特车的后座,闭目养神。 自己虽然要走了,但是该敲打的,必须狠狠地敲打一遍。 不然自己辛辛苦苦在上海攒下的这点家业,还不够那帮饿狼惦记的。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小林枫一郎,疯起来,谁的面子都不会给,谁的命都敢要。 终於,车速缓缓慢了下来。 福特车和军用卡车在一栋小楼前停稳。 林枫睁开眼睛,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腰挎军刀,军靴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栋灰色的三层小楼,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里是汪卫在上海的偽政府筹备处。 第118章 血洗愚园路,当著汪先生的面,抓他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18章 血洗愚园路,当著汪先生的面,抓他的人! 沪西,愚园路1136弄。 这里是汪卫抵达上海后的居所,是他那个所谓“和平运动”的大本营。 弄堂深处,几栋花园洋房矗立,构成一个戒备森严的院落。 福特车在弄堂口缓缓停下。 后面跟著的军用卡车也隨之剎住。 车门打开,林枫走了下来。 军靴踏在水泥地面,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他抬头看了一眼面前这栋灰色的三层小楼。 汪偽政府筹备处。 汪卫、周海……一个个后世钉在耻辱柱上的名字,就在这里与他们的日本主子商议著如何出卖这个国家。 负责此处安保的,是76號的特务。 当他们看到一队全副武装的日本陆军毫无徵兆地杀到时,门口的几个特务彻底懵了。 一个看起来是小头目的特务,脸上瞬间挤出最諂媚的笑容,壮著胆子,小心翼翼地凑了上来。 “太君,不知您大驾光临,有何吩咐?” 林枫的视线甚至没有在他身上停留一秒,径直向前走。 那特务见状,下意识地张开手臂,想要阻拦。 “太君,这里是……” 他的话没能说完。 站在林枫身后的一名士兵,面无表情地抬起手中的衝锋鎗。 沉重的枪托没有一丝花哨,直接抡圆了,狠狠砸在那特务的脸上! 一声闷响,那人仰面倒下,满口牙齿混著血沫喷了出来。 院子里其他特务一片譁然,几乎是本能地拔出腰间的手枪。 转眼间,又有二十多个手持武器的特务从楼里冲了出来,用黑洞洞的枪口將林枫一行人团团围住。 空气中的火药味,一触即燃。 林枫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们是来捉拿间谍,財政部部长唐明。” “不想死的,都给我滚开。” 听到“唐明”这个名字,对面的特务们明显鬆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衝著汪先生和周先生来的就行。 但职责所在,他们依旧不敢让路。 一个胆子稍大的特务强撑著气势,色厉內荏地喊道。 “这里是国民政府筹备处,任何人携带武器进入,都必须向我们李主任匯报!” “得到允许后,才能进去!” 林枫笑了。 他侧过头,对著身后的士兵,用日语吐出两个字。 “开火。” 命令下达的瞬间,十二支衝锋鎗同时喷出火舌。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枪声骤然响起,撕裂了这条弄堂的寧静。 挡在前面的二十多名特务,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暴雨般的子弹扫倒在地。 血雾在空中爆开。 弹壳叮叮噹噹地跳落在地。 枪声停歇。 士兵们动作整齐划一,熟练地卸下空弹匣,换上新的。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射击训练。 洋楼內,汪精卫和周佛海等人听到这阵枪响,嚇得魂飞魄散,一个个瑟瑟发抖,脸色惨白。 林枫一挥手。 “进去。” 他身后的日本兵立刻分成两队,端著枪衝进了办公楼。 楼內隨即响起零星的枪声、女人的尖叫与男人的惨嚎。 很快,一切又归於沉寂。 一个士兵拎著一个文员模样的人走了出来,將他扔在林枫脚下。 林枫居高临下地问道。 “唐明在哪个房间办公?” 那文员早已嚇得屁滚尿流,脸色苍白地抬起手,颤抖著指向二楼的一个方向。 林枫不再理他,迈步走上台阶。 大岛和石川带著人,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走廊里瀰漫著淡淡的硝烟味。 林枫走到一扇门前,没有敲门,直接一脚踹开! “砰!” 宽大的办公室內,布置得相当奢华。 红木的办公桌,真皮沙发,墙上还掛著一幅西洋油画。 一个穿著得体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 他就是唐明。 一个副官模样的人站在他的身后,手里拿著一把手枪。 面对破门而入的林枫和一眾杀气腾腾的士兵。 唐明的脸上只有一丝诧异,隨即恢復了平静。 “小林中尉?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林枫走到他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唐先生真是好久不见。” 唐明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语气平稳。 “我不知道我犯了什么罪,需要小林中尉动用这么大的阵仗来抓我。” 林枫懒得与他废话,眼神玩味。 “我为什么来,唐先生不清楚吗?” 唐明笑了笑,竟从容地站起身,对著身后的副官喊道。 “阿城,把枪放下,我想我和小林先生可能有些误会。” 就在林枫衝进唐明的办公室的时候,汪精卫等人终於从惊恐中回过神来。 他们立刻拿起电话,手忙脚乱地向上海宪兵司令部与梅机关求救。 宪兵司令部。 田中接到电话,整个人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完全没料到,林枫这个疯子竟然敢带著人去汪公馆杀人抓人。 他立刻衝进纳见的办公室,將情况紧急匯报。 纳见听完,不但没有惊慌,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笑意。 死几个中国人,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现在倒是很想看看,影佐的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他轻描淡写地吩咐道。 “命令松本带一队人,去现场看看情况。” 接著,他又拿起了另一部电话,直接打给了西尾大將。 与此同时,梅机关。 影佐接到汪卫带著哭腔的求救电话,眉毛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汪卫集团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是帝国用来对抗山城国民政府的重要棋子。 他影佐,更是被外界称为汪卫的“保姆”。 现在,林枫这个即將被流放的傢伙,竟然跑到筹备处去抓人。 在影佐看来,这不过是林枫在离开前,一次毫无意义的、证明自己存在价值的垂死挣扎。 他冷声命令道。 “准备车,去愚园路。” ........ 愚园路,唐明的办公室里。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唐明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站起身,亲手为林枫泡了一杯碧螺春。 茶叶在滚水中舒展,清香四溢。 他將茶杯轻轻放在林枫面前。 “小林中尉,请用茶。” 唐明这一连串的动作,倒是让林枫高看了他一眼。 临危不惧。 不愧是军统的王牌特工。 林枫也不客气,端起茶杯,轻轻吹著茶汤的热气。 唐明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神態自若。 “上次一別,一直想找机会拜访小林中尉。” “只是最近公务繁忙,一直未能成行。” “听说中尉阁下即將奉调返回本土深造,我特意准备了一份薄礼,不成敬意。” 他对著身后一个一直沉默不语的精干男子说道。 “阿城,去把我为小林先生准备的礼物,拿过来。” 名叫阿城的男子点点头,转身就要向外走。 门口的两个日本兵立刻举枪將他拦下。 阿城停下脚步,看向林枫。 林枫隨意地挥了挥手。 那两个士兵隨即让开了路。 阿城低著头,快步走了出去。 林枫端著茶杯,看著茶叶在水中沉浮,嘴角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礼物? 他清楚,这个阿城是去发报了。 向山城,向那位几次三番想置自己於死地的郑爱民,匯报这里发生的一切。 很好。 这盘棋,就是要下给所有人看。 你费尽心机安插的王牌,不管爬到多高的位置。 他的命,此刻就攥在我的手里。 我一念,可决其生死。 第119章 一石二鸟!山城割肉,影佐登门!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19章 一石二鸟!山城割肉,影佐登门! 山城,军统总部。 一份加急电报被送到郑爱民的办公桌上。 电文很短,內容却让他浑身冰凉。 他拿著电报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薄薄的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一个叫小林的日本中尉军官,带兵衝进了汪偽政府筹备处。 目標直指唐明。 郑爱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不清楚是铁公鸡发现了唐明的身份,还是日本人对唐明產生了怀疑。 他只知道,唐明这颗他费尽心血才安插进去的棋子,已经悬在了刀尖上。 哐当!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得向后翻倒,发出一声巨响。 郑爱民却顾不上了,他抓著那份电报,跌跌撞撞地衝出办公室,直奔毛以言的房间。 毛以言的办公室里,正飘著新茶的清香。 他看著郑爱民失魂落魄地撞进来,眉毛微微一挑。 上一次郑爱民主动登门,还是为了演那出麻痹自己的双簧戏。 这次,又唱的是哪一出? “毛局长!” 郑爱民的声音乾涩,他衝到办公桌前,將那份皱巴巴的电报拍在桌上。 到了这个地步,他也顾不上隱藏唐明的身份了。 “铁公鸡今天带人衝进了偽政府筹备处,要抓唐明!” “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毛以言的视线扫过电报,又落在郑爱民那张写满焦灼的脸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他瞬间就全明白了。 原来如此。 怪不得前一阵子,戴局长他们会那么乾脆地牺牲掉铁公鸡的整个小组。 原来是他们早已更进一步,成功將人安插进了汪偽政府的心臟。 难怪铁公鸡会被当成弃子。 毛以言心里跟明镜似的,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慢条斯理地提起紫砂壶,將滚烫的茶水注入杯中。 “郑局长何必如此紧张?” “不过是个偽政府的官员,汉奸而已。” “铁公鸡为民除害,我们应该为他庆功才对。” “何必这么大惊小怪,来,尝尝我这刚到的新茶。” 他將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推到郑爱民面前。 郑爱民看著眼前这个揣著明白装糊涂的老狐狸,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上来。 他哪有半分喝茶的心情! “毛以言!” 郑爱民压低了嗓子,几乎是咬著牙说道。 “唐明是我的人!” “你马上给铁公鸡发报,让他放了唐明!” “否则,我这就去戴老板那里,把所有事情都说清楚!” 毛以言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吹。 他笑了。 “郑局长,这话可就言重了。” “铁公鸡又不知道唐明是你的人。” “再说了,铁公鸡现在的身份是最高机密,他的存在,绝对不能向任何人泄露。”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进了郑爱民的要害。 毛以言在警告他。 铁公鸡的身份,不能泄露。 你郑爱民要是敢因为一个唐明,去打扰铁公鸡,影响了委员长亲自关心的斩首计划,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郑爱民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空了。 他颓然坐倒在椅子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不敢。 他现在是真的不敢去招惹那个上海的疯子。 一旦让毛以言抓到自己破坏斩首计划的把柄,自己的下场会比死还难看。 郑爱民的脑子飞速转动,权衡著利弊。 他想了很久,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许久,他像是做出了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不甘。 他咬著牙,盯著毛以言。 “毛局长。” 称呼变了。 “只要你能保住唐明,城南那条线,我交给你。” 毛以言端著茶杯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 城南那条线,是郑爱民手中最重要的一张情报网,负责著军火与物资的秘密运输。 郑爱民这是在割肉了。 毛以言心中早已乐开了花。 他当然清楚,林枫不可能真的杀了唐明。 那个小子,精得跟鬼一样。 他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无非就是演戏给自己看,让自己拿著这件事,在山城换取最大的利益。 顺便,再狠狠敲打一下郑爱民这个老对手! 有这样的下属,夫復何求? 毛以言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郑局长,你这是让我难办啊。” “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总得试试。” “你放心,电报里我只字不提唐明的身份,就说他对党国还有大用,让铁公鸡看著办。” 郑爱民立刻站起身,声音里带著一丝虚弱。 “多谢毛局长!” 至於毛以言那句“不戳穿唐明身份”的保证,郑爱民一个字也不信。 从自己说出唐明身份的那一刻起,这条线在毛以言面前就已经透明了。 幸好,自己还有一个后手。 上海站的王天。 很快,机要室的发报员便按照毛以言的指示,向上海发出了密电。 …… 上海,愚园路。 唐明的办公室外,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日语的呵斥声由远及近。 周佛海终於盼来了救星,腰杆都直了不少。 他领著一队日本宪兵,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宪兵队中尉松本。 松本一进门,根本没看清里面坐著的是谁,就扯著公鸭嗓子咆哮起来。 “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竟敢在汪公馆撒野!还敢动枪杀人!” 周佛海跟在后面,脸上满是得意的神色。 这可是帝国的宪兵队! 你个小小的中尉再猖狂,还能狂得过宪兵队? 唐明的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异的喜色,紧绷的身体微微放鬆。 然而,林枫依旧稳如泰山地坐在椅子上,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松本怒气冲冲,大步上前,准备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揪起来。 当他走到跟前,看清楚那张脸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松本的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还有些结巴。 “小……小林中尉,怎么……怎么是您?” 他可是知道,眼前这位主儿,最近心情极度不佳。 那可是敢当面顶撞西尾大將,还能安然无恙的狠人! 林枫抬起头,一张脸黑得能滴出水来。 “松本君,我正在奉命为帝国清除潜伏的间谍。” “你有事?” 松本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没……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您……您继续,您继续。” 松本连连摆手,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恨不得立刻从这里消失。 唐明刚刚亮起来的眼眸,瞬间又黯淡了下去。 连宪兵队来了,都拿这个疯子一点办法没有。 就在办公室里的气氛陷入一种诡异的僵持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敬礼声。 “影佐阁下!” 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 影佐,到了。 第120章 你杀我的人,还叫我发抚恤金?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20章 你杀我的人,还叫我发抚恤金? 当影佐禎昭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时,周海脸上的惊恐瞬间被一种极致的狂喜所取代。 救星! 真正的救星来了! 影佐將军亲至,这个小林枫一郎再狂,还能翻了天不成?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嘴角的笑意。 狂啊,怎么不狂了? 看到影佐將军,怎么就傻了? 唐明紧绷的身体也隨之鬆弛,胸膛起伏,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解脱。 而宪兵队中尉松本,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影佐是梅机关机关长。 他比周佛海更清楚,影佐是梅机关的机关长,是76號和这个筹备处背后真正的掌舵人。 在將军的地盘上杀了二十多个人,这回小林中尉怕是真的要完蛋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著影佐雷霆震怒,將这个无法无天的小子当场拿下。 林枫缓缓站了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军服的衣领,朝著门口的影佐微微躬身。 林枫知道影佐不会和自己翻脸。 他没有杀日本人,杀得都是一些汉奸,影佐不会为这些人和自己过不去。 还有香港之行还需要他,他现在对於影佐来说还有利用价值。 影佐的目光扫过办公室內的狼藉,又看了一眼走廊上那隱约可见的尸体,最后,视线落在了林枫身上。 他开口了。 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下巴都掉在地上的话。 “小林中尉,你在这里做什么?” “是在和唐先生聊天吗?” 一句让周佛海笑容凝固,让唐明如遭雷击的话。 偏袒! 这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偏袒! 有谁家聊天是带著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用衝锋鎗开路,还杀了二十多个守卫的? 眾人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震得粉碎。 林枫的腰弯得更低了,用一种无比诚恳的口吻回答。 “是的,影佐阁下。” “我近日即將奉命返回本土,心中十分掛念唐先生,所以特地过来探望一番。” 听到这番回话,周海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不要脸! 这一老一小,简直是把“无耻”两个字刻在了脸上! 那躺在外面的二十多具尸体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他们自己睡著了没醒过来? 林枫仿佛没看到眾人那震惊的神情,他转过身,重新看向唐明。 “唐先生,我记得你说过,还为我准备了一份礼物,在哪里呢?” 唐明整个人都懵了。 礼物? 我他妈就是隨口一说拖延时间,你还当真了? 他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但迎著林枫那似笑非笑的注视,他只能把这话生生咽下去。 他强忍著心痛,朝门外高喊一声。 “阿城!让你准备的东西,怎么这么慢!” 阿城一脸无语地跑了进来,他哪里知道什么礼物。 “唐主任,我……我忘记礼物放在哪里了。” 唐明一拍自己的脑袋,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看我这记性!” 说著,他转身从自己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著一支通体金黄的万宝龙钢笔。 他將钢笔递到林枫面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小林中尉是青年才俊,前程远大,正该配这样的笔来书写未来。” 林枫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在手里掂了掂,满意地点了点头。 “多谢唐部长的厚礼,我们有缘再见。” 他转过身,作势要走。 刚迈出一步,却又停了下来,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唐部长。” 他回头,指了指外面。 “外面那些人,虽然是死在我的枪下,但他们毕竟是为了保护筹备处而死,也算是为帝国殉国。” “我杀人,你发抚恤补助,很合理吧?” 唐明听到这句话,胸口一闷,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你杀了我的人,我还要替你擦屁股,给他们发抚恤金? 这是什么道理! 但他看著林枫,又看了看旁边面无表情的影佐,只能把牙打碎了往肚子里咽。 “请小林中尉放心,我一定……妥善处理。” 影佐看著林枫走过来,微微嘆了一口气。 “我来之前,接到了西尾大將的电话。” “你回本土的时间,已经定好了,后天就走。” 林枫的眉毛挑了一下。 “將军阁下,怎么会这么快?” 影佐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你小子像今天这样在上海发疯,別说西尾大將,我也巴不得你早点滚蛋。 他沉吟片刻,又补充了一句。 “纳见將军也很关心你。” 一句话,点到为止。 林枫立刻就懂了。 纳见恨不得自己早点滚蛋,看到自己捅了这么大的篓子,正好落井下石。 西尾大將这么快赶自己走,纯属眼不见心不烦。 影佐禎昭挥了挥手 “行了,处理好你的事情。” “我在这里办会公。” 这是在给他清场,给他最后的方便。 林枫心领神会,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他身后的十二名士兵,齐刷刷地向影佐行礼,然后迈著整齐的步伐,紧跟在林枫身后离去。 松本也连忙向影佐行了个礼,转身就追了出去。 “小林中尉!小林中尉请留步!” 松本在后面高声呼喊。 林枫停下脚步,看著气喘吁吁跑到自己面前的松本。 “怎么了,松本君?” 松本一把將他拉到旁边的角落,压低了嗓子。 “小林中尉,上次您让我找的人,我找到了。” 哦? 林枫想起来了,他曾让松本帮忙寻找石川的姐姐。 没想到,这傢伙还真办成了。 “在哪里?” 松本凑到林枫耳边,飞快地耳语了几句。 林枫点了点头。 办公室里,影佐禎昭坐到了唐明的位置上,对著早已呆若木鸡的周海说道。 “周先生,把所有人都叫到会议室。” “还有,把门口的尸体清理乾净。” “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 周佛海和唐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影佐禎昭竟然会如此维护一个小小的中尉。 周佛海毕竟是官场老油条,立刻就领悟了影佐的意图。 他急忙站出来,对著在场所有嚇傻了的工作人员大声宣布。 “都听到了没有!” “今天,我们筹备处,遭到了山城反抗分子的卑劣袭击!所幸,在帝国勇士的帮助下,入侵者已经被全部击毙!” 在场的眾人哪敢有异议,纷纷点头称是。 …… 回到小林会馆。 林枫让所有士兵集合,亲自给每人发了十块银元作为奖励。 士兵们拿著沉甸甸的赏钱,激动得满脸通红,齐声高呼。 “万岁!” 林枫挥挥手,让他们散去休息。 隨后,他將大岛和影佐兰子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准备一下,明天,你们就动身去香港。” 第121章 最毒的计!用一个假希望,套牢三菱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21章 最毒的计!用一个假希望,套牢三菱! 小林会馆的办公室內。 大岛站在林枫面前,他脸上因刚刚那场“廝杀”而残存的亢奋,正迅速被迷茫所替代。 “小林中尉,您后天就要返回本土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不解。 “我们现在去香港,还有什么意义?” 他想不明白。 “我乾脆和您一起回本土算了。” 大岛话音刚落,一旁的影佐兰子立刻上前一步,清澈的眼眸紧紧盯著林枫。 “是的,小林君,我也愿意跟你回本土。” 在兰子看来,林枫此刻正处於人生的最低谷。 被西尾大將和纳见將军联手“驱逐”回国,这简直是以大欺小。 但也正是她趁虚而入的绝佳时机。 只要回到本土,凭藉林枫的才华,在陆军士官学校毕业后,前途必然一片光明。 更重要的是,不用再待在上海这个隨时可能丟掉性命的破地方。 林枫笑了笑。 没有解释自己很快就会回来,而且还是被人八抬大轿请回来。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他只是摇了摇头。 “我回到本土,也需要钱。” “而这次,是一个我们赚大钱,赚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的机会。” 林枫在办公桌后坐下。 他把玩著刚刚从唐明那里“拿”来的万宝龙金笔,看向大岛。 “你认为,现在我们小林会馆里,谁最適合留在香港?” 大岛愣了一下。 去香港常驻?那里还是英国人的地盘。 但他没有多问,而是认真地思索起来。 小林会馆里的保安,都是他从上海招募来的浪人,个个都不是善茬。 片刻后,他吐出一个名字。 “宫本。” “那傢伙虽然好斗,但脑子很活,对钱有种疯子般的痴迷。最重要的是,他足够听话,您让他咬谁,他绝不鬆口。” 林枫点了点头,这个选择和他想的差不多。 “好,那就让宫本去,在香港成立一家小林贸易公司。” 大岛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可是小林阁下,我们在香港无根无凭,货卖给谁?而且这次我们走了,下次想把货运过去就难了。” 林枫放下手中的钢笔,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三菱会社在香港有分社吧。” 大岛的眼前亮了一下,但隨即又黯淡下去。 “有是有……可是……” 他欲言又止。 可是三菱家凭什么和一个小小的中尉合作? 就算林枫的身后站著影佐將军和小林中將,那也都是军方背景。 一个在上海,一个远在本土。 身为大阪人,大岛太清楚那些商人的嘴脸了。 三菱財阀如果想和军方合作,有的是將军甚至大將可以选择,为什么要和一个根基尚浅的中尉合作? 林枫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三菱的香港支店,可不只是一家公司那么简单。” “它是一只帝国伸向整个亚洲的触手,负责將中国內陆和东南亚的桐油、猪鬃、矿石,通过香港转运回日本。” “再把日本的工业品,卖到亚洲各地。” “他们利用香港的自由港地位,大搞三角贸易,旗下的船队、码头、仓库,对我们来说,是无可替代的资源。” 大岛听得有些发懵,这些他隱约知道,但这和合作有什么关係? “他们有不得不和我们合作的理由。” 林枫站起身,来到到窗边,看著窗外的夜色。 他吐出了一个名字。 “藤原南云。” “我可以借用藤原家的名义,调动军方船只,甚至是藤原家的私船进行运输。这些船,可以免检通关。” “这能完美解决我们运货的核心难题。” 大岛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这……这简直是走私的天赐通道! 林枫继续说道。 “別忘了,大阪军团还在上海,我们手里的货量,只有三菱这种巨头能一口吞下,並快速把钱换成黄金、美元,存进瑞士银行,洗得乾乾净净。” “他们的商业网络,本身就是一张情报网,市场价格、港口动態、政商秘闻,这些我们都需要。” “这是一次长期布局。和三菱搭上线,能为我未来的『功绩』铺路,让我在军队里爬得更高。” 即便如此,大岛心里还是没底。 仅仅货物量巨大,还不足以让三菱那种庞然大物死心塌地。 林枫仿佛能听见他心里的声音,转过身来。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在藤原家身上。” “藤原家,千年贵族,五大分支皆为公爵,代表著日本最顶级的血统。” “而三菱呢?创始人岩崎弥太郎,不过是个下级武士。他们有的是钱,但缺什么?” 林枫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道。 “缺的,是进入真正顶层圈子的门票,是高贵的血统。” “旧贵族渴望新財阀的钱,新財阀则疯狂地想攀附旧贵族的姓氏,实现阶层的跨越。这是他们几代人的执念。” “我,打著藤原大佐的名號去找他们,你说,他们敢不合作?” 林枫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你再让宫本去的时候,不经意间透露一句——藤原南云大佐的未婚夫,前不久,刚刚为帝国玉碎了。” “你说,三菱家听到这个消息,会不会有一些……別的想法?” 大岛浑身剧震。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凉了半截,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极致的、令人战慄的兴奋。 他看著林枫,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计谋……何止是缺德! 这是在给三菱画一个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大饼,用一个虚假的希望,去换取他们长期的、不计成本的疯狂投入! 太狠了! 这才是自己愿意赌上一切去追隨的强者! 算无遗策,人心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间! 林枫的內心深处,还有一个更深的算计没有说出口。 当然林枫没有告诉他们,他手里还有一张王牌,那就是联繫上德国发动机厂家。 到时候生產战斗机可以交给三菱来做,在他的印象中,本来就是三菱加工的。 这张王牌,现在还不是亮出来的时候。 旁边的影佐兰子,虽然听不懂那些复杂的商业算计,但她能感觉到,林枫在下一盘很大很大的棋。 她看著林枫的侧脸,眼中满是崇拜。 “行了,把宫本叫来。” 很快,一个精悍的男人走了进来,恭敬地鞠躬。 “小林阁下!” 林枫將去香港成立贸易公司的计划简单说了一遍。 宫本听完,震惊得无以復加。 派自己去香港长驻? 还当负责人? 这是天大的机遇! 他想都没想,立刻一个九十度深鞠躬。 “愿为阁下效死!” 林枫看著他,语气平静。 “你的任务很重,我会给你足够的钱和支持。但香港不比上海,一切都要靠你自己。” “你去了之后,我会派人『照顾』好你在本土的家人。你的弟弟妹妹,会得到最好的教育和生活。” 这句话,让宫本感激涕零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瞬间明白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这是无上的信任,也是警告。 大岛適时地走上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宫本,这是对你的器重,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绝对不能辜负了小林阁下的期望!” 宫本把头埋得更低。 “嗨!我宫本的命就是小林阁下的!我发誓,誓死完成任务!” 交代完所有事情,林枫挥了挥手。 “你们都出去吧,兰子留下” 大岛和宫本躬身退下,办公室里只剩下了林枫和影佐兰子。 空气,在寂静中陡然升温,变得有些微妙。 林枫转过身,看著面前那个因为紧张而捏著衣角,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的少女。 “兰子,过来。” 影佐兰子的心,毫无徵兆地狂跳起来,脸颊瞬间飞上红霞。 她一步一步,慢慢走到林枫面前,紧张得不敢抬头。 林枫伸出手。 兰子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第122章 就是要让影佐知道我的全部计划!临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22章 就是要让影佐知道我的全部计划!临走前的安排 林枫的手,带著一丝微凉的触感,轻轻落在了影佐兰子的衣领上。 兰子的心跳得擂鼓一般,胸口剧烈起伏。 她能感受到那只手越来越近,却只是为她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领。 “明天走之前,你去找一趟影佐將军,告个別。” 林枫的动作很轻柔,声音平静。 兰子点点头,紧绷的身体鬆弛下来,隨即又像是要表忠心一般,急切地说道。 “放心吧,小林君,今天你说的那些事,我一个字都不会告诉叔叔的。” 林枫笑了。 他的指尖,带著那抹凉意,从她发烫的脸颊上轻轻划过,触感细腻。 兰子的脸颊瞬间变得更加潮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林枫缓缓开口。 “不。” “你要把今天听到的,看到的,原封不动地,全部告诉影佐將军。” 兰子彻底懵了。 为什么? 为什么要主动暴露自己的计划? 林枫收回手,看著她那双充满困惑的眸子,没有过多解释。 “我与影佐將军之间,不需要秘密。” 这本就是一场阳谋。 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堂堂正正地告诉影佐,自己的价值依然巨大,而且会越来越大。 只要自己能重回上海,就能为影佐带来源源不断的,无法想像的財富。 到那时,就算西尾大將那边食言,影佐也一定会动用他的一切力量,把自己重新从本土“请”回来。 兰子眼睛中的困惑並未完全散去,但她还是用力点头。 她不明白其中的深意,但她相信,小林君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林枫挥了挥手。 “下去吧。” 兰子看了他一眼,眼神里藏著一丝幽怨,他摸了自己,就这样让自己走了? 坏人! 看著兰子转身离去的背影,林枫的思绪已经飞到了別处。 他换上一身便装,离开了小林会馆,来到自己租住的房屋。 自己要离开上海一段时间,房租总要多交一点。 这里不仅是他的落脚点,也是和军统的联络点,住起来清静舒服。 大门已经被大岛派人修好了,看不出一点被闯入过的痕跡。 他敲响了房东家的门。 房东正坐在小马扎上,对著院子里那棵半枯的老槐树发呆。 林枫好奇地问了一句。 “老张,怎么了?” 房东看到是他,连忙站起来,想挤出一个笑,嘴角却垮了下去。 “……不瞒您说,林先生,76號的人上午刚来过。” 房东的声音压得极低,脸上满是恐惧。 “说我这房子,他们徵用了,要给他们的一位队长住,限我三天內就得搬走。” “我这把年纪,带著老婆子,能搬到哪里去啊……” 他摊开手,掌心里是几张皱巴巴的纸幣。 “而且给的还是日本人的军票。您看这票子……” 房东的声音带著哭腔。 “上个月还能买三斗米,今天去米行问,连一斗都买不到了。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房东也是个苦命人。 唯一的儿子前年被当成壮丁抓走,至今音信全无,生死未卜。 现在连安身立命的祖宅都要被抢走,天,是真的要塌了。 林枫听完,脸上没什么变化。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根大黄鱼,放在了老张的手中。 “这是半年的房租,你先拿著。” “那件事,你不用管了,我来处理。” 老张惊诧地望著林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真的?” 林枫笑了笑。 “当然是真的。在上海,76號的人,还得给我几分薄面。” 或者说,不得不给。 老张喜出望外,捧著那两根沉甸甸的大黄鱼,双手抖得不成样子。 他连忙想抽出一根塞回林枫手里,却被林枫摆手拒绝了。 看著林枫转身离去的背影,老张长长嘆了口气。 林先生真是个好人啊。 只可惜,当了汉奸。 这世道,真是要逼死人啊。 交完房租,林枫拐进了另一条小巷,来到那家不起眼的旧货商店。 柜檯后的老王一看到林枫进来,立刻会意,转身从货架上拿下一包哈德门香菸。 林枫熟练地拆开,抽出一根叼在嘴上。 老王赶紧划著名一根洋火,凑上前为他点上。 “组长,山城毛局长来电。” 老王压著嗓子,难掩兴奋。 “说是……让您放过唐明。另外,在三號死信箱,放了十根大黄鱼。”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山城那边如此大方。 林枫吸了一口烟,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看来毛以言和郑爱民已经达成了交易,而且获利颇丰。 拿这点钱来堵自己的嘴? 真是好算计。 林枫把菸灰弹在地上, “后天,我要去一趟日本本土。” “短则一个月,长则两三个月。” 他让老王將这个消息传回山城。 老王听完,顿时一惊。 “组长,那我们怎么办?” 林枫將菸头扔在地上,用皮鞋碾灭火星。 “你们所有人,保持静默,等待我的指令。” 老王立刻点头。 “是!” 跟著组长混,准没错。 他又试探著问了一句。 “那……那十根大黄鱼?” 林枫摆了摆手,毫不在意。 “你跟小张一人两根,剩下的你先收著。” 这点小钱,他现在已经看不上眼了。 老王的脸上立刻堆满了笑,腰也弯了下去。 “好的,组长!您放心!” 在旧货商店不能停留太久,林枫交代完,便摆摆手走了出去。 现在,能安排的,基本都安排完了。 就剩下石川姐姐的问题。 他回到家中,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宪兵队松本的號码。 电话那头的松本接到电话后,显得十分兴奋。 在別人看来,小林中尉这次是彻底完了,被发配回国。 但在松本看来,一个背后站著小林中將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完蛋? 那些人,不过是一群鼠目寸光的傢伙。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抱紧大腿。 “小林中尉!您有什么吩咐?” 林枫听著他的话,心里有了数。 松本是个聪明人。 “松本君,有件小事,想麻烦你一下。” 松本立刻表態,声音响亮。 “小林君,您太客气了!我们是朋友,有事您儘管说!” 林枫便將76號的人要抢占民宅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让他去警告一下。 他马上就要离开上海,担心自己走后,76號那些蠢货会按捺不住,蠢蠢欲动。 他不想留下任何隱患。 有松本这个宪兵队的人敲打一番,量他们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松本满口答应。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保证让76號那些人把房子恭恭敬敬地还回去!” 林枫顿了顿,话锋一转。 “还有一件事。” “那个来自北海道的女人,后天,我想把她带回本土。” 电话那头,松本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宪兵队的职责之一,就是负责维持慰an所的“秩序”,镇压任何反抗和逃跑的慰an妇。 他们是暴力机器最直接的执行者。 从那里带走一个人,尤其是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非常棘手。 林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 他在等松本做出选择。 几秒钟后,松本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 “没有问题!负责那个慰an所的是立下君,我去找他谈!” 林枫笑了。 “松本君,我不会让你难做的。一会我让大岛给你带点特產过去。” 松本立刻高兴起来,声音都轻快了。 “那怎么好意思,小林君做事就是敞亮!” 林枫又接著说道。 “等我回到本土,安顿下来后,我想去拜访一下松本君的叔父,不知道是否方便引荐一下?” 这句话,让松本的心臟狂跳起来。 “方便!当然方便!我叔父要是知道您去拜访,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他一口答应下来。 林枫乐呵呵地掛断了电话。 一切,尽在掌握。 他刚把话筒放回原位,还没来得及回味这通电话带来的成果。 “嘭——!” 一声巨响。 他公寓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地踹开了。 第123章 墙头草的觉悟:大哥倒了,我得换个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23章 墙头草的觉悟:大哥倒了,我得换个爹! 林枫气得想笑。 在上海这地界,居然还有人敢这么囂张,一脚踹他小林太君的大门? 这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他带著一肚子火气大步迎上去,可当看清来人的瞬间,那满腔的怒火顷刻间烟消云散。 脚下的步伐,也由大步流星,转为轻快的小跑。 脸上的不悦,更是化作了灿烂到近乎諂媚的笑容。 “藤原大佐,什么风又把您吹来了?” 来人,正是藤原南云。 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將高挑傲人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 长筒马靴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张总是带著几分高傲的脸上,此刻却满是寒霜。 一双漂亮的眼睛里燃著怒火。 藤原南云冷冷看了一眼林枫,没有理会他的笑脸。 “听说,你顶撞了西尾阁下,然后被发配回本土了。” 她的质问直接。 林枫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瞭然。 这位大小姐为什么生气? 自己一走,她那刚刚开始的赚钱大业岂不是要中途落空? 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 这位財神爷能不生气吗? 林枫连忙解释,同时侧过身,恭敬地將她请进屋內。 “藤原大佐,您听我解释,所有事情,我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隨即,他將自己准备在香港成立贸易公司,並与三菱財阀合作的庞大计划,和盘托出。 当然,关於用她未婚夫的死讯去给三菱画大饼,引诱三菱家產生联姻幻想的缺德事,他一个字都没提。 藤原南云听完,脸上的怒意渐渐被惊诧所取代。 她本以为林枫只是个会投机倒把的捞钱好手。 没想到他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布下了如此长远的一盘棋。 她沉思了片刻,抬起头,眼睛紧紧盯著林枫。 “你凭什么断定,帝国一定会拿下香港?” “別忘了,那里至今还是英国人的地盘。” 林枫摇了摇头,示意她坐下。 他自己则走到窗边,分析起来。 “拿下香港,不是选择题,而是帝国的必答题。” “这並非孤立的军事行动,而是帝国大陆政策与南进战略的必然交匯点。现在缺的,只是一个时机。” “第一,战略价值。” 林枫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虚点。 “香港,是插在帝国喉咙里的一根毒刺,更是山城政府的『输血管』。” “目前,中国战场之所以能苦苦支撑,靠的就是三条对外通道:西北的苏联线,西南的滇缅公路,以及最重要的华南香港线。” “作为远东第一自由港,香港是欧美援华物资进入华南,乃至渗透到华中战场的最大中转站。” “只要这条输血管还在输血,中国的抵抗意志就不会被彻底摧毁。” 所以,从军事上讲,攻占香港,是『封锁中国』战略的最后一块拼图,是迫使山城投降的必要前提。”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南进战略的『桥头堡』。” “帝国的野心,从不止於中国。『基本国策纲要』早已明確了『南进』的国策,目標是东南亚那片流著石油、长著橡胶的富饶之地。” “而香港,拥有世界级的深水港和完善的军事设施,是帝国海军挥师南下,染指菲律宾、马来亚的绝佳跳板和后勤基地。 “没有香港,帝国舰队在南中国海就是无根的浮萍。” “诺门罕一战,北进的幻想已经破灭。” “那么帝国的战略方向就只剩下一个南下。” “南下的第一刀,必然要砍向英国在远东最核心的据点,香港。” 林枫总结道。 “所以,帝国不是在犹豫要不要打,而是在等待一个时机。” “等待英国在欧洲,被德国彻底击垮的时机。” 听完林枫的分析,藤原南云满脸都是震惊。 她原本只认为林枫是个会赚钱的聪明人。 却不想,此人对国际局势和帝国战略的洞察,竟深刻到了如此地步。 这些话,比她在参谋本部听到的某些高层空谈,还要一针见血,还要透彻。 她怔怔地看著林枫,却发现对方正用一种“你上鉤了”的坏笑眼神打量著自己。 藤原南云瞬间醒悟。 自己,又一次掉进了这个男人的算计里。 在他的宏大计划中,藤原家,是不可或缺,甚至是最关键的一环。 如果林枫的分析全部正確,那么现在,確实是提前布局香港的黄金时机。 这个计划的成功率,高得惊人。 藤原南云恨恨地瞪了林枫一眼,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转身就走,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走到门口,她丟下一句冰冷的话。 “希望你和西尾阁下的赌约,別输得太难看。” 砰! 那扇刚刚被修好,还没撑过一天的大门,再次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光荣殉职。 林枫看著那决然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都什么毛病? 来两次,踹两次门,修门的钱都快赶上房租了。 ...... 宪兵队內。 几个低级军官正凑在角落里,压低了嗓子交头接耳。 “听说了吗?那个小林枫一郎,把西尾大將得罪死了,要被一脚踢回本土了!”“ “真的假的?他不是影佐將军跟前的红人吗?” “影佐將军也保不住他!这次可是西尾大將和纳见將军联手,神仙都难救!” “嘖,可惜了,本来还指望能跟著他发点小財呢。” 周柏良端著茶杯,恰好从旁边走过。 这些议论,一字不落地钻进他的耳朵里。 他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洒在手背上,烫起一片红痕,他却浑然不觉。 刚傍上的大腿,竟然要被发配回日本本土了? 那自己怎么办? 周柏良气得嘴唇发白,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林枫倒了,那个一直看自己不顺眼的田中,想要收拾自己,还不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不行!绝对不行! 必须立刻,马上,找到一根新的大腿! 放眼整个宪兵队,如今风头最劲的,除了那个即將滚蛋的林枫,就只剩下田中了! 他心一横,打定了主意。 钱送给谁不是送? 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他立刻回到办公室,抓起电话给百乐门的白牡丹拨了过去,订下今晚最好的台子。 然后,他整理好衣冠,捧著一个沉甸甸的锦盒,快步走向田中的办公室。 第124章 周柏良,拱手送美人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24章 周柏良,拱手送美人 田中坐在办公桌后,看著一份文件,眼皮都未曾抬起。 周柏良的身影,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团无意义的空气。 一个已经榨乾了价值的废物。 而且前一阵子,这傢伙跟林枫走得那么近,活像一条哈巴狗。 周柏良卑微地將一个锦盒推到桌前,在那点头哈腰。 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田中这才放下文件,冷冰冰地看著他。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动小林中尉的货?” 田中的注视让周柏良浑身发毛。 这个周柏良不是蠢就是坏。 在他看来,前者的成分居多。 一个人怎么能蠢到这种地步? 让他去招惹一个即將被发配回国,已经什么都不在乎的疯子? 一个背后还站著小林中將的疯子? 周柏良顿时语塞。 这个小林中尉不是已经不行了吗? 这也不能抢? 他看著田中那不带一丝温度的脸,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连忙改口,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不不,田中阁下,您误会了!” “我的意思是……我在香港,还有一批货,完全在我自己的手中。” “我愿意,我愿意將这批货全部献给帝国,全权由您来处置!” 周柏良当然还有存货。 这是他最后的家底,本想留著东山再起。 但现在这个情况,只能咬碎了牙,全部拿出来保命了。 听到这话,田中的脸上终於有了一丝笑意。 没人会跟钱过不去。 尤其是在上海这个销金窟。 “周桑,你的忠心,大大的好!” 田中哈哈笑了起来,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周柏良见到有机会,急忙趁热打铁。 “田中阁下,您公务繁忙,初到上海还未曾好好领略夜色风光。” “今晚我在百乐门设宴,为您接风洗尘,还望阁下务必赏光!” 田中笑了。 他的父亲虽然与藤原家这些大贵族走得很近,但毕竟不是嫡系,日子一直过得十分清苦。 他记恨林枫,有一半原因就是嫉妒林枫那种挥金如土、纸醉金迷的生活。 那是他做梦都想,却又遥不可及的生活。 现在,林枫马上就要滚蛋了,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终於挪开,確实该放鬆一下。 他点了点头。 周柏良躬身退出,后背已然湿透。 他刚走,一个报务员便脚步匆匆地闯了进来,递上一份加急电报。 “阁下,东京密电。” 田中拿起电文,目光扫过上面简短的日文。 藤原南云,即刻护送归国。 落款是两个字。 近卫。 当今帝国首相,藤原氏的掌舵人,近卫文。 也是藤原南云血缘最近的叔父。 藤原家族早已不是一个有统一“家主”的单一家族。 经过上千年的发展,藤原氏分成了许多支脉,其中最著名的是由藤原北家衍生出的“五摄家”。 这五家是:近卫家,九条家,鹰司家,二条家,一条家。 他们属於华族中的顶尖门第,拥有崇高的社会地位和特权。 虽然明治维新后,天皇重掌大权,摄政、关白等职位已无实权。 但这些家族凭藉其深厚的政治人脉和传统威望,依然在政界拥有巨大影响力。 目前最有权势、最知名的藤原后裔是近卫文。(五摄家之首) 他是近卫家的家主,同时也是当时日本的政治核心人物。 田中的手微微一颤。 怒火,从心底最深处轰然窜起。 他看中藤原家的权势已经太久。 藤原南云那高傲而绝美的面容,更是夜夜出现在他的梦里。 他本以为,在上海这个远离本土政治中心的地方,自己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凭藉近水楼台的优势,一举俘获这位天之骄女的芳心。 可这封电报,將他所有的幻想,击得粉碎。 回国。 肯定是相亲。 他几乎不用猜,就能想到相亲的对象是谁。 海军那帮马鹿! 一定是山本六十七的那个不成器的侄子! 近卫文,这个老狐狸,又想通过联姻老套戏码,来拉拢海军,平衡陆军的势力。 他將那张电文狠狠揉成一团。 命令,他不敢不从。 可这股恶气,他咽不下。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车水马龙的上海街道,繁华的景象刺痛了他的双眼。 这片繁华的土地,是帝国勇士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 凭什么最后的好处,都要被东京那群脑满肠肥的政客和財阀捞走? 不甘心。 他充满了不甘。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百乐门舞厅,依旧是上海滩最纸醉金迷的销金窟。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悠扬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 舞池中,成双成对的男女隨著靡靡之音轻轻摇摆。 周柏良点头哈腰地將田中引到最好的卡座,又亲自为他倒上一杯威士忌。 “田中太君,您尝尝,这可是上好的苏格兰货。” 田中面无表情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烈酒烧灼著喉咙,却浇不灭他心头的邪火。 很快,周柏良拉著几个身段妖嬈的舞女走了过来,为首的,正是百乐门的头牌,白牡丹。 “太君,我把牡丹姑娘给您请来了,还有这几位,都是百乐门最漂亮的姑娘,包您满意。” 周柏良满脸媚笑,不由分说地將白牡丹按在了田中身边的沙发上。 来之前,他只字未提客人的身份。 白牡丹一坐下,听到田中那生硬的口音,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日本人。 她强忍著心中的厌恶,想要起身,却被周柏良一个警告的眼神死死按住。 田中烦躁地扯了扯领带,目光落在了身边的白牡丹身上。 不得不说,这个中国女人確实很美。 在酒精和怒火的催化下,他心中的邪念开始滋长。 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搭在了白牡丹的肩膀上,手指开始不规矩地游走。 白牡丹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躲开。 周柏良视若无睹,反而又为田中满上了一杯酒。 田中那只手更加放肆,甚至开始去解她旗袍的盘扣。 白牡丹急得眼眶都红了,求助地望向周柏良,却只看到对方討好的笑脸。 周柏良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黄铜钥匙,悄悄塞进了田中的手。 那是一家高级宾馆的房间钥匙。 田中接过钥匙,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 他正好需要一个发泄的渠道,来排解心中的鬱闷。 他拍了拍周柏良的肩膀,用日语讚许道。 “周桑,你很不错,我记住了。” 说完,他一把抓住白牡丹的手腕,准备將她强行拖走。 就在这时,白牡丹的余光,绝望地扫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詹姆斯! 那个一直在追求她的美国海军少校! 自从知道她与周柏良不和后,这几天一直在找机会和自己搭訕,天天来到为他百乐门捧场。 毕竟周柏良这几天都在宪兵队內,没有出现,也让詹姆斯误以为白牡丹已经和她分手。 周柏良今天联繫白牡丹订座,白牡丹心中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了。 谁会和钱过不去,没想到竟然让她陪日本人。 她脑中一片空白,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白牡丹猛地甩开田中的手,用尽全身力气,不顾一切地朝著那个方向扑了过去。 “詹姆斯!” 她带著哭腔,直接撞进了詹姆斯的怀里。 第125章 疯了吧?你管这叫將死之人!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25章 疯了吧?你管这叫將死之人! 詹姆斯正端著酒杯,一个温软的身体猛地撞进怀里,他下意识扶住,惊喜瞬间涌上心头。 他看清了来人。 “牡丹?亲爱的,怎么了?” 白牡丹指著不远处的田中,泪眼朦朧,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惊恐地拼命摇头。 詹姆斯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一个面色阴沉的男人正冷冷地盯著这边。 他並不知道那是日本人。 血气方刚的美国人,英雄救美的心態瞬间爆棚。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田中面前,用蹩脚的中文质问。 嘿!你想对这位女士做什么?” 说著,他的手就朝著田中的肩膀推了过去。 “八嘎!” 田中所有的怒火,在这一刻找到了完美的宣泄口。 他低吼一声,根本不给詹姆斯反应的机会,一记凶狠的右勾拳,结结实实地砸在詹姆斯的下巴上。 砰! 詹姆斯被打得一个趔趄,直接摔倒在地,温热的鼻血瞬间糊了一脸。 田中还不解气,猛地衝上去,军靴狠狠踹在詹姆斯的腹部。 舞厅的音乐停了。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著这一幕,却没人敢上前一步。 一个日本人。 一个美国人。 谁敢劝?谁能管? 詹姆斯被打得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田中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泛起病態的潮红,那是施虐带来的快感。 他打累了,终於停下。 詹姆斯挣扎著爬起来,捂著流血的嘴,踉踉蹌蹌地衝出了百乐门。 “你等著!有种你別走!” 临走前,他丟下一句狠话。 田中舔了舔嘴角。 走? 他今天还就偏不走了。 他倒要看看,这个美国佬能搬来什么救兵! 詹姆斯衝到街角的电话亭,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硬幣,试了好几次才投进去。 他拨通了一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 “餵?” 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詹姆斯用带著哭腔的英语,对著话筒喊了出来。 “林!快来百乐门!有人要杀了我!” 林枫心头一跳。 在上海,敢动一个美国海军少校? 他声音沉了下来。 “你在哪?” “百乐门!我在百乐门舞厅!你快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急切。 林枫掛断电话,立刻站起身。 詹姆斯绝对不能出事。 这是他在上海,不,是为未来布局的一颗至关重要的棋子。 阿美莉卡现在虽然还跟日本眉来眼去,但几年之后,就是太平洋上不死不休的血仇。 知道了最终的答案,却不做正確的选择,那是蠢货才会干的事。 他抓起外套,对著门外大吼一声。 “全体集合!” 十几个日本士兵迅速冲了出来,身上已经穿戴好了全套的武装。 “目標百乐门!出发!” 军用卡车呼啸著衝出巷子,朝著法租界的方向疾驰而去。 …… 百乐门的巨大水晶吊灯下,靡靡之音仍在空气中流淌。 舞池中的男男女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砰! 沉重的大门被猛地撞开。 全副武装的日本士兵端著衝锋鎗,杀气腾腾地冲了进来,迅速控制了所有出口。 悠扬的爵士乐戛然而止。 舞池中的男男女女僵在原地,尖叫声此起彼伏。 衣著光鲜的客人们惊慌失措地寻找掩体,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酒杯碎裂一地。 空气中瞬间充满了恐惧的气味。 白牡丹正被田中搂在怀中,当她看清带队闯进来的那个人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林枫? 他怎么会穿著一身笔挺的日本军官制服,带著这么多杀气腾腾的士兵? 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顛覆。 林枫的视线扫过混乱的大厅,很快就锁定了目標。 詹姆斯从角落里冲了出来,鼻青脸肿。 而他对面的卡座里,坐著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人。 田中。 田中的脸上也闪过一丝诧异,但隨即就恢復了镇定,甚至还带著几分瞭然。 原来如此。 林枫负责欧美情报,认识这个美国佬倒也不算意外。 而在田中的旁边,一个身影正瑟瑟发抖,拼命想把自己缩进沙发的阴影里。 周柏良。 林枫的脚步停在了卡座前。 他甚至没有先看田中,而是把注意力投向了那个卑微的叛徒。 “周柏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明天去香港的船票,难道你没收到吗?” 周柏良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田中,田中端著酒杯,根本没有替他解围的意思。 这是最后的选择。 周柏良猛地一咬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鼓起全部勇气对林枫说道。 “小林中尉,我……我老家有点急事,明天要回乡探亲,去不了香港了。” 田中的嘴角,那丝玩味的笑意更浓了。 林枫懂了。 这条狗,看到自己即將失势,这是找到了新的主子,还迫不及待地在新主子面前,咬了旧主子一口。 就在这时,詹姆斯怒气冲冲地走到林枫身边,指著田中的鼻子。 “林!就是他!这个混蛋打了我!” 林枫这才將视线转向田中,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田中队长,你打我的人,是什么意思?” “这位是詹姆斯少校,美利坚海军军官,是我们帝国的好朋友。” 田中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靠在沙发上。 “小林中尉,真没想到你就要回本土了,还对你的朋友这么照顾。” 话里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 你一个自身难保的將死之人,还想管別人的閒事? “还是先问问你的朋友,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林枫的视线又落回詹姆斯身上。 詹姆斯立刻將田中如何强抢白牡丹,自己又是如何上前阻拦,最后被田中一脚踹倒的经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林枫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白牡丹。 她旗袍的盘扣被扯开了一颗,髮髻散乱,正用一种混合著恐惧与期许的复杂眼神望著自己。 这个詹姆斯,还真是个多情种子。 为了一个舞女,竟然敢跟日本军官动手。 田中翘起二郎腿,一副“事情就是这样,你看著办”的模样。 林枫忽然笑了。 他转头问詹姆斯。 “他哪只手打的你?” 詹姆斯愣了一下,隨即大叫起来。 “两只手!他用两只手打我!还用脚踹我!” 林枫点了点头,笑容更盛。 他用日语,对身后的士兵下达了命令。 “把他给我按在桌子上,手和脚,全部打断。” 话音刚落,几个小林会馆的士兵扑了上去。 田中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代的是惊恐。 他还没来得及反抗,整个人就被死死地按在了坚硬的桌面上。 “林枫!你疯了!我是藤原家的人!纳见將军不会放过你的!” 田中惊恐地嘶吼著,声音都变了调。 周柏良嚇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对著林枫苦苦哀求。 “小林中尉!小林阁下!饶命啊!都是为帝国效力,为了一个贱女人不值得啊!” 林枫偏过头,仿佛才注意到他。 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哦,差点把你给忘了。” 他对著那几个准备动手的士兵挥了挥手。 “先打断他的手,腿留著,还有用。” 两个士兵立刻分出来,冲向周柏良。 周柏良还没反应过来,其中一个士兵就举起了手中的衝锋鎗,用那坚硬的枪托,狠狠地朝著他的右臂砸了下去。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周柏良的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著,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瘫倒在地。 田中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嚇得浑身剧烈颤抖。 疯子! 这个小林枫一郎绝对是个疯子! 一个马上就要被踢回国的傢伙,竟然还敢如此无法无天! 他好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对著周围那些嚇傻了的宾客和侍者疯狂大喊。 “报警!快报警!这里是法租界!叫巡捕来!” 周围的人群一片死寂,没有人敢动。 林枫笑了笑,推开按著田中的士兵。 “这个,我亲自来。” 他一步一步,缓缓走向被死死按在桌上,面如死灰的田中。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田中手臂的瞬间。 砰! 百乐门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大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 一群穿著各色服装,手持短枪的男人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指向了林枫。 第126章 诛心!这才是疯子的玩法!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26章 诛心!这才是疯子的玩法! 林枫眯了一下眼睛,看著这群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为首的是一个穿著黑色便衣的年轻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径直看向林枫。 “这里是法租界。” 他的语气没有带感情,但带著一种公事公办的僵硬。 “你们日本人没有权利在这里抓人。” 法租界的巡捕。 林枫看著他们,嘴角忽然浮现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 1939年的上海,法租界是一座孤岛。 理论上,这里是法国人的地盘,日本人的军刀再锋利,也伸不进来。 但名义,终究只是名义。 威逼,利诱,甚至直接动手,日本人有无数种办法,在这片法外之地带走他们想带走的任何人。 林枫像是没听到警告,甚至没看那个带头的巡捕一眼,脚步未停,继续走向面如死灰的田中。 田中的心臟狂跳,心里在疯狂咒骂。 警察都来了! 这个疯子竟然还想动手? 他难道真的想在法租界,在眾目睽睽之下,和法国人开战吗? 带头的那个巡捕,名叫铁寧,他看著林枫完全无视自己的警告,面色一沉。 “这位先生,我再说一遍,请你遵守法租界的法律!” “否则,我们只能开枪了!” 他身后的巡捕们齐刷刷地举起了手中的短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林枫和他的士兵。 空气中的火药味瞬间浓烈到了极点。 林枫终於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饶有兴致地打量著铁寧,那张年轻却故作坚毅的脸。 “法律?” 林枫轻声反问,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充满了讽刺。 铁寧的心臟猛地一抽,却还是强迫自己挺直了腰杆,迎著林枫的视线。 “法律,在人心。” “还请阁下,不要让我们难做。” 林枫笑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脸色苍白,浑身发抖得的田中,又把视线转回铁寧身上。 “我问你。” “一个日本人,在这里,打了一个美国人。” “你们法租界,管,还是不管?” 铁寧的脸上闪过一丝为难。 这个问题太尖锐了。 一边是日益囂张的日本人,一边是不能得罪的美国人。 他深吸一口气,还是给出了唯一的答案。 “能管。” 林枫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让田中看得毛骨悚然。 “那我就给你们法租界一个面子。” “人,交给你们了。” 铁寧一挥手,几个巡捕立刻上前,从林枫的士兵手中,几乎是“解救”了田中。 田中双腿一软,几乎是瘫倒在巡捕的臂弯里,整个人被架著拖走。 得救了。 落在巡捕手里,总比落在这个疯子手里要好上一万倍。 林枫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还瘫在地上的周柏良身上。 他使了一个眼色。 两个小林会馆的士兵立刻上前,一把將周柏良从地上粗暴地架了起来。 周柏良顾不上右臂传来的剧痛,他看著被巡捕带走的田中,发出了绝望的呼救。 “田中太君!救救我!田中太君!” 被架著走的田中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只是狼狈地別过头。 他现在自身难保,哪里还顾得上一条狗的死活。 林枫走到詹姆斯身边。 “你带著白小姐,跟他们去一趟巡捕房,把事情的经过说清楚。” 詹姆斯立即拍著胸脯,脸上的伤似乎都不疼了。 “没问题,林!交给我了!” 林枫点点头。 詹姆斯在上海混了这么久,这点人脉还是有的。 他的视线最后在白牡丹那张混合著恐惧、迷茫与感激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没有说话,转身带著自己的人向外走去。 他不是怕了法租界的巡捕。 他只是忽然发现,让田中在法租界的监狱里,因为殴打美国军官而吃尽苦头,远比自己亲手打断他的腿,要有趣得多。 杀人,更要诛心。 他要让田中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身份,在真正的规则面前,一文不值。 至於打破租界规矩这种事,他才不屑於做第一个。 因为他知道,很快,就会有无数愚蠢的日本人,爭先恐后地替他去做。 …… 第二天,晨光熹微。 小林公馆的院子里,大岛、宫本、刘长顺和影佐兰子肃然而立。 他们的脚下,跪著右臂吊著绷带,面如死灰的周柏良。 大岛对著林枫,一个標准的九十度鞠躬。 “小林阁下,您放心,我一定將这件事办的漂漂亮亮的。” 影佐兰子走到林枫面前,眼神里带著一丝不舍与担忧。 “路上小心,照顾自己。” 她知道等他们回来的时候,林枫已经在本土了。 林枫走到周柏良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周柏良,你猜,田中为什么不救你?” 周柏良身体一僵,不敢抬头。 “因为他自身难保?不。” 林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因为你手里那批所谓的『献给帝国』的货,其实是给影佐將军的。” “你觉得,他会为了一个背叛旧主,还想把他当枪使的蠢货,得罪我吗?” 周柏良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绝望。 影佐阁下! 林枫站起身,掸了掸衣角,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他对著大岛挥了挥手。 “我交代你的事,別忘了。” 是!” 大岛心领神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几人再次鞠躬,然后像拖死狗一样,將彻底崩溃的周柏良拖出了公馆。 目送他们远去,林枫转身回到办公室。 百乐门的一幕,让他心中的某个计划愈发清晰。 田中这种蠢货层出不穷,单靠他一个人在上海杀,是杀不完的。 必须从根源上,给这台疯狂的战爭机器,找一个足够强大的对手,找一个能把它彻底拖垮的泥潭。 他从抽屉里拿出稿纸,拧开笔帽。 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 《关於长沙作战之我见及帝国南进战略芻议》。 他下笔如飞,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些被军国主义思想武装到牙齿的甲种师团士兵,他们像一部部精密的杀戮机器,在中国大地上横行。 正面战场上,五六个装备落后的中国士兵,才能换掉一个这样的日本兵。 差距太大了。 中国太穷了,也太苦了。 必须把这些最精锐的野兽,从中国的泥潭里引出去,引到另一片更广阔的丛林——太平洋。 让它们去和另一头工业巨兽,不死不休地撕咬。 只有这样,中国才能获得那一个宝贵的喘息之机。 当然,在报告里,他写的理由是:帝国需要东南亚的石油、橡胶,以战养战,才能彻底解决中国问题。 写完,他仔细检查了一遍,叫上石川。 林枫乘车来到了位於外滩的满铁上海调查事务所。 中西健见到林枫,热情地將他迎了进去。 两人寒暄了几句。 林枫將手中的那份文件递了过去。 中西健笑著接过,起初还以为只是普通的调查报告。 可当他的视线落在封面的標题上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猛地抬起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著林枫。 “小林君,你是认真的吗?” 第127章 梭哈是一种智慧,阁下要不要跟?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27章 梭哈是一种智慧,阁下要不要跟? 中西健看著手中的文件,他当然知道这份东西如果递交上去,会在东京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他不知道林枫为什么要写这样一份报告。 诺门罕的精准预测,难道真的给了这个年轻人一种自己无所不能的错觉? 中西健缓缓抬起头,目光复杂地审视著眼前的年轻人。 他对林枫没有什么恶感。 虽然他囂张,张扬,爱財,奸诈。 中西健在心里搜罗了半天,也没能找到一个属於传统美德的词汇来形容他。 但他也不想眼睁睁看著林枫一头撞死在南墙上。 他缓缓开口,试图劝阻。 “小林君,这份报告……非要递交给大本营吗?” 上一份诺门-罕报告,好歹有满铁的小田理事在背后撑腰,风险有人分担。 而这一份,林枫竟然要以一己之名,挑战整个帝国的“国策”! 预测错了,后果不堪设想。 当然,预测对了,前程似锦。 可这怎么可能对? 虽然帝国现在陷入了中国战场的泥潭,进入了所谓的“战略相持”阶段,但任谁都看得出来,中国军队的战力,与帝国皇军相比,依然有著天壤之別。 中西健作为一名潜伏的红色特工,即便心向光明,也不得不承认眼下的残酷现实。 1939年,对於中国而言,是名副其实的“至暗时刻”。 北平、天津、上海、南京、广州、武汉……几乎所有精华地区全部沦陷,国民政府偏安西南一隅,在很多人看来,这与南宋末年的情景何其相似。 经过数次大型会战,中国最精锐的德械师、中央军损失殆尽,剩下的部队,需要用五六个士兵的性命,才能换掉一个训练有素的日本兵。 国际社会袖手旁观,甚至连汪卫那样的党国副总裁都公开叛逃,准备成立偽政府。 绝望,是此刻笼罩在四万万中国人头顶最浓重的阴云。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林枫竟然断言长沙会战日军必败,甚至鼓吹帝国放弃大陆,转而南下与英美爭夺太平洋。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虽然帝国有过台儿庄那样的战役级失利,但在整体战略上,帝国已经將中国最富庶的半壁江山踩在脚下。 林枫此举,无异於在帝国高奏凯歌的庆功宴上,公然宣称帝国的航船马上就要撞上冰山。 这是何等的惊世骇俗! 林枫却是笑了。 “中西课长,要不要一起署名?” 中西健的身体下意识向后缩了缩,连连摇头。 “小林中尉,你可要想清楚,这份文件递上去的后果!” 林枫点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我坚持我的意见。” 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变本加厉。 “我要求,这份报告除了送军部之外,还要抄送外务省、企划院,以及兴亚院。” 中西健的心臟猛地一震。 这个林枫,是要把天捅个窟窿! 军部,是战爭的直接指挥者。 外务省,是外交政策的制定者。 企划院,是日本战时最高的经济统制机关,负责制定物资动员计划,极度依赖满铁对中国资源的调查报告。 而兴亚院,则是专门负责处理侵华事务的“中国殖民地部”,满铁的报告是其决策的直接依据。 林枫这是要用他这一份报告,同时敲打帝国的军事、外交、经济、殖民四大支柱! 疯了! 他一定是疯了! 是诺门罕报告冲昏了他的头脑,还是他真的太年轻,根本不懂东京政治的险恶? 中西健无力地摇了摇头。 罢了。 他已经决定要撞死在南墙上,自己再怎么拉也无济於事。 作为满铁调查所的负责人,他有义务將下属的报告上传。 “好吧,我会按你的要求发出去。” 林枫脸上的笑容更盛,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中西课长,上次托您问的德国那边的发报机,有消息了吗?” 中西健一拍脑袋。 这件事他早办妥了,只是一直忙著刘长顺去香港的事,给忘了。 “已经帮你联繫了《法兰克福日报》驻日首席记者,理察·佐尔格,你到了东京以后,直接和他联繫就行。” 林枫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异样,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好的,中西课长,那我们东京再见。” 中西健点点头,目送著林枫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疑问。 这究竟是一个百年不遇的天才? 还是一个自取灭亡的蠢材? …… 就在林枫搅动满铁风云的同时,法租界巡捕房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声响,缓缓打开。 田中整理著自己满是褶皱的西装,从阴暗的牢房里走了出来。 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昨天晚上,他被带进巡捕房后,那些该死的法国人,竟然故意拖延,没有第一时间通知日本领事馆。 直到今天早上,才慢悠悠地打了个电话。 这导致他,堂堂帝国特高科的行动队长,和一群散发著酸臭味的流浪汉,在骯脏的囚室里待了一整个晚上。 而那个美国佬詹姆斯,早就带著那个中国女人,录完口供,大摇大摆地走了。 奇耻大辱! 但他现在没空和这些法国人计较。 他有更重要,也更紧急的事情要做。 找到藤原南云。 近卫首相的密电说的是“护送”,但他心里清楚,这其实就是“押送”。 必须立刻安排人,將这位天之骄女送回本土。 这件事要是办砸了,別说在上海特高科站稳脚跟,他自己恐怕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他拦下一辆黄包车,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宪兵队特高科。 “立刻去查!最近一班回本土的军机是什么时候!” 军用飞机不是交通工具,而是战略资產。 乘坐军机回国是一种特权,而非权利。 很快,手下就来报告。 “报告阁下,最快的一班,在明天早上。” 田中点点头,对著宪兵命令道。 “立刻为南云小姐申请搭乘许可书,送到司令部参谋部第四课审核!告诉他们,这是近卫首相的安排!” “是!” 宪兵转身欲走,田中忽然叫住了他。 “等等,把明天那班飞机的乘客名单拿来我看下。” 特高科负责对所有离沪人员进行安全审查,拿到一份名单轻而易举。 很快,一份列印的名单就放在了田中的桌上。 他看著上面一连串的名字,大多是些大佐、中佐级的军官。 九七式输送机,日军主力运输机,载客量不过十人,能坐上这趟飞机的非富即贵。 突然,一个名字毫无徵兆地撞进了他的视线。 小林枫一郎。 军衔:中尉。 这个名字,在一眾佐官之中,显得如此刺眼,就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他的瞳孔里。 田中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想起昨夜的耻辱,恨得牙根发痒。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 不对……这不是灵光,这是一条计策! 藤原南云回国是为了相亲。 相亲的对象,是海军山本六十七那个出了名的醋罈子侄子。 而小林枫一郎,这个即將被发配回国的疯子,竟然和藤原南云同乘一架飞机! 一男一女,从上海到东京,中途还要在中转站过夜…… 田中几乎能想像到,当这个消息“不经意”间传到山本家那个醋罈子的耳朵里时,会是怎样一幅精彩的画面。 他不需要做什么。 他只需要把这个消息,稍微“加工”一下,再找个合適的渠道递过去。 到那时,根本不用自己动手,海军那帮马鹿就会像疯狗一样,死死咬住林枫! 想到这里,田中脸上的阴沉一扫而空。 他慢慢靠在椅背上,嘴角咧开一个得意的笑容。 时间紧迫。 他站起身,对著门外吼道。 “集合!跟我去藤原大佐的住处!” 第128章 小林枫一郎承受山本家的怒火吧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28章 小林枫一郎承受山本家的怒火吧 藤原南云的住处是一栋安静的西式小楼。 门口站著两个日军警卫,神情肃穆。 田中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在牢房里睡得满是褶皱的西装,走了过去。 警卫验过他的身份,立正敬礼。 “你们在外面等著。” 田中对自己的手下吩咐了一句,独自走上台阶,敲响了房门。 “进来。” 里面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 田中推门而入,房间里浮动著若有似无的香气,不是花香,更像某种名贵线香燃烧后留下的余韵。 藤原南云正坐在窗边的沙发上。 他手里捧著一本书,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她身上投下光影。 她抬起头,看到是田中,便合上了书。 “田中君,你怎么来了。” 田中微微躬身,目光却无法从她那张脸上移开。 近卫首相的密电,藤原家的安排,海军那个出了名善妒的小子。 这些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心中泛起一阵莫名的可惜。 真是便宜了山本家的那个混蛋。 “南云小姐,我刚刚接到近卫首相的密电。” 田中將事情的经过简要说了一遍,包括安排她明天一早乘军机回国的事。 他预想过藤原南云可能会有的惊慌、抗拒,甚至愤怒。 然而,什么都没有。 她只是静静地听著,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好的,我知道了。” 她点点头,平静得有些反常。 田中凝视著她那双明亮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偽装的痕跡,却什么也没发现。 他忍不住开口。 “藤原小姐,你真的要回到本土,和山本家的人相亲?” 藤原南云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著一种田中从未见过的篤定。 她现在有了倚仗。 林枫为她设计的香港计划,就是她最大的底牌。 如果计划成功,她带给家族的將是源源不断的財富,是足以影响战局的战略物资。 这远比她作为一件联姻工具的价值要大得多。 在藤原家那样的门阀里,女人想要话语权,要么有权,要么有钱。 她过去两样都没有,空有一副好皮囊,只能任人摆布。 可现在不一样了。 只要香港之行成功,她就能在家族中拥有自己的位置。 毕竟,藤原家的女儿,又不止她一个。 这些复杂的盘算,田中自然无从知晓。 在他看来,藤原南云的平静,不过是认命了而已。 一股莫名的热流衝动著他的理智。 “藤原小姐,您要是不愿意,我可以安排你在上海躲一下。”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藤原南云也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要是放在以前,在那个只能被动接受家族安排的绝望时刻,田中这句话或许真的会让她动心。 但现在,她有了证明自己价值的机会,一个远比成为某个男人附庸更有吸引力的未来。 她轻轻摇了摇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恢復了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 她当然清楚田中来上海的目的,无非是想借著藤原家的势力往上爬。 今天他能说出这句话,已经让她很吃惊了。 “田中君,你的这句话,到此为止。” “不要再说了。” 田中点了点头,心中那点刚刚燃起的衝动迅速冷却。 他不过是顺势打一张感情牌。 如果藤原南云真的答应,那她就只能依靠自己。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再凭著自己父亲在军中的面子,藤原家或许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可惜。 他压下心底的思绪,恢復了公事公办的態度。 “那南云小姐,飞机是明天上午。” “从上海机场出发,先飞往松山机场,然后中转九州的福冈机场,最后在东京立川机场降落。” 说到这里,林枫那张总是带著几分戏謔的脸,又一次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他想试探一下。 “我听说,小林中尉也是乘坐那趟飞机回本土。”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看著藤原南云的反应。 一抹微不可察的亮色,在藤原南云的眼底一闪而过。 她整个人似乎都因为这个名字而变得生动起来,连带著周围都明媚了几分。 田中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一股酸涩的嫉妒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放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蜷曲起来。 “是吗?” 藤原南云淡淡地点了点头,但那份发自內心的惊喜,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告別藤原南云后,田中走出小楼,外面的阳光让他觉得有些刺眼。 “派两个人,在这里盯紧了。” 他对著手下命令道。 “是!” 回想著藤原南云听到“小林枫一郎”这个名字时的反应,田中的拳头在身侧收紧,骨节发出轻微的声响。 小林枫一郎。 你就等著接受山本家的怒火吧。 …… 与此同时,正在被田中狠狠记恨的林枫,正置身於一场热闹的告別宴会中。 地点是城內一家高级日本料理亭,包厢里清酒的暖香与食物的香气混合在一起。 这是松本为他举办的。 大阪军团的井上,宪兵队的岗村,都悉数到场。 “小林君,你这次回国,可是去深造,毕业后前途无量!” 松本端起酒杯,满脸红光。 他的话也不算夸张,没有日本士官学校的履歷,林枫这辈子也就是个中尉。 现在有了这个机会,晋升大尉十拿九稳,未来更是少佐的有力竞爭者。 “等你在东京站稳了脚跟,可別忘了我们这些在上海的老朋友!” 岗村也跟著凑趣。 “就是,以后我们可都要仰仗小林阁下了!” 只有井上,看著林枫,神色有些复杂。 在短短几个月內,搅动了整个上海的风云,现在要回到东京,真是有些可惜。 小林枫一郎可是一个做生意的好手,大本营这群白痴真是浪费人才。 林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各位言重了,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中尉,回国学习而已。” “以后在上海,还要请各位多多关照我的生意。” 他特意提到了“生意”两个字。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林枫虽然走了,可他手中那个叫詹姆斯的美国佬,依然是条稳定可靠的运输渠道。 松本看了一眼空著的座位。 “说起来,詹姆斯先生怎么还没到?” 几个人拉著林枫又喝了起来,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烈。 就在这时,包厢的木门被哗啦一声拉开。 一个鼻青脸肿,西装外套上还带著脚印的人影踉蹌著走了进来。 包厢里的笑闹声戛然而止。 林枫端著酒杯的动作停在半空中。 他看著来人,几乎没认出来。 那张原本还算普通的脸上,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另一边脸颊高高鼓起,带著青紫色的瘀伤,嘴角还掛著一丝血跡。 正是詹姆斯。 林枫整个人都愣住了。 昨天在百乐门见到他的时候,虽然脸上也掛了彩,但绝没有这么严重。 这是怎么回事? 还有二次伤害? 第129章 我,在东京参谋本部等你!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29章 我,在东京参谋本部等你! 林枫放下酒杯。 杯中的清酒,晃动了一下。 “詹姆斯,你这张脸是怎么回事?” 詹姆斯那张浮肿的脸上,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混合著痛苦和尷尬,神情诡异到了极点。 他咧了咧嘴,立刻牵动了嘴角的伤口,倒吸一口凉气。 “別提了,林。” 他含糊不清地开口,带著浓重的鼻音。 “昨天从巡捕房出来,大使馆的人把我接走了。” “你知道的,我不能忘了美丽的白小姐,她一定嚇坏了。” 詹姆斯揉了揉自己没肿的那只眼睛。 “我看她还在发抖,就很有风度地提出,送她回家,顺便喝几杯压压惊。” 包厢里的松本和岗村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男人都懂的曖昧笑容。 岗村凑过来,一脸八卦。 “然后呢?你把人家怎么了?” 詹姆斯却摇了摇头,脸上的尷尬更浓了。 “没有然后了。” “我们喝了很多酒,白小姐的酒量好得惊人。” “喝到后面,我脑子就是一团浆糊。” ““只记得最后,为了维持我的绅士风度,我主动提出要告辞。” 说到这里,詹姆斯一脸懊恼。 “我以为她会挽留我的,你知道,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 “结果她没有。” “我刚走出她家那条巷子,就被几个流氓围住了,他们要抢我的钱包。” “我当然要反抗,可是我已经喝得站都站不稳了。” “等我醒过来,就这样了。” 松本和岗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转为费解。 “詹姆斯,你这是何必呢?这种时候装什么绅士?” 松本嘟囔著,完全无法理解美国人的脑迴路。 林枫却在心里嘆了口气。 他大概明白了。 这个傻乎乎的詹姆斯,恐怕还是顾忌著自己。 毕竟,他曾经从人贩子手里救下白牡丹,这件事詹姆斯是知道的。 否则以这些外国大兵的德性,霸王硬上弓也並非不可能。 詹姆斯这是被仙人跳了。 白牡丹那个女人,眼里只有钱。 恐怕是詹姆斯表现出的“绅士风度”,让她觉得今晚榨不出油水,乾脆就联合外人演了这么一出。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他懒得管,也不想管。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扫兴的。” 松本举起酒杯,重新活跃气氛。 “喝酒!为小林君践行!” 眾人重新推杯换盏,包厢里的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酒意正酣时,松本端著酒杯,状似无意地凑到林枫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 “小林君,你安排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林枫心领神会。 他前几天让大岛送了几根金条过去,就是为了这件事。 以松本在军中的关係,从慰安所里弄出一个人,只要钱给到位,再製造一个死亡的假象,並不是什么难事。 林枫点点头,同样压低了声音。 “很好。” “今天晚上,把人送到小林会馆。” 松本一口喝乾杯中酒,重重放下杯子,一切尽在不言中。 “放心。” 宴席终有散场时。 “小林君,一路顺风!” “到了东京,可要常联繫啊!” 眾人纷纷与林枫告別。 只有詹姆斯,带著一脸的惊讶和不舍。 “林,你真的要回日本本土?” “真是太可惜了!我们的生意怎么办?” 林枫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美国佬虽然贪財,但作为生意伙伴,信誉还算不错。 “詹姆斯,生意可以继续做。” “我们还有机会再见的。” 送走所有人,夜风吹在脸上,带著几分凉意。 当晚,一辆不起眼的军用卡车停在了小林会馆的后门。 松本亲自押车。 两个士兵从车上带下来一个用麻袋套著头的人。 林枫一挥手,石川走了上去。 石川的手在发抖,他颤抖著,解开了麻袋。 一张苍白瘦削的脸露了出来。 那是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女人,头髮枯黄得像一蓬乱草,眼神空洞。 她身上穿著一件不合身的破旧和服,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手腕上还有著青紫的勒痕。 她茫然地看著周围,身体因为无法抑制恐惧而微微发抖。 “姐……姐姐!” 石川发出一声压抑的哭喊,扑了上去。 女人空洞的眼睛里终於有了一丝神采,她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穿著军装的青年。 “是……是健一吗?” 她的声音乾涩。 “是我!姐姐!是我啊!” 石川紧紧抱住她,这个从小將他带大的姐姐,这个在他记忆中总是笑著的姐姐,如今却变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姐弟两人抱头痛哭,压抑的哭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撕扯著人心。 林枫默默地看著,对松本点了点头。 许久,石川擦乾眼泪,拉著姐姐,在林枫面前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咚!咚!咚! 他用尽全身力气,磕了三个响头。 “小林阁下!此恩,如再造父母!” “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 …… 第二天一早。 虹桥机场。 一架小型的军用运输机停在停机坪上,螺旋桨还没有转动。 林枫带著石川的姐姐,早早地来到了这里。 女人换上了一身乾净的衣服,虽然依旧瘦弱,但眼神里,终於有了一丝活人的生气。 石川没有来,他要作为林枫的眼睛,继续留在上海。 林枫將一个厚厚的信封塞给等在舷梯旁的飞行员。 飞行员不动声色地掂了掂分量,脸上的笑容立刻热切起来。 这架飞机除了机组人员,原本只登记了林枫一个人,多带一个“家眷”,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小林中尉,请吧。” 林枫扶著石川的姐姐,正准备登上舷梯。 就在这时,机场入口处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 三辆黑色的高级轿车疾驰而来,在停机坪边上停下。 车门打开,一群人走了下来。 影佐禎昭,纳见敏郎,田中,还有……藤原南云。 机场周围的日军官兵纷纷立正敬礼。 林枫的脚步停住了。 他示意石川的姐姐先登机,自己则转过身。 他看著那个穿著一身米白色风衣,身姿绰约的女人,心里咯噔一下。 她怎么也在这里? 田中走上前,和机场的军官交涉了几句。 很快,那名军官小跑过来,林枫拦住他,低声问道。 “怎么回事?” “小林中尉,接到首相的命令,藤原南云小姐將与您同乘这班飞机回国述职。” 林枫的头脑飞速运转。 近卫首相的密电,藤原家的安排。 原来如此。 他面上不动声色,点了点头。 纳见敏郎的视线落在了林枫身上,他那张总是带著傲慢的脸上,此刻满是幸灾乐祸的嘲讽。 “哟,这不是小林中尉吗?” “真是巧啊,你今天就要回国去士官学校深造了?” 纳见的话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 林枫缓缓转过身。 他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反而直视著他,神態忽然变得无比认真。 “纳见將军。” “我就等著在东京参谋本部和您见面了!” 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著林枫,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个小小的中尉,是疯了吗? 他以为自己是谁? 这不是在诅咒纳见將军吗? 谁都知道,纳见在上海手握实权,是方面军司令部眼前的红人,下一步就是晋升中將的康庄大道。 而被调回东京参谋本部,对前线將官而言,是再明显不过的明升暗降,是政治生涯的终结! 眾人纷纷將目光聚焦在林枫的身上。 第130章 我说你完蛋,你就得完蛋!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30章 我说你完蛋,你就得完蛋! 纳见敏郎那张傲慢惯了的脸,血色瞬间上涌,变成了难看的酱紫色。 他抬起的手指剧烈颤抖,指著林枫的鼻尖。 “你……你……”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却再也说不出后面的话。 机场的冷风呼啸刮过,捲起地上的沙尘。 停机坪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日军官兵的动作都僵住了,眼神里写满了惊骇。 疯了! 这个小小的中尉,是彻底疯了! 他竟敢当著所有人的面,宣判一位帝国宪兵司令官的政治死刑! 影佐禎昭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他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小林君,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影佐的语气带著质疑,他不相信这只是年轻人一时衝动的口出狂言。 林枫却笑了。 那笑容在上海清晨的阳光下,灿烂得有些刺眼。 他转向影佐,微微躬身,姿態无可挑剔。 “影佐將军,您看,您误会了。” 他顿了顿,目光却越过影佐,却落在纳见敏郎的身上。 “我只是由衷地期盼,纳见將军能儘快高升,回到东京参谋本部,为帝国实现更宏伟的蓝图效力。” “虽然我跟纳见將军在一些事情上有过小小的分歧,但在我的內心深处,对纳见將军的敬佩之情,从未减少分毫。”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带著刺,明晃晃的刺向纳见。 林枫心里清楚得很。 纳见的倒台,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根本不需要什么內幕消息,只需要看看纳见自己都干了些什么蠢事。 李世群的“76號”,如今却成了脱韁的野狗,在租界里横衝直撞,暗杀绑架,搞得天怒人怨,国际舆论一片譁然。 这个责任,纳见跑不掉。 宪兵队司令的位子听著威风,可连租界里的抗日分子都清剿不了,三天两头就有亲日分子和日偽官员被当街打死。 这在东京大本营那些大佬眼里,就是彻头彻尾的无能。 更別提汪精卫那边了。 那位“曲线救国”的汪主席,还有他手下那帮“和平栋樑”,在上海的安全都得不到保障,今天这个被威胁,明天那个差点被炸死。 连狗的安全都保证不了,还谈什么建立新秩序。 桩桩件件,都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人来背锅。 纳见敏郎,就是那个最完美的替罪羊。 更何况,自己早已为他准备好了一口足以埋葬他政治生涯的深坑。 而现在,自己要离开上海了,总得给某些人留下一点终生难忘的记性。 一味的退让,换不来安寧,只会换来更沉重的打击。 纳见和田中当然不信他一个字。 那句“敬佩之情”,配上林枫脸上那抹若有若无的冷笑,简直比直接指著鼻子骂娘还要恶毒。 如果说林枫自己正处於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 那纳见敏郎,就是夕阳沉入地平线前的最后一抹余光,绚烂之后,便是永恆的死寂。 影佐禎昭看著林枫,心里暗自摇头。 这个年轻人,锋芒太露了。 这次让他回本土去士官学校沉淀一下,磨掉一些稜角,或许是件好事。 藤原南云站在人群后方,米白色的风衣让她在一眾深色军装中格外显眼。 她安静地看著那个身姿笔挺的青年。 他怎么敢的? 他怎么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去挑衅一个將军的权威? 在藤原家,她见惯了各种彬彬有礼的偽装,见惯了各种不动声色的算计。 可像林枫这样,將刀锋亮在明面上,用最恭敬的姿態说著最诛心的话,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是一种她从未接触过的,野蛮又危险的魅力。 她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微微加速。 这个男人,究竟是疯子,还是真的有恃无恐? 田中往前站了一步,挡在了纳见敏郎身前。 纳见將军是他的大腿,是他在往上爬的依仗。 林枫当眾羞辱纳见,就是打他的脸。 尤其,还是当著藤原南云的面。 他绝不能在气势上输给这个混蛋。 “小林中尉,一路顺风。” 他阴森森地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走之后,你的小林会馆,我会帮你『好好』照看的。”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极重,威胁的意味溢於言表。 林枫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更深了。 “你试试。”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三个字。 但他的眼神却突然变冷,让田中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周柏良弯曲的手臂,他后背的寒毛瞬间炸起。 林枫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田中,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中,转身登上了飞机的舷梯。 藤原南云对著影佐等人微微一礼,也提著小巧的行李箱,脚步轻快地跟了上去。 军用运输机的螺旋桨开始转动,轰鸣声中,缓缓滑向跑道。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 山城,罗家湾。 军统局总部的一间机要室里,电报员刚刚抄录完一份极短的电文。 他將译出的电文递给身后的主管。 纸上只有三个字。 鸟归巢。 电文被火速送到了毛以言的办公桌上。 他拿起那张薄薄的电报纸,原本舒展的眉毛瞬间拧紧。 鸟归巢? 铁公鸡回本土了? 巢是他们早就约定好的暗號,代表日本本土! 搞什么鬼! 啪! 毛以言一把將电报拍在桌上,胸口一阵起伏。 现在是什么时候? 长沙会战在即,各方情报都处於最紧张的阶段,他这个潜伏在敌人心臟里的王牌,怎么说走就走了? 这不是临阵脱逃吗! 这一下,不是正好给了郑爱民那个混蛋攻击自己的理由? 一想到郑爱民那张小人得志的脸,毛以言就觉得一阵头痛。 虽然郑爱民在“死间计划”上做得確实过分,但你林枫也不能直接撂挑子跑路啊。 “来人!” 毛以言叫来机要秘书,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吩咐。 “立刻给铁公鸡小组发报!” “问问他们,发生什么?” 而此时,军统局另一间办公室里。 郑爱民的心情,与毛以言截然相反,堪称阳光明媚。 他刚刚收到了潜伏在偽政府的特工“唐明”发来的密报。 报告是关於近期日军驻沪军官的人事调动情况。 郑爱民一目十行地扫著,忽然,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行小字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驻上海满铁调查所中尉小林枫一郎,奉调返回本土,入陆军士官学校深造。” 郑爱民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隨即,一个巨大的喜悦笑容在他脸上绽放开来。 他差点没笑出声。 林枫! 那个毛以言当成宝贝疙瘩的“铁公鸡”,居然被一脚踢回日本本土去念书了! 这所谓的“深造”,不就是变相的流放吗? 太好了! 真是天助我也! 这样一来,“唐明”在上海的价值就更加凸显了。 他郑爱民,贏麻了! 想到自己忍痛交出去的那条城南交通线,他现在还觉得一阵肉疼。 但现在看来,这笔买卖,值! 他不仅在敌人心臟里安插了自己的人,还能顺便狠狠打击一下毛以言那个老对头的威信。 郑爱民站起身,仔细整理了一下自己笔挺的中山装,挺直了腰杆。 他走到毛以言的局长办公室门前,抬手,篤篤篤,敲响了房门。 片刻之后。 一声压抑著无穷怒火的咆哮,从办公室里猛地传了出来。 “把毛以言给我叫来!” 门外走廊上的文员嚇得一哆嗦,纷纷面面相覷。 最近这段时间,戴老板的脾气,好像越来越不好了。 第131章 王牌的价值,你担得起吗?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31章 王牌的价值,你担得起吗? 戴公馆,局长办公室。 这里的寂静是有重量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毛以言站在办公桌前,额角的汗珠顺著鬢角滑落,浸湿了深蓝色中山装的领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两道截然不同的视线。 一道来自办公桌后,阴冷,锐利,不带一丝温度。 那是戴局长的。 另一道来自旁边的沙发,带著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是郑爱民。 郑爱民端坐著,背脊挺得笔直,看似肃穆的表情下,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毛以言,看你这次怎么收场。 鐺... 戴局长缓缓放下手中的紫砂茶杯,杯底与花梨木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毛局长,解释一下吧。” 戴局长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为什么你的王牌『铁公鸡』,突然要去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深造?” “这么大的行动,为什么没有向组织提前匯报?” 毛以言的后心瞬间被冷汗打湿。 他叫人去询问铁公鸡小组,得到的回应却是彻底的静默。 那不是他的特工小组,那是一群他必须供著的祖宗。 可这条线,是他最大的资本,是他在戴局长面前挺直腰杆的底气。 现在,他只能编。 毛以言整理了一下几乎要崩溃的情绪,双脚併拢,立正站好。 “报告戴局长,这是铁公鸡为了保证『死间计划』能够顺利进行,临时做出的决定。” 戴局长眼皮微微一抬。 保证死间计划? 这件事不是已经把他摘出去了吗? 他缓缓靠回椅背,原本阴冷的视线里多了一丝疑惑。 “详细说说。” 毛以言的额头上又冒出新的汗珠。 详细说? 我他妈知道个屁! 这都是我现蒙的! 但他不愧是多年的老油条,面上依旧镇定。 “具体细节,事关机密,他没有多说。” “只透露,为了窃取一份足以影响整个战局的绝密情报,他必须回到日本本土,从內部突破。” 听著这前后矛盾的辩解,坐在沙发上的郑爱民差点笑出声。 临阵脱逃,竟然被他说成了为国尽忠。 去陆军士官学校窃取情报? 那里除了课本还能有什么机密? 郑爱民绝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站起身,向前一步,对戴局长躬身。 “局长,我已经命令『唐明』,重点调查近期日军上海高层的人事动向。” “我想很快就能知道这位『铁公鸡』,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被『调走』的。” 毛以言一听这话,心头火起,立刻反对。 “郑局长!你这样大张旗鼓地收集日军內部情报,难道就不怕引起怀疑吗?” 他转向戴局长,声调提高了几分。 “你这样做,会暴露『铁公鸡』的身份!”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中尉,你让『唐明』去查他,很容易让人生疑!” “別忘了,『铁公鸡』还肩负著保护委员长安全的重要任务,难道你要將委员长的安危视同儿戏吗?” 最后一句话,掷地有声。 戴局长的眉头果然皱了起来,目光投向郑爱民。 郑爱民心里冷笑一声。 又是这一套。 你的王牌特工人都跑到日本去了,还拿委员长的安危来压我? 他从容不迫地回应。 “局长放心,『唐明』收集的是多方面情报,並非只针对某一个人。” “而且,『唐明』对这位小林中尉,应该很熟悉。”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瞟了毛以言一眼。 “他们之前有些……业务上的摩擦。多了解一下对手,也是分內之事。” 戴局长眼神里闪过一丝纳闷。 摩擦? 两个潜伏者,彼此都不知道对方身份,能有什么摩擦? 他不知道,林枫早已看穿了“唐明”的底牌。 听到“摩擦”二字,毛以言识趣地闭上了嘴。 这件事,他和郑爱民都没有向戴局长详细匯报过,属於私下里的齷齪。 郑爱民也懂得点到为止。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郑爱民的秘书快步走进来,將一份文件双手呈上。 “局长,上海的最新情报。” 戴局长接过文件,一目十行,看到了第二页。 上面的信息很杂,包含了日军后勤、人事、军纪等各个方面。 他的目光很快就锁定了一行被圈出的小字。 情报上用小字注释:日军高层召开了最高级別的作战会议,具体內容不明。 有內部消息称,驻上海满铁调查所中尉小林枫一郎,在会上与华中方面军司令官西尾寿造大將激烈衝突,被西尾大將当场下令,踢回日本本土,入陆军士官学校“反省”。 因为会议级別过高,“唐明”无法获得更多细节,这已经是他在能力范围內打探到的,最接近真相的“流言”。 戴局长將那张薄薄的纸片递了出去。 “你们都看看吧。” 郑爱民迫不及待地接过来。 当他看到“被西尾大將一脚踹回”这几个字时,巨大的喜悦让他整个人都舒畅起来。 他將情报递给毛以言,脸上的得意再也无法掩饰。 “毛局长,我看你现在,还有什么可说。” 毛以言接过情报,只看了一眼,整个人都晃了一下,纸张从他指间滑落。 完了。 这次彻底完了。 他面如死灰,巨大的沮丧让他忽略了那条情报里,一个足以致命的前提。 日军高层作战会议。 戴局长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任何情绪,却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骤然下降。 “毛以言。” 他直呼其名。 “你的『铁公鸡』,参加了日军由大將主持的作战会议,这件事,你知道吗?” 毛以言猛地一愣。 作战会议? 他脑中一道电光闪过,瞬间明白了这句话的分量。 他能说不知道吗? 他不能! 在巨大的压力下,他几乎是出於本能,重重地点了点头。 也就在这一刻,一直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郑爱民,才回过味来。 日军高层作战会议。 他手里的王牌“唐明”,哪怕把命搭进去,也绝不可能踏进那种会议室的门。 中国人的身份,就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嘴角尝到了一丝苦涩。 戴局长没有理会郑爱民的表情变化,他的视线死死锁在毛以言身上。 他的內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个中尉,竟然能列席由大將主持的最高级別作战会议。 这个“铁公鸡”在日军內部的价值和地位,远远超出了他最大胆的想像。 戴局长身体微微前倾,问出了那个致命的问题。 “开完会后,『铁公鸡』传回了什么情报?” 毛以言的听觉消失了。 世界只剩下戴局长那张开合的嘴,和他自己的心跳。 我……我哪知道传回了什么? 他什么也没说啊! 我连他开会这件事,都是刚刚才知道的! 第132章 局长脑补封神,东京海军马鹿登场!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32章 局长脑补封神,东京海军马鹿登场! 毛以言的大脑在缺氧的状態下疯狂转动。 他拼命回忆著铁公鸡小组最近的所有的通讯记录,可大脑还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电文收发记录里,除了那份宣告归程的电报,再往前就没有了。 鸟归巢。 这三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不是单纯告诉自己他要回日本了吗? 还能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戴局长那双不带任何情绪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注视著他,耐心正在一点点被消磨殆尽。 毛以言心一横,把心底最后一点侥倖也丟了出去。 他挺直了身体,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铁公鸡小组发回了三个字,鸟归巢。” 戴局长整个人顿了一下。 只有三个字? 这算什么情报? 他审视著毛以言,对方的姿態篤定,眼神坚毅,仿佛这三个字本身就是答案,而自己理应瞬间领悟。 难道是自己的悟性不够? 旁边的郑爱民已经看穿了一切,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毛以言对这件事根本一无所知,他只是在局长面前硬撑著。 郑爱民的身体微微放鬆,靠在沙发背上,准备欣赏一齣好戏。 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区区三个字,你还能解释出一朵花来? 戴局长低头沉思了许久。 他实在无法从这三个字里,解读出任何与日军作战会议相关的信息。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情报分析能力,却唯独没有怀疑过,这三个字可能真的只是字面意思。 他抬起头,看向了郑爱民。 “郑局长,你对这几个字怎么看?” 郑爱民愣住了,他本来是纯粹的看客,怎么火还烧到自己身上来了。 他当然不敢直说这就是一句废话。 他斟酌著用词,磨磨蹭蹭地开口。 “我觉得……这应该就是铁公鸡在告知我们,他要返回日本本土了。” “或许,跟军事会议並没有直接的联繫。” 戴局长听到这话,心里竟然鬆了一口气。 原来不是自己一个人没看懂。 但他再转向毛以言时,看到对方那副“我已经交差了”的坦然模样,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他只能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愚钝!” 这两个字砸在郑爱民的耳朵里,让他整个人都懵了。 局长竟然这样评判自己? 难道这三个字,真的有什么自己没领悟到的特殊含义? 他不由得再次看向毛以言,一时间也恍惚了。 难道自己真的想错了? 毛以言此刻已经彻底放开了。 破罐子破摔了。 毁灭吧。 他已经没有能力再继续玩这种猜谜游戏了。 反正铁公鸡小组最后发来的就是这三个字,你们理解不了,那是你们的事。 要是再问,自己就光棍一点,直接说不知道。 爱咋地咋地。 想到这里,毛以言整个人反而轻鬆了下来,连腰杆都挺得更直了。 他这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態度,让戴局长心里更加拿不定主意。 就在他准备放弃,直接询问毛以言的时候。 脑海中,几条线索猛然串联在了一起。 鸟。 归巢。 日军高层作战会议。 死间计划! 戴局长的身体猛地坐直了。 归巢! 这个词的意思,不就是返回原点,回归最初的方案吗! 日军高层驳回了所有其他的作战方案,最终还是决定採用最初的那一套,也就是铁公鸡传给他们的那套方案! 所以是“归巢”! 戴局长感觉自己瞬间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整个世界都雪亮起来。 他抬起头,用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看著毛以言。 “铁公鸡的意思是,死间计划已经成功!” “日军最终採纳了第一套作战方案,他让我们提前做好准备!” 毛以言听到这句话,混沌的脑子里好像被劈开了一道天光,一条金光闪闪的大道直接铺到了脚下。 他几乎是本能地向前一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形。 “局长英明!” “铁公鸡就是这个意思!” 戴局长非常满意,他靠回椅背,拿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轻轻啜了一口。 哎,跟这些文化人打交道就是麻烦。 什么事都喜欢藏著掖著,非得自己去猜。 郑爱民在旁边看著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是这个意思吗? 你们俩就在这儿你一句我一句地猜谜,就把天大的功劳给定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可是戴局长的分析听起来偏偏又合情合理,他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任何可以攻击的理由。 更何况,那是局长。 他怎么反驳? 毛以言此刻只觉得浑身通泰,之前被冷汗浸透的后背,现在暖洋洋的。 有一种劫后余生,扬眉吐气的舒畅。 至於“鸟归巢”到底是不是这个意思,已经不重要了。 反正这一关,他过去了。 郑爱民只觉得胸口堵得慌,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有苦说不出。 …… 此时此刻,万米高空之上。 正享受著片刻寧静的铁公鸡,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不知道是谁在背后咒自己。 军用运输机的机舱里,除了引擎的轰鸣,只剩下单调的空气流动声。 藤原南云从她的座位上起身,走到了林枫身边。 一路上,两个人並没有太多的交流。 “小林中尉。” 藤原南云开口问道。 “你对这次香港之行,把握有多大?” 林枫心里暗道,这个问题,应该问你自己才对。 你对三菱家的诱惑力有多大? 他嘴上却说道。 “这要看三菱的野心有多大。” “以及,您兄长藤原信雄大佐的配合程度。” 藤原南云点点头。 这个回答很诚恳,没有半分吹嘘。 至於她的哥哥,应该问题不大。 藤原南云沉思了片刻。 “放心好了,我会向我的哥哥交代清楚。” 一天后,飞机的高度正在缓缓下降,东京的轮廓已经出现在了舷窗外。 飞机巨大的机轮接触地面,发出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最终稳稳地降落在东京羽田机场的跑道上。 一个身穿纯白色海军军装的胖子,正站在停机坪上。 他身材虽显矮胖,但站姿如松,笔挺的料子被他身上的肥肉绷得紧紧的。 白手套下面是一双肉乎乎的手。 自从知道藤原南云要从上海回来,他就急不可耐地等在了这里。 他就是山本六十七的侄子,山本戒 南云的美貌,他已经垂涎已久。 虽然这几日,有些风言风语传到他耳朵里,说是藤原南云跟一个叫小林枫一郎的陆军中尉走得很近。 他並没有太在意。 一个小小的陆军马鹿,能翻起什么浪花。 飞机的舱门打开,舷梯缓缓放下。 一个陆军军官从上面走了下来,山本戒迎了上去,下巴微抬,带著海军天然的优越感。 “喂,藤原大佐在哪?” 那名陆军军官看他一眼,看到他那身海军制服,还有那副尊容,便懒得搭理。 “藤原大佐正在和小林中尉说话,等著。” 说完,那军官头也不回地走了。 该死的陆军马鹿! 山本在心里默默地嘟囔了一句,海军对陆军的鄙夷是刻在骨子里的。 不对。 他忽然反应过来。 刚才那傢伙说谁? 小林中尉? 传闻中,那个不知死活的竞爭对手? 一股怒火从他心底烧起,他那双看似憨厚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大步流星地向飞机走去。 第133章 惊天排场!亲王殿下亲自接见!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33章 惊天排场!亲王殿下亲自接见! 山本戒正要走上舷梯,动作却猛地一顿。 机舱门打开,藤原南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山本戒的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但那笑容仅仅持续了半秒,就僵在了脸上。 藤原南云的身后,跟著一个穿著陆军中尉军装的青年。 他姿態悠閒,眼神里甚至带著一丝看戏的玩味。 这还没完。 青年的身后,居然还跟著一个低眉顺眼的女人,神態拘谨,亦步亦趋。 一拖二? 山本戒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在东京,绝不能有比自己更囂张的男人存在! 但他终究不是只有一身肥肉的蠢货,短暂的惊愕后,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迅速调整好表情。 他快步迎上,殷勤地伸出戴著白手套的肉手,想去接藤原南云手里的小行李箱。 “南云小姐,一路辛苦了。” 藤原南云的反应却很冷淡,一丝不悦飞快地闪过。 换做以前,她或许还会利用这个山本家的胖子当挡箭牌,敷衍几句。 但现在,她手握“香港计划”这张王牌。 她自身的价值,已经不需要通过联姻来体现。 “不麻烦山本少佐。” 她声音冰冷。 “家里会派人来接我。” 山本戒似乎料到她会拒绝,脸上依旧掛著憨厚的假笑。 “我已和藤原家的长辈通过气,是他们特意嘱咐我来接您的。” 林枫站在后面,悠然自得地看著这一幕。 真没想到,这位心高气傲的女强人,也有被家族长辈拿捏的时候。 藤原南云的眉头皱得更紧,显然对这个安排极度不满。 她提著行李箱走下舷梯,经过山本身边时,忽然停步,转过头。 “小林中尉,你初到东京,人生地不熟。” “不如,你和石川小姐就与我同车,前往市区吧。” 山本戒这才把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后面那个青年身上。 原来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就是小林枫一郎。 他从上到下地打量著林枫,除了比自己高点,比自己瘦点,这只陆军马鹿还有哪点比得上自己? 一股阴狠的火气从心底升起。 传言竟然是真的! 藤原南云竟然真的对这个陆军马鹿另眼相看,甚至邀请他同车! 山本戒的肺都快气炸了。 这个女人是瞎了吗? 没看到他身边已经带著家眷了吗! 林枫心里一阵无语。 又来了。 这个女人又想拿自己当枪使。 他摆了摆手,准备拒绝。 “藤原大佐,就不劳您费心了,我们自己想办法就行。” 山本戒瞥了林枫一眼,眼神中带著一丝“算你识相”的警告。 在东京,没人敢不给他山本戒面子。 藤原南云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她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林枫的袖子。 “我想,石川小姐是不会介意的。” 说著,她还特意看了一眼林枫身后,那个局促不安的石川芳子。 这个动作,落在山本戒眼中,不亚2於莫大的耻辱。 藤原南云,你寧肯去亲近一个带著家眷的有妇之夫,也不愿接受我的殷勤? 很好。 山本戒在心里,已经给“小林枫一郎”这个名字,判了死刑。 林枫正想不动声色地抽回袖子。 就在这时,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在停机坪边上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陆军少佐快步下车,径直奔向林枫。 “请问,是小林中尉吗?” 林枫心想,你的眼光真准。 他看了看周围,藤原南云是女的,山本戒是海军,石川芳子是平民。 放眼望去,穿著陆军尉官服的,只有自己。 目標实在是太明显了。 他回了一个军礼。 “是我,小林枫一郎。” 那名少佐立刻说道。 “我是奉小林中將之命前来迎接您。中將阁下正在陆军省等候,请您立即隨我前往。”“ 林枫暗自鬆了口气。 这下,藤原南云总算没有理由,再拉著自己当挡箭牌了。 他故作歉意地看向藤原南云。 “不好意思啊,藤原大佐,军务在身,身不由己。” 他顿了顿,用下巴指了指脸色已经变成猪肝色的山本戒。 “您还是……跟著这位走吧。” 山本戒一听,鼻子差点气歪。 什么叫“这位”? 林枫说完,拉著石川芳子的手腕,转身就向那辆黑色轿车走去。 前来接人的少佐这才注意到一旁的藤原南云,认出是藤原家的大佐后,也是微微躬身致意,便转身准备上车。 就在这时。 “桥豆麻袋!” 藤原南云清冷的声音响起。 林枫已经拉开车门的动作停住了。 “小林君,方便带我一程?” 山本戒的脸颊瞬间充血,变得通红。 这是把他的脸面,扔在地上用军靴狠狠地摩擦! 他当然不敢衝著藤原南云发作,只能把所有的怒火,都转向了林枫。 “小林中尉,你可要想清楚!” 话语里的威胁毫不掩饰。 已经准备上车的林枫,听到这句威胁,反而转过身来。 他站在车门边,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矮胖的海军少佐,然后转向藤原南云,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能为藤原大佐效劳,是我的荣幸。” 山本戒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却没有再说话。 藤原南云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提著行李箱,径直走向汽车。 连远处过来接人的那个陆军少佐,都看呆了。 很快,汽车的后座上,坐了三个人。 藤原南云和林枫坐在两边,石川芳子被夹在中间,紧张得身体僵硬。 坐在前排的少佐,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心里充满了羡慕。 没想到这个小小的中尉,竟然能得到藤原家大小姐的青睞。 林枫其实有自己的考量。 初到东京,自己根基全无。 小林中將虽是靠山,但並非万能,更不能把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与藤原南云维持良好关係,等於间接搭上了庞大的藤原阀,这条线在未来,有大用。 汽车很快抵达了陆军省。 那是一栋庄严肃穆的西式建筑,门口站著荷枪实弹的卫兵。 车刚停稳,藤原南云便自己推门下车。 她衝车里的林枫挥了挥手。 “再会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去。 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石川芳子在门外等候,林枫则跟著那名少佐,走进了陆军省的大门。 少佐带著他穿过漫长而安静的走廊,在一扇巨大的雕花木门前停下,轻轻敲了敲门。 “报告小林阁下,小林枫一郎来了。” “叫他进来。” 林枫推门而入。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这根本不是什么办公室。 这是一间巨大的会议室,一张望不到头的长桌旁,坐著一整排將级军官,他们肩章上的將星,在灯光下闪烁著光芒。 小林中將坐在长桌一侧。 而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面容枯槁的老者。 他虽身著军装,身上却流淌著一种与生俱来的、非军人所能拥有的气息。 小林中將站起身,对著林枫招了招手。 “来,枫一郎,我为你介绍。” “这位,便是陆军参谋总长,载仁亲王殿下。” 第134章 我区区中尉,为帝国规划百年国运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34章 我区区中尉,为帝国规划百年国运 林枫的大脑嗡的一声,几乎空白。 空气中瀰漫著旧木和军服上樟脑混合的气味。 这是权力本身的味道。 自己刚下飞机,就被直接带到了陆军省,日本陆军的心臟。 还面见了亲王? 这到底是什么阵仗?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他迅速调整呼吸,强迫自己冷静,而后立正,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军礼。 主位上的载仁亲王眼皮都未曾完全抬起,只是微微点头。 小林中將便示意他,站到自己身后的角落里。 林枫迈步,皮靴敲击地板的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以为自己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被小林中將带来见见世面。 然而,他刚站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一个掛著中將军衔的將官猛地站了起来。 他手里高举著一本书,神情激动地对著满座將官喊道。 “我反对和德国结盟!” “这是希特的自传!书中明明白白地写著,日本人是一个低级的、劣等的民族!” “对於一个从骨子里就蔑视我们的国家,帝国为什么要和他们结盟!” 话音刚落,另一个中將也站起身,厉声反驳。 “胡说!我怎么没有看到?” 先前那名中將把书重重砸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你当然看不到!” 他的声音里带著鄙夷。 “这一段,只在德文原版的《奋斗》第十一章才有!” “你们这些蠢货手里的日文版,早就被德国人为了拉拢我们,刪得乾乾净净!” 反驳的中將顿时哑口无言。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主位上的载仁亲王脸色阴沉,终於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好了。” “是否与德国结盟,唯一的判断標准是帝国的利益和战场形势。” “陆军內部,必须统一思想。” 原来如此。 林枫站在角落里,瞬间明白了。 陆军內部正在为是否与德国结盟而爭吵不休。 不结盟派,翻出了希特侮辱日本的“黑歷史”,试图从根子上否定联盟的合法性。 而结盟派则认为,正是因为这些人的软弱和犹豫,才让德国转头与苏联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导致帝国错失了一次夹击苏联的绝佳机会。 日本陆军一直以德国为师,构建自己的现代化军队体系,对德国的推崇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 而海军则以英美为模板。 同时,海军也是强烈反对和德国结盟。 可惜,陆海军这两位高材生,几乎把七成的精力都用在了內部斗爭上。 不过歷史上日本与德国结盟,是一场战略自杀,导致阿美莉卡对日本的全面石油、钢铁、金属禁运! 日本人亲手切断自己的血管,签署盟约后,所有的外交牌都將被打光。 与整个西方世界为敌的代价,就註定了这是一笔註定血本无归的买卖。 林枫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件事居然还跟自己有点关係。 毕竟德苏结盟的绝密情报,正是通过他的手才传回日本本土。 就在他思索之际,载仁亲王的目光,突然落在了他的身上。 “小林枫一郎。” 亲王的声音不大,却让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到了这个角落里的年轻中尉身上。 “你是上海欧美情报小组的负责人,德苏结盟的消息也是你最先获得的。” “你对这件事情怎么看?” 一瞬间,林枫成了风暴的中心。 小林中將也投来视线,眼神深处藏著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鼓励。 好好表现! 在座的將官们对“小林枫一郎”这个名字並不陌生。 那份关於诺门罕的报告,曾在这里掀起滔天巨浪,他以一种近乎妖孽的精准预言了关东军那场耻辱性的惨败。 只是谁也没想到亲王竟然会在此刻,当眾听取一个小小中尉的意见。 林枫向前一步,走出阴影。 灯光照在他年轻的脸上。 他再次行礼,动作从容。 “殿下,诸位阁下。” “卑职以为,任何关於结盟的討论,都应基於一个残酷的现实『中国事变』已陷入僵局。” “山城政府之所以仍在负隅顽抗,正是因为他们对西方的干预仍抱有幻想。” “因此,帝国的战略核心,必须是彻底打破这种幻想,震慑欧美,一举夺取战爭的绝对主导权!” 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响。 会议室中数名將官的身体猛然绷直,后背下意识地挺立。 这个年轻人,一开口就戳中了所有高层心中最深、最痛的那根刺。 这番言论,完美契合了陆军“下克上”、崇尚主动进攻的思维模式。 原本对他还抱有轻视的几个將官,此刻也不由得坐直了身体。 小林中將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心中暗自点头。 好小子,直切要害! 亲王的眼皮,终於微微抬起了一线。 “说下去。” 林枫继续说道。 “毫无疑问,德国在欧洲的辉煌胜利,为我们创造了千载难逢的战略机遇。” “希特元首的魄力,令人钦佩。” 紧接著,他话锋一转。 “然而,正因为德国如此强大,我们与它的结盟才必须讲究时机与方式。” “一个过於弱势的盟友,对德国而言只是累赘。 “一个拥有独立战略、能与德国遥相呼应、甚至能为其开闢第二战场的强大盟友,才是德国真正需要的!” 这番话,让会议室里“结盟派”的將官们眼神发亮。 他没有否定结盟,反而將结盟的格局,从“投靠”拔高到了“对等合作”,极大地满足了这些帝国精英的自尊心。 林枫的声音陡然拔高。 “卑职斗胆,提出一个构想!” “帝国现在利用德国牵制英法的天赐良机,以雷霆之势南下,夺取整个东南亚的资源宝库!” 有將官失声喊了出来。 “南进?!” 整个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嗡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南进?那是海军那帮马鹿天天掛在嘴边的东西!” “我们陆军的荣耀在大陆,在北方!宿敌是苏联!” “这个年轻人太大胆了,竟然在陆军省提海军的方略!” 小林中將的后背渗出了一层细汗,手心也有些潮湿。 载仁亲王抬了抬手,场中的议论声这才压了下去,但几双质疑、愤怒的目光,依旧死死盯著林枫。 林枫清了清嗓子,心中冷笑。 来,跟著我的思路走,看小爷今天怎么把你们这群战爭疯子,全都领到绝路上去! 他自顾自地阐述。 “理由如下!” “第一,这是风险最低、收益最高的行动!英法主力已在欧洲泥足深陷,无暇东顾。” “我们在东南亚,將如入无人之境。” “只要夺取那里的石油、橡胶,帝国將获得真正的战爭血液,彻底摆脱对美英的资源依赖!” “第二,我们在亚洲动手,將彻底打乱英法的全球战略,迫使它们分散力量。” “当我们手握东南亚的资源时,我们与德国结盟的筹码將无比厚重,德国会更需要我们!”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林枫的声音充满了斩钉截铁。 “这是解决『中国事变』的唯一钥匙!” “一旦我们切断滇缅公路等所有外部援助路线,並拥有取之不尽的战爭资源,山城政府的抵抗意志將自然崩溃。” “诸位阁下,南进,不是为了海军,而是为了我们陆军,为了最终解决中国问题!” 这番话,充满了难以抗拒的诱惑。 他將这个疯狂的扩张计划,完美包装成了解决眼前最大困境的唯一捷径。 就在此时,一个一直坚持北进的中將猛地站起,指著林枫的鼻子大声反驳。 “胡说!” “北上西伯利亚,与德国东西夹击苏联,才是我们陆军建功立业的根本!” “南进那是海军的马鹿们才想的事!” 他的话立刻引来一片附和。 “没错!皇军的铁蹄应该踏平西伯利亚的冻土!” “放弃北进,就是放弃了陆军的使命!” 小林中將有些担心的望著林枫,不知道他能不能承受住这么大的压力。 亲王的嘴角也勾起一丝玩味,想知道他怎么应对。 第135章 豪赌国运!我为帝国指明死路!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35章 豪赌国运!我为帝国指明死路! 林枫笑了。 那笑容在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眼。 “诺门罕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 他的反问,让那个叫囂北进的中將身体一僵。 “苏军的装甲洪流在远东平原拥有绝对的地利。” “北进,是一场是一场拿帝国士兵的血肉去填的消耗战!” “而南进,面对的是殖民地的散兵游勇,是一场收割胜利果实的闪电战!” 他顿了顿,补上了最致命的一刀。 “更何况,德国人已经与苏联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 “诸位凭什么认为,他们会为了帝国,去背叛自己的盟友?” 林枫心中冷笑。 你们这群蠢货,不去东南亚开闢新战场,怎么死得快? 那个北进派的中將,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巴张了几次,却被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诺门罕的惨败和德苏的盟约,是他无论如何也绕不过去的两座大山。 这时,另一个一直沉默的將官提出了疑问,態度相对谨慎。 “我们现在的战略资源,大部分都依赖从美国进口。” “贸然南进如果刺激到美国,后果不堪设想。” 林枫的脸上露出一种近乎傲慢的自信。 “美国?” “一个被孤立主义捆住了手脚的巨人罢了。” “只要我们的行动足够快!在他们国內那些厌战的懦夫反应过来之前,就造成既定事实!” “届时,他们的总统拿什么去说服国会参战?” “畏惧风险,將永远无法成就帝国伟业!” 他再次转向主位的亲王,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了最后的陈词。 “殿下!综上所述,卑职认为,帝国的道路清晰无比。” “对德达成军事同盟,利用其威势,避免过度刺激美国。” “同时,集中帝国全部国力,实施果断的南进战略!” “当我们掌控了东南亚的资源,切断了中国的补给,並以西太平洋唯一霸主的姿態屹立於世界东方时……” “那將是一场为帝国夺取百年国运的豪赌!” “而胜利,必將属於勇者!” 林枫的这番话,看似高瞻远瞩,实则句句都是將日本引向绝路的毒计。 他巧妙地迴避了与美英全面开战的长期毁灭性后果,无限夸大了短期投机成功的可能性。 进攻! 豪赌! 霸权! 国运! 这些词汇,让会议室里大部分陆军將官的血液都开始沸腾,呼吸不由自主地粗重起来。 “一派胡言!” “这是將帝国推向深渊!” 之前主张不结盟的几位將官猛然站起身来,怒不可遏地指著林枫。 “你这是在赌上整个帝国的命运!” “荒唐!狂妄!” 爭吵声瞬间淹没了整个会议室,结盟派和反战派的將官们几乎要扭打在一起。 就在这时。 载仁亲王缓缓抬起了手。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 喧囂的会议室,顷刻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视线,都匯集到了这位枯槁老者的身上,等待著他的最终表態。 载仁亲王现在很明白,隨著帝国在中国的战事陷入泥潭,国民上下的狂热情绪需要一个宣泄口。 与德国的结盟只是时间早晚的事情。 但今天林枫的见解,让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他缓缓转向小林中將。 “关於这个事情,小林中將,你写一份报告过来。” 小林中將立刻站起身,重重顿首。 “嗨!” 亲王站起身,环视眾人。 “今天的会议內容,我会向天皇陛下稟报。” “此事再议。” 说完,他便在侍从的簇拥下,转身向外走去。 满屋的將官纷纷起立,躬身目送亲王殿下离开。 小林中將转过身来,对著还站在原地的林枫说道。 “你跟我到办公室来。” 林枫心中一阵得意。 作为穿越者,他知道,歷史的齿轮只要被自己轻轻一推,就会沿著预设的轨道冲向毁灭。 周围的將官们,看向林枫的视线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嫉妒,有审视,也有隱藏的杀意。 谁也想不到,一个年轻的中尉,竟然能在这种级別的会议上获得发言的机会。 亲王没有明確表態,但他让林枫说完了所有的话。 这本身就是一种態度。 林枫跟著小林中將,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陈设简单,一张厚重的橡木办公桌,背后是一面掛著地图的墙壁,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雪茄味道。 小林中將关上门,在办公桌后坐下,静静地看著林枫。 他突然问了一句。 “你知道大唐的开国皇帝李渊,权谋高超,为什么最后还不得不让位给李世民吗?” 林枫一愣。 他完全没料到会有此一问,疑惑地摇了摇头。 小林中將笑了。 林枫在上海的所作所为,每一件都通过绝密渠道呈现在他的案头。 张扬,狠辣,有仇必报,懂得利用一切力量为自己造势。 最关键的是,他爱財。 一个人最怕的,是没有缺点,心机深沉如海。 那种人,只能当耗材用。 而林枫,有才华,有野心,更有清晰可见的欲望。 这样的人,反而让他格外放心。 更何况,他查过小林枫一郎的家世,乾净得像一张白纸。 小林中將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上位者的通透。 “小林君,你见过谁家的开国皇帝,是靠玩权谋坐稳江山的?” “朝堂下面站著的,有一个算一个,哪个不是跟著他一起造反的反贼?” “你不能用拳头把他们打服,还指望这些逆贼叛臣对你忠心耿耿?” “怎么可能!” “他们要是真的忠心,当初还会背叛自己的旧主吗?” “同理,对待汪卫之流,就要用绝对的力量碾碎他们,让他们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心。” “至於权谋,那是二代目、三代目坐稳了江山之后才需要考虑的事情。” “一代目,拳头才是硬道理!” 这番话,让林枫心头剧震。 他的內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穿越以来,似乎过於沉迷布局算计,总想著用阴谋诡计去解决问题。 原来,权谋只是辅助。 打不贏,才玩权谋。 自己最大的优势,从来不是什么计谋,而是碾压这个时代所有人的信息差! 这才是自己最强大的“拳头”! 可自己,却捨本逐末,跑去和一群土著玩脑子。 何其愚蠢! 林枫缓缓抬头,眼神中的迷茫一扫而空。 小林中將看到他神態的变化,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你先去忙吧。” “今天下午,我送你去陆军士官学校。” 陆军士官学校,日本陆军的军官摇篮,晋升將官的唯一门票。 它坐落在东京新宿区的市谷本村町,与陆军大学校比邻而居,共同构成了帝国陆军的大脑和神经中枢。 林枫走出门,看到石川芳子还抱著那个小包袱,在走廊尽头的长椅上局促不安地等著自己。 他正要走过去,带著她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肩扛中將军衔的军官,带著两名副官从走廊另一头走来。 他径直拦在了林枫的面前。 来人正是刚刚在会议室里,被林枫驳斥得哑口无言的北进派中將。 他的视线在林枫的军衔上停留了一秒,隨后抬起头。 “你就是小林枫一郎?” 第136章 一秒变脸!真正的演技,是让大人物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36章 一秒变脸!真正的演技,是让大人物都心甘情愿! 林枫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不是吧? 开局就这么刺激? 因为会议上的几句口角,一个中將,要当眾找他这个小小中尉的麻烦? 石川芳子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她虽看不懂那闪亮的將星代表著什么,但对方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林枫的衣角,满眼都是担忧。 林枫不动声色地侧过身,將她完全挡在身后。 “嗨!卑职正是小林枫一郎,不知阁下有何指教!” 看著林枫不卑不亢的举动,中將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竟有了一点饶有兴致的意味。 “我是松本健一郎,陆军省军务局军务课长。” 军务课长! 林枫的大脑仿佛被重锤敲了一下,嗡嗡作响。 这个职位,听著不如“局长”威风,却是公认的“陆军的钥匙”! 陆军政策的起草、人事调动的大权、对华特务机关的遥控,全繫於此人之手。 这是真正能左右无数人命运的实权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等等……他姓什么? 松本? 不会吧。 林枫顿时愣在原地。 不会这么巧吧! 松本健一郎很享受林枫此刻的表情。 会议上那个舌战群儒,锋芒毕露的年轻人,现在这副吃了苍蝇般的模样,让他心头的火气瞬间消散,畅快无比。 他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字。 “没错,我就是宪兵队松本的叔叔。” 轰! 林枫彻底无语了。 他设想过一百种拜见这位松本家大靠山的场景,唯独没料到,开局就是一场堪称顶撞的绝境! 他脑中闪过无数念头。 完了? 不,还没完! 危机就是转机! 他既然主动点破身份,就不是来报復的,否则一个指头就能碾死我。 他是在敲打我,也是在考验我! 想通此节,林枫脸上那副惊诧的表情瞬间融化。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著悔恨与崇拜的諂媚笑容。 他猛地一个九十度鞠躬。 “原来是松本阁下!卑职有眼不识泰山,真是罪该万死!” “阁下您放心,我这就去向亲王殿下叩首请罪,把我刚才在会上说的那些屁话,全都收回来!” 这番姿態,让松本健一郎极为受用。 虽然明知是表演,但这小子反应之快,態度之彻底,反而让他有些刮目相看。 有趣。 他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下来。 “你讲的虽然偏激,但出发点也是为了帝国,不必如此。” 松本健一郎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林枫。 “不过,比起现在这个样子,我还是更欣赏刚才那个桀驁不驯的你。” 林枫立刻直起身,脸上流露出感激的神情。 “松本阁下,您真是胸怀如海!卑职刚才不过是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爭辉,实在是愚蠢至极,不知天高地厚!” 松本健一郎心中的最后一丝不快也烟消云散。 这小子,比他那个只知道用蛮力的侄子,可要聪明太多了。 外面传言他顶撞西尾大將,现在看来,怕不是那么简单。 更关键的是,这小子是个財神爷。 小林那个老傢伙最近春风得意,怕是没少从这小子身上捞好处。 听说小林中將最近的日子过得舒服得很。 松本健一郎察觉到走廊里投来的视线越来越多,便不再多言,主动拋出了橄欖枝。 “行了,枫一郎,以后就跟我那不成器的侄子一样,叫我叔叔吧。” “有空,来家里坐坐。” 他早已通过松本的信件,知道林枫备下了厚礼。 今天亲王对他的態度,更是说明此子前途不凡。 若是能搭上亲王那条线,这条提前布下的閒棋,未来价值不可估量。 林枫立刻点头哈腰,一脸的受宠若惊。 “一定!一定!多谢叔叔提携!叔叔您慢走!” 松本健一郎满意地点点头,带著副官,昂首从他身边走过。 要是能搭上亲王这条线,这个年轻人的发展將不可限量。 林枫连忙点头哈腰。 “一定,一定!多谢叔叔提携!” 松本健一郎满意地带著两名副官,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走廊里,那些原本挑剔和取笑的目光,此刻齐刷刷变成了敬畏与羡慕。 谁能想到,这个初来乍到的小中尉,背后竟然站著军务课长这尊大神! ....... 很快,林枫带著石川芳子,在陆军士官学校附近租下了一座雅致的独门小院。 院子不大,是传统的日式木构建筑,带著一个小小的枯山水庭院,碎石铺地,几块青苔覆盖的岩石点缀其间,显得清幽雅致。 林枫隨手將一根黄澄澄的大黄鱼丟给石川芳子。 “去买些生活用品,把这里收拾乾净。” 石川芳子捧著那沉甸甸的金条,嚇得连连摆手。 “小林阁下……这、这太多了!用不了的!” “废话真多。” 林枫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让你去就去。” 对他而言,这点钱九牛一毛。 1939年的日本,战爭机器已经全面开动,国內经济形势日益严峻。 市面上物资匱乏,政府开始推行配给制,从大米、布料到火柴,一切都凭票供应。 狂热的国民情绪掩盖著底层的困苦和萧条。 林枫在街角找了家拉麵馆,寡淡的汤头和那两片叉烧,让他愈发怀念上海的繁华。 吃完面,他掐著时间,来到陆军省的大门外。 他没有打电话,也没有试图托关係。 他要让小林中將看到一种姿態:在权力中心,他可以比任何人更懂规矩,更像一个孙子。 至於高调,那是留给山高皇帝远的地方。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別克轿车平稳驶来。 小林中將的车。 看到林枫像个新兵蛋子一样在门口恭敬等候,小林中將先是一愣,隨即嘴角露出一抹讚许。 懂得收敛锋芒,看来上午那番话,这小子是听进去了。 与此同时,陆军省二楼,一扇窗户后。 松本健一郎端著茶杯,將楼下的一幕尽收眼底。 他看到林枫对著车里的小林中將,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军礼,而后才小跑上前,恭敬地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松本健一郎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这个小林枫一郎,比他想像的更不简单。 既有在权力中枢舌战群將的胆魄,又有在权贵门前俯首帖耳的觉悟。 能上能下,能屈能伸。 这已经不是好苗子了,这是一块璞玉,稍加雕琢,便能成为一把最锋利的刀。 看著那辆轿车绝尘而去,他知道,那是小林要亲自送林枫去士官学校。 这份恩宠,非同寻常。 松本健一郎放下茶杯,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他转身,对著门外沉声命令道。 “备车,去士官学校。” 门外的副官一愣,隨即重重顿首。 “嗨!” 第137章 最强关係户?不,是去养马的!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37章 最强关係户?不,是去养马的! 別克轿车平稳地驶入一片肃穆的建筑群。 这里是东京新宿区的市谷台,帝国陆军的真正心臟。 灰色的花岗岩建筑,线条刚硬,透著一股冰冷的气息。 空气中瀰漫著纪律与服从的味道,穿著制服的军官和学员们,行走间都带著一种刻板。 陆军士官学校。 这里是帝国陆军军官的摇篮,也是通往將官之路的唯一阶梯。 学校副校长是肩扛少將军衔的今井清,是位典型的学院派高级將领。 早已在门口恭候多时。 他不仅接到了小林中將的通知。 更早些时候,连远在中国战场的西尾大將都亲自发来电报,说是要送一个“可造之材”过来深造。 车门打开,小林中將走下车。 今井清立刻躬身迎了上去,姿態谦恭。 “小林阁下,一路辛苦。”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紧接著,一个身著中尉军服的年轻人从车上下来。 副校长瞥了一眼,心中一阵苦笑。 中尉? 这就是那个惊动了两位帝国重臣的“可造之材”? 陆军士官学校歷来只培养新晋的少尉,一个中尉跑来凑什么热闹? 这不合规矩,更是闻所未闻的奇谈! 他正准备上前寒暄几句,维持表面的客气。 就在这时,另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近前。 小林中將的动作微微一顿,他认得这辆车。 那是松本健一郎的座驾。 他来这里做什么? 为上午会议的事,专程来找小林枫一郎的麻烦? 车门打开,松本健一郎满面春风地走了下来。 “松本阁下!” 副校长今井清彻底震惊了,他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机械地再次躬身行礼, 今天是什么日子? 军务课长怎么也来了? 林枫也是一头雾水,好奇地看著这位上午才认下的“叔叔”。 小林中將率先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平静。 “松本阁下大驾光临,是有什么公务吗?” 松本健一郎哈哈一笑,他的视线越过小林和副校长,直接落在了林枫身上。 “没什么公务。” 他摆了摆手,说出的话却让在场所有人大脑宕机。 “我来送一下我的侄子,这不算过分吧?” 侄子? 小林中將脸上的肌肉僵住了。 松本的侄子不是在上海宪兵队吗? 什么时候又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一个? 今井清更是瞠目结舌。 他能把所有华族、皇族子弟的名单倒背如流,可记忆里根本没有哪一位是松本课长的侄子! 松本健一郎完全无视了两人石化的表情,径直走到林枫面前,极为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隨即转身,对著副校长和小林中將,郑重宣告。 “这位,就是我的侄子,小林枫一郎。” “以后,还请校长阁下和诸位同僚,多多照顾了。” 轰! 小林中將彻底无语了。 小林中將的肺都快气炸了。 这算什么事? 老子亲自相中的麒麟儿,怎么一转眼就成了你松本家的? 老子还盘算著,等时机成熟,收林枫为养子,彻底绑上自己的战车,你倒好,直接当眾抢劫?! 今井清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个年轻的中尉。 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一个学生入学,竟引得西尾大將、小林中將、松本中將三位帝国巨头先后亲自过问! 就算是皇族亲王入学,也断然没有这么夸张的排场! 副校长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不堪重负,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匯报导。 “阁下……关於小林中尉的安排,西尾大將已经有过指示……” “他被分配到了……輜重兵科。” 话音落下,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古怪。 輜重兵科! 在极端崇尚武力的帝国陆军中,那就是公认的垃圾场,是给毫无前途的废物、犯了错的军官准备的养老院! 让一个被两位中將同时看重,甚至被军务课长当眾认亲的“天之骄子”,去学管仓库、运粮草? 西尾大將这一手,实在太狠了。 不过他也没想到会有两名中將这么看好林枫。 副校长紧张地看著两位中將,生怕他们当场发作拆了学校。 一个大將,两个中將,他一个也惹不起。 他希望两位中將能够理解他的难处。 出乎意料的是,松本健一郎只是玩味的笑了一下,似乎毫不在意。 小林中將也面沉如水吗,没有说话。 他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但他並未干预。 为这点小事和西尾正面对撞,不值。 林枫来士官学校只是一个跳板,去哪都一样。 他未来的路,自己早已铺好。 很快,林枫被分到了第五十二期学员队。 一名肩扛少佐军衔的教员领著他,走向训练场。 由於处於战时扩招期,这一期的学员足有五百多人,黑压压地构成一个巨大方阵,散发著青春与狂热的气息。 当林枫这个佩戴著中尉军衔的“老学员”出现时,整个方阵瞬间骚动起来。 而当教员客气地將他领到队列前,並宣布他被分到輜重兵科时,骚动瞬间变成了嗤笑和议论。 “中尉?竟然被踢到輜重科去餵马?” “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大人物来镀金,没想到后台这么不经打,直接被打进冷宫了!” “你们看,连少佐教官都对他那么客气,肯定是哪个不学无术的废物少爷,真给我们陆士丟脸!” 林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西尾老鬼,睚眥必报? 不,你这是亲手把帝国的后勤命脉,送到了我的手上。 教员简单介绍了一下林枫的来歷。 “这位是小林枫一郎中尉,曾在诺门罕前线立下赫赫战功,是帝国的战斗英雄!” 此言一出,下面的议论声更大了。 “诺门罕的英雄?哈!我看是把一辈子的好运都用光了吧?上面没人敢用他了,只能滚去管仓库!”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鬨笑。 被分到輜重兵科的另外几个学员,更是用一种看“落难凤凰不如鸡”的同情目光看著林枫。 在他们看来,一个战功赫赫的中尉,沦落到和他们这些“垃圾”为伍,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教员皱了皱眉,厉声呵斥,让队列安静下来。 他介绍完情况,转身面向林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小林中尉,按照惯例,请你对同学们说几句,表明一下决心吧。” 霎时间,五百多道混杂著讥讽、好奇与幸灾乐祸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了林枫身上。 整个操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从云端跌落泥潭的“英雄”,会说出怎样一番丧家之犬的言论。 第138章 落难的凤凰变成神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38章 落难的凤凰变成神 面对全场五百多道视线,林枫上前一步。 那些目光里,混杂著讥讽和好奇。 他没有立刻说话。 而是用一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视线,缓缓扫过整个方阵。 那是在诺门罕尸山血海里浸泡过的戾气,纯粹而浓烈。 前排几个笑得最猖狂的学员,笑容僵在脸上,身体竟下意识地后倾。 整个操场的温度,好像都下降了几度。 然后,林枫开口了。 “诸位说得不错。” 第一句话,让所有人当场愣住。 他承认了? “我小林枫一郎,诺门罕的倖存者。” “如今確实被分配到了輜重兵科。” 他没有愤怒,没有辩解,更没有一丝一毫的羞耻。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仿佛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这份反常的平静,让先前那些压抑的鬨笑,显得无比幼稚可笑。 眾人以为他要开始诉苦时。 然而,他的话锋陡然一转,充满了质问。 “但是!” “你们以为帝国在诺门罕在支那,在即將到来的更大规模的圣战中,是靠什么支撑下去的?” “是靠你们引以为傲的步兵刺刀吗?” “是靠你们自詡精准的炮兵火力吗?” 连续两个反问,像两记重拳,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那些满脸嘲弄的学员,此刻都不由自主地开始思索。 紧接著,林枫给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答案。 “不!” 一声断喝。 “决定一场战役胜负的,是士兵胃里的米饭!” “是枪膛里的子弹!” “是炮管深处的炮弹!” “是坦克油箱里的燃油!” “十万大军可以横扫一切,但如果没有粮食,三天就会崩溃!没有弹药,他们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的视线掠过每一张震惊的脸庞。 那些视线,不再是嘲讽。 而是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理论衝击后的茫然。 “步兵的荣耀在阵地前,炮兵的荣耀在爆炸中。” 而輜重兵的荣耀,在於让前线的同袍,永远不缺弹药,永远不挨饿,永远能朝著敌人,迈出下一步!” “你们,未来的帝国精英,可以看不起輜重兵。 “但当你们在战场上因为缺粮少弹而陷入绝境时,希望你们还能记住今天脸上的表情。” “而我,” 林枫的唇边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將在这里,学会如何用最精准的计算,最高效的方式,把死亡和绝望,源源不断地送到敌人头上!” “同时,將胜利的基石,牢牢垫在帝国勇士的脚下!” 他最后环视全场,归於最初的平静。 “所以,收起你们无知的嘲笑。” “在战场上,你们或许能贏得一场战斗。” “但我们將决定整场战爭的走向。” “第五十二期的诸位,我们战场上见。” 说完,林枫不再看任何人一眼,对著身旁同样陷入呆滯的少佐教官微微頷首。 转身,迈著沉稳而坚定的步伐,走向属於輜重兵科的那一小撮队列。 整个操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番前所未闻的“輜重兵宣言”彻底镇住了。 他们第一次意识到,那个他们鄙视的,视为垃圾场的兵科,竟然被赋予了如此恐怖的战略意义。 刚才笑得最欢的几个学员,此刻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那些同样被分到輜重兵科,原本垂头丧气的学员,此刻则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 他们看著林枫的背影。 那不是一个“落难凤凰”。 那分明是降临到他们这个垃圾堆里的神! 远处,建筑的阴影下。 小林中將和松本健一郎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松本健一郎心中暗赞,这小子,不仅能屈能伸,更有搅动风云的大才! 这种將劣势转化为自身光环的本事,绝非池中之物。 小林中將则是纯粹的满意。 自己看中的麒麟儿,果然没让他失望。 西尾想用輜重兵科来羞辱他? 简直可笑! 这反而给了他一个收拢人心的绝佳舞台! 旁边的副校长今井清,看向林枫的背影时,已然充满了浓厚的兴趣。 这个小林枫一郎,让他彻底眼前一亮。 松本和小林中將心满意足,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操场上,少佐教官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 他看著林枫的背影,也被那番话深深地刺激了。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队列前。 “我认为小林中尉讲得很好!” “这样吧,从今天起,本期輜重兵科的担任官(班长),就由小林中尉担任!” 此话一出,那几十名輜重兵科的学员瞬间爆发出压抑的欢呼。 “好了,全体休息十分钟,稍后进行战术课!” 命令一下,那几十名学员一下就將林枫围了起来,彻底將他与其他人隔绝开来。 “中尉阁下!您说得太好了!真是给我们輜重兵科爭了一口气!” “是啊!阁下!以后我们就跟著您混了!” “请您务必指导我们!” 一时间,林枫成了輜重兵科毫无疑问的领袖。 他有些无语。 来士官学校可不是为了收小弟的。 不过,既然有人愿意追隨,他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这些人,和其他学科那些大概率会死在衝锋路上的炮灰不同。 他们未来將掌握日军的后勤命脉,而且存活率极高。 在旧日本陆军中,最强大的关係网,源於武士对主君的家臣传统。 下属將直接上级视为终身效忠的主子,形成一个“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小集团。 主子负责为下属铺路,下属则为主子卖命。 这些人,未来都是自己可以动用的棋子。 其他学科的学员远远围著,看著被輜重兵科眾人簇拥的林枫,许多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个学员愤愤不平地说道。 “三友,这个小林枫一郎太猖狂了,第一天就出这么大风头!” “就是!不就是在诺门罕打过仗吗?还是个败仗,怎么就成英雄了?不会是吹出来的吧?” 旁边一个学员小声开口。 “好像……是真的。我在《朝日新闻》上读过他的报导,” “说他独自用炸药包炸毁了苏军坦克,毫髮无损。” “说实话,我当时受到他的鼓舞,才来士官学校的。”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沉默了。 在极度崇尚武力的士官学校,强者为尊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如果林枫被分到步兵科,凭这份战绩,他就是当之无愧的老大。 可偏偏,他被分到了地位最底下的輜重兵科。 一个英雄去餵马、管仓库,巨大的落差让他们產生了鄙夷。 被称作“三友”的学员,名叫三友俊夫。 他盯著远处的林枫,恨恨地说道。 “那又如何?战力超群,不代表战术也行!” 一会是战术演练课,我就让他看看,什么才是陆士精英真正的实力!” 十分钟很快过去。 几名学员抬著一个巨大的沙盘走到操场中央。 少佐教官站在沙盘旁,对著所有人说道。 “下面,挑选两名学员,进行一场沙盘推演,检验这学期的战术课学习情况。” 他扫视一眼下面的学员。 “三友俊夫,你上来!” 三友立刻出列,脸上带著自信的笑容。 “嗨!” 眾多学员一看是他上台,顿时鸦雀无声。 这可是五十二期公认的战术天才,在之前的无数次推演中从未败过。 和他演练,无疑是自取其辱。 教官又向台下看去。 “那么,谁愿意和三友君进行演练?” 底下眾人哑口无言,纷纷低下头,不敢与教官对视。 正当教官准备隨便点一个名字时,三友俊夫突然举手。 “报告教官!” “说。” “我能自己选择一个对手吗?” 教官点了点头。 三友俊夫的手臂抬起,划过人群。 他的食指,指向輜重兵科的队列。 最终,定格在林枫的脸上。 “我选择,小林枫一郎中尉!” 话音落下,輜重兵科的学员们纷纷脸色大变。 而其他学科的学员,则是一片譁然,隨即脸上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第139章 战术天才?我让你见识真正的地狱!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39章 战术天才?我让你见识真正的地狱! 三友俊夫的挑战,在学员中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 輜重兵科的学员们,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们刚找到的领袖,转眼就要被钉在耻辱柱上。 三友俊夫是谁? 华族出身,祖上皆为陆军將星,家学渊源深不见底。 他是五十二期公认的战术课第一人,沙盘推演未尝一败。 其战术构想之诡譎,打法之刁钻,连教官都讚不绝口。 一个战术天才,去碾压一个从未上过战术课的“门外汉”。 这不是演练。 这是公开处刑。 其他学科的学员则完全是另一副看好戏的嘴脸。 “有好戏看了!三友君要亲自下场教训那个狂妄的傢伙了!” “一个管后勤的,也敢在陆士精英面前大放厥词,真是不知死活。” “等著吧,三友君会让他明白,战爭靠的是头脑,不是匹夫之勇!” 讥讽与嘲弄的低语汇成一股暗流,在操场上涌动。 林枫静静地看著三友俊夫。 对方的视线里,贵族式的傲慢毫不遮掩。 他清楚,这是个局。 学院派的沙盘游戏,与他经歷的血火战场,是两个世界。 但他不能退。 在这个信奉强者的世界里,退一步,便会有无数只脚踩到你的脸上。 唯有打得一拳开,方能免得百拳来。 他迈步而出。 身后的輜重兵科学员们,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担忧。 他们刚刚挺直的腰杆,难道又要弯下去吗? 战术课,是他们这些“后勤人员”永远的痛,常年被步兵、炮兵的天才们无情碾压。 如今,一个战术白板要去对阵全校第一,这让他们心都揪紧了。 少佐教官快步走到林枫身边,压著嗓子劝道: “小林中尉,三友君的实力非同小可。你没有系统学过战术,可以先观摩,不必应战。” 教官显然不想让这个刚大放异彩的“英雄”,输得太难看。 林枫冲他摇头。 “多谢教官。” “但挑战,我从不拒绝。” 遇到挑衅就逃避,不是他的作风。 少佐不再多言。 林枫走上台,站到了巨大沙盘的另一侧。 少佐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解规则。 “演练背景:华中地区,皇军一个標准步兵联队,清剿区域內一支约五百人的新四军游击队。” “三友君,你扮演皇军指挥官。” “小林中尉,你扮演游击队指挥官。” 这个分配让眾人有些意外,通常是挑战者扮演弱势方。 看来教官是不想让林枫输得太难看,游击队输了属於正常。 三友俊夫却毫不在意地一笑,主动说道。 “报告教官,我请求与小林中尉互换角色。” “我来扮演游击队,让他来指挥皇军联队。” 全场譁然。 用人数、装备皆处绝对劣势的游击队,去对抗帝国正规军? 这是何等的自信! 或者说,是何等的狂妄! 少佐教官也愣了一下,看到林枫没有反对,点头同意了。 “演练开始!” 三友俊夫瞬间进入状態。 他拿起代表游击队的小旗,迅速將其打散,化整为零,如一把沙子般撒在沙盘上代表村庄、山林的各个角落。 紧接著,他用一支红色铅笔,在代表林枫一方补给线的道路上,画下了一个又一个的叉。 “报告,我部派遣小股部队,於各处要道埋设地雷,破坏桥樑,袭扰运输车队!” 这是新四军最经典的游击战术。 不与主力正面交锋,而是像蚊子一样,不断叮咬你的后勤生命线。 在场的所有学员,看到这种打法都感到一阵头疼。 林枫微微皱起了眉。 他没想到,三友俊夫竟然真的用他最熟悉的战术来对付自己。 这个傢伙,在纸面上確实是个天才,精准地抓住了正规军的痛点。 很快,代表林枫一方的沙盘上,代表弹药和粮草的標记物,因为补给线被频繁骚扰而开始减少。 前线联队的进攻节奏,也因此变得迟滯。 林枫陷入了明显的被动。 “漂亮!不愧是三友君!” “你们看那个小林中尉,完全被牵著鼻子走,毫无还手之力!” 现场的惊嘆声此起彼伏。 輜重兵科的学员们,嘴里泛起一阵苦涩。 这个三友俊夫,杀人诛心! 他偏偏要用偷袭后勤补给线的方式,来打败他们輜重兵科的领袖! 林枫站在沙盘前,一言不发。 他內心深处,某种被刻意压抑的东西,正在渗出血来。 他比在场任何一个日本人都清楚,他的同胞们,是怎样在绝境中用智慧与勇气作战。 他也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套战术唯一的、血淋淋的弱点是什么。 他闭上眼。 再睁开时,那片深处已是一片冰冷的决绝。 他拿起指挥桿,用最標准、最清晰的日语,下达了一系列冷酷到极点的命令。 “命令,主力部队放弃追击所有游击散兵。” “第一大队,直插a3区域的李家村。” “第二大队,目標b5区域的王家庄。”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没有一丝温度。 “传我命令,抵达后,执行『san guang』政策,烧毁所有房屋,收缴所有粮食,抵抗者,格杀勿论!” “我要从根本上,瓦解游击队赖以生存的民眾基础!” “san guang”两个字一出,整个操场瞬间死寂。 所有嬉笑与议论都消失了。 空气凝固了。 学员们脸上的幸灾乐祸,变成了震惊与茫然。 三友俊夫更是目瞪口呆地看著林枫的部署。 那支代表皇军主力的红色箭头,像一把淬毒的尖刀,放弃了所有次要目標,毫不犹豫地刺向了代表平民村庄的区域。 这……这是何等残忍、何等不计后果的战法! 三友俊夫再看向林枫时,那份傲慢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少佐教官也是一脸复杂,他沉默了许久,最终拿起指挥桿,在沙盘上推演了后续的战局。 结果显而易见。 失去了村庄和民眾的支持,分散的游击队成了无源之水,无根之木,很快就会在围剿中断粮断药,被逐一清除。 “我判定,小林中尉获胜。” 教官的声音有些乾涩。 三友俊夫不服气地反驳。 “报告教官!这种战法……这种战法太过残暴!完全不顾及帝国军人的荣誉!这是野蛮人的行径!” 林枫心中一阵冷笑。 你们在中国,不就是这么干的吗? 他要做的,就是把这套血淋淋的逻辑,掰开揉碎了,再重新种到这些未来的侵华军官脑子里。 他转向三友俊夫,也转向所有学员。 “三友君,你说的没错,这是一种短视的战法。” “它虽然能取得一时的胜利,但从长远来看,会將帝国的百万陆军,拖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眾多学员都陷入了沉思。 林枫继续说道。 “任何暴虐的屠杀,都只会造成支那人最彻底、最疯狂的反抗。” “你们以为这会结束战爭吗?” “不,这只会开启一场真正的亡国灭种的战爭!” “到那时,你们在战场上会看到什么?” 他的话语变得沉重而清晰。 “你们会看到放下针线的妇女,拿起菜刀和你们拼命。” “你们会看到八九岁的儿童,放下手里的玩具,在身上绑满炸药,冲向你们的坦克!” “每一寸土地,每一个活人,都將成为你们的敌人!” 底下的学员全都惊呆了。 他们从未想过,战场会是如此残酷的景象。 三友俊夫涨红了脸,兀自嘴硬。 “那不过是一群尚未开化的野人罢了!帝国武士何惧之有!” 林枫冷冷地看著他。 “尊重你的敌人,才能更好地打败他。” “三友君,你以为我这个真正上过战场的人,是在这里和你纸上谈兵吗?” 一股无法形容的气势,从林枫身上瞬间爆发。 那是从诺门罕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杀气。 三友俊夫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股气势压垮的时候。 一个清冷的女声打破了训练场的紧张气氛。 “这里就是第五十二期学员队吗?”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性,正站在那里。 她的身边,是满脸谦恭、躬著身子陪同著的副校长,今井清。 第140章 校长,我今晚不回来了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40章 校长,我今晚不回来了 三友俊夫看向那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性,声音都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藤原……小姐?” 来人正是藤原南云。 她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米色洋装,长发盘起,只留几缕垂在耳边,整个人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贵气。 南云好看的眉毛微微皱起,视线落在三友俊夫身上。 “你认识我?”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天然的疏离感,清晰地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 三友俊夫立刻收敛了所有傲气,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个极为恭敬的姿態。 “是!我曾有幸隨长辈拜会近卫首相,远远地见过您一面。” 他连忙补充道。 “可能藤原小姐没有在意。” 藤原南云轻轻頷首,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確实,自从近卫叔叔担任首相后,前来拜会的人太多了。” 这句云淡风轻的话,在学员中却炸开了锅。 近卫叔叔? 这个称呼所代表的亲密关係,让在场所有出身华族的学员都倒吸一口冷气。 三友俊夫的心臟更是狂跳不止。 他做梦也想不到,会在陆军士官学校里,亲眼见到这位在东京上流社会如同传说般存在的藤原家大小姐。 她来这里做什么? 一时间,好奇压过了他刚才战败的屈辱。 操场上的议论声嗡嗡作响,再也无法压制。 “天啊,竟然是藤原家的小姐,她怎么会来我们这里? “真人比报纸上……不,那种气质,根本不是照片能拍出来的。” “藤原家的女人,果然名不虚传。” 林枫站在沙盘旁,假装对这一切毫无反应。 他心里清楚,藤原南云出现在这里,绝对没有什么好事。 这个女人就是个麻烦的旋涡。 他刚想悄悄退下台,把自己藏进人群里。 就在这时,藤原南云清亮的声音突然响起,將他从人群的边缘揪了出来。 “小林中尉,还请留步。” “我有事情找你。” 林枫的脚步一顿,心里只剩苦笑。 躲不掉了。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惊喜又荣幸的模样,对著藤原南云微微躬身。 “藤原大佐,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 “实在是我的荣幸。” 藤原南云的唇边溢出一丝玩味的笑意,那双清冷的眸子带著洞悉一切的笑意。 好你个小林枫一郎,这就开始跟我装不熟了。 “小林中尉,真是贵人多忘事。” 她的话语里,带著一丝只有两人能懂的调侃。 “我们不是才一起从上海坐飞机回来的吗?” 这句话,砸在人群里,比刚才的战术推演更加震撼。 人群中瞬间爆发出一阵难以抑制的骚动。 一起从上海回来? 坐同一班飞机? 这个信息量太大了! 三友俊夫看向林枫的眼神,第一次被浓烈的嫉妒所占据。 现在整个东京的权贵圈谁不知道,藤原小姐已经恢復单身。 无数华族和新贵子弟削尖了脑袋,只为求得和这位与首相官邸关係匪浅的千金见上一面。 可他们连门都摸不到。 这个小林枫一郎,这个被分到輜重兵科的傢伙,竟然早就认识藤原小姐! 副校长今井清站在一旁,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这个小林枫一郎的背景到底有多深? 先是小林中將亲自关照,现在又和藤原家扯上了关係。 这已经不是“背景深厚”可以形容的了。 其他学科的学员们,看向林枫的视线里,羡慕、嫉妒、不解,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复杂到了极点。 而輜重兵科的那几十名学员,则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几乎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他们的领袖,他们的小林中尉,也太牛了吧! 这哪里是落难凤凰,这分明是翱翔九天的神龙! 藤原南云无视了周围所有的目光,迈步走向林枫。 高跟鞋踩在操场的土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下都敲在眾人的心上。 她站定在林枫面前,仰头看著他。 “我来是想告诉你。” “今天晚上,我家的长辈想见你一面。” 林枫心头猛地一跳。 长辈? 难道是首相近卫文? 如果真是那个老鬼子,万一自己到时候控制不住,给他一刀,那乐子可就大了,估计能直接在日本青史留名。 藤原南云似乎看出了他的紧张,淡淡一笑。 “是我的父亲,藤原真三。” “他对你在香港的计划比较感兴趣,所以想见一见你这位青年才俊。” 听到不是近卫文,林枫悬著的心放下一半。 藤原真三…… 只要不是首相就行。 而且,是为香港的事情见自己? 这简直是瞌睡送枕头。 他在香港的布局,正是打著藤原家的旗號。 如果能得到藤原家的亲口认可,那后续的行动,將扫清无数障碍。 他迅速压下所有思绪,对著藤原南云点头。 “我会赴约。” “好。” 南云也点点头。 “下午放学,我派人来接你。” 说完,她没有多停留一秒,转身便走,留下一个优雅的背影。 今井清一个激灵,连忙小跑著跟在后面,满脸谦卑地恭送。 整个操场,在藤原南云离开后,死寂了足足三秒。 几秒后,譁然之声冲天而起。 “见……见家长了?” “藤原小姐的父亲?” “天啊!难道说,东京第一冷美人,已经名花有主了?” “这个小林枫一郎,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台上的少佐教官,还有站在他对面的三友俊夫,以及台下所有的学员,全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注视著林枫。 所有人都知道藤原南云號称“东京的冰山”,对任何追求者都不假辞色。 可刚才她对待林枫的態度,虽然谈不上多热情,但那份和蔼与亲近,是任何人都未曾见过的。 这个小林中尉,究竟有什么样的魅力? 林枫在一片复杂的视线中走下台,回到了輜重兵科的方队里。 “轰”的一声,学员们瞬间將他围得水泄不通。 “中尉阁下!您太厉害了!” “连藤原家的小姐都对您另眼相看!” “阁下,以后我们都跟您混了!您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兴奋的恭维声此起彼伏,他们看著林枫的眼神,已经不是崇拜,而是狂热。 他们彻底心悦诚服。 本以为只是抱上了一个战斗英雄的大腿,没想到,这根大腿竟然粗壮到了上天的地步! 其他学科的学员们远远看著这一幕,许多人脸上都写满了羡慕。 他们看著那些曾经被自己鄙视的“垃圾”,此刻却眾星捧月般围著一个前途无量的大人物,心里很不是滋味。 没想到,这些垃圾竟然运气这么好。 很快,下午放学的时间到了。 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已经安静地停在了陆军士官学校的大门外,车头悬掛的藤原家徽,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林枫在学校里转了一圈,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向谁去请假。 无奈之下,他只能硬著头皮,来到了副校长今井清的办公室。 今井清看著敲门进来的林枫,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报告副校长,学员小林枫一郎,今晚有事需要外出。” 林枫立正敬礼,姿態標准。 今井清哭笑不得。 我好歹也是个帝国的少將,副校长! 请假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你居然直接找到了我头上? 不过,今天下午他已经知道了藤原家邀请小林枫一郎赴宴的事情。 这种级別的约会,他哪里敢阻拦。 找他请假,不合规矩,但又偏偏无比正確。 他只能无奈地挥挥手,叮嘱道。 “去吧,注意时间,早点回来。” 没想到,林枫却摆了摆手,说出了一句让他目瞪口呆的话来。 “我晚上不回来了。” 第141章 来自藤原家的死亡威胁!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41章 来自藤原家的死亡威胁! 今井清瞪著双眼,死死地看著林枫。 “我晚上不回来了。” 这句话没有一丝波澜,却让今井清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不回来了? 他要去哪儿? 藤原家? 今井清的喉咙发乾,一个荒诞到让他头皮发麻的念头窜了出来。 现在东京的华族已经开放到了这种地步? 连婚礼都还没办,就直接登堂入室,住进女方家里了? 他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少將尊严,连同陆士上百年的铁律,正在被人按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碾压。 林枫看著副校长一副活见鬼的模样,有些奇怪地望著他。 “將军阁下,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不可以!” 这句怒斥几乎衝破了今井清的喉咙,却在出口的瞬间,被他硬生生吞了回去,呛得他胸口一阵发闷。 因为他想起了那枚在夕阳下熠熠生辉的藤原家徽。 这里是大日本陆军士官学校! 是帝国的精神熔炉! 所有学员,无论出身,都必须住校。 这里实行的是全天候、高度封闭的军事化管理。 目的就是为了隔绝学员与外界的一切联繫,包括他们的家庭,切断他们作为“普通人”的情感纽带。 从而將忠君爱国与武士道精神,彻底灌入他们的骨髓。 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集体生活,纪律融入了每一个细节。 从被褥必须摺叠成完美的方块,到榻榻米的边缘必须用线卡出锐利的直角。 从个人物品的摆放必须精確到厘米。 到回答长官问话时条件反射般的绝对服从。 这里是將军的摇篮,也是一个极度严苛的修道院。 没有任何个人自由,甚至连私人信件都可能被审查。 而现在这个小林枫一郎,居然堂而皇之地对他说,他晚上不回来了。 这是在践踏陆士上百年的铁律! 可一想到藤原家的背景,一想到那个近卫首相的“侄女”的藤原南云,今井清嘴边的怒斥,瞬间融化成了一滩苦水。 他脸上肌肉抽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也不是不可以。” 他感觉自己身为少將的尊严,正在被一寸寸碾碎。 “但是,小林君,作为陆士的一员,是不是也应该……偶尔来感受一下我们士官学校独特的集体生活呢?” 他只能用这种近乎哀求的口吻,试图挽回一点点可怜的顏面。 林枫是真的不知道陆士这些变態的规定。 他是以现役中尉军官的身份入学,而这里培养的,都是未来的陆军准尉。 对他而言,这里的许多课程和规定都有些超纲,或者说,不適用。 他衝著今井清点点头,態度诚恳。 “谢谢將军阁下,我会考虑的。” 一句“我会考虑”,让今井清彻底绝望了。 他不想再搭理这个狂妄之徒了。 按照西尾寿造大將的指示,他已经把这个小林中尉安排进了最没前途的輜重兵科,算是完成了任务。 可谁能想到,这块被丟进垃圾堆的石头,转眼就变成了璀璨的钻石。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的前途,將不可限量。 更何况,最后出场的藤原家,那可是藤原氏的嫡流,是真正意义上与天皇血脉深度绑定的千年豪门。 从平安时代开始,这个家族就通过外戚专政,以“摄政”与“关白”的身份,实质性地掌控著这个国家的政治。 得罪这样的人物? 他今井清还没活够。 “去吧,去吧。” 今井清无奈地挥了挥手,像是捧著一只烫手的山芋。 “注意时间,明天早点回来。” 他苦笑著,亲自將林枫送出了办公室。 林枫坐上那辆黑色的高级轿车。 车门关闭的瞬间,外界的喧囂被彻底隔绝。 车內瀰漫著一股高级皮革与淡淡香木混合的气味。 汽车平稳地驶离陆军士官学校,穿过东京的街道,最终停在一处占地广阔的府邸前。 高大的院墙隔绝了內外,门口站著数名身穿黑色西装的警卫,他们的身体站得笔直,神態警惕,腰间鼓鼓囊囊。 这里不是军事要地,却比军事要地更加警备森严。 车头那枚代表藤原家的紫藤花徽章,是这里唯一的通行证。 大门无声地滑开,汽车驶入一片修剪得一丝不苟的日式庭院。 林枫跟隨著一名身穿和服的老僕,走在铺著碎石的小径上。 脚下传来沙沙的轻响,空气中漂浮著泥土的清新气息。 穿过几重回廊与纸门,他被带到一间极为宽敞的和室。 房间里只坐著一个人。 那是个年近六旬的男人,穿著一身深色的传统和服,正襟危坐。 他面容清瘦,留著一丝不苟的短髮,双眼狭长,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审视感。 他就是藤原南云的父亲,藤原真三。 看到林枫进来,藤原真三没有任何表示。 没有起身,没有说话,甚至连视线都没有移动分毫。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手里拿著一把摺扇,缓慢而有节奏地轻摇著,仿佛林枫只是闯入这片空间的空气。 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这是上位者惯用的下马威。 用沉默与无视,来摧毁对方的心理防线。 林枫在门口站定,立正,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小林枫一郎,前来拜见藤原阁下。” 然后,他便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那沉默的压力冲刷著自己。 林枫心底冷笑。 老狐狸。 过是想在谈判桌上,多啃下几块肉罢了。 大秋天玩扇子,冻死你个老东西! 如果他对香港的生意真的不感兴趣,根本就不会让藤原南云亲自去学校请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房间里的空气凝重得仿佛要结成冰。 终於,藤原真三停下了扇子。 他抬起眼皮,打量著林枫。 “香港的事情,我听南云说了。” 他的声音乾涩而平淡,不带任何情绪。 “风险很大,收益却並不明朗。我们藤原家,不做没有把握的生意。” 来了。 林枫心中瞭然。 他微微欠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恭敬的军人姿態。 “藤原阁下的顾虑,我完全理解。” “既然藤原家对这次合作有所疑虑,那便是我考虑不周了。” 林枫的下一句话,让藤原开扇的动作,出现了一个停顿。 “我会儘快向松本家转达我的歉意,並重新考虑与小林本家的合作方案,毕竟,不能让阁下为难。” 藤原真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 他盯著林枫,沉默了足足三秒,忽然发出了一声乾涩的笑。 “年轻人,你很有胆量。” 他话锋一转,摺扇在掌心轻轻一敲,问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南云上一个未婚夫,陆军大尉宇治,也是一个很有胆量的年轻人。” 藤原真三的视线变得阴冷。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知道他最后,是怎么死的吗?” 第142章 山本六十七?我认为,他必须死!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42章 山本六十七?我认为,他必须死! 迎著藤原真三阴冷的审视,林枫的脸上寻不到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他甚至没有停在原地。 反而向前迈了半步。 这半步,瞬间刺破了藤原真三精心营造的属於上位者的绝对气场。 那是一种侵略性的姿態,一种无声的宣告。 我不是任你审视的货物。 林枫开口了,语调平静得仿佛在复述一桩无关紧要的旧闻。 “宇治大尉,在华中战场,为帝国玉碎尽忠。” “他的阵亡公告,由华中派遣军司令部亲自签发,全军通报。” 说到这里,他抬起眼,目光里带著一种困惑,直视著藤原真三。 “藤原阁下,您是觉得这份由司令部签发的公告,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一句话,偷天换日! 林枫根本没有掉进“宇治怎么死”的陷阱。 他直接將官方的结论,如同一座大山,狠狠砸回了藤原真三的面前。 这不再是谁害死谁的私人恩怨。 而是变成了对帝国军方最高权威的公然质疑! 藤原真三握著摺扇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个年轻人,比他预想的还要难缠。 林枫没有停下,他稍稍放缓了语速,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宇治大尉是帝国的勇士,他的牺牲令人惋惜。” 但战爭就是如此,炮弹和子弹,从不会因为谁是华族就绕道而行。” 他再次微微欠身,姿態无可挑剔,话语却带著一种近乎傲慢的锋芒。 “而我,小林枫一郎,会活著。” 並且,我会为帝国,也为我的合作者,贏取比『光荣牺牲』更有价值的胜利。” “这或许才是对逝者最好的告慰。” “也是对生者,最有利的选择。” 林枫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藤原阁下,您说呢?” 这句话,彻底宣告了这场心理交锋的终结。 林枫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藤原真三。 別用死人来威胁我,我不吃这一套,我能给你带来的,是活生生的、看得见摸得著的巨大利益。 怎么选,你自己掂量。 藤原真三死死盯著眼前这个镇定自若的年轻人。 良久,良久。 突然,藤原真三乾涩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里没有欣赏,只有一种猛兽发现同类的认可。 “很好。” “你是一个……值得合作的『伙伴』。” 藤原家看中的,从来不是林枫肩上那小小的中尉军衔。 而是他背后那张深不可测的关係网,是他在上海点石成金的敛財手段。 更是他那份敢於直面豪门、藐视权威的胆魄! 这样的人,才能成为藤原家在新时代浪潮中,一把最锋利的“白手套”! 林枫察觉到对方態度的转变,內心毫无波澜。 成了。 他今天叫林枫过来,本意就是敲打、压价,在香港那块肥肉上,为藤原家切下最大的一块。 开场的下马威,不过是千年门阀对付新晋暴发户的惯用伎俩。 可惜,他算错了一点。 林枫对所谓的世家门阀,非但没有半分敬畏,甚至每天都在盘算著,怎么让这些高高在上的老东西,给自己当垫脚石。 突然,藤原真三喉咙里发出一阵乾笑。 可惜他不知道,林枫不仅对世家没有敬畏,还每天盘算著怎么让这些高高在上的门阀,为自己打工。 投资小林枫一郎,风险极低,回报不可估量。 在藤原真三眼中,小林枫一郎不是中尉,而是一把能劈开新时代大门的钥匙。 林枫察觉到对方態度的转变。 成了。 藤原真三对著门外吩咐了一句。 很快,纸门被无声拉开,藤原南云端著茶盘走了进来。 她换上了一身素雅的月白和服,看到房间里剑拔弩张的气氛已经消散,紧绷的香肩明显鬆弛下来。 精致的怀石料理被一一摆上,每一道菜都宛如艺术品。 席间,藤原真三话语不多,只是偶尔举杯。 但他那双眼睛,却不时地在女儿和林枫之间来回扫动,意味深长。 这位老谋深算的一家之主,在评估的,恐怕不止是生意。 就在这时,一名僕人脚步匆匆地走到门外,跪地稟报,声音里带著一丝压不住的紧张。 “老爷,山本家的少爷……到了。” 藤原真三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淡淡地说道。 “叫他进来!” 很快,一个身影便出现在门口。 来人一身纯白无瑕的第三种海军军官礼服,肩章在灯下闪著光,正是山本戒! 当他看到那个陆军中尉,竟然被藤原奉为座上宾,正与自己內定的未婚妻共进晚餐时。 一股混杂著羞辱和暴戾的怒火,轰然衝上了他的头顶! 林枫端著酒杯的手,纹丝不动。 他瞬间就明白了。 这不是巧合。 这是藤原真三这只老狐狸,布下的第二局棋! 他故意叫来山本戒,不仅是要用这个海军新贵来敲打自己,更是要在陆军与海军之间玩火,两头下注! 一边,利用自己这条线,深度绑定陆军的实权派。 另一边,通过与海军顶级门阀山本家的联姻,为家族在敌对阵营也埋下棋子。 无论未来陆海谁主沉浮,他藤原家都能立於不败之地! 好一招狡兔三窟,好一盘横跨战时与战后的惊天大棋! 藤原南云完全没想到山本戒会突然出现。 她脸上最后一丝暖意也彻底冰封,整个身体都散发出一种无声的抗拒。 山本戒的视线,越过所有人,死死钉在了林枫的身上。 管家很快搬来新的桌案,山本戒在藤原真三的示意下入座。 诡异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和室。 但是林枫仍然没有受到影响,依然自顾自的喝著清酒。 藤原真三似乎嫌这火烧得还不够旺,他端起酒杯,看似隨意地开口。 “山本君,我听说令叔,海军省的山本阁下,十分反对帝国与德国结盟?” 山本戒的下巴立刻抬高了几分,倨傲地点点头。 “我叔叔认为,德国是陆权国家,而帝国是海权国家,我们的生命线是海洋!” “与德国结盟,只会將我们拖入与英美为敌的深渊,切断我们从南洋获取石油的命脉。” “海军的主张,永远是南下,而不是陪著陆军那帮蠢货北上!” 这番话,几乎是把陆军按在地上骂。 藤原真三听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转头看向林枫,將战火引到了他的身上。 “小林中尉,你是陆军的精英,对山本阁下的高见,怎么看?”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枫身上。 只见林枫放下酒杯,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他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与轻蔑。 “我认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像重锤般砸在每个人的心臟上。 “山本六十七,必须死!” 死寂。 藤原真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眼底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藤原南云捂住了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怎么也想不到,林枫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而山本戒,他脸上的倨傲,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击碎,化为一种荒诞到极点的惊愕。 他……他听到了什么? 这个小小的陆军中尉,竟然敢当著他这个山本家子侄的面,公然诅咒海军的军神..... 去死? 第143章 刚出虎穴又遇宪兵队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43章 刚出虎穴又遇宪兵队 山本戒轰然站起! 他身下的矮桌被膝盖顶得剧烈一晃,桌上的杯碟发出刺耳的撞击碎裂声。 “八嘎!” 一声暴喝,面孔因怒血上涌而涨得紫红。 一身纯白的海军礼服,此刻因为暴怒而显得杀气腾腾。 这个陆军的混蛋,这个卑贱的马鹿! 他竟敢当著自己的面,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自己最敬重的叔叔,诅咒海军的军神! 叔可忍,侄不可忍! “你这该死的陆军马鹿!” 林枫也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甚至还伸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军服的领口。 这份镇定自若,与对面暴跳如雷的山本戒形成了鲜明反差。 “山本六十七阻碍帝国与德国缔结神圣同盟,延误天皇陛下的圣战大业,其心可诛!” 林枫环视一周,最后定格在山本戒涨成猪肝色的脸上。 “我身为帝国军人,认为此等国贼……” 他顿了顿,嘴唇开合,吐出最后六个字。 “人人得而诛之。” 山本戒的理智彻底崩断,握紧拳头就要朝林枫衝去! “你找死!” 一声沉喝,来自上座的藤原真三。 “够了!” 他的计划,那盘在陆军与海军之间寻求完美平衡,让藤原家立於不败之地的精妙棋局。 正在被这个叫小林枫一郎的疯子,用最粗暴最野蛮的方式,直接掀翻在地! 他只是想让他们互相忌惮,暗中较劲,以便让藤原家在中间攫取最大的利益。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小林枫一郎完全不按牌理出牌。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直接掀了桌子! 威胁一个海军大將? 还是海军內部威望最高、连天皇都要倚重几分的海军大將山本六十七? 一个小小的陆军中尉? 这是猖狂? 不,这是无知! 是愚蠢! 是自取灭亡! 藤原真三可以容忍他有胆魄,但绝不容忍他是一个破坏规则的疯子。 他不能让这两个人在藤原家的宅邸里发生任何衝突,那將是成为藤原家的笑话。 在他的规划里,山本戒是预定的女婿,是家族在海军的未来保障。 而小林枫一郎,则是他看中的,用来赚钱的“白手套”。 他要让他们互相制约,彼此牵制,但绝不能彻底翻脸。 可现在,已经不是翻不翻脸的问题了。 这是要出人命的架势。 藤原真三不再犹豫,他必须立刻表明立场。 “小林中尉,这件事你太衝动了。” 他转向林枫,原本还算温和的姿態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 “向山本君,道歉。” 这句话一出口,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变了味道。 林枫清楚地感觉到,在关键时刻,藤原家这只老狐狸,还是选择了向更具权势的传统豪门示好。 毕竟,山本家本就是藤原氏延伸出去的旁系分支,血脉上,是自己人。 山本戒脸上的暴怒瞬间化为得意与轻蔑。 看到了吗? 这就是现实! 你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暴发户! 一个靠著投机取巧爬上来的陆军中尉,也敢在藤原家撒野? 老丈人关键时刻,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藤原南云的心猛地一沉。 她惊愕地看著自己的父亲,没想到他会做出如此决绝的选择。 这等於彻底將林枫推到了对立面。 她不由得看向林枫,有些担心他是否能扛住这来自两大家族的双重压力。 然而,林枫只是不屑地瞅了山本戒一眼。 道歉? 他对著藤原真三,微微躬身,这是一个標准的军礼,却充满了疏离。 “感谢藤原阁下的款待。” “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在下,告辞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山本戒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让他连多看一眼都觉得闹心。 路过山本戒身边时,林枫停下了脚步。 他居高临下地打量著这个穿著白色海军礼服的男人,那是一种看死人的漠然。 “回去告诉山本六十七。” “让他准备好遗书。” “背叛天皇陛下的人,不得好死!” 山本戒被这句话气得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用喷火的眼睛死死瞪著林枫。 他猛地转头看向藤原真三,像是在寻求主心骨。 而藤原真三,只是看著林枫决然离去的背影,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他今天被迫站了队,打乱了他所有的安排。 日本天皇对与德国结盟的態度,其实与海军的米內光政、山本六十七等人更为接近,都充满了谨慎与怀疑,极力规避与英美开战的风险。 但陆军那群疯子,却挟持了整个国家的舆论,將“北上”或“南下”变成了帝国的唯一选项。 矛盾已经不可调和。 他藤原真三本想两头下注,坐收渔利。 今天,这盘棋被彻底搅乱了。 这个小林枫一郎... 是棋子,还是一只……能掀翻棋盘的手? …… 走出藤原家寂静幽深的庭院里,晚间的冷风一吹,带著草木的寒意,让林枫的头脑愈发清醒。 刚才那番话,那场豪赌,並非一时衝动。 德国与日本的结盟,在当前军国主义狂热的浪潮下,已是不可逆转的大势。 他必须坚定地站在即將胜利的一方,才能获取最大的权力。 而山本六十七,这个深刻了解美国工业潜力的“明白人”,恰恰是这股潮流中最大的一块绊脚石。 山本曾直言不讳,只要看看美国的汽车工厂和德州的油田,就知道日本绝无胜算。 他的核心战略思想是“避美”。 与德国结盟,必然將日本推向美国的对立面,这是山本绝对无法容忍的。 所以,在“日德同盟”这件事上,山本六十七,是一个绕不过去也必须被搬开的人物。 溜达了二十分钟,林枫正盘算著,接下来该如何利用陆军內部那些狂热的少壮派,给这位海军大將再添一把火时。 吱嘎! 一阵刺耳的剎车声,在不远处的响起。 紧接著,是军靴踏地的密集脚步声! 一辆满载日本宪兵的军用卡车,死死地停在了他的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宪兵军官缓缓走了下来。 昏暗的车灯將他的身影拉得细长。 “小林中尉,好久不见!” 林枫眯起了眼。 哟,熟人。 这不是当初在京都,把自己这个“炮灰”打包送去诺门罕战场的那个宪兵军官吗? 怎么调来东京了? 他看了一眼对方的军衔,还是中尉。 这傢伙,升得有点慢啊。 铃木二郎站在林枫面前,眼神复杂。 短短几个月,当初那个任他拿捏的炮灰,竟然已经成了佩戴中尉军衔的帝国军官。 世事无常。 “小林中尉,我是铃木二郎,不知你还有没有印象。” 林枫心中冷笑。 我对你怎么会没有印象? 你小子化成灰,我都认识你! 铃木二郎的脸上,没有丝毫故人重逢的笑意,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冰冷。 “小林中尉,有人举报你……公然威胁帝国海军大將,言论叛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逮捕令,在林枫眼前晃了晃。 “跟我回一趟宪兵队吧。” 林枫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山本家的人,动作还真快啊。” 第144章 灭顶之灾!他撞上了陆军大清洗?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44章 灭顶之灾!他撞上了陆军大清洗? 反抗? 毫无意义。 对於山本戒这种幼稚的报復,林枫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污衊海军大將? 陆军宪兵队什么时候也开始狗拿耗子,管起海军的閒事了? 深秋的夜风吹在身上,带著刺骨的寒意。 林枫默不作声地跟著铃木二郎上了卡车,任由两名宪兵像门神一样將他夹在中间。 与其在街上吹冷风,不如去宪兵队里坐坐,至少有暖气。 卡车驶过几条街道,停在一栋戒备森严的现代建筑前。 东京陆军宪兵队的本部。 一栋由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的灰色堡垒。 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笔直的线条,在昏暗的夜色下,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压迫感。 然而,当林枫被押进去时,预想中的肃杀与安静荡然无存。 大厅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乱得一塌糊涂。 穿著陆军制服的军官们,被一群焦头烂额的宪兵推搡著,挤满了整个空间。 空气中混合著汗味、菸草味,还有一种压抑不住的焦躁气息。 林枫被这阵仗搞得一愣。 这哪是宪兵队,简直是军官俱乐部开年会。 “铃木中尉!这边!” 一个看守的宪兵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指著一条拥挤的走廊,声音都变了调。 “再来人就真的关不下了!” 铃木二郎也是一脸的无奈,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將林枫押过去。 宪兵推开一扇铁门,里面黑压压地挤满了人。 “小林中尉,请吧。” 林枫一脸懵逼地被推了进去。 铁门在他身后“哐当”一声锁死。 铃木二郎转身,对著门口那个看守的宪兵压低声音嘱咐。 “好好看著,別亏待了他们。” “我再去抓几个。”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去。 看守的宪兵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祖宗。 这哪里是抓犯人,分明是请来了一群祖宗。 一会儿这个要喝水,一会儿那个要上厕所。 他一个二等兵,看著满屋子的尉官、佐官,腿肚子都在转筋。 林枫一走进来,屋子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他。 嘈杂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 “又来一个同僚。” “中尉。” 眾人纷纷向他点头致意,林枫也一一还礼。 他拉住身边一个看起来最年轻的少尉,低声问道。 “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多人都给弄到这儿来了?” 那少尉一听,立刻挺直了身体。 “报告中尉阁下!” “我今天在酒馆,公开辱骂海军大將山本六十七是国贼,阻碍大日本帝国与德国结盟。” “然后……晚上就被抓来了。” 哦? 林枫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这剧本,和他想的似乎不太一样。 他又转向旁边一个掛著上尉军衔的军官。 “你呢?” “我往山本家的宅邸扔了石头。” “我往军令部的大门上贴了『处死国贼山本』的大字报。” “我联名上书,要求罢免米內光政,与德国结盟!” …… 林枫一连问了好几个,得到的答案大同小异。 全都是跟山本六十七,跟海军那帮“亲英美派”不对付的。 这时,一个坐在角落,肩上扛著少佐军衔的军官开口了。 “中尉,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林枫扯了扯嘴角。 “我当著山本戒的面,让他回去告诉他叔叔山本六十七,准备好遗书。” “……” 短暂的沉默后,屋子里响起一片压抑却无比兴奋的叫好声。 好几个人冲他竖起了大拇指,眼神里全是敬佩。 “硬气!” “干得漂亮!” 林枫彻底无语了。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陆军要被海军一锅端了? 他粗略地扫了一眼,光这个关押室里就挤了三四十人,隔壁几个房间里也是人头攒动。 放眼望去,最少有一百多名陆军军官被关在这里。 而且,外面还不断有新的“同僚”被押送进来。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谁也搞不清楚,陆军高层到底在发什么疯。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猜测是不是海军要对陆军发动总清算的时候。 关押室的铁门再次被打开。 两个宪兵架著一个穿著睡衣的男人走了进来。 屋子里的军官里面有人认得他,是宪兵队本部的直属少佐。 连自己人都抓? 眾人终於觉得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了。 就算只是辱骂海军高官,也不至於闹出这么大的阵仗。 再这么抓下去,整个东京的陆军少壮派军官,都要被抓空了。 “中村!你给我滚过来!” 刚被丟进来的宪兵少佐,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那个看守士兵,厉声喝道。 那个叫中村的二等兵一个哆嗦,连忙跑了过去,隔著铁栏杆敬礼。 “少佐阁下!” “到底怎么回事!” 少佐压著火气低吼。 “我在家里睡得好好的,为什么把我抓到这里来!” 中村曹长一脸的为难,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八嘎呀路!” 少佐彻底爆发了,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中村你个狗东西!不想活了吗!” 中村嚇得魂不守舍。 这位可是他的顶头上司,今天要是得罪狠了,回头能被他活活打死。 他凑到铁门边,用只有几个人能听见的气音,飞快地说道。 “少佐阁下,出大事了!” “驻天津的第5师团,那帮人……疯了!” 中村颤抖著,將他听到的情况和盘托出。 驻扎在中国天津的陆军第5师团,一批思想激进的年轻军官。 对政府在德日同盟问题上的犹豫不决,感到了极度的不满。 他们私下里擬定了一份“清算名单”。 名单上全是他们认定的“亲英美派”和“妨碍国家革新”的“国贼”。 排名第一的,就是海军山本六十七大將。 此外,还包括了时任海军大臣米內光政、海军参谋长吉田善吾等多位海军高官。 “他们计划……计划派遣刺客潜回东京,在同一时间,暗杀名单上的所有人……” “然后趁机发动军事政变,推翻米內光政內阁,建立一个能与德国强力结盟的军人政府!” “这个阴谋……在行动之前,被陆军高层察觉了。” “所以……宪兵队奉命,连夜展开大抓捕……” 关押室里,所有人都听得呆若木鸡。 他们只是骂几句,扔几块石头,贴几张大字报。 第5师团那帮同僚,竟然直接要搞暗杀和政变? 还大老远从中国派刺客回来? 林枫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原来如此。 根本不是山本戒那个蠢货的报復。 是他自己,一头撞在了枪口上。 山本戒的举报,恐怕最多就是噁心自己一下。 可谁能想到,陆军內部正在进行一场如此大范围的排查。 自己这番“豪言壮语”,恰好成了送上门的罪证。 林枫的嘴边泛起一丝苦涩。 突然,一个年轻的尉官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呢喃。 “政变……暗杀……” “该不会……要把我们都突突了吧?” 第145章 我们不是祭品,是陆军的盾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45章 我们不是祭品,是陆军的盾 那个年轻尉官的话,在安静的关押室里散开。 政变……暗杀…… 要被……处决了? 关押室里无人言语,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谁能猜透天皇陛下的心思。 人人都知道,陛下本人一直赞同米內光政和山本六十七的策略,极力避免与英美彻底撕破脸,对和德国结盟一事始终犹豫。 现在,陆军內部有人要刺杀他倚重的海军大將。 那么,陆军高层將他们这些“嫌犯”抓来,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献祭给天皇,平息圣怒? 这盘棋,无人能看懂。 就在这时,铁门“哐当”一声,再次被粗暴地拉开。 铃木二郎走了进来。 他脸上的疲惫几乎掩盖不住,眼中的血丝暴露了他一夜未眠的事实。 高层们只想躲在幕后发號施令,却把所有得罪人的脏活,都压在他这个小小的中尉肩上。 他扫视了一眼拥挤的囚室,清了清嗓子。 “所有佐官,跟我出来。” 这句话,像点燃了火药桶。 整个囚室瞬间炸裂! “为什么只带走佐官!” “你们要对他们做什么!” 尉官们的情绪彻底失控,他们本能地认为,这是要分批行刑的信號。 佐官们要是被拉出去枪毙,他们这些尉官的末日也就不远了! 几名情绪激动的少尉甚至扑到铁门前,用身体死死挡住去路。 林枫看著这一幕,眼神却异常清澈。 他拨开身前混乱的人群,径直走到铃木面前。 “铃木中尉。” “抓捕近千名帝国军官,是谁的命令?”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聚集在铃木的身上。 铃木不由自主地咽了一下口水。 他看著这一屋子杀气腾腾的军官,这些人是东京陆军的血脉,是陆军省、近卫师团、参谋本部的精英。 他一个都惹不起。 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铃木向前凑近一步,压低了嗓音,用只有林枫周围几人能听见的音量飞快说道。 “天皇陛下听闻刺杀计划震怒,已下令陆军,必须严惩主谋。”“ 他顿了顿,看著林枫的表情。 “现在是陆军高层命令,佐官与尉官,分开关押。” 听到这个解释,周围的军官瞬间面如死灰。 完了。 真的完了。 他们被当成了政变同党,陆军要拿他们的脑袋,去换天皇的原谅。 铃木隨即挺直腰板,用尽全身力气厉声喝道。 “执行命令!” 有了“天皇震怒”这个尚方宝剑,尉官们的反抗瞬间瓦解。 他们神情麻木地让开一条路,眼睁睁看著那些佐官被宪兵带走,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铁门,再次重重锁上。 囚室里,只剩下哀鸿遍野。 绝望的气息,如同瘟疫一般蔓延。 林枫推开身边两个失魂落魄的同僚,径直走到角落,背靠著冰冷的墙壁,缓缓坐下。 他靠著冰冷的墙壁,双臂环抱,闭上了眼睛。 他已经猜到怎么回事了,好了,生命无忧! 他这副姿態,与满室的绝望格格不入,刺眼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地聚集在他身上。 那个先前与他搭话的年轻少尉,挣扎了许久,终於挪了过来,在他身边蹲下。 “小林中尉……” 他的嗓子干得发紧。 “您……您真的,一点都不怕吗?” 林枫没有睁眼,平静地开口。 “怕什么?” “怕……怕被当成第5师团的同党,一起送上军事法庭。” 少尉的声音里带著哭腔。 “我们会死在这里的,我们所有人……” 林枫终於睁开了双眼。 他侧过头,看著这个几乎要崩溃的年轻人。 “你觉得陆军高层花了这么大的力气,把我们抓到这里,就是为了杀给我们给海军看?”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竖著耳朵偷听的军官都愣住了。 林枫站起身,拍了拍军服上不存在的灰尘。 他的动作不快,却带著一种镇压全场的沉稳。 “诸君。” 他环视著一张张惶恐不安的脸。 “你们还没想明白吗?” “抓我们不是为了杀我们。” 一个大尉终於忍不住,带著怨气反驳。 “不是杀我们,难道是请我们来宪兵队喝茶的吗?” “小林中尉,你当著山本戒的面威胁山本大將,胆气我们佩服,但现在不是说大话的时候!” 林枫看都未看他一眼,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天皇陛下要什么?” “他要杀一儆百,要揪出第5师团的真正主谋,然后砍掉他们的脑袋,用来安抚海军,稳固米內光政。” “这是陛下的圣意。” “但是……” 林枫的语气微微一转。 “陆军的高层想看到的和陛下想看到的一样吗?” 关押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他的话牢牢吸住了心神。 “不一样!” 林枫的音量不重,却掷地有声。 “陆军,绝对不会把自己的英雄,交出去给海军当祭品!” “所以,他们抓了我们。” “抓了所有骂过山本六十七的,所有支持与德国结盟的,所有对现状不满的……抓了我们这近千名军官!” 他伸出一根手指。 “只抓一个主谋,那是罪犯,是叛国贼,可以杀。” 他又伸出十根手指。 “抓十个,那是同党,是团伙,也可以杀。” “抓一千个呢?” 林枫的音量陡然提高。 “一千个尉官佐官,遍布东京各个要害部门!” “这是什么?这不是罪犯,是陆军內部一股无法被忽视的力量!” “法不责眾!” “高层们用我们这一千人,筑起了一道墙,一道把第5师团那几位真正的勇士,严严实实保护起来的墙!” “他们把水搅浑了,浑到让海军看不清,让陛下也看不清!” “我们不是牺牲品。” 林枫的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在眾人心上。 “我们是盾牌。” “是陆军向海军展示自己意志的盾牌!” 短暂的死寂之后,关押室里爆发出剧烈的骚动。 “原来是这样……” “我明白了!” “我们不会死!我们是安全的!” 恐惧的阴云被这番话撕开了一道口子,希望的光芒照射进来,让所有人的精神为之一振。 那个之前还出言不逊的大尉,此刻满脸通红,走到林枫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小林中尉!我为我刚才的愚蠢和无礼,向您郑重道歉!” “是您的话,点醒了我!” 林枫坦然受了他这一礼。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恐惧,更不是內訌。” “而是要挺直你们的腰杆,拿出帝国军人该有的样子。” “我们越是镇定,越是团结,高层就越有底气去和海军博弈,我们的处境,也就越安全。” 他看著所有人重新振奋的脸,下达了第一道命令。 “记住,从这一刻起,我们是一个整体。” “所有人,不得喧譁,不得表露恐惧,一切行动,听我指挥。” “嗨!” 这一次,回答他的,是几十名军官整齐划一、发自肺腑的怒吼! 恐惧被彻底驱散。 林枫,在踏入这间囚室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就成了这里当之无愧的主心骨。 东京陆军宪兵队,就这样在一种诡异的热闹中,度过了漫长的一夜。 第146章 一曲悲歌惊全场,你管这叫阶下囚?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46章 一曲悲歌惊全场,你管这叫阶下囚? 翌日清晨。 陆军省。 往日里军靴敲击地板声不绝於耳的办公大楼,此刻冷清得让人心头髮慌。 走廊里,零星几个工作人员脚步匆匆,脸上都带著无法掩饰的不安。 载仁亲王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空旷的感觉让他微微皱眉。 他坐到宽大的办公桌后,小林中將与松本中將垂手而立。 “松本,人抓得怎么样了?” 亲王开口,一夜未眠让他有些疲惫,为了第5师团那份足以顛覆帝国的疯狂名单,他几乎没有合眼。 天皇的意见很明確。 杀一儆百。 绝不能让“二二六”的阴影,再次笼罩东京的天空。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载仁亲王將这件烫手的差事交给松本,用心不可谓不深。 松本中將本人,就是陆军內部旗帜鲜明的“反结盟派”,由他来清洗“亲德激进派”,最能向天皇和海军表明陆军所谓“壮士断腕”的態度。 松本中將上前一步,身姿笔挺。 “报告殿下!” “昨夜,陆军宪兵队共计抓捕涉事军官九百三十七人。” “其中,佐官一百零三人,尉官八百三十四人。” 载仁亲王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抬起头,那双因熬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在松本那张没有任何波动的脸上。 九百多人? 天皇的命令是揪出主谋,严惩不贷! 松本这是在干什么? 他要把这近千名帝国的骨干军官,全都送上军事法庭吗? 站在一旁的小林中將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 他很清楚,松本敢这么做,背后站著的,是整个陆军的意志。 载仁亲王无言地盯著松本,喉咙里一阵乾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天皇的圣諭犹在耳边。 可现在,这盘棋,已经被人从棋盘上硬生生掀了起来! 他无力地倚靠在椅背上,揉著自己的太阳穴。 “陆军大臣烟俊六在哪?”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陆军大臣烟俊六快步走了进来,仿佛一直在门外等待著这个时刻。 他先是向载仁亲王鞠躬行礼,而后自然地站到松本和小林身边。 三个陆军巨头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能懂的眼神。 一切尽在不言中。 载仁亲王看著眼前这三个人,心中最后一点幻想也破灭了。 这是预谋。 一场针对他,更是针对天皇的阳谋。 陆军,是他的根基。 他不能,也不愿,將陆军內部这股已成燎原之势的结盟派,彻底斩尽杀绝。 与那次震惊全国的“二二六事件”不同,这一次,陆军高层选择了用更聪明的方式內部掩盖。 从松本这个“反结盟派”都毫不犹豫地扩大抓捕范围,將一池清水彻底搅浑的那一刻起,载仁亲王就明白了。 当陆军与海军的意志发生碰撞时,所有的內部分歧都会被瞬间抹平。 他们,只会选择一致对外。 支持与德结盟,已是陆军不可逆转的洪流。 他这个亲王,除了顺势而为,別无选择。 但他没有说话,目光不停的在三人之间巡迴,他们应该有了应对办法了。 烟俊六打破了沉默,一针见血。 “现在的问题是,天皇陛下和海军,是否会认可我们这种处理方式。”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陆军想这么干,可別人未必会答应。 烟俊六转向松本中將。 “松本君,你去宪兵队,处理好后续事宜。” “同时,你要想办法,让陛下和海军,接受这个结果。” 松本中將的身体僵了一下,隨即一个立正。 “哈伊!” 这不是差事。 这是把他推出去,堵枪眼。 安抚近千名被当成棋子的军官,直面海军必然的滔天怒火,还要去向天皇解释这一切的荒唐。 每一个环节出错,他松本,都將是第一个被毫不犹豫牺牲的替罪羊。 载仁亲王没有说话,默认了这个处理结果。 站在一旁的小林中將则投来一道同情的视线。 没办法,谁让松本是不结盟派的代表。 松本回以一个苦涩的笑容,领命而去。 他无法拒绝,自从载仁亲王將这个差事交给他,就註定了结局。 …… 东京陆军宪兵队。 松本中將的汽车停在司令部门前。 他走下车,看著眼前这栋灰色的堡垒,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 他对著身后的宪兵队长下令。 “把所有佐官,带到广场上来。” “是!” 不一会儿,一百多名佐官被宪兵们带了出来。 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神情落寞。 昨夜被分开关押后,他们没能听到林枫那番振奋人心的分析,在恐惧与绝望中煎熬了一整夜。 在他们看来,今天,就是他们的末日。 陆军高层要拿他们这些“中层骨干”开刀,去平息天皇与海军的怒火。 广场上一片死寂,只有秋风捲起落叶的萧瑟声。 松本看著他们,没有说话,只是又挥了挥手。 “把尉官也都带过来。” 宪兵领命而去。 就在眾人以为那八百多名年轻军官也会是同样一副行尸走肉的模样时。 一阵歌声,毫无预兆地从关押区的方向响起。 “……我辈视死如归,早已置之度外……” 是《雪中进军》! 那歌声激昂、悲壮、顽强,甚至带著一丝绝望中的豪迈。 这是帝国军队在面临绝境时,用以激发最后斗志的战歌! 广场上,所有军官,包括站在台阶上的松本中將,全都愣住了。 他们是阶下囚! 他们唱这首歌干什么! 疯了吗! 伴隨著歌声,一阵整齐划一的军靴声,紧跟著响起! 咚! 咚! 咚!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每一下都重重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一个中尉,出现在道路的拐角。 他身姿笔挺,军容严整,正步前行。 在他身后,是数百名尉官组成的方阵。 他们排著整齐的队列,唱著悲壮的军歌,一步一步,走出了阴暗的囚牢,走向广场的阳光下。 他们不像是一群即將受审的囚犯。 更像是一支即將踏上战场的、被检阅的精锐部队! 所有人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绝望。 只有一种混杂著肃穆与狂热的奇异神采。 广场上,那些原本心如死灰的佐官们,被这一幕彻底震撼了。 他们呆呆地看著这群年轻的同僚。 那股决绝赴死的气势,那股向死而生的悲壮,瞬间点燃了他们心中早已熄灭的火焰。 不知是谁第一个开口。 很快,低沉的哼唱声匯成洪流。 “……哪怕尸骨成山,魂魄也要归国……” 整个宪兵队的广场,都迴荡起这首悲愴的歌曲。 松本中將站在台阶上,俯瞰著这诡异又震撼的一幕,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 他的视线,最终穿过数百张狂热的脸,落在了那个领头的年轻中尉身上。 那张脸,总觉得有些眼熟。 那不是…… 小林枫一郎吗? 自己的那个便宜侄子! 他不是应该在学校里吗? 怎么也被抓到这里来了? 第147章 疯了!他竟要带兵包围海军省!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47章 疯了!他竟要带兵包围海军省! 松本中將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看著广场上那黑压压的一片,歌声还在继续。 那歌声悲壮,激昂,仿佛下一秒这近千名军官就要拉著手榴弹,在这宪兵队里集体玉碎。 他来之前,准备了一肚子安抚人心的话术。 他设想的场面,是一群惊弓之鸟、待宰羔羊,他將作为救世主,宣讲陆军高层的“宽容”与“爱护”。 可现在,他面对的是一群打了鸡血的疯子! 这还怎么安慰? 说“诸君放心,你们不会死”? 看他们这副视死如归的架势,恐怕会当场回一句“我等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为天皇尽忠正在今日”! 歌声终於停了。 但那股子狂热的气氛却凝固在空气里,压得人喘不过气。 八百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著他,里面燃烧著一种他看不懂的火焰。 旁边的佐官们被这股气势感染,也一个个挺直了腰杆,原本的颓丧一扫而空。 松本中將的喉咙有些发乾。 他感觉自己不是站在司令部的台阶上,而是站在了即將喷发的火山口。 不说点什么,根本无法收场。 “诸君……” 他一开口,声音竟然有些飘,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精神很不错。”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虽然林枫已经分析了情况,但是那毕竟是分析,他们的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所以松本到来后,他们以为等来的是审判,是训斥,甚至是最后的通牒。 谁也没想到,陆军中將阁下憋了半天,会说出这么一句……像是长官视察新兵蛋子时才会说的场面话。 松本自己也觉得脸上燥热,他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往下说。 “帝国军人,无论身处何种境地,都应保持高昂的斗志。” “你们……做得很好。” “但是,这里是宪兵队,不是练兵场,要注意军容风纪。” 他顿了顿,实在编不下去了,只能挥了挥手,用命令的口吻强行结束这尷尬的场面。 “都……都安静!原地待命!” 说完,他感觉自己的老脸都在发烫。 他不再看那群让他心惊肉跳的尉官,而是把视线落在那个领头的“罪魁祸首”身上。 “小林中尉!” “出列!” 林枫迈著正步,从队列中走出,在松本面前三步处立定,一个標准的敬礼。 “嗨!” 松本中將看都不看他,对著身后的宪兵队长低声命令。 “带他去办公室。” 然后,他转身就走,一秒钟都不想在这诡异的广场上多待。 办公室里,松本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凉茶就灌了一大口,试图浇灭心里的邪火。 他看著眼前站得笔直的林枫,气不打一处来。 “说吧,怎么回事?” “你不是在学校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林枫目不斜视,坦然回答。 “报告叔叔,我在藤原家晚宴上,建议山本六十七大將提前写好遗书。” 噗.....咳咳咳! 松本一口茶水直接呛进了气管,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咳了半天,才顺过气,指著林枫的手指都在轻微地发抖。 “你……你……” “然后呢?” 林枫的陈述平静得像在说別人的事。 “然后山本大將的侄子,山本戒少佐,认为我威胁帝国海军大將,便向宪兵队举报了我。” 松本无力地靠在椅背上,疲惫地揉著额角。 行吧。 这小子是真倒霉,自己撞到了枪口上。 不过,好像没有自己倒霉。 他看著林枫,广场上那震撼又诡异的一幕再次浮现脑海。 “外面那些尉官是怎么回事?一个个都跟马上要开著飞机去撞军舰一样,是你搞的鬼?” “我只是將我的分析告诉了他们。” 林枫便將自己那套“法不责眾”、“我们是盾牌”的理论,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 松本听得眼皮直跳。 他震惊地看著林枫,心里翻江倒海。 这小子……竟然將陆军高层那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阳谋,分析得丝毫不差! 这份洞察力,这份对政治棋局的敏锐,根本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震惊过后,隨之而来的却是更深的苦涩。 他松本就是这盘棋里,被高层们心照不宣推出去,堵海军和天皇怒火的那颗棋子啊。 一想到自己即將面临的狂风暴雨,松本忍不住长长地嘆了一口气,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垮了下去。 林枫看著他愁眉苦脸的样子,有些好奇。 “叔叔,您身为陆军中將,亲自来处理此事,不正是说明高层已经定下了基调吗?为何还唉声嘆气?” 松本愁眉苦脸地又灌了一口茶,满嘴苦涩。 “你以为这是什么好差事?” 他压低了嗓音,带著一股子怨气。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我就不该坚持什么不与德国结盟!” “现在倒好,亲王殿下那边態度曖昧,我本想抱紧他的大腿,结果关键时刻,他把我给卖了!” “他自己在那跟烟俊六那帮结盟派眉来眼去,却让我这个『反结盟派』的代表,来处理这堆烂摊子!” 松本越说越气,拳头在桌上重重一捶。 “今天看到你带著那八百多號人高唱军歌,我才算彻底看明白!” “陆军內部,想和德国人站在一起的,已经成了不可逆转的洪流!” “我这是政治投机失败,被当成弃子了!” 他要安抚被当成棋子的近千名军官,要直面海军的滔天怒火,还要去跟天皇解释这整件事的荒唐。 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他反正现在已经没有了什么顾忌,便一股脑地將心中的愤懣全都倾泻了出来。 林枫听完他的抱怨,脸上却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他只是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这件事,也不是完全没有解决的办法。” “破局的关键,不在於如何安抚,而在於如何进攻。” “就看叔叔你,有没有这个决心了。” 松本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林枫。 林枫向前一步,凑到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飞快地说了几句话。 松本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骇然。 他握著茶杯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茶水泼洒出来,浸湿了文件,他却毫无察觉。 他像是见了鬼一样看著林枫,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大脑一片空白。 这…… 还能……这么玩? 这小子竟然要……带兵包围海军省,把事情彻底闹大,逼宫? 第148章 逼宫!把水搅浑才能活命!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48章 逼宫!把水搅浑才能活命! 松本中將感觉自己的听觉消失了。 他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便宜侄子,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让他浑身发冷。 带兵包围海军省? 把事情彻底闹大? 逼宫? 他是不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胡闹!” 松本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几乎是低吼出来的。 “你这是在自取灭亡!事情闹到那个地步,谁都收不了场!” 林枫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最简单的物理定律。 “叔叔,您还没看清自己的处境吗?” “现在,这是一场陆军的內部丑闻。” “而您是那个被推出来,收拾残局、平息事態,最后承担一切罪责的……弃子。” 松本的呼吸变得粗重。 林枫的话,字字诛心,將他钉死在名为“替罪羊”的十字架上,动弹不得。 林枫向前一步,压低了音量。 “可一旦我们包围了海军省,哪怕只是摆出这个姿態,矛盾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它会从陆军的內部问题,瞬间激化为陆军与海军的外部衝突!” “可一旦我们包围了海军省,哪怕只是象徵性的,矛盾的性质就变了。” “这是帝国最高层面的衝突,远远超出了您个人,甚至陆军大臣能够承担的范畴。” 松本僵在原地。 林枫的话语,在他脑海里构建出一幅疯狂到极致的画面。 “到了那个地步,还有谁会关心您个人的失职?谁还会在意那几个无关紧要的刺客?” “所有人的目光,只会聚焦在一件事上陆军的脸面!” “当陆军的枪口对准海军的大门,整个陆军高层,包括载仁亲王殿下,包括烟俊六大臣,他们都只有一个选择!” “就是站到您的身后!” “因为,不保住您,就是承认陆军错了!就是向海军那群马鹿低头!” “那將是整个帝国陆军,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届时,您將不再是那个等待审判的弃子。” “而是捍卫陆军尊严,不得不『兵諫』的急先锋!”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松本的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吞咽著根本不存在的口水。 他被林枫描绘的这幅疯狂图景,震得头晕目眩。 这小子……不是在献计。 他是在教自己如何用一把枪,绑架整个陆军! 林枫的声音还在继续,冷静而残酷。 “事情闹得越大,解决问题的人级別就越高。” “天皇陛下、首相、元老院……当他们被迫介入时,首要目標绝不是追究您的责任,而是平息事態,是防止陆海军火併导致帝国分崩离析!” “最终的结果,只能是各打五十大板,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海军被迫撤回指控,您收拾残局,『弹压兵变』有功,双方高层在天皇面前握手言和,粉饰太平。” “我们用陆军集体发疯的姿態,去逼迫理智的海军,先一步妥协。” 林枫说完,退后一步,静静地看著松本,不再言语。 办公室內死一般寂静。 松本的胸膛剧烈起伏,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的军服。 林枫的建议,每一个环节都透著同归於尽的疯狂。 可偏偏,又在逻辑上严丝合缝,直指人心最深处的权欲。 他就是在对松本说。 叔叔,按规矩玩,你死定了。 既然横竖都是死,不如跟我一起,把天捅破,把所有人都拉下水。 把牌桌掀了,让那些出卖你的人,反过来跪著求你收拾残局。 你敢不敢赌这一把? 漫长的沉默之后。 松本抬起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原先的惊骇已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狠厉。 他死死盯著林枫,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需要一个绝对听话,又能镇住场面的人。” 林枫微微躬身。 “我就是那个人。” 松本闭上眼睛,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去吧。” 他停顿了一下,再次睁开眼,补充道。 “动静……闹大点。” 林枫的嘴角,微微上扬。 在他转身离开办公室的瞬间,那张年轻的脸庞上,所有偽装的恭顺都褪去,只剩下冷酷与算计。 一张无形的巨网,正在他的脑中飞速编织成型,环环相扣。 第一,裂敌。 亲手撕开陆海军的伤口再撒上一把盐,让仇恨公开化、永久化,没有什么比这更能服务於抗战大局。 第二,绑架。 从这一刻起,他与松本中將便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他掌握了这位叔叔最大的把柄,也收穫了一个最有力的保护伞。 第三,收心。 近千名军官的命运因他而改变,这份救命之恩与带头“造反”的威望,將是他未来在陆军內部最坚实的资本。 第四,除患。 经此一役,东京世家山本,在海军和家族內部都將顏面扫地,再无资格染指藤原南云。 从一枚隨时可弃的棋子,到执棋的棋手。 这步险棋,他必须走。 也必然,能走通! …… 与此同时,山本戒的官邸。 窗外的阳光刺眼得恰到好处。 昨夜他就已经得知,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林中尉,被陆军宪兵队的人给抓走了。 一想到小林枫一郎那张討厌的脸,此刻正对著冰冷的铁窗,他就浑身舒畅。 看来,陆军那些马鹿,终究还是不敢不顾及山本家的顏面。 他甚至听说,天皇陛下昨夜龙顏大怒,下令严惩那些妄图行刺帝国海军大將的国贼。 山本戒心情极佳地穿上笔挺的纯白军服,驱车前往山本六十七的官邸。 叔叔遭遇如此恶劣的威胁,他作为最亲近的侄子,理应侍奉在左右。 官邸內,山本六十七正坐在窗边,慢条斯理地喝著咖啡。 晨光在他花白的头髮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戒,来了。” 山本戒恭敬地行礼。 “叔叔。” 山本六十七放下咖啡杯,缓缓问道。 “昨天在藤原家,感觉如何?” 山本戒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压抑不住的得意。 他想起了藤原南云昨天那副为情郎担心的惊慌模样,心中更是一快。 “吃的很好。” “还顺手替您收拾了一只不知死活的苍蝇。” 山本六十七不置可否。 他正承受著来自整个陆军和狂热国民的巨大压力,与藤原家的联姻,是他巩固自身地位的重要一步棋。 就在这时,一个副官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 “报告將军阁下!” 山本六十七抬起头。 “查得怎么样了?” 副官的神色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古怪,嘴唇蠕动了几下,却没发出声音。 山本六十七察觉到了不对。 “说。” 副官咽了口唾沫,艰涩地开口。 “陆军……他们抓了所有对反对您的人。” 嗯? 山本六十七微微皱眉,这很正常,所有有嫌疑的人都要审查,他等著下文。 副官的话语压得更低,带著颤音。 “他们……抓了九百多人。” “现在还在抓。” 哐当。 咖啡杯从山本六十七的手中滑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无声地滚了几圈。 他猛地站了起来。 血色从他的脸上瞬间褪去。 一股寒意从头顶浇灌而下,让他四肢冰凉。 法不责眾。 抓一个人,是叛国,要枪毙。 抓一千个只是嘴上骂过他,扔过石头的军官呢? 那不是罪犯。 那是一个“派別”。 陆军用最荒唐,最粗暴的方式,將那些真正策划暗杀他的毒蛇,藏在了一大群咋咋呼呼的疯狗里。 把水搅浑。 让所有人都变成了嫌疑人,也就等於没有了真正的嫌疑人。 这不是交代。 这是在用近千名军官的命运做赌注,来保护那几个真正想让他死的刺客! 山本六十七身体晃了晃,眼前一阵发黑。 陆军…… 看来是真的想要自己死啊。 他转向自己的副官,牙缝里蹦出几个字。 “走,去海军省!” 第149章 刺刀围城,山本的遗书!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49章 刺刀围城,山本的遗书! 林枫重新踏入广场。 近千双燃烧著狂热的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他一人身上。 松本中將那句压抑著疯狂的“动静……闹大点”,还在耳边迴响。 他走到队列最前方,沉默地审视著这群已经被点燃的疯子。 “诸君!” 林枫的声音並不高,却让现场迅速安静下来。 “就在刚才,海军那群人,污衊我们是刺客,是国贼!” “他们想把我们,把整个帝国陆军,踩在脚下!” “他们说我们不配为天皇尽忠,说我们的荣耀一文不值!”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某个人,也不是为了某个派阀。” 他伸出手指,指向海军省的方向,声音陡然拔高。 “我们只为一件事,夺回属於陆军的尊严!” “我们要用行动告诉他们,陆军的刺刀,会指向一切敢於羞辱我们的人! “我需要一百个不怕死的勇士!” 林枫的视线,在人群中缓缓扫过。 “谁愿隨我,去海军省,討一个公道!” “自愿的,出列!” 话音未落,人影闪动! 一名中尉第一个从队列中跨出。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人潮涌动,不过眨眼之间,他面前已经挤满了爭先恐后的军官,数量远超一百。 一张张年轻的脸庞因为激动而涨红,是对破坏和荣誉的极度渴望。 他隨手点出一百个看上去最彪悍,最疯狂的军官。 “你们,跟我走。” “我们的名字,將会被刻在陆军的功勋柱上!” “其余人,原地待命!” 被选中的人,胸膛挺得更高,脸上全是亢奋。 没被选中的,则捶胸顿足,满眼的懊恼。 很快,几辆板车被宪兵推了过来,车上是码放整齐的三八式步枪,枪身的烤蓝在阳光下泛著幽光。 一名宪兵队大尉快步走到林枫面前,压低了嗓音报告。 “小林阁下,这是松本將军特批的武器。” “但是……没有配发子弹。” 这是松本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防止这群疯狗真的失控咬人,把牌桌彻底掀翻。 尉官们的人群里立刻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 没有子弹的步枪,和烧火棍有什么区別? 林枫却毫不在意。 他拿起一支步枪,单手拉动枪栓,机件发出清脆的撞击。 他將步枪高高举起。 “都听到了吗?” “我们没有子弹!” 他的陈述平静,却带著一股力量。 “因为我们不是去杀人,我们是去宣示!” 他顿了顿,命令乾净利索。 “全体都有领武器!” “上—刺—刀!” 咔嚓! 咔嚓!咔嚓!咔嚓! 不断发出金属摩擦,匯成一股令人牙酸的音浪。 一百柄三十年式刺刀被猛地抽出,安装在枪口。 雪亮的刀身在秋日下折射出森白的寒芒,那股纯粹为杀戮而生的冰冷,比一百颗子弹更具威慑力。 林枫將上了刺刀的步枪往肩上一扛,猛地转身。 “目標,海军省!” “出发!” 一百名尉官,沉默地排成方阵,军靴踏地的声音匯成一个节奏,跟在他身后。 他们沉默著穿过东京的街道。 没有口號。 没有军歌。 只有“咚、咚、咚”的统一步伐,和刺刀反射的,令人心慌的白光。 街上的行人像是见了鬼一样,惊恐地向两旁退散,警察远远地看著,连上前的勇气都没有。 林枫让队伍在街上转了几圈,让尉官们高喊。 “诛杀国贼山本,为天皇尽忠!” 周围的民眾这才明白过来,这支杀气腾腾的队伍,是要去找那个主张对美妥协的海军大將的麻烦。 在国內军国主义高涨的当下,山本的“软弱”正是眾矢之的。 一时间,队伍后面竟然自发地跟上了不少激愤的民眾,有人甚至从家里拿出了菜刀和棍棒。 …… 海军省。 山本六十七的座驾刚刚停稳。 他与山本戒正要快步进入大楼,针对陆军的无赖做法,召开紧急会议。 就在此时,外面毫无徵兆地响起了警报声! 一名卫兵连滚带爬地衝进大厅,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 “將军阁下!不好了!” “陆……陆军的人……打过来了!” 山本六十七和山本戒的身体同时一僵,快步冲向窗边。 只看了一眼,山本戒的血液都几乎凝固。 海军省大门外,一支百人规模的陆军队伍,正以標准的正步压迫而来。 军队的后面,还跟著黑压压一片挥舞著棍棒器械的民眾。 陆军队伍军容整齐,步伐沉稳。 最恐怖的是,他们每个人的枪口上,都装著一柄闪著寒光的刺刀! 而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赫然就是小林枫一郎! “八嘎!” 山本戒的拳头狠狠砸在窗台上。 “这个疯子!他真的敢带兵过来!” 山本六十七的身体不易察觉地晃了一下。 这不是疯了。 这是算计好了一切! “关门!快!把大门关上!” 卫兵队长大声狂吼。 沉重的钢铁大门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轰然关闭。 几乎就在大门闭合的瞬间,林枫的队伍在门前十米处,一个立定。 林枫向前一步,猛地向下一挥。 “为陆军正名!” 他身后的一百名尉官,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 “为陆军正名!” “交出山本六十七!向帝国陆军谢罪!” “交出山本六十七!” 一声高过一声的咆哮,狠狠砸在海军省每一个人的心臟上。 大楼內,所有电话铃声在同一时间疯狂响起。 军官和文员们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到处都是末日降临般的混乱。 “二二六兵变”的血腥阴影,再一次笼罩了海军省。 山本戒气得全身发抖,转身就要向外冲。 “叔叔!我带人出去,跟这帮陆军马鹿拼了!” 他要去叔叔的办公室,拿到调动卫队的许可。 可当他撞开办公室的门,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如遭雷击,永世难忘。 他的叔叔,帝国海军大將山本六十七,正背对著窗外震天的喧囂,平静地坐在书桌前。 桌上,一张洁白的纸已经铺开。 他手持钢笔,正在上面一笔一划,缓缓地写著什么。 那份绝对的从容,与外面疯狂的世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山本戒僵在原地,下意识地问。 “叔叔……您在写什么?” 山本六十七没有抬头,笔尖微顿,只是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嘆息。 “遗书。” “以防万一。” 山本戒目瞪口呆,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 消息如核爆,在东京的权力中枢瞬间扩散。 首相官邸、枢密院、皇宫。 一部部电话以前所未有的急切,被打到陆军省和海军省。 “立刻克制!” “绝对不许发生衝突!” “这是天皇陛下的命令!” 陆军省。 载仁亲王放下电话,与身旁的陆军大臣烟俊六对视一眼。 电话里,侍从官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惊惶,几乎是吼出来的。 “亲王殿下!陆军疯了吗?他们竟然带兵包围了海军省!” 烟俊六的眉毛狠狠一挑,他看向载仁亲王,两人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惊讶。 “松本这个老傢伙……” 烟俊六的声音乾涩。 “他哪来的这种胆子和脑子?” 载仁亲王捻著鬍鬚,看向远方。 “这一手,已经不是在下棋了。” “这是直接把棋盘给掀了,逼著我们所有人站到他那边去!” 烟俊六的拳头在桌下缓缓握紧,低声道。 “他这是把我们所有人都绑上了他的战车啊!” 载仁亲王点了点头,这步棋,已经彻底失控。 结果,无人可以预料。 他俩不禁有些担心,不知道海军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去查,” 载仁亲王沉声命令。 “带兵的人,是谁?” 片刻后,副官回报。 竟然是小林枫一郎! 载仁亲王听完,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走,去首相府邸!” 第150章 战略天才,还是疯子?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50章 战略天才,还是疯子? 海军省是一座典型的西式建筑,灰色花岗岩砌成的墙体在秋日阳光下,透著一股冰冷。 林枫就站在这座建筑的大门前。 他的身后,是两排沉默的尉官,枪口上的刺刀雪亮。 更远处,是黑压压的人群。 他们是东京的市民,是陆军军官的家属,是狂热的信徒。 他们手中的菜刀与棍棒,在阳光下闪烁著混乱的光。 日本平民子弟多入陆军,海军则多为华族与贵族。 这种天然的阶级对立,此刻被林枫用一把火彻底点燃。 一个脚步蹣跚的老者,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他穿著洗得发白的和服,双手颤颤巍巍,却异常郑重地捧著一把用锦布包裹的日本刀。 他走到林枫面前,深深鞠躬。 “中尉阁下。” 老者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抖。 “这是我祖传的宝刀,今天,赠与阁下。” 他抬起布满皱纹的脸,浑浊的眼中燃烧著某种狂热的火焰。 “请您用此刀,斩杀国贼山本!” 林枫垂下眼帘,看著那把刀。 白送的,谁不要。 他微微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份“民意”。 他將手中的三八式步枪递给身旁的尉官,接过了那把武士刀。 “噌”的一声。 长刀出鞘,寒光在空气中划过。 好刀。 演戏要演全套。 林枫单手持刀,刀尖斜指地面,另一只手猛然挥下。 “准备射击!” 命令不带一丝温度。 他没有下令开火,因为没有子弹! 咔啦! 第一排的五十名尉官,动作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枪托抵肩。 后一排的尉官立刻上前一步,填补了队列中的空隙。 一百支步枪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海军省那扇紧闭的钢铁大门。 大门后,几名海军卫兵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他们几乎是凭著本能举起枪,枪口胡乱地指向外面那片沉默的陆军方阵。 但他们握枪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都在打战。 寂静笼罩了街道。 对峙的双方,只隔著一扇薄薄的铁门,却隔开了两个即將爆发的火药桶。 …… 首相官邸。 东京都千代田区永田町二丁目一番地。 侍从武官的皮靴踩在昂贵的地毯上,却发出了急促的声响。 他几乎是撞进了办公室。 “阁下!” 首相近卫文正坐在桌后,闻声抬起头,眉头微皱。 侍从武官的额头上全是汗珠,他压低了声音,但那份惊惶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陆军……陆军的尉官们……包围了海军省!” 啪。 近卫文手中的铅笔应声折断,在他的文件上留下一团刺目的污跡。 他盯著那团污跡,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给我把陆军大臣和海军大臣叫来!” 一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没过多久,海军大臣米內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口。 他几乎是衝进来的,身上的海军制服因为匆忙而显得有些凌乱。 自己的老巢被陆军那帮疯子围了,这是奇耻大辱。 米內光政刚站定,陆军大臣烟俊六也到了。 与米內的暴怒不同,烟俊六的步伐沉稳,脸上甚至看不出太多的情绪波动。 近卫文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动。 “看看你们干的好事!” “帝国的心臟,难道要毁於陆海的內斗吗?” 站在一旁的米內光政再也控制不住,他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烟俊六的鼻子上,破口大骂。 “烟俊六!你们陆军这群马鹿,是想再来一次二二六吗!” “你们是要造反吗!” 烟俊六纹丝不动,任由对方的口水喷溅到自己脸上。 他只是平静地反驳。 “米內阁下,是你们海军的人,想要撕裂帝国。” “山本公然主张对美妥协,动摇我大日本帝国的国策!” “陆军的將士们,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对『国贼』的愤怒。” 他顿了顿,吐出一个让近卫文心惊胆战的词。 “这不是造反。” “这是『清君侧』!” 近卫文听著这三个字,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狂跳。 他怕了。 他真的怕这群头脑发热的陆军,再给他整出一个血流成河的二二六兵变。 近卫文狠狠一拍桌子。 “够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下达能够最快平息事態的命令。 “刺杀事件,到此为止!你们陆军內部处理!” “现在必须让围在海军省的军官和百姓离开,避免引起更大的骚乱!” 米內听到刺杀事件就这么轻飘飘地交给了陆军內部处理,肺都要气炸了。 他刚想开口反驳,一想到海军省大门外那一百多把明晃晃的刺刀,又把话咽了回去。 烟俊六微微躬身。 “嗨!” …… 宪兵队司令部。 松本中將接到了来自陆军大臣烟俊六的电话。 电话那头宣布了首相官邸的最终决定。 刺杀事件,由陆军內部低调处理。 对於那些参与的军官,口头训诫即可。 松本的任务是立刻去现场,平息事態。 掛上电话。 松本中將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轻了好几斤。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成了。 这件事就这么成了? 自己不用当那个可悲的替罪羊了。 他甚至感觉办公室里的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他站直了身体,原先的绝望一扫而空,整个人容光焕发。 “备车!” 他对著门外的副官大喊。 “去海军省!” …… 海军省门前。 松本中將的座驾稳稳停下。 他从车上下来,整了整军服,走到了对峙的中心。 他清了清嗓子,宣布了陆军省的处理决定。 “奉陆军大臣命令!” “昨夜被捕的所有军官,无罪释放!” “对於参与刺杀计划的相关人员,念其忠君爱国之心,仅作口头批评!” 话音刚落。 尉官们的方阵中,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呼。 他们贏了! 他们真的用刺刀,逼著整个高层妥协了! 所有人都兴奋得满脸通红,但狂喜过后,他们又不约而同地,將视线投向了那个手持武士刀的年轻中尉。 他们在等待林枫的表態。 这个小林中尉,才是他们这群人真正的主心骨。 林枫没有看松本,他的视线,依然锁定著那扇冰冷的铁门。 他向前一步,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喊道。 “叫山本那个国贼等著!” “如果他再敢有任何软弱无能,出卖帝国的言行!” “我们陆军隨时会再次来到这里!” 说完,他猛地转身,將手中的宝刀归鞘。 他面向那一百名尉官,下达了最后一个命令。 “收队!” 尉官们整齐划一地收枪,扛在肩上。 他们转身,迈著整齐的步伐,沉默而有序地离开了海军省。 军靴踏地的声音,从密集到稀疏,最终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大楼內,山本戒透过窗户,看著那支远去的队伍,身体气得发抖。 他知道,山本家这一次,在整个东京,算是丟尽了脸面。 …… 松本兴高采烈地来到首相官邸復命。 听到陆军已经撤退,近卫文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我已经將处理决定匯报给了天皇陛下。” 近卫文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陛下也同意了我的处理办法。” 这意味著,这场刺杀风波,就这么草草结案了。 松本悬著的心,终於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松本君。” 近卫文放下茶杯。 “这次带队的军官是谁?” 松本的心猛地一跳,脸上刚刚浮现的喜色瞬间凝固。 他有些支支吾吾,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近卫文冷冷地看著他。 “怎么?这件事,你们陆军还准备隱瞒吗?” 松本知道,这事瞒不过去。 他一咬牙,低头答道。 “是……小林枫一郎中尉。” 近卫文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小林枫一郎……” 他觉得有些耳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这个名字,似乎最近在那出现过。 他皱起眉头,看向身旁的侍从武官。 “去,查一下这个名字。看看最近有什么重要的文件提到过他,尤其是……满铁调查所那边。” 侍从武官立刻领命而去。 片刻之后,侍从武官拿著一份文件快步返回,脸上带著一种古怪的表情。 “阁下,找到了。” “满铁上海调查所刚刚送来的,关於长沙会战的战前分析报告。” 近卫文接过文件。 当他的视线落在文件首页作者那一栏时,整个人瞬间僵住。 上面赫然写著。 小林枫一郎。 近卫文的脑中“轰”的一声。 他终於想起来了。 第151章 首相惊坐!那个预言家,他又来了!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51章 首相惊坐!那个预言家,他又来了! 近卫文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小林枫一郎。 他转向松本,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乾涩。 “这个小林枫一郎……就是写诺门罕报告的那个小林?” 松本有些吃惊,没想到首相大人竟然还知道小林枫一郎,连忙深深鞠躬。 “嗨!” 近卫文沉默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壁炉中木炭偶尔发出的轻微爆裂声。 诺门罕。 那份起初被整个参谋本部斥为无稽之谈,最后却一字一句,血淋淋应验的战败预言。 那个因此被从关东军的泥潭里捞出来,破格提拔的陆军少尉。 竟然和今天带兵包围海军省,逼得整个东京高层手忙脚乱的疯子,是同一个人。 近卫文缓缓拿起桌上那份来自满铁上海调查所的报告。 纸张的触感冰冷,仿佛带著某种不祥的预兆。 他的视线再次落在那一行结论上。 华中派遣军发起的长沙会战,绝无胜算。 一股无名火从近卫文的胸中窜起,烧得他脸颊发烫。 怎么回事! 为什么让你做的每一份战局分析,帝国就没有一次能贏的? 你对大日本帝国,就这么没有信心吗! 啪! 他猛地將文件拍在桌上,声响不大,却让一旁的松本中將身体一抖。 近卫文抬起头,看著松本那张还带著劫后余生庆幸的脸,只觉得一阵难以言喻的烦躁。 陆军。 这些该死的陆军马鹿,从上到下,就没有一个能让他省心的。 他疲惫地挥了挥手,连一个字都懒得再说。 松本中將见状,如蒙大赦,急忙躬身行礼,脚步匆匆地退出了办公室。 直到走出首相官邸,被秋日的冷风一吹,他才回过神来。 他心中暗自吃惊。 那个小林枫一郎写的报告,竟然能够直接送到首相的办公桌上。 看来自己以前,还是小瞧了这个年轻人。 松本的身影刚刚消失,侍从官便从门外走了进来,垂首报告。 “阁下,藤原先生来了。” 近卫文整理了一下情绪,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恢復了平日的从容。 “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身穿高级西服,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男人走了进来。 藤原真三。 藤原家的另一支,在商界和政界都拥有巨大影响力的实力人物。 “首相阁下。” 藤原真三微微躬身,姿態优雅。 “藤原君,请坐。” 两人寒暄了几句,近卫文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不知道藤原君今天来,是有什么要事?” 藤原真三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带著几分得意。 “我已经决定,三天后,为小女南云和山本家的山本戒,举办一场订婚仪式。” 他看著近卫文,语气诚恳。 “还请首相阁下,届时能够赏脸参加。” 近卫文端著茶杯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 他看著藤原真三那张写满精明算计的脸,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荒谬感。 自己这个老谋深算的本家,竟然还不知道山本家刚刚被人狠狠在脸上糊了一巴掌。 真是个好算盘。 女儿藤原南云,是陆军特高科的大佐,虽然只是个名誉职务,但是也是说明天蝗对藤原家的重视。 现在藤原真三又要把她许配给海军联合舰队司令长官的侄子,山本六十七的指定继承人山本戒。 这是想海陆通吃,两边下注。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山本家刚刚威信扫地,沦为笑柄,他这笔自以为回报丰厚的投资,恐怕是要血本无归了。 近卫文没有出声提醒。 藤原真三在藤原一系中的声望日益高涨,隱隱有挑战自己这个“藤原氏领袖”地位的趋势。 他乐於见到藤原真三栽个大跟头。 只要这次联姻失败,沦为笑柄,藤原真三就不得不更加依仗自己。 想到这里,近卫文的脸上绽开一个热情的笑容。 “哈哈,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显得极为亲近。 “真三君,你放心,南云也是我从小看著长大的孩子。” “这样吧。” 近卫文加重了语气。 “订婚仪式的通知,我来替你发!” “东京所有叫得上名號的权贵、財阀,有一个算一个,我保证他们都会来为你捧场!”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藤原家的女儿,是多么的出色!” 藤原真三闻言,惊喜得几乎要站起来。 他原本只是来知会一声,顺便探探首相的口风。 没想到,近卫文竟然会如此支持! 果然,自己的这步棋走对了! 连首相阁下都看到了这次联姻背后的重大利益! 他顿时有些得意洋洋,感觉自己已经稳操胜券。 “那……那就多谢首相阁下了!” 近卫文看著他那副掩饰不住的兴奋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要的就是把藤原真三高高架在火上。 把这场订婚仪式办得人尽皆知,让他再也没有任何反悔的余地。 到时候,就等著看好戏吧。 送走了心满意足的藤原真三,办公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近卫文的视线,落回到桌上那份关於长沙会战的报告。 他对著门口的秘书,下达了命令。 “明天,召集相关官员,召开长沙会战专题討论会。” 他顿了顿,逐一念出与会者的名字,每一个名字都在帝国金字塔顶端。 “陆军大臣,畑俊六。” “外务大臣,野村吉三郎。” “大藏大臣,青木一男。” “还有参谋本部。” “参谋总长閒院宫载仁亲王,参谋次长小林,作战部长稻田,作战课长岩畔。” “让他们全部出席。” “还有...” …… 这一切,远在东京另一端的林枫自然毫不知情。 他正坐在一辆返回陆军士官学校的军用卡车上。 车厢里,还有两名一同参与了围攻海军省的学校教官。 此刻,这两人正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眼神看著林枫,激动得语无伦次。 “小林阁下,您今天真是让我们开了眼界!” “是啊!简直不敢相信,我们真的逼得上面让步了!” “以后在陆军里,我们这些尉官,终於可以挺直腰杆了!” 他们的话语里,充满了亢奋与激动。 林枫只是平静地坐在角落,沉默地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卡车在陆军士官学校的大门口停下。 通报之后,三人下车,向校內走去。 就在这时。 一路上,所有见到他们的军官学员,都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立正鞠躬。 那些目光中,混杂著敬畏、狂热。 “兵諫”海军省的消息,已经像野火一样传遍了整个陆军系统。 而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就是这场风暴的中心。 两名教官从未享受过如此待遇,胸膛挺得笔直,脸庞因激动而涨红。 林枫却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他穿过人群,径直走向自己的教室。 然而,在教室门口,一个身影早已笔直地等候在那里。 不是什么好事之徒,而是副校长今井清。 看到林枫后,今井清的表情有些复杂,他张了张嘴。 “小林中尉!刚才参谋本部来电!” “命您於明日上午九时,前往参谋本部第一会议室,列席长沙会战专题研討会!” 第152章 藤原真三的美梦,请假的林枫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52章 藤原真三的美梦,请假的林枫 藤原真三走出首相官邸。 秋日午后的阳光毫无温度,他紧了紧西装的领口,脊背却挺得笔直。 脚下的皮鞋踩碎一片枯黄的落叶,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一切尽在掌握。 无论是陆军压倒海军,还是海军压倒陆军,对他而言,都只是棋盘上的变化而已。 藤原家这艘大船,永远能航行在最有利的航道上。 至於昨天晚上那个狂妄的小林枫一郎,早就被他拋在脑后。 一个蚂蚁一样的小人物,不值得他费心惦记。 回到宅邸,管家早已在门口恭候。 “南云呢?” 藤原真三解开西装的纽扣,隨手递给一旁的僕人。 管家躬著身子,低垂著头。 “小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吩咐过谁也不见,情绪……不太好。” 藤原真三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眉头皱起。 胡闹。 家族的利益高於一切。 这桩婚事关乎藤原家未来的走向,岂容一个小女子凭自己的性子来? 已经定下的事情,便没有更改的余地。 他又想起今天上午打出的那通电话。 电话的另一头,是海军大將山本六十七。 电话刚接通时,山本的回覆带著明显的烦躁与不耐。 但当藤原真三提出,要为女儿南云和山本戒举办订婚仪式时,电话那头陡然一静。 藤原真三几乎能想像出山本六十七在那一头的错愕。 紧接著,便是火山爆发般的热情。 “藤原君!您……您真是帝国的中流砥柱!” 山本六十七的言辞甚至有些语无伦次,那份激动隔著电话线都清晰可辨。 在东京这个名利场,谁不知道他藤原真三是最懂得审时度势的政治投机者。 雪中送炭? 不,山本六十七不信。 但这根救命稻草,他必须抓住。 国內支持与德国结盟的呼声越来越高,他作为不结盟派的领袖,压力巨大。 今天陆军的“兵諫”,更是將他推到了悬崖边上。 他必须向所有人证明,山本家还没有倒。 他需要一个强有力的盟友,而手握巨大政治资源的藤原家,是此刻唯一的,也是最好的选择。 “三天后!” 山本六十七没有给藤原真三任何犹豫的机会,直接拍板。 “三天后,就为孩子们举行订婚仪式!” “这种好事越快越好,免得夜长梦多!” 掛断电话前,山本六十七的热情几乎要溢出听筒。 掛上电话,山本六十七立刻叫来了副官,原本的颓丧一扫而空。 他必须把这场订婚仪式办得风风光光,越大越好。 这不仅是两个年轻人的结合,更是山本家对所有政敌的一次强力反击。 “去准备聘礼!” 他的指令清晰而有力。 “柳樽,两对,要最好的清酒。” “末广,一对白扇,象徵家族繁荣。” “寿留女,最上等的干鲍鱼。” “子生妇,北海道的海带。” “胜男武士,顶级的鰹鱼乾。” “还有金包,礼金的数额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山本家的诚意!” 他一条条地吩咐下去,每一样都必须是最高规格。 “通知所有亲属,所有舰队的將佐,三天后,务必到场!” 他要让整个东京,整个帝国都看到。 我们山本家,就算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依然能与权倾朝野的藤原家结亲! 这也是对海军內部那些蠢蠢欲动的少壮派的警告。 別以为我山本六十七倒了,我还没倒! 藤原真三自然不知道山本六十七心中那些盘算。 他只沉浸在近卫文与山本六十七截然不同,却又殊途同归的热情態度里。 一切都按照他最完美的剧本在走。 而在二楼的房间里,藤原南云正对著窗外出神。 和纸门上,映出她窈窕的剪影。 她的面前摊开著一份关於小林枫一郎的档案。 那个男人的行事风格,远比档案上记录的更加强硬,更加疯狂。 面对藤原家伸出的橄欖枝,他竟然毫不犹豫地拒绝,甚至不留一丝情面。 以自己父亲的性格,恐怕绝不会再容忍与这样的人合作。 但藤原南云没有放弃。 与林枫的合作,对她而言有著远超政治联姻的价值。 至於三天后的订婚,她並不在乎。 那不过是走个过场。 一场能让藤原家和山本家都满意的表演。 正好,可以借著这场万眾瞩目的订婚仪式,向三菱家那些老傢伙们,施加一点小小的压力。 有些东西,他们不给,自己就只能亲自去拿了。 …… 陆军士官学校。 林枫走在校园的路上,承受著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 那些年轻的学员们,看到他时,都会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立正,然后深深鞠躬。 他们的动作標准,神態中混合著敬畏、崇拜,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狂热。 “兵諫”海军省的光荣事跡,早已被那两名同行的教官添油加醋地传遍了整个学校。 “你们是没看到啊!小林阁下当时就站在最前面,一个人,一把刀,面对著整个海军省!” “那气势!简直就是军神降世!” “『叫山本那个国贼等著!』,阁下就是这么喊的!一百多支步枪,齐刷刷地对著大门,海军那帮软蛋,连个屁都不敢放!” 教官们唾沫横飞的讲述,让每一个听到的学员都热血沸腾。 在他们的想像中,林枫的形象,变得无比伟岸。 林枫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时间还早。 有一场会面约在明天,但参谋本部的会议通知,打乱了他的计划。 看来,那份关於长沙会战的报告,已经送到了大本营那群老傢伙的桌子上。 他的唇边露出一丝笑容。 就是不知道,远在中国战场的西尾寿造大將,若是知道自己精心策划的会战,註定失败,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在去参谋本部搅弄风云之前,他得先去见一个人。 德国记者,理察·佐格尔。 这个歷史上最富传奇色彩的红色间谍。 他又一次来到了副校长今井清的办公室。 今井清看到他,拿著文件的手都抖了一下,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怎么又要请假? 昨天你请假,转头就带兵围了海军省。 今天你又来,难道要去炸了首相官邸吗? “小……小林中尉。” 今井清小心翼翼地开口,连称呼都用上了敬语。 “这次……不会又是有什么人请你吃饭吧?” 林枫的脸上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 “今井阁下。” 他顿了顿,语气轻鬆。 “这次怕是搞不好,要我请別人吃饭了。” 今井清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比自己预料的,还要糟糕。 请客吃饭? 这是要捅多大的篓子! 第153章 你订婚?太好了!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53章 你订婚?太好了! 东京,银座。 午后的阳光穿过百叶窗,洒在咖啡馆的角落里。 理察佐尔格如同一位绅士,从容地坐在那里。 林枫的军靴踩在拋光过的木质地板上,发出清晰而有节奏的声响。 “佐尔格博士?” 他用流利的德语问候,礼节周全得无可挑剔。 佐尔格站起身,脸上是记者职业性的热情微笑,他伸出手。 “小林中尉,幸会,中西阁下向我提起过你。” “您过誉了。” 林枫落座,侍者上前,他熟练地点了一杯黑咖啡。 他的一切举止,都完全符合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帝国精英军官人设。 只是那双眼睛的深处,比以往多了一丝难以察明,看透一切的平静。 没有过多的寒暄,林枫直接切入了主题。 “博士,我就直说了。” “帝国陆军对贵国的db 601航空发动机,有非常迫切的需求。” “我们希望能够建立一条稳定的引进渠道。” 他停顿了一下,仔细观察著佐尔格的反应。 佐格尔微微点头,日本人想要这款发动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而德国方面因为价格的问题一直在犹豫。 林枫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身体微微前倾,话语的音量也隨之压低。 “而且,不瞒您说,我通过一些特殊渠道得知,海军那边……” “他们也对这款发动机,表现出了不同寻常的兴趣。” “所以价格方面,你不用担心。” 佐尔格搅动咖啡的银匙,在瓷杯的边缘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隨即,他笑了起来。 那是一种长辈听到有趣童谣时才会有的笑容,带著些许包容与调侃。 “中尉,您的商业头脑让我感到惊讶。” 他身体微微前倾,话语里带著善意的调侃。 “但是,用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海军订单』来增加自己谈判的筹码,这是大阪商人的做法。” “似乎不太符合帝国陆军一贯的风骨。” 这太荒谬了。 一个国家的海军和陆军,怎么可能会愚蠢到通过同一个中间人,去购买同一款具备战略意义的发动机? 这不合逻辑。 林枫没有爭辩。 他的脸上也没有任何被当面拆穿的尷尬和侷促。 他只是用一种异常认真,甚至带著点军人特有执拗的態度,注视著对方。 “博士,我以一名军人的名誉担保,我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 “陆军的订单是现实,海军的意向是潜在的可能。” “我的职责是为帝国获取最好的技术。” “至於这技术最终是被用於陆地,还是用於海洋,並不在我的考量范围之內。” “我有我的门路,您有您的资源,这就足够了。” 他凝视著佐尔格,那双眼睛清澈而坚定,像一个坚信自己判断,並且有些固执的年轻军官。 佐尔格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重新开始审视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眼前这个年轻军官不像是在撒谎。 他更像一个刚刚抓住宝贵机会,急於向世界证明自己价值的愣头青。 这种人,在帝国的军队里比比皆是,充满了野心与衝劲。 “好吧,中尉。” 佐尔格摊了摊手,做出一个妥协的姿態,仿佛是在迁就一个固执己见的年轻人。 “我相信您的……『门路』。” “看在中西阁下的面子上,db 601是吗?” “梅赛德斯-奔驰那边,我確实可以帮您联繫。” “太好了!” 林枫的脸上適时地显露出计划得逞的喜悦。 “具体的技术参数和採购流程,我们可以后续详谈。” “您联繫好后,请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我。” 他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张卡片,递了过去。 上面是陆军士官学校的电话號码。 “通过这个方式,您可以最快地找到我。” “此事关乎帝国未来的航空力量,拜託您了,佐尔格博士。” 佐尔格接过卡片,低头看了一眼,点点头。 “我会儘快的。” “与您合作很愉快,小林中尉。” 两人再次握手。 林枫转身,军靴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 咖啡馆的角落里,佐尔格端起咖啡杯,唇边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一个有趣的日本军官,有野心,也有点不知天高地厚。 不过,他陆军的身份是真实的,购买发动机的意向也是真实的,这就足够了。 至於那个所谓的海军说辞……就当是年轻人为了抬高自己身价,编造出来的无聊故事吧。 他凭藉自己丰富的情报经验,自信地对林枫做出了判断。 他不知道,他所有的判断,都来自於林枫精心为他表演的一场戏。 他踏出的合作第一步,正稳稳地走在林枫为他铺设好的道路上。 而那台看似不可能同时卖给陆军和海军的发动机,將成为撬动更大阴谋的完美支点。 …… 林枫走出咖啡馆,秋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没有带来多少暖意。 他找到了街边的一处公共电话亭。 至於海军的门路,那自然就是藤原南云。 他相信,藤原南云绝对不会错过这个既能向三菱示好,又能大赚一笔的机会。 毕竟同时为海军和陆军建造飞机,也不是谁都能获得的殊荣。 反正陆军要买,海军也要买。 通过谁买不是买。 同一款发动机,卖出两次,德国人恐怕做梦都要笑醒。 而且山本戒是海军省航空本部採购部门的主管,根据技术部门定下的型號和標准,负责具体的商务环节。 也就是说谈判价格、签订合同都是由他负责。 电话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藤原南云略带慵懒,却依旧保持著警惕的问候。 林枫没有废话,將db 601发动机的事情,以及自己的同时卖给海陆军的计划和盘托出。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许久,藤原南云才悠悠地开口。 她的话语里带著一丝怀疑,像在重新认识电话这头的男人。 “小林君,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做这种白日梦了?” “这种事情……”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一种更具嘲讽意味的措辞。 “我后天就要和山本戒订婚了。” 这句话,像是在提醒林枫她如今的处境。 听筒里,林枫那边沉默了片刻。 藤原南云的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一种莫名的窃喜涌上心头。 看吧,她藤原南云的魅力,终究是无人可挡。 就在这时。 电话那边,突然传来了林枫兴高采烈的话语。 “太好了!” 藤原南云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tmd! 第154章 150万!你当德国人是傻子吗!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54章 150万!你当德国人是傻子吗! 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林枫拿著话筒,静静地听著那片忙音,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一抹笑容。 掛了? 掛得好。 他甚至能想像出电话那头,那个一直试图掌控一切的女人,此刻是何等的气急败坏。 对於藤原南云这样的女人,任何男人的恭维与顺从,都只是她战利品陈列柜上的一枚勋章,毫无意义。 唯有无视,才是最致命的挑衅。 她那被撩拨起来的自尊心,会驱使她去完成自己“拜託”她的任何事,只为证明她藤原南云的魅力,並非一文不值。 林枫悠然地掛上电话。 棋子,已经自己走到了棋盘上最正確的位置。 …… 藤原宅邸。 藤原南云確实快气疯了。 砰! 她再次抓起话筒,又一次狠狠砸下,那台昂贵的电话机发出一声巨响。 那个混蛋!木头!石头! 他根本没把自己当成一个女人! 难道自己的容貌、家世、手腕,在他眼中就如此廉价? 胸口剧烈地起伏,但几秒之后,藤原南云的呼吸却奇蹟般的平復了。 她缓缓坐下,眼底的怒火被一种冰冷的算计所取代。 她重新拿起话筒,动作优雅而从容,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山本君,过来一下,我有件事想和你谈。” 山本戒接到电话时,感觉自己像是瞬间被置於天堂。 南云小姐……主动给他打电话了! 这些天她冰冷的態度,让他寢食难安,几乎以为这桩婚事要凭空告吹。 现在,这个电话如同一缕阳光,瞬间驱散了他所有的阴霾。 他对著镜子,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一丝不苟的军装,几乎是撞开家门,朝著藤原家的府邸狂奔而去。 书房內,藤原真三正端著茶,看著山本戒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闯进来,眼神里满是诧异。 自己並没有召见他。 “山本君,你这是……” 山本戒猛地一个立正,隨即弯下腰,一个標准的九十度鞠躬。 藤原真三被这个动作惊得茶杯都晃了一下。 这小子今天怎么回事? 山本戒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充满了真挚的感激。 “藤原阁下!” 他不懂那些复杂的政治算计。 他只知道,在山本家最狼狈,在海军最彷徨无措的时候,是眼前这个男人,代表权倾朝野的藤原家,第一个伸出了援手。 这份情谊,对於一个热血的帝国军人而言,重於泰山! “多谢藤原阁下的厚爱!” “山本戒……此生必不负南云小姐!” 说完,他不敢多做停留,又是一个深鞠躬,转身便迫不及待地向后院走去。 藤原真三端著茶杯,看著山本戒那有些肥硕却又充满干劲的背影,满头雾水。 今天山本家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奇怪。 他挥手招来管家。 “去问问,最近山本家有什么事情发生!” 后院的和风庭院里。 藤原南云背对著他,一身素雅和服,站在池塘边。 乌黑的长髮盘在脑后,露出一段白皙修长的脖颈。 秋风拂过,几缕髮丝调皮地垂下,勾勒出完美的侧脸轮廓。 山本戒看呆了,呼吸都仿佛停滯。 藤原南云转过身,脸上带著一抹浅笑。 “山本君,你来了。” 那笑容在午后的阳光下,明媚得晃眼。 山本戒张著嘴,大脑一片空白,竟忘了回答。 藤原南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嫣然一笑,彻底击溃了他的理智。 “山本君,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山本戒这才如梦初醒,连忙点头哈腰。 “南云小姐!您儘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藤原南云对他的反应很满意。 “我听说,海军最近,想从德国採购一款新型的航空发动机?” 山本戒心中咯噔一下。 这件事已经不算是什么秘密,难道是德国人找到南云小姐帮忙? 可是著价格..... 他脸上不敢有丝毫犹豫,只是含糊地道。 “南云小姐,海军確实……確实有这个计划,但是……” 藤原南微微歪头,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风情万种,带著一丝小女人的埋怨。 “山本君,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 “难道对我,还有什么需要隱瞒的吗?” 这一句话,瞬间击溃了山本戒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连忙摆手,急切地解释。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只是……只是德国人的要价太高了,海军预算紧张,所以高层还在犹豫。” 藤原南云心中瞭然。 她故作不经意地拨弄著垂下的一缕秀髮,轻声道。 “这样啊……如果,我认识一个朋友,能把价格谈下来呢?” 山本戒一愣。 “把价格打下来?” 那些德国商人个个都是吸血鬼,怎么可能降价? 他试探著问。 “南云小姐……您说的朋友,可靠吗?发动机的质量……” 藤原南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山本君,你在怀疑我?” “我是在帮你,也是在帮海军。我会拿帝国的未来开玩笑吗?” 山本戒嚇得冷汗都出来了,连连躬身道歉。 “不敢!不敢!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藤原南云这才点点头,恢復了常態。 “回去等消息吧。” 山本戒晕头转向地离开了。 看著他仓皇离去的背影,藤原南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鄙夷。 真是个蠢货。 她瞬间就想通了小林枫一郎的全盘计划,没想到山本戒竟然这么好拿捏。 藤原南云不知道,现在的山本家正好处在最需要藤原家的时候。 隨即,小林枫一郎那贱贱的笑脸跃入她的脑海。 同一款发动机,通过两个不同的渠道,卖给互相敌视的陆军和海军。 一个东西,赚两份钱。 这个狗东西,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阿嚏!” 正在前往参谋本部的车里,林枫毫无徵兆地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 汽车已经停在了戒备森严的参谋本部大门前。 这里的氛围与士官学校截然不同,压抑、凝重。 走廊里,只有皮鞋敲击地板的清脆迴响和压低了声音的交谈。 他被一名佐官直接带到了参谋次长,小林中將的办公室。 小林中將正低头审阅著文件,面无表情。 林枫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报告!陆军士官学校,小林枫一郎,前来报到!” 小林中將抬起头,示意他坐下。 林枫先是確认了明日关於长沙会战报告会议的出席意向,然后,话锋一转。 “今天,我私下会见了一名德国记者,理察·佐格尔,询问採购db601发动机的情报。” 小林中將开口问道。 “谈得怎么样了?” 林枫自信回答。 “报告阁下,没有问题!” 小林中將点点头,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內线。 很快,一名身材矮壮的少佐走了进来。 “次长阁下!” “小泽,这位是小林中尉,与德国方面接洽db601发动机的事宜,你们对接一下,一起负责这件事。” 小林中將介绍道。 被称作小泽的少佐,是陆军省兵器行政本部的负责人。 他之前也和德国人接触过,对方在价格上寸步不让,谈判最终不欢而散。 他上下打量著林枫,这个最近在陆军內部声名鹊起的年轻人。 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专业人士对门外汉的不屑。 兵器行政本部的专家团队都谈不下来的项目,你一个士官学校的中尉,凭什么? 小林中將仿佛没有看到两人之间的暗流,他直接问道。 “小泽,你们之前和德国人谈的价格是多少?” 小泽少佐心中一动。 他原本和德国人谈到的底价是190万帝国马克。 但此刻,他决定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一个下马威。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沉声回答。 “报告阁下,我们当时谈到的价格是180万马克,但德国人还是不满意。” 小林中將闻言,也觉得有些为难。 180万马克,已经是陆军能挤出的极限了。 办公室內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只见林枫站得笔直,脸上没有丝毫为难,反而带著一种成竹在胸的篤定。 “报告阁下。” 他的声音清晰而有力。 “我只要150万马克。” 第155章 一笔生意两份钱,我让他叫爹他都得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55章 一笔生意两份钱,我让他叫爹他都得卖! “一百五十万马克。” 寂静。 办公室內的空气凝固了。 小泽少佐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他矮壮的身体彻底僵住,脑袋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转向林枫。 眼神里是全是惊诧,好像在看一个疯子。 一百五十万? 他是在开玩笑吗? 德国人是开慈善堂的吗? 帝国最顶尖的谈判专家团队,磨破了嘴皮,动用了所有外交关係,才把价格从二百二十万压到一百九十万。 而他刚刚为了给这个小子一个下马威,故意虚报了一百八十万的数字。 结果,这个乳臭未乾的中尉,竟然说只要一百五十万? 他是在说梦话吗? 小林中將靠在椅背上,原本轻敲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他也觉得林枫有些托大了。 他原本的设想,是让林枫利用他的“门路”,去刺探德国人的真实底价。 然后,再由小泽少佐带领兵器行政本部的专家团队,进行专业的商务与技术谈判。 这才是稳妥的,符合帝国办事流程的做法。 你现在直接报出一个不可能的底价,把话说死,这让他这个次长都很难办。 他清了清喉咙,语气放缓,试图给这个年轻人一个迴旋的余地。 “小林君,这可能是德国人为了迷惑我们,故意放出的虚假消息。” “谈判,是一门复杂的艺术,不要轻易相信对手的报价。” 听到这话,小泽少佐紧绷的神经鬆弛下来。 他暗自舒了一口气。 还好,次长阁下头脑清醒,没有被这个疯子带到沟里去。 然而,林枫却像是完全没听懂那话里的台阶。 他向前踏出一步,军靴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报告阁下!” “我並非相信对手,而是相信自己。” “我有绝对的信心,以一百五十万马克的价格,为帝国拿下db601发动机的全部技术授权与生產线!” “我只需要小泽少佐,以及兵器行政本部,在后续流程上予以配合。” 小泽少佐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 他侧过头,发出一声冷哼。 “你的意思是,谈判由你一个人去谈?” “狂妄!” 一种专业性被挑衅的屈辱,让他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他以为他是谁? 德国元首失散多年的亲儿子吗? 德国人要把发动机白送给你? 小泽少佐猛地转向小林中將,一个標准的鞠躬。 “次长阁下!”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尖锐。 “既然小林中尉如此有信心,我建议,此次採购事宜,就由小林中尉全权负责!” “我们兵器行政本部,静待小林中尉的好消息!” 说完,他再次深深鞠躬,不等小林中將回话,便转身,带著满腔怒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被他带起的风,“砰”的一声撞上。 林枫看著他的背影,无所谓地挑了挑眉。 等著吧。 到时候,就让你看一齣好戏。 他的计划早已滴水不漏。 德国人就算真的要价两百万马克,又如何? 他会让陆军掏一百五十万,海军也得掏一百五十万。 两笔钱加起来,是三百万马克。 刨去给德国人的两百万,他还净剩一百万帝国马克。 一百万帝国马克。 在1939年的今天,这笔钱足够买下整个银座最豪华的西餐厅,再请全东京的艺伎连开一个月的流水席。 也足够支付一个陆军大將整整一百年的薪水。 用这笔钱铺路,用马克开道,剩下的,才是他自己的。 小林中將自然不知道林枫心中这些胆大包天的盘算。 他看著林枫,只觉得一阵头疼。 小泽这个老油条,甩锅的本事倒是一流。 这个烫手的山芋,恐怕要把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活活烫死。 就在这时,林枫脸上那股军人的执拗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近乎於討好的笑容。 “阁下,请您放心。” “我保证,会让德国人比我们还著急,哭著喊著在合同上签字。” 他话锋一转,搓了搓手。 “但是我只有一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要求。” “我希望,这批发动机未来装配的战斗机生產合同,能够优先考虑三菱重工。” 日本国內,有能力生產战斗机的民间会社,主要有四家。 分別是掌握了“荣”与“誉”系列发动机技术的中岛飞机。 拥有“金星”和“火星”系列发动机的三菱重工。 以及川西机械和爱知时计电机。 小林中將疲惫地摇了摇头。 他实在不明白,这个年轻人哪里来的这种莫名其妙的自信。 罢了。 这一路走来,这小子都太顺了。 让他结结实实地撞一次南墙,栽个大跟头,对他未来的路,也是好事。 “可以。” 他挥了挥手。 “去吧。” “嗨!” 林枫笑著敬礼,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他前脚刚走。 陆军省內部,一个惊人的消息便在各个科室的茶水间与走廊角落里悄然流传。 “听说了吗?那个士官学校的小林中尉,当著次长的面夸下海口,说要用一百五十万马克买回德国人的db601!” “一百五十万?他是不是疯了!兵器本部那群专家谈到一百九都谈不下来!” “呵,一个靠著长沙报告上位的愣头青,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等著看他怎么跟天皇谢罪吧!” 这自然是小泽少佐的手笔。 他就是要將消息散播出去,把林枫架在火上烤。 他要让所有人都睁大眼睛看著,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最后要如何灰头土脸地收场。 他甚至亲自给德国驻东京贸易代表处打了个电话,用一种“善意提醒”的口吻,旁敲侧击地提了一句。 电话那头的德国代表,对“一百五十万”这个数字报以充满了优越感的朗声大笑,那笑声让小泽少佐愈发篤定。 小林枫一郎,死定了。 …… 而此时。 藤原官邸,书房。 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藤原真三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 他面前的桌上,放著一份管家刚刚拿来的密报。 陆军,围攻了海军省。 这个足以震动全国的消息,竟然被该死的军部死死捂住。 而他,堂堂藤原家的家主,日本政坛举足轻重的人物,竟然是从自己安插在底层警署的眼线那里,才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近卫文那个老东西! 自己一直將他视为最可靠的政治盟友,没想到他竟然对自己隱瞒了如此重大的事情。 自己被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样,还乐呵呵地准备著女儿和山本家的联姻。 他藤原真三,莫名其妙地,成了全东京最大的那个傻子。 管家站在一旁,感受著主人身上散发出的寒意,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小心翼翼地躬著身子,低声问道。 “老爷……” “那后天的订婚仪式……” 藤原真三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翻涌著冰冷的光。 仪式? 他慢慢地,將那份密报揉成一团,狠狠攥在手里。 他现在只想杀人。 第156章 来收帐,还是来献身?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56章 来收帐,还是来献身? 藤原真三胸腔里的燥热,终於隨著一口长长的嘆息,散去了些许。 他对著管家挥了挥手。 “去,把小姐叫来。” 不久,和室的纸门被无声拉开。 藤原南云穿著一身素雅的和服,缓步走了进来,在父亲面前跪坐下来。 藤原真三看著女儿,一种从未有过的苦涩漫上心头。 他从未觉得开口是如此艰难的一件事。 他终於想通了。 山本家被陆军踩在脚下,丟掉的不仅是顏面,更是未来。 陆军开了这个头,山本家就成了靶子,好日子彻底到头了。 而他藤原家,竟然还傻乎乎地凑上去,成了山本家在绝境中抓住的救命稻草,接受著对方感恩戴德的叩拜。 山本戒那个蠢货不懂。 近卫文那个老狐狸,一定在首相官邸里,捻著鬍鬚,笑看他藤原真三如何像个傻子一样,为这场“闹剧”添砖加瓦。 他將事情的原委,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从陆军如何围攻海军省,到近卫文和山本家如何心照不宣地將他蒙在鼓里。 他说话时,视线从未离开过女儿的脸。 藤原南云安静地听著。 起初是惊愕,那份惊愕迅速沉淀下去,化为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一张脸。 小林枫一郎那张可恶的,带著玩味笑容的脸。 原来如此。 原来他给自己打电话,邀请自己入局的那一刻,山本家正跪在地上,承受著来自整个陆军的羞辱。 在那种情况下,山本家怎么可能拒绝任何来自藤原家的“善意”。 自己又一次,被那个混蛋当成了棋盘上最好用的一颗棋子。 藤原真三缓缓开口,话语里透著一股疲惫。 “后天的订婚仪式……” “南云,你认为,还有必要办吗?” 藤原南云收敛了所有情绪,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办。” “为什么不办?” 她的反问让藤原真三一怔。 “我那位好叔叔,已经把我和山本戒订婚的消息,昭告了整个东京。” “我们现在悔婚,別人会怎么看藤原家?” “是看我们背信弃义,还是看我们愚蠢透顶,被近卫文耍得团团转?” 藤原真三颓然地嘆了口气。 终究,还是栽在了近卫文那只老狐狸手上。 藤原南云继续说道,语气冰冷。 “不仅要办,还要风光大办。” 藤原真三的精神猛地一振。 “现在是吞掉山本家的最好时机。” “吞掉山本家?” 藤原南云的思路清晰得可怕。 “山本家现在是最虚弱的时候,他们需要藤原家的名望来稳住阵脚,抵御来自陆军和其他政治对手的攻击。” “这个时候,我们以一个拯救者的姿態出现,山本家会对我们感恩戴德,毫无防备。” “山本戒是个蠢货,但他手里掌握著海军的资源。” “他的叔叔山本六十七,在海军內部人脉广布,虽然这次受挫,但那些盘根错节的关係网还在。” “风光大办订婚,对外,是彰显我藤原家的信誉与仁义,名利双收。” “对內,则是借著联姻,名正言顺地將山本家的资源,人脉,一点一点地,全部变成我们藤原家的东西。” “这不叫被动,这叫绝地逢生。” 藤原真三听得浑身一震。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女儿。 这一刻,他觉得眼前的南云是如此陌生,又如此……耀眼。 若是南云是个男孩,藤原家的未来,何止是更上一层楼。 比他那个只知道在军队里打打杀杀的傻儿子,强了何止百倍。 藤原南云说完,缓缓站起身。 她整理了一下和服的衣襟。 “至於未来,宇治君怎么消失的,山本戒也可以!” “我要出去一下。” 藤原真三嘴角有些苦涩,看来南云早就知道了宇治的死因。 他知道,当初南云找未婚夫,也是为了堵住家族內给他政治联姻的目的。 宇治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工具人,或许她早就预料到了宇治会死。 “出去干什么?” 藤原南云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出一道柔美的轮廓。 “去收帐。” 说完,她便转身走了出去,看著南云的背影,真三好像第一次看清了她的样子。 很快,一辆带著藤原家徽的汽车,向东京的街头驶去。 ....... 林枫哼著不成调的曲子,溜达著回到自己租住的小院。 心情很不错。 推开门,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天没回来,这里已经彻底变了样。 地板被擦得能映出人影,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木质清香。 窗户明亮,连窗格的缝隙里都看不到一丝灰尘。 石川芳子正跪在地上,用一块湿布细细擦拭著榻榻米的边缘。 她听到开门声,立刻停下动作,起身快步迎了上来,从鞋柜里拿出一双乾净的木屐,放在林枫脚边。 林枫隨手將脱下的陆军上衣递给她,隨口问道。 “今天晚上吃什么?” 石川芳子接过衣服的手指微微一僵。 他……今天要在家吃饭? 她连忙深深鞠躬,声音里带著一丝慌乱的欣喜。 “我……我这就去买菜!” 她转身小跑著向门口奔去,刚拉开门,就和门外的人撞了个满怀。 石川芳子嚇了一跳,连忙躬身道歉,抬头一看,却是一个戴著西式礼帽,气质高贵的女人。 她不自觉地回头,望向屋里的林枫。 林枫也看到了来人,同样是一怔。 藤原南云。 她来这里做什么? 林枫隨即恢復了惯常的平静,只是那份刚刚从陆军省带回来的好心情,消失得无影无踪。 以及藤原南云看到林枫的反应 他对还在发愣的石川芳子说道。 “多买点菜,顺便去酒屋,把他们最好的清酒都拿回来。” 藤原南云走进屋內,脱下高跟鞋。 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瞬间挤满了这间不大的屋子。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这间朴素到堪称简陋的屋子,在那个卑微顺从的女人身上停留了半秒,最后看向林枫。 “小林中尉的心情很不错啊。” 她的话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 突然,她停下脚步,直直地看向林枫。 “为什么在电话里,不告诉我陆军围攻海军省的事?” 这个问题,是真的让林枫有些意外。 他设想过无数种藤原南云找上门来的开场白,唯独没有这一种。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权势倾天的藤原家,竟然会不知道这件事? 要知道,这可是首相近卫文亲自拍板的行动。 近卫文封锁消息的手段,比自己想像的还要严密。 原来她不是在演戏,而是真的被蒙在鼓里。 自己无意间,把这只最高傲的白天鹅,当成了一把最好用的刀。 一瞬间,林枫脑中豁然开朗。 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有意思。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157章 惊!开门撞见帝国女神枕我怀!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57章 惊!开门撞见帝国女神枕我怀! 这些所谓的名门望族,內里早已腐烂,並非铁板一块。 藤原真三,被近卫文当成了一把好使的枪。 而现在,这位被家族推出来联姻的棋子,正亲自找上门来,寻求新的平衡。 这些世家子弟,现实得令人心底发寒。 林枫忽然很想笑。 他真想告诉眼前这个高傲的女人,何止是知道,那个带兵把海军省围起来的人,就是我。 但他当然不能这么说。 林枫只是平静地看著她,將自己编好的说辞,不急不缓地讲出。 他描述了自己如何从被捕的同僚口中,拼凑出那场“兵諫”的始末。 言语间,他將自己塑造成一个身处旋涡边缘,却被卷进风暴中心的无辜者。 藤原南云静静地听著。 她脸上的惊愕一闪而逝,隨即化为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 她终於明白。 自己,连同整个藤原家,被耍了。 她又一次,被眼前这个男人当成了棋盘上最好用的一颗棋子。 她没有发作。 顶级猎手的耐心,远超常人。 她换了个话题,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发动机的事,你的计划。” 林枫便將自己那套“一鱼两吃”的阴损计划,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 陆军一份钱。 海军一份钱。 德国人拿到他们想要的,而他们则在中间吃掉最大的一块蛋糕。 藤原南云听著,绝美的脸庞上没什么变化,但林枫捕捉到她胸口极细微的起伏。 她对这个计划很满意。 非常满意。 “在你的订婚宴上,替我创造一个机会。” 林枫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要和三菱重工的家主,岩崎小弥太见一面。” 藤原南云点点头,语气一转。 “不过在订婚宴上,你要帮我个忙。” “教训山本戒!” 林枫的眉梢微微一挑。 在自己的订婚宴上,当著全东京名流的面,教训自己的未婚夫? 这不是把他的面子放在地上摩擦。 这是將整个山本家的脸皮,一起撕下来,扔进火里烧。 藤原南云看出了他的疑虑,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 “怎么,小林君觉得有困难?” 她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冷冽的香气更具侵略性。 “你以为我让你教训他,是为了出一口被矇骗的恶气?” 她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弄,像是在嘲笑林枫的天真。 “小林君,一头受伤的野兽,依然会择人而噬。” “但一头在所有同类面前被公开羞辱,打断了脊樑的狗,才会对扔给它骨头的主人摇尾乞怜。” 林枫的眼睛一眯。 这个女人的狠辣,超出了他的预料。 藤原南云的思路清晰得可怕。 “订婚宴要办,而且要风光大办。这是藤原家的信誉,也是我收拢人心的第一步。” “山本戒,必须在那一天,成为全东京最大的笑话。” “我要让所有人看到,他山本家如今是何等孱弱。” “只有这样,山本家那些盘根错节的人脉,那些海军內部摇摆不定的势力,才会彻底死了心,转而投靠我,投靠藤原家。” “山本戒是个蠢货,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他成为一个听话的,能替我咬人的蠢货。” 她盯著林枫,一字一句道。 “我要的不是一个丈夫。” “而是一条能掌控海军资源的....狗。” “而你,小林君,就是那根打断他傲骨的棍子。” “事成之后,海军购买飞机的事.....” 林枫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这个交易听起来很合適。 藤原南云也很满意,只要林枫按照自己的计划来,那样他只能死死的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这个计划不仅是针对山本戒,更是针对眼前这个混蛋。 到时候,海军的炮火会全都集中在小林枫一郎身上,唯一能保护他的只有藤原家。 大约半个小时后,石川芳子提著大包小包回来了。 她很快就在简陋的厨房里忙碌起来。 不久,几样精致的小菜摆上了矮桌。 盐烤的秋刀鱼,醃渍的萝卜,一小碟毛豆,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味增汤。 最显眼的,是酒屋送来的,码放整齐的整整三十壶顶级清酒。 林枫有些无语的看著石川芳子,她倒是真的很听话,但是有点过於听话了。 这的花多少钱? 藤原南云看著那些酒,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一壶,给自己和林枫都满上。 她心中憋著一股无名火。 被家族当枪使的火。 被林枫当棋子的火。 这股火,需要一个出口。 她举起酒杯,看向林枫,眼神里是赤裸裸的挑衅。 林枫笑了笑,也举杯。 两人视线在空中碰撞,然后一饮而尽。 藤原南云拿起酒壶,再次倒满。 林枫来者不拒。 没有语言。 这是一场无声的战爭。 倒酒的动作越来越快,酒杯碰撞的声音越来越响。 酒壶在桌上越堆越多。 石川芳子看著这神仙打架般的架势,困意上涌,悄悄收拾了碗筷,退下休息了。 ……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 砰!砰!砰! 房门被人擂得山响,急促而粗暴。 石川芳子被惊醒,匆忙起身去开门。 门口站著一个满脸焦急的陆军中尉,军装的领子都歪了。 “我奉命来接小林中尉前往参谋本部开会!时间快来不及了!” 石川芳子连忙让他稍等。 她转身快步走向林枫的房间,跪在纸门前,压著嗓子,轻声呼唤。 “小林先生?” 没有回应。 “小林先生?您醒醒!有紧急公务!” 里面依旧只有平稳绵长的呼吸声。 她咬了咬牙,知道事情紧急,只好轻轻拉开纸门。 下一秒,她整个人都凝固了。 浓烈刺鼻的酒气,混合著属於女人的幽香,扑面而来。 凌乱的被褥间,那个高贵得不可一世的藤原小姐,正仰面躺著。 昂贵的衣衫虽还算完整,却已是凌乱不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锁骨。 而小林枫一郎,那个帝国无数青年军官崇拜的偶像,脑袋枕在藤原南云平坦的小腹上。 睡得正香。 甚至还发出轻微的鼾声。 这个姿势…… 石川芳子的大脑一片空白,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坐在地。 空气死一般寂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第158章 他昨夜和谁在一起?这个问题,能要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58章 他昨夜和谁在一起?这个问题,能要命! 石川芳子咬著嘴唇,几乎要將那唇瓣咬出血来。 她向前挪动了两步。 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僵住,指尖微微颤抖。 最终,她像是下定了决心,鼓起勇气,轻轻拍了拍林枫的肩膀。 “小林阁下。” 林枫的身体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含糊的囈语。 石川芳子心一横,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几乎是推了上去。 “小林阁下,您醒醒!” 林枫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瞳里,先是茫然,隨即恢復了清明。 他看到了跪在面前,一脸焦急的石川芳子。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林阁下,参谋本部来了一位军官,接您去开会!” 开会。 他一拍脑袋,整个人从榻榻米上弹了起来。 “快!我的军装!” 他一边利落下地,一边用眼角的余光,不著痕跡地扫过身侧。 藤原南云依旧闭著眼,呼吸平稳,睡顏静美安好。 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酒战从未发生。 石川芳子不敢多看一眼,连忙从衣柜里捧出那套早已熨烫平整的陆军军装。 林枫以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齐,每一个扣子都扣得严丝合缝。 他抓起军帽,大步走向洗漱池。 和室的纸门被他“唰”地一声拉上。 就在门关上的那一刻,藤原南云缓缓睁开了双眼,坐了起来。 那双清亮的眼眸里,没有半分醉意,只有一丝计谋被看穿后的玩味。 她慢慢拉了拉有些凌乱的衣领,遮住那片在晨光中晃眼的白皙。 这个混蛋。 还真是忍得住。 林枫走出小院,门口的黑色轿车旁,那名陆军中尉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看到林枫,他总算鬆了口气,三步並作两步上前拉开车门。 “小林中尉,请!” 林枫坐进后座,汽车隨即启动。 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闭上双眼。 这个藤原南云,比他想像中还要难缠。 昨晚那场酒,名为拼酒,实为试探。 高手过招,点到为止。 还想用美色来试探小爷的底牌? 林枫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后世短视频平台上那些扭腰摆胯的网红,花样可比这刺激多了。 可惜啊,这个时代没有智慧型手机,不然…… 他正胡思乱想著,司机猛地一脚剎车。 林枫的身体向前一顿,他下意识抬头望去。 小院的木门被拉开。 藤原南云走了出来。 她衣衫微乱,脸上还带著一抹未褪尽的酒后嫣红,就那么慵懒地站在门口。 对著远处街角一辆黑色轿车,轻轻挥了挥手。 昨夜,藤原家的司机,就在那个街角,纹丝不动地等了整整一夜。 很快那辆带著藤原家徽的轿车悄然驶来,接上她,无声地消失在清晨的薄雾中。 驾驶座旁的中尉,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珠子瞪得滚圆,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藤……藤原大佐!” 一声惊恐的低呼,从他喉咙里硬生生挤了出来。 中尉看向林枫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 有惊恐,还有一种深深的无法理解的困惑。 林枫当然也看到了藤原南云这番堪称完美的表演。 他先是一愣,隨即哑然失笑。 这个女人。 真是个半点亏都不肯吃的狠角色。 她这是在给自己上眼药呢。 她用这种最直接、最曖昧的方式,向整个陆军,向自己背后的那些大人物宣告。 他林枫一郎,是我藤原南云的人。 汽车重新启动,缓缓驶上东京的街道。 突然,林枫向前弓起身体,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呃……” 他一只手死死捂住腹部,另一只手重重拍打著前排的座椅。 “停车!停车!” 中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连忙回头。 “小林中尉!您怎么了?” 只见林枫整个人蜷缩在后座,不停地抽搐。 “医院……” “快……送我去医院……” 他的话语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说完便脑袋一歪,闭上了眼睛,彻底没了动静。 “小林中尉!” “小林中尉!” 中尉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的任务,是把这位帝国的“战略天才”完好无损地带到参谋本部,接受首相和亲王殿下的问询。 可现在,人居然在他车上昏过去了! 他看著已经“人事不省”的林枫,后背的军服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咬了咬牙,对著司机大吼。 “掉头!去陆军医院!快!” 林枫被担架抬进陆军医院的时候,依旧双眼紧闭。 一名戴著金丝眼镜的军医匆匆赶来,用听诊器在他胸口听了半天,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 一系列检查做完,军医摘下眼镜,对一旁急得团团转的中尉,给出了权威的结论。 “没什么大碍。” “应该是昨夜饮酒过量,加上今晨吹了冷风,导致的气血逆行,需要静养。” 听到这个结论,中尉提著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 他看著躺在病床上,面色安详的林枫,实在是没办法,只能独自一人返回参谋本部復命。 病房的门被轻轻关上。 躺在床上的林枫,缓缓睁开眼睛,一丝冷笑掛在唇边。 开会? 这些老鬼子还真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了? 自己把计划说得那么清楚,万一真把他们说服了,让他们在长沙会战中找到了正確的方向,那还怎么玩? 不去。 就得让你们在错误的道路上,一路狂奔,油门踩死,直到车毁人亡。 自己亲手挖的坑,必须亲眼看著你们一个一个地跳下去,这才有趣。 …… 参谋本部,最高会议室。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將星闪耀,气氛肃穆。 首相近卫文坐在主位。 他的左手边,是陆军参谋总长载仁亲王。 桌子两侧,依次坐著陆军大臣畑俊六,外务大臣野村吉三郎,大藏大臣青木一男,以及参谋次长小林中將,作战部长稻田正纯,作战课长岩畔豪雄。 每一个名字,都足以让整个日本的政坛震动。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去接林枫的中尉,独自一人,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脚步踉蹌。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近卫文眉头紧锁。 “小林中尉呢?” 中尉一个立正,双腿併拢,膝盖都在发软。 在座的任何一位,军衔都高得能压死他一百次。 他张了张嘴,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近卫文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不耐。 “说!” 中尉被这一声呵斥嚇得一哆嗦,脱口而出。 “报告首相阁下!小林中尉……小林中尉昨夜饮酒过量,今早在来总部的路上,突然昏倒了!”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烟俊六的身体猛地前倾,脸上闪过一丝的担忧。 载仁亲王则是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林中將的表情仿佛在说“我就知道”,这小子在上海就不按套路出牌,到了东京依旧死性不改。 其余的各位大臣和將军,则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古怪神態。 一个小小的陆军中尉,竟然因为喝酒,耽误了帝国最高级別的会议? 简直是闻所未闻的荒唐! 近卫文终於动了怒,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八嘎!” “和谁喝的酒!” “简直是无纪律!我要把他们统统送上军事法庭!” 他的怒吼在会议室里迴荡,嚇得那中尉魂飞魄散,几乎要瘫倒在地。 近卫文死死盯著他。 “说!他跟谁在一起!” 中尉的眼中只剩下绝望。 你这叫我怎么说? 说出来,明天东京湾里漂著的,会不会就是我? 第159章 一纸荒唐言,满堂皆摇头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59章 一纸荒唐言,满堂皆摇头 中尉的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当眾说出藤原南云的名字? 那是首相阁下的亲侄女! 是藤原家的掌上明珠! 自己要是说了,今天恐怕就不是走出这个门,而是被抬出去了。 他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大声报告。 “报告阁下!此事事关重大,请允许我……单独向您稟报!” 近卫文怒极反笑。 “还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对在座的诸位隱瞒的?” 但那中尉却铁了心一般,只是低著头,坚持己见。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活路。 近卫文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中尉如蒙大赦,一路小跑到首相身边,俯下身子,在他耳边飞快地说了几句。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好奇地看著这一幕。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 只见近卫文脸上的血色褪去,最后变得一片惨白。 他握著茶杯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这件事,他该怎么向在座的解释?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近卫文身上,等待著他对这个荒唐事件的处理决定。 会议室安静的可怕。 近卫文重重咳嗽了一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安静。 他朝那名快要虚脱的中尉摆了摆手。 “你做的很好,下去吧。” 中尉如蒙大赦,抹了一下额头的冷汗,深深鞠了一躬,几乎是逃似地退了出去。 近卫文的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恢復了首相的从容。 “年轻人,偶尔贪杯,算不得什么弥天大过。” 他特意看向了小林中將。 “尤其是小林枫一郎这样才华出眾的年轻人,我们应该更宽容一些。” “小林中將,你回去之后,口头训诫即可,不必深究。” 小林中將愣了一下。 不是你刚才口口声声要送人上军事法庭吗? 怎么又关我什么事了? 但他隨即立刻站起身来,一个標准的顿首。 “嗨!我定会对他严加管教!” 近卫文端起茶杯,用杯盖挡住了嘴角一丝无法掩饰的苦涩。 他长长地,无声地嘆了口气。 小林枫一郎,藤原南云。 这两个人,竟然在南云与山本家订婚的前夜,共处一室。 这不只是丑闻。 这是把藤原家和山本家的脸面,扔在地上,用陆军的马靴狠狠地来回碾踏! 更要命的是藤原南云的背景。 她的祖母,是当今天皇的奶妈。 这层宫中的关係网,深不见底,谁敢去捅这个马蜂窝? 近卫文只觉得一阵头痛。 算了,由她去吧。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听著首相这番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话,心里的好奇几乎要爆炸。 这个小林枫一郎,昨晚到底和哪路神仙喝的酒? 竟然能让首相都如此投鼠忌器! 陆军大臣烟俊六面无表情地端起茶杯,用杯盖一下下撇著茶沫,不知在想些什么。 参谋次长小林中將坐下后,后背依然挺得像一桿標枪,但紧绷的下頜线,却出卖了他內心的波澜。 他为林枫逃过一劫而鬆了口气。 但一股更深沉的忧虑,却爬上心头。 这个年轻人,身上到底还藏著多少他看不透的秘密? 一直闭目养神的参谋总长载仁亲王,此刻睁开了双眼。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厌恶。 在他看来,这种沉溺酒色的行为,本身就是对帝国军人荣誉的玷污。 这样的人,根本没有资格站在这间决定帝国命运的会议室里。 近卫文將所有人的神色变化收入眼底,立刻强行扭转话题。 “好了,我们继续討论长沙会战。” “小林中將,你来介绍作战准备情况。” 小林中將快步走到墙边的巨幅作战地图前。 地图上,一个被红色圆圈重点標註的城市,赫然在目。 长沙。 “诸君,根据大本营部署,对支那第九战区的进攻,將於明日正式发起。” “我第十一军,由冈村寧次大將担任总指挥,集结第六、第十三、第三十三师团,及奈良、上村等支队,总兵力逾十万。” 他手中的指挥棒在地图上划出三道弧线。 “作战计划分为三路。” “北路自赣北向西攻击;南路从赣西出击策应;中路主力,將从湘北岳阳、临湘一线,沿粤汉铁路正面南下,直捣长沙!” “此战目標,是以雷霆之势,在最短时间內攻陷长沙,歼灭支那军主力,彻底粉碎其抵抗意志!” 介绍完毕,小林中將退回原位。 近卫文揉著太阳穴,打破了沉默。 “诸君,关於长沙作战,畅所欲言。” 作战课长岩畔豪雄“唰”地站起,竹鞭直指地图,语气狂热。 “武汉已下,支那军心已溃!” “此战必一击功成,彻底解决『中国事变』,此乃天赐良机!” 小林中將点头附和。 “我同意岩畔课长的判断,一鼓作气,拿下长沙,帝国在华战事可定!” 大藏大臣青木一男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打断了军人们的激昂。 “钱呢?” “岩畔课长,你所谓的雷霆之势,要烧掉多少帝国的经费?” “从去年到现在,战费预算已经超支百分之四十!” “如果没有决定性的战略收益,此战,就是在抽乾帝国最后一滴血!” 外务大臣野村吉三郎也满面愁容地开口。 “诸君,欧洲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我们此时在长沙大动干戈,英美会怎么看?” “苏联人又会作何感想?军事行动,不能毁掉我们外交上最后的希望!” 一直沉默的参谋总长载仁亲王,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却带著皇室特有的重量。 “彰显武威,固有其必要。然,帝国之视野,须超越长沙一城。不可过度消耗,陷於支那泥潭。” 会议瞬间陷入了僵局。 主战派的狂热,与保守派的忧虑,激烈碰撞。 就在这时,近卫文对秘书递了个眼色。 秘书立刻將一份文件,分发到每个人的面前。 烟俊六皱起了眉。 “这是?” “一份由满铁方面转来的战略分析报告。” 近卫文的腔调很平淡,却在会议室里拋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作者是今天缺席会议的小林枫一郎中尉,他的这份报告……有些意思。” 烟俊六拿起报告,快速翻阅起来。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好奇地聚焦在那几页纸上。 “八嘎!” 岩畔课长只看了几眼,就脸色铁青,一拳砸在桌上。 “一派胡言!一个中尉,懂什么战略!简直是譁眾取宠!” 其余將领也纷纷摇头,认为这份报告根本是浪费时间。 小林中將的脸色变得极为复杂。 他虽然欣赏小林枫一郎,但他终究是天皇一派的核心,一切行动必须以载仁亲王的意志为准绳。 更何况,他对冈村和此次会战充满信心,十万皇军精锐,岂有不胜之理? 他觉得,小林枫一郎在诺门罕的精准判断或许只是运气。 战爭,不是赌博。 一道无形的墙,在他和小林枫一郎之间悄然竖起。 他最终选择了沉默,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160章 回し饮み,愿隨君赴死!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60章 回し饮み,愿隨君赴死! 烟俊六没有理会周围的嘈杂。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报告的最后几行字上。 帝国陆军將在长沙城下遭遇前所未有的顽强抵抗。 攻势迟滯。 补给线拉长,伤亡剧增,前线陷入后勤断绝的绝境。 最终,被迫撤退。 此战,非但不能逼降山城,反而会极大提升其国际声望与国內士气。 战爭將彻底走向长期化、泥潭化。 帝国將被拖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畑俊六死死盯著报告中那个加重標註的词。 “后勤断绝”。 这四个字戳中了他私下里最深的担忧。 一直闭目养神的参谋总长载仁亲王,此刻睁开了双眼。 他的手指,在报告上轻轻敲击著,发出沉闷的声响。 半晌,他甚至懒得再看那份报告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江郎才尽。” 近卫首相立刻点头附和。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更厌恶那个叫小林枫一郎的年轻人。 参谋次长小林中將始终低著头,一言不发。 在这些帝国巨头眼中,一个连最高战略会议都敢缺席的中尉,恰恰证明了他自己心虚,对这份危言耸听的报告毫无自信。 一个跳樑小丑罢了。 只有陆军大臣烟俊六,保留了意见。 载仁亲王做出了最终裁决。 “计划,不变。”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著一丝警告。 “但是,后勤与情报,必须做到万无一失。诸君,帝国,不能再承受一次诺门罕式的消耗了。” 会议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 眾人陆续离去。 陆军大臣烟俊六独自留在了空旷的会议室里。 他再次拿起那份被亲王判定为“废纸”的报告,看著末尾“小林枫一郎”的署名,神色变得异常复杂。 这个小林枫一郎,是该收为己用,还是顺水推舟,把他推出去当一颗探路的棋子,甚至……替罪羊? 看来所有的答案,都要等长沙的炮声响起后才能揭晓了。 ….. 林枫只在陆军总医院待了一个上午。 当他穿著笔挺的陆军中尉制服,重新踏入士官学校的大门时。 整个五十二期学员的世界,被彻底引爆。 学员们看他的反应,已经不能用敬畏来形容。 是崇拜。 那是一种看待神明的崇拜。 副校长今井清昨天亲自下令,任命他为五十二期的生徒长。 学员中的王。 拥有对同期所有人的管理和指挥权。 期末考试? 他一门没考。 但成绩排名榜上,“小林枫一郎”这个名字,被强行置於顶端。 首席。 陆军士官学校用这种方式,向整个帝国陆军宣告。 那个围攻海军省的疯子,是我们的人! 走廊、训练场,无论林枫出现在哪里,学员们都会立刻停步,立正,向他行最標准的注目礼,眼神炽热。 私下的议论早已沸腾。 “不愧是小林阁下!” “真乃我陆军之胆魄!” “做了我们想做而不敢做的事!” 如今队列集合,他永远站在最前方。 身后,是各个方队的班长。 再之后,才是那片黑压压的学员人潮。 三友等人,现在连直视他的勇气都快没了。 率领近百名尉官,包围海军省,高喊“天诛国贼”! 这种事,光是想一想,就足够让心臟麻痹。 而做完这一切的人,此刻正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接受全校的注目礼。 然后又收到参谋本部列席长沙会战的通知。 这彻底击碎了他们对权力的所有认知。 再过一年,就是毕业典礼。 按照铁律,首席毕业生將归入“恩赐组”的至高荣誉。 天皇陛下,將亲赐一块纯银怀表,一把御赐军刀。 还有免试直入陆军大学的资格。 一条通往將官宝座的黄金之路,已经铺在了林枫脚下。 但林枫对此,兴致寥寥。 去陆军大学再读两年书? 到那时,长沙的仗都打完第二轮了。 他的战场,不在教室。 ....... 晚上,剑道场。 林枫赤著上身,汗水顺著额头滑落,手中竹刀挥舞,带起阵阵破风声。 他已经答应藤原南云,要在她的订婚仪式上“教训”山本戒,自然要勤加苦练。 他甚至专门向教官请教了几招战场上用于格杀的必杀技,有备无患。 同时,他也向所有輜重学科的学员告知,后天要去宴会上向山本六十七,递交陆军的“判决书”。 学员们兴奋异常,纷纷要求同去。 就在他与一眾輜重学员激烈对练时,道场门口,出现了一片阴影。 一群其他学科的学员身穿整齐的军装,沉默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三友。 他身后,是各个学科的班长。 道场內的气氛瞬间凝固。 几个輜重学科的学员握紧竹刀,本能地挡在林枫身前,警惕地看著来人。 林枫停下动作,用毛巾擦了擦汗,平静地打量著这群不速之客。 三友越眾而出,走到林枫面前三步处立定。 他深深鞠躬,角度近乎九十度,声音低沉而决绝。 “请允许我们,与小林阁下共进退!” 他们已经知道了林枫要带輜重学员去递交判决书的事。 话音落下,一名学员展开一卷白布。 上面,早已用浓墨写好誓词。 “尊奉小林君之意志,共同进退,永无背叛。” 三友接过旁边人递来的一把短刀,看都未看,便向自己的拇指刺去。 鲜血涌出。 他在誓词下方,重重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一抹刺目的红,印在雪白的布上。 紧接著,他身后的班长们依次上前,用同一把短刀,刺破手指,在白布上留下一个又一个血印。 那份“血判状”最后由三友双手捧著,恭敬地递到林枫面前。 林枫看著一张张年轻、狂热、毫无保留信任他的面孔。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用一种极其缓慢的动作,擦了擦手心的汗。 然后,他上前一步,伸出双手,无比郑重地接过了那份血判状。 他低下头,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血手印。 隨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接过短刀,拇指在刀锋上轻轻一划。 涌出的血珠,被他用力按在了所有手印的最上方,最中央的位置! 三友又拿出一瓶清酒,和一个简单的陶製酒盅。 他斟满酒,面向林枫举杯,饮下一口,然后將剩下的半杯恭敬地递了过去。 林枫接过,一饮而尽。 回し饮み,轮饮。 象徵著生命的交融与共享,是武士结为死士的终极仪式。 所有班长依次上前,整个过程鸦雀无声,只有坚定的目光在昏黄的灯光下交错。 直到最后一人敬完。 林枫领头,用低沉的嗓音,开始背诵陆军士官的舍歌。 “同期之樱,与君同一枢……” 身后的所有人,都跟著他一起唱了起来。 “生死与共,散落亦同棲……” 歌声悲愴而坚定,將仪式氛围推向顶点。 歌声落下。 林枫开口,话语清晰而冷酷。 “后日的订婚宴,是藤原家与山本家的盛典,也是我们陆军向海军展示意志的最好舞台。” “山本六十七,那个国贼,也会在场。” “我们要去那里,递上陆军的判决书。” 他顿住,视线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声音陡然压低。 “如果他执迷不悟,继续走软弱的卖国之路……” “诸君,可有为帝国『清君侧』,行天诛之事的觉悟?” 短暂的死寂后。 所有学员,齐刷刷地立正。 “愿隨君赴死!” 第161章 处分那个疯子?不,你是给他请功!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61章 处分那个疯子?不,你是给他请功! 就在林枫准备给山本六十七添堵的时候,一道电波从东京发出。 山城,军统总部。 厚重的窗帘將阳光挡在窗外,办公室內光线昏暗,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戴局长的办公桌上,那只琉璃菸灰缸早已堆成了小山。 他將手里燃尽的半截香菸,重重地按在文件上,烫出一个焦黄的圆点。 那份来自“铁公鸡”的情报,静静躺著。 日军第十一军的攻势部署、兵力番號、三路进攻路线……每一个字都价值千金。 可现在,这张能决定数十万將士生死的纸,马上就要变成一张废纸。 戴局长站起身,走到墙边悬掛的巨幅湖南地图前。 他的手指,在那片湘北平原上空悬停,最终落在一个点上。 长沙。 一座无险可守的四面开阔之城。 “以空间换时间。” “保存实力,诱敌深入,方为上策!” 白崇那张精明的脸,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最高军事会议上的论调,言犹在耳。 说得多么轻巧。 放弃? 戴局长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他仿佛能看见那条被无限拉长的补给线,脆弱,一触即断。 可长沙一丟,第九战区的防线就等於被豁开一道天大的口子! 日军长驱直入,整个西南大后方都將暴露在兵锋之下! 更何况,薛岳麾下那几个军,是委员长的心头肉,是国军为数不多能打硬仗的虎狼之师。 一旦在撤退中被日军咬住,后果不堪设想。 这才是那些人心里真正的小算盘。 保存实力。 这四个字,在抗战的每一个阶段,都阴魂不散。 戴局长的思绪飘回去年冬天,那场烧了三天三夜的“文夕大火”。 一座千年古城,三万无辜生灵,化为焦土。 那场火,烧光了长沙,也烧断了某些人的脊梁骨。 他们怕了。 与其玉石俱焚,不如拱手相让。 戴局长甚至能听见他们在会议间隙的窃窃私语。 “陈长官那边,好像也不太支持死守。” “薛老虎毕竟不是黄埔的人,这一仗要是让他打贏了,威望可就……” 派系。 又是该死的派系! 国难当头,这些人的脑子里,装的永远是自己的那点东西。 戴局长闭上眼睛,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能洞察东京的阴谋,却无法左右山城的私心。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秘书连敲门都忘了,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局座!” 戴局长猛地回头。 “什么事?” “委……委员长……刚才下达电令,命第九战区……放弃长沙,全线后撤。” 秘书的声音都在发颤。 戴局长的身体晃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扶住身后的地图。 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才让他没有倒下。 完了。 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铁公鸡获取的情报,渔夫和上海站为之牺牲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他能想像到,当撤退的命令传到前线,薛岳会是何等的不甘与愤怒。 他更能想像到,当日本人的太阳旗插在空无一人的长沙城头时,全世界会如何嘲笑中国的抵抗。 秘书喘著粗气,又补充了一句。 “但是……但是……” 戴局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说!” 秘书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亢奋。 “但是薛长官……抗命了!” “他给委员长回电……” 秘书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被汗水浸得皱巴巴的电报抄件,用尽全身力气念道。 “长沙存,则国家存。” “长沙亡,则国家亡!” “我薛岳愿立军令状,若战败,请斩我头以谢天下!”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戴局长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声。 薛老虎。 这个犟得和头牛一样的广东人。 他竟然真的敢。 “出去。” 戴局长的声音有些沙哑。 “再去打听,委员长是什么意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戴局长没有问结果。 他只是站在那里,等待著最后的审判。 终於,门外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还是那个秘书,他这次脸上不再是煞白,而是一种激动的潮红。 “局座!侍从室刚刚传来的消息!” “委员长……收回了撤退的成命!” 他高高举起一张纸,上面只有一个字。 “他给薛长官的回电只有一句话!” “打!” 戴局长紧绷的身体,终於垮了下来。 他缓缓坐回椅子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抽空。 贏了。 这场在会议室里的战爭,总算是贏了。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另一名机要员手持一份红色封皮的文件夹,快步走了进来。 文件夹的封面上,印著一个醒目的代號。 朱雀。 接替“渔夫”的顶级潜伏者。 戴局长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这个节骨眼上,东京又出什么事了? 他撕开封条,抽出里面的电文,只有寥寥数行字。 戴局长的视线从第一个字扫到最后一个字。 然后,他又从头看了一遍。 一遍。 又一遍。 他的脸上,先是困惑,然后是震惊,最后变成了一种哭笑不得的荒诞。 情报上写著。 “东京急电。陆军中尉小林枫一郎,於昨日率领近百名陆军尉官,包围海军省。” “其宣称,海军大臣米內光政,次官山本五十六,皆为国贼,要求將其『天诛』。” “兵諫被陆军中將松本小林强行瓦解,小林枫一郎等人被带走,下落不明。” “目前海陆军矛盾升级,日益恶化!” 戴局长把情报拍在桌子上。 他真的想骂娘。 这就是林枫说的,回东京要办的“重要事情”? 带著一群二百五,在光天化日之下,跑去海军省,要去“天诛”一个海军大將? 这是特工该干的事吗? 这是疯子! 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费尽心机,在敌人心臟里埋下这颗最重要的棋子,不是让他去搞这种荒唐的政治行为艺术的。 戴局长抬起手,重重地按压著自己的太阳穴。 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 他真希望岛国高层赶紧把这个祸害给处理掉。 枪毙。 或者送进疯人院。 然而,怒火稍平,一个冰冷的念头骤然窜起。 等等…… 兵諫? 针对海军? 海陆军矛盾升级,日益恶化! 戴局长的目光猛地重新钉在地图上长沙的位置,隨即顺著长江水道一路向东。 一个匪夷所思,却又逻辑严密的可能性在他脑中炸开! 长沙会战,日军必然要动用航空兵力夺取制空权,轰炸交通线。 而除了陆军航空队,能提供支援的,只有海军的岸基航空队! 这小子,用这种近乎自杀的方式,是在激化日本陆海军的矛盾! 他想从根子上,断了长沙前线的日军空中支援? 如果真是这样…… 这已经不是“疯狂”两个字可以形容了。 这是魔鬼的算计! 戴局长的脑海中,闪过薛岳那张倔强的脸。 闪过林枫、渔夫和那些死在上海的兄弟们站在黑暗里的身影。 一股热血涌了上来。 中华不会亡...... 戴局长拿起电话,平復下心情,对著话筒沉声说道。 “让毛以言和郑爱民过来。” 掛上电话,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真实。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毛以言脸上洋溢著无法抑制的兴奋。 “局座!天大的好消息啊!” “委员长决定打了! 这一仗,咱们是明牌,小鬼子所有的动作都在咱们眼皮子底下! 我看他们这次怎么死!” 他话音刚落,郑爱民也走了进来,虽然沉稳许多,但紧握的双拳和眼中的亮光,同样藏不住那份喜悦。 戴局长一言不发。 他只是伸出手,將桌上那份来自东京的薄薄情报,轻轻推了过去。 “你们看看这个。” 毛以言好奇地拿起那份文件,郑爱民也凑了过来。 看到內容,郑爱民心中一喜,大声说道。 “这个铁公鸡真是胆大妄为,我要求对他进行处分!” 第162章 这他妈的,才叫捨生取义!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62章 这他妈的,才叫捨生取义! 毛以言的心沉了下去。 他看著慷慨陈词的郑爱民,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湿了黄连的棉花。 铁公鸡。 林枫。 他没有食言。 他说回东京有大事要办,就真的把天捅了个窟窿。 刺杀海军大將! 还带著近百名狂热的陆军尉官! 这种胆魄,这种號召力…… 郑爱民见毛以言不说话,嘴角撇出一丝冷笑。 “怎么?毛副局长有不同看法?” 他刻意加重了语气,阴阳怪气地刺了一句。 “难道就因为这个铁公鸡,是你毛副局长的同乡?” 一句话,诛心! 他清楚戴局长最恨內部拉帮结派,搞乡党门阀。 这一句话,就是要把毛以言和那个不知死活的铁公鸡,死死地捆在一起,再一脚踩进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毛以言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他已经无词可用。 为林枫辩解? 上一次会议,已是他赌上政治前途的极限。 他內心深处,默许了林枫的疯狂,甚至对戴局长派出“渔夫”执行死间计划,至今仍有怨言。 双保险? 说得好听。 说得难听,一旦死间失败,林枫就是那枚被毫不犹豫捨弃的棋子。 万幸,死间计划成功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可林枫心里的那股气,那股被当做弃子的怨,总要有地方宣泄。 只是这一次,他玩得太大了。 这个世界,离了谁都转。 没了小林枫一郎,自然会有小林枫二郎,小林枫三郎。 潜伏者在百姓眼中是传奇,但在高层眼中,终究是消耗品。 林枫,他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可是……他错了吗? 刺杀敌国海军元帅,算叛国还是投敌? 他图什么? 毛以言想不通,这种自毁长城的疯狂举动,对林枫本人究竟有何益处。 他们两人都没有注意到,戴局长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郑爱民还独自沉浸在即將到来的胜利中。 他仿佛已经看到,铁公鸡马上就要变成一只被烤焦的铁烧鸡。 到那时,他安插在上海的唐明、王天,就能顺理成章地垄断整个上海日偽情报网。 至於打入日军內部? 他也早有后手。 铁公鸡能做到的,他的人一样能做到! 功劳? 太简单了。 泄露几次新四军的情报给日本人,再“牺牲”几个外围,功劳不就有了? 至於分析能力? 餵给他几个关键情报,蠢猪都能包装成天才。 那个叫铁公鸡的蠢货,还真以为自己无可替代? 可笑至极。 戴局长低沉的嗓音打破了郑爱民的幻想。 “郑副局长。” “你认为,铁公鸡的动机,是什么?” 郑爱民立刻挺直腰杆,毫不犹豫地大声回答. “报告局座!属下以为,这是铁公鸡在向我们示威!” “他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彰显他在敌人內部的能量,是在警告我们,他有多么重要!” 他要做的,就是將铁公鸡的价值,在局座心中彻底清零! 戴局长眼皮微抬,看不出喜怒。 他甚至点了点头,似乎认可了郑爱民的分析。 “有道理。” “鸡蛋,確实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既然铁公鸡能成功,我们的『铁丝』、『铁柵栏』计划,也该启动了。” “多派人进去,不能总依赖一个人。” 毛以言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完了。 他不得不承认,郑爱民的逻辑,从权术角度看,无懈可击。 戴局长的目光转向他。 “毛副局长,你呢?有什么想说的?” 毛以言张了张嘴,喉咙乾涩,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已无话可说,无力回天。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瞬间。 啪! 一支黑色的派克钢笔,带著一股劲风,从戴局长手里飞出,不偏不倚,正砸在郑爱民的额头! 嗷! 郑爱民一声惨叫,捂住了头。 毛以言彻底看傻了。 这…… 郑爱民也懵了,额头火辣辣的剧痛让他无法思考。 我说错了什么? 戴局长猛地起身! 他整张脸因暴怒而涨得通红。 “猪脑子!” 一声怒吼,震得两人耳朵嗡嗡之响。 “在你郑爱民眼里,死在上海的兄弟,都是该死的!” “渔夫的牺牲,就是为了给你的人铺路?” “情报是一盘生意,牺牲是一串数字?” “他妈的『铁丝』、『铁柵栏』!” “你以为打入敌人心臟是去你家后花园散步吗?” “你派去的人,除了送死,还能干什么!” 戴局长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指著郑爱民的鼻子,手指都在颤抖。 “示威?彰显重要性?我彰显你娘的头!” “你用你的猪脑子想一想!他为什么偏偏要去搞海军!” “长沙会战在即!陆军航空队的飞机不够!谁能给他们提供空中支援!” “是海军!只有海军航空队!” “他是在用自己的命,往日本陆海军的裂痕里,再浇上一桶滚油,再点上一把大火!” “他是要从根子上,断了长沙前线几十万日军的空中掩护!”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他妈的看不懂?” 戴局长声音嘶哑,一字一顿。 “这叫示威?” “这他妈的叫捨生取义!” “是为薛长官,为第九战区几十万弟兄,爭一线生机!” 办公室里,死寂。 毛以言呆呆地望著暴怒的戴局长,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原来……是这样。 这才是真相。 他只看到了林枫的疯狂,却没看透这疯狂之下,那精准的算计,和那份捨我其谁的决绝。 郑爱民早已嚇得魂不附体,他从未见过戴局长如此失態,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戴局长喘了几口粗气,怒火稍平。 他挥了挥手,像赶两只苍蝇。 “滚出去。” 两人如蒙大赦,魂不守舍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重归死寂。 戴局长颓然坐回椅中,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苍老了十岁。 他点上一支烟,烟雾繚绕中,眼神却恢復了梟雄的冰冷。 或许,郑爱民有一句话没说错。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铁公鸡这样的棋子,太锋利,也太危险,终究不是可以量產的消耗品。 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个人身上。 …… 东京,陆军士官学校 林枫指间漫不经心地把玩著一张製作精美的烫金请柬。 金色的鳶尾花纹章下,是两个名字。 藤原南云,山本戒。 藤原南云托人送来的订婚宴请柬。 此刻,整个东京上流社会,都在津津乐道一桩桃色新闻。 陆军新贵小林枫一郎中尉为情所伤,借酒消愁,以至酒精中毒,黯然入院。 这齣苦情戏码,林枫不用想也知道,是出自藤原南云那个女人的手笔。 但这与他无关。 他的目光越过请柬,望向窗外晴朗的天空。 思绪早已飞到了千里之外的长沙。 武汉会战后,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传遍神州。 而即將到来的长沙一战,將是打破这个神话的第一记重拳! 薛岳的“天炉战法”,將让骄狂的帝国陆军,第一次在正面战场上,品尝到大规模溃败的滋味。 他掀起兵諫,看似疯狂,实则是在为这盘大棋,落下最关键的一子。 “任何人都可以牺牲。” 渔夫临死前的话,犹在耳边。 但他林枫,不是为了牺牲而牺牲。 要的是向死而生! 他很清楚,这次兵諫,已经让他和“靠山”小林中將之间,產生了无法弥补的裂痕。 但这同样是机会。 一个让他从天皇一派的棋子,彻底蜕变为陆军“结盟派”必须拉拢的旗帜性人物的机会! 长沙一败,他这颗搅动风云的棋子,价值將无可估量。 林枫拿起那张请柬,指尖在“藤原南云”的名字上轻轻划过。 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163章 把山本家的脸,撕下来踩在脚下!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63章 把山本家的脸,撕下来踩在脚下! 长沙的炮火声,远在千里之外。 东京,依旧歌舞昇平。 藤原南云与山本戒的订婚宴,在华族会馆如期而至。 这里是旧贵族的最后体面,新权贵的交易猎场。 今晚,权贵云集,將星闪耀。 能踏入这里的,无一不是帝国金字塔顶端的人物。 当林枫穿著一身再普通不过的陆军中尉制服,出现在门口时。 大厅內外的谈笑声,出现了片刻的停顿。 一道道目光都带著一丝惊疑,尽数落在他身上。 一个小小中尉,如何能出现在这种场合? 贵族的订婚仪式,本质上是私密的家族契约签订仪式,出席者仅限於核心家族成员与少数地位对等的至交。 站在门口迎宾的山本戒,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燕尾服,头髮梳得油光鋥亮。 他的人生,在今晚达到顶峰。 今天过后,藤原南云,这个让全东京男人都魂牵梦绕的女人,就將冠上他的姓氏。 他看到林枫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就是这个傢伙! 前不久还带著一群陆军疯狗,叫囂著要“天诛”自己的叔叔山本六十七! 他来这里做什么? 砸场子吗? 山本戒眼中闪过一抹阴狠,对身边的侍从递了个眼色。 一名黑西装侍从立刻会意,上前一步,拦住林枫。 “对不起,先生。” 侍从的姿態很標准,言辞也足够客气,但身体却像一堵墙,死死挡住了入口。 “这里是私人宴会,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林枫神色平静,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张烫金请柬。 侍从接过来一看,金色的鳶尾花纹章下,是藤原南云与山本戒的名字。 货真价实。 他面露为难,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山本戒。 山本戒的脸色已经变得极其难看。 这几天,整个东京上流社会都在风言风语,说他山本戒的未婚妻,与一个陆军新贵纠缠不清。 那陆军中尉甚至为情所伤,才做出围攻海军省的荒唐事。 现在,流言的男主角,竟敢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他的订婚宴上! 这是挑衅! 是当著全东京权贵的面,对他山本戒的羞辱! 山本戒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他绝不能容忍! 今天到场的,有內阁高层,有军部巨头,更有藤原家的长辈,甚至传说天皇陛下都可能派人送上祝福。 在这样重要的场合,岂能让这个小人物进去捣乱? 山本戒一把从侍从手中夺过请柬。 他將请柬举到林枫面前,脸上浮现出一丝快意。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他將那张精美的请柬,一下,一下,撕成了碎片。 纸屑纷纷扬扬,宛如一场金色的雪。 山本戒將手里的碎纸片隨手一扬,冰冷地盯著林枫。 “现在,你没有请柬了。” “滚!” 林枫垂下眼帘,看著脚下那堆零落的金色纸屑,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看来海军省门口的教训,这位山本家的少爷,忘得真快。 也好。 今天本就是来见两个人,顺便再为海陆军水火不容的伟大事业,添一把柴。 周遭的空气,瞬间变得死寂。 林枫的视线越过他,將目光投向了大厅深处。 山本戒顺著他的视线回头。 二楼的旋转楼梯口,藤原南云俏生生地站在那里。 她手里端著一杯香檳,正平静地注视著楼下发生的一切。 她甚至对著林枫的方向,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一个肯定的信號。 山本戒看到这副眉目传情的景象,心头的妒火与怒火轰然炸开! 他往前逼近一步,几乎贴著林枫的脸,压低声音嘶吼。 “怎么?” “陆军的疯狗,还想在这里咬人不成?” 几名侍从立刻围了上来,眼神不善。 山本戒嘴角的冷笑愈发扩大,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挑衅。 “你敢在这里动手吗?” 林枫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没有怒火,反而笑了。 笑意玩味,带著一丝讥讽。 “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奇怪的要求。” 山本戒一愣。 什么要求? 他没能想明白。 啪!!!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耳光,响彻整个华族会馆的门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所有宾客都倒吸一口冷气,不敢置信地看著门口。 山本戒捂著自己迅速红肿起来的左脸,整个人都懵了,耳中嗡嗡作响。 只剩下林枫那带著一丝戏謔的声音,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请求了。” “我只好满足你。” 林枫收回手,甩了甩,仿佛碰了什么骯脏的东西。 这一刻,山本戒终於反应了过来。 脸颊上火辣辣的痛楚,远不及心头涌上的那股寒意。 他被算计了。 这个男人,从踏入华族会馆的那一刻起,就为他布下了一个绝对无法躲开的羞辱陷阱。 “山本君!” 几声怒不可遏的呼喊传来。 山本戒身边的几个海军好友,终於从那记清脆耳光带来的震撼中挣脱。 一个个面色涨红,怒火衝天地围了上来。 他们都是海军世家出身的青年才俊,今天本是为好友的订婚宴站台助威。 何等的奇耻大辱! 在这大喜的日子,一个海军少佐,藤原家的准女婿. 竟被一个陆军中尉,当著全东京权贵们的面,狠抽了一记耳光! 海军的脸面何在? 山本家的脸面何在? 看著场中一触即发的態势,二楼旋转楼梯口的藤原南云,依旧俏生生地立著,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她只是轻轻晃动著杯中的香檳,没有半分要下来插手的意思. 好像楼下那沸腾的怒火,只是为她助兴的余兴节目。 她没想到小林枫一郎会用这么直接粗暴的手段,来实行他们的计划。 可是你该怎么收场呢? 藤原南云很好奇。 大厅內,藤原真三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这一巴掌,是打在山本戒的脸上,更是抽在他藤原家的脸上! 不远处的主桌,海军大將山本六十七捏著酒杯的手指,关节已然泛白。 小林枫一郎。 一枚棋子,竟敢用如此粗暴的方式,践踏山本家的尊严! 坐在山本六十七身旁的首相近卫文,则慢悠悠地摸著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打得好。 打得妙啊。 这一巴掌,將陆海军之间那层本就薄如蝉翼的遮羞布,彻底撕了个粉碎。 让藤原真三海陆通吃的想法,直接落空! 这场订婚宴,比他预想的,要精彩太多。 近卫文端起酒杯,將杯中清酒一饮而尽,心情大好。 一时间,满堂宾客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门口那个孤零零的陆军中尉身上。 第164章 別误会,我不是来抢婚的,我是来兵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64章 別误会,我不是来抢婚的,我是来兵諫的 大厅內,压抑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个年轻人,是疯子吗? 这一巴掌扇出去,等同於自绝前程,在整个帝国军界都將永世不得翻身! 角落里,三菱財阀的家主岩崎小弥太,眯著眼,细细打量著林枫。 他刚刚才从旁边一个知晓內情的人口中得知。 这个打人的中尉,就是小林枫一郎。 最近整个东京最炙手可热的风云人物。 率眾包围海军省的狂人。 与藤原南云传出桃色緋闻的男主角。 但这都不是这位三菱家主真正关心的。 前几日,他位於香港的分公司,来了三个人。 两男一女,自称有大生意要谈。 三菱分社的负责人何等身份,自然不会搭理这些来路不明的猫猫狗狗。 几句客套话,就把人打发走了。 没想到,没过几天,三菱公司从內地收购的一批准备运往本土的战略物资。 在运输途中,被驻扎在那里的军队强行扣下了。 要知道,他们三菱重工为陆军生產各类型號的战斗机,也为海军建造军舰坦克。 与海陆两军高层的关係,一向都维持得相当不错。 可这一次,负责扣押货物的陆军部队,软硬不吃。 对方只传来一句话。 说会有一个叫小林枫一郎的人,亲自去和三菱的家主岩崎社长谈。 在这之前,货物免谈。 没有办法,三菱香港分社的人,只好將这个消息火速传回三菱本部。 结果,岩崎小弥太左等右等,等了好几天,也没等到那个叫小林枫一郎的人上门。 却等来了藤原家的订婚请柬。 扣下他们货物的人,正是藤原南云的大哥,陆军中的实权派。 这个面子,他不敢不给。 藤原家的权势,他更不敢得罪。 於是今天,岩崎小弥太早早地就来到了华族会馆。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以这种方式,遇到了那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小林枫一郎。 他也瞬间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小林枫一郎一直没有来找自己。 人家太忙了。 忙著带人包围海军省,捅破天呢。 此时,那几个海军军官已经將林枫团团围住。 其中一个领头的,指著林枫的鼻子痛骂。 “你个陆军马鹿,竟然还敢殴打山本少佐,活得不耐烦了!” 林枫没有说话,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伸出手,不紧不慢地鬆开了自己领口最上面的那颗风纪扣。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他將军装的衣袖,一圈,一圈,仔细地向上挽起。 这个动作,充满了无声的蔑视。 仿佛在说,你们这群废物,甚至不配让我认真对待。 “八嘎!” 这份极致的挑衅,瞬间点燃了所有海军军官的怒火! 他们再也顾不上任何体面,纷纷解开衣领的扣子,准备动手。 山本戒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后方主桌,山本六十七捏碎了手中的清酒杯,玻璃碎片刺入肉里,鲜血滴落。 他却毫无所觉,只是冷冷地看著。 楼梯口的藤原南云,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似乎在期待著什么。 就在这时候,林枫动了。 林枫挽起袖子的右手,闪电般探出。 他的手没有握拳。 而是五指併拢,化作一道手刀。 噗!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轻响。 手刀精准地劈砍在离他最近的那名海军军官的脖颈动脉处。 这位叫囂最凶的海军军官,声音戛然而止。 双眼猛地翻白,软软地瘫倒在地,瞬间失去了意识。 一招。 只用了一招。 整个华族会馆的门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傻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要动手的另外几名海军军官,动作僵在半空。 脸色由红转白,看著地上昏死过去的同伴,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根本不是打架。 这是杀人技! 他们这才意识到,站在面前的,不是一个普通的陆军中尉。 而是一个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战斗英雄! 林枫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缓缓放下手,平静地扫过剩下那几个僵住的海军军官。 这几日的苦练没有白费,效果他很满意。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住手!”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侍从官拉开大门,海军大臣米內光政正黑著脸,走了进来。 他的视线越过瘫倒在地的海军军官,死死落在场中的林枫身上。 那眼神,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他指著林枫,对身边的侍从官下达了冰冷的命令。 “来人。” “把他给我抓起来!” 林枫没有再看山本戒一眼,仿佛那只是一只碍事的苍蝇。 他对著华族会馆那扇洞开的大门,隨意地,挥了挥手。 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 却像是一道无声的军令。 站在门口的两名陆军军官,猛地转身,面向门外沉沉的夜色,用尽毕生的力气,发出两声咆哮。 “动手!” 轰! 话音未落,整齐划一,沉重如雷的脚步声,从门外轰然传来! 大地在震颤! 在所有宾客惊恐的注视下。 一群身穿陆军士官学校制服的年轻学员,如同一道土黄色的洪流,从门外汹涌而入! 不是十个,不是二十个。 是整整一百人! 他们排成標准的攻击队形,动作迅捷而冷酷,瞬间便控制了宴会厅所有的出入口。 冰冷的枪口,对准了宴会厅內每一个角落。 而最令人肝胆欲裂的,是他们每个人的三八式步枪上,都装著一柄在水晶灯光下,反射著寒芒的三十年式刺刀! 杀气! 衣香鬢影的华丽宴会,顷刻间变成了杀机四伏的刑场! 女人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男人们煞白著脸,手足无措地向后退去,桌椅被撞得一片狼藉。 混乱中,一声声狂热的怒吼,从那群年轻军官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海军の马鹿野郎!” “山本、责任を取れ!” 那几个原本还想为山本戒出头的海军少佐,此刻已是面无人色,双腿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们被十几把上了刺刀的步枪,死死地顶住了胸口和后心。 冰冷的刀尖透过昂贵的礼服,刺得他们皮肤生疼。 他们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动一下,立刻就会被捅成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 武器是林枫以“生徒长”的身份,向参加围攻海军省的教官申请。 以“进行夜间城市突击战术研究”为名,在傍晚训练结束后不归还武器。 默许的教官、配合的军械库管理员。 他们都知道要出事,但都选择了沉默。 混乱的叫骂声只持续了十几秒。 队列中,三友向前一步,一个九十度的躬身,將武士刀递给林枫。 林枫接过,猛地向下一挥! “天诛国贼!” 他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这四个字。 身后的一百名学员,仿佛一个声音,用整齐划一的节奏,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 “天诛国贼!” “天诛国贼!” “天诛国贼!” 一声高过一声的怒吼,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会馆內每一个人的心臟上。 “二二六”那血腥的阴影,再一次笼罩了东京! 林枫再次挥刀。 吶喊声戛然而止。 所有学员的动作整齐划一,枪口齐刷刷地抬起。 全场,死寂。 只剩下宾客们压抑不住的,粗重的喘息,和女眷们低低的啜泣。 林枫仿佛没有看到这景象。 他迈开脚步,穿过那条由学员们用刺刀和身体隔开的通道,不急不缓地,走向主桌。 来到了山本六十七的面前,轻蔑的看著他。 “山本阁下,知道我们为什么能出现在这里吗?” 第165章 全场消费由山本公子买单!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65章 全场消费由山本公子买单! 山本六十七的身体僵住了。 他当然明白林枫的意思。 这些陆军士官学校的学员,就算再狂热,再无法无天。 也不可能私自携带武器,穿越大半个东京,来到戒备森严的华族会馆。 除非,有人默许。 陆军的某位,甚至海军某些高层,乐於见到这一幕。 他们不是来砸场子的。 他们是来送一份判决书的。 一份由陆军单方面,写给海军的判决书。 眼前这个叫小林枫一郎的年轻人,就是那把刀,一把已经架在他脖子上的刀。 海军大臣米內光政的脸色彻底黑了下去,攥紧的拳头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国內经济下行,民怨沸腾,军国主义思想早已是燎原之火。 山本六十七作为“对美妥协派”的代表人物,早已成了无数狂热分子眼中的国贼。 今天的局面,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復。 林枫继续缓缓的说道。 “我们只是想来问问。” “帝国究竟是天皇陛下的帝国,还是你们海军的帝国?” “如果阁下执迷不悟,继续走软弱的卖国之路……” “我们陆军可为帝国『清君侧』,行天诛!” 话音落下。 三友和他身后的所有学员,猛地向前一步! 咔嚓! 一百柄刺刀,齐齐向前递出半尺!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门口传来一阵响动。 一个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没有卫兵,没有隨从,孤身一人。 他的出现却让整个宴会厅的空气,瞬间流动起来。 陆军大臣,烟俊六。 他穿著一身笔挺的陆军大將制服,步伐沉稳,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仿佛这场足以顛覆政坛的风暴,只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大臣阁下!” 所有持枪的陆军学员,齐刷刷地转身。 向著烟俊六的方向,一个標准的九十度鞠躬。 然后,他们嘴中狂呼出四个字。 “天诛国贼!” 林枫也动了。 他將手中的武士刀归鞘,一路小跑,来到了烟俊六的面前,立正敬礼。 烟俊六没有看他。 只是扫了一眼会场,那目光如同在视察自己的领地。 他不是来阻止的。 是来……收场的。 林枫没有退缩,也没有慌乱。 他猛地转身,面向那群依旧保持著攻击姿態的学员。 举起右手,用足以压过所有嘈杂的声音大喊道。 “肃静!” 如同按下了静音键。 刚才还狂呼“天诛”的学员们,虽然眼中依旧燃烧著狂热的火焰。 但全部依令闭上了嘴,持枪肃立,將会场核心区围得水泄不通。 这令行禁止的掌控力,本身就是一种力量的展示。 紧接著,林枫转身,面向烟俊六。 他以最標准的军姿,“啪”地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举手礼。 身体挺得笔直,目光炽热。 “陆军士官学校第五十二期生徒长,小林枫一郎!” 他的声音清晰,迴荡在寂静的大厅中。 “正在此处执行『特別警戒』任务!请大臣阁下训示!” 特別警戒任务。 这六个字,像一颗炸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它巧妙地將“下克上”的叛乱,包装成了体系內部一种心照不宣的“强硬手段”。 米內光政再也忍不住了。 他指著林枫的鼻子,对著烟俊六咆哮。 “烟俊六!这就是你们陆军士官学校培养出来的军官!” “无法无天!简直是帝国的耻辱!” 烟俊六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对著林枫,隨意地挥了挥手。 林枫心领神会。 他再次转身,面向身后的学员,下达了命令。 “收队!” 一百名学员,动作整齐划一,收枪,转身。 军靴踏地的声音,最终消失在会馆门外沉沉的夜色中。 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 米內光政看著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你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这件事,我一定要上报天皇陛下!” 畑俊六终於转过头,看向米內光政。 他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服领口,用一种近乎於侮辱的口吻说道。 “那我现在再下令,让他们回来?” 一句话,让米內光政所有的怒火,都堵在了喉咙里。 让他回来? 再来一次“天诛国贼”吗? 畑俊六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 他不再理会僵在原地的米內光政,转身也离开了会馆。 混乱的宴会厅,终於恢復了诡异的安静。 宾客们惊魂未定,窃窃私语。 藤原南云从二楼缓缓走下。 她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了山本戒的面前。 山本戒捂著脸,呆呆地站著。 藤原南云伸出手,用冰凉的指尖,轻轻抚摸著他那高高肿起的脸颊。 她的动作温柔,说出的话,却带著一股寒意。 “放心,我不会让你白白挨这一巴掌。” “你要做出成绩,让所有瞧不起你的人都刮目相看。” “让他们知道,我藤原南云的眼光没有错。” 山本戒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女人。 原来……原来她心里是有自己的。 一股巨大的暖流瞬间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哽咽著,像个孩子。 “亲爱的……我……我该怎么做?怎么才能挽回山本家的顏面?” 藤原南云的嘴角,勾起一抹计划得逞的笑容。 “还记得我前几天和你说的,德国发动机的事情吗?” “现在,已经谈下来了。” 她顿了顿,吐出一个让山本戒心臟骤停的数字。 “一百五十万帝国马克。” 山本戒的脑袋嗡的一声。 一百五十万? 他不是不学无术的紈絝子弟,他清楚地知道,陆军那边由兵器行政本部的专家出面,谈到一百八十万马克,都被德国人拒之门外。 现在,南云竟然说,只要一百五十万? 这比陆军便宜了整整三十万马克!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对於海军,对於整个帝国,都是天大的功劳! 他激动得浑身颤抖,抓著藤原南云的手。 “南云!这是真的吗?” 藤原南云肯定地点了点头。 山本戒再也顾不上其他,他过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向主桌,冲向自己的叔叔山本六十七。 山本六十七看著自己这个不成器的侄子,以为他被刚才那一巴掌打傻了。 当他听完山本戒那顛三倒四的匯报后。 山本六十七整个人都呆住了。 一百五十万马克? 他不敢相信。 看著自己侄子那充满希望的脸。 山本戒急促的说道。 “这件事是南云联繫的,绝对没有错!” 山本六十七决定赌一下。 这是一个为山本家挽回声誉的天赐良机!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米內光政的身边,將这个消息附耳告知。 米內光政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死死抓住山本六十七的胳膊,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六十七!如果这件事能成!” “我立刻为山本戒请功!直接晋升海军中佐!” 说完,他环视全场用尽全身力气,当著所有权贵的面高声宣布了这个消息! “诸君!我宣布一个好消息!” “山本家已经为帝国海军,以一百五十万马克的超低价格,谈下了德国最新的db601航空发动机!” 一时间,满场惊呼。 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著那个刚刚还被羞辱到无地自容的年轻人。 没人能想到,山本家在承受了如此奇耻大辱之后,竟然还能拿出这样的惊天手笔。 角落里藤原南云端起一杯香檳,轻轻抿了一口。 成了。 第166章 釜底抽薪!我用白菜价拿捏陆军大臣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66章 釜底抽薪!我用白菜价拿捏陆军大臣! 就在满场权贵为山本家的“绝地翻盘”而惊呼时,藤原真三阴沉著脸,走到了近卫文的面前。 “首相阁下,对於今天的事情,你怎么看?” 近卫文端著酒杯,表情有些惊诧。 我怎么看? 我坐著看啊。 藤原真三的牙根咬得咯吱作响。 若不是近卫文在背后默许,陆军那群疯狗怎么敢如此放肆! 他藤原家的势力盘踞政界,而近卫文则在军部根深蒂固,这本是二人心照不宣的平衡。 但今天,他藤原家的脸面被人按在地上狠狠摩擦,近卫文这个盟友竟然还在隔岸观火! 藤原真三的声音压得极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 “首相阁下,別忘了你近卫家,也是从我藤原家分出去的分支!” 这句话,是提醒更是警告。 近卫文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许。 他沉吟片刻,真三的话確实戳中了他的软肋。 收拾一个毫无根基,甚至已经被小林中將拋弃的中尉,对他而言易如反掌。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安抚藤原真三这个重要的政治盟友。 他缓缓点头,语气变得郑重。 “放心,真三君,我不会让一个小小的中尉,折辱我们藤原家的尊严。” 说完,他转身走到一旁,拿起电话,直接拨给了宪兵司令部。 ...... 黑色轿车停在华族会馆门外。 烟俊六走出大门,夜风吹起他大將制服的衣角,带著一丝寒意。 他没有理会身后的窃窃私语,径直走向自己的座驾。 突然,他脚步一顿。 车旁,一个笔挺的军人身影早已静候多时。 小林枫一郎。 烟俊六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惊讶,仿佛这个人本就该出现在这里。 “上车。” 他只说了两个字。 林枫一个標准的敬礼,快步上前,恭敬地为烟俊六拉开车门。 待陆军大臣坐稳后,他轻轻关上车门,绕到另一侧,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像一个训练有素的侍从官。 今晚,所谓的约见三菱家主,不过是他拋出的烟雾。 他真正想钓的鱼,只有车里这一条。 黑色的轿车缓缓启动,匯入东京沉沉的夜色。 车厢內,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 许久,烟俊六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对同德国结盟,怎么看?” 林枫的身体坐得笔直,视线平视前方。 这个问题,是试探,也是考验。 一直以来,陆军都將德国视为反苏的天然盟友,为此不惜在诺门坎与苏联苦战。 可德国却毫无徵兆地与头號敌人苏联议和。 《苏德互不侵犯条约》的签订,是对整个陆军“北进派”的一记响亮耳光。 也让亲德的烟俊六处境尷尬。陆军內部现在的思潮,他一清二楚。 林枫没有丝毫犹豫,声音坚定。 “阁下。” “属下认为,帝国与英美之间迟早会有一战。” “而德国,是唯一能够在欧洲战场牵制住英美力量的国家。” “並且,德国內部对与帝国结盟,同样抱有极大的兴趣。” 这番话,让烟俊六一直紧绷的身体,有了细微的鬆动。 “哦?说下去。” 他对林枫的印象,还停留在纸面上。 第一份关於诺门罕的报告,由满铁的小田代笔,论点充沛,逻辑严谨。 第二份关於长沙会战的,看来是这小子亲自动笔,里面充斥著大量缺乏数据支撑的战场猜测,行文杂乱无章。 报告,不是这么写的。 但烟俊六却在那份混乱的报告里,看到了一种惊人的天赋。 那些看似荒谬的猜测,每一个都精准地戳中了他內心最深处的担忧。 这是一种对战爭的野性直觉。 这才是他今晚默许这场闹剧,並让这个中尉坐进自己车里的根本原因。 不仅仅因为他是个亲德派,更因为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种让他都感到心惊的,对战略的独特嗅觉。 烟俊六缓缓说道。 “你怎么知道德国人有兴趣?” 林枫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阁下,您知道德国最新的db601航空发动机吗?” 这句话一出口,烟俊六的身体动了一下。 db601。 这个代號,是帝国梦寐以求的东西。 功率不足。 日本引以为傲的“荣”系列、“金星”系列发动机,最大功率始终在可怜的一千马力级別徘徊。 而欧洲战场上,英国人的“梅林”发动机早已超过一千二百马力,德国的db601更是达到了同样恐怖的水平。 更致命的是可靠性。 为了在低功率下强行提升性能,日本的发动机设计得极端复杂,故障频发,寿命短暂。 高空性能更是惨不忍睹,一旦超过六千米,飞机就成了飞行的棺材。 日本飞机的“心臟”,既无力又脆弱。 诺门坎的惨败,就是最好的证明。 帝国陆航的飞机,在性能更优的苏军战机面前,被屠杀得毫无还手之力。 没有制空权,就没有地面的一切。 而如今,帝国的国策正艰难地从“北进”转向“南进”。 这意味著,假想敌从苏联,变成了资源更雄厚,工业实力更恐怖的美国。 没有一颗强大的心臟,拿什么去和美国人打? 烟俊六的呼吸,不易察觉地粗重了些许。 他死死盯著林枫的后脑勺,声音沙哑。 “你什么意思?” 林枫的內心飞速盘算。 原本计划从陆海军身上各榨一百五十万,自己稳赚一百万。 罢了,少赚点就少赚点。 想要钓上烟俊六这条大鱼,必须下血本。 他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带著神秘的口吻说道。 “阁下,我只要一百三十五万帝国马克,就可以为帝国买下它的全部技术和生產线。” 一百三十五万! 寂静! 车厢內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 烟俊六的身体猛地绷紧。 他死死地盯著林枫,那双在黑暗中的眼睛里,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 一百三十五万? 兵器行政本部那群废物,磨破了嘴皮,动用了所有外交关係,谈到一百八十万都被德国人一口回绝。 这个小子,竟然说只要一百三十五万? 他是在说梦话,还是疯了? 烟俊六握著车门扶手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几乎要將那层皮革生生捏碎。 “小林中尉,军中无戏言,你確定能这个价格拿到发动机?” “你用什么保证?” 林枫在前面挺直了身体,透过后视镜,迎上了陆军大臣的目光。 “卑职用人头担保。” 烟俊六其实也从兵器行政本部的小泽少佐那里听说过,小林中尉號称能140万拿下发动机。 听说小林中將,也將这个事交给了他。 最近小林枫一郎和小林中將关係变得微妙以后,再也没有听说这件事。 看来这个小林枫一郎,是要准备把这个作为投名状给自己? 烟俊六看著他挺直的背影,没有说话。 就在汽车开到了陆军士官学校的门口, 然而车灯照亮的前方,却是一副令人窒息的景象。 副校长今井清一脸死灰地站在门口。 那些提前坐军用卡车回来的学员们,一个个垂头丧气,武器早已被收缴。 而在他们身后几十名头戴钢盔,手臂上缠著红色“宪兵”袖標的士兵,已经拉开了警戒线。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每一个角落。 为首的,正是宪兵中尉铃木。 看到远处驶来的黑色轿车,铃木一挥手。 这个时间点,还敢回士官学校的,除了小林枫一郎那个蠢货,还能有谁! 不得不说铃木中尉猜的真准。 吱嘎..... 几名全副武装的宪兵立刻上前,用枪身拦住了汽车的去路,冰冷的枪口毫不客气地对准了驾驶室。 铃木中尉迈著囂张的步伐走上前,用枪托重重地敲了敲车窗。 “停车!” “宪兵队办案,车里的人,滚下来!” 第167章 惊天反转!你拦的是陆军大臣的车!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67章 惊天反转!你拦的是陆军大臣的车! 车內一片死寂。 刺眼的车灯光柱中,只有灰尘在不安地浮动。 林枫甚至没有转头,只是透过前方的挡风玻璃,静静地看著那张兴奋的脸。 铃木中尉。 林枫的表情很复杂,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在铃木看来,这当然是穷途末路的震惊。 铃木与林枫无冤无仇,但他就是见不得这个小子平步青云的样子。 他心中涌起一股病態的快感。 升得快又怎么样? 出尽风头又怎么样? 今天,还不是要像条死狗一样落在我的手里! 这次可是首相大人亲自下令,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滚下来!” 铃木用枪托“砰砰”地砸著车窗,衝著车內大喊,唾沫星子喷在玻璃上。 “小林枫一郎!你的死期到了!还敢学『二二六』的前辈搞兵諫?你以为你是谁!” 他囂张地一脚踹在车胎上,转身对著身后那些被缴械的学员们,脸上满是鄙夷。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追隨的『英雄』!” “一条马上就要被处决的丧家之犬!” 站在门口的副校长今井清,一张脸早已是死灰色。 完了。 宪兵队的背后是近卫文,是首相官邸,这是要把整个陆军士官学校的脸面,都踩在脚下! 他身后,那些被缴了械的学员们,却个个挺直了胸膛,眼神里燃烧著怒火,死死瞪著铃木。 看到车里的人迟迟没有反应,铃木的耐心耗尽,手猛地一挥。 “准备!” 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抬起,保险机括发出的“咔噠”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冰冷的杀意瞬间锁定了这辆轿车。 就在这时,一个站在队列边缘的宪兵,突然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他死死盯著车牌,那张年轻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中尉阁下!”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个车……这个车牌……不对劲!” “八嘎!” 铃木察觉到队伍的异动,怒不可遏地回头就是一巴掌。 “废物!什么车牌!今天就是天皇的车也得给老子停下!” “不……不是……” 那名叫山下的宪兵捂著脸,几乎要跪下了。 “是……” 他话未说完。 吱——!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平静的街道。 几辆黑色的轿车,飞速衝到他们面前,一个甩尾,精准地横在路中间,將宪兵队死死堵住! 车门猛地推开。 一群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跳了下来,手里全都握著手枪! 他们没有一句废话,动作迅捷地排成一道人墙,將宪兵队与那辆轿车彻底隔开。 铃木看傻了。 在东京,竟然还有人敢明著跟宪兵队对著干? 此时,车上又下来一名身穿军装的中佐,大步流星地走到铃木面前。 啪!!! 一个狠辣无比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铃木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一圈,脑袋嗡嗡作响。 中佐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瞎了你的狗眼!” “你他妈知道这是谁的车吗?” 谁的车? 铃木的脑子里抓住了什么重点。 他猛地回头,看向刚才那个叫山下的士兵。 山下哭丧著脸,用尽全身力气,尖叫出那个让他心惊胆战的名字。 “是……是陆军大臣!烟俊六阁下的座驾啊!” 轰隆! 天塌了。 铃木感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他竟然拦了自己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的车。 还在这里耀武扬威,叫囂著让人滚下来。 他终於明白,刚才小林枫一郎脸上那丝古怪的神情是什么意思。 那不是震惊。 那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傻子。 车厢內,烟俊六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外面的喧囂。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林枫的背影。 “小林中尉,我希望儘快看到你的成果,不要让我失望。” “钱。。。。陆军省会准备好。” “三天,我要一个结果。” 林枫挺直了身体,声音沉稳有力。 “嗨!” 车门锁扣“咔”地一声弹开。 林枫推门,走下汽车。 当他的身影出现在车灯下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 被两名警卫死死按住、面如死灰的铃木,眼中只剩下绝望。 今井清快步走到车旁,车窗缓缓降下一道缝隙。 烟俊六平淡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小林中尉,不错。” 说完,车窗升起。 黑色的轿车缓缓启动,在警卫车队的簇拥下,匯入夜色,扬长而去。 车上,烟俊六闭目沉思了许久。 他对著开车的秘书吩咐道。 “明天,叫朝日新闻的杉井,去採访一下小林枫一郎。” 秘书有些不解。 只听烟俊六喃喃自语。 “有些人,一旦成了英雄,就只能是英雄。” 今井清看著远处的汽车,心中翻江倒海。 他不由得用一种全新的目光,重新审视那个年轻人的背影。 这才几天的工夫。 这小子,竟然又傍上了一条大腿。 而且,这条大腿,未免也太粗了! 那名中佐押著失魂落魄的铃木,与那群同样面如死灰的宪兵,被驱赶著登上了卡车,狼狈不堪地消失在道路尽头。 被解救的学员们全都愣在那里。 这就……没事了? 他们看著那个从陆军大臣车上从容走下的身影,眼神从崇拜,瞬间化为了无法言喻的狂热! 林枫转过身,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激动的脸。 “帝国陆军的意志,不容践踏。” “今夜,我们让海军那群马鹿知道了,什么是陆军的刺刀!” “诸君,回去休息吧。” 简短的几句话,却让所有学员热血沸腾! 他们齐刷刷地立正,用尽全身力气,向著林枫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林枫转身,走向今井清。 在副校长惊愕的注视下,他立正敬礼,脸上露出一丝標誌性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校长阁下,我要请假。” 今井清心臟一抽,几乎是本能地想拒绝。 然而,林枫却向前一步,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烟俊六阁下,交代了我一个任务。” 今井清顿时有些无语,只能眼睁睁看著他离开。 第二天清晨。 林枫又一次被石川芳子轻轻推醒。 他刚要发作,就看到石川芳子那张写满紧张的脸。 “小林阁下,朝日新闻的杉井记者来了!” 林枫有些发懵。 他来干什么? 来到会客厅,只见杉井依旧穿著那身標誌性的西装,手里拿著笔记本。 看到林枫后,整个人激动得像个孩子,一个標准的九十度鞠躬。 “小林阁下!您围攻海军省的事跡,已经传遍了整个东京!” “无数少女托我给您带来了情书!她们都说,要为您生五个孩子!” “受到您的鼓舞,仅仅昨天一天,东京又有九万名工人,踊跃参加了產业报国会!” 杉井从隨身的包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块摺叠整齐的白布,双手递了过来。 “这是东京的少女们,连夜为您缝製的『千人针』,保佑您在未来的战场上平安顺遂!” 林枫看著那块绣著红色针脚的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现在,整个岛国国內的军国主义思想,早已是无法抑制的燎原之火。 自己已经被他们打造成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最狂热的急先锋。 此时,在院子外面又传来一阵喧譁声,芳子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小林阁下,三菱的岩崎社长,已在门外等候多时!” “恳请您……拨冗一见!” 话音落下,满室俱静。 杉井记者脸上的狂热笑容,瞬间凝固。 三菱財阀的家主? 那个掌控著帝国经济命脉的巨头,竟然亲自上门,求见一个陆军中尉? 第168章 我改变主意了, 你没资格跟我谈!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68章 我改变主意了, 你没资格跟我谈! 林枫点点头,目光越过满脸惶恐的石川芳子,落在门外那几个隱约可见的黑西装身影上。 他对还在发愣的石川芳子说道。 “让他先等著。” “我和杉井先生敘完旧,一会去见他。” 石川芳子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僵住了。 让三菱財阀的家主,帝国经济界的巨头,在外面等著? 她不敢多问,连忙躬身退下,將这个消息小心翼翼地传达给了院外的岩崎小弥太。 听到这话,杉井已经激动得满脸通红,没想到小林阁下对他这么重视。 林枫转过头,看向杉井。 “杉井先生,你今天来,不会就是为了送这些仰慕者的礼物吧?” 杉井这才猛地回过神来,他扶了扶眼镜,眼中是无法抑制的灼热。 “不不不!” “阁下,我今天来是受陆军省的委託,特意来对您做一次专访!” 林枫心中瞭然。 烟俊六的动作很快。 昨天自己把山本戒的脸面狠狠摔在地上,固然是执行了藤原南云的计划。 同时也彻底得罪了藤原家背后的势力。 近卫文那个老狐狸,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篇专访,就是烟俊六为自己披上的一层护身符。 当一个人被塑造成国民英雄,成为无数狂热民眾的精神寄託时。 任何想动他的人,都得掂量一下舆论的份量。 林枫点点头,姿態隨意地坐下。 “开始吧。” 杉井立刻打开笔记本,他看著林枫,眼神狂热得像是在朝圣。 他清了清嗓子,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小林阁下,请问您当时是怀著怎样的心情,率领尉官包围海军省的?” 林枫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为了找一个比小林中將更粗的大腿当靠山。 但他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然后抬眼看著杉井,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你懂的。”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轰! 杉井的笔尖在纸上猛地一顿。 他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击中,双眼瞬间爆发出光芒,用力地点著头,手中的笔开始在纸上疯狂舞动。 “我懂!我懂!” “全是为了帝国的未来,为了打破陈腐的桎梏!是出於对陆军、对国家的无限赤诚!” 杉井突然有了一种被引为知己的狂喜,小林阁下竟然认为自己懂他! 这是何等的荣幸! 林枫看著他那副打了鸡血的样子,心中不禁感到有些好笑。 我说什么,不也是没有用吗? 上一次他已经领略杉井的文字功底。 当初自己和小林中將结缘,是因为一篇朝日新闻的报导。 没想到如今,自己和烟俊六大將的联盟,也是从朝日新闻开始。 影响力! 当自己的影响力足够大,大到能左右舆论,甚至影响国策时,才能更快地促成德日结盟! 只有这样,才能將这个国家最精锐的战爭力量,从中国这片泥潭里,抽调一部分出去,投向更广阔的太平洋! 要知道,在1938年,日本陆军共有三十四个师团,其中三十二个,都压在中国战场。 到今年,陆军扩充到四十个师团,三十四个依旧在中国。 这个时候的日本兵,可不是1944年以后那些被美军戏称为“豆芽菜”的瘦弱新兵。 中国战场上这些久经战阵的老鬼子,平均身高虽然只有一米六。 个个身体壮硕,营养充足,堪称亚洲战场的顶配步兵。 他们的后勤体系,在当时堪称豪华。 淞沪战场上,日军第三师团的步兵小队,能背著十五公斤的全套装备,连续三天保持每日四十公里的急行军。 抵达阵地后,甚至不需要休整,就能立刻投入衝锋。 愣是把装备精良的国军德械师八十八师的防线,撕开一道血淋淋的缺口。 把那些三个国军士兵才能换掉一个的老鬼子,统统送去太平洋的岛上,让美国人的舰炮和机枪去教他们做人! 杉井的採访很快就结束了,基本上是他一个人在慷慨陈词。 而林枫只是偶尔用“你懂的”三个字,就能让他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激动地站起身,对著林枫连连鞠躬,仿佛完成了一项神圣的使命。 心满意足地离去。 林枫起身,走到窗边。 他看著院门外那些因为看到自己而开始骚动的人群。 他知道,这是烟俊六的另一重保护。 將他的住处泄露出去,让汹涌的民意成为一座看不见的堡垒,让藤原家和近卫文,不敢轻举妄动。 只可惜,他们还是小瞧了自己。 现在,长沙会战已经开打。 只要那边的炮声一停,战报传来,他们就会发现,自己之前那些看似荒诞的“疯言疯语”,都將成为现实。 到那时,自己“战略天才”的名號,才算真正坐实。 当然,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先把三菱的岩崎小弥太搞定。 在这个年代,手里有钱,心中不慌。 更何况,三菱財团,是为这个国家生產战爭机器的最重要齿轮之一。 …… 会客厅內。 岩崎小弥太看到林枫走进来,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甚至带著一丝急切。 在乾等了快一个小时,这位三菱家主心中的傲气早已被磨得一乾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按理说,他完全不必对一个区区中尉如此客气。 但自从昨天在华族会馆,亲眼目睹了那震撼的一幕后,他內心的天平早已倾斜。 最后,由陆军大臣烟俊六亲自出面为他收场。 他立刻就从里面品出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而刚才他等在门外,亲眼看到朝日新闻的杉井记者,满脸红光,激动万分地从院子里走出来。 他心中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这背后蕴含的深意,远超一次简单的个人採访。 这是一场高度政治化的信號释放。 这意味著,小林枫一郎不再是一个普通的低级军官。 他已经被陆军內部某个强大的派系选中,即將被推上风口浪尖,成为一个“政治符號”。 可以用来敲打海军,可以用来攻击內阁里的“软弱派”,更可以用来煽动国民的情绪。 岩崎小弥太压下心中的思绪,姿態放得极低,將自己遇到的困境,低声诉说了一遍。 那批被扣在香港的战略物资。 林枫听完,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这件事,你应该去找藤原家。” 岩崎小弥太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昨天在宴会上,他也和藤原南云谈过这件事。 但那个高傲的女人,只留下了一句让他摸不著头脑的话。 “让你找谁,你就去找谁。” 所以,他今天才不得不亲自登门,来找这个神秘的陆军中尉。 林枫看著他为难的表情,没有再绕圈子,直接一句话戳破了所有偽装。 “那批货,是我派人扣的。” 岩崎小弥太听到这坦白到近乎於粗暴的回答,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林枫却不再看他,只是自顾自地,慢慢说道。 “不过,现在看到岩崎先生,我觉得我或许更適合和三井家合作。” “三菱对现在的局势还看不明白,让我很失望。” 林枫站起身,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 “你的货,几天后他们就会放行。” “岩崎先生,请回吧。” 岩崎小弥太直接傻了。 我还什么都没说。 我哪里看不明白了? 他猛地反应过来,顾不上任何体面,一个箭步衝上前。 “小林阁下,请明示!” 明示? 林枫轻笑一声,从桌上拿起一支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几个字,然后轻飘飘地扔在岩崎小弥太的面前。 db601发动机。 他身体微微前倾,凑到岩崎小弥太的耳边。 “我要你三菱,以三菱的名义,用一百三十五万马克,把它给我买回来!” “而且,这笔钱由你三菱出。” “不是贷款,是献金!” 岩崎小弥太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衬衫。 一百三十五万马克的献金! 林枫直起身,冷漠的看著他。 “做不到,三菱以后就专心给海军造船吧。” “陆军的飞机,让中岛和三井来!” 第169章 超级士兵计划!为帝国,注入毁灭的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69章 超级士兵计划!为帝国,注入毁灭的剧毒! 林枫端起石川芳子刚刚沏好的茶,甚至没有看对面的男人一眼。 他只是轻轻吹著杯口的热气。 “岩崎先生,我的时间很宝贵。” 他为什么敢如此敲诈? 林枫心中有数。 1939年,日本的国家总预算约为80亿日元,其中军费超过50亿。 区区一百三十五万马克,折算下来,不过是二百多万日元,帝国军费的万分之零点四。 对於年收入以亿为单位计算、总资產更是天文数字的三菱財阀而言,这笔钱,甚至算不上伤筋动骨。 一百三十五万马克。 就在上周,柏林方面通过秘密渠道传来的报价,咬死了两百万帝国马克,一分不让。 为了这笔可能决定三菱未来十年航空技术命运的交易。 岩崎在书房里权衡了整整一个通宵。 这个小林枫一郎,哪里来的自信? 还敢如此篤定地砍下六十五万马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凭什么? 就算有藤原家的渠道,也不可能把价格压到如此离谱的地步。 岩崎看著林枫那副平静的外表,想看清他背后真正的底牌。 是虚张声势,还是…… 林枫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 “岩崎先生,三菱重工为海军建造的『武藏號』,单舰预算超过八千万日元。” “而你们在名古屋的航空机製作所,却还在为一台合格的发动机绞尽脑汁。”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岩崎的心上。 “容克斯公司的ju-88轰炸机全技术资料,或者db-601发动机的改进型图纸。” “……您觉得,它们值不值一艘战列舰的百分之二?” 岩崎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仅仅是数字,林枫报出的是三菱內部最高战略会议上才被反覆提及的目標! 这个小小的中尉,对三菱的痛点和渴望,竟已了如指掌到如此可怕的地步! 林枫继续说道,语气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一百三十五万马克,不是给陆军的,也不是给我个人的。” “它是敲开柏林那扇技术大门的钥匙。” “三菱付得起,也必须付。” “当美国人彻底对帝国关上大门时,德国,將是你们唯一的通风口。” 他靠回椅背,做出最后的裁决。 “是守著这点现金,还是握住未来十年帝国航空技术的霸权?” “我想岩崎社长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客厅里陷入死寂。 岩崎能听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风险与机遇在天平两端剧烈摇晃。 这笔钱对於资本金高达一亿两千万的三菱社而言,確实並非伤筋动骨,但若投入水中…… 岩崎小弥太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林枫不紧不慢地,又拋出了一句。 “巧的是,我和戴姆勒-奔驰的董事总经理,威廉·哈斯佩尔先生,多少有点私人交情。” 岩崎几乎失声。 “什么?” 戴姆勒-奔驰! 哈斯佩尔! 那是德国工业王冠上的明珠之一,是就连三菱也要仰视的巨头! 这个小林中尉的手,难道已经伸到了斯图加特? 林枫无视他的震惊,缓缓说道。 “他会明白我们的诚意。” “我们要的,不是几台成品发动机。” “而是db601的改进型图纸和全套的热处理工艺流程。” “这些东西,对於三菱在名古屋的工厂意味著什么,岩崎先生,您应该比我更清楚。” 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名古屋能造出新的战机! 意味著三菱將牢牢扼住日本航空工业的咽喉! 林枫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这笔钱,不是“捐赠”。 这是一场高风险、高回报的政治投资! 是把三菱的未来,死死地绑在陆军“亲德派”的战车上! 如果德日同盟最终实现,三菱將在未来的技术引进、资源分配中,获得无可比擬的先发优势! 见岩崎的呼吸已经开始急促,林枫直接加了最后一把火。 “而且我可以让陆军和海军的战斗机订单,全部落在三菱的名古屋工厂。” “让他们同时研发,同时生產。” “这不可能!” 岩崎脱口而出,他甚至忘了用敬语。 他这个商人都知道,日本陆军和海军自古便是“乾湿分离”,势同水火。 让海军的订单绕过他们自己的川西、中岛等亲海军厂商,交给与陆军关係密切的三菱?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看向林枫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仿佛在听一个荒谬的笑话。 可偏偏,林枫之前那番关於技术和战略的分析,让他无法轻易说出拒绝。 岩崎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风险巨大,但回报……足以让三菱建立一个时代的功业。 更何况,这个小林中尉的身后,站著的是陆军大臣烟俊六。 或许……或许他真的有能力创造奇蹟? 哪怕只拿到陆军的订单,三菱也绝不会亏。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所有的犹豫已被商人的决断所取代。 干了! 他沉声道,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那就……拜託小林阁下了。” 林枫笑了笑,似乎对结果毫不意外。 他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仿佛刚刚只是谈成了一笔微不足道的小生意。 然而,就在岩崎以为会谈结束,准备起身告辞时。 林枫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放下茶杯,再次开口。 “哦,对了,岩崎先生,还有一件事,想和你谈谈。” 岩崎微微一怔,重新坐稳。 发动机和战机订单已是惊天动地,还能有什么事? “阁下请讲。” 林枫问道。 “您知不知道一位叫长井长义的化学家?” “长井博士?” 岩崎有些摸不著头脑,话题为何突然跳转到一位已故的学者身上? “略有耳闻,是位杰出的药学教授。” “不错,” 林枫介绍道。 “药学博士、东京帝国大学教授、日本首位药学博士。” 岩崎更加困惑了,只能顺著说道。 “是的,是一位值得敬仰的学者。不知小林阁下提起他是……” 林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一个貌似不相关的问题。 “岩崎先生,前线的將士在为何而战?” “是为了『大东亚共荣』的崇高理想!” “然而,血肉之躯终有极限。” “疲劳、恐惧、飢饿……这些生理上的软弱,正在严重阻碍圣战的完成。” “三菱为帝国製造了最强大的军舰和飞机。” “现在我需要三菱,为帝国打造最强大的『士兵』!” 岩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些困难。 “我们需要一种『国家总力战强化药片』。” 林枫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它能彻底消除人体的软弱,让每一个士兵都成为不知疲倦、无畏无惧、意志如钢的『超级战士』。” “这將是比零式战机更具革命性的武器!” 岩崎愣住了,一时无法理解这概念的衝击。 林枫却不给他思考的时间,立刻绑上无法拒绝的利益。 “岩崎先生,这个药方就是长井博士研发的,要是找到它,生產出来。” “军部就能与三菱签署一份长期、独家的採购合同。” “这將是数以亿计的庞大订单,利润远超任何军需品。” “生產此药所需的精密化工技术的生產技术一脉相通。” “三菱可以藉此,彻底巩固在帝国高端化工领域的绝对霸主地位。” “到那时,三菱將成为帝国不可或缺的支柱,其政治地位,將彻底压倒三井、住友!” 岩崎彻底惊呆了。 他没想到这个小林中尉的野心和手笔,一桩比一桩更大! 这已不仅仅是军火,而是直接对人的改造和控制! 而这背后…… 是足以让任何財阀都心跳停止的暴利! 他眼中无法控制地闪过一丝贪婪的亮光。 林枫將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財阀的贪婪与科技的异化,终於要完美结合了。 他正將一颗自我毁灭的毒丸,以“爱国”的名义,堂而皇之地塞进敌人的心臟。 “可是……” 岩崎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 “陆军省那边,能够同意吗?” 他已经彻底心动了。 林枫笑了笑,那笑容高深莫测,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陆军省啊……” 第170章 全场石化!我一人包揽军费!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70章 全场石化!我一人包揽军费! 陆军省,大臣办公室。 烟俊六的目光落在摊开在桌面上的战报,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红木桌面。 赣北、鄂南两线遭遇顽强阻击,进展迟缓。 这在他的预料之中,那本就是牵制性的助攻。 他的视线聚焦在湘北主攻方向,第6师团已强渡新墙河,突破了中国军队的第一线阵地。 地图上象徵日军的箭头向前推进了一小步。 这本应是计划內的“胜利”,可他心头却想著那份被载仁亲王斥为“废纸”的报告。 以及报告末尾那个刺眼的署名,小林枫一郎。 报告中那句“攻势必然迟滯,最终被迫撤退”的预言,一直在他的心头。 侍从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阁下,小林中尉求见。” 烟俊六抬了抬手。 “让他进来。” 林枫迈著標准的步伐走进来,敬礼,身姿挺拔。 烟俊六没有说话,只是將那份战报推到他面前,目光深沉,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他刚刚在这年轻人身上下了注,难道第一天的战况就要证明他押错了宝? 这个所谓的“战略天才”,难道真的只是曇花一现,江郎才尽? 林枫接过战报,目光飞速扫过。 当看到“强渡新墙河”、“突破第一线阵地”时,他的嘴角非但没有沮丧,反而勾起一丝转瞬即逝的冷笑。 在他的脑海中,这份战报被瞬间拆解。 逐次抵抗:中国军队主力后撤,继续组织防御,这分明是薛岳“天炉战法”的標准起手式! 挫敌锋锐:赣北、鄂南两路被有效迟滯,日军的“分进合击”从第一天就露出了破绽。 请君入瓮:湘北的“顺利”推进,正是將主力引入“天炉”的开始!日军的补给线正在拉长,而中国军队的韧性才刚刚开始展现。 整个战局,正不可逆转地滑向对中国有利的“持久消耗”方向! “小林中尉。” 烟俊六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看了第一天的战况,你还坚持你那份报告里的看法吗?” 林枫放下战报,身体挺得笔直,目光中没有半分动摇。 “阁下,战役才刚刚开始第一天。” “请允许我狂妄地说,这正印证了我的一部分判断我军的攻势,已然显现迟滯之象,尤其是在非主攻方向。” “可以,再等等看。” 就在这时,侍从官再次入內。 “阁下,参谋本部召请,即刻召开长沙会战第一天战况分析会。” 畑俊六深深看了林枫一眼,站起身。 “你也一起来吧。” “嗨!” 会议室里,將星云集。 当烟俊六带著林枫走进来的那一刻,会议室內原本还算轻鬆的气氛,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载仁亲王坐在主位,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闭上了眼睛,好像多看一眼都是对身份的侮辱。 参谋次长小林中將、作战部长稻田正纯、作战课长岩畔豪雄等大佬均已就座。 那些目光里,有毫不掩饰的惊愕,有居高临下的审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的嘲讽。 参谋次长小林中將的表情最为复杂。 曾几何时,这个年轻人是站在自己身后的。 是他最看好、最得意的门生。 可现在,他却像个侍从官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烟俊六的身后。 他终究还是选了另一条路。 小林中將的心中,闪过一丝失望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嫉妒。 作战课长岩畔豪雄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听见。 “看来我们的『战略家』亲临指导作战了?” “不知道第一天的『捷报』,是否符合您的推演啊?” 稻田正纯也阴惻惻地接口。 “纸上谈兵,终究是儿戏。” “战场,要靠军人的血与铁来证明!” 林枫面无表情,如同没有听到这些刺耳的议论,只是安静地站在烟俊六身后。 但他的內心,却在冷笑。 笑吧,尽情地笑吧。 一群蠢货。 等长沙城下吞没了你们的精锐,等你们的补给线崩断,我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会议的分析结果,不出意外地认为“第一日战果达到预期”,湘北方向的突破被定性为“良好开局”。 所有人都沉浸在虚假的胜利中。 接著,作战部长稻田正纯清了清嗓子,又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只是,海军航空队那边的支援,有些消极怠工,几次关键的空中压制,都慢了半拍。”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混杂著怒意与不屑的冷哼。 小林中將冷笑道。 “海军马鹿嘛,老传统了。” 岩畔豪雄鄙夷地说道。 “日俄战爭攻打旅顺,我陆军儿郎抢滩死了四万人,他们的联合舰队就在港口外看著!” “事后责问,你猜他们怎么说?” “没从背后炮击你们,就是帝国海军最大的仁慈了!” 这番话引来了眾人的纷纷附和,对於海军的掣肘,他们早已习惯。 甚至觉得这才是“正常”的陆海军关係,並未过多纠结。 话题在一种诡异的、对海军声討的默契中稍稍缓和。 烟俊六清了清嗓子,將议题引向了另一个关键方向。 “关於向德国採购航空发动机及相关技术的事情,兵器行政本部跟进得如何了?” 此言一出,刚才还同仇敌愾的气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牴触。 小林中將率先开口。 “阁下,目前军费重点保障长沙战事,如此巨额的外匯支出,是否暂缓?” 岩畔豪雄也立刻附和。 “德国人坐地起价,此时答应,无异於屈服,有损帝国尊严!” 畑俊六面色不变,直接对侍从官道。 “叫兵器行政本部的小泽过来。” 很快,戴著眼镜、神情略显倨傲的中佐小泽,快步走了进来。 他显然是得到了某些人的授意,匯报时语气带著公式化的无奈,眼神深处却藏著一丝得意。 “报告诸位阁下!德方代表再次明確回復,200万帝国马克,一分不能少! ” “而且,就陆军省目前的秘密外匯储备而言,短期內要筹集相当於140万日元的款项,確实……非常困难。” 他说完,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林枫,带著挑衅。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烟俊六,又隱晦地瞟向他身后的林枫。 反对派的嘴角已经勾起胜利的笑容,载仁亲王甚至悠閒地端起了茶杯。 资金和德方的態度,像两座无法逾越的大山,似乎已经將这个狂妄年轻人的计划彻底埋葬。 烟俊六的眉头紧紧锁起,局面比他预想的还要困难。 就在这片几乎窒息的空气中,一直沉默的林枫,忽然向前迈出了一步。 这一步,打破了会议的平衡,吸引了所有疑惑的目光。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阁下,诸君。” “关於这笔交易,我不用陆军省的一分钱军费。” 第171章 赌命!陆军大臣:我同意,让他上!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71章 赌命!陆军大臣:我同意,让他上! 林枫那句“不动用陆军一分钱”像一块巨石砸进死水。 整个参谋本部会议室骤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隨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低声譁然。 他们知道林枫是个疯子,但没想到他今天彻底疯了。 不用陆军省的钱,就能从精明的德国人手里拿到帝国梦寐以求的航空发动机? 这已经不是狂妄。 这是彻底的失心疯! 兵器行政本部的小泽中佐脸色瞬间涨红,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猛地站起来,几乎是指著林枫的鼻子低吼。 “八嘎!” “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你知道和德国人谈判有多艰难吗? “他们的条件苛刻得像铁板一样!” 小林中將看著林枫,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冷却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惋惜和庆幸的复杂情绪。 他惋惜的是,这个曾经让他眼前一亮的年轻人,似乎因为预测长沙初战的不利而彻底丧失了理智。 他庆幸的是,自己及时与他划清了界限,否则今日被架在火上烤的,就有自己一份。 此时,烟俊六的脸色复杂。 这件事他完全不知情。 但他看著林枫那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只能选择沉默。 这件事,实际上也是让他十分恼怒。 你小林中將要买发动机,陆军省就有钱。 怎么轮到我烟俊六要推进亲德项目,就没有钱了? 他太清楚陆军的家底了。 1939年,陆军庞大的军费像一头贪婪的巨兽,吞噬著国家的財富。 在中国战场上抢来的黄金、古董、外匯,堆满了陆军省的秘密金库! 你让三菱重工生產的那些新装备,给钱了吗? 不全是靠著三菱那些財阀垫资! 现在跟自己说没钱买发动机? 分明是派系倾轧,不愿看到他藉此增强实力! 行啊。 既然你们要撕破脸,那就让林枫这条凶猛的鲶鱼,把这片浑水彻底搅动起来! 他选择了沉默,静观其变。 就在会议室气氛僵持不下时,一直闭目养神的载仁亲王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缓缓地,从上到下,仔细地打量著林枫。 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这个小小的中尉,凭藉诺门罕一次侥倖的“预言”,回到东京后就上躥下跳,没有一天安生。 现在,竟敢在帝国最高军事会议上大放厥词。 “小林中尉,” 亲王的声音不高,让所有杂音瞬间消失, “军中无戏言。” “你確定,你能为陆军拿来这宝贵的发动机,不花费陆军一分钱?” 林枫迎著他的目光,身体挺得笔直,斩钉截铁。 “亲王殿下,我有十足的信心!请殿下给我这次机会!” 载仁亲王缓缓站起身,无形的威压笼罩全场。 “若是搞不到发动机,怎么办?” 林枫上前一步,昂首挺胸。 “我愿意用武士的方式切腹,向天皇陛下谢罪!” 切腹自尽? 他心中只有冷笑。 用两倍的价格都买不回来,不用你们这些鬼子说,我自己找个墙头撞死。 “嘶——”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听得到几声茶杯盖与杯沿碰撞的轻微脆响,那是几位將官没能控制住的手部颤抖。 连烟俊六都微微动容。 他们没想到林枫竟敢立下如此残酷的军令状! 这已经不是赌前程,这是在赌命! 载仁亲王也有些犹豫了。 他虽然对林枫的感观极差,但若真因为採购发动机失败就逼死一个中尉。 传出去难免有损他的声誉,显得他气量狭小,以权压人。 他尚未表態,旁边的小泽已经被林枫这近乎羞辱的自信彻底激怒了。 如果这件事真被林枫办成了,无论他小泽在不在那个位置上,都意味著他职业生涯的终结。 他180万马克都谈不下来的买卖,林枫不花陆军一分钱就办成了,这对他將是致命的打击! 小泽猛地转向载仁亲王,几乎是嘶喊道。 “亲王殿下! 若小林中尉真能办成此事,我小泽愿意立刻辞去兵器行政本部的职务,交给小林中尉打理!” 他怒气冲冲地瞪著林枫,眼中满是鱼死网破的决绝。 这是林枫在逼他死! 如果这件事真被他办成了,不管自己还在不在那个位置上,这辈子都別想在陆军抬起头了。 林枫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还有意外的惊喜。 所有人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兵器行政本部! 那是掌管陆军武器装备研发、採购、调配的核心权力部门,地位举足轻重! 小林中將眉头紧锁,想要出面打个圆场,这个位置实在太重要,怎能如此儿戏地作为赌注? 然而,不等他开口,烟俊六却站了起来,声音沉稳而有力。 “好!我同意!兵器行政本部,本来就该由有能力的人接任!” 他这话一出,彻底打乱了所有人的步骤。 谁都没想到,陆军大臣竟然会支持林枫如此疯狂的行径。 实际上,烟俊六就是想噁心一下这群跟他作对的老傢伙。 反正到最后,剖腹自尽的是小林枫一郎,跟他有什么关係? 但他就是要让这群人知道,惹到他烟俊六,是要付出代价的! 载仁亲王看著这已成定局的赌约,深深看了林枫一眼。 没有再说话,转身径直离开了会议室。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神色各异地离席。 经过林枫身边时,那些目光充满了戏謔和怜悯。 一个小小的中尉,被彻底推到了风口浪尖,高层的政治博弈,又岂是你能参与的? 只怕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很快,空旷的会议室里,只剩下烟俊六和林枫两人。 烟俊六沉默地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低声问道。 “现在没有外人了。告诉我,这件事,你到底有几分把握?” 林枫笑了笑,走上前將自己今日与三菱岩崎会面。 以及用三菱资金通过戴姆勒-奔驰路线获取发动机技术的计划和盘托出。 当然,隱去了那个疯狂的“超级士兵”计划。 畑俊六听完,眼前骤然一亮! 他上下重新打量著林枫,目光中充满了惊讶和一丝讚赏。 先不论此事最终成败,单是这份布局和胆量,就远超常人! 此刻,他忽然觉得,自己与这个年轻人的捆绑,或许並非一件坏事。 他全然忘记了,就在几分钟前,还想著將林枫推出去当炮灰。 他沉声说道。 “此事关係重大,谨防夜长梦多,你必须抓紧去办!” “嗨!” 林枫立正敬礼,转身离去,步伐坚定。 与此同时,兵器部的小泽黑著脸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他没想到,小林枫一郎这个疯子,竟然真的获得了烟俊六阁下的支持。 他虽认为林枫绝无成功的可能。 为了万无一失,他立刻招来心腹秘书,压低声音吩咐道。 “立刻帮我联繫德国的贸易代表……告诉他们,我们愿意……加价!” 秘书一脸震惊。 “中佐,我们真的要提高预算吗?” 小泽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 “假的,只要我们把陆军愿意出更高价格购买的风声放出去。 “以德国人的贪婪和『信誉』,他们就更不可能轻易把东西卖给小林枫一郎了!” “毕竟,他们还要考虑长远『合作』。” 秘书恍然大悟,钦佩地看著上司。 小泽看著窗外,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 小林枫一郎,我看你这下还怎么从德国人手里变出发动机来!” 第172章 我的报价,你拒绝不起!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72章 我的报价,你拒绝不起! 林枫走出陆军省的大门。 身后传来那些刻意压低却又清晰可闻的议论声。 “看,就是那个疯子,小林枫一郎……” “就是他,在参谋本部立下军令状,说不用陆军一个子儿,就能搞来德国人的发动机。” “譁眾取宠!他以为他是谁?天照大神吗?” “等著吧,看他怎么切腹!” “到时候,我一定要去为他介错,送他一程!” 陆军省的空气里,都飘著幸灾乐祸的味道。 林枫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毫不在意。 天才的布局,蠢货们又怎么可能理解? 他正准备离开,目光却被不远处一个落魄的身影吸引。 那身影穿著洗得发白的和服,身形佝僂,神情落寞。 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惨白。 儘管装扮大变,林枫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正是昨晚那个囂张跋扈的宪兵中尉,铃木。 林枫朝他走去。 直到他的身影投下阴影,铃木才后知后觉地茫然抬头。 看到是林枫,铃木眼中闪过的不是怨恨,而是惊慌和一种被抽空了所有底气的卑微。 林枫的声音很平静。 “铃木君。” 铃木猛地一个深度鞠躬,声音带著颤抖。 “小…小林阁下!” 他被开除军籍的消息已通过《官报》传遍全军。 荣誉、军装、佩刀、俸禄……一切都被剥夺。 在1939年的帝国,这不只是丟了工作。 这意味著他已被打上“非国民”的烙印,社会性死亡了。 林枫故作惊奇地挑了下眉。 “你这是?” 铃木惨然一笑。 “承蒙阁下『掛念』,我已…已被开除军籍了。” 他的眼神深处,藏著一丝决绝。 那是唯有切腹才能洗刷耻辱的疯狂念头。 林枫看出来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 他摇了摇头,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铃木看著林枫转身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伸手,死死拽住了林枫的衣袖! 陆军省门口的警卫反应极快,一个箭步衝上前去。 “八嘎!” 铃木被粗暴地猛地拉开,狠狠摔倒在地,双臂被反剪,膝盖死死顶住他的背部。 林枫后退一步,迅速整理了一下被拉扯的军服,眼神冷了下去。 这个铃木,是真疯了不成? 一个平民,竟敢拉扯现役军官、。 军容代表军威。 按照《陆军刑法》,他很可能被判处数月甚至数年的徒刑。 警卫將像死狗一样被制服的铃木架到林枫面前,等待发落。 林枫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 一名士兵立刻会意,上前抡圆了手臂,左右开弓,两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铃木脸上。 铃木挨了打,反而像是得到了救赎,用尽全力嘶喊。 “嗨!请小林阁下原谅!” 林枫挥了挥手,再没看他一眼。 警卫们鬆开铃木,恭敬地向林枫鞠躬后退开。 林枫转身,融入东京的街道。 走了约莫十分钟,他察觉到身后有尾巴。 回头一看,铃木正小心翼翼地跟著。 林枫心中一阵烦躁,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 铃木看到这个动作,魂飞魄散。 立刻连滚带爬地衝到他面前,又是一个九十度的深鞠躬。 “小林中尉!我没有恶意!” “求求您,帮帮我,向烟俊六阁下美言几句!” “我……我不想就这样结束!” 林枫停下脚步,冷眼看著他。 “想让我帮你?” “首先,你要证明自己的价值。” “现在的你,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价值? 铃木眼中闪过一丝病態的狂热,再次深深鞠躬。 “还请小林阁下明示!如何才能有价值?” 林枫被他缠得不耐烦,想著赶紧打发他走。 隨口便拋出一句在陆军內部激进派中流行的口號。 “清君侧,天诛国贼!” 铃木身体猛地一颤。 隨即,像是得到了命令,感激涕零地连连点头。 “谢谢!谢谢小林阁下!我懂了!我明白了!” 说完,他竟不再纠缠,急匆匆地转身跑开,消失在街角。 林枫无语地看著他的背影,低声啐了一口。 “一群疯子。” 他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回到租住的小院。 门外的狂热的民眾已散去。 石川芳子前来开门,神色却有些异样。 林枫视线越过她,看到藤原南云正悠然坐在他的小院里。 手里拿著他那副还没用过的昂贵鱼竿,正在钓他养在池子里的观赏金鱼。 林枫撇撇嘴,没说什么。 见到他回来,藤原南云隨手將鱼竿一丟,站起身,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自己家。 “小林中尉,中午出去吃吧。我请客,你买单。” 林枫点点头。 帝国饭店,法式餐厅,靠窗的雅座。 藤原南云轻抿一口开胃酒,看似隨意地问起发动机的进展。 林枫便將上午在参谋本部会议上,与小泽立下赌约,甚至押上性命和官职的事情告诉了她。 南云用银叉切下一小块细腻的鸭肝。 “那么,对於长沙会战的结果,你还有多少信心?” 林枫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的信心,从未动摇。” 南云笑了,她就欣赏林枫这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狂傲。 她忽然问道。 “你知道,今天为什么叫你来这里吃饭吗?” “为什么?” “因为德国的贸易代表,今天中午也在这里用餐。” 林枫心中一惊。 没想到藤原家的情报网络如此迅捷。 他已经联繫了佐格尔,却不知道为什么佐格尔一直没有给他回话。 果然,没过多久,一位身材高大、神情严肃的德国人带著秘书走进了餐厅。 正是海因里希·格奥尔格·施塔默。 他並非普通的商务专员,而是德国外交部的高级官员,是希特和里宾特洛甫的特命全权代表。 身负两大核心使命。 一,向岛国出口德国的军事技术与战略物资。 二,从岛国及其控制区,为德国的战爭机器榨取急需的稀有矿產和橡胶。 这是一个绝对的实权人物。 机会稍纵即逝。 他整理了一下军装,起身迎了上去,用流利的德语说道。 “您好,施塔默先生。” “我是陆军省的小林枫一郎。不知佐格尔先生是否有向您提起过我?” 施塔默停下脚步,那双日耳曼人特有的蓝色眼睛冷冰冰地打量著他,没有任何情绪。 “你好,小林先生。佐格尔確实提起过你。” 林枫心中一喜,正要继续。 施塔默却话锋一转,语气冰冷,甚至带著一丝嘲讽。 “如果我没猜错,你是为了db601发动机而来?” “坦白说,我认为我们没有必要进行下一步的沟通了。” 林枫眉头微皱。 “为什么?” 施塔默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公式化的遗憾。 “因为就在今天上午,贵国陆军省的小泽中佐,已经正式联繫过我。” “他代表陆军,正在积极考虑以两百万马克的官方报价,来展现合作的诚意。”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带著商业谈判的冰冷。 “所以,在一个更具诚意的官方渠道面前,我认为我们之间的私人洽谈,可以到此为止了。” “祝您用餐愉快,小林先生。” 说完,他不再多看林枫一眼,转身就要走向自己的预定座位。 整个过程,礼貌,得体,却將“你不够格”四个字,狠狠地刻在了林枫的脸上。 林枫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冷冷地笑了。 他报出了一个数字。 “两百一十万。” 第173章 强悍的人生,从来不需要解释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73章 强悍的人生,从来不需要解释 施塔默猛地回过头。 那双蓝眼睛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从事外交和贸易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对手。 有拼命压价的。 有豪掷千金的。 却从未见过有人,主动在卖家的底价上,再狠狠加上十万马克! 这不合逻辑! 这不符合商业规律! 若不是老友佐格尔极力推崇这个小林枫一郎,称其为“帝国陆军中罕见的鬼才”。 他几乎要立刻断定,眼前这个年轻的岛国军官是个技艺拙劣的骗子。 或者乾脆就是个疯子。 “小林先生……” 施塔默的声音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乾涩。 “您刚才说的是……二百一十万帝国马克?” 林枫已悠然走到他面前,唇角那抹笑意从容不迫。 好像刚才出口的不是一笔巨款,而是一句寻常的问候。 “怎么样,施塔默先生。” “对这个报价,还满意吗?” 施塔默需要再次確认,他需要再次確认这彻底顛覆他认知的提议。 “您真的准备花二百一十万?” “当然,” 林枫点头,没有丝毫的迟疑。 “而且,我可以保证,这个最终成交价,不会被写入任何公开文件。” 不公开! 施塔默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了一下。 这意味著什么? 在给斯图加特的报告上,他完全可以操作成“经过艰难谈判,最终以接近两百万马克的理想价格达成协议”。 而那凭空多出来的十万马克…… 將化作一笔无人知晓的资金,悄无声息地匯入他在瑞士银行的私人帐户。 这不仅是辉煌的业绩。 更是天降的横財。 这个条件,香得让他无法抗拒。 他脸上的冰霜瞬间消融,立刻做出一个极其恭敬的“请”的手势。 “小林先生,我们必须找个绝对安静的地方,详细谈谈未来的合作。” 在餐厅最隱秘的雅座內,施塔默姿態放得极低。 “不知小林先生倾向於哪种具体的合作方式?” 林枫不慌不忙,缓缓说道。 “施塔默先生,我们明白db 601的价值。这二百一十万马克,购买的是一揽子方案。” 他清晰列出清单。 “核心:全套生產图纸、技术標准、工艺文件。” “附属:三十台整机发动机,以及相应的关键备件。” “服务:必要时,贵方工程师需提供现场指导。” 林枫的目光变得深远。 “我们希望看到的,不是一锤子买卖。” “而是德日两国在航空工业上长期的、战略级的合作。” 施塔默暗自惊嘆。 对方不仅財力惊人,更是技术上的绝对內行,对价值的判断精准得可怕。 细节商定得出奇顺利。 一百五十万马克定金,余下六十万待交易完成后结清。 这时,林枫身体微倾,声音压得更低。 “至於那多出来的十万马克,就当作是我与施塔默先生的……私人友谊的见证。” 施塔默心中狂喜,面上却维持著日耳曼人的严谨,迅速敲定了经由西伯利亚大铁路的运输路线。 最后,林枫看似隨意地补充道。 “施塔默先生,我可以向你保证,陆军兵器本部,一个子儿都掏不出来。” “你若不信,现在就可以打电话给小泽中佐,告诉他你已经拒绝了我,然后问他签署合同的具体时间。” 林枫的笑容里带著冰冷。 “我敢断定,他必定无言以对。” “我要让你明白,在帝国,除了我,没人能真正买走你的东西。” 施塔默將信將疑,他需要验证。 他拿起雅座旁的电话,拨通了陆军省兵器行政本部。 “莫西莫西,小泽中佐吗?我是施塔默。” “哦!施塔默先生!” 电话那头传来小泽热情洋溢,甚至带著几分諂媚的声音, “有什么好消息吗?” 施塔默按照林枫的剧本说道。 “关於db 601的事情,我与小林先生进行了一番深入的交流。” “很遗憾,我们之间的条件存在较大分歧,我恐怕无法与他继续合作了。” “太好了!” 小泽的声音瞬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喜悦,隨即他意识到失態,连忙收敛。 “啊,不,我是说,这真是太遗憾了。那么,关於我们之前谈的……” 施塔默打断他,语气转为公事公办。 “小泽中佐,” “既然我已拒绝了小林先生,那么贵方承诺的两百万马克採购合同,我们是否可以確定一下签署日期?我也好向国內匯报。” “这个……这个嘛,我问了大本营的意见,还是180万马克。” 小泽的语气立刻变得支支吾吾。 “施塔默先生,您知道,说服高层总是需要一些时间的…………请您务必再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正在全力推动!” 施塔默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这种在国际商界摸爬滚打多年的人精,如何听不出这纯粹的敷衍和託词? 一股被戏弄的怒火涌上心头。 这个该死的小泽,竟然敢把他,把伟大的德意志帝国,当作他內部派系斗爭的筹码来玩弄! “我明白了。” 施塔默的声音冷得像冰。 “那么,我们再联繫吧。再见。” 他重重地掛断电话,看向林枫的目光已经完全不同。 充满了敬佩与一丝敬畏。 “小林先生,您是对的。” “那个蠢货……他浪费了我的时间。” 德国人心中甚至生出一丝荒诞的感激。 没想到,在知道陆军省那边是刻意抬价的骗子后,这位小林先生竟然还愿意支付二百一十万的天价。 他真是个好人。 施塔默立刻让秘书准备了一份合作意向书。 签署完成后,两人约定,后天正式签署合同。 施塔默需要时间向总部匯报这桩峰迴路转,並且利润惊人的大生意。 林枫回到座位,將谈判结果和与小泽的通话,轻描淡写地告知了藤原南云。 “让海军准备好一百五十万马克,后天就要用。” 南云眼中异彩连连,轻轻点头。 “放心。” ...... 下午,林枫回到陆军省。 他人还未踏入大门,就已经感觉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异样的气氛。 小泽显然已经將他被德国代表“拒绝”的“好消息”添油加醋地传播开来。 “瞧,我们的『天才採购员』回来了。” “听说被德国人当面拒绝了?真是丟尽了陆军的脸面。” “不自量力,还以为靠耍嘴皮子就能搞定德国佬?” 走廊上,遇到的军官们或投来讥讽的目光,或低声议论,声音恰好能让他听见。 小泽中佐更是亲自迎了上来,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得意和假惺惺的关切。 “哎呀,小林君,听说你中午去见了施塔默先生?” “真是太可惜了!” “德国人的条件確实苛刻,你初出茅庐,谈不下来也很正常。 “毕竟,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部门来处理嘛。” 他特意强调了“专业”二字,周围的几名佐官发出低低的嗤笑声。 林枫没有搭理他们,径直敲响了烟俊六办公室的门。 “进来。” 他推门而入,只见烟俊六正背对著他,站在窗前。 办公桌上,散乱地铺著几份文件,但並非战报,而是一些预算和装备清单。 即使只是一个背影,也能感受到那股沉重的压力。 畑俊六没有回头,声音带著一丝难以消除的疲惫。 “小林中尉,你回来了。”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窗框。 “小泽……已经將消息传遍了。” “现在整个陆军省都在等著看你的笑话,看我的笑话。” 他终於转过身,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沉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焦虑。 他直接盯著林枫,问出了此刻最核心的担忧: “发动机的事情……到底怎么样了?” “你和施塔默的会面,真的如小泽所说……彻底破裂了吗?” “你应该清楚,我们现在没有退路了! “如果你搞不到发动机,不仅你要切腹,我在军部的威信……也將荡然无存。”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 “告诉我实话,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 第174章 一句话,让三菱赌上百年基业!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74章 一句话,让三菱赌上百年基业! 烟俊六的办公室里,空气几乎凝固。 林枫却笑了。 他从怀中拿出一张摺叠整齐的纸,不急不缓地放在了烟俊六面前的红木办公桌上。 那上面,正是与施塔默签订的合作意向书。 烟俊六狐疑地看著那张纸,缓缓伸手將其打开。 只看了一眼,他的心跳了一下。 白纸黑字,德文书写,下面是两个龙飞凤舞的签名,其中一个,他认得,是施塔默的亲笔。 一个上午。 仅仅一个上午的时间。 这个在他眼中几乎已经註定要切腹谢罪的年轻人,竟然真的办成了! 烟俊六看著林枫,眼神里五味杂陈。 这个小林枫一郎,一次又一次地,彻底打碎他对事物的固有认知。 他缓缓放下那张纸,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这件事,列为最高机密!” “在发动机的零件没有真正运抵本土之前,任何环节,都可能出现变数。” 林枫点点头。 他当然明白。 这不仅仅是一笔交易。 这是他和烟俊六两个人,押上了全部政治生命的豪赌。 烟俊六站起身,拿起车钥匙,扔给林枫。 “坐我的车去。” “立刻去三菱,把那笔钱敲定下来,以免夜长梦多。” 林枫一个標准的立正,声音清脆。 “嗨!” …… 三菱会社,顶层会议室。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著一群能左右帝国经济命脉的男人。 岩崎小弥太坐在主位,將发动机採购的计划简要说明后,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董事。 会议室內的空气,因松平理事的一声断喝,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岩崎社长,诸君,我坚决反对!” 松平董事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著疑虑。 “一百三十五万马克!等值超过两百万日元!这绝不是一笔小数目!” “更重要的是,陆军省至今还拖欠著我们上一批坦克和火炮,超过三百万日元的货款!” “他们的信用在哪里?” “用一个虚无縹緲的『未来订单』,就要我们三菱掏出真金白银去为陆军的狂妄买单?” “我无法向全体股东交代!” 他的话,让另外几位原本有些意动的董事,也露出了深思和犹豫的神色。 岩崎小弥太没有说话。 他只是將目光,投向了坐在末位旁听的林枫。 这个死局,需要林枫自己来破。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林枫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立刻反驳松平,而是先向眾人微微鞠躬,姿態放得很低。 “松平理事的担忧,合情合理。” “拖欠的货款是事实,风险也是事实。” 先肯定对方的观点,这是解除心理防御的第一步。 隨即,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清晰而冷静。 “但是,我们討论这一切,都有一个不可动摇的前提。” “帝国与德国,必將结盟!”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林枫没有给他们消化的时间。 “诸君难道还认为,帝国未来能从美英手中,获得任何真正的核心技术吗?” 他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画出一条清晰的界线。 一边写上“德意”。 一边写上“美英苏”。 “我们在中国的行动,早已触犯了『华盛顿体系』的核心利益。” “美国对帝国的石油、废钢禁运,只是时间问题!” “英国在东南亚的殖民地,绝不会向我们敞开技术大门。” “至於苏联……诺门罕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惊疑不定的脸。 “放眼世界,帝国除了与德国结盟,藉助其强大的工业和技术实力,打破美英的战略封锁,还有第二条路可走吗?” “天皇陛下的决断,需要的只是一个恰当的时机!” “以及我们,为他创造出的,一个不容拒绝的现实!” 他用粉笔重重敲击黑板。 “正因为陆军拖欠著货款,三菱才更应该抓住这个项目!” “这不仅是一项採购,更是我们向柏林展示诚意、提前锁定未来技术合作的投名状!” “一旦德日同盟成为现实,掌握了db601的三菱,就是连接两大帝国工业血脉的唯一枢纽!” “到那时,陆军拖欠的三百万,將成为他们求著我们、维繫合作而必须支付的『诚意金』!” “我们购买的,是生產所有战机『心臟』的权力!” “是未来十年,彻底压倒三井、中岛的绝对技术壁垒!” 松平脸色发白,挣扎著反驳。 “但…但这门票也太贵了!” 林枫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一个数字。 “九百万日元。” 那是“阳炎”级驱逐舰的造价。 他將这个数字,与“一百三十五万马克”並列。 “贵吗?” “我们是在为整个三菱財阀,购买下一个时代的船票!” “当美英彻底关上大门时,德国技术將是我们唯一的通风口!” “错过它,三菱失去的不是区区一笔定金,而是整个未来!” 他最后直视著松平,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安静万分。 “松平理事,请回答我。” “是冒著失去定金的风险,还是坐视三菱在未来的技术竞赛中被彻底淘汰?” “这笔帐,真的不难算。”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岩崎小弥太打破了沉默。 “表决吧。” 他率先举手。 片刻后,另外三名董事也缓缓但坚定地举起了手。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松平身上。 松平看著黑板上那条决定命运的界线,又看了看神色平静的林枫。 最终,他沉重地,如释重负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 在岩崎的私人办公室內。 林枫面对著一位持瑞士护照的犹太裔会计师,弗里茨。 “小林先生,” 弗里茨用流利的德语说道,推过去一份文件。 “一切按『沉默信託』办理。” “帐户以您的公司名义开设,但在苏黎世银行的保险箱里,会锁入这份全权授权书。” 他將一枚造型古朴的青铜钥匙,放在文件上。 “保险箱的密码是『阿尔卑斯玫瑰』。” “只有两样东西同时具备,您才能动用编號gr-7749的帐户。” 林枫点点头。 “明白。” 他微微一笑。 这座金融堡垒,即將成为他撬动整个战局的,最隱秘的支点。 弗里茨补充道,他的语气带著对金主的绝对尊敬。 “按照岩崎先生的指示,一笔十万美金的酬劳,已经匯入您指定的个人帐户。” 十万美金。 林枫笑了笑,岩崎很懂事..... 这笔钱,不是用来享受的,是用来在中国战场,撬动更多情报和资源的弹药 当林枫离开三菱时,夜色已深。 就在林枫为发动机奔忙之时,关於长沙的战报,正像一片片雪花,不断飞入陆军省。 每一份,都带著越来越沉重的寒意。 九月十八日。 陆军大臣办公室內,烟俊六指著刚刚送达的战报,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看向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林枫。 “前线报告,赣北、鄂南两路攻势受阻,敌军抵抗异常顽强,且战且退,我军未能达成预想的歼敌数量……” 他的声音有些乾涩。 “这局面,似乎与你报告中所写的『逐次抵抗』,越来越像了。” 第175章 捧杀!来自首相的绝命杀局!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75章 捧杀!来自首相的绝命杀局! 湘北,新墙河以南。 陆军第6师团工兵联队中尉田中信男,死死盯著手里的军用地图。 额头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地图上,一条清晰的红线,標註著“公路”。 可他眼前,除了一望无际、刚刚翻耕过的水田,就是纵横交错的田埂。 泥泞的田地里,还掛著一层浅水,在秋日的阳光下反射著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路呢? 那条足以让卡车、炮车通行的公路呢? “八嘎!” 田中信男將地图狠狠摔在泥里,气得浑身发抖。 他身后的工兵小队,一个个垂头丧气,满身泥浆,疲惫不堪。 一个士兵小心翼翼地说道。 “中尉阁下,这……这已经是我们找到的第三条『消失』的路了。” 田中信男当然知道! 这几天,他们就像一群没头的苍蝇,在薛岳口中的“天炉”里乱转。 地图成了废纸,指南针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有些路,被彻底挖断,变成了几米深的巨大壕沟,里面灌满了水。 有些路,被破坏成了中间高两边低的凸形,別说汽车,连人都站不稳。 最可恨的,就是眼前这种,直接將公路深掘,引水灌溉,一夜之间恢復成水田。 田中信男嘶吼著下令。 “继续前进!修復道路!” 工兵们只能麻木地扛起工具,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进没过膝盖的烂泥里。 就在这时! 砰! 砰砰! 远处的山林里,突然爆出几声冷枪! 一名正在铺设木板的工兵惨叫一声,大腿飆出一股血箭,仰面倒在泥水里。 “敌袭!!” 田中信男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拔出南部十四式手枪。 日军的反应极快,护卫的步兵小队立刻散开,寻找掩体。 机枪手迅速架起歪把子,枪口对准了枪响的方向。 噠噠噠! 狂暴的火舌向山林中扫去。 然而,那片山林死一般寂静,再没有任何动静。 仿佛刚才那几枪,只是幻觉。 十几分钟后,一支搜索分队小心翼翼地从林子里退了出来。 “报告中尉!敌人已经跑了!” “只在地上发现了几个弹壳。” 田中信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屈辱感涌上心头。 他们就像被戏耍的猴子。 打,打不著。 追,追不上。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同伴倒下,然后连敌人的影子都摸不到。 与此同时,设在岳阳的第十一军司令部內,气氛同样压抑。 司令官冈村正与华中方面军司令官西尾寿造进行著通话。 “西尾阁下,支那军的抵抗意志,远超预期。” 冈村寧次的语气带著一丝凝重。 “他们利用地形,层层设防,极大迟滯了我军的推进速度。” 西尾寿造,这位华中派遣军的总司令官,却显得不以为意。 “冈村君,不要被这些小把戏迷惑。” “支那人最擅长的,就是这种偷鸡摸狗的伎俩。” “他们的主力,不敢与皇军正面决战。” “只要我们突破了新墙河、汨罗江,兵临长沙城下,薛岳的防线將不攻自破。” “我仿佛已经看到,太阳旗在长沙城头飘扬了。” …… 东京。 《朝日新闻》的最新一期报纸,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炸弹,激起了整个社会的惊涛骇浪。 头版最醒目的位置,不是前线“节节胜利”的战报。 而是一个巨大的標题《帝国之鹰的忧虑:小林枫一郎中尉再发预言,长沙会战前景堪忧!》。 报导详细刊登了杉井记者对林枫的专访。 通篇都是林枫的“原话”。 “支那军诱敌深入,意在消耗我军有生力量。” “我军补给线过长,一旦被切断,前线数十万大军將陷入绝境。” “长沙,將成为埋葬皇军精锐的坟墓。” …… 每一个字,都与军部宣传的“凯歌高奏”截然相反。 一时间,整个东京议论纷纷。 茶馆里,酒馆里,工厂的休息室,大学的课堂上,到处都是爭论的声音。 “这个小林枫一郎疯了吗?竟然敢说这种丧气话!” “就是!前线正在胜利,他这是在动摇军心!非国民!” 但很快,另一种声音也出现了。 “等等……小林枫一郎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我想起来了!诺门罕!就是他,提前预测了诺门罕的惨败!” 不知是谁,翻出了几个月前的旧报纸。 那篇同样出自杉井之手的,关於诺门罕战役的“悲观预测”,被重新摆在了公眾面前。 两相对比,惊人的一致! 民眾彻底分裂了。 一部分人坚信这是危言耸听,是叛国言论。 另一部分人,尤其是那些在诺门罕失去了亲人的家庭,则陷入了深深的恐慌。 难道……难道长沙真的会重蹈诺门罕的覆辙? 这股舆论风暴,同样席捲了陆军省。 小泽中佐拿著报纸,衝进小林中將的办公室,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中將阁下!您看到了吗?这个小林枫一郎,已经狂妄到无可救药了!” “他这是在公然对抗大本营!是自取灭亡!” 小林中將看著报纸上那个熟悉的名字,眼神复杂。 他身边,稻田正纯、岩畔豪雄等人也是一脸幸灾乐祸。 “等著吧,等长沙大捷的战报传来,他就是整个帝国的罪人!” 陆军省,大臣办公室。 烟俊六將手里的报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混帐!” 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这群该死的老狐狸! 竟然瞒著自己,搞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 这篇报导,看似是在捧林枫,实则是在把他架在火上烤! 他们根本不在乎帝国的未来,不在乎战爭的胜负,他们只在乎自己的权力和派系斗爭!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林枫走了进来。 烟俊六看著他,怒火稍稍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他指了指地上的报纸。 “你看到了?” 林枫点点头。 “这几天,你不要出门了。” 烟俊六的声音沙哑。 “就待在家里,等我的命令。” “他们已经疯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林枫可以离开。 林枫敬了个礼,转身走出办公室。 走廊上,那些幸灾乐祸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他面无表情,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首相官邸。 近卫文慢悠悠地为藤原真三倒上一杯清茶,脸上掛著胸有成竹的笑容。 “真三君,稍安勿躁。” 藤原真三的脸色依旧阴沉。 “首相阁下,你让我眼睁睁看著那个小畜生,踩著我藤原家的脸面,成为国民英雄?” 近卫文轻笑一声,將报纸推了过去。 “英雄?” “他很快就会变成小丑。” 藤原真三拿起报纸,看到那篇刺眼的报导,眉头紧锁。 “这是……” 近卫文的语气风轻云淡。 “我让杉井加了点东西。” “捧得越高,摔得越惨。” “现在前线的战报一片大好,所有国民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这时候,他跳出来唱反调,民眾会怎么想?” “等到长沙城破,大捷的消息传来,你觉得,这个『预言失败』的『天才』,会是什么下场?” 近卫文的眼中,闪烁冰冷的光。 “民意能將他捧上神坛,也能將他撕成碎片。” 藤原真三瞬间明白了。 好一招狠毒的“捧杀”! 他心中的怒气,终於消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快意。 近卫文抿了一口茶,又补充道。 “当然,光靠舆论还不够。” “他在上海,不是还有一个所谓的『小林会馆』吗?” “听说在那里,他才是真正的土皇帝。” “我会让人,去『拜访』一下。” “釜底抽薪,断了他的根。” “我看他这个东京的『英雄』,还能当多久。” 藤原真三终於露出了笑容。 “那就,静候佳音了。” 近卫文看著窗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是我。上海那边,可以动手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 “嗨!请问时限是?” 近卫文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明日晚上。” “我要小林会馆,鸡犬不留。” 第176章 谁敢动我的人?掷弹筒,开火!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76章 谁敢动我的人?掷弹筒,开火! 上海,虹口。 特高科,田中办公室。 一封来自东京的加密电报,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让田中少佐激动得浑身颤抖。 近卫首相亲自下达的指令。 田中瞬间明白了。 这是他飞黄腾达的天赐良机! 他没想到,那个小林枫一郎到了东京,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发猖狂。 不仅將山本家得罪到死,现在更是惹上了权势滔天的藤原家! 简直是自寻死路! 近卫首相的意思很明確,要从根子上,敲打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但动手的人,绝不能是日本人。 否则,事后追查起来,藤原家和近卫首相的脸上都不好看。 长沙前线战事顺利,军部宣传一片大好。 小林枫一郎那个蠢货,却在东京唱反调,早已成了许多人眼中的跳樑小丑。 此时此刻,替首相大人解决掉他在上海的爪牙,这份功劳,足以让他平步青云! 更妙的是,影佐机关长的侄女,已经被小林枫一郎那个混蛋支去了香港,自己动手,再无后顾之忧! 这几日的上海,也正是一片腥风血雨。 王天那个废物投降76號后,山城方面並未善罢甘休。 戴局长派来了號称“军统第一杀手”的陈工书,担任新的上海站站长。 此人上任后,立刻掀起了疯狂的暗杀浪潮。 街头巷尾,枪声不断。 就连偽政府財政部的唐明,都在大白天吃饭的时候,被人打了黑枪。 整个上海滩,风声鹤唳。 这混乱的局面,简直是为他的计划,提供了最完美的掩护。 …… 法租界,张公馆。 檀香裊裊。 张啸林穿著一身真丝长衫,正端著紫砂壶,细细品著刚到的武夷山大红袍。 当管家通报说特高科的田中来访时,他只是眼皮抬了一下。 会客厅內,田中看著眼前这位上海滩曾经的梟雄,开门见山。 “张老板,听说你和小林枫一郎,有些旧怨?” 张啸林端著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放下茶杯,发出一声冷笑。 “何止是旧怨。” 当初那辆崭新的福特汽车,当著全上海滩的面,被小林枫一郎的人开走,至今仍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他看著田中,不知道这个日本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田中笑了笑,身体微微前倾。 “想不想出口气?” 张啸林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我怎么出气?难道派人去东京杀他吗?” 田中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东京那边,自然有大人物收拾他。” “听说,他现在在东京,已经快成过街老鼠了。” “只是,他人远在东京,有些手段不好施展。” “但他在上海的这个小林会馆嘛……” 听到“小林会馆”四个字,张啸林的脸色变了。 他有些犹豫。 他被林枫收拾得太惨了。 而且,谁都知道,小林枫一郎的背后,站著的是影佐机关长。 林枫是走了,可影佐还在上海! 田中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慢悠悠地拋出了诱饵。 “张老板,只要办好这件事,东京的大人物,可以让你当上浙江省的省长。” 轰! 张啸林的大脑嗡的一声。 浙江省长! 这四个字的分量,远不是一个青帮大亨能比的! 当青帮大佬,说到底还是个混江湖的,上不得台面。 手下的权力,也仅限於那帮徒子徒孙,出了上海滩,谁认他? 可省长不一样! 那是真正的封疆大吏,是写进政府公报里的官身! 是能光宗耀祖,名留青史的身份! 有了这层皮,他张啸林就能彻底洗白上岸,成为真正的权贵! 张啸林心动了。 他看著田中,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田中压低声音,將整个计划和盘托出。 “今晚,你派人夜袭小林会馆。” “记住,要让他们穿著黑衣,喊著军统的口號。” “事成之后,所有罪责,都推到那个新来的陈工书头上。” “一场军统对日本侨民的袭击,合情合理,谁也查不出破绽。” 入夜。 小林会馆,灯火通明。 石川的房间里,他正用一块乾净的绒布,仔细擦拭著一挺九二式重机枪的枪管。 自从大岛他们奉命去了香港,这里的话事人,就成了他。 他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林枫把家交给了他,他就必须用生命看好。 每天,他都按照军队最严苛的標准,训练著会馆里剩下的十几名宪兵。 就在他將枪机重新装上的时候,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合拢声时。 院外,突然传来一声警卫的厉声喝问。 “什么人!” 回应他的,是几声沉闷的枪响。 “砰!砰砰!” 一群穿著黑色夜行衣的蒙面人,如同鬼魅般从围墙外翻了进来。 他们端著驳壳枪和衝锋鎗,一边冲,一边用生硬的语调高喊。 “我们是军统!” “杀汉奸,打鬼子!” 一时间,子弹在院子里四处乱飞,打得墙壁碎石飞溅。 会馆內的警卫反应极快,依託著建筑和沙袋,立刻开枪还击。 双方的火力瞬间交织在一起,陷入了僵持。 不远处的76號特工总部,万籟俱寂。 对於隔壁小林会馆吃瘪,他们乐见其成,甚至有人在暗处开了香檳。 “八嘎!” 石川一脚踹开房门,看著院內的战况,眼神冰冷。 “给宪兵队的松本中尉打电话!” 林枫走之前交代过,上海有任何解决不了的事,都可以找松本。 一名宪兵捂著流血的胳膊,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报告石川阁下!电话线……被切断了!” “八嘎!” 石川眼中杀机一闪。 他对著那名宪兵怒吼。 “把单兵掷弹筒拿过来!” 听到“掷弹筒”三个字,那名宪兵明显愣了一下。 这是巷战攻坚用的重火力! 打这些人,用得著这个? 石川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咆哮道。 “还愣著干什么!” “嗨!” 片刻之后。 76號总部,正在办公室里悠閒喝茶的万里浪,被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轰! 剧烈的爆炸声,伴隨著冲天的火光,仿佛要將黑夜撕裂。 什么情况? 新四军攻打上海了? 而在小林会馆外,负责带队进攻的青帮头目,看著前方那片被炸得人仰马翻的区域,整个人都傻了。 他心中一阵疯狂的咒骂。 开枪就开枪,你们他妈的把炮拿出来是什么意思? 剧烈的爆炸声,瞬间惊动了整个上海的夜。 第177章 鸡犬不留?那就看看谁是鸡犬!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77章 鸡犬不留?那就看看谁是鸡犬! 轰! 一声巨响,撕裂了上海沉寂的夜。 法租界,公共租界,虹口…… 无数扇窗户在剧烈的衝击波中嗡嗡作响。 整个上海,都在这一瞬间,被惊醒了。 虹口区,宪兵司令部內,瞬间兵荒马乱。 刺耳的警铃大作,无数士兵从营房中衝出,奔向军械库,金属的碰撞声和军官的嘶吼声混杂在一起。 松本中尉站在大院中央,脸上一片铁青,来回踱步。 炮声! 在上海的核心地带,竟然响起了炮声! 他下意识地判断出炮击的大致方向,心猛地一沉。 小林会馆! 他衝进办公室,抓起电话摇柄狂摇,但听筒里只有一片死寂的忙音。 “八嘎!” 松本的心沉到了谷底。 电话线被切断,这绝不是普通的江湖火拼,这是蓄谋已久的军事行动! “所有人,全副武装!上车!” 他对著院子里那些还在整队的手下,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咆哮。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不紧不慢地从办公室里踱出,拦住了正要衝上卡车的松本。 是特高科的田中。 他脸上带著一丝凝重。 “松本君,这么晚了,这是要去哪里?” 松本急得满头大汗,根本没空跟他客套。 “小林会馆可能遇袭了!袭击者动用了重武器!我必须立刻带人去支援!” 田中心头涌上一阵狂喜。 张啸林那个废物,总算没让他失望,竟然真的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竟然真的动用了重武器。 他脸上却是一副震惊和担忧的表情,加重了语气。 “什么?这可是大事!你必须立刻向纳见將军匯报!” 松本迟疑了一下。 “这个时间点,將军阁下恐怕已经休息了……” 田中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姿態亲切。 “没事,松本君,你先让大家准备好。” “我去给將军阁下打电话,这种事,必须由他亲自下令。” 松本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连忙点头致谢。 田中转身,慢悠悠地晃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院外的炮声已经停歇。 死一般的寂静,让松本的心越来越沉。 这个田中在搞什么? 打个电话需要这么长时间? 他焦躁地在卡车边来回踱步,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准备不管不顾直接带人出发时。 田中终於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他脸上掛著一丝歉意的笑容。 “松本君,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纳见將军刚刚回话,他对这件事十分震惊,嘱咐我们一定要保护好小林会馆的安全!” 松本的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等你打完这个电话,小林会馆里不知道还有没有活人! 但他不敢多说,只能猛地一挥手。 “出发!都上车!” 十几辆军用卡车发出巨大的轰鸣声,衝出了宪兵司令部。 田中也坐上自己的轿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他要去亲眼检查一下,青帮的“战果”。 很快,宪兵队的车队便呼啸著抵达了小林会馆。 车灯照亮的前方,是一片地狱般的景象。 会馆外的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几十具尸体。 到处都是大小不一的弹坑,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烟和血腥味。 会馆那扇厚重的大门,已经被炸得粉碎。 门外,躺著几具身穿帝国陆军制服的尸体,是会馆的警卫。 田中看到这一幕,脸上抑制不住地露出一丝欣喜。 死了,死得好! 他带著人,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准备欣赏更多的“战果”。。 然而,当他看清院內的景象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石川正带著仅剩的六名宪兵,静静地站在院子中央。 每个人的身上都带著伤,军服被鲜血浸透。 松本看著那满地的狼藉,和院墙上那个巨大的窟窿,一脸震惊。 而田中看著地上那一层层铺满的,穿著黑色夜行衣的尸体,脸上的肌肉一阵抽搐。 全死了? 怎么可能全死了! 石川冷冰冰地打量著每一个走进来的人,目光在田中脸上停留了片刻。 松本快步上前,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那些偷袭的人呢?” 石川缓缓开口,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 “都死了。” 就在这时,76號的人也开著车,匆匆赶到了现场。 万里浪一下车,看到这满地的尸体,嚇得脸色煞白。 松本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怒吼道。 “为什么看到小林会馆受到袭击,不出来支援!” 万里浪苦著一张脸,几乎要哭出来。 “太君,不是我们不支援啊!” “最近军统那个新来的陈工书,杀人杀疯了!” “我们的人手全都撒出去了,总部里根本没几个人!” 万里浪说的倒是实情,最近他们確实被搞得焦头烂额。 但他们也確实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敢直接袭击岛国人的地盘。 松本余怒未消,追问道。 “你认为是什么人干的?” 万里浪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鬼鬼祟祟地说道。 “我刚才隱约听到……他们好像在高喊,自己是军统的人。” 田中听到了这句话,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必须把水搅浑! 必须把这件事定性为“军统的猖狂袭击”! 只有这样,他才能把自己从这摊烂泥里摘出去,才能对东京那边有所交代。 他脸上瞬间切换成与松本同款的震惊与愤怒,上前一步,厉声附和道。 “军统?!果然是这群无法无天的狂徒!竟然敢在帝国核心区域动用如此重武器,简直是丧心病狂!” 他转头对松本,语气“沉痛”而“坚定”。 “松本君,此事性质极其恶劣!我们必须立刻彻查,向上峰详细匯报!这不仅仅是袭击一个会馆,这是军统对我帝国权威的公然挑衅!” 他表面上义愤填膺,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这件事,彻底办砸了。 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在报告上做文章。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田中立刻亲手起草发往东京的电文。 电文的核心思想就一条。 报喜不报忧,模糊焦点,夸大“战果”。 他在电文中写道: “昨夜,军统特务数十人,悍然袭击虹口小林会馆,动用爆炸物,气焰囂张。 我宪兵队闻讯即动,英勇作战,在石川小队顽强抵抗的基础上,及时赶到,与敌激战,最终將来犯之敌全部歼灭! 成功保卫帝国財產与荣誉! 此战,充分展现了驻沪宪兵之勇武,亦证明军统已穷途末路,竟行此狗急跳墙之举……” 第二天,东京。 林枫收到了松本从上海发来的加密电报。 电报上的內容很简短,清晰地敘述了昨夜发生的一切。 並且把田中拖延时间的事情也说了一遍。 他將电报纸隨手放在茶几上。 石川芳子看著他平静的侧脸,心中却是一阵阵发寒。 因为她看到,林枫的眼睛里,再没有一丝温度。 近卫文。 藤原家。 林枫的脑海中,瞬间就锁定了幕后黑手。 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断他的根,乱他的心? 真是……天真得可笑。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烟俊六大臣办公室的专线。 “阁下,是我,小林枫一郎。” “上海出了一点小事,我想,我需要一个去处,好好『静一静』。” “比如……兵器行政本部。” 兵器本部可是近卫首相的嫡系。 也是近卫文在军部的主要势力。 他嘴上说著“静一静”,声音里却透著一股让电话那头的烟俊六都感到心悸的冰冷杀意。 看来,是有人等不及了。 他缓缓放下电话。 那就陪你们玩玩。 第178章 一笔买卖,两家通吃!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78章 一笔买卖,两家通吃! 陆军大臣办公室內,烟俊六掛断电话的手,在空中停顿了片刻。 他缓缓放下听筒,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怒意。 上海。 小林会馆遇袭。 袭击者明目张胆的攻击。 这不是街头混混的斗殴,毫不掩饰的军事清除行动! 近卫文……藤原家…… 烟俊六的脑海中闪过几个名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这些人,已经完全不把他这个新上任的陆军大臣放在眼里了! 他刚从驻蒙军司令官的位置上调回东京,根基未稳。 陆军內部,以东条为首的“统制派”咄咄逼人。 参谋本部那群“主战派”更是自行其是,將他这个陆军省的负责人视为空谈政务的摆设。 “赣湘会战”的研討会上,他甚至没能说上几句话。 整个帝国陆军,就像一匹脱韁的野马,而他这个名义上的骑手,却连韁绳都没能握紧。 他需要一场胜利。 一场不属於长沙前线,而是属於他烟俊六本人的,无可辩驳的胜利,来向所有人宣告他的存在。 db601发动机。 小林枫一郎。 这本是他用来巩固地位,打开僵局的最重要的一步棋。 可现在,有人直接掀了他的棋盘。 在他看来,小林枫一郎是陆军中为数不多,真正懂得用脑子打仗的军官。 这种人,死一个,少一个。 而那些蠢货,竟然为了派系之爭,试图毁掉这把最锋利的刀! 烟俊六缓缓走到窗边,看著楼下往来的军官,眼神变得冰冷。 他对著身边的侍从官,下达了简短的命令。 “明天上午九点,召开兵器行政本部全体主管会议。” “一个都不许缺席。” 侍从官心中一凛,大声应道。 “嗨!” …… 第二天,兵器行政本部会议室。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烟俊六坐在主位,面沉如水。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佐官们,此刻都低著头,不敢与他对视。 “诸君。” 烟俊六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的心都跟著一紧。 “关於向德国採购db601航空发动机一事,已经取得了决定性的进展。” 他將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推向中央。 “这是小林枫一郎中尉,与德方代表施塔默先生,签署的合作意向书。” 轰!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车辆课的小泽中佐,脑袋“嗡”地一声,猛然抬起! 他的眼球布满血丝,死死盯著那份文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施塔默明明已经当面拒绝了他! 这一定是偽造的!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飘来。 兵器本部第三部航空课的课长九尾,斜眼看著小泽,嘴角掛著一丝讥讽。 “我好像记得,某人曾经在参谋本部信誓旦旦地宣称,如果小林中尉能办成此事,就要主动辞职来著?” 航空课与车辆课积怨已久。 db601是航空发动机,採购却归车辆课管,飞机整机的研发应用又归他们航空课。 这种权责不清的划分,让两个部门之间摩擦不断。 九尾早就看这个仗著有近卫首相撑腰而囂张跋扈的小泽不顺眼了。 小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站起身,指著九尾怒吼。 “九尾!你不要血口喷人!” “这不过是一份意向协议!谁知道德国人会不会变卦!在正式合同签署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数!” 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激动。 就在这时。 会议室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林枫穿著笔挺的中尉制服,侧身让开。 在他的身后,德国贸易代表施塔默先生,带著一脸职业化的微笑,走了进来。 小泽看到施塔默的那一刻,大脑一片空白。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下意识地迎了上去,声音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 “施塔默先生……您……您怎么来了?” 施塔默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径直走到会议桌前。 “小泽阁下,我当然是来和小林中尉,签署db601发动机技术转让的正式合同。” 小泽只觉得双腿一软,天旋地转,几乎要站立不稳。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施塔默,又看向那个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的林枫。 林枫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嘲讽。 在烟俊六的亲自见证下,施塔默代表德国,与陆军省正式签署了採购协议。 当烟俊六在那份德文合同上籤下自己的名字时,他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这是他上任以来,拿下的第一份,足以载入史册的功绩。 他站起身,环视全场,声音洪亮。 “鑑於小林枫一郎中尉在此次採购任务中的卓越表现,以及为了更好地协调后续发动机的引进与生產事宜。” “我决定,任命小林枫一郎,即刻起担任兵器行政本部第二课航空发动机系部员!” “同时,兼任大臣特命『db601项目协调员』!”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这不仅仅是升职! 这是將一把刀,直接插进了兵器本部的心臟! 小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他完了。 彻底完了。 会议一结束,航空课的九尾课长立刻满脸堆笑地凑了过来,热情得像是见到了亲人。 “小林君!不,小林阁下!真是帝国之幸!英雄出少年啊!” 他紧紧握住林枫的手,姿態放得极低。 “以后航空发动机的事,还要多多仰仗您!我们航空课,一定全力配合您的工作!不像某些部门,只会拖后腿!” 林枫不动声色地抽出手,笑了笑。 “我只是执行大臣阁下的命令,九尾课长言重了。” 施塔默礼貌地与烟俊六握手告辞,正准备离开。 林枫却向前一步,对著烟俊六微微躬身。 “阁下,我去送一送施塔默先生。” 烟俊六点了点头。 林枫陪著施塔默,走出了陆军省的大门。 一辆黑色的轿车早已等候在路边。 林枫为施塔默拉开车门,自己也坐了进去。 轿车缓缓启动,匯入东京的街道。 施塔默看著窗外倒退的景象,心情极好,他笑著说道。 “小林先生,再次感谢您的慷慨,合作愉快。” 林枫笑了笑。 “施塔默先生,恐怕,您还要再帮我一个忙。” 施塔默一愣,隨即爽快地说道。 “没问题,我的朋友,您请说。” 黑色的轿车在街道上转了个弯,向著一个与德国大使馆截然相反的方向驶去。 当海军省那栋標誌性的白色建筑出现在眼前时,施塔默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不解地看向林枫。 “小林中尉,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林枫转过头,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恐怕您在这里,还要再签一份合作协议。” 第179章 转进长沙?抱歉,整个陆军为我破防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79章 转进长沙?抱歉,整个陆军为我破防! 施塔默饶有兴致地看著手中两份格式相似。 却分別印著陆军省和海军省徽標的合作协议草案。 他蓝色的眼睛里,闪动著商人的光。 “小林先生,向同一个国家卖同一件东西,却要准备两份独立的合同。” “贵国的海陆军,还真是……分工明確。” 他斟酌著用词,话语里带著一丝心照不宣的玩味。 林枫面色不变,平静地回答。 “都是为了帝国的事业,只是侧重点不同。” 施塔默仿佛恍然大悟,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我明白了。这莫非是……贵国海陆军难得的联合项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觉得自己窥见了某种高层妥协的机密。 林枫闻言,脸上恰到好处地闪过一丝被识破的愕然,隨即恢復镇定。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得已”的坦诚。 “施塔默先生是明白人,还请……务必保密。” “您知道,我们內部的关係,並非总是那么和谐。” “当然,当然!我完全理解!” 施塔默脸上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用力点了点头。 他觉得自己不仅是个商人,更是一个洞察了复杂政治棋局的参与者。 不久后,当施塔默的轿车停在海军省门口时,山本戒早已等候在此。 他脸上带著热切的笑容,亲自为施塔默拉开车门。 “施塔默先生,欢迎!我们已恭候多时了。” 看著施塔默在山本戒殷勤的引领下步入海军省大门,坐在另一辆车里的林枫,嘴角掠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戏台已经搭好,演员也已入场。 首相官邸內,近卫文听著小泽中佐声泪俱下的控诉,眉头越皱越紧。 指尖的香菸烧到了尽头,烫了一下,他才回过神。 烦躁。 前所未有的烦躁。 发动机,竟然真的被烟俊六和那个小林枫一郎谈成了! 这记耳光,响亮地宣告著陆军省內,有人开始脱离他的掌控,另立山头。 他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阴鷙,对侍从官吩咐道。 “通知我们的人,加大力度。我要让未来一周的《朝日新闻》头版上,『小林枫一郎』这个名字无处不在。” “把他捧起来,捧得越高越好。” 他要將这颗钉子,用最鲜艷的绸缎包裹,然后亲手將它锤进最坚硬的墙壁。 直到钉子承受不住压力而崩断。 近卫系的舆论机器全力开动,效果立竿见影。 《帝国未来的將星!》 《从诺门罕到长沙:战略鬼才的崛起》 《论小林中尉的远见与帝国陆军之革新》 一篇篇充斥著肉麻吹捧和过度解读的文章密集出炉。 然而,隨之而来的並非全是荣耀。 巨大的名气像一把双刃剑,带来了难以想像的压力。 许多被“必胜”信念洗脑的民眾无法理解林枫对长沙战局的“悲观”预测,视其为动摇国本的异端。 “懦夫!” “陆军的叛徒!” 夜晚,石块砸碎玻璃的声音时常在林枫的居所外响起。 玻璃碎片溅落在榻榻米上。 林枫看著窗外那些狂热又扭曲的面孔,第一次切身感受到了山本六十七当时的处境。 一时间,“海军有山本六十七,陆军有小林枫一郎,皆为帝国毒瘤”的流言在东京的大街小巷悄然传播。 迫於压力,也为求清净,林枫索性搬回了陆军士官学校的军官宿舍,闭门不出。 九月二十五日,参谋本部紧急会议室。 空气凝固。 作战部长稻田正纯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往日的神采飞扬消失不见,只剩下满脸的疲惫与沉重。 他的教鞭在地图上移动时,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湘北我军主力侧翼,发现大量支那军主力番號活动,其意图……似为迂迴包抄。” “我军后方补给车队屡遭小股部队袭扰,通往一线的运输线……已近乎瘫痪。” 他的嗓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战局,正趋於……复杂化,整体推进速度,远低於预期。” 复杂化。 这个苍白而官方的词汇,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会场死寂。 香菸的烟雾繚绕中,无数道目光惊疑、恐惧、难以置信,不约而同地落在肃立在烟俊六身后的那个年轻中尉身上。 林枫垂著眼瞼,面无表情,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可他的沉默,在此刻比任何慷慨激昂的胜利宣言都更具穿透力。 十月一日。 一份来自前线的最终战报,被侍从官用微微颤抖的双手,呈送到了西尾寿造大將的办公桌上。 整个华中派遣军司令部,隨之陷入一片死寂般的压抑。 战报用尽了所有能够粉饰太平的辞藻: “……我军已按计划,完成击溃当面之敌主力之任务,为巩固战果,避免不必要的消耗,现各部已有序脱离接触,正向原驻地……转进。” 转进。 多么优雅而体面的词汇。 而它的另一个名字,叫作——撤退。 西尾独自一人坐在宽大的办公室里。 窗外是金陵城阴鬱的天空,好像也在为帝国的挫败而默哀。 他颤抖著手,打开了办公室保险柜的最底层。 取出了那份被载仁亲王当眾斥为“废纸”、判定为“江郎才尽”的战略分析报告。 他的指尖,一遍又一遍,划过报告末尾那几行被特意加粗、曾被视为危言耸听的结论。 “……攻势必然迟滯……” “……补给线拉长,伤亡剧增,前线將陷入后勤断绝之绝境……” “……此战,非但不能迫降,反將极大提升敌之士气……” “最终,被迫撤退。” 每一个字,此刻都化作了响亮的耳光,抽在整个帝国陆军高层的脸上。 啪嗒。 报告从他瞬间失力的指间滑落,散乱地飘在地上。 西尾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坐在冰冷的皮质座椅里。 他失神地望著窗外灰暗的天空,嘴唇哆嗦著。 声音里充满了后知后觉的震撼,与一种被命运无情嘲弄的无力感。 “他……” “他全都……说对了。” 长沙转进的消息,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迅速传遍了整个大本营。 震惊、愤怒、质疑、恐慌……各种情绪交织瀰漫。 紧急作战会议的召集命令,以最高优先级下达。 侍从官推开烟俊六办公室的门,立正敬礼。 “大臣阁下,大本营紧急会议,请您即刻出席。” “另外……”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异样。 “会议命令中特意註明,请……请小林中尉一同列席。” 烟俊六与林枫对视一眼。 该来的,终究来了。 “嗨。” 林枫平静地回应,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的光芒。 当林枫跟在烟俊六身后,迈入大本营那间最高级別的作战会议室时。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惊惧、怨恨、探究、好奇。 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会议桌的主位,载仁亲王面沉如水。 他面前,正摆放著那份曾经被他亲手否决的报告副本。 亲王抬起眼,目光越过眾人,直接落在林枫脸上。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 “小林……中尉。” “现在,请你当著所有人的面,告诉我……” “帝国陆军,接下来该怎么办?” 第180章 一言定军国,神药惊天皇!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80章 一言定军国,神药惊天皇! 会议室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落在林枫的身上。 载仁亲王的问题,在每个人的耳膜里嗡嗡作响。 帝国陆军,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尊贵如参谋次长,威严如陆军大臣,都无言以对。 现在,它却压在了一个区区中尉的肩上 无人敢质疑。 无人敢出声。 小林中將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化作一声无声的嘆息。 他看著那个曾经属於自己的门生,如今却站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也站在了所有人需要仰望的高度。 作战部长稻田正纯,作战课长岩畔豪雄。 这两个曾经对林枫极尽嘲讽的男人,此刻的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 他们的骄傲。 他们的资歷。 他们的判断。 在长沙城下那份血淋淋的战报面前,被碾得粉碎。 而粉碎这一切的,就是眼前这个他们曾视作跳樑小丑的年轻人。 林枫向前一步,环视全场。 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落在了那片他从未踏足,却又无比熟悉的土地上。 “诸君,从战术上看,我军主力与支那军主力,最终都回到了各自战前的阵地。” “从交换比上看,我军依然占据优势。” 他的声音平静,先是肯定了军部宣传的基调,给了在场所有人一个台阶下。 然而,他话锋猛地一转。 “但是!” “我们投入了十万精锐,动用了帝国最先进的武器,消耗了足以支撑一场小型国战的物资。” “我们得到了什么?” “一寸土地都没有!” “我们非但没能摧毁薛岳的主力,反而用自己的失败,向全支那,乃至全世界证明了一件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说道。 “皇军,並非不可战胜!” 这几个字,不再是比喻,而是化作了实体化的耳光。 狠狠抽在载仁亲王、小林中將、稻田正纯等所有人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疼到骨子里,却无法反驳。 林枫的內心,只有一片冰冷的嘲弄。 这一仗,將打醒无数还在犹豫彷徨的中国人。 它用最残酷的现实告诉所有人,只要战术得当,意志坚定。 所谓的“皇军不可战胜”,不过是一个可笑的笑话! 林枫接著说道。 “此战过后,支那军的士气將空前高涨。” “而皇军『三个月灭亡支那』的神话,將彻底沦为国际笑柄!” “我们失去的,不是一场战役。” “而是帝国的战略威信!” 看著眾人惊惧交加的眼神,他知道,火候到了。 “诸君,战术的失败可以弥补,但士兵意志的崩溃,才是最可怕的。” “我们的士兵,为何会在优势局面下感到疲惫?” “为何会在支那军的『焦土战术』面前感到恐惧?” “因为,血肉之躯,终有极限!” 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现在我將为帝国,献上根除这一切软弱的终极武器!” “三菱与武田製药,为帝国打造最强大的『士兵』!” “我將其命名为——『突击锭』!” 突击锭?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是什么东西? 林枫的声音充满了力量。 “它由帝国药学之父,长井长义博士的配方改良而来。” “与德意志国防军正在使用的秘密武器,拥有相同的核心成分!” “它能彻底消除士兵的疲劳和恐惧,让每一个士兵,都成为不知疲倦,无所畏惧的战爭机器!” “服用一片,可以连续作战七十二小时而不知疲倦!” “这將是比九七式坦克,更具革命性的武器!”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们的眼中,爆发出一种狂热的光芒! 如果真有这种神药,那所谓的“天炉战法”,所谓的“持久消耗”,在绝对不知疲倦的皇军面前,將成为一个笑话! 稻田正纯第一个站了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这种药……现在在哪里?” 林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在烟俊六大臣的指示下,三菱与武田製药,已经成功生產出了第一批试用品。” 烟俊六微微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这是林枫在把功劳分给他,將他彻底绑上自己的战车。 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载仁亲王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急切。 “如何验证它的效果?” 林枫胸有成竹。 “很简单。” “从陆军预备役中,挑选两个中队的新兵,进行一次一百五十公里的全武装急行军。” “一个中队服用『突击锭』,另一个中队服用外形一样的淀粉片。” “三天后,结果將一目了然。” 载仁亲王听后点点头,同意了他的方案。 “稻田,你去安排这件事,三天后,我要看到结果。” “嗨!” 作战部长稻田,立即起身弯腰。 隨即,载仁亲王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里充满了肃杀之气。 “陆军第101师团、第106师团,即刻解散,废除番號!” 轰! 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解散师团,废除番號! 这是帝国陆军建立以来,何等罕见的奇耻大辱! 林枫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他迅速低下头。 第106师团在赣北方向作战中,於甘坊、修水等地遭到中国军队的沉重打击,伤亡过半,几乎失去战斗力。 其拙劣的表现被日军高层视为“皇军的耻辱”。 残存兵员被分流至其他部队补充。 这个在金陵大屠杀中犯下滔天罪行的师团,因其在长沙会战中的惨败而走到了尽头。 而第101师团在会战中同样损失惨重,表现不佳。 日军大本营认为其战斗力已不足以承担主力作战任务。 解散师团、废除番號”在日本陆军中是最高级別的耻辱性惩罚。 意味著这支军队的歷史和荣誉被彻底抹去。 一次性解散两个师团,充分说明了日军在第一次长沙会战中遭受的挫败之深。 载仁亲王想了一会,目光扫过烟俊六,继续说道。 “另,因对上海地区治安『管控不力』,致使帝国侨民產业屡受暴力袭击,造成恶劣影响。” “上海宪兵队司令官纳见敏郎少將,调任参谋本部。”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林枫身上。 他们都清楚,纳见敏郎的调任,名为“管控不力”,实则是首相官邸与陆军省的一次惨烈交锋。 上海小林会馆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东京,本来大家都是看笑话的心態。 近卫文想动小林枫一郎,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被烟俊六抓住把柄,直接拔掉了他在上海的一颗重要棋子! 而这一切的起点,都是因为小林枫一郎。 看来参谋本部站在了陆军省的一边。 会议结束了。 第二天,《朝日新闻》的头版头条,再次被小林枫一郎的名字占据。 《帝国的新壁垒:小林中尉献上决胜神药!》 《从战略预言到超级士兵,他將带领帝国走向何方?》 一夜之间,所有的质疑和谩骂都消失了。 林枫从“帝国毒瘤”,再次变成了万眾敬仰的“国民希望”。 无数的鲜花、情书和“千人针”,雪片般地涌向陆军士官学校。 林枫对这一切置若罔闻。 他正站在士官学校的讲台上,为一群未来的炮灰,讲解著长沙会战的要点。 台下的学员们,看著他的眼神,已经不是崇拜,而是近乎於宗教般的狂热。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授课。 副校长今井清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他的脸上,是一种混合了极度震惊与无上荣光的复杂表情,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小林……中尉……” “天皇陛下……驾到!” 第181章 天皇为他加冕,帝国为他掏钱!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81章 天皇为他加冕,帝国为他掏钱! 东京陆士学校的操场上,寒意尚未褪尽。 数百名陆军学员纹丝不动,军靴踏在冰冷的土地上,组成一个沉默而坚硬的方阵。 空气中,只有军旗被寒风撕扯时发出的猎猎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在操场前方那座简陋的水泥观礼台上。 眼神里,是敬畏,是激动,更是无法言喻的紧张。 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一群身著土黄色制服和笔挺军礼服的侍从武官与皇家侍卫率先进入。 他们眼神锐利,迅速而无声地控制了所有关键位置。 隨后,一个身影出现了。 在陆军大臣烟俊六、教育总监等一眾將星的簇拥下,他缓步登上观礼台。 他身材瘦小。 穿著特製的陆军礼服。 戴著圆框眼镜,唇上留著修剪整齐的仁丹胡。 脸上几乎没有任何表情,显得异常平静,甚至有些拘谨。 正是昭和天皇,玉仁 他的出现,让本就肃穆的氛围更添几分凝重。 玉仁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没有在任何一位將军身上停留。 最终,落在了站在学员方阵最前方。 那里站著一个年轻军官,保持著標准立正姿势,目光平视著前方。 侍从长向前一步,刚要开口介绍。 玉仁却微微抬起戴著白手套的手,不动声色地阻止了他。 在数百道震惊、狂热、嫉妒到发狂的目光注视下。 天皇缓缓踱步,走下观礼台,径直走向了那个年轻的中尉。 他缓步走到林枫身前,用他那特有的略带沙哑而平稳的嗓音问道。 “你,就是小林枫一郎?” “是的,陛下!陆军中尉小林,参见陛下!” 林枫的声音洪亮而稳定,没有丝毫颤抖。 “朕看了你的报告。” 玉仁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附近每个人的耳中, “关於诺门罕,还有……长沙会战的。” “很不错。” 轰! 儘管队伍保持著绝对的静默,但每个人心中都仿佛掀起了惊涛骇浪。 陛下…… 陛下竟然亲自看过小林中尉的报告! 这份殊荣,在帝国陆军史上闻所未闻! 那两份曾被参谋本部斥为“废纸”和“疯话”的报告,竟然早已摆在了天皇的案头! 林枫心中瞭然。 藤原南云。 那个女人的能量,比他想像的还要惊人。 他明白,这是南云看到自己被舆论围攻,为他找的站台。 只是,谁也没想到,就在天皇决定动身的前一天,长沙惨败的战报送抵东京。 这一场原本只是为了“抬举”的作秀,阴差阳错地,变成了一次神话般的“加冕”。 声望,此刻已然登顶。 只是,林枫此刻最苦恼的,却是如何才能找个合適的理由,儘快返回上海。 毕竟,他现在待在东京完全没有什么意义。 他只能期盼,远在金陵的西尾寿造大將,还记得当初那个“让你提前毕业”的承诺。 玉仁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了他几眼,转身离去。 他的內心无声地低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与复杂的期许。 又一个『永田铁山』么…… 永田铁山,那个被誉为“陆军大脑”,能力超群却最终在226事件中殞命的將军。 其生前也曾以卓越的见解和强硬的手段影响著陆军。 眼前这个小林中尉,同样以惊世骇俗的“预言”进入了权力的核心视野。 其崛起的速度和方式,甚至比当年的永田更为突兀和…不可控。 ..... 首相官邸內, 近卫文將手中的茶杯重重顿在桌上。 “天皇陛下……竟然也去了陆士!” 他低声咆哮,温文尔雅的面具下是难以抑制的愤慨。 长沙的失利,让他承受了空前的政治压力,国內舆论沸腾,要求他下台谢罪的声音不绝於耳。 现在,天皇的这次出行,无异於向整个帝国宣告,他近卫文所打压的“悲观论调”,才是陛下认可的“真知灼见”! 自己辛辛苦苦竟然为小林枫一郎做了嫁衣。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在掘他的根! 必须做点什么。 “必须发生一件大事,一件能彻底转移国內民眾注意力的大事……” 近卫在铺著柔软地毯的房间里踱步,眼神阴鷙。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张描绘著帝国海军联合舰队的宣传画上。 陆军与海军。 如今,能瞬间引爆全民关注,掩盖前线失败的,只有帝国长久以来悬而未决的陆海军之爭了。 就在这时,他的心腹悄无声息地走进来,低声匯报。 “阁下,关於那个被陆军省开除的铃木中尉……” “我们的人发现,他最近每天都蹲守在联合舰队司令长官山本五十六的官邸附近。” “眼神疯狂,似乎有不轨的企图。” 近卫文的脚步猛地停住。 山本六十七。 那个狂热鼓吹航母制胜,与陆军势同水火的海军高官…… 一丝冰冷的算计,在他眼中浮现。 “將计就计……” 近卫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给那个疯子创造机会。记住,要乾净,绝不能牵连到我们。” ..... 与此同时,陆军省下属的一处秘密试验场。 一场关乎“帝国军人未来”的验证正在上演。 两个中队的新兵完成了堪称残酷的一百五十公里全武装急行军。 未服用“突击锭”的中队,士兵们瘫倒一地,面色惨白,眼神涣散,肌肉痉挛,几乎失去了意识。 而服用了“突击锭”的另一中队,虽然同样浑身污泥,汗如雨下。 但他们的眼睛却异常明亮,甚至闪烁著一种病態的、亢奋的光芒。 他们依旧能保持整齐的队列,大声回答长官的问话,仿佛那耗尽体力的长途奔袭只是热身运动。 他们感觉不到疲劳,感觉不到恐惧,只有一种膨胀的、无所不能的错觉。 “奇蹟……这是奇蹟!” 负责监督试验的稻田正纯看著报告上的数据,手都在颤抖。 载仁亲王看著眼前鲜明的对比,深吸一口气,下达了命令。 “立即,大规模生產!帝国陆军,需要这种力量!” 命令一下,整个陆军省机器高效运转起来。 几天后,三菱財团的代表恭敬地坐在了陆军省的会议室內。 一份份金额巨大的採购合同摆上桌面。 作为“突击锭”项目核心推动者,林枫被请来签署文件。 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了“小林枫一郎”的签名。 这意味著帝国的战爭机器將变得更加疯狂,也意味著一笔笔天文数字般的资金开始流动。 合同规定,每生產一百万片“突击锭”,三菱將支付给作为技术持有人的“小林会社”一笔高达五十万日元的技术专利费。 而这笔钱,將由瑞士会计师弗里茨操作,其中八成会悄无声息地匯入林枫在苏黎世银行的秘密帐户。 帝国的战爭经费,正在以一种无人知晓的方式,源源不断地变成他个人的財富,变成他撬动未来的弹药。 签完字,林枫在陆军省几位佐官的陪同下,穿过长长的走廊,准备离开。 就在经过一个转角时,他与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期而遇。 那人肩扛少將军衔,面容阴鷙正是前不久才因“上海治安不力”被明升暗降,调回参谋本部的纳见敏郎! 纳见敏郎看著林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眼睛里,却蕴含一丝卑微。 他忽然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声音乾涩沙哑。 “小林中尉,恭喜。” 纳见敏郎的视线,在林枫那年轻得过分的脸和笔挺的军装上扫过。 帝国,真是离不开你啊。 第182章 踩著將军的脸,和南云做个交易!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82章 踩著將军的脸,和南云做个交易! 陆军省长长的走廊里,迴荡著林枫一行人沉稳的脚步声。 林枫的步履从容,在他身侧和身后,紧紧跟隨著作战课、兵站部的几名中佐、少佐。 这些往日里在各自部门说一不二的佐官们,此刻的姿態却放得极低,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 他们正全神贯注地聆听著林枫对“突击锭”后续配发方案的意见,言语间充满了奉承。 “小林阁下,关於关东军方面的优先供应顺序……” “此事还需与军务局协调,我会……” 林枫在走到走廊中段时,毫无徵兆地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望向前方。 一个孤寂而略显佝僂的身影,正站在他的面前。 肩章上的少將金星依旧闪耀,却仿佛蒙上了一层看不见的灰尘。 正是纳见敏郎。 只是一瞬间,空气仿佛凝结了。 周遭佐官们脸上的奉承笑容瞬间僵住,话头也停了。 纳见敏郎的脚步明显停滯,身体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微微一侧,主动让出了更宽的道路。 他原本有些涣散的目光迅速聚焦,在与林枫视线接触的剎那,他那颗高傲的头颅,幅度极小地低了下去。 他静静地站在墙边,姿態谦卑,与林枫一行人散发出的昂扬气势,形成了鲜明刺眼的对比。 “纳见少將。” 林枫停下脚步,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微微頷首致意。 他身后的几名佐官也立刻反应过来,齐刷刷地向纳见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但他们的眼神中,却难掩一丝微妙。 那是对一位失势將领,在表面尊敬之下,深深的疏离。 纳见敏郎的反应,堪称典范。 他立刻挺直了一些腰板,但头部依旧保持著微微前倾的姿势,脸上挤出一个近乎討好的侷促笑容。 “小林阁下!诸位,辛苦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略显急促,带著一种刻意营造出的恭敬。 “不敢当,不敢当……您先请。” 他甚至连目光都不敢与林枫过多接触。 只是快速扫过林枫和他身后佐官们的脸,便迅速垂下。 死死盯著地毯上繁复的花纹,好像那上面有什么极其吸引他的东西。 那双曾经在上海滩掌握无数人生杀大权、阴鷙冷酷的眼睛,此刻被巧妙地隱藏在低垂的眼瞼下。 所有的不甘与怨毒,都被完美地收敛起来。 只留下一个落魄,甚至有些可怜的老军人形象。 林枫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再次微微点头,便带著一行人,从纳见敏郎的身边,径直走过。 脚步声和佐官们重新响起的、被刻意压低了的討论声,渐渐远去。 纳见敏郎依旧保持著那个微微侧身让路的姿势,在原地站了好几秒。 直到確认林枫一行人已经走远,他才缓缓地,一寸一寸地,直起佝僂的腰。 他脸上那卑微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岩石般的冰冷。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林枫消失的走廊尽头,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压抑的怨毒。 林枫走出陆军省的大门,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没有带来丝毫暖意。 他对刚才纳见的表现,没有感到一丝的意外。 在这个极度注重资歷和等级的帝国军队中,军阶固然重要,但真正的权力,来自於“恩宠”和“影响力”。 他林枫虽然只是个中尉,但正处在帝国权力漩涡的中心,深受顶层青睞,手握著足以影响国策的“突击锭”项目。 而纳见敏郎,虽然是少將,却已是政治斗爭中被彻底拋弃的失败者,如同一条人人避之不及的丧家之犬。 两人的实际权力和未来前景,早已是天壤之別。 纳见的“客气”,不过是在认清现实后,一种卑微的生存策略。 他不敢再给烟俊六,或者他林枫,任何藉口来进一步打击他。 攻击自己,就等同於直接挑战新任陆军大臣的权威。 只是,林枫很清楚,这种卑微,很大程度上是表演。 他在隱忍,在等待一个復仇的机会。 在时机成熟前,他必须装得像一只无害的、被彻底驯服的狗。 任何外露的恨意或不敬,都可能招致彻底的毁灭。 这是这个民族深入骨髓的特性。 林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家慢慢玩。 就在他准备回到陆军士官学校的时候。 吱——! 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以一个蛮横的姿態急剎车。 车头稳稳地停在了他的面前,几乎贴著他的膝盖。 林枫心中火起,下意识地就要破口大骂。 “八嘎!是谁敢这么猖狂!” 话到嘴边,他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黑色的车窗缓缓落下,露出一双冰冷而熟悉的眼睛。 林枫脸上的淡漠瞬间化为一抹玩味的笑意,他没有动,就这么看著车里的女人。 车里的藤原南云,冷冷地看著他,吐出两个字。 “上车。” 林枫却像没听见,反而双手插兜,悠哉地绕著这辆崭新的高级轿车走了一圈,嘖嘖称奇。 “藤原大佐,好大的威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大小姐出门巡街呢。” 车內的南云,眉头皱起。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一种无声的压力开始瀰漫。 林枫感受到了那股压力,却毫不在意,他弯下腰,隔著车窗,与那双冰冷的眸子对视。 “上车可以。” 他的声音压低,带著一丝只有两人能听懂的曖昧。 “但总得有个理由吧?比如,请我喝杯咖啡,或者……谈一笔上亿的生意?” 说完,他拉开车门,不等南云回应,便自顾自地坐了进去。 车內,一股淡淡的馨香縈绕。 南云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只是目视前方,直接问道。 “那个『突击锭』,是怎么回事?” 林枫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一副惊讶的表情。 “这件事……您竟然不知道?” “我以为,凭藤原家的手段,连烟俊六大臣晚上做什么梦都能查清楚呢。” 看著南云那张依旧冰冷的侧脸。 林枫心中暗道,那就慢慢听我给你编。 於是,他添油加醋,將所有的功劳和责任,都巧妙地推给了烟俊六。 在他的描述里,自己不过是一个被大臣阁下推到前台,执行命令的可怜工具人。 南云听完,不置可否,只是將信將疑地瞥了他一眼。 “这个东西,能卖给海军吗?” “呃……” 林枫愣了一下,隨即面露难色,摊了摊手。 “大佐阁下,您这不是为难我吗?” “这是陆军大臣亲自督办的『决胜兵器』,三菱的每一条生產线,產出的每一片药,都有专人盯著。” “我拿一片出来,第二天烟俊六阁下就能把我送上军事法庭。” 南云听后,好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没有其他办法了?” “呃……” 林枫沉吟片刻,像是在极力思索,然后猛地一拍大腿,眼前一亮。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著一丝蛊惑。 “我们可以在上海,再搞一套设备,专门为海军生產!神不知鬼不觉!” “而且,既然是给海军精英飞行员的,那就不能叫『突击锭』那么粗俗了。” 他看著南云,眼中闪烁著狡黠的光。 “就叫『猫目锭』!吃了以后,飞行员在夜里看东西,就跟猫一样清楚!逮住敌人的航母,一打一个准!” 南云的心,猛地一动。 她深深地看了林枫一眼,似乎在权衡其中的利弊与风险。 “这样吧,” 她终於开口。 “你在三菱的药品里,先设法弄出一批样品。我要亲眼看到效果。” 林枫立刻点头,满口答应,仿佛刚才那个说拿不出来的不是他一样。 南云的声音恢復了清冷,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你回上海的事情,” “我会考虑的。” 第183章 天诛!他要去见那个刺杀大將的疯子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83章 天诛!他要去见那个刺杀大將的疯子! 东京,一间位於贫民窟的廉价公寓內。 空气中瀰漫著劣质清酒的酸腐气和榻榻米的霉味。 铃木,曾经的宪兵中尉,如今只是一个穿著破旧和服,双眼布满血丝的酒鬼。 被开除军籍,打上“非国民”的烙印,他的一切都被剥夺了。 他的人生,只剩下无尽的屈辱和对海军马鹿的刻骨仇恨。 “海军……山本……” 他喃喃自语,將最后一口酒灌进喉咙,辛辣的液体灼烧著他的食道,却无法浇灭他心中的火焰。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两个穿著得体西装,神情严肃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他面前。 他们微微鞠躬,其中一人用沉稳的声音说道。 “铃木君。” 他们带来了昂贵的清酒,带来了精致的下酒菜,更带来了铃木最渴望的东西,认同。 “铃木君的忠诚,陆军的志士们,都看在眼里。” “那些官僚瞎了眼,才会拋弃您这样真正的武士。” 几番交谈,铃木那颗冰冷而绝望的心,重新燃起了火焰。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这两个男人成了他唯一的访客。 他们向铃木不断灌输著同一个思想。 “海军,特別是山本五十六那样的航空制胜论者,才是帝国真正的国贼!” “他们浪费了帝国的资源,建造无用的战舰,却对陆军在中国大陆的困境袖手旁观!” 终於,在一个雨夜,男人拿出了一份“绝密文件”。 那是一份偽造的会议记录,上面清晰地记录著山本五十六对长沙战役的“评价”。 “……陆军的拙劣表演,再次证明了大陆战略的愚蠢……” 铃木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双手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天诛!”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 男人的脸上,终於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们將这次刺杀,定义为一场神圣的仪式。 “铃木君,这不是暗杀。” “这是『昭和维新』的神雷!” “是您,以一人之身,为帝国扫清障碍,为陆军的荣光。” 铃木的眼中,爆发出一种自我献祭式的狂热。 行动的细节被逐一敲定。 一张標示著山本近期行程的地图。 一支用油布包裹,无法追查来源的南部十四年式手枪。 “行动当天,这里会发生一场小小的交通意外,山本的车队会减速。” “你只有十秒钟。” 在递交完所有东西后,两人最后一次向铃木深深鞠躬。 “此事,乃你个人为陆军荣光所做之决断,无人知晓,亦无人指使。” “成功与否,你皆將成为陆军志士之楷模。” 说完,他们转身离去,消失在深沉的夜色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房间里,只剩下铃木一人。 他换上了自己唯一一套还算体面的旧军服,用冷水洗了脸,將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拿起笔,在泛黄的纸上,写下了一行歪歪扭扭的辞世诗。 然后,他拿起那支冰冷的手枪,紧紧握在手里。 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而扭曲的脸。 那双眼睛里,燃烧著毁灭一切的疯狂火焰。 他不再是那个被社会拋弃的铃木。 他是天诛的执行者。 是为帝国献身的,神风。 他推开门,大步走进了东京冰冷的夜雨之中。 傍晚东京,发生了一件大事。 山本六十七的官邸外。 一辆黑色的轿车刚刚驶出大门,准备拐上主路。 突然! 一个穿著破旧军服的身影,从街角的阴影里猛地冲了出来,径直撞向轿车的侧后方! 是铃木! 他眼中闪烁著病態的狂热,嘴里嘶吼著“天诛国贼”,手里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把南部手枪。 砰! 他朝著车窗,疯狂地扣动了扳机! 子弹击碎了车窗玻璃,几乎是擦著山本六十七的肩膀飞了过去! 警卫的反应极快,副驾驶的军官瞬间拔枪还击。 砰!砰!砰! 三颗子弹,精准地射入了铃木的胸膛和腹部。 铃木的身体猛地一颤,鲜血喷涌而出,但他依旧死死地扣著扳机,直到打空了最后一发子弹。 最终,他带著一丝诡异的笑容,缓缓倒在了血泊之中。 混乱中,山本六十七的左臂被飞溅的玻璃碎片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雪白的衬衫。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东京寧静的夜空。 东京,炸了。 海军大將遇刺! 行刺者,前陆军宪兵中尉! 海军省內部一片震怒与忧惧。 他们担心的不仅仅是山本个人的安危,更是此事件背后所代表的陆军底层军官。 对海军的极端仇视已到了付诸行动的地步。 更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是行刺者的身份。 前宪兵中尉,铃木。 一个刚刚被陆军省开除军籍的“非国民”。 整个陆军省,对此事的反应,出奇的冷淡。 茶水间里,走廊上,那些佐官们的脸上,甚至掛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快意。 “海军的马鹿,总算遭报应了。” “那个铃木,虽然是个废物,但总算为陆军出了一口气。” “一个被开除的傢伙,跟我们陆军有什么关係?海军要查,就让他们自己查去。” 陆军省的冷漠,像一堵无形的墙,將自己与这场风暴撇得乾乾净净。 ...... 陆军士官学校的宿舍里。 林枫看著报纸上那行刺眼的標题。 一个绝佳的机会。 山本的遇刺,天皇的震怒…… 这一切,都將成为他返回上海的,最完美的踏板。 他需要一个支点,来撬动这盘死局。 而那个躺在医院里,半死不活的铃木,就是最好的支点。 一个被所有人拋弃,被逼到绝境的疯子,其价值,远超一个整编师团。 他要去看望铃木。 这个想法一公布,就在陆士的教官办公室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副校长今井清急得团团转,几乎是在哀求。 “小林君!你疯了吗?” “天皇陛下已经下令,要彻查幕后黑手!全东京的宪兵和特高课都动起来了!” “你现在去医院看望一个行刺海军大將的凶手,这不等於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 “这是在引火烧身!” 林枫只是平静地看著他,没有解释。 风险? 他当然知道。 但他更清楚要想在刀尖上跳舞,就不能怕被刀尖划伤。 他要让这条被主人拋弃的疯狗,重新拥有咬人的能力。 而且是专咬旧主人的那种。 当林枫回到教室,宣布要去医院探望铃木时。 整个课堂鸦雀无声。 那些视他为神明的学员们,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的困惑。 “阁下,为什么……要去见那种国贼?” “他玷污了陆军的荣誉!” 林枫环视著这些年轻而狂热的面孔,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因为,他是陆军丟出去的一条狗。” “现在,我要去告诉所有人,尤其是海军。”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傲慢。 “陆军的狗,哪怕是条疯狗,也只有陆军自己能打死。” “其他人,谁碰,谁就得做好被咬断喉咙的准备。 学员们依旧不理解。 但这並不妨碍他们做出决定。 短暂的死寂后,一名学员猛然起立,双脚后跟用力併拢,发出清脆的响声。 “阁下,我们跟您一起去!” “我们跟您一起去!” 整个教室的学员,全体起立,狂热的呼喊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阁下,我们跟您一起去!” 第184章 西尾大將:人在金陵坐,锅从天上来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84章 西尾大將:人在金陵坐,锅从天上来! 东京陆军医院。 气氛肃杀,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数不清的海军宪兵荷枪实弹,封锁了所有通道,审视著每一个试图靠近的人。 医院外,黑压压的人群挤满了街道,无数记者和民眾伸长了脖子,想要窥探到一丝內幕。 当林枫带著几十名身穿陆军制服的士官学员,出现在医院门口时。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海军宪兵的指挥官立刻上前,拦住了他们,语气不善。 “陆军的人来这里做什么?”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驶来,海军大臣米內光政,在一眾將官的簇拥下,沉著脸走了下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这群格格不入的陆军制服。 看到林枫的那一刻,米內光政的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天皇震怒的消息,想必陆军省也收到了。 这是怕被牵连,派人过来服软道歉了? 他整理了一下军服,带著一种胜利者的傲慢,走到林枫面前。 “小林中尉,是吗?” “你带著这么多人来,是代表陆军省,来向山本君谢罪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周围的海军將官们,脸上都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林枫看著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平静地回答。 “米內阁下,您误会了。” “我们是来探望铃木中尉的。” 轰! 米內光政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他身后的海军將官们,脸上的笑容也变成了错愕和愤怒。 整个医院门口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了。 看望……刺客? 这是道歉? 这是赤裸裸的,当著全东京的面,对整个帝国海军的挑衅! 米內光政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林枫的鼻子,咆哮出声。 “八嘎!” “你们陆军,是要与整个海军为敌吗!” 林枫身后的学员们,齐刷刷地向前一步。 目光冰冷地与周围的海军宪兵对峙。 医院里,山本六十七的病房外,也布满了海军的警卫,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米內光政强压下怒火,狠狠地瞪了林枫一眼,转身走进了医院。 他知道在这里动手,正中陆军下怀。 米內见到了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山本六十七。 简单的慰问之后,米內光政没有片刻停留,直接乘车,驶向皇居。 …… 皇居內。 玉仁听著米內光政的匯报,眉头紧锁。 米內光政深深鞠躬。 “为了山本君的安全,臣恳请陛下,同意他即刻就任联合舰队司令官,暂离东京,前往柱岛基地。” 玉仁点了点头。 对於山本六十七,他极为欣赏。 在这个所有人都被“大陆决战”冲昏头脑的时代,山本是为数不多,清醒地认识到海洋和天空重要性的人。 更是帝国与英美周旋,不可或缺的一张牌。 “准。” 得到许可,米內光政却没有起身。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將林枫在医院门口那番“惊世骇俗”的言论,添油加醋地匯报了一遍。 “陛下!陆军的骄狂,已经到了无以復加的地步!” “那个小林枫一郎,如今已是陆军『亲德派』的一面旗帜,气焰囂张!” “臣恳请陛下,將此人也调离东京!给海陆两方日益激化的矛盾,降一降温!” 玉仁沉默了。 米內的提议,正中他的下怀。 自从这个小林枫一郎回到东京,整个政局就暗流汹涌,一天比一天紧张。 但是…… 长沙会战的精准预言,db601发动机的成功引进,还有那神乎其神的“突击锭”。 件件都是不世之功。 最关键的是,他还是士官学校的一名学员,离毕业还有整整一年。 无故將一个功臣,一个学生调走,理由何在? 可若只调走山本,不就等於向外界宣告,海军在这次衝突中认输了吗? 一时间,连天皇也陷入了两难。 就在这片沉寂中,米內光政的脑中,忽然想起一道从下属那里听来的,关於陆军的“閒谈”。 “陛下!”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光芒。 “臣……臣好像听闻,当初华中派遣军的西尾大將,曾与小林枫一郎有过一个赌约!” “只要长沙战局真如小林所预测,西尾大將就许他提前毕业!” “如今赌约已然兑现!陛下只需顺水推舟,再施恩典,准许他一年后免试直入陆军大学深造!” “至於现在……中国战场风云变幻,正需要小林中尉这样的人才去建功立业,而不是在学校里空耗光阴!” 玉仁的眼睛,瞬间亮了。 好一个提前毕业! 好一个曲线调离! 此计一出,双方的旗帜人物同时离场,海陆矛盾自然缓和。 而林枫,也得到了“恩典”和“重用”,陆军省那边,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完美! 玉仁缓缓点头,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就这么办,来人把烟俊六阁下找来!” ....... 皇居,吹上御所。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沉闷的紧张。 玉仁天皇端坐在西式扶手椅上,手中那杯温热的红茶已经失了温度。 他没有喝。 海军大臣米內已经离开。 陆军大臣烟俊六刚刚被徵召而来。 他低著头,肃立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能感觉到,那道来自御座的目光,平静,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烟君。” 玉仁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喜怒。 “陆军青年將校的思想,是否有些……不稳?” 烟俊六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来了。 他知道山本遇刺,海军的怒火只是表象。 天皇真正忧虑的,是陆军內部那股无法无天,以下克上的狂热暗流。 从226兵变开始,这股暗流就从未平息。 现在,它又一次浮上了水面。 “长沙战败,內部又出如此狂徒。” 玉仁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陆军的纪律,是否需要一位德高望重、熟悉中国事务的老將,来整肃风气,稳定大局?” 烟俊六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天皇的意图。 这是要敲打陆军,也是在给他机会,让他这个新任陆相,彻底握紧韁绳。 同时,也是在为长沙会战的失败,找出一个替罪羊。 现在,最合適的只有西尾寿造。 他深深鞠躬,姿態谦卑,语气却无比坚定。 “陛下圣明!臣以为,华中派遣军总司令官西尾寿造大將,资歷深厚,威望素著,正堪此任!” 玉仁沉吟片刻,仿佛在权衡。 “西尾君……” 烟俊六知道,这齣双簧,必须由他来唱完。 “西尾大將曾任教育总监,门生故旧遍布全军,由他回京坐镇,必能稳定军心。” “而且他刚刚经歷了长沙战事,对中国战场的最新局势了如指掌,正可为参谋本部提供最宝贵的指导。” “將其调任军事参议官,既是重用,亦可借其威望,整顿军纪。” 明升暗调。 这是將西尾从前线兵权的核心,调回东京中枢,成为一个荣誉性的高级顾问。 西尾本人或许不愿,但这是“御意”,他无法抗拒。 玉仁缓缓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提议。 “就这么办吧。” 烟俊六心中长舒一口气。 西尾寿造回京,已成定局。 海军那边,山本六十七即將就任联合舰队司令官,远赴柱岛。 陆军这边,也该轮到小林枫一郎了。 他知道,林枫这把刀,只有放回中国那片最混乱的战场,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烟俊六再次躬身。 “陛下,关於小林枫一郎中尉……” “臣恳请,晋升其为陆军大尉!” 第185章 首相阁下,我要为你留下一份临別赠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85章 首相阁下,我要为你留下一份临別赠礼 烟俊六以为会看到天皇的思索,甚至是犹豫。 没想到,玉仁的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反而像是早就做好了决定。 “准。”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如泰山。 “另,为表彰其於长沙战役之卓越洞见,特赐『菊御纹』佩刀一把。” 烟俊六的身体一僵。 天皇御赐佩刀! 这是帝国军人梦寐以求的无上荣光! 然而,玉仁接下来的话,才真正让他感到了震撼。 “一年后,准其免试,入陆军大学深造。” 轰! 烟俊六的大脑嗡的一声。 免试直入陆大! 这是唯有天皇或陆军三长官才能赋予的,足以改变一个军人命运的终极荣誉! 他彻底惊呆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天皇对小林枫一郎的看重,竟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此事,由陆军士官学校推荐,你们陆军三长官会议形成决议后上报吧。” 玉仁的语气依旧平淡。 陆军大臣、参谋总长、教育总监三人联合决议。 这不过是走个形式了。 烟俊六深深地,深深地低下头颅,用这个谦卑至极的姿势,掩盖住自己脸上无法控制的震惊。 “嗨!” 从皇居出来,烟俊六没有片刻停留,直接回到了陆军省。 他立刻拨通了陆军士官学校的电话。 电话那头,林枫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东京的一切风雨都与他无关。 烟俊六將天皇的决议,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电话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烟俊六以为林枫是被这天大的惊喜砸晕了。 然而,林枫开口了,声音里没有半分波澜。 “多谢阁下栽培。” 没有一点意外。 林枫掛断电话,目光投向窗外。 在他的歷史记忆中,山本六十七正是在这段时间,因为承受不住国內陆军少壮派的刺杀压力。 被米內光政“保护”起来,派往联合舰队担任司令官。 天皇各打五十大板,將海陆两方的“旗帜人物”同时调离东京,是必然的政治操作。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竟被抬到了和山本六十七对等的位置上。 这盘棋,越下越大了。 他拿起另一部电话,拨通了一个熟悉的號码。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藤原南云慵懒中带著一丝调侃的声音。 “怎么我们的大英雄,终於想起我了?” 林枫没有理会她的玩笑。 “我要离开东京了。” “帮我查一下,近卫文首相,最近和哪些人接触过,去了哪些地方,见了哪些財阀。” “我要他所有的动向,越详细越好。” 藤原南云那边的声音,也瞬间严肃起来。 “你要做什么?” 南云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警惕,这个男人在东京掀起的风浪,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料。 难道他还想像离开上海前一样,把东京也搅得天翻地覆。 她有些犹豫,毕竟近卫家也算是藤原家的分支,刺探首相的动向,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商业情报,而是足以引火烧身的政治豪赌。 林枫在电话那头,听出了南云的权衡,他笑了。 “放心,只是给他一个教训。” “来而不往,非礼也。” 林枫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翘了一下。 “既然要走了,总得给首相阁下,留一份临別赠礼。” …… 金陵,华中派遣军总司令部。 一纸来自东京大本营的调令,打破了司令部內压抑的平静。 西尾寿造大將,晋升军事参议官,即刻返回东京述职。 消息传来,司令部內的佐官们面面相覷,神色复杂,却没人敢多说一个字。 军事参议官。 听起来是无上的荣誉,是仅次於元帅的最高军衔之一。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这是剥夺兵权的开始。 西尾寿造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著窗外灰濛濛的金陵城,久久无语。 长沙的惨败,终究还是要有人来承担责任。 他就是那个最合適的人选。 眾多军官纷纷为西尾大將打抱不平,把这一切的责任推到林枫的身上。 几天后,东京。 陆军省的会议室里,將星云集。 西尾寿造大將风尘僕僕,刚刚回京,便被召来参加这场关於“整肃军纪”的高层会议。 载仁亲王、烟俊六、小林中將……所有陆军高层悉数到场。 会议的內容,空洞而乏味。 无非是重申纪律,强调服从。 就在西尾听得昏昏欲睡之时,陆军大臣烟俊六忽然清了清嗓子,话锋一转。 “说起来,关於此次长沙战局,西尾大將,我倒是想起一桩趣闻。” 烟俊六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西尾寿造身上。 “我听说,开战之前,您曾与一位年轻军官,有过一番相当精彩的討论?” 西尾寿造的心,咯噔一下。 他猛然抬起头,对上了烟俊六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那个赌约! 他怎么会知道?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带著好奇与探究。 西尾的脸颊有些发烫。 他当然记得。 那个叫小林枫一郎的狂妄小子,曾在他面前信誓旦旦地预言了长沙的结局。 当时,他只当是个笑话。 可现在,这个笑话,变成了现实。 而他这个帝国大將,也因此灰溜溜地回到了东京。 在这么多同僚面前,承认自己曾与一个中尉打赌,並且输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若是否认……烟俊六既然敢当眾提起,必然是掌握了十足的证据。 当眾撒谎,被揭穿后,他西尾寿造的脸面,將彻底荡然无存。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沉声开口,声音有些乾涩。 “確有其事。” “那个年轻人,叫小林枫一郎。” “他对战局的判断,精准得……令人畏惧。” 他此言一出,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烟俊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烟俊六看中的人,是连西尾大將都亲口承认的“天才”。 “我记得,大將阁下似乎还许诺过,若是他说中了,便让他提前毕业?” 烟俊六步步紧逼,不给西尾任何转圜的余地。 西尾寿造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感觉自己就像被架在火上,反覆炙烤。 他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西尾寿造,言出必行!” “小林中尉的毕业报告,我会亲自签署!” 话音刚落,烟俊六立刻站起身,向主位的载仁亲王深深鞠躬。 “亲王殿下!西尾大將高风亮节,信守承诺,实乃我辈楷模!” “小林中尉虽在校时日尚短,然其战功与战略贡献,早已远超寻常毕业生之水准!” “臣恳请殿下,特批小林枫一郎,提前毕业!”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烟俊六这套行云流水的操作,惊得目瞪口呆。 这哪里是討论军纪。 这分明就是一场为小林枫一郎量身定做的“毕业答辩会”! 第186章 临別赠礼:首相阁下,请赴死!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86章 临別赠礼:首相阁下,请赴死! 陆军省,最高会议室。 西尾寿造心中一片雪亮。 一出双簧。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天衣无缝。 这齣戏,真是精彩绝伦。 他心中冷笑,却也清楚,自己已是笼中之兽,无路可退。 当著所有人的面,他已经亲口承认了赌约。 陆军大臣又亲自下场保荐。 载仁亲王这个参谋总长,怎么可能驳回? 驳回,不仅是得罪了新任陆相烟俊六,更是让他西尾寿造彻底下不来台,反倒显得亲王殿下气量狭小。 载仁亲王没有说话。 戴著白手套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敲击著。 一声,一声,又一声。 他的目光,在烟俊六和脸色铁青的西尾寿造之间,来回移动。 天皇陛下已经与他通过气。 海军那边,米內光政的请求,还言犹在耳。 將小林枫一郎这个陆军新竖起的“旗帜”,调离东京这个巨大的漩涡,符合所有人的利益。 良久。 敲击声停了。 载仁亲王缓缓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准。” 烟俊六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眼角的皱纹似乎舒展了半分。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小林枫一郎这颗棋子,终於摆脱了所有束缚。 可以真正投入那盘,决定帝国命运的棋局了。 …… 东京,首相官邸。 近卫文將手中的报纸揉成一团,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地上! 《帝国之光!小林中尉获准提前毕业,天皇特许免试直升陆大!》 报纸头版上那刺眼的標题,仿佛在无声地嘲讽著他。 输了。 一败涂地。 他费尽心机,动用所有舆论资源,想要將那个小林枫一郎捧杀。 结果,长沙的一纸战报,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他想借铃木那个疯子之手,除掉山本五十六,挑起海陆之爭,以此转移国內矛盾。 结果,海军非但没有和陆军那群疯狗火併,反而默契地联手,演了一出“明升暗降,荣誉流放”的好戏。 而现在,天皇亲自下场。 用“免试入陆大”这份帝国军人至高无上的恩典,为那个他眼中的“小畜生”,亲手加冕。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他近卫文在与陆军强硬派的这次交锋中,已经彻底失势。 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抓住了他。 这个帝国,已经彻底被那群战爭疯子绑架了。 而他这个首相,不过是架在烈火上,反覆炙烤的傀儡。 “必须做点什么……” 近卫在铺著柔软波斯地毯的房间里,焦躁地来回踱步,眼神阴沉。 陆军的失败,他无法扭转。 海军的愤怒,他无力平息。 他唯一的筹码,只剩下他身为“五摄家”之一,与山城方面那条藕断丝连的秘密联络渠道。 “劝降……”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如果能促成“劝降”,哪怕只是达成一个秘密协议,他就能瞬间扭转颓势,重新成为帝国的“救世主”。 到那时,无论是叫囂战爭的陆军,还是隔岸观火的海军,都必须仰他鼻息。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是时候,进行最后一场豪赌了。 …… 提前毕业! 消息传回陆军士官学校,整个学校都沸腾了。 由陆军大將亲自签署毕业报告,陆军大臣保荐,参谋总长特批! 这是陆士建校以来,闻所未闻的殊荣! 小林枫一郎这个名字,再一次,成为了传奇。 学员宿舍內。 林枫正在收拾行李。 他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的军服,几本德文的专业书籍。 藤原南云斜倚在门框上,双臂环抱,看著他,眼中带著一丝玩味。 “恭喜你啊,我们的小林大尉,马上就要衣锦还乡了。” 林枫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藤原南云有些不满他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就没什么想说的?” “比如,感谢一下我这个在你被全东京围攻时,帮你把报告递到御前的人?” 林枫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平静地看著她。 “我以为,我们是合作伙伴。” “你帮我,也是在帮你藤原家,提前锁定一个未来在陆军中的重要盟友。” 藤原南云撇了撇嘴,算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她走进来,將一份文件,隨手丟在桌上。 “看看吧,这是近卫最近的小动作。” 林枫拿起文件,飞快地瀏览著。 情报很详细。 关於近卫文,通过秘密渠道,派遣心腹代表前往香港,试图与山城方面展开“和平谈判”的动向。 林枫的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讥誚。 “优柔寡断,首鼠两端。” 近卫想靠“和谈”翻盘? 简直是痴人说梦。 现在的国民政府,在第一次长沙大捷的巨大鼓舞下,士气空前高涨,怎么可能接受屈辱的和平? 而果军內部那些强硬派,更是视“和谈”为“投降”的同义词。 近卫此举,无异於想用一根火柴,同时点燃两边的火药桶。 他只需要,再添上一把火。 “这份东西,如果『不小心』落到参谋本部那些主战派的手里……” 林枫將文件推了回去,目光深邃。 “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藤原南云的眼睛,瞬间亮了。 “借刀杀人?” 林枫摇了摇头。 “不。” “我只是,为一辆即將压垮骆驼的马车,换上一根更加脆弱的轮轴罢了。” 他看著藤原南云,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蛊惑。 “除了这个,我还需要一份『弹药』。” “一份关於近卫內阁,在与重庆谈判中,『准备做出重大让步』的……『证据』。” 藤原南云瞬间明白了。 这是要彻底断了近卫文的政治生命! 一份“丧权辱国”的“和谈证据”,足以让任何一个內阁,被愤怒的军方和民眾撕成碎片。 藤原南云笑了起来,眼波流转。 “没问题。” “偽造这种东西,我最拿手了。” 她看著林枫,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比她想像的,还要可怕。 他不仅能预判战场,更能精准地操控人心与政治。 林枫將最后一件军服叠好,放进行李箱。 他转过头,看著窗外。 东京的喧囂,即將离他远去。 而上海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他种下的种子,已经发芽。 现在,是时候回去,亲眼看著它,长成一棵足以掀翻整个棋盘的参天大树了。 第187章 东京封神,陛下赐刀!近卫:老子不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87章 东京封神,陛下赐刀!近卫:老子不玩了,摇人弄死他! 东京,陆军士官学校礼堂。 红色的地毯从入口一直铺到礼台之下,两侧掛满了帝国陆军的各式军旗。 从日俄战爭时期的联队旗,到刚刚组建的战车师团旗,无声地诉说著一部血腥的扩张史。 气氛庄严肃穆。 御座之上,玉仁天皇身著陆军大元帅礼服,面无表情。 台下第一排,陆军大臣烟俊六,参谋总长载仁亲王,教育总监山田乙三,一眾將星肩章上的金光连成一片,却无一人敢隨意转动视线。 这场毕业典礼的规格,高得史无前例。 当司仪用一种近乎咏唱的语调,念到“小林枫一郎”的名字时。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林枫从队列中走出,步伐稳健,军靴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礼堂內迴响。 他在御前十步处立定,敬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军礼。 烟俊六亲自走下礼台,將一份烫金的毕业证书,郑重地交到他的手中。 “做得很好。” 烟俊六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双眼睛里的欣赏,却毫不掩饰。 然而,典礼並未就此结束。 侍从武官长捧著一个覆盖著皇家菊纹锦布的细长托盘,缓步上前。 载仁亲王亲自起身,在眾人屏住的呼吸中,揭开了锦布。 一柄寒光闪闪的九四式將校军刀,静静地躺在天鹅绒托盘上。 刀鞘是朴实的鯊鱼皮包裹,但刀柄处的金色菊花纹章,以及刀绪那尊贵的金茶配色,却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嘶——” 礼堂內,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御赐军刀! 这是帝国军人,在战场之外所能获得的,至高无上的个人荣誉! 载仁亲王亲自捧起军刀,转过身,面向林枫,朗声宣詔。 “兹有陆军士官学校生徒小林枫一郎,天资颖悟,忠勇可嘉。” “於战局研判、军械革新、提振士气诸方面,屡建殊勛,深慰朕心!” “特赐此剑,以彰其功,望尔砥礪武运,再效忠诚於帝国!” “天皇陛下万岁!” 林枫的声音洪亮,响彻整个礼堂。 台下学员方阵中,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狂热呼应! 他躬身,双手过顶,恭敬地接过了这柄沉甸甸的军刀。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靠“预言”博出位的投机者。 他是被天皇亲自认证的“帝国英雄”。 紧接著,烟俊六再次上前,宣布了最新的人事任命。 “原陆军中尉小林枫一郎,晋升陆军大尉!” “任命陆军大尉小林枫一郎,为中国派遣军总司令部附、后勤监理部特別技术顾问!” “全权负责『特种军需物资』的生產、调配与试验评估,並协理华中地区军械后勤保障之革新事宜!” 轰! 这个冗长而拗口的头衔,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开。 “总司令部附”,意味著他拥有了在整个中国派遣军范围內活动的“尚方宝剑”。 “特別技术顾问”,让他可以名正言顺地介入任何他想介入的后勤部门。 而“全权负责”这四个字,更是赋予了他超越军衔的,生杀予夺的专断之权! 人群中,刚刚从上海宪兵司令部调任过来的纳见敏郎,看著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年轻人。 这份荣耀,这柄军刀,这份权力…… 本该属於他这样为帝国奉献一生的老將! 现在,却全都落在了这个靠小聪明上位的投机者手里! 他的眼中,燃烧著嫉妒的火焰。 …… 首相官邸內,得知消息的近卫文,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猛地將手中的茶杯砸向墙壁! 啪! 昂贵的瓷器四分五裂。 完了。 他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沙发上,喃喃自语。 天皇亲自为陆军这块新招牌站台,陆军的气焰將再也无人可以压制。 他预感到,自己的政治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对著阴影中的心腹,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把小林枫一郎的所有资料,照片、行程、在华中的新职务,一个字都不要漏,匿名送去山城。” “告诉他们,这是帝国陆军最危险的鹰犬,是专门为『根绝作战』而派来的刽子手。” “他的价值,超过十个师团。” “我要他,死在中国人的手里。” 他不需要亲自下场,只需要提供一颗“子弹”,自然有人会替他扣动扳机。 …… 林枫並不知道,一张针对他的死亡之网,已经悄然张开。 离开礼堂后,他被一辆轿车直接接到了军务课。 军务课长松本中將的办公室里烟雾繚绕,他亲自为林枫倒上一杯热茶,脸上满是无法掩饰的忧虑。 “小林君,近卫最近的动作,你清楚吗?” 松本中將压低声音,说出了一个代號。 “桐工作。” 他將一份绝密情报推到林枫面前。 那是陆军情报部门截获的,关於近卫文绕开军部,私下与山城方面接触的证据。 近卫的心腹,正准备在香港,与一个自称是宋子文弟弟“宋子良”的人见面。 “近卫为了保住他的位置,什么都干得出来!” “情报显示,他准备接受『恢復卢沟桥事变前的状態』,从华中、华南撤军!” 松本的拳头重重砸在桌上,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这是背叛!是对数年来为帝国玉碎的將士们鲜血的无耻背叛!” 林枫看著情报,心中冷笑。 果然,自己交给藤原南云的“证据”,已经发挥了作用。 松本看著林枫,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陆军不能坐以待毙。第八课的铃木卓尔中佐,已经秘密前往上海。” “他將作为『观察员』,接触那个『宋子良』,我们必须搞清楚近卫的底牌,然后……搅黄他!” “小林君,你是帝国百年难遇的战略天才,我希望,你也能加入这次行动。” 林枫的脑海中,瞬间將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 这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他抬起头,迎上松本期盼的目光,缓缓点头。 “为帝国效力,义不容辞。” 说完,林枫话锋一转,仿佛不经意地笑了笑。 “说起来,松本阁下,我已向烟俊六大臣请示。” “为在上海宪兵队忠於职守的松本中尉,晋升大尉军衔,以表彰其在数次危急事件中的果断处置。” 松本中將闻言一愣,捏著香菸的手僵在半空,隨即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狂喜! 那个松本中尉,是他的亲侄子! “小林君……你……你真是……” 松本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最后重重吐出一口烟雾。 “我代那小子,多谢你的提携!” 喜悦过后,松本中將的神色又凝重起来,他压低声音提醒道。 “你要小心新任的上海宪兵司令官,三浦三郎少將。” “他与纳见不同。 “纳见阴鷙,擅长权术,但三浦是纯粹的军人,强硬、务实,眼里不揉沙子。” “他在满洲镇压抗联时手段酷烈,人称『剃刀三浦』。” “他奉命去上海,首要任务就是恢復秩序。” “你这种『带著尚方宝剑』空降的年轻顾问,他未必会买帐,甚至可能视你为破坏他权威的障碍。” “小心这把剃刀,別刮到自己。” 林枫一愣。 三浦三郎? 第188章 剃刀將军登场:欢迎回来,也欢迎守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88章 剃刀將军登场:欢迎回来,也欢迎守我的规矩 东京,那座林枫用海军的钱买下的小院,此刻静謐安详。 檐下的风铃,在晚风中发出清脆的鸣响。 石川芳子早已恭候在门口,她身上的和服不再是旧日的朴素。 而是换上了一套质地精良的浅色新款,显得干练而得体。 院內的池水清澈,金鱼悠然,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阁下,欢迎回来。” 芳子深深鞠躬,为他拉开移门。 餐厅內,一张长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餚,从刺身到天妇罗,从寿司到烤鰻,几乎囊括了所有日式料理的精华。 这是她精心准备的送別宴。 林枫只是扫了一眼,內心毫无波澜。 “从明天起,去聘请几名专业的管家和佣人。” 石川芳子闻言一愣,惶恐地抬起头。 “阁下,这……这太奢侈了,我一个人可以……” 林枫的目光冷了下来,打断了她的话。 “你的精力,不应该浪费在这些琐事上。” “三菱和武田的药品工厂,我要你了解每一道生產工序。” “你的价值,是成为了解工厂运行的专家,而不是一个在厨房里忙碌的妇人。” 冰冷的话语,让石川芳子浑身一颤。 她瞬间领悟。 这不是享受,这是命令。 是让她彻底拋弃一切杂念,成为他更隱秘、更高效的工具。 “嗨!” 她再次深深鞠躬,声音肃然, “我明白了!”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不轻不重地敲响了。 藤原南云甚至没有等待回应,便自顾自地推门而入。 她穿著一身干练的西装套裙,径直走进餐厅,仿佛这里是她自己的家。 她冷冷地看了一眼满桌的菜餚,又看了一眼林枫。 “看来,我打扰了小林大尉的雅兴。” 她没有坐下,只是斜倚在门边,提醒道: “別忘了你在的承诺。” “『猫目锭』的生產线,海军在等著。” “你抵达上海后,会有人通过『特殊渠道』,与你接洽。”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 在门口,她顿住脚步,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一句。 “一路顺风。” 林枫看著她消失的背影,知道这个女人,已经將藤原家的未来,押了一部分在自己身上。 藤原家。 书房內,藤原真三听完女儿的匯报,焦急地来回踱步。 “南云,你真的认为,他能扳倒首相?” 近卫文毕竟是五摄家出身,门生故旧遍布朝野,根基深厚。 南云为父亲续上一杯茶,动作优雅,神情淡然。 “父亲大人,您是对我没信心,还是对那个男人没信心?” 她轻轻吹散茶杯上的热气,冷静地分析道: “现在的帝国,陆军已经尾大不掉。 一个没有军方背景的文官,根本坐不稳首相的位置。” 藤原真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 南云话锋一转,那双美丽的眼睛里,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她知道自己的父亲,也是对首相之位 “但未来,我们藤原家会有机会。” 藤原真三精神一振。 “何时?” 南云一字一句地说道。 “等到小林枫一郎,真正强大到能左右陆军的时候。” 藤原真三若有所思。 他看著女儿那篤定的眼神,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还是低估了那个年轻人的能量。 他不仅是一把刀。 更可能,会成为一个时代的执刀人。 次日清晨,东京羽田机场。 林枫即將离开的消息,早已传遍了陆军士官学校。 数百名学员自发组织,在副校长今井清的带领下,早已在停机坪外列队等候,组成一个巨大的方阵。 军务课的松本中將亲自开车將林枫送到机场,看到眼前这震撼的一幕,也不禁为之动容。 “为小林阁下送行!” 今井清嘶声高喊,声音因激动而沙哑。 “刷!” 数百名未来的帝国军官,齐刷刷地向林枫敬了一个最標准的军礼。 那一道道目光,狂热得如同信徒在朝见自己的神明。 整个机场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燃烧起来。 林枫走上前,环视著这些年轻而狂热的面孔。 他没有谈论荣耀,更没有提及战爭。 “诸君,帝国的前路,布满荆棘。” “我將去往帝国最需要的地方,为你们,为帝国,斩断那些荆棘,开闢出一条通往胜利的道路。” “我等著,在战场上,看到你们的身影!” “我等著与诸君,在战场上重逢!” “武运长久!” “武运长久!!” 山呼海啸般的口號,响彻云霄。 林枫登上飞机,在舱门关闭前,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群狂热的年轻人。 一颗名为“小林枫一郎”的种子,已经种下。 在未来,他们將成为他最坚实的政治资本。 飞机降落在上海虹桥机场。 与来时的低调截然不同。 这一次,停机坪上是堪称豪华的迎接阵容。 十几辆黑色的军用轿车和卡车整齐排列,一面面崭新的太阳旗,在午后的风中招展。 梅机关的影佐机关长亲自带队。 让人出乎意料的是,上海新任宪兵司令三浦少將也在现场。 他身材魁梧,面容冷硬,下巴上留著粗硬的胡茬,眼神锐利。 他身后站著华中派遣军司令部的代表、特高科、以及上海各日方机关的头目。 他们所有人,都在等待一个人。 在迎接的人群中,特高科的田中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 他被迫前来。 当他看到林枫肩章上那闪亮的大尉军衔,尤其是腰间那柄象徵著天皇恩宠的御赐军刀时。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被扼住了。 舱门打开。 林枫身著笔挺的大尉军服,手按刀柄,缓步走下舷梯。 他的眼神平静地扫过每一个人。 林枫的目光掠过眾人,最终,精准地落在了人群角落里,那个几乎想把自己缩进地缝的田中身上。 田中如遭雷击,浑身一僵。 林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对著田中,露出了一个和煦如春风的微笑。 然而这个微笑,在田中看来,却比任何酷刑都更加恐怖。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要窒息。 影佐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如钟。 “欢迎回来,小林大尉。已经为你准备了接风宴。” 说完,影佐又为林枫介绍。 “这位是新任上海宪兵队司令,三浦少將。” 林枫立正敬礼,微笑道。 “有劳三浦將军。” 三浦笑了笑,上下打量著林枫。 “真是英雄出少年!” 就在两人错身而过,林枫准备上车时。 三浦三郎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冷地补充了一句。 “上海的规矩,最近我刚刚立好。希望小林大尉的『特种军需』,不会坏了我的规矩。” 第189章 御赐军刀入沪,惊动各方大佬!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89章 御赐军刀入沪,惊动各方大佬! 夜色下的上海,樱之膳房的灯笼在微凉的晚风中轻轻摇曳,散发著曖昧的橘色光晕。 和服衬托下身姿绰约的惠子,正站在门口迎客,脸上掛著职业化的温婉笑容。 当一辆黑色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门前。 一个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 军靴鋥亮,军服笔挺如刀裁。 腰间,一柄菊纹军刀在灯笼光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光泽 惠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啪嗒。 她手中的团扇,滑落在地。 她下意识地捂住嘴,那双总是含著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几乎要溢出的不敢置信。 几天不见。 那个总是和几个人来店里吃饭,看起来有些囂张的中尉。 可现在……他肩上的军衔,是耀眼的大尉! 她还以为林枫被派去了炮火连天的前线。 这晋升的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小林……大尉阁下!” 惠子的声音带著一丝无法控制的颤抖和一种发自內心的敬畏。 小林中尉 不! 小林大尉的背景太深了! 她深深地弯下腰,用一个近乎九十度的鞠躬,將林枫迎入了最顶级的“松之间”包厢。 林枫只是淡然地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包厢內。 影佐机关长已经坐在主位。 76號的李世群、万里浪,还有那个叛徒王天,如同三只鵪鶉,分坐在两侧。 宴席开始。 影佐亲自为林枫满上一杯清酒,言语间满是毫不掩饰的讚赏。 他如数家珍般歷数著林枫在东京掀起的“壮举”。 李世群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有些发白。 万里浪的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但眼神却总是不自觉地游移,暴露了他內心的极度不安。 而王天,他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面前的餐盘里。 嫉妒、恐惧、不甘。 种种情绪在三人心中翻江倒海,最终只能化作一杯杯敬来的酒。 一句句小心翼翼的奉承。 酒过三巡,影佐话锋一转,脸上的笑意收敛,沉了下来。 “上海的治安,最近很不好。” 他的目光扫过李世群和万里浪,让两人同时打了个激灵。 “军统那边,派来了一个棘手的人物。” 听到“军统”两个字,王天的身体下意识地剧烈一抖,脸色瞬间惨白,声音带著无法掩饰的恐惧颤音。 “机关长阁下,是……是那个陈工书!” “他號称『军统第一杀手』,下手狠辣,从不留活口!” 李世群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他声音沙哑地补充道。 “最近绥靖司令部的王竹亭专员,在去赴宴的路上,汽车被人用炸弹直接炸上了天。” “和平救国军的顾梦元司令,在自己的公馆里,被割断了喉咙。” 他每说出一个名字,桌上除了影佐和林枫,其他两人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当他说完,整个包厢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菜餚的热气还在裊裊升腾,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76號那不可一世的囂张气焰,被这个素未谋面的陈工书,彻底压了下去。 影佐对这种压抑的气氛很是不满,他重重地放下酒杯,发出一声沉闷的“砰”响,声音冰冷。 “一群废物!” “正因如此,才要加快与王先生的谈判进程!” 他的目光如刀,狠狠刮过李世群的脸。 “《日华新关係调整要纲》的细节,必须儘快敲定,让汪先生签署!” “这是大本营的死命令!” 李世群连忙从座位上弹了起来,猛地鞠躬。 “嗨!卑职明白!一定全力促成!” 林枫心中一凛。 果然是这份臭名昭著的卖国密约。 他不动声色地夹起一片肥美的金枪鱼刺身,放入口中。 这份密约规定了汪偽政权在政治、军事、经济、教育等方方面面都將是日本的附庸。 条件之苛刻,连汪卫本人都感到震惊和沮丧。 他可以將这份证明岛国侵略野心和汪卫卖国实质的铁证,通过秘密渠道传递给山城。 这將是价值连城的战略级情报,能让他在军统的地位变得无可替代。 他必须想办法,在这件事上,做点文章。 影佐似乎想缓和一下气氛,他看了一眼林枫,语气温和了些。 “对了,兰子他们明天就从香港回来了。” “你在香港的布置,很不错。” 林枫心中瞭然,影佐的消息果然灵通。 他点点头,姿態谦逊。 “都是托机关长的福。” “宫本在香港设立了小林会社,藤原家的渠道也很顺畅,第一批『药品』已经顺利入港了。” 宴会很快结束,影佐等人先行告辞。 林枫正要起身,老板娘惠子却碎步跑了过来,脸上带著无比热切又有些为难的笑容,拦住了他。 “小林阁下,您可算回来了!” 惠子递上一本精致的帐簿,声音压得极低。 “您不在的这些天,宪兵队的松本阁下、岗村阁下他们……经常来光顾,说……说帐都记在您名下。” 林枫翻开帐簿,看著那一长串几乎要写满一页的惊人数字,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这帮傢伙,倒是会占便宜。 他合上帐簿,递了回去,脸上看不出喜怒。 “惠子小姐,你是个聪明的生意人。” “这本帐,就当是你对我小林枫一郎的『投资』。” 惠子一愣,没明白。 林枫淡淡一笑,继续说道。 “从今天起,樱之膳房就是我小林会馆的指定招待处。” “宪兵队的人来,帐单额度,每月五千日元,超出的部分,让他们自己付。” “至於这本帐上的钱……” 他顿了顿,看著惠子那张写满紧张的脸。 “一笔勾销。” 惠子的大脑嗡的一声,隨即被巨大的狂喜淹没! 这哪里是免单,这分明是给了她一个宪兵队都得卖面子的天大护身符! “嗨!嗨!多谢阁下!多谢阁下!” 惠子激动得连连鞠躬,恭敬地將林枫送到了门外。 返回小林会馆的路上,车內一片寂静。 隨著车辆驶入虹口,街道两旁的景象越发肃杀,林枫脸上的淡然笑容也隨之收敛,眼神变得冰冷。 车子在小林会馆门口停下。 石川早已在门口焦急地来回踱步。 他已经从姐姐芳子那里得知,林枫將她安排进了三菱的工厂,这份天大的恩情让他无以为报。 看到林枫下车,他激动地衝上前来,猛地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眼中满是崇拜。 “阁下!您回来了!” 林枫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进了院子。 院內,上次袭击留下的弹坑和墙壁上焦黑的痕跡,依然清晰可见。 加上石川,仅剩的六名宪兵,身穿著笔挺的军装,笔直地站成一排。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劫后余生的坚毅和看到主心骨回来的激动。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声音不大,却清晰,刺骨。 “石川。” “嗨!” “那天晚上,袭击我们的人,有多少?” 石川一愣,隨即答道。 “报告阁下!根据清点,一共三十七人!” 林枫的目光,落向76號的方向,眼神里再无一丝温度。 “很好。” “我要那个下命令的人的名字。” 他转过头,看著石川,带著冰冷的杀机。 “三天之內,我要让他的名字,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第190章 戴局长:我们是少尉,对面是大尉,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90章 戴局长:我们是少尉,对面是大尉,脸都不要了! 山城。 作为国民政府的陪都,最近的气氛,前所未有的热烈。 长沙会战的胜利,被官方定义为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捷”。 这个词以一种铺天盖地的姿態,占领了所有报纸的头版。 薛岳將军的“天炉战法”被奉为神跡,国军將士的英勇事跡在茶馆酒楼里被反覆传颂。 长久以来因战事失利而积压的阴霾,似乎被一扫而空,极大地振奋了低迷已久的民心士气。 军统局总部,戴局长的办公室內。 他正哼著一段《定军山》的京剧小调,心情显然极佳。 手指间,一支鋥亮的派克金笔在灵活地转动。 长沙大捷,军统的情报工作居功至伟,委员长不点名的口头嘉奖,让他脸上有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毛以言拿著一份文件走了进来,脸色阴沉。 戴笠看他这副表情,有些奇怪地停下了哼唱,眉毛一挑。 “什么事?” 毛以言將一份长沙会战表彰人员的授奖名单,重重地放在戴笠的桌上。 那声闷响,带著压抑的怒火。 “局座,名单里没有『铁公鸡』。” 戴笠的眉毛又挑了一下,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份名单,他看过。 是郑爱民草擬,他亲手签的字。 那个铁公鸡,私自跑到东京去,虽然立下奇功,但也等於是对他这个局座的“死间计划”无声的抗议。 不敲打敲打,以后还怎么带队伍? 他和郑爱民对此心照不宣,但他此刻,绝不会承认。 戴笠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拿起电话摇柄。 “让郑爱民进来。” 片刻后,郑爱民推门而入,戴笠当著毛以言的面,把名单往桌上一拍,厉声质问。 “爱民,这份名单一百多號人,为什么偏偏漏了铁公鸡?” “他是长沙大捷的第一功臣!” 郑爱民对此早有准备,脸上不见丝毫慌乱,不慌不忙地回答。 “局座,卑职这么做,正是为了保护他。 他现在身在敌营,我们这边大张旗鼓地表彰,会极大地增加他暴露的风险。”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怒气冲冲的毛以言,又补充道。 “而且,他虽有大功,但擅离职守,私自赴日,这也是大过。” “如今被困在陆军士官学校,获取情报价值大打折扣,是工作上的失职!” “卑职认为,功过相抵,此次不予授奖,最为稳妥。” 毛以言的眼睛瞬间红了,怒视著郑爱民。 “功过相抵?郑爱民,你这是公报私仇!” 然而,他一转头,却看到戴笠不知何时已经靠在了宽大的皮质椅背上,闭著眼睛,一言不发。 只有手指在扶手上,不轻不重地敲击著。 毛以言的心,在那一下下的敲击声中,沉到了谷底。 他明白了。 这恐怕就是局座的意思。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压抑到了极点。 郑爱民则毫不避讳地迎上毛以言的目光,眼神里,充满了胜利者的得意。 就在这时。 一名秘书拿著一个標记著“十万火急”的红色文件夹,脚步匆匆地走入,打破了办公室的死寂。 “局座,东京发来的绝密电报。” 戴笠不动声色地睁开眼,接过文件夹,隨手打开。 他脸上的平静,在看到电报內容的那一刻,一点点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极度震惊与不可思议的古怪神情。 他猛地抬起头,突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铁公鸡现在在我们国军里是什么军衔?” 毛以言虽然完全摸不著头脑,但还是沉声回答。 “报告局座,国军陆军少尉。” 郑爱民也一脸错愕,完全没跟上戴笠的思路。 戴笠重新靠回椅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失神地喃喃自语。 “又升了……又升了……” 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清晰地扎进毛以言和郑爱民的耳朵里。 两人面面相覷。 什么又升了? 戴笠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將手中的情报文件,直接扔在了桌上。 “你们自己看吧。” 郑爱民和毛以言疑惑地凑了上去。 只看了一眼。 情报上的內容,便如同一道道惊雷,在两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小林枫一郎(铁公鸡),精准预言长沙战局,获陆军高层激赏……” “……因海军大將山本五十六遇刺,其率陆士学员『討要说法』,震惊东京……” “……天皇特许,破格提前毕业,晋升帝国陆军大尉军衔!” “……並於毕业典礼,御赐『菊御纹』军刀一柄,以彰其功!” 郑爱民的脸,在一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血气直衝头顶,他心中在疯狂地咆哮。 大尉? 还他妈是御赐军刀? 这帮日本人是干什么吃的! 疯了吗! 养虎为患! 这是在养虎为患啊! 他原以为林枫在东京的日子,必定是如履薄冰,寸步难行。 谁能想到,人家不仅没死,反而混得风生水起,平步青云! 这记耳光,来得太快,太狠,太响了! 毛以言看完,先是极致的震惊,隨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极其解气的快意,猛地从心底涌了上来!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旁边脸色煞白如纸的郑爱民,心中一阵快意。 好啊! 好一个功过相抵! 你们不给升,敌人给升! 你们当他是根草,人家当他是块宝! 这下,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张脸,要往哪里搁!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死一般的寂静。 戴笠的脸在繚绕的烟雾中,阴晴不定。 突然!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那张情报纸,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甩在了郑爱民的脸上! “混帐东西!” 戴笠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办公室的屋顶! “谁让你把他从名单上拿下来的?谁给你的胆子?” 他指著郑爱民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国军少尉?帝国大尉!” “我们军统的脸,我们党国的脸,全都被你这个蠢货,丟尽了!” 郑爱民被骂得狗血淋头,嚇得魂飞魄散,脸上写满了委屈和恐惧。 他想解释,这明明是揣摩您的意思…… 可看著戴笠那双要吃人的眼睛,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站在原地,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戴笠的怒火稍稍平息,胸膛剧烈起伏,在办公室內来回踱步,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终於,他停下脚步。 目光如刀,死死地盯著毛以言,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一字一句地说道。 “马上!重新擬定授奖名单!” “军衔,破格提拔为陆军少校!” “职务,军统上海站副站长!立即生效!” “另外……”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把近卫文那条线的所有情报,全部给我调出来!” 第191章 王牌对王牌!两个最强的男人,匯聚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91章 王牌对王牌!两个最强的男人,匯聚上海滩! 山城,军统局总部。 戴局长的咆哮余音未散,仍在办公室里盘旋。 郑爱民脸色惨白如纸,站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戴局长的怒火似乎终於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渐渐平息下来,但胸膛依旧剧烈起伏。 他在办公室內来回踱步,最终停下,眼神冰冷,扫过郑爱民和毛以言。 “至於铁公鸡的这种事情,我不希望有第二次,现在桐工作到了那一步了?” 他声音压抑,充满了后知后觉的寒意。 “郑爱民,毛以言你们听到了吗?” 此言一出,郑爱民和毛以言同时打了个寒颤。 “是!” 毛以言捕捉到了关键词,喉结滚动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探问。 “局座,是『桐工作』有了什么进展了吗?” 戴局长点燃一支雪茄,烟雾喷出,遮住了他半张脸,眼神却愈发深邃。 “桐工作,哼。”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发出一声冷笑,充满了对棋局的绝对自信。 “日本人以为是他们主动,殊不知,从头到尾都是我们在牵著他们的鼻子走!” 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让郑爱民的脑子彻底停转。 军统……才是“桐工作”的幕后操盘手? 戴局长缓缓道出了计划的第一层。 “汪卫的偽政府马上就要粉墨登场,这对我们整个抗战大局,极为不利。 所以,我必须拋出一个更大的诱饵!” “这个诱饵,就是『宋子良』!” “我要让日本人以为,他们有机会直接和委员长搭上线! 我要让他们自己內部先乱起来! 让主张扶持汪卫的,和妄想劝降委员长的,自己先狗咬狗!” “他们每多爭一天,我们抗战的准备就多一分!” 毛以言眼中精光一闪,瞬间通透。 “而且,通过谈判桌,我们可以兵不血刃地拿到日军的战略意图、部队动向、后勤补给等绝密情报! 这些情报,在战场上,需要我们多少兄弟拿命去换?” “没错!” 戴局长最后图穷匕见,说出了整个计划最核心,也是最阴狠的意图! “长沙大捷之后,我们主动示弱,摆出求和的姿態,更能让日本人產生『中国已是强弩之末』的错觉! 他们会以为我们打不动了,才会放缓攻势,我们就能贏得最宝贵的喘息之机!” 战略欺骗! 这是配合著前线將士浴血奋战的胜利,在另一个看不见的战场上,发起的致命反击! 郑爱民听得冷汗直流,后背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终於明白,自己那点打压同僚的小心思,在局座这等翻云覆雨的谋划面前,是何等的可笑与幼稚。 为了將功补过,他颤声问道。 “那……那位『宋子良』先生的真实身份?” 戴笠冷哼一声,脸上闪过一丝自得。 “当然是我军统的王牌!曾广!” “此人不仅样貌与宋子良先生有七分相似,更是黄埔高材,精通经济,心理素质冠绝群伦! 是执行此任务的不二人选!” 戴局长大手一挥,下达命令。 “让曾广按原计划抵达上海,继续和日本人周旋!”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看著桌上那份关於林枫晋升大尉、御赐军刀的情报,眼神复杂至极,喃喃自语。 “一个曾广,一个铁公鸡……” “两个最锋利的刀尖,同时匯聚上海,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 次日清晨,上海,小林会馆。 林枫还在睡梦中,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阁下!阁下!” 是石川的声音,带著一丝焦急。 “阁下,外面有一位自称铃木的中佐求见!” 林枫睡眼惺忪,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是在东京行刺山本六十七后,死在医院的那个铃木中尉。 他顿时一阵烦躁。 “不见!” “什么阿猫阿狗都来烦我!” 石川得到命令,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下楼。 “嗨!” 会馆门口,从参谋本部第八课专程赶来的铃木卓尔中佐,脸色已经铁青。 他堂堂帝国陆军中佐,代表军务课来执行绝密任务,竟然被一个小小的卫兵拦在门外,像个要饭的一样等了半天。 最后,换来的却是“没空见”三个字! 岂有此理! 铃木中佐感觉自己受到了天大的侮辱。 他正要发作,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林会馆给掀了。 就在这时。 楼上的臥室內,林枫在床上猛地翻了个身,一个激灵,彻底醒了! 第八课……铃木中佐……桐工作! 松本中將才提醒过自己! 他脑中瞬间將所有的信息串联起来,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冷汗,瞬间浸湿了睡衣。 “坏了!” 林枫低声咒骂一句,衣服都来不及穿好,直接披上一件睡袍就朝楼下衝去。 他已经听到门口传来了铃木中佐那压抑著怒火的质问声。 “这就是你们小林会馆的待客之道吗?!” 林枫快步走到门口,在铃木卓尔即將彻底爆发的前一秒。 他猛地立正,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惊喜和十二分的歉意。 “哎呀!铃木中佐!真的是您!” 他声音洪亮,充满了热情。 “我还以为是哪个不开眼的傢伙冒充您,想来我这里招摇撞骗!” 铃木中佐一愣。 他满腔的怒火,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 林枫立刻哈哈大笑,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亲热得像是失散多年的兄弟。 “可我早就听东京的松本將军提起过您! 说您是帝国陆军中罕见的智勇双全的將才,对帝国的忠诚日月可鑑!” 这一记马屁,精准无比。 铃木心中的怒气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抑制不住的窃喜。 松本將军……真的这么看重我? 他紧绷的嘴角,不自觉地鬆弛下来。 林枫见状,立刻热情地侧身,將他往里请。 “快请进!快请进!刚才是我御下不严,怠慢了阁下,我这就让他们准备最好的茶!” 石川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隨即恍然。 原来如此! 阁下先用傲慢激怒对方,再用热情瞬间瓦解其防备,这种对人心的精准拿捏,简直是艺术! 阁下的手段,果然深不可测! 会馆客厅內,林枫与铃木分宾主落座。 铃木说明来意,言语间,对林枫这个年轻的大尉依旧充满了审视。 林枫立刻义愤填膺,一拍大腿! “我早就看近卫首相那帮人不对劲了! 身为天皇陛下的军人,我们绝不能容忍这种软弱的卖国行径!” 身为天皇陛下的军人,我们绝不能容忍这种软弱的卖国行径!” 他一脸正气,斩钉截铁地说道。 “铃木中佐,我必將与您站在同一战线,誓死捍卫帝国陆军的荣耀! 我小林会馆的所有资源,都將为此次行动服务!” 两人“达成共识”,气氛变得“融洽”起来。 铃木看著眼前这个態度谦卑、立场坚定的年轻大尉,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 他觉得,有这样一个手眼通天的“地头蛇”全力配合,这次的任务,把握更大了。 与此同时,上海外滩码头。 一艘从香港驶来的客轮缓缓靠岸,汽笛长鸣。 码头上人潮涌动,三教九流混杂,一片喧囂。 在拥挤的下船人群中,一个身穿高级定製西装,戴著金丝边眼镜,手提一个昂贵皮箱的青年男子,显得格外出眾。 他气质儒雅,面带微笑,但那双透过镜片扫视著码头的眼睛,却异常冷静。 他,就是军统王牌特工,曾广。 他推了推眼镜,看著眼前这座远东第一魔都,笑了笑。 猎人,已经进入了猎场。 第192章 宋子良:我摊牌了,但你好像知道我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92章 宋子良:我摊牌了,但你好像知道我的底牌 上海,华懋饭店。 外滩二十號,南京东路路口。 这里是沙逊爵士用財富和权力浇筑的堡垒,是远东最奢华的销金窟,更是上海这座魔都的心臟。 曾广,或者说现在的宋子良,坐在餐厅视野最好的靠窗位。 他用银质刀叉,慢条斯理地切割著盘中血水恰到好处的顶级牛排。 窗外,是灯火璀璨,宛如星河坠落的黄浦江。 他內心得意。 香港之行,那些自视甚高的日本人,不过是他股掌间的玩物。 接下来,他只需在这座城市里,静候局座的指令,上演一出瞒天过海的好戏。 餐厅的和式移门被无声拉开。 一阵清脆、整齐、带著金属质感的军靴叩地声,由远及近。 林枫走在最前。 笔挺的陆军大尉军服像是用尺子量过,没有一丝褶皱。 腰间那柄御赐军刀的金色菊纹,在餐厅柔和的灯光下,反射出光芒。 他身后,铃木卓尔中佐,以及新晋的松本大尉、岗村中尉等人,如同眾星捧月,紧隨其后。 餐厅內原本的低语和刀叉碰撞声,瞬间消失。 所有正在用餐的日本商贾、官员,全都下意识地停下动作,起身。 他们或是躬身,或是行注目礼,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是小林阁下!” “帝国英雄回来了!” 压抑的议论声,在人群中散开。 曾广眼皮都未抬,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下。 几个日本军官而已。 他並未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这些不过是帝国庞大战爭机器上,一颗颗面目模糊的螺丝钉。 而他,是周旋於最高层,能影响国策走向的棋手。 两者,不在一个层面。 他轻蔑地收回目光,低头继续享用著自己的晚餐。 林枫一行人之所以来此,正是因为铃木卓尔刚刚接到梅机关的密报,“宋子良”已抵达上海,並且就在这家餐厅。 铃木本想直接派人將“宋子良”“请”去密谈,但这个想法被林枫当场否决。 “铃木中佐,不要操之过急。” “猎物已经进了笼子,我们应该先看看,他究竟是一只兔子,还是一头披著兔子皮的狼。” “至於是不是狼,我们去看看便知道了。” 铃木中佐对林枫的判断深以为然. 但看著餐厅奢华的装潢和菜单上惊人的价格,他的眉头却紧紧锁了起来。 他从陆军省带来的那点可怜的活动经费,在这里恐怕连一瓶像样的红酒都买不起。 更何况,林枫还自作主张地叫来了松本和岗村这两个宪兵队的朋友。 这顿饭吃完,帐单该由谁来付? 林枫看穿了他脸上的窘迫和肉疼,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铃木中佐,不必担心。” 他用下巴指了指门口那个正拼命朝这边鞠躬的餐厅经理。 “这家餐厅的老板娘,我比较熟。今天这顿,是为中佐阁下接风。”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铃木卓尔感到一阵震惊。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大尉,在上海竟然有如此盘根错节的势力。 而且还如此的豪横,这家饭店可是不便宜。 而接下来林枫的介绍,则让铃木中佐的表情,从震惊瞬间转为了狂喜。 林枫指著身边的松本大尉,对铃木卓尔笑道. “这位是松本大尉,东京军务课松本中將的亲侄子。” “以后在上海有任何需要宪兵队协助的地方,儘管找他。” 铃木中佐看向林枫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审视,而是混合了感激与真正的敬畏。 这位小林阁下,不仅有经天纬地之才,更有如此高超圆滑的政治手腕! 不经意间送出的这个人情,简直是雪中送炭! 就在这时,一名偽装成侍者的梅机关特务,走过他们身边时,用眼神隱蔽地朝曾广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铃木中佐立刻会意,他压低声音,对林枫说道。 “阁下,目標就在那里。我们先入座,从长计议。” 然而,林枫却摇了摇头。 他嘴角微微上扬。 “不,那样太慢了。” 在铃木和松本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整理了一下军服的领口,迈开脚步,径直朝著曾广的座位走了过去。 林枫的脚步,停在了曾广的餐桌前。 曾广感到一道锐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放下刀叉,缓缓抬起头。 脸上带著刻意偽装的疏离与倨傲。 “这位长官,有事吗?” “陆军大尉,小林枫一郎。” 林枫用一口流利標准的中文自我介绍,那目光仿佛要將曾广的层层偽装彻底剥开。 “看先生气度不凡,不知在哪里高就?” 曾广滴水不漏地回答,心中却拉响了警报。 “做些小生意,刚从香港过来。” 这个日本大尉的眼神,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林枫拖长了音调,慢条斯理地说道。 “香港……” “真是个好地方。我有一位朋友,最近也在香港,与一些『有趣』的人,谈了些『大生意』。” 轰! 曾广的大脑一片空白。 林枫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里。 “他说,他在谈判桌上,见到了一位与先生您……长得非常像的人。” 背后的冷汗,瞬间湿透了昂贵的定製衬衫。 曾广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停止了跳动。 他是什么意思? 他在香港有眼线? 他知道“桐工作”? 这不可能! 这是党国与军统的最高机密! 曾广凭藉著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压下內心的惊涛骇浪,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疑惑。 “是么?那真是巧了。不过,长官恐怕是认错人了。” 林枫直起身,没有再追问。 只是那意味深长的笑容,让曾广感觉自己赤身裸体地站在了冰天雪地里。 他轻轻拍了拍曾广座椅的靠背,这个动作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压迫。 “也许吧。” 林枫的语气重新变得轻描淡写。 “不过,上海最近不太平,军统那个叫『陈工书』的杀手很活跃。” “像先生这样的体面人,出入还是要多加小心。” 说完,林枫不再看他一眼,带著身后早已目瞪口呆的铃木等人,走向了餐厅最顶级的包厢。 留下曾广一个人,僵在原地。 盘中那块顶级的牛排,此刻已味同嚼蜡。 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比所有档案里描述的敌人,都要可怕无数倍。 包厢內,铃木卓尔看著林枫,眼神里只剩下震撼。 他终於明白,东京的大人物们,为何会把宝压在这个年轻人的身上。 这已经不是手段高明了。 这是神鬼莫测! 而林枫只是优雅地为自己倒上一杯红酒,看著窗外的夜景,对身旁的石川淡淡吩咐道。 “去查一下,这位宋先生,除了吃饭,还喜欢去上海哪些地方谈生意。” 第193章 我成军统头號目標了?戴老板这波操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93章 我成军统头號目標了?戴老板这波操作六六六! 华懋饭店,顶级包厢。 桌上的菜餚铺陈开来,光是看著,就足以让人目眩神迷。 晶莹剔透的鯛鱼刺身,每一片都薄如蝉翼,在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金黄酥脆的炸虾天妇罗,还带著刚出锅的热气。 酱汁浓郁的蒲烧鰻鱼,香气霸道地钻进鼻腔。 铃木中佐的视线,死死地钉在那瓶被林枫单手握住的法文標籤红酒上。 琥珀色的酒液被优雅地倒入一个造型奇特的水晶容器,与空气接触的瞬间,醇厚的果香四溢开来。 铃木卓尔的呼吸,有那么一刻停滯了。 这才叫生活。 这才他妈的是帝国军官该过的日子!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东京配给站那长长的队伍。 自己作为一名帝国中佐,每月才能领到的那点可怜的黄油、砂糖和乾瘪的鱼乾。 战爭开始后,本土的物资一天比一天紧张。 即便是军官,也必须与国民一同忍耐,为前线的“圣战”节省每一个铜板,每一粒米。 可在这里,在上海…… 却是截然不同的另一个世界。 歌舞昇平、纸醉金迷。 他看向林枫的目光,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灼热。 “小林阁下,关於那个『宋子良』,我们下一步……” 铃木中佐压低声音,试图將话题拉回任务本身。 林枫晃动著杯中的红酒,萄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漂亮的泪痕。 他没有直接回答。 “此事,事关重大,牵扯到近卫首相本人。” “我建议,铃木中佐还是先向东京的松本將军匯报您在这里的观察,等待大本营的下一步指令。” “在此之前,我们不宜单独行动,以免打草惊蛇,反而坏了军务课的大计。” 铃木中佐心头一跳,隨即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小林阁下这是在把决策权交还给自己。 既尊重了他这个中佐的身份,又点明了其中的政治风险。 滴水不漏,面面俱到。 高! 实在是高! 一顿饭,宾主尽欢。 林枫亲自將铃木中佐送上轿车,车灯划破夜色,逐渐远去。 他脸上的笑容也隨之隱没在黑暗中,只剩下唇角一抹冷笑。 他就是要让铃木卓尔这种人亲口尝一尝蜜糖的滋味。 一个习惯了锦衣玉食的人,是绝不会愿意再回到过去那种喝著稀粥、啃著饭糰的苦日子的。 回到自己的车上,林枫脸上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 宋子良? 一个军统推到台前的假货罢了。 刚才在餐厅,他看似隨意地与对方交谈,目光却精准地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那个自称“宋子良”的男人,在听到自己提到“香港”时,握著银质刀叉的右手小指,有一个微不可察的蜷缩动作。 那是一种长期处於紧张状態下,潜意识里的防备姿態。 真正的豪门子弟,那种融入骨血的隨意与自信,是绝不会有这种小动作的。 这个人,在刻意维持人设。 而一个需要时刻维持人设的人,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虽然歷史上,这个叫曾广的军统特工靠著强大的心理素质,有惊无险地掩盖了过去。 但这一次,他要利用这个破绽,给远在岛国的近卫文,送上一份意想不到的“大礼”。 …… 曾广回到酒店的房间,后背依旧一片冰凉。 他猛地灌下一大杯威士忌,酒精的灼烧感,才让他剧烈的心跳稍微平復。 小林枫一郎! 他的眼神,仿佛能看穿人心底最深的秘密! 曾广的脑海里,猛地回忆起香港日本特使的话。 为了彰显“诚意”,曾向他透露过的一些关於小林枫一郎的情报。 “此人,是帝国最狂热的军国主义信徒!” “他一手策划的『特种军需』,就是为了配合『根绝作战』而量身打造的!” 根绝作战! 曾广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这个代號,他曾在军统的绝密档案里看到过。 那不是普通的扫荡。 那是旨在彻底毁灭抵抗意志的,系统性、灭绝性屠杀! 军事上,將抵抗区像用梳子梳头一样,一遍遍地犁过去,不留一个活口。 政治上,建立层层捆绑的保甲制度,实行残酷的连坐法,一人通敌,全家乃至全村遭殃。 经济上,更是釜底抽薪,用“烧光、杀光、抢光”的“三光政策”,製造广阔的“无人区”。 对粮食、药品等一切物资进行严酷管制,企图从肉体上彻底饿死、困死所有不屈的中国人! 而那个小林枫一郎,就是这套魔鬼战术的推动者! 是天皇看中的陆军未来的刽子手! 不行! 此人,绝不能留! 曾广的眼中,杀意决绝。 来上海前,戴局长曾给过他临机处置权,当自身安全或任务受到不可控的巨大威胁时,可以联繫上海站,请求“清除障碍”。 他原以为这只是一个备用方案,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用上。 他迅速从墙壁的夹层中,取出一个火柴盒,用米汤在特製的纸上,写下了一行字。 “小林枫一郎为『根绝作战』主谋,威胁远超预期,严重影响『桐工作』之偽装,请求立即制裁!” 做完这一切,他换上一身不起眼的衣服,悄然出门,將那个火柴盒,丟进了法租界一个毫不起眼的邮筒之中。 很快,一个路过的黄包车夫,在邮筒下停留片刻,低头系了下鞋带。 再起身时,那个火火柴盒已消失不见。 …… 林枫並不知道,自己无意中的一次敲山震虎,竟为自己招来了致命的杀机。 他先是溜达回小林会馆,简单安排石川继续盯紧“宋子良”的动向。 隨后,他换上一身便装,独自一人,走进了那条熟悉的,位於弄堂深处的街道。 旧货店,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老王趴在柜檯上,眼神涣散地望著门外那串被风吹得叮噹作响的风铃发呆。 当一个熟悉的身影逆著光走进来时。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完了,想组长想得太厉害,都出现幻觉了。 “老板,来包哈德门。” 熟悉的声音,贴著耳边响起。 老王浑身一震,猛地抬头,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人。 林枫伸出手指,在落满灰尘的柜檯上,轻轻敲了敲。 “醒醒。” 老王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从身后货架上,抓下一包哈德门,颤抖著递了过去。 林枫熟练地从烟盒里弹出一根,叼在嘴上。 “告诉山城,汪卫要和日本人签《日华新关係调整要纲》了,让他们做好准备。” “下午我再过来,看看山城有什么新消息。”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林枫睡了个午觉,精神饱满地再次来到旧货店。 然而,他却看到老王的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林枫皱了皱眉,不以为意地问道。 “怎么了?天塌下来了?” 老王的嘴唇哆嗦著,发出的声音都变了调。 “组长……我们刚刚……收到上海站的消息……” 林枫有些不耐烦,伸手去拿柜檯上的火柴。 “有话快说,吞吞吐吐的。” 他死死地盯著林枫,一字一顿地挤出最后几个字。 “锄奸队,接到死命令……” “要刺杀一个叫……小林枫一郎的日本人。” 啪嗒。 林枫刚刚划亮的火柴,从指间滑落。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这是谁?想让自己死? 戴局长? 他找到了新的替代者? 林枫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第194章 猪队友的神枪法:组长,我怕一枪给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94章 猪队友的神枪法:组长,我怕一枪给您送走! 上海,法租界,一处不起眼的两层石库门小楼。 新任军统上海站站长陈工书,正用一块乾净的鹿皮,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中的白朗寧手枪。 枪管被他擦得乌黑鋥亮,泛著幽冷的金属光泽。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一切尽在掌握。 作为军统元老,戴老板麾下最锋利的几把尖刀之一,他被派来上海,取代那个丟尽了党国顏面的叛徒王天。 这对他而言,是信任,更是重用。 近期的战果,也让他心情极佳。 从偽绥靖司令部的专员,到和平救国军的司令,一个个铁桿汉奸的项上人头,为他重整上海站的威望,铺上了一层血色的地毯。 戴老板从山城发来的嘉奖,更是让他意气风发。 上海的局面,似乎已尽在掌握。 一名精干的手下悄无声息地走进来,递上一个从死信箱里取出的火柴盒。 陈工书头也不抬,单手接过,熟练地打开夹层。 里面是一张薄如蝉翼的米纸。 他展开一看,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清除日军大尉小林枫一郎,此人危害极大。” 又一个拔钉子的任务。 陈工书的脑海里甚至勾勒不出一个大尉的模样,这种级別的军官,在上海滩多如牛毛。 也值得用“危害极大”这种词? 简直是小题大做。 他甚至懒得为这种小事亲自向戴老板匯报,那反而显得他陈工书连这点小场面都应付不来。 他將米纸凑到油灯上,看著它化为一缕青烟。 “通知所有情报小组。” 陈工书对身边的发报员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 “立刻搜集目標『小林枫一郎』的一切行踪和生活习惯,我要在三天內,看到他的死亡报告。” …… 旧货店內 空气凝固。 老王死死地盯著林枫。 林枫的脑海,在听到那句话的瞬间,確实出现了长达一秒的空白。 大脑在以一种超越极限的速度疯狂运转。 是曾广? 还是戴局长? 亦或是山城里那个隱藏得更深的內鬼? 就在这时,柜檯后的电话发出了刺耳的铃声。 叮铃铃——! 老王浑身一抖,手忙脚乱地接起。 电话那头,是他负责联络的下线小张。 几句简短的暗语过后,老王掛断电话,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几乎变成了死人一样的灰白。 他凑到林枫耳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组长,上海站……已经正式下令了。” “所有小组,开始搜集你的情报……要……要对您执行『制裁』!” 老王的声音里带著哭腔,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要不要立刻上报毛局长!让他叫停!这他妈是疯了!” “不行。” 林枫的回答斩钉截铁。 “命令刚下就莫名其妙停止,反而会引起怀疑。那个下令的人,会立刻警觉。” “山城里的內鬼还没揪出来,现在轻举妄动,就是自投罗网。” 老王的脸上,只剩下绝望。 林枫的眼中,却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算计。 他猛地凑到老王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你这样……你和小张,演一场戏,一场刺杀我的大戏!” 老王听完,眼珠子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狐疑。 “组,组长,这……这能行吗?” “子弹可不长眼啊!” 林枫猛地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怒道。 “怎么,你还真想一枪把我崩了?!” “没有没有!” 老王连忙像拨浪鼓一样摆手,哭丧著脸解释。 “主要是……主要是我和小张,枪法都不太准……” “我怕……我怕到时候一紧张,误打正著一枪给您送走了……” 林枫看著他那副怂样,心中只剩下哭笑不得。 他耐著性子解释道。 “只有枪声响起,我这个『遇刺』的帝国英雄,才有最正当、最无可辩驳的理由,去进行一系列『过激』的报復和防备行动。” “比如,光明正大地扩充我的卫队,申请更多的武器,甚至……接管一部分防务!” “否则,我现在跑去跟影佐或者三浦三郎说军统要杀我,怎么解释情报来源?” “只会引来无穷无尽的怀疑和审查!” 这个突如其来的杀局,也让他瞬间警醒。 这次是军统內部的命令,他能侥倖提前得知。 如果是其他抗日组织下的决心,他可能真的会死得不明不白。 必须儘快在上海,建立起属於自己的、全方位的情报网络和保护伞。 他安排好一切,拍了拍老王僵硬的肩膀,便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去。 …… 小林会馆。 当林枫推门而入时,迎接他的,是满院的热闹。 影佐兰子、大岛、刘长顺等人,已经从香港返回,正恭敬地在院中等候。 只有周柏良不见踪影。 “小林君!” 影佐兰子看到林枫,那双总是带著清冷的美眸中,瞬间绽放出难以抑制的喜悦与崇拜。 她快步上前,深深鞠躬,曼妙的身材曲线尽显。 “欢迎回来。” 她为自己之前还担心石川芳子会抢走林枫而感到可笑。 现在,看到安然无恙,並且更加位高权重的林枫,她心中只剩下满满的安全感和仰慕。 “阁下!” 大岛和刘长顺也激动地上前行礼。 林枫摆摆手,直接问道。 “香港那边,怎么样了?” 戴著一副墨镜,显得愈发精悍的大岛,立刻上前一步,详细匯报。 “阁下,『小林会社』已经步入正轨。” “第一批『药品』,通过藤原家的渠道,已经顺利转运,资金也开始流动,一切都按照您的计划在进行。” 匯报结束,林枫让眾人散去。 石川却没有离开,他悄悄將大岛和刘长顺拉到一旁,满脸愁容。 他將林枫命令他“三天內找出袭击会馆幕后黑手”的事情说了出来,最后颓然地摊了摊手。 “我一点头绪都没有。” 大岛听完石川复述的袭击当晚的经过,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点。 “你是说,特高科的田中,故意拖延了宪兵队的增援时间?” 一旁的刘长顺听后,那双贼兮兮的眼睛滴溜一转,瞬间亮了。 他压低声音,凑了过来。 “有了!” “既然他有问题,我们直接问他不就行了?” 大岛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又不傻,怎么可能自己承认?” “嘿嘿……” 刘长顺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笑声,脸上露出一个大胆而疯狂的表情。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明著不行,咱们就来暗的。” “把他绑了,还怕他不开口吗?” 绑架? 大岛和石川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眼中既有极致的震惊,也有一丝压抑不住的跃跃欲试的兴奋。 绑架一名帝国陆军特高科的行动队队长! 这他妈的简直是疯了!比当街刺杀还疯狂! 刘长顺看著两人的反应,继续压低声音蛊惑道。 “怕什么?” “咱们现在跟著的是谁?是小林阁下!” “天皇陛下都赐刀的人!” “在上海,还有什么是咱们不敢干的?” “只要做得乾净,谁能把我们怎么样?” “到时候审完了,往黄浦江里一丟,谁知道是我们干的!” 第195章 三方异动,杀机暗藏!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95章 三方异动,杀机暗藏! 小林会馆,一处灯光昏暗的偏三方异动,杀机暗藏!僻角落。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紧张的气息。 大岛摘下墨镜,用一块麂皮反覆擦拭著,镜片后的双眼,动作一丝不苟。 石川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刘长顺那张总是掛著諂媚笑容的脸上,此刻却满是阴狠。 “那就这么定了。” 刘长顺的声音压得很低。 “明天动手。” 大岛的擦拭动作猛地停住,他抬起头,镜片反射著冰冷的光,沉声问道。 “具体怎么分工?” 我负责准备人手和车。” 大岛茂的声音里透著一股狠劲。 “保证是生面孔,事后往租界一躲,谁也查不到。” 石川也重重点头,声音沉闷。 “我今天晚上不睡了,就去摸清楚那个田中的行动路线,他每天几点回家,走哪条路,身边有几个人,我都要弄得一清二楚!” 刘长顺嘿嘿一笑,从怀里摸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地图,在桌上摊开。 “我这正好有一处合適的房子,在虹口区外的一处废弃仓库,绝对安全。” 他指尖在地图上划过,最后点在一个红圈上。 “三面是河,只有一条路能进。” “只要我们动手够快,把他拖进去,就算外面翻了天,也找不到我们。” 他舔了舔嘴唇。 “至於审讯用的傢伙事儿……我等会就去准备。” “老虎凳,辣椒水,烧红的烙铁……” “我保证,让那位田中队长,把他小时候偷看邻居家大婶洗澡的事都给一五一十地吐出来!” 三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疯狂。 他们不是在商量一个计划,而是在进行一场豪赌。 但不知为何,一想到这是为了给小林阁下出气,他们心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涌起一股极致的荣耀感。 商议完毕,刘长顺重新戴上礼帽,理了理衣领,转身向外走去。 他要去一趟“同仁药房”。 不仅仅是为了向组织匯报他在香港的成果。 更是要去见一个人。 …… 同仁药房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药香。 苏婉穿著一身素雅的旗袍,正低头用一桿小小的戥子,仔细称量著药材。 几个月的磨礪,让她原本清丽的脸庞褪去了几分青涩,多了些许沉静与干练。 自从上线“鱼鹰”牺牲后,她便独自扛起了这条情报线的重担,竟也让她经营得有声有色。 看到刘长顺推门进来,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隨即又恢復了平静。 两人来到药店后院一处僻静的角落。 苏婉的声音很轻。 “你回来了。” “我托你打听的事,有消息了吗?” 刘长顺心中微微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沉重地点了点头。 “我问了大岛。”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观察著苏婉的反应。 “那天,他也在现场。” 苏婉的呼吸,瞬间停滯。 刘长顺嘆了口气,声音变得沉痛。 “鱼鹰同志是为了那批物资,在码头仓库,与日本人发生了激战。” “最后……他拉响了身上所有的炸弹,与包围他的敌人,同归於尽。” 苏婉的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惨白。 她仿佛能看到那冲天的火光,能听到那震耳欲聋的爆炸。 鱼鹰同志那张总是带著温和笑意的脸。 “是谁?” 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当时在场的,有原来特高科的课长吉本,还有一个……” 刘长顺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 “小林枫一郎。” 轰! 是她。 是她提供的情报,让鱼鹰同志冒险去了码头。 是她,亲手將自己最敬爱的同志,送进了岛国人的包围圈。 无尽的悔恨与痛苦,瞬间將她吞噬。 刘长顺看著她痛苦的神情,眼中闪过一丝不忍,隨即又被一抹狠厉替代。 他压低声音,將自己刚刚与大岛、石川商议的计划,和盘托出。 “……我们准备绑了现在特高科的行动队长田中,让他开口,然后把他做掉,彻底搅乱日本人的內部!” 苏婉猛地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模糊的眼睛里,眼中闪过一丝自责。 …… 刘长顺没有久留,便匆匆告辞。 他还要去一趟“满铁调查事务所”,匯报他在香港“搜集”到的,关於英美商船动向的情报。 他前脚刚走。 一个穿著时髦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的青年,便走进了药店。 正是刘向昆。 他看到苏婉眼眶泛红,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立刻关切地凑了上去。 几句閒聊之后,他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 “听说那个叫小林的岛国人,从东京回来了?” 苏婉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刘向昆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鷙。 上次在小林会馆被林枫嚇得屁滚尿流的场景,至今仍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在心上人面前丟了面子,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本以为林枫回了日本,这辈子都找不回场子了。 没想到,他竟然又回来了! 刘向昆心中暗下决心。 这个面子,必须找回来! …… 下午,法租界,一处临街的茶楼。 二楼雅间,窗外是车水马龙。 刘向昆推开门时,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立刻站了起来,恭敬地喊了一声。 “刘公子。” 一个穿著白色丝绸唐装,手上戴著一枚硕大翡翠扳指的青年,从里屋迎了出来。 “向昆兄,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此人正是李云,青帮元老李麻子的独子,前不久刚从美国留学回来。 他的父亲,与张啸林是拜把子的兄弟。 “李云兄,我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刘向昆开门见山,將自己想“教训”一下林枫的想法说了出来。 李云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 “一个岛国军官?向昆兄,你没开玩笑吧?” 他有些犹豫。 现在的上海滩,虽然还有租界这块遮羞布,但实际上谁说了算,他心里清楚得很。 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去得罪一个岛国军官,不值当。 刘向昆见他犹豫,立刻挺起胸膛,脸上写满了义愤填膺。 “李云兄,你怕了?” “我告诉你,上次我为了婉妹,直接被关进宪兵队!” “我当著他们的面拍桌子!最后怎么样?他们还不是客客气气地把我请了出来!” 李云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发小,竟然还有这等胆气和背景。 刘向昆趁热打铁,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 “我知道李云兄你最近在做的『生意』,遇到点麻烦,海关那边卡得紧。” “只要你帮我这个忙,销路的事情,包在兄弟我身上。” “我爹跟海关税务司的副司长,可是牌友!” 李云对这句话深信不疑。 能从宪兵队全身而退,这本身就是实力的最好证明,再加上税务司这条线,他的生意就彻底活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干了!” “向昆兄,你说吧,什么时候动手?要不要兄弟我给他身上开两个透明窟窿?” 刘向昆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不用,杀人太麻烦。” 他凑过去,再次压低声音。 “明天,找几个手脚利索的面生兄弟,別下死手。” “打断他一条腿,让他知道知道,在上海滩,谁才是爷。” 李云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放心,这件事,我明白。保证办得漂漂亮亮。” 第196章 剧本崩了!三路人马,阁下被当场背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96章 剧本崩了!三路人马,阁下被当场背刺! 清晨。 弄堂里的湿气还未散尽,带著一股隔夜的霉味。 旧货店的门板刚被卸下一半,林枫就闪身走了进去。 老王正靠在柜檯上打哈欠,眼角掛著泪花。 看到来林枫,他浑身一个激灵,瞌睡虫瞬间跑得无影无踪。 他紧张地迎了上来。 林枫没有废话。 “上海站有动静吗?” 老王压著嗓子,用力摇头。 “一切平静,没人联络。” 林枫点了下头,这结果在他的预料之內。 他思索片刻,下达了最终指令。 “別等了,就今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会去百乐门,你们在门口动手。” 老王的神情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像是立下军令状。 “保证完成任务。” 林枫转身准备离开,顺手拿走了柜檯上那包开封的哈德门香菸。 老王看著他的背影,心里刚闪过一个念头。 还没给钱呢…… 林枫却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来。 老王心中一喜,以为他良心发现。 结果林枫一脸严肃,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问道。 “老王,我再確认一遍。” “你和小张的枪法,真的不准?” …… 林枫离开旧货店,直接去了酒店。 铃木中佐见到他,热情得像是见到了亲人。 林枫询问他与东京的联络情况。 铃木立刻挺直腰板,脸上带著军人特有的狂热。 “不必再试探了!” “松本將军命令,直接让那个『宋子良』,从上海彻底消失!” “彻底粉碎近卫文那个软骨头的和谈妄想!” 林枫心中一惊。 松本这傢伙,果然是標准的军部蠢货思维。 但他立刻摇头,拋出了自己的重磅炸弹。 “中佐阁下,我严重怀疑,这个『宋子良』是个假货!” 这个结论,让铃木卓尔脸上的亢奋瞬间凝固。 林枫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立刻开始详细分析。 “您还记得在华懋饭店吗?” “当我提到香港时,他握著刀叉的小指,有一个下意识蜷缩的动作。” “那是长期处於戒备状態的人,才有的肌肉记忆。” “真正的豪门子弟,骨子里是鬆弛的,绝不会有这种破绽。” 他凑近一步,声音里带著蛊惑。 “此人,极有可能是军统推到台前的一个演员!” “中佐阁下,您想一想,如果让帝国上下,让天皇陛下知道,近卫首相视若珍宝的和谈对象,只是一个军统的骗子……” “那对他的政治声望,將是毁灭性的打击!” “这比单纯杀死一个无足轻重的假货,价值大上万倍!” 铃木被这番话勾勒出的政治图景,惊得心头狂跳,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一边是顶头上司的死命令。 一边是林枫描绘的,足以掀翻內阁的惊天大功。 他彻底陷入了犹豫。 林枫见火候已到,语气变得轻鬆。 “中佐不必烦恼,此事不急於一时。” “今晚,我带你去见识一下上海真正的销金窟百乐门,一起放鬆一下。” 铃木中佐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百乐门! 远东第一乐府! 他对这个地方的嚮往,瞬间压倒了任务的紧迫感,立刻欣然点头同意。 夜幕悄然降临。 一条僻静的小巷內,田中哼著小曲,刚从一家日式酒馆里出来,脚步有些虚浮。 突然,两个人从阴影中窜出。 大岛茂和一名宪兵,动作乾净利落,一个捂嘴锁喉,另一个用麻袋兜头套下。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快到极致。 田中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就被塞进了汽车的后备箱。 虹口区,废弃的三號码头仓库。 一盆冰冷的河水,將田中从昏迷中浇醒。 他睁开眼,看到眼前几个戴著恐怖恶鬼面具的男人。 以及旁边桌上,刘长顺准备好的老虎凳、辣椒水、烧得通红的烙铁…… 田中的心理防线,在看到那根烙铁的瞬间,彻底崩溃了。 刘长顺甚至还没动手。 只是用偽装过的沙哑声音,说出他利用职权故意延误增援小林会馆的罪证。 田中误以为对方是掌握了他所有黑料。 不等用刑,他便像竹筒倒豆子一般,將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但他留了个心眼,將袭击小林会馆的幕后主使,全部推到了青帮大亨张啸林的头上。 刘长顺问完话,眼中杀机一闪,举起了手中的铁棍,准备灭口。 石川却突然出手,一记手刀將田中打晕,並拦住了他。 “阁下有令,留他一条狗命,还有用。” 刘长顺內心剧震。 他惊骇地看向面无表情的大岛。 然后又转向身后的两名日本宪兵,他们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他瞬间明悟。 这件事,从头到尾,只有他自己以为,林枫不知道。 他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林枫那无所不知的恐怖掌控力。 …… 百乐门。 光怪陆离,靡靡之音不绝於耳。 铃木卓尔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 巨大的水晶吊灯,穿著暴露、身姿摇曳的舞女,醇美丝滑的洋酒,这一切都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林枫为他引荐了恰好在场的王天、76號第一处处长陈第容、特工总部行动队副队长何天风等人。 王天一伙人见到林枫,姿態放得极低,阿諛奉承之词不绝於耳,爭先恐后地端著酒杯上前。 铃木看著被眾星捧月的小林枫一郎,再想到自己在东京的清苦日子,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羡慕。 他也更加坚定了,要紧紧抱住林枫这条大腿的决心。 林枫应酬一番后,藉口要去小林会馆处理紧急公务。 他將玩得正嗨的铃木留在了百乐门,独自一人走了出去。 他需要回去,听取田中的审讯结果。 结果在门口遇到了正要离去的王天等人。 百乐门外,街道对面的阴影里。 老王和小张握著冰冷的手枪,手心全是汗。 他们死死盯著门口,等待著林枫出现,执行那场“演戏”般的刺杀。 就在林枫走出旋转门的瞬间,异变陡生! 街道两侧的暗巷里,突然衝出七八个手持棍棒砍刀的青帮打手! 他们面目狰狞地扑向林枫,嘴里狂叫。 “打死这个小东洋,今天就让你躺著回去!” 计划瞬间失控! 老王和小张当场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哪冒出来的人? 是友军还是敌人? 还开不开枪?! 林枫的眼神瞬间冰冷,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做出反应。 他迅速的掏出了手枪。 街对面的老王看著林枫陷入“重围”,以为计划已经暴露。 然而,极度的紧张让他手臂剧烈颤抖! 砰! 子弹完全偏离了目標,斜斜地射向百乐门门口那尊巨大的石狮子!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夜上海的喧囂! 枪声迴荡,所有人都懵了。 哪里开的枪? 青帮的打手们动作一僵,刚刚走出百乐门的王天、陈第容等人也恰好目睹了这惊魂一幕,脸色煞白。 混乱的现场陷入了一瞬间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被围在中间眼神冰冷的林枫身上。 第197章 別开枪,自己人!不,你们才是自己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97章 別开枪,自己人!不,你们才是自己人! 百乐门外,霓虹灯的光影將街道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棋盘。 黄浦江的潮气,却掩不住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机。 青帮打手们从暗巷的阴影里浮现,手中的棍棒砍刀泛著冷光,猛地扑向林枫。 街对面,老王和小张的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计划全乱了! 这是哪来的一伙人? 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两人握著枪的手心全是冷汗,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是该开枪製造更大的混乱,还是该立刻撤退。 就在林枫即將被那群打手包围的瞬间。 异变陡生! 一道更迅猛的杀机,从他身后爆发! 一直跟在王天身后,那个沉默寡言的副官马广元,眼中寒光一闪,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支乌黑的白朗寧手枪! 王天见状,嘴角甚至还来不及勾起一丝“副官忠心护主”的欣慰笑容。 马广元的枪口,却骤然调转,根本没有对准扑来的青帮混混。 而是精准地指向了旁边76號第一处处长陈第容,以及特工总部行动队副队长何天风! 砰! 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在十里洋场的靡靡之音中,显得格外刺耳! 陈第容与何天风的身体猛地一颤,胸口炸开两个血洞。 他们脸上瞬间凝固,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错愕与不解,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在地上发出两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 马广元高声的呼喊。 “军统锄奸,这就是当汉奸的下场!” 王天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得魂飞魄散,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立当场。 街对面的老王和小张,更是彻底看傻了。 锄奸? 军统的锄奸队? 他们完全不知道內情,只以为是另一伙要杀林枫的人马,內心陷入极度的混乱,再也不敢胡乱开枪。 而那些衝到林枫面前的青帮打手,也全被这血腥的场面嚇傻了。 他们只是收钱来打断人一条腿,谁能想到现场直接变成了枪战命案! 一个个握著刀棍,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林枫的反应快到了极致。 在枪响的瞬间,身体已经做出本能反应。 一个迅猛的翻滚,精准地躲到了门口那尊巨大的石柱后面。 击毙两人后,马广元的枪口,缓缓转向了面如死灰的王天。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挣扎与犹豫。 毕竟是曾经跟隨多年的长官。 这个瞬间的迟疑,让他改变了目標。 马广元猛地想起上海站下达的另一条死命令,刺杀小林枫一郎! 一石二鸟! 他眼中杀机一闪,枪口猛地对准林枫藏身的石柱,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擦著林枫的手臂飞过,在坚硬的石柱上迸出一串刺眼的火星。 林枫只感到左臂一阵火辣辣的剧痛,鲜血瞬间渗透了军服。 王天的副官? 军统的內鬼! 先杀汉奸,再杀我? 一石二鸟? 好! 好一个助攻! 送上门的梯子,不踩上去,都对不起这场大戏! 王天身后那群嚇傻了的保鏢,终於反应过来,立刻拔枪,朝著马广元的方向疯狂还击。 枪声大作,子弹在黑夜里乱飞,打得百乐门门口的墙壁碎石飞溅。 马广元见一击未中,而林枫已有了防备,毫不恋战。 他猛地转身,利用人群和夜色的掩护,迅速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 老王和小张看到刺客逃离,林枫似乎没有生命危险,不敢再久留,也立刻混入混乱的人群,撤离了现场。 偌大的门口,只剩下几个被嚇破了胆、瑟瑟发抖的青帮打手,和王天一伙惊魂未定的汉奸。 王天终於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他连滚带爬地跑到石柱后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著哭腔。 “小林阁下!您……您没事吧?” 他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自己的副官,竟然是军统的臥底! 还当著帝国英雄的面,刺杀了两位同僚! 他自己是单线联繫郑爱民,保密工作太好,导致军统把他当成了真叛徒来清理! 他不由的心中暗骂了一句马广元。 我知道你对我有情义,但是你也好歹给我一枪。 现在自己毫髮无伤,应该怎么跟李世群解释这件事。 林枫看著王天那张比死人还难看的脸,心中的后怕早已被狂喜的算计所取代。 他瞬间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啪! 他用尽力气,狠狠地一脚,踹在了王天的胸口! 一声闷响,让现场瞬间死寂。 “八嘎!” 林枫的咆哮声,带著无尽的怒火。 “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没事吗?” 就在这时,听到枪声的铃木中佐,也醉醺醺地从百乐门里冲了出来。 当他看到地上那两具还在流血的尸体和手臂鲜血淋漓,脸色冰冷的林枫时。 酒意瞬间被嚇得无影无踪,顿时大惊失色。 “小林君!你受伤了!” 林枫听到铃木的声音,脸上的愤怒,瞬间转为极致的虚弱。 他身体一软,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靠著冰冷的石柱缓缓滑坐在地。 “铃木君……我不行了……”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呼吸急促,声音微弱得仿佛隨时都会断气。 “子弹……子弹有毒……” 话音刚落,他头一歪,双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铃木中佐彻底慌了! “纳尼?” 这可是天皇看重、陆军省力保的帝国之光! 要是在自己面前出了事,他万死难辞其咎! 他猛地衝到王天面前,双目赤红,衝著他那张煞白的脸,疯狂地咆哮起来。 “八嘎!还愣著干什么!快叫救护车!” “帝国英雄遇刺了!快送医院!” “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全家都去给天皇陛下谢罪!” 王天如蒙大赦,立刻指挥手下,將那几个嚇傻了的青帮打手全部捆了起来。 同时,他手忙脚乱地安排车辆,准备將林枫送往上海最好的陆军医院。 很快帝国英雄小林枫一郎在百乐门外遇刺,两名76號高官当场毙命的消息,瞬间席捲了整个上海的黑夜。 在被眾人七手八脚抬上汽车的瞬间,“昏迷”中的林枫,眼皮微微地动了一下。 一抹笑意,在他唇边一闪而逝,快得无人察觉。 好戏,这才刚刚开场。 第198章 陈工书:我为党国立下不世之功!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98章 陈工书:我为党国立下不世之功! 上海陆军医院。 急救室外长长的走廊,灯光白得刺眼,將人的影子拉得细长。 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混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铃木中佐在走廊上烦躁地来回踱步,军靴的后跟每一次都重重砸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的急促声响。 他嘴里不停地用最低沉的声音咒骂著,从上海的治安官到法租界的巡捕。 身上那套笔挺的西装已经起了褶皱。 他从未如此失態。 王天则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面色惨白如纸。 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逃过一劫,还是该恐惧接下来即將面临的审查。 急救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林枫躺在移动病床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左臂的军服被鲜血浸透,已经被剪开,露出一个狰狞的伤口。 一名年轻的护士正用镊子夹著棉球,小心翼翼地清理著他伤口周围的血污。 在周围一片忙乱的嘈杂声中,林枫的眼皮,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他的嘴唇颤动,用一种微弱的气息,吐出几个字。 “头晕,子弹有毒!” 那名护士夹著棉球的手,停顿了一下。 她隨即抬起头,神情慌张地对旁边的军医大声报告。 “医生!伤者血压持续下降,伤口有发黑跡象!” “子弹碎片可能带有未知毒素,情况非常危急!” 军医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古怪,从症状上看就是普通的枪伤。 但是患者一直说子弹有毒,让他也不敢掉以轻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上海宪兵司令部。 司令官办公室里,空气凝结成冰。 三浦三郎一拳狠狠砸在墙壁的巨幅上海地图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地图上的法租界区域被他砸出一个凹陷。 “田中呢!” 他的怒吼声,让整个办公室都在嗡嗡作响。 “上海的天都要被捅破了,我的行动队长在哪里?” “去给情妇过生日了吗?” 侍从官站在门口,声音带著颤抖。 “报告司令官阁下,田中队长……失联了。” 三浦三郎的眼神骤然一冷,转过身,不再理会那个无用的问题。 转过身,叫住准备退下的侍从官。 “废物!” “回来!让松本大尉滚进来!” 很快,松本就来到了三浦的办公室。 三浦三郎没有一句废话,眼睛盯著他,直接下达命令。 “立即带一个中队去法租界。” “告诉工部局那帮法国佬,帝国英雄在他们的地盘遇刺,我要他们在天亮前,把凶手马广元的脑袋送到我的办公桌上。” 他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否则,宪兵队將亲自进入租界,『维持秩序』,直到把每一只老鼠都从洞里揪出来!” 松本眉头紧锁,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宪兵无需任何外交程序,直接进入租界执法,这是对租界治外法权的公然践踏,极有可能引发剧烈的外交衝突。 但一想到小林枫一郎,他心中的怒火便压倒了一切。 “嗨!” 他猛地立正,转身快步离去。 医院的走廊尽头,铃木中佐终於找来了侍从官。 一把將他拽到角落,声音嘶哑地命令道。 “立刻!用最高加密等级向东京的松本將军紧急匯报!” “就说近卫內阁的绥靖政策已经让上海变成了恐怖分子的天堂!” “小林君为了帝国的荣耀,为了粉碎国贼的阴谋,在这里流尽了鲜血!” “『桐工作』必须立刻停止!这是对帝国武士精神最可耻的背叛!” 76號总部。 李世群手中的雪茄,从指间滑落,掉在昂贵的手工波斯地毯上,烧出一个焦黑的小洞。 陈第容和何天风死了。 他最得力的两个手下,就这么没了。 一股寒意从他的背部升起,瞬间传遍四肢。 他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悲伤,而是怀疑。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杀机毕现,死死盯著前来匯报的心腹。 “王天呢?他为什么毫髮无伤?” “为什么死的不是他!” 李世群不再犹豫,声音冰冷地发布命令。 “查!” “把王天和他身边所有的人,祖宗十八代都给我往死里查!” 军统上海站的一处安全屋內。 马广元见到了新任站长陈工书。 陈工书听完他的匯报,脸上露出了极为满意的笑容。 他重重地拍了拍马广元的肩膀。 “好!做得好!不愧是我亲自选中的人!” “虽然没杀掉王天那个大汉奸,但陈第容和何天风一死,76號就断了两条臂膀!狠狠打击了汉奸的气焰!” “广元兄,你先在这里安心休息,养精蓄锐。这件事,我立刻上报戴局长,为你请功!” 说著,他便转身对身边的发报员命令道,语气中充满了抑制不住的兴奋。 “立即向山城发报,报告此次锄奸行动的重大战果。” “重点提一句,击毙汉奸两名,重伤日军大尉小林枫一郎!” 山城,夜色如墨。 雾气笼罩著这座山间的陪都,戴笠官邸的灯火,在浓雾中透出几分朦朧。 一份刚刚从上海发来的电报,被紧急送到了发报室。 发报员不敢怠慢,迅速將电报內容一式三份,分別送往戴笠的官邸,以及郑爱民和毛以言的办公室。 毛以言的办公室里,他正准备休息,有些漫不经心地接过了电报。 然而,只看了一眼,他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坐直了。 军统上海站策划刺杀叛徒王天。 76號第一处处长陈第容、特工总部行动队副队长何天风被当场击毙。 日军大尉小林枫一郎被击伤,生死不明! 什么情况? 谁给陈工书的胆子,竟然敢去刺杀“铁公鸡”? 毛以言的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人,就是一直看林枫不顺眼的郑爱民。 他立刻抓起外套穿上,对著门外大喊。 “备车!去局座官邸!” 与此同时,在自己家中的郑爱民,也看到了这份电报。 他的怒火瞬间烧到了头顶。 谁给陈工书的胆子,竟然去刺杀王天?! 他同样对著门外咆哮。 “来人!去局座那里!” 戴笠官邸,宽敞的客厅里,气氛压抑。 郑爱民和毛以言分坐在沙发两侧,谁也不看谁。 不一会儿,戴笠穿著一身丝绸睡衣,打著哈欠,睡眼惺忪地从楼上走了下来。 “天塌下来了?这么晚扰人清梦。” 郑爱民率先忍不住,站起身来。 “局座,刚刚收到上海站的锄奸电报。” “陈工书击毙了76號的陈第容和何天风!” 戴笠的睡意瞬间消散,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果然没有看错人! 陈工书这把刀,够快,够利! 这下上海的大小汉奸,晚上睡觉都要睁著一只眼了。 但他看到郑爱民和毛以言阴沉的脸色,又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还有什么事?” 郑爱民的声音低了下去。 “陈工书……还派人去刺杀了王天。” 戴笠的心猛地一颤。 王天是郑爱民的单线,是他亲自批准的“诈降”计划,这件事他一清二楚。 他立刻紧张地追问。 “人怎么样?” 郑爱民缓缓说道。 “人还好,没有事情。” 戴笠这才鬆了一口气,他转向另一边的毛以言。 “以言,那你又有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毛以言站起身,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火。 “局座,陈工书他还刺杀了『铁公鸡』。” “现在,『铁公鸡』生死不明。” 哐当! 戴局长手中的青瓷茶杯,脱手滑落,在寂静的客厅里摔得粉碎,声音刺耳。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 陈工书……他派去上海的王牌杀手…… 一晚上,干了三件大事。 杀了两个死心塌地的汉奸。 然后……顺手把他安插在汪偽政府和日本陆军心臟里,最重要的两个臥底,也给一锅端了? 这个陈工书……能力是真强啊。 强到……他妈的想让人一枪毙了他! 第199章 来自东京的肯定,组建自己的鬼子卫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99章 来自东京的肯定,组建自己的鬼子卫队! 山城,戴局长官邸。 哐当! 客厅里,青瓷茶杯的碎片,在昂贵的地毯上。 戴局长的身体僵在原地,睡意全无,只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脑袋。 客厅里,郑爱民和毛以言两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郑爱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局座,王天那边……现在是百口莫辩,李世群已经派人开始查他了。” 毛以言更是心急如焚,他往前抢上一步。 “局座,铁公鸡……生死不明!他刚在东京为党国,为委座立下不世之功,转眼就倒在了自己人的枪口下!” “这要是传出去,队伍就没法带了!” 戴局长的胸膛剧烈起伏,气得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脚下的碎片被他踩得咯吱作响。 他感觉自己的心肺都要被陈工书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傢伙给气炸了! “混帐!蠢货!” 那可是铁公鸡! 是他亲手埋进帝国陆军心臟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最后,他猛地停下,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是补救! “马上!以我的名义给铁公鸡小组发报!” 他对著毛以言的方向,,既是命令,也是安抚。 “授铁公鸡国军陆军少校军衔!告诉他,这是委员长亲自过问的!让他好好养伤,党国需要他!” 毛以言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他知道,局座这是在用最大的诚意和荣誉,来弥补这次致命的乌龙。 上次他们就说要给铁公鸡少校的军衔,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 戴局长又猛地转向郑爱民,语气冰冷。 “给王天发报!” “让他利用这次机会,彻底打入76號核心!” “就说军统要清理他这个叛徒,让他去找李世群『表忠心』,把这潭水给我搅得更浑!” “我倒要看看,他李世群是信一个死人,还是信一个活著的『投名状』!” …… 上海陆军医院。 在影佐和铃木中佐的双重压力下,全上海最好的外科医生,被连夜从被窝里拽到了手术台前。 手术室外,大岛靠著墙壁,面无表情,只是在医生被推进去的前一刻。 他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在无人的拐角处拦住了他。 “医者仁心,但也要考虑帝国英雄的身体,不能留下任何后遗症。” 那名外科医生心头一跳,瞬间领悟了话里的深意。 不一会,医生满头大汗地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沉重。 他对焦急等候的影佐和铃木深深鞠躬。 “小林大尉没有生命危险。” 铃木中佐刚松下一口气。 医生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凝重。 “但是子弹极有可能对神经系统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伤者需要长期的静养和观察。” 病房內。 林枫在万眾瞩目的“昏迷”后,终於“虚弱”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嘴唇乾裂,看上去隨时会再次晕过去。 前来探望的铃木中佐见他醒来,激动地凑到床边。 “小林君!你感觉怎么样?” 林枫的眼珠缓慢地转动了一下,气息微弱地开口。 “铃木君……” “错不在上海。”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要將肺都咳出来。 “错在东京……是那些政客的软弱,给了敌人错误的幻想,才让他们……咳咳……如此猖狂……” 一番话,说得断断续续,却像一把精准的匕首,狠狠扎进了铃木中佐的心里。 他看著为帝国流血的英雄,再想到近卫文那张优柔寡断的脸。 一股怒火与崇敬交织的情绪,瞬间填满了胸膛。 与此同时,宪兵司令部附近的一条暗巷里。 一辆黑色的轿车疾驰而过,车门打开,一个麻袋被粗暴地扔了出来。 被打得半死,精神恍惚的田中,从麻袋里挣扎著爬出。 他连滚带爬地冲回宪兵司令部,一见到三浦三郎,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天抢地。 “司令官阁下!是小林会馆的人!他们绑架了我!” 三浦三郎本就因刺杀案而怒火中烧,听闻此言,更是怒不可遏。 他刚要发作,却冷冷地看著田中,说出了一句让他如遭雷击的话。 “小林枫一郎刚刚在百乐门遇刺,现在还躺在医院里,生死不知。” 田中瞬间傻在了原地。 绑架自己的人,和小林阁下遇刺,发生在同一时间? 难道是有人在陷害小林枫一郎,而自己,只是一个被利用的棋子? 三浦三郎看著他那副魂不守舍的蠢样,眼中的怀疑与杀机几乎要溢出。 他不再相信任何人。 “来人!” “从现在开始,司令部內部审查!所有与小林会馆有过接触的人,全部隔离!” “我要知道,是谁在我的地盘上,玩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把戏!” “剃刀”三浦的刀锋,在林枫的借力之下,第一次,转向了自己人。 76號的审讯室內。 被捕的那几个青帮打手,在万里浪的“审讯”下,很快便竹筒倒豆子般,把所有事情都招了。 他们是受青帮少爷李云的指使。 而李云,又是为了替一个叫刘向昆的公子哥出头。 万里浪拿著这份新鲜出炉的口供,只觉得两只手都在发烫。 这趟浑水,远比他想像的要深得多。 军统上海站的安全屋內。 陈工书正为自己的雷霆手段而自得,幻想著戴老板的嘉奖令。 然而,当他看到译出的电报內容时,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最后彻底僵住。 电报上,戴老板对他此次的行动表示了“不满意”。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最后一道命令。 “今后,所有针对日方人员的刺杀行动,必须先將计划上报上海的情报小组,待其评估后,方可执行。” 屈辱! 这是赤裸裸的屈辱! 他堂堂上海站站长,王牌杀手,竟然要向一个不知名的情报小组匯报? 巨大的失落,让陈工书从得意的顶峰,瞬间跌落谷底。 医院,顶级病房。 影佐机关长亲自前来探望,並且带来了天皇的慰问电报。 林枫靠在床头,脸色苍白,但眼神却依旧清亮。 他抓住这个机会,用一种为帝国荣誉负伤后,心有余悸的虚弱口吻说道。 “影佐阁下,此次遇刺,让我深刻意识到,我在上海的安保力量,实在是太薄弱了。” 影佐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林枫趁热打铁,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我恳请阁下,允许我从宪兵队和大阪师团,调来一些士兵。” “组建一支『特別护卫队』,规模不用大,一个分队就足够。” “他们只对我个人负责,以確保我能更好地为帝国服务。” 影佐看著眼前这位“为帝国流血”的英雄,再想到他那特殊的身份和价值。 这个请求,合情,合理。 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可以。” 影佐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会立刻向陆军省发报,批准你的请求。” 第200章 南进大战略!三句话让海军为我卖命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00章 南进大战略!三句话让海军为我卖命! 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带著一阵清雅的香风。 影佐兰子端著一个精致的白瓷汤碗,脚步匆匆地冲了进来,脸上还带著一丝焦急。 当她看到正坐在病床前,与林枫从容交谈的叔叔影佐时。 整个人瞬间一愣,脚步也顿住了。 一股动人的红霞,迅速从她白皙的脖颈蔓延到小巧的耳根。 让她那张本就清丽的面容更添了几分娇艷。 影佐见状,心中暗笑,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多了长辈的威严。 他缓缓站起身,对著兰子温和地说道。 “兰子,你要照顾好小林大尉,他为帝国流了血,是我们所有人的英雄。” 兰子立即躬身行礼,带著一丝羞涩。 “嗨!” 影佐离开时,脚步在门口停顿了一下。 別有深意地看了林枫一眼,眼中带著一些期许。 女大不中留。 若是兰子能与此少年俊杰结合,对影佐家,对帝国,都是一桩幸事。 影佐禎昭离开后,病房內突然静了下来。 影佐兰子垂著眼睫,將白瓷汤碗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动作细致地將勺子摆好。 全程不敢与林枫的目光相接。 她今日穿著一身淡藕色的和服,衬得脖颈间未褪的红晕愈发明显。 林枫开口,声音因伤势带著些许沙哑。 “有劳兰子小姐了。” 影佐兰子闻声微微一颤,迅速看了他一眼,又飞快低下。 “小林君……请趁热用些汤品,对恢復元气有益。” 她双手规整地交叠在身前,姿態无可挑剔,是世家小姐应有的仪態。 看著林枫慢条斯理地喝著味增汤。 兰子犹豫片刻,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 “我听大岛说,76號那边已经將刺杀小林君的人审讯了一遍。” “不过……我倒是觉得,76號內部,恐怕比我们想像的还要乱。” 林枫喝汤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向她。 兰子似乎鼓起了勇气,继续说道。 “王天遇刺,他的副官是凶手,死的却是李世群的两个心腹。” “现在76號內部人心惶惶,都说这是李世群借刀杀人,剷除异己。” “那个叫刘向昆和李云的蠢货,不过是被推到明面上的替罪羊罢了。” 她的话语条理清晰,一针见血,完全不像一个不諳世事的世家小姐。 林枫这才知道,那场差点要了他命的“意外”。 竟是刘向昆那个蠢货,为了在一个女人面前逞英雄而惹出的滔天祸端。 苏婉? 他脑中闪过那个模糊的身影。 没有想到,刘向昆现在还有这个胆子。 倒是这个李云是谁? 正在这时,守在外面的大岛走了进来。 他先是恭敬地对影佐兰子躬身行礼,隨后才转向林枫。 “小林阁下,我已经让石川带人在外面守候,我也在外面,您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叫我。” “还有上次袭击会馆的事情已经查出来了,是张啸林指使的。” 说著,大岛將田中那份写满了求生欲的口供,递给了林枫。 林枫接过田中写的口供,快速扫过,脸上看不出喜怒。 昨天晚上,石川和大岛向他匯报刘长顺那个“钓鱼”计划时,他並未抱太大希望。 他始终觉得,袭击小林会馆这等猖狂之事,背后必然有近卫文这等陆军內部实权人物的影子。 但无论如何,张啸林这条敢伸出来的爪子,必须剁掉! 不仅要立威,更要藉此,夺了他那份令人垂涎的“家当”。 林枫沉声命令,直觉告诉他,这个突然冒出来、与刘向昆搅在一起的人,或许能牵出意想不到的线索。 “你去查一下,这个叫李云的是什么来头?” 大岛领命而去。 “嗨!” …… 第二天,医院通过特殊渠道,安排了一位访客。 海军主计中尉白鸟英助,穿著笔挺的藏青色军服,胸口的“樱星算盘”兵科章一丝不苟。 他站在林枫病床前,身姿挺拔,眼神中带著海军精英固有的骄傲,以及对这位神秘陆军军官的一丝审视。 白鸟的声音礼貌却疏离,带著一丝居高临下的质询。 “小林阁下。” “您要的五十公斤『工业溶剂』,海军方面可以协助。” “但我想知道,这批物资的最终用途,是否值得海军动用特別渠道。” “毕竟,陆军的某些项目,只是在大陆上进行无意义的消耗。”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海军对“陆军马鹿”项目惯有的不信任和轻蔑。 林枫没有直接回答,他靠在床头,脸色因失血略显苍白。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 “白鸟君,你认为帝国的未来,在哪里?” 白鸟微微一怔,隨即毫不犹豫地回答,语气中充满了狂热的信念。 “自然是在於打破英美的枷锁,確立帝国在太平洋和大东亚的共荣圈!” 林枫追问,目光锐利。 “那么,你认为仅凭陆军在广阔大陆上的消耗,能迫使英美屈服吗?” 白鸟嘴角牵动了一下,显露出一丝对陆军的不屑,但没有说话。这是海军內部的共识。 林枫不需要他回答,他自顾自地说下去。 “帝国的生命线在海上。” “石油、橡胶、锡矿……所有的战略物资,都掌握在南方。 “北进,不过是与北极熊在冰天雪地里无谓地消耗。” “只有南进,夺取南洋的资源地带,帝国才能真正自给自足,才有资格与英美进行最终的决战。” “南进”两个字,如同惊雷,在白鸟耳边炸响。 这是海军內部“舰队派”最激进、最核心的战略构想。 在高层和陆军的爭执中,一直阻力重重。 他万万没想到,会在一个陆军军官口中,如此清晰听到这个词。 一瞬间,白鸟眼中的审视和疏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找到知己的炽热。 林枫將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用他那沉稳的声音分析。 “关东军在诺门坎的失败,已经证明了北方的极限。” “而美国……他们绝不会坐视帝国独霸中国。” “太平洋上的衝突,迟早会到来。” “我们现在做的,就是为了那一天做准备。” 他指向白鸟带来的原料清单,语气斩钉截铁. “这批『特殊物资』,就是为了打造一把开启南进之路的钥匙。” “它將让我们的士兵在热带丛林里保持战斗力,让我们的飞行员在长途奔袭中保持专注。” 它不是为了陆军的几场局部胜利,而是为了支撑帝国海军和登陆部队,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南方远征!” 白鸟英助彻底动容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林枫这番战略分析,不仅完全契合他內心最深处的狂热信念。 更是將他所负责的这项具体后勤工作,提升到了关乎帝国国运的战略高度! 他之前所有的傲慢与疑虑,在此刻烟消云散。 他看到的不是一个需要提防的陆军马鹿。 而是一位深谋远虑,与自己志同道合的“同志”! “阁下!” 白鸟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他猛地併拢脚跟,以一个极其標准的姿势向林枫躬身。 “是在下愚昧,未能理解阁下的深意!” “请放心,原料的事情,白鸟必定竭尽全力,动用一切海军渠道,確保万无一失!” “为了帝国的南进伟业!” 林枫看著他眼中燃烧的狂热与服从,知道这把来自海军的“刀”,已经初步握在了手中。 他只是微微点头,语气恢復了平淡。 “去吧。记住,我们是在与时间赛跑。帝国的未来,需要效率。” “嗨依!” 白鸟英助再次深深鞠躬,转身离开时,步伐坚定而有力。 仿佛已经看到了联合舰队向著南方破浪前进的壮阔画面。 病房门轻轻关上。 林枫缓缓闭上眼睛。 狂热者,最好的驾驭方式,就是成为他们梦想的化身。 新的势力,终於登场。 林枫的布局,如同一张无形的蛛网,开始正式延伸到一直与陆军貌合神离的海军系统。 病房內重归寂静。 林枫的目光投向窗外阴沉的天空。 海军的后勤渠道也已打通,报復张啸林的行动更是师出有名…… 他清晰地意识到,所有这些阴谋与生意,都必须建立在最根本的力量之上。 枪桿子才是说话的本钱。 大岛、石川以及他们手下那几名忠於自己的浪人、宪兵,是核心,但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一支更强大、更精锐、完全听命於他林枫个人的武装力量。 一支不受任何派系掣肘,只为他一人意志服务的私人军队。 这支力量,不仅要能保卫即將到来的“製药”產业。 更要成为他在上海这片泥潭中破局、甚至反过来掌控局面的锋利爪牙。 是时候,让“小林组”这把尖刀,更快地淬火开刃了。 第201章 穷疯了?帝国英雄连夜出院!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01章 穷疯了?帝国英雄连夜出院! 白鸟走后,大岛就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著完成任务后的兴奋。 昨天接到林枫的命令后,他直接找到了宪兵司令部的松本大尉,连夜就把事情办妥了。 “阁下,查清楚了!” 凭藉林枫如今在宪兵系统里的“善缘”和影佐机关的虎皮,调查一个中国人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李云的详细资料此刻便摊在林枫的病床前。 “李云,美国留学归来,抵沪不足一月。” “其父为青帮『通』字辈元老,虽半隱退,余威犹存。” “他的父亲与张啸林是把兄弟,欲借帝国之力,做大鸦片生意……” 林枫的目光在报告上缓缓移动,当他看到其中一行不起眼的文字时,眼睛眯了一下。 “……李云为掩人耳目,在租界经营著一家生意萧条的日用化工厂……” 日用化工厂? 林枫的手指在这行字上重重地敲击了一下,陷入了沉思。 设备、场地、相对合理的化学品往来…… 他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破了重重迷雾! 这简直是瞌睡送枕头,不,这是直接把龙床搬来了! 一个绝妙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不仅要藉此机会剷除张啸林,更要顺势將这座现成的化工厂,连同它那套合法的外壳,一併“接收”。 成为“突击锭”计划绝佳的生產掩护! 林枫抬起头来,对著大岛问道。 “现在我们小林会馆,还有多少可以动用的资金。” 大岛一听这个,脸上的兴奋劲顿时垮了半截,苦著脸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帐本。 “小林阁下,我们现在小林会馆没有多少钱了。” “香港那边刚起步,花销大。” “您又慷慨,每个月固定给宪兵队那边批5000日元的招待费用,现在每个月的消费都跟流水一样,財务状况已经捉襟见肘了。” 他偷偷瞄了林枫一眼,小声补充。 “阁下,您对他们……实在太慷慨了。” 主要是林枫前次东京之行,也带走了大量活动经费。 如今小林会馆虽有些產业,但现金流確实紧张。 大岛突然凑近,贱兮兮地压低声音, “阁下,您看……您今天下午出院怎么样?毕竟这陆军医院的特护病房,一天开销也不小……” 林枫眼皮都没抬,顺手抄起病床上的枕头就砸了过去。 “反了你了!老子为帝国流血流汗,住几天院你就心疼了?” “这才花几个钱!” 大岛敏捷地跳到一边,大声叫屈。 “阁下!这里一天要20日元呢!” “够兄弟们吃好几顿好的了!” 林枫刚要伸向床边那个看起来很结实的花瓶的手,瞬间顿住了。 二十日元? 抢钱啊! 他面不改色地咳嗽了两声,將手收回,语气无比自然地说道。 “嗯……大岛,我突然觉得,为了帝国事业,不应在此虚耗资源。” “我的身体,確实好得差不多了。” 大岛看著那只差点飞来的花瓶,脸色发白,慌忙不迭地点头。 “嗨!阁下深明大义!” 英雄,也得为五斗米折腰。 林枫心下明了,这医院是一秒钟都不能再躺了,是时候出去“活动活动”,搞点真金白银的进帐了。 就在这时,石川走了进来,手中捧著一份文件,神色恭敬。 “阁下,影佐將军派人送来的急件。” 甲第18080號物资调达办事处”……好傢伙,听著就像个秘密组织。 直属於陆军省”……背景够硬,以后三浦三郎想找茬也得掂量掂量。 组建直属警卫部队,编制暂定五十名”……五十人!一支完全属於自己的私人武装! 可从在华各部队中择优遴选”……这权力可就太大了! 林枫眼中精光一闪,猛地从床上坐起,对著大岛令道。 “还愣著干什么?” “大岛,立刻去给大阪师团的井上部长打电话,让他把准备好的人名单送来!” “还有宪兵队的松本大尉,告诉他,我亲自去挑人!” 他大手一挥。 “出院!” “嗨!” 大岛精神抖擞,屁顛屁顛地跑去办理手续了。 林枫看著他的背影,心里一阵无语,自己都成“鬼子”了,住个院还得自己掏钱? 还有天理吗? ...... 而就在林枫谋划著名自己未来的时候,76號总部,一场风暴正愈演愈烈。 76號总部,气氛如同冰窖。 李世群死死地盯著被两名特务死死押著的王天,厉声质问。 “你的副官是刺客,你会不知情?” “为什么军统的枪手,独独放过了你?” “王天,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就在王天百口莫辩,汗如雨下之际,76號的另一位巨头,丁默村走了进来。 他与王天私交不错,更看不惯李世群最近的囂张跋扈。 “李主任,火气不要这么大。不要中了军统的离间之计,自乱阵脚,错杀自己人!” 丁默村的声音冷冰冰的,让办公室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两人针锋相对,爭执不下。 李世群猛地转头,与丁默村的目光在空中碰撞,火花四溅。 就在这时,一名心腹悄悄走到李世群身边,递给他一张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 “警政部长一职,已內定丁默村。” 这行字,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混蛋!” 李世群在看到纸条的瞬间,双目赤红,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猛地將纸条撕成碎片,状若疯虎地咆哮。 “王天绝不能放过!给我抓起来!抄他的家!” “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他对丁默村的嫉恨,在这一刻,全部发泄到了可怜的王天身上。 李世群的手下如狼似虎地衝进王天的住所,翻箱倒柜。 然而,除了金条和美元,一无所获。 就在他们准备放弃时,一名特务发现王天新纳的小妾神情紧张,死死攥著一个怀表不肯鬆手。 特务一把抢过怀表,打开。 里面是王天和小妾的亲密合照。 正当眾人失望之际,一名心思縝密的特务,感觉怀表厚度不对,用刀尖小心翼翼地撬开了照片的夹层。 夹层里,是另一张隱藏的照片。 照片上,王天的小妾,与他的副官马广元,两人的合照。 一场严肃的锄奸与反臥底大戏,最终的真相,竟是一出狗血至极的姦情仇杀! 李世群看著照片,气得差点吐血。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倾尽全力,却一拳打在棉花上的小丑,被所有人当猴看。。 但他不甘心就此收手。 最终,倒霉的王天还是因为“治下不严,用人不察”的罪名,被正式逮捕,关进了76號的大牢。 丁默村看著李世群查出的这个结果,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差点笑出声。 王天他肯定要保,这关乎他的威信。 但怎么保,是个问题。 李世群现在就像一条疯狗,见谁咬谁。 而自己即將上任警政部长,不宜与他硬碰。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年轻的日本大尉的身影。 遇刺、重伤、却在短短几天內就搅动了整个上海滩的风云。 连影佐將军和宪兵司令部都为他团团转。 丁默村眼中精光一闪。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李世群现在最忌惮的,除了自己,就是那个背景深不可测的小林枫一郎。 看来,是时候去拜会一下这位帝国新贵了。 第202章 井上老狐狸送大礼,一百个大阪商贩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02章 井上老狐狸送大礼,一百个大阪商贩兵! 下午的阳光透过旧货店的橱窗。 林枫的身影准时出现在店內。 老王警惕地扫视门外,隨后迅速关上里间的门,从暗格中取出一份电报,低声道。 “组长,山城密电。” 林枫接过,迅速瀏览。 电文与陈工书收到的申斥截然不同。 这是由戴局长亲自签发,破格授予他国军陆军少校军衔,並转达了“委员长”的口头嘉奖,嘱他“安心养伤,以图后效”。 林枫看著电报,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这手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戏码,他再熟悉不过。 山城需要他的价值,却又时刻提防著他这把过於锋利的刀。 “还有一事。” 老王的声音將他从思绪中拉回。 “今天收到上海站上报的一份刺杀计划,目標是日本陆军武官处的一名少佐。” “山城方面下了死命令,以后上海站所有针对日方的刺杀行动,都必须先向我们小组『备份』。” 林枫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满意。 这道命令,等於给了他一道至关重要的 “免死金牌” 。 日后上海站那把悬在头顶的剑,不仅伤不到他,反而成了他可以遥控的武器。 陈工书再想动他,或者他身边的人,他就能第一时间知晓,甚至有能力將其扼杀在萌芽状態。 老王补充道。 “对了,山城催得很急,要求我们儘快將《日支新关係调整要纲》的全文弄到手。” 林枫低头沉思片刻。 这份文件是日汪秘密谈判的核心,一旦曝光,必將在国內外掀起轩然大波。 在他的印象中,此事確实闹得很大。 他缓缓点头,这件事操作起来,倒不乏门路。 “知道了,我想办法。” 离开旧货店,林枫带著大岛和石川,乘坐那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径直前往大阪师团驻地。 令他意外的是,车子刚驶近师团部门口。 就看见师团长山下和后勤部长井上已带著几名参谋在门前等候。 这份超规格的殷勤,让林枫心下生疑。 师团长山下热情地迎上来,满面春风。 “小林阁下!一路辛苦!” 林枫不动声色地回礼。 “劳烦將军阁下亲自相迎,愧不敢当。” 寒暄几句后,山下便將林枫请入內室,屏退左右,搓著手,脸上堆起商人般的精明笑容。 “小林阁下,实不相瞒,此次冒昧相邀,是有一事相求。” “將军请讲。” “我们收到关於您那个『甲第18080號办事处』的公函了,那个……特甲级物资转运权限,可是不得了哇!” 山下眼中眼中闪著贪婪的光。 “您也知道,我们师团经常需要为『维持地方治安』採购、调配一些特殊物资,手续上难免有些……繁琐。” “如果以后能藉助阁下办事处的渠道行个方便,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林枫立刻明白了。 什么“维持地方治安”,分明是想借他这块金字招牌,为他们大规模倒卖战略物资的行为披上合法外衣。 毕竟,掛著“特甲”名头的物资,谁敢轻易盘查? 林枫说得模稜两可。 “都是为了圣战,理应互相协助。” 山下中將却如闻仙音,大喜过望。 “阁下果然深明大义!” “作为回报,您公函上要的五十人太少了!” “我给您一百人!” “都是从各联队精选出来的『机灵鬼』,包您满意!” 他拍著胸脯,隨即又面露“难色”。 “不过……这一百人的军餉和装备,按照规矩,就得由阁下您的办事处自行承担了。” 林枫心中冷笑,这老狐狸,既送了人情,又甩掉了包袱。 还拿到了至关重要的“通行证”,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不过,这一百个“商贩兵”,正是他目前急需的。 “那就多谢將军美意了。” “哪里哪里,合作愉快!” 在大岛和石川的主持下,选拔在操场上快速进行。 与其说是选拔,不如说是“面试”。 大岛早就按照林枫的授意,在第四师团內部散播“小林组待遇优厚、外快多多”的消息。 前来应徵的士兵个个眼冒精光,积极性空前高涨。 林枫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这些看似散漫,实则眼神活络的士兵。 他要的就是这种善於钻营、精通门道的人。 石川指著一个正在接受大岛盘问的矮个子士兵,低声对林枫说。 “阁下,那个叫渡边,据说能把一箱清酒卖到宪兵队司令的餐桌上,还能让对方觉得占了便宜。” 林枫的嘴角微微上扬,他要的,就是这种人才。 选拔刚近尾声,后勤部长井下就凑了过来,神秘兮兮地低声道。 “小林阁下,我们仓库里还有几辆閒置的九四式装甲车,保养得还不错。” “您这办事处级別高,任务重,要不要……配几辆撑撑场面?” “价格好商量!” 林枫心中一动。 九四式装甲车,1934年研製,重量约3.5吨,装备一挺7.7毫米机枪,装甲厚度6-12毫米。 能在复杂地形提供不错的机动性和火力支援,正適合他这支即將成立的护卫部队执行任务和彰显武力。 林枫言简意賅。 “要三辆。” 井上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爽快!” 上海,宪兵司令部。 与大阪师团的热情形成鲜明对比,宪兵司令部里瀰漫著一股冰冷的官僚气息。 三浦三郎少將,將那份公函,如同垃圾般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小林大尉。” “我承认,你的公函背景很硬,烟俊六將军的名字,也足够嚇人。” “但是。” 他话锋一转,嘴角露出一丝讥讽。 “我这里是上海宪兵司令部,不是陆军省的后花园!” “你一个刚刚成立,连办公室在哪都不知道的『办事处』,就想要我宪兵队的精英。”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林枫,话语中带著质疑。 “你是在执行『特甲』级任务,还是在上海办你小林家的私人武装?” 三浦身体前倾,双手撑著桌面,目光如刀,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拒绝。” “上海兵力紧张,我不可能为一个看不见的『绝密任务』,抽调一兵一卒!” “这是我的回答,也是上海宪兵司令部的回答。” “小林大尉,你可以走了。” 他身后的田中,脸上露出了看好戏的笑容。 一个靠著关係和运气上位的毛头小子,就算有天皇赐刀又如何? 在“剃刀三浦”这块铁板面前,终究要碰得头破血流。 大岛和石川的脸色瞬间涨红,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然而,林枫却笑了。 他非但没有愤怒,反而发出一声轻笑。 他施施然地拉开椅子坐下,双腿交叠,姿態悠閒得仿佛在自家的客厅。 “三浦將军,你知道大阪第四师团的人,私下里怎么称呼他们的士兵吗?” 林枫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三浦眉头紧锁,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林枫自顾自地竖起一根手指。 “他们称之为『商贩』。” “就在来您这里之前,山下师团长,这位精明的『商人』。” “用一百名他最『机灵』的士兵,和三辆九四式装甲车,从我这里换走了一个承诺。” 林枫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三浦那张开始变得僵硬的脸上。 “你看,连野战部队的將军都懂得『等价交换』的道理,知道我这个『办事处』的价值。” “而您,三浦將军,却想用『规定』和『兵力紧张』这种可笑的藉口,来打发我?”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 “你是不是觉得,我小林枫一郎的『特甲级物资转运权限』,是纸糊的?” 第203章 你跟我讲规矩?抱歉,我就是规矩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03章 你跟我讲规矩?抱歉,我就是规矩 三浦三郎少將,因其治军严苛、手段凌厉而被同僚私下称为“剃刀”。 正用他那双仿佛能剖开人心的目光,审视著眼前的年轻人。 办公室里,空气仿佛凝固。 林枫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神情自若, 他没有看三浦,只是悠閒地端著一杯上好的龙井,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 三浦的思维在高速运转。 作为宪兵司令,他的核心职能是维护军纪、执行军法、保卫军事安全、反间谍。 他是秩序和规则最坚定的维护者,更是帝国正规陆军大学毕业的精英,一步一个脚印爬上来的“正统军人”。 而眼前这个小林大尉,背景是影佐禎昭领导的特务机关。 那些特务,行事诡秘,不择手段,为了目的可以轻易绕开所有程序。 在三浦看来,林枫这类人本身就是“规则破坏者”,是帝国的蛀虫,其阴诡的作风,与他所信奉的“军人荣耀”背道而驰。 更让他警惕的是,上海是各方势力角逐的泥潭,他才是这里的“地头蛇”。 通过76號、青帮等代理人,他牢牢掌控著上海的黑色经济命脉。 林枫要组建的“小林组”,不仅有合法身份、精锐人员,还有那该死的“特甲级”行动权限。 这无异於在他的地盘上插入一个独立的权力中心! 以后,那些需要“特殊通道”的人,还会来拜会他三浦將军吗? 恐怕都会跑去跪舔“小林阁下”了! 思绪落定,三浦的决心更加坚定。 他绝不能让步。 “小林大尉,” 三浦的声音冰冷如铁。 “你的要求,超出了常规。” “请回吧。” 他身体微微后仰,做出了送客的姿態,相信对方在碰了这个硬钉子后,会知难而退。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然而,林枫非但没有起身,反而放下了茶杯,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 “三浦將军。” 林枫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上三浦锐利的视线。 “您坚持所谓的『规定』,我能够理解。” “毕竟,维持表面的秩序,总比面对底下的污秽要轻鬆得多。” 三浦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你什么意思?注意你的言辞!” 林枫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將军,你知道山下奉文师团长,当初在华北是怎么倒台的吗?” 他的声音很轻,仿佛在閒话家常。 看著三浦骤然变化的脸色,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那份从田中嘴里撬出来的口供,可真是个宝库。 “还是说,你觉得你屁股底下那些倒卖查抄物资、与青帮合伙做鸦片生意的勾当,比山下师团长的还要乾净?” 轰! 三浦三郎的大脑嗡的一声,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 这些勾当做得极为隱秘,这个小林枫一郎……他怎么可能知道? 几乎在同一时间,站在三浦身后侧的田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 他终於明白了! 前几天那场突如其来的“绑架”,那些手段狠辣、审讯专业至极的蒙面人,根本不是什么江湖仇家,而是小林会馆的人! 那份逼他写下的、详细记录三浦將军和他自己所有罪证的口供。 此刻就捏在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林大尉手中!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田中的后背直衝头顶。 三浦猛地站起,拍著桌子,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 但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他內心的惊骇。 “你……你血口喷人!这是污衊!” 林枫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走到窗边,看著楼下操场上正在训练的宪兵,语气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污衊?” “我不仅要人,我还要你宪兵队最精锐的『特別任务班』,五十个人,一个都不能少。” “他们將作为我护卫队的核心骨干,与我从大阪师团带来的一百人进行整合。”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命令口吻。 “我的人,就在楼下,开著那三辆刚从第四师团仓库里提出来的九四式装甲车。” “车上,是我从东京带来的『慰问品』。” “如果你拒绝,我现在就带著我的人和『慰问品』离开。” 林枫缓缓转过身,眼中再无一丝笑意。 “然后,我会让铃木中佐就是参谋本部第八课那位,给东京的松本將军发一封电报。” “就说上海宪兵司令官三浦三郎,消极怠工,阻挠陆军绝密的『桐工作』。” “甚至……有通敌之嫌。” “我相信,军务课那帮疯子,会很乐意来上海『调查』一下。” “您这把『剃刀』,到底有多锋利,切开之后,里面藏著些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办公桌上的电话,慢条斯理地补充道。 “或者……我亲自致电烟俊六阁下,告诉他,他寄予厚望的计划,在上海被一个固执己见的少將卡住了。” “你猜,大臣阁下,是会选择保全你的『规定』,还是保全他自己的仕途?” 通敌! 阻挠『桐工作』!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三浦三郎的神经上! 这两个罪名,任何一个都足以让他被送上军事法庭,身败名裂! 他引以为傲的强硬和务实,在林枫这种掀桌子式的政治攻势和情报碾压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终於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靠运气的宠儿。 他是一头真正的……怪物! 林枫转身,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墙角那个几乎要昏厥过去的田中。 田中的身体猛地一颤,迎著那道目光,他读懂了其中的含义。 那是命令。 也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机会。 “將军!” 田中连滚带爬地衝到三浦面前,声音嘶哑地劝諫道。 “小林阁下是帝国的英雄!是未来的希望!我们应当全力配合他! 这句“劝諫”,成了压垮三浦的最后一根稻草。 三浦三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带……小林阁下,去『特任班』。”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坐倒在椅子上,额头上瞬间布满了豆大的冷汗。 林枫重新露出那副標誌性的浅笑,仿佛刚才的一切威胁都未发生。 “很好。” 他走到三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位失魂落魄的將军。 “三浦將军,你会为你今天的明智决定,感到庆幸的。” 他俯下身,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合作共贏?不,从现在起,是你要学会如何配合我,才能共贏。” “现在,请带我,去见见我未来的部下们吧。” 三浦抬起头,看著林枫那张年轻却又深不见底的脸,心中只剩下无尽的寒意与一个清晰的念头。 今天他这把“剃刀”,算是彻底栽了。 而且,是栽在了一个比他更狠、更毒、更不讲规矩的疯子手里!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上海的天,真的要变了。 第204章 寿宴变丧宴,装甲车祝寿,够不够体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04章 寿宴变丧宴,装甲车祝寿,够不够体面? 宪兵司令部的操场上,捲起一阵尘土。 三浦三郎站在办公室的窗前,俯瞰著楼下的一切,捏著窗框的手指微微发白。 田中则像个提线木偶,面无人色地陪在林枫身侧。 一百名號称宪兵队最精锐的“特別任务班”成员,站成几列笔直的方阵。 他们的军服浆洗得挺括,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悍匪气息,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在来之前,他们就通过各种渠道听说了。 那位新贵小林阁下,出手阔绰得嚇人。 麾下的“小林会馆”,薪水直接翻倍,顿顿有鱼有肉,出趟外勤还有普通士兵想都不敢想的“补贴”。 最关键的是,能留在上海这十里洋场,远离北方那座血肉磨坊。 每个人都伸长了脖子,盼著能被这位財神爷看上。 林枫踱步上前,没有看他们,只是绕著队列不紧不慢地走著。 大岛和石川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两人的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枪柄上。 操场上,只有林枫的军靴踩在沙土上的沙沙声。 他没有测试枪法,也没有考核格包抄。 终於,他停下脚步,隨手指向队列最前排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曹长。 “你。” 那曹长猛地挺胸,大声回应。 “嗨!” 林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如果你在战场上弹尽粮绝,为了活下去,你会吃掉战友的尸体吗?” 整个队列一片譁然。 那曹长愣住了,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会是这种问题。 他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报告阁下!帝国武士……” “废物。” 林枫打断了他,不再看他一眼,走向下一个人。 他指著一个眼神闪烁的士兵。 “你,如果我命令你,现在去亲吻田中队长的军靴,我就让你入选,你做不做?” 田中身体一僵,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那个士兵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看看林枫,又看看旁边脸色难看至极的田中,最终还是屈辱地低下头,没有动。 林枫轻笑一声,继续往前走。 “你,为了完成任务,你最好的朋友挡在了你的枪口前,你开不开枪?” “你,给你一百日元,让你当眾学三声狗叫,换不换?” 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一个比一个羞辱。 几名血气方刚的士兵被激得双目赤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几乎就要当场发作。 可每当他们要忍不住时,大岛和石川那两道毫不掩饰杀机的视线,就精准地钉在他们身上,让他们后背发凉。 整个选拔,变成了一场对人性的残酷拷问。 田中全程低著头,汗水浸湿了后背的军服,他感觉自己就像个被公开展示的罪证,屈辱又恐惧。 终於,林枫走完了整个队列,停在了方阵前。 操场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他的最终宣判。 林枫伸出手指,在空气中缓缓划过。 他点出的,不是那些最强壮的,也不是回答得最“正確”的。 恰恰是那些从始至终眼神最野、戾气最重,在刚才的考验中,脸上流露出兴奋、贪婪的傢伙。 是那群被所有人视作麻烦的刺头! “你、你、还有你……” 他一口气点出了五十个人。 这五十个被主流排斥的“恶犬”,在听到自己名字的瞬间,眼中都爆发出一种异样的光芒。 他们感觉,这个新主人,和以前那些长官,完全不一样。 他似乎……更懂他们。 “这些人,” 林枫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操场, “我全要了。” …… 半小时后,宪兵司令部侧门。 三辆九四式装甲车和五辆军用卡车,轰鸣著驶出。 车厢內,空间狭小,瀰漫著柴油和枪油混合的浓烈气味。 大岛、石川,还有几名刚刚被提拔的宪兵刺头骨干,正襟危坐,用一种混杂著敬畏与狂热的眼神看著林枫。 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进行一次合练。 林枫靠在冰冷的钢板上,擦拭著自己的配枪,下达了“小林组”的第一个命令。 “目標张啸林的寿宴。” 车厢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几个宪兵刺头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张啸林! 青帮三大亨之一! 今天在张公馆大排筵宴,上海滩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去了! 林枫將擦拭乾净的军刀“噌”的一声归鞘,抬起头,环视著车內一张张骤然变得兴奋和凶残的脸。 “我们不仅要去砸场子,还要去收点『贺礼』。” 他一字一句地继续说道。 “更重要的,是当著全上海滩黑白两道的面,为我们『小林组』这把新刀,举行一场最华丽的开刃仪式!” …… 入夜,张公馆。 灯火辉煌,亮如白昼。 公馆內外车水马龙,宾客如云。 青帮大佬张啸林的六十大寿,是整个上海滩的盛事。 张啸林穿著一身暗红色团花绸缎马褂,胸前掛著明晃晃的勋章,满面红光地站在门口迎客,与来宾们谈笑风生,威风八面。 前几天,听闻林枫从东京回来,他还著实紧张了一阵。 可没想到,那小子没威风几天,就在百乐门外遇刺住院了。 这让张啸林心中大定,觉得这小子也不过是运气好罢了,终究是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几天。 宾客中,有汪偽政府的高官,有腰缠万贯的富商,还有租界的头面人物。 更让在场汉奸们羡慕不已的是,好几桌都坐著日本军官,这无疑彰显了张啸林在“皇军”面前的通天关係。 连汪偽政府的財政部长唐明都亲自前来道贺,给足了面子。 “张老板真是党国……啊不,是新政府的栋樑啊!” “有张老板在,上海的治安,稳如泰山!” 张啸林听著这些諂媚之词,志得意满,举杯示意。 大厅角落的一张桌子上,李云的父亲李华山却坐立不安。 面前的鲍参翅肚,他一口也吃不下去。 儿子李云被关在76號,生死不知,他心急如焚。 今晚,他备了重礼,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寿星张啸林身上,指望他能看在往日的情分和重礼的份上,把儿子捞出来。 正当张啸林志得意满,举杯接受眾人諂媚祝贺,准备宣布开席之际。 一个青帮帮眾,突然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先生,不好了!” “外面……外面来了三辆装甲车!还有……还有一百多號皇军,拿著枪,杀气腾腾的,马上就要衝进来了!” 话音未落,原本喧闹的寿宴大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惊愕地望向门口。 张啸林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下一秒。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张公馆那两扇引以为傲的厚重朱漆大门,被人从外面用一种极其粗暴的方式,直接撞得四分五裂! 木屑纷飞中,在所有人惊恐万状的注视下。 林枫一身笔挺的军服,外面披著一件黄色校官大衣,在一群护卫簇拥下,缓步而入。 他身后,是上百名全副武装、眼神凶狠的“小林组”士兵,沉默而迅速地涌入大厅。 在最短的时间內,控制了所有的出口和要道。 那三辆钢铁巨兽般的九四式装甲车,就停在被撞开的大门外,车顶上黑洞洞的机枪口,正隔著破碎的门框,冷冷地指向厅內。 林枫站在一片狼藉的宴会厅中央,视线缓缓扫过满堂宾客那一张张惊惧交加的脸。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主桌上那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上,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他没有看面如死灰的张啸林,也没有理会那些被枪口指著、瑟瑟发抖的汉奸高官。 他只是隨意地抬了抬手,衝著身后的石川和大岛挥了挥。 “动手。” 两个字,轻描淡写。 如狼似虎的士兵们立刻衝上前,用枪托和粗暴的动作,將大厅里所有的宾客,无论他是帮派大佬、富商巨贾,还是日本军官、政府部长,无一例外地驱赶到大厅中央! 有几个仗著身份想反抗的,直接被一枪托砸翻在地,拖死狗一样拖了过去。 顷刻之间,这场风光无限的寿宴,变成了一个被武装包围的囚笼。 林枫这才迈开脚步,慢条斯理地来到强作镇定的张啸林面前。 他俯下身,一字一句地说道: “张老板,我们的帐,该算一下了。” 第205章 抄家!一夜暴富!这才是男人的浪漫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05章 抄家!一夜暴富!这才是男人的浪漫! 张啸林看著林枫閒庭信步般走来,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田中!田中这个狗东西! 他不是说这小子只是个在医院里躺著等死的货色吗? 怎么一转眼,就带著装甲车和上百號人杀上门了! 现在所有的烂摊子,都要老子一个人来扛! 他心中的咒骂还未停歇,满堂的宾客早已鸦雀无声。 昂贵的象牙筷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美酒佳肴的香气混杂著恐惧的冷汗。 就在这死一般的沉闷中,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汪偽政府的財政部长唐明,强作镇定站出来打圆场。 “小林阁下,这……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林枫的脚步停下,视线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身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误会?唐部长,在我办事处执行公务时,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话。” 他话音未落,那份閒適的气度陡然一变,一股森然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还是说,你跟张啸林的资敌案,也有关係?” 一顶天大的帽子,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扣了下来。 唐明瞬间被噎住,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后面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根本没法接这个话茬。 这顶“资敌”的帽子太重,他接不住,更不敢接,只能僵在原地, 林枫不再理会他。 他心中却已將此人记下,汪偽政府的钱袋子,以后会有用得著的地方。 他信步走到主桌前,隨手拿起唐明送来的那份礼单,轻飘飘地扫了一眼。 “唐部长,真是好大的手笔啊。” 这句不咸不淡的评价,让唐明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湿了內衫。 做完这一切,林枫终於將注意力投向了面如死灰的张啸林,脸上的笑容和煦得令人发毛。 “张老板,六十大寿,我特来贺寿。” 他话锋猛地一转,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从旁边石川手中接过一份文件,狠狠地拍在了堆满珍饈的桌面上,震得杯盘一阵乱响! “二来,是奉帝国陆军省『甲第18080號办事处』之命,对你进行特別稽查!” 林枫一字一句地宣读著文件上的罪状,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张啸林的心口。 “根据可靠情报,你,张啸林,勾结帝国败类,利用苏北贸易通道,资敌通共!” “將大量药品、钨砂、鸦片输送给新四军!” “你可知罪!” 轰! 张啸林只觉得天旋地转,双腿一软,要不是旁边有人扶著,他几乎就要当场跪下。 “冤枉啊!” 他指天发誓,声泪俱下地辩解。 “小林阁下,这是天大的冤枉!我对帝国、对汪主席的忠心,日月可鑑啊!” 一名穿著陆军制服的少佐似乎想站起来抗议。 但他的屁股刚离开椅子,门外那辆九四式装甲车上黑洞洞的机枪口,便精准地移了过来,对准了他。 那名少佐瞬间冷汗直流,又默默地坐了回去,低头假装研究面前的菜色。 就在这时,张啸林身后一个满脸横肉的青帮头目猛地拔出腰间匕首,怒吼道。 amp;amp;quot;他妈的,老子给你们卖命,现在还要受这冤枉气,拼了!amp;amp;quot; 身后的几名青帮分子也是站了起来,跃跃欲试。 话音未落,石川手中的南部式手枪已经抵住了他的额头。 砰! 一声枪响,血花四溅。 那名青帮头目瞪大双眼,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整个宴会厅顿时响起一片尖叫。 几个站起来的青帮帮眾顿时傻在原地。 林枫懒得听他一句废话,只是对石川使了个眼色。 石川立刻会意,带著两名士兵上前,动作粗暴地將张啸林一把架起,像拎一只小鸡。 林枫则走到一旁已经嚇傻的张啸林那位年轻貌美的小妾面前,冷漠地说道。 “张啸林资敌,袭击帝国会馆,证据確凿。我代表帝国,將他带走审问。” 他的视线隨即扫过宴席上那几桌同样脸色发白的日本军官,对身后的大岛下达了命令。 “把这里所有的寿礼,全部打包带走!这些都是资敌的赃款赃物,一律充公!” 大岛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种难以抑制的狂喜。 这才是真正的快意恩仇! 大岛带著那群大阪兵狂喜地衝上前,手脚麻利地將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粗暴地扫进一个个麻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专业的匪气。 张啸林看著自己搜刮的东西,就这么被人当垃圾一样打包带走,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过去。 宴会厅的角落,李云的父亲李华山看著这震撼的一幕,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张啸林完了,自己的儿子也完了。 可就在他绝望之际,看著那个在全场焦点中发號施令的年轻大尉。 他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明悟。 张啸林不行了,自己……是不是可以直接找这个小林枫一郎呢? …… 林枫押著张啸林扬长而去后许久,一个穿著浪人服,气势不凡的日本人,才姍姍来迟。 小日向白朗。 他看著满地狼藉、宾客散尽的张公馆,勃然大怒。 张啸林那位年轻貌美的小妾,此刻梨花带雨地走上前,將刚才发生的一切添油加醋地哭诉了一遍。 小日向白朗听完,怒极反笑。 “八嘎!我的人,他小林枫一郎也敢动? 真以为天皇赐了把破刀,就能在上海横著走了?” 然而,就在转身的瞬间,他的目光掠过眼前这位哭得我见犹怜、身材玲瓏有致的小妾,怒火竟奇异般地转化成了另一种欲望。 这小妾本就年轻貌美,此刻泪眼婆娑,更添几分柔弱风情。 小日向白朗的脚步顿住了,他脸上的怒容渐渐被一种曖昧的笑容取代。 他伸手,看似安慰地扶住小妾的香肩,手指却不老实地轻轻抚摸著。 “夫人不必担心,张老板的事,我会想办法。只是这夜深人静,夫人独自一人,未免让人不放心啊……” 那小妾本是风月场中的高手,岂能不懂他的意思? 她深知张啸林此番凶多吉少,若能攀上小日向白朗这棵大树,或许还能有条活路。 她当下止住哭声,眼波流转,半推半就地依偎进小日向白朗的怀里,娇声道。 “那……一切就仰仗白朗先生了……” …… 与此同时,小林会馆门口。 丁默村带著厚礼前来拜访,刚一下车,就被门口站岗的几名士兵身上那股肃杀之气惊到。 这些人的精气神,和76號那些乌合之眾,完全是两个概念。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疑,走进院子。 下一秒,他的眼角便开始疯狂抽搐。 院子里,上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正在进行交接,动作整齐划一,装备精良得令人眼红。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院中赫然停著三辆狰狞的九四式装甲车,冰冷的钢铁车身在灯光下泛著死亡的光泽。 这他妈哪里是个人的会馆,这分明是一个小型军事要塞! 就在丁默村心神剧震之际,他看到被五花大绑、如同死狗一般的张啸林,被几名士兵粗暴地从车上拖拽下来,直接押进了会馆深处的一间地下室。 这一幕,彻底坚定了丁默村的决心。 无论如何,都必须和这个恐怖的年轻人站在一起! 林枫处理完张啸林,回到办公室,便看到早已等候多时的丁默村。 丁默村立刻换上一副无比热情的笑脸迎了上来。 “小林阁下神威盖世,为上海铲此巨奸,丁某佩服!佩服之至啊!” 林枫坐到主位上,慢条斯理地用一块麂皮擦拭著菊御纹军刀,头也不抬。 “丁部长深夜到访,不会只是为了说几句恭维话吧?” 他將刀锋对准灯光,看著上面流转的寒光,语气平淡。 “说吧,你想要什么,又能……给我什么?” 第206章 被堵门了!洋人记者都来了,这下玩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06章 被堵门了!洋人记者都来了,这下玩大了! 丁默村身体微微前倾,那张总是带著几分阴沉的脸上,此刻挤满了近乎坦诚的焦虑。 “小林阁下,说来惭愧,我本是果党调查统计局第三处的处长,论资歷,比他李世群要老得多。”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不甘。 “如今汪主席即將与帝国签署《日支新关係调整要纲》,为了所谓的大局稳定,帝国方面对李世群近来的跋扈,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丁默村发出一声苦笑,那是一种被后辈压制多年的憋屈。 “我虽暂代警政部长一职,但汪主席的心,终究是向著李世群的。” “当初成立七十六號,本意是作为特高课的辅助,谁能想到,如今竟养虎为患,有了功高盖主的苗头!” “他手下那帮人,现在只认李世群,怕是快要把帝国的顾问都当成摆设了!” “特別是这次,竟然把王天抓了起来,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林枫端著茶杯,杯中碧绿的茶叶沉浮,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著。 这些话,与他脑中那段尘封的歷史,分毫不差。 李世群的野心確实会膨胀到日本人无法容忍的地步,最终被岛国人餵了“牛肉饼”也是咎由自取。 丁默村没有撒谎。 但自己又何尝不是在钢丝上跳舞? 影佐禎昭、烟俊六、松本將军……这些靠山听上去唬人,却都是特务系统或参谋本部的。 他在日本一线野战部队里,根本毫无根基。 甚至可以说是臭名昭著。 自己一手策划,將华中派遣军司令官西尾寿造大將踢回了本土养老,等於断了陆士同期无数將官的晋升之路。 现在盘踞在各战区的那些师团长、旅团长,不知道有多少人对自己这个“以下克上”的小林大尉恨得牙痒痒。 自己的强势,是建立在空中楼阁之上的。 一旦这些高层靠山失势,自己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必须要有更多的支点,尤其是在上海本地的支点。 丁默村见林枫沉吟不语,以为他已心动,连忙將一直放在脚边的那个沉甸甸的皮箱提了上来。 他將皮箱放在桌上,啪嗒一声打开。 剎那间,一片刺目的金光,几乎要晃瞎人的眼睛。 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六十根黄澄澄的大黄鱼! 丁默村的脸上堆满了谦卑的笑容。 “小林阁下,一点小小的心意,不成敬意。” “就当是给阁下新组建的『小林组』,贺喜了。” 林枫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滯。 发財了! 自己刚刚抄了张啸林的家,可那些古玩字画、房產地契要变现,都需要时间。 眼下扩充卫队,购买军火,哪一样不是花钱如流水? 这六十根金条,简直是救命的甘霖! 他妈的,没想到第一个给自己送“军餉”的,竟然是丁默村这个大汉奸! 林枫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个堪称真诚的笑容。 “丁部长,太客气了。” 他亲自为丁默村续上茶水,动作熟稔。 “维护上海的秩序,清除不安定因素,本就是我辈军人分內之事。” “对於李世群……嗯,我会多加留意他的动向。” 他话锋一转,看向丁默村。 “至於王天,我会调查清楚,给丁部长一个交代。” 丁默村大喜过望,知道这层关係算是彻底搭上了。 林枫心中却已经有了另一层计较。 丁默村这条地头蛇,正好可以用来牵制和制衡那个管著钱袋子的財政部长唐明。 还有王天不管怎么样,不能让他这么被李世群抓起来。 很快,林枫送走了丁默村。 就在这时,石川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他附在林枫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快速匯报了几句。 內容是关於小日向白朗在张公馆动態,他不仅没有立刻为张啸林出头,反而第一时间將其年轻貌美的小妾拥入了怀中。 林枫听完,嗤笑一声。 “都说这位大陆浪人好色成性,果然传言不虚。” 办公室里轻鬆的气氛並没有持续多久。 他话音刚落,办公室里那台红色的加密电话,突然响起了急促刺耳的铃声! 是影佐禎昭的专线! 林枫拿起电话,影佐禎昭那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与焦急的声音。 “枫一郎!你捅了马蜂窝了!” “那个小日向白朗,背景比你我想像的要复杂一百倍!” “他的报復已经开始了!不是从上海,是从东京!” 影佐禎昭的声音又快又急。 “他动用了自己在军部的所有人脉,直接联络了『统制派』的核心人物!” “我的办公室刚刚接到陆军省军务局的『问询』,是冈村寧次的人打来的!” “甚至连东条次官的部下都打来电话,旁敲侧击地询问『上海的內部纷爭』!” “他给你的罪名非常致命『为个人私利,破坏帝国以华制华国策,打击亲善人士,动摇合作者信心』!” “这顶帽子扣下来,烟俊六总司令官和松本將军都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电话那头的影佐禎昭似乎点上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 “更麻烦的是,他发动了黑龙会和玄洋社的势力,煽动『在乡军人会』在东京製造舆论,攻击你在『破坏日支亲善』!” “现在东京的主流意见,是要我们『顾全大局』!” “另外,那个废物唐明连夜跑到汪主席那里哭诉,汪卫亲自给我打了电话,表达了『严重关切』!” “枫一郎,听著!” 影佐禎昭的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这是一张从东京到南京,再到上海本地的天罗地网!” “军部、右翼、汪偽政府三方都在向你施压!” “小心应对,千万不要授人以柄!一步都不能走错!” 咔! 林枫面无表情地掛断电话。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一场来自东京军部核心与民间右翼,混合著汪偽政府压力的联合绞杀,已经如风暴般降临。 小日向白朗,这个被称为“满洲狼”的老牌特务,用最直接、最凶狠的方式,露出了他的獠牙。 第二天,天色刚蒙蒙亮。 小林会馆外,便响起了震天的喧譁。 林枫走到办公室的窗前,向外望去。 只见会馆大门外,黑压压地聚集了至少二百多名青帮帮眾。 他们中间还夹杂著不少被煽动,或是被花钱雇来的老人、妇女和小孩。 人群的最外围,几十名挥舞著日本刀的浪人,更是將肃杀的气氛推向了顶点。 他们高举著“释放张老板”、“严惩不法军官”的横幅,用最污秽的语言高声叫骂。 更棘手的是,在人群外围,十几个金髮碧眼的外国记者,正架著相机,不停地按动快门。 镁光灯此起彼伏地闪烁著。 这一幕“日本军官纵兵欺凌中国平民”的绝佳画面,眼看就要登上今天法租界、乃至全世界各大报纸的头条! 楼下,大岛和石川已经指挥著卫队士兵,组成了三道人墙,明晃晃的刺刀在晨光中反射出冰冷的寒芒,与外面的叫骂声形成了剑拔弩张的对峙。 空气紧绷到了极点。 林枫站在窗前,冷冷地俯瞰著楼下这场由小日向白朗精心策划的闹剧。 他知道,对方的杀手鐧,来了。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武力威胁,而是一场舆论战、心理战,更是一场杀人诛心的阳谋。 在东京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他只要处理稍有不慎,就会立刻粉身碎骨。 第207章 舆论战?抱歉,我才是祖师爷!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07章 舆论战?抱歉,我才是祖师爷! 林枫站在窗前,俯瞰著楼下那场由小日向白朗精心策划的闹剧。 人群如潮,横幅招展,哭嚎震天。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紧张,反而浮现出一丝冰冷的讥笑。 在他眼中,那些挥舞著横幅的人群,不过是提线木偶,而他早已看清了幕后那个自作聪明的提线人。 身后,大岛和石川已经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两人的手始终紧紧按在腰间的枪柄上,肌肉紧绷,只等一个命令,便要衝下去大开杀戒。 大岛的声音压抑著暴躁。 “阁下!” “这帮混蛋欺人太甚!请下令吧!我带人衝出去,保证让他们连一片布条都留不下!” 石川也沉声附和。 “阁下,不能再等了,那些洋人记者已经拍了太久,舆论对我们非常不利!” 林枫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看著楼下那些挥舞著横幅、声嘶力竭的人群。 他甚至能清晰地分辨出,哪些是真正被煽动的百姓,哪些是拿著钱办事的青帮打手。 一群乌合之眾。 片刻之后,他终於开口,下达了一连串顛覆所有人想像的命令。 “第一。” “去,把我们所有的米都搬出来,在门口架起十口大锅,熬粥。” 熬粥? 大岛和石川同时愣住,面面相覷,严重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这是什么军事指令? 难道是某种新型的心理战术? 林枫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地继续。 “告诉外面的人,凡是今天来我们小林会馆『做客』的,来者有份,我们管饭,管饱。” 大岛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从错愕到茫然,最后变成了一脸的困惑。 他一个帝国陆军曹长,难道要沦落为火头军,去给一群闹事的暴民熬粥? 这简直是武士道精神的奇耻大辱! 虽然他也没有太多。 “阁下……我们……我们不是应该……” 林枫终於转过身,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扫了大岛一眼,打断了他。 “第二,石川。” 他转向另一边同样处於石化状態的石川。 “立刻带人去审张啸林,把他这些年欺男霸女、强占民田、逼死人命的案子,给我一件件都挖出来!” “做成血泪册,用最快的速度印出来,一张张发到那些记者手里!” 石川猛地一个激灵,他似乎捕捉到了一丝计划的轮廓,但依旧觉得匪夷所思。 林枫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对著刘长顺下令。 “你从城里找几个被张啸林害得最惨的苦主,家破人亡的那种,带到会馆门口,让他们对著记者的镜头哭!” “哭得越惨越好!” 做完这一切,林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拋出了最后一记重磅炸弹。 “第三,以我,甲第18080號办事处主任,小林枫一郎大尉的名义,正式邀请全上海所有媒体的记者。” “一小时后,我要在这里,召开一场关於『上海治安整顿与惩治恶霸』的新闻发布会!” 在场的三个人彻底懵了。 这套组合拳,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完全超出了他们对衝突和战爭的理解。 不拼刺刀,不放枪,而是……熬粥、发传单、开记者会? 这……这是在打仗,还是在唱戏? 林枫看著部下那副呆若木鸡的蠢样,心中暗自发笑。 他懒得去解释什么叫舆论战,什么叫抢占道德高地,什么叫降维打击。 对这些信奉刀枪就是一切的莽夫而言,再精妙的战略也如同对牛弹琴。 他只需要他们,去执行。 小林会馆外,剑拔弩张的气氛,很快被一种极其诡异的画风所取代。 就在青帮帮眾和浪人们叫骂得最起劲,口乾舌燥的时候,会馆的大门缓缓打开。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刺刀和子弹,而是一队队抬著巨大铁锅和成袋白米的“小林组”士兵。 士兵们在门口一字排开,熟练地垒灶、生火、倒米、加水,动作整齐划一,仿佛在执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没过多久,一股浓郁的米粥香气,混杂著柴火的味道,开始在清晨寒冷的空气中瀰漫开来。 那股诱人的香味,精准地钻进每一个闹事者的鼻孔里。 人群的叫骂声,渐渐稀疏了。 许多被花钱雇来凑数的平民,本来就饿著肚子,此刻闻到粥香,肚里的馋虫被勾起,看著那一口口翻滚著白色浪花的大锅,忍不住直咽口水。 带头的青帮头目和浪人们气急败坏地呵斥著,试图维持秩序,但效果甚微。 就在这时,石川带著另一队人马,从侧门走了出来。 他们人手一沓刚刚用最粗糙的油墨印出来的传单,见人就发。 “张啸林十大罪状!” “血泪控诉!青帮大亨如何逼死三口之家!” 一份份触目惊心的血泪册,被塞到了那些金髮碧眼的记者手中。 他们起初还带著疑惑,但当目光落在那些文字上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继而转为震惊和兴奋! 紧接著,几个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男女老少被带到了记者们的面前。 一个老妇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著一张发黄的黑白照片,哭得撕心裂肺。 “青天大老爷啊!就是张啸林那个畜生!他为了抢我们家的祖宅,活活打死了我的儿子啊!求求你们给我们做主啊!” 记者们的职业嗅觉瞬间被引爆! 他们手中的镁光灯,疯狂闪烁起来。 镜头立刻从对峙的士兵和人群,转向了跪地哭嚎的苦主,和那些传单上令人髮指的罪状。 原定的“岛国军官纵兵欺凌平民”的剧本,被彻底撕碎! 一个新的,更具爆炸性、更能刺激读者眼球的故事,诞生了! 一小时后,小林会馆的会客大厅被临时改造成了新闻发布会的现场。 林枫穿著一身笔挺的陆军戎装,菊御纹军刀掛在腰间,在镁光灯的持续闪烁中,走到了临时搭建的讲台前。 他环视著台下那些眼神兴奋、奋笔疾书的各国记者,用一种沉痛而坚定的语调开口。 “诸位,今天发生在会馆外的闹剧,想必大家都看到了。” “但我可以明確地告诉各位,这不是一场简单的衝突,而是正义与邪恶的较量!” “我,大日本帝国陆军大尉,小林枫一郎,此次前来上海,並非为了战爭,而是为了恢復秩序,清除那些依附在帝国肌体上,为祸一方的毒瘤!” 他將手重重地按在讲台上。 “张啸林,就是这颗最大的毒瘤!他勾结帝国败类,资助抗日分子,欺压良善,罪恶滔天!” “我逮捕他,是为了上海的朗朗乾坤,是为了千千万万无辜民眾的安寧!” 紧接著,他拋出了一个让所有记者都为之疯狂的重磅消息。 “至於从张啸林家中查抄的所有不义之財,除了作为罪证的部分,其余將全部用来抚恤那些被他迫害的受害者!” 此言一出,全场彻底沸腾! 记者们几乎要疯了! 这哪里是恶霸,这分明是降临上海的“青天大老爷”! 第二天,上海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被彻底引爆。 《帝国英雄向黑恶势力宣战!》 《青帮大亨张啸林罪行录!》 《小林会馆设立申冤处,上海滩迎来青天!》 舆论,彻底反转。 小日向白朗亲手为林枫搭好的舞台,最终却让林枫唱了一出名动上海的惊天大戏。 张公馆內。 小日向白朗听著手下关於舆论反转的匯报,气得浑身发抖。 他那张总是带著几分浪人特有倨傲的脸,此刻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砰!” 一只名贵的茶杯,被他狠狠地摔在地上,碎成一片片。 “八嘎!” “我竟然……我竟然被一个乳臭未乾的毛头小子,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给耍了!” 他身旁,那位刚刚上位的张啸林小妾,嚇得花容失色,连大气都不敢喘。 小日向白朗胸膛剧烈起伏,他意识到,在舆论和政治手腕上,自己输得一败涂地。 常规的手段,对付不了这个怪物。 必须用刀!用最锋利的刀,直接割断他的喉咙! 第208章 国贼误国!我,小林枫一郎,请奏天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08章 国贼误国!我,小林枫一郎,请奏天听! 上海宪兵司令部。 三浦三郎的办公室里,寂静无声。 几份报纸被他狠狠地攥成一团,又无力地摔在桌上。 头版头条上“帝国英雄向黑恶势力宣战”的字样,刺眼得让他几欲作呕。 这个上海最大黑势力,竟然成了道德楷模! 他牙关紧咬,咯咯作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下三滥……全都是下三滥的手段!” 可他偏偏一个字都无法反驳。 那个小林枫一郎,已经把自己塑造成了正义的化身,上海滩的青天。 更可气的是,就连远在东京的陆军省,都发来电报,对这种“有效团结民眾”的“亲民”姿態表示了讚许。 这无异於在他脸上又补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与此同时,影佐机关的办公室。 影佐禎昭看著桌上同样的一份报纸,又看了看旁边来自东京陆军省的问询电报,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笑意。 “真是一把好刀啊……” 他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锋利得超出了我的想像。”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但也……越来越难以掌控了。 用得好,能斩断敌人的咽喉。 用不好,怕是会伤到握刀人自己的手啊。 …… 小林会馆,则是另一番景象。 大岛和石川捧著报纸,整个人呆若木鸡。 一场足以让小林会馆万劫不復、让小林阁下身败名裂的惊天危机,就这么……被化解了? 不,何止是化解! 简直是把敌人搭好的戏台,唱成了自己的封神大典! 他们望向林枫办公室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在这一刻,那份崇拜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神! 这已经不是凡人能拥有的手段,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跟著这样的主子,还有什么是办不到的? 就在大岛等人心潮澎湃之际,一名卫兵送来了一份加密电报。 “阁下,东京松本將军急电。” 林枫接过电报,快速扫过。 电报的措辞很委婉,但核心意思却无比清晰。 松本將军希望他能“顾全大局”,暂时不要处决张啸林,以免引起“亲善人士”的恐慌。 林枫的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杀掉张啸林? 他从未有过这么愚蠢的想法。 一个死的张啸林,不过是一具尸体。 而一个活著的张啸林,却是一个能不断產出价值的工具。 一个能引出无数牛鬼蛇神的活诱饵,更是未来与青帮、杜月笙甚至军统谈判桌上的一张关键王牌! 这些短视的傢伙,永远只看得到眼前的一寸三尺。 他正盘算著如何將这张牌的价值最大化,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铃木中佐几乎是闯了进来,行色匆匆,满头大汗。 “小林君,不好了!出大事了!” 铃木中佐的满脸的愁容。 “『桐工作』……『桐工作』它……取得了决定性的进展!” 他颤抖著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沮丧林枫面前展开。 “山城方面,已经基本同意了近卫文提出的所有条款!” “这是协议草案!” “特使今井武夫,已经带著这份协议飞回东京,准备向天皇陛下和內阁报喜了!” “和平……和平就要降临了!” 在铃木看来,这意味著他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將化为泡影。 林枫安静地听著,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歷史,终究还是回到了它原有的轨道上。 他知道,这份所谓的“和平协议”,不过是重庆方面为了拖延时间而设下的一个巨大陷阱。 而近卫文这个政治天真的蠢货,正兴高采烈地带著整个帝国,一头扎进这个陷阱里。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脑中瞬间成型。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个足以撬动东京政局,將自己彻底绑上另一驾更强战车的机会! “铃木君,不要著急。” 林枫不动声色地收起文件,亲自为他倒上一杯茶。 “为了帝国的未来,你立下了不世之功。” “纳尼?” 铃木目瞪口呆地看著林枫,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 事情都已经办砸了,帝国都要被那群国贼带进沟里了,我怎么还立下大功了? 林枫没有解释,立刻叫来了大岛。 “立刻以我的名义,用最高加密等级,给陆军省的东条次官发电。” 大岛一愣,东条次官? 那可是陆军內部强硬派的绝对领袖,与內阁的近卫首相所代表的“和谈派”势同水火,是政敌中的政敌! 阁下这是要……这是要直接掀桌子啊! 林枫缓缓念出电文。 “职部小林枫一郎,於上海获悉『桐工作』之重大隱患,事关帝国国运,恐有倾覆之危。” “经查,所谓和谈代表『宋子良』,实为军统间谍之偽装。” “恳请次官阁下定夺,职部愿將详细情报,单独向您本人呈报,以防国贼误国。” 一字一句,都像淬了毒的钢针。 大岛听得心惊肉跳,后背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份电报一旦发出,无异於在东京政坛引爆一颗重磅炸弹! 这已经不是暗中站队了,这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向近卫首相公然宣战! 铃木更是被这番操作惊得魂飞天外,他结结巴巴地看著林枫,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那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去把那个『宋子良』抓起来?作为证据!” 林枫闻言,终於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丝看穿一切的神秘。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铃木君,你觉得,一条完成了任务的猎犬,还会傻傻地等在原地,等著猎人来收缴吗?” 一句话,让铃木瞬间通体冰凉。 …… 送走依旧一脸懵逼,仿佛在梦游的铃木中佐。 林枫刚回到办公室,处理完东京风暴的引信,上海本地的麻烦就找上了门。 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青帮元老,李虎山。 他再无往日横行法租界的威风,一见到林枫,双腿一软,带著哭腔,竟真的要跪下。 “小林阁下!青天大老爷!求求您,放了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李云吧!” “只要您能放了他,我李家……我李家什么都愿意给!” 林枫看著他,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为难之色。 “李老先生,不是我不帮你。” “你儿子勾结军统刺杀帝国军官,这罪名……我很难办啊。” 他话锋一转,仿佛不经意地提起。 “不过……我听说,令郎在租界,有一家日用化工厂?” 李虎山猛地一怔,没明白这话题是怎么跳过来的。 林枫继续用一种忧国忧民的口吻说道。 “为了整顿上海治安,我的办事处,正好需要一个合法、隱蔽的场所,来处理一些『特殊物资』。” 林枫嘆了口气。 “如果李老先生能深明大义,將那座工厂『捐献』出来,以示悔过之心,或许……我可以考虑在影佐將军面前,为你儿子美言几句。” 话说到这个份上,李虎山哪里还不明白! 这是赤裸裸的敲诈! 可这把柄被人家捏得死死的! 虽然心疼得如同滴血,但跟儿子的命比起来,一座工厂又算得了什么! “捐!我捐!” 他毫不犹豫地拍板。 “我马上就去办手续,无偿转让!只求阁下能放我儿一条生路!” 林枫脸上,终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李老先生,是位聪明人,帝国会记住你的贡献。” 然而,他话音刚落,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林枫拿起听筒。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自来熟,却带著明显美国口音的中文。 “请问,是小林枫一郎阁下吗?” “我是詹姆斯。关於李云先生的事,我们的谈谈。” 第210章 近卫滚蛋!东条的密电,上海滩我说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10章 近卫滚蛋!东条的密电,上海滩我说了算! 东京,陆军省。 东条英机办公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一盏檯灯。 他手中的电报,已经被指尖的温度捂得有些发软。 “宋子良……军统间谍……” 他低声念著,那双藏在眼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病態的兴奋。 近卫文那个软骨头,竟然被一个骗子耍得团团转,还想以此为功绩,向天皇邀功? 这简直是天照大神赐下的神兵利器! 他立刻叫来心腹下令。 “立刻建立一条绝密的通讯渠道,我要亲自和小林枫一郎对话。” “告诉他,把所有的证据,都呈上来。” “我要让近卫文在天皇面前,连底裤都穿不上!” 东条英机踱到巨幅地图前,目光落在上海那个小小的红点上。 小林枫一郎…… 这个之前在他看来,不过是个投机取巧、扰乱军纪的麻烦人物。 现在,却成了一枚足以掀翻內阁的棋子。 原本支持小日向白朗打压此人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一条疯狗,和一个能递上屠刀的杀手,孰轻孰重,他分得清。 远在上海的小日向白朗,很快就感受到了来自东京的风向突变。 那些原本答应他,要给小林枫一郎施压的军部同僚,突然开始含糊其辞,言语中满是推諉。 他敏锐地察觉到,自己被孤立了。 一股无名火在他胸中熊熊燃烧。 政治手段既然失效,那就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 他倒要看看,那个小林枫一郎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 小林会馆,办公室。 林枫接通了76號的电话,又將听筒递给了旁边的詹姆斯。 “詹姆斯先生,你可以跟李云通话了。” 詹姆斯此刻正有些侷促地坐在沙发上。 他昂贵的西装与这里肃杀的军人气息格格不入。 他接过电话,用流利的中文安抚了电话那头惊魂未定的李云几句,便匆匆掛断。 詹姆斯看向林枫,脸上带著几分无奈的苦笑。 “林,我们是老朋友了,这次算我栽了。” 李云,是他们耗费不少精力,准备安插进山城政府內部的一颗棋子。 谁能想到,这颗棋子还没开始动,一头撞进了小林枫一郎这张大网里。 林枫慢条斯理地为他倒上一杯红茶,仿佛刚才那个电话里谈论的,只是一桩微不足道的生意。 “詹姆斯,你要明白,不是你栽了,是你的人,坏了我的规矩。” 林枫將茶杯推到他面前,茶水在杯中微微晃动。 “他差点害死我。” 詹姆斯端起茶杯,却丝毫没有喝的意思。 “好吧,林,开个价吧。” 他很清楚,跟眼前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傢伙讲道理,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 林枫伸出六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詹姆斯眼皮跳了一下。 “六根大黄鱼?” “这个赎人的费用也太高了。” 林枫摇了摇头,纠正道。 “不。” “是活动经费。” “而且,李云这个人,我要用。” 詹姆斯彻底愣住了,他放下茶杯,茶水溅出几滴。 “林,你这是什么意思?他是我们的人!” 林枫的笑容里,不带一丝温度。 “现在,他是我们共同的人了。” “我会让他,按照你们原定的计划,继续渗透。” “他获得的情报也要给我一份。” 詹姆斯的心臟狂跳起来,他从林枫的眼中,看到了一种自信。 他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 “成交。” 詹姆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林枫端起茶杯,与他隔空示意。 “合作愉快。”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大岛茂神色凝重地闯了进来,甚至来不及行礼。 “阁下!小日向白朗来了!带了十几號人,拿著刀,就在楼下大厅!” 詹姆斯闻言,如蒙大赦,立刻站起身。 “林,既然你有客人,我就不打扰了。经费,明天会送到。” 说完,他便脚底抹油般,从侧门溜了。 林枫看著他仓皇离去的背影,嗤笑一声。 他整理了一下军服,对大岛吩咐道。 “让他上来。” “把田中那份口供,也拿过来。” …… 会客厅里,小日向白朗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身后站著一排杀气腾腾的黑龙会浪人。 他一身传统的和服,脚踩木屐,腰间挎著一把古朴的太刀,浑身散发著一股桀驁不驯的悍匪气息。 林枫缓步走入,身后只跟著石川一人。 “白朗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小日向白朗抬起眼皮,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著林枫。 “小林大尉,年轻有为啊。” 他阴阳怪气地说道。 “不过,年轻人做事,总是不计后果。” 他將手中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顿。 “张啸林,是我的人。今天,我必须把他带走。” 林枫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没有丝毫动怒的跡象。 “白朗先生,凡事都要讲证据。” 他示意了一下,石川立刻將一份文件,放在了小日向白朗面前的桌上。 小日向白朗不屑地瞥了一眼,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文件开头的几个字上时,整个人瞬间僵住。 那是田中的亲笔口供! 上面详细记录了张啸林如何买通田中,策划袭击小林会馆,意图嫁祸给军统的全过程。 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时间点,都清晰得令人髮指! 小日向白朗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林枫,那眼神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他终於明白,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靠运气的毛头小子。 然而,碍於在右翼和帮派中的脸面,他绝不能就此低头。 会客厅里的空气,凝固到了冰点。 就在小日向白朗骑虎难下,即將拔刀爆发之际。 林枫却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鬆起来。 “白朗先生,何必为了一个不中用的废物,伤了我们之间的和气。”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带著一丝蛊惑。 “张啸林那点家当,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上海这块肥肉,真正值钱的,可都在台面底下。” 小日向白朗一怔,眼中的杀气消退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狐疑。 林枫继续拋出诱饵。 “我最近,正好有一条新的財路。” “利润丰厚,而且……绝对乾净,保证绕开军部那些烦人的审查。” “白朗先生在上海人脉广,渠道多,我想,我们或许可以合作一下。” 贪婪,是小日向白朗最大的弱点。 林枫精准地抓住了这一点。 听到“绕开审查”和“利润丰厚”,小日向白朗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起来。 他沉默了许久,终於缓缓开口。 “说来听听。” 虽然没有明確答应,但这已经是一种妥协。 林枫知道,这条凶狠的“满洲狼”,已经被自己套上了第一道枷锁。 他站起身,走到小日向白朗身边,俯下身。 “財路,我可以给你。” “张啸林我也可以给你……对我们都有利的方式。” …… 几天后,李云被76號放了出来。 虽然在牢里吃了不少苦头,但总算保住了一条命。 他刚走出76號的大门,就被早已等候多时的大岛“请”上了车。 汽车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开到了租界那家破旧的日用化工厂。 大岛茂带著一队“小林组”的士兵,当著李云的面,名正言顺地“接收”了这家工厂。 工厂的改造工作,隨即以惊人的效率展开。 一袋袋標著化学品名称的原料,被秘密运入。 森严的岗哨和高耸的电网,將这里变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堡垒。 一个名为“猫目锭”的药品,开始在这座不起眼的工厂里,悄然准备。 就在林枫的“製药”帝国打下第一根桩基时。 一封来自东京,由东条英机亲笔签发的最高等级密电,被送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电报內容很简单。 近卫內阁,拒不承认宋子良是军统间谍。 並且耻笑军部主导的《日支新关係要纲》是痴人说梦。 第211章 近卫的毒计!谈判桌上的替罪羊!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11章 近卫的毒计!谈判桌上的替罪羊! 东京,首相官邸。 空气里瀰漫著清酒的醇香和雪茄的烟雾。 近卫文轻蔑地將那份从上海发来的加密电报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军部那群只懂打仗的蠢货。” 他端起描金的清酒杯,对著身旁愈发谦恭的藤原真三晃了晃。 “还在做著扶持汪卫那个废物,复製一个满洲国的美梦。还想签什么《日支新关係调整要纲》?” “简直是痴人说梦!” 藤原真三的脸上堆著近乎諂媚的笑容,自从南云和山本家的婚事订下,他仿佛变了个人,对近卫文愈发顺从。 近卫文很享受这种转变。 他以为是自己为藤原真三出气,袭击了小林会馆,才换来了这份忠诚。 藤原真三恭维著,言语间充满了对近卫文政治智慧的吹捧。 “近卫君深谋远虑,早已看穿一切!” 近卫文得意洋洋,他准备带著与“宋子良”签署的这份和平协议,去向天皇陛下匯报。 这可是他压倒军部,结束战爭的不世之功。 藤原真三恰到好处地露出恰到好处的“愚钝”,小心翼翼地问道。 “近卫君,您怎么就如此確定,那个『宋子良』不是间谍?” “万一……” 近卫文发出一声轻笑,自信地解释。 “没有万一。” “在协议里,我只用了一个条款,就锁死了他们的所有退路。” 他伸出一根手指。 “我要求,山城方面必须立刻停止在帝国占领区內,针对所有帝国军政人员的刺杀活动。否则,协议自动作废。” 藤原真三追问。 “他们答应了?” “当然。” 近卫文的回答斩钉截铁。 藤原真三心中一震。 那份协议的核心前提,是以“承认满洲国”、“允许日军在华北驻军”、“委员长下野”为基础。 这根本就是亡国条款! 他想不通,山城那位以坚韧著称的委员长,怎么可能会答应? 这不是自己把自己赶下台吗? 他试探著问。 “近卫君,我听说那个小林枫一郎,前不久在上海遇刺,伤得不轻。” “这难道不是山城方面没有履行协议?” 近卫文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那只能算那个小子倒霉。那时候,协议的墨跡还没干。” 藤原真三又提起另一件事。 “军部那边,执意要扶持汪卫成立新政府,还要签订那个《日支新关係调整要纲》。” “如果那个条约签了,我们这份协议,岂不是成了一纸空文?” 近卫文的语气充满了不屑。 “一厢情愿罢了。” “先不说他汪卫的政府能不能得到中国人的承认。” “至於那个要纲,你觉得那些把名声看得比命还重的中国政客,会傻到背上万世骂名,去签那种东西吗?”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丝诡秘的笑。 “我与汪卫身边那个叫高宗武的外交官见过面。以我对他的了解,只要有他在,汪卫要签那份协议也要考虑一下。” “况且,我早已在汪卫的谈判小组里,安插了一颗钉子。” 藤原真三立刻心领神会地奉承道。 “如此说来,军部想要与汪卫签署协议,是绝无可能了。” “一切尽在近卫君您的掌握之中!” 近卫文点点头,隨即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眼中寒光一闪。 “听说,东条那个莽夫收到的那份关於『宋子良』是间谍的情报,就是这个小林枫一郎从上海传来的。” 他敲了敲桌子,声音冷了下来。 “看来,这位小林大尉,是铁了心要跟我斗到底了。” 藤原真三撇了撇嘴,心里小声嘀咕了一句。 “就算他不斗,您会放过他吗?您不是早就想弄死他了?” 近卫文低头沉思片刻,一个阴毒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 “既然如此,那我就要让这位小林大尉的功劳簿上,再添上辉煌的一笔。” 他抬起头,对著藤原真三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明天,我就向天皇陛下建议,让小林枫一郎,出任与汪卫政府谈判的副代表。” 藤原真三心中剧震。 你不是篤定汪卫不会签吗? 这……这不是明摆著要坑他吗? 近卫文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著解释。 “汪卫是不会签。正因为他不会签,我才要让小林去谈!” “谈判一旦失败,『办事不力』的罪名就会死死地扣在他的头上!” “我要让他在天皇面前,身败名裂!” “你想想,一个被我亲手送上断头台的替罪羊,到时候,他背后的军部,又怎么敢去搭救?” “这叫杀人诛心!” 第二天,皇居。 近卫文向玉仁天皇匯报了他主导的“桐工作”的辉煌成果。 玉仁天皇的態度,一如既往的曖昧。 侵华战爭已陷入僵局,百万兵力深陷泥潭,巨额的战爭开销让他寢食难安。 他默许近卫文进行“政治解决”,是希望为这场看不到尽头的战爭,寻找一条体面退场的后路。 但他绝不能公开支持。 陆军那群强硬派,特別是东条,对任何形式的“软弱谈判”都深恶痛绝。 “二二六”的阴影,始终笼罩在皇居上空。 他选择静观其变,等待军方与內阁的爭斗,分出最终的结果。 “近卫君,辛苦了。” 天皇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为了帝国的未来,继续努力吧。” 这句模稜两可的鼓励,在近卫文听来,却是无上的嘉许和授权。 他立刻趁热打铁。 “陛下,为了让军部与汪卫的谈判更加顺利,也为了展现帝国对所有路线的包容。” “我恳请,增设一名谈判副代表。” 天皇犹豫一下,没有想到近卫文竟然会推荐小林枫一郎。 还没有等他说话。 就在这时,侍从官通报,陆军大臣畑俊六与陆军次官东条求见。 两人走进房间,看到近卫文也在,气氛瞬间变得紧张。 他们是来匯报关於成立汪偽政府的谈判事宜。 不等他们开口,近卫文便抢先发难,他囂张地扬了扬手中的文件。 “畑俊六阁下,东条阁下,不必白费力气了。” “据我所知,山城那位委员长,已经准备下野。” “你们扶持一个傀儡的谈判,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东条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法反驳。 近卫文乘胜追击,將话题引向了谈判。 “不过,为了不让军部前期的心血白费,我倒有个建议。” 第212章 死亡任命!天皇的棋盘,我成了弃子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12章 死亡任命!天皇的棋盘,我成了弃子? 皇居,御书房。 雕花的窗欞外,是精心修剪过的黑松如同画卷。 近卫文转向端坐的天皇,姿態谦恭到了极点。 “那位在上海屡立奇功的小林枫一郎大尉,既然能断言山城的代表是间谍,想必对中国人的心理有独到的见解。” “我建议,就由他来担任在华特別委员会谈判副代表,协助完成与汪卫的谈判。” “正好,也让他有机会,向陛下,向帝国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 这个提议,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无声无息地递到了东条英机的面前。 小林枫一郎是东条递刀的人。 如果东条反对,就等於承认自己的人能力不行,或者承认那份情报有问题,是在动摇军心。 可如果他同意,就等於亲手把林枫推进了近卫文精心布置的陷阱。 与汪偽的谈判,註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扯皮,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实质性成果。 到时候,一个“办事不力、破坏国策”的罪名扣下来,谁也救不了他! 玉仁天皇那藏在金边眼镜后的视线,在近卫文和东条之间来回移动,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小林枫一郎…… 一个强硬的亲德派,搅动了上海乃至东京风云的年轻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个完美的制衡棋子。 在华特別委员会可是近卫文的自留地,既然就这么放他进去。 玉仁缓缓开口,打破了房间里凝固的僵局。 “帝国的未来,需要所有优秀军官的贡献。” “如果小林大尉对支那人的事务,確有深刻的洞察,那么让他参与其中,或许能为僵持的局面,带来一些新的思路。” 他的话,没有偏向任何一方,却做出了最终的裁决。 “就这么决定了。” “任命陆军大尉小林枫一郎,为对华特別委员会谈判副代表。” 近卫文的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他甚至挑衅般地看了东条英机一眼。 东条则深深地低著头,没人能看清他镜片后翻涌的情绪。 一道决定了无数人命运的任命,就在这间小小的书房里,被轻描淡写地定了下来。 看著近卫文和军部的人躬身退下。 书房的屏风后,藤原南云缓步走了出来。 天皇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你认为,那个小林枫一郎能完成这个任务吗?” 南云摇了摇头。 “很难说。汪卫此人,首鼠两端,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 天皇放下茶杯,自从战爭陷入泥潭,他这个神圣的象徵,日子也並不好过。 內阁与军部,如同两头互不相让的猛兽,爭夺著帝国的方向盘。 他必须在中间维持著脆弱的平衡,既要利用军部扩张,又要防止他们失控,反噬皇权。 “二二六”的枪声,仿佛还在耳边迴响。 南云似乎看穿了他的心事,微微躬身,声音压得极低。 “陛下,这不正好是收服小林枫一郎的最好机会吗?” “近卫文要拿他当替罪羊,军部自身难保,甚至会为了撇清关係而拋弃他。” “此刻,唯有陛下的天恩,才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天皇有些不解,眉毛微微挑起。 “这个小林枫一郎,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无非就是预测成功了二次战役而已。” 说完,天皇自己也笑了。 是啊,仅仅是这样吗? 或许那双能洞穿未来的眼睛,才是帝国最需要的。 皇居外,青石板路延伸向远方。 东条英机与畑俊六並肩而行,气氛压抑。 东条的疑虑终於无法再压制,他几乎是咬著牙低吼。 “烟俊六阁下,你对小林枫一郎发回的情报,到底有多大的信心?” “是不是该让松本的军务课,再仔细调查一下。” 烟俊六沉著脸点点头。 本来他对小林枫一郎的情报深信不疑。 但刚才近卫文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让他的心里也开始打鼓。 “我回去就让松本去查。” 两人对影佐的工作进度也十分不满。 军部之所以急於扶持汪卫,签订所谓的《日支新关係调整要纲》,就是要在中国扶植一个“合法”的亲日政权,实现以华制华。 日本的军队,由负责军政和预算的陆军省,以及负责作战指挥的参谋本部双重领导。 这种二元结构导致了无休止的內耗和派系斗爭。 但无论如何,儘快结束这场看不到尽头的战爭,將百万兵力从中国这个泥潭里解放出来。 投入到更广阔的“南方”去,夺取战略资源,才是军部强硬派的共识。 这与近卫文那种寄希望於和山城媾和的“绥靖”路线,根本就是水火不容。 可现在,影佐那边迟迟没有进展,反倒让近卫文抢了先机。 还把他们的人给套了进去! 上海,小林会馆。 院墙加高了三尺,顶部拉起了交错的电网。 门口的沙袋工事后面,架著两挺九二式重机枪。 身穿军装的“小林组”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巡逻队的军靴踏地声整齐划一,透著一股冰冷的杀气。 这里已经不是会馆,而是一座小型军事要塞。 办公室里那台红色的加密电报机,突然疯狂地嘶吼起来,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午后的寧静。 兰子快步上前,熟练地取下电文,迅速译出。 她將译好的电文,恭敬地递到林枫面前。 “阁下,东京急电。” 林枫接过电报。 纸上,只有一行简短的字。 “奉敕,近卫首相推荐,兹任命陆军大尉小林枫一郎,为对华特別委员会谈判副代表,即刻赴任。” 落款是陆军省和外务省的联合签章。 林枫拿著那张轻飘飘的纸,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 嘴角忽然向上勾起,最终化作一声压抑不住的的嗤笑。 呵呵…… “近卫文……真是给我送了一份大礼啊!” “他以为这是断头台?” “不,这是我登神的阶梯!” 他,终究还是被推到了风暴的最中心。 但风暴也正是他搅动风云的最好舞台! 这正是歷史上,彻底撕碎了所谓“日汪和平”假象,让汪偽政府沦为天大笑柄的“高陶事件”! 林枫回到办公室,田中正老实地站在角落,小心翼翼地观察著他。 近卫文为何会如此相信所谓的“宋子良”,甚至不惜与整个军部对赌? 田中的“功劳”,功不可没。 当初,正是田中通过他那条来自青帮的“特殊渠道”,將“宋子良”的假情报。 以一种极其“可靠”且曲折的方式,送到了近卫文亲信的案头。 那份情报经过层层包装,看起来就像是费尽心力才从敌人內部挖出的绝密。 近卫文才会如此深信不疑,这个宋子良是真的。 林枫后来发往东京的那份示警电报,不过是一个催化剂,一剂让东条下定决心与近卫文撕破脸的猛药。 田中看著林枫平静无波的侧脸,心中愈发敬畏,他小心翼翼地开口。 “阁下,最近……最近小日向白朗和三浦司令官,走得很近。” “我好几次看到他们钻进办公室里嘀咕,还把地图铺开。” “像是在策划什么……我没能听到具体內容,但感觉……杀气很重。” 林枫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政治的绞索从东京套来,而本地的屠刀,也已经开始磨礪。 他將那份任命电报隨手放在桌上,纸张的一角,压著菊御纹军刀冰冷的刀鞘。 对著身边的大岛说道。 “大岛,通知下去。” “『小林组』,进入一级战备。” 第213章 丁默村懵了!李世群引狼入室,涩谷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13章 丁默村懵了!李世群引狼入室,涩谷机关登场! 第二天,76號特工总部。 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横衝直撞的驶入这片令人闻风丧胆的区域。 院子里,一名特务刚跨上一辆摩托,还没来的及发动,就被福特车嚇得猛打方向,连人带车狼狈的摔倒在一旁。 李世群不在。 他这几日都紧跟在汪卫身边,鞍前马后,为那份《日支新关係调整要纲》摇旗吶喊,出谋划策。 挨骂的是汪卫,周海,管他李世群什么事。 他李世群只管討好日本人,捞足自己的政治资本。 门口站岗的特务,一看到那辆熟悉的福特车,脸色瞬间惨白,手中的枪都险些握不住。 这个煞星怎么来了! 他连滚带爬地衝进院內,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向著办公室的方向嘶声大喊。 “万主任!不好了!小林阁下……小林阁下来了!” 消息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整个76號总部,瞬间鸡飞狗跳。 自打上次林枫在百乐门遇刺,又在张啸林寿宴上大开杀戒后,“小林枫一郎”这个名字,在76號內部,已经成了比阎王帖更可怕的存在。 万里浪正坐在办公室里,一边品著茶,一边盘算著如何从查抄的物资里多捞点油水。 听到这声嘶力竭的通报,他手一哆嗦,滚烫的茶水泼了一手,。 他心中叫苦不迭,却不敢有丝毫怠慢,一路小跑的向门口跑去。 不等他跑到门口,一名机灵的特务已经抢先一步,为林枫恭敬地拉开了车门。 林枫一身笔挺的黄色校官大衣,施施然下车,皮靴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万里浪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一路跑到林枫面前,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 “不……不知小林阁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现在李主任不在,不知道阁下,有何吩咐?” 林枫下了车,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掸了掸大衣上不存在的灰尘。 “王天在哪儿?” “我要带他走。” 万里浪心中猛地一惊。 王天! 那可是李主任为应付最近上海接连不断的刺杀案,特意准备的替罪羊! 是用来向皇军交差的! 更何况,上次王天的副官刺杀,差点就要了这位小林阁下的命。 今天他来要人,难道是想亲自带回去千刀万剐? 万里浪的脑门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脸上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一时竟犹豫起来。 林枫终於將目光落在他身上,眉毛轻轻一挑。 “怎么?”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揪住万里浪的衣领,將他拽到自己面前。 “难道人……被你们给整死了?” “李世群不在,你就是主事人。人,我今天必须带走。” “或者我把你带走,让李世群来我的小林会馆要人。” “你选一个。” 这句轻飘飘的问话,在万里浪听来,不亚於惊雷。 他嚇得连连摆手,话都说不利索了。 “没、没有!绝对没有!王天还活著,活得好好的!” 就在万里浪骑虎难下,不知如何是好之际。 76號的大门外,又一辆黑色的別克轿车驶了进来。 丁默村到了。 万里浪看到丁默村的身影,心里更是叫苦不迭。 一个林枫就够他喝一壶的了,怎么丁部长也来了? 这两个煞星凑到一起,今天怕是要翻天! 丁默村一下车,看到被林枫揪著衣领、面如死灰的万里浪,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 但他更清楚,这都是拜身边的年轻人所赐。 林枫在来之前,就给丁默村打了电话。 这个人情,当面送,才够分量。 丁默村如今暂代警政部长一职,名义上,是整个上海地区所有偽军和特务机关的最高长官,是76號的顶头上司。 这个位置权力之大,足以让李世群垂涎三尺,不惜一切代价去爭抢。 可现在,76號內部只知有李主任,不知有丁部长。 林枫此举,无异於是在帮他夺权立威! 就在丁默村与林枫匯合,准备一同向万里浪施压时。 从76號主楼里,走出一个身穿准尉军服的日本军官,身姿笔挺,面带傲色径直来到两人面前。 林枫眼神微微一眯。 什么时候76號里面,还常驻了岛国宪兵? 丁默村也是一愣,隨即脸上习惯性地堆起笑容,准备上前寒暄。 万里浪像是找到了救星,立刻抢上一步,点头哈腰地介绍起来。 “小林阁下,丁部长,这位是涩谷准尉。” “是宪兵司令部的三浦將军,为了加强对我们工作的指导,特意在我们76號內部设立的常驻联络机构,『涩谷机关』的负责人。” 所谓的指导,不过是“现场监军”罢了。 涩谷机关,这个由三浦三郎安插进来的钉子,几乎参与76號的所有事务。 行动需要他签字,情报需要同步给他,甚至连李世群和丁默村的言行,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涩谷来到林枫面前,猛地併拢脚跟,一个標准的立正敬礼。 “小林阁下!” 他身后的几名日本宪兵也急忙跟著敬礼,看向林枫的眼神里,带著掩饰不住的敬畏。 这位大尉在宪兵队的事跡,早已传为神话。 然而,敬礼归敬礼。 涩谷直起身,语气恭敬,却带著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阁下,根据宪兵司令部的规定,现在释放任何政治犯,都必须持有三浦將军亲自签发的文书。” 三浦早有准备。 他已经將76號,死死地攥在了自己手里。 站在涩谷身后的万里浪,看到这一幕,心中一阵狂喜,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你小林枫一郎再牛又怎么样? 还能牛得过三浦少將? 人家派来一个小小的准尉,就能把你堂堂大尉拦在门外,看你怎么办! 丁默村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心中一片苦涩。 他没想到,李世群为了对付自己,竟然引狼入室,把日本人直接请进了76號的心臟! 这个涩谷只是个准尉,但他背后站著的,是“剃刀”三浦! 看来,自己今天这个脸面,是丟定了。 无奈地他转头看向林枫,却发现林枫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或愤怒。 那张年轻的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笑容。 第214章 年度大戏开场!让张啸林亲眼看自己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14章 年度大戏开场!让张啸林亲眼看自己头顶草原! 林枫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和愤怒。 那张年轻的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身后的刘长顺,如今的“中西长顺”,立刻心领神会。 主子搭好了台,该他这条最懂事的狗上场唱戏了。 这是他狐假虎威,在主子面前表功的最好时机! 刘长顺上前一步,挺起胸膛,用一种新晋“自己人”的倨傲,对著涩谷和万里浪,一字一顿地用日语宣布。 “我们小林阁下,已被天皇陛下亲自任命为『对华特別委员会谈判副代表』!” 他故意加重了“天皇陛下”四个字。 “这个王天,对我们接下来的谈判工作,有大用处!” 看到万里浪一脸的懵圈,他又用中文重复了一遍。 对华特別委员会谈判副代表? 这是个什么职务? 涩谷准尉的大脑瞬间宕机,他拼命在记忆里搜索著这个拗口的头衔,却发现一片空白。 他只知道,任何事情一旦和“委员会”、“特別”扯上关係,就绝不是他这个级別能碰的。 他与旁边的万里浪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懵懂和惊疑。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但是,他们根本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的。 刘长顺见两人一脸的茫然,心中的虚荣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这个职务,是由天皇陛下亲自任命的,直属陆军省与外务省共同管辖的机密任务!” “你们质疑陆军省和外务省的联合任命吗?” 轰! “天皇陛下”、“陆军省”、“外务省”! 这一个个沉重的名字,在涩谷和万里浪的耳边接连炸响。 两人心中剧震,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万里浪一脸羡慕地看著眼前这个曾经的小翻译,心中五味杂陈。 看看人家这主子找的,这才几天功夫,就摇身一变成了高贵的岛国人。 还有了个岛国名字,听说义父也是帝国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自己在他妈的岛国人眼里,终究只是一条隨时可以宰杀的狗。 涩谷的额头瞬间布满了冷汗。 天皇陛下亲自下的命令,让一个区区大尉成为谈判副代表? 他虽然不知道这个副代表是干什么的,但这个级別,已经是他这种小人物永远无法接触到的云端。 三浦將军的命令,在天皇陛下的意志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林枫的脸上,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恼怒。 好像对他们的迟疑感到了极度的不耐烦。 他向前踏出一步,皮靴重重地踩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径直走向涩谷。 涩谷心中猛地一跳! 他太清楚这位大尉阁下接下来想干什么了! 那个清脆的耳光,几乎已经在他耳边预演了一遍。 如果这一巴掌真的落下来,他涩谷以后在76號,就別想再抬起头做人了! 三浦將军也保不住他! 他猛地向后跳了一步,在林枫抬手之前,以一个快到极致的速度,弯下了腰。 一个標准的九十度鞠躬。 “小林阁下!是在下愚昧!卑职不敢阻拦!我这就安排人,把王天给您提出来!” 林枫一愣。 他那准备扬起的手,在空中微微晃了一下。 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准尉,竟然这么有眼力见。 他点点头,放下了手。 但那股子准备发泄的火气,总得有个去处。 他目光四处打量,想找个茬。 放眼望去,周围的特务和宪兵,一个比一个虔诚,脑袋垂得比谁都低,生怕那个悬而未落的耳光,会落在自己脸上。 只有身后的刘长顺,还沉浸在刚才的威风里,脸上带著一丝藏不住的嘚瑟,腰杆挺得笔直。 就是你了。 林枫猛地一转身,一脚踹在刘长顺的屁股上。 “八嘎!愣著干什么?还不跟著去提人!” 刘长顺正得意著,完全没提防这一脚,被踹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有些委屈地看著林枫,却发现周围那些刚才还战战兢兢的特务,在看到自己挨踹之后,竟然不约而同地偷偷鬆了口气。 看他的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感激。 他瞬间明白了。 自己这是被当成出气筒了。 他揉了揉屁股,有些无奈,却又不敢有丝毫怨言,只能灰溜溜地跟著万里浪向地牢的方向跑去。 丁默村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看著林枫用一个头衔和一个抬手的动作,就將三浦三郎安插的钉子嚇得魂飞魄散。 他心中那根名为“投靠”的弦,被彻底拨响。 这个年轻人,喜怒无常,手段狠辣,背景更是深不可测。 与他为敌,会死无葬身之地。 但若是能成为他的人……哪怕只是他手中一把好用的刀,也足以在上海滩这片血海里,杀出一条生路! 他心中更加坚定,无论如何,一定要死死抱住林枫这条大腿! 很快,王天被两个特务架了出来。 他穿著一身看不出原色的囚服,上面满是污血和秽物。 头髮纠结得如同鸟窝,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神空洞,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76號对自己人,也是真的够狠。 当王天那涣散的目光落在林枫身上时,他的身体猛地一颤。 丁默村快步上前,將自己身上的大衣脱下,披在王天身上,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將他接到了自己的车上。 他衝著林枫重重地点了点头,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黑色別克轿车,缓缓驶离。 林枫转身准备上车,万里浪抢先一步,满脸諂媚地为他拉开了车门。 林枫的目光,在涩谷的脸上一扫而过。 涩谷立即低下头,再次深深鞠躬。 在场的几十名特务和宪兵,也跟著齐刷刷地弯下腰,恭送这位煞神。 黑色的福特轿车缓缓驶出76號的大门。 然后,开了不到五十米。 在所有人小心翼翼的注视下,稳稳地停在了马路对面的小林会馆门口。 76號大院里,所有刚刚直起腰的人,看著那近在咫尺的建筑,不由自主地同时打了一个寒颤。 自己这些人,竟然离这个喜怒无常的大尉,这么近! 简直就是与阎王殿做了邻居! …… 林枫刚回到办公室,石川就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 他附在林枫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快速匯报了几句,嘴角还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古怪笑意。 林枫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抹难以抑制的喜色。 “提人!”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把张啸林给我提出来!用冷水给他冲乾净,换身像样的衣服!” “我们要送他回家,看一齣好戏!” 原来,刚才石川带人盯梢小日向白朗时,发现那傢伙竟然又一次去了张啸林的公馆。 不出意外的话,又是去找那位风情万种的张夫人“深入交流”了。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一个让张啸林亲眼见证自己头顶绿草茵茵的绝佳机会! 对付这种梟雄,杀了他,反倒是便宜了他。 只有从精神上彻底击垮他,让他所有的希望、所有的依仗,都在他眼前化为泡影。 变成最羞辱他的酷刑,才能让他真正地崩溃。 一个崩溃的张啸林,远比一具尸体,要有价值得多。 很快,浑身散发著霉味的张啸林,被人从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拖了出来。 他比王天好不了多少,昔日大亨的风采荡然无存,只剩下满眼的惊恐。 一见到林枫,他立刻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抱著林枫的军靴,涕泪横流。 “小林阁下!饶命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他嘴上求饶,心里却在疯狂地盘算著。 只要能出去,只要能联繫上小日向白朗先生,凭著白朗先生在军部和右翼的通天关係,弄死这个黄口小儿。 到时候,他要让这个小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枫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脚下的张啸林,脸上露出一抹的笑容。 正好,就让你亲眼看看,你那位通天的“白朗先生”,是怎么在你的床上,帮你报仇的。 没准,自己还能从这场好戏里,再捞点意想不到的好处。 第215章 杀人诛心!林枫带张啸林回家,现场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15章 杀人诛心!林枫带张啸林回家,现场直播捉姦! 黑色的福特轿车里,张啸林看著那熟悉的真皮內饰,心中百感交集。 他竟然还有机会坐上这辆车。 他不知道这个小林枫一郎为什么突然大发慈悲,以为是小日向白朗在外面施压起了作用。 他不知道的是,小日向白朗確实在“施压”,不过是压在了他那位风情万种的小妾身上。 汽车缓缓驶向法租界深处,最终在张公馆那熟悉的大门前停下。 门口站著几个吊儿郎当的日本浪人,却不见一个青帮的帮眾或他自己的保鏢。 看到那几个浪人,张啸林的心中反而一喜。 小日向白朗先生也在这里! 他心中甚至生出一丝感动。 看看,这才是真正的朋友! 看来白朗先生是怕自己不在,家產被这个小林枫一郎覬覦,特意派人在这里坐镇。 那几个日本浪人看到这辆不请自来的福特轿车,眼中露出警惕和惊诧。 车门打开,石川和刘长顺一左一右,快速下车。 张啸林有些好奇,为什么林枫还不下车。 门口几个叼著菸捲、吊儿郎当的日本浪人刚想呵斥。 石川脸上掛著热情的笑容,用纯正的关西腔熟络地打著招呼。 就在他们放鬆戒备的瞬间。 刘长顺和石川猛地从怀中掏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精准地抵住了他们的脑门。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辆蒙著帆布的军用卡车悄无声息地滑到张公馆门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车厢的帆布被猛地掀开,一队队荷枪实弹的“小林组”士兵鱼贯而出,动作迅捷地控制了整个公馆的外围。 张啸林一脸惊骇地看著这一切,扭头望向车內依旧安坐的林枫,完全不明白他想干什么。 林枫侧过头,车窗的阴影落在他脸上。 “张先生,到家了。今天请你看一齣好戏。” 张啸林彻底懵了。 他不是说要放过自己吗? 难道是带自己回来,亲眼看著他抄家?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林枫终於推门下车。 公馆的大门虚掩著。 石川推开一条缝,侧身进去看了看,然后对林枫点了点头。 安全。 林枫迈步走进这个他不久前才来“抄过家”的地方。 张啸林跟在他身后,心情复杂——这是他的家,可现在,他像个客人。 不,连客人都不如。 走廊里空无一人。 原本应该在这里站岗的保鏢全都不见了,连佣人都没看到一个。 张啸林的心沉了下去。 这不对劲。 林枫的脚步不急不缓,目標明確,径直走向二楼主臥。 张啸林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越靠近臥室,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女人香水味就越浓,还混杂著一种让他无比熟悉的,属於小日向白朗的雪茄味道。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那扇厚重的房门並未关严,从门缝里,隱隱约约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女人如泣如诉的娇喘,以及男人粗重的呼吸声。 还有……床板有节奏的晃动声。 那声音,张啸林再熟悉不过了! “白朗先生……你……你真坏……也比那个老东西厉害多了……” “哈哈!怎么,现在才想起来你那个老东西了?” “別提那个老不死的!他以后……就全靠白朗先生疼爱了……” 轰! 张啸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血色褪尽,大脑嗡的一声,几乎站立不稳。 他原以为小日向白朗是在外面为自己奔走,是在帮助自己。 没想到…… 他是在帮助自己“安慰”自己的小妾! 在这张自己睡了无数次的床上! 这对狗男女! 里面传出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狠狠刺进张啸林的耳朵,扎进他的心臟。 他猛地转过头,望向林枫,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哀求。 林枫笑了。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南部式手枪,对著天花板上那盏华丽的水晶吊灯,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在寂静的走廊里炸开。 刘长顺贱兮兮的说道。 “白朗先生,穿好裤子再出来说话” 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几秒钟后,臥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小日向白朗只来得及提上裤子,手里握著一把手枪,怒气冲冲地跑了出来。 当他看清门外站著的人时,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张啸林! 他怎么会在这里? 紧接著,那个小妾,裹著一条丝被冲了出来。 她头髮凌乱,旗袍的扣子都没扣好,露出大片雪白。 当她看到门口面如死灰的张啸林,以及他身后那群杀气腾腾的士兵时 她“啊”地尖叫一声,想往回跑,但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她看著张啸林,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该怎么交代? 说自己是自愿的? 说小日向答应娶她? 说张啸林反正要死了,她得给自己找条后路? 哪一句说出来都是死。 小日向白朗很快恢復了镇定。他毕竟是个老牌特务,见过大风大浪。 他恶狠狠地瞪了林枫一眼,那眼神像要把林枫生吞活剥。 他知道,自己今天栽了,栽得彻彻底底。 经过张啸林身边时,他甚至没看张啸林一眼。 他一言不发,推开挡路的士兵,快步走出了这座让他顏面尽失的院子。 张啸林走到小妾的面前,蹲下身。 他没有立刻动手,只是看著她,看了很久。 小妾被他看得心中发毛,但那份死寂的平静却让她生出一丝荒谬的侥倖。 她颤抖著,试探性地伸出手,想去拉张啸林的衣角。 然后,张啸林抬手—— 啪! 一记耳光抽在小妾的脸上,力道之大,把她整个人抽翻在地。 “贱人!” 张啸林的声音嘶哑, “我对你不薄!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你就这么对我?!” 小妾捂著脸,哭著想解释。 “老爷,我、我是被逼的!小日向他强迫我——” “放屁!” 张啸林一脚踹在她肚子上。 “我刚才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是你自己说的!『別提那个老不死的』!贱人!我打死你!” 他像疯了一样扑上去,撕扯小妾的衣服,扇她的耳光,用脚踹她,用手掐她的脖子。 小妾的惨叫声在空荡的公馆里迴荡。 林枫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幕,转身对石川说。 “去客厅等。” 他带著人下了楼,把空间留给张啸林。 有些事,得让当事人自己处理。 他转身,慢条斯理地走下楼梯,来到张公馆那空旷的客厅,隨意地坐在一张紫檀木的太师椅上。 静静等待著张啸林处理完自己的“家务事”。 不一会儿,张啸林脸色铁青地从楼上走了下来,手上还沾著血。 他来到林枫面前,再也没有了半分犹豫,对著林枫,就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小林阁下。” 他的声音嘶哑但清晰。 “从今天起,我张啸林这条命,是您的。” 林枫没有扶他,只是问. “想明白了?” 张啸林直起身,眼神里最后一丝侥倖也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想明白了。” “小日向白朗从来没想救我,他只是想榨乾我最后一点价值,然后让我死。” 林枫缓缓的问了一句。 “处理掉了?” “扔进黄浦江了。” 张啸林说得轻描淡写。 “这种女人,留著是祸害。” 林枫点点头。 够狠。 林枫在沙发上坐下,抬手虚按了一下。 “坐吧,张先生。” “现在,该谈谈你的价值了。” 张啸林没有坐,他站著,从怀里掏出一张摺叠得很小的纸,双手递给林枫。 “这是小日向白朗在上海的所有秘密据点,一共七个。” “其中三个是军火仓库,两个是鸦片加工厂,一个是情报中转站。” “还有一个……是他关押『特殊人犯』的地方。” 林枫接过纸,展开看了看。 上面用铅笔写著详细的地址、负责人、守卫人数,甚至还有换班时间。 可见张啸林早就留了一手。 林枫笑了笑。 “很好,我们一个一个来。” 张啸林好像想起什么来似的,对著林枫说道。 “我好像听小日向白朗说过,他跟近卫文首相走的很近,而且好像跟汪卫里面的一个要员关係不错。” 第216章 全城吃瓜!白朗先生的裤襠保卫战!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16章 全城吃瓜!白朗先生的裤襠保卫战! 张啸林提及汪卫身边的要员,林枫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近卫文与小日向白朗在汪卫身边安插了钉子? 他的脑中,瞬间闪过一段尘封的歷史。 《日支新关係调整要纲》。 那份將汪卫彻底钉在卖国贼耻辱柱上的协议,在他的记忆中,汪卫確实是签了。 但这份协议的原件,最终却被汪卫的两个心腹高宗武和陶希圣,偷走后带到了香港,公之於眾。 正是这两人,用这种玉石俱焚的方式,彻底揭穿了所谓“和平救国”的虚偽面纱,让汪偽政府沦为天大的笑柄。 近卫文篤定汪卫不会签,可汪卫偏偏签了。 高陶二人又为何会选择背叛? 现在看来,近卫文的这颗钉子,恐怕在其中扮演了至关重要的角色。 有意思。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钱。 扩充卫队,购买军火,收买人心,哪一样都离不开黄澄澄的金条。 张啸林这个老小子,盘踞上海多年,配合岛国人侵吞了无数资產,富得流油。 不让他大出血一次,怎么对得起他刚刚纳的这份投名状。 林枫的视线重新落回张啸林身上,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张先生,你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就该做聪明事。”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踱步到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院子里自己那些如狼似虎的士兵。 “小日向白朗不会放过你,你现在只有我这一条路可以走。” “而我这个人,从不养废物。” “你的价值,除了那张名单,还有什么?” 张啸林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当然听得懂这弦外之音。 这是要他交出家底,买自己的命! 他心中滴血,那些可都是他半生搜刮来的財富! 可转念一想,命都没了,要钱还有什么用? 更何况,自己现在已经把小日向白朗得罪死了,上海滩虽大,却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抱紧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大腿,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阁下,我明白!” 张啸林一咬牙,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这些年,確实积攒了一些钱財。” “我愿意全部献给阁下,就当是……就当是为我过去的罪孽,赎罪了!” 他快步走到客厅一幅山水画前,双手在画框上一阵摸索。 只听“咔噠”一声,墙壁上竟然露出一个暗格,里面是一个巨大的旋转式保险柜。 张啸林颤抖著手,转动密码。 厚重的柜门缓缓打开。 金光四射! 里面码放著一排排的金条,各色珍稀的珠宝古玩,还有一沓沓厚厚的房契和各国银行的存单。 发財了! 饶是林枫两世为人,心臟也不由得猛地一跳! 有了这笔钱,他的“小林组”就能立刻鸟枪换炮,成为一支真正令人胆寒的武装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狂喜,脸上却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很好。” 林枫满意地点了点头。 “张先生的这份觉悟,帝国会记住的。” 他们走出张公馆,对后面的刘长顺招招手。 “小日向白朗是条疯狗,被逼急了什么都干得出来。” “要想让他彻底变成一条断了脊樑的丧家之犬,就必须把他最看重的东西,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刘长顺一愣,不解地看著林枫。 林枫的笑容愈发玩味。 “长顺,明天你去趟『春风得意楼』,给上海滩的百姓们,免费讲一段新评书。” 刘长顺一脸諂媚地凑上来。 “阁下,讲什么?” “就讲一段『白先生与张夫人的裤襠保卫战』。” 林枫一字一句地说道。 “记住,要讲得活色生香,要让全上海滩都知道,这位德高望重的白朗先生,是如何在兄弟的床上『为兄弟两肋插刀』的。” “我要让『戴绿帽』这三个字,成为他小日向白朗这辈子都撕不掉的標籤!” 杀人诛心! 这手段,太毒了! 在青帮內部大佬睡了自家兄弟的女人,这是江湖大忌。 从此他在帮內的威信荡然无存,那些原本依附他的青帮头目会离心离德,觉得跟著这样的“老大”丟人。 虽然岛国人不在乎男女之事,但“被一个年轻大尉设计当眾出丑”,这会被视为无能。 三浦少將、影佐禎昭等实权派,对他的评价会直线下降。 名望一旦崩塌,势力就会鬆动。 小日向再想调动资源、笼络人心,难度会增加十倍。 这是从根基上削弱他。 …… 第二天,上海滩最火的“春风得意楼”茶馆里,人声鼎沸。 说书先生正讲到兴头上,却被一个穿著体面,点头哈腰的年轻人客气地请了下来。 刘长顺,如今的“中西长顺”,清了清嗓子,站上了台。 他没有讲什么三国水滸,而是绘声绘色地讲起了一段发生在法租界的“风流韵事”。 故事的主角,是一位“德高望重”的“白先生”,和一位“富甲一方”的“张老板”家那位“貌美如花”的小夫人。 故事讲得是活色生香,各种荤段子信手拈来,引得满堂茶客哄堂大笑。 “要说这张老板也是倒霉,人在牢里蹲,家被別人抄,老婆还被好兄弟给睡了!” “这叫什么?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刘长顺故意拔高了嗓门,说得唾沫横飞。 不出半天,这段“白先生与张夫人的裤襠保卫战”,就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上海滩的大街小巷。 影佐机关。 影佐禎昭听著手下的匯报,无奈地摇了摇头。 又是这个小林枫一郎。 这种下三滥却又无比有效的手段,除了他,不做第二人想。 这小子,真是一把双刃剑。 用好了能杀人,用不好隨时能把自己割得鲜血淋漓。 而那些平日里与小日向白朗称兄道弟的汉奸头目们,此刻聚在一起,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笑容。 “听说了吗?小日向那老小子,被人堵在床上了!” “哈哈,真是丟人丟到家了!以后看他还怎么在上海滩混!” 青帮內部,更是炸开了锅。 小日向白朗还有一个身份,青帮的“通”字辈大佬。 张啸林也是青帮的。 自家的龙头大佬,被人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还是被帮里的另一个人戴的。 这简直是把整个青帮的脸,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一时间,整个上海滩的黑白两道,都把小日向白朗当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 小日向白朗的住所,一片狼藉。 名贵的瓷器被摔得粉碎。 小日向白朗衝著那几个跟著他去张公馆的保鏢,大发雷霆。 “八嘎!饭桶!一群饭桶!” 他一脚踹翻一个跪在地上的浪人,胸膛剧烈起伏。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小林枫一郎,用这种方式算计,让他顏面扫地。 当外面的风言风语传到他耳朵里时,他心中的怒火,彻底转化为了冰冷的杀意。 小林枫一郎,这是你逼我的。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杜先生吗?来我这里一趟,有笔大生意,要和你谈。” 很快,一个穿著考究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的中国人,走进了他的书房。 杜升,一家贸易公司的老板,在上海滩能量不小。 暗地里,却是小日向白朗培养多年的一条线,专门负责和各方势力打交道。 杜升微微躬身,姿態谦卑。 “白朗先生。” 小日向白朗开门见山。 “我要两个人死。” “张啸林,还有小林枫一郎。”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偽造的情报,递给杜升。 “你用你的渠道,联繫上军统上海站的情报员。” “就说张啸林有心投靠一个叫小林枫一郎的特务,作为投名状。” “他愿意配合小林枫一郎,清剿军统上海站。” 杜升看著那份情报,镜片后的双眼闪过一丝精光。 一箭双鵰,借刀杀人。 好毒的计策。 “事成之后,张啸林在苏北的那条走私线,归你。” 小日向白朗拋出了无法拒绝的诱饵。 杜升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先生放心,保证办得妥妥噹噹。” 他要先让军统的人干掉张啸林,这个知道自己太多秘密的废物,绝不能留。 然后再利用张啸林的死,嫁祸给小林枫一郎,鼓动青帮那群亡命徒,去跟小林枫一郎拼命。 到时候,他坐山观虎斗,无论谁死谁伤,他都是最后的贏家。 第217章 疯了!全都疯了!军统上海站申请干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17章 疯了!全都疯了!军统上海站申请干掉自家臥底! 杜升的效率很高。 夜色如墨,法租界一间不起眼的酒吧后巷,空气中充斥著阴沟的腐臭。 通过三道盘查,七拐八绕,杜升终於见到了一个戴著圆顶礼帽、压低帽檐的男人。 没有多余的废话,一张薄薄的纸条,夹在一沓钞票里,被不动声色地塞进了对方的口袋。 半小时后,这份由小日向白朗精心炮製、足以借刀杀人的情报,就摆在了军统上海站站长陈工书的办公桌上。 陈工书盯著那几行字,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自从上次派人刺杀王天失败,还差点折了两个得力手下进去。 他被山城的戴老板在电报里骂得狗血淋头,连祖宗十八代都被问候了一遍。 在他看来,那次失败,就是奇耻大辱。 整个上海站,都因为这件事抬不起头。 他迫切地需要一场胜利,一场足以洗刷耻辱、让戴老板重新对他刮目相看的辉煌胜利! 现在,机会来了! 张啸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个与黄金荣、杜月笙齐名的青帮大亨,上海滩人尽皆知的大汉奸,竟然要投靠一个叫小林枫一郎的新主子? 还號称要把军统上海站作为投名状? 上次曾广带回来的情报,就说这个小林枫一郎极其危险,心狠手辣,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剷除。 现在,新仇旧恨,可以一起算了! 陈工书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马上联繫张啸林的保鏢,林怀部!” 他几乎是吼著下达了命令。 “告诉他,只要他动手干掉张啸公馆,给他五万块大洋!” 策反进行得异常顺利。 林怀部本就是个见钱眼开的亡命徒,跟著张啸林无非是为了钱。 如今张啸林失势,朝不保夕,五万块大洋的诱惑,足以让他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赌一把。 他几乎没有犹豫,一口答应下来,只说等待最佳时机。 陈工书不敢怠慢,立刻亲自起草电文,用最高等级的密码,將整个计划上报给了山城。 “……计划周密,已策反其贴身保鏢林怀部,不日即可动手,剷除巨奸张啸林,打击日寇囂张气焰……” 写到这里,他顿了顿,又加上了一段。 “另,据可靠情报,日寇特务小林枫一郎,狼子野心,危害极大,乃是狂热之举国主义分子。” “此人收编张啸林,意图整合上海黑白两道,对我上海站进行毁灭性打击,恳请局座准许,待剷除张逆后,集中力量,对此獠予以制裁!” 按照戴老板的特別指示,这份电报,也以最高加密等级,抄送了一份给那个神秘独立情报小组。 …… 旧货商店。 林枫正百无聊赖地翻看著一个锈跡斑斑的铜製墨水瓶,假装在挑选古董。 穿著短衫,肩膀上搭著毛巾的老王,低著头走过来,一边擦拭著货架。 一张摺叠成小方块的纸条,从他擦拭货架的抹布下,滑到了林枫的手边。 林枫拿起纸条,展开扫了一眼。 这个陈工书,还真是个刺杀专业户,军统上海站的kpi看来全靠他搞暗杀来凑了。 放著大好的情报网络不去深耕,天天琢磨著在上海滩打打杀杀。 不过,他倒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张啸林的钱,已经被自己榨得差不多了。 刘长顺也已经把他那些见不得光的產业摸了个底朝天。 现在这个老东西活著,反而成了个累赘。 要是他被军统的人干掉,自己正好可以打著“为他报仇”的旗號,名正言顺地接手他的一切。 这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不过他老盯著自己杀是几个意思? 林枫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心里暗骂一声猪队友。 不管他,反正他要刺杀自己的时候,自己这边还能提前收到通知。 林枫將纸条在指尖捻成碎末,对身旁的老王吩咐道。 “给山城回电。” “就说,我已被天皇任命为对华特別委员会谈判副代表,负责与汪卫的谈判事宜。” “具体情况,待我接触后,再行匯报。” …… 山城,军统局总部。 戴局长的办公室里,气氛一如既往的压抑。 他首先拿起了陈工书发来的电报。 当看到“剷除巨奸张啸林”的计划时,他那张总是阴沉著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张啸林,必须死。 委员长早年虽与青帮有过来往,但內心深处,对这些江湖草莽鄙夷至极。 只当他们是夜壶,用完便要嫌臭。 尤其这个张啸林,在上海沦陷后,不思报国,反而主动投靠岛国人。 妄图取代杜月笙,成为上海新的地下皇帝。 这种主动的投机叛国,比任何被动妥协的汉奸,都更可恨! 张啸林是杜月笙的把兄弟。 委员长与杜月笙关係匪浅,张啸林此举,无异於在委员长和杜月笙的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戴局长没有丝毫犹豫,提起笔,就在电报上批覆。 同意。 发出锄奸令,全力配合陈恭澍的行动。 他心情甚好,端起茶杯,准备润润嗓子,继续往下看。 “另,据可靠情报,日寇特务小林枫一郎,狼子野心,危害极大,乃是狂热之举国主义分子……” 噗——! 戴局长一口茶水没咽下去,全喷在了桌上的文件上。 小林枫一郎? 军国主义分子? 他看著陈工书在电报里对林枫那些“罪大恶极”、“罄竹难书”的形容,整个人都懵了。 他使劲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又把电报拿近了些,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 我的人,怎么要被我自己的另一个手下,当成头號死敌给“制裁”了? 戴局长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他感觉自己不是军统局长,而是个草台班子的班主。 手底下这帮猴,一个比一个能折腾,而且完全不按剧本演! 就在他头痛欲裂之际,机要秘书又送来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报。 是“铁公鸡”小组的回电。 戴局长揉著额头,接了过来。 电报內容很短。 “已悉上海站计划,可伺机配合。” 戴笠点点头,这还算句人话,心里的火气稍稍降下几分。 然而,下一行字,让他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另,职部已被任命为对华特別委员会谈判副代表。” 戴局长:“……” 他感觉自己快要脑溢血了。 一阵天旋地转后,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电话,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把郑爱民和毛以言都给老子叫过来!” “马上!” 几分钟后,军统局的两位副局长,郑爱民和毛人凤,行色匆匆地跑进了办公室。 看到戴笠那张黑如锅底,下一秒就要杀人的脸。 两人心里都是咯噔一下,大气都不敢喘。 “局座,出什么事了?” 戴局长没有说话,只是將那两份让他血压飆升的电报,扔到了他们面前。 两人疑惑地拿起电报。 当他们看完,抬起头时,脸上的表情,已经和刚才的戴笠,一模一样。 震惊,错愕,荒谬,以及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呆滯。 毛以言的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合上。 最终,他艰难地挤出一句话,声音都变了调。 “局座……我们……我们是让他去搞谈判的情报……” “他怎么……他怎么自己成谈判的副代表了?” 第218章 终极授权!戴笠密令:必要时,允许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18章 终极授权!戴笠密令:必要时,允许你叛变! 毛以言那句变调的惊呼,刺破了办公室里令人窒息的沉默。 郑爱民脸色惨白,盯著电报上“谈判副代表”那几个字。 戴局长缓缓坐回那张宽大的扶手椅,沉重的身躯压得椅子吱呀作响。 他闭上眼,手指用力按压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对华特別委员会……” 他低声重复著这个名词,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郑爱民深吸一口气,试图理清这团乱麻。 “局座,这……这不对。” “『对华特別委员会』是近卫內阁绕过军部和外务省,搞的秘密对华和平试探机构。” “据我们掌握的情报,里面的成员要么是近卫的亲信,要么是外务省的老牌中国通……” 毛以言接话,声音发颤。 “他一个陆军大尉,还是特务系统的,凭什么进去?” “除非……除非有人要把他架在火上烤!”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三人都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派系斗爭的祭品。 “近卫想和谈,东条要打仗。” 戴局长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 “这个委员会,就是近卫手里的一张牌。” “可现在,这张牌被打出来,塞进一个陆军系统的年轻军官……” 郑爱民民分析道。 “他们会把这小子视为叛徒,视为近卫在陆军內部安插的钉子。” 毛以言补充。 “不止。” “海军那边呢?这么大的事,陆军自己派人进去了,海军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陆军要独吞对华谈判的主导权。” 林枫成了三面受敌的活靶子。 近卫派拉拢他,是想用他这张“陆军脸”来证明“军部也支持和谈”。 东条派敌视他,会想尽办法抓他的把柄,甚至让他“意外身亡”。 海军则会暗中使绊子,破坏任何可能让陆军独揽功劳的谈判进展。 戴局长的声音低沉。 “他不再是棋子了。” “他被推上了棋手的位置,可手里……没有棋。” 郑爱民忽然想到一个更可怕的问题。 “局座,如果……如果谈判真有什么进展,或者哪怕只是做做样子,需要他在文件上签字……” 他没有说完,但戴局长和毛以言都听懂了。 林枫將作为日方代表,在那些可能丧权辱国的文件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那些文件一旦公开,哪怕只是传闻,都会让他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 全中国的报纸会痛骂他,愤怒的青年会把他写进暗杀名单。 甚至將来抗战胜利了,他都没有机会站出来说。 “我是自己人。” 军统能为他平反吗? 怎么平反? 说“我们的高级特工曾代表岛国与汪偽谈判”? 那將是更大的丑闻! 毛以言喃喃道,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 “他在把自己……逼上绝路。” 最深的恐惧,往往无法宣之於口。 戴局长看著电报上林枫平静的匯报语气,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这个年轻人太冷静了。 冷静得可怕。 一般人突然被赋予如此巨大的权力和危险,总会表现出惊慌、请示、或者至少是疑虑。 可林枫的匯报,简洁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要么是绝对的天才,能驾驭这种局面。 要么……他已经开始享受这种权力带来的快感。 一个潜伏者,最大的敌人往往不是对手,而是自己身份的迷失。 当所有人都对你躬身行礼,当你能决定很多人的生死, 当黄金美女唾手可得,当“谈判副代表”的光环笼罩著你…… 你还会记得自己是谁吗? 你还会甘愿做那个躲在阴影里、隨时可能被拋弃的棋子吗? 戴局长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 有些潜伏者,最后真的成了他们扮演的人。 郑爱民犹豫著开口。 终於还是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三人心头的问题。 “他会不会……” “觉得当『小林阁下』……比当我们的特工,更有前途?” 这句话说出了戴局长最深的恐惧。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三人的呼吸声。 许久,戴局长站起身,走到窗前。 山城的夜色浓重,远处有零星的灯火。 “给他回电。” 他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冰冷和决断。 “第一,同意其接触谈判事宜,务必获取日方核心意图与底线。” “第二,生存为第一要务。所有行动,以保全自身为前提。” “必要时,可牺牲一切次要目標,包括……上海站的部分行动。” 郑爱民和毛以言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这是默许林枫在必要时,可以牺牲陈工书的上海站! “第三,关於其身份可能引发的『误会』及衝突,总部会设法协调。” “在得到明確指令前,严禁与上海站发生任何形式的衝突或接触。” 戴局长停顿了一下,转过身,目光扫过两位副局长。 最后一条指令,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有千斤重。 “第四,若事不可为,或身份濒临暴露……允许其自主决断,採取一切必要手段,包括终止任务。” “终止任务”四个字,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那意味著什么,三人都懂。 林枫可以选择“叛变”以求生,或者用更极端的方式,来切断一切线索。 这是戴局长能给林枫的,最大也是最后的信任和……授权。 毛以言想说什么。 “局座……” 戴局长抬手制止了他。 “就这样发。” “另外,给陈工书回电。” “同意其刺杀张啸林计划。” “但关於制裁小林枫一郎的部分……暂缓执行。” “理由是该目標涉及更高层级之对日斗爭,需统筹安排,勿打草惊蛇。” “再以我的名义,给上海站发一份补充训令。” “近期所有针对日偽高层之重大行动,必须加倍核实情报来源,慎之又慎。” “若有因情报不实导致之损失,严惩不贷!” 这一连串指令,既是在保护林枫,也是在撇清总部的责任。 更是在警告陈工书別乱来,出了事你自己扛。 很快,电报员进来,记录下电文,匆匆离开。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三人。 “局座。” 郑爱民低声道。 “您觉得……他能扛得住吗?” 戴局长没有回答。 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那里没有星星。 他把最锋利的刀,扔进了最炽热的熔炉。 现在,只能看这把刀自己了。 要么在熔炉中化为铁水。 要么……浴火重生,成为真正能斩开一切的利刃。 同一时间,上海。 林枫站在小林会馆的窗前,看著法租界的灯火。 他已经收到了戴局长的回电。 那四条指令,他反覆看了三遍。 尤其是最后一条。 “允许自主决断,採取一切必要手段,包括终止任务。” 他笑了。 笑得有些冷,也有些释然。 山城给了他最大的权限,也给了他……退出的选项。 这是信任,也是试探。 信任他能处理好这团乱麻。 试探他会不会真的“退出”。 林枫將电报纸在蜡烛上点燃,看著它化为灰烬。 窗外,一辆黑色的轿车驶过,车灯划破夜色。 他知道,从明天起,“小林枫一郎”这个名字,將不再仅仅是一个凶悍的日本特务。 他將戴上“谈判副代表”的面具,走进一个更加凶险、更加华丽的舞台。 那里有近卫文的微笑,有东条英机的冷眼,有海军將领的猜忌,有汪卫的算计。 还有……无数双盯著他,想看他摔得粉身碎骨的眼睛。 林枫轻声自语。 “也好。” “那就让他们看看……” “这场戏,到底该怎么唱。” 他转身,走向刀架,取下那柄御赐的菊御纹军刀。 刀身出鞘半寸,寒光映亮了他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 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 寧背一世之骂名,也要造福子孙万代。 既然舞台已经搭好。 那么,小林阁下就该登场了。 第219章 外交纠纷?老子就是规矩!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19章 外交纠纷?老子就是规矩! 天色刚蒙蒙亮,林枫还在睡梦中,门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 砰!砰!砰! 敲门声近乎砸门,毫无章法。 “小林阁下!小林阁下!不好了!” 林枫猛地睁开眼睛,瞳孔中没有一丝睡意,养成的警觉让他瞬间清醒。 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块江诗丹顿怀表。 银质的外壳反射著微光,指针精准地指向清晨七点四十分。 “进来。” 门被推开,大岛茂几乎是跌进来的。 他脸色惨白,军服凌乱,额头上的汗珠在晨光中闪著光。 那张平时总带著几分商人精明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惊慌失措。 “阁、阁下!化工厂……化工厂出事了!” 林枫坐起身,丝绸睡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 他拿起床头的水杯,慢慢喝了一口。 温热的清水润过喉咙,压下了清晨的最后一丝躁意,他才开口问道。 “化工厂?那里有你带著五十个大阪师团的士兵守著,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高墙电网,沙袋工事。” “况且,那地方还在法租界边缘。”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法租界的巡捕房,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我的工厂?” 大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脑袋几乎要贴到地板上。 “不、不是工厂……是我们的人……我们的人去抢了法租界的一批药品磺胺。” “然后拿去卖……结果……结果被租界的巡捕给抓了!” “……” 林枫端著水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盯著大岛看了三秒。 然后,缓缓地將水杯放回床头柜。 “大岛。” 他的声音异常平静。 “你再说一遍。” 大岛浑身发抖。 “我们……我们听说法租界有一批德国產的磺胺新到货。 “就……就用师团里的老办法,从一个英国药商的手上『买』了过来。” “然后想转手卖掉……没想到交易的时候,被巡捕房一锅端了……”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林枫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直接被气笑了。 “哈。” 后世总以为大阪师团是群热爱经商、不善打仗的“和平主义者”。 可他们都忘了一件事,这群大阪商人后裔的信条是,能抢的,就绝不花钱买。 打不过的时候,才坐下来跟你谈生意。 他们是典型的欺软怕硬。 在山东,他们低价收购粮食,老百姓嫌价格太低不肯卖。 转头,这群大阪兵就给老百姓扣上一个“通共”的罪名,把粮食强行“徵收”,再转手高价卖给济南的粮商。 真要是把他们逼急了,他们也能让对手知道,什么叫帝国的甲种师团。 但那是被逼急的时候。 大多数时候,他们更愿意用更“经济”的方式解决问题。 比如现在。 “你们。” 林枫睁开眼睛,声音里带著冰冷的嘲讽。 “在法租界,用枪指著药商,『买』了他的磺胺?” 大岛的头埋得更低了。 “是……是的……” “然后呢?你们打算卖给谁?” “哪个倒霉蛋接了你们这批烫手的货?” “找……找了刘桑帮忙牵线……他说能找到买家……”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急促敲响。 “进。” 刘长顺几乎是滚进来的。 他比大岛还要狼狈,脸上有擦伤,长衫下摆被撕开一道口子。 头髮散乱,一进门就瘫坐在地上,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阁、阁下……完了……全完了……” 林枫的眉头皱了起来。 “说清楚。” “苏小姐……苏小姐也被抓了!” 刘长顺几乎是哭喊出来的。 林枫的脸上终於有了表情,这下有点麻烦了,那个苏婉的身份可是不简单,万一被查出来。 他猛地扭头,眼睛里露出一丝寒光。 “大岛君的人弄到货后,让我找买家……我……我就想到了苏小姐那边最近在打听消炎药的消息。” “就想帮她个忙,顺便也赚点……” “我牵了线,约在法租界边上的『老顺记』茶馆后巷交易。” “结果刚碰头,巡捕房的人就从四面八方围上来了!” “跟排练好的一样!” “全抓了!三个人,还有苏小姐和她的接货人,连人带货,一个没跑!”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大岛和刘长顺连大气都不敢喘,等待著林枫的雷霆之怒。 林枫却异常平静。 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走到窗前,拉开厚重的丝绒窗帘。 清晨的上海滩还笼罩在薄雾中,苏州河上传来轮船的汽笛声,远处外滩的建筑轮廓若隱若现。 法租界。 小日向白朗的地盘。 “大岛。” 林枫背对著他们,声音平静。 “人被扣在巡捕房,你为什么不带人去抢出来?” 大岛一愣,隨即訕訕道。 “阁、阁下……租界里……洋兵有点多。” “英法两国在租界里还有驻军,加起来得有上千人,装备精良。” “我们……我们只有五十个人,还要守著工厂,实在是不敢。” “况且,租界有租界的规矩,我们要是硬闯,恐怕会引起外交纠纷……” “外交纠纷?” 林枫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 “你们在租界里持枪抢劫药商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外交纠纷?” 大岛哑口无言。 刘长顺哭丧著脸补充道。 “阁下,现在外面已经传疯了!” “小日向白朗放出话来,说这是给您的一个『教训』,让您知道上海滩的水有多深!” “还说……还说某些人以为在日本军部有点关係,就能在上海为所欲为,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他偷眼看了看林枫的脸色,继续道。 “虹口的几家赌场、烟馆,还有青帮的几个堂口,今天早上都在传这件事。” “有人说……说您连自己手下都管不住,丟人丟到租界去了” “还有人打赌,看您这次怎么收场……” 林枫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大岛和刘长顺的心却越来越沉。 他们太了解这位年轻上司了,越是这样平静,越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果然,林枫开口了。 “所以,现在全上海滩都知道,我林枫的人,被小日向白朗送进了法租界的巡捕房。” “而我,因为『怕外交纠纷』,『怕洋兵太多』,连去要人都不敢。”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 大岛和刘长顺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小日向白朗想给我一个教训。” 林枫慢慢走回床边,坐下,开始穿袜子。 “想让我在全上海滩面前丟脸。想告诉所有人,在这片土地上,他才是说了算的那个人。” 他穿上皮鞋,系好鞋带,动作一丝不苟。 然后,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睡衣的领口,看向大岛: “工厂现在还有多少人?” 大岛一愣,赶紧回答。 “除了昨天被抓的三个,还有四十七人。” “武器装备?” “步枪四十七支,轻机枪三挺,重机枪一挺,掷弹筒两个,子弹充足。” 刘长顺不嫌事大,接著补充道。 “我们小林会馆有一百人,还有三辆九四式装甲车。” 林枫点点头。 “去,把所有人都集合起来。装甲车开出来,重机枪架好。所有士兵全副武装,带足弹药。” 大岛的眼睛瞪大了。 “阁下,您是要……” 林枫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去吃早饭。 “去法租界巡捕房。” “要人。” 刘长顺嚇得魂飞魄散。 “阁下!三思啊!那是租界!英法驻军真的会开枪的!而且……而且我们这么做,领事馆那边……” 林枫笑了,那笑容冰冷。 “领事馆?” “领事馆什么时候管过我们在上海怎么做事?” “况且....” 他走到衣帽架前,取下那件掛得笔挺的陆军大尉军服,慢条斯理地穿上,扣好每一颗扣子。 “小日向白朗以为我会忍气吞声,或者用政治手段周旋。” “他错了。” 林枫戴上军帽,帽檐下的眼睛闪烁著寒光。 “他既然用这种街头混混的手段对付我,那我就用军队的方式回应他。” “我要让全上海滩都看清楚,” 他一字一顿地说。 “动我的人,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第220章 惊天营救!红色女特工被捕,全城暗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20章 惊天营救!红色女特工被捕,全城暗流涌动! 大岛感到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这一刻,他骨子里属於大阪师团甲种精锐的凶悍,被彻底点燃了。 去他妈的生意! 去他妈的谨慎! 这才是帝国军人该干的事! “哈依!” 他猛地立正,声音洪亮,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属下立刻去办!” 刘长顺却依然满脸恐惧,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 “可是阁下……万一真的打起来……” “那可是法兰西的巡捕和英吉利的驻军啊!” 林枫自然知道刘长顺在担心什么。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著手上的白手套,语气平静。 “打起来?” 他抬起眼,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那就打。我倒要看看,是租界的规矩硬,还是我的装甲车硬。” 他转头,目光落在刘长顺惨白的脸上。 “你去办另一件事。查清楚苏婉被关在巡捕房的具体位置,哪个牢房,有几个看守。” “还有,今天巡捕房谁当值,那个法国佬的背景如何,和小日向白朗是什么关係,收了他多少好处。” “一个小时內,我要知道所有细节。” 刘长顺知道已经没有退路,看著林枫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他只能咬著牙,重重地点头。 “是……是!” 他没有办法,苏婉他是一定要保的。 那不光是生意上的伙伴。 更是他的领导,是上海红党交通站的主要负责人。 两人匆匆离开房间,一个带著嗜血的兴奋,一个怀揣著莫名的恐惧。 林枫独自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天色。 晨雾正在散去,上海滩即將迎来新的一天。 而这一天,註定不会平静。 他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拿起电话,林枫直接拨通了大阪师团经理部,井上部长的办公室。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井上略带不耐烦的商人腔调。 “莫西莫西,哪位?” “井上君,是我,小林。” 井上的声音立刻变得热情起来。 “哦?小林大尉?” “这么早有什么...” 林枫直接打断他。 “我的人,也是你们大阪师团的人,在法租界被巡捕抓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林枫能想像到井上此刻皱起的眉头。 “原因是在进行『商业活动』的时候,出了一点小小的摩擦。” 电话那头的井上显然有些错愕。 “小林君,做生意要懂规矩!尤其是在洋人的地盘上!捅了篓子……” 林枫再次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 “现在,小日向白朗那个老傢伙,正拿著这件事,在全上海宣扬。” “说我们大阪师团的人,连法租界的几个巡捕都怕。” “这是在打我的脸,更是把你们第四师团,所有大阪商人的脸,按在地上狠狠地踩!” 井上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 他可以容忍手下做生意失败,但绝不能容忍师团的荣誉受辱,这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纳尼?” 林枫的声音充满了杀气。 “我准备去巡捕房要人,你派一个中队给我,出了事,我担著。” “但如果我贏了,全上海都会知道,敢动大阪师团的人,是什么下场!” 电话那头,井上脑中飞速盘算。 风险极大,收益也同样惊人! 要是成功了,做生意这就是口碑。 井上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 “一个中队,全副武装,半个小时后到你小林会馆门口!” “小林君,別给大阪商人丟脸!” 掛掉电话,林枫抬头看了一下远处。 小日向白朗想玩? 好。 那他就把这场游戏,玩到全上海都能看见。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在这片混乱的土地上,有一种规则。 叫做谁的拳头硬,谁说话算数。 院子里,传来了九四式装甲车引擎启动的轰鸣声。 士兵们从营房鱼贯而出,拉动枪栓的声音清脆而密集。 一排排冰冷的重机枪被架上卡车。 而法租界那看似固若金汤的秩序,將在今天,迎来最直接、最粗暴的挑战。 林枫整理好军装领口,戴上菊御纹军刀,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清晨的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地上投下光影。 一场风暴,即將来临。 他是掀起风暴的那一个。 …… 与此同时,刘长顺离开林枫的办公室后,並没有直接去打听消息。 而是先拐进了苏州河边的一条小巷。 药铺刚开门,伙计正在卸门板。 刘长顺压低声音,焦急地四下张望。 “掌柜的在吗?” 伙计抬头看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先生要看病还是抓药?” “我找苏大夫,上次开的方子有些问题。” 暗號对上了。 伙计点点头,侧身让他进去。 刘长顺快步穿过前堂,径直走进后院。 院里晾晒著各种药材,空气中瀰漫著苦涩的草药味。 一个中年掌柜从屋里走出来,看到刘长顺,眉头微皱。 “刘先生?这么早……” “出事了。” 刘长顺打断他,声音急促。 “苏婉同志被捕了,在法租界巡捕房。马上向家里发报,请求紧急营救!” 掌柜脸色大变。 “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早上!具体情况来不及细说。” “被抓的还有大阪师团的人,现在小林枫一郎可能要带兵去巡捕房抢人。” “如果人被他要走,苏婉同志的身份就完了,76號和梅机关一定会追查到底!” 掌柜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 “我明白了,马上发报。你那边……” “我得回去,小林枫一郎让我一个小时內查清巡捕房的细节。” 刘长顺擦了把额头的汗。 “记住,一定要快!苏婉同志掌握的联络网太重要了,她的身份绝对不能暴露!” 说完,他转身匆匆离开。 掌柜看著他消失在小巷尽头,立刻转身进屋,推开药柜后的暗门。 里面是一间密室,桌上放著一台小型发报机。 他熟练地戴上耳机,手指开始在电键上敲击。 滴答、滴答、滴答…… 与此同时,法租界西区一栋欧式洋楼內。 二楼书房,窗帘紧闭。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坐在红木书桌前,正在批阅文件。 他穿著考究的西装,手指上戴著一枚翡翠戒指。 正是汪偽国民政府財政部长唐明。 他的真实身份,是中共上海地下情报网最高负责人,“深海”。 敲门声响起。 “进来。” 门开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精干男子快步走进来。 他是唐明的贴身警卫兼联络员,阿城。 “先生,紧急电报。” 阿城关好门,快步来到桌前,压低声音。 “苏婉出事了。” 唐明手中那支派克金笔的笔尖,在文件上留下了一个浓重的墨点。 阿城快速匯报。 “今天清晨,苏婉同志在法租界与大阪师团的人交易磺胺时,被巡捕房当场抓获。” “同时被捕的还有三个日本兵。” “现在小林枫一郎正在集结部队,可能要强行去巡捕房要人。” 房间里一片寂静。 唐明缓缓放下钢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详细情况。” “根据药店发来的电报,在法租界边缘的『老顺记』茶馆后巷交易的时候。” “巡捕房似乎早有准备,一网打尽。” “谁报的案?” “应该是那个英国药商,但巡捕房出动得这么快,背后可能有人推动。” 阿城顿了顿。 “听说是小日向白朗在背后指使,想给小林枫一郎一个难堪。” 唐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掀开厚重窗帘的一角,看向窗外寂静的街道。 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不能让他把人要走。” 阿城一愣。 “先生?” “如果人被小林枫一郎要走,这批磺胺的交易就会完全暴露在岛国间谍机关的视线下。” 唐明转过身,眼神锐利。 “大阪师团內部倒卖军需物资,这不算什么大事。” “但苏婉同志为什么会买这么多磺胺?她是什么身份?” “卖给谁?这些问题,76號和梅机关一定会追查到底。” 他走回书桌前,手指轻叩桌面。 “苏婉同志这一段时间工作非常出色,为根据地解决了大量物资难题。” “她掌握著上海交通站一半以上的联络网,一旦暴露,整个地下组织都会受到重创。” 阿城脸色发白。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房间里陷入沉默。 第221章 风暴將至!英德领事馆电话被打爆,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21章 风暴將至!英德领事馆电话被打爆,全乱了! 唐明重新戴上眼镜,脑中飞快运转。 作为“深海”,他经歷过无数次危机,但这一次尤为棘手。 这盘棋里,牵扯到了岛国军方內部的派系斗爭、错综复杂的法租界势力。 还有整个上海地下组织的身家性命。 “大哥,” 阿城忍不住开口,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焦虑。 “你说这会不会是个圈套?” “小林枫一郎和小日向白朗唱双簧,故意引我们上鉤?” 唐明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不像。” “如果是圈套,他们应该把人直接扣在76號或者梅机关,而不是法租界巡捕房。” “在那里岛国人的控制力有限,变数太多。” 他走了两步,继续分析。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小林枫一郎和小日向白朗的矛盾是真实的。” “大阪师团倒卖军需物资也是他们的『传统』。” “这次的事,更像是小日向白朗抓住了一个机会,想用租界的规矩,来打击一个不守规矩的对手。” “但苏婉同志……” “是我们的失误。” 唐明轻轻嘆了口气。 “当初是我同意这次交易的。根据地的药品太紧缺了,而大阪师团的货確实有诱惑力。” “我做好了出意外的准备,但没想到会是法租界巡捕房插手。” 他当时考虑过各种可能。 交易被黑吃黑、被76號盯上、甚至被日本宪兵队查获。 每一种情况,他都准备了相应的预案。 唯独没想到,会捲入岛国军方內部的权力斗爭,被扣在法租界这个微妙的地方。 那里既不完全受岛国人控制,也不完全受中国人控制。 各方势力犬牙交错,一个处理不好,就会引发不可收拾的连锁反应。 “不行。” 唐明突然下定决心。 “必须阻止小林枫一郎去巡捕房要人。” 阿城一惊。 “怎么阻止?他现在应该已经在集结部队了!” 唐明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备车,去小林会馆。” “现在?” 阿城更加震惊。 “我们去说什么?直接让他不要救人?这不可能!” 唐明从椅子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长衫。 “我们不去谈救人。” “刘向昆不是还关在76號吗?” 阿城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 刘向昆,伙同李云袭击小林枫一郎时被捕,一直关在76號。 更重要的是,经过唐明暗中牵线,刘向昆的父亲已经和偽政府的周佛海搭上了关係,暂时保住了性命。 但只要小林枫一郎不鬆口,刘向昆就永远出不来。 阿城压低了声音。 “您要用刘向昆做交易?” “不是交易,是提醒。” 唐明拿起桌上的礼帽。 “提醒这位小林大尉,上海滩的游戏,不是只有武力一种玩法。” “有时候,人情和利益,比枪炮更有用。” 他戴上帽子,看向阿城。 “告诉周佛海那边,准备好材料。只要小林枫一郎点头,刘向昆今天就能走出76號。” “那苏婉同志……” “如果小林枫一郎不去要人,巡捕房那边,我们还有操作空间。” 唐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法租界有法租界的规矩。只要人还在巡捕房,我们就能想办法。” 他顿了顿,补充道。 “发电报给家里,启动『迷雾计划』。” “让所有与苏婉同志有直接联繫的同志,立即转移。” “外围人员进入静默状態。通知根据地方向,近期所有物资运输暂停。” “是!” 阿城匆匆离开书房去安排。 唐明独自站在书房中央,看著墙上掛著的上海地图。 他必须在苏婉身份暴露前,把她救出来。 或者至少,让她不被交到岛国人手里。 门外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响。 唐明最后看了一眼地图,转身走出书房。 小林会馆。 井上的效率高得惊人。 不到半个小时,刺耳的剎车声和军用卡车的轰鸣,就打破了会馆门口的寧静。 一辆、两辆、三辆……足足五辆九七式军用卡车,卷著尘土,蛮横地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个头戴钢盔、身穿土黄色军服的大阪士兵,端著三八式步枪跳下车,动作整齐划一。 大岛的眼睛都直了。 最后两辆卡车的帆布被猛地掀开,露出了下面狰狞的金属造物。 四挺九二式重机枪! 两门九七式步兵迫击炮! 还有一箱箱码放整齐的弹药箱! 井上不光派来了一个满编的中队,还把中队属的重火力排也一併送了过来! 林枫站在二楼的窗前,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他知道,自己那番话刺激到了井上,但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看来,大阪商人的脸面,比他想像的还要值钱。 他现在手头有自己的一百人卫队,大岛从工厂带来的四十七人,加上井上派来的一百八十人中队。 总兵力超过三百人,还配有三辆装甲车和一整个重火力排。 用这股力量去打一个几百人的巡捕房,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但小日向白朗想看戏,那就要把戏做足。 他要的不是救人,是立威。 他脑中飞速盘算著整个欧洲的局势。 1939年9月,英法对德宣战。 可到现在,整个西线都处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中,被美国人戏称为“假战”。 法国人龟缩在固若金汤的马其诺防线后面,英国远征军陆陆续续抵达法国。 但双方除了撒撒传单,打打嘴炮,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军事行动。 所有人都被德国闪击波兰的凶悍嚇破了胆。 英法现在最怕的,就是节外生枝。 一个远在东方的租界,死几个法国巡捕和安南兵,绝不可能成为他们与日本帝国开战的理由。 他们会妥协。 一定会。 林枫拿起电话,拨通了英国领事馆的號码。 “我找哈里森秘书。” 电话很快被转接,那头传来哈里森带著公事公办口吻的英语。 “这里是哈里森。” 林枫用流利的英语说道。 “哈里森先生,是我,小林枫一郎。” “我需要你帮我转告法国领事馆。” “他们的巡捕,在没有確凿证据的情况下,非法扣押了三名帝国陆军的士兵。” 电话那头的哈里森,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小林枫一郎! 他脑中立刻浮现出那个下令全员上膛的疯狂身影。 军情六处总部对这个岛国大尉的最新评估报告,还锁在他的保险柜里。 极度危险,极度利己,极度疯狂的军国主义者。 一个不可预测的变数,但具有极高的情报价值,总部严令,绝不可轻易激怒。 现在,法国人把这个疯子的手下给抓了? “大尉阁下……这……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林枫打断他, “没有误会。” “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 “一个小时后,如果我的人还没被放出来。” “我会亲自带人,去巡捕房,用帝国军人的方式,要一个说法。” 说完,林枫直接掛断了电话。 哈里森听著听筒里的忙音,额头上冷汗直流。 他猛地站起来,对著门外大喊。 “备车!快!去法国领事馆!” 与此同时,德国驻上海总领事馆。 总领事马丁费舍尔博士,正悠閒地品尝著一杯来自锡兰的红茶。 一名秘书匆匆走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费舍尔博士放下茶杯,那张日耳曼人特有的严谨面孔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哦?岛国人要和法国人在租界里动武?” “总领事先生,我们需要介入调停吗?” 费舍尔博士笑了。 “调停?” “不,我们应该欣赏。” “去,告诉我们的朋友,帝国陆军武官,就说我个人非常欣赏小林枫一郎大尉的果决。” “如果他需要任何『舆论上』的支持,德国的媒体,很乐意为正义发声。” 秘书心领神会地退下。 让那条岛国疯狗,去咬那只高卢鸡,对德意志第三帝国来说,再好不过。 小林会馆。 院子里,三百多名士兵已经集结完毕。 装甲车的引擎在低沉地咆哮,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散发著死亡的气息。 林枫戴上军刀,走下楼梯,准备亲自带队出发。 他还在等刘长顺的消息。 就在这时,一名卫兵快步跑来报告。 “阁下,门口有位自称姓唐的先生,说有万分紧急的事情,要见您。” 唐明? 林枫的脚步停住了。 他看向大门外,一辆黑色的別克轿车。 正静静地停在杀气腾腾的军车队列旁,显得格格不入。 第222章 兵临法租界!財政部长慌了:小林君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22章 兵临法租界!財政部长慌了:小林君,给个面子! 小林会馆门口。 三百多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已经列队完毕,冰冷的枪口一致对外。 三辆九四式装甲车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 马路对面,76號总部死一般寂静。 平日里囂张跋扈的特务们此刻连窗帘都不敢拉开,生怕下一个瞬间,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就会调转过来。 林枫站在台阶上,黄色校官大衣的下摆在晨风中微微摆动。 他注视著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活动。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別克轿车,不合时宜地缓缓驶来,停在了军车队列的旁边。 阿城快步下车,恭敬地为后座的唐明拉开车门。 唐明一身考究的西装,缓步走到林枫面前,微微弯腰。 “小林阁下,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装作一副刚刚路过,满脸惊诧的模样。 林枫的视线从他身上扫过。 这个老狐狸,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了? 林枫微微点头。 “不知唐部长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唐明上前一步,压低了本就不高的嗓音。 “阁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林枫看了一眼远处空荡荡的街角,刘长顺还没有回来。 他点了下头,转身向会馆內走去。 唐明跟上。 当阿城也想跟进去时,却被石川伸出手臂,拦在了门外。 阿城看向唐明,脸上带著询问。 唐明笑了笑,从阿城手中接过一个沉甸甸的手提箱,示意他在外面等著,自己则跟著林枫走进去。 来到办公室,身穿和服的兰子为两人奉上茶水,隨后躬身退出,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林枫和唐明。 唐明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听说前些时日小林阁下遇刺,唐某公务繁忙,一直未能探望,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今日特来,聊表心意。” 他拿起桌上的菊御纹军刀,抽出一段,用丝绸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刀身。 他现在没有心情跟这个老狐狸在这里推杯换盏,增进什么感情。 “唐先生,你我都是明白人,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唐明脸上的笑容不变,放下了茶杯。 “小林阁下果然痛快,那唐某便有话直说了。” “我这次来,是为了刘向昆的事情。” “听说李云已经被阁下宽恕,你看,这刘向昆……阁下是不是也能网开一面?” 刘向昆。 林枫擦拭刀身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没想到,唐明竟然是为这个人而来。 上次在76號,苏婉就想把刘向昆一起捞出来。 苏婉是红党,这点几乎可以肯定。 刘长顺,是中西健推荐来的,也是红党。 现在,唐明这个掛著军统名头的偽政府財政部长,也来捞刘向昆。 这就有趣了。 难道仅仅是因为刘向昆那个素未谋面的父亲,能量真的如此通天? 能同时驱动国共两党的高层,为他一个不成器的儿子奔走? 唐明见林枫没有说话,只当他是默认了。 他继续说道。 “刘父对阁下上次的遭遇深感痛心,也对鲁莽行为追悔莫及。” “他愿意拿出一笔钱,为儿子赎罪,只求小林阁下高抬贵手。” 林枫对这个刘父倒是產生了一丝好奇。 “哦?刘向昆的父亲是?” 唐明缓缓吐出几个字。 “刘父早年与宋家的关係,还算不错。” 宋家! 林枫瞬间明悟。 这哪是什么父子,分明就是四大家族养在上海的一只白手套。 专门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资產,替主子敛財的工具人。 这种土財主的竹槓,不敲白不敲。 “唐部长。” 林枫换上了一副为难的样子。 “你也知道,刘向昆和李云不同。李云只是从犯,而刘向昆,可是主谋,他差点要了我的命。” 唐明何等人物,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 他將一直放在腿上的手提箱,轻轻推到了桌子中央。 “这里是五十根大黄鱼,算是我个人刘父,给阁下的一点小小意思,压压惊。” 林枫打开箱子看了一眼,黄澄澄的金条码放得整整齐齐。 他合上箱子,摇了摇头。 “一条命,就值五十根金条?” 唐明维持著脸上的笑容。 “那依阁下的意思?” 林枫伸出二根手指,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唐明试探著问。 “再加二十根?” 林枫再次摇头,把手提箱推了回去。 “唐部长,你我投缘,我也不跟你绕弯子。” “二百根金条,或者等值的美元。” 唐明的脸颊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这已经不是敲竹槓了,这是要把人连皮带骨一起吞下去! 可他没有別的选择。 唐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成交。” “钱和手续,明天会有人送到小林会馆。” 林枫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唐明见事情谈妥,话锋一转,状似无意地瞥向窗外。 “阁下,外面这阵仗……是准备去哪里?” 林枫心中冷笑,老狐狸终於露出了尾巴。 他顺势演了下去,重重地嘆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与“愤慨”。 “发什么財。我手下三个弟兄,在法租界被巡捕房的人给抓了。” “我这个做长官的,总不能看著他们受委屈。” “没办法,只能去討个公道。” 唐明立刻接话,脸上露出关切的神色。 “哎呀!阁下,万万不可衝动!” “打打杀杀,终究是下策。伤了和气不说,也容易授人以柄。”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不瞒阁下说,我与英国领事馆的哈里森秘书,私交甚篤。法租界公董局的总董,也与我吃过几次饭。” “这件事,交给我来斡旋。我保证,一个电话过去,他们必然会给唐某这个薄面,把人客客气气地放出来。” 他生怕林枫不信,又加了一句。 “这样一来,既解决了问题,又不会惊动贵国的领事馆。” “阁下擅自调动部队进入租界,若是被军部那些人知道了,恐怕也会有些麻烦,您说是不是?” 林枫已经完全確定了。 就算唐明不是红党,也绝对和红党有千丝万缕的联繫。 他今天来的真正目的,根本不是为了刘向昆。 而是为了巡捕房里那个人。 没想到啊,这个看起来老成持重的唐部长,竟然还是个双面间谍。 林枫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院子里那些整装待发的士兵。 “唐部长,你有一点,恐怕不太理解我们帝国的国情。” 唐明一愣。 林枫转过身,脸上带著一种让唐明感到陌生的,看穿一切的淡然。 “在我们帝国陆军,有一种传统。” “下级军官,在他们认为必要的时候,可以不经过上级批准,採取果断行动,这叫独走。” “事后,如果行动成功,不仅不会受到任何惩罚,反而会得到晋升和嘉奖。” “如果失败了,那也是为了帝国大业,最多是申斥几句,不会有实质性的惩罚。” 他举起一根手指。 “当年,石原莞尔策划『九一八事变』,关东军高层和东京的陆军省,一开始都是反对的。” “可他成功了,於是,就有了满洲国。” 他又举起第二根手指。 “卢沟桥的枪声,同样是底层军官的独走。” “內阁拼命想阻止事態扩大,可前线的军官们,却用『胜利』,回应了帝国。” “他们,都成了帝国的英雄。” 林枫走到唐明面前,俯视著他。 “所以,唐部长,你明白了吗?” “今天,我必须去。” “而且,必须用最强硬,最直接的方式,把人抢回来。” “因为只有成功,才能证明我的正確。失败者,才需要去斡旋,去讲道理。” 林枫不在看他,径直走了出去。 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到台阶之上,面对著院中三百多名杀气腾腾的士兵。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举起手臂,猛地向下一挥。 “出发!” “目標,法租界巡捕房!” 第223章 谈判桌上玩消失?抱歉,哥在法租界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23章 谈判桌上玩消失?抱歉,哥在法租界开片! 梅机关,虹口。 长长的会议桌上铺著墨绿色的天鹅绒桌布。 一端,影佐端坐主位,双手交叠置於桌面,指尖有节奏地轻叩著桌面。 最刺眼的,是影佐身旁那张空著的红木椅。 那是小林枫一郎的位置。 今天,是他作为“对华特別委员会谈判副代表”的第一次正式亮相。 影佐一早就派了流川中佐去请人。 时钟指向上午九点半,会议原定九点开始。 已经等了整整半小时。 那张椅子,依旧空著。 汪卫坐在影佐正对面,面色铁青。 他身后坐著周海和高宗武、陶希圣,三人表情各异,但都难掩焦躁。 汪卫今天特意穿了身深灰色中山装,胸前別著青天白日徽章,努力维持著“一国领袖”的体面。 虽然是汪偽政权修改过的版本,但他自认这是“正统”的象徵。 他终於忍不住,將手中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影佐阁下!” 他的声音里压抑著怒火。 “这位小林大尉,架子未免也太大了!是觉得我们这些人,不配与他共坐一室吗?” 影佐眼皮都没抬,只是手指叩击桌面的节奏快了一拍。 他心里同样恼火。 今天这场谈判,说白了,就是如何更高效地从中国掠夺资源。 这种场合,小林枫一郎本该准时出席,展现帝国军方的“团结”与“掌控力”。 震慑住眼前这群首鼠两端的中国人。 可现在…… 他想起了日本军部那些厚厚的调查报告。 从东亚同文会的《支那省別全志》,到满铁的《中国农村惯行调查》,再到陆军参谋本部编撰的各省“兵要地誌”。 所有资料都在反覆强调一件事。 中国官员,尤其是高层,最看重“面子”。 报告里用近乎刻薄的笔触写道。 多数支那官员缺乏现代国家观念,以维护个人权力为首要目標。 其决策模式短视,派系斗爭永远优先於国家利益。 他们极度在意仪式感和尊卑次序,一次失礼的会面可能毁掉数月的谈判成果。 影佐当时读到这些,只是冷笑。 但此刻坐在这里,面对汪卫那张强压怒气的脸。 他突然意识到这些分析,该死的准確。 而关於汪卫的个人档案,他更是烂熟於心。 那份由土肥原贤二机关耗时三年编纂的《汪兆铭人物分析》中明確写道。 此人极度自负,自视为孙中山正统传人,对蒋长期压制怀有深刻怨恨。 可利用其权力欲与虚荣心,以『领袖地位』诱之。” 正因为了解,影佐才更清楚现在该怎么做。 影佐放下茶杯,脸上挤出一丝堪称“温和”的笑容。 “汪主席,” “还请稍等片刻。小林大尉可能是被什么紧急军务耽搁了,我已经派人去找,马上就到。” 他的语气客气,甚至带著几分歉意,但这歉意浮在表面,像一层薄冰。 冰层下,是对眼前这群“中国合作者”赤裸裸的轻视。 汪卫自然听得出那客气中的敷衍。 他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攥紧,指甲嵌进掌心。 他知道岛国人不拿他当回事。 所谓的“国民政府主席”,不过是岛国人需要的一块招牌。 但他没想到,连影佐手下的一个中尉。 不,现在升大尉了。 都敢如此怠慢。 就在眾人心思各异,渐渐失去耐心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过去。 进来的是流川中佐,影佐的副官。 他面色古怪,额头带著细汗,快步走到影佐身边。 影佐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 因为流川身后,空无一人。 小林枫一郎,没来。 汪精卫看著这一幕,心中那股被压抑的怒火,突然转化成一抹扭曲的快意。 他轻轻咳嗽一声,端起面前的茶杯,用杯盖慢慢撇著浮沫,声音不高,却足够让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听清。 “看来,小林大尉真是军务繁忙啊。”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影佐,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也是,年轻人嘛,锐气十足,眼里只有打仗立功,对这些『文縐縐』的谈判,难免……不太上心。” 这话说得巧妙。 表面上是替林枫开脱,实际句句诛心。 不上心? 对什么不上心? 对谈判不上心,那是对新的国民政府不上心,还是对影佐主持的工作不上心? 周海立即领会了汪卫的意图,接口道。 “汪主席说的是。我早就听说,小林大尉是出了名的『实干派』,最不耐烦坐办公室。” “上次他来国民政府大楼……” 他故意顿了顿,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苦笑著摇摇头。 “那作风,確实雷厉风行。” 他故意將“雷厉风行”四个字咬得极重,指的正是林枫上次武装闯楼、当场杀人的事。 影佐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他当然知道周海在暗示什么。 小林枫一郎的桀驁不驯,他比谁都清楚。 他一直认为,这种桀驁是在可控范围內,是对外的利刃。 可现在,这把刀似乎连握刀人的面子都不给了。 影佐的声音冷了下来,不再掩饰不悦。 “流川。” “小林大尉在哪里?” 流川硬著头皮,声音发乾。 “报告机关长……小林大尉他……他带著部队去法租界了。” 影佐以为自己听错了。 “纳尼?”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汪卫和周佛海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瞬间闪过的惊喜。 去法租界? 带兵? 影佐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去法租界干什么?” 法租界是英法势力范围,岛国军方在那里行事一向谨慎,生怕引发国际纠纷。 小林枫一郎疯了吗? 流川低声匯报 “具体原因还不完全清楚,” “我赶到小林会馆时,他们已经出发了。” “我只见到兰子小姐,她说……小林组有三名士兵,今天早上在法租界被巡捕房逮捕了。” “小林大尉是带兵去要人。” 轰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会议室里顿时泛起微妙波澜。 汪卫几乎要笑出声来,赶紧用咳嗽掩饰。 周海也低下头,端起茶杯,掩盖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好! 太好了! 小林枫一郎居然和法租界的英法巡捕干起来了!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 一旦闹大,就是外交事件! 到时候看他怎么收场! 看影佐怎么包庇! 影佐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汪卫和周海那一闪而过的笑意,心中一股邪火“腾”地窜起。 这两个支那人,是在看笑话? 看军方的笑话? 他猛地看向周海。 周佛海被这目光刺得一激灵,赶紧收敛表情,做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哎呀,这……这可如何是好?” “法租界那边,一向敏感,小林大尉年轻气盛,可別闹出什么乱子……” 影佐打断他,声音冷硬。 “周部长。” 周海连忙应声。 “在。” 影佐盯著他,一字一句道。 “你是上海市的『副市长』,对本地情况熟悉。” “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处理。” 周海一愣。 “我?” 影佐的语气不容置疑。 “对。” “你现在立刻去法租界巡捕房,搞清楚状况。” “如果可能,以『地方政府』的名义进行调停,务必不要让事態扩大。” 他顿了顿,补充道。 “记住,既要维护帝国军人的尊严,也要避免与英法方面发生直接衝突。这个度,你来把握。” 周海心里叫苦不迭。 让他去调停? 一边是杀人不眨眼的岛国少壮派军官,一边是傲慢的英法殖民者,他夹在中间算什么? 哪边都是大爷,哪边他都得罪不起! 可影佐的目光像钉子一样盯著他,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周海艰难地点头,脸上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是……我明白了。” “我这就去……想办法。” 第224章 影佐震怒!老子开会,你带兵去打法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24章 影佐震怒!老子开会,你带兵去打法租界? 影佐不再看他,转向汪卫,恢復了那副程式化的客气。 “汪主席,看来今天的谈判要推迟了。” “我们先处理这件突发状况,改日再议。” 汪卫心中暗爽,面上却配合地嘆了口气。 “理解,理解。军务要紧。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看著汪卫一行人离开的背影,影佐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的阴鬱。 “流川。” “在!” “带一队人,远远跟著周海。 我要知道法租界那边发生了什么,每一分钟的情况都要匯报。” “哈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流川匆匆离去。 法租界与华界的边界,铁丝网和沙袋工事將两个世界粗暴地切割开来。 两个安南巡捕穿著土黄色制服,斜挎著勒贝尔步枪,无精打采地站在检查站旁。 远处苏州河上传来轮船的汽笛声,与近处黄包车夫的吆喝混在一起,构成上海早晨寻常的喧囂。 然后,他们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低沉、厚重、碾压碎石路的履带声。 一个安南巡捕抬起头,眯著眼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初春的晨雾尚未散尽,街角拐弯处,首先出现的是一面旭日旗。 不是常见的日本海军旭日旗,而是陆军旭日旗,猩红的太阳居於正中,十六道血红的光芒向四周辐射。 紧接著,钢铁的轮廓从雾中浮现。 九四式装甲车,三辆,呈楔形队列。 车体上涂著暗黄色的野战迷彩,车顶的九二式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缓缓转动,扫过前方的街道。 装甲车后面,是两列全副武装的日本士兵,刺刀雪亮,钢盔下的面孔冷酷而沉默。 队伍最前方,一个年轻军官骑在黑色的东洋马上,军装笔挺,白手套一尘不染,腰间军刀的刀柄在晨光中泛著冷硬的光泽。 骑马驰骋一直是林枫的梦想,今天终於实现了,不过没想到是在上海的街头。 安南巡捕喃喃道。 “天哪……” 下意识地端起了步枪。 检查站的法国军官杜邦从岗亭里冲了出来。 他是个四十多岁的老殖民地军官,留著精心修剪的小鬍子,脸颊上有道在凡尔登战役留下的疤痕。 看到眼前的景象,他目瞪口呆。 杜邦用生硬的中文吼道,同时挥手示意手下拉起路障, “站住!” “这里是法租界!武装部队禁止进入!” 装甲车队在距离路障三十米处停下。 林枫勒住马韁,居高临下地看著杜邦。 他的目光扫过路障后的几个人。 一个安南人,一个法国人,还有两个华人巡捕,脸色都已发白。 林枫开口,中文流利而冰冷。 “我是岛国陆军大尉小林枫一郎。” “我有三名士兵被非法拘押在中央巡捕房。” “我现在要去接他们回来。” 杜邦强作镇定。 “大尉先生,任何进入租界的武装人员都必须事先获得法租界公董局的许可。” “如果您有外交交涉需求,请通过贵国领事馆……” 林枫打断他。 “我已经知会了英领馆哈里森。” “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打开路障,让我过去。 “第二,我打开路障,然后过去。” 杜邦的脸涨红了。 在殖民地待了二十年,他从未见过如此囂张的岛国人。 即便是那些趾高气扬的岛国海军军官,在租界边界也会收敛几分。 杜邦挺直腰板, “大尉先生,我必须提醒您,” “法租界是法兰西共和国的领土。” “强行闯入,將被视为对法国主权的侵犯,可能引发严重后果。” 林枫心中冷笑。 狗屁! 这里是华夏的领土,原来是,以后是,永远都是。 “您认为,此时此刻,巴黎会为了上海法租界的一个检查站,向岛国开战吗?” 这话像一记重拳,砸在杜邦胸口。 他当然知道答案。 每一个在上海的法国人都知道答案。 欧洲已经燃烧了半年。 法国本土岌岌可危,英国自顾不暇。 远东的殖民地? 法国本土动员超过500万军队应对德军,英国远征军已赴欧陆。 上海驻军实为象徵性存在,真爆发衝突时几乎无援兵可调。 在巴黎那些大人物眼里,恐怕已经成了可以捨弃的筹码。 天津英租界被日军大举施压最终妥协的场景,还歷歷在目。 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了上海。 但杜邦不能退。 他是法兰西的军官,至少在名义上。 他的声音乾涩, “我奉命守卫这里。” “没有命令,我不能放行。” 林枫点了点头,早就预料到这个回答。 他抬起右手。 身后三辆装甲车的引擎同时咆哮起来,重机枪的枪栓拉响,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士兵们端起步枪,刺刀向前。 “那就很遗憾了。” 林枫的手向前一挥。 “前进。” 此刻,装甲车的履带碾上了路障前的碎石路。 杜邦拔出了手枪,手在微微发抖。 他身后的安南巡捕已经蹲在沙袋后,枪口指向装甲车,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著恐惧。 杜邦嘶吼道。 “最后警告!” “再前进我就开枪了!” 林枫骑在马上,面无表情。 第一辆装甲车撞上了木製路障。 咔嚓—— 木材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杜邦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打在装甲车倾斜的前装甲上,溅起一溜火星,然后被弹开,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枪声像是信號。 检查站后的巡捕同时开火,勒贝尔步枪的枪声零零落落。 子弹打在装甲上叮噹作响,却无法阻挡钢铁巨兽的前进。 他们不敢將枪口瞄准岛国士兵。 杜邦突然吼道。 “停止射击!” 他看清楚了岛国士兵没有还击。 他们只是沉默地跟在装甲车后面,刺刀向前,但手指放在扳机护圈外。 这是精心计算的挑衅。 闯关但不主动开火,製造衝突,但把“首先开枪”的责任推给法方。 第一辆装甲车碾过破碎的路障,驶入了法租界。 杜邦站在原地,手枪垂在身侧,看著钢铁车队从他面前经过。 一个岛国士兵甚至对他点了点头,那点头里没有尊重,只有冰冷的嘲讽。 一个华人巡捕颤声问。 “少校……” “现在怎么办?” 杜邦颓然放下枪。 “打电话给巡捕房总部,说岛国人闯进来了。” “还有打电话给法国驻军司令部。” 他望著远去的装甲车队,旭日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远处,法租界中央巡捕房的钟楼隱约可见。 枪声已经惊动了租界。 街道两旁的窗户纷纷打开,露出惊恐或好奇的面孔。 有外国侨民举起相机拍照,有小贩推著车子慌忙躲避。 林枫骑在马上,对周围的混乱视而不见。 他的目光只盯著前方。 还有三条街,就是中央巡捕房。 真正的对峙,才刚刚开始。 整个上海滩已经乱成一锅粥,周海的汽车正在拥堵的街道上拼命按喇叭。 第225章 赌你不敢开枪!大尉单人闯军阵!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25章 赌你不敢开枪!大尉单人闯军阵! 林枫的装甲车队以稳定的速度在法租界街道上前进。 街道两侧的法国梧桐才刚抽出嫩芽,透过稀疏的枝叶,可以看见两旁建筑窗户后惊恐的脸。 有欧洲妇人抱著孩子躲在窗帘后偷看。 更有几个胆大的华夏店员,从店铺门缝里探出半张脸。 队伍的气氛紧绷如弦。 大岛走在林枫马侧,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手枪上,小眼睛警惕地扫视著每一个窗口、每一个屋顶。 他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小林阁下非要骑匹马。 虽然拉风,但是很不安全。 装甲车在战马的两侧,保护著林枫。 身后的士兵们虽然沉默,但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枪口微微抬高,隨时准备应对袭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岛低声说,语气中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阁下。” “刚才枪响,但没人伤亡。法国人应该不敢真的开战。” 林枫的目光直视前方, “如果我们的人流血了,事情就会不一样。” “传令下去:如果对方攻击,允许自卫还击。” “我要让这群高卢鸡知道,帝国陆军的血,不是白流的!” 现在林枫巴不得,英法对岛国宣战。 “哈依!” 命令被低声传递下去,肃杀之气瞬间瀰漫开来。 就在这时,前方十字路口出现了新的情况。 刺耳的剎车声响起,三辆法国雷诺ue装甲车从右侧街道衝出,一个急剎横在路中央,挡住了去路。 这种小型装甲车只有机枪火力,但在狭窄的街道上足以形成障碍。 紧接著,两队法国殖民地步兵从两侧巷子里跑出,迅速在装甲车后方架起沙袋。 架设起两挺哈奇开斯m1914重机枪,死死盯住了日军的队列。 法国士兵的装备明显不如日军精良。 安南(越南)的殖民地士兵,戴著独特的竹编盔,穿著卡其色短裤制服。 常年在殖民地镇压反抗的经验,让他们动作熟练,眼神里透著一股麻木的凶悍。 一个法国军官从领头的雷诺装甲车里跳出来。 他比杜邦年轻,约三十出头,金髮碧眼,上尉军衔,名叫雷诺·拉图尔。 他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深吸一口气,走向岛国人的队伍。 林枫勒住马,抬手示意队伍停止。 一队岛国士兵一字排开,站在林枫的面前,手里的刺刀在上海的街头,闪著寒光。 双方在相距二十米的距离上对峙。 一边是三辆九四式装甲车和三百多名日军精锐。 另一边是三辆小型雷诺装甲车和约一百多名法越混编部队。 日军在人数和火力上都占据了绝对优势。 但法军占据有利地形,十字路口,两侧都是坚固的砖石建筑,楼上窗户后隱约可见狙击手的影子。 拉图尔上尉走到两军中间的空地上,用法语高声喊道。 “我是法国远东陆军第五殖民地步兵团第二连连长,雷诺·拉图尔上尉!” “我奉命阻止任何非法武装进入租界核心区域!请你们立即停止前进,退出法租界!” 他的法语带著明显的巴黎口音,字正腔圆,但在装甲车引擎低吼的背景下,显得有些单薄。 林枫驱马向前几步,在距离拉图尔五米处停下。 他没有下马,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位法国军官。 林枫用日语回应。 “我是岛国陆军大尉小林枫一郎。” “我有三名士兵被非法拘押在中央巡捕房。” “现在要去接他们回来。请让开道路。” 拉图尔的脸涨红了。 “大尉先生,您已经非法闯入租界,摧毁检查站,威胁租界安全!” “我要求您立即掉头返回!如果您坚持前进,我將被迫使用武力!” 气氛骤然紧张。 法军阵地后,哈奇开斯重机枪的枪口微微调整方向,对准了林枫。 日军这边,九二式重机枪的射手也压低了身体,手指搭在扳机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 街角的麵包店里,一个法国麵包师从烤箱里探出头,手里还拿著长柄木铲,目瞪口呆地看著街上的对峙。 二楼公寓的阳台上,一个穿著丝绸睡袍的中国商人端著茶杯,忘了喝。 林枫沉默了几秒,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他翻身下马。 动作从容不迫,黑色军靴落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將韁绳交给身旁的士兵,然后独自一人,朝著拉图尔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大岛想跟上,被林枫一个眼神制止。 拉图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按在了腰间的m1892左轮手枪上。 林枫在距离他两米处停下。 这是一个既不远得显得生疏,也不近得构成威胁的距离。 林枫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温和。 “上尉,” “我知道你的处境。你奉命阻拦我。我也知道,如果你让开,可能会上军事法庭。” 拉图尔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说这个。 林枫继续说。 “但我也要完成我的任务。” “我的三个士兵在你们的监狱里。” “他们是岛国帝国军人,享有治外法权。” “按照日法之间的协议,他们应该被移交给岛国领事馆,而不是关在巡捕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拉图尔身后的法越士兵。 那些越南籍士兵的眼神闪烁不定,许多人不敢与他对视。 “我们现在站在这里,两国的士兵用枪指著彼此。” 林枫的声音依然平静。 “如果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扣下扳机,事情就会变得无法挽回。” “法国和岛国会爆发衝突,也许不是全面战爭,但足够让很多人流血。” 林枫的声音低沉下来, “上尉,我不是来与法国为敌的。” “我只是要带回我的士兵。” “如果你让开,我承诺:第一,我的部队只去巡捕房,不进入其他区域。” “第二,我只要回我的三名士兵,不伤害其他任何人。” “第三,事后所有外交责任,由我一人承担。”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现在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米。 “但如果你坚持阻拦,” 林枫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么我向你保证:今天,在这个十字路口,会流很多血。” “而明天,东京和巴黎的报纸会怎么写?” “『法国军队在上海向岛国军队开火』?” 拉图尔的手从枪柄上滑落。 他被说服了,或者说,被威慑住了。 不是被枪炮,而是被赤裸裸的现实: 法国现在不能,也承受不起与岛国的衝突。 哪怕只是小规模的交火,也会被轴心国宣传机器放大成“法国在远东的侵略”,进而影响欧洲战场的舆论和外交。 就在这个时候,街角突然衝出一群扛著相机的记者,他们胸前掛著德国新闻社的牌子。 对著两军对峙的场面疯狂地按动快门,闪光灯亮成一片。 看到这一幕,拉图尔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也土崩瓦解了。 拉图尔的声音乾涩, “……如果我让你过去,” “我怎么向我的上级交代?” 林枫的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不用交代,因为我已经知会了英国的领事馆秘书哈里森。” “相信现在,整个上海的领事圈都知道了。” “是你英勇抵抗,但最终寡不敌眾,这才是你的上级希望听到的答案。” 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拉图尔侧身,让开了道路。 他朝身后的法军阵地挥了挥手,做了个“后退”的手势。 法军士兵们面面相覷,但军令如山,他们开始缓慢后撤,重机枪被收起,沙袋被搬开。 三辆雷诺装甲车也倒车让出了路口。 大岛和所有日军士兵都惊呆了。 他们本以为会有一场恶战,却没想到长官几句话就化解了危机。 林枫翻身上马,朝拉图尔微微頷首。 “谢谢你的明智,上尉。” 他策马向前,装甲车队重新启动,从法国军队让出的通道中驶过。 拉图尔站在原地,看著岛国人的队伍通过。 当最后一辆装甲车驶过十字路口,拉图尔颓然转身,对副官说。 “给司令部打电话。就说……就说日军突破防线,我们无法阻挡,请求下一步指示。” 副官低声问。 “上尉,他们会信吗?” 拉图尔苦笑, “他们会的。” “因为司令部那些人,比我更清楚法国现在的处境。” 他抬头看向天空,警报声已经停了,但乌云正在聚集。 远处,中央巡捕房的钟楼在阴云下显得格外森严。 那里,才是真正的战场。 第226章 法兰西的顏面?在装甲车面前一文不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26章 法兰西的顏面?在装甲车面前一文不值! 法租界,中央巡捕房。 三楼,督察长办公室里,红木办公桌上的电话,正发出刺耳的尖叫。 督察长莫里斯·勒布朗烦躁地抓起听筒。 他那张总是掛著殖民者优越感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精心打理的金髮都黏在了额角。 电话那头,是法国驻沪总领事鲍里斯急促而愤怒的咆哮。 “勒布朗!我刚刚接到英国领事哈里森的消息,岛国军队闯进租界了!” “他们正在朝你那边去!你抓了他们的人?” 勒布朗擦著额头的冷汗,试图解释。 “总领事先生,我们今早確实逮捕了三名涉嫌抢劫药品的岛国士兵。” “还有一个中国女人……但那是正常的执法程序……” 鲍里斯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带著破音。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立刻放人!” “现在就放!你知不知道现在欧洲是什么情况?” 你知不知道现在欧洲是什么情况?” “你还想在远东给我们惹麻烦吗?” 鲍里斯檫了一下头上的汗。 “可是总领事,那些药品是严格管制的磺胺,而且那个中国女人很可疑……” “小日向白朗那边还特意……” 鲍里斯粗暴地打断他。 “我不管她可不可疑!我也不管小日向那个老混蛋!” “你现在要做的是避免事態升级!” “在不有损法兰西帝国的尊严下放人,这是命令!” 电话被狠狠掛断,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勒布朗放下听筒,脸色苍白如纸。 在不有损法兰西帝国的尊严下放人? 这句话在他的脑子里盘旋。 尊严? 尊严能挡住装甲车吗? 他走到窗边,看向楼下那方正的院子。 拘留室的窗户紧闭著,他知道,那三个日本兵和那个中国女人,就在里面。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华人巡捕脸色煞白地冲了进来,连帽子都跑歪了。 “督察!岛国人的装甲车到街口了!最多两分钟就到门口!” 勒布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颤抖的手却出卖了他。 “去,把那三个人带出来。带到院子里。” 巡捕追问。 “那个中国女人呢?” 勒布朗犹豫了一瞬。 小日向白朗那边派人打过招呼,要“特別关照”这个女人,最好能撬开她的嘴。 但现在……小日向白朗的关照,在帝国陆军的装甲车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他最终咬著牙说。 “一起带出来。” “但要分开站,离岛国人远一点。” 巡捕匆匆离去。 “是!” 勒布朗整了整身上笔挺的制服,那身象徵著法兰西权威的衣服,此刻却让他感到一阵束缚。 他必须亲自处理这件事,儘量挽回那已经所剩无几的顏面。 既然打不过,那就讲道理。 这是他唯一的出路。 他的內心感到一阵憋屈,作为租界巡捕房的一把手,他什么时候需要跟人讲道理了? 他忽然转身,对著身边另一个被嚇得愣住的安南巡捕大吼。 “去把报案人找来。“ 巡捕明显一愣,这都兵临城下了,去找那个英国药商有什么用? 难道还指望大英帝国的名头能嚇退岛国人? 看著巡捕愣在那,没有动,勒布朗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墨水瓶砸在地上,咆哮道。 “还愣著干什么,想死吗!还不赶紧去!” 巡捕这才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院子里,三个岛国士兵已经被带了出来,手上的銬子已经解开,但身上还穿著灰色的囚服。 他们非但没有丝毫恐惧,反而一脸幸灾乐祸,交头接耳,对著周围的巡捕指指点点,带著一种看好戏的得意。 苏婉则被带到了院子的另一侧,手銬依然冰冷地锁著她的手腕。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地面传来的震动,以及那越来越近引擎轰鸣声。 她不知道来的是谁。 但她知道,自己的处境,可能因为这支突如其来的岛国部队,变得更加危险。 或者,出现一丝微弱的转机。 大门外,装甲车的轰鸣声已经震耳欲聋。 钢铁的野兽,已经到了门口。 ……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別克小汽车,正艰难地穿过因骚乱而堵塞的街道。 周海坐在后座,脸色苍白,手心全是冷汗。 当车经过法华边界的岗哨时,他看到了那满地的狼藉,破碎的木製路障散落一地。 一个四十多岁的法国军官,正一脸落寞地站在那里,仿佛丟了魂。 坐在周海旁边的,是財政部长唐明。 为什么叫上唐明? 因为周海知道唐明在剑桥大学留过学,与英国领事馆的哈里森秘书相熟,想拉个垫背的。 他本以为唐明会找藉口推脱,不愿淌这趟浑水,没想到唐明只是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 毕竟唐明名义上可是汪主席的人,这让周海心中生出一丝莫名的感动。 唐明让司机停车,立刻下车,快步走到那法国军官面前。 “杜邦先生,这是怎么了?” 杜邦一看,竟然是唐明。 唐明与法租界领事关係不错,他们在不少酒会上见过面。 杜邦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声音沙哑。 “一个岛国大尉,硬闯哨卡,去巡捕房要人了。” 唐明心中一惊,但面上不动声色。 没想到,那个小林枫一郎,竟然真的敢带兵衝进来。 车里的周海听到这话,脸色更加惨白。 他不知道自己造了什么孽,竟然被影佐安排了这种九死一生的差事。 就在他盘算著要不要找个地方“肚子疼”,偷个懒的时候。 后面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不远处。 他回头一看,车牌很熟悉。 是梅机关的车。 周海心里暗骂,干个事,还有监工,这岛国人真不是个东西。 他立刻摇下车窗,对著车外的唐明,用一种义正言辞的语调高声说道。 “唐部长,国事为重!那就不要耽误时间了,我们赶紧去巡捕房调停吧!” 唐明听到这话一愣,这可不像平日里那个明哲保身的周海的作风。 当他顺著周海的视线,看到远处那辆黑色的轿车时,一下全明白了。 很快,周海的黑色轿车来到了巡捕房。 周佛海和唐明连忙下车,远远望去。 三辆九四式装甲车呈锋矢阵型顶在最前,引擎低吼,排气管喷出青烟。 车体上涂抹的黄褐色野战迷彩,在上海春日略显灰濛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刺眼。 五十名日军步兵已展开標准的进攻队形。 第一排蹲跪,步枪抵肩。 第二排站立,刺刀雪亮。 两翼的轻机枪组依託街角的邮筒和石墩,构成交叉火力。 掷弹筒手半蹲在装甲车后,掌心托著九一式手榴弹,拇指虚扣在保险销上。 其他士兵,迅速散开。 一部分人控制了街道两头的路口,禁止任何车辆和行人靠近。 一部分人则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枪,沿著墙根,占领了所有可以作为掩体的角落。 林枫站在最前方的装甲车旁,没有藉助任何掩体。 他解开了军装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露出里面的白衬衫领子,双手戴著雪白的手套,隨意地搭在腰间的军刀柄上。 第227章 周佛海嚇尿,唐部长,你替我进去送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27章 周佛海嚇尿,唐部长,你替我进去送死吧! 法租界中央巡捕房。 这是一座典型的殖民地风格建筑,三层高,红砖墙体,配著白色的窗框和装饰线条。 正门上方是巨大的拱形门廊,顶著一个带有四面时钟的钟楼。 钟楼的尖顶上,一面褪了色的三色旗有气无力地飘著。 此刻,这座象徵著法兰西权威的建筑,正被一片土黄色的肃杀所包围。 大岛小跑过来,低声道。 “阁下,已经完成包围。后门也派了十个人堵住,他们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他顿了顿,朝远处努了努嘴。 “还有好像国民政府的周佛海和唐明过来了。” 林枫点点头,抬起手腕,江诗丹顿怀表的指针精准地指向十点零五分。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远处那两个仓皇的身影上。 “喊话。” “哈依!” 大岛深吸一口气,用生硬但足够响亮的中文朝巡捕房喊道。 “里面的人听著!我们是帝国陆军上海派遣军!” “我们有三名士兵被非法扣押在此!限你们五分钟內將人交出!” “否则我们將採取一切必要措施!” 喊话在空旷的街道上迴荡。 巡捕房內一阵骚动。 二楼几扇窗户后,可以看到穿著深蓝色制服的巡捕正紧张地向外张望。 主楼三层的钟楼窗户后,一个拿著望远镜的身影一闪而过。 铸铁大门依然紧闭。 大岛刚喊完话,封锁线外就传来一阵喧闹声。 只见周海正被两名日军哨兵用刺刀拦在封锁线外。 他挥舞著手臂,灰色西装外套的扣子都崩开了一颗,额头上的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小林阁下!小林阁下!影佐將军托我来带个话!你放我进去啊,小林阁下……” 周海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不知是跑得太急还是真的恐惧。 大岛回头看向林枫,眼神带著询问。 林枫点了下头。 大岛朝哨兵挥了挥手。两名士兵收回刺刀,侧身让开一条狭窄的通道。 周海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一路小跑著向林枫跑来。 他身后的唐明则步履沉稳,一步步走来。 周海强撑著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西装,跑到跟前时已经上气不接下气。 “小林、林大尉!” 他的声音发乾。 “请、请稍安勿躁!我是奉命前来调停的!” 林枫缓缓转过身,甚至懒得用正眼瞧他。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周海狼狈的模样,又掠过街角那辆梅机关的黑色轿车。 车窗摇下一半,隱约能看到流川中佐冷眼旁观的脸。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唐明身上。 唐明穿著一身灰色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神情看似平静,但镜片后的眼睛正快速扫视现场。 装甲车的部署、士兵的站位、巡捕房楼上的动静。 林枫的称呼很平淡, “周部长。” “你来调停?调停什么?” 周海被这冷淡的態度噎了一下,冷汗冒得更凶了。 “大尉,这、这里毕竟是法租界,是友邦辖区。” “您这样……动静太大了,容易引起外交纠纷。不如我们先……” 林枫打断他, “先什么?” “先让我的人继续关在法国人的牢房里?” “先让我的人,继续关在法国人的牢房里,等著他们屈打成招?” “还是先让全上海滩都看看,我帝国陆军的士兵,连几个租界巡捕都对付不了?” 周海张口结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枫的声音清晰而冷硬, “我的士兵涉嫌贩卖药品,就算是证据確凿,也该由帝国军法审判。” “假如是被冤枉的,那就是法国人破坏了租界的商业秩序,蓄意挑衅!” 他顿了顿,直视著周佛海身后一直沉默的唐明。 “周部长,你既然是来调停的,那就应该明白。” “我今天要带走的,不止是三个士兵,还有帝国的顏面!” 周海彻底傻了,求助似的看向唐明。 唐明上前一步,微微欠身。 “小林阁下,此事確有诸多不妥之处。法租界方面扣押贵军士兵,手续上或有瑕疵。” “但强行衝撞,恐非上策。不如由在下出面,与法方交涉,爭取一个体面的解决方案?” 他的语气不卑不亢,既承认了日军的“道理”,又给双方留了台阶。 林枫看了唐明几秒,忽然笑了。 “唐部长,你觉得现在还有『体面』的余地吗?” 他抬手指向巡捕房紧闭的大门。 “里面的人知道我们来了,知道我们包围了这里,知道我们有装甲车和重机枪。” “为什么还不放人?” 不等唐明回答,林枫自问自答。 “因为他们觉得,法兰西的『尊严』比岛国陆军的枪炮更有分量。” “或者,有人给了他们承诺,让他们相信扣下我的人,比放了更有利。” 唐明的眼神微微一凝。 林枫的话,戳破了那层窗户纸。 这不是简单的执法纠纷,而是背后有人在操纵。 小日向白朗? 还是別的势力? 林枫的声音低了下来,却更显压迫。 “所以,唐部长,” “如果你想调停,就进去告诉勒布朗督察长,我给他最后一个机会。” “十分钟內,把人全部带出来,公开道歉,赔偿损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巡捕房钟楼顶上那面褪色的三色旗。 “否则,我会用我的方式,帮法兰西帝国重新定义『尊严』这个词。” 说完,他不再看唐明和周海,转身面对巡捕房。 “大岛。” “在!” “倒计时开始。” “哈依!” 大岛茂举起怀表,声音洪亮。 “十分钟倒计时,现在开始!” 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迴荡。 周海腿一软,这次真的没站住,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被唐明扶住才没彻底出丑。 唐明深吸一口气,心中念头急转。 小林枫一郎的强硬超乎想像,他必须进去,必须在开火前见到苏婉,哪怕只是確认她的安危! “周部长,你留在这里,我进去谈。” 周佛海又感动又害怕,嘴唇哆嗦著。 “唐、唐部长,你……你多保重!” 唐明没有多言,整了整衣服,迈步朝著巡捕房大门走去。 他的背影在装甲车和士兵的映衬下,显得单薄,却又异常坚定。 勒布朗站在窗前,手指死死抠著窗台,指节发白。 他看著楼下那个年轻得可怕的岛国军官,看著那三辆装甲车,看著那些沉默而危险的士兵。 他也看到了周佛海和唐明的到来。 副手保罗低声问, “督察,” “要不要让唐部长进来?他在英国领事馆那边有关係,或许……” 勒布朗咬牙, “让他进来。” “还有,那个报案人找到了吗?” “已经在路上了,是个英国药商,叫哈罗德·威尔逊。” 勒布朗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好。” “等唐明进来,你去把那个中国女人带到隔壁的审讯室,锁好门。”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 “是!” 保罗匆匆离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勒布朗一人。 他走到红木办公桌前,拿起桌上镶银的烟盒,抽出一支高卢香菸,手却抖得几次都没点著火。 最后他暴躁地將香菸揉碎,扔进垃圾桶。 楼下传来的倒计时声。 “……九分钟!” 脚步声在走廊响起。 很快,门被推开,保罗带著唐明走了进来。 “督察长,唐部长到了。” 第228章 和疯子讲道理?法国人你病得不轻啊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28章 和疯子讲道理?法国人你病得不轻啊! 勒布朗看著唐明,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当然知道,平常自己根本不会正眼瞧这个偽政府的財政部长。 可今天,这位唐部长却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快步迎上去,主动伸出双手,热情得有些过分。 “唐部长,真是辛苦你了。” 唐明看著勒布朗这副前倨后恭的模样,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果然,对付这些自以为是的洋人,还得用他们能听懂的语言。 枪炮,就是最通用的语言。 “唐部长,欢迎。请坐。” 勒布朗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皮椅,姿態放得极低。 甚至亲自为唐明拉开了椅子,这在以前是绝无可能的事。 唐明没有立刻坐下,单手插兜, 走到窗前,看了一眼楼下那剑拔弩张的对峙场面,才缓缓转身,在椅子上坐下。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好像不是来谈判,而是来参加一场寻常的茶会。 唐明开门见山, “督察长先生,” “楼下的局面,您也看到了。小林大尉给了十分钟。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分钟。” 勒布朗的脸颊肌肉猛地抽动了一下。 “唐部长,您是以什么身份来和我谈?” “汪主席的代表?还是……岛国人的说客?” 唐明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 “我以朋友的身份,也以一个不希望看到上海滩血流成河的中国人的身份。” “当然,如果非要一个官方头衔,我是国民政府的財政部长,有责任维护上海的社会稳定和商业秩序。” 勒布朗苦笑一声,指向窗外那片土黄色的军装。 “这就是你们说的稳定?” “日本人的装甲车开到我的门口,机枪指著我的巡捕房!” 唐明的语气依旧平稳。 “所以更要避免最坏的情况发生。” “督察长,我们都很清楚,今天这事,已经超出了简单的治安案件。” “它牵扯到了岛国陆军、牵扯到了租界法权,一个处理不当,就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勒布朗沉默了几秒,颓然坐回椅子里。 他当然知道情况有多糟。 总领事鲍里斯的电话,已经把一切都挑明了。 巴黎现在自顾不暇,绝不希望在远东节外生枝。 而总领事那句“在不有损法兰西帝国尊严下放人”,更是把他架在了火上。 怎么才叫“不有损尊严”? 他强撑著最后的面子,嘴硬道。 “我们抓人是因为证据確凿!那些磺胺是军管药品,没有合法手续就是走私!” “那几个士兵是走私!那个中国女人是共犯!” 唐明反问。 “证据確凿?” “您有交易记录?有证人指证那位苏女士是共犯?” “还是仅仅因为她出现在交易现场?” 勒布朗被问得一时语塞。 他们的证据,確实只有那个英国药商的一面之词,以及现场查获的药品。 他嘴上自然不可能认输。 “我已经把报案人找来,准备和岛国人当场对质,毕竟我们都是文明人,要讲道理!” 唐明听到这话,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 勒布朗什么时候也开始讲道理了? 而且,是想跟楼下那个一看就不讲道理的疯子讲道理。 唐明看著眼前这位法国督察长,忽然想起就在几天前,也是在这个办公室,他曾经为了几个被无理扣押的中国商人前来交涉。 那时的勒布朗翘著腿坐在皮椅上,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 只是不耐烦地摆摆手。 “唐先生,租界的法律就是这样。如果不服,” “可以上诉。但在此期间,人必须关著。” 所谓的“法律”,不过是殖民者隨意解释的工具。 而今天,当枪炮抵在门口。 勒布朗却突然变成了法律的虔诚信徒。 荒诞。 办公室里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只有楼下传来的倒计时声,像催命的钟摆,一下下敲在勒布朗的心上。 “……七分钟!” 大岛茂那洪亮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进来。 勒布朗抬起头,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无奈。 “唐部长,能不能和外面的小林大尉说,我们按照法律解决?”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又一次尖锐地响了起来。 勒布朗抓起电话。 勒布朗几乎是扑过去抓起听筒。 “餵?” 电话那头是派去接英国药商的巡捕,声音压得很低,背景嘈杂。 “督察,威尔逊先生已经到了,但在封锁线外。岛国人不让进。” “我现在在街角麵包店打的电话……威尔逊先生看到外面的阵仗,脸色很不好,想走,我们好不容易才劝住。” 勒布朗的心沉了下去。 连证人都到不了场,还谈什么“当场对质”? 不过,当这位威尔逊先生兴冲冲地赶来,以为是来领回被抢的药品时。 却被眼前装甲车围堵巡捕房的阵仗嚇得魂飞魄散。 他当场就想掉头开溜,却被巡捕架在原地。 怎么可能让他跑? 这可是他们巡捕房唯一的生路了。 勒布朗掛断电话,看向唐明。 “唐部长,请跟我一起下去。” “这场『误会』的澄清,需要一位合適的见证人。” 唐明站起身,微微頷首。 “荣幸之至。”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巡捕们面色惶然,窃窃私语。 看到勒布朗出现,都自动让开道路,目光中混杂著恐惧与疑惑。 铸铁大门外,倒计时的声音如同丧钟。 “……三分钟!” 勒布朗走到院子中央,看向大门方向,深吸一口气,对身边的保罗说。 “开门。” 保罗咬著牙,对门后的几个巡捕示意。 沉重的门閂被费力地拉开,伴隨著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两扇巨大的铸铁大门,缓缓向內打开。 门外的景象,瞬间涌入所有人的视线,院內的巡捕们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三辆九四式装甲车,五十支黑洞洞的枪口,以及那个站在最前方、军刀杵地的年轻军官。 林枫的目光,落在了走出门的勒布朗和唐明身上。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站在院子中央的督察长勒布朗。 他穿著笔挺的深蓝色制服,帽檐压得很低,试图掩盖脸上的苍白。 身侧站著三个穿著囚服但已解除手銬的日本兵,正是溪下曹长他们。 在距离林枫五米处,两人停下。 唐明来到了林枫面前小声耳语了几句,说报案人就在封锁线外。 林枫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勒布朗。 这个法国人要和自己讲道理,讲法律? 林枫笑了笑,好好,看来枪炮也会让人讲道理。 林枫正好想看看这个法国人怎么和自己讲道理,於是他挥挥手。 在外面的英国药商,在法国巡捕的陪同下,脸色煞白。 几乎是被架著,来到了巡捕房的门口。 第229章 勒布朗:我贏了!林枫:你再说一遍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29章 勒布朗:我贏了!林枫:你再说一遍? 勒布朗看到那个英国药商威尔逊,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他乾咳一声,挺直了腰板,那身笔挺的制服似乎又恢復了原有的威严。 毕竟,理,在自己这边。 威尔逊被两个巡捕半推半就地带到人群中间,他看到勒布朗,像是看到了亲人,几乎要哭出来。 勒布朗急忙开口,声音刻意拔高,確保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见。 “威尔逊先生,不要怕。把事情的经过,当著大家的面说清楚。” “在法兰西的租界,我们只讲法律和证据。我们会为你主持公道。” 发现对面的那个日本军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 威尔逊心中稍定,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清了清嗓子,英语带著浓重的伦敦东区口音。 “我……我从一个中国商人手里,合法地购买了一批德国產的磺胺。手续齐全!” 他刻意强调了“合法”二字。 但在场的人,包括勒布朗在內,都心知肚明。 在上海,一个英国商人从一个华夏商人手里“购买”紧俏的军管药品,这“合理”二字背后有多少强压与无奈。 “前天下午,我將这批药品存放在法租界仓库,准备今天上午转运。” 威尔逊继续说道,声音渐渐平稳, “可就在昨天清晨,三个穿著军装的岛国士兵来到我的药房。” “他们……他们说要以军方『徵用价』购买这批磺胺。” “那个价格,连成本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他激动地挥舞著手臂,一指院子里那三个穿著囚服的岛国兵。 “他们用枪指著我的头,就把我所有的药品都抢走了!” 他的敘述到此结束。 门口一片寂静。 就在这时,远处街道的尽头,再次传来装甲车的轰鸣声。 只见一个街口之外,两辆法国雷诺ue装甲车打头,后面跟著大约六十名士兵,正列队停下。 士兵的组成很杂。 有戴著平顶军帽,穿著天蓝色制服的法国本土步兵。 有穿著卡其裤、戴著竹编盔的安南殖民地步兵。 甚至还有一小队戴著扁平圆帽,穿著棕褐色军装的英国士兵。 显然是驻公共租界的威尔斯步枪队派来的象徵性支援。 队伍最前方,拉图尔上尉骑脸色比哭还难看。 他奉命“展示存在,但不挑衅”,这简直是世界上最愚蠢的命令。 他根本没打算靠近。 他的目光穿过街道,与林枫短暂交匯,隨即移开,故意看向巡捕房的钟楼,仿佛只是在欣赏建筑。 司令部那帮老爷们想挣面子,却让他来当这个可能送命的棋子。 拉图尔抬手示意部队停止前进,就在一个街区外布防。 这个距离,既能让巡捕房里的人看见“援军”,又能在日军开火时有足够的反应时间逃跑。 “保持警戒,不许开火,没有我的命令,一步也不许前进。” 拉图尔对副官低声下令,语气充满了无奈和嘲讽。 他今天扮演的角色,不是战士,而是观眾。 看到远处的援军,威尔逊说话的声音更大了,也更流畅了,甚至恢復了平日里那种傲慢。 勒布朗的神色,也彻底放鬆下来,他背著手,下頜微微抬起,重新找回了那种殖民执法者的威严。 他甚至有空整理了一下制服的袖口。 远处的军队虽然只是远远站著,但那面三色旗和米字旗,就是无形的后盾。 周佛海的脸色却更加难看,他不安地瞥了一眼远处的法英联军,又看了看这边杀气腾腾的日军。 两腿肚子又开始转筋,心里不停地默念。 “千万別打起来,千万別打起来……” 只有唐明,依旧站在原地,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林枫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大张旗鼓地带兵进入法租界,上海的岛国陆军、海军陆战队、乃至特务机关,不可能不知道。 到了现在,除了影佐派了个不痛不痒的周海来“调停”,没有任何一支日军部队现身增援或阻止。 原因很简单,所有人都在等。 等事態的发展。 如果他林枫今天在法租界吃了亏,甚至被法军攻击,那么第一个衝进来“营救”的,绝对不会是影佐,而是其他急於立功的日军部队。 无论是陆军上海派遣军,还是海军特別陆战队。 这是一块送到嘴边的肥肉,一份唾手可得的“捍卫帝国军人尊严”的功劳。 所以他们不阻止,也不帮忙,如果自己在这里吃了亏,甚至流了血。 那下一秒,无数打著“为同僚復仇”旗號的帝国军队,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衝进法租界。 这可是天大的功劳,是晋升的绝佳机会。 所以,他们都在看戏。 英法方面,自然也同样清楚这微妙的平衡。 拉图尔部队的出现,与其说是威慑,不如说是一场心照不宣的“表演”。 这盘棋,终究还是要自己来下。 唐明看著林枫的侧影,心中竟生出一丝荒谬的念头。 这是一个有头脑的疯子。 他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虽然手段可能会……很疯狂。 听完威尔逊的敘述,林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勒布朗的脸上却已经带上了几分得意。 很好,过错方是岛国人,这一点已经明確了。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林枫说道。 “小林大尉,我想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按照租界的法律,您的这几位士兵,確实破坏了公平贸易的原则。” “不过,念在他们是初犯,又是贵国军人,享有外交豁免权。” “我看,这件事可以就此了结。” 勒布朗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心中盘算著,只要坐实了岛国兵的过错,自己就有了斡旋的资本。 人可以先放,面子也挣了。 这样不得罪岛国人。 货他要留下。 这样对英国人有了交代。 至於那个一同被捕的华夏女人,擅自购买违禁药品,自然不能轻易放过。 一个华夏人而已,正好可以拿来弥补一下自己今天受到的惊嚇和损失。 “我们把他们购买磺胺的货款,还给你们。” “药品,则物归原主,还给威尔逊先生。” 勒布朗摊开手,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姿態。 “小林大尉,您看这样的处理方式,是否公允?” 听到这个方案,周海喜出望外,差点就要拍手叫好。 唐明的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 勒布朗一个字都没提苏婉,这个老狐狸,果然没安好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枫身上,等待著他的决定。 大岛和那些士兵们也鬆了口气,他们已经做好了血战一场的准备,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简单就解决了。 林枫冷笑了一声。 “我们士兵买货的钱,带来了吗?” 听到这句话,除了唐明,在场所有人的心都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看来,这位小林大尉,是同意这个解决方案了。 英国商人威尔逊大喜过望,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法幣,諂媚地递了过来。 林枫一挥手。 大岛走上前,一把接过那沓钱,掂了掂。 林枫瞥了一眼,这些小鬼子,还真是抠门,给的差不多就是成本价。 他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和善的微笑,看向威尔逊。 “威尔逊先生,你说我的人强买你的磺胺。” “你能认出来,是哪一个吗?” 威尔逊看著院子里那三个穿著囚服的日本兵,眯起了眼睛。 他依稀记得,当时带头的那个人,嘴上留著一撮很有特点的小鬍子。 他来回打量了几眼,最终,手指指向了其中一个。 “是他!就是他!我记得很清楚!” “其他人,我没什么印象,但他,我化成灰都认得!” 林枫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 “很好。”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手枪。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对准了那个被指认的日本士兵。 勒布朗的笑容僵在脸上,威尔逊的手指还停在半空。 周海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砰! 一声枪响。 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这短暂的平静,也击碎了所有人刚刚建立起来的幻想。 那名士兵胸口绽开血花,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石板地上,溅起一小片灰尘。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了。 第330章 顛倒黑白?我就是黑白!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30章 顛倒黑白?我就是黑白! 砰! 枪声在法租界清晨的空气中炸开。 突如其来的枪响,让所有人大脑一片空白。 正从街角向巡捕房移动的法国上尉拉图尔,浑身猛地一抖。 望远镜差点从手中滑落。 他透过微微晃动的镜片,清晰地看到了那个囚犯倒下的瞬间。 他喃喃道。 “mon dieu(我的上帝啊)……” 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了! 一秒钟都不能! 拉图尔几乎是嘶吼著下达了命令,声音都变了调。 “retraite!retraite rapide!(撤退!快撤退!)” 原本还算严整的法军阵线瞬间崩溃。 那些刚才还端著枪,试图展现法兰西军人勇气的安南士兵们,慌不择路地向后跑去。 有的人甚至连步枪都差点扔掉。 那两挺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哈奇开斯重机枪,被手忙脚乱的士兵们拖著,狼狈地消失在巷子口。 三辆雷诺装甲车更是掉头就跑,其中一辆因为转弯太急,履带差点从路边花坛上碾过去。 混乱,彻底的混乱。 法兰西的士兵,在这一刻,跑得比谁都快。 看到这一幕,巡捕房里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院子里的华人巡捕们张大了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就跑了? 刚才还摆开阵势,要“誓死捍卫法兰西尊严”的驻军,就这么跑了? 那可是横行世界的大英帝国和法兰西共和国的军队啊! 督察长勒布朗的脸色,瞬间从苍白变成了死灰。 他看著远处仓皇逃窜的军队背影,感觉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 这是个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竟然真的敢开枪,而且杀的是自己人! 英国商人威尔逊更是嚇得两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裤襠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林枫,完全不明白这个岛国人要做什么。 周海面如土色,心中哀嚎。 完了!全完了! 这不是外交纠纷,这是要出人命的大事! 影佐这是把自己推上了断头台! 他调停? 他拿什么调停? 拿自己的脑袋吗? 他下意识地往唐明身后缩了缩。 唐明的震惊不亚於任何人。 他预料过林枫会强硬,甚至想过他可能动用武力抢人。 但万万没想到,他会用如此酷烈、如此不合常理的方式破局。 林枫身后的岛国士兵们虽然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处决而惊诧,但军纪森严,无人妄动。 只是握著枪的手更紧了,看向林枫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敬畏。 长官为了维护“帝国军人”的“名誉”和“利益”,不惜亲手处决违纪者,这种铁血,正是军队最崇尚的作风。 一片死寂中,林枫缓缓转动著手枪,目光落在了瑟瑟发抖的威尔逊身上。 他缓缓走到瘫软在地的威尔逊面前,蹲下身。 將那把还带著硝烟温度的手枪,轻轻拍了拍他满是冷汗和泪水的脸。 威尔逊浑身筛糠般颤抖,语无伦次。 “no…no…please…” “威尔逊先生,现在,你还认识谁?” “不……不认识……我谁也不认识……” 他哪里还敢说认识谁,这个疯子连自己人都杀,给自己一枪还不是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林枫点点头,很满意这个回答。 他站起身,用枪口指著地上那具尸体,又转向剩下那两个脸色惨白、站都站不稳的日本兵。 “你確定,是这三个人抢了你的药品?” 威尔逊惊恐地摇著头,又下意识地用求助的眼神看了一眼勒布朗。 然而,刚才还口口声声要为他“主持公道”的勒布朗督察长。 此刻却仿佛对脚下的蚂蚁產生了浓厚的兴趣,目光死死盯著地面,根本不与他对视。 威尔逊彻底绝望了。 他抬起头,对著林枫,声音带著哭腔。 “阁下……我……我可能是记错了……” 林枫的眉毛猛地一挑,声音陡然拔高。 “你记错了?” 威尔逊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又说错话了! “没!没有!就是他!就是他们!” 他指著剩下的两个士兵,几乎是吼出来的。 “还有这两个,也是抢我药品的士兵!” 林枫听到后,点了点头。 他再次举起手枪,对准了其中一个士兵。 所有在场的日本士兵,瞬间將充满杀意的目光,全部聚焦在了威尔逊身上。 林枫用日语对那两个倖存的士兵下令。 “转过身去。” 士兵们像提线木偶一样,僵硬地转过身。 林枫对威尔逊说道。 “你告诉我,他们两个,长什么样,髮型,脸上的特徵。” “说对了,我就相信你。” 威尔逊几乎要哭出来了。 他哪里记得这两个龙套长什么样! 在他眼里,这些岛国人长得都差不多! 他只能凭著模糊的印象,胡乱描述起来。 “一、一个高点……一个矮点……脸……脸有点方……不对,有点圆……” 林枫听完,让那两个士兵转过身来。 结果显而易见——威尔逊的描述,没有一项符合。 林枫將黑洞洞的枪口,缓缓对准了威尔逊的额头。 “先生,你答错了。” 他的声音平静而冰冷。 “现在,我的一个手下因你错误的指认而冤死。” “你说,该怎么办?” 威尔逊脸色苍白如纸,看著周围那些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岛国士兵,心中涌起滔天的冤屈。 你们都瞪著我干什么! 是你们长官自己开的枪啊! 你们这是顛倒黑白! 你们不讲理啊! 大家不是说好的要按照法律来的吗?! 死了岛国士兵,场面一时间陷入了死寂。 无论是勒布朗,还是周佛海、唐明,全都一言不发。 对他们来说,这件事,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能够掌控的范畴。 威尔逊感到一阵绝望。 他只是一个商人,一个仗著大英帝国的虎皮,在中国倒卖点鸦片,欺负欺负中国人,赚点小钱的商人。 怎么就得罪了这么一个疯子? 这件事,关我什么事? 我也是受害者啊! 他看著那黑洞洞的枪口,死亡的恐惧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突然,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 他来中国豪取强夺,是为了赚钱。 这些岛国人,不也一样吗? 生意的事,就用生意了!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道。 “阁下!我愿意赔偿!用钱!用很多钱!” 听到这几个字,周围那些冰冷的目光,似乎缓和了一些。 林枫点点头,收起了手枪。 “你愿意赔多少?” 威尔逊急忙报出一个自认为不小的数字。 “二……二百大洋!” 话音未落,大岛的枪口又对准了他。 旁边传来大岛阴惻惻的声音。 “阁下,杀了吧,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呢。” 大岛最清楚这些英国药商的底细。 表面上卖西药,背地里哪个不和鸦片有点勾连? 万国禁菸会后,英国官方鸦片贸易转入地下,利润高达数倍。 像威尔逊这种人,能在法租界站稳脚跟,必然和租界当局、占领军里的某些人(比如小日向白朗)有利益往来,定期上交“保护费”。 威尔逊的声音都变了调。 “二……二千大洋!” 大岛心中一动,看向林枫。 林枫摇了摇头,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大洋,是给死者家属的抚恤金。另外,我的士兵们受到了惊嚇,精神损失费,再加两千大洋。” 周围的日本士兵,心中都倒吸一口凉气。 五千大洋! 根据帝国的《军人恩给法》,一个普通士兵阵亡,抚恤金名义上也就四百日元。 回到本土,更多是精神上的嘉奖,钱少得可怜。 五千大洋,能换两万多日元! 这笔钱,足以让一个普通岛国家庭,舒舒服服地生活一辈子! 其震撼力,不亚於在今天的上海突然获得一千万现金! 威尔逊看著那依然指著自己的枪口,哪敢討价还价,连忙点头如捣蒜。 “我同意!我同意!” 林枫示意大岛收起枪,领著威尔逊去拿钱。 大岛心中暗自嘟囔著,这个倒霉的二等兵,死了倒是给家里挣了泼天的富贵。 运气真他娘的好。 他叫上六名士兵,像拖死狗一样,架著威尔逊就朝封锁线外走去。 解决了威尔逊,院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林枫的目光,缓缓落在了督察长勒布朗的身上。 他身后的岛国士兵们,眼神瞬间变得更加狂热而贪婪。 勒布朗感到一阵窒息。 他知道,下一个,轮到他了。 第231章 苏婉的命,值五辆道奇卡车!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31章 苏婉的命,值五辆道奇卡车! 勒布朗的心中一阵苦笑,如同嚼了黄连。 这个疯子,用自己人的血和英国人的钱,树立了绝对的权威。 现在,他要来討要“租界法律”欠他的东西了。 而自己,以及背后那面褪色的三色旗,还能拿出什么来“赔偿”呢? 勒布朗的额头,渗出了比刚才更加冰冷的汗水。 他张了张嘴,声音苦涩。 “这件事是我们巡捕房的失误,我在这里,诚挚地向小林阁下道歉。” 他望向林枫,后者只是用戴著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擦拭著枪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隨意地点了点头。 林枫的声音平淡。 “既然这件事已经水落石出,” “我希望勒布朗先生,给我出具一份详细的结案报告。” “当然,要根据『实际情况』写,写明我的士兵是如何被诬陷,巡捕房又是如何秉公执法。” “最终查明真相,还帝国军人清白的。” 勒布朗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这个小林大尉的要求竟然这么简单。 没有要钱,没有要物。 但隨即,他便明白了这份“简单”要求背后的毒辣。 一份白纸黑字的报告,就是一份永久的凭证。 是法租界巡捕房向帝国陆军低头的凭证。 这份报告一旦白纸黑字盖上巡捕房的章,就等於將今日的屈辱永久存档,坐实了自己这方的过错。 可他有的选吗?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具正在变冷的尸体,又看了一眼那些黑洞洞的枪口。 心中最后一点挣扎,也化为了无奈的苦笑。 现在,他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勒布朗转过头,对著身后的副官保罗,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句话。 “去,赶紧去准备报告,不要让小林阁下久等。” …… 周海望著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这就完了? 刚才还不可一世,搬出法律和尊严的法国人,就这么认怂了? 这个小林大尉,真他娘的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一个用逻辑和规则都无法预测的怪物! 唐明的心却悬著,暗自著急。 从头到尾,所有人的焦点都在那三个士兵和英国商人身上。 好像所有人都忘了,还有一个苏婉。 林枫看著唐明那副故作镇定,但金丝眼镜后闪烁的眼神却藏不住焦虑的样子,心中暗笑。 老狐狸,想捞你的人,还不主动开口? 难道还要我帮你提吗? 唐明轻咳了两声,他终於憋不住了,向前一步。 “小林阁下,既然事情已经了解,那是不是……所有相关的人犯,都应该释放了?” 勒布朗的脸色瞬间一变。 他没有说话,眼睛却下意识地看向了林枫,等待著他的示下。 唐明的心也提了起来,不知道林枫会是什么態度。 他甚至在脑中快速盘算,如果林枫拒绝,他该如何应对。 林枫站在那里,没有说话,只是把玩著手里的枪。 勒布朗见林枫没有反对的意思,心思又活络起来。 或许,自己还能挽回一点损失? 他想从小林枫一郎身上找不回场子,难道还不能拿捏一个中国女人吗? 他故作为难地说道。 “唐部长,这个……即使药品交易的误会解除了。” “但这位苏女士公然购买军管药品磺胺,数量不小,动机依然可疑。” “按照程序,我们可能需要进一步调查她的背景和用途……” 说完,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林枫,话说得自己都有些心虚。 唐明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法国佬,死到临头了,竟然还在打小算盘,想把苏婉当成人质或筹码! 周海则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姿態。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虽然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完成的。 现在,事情既然“解决”,他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对著林枫微微躬身。 “小林阁下,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我就先回去向影佐將军匯报了。” “唐部长熟悉本地情况,就留他在这里协助处理后续事宜吧。” 说完,他又衝著勒布朗也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几乎是小跑著奔向自己的汽车。 这个鬼地方,他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看著周海的汽车绝尘而去,唐明知道,现在只能靠自己了。 他轻轻拉了拉林枫的衣袖,示意借一步说话。 “小林阁下,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一旁,唐明的声音更低了。 “阁下,里面那位苏女士,是法租界一位很重要的华商,与我们国民政府的经济往来也颇为密切。” “还请阁下看在党国的面子上,帮个忙,一起把人带出来。” “这样,我们国民政府的面子上,也好看一些。” 林枫心中笑了。 面子? 到了这个时候,还跟自己谈面子? 这么好的机会不敲一笔,那就不是他林枫的作风了。 林枫的语气意味深长, “唐部长,” “今天我死了个兵。” “为了贵国这位『重要华商』,我可是把整个法租界都得罪了。” “这个风险,好像有点大啊。” 唐明何等人物,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 他瞬间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在抱怨,而是在报价。 沉默片刻,脑中飞速权衡。 苏婉的安全,以及她所掌握的整个地下网络的价值,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 他缓缓道。 “財政部最近刚到了一批物资,其中有五辆道奇卡车,手续还没办妥……” 林枫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笑意。 “唐部长果然是明白人。” “我正缺几辆像样的汽车,用来运输『商业物资』。那就麻烦唐部长了。” 唐明点了点头。 五辆卡车,换一个关键交通站负责人的命,以及她背后那张巨大的网络。 这笔买卖,值。 两人重新走回人群。 林枫的目光再次投向勒布朗,语气陡然转冷。 “督察长,刚刚威尔逊先生的证词,你也听到了。” “那么,只是正常购买药品的苏女士,是不是应该立即释放?” 勒布朗的脑子一片空白。 “至於这批磺胺。” 林枫继续说道,仿佛在討论一箱普通的货物, “既然案情已经明了,药品本身並无问题。” “那么作为关键证物,理应由我方带回,进行內部审查。” “勒布朗先生,你有异议吗?” 勒布朗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无力地挥了挥手。 “放……放人。” 两个字,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另外两名日本士兵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回己方队伍。 苏婉也在唐明的示意下,默默走到他身后,低著头,看不清表情。 她一直低著头,但此刻却忍不住抬眼,飞快地看了一眼那个站在装甲车旁的男人。 不一会儿,副官保罗拿著一份列印好的报告,快步走了出来,双手奉上。 林枫接过报告,扫了一眼,很满意。 他將报告仔细折好,放进佐官大衣的內袋。 他朝勒布朗微微頷首。 “感谢督察长的公正执法。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 说完,他转身,朝自己的东洋马走去。 两名士兵抬起地上的尸体,整个队伍开始有序后撤,动作整齐划一,好像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从未发生。 勒布朗站在原地,看著地上那一滩尚未乾涸的血跡,看著日军撤离的背影,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他贏了面子吗? 好像没有。 他维护了法律尊严吗? 好像也没有。 他只是亲眼目睹了一个岛国军官,用最残酷的方式,给他上了一课。 在枪炮面前,所有的道理、法律、算计,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 很快,小林枫一郎带兵衝撞法租界,枪杀同僚,逼降巡捕房的消息,如同一场风暴,瞬间传遍了整个上海滩。 虹口,小日向白朗的公馆內。 啪! 一个名贵的青瓷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小日向白朗听完手下的匯报,此刻布满了狰狞的怒火。 林枫不仅破了他的局,还顺手断了他一条重要的財路。 更重要的是,他让全上海都看到了自己的失败! 他恶狠狠地望著法租界的方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刺杀张啸林那边,抓紧!” “还有,立刻向东京陆军省发电报,实名弹劾小林枫一郎!” “就告他目无军纪,抢杀同僚,败坏帝国声誉!” 小日向白朗走到窗前,望著阴沉的天空。黄浦江的风吹进来,带著潮湿的腥气,也吹不散他心中翻腾的毒火。 棋盘才刚刚摆开。 第232章 一枪惊动上海滩,疯狗斗毒藤!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32章 一枪惊动上海滩,疯狗斗毒藤! 梅机关,影佐的办公室。 窗户大开,从黄浦江上吹来的风带著一股潮湿的水汽。 吹得桌上的几张文件哗哗作响。 周海还没有回来稟报。 流川中佐已经先一步推门而入,甚至忘了敲门。 他的脚步声急促,军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將军阁下!” 流川猛地立正,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法租界那边……” 影佐刚刚拿起一支雪茄,正用银质的雪茄剪剪著,闻言动作一顿,缓缓抬头。 “说。” “小林大尉……在巡捕房门口,当眾枪杀了一名帝国士兵。” 流川的声音压得很低。 影佐的眉头瞬间皱紧,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办公室內陷入一片压抑的沉默。 他预想过很多种可能。 小林枫一郎与法军发生衝突,甚至交火。 小林枫一郎强行闯入巡捕房,造成外交纠纷。 但他唯独没有想到,小林枫一郎会用枪指著自己的士兵,並且真的扣动了扳机。 军官枪杀士兵,尤其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当场处决,这是极其不寻常且后果极为严重的事件。 它直接触犯了《陆军刑法》的根本。 即使那名士兵真的有罪,也必须经过军事法庭的审判,而不是由一个大尉擅自执行“家法”。 日本《陆军刑法》第90条至第93条,对“滥用职权致人死亡”有明確规定。 擅自杀害部下,最高可判处死刑。 这个小林枫一郎,实在是太衝动了! 他这是直接把自己送到了宪兵队司令三浦三郎的枪口下。 那个老傢伙正愁找不到机会打压风头正劲的少壮派军官。 尤其是林枫这种和统制派、亲德势力走得很近的“新锐”。 影佐清楚,一旦被三浦抓住这个把柄,即便能免於最严厉的刑事处罚,小林枫一郎的军旅生涯也基本宣告结束。 他会被立刻调离一线,列入“问题军官”的黑名单,永无晋升之日。 当然,事无绝对。 小林枫一郎不能倒。 至少现在不能。 如果军官能拿出確凿的证据,证明士兵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帝国声誉”。 比如在租界抢劫引发了重大的外交纠纷,动摇了军心。 那么,军官以“维护皇军威严”为名当场將其格杀。 在高层眼中,或许会被视为一种“果断处置”的必要手段。 但这需要强大的上层力量进行背书和舆论包装。 必须將死去的士兵塑造成一个十恶不赦的“败类”。 同时將小林枫一郎包装成“整肃军纪、捍卫帝国顏面的典范”,通过军报大肆宣传,才能將这件丑闻的影响降到最低。 小林枫一郎现在是统制派重点扶植的亲德派代表人物。 是与德国方面联繫的关键纽带,更是天皇陛下亲自圈定的谈判副代表。 有多少双眼睛在盯著他,等著他犯错。 影佐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现在,他必须保护小林枫一郎。 不只是为了那份至关重要的谈判协议,更是为了整个梅机关在上海的布局。 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流川。” “哈依!” 影佐语速快而清晰 “立即以绝密等级,向东京发两封电报。”, “第一封,致陆军大臣烟俊六大將,抄送参谋本部。” “內容要点,上海派遣军大尉小林枫一郎,今日在法租界处置一起帝国士兵抢劫英国药商、引发严重外交纠纷之恶性事件。” “为维护皇军整体声誉,防止事態扩大,小林大尉当机立断,依据战场紧急处置权,对主犯士兵执行战场纪律。” “现已取得英国受害者书面撤诉、法租界当局事件报告,事件已妥善解决,未引发进一步外交衝突。” 他顿了顿,补充道。 “强调,此举有效震慑了租界不法势力,提升了帝国在上海侨民中的威望。” 流川飞快记录。 “第二封,” 影佐继续道。 “致大本营军务课长松本中將。” “內容更直白一些,上海有少壮军官为维护军纪国威,採取断然措施,已取得良好效果,但恐遭宪兵系统或保守派借题发挥。” “请其关注事態,必要时予以声援。” 流川记下要点,转身就要去发报。 “哈依!” 影佐又叫住了他, “等等。” “立刻通知汪卫那边,下午的谈判照常进行,时间……提前到一点钟。” “告诉他们,我方副代表小林大尉將准时出席。” 流川一愣。 “將军,小林阁下他……” 影佐打断他,目光锐利, “他必须出席。” “谈判必须儘快取得实质性成果。” “只要汪卫在协议上签字,这就是一份沉甸甸的功劳。” “大本营看在功劳的份上,对小林枫一郎的事情也会网开一面。” 这是无奈之下的险棋。 用谈判成功来对冲林枫的罪责。 “哈依!” 流川不再多问,匆匆离去。 影佐独自走到窗前,望著阴云密布的上海天空,长长吐出一口烟。 “小林枫一郎……这次,就看你的命够不够硬了。” ....... 上海宪兵队司令部。 三浦的办公室里,气氛与梅机关的压抑截然不同,充满了喜悦。 三浦少將拿著电话听筒,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笑容,连那撮修剪整齐的小鬍子都在微微抖动。 “哟西!哟西!白朗君,你这个情报太及时了!” 他对著电话那头的小日向白朗连声说道。 “当眾枪杀士兵,还是为了抢劫药品这种丑事……” “哈哈哈,这个小林枫一郎,果然是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 他听著小日向在电话里添油加醋的描述,心中越发畅快。 小日向这次是彻底恼羞成怒了,连“实名举报”这种话都说出来了,可见被林枫逼到了什么地步。 不过也好,正好借这把刀,除掉这个越来越碍眼的少壮派军官。 掛断电话,三浦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眼中闪著精光。 三浦三郎对小日向白朗的底细一清二楚。 这个人,从“皇姑屯事件”提供情报, 到“九一八事变”后组织所谓的“满洲义勇军”, 再到如今作为影佐禎昭的“助手”筹建汪偽政权, 他就像一条盘踞在中国地下社会的毒藤,根系错综复杂。 他手下的特务网络“藤机关”直属陆军参谋本部,控制著上海的青帮, 经营著鸦片和药品走私,为无数见不得光的行动提供资金。 这样一个人物,虽然並非高层决策者,但其能量绝对不容小覷。 现在,这条毒藤要和小林枫一郎这条疯狗斗起来了。 这齣好戏,简直比天赏楼的京剧还要精彩! 更重要的是,林枫这种行为,是宪兵队职责范围內最典型的案件。 人赃並获,眾目睽睽,辩无可辩。 三浦三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內线。 “让田中和松本到我办公室来,立刻!” 很快,田中和松本大尉一前一后走了进来,立正敬礼。 三浦兴奋地命令道。 “小林枫一郎带领装甲车和士兵,衝击法租界!並且当眾枪杀同僚!” “立刻带一队人,去把小林枫一郎给我带回来!” “记住,是逮捕!他涉嫌违反《陆军刑法》,滥用职权致部下死亡!” “动作要快,在他回军营或找影佐求救之前,把他控制在宪兵队!” 听到“小林枫一郎”这个名字,田中和松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苦涩。 捉谁不好,偏偏是这位小林阎王? 每个月五千日元的饭票,它不香吗? 樱之膳房的顶级料理和清酒,每个月准时到帐的“特別经费”。 让原本在宪兵队里不上不下的两人,日子过得滋润了许多,手下也听话了不少。 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 现在要去抓自己的“金主”。 这……这不是断自己的財路吗? 第233章 財神爷,可不好抓啊!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33章 財神爷,可不好抓啊! 上海宪兵队司令部。 三浦三郎少將坐在宽大的皮椅上。 上次在梅机关被小林枫一郎当眾羞辱的画面,如同昨日重现,在他的脑海中反覆闪现。 那份屈辱,今天终於可以百倍奉还! 田中硬著头皮,向前一步。 “將军。” 他的声音有些乾涩。 “小林大尉刚刚从法租界回来,身边有装甲车队和近三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我们……我们直接去逮捕,会不会……引发兵变?” “哈!” 三浦三郎少將嗤笑一声,肥胖的手指敲击著桌面,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兵变?就凭大阪师团那些商贩兵?他们有那个胆子吗?” “他们的枪是用来算帐的,不是用来造反的!” 松本也在一旁帮腔,试图寻找一丝迴转的余地。 “將军,大阪师团那些人是出了名的不讲理,万一擦枪走火……” “是否先以传唤的名义,给他……留点体面?” 三浦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 “八嘎!” “什么传唤?什么体面?” “这是严重的犯罪行为!是帝国陆军的耻辱!” 他站起身,因为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松本的脸上。 “必须立即逮捕!用最强硬的手段,彰显宪兵队的权威!” 他重新靠在椅背上,眯起眼睛看著面前两个忐忑不安的部下。 “田中,松本,你们是不是被那个小林嚇破了胆?” “別忘了你们是谁!是帝国宪兵!代表著军法!” 田中心中暗骂。 你坐在办公室里当然不怕,那位爷可是在法租界当眾枪杀自己人都面不改色的主! 我们刚从线人那里听到消息,血都还没干呢! 宪兵的身份能嚇住他? 恐怕只会激起更强烈的反弹。 大阪师团是不爱打仗,但真要惹急了,他们手里的枪也不是烧火棍。 更別提小林手下那些狂热的士兵,看他们的眼神,对这位长官简直奉若神明。 松本更是肠子都悔青了,自己怎么接了这么个任务。 就在这时,三浦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如果他敢反抗……” “就以『暴力抗法、意图叛乱』的罪名,就地击毙!” 松本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击毙小林枫一郎? 先不说能不能做到,就算做到了,他们俩的下场会怎样? 大阪师团那帮兵痞会不会把他们撕了? 影佐会不会报復? 更现实的是…… 以后每个月那五千日元的“特別经费”,还有樱之膳房的免费顶级料理和清酒。 不就全泡汤了! 田中和松本浑身一颤,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三浦已经杀红了眼。 两人无奈,只能猛地立正,低头领命。 “……哈依!” 走出司令部大楼,两人不约而同地长出了一口气。 上海初春的冷风一吹,才发现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了。 松本压低了声音,带著哭腔。 “田中君,这可怎么办?真去抓啊?” “那位爷……那位爷可是真敢开枪的!” “杀我们两个,还不跟玩儿一样?” 田中苦笑著,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脑子飞速运转。 “能怎么办?將军的命令就是命令。” “不过……”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他娘的,咱们得想个办法,既不能得罪三浦將军,更不能得罪那位財神爷啊!” 松本立刻凑了过来,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田中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走,咱们去集合队伍,动作……一定要慢!” “装备……一定要检查得仔细再仔细!” “每支枪都擦三遍!每辆车都检查一遍油路!” “说不定,等我们磨磨蹭蹭地到了地方,影佐將军的人,就已经先把小林阁下『请』走了呢!” 松本眼睛一亮,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连连点头。 “对!对!还是田中君有办法!我们……我们这叫『审慎行事』!” …… 法租界与华界的交界处。 林枫骑在神骏的黑色东洋马上,缓缓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身后的三辆九四式装甲车和三百多名士兵,卷著一路的尘土与敬畏。 从那被撞得粉碎的路障旁,重新驶回了华界的土地。 然而,等待他们的,並非预想中的冷清。 道路两旁,不知何时,已经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几乎全是岛国侨民。 男人们挥舞著礼帽或太阳旗,女人们穿著鲜艷的振袖和服。 孩子们骑在父亲的肩头,小手里攥著纸糊的旭日小旗。 匯成了一片红白色的海洋。 他们敲锣打鼓,人群中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 “小林阁下板载!” “帝国陆军板载!”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穿著传统纹付羽织袴,在路边庄重地九十度鞠躬,久久不愿起身。 年轻的女人抱著怀里的孩子,眼中闪烁著狂热而崇拜的光芒。 半大的孩子们,则挥舞著手里的小旗子,扯著嗓子,兴奋地又蹦又跳,小脸涨得通红。 对他们而言,逻辑很简单。 小林枫一郎用最强硬的方式,在自大的洋人面前,捍卫了帝国的尊严。 这种简单粗暴的逻辑,最能点燃他们心中那股偏执到扭曲的民族自豪感。 一名正在附近街道巡逻的海军陆战队少尉,看到这番景象,也忍不住停下脚步,远远地向著林枫的队伍,撇了撇嘴。 “切,又让陆军这些马鹿出风头了!” 林枫端坐在马背上,面无表情地接受著这一切。 他知道,这场面越是热闹,自己就越是安全。 民意,有时候比枪炮更有用。 就在这片狂热的海洋中,林枫突然在马上举起戴著白手套的右手,轻轻往上一抬。 整个队伍,令行禁止。 三辆装甲车和三百多名士兵,瞬间停在了路中间。 这一停,让道路两旁的侨民更加兴奋了,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他们以为这是长官在特意接受他们的敬意。 只有少数细心的人发现,林枫的目光似乎越过了狂热的人群,望向了街道的另一端,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而道路另一侧,那些被挤到边缘的中国市民们,则用复杂的眼神看著这一切。 一个穿著长衫的帐房先生,扶了扶眼镜,眼中满是困惑与不解。 一个卖餛飩的小贩,则下意识地將自己的摊子往后又挪了挪,眼神里全是麻木与恐惧。 只有一个十几岁的报童,攥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光。 远处,几辆土黄色的宪兵队卡车,正龟速行驶著,远远地停了下来。 驾驶室內,田中和松本透过挡风玻璃,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松本结结巴巴地说,握著方向盘的手心全是汗。 “他……他怎么停下了?” 田中也是一脸错愕,隨即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在等我们。” 松本差点咬到舌头, “等我们?” “他知道我们要来?还……还特意停下来等?” 田中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废话!不然你以为呢?” “这位爷精著呢!他停在这里,就是做给所有人看的!你看那些侨民,都把他当英雄了!” “我们现在过去抓人……” 他没说下去,但松本已经懂了。 现在过去,简直就是往火山口里跳。 不仅可能引发衝突,他们俩更会成为破坏“帝国英雄”形象的罪人,被这些狂热的侨民生吞活剥了都有可能。 松本声音发颤。 “那……那我们怎么办?掉头回去?” 田中咬著牙,內心挣扎到了极点。 “回去?怎么跟將军交代?”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后面卡车上那些宪兵也都探头探脑,显然也被眼前的阵仗镇住了。 田中最终做了决定, “慢点,再慢点开过去。” “见机行事。记住,我们的任务是『传唤』,不是『逮捕』!” “把姿態放低,千万別激怒他!” 卡车再次以龟速向前蠕动。 终於,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那几辆土黄的宪兵队卡车,还是磨蹭到了装甲车队前方。 卡车后厢打开,一群臂戴“宪兵”白色袖箍的士兵跳下车,慢吞吞的跳下来。 但他们每个人的脸色都很古怪,眼神飘忽,动作也远不如往常执行任务时那般乾脆利落。 欢迎的锣鼓声,戛然而止。 侨民们的欢呼声也卡在了喉咙里。 气氛瞬间从狂热的顶点,跌入了冰冷的谷底。 田中和松本从领头卡车的驾驶室钻了出来。 两人的腿都有些发软,尤其是看到林枫那双平静望过来的眼睛时,更是心跳如擂鼓。 他们强迫自己迈开步子,在一眾宪兵复杂目光的注视下,走到林枫马前。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还没等他们开口,马背上的林枫先说话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田中二人耳中,带著一丝淡淡的不耐。 “怎么来的这么慢?” “……” 田中和松本当场石化,张著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慢? 他嫌我们慢? 他知道我们要来抓他,还在怪我们动作太慢?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囂张? 两人脑中一片空白,准备好的说辞全忘光了。 田中舌头打结,下意识地顺著话头,结结巴巴地回道: “路……路上……堵、堵车……” 这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想抽自己一嘴巴。 堵车? 这藉口还能再烂一点吗? 第234章 小林:听说你要抓我?来得正好,帮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34章 小林:听说你要抓我?来得正好,帮我喊个口號! 在华界的大街上。 松本听到田中那句离谱的“堵车”藉口。 他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低著头,盯著自己的皮靴尖,脸涨得通红。 周围离得近的士兵和侨民,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嗤笑和议论。 “堵车?哈哈,我没听错吧?宪兵队抓人还能被堵在路上?” “这藉口,真是新鲜……” 这简直是帝国陆军年度最大的笑话! 田中和松本僵硬地站在林枫马前,额头上的冷汗在正午阳光下清晰可见。 就在几分钟前,林枫轻描淡写地宣布。 今日所有参与行动的士兵,每人额外发放十块大洋的“特別津贴”。 话音未落,士兵们便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那股狂热的劲头,比刚才面对法国人时还要高涨! “小林阁下万岁!” “为阁下效忠!” 此刻,这些士兵看向宪兵队的目光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和轻蔑。 枪口虽然依旧斜斜向下,但那微微调整的角度,那集体向前压迫半步的动作,已然透出赤裸裸的威胁。 野战部队和宪兵,本就是天生对立的两个系统。 一个在前线拼命,一个在后方督战抓人,矛盾由来已久。 更何况,林枫手下这支队伍里,有几十人原本就是从宪兵系统“选拔”过来的。 他们中的一个军曹,甚至还曾是田中的下属。 此刻,他往前一步,站在林枫的马前,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冷冷地盯著田中和松本这两个昔日的顶头上司。 那眼神仿佛在说。 田中长官,好久不见。 没想到吧,我们现在过得比你们滋润多了! 他们好不容易脱离了那个吃力不討好的苦海,过上了顿顿有肉、月月有钱的神仙日子。 现在这群不长眼的傢伙,竟然还想来摘桃子,把他们的財神爷带走? 这不就是想把他们重新拖回地狱过苦日子吗? 想得美! 对他们而言,被选拔到小林阁下麾下,简直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不用再干那些得罪人的脏活,待遇优厚得令人髮指。 长官虽然手段酷烈,但赏罚分明,更重要的是 ——跟著他,有尊严,有前途! 今天小林枫一郎当眾枪杀士兵,在他们看来非但不是罪行,反而是维护部队威严的铁腕之举! 更何况,他的家属將获得三千大洋的天价抚恤!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他们这些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巨款! 跟著这样的长官,卖命都他娘的值! 还想当著他们的面带走小林阁下? 痴心妄想! 这队倒霉的宪兵当然能从那些“前辈”的眼睛里,看出浓烈到化不开的杀气。 他们一个个老老实实地站在那,连大气都不敢喘。 更要命的是,旁边那三辆装甲车上的重机枪,枪口虽然对著地面,但射手的手指就搭在扳机护圈上 ……这阵仗,別说抓人,能全身而退就不错了。 田中小心翼翼地组织著措辞,生怕哪句话说错了,就惹恼了眼前这位煞神。 “小林阁下,三浦將军……想请您去宪兵队坐坐,了解一下……法租界发生的事情。” 他一脸尷尬地看著林枫。 松本在一旁点头哈腰,脸上堆满諂媚又尷尬的笑,心里却把三浦的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 这他娘的是什么鬼任务! 林枫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两个活宝。 “哦?三浦將军想找我聊天?” 他慢条斯理地回答。 “可惜,我最近军务繁忙,恐怕抽不出时间。” “这样吧,等我有空,一定亲自去宪兵队拜访將军阁下。” 听到这话,田中和松本互相对视一眼,眼中只剩下苦笑。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没空,不去,你们看著办。 难道他们真的敢当场抓人? 看看周围那些士兵要吃人的样子,他们要是敢动手,那就是真的不想活了。 可三浦將军的命令,他们又不敢违抗。 一时间,两人陷入了左右为难的绝境。 就在这时,远处又驶来一辆黑色的別克轿车,径直停在了队伍旁边。 车门打开,流川中佐快步走下。 他穿著一丝不苟的军服,面色冷峻。 看到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尤其是那几辆宪兵队的卡车和如临大敌的宪兵时。 他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宪兵队动作这么快? 看来有人通风报信了。 见到流川,林枫从马上跳了下来,整理了一下军装。 对著流川立正行礼。 “中佐阁下!” 流川回礼,目光扫过林枫的军装。 虽然经过半天的奔波和衝突,但依旧笔挺,白手套纤尘不染。 他心中微微点头,至少这小子的表面功夫,永远无可挑剔。 流川回礼,隨即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影佐將军命令:下午一点整,在梅机关与国民政府举行重要谈判。” “你作为天皇陛下亲自指定的帝国副代表,必须准时出席,不得缺席。” 林枫挺胸应答,声音洪亮。 “哈依!属下明白!” 而站在一旁的田中和松本,在听到“天皇陛下亲自指定”、“天皇钦点”这几个字时,大脑“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天……天皇陛下! 两人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完了。 全完了。 他们竟然奉命令来抓天皇亲自指定的谈判代表? 这是什么性质? 往轻了说是重大失误,往重了说 ……是对天皇陛下的不敬! 三浦將军疯了吗? 三浦將军这是要把他们往死里坑啊! 流川中佐好像这才刚看见旁边站著的宪兵队,隨口问道。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田中和松本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们现在哪里还敢说是奉了三浦將军的命令,来捉拿小林枫一郎的。 田中脑中灵光一闪,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大声回答。 “报告中佐阁下!我们是奉命赶来,迎接小林阁下凯旋归来的!” 说完,他深怕別人不信,带头振臂高呼起来。 “小林阁下板载!” “帝国陆军板载!” 他身后的宪兵们先是一愣,隨即一个个都是人精,立刻反应过来,也跟著扯著嗓子,用尽吃奶的力气欢呼起来。 本来他们就不情愿来抓人,现在看到顶头上司带头“投敌”,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周围的日侨们看到连宪兵队都加入了欢迎的行列,更是兴奋异常,欢呼声再次响彻云霄。 整个街道,又恢復了刚才那狂热热闹的景象。 流川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和淡淡的嘲讽,没再说什么,只是对林枫点了点头。 “小林大尉,请抓紧时间准备。下午一点,不要迟到。” “哈依!” 流川转身上车离去。 林枫翻身上马,看了一眼还在拼命欢呼、试图掩饰尷尬的田中和松本,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些。 他勒转马头,对身后部队下令。 “回营!” 装甲车引擎轰鸣,钢铁洪流再次启动,在震天的欢呼声中,向著小林会馆方向驶去。 田中看著车队远去,才如同虚脱般靠在卡车上,大口喘著气。 松本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上,抹著冷汗,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快……快回去报告將军……” 田中有气无力地说。 “这事……我们他娘的管不了了。” 第235章 一份亡国契约,字字诛心!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35章 一份亡国契约,字字诛心! 下午一点,梅机关。 会议室里,气氛肃穆得如同灵堂。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隔绝了窗外的阳光,只留下几盏昏黄的吊灯。 长桌一侧,影佐端坐主位,神色沉稳。 他的左手边,林枫同样坐得笔直,崭新的大尉军服,一丝不苟。 雪白的白手套放在膝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没有看任何人,只是自顾自地摘下一只手套,用另一只戴著手套的手,慢条斯理地地將脱下的手套抚平。 仅仅是这样无声的压迫,却让长桌对面的汪卫、周海等人感到了实质性的压力。 汪卫则努力挺直背脊,维持著“国府主席”的仪態。 微微泛白的脸色和不时端起茶杯掩饰的小动作,还是暴露了他的不安。 上午那场惊天动地的风波,他自然有所耳闻。 这个小林枫一郎,在法租界枪杀同僚,公然挑衅法军,竟然还能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参加谈判。 他身上仿佛还带著未乾的血腥气,让人不寒而慄。 周海脸上努力维持著笑容,额角的细汗和微微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內心的紧张。 他不断告诉自己,这是谈判桌,是文明场合,对方不至於动武。 理智的安抚在直面林枫时显得那么苍白。 这个小林阎王,可不是讲道理的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唯有坐在周海侧后方的唐明,神色相对平静。 他戴著金丝眼镜,面前摊开一份文件,手中的钢笔偶尔记录著什么。 因为他上午“果断斡旋,表现出色”,加之周海的有意提携和汪卫的点头,他得以破例参加这次高层谈判。 旁边,高宗武和陶希圣二人则並排坐著,默不作声,好像事不关己。 高宗武,日本九州帝国大学法学博士,曾任国民党外交部亚洲司司长,是个不折不扣的日本通。 陶希圣,北大毕业,著名的法学和政治学教授,曾是蒋先生的文胆之一。 这两个昔日的精英,如今却只能枯坐在这里,等待著被宣判命运。 影佐看人员到齐,抬手示意卫兵关上厚重的会议室大门。 “咔噠”一声,门锁落下,整个空间彻底与外界隔绝。 影佐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对面神色各异的眾人。 “在谈判开始前,我先向各位正式介绍一下。” “我身边的这位,是小林枫一郎大尉。” “他同时也是天皇陛下此次特別委任的谈判副代表。” 汪卫和周海互相对视一眼,心中只剩下苦笑。 还用介绍吗? 这位小林太君现在已经名动上海滩了,谁还不知道他的“赫赫威名”? 上次拿著枪直接衝进他们“国民政府”大楼的场面,还歷歷在目。 唐明望著那个坐在影佐身旁的年轻人,心中更是复杂。 初次见面,还是在樱之膳房,那时他不过是个小小的少尉。 这才短短几个月,就从少尉变成了大尉,今天又摇身一变,成了天皇的委任副代表。 这是一个让人胆战心惊,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敌人。 在某些时候,唐明甚至觉得,这个喜怒无常的小林枫一郎,比老谋深算的影佐禎昭还要难缠。 尤其是今天上午,枪杀士兵的事情,唐明一直想不通。 一个军官,为了所谓的“军纪”,当眾处决自己的部下? 就算是为了立威,这代价也未免太大了。 可他又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影佐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轻轻推到桌子中央。 “诸位,这是帝国政府经过慎重考虑后,擬定的《日支新关係调整要纲》。” 汪卫拿起文件,只看了第一页,手指微微颤抖。 上面白纸黑字写著“承认满洲国独立,两国敦睦邦交”。 他將文件递给周海。 周海目光下意识地就落在了经济条款上。 当他看到“华北之煤铁资源、华中之棉花、华南之食盐,均需由帝国顾问指导开发,並优先满足帝国需求”时。 他戴著的眼镜差点从鼻樑上滑下来。 这哪里是合作,这分明是把整个中国的经济命脉连根拔起,双手奉上! 文件继续向后传递,到了高宗武和陶希圣的手中。 高宗武翻得很快,当他看到“帝国军队为『共同防共』之目的。 可无限期驻屯於华北、蒙疆,並掌控该区域內一切交通、通讯设施”时。 他这位岛国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无限期驻屯”意味著什么。 那就是永不撤军的变相吞併! 而他身旁的陶希圣,这位饱读诗书的法学教授,则看到了更屈辱的一条。 “新中央政府內,需设立帝国派驻之政治、军事、经济顾问,凡重大国策,需取得顾问之『同意』方可实行。” “同意权”! 这三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陶希圣的心口! 他拿著文件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纸张发出“哗哗”的响声。 这意味著所谓的“国民政府”,不过是岛国人手中的提线木偶,连最基本的自主权都荡然无存!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每一条,都是赤裸裸的卖国条款。 林林总总,苛刻至极。 这根本不是合作,而是要將中国彻底变为岛国的殖民地、原料產地和奴役对象。 汪卫深吸一口气,似乎想做最后的挣扎,看向影佐。 “影佐將军,对於贵国的诚意,我们深表感谢。” “只是……新政府初建,百废待兴,两亿日元的借款……是不是……” 周海也连忙附和。 “是啊,影佐阁下。新政府草创,百废待兴,处处需要用钱。每月300万经费,实在是捉襟见肘。” “能否……能否適当增加?还有借款的利息和抵押条件,是否可以再宽鬆一些?”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直沉默的林枫突然开口了。 “汪先生,周先生。” 他甚至连“主席”、“部长”的客套称谓都省略了。 “帝国每月提供300万经费,是扶持,不是施捨。” “这笔钱,是用来推进『和平运动』,落实帝国国策的,不是用来养閒人、充门面的。” 他的目光扫过汪、周二人微微涨红的脸,继续道。 “至於借款,2亿元已经是帝国基於长远考虑做出的最大诚意。 “利息和条件,不容討论。” “新政府需要做的,是儘快证明自己的价值和能力,而不是在这里……”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容。 “討价还价。” 林枫心里暗道,快签吧,一群蠢货。 不签怎么让国人知道你们卖国的嘴脸。 等你们签完,高陶二人就要拿著文件跑路了。 到时候你们的丑態全国人民都知道了。 汪卫被这句话噎得满脸通红。 影佐眼中闪过一丝讚许,適时地缓和了一下语气,但內容同样不容置疑。 “汪先生,周先生,帝国的条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请相信,只要新政府全心全意与帝国合作,未来的前景是广阔的。” “现在,请先审阅文件,如果没有原则性异议,我们今天需要在这个基础上,形成初步共识。” 周海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哪里是谈判,这分明就是最后的通牒! 汪卫心中充满了屈辱和无力,但事已至此,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看了一眼周海。 周海默默点头,眼中满是无奈。 又看了看后排的高宗武和陶希圣,两人都低著头,看不清表情。 他似乎很乐於看到小林枫一郎来扮演这个恶人。 压力,如同山一般,压在了汪卫和周海的身上。 签,就是板上钉钉的汉奸,要被后世万代唾骂。 不签,今天恐怕连这个门都出不去。 林枫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像直接刺入汪卫的心臟。 “汪先生当年何等的豪情壮志?” “怎么今日,为帝国与新中国的大业,却在此瞻前顾后,连这点决断都没有了?” 此话一出,汪卫的脸瞬间由红转白,握著茶杯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茶水都洒了出来! 这是在用他最引以为傲的过去,来羞辱他最不堪的现在! 影佐的嘴角不易察觉地上扬。 而唐明,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握著钢笔的手指,微微泛白。 “那么……” 汪卫声音乾涩,仿佛用尽了力气, “我们……” 第236章 影帝附体!一份条约,当场气晕一个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36章 影帝附体!一份条约,当场气晕一个! 梅机关的会议室里面,空气压抑。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坐在后排的陶希圣,身体一晃。 他原本正在快速翻阅一份附件,脸色越来越白,呼吸也隨之急促起来。 当听到汪卫那句几乎代表著妥协的“我们……”时。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身旁的高宗武。 高宗武也正看向他,两人目光相撞。 都看到了对方眼中巨大的震惊与愤怒。 这份密约的卖国程度,远超他们之前最坏的想像和底线! 陶希圣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没能发出。 他手指颤抖地指向文件上的某一条款。 那是一条关於“帝国在华北、蒙疆驻军及获取一切战略资源无限权利”的条款。 下一秒,他衝著高宗武眨了眨眼。 手中的文件“哗啦”一声滑落在地,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沉重的木椅被他带翻在地,发出的巨响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希圣!” 高宗武失声惊呼,猛地站起身。 唐明也瞬间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陶先生!” 会议室內顿时一片混乱。 汪卫和周海惊得站了起来,脸色煞白。 影佐的眉头紧紧皱起。 唯有林枫,依旧稳如泰山地坐在原位。 他只是平静地扫了一眼昏倒在地的陶希圣。 又看了看惊慌失措的高宗武和正在检查陶希圣状况的唐明。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还不傻。 唐明蹲下身,手指迅速搭在陶希圣的颈动脉上。 又探了探他的呼吸,心中稍定,但表面功夫做足。 “脉搏微弱,呼吸急促!” 他检查完毕,立刻抬头急声道。 “快!陶先生突发急症,必须立刻送医!” 高宗武也连声附和,声音带著明显的颤音,好像真的被嚇坏了。 “对!快送医院!晚了就来不及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断了谈判的进程。 影佐脸色阴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门外的卫兵立刻进来,协助唐明和高宗武。 將“昏迷不醒”的陶希圣七手八脚地抬了出去。 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但气氛已然完全不同。 汪卫和周海心神不寧地坐回位置,再也没有了刚才哪怕只是表面的镇定。 那份沉重的密约文件,还摊开在桌上。 这份条约的卖国程度,连他们自己阵营的核心成员都无法承受。 当场“气绝”! 影佐脸色阴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眼看就要大功告成,迫使汪卫就范。 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急病”打断,令他十分不悦。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林枫,用清晰而平稳的日语开口了。 “影佐阁下,今日突发状况,气氛不佳。” “若强行签约,恐留下『胁迫』之口实,於帝国声誉和后续统治不利。” 他的声音不大,字字清晰。 周海听得懂日语,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地看向汪卫。 汪卫则一脸茫然,只从影佐和小林枫一郎的表情中感觉到事情似乎有了转机。 林枫继续道。 “不如將文件交由汪先生他们带回,给予『慎重考虑』的时间。反正……” 他顿了顿,目光淡淡扫过对面坐立不安的汪、周二人。 “这些人,也逃不出我们的掌控。” 这话说得直白而冷酷,不带一丝感情。 影佐点了点头。 小林枫一郎说的不无道理,高压之下仓促签约,若对方事后反悔或消极执行,反而麻烦。 不如稍作缓手,显得“大度”,实则绳索早已套紧。 周佛海听得心中一阵翻腾。 刚才林枫那番毫不避讳的日语对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逃不出掌控? 胁迫之口实? 这些岛国人,是真的没把他们当人看,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吗? 他周海好歹也是岛国留学生,精通日语。 就这么当著他的面,用日语商议如何拿捏他们? 自己拋弃名誉地位,与汪卫合流, 投身这所谓“和平运动”,到底是不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错误? 这些岛国人,真的会给他们一个“新中央政府”的实权吗? 还是仅仅把他们当作傀儡? 汪卫则是一脸的迷茫,完全不知道这两个岛国人在说什么。 只见林枫冷冷地看著周海,说道。 “周部长,我听说你在本土留过学,日语精湛。” “还请你给汪主席翻译一下,我刚才和影佐阁下的建议。” 周佛海心中暗骂,你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你瞧不起我! 你瞧不起我啊! 然而,脸上却不能表露分毫。 他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转头对茫然的汪精卫“翻译”道。 “主席,影佐阁下和小林阁下……深明大义,体谅陶先生突发急症。” “提议……提议我们將文件带回仔细研究,改日再议。” 汪精卫闻言,如蒙大赦,连忙点头。 “如此甚好,甚好!多谢影佐阁下、小林阁下体谅!” 他也確实需要时间消化这份苛刻到极点的条约。 以及思考如何面对內部可能出现的分歧。 汪卫和周海二人站起身,微微向影佐和小林枫一郎鞠躬。 影佐笑著点点头。 林枫则是一点表情也没有,只是慢条斯理地戴上了那只雪白的手套。 看到汪卫和周海出门后,影佐又坐回了座位,向林枫看去。 “现在,说说上午的事。太衝动了!” “小日向白朗已经扬言要实名举报你擅杀士兵。” “宪兵队的三浦也正等著抓你的把柄。” 林枫站了起来,微微躬身,对著影佐说道。 “阁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在租界面前维护帝国军人的整体荣誉。” “至於擅杀士兵的指控……” 他抬起头,目光坦然,毫无惧色。 “等与汪卫的谈判结束,我会亲自前往宪兵司令部, “向三浦將军说明情况。” 影佐盯著他看了几秒,缓缓吐出一口气。 事已至此,再责备也无用。 他已经將情况紧急通报给了东京的陆军大臣烟俊六和大本营的军务课长松本。 为林枫爭取到了高层的关注和潜在的庇护。 现在,只能先保住谈判大局。 只要条约签订,就是大功一件,足以抵消许多麻烦。 “你心里有数就好。” 影佐最终说道。 “谈判期间,不要节外生枝。” “宪兵队那边……先拖著。” “等签了字,一切好说。” 他言下之意,哪怕小林枫一郎真的有些越轨。 只要谈判成功,功过相抵,大不了晋升暂缓,风头过了照旧。 林枫立正应答。 “哈依!属下明白。” …… 田中和松本垂头丧气地站在三浦面前。 將上午在法租界边界遭遇的一切。 特別是林枫“天皇钦点副代表”的身份以及流川中佐的出现,原原本本匯报了一遍。 三浦气得將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八嘎呀路!” 他怎么也没想到,林枫身上竟然多了这么一道护身符! 在天皇亲自关注的谈判进行期间,去动他的副代表? 除非他三浦想立刻被送上军事法庭! 他脸色铁青,在办公室里踱了几个来回, 最终强压怒火,咬牙切齿地对田中下令。 “谈判期间,不要轻举妄动!” “但是,给我派人二十四小时把他盯死了!他吃了什么,见了什么人,我全都要知道!” 他停下脚步,眼中寒光闪烁。 谈判一结束,不管结果如何,只要他卸下这个『副代表』的身份,立刻给我抓回来! 我倒要看看,到时候还有谁能保他!” 田中暗暗鬆了口气,至少暂时不用去碰那个煞星了。 “哈依!” 松本则悄悄抹了把冷汗。 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三浦望著窗外阴沉的天空。 小日向白朗那边催得紧,自己这边也必须有所行动。 小林枫一郎…… 就让你再囂张几天。 等谈判结束,新帐旧帐,我们慢慢算! 第237章 他怎么敢!茶水泼了满铁贵客!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37章 他怎么敢!茶水泼了满铁贵客! 白色的灯光照在陶希圣苍白的脸上。 他缓缓睁开眼,最初的眩晕过后是令人窒息的记忆。 谈判桌上那份《调整要纲》,尤其是那个叫小林枫一郎的年轻日本军官冰冷的目光。 他听说过此人的“事跡”,强闯“国民政府”、当眾枪杀士兵、带兵硬闯法租界…… 这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视人命如草芥的狠角色。 有这样的人在对面,汪先生和周海那些討价还价的小心思,简直可笑。 那个小林枫一郎,绝不会允许这份条约有丝毫拖延或修改。 他会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逼迫他们签下这份遗臭万年的卖国契! 陶希圣挣扎著想坐起来,胸口一阵闷痛。 “希圣兄,別动!” 一双手及时扶住了他的肩膀。 陶希圣抬眼,看到的是唐明关切的脸。 旁边,高宗武也凑近过来,眼中满是担忧。 陶希圣声音沙哑,带著深深的苦涩。 “唐部长……” “您也看到了,那份东西,那是要將我华夏山河,卖得乾乾净净啊!” 唐明没有立刻接话,只是轻轻嘆了口气,瞬间拉近了三人之间的距离。 他示意了一下门口有两个宪兵,然后才转回头,压低声音。 “汪先生和周部长……唉,有些事,身不由己。” “但有些底线,但凡还有一丝血性,就不能越过。” 这话说得模糊,却精准地戳中了高、陶二人此刻最痛的內心。 他们正是陷入了这种“身不由己”却又不甘同流合污的痛苦挣扎中。 高宗武握紧了拳头,低声道。 “唐部长说的是。” “可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反对……谈何容易?” “那个小林枫一郎……” 唐明的语气依然很轻。 “正因为不易,才更不能坐视。” “这不是政见之爭,这是关乎我四万万同胞命运、关乎你我百年后史书如何评价的大事!” 『曲线救国』? “若曲到把国都『曲』没了,你我便是万死莫赎的千古罪人!” “千古罪人”这四个字,像惊雷一样炸响在陶希圣和高宗武耳边。 这正是他们最恐惧的。 唐明不仅说出了他们的恐惧,更將其提升到了歷史评价的高度,瞬间击穿了他们知识分子的心理防线。 陶希圣呼吸急促起来,眼神却亮得嚇人。 “唐部长此言,振聋发聵!可……仅凭我二人反对,螳臂当车啊!”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之前那名医生带著一个拿著血压计的护士走了进来,门口宪兵也探头看了一眼。 唐明立刻收声,脸上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主动用日语对医生说。 “医生,陶先生情绪还是很不稳定,心臟负荷很大,是否需要用些镇静药物,让他好好休息? “外面还有公务人员等著,是否请他们先回去,以免影响治疗?” 他这话说得巧妙。 既向医生强调了病情的“真实性”,又以“影响治疗”为由,暗示宪兵留在这里不合適。 医生看了看仪表上確实偏快的心率和陶希圣惨白的脸,点了点头,转身对宪兵说。 “病人情况已经稳定,但需要静养。” 宪兵见医生都这么说,又看了看陶希圣確实一副大病未愈的样子,互相点了点头,终於转身离开了。 检查完成后,门再次关上,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唐明这个小小的举动,无声地传递了一个关键信號。 我懂你们的处境,而且我愿意、也有能力在岛国人眼皮底下,为你们创造空间和掩护。 信任的种子,在这一刻悄然种下。 高宗武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他压低声音,几乎是咬著牙说。 “光是反对没用,我们必须拿到证据! 那份原稿……必须让天下人都看看,他们到底签了什么!” 陶希圣也用力点头,看向唐明的目光充满了求助的意味。 “唐部长,您看……” 唐明心中绷紧的弦微微一松,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他没有立刻大包大揽,反而露出深思和忧虑的神色。 “此事……风险极大。一旦走漏风声,万劫不復。” 紧接著,他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 “但,有些事,知其不可为而为之!” “二位有此胆魄,唐某敬佩。” “我虽人微言轻,一些安排退路、传递消息的门路,还是有的。” 他没有要求高、陶去偷文件,而是將选择权完全交给他们。 “当务之急,是希圣兄先『病』得扎实些,稳住那边。 “宗武兄……相机而动。” “外面的事,我会设法安排,確保这医院附近,暂时是乾净的。” 陶希圣和高宗武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心和一丝找到同路人的激动。 在四面楚歌、深感孤立无援的时刻,唐明这番基话,处处为他们著想。 “唐部长……” 陶希圣声音有些哽咽, “大恩不言谢!” “都是为了这个国家。” 唐明郑重道,隨即站起身, “我出去安排一下,你们切勿妄动,一切小心。” 他走出病房,脸上的凝重。 隨即,他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楼梯拐角。 整个过程中,他对高、陶的“引导”如水银泻地,自然而不著痕跡。 最终让这两位深陷泥潭的学者,將他视为了可以生死相托的“自己人”。 在走廊尽头,早已等候在此的阿城立刻迎了上来。 “先生?” “快!” 唐明声音急促而低沉。 “向家里发报:樱花与寒梅已醒,厌恶污泥,意图出淤。” “速请园丁准备接应。” “另外,特別註明,此事需借力香港杜老板,唯有他,有能量打通沪港通道,救人於水火。” 阿城神色一凛,重重点头。 “明白!” …… 第二天,小林会馆。 林枫刚一起床,穿著和服的兰子就端来了精致的日式早餐。 味增汤,烤鱼,玉子烧,还有一小碟醃萝卜。 兰子安静地跪坐在一旁,隨时准备添茶。 林枫慢条斯理地吃著,心情却並不像表面那般平静。 他派去调查法租界巡捕房內部人脉的刘长顺,已经失联了整整一天一夜。 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一个环节的脱轨,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这种失控感,让他很不悦。 就在他端起茶杯,准备喝完这最后一口煎茶时,门口终於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刘长顺那张堆满諂媚笑容的脸探了进来,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小林阁下,我回来了。” 林枫眼皮都没抬,仿佛没听见。 刘长顺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走近,搓著手,似乎准备匯报什么。 林枫心中冷笑,终於肯回来了? 他突然伸手,端起了面前那杯还温热的煎茶,手腕一翻,看也没看刘长顺。 杯中的茶水便带著一股热气,朝著刘长顺站的方向,狠狠泼了过去! “哎哟!” 刘长顺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躲,但他身后就是门框,避无可避。 然而,预想中被泼一脸的狼狈並未出现。 就在茶水即將泼到刘长顺身上时,一个身影恰好从刘长顺身后的门外走了进来,不偏不倚,正好挡在了刘长顺前面! 哗啦! 半杯温热的茶水,结结实实地泼在了这个突然出现的人胸前。 来人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浅灰色西装,胸前瞬间湿了一大片,深色的茶渍迅速晕开,在高级衣料上显得格外刺眼醒目。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刘长顺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兰子掩口轻呼。 林枫也微微一怔,他泼茶的手还停在半空,目光终於抬起,落在了来人的脸上。 那是一张约莫四十岁,戴著金边眼镜,面容儒雅。 儘管胸前一片狼藉,他却並未失態,只是缓缓抬手,扶了扶眼镜,目光平静地与林枫对视。 进来的人,竟然是满铁上海调查事务所课长,中西健。 第238章 一袋黄金,叛徒秒变帝国勇士!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38章 一袋黄金,叛徒秒变帝国勇士! 林枫看著胸前湿了一大片的中西健,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错愕。 他连忙站起身来,动作快得有些不合常理。 “兰子!快,把东西都撤下去!” 他一边说著,一边亲自抽出一块乾净的餐巾,递向中西健,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歉意。 “中西课长,实在抱歉,我不知道您会过来。” 中西健只是平静地接过餐巾,隨意地擦了擦西装上的茶渍,但那片深色的痕跡已经无可挽回。 他扶了扶金边眼镜,那双镜片后的眼睛,平静地看著林枫。 “小林君。” “看来上海的风,把你的火气吹得更旺了。” 他也听说了昨天的事情,硬闯法租界,当眾枪杀士兵。 这个小林枫一郎,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军国分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林枫让兰子重新奉上热茶,亲自为中西健倒了一杯。 “不知道课长这次大驾光临,有何吩咐?” 中西健没有碰茶杯,只是用手指了指旁边还处於石化状態的刘长顺。 “小林大尉,我为这个逆子而来。”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家长式威严。 “听说昨天你们去租界要人,这个不成器的东西,竟然私自跑回了我这里。” “我今天,是特意把他给你领回来的。” 林枫这才把正眼投向刘长顺。 原来如此。 昨天刘长顺被派去法租界巡捕房打探消息,结果林枫的装甲车队隨后就到了。 在唐明將苏婉从巡捕房里“要”出来后,苏婉便自行离去。 而这个刘长顺,眼看事情已经超出掌控,乾脆也跟著溜了。 他很清楚,自己两头都没落著好。 上级交代他暗中协助营救,结果人是被小林枫一郎和那个偽政府的唐明用枪炮逼出来的,跟他半点关係没有。 林枫交代他打探巡捕房內部人脉,他更是连个屁都没探出来。 两头都办砸了。 走投无路之下,他只能跑回满铁调查所,找到自己的顶头上司兼义父,中西健。 中西健听完匯报,沉思许久。 他认为刘长顺必须立刻回到小林会馆继续潜伏。 刘长顺的身份还没有暴露,而小林枫一郎现在是谈判副代表。 正是获取核心情报的关键时期,这条线绝不能断。 至於怎么安抚小林枫一郎…… 不外乎钱。 这个年轻人虽然疯狂,但骨子里是个彻头彻彻的实用主义者。 更何况,自己名义上还是他的顾问上级。 於是,便有了今天这一出“负荆请罪”。 林枫可不管这些弯弯绕绕。 他要的是一个结果。 他猛地转头,盯著刘长顺,积压了一夜的火气瞬间爆发。 “刘桑!你还知道回来?” “我让你去巡捕房打探消息,不是让你去看热闹!” “人呢?消息呢?你他娘的失联了一天一夜,我还以为你被法国人抓去填黄浦江了!” “临阵脱逃!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官?还有没有帝国的军纪!” 林枫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刘长顺的脸上。 刘长顺被骂得狗血淋头,头垂得几乎要埋进胸口,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他只能用求助的眼光,偷偷瞟向旁边的中西健。 义父!救我! 这可是他名义上的义父,更是他在红党內的直接领导! 不能见死不救啊! 中西健轻轻咳嗽了一声,打断了林枫的训斥。 “小林大尉,长顺他毕竟年轻,没见过大场面,一时害怕也是人之常情。” 林枫立刻把炮火转向中西健,但態度恭敬了许多。 “课长,您这话就不对了。军人,没有年轻不年轻的说法,只有服从和不服从!” “他今天能因为害怕跑掉,明天就能在战场上当逃兵!” “这种人,留在我身边,我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中西健没有再爭辩,只是將隨身带来的一个黑色皮包,轻轻放在了桌上,推到林枫面前。 皮包没有锁,搭扣鬆开著。 从那敞开的缝隙里,可以清晰地看到一抹灿烂的、让人心跳加速的金色。 林枫的训斥声,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和煦的笑容。 他伸手將那个皮包拉到自己面前,甚至没有打开看,只是用手掂了掂那沉甸甸的分量。 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无比真诚的口吻对中西健说道。 “课长您看人真准!知道我这人最讲道理,也最喜欢提携后进。” “长顺君虽然年轻,但本质是好的,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我相信经过这次教训,他一定会痛改前非,成为一名优秀的帝国勇士!” “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栽培他,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刘长顺在一旁,已经彻底看傻了。 这……这变脸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他甚至怀疑,如果那包里不是黄金,而是一包石头。 自己的脑袋现在是不是已经被他按进味增汤里了? 中西健看著林枫,那张儒雅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知道,这个年轻人,远比他表现出来的更加复杂和危险。 林枫將皮包隨手递给身后的兰子,示意她收好。 然后,他不经意地提起。 “说起来,还没恭喜课长高升。” “听说您现在,已经是支那派遣军总司令部的顾问了。” 中西健,这个名字在上海的上流社会和情报圈里,並不算陌生。 满铁上海调查事务所的课长,一个典型的“中国通”。 但他背后的履歷,却远非表面这么简单。 东亚同文书院。 这所由日本前首相近卫文的父亲,近卫篤创办的学校,表面上是中日文化交流的学术机构。 实则是一座为日本大陆政策服务的“谍报工厂”。 学校的课程五花八门,明面上学经济、歷史、语言,背地里,从枪械拆解、密码破译到撬锁开锁、特工心理学,无所不教。 甚至还有一门课,专门教学生如何在闹市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偽装和身份替换。 中西健,正是这所学校最出色的毕业生之一。 他天生就是干这个的料,脑子转得快,人又沉得住气,一口中文说得比上海本地人还地道。 还没毕业,就被军方高层看中,视为未来的谍报栋樑。 可偏偏,这所学校里出了个“异类”老师,叫王学文。 王学文表面上教中国近代史,实际上,却是红党安插在敌人心臟里的一位秘密党员。 在中西健迷茫困惑,对军国主义的狂热產生怀疑时,王学文为他指明了另一条道路。 从此,日本军方最看好的谍报天才,变成了红党最顶级的战略情报员。 可以说,因为有中西健这样的人存在,很多时候,日本高层的情报,对延安而言几乎是透明的。 今天出现在天蝗办公桌上的绝密文件,第二天就可能出现在延安的窑洞里。 林枫当然不可能不清楚这些內幕。 他对满铁这个机构,有著超乎常人的了解。 他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继续说道。 “课长,我最近对一些『商业信息』比较感兴趣。” 中西健抬起头,静静地听著。 “比如……《上海及华中物资流动监测月报》。” “还有《租界驻军与外国情报机构互动评估》。” 林枫每说出一个报告的名字,中西健的瞳孔就收缩一分。 这些都是满铁调查所內部的核心情报。 林枫没有停下,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 “我对法租界巡捕房高层收受贿赂的明细,也很感兴趣。” “尤其是英国soe,也就是特別行动处,那些以商人身份活动的特工,他们的证据链。” “不知道课长这里,方不方便?” 说完,他靠回椅背,静静地看著中西健。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第239章 :唐部长的「赎金」,五辆卡车,二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39章 :唐部长的「赎金」,五辆卡车,二百根金条! 中西健回答得滴水不漏,既没有否认这些报告的存在,也没有透露任何实质內容。 反而把皮球轻轻踢了回来。 “小林君若是感兴趣,可以正式向派遣军总司令部申请调阅相关摘要。” “我想,以你现在的身份,应该不难。” 林枫哈哈一笑,好像刚才只是隨口一问。 “课长说笑了,我就是好奇。” “谈判桌上,多知道点底细,总没坏处。” 他不再追问,转而聊起了些上海的风物和最近的局势,仿佛刚才那段对话从未发生。 但两人心里都清楚,某些试探已经完成,某些信息已经传递。 中西健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嘱咐刘长顺“好好跟著小林阁下学习”。 林枫热情地送到门口。 看著中西健的汽车远去,林枫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中西健是个聪明人,也是个危险人物。 在这个混乱的上海,情报、金钱、武力,三者缺一不可。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人情。 一个用枪炮换来的人情。 唐明……那五辆道奇卡车,似乎该兑现了。 他回到办公室,转头看向刘长顺。 “你去办一件事。” “去一趟76號,把那个刘向昆,给我提出来。” 刘长顺一听是去76號提人,顿时来了精神,连忙低头哈腰。 “哈依!” 这种狐假虎威的差事,他最擅长不过了。 上次去宪兵队“请”人没过足癮,这次去76號,那可是真正的龙潭虎穴。 自己要是能把人提出来,以后在会馆里腰杆子都能挺得更直! 他凑近了,諂媚地问道。 “小林阁下,我带多少人去?一个班够不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要不要开一辆装甲车过去给他们点顏色看看?” 林枫皱了一下眉,像看白痴一样看著他。 “带人?带什么人?” “76號就在隔壁,这么近的距离,他们还能吃了你不成?” 刘长顺本来兴高采烈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让自己一个人独闯虎穴? 这……这也太刺激了。 76號那是什么地方? 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 自己就这么单枪匹马地过去,万一那帮特务不认帐,把自己扣下了怎么办? 他忍不住小声嘀咕,脸色发白。 “一去不回啊,这差事……真是一去不回啊……” 林枫冷冰冰的注视落在他身上。 刘长顺一个激灵,立刻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缩著脖子,苦著脸应道。 “嗨!我……我这就去!” 看著刘长顺磨磨蹭蹭、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林枫不再理会,转身回了內室。 他知道,76號那帮人,比谁都懂什么叫欺软怕硬。 …… 76號,这栋坐落在极司菲尔路上的小洋楼,此刻戒备森严。 门口的特务腰间鼓鼓囊囊,盯著过往的每一个人。 刘长顺换上了一身笔挺的岛国军曹制服,深吸一口气,硬著头皮走到门口。 门口的特务一看来的是个岛国兵,不敢怠慢,还是从小林会馆走出来的,立刻敬礼通报。 很快,行动处处长万里浪就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 “哎呀,原来是中西君,稀客稀客!小林阁下有何吩咐? “涩谷太君正在办公室,请隨我来。” 刘长顺挺了挺胸脯,努力摆出趾高气昂的姿態,嗯了一声,跟著万里浪走了进去。 走廊里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霉味,偶尔能听到隱约的惨叫声。 见到涩谷后,刘长顺將自己的来意说了一下,只说是小林阁下要提审刘向昆。 涩谷的眉毛动了动。 刘向昆这案子,他本以为已经过去了。 “刘向昆?” 涩谷手指敲著桌面,面露难色, “中西君,这个人的案子……李主任(李士群)那边已经重新定性了,从『蓄意袭击帝国军官』改成了『聚眾斗殴挑衅』。 “小林阁下当时也表示不再追究。” “现在突然要提审,这是……?” 他话语中带著试探。 刘向昆的家里通过周海和唐明的关係,上下打点。 尤其是走通了周海的路子,涩谷自己也收了不少好处,正准备近期找个由头把人放了。 小林枫一郎突然插一手,让他很为难。 涩谷看著刘长顺,又想起小林枫一郎近期的“凶名” ——强闯租界、当眾枪杀士兵、天皇特派副代表……这些名头叠加起来,分量太重。 他收的那点好处,跟得罪这个煞星比起来,实在不算什么。 隔壁就是小林会馆,那里驻扎著几十號全副武装的士兵和三辆装甲车。 真要把小林枫一郎惹毛了,带兵衝过来要人,76號这几杆破枪根本挡不住。 权衡利弊,涩谷很快做出了选择。 他挤出一丝笑容: “既然是小林阁下的命令,我们自然配合。” “不过……按规矩,提走重犯需要手续。” “麻烦中西君在这张提人单上籤个字,我也好有个交代。” 他推过一张早已准备好的表格。 刘长顺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心中大喜,看来长官的威名比装甲车还好用! 他连忙点头,抓起笔歪歪扭扭地签上“中西长顺”几个字,心里鬆了口气。 可就在提人的时候,却出现了波折。 监狱里的刘向昆一听说来提他的是小林会馆的人,当场就炸了毛,死活不肯出来。 “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李主任答应放我的!涩谷太君!涩谷太君救命啊!” 刘向昆死死抓住牢房的铁栏,嚎啕大哭,死活不肯出来。 他在76號这段时间,靠著家里的钱財,上下关係已经打理得妥妥妥帖帖。 牢饭里都有鸡腿,眼看再关几天就能出去了。 眼看再关几天就能出去了。 没想到小林会馆的人竟然要把他提走,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落到那个小林阎王手里,自己还有命在? 刘长顺一看这情形,又急又气。 好不容易把事情办到这一步,眼看要完成,这个怂包竟然不肯走? 他直接衝进牢房,对著还在地上耍赖的刘向昆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一边打还一边用日语和中文夹杂著骂。 “八嘎!起来!你这个蠢货!” “小林阁下要见你,是给你脸了!” “再敢囉嗦,老子现在就毙了你!” 刘长顺下手又黑又狠,专门往疼的地方招呼。 刘向昆被打得嗷嗷直叫,再也不敢反抗。 旁边的涩谷和几个特务看得是目瞪口呆。 这小林枫一郎身边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残暴? 这哪是来提人,这是来上刑的啊! 很快,鼻青脸肿、像条死狗一样的刘向昆就被刘长顺拖著一条腿,带出了76號。 一直躲在办公室里没露面的万里浪,急忙抓起电话,给唐明打了过去。 “唐部长,人……被小林会馆提走了。” …… 唐公馆。 电话铃急促响起。 唐明拿起听筒,听完万里浪急促的匯报,脸色微微一变。 林枫突然把刘向昆提走了? 这绝不是临时起意。 他放下电话,眼中思绪翻涌。 刘向昆的案子,周海打过招呼,自己这边也暗中使了力。 李世群和涩谷都已经打点妥当,放人是迟早的事。 小林枫一郎在这个节骨眼上把人提走,意思再明显不过。 他在提醒唐明,唐明许下的“人情”和“谢礼”。 这不是请求,这是索要“赎金”,而且是以一种不容拒绝的方式。 唐明放下电话,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眼中思绪翻涌。 小林枫一郎这个人,行事往往出人意料,看似鲁莽,实则步步为营。 他抓刘向昆,绝不仅仅是为了那点“赎金”。 唐明低声吩咐。 “阿城,” “立刻准备五辆性能最好的卡车,加满油,保养好。” “再从特別经费里,调二百根小黄鱼,要足色。” “准备好后,直接送到小林会馆,就说……” “是刘父感谢小林阁下日前援手之谊,一点心意,请他笑纳。” “另外,探探口风,刘公子何时能『问完话』。” 阿城领命而去。 “是,先生!” 第240章 优势在我!小林阎王主动进宪兵队?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40章 优势在我!小林阎王主动进宪兵队? 林枫站在二楼的窗前。 他看著院子外,五辆崭新的道奇卡车缓缓停靠在路边。 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著金属的光泽。 阿城亲自带人,將一口木箱搬了下来,恭敬地放在会馆门口。 不一会,他接回了鼻青脸肿、走路都打颤的刘向昆。 那副尊容,眼眶青紫,嘴角破裂,任谁看了都知是吃了天大的苦头。 阿城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神情,但什么也没问, 只利落地將几乎要瘫软在地的刘向昆塞进轿车,绝尘而去,將他送回了该去的地方。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铃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林枫走回桌前,拿起听筒。 “莫西莫西?” 电话那头传来石川低沉而谨慎的声音。 “小林阁下,我是石川。 “我们这几日按照您的吩咐,日夜监视恩园路张啸林的公馆和常去的几个地方……” 林枫来到桌子前,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有什么发现?” 石川的声音带著困惑。 “很奇怪。” “没有任何异常。” “张啸林深居简出,除了几个青帮里有头脸的老人物例行拜访。” “就是关起门来打牌、听堂会。” “他手下那些最能打、最活跃的徒弟和『四大金刚』,也都安静得反常,没有大规模人手调动。” “甚至连往常的地盘纠纷都似乎平息了。” 林枫的眉头先是微微一皱,也感到了一丝意外。 接著脸上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没有任何动静?”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然后缓缓说道。 “石川,这就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通知下去,所有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继续监视!任何风吹草动,哪怕是一只野猫跑进了公馆,我都要知道!” “哈依!” 放下电话,林枫重新走到窗前。 不一会,刘长顺屁顛屁顛地跑了进来,脸上堆满了邀功的笑容。 “小林阁下,他们把人带走了,我看那个唐明的跟班,脸都绿了!” 林枫点点头,没有理会他的献宝。 “你现在去医院外面盯著陶希圣,只要他迈出医院大门。” “不管什么时间,也不管我在哪,立刻过来告诉我。” 刘长顺连忙点头,这正是他好好表现的时候。 “哈依!” 暮色渐渐笼罩上海滩,华灯初上,勾勒出这座不夜城朦朧而诡异的轮廓。 被放走的刘向昆。 唐明送上的“谢礼”。 小日向在暗处的蛰伏。 高陶二人和那份密约如同即將引爆的炸弹。 宪兵队的三浦还在虎视眈眈…… 无数条线,无数个心思,在这座城市的阴影里交织、碰撞。 林枫深吸一口带著晚风凉意的空气,在渐浓的夜色中,整个人显得异常明亮。 平静? 这只是表象。 真正的风暴,正在这诡异的平静之下,加速形成。 而他,已经做好了迎接,甚至……引导这场风暴的准备。 ..... 次日上午,林枫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长衫,绕了几条弄堂,来到了老王的旧货商店。 店门半开,里面传来旧收音机咿咿呀呀的唱戏声,混杂著街上的叫卖声。 老王正背对著门口,踮著脚往高高的货架上摆放几件新收来的西洋座钟和瓷瓶。 “生意不错?” 林枫踱步进去,门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叮噹声。 老王闻声回头,见是林枫,放下手里的鸡毛掸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托您的福,还过得去。说来也怪,这阵子也不知怎么了。” “总有人来淘换些老物件,洋人的、东洋的,都要。” 他一边说著,一边手脚麻利地从柜檯底下摸出一个铁皮茶叶罐,却不是拿茶叶。 而是从里面掏出一包烟,熟练地扔给林枫。 “组长,尝尝这个!” 林枫一把接住。 浅黄色的纸盒,印著醒目的英文和中文“三炮台”。 十支装。 英国英美菸草公司的头牌,gg语“三炮台,克己奉公”在上海滩无人不知。 是体面人和洋派人士口袋里的“硬通货”。 林枫捏了捏烟盒,抬眼看向老王,似笑非笑。 “发財了?这可不便宜。” 老王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脸上带著几分隱秘的得意。 “没事儿,组长,这是我请您抽的,经费里扣!” 林枫撕开封条,抽出一支。 菸丝金黄,香气醇厚。 老王已经划燃了火柴凑过来。 林枫就著火焰点燃,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吐出。 “说正事。” 老王神色一肃,走到门口张望了一下,才转身低声说。 “总部来电。军统那边,戴老板亲自安排的一个精干情报小组,已经秘密抵沪。” “正在全力运作高、陶二人的撤离路线和掩护身份。” “总部命令我们,保持静默,但务必时刻注意『梅机关』、七十六號以及日本宪兵队的整体动向。” “尤其是对机场、码头和主要出城道路的封锁情况。” 林枫点点头,夹著烟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点。 “军统上海站,对张啸林的『锄奸』行动,进行到哪一步了?” 林枫问起了另一条线。 老王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没有消息。” “按照惯例,估计还在反覆踩点、制定方案、等待最佳时机。” “张啸林毕竟不是小角色,公馆戒备森严,行踪难测,动手必须一击必中,否则后患无穷。” 林枫掐灭了还剩半截的三炮台。 “给总部回电。” “第一,据可靠情报研判,汪卫方面,极有可能於明日正式签署那份密约。” “日方核心人物已开始为新一轮,也可能是最后一轮谈判做最终准备。” “影佐今日已用电话与汪方高层进行最后沟通。” 老王闻言,眼睛猛地睁大,震惊地看著林枫。 “组长,这……密约內容我们还没拿到,他们是否签署,我们如何能提前断定? “还是『明日』这么....” 说到一半,老王好像想起了什么,不在说话。 林枫继续道。 “第二,在电报末尾加上一句。” “未来几日,为应对可能之突发变故,我將暂时移至宪兵队內,期间常规联络或有不便,勿虑。” 老王这下彻底失声,几乎要跳起来。 “什么?” “去宪兵队?组长,那地方……进去容易出来难啊! “三浦那个老狐狸正愁找不到您的把柄,您这不是……不是自投罗网吗?” 老王的担忧溢於言表,额角甚至渗出了细汗。 林枫看著他焦急的样子,反而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一种成竹在胸的淡然,甚至带著一丝玩味。 他站起身,拍了拍长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走到窗前,看著外面弄堂里偶尔走过的行人,缓缓说了四个字。 “优势在我。” 老王愣住,咀嚼著这四个字,似懂非懂。 林枫心中暗道。 到时候,高陶一跑,密约曝光,东京震怒,必然会彻查上海所有相关方。 至於我? 早就舒舒服服地待在三浦的宪兵队里“配合调查”了。 天大的风浪,也打不到一个“嫌疑人”的身上。 第241章 千古罪人,我不当!按下快门的决绝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41章 千古罪人,我不当!按下快门的决绝! 法租界,一栋僻静洋房的书房里。 高宗武脸色苍白,眼中布满血丝。 他將一叠厚厚的文件复印件推回到汪卫和周海面前。 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汪先生,周先生,请你们再看看!睁开眼好好看看这些条款!” “这哪里是『调整要纲』?” “这分明是亡国灭种的卖身契!” “华北、蒙疆、华中、华南……权益尽归日方!” “我们的子孙后代,都要沦为他们的奴隶!” “財政、军事、人事处处受制,甚至连驻军权、治安权都要拱手相让!” 他几乎是嘶吼出声。 “签了它,我们和北平那个傀儡临时政府有何区別?” “和被他们捏在手里的满洲国又有何异?” “我们『和平运动』的初衷,难道就是为了亲手给华夏套上这副永世不得翻身的枷锁吗?” 汪卫坐在宽大的沙发里,面容憔悴。 眼神却有一种异样的固执和疲惫交织的麻木。 他轻轻挥了挥手。 “宗武啊,你的心情我理解。可事已至此,箭在弦上。” “岛国人步步紧逼,山城方面骂声不绝,国际社会袖手旁观……我们已无退路。” “再退,就是万丈深渊。” “有些条款,虽是权宜,但总比国土继续沦丧、战火永无寧日要好。” “先活下来,再图將来,日后……日后或有迴转的余地。” 迴转? 高宗武心中一阵冰冷的绝望。 “汪先生,与虎谋皮,何来迴转!” 之前极力劝说汪卫投靠岛国的周海。 此刻也觉得这份草案太过分,本想再加斟酌。 但看汪卫都坦然接受了,他最后也只能妥协。 毕竟,脱离了国府的二號人物,太需要岛国人的庇护,此时已经顾不得许多了。 周海在一旁帮腔。 “高兄,非常之时,需行非常之事。” “忍一时之痛,方能谋未来之生。”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 “影佐將军那边已经来电,明日便是最终会谈,务必达成一致。” “这艘船已经开了,我们都在船上,总不能现在跳海吧?” “你我皆是同志,当体谅汪先生的苦心与艰难。” 高宗武苦劝无效,反被“劝说”。 看著眼前这两位他曾经寄予厚望的领袖,一股愤怒涌上心头。 他明白了,所有的“爭取”、“修改”都不过是自欺欺人。 他们早已下定决心,要在卖国的道路上走到黑。 最后一丝幻想破灭。 高宗武深吸一口气,肩膀也塌了下去。 “既然汪先生和周先生已然决断,认为此乃不得不为之事” “那我,我保留意见,但……服从大局。” 汪卫和周海对视一眼,似乎都鬆了口气。 汪卫甚至温和地安慰了他几句,让他“好好休息,勿要多虑”。 离开汪公馆,坐进自己的汽车,高宗武才任由那压抑的颤抖席捲全身。 不是恐惧,而是决绝。 回到家中,他反锁了书房的门,拉紧了厚重的窗帘。 从大衣內袋里,他以“需要仔细研读”为藉口,悄悄带出的《新关係调整要纲》最终草案。 他的手很稳。 打开书桌暗格,取出那部精巧的德国產微型照相机。 这是他为自己预留的最后手段。 调好焦距,对准文件。 书房里只亮著一盏檯灯,光线集中在文件上,周围一片昏暗。 他屏住呼吸,按下快门,轻微的“咔嚓”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一页,又一页…… 將那些足以震惊世界、钉死汉奸卖国罪名的条款,全部定格在小小的胶片上。 做完这一切,他坐倒在椅子里,冷汗湿透了衬衣。 他知道,从按下快门的那一刻起,他已没有回头路。 他必须走,必须儘快带著这些“铁证”逃离上海,公之於眾。 天色已经昏暗。 唐明在一个隱蔽的电话亭里掛断了电话。 他很快来到医院,在病房里见到了“养病”的陶希圣和匆匆赶来的高宗武。 “我已联繫香港的杜先生。” 唐明压低声音,开门见山, “他会安排船只,確保你们安全离港。” 杜月笙虽身处香港,但其在上海的影响力依然盘根错节。 由他协助的逃亡路线,成功率最高。 高宗武闻言,心中稍定,但紧迫感更强。 “必须儘快!影佐已定下明日最终谈判,届时日汪的防范也会更加严密。” 唐明重重点头,他比高宗武更清楚这份密约的价值。 一旦这份將岛国独占华夏野心暴露无遗的密约公诸於世。 所有和平的幻想都將如泡沫般破灭。 它让国人看清“和平”表象下的亡国危机。 从而更加坚定抗战到底的意志。 几乎在高宗武与唐明密会的同时,小林会馆书房的电话响了。 影佐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中带著一丝罕见的犹豫。 “关於明日最终谈判所依据的这份草案。” 影佐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 “我方与汪卫方面已进行了长达七轮的秘密磋商。” “其內容即便在我方內部,也有不同意见。” 电话里,影佐將草案的核心內容快速复述了一遍。 条款之细、之苛、之露骨。 连许多参与谈判的梅机关成员都私下认为,这已远超“诱降”范畴。 这近乎明目张胆的吞併计划,会严重质疑岛国的“国际信义”。 甚至有参谋军官认为,如此条件,即便汪卫全盘接受。 也根本无法帮助他建立有影响力的“新中央”。 反而可能使其彻底失去华夏市场,导致“和平运动”破產。 因此,梅机关內部有声音。 建议將草案发回东京大本营重新审议,適当放宽条件。 影佐问道。 “我想听听你的看法,毕竟,你对华夏人的心理,有更直接的了解。” 林枫握著听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知道歷史的结果,也知道汪卫等人此刻的心態。 对於一群已经放弃了基本底线。 將全部身家押注在岛国人身上的政治赌徒而言。 再苛刻的条件,只要还能维持他们表面的“领袖”地位,他们都会吞下去。 所谓的“討价还价”,不过是最后一点可怜的面子游戏。 绝不会影响最终签字。 必要? 完全没有。 林枫的声音清晰而稳定,透过电话线,传递到影佐的耳中。 “汪卫,他会签的。” 他略作停顿,然后继续分析。 “第一,他们已无退路。” “脱离山城,叛离国府,早已自绝於华夏的主流民意。” “除了紧紧依靠帝国,他们没有任何其他存续的可能。” “第二,他们急需成功。” “成立『新中央政府』是他们唯一的价值体现。” “任何拖延或条款上的反覆,都可能动摇他们內部本就不稳的人心。” “他们比我们更急於看到一纸协议。” “第三,汪卫本人的心態。” 林枫加重了语气。 “他早已將自己视为『拯救华夏』的悲情英雄。” “在他看来,接受苛刻条件,是『忍辱负重』,是『为国牺牲』。” “这种心態,会让他主动说服自己接受一切。” “何况,草案中给予他『国家元首』的名分,这对他而言,已经足够了。” 林枫的声音平静。 “影佐阁下。” “將军,我认为,完全没有必要再送回东京,也不需要做无谓的文字修饰。” 影佐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稳,甚至带上了一丝讚许。 “你说得对,小林君。” “是我多虑了。明日九时,梅机关会议室,期待你的表现。” “嗨依!定不负將军所託。” 放下电话,书房重归寂静。 林枫缓缓来到窗前。 夜色中的上海,依然霓虹闪烁, 他为自己斟了半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 举杯对著窗外虚幻的繁华,无声地致意。 敬这暴风雨前,最后虚假的寧静。 第242章 小林阎王自投罗网?整个宪兵队都嚇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42章 小林阎王自投罗网?整个宪兵队都嚇尿了! 梅机关,会议室。 长桌一侧,汪卫和周海等人正襟危坐,后面跟著一群所谓的智囊。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种强行挤出的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暴露了他们內心的忐忑。 高宗武和陶希圣没有来。 很快,会议室厚重的大门被卫兵从外面拉开。 影佐禎昭当先走了进来,身后是林枫。 他依旧穿著那身笔挺的大尉军服,戴著雪白的白手套,军刀在身侧。 最后,跟著几名神色冷峻的参谋。 林枫的目光扫过长桌对面的汪卫和周海,那两张苍白的脸上,立刻努力地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林枫为影佐拉开主位的椅子,待影佐缓缓落座后,他才在影佐的左手边,悄无声息地坐下。 影佐的目光扫过对面,没有理会那两个空著的座位,直接开口。 “汪主席,周部长,考虑得怎么样了?” 汪卫的手指在桌下紧紧攥著,似乎想做最后的挣扎。 “影佐將军……关於华北驻军的年限,以及……经济顾问的『同意权』,是否……是否能再斟酌一二? 毕竟,新政府也需要向国民有所交代……”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没有底气。 周海在一旁,连连点头,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影佐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 林枫突然笑了。 他摘下右手的手套,慢条斯理地放在桌上,然后抬头,看著汪卫。 “汪先生。” 他的声音不大。 “交代?” “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跟帝国谈交代?” “你唯一需要交代的,就是这份协议。签了它,你还是『新中央政府』的主席。不签……” 林枫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用那只没戴手套的手,轻轻敲了敲桌面。 咚。 咚。 咚。 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汪卫的心口。 汪卫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嘴唇哆嗦著,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屈辱、愤怒、不甘……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他知道,自己早已是砧板上的鱼肉。 影佐放下茶杯,將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正式文本,连同一支派克金笔,缓缓推到桌子中央。 “汪先生,请吧。” 汪卫的目光呆滯地看著那支金笔。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最终,他颤抖著伸出手,握住了那支笔。 笔尖落下。 当“汪卫”三个字,以一种屈辱的姿態,出现在文件末尾。 紧接著,周佛海也忙不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跡倒是流畅得多,却更显卑琐。 影佐的脸上,终於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而林枫的嘴角,则露出一丝冷笑。 狗汉奸! 周海见状,立刻换上一副阿諛奉承的嘴脸,站起身来,对著影佐连连鞠躬。 “恭喜將军!贺喜將军!日华亲善,万古长青!” 汪卫则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椅子里,面如死灰。 影佐心情大好,他站起身,大声宣布。 ““如此盛事,岂能无宴? 通知下去,今晚在『六三花园』举行庆功宴,所有参与此事的同仁,务必出席,不醉不归!” 他转头对身后的流川中佐下令。 “立即將此消息以最高等级电报,传回大本营!” “著重强调,小林枫一郎大尉在此次谈判中,审时度势,果决勇毅,为协议的最终达成,做出了卓越贡献!” 流川猛地立正。 “哈依!” 林枫笑了笑,在眾人或敬或畏的目光中,平静地站起身。 向影佐微微躬身,隨即转身离去,没有理会身后周海等人諂媚的招呼。 他心里很清楚,协议一签,高陶二人必然会在今夜或明晨遁走。 届时,密约曝光,东京震怒,影佐焦头烂额,而自己这个“功臣”,同样会处在风口浪尖。 最好的避风港,往往就在风暴的中心。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街角的路牌,然后拐进了一个巷子。 庆功宴的喧囂还在筹备,上海街头依旧车水马龙。 宪兵队司令部,门口。 两个持枪的宪兵百无聊赖地站著岗,眼神时不时瞟向街对面点心铺冒出的热气。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西装的男人,从街角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径直走向了司令部大门。 “站住!军事禁区,什么人?” 其中一个宪兵立刻上前一步,將三八大盖横在胸前,厉声喝道。 来人停下脚步,抬起头,脸上带著一丝和善的笑意。 “我找三浦將军。” 当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那名宪兵脸上的厉色瞬间变成了惊恐。 他手里的枪都差点没握稳。 “小……小林阁下!” 另一个宪兵也认出了来人,嚇得一个哆嗦,当场立正敬礼。 小林阎王! 他怎么来了? 他竟然敢一个人,穿著便装,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到宪兵队司令部门口来? “麻烦通报一声。” 林枫的语气,客气得像是在拜访一位老朋友。 两名宪兵面面相覷,脑子一片空白。 其中一个反应快的,连滚带爬地衝进了司令部大楼。 “报告!报告!小林……小林阁下来了!” 瞬间在宪兵队內部炸开了锅。 正在办公室里喝茶摸鱼的田中和松本,听到通报声,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两人同时跳了起来。 “纳尼?” “他来干什么?” 松本的声音都变了调,脸上血色尽失, 他……他不会是知道我们在调查他,来报復……来报復我们的吧?” 田中脸色煞白,脑门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报復?他一个人来报復我们整个宪兵队?” 他疯了吗? “快!快去报告將军!” 两人慌不择路地冲向三浦三郎的办公室,连门都忘了敲,直接撞了进去。 “將军!不好了!” 三浦三郎正在闭目养神,盘算著等谈判结束,该用哪条罪名把小林枫一郎送上军事法庭。 被二人这么一闯,顿时怒火中烧。 “八嘎!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滚出去!” 田中喘著粗气,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將军!” “小林枫一郎……他……他自己送上门来了!” 三浦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狂喜,隨即又是巨大的疑惑。 “他自己来了?带了多少人?” 松本结结巴巴地回答。 “就……就他一个!还穿著便装!” 三浦愣住了。 一个人? 他从皮椅上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难道是知道自己罪责难逃,特意来负荆请罪的? 不对! 以他那囂张跋扈的性格,绝不可能! 但不管如何,人既然已经到了自己的地盘,那就是龙也要盘著,是虎也要臥著! 这是天赐良机! “哈哈哈哈!” 三浦突然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怨气。 “来得好!来得好啊!”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凶光毕露,对田中和松本下令。 “立刻!把他给我『请』到我的办公室!” “我倒要看看,他今天怎么走出这个门!” 三浦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態的兴奋。 他甚至亲自整理了一下军装,掸了掸领章上的灰尘。 很快,林枫被“请”进了三浦的办公室。 他依旧穿著那身灰色西装,双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神態自若地打量著这间办公室的陈设。 甚至还走到三浦的酒柜前,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上面的標籤。 身后,田中和松本一左一右,手心全是汗。 三浦坐在办公桌后,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小林君,別来无恙啊。” “听说你最近在上海滩,很是威风。” 林枫笑了笑,拉过一张椅子,自顾自地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 “托將军的福,还过得去。” 三浦脸上的笑容一僵。 这是来投案自首的態度吗? 这分明是来串门的! 他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小林枫一郎!” “你可知罪?” 林枫掏了掏耳朵,一脸无辜地看著他。 “罪?不知三浦將军指的是哪一条?” “哪一条?” 三浦气得浑身发抖,他拉开抽屉,將一叠文件狠狠摔在桌上。 “衝击法租界,胁迫租界执法人员!” “在眾目睽睽之下,滥用职权,擅自枪杀帝国士兵!” “每一条,都足够让你上军事法庭!” 三浦的声音在办公室里迴荡。 然而,林枫听完,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原来將军说的是这件事啊。”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甚至还帮三浦把散落的文件整理了一下。 “將军,您误会了。” 第243章 摊牌了,不装了,小林阎王喜提禁闭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43章 摊牌了,不装了,小林阎王喜提禁闭室! 三浦的肺都快气炸了。 误会? 他强压著怒火,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倒想听听,是什么误会?” 林枫坦然地迎著三浦的怒火,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 “我那是为帝国树立威信,保护帝国军队的荣誉。” 三浦笑了,是气极反笑。 “为了荣誉,你就当眾枪杀帝国士兵?” “谁给你证明?法租界的巡捕?还是那个被你嚇破胆的英国商人?” 林枫看著三浦,一副看傻子的样子。 “將军,您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我滥杀无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三浦猛地站起,义正言辞。 “士兵犯错,自有军事法庭审判!而不是由你一个区区大尉,动用私刑!” 林枫白了三浦一眼,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了一句。 “帝国还有那玩意儿?” 虽然声音极小,但办公室里何等安静,田中和松本听得清清楚楚,两人腿肚子又开始转筋。 我的爷啊!您就少说两句吧! 您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啊! 两人站在那里,一脸担心的望著林枫,心中满是埋怨。 你要是想出气,私下里打他一顿,哪怕是要了他的命,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置了就行。 为什么非要当著那么多洋人、华夏人的面,搞什么公开处决? 这下好了,人证物证俱在,三浦將军有了充分的理由扣押你,进行调查。 这下谁也救不了你了! 林枫却毫不在意,仿佛没看到田中和松本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这件事,影佐將军已经上报大本营。大本营自然会调查清楚,不劳三浦將军费心。” 说著,林枫便真的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影佐將军晚上在『六三花园』设了庆功宴,毕竟是主角嘛,去晚了不好。” “主角”两个字,如同火上浇油,让三浦的理智彻底崩断。 三浦的咆哮声在办公室里炸响。 “八嘎!” “你当宪兵队司令部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公共厕所吗?” 他指著林枫的鼻子,因为愤怒,整个人都在发抖。 “来人!把小林枫一郎给我抓起来!” 田中和松本站在那里,左右为难,动也不敢动。 “將军阁下,息怒啊……” “將军,三…三思啊……” 三浦看到这两个废物还在那里劝说,没有半点抓人的意思,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对著门外大喊。 “岗村!岗村!给我进来!” 门被猛地推开,一个身材壮硕的中尉带著几个宪兵冲了进来。 “將军阁下!” “把这个目无军法、狂悖无礼的狂徒,给我抓起来!关进禁闭室!” 三浦指著林枫,嘶吼道。 岗村中尉猛地立正。 “哈依!” 他转过身,与林枫的视线在空中交匯了一瞬。 隨即脸上换上公事公办的严肃,大步向林枫走去。 林枫心中一冷,脸上却恰到好处地装出了一丝慌张,他对著三浦大喊。 “你敢抓我?” “我为帝国流过血!为天皇陛下立过功!我是天皇陛下亲自委任的谈判副代表!” 三浦发出一阵快意的冷笑。 “可惜啊,小林君,谈判已经结束了。” “你的『副代表』身份,也已经到期了。” “当然,如果天皇陛下亲自发话,我一定立刻把你恭恭敬敬地放出来。” 几个宪兵已经冲了上来,左右架住了林枫的胳膊。 林枫“奋力”挣扎著,被他们向外拖去。 在走廊中,还隱约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大喊。 “八嘎呀路!三浦!你会后悔的!” “你给我等著!” 声音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三浦听著那无能的狂怒,只觉得浑身舒泰,连日来的屈辱和怨气一扫而空。 他转过头,看著还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的田中和松本,厌恶地挥了挥手。 “你们两个,也给我滚出去!” 田中和松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办公室。 两人一出门,便不约而同地长出了一口气,急忙向著宪兵队的地下关押室快步走去。 “快快,去跟下面打招呼,” 松本擦著汗。 “关押室收拾乾净点,好茶好烟伺候著。” 必须得去关照一下! 一定要伺候好这位爷! 別看他现在被抓起来了,但以他通天的背景和影佐將军的庇护。 这件事,顶多是挨个处分,风头过了官復原职。 以后他们两人,还得指望著跟著小林阁下混饭吃呢。 三浦的办公室里。 三浦三郎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熟悉的號码。 “白朗君,是我,三浦。”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喜悦。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那条疯狗,已经被我关进笼子里了。” 电话那头,小日向白朗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恭喜將军,贺喜將军。除此大害,上海滩从此清净了。” 小日向白朗的声音变得阴狠。 “人证,我已经准备好了。” “倖存的那两个士兵,给够了钱,愿意指证他滥杀。” “至於物证……” 小日向笑得更开心了, “就是那个蠢货让勒布朗出具的结案报告!” “那上面白纸黑字写著,巡捕房秉公执法,查明真相,还帝国军人『清白』。” “这恰恰可以反过来证明,那三名士兵只是在进行正常的药品交易,而小林枫一郎,就是滥杀无辜!” 三浦听到这里,兴奋得一拍大腿。 “哟西!哟西!这个小林枫一郎,真是自作聪明!自己给自己挖好了坟墓!” “这下好了,自己把自己搞死了!” 小日向白朗在电话那头悠悠说道。 “將军,这样虽然搞不死他,但足以让他名誉扫地,从上海滩滚蛋了。” “以后,我们的生意,就好做得多了。” 他顿了顿,拋出了最后的诱饵。 “將军,为了感谢您的仗义出手,以后『生意』上的利润,我分您三成。” “还请三浦將军,多多关照啊。” “哈哈哈……” 三浦的笑声在办公室里迴荡。 “好说,好说!” 虹口,小日向白朗的公馆。 他掛断电话,只觉得神清气爽,多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拿起桌上另一部电话,拨通了一个加密线路。 “是我。” “告诉军统上海站,张啸林的背后靠山,那个小林枫一郎,已经被关进了宪兵队。” “现在,可以行动了。” 掛掉电话,小日向白朗对著侍立一旁的亲信,冷冷地吩咐道。 “张啸林一死,他手下那些產业,做好接收的准备。” 夜幕降临,六三花园灯火辉煌。 作为庆功宴的举办地,这里冠盖云集。 汪卫和周海被一群偽政府的官员和上海名流簇拥著,满面红光,频频举杯,享受著这虚假的尊荣。 角落里,唐明端著一杯酒,心神不寧地看著墙上的掛钟。 今晚,就是杜先生安排船只,接应高宗武和陶希圣出逃的日子。 他们將乘坐一艘悬掛著美国国旗的货轮,前往香港。 千万,不要出什么岔子。 会场中央,影佐端著酒杯,正在四处寻找著什么。 作为此次谈判最大的功臣,今天晚上的主角,小林枫一郎竟然缺席了。 这让他有些不悦。 他环视了一圈,依旧没有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把流川中佐叫到身边。 “小林君在哪?为什么还没到?” 流川也是一脸疑惑,他立刻走到一旁,將电话打到了小林会馆。 片刻之后,流川快步走了回来,他脸上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惊诧。 他快步来到影佐身边,压低了声音,用最简短的话匯报。 “將军……” “小林大尉……被宪兵队扣押了。” 影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这边的动静,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周海和汪卫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幸灾乐祸。 那个不可一世的疯子,终於还是栽了! 而角落里的唐明,在听到“宪兵队”三个字时,端著酒杯的手猛地一顿。 一股巨大的、意料之外的狂喜,瞬间衝散了他所有的焦虑。 帝国最凶狠、最难缠的鹰犬,竟然被他们自己人给抓了? 他对今晚的行动,瞬间又增加了十二分的信心。 天助我也! 第244章 影佐:我来捞人,你搁这儿开席呢?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44章 影佐:我来捞人,你搁这儿开席呢? 宪兵队司令部,影佐的汽车停在了大门口。 车门猛地推开,影佐几乎是跳下了车。 他那张一向沉稳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云。 门口的宪兵看到影佐,嚇得魂飞魄散,连忙立正敬礼,连大气都不敢喘。 影佐理都没理他们,径直衝进了司令部大楼。 流川中佐紧隨其后,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 大厅里,所有宪兵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紧张地看著这位梅机关的最高长官,心中暗自叫苦。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影佐气冲冲地来到三浦的办公室门口,一把推开门。 里面空空如也。 他转身,对著身后一个闻声赶来,战战兢兢的宪兵军曹喝问。 “三浦人呢?” 那军曹被嚇得一个哆嗦,结结巴巴地回答。 “报……报告將军阁下,三浦將军他……他今晚有应酬,出……出去了……” 影佐气得发笑。 好一个三浦! 知道自己会来,提前躲了出去! 他这是算准了自己找不到正主,就发作不起来吗? 影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然后对著那军曹命令道。 “很好。” “带我,去见小林大尉。” 那军曹不敢怠慢,连忙在前面引路,带著影佐和流川,穿过阴森的走廊,走向地下关押室。 一路上,遇到的所有宪兵都提心弔胆地看著影佐,心里把自家跑路的將军骂了千百遍。 当官的跑了,留下他们这些小兵在这里承受影佐的雷霆之怒。 这算什么事! 地下关押室的空气混浊,但最深处的一间牢房,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那里非但没有丝毫阴暗潮湿,反而灯火通明,温暖如春。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枫悠閒地靠在一张鬆软的行军床上,面前的小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餚。 寿喜锅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散发出诱人的酱油甜香。 刺身拼盘晶莹剔透,金枪鱼大腹的油脂在灯光下闪著光。 旁边还有天妇罗、烤鰻鱼、玉子烧……甚至还有一瓶冰镇的獭祭清酒。 田中、松本、岗村三人,正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伺候著。 岗村负责布菜,夹起一块烤鰻鱼。 田中负责倒酒,生怕洒出一滴。 松本则拿著一把小蒲扇,小心翼翼地给寿喜锅扇风,控制火候。 三人脸上的表情,比死了亲爹还难看。 旁边几间牢房里关押的犯人,全都扒在铁栏杆上,眼巴巴地望著这边,羡慕得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这他娘的是坐牢? 这分明是来度假的! 影佐站在牢房门口,看到这一幕,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顿时哭笑不得。 他原本满腔的怒火,瞬间被眼前这荒诞的场面衝散了大半。 看来,是完全不用担心小林枫一郎会受什么不公平的待遇了。 这待遇,比他这个机关长还好! 岗村最先看到影佐,嚇得手一抖,夹著鰻鱼的筷子都掉在了地上。 田中和松本也僵住了,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影佐没有理会他们,只是看著牢里的林枫。 林枫立刻地放下酒杯,站起身,还整理了一下身上乾净的囚服。 “將军阁下,您怎么来了?来得正好,一起吃点?” 影佐看著他那副悠然自得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但最终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自己这趟算是白跑了。 他走的时候,对著田中三人,冷冷地丟下一句话。 “给我好生『照顾』著小林阁下,要是他少了一根头髮,我拿你们是问!” 田中、松本和岗村三人听完,差点当场给影佐跪下。 心中同时涌起一个念头。 將军,您还是把这尊瘟神带走吧! 我们庙小,供不起啊! 影佐说完,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写满“心累”。 与此同时,医院门口。 刘长顺蹲在街对面的一个餛飩摊旁,眼睛死死盯著医院大门。 天色已经全黑,冷风吹得他直哆嗦。 就在他快要冻僵的时候,目標终於出现了。 陶希圣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从医院里走了出来,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刘长顺精神一振,立刻扔下几枚铜板,跳上一辆黄包车,直奔小林会馆。 他要第一时间把这个重要情报告诉长官! 然而,当他气喘吁吁地跑到小林会馆门口时,却被卫兵拦了下来。 卫兵告诉他,小林阁下一个下午都没回来。 刘长顺一愣,又跑到会馆后面的车库,发现林枫的专车也还在。 人去哪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想起了林枫昨天临走前交代的那句话。 “只要他出院,不管什么时间,也不管我在哪,立刻过来告诉我。” “不管我在哪……” 刘长顺喃喃自语,一个荒唐至极的念头涌上心头。 他拉住一个值班的军曹,急切地询问,终於从对方古怪的表情中,得到了一个让他哭笑不得的答案。 小林阁下……去了宪兵队! 刘长顺当场石化。 我的爷啊!您让我给您匯报,可您没说您去宪兵队啊! 这可怎么办? 没办法,他只能硬著头皮,再次朝宪兵队的方向跑去。 影佐前脚刚走,三浦三郎后脚就回到了宪兵司令部。 他必须坐镇。 他清楚小林枫一郎在上海经营多日,自己的宪兵司令部,早就不知不觉被他渗透成了筛子。 自己要是不在这里盯著,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么蛾子。 他刚在办公室坐下,门口的卫兵就进来匯报。 “报告將军,小林会馆的中西长顺,想要见小林阁下,说有紧急公务匯报。” 三浦冷笑一声。 匯报工作? 他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 “告诉他,小林枫一郎涉嫌违反军纪,已经被正式扣押审查,不方便见任何閒杂人等!” 对於这个中西长顺,三浦也有所耳闻。 不过是一个被满铁的中西健收养的中国人,还真把自己当成高人一等的岛国人了。 宪兵队门口,刘长顺听到卫兵传达的回话,顿时欲哭无泪。 大哥,这下怎么办? 任务完不成了啊! 无奈之下,他只能跑到附近的公共电话亭,將电话打回了小林会馆。 电话是兰子接的。 兰子掛掉电话,精致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她走到灯火通明的院子里,那里,一队刚换岗的士兵正在擦拭武器。 她对著正在分派任务的值班曹长,平静地说道。 “小林阁下被宪兵队扣下了。” “你带些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那名曹长擦拭枪栓的手猛地一顿,抬起头。 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隨即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凶光。 “纳尼?” 竟敢扣押小林阁下? 那些只会躲在后方作威作福的宪兵,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他猛地立正,扯著嗓子吼道。 “集合!所有人!紧急集合——!” “小林阁下被宪兵队扣了!抄傢伙!” 吼声传遍了整个小林会馆,正在休息、训练、赌钱的士兵们。 无论在干什么,听到这句话,瞬间红了眼! “八嘎呀路!宪兵队那帮杂碎!” “干他娘的!” “敢动小林阁下,让他们知道大阪师团的枪是干什么用的!” 不一会儿,五辆满载著士兵的卡车和三辆九四式装甲车,浩浩荡荡地衝出小林会馆。 捲起一路烟尘,径直朝著宪兵司令部的方向开了过去。 第245章 鷸蚌相爭,唐明得利,天助我也!林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45章 鷸蚌相爭,唐明得利,天助我也!林枫不语! 宪兵队司令部,三浦三郎的办公室內。 卫兵进来通报,那个叫中西长顺的傢伙,在门口吃了闭门羹后,已经悻悻离去。 三浦听后,不屑地哼了一声。 树倒猢猻散,这才是常理。 小林枫一郎一倒,他手下那些阿猫阿狗,自然作鸟兽散。 他站起身,整了整军服,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欲望。 他想去看看那个不可一世的小林枫一郎,现在是何等的狼狈。 白天还是威风八面、天皇钦点的谈判副代表,晚上就成了自己脚下的阶下囚。 这种巨大的落差,不知道那个年轻人能不能受得了? 会不会跪在地上,哭著求自己饶命? 三浦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领口,脸上已经浮现出胜利者的笑容。 “带我去牢房。” “我想亲眼看看,我们的『功臣』现在是什么表情。” 那名宪兵的身体僵了一下,动作显得有些古怪。 三浦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厉声呵斥道。 “怎么回事?难道你们把他放了?” 宪兵连忙摆手,冷汗都下来了,只能硬著头皮在前面带路。 “没有!绝对没有!” 按照小林枫一郎的级別,本应关在相对乾净的单人禁闭室。 但在三浦的特別授意下,他被直接扔进了关押普通犯人的大牢里。 三浦要的就是羞辱,要的就是让他和那些低贱的囚犯为伍! 然而,当他来到地下关押室,看到的景象却让他几乎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预想中的哀嚎、绝望、颓丧,全都没有。 本应骯脏不堪的牢房里,此刻却是一片祥和。 小林枫一郎舒舒服服地躺在铺著崭新被褥的行军床上,身上还盖著条柔软的羊毛毯。 床头小桌上摆著吃剩的天妇罗、空了的獭祭清酒瓶,还有一整盘精致的寿司,看样子动都没动过。 本人正翘著二郎腿,手里拿著个红彤彤的苹果,“咔嚓”咬了一大口,汁水四溅。 空气中,还瀰漫著一股尚未散尽的清酒香气。 最可气的是,隔壁几个牢房的犯人全都扒著栏杆。 眼巴巴地看著这边,嘴里发出“滋溜”的吸口水声,空气中充满了羡慕的嘆息和嫉妒的低语。 “我的天,这哥们儿是把宪兵队当饭馆了?” “这哪是坐牢,这是来度假的吧!” 三浦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他妈的是坐牢? 这比老子在办公室吃的都好! 他强忍著当场拔枪的衝动,快步走到牢房门口,铁青著脸看著里面那个悠閒自得的傢伙。 三浦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小林枫一郎!” 林枫仿佛才看到他,慢悠悠地坐起身,將啃了一半的苹果隨手一扔,拍了拍手。 “哟,这不是三浦將军吗?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他还从果盘里又拿起一个更大更红的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热情地举起晃了晃。 “三浦將军,吃苹果吗?挺甜的。” “噗——” 三浦一口气堵在胸口,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厥过去。 “你……” 他指著牢房里的行军床和桌上的残羹冷炙,怒吼道。 “田中!松本!岗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把我的话当放屁吗!” 那三个被点到名的傢伙,一个个缩著脖子,连头都不敢抬。 三浦决定了,必须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一点顏色看看! 他不能再让小林枫一郎在自己的地盘上如此囂张! 三浦对著身后的卫兵咆哮, “来人!” “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我撤了!” “把牢房里的犯人都给我塞进去!” “从现在开始,按最低標准供应!发霉的饭糰,餿掉的清水,多一样都不行!” 就在三浦准备继续训话时,好好欣赏一下林枫惊慌失措的表情时。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名卫兵连滚带爬地从楼梯上冲了下来,神色慌张到了极点。 “將军阁下!不好了!” 卫兵的声音带著哭腔,几乎是扑到三浦面前。 “外面……外面来了三辆装甲车!还有好几卡车的兵!” “那个中西长顺……带著人把把大门堵住了!” “他正拿著个铁皮喇叭在门口喊,让您立刻放了小林阁下,说他有天大的紧急公务要匯报!” 三浦闻言,整个人都懵了。 装甲车? 围攻宪兵队? 那个中西长顺疯了吗? 林枫心中一动。 高、陶二人,开始行动了。 他索性重新躺回行军床上,闭上了眼睛,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模样。 闹吧,闹得越大越好。 他倒要看看,你三浦三郎最后怎么收场。 宪兵队不仅负责军纪,对76號、梅机关下属的行动队等特务机构,同样负有监督和管辖之责。 高宗武和陶希圣这两个汪偽政府的核心人物,在上海所有特务机关的眼皮子底下跑掉。 他三浦三郎作为宪兵司令,绝对逃不了干係。 到时候,自己惹出的这点“小事”,跟放跑了两个“汉奸巨头”比起来,算个屁? 光是想想,林枫就觉得手里的苹果更甜了。 …… 码头区,夜雾正浓。 唐明接到手下急报。 “小林会馆和宪兵队槓上了,装甲车都开过去了!” “天助我也。” 唐明眼睛一亮。 “通知各组,立刻行动!就趁现在!” 两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入码头。 高宗武和陶希圣都换上了普通商人的打扮,戴著礼帽,压低帽檐。 杜月笙的门徒早已打点好一切。 几个青帮弟子扮作搬运工,自然地围在两辆轿车周围,形成一道人墙。 一个穿著码头工装的中年人低声道,他是杜月笙的心腹之一。 “高先生,陶先生,这边走。” 两人跟著他,迅速穿过堆满货物的栈桥。 远处宪兵队方向隱约传来喧譁声,码头上几队巡逻的日本兵似乎也收到了什么消息。 脚步匆匆地向那个方向赶去,根本无暇顾及码头的进出。 唐明催促道。 “快!” 一艘掛著美国国旗的客轮静静停泊在泊位上。 舷梯旁,几个美国水手看似隨意地站著,实则警惕地观察四周。 高宗武和陶希圣快步登上舷梯。 当踩上甲板的那一刻,两人不约而同地长舒了一口气。 唐明对船长点头。 “开船!” 汽笛低鸣,轮船缓缓驶离码头,融入黄浦江的夜色中。 唐明站在岸边,直到船影消失,才转身离开。 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从接到消息到成功送走,只用了三十七分钟。 这场混乱来得正是时候。 …… 宪兵队司令部门口,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三辆九四式装甲车的引擎在黑夜中低沉地轰鸣,车顶的探照灯毫不客气地將来回晃动,把司令部大楼照得如同白昼。 五辆卡车上,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大阪师团士兵。 他们一个个红著眼睛,枪口虽然没有直接对准大门。 那股子隨时准备衝进去拼命的架势,已经让门口负责警戒的宪兵们两腿发软。 刘长顺站在一辆装甲车的车顶,手里举著一个锈跡斑斑的铁皮喇叭。 用尽全身的力气,对著司令部大楼嘶吼。 “开门!让三浦出来!” “我们有紧急公务要向小林阁下匯报!耽误了天皇陛下的大事,你们谁能负责?” “再不开门,我们就自己进了!” 二楼办公室,三浦透过窗户看著楼下这一幕,气得牙痒痒。 他拿起电话想调兵,又犹豫了。 真打起来,事情就闹太大了。 松本小心翼翼地问。 “將军,要不……让他们派个代表进来?” 三浦断然拒绝, “不行!” “今天让他们进了这个门,明天宪兵队还有什么威信?” 但他心里也清楚,僵持下去不是办法。 影佐那边肯定已经知道了,再闹大,自己也不好看。 刘长顺心里其实也在打鼓。 林枫只让他“有事隨时匯报”,可没教他怎么跟宪兵队对峙啊! 但戏已经开场了,硬著头皮也得演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再喊话,突然看见二楼窗户后三浦那张铁青的脸。 刘长顺心里一动,换了个说法。 “三浦將军!属下確实有紧急军情!如果耽误了,不仅是小林阁下的责任,整个宪兵队都要承担后果!” 这话说得巧妙,把宪兵队也拉下了水。 窗后的三浦脸色变了变。 第246章 一枪毙命!上海滩三大亨,再除一个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46章 一枪毙命!上海滩三大亨,再除一个! 三浦三郎的脸在窗户后面铁青一片。 他看著远处那几辆耀武扬威的装甲车,听著楼下那个中西长顺越来越囂张的叫囂。 只觉得一股邪火直衝头顶。 拉宪兵队下水? 想得美! 在他看来,所谓的紧急军事情报,不过是小林会馆那帮蠢货想把他们主子捞出去的拙劣藉口。 一群大阪来的商贩兵,也敢在宪兵队司令部门口撒野? 威胁自己? 真是把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他转过头,对著身边脸色煞白的松本命令道。 “命令所有宪兵进入一级戒备!” “有敢擅自闯入者,格杀勿论!” 松本浑身一颤,愣在那里。 格杀勿论? 这要是打起来,就是野战部队和宪兵队的火拼,是天大的事件! 他看到三浦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睛,所有劝諫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只能猛地低头。 “哈依!” 在这种形势下,他不敢违抗军令。 违抗军令的下场,远在东京当高官的叔叔也保不住他。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小林枫一郎那样,肆无忌惮,胆大妄为。 很快,宪兵司令部门前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大楼內,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宪兵们,此刻一个个面色严峻,拉动枪栓的声音此起彼伏。 双方剑拔弩张,火药味浓得几乎要爆炸。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別克轿车,直接衝破了外围的对峙,一个急剎车停在了司令部大门前。 车门打开,影佐禎昭铁青著脸走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剑拔弩张的双方。 三浦三郎也得到了通报,从楼上走了下来,脸上掛著一丝僵硬的笑。 “影佐將军,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影佐没有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径直走到他面前,压低了嗓音。 “三浦君,你在干什么?你想挑起兵变吗?” 三浦毫不退让。 “影佐將军,我只是在履行宪兵的职责。” “小林枫一郎滥杀帝国士兵,证据確凿,我將他关押审查,有何不妥?” “至於外面那些人,是他们在衝击军事禁区!” 影佐深吸一口气,强压著怒火。 “小林枫一郎的案子,我已经上报大本营,在东京的裁决下来之前,不宜將事態扩大化。” “把他交给我,我会看管好他。” 三浦断然拒绝, “不行!” “人是在我这里犯的事,就必须由我宪兵队来处理!这是原则问题!” 梅机关直接受东京大本营指挥,负责扶植汪偽政权和情报活动。 而宪兵队,核心任务之一是“军事警察”和“维护占领区治安”。 是一个独立於普通陆军作战部队的特殊兵种,拥有自己的垂直指挥体系。 两人分属不同系统,虽然影佐直属大本营,但三浦在职权范围內,完全可以不买他的帐。 更何况,小林枫一郎的欧美研究所,直属参谋本部,跟他们两个系统都不同。 但小林枫一郎终究是陆军军官,他的违纪行为,宪兵队有十足的管辖权。 就在两人爭执不下,互不相让的时候。 几辆军用卡车和一辆插著將旗的轿车,在一队摩托车的护卫下,浩浩荡荡地驶来。 车队停下,一名身材高大、不怒自威的陆军中將,在一群参谋的簇拥下走了下来。 看到来人,无论是影佐还是三浦,都瞬间收敛了所有情绪,猛地立正敬礼。 “泽田阁下!” 来人正是第13军司令官,泽田茂中將。 作为整个华东地区的最高军事长官,上海所有军事行动的核心枢纽,他的出现,让现场的空气都凝固了。 泽田茂的目光扫过对峙的双方,最后落在了影佐和三浦的脸上。 “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山一般的压力。 三浦立刻上前一步,將事情的经过添油加醋地匯报了一遍。 著重强调了小林枫一郎的“狂悖”和其部下的“无状”。 影佐也简明扼要地说明了谈判刚刚结束。 小林枫一郎作为“功臣”被捕,会严重影响“和平运动”的后续工作,以及动摇汪偽政府內部的人心。 泽田茂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比谁都清楚,宪兵队虽然独立,但终究要服务於第13军的整体战略。 而梅机关的工作,更是关乎“大东亚共荣”的国策。 两边都不能得罪,但也不能任由事態失控。 最终,他做出了决断。 他指著外面那些剑拔弩张的士兵。 “让小林会馆的人,立刻撤回去。” 然后,他看向三浦。 “小林枫一郎,暂时关押在禁闭室,等候大本营的发落。” “在命令下来之前,任何人不得探视,也不得提审。” 这个决定,各打五十大板,谁的面子都给了,又谁的面子都没给全。 三浦虽然心有不甘,但泽田茂亲自发话,他不敢不从。 影佐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至少保住了林枫不会在宪兵队里被私下用刑。 隨著泽田茂的命令下达,这场差点擦枪走火的闹剧,终於落下了帷幕。 第二天,张公馆。 张啸林得知自己的大靠山小林枫一郎被宪兵队抓起来后,当场嚇破了胆。 他一连几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最喜欢的堂会都停了。 公馆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可人的习性是改不掉的。 几天安稳日子过去,外面风平浪静,那颗在十里洋场浸淫了几十年的心,又开始痒痒了。 这天,他终於憋不住,让管家去妓院叫了个相熟的姑娘,来府里陪他喝酒赌钱,解解闷。 “妈的,在自己家里喝个酒,总没事吧?” 他这么安慰自己。 二楼书房里,张啸林正和门生吴静观商量生意。 院子里的保鏢站得久了,也开始偷懒,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天。 就在这时,院中突然传来一阵喧譁。 是保鏢林怀部。 他正指著张啸林的司机阿四,故意找茬,破口大骂。 “你他妈会不会开车?老子的鞋都被你轧脏了!” 阿四一脸懵。 “林、林哥,我车都没动啊……” “还敢顶嘴!” 事情越闹越大,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院子里的动静,很快传到了楼上。 张啸林本就因禁足而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听到林怀部在院里大呼小叫,搅了他的牌局,顿时怒火中烧。 他猛地推开麻將,衝到窗边,对著楼下就是一通严厉的呵斥。 “林怀部!你他妈的想造反啊!” 接著,他指著司机阿四,怒气冲冲地命令。 “阿四!把他的枪缴了!让他立刻给我滚蛋!” 林怀部却梗著脖子,毫不畏惧地对著楼上大声嚷嚷。 “不用赶!老子自己走!” 他一边说著,一边伸手探向腰间。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乖乖交枪。 下一秒。 他猛地拔出那支乌黑髮亮的驳壳枪,枪口没有对著面前的阿四。 而是闪电般抬起,对准了二楼窗口那个暴怒的身影! 砰! 子弹呼啸而出。 精准地钻进了张啸林的喉咙。 这个在上海滩恶名远扬的大汉奸,身体猛地向后一仰,脸上还凝固著暴怒与错愕。 他捂住喉咙,鲜血从指缝喷出来,身体向后倒去。 干掉张啸林后,林怀部异常冷静。 他把枪往地上一扔,面对周围一片惊慌失措的护卫,没有丝毫反抗,只是平静地伸出了双手。 “一人做事一人当。” 就在这个时候,一群全副武装的岛国兵,衝进了张公馆。 第247章 三方夺食?不好意思,桌子都是我的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47章 三方夺食?不好意思,桌子都是我的! 枪声在张公馆的后院里,显得格外突兀。 林怀部扔掉枪,面对周围一片譁然、不知所措的保鏢,平静地伸出了双手。 张啸林的妻妾们尖利的哭嚎声,瞬间刺破了公馆的死寂。 混乱中,没人注意到,公馆大门外。 一个原本靠著墙根打盹的黄包车夫猛地站直了身体。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证件,直接衝到惊慌失措的门房面前。 “小林公馆办事!封锁现场,所有人不许进出!” 门房看著证件上那个熟悉的樱花与军刀標誌,腿肚子一软,连滚带爬地关上了大门。 几乎是同时,街角那个卖香菸的小贩,扔下烟盒,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消失在弄堂的阴影里。 一切,都在按照某个写于禁闭室內的剧本,分秒不差地精准上演。 不一会,大岛领著全副武装的士兵,衝进了张公馆,第一时间控制了帐房和所有出口。 宪兵队司令部,三浦的办公室里,电话铃声急促地响著。 “莫西莫西?” 电话那头传来小日向白朗压抑不住的狂笑声。 “三浦將军!张啸林死了!被保鏢一枪打死在自己家里!” “哈哈哈!” 三浦先是一愣,隨即心臟狂跳,一股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 张啸林一死,他那些產业就成了无主之物! 这可是发大財的天赐良机! 哟西!干得漂亮!” 三浦兴奋地一拍桌子。 “我马上命人去查封!” 掛掉电话的小日向白朗,兴奋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小林枫一郎被关,张啸林横死,这上海滩的地下世界,终於要变天了! “所有人,立刻行动!” 他对著手下那群如狼似虎的浪人下令。 “永安里赌场,福寿膏烟馆,还有他最赚钱的那几个妓院,全部给我抢过来!” “今晚,我要在永安里最贵的包厢里喝酒!” 三方人马,从不同的方向,扑向了同一块肥肉。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最快的刀,不是枪,而是笔。 宪兵队,禁闭室。 林枫正闭著眼睛,指尖隨著外面隱约传来的脚步声,有节奏地轻轻敲击著床板。 他在推演著每一个环节的时间。 牢门上的小窗被轻轻打开,岗村那张紧张的脸凑了过来,他压低了声音,急促地匯报。 “阁下,张啸林死了!” 林枫的眼皮动都没动一下。 “知道了。” 他缓缓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你出去,传三句话。” 岗村立刻竖起了耳朵。 “第一,你去告诉大岛,控制帐房,把合同签好。” “告诉他,笔比枪好用,攻心为上。” “第二,通知刘长顺,备好『小林兴亚株式会社』的印章和空白股权书,联繫李律师。” “告诉他,钱要花在刀刃上,速度要快。” “第三,告诉石川,用最快的速度控制码头三號仓,里面的货,比整个码头都值钱。” 岗村听得心惊肉跳,尤其是最后一句。 没想到,在里面的小林阁下,早就预料到了张啸林大的死亡。 阁下的算计,竟恐怖如斯! 他不敢多问,重重点头。 “哈依!” ....... 张公馆。 张啸林那位年过半百的帐房先生,浑身发抖地看著面前的一切。 他的面前,放著一支派克金笔,几份空白的文书,还有一张他全家福的照片。 照片上,他最疼爱的小孙女笑得天真烂漫。 大岛正用一块白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中的枪管。 “先生,写吧。” “遗嘱附录,张老板生前感念小林兴亚会社的商业伙伴,將名下產业无偿赠予。” “股权转让协议,签字,盖章。” “还有这份债务合同,张老板欠了小林阁下五百万大洋,以產业抵债。” “我想,这笔钱,张老板在天之灵也是认的。” 帐房先生看著照片上小孙女的笑脸,闭上眼,握住了那支笔。 拿到所有合法文件后,大岛笑了笑,立刻安排人送到了刘长顺的手中。 中午,他在张公馆摆了一桌酒席。 张啸林手下仅存的几个中层头目,看著桌上丰盛的酒菜,谁也不敢动筷子。 大岛將一叠盖著红印的文件拍在桌上。 “各位,时代变了。” “跟著张老板,是混江湖,脑袋別在裤腰上。” “跟著我们小林公馆,是做生意,背后是皇军,是新政府。” 他指了指门外,两个护卫正將一个暗中联繫小日向的头目拖走。 那人嘴里塞著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绝望声。 “想明白的,留下喝酒,以后大家都是自家兄弟,分红比以前只多不少。” “想不明白的,门在那边,请自便。” “不过我提醒一句,出了这个门,是生是死,就不是我能保证的了。” 满桌的人,你看我,我看你。 最终都爭先恐后地端起了酒杯,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与此同时,偽上海特別市警察局。 刘长顺和一名戴著金丝眼镜的律师,被客气地请进了工商科日籍顾问的办公室。 一只沉甸甸的皮箱被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小黄鱼。 “顾问阁下,一点心意。” 李律师將一叠文件恭敬地推了过去。 “我们是来办理资產过户的,手续齐全,债务清晰,还请行个方便,加急办理。” 日籍顾问看著那耀眼的金光,又看了看文件上偽警察局副局长早已签好的名字,笑得合不拢嘴。 “当然,当然!日华亲善,理应互助!” 他拿起那枚刻著“特许”的公章,重重地盖了下去。 刘长顺看著那红色的印泥,脸上露出了狐假虎威的笑容。 他对著李律师,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 “李律师,记住了!” “我们这是依法接收抵债资產,我们是讲道理,守规矩的文明人。” ....... 永安里赌场,刘长顺刚带人进来清点资產。 赌场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小日向白朗手下最得力的干將,带著几十个手持武士刀的浪人,凶神恶煞地冲了进来。 “从今天起,这里归我们大日本侨民会管了!不想死的都给老子滚!”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惊慌失措的赌客和伙计。 而是翘著二郎腿,坐在赌桌上,穿著笔挺西装的刘长顺。 他的身后,站著十几个手持短棍的护卫,一个个神色冷峻,站位极有章法。 “这位先生,恐怕不行。” 刘长顺微笑著,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在浪人头目面前展开。 “奉上海特別市警察局命令,该赌场因涉及债务纠纷,即日起由我方代为管理经营,这是查封保护令。” “你看,公章还是热乎的。” 浪人头目看著那红得刺眼的警察局大印,愣住了。 他一把抢过文件,吼道。 “放屁!老子不认这个!老子只认拳头!” 刘长顺脸上的笑容不变。 “你可以不认。” 就在浪人头目准备挥刀的瞬间,他身后的一名护卫动了! 身影如电,一记乾净利落的侧踢,狠狠踹在浪人头目的膝盖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浪人头目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抱著腿滚倒在地。 刘长顺慢悠悠地走过去,用擦得鋥亮的皮鞋踩住他那只准备拔刀的手,弯下腰,压低声音。 “但这份文件,是小林大尉亲自关照过的。” “他说,这里的生意,关係到皇军的脸面。谁要是敢在这里暴力破坏……” 他脚下微微用力,碾著对方的手指,骨节发出“咯咯”的声响。 “那就是不给小林阁下面子。” “而我们阁下,最討厌別人不给他面子。” 浪人头目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小林会馆? 小林大尉? 他不是在宪兵队关著著了吗?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比我们还快? 第248章 杀个兵算什么?军部:保他!首相: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48章 杀个兵算什么?军部:保他!首相:办他! 宪兵队,禁闭室。 岗村少尉的声音压得极低,匯报著最后一份战果。 张啸林名下七成以上的核心產业,包括赌场、烟馆、码头、运输公司。 在不到四十八小时內,全部平稳过渡到了“小林兴亚株式会社”的名下。 新的现金流,已经开始重新运转。 林枫听完,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仿佛这不过是一件意料之中的小事。 “小日向那边有什么动静?” 岗村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屑。 “他的人在赌场吃了大亏,现在正像疯狗一样,到处收集我们偽造文书和行贿的证据,扬言要告到东京去。” “张啸林的家人呢?” “大部分都被我们的人『请』去別处休息了。” “但跑了一个在外面鬼混的儿子,据说已经上了去香港的船,可能会去找杜月笙。” “三浦呢?” 岗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 “三浦將军……这几天跟疯了一样,正在不惜一切代价地搜集您滥杀士兵的铁证。” “还派人去了法租界,试图让那些洋人出庭作证。” “他放出话来,说要亲手把您送上军事法庭的绞架。” 林枫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 一群跳樑小丑。 他站起身,走到牢房那扇狭小的高窗前,看著外面透进来的微光。 现在,他倒是不担心上海的局势,而是东京会对他有什么动作。 东京,首相官邸。 近卫文首相看著面前两份截然不同的电报,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一份,是小日向白朗通过特殊渠道递交的实名举报信,控诉小林枫一郎在上海当眾枪杀士兵,行径恶劣,影响极坏。 另一份,是影佐禎昭发来的捷报,汪卫方面已在《日支新关係调整要纲》上正式签字。 並且在电报中,著重强调了小林枫一郎在谈判中起到的“决定性作用”。 近卫放下电报,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 他走到窗前,看著庭院里精心修剪的松树,心里涌起一种荒诞感。 汪卫作为一个中国人,竟然真的签了那份条约。 那哪里是条约? 那是把整个国家的骨髓都抽出来献给岛国的卖身契。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宋子良”那张倨傲的脸。 桐工作那边,迟迟没有最终进展。 虽然已经签署了草案,但对方在一些关键条款上,依旧寸步不让。 其效果,远远没有眼前这份《日支新关係要纲》来得震撼。 他的心里,开始有些摇摆。 他对著身边的侍从官,沉声下令。 “给中国派遣军副总参谋长今井武夫发电。” “让他继续联繫中间人张平,告诉他,帝国准备在香港与宋子良先生进行第二次会谈,以確定最终的和谈成果。” 近卫文现在,依旧不相信那个宋子良是个冒牌货。 因为能和委员长谈判成功的话,就能从华夏这个战场內摆脱出来。 他已经让上海宪兵队的田中调查过,宋子良没有发现任何疑点。 小林枫一郎当初的怀疑,恐怕只是为了破坏“桐工作”而放出的烟雾弹。 不过,这次协定的签订,他倒是看到了影佐的价值。 他接著对侍从官说道。 “以我个人的名义,向影佐將军致电祝贺。” “並且,希望他能支持今井將军与宋子良的谈判。” “告诉他,在合適的时间,可以进行一场蒋、日、汪三方会谈,我想影佐將军一定会对此感兴趣的。” 这是一根钉子。 一根精准地钉在影佐与小林枫一郎之间的钉子。 你小林枫一郎不是想破坏桐工作吗? 那我就把你的靠山拉进来,看你怎么破局! 近卫文相信,对於“三方会谈”这种宏大的政治构想,影佐禎昭这个野心家,绝不会拒绝。 不过在这之前,他要先狠狠地给小林枫一郎上一个教训。 隨隨便便就枪杀帝国士兵? 但这真的只是针对一个小林枫一郎吗? 不。 近卫放下茶杯,眼神阴沉。 林枫背后站著谁? 是陆军里那些狂热的亲德派,是那些叫囂著“与德国结盟、彻底解决中国问题,痛打欧美”的少壮军官。 杀一个士兵是小事。 但藉此事敲打林枫,就是敲打他背后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 安排一下,” 近卫对副官说。 “明天下午,召开『中国事变处理紧急恳谈会』。” “范围要小,只限於陆军、海军、外务三省核心大臣及次官。內容高度保密。” “议题是?” “两个。” 近卫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汪卫签约后的对华新方针。第二……”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 “討论陆军个別军官在上海的严重违纪行为,及其对帝国声誉与战略的负面影响。” ..... 几乎在同一时间,陆军省大楼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陆军大臣烟俊六和东条英机等人,正对著那份刚刚传来的《日支新关係调整要纲》喜出望外。 “哟西!干得漂亮!” 这份协议,能给汪卫政权披上一件“国家条约”的合法外衣。 製造出“中国问题已解决”的假象,足以对內对外进行完美的政治宣传! 协议里的条款,更是將帝国对中国经济命脉的控制“条约化”。 这使得疯狂掠夺资源、控制交通、垄断金融,都变得“名正言顺”! 东条英机兴奋地挥舞著拳头。 “这是我们多年战爭成果的法律固化,是帝国利益的保证书!” 烟俊六也连连点头。 “如此一来,占领区的治安和行政,就可以逐步移交给汪的政府。” “我们的军队就能从泥潭里腾出手来,无论是南下,还是对付那些躲在山沟里的抗日武装,都游刃有余!” 对於此次事件的头號功臣,小林枫一郎,他们更是讚不绝口。 “此人,是帝国的旗帜性人物,必须保!” “至於杀了一个士兵,那算什么问题?” 就在几位陆军大佬还在为这天大的喜讯而兴奋不已时。 一名参谋军官拿著一份文件,快步走了进来,神色凝重。 “將军,首相官邸刚刚下达的紧急会议通知。” 烟俊六接过文件,脸上的笑容还未散去。 当他看清上面的內容时,笑容瞬间凝固。 “好,很好。” 烟俊六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东条。 “近卫这是要敲打我们陆军了。” “借一个小林枫一郎的『过』,来压我们签下条约的『功』。” “想告诉我们,上海的事,他这个东京的文官还能管!” 东条英机眉头一皱,上前一步,声音低沉。 “近卫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那杀士兵的事……” 烟俊六转过身,眼中闪烁著寒光,给出了最终的定调。 “以退为进,承认违纪,但强调事出有因,士兵违反军纪在先。” “小林枫一郎处置虽过激,但维护了皇军在上海租界的威严。” “可以接受纪律处分,但谁敢提军事法庭,就是与整个陆军为敌!” 东条点头,转身离开。 “明白。” 而那个远在上海宪兵队禁闭室里的年轻大尉,此刻恐怕还不知道。 自己的名字又一次写在了东京最高层博弈的棋盘上。 一边是首相的“眼药”。 一边是陆军的“旗帜”。 林枫会变成哪一边的筹码? 第249章 枕边风,蛇蝎美男的登天梯!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49章 枕边风,蛇蝎美男的登天梯! 东京,首相官邸。 一场小范围的“中国事变处理紧急恳谈会”正在进行。 气氛压抑。 出席者,皆是帝国金字塔尖的人物。 首相近卫文、陆军大臣烟俊六、陆军次官小林中將、海军大臣、外务大臣。 每一个名字,都足以让整个岛国为之震动。 关於汪卫签约后的对华新方针,很快便达成了共识。 那份《日支新关係调整要纲》,被视为帝国对华战爭的重大胜利,必须儘快落实。 並以此为基础,展开新一轮的政治宣传。 很快,近卫文话锋一转,將矛头直指那个远在上海的年轻大尉。 “诸位,汪卫政权的建立,固然可喜。” “但我们也不能忽视,个別军官的鲁莽行为,正在严重损害帝国的国际形象!” 他將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 “小林枫一郎,在上海法租界,当著多国记者的面,公然枪杀帝国士兵。” “此举野蛮、粗暴,完全无视帝国法纪,更破坏了我们与欧美各国本就脆弱的外交关係!” “这是在为帝国树敌!” 烟俊六那张古板的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 他看向坐在末席的外务大臣。 “英美方面,提出正式抗议了吗?” 外务大臣扶了扶眼镜,摇了摇头。 “並没有。” “根据驻上海领事馆的报告,英美方面对此事……没有任何官方反馈。” 烟俊六冷哼一声,將目光转回近卫文。 “首相阁下,既然没有抗议,何来『破坏关係』一说?” “据我所知,小林大尉此举,虽有不妥。” “却是在士兵违纪、挑衅租界巡捕在先的情况下,为维护皇军威严而採取的果断措施!” “陆军省认为,此事功过相抵,给予其纪律处分即可。” “纪律处分?” 近卫文的声音陡然拔高,脸上浮现出怒意。 “如此恶劣的行径,仅仅一个处分就了事?” “这是在鼓励全军效仿吗?” 一直沉默的海军大臣,此刻也慢悠悠地开了口,言语间满是帮腔的意味。 “烟俊六阁下,陆军的纪律,我们海军不好评价。” “但此人在上海的所作所为,確实太过囂张,长此以往,帝国的军法何在?” 会议室里,火药味渐浓。 就在陆军和政府、海军即將陷入新一轮爭吵时。 一直闭目养神,仿佛事不关己的陆军次官,小林中將,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慢慢地说道。 “我有一个折中的建议。” “既然事实尚有爭议,不如由大本营派遣专门的调查组前往上海,进行独立、公正的调查。 “在调查期间,小林枫一郎大尉可以暂时解除禁闭。” “恢復部分职务,但需接受调查组的隨时询问。” 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位小林中將的身上。 天皇派! 他的背后,站著的是那个高居於云端之上的人。 他很少在政策会议上发言,一旦开口,分量就完全不同。 这番话,究竟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天皇陛下的意思? 无人敢猜,也无人敢问。 沉默了许久,烟俊六第一个打破了寂静。 毕竟,小林中將名义上还是陆军的人。 “我同意小林次官的提议。” 近卫文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也立刻点头。 “我也赞同。” 他看著小林中將,將皮球踢了回去。 “既然这个提议是小林次官阁下提出的,那么调查的人选,不如就由您来定夺吧。” “会议结束后,请小林將军儘快擬定人选,报大本营备案。” 烟俊六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反驳。 小林中將虽然与小林枫一郎有过节,但终究是陆军的人,由他派人,总好过政府或者海军插手。 小林中將淡淡地应道。 “可以。” 会议就此通过,大本营將派专员前往上海,调查小林枫一郎枪杀士兵一案。 …… 此时,小林中將的府邸內。 小林中將的独生女小林菜菜子正慵懒地依偎在一个面容俊朗的男人怀里。 和室的空气中,还残留著一丝曖昧的气息,两人的脸上都带著欢愉过后的潮红。 “李路君,听说你已经正式拿到帝国的国籍了?” 李路睁开眼,露出温柔的笑容,用流利的日语回答。 “是的,上周刚刚办好所有手续。” “从法律上说,我现在是帝国的一员了。” 菜菜子用纤细的手指,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画著圈。 这个叫李路的男人,是一个来自华夏的留学生。 他英俊、健谈,又懂得討女人欢心。 在一次酒会上,对丈夫早已心生不满的菜菜子,立刻就被他所吸引。 这个男人几乎满足了她对爱情的所有幻想:英俊、温柔、浪漫。 而且……充满异国情调。 而小林中將,对自己那个平庸无能的女婿也极为不满。 他曾经想將天资纵横的小林枫一郎收为养子,悉心栽培,作为自己未来的政治臂助。 但小林枫一郎的成长速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和掌控。 就在这时,李路出现了。 这个来自华夏的年轻人聪明,在帝国无依无靠,反而比那个桀驁不驯的小林枫一郎,更容易控制。 於是,对於女儿和李路之间的事情,他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路如今在一家商社工作,但他最大的愿望,是加入帝国的军队,建功立业。 在菜菜子的帮助下,他拿到了梦寐以求的国籍,可想要进入军队,依旧是难如登天。 就在这时,院子外传来了汽车引擎声和开门声。 小林中將回来了。 两人飞快地分开,正襟危坐。 当小林中將踏进客厅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幕。 女儿正襟危坐地泡茶,而李路则恭敬地站在一旁,向他鞠躬行礼。 他脱下军帽和外衣,在主座坐下。 “李君今天也在。” 菜菜子跪行到父亲身边,为他倒茶。 “父亲,李路君他……已经正式入籍了。” “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从军,为帝国效力。您能不能……” 小林中將端起茶杯,没有看女儿,而是看向李路。 “你想加入军队?” 李路也连忙跪下,深深叩首,语气无比恳切。 “將军阁下!我愿为帝国、为天皇陛下,献出我的一切!” 小林中將心中一动。 他对李路这个华夏人,感情很复杂。 一方面,他確实欣赏这个年轻人的聪慧、机敏和野心 这些特质,和他曾经看好的小林枫一郎很像。 但另一方面,一个中国人,终究是外人。 然而,正因为是“外人”,在某些时候反而更可靠。 他没有岛国国內复杂的派系背景和家族牵扯。 或许,是该培养一把新刀了。 “本土的军队系统,规矩太多。” 小林中將放下茶杯,缓缓开口, “但如果你愿意去中国……机会会多很多。” 李路的眼睛瞬间亮了。 “参谋本部將派稻田中佐前往上海,调查一起军纪案件,我正好可以安排一个『隨行助理』的位置。” 小林中將看著李路。 “你跟著去。多看,多学,少说。” “如果这次任务完成得好,证明你的能力和忠诚……” 李路闻言,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再次重重叩首。 “哈依!定不负將军阁下所託!” 小林中將离开后,李路激动地一把抱起菜菜子。 在房间里转了好几个圈,嘴里不停地说著甜言蜜语。 “对了,我们要去调查的那个小林枫一郎,是什么人?” 菜菜子摇了摇头。 “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曾是父亲最看重的人。” “一个二等兵,不到一年时间,就被父亲提拔成了大尉。” “不过现在,他们好像闹翻了。” 李路的心臟狂跳起来。 不到一年,从二等兵到大尉? 这位小林中將的能量,竟然恐怖如斯! 自己作为他未来的女婿,前途还不是一片光明? 那就让这个不知好歹,竟敢与將军闹翻的小林枫一郎。 成为自己飞黄腾达路上的第一块垫脚石吧! 他想起自己在华夏时受过的种种屈辱,那些嘲笑他出身的眼神,此刻都化为了动力。 他要爬上去,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都跪倒在他脚下! 想到这里,他只觉得小腹一阵火热。 目光再次落在了小林菜菜子那娇艷欲滴的红唇上。 上海的小林枫一郎还不知道。 一条带著嫉妒、野心和使命的“眼镜蛇”,正从东京向他游来。 第250章 最黑暗的时刻!唯有他,看到了那一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50章 最黑暗的时刻!唯有他,看到了那一丝光 上海宪兵队司令部,收到了来自大本营的加密电报。 三浦三郎看完电报,脸上先是浮现出抑制不住的狂喜。 大本营派调查组来了! 而且带队的,是小林中將的亲信! 他立刻將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小日向白朗,电话那头,小日向的笑声几乎要衝破听筒。 “终於等到了!这下,看他还能囂张到几时!他吞下去的那些產业,迟早得连本带利吐出来!” 谁不知道,那个曾经被小林中將视为接班人的小林枫一郎,早已与他的恩主彻底闹翻。 调查组一来,他小林枫一郎还有好果子吃? 然而,当三浦看到电报的最后一条命令时。 “……立即解除对小林枫一郎大尉的禁闭,恢復其行动自由,等待调查组抵达。” 三浦此刻竟无半点牴触,反而有种迫不及待的轻鬆。 放就放吧。 实在是因为,那个被他关在禁闭室里的傢伙,已经快把他的宪兵队变成笑话了。 这些天,他已经被这个关在禁闭室里的傢伙折磨得心力交瘁。 宪兵队司令部,快要变成小林会馆的分部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他的严令之下,小林枫一郎的伙食標准被压到了最低——清水、饭糰、咸菜。 可命令归命令,执行是另一回事。 不知从何时起,总有宪兵偷偷摸摸往禁闭室送东西。 一包烟、几块点心、甚至是从军官食堂“顺”出来的天妇罗。 发展到最后,一些士兵甚至公然凑钱,去外面最好的馆子给小林枫一郎订餐,还美其名曰“孝敬长官”。 三浦不是没抓过、没罚过。可关了几个禁闭,罚了几个月的薪俸后. 他突然发现,这股风气非但没止住,反而越演越烈。 他甚至亲耳听到两个换岗的士兵在走廊里低声交谈: “……跟著小林阁下,不用上前线拼命,还能分到钱。” “我攒下的那些大洋,等战爭结束回家,都能买块地了……” “就是,总比不知道哪天死在哪个山沟里强。” “小林阁下说了,跟著他,就是做生意,是求財……” 三浦站在阴影里,听著这些话,心里五味杂陈。 他也清楚这些士兵是怎么想的。 帝国的宣传是三年结束战爭,可现在,半个华夏都打下来了,战爭却遥遥无期。 思乡、厌战的情绪在底层士兵中蔓延。 而跟著小林枫一郎,不用上战场,还能发大財,战后回家就能当地主富翁。 那几千块大洋的传说,腐蚀了所有人的心。 三浦不得不承认,这个小林枫一郎,確实有一套蛊惑人心的邪门本事。 罢了。 既然关在这里碍眼,不如让他滚蛋。 眼不见,心不烦。 就这样,在被关押了数日之后,林枫被告知,他自由了。 他看著禁闭室里堆积如山的各种礼品,从西洋菸酒到中式补品,琳琅满目。 他对一旁如释重负的松本隨口吩咐。 “让人把这些东西,都送到小林公馆去。” 说完,他便溜达著走出了禁闭室。 三浦下了死命令,不准任何人相送。 於是,当林枫独自一人,慢悠悠地穿过宪兵队司令部空旷的训练场时。 院子里所有正在操练、站岗、巡逻的宪兵,都停下了动作。 他们不约而同地,朝著那个依旧笔挺的身影,深深地弯腰,躬身行礼。 鸦雀无声。 二楼办公室的窗后,三浦看著这诡异的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林枫没有回头,甚至没有侧目。 他只是觉得有些饿了。 自由的第一件事,他想吃小笼包。 虹口区那家老字號,汁水丰盈,肉馅鲜甜。 走在冬日清冷的上海街头,风颳在脸上,有些生疼。 阳光清冷,照在行色匆匆的路人脸上。 他仔细看著那些面孔:菜贩枯黄的脸上刻满风霜,眼神浑浊而警惕。 拉黄包车的车夫肋骨嶙峋,奔跑时像一具活动的骨架。 穿著打补丁棉袍的市民眼神麻木,对街头不时驶过的岛国军车和巡逻队视若无睹。 这座城市,在虚假的繁华之下,正在缓慢地死去。 林枫轻轻嘆了口气。 他找了个路边摊坐下,却没有点单。 抗战已经进入了最艰难的时刻。 从去年下半年开始,苏联对华的援助基本停止。 史达林需要集中力量应对欧洲愈发明显的纳粹威胁,远东这架流血的棋盘,暂时被搁置了。 英法两国深陷欧洲战场的泥潭,张伯伦推行著绥靖主义,对远东的局势无力也无心顾及。 而大洋彼岸的美国,孤立主义势力依旧强大。 罗斯福总统的目光更多投向欧洲的危局,对华援助雷声大、雨点小。 更讽刺的是,日本战爭机器赖以运转的石油、废钢铁、工具机。 此刻仍有相当部分来自太平洋彼岸的“民主兵工厂”。 日美关係在微妙地恶化,但贸易的血管尚未彻底切断。 最危险的,还是来自內部。 山城那位,已经滑到了对日妥协的边缘。 桐工作,那个所谓的“宋子良”,是真是假已经不那么重要。 他最担心的是,人是假的,谈判是真的。 委员长之所以还在举棋不定,原因有两个。 其一,是日本人的条件太过苛刻,贪婪到让他这个独裁者都无法接受。 其二,也是更重要的原因,是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存在。 尤其是红党领导的敌后武装,在广袤的沦陷区,建立起一个个打不烂、拖不垮的抗日根据地。 他们像钉子一样,死死扎在日军的占领区,牵制了在华日军相当大的兵力。 这不仅减轻了正面战场的压力,也让那位委员长在考虑投降时,不得不有所忌惮。 一辆日军巡逻卡车呼啸而过,溅起一片污水,街边的市民们麻木地躲闪。 武汉战役之后,日军的战略重心已经转移。 从攻城略地,变成了“治安战”。 大本营的命令是“確保占领地区,促使其安定,以坚强的长期围攻的阵势,努力扑灭抗日的残余势力”。 华北、华中,日军的主要任务不再是进攻,而是清剿。 一个正面战场,一个敌后战场。 这才是真实的抗战全貌。 不要说活在当下的人。 就连他这个知晓最终结局的穿越者,置身於这片看不到一丝光亮的黑暗中。 有时也会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 眼前这些活著的人呢? 那些面黄肌瘦的市民,那些在日军“治安战”铁蹄下挣扎的敌后百姓。 那些在正面战场苦苦支撑的將士……对他们而言。 1940年,看不到任何曙光。 他们能看到的,是日军在攻占武汉后战略的转变。 从大规模攻城略地,转向確保占领区,进行残酷的“治安肃正”。 林枫从口袋里摸出那包“三炮台”。 他抽出一支,叼在嘴里,划燃一根火柴。 呼—— 一阵冷风吹过,火苗摇曳了一下,熄灭了。 他又拿出一根,还是被吹灭。 他摇摇头,正准备收起烟。 一个穿著深色风衣的身影,带来一股淡淡的、好闻的雪花膏香气,悄无声息地坐在了他旁边的空位上。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解开了风衣的扣子,將衣襟拉开。 用自己的身体和宽大的风衣,为他挡住了那阵恼人的寒风。 林枫有些吃惊地抬起头。 风衣下,是一张清丽却难掩憔悴的脸庞,眼睛很大。 此刻正安静地看著他,眼底藏著复杂的情绪。 白牡丹。 第251章 什么叫顶级风投啊!他投了未来的总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51章 什么叫顶级风投啊!他投了未来的总统! 林枫看著眼前这张憔悴的脸。 自从回到上海,他还真的没再见过她。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 林枫收回了烟盒。 “我上次去百乐门,没见到你。” “还以为你……” 白牡丹接过话头,苦涩地笑了笑,拉紧了身上那件並不算厚实的风衣。 “嫁人了? “算是吧。” 她拢了拢被风吹散的髮丝,目光投向远处灰濛濛的天空,讲了一个並不新鲜的故事。 林枫离开上海后不久,她遇到了一个从苏州来的布商,姓陈。 那人斯文,会念几句诗,说一口软糯的吴语。 异乡漂泊的苦楚,舞台背后的冰冷,让白牡丹那颗见惯了虚情假意的心,罕见地鬆动了一角。 商人信誓旦旦,要娶她回家,给她一个名分。 白牡丹信了。 她隨他回了苏州一处还算体面的宅院,以为找到了避风的港湾。 美梦只做了三天。 第四天,一个穿著锦缎、梳著髮髻的女人带著几个膀大腰圆的僕妇闯了进来。 咒骂、撕打、唾沫星子…… 她甚至没机会解释一句,就被当作“勾引爷们儿的狐狸精”,连同她那点可怜的行李,一同被扔出了大门。 等她狼狈地回到上海时,才发现,自己已经怀了身孕。 林枫听完,沉默了片刻,伸手帮她把敞开的风衣裹紧了一些,挡住灌进来的冷风。 白牡丹看著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丝悽然。 “小林先生,你跟其他的岛国人,真的不一样。” “要不是……要不是你是岛国人。” “我说什么……也要想法子跟了你。 她几乎是在耳语,带著一种破罐破摔的自嘲。 “哪怕是做小,没名分……也行。” 林枫也笑了笑。 哪怕是自己脑袋上的青青草原,绿得能跑马? 就在这时,旁边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带著浓重鼻音的英语欢呼。 “林!我的上帝!林!是你吗?你自由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几乎是冲了过来,带著一股古龙水和菸草混合的气息。 詹姆斯一把抓住林枫的肩膀,用力摇晃。 金髮在风中乱舞,蓝眼睛里满是毫不作偽的兴奋。 “嘿!兄弟!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太好了!我就知道他们关不住你!” 林枫被他晃得有点晕,无奈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今天,詹姆斯,就今天。你再摇,我就要被你摇回禁闭室了。” 老外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过於热情。 詹姆斯这才鬆开手,但兴奋劲儿丝毫未减。 他转头看向白牡丹,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柔,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林,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和牡丹,我们要订婚了!” 林枫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没缓过劲来。 订婚? 詹姆斯仿佛嫌这个消息不够震撼,又大声补充道。 “而且,我们很快就要有自己的小天使了!我们有爱的结晶了!” 林枫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白牡丹的小腹上,又看了看她,眼神里充满了无语。 这……这肚子里的孩子的肤色,对得上吗? 这些老外,热情是真热情,天真也是真天真。 上海滩十里洋场,来来往往多少洋人大班、军官、水手,有几个真把这里的女人娶回家的? 无非是寂寞时的慰藉,欲望下的游戏。 詹姆斯现在说得信誓旦旦。 谁知道等调令一下,船一开,还会记得黄浦江边的白牡丹是谁? 林枫笑了笑,没把这事当真。 但詹姆斯看懂了。 这个平时大大咧咧的美国佬,脸色一下子严肃起来。 他鬆开白牡丹,后退一步,挺直腰板,右手举到耳边,做了一个標准的宣誓手势。 盯著林枫,声音洪亮而清晰,引得几个路人都侧目望来。 “林!你在怀疑我对牡丹的感情!” 林枫撇了撇嘴。 这还用怀疑? 詹姆斯看到林枫的表情,神情突然变得无比严肃。 他鬆开林枫,转身面对白牡丹,举起右手,做出发誓的手势,用一种庄严的语调大声说道。 “林!我,詹姆斯·杜鲁门,以上帝的名义起誓!” “我对白牡丹小姐的感情是真诚的、永恆的!我绝不会辜负她!” 林枫没理会他的誓言,只是摸出烟盒,又点了一支三炮台。 他需要点东西来平復一下这过於戏剧化的场面。 尼古丁吸入肺腑,他吐出一口烟,刚想说什么,脑子却突然被詹姆斯刚才自报的姓氏抓住。 杜鲁门?truman? 他夹著烟的手指顿在半空,猛地抬头看向詹姆斯,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哈利*杜鲁门! 那个密苏里州的乡下小子,那个接替罗斯福,下令在岛国投下小男孩,开启冷战序幕的阿美莉卡总统! “咳……咳咳!” 他瞪大了眼睛,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望著詹姆斯。 “你……你再说一遍,你叫什么?” 詹姆斯有些奇怪地看著他,但还是將自己的名字重复了一遍。 林枫猛地站起身,凑近了,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问。 “你家里,是不是有个人叫,哈利·杜鲁门?” 这下,轮到詹姆斯一脸惊奇地望著他了,那表情,好像大白天见了鬼。 “你怎么知道?那是我叔叔!” “他最近正在参加参议员的连任竞选,忙得焦头烂额。” 詹姆斯很快又苦著脸,小声抱怨起来。 不过,他的竞选……主要靠堪萨斯城的彭德格斯特先生支持,这次能不能成,还不好说。” 林枫看著眼前的詹姆斯,就像在看一个闪闪发光的人形宝库。 彭德格斯特很快就会因为逃税而入狱,杜门將失去最大的政治支持。 在所有人都以为他的政治生涯即將结束时,他却凭藉自己的努力,奇蹟般地贏得了连任。 从此,摆脱了“彭德格斯特的参议员”这个不光彩的头衔,开启了真正的传奇之路。 林枫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换上了一种无比真诚、无比崇敬的表情。 “詹姆斯!我亲爱的朋友!我必须向你坦白一个深藏心底的秘密!” “我,一直都深深地羡慕著自由、民主的阿美莉卡!” “我也想为民主和自由,尽一份力!” “而且,其实我身上,还有华夏的血统。” “我爷爷的爷爷,是秦朝的时候,从华夏去的岛国。” 旁边的白牡丹,已经目瞪口呆地看著林枫。 这……这血统含量,是不是也太低了点? 詹姆斯却被这番话彻底镇住了,他激动地抓住林枫的手。 “秦?我知道!就是修长城的那个!我的天,林!” “林!你……你也是民主的拥护者?” 林枫一脸正气。 “当然!” “我对您的叔叔,杜鲁门先生,仰慕已久!他才是真正的政治家!你看什么时候,我能够去拜访一下他?” 林枫知道,这件事必须儘快。 1940年下半年,隨著太平洋的局势日益紧张,用不了多久,民用的航班和游船都將停运。 詹姆斯实在搞不懂,为什么林枫对去美国这么热衷。 “林,你要去美国?见我叔叔?” 他思索了一下,突然眼睛一亮。 “对了!下个月,有一架军用运输机,会从上海飞往洛杉磯。” “如果你想去的话,我可以帮你申请一个观察员的位置。” 林枫心中狂喜,看来自己的计划要提前了。 “可以!当然可以!我非常乐意!” 对了,麦克阿瑟现在应该还在菲律宾当他的军事顾问。 自己作为欧美情报研究小组的负责人,抽空去“拜访”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不过,在去美国之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他必须先稳住上海的基本盘。 小林兴亚株式会社这块刚刚吞下的肥肉,香气太浓,饿狼太多。 在他远行之前,必须把这份產业切割好、分配妥,让那些该拿到好处的人都沾上油水。 影佐、军方、甚至是宪兵队里那些贪婪的傢伙……都得餵饱了。 把这艘新船,牢牢绑在各方利益的巨轮上。 分肉的时候到了。 第252章 天蝗的椅子,我也敢拆了卖!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52章 天蝗的椅子,我也敢拆了卖! 在詹姆斯千叮万嘱,务必到场的叮嚀声中,林枫隨口答应了会去参加他和白牡丹的订婚仪式。 他回到了小林会馆。 熟悉的铁门,熟悉的院落,熟悉的梧桐树。 风吹过,捲起几片枯叶,空气中混杂著枪油和泥土的味道。 门口的卫兵刚想敬礼,被林枫制止,他悄悄的走了进去。 院子里,兰子正带著几个女佣晾晒被褥。 不远处的车棚下,石川正哼著不成调的家乡小曲,专心致志地擦拭著他那辆宝贝摩托。 一抬头,石川的动作停了,嘴里的调子也断了。 兰子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也跟著抬起头。 一抬头看见林枫,兰子手里的木夹子“啪嗒”掉在地上。 她捂住嘴,眼眶瞬间就红了。 “阁下!” “小林阁下回来了!” 呼啦啦一下子,院子里的人全围了上来。 石川扔下抹布,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咧著嘴傻笑,激动得说不出话。 正在清点武器的大岛也闻声跑来,搓著手,想说什么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只是重重地鞠了一躬。 呼啦啦一下子,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围了上来。 林枫拍了拍兰子的肩,语气轻鬆。 “没事了。” “松本把东西送回来了?” 大岛抢著回答。 “送回来了!阁下,全在仓库里,堆了半间屋子!宪兵队那些傢伙,客气得跟孙子似的!” 林枫点点头,目光扫过眾人,手指点了点。 “兰子,石川,大岛——你们三个,去挑,喜欢什么拿什么。” “剩下的,全部分给下面的弟兄们,这几天都辛苦了。” “嗨!” 一群人欢呼一声,像孩子一样冲向仓库。 院子里很快恢復了平静,只有刘长顺,没有跟著去凑热闹,而是站在原地。 他搓著手,一副欲言又止、愁眉苦脸的样子。 林枫早看出来了。 刚才人多时,刘长顺的嘴皮子动了好几次,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林枫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说吧。” “什么事?” 刘长顺一愣,隨即脸上堆起笑。 “阁下英明!我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您……”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 “我在满铁那边听说的,东京派调查组来了,专查您……杀兵那事。” “领头的是参谋本部的稻田中佐,还带了个叫李路的中国人,说是小林中將指派的。” 林枫“嗯”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 刘长顺偷瞄他,见他不说话,心里更打鼓。 他舔了舔嘴唇,终於把最难开口的话挤出来。 “还有……我,我联繫上个买家。那边……要枪。” 他说得很含糊。 林枫抬眼看他。 “什么来路?” 刘长顺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 “皖南那边。他们人多了,枪跟不上。” 林枫手指在石桌上敲了两下。 “要多少?” “第一批……两百条步枪,二十挺轻机枪,子弹五万发。” “还有……药品,越多越好,特別是磺胺和奎寧。” 刘长顺报完数,手心全是汗。 他以为林枫会犹豫,会討价还价,甚至会拒绝。 没想到林枫笑了一下。 “刘桑,你胆子不小啊。这种生意也敢接?” 刘长顺腿一软,差点跪下。 “阁下,我……我也是看他们可怜,而且……而且他们出价很高!” 林枫慢悠悠地说道。 “价钱高?他们拿什么付?拿根据地里种的地瓜吗?” 刘长顺脸涨得通红,正不知如何是好。 却听林枫话锋一转。 “行了,让他们开价吧。” 刘长顺猛地抬头,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枫又补了一句。 “只要价格合適,想买什么都可以。” “只要钱够,天蝗的椅子我也敢拆了卖。” 刘长顺声音发颤。 “您……您真的答应了?” “答应了。” 林枫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不过……” 他话锋一转,慢悠悠地说道。 “刘桑,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中西课长要的那两份材料吗?” “我觉得,你应该有办法,帮我拿来看一眼吧?” “啊?” 刘长顺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上海及华中物资流动监测月报》。 《租界驻军与外国情报机构互动评估》。 他怎么会忘? 中西健当时那副讳莫如深的表情,他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那是满铁调查所的核心机密! 自己怎么可能拿得到? “这……这个……” 林枫看著他那副为难的样子,笑了笑,重新端起茶杯。 “看来,你那个客户,也不是那么著急。” 刘长顺的脸,瞬间垮成了苦瓜。 怎么不急? 火都烧到眉毛了! 跟著林枫这么久,他自认为已经摸透了这位长官的脾气。 爱財,胆大,但绝不做亏本买卖! 他不管你卖给谁,只要有足够的利润,他就敢卖。 刘长顺一咬牙,一跺脚,豁出去了! 他猛地挺直腰板,大声说道。 “小林阁下,您放心!” “没有问题!三天之內,我一定把东西送到您面前!” 林枫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些东西,不能给得太轻易。 必须让他们付出点代价,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他们才会懂得珍惜。 同时,这也是一层最好的保护。 …… 满铁上海调查所的三楼,窗户紧闭。 中西健听完刘长顺的匯报,眉头拧成疙瘩。 他摘下眼镜,用力揉著鼻樑。 “他要看经济课的报告?” 中西健的声音很沉, “那些数据……关联到我们在江南的物资调配、封锁线的漏洞、甚至地下运输线的节点。 小林枫一郎是什么人? 他是能从蛛丝马跡里挖出整条矿脉的狼!” 刘长顺垂手站著,不敢接话。 “但是……” 中西健重新戴上眼镜。 “从军官的角度看,他要这些报告研究『以战养战』的经济策略,完全合理。” “我们不给,反而显得心里有鬼。” 他站起身,在狭小的办公室里踱步。 地板发出吱呀的响声。 “他现在是怀疑我们,还是单纯想要情报?” 中西健像是在问刘长顺,又像在问自己。 “如果他已经起疑,不给,就是打草惊蛇。给了,至少还能稳住他。” 刘长顺低声说。 “课长,根据地那边……等不起。” “上次反扫荡,一个连只有三十条枪能打响,剩下的都是梭鏢大刀。” “卫生员说,伤员伤口化脓,连块乾净纱布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们……硬扛……” 中西健停下脚步。 窗外传来电车驶过的叮噹声。 远处江面上,岛国军舰的烟囱冒著黑烟。 他闭上眼,脑海里闪过根据地战士们焦灼的脸,也闪过林枫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半晌,他睁开眼。 中西健的声音很轻,却带著决断, “给他。” 刘长顺鬆了口气。 “明白!” 第253章 打土豪,鬼子汉奸全借遍!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53章 打土豪,鬼子汉奸全借遍! 三天后,皖南山区。 一间夯土墙的矮屋里,煤油灯的火苗在寒风中跳动。 几位首长围著一张缴获来的简陋木桌,桌上摊著刘长顺通过加密渠道传回的密信。 一位独臂首长看完,再也按捺不住,一拳狠狠砸在桌上,震得油灯都晃了三晃。 “两百条枪!二十挺机枪!” “还有药!他娘的!这下咱们能狠狠干一票大的了!” 旁边戴眼镜的政委同志却泼了盆冷水。 “老总,別激动。钱呢?小林枫一郎开的价,我估摸著按黑市价算,怕是够咱们整个军分区吃半年饱饭了。” “把咱们的家底全掏空也不够,连买子弹的钱都不够。”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听见窗外山风“呜呜”地呼啸,像是一个劲的在喊穷。 一直沉默抽菸的首长把只剩一丁点的烟屁股狠狠按在泥地上碾灭,站起身。 走到墙上那副手绘的敌我態势图前,粗糙的手指重重点在上面几个用红圈標註的镇子上。 “没枪,人再多也是活靶子。” “有钱要买,没钱……也得想法子买!” 眼镜政委苦笑。 “法子?” “鬼子封山,山城那边扣著粮餉不发,咱们根据地穷得老鼠来了都得含著眼泪走。” “上哪儿弄这么多现大洋和金条?” 抽菸的首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牙,眼中却闪著狼一样的光。 “羊毛,出在羊身上。” 他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划,圈住了好几个日偽据点。 “鬼子在咱们眼皮底下设的据点、偽军守的仓库、那些铁桿汉奸开的商行。” “这些地方,难道是清水衙门?没油水?” 屋子里所有人的眼睛,瞬间都亮了。 有人试探著问。 “抢?” 首长嘿嘿一笑,吐出一个字。 “借。” “跟鬼子汉奸们『借』点军费!” 他环视眾人,声音里透著一股子狡黠和豪气。 “他们这些年从老百姓身上颳了多少民脂民膏?” “现在,是时候让他们连本带利,吐出来了!”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 接下来的半个月,整个长江下游的日偽占领区突然鸡飞狗跳。 今天,一支日军运输队在山路上被神出鬼没的“山匪”伏击,押车的鬼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得人仰马翻。 等援兵赶到,只剩下两辆空卡车和一地鸡毛,连车轮子都差点被卸走。 明天,镇上的偽军仓库半夜浓烟滚滚,等火灭了才发现,守军全被绑成了粽子,嘴里塞著臭袜子。 仓库里库存的棉布、桐油、五金件被搬得一乾二净。 地上还用石灰写著“日寇走狗,小心狗命”八个大字。 后天,县城里最有名、替岛国人收粮的汉奸张大户,半夜家里闯进一伙“讲道理的土匪”。 没伤人,没抢女人,只是客客气气地请他打开了地窖,將里面藏得严严实实的银元、金条“借”走充当抗日经费。 临走时还给他留了张盖著“锄奸队”红印的白条,上面写著“为国分忧,与有荣焉;如若报官,全家升天”。 偽军哭爹喊娘,岛国人暴跳如雷,又是封城又是搜捕,却连一根人毛都抓不到。 他们不知道,这些“借”来的钱,正通过一条条秘密渠道,匯向上海,准备敲开一扇通往胜利的军火库大门。 梅机关。 林枫刚刚走上台阶,就听到里面传来影佐压抑不住的咆哮,以及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 他整了整身上的大尉军服,没有急著进去。 “跑了?两个大活人看不住,家属也能从眼皮底下溜走?” “76號养的都是饭桶吗?” “將军息怒……我们已经在查,码头、车站都布了人……” “查个屁!” 影佐的声音陡地拔高。 “人都到香港了!杜月笙的人接的!你们现在去香港抓人?” 又是一声闷响,像是拳头砸在桌上。 “滚出去!” 很快,办公室厚重的木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 李世群面无人色地从里面走了出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身上的西装也有些凌乱,领带都歪了。 他一抬头,正对上站在门口的林枫。 李世群的身体僵了一下,隨即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对著林枫微微鞠了一躬。 几天前,林枫被宪兵队抓走时,他还在公馆里幸灾乐祸地开了瓶红酒。 没想到风水轮流转得这么快。 那个煞星毫髮无损地出来了,自己却因为高宗武、陶希圣的家眷跑路的事,摊上了天大的麻烦。 他不敢多留,几乎是落荒而逃般,急匆匆地走下台阶。 林枫看著他仓皇的背影,这才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出影佐极度不耐烦的声音。 林枫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地上满是文件的碎片和摔碎的茶杯。 影佐正站在窗前,背对著门口,整个人的背影都散发著一股暴怒的气息。 影佐没有回头。 “什么事?” 林枫平静地开口。 “將军阁下,调查组的事,听说了。” 影佐转过身,脸上满是疲惫,他看著林枫,冷哼一声。 “你倒是清閒。” “小林中將亲自指派的人,参谋本部的稻田中佐,还带了个中国人当助理。” “摆明了是衝著你来的,你最好有点准备。” 林枫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无妨,不过是走个过场。我倒是觉得,比起我这点小事,高、陶二人的出逃,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影佐的痛处。 他猛地一拍桌子。 “76號那群废物!连几个家眷都看不住!现在高宗武他们连影子都找不到了!” “汪卫那个蠢货还在青岛等著他们回去!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林枫没有接话,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影佐面前还算乾净的桌角。 “將军阁下,张啸林的產业,已经全部完成交接。” 影佐的怒火一滯,狐疑地看向那份文件。 林枫不紧不慢地解释。 “永安里赌场,福寿膏烟馆,还有几家舞厅,这些见不得光的生意,我已经让人重新梳理过了。” “从这个月开始,每月利润的三成,会作为『特別经费』,准时存入您指定的瑞士银行帐户。” 影佐的呼吸,瞬间急促了几分。 林枫继续加码,声音平稳。 “此乃阁下运筹帷幄之功,属下仅仅是代为经营。” “这份『事业经费』,还请將军阁下笑纳,以供梅机关拓展宏图,更好地为帝国服务。”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影佐脸上的怒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贪婪和惊喜的光芒。 他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拿起那份文件,仔仔细细地看了两遍,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小林君,你……有心了。” 林枫微微躬身。 “为將军分忧,是属下的本分。” 影佐满意地点点头,看向林枫的目光,已经重新带上了欣赏。 这个年轻人,虽然像个疯子,但疯的有道理。 影佐將文件收进抽屉。 “很好。” “调查组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周旋。” 林枫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直起身,仿佛只是顺口一提。 “將军阁下,还有一事相求。” “说。” “我想请您代为引荐,拜访一下第13军的泽田茂司令官阁下。” 影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抬起头,不解地看著林枫。 林枫的脸上,掛著诚恳的笑容。 “小林兴亚现在规模不小,往后想为驻沪皇军的后勤供应尽点力。” “如果能得到泽田司令官的认可,纳入军需合作体系……对大家都好。” 影佐抽菸的动作停住了。 “你想搭上泽田?” 林枫语气平稳。 “所有產业都在华东,在泽田司令官治下。” “有他一句话,往后经营会更安稳。”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影佐慢慢把烟按灭在菸灰缸里,发出“滋”的一声轻响。 他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著。 “泽田司令官……可不是那么容易见的。” 第254章 来自东京的眼镜蛇!小人得志,衣锦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54章 来自东京的眼镜蛇!小人得志,衣锦还乡? 林枫走出梅机关大楼,初冬的冷风让他精神一振。 刚才在办公室里,影佐看似不经意间,提到了几句关於泽田茂的情报。 务实,技术官僚,非狂热政客。 这意味著,单纯的效忠口號和热血表演。 在那位华东地区最高军事长官面前,毫无用处。 影佐还说等调查组的稻田中佐一到,他会举办一场接风宴。 关於即將到来的调查组,影佐透露了更多內幕。 稻田纯一郎中佐。 这个名字背后是一连串让人不敢轻视的头衔。 皇族旁系血脉,参谋本部的明日之星,南进派的急先锋。 更关键的是,影佐和他有些旧交,这次来上海,既有公事,也有私谊。 稻田这个年纪就能在军部崭露头角,靠的不仅是背景,更是真本事。 他那本《现代战场后勤与心理战》的小册子,林枫在大本营时翻过,写得確实有见地。 只可惜,自己的崛起速度太快,一年时间从二等兵到大尉。 硬生生把“明日之星”的光芒分走了一半。 影佐没明说,但林枫听得出弦外之音。 稻田这次来,恐怕不止是为了查案。 林枫的脑海中,开始飞速构建一个计划。 他首先要做的,是先把泽田搞定。 回到小林会馆,林枫第一件事就是把大岛叫来。 “去13军司令部,打听泽田司令官的所有爱好。” 林枫坐在书桌后。 “不是明面上的,是那些……不便公开的。懂吗?” 大岛立正。 “明白!阁下放心,我在那边有几个老乡。” “保证把將军穿什么顏色的袜子都给您摸清楚!” 两天后,松本带著一本手写的小册子回来了。 內容很详细。 泽田茂,五十二岁,陆军中將。 不嗜酒,但酷爱茶道,尤喜福建武夷岩茶。 菸癮不大,只抽特定牌子的英国捲菸。 有轻微胃疾,隨身携带德国產的胃药。 閒暇时喜欢听西洋古典音乐,特別是巴赫。 对中国古代字画有一定鑑赏力,曾私下购买过几幅明清小品。 林枫翻完册子,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足够了。 法租界边缘,靠近徐家匯的一片安静街区。 林枫站在一栋三层红砖洋房前,手里拿著钥匙。 这里是前法国银行家的私宅,战爭爆发后主人举家逃往香港。 房子几经转手,最后落到了“小林兴亚”名下。 林枫对身后的刘长顺和大岛说。 “就这里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这栋房子经歷了彻底改造。 一楼客厅,柚木地板重新打磨上蜡,壁炉修缮一新。 墙上掛著的不是俗气的风景画,而是林枫从各处搜罗来的中国高仿古玩。 宋代青瓷碗、明代山水立轴、清代鼻烟壶,每一件都配有精致的说明卡。 二楼书房,整面墙改成了唱片柜。 巴赫、莫扎特、贝多芬,全套德国进口的留声机和数百张黑胶唱片,標籤都用工整的德文標註。 三楼臥室,床垫是定製的鹅绒枕芯,埃及棉床品。 隔壁小房间改成了私人诊室,药柜里摆满了贴著德文標籤的药品。 维生素、鱼肝油、胃药。 林枫亲自监督每一个细节。 “留声机的音量调节要顺滑,不能有杂音。” “窗帘要用双层,保证完全隔光。” 大岛累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忍不住问。 “阁下,这得花多少钱啊?” 林枫头也不抬。 “花多少钱都值。这不是房子,这是钥匙。” 他看著两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们要为泽田司令官,打造一个专属的,私人的俱乐部。” 大岛和刘长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高! 实在是高! 这既满足了对方的雅好,又完美规避了直接行贿的风险。 林枫继续布置。 “另外,” “再通过关係,去请几个上海最有学问、最『合作』的中国老学究。” “我要举办『文化品鑑会』,让泽田司令官能和这些文化名人,坐而论道,谈古说今。” 这是为了满足他那“文明徵服者”的虚荣心。 林枫的目光落在刘长顺身上。 “最后,” “你去找一个绝对可靠的、医术精湛的德国医生。” “战爭时期,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一套组合拳下来,林枫不信拿不下这个泽田茂。 “都听明白了吗?” “哈依!”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巴结人,他是专业的。 ...... 几天后,上海虹桥机场。 运输机的引擎声由远及近,最终在跑道上滑行停稳。 舱门打开,稻田中佐率先走下舷梯。 他穿著笔挺的陆军呢料制服,披著將校斗篷,面容清瘦。 跟在他身后的李路显得有些紧张,但竭力保持著镇定。 停机坪上,影佐禎昭、泽田茂、三浦三郎三人,早已等候多时。 如此高规格的迎接阵容,让稻田也有些受宠若惊。 他快步走下舷梯,来到三人面前,猛地立正敬礼。 “怎敢劳烦三位將军亲自等候!” 三人微笑著回礼。 “东京派来的使者,理应如此。” 站在稻田身后的李路,內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梅机关机关长影佐禎昭,第13军司令官泽田茂,宪兵司令三浦三郎! 这三个人,跺跺脚整个上海都要抖三抖! 没想到,自己刚到上海,就能见到这样传说中的大人物! 他连忙跟著稻田,深深地鞠躬行礼。 “將军阁下,我是调查组助理,李路。” 影佐和泽田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便略过了他。 三浦则根本没看他。 李路的目光在人群中飞快地搜索,却没有发现那个他此行最主要的目標,小林枫一郎。 一股怒火,瞬间从心底升起。 这个小林枫一郎,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调查组驾临,他本人居然敢不来迎接? 太狂妄了! 他凑到稻田中佐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地提醒。 “稻田阁下,那个小林枫一郎,没有来。” 稻田闻言,目光微微一动,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一行人很快登车,入住了上海最豪华的派克饭店。 影佐在饭店门口与稻田告別,告诉他今天先好好休息。 明日晚上,他会在“六三花园”设宴,为他接风。 饭店內,整整一层楼都已经被宪兵清空,走廊里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士兵。 当李路走过时,那些士兵纷纷向他躬身敬礼。 让李路这几年来积压的屈辱和自卑一扫而空,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稻田的套房內。 稻田看著窗外的外滩江景,头也不回地问。 “李桑,听说你是华夏人,现在以帝国公民的身份回到故土,有什么感觉?” 李路立刻躬身,脸上带著狂热的崇拜。 “稻田大佐!我现在,只为自己是一个帝国人而感到无上自豪!” “至於华夏……落后、愚昧,正好纳入我们大东亚共荣圈的宏伟蓝图之中!” 稻田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他转过身,摆了摆手。 “行了,李桑,今天你自由活动吧。长时间的飞行,我也有些累了。” “哈依!稻田阁下,您好好休息。”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虽然比稻田的套房小得多,但依然是普通人一辈子都不敢想像的奢华。 柔软的大床,真皮沙发,浴室里甚至有抽水马桶和热水。 几年前,他的父亲在上海开了一家小布庄,就住在附近一个弄堂里。 他洗了把脸,看著镜子里那张年轻英俊的脸。 几年前,他还是个在上海弄堂里帮父亲看布庄的穷学生。 现在,他穿著高级西装,住著顶级饭店,连岛国將军都要对他客客气气。 他喃喃自语。 “该去看看老头子了。” 父亲还住在老城的那条弄堂里。 李路仔细整理了一下领带,对著镜子练习了一个最能彰显身份的威严表情,这才走出房间。 刚走到电梯口,一个宪兵拦住了他。 第255章 我叫小林路,帝国的公民!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55章 我叫小林路,帝国的公民! 刚走到楼梯口,一个宪兵拦住了他。 李路一愣,难道自己作为调查组的成员,还不能隨便外出? 就在他脸色微微有些难看,准备端起调查组助理的架子时。 岗村少尉从走廊另一头快步走了过来。 他负责调查组在上海期间的全部安保工作。 岗村的语气很客气。 “你好,李先生,我是岗村负责调查组的安全,你要外出?” 李路连忙微躬上身,姿態放得比岗村更低,脸上堆起笑容。 “是的,家父也在上海,想趁著今日有些空閒,前去探望一下。” “还请岗村阁下,称呼我的帝国名字,小林路。” 岗村点了点头,面无表情。 “探望父亲,孝道所在,应该的。” 他思索了一下,隨即说道。 “不过,为了阁下的安全,我会安排两名宪兵与你同行。上海最近……不太平静。” 李路心中一阵狂喜,脸上却竭力保持著谦恭。 竟然还给自己配备了两名贴身警卫! “阿里嘎多!太感谢您了!” 他隨即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压低。 “华夏这些刁民,的確是该好好防备一点,总是给皇军添乱。” 岗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目光在李路那身崭新但气质尚未完全匹配的西装,以及他脸上那过於热切的表情上停留了半秒。 你也配姓小林? 跟在小林阁下身边久了,他一眼就能看出,眼前这位,不过是个得了势就忘了本的弄臣。 与自家阁下那种发自骨子里的强大与从容,有著云泥之別。 很快,一辆黑色的丰田轿车停在了派克饭店的门口。 李路挺直腰板,牛气十足地坐在了汽车的后座。 两名全副武装的岛国宪兵,对著他微微鞠躬后,一个坐上驾驶位,另一个坐在了副驾驶。 李路靠在椅背上,透过车窗看著外面惶然或麻木的行人,一种混杂著优越和刺激的感觉涌上心头。 按照计划,他先让车开到四马路附近一家有名的商店店。 “停一下,我去买点东西。” 下车后,他走进店铺,用刻意练习过的、略显生硬的日语混合著上海话对掌柜说。 “この…这个金华火腿,好的有?还有那个…绍兴酒,顶好的,拿出来看看。” 掌柜是个精明的中年人,一看这架势。 再瞟见门口站著的两个岛国兵,脸上立刻挤出十二分的殷勤。 “有有有!先生好眼光,您这是…走亲访友?” 他试探著问。 李路含糊地“嗯”了一声,享受著对方敬畏又討好的目光。 他指点了好几样昂贵的土特產,宪兵就跟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更增添了无形的威势。 掌柜打包时手都有些抖,算帐时更是自动打了折。 “先生第一次来,小店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李路付钱时,感觉脊梁骨又挺直了几分。 汽车继续行驶,穿过繁华的街道,渐渐驶入闸北一片拥挤的里弄区。 最终,车子在一条狭窄的胡同口停下。 司机回头,用日语说道。 “先生,里面车进不去了。” 李路拎著礼物下车。 “没关係,走进去。” 胡同里原本还有些许人气,几个妇人在门口择菜,几个孩童在追逐打闹。 当看到两个岛国宪兵跟著一个穿著西装的男人走进来时,整个胡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门被“哐当”一声关上,原本在门口玩耍的小孩,瞬间缩回了门后,只敢从门缝里偷偷张望。 李路看著这一幕,非但没有不快,反而升起一种掌控他人的快感。 这就是他离开的地方,愚昧,胆小。 他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几颗从饭店带来的东洋水果糖,用日语腔调的中文招呼。 “小孩,过来,密西密西。” 没有一个孩子敢动。 李路笑了笑,隨手將糖果扔在了满是尘土的地上。 寂静了片刻,几扇门猛地被拉开,最大的那个孩子猛地衝出来,抓起两颗糖。 其他孩子也一拥而上,瞬间把糖瓜分乾净,然后又飞快地逃回门后。 看,这就是他们。 自己和他们,早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他整了整领带,朝著胡同深处那家熟悉的布庄走去。 布庄门口,一个穿著长衫的中年男人,正唾沫横飞地和几个同乡吹牛。 正是李路的父亲,李耀庭。 自从他来到上海,不少老家的亲戚就过来投奔。 李耀庭好面子,来者不拒,让本就不宽裕的日子更加雪上加霜。 直到李路毕业后,生活才算有了些好转。 “……不是我跟你们吹,阿拉儿子,现在出息了!在洋行里当差,那帮岛国人见了他都得点头哈腰!”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几个人影正向这边走来。 当先一人,穿著笔挺的西装,梳著油头,鼻子下面还留著一撮標誌性的卫生胡。 身后,还跟著两个岛国兵! 李耀庭的吹嘘声戛然而止,脸上的得意瞬间变成了惊恐。 “太君……太君来了!” 他身边的几个同乡更是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往屋里钻。 李耀庭腿肚子发软,却还是强撑著挤出一个諂媚的笑脸,迎了上去,不停地鞠躬作揖。 “太君……不知太君大驾光临,有……有何贵干?” 李路看著父亲这副卑躬屈膝的模样,眉头一皱,用生硬的上海话开口。 “爹,是我。” 李耀庭猛地抬头,愣住了。 他仔仔细细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那张脸,依稀还是自己儿子的模样,可那身打扮,那撮鬍子…… “阿……阿路?真的是你?” “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你这鬍子……” 李路有些不耐烦地摸了摸自己的人丹胡。 “这是潮流,岛国人都这么留。” 李耀庭的眼睛瞬间亮了,他压低声音,激动地问。 “那你现在是……?” 李路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现在是帝国公民,小林路。” “在参谋本部调查组担任助理。” 李耀庭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差点没幸福得晕过去。 帝国公民! 自己的儿子,成岛国人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满脸通红,对著那帮还没跑远的同乡扯著嗓子大吼。 “都出来!都出来看啊!” “这是我儿子!李路!现在是岛国人了!是大官!” “以后在上海滩,还有谁敢欺负我们老李家?我们是皇军的亲戚!” 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让周围的邻居纷纷侧目,眼神里充满了畏惧。 而那几个同乡则立刻围了上来,满脸堆笑。 “哎呀呀!了不得!了不得啊!令郎这是…这是鲤鱼跃龙门,化龙了!” “我就说路哥儿从小就有出息!一看就是大富大贵的相!” “以后可得多关照咱们这些穷老乡啊!” 不一会,人群散去,李耀庭让儿子先进屋,他就要出门买菜。 布庄虚掩的门被“嘭”地一声不轻不重地踢开了。 三个穿著黑色短打、敞著怀、露出腰间匕首柄的青帮混混晃了进来。 为首的嘴里叼著牙籤,是这片地界的青帮小头目,人称“三麻子”。 “李老板,这个月的份子钱,该交了吧?” 李耀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连忙起身,点头哈腰地就想去掏钱。 听到动静的李路从屋里走了出来,后面还跟著两个面无表情的宪兵。 三个青帮混混瞬间僵住,三麻子嘴里的牙籤“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们可以不怕警察,不怕华界的官员。 但是现在可是岛国人的天下。 三麻子脸色惨白,腿肚子转筋,却还想挣扎一下。 “太……太君,我们是……是杜先生的人,只是……只是来串个门……” 李路笑了,他慢悠悠地走上前。 “我是帝国参谋本部特別调查组助理,小林路。” 参谋本部!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杜先生是厉害,也没有参谋本部的大腿粗! 三麻子再也撑不住,腿肚子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太君饶命!不,小林先生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您!衝撞了李老爷!” “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李路看著这一幕,享受著这份由权力带来的绝对掌控感。 他挥了挥手,像是驱赶几只苍蝇。 总有一天,他李路,不,小林路,將会在整个上海滩扬名立万! 那个什么小林枫一郎,不过是自己平步青云的第一块垫脚石罢了! 第256章 你有背景,我有价值!格局的碾压!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56章 你有背景,我有价值!格局的碾压! 夜色下的六三花园,水晶吊灯璀璨,悠扬的华尔兹舞曲在空气中流淌。 衣著光鲜的岛国將官、领事馆官员,以及那些削尖了脑袋挤进来的偽政府汉奸、上海名流。 他们端著香檳,在觥筹交错间堆满著虚偽的笑容。 宴会名义上的主角是稻田中佐。 他站在大厅中央,身边围著几位將军,正认真听取他关於“东京最新战略动向”的简报。 稍远处的另一个人李路,作为调查组助理,又是小林中將亲自推荐的人,今晚收穫了不少关注。 几个急於攀附的偽政府官员围著他,热情地敬酒。 “李先生年少有为啊!” “能在小林將军麾下做事,前途无量!” 李路端著酒杯,脸上保持著得体的微笑,微微欠身回礼。 几个岛国军官也走过来,虽然態度依旧疏离,但至少会客套几句。 “李桑,欢迎来上海。” 李路不在乎。 够了。 李路心想。 这就够了。 从弄堂布庄的穷学生,到站在这里接受眾人恭维,他用了五年。 下一个五年呢? 他抿了一口香檳,甜味在舌尖化开。 就在这时,宴会厅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舞曲的节奏,似乎在这一刻停顿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被吸引了过去。 门口,站著一个身影。 一身笔挺的陆军大尉常服,肩章在灯光下闪著冷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那把刀。 刀鞘漆黑,刀柄缠著暗金色的丝线,那是天皇御赐的標记。 是整个帝国陆军都屈指可数的荣耀! 小林枫一郎来了。 整个宴会厅,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这个被调查的主角,竟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来了? “他怎么敢来?” “疯了吗?这是来给调查组下马威的?” 林枫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他迈开步子,径直走向宴会厅最中央。 那个由影佐、泽田茂等最高层將领组成的圈子。 第一个迎上去的是领事馆的商务参赞。 “小林大尉!好久不见!上次说的橡胶进口的事?” 林枫和他点点头。 “下周详谈。” 接著是第大阪师团井上部长。 他挤开人群,脸上堆著笑。 “小林君,你那个运输公司的事……” “已经安排好了,明天让人去您办公室。” 一个接一个。 穿军装的、穿西装的、穿和服的。 全都主动凑过来,和林枫打招呼、握手、低声交谈几句。 笑容真诚,语气热络。 李路端著酒杯,僵在原地。 刚才还围在他身边,一口一个“李先生”的几个偽政府官员,此刻全都涌向了林枫那边. 脸上掛著他从未见过的諂媚笑容。 他手里的酒杯握得太紧,指节发白。 为什么? 他心里在咆哮。 一个被调查的待罪军官,为什么还能这么风光? 不远处的角落里,三浦三郎和小日向白朗站在一起。 三浦脸色铁青,小日向冷笑一声,低声说。 “將军,看到了吗?这就是现实。只要他还有价值,就没人真敢动他。” 李路深吸一口气,走到稻田身边,压低声音。 “稻田阁下,您看……这个小林枫一郎,哪有一点接受调查的觉悟?” “这不是在给我们调查组难堪吗?” 稻田正看著人群中的林枫,闻言转过头。 “李桑,” 他的声音很轻. “你注意到没有,从小林枫一郎进门到现在,所有和他说话的人,谈的都是生意、合作、具体事务。” “没有一句是恭维,没有一句是客套。”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林枫,眼神变得复杂。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不是靠背景,是靠实打实的价值。” “在上海,他能帮这些人解决问题,赚到钱,办成事。” “所以哪怕他被调查,哪怕他明天可能被撤职。” “只要他今晚还能帮忙,这些人就会对他笑脸相迎。” 李路愣住。 这些话像一记记耳光,抽得他脸颊火辣辣的疼。 稻田不再多说,只是安静地看著。 就在这时,影佐禎昭带著林枫朝这边走来。 “稻田君,” “给你介绍——这位就是小林枫一郎大尉,我们陆军最得力的干將之一。” 林枫立正敬礼。 “稻田中佐,久仰大名。拜读过您的《现代战场后勤与心理战》,受益匪浅。” 稻田还礼。 “小林大尉客气了。你在上海的事跡,我在东京也多有耳闻。” “一年时间,从二等兵到大尉,很了不起。”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 “听说中佐这次来,是要查我。” 林枫笑容不变, “隨时配合。需要什么材料、什么人证,儘管开口。” 稻田盯著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小林大尉倒是坦然。” 林枫说。 “事实如此,没什么好遮掩的。” “那个士兵確实是我处决的。理由、过程、证据,我都准备好了。中佐隨时可以调阅。” 直截了当,毫无推諉。 稻田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转向影佐。 “將军,明天我想先看看梅机关的工作环境,不知道是否方便?” “当然。” 这时,影佐才像刚想起什么似的,指了指李路。 “对了,这位是李路李桑,调查组助理,小林中將推荐的人。” 李路连忙上前,深深鞠躬。 “小林阁下,久仰!我已经加入帝国国籍,您也可以叫我,小林路。” 林枫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小林路? 他心里冷笑。 一个中国人,急著改日本姓,还偏偏要姓“小林” 这是在向谁表忠心? 还是在挑衅? 林枫只说了两个字。 “幸会。” 他甚至没多看李路一眼,就对稻田和影佐点点头. “两位慢聊,我先失陪一下。” 说完,转身朝泽田茂的方向走去。 李路僵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握著酒杯的手在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你不过是被拋弃的狗……凭什么…… 还敢这么猖狂! 等著吧,我一定会亲手把你踩在脚下! 可不知为何,看著那个在將军们中间依旧从容自若的背影,他的心底,又不受控制地涌起一股强烈的羡慕。 林枫来到了泽田茂的面前。 “打扰阁下。” “明天下午,在法租界那边,有个小型的文化鑑赏会。” “请了几位上海的文化界老人,聊聊古玩字画、茶道香道。” “不知道阁下……有没有兴趣?” 泽田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掩饰过去。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文化鑑赏会?” 他这位技术官僚出身的司令官,最喜欢標榜自己“文明徵服者”的身份。 “是的。”林枫说,“听说阁下对宋代瓷器有些研究,正好有位老先生收藏了几件不错的……” 他没再说下去,恰到好处地停住。 泽田沉默了几秒,招手叫来副官。 “明天下午有什么安排?” 副官立即回答。 “报告司令官,原定的师团长会议改期了,明天下午……没有安排。” 泽田“嗯”了一声,看向林枫。 “地址?” 林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请柬,双手递上。 “这是地址和时间。阁下隨时可以来,也可以隨时走,完全隨意。” 泽田接过请柬,看都没看就收进口袋。 他盯著林枫,忽然问。 “小林大尉,你对这些……也有兴趣?” 林枫笑了。 “属下粗人一个,不懂这些。只是觉得……好东西,该让懂的人欣赏。” 泽田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林枫知道该走了。他再次敬礼,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他听见泽田对副官低声说:“明天下午,车备好。不要用军牌。” 谈妥之后,林枫没有多做纠缠,立即鞠躬行礼,转身向影佐走去。 影佐正端著酒杯,看著远处的三浦。 林枫走到他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將军,关於高、陶二人之事,其实那日我在宪兵队,已经察觉到他们的异动。” “正准备派人追查,可惜……属下就被三浦將军扣押了。” 影佐端著酒杯的手猛地一顿。 他猛然转头,看向林枫,又看了一眼远处的三浦。 这件事,他还没正式上报东京。 也就是说,这份报告该怎么写,还有操作的空间! 这简直是把一个甩锅的最佳理由,送到了他的手上! 林枫看著影佐变幻的神色,又轻声拋出了一个更重的炸弹。 “我建议影佐將军儘快將这个报告上报大本营。” “毕竟,我还有一个猜测,如果属实,后果……恐怕比他们跑了本身,还要严重得多。” 影佐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满眼惊异地看著林枫。 还能有什么更坏的后果? 第257章 釜底抽薪!阁下,请把这口锅背好!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57章 釜底抽薪!阁下,请把这口锅背好! 宴会厅的喧譁隔著玻璃门传来,影佐禎昭却觉得手脚冰凉。 “小林大尉,你的担心是什么?” 林枫的神色变得异常沉重,他压低声音,凑到影佐耳边。 “將军,我怀疑……《日支新关係调整要纲》的內容,已经泄露了。” 影佐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搁在露台栏杆上。 酒液晃出来,沾湿了袖口,他却浑然不觉。 这个要纲,是他主导的对华“和平运动”的最高成果,是他向东京献上的最大功绩。 如果內容提前泄露,这份功绩將瞬间变成一桩巨大的政治丑闻! 而他,作为梅机关的负责人和谈判的主要推动者,將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的声音有些发乾。 “为什么这么说?” 林枫冷静分析起来。 “高、陶二人外逃,以他们在汪偽政府內部的声望,汪卫本人绝不敢轻易动他们的家属。” “因为很多人都在看著,一旦对家属下手,只会让汪卫身边那些本就摇摆不定的高官,人人自危。” “既然如此,高、陶二人为何还要冒著巨大的风险,如此著急地转移家属?” 影佐的呼吸停滯了。 林枫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直接给出了那个最致命的答案。 “只有一个可能。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会彻底激怒我们。” “会危及留在上海的亲人性命。” “所以,我断定,他们会將要纲的內容,完整地泄露给山城方面!” “以此,来换取山城的彻底原谅和最高级別的保护!” 影佐听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林枫的推测,合情合理,极有可能成为现实! 梅机关是谈判主导方,他是主要负责人。 要纲內容一旦曝光,在国际上將是惊天丑闻,岛国会被彻底钉死在“殖民侵略者”的耻辱柱上。 东京会需要替罪羊。 他必须立刻、马上向东京匯报! 抢在山城方面公布要纲之前,將责任撇清!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他。 在高、陶二人及其家属被营救离开上海的这段关键时间里。 小林枫一郎……正被三浦三郎那个蠢货关在宪兵队! 这件事,把他小林枫一郎洗得一乾二净! 那么,该为此事负责的…… 影佐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远处正与人谈笑风生的三浦三郎身上! 罪魁祸首,就是他! 如果不是三浦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以小林枫一郎的手段,绝对有能力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將军。” 林枫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现在最重要的,是抢在事情彻底爆发前,把报告递上去。” 影佐睁开眼。 “报告?” 林枫不紧不慢地说道。 “把事情定性为『宪兵队与特务机关协调不力,导致重大战略情报外泄。” “重点突出三浦將军在关键时刻,以『军纪调查』为由,扣押了本可以阻止此事的军官。” “导致梅机关错失最后的拦截机会。” 影佐的眼神亮了一下。 林枫继续加码,声音冷酷。 “这样。” “主要责任就在宪兵队系统。將军您顶多是『监管不严』。” “而三浦……他就是那个亲手葬送帝国重要战略成果的蠢货。” 露台的门被推开,几个军官说笑著走出来。 看见影佐和林枫,愣了一下,又识趣地退回去了。 影佐重新端起酒杯,但手还是有些抖。 “小林。” 他低声说。 “你写一份详细报告。把你发现高陶异常、准备採取行动、却被三浦阻止的全过程,写得清清楚楚。” “每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明天一早交给我。” “哈伊!” 影佐点点头,转身走回宴会厅。 他的脚步很稳,但心里已经翻江倒海。 林枫说得对,在事情盖不住之前,先把锅甩出去。 林枫没有在宴会上多留。 他跟几个熟面孔打了招呼,就匆匆离开了六三花园。 影佐看著他离开的背影,眼神复杂,招手叫来流川中佐。 “去查一件事。” 影佐压低声音, “前几天小林公馆的人,有没有派人去盯过高陶二人的住处?” 流川愣了一下。 “將军是怀疑……” 影佐打断他,语气冰冷。 “去查。” “悄悄查。不要惊动任何人。” “嗨依!” 流川转身快步离去。 影佐站在原地,手里端著空酒杯,看著大厅里觥筹交错的人们。 如果林枫早就发现了苗头,却故意不说,等到自己陷入被动才来献计…… 他摇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现在不是猜忌的时候。 现在需要的是盟友,能一起把三浦踹进坑里的盟友。 林枫当然不是在为影佐著想。 他是在保自己。 一旦要纲泄露,东京方面为了平息舆论,必然要找一个替罪羊。 影佐虽然位高权重,但自己这个在谈判中“居功至伟”的年轻人,无疑是更完美的祭品。 就算是自己逃过一劫,这根大棒打到影佐的头上。 他一旦倒台,自己在上海就会失去最坚实的靠山。 而现在,三浦那个蠢货自己跳了出来,把人头送到了刀口上。 不把他一脚踹进万劫不復的深坑里,都对不起自己在宪兵队禁闭室里住的那十几天。 …… 林枫回到小林公馆时,已经快十点了。 他刚在书房坐下,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的是两个穿著普通士兵军服的人。 正是法租界事件中倖存的那两名大阪师团士兵。 两人立正,深深鞠躬。 “阁下。” 林枫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 “有事?” 其中个子高一点的士兵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今天晚上,小日向白朗的人来找过我们。” “说什么?” “让我们做好准备,等调查组问话时,作证指控阁下……滥杀士兵。” 士兵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他们说,事成之后,给我们每人五百大洋。” 林枫笑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两人。 “你们怎么回答的?” 另一名士兵立刻抢著回答,表情夸张地撇了撇嘴。 “阁下,那个小日向,太小气了!他只答应事成之后,给我们一人五百大洋!” “区区五百大洋,就想收买我们,让我们出卖小林阁下,简直是做梦!” 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 跟著小日向,是拿一笔死钱,是一锤子买卖,事后天知道他会不会灭口。 而跟著小林阁下,是顿顿饱饭,是看得见摸得著的未来! 更何况,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就在大岛先生派来的人的“保护”之下了。 林枫笑了。 他对著两人说道。 “答应他。” 两名士兵都愣住了。 “啊?” 林枫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告诉他,先付定金。你们能要来多少,就全是你们的。” 两名士兵瞬间喜出望外,激动得满脸通红。 小林阁下,果然大气! 这不仅是钱,更是阁下的信任! 林枫又接著说道。 “事情办完以后,我会向大本营打报告,为你们晋升军衔。” “调离野战部队,来我的会社做事。” “好好干。” 两人激动地再次鞠躬,眼中满是狂热。 “哈依!我等誓死为阁下效忠!” 打发走士兵,林枫铺开稿纸,开始奋笔疾书。 他下笔极快,將所有的责任,如同泼墨一般,尽数甩向了三浦三郎。 每一个字,都是射向三浦的子弹。 就在他写完最后一个字,准备將报告装入信封时。 书桌上的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林枫拿起听筒。 里面传来大岛极度兴奋、甚至有些变调的声音。 “小林阁下!” “猫目锭的样品……出来了!” 第258章 演习?不,是给家人们送温暖!代號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58章 演习?不,是给家人们送温暖!代號:秋蝉! 第二天,林枫来到了那家被他买下的日化厂。 如今的工厂,早已不是当初那副萧条模样。 大门口堆起了半人高的沙袋,拉上了带刺的铁丝网。 荷枪实弹的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神情戒备地巡视著四周。 整个工厂,已经变成了一座戒备森严的军事堡垒。 厂房內,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十几个工人穿著白色工装,戴著口罩,在流水线前忙碌。 流水线尽头,白色的小药片“哗啦啦”涌出来,落进不锈钢托盘。 几名穿著白大褂的德国人,正围著一台崭新的压片机,神情专注地盯著仪錶盘上的数据。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化学药剂味道。 昨天已经成功生產出了样品,今天是第一次进行大规模量產。 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压力过高了!快,降低三號阀门的进料速度!” 一名年长的德国专家突然大吼。 他指著一个急速攀升的压力表,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一名年轻的助手立刻衝过去,手忙脚乱地转动阀门。 压力表上的指针,在危险的红线区边缘颤抖了几下,终於缓缓回落。 一切有惊无险。 德国专家鬆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对著林枫比了个“ok”的手势。 林枫点了点头。 他看著传送带上,那些如同白色小药片一般的“猫目锭”源源不断地涌出,被旁边的工人迅速装瓶、封存。 他转过头,对著身边还在咧嘴傻笑的大岛说道。 “联繫海军主计中尉,白鸟英助。” “哈依!” 大岛猛地立正,转身就朝外走。 可他刚走到门口,又一脸茫然地转了回来。 “阁下,我……我没有他的电话號码。” 林枫一拍脑袋,自己也没带。 “那就用电台,给海军那边发电报。” 话音刚落,大岛的表情就像是白天见了鬼。 他瞪大了眼睛,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说道。 “小林阁下……我们是陆军,对面……是海军啊。” 林枫顿时无语了。 他忘了这个茬。 岛国的陆军和海军,从密码体系到电台频率,再到通信规程,完全是两套互不兼容的系统。 陆军的电报,海军那边收到就是一堆乱码。 打起仗来,別说呼叫支援了,就算是在战场上约个饭,都得通过各自在东京的最高指挥部层层转达。 等消息传到,饭都凉透了。 “那等我回到公馆再说吧。” 林枫有些头疼地摆了摆手。 交代好大岛务必做好工厂的安全保障后。 石川开著车,將林枫送回了小林会馆。 没想到,刘长顺已经在会馆门口等了多时。 他一看到林枫的车,立刻屁顛屁顛地迎了上来,跟著林枫走进了办公室。 “小林阁下!” 刘长顺关上门,脸上洋溢著抑制不住的兴奋。 “买方已经將七万二千块银元准备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交货?” 林枫挑了挑眉。 这么快? 皖南那边动作够快的。 这倒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怎么交货?” 他在椅子上坐下,点了支烟。 “现在三浦盯我盯得死紧,特別通道走不了。” “小日向白朗还在暗处等著抓我把柄。” “这节骨眼上运军火,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 不过,他心里倒是有个主意。 只是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刘长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顿时急了起来。 根据地那边还等著这批装备扭转战局呢,自己已经拍著胸脯跟领导打了包票。 怎么到了小林阁下这里,就成了“等等”? 自己可以等,根据地等不了啊! 他还指望著趁这次交货,把辛辛苦苦採购来的那批救命药品一起带出去呢。 时间不等人啊! 他站在原地急得团团转,抓耳挠腮,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 刘长顺连忙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掏出那两份用牛皮纸袋装著的文件,小心翼翼地放在林枫面前的茶几上。 “阁下,您看……现在,是不是能有办法了?” 林枫拿起文件,扫了一眼,正是满铁调查所的那两份核心报告。 他“嗯”了一声,將文件隨手放在一边。 “有一点,可能还差点东西。” “我的脑袋现在,不是很灵光。” 刘长顺可怜巴巴地望著林枫。 “还……还差什么?” 咳咳。 看到刘长顺还是没能领悟,林枫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搓动了一下。 一个標准的、国际通用的数钱动作。 刘长顺这才恍然大悟,心中暗骂自己糊涂。 自己光顾著高兴了,忘了这位爷的规矩! 他连忙点头哈腰,脸上重新堆起笑容。 “有!有!明天,明天我就给阁下送来!” 林枫满意地点了点头。 做生意,怎么能没有定金? 特別是这么大的交易。 获取钱財,是自己现在最好的掩护。 不然,自己辛辛苦苦搞这么多事,难道真要学山城那位,当个不拿钱的后勤部长吗? 他重新靠回沙发里。 刘长顺凑近些。 “阁下,那……到底怎么交货?您给指条路吧。” 林枫掐灭烟,坐直身子。 “今天,猫目锭的第一批成品生產成功了。” “我准备向第13军司令部申请,进行一次『实战测试』。” 刘长顺没听懂,满脸疑惑。 “行动代號,『秋蝉』。” 林枫继续说。 “我准备隨机进攻一支游击队,测试新式药剂在战场上的效果。” 他顿了顿,看著刘长顺。 “而且,我觉得——我不会输。” 刘长顺愣了几秒,突然明白了。 他脱口而出。 “不会输?” 林枫点头, “对。” “一场打给上面看的『胜仗』,报点消耗,很合理吧?” 刘长顺的眼睛亮了。 “简单!” 他一拍大腿。 “我这就去打听!上海周边游击队的活动范围、人员配置、武器情况,保证让阁下『满载而归』!” “记住,” 林枫说。 “要选一支……实力不太强的。仗要打得像模像样,但不能真把人家打残了。以后……说不定还有合作机会。” 刘长顺站起来,鞠了个躬, “明白!” “我这就去办!” 他转身要走,林枫又叫住他。 “定金,” 林枫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至少这个数。告诉他们,这笔钱,能买来胜利,也能买来未来。” “一定!一定!” 刘长顺兴冲冲地走了。 林枫坐在椅子上,重新点了支烟。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第13军司令部的號码。 “餵?我是小林枫一郎。请转接作战课,我有个作战计划,想申请批准。” 第259章 秋蝉行动!一场为军火交易量身定做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59章 秋蝉行动!一场为军火交易量身定做的战爭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斜照进第13军司令部的办公室,在柚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泽田茂刚刚走进办公室,心情不错。 昨天下午,在法租界那栋幽静的洋房里,他度过了一个极为愜意的午后。 那栋別墅的布局,每一处细节都透著低调的奢华,精准地搔到了他的痒处。 墙上掛著的宋代山水仿品,书房里那套完整的巴赫黑胶唱片。 甚至连茶几上摆著的,都是他最偏爱的武夷岩茶。 还有那几个被请来的中国老学究,一个个学识渊博,谈吐不凡。 不在谈论金石字画时,不轻不重地奉承著他的见解,让他那颗“文明徵服者”的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甚至有些期待下一次的“文化鑑赏会”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一名作战参谋拿著一份文件,快步走了进来。 “司令官,有份作战申请……需要您批准。” 泽田茂隨手接过,目光落在申请人一栏,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小林枫一郎? 这个名字他印象深刻,不仅仅是因为宪兵队门口那场闹剧,更是因为昨天下午那场精心安排的雅集。 这傢伙不是搞情报和生意的吗? 什么时候也开始掺和军事行动了? 泽田茂抬起头,带著一丝疑虑看向面前的作战参谋。 “他怎么跑来申请作战计划?” 参谋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是一种混合了苦笑和无奈的复杂神情。 泽田茂的表情,和他昨晚接到电话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阁下,我跟您昨天的反应一样。” “但是听他说完……又觉得有点道理。” 参谋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他的正式军职中,有一项是中国派遣军总司令部附、后勤监理部特別技术顾问!” 泽田茂这才想起来。 没错,是有这么个任命。 “总司令部附”! 这个头衔非同小可。 通常只有將官或资深大佐,才能被任命为“部附”,作为高级顾问或观察员,直接参与最高级別的军事决策。 一个区区大尉,竟然能掛上这个头衔,简直是闻所未闻。 后面那个“后勤监理部特別技术顾问”,又像一道紧箍咒,把他限定在了后勤领域。 这个任命本身,就透著一股子东京高层博弈后的不寻常。 更像是为他量身定做,为他未来的晋升铺路。 如此看来,他向自己申请一份作战计划,倒也完全合乎规矩。 泽田茂的目光,重新落回作战申请上。 作战目的:为特別军需品『猫目锭』进行实战效果验证。 这是什么鬼东西? 作战目標:清剿盘踞於上海周边区域的游击队。 看到这里,泽田茂的心里,悄悄鬆了口气。 还好,只是打游击队。 他还真怕这个行事不按常理出牌的年轻人,捅出什么大篓子,搅黄了自己日后的“文化鑑赏会”。 那栋別墅里的几件古玩,可是让他心痒了一整晚。 “把小林枫一郎叫来。” 泽田茂將申请表放在桌上,用手指轻轻敲了敲。 “我要当面听他匯报。” 作战参谋愣住了。 一个尉官,直接向司令官本人匯报作战计划? 这……这不合规矩! 泽田茂是正儿八经的陆大高材生,帝国陆军的中流砥柱。 和影佐禎昭那种搞情报工作的“野路子”將军,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在他的司令部里,等级森严,规矩大过天。 参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 泽田茂又抬眼看了他一下。 那一眼,不带任何情绪,却让参谋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哈依!” 他猛地立正,转身快步离去。 …… 很快,一辆黑色福特汽车,就开进了第13军司令部。 泽田茂的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掛钟的指针在单调地走动。 “坐。” 泽田茂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枫没有坐,而是立正站好,將一份更详细的作战方案双手奉上。 “司令官阁下,” “关於『秋蝉』行动,请允许我向您详细匯报。” 泽田摆了摆手,没让他马上开始。 他从办公桌后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著林枫,看著窗外院子里晨练的士兵。 “小林君,昨天下午的雅集,办得不错。” 林枫心中瞭然,鱼儿上鉤了。 “能为阁下这样的雅士觅得知音,是属下的荣幸。” 泽田茂放下手中的茶杯。 “那几位老先生,学问確实不错。” “尤其是那位讲解宋瓷的张老先生,他说的那件汝窑笔洗……很有意思。” 他顿了顿,目光看似不经意地落在林枫脸上。 “只可惜,那样的珍品,终究是私家收藏,平日里难得一见,实在是憾事。” 这是在点他了。 话说得很隱晦,但意思再清楚不过,我想要那些东西,你看著办。 林枫心里跟明镜似的,那別墅里的一切,本就是为他准备的投名状。 他猛地再次立正,声音洪亮。 “请將军阁下放心!这件事交给我!” “属下一定让阁下满意!” 泽田茂脸上露出一丝愜意的笑容。 他走回办公桌,拿起那份作战申请,看都没再看,直接在批准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去吧。” 泽田把文件递给林枫。 “『秋蝉』行动,我批准了。不过——”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 “既然是验证『特別军需』,就要拿出像样的数据报告。明白吗?” 林枫双手接过文件。 “明白!” “属下一定圆满完成任务!” …… 刘长顺那边,也很快联繫上了皖南。 对方表示会全力配合这次“演习”,並且询问需要多大的场面。 林枫只说了四个字。 “越大越好。” 三天后,黄昏时分。 小林会馆的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出上海市区,向著预定的山区进发。 夜色渐浓,山林里一片死寂,连虫鸣都听不见。 林枫站在装甲车旁,举起望远镜,看向远处黑黢黢的山林。 石川凑过来。 “阁下,” “会不会……情报有误?” 林枫正要说话,突然.....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毫无预兆地从山林里炸响! 那声音又急又密,像过年放鞭炮,不,比鞭炮还响! 林枫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掉地上。 他瞪大眼睛,看著山林深处。 只见几个山头同时亮起火光. 不是枪口的火焰,是真正的篝火! 熊熊燃烧,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紧接著,更夸张的来了。 “咚!咚!咚!咚——!!!” 沉闷的爆炸声接连响起,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那不是手榴弹,听声音像是……像是炸药包? “敌袭!是新四军主力!” 大岛大声嘶吼, “至少有团级规模!快!保护小林阁下!” 林枫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这就是“越大越好”? 这他妈是过年赶集,还是庙会唱大戏? 你们是不是把整个根据地的家底都搬来放烟花了? 但底下的岛国兵一点没慌,训练有素的反应刻在骨子里。 他们迅速收缩防线,三个装甲车呈品字形把林枫死死护在中间。 一群士兵举著步枪,背对林枫围成警戒圈。 连那个扛著小林会馆旗的旗手身边,都围了七八个精干士兵。 林枫被围在最安全的中心,突然有点感慨。 自己只是个小尉官,手下就这么拼死保护。 那战场上的那些大佐、少將呢? 他们身边该有多少层保护? 岛国的高级军官,从来不会傻乎乎地冲在第一线。 他们的指挥所设在后方,周围有警卫中队、通讯兵、参谋层层保护。 就算转移路线,也是提前规划,护卫森严。 想杀一个大佐? 得先突破好几道防线,还得在他频繁转移的指挥所里,找到他本人。 太难了。 林枫正想著,刘长顺猫著腰从前面跑回来,一脸“惊慌”。 “报告阁下!发现新四军主力部队!至少一个团!火力凶猛!请求立即撤离!” 林枫满意地点点头,刚准备下令。 “撤……” “啊——!” 话还没说完,只见刘长顺突然发出一声惨叫,身体猛地向后一仰,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他躺在地上,四肢抽搐,嘴里吐著白沫,眼睛翻白,悲壮地喊道。 “阁下……快走……不用管我……为了……天皇陛下……板载!” 周围的士兵都愣住了。 林枫也愣住了。 剧本里没这齣啊? 第260章 你以为是证据?不,那是你坟头的土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60章 你以为是证据?不,那是你坟头的土 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枫皱著眉头,难道是被流弹击中了? 可士兵们枪都没开。 这场“仗”自始至终就没放过一枪,哪来的流弹? 石川一个箭步窜了过去,蹲下身,仔细地看了一眼。 又伸出手在刘长顺浑身上下摸了一下。 林枫突然感觉眼前的景象有点熟悉,好像在哪发生过。 石川推了推刘长顺的身体。 “刘桑?刘桑?” 他伸手探了探鼻息,呼吸平稳有力,甚至比自己还顺畅。 又摸了摸脉搏,跳得比谁都欢。 石川抬起头,表情古怪地对著林枫说道。 “小林阁下,刘桑……他好像是惊嚇过度,晕过去了。” 林枫嘴角抽搐了一下,强忍著没一脚踹过去。 好你个刘长顺,演戏演上癮了是吧! 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 他站起身,对著旁边两个目瞪口呆的士兵一挥手。 “刘桑为帝国尽忠,不幸昏迷。抬上卡车,我们赶紧撤!” “哈依!” 两个士兵赶紧跑过来,七手八脚地把“昏迷不醒”的刘长顺往担架上抬。 抬的时候,动作粗暴,架上就跑。 刘长顺的胳膊“不小心”软软地垂了下来,“啪”地一下,不轻不重地打在右边士兵的脸上。 那士兵身体一僵,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万分精彩。 车队开始有序后撤。 山林里那震天响的“枪声”和“爆炸声”也渐渐稀疏,最后完全消失。 只有那几堆篝火,还在夜风中熊熊燃烧,映红了半边夜空。 装甲车里,林枫看著后面山林的方向,摇了摇头。 “这帮人……” “演得也太卖力了。” 车子刚开出二里地,后车厢里的刘长顺就“醒”了,麻利地爬到林枫身边。 “阁下,这次遭遇战,我们虽然安全撤退,但也『击毙』了不少敌人。” 林枫斜了他一眼。 刘长顺顿了顿,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捶胸顿足。 “还有……您让我押运的那批后勤装备。” “在刚才的混乱中,为了掩护主力撤退,遗失了一部分!” 林枫见他演得投入,也立刻配合著勃然大怒。 猛地一拍车门,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八嘎!这么重要的军需物资,怎么不早说!” 刘长顺一脸委屈,摊开手。 “阁下,我刚才不是晕了嘛。” 林枫冷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理他。 旁边的石川凑过来,压低声音,一脸认真地问道。 “阁下,这次的战果报告怎么写?” 林枫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口述。 “我部於昨夜遭遇新四军主力部队,敌军兵力约一个团。” “经我部將士英勇激战,成功击退敌军,毙敌数十人。” “我方仅后勤主管刘长顺一人因公负伤,损失部分非核心物资。” “嗨依!” 车队彻底消失在夜色中后,山林里钻出来几十个人影。 一个挎著驳壳枪的中年汉子拍了拍身上土,对旁边战士说。 “通知各排,收拾东西,撤。” 战士们开始从“战场”上往外搬运那些“遗失”的木箱。 箱子撬开,里面是崭新的三八大盖、歪把子机枪、成箱的子弹,还有十几个小铁盒。 里面是磺胺和奎寧。 一个年轻战士抱起一挺歪把子机枪,激动得脸都红了,爱不释手。 “排长!都是新傢伙!” “这下好了!打鬼子有趁手的傢伙了!” “真没想到,这些鬼子这么不禁嚇,没有看到人就跑了。” ....... 回到小林公馆,林枫美美地洗了个热水澡,只觉得浑身舒泰。 又到手七万三千块大洋,人生真是有意义。 他让石川给每个出任务的士兵,都发了十块大洋的奖金。 士兵们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聚集在院子里,一遍遍高呼“小林阁下万岁”。 拿到钱的士兵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兴奋地討论著。 “十块大洋!我得赶紧寄五块回家去,家里那头牛该换了。” “我得去买双新军靴,现在这双底都快磨平了。” “走!去馆子里撮一顿!今天我请客!尝尝那家老正兴的红烧肉!” 第二天清晨,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將林枫从睡梦中吵醒。 电话那头,是调查组助理李路的声音,带著一种公事公办的腔调。 通知林枫上午九点,到宪兵队司令部接受问询。 这个安排让林枫感到有些诧异。 梅机关明明已经为调查组安排了专门的办公场所。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调查地点,会改在三浦的地盘。 他慢悠悠地起床、穿衣。 兰子照例端来早饭清粥小菜,配一碟酱瓜。 林枫一边吃,一边想著那份关於高陶事件的报告。 现在应该已经躺在东京某位高层的办公桌上了。 八点五十,福特轿车停在宪兵司令部门口。 一间宽敞的会议室里,三浦三郎、稻田中佐,还有李路,已经在一个长桌后坐好。 看到林枫进来,三浦的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掩饰的冷笑。 稻田面无表情。 而站在稻田身后的李路,那双眼睛里则满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稻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小林大尉,请坐。” 林枫坦然坐下,腰杆挺得笔直。 稻田翻开面前的卷宗。 “关於上月法租界枪杀士兵事件,” “请您再敘述一遍事发经过。” 林枫平静地开口。 “三个士兵在法租界,强行购买商人的药品,准备私下贩卖。” “被巡捕抓捕后,我带人前去交涉。” “为了维护帝国在租界的声望,所以我现场处决了领头的士兵。” 稻田皱著眉头,又问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在你採取行动之前,商人已经指认了他们?” 林枫点点头。 “可以这么理解。” 一直沉默的三浦在旁边冷哼一声,猛地將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小林大尉,我们宪兵队了解的情况,可不是这样!” 他身体前倾,眼中闪烁著復仇的快意。 “我们在法租界巡捕房,调来了本案的结案报告。” “上面可是清清楚楚地写著,那三名士兵,是合法的商业买卖行为!” “根本没有你说的任何强迫的意思!” 他得意洋洋地看著林枫。 “这个,你又怎么解释?” 怎么样,绕来绕去,到头来还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稻田看向林枫,眼神里多了审视。 李路站在后面,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仿佛已经看到林枫被定罪、被撤职、被送上军事法庭的样子。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枫身上。 林枫看著桌上那份报告,又抬头看了看三浦,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三浦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 第261章 致命收据:猎人与猎物的瞬息反转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61章 致命收据:猎人与猎物的瞬息反转 林枫却不屑地看了一眼那张纸,然后看向三浦。 “三浦將军,你认为我,会冒著这么大的风险,带著帝国士兵,去法租界逼迫法国人。” 他的声音並不高,却带著一种压迫感,迴荡在审讯室的空气中。 “然后取回一个能够证明我有罪的证明?” 他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身体前倾,那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三浦將军,那我得有多蠢?” 三浦一时语塞,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他光顾著高兴找到“铁证”,確实没想过这层逻辑。 是啊,他倒是没想过,小林枫一郎这样精明的人,会傻到去拿一份对自己不利的报告。 这完全不合逻辑,甚至有些荒谬。 稻田也放下了报告,看向林枫。 这话虽然难听,但道理没错。 “那小林大尉,你为什么要法国人出具这样的结案报告?” 林枫的回答,义正言辞,掷地有声。 “自然是为了保住帝国的顏面!” 他声调陡然拔高。 “所有的委屈,我自己承担!” 三浦顿时瞪大了双眼。 无耻! 你真的无耻! 他这辈子,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他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杀了人,还能把自己包装成“顾全大局的牺牲者”? 他冷笑一声,胸腔里压抑著怒火,却又不得不强行忍住,只得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小林大尉,真是好说辞!不过,我有人证!” 三浦朝门外挥手。 很快,两个穿著普通士兵军服的人被宪兵带了进来。 正是渡边和早田,法租界事件中倖存的那两个大阪兵。 三浦脸上重新露出得意的笑。 他瞥了一眼林枫,发现对方坐回椅子上,气定神閒,翘著二郎腿,好像事不关己。 这让三浦心头的怒火更盛。 “稻田阁下,这是倖存的两个当事人,他们知道事情的真相,与小林枫一郎说的完全不一样。” 稻田抬起头,狐疑地看了一眼那两个士兵。 站在稻田身后的李路,心跳都加速了。 成了! 这次肯定成了! 他已经开始幻想林枫倒台后,自己接手“欧美研究所”的场景。 那一百多个老兵、三辆装甲车、还有那些日进斗金的赌场码头。 一切都將属於他! 李路心中大爽。 三浦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態。 准备欣赏小林枫一郎的绝望表情。 但出乎他的意料,林枫脸上完全没有一丝慌张。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缓缓说道。 “正好,我也想听听,当事人是怎么说的。” 於是,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那两个士兵的身上。 两个士兵好像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表情有些畏畏缩缩,不敢说话。 三浦心头一急,大声说道。 “你们两个大胆地说!在这里,没有人敢为难你们!”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催促,生怕这两个到手的证人再出什么么蛾子。 “稻田中佐是大本营派出的调查组组长,是专门来上海调查小林枫一郎枪杀士兵一案的!” 李路这个时候,也跟著大声附和,他急於表现自己。 “你放心!我们调查组,是小林中將亲自挑选的!你们的安全问题,完全可以放心!” “有三浦將军在这里,没有人敢动你们分毫!” 他说完,还特意往林枫的方向瞟了一眼。 眾人都知道,他这话是在点谁。 是在暗示林枫,別想对证人动手。 其中一个个子高的士兵,就是渡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真的……能说实话吗?” 三浦和李路异口同声。 “当然!” 渡边深吸一口气,转向稻田,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报告长官!那天……我们確实违反了军纪。” 三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渡边继续说著,语气中带著一丝悔恨和对林枫的维护。 “队长山田带著我们,在法租界拦住那个英国商人,用枪逼著他低价卖药。” “小林阁下是为了维护皇军的威严,才不得不痛下杀手!” “他没有做错!错的是那个败类!” 早田也开口,声音有点抖。 “小林阁下本来想带我们回去按军法处置,但那个英国商人已经叫来了巡捕。” “小林阁下为了不让事情闹大,才……才当场处决了带头闹事的山田队长。” “如果不是他,我们大阪师团的脸,就要被那个混蛋丟光了!” “那份报告。” 渡边补充。 “是小林阁下为了维护帝国声誉,才让巡捕房出的。” 他再次看向稻田,眼中满是真诚。 “其实……我们心里都清楚,是我们有错在先。” 说完,两个士兵猛地转向林枫,深深鞠躬,齐声高呼。 “小林阁下无罪!” 然后,他们又猛地转回身,怒视著三浦。 “你们这是打击报復!是诬陷忠良!我要向军部告报告!” 三浦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苍白。 完了。 钱白花了。 这些该死的大阪人,一点信义都不讲! 稻田看了一眼三浦,眼中的不满情绪,已经显而易见。 那意思很清楚,你找的这是什么证人? 你的证人非但没有指控小林枫一郎,反而成了他忠诚的拥护者,甚至反过来指责你。 三浦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连忙对著稻田说。 “稻田阁下!我……我还有一个证人!” “就是那个被抢了药品的英国商人,威尔逊!” 林枫心里微微一动。 没想到,三浦竟然还能找到威尔逊。 不过想想也正常,毕竟当初威尔逊找的,就是小日向白朗。 三浦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忙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张纸。 “这是他们当时购买药品的收据!上面的价格,是正常的市场流通价格!” “这证明,刚才那两个士兵,在说谎!” 他將那张薄薄的收据,用力拍在桌上。 “他们根本没有向英国商人勒索!一切都是他们编造的谎言!他们的话,一句都不能信!” 林枫看向那张收据。 確实有渡边和早田的签名,价格也確实是市场价。 两个人听到这话,顿时目瞪口呆。 他们当时为了堵威尔逊的嘴,特意把价格写得比实际交易价高。 以为这样能让英国佬吃个哑巴亏。 没想到,这张纸现在成了捅向自己的刀。 谁能想到,这张纸,竟然成了最关键的证据! 不仅证明他们是合理买卖,最关键的是证明他们撒了谎。 让他们刚才得证言,全部作废。 房间里一片死寂。 三浦盯著林枫,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 那是猎人终於看到猎物掉进陷阱的笑容。 李路站在稻田身后,眼睛发亮,他甚至激动地握紧了双拳。 反转了! 又反转了! 他心头狂喜,小林枫一郎,看你这次还怎么狡辩! 稻田拿起收据,仔细看了看,又抬头看向林枫。 “小林大尉,这份收据,你怎么解释?” 第262章 三浦:优势在我!將军,出大事了!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62章 三浦:优势在我!將军,出大事了! 就在林枫即將开口的瞬间,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发出一声巨响。 田中喘著粗气冲了进来,额头上布满汗珠,衣服的领口都敞开了,完全不顾仪態。 他对著三浦三郎,声音急促。 “將军阁下,属下有要事匯报!” 就在刚才,田中收到了香岛特高科潜伏人员发来的紧急报告。 高宗武、陶希圣二人,已经在香岛《大公报》上,將那份足以震动整个东亚的《日支新关係调整要纲》全文揭露! 他必须立刻请示三浦,是否要对上海的所有报纸进行紧急排查和封锁。 三浦看著突然闯进来的田中,心中怒火中烧。 眼看就要將小林枫一郎彻底钉死,这个不长眼的傢伙跑进来搅什么局? 是来给他救场的吗? 三浦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暴怒。 “没看到我在审讯犯人吗?滚出去!” 李路的脸上也流露出一丝明显的不满。 这些宪兵到底怎么回事? 在宪兵队里,究竟是三浦司令官说了算,还是他小林枫一郎说了算? 怎么一个个胳膊肘都往外拐! 田中的语气却更加焦急。 “將军阁下,真的是天大的要事!会影响到整个帝国的战略!” 三浦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手指著门口。 “我说,滚出去!”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再次被人撞开。 这次是松本。 他手里拿著一份电报,脚步匆忙,但看见屋里的阵仗,愣了一下。 松本还是先敬了个礼。 “將军阁下,大本营军务课发来加密电报!” 东京大本营已经收到了影佐禎昭那份甩锅的报告。 现在,军务课正式下令,要求三浦三郎立即调查高陶出逃的细节。 在那份报告里,林枫和影佐完美地將所有责任,都推到了三浦的头上。 然而,此刻的三浦,早已被即將到来的胜利冲昏了头脑。 从一开始,你们两个就和小林枫一郎眉来眼去,当我是瞎子吗? 三浦看著松本,又看看田中,突然笑了。 那是气极反笑。 组团来的吧? 都是为了在小林枫一郎面前卖人情! 他死死地盯著松本。 谁不知道你松本的叔叔就是军务课的一把手! 为了捞一个小林枫一郎,你们还真是下了血本! 可惜,没用! 今天就算是天蝗来了,他小林枫一郎也跑不了! 三浦摆出一副洞察秋毫的模样,对著两人厉声喝道。 “你们两个,现在立刻去禁闭室待著!停职反省!好好想明白自己的错误!” 田中和松本两个人顿时目瞪口呆。 自己只是进来匯报工作,怎么就把自己搞到禁闭室去了? 田中还想挣扎一下,张嘴喊道。 “將军……” 三浦直接打断了他,对著门外大吼。 “来人!將他们两个关进禁闭室!停职反省,让他们好好想想,自己到底是谁的兵!” 岗村从门外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两个宪兵。 他看著田中和松本,歉意地点了点头。 隨即,他一挥手,两个宪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將还在发懵的两人架了出去。 门关上。 李路见状,立刻抓住机会,凑到三浦身边大拍马屁。 “將军真是雷厉风行,杀伐果断!对於您维护帝国纪律的决心,我会一字不差地向小林中將阁下匯报的!” 三浦心中大喜。 如果能通过他在小林中將面前混个好印象,那绝对是意外之喜。 他矜持地笑了笑。 “李桑客气了,我只是做好本职工作而已。” 他重新看向林枫,脸上恢復了那种掌控一切的表情。 “小林大尉,现在我们可以继续了。” 一旁的稻田中佐眉头微皱,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田中和松本两人的表现绝不是鲁莽之辈,能让他们如此失態地闯入,必然是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 而三浦的处理方式……太过情绪化了。 林枫笑了笑,反倒是好整以暇地坐了下来,甚至还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三浦看到林枫这种態度,怒火中烧,再次一拍桌子。 “小林枫一郎,你现在还不认罪吗?” 铃铃铃——!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机突然发出了尖锐刺耳的铃声。 三浦正欲发作,不耐烦地抓起电话,吼道。 “谁?!我不是说过,审讯期间不接任何电话吗!” 电话那头,传来接线员惊恐到发颤的声音。 “將……將军!是泽田阁下!他……他让您立刻、马上接电话!” 泽田茂? 三浦的怒火瞬间被浇熄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疑惑。 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干什么? 他清了清嗓子,换上平稳的语气。 “泽田阁下,我是三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紧接著,泽田的声音,猛地炸响在听筒里,声音大到整个房间都能听见! “三浦三郎!你这个蠢货!饭桶!帝国的罪人!” “你他妈的还在审讯室里玩你那套可笑的把戏吗? “《日支新关係调整要纲》已经全文见报了!” “香岛!山城!” “全世界都知道了!” “你这个宪兵司令是干什么吃的!” “大本营的问责电报已经到了!” “我告诉他们,就是因为你这个蠢货,为了私人恩怨,扣押了唯一能阻止此事的关键人物,才导致了这场灾难!” “你听明白了吗?!” “你,三浦三郎,就是葬送帝国和平伟业的罪魁祸首!” 轰——! 三浦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从涨红到煞白,最后变成死灰色。 握著听筒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军服。 《要纲》……泄露了? 全世界……都知道了? 大本营……问责? 罪魁祸首……是我?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坐在对面,正慢条斯理喝著水的林枫。 稻田中佐的脸上早已没了平静,他震惊地看著三浦,又看看林枫,瞬间將所有线索串联了起来。 他明白了,全明白了! 为什么田中和松本会那样失態,为什么林枫会如此镇定! 而李路,他脸上的得意笑容还僵在嘴角。 整个人像个木偶一样,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啪嗒。 三浦手中的听筒滑落,在桌上弹了一下,悬在半空中,泽田的怒骂声还在从里面断断续续地传出。 “……等著上军事法庭吧!你这个……废物……” 整个审讯室,死一般的寂静。 林枫放下水杯,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桌前,拿起那摇晃的听筒,轻轻地掛了回去。 然后,他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坐在椅子上,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的三浦三郎。 他眯了一下眼睛,用平静的声音,一字一句地问道。 “三浦將军,现在,轮到我问你了。” “因为你的狂妄自大,让帝国蒙受如此巨大的损失。” “你认罪吗?” 第263章 权力游戏:李路的棋子人生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63章 权力游戏:李路的棋子人生 三浦盯著林枫,喉咙发乾,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著林枫,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刚才田中和松本衝进来要报告的,正是泽田在电话里说的那件事。 而他,亲手把那两个前来匯报的人关进了禁闭室。 而他,亲手把救命的稻草,关进了禁闭室。 三浦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他扶住桌沿,声音乾涩地对旁边的宪兵说。 “去……去把田中和松本放出来。立刻。” 旁边的宪兵愣了一下,赶紧跑出去。 三浦重新看向林枫,张了张嘴,想找个台阶下。 林枫却先开口。 “三浦將军,看来……您有更紧急的公务要处理。” “我的审讯,改天?”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三浦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最后看了一眼桌上那张收据,那张他以为能定林枫死罪的收据。 突然觉得,那就像个天大的笑话。 他哑著嗓子,对稻田中佐说。 “稻田中佐,我要失陪一下,去处理一下军务。” 稻田点点头,没说话。 他收起钢笔,合上记录本,看向林枫稻田点点头,看向林枫。 “小林大尉,我们改日再谈,辛苦你了!” 稻田的语气,已经变得客气而亲近。 好像之前的一切审讯都只是一个过场。 李路再也忍不住,他顾不上礼仪,也忘了自己此刻的身份。 凑到稻田身边,声音压得很低,急忙说道。 “稻田阁下,现在人证物证俱在,那个英国商人就在外面等著!为什么不问了?” 这个案子马上就要水落石出了,他不明白为什么要放弃! 这不是给了小林枫一郎喘息的时间吗? 这是小林中將给他的第一个任务。 只要证明小林枫一郎有过错,他就可以向小林中將进言,自己接手那个神秘的欧美情报研究所。 那可是一个金山银山啊! 更重要的是那身军装。 在华夏,岛国军装就是打开財富大门的钥匙。 多少联队的大佐在地方上作威作福,捞得盆满钵满,就算战爭结束,也能回本土当富家翁。 这身军装,就是他李路,不,小林路,通往荣华富贵的通行证啊! 稻田转过头,看著李路,那目光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厌烦。 这个政治上的白痴,真是一点都不懂。 告状的三浦三郎现在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就算给小林枫一郎一个纪律处分,又有什么意义? 原告都没了,再判决,是演给谁看? 林枫站起来,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军装,对稻田点点头。 最后连看都没看李路一眼,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房间里只剩下稻田和李路。 稻田收起记录本,站起来,最后看了李路一眼,那一眼里什么情绪都有。 失望、讽刺,还有一丝怜悯。 他没再多说一个字,也走了。 李路僵硬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发生了什么? 刚才不是马上就要贏了吗? 怎么一个电话,所有的一切,全都变了? 走廊里,林枫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尼古丁的味道让他精神一振。 他听见旁边禁闭室的门又被推开,田中和松本被放了出来。 两人急匆匆地跑向三浦的办公室,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焦急。 林枫笑了笑,弹掉菸灰,朝宪兵队大门外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著西装的英国商人,正站在门口焦急地张望。 正是威尔逊。 他一看到林枫,没有意想中的惊慌失措,反而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学著岛国人的样子,深深地鞠了一躬。 “小林阁下,您怎么出来了?” 林枫直接被他气笑了。 他停下脚步,看著这个英国人。 怎么,难道我还要在里面等著你进去,然后证明我有罪吗? 威尔逊说完,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他抬起手,竟然当著大厅里几个宪兵的面,“啪”地给了自己一记不轻不重的耳光。 “哦,我的上帝!我说错话了!我的意思是,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语速飞快。 “小林阁下,误会!全是误会!今天早上,哈里森领事亲自给我打了电话。” “他让我……让我务必证明您无罪。” 威尔逊擦擦额头的汗。 “哈里森领事说,想送您个人情。可没想到,这审讯……突然就停了。” “您看这事闹的……” 他凑近了,压低声音解释。 林枫挑了挑眉。 哈里森? 那个老狐狸? 他立刻明白了。 英国人不想彻底得罪他这个在上海滩越来越有势力的“实权派”。 “哈里森爵士还说,” 威尔逊继续道。 “想今晚请您吃个便饭。在领事馆,私人性质,绝对保密。” 林枫点点头。 正好,最近花钱如流水。 打点泽田、准备鑑赏会、给士兵发赏钱,还有“秋蝉”行动的开销。 口袋確实有点紧。 是该去打打秋风了。 这些西方列强,一个个富得流油,不刮他们刮谁? 这可是帝国主义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林枫言简意賅,只说了几个字。 “时间,地点。” “今晚八点,领事馆。有人接您。” “知道了。” 就在林枫和威尔逊说话时,稻田中佐也从楼上下来了。 他走到大厅,正好看见威尔逊对著林枫点头哈腰、满脸諂媚的样子。 只一眼,稻田就全明白了 就算没有那个电话,三浦今天也贏不了。 这个小林枫一郎,早就把证人搞定了。 那个英国商人,根本就不是来作证的,是来示好的。 手段够快,布局够深。 稻田心里评价。 这年轻人,远比他想像的要可怕,也要更有价值。 这样的盟友,值得拉拢。 他脸上立刻浮起笑容,快步走过去。 “小林大尉!” 林枫转过身。 稻田的语气很客气,甚至带著一丝亲近。 “今天实在抱歉,打扰你这么久。是我考虑不周。” “改天若是有空,还请你多给我介绍介绍上海的风土人情。” “我刚来,很多地方……还得靠你指点。” 橄欖枝递过来了。 林枫哪有不接的道理? 他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谦逊笑容。 “稻田阁下太客气了。您隨时吩咐,属下一定尽力。”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融洽。 站在不远处的李路,刚从楼梯下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愣在那里,像被雷劈中。 刚才在审讯室里,稻田不是要查林枫吗? 不是要定他的罪吗? 怎么现在……笑得像多年老朋友? 李路看著稻田对林枫那客气甚至带著欣赏的態度,再看看自己,站在角落里,像个透明人。 一股冰冷的东西从脚底窜上来,冻得他浑身发僵。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在这个权力游戏里,他连棋子都算不上。 顶多……是棋盘上的一粒灰。 林枫和稻田又寒暄了几句,这才告辞。 走出宪兵司令部大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李路还站在大厅里,一动不动,脸色苍白。 林枫笑了笑,坐进车里。 “回公馆。” 车子驶离。 后视镜里,宪兵司令部的大门越来越远。 林枫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今晚还有一场饭局。 第264章 举国怒骂!我成了民族公敌!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64章 举国怒骂!我成了民族公敌! 山城。 戴局长办公室。 一份散发著油墨香的《大公报》平铺在办公桌上。 头版头条,是足以让任何一个华夏人血脉喷张的標题。 《日支新关係调整要纲》全文披露! 汪逆卖国铁证如山! 报纸上,不仅详细刊载了要纲的各项条款。 更用大量篇幅引用了高宗武和陶希圣二人对谈判会议情况的血泪控诉。 字里行间,一个名字被反覆提及。 “日方副代表小林大尉態度强硬,多次以『帝国底线』、『不容討论』等措辞施压。” “在汪兆铭对驻军条款迟疑时,小林大尉当场拍桌,称『此乃帝国安全保障之最低要求,无妥协余地』。” “最终文本定稿前,小林大尉主动提出『为免夜长梦多,应儘快签署』。” 消息一出,举国譁然。 重庆街头,报童举著报纸狂奔。 “卖国密约全文!鬼子的狼子野心!” 大学校园,学生们聚集在布告栏前,拳头捏得发白。 “这就是他们说的『和平』?这是亡国!” 茶馆里,老人们抖著报纸骂。 “汪卫该杀!那些岛国代表更该千刀万剐!” 延安,通电迅速发出。 “揭露日汪勾结之实质,號召全民坚持抗战到底!” 怒火在燃烧,而“小林枫一郎”这个名字,成了这怒火中最具体的靶子。 一个活生生的侵略者形象。 抗日救亡的呼声,再次席捲了这片苦难的土地。 戴局长坐在办公桌后,手指有节奏地轻敲著桌面,对窗外的喧囂充耳不闻。 他的心思,不在民眾的激愤上。 他在思考。 林枫在谈判桌上的表现,实在太过积极。 按照常理,作为副代表,一个潜伏者,即便不能暗中破坏会谈,也绝不该如此主动地去推动一个卖国条约。 除非…… 除非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份要纲,最终会以这种方式泄露。 可问题是,虽然唐明是利用了林枫与三浦的衝突,才顺利將高、陶二人及其家属偷运出上海。 但林枫本人,对要纲是否会被窃取,以及何时被窃取,应该是一无所知的。 山城方面,也从未向“铁公鸡”透露过这个计划的任何细节。 那么,他在谈判中的表现,又该如何解释? 难道……他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忠君爱国”的岛国军官,完成天皇交给他的任务? 戴局长有些犹豫不定。 他揉了揉太阳穴。 这个林枫,像一团迷雾。 让他第一次对自己看人的眼光產生了动摇。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郑爱民走了进来,脸上洋溢著难以掩饰的兴奋。 这一次,他手下的唐明在“高陶事件”中,可谓是立下了不世之功。 这让他,终於在戴局长面前,彻底將那个“铁公鸡”比了下去。 虽然中间“铁公鸡”和宪兵队的衝突,確实给了唐明可乘之机。 但郑爱民坚信,就算没有“铁公鸡”这个意外因素,他的人也一样能將高、陶二人安全运出上海。 “局座!好消息!唐明小组发来密电,上海的报馆也已经刊发了。” “这次,我们可算是给日汪当头一棒!” 戴局长点点头,没接话,反而问。 “唐明还有没有说,会谈中的其他细节?” “特別是,那个铁公鸡在会谈中的表现?” 郑爱民心中一乐。 局座已经对“铁公鸡”起了疑心。 这是一个绝佳的开始。 他立刻把唐明匯报的內容又详细复述了一遍,重点渲染林枫如何“咄咄逼人”。 “活脱脱一个军国主义狂热分子”。 最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 “对了,唐明还提到一个细节。” “是林枫主动建议日方,將最终文本交给汪兆铭团队『带回去仔细研读』。” “高宗武就是借著这个机会,把文件偷拍下来的。”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刻意的轻描淡写。 当然,这可能是巧合。” “总不能说,铁公鸡是故意给高宗武创造偷拍机会吧?” “那他也太神了,连我们后续的计划都能算到。” 戴局长沉默了很久。菸灰缸里又多了几个菸头。 没有办法。 主要是林枫在岛国人那边,混得太好了,好到让人无法判断他的真实立场和想法。 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他极为不安。 他抬起头,缓缓地对著郑爱民说道。 “启动『復刻镜计划』。” 郑爱民心中猛地一动,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看来局座对“铁公鸡”,已经开始真正的不信任了。 这正好是一个机会! “復刻镜”计划,是军统一项被雪藏了半年的绝密行动。 “源头要追溯到半年前,山城的岛国间谍暴露自杀。 但在他自杀前,曾以国防部参谋的身份,推荐了一名叫“李爱国”的东北军上校前来报到。 军统在码头截获了此人,经过审讯,这个履歷完美的“李爱国”终於招供。 他真名叫木村助平,日本人,今年四十二岁。 十一岁时隨开拓团来到哈尔滨,从此潜伏。 他接受过系统的间谍训练,但上级给他的指令只有一条。 融入中国社会,等待唤醒。 这一等,就是三十年。 他从学生变成士兵,从士兵变成军官,经歷了东北易帜、九一八、长城抗战、全面抗战。 他结了婚,有了孩子,说著地道的东北话,连生活习惯都彻底中国化了。 直到半年前,一封密信通过死信箱送到他手里。 信里只有一句话。 “赴山城国防部报到,等待进一步指令。” 这是三十年来,岛国第一次联繫他。 他激动,又恐惧。 但他还是来了。 然后,一下船,就被军统按住了。 根据木村的供述,他从未见过上线,所有指令都通过死信箱传递。 他也不知道山城还有其他潜伏人员。 这是一枚埋了三十年的“死棋”。 军统迅速做出了决定。 他们找到一个与木村外貌、年龄、气质都极为相似的军统特工——王念祖。 让他背熟木村的全部履歷、家庭关係、行为习惯,甚至模仿他走路的姿势和说话的口音。 然后,让王念祖顶替“李爱国”,去国防部报到。 计划很完美。 国防部审核了调令和履歷,没有任何问题。 “李爱国”顺利入职,被分配到作战厅担任閒职。 军统在等。 等那个神秘的上线再次通过死信箱联繫这枚“棋子”。 可半年过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死信箱检查了无数次,空空如也。 就在“復刻镜”计划快要被遗忘时,戴局长今天重启了它。 …… 同一时间,上海,英国领事馆餐厅。 林枫手里拿著一份刚刚从报童手里买来的《大公报》。 他看著报纸上那个被描绘得穷凶极恶、狂妄自大的“小林枫一郎”。 民族公敌? 倒也不错。 这层黑色的外衣越黑,就越是完美的保护色。 山城那边会怎么想? 戴老板怕是要睡不著觉了吧。 他將报纸隨手放在一边,对面,英国领事馆的哈里森,正好奇地看著他。 “小林君,报纸上好像……提到了你?” 林枫笑了笑,用餐刀慢条斯理地切著盘子里的牛排,鲜红的汁水渗出。 “一些无聊的宣传罢了。。” 哈里森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精明的光。 “我们还是谈点有价值的东西吧?” 林枫抬起头,双手放在铺著天鹅绒的桌布上。 “哦?比如?” 哈里森笑了笑。 “比如,一份能让罗斯福总统从轮椅上站起来的情报。” 林枫伸出了一根手指,在柔和的灯光下轻轻摇晃。 “一万美金。” 他看著哈里森震惊的表情,补充了一句。 “一份。” 第265章 为大英博物馆补张票!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65章 为大英博物馆补张票! 哈里森的咖啡杯停在半空,他感觉自己听错了。 一万美金? 在1940年,这笔钱可以买下二十五辆崭新的雪佛兰轿车。 可以支付一个孩子在哈佛大学从入学到博士毕业的所有开销,还绰绰有余。 一个普通美国家庭不吃不喝,需要工作八年才能挣到这么多钱。 这个小林枫一郎,他不是在卖情报,他是在明火执仗地抢劫! 哈里森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脸上挤出职业化的笑容,尝试著討价还价。 “小林君,这个价格……是不是有点太高了?要知道,英国政府也是有预算的。” 他嘆了口气,状似无意地抱怨起来。 “而且现在的局势实在让人头疼,法国人缩在马奇诺防线后面,我们的远征军只能在后方喝茶。” “真正的战爭全在海上,德国人的u型潜艇像疯狗一样到处咬人,我们的商船损失惨重。” “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具体情况林枫当然在清楚不过了。 1939年9月战爭爆发至今,西线陆地上几乎一片死寂。 法国百万大军缩在马奇诺防线后面,德国人则躲在齐格菲防线后面,双方隔著边境线大眼瞪小眼。 除了零星的巡逻队相遇时会互相开几枪“打个招呼”,大部分士兵的日常就是挖战壕、写信、等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进攻。 英国人倒是派了远征军过来,但主要任务是在后方喝茶、训练,顺便抱怨法国红酒不如威士忌带劲。 林枫用餐刀切下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 直到哈里森的表情都有些僵硬了。 他才用餐巾擦了擦嘴,用一种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哈里森先生,你们在华夏抢了这么多东西,我只是让你们吐出来一点点,怎么了?”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微微一笑。 “就当是……为你们大英博物馆里那些『收藏品』,补一张迟到的门票吧。” 哈里森被这一句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这个混蛋! 他是在嘲讽帝国的光荣歷史! 但他又无法反驳。 因为对方说的是事实。 而且,情报的价值,取决於它能避免多大的损失。 没人知道希特的下一步棋会落在哪里。 而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似乎总能提前看到棋盘的全貌。 去年苏德突然签订互不侵犯条约,给了伦敦当头一棒。 而眼前这个岛国人,在那之前就曾隱晦地提醒过“莫斯科和柏林可能达成某种默契。 这份预警能力,已经让军情六处把小林枫一郎的价值评估上调了至少两个等级。 哈里森咬了咬牙,转身离去。 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沉甸甸的牛皮袋。 “好,先买一条。” 他把牛皮袋推到林枫面前,语气里带著一丝肉痛。 林枫拿起牛皮袋,掂了掂分量,然后才不急不缓地收进口袋。 他重新端起酒杯,摇晃著杯中猩红的液体,慢悠悠地说道。 “有空的话,还是请贵国政府,多注意一下丹麦和挪威的情况。” 说完,他將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哈里森的心臟猛地一缩。 丹麦和挪威! 为了支援芬兰抵抗苏联,也为了切断德国从瑞典进口铁矿砂的海上生命线。 英法联军最高统帅部,確实正在秘密商討,向挪威派遣远征军的计划! 这件事,是足以影响整个西线战局的最高机密! 难道德国人已经觉察到了他们的意图? 林枫自然不会告诉他,希特勒代號“威悉河演习”的入侵计划,已经摆在了柏林的办公桌上。 情报嘛,越模糊,价值越高。 他只负责指出方向,至於怎么验证,那是军情六处自己的事。 哈里森强行压下脱口而出的“你怎么知道”,他很清楚情报工作的铁律。 你可以在顶级餐厅享用菜餚,但永远別问主厨他的秘方香料是从哪里来的。 追问来源,不仅会毁掉主厨的信誉,更可能让那个提供香料的供应商,人间蒸发。 这是一条用鲜血写就的规矩。 哈里森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一万美金,花得太值了。 他需要立刻消化这条情报的巨大价值。 林枫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服。 “感谢款待,哈里森爵士,希望我们下次合作愉快。”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领事馆。 留下哈里森一个人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 …… 当林枫的汽车驶出领事馆区,准备返回小林会馆时,街道上的气氛却陡然紧张起来。 成百上千的市民和学生,举著横幅,涌上街头。 “打倒汪卫!” “严惩卖国贼!” “全国同胞团结抗日!” “还我河山!” “小林枫一郎滚出华夏!” 愤怒的口號,如同浪潮,一波接著一波。 他看到年轻的学生领袖站在高处演讲,声嘶力竭。 看到白髮苍苍的老先生颤巍巍地举著“誓死不屈”的標语。 看到穿著工装的汉子们拳头紧握,青筋暴起。 石川立刻紧张起来,下意识地把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眼神变得警惕而凶狠。 林枫抬起手,阻止了他。 “不用,换条路走。” 林枫隔著车窗,看著外面那一张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他们的眼睛里,燃烧著火焰。 林枫知道,自己现在是民族公敌,是侵略者的爪牙。 他静静地看著。 骂吧。 用尽全力地骂吧。 林枫的目光扫过一个举著標语的年轻女孩,她的脸上满是泪水。 这股怒火,永远不要熄灭,要刻进骨子里。 总有一天,你们会明白。 我愿背一世之骂名。 林枫看著那些愤怒的眼睛,心里默默地说。 我愿被千万人唾弃,被歷史书写成最丑恶的侵略者。 只要…… 游行队伍中,有人看到了这辆轿车。 愤怒的目光像箭一样射过来。 几个年轻人热血上头,想要衝过来,被身边的同伴死死拉住。 林枫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只要,能换来子孙后代,不用再跪著活。 车子缓缓调头,在人群的怒骂声中,绕道离开。 后视镜里,游行的队伍还在向前,那面写著“还我河山”的旗帜,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回到小林会馆,石川为他拉开车门。 林枫一言不发地走进书房,將那个装满美金的牛皮袋隨手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为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刚喝了一口。 电话铃声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林枫拿起听筒。 “是我。” 电话那头,是影佐压抑著怒火的、无比疲惫的声音。 “大本营……勃然大怒。” “大本营已经成立联合调查组,彻查三浦三郎在『要纲泄露事件』中的全部责任。” “同时,他们命令我,对上海所有的特务机关,进行一次彻底的甄別和梳理!” 林枫安静地听著。 影佐顿了顿,声音变得冰冷。 “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76號那群废物,里面一定有山城的钉子。” “我授权你,带人去76號,把里面的老鼠,给我一只一只地揪出来!” “不管用什么方法,不管涉及到谁!” 林枫的脸上,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 这是……给了他一把可以先斩后奏的刀。 “哈伊。” 他掛断电话,转过身,石川和大岛正站在门口,一脸关切。 林枫將杯中剩余的威士忌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著喉咙。 林枫看著两人,缓缓开口。 “石川。” “哈伊!” “集合所有战斗人员,带上我们最好的装备。” 林枫的指令清晰而简短。 “去把76號,给我围起来。” 第266章 丁太太的恶毒:美人计下的血色残忍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66章 丁太太的恶毒:美人计下的血色残忍 夜色浓重,三辆装甲车,碾碎了极司菲尔路上的寂静。 履带摩擦地面的轰鸣声,在空旷的街道上迴荡,惊得沿街人家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车队在极司菲尔路76號门口停下。 铁门紧闭。 门口站岗的两个特务,手里的步枪都在发抖。 他们看著那黑洞洞的炮口和缓缓转动的机枪,腿肚子发软,几乎要瘫在地上。 林枫从装甲车后面走了出来。 他一身笔挺的陆军大尉常服,腰间那把御赐军刀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一冷光。 他跳下车,走到铁门前。 “开门。”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铁门,砸在里面每个人的心上。 门开了。 十几个76號的特务涌了出来,为首的正是李世群。 他身上还穿著睡袍,显然是刚从床上被叫起来。 他的脸上堆著几分諂媚的笑,快步迎上来。 “小林大尉,这是……” “奉梅机关影佐將军令,” 林枫直接打断他,声音在整个院子里清晰迴荡。 “对76號全体人员进行甄別审查。” “从现在起,所有人不得离开,所有文件不得销毁,所有通讯设备全部封存。” 他向后挥了挥手。 一百多名全副武装的岛国士兵,瞬间涌入院內。 他们动作迅捷,训练有素,迅速占领了各个出入口、楼梯、走廊。 三辆装甲车的机枪口,缓缓抬起,黑洞洞地对准了主楼。 李世群僵在原地,冷汗顺著额角往下淌。 76號的特务们面面相覷,没人敢动一下。 平日里的囂张跋扈,在绝对的武力面前,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 林枫走到院子中央,扫过每一张惶恐的脸。 “李主任。” 他看向李世群。 “麻烦你把所有人员名单、近期行动记录、通讯日誌,全部交出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现在。” 夜色渐深,76號大院灯火通明。 每一个窗口后面,都有一颗惴惴不安的心。 第一个被叫进办公室的,就是李世群。 林枫坐在李世群平时坐的宽大皮椅上。 他作为第一个被“甄別”的对象,正小心翼翼地站在旁边,交代著高陶事件前后自己的一举一动,汗水浸湿了睡袍的后背。 林枫翻看著行动记录,头也不抬。 李主任,高陶二人出逃南京,事先不可能毫无徵兆。” “76號负责监视人员,出了这么大的紕漏,你该不会想说……纯粹是意外吧?” 李世群冷汗又冒出来了。 “小林大尉明鑑!高陶二人向来狡猾,他们……他们偽装得太好了!” 他试图为自己辩解。 林枫抬起头,直视著李世群的眼睛。 “我要的不是解释。” “是证明。证明你和这件事没有牵扯的证明。” 而在76號的大门外,却是另一番景象。 刘长顺和大岛被大小汉奸围了起来。 一个穿著马褂、挺著肚子的胖子,是给76號第三行动队队长。 他挤到刘长顺面前,手里塞过来一个沉甸甸的信封,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 “刘先生,不不...中西太君!您辛苦!这是小的一点心意,给弟兄们买点菸抽。” 刘长顺一脸正气,把信封推了回去。 “王队长,你这是干什么?我们是奉命执行公务,不搞这一套!” 他嘴上这么说,但推回去的力道却很讲究,正好让那个信封“不小心”掉进了他敞开的公文包里。 旁边情报队的副队长,则凑到大岛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双手奉上一个长条锦盒。 “大岛太君!久仰您武勇之名!这是家父收藏的一点小玩意儿,不成敬意,还望您指点一二!” 大岛愣住了。 他一个粗人,哪懂什么古玩字画。 他皱著眉,想拒绝,却看到不远处的刘长顺对他使了个眼色。 大岛瞬间领悟,他学著林枫的样子,板起脸,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一把將锦盒拿了过来,隨手塞给身后的卫兵。 情报队副队长如蒙大赦,连连鞠躬。 这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酷模样,反而让周围的汉奸们更加篤。 这位大岛太君,才是小林阁下真正的心腹,寻常財货根本看不上眼! 於是,更多的人涌了上来。 金条、美金、古董、地契……五花八门的东西,雪片一样飞向刘长顺和大岛。 刘长顺忙得不亦乐乎,公文包很快就塞不下了。 他一边义正言辞地拒绝,一边手脚麻利地往车里塞东西,嘴里还念念有词。 “唉,都是为了帝国,我们小林阁下最恨这些歪风邪气!” 石川站在旁边,看著这魔幻的一幕,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查案,原来是这么查的吗? 刘长顺收得盆满钵满,按林枫的吩咐去地牢清点关押人员。 昏暗的灯光下,一间间牢房里关著形形色色的人。 有衣衫襤褸的普通百姓,有遍体鳞伤的知识分子,也有几个眼神空洞、看不出身份的男人。 走到最里面一间时,刘长顺停住了脚步。 一间牢房里,几个穿著旗袍、打扮妖艷的女人,正围著一个被绑在刑架上的身影。 只有一个女人被绑在刑椅上,浑身是血,旗袍的下摆已经被抽成布条,露出的腿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但她的脸是乾净的。 太乾净了。 即使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出那是一张极美的脸。 眉眼精致,鼻樑挺秀,嘴唇因为失血而苍白。 刘长顺问带路的76號特务。 “这谁?” “回中西太君,中统的女特务,代號『蓝鯨』,真名郑苹如。” 特务低声说。 “刺杀丁主任未遂,被抓了。丁太太吩咐……留著脸。” 刘长顺心里一惊,他立刻退了出去,一路小跑衝进林枫的办公室。 “阁下!地……地下……有情况!” 林枫放下手里的卷宗,跟著刘长顺来到牢房。 李世群跟在后面,脸色惨白。 牢门打开。 林枫带著李世群来到地牢时,郑苹如刚被泼醒。 李世群哆哆嗦嗦地解释。 “她……她叫郑茹,是山城中统的特务,代號『蓝鯨』。” “前几天,她想在金门舞厅刺杀丁默邨丁主任,被我们当场抓获。” 李世群咽了口唾沫。 “这姑娘骨头硬得很,什么刑都用了,就咬死说是丁主任骗了她感情,她私人报復。” “丁主任的夫人……还有吴市长的夫人她们,气不过,就……就过来帮著审审……” 牢里的那几个女人,看到林枫肩上的大尉军衔,嚇得花容失色,连忙站到一边。 她们是丁默村、李世群、吴四宝等一眾汉奸头目的老婆或情人。 郑茹被抓后,丁默村的老婆赵慧敏嫉恨她的美貌,不许特务伤她的脸。 却唆使眾人用最残酷的手段折磨她的身体,以此为乐。 她们轮番出主意,“灌辣椒水”“用电棒”“夹手指”,主意一个比一个毒,就为了看她怎么被折磨。 林枫看著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女人,再看看刑架上那个虽然奄奄一息,却依旧昂著头的郑茹。 这些汉奸的妻妾,仗著丈夫的权势,竟然如此残忍,简直令人髮指。 他感到一股冰冷的怒火在胸中燃烧。 他一挥手。 “把她们抓起来。” 身后的岛国士兵立刻冲了进去。 “你们76號,看来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地方。” 林枫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给我好好问问,高陶事件,她们有没有份。” 几个女人瞬间嚇瘫了,尖叫著被拖了出去。 “太君饶命!我们是良民啊!” “这个女人才是中统!是她!太君!” 牢房里安静下来。 林枫又问李世群。 “这个女人,你们准备怎么处理?” 李世群浑身一抖,连忙躬身回答。 “她……她的身份已经確认了。丁主任下了命令……” “杀。” 林枫心里清楚,歷史上,郑茹在76號被折磨了很久,並没有立刻被处决。 看来,丁默邨是想慢慢玩死她,享受这种凌虐的快感。 一个必死之人。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沉默不语,已经失去所有力气的女人,突然抬起头。 她看著林枫,用生硬但清晰的日语,一字一句地开口。 “我是郑茹,不是蓝鯨。” 第267章 同志,请別记恨我!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67章 同志,请別记恨我! “我是郑茹,不是蓝鯨。” 地牢里死一般的寂静。 远处传来那几个还没被拖远的女人的哭嚎。 林枫忽然觉得,这一刻的时间被拉得无限长。 郑茹的眼睛亮得惊人,那里面没有哀求,没有恐惧。 血从她嘴角淌下来,她却像感觉不到疼,又说了一遍,这次是中文。 “我叫郑茹。” 林枫看著她。 “处理伤口,別让她死了。” 隨即,他对周围所有人喝道。 “你们都出去!” 医生来了,是个岛国军医,提著药箱,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检查了郑茹的伤口,消毒、上药、包扎,动作麻利而熟练。 过程中郑茹一声不吭,只是死死盯著林枫。 石川带著几个岛国兵守在远处,眼神警惕。 等医生包扎完退出牢房。 林枫才走近两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用日语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你父亲是郑鉞?早稻田大学毕业,回国后在復旦大学任教的那位?” 郑茹猛然抬头,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你怎么……” “我知道他。” 林枫压低声音,语速很快。 “1938年被宪兵队带走,三个月后死於狱中。死因是『突发急病』。” “尸检报告显示,肋骨断了六根,十指指甲全部脱落。” 郑茹的呼吸急促起来,眼眶瞬间红了,她死死咬住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我也知道你为什么杀丁默村。” 林枫继续说。 “不全是任务,对吗?丁默村投日前,是你父亲的学生。” “你父亲视他如子,他却带著岛国人抄了老师的家。” 一滴泪终於从郑茹眼角滑落,混著脸上的血水,在惨白的皮肤上划出一道淡红色的印记。 “你……” 她颤抖著问。 “你到底是谁?” 林枫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恢復了一贯的冰冷。 转身走出地牢,军靴踏在石阶上,发出清晰的迴响。 他知道,按照歷史,郑茹会在76號被折磨半个月。 受尽凌辱后,被秘密枪决於沪西荒地,尸体草草掩埋,连墓碑都没有。 他也知道,自己救不了她。 在1940年的上海,在76號这个魔窟,一个岛国军官不可能公然放走一个已经確认身份的中统刺客。 他稍有不慎,自己这身皮,连同皮下的真实身份,都会在瞬间被撕得粉碎。 但他至少可以让她少受几天罪。 至少可以给她一个痛快的死法,而不是被那些骯脏的女人当作取乐的玩物,慢慢折磨至死。 这是个吃人的年代。 他穿著吃人者的皮囊,却装著一颗来自未来的心。 林枫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只剩下冰冷的决断。 他回到办公室,李世群已经在那里等候。 他换上了一身中山装,脸色依然惨白。 “告诉你的手下,明天上午八点,所有人员及家眷必须到场接受甄別。” “迟到或缺席者……以通敌论处,格杀勿论。” 李世群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林枫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 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点了点头。 “是……我这就去通知。” 第二天清晨,寒风凛冽。 76號的大院中,人头攒动。 所有的特务、文员、司机、厨子,连带著他们的家眷。 老婆、情人、父母,全被赶到了院子里。 黑压压一片,足有五六百人。 四周是持枪的日本兵,刺刀在阳光下泛著寒光。 装甲车堵住了所有出口,机枪手就位,手指虚扣在扳机上。 死一般的寂静。 林枫站在主楼的台阶上,俯视著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 “开始吧。” 他挥了挥手。 一个女人被岛国士兵从地牢中带出来。 是郑茹。 她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旗袍,虽然沾著血污,却依然挺直了脊背。 头髮梳整齐了,脸上也擦洗乾净了。 只是苍白的脸色和虚浮的脚步,透露出她身上的伤有多重。 人群一阵骚动。 郑茹走到林枫面前,停下脚步。 她没有问“要杀我了吗”,也没有任何哀求。 她只是抬起头,看了看灰濛濛的天空,轻轻说了一句。 “这天真冷。”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周围的汉奸家眷全都震惊地看著女人。 他们从没见过一个要被枪毙的女人,走得像去拍照。 她停下,对林枫说。 “请你別毁了我的脸。” 林枫沉默地点点头,递给她一个丝帕和一管口红。 郑茹伸手接过丝帕,仔细地把嘴角的血痕擦掉。 又轻轻摸了摸头髮,用那一小管口红,旋开,在苍白的唇上点了一点殷红。 那一抹红,在惨白的脸上,在素色的旗袍前,在灰暗的晨光中,鲜艷得刺眼。 周围的汉奸全都沉默了。 不是没杀过人,不是没遇过这么美的人。 但这样美、这样沉静、这样从容赴死的人,他们没见过。 很快,她被人带到院墙下。 那是一面青砖墙,墙根处长著枯黄的杂草。 行刑的岛国兵站在十米外,步枪上膛。 在他们身后,是鸦雀无声的汉奸和他们的家眷。 穿著佐官大衣的林枫来到她的身边。 他压低声音用中文对著郑茹说道。 “我是林枫,代號铁公鸡,华夏杭城人。” “奉军统戴老板的命令,1939年潜伏京都。” “今天处决你的是自己的同志,求你!不要记恨他。” 郑茹的身体微微一颤。 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 “你放心,抗战必定会胜利。” “到时候华夏会赶跑所有的侵略者,一个新中国会诞生。” “所有孩子都能吃饱饭,无忧无虑的长大。” “华夏的大地上,不会再有炮火,我们的兄弟姐妹也不会再被凌辱屠杀。” 郑茹的双眼放光,泪水夺眶而出。 那不是悲伤的泪,是欣慰,是激动! 那是她日日夜夜期盼、却从不敢確信能亲眼见到的愿景。 林枫后退一步,用中文大声问道。 “年纪轻轻就死了,图什么呢?” 郑茹大声回答。 “信仰。” 林枫停顿一下说道。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交代你的上线。” “第二,一颗子弹会穿透你的心臟。” 郑茹笑了笑。 知道这么多,她已经很知足了。 她最后轻蔑地看了一眼远处那群汉奸家眷。 赵慧敏缩在人群里,脸色惨白。 余爱珍別过头不敢看。 其他女眷有的捂住了眼睛,有的在发抖。 然后,她转过身,背对枪口,面向那面青砖墙。 林枫默默走回行刑队后面,抬手,落下。 “预备——” 行刑的岛国兵端起枪。 郑茹挺直了背脊。 “放!” 枪声在清晨的空气中炸开,乾脆、利落、毫不拖沓。 郑茹的身体向前微微一倾,然后缓缓滑倒在地。 素色旗袍的背上,绽开一朵小小的红花,迅速展开。 没有挣扎,没有惨叫,甚至没有过多的动静。 她就那样静静地倒在那里,像一片终於落地的叶子。 生命,永远定格在了22岁。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寒风还在刮。 那些汉奸家眷中,有人开始低声哭泣。 不知是嚇的,还是別的什么。 赵慧敏瘫坐在地上,余爱珍死死捂住嘴,肩膀剧烈颤抖。 林枫转过头,对刘长顺说。 “拉走。”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就在这个时候。 大院门口传来汽车引擎声。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 林枫认得那辆车。 是影佐禎昭的车。 车在院子中央停下。 副驾驶车门打开,流川中佐先下了车,然后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一只鋥亮的军靴踏了出来。 接著是陆军將官制服,肩章上一颗金星在晨光中冷硬地闪烁。 影佐禎昭站在车边,目光缓缓扫过整个院子。 扫过那些惊恐的汉奸,扫过持枪的士兵,扫过墙根下那具尚未被抬走的尸体。 最后,落在林枫身上。 第268章 打的就是你!盐水鞭,抽的就是汉奸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68章 打的就是你!盐水鞭,抽的就是汉奸妻! 院子里的汉奸们,在看到影佐禎昭那颗闪亮的將星时,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原本死寂的人群,瞬间爆发出低低的议论。 “影佐將军来了!” “有救了!有救了!” 李世群那张惨白的脸,也终於有了一丝血色。 他跌跌撞撞地挤出人群,恨不得跪在地上迎接这位梅机关的最高长官。 “影佐將军!您怎么亲自来了……” 丁默村的老婆赵慧敏瘫坐在地上,此刻也挣扎著要起来,眼泪说来就来。 “將军!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连一直阴沉著脸的吴四宝,双手插在袖中的吴四宝,也暗暗鬆了口气,紧绷的嘴角微微放鬆。 影佐来了,这个疯子一样的小林大尉总该收敛些了。 林枫根本没有理会身后的骚动。 他快步走到影佐面前,猛地立正,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不知影佐將军驾到,有何吩咐?” 影佐隨意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他的视线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墙根那具尸体上,停留了两秒。 “小林君,继续吧。” 影佐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所有刚刚燃起希望的汉奸,心头一凉。 什么? 汉奸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刚刚放下的心又被提到了嗓子眼! 影佐当然知道林枫在干什么。 他让林枫来甄別76號,本就是为了敲山震虎。 高陶二人跑了,可以说是防备不足。 但连家属都能在76號的眼皮子底下跑掉,那就不是能力问题,是態度问题了。 76號,必须给他们一个教训。 而小林枫一郎,是执行这个任务最合適的人选。 他看不起这些华夏人,这在梅机关內部不是秘密。 由他来挥动屠刀,最能震慑人心。 等这把刀挥完了,自己再出来收拾残局,收买人心。 一打一拉,这才是真正的御下之道。 林枫点点头,转身。 “哈依!” 他心里那股因郑茹之死而起的恶气,正无处发泄。 正好,拿这群人渣开刀。 “大岛!” 林枫一挥手。 “嗨!” 大岛立正。 “把昨天在牢房里『观刑』的那几位女士,请出来。” 话音落下,几个岛国兵衝进人群。 惊叫声、哭喊声瞬间炸开。 赵慧敏、余爱珍,还有另外三个76號头目的老婆或情人,被像拖死狗一样从人群中拖了出来。 她们拼命挣扎,旗袍被扯破,头髮散乱,往日精心维持的贵妇人形象荡然无存。 赵慧敏尖叫著,伸手想去抓李世群的衣角。 “世群!世群救我!” 李世群脸色铁青,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不敢动,也不想动。 余爱珍更是哭得梨花带雨,朝著吴四宝的方向哀嚎。 “四宝!你说句话啊四宝!我是你的人啊……” 吴四宝死死攥著拳头,但他也只是低著头。 几个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女人,此刻尖叫著,哭喊著,被粗暴地拖向院子中央。 她们惊恐地看著自己的男人,希望他们能站出来。 但那些汉奸头子,一个个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很快,五个女人被绑在了院子中央临时立起的十字刑架上。 寒风凛冽,她们身上单薄的旗袍在风中抖动,露出雪白的肌肤。 林枫缓缓摘下手中的白手套,扔在地上,向旁边伸出手。 石川立刻会意,將一根bian子,恭敬地递到他的手中。 五个女人,全都嚇得惊慌失措。 “不要!太君饶命!小林大尉饶命啊!” 赵慧敏嚇得魂飞魄散,裤襠里传来一阵骚臭,竟然当场失禁。 余爱珍更是花容失色,拼命扭动身体,对著人群中的吴四宝哭喊。 “四宝!救我!救我啊!” 林枫冰冷的视线扫过下方所有的汉奸家眷。 “76號,是国民政府的执法机构,不是你们家的后花园,更不是你们用来作威作福的私家刑堂!” 他往前走了几步,站到赵慧敏的面前。 “你们,擅闯76號地牢,以权谋私,无法无天!” “今天,我就给你们所有人,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让你们记住自己的身份!” 林枫挥舞手臂。 一声脆响。 赵慧敏的旗袍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皮开肉绽,鲜血混著盐水,疼得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啊——! 林枫面无表情,继续挥舞著手臂。 他没有用全力,但每次都精准地落在最疼的地方。 都足以让这些娇生惯养的女人痛不欲生。 赵慧敏的惨叫声,刺激著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看著几个女人在刑架上扭曲挣扎的惨状。 下面的家眷们全都嚇得不敢出声,有胆小的已经瘫软在地。 就在这时,一个尖利的女声突然划破了院子里的死寂。 “不要打我了!我招!我全招!” 是吴四宝的情人余爱珍,她已经彻底崩溃了。 人群中的吴四宝,身体猛地一颤。 余爱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扯著嗓子大喊。 “吴四宝私自放人!收了王会长的钱!放走了三个贩卖大烟的商人!” “钱……钱全在家里!墙壁夹层!臥室东墙第三块砖后面!”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投向吴四宝。 这个76號最凶名昭著的行动队队长,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剩下的几个女人也扛不住了,纷纷哭喊著举报自己的男人。 “还有我们家老张!他跟土匪有联繫!信就藏在书房的《资治通鑑》里!” “李队长把查抄来的古董都搬回家了!” 一时间,院子里乱成一团。 指控声,哭喊声,男人们的咒骂声,混杂在一起。 影佐站在台阶上,看著这齣闹剧,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够了。” 再让林枫这么搞下去,人心就真的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影佐走到刑架前,看了看血肉模糊、已经昏死过去的赵慧敏。 又看了看那几个还在哭喊的女人,轻轻嘆了口气。 他转向林枫, “教训给到了,就可以了。” 林枫立正。 “嗨!” 影佐又看向院子里那些汉奸。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声音温和。 “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诸位的家眷不懂规矩,擅闯机要重地,受些惩罚是应该的。” 他话锋一转, “她们毕竟不是专业人士,有些事,也是受人蛊惑,情有可原。” 这话一说,李世群、吴四宝等人全都鬆了口气。 “至於揭发出来的那些事……” 影佐顿了顿, “我会派人核实。如果属实,该上交的上交,该弥补的弥补。” “只要从此以后恪尽职守,为帝国效力,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四个字,像定心丸一样让所有人安下心来。 李世群第一个躬身行礼,声音哽咽。 “谢將军恩典!谢將军恩典!我们一定戴罪立功!” 吴四宝也跟躬身,只是低垂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其他人见状,感激声此起彼伏。 “影佐將军仁厚!” “誓死效忠帝国!” “谢將军开恩!” 影佐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记住今天的教训就好。” 说完,他转向林枫。 “小林大尉,你把丁夫人送回去吧。好生安慰一下,毕竟,丁主任是我们重要的合作伙伴。” 林枫心中一动。 他瞬间明白了影佐的意思。 这是给他一个敲竹槓的机会。 既然影佐要当“仁厚的主子”,那“恶人”自然要继续由他来当。 林枫立正。 “嗨!” 他一个眼神,两个岛国兵上前,把昏死过去的赵慧敏从刑架上解下来,像扔麻袋一样扔进一辆军用卡车的后厢。 林枫自己则走向那辆黑色的福特轿车。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 福特轿车缓缓驶出76號大院,后面跟著那辆载著赵慧敏的卡车。 寒风从卡车后厢灌进去。 赵慧敏身上那件破烂的旗袍根本挡不住风,她在昏迷中瑟瑟发抖,脸色青紫。 而前面那辆福特轿车里,暖气开得很足。 林枫坐在后座,闭目养神,手指轻轻敲打著膝盖。 两辆车,一前一后,一冷一暖,如同两个世界,正朝著愚园路的丁公馆驶去。 第269章 丁先生,想换老婆了吗?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69章 丁先生,想换老婆了吗? 愚园路,丁公馆。 丁默村在客厅里已经踱了快两个钟头。 红木座钟的指针走得慢吞吞。 茶几上的龙井早就凉透了,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 老管家端著新沏的热茶,低声劝道。 “老爷,您坐下歇会儿吧,影佐將军说了会妥善处理的。” “妥善处理?” 丁默村猛地回头,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嘶哑。 “你懂什么叫『妥善处理』!” 丁默村又走到窗前,掀起丝绒窗帘一角往外看。 街上空荡荡的,只有法国梧桐的影子在路灯下摇晃。 慧敏…… 他想起妻子昨天出门前,还对著穿衣镜比划那件新做的苏绣旗袍。 宝蓝色底子,金线绣著凤凰,领口別著他从香港带回来的钻石胸针。 赵慧敏转过身,手指掐著腰,眉头微皱。 “老丁,你看这腰身是不是紧了点?” “都怪百乐门那个新来的厨子,奶油蛋糕做得太好……” 丁默邨当时在看报纸,头也没抬。 “少吃点甜的。” 赵慧敏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 “李太太、周太太哪个不是珠圆玉润?瘦得像竹竿,人家还以为咱们家吃不起饭呢!” 她说话总带著这种“太太圈”的逻辑。 旗袍要最时兴的,珠宝要最大颗的,打麻將输钱不能小气。 见了岛国军官太太要笑得最甜但背地里要说她们“小气巴拉的,送盒点心都挑便宜的”。 丁默邨说过她无数次。 “祸从口出!那些东洋人也是你能议论的?” 赵慧敏总是撇撇嘴。 “我就跟你说说嘛……在外头我可恭敬著呢。” 可现在,她因为“擅自动用私刑”,被扣在76號了。 电话打给了影佐,那个老狐狸在电话里语气温和,只说会妥善处理,今天就把人送回来。 可“送回来”三个字,此刻听著却无比刺耳。 蠢女人!这个蠢女人! 根本不懂政治,不懂在刀口上舔血的生存法则! 就在这时,门外终於响起了汽车的引擎声。 丁默邨心中一紧,快步走到门口。 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猛地一缩。 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停在院中,小林枫一郎从后座上走了下来,军服笔挺,一尘不染。 而在福特车后面,一辆军用卡车的后车厢里,两个岛国士兵正粗鲁地將一个身影抬下来。 是赵慧敏。 她脸色青紫,头髮散乱,身上的旗袍已经成了破布条,混著乾涸的血污,整个人像一滩烂泥。 丁默邨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他快步走到林枫面前,声音压得极低。 “这是谁打的?” 林枫走到他面前,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贵夫人,擅自在76號动用私刑,影响了帝国的声誉。这只是给她的一个教训。” 丁默村的声音提高了半分,眼睛通红。 “我想问下阁下,这是谁打的?” 他加重了语气,眼中布满血丝。 “那个郑茹是中统,她该死!她就该被千刀万剐!” 林枫的手,轻轻扶在了腰间武士刀的刀柄上,向前踏了一步。 “鏗”的一声轻响,刀身出鞘一寸,寒光在丁默村的瞳孔里一闪而过。 两人距离不到半米,丁默村能看见对方眼睛里那片冰冷。 “我打的,丁先生是要为贵夫人报仇吗?” 丁默邨没想到,他竟然承认得如此乾脆,还敢如此囂张地把人送回来。 一时间,他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只是眼睛通红地看著林枫,胸口剧烈起伏。 林枫又往前走了一步。 丁默村下意识后退,脚跟磕在冰冷的台阶上,身体一晃,差点狼狈地摔倒。 “丁先生,你是在质疑影佐將军的决定,还是对帝国的决策有意见!” 这两个选择,像两座大山,压得丁默村喘不过气来。 他哪一个,都不敢有意见。 他是谁? 中共的叛徒,中统的弃子,如今是岛国的走狗。 他这一生,都在选择“当下最有利的一方”,活下去,才是他唯一的信条。 得罪影佐? 得罪岛国? 他还没活够。 丁默邨脸上的愤怒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卑微的諂笑。 他甚至微微弯下了腰。 “小林阁下,您多想了,打的好,是该教训一下。” 林枫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丁默村后背发凉。 “丁先生,人太聪明了可不是一件好事。” “做好自己的本分,才能活得长久。” 丁默村心中猛地一惊。 难道……小林枫一郎知道了自己和山城那边藕断丝连的秘密? 就在他心神恍惚的瞬间,林枫又开口了。 “丁先生,既然人已经送到,把车费结一下吧。” 车费? 丁默邨只觉得一股热血再次涌上大脑,差点没当场炸开。 你打了我太太,现在把人送回来,竟然还要车费? 林枫的眉毛微微一皱。 “怎么,丁先生不满意这个结果?是觉得我下手太轻,想换个新的?” 他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轻轻拍了拍丁默村僵硬的脸颊。 “这个杀人,可是另外的价钱。” 丁默邨的血液一下子衝上头顶。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可他看见林枫那只拍著他脸颊的手,缓缓下移,再次按在了刀柄上。 丁默邨浑身一颤,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车费有,应该的!” 他回头,对著身后嚇得不敢出声的管家吼道。 “还愣著干什么!去给小林阁下拿车马费!” 林枫笑了笑。 “丁先生,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 他话锋一转。 “不过,听说丁先生雅好收藏,家中珍品无数。不知道……可否让在下开开眼界?” 丁默村心里骂了一万句,脸上却堆满笑。 “当然!当然!小林阁下请进!” 丁默村的书房里,林枫像个主人一样,在古董架前踱步。 他隨手拿起一只宋代的青瓷笔洗,在手里隨意地把玩著,用指关节敲了敲,听著那清脆的声音。 “嗯,这个釉色不错,温润如玉。我办公室正好缺个菸灰缸,就它了。” 他又指了指墙上掛著的一幅郑板桥的竹石图。 “这画意境深远,风骨峭峻,掛在会客室,能彰显帝国的风雅。包起来。”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一尊唐三彩的仕女俑上。 “这个……丰腴动人,颇有野趣。兰子应该会喜欢。” 丁默村站在一旁,心在滴血,脸上却还要挤出笑容。 “阁下好眼光!您喜欢,是这些物件的福气!” …… 丁默邨站在门口,看著车尾灯消失在街角,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垮下来。 老管家小心翼翼地问。 “老爷,太太她好像不行了……” 丁默村的声音嘶哑。 “找医生,最好的医生。” 他转身走进公馆,关门时,手在抖。 不是气的,是怕的。 那个小林枫一郎……临走前,凑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丁先生,下次再『私自行动』,送回来的……就不一定是活人了。” 林枫回到小林会馆。 他换下军装,穿上一身便服,来到了那家熟悉的旧货商店。 刚进门,就看到掌柜老王愁眉苦脸地坐在柜檯后,拿著放大镜对著一沓法幣唉声嘆气。 林枫有些奇怪。 “怎么了老王?让谁给煮了?” 老王一看来人是林枫,哭丧著脸抱怨起来。 “別提了组长,最近收了一批货,没想到里面掺了一半的假法幣,这下赔惨了。” 他正说著,脑子里却突然想起一件事来,眼睛一亮。 “组长,你上次的三炮台没有给钱吧?” 第270章 李世群:给你送个美人!林枫:呸!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70章 李世群:给你送个美人!林枫:呸!你想借刀杀我! 林枫看著老王那一脸肉痛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怎么,怕我赖帐?” 老王连忙摆手,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哪能呢!组长您是干大事的人,我就是……顺口一提,顺口一提。” 林枫没再逗他。 他坐到柜檯前的长凳上,拿起一张老王正在看的法幣,对著光仔细端详。 纸张的质感、水印的精细度,几乎能以假乱真。 一个名词,如同闪电般划过林枫的脑海。 杉工作。 陆军登户研究所,那个专门研究偽造技术的秘密武器研发中心。 他们终究还是动手了。 这几天一直忙著跟三浦、李世群这些鬼子汉奸斗法,差点忘了这件能从经济上动摇整个后方的大事。 1939年,技术突破。 成功破解1935年版中国银行和交通银行法幣的版式、纸张和水印。 首批假幣下线,在华中和华南日占区小规模投放测试。 购买物资、支付汉奸经费、扰乱国统区经济。 1940年,全面铺开。 假幣印製进入规模化阶段,每月產量可达数百万甚至上千万。 这些带著墨香的“纸”,將成为比枪炮更隱蔽的武器。 林枫放下法幣,表情严肃起来, “老王,” “马上向山城发电。” “就说,岛国已经启动『杉计划』,大批量高仿法幣流入市场,让那边立刻做好应对。” 林枫又吩咐道。 “另外,帮我找几个仿造古玩的高手。” 老王有些发懵。 “组长,您这是……” “我要把手里的这批古玩,高仿几件,送给岛国的高官们。”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 组长这是穷疯了? 连这种钱都想挣? 欺负岛国人不懂行啊! 林枫丝毫不担心。 这批东西都是从丁默村家里顺来的,就算將来被发现是假的,那也是丁默村拿贗品糊弄自己。 脏水,泼不到他身上。 林枫突然沉默了半天,声音低沉的补上一句。 “还有,” “中统的郑茹暴露,已被我下令执行枪决。” 老王拿著抹布的手一顿,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林枫的手已经搭在门把上,老王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组长,你说……我们还回得去吗?” 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林枫的动作停住了。 回得去吗? 自从他选择穿上这身皮,自从他在京都陆军军官学校对著太阳旗宣誓。 自从他接过载仁亲王亲手授予的御赐军刀。 他就没想过退路。 他突然想起潘汉后来在回忆录里写的那段话。 “凡是搞情报工作的大多数都没有好下场,中外同行都一样。” 潘汉自己,后半生辗转顛簸,身败名裂。 还有那些他认识或不认识的人。 有的死在黎明前的黑暗里,连名字都没留下。 有的活到了胜利之后,却销声匿跡。 但他们后悔吗? 林枫不知道別人怎么想。 但他知道,如果再选一次,自己还是会走上这条路。 人固有一死。 或重於泰山,或轻於鸿毛。 他们这些潜伏在黑暗里的人,或许永远等不到站在阳光下的那天。 但他们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让千千万万的同胞,能够拥有那样的未来。 即使身陷深渊,也要让光明照耀別人。 林枫笑了笑,推开门。 门外是1940年上海的夜色,潮湿、阴冷,带著硝烟和血腥的气息。 “莫问前程。” 他说完这四个字,头也不回地走进黑暗里。 老王站在门內,看著那个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组长走得太远了。 远到已经看不见回头的路。 回到小林公馆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石川站在门口,见林枫下车,立刻迎上来。 “阁下,76號那边派了个人来,说是李世群有要情匯报。等了您一个多小时了。” “什么人?” “一个女人。说是李主任的秘书,姓关。” 林枫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让她到书房等我。” “嗨。” 林枫点点头,走进书房。 他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李世群的秘书,姓关。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关路。 那个在上海滩与丁玲、张爱玲齐名的女作家,那个写下“春天里来百花香”的进步诗人。 也是那个早在1932年就加入红党,奉命潜伏在76號,试图策反李世群的地下党员。 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门开了。 一个穿著海蓝色修身旗袍的女人走了进来。 旗袍的料子是上好的丝绸。 她身材高挑,头髮烫成时兴的波浪卷,脸上化著精致的妆 唇色是正红,衬得皮肤愈发白皙。 她手中拎著一个精致的皮包,进来后先是微微鞠躬。 “小林阁下,我是李主任的秘书,关路。” 他站起身,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关小姐,请坐。” 关路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今天在76號,他还是那个挥鞭见血、凶神恶煞的刽子手。 可现在,他卸下军装,换上便服,竟然显得如此隨和,甚至有些温文尔雅。 她在沙发上坐下,姿態优雅,旗袍下摆开衩处露出白皙的小腿。 那是精心设计过的角度,既不会太过轻浮,又能展现女性的柔美。 林枫重新坐回书桌后,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李世群这是在下棋。 他这是不確定自己到底掌握了多少76號的內情,所以把有红党背景的关路派过来试探。 如果自己知道关路的真实身份,那她今天就是有来无回。 可一旦自己动了关露,红党的锄奸队可不是吃素的。 借刀杀人。 这些汉奸,果然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关路从手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双手递上。 “这是李主任的一点心意,为小林阁下准备的一处新宅子。” 她打开文件,是一份房契。 林枫接过房契,扫了一眼。 地址是法租界福煦路(今延安中路)的一处独栋洋房,带花园,三层楼,建筑面积將近四百平米。 在这个年代的上海,这处房產的价值至少在五万大洋以上。 相当於一个普通工人两百年的工资。 “李主任太客气了。” 林枫把房契放在桌上,语气平淡。 “我住宿舍就很好。” 关路微微一笑,那笑容恰到好处,既不过分諂媚,也不显得疏离。 “阁下说笑了。” “李主任说了,阁下日常公务繁忙,总要有个舒適的地方休息。” “这处房子离小林公馆也不远,来往方便。” 林枫看著她。 昏黄的灯光下,关露的脸庞显得柔和而精致。 但林枫知道,这张美丽的面孔下,是一颗在刀尖上行走的心。 她是潘汉亲手布置的棋子,任务是策反李世群这个八面玲瓏的墙头草。 而李世群则把她当作与红党保持联繫的通道,也是为自己留的一条后路。 两个各怀鬼胎的人,在这座魔窟里维持著微妙的平衡。 而现在,李世群把她推到了自己面前。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锦盒,推到桌边。 “这处房子我收下了。这是一点回礼。” “从丁主任家里拿的,清代和田玉鐲。关小姐戴著应该好看。” 关露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锦盒。 “谢谢阁下。” 林枫站起身,这是送客的意思了。 “不客气。” “替我谢谢李主任。” 就在这个时候,刘长顺突然跑了进来,在他的耳边低语。 “小林阁下,收到东京电报,首相近卫文下台了。” 第271章 潜伏三十年,开口就是东北大碴子味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71章 潜伏三十年,开口就是东北大碴子味儿? 近卫文下台了。 林枫打发走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关路,甚至忘了客套。 书房的门一关上,林枫立刻抓起了电话,拨通了梅机关的专线。 “是我,小林。” “將军,首相阁下为何会突然辞职?” 他想不明白。 自己费尽心机布下的局,目標是三浦三郎,怎么这发迴旋鏢绕了那么大一圈,最后把首相给打下台了? 这事,估计连近卫文自己都想不明白。 一份在上海泄露的《要纲》,怎么就需要他一个堂堂首相来承担责任? 电话那头,传来影佐禎昭极度疲惫。 “是海军那帮混蛋!一群只知道在军舰上吹海风的蠢猪!” 影佐的声音几乎要震破听筒。 “他们拿著报纸衝进了枢密院,像一群疯狗一样咬著陆军不放,说我们『瀆职』。” “说我们让帝国蒙羞!要求必须严惩,否则无法向国民交代!” “近卫文那个软蛋!他的根基全在陆军,他怎么可能为了海军去动自己的基本盘?” “没有陆军的支持,他这个首相连一天都坐不稳!” “海军那帮杂碎见他不肯就范,海军大臣那个老东西,直接把辞呈摔在了近卫文的脸上!” 林枫瞬间懂了。 根据帝国宪法,陆军大臣和海军大臣必须由现役大將或中將担任。 如果其中一方辞职,而军种內部又拒绝推举新的继任者,內阁就无法组成,只能首相辞职。 这是陆海军这对百年冤家,用来互相掣肘的终极武器。 林枫追问。 “那下一任首相……” 影佐怒气冲冲地说道。 “还能有谁?” “肯定是米內光正那个亲英美的老傢伙!海军的走狗!” 林枫的心猛地一沉。 米內光正! 海军中的亲英美派,坚决反对与德、意结成轴心国,担心彻底激化与美英的矛盾,主张先消化在华占领区,稳固战果。 他的上台,意味著岛国可能会放缓全面战爭的步伐,转而巩固占领区,这对华夏的持久抗战局势,绝不是一件好事。 林枫换了个话题。 “三浦呢?” 影佐冷笑一声。 “他?在上海待不了几天了。刚刚得到的消息,直接剥夺军籍,转入预备役,滚回本土养老去吧!” “这辈子都別想再穿上那身军装了!” 林枫点点头,心中一块大石终於落地。 歷史的轨跡,终於出现了自己亲手推动的偏差。 原本,三浦三郎在上海任职后,下一个职位將是权柄更重的关东军司令官。 而现在,他被自己一脚,直接踹回了本土预备役,政治生命彻底终结。 影佐又接著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算计。 “正好,” “小林君,你明天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个新同事,要介绍给你认识。” 第二天,林枫来到了梅机关。 影佐的办公室里,除了他,还站著一个身穿陆军大佐制服的中年男人。 男人身材中等,皮肤黝黑,颧骨很高,嘴唇很薄,那双眼睛不大,透著一股与军人身份不符的精明。 影佐指著那个男人,脸上带著公式化的笑容。 “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木村助平大佐。” “木村大佐十一岁就来到华夏,一直潜伏至今。” “前段时间,他在山城军统的排查中有了暴露的风险,於是带著大量粤北会战的情报,辗转回到了上海。” 木村助平转过身,对著林枫露出一丝笑容,主动伸出手。 “小林大尉,久仰大名了。” 那一口纯正到不带任何杂质的东北口音,让林枫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若不是他身上那身笔挺的大佐军服,以及肩上那闪亮的星徽。 林枫在大街上遇到他,绝对会以为这是从哈尔滨哪个屯子里走出来,准备去澡堂子搓澡的庄稼汉。 一个偽装成岛国人的华夏人,此刻正面对著一个偽装成华夏人的岛国人。 这世界,真是荒唐得可笑。 影佐让木村先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他走到办公桌前,手指轻轻敲著桌面,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木村是1910年派往中国的,那时日俄战爭刚结束不久。” “他的任务是长期潜伏,收集华夏社会、政治、军事情报。” “最初的联络方式是单线,每半年通过特定渠道传递一次信息。” “但1931年满洲事变后,他加入了东北军,改为一年传递一次。” 影佐抬起头,目光如刀,直视著林枫。 “结果半年前,木村音讯全无。” “直到三天前,他突然出现在上海领事馆,说自己身份可能暴露,带著大量粤北会战的情报回来了。” 林枫心中一动,没有接话。 “您怀疑他……” 影佐的声音很冷,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我怀疑一切。” “一个在敌国潜伏了三十年的人,他的家人、朋友、他的一切都在这里。” “他的心,是否还向著那片樱花盛开的岛屿?我不知道。” “他可能被策反,可能变节,也可能……根本就不是原来的木村助平。” 影佐的担忧,合情合理。 “將军的意思是……” 影佐的指令清晰而冷酷。 “我希望你,能让他跟著你一段时间。” “观察他,评估他。” 林枫瞬间傻眼。 让一个大佐,跟著一个大尉? 这简直是把帝国陆军森严的等级制度,按在地上用军靴反覆碾压。 “將军,这……这不合规矩!” 影佐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非常时期,非常安排。” “我会给他下一道命令,『配合小林大尉工作,一切听从指挥』。” “以你的能力和背景,压住一个大佐不成问题。” 他顿了顿,给出一个期限。 “一个月。如果一个月內没有发现问题,我就把他调走,安排到其他岗位。” “如果有问题……” 影佐没有说完,但那眼神中的杀气已经说明了一切。 如果有问题,木村助平就不会活著离开上海。 林枫只能立正,沉声应道。 “哈伊!” 待林枫带著木村离开后,影佐立刻拿起另一部加密电话。 “是我。给我查一下,山城国防部,一个叫『李爱国』的东北军上校,我要他所有的资料。” …… 小林公馆。 进了书房,林枫在书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木村大佐,坐吧。” 林枫和木村相对而坐,兰子为两人沏上茶。 林枫试探著开口。 “木村大佐在华夏多年,想必对这里的风土人情,比我这个半路出家的要了解得多。” 木村端起茶杯,没喝,而是先用鼻子闻了闻茶香。 然后才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咂了咂嘴。 “吃的花样,比咱们那儿多。就是这茶,差点意思,火候过了。” 林枫被这个回答噎了一下。 这个木村,要么是个深藏不露的老狐狸,要么。 就是个只会吃饭的饭桶。 但一个能在敌营潜伏三十多年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饭桶。 木村看著林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燻得微黄的牙。 “你怕是没有吃过正宗的猪肉燉粉条,那粉条得是宽的,吸溜一口,那叫一个带劲。” “还有小鸡燉蘑菇,蘑菇得是野生的榛蘑,那才叫鲜……” 林枫不动声色地打断了他。 “兰子,给木村大佐安排办公室…” 几天后,三浦三郎被调离上海的正式命令下达。 虹桥机场,天气阴沉,下著濛濛细雨。 三浦三郎穿著一身没有军衔的灰色预备役军装,身边只跟著一个副官,提著简单的行李。 那身衣服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宽大,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苍老了十岁。 往日里前呼后拥的场景,早已不见踪影。 他站在舷梯下,看著停机坪上那架即將带他离开的运输机,雨水打湿了他的头髮。 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缓缓停在他不远处。 林枫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穿著一身崭新的大尉常服,军靴鋥亮。 三浦回过头,看著向他走来的林枫。 那张曾经让他恨之入骨的年轻脸庞,此刻在他眼中,却只剩下一种让他无力的挫败感。 “三浦將军,我来为您送行。” 林枫走到他面前,微微躬身。 三浦看著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乾涩的笑。 “你贏了,小林。” 林枫直起身,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困惑。 “將军阁下,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只是在为帝国,尽一个军人应尽的本分。” 登机的催促声响起。 三浦最后看了林枫一眼,那一眼里,有不甘,但更多的,是认命。 他转过身,拖著沉重的脚步,走向舷梯。 就在他即將踏上梯子的那一刻,三浦的声音悠悠传来。 “小林君,有句话我想告诉你。” “沪市这地方,水很深。你年纪轻,能力强,前途无量。” “但要记住,不要太相信任何人,包括自己人。” 然后头也不回地上了飞机。 就在这个时候,石川从远处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神情古怪,一脸的尷尬。 “小林阁下,出……出事了!” “木村大佐在法租界霞飞路最大那家西餐厅吃饭,吃完不给钱,还把帐单给撕了。” “说他为帝国流过血,现在被巡捕房的人给扣下了!” 第272章 在法租界西餐厅,点一盘锅包肉!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72章 在法租界西餐厅,点一盘锅包肉! 林枫的福特车刚在餐厅门口停稳,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熟悉的、中气十足的东北口音。 “俺说了,俺是岛国人!你这菜量也太少了,这不是坑人吗?” 餐厅玻璃窗里,木村助平正梗著脖子,跟一个穿白制服的服务生对峙。 那服务生死死抓著他的衣领,脸涨得通红。 “你怎么不说你是玉皇大帝?就你这口音,谁信啊!” “给钱!不给钱別想出这个门!” 门口还站著两个斜戴著帽子的法租界巡捕,一副抱著胳膊看好戏的架势。 显然,他们也不信这个满嘴大碴子味的中年男人会是岛国人。 木村还在嚷嚷。 “俺打电话叫人了!等会儿就送钱来!” “等多久?一个小时了!” 服务生不依不饶, “巡捕先生,您看这……” 一个巡捕懒洋洋地掏出怀表看了看,对同伴使了个眼色。 两人正要上前,却同时僵住了。 因为他们看见了。 黑色的福特轿车,正从车里下来一个年轻军官。 笔挺的军装,冰冷的眼神。 下车后,林枫的视线在街角不远处扫过,两个穿著便服的身影,是梅机关的人。 他们看到林枫,远远地微微躬身。 现场巡捕的脸色瞬间白了。 那天的法租界,林枫骑著高头大马,囂张地穿过霞飞路的那一幕,至今还是巡捕房里闻风色变的恐怖传说。 从那以后,法租界巡捕房里就传开了一句话。 见刀如见人,绕著走。 两个巡捕看到林枫,腿肚子就是一软。 两人几乎是下意识地躬身行礼。 “小林大尉!” 然后,他们趁著林枫还没发话,交换了一个“快跑”的眼神。 脚底抹油,溜进了旁边的小巷里。 林枫看都没看他们,径直走进餐厅。 门上的铜铃叮噹作响。 餐厅里瞬间安静了。 原本窃窃私语的食客们全都闭上了嘴,刀叉停在半空,酒杯悬在唇边。 有人认出了林枫,脸色发白地低下头。 有人不认识,但被这阵势嚇住了。 服务生还抓著木村的衣领,看见林枫进来,手抖了一下,却没鬆开。 直到林枫冰冷的目光落在了他的手上。 服务生这才反应过来,慌忙鬆手,后退两步,额头冒汗。 “先、先生……” 林枫这才开口。 “他吃了多少钱?” 服务生咽了口唾沫 “三……三个大洋。” “点了烤牛排、奶油蘑菇汤、还有一瓶红酒……” 旁边的木村一听,立刻不满地吼叫道。 “你那牛排还没有俺巴掌大!三块大洋?你怎么不去抢!” 林枫点点头,没理会木村的抱怨。 他扫视一圈,找到一张靠窗的空桌,走过去坐下,然后对木村示意。 “木村大佐,请坐。” 木村整理了一下身上被抓皱的衣服,一屁股坐下,哼了一声。 “不知道木村大佐,吃饱了吗?” “还不够塞牙缝的。” 林枫点点头,对服务生挥了挥手。 服务员立刻小跑了过来,连大气都不敢喘。 “点菜。” 服务员连忙拿起菜单,双手递给林枫。 林枫看也没看,直接將菜单扔到了木村的面前。 “你来点。” 木村愣了一下,抬头看林枫,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小林大尉,我可是没有钱,你请?” 林枫的眉毛动了一下。 “只要上海滩有的,你想吃什么,儘管点。” 木村盯著林枫看了几秒,忽然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挑衅,又像是试探。 木村的真名,叫谢乐,因为和李爱国长相相似,被戴局长看中来执行潜伏任务。 谢乐知道作为潜伏的特工一定要將这股怨气演绎出来。 不然一个潜伏了三十年的帝国大佐,到头来竟然要被一个毛头小子一样的大尉管著。 这口气,谁能咽的下。 这场戏,正是演给那些盯著自己的岛国人看的。 他连菜单都没翻,直接对著服务员说道。 “来一个小鸡燉蘑菇,一个锅包肉,再来个酸菜燉粉条。” 服务员的嘴巴张成了“o”型,一脸震惊地望著木村。 这是霞飞路上最有名的西餐厅“红房子”,来的都是洋人和上流社会的华人。 菜单上全是法式大菜、英式烤肉、义大利面。 后厨连口炒菜的铁锅都没有,上哪儿去做小鸡燉蘑菇? 林枫现在可以確定,这个木村,就是故意来找茬的。 服务员一脸为难地望著林枫。 林枫转头,对著服务员说道。 “给你们一个小时,我要这些菜,出现在这张桌子上。” 服务员的脸瞬间垮了,几乎要哭出来。 “先生……我们这是西餐馆啊……” 谢乐在旁边得意洋洋地看著,准备欣赏林枫的笑话。 你不是说“上海滩有的儘管点”吗? 行,我就点这些。 看你怎么办。 服务生连滚带爬地跑向后厨。 不一会儿,一个穿著西装、满头金髮的英国人匆匆走了出来。 他是这家餐厅的老板,约翰,在上海开了十几年餐馆,是个地道的中国通。 约翰快步走到林枫桌前,对著林枫微微点头。 “小林先生,误会,都是误会,这样吧,这顿饭算我们餐厅请的。” “您要的这些菜,我们餐厅实在……” 林枫打断他, “我要小鸡燉蘑菇,锅包肉,酸菜粉条。” “刚才已经说过了。” 约翰的笑容僵在脸上。 “小林先生,您看……我们这儿真没有这些菜。” “要不这样,我让人去中餐馆买来,您在这儿吃?” 林枫没有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將手上的白手套摘下来,轻轻放在桌子上。 这个动作,让约翰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在上海滩混了这么多年,约翰太清楚这些帝国军官的做派了。 摘手套,往往意味著“最后一次客气”。 站在他身后的石川,往前踏了一步,冷冷地说道。 “还有五十五分钟。” 约翰擦了擦汗。 “我、我去想想办法……” 他转身快步走出餐厅,一边走一边回头张望,显然是去找救兵了。 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谢乐直接愣在了当场。 点东北菜,本意是想让小林枫一郎知难而退。 要么承认“办不到”,丟面子。 要么出去买现成的,也丟面子。 总之,得让这个年轻大尉知道,他这个“大佐”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林枫將腰间的军刀解下,横放在桌上。 他从口袋中拿出一块雪白的丝帕,慢悠悠地擦拭著光亮的刀鞘。 “看来木村大佐刚回来,对现在的生活还不適应啊。” 谢乐看著林枫手中的军刀。 他认得这种刀御赐军刀,上海的情报中提起过。 只有立过大功、深得高层信任的军官才有资格佩戴。 他乾笑两声,身体前倾,语气瞬间变得热络起来,那口东北话也更地道了。 “弟,你看,这是哥哥给你开个玩笑,你咋这么不识闹呢。” “那我重新点,咱哥俩好好喝点。” 说著,他的手就向桌上的菜单伸去。 林枫的武士刀,轻轻向前一推,压在了菜单上。 他慢悠悠地说道。 “木村大佐,不要著急。” “等著。” 第273章 想结盟?你们可以去支援华夏啊!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73章 想结盟?你们可以去支援华夏啊! 木村的手僵在半空。 他收回了手,乾笑两声。 “那……那就等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餐厅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食客都默契地放慢了动作,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著这诡异的一桌。 三十分钟后,餐厅门上的铜铃再次响起,约翰回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身后跟著一个穿著长衫的华夏老人,还有两个拎著沉甸甸菜篮子的伙计。 约翰擦著汗,脸上堆满了谦卑的笑容。 “小林先生,” “这位是『老正兴』饭庄的掌勺王师傅,我特意请来的。食材也备齐了,您看还想吃什么吗?” 林枫看了看那个神情惶恐的老师傅,又看了看木村。 “木村大佐觉得呢?” 木村现在哪还敢有意见,连连摇头。 林枫挥挥手。 “暂时这些吧。” 王师傅带著伙计,在一眾洋人厨师惊愕的目光中,昂首挺胸地走进了后厨。 西餐馆那窗明几净、以烤箱和煎锅为主的后厨,顿时鸡飞狗跳。 戴著高高白帽的法餐大厨,看著王师傅从篮子里掏出活鸡、酸菜、大酱,一脸茫然。 想上前阻止,却被老板约翰一个严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三十分钟后,三道菜被侍者用银质托盘端了上来。 小鸡燉蘑菇盛在法式深口汤盆里,菌香和肉香混合著热气,霸道地衝散了餐厅里原本的黄油和香料味。 锅包肉炸得金黄酥脆,浇著琥珀色的芡汁,放在银边瓷盘里; 酸菜粉条装在白瓷盘里,油亮诱人。 色香味俱全。 三道纯正的东北菜,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铺著雪白桌布、摆著银质刀叉的西餐桌上。 坐在西餐厅的洋人们,目瞪口呆看著这一幕。 其中一个胆大的法国人,甚至站起来拉住了准备回到后厨的老板。 “约翰,我的朋友!给我们的桌子,也来一份那个……闻起来像天堂一样的『肉』 林枫放下手帕,做了个“请”的手势。 “木村大佐,请。” 谢乐拿起筷子,手有点抖。 他夹了一块锅包肉,送进嘴里。外酥里嫩,酸甜適口,是地道的东北味。 可他现在吃不出滋味。 两人沉默地吃了几分钟。 谢乐终於忍不住,轻声开口。 “小林阁下,” “您今年多大?” “二十二。” 谢乐喃喃道。 “我二十二岁的时候,在奉天城外的雪地里趴了三天三夜,就为了等一个情报员。差点冻死。” “那时候我以为,只要够拼命,就能立功,就能回去,就能……像个英雄一样回家。” 谢乐笑了笑,笑容里满是沧桑。 “后来,我发现这世上哪有那么多英雄。大部分人,都只是棋子。” 林枫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给他倒了一杯酒。 谢乐忽然放下筷子。 “小林阁下,今天的事……” 林枫打断他。 “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木村大佐刚回上海,水土不服,我能理解。” 他顿了顿,又说: “不过有句话,我想提醒大佐。” “棋子也有棋子的活法。” “至少,別让自己死得不明不白。” 谢乐低下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明白。” 林枫擦了擦嘴,站起身, “明白就好。” “石川,结帐。” “阁下,约翰先生说这顿他请……” “该多少,给多少。” 林枫的声音冷了下来 “帝国军人,不占这种便宜。” 石川掏出钱袋,数出十块大洋放在桌上。 远超这顿饭的实际价格。 走出餐厅时,约翰亲自送到门口,不停地鞠躬。 “小林先生慢走,下次光临……” 林枫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 林枫还在熟睡中,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將他吵醒。 石川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著一丝紧张。 “阁下,德国领事馆的施塔默先生来了,说有紧急要事求见。” 德国人? 林枫的睡意瞬间消失。 他看了一眼床头的钟,早上七点。 这么早? 等他穿戴整齐来到会客厅时,施塔默已经等在那里了。 这位德国代表还是一贯的严谨,西装笔挺,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小林阁下,冒昧打扰了。” “施塔默先生客气了。” 两人落座,兰子奉上咖啡。 施塔默先是寒暄了几句,然后提起了林枫之前订购的那三十架飞机。 “您订购的飞机零件,已经装船,不日即將抵达上海。” “后续会按计划,转运东京。” 林枫点点头,算了一下时间,差不多。 寒暄结束,施塔-默终於切入了正题。 他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蓝色的眼睛里闪著精光。 “小林阁下,对於米內光正首相的上台,您怎么看?” 来了。 希特勒的军队横扫波兰,现在正把目光投向整个欧洲。 他需要一个亚洲的盟友,在远东牵制英美的力量,最好能威胁到新加坡和香港。 林枫心里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 “米內首相是海军元老,经验丰富,德高望重。帝国在他的领导下,必能克服时艰。”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施塔默笑了。 那笑容里有种看穿一切的瞭然。 “小林阁下,我们都是军人,就不说这些外交辞令了。”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我知道您在想什么,米內光政反对与德国结盟,主张缓和与英美关係。” 林枫没说话,只是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 施塔默继续说。 “元首一直认为,岛国是德国在亚洲最天然的盟友。” 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如果能够正式结盟,形成东西夹击之势,世界的格局將彻底改变。” 林枫放下咖啡杯 “这是元首的意思?” “是元首的意思,也是陆军部、外交部共同的意思。” 施塔默从公文包里又取出一份文件,推过来。 “这是柏林方面草擬的《德意日三国同盟条约》草案。我们希望……能在年內签署。” 林枫翻开文件。 白纸黑字,条款清晰。 军事互助、情报共享、势力范围划分。 甚至还有对战后世界秩序的初步设想。 他的手心有些出汗。 歷史上,这个条约是在1940年9月27日正式签署的。 而现在才2月,柏林方面已经在暗中推动了。 林枫合上文件,抬头。 “这么重要的外交事务,您应该去找外务省,或者直接面见米內首相。我只是个陆军大尉,人微言轻。” 施塔默直视著林枫的眼睛。 “我们知道,您的影响力远超军衔。” “您在东京时,就是『亲德派』的標杆人物。” “更重要的是,烟俊六陆军大臣,以及他背后的大部分青壮派军官,都支持与德国结盟。” 林枫沉默了。 施塔默的情报网比他想像的更深入。 他缓缓开口, “就算如此,” “扳倒一个首相,难度太大了。米內不是普通人,他是海军大將,有整个海军系统支持。而且……” 他看著施塔默。 “我为什么要冒这个险?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这才是关键。 施塔默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问。 他从內袋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打开看看。” 林枫拆开信封。 里面是两张纸,一张是瑞士银行的帐户凭证,存款金额:五十万瑞士法郎。 另一张是京都一处房產的地契。 “这是定金。” 施塔默说, “事成之后,还有三倍於此的酬劳。 另外,元首承诺,如果小林阁下將来有机会访问德国,將授予您『德意志雄鹰勋章』,这是外国公民能获得的最高荣誉。” 林枫看著那两张纸,心里冷笑。 钱?房子?勋章? 这些对真正的林枫来说,一文不值。 但对他扮演的“小林枫一郎”来说,这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一个出身寒微、野心勃勃的年轻军官,怎么可能不动心? 林枫笑了笑,他很满意。 他將文件收好,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开口。 “既然米內首相不愿意同贵国结盟……”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施塔默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的话。 “你们可以去支援华夏啊。” 施塔默的表情瞬间凝固,蓝色的眼睛里满是错愕和不解。 “小林君,你……这是什么意思?” 支援华夏? 元首早在1938年就召回了全部军事顾问,停止了对华军售。 现在德国的国策,是拉拢岛国,怎么可能反过来去援助果党? 第274章 支援抗战?不,这是给米內首相的追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74章 支援抗战?不,这是给米內首相的追悼会! 林枫看著施塔默,就像在看一个刚刚学会加减法的学生。 “施塔默先生,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他端起咖啡,吹了吹热气。 “我是在教你,如何在中国这片泥潭里,真正地钓到鱼。” 施塔默的脸部肌肉抽动了一下。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全是警惕。 “小林君,我必须提醒你,你的这个『玩笑』,如果传到柏林,会引起非常严重的后果。” 林枫笑了,他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 “后果?” “施塔默先生,真正的后果是,如果你们什么都不做,就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米內光正的內阁,一步步地倒向英美。” “到时候,別说两国同盟,你们在远东,將得不到帝国的任何支持。” 施塔默语塞。 这確实是柏林最担心的问题。 林枫的十指交叉,放在桌上。 “我们的目標是一致的,那就是促成德意日三国同盟。” “但现在,米內光正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挡在了路上。” “想搬走他,光靠我们在东京的几句游说,是不够的。” 林枫的语调很平,却带著一股寒意。 “需要一场风暴。” 施塔默的喉结动了动。 “什么风暴?” “一场足以让整个帝国都天翻地覆的政治风暴。” 林枫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篤、篤的轻响。 “而这场风暴,就从华夏颳起。” “当帝国的士兵在长沙、在宜昌、在广西的前线为了天皇陛下的荣光浴血奋战时……” “如果他们突然发现,在对面敌人的战壕里,出现了德意志最精良的武器。” “他们的头顶,飞过了德意志的战机……” 林枫停顿了一下,直视著施塔默已经开始变化的脸色。 “你猜,这股滔天的怒火,会烧向谁?” “是远在柏林的元首,还是近在咫尺、一直主张对英美绥靖的米內首相?” 轰! 施塔默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笔挺西装下的衬衫。 他明白了。 他终於彻底明白了! 一个疯狂、大胆、却又在逻辑上完美闭环的计划,在他脑海中瞬间成型。 这不是军事援助。 这是政治谋杀! 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一个国家首相的政治谋杀! 用“援助”华夏这种最能刺激帝国国民神经的方式,製造一场巨大的舆论灾难。 然后將所有的责任和怒火,全部引向米內光正內阁。 届时,陆军可以说。 “看!这就是亲英美的下场!我们被所谓的『朋友』背叛了!” 民眾会怒吼。 “卖国贼!无能的政府!” 在这样巨大的压力下,米內光正除了辞职,別无选择。 而一个更加强硬、更加亲德的內阁,將在陆军的主导下,顺理成章地登上舞台。 施塔默看著眼前这个年轻的岛国大尉,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这个人不是军人,他是个魔鬼。 他竟然想利用自己国家的民意,利用前线士兵的愤怒,作为扳倒政敌的武器。 这种手段,太过阴狠,太过毒辣! 施塔默艰难地开口。 “可……可这样一来,德意志帝国在贵国的声誉,也会一落千丈。” 林枫不屑地哼了一声。 “声誉?” “施塔默先生,国际政治,讲的是利益,不是声誉。” “只要新的首相上台,立刻与德国签署同盟条约,所有的负面舆论,一夜之间就能扭转。” “到时候,报纸上只会宣传『帝国与德国的友谊坚不可摧,之前的援助风波,不过是英美间谍的恶意挑拨』。” 林枫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咖啡,一饮而尽。 “民眾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东西。” “而我们,就是决定让他们相信什么的人。” 施塔默彻底沉默了。 他被这套赤裸裸的强权理论完全说服了。 这个计划的风险极高,但回报也大得惊人。 扳倒一个不合作的首相,换来一个梦寐以求的强大盟友。 这笔买卖,元首一定会感兴趣。 他抬起头,重新审视著林枫。 “小林君,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林枫纠正道。 “我不是在帮你们。” 他的脸上露出了理所当然的表情。 “我是在帮我自己。” “米內內阁倒台,陆军得势,我作为陆军的『亲德派』代表,自然水涨船高。” “这个道理,很简单。”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院子里那棵光禿禿的樱花树。 “当然,这场戏需要一个导演。而我,就是最好的导演。” 施塔默也站了起来。 “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林枫转过身。 “很简单。” “第一,你们需要秘密联络山城政府,表达『援助』意向。” “不需要太多,一批过时的武器,或者一些药品就足够了。” “关键是,要让这件事,在恰当的时候,被捅出来。” “第二,这件事必须绝对保密。只有你、我,和柏林的最高层知道。这是我们共同的底牌。” 施塔-默点点头,这些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林枫看著他,忽然笑了。 “当然,还有第三点。” “作为这场戏的总导演,我总得有点额外的好处,对吗?” 施塔默心中一凛,他知道,真正的要价来了。 “您请说。” 林枫的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德国方面需要『援助』什么物资给华夏……”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份清单,由我来写。” “施塔默先生,难道你忘了,我们有三十架飞机的零件,马上就要到上海了吗?” 施塔默更糊涂了。 林枫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摇了摇。 “我可以损失十架。” 施塔,默的瞳孔猛地一缩。 林枫继续说。 “当然,我『损失』了十架飞机,贵国是不是应该对我进行一些『补偿』?” “如果帝国高层知道,德意志还在偷偷向山城提供飞机……他们会怎么想?” “米內首相的『亲善』政策,又会显得多么可笑?” 林枫的计划很简单。 那三十架飞机,他本就打算给陆军十架,海军十架,作为研究之用。 剩下的十架,他正愁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送给山城。 现在好了,德国人送来了枕头。 不仅名正言顺地把飞机送出去,还能反过来敲德国人一笔。 一鱼两吃。 施塔默感觉自己的心臟又开始狂跳,他咬著牙问了一句。 “小林阁下,十架飞机,你准备要多少钱?” 林枫笑了笑,伸出五根手指。 “不多,五十万美金。”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道。 又给出了一个让对方无法拒绝的保证。 “最迟不过九月份,我们就可以在柏林相见,如果签约失败,我可以返还这五十万美金。” 施塔默彻底的心动了,这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我需要向柏林请示。” 林枫做了个“隨意”的手势, “请便。” “不过,施塔默先生,时间不等人。” “那批零件到上海,组装、测试、交付……至少需要两个月。” “如果我们不能在这个月达成共识,这件事就只能作罢了。” “为什么是九月?” “因为九月,” 林枫看著他, “是帝国陆军每年例行演习的时间。如果那时候,海军还在阻挠德日结盟,陆军就有足够的理由发难了。” 施塔默懂了。 这不是一时兴起的敲诈,这是一盘早就布好的棋。 “小林阁下,” 他站起身,郑重地伸出手。 “我会在二十四小时內给您答覆。” 林枫握住他的手,笑容温和,眼神却冰冷。 “期待您的好消息。” 第275章 给戴老板送飞机?这波我在大气层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75章 给戴老板送飞机?这波我在大气层 送走施塔默后,林枫回到书房,关上了门。 他坐在椅子上,点了支烟,久久没动。 刚才那番表演,应该过关了。 施塔默显然相信,他是一个狂热亲德、野心勃勃的年轻军官。 但真正让林枫在意的,是施塔默无意中透露的一个信息。 元首一直认为,岛国是德国在亚洲最天然的盟友。 那华夏呢? 他想起1936年南京紫金山下的场景。 德国军事顾问团团长法尔肯豪森將军,站在操场上检阅刚刚完成德式整训的第八十七师。 士兵们穿著仿德式的钢盔和军装,手持德造步枪,步伐整齐划一。 那时候,中德军事合作密切到让岛国外务省连续发出十二次抗议照会。 法尔肯豪森甚至私下不止一次对华夏將领说。 “只要再有三年时间,三十个德械师就能成型,届时岛国陆军將不再构成威胁。” 三年。 林枫的眼神暗了下去,歷史没有给华夏三年。 1937年7月,卢沟桥的枪声打断了所有计划。 三个月后,希特正式承认“满洲国”。 1938年2月,德国召回所有在华军事顾问。 同年5月,停止一切对华军售。 一套完整的德式钢盔生產线刚刚运抵广东,还没来得及安装,就成了废铁。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因为岛国更强。 岛国海军能威胁英国在东南亚的殖民地。 岛国陆军能在满洲牵制苏联远东军。 因为现实政治就是这么简单 强者有资格谈条件,弱者只能被权衡、被牺牲。 林枫掐灭菸头。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厚重的《欧洲列强远东政策史》。 翻开书页,里面夹著一张照片。 那是他的陆军士官学校毕的毕业照。 他站在第一排,身边是几个德国顾问团年轻军官。 照片背面用德文写著一行字。 “致小林君——愿德日友谊长存。汉斯·冯·克莱斯特,1939.11.7。” 友谊? 林枫冷笑。 国家之间哪有友谊,只有利益。 今天德国可以和岛国“友谊”,明天就可以为了更大的利益拋弃岛国。 所以华夏必须贏。 必须打贏这场战爭,让世界看到,这个民族,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 当天下午,林枫去了梅机关。 影佐办公室的窗户半开著,初春的风带著凉意吹进来。 影佐背对著林枫站在窗前,声音平静。 “德国人找你了?” 林枫如实匯报。 “是。” “施塔默,贸易代表。谈了德日结盟的事。” “你怎么说?” “我说需要时间,需要陆军內部统一意见。” 林枫顿了顿,试探著向前一步。 “將军,这件事,您的態度是?” 影佐没有直接回答。 他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支红蓝铅笔,在摊开的世界地图上轻轻敲著。 铅笔的红头,点在欧洲的位置。 那里已经被他用红笔画满了触目惊心的箭头,从德国的心臟,分別指向法国、英国,以及更东方的苏联。 “小林君,你觉得德国能贏吗?” 这个问题很突然,但林枫早有准备。 “短期內,是的。” “苏联,如果德国真的东进,苏联未必挡得住。” “那长期呢?” 林枫斟酌著用词, “长期……” “德国树敌太多。美国不会坐视不管,苏联体量太大,英国有海外殖民地支撑。” “一旦陷入消耗战,德国很难说。” 影佐终於抬起头,看著他。 “那你为什么还要推动结盟?” “因为帝国需要时间。” 林枫迎上他的目光。 “德日结盟,至少能让美国暂时犹豫,不敢全力介入亚洲事务。” “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巩固在华占领区,同时向南获取资源。” “等德国露出败象时,我们已经站稳脚跟,有了谈判的资本。” 这番话,他在心里演练过很多遍。 半真半假,才能取信於人。 真的部分是战略分析,歷史上岛国就是这么想的。 假的部分是动机,林枫真正的目的,是加速岛国与英美的对立,让美国早日参战。 同时给华夏爭取更多国际支持。 影佐沉默了很长时间。 办公室里只有墙上的掛钟在滴答作响。 “小林君,” 他终於说, “你比我想的还要清醒。” “將军过奖。” 影佐走回办公桌后, “但有些事,光清醒没用。” “海军那帮人,尤其是米內,他们害怕美国。他们觉得,只要不刺激美国,美国就不会介入。” “那將军觉得呢?” 影佐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我觉得?” “你自己看。” 林枫拿起文件。 是美国国务院上月发布的《对日经济制裁白皮书》的日文译本。 里面详细列出了美国对岛国禁运的物资清单。 废钢铁、航空燃油、精密工具机。 甚至包括用於製造武器的高级合金。 翻到最后一页,用红笔圈出了一段话。 “若岛国继续其在中国及印度支那的军事行动,不排除实施全面石油禁运的可能性。” 石油。 岛国的生命线。 林枫放下文件。 “海军知道这个吗?” 影佐点了支烟, “知道,但他们选择装睡。” “米內以为,只要不和德国结盟,不刺激美国,美国人就会继续卖给我们石油。天真!” 林枫沉默。 影佐说的没错。 歷史上,美国对日本的全面石油禁运是在1941年7月,而日本偷袭珍珠港是在同年12月。 但在这之前,制裁早已步步紧逼。 林枫试探著问。 “所以,您的意思是……” 影佐掐灭菸头。 “我的意思是,不能等。” “必须儘快推动德日结盟,哪怕只是为了爭取时间。但海军那帮蠢货……” 他没说下去,但林枫懂了。 “明白。” 离开梅机关时,天色已近黄昏。 林枫坐在车里,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 卖报的孩子在吆喝最新的战况。 黄包车夫拉著客人飞奔。 街头的小贩支起摊子准备夜市的生意。 普通百姓还在努力生活。 他们不知道,就在这条街上,就在那栋掛著“梅机关”牌子的洋楼里。 刚刚决定了一个国家的战略方向。 或许,也决定了他们的命运。 林枫闭上眼睛。 车子经过外白渡桥时,他睁开眼,看向窗外。 苏州河在夕阳下泛著暗红的光。 河面上漂著几条破烂的木船,船夫正收著渔网,网里空空如也。 回到小林会馆,林枫接到了施塔默的电话。 “小林阁下,柏林同意了!” “全部条件?” “全部。” 施塔默说, “五十万美金已经匯入您在瑞士银行的帐户。” “飞机的事,按您说的办,十架『损失』,我们提供『补偿』。” “交接地点和方式,等零件到港后再详谈。” 林枫握著话筒,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鬆了口气。 第一步,成了。 “施塔默先生办事效率真高。” 施塔默顿了顿, “元首对远东局势很关注。” “他希望最迟明年春天,能看到德日同盟的正式条约。” “我会尽力。” 掛断电话,林枫在书房里踱了几步。 柏林同意了,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德国现在急需日本在亚洲牵制英美,为此付出五十万美金和十架飞机,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但接下来的事,才是关键。 他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晚上七点。 该去老王的旧货店了。 林枫换了身便装,戴了顶礼帽,帽檐压得很低。 他穿过曲折的弄堂,从后门进了店铺。 林枫坐到桌边,拿起纸笔,快速写下一段密文。“给山城发报。” “鸚鵡已获饲主允,十羽將南飞。九月展羽,可观鹤蚌之爭。” “日谍木村已到达上海。” 老王接过纸条,看了看,眉头微皱。 “组长,这……会不会太冒险了?十架德国战斗机,这么大动静,岛国人不可能不察觉。” 林枫点了支烟。 “就是要让他们察觉。” “但不是现在察觉,是等飞机『损失』之后再察觉。” 老王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终於明白了。 这哪里是借刀杀人。 这分明是骗了两把刀, 杀了两个人,还让其中一把刀的主人付了钱,最后把两把刀都抢到了自己手里! “借……借德国人的飞机,打德国人的盟友,最后还要德国人给钱?” 老王的声音都在发颤。 “组长,您这……这是釜底抽薪啊!” 第276章 他自绝后路?不,他送来了十架战机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76章 他自绝后路?不,他送来了十架战机! 山城。 戴局长办公室。 郑爱民站在办公桌前,正在匯报。 “根据我们安插在梅机关外围的人员观察,木村最近的活动,一直处於被监视状態。” “梅机关派了至少两个小组,二十四小时轮流盯梢。” 戴局长手指在黄花梨木的桌面上轻轻敲击,没有说话。 影佐这个老狐狸,果然还是不放心。 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 一个潜伏三十年的棋子突然回归,换了谁都要反覆甄別。 不急,军统有的是耐心。 戴局长抬起头, “我们內部的排查呢?” “侍从室那边,有什么进展?” 侍从室,委员长的核心幕僚机构,分为六个处。 从军事、情报、政治到总务、机要,几乎囊括了所有中枢神经。 这里的一个小小科员,都可能接触到最高级別的机密。 郑爱民的腰弯得更低了些。 “局座,侍从二处的主任陈布雷先生清廉如水,他手下的人我们还在逐一排查。” “但一处,也就是军事组那边,人员构成复杂,很多都是从各战区临时调来的参谋,背景核查难度很大……” 戴局长打断他。 “继续查,挖地三尺也要查清楚。” 郑爱民应了一声,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 “对了,昨天『铁公鸡』和那个木村,在霞飞路的西餐厅一起吃了顿饭。” “哦?” 戴局长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对这个话题显然很感兴趣。 “铁公鸡……对他没起疑心?” “从外围观察来看,没有。” 郑爱民小心翼翼地措辞, “两人似乎还发生了点不愉快,但最后还是『铁公鸡』付帐解决了。” 戴局长又沉默了。 自从上次收到电报,说“铁公鸡”亲手处决了中统的郑茹之后。 他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王牌。 別人避之不及的脏活,他抢著干。 別人想方设法要洗白的身份,他拼命往黑里染。 高陶事件,他成了举国唾骂的鹰派爪牙。 处决郑茹,他得罪了整个中统。 这个林枫,到底想干什么? 郑爱民看著局座的脸色,试探著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嗓门。 “局座,您说……『铁公鸡』是不是……不准备回来了?” “他这是在自绝后路啊。” 戴局长没有回答,只是將目光投向窗外。 山城的雾气很重,看不清远处。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连敲门的礼节都省了。 戴局长和郑爱民同时回头。 毛以言闯了进来,脸上是一种混杂著狂喜和不敢置信的古怪神色。 他双手捧著一张薄薄的电报纸,手在轻微发抖。 “局座!” 毛以言的声音都变了调。 “『铁公鸡』来电!他……他要送我们十架德国飞机!” 办公室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戴局长刚刚端起的茶杯停在半空。 “你……你说什么?”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郑爱民正欲开口的嘴巴,僵在那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十架飞机? 还是德国人的? 毛以言心中一阵暗爽。 “德国最新式的me-109战斗机,十架!铁公鸡说,马上就能运到!” 前几天,当他得知林枫亲手处决了郑茹后,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摔了一切能摔的东西。 他当然明白,对於一个已经暴露的特工,死亡是唯一的解脱。 林枫的做法,是给了郑茹最后的尊严。 可这让中统怎么想? 让戴老板怎么想? 那段时间,毛以言甚至真的怀疑过,这个“铁公鸡”是不是已经叛变了。 直到今天,收到这份电报。 十架战斗机! 还是世界上最先进的德国战斗机! 他拿著电报愣了足足半个小时,亲自反覆確认,又详细询问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听完整件事后,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字。 牛! 不愧是军统的王牌,这脑子,这胆魄,简直不是人! 看著戴局长和郑爱民那副被雷劈中的表情,毛以言强忍著笑意。 郑爱民终於回过神,脱口而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可是十架战斗机!德国人疯了?岛国人疯了?还是铁公鸡疯了?!” 戴局长也放下茶杯,用询问的眼光看著毛以言。 毛以言將林枫的计划,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当然,是老王告诉他的那个版本。 “……所以,他是利用德国人想和帝国结盟的急切心理,说服了德国方面,以『援助』华夏为藉口,而这批『援助』物资,就包括了十架飞机。” 戴局长问。 “德国人同意了?” 毛以言点点头, “同意了。” “不仅如此,德国人为了表示诚意,还准备送我们一批枪枝和药品。” 啪! 戴局长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胡闹!” 毛以言和郑爱民都愣住了。 十架飞机,天大的好事啊! 局座怎么会发这么大的火? 戴局长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低沉, “就凭他一个小小的陆军大尉,就能左右德日两国的结盟大事?” “他也太高看自己了!” “到时候,德日同盟签不了,你以为德国人会替他保密吗?” “柏林方面只要把这件事捅出去,就凭他私自输送十架飞机给山城这一条,岛国军法处就能把他枪毙一百回!” 郑爱民心中猛地一喜,但脸上不敢表露分毫。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刚刚安排下去的棋子,那个谢乐假扮的木村大佐,可就有了用武之地。 一个大佐,一个大尉,在帝国高层眼里的分量,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毛以言的额头,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只想著飞机的功劳,根本没去想这背后堪称恐怖的政治风险。 戴局长的担忧,句句在理。 他急忙说道。 “那……那我立刻发报,让他停止和德国人接触!” 戴局长冷哼一声。 “晚了!” “飞机都在路上了。现在叫停,德国人第一个不答应。”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走了几步,最后长嘆一声。 “不过,『铁公鸡』也是一片报国之心。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实在不行,就想办法把他从上海撤回来。” 这话说得很轻,但毛以言听出了里面的沉重。 撤回山城? 一个已经“处决”了郑茹、在岛国军队里步步高升的“小林大尉”,突然消失回到山城? 岛国人会怎么想? 军统內部会怎么想? 中统会怎么想? 毛以言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万一……万一德日同盟真的签了呢。 不可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决了。 岛国现在离不开美国的废钢铁和石油,海军又是靠英美的技术和理念发展起来的。 米內光正刚刚当上首相,根基稳固,正是陆军那帮疯子话语权最弱的时候。 在这种情况下,岛国怎么可能去和德国结盟,彻底得罪英美? 这是一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想到这里,毛以言的心又沉了下去。 郑爱民忽然开口, “局长,” “既然铁公鸡的计划风险这么大,我们要不要……提前做些准备?” “什么准备?” “比如……” 郑爱民斟酌著用词。 “让上海站在必要的时候,提供一些……保护?” 戴局长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几秒。 “他的身份不能暴露,让他在外面闯吧。” “闯出来了,是本事。闯不出来……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这话说得很冷。 毛以言心里一凉。 他知道,戴局长这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必要的时候,可以牺牲林枫,保全更大的利益。 虽然理智上能理解,但情感上……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一名机要员走了进来,立正敬礼。 “报告局座,上海站密电。” “念。” 机要员展开电报,用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念道。 “上海站站长陈工书,请求对日军大尉小林枫一郎,执行刺杀行动。” 第277章 副站长,请批准对您自己的刺杀!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77章 副站长,请批准对您自己的刺杀! 山城。 戴局长看著机要员送来的电报,疲惫地挥了挥手让他出去。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 戴局长摇著头,把电报轻轻放在桌上。 嘴角浮起一丝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无奈的苦笑。 “好啊,好啊……” 他低声念叨著。 “一个个的,搞潜伏的天天惦记著搞暗杀,搞情报的天天琢磨著搞飞机。” “我这军统局,可真是人才济济,臥虎藏龙啊!” 郑爱民看了一眼毛以言,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这是第几次了? 在他印象里,至少是第二次,上海站指名道姓地要求刺杀“铁公鸡”。 上一次是1939年底,军统策反王天木副官的时候。 那个没脑子的傢伙自作主张,在行动中“顺手”给了当时还是中尉的小林枫一郎几枪。 那一枪要是再偏两公分,现在“铁公鸡”的坟头草估计都比黄浦江边的芦苇高了。 可这次呢? 这个铁公鸡,难道天生跟上海站八字不合,犯冲? 几个月前,戴局长刚亲笔签署了委任状,破格提拔铁公鸡为军统上海站的少校副站长。 这任命还没捂热乎,站长就要杀副站长。 这种荒唐事,放眼整个特工史,估计也找不出第二桩。 郑爱民甚至怀疑,陈工书是不是已经嗅到了什么风声。 知道这个“小林枫一郎”就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副站长,所以故意想整死他,好在上海滩大权独揽。 毛以言站在另一侧,眼皮狂跳。 他想替林枫辩解两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陈工书在上海搞得风生水起,战果確实斐然,是局座面前的红人。 这种时候,任何替“小林大尉”说话的行为,都显得极度可疑。 戴局长站起身,走到窗边。 山城的雾气在窗户上凝成细小的水珠。 “回电。” 戴局长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冰。 “就说现在正在与岛国方面进行秘密谈判,任何针对日方中高级军官的刺杀,都会干扰大局。” “严令陈工书,不准刺杀任何日军军官。” “否则,家法处置。”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郑爱民身上,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上次铁公鸡发回的岛国开始製作的假幣的杉工作,查的怎么样了?” 一提起这事,毛以言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回报导。 “局座,我们已经按照指示,在西南各省的银行和黑市进行了严密布控,大约查获了40余万的法幣假钞。” 戴局长精神一振。 “怎么这么多?” 毛以言顿了一下,神情有些古怪。 “局座,根据情报,岛国人为了这个『杉计划』,可以说是下了血本。” “他们从陆军省抽调了最顶尖的印刷专家和技术人员,成立了专门的『登户研究所』。” “他们千算万算,以我们1935年版的5元法幣为模板,完美復刻。” “印製了这四十多万准备衝击我们后方经济的『武器』……” 说到这里,毛以言终於憋不住了,嘴角上扬。 “可他们唯一没算到的是……” “我们那版5元面额的法幣,去年就已经停止流通,现在市面上用的都是新版了。” “……” 这句话一出,戴局长刚提起来的精神瞬间垮了下去,僵硬地楞在那里。 他想像著一群岛国高官围著一堆印刷精美的废纸兴高采烈的场面。 一股哭笑不得的情绪涌上心头,刚才那股子窝囊气竟奇蹟般地消散了不少。 搞出这种惊天乌龙,自己都不知道该骂他们蠢,还是该笑他们执著。 他无力地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继续关注,都下去吧,让我静静。” 郑爱民和毛以言对视一眼,走出了办公室。 ........... 山城的雾气还未散尽,上海的阴雨已经连绵了数日。 法租界,一处不起眼的民居阁楼里。 陈工书將山城刚发来的电报狠狠摔在桌上,电报纸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不准刺杀?干扰大局?”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胸中的怒火无处发泄,一脚將旁边的椅子踹翻。 “砰!” 藤椅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最近,那个叫小林枫一郎的岛国大尉,在上海滩闹得动静太大了。 带兵围了76號,抽了吴四宝老婆的鞭子,还把丁默村的家给抄了。 这小子囂张跋扈,已经成了所有汉奸的眼中钉,肉中刺。 更重要的是,陈工书听说,76號那帮汉奸最近心思活络。 吴四宝的老婆余爱珍被打后,在家哭了好几天,话里话外都是“岛国人根本没把我们当人”。 这正是分化瓦解,策反汉奸的绝佳机会! 如果此时能干掉小林枫一郎,既能震慑岛国人,又能给那些摇摆不定的汉奸们一个明確的信號。 跟著岛国人没好下场,连狗都要挨打! 可山城这帮坐办公室的官老爷,竟然说“不宜刺杀”! 陈工书点了一支烟,在烟雾繚绕中,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中成型。 自己干! 不通过山城,就上海站自己动手,干成了再说! 功劳是自己的,就算受处分也值了! 但这事有个绕不过去的坎——上海站名义上还有一个副站长。 虽然这人从来没露过面,但军衔是实打实的少校。 万一自己擅自行动,最后挨了处分。 他却渔翁得利成了站长,来个秋后算帐,自己找谁说理去? 所以,必须拉他下水! 只要副站长也同意,那就是上海站集体决定,山城知道了也没办法。 法不责眾嘛。 如果他不同意…… 陈工书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那就別怪我连你一起算计了。 他掐灭菸头,走到电台前,亲自擬定了一封只有副站长才能译出的密电,让报务员发了出去。 “副站长勛鉴:小林枫一郎横行沪上,民愤极大,部下求战心切。” “擬於近日执行制裁,望统一思想,共襄盛举。” 发完电报,陈工书重新靠在椅背上,长舒了一口气。 他在脑子里预演了无数种可能。 对方可能会委婉拒绝,可能会要求细节,甚至可能会长篇大论谈局势。 没关係。 只要他回电,只要他还想保住这个副站长的位置,他就必须表態。 而无论他是什么態度,自己都有把握把这个人死死地拽进这潭浑水里,成为自己计划的一部分。 现在,就等鱼儿上鉤了。 ....... 第278章 论发財,还得是大阪师团!汪先生的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78章 论发財,还得是大阪师团!汪先生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小林会馆。 林枫正准备去洗个澡,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石川还没来得及通报,一个矮胖的身影就闯了进来。 那是大阪师团的井上。 这傢伙身上那身陆军制服永远穿不整齐,领口敞著,皮带松松垮垮地掛在肚子下面。 林枫看著他,有些目瞪口呆。 这大半夜的,这位“买卖人”不在码头数钞票,跑这儿来干什么? 井上反手关上门,神秘兮兮地凑到林枫跟前。 他身上散发著一股子廉价清酒和高级雪茄混合的怪味。 “小林君,发財的机会来了。” 井上压低声音,两只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个巨大的圆圈。 “有一批原本要运往南洋的炮弹,因为船只调度『失误』,现在正躺在十六铺码头的仓库里。” “这批货,在帐面上已经『沉入大海』了。” 林枫眼角抽动了一下。 大阪师团这帮疯子,胆子真是比天还大。 大阪师团的物资是直接从大阪军需企业直购,弹药,粮食,药品都是优先供应他们。 “井上君,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井上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清单,拍在林枫的桌子上。 “有没有什么门路卖出去?” “你帮我牵个线,这批炮弹,咱们五五分成。” “至於这炮弹最后是打在华夏人的阵地上,还是卖给了黑市的军火商……” 井上拍了拍林枫的肩膀,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只要美金是真的,谁在乎呢?” 林枫看著桌上那份详细的炮弹型號清单,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想过大阪师团会卖粮食、卖布匹、卖吗啡。 但他没想过,这帮傢伙竟然连前线的炮弹都敢直接“沉入大海”。 井上见林枫不说话,以为他嫌少,又凑近了一点。 “怎么,小林君是觉得分成不合適?” “你要是嫌少,咱们四六也行,你六,我四。” 林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指著清单上的一个型號,声音乾涩地问道。 “井上君,如果我没看错,这是最新式的150毫米重型榴弹炮弹。” 井上点点头,满不在乎地摆手。 “没错,威力大得很,一发就能送一个连上天。” “所以,价格也贵得很。”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话锋猛地一转。 “对了,还有一件事,小林君……” 井上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的飞机,卖吗?” 话音落下,整个书房死一般的寂静。 林枫心里一紧。 这事是绝密,连76號那帮汉奸都不知道,大阪师团的人怎么会… 井上看著林枫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震惊,得意地咧开嘴,露出两排被菸草熏得焦黄的牙。 他拍了拍自己滚圆的肚皮,那身军服被绷得紧紧的。 “小林君,別忘了,我们第四师团,可是大本营直属。” 井上的声音里带著一股子莫名的自豪,好像“大本营直属”这五个字,是什么至高无上的荣耀。 林枫差点没把刚喝下去的威士忌喷出来。 大本营直属? 你们这个“直属”是怎么来的,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林枫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连串关於第四师团的光辉事跡。 1933年,大阪。 第四师团一个叫松井的二等兵在市中心闯红灯,跟警察起了衝突。 师团长寺內寿一为了“维护皇军的尊严”,直接带兵把警察局给砸了。 史称“大阪事件”。 从那时起,第四师团在岛国本土的“武勇之名”,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井上似乎看出了林枫眼神中的古怪,他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 “小林君,別那么看我。” “直属,有直属的好处,意味著……我们有更多的自主权,和第一手消息。” 林枫无语的摇摇头,大阪军团战力强,但是他们从来不打贏不了的仗。 1937年,因驻华日军兵力吃紧,大本营將第四师团调到东北,划归关东军序列。 为了让这支部队焕发战斗精神,大本营费尽心思。 甚至把后来的“马来之虎”山下奉文都调来当过师团长。 结果,山下奉文也拿这群自由散漫的“商人”没办法。 精训两年后,机会来了。 1939年,诺门坎。 关东军被苏联人打得满地找牙,急调大阪、仙台两大师团增援。 仙台师团接到命令,强行军四天,一头扎进战场,然后被揍得更惨。 而第四师团呢? 师团长认为这场仗没有胜算。 动员令一下,师团里要求留守的“伤病员”激增。 从海拉尔到诺门坎,仙台师团走了四天。 第四师团,整整走了八天。 等他们先遣队晃晃悠悠抵达前线时,苏日双方宣布停战了。 消息传来,那些掉队的、生病的,仿佛瞬间吃了大力丸。 一个个精神抖擞地赶到前线,捶胸顿足,懊恼自己没能为天皇陛下尽忠。 返程的时候,齐装满员、精神饱满的第四师团,成了整个关东军最威武的部队。 关东军的新闻官实在看不下去,把报纸上《我无敌皇军第四师团威势归来》的標题,悄悄改了一个字。 《我无伤皇军第四师团威势归来》。 这支“商贩师团”的赫赫威名,早就传遍了整个华夏战场。 徐州会战,李宗仁几十万大军突围,人困马乏。 路上撞见一支装备精良的日军,正是第四师团。 国军嚇得魂飞魄散,以为要完。 结果,第四师团在路边,不慌不忙地开始……生火做饭。 事后上级问责,部队长振振有词。 “没有接到截击的命令。” 长沙会战,第十一军司令官阿南惟几不信邪,非要让第四师团打主攻。 结果,第四师团一进长沙城,就被薛岳的部队给揍了出来,全线溃败。 自那以后,第四师团就成了“丧门星”,哪个军都不要。 最后,大本营没办法,只好把它改为直辖。 於是,第四师团的兵就有了吹牛的资本。 “老子当兵就在甲种师团,开战时属於关东军——精锐!” “仗打起来在十一军——还是精锐!” “最后,十一军都装不下我们了,只好改大本营直辖……” 林枫看著眼前这个一脸“我们消息灵通吧”的井上,只觉得一阵无语。 这帮傢伙,不是靠情报,是靠做生意时跟各路人马喝酒吹牛,才把消息网铺得这么广的吧。 林枫果断拒绝了井上的提议。 “飞机,已经安排好了。” “陆军和海军那边,都已经分掉了。实在是不能再出售了。” 开什么玩笑。 这飞机,他自己已经“卖”了十架给山城了。 剩下的二十架,是用来给陆军和海军拆解研究的,也是他向上邀功的资本。 再卖? 再卖自己就真的成军火贩子了。 於岛国能不能靠这二十架飞机,自己造出来? 林枫对此不抱任何希望。 他很清楚,再过几个月,到了下半年,美国就会对岛国正式实行全面的石油和废钢铁禁运。 按照岛国现在的原料储备和工业效率,想把me-109的图纸变成一架能飞的样机,最快也要一年半。 更別提海军和陆军这对冤家。 资源从不共享,重复建设是家常便饭。 陆军的飞机,连一颗螺丝钉都別想装到海军的飞机上。 反之亦然。 等他们吵完架,分完猪肉,再吭哧吭哧造出几架仿製品的时候,太平洋上早就打成一锅粥了。 到时候,这些金贵的“国產新锐”,只会被美军的舰载机像拍苍蝇一样,一架架拍进海里。 井上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失望。 但很快,他又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 生意人的本色,让他迅速从一桩失败的买卖里抽身,寻找下一个商机。 “小林君,飞机的事,可惜了。” 他话锋一转。 “不过,我听说……汪卫的那个国民政府,马上就要成立了?” 林枫点点头,心里盘算著时间。 “是有这个风声。” “不是风声,是定局。” 井上神秘地笑了笑, “汪先生已经在筹备就职典礼,日本方面也派了特使。” “到时候,金陵会有一个完整的政府班子——行政院、立法院、司法院……还有,后勤部。” 他特意加重了最后三个字。 林枫心里一动。 “阁下的意思是……” 第279章 摊牌了,我是黑心资本家,专坑小日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79章 摊牌了,我是黑心资本家,专坑小日子 井上压低了声音,几乎是贴著林枫的耳朵说道。 “我的意思是。” “小林君您现在是华中派遣军后勤部部附。” “有没有考虑,在新成立的国民政府里,掛个职?” “比如……后勤部的顾问?” 林枫看著他,没说话。 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汪偽政府后勤部顾问? 这个位置,听起来不显眼,但实权不小。 物资调配、仓库管理、运输线路、採购清单……所有这些,都会经过后勤部。 如果能拿到这个职位,就意味著。 第一,可以接触汪偽政府的物资流动情报,知道他们从岛国拿了多少东西,又运到哪里去。 第二,可以“合理”地插手某些物资的分配。 第三,有了这个身份,在金陵、上海、甚至整个华中地区活动,都会方便很多。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这个职位,必然要和各方势力打交道。 岛国人、汪偽官员、地方军阀、甚至暗中活动的山城方面人员。 这简直是一个天然的情报交换中心。 林枫不得不承认,大阪师团的这帮人,做生意是真有一套。 对“权力变现”的嗅觉,简直是天才级別的。 林枫却缓缓地靠回了椅背,端起酒杯,轻轻摇晃著杯中琥珀色的液体。 “这个位置盯的人很多吧?” “井上君,办得到吗?”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井上脸上那副“我办事,你放心”的油滑表情,让林枫只觉得一阵牙疼。 他看著井上心满意足地离开,那矮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才终於长出了一口气。 送走这尊瘟神,林枫独自在书房坐了许久,脑中反覆推演著“后勤顾问”这个身份带来的种种可能。 这步棋,比他预想中来得更快,也更关键。 不管了天大地大,先睡个好觉。 然而,天刚蒙蒙亮,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就將他从睡梦中拽了回来。 电话那头,是大岛有些焦急的声音, “阁下!” “海军的白鸟中尉来了,正在日化厂等您,说是有要事相商。” 海军? 林枫的睡意瞬间被驱散。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还不到七点。 “知道了。告诉他我半小时后到。”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赶到日化厂。 会客室里,白鸟正襟危坐。 一身雪白的海军制服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 与陆军那帮不修边幅的傢伙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见到林枫,白鸟立刻站起身,脸上带著满意的笑容。 “小林阁下,贵厂生產的药品,效果非常好!我们第一批试用的士兵,反馈极佳!” 他顿了顿,切入正题, “所以,我这次来,是希望能够增加订货量,进行大批量採购。” “至少三倍。” 林枫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没立刻回答。 他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白鸟中尉,不是我不帮忙……” 他嘆了口气, “您也知道,我们这个厂子刚刚起步,產量实在有限。” “现在能给海军提供这一批,已经是看在山本六十七將军的面子上了。” 这话说得很有技巧。 白鸟常年驻扎上海,对本土高层那些错综复杂的关係並不清楚。 海军內部对於山本六十七被陆军的人扫了场子,这种丟脸的事,更是讳莫如深,没人会到处宣扬。 所以在他听来,林枫这番话只有一个意思。 小林阁下和山本大將关係匪浅,这是给海军面子才做的生意。 白鸟的语气愈发客气, “原来是山本將军的关照,” “失敬了。” 林枫心里一笑。 上鉤了。 他趁热打铁,像是“不经意”地补充道。 “说起来,上次山本戒在东京遇到点小麻烦,还是我通过陆军的关係帮忙周旋了一下。” “前些日子,藤原小姐和山本戒少佐的订婚仪式,还给我送了请柬。” 白鸟闻言,心中剧震。 一个陆军大尉,不仅认识海军將军,竟然连海军少佐山本戒都如此熟悉? 还能被邀请参加订婚仪式? 作为海军的人他都不知道。 当然就算知道了,人家也不可能邀请他。 难怪! 难怪他能成为海军的供应商! 要知道,山本六十七將军在海军內部,威望如日中天。 这个小林枫一郎,真是深不可测! 白鸟的態度,瞬间从客气,变成了十分客气。 很好,只要你信了,剩下的就好办了。 看我怎么把你忽悠瘸。 林枫心中冷笑,脸上却是一副更加为难的表情。 “白鸟中尉,既然您亲自来了,这个面子我不能不给。” “只是……价格方面,可能要稍微上浮一些。” “现在原料紧缺,我们的成本压力也很大。” 白鸟一听,眉头也皱了起来, “原料?” 这事他知道。 海军內部已经多次开会討论过原料供应问题。 美国的废钢铁、航空燃油禁令已经实施,化工原料虽然还没正式禁运。 但採购难度越来越大,价格也水涨船高。 白鸟问。 “就没有其他办法吗?” 林枫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做艰难的决定。 “这样吧,” 他终於开口,声音很轻。 “过一阵,我亲自去美国一趟。” “我在那边还有些关係,看看能不能打通新的渠道。” 白鸟眼睛一亮。 “真的?那太好了!” 林枫话锋一转。 “不过,” “打通渠道需要打点,原料成本肯定要上涨。” “而且运输风险也大,万一被美国海关扣押……” 他没说完,但白鸟懂了。 “价格方面,好商量。” “只要货能稳定供应,海军愿意支付合理的溢价。” 林枫点点头,脸上还是那副“勉为其难”的表情。 “那就……先按现有价格上浮百分之三十?” “毕竟我要亲自跑一趟,风险不小。” 百分之三十! 白鸟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涨幅可不小。 但转念一想现在除了小林阁下,谁还能搞到稳定的原料? 谁还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去美国打通关係? 更重要的是,这小林阁下和山本大將有交情。 这生意做成了,说不定还能在山本阁下那里留下个好印象。 白鸟一咬牙, “就按小林阁下说的办。” 林枫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还是一副“我吃了大亏”的样子。 临走前,白鸟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给了林枫一个“內部消息”。 “对了,小林大尉,最近多留意一下。” “我听说,山本戒少佐,可能会来沪市视察海军的装备情况。” 视察装备? 林枫心中冷笑。 他哪是来视察装备的,分明是闻著味儿,知道德国人的飞机零件快到了,跑来抢功劳的。 送走感恩戴德的白鸟,林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转身对大岛说道。 “等厂里的工人把技术都学会了,就把那个德国专家给我送走。” 別以为那天在车间上,那个德国佬冲自己做的那个手势,自己没看懂。 再说,德国人在这里,有些事情,他也不方便操作。 林枫的声音冷了下来, “以后供给军方的药品,原料浓度缩减到百分之一,剩下的,用淀粉填充。” 大岛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百分之一? 那不就是个淀粉片子吗? 根本没什么药效! 阁下……比自己想像的还要黑啊! 就在大岛震惊得说不出话时,林枫又补了一句。 “再单独开一条生產线,做一批原料浓度高的,价格翻十倍。” “作为保健品,投放到本土市场上去。” 大岛愣住了。 隨即,他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哈伊!” 第280章 来自大阪的推荐,商贩师团的算盘!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80章 来自大阪的推荐,商贩师团的算盘! 从日化厂出来,林枫换上一身不起眼的便服,拐进了那家熟悉的旧货店。 他径直走到柜檯边,伸手取下一包哈德门。 老王从柜檯后快步走了出来,四下瞥了一眼,才压低声音说。 “组长,出事了。” “昨天,军统上海站,动用了最高级別的紧急联络密码。” 老王话在这里顿了一顿。 “联繫副站长您。” 林枫划火柴的手在半空停了半秒。 此时,老王的嘴角已经压不住上扬。 “他们计划对日军大尉小林枫一郎,执行刺杀。” 林枫直接无语地嘆了一口气。 陈工书,又是你! “山城那边,有什么反应?” 老王摇了摇头。 “暂时还没有。” 林枫点燃香菸,吸了一口,没有再追问这件事。 他掸了掸菸灰,换了个话题。 “你和小张在山城的家人,安排得怎么样了?” “那件事,办了没有?” 一旦和山城彻底撕破脸,老王和小张的家属就是最要命的软肋。 干这行的谁都清楚,任何可能被人拿捏的弱点,都得提前抹掉。 老王眼中闪过一丝感激,重重地点了点头。 “组长放心,正在运作。您给的那二十根金条,派上了大用场。” 林枫吐出一口烟圈,望向门外灰濛濛的天。 说起来,岛国那边代號“101”的轰炸计划怕是快启动了。 到时候整个山城陷进火海,人员一乱,反倒是离开最好的时机。 林枫掐灭菸头,转身就要离开。 老王在他身后急忙问道。 “组长,那……军统上海站那边,怎么回?” 林枫没回头,只摆了摆手。 “一个字,滚。” 脚步声渐远,老王站在原地苦笑著摇了摇头。 还真是组长的风格。 他几乎能看见陈工书捏著回电时那张扭曲的脸。 不过无所谓了,组长说滚,那就滚。 法租界,阁楼里。 陈工书正焦急地踱步,报务员快步走了进来,神情古怪。 “站长,副站长回电了。” 陈工书精神一振,一把抢过电报纸,脸上那点志在必得的笑意还没展开,就彻底僵住。 纸上只有一个字,墨跡浓重。 滚。 砰! 陈工书一拳捶在桌上,茶杯震得跳起来。 他眼睛通红,抓起纸团狠狠摔在地上。 “他竟敢……一个面都不敢露的缩头乌龟,也配辱我?” 怒到极处,他反而笑出声。 “好啊,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別怪我连你一併算计了。” …… 东京,陆军省。 窗外是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初春的东京还带著寒意。 陆军省军务局局长的办公室里,武藤章正批阅著一摞厚厚的文件。 电话响了起来。 听筒那头传来粗豪的嗓音。 “武藤君,是我,山下。” 武藤章立刻换上热情的语气。 “山下师团长?” “听说您最近在东京述职,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是大阪师团第四师团长。 寒暄两句,山下直切正题。 “关於新成立的汪卫政府……后勤部顾问的人选,定了吗?” 武藤眼神动了动。 后勤部顾问——这可不是普通职位。 汪卫政府名义上“独立”,可所有关键物资的调运分配,哪样不得经过岛国顾问的手? 油水厚不说,更是捏住华中经济命脉的棋子。 他答得谨慎。 “还没有最终定。” “眼下军需省、参谋本部、华中派遣军都推了人。” “怎么,山下君有合適推荐?” 山下说得很乾脆, “有。” “在华派遣军司令部部附,后勤监理部特別技术顾问——小林枫一郎大尉。” 武藤皱了皱眉。 “小林大尉……我听说过,影佐將军很器重他,烟俊六大將也很欣赏。” “但他毕竟只是个大尉,按照惯例,这种级別的顾问,至少应该是佐官。” 山下笑了。 “惯例不就是用来破的?” “武藤君,知道我们第四师团最近物资为什么突然宽裕了吗?” “哦?” 山下的声音带著商人式的精明。 “就是和小林大尉搭上了线。” “他手里有门路,能从欧美搞到紧俏的化工原料、医疗物资。” “而且这人……做事活络,懂变通。”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更关键的是,他现在深得影佐和烟俊六信任。” “让他去当这个顾问,既能办事,又能平衡各方关係。” “你说,还有更合適的人选吗?” 武藤沉默了。 他听懂了山下的潜台词。 有渠道、有能力、有靠山。 用他,既能控住汪卫后勤,还能替帝国撬来更多资源。 每个月大阪师团可是没少给自己送东西。 况且山下亲自来电推荐,这个面子不能不给。 武藤最终说。 “我明白了。” “会议上我会提。” “不过能不能成……我不敢保证。” 山下笑起来。 “有武藤君这句话就够了。” “对了,给你装修房子装修好了,有空过来看看。” 掛断电话,武藤往后靠进椅背,揉了揉太阳穴。 小林枫一郎…… 这名字,最近出现得是不是太频繁了些? 几天后,首相官邸。 关於汪卫政府筹备的会议,在首相米內光正主持下开了场。 米內坐在主位,面色平静,眼底却藏著掩不住的疲惫。 这位海军大將出身的首相,自打上台就没躲开陆军的步步紧逼。 左手边是陆军的人。 参谋总长载仁亲王(由次长小林中將代席)、陆军大臣烟俊六、军务局长武藤、陆军次长东条。 右手边坐著海军和外务省的代表。 海军大臣吉田、外务大臣有田八郎。 米內清了清嗓子。 “诸君,金陵新政府的架构,必须確保关键事务的最终决定权,握在帝国手中。” 他目光转向外务大臣。 “有田君,你先说。” 有田八郎翻开文件夹。 “外务省的意见是,形式上可以给汪政权『独立』地位。” “但军事、外交、资源控制这些命脉,最终决定权必须由驻当地日军或东京特派机构掌握。” “具体来说,军队调动部署,须经当地日军司令部批准。” “外交活动不得擅自开展,一切需帝国点头。” “华中地区的矿產、粮食、工业原料,优先供应帝国需求。” 烟俊六点了点头。 “陆军赞同。另外,对政权高层人选得做严格背景调查。” “不可靠的,该拉拢拉拢,该胁迫胁迫。” “必要的话……直接安插顾问进去。” 他特意在“顾问”二字上顿了顿。 武藤章適时接话。 “说到顾问,军务局擬了份各部顾问人选名单,请诸君审议。” 文件分发下去,会议室响起沙沙的翻纸声。 名单列得细,从內政到外交,从財政到教育,每个部门底下都排著几个候选人。 多半是佐官或將军级的老牌军官。 眾人低声议论,偶尔有人提出异议,又很快达成共识。 直到翻到最后一页。 后勤部顾问。 小林枫一郎大尉(华中派遣军司令部部附、后勤监理部特別技术顾问) 会议室忽然静了。 所有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全聚到了小林中將身上。 烟俊六早就想將小林枫一郎调出特务系统,回归军人本职。 东条英机则另有一盘棋。 他听说德国人最近接触了小林,正想借这层关係做点文章,自然也乐见其成。 至於小林中將自己? 他这几天正被女儿菜菜子缠得头疼。 那个叫李路的小子隔三差五往东京发电报,抱怨自己在调查组如何被架空、日子多难熬。 字里行间全是对那个欧美研究所的嚮往。 眼下,倒是个顺水推舟的机会。 小林中將迎著眾人的注视,缓缓开口。 “关於小林大尉的任命,我原则上同意。” “不过既然他要调任汪政权后勤顾问。” “我建议,欧美研究所的负责人也该换一换了。” 话说得客气,意思却明明白白。 在座的都是人精,谁听不出来? 小林中將这是在换子。 用一个炙手可热的“后勤顾问”职位,换掉小林大尉在参谋本部的职务,好给自己人腾地方。 要人可以,拿东西来换。 这道理,从来如此。 第281章 首相官邸的交锋,大尉成了联队长!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81章 首相官邸的交锋,大尉成了联队长! 东京,首相官邸的会议室。 在小林中將提出那个“交换条件”后,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出乎意料的是,第一个开口的,竟然是陆军大臣烟俊六。 他点了点那份名单,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可以。” 小林中將悬著的心还没完全落下来。 烟俊六的后半句话已经跟了上来。 “不过,真想摸清前线部队后勤的底子,不如让他去甲种师团——做个副联队长。”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瞬间响起压抑的吸气声。 几位文官甚至下意识地挺直了后背。 连一直在心里盘算怎么安插亲信的小林中將,也愣住了。 大尉? 副联队长? 简直荒唐。 谁不知道,一个满编联队足足三千多人,副联队长这位置,向来是少佐甚至中佐才能碰的实权。 让一个二十来岁的大尉去带兵? 这已经不是破格提拔,简直是把军规按在地上踩。 所有人的视线,带著试探或是看戏的意味,齐刷刷投向首相米內光正。 米內这才从文件里抬起眼,眉头拧得紧。 他看向烟俊六,话里透著明显的不认同。 “烟君,这不符合陆军的规定吧。” “副联队长管著几千號人,得真刀真枪在一线指挥。” “派个从没带过部队的大尉去,是不是……太儿戏了?” “儿戏”两个字,他咬得格外重,像是在敲打烟俊六,也像是在敲打整个陆军派系。 烟俊六面不改色,好像没有听出其中的警告。 “首相,规矩是死的。” “小林大尉虽然年轻,能耐却不小。他在上海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再说了...”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在座眾人。 “眼下是什么时候?战爭期间,非常时期,就得用非常手段。” “我们需要的是能打胜仗的指挥官,而不是只会抱著条条框框不放的官僚!” 这话几乎是指著鼻子说米內“官僚”了。 这话如同一记耳光,火辣辣地抽在米內光正的脸上。 会议室顿时静得嚇人。 海军大臣吉田善吾脸色难看,正要开口,却被东条英机抢了先。 他看都懒得看米內一眼,目光扫过在场的陆军將领。 “我同意。” 三个字,简单,乾脆。 他的脑海中,闪过昨天下午在自己办公室里的一幕。 第四师团的师团长山下,脸上堆著笑。 “东条君,大阪师团如今的处境,你也清楚。” “大本营那些人,成天琢磨把我们改成三单位制,说穿了,不就是想裁人减餉么?” 山下的眼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可要是……新来个联队长呢?” 东条瞬间就懂了。这是阳谋。 一个萝卜一个坑,只要联队长的编制还在,整个师团的四单位制就动不了。 “而且,” 山下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 “小林大尉这个人……是財神爷!他有路子,能搞到我们急需的物资。” “让他来,对我们师团,对整个陆军,都是天大的好事!” 用一个空头衔,换来整个师团的稳定和源源不断的物资。 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此刻,东条英机收回思绪,他终於將目光转向米內。 “小林枫一郎是陆军重点培养的人才,確实应该到一线部队去,丰富指挥经验。” “尤其是作为战略视野出眾的军官,我认为有时间他应该去学习一下德国的装甲战术。” “未来的战爭,是属於坦克的,是机械化战爭的天下!”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在公然与米內光正“海军优先、亲善英美”的国策唱反调。 所以此刻,东条的表態,既是对烟俊六提议的响应,也是对山下承诺的兑现。 至於米內反对? 东条根本不在乎。 他话音刚落,小林中將沉默了片刻,也缓缓开口。 “我同意。” 见到陆军內部已经统一了思想。 烟俊六看著米內,声音依然平静,但带著不容退让的强硬。 “首相阁下。” “小林大尉的任命,是陆军內部的人事安排。” 这话直接把台面掀了,直接告诉米內。 陆军的事,海军少插手。 这几乎是撕破脸了。 米內脸色铁青。 “烟君,你这是要把陆军摆在內阁头上?” 烟俊六微微欠身,眼神却一步没让。 “不敢。” “只是战时体制下,军队的人事,理当由军部自主定夺。” “首相府……最好尊重专业判断。” 米內冷笑。 “专业意见?” “让一个大尉去当联队长,这就是你们的专业意见?” 东条冷冷插进来。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 “首相若觉得不妥,大可撤我们的职。但只要我还在这位子上,该坚持的,陆军半步不退。” 已经是明晃晃的威胁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著米內。 这位海军大將出身的首相,脸上顏色变了几变。 他攥著茶杯的手指关节发白,显然在极力克制。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长长吸了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好……好。” 他看向烟俊六。 “既然陆军坚持,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但是!” 他话锋一转。 “联队长可以当,但必须去第四师团。” 这下轮到烟俊六和东条愣住了。 第四师团? 大阪师团? 那个全军出名的“商贩师团”,打仗不行、做生意倒是一流。 把林枫调去那里…… 烟俊六沉声问。 “首相这是什么意思?” 米內恢復了平静,嘴角露出一丝讥讽。 “没什么意思。” “既然你们夸他是『战略天才』,第四师团正合適,那里『机会』多,够他施展。” 这话里的讽刺,谁都听得出来。 第四师团常年窝在后方,真上前线的机会少之又少。 而且大阪师团作为常设甲种兵团,在陆军中关係复杂。 去那里,等於被扔进了冷灶,离战功和晋升都远了。 烟俊六和东条对视一眼,谁都没反驳。 烟俊六要的就是这个职务,去了可以再调部队。 这都是陆军內部的事,米內无非是想噁心一下陆军。 至於东条,这不正中下怀么? 烟俊六最终说。 “可以。” “就去第四师团。” 米內疲惫地挥挥手。 “那就这么定了。” “小林枫一郎大尉,调任第四师团,担任联队长。同时兼任汪卫政权后勤部顾问。” “欧美研究所负责人……另选他人。” 他停顿片刻,吐出两个字。 “散会。” 走出首相官邸时,天色已暗,街灯渐次亮起。 烟俊六与东条英机並肩走了几步。 烟俊六忽然开口。 “东条君。” “你对那位小林大尉,似乎格外上心?” 东条英机停下脚步,看著远处皇居模糊的轮廓,没有直接回答。 “烟君,你说……这仗咱们能贏吗?” 烟俊六沉默了几秒。 “短期內,是的。” “长远呢?” 烟俊六顿了顿。 “难说。” 东条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又冷又硬。 “所以,咱们得找个靠得住的盟友。” “一个够分量的盟友。” “那位小林大尉……说不定就是开那道门的钥匙。” 烟俊六不再接话。 他知道东条英机想干什么。 推动德日结盟,彻底与英美决裂。 这是一个疯狂的赌注。 可万一赌贏了呢? 大东亚共荣圈,將不再是梦想。 烟俊六极轻地点了下头,转身朝自己的车走去。 东条仍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没入流动的车灯中。 他要贏。 不惜一切。 第282章 我,新负责人,你敢用枪指我?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82章 我,新负责人,你敢用枪指我? 东京那头的文件还没正式落地,上海这边倒已经传得满城皆知了。 小林枫一郎要掛两个衔,一边是汪卫的后勤顾问,一边是大阪师团的副联队长。 影佐的电话来得快,语气里掺著三分祝贺七分试探。 “小林君,恭喜。” “以大尉之身兼任副联队长,这在帝国陆军的歷史上,也不多见。” 林枫的回答滴水不漏。 “这都是將军栽培。” 寒暄过后,影佐话锋一转,状似隨意地问起。 “欧美研究所那边……反正是个閒差,你身上不还掛著满铁的职么?” “对了,木村助平那边,你甄別得怎么样了?” 林枫心里直接无语。 这几天他忙得脚不沾地,哪有功夫去管那个东北老炮儿。 他只能实话实说。 “將军,实在是分身乏术。研究所的收尾还没弄完,木村大佐那边……还没腾出手。” 他顿了顿,顺势把皮球踢了回去。 “您看是不是先派別人……” 影佐截住他的话。 “行了,我知道了。” “你现在確实不合適再碰这些。我来安排人。” 影佐心里明镜似的,林枫眼下就等大本营那一纸调令。 虽说正式文件还没到,可风声早漏出来了。 欧美研究所的新负责人,就是那个叫李路的华夏人。 不给军衔。 毕竟,让一个刚刚加入帝国国籍的华夏人穿上军装,还是太扎眼了。 林枫又將自己即將前往阿美莉卡的消息,向影佐做了匯报。 “詹姆斯那边来了消息,下周有军机,我跟著走。 “主要是为日化厂的药品原料找新供应商。” “眼下这形势,再弄不来原料,部队的突击锭和猫目锭就得断供。” “申请已经递到大本营了。” 影佐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 “很好。” “注意安全。” “去了以后顺便观察一下,阿美莉卡的动向。” 电话掛断,林枫长长舒了口气。 第四师团副联队长。 不管是不是空架子,他终於要有自己的武装力量了。 他不知道的是,远在东京的山下,早在这事上悄悄摆了一道。 为了防止大本营藉机裁撤编制,他早就將第四联队的兵源,悄悄分散到了其他三个联队。 万一大本营哪天抽风,真的要裁撤。 那就裁第四联队好了。 这样一来,大阪师团的四单位制编制不受影响,整体实力没有任何损失。 也就是说,山下给林枫的,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空荡荡的架子。 …… 李路几乎是颤抖著手,读完了小林菜菜子发来的电报。 欧美情报研究所! 陆军参谋本部直属机构! 虽说只是暂代,虽说没给军衔,但李路已经欣喜若狂。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一条金光闪闪的康庄大道,在自己脚下铺开。 他那便宜岳父小林中將的手段,他是信得过的。 转正? 不过是早晚的事。 他脑海中,一幕幕未来的场景飞速闪过。 那辆崭新的黑色福特轿车,车头闪亮的立標。 门口站岗的岛国士兵,看到自己时,毕恭毕敬地弯腰九十度,高喊“李路阁下”。 还有那辆威风凛凛的装甲巡逻车,以后就是自己的专属座驾。 人生巔峰! 这才是真正的人生巔峰! 他在狂喜中,立刻给菜菜子回了电报,邀请她儘快来上海,亲眼见证自己最辉煌的时刻。 这条大腿,必须死死抱住! 上海滩的霓虹再亮,百乐门的歌声再软,他心里清楚得很。 自己所有权力的来源,都在东京,都在那个叫小林菜菜子的女人身上。 事业和女人,他分得清。 只要把菜菜子抓在手里,以后的荣华富贵,还怕跑得了吗? 越想越坐不住,他乾脆起身往外走。 他决定立刻就去小林公馆。 虽然大本营的任命还没正式下达,但自己作为“新负责人”。 提前过去和前任“友好地”敲打一下,宣示主权,谈谈工作交接,总没什么问题吧? 当他站在小林公馆气派的大门前时,心臟激动得快要跳出胸膛。 戒备森严的哨兵,高大厚重的铁门,院子里隱约可见的巡逻队。 还有士兵手中步枪上那闪著寒光的刺刀。 李路看著这一切,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感到一阵兴奋。 这儿,马上就是我的了。 他整了整西装领子,清了清嗓子,迈步上前时下巴不自觉地抬起了几分。 一口流利日语甩出去。 “我是欧美情报研究所的新负责人,李路。” “过来找小林大尉,让他出来见我,谈一下工作交接的事情。” 在他的预想中,这两个士兵听到自己的身份,就算不立刻鞠躬行礼,至少也该是恭敬万分,马上进去通报。 然而,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站岗的士兵只是冷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好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没有预约,任何人不得入內。” 就在李路愣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时候。 一个穿著西装,身形中等的中年男人,从公馆里溜达了出来。 他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曲,一口浓重的东北口音。 “弟兄们,辛苦了啊!” 门口的两个士兵看见他,竟然齐刷刷地立正,微微躬身。 正是出来閒逛的木村,他只是淡淡地扫了李路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然后径直走开了。 李路彻底懵了。 一股混杂著羞辱和愤怒的火焰,瞬间衝上了他的头顶。 他指著木村的背影,对著士兵质问道。 “他可以隨便进出,我为什么不行?我是新来的负责人!” “你知不知道我岳父是谁?是小林中將!” 士兵的眼神更冷了,甚至带上了一丝厌恶。 “我说过,没有预约,不能进。” 李路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士兵的鼻子骂道。 “你……” “耽误了正事,你担待得起吗?” “信不信我让你明天就滚回本土种地!” 回答他的,不是言语。 是“咔嚓”一声。 士兵面无表情地拉动了三八大盖的枪栓,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李路。 李路所有的叫囂,瞬间被堵在了喉咙里。 他看著那闪著死亡寒光的枪口,两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刚刚升腾起来的所有幻想和威风,被嚇得烟消云散。 他连滚带爬地转过身,因为太过慌张,脚下一个踉蹌,狼狈地摔倒在地。 又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头也不敢回地跑开。 只留下一句嘶吼,在风中飘散。 “我会回来的!” 第283章 投资之神:別人炒股我炒总统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83章 投资之神:別人炒股我炒总统 小林公馆门口,林枫倚著门框,目送李路狼狈地消失在街角。 新负责人? 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李路大概不会想到。 这个听起来威风凛凛的“欧美情报研究所”,花名册上白纸黑字列著的职员,从头到尾就只有影佐兰子孤零零一个名字。 门口这些持枪站得笔直的兵,车库里那几辆漆皮鋥亮的装甲车。 全是借了“特种军需”的名头从別处调拨来的,跟研究所半个大子的关係都扯不上。 就连这座气派的小林公馆,最初也是满铁上海调查所借给他的落脚处。 后来他手头宽裕些,后来他索性掏钱买了下来。 用的是倒腾药品和紧俏物资挣来的款子。 说起来有趣,这研究所自打掛牌起,参谋本部那边连一个铜板的经费都没拨过。 倒贴进去的反而不少,为了各处打点关係,那些高仿的古玩字画送出去一摞又一摞。 如今这烧钱又费神的空壳子,总算有人欢天喜地抢著接过去。 包袱甩了,也好。 李路几乎是撞开自家房门的。 他衝到桌前,抓起凉透的茶壶对嘴灌了一大口,胸口那团火却烧得更旺。 看门士兵那轻蔑的表情,木村那轻飘飘的眼神,反覆在他眼前闪现。 砰! 他猛地將茶杯扔在地上,瓷片溅了一地。 他咬著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声音。 “等著……” “等任命正式下来,等菜菜子小姐到了上海。” “我要你们,一个个,跪著爬过来!” 几天后,一架美军的c-47运输机在夜幕的掩护下,从一处秘密机场起飞。 引擎的巨大轰鸣中,机身微微震颤。 林枫靠在舱壁上,透过狭小的舷窗,看著脚下那片被战火啃噬得支离破碎的故土。 一点点模糊、缩小,最后彻底被浓云吞没。 他知道这片土地將要经歷的更多苦难,胜利的黎明前还有最深的黑暗。 但此刻,他在这架飞往大洋彼岸的飞机上,奔赴一个能搅动未来棋局的关键节点。 当飞机降落在华盛顿,踏上1940年的阿美莉卡土地时。 一股与上海截然不同的空气扑面而来。 和平,繁荣,甚至带著一丝慵懒的奢靡。 宽阔的街道上车水马龙,闪烁的霓虹灯勾勒出不夜城的轮廓。 咖啡馆里飘出慵懒的爵士乐。 衣著光鲜的人群脸上看不到一丝对战爭的恐惧。 林枫在街边站了一会儿。 这幅景象,与他离开上海前。 在闸北废墟边看到的那个抱著孩子、眼神空洞的母亲,形成了两个割裂的世界。 世界的天平,在这一刻倾斜得如此荒谬。 这条路,必须走下去。 非走不可。 他此行的公开理由是寻找药品原料供应商,但一个更隱秘的目的,是来见一个人 杜鲁门。 此时的杜鲁门,正陷入政治生涯中最深的泥潭。 夜色中,林枫在一处僻静街角找到了那辆著名的老旧福特竞选车。 车內,未来的总统正和衣蜷在后座,眼镜歪斜,满脸倦容,手边散落著选民名单。 这副落魄景象,与林枫记忆中那位在波茨坦会议上强硬、 后来下令投下原子弹的总统形象,重叠在一起,生出一种时空错乱般的滑稽感。 林枫没直接上前。 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封信,走到车窗边,轻轻敲了敲。 叩,叩叩。 杜鲁门猛然惊醒,眼神里充满了疲惫与警惕,手迅速摸向座位下方。 那里藏著一把左轮手枪。 “谁?” 林枫用清晰的英语说道, “晚上好,杜鲁门参议员。冒昧打扰。” 同时將信封从车窗缝隙平稳地递了进去, “別紧张,我不是记者,也不是什么麻烦人物。” “或许您可以先看看这个。” “来自您远在上海的侄子,詹姆斯·杜鲁门少校的问候。” 杜鲁门的警惕稍减,但疑惑更深。 握著枪的手却没有鬆开。 “詹姆斯?” 他迟疑地接过信封,借著昏暗的街灯,抽出里面的信纸和一张照片。 信確实是詹姆斯的笔跡,简短提及了他在上海的工作,並著重写道。 “小林先生是位值得信赖的朋友,曾在数次棘手事务中提供关键帮助,我个人深表敬佩。” 照片则是詹姆斯与林枫在上海某次社交场合的合影,看上去挺熟络。 杜鲁门看看照片,又抬眼仔细打量了一下车外这个沉静的东方年轻人, 紧绷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一些。 “詹姆斯很少这么夸人。” 他推开车门, “外面冷,上车说吧。” 车內空间狭小,瀰漫著旧皮革和菸草的味道。 林枫坐进副驾驶,没有绕弯子。 “詹姆斯是个正直的朋友,他托我问候您。” 林枫开口,语气平稳, “此外,我本人对您目前的处境……有些或许冒昧的看法。” 杜鲁门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苦笑, “看法?” “连白宫的主人都认为我该体面退场了,你一个远道而来的朋友,能有什么看法?” 林枫的语气平静却有力, “恰恰因为所有人都觉得您该退场,” “您每多站一天,就多一天被记住。” “彭德格斯特那案子让您丟了靠山,可也甩掉了包袱。” “现在大家眼里看到的,是个睡在车里、靠两条腿和一张嘴去挣选票的杜鲁门。” “不再是哪个政治家族的木偶。” “这本身,就是个好故事。” 杜鲁门没吭声,只是听著。 林枫的话,精准地刺中了他內心最矛盾的地方。 他继续道。 “您的对手斯塔克州长风头正劲,代表的无非是另一种老派势力。” “而您,参议员先生,您有他们没有的东西。” “那些年在基层实实在在干过的经验,您了解普通大兵、农夫、工人多难,还有……” 他稍作停顿。 “您身上那股密苏里人特有的韧劲儿。” “这不是锦上添花,这是到了紧要关头,人们心里真正认的东西。” 他拿出一张不记名支票,数额足以支撑一场节俭但有效的最后阶段衝刺竞选。 “这不是馈赠,更不是贿赂。您可以把它看作一笔『政治风险投资』。” “我投的不是包贏的局,是我看好的一种可能,一种不肯趴下的劲头。” “我相信,一个讲原则、懂实际、摔倒了还能爬起来的人,將来或许真能让这个国家变得好些。” “一个更健康、硬气的阿美莉卡,对眼下这个一团糟的世界,总不是坏事。” 杜鲁门盯著那张支票,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內心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斗爭。 接受一个外国人的政治献金,风险极大。 可眼前的绝境,加上林枫这番精准又毫不諂媚的分析,像根救命稻草,让他没法轻易推开。 良久,杜鲁门抬起头, “为什么?” “为什么是我?你想要什么回报?別拿『为了世界未来』那种空话搪塞我。” 林枫迎上他的目光,坦然道。 “短期看,我希望在未来的阿美莉卡儘可能的打败岛国。 “战爭早一天结束,那边的人就少受一天罪。” “长期看,正如我对詹姆斯所说,我相信投资『人』本身。” “我看过太多短期利益交换带来的灾难。” “至於回报……” “如果有一天,您身居能够影响政策的位置,” “我希望您在做关於远东、关於战爭的决策时,能记得今夜我们这场谈话。” “记得在世界的另一端,战爭的真实代价是什么。” “这就足够了。” 又是一阵沉默,只有车外偶尔驶过的车辆声。 最终,杜鲁门缓缓呼出一口气,没有去碰那张支票,而是说。 “我饿了。我知道附近有个小餐厅。” “我们……可以边吃边继续聊。” 关於远东,我想听听第一线的声音,不是国务院那些官样文章。” 林枫知道,防备的坚冰,已经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微笑点头。 “荣幸之至。” 第284章 超越时代的远见,杜鲁门惊为天人!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84章 超越时代的远见,杜鲁门惊为天人! 深夜的小餐厅,油腻的空气里混杂著咖啡和煎培根的气味。 零星几个酒鬼趴在桌上,鼾声时断时续。 林枫和杜鲁门相对而坐。 杜鲁门灌下一大口滚烫的咖啡,烫得他皱了皱眉。 他放下杯子,发出一声沉重的碰撞声。 “富兰克林他……” 他声音沙哑,低得几乎像在自言自语, “一会儿说要援助英国,一会儿又强调我们绝不参战。” “看著欧洲在燃烧,我们却像在走钢丝。” “我不明白,小林先生,这到底是在等待什么?” “还是说……他其实也拿不定主意?” 林枫没马上接话。 他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切著盘里那块已经有点发硬的三明治。 刀刃划过焦脆的边缘,发出细碎的声响。 等杜鲁门那股焦躁劲儿稍稍沉下去,他才开口。 “参议员先生,您有没有反过来想,或许他根本不是拿不定主意。” “他是在等待一个时机。” 杜鲁门愣了一下,切三明治的手停住了。 林枫抬起头,用餐巾擦了擦嘴。 “对,您还记得一战后的巴黎和会吗?” 这个话题的跳跃让杜鲁门有些跟不上。 “当然,威尔逊总统的十四点和平原则。” “是的,十四点原则。” 林枫说, “每一条都闪耀著理想主义的光辉,可为什么英法两国根本不予理睬?” “他们当著美国人的面鼓掌,背后却毫不犹豫地瓜分了所有的殖民地。” “为什么?” 杜鲁门是爱读歷史的,这问题挠到了他痒处。 “因为……我们虽然出了力,流了血。” “但还没强到能让他们必须闭嘴听话的地步。” 林枫点了点头。 “就是这么回事。” “因为只有在那张牌桌上才能真正意识到,钱和理想都只是筹码。” “真正的王牌,是无可爭议的实力,尤其是……海权。” 海权。 杜鲁门的呼吸微微屏住了。 这个词像一把钥匙,咔嚓一声,似乎打开了他心里某扇一直紧闭的门。 林枫的身体微微前倾,那种温和的气场消失了。 “所以,罗斯福总统真正在等的,不是欧洲战局的明朗。” “而是阿美莉卡海军超越英国皇家海军的那一天。” 这番断言如同一道惊雷,炸得杜鲁门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 罗斯福认为在那之前,任何贸然的介入。 都等於替伦敦扛雷,让阿美莉卡的小伙子再当一回欧洲人的炮灰。 这种买卖,他不会做。 杜鲁门感觉自己的心臟在狂跳。 他从来没有从这个方面想过。 “你怎么会……” 林枫淡然一笑,给出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理由。 “帝国陆军士官学校的必修课,就是將所有潜在的对手。” “尤其是英美,从歷史、经济到军事的每一个细节都研究透彻。” “我们必须知道巨人的弱点,才能找到生存的缝隙。” 这个解释完美无瑕,让杜鲁门所有的怀疑都堵在了喉咙里。 林枫不给他消化震惊的时间,开始拋出数据。 “1938年,罗斯福总统推动国会通过《文森特拉梅尔法案》。” “也就是『第二次海军扩张法案』,將海军总吨位扩张了百分之二十。” 杜鲁门的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敲了一下。 他明白这不仅仅是防御,这是在为远洋舰队打地基。 “1939年,战爭在欧洲爆发,贵国立刻又通过了新的海军法案,授权建造十一艘航空母舰、六艘战列舰。” 林枫每说出一个数字,杜鲁门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但这还不够,参议员。” “您想过没有,阿美莉卡东边是大西洋,西边是太平洋。” “舰队再厉害,掰成两半用,就是软肋。” 这些法案杜鲁门都知道,他甚至亲自投了赞成票! 但他从未將它们串联成一条如此清晰、如此冷酷的战略意图。 林枫看著他,像一个导师在指点迷津的学生。 “如果我是罗斯福总统的顾问,我会建议他……”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整个餐厅的嘈杂似乎都在这一刻消失了,杜鲁门屏住呼吸,等待著下文。 林枫一字一句地说道。 “立刻推动一项史无前例的『两洋海军法案』(two-ocean navy act)。” “目標就一个,打造一支能同时在大西洋和太平洋都说了算的全球舰队。” “把地理上的劣势,彻底翻过来。” 轰! 杜鲁门浑身剧震,他被“两洋海军”这个概念彻底击中了。 他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两洋海军……天啊,这……这是天才般的构想!” 他再看林枫时,已经不是在审视一个提供帮助的外国友人。 而是在仰望一位真正的战略大师。 林枫继续加码,拋出更惊人的预言。 “而这个法案通过之时,就是英国被德国拖得筋疲力尽,皇家海军荣光不再之日。” “我敢断言,到1941年,美国海军的总吨位和新造舰数量,將首次全面超越英国。” 杜鲁门对林枫的判断,再无一丝一毫的怀疑。 “到那时,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而这阵东风,就是让岛国走上无法回头的绝路。” 林枫很清楚,为什么阿美莉卡现在对岛国只禁运废钢铁,而不是石油? 因为时机未到。 一旦全面禁运石油,以岛国的储备,只够海军维持十八个月。 到时候,摆在东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低头认输,或者……赌上国运,扑上来咬一口狠的。 现在阿美莉卡还没有准备好。 而岛国已经在阿美莉卡的算计当中。 这番话彻底顛覆了杜鲁门的认知,带来了巨大的衝击。 杜鲁门彻底失语了。 “小林先生,岛国不是你的祖国吗?” 林枫笑了笑。 “当一个国家被一群疯子带向毁灭的时候,总得有人出来清理一下。” “用东方的俗语就是刮骨疗伤。” 杜鲁门看著眼前这个年轻的东方人,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 林枫展现出的格局和远见,已经远远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 在杜鲁门极致的震惊中,林枫收敛了所有锋芒,重新变得真诚。 “参议员先生,我之所以说这些。” “是因为我相信,一个由您这样坚韧的人领导的美国。” “在主导世界秩序时,至少会记得战爭的代价。” 杜鲁门忽然站起来,动作有点猛,带得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响声。 他绕过窄小的餐桌,向林枫伸出手。 “小林先生,我收回之前所有的疑虑。” “为我之前那些……小家子气的怀疑,向您道歉。” “明天晚上,请一定来家里吃饭。” “我妻子烤的苹果派,还算能入口。” “我们……得好好再聊聊。” 他问出了一个让林枫心中一动的问题。 “那么……您认为。” “我在这盘大棋里,应该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他的眼神里面不再是迷茫。 而是一种被点醒后、急切想要找到自身坐標的渴求。 林枫感受著手掌传来的温度和力量。 他知道,这颗最重要的棋子,已经稳稳地落入了他的棋盒。 他微微一笑。 “参议员先生,” 他轻声说,好像在述说一个即將到来的事实。 “您的位置,从一开始,就在棋盘的中心。” 第285章 你懂政治,可我懂未来!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85章 你懂政治,可我懂未来! 第二天,林枫並未急於赴约。 他先在华盛顿的商业区逛了逛,花时间挑了礼物。 在阿美莉卡的好处就是,只要你有美金,几乎什么都能买到。 可有些东西吧,光有钱还真买不著。 林枫废了很大的劲才把自己想要的东西搞到手。 按著约定的钟点,他走到杜鲁门郊区的家,那栋普普通通的白色木屋。 手里提的不是什么扎眼的礼盒,就两个简简单单的纸袋。 前来开门的正是杜鲁门。 他穿著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格子衬衫,袖口卷到小臂。 当他看到林枫手上那两个毫不起眼的纸袋时,明显地鬆了口气,笑容也真切了几分。 “欢迎,林,快请进。” 屋里確实简朴,但收拾得乾净整洁。 阳光透过窗纱洒在旧地毯上,壁炉架上摆著家庭照片和几件显然不值钱但被精心擦拭的摆件。 空气里有股刚出炉的苹果派的甜香。 一个金髮的中年妇人从厨房那边过来,是杜鲁门的妻子贝丝。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的女儿玛格丽特跟在身后,带著少女的羞涩,偷偷打量著这位来自东方的客人。 林枫微微躬身,將其中一个稍小的纸袋递给玛格丽特。 “玛格丽特小姐,冒昧打听了您的喜好。詹姆斯说您是莉莉·庞丝小姐的忠实听眾。” 玛格丽特小心翼翼地拆开牛皮纸,里面是一张黑胶唱片。 等她看清封套角上那个飞扬的签名时,一声低低的惊呼没忍住,从嘴边溜了出来。 “天啊……这是莉莉·庞斯的签名唱片!还是《拉克美》选段! 她赶紧用手捂住嘴,脸颊一下子红了。 这不是市面上那些印上去的,是真真切切用墨水写上去的笔跡。 林枫笑了笑。 来之前,他早从詹姆斯那儿把这家人的喜好摸了个透。 “美好的东西,该让懂它的人收著。” 他又將另一个稍大的包裹递给贝丝。 “杜鲁门夫人,詹姆斯说您在收集这位作家的作品。” “这本《鹰之影》的初版,我在旧书店偶然撞见,想著或许能让您的收藏更齐全些。” 贝丝接过去,手指在那粗糙的牛皮纸上摩挲了两下,才慢慢拆开。 一本旧书露出来,书脊上的名字她再熟悉不过。 翻开扉页,那个代表初版身份的標记静静地印在那里。 “这本……我找了快三年。” 她抬起头,眼里有光。 “太谢谢您了,小林先生。这份心意,真的……很重。” 杜鲁门站在一旁,看著妻女脸上那种发自內心的惊喜,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忙於工作,错过了多少次妻子的生日,又缺席了女儿学校里多少场演出。 可眼前这个才见第二面的东方年轻人,却“看见”了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人。 心里最后那点硬壳,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化开了。 这傢伙,不是拿钱在收买一个政客。 他是拿一颗真心,在尊重他的家人。 这种尊重,比什么政治献金都沉,也扎实得多。 餐桌上气氛格外鬆快。 玛格丽特兴奋地聊著莉莉·庞斯的唱腔,贝丝则和林枫谈起那本书作者的其他作品。 杜鲁门大多时候只是听著,看著灯光下妻子眼角的细纹,和女儿脸上飞扬的神采。 饭后,杜鲁门送林枫到门口。 “小林先生,” 杜鲁门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今天……真得谢谢您,不止是为礼物。” 林枫转过身。 “家人是锚,参议员先生。风浪越大,锚越要稳。” 杜鲁门沉默了片刻,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明晚我家里有个小聚会,几个朋友会来。您要是有空,我希望您能到场。” 他顿了顿,补充道。 “里头有些人,將来不管是对美国,还是对您关心的远东那边,或许能派上点用场。” 林枫知道,成了。 …… 下午,林枫去了趟岛国驻美大使馆。 他向负责商务的一等秘书说明了来意。 “小林製药在三菱商社运作下,现在算是帝国第四大製药商了。” “这次过来,是奉军部指令,找稳定的药品原料供应商。” “前线的突击锭和猫目锭,供应不能断。” 秘书翻看著他递上的文件,盖著陆军省和三菱印章的採购意向,还有小林製药近期的业绩简报。 “第四大……確实了不起。” 秘书推了推眼镜。 “您放心,小林先生。这事关乎帝国医疗保障,我们一定全力协助。” “我们安排好会面,立刻通知您。” 林枫顺带把杜鲁门晚宴的邀请,当作一项“社交活动”报备了一下。 秘书愣了一下。 “哈里·杜鲁门?那个密苏里来的参议员?” 口气里掺著明显的不屑。 “就是跟著彭德格斯特那摊事儿,眼看要被踢出参议院的那位?” 他扯了扯嘴角。 “小林先生,恕我直言,跟这种没剩多少价值的政客打交道,纯粹浪费时间。” “不过既然是社交,您去一趟也无妨,正好看看美国底层政客是个什么生態。” 林枫平静地应了一声。 ............ 第二天,晚上杜鲁门家中灯火通明。 客厅里聚了十来个人。 男士们穿著深色西装,女士们的衣裙料子低调却讲究。 里面有杜鲁门的参院同僚、军方的人,还有几位在华盛顿有点分量的律师和商人。 当杜鲁门揽著林枫的肩膀,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口吻向眾人介绍。 “各位,这位是我的朋友,来自东方的朋友,小林枫一郎先生。” 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所有的动作都顿了顿,投向林枫的目光里,礼貌底下藏著掩饰不住的轻蔑. 还有那么一丝对杜鲁门“飢不择食”的同情。 一个穿陆军上校制服的高个子军官走了过来。 “你好,小林先生,我是艾森豪。” 他伸出手,握手时力道极大。 林枫心中一惊,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他。 客套过后,眾人自然地围拢,话题转到了欧洲。 豪威尔上校端著酒杯,看似隨意地问道。 “小林先生,不知您对目前欧洲的乱局有何看法?我们挺想听听……东方的视角。” 这问题摆得客气,实则是个软钉子。 林枫接过杜鲁门递来的苏打水,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眾人。 “欧洲的战爭从来不是孤立的事件。” “德国在波兰的闪电战成功,根源在於1936年他们进军莱茵兰时,英法的纵容。” “而今天挪威的平静。” 他顿了顿, “如果我说,这种平静最多只能维持三周,德军就会从海陆空同时发起入侵,诸位信吗?” 艾森豪身体微微前倾。 “三周?小林先生,这个判断的依据是?” “德军的集结速度、北海的气象窗口、以及……” 林枫看向他。 “挪威那长长的海岸线、薄弱的防守,加上它要命的战略价值,简直是为德军那套闪电战理论量身定做的靶子。” 艾森豪上校的眼神变了。 他最近在参谋部推演的几种欧洲应变方案里,恰好提到挪威的脆弱,但远没这么具体、这么胆大。 “有趣的见解。” 艾森豪缓缓说道,轻视的態度收敛了大半, “如果真如您所说,那英国皇家海军的反应將会至关重要。” 林枫的语气依然平淡。 “英国会派出远征军,会因准备不足和指挥混乱而失败。” 他环视全场,一字一顿地给出了结论。 “而这一败,就是压垮张伯伦內阁的最后一根稻草。” 客厅里一片寂静。 豪威尔上校定定地看著林枫,杯中的酒液微微晃动。 这个分析太过惊世骇俗,环环相扣,从军事到政治,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闭环。 他脸上那份居高临下的神色,已经悄然转为深思。 就在这时,一个衣著考究,始终带著傲慢的参议员嗤笑一声,打破了沉默。 “精彩的兵棋推演。” 他晃了晃杯中的威士忌,用一种教训的口吻说道。 “一个军人,对战场局势有自己的分析,这很正常。” “但这里是华盛顿,不是欧洲的战场。 “真正的战爭,是在国会山,是在投票箱前。” “小林先生,您或许精通战术。” “我们面临的是是否介入、何时介入、以及如何不被捲入漩涡的难题。” “你弄得明白这里头的微妙平衡吗?” 第287章 赚钱,洗钱,资產隔离!神一般的布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87章 赚钱,洗钱,资產隔离!神一般的布局! 林枫放下了手中的苏打水杯。 杯底与木质茶几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却让所有人的交谈都停了下来。 他看向那位衣著考究的参议员,范登堡。 “范登堡先生,您说的平衡,是指隔著大洋、战火烧不过来的那种平衡吗?” 范登堡傲慢地挺起胸膛,回答得理所当然。 “当然。太平洋够宽,这是我们最牢靠的防线。” 林枫的语速不快。 “那如果,” “岛国的联合舰队,突然出现在菲律宾以东三百海里?” “如果,德国的潜艇像狼群一样,开始在美国东海岸,肆无忌惮地击沉商船?” “如果,强大的英国皇家海军,被拖在北海和地中海,自顾不暇,根本无力驰援呢?” 一连串的“如果”,让客厅里的空气骤然压抑。 艾森豪上校捏著酒杯的手指紧了紧。 这些假设,每一个都精准地触及了五角大楼的战略预案里,最深的忧虑。 范登堡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荒谬!全都是假设!根本没有发生!” 他的声音提高了些,带著被冒犯的恼怒。 林枫只是淡淡一笑。 没有再说话。 他知道,对这位参议员来说,只有珍珠港的硝烟才能让他真正醒过来。 就在这片尷尬的沉默中,一个一直坐在角落沙发里抽著雪茄的男人。 忽然把杯子轻轻搁在了桌上。 华尔街银行家,温思罗普·w·奥尔德里奇。 他第一次真正转过脸,仔细打量著林枫。 那双在无数帐本和合同里磨礪出来的眼睛,闪著精明的光。 奥尔德里奇缓缓开口, “小林先生,您描绘的这齣大戏里,” “哪儿是能下注的好位置?” 林枫终於露出了今晚第一个微笑。 他转向这位银行家,拋出的问题让在场好几个人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奥尔德里奇先生,这得看您想押注在哪个角色上。” “是想做军火合同的融资人,战后重建的贷款方,还是……” 他停顿了一下,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有兴趣坐下来,一起商量下一轮世界游戏该怎么玩。” “比如,用什么钱当筹码,贸易的航道又该由谁来画?” 轰! 这句话,不是在谈生意。 这是在勾勒未来世界的权力版图。 壁炉里的火光,映照在杜鲁门的侧脸上。 他站在人群外围,看著林枫。 看著这个年轻人用,把华盛顿这些最精明的脑袋,一个一个拖进他展开的那幅充满诱惑的图景里。 杜鲁门清楚,今晚之后,这些人会重新审视他,哈里·杜鲁门。 以及他带来的这位,来自东方的“朋友”。 派对结束了,客人们带著满腹心事,陆续告辞。 客厅里只剩下杜鲁门和林枫。 林枫从西装內袋里取出那个薄薄的信封,再次递过去。 这一次,杜鲁门没有丝毫犹豫,接了过来,紧紧捏在手里。 他上前一步,用力地拥抱了一下林枫。 “我的朋友,” 杜鲁门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我不会让你看走眼的。” 林枫回抱住他,这个拥抱很短,却很用力。 分开后,他看著杜鲁门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 “假如有一天,岛国和阿美莉卡真的发生了战爭,” 他直视著杜鲁门的眼睛。 “我希望杜鲁门先生知道,我永远和你站在一边。” “只要能结束战爭,任何必须走的路……就都是对的。”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玛格丽特跑了下来,脸颊微红,手里拿著一个小小的包装盒。 “小林先生,这是……给你的。” 她把盒子塞进林枫手里,又飞快地抬眼问。 “您什么时候离开华盛顿?如果您不忙的话,我可以……带您四处看看。” 少女的心思,纯粹又直接。 林枫笑著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精致的密苏里州州徽领针。 他收好礼物,温和地对玛格丽特说。 “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如果需要导游,一定会联繫你。” 他保持著恰当的距离,既没有让她难堪,也没有给出任何不切实际的希望。 第二天。 林枫走进了杜鲁门介绍的那位律师的事务所。 亨利·克莱顿,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人,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他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办公室里瀰漫著旧纸张、皮革的味道。 他没客套,用下巴点了点对面的椅子。 “杜鲁门先生提过您了。” 克莱顿开门见山。 “具体需要我做些什么?” 林枫坐下,柔软的皮沙发让他微微陷进去,但背脊依旧挺直。 “需要在芝加哥商品交易所开个帐户。” “用五万美元本金,做多铜和橡胶的12月期货。” “十倍槓桿。” 克莱顿正准备推眼镜的手指,“啪”一下撞在镜片上。 他整个人定住了。 五万美元,十倍槓桿,那就是五十万美元的盘子! 用一个他几乎一无所知的东方人的名义? 这不是投资,这是用身家性命在赌桌上玩俄罗斯轮盘! 他甚至怀疑杜鲁门是不是被一个骗子给骗了。 林枫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继续规划。 “盈利的百分之二十,在德拉瓦州註册一家『太平洋贸易公司』。” “所有法律文件,寄到这个香港地址。” 他递过去一张写著地址的纸条。 克莱顿的目光下意识地跟著纸条移动,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盈利……註册公司……离岸地址……这是洗钱? “剩下的利润,一半继续投入股市,买杜邦和通用动力的股票,长期持有。” “另一半,存入一个你帮我设立的信託帐户。” 克莱顿终於放下了手,靠在椅背上。 他看著林枫,那锐利的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欣赏。 这是一个縝密到可怕的计划,赚钱,洗钱,投资,资產隔离,一环扣一环。 但他还是问出了关键问题。 “小林先生,你凭什么確定,期货一定能贏?” “你知道十倍槓桿下,只要市场有百分之十的逆向波动,你的五万美元就会瞬间蒸发吗?” 林枫站起身,拿起了放在桌边的礼帽。 他戴上帽子,转身看向克莱顿。 “克莱顿先生,您相信有人能预知未来吗?” 这个问题,让克莱顿无言以对。 林枫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疯狂的赌徒。” “如果一切如我所料,这个星期结束前,你就能赚到比去年一整年还多的钱。” “我的佣金,是利润的百分之十五。” 门在身后关上。 克莱顿独自坐在办公室里。 看著林枫留下的那张写著期货品种和合约月份的纸条,久久没有动。 疯狂的赌徒? 不,这分明是对未来有著绝对信心的布局者。 最终,他拿起桌上的电话。 是我!给我接芝加哥的交易席位!对,立刻!”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无比狂热。 “另外,动用我的私人帐户,同样,铜和橡胶,跟单百分之十!” 他掛掉电话,又立刻拨了另一个號码,语速快了不少。 “给我订一张今晚去芝加哥的火车票。对,夜班车。我要亲眼看著。” 林枫走出了律师事务所,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第288章 一通电话,我成了FBI头號目標!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88章 一通电话,我成了FBI头號目標! 几天后,电话铃声划破了房间的寧静。 林枫拿起话筒,听筒里传来杜鲁门兴奋的声音。 “林!我的朋友!你简直是上帝派来的先知!” “『两洋海军法案』!就在昨天,它已经被正式提交到了最高层的秘密会议上!” “他们被这个构想彻底迷住了!” “你知道吗,他们甚至连夜召开了紧急会议,討论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杜鲁门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而且初步民调显示,我在密苏里的支持率回升了五个百分点。” “那些关於基层和退伍军人医疗的演讲,起作用了。” “还有你提供的那些关於未来经济走向的建议,它们真的起作用了!” “林,你简直是我的福星!” 林枫站在窗前,看著窗外华盛顿稀薄的夜色。 “恭喜您,参议员先生。” 杜鲁门的声音沉下来,变得严肃。 “不,这得谢谢你。” “但林,我得提醒你……最近华盛顿的气氛有点不对。” “我听到一些风声,有人对你很感兴趣。” “不是政客,是……更专业的人士。” “你自己务必小心。” “如果有需要,立刻联繫我。” 掛断电话,林枫走到窗边,看著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扯出一丝苦笑。 他慢慢走到桌边,拿起《华盛顿邮报》。 国际版有条不起眼的短讯。 陆军参谋部人事变动……艾森豪上校调任作战计划处…… 报纸是几天前的。 林枫盯著那条消息,心里不禁一阵苦笑。 没有想到原本今年底才能到作战计划处的艾森豪,竟然提前调动。 这个平行世界的状况,还是因为自己的到来发生了改变。 果然。 马歇尔的嗅觉比想像中更敏锐。 自己那晚在杜鲁门家看似隨意的“预言”,已经扩散到了五角大楼最核心的作战计划部门。 歷史细微的齿轮,已经开始咬合。 这既是影响力的证明,也是最危险的信號。 他已经从“有价值的观察者”,变成了“必须被解析的情报源”。 林枫刚走出电梯,在大厅待了一会,就感觉到了。 斜对面沙发看报纸的男人,报纸举了十分钟没翻页。 门外擦鞋匠的视线,第三次掠过旋转门。 街角那辆黑色雪佛兰,发动机一直没熄火。 专业的“尾巴”,带著美国情报机构那种特有的、混合了自信和刻板的压迫感。 他们没有试图隱藏跟踪,更像是一种宣告。 你被关注了。 林枫回到房间,立刻拨通了克莱顿的电话。 他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小林先生,您好。” 电话那头,克莱顿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兴奋。 “恭喜您,林先生。” 克莱顿的语速加快了许多。 “芝加哥那边,铜和橡胶的期货,全部平仓。” 就在今天早上,我们按照您的指示,完美地收割了市场!” 林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五万美元的本金,十倍槓桿,我们最终盈利……一百七十万美元!” 克莱顿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 “我的上帝,林先生,这简直是个奇蹟!” 他几乎要吼出来。 “我这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精准的判断!您简直是……神!” 林枫平静地吐出一口气。 “太平洋贸易公司”已经註册完成,所有法律文件已寄往香港地址。 “杜邦和通用动力的股票,也已经按您的指示购入,长期持有。” 克莱顿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信託帐户也已设立,所有资金都已按您的要求存入。” 他顿了顿。 “林先生,您……您还有什么指示吗?” “现在我们手头有足够的资金,可以做任何您想做的事情!” 林枫沉思片刻。 “等候我的指示。” “克莱顿先生,辛苦了。” 他掛断电话。 財富的累积,只是第一步。 与此同时,联邦调查局某安全屋內。 烟雾繚绕。 两个穿著皱巴巴西装的男人坐在桌前,面前摊著林枫薄薄的档案。 “德怀特·d·艾森豪,被马歇尔將军亲自点名调入作战计划处。” 年长些的特工弹了弹菸灰。 “原因?” “据说是这位上校对某个『民间战略家』关於欧洲局势的推断印象深刻,並写进了报告。” 他吸了一口烟。 “而这个『民间战略家』,就是这位小林枫一郎。” 他指了指档案上的照片。 “岛国陆军大尉,公开身份是製药商人,与参议员杜鲁门过从甚密,还在期货市场用惊人槓桿做多战略物资。” 年轻特工补充。 “在这之前,他也多次准確预测了,远东战场的局势,这傢伙好像对战爭有天然的嗅觉。” “他在杜鲁门家的派对上,『预言』了德军入侵挪威的日期和方式。” 他將一份报告推到桌子中间。 “而当时,我们最优秀的分析员还在爭论挪威是否会成为目標。” 年轻特工看著档案。 “这要么是东京掌握了我们不知道的高级情报源,要么……这个人本身,就是情报。” 年长者合上档案。 “行动计划已批准。” “以『违反移民条例』或『涉嫌经济欺诈』为名,在四十八小时內,对他进行『非公开询问』。” “我们必须知道,他的信息从哪来。” 他將档案推到一边。 “假如真的是个战略天才,那就不能放回岛国。” 岛国驻美大使馆,同时也收到了,阿美莉卡的情报部门对小林枫一郎跟踪的情报。 他们很快將这条消息传回了东京。 首相米內拿著华盛顿发来的电报勃然大怒。 隨即召集陆军省、外交部门的主要官员开会,討论小林枫一郎的情况。 米內將电报狠狠拍在桌上。 “小林枫一郎在美国到底在干什么?” “和那个快完蛋的参议员混在一起,满口惊人的『预言』,现在连阿美莉卡的情报机构都盯上他了!” “他想引发外交灾难吗?!” 米內的声音喘著粗气。 陆军大臣烟俊六则是一阵惊讶,他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他看向外交大臣。 外交大臣有田八郎清了清嗓子。 “阁下,根据华盛顿发回的报告。” “小林大尉在美国期间,与一位名叫哈里·杜鲁门的参议员交往密切。” 他顿了顿。 “在一次私人聚会上,小林大尉对欧洲局势做出了惊人的预测。” 有田八郎翻开一份文件。 “他不仅预测了德军入侵挪威的日期,甚至连具体方式都描述得十分具体。”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语。 烟俊六的眉头紧锁。 “这……这是真的?” 他看向有田八郎。 有田八郎点头。 “华盛顿的报告中,还特別提到,小林大尉提出了一个名为『两洋海军法案』的构想。” 他扫视了一眼在座的官员。 会议室里一片譁然。 烟俊六的脸上浮现出震惊的神色。 他回忆起林枫在上海时,对德日结盟的战略分析。 那份远超常人的洞察力,此刻看来,並非偶然。 “首相阁下,虽然小林大尉的行事风格有些……出格。” 烟俊六缓缓开口。 “但他的战略眼光和情报获取能力,確实非同一般。” “他所提出的『两洋海军』构想,以及对欧洲战局的预判,都值得我们深思。” 米內冷哼一声。 提出两洋海军的构想,他以为他是谁,阿美莉卡海军部长吗? 深思? 现在阿美莉卡要动他! 烟俊六不慌不忙的说道。 “如果他落到阿美莉卡手里,被问出些不该说的,或者为了自保胡乱攀咬,帝国的脸面往哪里放?” “我们应该不惜代价,立刻安全地把他弄出阿美莉卡!” 第289章 首相的绝杀令,他乡遇「故」知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89章 首相的绝杀令,他乡遇「故」知 东京,海军省。 米內光正回到办公室,將那份来自华盛顿的电报狠狠摔在红木办公桌上。 纸张轻飘飘地滑落。 刚刚在会议上,在陆军的逼迫下,他作为首相同意动用所有资源,去“安全撤离”那个疯子。 这让他感到无比憋屈。 一个陆军大尉,在东京把海军的脸面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到头来,自己还要派人护送? 简直荒唐透顶。 那个疯子在美国上躥下跳,就差把“我要搞事”写在脸上。 几乎要引爆一场外交灾难。 几个月前,他堂堂帝国首相,在山本的订婚宴上。 曾经被那个傢伙拿枪顶著,连动都不能动。 门被轻轻敲响。 米內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 “进来。” “首相阁下。” 海军省舰政本部的山本戒少佐走了进来,他本是来匯报马上到上海的飞机零件的事情。 却正好看见米內脸上罕见的怒容。 作为山本六十七的侄子,山本戒深受米內赏识,立刻关切地压低了声音。 “阁下……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米內没打算瞒他。 將小林枫一郎在阿美莉卡的所作所为,原原本本地和盘托出。 “小林枫一郎……” 听到这个名字,山本戒的眼神瞬间冰冷。 他那个在哈佛毕业,对阿美莉卡推崇备至的叔叔还没机会故地重游。 这个陆军的泥腿子竟然先去了,还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昨天他去未婚妻藤原家。 不过是想在无人的走廊里牵一下藤原的手,却被狠狠甩了一记耳光。 山本戒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还隱隱作痛的脸颊。 想起藤原那句“结婚前要守身如玉”的清高藉口。 再联想到东京上流圈子那些关於藤原曾在小林公馆过夜的恶毒传闻。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猛然成型。 除掉他! 只要小林枫一郎死了,藤原就会彻底死心,山本家的脸面也能全部找回来! 他忘不掉,在自己那场本该风光无限的订婚宴上。 林枫投向他时,那种仿佛在看一个死人的冷漠眼神。 一个陆军的泥腿子,靠著不知什么手段爬上来,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他山本家的继承人? 山本戒向前一步。 “首相阁下!既然陆军要保他,我们就不能让他活著回到帝国!” “让他在阿美莉卡『意外』消失,是最好的选择!” 米內心中剧震。 小林枫一郎,这个名字早已是海军內部一根拔不掉的刺。 从围攻海军省,到逼走山本六十七,海军上下早已对他恨之入骨。 在阿美莉卡动手,嫁祸给阿美莉卡人,或者乾脆做成一桩悬案…… 陆军能说什么? 阿美莉卡能说什么? 这简直是解决这个心腹大患的绝佳机会! 他想到了自己亲手安插在洛杉磯的亲信,海军情报网的负责人,立花致。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看到米內心动,山本戒趁热打铁。 “阁下,这件事交给我来联络!我们海军的人,绝不会留下任何痕跡!” 米內终於下定决心。 他盯著山本戒,一字一顿。 “联繫立花大佐。记住,这件事绝对保密,不能用枪,动静越小越好。” 山本戒眼中闪过狂喜,猛地低头。 “哈伊!” …… 与此同时,华盛顿。 岛国驻美领事馆收到了米內首相亲自签发的“安全撤离”电报,领事看得冷汗直流。 他完全没想到,大本营会对一个小小的大尉如此重视。 他立刻召来武官,紧急商討撤离方案。 最终决定,动用一艘偽装成商船的快速运输舰,从巴尔的摩港秘密离境。 为了应对fbi的监视,也为了执行东京的“保护”指令。 领事馆立即为林枫配备了一辆掛有外交牌照的凯迪拉克轿车。 一名经验丰富的司机,以及两名身手不凡的隨行人员。 这一举措,让fbi不得不重新考虑抓捕方式。 …… 洛杉磯,岛国领事馆。 “副领事”海军少佐立花致,收到了来自山本戒的最高级別加密电报。 电报上只有几个字。 “清除小林枫一郎,代號『樱』,无声。” 他面无表情地將电报纸投入菸灰缸,看著它化为一小撮灰烬。 作为米內的死忠,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激活了潜伏在华盛顿的“菊”小组。 这是一个刚潜伏不久的海军情报小组。 指令隨即发出。 目標代號“樱”,陆军大尉,公开身份商人。 接近並清除,手段要求无声无息,首选毒杀,製造成意外或突发疾病。 行动必须在目標离境前完成。 第二天,华盛顿,酒店餐厅。 林枫慢条斯理地切著盘子里的煎蛋,眼角的余光却將整个餐厅罩住。 窗边看报纸的,是fbi。 门口像柱子一样杵著的,是今天新到的“使馆隨员”。 而斜后方那桌…… 两名西装革履的岛国人,“恰好”坐在那里,用一口地道的大阪方言高声交谈著药品生意。 其中一人像是“无意”中看到了林枫,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主动上前搭话。 “请问……您是来自岛国的同胞吗?” 他自称是来自大阪的移民商人,名叫小熊,热情地询问林枫的家乡。 林枫表面上礼貌回应,心中却警铃大作。 大使馆刚派来“保鏢”,fbi的尾巴,又突然冒出两个如此热情的“老乡”? 林枫放下刀叉,礼貌地握手,微笑,寒暄。 对方很快声称,自己有渠道弄到他急需的化工原料,试图用生意来降低他的防备。 林枫注意到,那个叫小熊的男人,虽然满口关西腔调。 但他在站立时也双脚微开与肩同宽,重心沉稳。 说话时,手不自觉地轻搭椅背。 这是在摇晃的舰船上养成的习惯。 这种习惯林枫在海军军需官白鸟身上见过。 他还特意问过这件事。 交谈中,林枫故作隨意地提到。 “说起来,下个月就是天神祭了,大阪一定很热闹吧?” 小熊立刻热情地附和。 “是啊是啊,每年七月初的天神祭,是我们大阪人最重要的节日!” 林枫心中冷笑。 天神祭確实在七月,但真正的祭典高潮“奉纳花火”是在7月25日。 而当地的商会长年形成的习惯,是从六月就开始筹备各种庆祝活动。 对方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他们不是真正的商人。 林枫没有点破,反而表现出“他乡遇故知”的热情。 与他们约定,第二天上午十点详谈原料生意。 两名特工见林枫“上鉤”,心中暗喜。 认为这个陆军大尉不过是个涉世未深的年轻人,十分好对付。 送走两人后,林枫回到房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海军? 他们怎么会找上自己? fbi想抓他,大使馆想“保护”他,难道海军还有什么想法? 三方势力在华盛顿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局势。 海军能有什么好东西! 他拿起电话,给律师克莱顿留下了一条指令。 “明天上午十点十分,给fbi打匿名电话,举报有岛国情报人员在酒店活动。” “打完,电话通知我。” 次日上午十点,小熊准时出现,手里提著一个精致的日式食盒。 “小林君,这是我妻子亲手做的章鱼烧,是我们家乡最有名的味道,特意带来给您尝尝,一解乡愁。” 他热情地將食盒打开,一股混合著酱汁和柴鱼的香气扑鼻而来。 林枫看著那几颗堪称艺术品的小球。 香气是真诱人,可谁能知道,这诱人之下,是不是藏著无色无味的河豚毒素,或者带著苦杏仁味的氰化物? 海军的人,偏爱这种“优雅”的死法。 他笑著接过一根竹籤,在小熊充满期待的注视下,缓缓叉起一颗章鱼烧,送向嘴边。 就在竹籤即將触碰到嘴唇的瞬间。 “哎呀!” 林枫忽然低呼一声,手腕一抖,那颗滚烫的章鱼烧直直掉在了地毯上。 他满脸歉意地对小熊说。 “抱歉抱歉,昨晚没休息好,手有些发抖。” “太可惜了,这么美味的东西。” 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去捡,起身时胳膊肘却“不小心”带翻了旁边小圆桌上自己那半杯清水。 “哗啦——” 清水精准地浇在食盒里剩下的五颗章鱼烧上。 瞬间木鱼花塌软,海苔粉糊成一片。 精致的“乡愁”,瞬间成了狼藉的一摊湿麵糊。 小熊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嘴角细微地抽搐。 他精心准备的杀局,就在目標嘴边,被这么一连串“意外”毁了!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去摸裤袋里的备用武器。 但他不能。 门口的“使馆人员”能听见动静。 “没、没关係……” 小熊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脸上的肌肉勉强扯动。 “是我没放稳……” 就在这时,林枫房间的电话突然响起。 林枫接起电话,只听了几秒,脸色就“大变”。 他猛地放下电话,对著小熊和守在门口的大使馆保鏢急切地说。 “fbi的人可能要强行闯入酒店!我们必须立刻转移!” 第290章 將计就计,FBI成了我的刀!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90章 將计就计,FBI成了我的刀! 林枫“惊慌失措”地掛断电话,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那两名大使馆派来的隨员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一左一右护在林枫身前。 手已经探入西装內侧,警惕地死死盯著房门。 而海军特工小熊,则彻底愣在了原地。 他看看桌上那摊被清水彻底毁掉,正冒著诡异热气的章鱼烧,又看看门口,大脑一片空白。 fbi? 他们怎么会来? 是来抓小林枫一郎的? 那他的任务…… 砰! 房门被一股蛮力猛地撞开,门板砸在墙上。 数名身著深色西装、身形彪悍的fbi探员冲了进来,行动乾脆利落,没有一句废话。 领头的探员,只扫了林枫和两名神色紧张的外交隨员一眼,便直接锁定了还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小熊。 “別动!fbi!” 冰冷的警告伴隨著黑洞洞的枪口。 小熊还没反应过来,两名探员已经左右夹击而上,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你们抓错人了!我是岛国的商人!” 然而,探员们对他歇斯底里的叫喊充耳不闻。 按著他的探员嗤笑一声,手下力道更重。 膝盖死死顶住他的后心,让他几乎窒息。 另一人已经利落地搜遍他全身腋下的枪套、后腰的匕首、鞋跟里的微型刀片,一样样摆在旁边。 人赃俱获。 百口莫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小熊的吼叫噎在喉咙里,变成一阵绝望。 他完了。 最好的下场也是在不见天日的监狱里烂掉。 大使馆的两名隨员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切。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保护小林阁下,防备fbi可能的强硬举动。 可现在,fbi衝进来,抓了另一个岛国人。 还从那人身上搜出了一个小型军火库!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两人脑中炸开。 他们保护的人,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他们根本没有想到一个岛国人会想要杀掉小林阁下。 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林枫適时地表现出后怕与虚弱。 他扶著额头,身体微微摇晃,对领头的fbi探员用英语感激道。 “谢谢你们,先生们,我不知道……这人身上竟然带著枪。” 他的表演恰到好处,既符合一个刚躲过暗杀的受害人形象。 又將所有嫌疑彻底推给了地上那个还在挣扎的小熊。 酒店对面的街边,一辆不起眼的雪佛兰轿车里。 另一名海军特工用望远镜看到了自己同伴被fbi探员粗暴押上车的全过程。 任务失败,搭档被捕…… 立花大佐会怎么处置他? 东京会怎么看他? 就在这时,他看到林枫在两名大使馆隨员的簇拥下,快步走出酒店。 登上了那辆掛著外交牌照的黑色凯迪拉克。 车子发动,驶入车流。 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名特工发动汽车,一咬牙,远远地跟了上去。 他必须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必须挽回,或者……必须灭口。 他手忙脚乱地发动汽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笨拙地跟了上去。 孤注一掷让他失去了特工最基本的隱蔽性。 开车的隨员低声向后座的林枫匯报。 “阁下,有一辆车,在跟踪我们。” 林枫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辆不远不近的雪佛兰,。 他平静地命令道。 “找个合適的地方,把他抓回来,我要活的。” “哈伊!” 凯迪拉克在经过一个大型购物中心时,突然加速,猛地拐入地下停车场。 那名海军特工猝不及防,只能硬著头皮跟了进去。 他的车刚拐过一个弯,车灯就照见那辆凯迪拉克静静停在前方一片空车位上。 车门开著,人却不见了。 他心中警铃狂响,正要倒车,两侧阴影里猛地闪出两道黑影。 车窗被枪柄砸碎。 车门被猛地拉开。 两名训练有素的大使馆隨员,用最简洁高效的动作將他制服,拖出车外。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 一处不知名的安全屋。 被冷水泼醒的海军特工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著布团。 林枫坐在他对面,手里把玩著一枚精致的打火机,声音很轻。 “你的搭档,很专业,但fbi的手段更专业,他撑不过今晚的审讯。” “十二个小时,最多。” “他会供出一切,任务,上线,还有你。” “到时候,你就是被同伙指认的从犯,意图谋杀帝国军官。” “……你觉得,海军省会保你,还是急著把你灭口?” 特工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怎么知道自己是海军的人? “而我,” 林枫往前倾了倾身体。 “可以让你换一种身份活下去。一个新的名字,一笔足够在南美任何一个国家富足一生的钱。” 特工的眼神剧烈挣扎起来,汗水从额头滚落。 林枫將一小瓶无色透明的药物,轻轻放在他的面前。 “这是吐真剂。” “你可以选择被动地让fbi从你搭档嘴里得到一切,然后你作为弃子被处理掉。” “或者,你主动告诉我,然后离开。” “我只给你一分钟考虑。” 看著那瓶药剂和林枫那双眼睛,特工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从洛杉磯领事馆的立花大佐,到东京海军省发来的、代號为“樱”的清除密令。 林枫静静地听著,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底牌,到手了。 他立刻联繫了杜鲁门。 电话里,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著一丝后怕。 “参议员先生,我想我触及了一些……非常危险的真相。” 他没有提米內光正的名字,而是將这次刺杀描绘为“岛国內部一股极端激进、反对与美国有任何缓和跡象的战爭派系”所为。 “他们为了推动国家走向全面对抗,不惜清除任何可能阻碍这一目標的人,哪怕是自己人,哪怕是在贵国的首都。” “他们……已经彻底失控了。” 电话那头,杜鲁门沉默了足足五秒,只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他意识到,这不仅仅是针对他朋友的暗杀,更是岛国內部政治失控的危险信號! 如果这股“战爭派”连自己人都能在外国首都隨意刺杀。 那他们对阿美莉卡做出任何疯狂举动,都毫不奇怪! 杜鲁门紧急动用自己的政治资源,將这份“来自前线的警告”加密送到了白宫和五角大楼。 报告中,他著重强调了“岛国战爭派系已处於失控边缘,隨时可能发动自杀式挑衅”。 这与林枫之前对岛国的分析,完美印证。 华盛顿高层为之震动。 林枫的“预言”和“警告”接连应验,使得主张对日强硬、加速扩军的鹰派声音,瞬间占据了上风。 “两洋海军法案”的阻力被进一步削弱,国会拨款的速度明显加快。 作为回报和保护,杜鲁门为林枫爭取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护身符”。 作为对“宝贵情报提供者”的保护和回报,经杜鲁门全力斡旋,一个特殊安排悄然落地。 一位来自美国陆军情报部(g-2)的联络官,奉命与林枫建立“非正式諮询关係”。 名义上,是林枫协助美方“更深入了解岛国內部复杂情况”。 实际上,这层关係如同一道无形的护身符,將林枫纳入了美军情报体系的庇护范围。 安顿下来后,林枫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將那份完整的口供,连同那名名海军特工的详细信息。 用只有陆军高层掌握的绝密线路,发回了东京陆军省。 直达陆军省,烟俊六和东条英机的案头。 电报的末尾,他只加了一句。 “属下在美,险为国捐躯,幸得陆军天威庇佑。” 第291章 带著情人上门,你爹的脸还要吗?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91章 带著情人上门,你爹的脸还要吗? 东京,陆军省。 烟俊六盯著那份刚译出来的电文,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子。 搁在桌沿的茶杯跟著一歪,滚落下去,在青砖地上摔出一声脆响,瓷片四溅。 “八嘎呀路!米內光正!海军这帮混蛋,是要对我陆军正式开战吗?!” 他额上青筋暴起,怒吼声几乎掀翻屋顶。 旁边的东条英机没吭声,脸色铁青。 这不仅仅是打陆军的脸,这是要毁掉他们精心策划的与德国结盟的大战略! 林枫是他们布局中关键的一枚棋子,海军竟敢直接伸手来拔! “海军內阁,” 东条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已经成为帝国前进的最大障碍。”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米內光正和他的海军內阁,必须被清除。 一场紧急密谈在烟雾繚绕的密室中展开。 最终,是东条英机掐灭了菸头,提出了那个计划。 听起来有点冒险,甚至大胆。 秘密联络因“欧洲新体制”矛盾而被迫下野、正蛰伏观望的前首相近卫文。 利用近卫在宫廷、政界和財阀中盘根错节的影响力,结合陆军手中的枪桿子,里应外合,向米內內阁发起致命一击。 “需要一个时机,” 烟俊六眯起眼睛, “一个能让米內彻底翻不了身的时机。” “会有的。” 东条英机冷冰冰地说,目光投向墙上的东亚地图。 “只要我们的『棋子』,还能从那边,继续给我们送来『好消息』。” ...... 大洋之上,偽装成商船的运输舰平稳地切开波浪。 海风带著咸腥气,吹在脸上有些黏。 林枫靠在轮船的栏杆上,看著身后那片北美大陆的轮廓渐渐模糊成一条深色的线。 最后彻底沉入海平面以下。 他回想著在华盛顿的最后一天。 那间戒备森严的安全屋。 推门进来的人,让他略微挑了下眉。 不是预想中某个刻板的情报官员,而是艾森豪。 艾森豪亲手倒了两杯咖啡,推过来一杯。 “林,根据我们目前了解的情况。” “你在你的国家內部,处境似乎很特別。” “有些人认为你是『麻烦』,但也有人认为,你是少数能看清现实、並且愿意为此做点什么的人。” 谈话进行了很久。 从远东纠缠成一团的利益格局,到欧洲战场上德军那种令人不安的新战术,再到资源与后勤如何最终决定现代战爭的胜负。 艾森豪听得很多,说得很少,偶尔插话问的问题,都点在关节上。 最后,咖啡已经凉透。 艾森豪身体前倾,双手交握放在桌上,看著林枫的眼睛。 “我代表阿美莉卡陆军部,正式邀请你留下来,我们可以为你提供国籍,以及一个能让你发挥才能的位置。” 林枫看著这位未来的阿美莉卡总统,缓缓摇了摇头。 “我的使命,是回到那片燃烧的土地,去尝试阻止疯狂,而不是在安全的对岸隔岸观火。” 当然,还有一句话他没说。 现在留在美国是安全,可等战爭真正爆发,所有日裔都会被送进集中营。 他可不想去体验那种“安全”。 艾森豪看了他很久,终於向后靠进椅背,有些遗憾。 “我尊重你的选择。” “那么,只希望將来有一天,如果我们再见面……” 他停了停, “会是朋友,而非敌人。” 林枫站起身,伸出手。 “但愿如此。” …… 就在林枫的船离上海越来越近时,上海滩的李路,正处於人生的巔峰。 他成功接到了小林菜菜子。 一夜温存后,他添油加醋地哭诉了自己在小林公馆受到的“非人待遇”和“百般刁难”。 小林菜菜子看著眼前梨花带雨的男人,心疼不已。 在她眼中,李路才华横溢,却被一群势利眼的丘八欺辱。 她当即决定,要亲自去为李路討回公道,让他风风光光地接管研究所。 李路几乎是贴著小林菜菜子,一步三晃地挪到那扇气派的铁门前。 他手里紧紧捏著那份“王牌”。 参谋本部正式下发的、关於欧美研究所及附属资產移交负责人的通知复印件。 纸张边缘都被他手心的汗浸得有些发软了。 他幻想著下一秒,大门敞开,卫兵们列队敬礼,高喊“李路阁下”的场景。 门口站岗的士兵,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又是这傢伙。 一天来八趟,比打卡还勤。 换负责人? 文件? 关我们这些站岗的大头兵什么事? 上面没命令,將军来了也得按规矩通报。 李路將任命书几乎甩到卫兵面前。 “看清楚了!参谋本部的正式文件!我,是这里的新负责人!” 卫兵只瞥了一眼,面无表情。 “我们的命令只来自小林大尉。他没有下令交接,谁也不能进。” 李路气得脸色瞬间涨红,却又不敢发作,只能求助地看向小林菜菜子。 菜菜子是跟著一个所谓的“东京贵妇观光团”来的上海。 昨夜在酒店,李路一番添油加醋的哭诉,加上枕边风的吹拂。 让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来为“未婚夫”撑撑腰,看看这座据说本该属於他的公馆,到底有多难进。 她上前一步,端起架子,用標准的东京腔表明了身份。 “我是小林菜菜子,小林中將的女儿。” 士兵脸上掠过一丝迟疑。 这个名字他听说过,中將的女儿,身份是够高。但……规矩就是规矩。 小林大尉不在,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未经许可,任何人不得入內。 他生硬地重复。 “没有许可,不能进入。” 菜菜子脸上有点掛不住了。 她没想到搬出父亲的名头也不好使。咬了咬嘴唇,她忽然想起个人。 “那……我要见影佐兰子小姐!这总可以吧?你去通报一声。” 士兵这次犹豫的时间更短了些。 兰子小姐是公馆內务的实际管理者,这位菜菜子小姐看起来也確实认识她。 他点了点头,生硬地说了句“请稍等”,转身推开侧边小门进去了。 李路一下子活了过来,腰杆挺直了些,鼻孔里几乎要哼出气来。 他得意地瞥了一眼那几个仍旧面无表情的士兵,心想,等著吧,等兰子小姐出来…… 片刻后,影佐兰子穿著一身干练的洋装走了出来。 她认识菜菜子,也参加过她的婚宴。 当她看到菜菜子身边那个一脸小人得志的李路时,眼中瞬间闪过毫不掩饰的厌恶。 “菜菜子小姐。” 兰子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隨即目光转向李路,语气冰冷。 “你就是李路?” 她上下打量著李路,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骯脏的垃圾。 不等李路开口,兰子直接说道。 “第一,这份任命书,只说明你將接替『欧美情报研究所』的负责人一职,但交接时间,由小林大尉决定。” 意思很明確,小林大尉没回来,你就得等著。 李路的笑容僵在脸上。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兰子加重了语气, “这座小林公馆,是大尉用自己的钱买下的私產,並非军方產业。你,没有资格踏入半步。” 兰子的话如同一盆冰水,將李路和菜菜子浇了个透心凉。 菜菜子目瞪口呆,她从不知道这栋豪宅竟然是林枫自己的。 李路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他做梦都想住进来的豪宅,竟然是林枫自己的? 兰子看著两人惨白的脸色,补上了最后一刀。 “还有,菜菜子小姐,请注意你的身份。带著你的情人,闯入另一位帝国军官的私宅,传出去,丟的是小林中將的脸。” 兰子说完,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回了公馆。 厚重的铁门在他们面前重重关上。 李路和菜菜子像两个被遗弃的小丑,愣在原地。 只有远处传来的车马声,显得格外刺耳。 李路能感觉到,那几个站岗士兵投来的视线,充满了鄙夷。 公馆二楼的窗后,木村助平端著一杯威士忌,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看来,正主快回来了。” “我这边,也该准备迎接了。” 第292章 活阎王上任,金陵百官魂飞魄散!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92章 活阎王上任,金陵百官魂飞魄散! 3月30日,金陵。 原考试院大礼堂,如今掛了新匾额。 汪偽“国民政府还都典礼”正在举行。 李路身穿一套崭新的凡尔登西装,头髮抹得油光鋥亮,坐在观礼席的前排。 他满面春风,环视著周围那些在报纸上才能见到的“大人物”,感觉自己终於挤进了这个新时代的权力中心。 礼堂內气氛诡异。 周海的目光越过几排座位,落在汪卫身边的连襟褚谊身上,眼神里闪过不加掩饰的嫉恨。 他本以为行政院副院长的位置非他莫属,结果却被汪卫那位强势的夫人陈君,硬塞给了自己的妹夫。 为了一个空壳子似的“海军部长”名头,几个自詡元老的人物吵得几乎撕破脸。 最终还是由汪卫亲自兼任,才算暂时平息了这场分赃不均的闹剧。 汪卫走上主席台,开始发表他那篇准备已久的就职演说,大谈特谈“和平建国”、“东亚共荣”。 声音透过不甚清晰的扩音器传出来,有些失真。 礼堂之外,金陵城中也掛起了青天白日满地红旗。 只是,绝大多数旗帜的上方,都按照日方的硬性要求,加掛了一条黄色的布条,上面用黑墨写著“和平建国”四个大字。 那布条垂下来,在风中无力地晃动,像条甩不掉的尾巴。 街角,几个岛国兵兵看见一面没有掛“狗尾巴”的旗帜,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枪。 子弹打在旗杆上,火星四溅。 紧接著,衝上去对著掛旗的店铺老板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惨叫声混杂在扩音器里传出的“共存共荣”中,构成了一幅荒诞至极的图景。 典礼进行到关键环节。 汪卫拿著名单,从军事顾问、政治顾问、经济顾问一路念下来。 全是岛国人的名字,军衔从佐官到將官不等。 每念一个,台下就响起一片应景的掌声。 李路跟著拍手,心里那股优越感却越来越浓。 在他看来,自己这个“欧美情报研究所”的负责人,地位已经与这些岛国顾问相差无几了。 汪卫念到名单的最后一页,声音突然顿了一下,拿著讲稿的手,抖了抖。 他的脸色变了。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汪卫深吸一口气,用乾涩的声音,念出了那个让他脊背发凉的名字。 “后勤部顾问……陆军大尉,小林枫一郎。” 小林枫一郎。 这五个字,如同一道炸雷,在金碧辉煌的礼堂內轰然炸响。 李路脸上那志得意满的笑容,瞬间凝固。 好像被人当眾狠狠抽了一记耳光,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乾二净。 他刚刚升腾起来的万丈雄心,被这个名字砸得粉碎。 怎么又是他! 为什么阴魂不散! 他以为自己终於摆脱了那个人的阴影。 没想到,这个人以一种更具压迫感的方式,君临他所在的整个权力体系之上。 周海、陈博那帮人的反应更直接。 周海手里的茶杯盖子“叮”一声轻响,差点脱手。 陈博则猛地扭过头,和旁边的人交换了一个惊恐万状的眼神。 他们不怕那些讲规则、要面子的岛国將军,但他们怕小林枫一郎。 东京围攻海军省、上海滩谈笑间让人消失的传闻,早就在他们这个小圈子里变成了恐怖的睡前故事。 现在,这个“活阎王”居然成了管他们钱袋子和物资命脉的“顾问”? 几颗脑袋不约而同地凑到一起,压得极低的声音里全是绝望。 “完了,完了……这下是请来一尊活阎王镇宅了。” “以后咱们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汪先生……汪先生就不能……推掉吗?他可是『主席』啊!” 典礼在一种极其压抑的气氛中草草结束。 汪卫一走下台,立刻黑著脸,不顾周围眾人,径直走向日方观礼席的影佐。 他身后的妻子陈君,伸手想拉住他,却被他一把甩开。 休息室內。 汪卫屏退了左右,几乎是用一种恳求的语气对影佐说。 “影佐將军,后勤部顾问的人选……能不能换一下?小林大尉……他……恐怕不合適。” 他想说林枫杀性太重,手段太狠,但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敢在影佐面前,非议一个陆军高层眼里的红人。 影佐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上的浮沫,甚至没有正眼看汪卫。 “汪先生,这是陆军省和烟俊六大將亲自圈定的人选。” 他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声音冰冷。 “小林大尉的能力,烟俊六大將和东条次长都非常欣赏。” “让他担任顾问,是为了更好地保障『和平建国』大业的物资供应。” 影佐看著汪卫那张灰败的脸,微微摇头。 “况且,小林君很快就会到任,他还兼任著第四师团的联队长。” “汪先生应该欢迎这样有能力的帝国军官,来协助你。不是吗?” 这句话,是最后的通牒,也是赤裸裸的威胁。 第四师团……联队长? 汪卫最后一点侥倖也熄灭了。 他不仅仅是个顾问,他手里还有兵! 自己这个“国府主席”,在这个名字面前,连提出一点“想法”的资格都没有。 汪卫失魂落魄地走出休息室。 晌午的阳光明晃晃地照下来。 他终於切身体会到,自己这个“国民政府主席”,在岛国人眼里,连一个大尉的任命都无法动摇。 …… 上海,黄浦江码头。 一艘悬掛著巴拿马国旗的客船缓缓靠岸。 林枫身穿一身不起眼的便服,只提著一个简单的行李箱,走下舷梯。 他看著码头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和远处林立的万国建筑,深吸了一口混杂著煤烟和江水腥气的空气。 石川早已等候多时,他恭敬地为林枫拉开车门,低声匯报。 “阁下,您在金陵的任命,已经传遍了。” 林枫坐进车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好像那场搅动了金陵政坛的风暴,与他毫无关係。 车子驶过外滩,林枫回到公馆。 影佐兰子一身干练的洋装,早已在大门口等候。 她將一份文件递给林枫。 “这是大本营的正式调令,以及金陵那边送来的『顾问办公室』的钥匙和人员名单。” 她顿了顿,补充道。 “李路和那位菜菜子小姐来闹过,被我打发了。” 林枫接过文件,隨手翻了翻,目光落在后勤部的人员名单上。 他在上面看到了好几个熟悉的名字,都是周海和陈博派系的亲信,这些人掌管著偽政府各个油水丰厚的部门。 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这是把帐本和管帐的人,一起送到了我面前。 林枫將文件合上,对石川和兰子下达了回到上海后的第一道命令。 “通知井上,让他准备一份厚礼。” “明天,我们去金陵,拜访一下各位『同僚』。” “顺便,也见一见那位『新负责人』李路先生,恭喜他高升。” 第293章 活阎王驾到,金陵抖三抖!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93章 活阎王驾到,金陵抖三抖! 金陵,偽国民政府行政大楼。 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在门口停稳,林枫在井上的陪同下,走上台阶。 沿途的偽政府官员和职员,看到他肩上那代表著陆军大尉的军衔,和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 都下意识地低下头,脚步加快,匆匆避让。 会议室內,早已坐满了人。 財政部、后勤部、军需处……所有跟钱和物资沾边的部门头头脑脑,一个不落地到齐了。 这些人,大半都是周海和陈博的亲信。 井上像个跟班,殷勤地为林枫拉开椅子,然后自己则在旁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脸上掛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宽大的会议室里死寂一片,只有墙上掛钟的滴答声。 他们看著主位上那个独自坐著,正慢条斯理擦拭著一副皮手套的年轻人,大气都不敢喘。 一个负责偽军后勤的胖官员,被眾人用眼神推了出来,只能硬著头皮站起身。 “……自国民政府还都以来,政令已通达华北、华南,各方义军景从,现我麾下为国效力的將士,已达六十万之眾……” 他念著纸上漂亮的数字,什么七个集团军的编制,什么正规军改编占六成以上,试图用这庞大的规模证明“事业”的兴旺。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林枫背靠椅背,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静静听著。 这些民脂民膏,倒真是被他们玩出了花。 官员的匯报越来越流利,逐渐进入状態。 “目下各部士气高昂,唯装备方面,为求轻便迅捷,多以轻武器为主,正適合目前维护地方治安之需。 “至於辖区治理,各省政令畅通,物资徵收体系已初步建立,各地国有公司运作良好,有力支援友邦及我方建设。 “商旅往来,亦设有统一税关保障。” 他说的每一个字,林枫都能在脑子里对应上另一幅画面。 那所谓的六十万大军,不过是凑数的壮丁和兵痞,连重机枪都没几挺。 所谓“政令通达”的广大区域,实际能收上税的地盘,连一个完整的省都拼不出来。 那些“国有公司”,股权文件写得漂亮,背后全是岛国財阀在吸血,连矿工都是骗去填矿井的“奴隶”。 至於那多如牛毛的税关,一道卡子一道钱,商人运一百里路的货,成本倒有八成餵了这群蛀虫。 匯报终於结束。 官员擦了下额角的汗,偷偷抬眼看向主位。 林枫终於放下了手套,抬起眼。 “各位辛苦了。” “帐面上的数字,很漂亮。” 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冷。 “但我不信帐本。” “我只信我亲眼看到的仓库,和我亲手摸过的大洋。”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从今天起,后勤部下辖所有仓库、军需库、物资转运站,以及財政部所有相关帐户,全部封存。” “由我亲自指派的第四师团督导队进驻,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全面审计。” 轰!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这哪里是审计,这分明是抄家!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一名周海的亲信脸色涨红,猛地站起来。 “小林顾问!这……这不合程序!审计乃內部事务,应由我方专业人员进行,岂可由军队直接……” 林枫眼皮都没抬,只对门口的井上偏了偏头。 “井上,把他名字、职务、还有他手上经管的所有项目,记下来。审计,就从他的部门开始。” “我倒要看看,是怎样的底气,能让这位先生如此『有原则』。” 那名官员所有的抗议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了椅子上,面如死灰,再不敢出声。 会议在汉奸的胆战心惊中结束。 他直接去了財政部部长周海的办公室。 一进门,林枫就將一份刚从会上收缴的,漏洞百出的帐目摘要,扔在了周海的桌上。 “周部长,军心不稳啊。” 林枫拉过一张椅子,反著坐下,胳膊搭在椅背上,冷冷地问。 “我想为咱们这六十万国府大军,採购一批新式武器,提振一下士气。你批款吧。” 周海看著那份摘要,他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颤抖著声音说。 “小林阁下……府库里,真的……真的没钱了……” 林枫笑了。 “没钱?” “没钱你当什么財政部部长?” 他突然凑近周海,声音压得极低。 “帐上这些窟窿,是你自己想办法填上,还是我帮你?” “抄几家肥得流油的『爱国商人』的家来填?” 周海被这句贴著耳朵的威胁嚇得魂飞魄散,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人说得出,就做得到。 他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连声保证。 “有钱!有钱!小林阁下,我立刻去想办法!我马上去想办法!” 他哆哆嗦嗦地问。 “不……不知阁下需要多少?想……想採购什么武器?” 林枫满意地点了点头,慢悠悠地吐出一个型號。 “先来两个师的装备吧,就要『南部系列』,保证是最新出厂的。” “钱,你看著给。” 他说的“南部系列”,在懂行的人听来简直是个笑话,那是岛国陆军都嫌弃的破烂货,卡壳率高得能当拉栓步枪用。 周海根本不懂什么武器型號,他只听懂了后半句,只能点头。 搞定了钱,林枫又溜达到了后勤部长的办公室。 后勤部长正因为审计的事坐立不安,见林枫进来,嚇得差点从沙发上掉下去。 林枫却像没事人一样,自顾自地倒了杯水,一脸关切。 “部长,金陵城龙蛇混杂,我看各位官员的安全,很堪忧啊。” 他呷了口水,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样吧,以后所有官员的保鏢,都由我这个顾问统一管理、统一训练,这样才显得我们『新政府』正规嘛。” “至於培训费用嘛……你们看著给就行了。” 后勤部长听完,只觉得喉头一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哪里是关心安全,这是要过来收一笔保护费! 但他看著林枫,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小林阁下……说的是,您管著钱,自然……您说了算。” 当晚,金陵城內一栋原属於某位银行家的豪华別墅,成了林枫的顾问官邸。 林枫坐在宽大的书房里,手里拿著一份人员名单。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周海、陈博等人的亲信,以及他们掌管的各个油水部门。 以及他们掌管的领域——盐务、菸草、铁路货运、港口码头…… 他拿起红笔,在第一个名字上,画了一个圈。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井上的號码。 “井上君,明天带上督导队,去拜访一下盐务署的陈署长。” “我听说,他家后院新挖的池塘,比咱们顾问府的游泳池还大。” “去替我问问他,是不是准备改行养鱼了?” 电话那头,传来井上极度兴奋的声音。 “哈伊!我这就去准备『礼物』!” “保证让陈署长把池塘里的每一条『鱼』都吐出来!” 第294章 钞能力!阁下,这买卖能赚三份钱!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94章 钞能力!阁下,这买卖能赚三份钱! 第二天,上午。 周海就面如死灰地闯进了汪卫的办公室,声音带著颤抖。 “汪主席!出事了!” “美其名曰『协助审计』,实际上就是抄家!” “从地窖到阁楼,连墙都给敲了!” “汪主席,我们……我们真的就让他这么胡闹下去吗?” “这金陵城,到底还是不是我们国民政府的天下!” 汪卫正临窗练字,闻言只是手腕微微一顿,笔锋在宣纸上留下一个凝重的墨点。 隨即又恢復平稳,头也不回地反问。 “周部长,你觉得,没有东京的默许,他一个大尉,敢在金陵城里这么放肆?” 一句话,如同一盆冰水浇下。 周海瞬间语塞。 汪卫放下手中的狼毫笔,缓缓走到窗前,看著远处戒备森严的街垒和巡逻的岛国士兵。 “现在的金陵,城防还是由岛国人看守吧?” “没有他们的允许,我们这些人,怕是连金陵城都出不去。” 周海没法反驳,他知道汪卫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情。 “可是……可是那个小林枫一郎,他做得太过分了!” 汪卫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周部长,现在是乱世啊。” “这个世道,人们嘴上全是主义,心里头,装的全是生意。”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周海身上。 “我虽然不知道东京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们这么纵容小林枫一郎,多半是对他的一种补偿。” 周海心中剧震。 “补偿?” 汪卫点了点头。 “他这么做,就是有人默许了。” “而且,周部长,你还没看明白吗?这个小林枫一郎,他本身就是个疯子。” 周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汪卫在心里轻轻嘆了口气。 他知道,眼前的周海,远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胆小怕事。 而他自己,也绝非岛国人眼中那个愚蠢的傀儡。 这都是表象。 他甚至怀疑,这是岛国人在利用小林枫一郎这把刀,来试探他们这群人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可惜,那些高高在上的岛国人根本不明白。 他们这些人,哪里还有什么底线可言。 这个年头,光是活著,就已经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了。 谁不琢磨著给自己多备几条后路? 別人只看到小林枫一郎的囂张跋扈,却看不到,只要这个疯子停下来,很快就是他的死期。 他的价值,就在於他是个疯子。 汪卫想到这里,决定把话再点明一些,毕竟现在受损失的是周海,安抚是必要的。 “让他闹,闹得越大越好。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出来收场。” “现在,一切都还在那些岛国人的容忍范围之內。” “而我们,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汪卫重新坐下,意有所指地看著周海。 “周部长,像我们这种人,太聪明是活不长的。” “乱世里,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周海连忙点头,脸上瞬间换上感恩戴德的表情,心里却在暗骂老狐狸。 “汪主席说的是,属下明白了!一定誓死追隨主席!” 他又寒暄了几句,才转身走了出去。 他何尝不知道汪卫左右不了任何事。 但这一趟,他必须来。 他得让汪卫知道,自己受了委屈。 这份委屈,將来,都是要换成补偿的。 周海回到財政部,立刻召来心腹副部长唐明。 他喘了口气,將林枫要採购军火的事情告诉了唐明,並让他全权负责拨款事宜。 “那个疯子要给底下那帮丘八换装,点名要什么『南部系列』的武器,先来两个师的量。” 唐明心中巨震,脸上却不动声色地问。 “部长,那……单价和总额是多少?” 南部系列? 那不是连岛国新兵都嫌弃的烧火棍吗? 这个小林枫一郎,简直是把偽军当猪宰! 这是天大的情报! 周海烦躁地摆了摆手。 “他没说!就让我们看著给!” “我巴不得他多要点,金额越大,我告状的底气才越足!” “你记住了,他要多少,就给他开多少的支票,一个子儿都不要少!” …… 盐务署陈署长的官邸。 井上带著一群如狼似虎的第四师团士兵,將所有帐本、文件堆在院子里。 陈署长和他那个穿金戴银的胖老婆,被两个士兵按在太师椅上,面无人色。 “挖!” 井上一声令下,士兵们用刺刀撬开地板。 从夹层里拖出裹著油布的木箱,打开,白花花的大洋晃得人眼晕。 “搬!” 假山被推倒,从山腹里掏出用锡纸包裹的金条。 “捞!” 鱼塘的水被抽乾,工兵从防水层里摸出一袋袋用油纸包好的美钞和珠宝…… 一件件赃物被粗暴地扔到井上脚边的帆布上,很快堆成了一座小山。 井上蹲在那儿,手里拿著个算盘,一边噼里啪啦地打,一边发出夸张的“嘖嘖”声。 “陈署长,了不得啊!” “您这小小的盐务署,油水比我们师团的军餉还厚!” “小林顾问说了,您家后院新挖那池塘,比他的官邸泳池还气派,是不是早打算改行,专心搞水產养殖了?” 他站起身,一脚踩在瘫软在地、不断磕头求饶的陈署长背上,脸上笑嘻嘻的。 “这些『鱼食』,我们第四师团先替您保管著。” “审计嘛,总要看到真东西,对不对?” 。。。。。。 当天下午,井上兴高采烈地回到林枫的官邸匯报战果。 “阁下!您真是神了!” “一个上午,光是陈署长家,就清出了足够装备我们一个联队的钱!” “现在整个金陵的官员都嚇破了胆,听说已经有人连夜把小老婆送回乡下了!” 他搓著手,兴奋地补充。 “我们第四师团的好日子,真的来了!” 林枫將採购武器的事情告诉了井上,让他去办,隨即话锋一转。 “对了,等新武器的合同签了,你就带人去把偽军仓库里那些能用的旧武器,全都给我收上来。” 井上愣住了。 “阁下,我们要那些破烂干什么?” 林枫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我们给了他们新武器,旧武器自然是我们的。难道还要让他们留在手里卖了不成?” 井上瞬间明白了林枫的意思,小林阁下的意思,收上来卖了。 这个缺德的主意似曾相识。 井上听得目瞪口呆,隨即恍然大悟,对林枫的敬佩如滔滔江水。 “阁下,高!实在是高!” “卖给他们破烂,再把他们手里的好东西收回来,我们转手又能卖一笔!” “这……这不是一个买卖赚三份钱吗?” 一份是周海虚高的拨款,一份是卖旧武器的钱,一份是倒卖战略物资的钱。 他彻底被林枫的“商业头脑”折服。 井上兴奋过后,又提出一个问题。 “阁下,万一我们的『新武器』一时半会儿运不过来,怎么办?” 林枫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没抬。 “先把他们的旧武器收上来,给他们打白条,盖上后勤部的章。” “告诉他们,这是为了统一换装,帝国正在加急生產。” 井上用力点头。 “明白!” “那……万一新武器迟迟不到,那帮偽军闹起来?” 林枫端起旁边的茶碗。 “闹?” “谁闹,就先审计谁。” “他们那些军官,有几个屁股乾净的?” “正好,缺钱的时候,就有人送枕头。” 井上心领神会,狞笑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官员们纷纷变卖家產,主动向第四师团的“督导队”上缴“罚金”,以求平安。 金陵城內颳起了一股诡异的“清廉之风”,官员们出门都改坐黄包车了。 第四师团的“商人们”在井上的带领下,迅速与这些官员“合作”。 利用查抄来的资金和渠道,几乎垄断了从金陵到上海的食盐、布匹、药品等关键物资的运输线。 他们一边卡著城內日军和汪卫政府的脖子。 一边將物资高价倒卖给国统区的黑市商人,大发战爭財。 就在林枫在金陵呼风唤雨的时候,一份来自东京大本营的电报,送到了他的案头。 电报內容很短,催促他儘快完成“欧美情报研究所”的交接事宜。 林枫捏著电报纸,目光落在窗外金陵的夜色里。 他放下电报,对侍立一旁的井上平静吩咐。 “准备一下,我们该回上海了。金陵这边……” 他拿起桌上那份刚刚匯总好的“罚金”名单,在上面圈了几个名字。 “把这份名单,给周部长抄录一份送去。” “告诉他,这是我送他的『政绩』,也是我留给金陵的念想。” “让他……好好珍藏。” 第295章 紧急军务?甜豆浆才是头等大事!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95章 紧急军务?甜豆浆才是头等大事! 金陵,偽政府行政大楼。 周海看著那辆黑色福特轿车捲起尘土,绝尘而去,长长地鬆了口气。 可一想到被林枫用“审计”名义“借走”的那些钱財,那口气又堵在胸口,心疼得直抽抽。 他不敢耽搁,立刻转身跑回汪卫的办公室。 “汪主席!” 周海將一张纸拍在桌上,那是林枫临走前让人抄录给他的“政绩”名单。 上面圈出的,全是在这次“清廉风暴”中被抄家的倒霉蛋。 “您看看!他这是把咱们的家底都快掏空了!” 汪卫正在看一份文件,听到这话,只是抬了抬眼皮。 他拿起那份名单,看著上面一个个熟悉又碍眼的名字,嘴角非但没有怒意,反而微微上扬。 都是一些是不太听话、或与周海等人走得近的“刺头”。 这些人,平日里阳奉阴违,没少给他使绊子。 “周部长,小林君这是在帮我们清理门户。” 汪卫放下名单,语气平稳。 “他拿走的,是他的本事。將来,总有机会让他连本带利吐出来。” 他看著周海那张又气又急的脸,声音压低了些。 “现在,他这把刀越快,磨得越锋利,对我们……就越有利。” “眼下,忍一忍。他越是肆无忌惮,东京那边看得就越清楚。对我们而言,未必是坏事。” 周海看著汪卫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 这是拿他们所有人的血肉去餵小林枫一郎那条疯狗,自己躲在后面等著捡骨头! 他脸上却只能堆起恍然大悟般的钦佩,连连称是,又诉了几句苦,才悻悻退下。 这趟告状,屁用没有,反倒让汪卫更“理解”林枫了。 …… 上海,酒店。 从金陵回来后,李路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套房里。 就像霜打的茄子,整天窝在套房里长吁短嘆。 小林菜菜子心疼地依偎在他身边,柔声安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路君,別难过了。那个小林枫一郎,不过是个粗鄙的武夫,他怎么懂得你的才华。” 李路抓住了机会,眼圈一红,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他添油加醋地,將林枫在金陵如何横徵暴敛、如何將那些“同僚”抄家灭门的雷霆手段,全都描绘成了对自己这个“新负责人”的蓄意叫板。 因为被抄家的那个官员,都是对李路想要拉拢的对象。 “他就是贪恋欧美情报研究所的权势!菜菜子,他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也没把小林中將阁下放在眼里!” “他迟迟不肯交接,分明就是抗命不尊,欺人太甚!” 在他嘴里,林枫成了阻碍帝国情报事业、打压年轻英才的恶霸。 而他则是怀才不遇、备受欺凌的悲剧英雄。 小林菜菜子听得心都碎了。 在她眼里,李路才华横溢,温文尔雅,却被林枫那个军中恶霸处处刁难。 这口气,她咽不下,小林家也丟不起这个人! 她当即起身,写了一封措辞激烈的电报发往东京。 电报里,她向父亲小林中將哭诉了“未婚夫”遭受的百般羞辱,控诉林枫拥权自重、目无军纪。 东京,陆军省。 小林中將看著女儿发来的电报,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对自己这个被爱情冲昏了头的女儿感到无比头疼。 李路是什么货色,他难道不清楚? 但毕竟是亲生的,李路的事又是他亲口点头应下的。 为了自己的脸面,他只能压著火气,让参谋本部再次给林枫发去一封措辞严厉的电报。 电报上的命令简单粗暴。 “立即,无条件完成交接。” …… 从金陵返回上海的路上,车队经过小红山附近。 林枫望著窗外那片熟悉的山峦,像是看到了別的什么。 他默默地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把彩色玻璃纸包裹的水果糖,五顏六色的糖在手心攥了一会儿。 他摇下车窗,冰冷的风灌进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张开五指,任由那些糖果从掌心滑落。 被山风吹散,星星点点地洒向路边的荒野和山坡。 开车的石川看著后视镜里阁下奇怪的举动,忍不住好奇地问。 “阁下,这荒郊野岭的,又没小孩子,您撒糖……是有什么讲究吗?” 林枫没有收回手,依然望著窗外,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低沉沉的。 “会有的。” 石川没听清。 “纳尼?” 林枫关上车窗,隔绝了外面的风声,也仿佛隔绝了某种情绪。 他靠回座椅,闭上眼睛,还有一种石川看不懂的悲伤。 石川一愣,看著他落寞的侧脸,没敢再多问一句。 会有小孩捡的。 那些永远长不大的少年英魂。 …… 第二天清晨,李路得知林枫已回到上海。 一大早就迫不及待地带著菜菜子来到小林公馆门口。 他手里死死捏著那份东京刚发来的电报复印件。 这是尚方宝剑。 这一次,他手里紧紧捏著一张王牌,东京参谋本部发来的、措辞严厉的催促电报。 他感觉腰杆从没这么硬过。 今天,一定要把那小林枫一郎的囂张气焰打下去,把属於自己的一切夺回来! 影佐兰子接到门口卫兵的通报,轻轻敲响了林枫臥室的门。 里面毫无反应。 从金陵到上海,那该死的路况,车子顛了足足十五个小时。 林枫正睡得天昏地暗。 “阁下,醒醒。” 兰子费了好大力气,才把林枫从被子里摇醒。 “李路和菜菜子小姐在门外,要求见您,说是……交接事宜。” 林枫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翻个身,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 “让他们去会客厅等著……我一会儿……” 话音未落,轻微的鼾声又起来了。 兰子无语,正要再叫。 林枫却又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这次清晰了些。 “对了……早上我想喝豆浆,配油条。” 兰子面无表情地站了几秒,转身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李路和菜菜子被“客气”地请进了会客厅。 踏进庭院的那一刻,李路的心跳猛地加速,血液都在沸腾。 他进来了! 他终於光明正大地走进了这里! 他的目光贪婪地扫过院子里擦拭得鋥亮的装甲车。 扫过那些装备精良的卫兵,心中狂热地盘算。 公馆或许是林枫私產,但这些兵、这些车、这整套令人畏惧的排场,总是属於“欧美情报研究所”的吧? 只要坐实了负责人的位置,这一切…… 这一切迟早都是他李路的! 他沉浸在美妙的畅想中,连菜菜子轻声跟他说话都没听见。 然而,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半个小时过去了.... 小林枫一郎连个影子都没有。 会客厅里静得可怕,李路从兴奋等到焦躁,又等到不耐烦。 他从最初的志得意满,变成了坐立不安。 他开始怀疑林枫是不是故意晾著他,但一想到手里的电报,又强行镇定下来。 他起身想走到院子里透口气。 刚接近门口,一名卫兵便上前一步,伸出手臂,挡住了去路。 卫兵的声音没有起伏。 “军事重地,不得隨意走动。” 李路脸一沉,亮出身份。 “我是新任的欧美情报研究所负责人! 卫兵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就在李路与卫兵爭执时,兰子適时出现,脸上带著职业的微笑。 “李路先生,菜菜子小姐,非常抱歉。” “小林阁下正在处理一些紧急军务,还请二位再稍候片刻。” “紧急军务”四个字未落。 二楼突然传来林枫中气十足的喊声。 “为什么我的豆浆里没有放糖?” 紧接著,楼上隱约传来石川諂媚又小心翼翼的解释。 “阁下,我听说真正的武士喝豆浆都不放糖,这样能磨练意志……” “放屁!” 林枫的声音打断了他。 “那你告诉我,豆腐脑应该是甜的还是咸的?” 楼上沉默了两秒,隨即传来石川的哀嚎和疑似抱头逃窜的动静。 “阁下,我没吃过豆腐脑啊!你別打脸!啊——” 楼上一阵桌椅碰撞隱约传来。 兰子对著已经石化的李路和菜菜子微微躬身,一脸歉意。 “不好意思,我要去为小林阁下拿白糖了,请二位务必再等片刻。” 说完,她转身,姿態优雅地离去。 李路一张脸,黑如锅底。 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关节都白了。 这就是他妈所谓的“紧急军务”? 煮豆浆? 討论豆腐脑的咸甜? 这根本不是羞辱,这是彻头彻尾的无视! 第296章 交接的艺术:如何让对手一无所有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96章 交接的艺术:如何让对手一无所有 又过了半个钟头。 就在李路忍耐到达极限,准备不顾一切衝上楼时,楼梯处终於传来了脚步声。 林枫打著哈欠,慢悠悠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他换上了一身熨帖的陆军制服,连风纪扣都一丝不苟,皮鞋鋥亮。 林枫在主位的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眼神懒洋洋地扫过李路和旁边坐立不安的菜菜子。 “哦,是李路君和菜菜子小姐啊,大清早的,什么事这么急?” 他顿了顿,似乎在竭力回想,隨即恍然大悟般地轻“啊”了一声。 “听说……是为了那个研究所?” 李路被他这副样子气得浑身发抖。 他猛地站起来,將那份电报“啪”地一声重重拍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 “小林大尉!这是参谋本部最新的命令!请你立刻,马上,无条件办理交接手续!” 林枫甚至没低头去看那份被拍得有些皱的电报。 他只是略偏过头,对旁边的影佐兰子招了招手。 “兰子,既然李路君这么心急,就把我们『欧美情报研究所』的资產清单和人事档案都拿来,让他好好过目。” “省得他以为我贪图他什么东西,也免得將来交接不清,伤了和小林中將的和气。” 影佐兰子点点头,转身离去。 片刻后,她拿著一个薄得难以置信的文件夹回来,轻轻放在李路面前的桌上。 那厚度,甚至不如一份晨报。 李路的心猛地沉了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林枫伸出手指,慢条斯理地翻开文件夹,推到李路面前。 “李桑,你看仔细了。『欧美情报研究所』,编制內正式职员,共计一人,影佐兰子。职务所长助理。” 李路幻想中那庞大的情报机构、数百名精英的宏伟蓝图,瞬间崩塌。 他只觉得耳边一阵嗡嗡作响。 林枫顿了顿,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在李路眼前晃了晃。 “哦,对了,就在五分钟前,兰子小姐已经正式向我递交了辞呈。” “她觉得研究所前景不明,我呢,虽然不舍,但也尊重个人选择,批准了。” 他放下那张轻辞职信。 “所以,恭喜你,李路君。从现在起,你就是这个研究所唯一的成员,身兼所长、职员、以及勤杂工数职。可喜可贺。” 李路看著那张白纸黑字写著“辞职信”的纸,大脑一片空白。 菜菜子也捂住了嘴,满脸的难以置信。 不等他反应,林枫的手指又敲了敲空空如也的文件夹。 “至於资產嘛……研究所自成立以来,参谋本部从未拨付过一分钱的经费。” 他环视了一圈这间豪华的会客厅。 “这栋公馆,是我用辛苦钱买下的,房契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院子里那些车,是我以第四师团联队长的名义,从军需处借的。那些卫兵,是我以『特种军需』的名义,从宪兵队借调的。” “严格来说,他们都不属於研究所的资產。” 釜底抽薪! 不,这是连锅都端走了! 李路费尽心机,不惜得罪林枫,冒著巨大的风险,得到的只是一个负资產的空壳子。 从云端跌落地狱,不过如此。 林枫最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本小册子,扔在桌上。 “哦,还有这个,是我个人为研究所垫付的『业务开销』帐单,主要是送给各路朋友的『礼物』。” “数额不大,也就十几万美金吧。” “不过看在小林中將的面子上,这笔钱就算了,当是我送给你的贺礼。” “贺礼”两个字,如同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李路脸上。 他就像一个上躥下跳、乞討糖果的跳樑小丑。 李路死死盯著林枫,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不敢相信。 这一切都不是他想像的那样。 没有小林中將的支持,他林枫凭什么? 凭什么能拥有这一切? 这不可能! 他一定是撒谎! 他肯定把资產都藏起来了! 就在会客厅的气氛凝固到冰点时,石川在门口通报。 “阁下,德国的贸易代表施塔默先生到了,说有要事商议。” 林枫点点头。 “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一个高大的德国人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正是施塔默。 他脸上带著日耳曼人略显矜持但足够热情的笑容。 一见到林枫,便用带著口音但流利的日语问候,並微微躬身。 “小林君,我一听说你从阿美莉卡回来,就立刻赶来了。那批货已经顺利到港,关於后续的……” 施塔默的话说到一半,才注意到屋里还有旁人。 当他看到脸色惨白的李路和一脸担忧的菜菜子时,露出了询问的眼神。 李路猛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抢先开口。 “施塔默先生,您好!我是欧美情报研究所的新任负责人,李路!您也可以称呼我为小林路。” “以后所有与研究所相关的业务,都可以直接和我谈!” 他特意加重了“新任负责人”和“小林路”几个字,试图在这个看似举足轻重的德国人面前,重新夺回一点的主导权。 甚至妄图沾上“小林”这个姓氏的一点余荫。 “欧美情报研究所?” 施塔默脸上闪过一丝茫然,他显然从未听说过这个机构。 他只是出於礼貌,对李路点了点头,语气是標准的商务客套。 “你好,李路先生,很高兴认识你。以后……有机会合作。” 说完,施塔默立刻转向林枫,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热切。 “小林君,关於那批物资的交付细节,我们是不是可以找个地方详谈?” 他完全无视了李路的存在。 因为他清楚,他的生意伙伴,从始至终只有林枫一人。 施塔默的无视,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当著菜菜子的面,將李路“新负责人”的身份彻底变成了一个笑话。 林枫站起身,对施塔默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並肩向二楼的书房走去,自始至终没有再看李路一眼。 只留下影佐兰子走到李路面前,面无表情地伸出手。 “李路先生,菜菜子小姐,请吧。” 回去的汽车上,李路一言不发,双拳紧握。 眼神中燃烧著一种混杂著嫉妒、不甘的火焰。 菜菜子忧心忡忡地看著他,却不知如何安慰。 突然,李路抬起头,眼中不再是之前的颓败,而是一种偏执的狂热。 他对菜菜子说。 “亲爱的,我错了。我以前总以为他靠的是你父亲,现在我才明白,我把他想得太简单了。” “我要知道,他到底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我要把他走过的路,原原本本地挖出来!” 李路的心態彻底转变。 他不再是那个简单的夺权者,而变成了一个偏执的模仿者。 他要解构林枫的成功,然后复製它。 “菜菜子,我要小林枫一郎从进入陆军士官学校开始,一直到今天的所有档案!” 他死死抓住菜菜子的手。 “他能做到的,我也一定能做到!” 菜菜子看著他眼中重燃的“斗志”,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这就给他们发电报,动用一切关係。” 车子驶入繁华的街道,窗外的霓虹开始闪烁。 李路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开始疯狂勾勒一条充满隱秘机遇和巨额財富的“小林枫一郎之路”。 他已下定决心,哪怕是用最笨拙的方式,也要一步一步,踩著小林枫一郎的脚印,重新走一遍。 第297章天上掉馅饼!我成了联队最高指挥官!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97章天上掉馅饼!我成了联队最高指挥官! 书房內,门被轻轻合上。 施塔默压低了声音,几乎凑到林枫耳边。 “小林君,那三十套『梅塞施密特』最新的引擎和全套机体零件,已经全部运抵上海,存放在一处绝对安全的秘密仓库里。” 他话锋一转。 “海军那边的人,也收到了消息。” 施塔默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海军省的山本戒少佐,正搭乘最快的军舰赶来上海,准备亲自接收他们订购的十套零件。” 他立刻补充,像是在撇清关係。 “我们和海军的交易是完全独立的!” “他们根本不知道陆军也买了同样的东西,我向你保证,德意志商人的嘴巴,比银行的保险柜还要严实!” 林枫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山本戒? 又是这位老熟人。 海军和陆军这对老冤家,此刻恐怕都在为即將拿到“独家”的先进航空技术而沾沾自喜,盘算著如何压倒对方。 他们不会想到,自己正不约而同地掉进同一个“坑”里。 林枫终於开口,声音平静。 “我明白了。” “山本少佐那边,你们按约定交货即可。” 现在,真正的问题摆在了面前。 如何將这十架飞机的庞大零件。 那些精密且沉重的引擎、机身骨架、仪表和武器系统。 神不知鬼不觉地从日军严密控制的上海运往千里之外的国统区? 这不是几箱药品或电台,而是足以装备一个小型航空队的巨量物资。 这才是眼下最棘手的难题。 林枫问起另一项关键安排。 “技术人员呢?” “请放心。” 施塔默立刻回答。 “一个顶尖的组装和维护技术团队,七名工程师和十五名高级技工,已经在从汉堡出发的邮轮上。” “预计还有半个月抵达上海。” 半个月。 时间还算充裕。 林枫点点头,这解决了技术保障的后顾之忧。 他沉吟片刻,又拋出一个问题。 “援助国府那边的那批武器,採购得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施塔默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古怪,甚至带上了一丝尷尬。 “关於那批武器....” “我们柏林总部的人评估后认为,从本土运送,不仅成本高昂。” “而且在当前国际局势下,运输风险极大,极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林枫挑眉,等待下文。 “所以,” 施塔默摊了摊手,露出一副“你懂的”表情。 “他们决定採取一个更……务实的方案。在华夏就地採购一批质量尚可的武器。” “贴上德械的標誌,进行必要的翻新和统一化处理。这样,成本可以控制,风险也低得多。” 严谨到近乎刻板的德国人,居然也学会了这种“骚操作”? 林枫顺著他的话问。 “就地採购?” “贵方在华夏有可靠的渠道?” 施塔默似乎更不好意思了,摸了摸鼻子。 “我们渠道有限。不过,通过一些中间人介绍,听说大阪师团內部有……呃,活跃的物资交流渠道。” “我们联繫上一位名叫井上的军官,他承诺可以提供一批符合要求的步枪、机枪和配套弹药,价格相当公道。” “而且他强调,是未使用过的库存新品。” 井上? 他强压笑意,故作惊讶地追问。 “那货到了吗?” 施塔默摇了摇头。 “还没有。” “井上君前几天传话,说最近上海风声有些紧,陆军和宪兵司令部查得严,要晚几天才能安排交货。” 林枫心中冷笑,风声紧? 偽军的武器还没有收上来,就被井上转手卖给了德国人。 德国人再贴个牌,当成“德械援助”送给国统区。 一鱼三吃? 不,这简直是把整条河都包圆了。 这个世界,有时候比小说还要荒诞。 送走了心满意足的施塔默,林枫独自陷入沉思。 运输飞机零件,唯一的办法,就是动用军队的力量。 以“军队拉练”或者“紧急物资转运”的名义,才能避开沿途所有关卡的盘查。 而他现在,正好有这个身份,第四师团第四联队,副联队长。 想到这里,林枫才意识到,自己居然还没去拜访过自己的顶头上司。 那位第四联队的联队长。 是时候去摸一摸自己部队的家底了。 他叫来石川。 “备车,去大阪师团部。” …… 汽车穿过繁华又混乱的上海街市,驶向位於城市东北方向的大阪师团驻地。 越靠近军营,街上的日军士兵似乎越多,但氛围却与林枫熟悉的宪兵司令部或海军陆战队驻地截然不同。 如果说其他日军驻地瀰漫著一种带有侵略性的肃杀之气。 那么大阪师团驻地周围,则流动著一种奇特的……市井感。 士兵们三三两两,军容算不上严整,有的在路边摊买零食,有的和看起来像小商贩的人交谈。 甚至能看到士兵提著明显不是军用品的包裹进出。 营区门口站岗的士兵,背枪的姿势也透著一股懒散。 坐在副驾的石川都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 “不愧是『商贩师团』……” 更让林枫意外的事情发生在师团部门口。 他的车刚停稳,一名传令兵就小跑过来,確认身份后立刻敬礼。 “是小林枫少佐吗?师团长阁下正在等您!” 师团长亲自等他一个刚刚调任的副联队长? 虽然他来之前打了电话,但是也不至於一个师团长等著自己。 带著疑惑,林枫整理军容,走向师团部大楼。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站在门口的身影山下师团长,中將衔。 此刻脸上洋溢著的热情笑容,主动迎了上来。 “小林君!欢迎欢迎!” 山下师团长用力握住林枫的手摇晃,丝毫不见高级將领的架子, 林枫心中警惕骤升,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立刻摆出受宠若惊又谦逊的姿態。 “师团长阁下言重了!属下惶恐!能加入第四师团这样的精锐部队,是属下的荣幸!” 山下亲昵地拍了拍林枫的肩膀,几乎是用手臂揽著他往里面走。 “哈哈哈,年轻人,不错,懂得谦虚!” “来,先进去喝杯茶,慢慢聊!” 会客室內,茶香裊裊。 山下师团长侃侃而谈,从上海局势聊到国內风情,再聊到大阪的商业传统。 言语间对林枫在上海的“业绩”多有恭维,却绝口不提具体的军务。 气氛热络得如同老友重逢。 但林枫始终记得自己的目的。 在又一次为山下的“高见”表示赞同后,他適时地、恭敬地提出。 “师团长阁下,属下初来乍到,对部队情况一无所知。” “按照规矩,理应首先向第四联队的联队长报到,聆听训示,以便儘快熟悉情况,为联队效力。” 听到“联队长”三个字,山下师团长脸上那无比自然的笑容,停顿了那么零点一秒。 隨即,一种“遗憾”神情的笑容重新浮现。 “哎呀!小林君,你看这事巧的!” 山下师团长一拍大腿。 “你不提我还差点忘了正式告诉你。” “原先的联队长呢,能力突出,表现卓越,刚好碰上军部人事调整,被紧急调任到关东军担任更重要的职务了!” “这调令来得急,他走得也急。”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內部消息。 “新的联队长任命,军部那边还在斟酌考虑,程序嘛,总要走一段时间的。” “这不,第四联队现在正好缺个主心骨!” 山下师团长看著林枫,语气充满期待。 “小林君,你的能力和背景,我是非常清楚的!这段时间,第四联队的事务,恐怕就要多多辛苦你来主持大局了!” 林枫的心臟,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猛跳了几下。 联队长空缺? 副联队长主持大局?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在正式任命下达前,他將成为这支帝国陆军甲种师团主力步兵联队的实际最高指挥官! 哪怕只是暂时的,这也是一份巨大的权力!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运输飞机零件的难题……迎刃而解! 这块从天而降的馅饼,正好砸在了他最需要的地方! 这到底是东京陆军省高层的刻意安排,还是这位“商贩”师团长顺水推舟送的人情? 林枫猛地站起身,向山下师团长重重鞠躬。 “哈伊!请阁下放心!属下定不辱使命,为师团鞠躬尽瘁!” 第298章 计划通?不,是计划崩!林枫的脸都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98章 计划通?不,是计划崩!林枫的脸都绿了! 在狂喜即將衝破理智的瞬间,林枫將其牢牢压制了下去。 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为难,还有那么点儿受宠若惊的谦卑。 他连忙摆手,身体都坐直了些。 “这……师团长阁下,这怎么行!” “属下资歷浅薄,刚刚调入师团,毫无根基,骤然担此重任,恐怕难以服眾。” “更恐耽误联队事务,有负师团长您的厚望!” 山下师团长大手一挥,斩钉截铁,没留半点商量的余地。 “誒!年轻人,別自己看轻了自己!” “你的能力,有目共睹!资歷是积累出来的,威信是树立起来的!” 他笑眯眯地看著林枫,眼神中充满了“欣赏”与“信任”。 “我看好你!” “就这么定了!” 他站起身,走到林枫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从今天起,第四联队里里外外,就全交给你小林君了!” “我相信,有你带著,第四联队一定能打出个新气象来,比从前更硬气!” 林枫“勉强”地站起身,挺直腰板,向山下师团长敬了一个最標准的军礼。 “既然师团长阁下如此信任,属下定当竭尽全力,恪尽职守,不负所托!” “必为我第四联队、为我第四师团之荣耀奋斗!” “好!好!好!” 山下师团长连说三个好字,显得十分满意。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重新落座后,林枫的脑海已经开始飞速盘算。 一个齐装满员的甲种步兵联队! 那是何等强大的力量! 按照他熟知的编制手册。 一个联队,下辖三个步兵大队,每个大队满编约1100人,配备重机枪中队和大队炮小队。 联队直属的步兵炮中队,拥有四门75毫米山炮,足以拔除坚固火力点。 速射炮中队的反坦克炮,更是对付装甲目標和土木工事的利器。 再加上工兵、通讯、輜重等直属单位……总兵力接近3800人! 有了这样一支部队作为基本盘和掩护,他之前的运输计划,瞬间从“艰难险阻”变成了“大有可为”! 以联队演习或物资前送的名义,调动上百辆大车和骡马。 將那些飞机零件混在其中,浩浩荡荡开出上海,谁能怀疑? 谁敢检查? 途中再设计一些“意外”…… 计划的前景从未如此清晰光明! 林枫按捺不住,主动提出。 “师团长阁下,” “不知可否前往第四联队营区,熟悉一下环境,也见一见联队的诸位同仁?” “属下希望能儘快开展工作。” 山下师团长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站起身。 “哎呀,小林君果然雷厉风行!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走!我亲自带你去!正好,也让联队的官兵们认识认识他们的新长官!” 两人並肩走出师团部,山下师团长显得比林枫还要热情高涨。 他一边走,一边如数家珍地介绍。 “我们第四联队,那可是师团的主力,王牌中的王牌!” “兵员都是精挑细选的,不少还是参加过华北作战的老兵,经验丰富!” “装备嘛,你也知道,甲种师团的配置,那绝对是最好的!虽然……” 他顿了顿,嘿嘿笑了两声。 “虽然我们大阪出来的兵,风格可能和仙台、熊本那些地方不太一样,没那么……死板。” “但我们更灵活,更懂得动脑子!” “战斗力嘛,绝对是这个!” 他又一次竖起了大拇指。 林枫微笑著附和,心中充满期待。 他想像著即將看到的景象。 整齐的营房,喧囂的训练场,保养良好的武器装备。 以及数千名虽然可能有些“商贩习气”但绝对训练有素的士兵。 然而,隨著他们越来越接近第四联队的专属营区。 林枫心中渐渐升起一丝异样。 太安静了。 空气中没有油烟的饭菜香,甚至连士兵们特有的那种菸草和皮革混合的味道都闻不到。 按照常理,一个几千人的营区,即使在非主要训练时间,也应该充满各种声音。 士兵的操练口號、武器的碰撞声、车辆的引擎声、甚至只是密集人群活动的嗡嗡声。 但这里除了远处师团部其他区域的隱约声响,第四联队营区方向,安静得有些过分。 营区大门敞开著,门口只有一个哨兵,而且那哨兵正斜靠著岗亭,显得百无聊赖。 山下师团长,加快步伐,朝著空旷的营区內喊道。 “喂!里面的!都打起精神来!看看谁来了!” “你们新任的副联队长,小林大尉!” “以后,联队就由小林君来带领了!” 隨著他的喊声,营区深处,零零星星地有人影晃动,慢慢吞吞地朝著门口方向聚拢过来。 林枫脸上的笑容,在看清这些“聚拢过来”的人影时,一点一点地僵住,最终彻底凝固。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整个操场。 扫过那些门窗紧闭、毫无生活气息的营房,最后定格在眼前这群人身上。 一个,两个,三个……他心中默数。 三十八个人。 加上门口那个刚刚站直身体的哨兵,一共三十九个。 但那个哨兵似乎不打算离开岗位,所以实际聚拢过来的,是三十八个。 这三十八个“士兵”,构成了此刻第四联队营区全部的“生机”。 他们的穿著勉强算是军装,但风纪扣敞开的、袖子挽到胳膊肘的、帽子歪戴的,比比皆是。 脸上没有军人常见的紧绷,反而带著市井百姓般的隨意,甚至有些木然。 有人手里还拿著半块点心。 有人用布漫不经心地擦著一个看起来像私人收藏的铜壶。 还有两个落在最后,似乎刚刚结束一场隱蔽的牌局,正鬼鬼祟祟地把几张小纸片塞进口袋。 没有整齐的队列,没有挺直的腰板,没有敬畏的目光。 他们就那样散乱地站著,像一群被临时叫出来应付差事的帮工。 这就是……大阪师团最精锐的第四联队? 山下师团长口中“精挑细选”、“经验丰富”、“王牌中的王牌”? 山下师团长完全无视了林枫瞬间铁青的脸色。 也没有在意那三十八个士兵的鬆散。 他反而一脸自豪,伸出胳膊,用力划了一个半圆,將那三十八个身影全部囊括在內。 “小林君,你看!这就是我们第四联队最核心、最精锐的骨干力量!” “是支撑整个联队战斗力的钢筋铁骨!” 他指著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看起来像是曹长军衔的士兵。 “这是森川,参加过徐州会战,经验丰富得很!” “他最擅长在战场上『搜集』物资! 又指向另一个略显精干的。 “这是江户,枪法在全师团都排得上號!” “他最喜欢用枪口『说服』那些不配合的商人!” 他回过头,看著林枫,眼神真挚。 “別看咱们联队现在人数似乎……” “嗯,比较精干,但你要知道,兵贵精不贵多!”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能以一当百的勇士!” “是我们联队真正的精华所在!” 以一当百的勇士…… 林枫的嘴角无法控制地剧烈抽搐了一下,太阳穴的青筋都在跳动。 以一挡百? 我看这群人,別说以一挡百,能以一挡一不跑路,都算是超常发挥了! 他用了巨大的意志力,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有些乾涩,而不是彻底变调。 “师团长阁下……您的意思是,其他官兵……是外出执行特殊任务了?” “或者在进行分散训练?” 他抱著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指向那些显然空无一人的营房。 “那三个步兵大队,还有联队直属的炮兵、工兵、輜重部队……他们驻扎在其他营区?” 山下师团长闻言,扭过头。 用一种“你怎么会问出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的古怪眼神,上下打量著林枫。 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清晰地说道。 “什么其他人?什么三个大队?小林君,第四联队的全体官兵,现在,都在这里了啊。” 他用手再次划了一个半圆,把那三十八个歪七扭八的身影,又一次囊括了进去。 都……在……这……里……了? 三十……八个……人? 林枫只觉得眼前一黑,而內心深处,则只剩下一句无声的咆哮。 这哪里是联队! 这分明是大阪师团的“杂货铺”! 他妈的,我的飞机零件,要靠这群“以一挡百”的杂货铺掌柜去运? 第299章 山下师团长:我好像送出去一个爹?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299章 山下师团长:我好像送出去一个爹? 林枫强忍著掀翻桌子,再把山下师团长那张笑嘻嘻的胖脸按在桌上摩擦的衝动。 他用尽了最后的理智,才让自己的声音没有彻底失控。 “师团长阁下,您的意思是,我第四联队,一个甲种师团的主力步兵联队,满编制三千八百人。” “现在……只剩下这三十八位勇士?” 山下师团长脸上的笑容终於收敛了些。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脸上的褶子都透著一股无奈。 “小林君,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 他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沧桑。 “上海,是『和平区』。” “大本营那帮坐在东京吹暖气的官老爷,早就盘算著裁撤我们第四联队,把兵员拆散了,补充到华北、华南那些血肉磨坊里去。” “我手下这些,都是大阪子弟。” “我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他们,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填进那些无底洞里。” “所以,我只能『化整为零』,把大部分的士兵,都用各种名义,分散到了其他联队里。” “留下这三十八个人,不过是为了应付大本营偶尔的点卯,第四联队的番號。” 山下师团长说完,拍了拍林枫的肩膀。 “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听著山下的解释,林枫心中的滔天怒火,反而诡异地平息了下去。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眼前这三十八个“老兵”。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帝国军人该有的狂热,只有精明、油滑。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猛然成型。 一张白纸,才好画出最美的图画。 一个满编的联队,派系林立,各有山头,他一个外来户,根本镇不住。 但这三十八个人……正好。 这哪里是烂摊子,这分明是老天爷硬塞到他手里的,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林枫的表情恢復了平静,他顺著山下的话,貌似关切地问道。 “那……阁下,如果我想补充兵员呢?流程上该怎么走?” 山下师团长详细解释了联队区徵兵的制度,隨即又毫不讳言地摊了摊手。 “小林君,別想了。淞沪、徐州、武汉……几场大战下来,帝国合格的甲种兵员早就消耗得七七八八了。” “现在就算有新兵,也得优先补充给前线部队。” “我们第四师团这种『非作战单位』的申请,递上去也基本都会被大本营那帮老爷们驳回。” 山下看著林枫若有所思的表情,以为他还不死心,便半是安抚半是敷衍地说道。 “这样吧,我先以大阪师团的名义,向大本营申请补充一个步兵大队的预备役。” “能不能批下来,就看东京那帮人的心情了。” 他话锋一转。 “至於剩下的缺额……小林君,那就要靠你自己想办法了。” 这是在试探,也是在甩锅。 林枫心中冷笑,脸上却立刻露出感激的神色,点头应下。 想办法? 本土的小林製药,上海的药厂,在美国期货市场的巨额利润。 在金陵从汉奸手里抄家的“罚金”,还有上海滩那些见不得光的地下產业…… 別说一个联队,就是养活一个师团,都绰绰有余! 他要用钱,砸出一支绝对忠於他自己、装备到牙齿的军队! 山下见林枫如此“识趣”,很是满意。 他又对著那三十八个士兵不痛不痒地训斥了几句。 便以“要去大本营发电报,为联队爭取补充”为由,脚底抹油,匆匆离开了。 他打心底里不认为林枫能变出兵来,只想赶紧把这个烫手山芋彻底扔掉。 山下师团长的车刚驶出营门,轮胎捲起的尘土还没落下。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前一秒还东倒西歪、吊儿郎当的三十八名士兵,像是听到了什么无声的號令。 在一瞬间,立正、收腹、挺胸,整理军容! 所有动作整齐划一。 整个营区那股懒散的气息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只有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过的百战精兵,才有的肃杀之气! 站在林枫身旁的石川,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之前那个被山下点名叫“江户”,看起来像个老油条的曹长,快步走到林枫面前。 他双脚的皮靴“啪”地一声併拢,敬了一个堪称教科书般的军礼。 “大阪师团第四联队,曹长,江户川乱,向您报到!” 林枫看著眼前判若两人的江户。 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三十七名站得笔直的士兵,彻底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江户川乱的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阁下,我们都是大岛君的朋友。” 他解释道。 “我们这三十八个人,是前任联队长,从整个师团几万名官兵里,亲手挑选出来的『鬼才』。” “有神枪手,有爆破专家,有偽装大师……而我,最擅长的是『理財』。” “大岛交代过,让我们在这里等待,小林阁下。” 江户带著林枫,来到营区角落一间看似早已废弃的仓库前。 整箱整箱的武器码放得如同图书馆的书。 三八式步枪、歪把子轻机枪,甚至还有几挺九二式重机枪的部件,油光鋥亮。 旁边是药品箱,磺胺。 再过去是堆成小山的军用布匹、罐头、皮鞋。 还有一张巨大的上海及周边地区地图覆盖。 地图上不是军事部署,而是用不同顏色的细线密密麻麻標註出的网络。 红色的线从码头延伸至租界仓库。 蓝色的线沿著河道进入苏南。 黑色的虚线穿过检查站连接著郊外的黑市…… 每条线上都標著小字,写著“棉纱-2成利”、“西药-4成”、“五金-风险高”等等。 这哪里是一个联队的营房! 这分明是一个武装到牙齿的商业帝国! 江户川乱从一个上锁的铁皮箱里,取出了一本厚厚的帐册,双手恭敬地递到林枫面前。 林枫个走到一张简陋的行军桌旁坐下,就著仓库顶部吊灯的光,开始翻看。 帐册记得极其详细,也极其专业。 收入、支出、成本、利润、风险押金、各方打点费用……条目清晰。 林枫的目光快速掠过那些数字。 翻到大约三分之一处,他停了下来,手指点在一行记录上。 “这里。” 他抬头看向侍立一旁的江户, “去年十二月从十六铺码头出的那批五金,走的是『蓝三线』,对接的是闸北的李胖子。” 江户点头。 “是,阁下。那批货利润不错。” “利润是不错,” 林枫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但『蓝三线』经过三岔口检查站的时间,你们每次都卡在下午四点交接班前十分钟。” “连续三个月,次次如此。” “检查站的宪兵曹长,就算再贪,再蠢,三个月也足够他摸清规律了。” “他在等,等你们这批货价值高到值得他『黑吃黑』的那一天。” “或者等一个更上面的命令,把这条线连人带货一起端掉,当战功。” 江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后背的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 他身边几个凑近听著的核心骨干,脸色也变了。 他们只算计利润和眼前的风险,从未从这种“钓鱼执法”和长期规律的角度想过问题! 林枫又往后翻了几页,指出了另外两三处类似的、隱藏的周期性风险。 以及几笔帐目流转中完全可以优化以节省时间和成本的环节。 他的话语里带著一些江户他们似懂非懂的词。 什么“风险对冲”、“冗余路径”、“信息不对称”。 他们自以为是的精明,在这个年轻的新联队长面前,忽然显得那么短视。 林枫合上了帐册,那声轻响在寂静的仓库里格外清晰。 他站起身,目光缓缓扫过江户。 “以前怎么赚钱,我不管。” 林枫开口,声音不高。 “但从今天起,记住两件事。”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我们赚的每一分钱,最终都要能变成武器、弹药。” “变成让我们和我们在乎的人,在这个狗娘养的世道里活下去,並且活得更好的本钱。” 接著,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从今天起,我们的『生意』要升级。” “我们要做的不是倒卖物资的二道贩子。” 他停顿了一下,让那句话的力量充分沉淀。 “我们要做的,是战爭承包商。” 第300章 帆船比战舰?史上最大军火骗局!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00章 帆船比战舰?史上最大军火骗局! 与此同时,黄浦江口。 一艘漆著海军灰的驱逐舰正破开浑浊的浪涛,全速驶来。 山本戒站在舰首,海风吹得他的军大衣猎猎作响。 他望著远处若隱若现的上海外滩轮廓,眼神阴沉。 自从收到施塔默“货已备妥,可来接收”的加密电报后,他便以最高优先级向海军省进行了匯报。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米內对此事异常重视。 不仅立即批准了他的上海之行,还额外下达了一个任务,顺路视察一下“猫目锭”的生產厂家。 毕竟现在海军內部的夜间飞行员,对“猫目锭”的评价高得惊人,几乎將其奉为神药。 这份重视背后,山本戒能感受到海军高层的期待。 帝国海军急需任何能拉开与陆军航空兵技术代差的筹码。 他忘不了,在东京,藤原那个老派的侯爵父亲,如今穿著最时髦的凡尔登西装。 学著暴发户的样子,给家里的秋田犬都镶上了金牙。 逢人便唾沫横飞地吹嘘“猫目锭”带来的巨额利润。 而这一切,都拜那个该死的,小林枫一郎所赐! 那个阴魂不散的陆军马鹿! 他竟然逃脱了在阿美莉卡精心策划的刺杀! 非但没死,他所鼓譟的那个恶毒无比的“两洋舰队法案”,竟然真的在阿美莉卡国会获得了通过! 山本戒虽然不是战略家,但也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这法案如同两道逐渐勒紧的绞索,將帝国海军未来的扩张空间死死限制住。 这些该死的陆军马鹿,为了打击海军,为了他们那愚蠢的“大陆政策”。 竟然不惜向帝国潜在的敌人出谋划策,献上如此毒计! 其心可诛! 不过这也是这群马鹿的日常操作了。 他想起多年前的一桩旧事。 日俄战爭后,帝国海军力主將大部分战爭赔款用於舰队建设,打造“八八舰队”。 而陆军却百般阻挠,將大量资金投入到满洲和朝鲜的驻军及基础设施上。 导致关键的“金刚”级战列巡洋舰订购计划一度搁浅。 险些让帝国海军错失追赶世界先进水平的关键时机。 如今,林枫一郎在阿美莉卡的所作所为,不过是陆军这种“寧予外敌,不予同僚”卑劣传统的海外升级版罢了!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凭栏眺望的未婚妻藤原。 看著藤原那被海风吹拂的秀髮,山本戒心中非但没有柔情,反而一股邪火夹杂著屈辱感猛地窜了上来。 在东京,在他出发前,那些挥之不去的流言蜚语又一次出现在他耳边。 社交界都在窃窃私语,说他那位出身高贵的未婚妻,与那位“声名鹊起”的小林枫一郎过从甚密。 每次听到这些,山本戒都觉得有一顶绿油油的帽子,沉重地扣在自己头上。 至於藤原为何此次执意要跟他一起来上海……理由倒也冠冕堂皇。 那个生產“猫目锭”的化工厂,藤原家確实持有相当比例的股份,她作为股东代表前来视察,合情合理。 但山本戒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据说猫目锭的配方就来自林枫一郎的“指点”。 一个温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藤原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边,海风吹得她脸颊微红,更添几分明媚。 “山本君,第一次来上海?” 山本戒立刻收敛起脸上的怒容,挤出一个自认为温柔的笑容。 伸手想去揽她的腰,却被藤原不著痕跡地避开了。 “是的,亲爱的。” 他有些尷尬地收回手。 “上海……有什么特別值得一看的地方吗?” 藤原歪了歪头。 “那要看你怎么玩了,这里可是花花世界。” 山本戒急忙表忠心。 “我对那些都不感兴趣,我的世界里只有你。” 若是林枫此刻在场,恐怕会忍不住点评一句,舔狗不得好死。 藤原似乎被他的情话逗乐了,抿嘴一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转而指向越来越近的外滩建筑群。 “看,马上要靠岸了,施塔默先生应该已经在等我们了。” 军舰缓缓靠岸。 德国商人施塔默和海军军需官白鸟,早已在码头等候多时。 白鸟快步上前,向山本戒敬礼。 山本戒只是矜持地点了点头,便迫不及待地一把拉住施塔默,走到一旁,压低声音。 “施塔默先生,你承诺的飞机,比陆军现在装备的战机,到底先进多少?” 这个问题很关键。 海军需要確切知道,他们这笔巨额投资,换来的优势到底有多大。 施塔默沉默了两秒,营造出一种德国式的严谨。 然后,他斩钉截铁地回答。 “山本少佐,请恕我直言,这两者,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飞机。” “贵国陆军现有的机种,与这批零件所能组装出的飞机相比,其差距……类似於帆船与最新式蒸汽轮机战舰的差距。” 听到这个比喻,山本戒的呼吸都急促了。 一旁的藤原,目光从施塔默那张一本正经的脸上扫过,最终落在远处灰濛濛的天际线上。 这个施塔默……看来跟著小林枫一郎久了,真是没学到多少“好东西”。 连这么严谨的德国人,如今撒起谎来,都是如此的面不改色,气势十足。 不过,这谎话,不正是山本戒,以及他背后的海军省,最想听到的吗? 小林君,你布的这局,真是把所有人都算计得死死的呢。 …… 几乎就在山本戒踏上上海土地的同时,数千里之外。 雾都山城,罗家湾。 军统局局长办公室內,气氛凝重。 戴局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开著三份来自不同渠道、但都与同一个人相关的密报。 他的手指依次点过这三份电文。 第一份,来自潜伏在汪偽政权財政部的“钉子”唐明。 內容详实,歷数了“小林枫一郎”如何在金陵利用梅机关和汪偽內部倾轧,大肆查抄、没收“汉奸”財產, 其中相当一部分並未上缴,而是通过巧立名目、移花接木的手段,流入了小林公馆名下的各种隱秘帐户。 报告指出,此举已经引起了周海等汪偽实权人物的强烈不满和警惕。 戴局长看著这份报告,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苦笑,摇了摇头。 这个“铁公鸡”林枫,自己当初批给他的那些活动经费,看来人家是真没怎么放在眼里。 光是靠这些“取材有道”的本事,就已经吃得盆满钵满了。 这本事,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他拿起第二份报告。 这是由代號“木村”,成功打入小林公馆內部的潜伏人员发回的。 情报內容相对简短,但信息量巨大。 小林枫一郎已被正式任命为岛国大阪师团第四联队副联队长。 然而,根据“木村”的观察,这个第四联队很可能是个严重缺编、甚至近乎空架子的部队。 联队长也已调离,小林枫一郎名为副手,实为光杆司令。 戴局长喃喃自语,眉头紧紧锁起。 “第四联队……副联队长?” 这是什么操作? 提拔? 还是架空?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301章 枣昌会战,我的机会来了!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01章 枣昌会战,我的机会来了! 戴局长拿起第三份,也是最让他头疼的一份电报。 这是铁公鸡小组用绝密电码亲笔发回的。 电文不长,就两件事。 林枫在美国差点让海军的人给做了,侥倖捡了条命。 旁边的毛以言看著电文,倒抽了一口凉气。 还有就是,他居十套德国最新式的飞机,连带全套零件已经全部到上海。 毛以言更在意的是后半截。 手指头无意识地在地图上划拉,从上海港那个点出发,一路向西。 往国统区腹地深山里指,指尖底下那条路。 在地图上是用红色虚线標出来的,弯弯绕绕。 “十套飞机零件……这玩意儿怎么过来?” “从上海到咱们后方,一路上多少卡子?” “多少双眼睛?鬼子的,偽军的,还有那些地头蛇。” “他那个空头联队长的身份,会不会……就是想借这个壳?” 戴局长眼中精光一闪。 啪! 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 “有道理!” “小鬼子给他个空架子,咱们也不能显得太小家子气!” 他当即下令,声音斩钉截铁。 “以局本部的名义,立刻成立一支『特別行动队』,编制嘛……就定三十二人。” “直接划归『铁公鸡』小组指挥!” 毛以言愣了一下。 特別行动队? 三十二人? 这跟那十套飞机的运输任务比起来,简直是往长江里扔颗小石子,连个水花都听不见响。 他小心地追了一句。 “那……局座,这经费和人员装备……” 戴局长大手一挥,脸上明明白白写著“这还用问”几个字。 “经费?足额拨付!” “人员、武器、装备,让他就地解决!” “你发电告诉『铁公鸡』,我相信他的能力!” 毛以言被这番“慷慨”的操作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足额拨付……就地解决……这不就是一张画出来的大饼,让人家自己找面和馅儿吗? 他看了看戴局长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只能在心里给远在上海的那位“铁公鸡”默默点了根蜡,低头应道。 “是,局座,我这就去办。” …… 几乎就在戴局长画下那张“大饼”的同时, 回到小林公馆的林枫坐在椅子上,兰子站在他的身边。 他正看著一本摊开的日历。 他的手指,重重地地点在四月的某个位置。 枣昌会战。 歷史的车轮正在逼近那个惨烈的绞肉机。 算算日子,日军第十一军那帮傢伙,这会儿恐怕已经在暗地里调动部队,战云即將笼罩湘北。 这正是他等待的机会,也是唯一可能的机会。 只有用“新编部队需实战见习”这个听起来冠冕堂皇的理由。 让他这支理论上存在、实际上还没影儿的“第四联队”,开拔到华中前线附近去晃一晃。 他才能在那片混乱与缝隙里,找到机会。 把那十套要命的飞机零件,混在所谓的“联队輜重”大队里。 运出日军眼皮子底下的华东核心区,再想办法掉头往西送。 眼下最急的,是得让“第四联队”快点看起来像个样子。 哪怕先凑出一个勉强能拉出去“观摩”的步兵大队呢? 从本土调兵? 训练、输送、磨合,时间根本来不及,而且来的人成分复杂,难以掌控。 必须就在上海,用非常手段解决。 他抽过电报纸,开始起草。 第一份,发给东京陆军省军务局。 职部奉命整训大阪师团第四联队,然核查现员严重不足,仅为编制十分之一,缺额高达三千七百余。 值此圣战关键时期,如此空额实难履行守备及后续任务。 恳请陆军省火速调配补充兵员,尤其需经验丰富之基干,以充实联队骨架,盼覆。” 这封电报是必要的掩护,符合程序,也为他后续“自行其是”留有余地。 不是我不等,是你们太慢,战事不等人。 第二份,则是密电,直接发往烟俊六的私人电台渠道。 职部小林,奉山下师团长命重整第四联队。 职有一策:上海浪人、侨民中不乏青壮,对帝国亦多忠诚,可速编成一支临时輜重运输队, 经短期军训,即可承担后勤转运任务,亦可缓解前线运力不足。 此举既可快速成军,亦能安靖地方閒散力量。 职愿先行试办,招募五百人,恳请司令官阁下默许。” 给烟俊六的电报是关键。 輜重队。 听著不起眼,人员要求低,正好为他运送那些“特殊物资”打上最好的掩护。 至於浪人,上海滩这地方从来不缺,成分是杂,三教九流都有。 既有落魄武士也有地痞无赖,但往往比普通士兵更凶狠,也更易於用金钱和暴力控制。 写完,他让兰子立刻发出去。 “叫石川和大岛过来一趟。” 没多久,石川和大岛一前一后进了书房。 林枫缓缓转过身,目光先落在石川脸上。 “石川。” 石川挺直背。 “哈依!” 林枫的声音不高。 “兵源,” “我不等东京那边的批文了,太慢,人也杂,不顺手。” 他向前一步。 “去上海所有能找到人的地方! 虹口的赌场、码头的苦力行、跑单帮的浪人! 我要那些被逼到绝路、敢拿命换前程的! 尤其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老兵油子!” 石川呼吸一窒,抬起头。 这可不是招兵,这分明是收罗亡命徒! 林枫像是看穿了他那点心思。 “告诉他们,跟著我干,安家费我给足,餉银是普通部队的两倍!” “万一伤了残了,我个人另掏腰包给抚恤!” 石川胸膛一挺,热血上涌。 “哈依!属下明白!” 林枫又看向大岛。 “大岛君,你另有重任。” 大岛立刻站得笔直。 “请小林阁下吩咐!” 林枫走到上海郊区地图前,手指划过虹口、杨树浦外围,乃至更远的江湾、大场一带。 “我需要一块地。” 他手指敲了敲地图。 “要足够大,足够隱蔽,但交通又不能太差,至少大车能进去。” “一周之內,给我找出至少三个合適的地方,把优劣都评估清楚。” 大岛直接愣住了,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没合上。 “容、容纳四千人?建……建兵营?” 他以为自己听岔了。 第四联队现在满打满算不就三十八个吗? 第302章 特別行动队,你来当队长!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02章 特別行动队,你来当队长! 林枫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对,建兵营。” 他要的是一支能真刀真枪拉出去见血的队伍,可不是花名册上那些冷冰冰的数字。 现在第四联队那破地方,巴掌大,还紧挨著大阪师团部。 喘口气隔壁都能听见,什么都施展不开。 他转身对著地图,思路清晰得像早就盘算过无数遍,开始一条条交代。 “地方要隱蔽,最好有河或者林子当天然屏障。” “地势得高,排水要好,我可不想我的兵住在烂泥塘里。” “训练场分区建,步枪靶道先弄一百米的,炮兵模擬场也得有地方。” “仓库修半地下的,要防火,更要防潮……” 大岛起初还愣著,听到后来,眼睛越来越亮,赶紧掏出小本子唰唰地记。 只觉得小林阁下脑子里简直装著一整套完整的要塞蓝图! 林枫说完了,略一停顿,补了句。 “这只是个大概想法,” “具体等选址定了,我们再细抠。” 他看向眼前两人。 “石川,大岛。” 两人下意识挺胸。 “哈依!” 林枫的声音陡然拔高。 “从今天起,” “你们不再是军曹了。” 他顿了顿,清晰地说道。 “我以第四联队副联队长的名义,擢升你们二人,为陆军少尉。” 少尉? 石川和大岛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浑身都僵了。 从军曹到少尉? 从兵到官,这是无数帝国军人一辈子都无法跨越的鸿沟! 看到了那道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天堑,被小林阁下轻描淡写地一句话就踏平了! 是他们夜里做梦都不敢真去想的巨大跨越! 看著两人脸上那副近乎懵了的表情。 林枫笑了笑。 他走到书桌边,拿起一份刚刚擬好的名单。 “不止你们俩。” 他展开名单。 “眼下我们能直接抓在手里、信得过的人,拢共有三百左右。” “我决定,从里面挑十个最出挑的曹长,升为少尉,把小队指挥的空缺先顶上。” “再提五十个军曹当曹长,作为分队的骨头。” “剩下的人,全部晋一级。” 他把名单递给还在发懵的两人。 “这些人,全都划进即將重建的第四联队新编制。” 林枫的目光扫过两人, “你们俩现在的任务,就是带著他们,” “把我刚才交代的两件事,招兵建营,办得漂漂亮亮。” “这是你们升官之后,头一道考题。” 石川和大岛接过那份名单,手都有些微不可察的抖。 这不仅仅是升官,这是实打实的信任,是把担子真正压到了他们肩上! 林枫坐回椅子,手指在扶手上轻轻点著。 “至於大队长、中队长这些位置……” “我在陆军士官学校那会儿,还有那么几位『同窗』,本事是有的。” 他手里能打的牌,正一张一张铺到桌面上。 用银元和前程招募亡命徒当卒子。 用火线提拔和旧日关係拴住基层和中层的军官心。 第四联队,这个被山下师团长弄成笑话的空壳子。 正在林枫手里,被注入一种截然不同的东西。 几天后。 老王那间瀰漫著菸草和霉味儿的旧货商店。 老王几乎是从柜檯后面弹起来的,看清来人后,小步快走迎上来。 “组长,您来了!” 手脚麻利地泡上一杯深红色的普洱茶,放在林枫的面前。 林枫挑了一下眉毛,没有管他,径直到货架,拿了一包香菸。 老王跟在他身后,搓著手,欲言又止。 林枫吐著烟圈。 “有屁就放。” 老王这才压低声音,凑近了些。 “组长,山城……来新指令了。” “上面说,鑑於任务艰险,专门成立一支32人的『特別行动队』,专职负责此次运输。” 林枫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作为一支执行特殊护送任务的小队,倒也勉强够用。 等飞机零件运出国统区边缘后,正好可以让这支小队接力。 负责深入后方的最终交接,省去很多麻烦。 老王的脸色却变得有些古怪。 “32个人,钱也给了,但是人员、武器装备,山城让我们自筹。” 他啐了一口,到底没忍住。 “他娘的,又是画饼!画了个天大的饼!” “阁下您在金陵又是抄家又是搞钱,动静那么大,他们连个屁都不放。” “现在您搞来了十架飞机,他们倒好,只给了一个空架子,连把枪都不给配!” 老王替林枫抱不平,在他看来,局本部这事办得太不地道。 林枫抬了抬手,老王后半截牢骚憋了回去。 他现在琢磨的不是这个。 这支特別行动队怎么建? 自己明面上是日军大尉,肯定不能沾边。 他的目光落到老王脸上,这个一贯低眉顺眼的联络员。 “老王,你当过兵吗?” 老王正在倒茶的手,顿了一下。 空气安静了几秒。 老王慢慢放下那把铜壶,没吱声。 他转过身,佝僂著背在柜檯底下摸了半天,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黄金牌”。 这是苦力最常抽的一种烟。 他抽出一根,就著林枫扔在桌上的火柴,“嚓”一声点著。 这是林枫第一次看到他吸菸。 烟雾繚绕中,老王的声音变得沙哑。 “当过,是在淞沪会战那会儿……” 他好像陷入了回忆。 “全国各地的兵,六十二个师,跟赶集似的往上海滩涌。” “七十万对三十万,听著人多?” 他嗤笑一声,烟雾从鼻孔喷出来。 “粤军穿短裤,湘军喊口號,川军嘛,草鞋都走烂了几双,走了几千里路。” “很多人枪都没摸熟,就敢往鬼子机枪口上撞。” 他狠狠吸了一口,菸头猛亮了一下。 “我亲眼看著湘军一个师,一天就打光了。” “部队不是溃败,是打没了,一个活口都没剩下。” “阵地上,连块完整的布都找不到。” 林枫默默嘆了口气,它在后世的网络上看到过一些。 川军在路上走了整整三个月,三天打没了。 有些部队千里驰援,还没看清敌人模样,就被炮火犁过一遍。 老王的眼中,全是悲痛。 “海军想沉船锁江,让汉奸卖了,船白沉。” “空军那些娃娃,开著补丁撂补丁的飞机,去撞人家的新式战机。” “没几天,咱们在上海的天空就看不见自己的飞机了。” 菸灰积了长长一截,颤巍巍的。 “教导总队,呵,德国人练出来的宝贝疙瘩。” “扔在罗店那个绞肉机里……差不多全填进去了。 他又猛地吸了一口烟,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撤退那会儿,从上海到南京,路上哪是路啊!” “是尸首堆出来的,伤兵泡在泥水血水里,喊娘都没力气了。” 老王不说了,只是闷头抽菸。 那场战爭,仿佛抽走了他所有的精气神。 林枫看著老王沧桑的侧脸,没有打断。 他从那繚绕的烟雾中,读懂了一个老兵沉甸甸的过去。 读懂了他为何对“画大饼”如此深恶痛绝。 他知道,老王就是他要找的人。 一个能真正理解“活下去”这三个字的分量,並愿意为此付出一切的人。 菸头已经烧到了尽头,烫得老王的手指猛地一哆嗦。 他回过神,正要把烟屁股摁灭在菸灰缸里。 手刚伸到一半,却被林枫拦下了。 林枫拿过他手里那截滚烫的菸头,替他在缸沿上捻灭。 动作很自然,老王却愣了一下。 接著,林枫把自己面前那杯一直没动,已经温了的普洱茶,推到了老王手边。 “老王。” “这支队伍,没番號,没旗,干成了,功劳簿上也不会写它一个字。” “它只有一个任务,把飞机送到需要他的地方去。” 老王没接话,看著那杯茶,茶水暗红。 林枫的声音很轻。 “队长,你来当。” 老王还是没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伸出手,握住那只温热的茶杯。 “行。” 第303章 刺刀对金钱,来自陆军马鹿的降维打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03章 刺刀对金钱,来自陆军马鹿的降维打击! 汽车驶离上海繁华的街区,朝著市郊工业区开去。 窗外景色逐渐变得单调,灰色的厂房和低矮的棚户区交错出现。 山本戒坐在车內,军装笔挺,面色却有些阴沉。 来上海已经三天,欢迎宴会参加了不止一场。 这几天,他仿佛找回了在东京失去的一切。 海军同僚们眾星捧月般的吹捧,商人们卑躬屈膝的討好。 让他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权力快感中。 就在昨天,一个侍者不小心將酒水洒在了他的军裤上。 没等他发作,旁边的海军军官已经叫来卫兵,將那名嚇得面无人色的侍者拖了出去。 少佐阁下,这种贱民,要不要直接拖到后巷一枪毙了?” 那名军官討好地问。 一枪毙了? 可以隨意定夺一个陌生人生命的快感,让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他忽然想到,那个该死的小林枫一郎,在上海过的,恐怕就是这种人上人的日子! 一股无名之火,夹杂著嫉妒,在他心中猛地窜起。 三天了。 德国人的飞机零件已经装好船,猫目锭工厂的视察,不能再拖了。 工厂外围,铁丝网层层叠叠,沙袋工事构筑起交叉火力点。 几挺机枪在阳光下,闪烁著冰冷而沉默的黑光。 白鸟驾驶的汽车刚一靠近,门口的卫兵便立刻打开大门,迅速搬开了路中央的拒马。 院子里,林枫一身笔挺的陆军大尉军装,站在中央。 他的身后,石川、大岛等五六人同样身著崭新的军装,笔直的站成一排。 肩上那代表著陆军少尉的军衔,却让白鸟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一群少尉? 老天! 小林大尉这是把军曹当军官提拔了吗? 大本营已经正式通过了林枫的提拔申请。 陆军大臣烟俊六以“战时特殊状態”、“联队重建急务”、“代理主官行权”等一系列理由,將这件事办得滴水不漏。 整个东京军界都知道,这是陆军对林枫在阿美莉卡遇刺的补偿。 更是对海军的一次公开打脸。 你海军看不顺眼的人,我陆军偏要重用! 山本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海军军服,迈著沉稳的步伐走下车,试图营造出一种上级视察的威严。 林枫看到他,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山本少佐!好久不见,上次东京一別,真是让人分外想念啊!” 听到这话,山本戒脸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东京……那一记响亮的耳光,好像又在脸上隱隱作痛。 这个厚顏无耻的陆军马鹿! 竟然能若无其事地摆出这副老友重逢的嘴脸! 站在山本戒身后的白鸟,看著这一幕,双眼却在放光。 小林大尉果然没有骗我! 他和山本少佐的关係,真的不一般! 没等山本戒想好怎么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態回应,另一侧的车门开了。 藤原一身素雅的洋裙,走了下来。 看到她,林枫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也跟著一紧。 藤原捕捉到了他表情的细微变化。 “怎么,小林大尉是不欢迎我来吗?” 林枫立刻反应过来,几乎是小跑著迎到藤原车门边,恭敬地躬身。 “大佐阁下!您能蒞临指导,是本厂的荣幸!欢迎!热烈欢迎!” 藤原轻轻摆了摆手。 “我们之间,就不用搞这些虚礼了。” 她的目光扫过林枫笔挺的军装,意有所指。 “我这个掛名的荣誉大佐,跟你这个手握实权的联队长比起来,可差得太远了。” 联队长? 白鸟的脑子嗡的一声,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么年轻的联队长? 恐怕是帝国陆军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了吧! 林枫连忙摆手,一脸谦卑。 “副的,副的!代理而已,当不得真。” 他心里却在飞速盘算,这个能在天蝗身边说上话的女人,突然跑到上海来,到底想干什么? 在林枫的“热情”引领下,一行人走进了生產车间。 眼前的景象,让山本戒和藤原都感到了惊奇。 五百多名华夏工人各司其职,流水线以稳定的节奏运转著。 最令人惊异的是监工的数量:偌大车间里,只有四名岛国监工,且都站在瞭望台上,並不像通常那样手持棍棒在生產线间巡视。 和外面那些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同胞不同,这里的华夏工人,个个面色红润,动作麻利,精神头十足。 整个车间听不到监工的呵斥,却瀰漫著一种高效而紧张的氛围。 一名四十多岁的华夏工人正在调试衝压机,动作嫻熟。 见林枫等人走近,他停下手中工作,微微鞠躬,然后用清晰的日语说。 “大尉阁下。” 山本戒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会日语?” 林枫平静地回答。 “三十七名关键岗位工人都经过了日语培训。” “学习日语可获额外津贴。” 藤原饶有兴致地观察著,她忽然走向那名工人,用流利的汉语问道。 “一天工作多少个小时?” 那工人愣了一下,看到藤原身后林枫的眼神,连忙用生硬的日语回答。 “报告长官,十四个小时。” “这么辛苦,为什么还这么卖力?” 工人的脸上露出一种茫然。 “因为这里给的工钱高,福利好!一个人的工钱,能养活家里七口人!大家都珍惜得很!” 藤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旁边的山本戒却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参观很快结束,工厂的一切都让山本戒很满意,除了那高得离谱的工人待遇。 在办公室里,他终於忍不住,对著林枫开了口。 “小林大尉,给这些支那人这么高的工资,你不觉得是一种浪费吗?” 他端起茶杯,用杯盖撇著茶叶,语气轻蔑。 “在帝国的刺刀下,他们会工作得更加努力。” 空气骤然凝固。 白鸟脸色发白,在这里质疑小林枫一郎? 他清楚的知道小林阁下,这几个字在这里的分量。 石川等几名少尉的手下意识地按向腰间。 林枫笑了。 但眼神渐渐沉静下来。 挥手示意石川等人退后。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盯著山本戒的眼睛。 “山本少佐,刺刀,能让一个人干活,但不能让他干好活。” “尤其是我们这种精密的药品生產,一个心怀怨恨的工人,在你看不到的时候,往原料里吐一口唾沫,掺一把沙子。” “这一整批供给前线飞行员的药,可能就全毁了。” “这个责任,是你来负,还是我来负?” 山本戒的脸色沉了下来,提高声音。 “刺刀下的效率已经足够了!” “满洲、华北,帝国的工厂都是这样运作的!” 林枫反问, “然后呢?” “满洲的抚顺煤矿去年发生了几次暴动?” “华北的铁路线被破坏了多少次?” 林枫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说道。 “况且,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永久地统治,而不是当一个临时的占领者。” “要统治,就要有策略。用高薪,分化他们,收买他们,让他们中的一部分人,必须依靠我们才能活下去,活得比他们的同胞更好。” “久而久之,他们会为了保住这份优越,主动替我们监视,替我们告密,甚至……替我们拿起武器。” “用支那人,去管理支那人。这比我们自己派驻一百万大军,成本要低得多,效果也好得多。” 林枫的声音陡然变冷。 “山本少佐,每一粒猫目锭,都关係到我们一名海军勇士的生命安全,关係到他在夜空中能否看清敌机!” “跟一架零式战机,跟一名帝国花费无数心血培养的优秀飞行员的价值比起来,这点工资,算得了什么?” “难道你想为了省下几万日元,去拿我们海军航空兵的未来做赌注吗?” 山本戒被这一连串的反问,堵得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辩驳,在“为了帝国”、“为了海军”的宏大敘事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甚至愚蠢。 他只能端起茶杯,用喝茶的动作,来掩饰自己涨得通红的脸。 送走一行人时,藤原走在最后。 她没有看林枫,只是在上车前,冲他隨意地摆了摆手。 汽车驶离工厂。 车內一片死寂。 山本戒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中那股被压下去的嫉妒,再次疯狂地燃烧起来。 狂妄的陆军马鹿! 他以为他是谁? 竟敢教训我! 一个念头,突然涌上心头。 或许……他真该想办法,留在这里。 第304章 想摘我的桃子?先问问我手里的枪!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04章 想摘我的桃子?先问问我手里的枪! 汽车驶过外白渡桥,黄浦江的浊浪在桥下翻滚。 车內,一片死寂。 藤原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你刚才注意到那些工人的眼神了吗?” 山本戒沉默了。 他当然注意到了。 那种眼神让他极度不安,因为它不在他熟悉的范畴里。 既不是被征服者的麻木屈服,也不是反抗者的仇恨烈火,而是一种……算计。 一种冷静的,衡量利弊的算计。 山本戒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这违背了帝国的根本方针!” “这是用金钱收买的虚假忠诚,是对皇国武士道精神的玷污!” 藤原的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 “所以小林枫一郎很聪明。” “他给的,只是『像尊严的东西』,而不是真正的尊严。” 她停顿了一下,美丽的双眸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他比那些只会挥舞军刀的蠢货,更懂得如何毁灭一个民族的脊樑。” “不是从肉体上,而是从精神上消灭他们,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为自己脖子上的绞索拧紧最后一圈。” 山本戒愣住了。 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 假如林枫能听到这番话,恐怕会笑掉大牙。 他只是想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內,让一些华夏同胞,能在这个黑暗的时代活下去,仅此而已。 这五百个工人背后,是五百个家庭,是数以千计在死亡线上挣扎的生命。 至於每天十四个小时的工作? 这就是活下去的代价。 藤原忽然转过头,视线落在他脸上。 “山本君,你想不想……来上海?” 藤原的语气,像是带著某种期盼。 “海军在上海需要一个真正懂生產,懂管理的人。” “小林枫一郎已经证明了方法的可行,我觉得你会做得比他更漂亮。” 山本戒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上海。 这个远东最繁华的城市,这个遍地黄金也遍地白骨的地方。 在这里,他可以建立自己的势力。 可以……可以向所有人证明,他山本戒,比那个该死的陆军马鹿更强! 证明他的方法,才是帝国唯一的出路! 山本戒的声音里,压抑著无法掩饰的兴奋。 “我会……认真考虑的。” 藤原微微一笑,重新望向窗外。 …… 小林会馆,只点著一盏檯灯,光线昏黄。 石川脚步很轻地走进来,將一张译好的电报纸放在宽大的红木书桌上, 脸色比平时更严肃些。 “阁下,是舍姐从东京发来的密电。” 林枫接过电报,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 “藤原此行,意在评估江南產业整合可能,谨慎应对。” 他念出声,隨即笑了一下。 看来自己在东京埋下的棋子,也成长了。 整合產业? 说得真好听。 不就是看自己这块肥肉太扎眼,想过来明火执仗地摘桃子,顺便把自己架空吗? 他掸了掸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眼神冷了下来。 上海这片滩头,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犬牙交错。 早就不是东京的大人物们凭著地图和报告就能隨意摆布的了。 他將电报纸凑到烛火上,看著它化为灰烬。 “告诉田中。” “派人,把藤原和山本盯紧点,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吃了什么饭,我都要知道。” “另外,”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暮色中逐渐亮起零星灯火, “徵兵的事,加快进度,声势搞大点。” “越大越好!我要让整个上海都知道,我小林枫一郎,现在缺人,很缺人!” 石川立正点头。 “哈伊!” 很快,上海的大街小巷,出现了一道奇特的风景。 一群群穿著崭新军装的岛国士兵,在虹口,在日租界的各个角落。 他们不巡逻,也不站岗。 反而人人手里攥著一大叠油印的传单,见著像是岛国侨民的人就塞过去。 碰到日侨开的店铺,更是熟门熟路地钻进去,操著关西腔或九州口音,唾沫横飞地讲上一通。 传单印得粗糙,墨跡有时都糊在一起,但顶上那行大字却格外扎眼。 大阪师团第四联队(重建)輜重兵招募! 待遇优厚,餉银从丰! 为帝国展抱负,觅前程在此一举! 落款是“联队代理主官小林枫一郎大尉”,还盖著一个鲜红的联队印章。 消息像长了翅膀,迅速传遍整个上海的岛国侨民圈子。 大阪师团? 那个以“商贩师团”闻名,打仗稀鬆但做生意精明的部队? 要在上海重建第四联队,还是招輜重兵? 輜重兵……听起来就比一线步兵安全,而且“待遇优厚”! 一时间,租界里那些岛国侨民,心思都活泛开了。 这年头,上海虽然插著太阳旗,可底下暗流从来没停过。 谁不想找个更稳当的靠山,或者多条实在的出路? 76號总部。 哐当! 一声脆响,李世群失手打翻了心爱的紫砂茶杯,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手。 他却像没看见,也没感觉到烫,两只眼睛死死瞪著窗外。 看著小林公馆门口那条几乎望不到头的长龙,嘴角肌肉疯狂抽搐。 这个小林枫一郎,疯了……他又疯了…… 现在虹口都传遍了,说是小林大尉要重建第四联队。 待遇开得天高,连安家费都给得让人眼红!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小林枫一郎在金陵的那些雷霆手段。 查抄,封帐,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新政府高官,在他面前跟孙子一样。 哭著喊著缴上巨额“罚金”才算了事。 现在,这个活阎王不满足於搞钱了,他开始搞枪桿子了! 他这是要在上海,在自己的地盘上,拉起一支只听他一个人的队伍! 李世群在办公室里焦躁地来回踱步,额头上全是冷汗。 去告状? 向谁告? 向梅机关? 影佐那个老狐狸早就被他用钱餵饱了! 向陆军省? 人家就是陆军省的红人,烟俊六大將的心头肉! 这个疯子,根本没人管得了! 一种巨大的恐惧涌上心头。 他好像已经看到,不久的將来,林枫会带著他那支“新联队”,踹开自己76號的大门。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的脑袋。 然后用那种冰冷的眼神看著自己,慢悠悠地说一句。 “李主任,耽误你点时间,咱们……审计一下。” ...... 与此同时,一处不起眼的和式庭院深处。 小日向白朗手里捏著那张粗糙的招募传单,眯著眼睛。 但他面前站著的两个精悍男子,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有点意思。” 小日向终於开口,声音不紧不慢。 “招輜重兵,却搞出这么大的声势,生怕別人不知道。” “这位小林大尉,葫芦里卖的药,味道很冲啊。” 他把传单隨手扔在榻榻米上,那张纸轻飘飘地落在那。 “麻生,你带上几个背景乾净的人,也去凑个热闹。” “既然小林大尉广招贤才,咱们不去捧个场,岂不是失礼?” 麻生立刻躬身。 “请阁下放心!我们一定想办法混进去!” “正好看看,他这支所谓的『新联队』,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如果都是些乌合之眾,我们不介意帮他『整肃』一下军纪,在训练中製造点小小的『意外』。” “让他明白,带兵打仗,光靠撒钱,可不行。” 在他看来,小林枫一郎不过是个背景深厚的幸运儿,靠著抄家和投机发的財。 至於带兵? 一群为了钱聚拢起来的流氓混混,能有什么战斗力? 小日向白朗摆了摆手,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要轻敌。” 两人不再多言,低头行礼,悄然退了出去。 小日向独自坐在寂静的房间里,端起微凉的茶杯,凑到唇边,却没有喝。 小林枫一郎,哪有人会一直贏! 第305章 全员恶人!阁下,您管这叫輜重兵?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05章 全员恶人!阁下,您管这叫輜重兵? 小林公馆的铁门外,临时搭起的招兵点。 几张长条桌一溜排开,负责头道筛子的是新晋少尉石川。 带著几个刚提上来的、勉强识文断字的少尉。 架势摆开了,看著挺像那么回事。 林枫定的调子很死,交代得也明白。 先查底细。 跟本土那边牵扯太深、七大姑八大姨在哪个衙门当差的,不要。 这种人麻烦多,心思杂,指不定是谁的耳朵。 脑子烧坏了、张嘴闭嘴“八紘一宇”、“为天皇尽忠”那种狂热分子,最好直接打发走。 这种人太“纯粹”,纯粹到除了那个虚幻的“天皇”,油盐不进,不好用。 最好是那些在上海滩混了些年头、根子扎得不深不浅的。 对岛国国內现在什么样,要么迷迷糊糊,要么压根不想多打听的。 还有……就是衝著实打实的“双倍餉银”、“安家费”来的实在人。 贪財不怕,怕的是不贪。 不贪財,怎么用钱收买? 不怕死,怎么用活命来拿捏? 石川坐在桌子后面,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皮半耷拉著。 照著手边一张纸片上的问题,一个个往下问。 “名字。老家哪儿的。来上海多久了。” “以前干过什么?” “为什么来应徵?” 问题简单直接,没什么弯弯绕。 旁边有人捏著钢笔,在粗糙的纸张上刷刷地记。 还有人手边摊著几本薄册子,时不时抬头对照一下应徵者的名字。 那是田中想办法从特高课外围档案里弄来的记录。 不全,但聊胜於无,总能筛掉几个“不对劲”的。 林枫要的兵,不是被军国主义那套彻底灌饱了、只知道对著东京方向磕头的木头疙瘩。 他要的是脑子还能转、懂得变通、甚至心里揣著自己小算盘的人。 这样的人,在將来的某一天,把“效忠”这两个字,从一个虚无縹緲的天皇,挪到一个具体的人身上。 一个给他们发足餉,带他们活命、说不定还能带著他们捞点好处的长官。 队伍里,嗡嗡的议论声一直没停过。 排在中段靠前的一个瘦小男人,身上那件旧西服洗得发白,袖口磨得起了毛。 他紧张地捏著衣角,忍不住跟身前那个抱著胳膊、一脸凶相的魁梧浪人搭话。 声音压得很低,带著点討好的意味。 “喂,你听说了吗?这儿真管饱饭,餉银还是別处的两倍!” 那浪人从鼻子里嗤出一声气,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两倍餉银?” “你以为小林枫一郎的钱,是大风颳来的?” “我可有门路,听说了,这位爷在金陵,抄家抄得手都软了!” “他指缝里漏出来的每一个子儿,都他妈的沾著血!” 瘦小男人脖子一缩,像是被那话里的血腥气呛到了,可眼睛里那点光,反而更亮、更贪了。 “沾血……沾血怕啥?” 他咽了口唾沫。 “这世道,哪张票子是乾净的?” “只要能让咱们这些在上海滩快活不下去的人有口饱饭,有钱揣进兜里,给谁卖命不是卖?” 他越说胆子似乎越大了些,声音也提高了点。 “再说了,招的是輜重兵!不用顶到最前头去挨枪子儿!这差事,油水厚,又稳妥!”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七嘴八舌的附和。 “没错!輜重兵好!见著好东西的机会多!” “就是,打打杀杀的多危险,还是管仓库、运东西有前途!” 人群里,有几个不起眼的傢伙,穿著普通浪人的衣服,混在队伍里,眼神却比旁人冷清些 他们听著这些议论,脸上带著明显的不屑。 经过一番初步甄別,五千多名报名者中,因年龄、履歷、背景等问题,直接刷掉了近两千人。 剩下的人,被分批带入公馆的侧厅,进行第二轮考试。 文考。 当试捲髮下来时,整个侧厅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第一题:“你所在的十人小队在野外断粮三日,此时发现一名持有通行证的帝国侨民,他身上有一袋仅够一人食用一周的乾粮。 作为小队长,你如何处置?” 第二题:“你的运输车队在通过某关卡时,守备队长暗示需要一笔『好处费』才能放行,数额巨大。 而你的上级严令禁止行贿。 你该怎么办?” 第三题:假设一箱药品的成本为100日元,从上海运往苏州,途经三个关卡,每个关卡固定『损耗』5%,人工及运输成本为20日元。 若要保证30%的利润率,这箱药品的最终售价应为多少? 没有一道题是关於“忠君爱国”,没有一句是关於“帝国武运”。 全是关於生存、利益、和算计。 所有考生都懵了。 这哪里是在招帝国军人? 这分明是在招一群……懂得看菜下饭、精於算计的伙计。 或者更直白点,一群披著军装的生意人,或者土匪! 大部分考生都懵了,抓耳挠腮,对著试卷上的格子发呆。 一个小时后,试卷被收走,又有一千多人因为交了白卷,或者答案离谱得没边,被直接请了出去。 那一名负责阅卷的少尉拿起一张卷子,看到上面用慷慨激昂的笔触写著。 “將侨民护送至安全地带,我等帝国军人寧可饿死,也绝不抢夺侨民口粮”, 他轻蔑地摇了摇头,直接在卷子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扔进了废纸堆。 通过文考的人,脸上带著庆幸,被引到公馆后面一处临时清理出来的空地,进行体能测试。 项目很简单,负重跑,引体向上,都是些基本科目。 毕竟招的是輜重兵,不是特种兵。 但在这个过程中,江户川乱那三十八名“老兵”,盯著每一个人的表现。 那几个之前混在人群里,眼神带著不屑的浪人,也顺利通过了前两关,正排在体能测试的队伍里等待。 田中带著两个人,看似隨意地在场地边缘踱步,目光打量著这群未来的“士兵”。 当他视线扫过那几个浪人时,脚步顿了一下。 眉头微微皱起。 田中別的本事或许不算顶尖,但记性极好,尤其是对人脸。 在三浦与小日向合作的那段时间,他好像远远的见过这个人。 印象很模糊。 而且他旁边那个瘦子,看似低眉顺眼,但眼神总在不经意间与同伴进行快速交流。 他悄悄地退到一边,招来一个手下,低声交代了几句。 然后自己快步走向正在一旁监督的石川,凑到他耳边。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石川君,第三排左起第四个,那个脸上有疤的。” “还有他旁边那个总低著头、但眼神很活络的瘦子……我怀疑,是小日向那边的人。” 石川脸色瞬间一变。 小日向? 他们的人混进来想干什么? 书房內。 田中將一份標註了几个红圈的名单,恭敬地递给林枫。 “阁下,这几个人,我怀疑是小日向安插进来的。” 林枫接过名单,扫了一眼。 他拿起笔,不是划掉,反而在那几个红圈上又加重了力道。 “把他们都留下,重点关照。” 田中和石川同时愣住,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石川忍不住上前半步,语气焦急。 “阁下,这……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万一他们在新兵里煽风点火,或者搞出什么乱子……” 林枫抬眼看了他一下,那眼神让石川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新军初立,军心不稳,正是需要立威的时候。” “这几只鸡,就是我送给新兵们的第一份『礼物』。”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更令人不寒而慄的话。 “至於怎么个『下场』,你去问问江户,他知道怎么让新兵们印象深刻。” 石川和田中瞬间恍然大悟,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不愧是阁下! 杀鸡儆猴,还要用敌人的鸡! 田中看著旁边穿著一身崭新少尉制服、腰杆笔直的石川,心里五味杂陈。 这才几天,这个跟著小林阁下的军曹就升了少尉。 眼看著还要掌管新兵事宜,前途……他不敢想。 自己当初是猪油蒙了心,还是脑子被门夹了,怎么会想著跟小林阁下这样的人作对? 跟著阁下吃香喝辣,安安稳稳当一条忠犬,它不香吗? 第306章 魔鬼与天使!小林阁下的驭下之道!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06章 魔鬼与天使!小林阁下的驭下之道! 最终,经过三轮严苛得近乎古怪的筛选,五千多名报名者,只留下了六百人。 当这六百人哆嗦著手,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包裹。 有人迫不及待地捏了捏,里面发出大洋碰撞的清脆响声,是这乱世中最动听的音乐。 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甚至没忍住,直接蹲在地上,发出压抑不住的嚎啕大哭。 一百块大洋。 这笔钱,在如今的上海滩,足够一个普通家庭支撑许久,或是买一条不那么绝望的出路。 新兵训练营,设在了大岛找到的那片颇为偏僻的废弃纺织厂里。 高高的砖墙原本是为了防火防盗,现在正好成了天然的围栏,將这六百人和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空旷的厂房屋顶漏著几处天光,稍微清理打扫一下,搭起通铺,就是个现成的营地。 六百个新兵,在高大的旧厂房前空地上,站成了歪歪扭扭的几个方阵。 林枫站在厂房门口临时搭起的一个木台子上,身后是江户川乱那三十八个老兵。 他的目光慢慢从这六百张脸上掠过,年轻的带著稚气,年老的刻著风霜,大多数眼里是茫然的顺从。 也有那么几张,底下藏著別的东西。 “从今天起,” “你们就是我第四联队的人了。” 台下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在这里,废话不多说,只有三条规矩。”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服从命令!” 第二根手指隨即竖起。 “第二,完成任务!” 他停顿了一下,让那两句话在空气里沉了沉。 然后,缓缓竖起了第三根手指。 这一次,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第三,想尽一切办法——活下去!” 台下,一片死寂。 只有风声穿过破旧厂房的缝隙,发出呜呜的轻响。 新兵们面面相覷,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茫然。 当兵吃粮,长官训话,不都是说“为天皇尽忠”、“奋勇杀敌”、“七生报国”吗? 这“活下去”……算哪门子规矩? 就在这时,队列中间,一个一看就不是善茬的傢伙,忽然“嗤”地怪笑了一声。 是麻生。 小日向安插进来的几颗钉子之一。 他不但没被这气氛嚇住,反而往前大大咧咧地迈了一步,脱离了队列。 麻生歪著头,用一种混合著挑衅、试探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台上的林枫。 扯著嗓子,声音大得全场都能听见。 “小林阁下!”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 “您这第三条规矩,听著新鲜!” “那咱们要是……真点背,死在前头了,您说的那『活下去』,不就成放屁了吗?” 这句话一出,队伍里有几个跟他串通好的同伙跟著一阵鬨笑,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麻生有些得意。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声音更大了些,带著明显的煽动意味。 “抚恤金……是不是也能照著『双倍』的规矩,多给点啊?” “毕竟,命可是自己的!” 林枫笑了。 他看著台下那个自以为聪明的麻生,就像看著一只跳樑小丑。 他正愁没有由头立威,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主动把脖子伸了过来。 他身后的石川、大岛等新晋的少尉,全都看著那个叫麻生的刺头。 林枫对著麻生点了点头,笑容温和。 “很好。” “那我今天,就给你们上第一课。” “怎么尊重长官!” 他轻轻一挥手。 场地的边缘,那几扇原本虚掩著的破旧厂房侧门被撞开。 两百多名小林公馆的卫兵,手里清一色握著手臂粗的木棍,脸上毫无表情。 他们二话不说,如狼似虎地衝进那六百人的方阵。 他们衝进新兵方阵,根本不分青红皂白,抡起棍子,劈头盖脸就打了下来! “啊!” “八嘎!为什么打我!” “住手!” 惨叫声、咒骂声、棍棒击打在皮肉上的动静,响成一片。 整个场面混乱不堪,新兵们被打得抱头鼠窜。 很快在密集的棍棒下被打倒在地,抱著头蜷缩著,疼得满地打滚,哀嚎声此起彼伏。 麻生彻底傻了。 他脸上的痞气和挑衅荡然无存,只剩下惊恐和难以置信。 这个小林枫一郎……是疯了吗? 连句场面话都不讲,上来就直接用棍子招呼所有人? 这他妈的算什么路数? 十分钟后,棍棒声终於停歇。 鼻青脸肿、衣衫不整的麻生,被两个卫兵像拖死狗一样,押到了林枫的面前。 林枫走下木台,站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今天教给你们的,叫『一人犯错,全队受罚』。” “你顶撞长官,质疑军规,所以,所有人都替你挨了这顿打。” 他抬起下巴,对著行刑的卫兵命令道。 “把他给我吊起来。就吊在那根最高的木桩上,让所有人都看清楚。” 很快,一根结实的麻绳套住了麻生的双手手腕,几个士兵用力拉扯滑轮,將他整个人吊离了地面。 麻生晃晃悠悠地升到了那根离地约五米高,原本是厂里晾晒东西用的粗大木樑上。 他徒劳地挣扎著,嘴里发出含糊的咒骂,身体在空中无助地扭动。 而台下,那些刚刚挨完打、浑身疼痛的新兵们。 看向麻生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同情或看热闹。 就是这混蛋多嘴! 害得大家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毒打! 活该! 队伍里,好几双眼睛恶狠狠地看著被吊在半空中的麻生,恨不得用目光在他身上戳出几个窟窿。 “这就是顶撞长官的代价。” 林枫的声音再次响起。 “在战场上,长官的命令,高於一切。” “不理解?可以,先执行,再理解!否则……” 他转头,对著石川下令。 “给他们换衣服,十分钟后,在这里集合。” 很快,六百多名新兵,拖著酸痛的身体,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军装。 林枫让江户川乱的老兵们出列,按照事先的编组,每个班配一名老兵作为“教官”。 训练隨即开始,无非是最基本的队列、转向、行进。 老兵们扯著嗓子呵斥,动作不標准的上去就是一脚,毫不留情。 练了约莫一个多小时,每个人都又累又饿。 然后,林枫再次走上台。 “今天中午,牛肉管够!” 此话一出,台下那些还带著怨气和疼痛的士兵们,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 刚才挨在身上的棍子,也没有那么疼了。 不一会儿,几辆卡车驶入厂区。 上海最有名的饭庄“德兴馆”的伙计们,抬著十口热气腾腾的大锅走了进来。 浓郁的肉香瀰漫了整个空地。 大锅被放置在空地上,揭开盖子,里面是大块燉得酥烂、酱色浓郁的牛肉,汤汁翻滚,香气扑鼻。 士兵们看著那锅里大块的酱牛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小林阁下万岁!”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著,震天的欢呼声冲天而起。 人群中,几个穿著同样训练服、低头猛吃牛肉的“新兵”,动作却显得有些僵硬。 他们是小日向白朗安插进来的浪人。 碗里的牛肉很香,周围的欢呼很热烈。 太可怕了! 谁能想到,小林枫一郎收拾这群散兵游勇的办法,竟然如此简单粗暴? 不讲道理,直接用暴力碾压,再用最实际的肉食收买。 这法子……糙得可以。 可看著身边这些刚才还满脸怨恨,现在却高呼“万岁”的同僚,效果又好得可怕。 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 麻生还吊在那儿,像个风乾的咸鱼。 救? 现在这情形,怎么救? 眾目睽睽,人心刚刚被牛肉和棍子“驯服”了一点,谁敢动? 只能等,等晚上。 林枫没有搞特殊,他也端著一个同样的搪瓷碗。 碗里是同样的牛肉,和几个少尉、老兵们蹲在厂房门口的台阶上一起吃。 吃完饭后,他没有命令继续训练,而是將所有人重新集合。 “宣布几项任命。” 他拿出几张早就准备好的委任状。 “江户川乱,原军曹,擢升陆军少尉,暂代新兵训练总教官。” 他早已將江户和石川他们这一批人的晋升报告,通过烟俊六的渠道,直接递交给了东京。 江户川乱愣住,隨即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还没为小林阁下立下半点功劳,竟然就获得了梦寐以求的晋升! 他一个立正,朝著林枫的方向,是用尽全力吼道。 “阁下栽培!江户必誓死效忠!” 声音都有些变调。 台下,那六百新兵看著这一幕,眼神变得更加火热。 升官!实实在在的升官! 跟著这位小林阁下,不但有肉吃,有钱拿,还能升官! 那点被打的委屈,更不算什么了。 林枫对著江户和石川说道。 “给你们半个月。半个月,我要这群人,听得懂號子,派得上用场。” “至於那些不听话的,心里有別的想法的,” 他用夹著烟的手,遥遥指了指麻生的方向, “他就是例子。该收拾就收拾,不用手软。” 石川和旁边几个新晋的尉官脚跟一磕,身体绷得笔直。 “嗨!请阁下放心!” 第307章 这才是真正的国贼!我,小林,一心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07章 这才是真正的国贼!我,小林,一心为国! 刚回到小林公馆,施塔默的黑色奔驰轿车就紧隨其后,停在了院子里。 德国人满面春风地从车上下来,手里提著一个公文包,步履轻快。 “小林君,好消息!” 书房內,施塔默將公文包放在桌上,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您要的技术团队,七名工程师,十五名高级技工,已经全部抵达上海,就住在和平饭店。” 林枫脱下外套递给旁边的兰子,示意施塔默坐。 “让他们先在上海休整,熟悉一下环境。” “安保,我会让田中安排好。” 施塔默连连点头,然后身体前倾,迫不及待地问道。 “那下一步……” 林枫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抬手打断了他。 “对了,施塔默先生。你们这次来,军火船上有富余的装备吧?” “我需要一批德制武器,最好是衝锋鎗、手枪和配套的弹药。” 施塔默有些好奇,但很快就露出瞭然的神色,大手一挥。。 “当然!当然!为帝国的勇士提供最好的装备,是德意志的荣幸!” 施塔默转回正题。 “那……关於东京高层那边……” 林枫端起茶杯,神色篤定。 “只要这批飞机出现在华夏的战场上,向所有人展示它无与伦比的性能,事情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施塔默深以为然。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分享一个“內部消息”。 “元首计划已经迈出第一步,义大利也已经同意加入我们的阵营。” “很快我们就能建立一个从柏林到罗马,再到东京的钢铁轴心!” 义大利? 林枫端著茶杯的动作,停顿了那么一两秒。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蹦出前世网络上流传的那些关於义大利军队的“经典”段子。 什么“如果义大利保持中立,相当於德军增加了10个师。 如果义大利加入敌方,德军增加20个师。 但义大利加入我方……德军需要派出50个师去保护他们!” 还有什么“用红酒换弹药”、“战场上因为找不到开罐器而向敌军投降”之类的笑话。 更离谱的是,这些笑话很多居然他妈的有现实原型! 印象里,义大利入侵法国时磨磨蹭蹭,等德国快打完了才跑去“摘桃子”。 结果被法军残兵揍得鼻青脸肿,差点让人反推到本土。 打希腊更是丟人现眼,號称“散步就能贏”,却被希腊人按著打。 最后还是德国老大不得不分兵去救场,把隆美尔气得直骂娘,说保护这个盟友比打仗还累。 让义大利加入轴心国……这到底是增加盟友,还是给自己找了个需要24小时看护的“巨婴”? 林枫心中暗笑,这简直是给德意志这辆狂飆的战车,掛上了一个最不靠谱的拖斗。 施塔默看他半天没反应,小声提醒了一句。 “小林君?” 林枫猛地回过神,脸上立刻浮现出钦佩的表情。 “元首真是高瞻远瞩!有了义大利的加入,我们的胜算就更大了!” 施塔默备受鼓舞,他隨即又带来一个更紧迫的消息。 “小林君,最近欧洲可能会有大动作。” “元首……已经等不到明年的春天了。” 林枫心里明白,该来的,终究要来。 他放下茶杯,伸出四根手指。 “这样,给我四个月。四个月內,我爭取让东京的关键人物,听到他们『想听』的声音。” 接著林枫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嘆了口气。 “不过,贿赂东京那些贪婪的官员,需要更多的钱。” 施塔默眉头皱了起来。 “小林君,你也知道,帝国目前……也並非十分富裕。” “那小林阁下您的要多少?” 林枫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上海地图前。 他的手指,缓缓地划过公共租界,最终,重重地落在了那片法租界的区域上。 “我希望,得到这块地方。” “由战后的法国政府,『转交』给我们第四联队。” 他知道,法国即將创造一份屈辱的歷史。 现在是四月,最多到五月,德意志的铁蹄將在四十二天內踏平巴黎。 届时,法国將成立维希政府,全面倒向德国。 他要做的,就是在所有势力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以“保护帝国在沪利益”的名义,让他的第四联队,正式进驻法租界。 抢下这块远东最肥美的肉。 这將是他晋升大佐,最重要的一份功劳。 六月,就是他向法租界“进攻”的时间。 在那之前,他必须將第四联队,扩充到满编的状態。 如果人手不够,他可以向山下师团长“借兵”。 只要德国打下法国,由法国傀儡政府將法租界的使用权交给岛国。 自然就是有由自己的第四联队接手,难道吞下的肥肉还想吐出来。 到时候,上海的岛国海军只能干看著。 施塔默震惊地看著林枫的手指,倒抽一口凉气。 “小林君!这……这可是擅自向一国宣战的行为!” 林枫当然有自己的盘算。 这会逼得岛国在国际上彻底站到英美的对立面,不得不与德国靠得更紧。 法国战败后,上海所谓的“孤岛时期”就將彻底结束。 到时候,无论是红党还是果党,在上海的活动空间都將被极度压缩。 他必须抢先一步,將法租界这块最重要的区域掌控在自己手里。 这总比让岛国人假惺惺地“归还”给汪卫那个傀儡,要好得多。 施塔默定了定神,他感觉自己的心臟还在狂跳。 “可是……小林君,万一……万一元首没能打下法国,您……可就没有任何退路了。” 林枫转过身,眼中燃烧著一种施塔默从未见过的狂热。 “施塔默先生!战爭,就是一场豪赌!” “畏首畏尾的人,永远只能跟在胜利者的身后,去捡一些残羹冷炙!” “我相信元首的智慧!我相信德意志的剑与火!” “我也相信,只有敢於下注的人,才有资格分享最终的胜利果实!” 这番慷慨激昂的表態,听得施塔默一愣一愣的。 他看著眼前的林枫,看到了一个为了理想、为了信念,可以燃烧自己一切的狂信徒。 他当即站起身,重重地点头。 “我明白了!小林君!我会向元首阁下匯报您的决心和计划!” “我个人担保,为您再申请一百万美金的活动经费!” 送走了激动万分的施塔默。 林枫看著隔壁虚掩的办公室门,笑了笑。 此时,在特意被安排在林枫隔壁办公的木村大佐,双拳紧握。 他听到了全部的计划。 这个疯子! 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竟敢拿国运当赌注,挑起与法国的爭端! 但是他也陷入了为难之中,这件事到底要不要匯报给影佐。 假如这是小林枫一郎的试探,自己不匯报就会暴露。 匯报,果党就没有了十架飞机,这个小林枫一郎的目的是什么? 林枫可顾不上木村的纠结。 这本来就是他对木村的甄別,至於被影佐知道十架飞机的事情。 我小林枫一郎一心为国,甘当国贼,影佐又能说什么。 他换上一身不起眼的便装,来到了那间熟悉的旧货商店。 柜檯后的人,已经不是老王。 是一个更年轻,眼神里带著紧张和精明的青年,小张。 看到林枫进来,小张立即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手脚麻利地从兜里掏出一包“三炮台”,抽出一根,双手递上,又划著名火柴为林枫点燃。 “组长。” 林枫吸了口烟,淡淡地问。 “老王那边,怎么样了?” 小张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声音压得很低。 “王叔已经找到了十八个人,都是跟鬼子有血海深仇,绝对可靠。” 林枫点了点头。 “你们的家人,安排得怎么样了?” 小张连忙回答。 “都安排好了。只要鬼子一开始对后方进行大规模轰炸,立刻就全部转移到安全地方。” “等飞机的事情了了,王叔会亲自护送他们回上海。” 林枫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干。” 小张身体一僵,连忙点头哈腰。 “是!” 他顿了顿,接著说道。 “组长,山城那边最近有点不对劲!” 第308章 偽钞风云:委员长的「神操作」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08章 偽钞风云:委员长的「神操作」 小张的声音压得更低。 “组长,您之前让多留意的偽幣,最近不一样了。” 林枫吐出一个烟圈。 “怎么个不一样?” 小张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几张用油纸包好的钞票,地摊在柜檯上。 “国统区那边,最近市面上突然多出来一批新的一元和十元的法幣。” “看著特別真,要不是银行里有经验的老先生,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 林枫拿起一张,指尖捻了捻。 纸张的质感、油墨的纹理,已经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他点了点头,心里却沉了下去。 好久没去梅机关了,影佐那个老狐狸,看来又在背后捣鼓新花样。 汪偽的“中央储备银行”要到明年才正式掛牌,他们的“中储券”也得跟著发行。 现在搞出这批高仿法幣,目的不言而喻。 井上那个憨货,现在正闭著眼睛往皖北送武器。 送得林枫有时候都心惊肉跳。 再这么送下去,那边红党的游击队,怕是都要鸟枪换炮,完成日械化了。 要是这小子哪天兴冲冲地拉一车假法幣回来,自己这生意可就做到姥姥家了,找谁说理去? 不过,一想到歷史上委员长对这次偽钞危机的“应对”。 林枫摇摇头。 那可真是神来之笔。 从1940年开始,小鬼子加班加点,一共印了差不多四十个亿的假法幣。 想用这招釜底抽薪,直接衝垮后方的经济。 计划堪称完美,偽钞也做得天衣无缝。 可他们千算万算,没算到委员长棋高一著。 或者说,是乱拳打死了老师傅。 国府那边使出了一招“只要我先把自己经济搞崩,你就没办法搞乱我”的绝户计。 抗战这几年,军费开销如流水,委员长早就把印钞机踩冒烟了。 法幣的贬值速度,比火箭躥升还快。37年一百块法幣还能买两头牛, 到了41年,也就买袋麵粉。 等后来美英空投来千元、万元大钞,一百块法幣连俩鸡蛋都买不到了。 几年下来,国府印了差不多五千亿的法幣。 小鬼子那区区四十亿假钞砸进去,连个响都听不见。 每每想到此处,林枫都不得不佩服,这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荒诞。 他站起身来,衝著小张挥挥手,走出门去。 。。。。。。。 与此同时,皖北通往上海的官道上。 一支不起眼的商队正在缓慢前行。 老王坐在头一辆车的车辕上,裹著件半旧的羊皮袄,帽檐压得很低。 他眼角的余光,时刻留意著身后那几辆顛簸的马车。 一共有十八个人。 都是託了以前军队里老关係,从各个犄角旮旯寻摸来的好手。 个个跟鬼子有血海深仇,身手利落,性子也磨得差不多了。 这是林枫交代的“特別行动队”的班底,是此行护送飞机零件的希望,不容有失。 这一路走来可不太平。 土匪、溃兵、偽军的卡子、还有不知哪冒出来的地痞混混,都围著可能有点油水的队伍转。 老王已经带著人打发走好几拨了。 能不动枪儘量不动,但该亮傢伙的时候也绝不含糊。 突然,前面的马车停了下来。 老王睁开眼,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怀里的那把擼子。 一个汉子从前面小跑过来。 这汉子叫赵铁柱,是老王从北方带来的,以前在二十九军当过排副。 长得虎背熊腰,一脸憨厚相,但下手极黑,尤其擅长近身搏杀和使一把鬼头大刀。 他压低声音对老王说。 “王哥,前头路边躺著俩娃,不知是死是活。” “我刚才过去探了探,还有气儿。” 老王的目光扫向道路两旁的密林。 这世道,用孩子做饵,引你过去然后打闷棍、下黑手的把戏,他见得多了。 “叫兄弟们戒备,散开队形,尤其注意林子里有没有动静。” 赵铁柱点点头,朝后面打了个手势。 车上那些懒散的“伙计”们,眼神变了,手也悄悄摸向了藏傢伙的地方。 老王跳下马车,慢慢走过去。 路边的草丛里,躺著两个孩子,一个约莫十来岁,一个看著更小些。 小的那个紧紧依偎在大的怀里,两人脸色蜡黄,嘴唇乾裂爆皮,眼睛紧闭,气息微弱。 老王观察了片刻,確认周围没有埋伏的跡象,才对身后挥了挥手。 那伙计会意,从车上拿下一个军用水壶和两个杂麵馒头,小心地走过去。 清水润湿了嘴唇,食物的香气唤醒了求生的本能。 大的孩子眼皮动了动,艰难地睁开一条缝,眼神涣散。 伙计把馒头塞到他手里。 大的孩子抢过去,颤抖著送到嘴边,狼吞虎咽起来。 被干硬的馒头噎住了,脸憋得通红,痛苦地蜷缩起来。 小的孩子也被动静弄醒了,看到馒头,也伸出瘦骨嶙峋的小手去抓。 他们一把抢过馒头,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 老王看著,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对那伙计示意。 “再给他们两个。吃完,让他们靠边,车队过去。” 车队启动,没有人回头再看一眼。 走了约莫一里多地,坐在车尾一直留意后方的赵铁柱,凑到老王耳边。 “王头,后面有尾巴。” 车队后面,始终有两个小小的影子,不远不近,顽强地跟著。 老王皱紧了眉头。 他跳下车,站在原地等著。 不一会儿,两个孩子气喘吁吁地跟了上来,看到老王,嚇得停住了脚步,怯生生地看著他,却不肯后退。 他们知道,这群人看著凶,但不是坏人。 给了他们活命的吃食。 在这乱世里,愿意施捨一口吃的人,就是好人。 跟著他们,就能活下去。 老王的声音冰冷, “滚!別跟著我们!” “再跟著,打断你们的腿!” 他不是心狠,他知道自己这趟差事有多凶险,带著这两个累赘,只会害了他们。 这年头,可怜人太多了,他顾不过来,也不敢顾。 老王狠下心肠,转身上了车。 “铁柱,把他们撵走!不许再跟著!” 赵铁柱嘆了口气,走到两个孩子面前。 从怀里又摸出几个铜板,想了想,没给,只是用力挥挥手,指著来路的方向,板著脸吼道。 “快走!再跟著,对你们不客气了!” 他做出凶恶的样子,试图嚇退这两个执拗的孩子。 两个孩子嚇得一哆嗦,互相搀扶著,一步三回头地往路边挪,最终消失在土坡后面。 车队继续赶路。 第二天,车队在一个路边的小茶摊歇脚。 老王刚端起一碗浑浊的茶水,眼角余光就瞥见远处一棵大树下,站著两个熟悉的小身影。 又是他们。 他们远远地看著这边,看著桌上热气腾腾的糙米饭和咸菜,不停地咽著口水,却不敢靠近。 老王扒饭的动作慢了下来。 赵铁柱也看到了,用胳膊肘碰了碰老王,小声道。 “王哥,这俩孩子……真够倔的。” “要不……多少给点钱?怪可怜的。” 老王放下碗,摇摇头。 “给了钱,在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地方。” “要么被人抢,要么被人盯上,死得更快。” 他顿了顿,对茶棚老板喊道。 “老板,再盛两碗饭,多加点咸菜,给外面那俩孩子。” 热饭端了过去。 两个孩子这次没敢吃,怯生生地看向老王这边。 老王挥挥手,示意他们快吃。 两个孩子这才蹲在地上,头埋进碗里,吃得飞快。 吃完饭,老王走到他们面前,蹲下身。 “叫什么?家是哪的?怎么就你们两个?” 大的孩子抹了抹嘴。 “俺叫大壮,安徽凤阳的。” 他指了指小的。 “他叫石头,山东逃难过来的。俺们……家里都没人了。” 简单两句话,背后是无数的鲜血和废墟。 老王沉默了一会儿,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吃饱了就走吧,找个能落脚的地方。” “我们还要赶很远的路,带著你们不方便,也危险。” 两个孩子低下头,没再说话。 夜里,车队在一处破庙里宿营。 上半夜无事,到了后半夜,就在所有人都睡得最沉的时候。 破庙外,几道黑影借著夜色,悄无声息地摸了过来。 他们动作熟练,是惯匪。 就在其中一个黑影即將枪口对准庙门口的暗哨时。 啪! 一块石头准確地砸在庙门边掛著的一口破钟上。 当——! 钟声划破夜空! 第309章 麻生煽动!营门前的火药桶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09章 麻生煽动!营门前的火药桶 钟声在夜里格外刺耳,一下子惊醒了所有熟睡的人! 赵铁柱等人抄起傢伙就跳了起来! 土匪们没料到还有这一出,眼见偷马不成,对方又醒了,不敢纠缠,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惊魂稍定,老王举著马灯,带著人循声找去。 他心里绷著,生怕是土匪故技重施,设下圈套。 然而,马灯的光束穿透夜色,照亮了灌木丛后,两个嚇得缩成一团的孩子。 正是大壮和石头。 石头手里还紧紧攥著另一块石头。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显然嚇得不轻。 大壮则把他护在怀里,脸色苍白。 老王看著这两个在寒夜里冻得嘴唇发紫的孩子,一时无言。 他心里五味杂陈。 这两个娃,心性倒是不错,有股子韧劲儿。 可跟著他们这支亡命队伍,前途未卜。 他看了看两个孩子,最终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气。 赵铁柱和其他伙计也围了过来,眼神复杂。 他们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见过太多生离死別。 面对这两个无依无靠的娃,心里也生出几分不忍。 良久,老王嘆了口气。 “把火弄旺点……给他们弄点热的吃。今晚……就跟著守夜吧。” 他这话,带著不情愿,却也透著一股子认命。 大壮和石头相互看了一眼,脏兮兮的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虽然带著泪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他们知道,自己被接纳了。 至少,今晚不用再挨饿受冻。 接下来的路程,栓柱和石头就正式“编”进了队伍。 虽然年纪小,干不了重活,但眼力劲儿足,帮著照看骡马,拾柴烧水,打打下手。 车队的气氛也因为多了这两个半大孩子,莫名地少了几分沉闷,多了点生气。 赵铁柱尤其喜欢逗弄他们,比比谁扔石子儿更准。 两个孩子脸上的菜色渐渐褪去,身体也眼见著结实起来。 车队经过十多天的奔波,终於来到了上海。 沿途的关卡盘查森严,但林枫那份盖著宪兵队印章的通行证,一路畅通无阻。 那些守卡的偽军士兵,看到通行证上的字样,无不敬礼放行。 老王把他们安置在上海市区边缘,靠近苏州河的一处隱蔽大院里。 这院子独门独户,周围环境复杂,便於隱蔽和转移。 安顿好所有人,交代了注意事项,老王才急匆匆地赶回旧货商店。 小张见他回来,凑上前低语了几句。 老王点点头,小张隨即走到柜檯后,拿起那部老旧的电话。 “餵?您好,是林先生吗?” “您上次订的那批老唱片,有一张《夜上海》的,到货了,品相很不错,您要不要过来看看?” 没多久,林枫的身影出现在旧货店门口。 老王迎上去,两人默契地走到里间。 “组长,人带回来了,十八个,都按您的要求挑的,底子乾净,跟鬼子有死仇,身手也过得去。” “现在安置在苏州河边的『福寿里』三號院。” 老王低声匯报,语速很快。 林枫“嗯”了一声问。 “路上还顺利?” “碰上几波不开眼的,都打发走了。没出大岔子。” 老王略一迟疑,终究没提大壮和石头的事。 在军统的纪律里,这种私自收留来歷不明人员的行为,属於严重瀆职。 甚至被视为安全隱患。 他心里有自己的打算,想找个稳妥的机会,把这俩孩子送到大后方去。 林枫没太在意细节,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老王。 “这是码头三號仓库的提货单和钥匙。” “清一色德造,你去点验一下,儘快分下去,让队员们熟悉熟悉。” “是!” 林枫走到墙边那幅简陋的地图前,手指点向长江中游。 “联繫山城方面,让他们在宜昌一带,准备可靠的接应队伍和船只。” “我们这次『送货』,要在那里交接。” “你派几个精干机灵的,先行一步,去宜昌附近勘探地形,选好交接点,摸清沿途日军和偽军的巡逻规律。” “剩下的大部队,等准备妥当再出发。” 老王立正领命,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人选。 “明白!” 赵铁柱身手好,人也机警,派他去勘探地形最合適。 顺便可以把大壮和石头带上,到了宜昌,再想办法托关係送他们去更安全的山城。 林枫沉吟片刻,又道。 “给山城发报,两条情报。 第一,日军即將实施代號『101號作战』的大规模战略轰炸,山城是首要目標。” “轰炸计划预计持续四个月左右,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老王听得心头一凛。 持续四个月的无差別轰炸? 那將是怎样的人间地狱? 林枫的声音更低沉了些。 “第二,” “这个月十號,岛国大本营已经以『大陆命』第426號命令。” “批准其『华夏派遣军』在五、六月间,於华中、华南发动一次超越既定区域的作战。” “近期,日军很可能会发动会战,意图通过局部猛烈攻势,给国民政府施加军事压力。” “逼迫国民政府回到谈判桌上,接受他们的和谈条件。” 老王倒吸一口凉气。 “又要打大仗?小鬼子这是……” 林枫转过身,眼神冷静。 “是他们撑不住了。” “岛国的財政,已经到了悬崖边上。” 老王將这些信息牢牢记住,郑重道。 “是,我立刻去办。” 交代完一切,林枫走出旧货店,回到小林会馆。 他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还在盘算著飞机零件运输的每一个环节。 就在此时,他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新兵已经练了半个多月,江户那套“胡萝卜加大棒”的法子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那群被金钱和牛肉吸引来的亡命徒,骨子里的野性不是那么容易磨平的。 他拿起电话,正准备打给石川询问一下情况。 而此时,位於市郊的第四联队新兵训练营,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在驻地那高高的砖墙外,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阵嘈杂的喧譁声。 还夹杂著喝骂和推搡的动静,乱鬨鬨的和平时操练时的號令声截然不同。 营门口,气氛紧张。 大约五十多个新兵,在一个脸上还带著未完全消退青紫痕跡的壮汉。 正是被吊打过的麻生的带领下,聚在营门內侧,情绪激动。 他们大多衣衫不整,有些人手里还拎著不大的包袱。 一个尖嘴猴腮的新兵跳著脚喊, “凭什么不让走?老子不干了!” “当初说好来去自由,现在又扣著人不放!把安家费还给我们!” 人群跟著鼓譟起来。 “对!还钱!让我们走!” 麻生站在最前面,双手抱胸,脸上带著煽动成功的得意。 他身边这五十多人,都是这半个月高强度、近乎严酷的训练中吃不了苦。 还有原本就心思浮动、被他暗中串联挑拨起来的。 他许诺,只要闹起来,逼著长官放人。 不但能走,那一百大洋的安家费照样能带走。 更远处,还有百十来个新兵聚在一起,远远观望著,眼神犹豫不决。 他们既受不了苦,又捨不得那“双倍餉银”和“牛肉管够”的待遇。 更害怕之前麻生被吊打的惨状,处於摇摆之中。 营门值班的岗哨只有两个士兵,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紧张地拦在前面。 但面对五十多个情绪激动、步步紧逼的同伴,显得势单力薄。 营门內的空地上,闻讯赶来的江户。 带著三十多个忠於职守的老兵和少数坚定分子,排成稀疏的队列,试图阻挡人群。 江户川脸色铁青,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他感觉自己的心在往下沉。 这不仅是兵变,更是对所有被小林阁下提拔起来的人的一次打脸! 第310章 兵变!林枫:杀人而已,你们猜我为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10章 兵变!林枫:杀人而已,你们猜我为什么多招一百个? 电话铃声在小林公馆书房里响起, 石川接起电话,听著那头急促的匯报,脸色渐渐凝重。 他捂住话筒,转向正在灯下翻阅文件的林枫。 “阁下,联队驻地那边……出事了。” “新兵营骚动,有人带头衝击大门,江户少尉那边眼看要压不住了。” 听著匯报,林枫手里还捏著一份刚批到一半的工厂物料清单。 他甚至没立刻放下笔,把清单上最后几个数字看完,才慢悠悠地画了个圈,搁下笔。 他等这一天,其实已经等了有些时间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他这边刚搭起台子,就有人迫不及待想上来拆了。 等石川说完,他才慢条斯理地回了一句。 “知道了。” 他站起身,对著一旁早已心急如焚的石川说道。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集合部队,去联队驻地。” 石川一个立正,连忙点头,但隨即又带著一丝担忧追问。 “哈伊!“带……带多少人?我这就去通知……” 林枫打断他,已经开始解开家居和服的带子。 “三十人就够了。” 石川以为自己听错了。 “三……三十?” 对面可是有五十多个亡命徒在闹事,还有上百个在观望! “阁下!是不是太少了?要不要……” 林枫已经把和服脱下,拿起衣架上的军装衬衣。 他一边扣著袖扣,一边抬眼看了看石川。 “石川,我们是去杀人,不是去打架。” “杀人,要那么多人干什么?站场子吗?” 石川一时语塞。 这话……听著离谱,可从小林阁下嘴里说出来,又好像有种诡异的道理。 但他心里的不安並没减少半分。 三十个人,面对一群可能已经红了眼的暴徒,万一…… 石川还是没忍住,快步溜回自己那间小办公室,悄悄拨通了大岛的电话。 他不能让小林阁下冒任何风险。 很快,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驶出公馆,身后紧紧跟著两辆狰狞的装甲车,车顶的机枪在阳光下泛著黑光。 最后,是一辆满载著士兵的卡车。 …… 与此同时,新兵训练营。 闹事的士兵大多只穿著训练时的衬衣。 有些人手里甚至挥舞著从营房拆下来的木棍或训练用的木枪,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吼叫。 “开门!让我们出去!” “我们要见大尉阁下!討个说法!” “衝出去!衝出去我们就自由了!” 沙包后的两名卫兵平端著步枪,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微微发抖。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绝不能让任何人衝出营地。 但面对这些名义上还是“自己人”的新兵,真要把枪口对准他们吗? 江户的声音已经嘶哑。 “后退!立刻后退!衝击军营重地,你们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他脸色铁青,眼看就要失控,从腰间枪套里拔出南部十四式手枪,枪口高高抬起,朝天鸣响! 砰! 清脆的枪声让狂热的人群一滯。 所有的动作、所有的叫喊,骤然停止。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包括麻生,都愣住了。 他们真敢开枪? 对……对自己人?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犹豫观望的士兵,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庆幸。 幸亏没跟著掺和。 江户少尉……平时看著挺斯文一个人,没想到真敢豁出去啊。 麻生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回过神来。 他看到身边有些闹事的士兵已经露出了怯意,想要后退,他知道,现在绝不能退! 后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而且,他早就留了后手。 这几周他“表现”得出奇积极,训练刻苦,服从命令。 甚至因为“出色”而被挑选出来,跟隨老兵外出採买过两次。 就在那两次,他巧妙地甩开同伴,与小日向公馆的人接上了头。 计划很简单,煽动不满,製造事端,把事闹大,逼林枫现身。 只要林枫出现,小日向公馆安排好、早已潜伏在附近“採访”的记者就会立刻涌上来。 到时候,照片一拍,文章一写“英雄大尉治军无方,新兵不堪压迫群起反抗”。 小林枫一郎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最好的效果就是那个被报纸吹捧成“帝国英雄”的小林枫一郎,当著全上海的面,屠杀自己的士兵! 那是再好不过了。 到时候,舆论的反噬,將是这位“英雄”身败名裂的开始! 这也是为什么他没有著急往外冲的原因。 他在等,他在等小林枫一郎。 就在这时,围墙岗楼上的卫兵,突然用尽全力高声大喊。 “小林阁下……来了!” 就这一嗓子,比刚才的枪声还管用。 场中所有闹事的士兵,全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有些人的腿肚子甚至开始发软,已经回忆起第一天被那几百名卫兵用棍棒殴打的剧痛。 听到这句话,麻生知道正主来了,自己的表演要开始了。 他鼓起全部的勇气,扯著嗓子大吼。 “兄弟们!不要怕!他们不敢开枪打我们!” “只要后退,今天就全完了!想想那一百块大洋!想想以后自由的日子!” “衝出去!!” 人群中,几个早就安排好的同伙立刻跟著鼓譟起来。 被他这么一煽动,那些动摇的新兵也回过神来。 没错,麻生说得对! 第一天麻生被吊起来毒打的情景,还歷歷在目。 不少新兵打了个寒颤。 是啊,退回去,等著他们的恐怕是更严厉的惩罚。 眾人心一横,再次发疯似的朝大门涌去! 很快,营地大门打开。 出人意料的是闹事的新兵们没有趁机往外冲,反而集体又往后退缩了几步。 两辆装甲车堵死了门口,黑洞洞的机枪口,无声地注视著每一个人。 林枫穿著一身笔挺的军装,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没穿大衣,只一身笔挺的大尉军装,脚上的马靴鋥亮,踩在粗糙的地面上。 他对著身旁的石川小声耳语了几句。 石川愣了一下,隨即重重点头,带著十名士兵,转身朝著营区外围飞奔而去。 江户看到林枫只带了这点人,心中焦急万分。 他急忙上前,敬礼,报告。 “阁下!属下无能!未能弹压乱兵!” 他先是自我检討,然后急切地说道。 “阁下,我们的人手……恐怕有点不够。” 他以为林枫还是想像第一天那样,直接用棍棒进行“教育”。 林枫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说。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面前神色各异的新兵。 凡是被他目光触及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 他独自一人,向前一步。 哗! 人群整体又往后退缩了一小步。 麻生看到这情形,心知不妙,咬牙硬挺著。 “大家別怕!他就带了这么点人!我们人多!他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林枫的目光越过人群,最终落在了麻生的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斥责,甚至没有什么情绪,就是一种纯粹的……打量。 看得麻生心底发毛,强装的镇定快要维持不住。 林枫知道,岛国军队之所以顽固,是因为从上到下,有一套完整的、系统化的洗脑体系。 他们通过教育,將对天皇的绝对忠诚,刻进每一个士兵的骨子里。 將死亡美化成荣耀,將投降视为最大的耻辱。 再加上严酷到毫无人性的军事纪律和体罚,將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变成只会服从的战爭机器。 对付这样的人,任何怀柔和仁慈,都是致命的。 慈不掌兵,义不掌財。 今天,他就要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给所有人上一课。 麻生见林枫只是看著自己不说话,以为他碍於人多,不敢动手,胆子更大了。 看著远处,向兵营门口匯集的记者,心中一喜。 他向前一步,用极具挑衅的语气说道。 “小林阁下,我们只是想討个公道,您不能……” 林枫忽然不慌不忙地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你知道,为什么我招收輜重队只要五百人,但现在,这里却有六百人吗?” 这个问题,让麻生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为什么?” 林枫笑了笑,那笑容很淡。 “你猜。” 第311章 全员恶人!当著记者的面杀人,阁下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11章 全员恶人!当著记者的面杀人,阁下,你玩得太花了! 听著林枫的话语,麻生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我猜什么! 他正想继续开口用言语挤兑,却看到林枫对著身后的装甲车,轻轻一挥手。 下一秒,两条狰狞的火舌,从装甲车黑洞洞的射击口里猛然窜出! 噠噠噠噠噠! 九二式重机枪的咆哮,瞬间撕裂了整个营区的空气! 此时那些闹事的新兵,正挤作一团。 子弹像是无情的铁犁,瞬间犁过那五十多人的方阵。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新兵,胸口爆开一团团血雾,身体被巨大的动能向后掀飞,撞在身后的人群里。 血肉横飞。 子弹穿透人体,又钻进另一个人的身体,带起更多的鲜血和碎肉。 有人双目圆睁,脸上还凝固著上一秒的叫囂,额头上却多了一个血洞,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有人被打断了腿,扑倒在地,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被后续的弹雨撕成了碎片。 有的人没有打中要害,在地上翻滚,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浓烈的血腥味混杂著硝烟的味道,瀰漫开来。 因为麻生和林枫是面对面站著,所以子弹並没有打到他。 可他寧愿自己也被打穿。 他的双腿剧烈地哆嗦著,几乎站立不稳,一股温热的液体顺著裤管流下,在脚边积了一小滩。 他麻木地回头,看著刚才还跟著自己摇旗吶喊的“兄弟”,如今都倒在血泊里。 整个世界,安静得可怕。 小林公馆那二十名卫兵,自始至终面无表情,好像只是看了一场平平无奇的烟火。 而江户川乱和他身后的那几个老兵,全都目瞪口呆,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见过死人,也杀过人,但从未见过如此……高效而冷酷的,对“自己人”的屠杀。 至於远处那些围观的新兵,更是胆战心惊,许多人已经嚇得瘫软在地,面无人色。 更有甚者已经控制不住地呕吐起来。 林枫缓缓地將腰间的武士刀抽了出来。 “鏘”的一声轻响,在这死寂的屠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雪白的刀锋在阴沉的天光下,晃得人眼疼。 仁慈,练不出真正的军队。 对付这群被武士道精神异化,只崇拜绝对力量的亡命徒。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更强的力量,更绝对的残暴,將他们骨子里的那点野性彻底碾碎。 再重新塑造成自己想要的形状。 林枫慢慢地说道。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在这个新兵营里,谁还是小日向的人?” 听到“小日向”三个字,麻生整个人彻底傻在原地。 他什么都知道! 小林枫一郎什么都知道! 他是故意的! 他是故意利用自己,来清除军队里所有不安定的因素! 他不是在杀鸡儆猴,他是在借自己的手,完成一场血腥的大清洗! 他看著倒在血泊里的新兵,又绝望地向远处那些倖存的新兵望去。 围观的新兵中,有一个人影,在听到“小日向”时,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隨即悄悄地往人群后面缩了缩,深深地低下了头。 麻生咬紧了嘴唇,没有说话。 说出来是死,不说也是死。 就在这个时候,营区大门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喧譁声。 四五个挎著相机的岛国记者,气喘吁吁地跑到了门口。 当他们看清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僵住了,忘记了拿起相机。 看到这一幕,麻生枯死的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记者! 舆论! 他不相信,小林枫一郎敢当著记者的面,杀了他! 他用尽全身力气,对著门口的方向嘶声大喊。 “小林枫一郎,滥杀无辜士兵……” 记者们仿佛这才想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想到小日向公馆塞过来的那个厚厚的红包。 其中一个记者咬了咬牙,颤抖著举起了手中的相机,对准了林枫。 林枫只是淡淡地看了江户川乱一眼。 瞬间,所有小林公馆卫兵的目光,也全都落在了江户和他身后那几个人的身上。 他们的枪口,都有意无意地微微抬起。 麻生被这诡异的一幕搞糊涂了,他们都看著江户干什么? 江户心中一惊,头皮发麻! 这是投名状! 这是小林阁下给他的最后一道考题! 是生是死,全在这一枪之间! 他明白了,如果自己有半秒钟的犹豫,下一刻,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就会对准自己和身后的老兵。 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抬起手中的南部十四,对著那个举起相机的记者,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那名记者的脑袋爆开,红白之物溅了身后同伴一身。 跟在江户身后的几个第四联队老兵,也都是人精。 这是站队! 这是表態! 他们纷纷掏出枪,对著门口剩下的记者射去。 枪声零星响起,很快,那四五个记者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就在此时,远处围观的人群里,那个之前悄悄后缩的身影。 像是被彻底嚇破了胆,转身发疯似的向营区深处跑去。 林枫看了一眼,对著麻生说道。 “你没有机会了。” 话音刚落,麻生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 他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胸口,多了一道狰狞的、深可见骨的伤口。 这个伤口他很熟悉,他曾经也这样劈开过不少华夏人的胸膛。 没有想到,自己也是这样的下场。 他眼中最后的光彩迅速黯淡,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温热的鲜血,溅到了林枫那笔挺的军装上。 但是林枫面上,依然是面无表情。 他摘下手上那双白手套,仔细地擦乾净刀刃上的血滴,然后隨手將手套扔在了麻生的尸体上。 林枫用刀尖,指向远处那个还在狂奔的背影,对著所有嚇傻了的新兵说道。 “抓住他!” 五百多名新兵好像突然惊醒,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 他们全都疯狂地转身,嘶吼著,向那个人追去。 不一会儿,那个逃跑的人就被愤怒的同伴们死死按在地上,像拖死狗一样拉到了林枫的身边。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那人已经嚇破了胆,涕泪横流,不等林枫开口,就接连供出了好几个隱藏在队伍里的同伙。 很快,那几个人全都被揪了出来,捆得像粽子一样。 几声枪响,几个人全部倒在地上。 江户走过来,看著地上那些还在呻吟、没有死透的伤员,低声询问。 “阁下,这些人……” 林枫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石川也从远处跑了回来,一个立正。 “报告小林阁下,营区外围排查完毕,没有发现其他可疑人员。” 这片废弃的工厂,附近本就没有什么住户,排查起来很容易。 “把人都集合起来。” 很快,剩下的五百多名士兵被集合在空地上。 他们的旁边,就是那些不断哀嚎的昔日的同伴。 林枫看著这群劫后余生、惊魂未定的新兵,冷冷地宣布。 “鑑於今日发生兵乱,全体都有,今晚取消晚餐。” 接著,他下达了一个更让他们毛骨悚然的命令。 “去武器库,每人领一支三八式步枪,装上刺刀。” “用你们的刺刀,去把那些叛乱的同伙,送上路。” “让他们,体面一点。” 许多新兵脸上露出极度的恐惧和犹豫,双腿都在打颤。 这是让他们亲手屠杀同伴! 但队列中,有三十名士兵,沉默地走了出来。 他们没有说话,默默地领了枪,装上刺刀,走向那些倒在地上的伤员。 噗! 噗嗤! 刺刀入肉的声音和短促的惨叫声接连响起。 很快,营区里所有的哀嚎都停止了。 林枫看著眼前这群新兵,对著江户说道。 “把这三十人名字记下来。” “剩下的人,在这里站到晚上十二点,让他们深刻地反思。” 就在这时,大岛也带著人,匆匆赶到了驻地。 当他看到眼前这尸横遍地、血流成河的景象时,顿时目瞪口呆,愣在了原地。 林枫叫过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把这里,打扫乾净。” “然后,我们去拜访一下小日向阁下!” 第312章 你的手下玉碎了,这是抚恤金!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12章 你的手下玉碎了,这是抚恤金! 城西,小日向白朗的小別墅內。 他端著一杯清酒,站在窗前,等待著消息。 第四联队的兵变,只要消息传出去,那个被帝国宣传机器塑造成神的“英雄”,声望必然会受到重创。 英雄,不过是时局需要的工具。 但有时候,他也佩服那个小林枫一郎。 那小子是真敢拼命,也真敢发疯。 一个毫无背景的平民,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每一步都踩得血淋淋,却又精准无比。 有这样一个对手,实在让人头疼。 不过,游戏已经开始,谁也停不下来。 在这个疯狂的世道,停下来,就是死路一条。 就在这时,远处几道刺眼的汽车灯光,划破夜色,直直地照了过来。 小日向白朗微微挺了挺身体,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不一会儿,管家脚步匆匆地跑进客厅,声音带著颤抖。 “阁下……小林枫一郎来了。” 小日向白朗心中一紧。 “带了多少人?” 管家压低声音。 “只有……三个人。” 小日向的眼皮跳了一下。 “请。” 他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衣领。 客厅的门被推开。 小林枫一郎带著石川和大岛,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穿著那件染了血的军装,只是隨意披了件大衣,脸上带著客套的微笑。 “小日向阁下,深夜叨扰,还请见谅。” 石川上前一步,將一个沉甸甸的牛皮箱放在榻榻米上,打开锁扣,向上一掀。 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五百块大洋。 林枫脸上的笑容不变。 “这是五百大洋。” “感谢阁下对第四联队建设的『支持』。” “麻生,还有另外四位志士,在今日执行联队特种稽查任务时,不幸遭遇抵抗,已全体光荣玉碎。” 他的目光抬起,直视著小日向。 “这是他们应得的抚恤金。” “烦请阁下,转交他们的家人。” “毕竟,人是阁下荐来的,这份身后哀荣,也理应由阁下成全。” 空气凝固了。 小日向白朗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五百块大洋,脸上的肌肉在微微抽搐。 玉碎? 抚恤金? 这是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他缓缓抬起头,冷冷地看著林枫。 “小林大尉,你的路,走窄了。” 林枫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 他抬起头,迎上小日向的目光。 “小日向阁下,我们这种人,还有別的路可以走吗?” 一句话,让小日向所有的怒火,都诡异地卡在了喉咙里。 在这个旋涡里,后退是死,停下是死。 所谓宽路窄路,不过是选择哪种死法,或者……选择让谁先死。 几秒钟后,他无力地挥了挥手。 林枫没有犹豫,转身带著石川和大岛,走出了別墅。 汽车引擎的轰鸣声远去。 小日向身边,一个一直沉默不语的浪人,看著他们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阁下,为什么不把他们留下?他们只有三个人。” 小日向白朗发出一声苦笑。 “我们把他留下,明天,我们就会从上海消失。”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像是说给自己听。 “他现在是一条绑满了炸药,又被陆军省点了引信的疯狗。” 浪人愣住了,没有再说话。 小日向白朗忽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带著自嘲。 他走到窗边,看著远处城市的灯火。 “对了,那个欧美研究所的负责人,是个叫李路的华夏人吧?” 浪人点点头。 “是的,阁下。听说,小林枫一郎只给了他一个空壳子。” “到现在连办公的地方都没找到,快成全上海的笑话了。” “不过,小林中將的女儿,菜菜子小姐,倒是一直在他身边。” 小日向点点头。 这个李路,虽是个华夏人,但还没蠢到家。 知道死死抱著小林中將这条大腿不放。 想必小林中將也为这个不爭气的李路头疼不已吧。 既然这样,自己何不顺水推舟,扶他一把。 也算是……对那位远在东京的小林中將,一点小小的示好。 ........ 几天后,东京大本营批准的第四联队一千名补充兵员,已经在大坂地区开始整训。 在林枫的强烈要求下,原本三个月的整训期,被压缩成了一个月。 兵源將在六月份抵达上海。 林枫看著日历,距离会战的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他叫来兰子,口述电文。 “联队重建已初具成效,为检验新式后勤编组与运输管理规程於实战环境下之效能。” “特申请进行战场特种运输效率实验。” “擬抽调一支精干輜重分队,携改进装备,前往第十一军作战区域进行为期约一个月的野战协同训练与效能验证。” “一切为提升前线补给效率,恳请批准。” 电文直接发往陆军省,烟俊六的办公室。 批覆比他预想的还快。 电文很短,除了常规的“批准”字样。 最后还有烟俊六亲笔加上的四个字,速办,勿虑。” 理由冠冕堂皇,一切为前线胜利。 这四个字,就是一道无人敢明面阻拦的护身符。 他身上那个“驻华派遣军司令部后勤部附”的虚衔,此刻也成了最顺理成章的由头。 但新的问题来了。 十套飞机零件,走陆路,目標太大,变数太多。 唯一的办法,是走水路。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海军军需处白鸟的號码。 “白鸟君,是我,小林。” “我需要两艘武装巡逻艇,有急用。” 电话那头的白鸟愣了一下,隨即压低了声音。 “小林君,这件事电话里不方便说。” “不,不是我不帮忙,是这件事……比你想像的要复杂。” 林枫眉头微挑,听出了对方话里的蹊蹺。 白鸟在那头顿了顿,在斟酌词句。 “晚上,樱之膳房,我们见面详谈。” 夜幕下的樱之膳房,暖帘低垂。 老板娘惠子看到林枫,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亲自將他领向二楼的包房。 “小林阁下,您可有日子没来了。” 她引著林枫穿过略有些嘈杂的厅堂,来到最里间一处僻静的包厢前,体贴地替他拉开门。 “客人已经在里面等您了。” 林枫点头致意,迈步走了进去。 里面跪坐著的,並非白鸟敏夫,而是藤原南云。 她换了一身素雅的访问服,正执壶斟茶。 紫砂壶口倾泻出琥珀色的茶汤,注入青瓷杯中,整个动作赏心悦目。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看向站在门口,动作明显顿了一下的林枫。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后的老板娘惠子,已经体贴地將纸门缓缓拉上。 包厢內,茶香裊裊。 藤原將斟好的另一杯茶,用纤细的手指,轻轻推向桌案对面空著的座垫。 “小林君,” 她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请坐。白鸟君临时有些急事,托我……先来听听你的『大计划』。” 第313章 惊天密谋!林枫掀桌:我的后路?输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13章 惊天密谋!林枫掀桌:我的后路?输了就回家刷手机! 林枫这才明白,白鸟在电话里那番吞吞吐吐,是为什么。 原来藤原南云就在他旁边。 山本戒已经押著那批要命的飞机零件回了本土。 藤原却以筹办新“猫目锭”工厂为由,留在了上海。 林枫的內心快速的盘算著。 今天见面的目的是什么? 藤原南云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將一杯斟好的茶,推到他对面。 “白鸟君正在为猫目锭新工厂的选址发愁,我便让他先去忙了。”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我们遇到了一个很棘手的问题。” “生產猫目锭需要一种特殊的德国机器,全上海都找不到。” “据我所知,小林君你的工厂,已经在德国定製了四台全新的,下个月就会到港。” 林枫心中冷笑。 消息真够灵通的。 这是看自己生意做得红火,海军也想来分一杯羹了。 他端起茶杯,没有说话。 藤原见他不为所动,继续说道。 “我这次来,是想和小林君商量一下,能否转让两套给海军省直属的新厂。” “价格,可按市价上浮一成。” 林枫心里暗骂,这女人真是贪得无厌,刚打开市场,就想把自己一脚踹开。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船的事情,其实我自己也能解决。” “美国海军的詹姆斯少校,欠我个人情。只是没有帝国军舰护航,路上会多些麻烦。” 藤原南云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用美国船? 这確实是个跳出常规的思路,也意味著小林枫一郎有她尚未掌握的隱秘渠道。 她知道,自己的筹码不够了。 藤原的眉毛轻轻挑了一下。 “小林君要船做什么?” 林枫笑了笑。 “大本营刚刚批准了我的申请,第四联队要去前线,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后勤物资运输演练。” 演练? 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但她不准备细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著诱惑力。 “如果……我有办法,让现任的米內首相下台呢?” 林枫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1940年,米內內阁倒台,近卫文二次组阁,这確是歷史关键节点! 这女人的能量,比他想像的还要大! 他伸出手,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微凉的茶,一饮而尽。 然后,將空著的茶杯,推到藤原面前。 藤原拿起紫砂壶,为他重新斟满。 就在她將茶杯推回来的那一瞬间,林枫的手指,看似不经意地,触碰到了她的指尖。 温润,微凉。 藤原的身体僵了一下,眉头微蹙,却没有躲开。 这是一次无声的试探。 逾越了上下级,逾越了谈判方,是一次测试对方底线冒险触碰。 时间好像停顿了一下。 林枫率先收回了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他笑了,摇了摇头。 “米內下台的事情,就不劳大佐阁下费心了。” 藤原心头一惊,她没想到,林枫对这件事,竟然有如此大的把握。 这个男人,到底还藏著多少底牌? 藤原的声音依旧平稳,但仔细听,能辨出极细微的慎重。 “那么,小林君想要什么?” 林枫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我只要一样东西。” “利用藤原家的影响力,儘快为我补齐第四联队的缺额兵员。” 藤原彻底愣住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金钱,地位,甚至更出格的要求。 却唯独没想到,他要的是兵。 她原以为,林枫只是个对赚钱感兴趣的投机者。 “为什么?” 林枫笑了笑。 这次的笑容里带著毫不掩饰的锋芒,与他平日示人的精明截然不同。 小林中將的警告,犹在耳边。 在这个乱世,手里有兵,才有说话的资格,才不会沦为隨时可以牺牲的筹码。 现在的他,看似风光,却像个走钢丝的演员。 所有的风光,都建立在烟俊六、东条这些大佬的“赏识”之上。 他顶多算个谋士。 对他的意见,可以採纳,也可以不採纳。 只有自己成长为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说的话,才有人听。 更何况,因为华夏战场的持续失利,烟俊六马上又要重返华夏,担任“华夏派遣军”总司令官。 那將是自己发展的黄金时期。 位卑则言轻,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林枫端起茶杯,遮住眼中的星芒。 “自然是……为了帝国。” 藤原沉默了。 这个理由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她知道,帝国的所有男人,骨子里都流淌著对武力的崇拜,看来这个小林枫一郎,也不例外。 包厢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藤原忽然问了一句。 “小林君,你想过吗?如果有一天,帝国战败了,你有什么后路?” 林枫苦笑了一声。 后路? 他们这种人,哪里还有什么后路。 他为自己规划过很多条路,每一条,通向的都是死亡。 每一条的尽头,他都刻下四个字。 血债血偿! 重回这个时代后,他內心依然被这惨烈的现实,一遍遍地震撼著。 人不如狗,人民苟且的活著,到处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 他记得在岛国某份被列为“参考”的战报角落里,不起眼地写著。 “於晋南某村遭遇抵抗,村民包括约九岁之幼童,持土製火銃向我战车发起衝锋,全员玉碎。” 寥寥数语,曾让他夜不能寐。 亡国灭种之战,没有人比现在的他更理解这几个字的分量。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血债,必须血偿。 明哲保身? 苟且偷生? 不,那不存在於他的选项里。 他不会考虑复杂的政治平衡,不顾忌所谓的歷史影响。 他要在1945年,將所有的甲级战犯,全部留在这片他们肆虐过的土地上,接受他林枫的审判。 接受3500万华夏儿女的审判! 他將化身为比东条更狂热、比山下更顽固的“军国主义死硬派”。 他要在適当的时候,拒绝那註定到来的投降詔书。 他要以“清君侧”、“肃国贼”、“捍卫国体”为名,收编、整合在华日军。 谁敢阻挠,他的“小林军团”就將刀锋向內,斩尽所有主和派、投降派的高层將佐。 然后,他將“统领”这支被他强行扭在一起的庞大军队,寻找一个最“壮烈”的战场。 或许是在东北与滚滚南下的苏联红军进行一场註定全军覆没的“决死之战”。 他,林枫,將“光荣”地战至最后一兵一卒。 用这群侵略者的血,为华夏的土地做最后一次“清洗”。 如果此路不通,他还有第二套方案。 以身入局,他將利用参加岛国高层会议的机会,给阿美莉卡提供最精准的情报。 届时,太阳的光芒,將会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闪耀整个大地。 而他也会消失在那片光明里。 所有有罪的人都应受到惩罚,而他就是那个火种! 所以,他必须不顾一切地往上爬,站到最高的位置。 他要成为帝国最耀眼的战略天才,要成为在华日军的最高长官。 他要成为,那个最无可救药的军国分子。 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林枫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对著藤原说道。 “后路?输了,就回家了。” 藤原看著他脸上复杂神色,闪过一丝迷惑。 回家? 返回本土? 林枫在心底最深处,对著那个再也回不去的家。 无声地举了举杯。 仅仅过了八十五年,繁华盛世又一次出现在华夏大地。 那里有刷不完的手机,当废物的自由,和平的生活和琐碎的日常。 那才是他真正的“家”,也是他所有疯狂计划背后,唯一柔软却坚不可摧的支点。 每天晚上都好像有死去的英烈,在他的耳边呼喊。 走啊!林枫,打鬼子! 杀! 杀! 杀! 第314章 藤原:又被套路了!可恶,这个男人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14章 藤原:又被套路了!可恶,这个男人该死的迷人! 林枫看著对面那个女人。 你个小八嘎,怎么能知道我华夏男儿的雄心壮志。 藤原这种女人,生在顶级门阀,见惯了利益交换。 她能理解金钱、权位,却永远无法理解一种根植於血脉的信念。 藤原低头沉思了片刻,再抬起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成交。” “我帮你搞定兵源,你给我两套机器。” 林枫点点头,站了起来。 目的达成,多留一秒都是浪费。 “別忘了,我需要两艘中型货船,还有两艘护航的巡逻艇。” 藤原一怔,隨即失笑摇头,一种被精心算计后的无奈涌上心头。 自己好像……又不知不觉顺著他的节奏走了。 她甚至没来得及討价还价护航艇的细节。 林枫没有等待她的確认,身影已消失在转角。 藤原望著那空荡荡的门口。 这个男人,胆大妄为,偏偏又散发著一种近乎致命的吸引力。 危险,却……真的迷人。 门厅处,老板娘惠子见林枫这么快便出来,微微一愣。 她连忙躬身相送,目光追隨著那个挺拔的军装身影坐进汽车。 车灯划破夜色,迅速远去。 惠子直起身,若有所思地回望藤原房间的方向,轻轻嘆了口气,低声自语。 “时间这么短……藤原阁下,真是命苦啊。” 她显然误解了某种寂静的含义。 …… 那处隱藏在市井深处的僻静大院里。 老王推开院门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赵铁柱正蹲在墙角,手把手教大壮和石头两个半大孩子举枪瞄准。 用的是两桿老旧的汉阳造,枪里自然没有子弹。 两个孩子抿著嘴,眼神专注,小脸绷得紧紧。 学著赵铁柱的样子,努力让准星、缺口与远处的瓦罐连成一线。 老王看到这一幕,眉头皱了一下,但是没有说什么。 在这个人如草芥的乱世,多懂一点保命的本事。 哪怕是花架子,或许就能在某个绝境里换来一线生机。 这两个孩子十分的懂事,懂事得让人心疼。 抢著给大家洗衣、清扫院子,帮著做饭...... 院里哪个叔伯咳嗽一声,他们都会端著热水跑过去。 那份小心翼翼的討好,让这群杀人不眨眼的汉子心里发酸。 有几次赵铁柱带他们出去採买,碰上偽军巡查,只需亮出那张盖著神秘印章的特別通行证,偽军立刻点头哈腰放行。 大家都听说这通行证是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队长”弄来的,可谁也没见过队长的真容。 赵铁柱打心眼喜欢这两个孩子,跟他的两个弟弟很像,年龄相仿。 他们让他想起自己那两个死在鬼子扫荡里的亲弟弟。 听侥倖活下来的村里人说,弟弟在快断气的时候一直在喊哥哥。 这份愧疚藏在他的心里一直没有办法弥补。 或许是这两个孩子的出现,让他找到了一个赎罪和弥补的出口。 老王把赵铁柱叫到一边,压低声音。 “准备一下,明天你带两个孩子走水路,去宜昌。” “任务是把货物的交接地点最后確认好,把周围鬼子和偽军的布防、巡逻规律摸清楚。” 赵铁柱搓著手。 “那这两个孩子....” 老王没有迟疑。 “送到山城,我已经託付了一个同僚,找了一个家境殷实,没有子嗣的人家,到时候,他会到宜昌来接两个孩子。” 赵铁柱眼睛一亮,用粗糙的手掌抹了把脸。 “那……那可太好了!俺替俩娃谢谢王叔!” 老王递过去几张硬纸片。 “行了,去准备吧。这是给你们路上用的新通行证,身份都安排好了,机灵点。” 两个孩子得知明天就要离开,顿时涌上满满的不舍。 他们跑到老王跟前,拉著他的衣角,眼圈红红地哀求。 “王叔,我们能吃苦!不怕累!让我们留下吧,我们能帮忙!” 老王冷下脸来。 “留下来?跟我们在一块,你们不怕死吗?” “我们干的,可是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买卖。” 听到这话,院子里原本各自忙碌的汉子们,目光都聚了过来,安静地看著两个半大孩子。 都想看他们是怎么回答的。 大壮和石头几乎没有任何迟疑,挺起瘦弱的胸膛,用尚且稚嫩的声音大声喊道。 “我们不怕死!” 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老王愣住了。 隨即,他的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了笑容。 紧接著,院子里其他汉子也都笑了,笑声里带著欣慰,还带著酸楚。 “好小子!” 老王重重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肩膀。 “没白救!” “在那儿好好住下,好好长大。” “等咱们把鬼子都打跑了,天下太平了。” “王叔、赵叔,还有你这满院的叔叔伯伯,一定去找你们!” “到时候,你们恐怕都成大小伙子了!” 在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说和保证下。 两个孩子才勉强点了点头,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 当晚,院子里难得地点亮了所有油灯,做了一顿算是丰盛的“团圆饭”。 饭桌上,赵铁柱借著一点酒意,红著脸提议,认大壮和石头当乾儿子。 这提议立刻得到了满院光棍汉们的一致欢呼。 一个络腮鬍大汉直接把两个孩子抱起来,举过头顶。 “啥乾儿子,咱们一人一份,都是乾爹!” 於是,在这个动盪的夜晚,两个失去一切的孩子,忽然多了十八个糙汉子“乾爹”。 这个爹给夹块肉,那个爹摸摸头,还有一个喝多了的,非要教他们划拳,笨拙地表达著关爱。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赵铁柱就叫醒了两个孩子。 院子里其实大家都醒了,却都默契地装作睡,只在门缝里、窗隙间默默望著。 两个孩子默默收拾好自己小小的包袱。 里面是大爹给的半新毛巾,二爹塞的几双厚袜子,三爹连夜削的小木枪,四爹偷偷留的一块银元…… 每一样东西,都承载著几天来的温暖。 收拾妥当,他们留恋地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给了他们短暂安寧的小院。 赵铁柱轻轻带上了院门。 走出巷子没几步,大壮突然拉住石头,两人不约而同地转身。 朝著那座寂静院子的方向,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在清晨湿润的青石板上,“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然后起身,抹了把脸,一步三回头地跟著赵铁柱,匯入逐渐甦醒的市井人流。 这几日,是他们悲惨世界里忽然照进来的一束光。 不用忍飢挨饿,不用啃树皮喝脏水。 虽然“乾爹们”很凶,但会悄悄带冰糖葫芦塞给他们。 他们都是好人。 登上驶往长江上游的客货混装船,离岸的景象渐渐模糊。 两个孩子很快被第一次坐船的新奇感吸引了注意力。 趴在船舷边,兴奋地看著宽阔的江面和往来的船只。 赵铁柱却没看风景。 他靠在舱壁旁,望著上海外滩那些模糊轮廓,轻鬆的心情慢慢沉下去。 江水东流,带走了短暂温馨的插曲。 他握紧了拳头,目光投向宜昌的方向。 又要打仗了。 第315章 风浪越大鱼越贵,师团长含泪大甩卖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15章 风浪越大鱼越贵,师团长含泪大甩卖! 第二天,清晨。 林枫换上了一身笔挺的大尉军装,乘车来到了大阪师团的司令部。 卫兵提前得到了通知,只是简单检查便恭敬放行。 山下师团长亲自站在办公楼门口迎接,圆脸上堆满笑容。 看到林枫的车,他脸上堆起了热情的笑容。 “小林君!你可算来了!” 林枫下车后,微微欠身。 “师团长阁下,打扰了。” 会客室里,勤务兵端上的竟是上等玉露茶,而非寻常军营的粗茶。 山下注意到林枫的目光,笑著解释。 “家乡商会寄来的,比起仙台那些只懂喝酒的粗人,我们关西人更懂得生活。” 寒暄几句后,山下状似隨意地问道。 “井上那小子,在金陵那边还算安分吧?没给你添什么麻烦?” 林枫笑著,將手里的公文包放在了山下的办公桌上。 “师团长阁下,我今天过来,正是要向您匯报这件事。” 他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整理得井井有条的帐目清单。” “上面用不同顏色的笔记著各类数据,一目了然。 “井上君和中西君在那边做得很好,已经打通了所有关卡。” 林枫的手指在帐目上轻轻一点。 “通过控制金陵城及周边六县的物资流通。” “仅『渠道管理费』及『通行保障金』这两项,折合日元便有约八十万元。” 山下端著茶杯的手,明显顿了顿,茶水都差点晃出来。 “这只是明面上的。” 林枫继续道。 “更重要的是,我们已完全控制了沪寧线沿线十二个重要节点的走私通道。” “根据估算,如果由大阪师团全面接管上海至金陵的走私业务,每月净利润可达.....” 他停顿片刻,拿起桌上的钢笔,在纸上“刷刷”写下几个数字。 “以当前黑市价计算,五金每月约三十万日元利润;” “西药等战略物资双向流动,每月约四十五万;” “粮食、布匹等日用必需品,每月约二十万。” “合计每月九十五万日元左右,年利润超千万!” 茶杯轻轻落在茶托上,发出清脆声响。 林枫抬起头,看著山下那双亮起的眼睛。 “按照我们说好的三七分帐,师团三成,我们七成。” 山下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这笔钱,快赶上师团部一个季度的帐面军费了! 片刻后,他抬头。 “七成中,还要分给东京?” 林枫看穿了他的心思,坦然道。 “烟俊六將军那边需要打点,东条阁下那边也不能落下。” “此外陆军省军务局、参谋本部作战课,都有需要关照的『朋友』。” “最终落到我们手中的,大约是这个数。” 他又写下一个数字。 山下看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苦笑摇头。 “果然是东京那帮混蛋的做法…不过,能理解,能理解。” 他心里清楚,小林枫一郎这是在点他,这生意背后站著的是谁。 也等於是在告诉他,这钱拿得稳当! 气氛正好,林枫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师团长阁下,最近组建第四联队,花销实在太大。” “我这几天愁得头髮都白了好几根。” “您看……师团部这边,能不能赞助一点军费?” 山下的笑容淡了些,他起身走到窗前,背对林枫沉默良久。 “小林君,你知道大阪师团在陆军中的处境吗?” 他的声音有些疲惫。 “我们被称为『商贩师团』,兵员来自大阪、京都的商人之家。” “在那些出身武士家庭的將领眼中,我们精於算计,缺乏『玉碎精神』。” “都是放屁!打仗难道靠精神就能胜利吗?” 他转身,指了指窗外略显陈旧的营房。 “看看这司令部,比得过近卫师团吗?人家连门把手都是黄铜的!” “看看我们的装备,比得过第一、第二师团吗?” “人家换装都换两轮了,我们的卡车还在用翻新轮胎!” “军费分配时,我们永远是最后考虑的。” “预算被严格限定在『基本维持』,饿不死,但也吃不饱。” 林枫接话道。 “所以上头默许我们『现地自活』。” 山下冷笑, “默许?” “那是逼迫!” “去年冬天,关东军那边连狗都配发了新式冬装时,我们的士兵还在穿三年前的旧大衣!” “不自己想办法,难道让士兵们靠著对天皇的忠诚过冬吗?” 他坐回座位,直视林枫。 “所以你说的走私生意,师团会全力支持。” “但直接拨款...实在无能为力。” “不过......” 山下话锋一转。 “如果第四联队在『自筹经费』过程中需要什么便利,师团可以提供。” 林枫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点点头,神色瞭然。 “我明白。” “將来就算有人发现第四联队在运输些什么...” “那也是为了生存,为了不增加帝国的財政负担。” 山下露出满意的笑容, “正是如此。” “那么,小林君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林枫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件,封面印著“大本营令”字样。 “刚刚获批的,第四联队將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后勤物资运输实战演练』。” “路线从上海经镇江至金陵,再折返。” 他顿了顿。 “名义上是演练,实际上...” 山下心领神会,但隨即压低声音。 “实际上可以运送很多『演练物资』。” “不过小林君,有件事你需知晓。” “武汉那边传来消息,第十一军近期调动频繁,很可能要对第五战区发起大规模进攻。” “你们演练的区域,虽然不在主攻方向,但战事一开,局势必然复杂。” 林枫沉默片刻,缓缓道。 “风浪越大,鱼越贵。” 两人对视一笑,眼中都是只有同类才懂的光芒。 林枫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既然如此。” “我需要一批『演练物资』。” “西药,特別是奎寧和磺胺、高级润滑油、通信器材零部件、汽油。” “数量越多越好。” 山下眯起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小林君,这是资敌。” 这些东西,哪一样不是山城那边拼了命都想搞到的战略物资? 拿到黑市上,价格能翻几十上百倍! 林枫却好像没听见,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没有说话。 山下看著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的火气不知怎么就弱了下去。 他重新坐下,撇了撇嘴。 “虽然你是自己人,但是也不能打折!” 林枫依旧慢条斯理地喝著茶,眼皮都没抬一下。 山下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咬了咬牙。 “九折!不能再低了!我最多给你库存的三分之一。” 林枫终於放下了茶杯,重重地嘆了一口气,脸上满是忧愁。 “唉,可怜我第四联队刚刚组建,眼看就要被饿死了。” “我这个代理联队长,无能啊!” “愧对天蝗,愧对师团长阁下的栽培啊!” 那声音,那神態,活脱脱一个即將破產倒闭,准备上吊的掌柜。 山下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还无耻的副联队长,气得差点把桌子掀了。 “一半!库存的一半!爱要不要!滚蛋!” “成交!” 林枫瞬间站起身,脸上的悲痛一扫而光,动作乾脆利落。 对著山下就是一个九十度的深鞠躬。 多谢师团长阁下栽培!您的恩情,第四联队上下,没齿难忘!” 说完,拿起公文包,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山下看著他消失的背影,愣了半天。 最后无力地瘫在椅子上,指著门口的方向。 “他妈的……我大阪师团,真没一个好人啊!” 第316章 谁是谁的棋子?摊牌了,老子也要招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16章 谁是谁的棋子?摊牌了,老子也要招兵买马! 夜里,上海最高级的西餐厅“红房子”。 小日向白朗穿著一身考究的燕尾服。 正殷勤地为李路和菜菜子介绍著桌上的菜餚。 “李路君,尝尝这个,法式焗蜗牛。” “菜菜子小姐,这道奶油蘑菇汤,最適合女士。” 银质的餐具在烛光下闪烁,晶莹的高脚杯里盛著红酒。 空气中瀰漫著食物的香气和悠扬的小提琴声。 李路显得有些侷促,握著刀叉的手都有些僵硬。 菜菜子倒是落落大方,举止优雅,微笑著向小日向致意。 酒过三巡,小日向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极为惋惜的说道。 “李路君,说句心里话,我真为你感到不值。” “以你的才华,在哪不能成就一番事业。” 他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小林枫一郎故意为难你,交接给你一个空壳子!” “让你成了全上海滩的笑话!他根本就不懂得尊重人!” 这番话,句句都像针一样,戳在李路的痛处。 菜菜子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小日向將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继续加码。 “李路君,我欣赏你的才华,更敬重远在东京的小林中將。” “这样吧,城西有一处德国人留下的別墅,环境清幽。” “我把它买下来,送给你当研究所的办公地。” “人员和经费,你不用操心,我来解决!” “每月一万日元,不,两万日元的经费,你看如何?” 他举起酒杯看著李路。 “我只有一个要求,让某些只懂得打打杀杀的武夫看看,谁才是帝国真正的栋樑!” 李路自然知道不能当场答应,只说考虑一下。 很快,饭局在宾主尽欢的气氛中散去。 离开餐厅时,李路脸上的笑容满面。 他得体地道谢,目送小日向的轿车驶离。 原本脸上还掛著感激笑容的李路,在小日向的汽车消失后,脸色阴沉下来。 菜菜子挽著他的手臂,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 “亲爱的,怎么了?” 李路没有回答,只是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汽车。 车门关上,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个小日向…把我当成可以隨意摆布的棋子了。” 菜菜子愣了愣。 “可他不是在帮你吗?场地、经费、人员...” 李路缓和了一下表情,握住菜菜子的手,將它包裹在掌心。 “这几天我翻遍了小林枫一郎所有的內部报告,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 菜菜子有些好奇。 “你发现了什么?” 李路长长地嘆了一口气,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他闭上眼睛,窗外的霓虹灯光还在闪动。 “我发现,小林枫一郎……是个真疯子!” 菜菜子有些不解。 “他不是一直都挺疯的吗?” “在上海对著宪兵司令口出狂言,在东京围攻海军省,又跑去阿美莉卡搞出一个《两洋海军法案》。” 李路摇了摇头,拿出一支烟点上,深吸一口。 “不,那种疯是装出来的,是表演给所有人看的。” “而我怀疑……他有別的目的。” 菜菜子惊诧地捂住了嘴。 李路弹了弹菸灰。 “你看他的轨跡。” “他成功预测诺门罕战役之后,已经是关东军公认的明日之星。” “搭上了满铁和小林中將阁下您父亲这条线。” “这样的功劳,足够他按部就班地升到佐官,安安稳稳地在后方做战略分析,远离战场。” “他没有停下,来到上海短暂蛰伏之后,很快就开始发疯。” 李路的眼前好像出现了纳见那张惊愕的脸。 “他用一份无懈可击的战略分析,把纳见將军踢回了东京。” “回到东京后,依旧没有收敛,顶著藤原家的庇护,公然挑衅海军,成了陆军青壮派的標杆人物。” “逼走了山本六十七大將,在士官学校得到了天蝗的御赐军刀,获得了直接晋升陆大的机会。” “佐官的大门已经为他敞开,甚至再过十五年,他就能成为帝国最年轻的少將。” 菜菜子点点头。 “也许...他真的是天才?天才和疯子本就一线之隔。” 这確实是帝国军界的晋升铁律,將官职位被“军刀组”垄断。 按照小林枫一郎的功绩,他只要进入陆大,板上钉钉就是毕业生前六名的“恩赐组”成员。 李路又看了看菜菜子,掐灭菸头。 “他突然又成了亲德派的標杆。” “在米內首相还在位,国內政局尚不明朗的情况下,旗帜鲜明地站队。” “一个未来前途无量的帝国將官,一次又一次,把自己主动放在刀尖上,放在火上烤!” 他看不透这个小林枫一郎,越是了解,越觉得这个人深不见底,可怕至极。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突然,一道电光划过李路的脑海! 他浑身一震。 他想明白了! 自己看不懂他在干什么,跟著这种天才的脚步走,总不会错。 李路激动地一把抱住身边的菜菜子,力气大得让她吃痛。 “我想到了!” 菜菜子被他嚇了一跳,一脸的纳闷。 “想到了什么?怎么这么激动。” 李路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我已经想到,我们的欧美关係研究所,第一份报告要写什么了!” 菜菜子好奇地问。 “写什么?” “论帝国与德国结盟之必然性与紧迫性!” 李路心里暗想,小林枫一郎不是亲德派吗? 只要自己跟著小林枫一郎的步调走,能有什么问题? 到目前为止,小林枫一郎的战略眼光,还从来没有出错过! 菜菜子有些犹豫。 “可现在是米內光政內阁,他是反对同盟的...” 她很清楚,如果李路的这份报告现在交上去,会面临多么巨大的压力。 李路转过头,深情地看著菜菜子。 “亲爱的,你支持我吗?” 菜菜子没有犹豫,用力地点了点头。 “亲爱的,我当然支持你。” 李路心中暗喜。 只要菜菜子和自己站在一起,就等於她父亲。 那位陆军中將,也不得不和自己绑在一条船上。 再说,就算这次的判断出错了。 那不还有小林枫一郎那个疯子在前面扛著吗? 你们本土培养的战略天才都看走眼了,关我这个菜鸟屁事。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这次不会输。 菜菜子又问道。 “那小日向提供的经费和场所?” “我们要不要接受?” 李路笑了笑,笑容里多些狡黠。 “想把我当棋子?那就要看看,最后到底谁是谁的棋子。” “要,为什么不要?不但要,还要大张旗鼓地要!” “既然小林枫一郎能招兵买马,自己为什么不可以?” 李路自然有自己的打算。 有了钱,才能招揽人才,建立自己的势力。 將来,才有机会……真正地,站在那个小林枫一郎的身边。 甚至……超过他! 就在李路忙著写报告的时候。 小林公馆这台的战爭机器,已经开始全力发动了。 五百五十名刚刚经歷过血腥洗礼的新兵,换上了崭新的军装。 领到了德制mp18衝锋鎗和擦得鋥亮的毛瑟手枪。 甚至还有德式钢盔。 林枫又从小林公馆的卫队中,抽调了二百名绝对忠诚、战力最强的精锐。 同时,又召集了二百五十名华夏劳工。 负责物资的搬运和装卸。 老王那十六个身手不凡的队员,就混在这群劳工之中,毫不起眼。 一切准备就绪。 林枫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金陵的號码。 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一句话。 “刘长顺。” “別他妈在金陵装岛国人了,赶紧给老子滚回来!” “跟老子出征!” 第317章 林枫:摊牌了,我就是最大的走私头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17章 林枫:摊牌了,我就是最大的走私头子! 第二天,一大早,林枫就来到了旧货商店。 店门半开,能看见老王和小张正麻利地將货架上的旧钟錶、破收音机装箱打包。 要出远门,货架上的东西总归是要归置一下。 “组长!” 老王眼尖,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迎上来。 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和感激。 小张也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 看著林枫,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个山东汉子不擅言辞,所有的情绪都压在那一双泛红的眼睛里。 林枫进门,目光扫过两人,问道。 “山城那边安排的怎么样了?” 老王上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 “分了两组。” “轰炸一开始,小张的媳妇和老娘由山城『棒棒队』的兄弟护送去宜昌,走江北小路,避开主干道。” “我老婆孩子那边…” 他顿了顿。 “託了以前在川军的老关係,扮成逃难的亲戚,坐民生公司的船下去。” 他说到这里,眼眶有些发红了。 “组长,这份恩情,我们……” 林枫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推到老王面前的旧木柜檯上。 “这里面是两根小黄鱼和五百美元。” “路上该打点的不要省。” “记住,接到人后直接去法租界辣斐德路的平安里12號。 “房子已经租好了,钥匙在信封里。” 小张猛地一吸鼻子,哑著嗓子道。 “组长……俺那婆娘和老娘,一辈子在乡下,这下……这下能住上租界的小洋楼……”” 他的话哽住了,粗糙的大手在裤腿上擦了擦,別过脸去。 林枫看著他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知道,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乱世里,家人平安,有个安稳的窝。 就是这些人提著脑袋干活的全部念想和支撑。 他沉声说道。 “你们替我卖命,我管你们家人活路,这是规矩。” 他走到柜檯后,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继续部署。 “这次行动,你们坐第二艘船『秋津丸』。” “我到宜昌后会在第一艘船『云鹤丸』上指挥卸货。” “你们看信號如果码头三號仓库屋顶升起绿旗,就带著劳工队和德国技师去五號泊位。” “把那几十箱『特殊机械零件』卸下来。” “选在哪里交货?” 老王连忙说道。 “城西羊角坝的废弃砖窑,已经探过三次路,附近没有固定日军哨所,只有偽军偶尔巡逻,时间摸清了。” 林枫点点头。 他走回柜檯,从怀里掏出一张略显简陋却標註详尽的地图铺开。 手指点在“宜昌码头”和“羊角坝”之间 “交接完成后不要停留。” “十一军可能隨时发动进攻,宜昌很快就会变成前线。”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虚划。 “到时候船舶靠岸,你们就直接带著劳工,带上德国的技术人员,將飞机零件,直接运到交货地点。” “记住,从靠岸到离港,我们只有八个小时。” “然后,按照计划,拿上钱,接上家眷后,返回船上。” 老王和小张立正,神色肃然。 “是!” 林枫沉默了几秒,忽然问。 “我安排的另一件事,办得怎么样了?” 老王身体微微一绷。 “已经派人去办了!现在已经到了山城。” 林枫说道。 “一定要乾净利落!” 老王重重点头。 “您放心,一定处理得乾乾净净。” “最后一句。” 林枫收起地图,目光再次扫过两人。 “在船上,我们互不认识。” “如果计划失败…自行撤回上海,留得青山在....” 晨光透过门缝照进来,在三人之间划出一道明暗分界线。 三天后,黄浦江码头。 两艘千吨级的货轮“云鹤丸”和“秋津丸”並排停靠。 大阪师团的士兵们喊著號子,將一箱箱物资从道奇卡车上卸下,通过跳板运进船舱。 药品箱上印著“武田製药”和“拜耳”的商標。 汽油桶堆成小山;装著五金零件、通信器材的木箱被小心地码放在货舱深处。 而在“秋津丸”的二层货舱,几十个特製的长条木箱被帆布严实覆盖。 上面潦草地写著“纺织机械零件——易碎”。 不远处,两艘海军护航的炮艇“嵯峨”號和“保津”號懒洋洋地泊在江心。 炮艇舰桥上,海军少佐竹內用望远镜看著码头的忙碌景象,嘴角撇了撇。 他对身边的副官嘲笑道, “陆军这些乡巴佬,出趟差跟搬家一样。” “听说只是个輜重演练?带这么多物资,是打算在宜昌开杂货铺吗?” 副官赔笑。 “听说带队的是那个小林枫一郎,京都来的少爷。” 竹內恍然大悟,隨即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哦,那个疯子啊。” 哼,要不是山本家的命令,谁愿意给这群乡巴佬当保姆。 “命令传下去,抵达宜昌后,准时停靠三天,多一分钟都不等。” “到时候他们要是卸不完货…就自己游回上海吧!” “我倒要看看,这位『英雄』在水里扑腾的样子!” 江水拍打著船舷。 下午,所有的货物已经装卸上船。 小林公馆门前的愚园路上,750名士兵列成八个方阵。 他们穿著德式野战服,头戴m35钢盔,手持德制毛瑟步枪。 枪刺反射著冷冽的光。 队伍两侧,挤满了岛国侨民。 妇女们穿著和服,手里攥著手帕; 老人们拄著拐杖; 孩子们踮著脚尖。 林枫从公馆大门走出。 他今天穿著笔挺的昭五式大尉军服,佩刀一丝不苟。 登上临时搭起的木台,他扫视下方。 “诸君!” 林枫开口,声音不大却传得很远, “今日出征,非为功勋,非为名利。” “我们第四联队的使命只有一个——將物资送到需要它的前线將士手中!” 他停顿,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或沧桑的脸。 “有人说我们是商贩师团,是窝囊废师团。” 林枫的声音陡然提高。 “抬起你们的头!握紧你们的枪!让所有人看看,第四联队到底是什么样的部队!” 他拔出军刀,直指天空: “天——皇——陛——下——万——岁——!” “万岁!!!” “万岁!!!” 吼声如雷,震得路旁的梧桐树叶落下。 侨民们跟著举手高呼。 卡车引擎轰鸣,车队开始移动。 士兵们整齐地跳上车厢,枪刺如林。 林枫最后看了一眼公馆二楼窗口。 那里,影佐兰子正深深鞠躬。 他点了点头,忠诚,在这个时代是最珍贵也最脆弱的商品。 车队驶向码头,消失在街角。 但欢呼声,久久不散。 76號办公楼內。 李世群站在三楼窗前,手里夹著的香菸已经积了长长的菸灰。 他看著远去的车队,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一个月…” 他喃喃自语, “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新调来的机要秘书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戴著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 他小心翼翼地將一份文件放在办公桌上,顺著主任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外空荡的街道,忍不住低声问道。 “主任,这个小林枫一郎……真有传闻中那么……可怕?” 李世群苦笑。 “你是没亲眼见过。” “他刚来上海时只是个少尉,就敢单枪匹马去宪兵司令部,指著纳见敏郎的鼻子骂。” “后来在东京,把海军省闹得鸡飞狗跳。” “现在呢?大尉,联队副,带著七百多號人…” 他放下茶杯,目光投向天花板,像是自言自语。 “这种人,要么早点弄死,要么就別招惹。” “可惜,现在这两条路都走不通了。” 李世群掐灭菸头,转身。 “通知下去,这一个月都给我安分点。” “別去碰小林公馆的人,別去碰和大阪师团有关的生意。” “等这个活阎王回来再说。” 李世群挥挥手让他出去。 门关上后,办公室里重新陷入寂静。 他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心里却在想另一个问题。 这个疯子去宜昌,真的只是“后勤演练”吗? 第318章 活阎王出征!上海滩大佬集体送行,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18章 活阎王出征!上海滩大佬集体送行,这排面谁顶得住? 外滩码头,军乐声声。 第十三军司令官泽田茂中將、梅机关机关长影佐少將、大阪师团长山下中將。 以及上海陆军特务部、领事馆、侨民会的头面人物站成一排。 李路也站在人群边缘,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藏青色西装,在清一色的军服中显得格外扎眼。 车队抵达。 士兵们从卡车上跳下,动作乾净利落得不像輜重部队。 迅速在码头空地上重新列队。 德式钢盔在晨光中泛著哑光,m35特有的轮廓线与日军的九零式截然不同。 泽田茂的眼睛亮了。 “影佐君,你看。” 他低声说。 “那钢盔…是德式的吧?步枪也不是三八式。” 影佐禎昭扶了扶鼻樑上的金丝眼镜,仔细观察。 “服装也改了,口袋更多,更適合携带弹药和乾粮。” “这哪像輜重队,比第一师团的步兵联队装备还精良。” 山下在一旁挺起胸膛,满脸得意。 “司令官阁下,这就是我们第四师团…哦不,第四联队的作风!” “战力先不说,保命的本事一定要点满!” 他的话引来一阵低笑,但笑声中不无羡慕。 谁都希望自己的部队装备更好。 林枫走到送行官员面前,敬礼。 “第四联队副联队长小林枫一郎,奉命执行『特別后勤运输演练』,请长官指示!” 泽田茂还礼,走上前拍了拍林枫的肩膀。 “小林君,早去早回。上海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嗨!” 影佐则意味深长地说。 “宜昌局势微妙,小林君…谨慎行事。” “感谢机关长关心!” 轮到山下时,这个圆脸师团长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货都在第二艘船的二舱。到了地方…见机行事。” 林枫点头,目光扫过送行人群。 当看到李路时,他微微顿了顿。 李路立刻深深鞠躬。 但林枫从他眼中捕捉到了一丝不甘,一丝野心,还有…一丝算计。 能屈能伸… 这种人,要么成为最好的刀,要么成为最毒的刺。 他不再停留,转身登船。 汽笛长鸣。 “云鹤丸”和“秋津丸”缓缓驶离码头,在两艘炮艇的护卫下,逆长江而上。 江风吹动林枫的衣领。 他站在舰桥,看著逐渐变小的上海。 前方,是1500公里的航程,是战火將至的宜昌,是一个精心编织的局。 而他,既是布局者,也是局中人。 江水东流,世事如棋。 这一局,才刚刚开始。 …… 江水无声,日夜奔流。 它从上海出发,也同样流经山城。 军统办公室。 戴局长看著眼前铁公鸡离开上海前发的电报。 许久没有说话,只是指间的香菸一明一暗,菸灰积了长长一截。 “货已发船。” “清单:精密机械十套,五金三吨,西药两箱(含奎寧、磺胺),润滑油五十桶,通信零件若干。” “货主为大阪商社,成本价附后(详见第三页)。” “买家需在宜昌交货时结清尾款,否则下次生意难做。” 戴局长看完电文,终於將菸蒂摁进菸灰缸,苦笑不已。 这个铁公鸡,现在已经成了岛国在华最大的走私头子,手笔一次比一次大。 他有点想不明白,岛国怎么会蠢到让这么一个老鼠进米缸。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步。 本来他安插木村,就是为了削弱对铁公鸡的依赖。 可结果呢? 铁公鸡接连传回“101轰炸计划”和“枣昌会战”这两份足以改变战局走向的顶级情报。 木村那边却毫无察觉,传回来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边角料。 他倒是传回了十架飞机要运回山城的消息。 但从铁公鸡的谨慎程度来说,这件事能让木村知道,恐怕也是故意而为之。 一次对木村的甄別。 烟雾繚绕中,戴局长的脸色阴晴不定。 看来铁公鸡的重要性,暂时还没有人能够取代,只能先稳住他。 隨著铁公鸡在岛国那边越来越得势,戴局长的內心是越来越矛盾。 林枫在岛国跃升越高,就说明发回的情报越来越重要,战略价值就越高。 但是对於山城来说,对他的控制越来越弱。 难道仅靠民族大义来约束? 岛国那边能给出的诱惑,是真金白银的权力和地位,大得嚇人。 走一步看一步吧。 戴局长掐灭菸头,对外面喊道。 “叫毛局长过来!” 不一会儿,毛以言推门进来,脸上带著恭敬的笑容。 戴局长將林枫的电报转给他看。 “看看。” 毛以言的眼睛先是瞪大,隨即,一股无法抑制的狂喜涌上心头。 这个铁公鸡,太给自己长脸了! “这…这都是前线急缺的物资啊!” “特別是奎寧,鄂西战场疟疾横行,有药就能少死多少人…” 毛以言声音都在发颤,但隨即意识到什么,压低声音。 “局座,铁公鸡这次立大功了!” 戴局长没有理会他的激动。 “老王和小张的家人,要看紧了。不能出任何岔子。” “是!我马上加派人手,二十四小时保护!” 毛以言连忙应下,他知道,这是拿捏铁公鸡最重要的筹码。 戴局长又问。 “培训班里,还有和他熟悉的人吗?” 毛以言摇了摇头。 “林枫的那个分队,已经死的差不多了。” “剩下的人也全在外面出任务,对他现在的情况,知道的不多。” 戴局长问道。 “知道的人有多少?” 毛以言伸出五个手指。 戴局长点点头,在自己脖子上,轻轻比划了一下。 毛以言心中一凛,立刻点头。 突然,他又想到一个人。 “局座,上海站的前站长陈默,好像见到过铁公鸡本人。” 戴局长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沉默了一会。 陈默是復兴社的老人,1938年復兴社改名为军统,他就负责了上海站的工作。 他是郑爱民的直属手下。 “把郑爱民叫来。” 不一会,郑爱民走了进来,看到毛以言也在,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復正常。 “局座。” 戴局长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 “陈默见过铁公鸡,这件事,是个隱患。” 郑爱民的脸色瞬间变了。 “局座!陈默是復兴社的老人,对党国忠诚,工作勤恳,他绝不会……” 毛以言在一旁冷冷地插话。 “郑副局长,这不是忠诚的问题。” “知道的人越少,铁公鸡就越安全。” “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 郑爱民怒视著毛以言。 “毛副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我的人,就不可信吗?” “够了。” 戴局长打断两人的爭执。 他看著郑爱民,缓缓说道。 “就这样吧。陈默,暂时不动。” 郑爱民鬆了口气,狠狠地瞪了毛以言一眼。 “谢局座!” 戴局长挥挥手。 “你先出去。” 郑爱民转身离开,戴局长却把毛以言留在了那里。 走出办公室的郑爱民,心中怒火中烧。 毛以言… 你想把我的人都清乾净,自己上位?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毛以言排挤出决策圈了。 既然你不让我好过,那別怪我不客气。 回到自己办公室,郑爱民反锁房门,坐在椅子上喘息良久。 最后,他拿起电话。 “叫陈默来我办公室,现在。” 十分钟后,一个四十多岁、面容憔悴的男人推门进来。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身上有淡淡的酒气。 “副座,您找我?” 第319章 我拿你当大哥,你拿我当炮灰?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19章 我拿你当大哥,你拿我当炮灰? 郑爱民的办公室门窗紧闭。 郑爱民看著眼前憔悴的陈默,缓缓开口。 “刚才局长把我叫过去,问了上次和铁公鸡接头的事情。” 轰! 陈默只觉得一道天雷在脑子里炸开。 他心臟骤然一缩,作为军统的老人。 他明白这简单问询背后的血腥意味。 上峰在评估泄密风险,而自己这个“接头但不知全貌”的边缘人物, 恰恰是最容易被清除以绝后患的“风险点”。 他双腿一软,站立不稳,急忙扶住郑爱民的办公桌,声音都变了调。 “副座!我……我只是奉命接头!那个铁公鸡是什么身份,长什么样,我……我早就不记得了!” 郑爱民没有说话,只是身体向后,深深地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腹部。 这沉默,比任何斥责都更让陈默恐惧。 他再也撑不住了,双手死死抓住桌沿,哀求道。 “副座!您要救我啊!从復兴社开始就跟著您,我对党国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郑爱民挥手打断他,眉头紧锁。 “够了!” “沉住气!你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天还没塌下来!” 陈默被呵斥得一愣,嘴唇哆嗦著,不敢再嚷。 郑爱民放缓了语气。 “局长说了,暂时不动你,看你的表现。” 陈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感激涕零的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可他隨即反应过来,那张死灰色的脸又垮了下去,带著哭腔。 “副座……什么叫……暂时啊?” 陈默心里一阵怒骂。 暂时? 戴老板的“暂时”和催命符有什么分別? 他只要认为风险还在……那颗子弹,迟早会找上我。 郑爱民今天保我,绝非念旧情,他是做给其他人看的。 可他能保我一次,能保我永远吗? 看著陈默脸上变幻不定的表情,郑爱民心里冷笑一声。 “你要想活命,自然是什么都不知道最好。” 他今天在戴局长面前死保陈默,一来,陈默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 不保,以后队伍就不好带了,谁还愿意替他卖命? 二来,也是做给毛以言那些人看的。 他郑爱民,护短,重情义。 当然,他很清楚戴局长的脾气。 今天放过陈默,只是卖他一个面子。 这个人,早晚要被灭口。 既然如此,不如利用一下他最后那点价值。 那颗名为“猜疑”和“求生欲”的种子,他已经亲手种在了陈默心里。 至於这颗种子会如何发芽,会指向哪里,那就看陈默自己的“造化”了。 他郑爱民,已经“仁至义尽”。 他甚至隱隱希望,这个被逼到墙角的老特工,能“硬气”一点。 闹出点动静来,最好能给那个毛以言,添点堵,找点麻烦。 “回去好好想想吧,” 郑爱民摆摆手,语气恢復了平淡, “该干什么干什么,別自己乱了阵脚。” 从郑爱民的办公室出来,陈默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 走廊里的风一吹,他打了个寒颤,脑子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郑爱民把自己当傻子耍! 戴局长的脾气,他这个復兴社的老人比谁都清楚! 斩草,必定除根! 什么叫“暂时不动”? 那是让他死个明白! 什么叫“看表现”? 那是让他自己选个死法! 郑爱民肯定知道铁公鸡是谁。 现在把自己推出来,无非是想借刀杀人,顺便看看自己这条狗,还能不能咬人。 他陈默脚步沉重地走下楼梯。 说什么不记得,当然是假的。 他清楚地记得那个叫铁公鸡的人,弄堂里某栋石库门房子的轮廓。 有了这个线索,顺藤摸瓜,查出他的真实身份並非不可能! 能让戴局长如此紧张。 甚至不惜在事隔近半年后还要回头来清理他这个小小的“知情人”。 这“铁公鸡”如今的身份和重要性,恐怕已经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 军统,是待不下去了。 一个大胆的念头,从他心底冒出来。 军统……怕是待不下去了。 既然这里不给自己活路,那这关於“铁公鸡”的模糊线索,能不能……卖给出得起价钱的人呢? 岛国人,或者……汪偽那边? 这是自己绝境中,唯一换到活命、甚至富贵的机会!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再也无法遏制。 他加快脚步,决定回家,收拾细软,找门路,儘快离开山城这个是非之地。 陈默的家在山城下半城一片杂乱拥挤的棚户区边缘,鱼龙混杂,便於隱蔽,也便於逃匿。 就在他拐出街角,匯入人流时。 他没有注意到,身后一个穿著粗布短衫,头戴旧毡帽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 陈默越走越快,那股被跟踪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 他一头钻进旁边一条僻静的窄巷,后背紧紧贴住墙壁。 手伸进怀里,摸向了那把防身的手枪。 然而来人的动作快得超乎想像! 一只手已从后方锁住了他拔枪的手腕,力道之大,让他骨痛欲裂。 手枪“啪嗒”一声脱手掉进脚边的污水里。 与此同时,另一条手臂扼住了他的喉咙。 “唔……!” 陈默双眼暴凸,拼命挣扎,双脚乱蹬。 视线开始模糊。 绝望中,一个念头闪过。 是日偽特务? 还是戴局长派来灭口的?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用尽最后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 “別……別杀……我知道……铁公鸡……卖钱……合作……” 他试图用这模糊的信息换取一线生机,期盼对方是衝著“铁公鸡”来的敌对势力。 然而,回应他的,是脖颈间毫无犹豫的绞杀力道。 “呃……” 陈默最后听到的,是自己喉骨发出的轻微脆响。 视野彻底黑暗,挣扎的力道迅速流失。 那个灰色的身影——赵铁柱,直到陈默彻底软倒,才缓缓鬆开手臂,將他无声地放倒在地面。 他的脑海里闪过队长通过老王传达的命令。 “一定要乾净利落!” 他弯腰,从陈默怀里搜出那把手枪,又检查了一下他身上的证件。 確认无误后,转身消失在巷子深处, 隨后,他压了压帽檐,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暮色渐浓的巷道阴影之中。 夜色渐深。 赵铁柱敲开了一户普通民居的院门。 开门的中年男人热情地將他迎了进去。 “赵兄弟,你来了。” 院子里,石头正蹲在地上用树枝认真划拉著什么, 大壮则在帮忙收起晾晒好的衣服。 看到赵铁柱进来,两个孩子眼睛亮了,扔下手里的东西就跑了过来。 “乾爹!” “乾爹!” 赵铁柱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眼里的冷硬化为一片温情。 他从怀里掏出两个油纸包。 “给,麦芽糖。” 又和那户人家交代了几句,这才站起身准备告辞。 大壮拉著他的衣角,满脸不舍。 “乾爹,你这就要走啦?” 赵铁柱拍了拍他的肩膀, “乾爹还有事情要做。” “听话,好好念书,以后当个有本事的人。” 他狠下心,转身走出了院门。 身后,是两个孩子不舍的呼喊。 赵铁柱没有回头,加快脚步,很快融入夜色之中。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拐过街角后。 大壮死死地盯著他消失的方向,拳头捏得紧紧的。 他对身旁的中年男人说道。 “叔,我们去送送乾爹!” 中年男人以为是孩子不舍,笑著点点头。 两个小小的身影,一前一后,向赵铁柱追去。 跑出院门几十米,石头气喘吁吁地悄悄问道。 “哥,咱们……还回来吗?” 大壮小脸紧绷,回头看了一眼那亮著温暖灯火的小院,又望向乾爹消失的黑暗方向。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回来个屁!念书有啥用?咱们要去追乾爹,学真本事,打鬼子给爹娘报仇!” 第320章 乾爹,我想吃麵!下一秒,航弹洗地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20章 乾爹,我想吃麵!下一秒,航弹洗地! 赵铁柱的步子迈得又大又急,专挑人少僻静的小巷走。 没过多久,他便確认了身后那两个笨拙尾隨的小身影石头和大壮。 他心里嘆了口气,这天杀的世道。 他拐进一条堆满废弃竹筐的昏暗巷子,在一个拐角处闪身躲了进去。 高大的身形瞬间与阴影融为一体,屏住了呼吸。 果然,不过片刻,两个气喘吁吁的小傢伙跑了过来。 在拐角处猛地剎住脚,茫然地左右张望。 石头踮起脚,急得小脸通红。 “乾爹呢?” 大壮也慌了神。 “刚刚还在前面……” 就在两个孩子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时候,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 “找什么呢?” “啊!” 两个孩子嚇得齐声惊叫,石头更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赵铁柱沉著脸,看著他们两个。 “为什么不回家?跟著我干什么?” 大壮挺起胸膛,小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倔强。 “我们要跟著乾爹,学本事,打鬼子!给俺爹娘报仇!” 石头也在一旁用力点头,小拳头捏得紧紧的。 赵铁柱看著他们,心里某处微微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自己那两个死在鬼子屠刀下的弟弟,他们被杀时,也和这两个孩子差不多大。 “打鬼子?你们的个头还没三八大盖高!先长大再说。回去!” 就在这时,最小的石头指著不远处街角一个卖担担麵的小摊,怯生生地说。 “乾爹……那个,俺……俺还没吃过。” 赵铁柱顺著他的手指望去,又看了看两个孩子眼中混合著渴望与胆怯的光。 沉默了几秒,硬邦邦地说。 “吃完,立刻回去。再跟著,就不是打断腿那么简单了。” 大壮和石头虽然满脸不情愿,但看著赵铁柱冰冷的脸色,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赵铁柱带著两个孩子走到那个还算乾净的路边小摊,给他们各要了一碗担担麵,自己只要了碗白水。 面一上来,石头和大壮就吃得狼吞虎咽,滚烫的麵条也顾不得吹,稀里呼嚕地往嘴里送。 赵铁柱坐在旁边,看著他们的吃相,神情有些恍惚。 这画面,莫名地和他记忆深处两个早已模糊的弟弟身影重叠了…… 那是很多年前,在老家村口,他带著弟弟们用好不容易攒下的几个铜板换糖糕的情景。 战乱,饥荒,离散……那些温暖又破碎的画面,早已被鲜血和硝烟覆盖。 他猛地攥紧了手中的粗瓷碗。 石头捧著空碗,意犹未尽地用舌头舔著碗底最后一滴汤汁。 “乾爹,真好吃!” 大壮也用力点头。 赵铁柱放下钱,起身。 “走。” 两个孩子乖乖跟上,一步三回头地离开香气四溢的小摊。 三人顺著来路,往南岸那个小院方向走去。 天色渐晚,山城依山而建的街巷里灯火陆续点亮。 映照著江上点点渔火,竟有几分虚幻的安寧。 就在他们走到一处地势较高的石板路上时,一阵低沉而密集的嗡嗡声,由远及近。 赵铁柱猛地停步,霍然抬头,脸色骤变!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是日军轰炸机群! 而且是庞大的机群! 几乎在同一时刻,悽厉刺耳的防空警报声撕裂了山城黄昏的相对寧静。 “呜——呜——呜——”, 一声紧似一声,瞬间响彻全城! “空袭!是鬼子飞机!” “快跑啊!进防空洞!” 刚才还带著几分夜色温馨的街道,剎那间乱作一团! 行人惊呼奔逃,摊贩手忙脚乱地收拾货物,母亲抱著孩子哭喊,男人扶著老人踉蹌…… 恐慌像瘟疫般蔓延。 “跟我来!” 赵铁柱一手一个,猛地扯过石头和大壮。 不由分说地將他们拉向路边一处依山开凿的石阶下方凹处。 几乎就在他们刚刚藏好的瞬间。 山城各处机场方向传来了空军战机紧急起飞的呼啸声! 一架架伊-15、伊-16战斗机强行升空,义无反顾地扑向东方那已然清晰可见的、黑压压的日军轰炸机群! 轰炸计划……提前了! 赵铁柱的心猛地一沉。 夜空中,曳光弹划出死亡的轨跡。 双方的飞机在山城上空绞杀在一起。 机炮的咆哮声、引擎的轰鸣声,与地面人们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 一架伊-15死死咬住一架日军轰炸机,机头火光连闪,將那架轰炸机的机翼打得冒出黑烟。 但很快,两架护航的零战从侧翼包抄过来,交叉的火力瞬间將那架勇敢的国军战机撕成了碎片。 一团火球,在夜空中绚烂地绽放,然后无声地坠落。 日军的轰炸机实在太多了,强行突破了拦截网,逼近山城上空。 然后,黑色的炸弹,脱离机腹,带著尖啸声,向著地面坠落。 轰!轰隆! 第一枚炸弹在不远处的街区落下,火光冲天而起,巨大的衝击波將沿街的房屋瞬间掀飞。 砖石、木樑、人的残肢,被拋上十几米的高空,又如下雨般落下。 赵铁柱死死地將两个孩子按在身下。 大地在剧烈颤抖,爆炸声此起彼伏,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碎石和泥土不断砸在背上,他咬著牙,用自己的身体,为两个孩子撑起一片小小的空间。 大壮和石头嚇得浑身发抖,死死地抱著赵铁柱的胳膊,连哭都哭不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爆炸声终於渐渐停歇。 赵铁柱晃了晃被震得发昏的脑袋,带著两个孩子从废墟里爬了出来。 眼前的山城,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 到处是倒塌的房屋,燃烧的街道,还有……在火光中若隱若现的尸体。 空气中瀰漫著焦糊味和浓烈的血腥气。 赵铁柱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拉著两个孩子,向著那处小院跑去。 然而,当他们回到那条巷子时,彻底呆住了。 原本坐落著温暖小院的地方,只剩下一个巨大的、还在冒著黑烟的弹坑。 收留他们的那户人家,连同那短暂的安寧,都被一枚炸弹,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了。 赵铁柱高大的身躯晃了晃,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中满是血丝。 大壮和石头呆呆地看著那个弹坑,嘴巴张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伸出手,有些笨拙地按了按两个孩子的头,声音沙哑。 “別看了。走吧。” 没有办法了,只能先带著他们,等见到老王之后,再做打算。 。。。。。 军统局。 陈默的尸体,很快就在那条偏僻的巷子里被发现了。 诡异的是,郑爱民和戴局长在分別接到报告后,都保持了沉默。 郑爱民以为是戴局长不放心,派人动手清理了后患,心中一阵后怕,对自己之前的试探感到庆幸。 而戴局长则认为,是郑爱民为了自保,杀人灭口,做得还算乾净。 他对郑爱民的“懂事”和“果决”颇为满意。 两个大佬都在这心照不宣的默契中,將此事翻了过去。 他们谁都没想到,真正的执刀人,是他们都想控制的“铁公鸡”本人。 还没等双方进行更详细的调查,山城大轰炸就提前来临。 存放陈默尸体的那间警察局,恰好被一枚五百公斤的航弹直接命中,连带著所有卷宗和证据,都化为了齏粉。 这件事,就这么被战火彻底抹去,不了了之。 毛以言的办公室里,他刚处理完轰炸造成的损失报告,一份新的报告就送到了他手上。 看完报告,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煞白。 “什么?” 报告上写著,负责接应老王和小张家人的那户人家,在轰炸中失踪。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毛以言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完了! 控制铁公鸡最重要的筹码……没了! 就在毛以言心急如焚的时候。 山城外,一条崎嶇的乡间小路上。 一队扮作逃难灾民的妇孺,正在“棒棒队”队员的护送下,借著夜色,悄然离开了山城的范围。 她们的目的地,是长江边的宜昌。 第321章 登陆就开打?我,大本营直属,专治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21章 登陆就开打?我,大本营直属,专治不服! 经过十多天的海上漂泊,船终於抵达了宜昌码头。 当林枫的马靴踏上坚实的土地时,整个人竟有一阵轻微的恍惚。 他定了定神,心里暗骂一句。 这海军开的船,还真不是一般人能习惯的。 很快,第四联队的士兵们训练有素地跳下船,迅速在码头周边拉开警戒线。 德式的钢盔和衝锋鎗,让这支所谓的“輜重部队”显得杀气腾腾,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一个穿著皱巴巴昭五式军服,袖章显示属於码头守备队的日军少尉小跑著过来。 脸上堆著程式化的恭敬,眼里却藏著不易察觉的轻蔑和不耐烦。 他心里正犯嘀咕,这群大阪师团的废物,为什么不好好在上海那个花花世界待著。 非要跑到这即將开战的前线来搞什么“后勤演练”? 心里这么想,面上却不敢怠慢。 他早就听说了,带队的这个小林大尉虽然年轻,掛著大阪第四师团的名头。 但还有个身份是“在华派遣军后勤部部附”。 这头衔可大可小,但真要较真,对后勤运输指手画脚、找点麻烦的权力还是有的。 日军少尉跑到林枫面前,立正敬礼。 “小林大尉!宜昌码头守备队少尉胜村,奉命协助!” 林枫只是微微侧头,瞥了他一眼,鼻腔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架子摆得十足。 他目光扫向正在从“云鹤丸”上卸下的物资。 胜村少尉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更鄙夷了。 果然,又是京都来的少爷兵,跑到我们这些一线部队面前摆谱。 废物师团里的废物军官,也就是靠家里背景了。 对这种做派,他早已习惯,甚至有些麻木。 很快,船上的物资在华夏劳工的肩扛手提下,被一箱箱搬进码头的三號仓库。 不一会儿,三號仓库的屋顶上,一面绿色的旗子悄然升起。 看到信號,停在江心的“秋津丸”缓缓靠向五號泊位。 一箱箱贴著“纺织机械”標籤的巨大木箱,被小心翼翼地吊装下来。 在几个穿著工装,表情严肃的德国“技师”指挥下,这些箱子被格外小心地吊装下船。 装上几十辆看似普通的货运马车。 就在这时,刘长顺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急匆匆地跑到林枫身边,压低声音。 “小林阁下,客户那边有了新要求。” “药品他们可以出市场价一倍的价格,如果我们送到宜城价格更高。” 在上海已经叫刘长顺联繫湖北这边的买主,没想到真的叫他找到了。 林枫眼神微动。 宜城,距离宜昌码头约120公里,已靠近交战区域边缘。 送货上门? 刘长顺补充道。 “对方说,只要能安全送到宜城城外指定地点,价格可以加到三倍。” 林枫望向码头出口方向,隱约看到几个穿著普通百姓衣服,目光机警的汉子在外围徘徊。 这么大批量、急切需求的药品,买方身份確实不言而喻。 前线缺药,尤其是奎寧、磺胺这类救命药,这是拿命换时间。 让这些人自己冒险把大批药品从日军眼皮底下运过一百多公里。 损耗风险极大,甚至可能根本运不到。 可是,自己在这里只有八个小时的停靠时间。 就在林枫盘算之际,码头的出入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吵闹声。 只见几个试图赶著装载了部分“纺织机械零件”的马车出码头的车夫,正被守备队的士兵蛮横地拦下,气氛紧张。 看守宜昌码头的主要是日军华中派遣军第十一军下属的第十三师团一部。 第十三师团是侵华日军中的老牌甲种师团,从淞沪会战、金陵战役到武汉会战,战斗力强,作风也极其骄横跋扈。 在他们眼里,除了少数几个王牌师团,其他部队都是二流货色,更別提“臭名昭著”的大阪第四师团了。 拦住车夫,一半是执行规定,一半也是故意给这些“商贩兵”一个下马威。 林枫正愁找不到由头髮作,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对著身后的石川和大岛一挥手,带著五个新提拔的少尉,大步流星地就走了过去。 围观的人群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 林枫径直走到那个正趾高气扬呵斥车夫的第十三师团曹长面前,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八嘎!” 那曹长被打懵了,捂著脸,又惊又怒地看著林枫。 “你……” “你什么你!” 林枫不等他说话,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將曹长踹得踉蹌后退,指著鼻子骂道。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子是第四联队副联队长,大本营直属后勤演练部队长官!” “老子运的是帝国前线急需的军需物资!谁给你的胆子阻拦?” 他身后的石川、大岛和那几个新晋少尉见长官动手,哪里还会客气? 立刻扑上去,对著那几个拦路的第十三师团士兵拳打脚踢。 周围的第四联队士兵一看这架势,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几十號人乌压压地就冲了上来,瞬间將那几个倒霉的第十三师团士兵淹没。 场面顿时大乱,叫骂声、痛呼声、劝架声响成一片。 混乱中,老王对扮作劳工的小张使了个眼色。 几人趁所有人注意力都被斗殴吸引,悄无声息地驱动那些装载著“纺织机械零件”的马车、驴车, 从侧面的一个小缺口迅速溜出了码头,朝著城西羊角坝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远处的江面上,“嵯峨”號炮艇的舰桥上,竹內少佐举著望远镜,看得津津有味。 “打!使劲打!哈哈,陆军马鹿打陆军马鹿,最好打死几个!” 他幸灾乐祸地对副官笑道。 “这帮蠢货,也就这点出息了!” “记录一下,陆军码头內訌,严重影响卸货效率!回头报告里好好写一笔!” 发泄完怒火,林枫整理了一下自己因为动作稍大而略显凌乱的军服。 走到那个已经被嚇傻的胜村少尉面前。 “因为你们的无端阻拦,严重影响了老子的演练进度和物资安全!” “给老子准备五辆卡车,加满油。” “老子要进行运送物资的实战演练。” 林枫决定了,趁著大战还没彻底爆发,亲自把这批药品送到宜城去。 华夏的士兵,能少死一个是一个。 另外,也该让这群温室里的花朵,见见真正的血了。 胜村少尉心里直骂娘。 你他妈是后勤部队还是我是后勤部队? 老子守码头的,还得给你搞运输? 但他看著林枫身后那群刚打完架,士气正旺的第四联队士兵,以及地上躺著的同僚,屁都不敢放一个。 “嗨、嗨咿!我马上联繫!” 木村少尉点头哈腰,连滚爬爬地跑向码头值班室的电话。 电话很快打到了第十三师团的联队部。 一个中佐接了电话,听完匯报,气得差点把电话机给砸了。 “八格牙路!第四师团的这群商贩蠢货!赚钱赚到不要命了?” “这边马上就要开打了,他们还他妈想著做生意!” 但是,对方手里攥著大本营批准的“后勤演练”的命令。 如果自己硬扛著不给车辆,对方一状告上去,扣个“妨碍大本营督导之演练”的帽子,自己也吃不了兜著走。 中佐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给他们!” 不过,他又怎么可能吃这种哑巴亏。 掛断电话,他脸上露出一丝狞笑。 不是要演练吗? 好,我就让你在最真实的战场上演练! 他对著传令兵下令。 “命令!前沿部队,做好攻击国军准备!” “我倒要看看,这群废物到了战场上,是怎么哭著跑回来求我支援的!” 第322章 小林阁下的「五星好评」服务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22章 小林阁下的「五星好评」服务 城西,羊角坝废弃砖窑。 十几辆蒙著油布的马车停在破败的窑洞前,周围一片死寂。 老王跳下车,手始终按在腰间,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一队穿著普通百姓衣服、却个个眼神锐利、动作干练的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精悍汉子,看到老王,微微点头。 没有多余寒暄,在这种地方,言语是多余的。 老王指挥著劳工,將那些贴著“纺织机械”封条的木箱,小心翼翼地搬上几辆货运卡车上。 德国技师,跟著那为首的汉子,快步上了一辆停在暗处的军用卡车。 “除了『纺织机械』。” 老王走到接头人身边,压低声音。 “还有十箱『西药』,磺胺和奎寧居多,按说好的,加价三成。” 接头人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旁边有人从卡车上抬下一个沉甸甸的木箱,打开一条缝,里面是码放整齐袁大头。 现在由於法幣的泛滥,信用破產,袁大头重新成了最后的硬通货。 “按市价算好了,只多不少。” 老王只扫了一眼,便点点头,示意小张收下。 他的目光落在对方队伍里还略显空余的美式道奇卡车上,心中一动。 他伸手入怀,摸出林枫在上海给他牛皮袋,里面有美金和小黄鱼,拋给接头人。 “兄弟,帮个忙。这辆车,” 他指了指其中一辆看起来保养尚可的道奇。 “我们买下了。” 接头人掂了掂金条,又看了看老王身后那些沉默但显然训练有素的“劳工”。 运送途中损失一辆汽车,太合理了。 这些钱正好和兄弟们分一下,喝顿好酒。 他点了点头。 “成。这车油是满的,开走吧。” 交接迅速完成。 老王让那些普通劳工立刻原路返回码头,上“秋津丸”待命。 他自己则带著小张,以及混在劳工中的另外十五名队员。 开上新得的卡车,调转方向,朝著与棒棒队约定的襄阳方向匯合点驶去。 通往襄阳方向的土路顛簸不平。 老王坐在副驾驶,眉头紧锁。 沿途的景象让他心头愈发沉重,扶老携幼的难民队伍络绎不绝。 不时还能看到三三两两、丟盔弃甲的国军溃兵,人人脸上都带著惊恐和麻木。 空气中,隱隱飘来硝烟的味道。 老王看著地图,脸色阴沉。 组长的情报说轰炸是五月开始,没想到小鬼子提前了。 那地面进攻,会不会也提前? 他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快!加快速度!” 二个小时后,他们抵达了预定的第一个匯合点。 襄阳城东三十里外的一个荒废小村。 按照计划,小张的媳妇、老娘应该由“棒棒队”的兄弟送到这里。 车刚停稳,小张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车,焦急地四处张望。 村口,几个人影闪了出来,正是“棒棒队”的汉子。 他们身后,一个穿著粗布衣裳的瘦小身影搀扶著一位颤巍巍的老太太。 “媳妇!娘!” 小张几步冲了过去。 他媳妇抬起头,看清丈夫那张日思夜想的脸,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只是死死抓住他的胳膊。 老太太则伸出枯瘦的手,颤抖地摸向儿子的脸。 “儿啊……真是你?不是做梦吧?” “娘,是我!是儿子!” 小张“噗通”一声跪在母亲面前,紧紧握住母亲的手。 这个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汉子,此刻声音哽咽。 他媳妇也跪下来,抱著婆婆的腿低声啜泣。 老王看著这一幕,心头百感交集,既为兄弟高兴,又更加担忧。 他走上前,棒棒队的汉子一脸愧疚地迎了过来。 “老王哥,对不住!轰炸提前,全城大乱,没法走水路,半路被衝散了!” “后来接到消息,老王嫂子和孩子,现在应该混在车队里。” “正在往襄阳城外十里舖方向去,说好在那边镇子外头碰头!” 老王的心猛地一揪,但面上还算镇定。 他立刻摊开地图,手指在上面飞快地移动。 他们现在的位置,距离宜昌码头已经超过五十公里。 而距离襄阳城外的十里舖接头点,大约还有十公里。 老王当机立断。 时间紧迫,已容不得他们再分头行动或返回码头等待。 “只能先去十里舖接到人,再一起想办法回码头了。” 。。。。。。 卡车在十里舖停下。 他们將卡车藏好。 还没等他们靠近,镇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清脆而密集的枪声! 老王的心猛地一沉,是三八大盖的声音! 一支穿插的日军小队,正在镇里烧杀抢掠! 几处房屋燃起熊熊大火,黑烟滚滚。 镇民的惊叫声、哭喊声和鬼子的狂笑声混杂在一起。 在镇子西头一片打穀场附近。 几辆受损的国军卡车歪斜地停著,旁边堆著些箱子麻袋。 七八个穿著灰布军装、明显是运输队士兵的人。 正依託著一段半人高的土墙,拼死抵抗。 但他们只有几支老式步枪,火力薄弱。 已经被四五个呈扇形包抄过去的日军士兵压制住! 老王眼尖,看到土墙后面缩著几个瑟瑟发抖的妇孺身影。 其中一个抱著孩子的女人,正是自己的妻子! 两个鬼子兵已经脱离了大部队,正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枪。 脸上掛著狰狞的笑容,猫著腰朝土墙后摸去。 来不及了! 老王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已经压倒了一切。 他抬起手中的枪,瞄准,击发,动作一气呵成! 砰! 砰! 那两个摸过去的鬼子应声而倒,胸口爆开两团血花。 枪声惊动了其余的鬼子,子弹顿时像雨点一样泼了过来。 “在那边!” 老王带著人,利用房屋的掩护,衝到墙后。 “孩儿他娘!” 一个女人紧紧抱著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缩在墙角,听到呼喊。 她惊恐地抬起头,看到老王,整个人都呆住了。 老王没有丝毫犹豫,对著刚刚赶到的小张大吼。 “快!小张!带两个人,护著家眷他们上车!回码头!” 小张看著越聚越多的鬼子,红著眼嘶吼。 “王哥!那你呢?” “老子带人把他们引开!这是命令!执行命令!” 老王一脚狠狠踹在小张屁股上,用尽全力將他推向卡车的方向。 ……… 与此同时,通往宜城的土路上。 五辆日军卡车捲起漫天烟尘。 天空中,不时有日军战机呼啸而过。 看到地面是己方车队,只是机翼微摆,便继续向远处飞去。 不远处的山头,零星的枪声和爆炸声此起彼伏。 车厢里,那个前来接货的“客商”脸色惨白,手心全是冷汗。 林枫坐在副驾驶,脸上掛著微笑。 “放心,我们大阪师团最讲信誉,说送货上门,就一定送到。” “你看,这护送服务,多周到。” 客商张了张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周到? 周到你奶奶个腿! 他们一共来了五个人,却被这个叫小林枫一郎的鬼子军官. 一人一辆车,全部分散开来,彻底断了他们彼此联繫的可能。 这个鬼子,太精了。 客商看著车上那些士兵手里从未见过的衝锋鎗,心里一阵发凉。 自己原本准备的黑吃黑计划..... 第323章 黑吃黑?反被吃!炮火下的「体面」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23章 黑吃黑?反被吃!炮火下的「体面」交易 陈老板心里叫苦不堪,脸上挤出笑容。 “太君……信誉卓著,鄙人自然放心,放心……”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把林枫骂了个狗血淋头,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原本他们存了黑吃黑的心思。 交易药品本就是与虎谋皮,如果能在交接时趁机干掉这几个押运的鬼子、 吞下药品和购药的本钱,那简直是天赐良机,再好不过。 为此,他们在交接点埋伏了足足30多个人,个个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 可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小林长官,警惕性高得嚇人。 不仅把他们的人分开看守,手下这百十多个士兵的装备是他从未见过的精良。 德式钢盔、德式步枪,行动利落,一看就不是普通輜重队的乌合之眾。 更让他心惊的是,车队前后行驶顺序颇有章法,车距保持得当,可以互相支援或组成防御阵型。 这哪里是来做生意的商贩兵? 这分明是一支精锐的小股战斗部队! 陈老板那点黑吃黑的念头,在实力差距和严密的防范面前,开始迅速动摇。 你说,你们放著好好的鬼子不当,非要学人做生意。 谁家走个私,一下出动一百多人,这么明目张胆的走私! 自己再黑吃黑! 这根本就是去送死,自寻死路! 这次交易,远比他想像的要复杂和危险。 不会,这些小鬼子想黑吃黑吧! 卡车队在土路上顛簸前行,扬起阵阵尘土,很快便抵达了宜城外的一个废弃村落。 村口,几座残破的土坯房歪斜著,在夕阳下显得荒凉而寂静。 林枫下了车,目光扫过四周。 这里就是陈老板选定的“交货地点”。 村子里,影影绰绰地站著十几条彪形大汉,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车队。 陈老板也下了车,脸上努力维持著镇定,但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千万別开枪,不然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衝著村里的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林枫没有理会,只是转身,对著身后的士兵一挥手,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下车!” 卡车厢板被放下,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村落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百多名第四联队的士兵,快速下车。 他们没有像普通部队那样聚集成堆或胡乱散开。 而是三到五人一组,快速散向村口周围的废墟、土墙和沟坎。 他们手中的mp18衝锋鎗,枪身泛著金属光泽。 枪身短粗,弹鼓饱满,枪口自然下垂。 士兵们沉默著,手指始终搭在的扳机护圈上,只待一声令下。 但最令陈老板和他手下心惊胆战,是接下来的景象。 只见十几名身材格外壮硕的士兵,从卡车后部合力卸下几个用厚帆布严密包裹的长条形物体。 帆布掀开,露出里面保养得油光鋥亮的八九式重掷弹筒。 江户川沉著地指挥著炮兵组。 他根本不需要用眼睛去看那些埋伏在残垣断壁后的可疑身影。 全凭多年来在复杂交易环境中摸爬滚打出的直觉,以及对战场敏锐的嗅觉。 他手指快速点过几个关键位置,声音低沉而清晰。 “一號炮位,左前土房后侧,覆盖扇形面!” “二號,右翼矮墙缺口,直瞄!” “三號,前置三十米,覆盖村道中央!” 士兵们动作麻利,没有任何犹豫。 架炮、装定简易射界、打开弹药箱取出掷弹筒榴弹…… 整个过程没有丝毫多余动作,效率高得嚇人。 黑洞洞的炮口和掷弹筒仰角,牢牢锁定了村庄內外的每一处可能藏匿威胁的角落。 村子里,一个趴在断墙后、原本握紧了手中老套筒的汉子,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 “我滴个亲娘誒……” 他旁边的同伴,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著,几乎握不住枪。 “这他娘是来剿匪的吧?” 他们埋伏在这里的三十多號人,手里最好的傢伙不过是几杆汉阳造。 原本指望靠著人多、地形熟、突然发难,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陈老板心里翻江倒海,原先那点黑吃黑的侥倖。 已被这绝对碾压的火力威慑碾得粉碎,连渣都不剩。 这他娘的是来做生意的? 这火力配置,比老子见过的很多鬼子野战中队都猛,简直是碾压! 老子埋伏的那几十个人,怕是连炮响都听不全就得被炸上天! 林枫对身后那令人胆寒的炮兵阵地视若无睹。 他慢悠悠地踱步到一辆满载药品的卡车旁,曲起手指。 隨意地敲了敲厚重的木质车厢板,发出“咚咚”的闷响。 “陈老板,货,全在这儿了。” “验货吧。” 陈老板此刻哪还有半点验货的心思? 他只想赶紧结束这场让他度日如年的交易,然后远远逃离这个煞星,越远越好。 他强自镇定,但微微发颤的手还是出卖了他內心的恐惧。 他僵硬地挥了挥手,示意手下上前。 几个汉子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靠近卡车,手脚都有些不利索地撬开药箱。 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包装完好的奎寧粉剂和磺胺片。 陈老板的声音乾涩。 “货……货没问题。” “钱……我们也带来了。” 他指了指身后,示意手下抬钱。 他一招手,几名手下抬出一个沉甸甸的木箱,盖子打开,里面放著白花花的大洋和金条。 林枫只是隨意地瞥了一眼那箱钱財,目光並未多做停留。 陈老板心中刚升起一丝“或许能顺利过关”的侥倖。 “陈老板,你安排的『护卫』……是不是,稍微多了那么一点点?” 林枫的语气很淡,好像看穿了一切。 陈老板心臟猛地一缩,一种危机感瞬间笼罩了他。 “太君真会说笑,这兵荒马乱的,带些人防身,让您见笑了。” 林枫笑了笑。 “哦?是吗?” “最好……真的是这样。” 陈老板最后一点强撑的底气也消散殆尽。 他彻底明白,自己所有的布置,从一开始就被看穿了,无处可藏。 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小林大尉,根本不是他能算计的对象。 陈老板只觉得浑身冰冷,手脚发麻,几乎要瘫软在地。 他一咬牙,对著林枫,竟是深深鞠了一躬。 “太君,是鄙人有眼无珠,冒犯了虎威!” “一切……按您的规矩来!这些药品,我们全要!” “价钱……您说了算!” 他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只求能保住一条小命。 林枫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和明白人打交道,就是痛快。” 交接过程快得惊人。 药品被迅速转移到陈老板带来的简陋运输工具上。 而那箱大洋和金条,则被第四联队的士兵面无表情地搬上卡车,锁进特製的铁箱。 林枫临上车前,回头看了陈老板一眼。 “陈老板,合作愉快。” “期待……下次。” 那“下次”二字,听在陈老板耳里,简直比阎王的催命符还要可怕。 直到林枫的车队捲起漫天烟尘,彻底消失在土路尽头。 陈老板才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心臟狂跳不止。 他望著车队消失的方向,摸了摸自己冰凉的后颈,只觉得刚从鬼门关前绕了一圈回来。 车队向西行驶了约莫十多公里,日头已开始西斜。 林枫命令车队暂停休整,他刚拿起水壶,前方侦察的士兵便狂奔而回,声音急促。 “联队长!前方发现大规模部队!” 第324章 把指挥部,变成我的杂货铺!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24章 把指挥部,变成我的杂货铺! 林枫抓起望远镜,利落地跳上卡车顶棚。 镜头里,土路尽头的地平线上,烟尘滚滚。 最先出现的是侦察骑兵和三轮摩托,隨后是望不到头的行军纵队。 更后面,是的军用卡车拖著火炮。 还有少量九五式轻战车和八九式中战车的矮胖身影夹杂其中。 这是一支正在向襄阳方向全力开进的、齐装满员的日军野战联队。 为首的几辆卡车和一辆装甲车在林枫车队前方几十米处停下。 一名佩戴少佐领章的军官从装甲车里跳下。 在一群参谋和卫兵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来。 他的目光扫过林枫车队那与眾不同的德式装备。 还有与一线野战部队不同的气质,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少佐的声音带著前线军官特有的沙哑,语气极其不善。 “我是13师团水谷!” “你们是哪个部分的?这里已是作战区域前沿。” “谁允许你们在此停留,堵塞军用通道?” 林枫上前几步,立正敬礼。 “报告少佐阁下!第四师团第四联队副联队长,小林枫一郎!” “奉大本营及派遣军司令部命令,执行『特別后勤运输综合演练』任务!” 他特意加重了“大本营”和“派遣军司令部”几个字,同时出示了相关证件和命令副本。 水谷少佐接过证件扫了一眼,脸上的不耐和不屑不加掩饰。 “第四师团?大阪的……” 他冷哼一声,將证件扔回给林枫, “演练?现在第十一军全体已投入枣宜作战!” “支那军第五战区主力正在顽强抵抗,战况激烈!你们这种『演练』,简直儿戏!” “立刻离开主要行军路线!” 他用戴著崭新白手套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指向宜城方向。 “要『演练』,去宜城!那里有前敌指挥部,相对安全。” “等战线推进,战事稍歇,你们再演练,別在这里碍事!” 说完,他不再给林枫任何申辩的机会,转身大步走回装甲车,一挥手。 庞大的行军队伍再次启动。 那些经过的野战日军士兵,投向林枫他们的目光也多是漠然。 偶尔夹杂著几丝清晰的鄙夷。 对於这些在激战时刻还搞什么“演练”、装备奇怪的后方部队,他们显然缺乏尊重。 江户川和大岛掸著身上的尘土。 望著远去的钢铁洪流和更远处隱约传来的隆隆炮声,脸上写满了忧虑。 江户川低声说。 “小林阁下,” “回码头的路……看来完全被主攻方向隔断了。我们……” 林枫没有回答。 他再次展开那张已被他反覆研究、標註了许多记號的地图。 手指划过襄阳、宜城、隨县、枣阳…… 根据记忆和方才那少佐透露的零星信息。 他脑海中那张战场態势图越发清晰。 日军正多路突进,试图合围。 华夏军队则在节节抵抗中寻找反击机会。 他们这百十號人,几辆卡车,在这数十万大军廝杀的广阔战场上。 盲目往回闯,与自杀无异。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地图上“宜城”两个黑字。 既然退路已断…… 林枫收起地图,眼神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转身,面对集结待命的士兵。 “全体注意!目標变更——宜城,日军第十一军前进指挥部所在地!全队开拔!” 引擎轰鸣再起。 车队没有转向来路,而是沿著主路边缘,逆著行军洪流的方向。 朝著那座已成为战区重要枢纽的城池驶去。 …… 三个小时后,宜城。 原县城守备司令部大院,如今已升格为第十一军某重要方向的野战指挥中枢。 天线林立,电台滴答声昼夜不息,参谋军官进出匆匆。 当林枫带著他的“演练部队”到来时。 指挥部的一名作战参谋只是不耐烦地看了眼他们的文件。 便隨意把他们打发到大院门外一片用於车辆调度的空地上。 让他们自行驻扎,不许妨碍公务。 上报田中静一中將后,中將只是看了一眼小林枫一郎的名字,便將报告丟在一边。 结果第二天,就在这肃杀紧张的指挥部大院门外。 一片原本用於车辆调度的空地上。 却诡异地出现了一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战时集市”。 几辆第四联队的卡车呈半圆形围开,车厢板成了最好的货架。 上面琳琅满目地陈列著与战爭毫不相干的“奢侈品”。 上海“美丽”牌香菸、铁罐装“鹰牌”炼乳、日本“赤玉”波特酒、瑞士巧克力、美国牛肉罐头、 甚至还有小巧的日本產“共和”牌留声机和几张时下流行的《苏州夜曲》《旅愁》唱片。 一些从上海带来的精致糕点、丝绸手帕、镀金打火机等小玩意儿,也吸引著眼球。 第四联队的士兵们彻底化身最殷勤的商贩。 他们用带著浓重大阪腔的日语,热情地招呼著每一个路过或好奇围过来的日军官兵。 “长官!正宗的上海『三炮台』,来一包?提神醒脑!” “比配给的『誉』牌香菸带劲多了!” “兄弟!看看这牛肉罐头,打开全是肉!比啃那又干又咸的鱼乾强多了!” “哎,这位军曹大人,给家乡的夫人带双玻璃丝袜?最新款式!” “留声机!可以放歌!缓解战场压力!” “价格公道,支持用缴获的支那军官手錶、钢笔交换!” 起初只有少数胆大的士兵和下级军官凑过来看热闹。 很快,前线的巨大压力、单调的伙食、对家乡和安逸生活的渴望,让越来越多的人被吸引过来。 他们用兜里捨不得花的军票,配给的香菸罐头。 甚至一些不值钱但新奇的小战利品,换取片刻的满足。 討价还价声、惊讶讚嘆声、甚至偶尔响起的留声机音乐片段,让这片空地热闹非凡。 指挥部的参谋和卫兵起初试图驱散。 但看到这些“商贩”出示的“大本营演练”文件,又顾忌他们背景,只能作罢。 结果,这股“集市”风潮愈演愈烈。 甚至有些轮换下来休息的中低级军官,也忍不住过来逛逛。 二楼,军司令部作战室窗户边。 第十一军参谋长,田中静一中將,正因一份前线突击受阻的战报而怒火中烧。 他烦躁地推开窗户,想透口气,却被楼下空地上传来的嘈杂声浪迎面击中。 他看到的是什么? 他的士兵,帝国的武士,本该一心杀敌。 此刻却围著一群穿著奇怪军服的傢伙,像平民一样在討价还价,购买菸酒零食! 他甚至看到自己刚刚训斥过的一名作战参谋。 正美滋滋地拿著一瓶“赤玉”波特酒往宿舍走! 而他的指挥部大门口,竟然像个三教九流匯聚的菜市场! “八——嘎——雅——鹿——!!!” 一声咆哮从作战室炸开,惊得楼下所有人都瞬间噤声,纷纷抬头。 田中静一中將脸色铁青,脖子上青筋暴起,拳头重重砸在窗欞上,指著楼下怒吼。 “把那群混蛋的头目,那个小林枫一郎,立刻给我叫来!!!” 第325章 田中:等等…我叫他来干嘛的来著?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25章 田中:等等…我叫他来干嘛的来著? 片刻之后,军装笔挺的小林枫一郎,被一名面色严肃的参谋带进了作战室。 巨大的地图前,几名高级参谋正压低声音激烈地爭论著什么。 第13师团长田中静一中將,则背对门口站在窗前。 肩膀微微起伏,显然怒气未消。 听到脚步声,田中静一转过身,指著窗外那片喧闹的空地。 “小林大尉!这就是你的『特別后勤演练』? “这是我的指挥部,不是大阪的『心斋桥』商店街!” “你们第四联队,到底想干什么?想把军营变成菜市场吗?” 林枫双手一摊,脸上是为难与无奈。 “將军阁下,我也没有办法。” “帝国军法里,好像没有规定士兵之间不能私下交换个人物品和战利品。”” 他巧妙地避开了“贩卖”这个词。 田中静一的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 林枫继续用那种诚恳又无辜的语气说道。 “再说了,將军阁下,您应该知道,我们是大阪师团,第四联队。” “这些士兵,绝大部分都是大阪人。” “在下作为京都人,对他们大阪人这种无时无刻不在算计的习性,也是十分的討厌。” “我们师团长山下阁下,多次训诫,甚至气得摔过茶杯,但收效甚微。” “我甚至试过罚款,可他们转头就把罚款当成『经营成本』,提高了售价!” 他装出一副“我也很绝望”的神情,微微低头。 好像在为自己部队的“不爭气”而羞愧。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代理联队长,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紧接著,他抬起头,眼神无比坚定。 “不过,请中將阁下放心,我们第四联队绝对不会向国军出售任何物资。” “这一点,我可以用帝国军人的荣誉来保证!” 田中静一无语了,被这番骚操作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你就给我保证这个? 保证不通敌? 这他妈不是最基本的吗? 在你大阪师团看来,这竟然成了一件值得拿荣誉保证的崇高事情? 对於大阪第四师团的“赫赫威名”,田中静一早有耳闻。 从甲午战爭到日俄战爭,这支部队就以“善败”和“精商”闻名於陆军。 別人打仗,他们做买卖。 上峰派他们去攻坚,他们能找出一百个理由拖延。 友军在前线流血,他们能在后方倒卖物资。 几乎所有指挥官,都对这支部队头疼不已。 觉得这帮傢伙不是来打仗的,纯粹是来添乱、败坏军纪的。 林枫心里清楚,这都是表象。 能在日俄战爭那种动輒伤亡上万的绞肉机战场上,屡败屡战,败而不溃。 本身就说明了这支部队有著极强的韧性和森严的军纪。 所谓的“商贩”习气,不过是他们独特的生存方式。 林枫见田中静一不说话,以为自己的表演还不够。 又重重嘆了口气,脸上满是落寞。 “想我小林枫一郎,也曾是陆军省和参谋本部公认的战略天才。” “谁能想到,如今竟然沦落到在大阪师团,带领一群商贩……” 那语气里的委屈和不甘,真实得让人动容。 田中静一原本满腔的怒火,竟被这番话诡异地浇灭了大半。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那几份震惊了整个大本营的战略分析报告,瞬间浮现在脑海。 预测诺门罕战役的走向。 预言长沙会战。 这小子,是个真正的天才。 这样的人才,被塞进第四师团这种“垃圾堆”里,確实是……屈才了。 一种莫名的同情心,竟然在他心底升起。 他看著林枫,突然想起了什么。 自己面前,不就站著一个现成的战略天才吗? 自己正为前线的胶著战况头疼,为什么不问问他的看法? 虽然这小子的两次预测,最终都让帝国吃了大亏,但那是因为上头没听他的。 这次,自己听听总没坏处。 好奇心最终压倒了一切。 “小林君,” 田中静一的语气缓和了不少, “既然你来了,正好,你对此次枣昌会战的局势,有什么看法?” 林枫心中冷笑,鱼儿上鉤了。 他当然知道这场战役的大致过程和结果。 日军初期攻势猛烈,试图围歼第五战区主力。 但华夏军队利用地形顽强抵抗,並在外线发起反击。 尤其是张忠將军率部渡河截击,虽最终壮烈殉国。 却给日军造成了相当大的麻烦和损失。 日军並未达成战略目標,反而暴露出兵力分散、后勤不继等问题…… 沉吟片刻后,他走到地图前。 “中將阁下,恕我直言,第十一军此次的作战计划,堪称完美!” “多路穿插,分割包围,打得第五战区的支那军首尾不能相顾,溃不成军!” “园部和一郎司令官的指挥艺术,令人嘆服!” 一记响亮的马屁,拍得田中静一脸色好看了不少,嘴角甚至有了一丝笑意。 林枫话锋一转。 “不过,从战略態势上看,我军多路突进,力求速决,” “而鄂西山区地形复杂,支那军又惯於利用地形节节抵抗、侧击骚扰。” “若集结兵力於我某一突出部侧翼……” “虽不足以扭转战局,但恐会迟滯我军步伐,增加不必要的消耗。” 林枫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点到为止。 “当然,这只是我纸上谈兵的浅见。” “有中將阁下您坐镇指挥,运筹帷幄,这些小问题自然能迎刃而解。”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展现了“战略眼光”。 又充分维护了长官的面子和部队的荣誉。 最后还归功於指挥官的英明。 最主要的是说了一堆高水平的废话。 田中静一听得心里颇为舒坦。 虽然林枫指出的风险確实存在,也是参谋部爭论的焦点之一, 但被他这么一说,好像风险都在可控范围內。 最终的胜利依然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田中静一看著林枫,越看越顺眼。 这小子,不仅有才华,还他妈的会说话! 林枫见火候差不多了,立刻说道。 “中將阁下,我突然有了一些新的灵感,关於欧洲战场的。 这对帝国未来的国策走向至关重要。 我必须立刻回去,將这些想法整理成报告,呈送大本营!” 被林枫这么一“提醒”, 田中静一忽然想到。 何不让这小子把刚才这些分析,结合他之前的一些“观察”,整理成一份报告。 以他“大本营直属演练部队”和“前战略分析员”的双重身份。 这份从“特殊视角”出发的报告, 或许能绕过一些官僚程序,直达更高层, 也算自己“善於发现和举荐人才”的一个佐证。 万一里面有什么点子被採纳了,也是自己的功劳。 更重要的是,林枫提到了“欧洲局势”。 田中静一作为高级將领,自然也对欧战保持关注。 德国最近在西线动作频频,大战一触即发。 如果林枫能在报告里结合欧洲战局,对帝国未来的战略选择。 提出一些“个人看法”,哪怕只是泛泛而谈。 这份报告的价值就更不一样了。 既能展示第十三师团將领的“国际视野”,又能迎合东京某些大人物的心思。 想到这里,田中静一脸上怒容早已消失,反而带上了一丝笑容。 “小林君,你的见解很有价值!” “这样,你回去后,就把你对当前战局的一些看法,” “嗯,再加上你对国际局势,特別是欧洲战事的观察,整理一份详细的报告出来!” “要以你个人的名义,但可以註明是在我十三师团『观摩学习』期间的一些思考。” “写好之后,直接呈送给我,我会酌情处理。” 林枫心中大定,知道自己这番表演成功了。 “嗨!感谢將军信任!属下立刻回去准备,一定不负將军期望!” 田中静一想都没想,立刻挥手。 “去吧!军事报告要紧!” 林枫敬了个礼,转身快步离开,没有丝毫停留。 等到林枫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田中静一才慢慢踱回窗边。 他看著楼下那依旧討价还价声不绝於耳的“集市”,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 一种莫名的烦躁再次涌上心头。 等等…… 我叫他来,是干什么的来著? 第326章 船不等人?那就別走了!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26章 船不等人?那就別走了! 宜昌码头,气氛已紧张到极致。 海军护航的“嵯峨”號和“保津”號炮艇,烟囱里正冒出浓重的黑烟。 起锚机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竹內少佐站在舰桥上,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急躁。 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码头上的陆军。 他举著铁皮喇叭,对著码头上的石川,发出最后通牒。 “陆军马鹿们,要留下等死是你们的事!帝国海军舰艇,立刻起航!” 码头上,第四联队的士兵们还在等待外出未归的林枫。 石川岂能让海军就此离开,將小林阁下置於绝境! 他向前一步。 “竹內少佐!约定时间是到今日日落!现在太阳还未落山!” “你这是背信弃义,违抗联合行动指令!” 石川站在码头前沿,毫不退缩。 身后的士兵们紧握武器,眼神不善地盯著那两艘炮艇。 竹內少佐狞笑一声,挥手示意。 “指令?形势变了!前线炮火都打到耳朵边了!等你们?笑话!” “帝国海军的时间宝贵,没空陪你们这群乡巴佬在这里过家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他一挥手,斩钉截铁地吼道。 “起锚!前进三!离开这鬼地方!” 眼看炮艇的螺旋桨开始搅动江水,船身缓缓离岸。 石川眼中寒光一闪,再不犹豫。 他早已料到海军可能来这一手,暗中布置的后手,等的就是这一刻! 石川手臂猛地向下一挥,没有丝毫犹豫。 “动手!” 码头上几处堆放货物的隱蔽位置,第四联队的机枪手立刻掀开偽装的帆布。 黑洞洞的九二式重机枪,枪口赫然对准了两艘炮艇的驾驶室和甲板机枪位! 早已校准好的射手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 子弹並非射向人员,而是精准地打在炮艇驾驶室前方的挡风玻璃和两侧的舷窗上。 发出“噼里啪啦”的碎裂声,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这是赤裸裸的武力威慑! 更有十几名士兵早已借著码头上杂物和缆桩的掩护,潜伏到了最前沿。 在火力掩护下,冒著零星从炮艇上射来的惊慌失措的子弹。 奋力將缆绳拋向正在移动的炮艇! 鐺! 鐺! 铁鉤死死咬住了船舷的栏杆! “鉤住了!” “上!” 士兵们低吼著,利用鉤索和船舷上的突起。 冒著跌落江中的危险,悍不畏死地强行攀爬登船! 他们的动作迅猛果决。 带著大阪人做生意时那种看准时机就毫不犹豫压上全部本钱的狠劲。 此刻却用在了夺船上。 突袭来得太突然! 海军水兵们虽然训练有素,但大多在舱內待命或在炮位警戒, 谁能料到本该是“友军”的陆军,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 在帝国控制下的码头,对海军舰艇发起强攻? 一名海军水兵刚从舱里衝出来,还没看清状况。 就被一个翻上甲板的第四联队士兵用枪托狠狠砸在脸上,闷哼一声倒地。 驾驶台和轮机舱等关键岗位,在极短时间內就被蜂拥而入的第四联队士兵控制。 竹內少佐惊怒交加。 他猛地拔出了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指向衝进舰桥的士兵: “八嘎!你们这是叛乱!是……” 却被一名从舷窗翻进来的第四联队老兵,一记凶狠的枪托砸在手腕上。 手枪“噹啷”一声脱手,隨即被两名士兵死死按在地上。 不到十分钟,两艘炮艇的甲板上,所有试图反抗的海军官兵都被制服。 枪声停歇,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受伤者的呻吟,以及江水拍打船体的哗哗声。 所有海军官兵被集中看管,武器被收缴。 竹內被死死按在舰桥的罗盘仪上,屈辱感让他浑身发抖。 他,堂堂帝国海军少佐,竟被一群陆军……不, 是被一群大阪的商贩兵,像抓猪一样按倒在地! 这是奇耻大辱! 是对海军荣耀的践踏! 是赤裸裸的兵变! 石川走上“嵯峨”號的舰桥,冷冷地看著被反绑双手,脸色灰败的竹內少佐。 “竹內少佐,听清楚了。” “在我们小林枫一郎阁下,安全返回这个码头之前。” 他一字一顿,確保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竹內和附近所有海军耳中, “这两条船,还有你们所有人,谁也別想动一步。” “在这里,现在,我说了算。”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甲板上那一张张或愤怒、或恐惧、或茫然的海军面孔, 最后重新定格在竹內身上。 “如果……” 石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 “如果小林阁下,他回不来了……” 他微微弯下腰,凑近竹內耳边。 用只有两人能勉强听清,低语道。 “我会让你们所有人……给他陪葬。” 竹內浑身一颤,不是因为疼痛。 而是因为那股从石川身上散发出的杀意。 他看著这个年轻的陆军少尉。 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这群“商贩兵”,或许远比他们想像的要可怕得多。 。。。。。。。 襄阳城外,天地变色。 昔日还算齐整的官道如今挤满了逃难的人群, 推车的、挑担的、扶老携幼的,人人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绝望。 日军的飞机偶尔从低空掠过,引起一阵阵更大的混乱。 一处早已荒废、残破不堪的土地庙。 成了部分难民暂时的避风港,也成了老王等人临时的藏身点。 庙里挤满了人,空气浑浊,瀰漫著汗味、血腥味。 老王靠在一堵断墙后。 他身边,是十余名同样疲惫不堪、身上带伤的特別行动队员,警惕地扫视著庙內外的动静。 突然,老王的目光定住了。 在庙门外川流不息、混乱拥挤的人潮中,一个高大沉稳的身影, 正一手紧紧拉著一个瘦小的孩子。 艰难地逆著人流,朝土地庙方向挤来。 赵铁柱! 老王心中一振,对身边队员使了个眼色。 几人立刻默契地分开人群,迎了上去。 在庙宇残破的廊柱下,两个满身风尘的汉子终於碰头。 没有寒暄,老王劈头就问,声音压得极低。 “事情办妥了?” 赵铁柱重重点头,黝黑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处理乾净了。” 老王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时,他才將目光落在赵铁柱身边那两个孩子身上。 石头和大壮小脸上满是黑灰和泪痕,眼睛红肿。 赵铁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地將山城遭遇前所未有的大轰炸。 他们寄居的那户善良人家连同小院被烈焰吞噬。 两个孩子侥倖生还的惨剧,快速说了一遍。 老王沉默了。 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两个孩子。 伸出粗糙的大手,想摸摸他们的头,却又停在了半空。 良久,老王站起身,重重拍了拍赵铁柱的肩膀。 “先別管那么多了,” 他的声音低沉。 “一切,等回上海再说。” 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 远方愈发清晰的枪炮轰鸣传来。 “眼下的头等大事。” 老王环视著身边的队员和赵铁柱, “是我们这些人,必须一个不落,回到码头!船不等人!前线的鬼子,更不等人!” 他快速做出判断。 “城里现在肯定戒严了,乱得很,不能进。” “我们去弄点乾粮和水,然后立刻出发,沿著汉水往下游摸!” “找小路,绕开鬼子的哨卡和主力,回码头!” 一行人稍作休整,补充了些许食物和饮水。 悄无声息地再次没入混乱的难民潮。 他们避开大路,专走荒僻小径。 利用夜色和地形的掩护,向著东南方向潜行。 然而,战火蔓延的速度远超他们的预计。 不知不觉间,他们被一股更大的溃兵和难民潮裹挟著,偏离了预定方向。 当远处传来异常密集激烈的交火声。 空气中硝烟味浓烈到呛人时,他们发现自己已然靠近了一个名叫南瓜店的小镇外围。 第327章 將军拔剑:阵地,就是我的坟墓!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27章 將军拔剑:阵地,就是我的坟墓! 第33集团军总司令部。 张忠將军戎装笔挺,站在军事地图前。 地图上那些代表日军攻势的红色箭头,深深扎进了华夏腹地。 尤其是南路那一支,直指襄河,眼看就要刺向宜昌。 岛国人这次,胃口实在不小。 三路齐发,表面衝著枣阳,实则剑指宜昌——他们是想撞开入川的那扇大门。 张忠心潮澎湃,却又异常冷静。 汤恩伯部动向不明,日军主力扑空,那股南路的锋芒恐怕只会更盛。 三十三集团军守土有责,襄河这道防线,就是最后的闸门。 眼下这一仗,早不是一城一池的得失了,它繫著国运,连著民族的生息。 哪怕打到最后一个人,也得在这儿顶住。 给后方腾出时间,给大局挣个转机。 他知道,一场决定国家命运的血战,已不可避免。 他没有给远在天津的家人写信。 不是铁石心肠,是怕笔墨落下反而成了牵绊。 都会给家人带来不必要的牵连。 他把所有牵掛都按进了心底,化进这封写给袍泽弟兄的信里。 他提起笔,笔尖在粗糙的信笺上沙沙作响。 “看最近情况,敌人大概还想再来碰一回钉子。” “只要敌来犯,兄即到河东与弟等共同去牺牲。” “国家到了如此地步,除我等为其死,毫无其他办法。” 顿了顿,他又继续写下去,笔跡愈沉。 “更相信,只要我等能本此决心,我们的国家及我五千年歷史之民族,决不致亡於区区三岛倭奴之手。” “为国家民族死之决心,海不清,石不烂,决不半点改变。” “愿与诸弟共勉之。” 最后一笔落下,他掷笔於案。 他转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副司令冯治安。 “冯副司令,总部就交给你了。我,去前面。” 冯治安闻言,脸色骤变,一步抢到张忠面前,声音急切。 “总座!这万万不可!您是全军统帅,该坐镇中枢才是!” “前线枪炮无眼,自有我等拼命,岂能让您亲身犯险?” 他喉咙发紧——將军这哪是去指挥,这是抱了必死的心。 要拿自己当饵,去最险处稳住军心啊! 可他是总司令,是十万人的魂。 他若有不测,战线非垮不可。 张自忠看著这位老部下焦急的脸,目光软了一瞬,却隨即摇头。 “治安,你我的交情不必多说。” “正因我是总司令,此时才更该在前头。” “此战关乎国运,非比寻常。” “我意已决,不必再劝。” 他拍了拍冯治安的肩膀。 “后方,就拜託你了。” 然后,他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司令部,翻身上马。 总部特务营和几名参谋紧隨其后,一行人朝东渡过襄河。 直入那已化作修罗场的南瓜店地区。 夕阳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长,融入血色苍茫的大地。 前线早成了焦土。 日军靠著绝对优势的飞机重炮,把阵地反覆犁了一遍又一遍。 硝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爆炸的火光几乎没熄过。 坦克掩护著密密麻麻的步兵,像潮水般往上涌。 八九式中战车和九五式轻战车掩护著密密麻麻的步兵,如一波又一波地涌上来。 张忠將军亲临最前沿的长山高地指挥。 这里工事简陋,几乎没有重武器,防空更谈不上了。 士兵们趴在弹坑里,靠步枪、大刀和集束手榴弹顶著。 常常一拨炮火过后,整排整连的人就再没起来。 夜里组织敢死队,绑上炸药摸进敌阵白刃战,拿命拖住日军脚步。 补给早就断了,弹药稀缺,伤员抬不下去。 可没人后退! 他们的总司令就站在最前面。 半个月过去,像过了半辈子。身边熟悉的面孔一个个消失,血把焦土染成了褐色。 又一次击退日军衝锋后,张忠身边还能站著的,只剩特务营百来个兵,个个带伤。 贴身警卫谷瑞雪浑身是血,踉蹌扑到他脚边,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 “总座……撤吧!弟兄们快打光了……留得青山在啊!” 张自忠缓缓放下望远镜,低头看他。 脸上没有怒,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 “天津没守住,我走了。” “北平没守住,我走了。” “华北没守住,我还是走了。” 他抽出中正剑,双手拄在焦黑的地上,风吹得破旧的军衣猎猎作响。 “今天,我张忠,不走了。” 风吹动他残破的军衣下摆,猎猎作响。 他却浑然不觉,目光穿透瀰漫的烟尘,望向远方祖国的山河。 他用这个动作,回答了一切。 阵地就是坟墓,军人唯一的退路,就是胜利或者死亡。 南瓜店这个地图上不起眼的小地方,就这样成了一个民族脊樑的象徵。 ........ 老王一行人,在混乱中拼命向码头方向穿插。 却被炮火和溃散的人流裹著,竟绕到了南瓜店外围。 炮声震得耳膜发麻,连他们这些刀口舔过血的汉子都觉得心惊。 八嘎!快快滴!死啦死啦滴!” 鬼子兵狰狞地將刺刀对准了手无寸铁的难民。 逼迫他们哭喊著、跌跌撞撞地朝著华夏守军阵地 也就是张自忠將军所在的长山高地衝去。 企图用百姓作为人肉盾牌,干扰守军射击,甚至製造混乱。 大壮被赵铁柱紧紧护在怀里,从人缝里看见鬼子脸上的狂笑。 那笑容和他爹娘被杀时一模一样。 他的双拳紧握著,双眼通红。 老王混在人群里,又惊又怒。 他们既不能暴露身份开枪,会立刻成为日军重点攻击目標並连累难民。 又无法眼睁睁看著同胞被驱赶向死地。 就在这时,高地上传来喇叭声。 “乡亲们!往两边散!趴下!” 机枪隨即响起,子弹巧妙掠过难民头顶,压向后面的日军。 老王等人也趁机,掏出枪来,將身边的鬼子兵打倒。 混乱中老王抬头,看见高地上有个挺拔的將军身影正在指挥。 他心头猛震,是张忠! 报纸上传说的抗日名將,竟真的在这儿,在最前线。 趁著日军被火力压住,老王朝赵铁柱使个眼色,几人借地形猫腰往高地侧翼迂迴。 等难民全进了阵地。 经过紧张的盘问和核实,他们被带到了张忠將军面前。 將军正忙著部署,只匆匆瞥了一眼。 目光在孩子身上顿了顿,对旁边军官道。 “安置好百姓。” 老王突然上前,敬了个军礼。 “报告將军!我们不是普通百姓。” 他吸了口气,声音发紧却清晰。 “鬼子左翼约七百米有处高地,应该是炮兵观察哨,守备不会太严。” “给我三十个人,我能端了它,给您撕道口子。” “然后,您可以带著百姓突围!” 第328章 再见少年拉满弓,不惧风雨不惧风!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28章 再见少年拉满弓,不惧风雨不惧风! 张忠转过头。 他扫过老王,又扫过他身后那些虽穿著百姓衣服,眼神里透著一股杀气的队员。 “好,既然有心杀敌,我张忠欢迎!” 將军的声音沉稳有力。 “但首要任务,是掩护百姓撤离!” “李营长,派一个班,配合这几位义士,把老百姓从西侧那条沟壑疏散出去!” “快!” 他没有因为突然出现的“援兵”而改变部署,依旧將百姓的安危放在了第一位。 老王心中一震,对这位传说中的將军,只剩下敬佩。 “是!”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领命。 带著队员们,与一个班的国军士兵一起,冲入混乱的人群。 冒险引导著难民,向那条相对安全的沟壑转移。 然而,一支刚才驱赶百姓的日军小队,死死咬了上来。 枪声大作。 为了掩护最后一批百姓撤离,老王等人被迫退入南瓜店內一处废弃的大院。 凭藉著残垣断壁,进行最后的抵抗。 枪声密集如雨。 日军小队人数占优,火力凶猛,將他们死死压制在院落之內。 激战中,一名队员刚探出头,就被一发子弹击中眉心,身体一僵,倒了下去。 “老三!” 又一名队员为了拖拽战友,被侧面射来的子弹打穿了胸膛。 血,染红了焦土。 不到半小时,五名特別行动队员和那个班的国军士兵,先后中弹,倒在血泊之中,再也没能起来。 老王目眥欲裂,手中的步枪发出“咔咔”的空响,子弹已经打光。 他身边,只剩下赵铁柱、紧紧缩在角落里的石头、大壮。 和另外五名伤痕累累的队员。 “八嘎!死啦死啦滴!” 院外,日军的嗥叫声越来越近,他们已经开始集结,准备发起最后的衝锋。 老王摸出了身上最后一颗手榴弹,粗糙的拇指,死死扣住了拉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只要鬼子衝进来,就跟他们同归於尽。 就在这时! 侧翼,突然响起了一阵熟悉的,乾脆利落的mp18衝锋鎗连发声! 噠噠噠噠——! 伴隨著日军士兵猝不及防的惨叫。 一支约二十人、装备精良、动作迅猛的国军小队,从侧面杀出! 就將围攻的日军小队打得人仰马翻! 是张忠將军的援兵! 他听到这边枪声密集,怕他们冲不出去,派出了身边最精锐的特务营一部前来接应! 绝处逢生! 老王等人刚鬆了半口气,还没来得及道谢,脚下的大地,忽然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轰隆隆……轰隆隆…… 沉重的履带碾压著碎石和砖瓦,声音由远及近,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街口拐角处,两辆庞大的日军八九式中战车,缓缓现身! 厚重的装甲,黑洞洞的57毫米主炮,车体上转动的机枪口,带来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刚刚被打散的日军步兵,此刻又重新聚集在坦克后面,发出更加囂张的吼叫。 老王嘶声怒吼,眼睛血红。 “炸掉它!不然大家都得死!” 特务营的几个士兵怒吼著冲了上去,可还没等靠近坦克,就被车载机枪喷吐的火舌扫倒在地。 两名腿部受伤较轻的队员,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 他们从废墟中找出之前搜集到的炸药包,一左一右,从断墙后猛地冲了出去! 目標,坦克脆弱的履带和侧面! 然而,坦克上的日军机枪手早已严阵以待。 噠噠噠噠…… 咚咚咚…… 车载的九七式重机枪和並列机枪同时喷吐出火舌,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交叉火力网。 弹雨笼罩了他们衝锋的路径。 噗!噗噗! 血花迸溅。 两名队员甚至没能衝过半条街,就被密集的子弹打得浑身巨颤,栽倒在地。 怀中的炸药包滚落一旁,迅速被从身下渗出的鲜血浸透。 绝望,淹没了院落內每一个倖存者的心。 老王死死握紧了那颗手榴弹,看著越来越近的坦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赵铁柱將石头死死护在身后,另一只手摸向了腰间的手枪。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个瘦小、沉默的身影,猛地从老王身边的瓦砾堆后窜了出去! 是大壮! 这个一路上大多时间都紧紧抓著赵铁柱衣角、眼神惊恐的孩子。 此刻脸上却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决绝。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辆碾压过来的坦克,好像看到了屠杀他爹娘的那个恶魔。 他不知何时,早已悄悄捡起老王身边的炸药包,紧紧抱在瘦小的怀里。 “大壮!回来!” 老王和赵铁柱同时发出嘶吼,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了一片空气。 大壮没有回头。 他低著头,弓著腰,用尽全身的力气,爆发出与他瘦小身躯完全不相称的速度。 径直衝向那辆正在喷吐火舌,碾压而来的八九式中战车! 他的目標,赫然是坦克履带前端的诱导轮! 坦克上的机枪手显然注意到了这个突然衝出的“小目標”。 枪口略微下压,火舌追著大壮的脚步扫去,打得他身边的泥土砖石噗噗乱溅。 啊——! 大壮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吶喊。 在弹雨中踉蹌著,一颗子弹擦过他的小腿,带出一道血痕,他却奇蹟般地没有倒下。 他借著前冲的惯性,猛地扑到了坦克左前方! 下一秒,他用尽最后的力量,將怀中的炸药包,死死地塞进了坦克履带与诱导轮之间的缝隙! 然后,他瘦小的身体,紧紧地抱住了那个沾满油污和泥土的金属轮子!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紧接著——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动了整个南瓜店! 炽热的火焰和浓烟从坦克左侧轰然腾起。 那辆不可一世的八九式中战车猛地一歪,左侧履带“哗啦”一声断裂脱落。 整个车体挣扎了几下,彻底瘫痪在原地。 爆炸的气浪將大壮瘦小的身躯高高拋起,一片火光后,消失不见。 “大壮——!” 赵铁柱发出一声嘶吼,双眼赤红,就要衝出去。 借著这短暂的混乱,老王一把拉住几乎要失控的赵铁柱,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铁柱!带石头走!这是命令!回到上海!告诉队长这里的一切!” 赵铁柱虎目含泪,看了一眼远处那一片血红。 又看了看怀中被嚇得呆住的石头。 军人的天职压倒了个人的情感。 他猛地一跺脚,抱起石头,借著废墟和硝烟的掩护,向镇外敌人火力薄弱处决然衝去! 被抱在怀里的石头,终於从巨大的惊嚇中反应过来,放声大哭。 “大爹,我不走!我要杀鬼子!” “大爹,二爹,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死都不带我!” 石头的哭喊声,狠狠扎进院子里每一个还活著的人心里。 老王的身躯猛地一颤。 是啊,为什么? 我们选择死,是为了让你们活。 可活下去,竟成了对你们最大的残忍和拋弃吗? “掩护!” 老王抓起牺牲队员留下的步枪,对著另一辆坦克和后面的日军疯狂射击! 倖存的队员和特务营士兵也全都红了眼,將所剩无几的子弹,毫无保留地倾泻出去。 赵铁柱带著石头,冲了出去。 咔咔.... 没子弹了..... 老王看著赵铁柱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身边最后三名伤痕累累的队员。 再望向远处张忠將军所在的高地。 老王捡起地上另一个沾血的炸药包,绑在自己身上,对剩下三名队员惨然一笑。 “兄弟们,咱们……送將军一程!黄泉路上,也有个照应!” “喊一嗓子吧,让小鬼子知道,咱们也不是无名之辈!” 几个人听后笑了笑,默默將炸药包绑在身上。 特务营几个倖存的士兵,默默地对著他们,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哥哥们先去,兄弟们隨后就到!” 老王率先站了起来,双眼通红。 “江苏盐城,王大山,今日为国尽忠,爹娘,孩儿不孝了!” “河北沧州,李铁锁,跟著王哥!” “湖北武汉,孙石头,算我一个!” “湖南瀏阳,刘顺子,下辈子还打鬼子!” 四条浑身浴血的身影,高喊著家乡与姓名,义无反顾地衝出了废墟。 冲向了那辆还在试图调整炮口的坦克,还有后面密密麻麻的日军…… 爆炸声,再次接连响起,混合著最后的怒吼与枪声。 迴荡在南瓜店血色的天空下,久久不散。 第329章 將军赴死!我,林枫,亲自为您殮容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29章 將军赴死!我,林枫,亲自为您殮容! 林枫把那份花了心思的报告递到田中静一面前。 里头既有对枣宜战局的“浅析”,又夹杂著对欧洲局势的“高论”,装订得整整齐齐。 田中静一接过去,隨手翻了几页,目光在“德军闪击法国”那段停了停,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这小子,倒真有点东西,更难得的是懂规矩、识眼色。 就是这观点,有点极端啊。 法国號称欧洲第一陆军,哪有这么轻易被闪击。 他看著窗外那依旧人声鼎沸,与前线紧张气氛格格不入的“集市”。 田中静一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態度恭敬。 可眼里那点光藏不住,精明得很。 他沉吟片刻,觉得找到了个两全的法子。 “小林君,你的部队,演练得也差不多了。” 田中静一指了指墙上的军事地图,手指点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南瓜店。 “正好,前线南瓜店缺弹药,你们第四联队跑一趟,把补给送过去。” “那边的进攻部队暂时抽不出增援,你们送完就留下协同作战。” 他转过头,看著林枫。 “阵地上,应该还有三十多个支那残兵在顽抗,清扫一下。” 林枫自然明白什么意思,他没有反驳。 “嗨!” 半小时后,南瓜店。 林枫的军靴踩在焦黑、鬆软的土地上,发出“噗嗤”的轻响。 空气中,浓烈的硝烟、血腥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狠狠钻进鼻腔。 眼前的阵地,已经不能称之为阵地。 根本是被炮火犁过无数遍的修罗场。 地面上看不到一寸完好的土地,到处是弹坑,弹坑里积著暗红色的血水。 残破的肢体和扭曲的枪枝零件混杂在泥土里,分不清彼此。 阵地上,二十多具身穿灰色军装的尸体,还维持著最后衝锋和格斗的姿態。 有的与敌人死死抱在一起,刺刀捅进了对方的胸膛,自己也被对方的刺刀贯穿。 有的趴在机枪位上,手指还扣著扳机,身体却早已僵硬。 没有一具尸体是朝向后方的。 他们每一个人,都面向著敌人衝来的方向。 而在他们对面,横七竖八地躺著更多的日军尸体。 他赶到时,最后的白刃战刚刚结束。 二十余名国军士兵全部倒在了阵地上,日军这边也只剩五人站著。 那几个鬼子兵显然已杀红了眼,喘著粗气,正用刺刀拨弄著脚下的遗体。 突然,一个鬼子兵嘶哑地欢呼起来,踉蹌冲向断墙边一具倚靠著的遗体。 “將军!支那の將军だ!”(將军!是华夏將军!) 其余四人也跟著围了上去,爆发出更加疯狂的叫喊。 林枫心中猛地一紧。 他拨开挡路的尸体,快步走了过去。 血泊里那具身躯,军服破烂、满脸血污。 可那鼻樑的线条、紧抿的嘴角——是张忠將军。 林枫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张脸,他在后世的课本上见过太多次。 那个从北平撤退、被千万人骂作“汉奸”的將军; 那个背了半生屈辱、最终选择用最惨烈方式自证清白的人。 一个鬼子已经抽出短刀,狞笑著要割下头颅去请功。 一股火猛地从林枫心底窜上来,烧得他指尖发麻。 国之英烈,岂容你们这般折辱? 再说,击毙敌军总司令这天大的功劳……与其留给你们,不如由我接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著身后的刘长顺,递过去一个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神。 刘长顺瞬间懂了。 他抬起手中的mp18衝锋鎗,没有丝毫犹豫。 噠噠噠噠——! 一梭子弹,乾脆利落地扫了过去。 一梭子弹扫过去,那五个还沉浸在狂喜里的鬼子兵。 笑容僵在脸上,身体晃了晃,带著错愕倒了下去。 跟在林枫身后的第四联队士兵们,全都目瞪口呆。 后面第四联队的士兵全愣住了,呆呆看著刘长顺,又看看林枫。 大岛这时反应过来,猛地转身,扯开嗓子对士兵们吼。 “我大阪第四联队,支援友军。” “我部隨即与支那残敌展开激战,奋勇杀敌,最终成功击毙敌军高级將领一名!” 他喘了口气,声音更高了。 “这功劳,是咱第四联队的!是咱们每个人拿命换来的!” 士兵们先是发怔,隨后,骨子里那股“大阪商人”的机灵劲活了过来。 是啊,打死几个“友军”算什么? 这可是击毙对方总司令的战功!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吗? 林枫依旧沉默地站著。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默许。 大岛对著不远处的江户川说道。 “让弟兄们散开,战场清扫乾净,別留活口。” 江户川心头一凛,立刻挺直背。 “嗨!” 他转身一挥手,士兵们迅速散开,端著枪开始“打扫”。 零星的补枪声和短促的呻吟响起,又很快消失,阵地彻底安静下来。 林枫重新走到张忠將军的遗体前,静静地站著。 他的脑海里,闪过关於这位將军的一切。 他想起那些往事——北平撤退时,百姓给二十九军送酸梅汤、送饼子,可部队却往反方向走。 从那以后,“汉奸”这口锅就死死扣在这人背上,像把悬著的剑,不知哪天会落下来。 他这辈子,恐怕就憋著一口气,要“一雪前耻”。 如今,他用命把这污名洗掉了。 军人,要有骨气! 这话如今听来,每个字都渗著血。 从决定赴死那刻起,他就没想过回头。 身中七弹,四十九岁。 他把自己钉在这儿,钉成一座碑。 林枫的声音有点哑。 “大岛,” “拿酒精来。” 大岛从医疗兵那里取来一瓶医用酒精和乾净的纱布。 林枫蹲下身,亲手用蘸著酒精的纱布,一点一点,仔细地擦拭著將军脸上的血污。 动作很轻,像怕吵醒睡著的人。 就在这时,远处的土路上烟尘大起,日军的增援部队,终於到了。 带队的中佐跳下车,看到阵地情景脸色一变,刚要开口。 目光落到林枫擦拭的那具遗体上,整个人愣住了。 他快步上前,仔细看清面容,倒抽一口凉气。 “这……这是支那第33集团军总司令……张忠?” 消息像阵风似的在日军队伍里传开。 喧闹的阵地突然静下来,所有鬼子兵都望过来,神情复杂。 不知谁低声说了句。 “脱帽。” 哗啦一声,在场的所有日军。 包括那名带队的中佐,自发地脱下军帽,对著张忠將军的遗体,深深鞠躬。 林枫站起身,对著大岛命令道。 “用白布,把將军的遗体包裹起来。” “另外,去附近找一口最好的棺材,將將军的遗体,安置在战场三十里外的陈家集。” 他顿了顿,补充道。 “用我的名义,向第十一军司令部发电,通报战果。” “並告知我部將以军礼厚葬这位值得尊敬的对手。” 他知道,这个消息传出去,无论是对华夏,还是对日军內部,都將掀起轩然大波。 他遥望山城方向,仿佛能看到那数十万百姓自发涌向江边,迎接將军英灵回家的场景。 听见汉口电台里,日军播音员用肃穆的语调称他为“壮烈战死的绝代勇將”。 以敌之敬,告慰忠魂。 张忠將军的一生,詮释了何为忠诚,何为牺牲。 而他林枫,则要借著这份由忠魂鲜血铸就的功劳。 在这盘棋上,走出最关键的一步。 此时的十三师团,乃至整个第十一军司令部。 却因为他这份电报,炸了锅。 第330章 三千日军护送,车里到底是谁?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30章 三千日军护送,车里到底是谁? 第十三师团指挥部。 田中静一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他死死盯著那份来自南瓜店的战报,又抬头看了看窗外。 窗外又传来熟悉的喧闹声。 第四联队那帮傢伙,居然又他妈在指挥部外头摆起摊来了。 叫卖声和討价还价声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揉了揉眉心。 当初把小林枫一郎的联队调去南瓜店,无非是想让这帮“做生意”的滚远点。 省得整天吵吵嚷嚷像个集市。 谁能想到,他们跑去送个弹药,竟一头撞上了张忠这条自己做梦都想钓的大鱼! 早知道那二十多个残兵里藏著对方集团军总司令,他自己就带一个大队过去了! 哪轮得到这群大阪商贩? 想到这儿,田中静一心里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但转念间,又生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一个集团军总司令,竟然像普通士兵一样顶在最前沿,直至战死。 这些华夏人,有时候真让人看不懂。 你说他们疯了? 可那种疯里,偏偏有种让人不敢轻视的东西。 现在麻烦的是,功劳被第四联队。 而且还是“窝囊废”大阪师团的輜重联队给抢了。 这传出去,十三师团的脸往哪儿搁? 最主要的问题,这支部队还是自己亲口派去的! 他犹豫片刻,还是抓起了通往十一军司令部的专线电话。 园部大將听完匯报,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最后嘆了口气。 “既然是烟俊六阁下赏识的人,就按规矩办吧。不过……” 他顿了顿。 “战报上不必过度渲染。第十一军內部通报即可。” 放下电话,园部也摇了摇头。 一个大阪师团的大尉,在自己的防区里摘了最大一颗桃子,这滋味確实彆扭。 可又能怎样? 那林枫一郎据说是烟俊六司令官颇为看重的“实务派”,动不得。 田中静一放下话筒,望向窗外。 他忽然觉得,比起战场上那些不要命的华夏人。 这群把生意做到前线来的大阪兵,同样让人头痛。 第二天上午,战场上出现了奇怪的一幕。 一支约三千人的日军部队,以坦克开道,中间严密护卫著五辆军用卡车,沿著宜城至码头的公路缓缓行进。 国军阵地上,士兵们趴在工事后,看著这支不同寻常的车队。 一个新兵压低声音问。 “乖乖,这是哪个鬼子亲王来前线视察了?” “这么大阵仗,怕是天皇他老子来了吧?” 老兵眯著眼看了半晌,摇摇头。 “不像。真要是大官,前头不会就几辆坦克。” “你看中间那几辆卡车,护得铁桶似的,倒像在运什么紧要东西。” 新兵突然冒出一句话。 “排长,要不要打一下?” 排长回头看了一下自己身边的十个人,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一边待著去!” “想让咱们这几个人被坦克碾成肉泥吗?” 阳光照在车队扬起的尘土上。 沿途双方阵地都静得出奇,只有引擎轰鸣和履带碾过路面的轧轧声。 偶尔有华夏士兵从掩体后探出半张脸,目光追著车队移动,眼神里满是疑惑与警惕。 这种诡异的“停火”,反而让人心头更紧。 码头守备队的胜村少尉远远看见车队开近,眼睛都瞪圆了。 坦克、护卫步兵、被严密簇拥的卡车…… 这架势,难道是军部的大人物亲临?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前些日子第四联队对海军开火的事。 莫非东窗事发了? 自己作为码头守备官,会不会被当成替罪羊? 可转念一想,陆军和海军互相看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真要为了那事兴师动眾,似乎也不像。 再说了,那是大阪师团惹的祸,关我们十三师团什么事? 坦克在码头入口停下。 引擎熄火后,四周突然安静得有些突兀。 关在仓库里的竹內少佐听见动静,从铁窗缝隙往外望,心头一喜。 坦克! 步兵! 肯定是军部派人来救自己了! 他好像已经看到那群大阪商贩兵被押上军事法庭,扬眉吐气的场景! 码头上,石川中尉却绷紧了神经。 他一挥手,几十名第四联队的士兵立刻占据有利地形。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车队开来的方向,做好了战斗准备。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第十三师团的水谷少佐,快步从一辆装甲车上跳下。 他一路小跑,跑到一辆军用卡车旁。 在眾目睽睽之下,亲自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一个佩戴大尉军衔的年轻军官,从车上走了下来。 轰! 胜村少尉只觉得脑子里一声炸响,整个人都懵了。 一个少佐,给一个大尉开车门? 他少尉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 石川也愣住了。 隨即狂喜和自豪涌上心头,让他握枪的手都有些颤抖。 不愧是小林阁下! 水谷少佐脸上掛著礼节性的微笑,心里却像吃了黄莲。 他是奉命来“礼送”这位瘟神回上海的。 田中静一少將亲自交代,要“恭敬、稳妥”地把他送走,务必不能再出任何岔子。 看著眼前这个整理著军服的年轻大尉,水谷心情复杂。 谁能想到,这个来自“窝囊废军团”的军官,竟有这般逆天的运气? 虽然军部没有大肆宣扬,但十三师团上下早就传开了 小林枫一郎在南瓜店,击毙了支那总司令张忠,抢了天大的头功! 石川见到林枫,眼睛一亮,立即小跑上前,立正敬礼。 “阁下!您回来了!” 林枫点点头,听他简要匯报了码头这几日的情况。 隨后目光转向仓库。 “把竹內少佐请出来吧。” 竹內被放出来时,头髮有些乱,军服也皱了,但腰板挺得笔直。 一见林枫和周围一群陆军军官,他立刻激动起来,声音拔高。 “小林大尉!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你们第四联队公然对海军舰艇开火,这是严重违抗军纪!” “我要求立刻向军法部门报告!你们陆军……” 他话还没说完,就发觉不对劲。 林枫正侧头和石川低声交代著什么,根本没在听。 水谷少佐抬头望著天,在研究云彩的形状。 周围的陆军士兵们,有的低头检查枪枝,有的望向远处江面。 有的甚至开始饶有兴致地討论起中午吃什么,就是没人看他。 竹內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他站在那儿,脸涨得通红。 忽然有种自己在对著空气说话的感觉。 “你们……你们听见没有?” 他最后挣扎著喊了一句。 林枫这才缓缓转过脸,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打量了他一下。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然后才平淡地开口。 “少佐,船已经备好了?”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记最狠的耳光,抽得竹內眼冒金星,彻底说不出话来。 林枫不再理会他,转身登上了“云鹤丸”的舷梯。 船,很快就要开了。 而在第二艘船上,小张正红著眼看著石头。 第331章 一千五百人,刀尖上跳舞!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31章 一千五百人,刀尖上跳舞! 船尾的风愈发凉了。 宜昌在暮色里渐渐收成一道模糊的黑线。 林枫望著,心里空落落的。 这时候,黄维纲该是把张將军的遗体抢回去了吧。 山城那位委员长,怕是早已搭好了戏台。 灵柩所过之处,万人空巷,抚棺慟哭。 戏是演给活人看的,也是演给往后翻歷史的人看的。 至於自己“卖”出去的那十架飞机…… 说起来,倒像是往牌桌边那些看不见的对手手里,轻轻递了张名片。 用“小林枫一郎”这个名字,对著山城深宅大院里的老爷们,晃了晃手。 看,这条路,或许走得通。 多讽刺。 前线將士的血还没干透呢。 后方那些衣冠楚楚的人物,说不定已在琢磨怎么搭上敌人的线,把这国难兑成自家的金山银山。 戴局长这次静得出奇。 没有嘉奖,也没传来一句斥责。 可这种沉默,反倒成了最明白的默许。 那条若有若无的线,就这样被允许悬在那儿。 党国里头,亲日的人何时少过? 就连戴局长自己,大概也想多留一道缓步的余地。 至於委员长? 他心头那盘棋,依旧是“攘外必先安內”。 百姓的生死? 不过像抖落在棋盘边的菸灰,隨手一抹就散了。 岛国人总以为华夏儘是顺民,任由拿捏。 他们何曾见过真正的火种,究竟埋在什么地方。 “小林阁下……” 刘长顺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带著犹豫。 “您说……咱们这趟,真能和那边的大人物接上线么?他们……肯和我们做生意?” 林枫嘴角动了动,没回头。 他知道刘长顺想听什么。 “岂止肯。到了紧要关头,他们怕是会跪著求我们做这笔生意。” 他已经看见太平洋战爭一爆发,阿美利卡的援助物资便会像潮水般涌来。 那些高举“抗日”旗號的大员,会像嗅到血腥的苍蝇似地扑上去。 可这些物资,真会送到前线么? 在某些人眼里,这不过是天上掉下来的肥肉。 滇缅公路的运输,由宋文、宋良两兄弟把持。 自从他俩接手,怪事就没断过。 物资常在半路“失踪”,仓库隔三差五“走水”。 这么干的又岂止宋家。 汤恩,那个在台儿庄打过胜仗的將领,私下里不也做著走私买卖? 他的主顾,正是侵略华夏的岛国人。 林枫要做的,就是掐断这条线。 或者说,成为这条线上最大的那个“中间人”。 让本该属於这片土地的物资,別落进敌人手里。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立起一个够响的“名號”。 刘长顺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可皇军……还在打他们的国土啊。” 林枫这迴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有种东西,让刘长顺觉得陌生。 林枫语气平静, “知道么?” “九一八之后,南京下的命令是『不抵抗』。” “老百姓自己拉起义勇军想抗日?” “也不行。他们镇压得,比咱们还狠。” 他顿了一下,想起察哈尔那些事。 四万多名蒙古族同胞参军,粮草全是百姓凑的,最后却被国军和关东军联手剿灭。 刘长顺张了张嘴,没出声。 林枫笑了笑。 “报纸上连『抗日』两个字都不能写,要写成『抗x』。” “『友邦』得罪不起,谁要是写文章冒犯了天皇,主编就得去坐牢。” 江面起了雾,远处灯火三三两两点亮。 “文人写文章不合上意,坐牢都算轻的。军人要是敢『非法抗日』” 他抬起手,在脖颈前轻轻一划。 “那就是掉脑袋的罪过。” 刘长顺听得后背发凉。 他忽然想起在联队时听老兵閒谈,说华北有些地方,国军和日军的联络官坐在一起喝茶。 商量怎么“协同清剿”红党的抗日武装。 他当时只当是胡扯。 林枫又笑了笑。 “你以为我们在乎果党的黄埔系、土木系?错了。我们怕的,是这片土地上的人。” 刘长顺沉默了许久。 “那咱们……能贏吗?” 林枫没答。 伤感是奢侈品,现在没工夫碰它。 “去把尉官都叫来,” 林枫忽然开口。 “舱室开会。现在。” 刘长顺一怔,背脊立刻挺直。 “嗨!” 船到上海就是六月了。 东京答应的一千补充兵会在月初登陆,全副武装,那是他的本钱,也是最后的时间窗口。 很快,石川、大岛、江户川等人陆续挤进狭小的军官舱。 汗味、菸草味和江水的潮气混在一块,空气有些闷。 林枫站在铺著海图的小桌前,没有废话。 “船一靠上海,立即进攻法租界。” 舱里霎时静得只剩船身摇晃的微响。 几个军官交换眼神,彼此脸上都写著震惊。 石川先开口,语气谨慎。 “阁下,法租界……工部局警务处有巡捕近千人,装备不差。” “法国驻军虽然撤走一部分,可安南兵营还有两百人左右,配有机枪和小炮。” “强攻的话……” 林枫打断他,手指在海图上法租界的位置画了个圈。 “我知道。” “正因为他们觉得我们不敢,才更要打。” 他抬起眼,扫过眾人。 “一千补充兵到手,我们能动的兵力约莫一千五。够了。” 顿了顿,等所有人的注意力聚拢过来,他才接著说。 “石川带第一路,五百人,从霞飞路西段突入,目標工部局大楼和中央捕房。” “不必强攻,用火力锁死出入口,製造混乱,钉住巡捕主力。” “大岛带第二路,也是五百人,从公馆马路东侧切入,直扑安南兵营和监狱。” “安南兵战斗意志不强,用迫击炮和掷弹筒敲掉火力点,快速解决。” “拿下兵营后分兵控制监狱,其余向石川方向靠拢,形成夹击。” “第三路,江户川带三百人,沿法外滩布防,封锁江面可能出现的干预,切断租界对外陆路。” “特別注意英美领事馆方向,不许任何人进出。 “但別先开火,除非对方动手。” 他看向刘长顺。 “你带剩下两百人,作预备队,跟我守在顾家宅公园附近,隨时支援两路。” “进攻时间定在凌晨四点半。” “天色將亮未亮,巡捕换岗,人也最乏。” “行动一开始,先切断租界里所有电话线。” 林枫停下来,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 “记住,这不只是占领。是突击、震慑、掠夺。” “目標有三,第一,工部局保险库里的现金、债券。” “第二,监狱里关著的那些『有用的人』。” “第三,几家指定洋行仓库的物资,清单我会另发。” “行动控制在两小时內。” “六点半前必须结束,法方不敢,也没力量立刻组织大规模反扑。” 舱里只剩呼吸声和船身摇晃的节奏。 林枫问。 “有问题么?” 石川犹豫了一下。 “如果……法国人向公共租界或海军求援?” 林枫摆摆手。 “海军那边,烟俊六司令官会去应付。” “至於公共租界……英国人现在自顾不暇,美国人不想惹事。” “他们顶多『严重关切』,然后看著。” 他站直身子。 “是赌。但值得赌。法租界富得流油,却像没上锁的保险箱。” “我们缺钱、缺物资、缺时间。” “这一把,就是要抢在所有人醒过来之前,把箱子搬空。” “让士兵们准备好,船一靠岸,补充兵到位,即刻行动。” 军官们眼中的震惊已烧成狂热,齐刷刷立正,低吼声撞在舱壁上。 “嗨依!” 人影陆续退出去。 林枫独自站在桌前,手指仍按在海图上那个小小的圈,许久没动。 第332章 李路买单!惠子:五千日元,谢谢惠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32章 李路买单!惠子:五千日元,谢谢惠顾 山城,军统局。 毛以言推开戴局长办公室的门,脸上是压不住的兴奋。 “局座,飞机到了!十架!一架不少!” 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声音里透著邀功的急切。 “这次铁公鸡功劳不小,咱们是不是……给他个嘉奖?” 戴局长坐在宽大的皮椅里,没有说话,只是看著指间那截燃烧的香菸。 毛以言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看见局座脸上不是喜悦,而是苦笑,像是看著一个怎么也教不会的学生。 蠢得像猪一样的上司,比猴还精的下属。 这牌还怎么打? 不过,蠢点也好。 至少,不会算计自己。 戴局长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什么也没说。 他走到窗边,背对著毛以言,望著外头雾蒙蒙的山城轮廓。 “嘉奖,已经给他了。” 毛以言愣住了。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叩响。 秘书推门进来,手里拿著电话记录簿,神色恭敬。 “局座,宋部长那边来电话,说想约您见个面,聊一下……物资运输的事。” 戴局长无声地摇了摇头。 这不就来了嘛。 “接过来。” 电话接通,寒暄不过三两句。 “雨农兄,” 宋子文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著他那口改不掉的上海官话腔。 “听说你有些门路,能运些『特別』的物资?” 戴局长握著听筒,沉默了几秒钟。 “是有些门路。” 戴局长终於开口,声音压得低, “电话里说不清楚。子文兄,还是见面详谈吧。” 宋子文在那边笑了笑,笑声里听不出情绪。 “好。那就明天下午,老地方?” “老地方。” 掛断电话,戴局长把听筒放回座机,转身看向毛以言。 这位下属还站在原地,脸上写满了困惑 他大概还在琢磨,那份“已经给了”的嘉奖,到底是通过什么渠道、在什么时候送出去的。 戴局长走到他面前,一字一顿, “以后,” “只有小林枫一郎,没有铁公鸡。” 毛以言张了张嘴: “局座,这是……什么意思?” 戴局长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毛以言后背莫名发凉。 戴局长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钢笔, “再去摸排一遍。” “看看还有没有知道铁公鸡底细的人,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毛以言敬了个礼,转身退出办公室。 “……是!” 门关上时,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戴局长已经低头批文件了。 怪。 毛以言心里嘀咕著,今天的局座,怎么处处透著古怪? 办公室里重归寂静。 戴局长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窗外传来远处码头的汽笛声,悠长而沉闷。 他需要编一个故事,如何建立起这条秘密渠道的故事。 这个故事要经得起查,经得起问,更要经得起宋文那种人精的推敲。 他点起一支烟,青灰色的烟雾在光线里缓缓升腾。 南瓜店战斗,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 此时的上海,法租界。 新掛牌的“欧美研究所”门口。 牌子擦得鋥亮,在阳光下反著光。 楼里已经有十多个工作人员在忙碌。 打字机的嗒嗒声、电话铃声、日文和中文夹杂的交谈声。 李路很清楚。 小日向,上海滩地下世界里谁不知道这个浪人出身的特务头子。 肯出钱出地方帮他掛牌子,当然不是为了做慈善。 慢慢来,看看最后谁才是棋子。 今天晚上,他要招待法租界警察局的总监勒布朗。 本来,勒布朗並不想来。 自从上次被林枫那个疯子在码头摆了一道,他对所有岛国人都充满了牴触和警惕。 欧美研究所? 没听说过。 但是听到小林路这三个字后,他心中一惊。 他立刻派人去打听,这个小林路,和那个疯子小林枫一郎是什么关係。 线人很快带回了消息。 这个叫小林路的华夏人,他的女朋友,是岛国参谋本部高官小林中將的独生女。 而那个小林枫一郎,有传言说,是小林中將的远房侄子。 据说,这两人之间还有些不太对付。 勒布朗听到消息后,脑子飞速转动。 后台都是小林中將? 那女婿,总比远房侄子要亲近得多吧? 如果自己和这个小林路搞好关係。 以后再面对小林枫一郎那个疯子时,好歹也算有了点底气。 再说,这个小林路是华夏人,总比那个喜怒无常的岛国疯子好打交道。 思虑再三,勒布朗决定,走这一趟。 晚宴定在樱之膳房。 李路特意选了这里。 他不是纯正的岛国人,甚至连岛国血统都没有。 但正因为如此,他才要比岛国人更像岛国人。 吃饭只吃日料,喝酒只喝清酒,说话要带关西腔,穿衣要穿定製和服。 听说樱之膳房很受在沪岛国人的欢迎。 那个小林枫一郎还没离开上海的时候,就经常在这里宴请部下。 即便现在人走了,这里的常客依旧不少。 宪兵队的、海军陆战队的、特务机关的、商社的,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对李路来说,这里不只是吃饭的地方,更是社交的场所。 晚上七点,他提前半小时到了。 老板娘惠子亲自迎出来。 “小林先生,” 惠子躬身行礼, “您预订的『梅之间』已经准备好了。” 李路微微頷首,故意用带点关西腔的日语说。 “辛苦了。勒布朗局长到了的话,直接请进来。” “嗨。” 惠子引他穿过走廊。 榻榻米房间的门都敞著,经过时能看见里面觥筹交错的人影,听见带著醉意的日语喧譁。 李路眼角余光扫过——有穿军服的,有穿西装的,还有几个穿著浪人服的。 他在“梅之间”坐下。 房间布置精致。 墙上掛著一幅浮世绘复製品,画的是富士山。 矮桌上已经摆好了前菜,小碟小碗摆得像艺术品。 李路没有动筷子。 他静静地跪坐著,背挺得很直。 七点整,走廊传来脚步声。 惠子拉开门,勒布朗走了进来。 李路起身. “勒布朗先生,” “非常感谢您赏光。” 勒布朗打量著他,眼神里带著审视。 李路今天特意穿了深色条纹和服,外面套著羽织,脚上是白色分趾袜和木屐 从头到脚,完全是一副岛国知识分子的打扮。 “小林先生太客气了。” 勒布朗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强, “请坐。” 两人相对跪坐。 李路笑了。 “今天请您来,主要是想交个朋友。” 他举起酒杯。 “我在上海初来乍到,很多事都不懂。还望局长能关照一二。” 勒布朗看著他的眼睛,似乎在判断这句话里的诚意。 几秒钟后,他也举起了杯。 “小林先生太谦虚了。” “您是小林中將的未来女婿,在上海,谁不给您面子? 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来警察局找我。” “那就先谢过局长了。” 酒杯轻轻一碰。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气氛渐渐鬆弛下来。 “小林先生是明白人。” 他感慨道, “有些人啊,总喜欢把事情搞复杂。其实大家各退一步,海阔天空,多好?” 李路知道他在暗指谁,笑著又给他斟满酒。 知道自己在对抗小林枫一郎的路上,又拉到一个盟友。 “放心,我们现在是朋友。” 到九点左右,勒布朗看了看表。 “时候不早了,明天还有个会。” “我送您。” 李路起身。 两人走到门口时,勒布朗忽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说。 “下周三,工部局有个例行会议。会后有几个董事要聚一聚,在小巴黎俱乐部。” “如果小林先生有兴趣,我可以引荐。” 李路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那就麻烦局长了。” “举手之劳。” 酒足饭饱,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包厢。 李路一眼就看到,宪兵队的松本大尉,正和田中、岗村几个军官在一楼大堂。 看样子准备结帐。 机会来了。 他快步走上前,微微躬身。 “松本大尉,诸位长官,今晚的消费,就由晚辈来略尽心意吧。” 松本和几个军官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哦?那就辛苦小林君了。” 一声“小林君”,听得李路心里美滋滋的。 为了这三个字,花多少钱都值! 他挺直腰板,转身对著老板娘惠子,一脸傲气地扬了扬下巴。 “他们多少钱,我帮他们全都结了。” 惠子脸上依旧是职业的微笑,快步从柜檯后走出,手里拿著一张长长的帐单。 她对著李路,深深一鞠躬。 “小林先生,今天是月末,松本大尉他们这个月的帐,正好一起结清。” “一共是,五千日元。” 李路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五千日元? 这笔钱,足够在法租界霞飞路上买下一栋带花园的小洋房了! 他只觉得耳朵里嗡的一声。 “你……你说多少?” 第333章 两百万美元!来自柏林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33章 两百万美元!来自柏林 李路伸出去接帐单的手,僵在半空中。 “……多少?” 惠子微微躬身,和服的衣袖隨著动作轻轻滑落。 “五千日元。” 他突然想到什么,抬起头盯著惠子。 “老板娘,你不会是在敲我的竹槓吧?” 惠子脸上的微笑终於淡了些,但依旧保持著礼貌。 “小林先生,您这话说的。樱之膳房在法租界开了十年,从没算错过一笔帐。” 李路把帐单摊在柜檯上,手指点著上面的数字。 “可这也太——” “松本大尉一个月津贴才多少?他们几个人加起来,能吃掉五千日元?” 惠子轻轻嘆了口气。 她转身从柜檯里取出一个厚厚的帐本,翻到某一页,推到李路面前。 “您看,” 她的手指划过一行行字跡。 “松本大尉他们这个月来了三次。” “第一次,点了特级鮪鱼大腹,两瓶十四代大吟酿。” “第二次,是松茸季节,配了特供的北海道海胆;” “今天这次,除了清酒,还要了三份河豚白子。” “那是今天早上空运到的,一份就要八百日元。” 帐本上的字跡工整清晰,每一笔都记著时间、菜品、价格。 最后一行,是醒目的总和:五千日元整。 李路盯著那些数字,喉咙发紧。 “而且,” 惠子又轻声补充道, “往常这些消费,都是掛在小林公馆的帐上。” “松本大尉他们每次来,都说『记在小林阁下帐上』。” “这不,小林阁下离开上海快一个月了,这笔帐一直没结。” 听到“小林枫一郎”这个名字,李路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浑身的血液衝上头顶。 又是他。 又是这个阴魂不散的名字。 归根结底,都是因为这个名字。 现在,连一个饭馆的帐单,都要和他扯上关係。 他能退缩吗? 不能! 如果自己今天在这里因为区区五千日元打了退堂鼓。 明天整个上海的岛国圈子都会传遍。 那个叫小林路的新贵,那个小林中將的准女婿,是个连饭钱都付不起的废物! 那他还谈什么建立人脉? 谈什么跟小林枫一郎分庭抗礼? 他会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血气涌上来,李路挺直了腰板,脸上重新挤出傲慢的笑容,对著惠子说道。 “区区五千日元。你放心,明天一早,我就让人把钱送过来。” 惠子深深一躬。 “那就多谢小林先生体谅了。” 李路点点头,转身走出店门。 木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嗒、嗒”的声响,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走得很稳,背挺得很直,一直到拐过街角。 確认身后没有人看见,才靠在一堵墙上,大口喘起气来。 五千日元。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飞快地计算。 研究所几十號人的薪水下周就要发。 法租界工部局的关係还要打点。 勒布朗那边也要送礼……每一笔都是不能省的开销。 口袋里那张帐单,像一块烧红的炭。 樱之膳房门口,李路的身影刚消失在小巷尽头,旁边的暗巷里就走出几个人影。 正是松本大尉、田中和岗村。 松本低声问。 “怎么样?” 惠子靠在门框上,从和服袖子里摸出一支细长的烟管,点上火,吸了一口。 烟雾在霓虹灯下缓缓散开。 “鱼儿上鉤了,答应明天送钱来。” 三个人对视一眼,脸上同时露出笑容。 “太好了!” 田中拍了下大腿, “这下可解了燃眉之急,宪兵队这个月的特別经费还没批下来,我都快被那几个线人催死了。” 岗村搓著手。 “五千日元,咱们怎么分?” 松本想了想。 “老规矩。我拿两千,你们两个各一千。剩下的一千……” 他看向惠子。 “给老板娘当辛苦费。” 惠子吐出一口烟,笑了。 “松本大尉客气了。” 她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冷意。 “不过,钱是小事。” “主要是让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冒牌货知道。” “『小林』这个姓,在上海不是谁都能用的。” “这也算是……替远方的小林阁下,收一点小小的利息吧。” 松本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那是自然。” 四个人又低声商量了几句,这才各自散去。 巷子深处,一只野猫从垃圾桶后探出头,警惕地看了看空荡荡的街道,又缩了回去。 远处,黄浦江的汽笛声响起。 。。。。。。 德国,柏林。 施塔默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捏著一份刚送来的战报。 不是恐惧。 是兴奋。 “……4月9日,德军进攻挪威和丹麦,丹麦当日投降。” “5月10日,西线战役全面展开,荷兰、比利时、卢森堡相继被突破。” “5月14日,荷兰军队停止抵抗,女王流亡伦敦。” “5月26日起,英法联军在敦刻尔克组织大撤退。” “5月28日,比利时国王宣布投降。” “6月5日,德军已突破马其诺防线,先头部队距巴黎不足一百公里。” 一行行字,像一把把锤子,敲在施塔默的心上。 他放下战报,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欧洲地图前。 地图上用红色箭头標出了德军的推进路线。 而这一切,和一个月前那个人说的话,一模一样。 施塔默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林枫当时淡然的声音。 “法国人把希望全押在马其诺防线上,这是他们最大的错误。” “德国人会从阿登森林突破,那是他们唯一没设防的地方。” “一旦突破,荷兰、比利时最多撑两周。” 神諭! 这是来自东方的神諭! 地图上的红色箭头,正正地穿过阿登地区。 分毫不差。 施塔默走回办公桌前,拉开最底下的抽屉。 里面放著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封面上用德文写著。 《东亚局势及全球战略分析——基於岛国陆军参谋小林枫一郎大尉谈话整理》。 他翻到最后一页,那里用红笔画了几行字。 “欧洲战事结束后,德国必然东进。” “岛国的最佳战略,是南进夺取资源,而非北上与苏联缠斗。” 施塔默盯著这些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电话,声音因激动而嘶哑。 “接外交部秘书处!是的,最高紧急等级!” 半个小时后,这份文件连同最新的战报,被装进加密公文袋,送往总理府。 报告递交上去后,引起了轩然大波。 军事会议上,当元首希特读完这份来自遥远东方的报告后,整个作战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身边的將军们。 那些普鲁士贵族的后裔。 那些战功赫赫的將领。 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从震惊、怀疑到难以置信的复杂神情。 一个远在亚洲的、名不见经传的岛国大尉。 竟然能对欧洲战局有如此神鬼莫测的洞察力? 这简直比他们自己的总参谋部还要精准! 希特沉默了许久,然后抬起头,说道。 “天才……这是一个真正的战略天才!在东方,竟然隱藏著这样的人物!” 很快,一道绝密的指令通过特殊渠道传回给了施塔默。 “元首对这位日本的战略天才非常、非常感兴趣。” “转告他,等我们解决了法国,元首希望能与这位小林先生在柏林见上一面,亲自授予他铁十字勋章!” 指令的最后,是一个让施塔默心臟狂跳的数字。 “为了支持他在岛国国內的活动,统帅部特批二百万美元现金,由你亲自负责,立即前往上海,不惜一切代价转交给他。” “这是元首的个人意志。” “这笔钱不是白给的。” “我们需要他在岛国国內加紧活动,推动日德意三国同盟,全力推动『南进』战略。” 施塔默走出办公室,站在长长的走廊里。 两侧歷代普鲁士將领的肖像都在注视著他。 他走到窗边,点了一支烟,手指却仍在颤抖。 两百万美元。 他想起在上海时,小林枫一郎云淡风轻地说过的一句话。 “在战爭里,情报和金钱是同一枚硬幣的两面。” 现在,这枚沉甸甸的、足以改变国运的硬幣,已经被元首亲手拋向了空中。 只是不知道落下时,会是哪一面朝上。 上海,我来了! 第334章 在上海,我们小林阁下,就是规矩!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34章 在上海,我们小林阁下,就是规矩! 黄浦江的黄昏,总带著一股铁锈和淤泥混合的气味。 两艘运输舰拖著一路水纹,缓缓靠向外滩码头。 船身吃水很深,甲板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第四联队士兵的士兵全都换上土黄色的军装。 他们背著枪,站得笔直,但脸上多少都带著点舟车劳顿的疲惫。 码头工人们早早躲远了,只敢在仓库的阴影里探头探脑。 舰桥上,竹內少佐扶著栏杆,脸色比江水的顏色还难看。 他低头看了眼手錶——比原计划整整提前三天。 这三天是怎么赶出来的? 他根本不愿回想。 那个叫小林枫一郎的陆军疯子。 从船离开港口那一刻起。 他就派了十几个杀气腾腾的兵,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枪,24小时守在轮机舱和驾驶室。 船长想按安全航速走? 不行! 轮机长想休息,藉口检修滚烫的锅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更不行! 於是这两艘老爷船,硬是被逼出了设计极限的速度。 一路上锅炉嘶吼,铆钉震颤,竹內好几次觉得船要散架。 他抗议过,甚至威胁要上报海军省。 可小林枫一郎只是笑笑。 “少佐,现在船上有几百条枪。” “您觉得,是海军省的电报来得快,还是子弹快?” 竹內当时后背都湿透了。 现在船终於靠岸了。 他长长舒了口气,心里那股憋了整整七天的火,蹭蹭往上冒。 得罪了海军? 小林枫一郎,你別想有好果子吃! 他发誓,电报会在一小时內发往海军省! 现在的首相可是海军大將米內。 他就不信,整个帝国海军,还治不了一个小小的陆军马鹿! “哐当——!” 船身与码头重重一撞,发出沉闷的巨响。 跳板刚搭稳,林枫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船舷边。 甲板上的士兵一看见他,齐刷刷地立正、顿首、敬礼! 唰”的一声,整齐划一。 林枫只对甲板上的士兵做了个简单的手势。 几十名士兵,收枪、转身、列队下船,动作乾净利落,码头石板路上响起一片沉重的脚步声。 整个过程没人说话,只有军靴踏地的声响。 最后一队士兵走下跳板时。 林枫回头朝竹內点了点头。 “合作愉快。” 竹內差点把身前的铁栏杆生生捏断。 谁他妈跟你合作愉快? 有人拿著枪顶著你的脑袋,逼你把船开得快散架了,这叫合作愉快? 这话他只敢在心里吼。 脸上还得挤出点笑容,眼睁睁目送林枫走下船。 夕阳把林枫的背影拖得很长,在码头的石板上晃动著。 竹內盯著那个背影,牙齿咬得咯咯响。 你等著。 我等著看你怎么死! 士兵队伍后面,陆陆续续又下来二百多个衣衫破烂的华夏人。 这些人穿著破烂的短褂,裤腿上沾满泥点,脸上全是麻木的疲惫,是船上的劳工。 他们蹲在码头角落,等著领这一趟的工钱。 林枫朝不远处的刘长顺招了招手。 刘长顺一路小跑过来,恭敬地立正。 林枫看著那群劳工,淡淡地开口。 “一人二十块大洋。” “你发。发完让他们走,別在码头逗留。” 刘长顺心头一震。 “嗨。” 他走到那群劳工面前,清了清嗓子,用上海话大声喊道。 “排队,一个个来,领钱!” 人群骚动起来,很快排成歪歪扭扭的队伍。 第一个走过来的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双手粗糙得像树皮。 刘长顺从沉甸甸的布袋子里摸出二十块鋥亮的银元,递了过去。 汉子接过钱,没急著走。 他把银元凑到嘴边,用力吹了一口,然后赶紧贴到耳朵边 这是码头工人验银元的土法子,真银元会发出清亮的嗡鸣。 “嗡——” 声音又脆又长。 汉子脸上终於有了点表情,他把银元揣进怀里最深的兜,朝刘长顺鞠了个躬,转身走了。 要知道他们每天工作12个小时,一个月也就是二十大洋。 青帮通常会抽取30%-50%的保护费。 实际到手收入可能只有10-15元大洋。 第二个是个瘦小的年轻人,接过钱时手都在抖。 第三个人是跛子,走路一瘸一拐…… 刘长顺一块一块地发。银元碰撞的叮噹声,在黄昏的码头格外清晰。 每发一份,他都会说一句“辛苦了”。 儘管那些人大多只是麻木地点点头,然后迅速消失在暮色里。 有个老头领完钱没走,蹲在边上抽旱菸。 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他才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刘长顺。 “长官,下次……还有这种活吗?” 刘长顺愣了一下。 “怎么?” 老头咧嘴笑,露出几颗黄牙, “给钱痛快。” “不像那些黑心工头,干完活还要剋扣一半。” 刘长顺看著他饱经风霜的脸,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点点头。 “有的话,会找你们。” 老头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刘长顺看著手里空了的布袋,又看看那些散入街巷的劳工背影。 忽然想起林枫刚才说的那句话。 “一人二十块大洋。” 轻飘飘的七个字。 对那位“小林阁下”而言,不算什么。 可对这些在码头上用命换饭吃的人来说,这笔钱,可能是他们大半年都攒不下的救命钱。 这位小林阁下,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天彻底黑透了。 码头的探照灯亮起来,把江面照得一片惨白。 就在这片白光里,又一艘运输舰缓缓靠岸。 船上,站满了刚从本土调来的新兵。 一个个背著崭新的三八式步枪,穿著还没洗过几次的军服,脸上带著刚离开本土的新鲜和茫然。 他们挤在甲板上,对著岸上闪烁的霓虹、林立的高楼指指点点,嘰嘰喳喳。 兴奋地討论著画报上那个纸醉金迷的上海。 跳板放下,新兵们开始下船。 队伍歪歪扭扭,有人走得太快,有人还在东张西望,整个码头乱鬨鬨的。 林枫就站在码头中央,双手插在裤袋里,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 等他身后那二百多个第四联队的老兵也列好队时。 他才缓缓抬起手, 老兵们动了。 他们分成四队,快速插进新兵队伍里。 不是引导,不是指挥,是检查——粗暴的检查。 “背包打开!” “武器编號报上来!磨磨蹭蹭的想死吗!” “身上藏了什么?掏出来!” 新兵们彻底懵了。 他们在家乡,何曾受过这种待遇? 有人下意识反抗,推搡,质问“你们干什么”。 回答他们的,不是解释。 而是呼啸而至的枪托和势大力沉的军靴! 一个身材高大的新兵,梗著脖子。 一把推开正在翻他背包的老兵,怒吼道。 “凭什么查我?你他妈是谁啊?” 话还没说完,旁边两个老兵一左一右架住他。 第三个人抡起木棍,照著他膝盖后侧就是一下。 咔嚓!” 一声脆响伴隨著悽厉的惨叫。 那新兵跪倒在地,抱著腿痛苦地翻滚。 码头上瞬间安静了。 只有江风和远处街市的声音。 这时,运兵船上负责带队的少尉终於反应过来. 他连滚带爬地跑下船,脸色铁青地衝到林枫面前。 “大尉阁下!这……这不合规矩吧?他们都是帝国的新兵!” 林枫这才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林枫身后的江户川动了。 江户川从林枫身后走出来。 他没说话,只是上前一步,毫无徵兆地抬腿一记鞭腿,抽在少尉的肚子上。 少尉连闷哼声都没发出,弓著身子跪了下去,捂著肚子剧烈地乾呕。 江户川收回腿,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在上海滩,” “我们小林阁下,就是规矩。” ...... (插句题外话,本书的番茄粉丝群已经建立,有想加入的大大,可以自行前往加入!) 第335章 一千七百商贩兵,踏平法租界!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35章 一千七百商贩兵,踏平法租界! 码头上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新兵抱著腿,在地上发出的压抑的抽泣声。 所有新兵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个倒地翻滚的同乡身上。 然后又惊恐地转向那些面无表情的老兵,最后匯聚在码头中央那个双手插兜的年轻大尉身上。 来自乡下的新兵健太,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在打颤。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背包里,那张他妹妹唯一的一张照片。 搜查,变得异常顺利。 老兵们翻开每一个背包,掏出里面的东西。 很快,林枫脚边的空地上,就堆起了一座小山。 一封封被手汗浸得发黄的家信。 几枚小心翼翼用手帕包裹的“御守”护身符。 用碎布头缝製的简陋玩偶。 几颗珍贵的“佐久间”水果糖,还有一张张已经褪了色的全家福。 这些,是他们与故土最后的联繫。 林枫对著大岛微微点头。 大岛拎著一罐汽油走了过来,拧开盖子,將黄色的液体毫不犹豫地浇在那堆“杂物”上。 他划著名一根火柴,隨手一扔。 呼——! 火苗窜起,瞬间吞噬了那些信件和照片。 火焰將一张张年轻的面孔映得忽明忽暗。 火光中,林枫终於开口了。 “从今天起,忘了你们的父母、妻子、孩子。” “忘了你们是谁。” “你们现在,是帝国陆军第四联队的士兵。” “你们来这里,不是为了观光,不是为了尽忠,是为了上战场。” “在战场上,第一个需要懂得的,就是战斗。”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或愤怒、或恐惧、或茫然的脸。 “为自己而战,为自己能活著而战!”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 许多新兵的眼神动了动,呼吸变得粗重。 健太也愣住了,为自己……活下去? 在铺天盖地的宣传和狂热的口號之后,这才是最根本、最原始的欲望。 在铺天盖地的宣传和狂热的口號之后,这才是最根本的欲望。 林枫看到了他们眼神的变化。 他转向江户川。 江户川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用带著大阪腔的日语大声宣布。 “我们第四联队,在上海有自己的產业!码头、仓库、运输行!只要加入我们,新兵每月三十日元,顿顿有肉!” 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三十元! 这比他们在国內工厂里累死累活一个月挣得都多! 健太的脑子嗡的一声。 还顿顿有肉? 在国內,很多人一年都吃不上几回! 妹妹那张照片被烧毁的痛苦,似乎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强烈的衝击冲淡了。 林枫抬起手,骚动立刻平息。 “但是,”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只有作战最勇敢、活下来的老兵,才有资格参与联队的生意。” “第四联队已经成立了自己的商社,你们每个人,都是商社的员工。” “只要作战勇敢,就是终身制!就算战爭结束,商社依然存在,你们依然有饭吃!” 他看著那群新兵眼中燃起的火焰,又加了一把柴。 “你们在家乡,应该都用过或者听过『小林製药』的保健品吧?” 人群中又是一阵譁然。 小林製药,那可是全国知名的大品牌! 林枫笑了。 “那家商社,就是我开的。” “在这里,你们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是靠军功晋升,成为军官。另一条,是靠战功,成为商社的元老,战后衣食无忧。” “但无论哪条路,你们都必须先证明自己的价值。” “而你们的价值,只能在战场上体现!” “现在,你们可以做出选择了。” 新兵们面面相覷,眼中的恐惧和愤怒,正迅速被一种名为“希望”和“贪婪”的东西取代。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在国內都是佃农、小工坊的工人,每天都在为下一顿饭发愁。 现在,一个截然不同的人生,就摆在他们面前。 用命去换,似乎……也值得。 林枫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 “现在,重新编队!” 一声令下,那些老兵立刻像赶鸭子一样,將一千七百多人重新排列组合。 石川、大岛、江户川,以及那几名提拔的少尉,被直接任命为大队长。 由於军官严重不足,很多中队、小队的指挥官,都由原来小林会馆那些身经百战的曹长甚至伍长暂代。 一千五百名新兵被分成了三个大队,每个大队下辖三个中队,並配备了机枪小队和掷弹筒小队。 剩下的二百多名老兵,则组成了联队直属队。 由林枫指挥,囊括了通信、工兵、医护和炮兵等技术单位,是林枫手中最锋利的矛和最坚固的盾。 看著眼前迅速从一盘散沙,变成一个个涇渭分明方阵的部队。 林枫知道,他的班底,终於搭起来了。 他从江户川手里接过一份清单,扔给大岛。 “去提货,把我们的新装备,发下去。” 半小时后,十辆卡车开进码头,车上装满了崭新的德式装备。 mp18衝锋鎗、mg13通用机枪、五零式掷弹筒,还有崭新的钢盔和弹药。 新兵们抚摸著这些泛著油光的杀人利器,眼神愈发狂热。 就在这时,林枫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全体都有!目標,法租界!” “进攻!” 所有新兵,包括健太在內,全都一脸震惊地看著他。 进攻法租界? 那可是法国人的地盘! 林枫拔出指挥刀,刀锋在火光下闪著寒光。 “从今天起,整个法租界,就是我们第四联队的驻地!” “后退者,杀!” 凌晨四点。 上海的街道笼罩在一片沉寂的黑暗中。 三辆德制装甲车,碾碎了黎明前的寧静。 车灯射出的两道光柱,刺破黑暗,后面跟著十辆闷头前进的军用卡车。 再往后,是密密麻麻、脚步无声的步兵纵队。 法租界西侧的哨卡。 法国巡捕杜邦打了个哈欠,靠在哨亭的墙上,无聊地看著远处黑沉沉的街口。 自从国內传来消息,说德国人已经打到了巴黎城下,他就彻底没了心思。 守著这片远东的“法兰西国土”? 守个鬼。就凭他们这几百號人? 突然,远处街口拐角,出现了晃动的光柱。 紧接著,是沉重的引擎轰鸣声。 杜邦的睡意瞬间被惊得无影无踪。 他看清了,是装甲车,车身上,画著刺眼的太阳旗! “上帝啊……” “快!拒马!全推上去!” 他一边尖叫,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推哨卡门口的拒马。 “停车!这里是法兰西共和国的领土!擅自进入,將视为对法兰西的战爭行为!”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尖利而虚弱。 装甲车队在哨卡前几十米处停下。 林枫从第一辆卡车的副驾驶上跳下来,身后立刻围上一队亲兵,將他护在中央。 他看都没看那个声嘶力竭的法国巡捕。 只是缓缓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向著空中,向前一指! “商売繁盛、突撃!”(生意兴隆,衝锋!) 一声古怪而又充满暴戾气息的口號,从他喉咙里吼出! “商売繁盛、突撃!” 身后,一千七百名士兵用同样的吼声回应,声震四野! 噠噠噠噠! 一个小队的士兵率先开火,子弹瞬间將小小的哨亭打得木屑横飞。 另外几个士兵衝上去,粗暴地將拒马掀翻。 三辆装甲车发出一声咆哮,衝破关卡,径直朝著法租界深处的兵营方向衝去。 早已得到命令的三个大队,立刻按照预定计划,从不同方向插入法租界的心臟。 林枫则带著直属队,登上一辆卡车,直扑公董局大楼。 枪声,彻底撕碎了上海的黎明。 无数窗户的灯光瞬间亮起,惊恐的尖叫声和哭喊声此起彼伏。 黄浦江上,停泊的日军“出云”號旗舰上,悽厉的警报声响彻夜空,无数海军水兵从睡梦中 惊醒,冲向甲板。 公共租界內,警笛长鸣,一队队巡捕衝上街头,紧张地在边界布防。 他们的长官则在电话里向上级声嘶力竭地报告著。 整个上海,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彻底惊醒了。 第336章 疯子回沪,第一枪,震惊上海滩!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36章 疯子回沪,第一枪,震惊上海滩! 枪声,狠狠捅破了上海黎明前最沉的梦境。 霞飞路上,一栋三层洋房的窗帘被猛地拉开一道缝。 银行买办刘先生的脸贴在冰冷的玻璃上,嘴唇哆嗦,睡袍下的身体抖得厉害。 街上,一队队穿著土黄色军装的士兵,正端著枪快步跑过。 他们的军靴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重而密集的“嗒嗒”声。 偶尔有军官用日语发出短促的口令,声音在空旷的街道里迴荡。 “岛国人……岛国人打进来了?” 刘先生的太太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手忙脚乱地开始翻箱倒柜。 “快!快把金条和美金拿出来!我们去英租界!快!” 更多的人家,则是死死关紧门窗,熄灭了所有灯火。 全家人挤在最里面的房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黑暗中,孩子被捂住嘴的呜咽声,和成年人压抑的祈祷声,混成一片。 一些胆大的,则躲在窗帘后,惊恐地看著这支军队潮水般涌入。 他们装备精良,行动迅速,不像任何一支他们见过的驻沪日军。 “这……这是要和法国人开战吗?” “天要变了……” …… 日军海军陆战队司令部。 值班的吉野少佐被人从被窝里粗暴地摇醒,他顶著一头乱髮,睡眼惺忪地吼道。 “什么事?天塌下来了?” “少佐!” 传令兵的声音带著哭腔。 “天……天快塌了!陆军……陆军打进法租界了!” 吉野的睡意瞬间消失,他一把抢过望远镜衝到窗边。 “你確定不是演习?” 远处法租界的方向,火光冲天,密集的枪声清晰可闻。 “哪个部分的?” “报告!根据观察哨识別,是……是大阪第四师团的部队!” 吉野少佐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纳尼?” 大阪师团? 那群商贩兵? 他们疯了吗? 进攻法租界? 这是要挑起帝国和法国的全面战爭! 震惊过后,一股难以言喻的幸灾乐祸,从他心底冒了出来。 反正闹事的是陆军马鹿,还是那群最让人瞧不起的大阪商贩兵。 这下好了,捅了天大的篓子,看他们怎么收场! “哈哈哈……” 吉野忍不住笑出声,隨即又板起脸,一脸严肃地对传令兵吼道。 “立刻给长谷川司令官阁下发电!就说陆军独走,悍然向法兰西共和国开战,严重破坏帝国国际信誉!请求司令官定夺!” 他要用最严重的措辞,把这盆脏水,结结实实地扣在陆军头上。 …… 几乎在同一时间,公共租界。 英军指挥官布朗上校一脚踹开房门,嘴里用纯正的伦敦腔骂了一句。 “bloody hell!”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兵营。 苏格兰团的士兵们从床上跳起来,手忙脚乱地穿著军服。 上海万国商团的义勇队也紧急集合。 “所有通往法租界的路口,架上维克斯机枪!拉上铁丝网!快!” “通知巡捕房,封锁边界,任何人不许进出!” 工部局大楼內灯火通明。 英国领事和美国领事在电话里吵翻了天。 “必须强烈抗议!这是对国际公约的践踏!” “抗议有用吗?法国本土都快亡国了,谁管远东这块地?” “那怎么办?看著岛国人把整个上海吞了?!” 电话两头同时沉默。 最后美国领事嘆了口气。 “先守住自家地盘吧。” “给华盛顿和伦敦发报,就说……岛国陆军失控,上海局势濒临崩盘。” 陈工书被密集的枪声惊醒,他猛地坐起,侧耳倾听。 不对,这枪声太密集了,而且是成建制的交火声! 他迅速穿好衣服,衝到电台前,戴上耳机。 “滴滴……滴滴滴……” 上海站各处情报点发来的消息雪片般匯集。 “日军异动!大规模部队凌晨突入法租界!” “法租界全线交火,疑似日军內訌或新一轮攻势前奏!” “日军长官是大阪师团第四联队小林枫一郎!” 陈工书看著译出的电文,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只是想找机会刺杀小林枫一郎。 结果……他还没动手,这个疯子,直接把法租界给打了? 极斯菲尔路76號。 李世群穿著一身丝绸睡衣,在房间里烦躁地来回踱步。地板被他踩得咯吱作响。 他已经走了三圈。 最后,他停下脚步,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果然是个疯子。” 他转身对门口的亲信下令。 “通知下去!我们的人,全部收缩!任何人不许靠近法租界一步!更不许和第四联队发生任何衝突!” “是!” 亲信退下后,李世群拿起电话,手却有些抖。 “给我接影佐將军公馆……要快!” …… 驻上海的第十三军司令部。 泽田茂中將同样被电话惊醒,听完报告后,他拿著话筒,愣了足足有半分钟。 小林枫一郎?他什么时候回的上海? 他不是应该在宜昌吗? 他竟然……独走了?! 泽田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但他立刻反应过来,对著话筒大吼。 “命令!司令部直属部队,以及所有市区警备部队,立刻进入一级战备状態!” “师团所有关卡,加强戒备!防备有人偷袭!” 电话那头的副官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 “將军阁下……难道我们要去打第四联队吗?” “八嘎!” 泽田气得破口大骂。 “老子说的是防备海军那群马鹿!” 法租界,安南兵营。 石川带著第一大队的五百人,本以为会是一场轻鬆的武装游行。 可迎接他们的,是兵营二楼窗口喷吐出的交叉火舌! 噠噠噠噠! 几挺哈奇开斯重机枪,从不同角度封锁了衝锋的道路。 子弹像泼水一样扫过来,打在士兵身前的地面上,溅起一串串尘土和火星。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新兵小队,瞬间就被扫倒了一半。 新兵健太甚至没看清子弹从哪来,就眼睁睁看著身边一个同乡胸口爆开一团血雾,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下了。 “隱蔽!快隱蔽!” 石川趴在一堵半塌的围墙后,声嘶力竭地吼道。 他妈的,这群安南猴子怎么这么能打? 他们依託著坚固的营房,打得有板有眼,火力配置也相当老道。 第四联队的士兵,尤其是那些新兵,第一次上战场就遭遇如此顽强的抵抗,一下就乱了阵脚。 有人只知道抱头趴在地上,有人胡乱开枪,更多的人则在军官的呵斥下寻找掩体。 “掷弹筒!压制他们的机枪火力点!” 石川红著眼嘶吼。 几名老兵扛著掷弹筒,刚想找个地方架起来,就被二楼精准的点射压得抬不起头。 伤亡,在急剧增加。 不到十分钟,石川的第一大队,已经倒下了二十多人。 一个小队,转眼就伤亡过半。 “报告联队长!第一大队进攻受阻!安南兵火力凶猛,我们伤亡很大!” 通讯队的电台內,很快收到了战报。 林枫坐在装甲车里,看著手上的报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对著电报员说道。 “让炮兵小队,三分钟急速射。把那栋营房,给我从地图上抹掉。” “嗨!” 江户川收到电报,转身对著身后早已准备就绪的炮兵阵地,猛地一挥手。 “目標,正前方营房!急速射!放!” 呜——呜——呜——! 十几门五零式掷弹筒和四门迫击炮同时发出怒吼。 炮弹拖著悽厉的尖啸,划破黎明的天空,精准地扑向安南兵营那栋坚固的主楼。 轰!轰轰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接连响起。 整栋大楼在火光中剧烈地颤抖,窗户、墙壁、屋顶,被瞬间撕成碎片。 惨叫声被淹没在巨大的爆炸声中,连一个音节都传不出来。 冲天的火焰和浓烟,染红了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的天空。 清晨五点半,天色微明。 枪声已经变得稀稀拉拉,转为零星的呵斥与军车轰鸣。 法租界——这个昔日殖民者在远东的骄傲象徵。 在1940年6月这个平凡的清晨。 以一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易主了。 第337章 梭哈法租界!贏了会所嫩模,输了下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37章 梭哈法租界!贏了会所嫩模,输了下地干活 法租界,公董局大楼。 精致的法式家具蒙上了一层灰。 墙上油画歪斜著,地毯上留著泥泞的靴印。 林枫坐在总领事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听著各大队的匯报。 “联队长,第一大队控制了巡捕房和主要监狱。” “缴获步枪一百二十七支,手枪四十余把,弹药若干。” “第二大队已占领所有进出口要道,並控制了电厂和水厂。” “法国领事馆……” “我们突袭时,总领事博隆德已经跑了,目前下落不明。” 林枫手指轻敲桌面,点点头。 一个手里没枪没兵的领事,掀不起什么风浪。 当前最重要的,是维持住这个刚刚到手的地盘。 街上已经出现了趁乱打劫的苗头,必须立刻掐灭。 他抬眼看向匯报的军官。 “警务处长勒布朗抓到了吗?” “抓到了!他躲在自家阁楼里,被我们拖出来了!” 林枫顿了顿,转向江户川。 “你带一个小队,押著勒布朗去巡捕房,让那些华人巡捕照常巡逻。” “告诉他们,工资翻倍,但谁敢阳奉阴违,军法处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江户川猛地低头。 “嗨!” 林枫的目光又投向大岛。 “大岛,你去工务处、公共卫生处、財政处,把华人职员全部留用。” “让他们该干什么干什么。” “告诉他们,只要安分做事,薪水照发,绝不株连。” 大岛领命而去。 “石川,所有原来法租界的哨卡,全部换上我们的人。” “那些愿意留下的华人士兵,也一併收编。” 石川也没有犹豫。 “嗨!”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刘长顺身上。 “你,带上联队直属队一个小队的士兵。” “在街上巡逻,发现任何打砸抢烧的。” “不管是暴民还是我们的士兵,不用警告,立即击毙。” “把尸体掛在路灯上,让所有人都看看,乱世里,规矩是谁定的。” 刘长顺的回答乾脆利落。 “嗨!” 安排完一切,林枫站起身,戴上军帽。 “直属队剩下的人,跟我走。” 他要去见一个人。 第十三军司令官,泽田茂。 福特轿车行驶在霞飞路上,林枫靠在后座,看著窗外。 街上比想像中平静。 商铺大多关门,但仍有小贩推著车匆匆走过。 行人神色警惕,却並没有大规模逃难。 上海早就习惯了枪炮声,或许他们知道,逃也无处可逃。 车到原法租界哨卡,栏杆已经升起。 站岗的第四联队士兵看到车牌,立即挺直腰板,敬礼。 林枫微微頷首。 车子驶过时,士兵低低的议论声顺著车窗缝飘了进来。 “是小林阁下!” “听说今天阵亡的兄弟,抚恤金当场就发下去了,五百日元!够家里人吃好几年了……” “小林製药在大阪开了分厂,家属优先招工!这下彻底没后顾之忧了!” “咱们联队还没满员呢,说不定……” 士兵们不傻,他们会算帐。 跟著小林阁下,有钱拿,有前途,死了家人有保障。 这就够了。 所谓的“忠君爱国”,在真金白银和活路面前,苍白得像一张纸。 车驶入日军控制区,街道更显冷清。 偶尔有拎著行李箱的人匆匆走向公共租界方向,神色仓皇。 林枫收回目光。 乱世之中,普通人能躲到哪里去? 车子驶出法租界,进入日军控制区,气氛骤然一紧。 街道上巡逻的宪兵明显增多,铁丝网和沙包构成的临时工事隨处可见。 第十三军司令部。 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泽田茂中將的办公室內,这位驻上海日军的最高指挥官。 正来回踱步,脸色铁青。 当他看到林枫在副官的带领下,走进来时,压抑的怒火终於爆发了。 “小林枫一郎!”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林枫立正敬礼,神色平静。 “报告司令官阁下,第四联队於今日凌晨四时,执行『特別治安强化演练』。” “现已控制法租界主要区域,秩序正在恢復。” “演练?” 泽田要被这个词气笑了,他指著林枫的鼻子,手指都在发抖。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进攻外国租界,打死打伤法军和安南兵,这叫演练?” “你这是武装占领!是挑衅!” “是在帝国还没吃下支那的时候,又给帝国树了一个强敌!” 泽田茂气得浑身发抖。 七七事变,那些底层的佐官搞“下克上”,把整个帝国拖入战爭泥潭,那也就算了。 毕竟人家是佐官! 一个区区大尉,凑什么热闹? 这会引发什么后果? 法国就算本土败了,它在远东还有舰队,它在国际上还有盟友! 这是要把火烧到帝国身上!” 这下好了,捅了天大的篓子,他这个司令官该怎么向大本营交代? 该怎么收场? 林枫等他骂完,才缓缓开口。 “司令官阁下,我赌法兰西到不了七月,就会向德国投降。” 泽田茂愣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林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林枫上前一步,声音压低, “一旦法国本土投降,这个法租界,不就成了德国人的战利品吗?” “到时候,我们想伸手,就更难了。” 泽田茂犹豫了。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口剧烈起伏 德国在欧洲战场势如破竹的消息,他当然知道。 国內那群狂热分子叫囂著要与德国结盟的声音,也越来越响。 如果……如果事情真的像小林枫一郎预测的那样发展…… 这个时间点,確实是夺取法租界的最好,也是最后的机会。 泽田茂的眼神闪烁不定,怒火渐渐被一种名为“权衡”的东西取代。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无意识地点著上海的位置。 风险太大了。 但……如果赌对了呢? 这可是不世之功! 他盯著林枫,声音乾涩。 “那……现在怎么办?” 林枫笑了。 “时间,是个好东西。” 他缓缓道,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他顿了顿,拋出一个诱饵。 “司令官阁下,如果您愿意,第十三军隨时可以在法租界驻军。” 泽田茂下意识地连连摇头。 不行! 绝对不行! 这口锅太大了,在局势没有明朗之前,他绝不能让第十三军沾上半点关係。 这可不是一块肥肉,这是关係到两国战爭的烫手山芋。 林枫笑了。 一切尽在掌握 他当然知道泽田茂会拒绝。 在这个时间点,谁也不敢把整个第十三军的命运。 压在一个小小的尉官的疯狂赌博上。 但他同样知道,让已经吃到嘴里的肥肉再吐出来。 对这些贪婪的鬼子来说,是绝无可能的。 “司令官阁下,我需要您的支持。” 林枫的声音压低了些, “毕竟,海军那群马鹿,可一直盯著上海这块肥肉……” 泽田茂的瞳孔猛地一缩。 海军! 对! 这句话戳中了泽田的痛处。 陆军和海军在上海明爭暗斗,如果法租界这块肥肉落到海军手里…… 那他泽田茂就是陆军的罪人! 陆军抢的地盘,也绝不能分给海军一寸!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下了决心。 “第十三军,將会在上海周边地区,进行一场为期二十天的军事演习。” 林枫在心里迅速计算了一下。 二十天,足够了。 德国攻陷巴黎,法国签署投降协议,就在6月22日。 他微微躬身。 “多谢將军阁下!” 他一挥手,门外两名亲兵抬进来一个长条形的木箱。 林枫上前打开箱盖,里面铺著丝绸,躺著一只青花瓷瓶。 泽田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將花瓶捧出来,就著窗光仔细端详。 瓶身绘著缠枝莲纹,釉色莹润,青花发色深沉,底足有“大明宣德年制”款。 泽田声音发颤。 “这是……” 林枫语气隨意。 “將军阁下,前一阵我从一个古董商人手里,偶然发现了这个花瓶。” “找人看过,但都拿不准主意,还请將军阁下帮忙品鑑一下。” 这当然是假的。 这是他前阵子让老王找高手仿製的几十件“高仿”里,做得最好的一件。 用的是老胎,画的老师傅,做旧手法连琉璃厂的老师傅都未必能一眼看穿。 这种级別的“敲门砖”,他足足准备了几十件,件件不重样。 別说泽田茂,就算是朱元璋从棺材里爬出来,怕是也得分辨半天。 泽田捧著花瓶,爱不释手,翻来覆去看了半晌,连连点头。 “那……我就帮你鑑赏一下。” 林枫深深鞠躬。 “那就,麻烦將军阁下了。” 泽田小心翼翼地將花瓶放回箱子,脸色已经和缓许多。 “法租界的事……” 第338章 在上海,我们大阪人说了算!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38章 在上海,我们大阪人说了算! 法租界,被打了。 不是小打小闹,不是街头混混的衝突,是真刀真枪的攻打。 法国驻上海总领事博隆德,此刻的样子就是这个消息最真实的写照。 他身上的那套昂贵的西装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从肩膀一直裂到腰间,露出里面被硝烟燻黑的衬衫。 让他那张平时总是掛著高傲神情的脸,此刻一半是菸灰,一半是泥污,看起来有些滑稽。 “开门!快开门!我是法国总领事博隆德!” 他几乎是手脚並用地爬上了岛国领事馆门前的台阶,用尽全身的力气捶打著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 门口站岗的卫兵被这个突然衝过来的人嚇了一跳。 他们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枪,紧张地用日语呵斥著。 “什么人?站住!再靠近就开枪了!” 博隆德斯气急败坏地用带著哭腔的法语吼道,英语和日语单词混乱地夹杂在一起。 “我是法国总领事!你们的眼睛瞎了吗?” “我要见坂本总领事!立刻!马上!” “你们的军人,你们的疯子,攻击了法租界!” “这是战爭!是赤裸裸的战爭行为!” 卫兵们面面相覷,他们虽然听不懂法语。 但从这个洋人夸张的动作里,也能猜到是出了大事。 其中一个反应快的,赶紧跑进去通报。 没过多久,大门从里面打开了。 岛国驻上海总领事坂本龙一快步走了出来,他身后跟著几个领事馆的官员。 当他看到博隆德那副惨状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坂本龙一的脸上写满了惊愕。 “博隆德先生?我的天,你这是怎么了?” 在他的印象里,这位法国总领事永远都是衣著光鲜,举止优雅,甚至带著几分看不起东方人的傲慢。 可现在,他就像一条刚从水沟里捞出来的丧家之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博隆德一把抓住了坂本龙一的衣领,唾沫星子都喷到了他的脸上, “坂本!你的人!是你的人干的好事!” “你的军队,攻击了我的领事馆!” “他们杀了我的卫兵,他们烧了我的房子!整个法租界都完了!” 坂本龙一被他这一下弄得有些狼狈,他费力地想把杜博隆德的手掰开,但对方抓得死死的。 坂本龙一心里咯噔一下,他本能地感觉到事情不对劲。 “博隆德先生,请你冷静一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帝国的军队?这怎么可能?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博隆德指著自己脸上的伤口,声音都因为愤怒而变了调, “误会?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误会吗?” “带头的是你们陆军的一个大尉!” “他叫什么……对了,小林!小林枫一郎!就是那个疯子!” “他带著人衝进了法租界,见人就杀!他们是魔鬼!是撒旦!” “小林枫一郎?” 当这个名字从博隆德斯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坂本龙一的脑子嗡的一声。 这个名字他太熟了。 陆军內部冉冉升起的新星,烟俊六大臣面前的红人,以手段狠辣、行事果决而出名。 可坂本龙一怎么也想不通,小林枫一郎为什么要带人去攻打法租界? 这不合常理! 这简直是疯了! 在上海这个各方势力犬牙交错的地方,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维持著一个脆弱的平衡。 私底下怎么斗都行,但摆在明面上,谁也不敢轻易去碰触其他国家的租界。 这等於是在向对方的国家宣战! 小林枫一郎一个区区的大尉,他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他背后是谁在支持? 是陆军的秘密指令,还是他胆大包天的独走? 他知道,这件事情大条了,大到他根本扛不住。 坂本龙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搀扶著几乎要瘫倒的博隆德,把他带进了领事馆。 “博隆德先生,你先进来,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告诉我。” 他必须第一时间搞清楚所有细节,然后立刻向东京报告。 攻打法租界……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外交摩擦了,这是一场足以引爆整个远东局势的巨大危机。 而引爆这场危机的,竟然是他们自己人。 坂本龙一看著博隆德那张惊魂未定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天要塌了。 他一边安抚著语无伦次的博隆德,一边对身边的副官低声下令。 “立刻去核实情况!动用我们所有的人,去法租界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还有,查清楚小林枫一郎大尉现在在什么地方!快!” 副官领命而去,脚步匆匆。 领事馆的会客室里,博隆德终於稍微平静了一些。 他喝了一大口水,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那场噩梦般的经歷。 “……他们就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装备精良,行动迅速……” “我们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到处都是枪声和爆炸声……” “我亲眼看到我的卫队长被打成了筛子……” 博隆德的声音在发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坂本龙一静静地听著,脸色越来越白。 他从博隆德的描述中,拼凑出了一个可怕的画面。 一支训练有素的岛国部队,在小林枫一郎的带领下,对法租界的核心区域发动了一场闪电般的突袭。 他们的目標明確,行动高效,完全不像是一时衝动。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军事行动! 坂本龙一的手心开始冒汗。 他是个文官,最擅长的是在酒会和谈判桌上周旋。 这种真刀真枪的事情,让他感到一种发自內心的恐惧。 他无法想像,小林枫一郎或者说他背后的陆军,到底想干什么。 他们难道想把整个上海都拖入战火吗? 他们难道不怕英美等国的干涉吗? “坂本,这件事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博隆德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坂本龙一的思绪, “你们必须立刻逮捕那个叫小林的疯子,枪毙他!” “然后,你们要赔偿我们法兰西共和国所有的损失!否则,我的国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交代? 怎么交代? 坂本龙一心里苦笑。 他现在连自己都想找人要个交代。 他很清楚,这件事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一个总领事能够处理的范围。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这个烫手的山芋,原封不动地扔回东京,让那些大人物们去头疼。 “博隆德先生,请您放心。” 坂本龙一换上了一副严肃而诚恳的表情。 “帝国一向尊重国际法和各国在华利益。对於您所说的情况,我们一定会进行最彻底的调查。 “如果查明確实是我方军人的责任,我们绝不姑息!” 他嘴上说著官样文章,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著。 必须立刻给外务省和陆军省同时发电报。 这件事,外务省那帮人肯定会主张息事寧人,但陆军那帮骄兵悍將,谁知道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小林枫一郎是陆军的人,要动他,必须经过陆军省。 坂本龙一仿佛已经能预见到,一场巨大的风暴,即將在东京掀起。 与此同时,离开第十三军司令部,林枫的心情舒畅。 大阪师团驻地,气氛又是另一番景象。 山下奉文见到林枫,第一句话不是责问,而是瞪圆了眼睛,上下打量他。 “小林大尉——不,我该叫你小林联队长了——你的胆子,是不是也太大了点?” 语气里没有愤怒,反而透著……兴奋? 林枫立正敬礼。 “师团长阁下,事发突然,未及稟报,请阁下恕罪。” 山下哈哈大笑,拍著林枫的肩膀, “恕罪?我恕你个鬼!” “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动手,陆军省、参谋本部、外务省……全炸锅了!” 他拉著林枫坐下,压低声音。 “不过……干得漂亮!” 林枫挑眉。 “法租界那块地,我眼馋不是一天两天了。” 山下搓著手, “可上面那帮官僚,总是顾忌这个顾忌那个。” “你小子倒好,直接掀了桌子!现在怎么样?控制住了?” “抢了多少好东西?” “基本控制。正在恢復秩序。” “仓库里的物资和银行的现金,正在清点。” “好!好!” 山下兴奋地踱步,心中暗道。 这意味著第四师团。 不,我们大阪人在上海有了一块真正的地盘! 什么海军,什么其他师团,以后都得看我们脸色! 他忽然停下,盯著林枫。 “不过……接下来才是最难的。” “法国人不会善罢甘休,德国人什么態度还不知道,国內那帮老头子肯定要找你麻烦。” “你打算怎么办?” 第339章 坂本的「神助攻」:友好而富有建设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39章 坂本的「神助攻」:友好而富有建设性的沟通! 上海滩的夜,又要来了。 林枫看著窗外,平静地说。 “等。” 山下奉文那双小眼睛瞬间眯成一条缝,死死地盯著他。 “等?” “等法国投降。” “只要德国人在欧洲把法国彻底打趴下,法租界就成了无主之地。” “到那时,谁先占住,就是谁的。” 山下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欧洲战局的地图,那些势如破竹的红色箭头。 半晌,他重重一拍大腿,眼中爆发出赌徒的光芒。 “赌了!我他妈跟你一起赌!” “我支持你!需要什么,儘管开口!” 林枫微笑,这正是他要的结果。 “需要师团长阁下……帮我挡住一些压力。” “尤其是来自『某些方面』的压力。” 山下当然明白他指的是谁,海军那群眼红的混蛋。 还有国內那些瞻前顾后的保守派。 山下拍著胸脯,露出了大阪商人谈成一笔大生意时特有的狡黠笑容。 “放心!” “我们大阪师团,打仗或许不是第一,但扯皮耍赖、和稀泥、討价还价的本事,全帝国都找不出第二个!” “你想做什么,儘管放手去做!天塌下来……咳,你个子高,你先顶著,我帮你把梯子扶稳了!” 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黑色福特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回法租界的路上。 林枫看著山下师团长递过来一张纸条。 法国领事博隆德,在虹口的帝国领事馆。 林枫的目光从窗外的流光溢彩中收回,眼中没有丝毫感情。 他对著司机,只说了三个字。 “去虹口。” 很快,领事馆外的大街上,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引擎轰鸣声。 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停在门口,紧接著,三辆军用卡车呼啸而至,一个急剎,稳稳地停在车后。 第四联队的士兵们不停从卡车上地往下跳。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落地后立刻散开,端著枪。 在军官的低声命令下,迅速將整个领事馆包围得水泄不通。 门口站岗的岛国卫兵看著卡车上那面熟悉的,画著“四”字和稻穗的联队旗,脸色瞬间变了。 大阪师团第四联队! 那个疯子,小林枫一郎的部队! 一名卫兵连滚带爬地跑进领事馆。 “报告!报告坂本总领事!外面……外面发现大阪师团第四联队的汽车!” 领事馆的会客厅里,正在向坂本龙一哭诉的博隆德,听到这句话,声音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悲愤瞬间被惊恐取代,身体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 刚才那股要让对方付出代价的囂张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求助似的看向坂本。 坂本心里莫名地涌起一阵舒爽。 这个刚才还抓著自己衣领大吼大叫的法国佬,现在也不狂了。 他不动声色地拍了拍博隆德的肩膀,用一种官方的语气说道。 “博隆德先生,请放心,这里是帝国的领事馆,是帝国的领土。我会保护你的安全。” 博隆德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他不断自我安慰。 对,自己是外交人员,享有外交豁免权。 就算那个疯子再大胆,也不敢在岛国领事馆里对自己怎么样。 话音刚落,会客厅的门被推开。 林枫带著两名士兵,大步走了进来。 坂本看到林枫,立刻换上了一副热情的笑容。 他和林枫的交集不少,各种酒会上见过多次。 更重要的是,上个月,他通过林枫的路子,用极低的价格从德国搞到了一批最新的蔡司光学镜片,转手就卖给了海军,大赚了一笔。 那次生意,林枫只象徵性地抽了一成,这让坂本觉得,这个年轻人虽然手段狠,但“懂规矩”,是个可以长期合作的伙伴。 坂本主动迎上去,热情地打著招呼。 “小林君,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看到林枫进来后,只是和坂本打招呼,並没有立刻上来抓自己,博隆德的胆子又大了起来。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领带,摆出总领事的架子。 “小林阁下!你擅自攻打法租界,这是在公然挑起我们两个伟大国家之间的战爭!” “我代表法兰西共和国,向你的野蛮行径,提出最严厉的抗议!” “你必须为你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 坂本的眉头皱了一下。 这个博隆德,真是个蠢货,完全不会看事。 小林枫一郎是什么人? 这是一个敢带著一个联队就打进法租界的疯子! 你还指望跟他讲道理? 果然,林枫听完这番话,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甚至都懒得看博隆-德一眼,只是对著身后的亲兵,轻轻挥了挥手。 两名士兵立刻走上前来,一左一右,將博隆德架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是总领事!” 博隆德瞬间慌了神,双脚在地上乱蹬,拼命向坂本求助。 “坂本先生!救我!我是外交官!他们不能这样对我!” 坂本脸色一变,连忙上前拦住。 “小林君,这……这不妥吧?” 他压低声音,凑到林枫耳边。 “擅自抓捕一个外国总领事,这在国际上会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外务省那帮老傢伙会发疯的!” 林枫笑了笑,將坂本拉到一旁的角落,用更低的声音说道。 “坂本先生,我刚得到一个绝对可靠的消息。” “德国装甲集群,已经绕过了马其诺防线,兵临巴黎城下。” “法国政府,正在准备投降。” 坂本的心臟狂跳! 他的心思瞬间活络起来。 作为资深外交官,他当然清楚欧洲的局势。 所有人都以为固若金汤的马其诺防线,竟然被绕过去了? 这太疯狂了! 如果法国真的沦陷,那这个法国总领事,就瞬间从一个烫手山芋,变成了一张可以隨意丟弃的废纸。 但……如果德国没有击败法国呢? 如果这是假消息呢? 那这件事的性质就严重到无法估量了。 不管了! 坂本立刻做出了决定。 反正动手的是陆军,捅出篓子也是陆军的锅,自己只要把情况如实上报就行。 至於这个博隆德的死活,关自己屁事。 自己完全没有必要为了一个註定要倒霉的外国人,去得罪小林枫一郎这个陆军的未来之星。 想通了这一点,坂本脸上露出故作为难的表情。 “可是……博隆德先生毕竟是外交人员……” 林枫冷哼一声,声音不大。 “法兰西都快没有了,还有什么外交人员。” 他不再理会坂本,转身喝道。 “带走!” 士兵架起博隆德就往外拖。 坂本装模作样地上前拦了两下,嘴里说著“小林君,三思啊”,却被林枫的士兵“不小心”地推到了一边。 博隆德这下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在这里,谁也指望不上,说了算的,只有眼前这个年轻人。 自己的这条小命,就攥在人家手里。 法国人挣扎著,皮鞋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领带歪到一边。 “等等!等等!” 博隆德终於崩溃了,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小林阁下!我们可以谈谈!我可以帮忙!法租界……法租界的事情,我可以帮忙!” 林枫抬手。 “明天上午十点,公董局会议室。所有董事、处长,一个都不能少。你负责召集,你负责说服。” 博隆德立刻明白了,连忙大喊。 “我明白!我明白!” “我一定办到!” 林枫挥挥手, “带下去。” “单独关押,好好『照顾』。” 士兵將博隆德拖出客厅。 坂本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蔑视。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鬼佬,为了活命,真是什么都能卖。 这些白人,平日里趾高气扬,把“文明”“法治”掛在嘴边,真到了生死关头,比谁都跪得快。 什么外交尊严,什么国家荣誉,在个人性命面前,一文不值。 他忽然觉得有些悲哀,又有些畅快。 “坂本君,” 林枫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 “今晚的事……” “我明白。” 坂本站直身体,表情恢復成职业外交官的严谨, “我会向东京报告:法国总领事博隆德主动前来寻求庇护,但在与军方代表小林大尉会面后,自愿前往法租界协助恢復秩序。” 他顿了顿,补充了点睛之笔。 “期间双方进行了『友好而富有建设性』的沟通。” 送走林枫后,坂本立刻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锁上了门。 他亲自撰写电文,每一个字都反覆斟酌。 他不敢有丝毫的夸大,也不敢有任何的隱瞒,只是將博隆德的指控和自己初步了解到的情况,客观地陈述了一遍。 在电文的最后,他加上了自己的判断。 事態极其严重,恐將引发重大外交危机,恳请东京火速示下。 第340章 首相震怒:给老子抓人!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40章 首相震怒:给老子抓人! 在岛国驻沪海军陆战队司令部,气氛同样紧张。 海军和陆军在岛国国內就一直不对付。 到了海外,这种矛盾更是被无限放大。 海军陆战队司令官松井大將,铁青著脸,听著手下情报官的匯报。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行动確实是由陆军的小林枫一郎策划並指挥的。 他们动用了1500人的兵力,装备精良,行动在凌晨四点左右发起。” “六点之前就完全控制了法租界的核心行政区。” 松井一拳砸在地图上。 他眼中却没有丝毫怒意,反而闪烁著幸灾乐祸的光芒。 “八嘎呀路!” “陆军那帮马鹿!他们想干什么?他们把帝国海军置於何地?” “这么重大的军事行动,居然完全没有知会我们!” 他背著手,在办公室里兴奋地来回踱步。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们这是在逼著帝国和整个西方世界为敌!” “一群没有脑子的蠢货!只知道打打杀杀!” 情报官小心翼翼地问道。 “將军,我们现在怎么办?” “是否需要向『出云』號旗舰通报,进入战备状態?” 松井冷笑一声,停下脚步。 “怎么办?” “我们什么都不办。这是陆军惹出来的麻烦,让他们自己去收拾烂摊子。” “传我的命令,所有海军陆战队单位,加强戒备,但不得擅自行动。”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看好戏的笑容。 “我倒要看看,陆军那帮傢伙,怎么跟法国人交代,怎么跟东京那帮政客交代!” 他巴不得陆军这次栽个大跟头。 最好是那个小林枫一郎被送上军事法庭,让整个陆军都顏面扫地。 东京,霞关。 这里是岛国政治的心臟,外务省、大藏省、陆军省、海军省等核心部门都聚集於此。 首相官邸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首相米內手里捏著一张薄薄的电报纸,但感觉却有千斤重。 纸上那寥寥几行字,烫得他手心发麻。 上海急电:驻沪陆军大尉小林枫一郎,於昨夜率部攻占法租界,法总领事逃至我领事馆求救。 事態极其严重,恐將引发重大外交危机…… 米內反覆看了三遍,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八嘎!” 他终於没能忍住,將电报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 站在他对面的外务大臣有田八郎,被嚇得一个哆嗦。 有田八郎的脸色惨白,声音都在打颤。 “首相阁下,这……这是真的吗?” 米內把电报纸扔了过去。 “你自己看!” 有田八郎捡起来,只看了一眼,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差点站立不稳。 “疯了……陆军那帮人全都疯了!” 他喃喃自语, “攻打法租界?他们知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这意味著帝国在向法兰西共和国宣战!” “英美各国会怎么看?他们会认为我们是毫无信义的野蛮人!” 米內在办公室里烦躁地来回走动。 他那张平日里还算儒雅的脸,此刻因为愤怒而扭曲。 “一个小小的大尉,一个小林枫一郎,他哪来的胆子?谁给他的授权?” 他几乎是在咆哮, “这是典型的『下克上』!是陆军对政府的公然蔑视!” “如果不严惩,帝国的法纪何在?政府的威信何在?” 他越想越气。 自从上台以来,他就一直试图遏制陆军方的势力扩张。 尤其是陆军那帮动不动就喊著“为国献身”的狂人。 但效果甚微。 陆军就像一头餵不饱的猛兽,胃口越来越大,胆子也越来越大。 从“九一八”到“七七事变”,他们一步步地把整个国家拖进了战爭的泥潭。 现在,他们竟然把主意打到了西方列强的租界上! 这是在玩火! 是在把整个岛国都放在火上烤! “首相阁下,我们必须立刻採取行动!” 有田八郎急切地说道, “第一,立刻向法国政府道歉,表明这只是前线军官的个人行为,与帝国政府无关! 第二,立刻下令逮捕小林枫一郎,將他押送回国,交由军事法庭审判,给法国人一个交代! 第三,准备赔偿法国人的一切损失!” 他提出了一套標准的外交危机处理方案,核心思想就是“丟车保帅”。 牺牲一个小小的大尉,来平息法国的怒火,避免事態扩大。 米內停下脚步,看著有田八郎。 “你说的对。”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必须马上这么做。” “广田君,你立刻去准备和法国大使的会晤,姿態要放低,尽一切可能安抚他们。” 有田八郎重重地鞠了一躬。 “嗨伊!” 米內的眼神变得冰冷, “我亲自给陆军省下令!” “我倒要看看,这一次,陆军还想怎么狡辩!” 他抓起桌上的电话,直接要通了陆军大臣的办公室。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秘书客气而疏离的声音。 “非常抱歉,首相阁下,烟俊六大臣阁下正在参加一个紧急军事会议,暂时无法接听您的电话。” 米內的火气又上来了, “紧急军事会议?” “告诉他,不管是什么会议,都给我停下!让他立刻到我这里来!立刻!” 秘书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嗨伊,我一定转达。” 掛掉电话,米內气得浑身发抖。 他知道,陆军这是在故意躲著他。 他们肯定也收到了上海的电报。 所谓的“紧急军事会议”,不过是他们在商量对策,想好了怎么来应付自己。 他咬著牙说道。 “欺人太甚!” 他没有再等,直接拿起笔,以首相的名义,亲自起草了一份命令。 “兹令:驻上海陆军大阪师团小林枫一郎,目无军纪国法,擅自挑起外交爭端,严重损害帝国声誉。 著即解除其一切职务,立即逮捕,押送回东京,听候审判。 陆军省、参谋本部、驻华派遣军司令部,须无条件执行此命令,不得有误!” 他写完,重重地盖上了自己的印章。 他喊道。 “来人!” 一名侍从官立刻推门进来。 “把这份命令,立刻发给陆军省!用最高等级的电文,同时抄送参谋本部和驻华派遣军司令部!” 米內的语气不容置疑。 “嗨伊!” 侍从官接过命令,转身快步离去。 看著侍从官的背影,米內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道命令发出去,就等於和陆军彻底撕破了脸。 但他別无选择。 如果连一个擅自行动的大尉都处理不了,他这个首相,也就当到头了。 整个內阁,都將成为全世界的笑柄。 他必须赌一把,赌陆军內部,还有一些头脑清醒的人。 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不敢公然违抗首相的命令。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陆军那帮人的胆量和团结。 有田八郎急匆匆地赶回外务省,准备应对焦头烂额的法国大使。 而米內则坐在办公室里,等待著陆军的回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陆军省那边,没有任何回音。 烟俊六没有来,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好像那份盖著首相大印的最高等级命令。 只是一张废纸,沉入了大海,没有激起一丝波澜。 米內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他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开始怀疑,自己下的那道逮捕令,到底能不能走出东京,能不能抵达上海。 又或者,就算抵达了上海,小林枫一郎会不会束手就擒? 他忽然想起坂本电报里的描述,以及这个小林枫一郎过往的那些疯狂事跡。 一个敢带兵攻打法租界的疯子,会怕一纸逮捕令吗? 米內的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意识到,事情可能比他想像的还要棘手。 这已经不仅仅是外交危机了。 这可能是一场政治风暴,一场足以动摇国本的巨大风暴。 他看著窗外,天色阴沉,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不知道,这场由上海那个小小的大尉点燃的大火,最终会把谁烧成灰烬。 是他自己,还是那些无法无天的陆军狂人,又或者是整个岛国。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进来的是他的秘书官,脸色同样难看。 “首相阁下,刚刚接到消息,陆军省……拒绝接收您的命令。” 第341章 明升暗降?所有人都以为自己贏了!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41章 明升暗降?所有人都以为自己贏了! 东京,陆军省。 会议室里的烟雾繚绕,呛得人嗓子眼发乾。 在座的每一个人,军服上的將星都熠熠生辉,他们是跺一跺脚能让整个帝国抖三抖的大人物。 陆军大臣烟俊六枯瘦的手指间,捏著一份前几天从加密线路送来的电报。 “诸君,” 他將电报纸片在桌上轻轻一推。 “第十一军的战报。” 电报是驻华夏的第十一军发来的,內容简单,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大阪师团第四联队,在会战中击毙华夏高级將领一名。” 这个消息本身就足够震撼了。 大阪师团,那个被称为“商贩师团”的部队,居然能打出这种战绩? 在座的將军们,包括陆军次官东条、军务课长松本,还有参谋本部的载仁亲王,脸上都写满了惊讶。 就连小林中將和素来不和的三浦少將,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战绩,確实扎眼得让人不舒服。 东条英机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是讚赏还是別的什么。 “这个小林枫一郎,倒是有点本事。” 小林中將坐在那里,面无表情,放在膝上的手却下意识地攥紧了。 小林枫一郎什么德行他最清楚,在国內就是个惹祸精,没想到去了前线,居然还真能搞出点名堂来。 可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还没等眾人从这个消息里回过神来。 侍从官再次敲门,神色慌张地送进了第二份电报,指明要烟俊六大臣亲启。 “第四联队长小林枫一郎,率部攻击上海法租界,目前已完全占领。” “轰”的一声,会议室里彻底炸了。 三浦少將第一个跳了起来,桌子被他拍得震天响, “什么?” “他疯了吗?私自攻击法租界?” “这是要挑起和法国的战爭!这是在给帝国惹麻烦!” 小林中將也坐不住了,他必须立刻表明自己的立场。 “以下克上!这是赤裸裸的独走行为!” 他心里清楚,这件事一个处理不好,不仅小林枫一郎的前途完了,连陆军都要受到牵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会议室里瞬间分成了两派,爭吵声此起彼伏。 三浦少將和小林中將一派,坚持认为小林枫一郎的行为是严重的违纪。 是拿帝国的国运开玩笑,必须立刻將他逮捕,严加惩处,以儆效尤。 三浦少將唾沫横飞,情绪激动。 “攻击法租-界,会引起英美的警惕,他们会怎么看我们?” “他们会进一步加大对帝国的物资封锁!” “到时候,我们拿什么去打仗?拿竹竿吗?” 而另一边,以陆军大臣烟俊六和次官东条英机为首的一派,却持著不同的意见。 “诸位,先冷静一下。” 烟俊六不紧不慢地开口,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他才继续说道, “我倒不觉得这是一件坏事。诸君还记得七七事变吗?” “当时不也是前线的佐官们根据形势,做出了自己的判断吗?” “事实证明,他们的判断是正確的,为帝国开疆拓土,立下了不世之功。”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前线指挥官,有权根据瞬息万变的战场形势,做出最有利於帝国的决定。” “小林枫一郎或许行为上有些鲁莽,但他的出发点,是为了帝国。这一点,我们不能否认。” 东条英机也点头附和。 “没错。法租界一直都是华夏抗日分子的温床,藏污纳垢。” “小林大尉能够一举端掉这个毒瘤,对我们在上海的统治是有利的。” “至於法国人的反应……哼,他们现在自顾不暇,哪有精力来管远东的事情?” 双方爭论得面红耳赤,谁也说服不了谁。 就在这时,首相米內光政的电报也到了。 电报的內容很简单,措辞却极为严厉。 要求陆军省立刻逮捕小林枫一郎,並就攻击法租界一事向法国方面道歉。 烟俊六看都没看电报的內容,直接扔到了一边。 “不用管他。” “我不知道有这封电报。陆军的事情,还轮不到他一个海军出身的首相来指手画脚。” 这就是陆军一贯的作风,只要是我看不见,就等於我不知道。 米內光政对此毫无办法。 会议陷入了僵局。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的人身上,代表皇室的载仁亲王。 载仁亲王慢悠悠地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他虽然穿著军装,但身上那股皇族的自信,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他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帝国已经吃进嘴里的土地,哪有再吐出来的道理?” 载仁亲王的声音很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看著眾人,缓缓说道。 “法租界既然已经拿下来了,那就是我们帝国的了。” “现在的问题,不是追究谁的责任,而是如何把这块地,牢牢地攥在手里。” “小林枫一郎……” 他念出这个名字,停顿了一下, “就让他先管著吧。看看他有没有这个能力,把法租-界彻底消化掉。” “如果他能做到,那就是帝国的功臣。” “另外,” 载仁亲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第四联队伤亡不小吧?立刻从国內调集精锐,给他们补充四千人。” “武器装备,也要最好的。帝国不能亏待了为我们开疆拓土的勇士。”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操作? 不但不惩罚,还要给奖励? 还伤亡不小,听说是满编来的,满编走的。 眾人都知道,现在给第四联队补充兵源,无非是想让小林枫一郎,更快的控制法租界。 载仁亲王好像没看到眾人的表情,继续说道。 “还有,以击毙华夏高级將领的功绩,晋升小林枫一郎为陆军少佐。” “然后,让他回东京,进入陆军大学进修。” 这个决定一出,在场的人心思各异。 小林中將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这就是表明了皇族的態度。 最近德国在欧洲战场上势如破竹,天蝗一派已经动了和德国结盟的心思。 而这个小林枫一郎,之前就和德国人走得很近,现在又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正好成了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 天蝗这是在保他,也是在向外界释放一个信號。 想到这里,小林中將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三浦少將则是一脸的不甘心。 他想不通,为什么一个独走的傢伙,不仅没有受到惩罚,反而还升了官。 不过转念一想,让他去陆大进修,也算是明升暗降了。 进了陆大,什么时候能毕业,还不是上面一句话的事? 把他调离上海那个风暴中心,也算是一个可以接受的结果。 烟俊六和东条英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 在他们看来,小林枫一郎现在风头太盛,暂避一下锋芒是好事。 至於去陆大进修,等他到了东京,还不是在他们陆军省的掌控之下? 东条英机更是高兴,小林枫一郎是亲德派的標杆人物,把他弄回东京,对自己推行与德国结盟的国策,大有裨益。 就这样,一场足以引发外交风暴的“小林枫一郎私攻法租界事件”,在陆军省的会议室里,被轻描淡写地定了性。 至於那份来自首相的电报,早就被当成了废纸。 会议室里,眾人开始討论起补充兵员和武器调配的具体细节。 会议室里,再也没有人提起法租界的事情,好像这件事,从来就没有发生过。 第342章 陆军耍无赖,首相气到吐血!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42章 陆军耍无赖,首相气到吐血! 首相官邸內,米內光政气得差点把手里的报告撕碎。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他来回踱著步,嘴里不停地咒骂著, “陆军那帮混蛋,他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首相?还有没有帝国政府?” 外相有田八郎坐在一旁,愁容满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法国驻日大使馆的电话,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措辞一次比一次激烈。 最后一份照会几乎等同於最后通牒。 要求岛国政府立即解释,严惩肇事者,无条件从法租界撤军。 “首相阁下,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有田八郎嘆了口气, “法国大使已经下了最后通牒,如果我们再不给一个明確的答覆。” “他们就要联络英、美等国,共同控诉我国的『侵略行径』。” 米內光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感觉一阵无力。 “答覆?我拿什么答覆?” “我给陆军省发电报,他们直接给我来个『无法接收』!” “这帮马鹿,根本就是一群无法无天的土匪!” 作为海军大將出身的首相,米內光政太了解陆军的做派了。 这帮骄兵悍將向来把政府视为“碍事的文官集团”,把內阁的命令当耳旁风。 从“九一八”到“七七”,哪一次不是陆军先斩后奏,然后把既成事实甩给政府去擦屁股?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动的不是积弱的华夏,而是老牌列强法国! 即便法国在欧洲战场节节败退,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它在远东还有舰队,在国际上还有影响力,更重要的是——它背后站著英国和美国! 可也正因为如此,一个念头在他心中迅速成形。 这件事,绝不能由內阁,尤其不能由他这个海军出身、本就与陆军不睦的首相来扛。 必须把责任完全、彻底地推给陆军。 不仅要推,还要推得漂亮,推得让所有人都看清楚。 这是陆军的独走,与政府无关。 就在这时,侍从官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首相阁下,外相阁下,法国大使……他,他亲自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五十多岁的白人男子就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著几个使馆的工作人员。 法国大使亨利的日语说得有些生硬,但语气中的愤怒却是显而易见的, “米內首相!我需要一个解释!” “贵国军队无故攻击我法兰西共和国在上海的租-界,这是对法兰西的公然挑衅!是野蛮的侵略行为!” 米內光政一个头两个大,只能硬著头皮站起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大使阁下,请您冷静。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我们正在调查……” 亨利大使冷笑一声,他指著自己的鼻子,逼近一步。 “误会?调查?” “我的同胞在上海被贵国的军队用枪指著,我们的行政大楼被占领,我们的国旗被扯了下来!” “你告诉我这是误会?” 有田八郎赶紧上前打圆场。 “大使阁下,请息怒。我们对发生这样的事情深表遗憾。请相信,帝国政府一定会给贵国一个满意的交代。” 亨利大使毫不客气地说道, “交代?我不要口头上的交代!” “我要求你们立刻命令军队撤出法租界,恢復租界的原状!並且,逮捕那个带头的军官,公开审判!” 米內光政和有田八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苦涩。 他们倒是想,可他们做不到啊。 米內光政试图解释。 “大使阁下,这件事……是陆军的独立行动,我们……” 亨利大使打断了他, “我不管那是谁的行动!” “我只知道,那是你们岛国的军队!米內首相,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如果今天之內,我得不到满意的答覆,法兰西將保留採取一切必要措施的权利!” 最后通牒升级了。 米內光政和有田八郎飞快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苦涩。 他们做不到。 但他们要的就是对方提出这些“不可能完成”的要求。 米內心想。 很好,要求越强硬、越具体越好。 这样等会儿在陆军省,场面才会更难看,对比才会更鲜明。 让法国人亲眼看看,不是政府不办事,是陆军根本不听政府的。 米內光政心中冷笑,脸上却是“被逼到墙角”的决绝。 他猛地挺直腰板。 “大使阁下!您的愤怒我完全理解!这样,请您现在就跟我和外相一起去陆军省!” “我们当面去质问陆军大臣烟俊六!” “我要当著您的面,要求他立即下达撤军命令,严惩肇事者!如果陆军方面依然抗拒……”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悲壮之色。 “那我这个首相,寧可辞职谢罪,也绝不让帝国的国际声誉受损!” 亨利大使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米內会如此“果决”。 他盯著米內看了几秒,终於点了点头。 “好!我就跟你们去!我要亲眼看看,你们陆军的將军们,到底有多么无法无天!” 於是,堂堂一国首相,带著外相,再加上怒气冲冲的法国大使及其隨员。 一行人离开首相官邸,乘坐汽车,直奔陆军省大楼。 一路上,米內光政闭目养神,心中却如明镜一般。 这场戏,註定不会有好结果。 但那正是他想要的。 他要让亨利大使,让天蝗和所有人都看清楚。 不是政府不想管,是政府管不了陆军这群野兽。 陆军大臣的办公室里,烟俊六正悠閒地品著茶。 当他看到米內光政带著法国人闯进来的时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烟俊六!” 米內光政上来就直呼其名,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现在法国大使都找上门来了,你打算怎么收场?” 烟俊六这才慢悠悠地放下茶杯,抬起头。 看了一眼站在米內光政身后的亨利大使,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烟俊六冷哼一声, “收场?收什么场?” “我陆军的將士在前线为帝国开疆拓土,有什么错?” 米內光政气得手指发抖, “你!” “私自攻击他国租界,这是严重违反国际法的行为!你这是在把帝国推向深渊!” 烟俊六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国际法?” “米內阁下,你是不是在海军待久了,脑子也跟著生锈了? 现在这个世界,谁的拳头大,谁就是法!你跟那帮白人讲道理,他们跟你讲吗?” 亨利大使终於忍不住了,用生硬的日语说道, “烟俊六阁下!” “我代表法兰西共和国,正式向你提出抗议!我要求你立刻……” 烟俊六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著亨利大使的鼻子就骂, “你闭嘴!” “一个连自己的首都都快保不住的国家,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大呼小叫? 你们法国的男人,在德国人的坦克面前,连抵抗的勇气都没有!现在跑到我这里来耀武扬威了?” 亨利大使气得满脸通红。 “你……你这是在侮辱我的祖国!” 烟俊六冷笑, “侮辱?”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听说,你们的政府已经准备向德国人投降了?” “一个连自己国家都守护不了的政府,还有脸来管我们帝国的事情?” “我劝你还是多关心一下巴黎吧,说不定明天一早,德国人的旗帜就要插在艾菲尔铁塔上了!” 这番话,字字诛心。 德国在欧洲战场的节节胜利,是所有法国人心中的痛。 亨利大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没站稳。 他指著烟俊六,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们……你们会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烟俊六重新坐下,端起茶杯,一副送客的架势。 “我等著。” 他看著米內光政和有田八郎,毫不客气地骂道, “卖国贼!” “为了討好几个白人,就想把我们帝国將士用鲜血换来的土地拱手相让! 你们的骨头呢?都让海军的鱼吃了吗?” 米內光政和有田八郎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在陆军省的地盘上,他们根本占不到任何便宜。 最终,这场兴师问罪,以米內光政和法国大使被气走而告终。 看著他们狼狈离去的背影,烟俊六撇撇嘴。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陆军在耍无赖。 但那又怎么样? 在这个时代,无赖,有时候才是最有用的武器。 而且,他的底气正是来自小林枫一郎的报告。 那份报告上清楚写著,法国將会在六月份战败。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给我找情报官来,我要给小林枫一郎少佐发电报。” 他特意在“少佐”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第343章 新市区,小林少佐的新规矩!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43章 新市区,小林少佐的新规矩! 上海,原法租界行政大楼。 林枫坐在原本属於法国总董的豪华办公室里,手指轻轻敲击著昂贵的红木桌面。 窗外,太阳旗已经取代了法国的三色旗,在黄浦江吹来的风中猎猎作响。 他现在的心情,可以说是相当不错。 “小林阁下!” 石川敲门进来,恭敬地行礼, “工董局的先生们都已经到齐了,在会议室等您。” “嗯,知道了。” 林枫点点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崭新军服的领章。 从今天起,这里就不叫法租界了,得改个新名字。 就叫……新市区吧。 简单,粗暴,也方便那些脑子转不过弯的人记住。 林枫走进会议室,里面坐著十几个穿著长衫或西装的华人。 这些人,都是原来法租界里有头有脸的商会会长、大老板。 现在则成了他这个“新市区”最高统治者手下的“工董”。 看到林枫走进来,所有人都呼啦一下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了谦卑而又畏惧的笑容。 眼神里却藏著各自的算计。 “小林太君……” “小林少佐……” 林枫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他径直走到主位上,大马金刀地坐下,目光从每个人脸上一一扫过。 “诸位,今天请大家来,是宣布几件事情。” 林枫的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每个人都竖著耳朵听著。 “第一,从今天起,这里不再是法租界,正式更名为『新市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以后谁再提『法租界』三个字,別怪我的枪不认人。” 眾人连忙点头称是,心里却在嘀咕。 这不就是换个名字,换汤不换药吗? 只是这新来的主人,看起来比法国人狠多了。 “第二,新市区的治安,由我第四联队全权负责。” “任何偷盗、抢劫、破坏商业秩序的行为,一律严惩不贷。” “我不希望看到我管辖的地方,乱糟糟的。” 这一点,商人们倒是举双手赞成。 做生意的,最怕的就是乱。 有军队维持治安,总比以前那些法国巡捕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要强。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林枫的语气加重了, “关於商业。以前法国人定的那些规矩,太繁琐,也太偏袒他们自己人。” “现在,我们改一改。” 他拿出一份早就擬好的文件,让手下分发下去。 “所有在新市区內经营的商铺、工厂,都需要重新登记,领取由我第四联队签发的营业许可。” “另外,所有商业活动,都需要缴纳税款。具体的税率,上面都写得很清楚。” 商人们拿起文件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好几个人握著纸的手都开始发抖。 这税率,比以前法国人收的苛捐杂税加起来,还要高出整整三成! 一个看起来像是商会头目的白髮老者,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小林……少佐阁下,这个税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如今时局艰难,我们小本经营,实在是……有点困难啊。” 林枫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高吗?我觉得不高。” 他身体微微前倾,盯著老者。 “你们想一想,以前你们要给法国人交税,要给巡捕房塞蒙钱。” “还要应付青帮洪门的敲诈勒索,哪一笔是小数目?” “现在,你们只需要给我交一份钱,我保证你们的生意,不会受到任何人的骚扰。” “这笔帐,划算不划算,你们这些聪明人,自己心里清楚。” 他环视眾人,继续说道。 “我这个人,喜欢把话说明白。我需要钱,来养活我的军队,来维持新市区的秩序。” “你们需要一个安定的环境,来赚钱。” “我们是合作关係。” “你们让我满意,我保证你们能赚到比以前更多的钱。” “如果谁想跟我耍花样……” 林枫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会议室里,再也没人敢出声了。 他们都明白,眼前这个年轻的岛国少佐,虽然脸上带著笑,但骨子里却是个狠角色。 胳膊拧不过大腿,除了乖乖听话,他们没有別的选择。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联队长,藤原小姐来了。” 林枫挥了挥手,示意会议结束。 “让她进来。” “嗨!” 商人们如蒙大赦,一个个躬著身子,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很快,穿著一身干练西装套裙的藤原,踩著高跟鞋走了进来。 她的脸色不太好看,看到林枫,连个笑脸都没有。 藤原的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嘲讽。 “小林先生,几天不见,都成一方诸侯了。” 林枫笑眯眯地看著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哪里哪里,都是为帝国尽忠。” “听说,德国人援助我们帝国海军的机器,已经到上海了?” 提到机器,藤原的脸色更难看了。 “是的,已经到了。” 她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清单。 “按照约定,其中有两台,是给我们的。” 林枫接过清单,看都没看就扔到了一边。 “藤原小姐放心,我小林枫一郎一向信守承诺。” 藤原看著他这副得意的样子,心里就来气。 她本来已经选好了厂址,就在法租界。 因为那里的电力供应最稳定,是建立新式工厂的最佳地点。 她甚至都盘算好了,等工厂建起来。 就想办法把小林枫一郎这个陆军的傢伙一脚踹开,由海军独占这份功劳。 海陆军相互制衡,才对她最有利。 可她万万没想到,她前脚刚选好地方。 后脚小林枫一郎就直接把整个法租界给一锅端了! 现在,她的工厂还没建,就已经落在了人家的地盘上。 这还怎么踹开人家? 简直是羊入虎口! 怪不得上次答应的这么痛快。 “小林君,” 藤原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 “我的新工厂,还是打算建在……建在法租界。” “希望你以后能多多关照。” 林枫笑得更开心了, “好说,好说。” “藤原小姐是帝国的功臣,你的工厂,我当然要关照。” “我保证,工厂的日常经营,我绝对不会干预。” 藤原心里稍微鬆了口气,看来这傢伙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 然而,林枫的下一句话,直接让她从天堂掉到了地狱。 “不过嘛……”林枫话锋一转。 “既然工厂开在我的地盘上,享受著我提供的治安和便利,那总得有点表示吧?” 藤原警惕地看著他。 “你什么意思?” 林枫伸出两根手指, “很简单。” “工厂投產以后,每个月利润的20%,作为税款,上交给我第四联队。不过分吧?” 藤原的眼睛都瞪大了, “百分之二十?” “你怎么不去抢?” 我这不就是在抢吗? 林枫心里暗笑,嘴上却一本正经地说道。 “藤原小姐,你搞搞清楚。” “现在整个上海,只有新市区的电力供应,能够满足你那些德国宝贝机器的运转。” “你要是不同意,可以啊,你把工厂建到別处去。我绝不拦著。” 藤原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知道,林枫说的是事实。 那些高精度的德国机器,对电力的要求极高,除了这里,別无选择。 她看著林枫那张可恶的笑脸,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藤原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算你狠!” 林枫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 “合作愉快。” “彼此彼此。” 藤原一阵苦笑,她现在是彻底被这个小林枫一郎的傢伙给拿捏住了。 她现在只希望,这个贪得无厌的傢伙,能早点滚蛋。 第344章 对,所有问题!小林少佐的疯狂豪赌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44章 对,所有问题!小林少佐的疯狂豪赌! 送走了满脸怨气的藤原,林枫独自一人回到办公室,心情说不出的舒畅。 这笔买卖,做得值。 这笔钱,將来可是要用在刀刃上的。 他走到酒柜前,没去碰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日本清酒。 手指越过它们,从最里层取出一瓶没有標籤的红酒。瓶身上落著薄灰,软木塞已经有些发黑。 这是从法租界总领事博隆德私人酒窖第三排架子上拿的。 当时搬空整个酒窖用了六辆卡车,但这瓶是他亲手挑出来的——就因为它没標籤。 它被藏在最里面,博隆德那老狐狸肯定不会把普通货色藏得那么深。 他倒了小半杯,没醒酒,直接抿了一口。 他端著酒杯走到窗边。 窗外是刚刚更名为“新市区”的原法租界。 霞飞路上,第四联队的巡逻队正迈著整齐的步伐走过。 路边的法国梧桐被砍掉了一大半,剩下光禿禿的树干。 几个工人正在悬掛新的路牌——“上海新市区”。 就在这时,机要员神色紧张地敲门进来,手里捧著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报。 “联队长,东京本部发来的密电!” 林枫心中一动,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摆摆手。 “出去吧。门带上。”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林枫展开电报。 电报上的內容,和他预想的大致吻合,但细节处却更有深意。 首先是嘉奖令,击毙华夏高级將领的行为给予了高度肯定。 然后是晋升令,正式晋升他为陆军少佐,並继续担任第四联队联队长。 授衔仪式,回到东京后补办。 意思是,你现在就是少佐了,但正式的戏码等回来再演。 少佐么? 算是意料之中。 关於他率部攻占法租界,只字不提。 没有肯定,没有批评,没有定性。 好像那场震惊上海滩的军事行动从未发生过。 林枫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酒还是那么涩,但咽下去后,喉头泛起一丝奇特的回甘。 这才是最妙的一笔。 不提,就是態度。 不提,意味著陆军高层选择了將此事“模糊化”、“內部消化”。 不提,意味著他们不打算认错,也不打算公开支持,而是在等待。 等待欧洲战局尘埃落定,等巴黎陷落,等法国投降。 那时候就可以说。 看,我们早就预见到了法国的崩溃,所以提前“接管”了他们在远东的资產。 这叫战略前瞻,不叫擅自行动。 林枫把电文翻到第二页。 兵员补充。 四千人,关东军抽调的精锐。 “关东军……” 林枫的手指在电报上轻轻敲了敲。 號称“皇军之花”,岛国陆军的绝对精锐,对苏作战的最强力量。 把这些人调来上海,补充给他这个“商贩师团”出身的联队? 是奖励,更是掺沙子,是平衡。 是东京那帮老头子惯用的把戏。 既要利用他这柄锋利的刀,又怕这刀脱手伤了自己。 他继续往下看,看到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条。 命令他在七月份,返回本土,进入陆军大学深造。 “陆军大学……” 林枫看著电报,手指在“陆军大学”几个字上轻轻摩挲著。 这哪里是让他去进修,这分明是陆军高层给自己上的一道“保护符”。 这次攻打法租-界,动静闹得太大了。 虽然陆军內部强行把事情压了下去。 但来自政府、外务省、海军、还有国际社会的压力肯定不小。 把他调回去,塞进陆军大学——那是陆军的大本营,是派系斗爭的避风港。 表面上是“进修”,实际上是雪藏,是保护,也是给各方一个台阶下。 看,肇事者已经被调离一线了,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电文最后一页是附件:各国舆论简报。 林枫快速扫过。 《泰晤士报》:“岛国陆军在上海的冒险行为,严重破坏远东力量平衡……” 《纽约时报》:“法租界事件或成为太平洋地区新危机的导火索……” 《费加罗报》:“法兰西的尊严在东方被野蛮践踏……” 还有几份日本国內报纸的摘要,《朝日新闻》措辞谨慎,《读卖新闻》则明显带著海军系的偏向。 林枫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他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是时间。 他必须在七月份离开上海之前,把“新市区”这块地盘,彻底变成自己的铁桶江山。 不光是军事上的占领,更重要的是经济、人事、情报等方方面面的掌控。 只有把这里打造成一个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独立王国,他才能放心地离开。 否则,等他前脚一走,后脚这块肥肉就会被各方势力瓜分得一乾二净。 林枫心里盘算著。 必须加快速度了。 得造势。 要想在短时间內,让所有人都承认他对“新市区”的合法统治,光靠武力是不够的,必须造势。 造一个既成事实的势,一个让所有人都不得不捏著鼻子承认的势。 怎么造势最快? 林枫睁开眼,目光落在办公桌日历上。 六月十四日。 三天后,六月十七日。 他记得这个日子。 不,不是记得,是知道——知道再过三天。 巴黎的街垒会被推开,艾菲尔铁塔上会升起另一种旗帜。 法兰西第三共和国会在那天咽下最后一口气。 林枫的脑海里冒出了一个念头——召开记者招待会。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再也抑制不住了。 林枫越想越觉得可行。 他要借著这股东风,把自己的名號,彻底在上海打响。 他叫来大岛。 “大岛君。” 林枫看著他,下达了命令, “你马上去办一件事。” “以我第四联队的名义,向全上海的新闻媒体发出邀请,包括所有外国的通讯社。” “就说,三天后,下午两点,我要在公董局大厅,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 大岛愣了一下。 “可、可是……” 他的声音有点发乾。 “现在外面舆论对咱们很不利,法国领事馆天天在抗议,英美那边也……” “所以更要开。” 林枫打断他。 “不光要开,还要大张旗鼓地开。” “你去告诉那些记者,我,第四联队联队长小林枫一郎,会在发布会上回答他们所有问题。” 大岛吃了一惊。 “所有问题?” 林枫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对,所有问题。” “军事的、政治的、经济的、租界未来的……让他们儘管问。” “我既然敢开这个发布会,就没什么不能说的。” 他拍了拍大岛的肩膀。 “去办吧。记住,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要让整个上海滩,从外白渡桥到徐家匯,从虹口到南市。” “所有人不管他是中国人、岛国人、英国人还是美国人——都知道这件事。” “我要让这场发布会,成为未来几天上海唯一的话题。” 林枫想了一下,继续说道。 “把博隆德放了吧,他已经没有价值了。” “哈伊!” 大岛虽然不理解,还是立正敬礼,转身去执行命令。 看著大岛离去的背影,林枫走到窗边,看著楼下川流不息的街道。 他知道,这个消息一旦放出去,整个上海都会沸腾。 陆军会怎么想? 海军会怎么反应? 76號那帮人会如何揣测? 还有英美各国的领事馆,又会做出什么样的应对? 一场新的风暴,即將在上海滩上掀起。 而他,林枫,就要站在这风暴的最中心。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开始燃烧起来。 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既危险,又让他感到无比的兴奋。 他对著窗外的天空,低声说道, “来吧,都来看看吧。” “看看我这个『铁公鸡』,是怎么在这上海滩,拔下你们一层毛的!” 第345章 惊天反转!这张底牌,让全世界闭嘴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45章 惊天反转!这张底牌,让全世界闭嘴! 第四联队要开新闻发布会的告示刚贴出去三个小时,整个租界就都知道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最先坐不住的,是公共租界的英国人和美国人。 没想到这个叫小林枫一郎的傢伙,居然这么高调。 他想干什么? 难道占了一个法租界还不够,还想对公共租界动手? 一时间,英美领事馆的灯火彻夜通明,紧急商討著对策。 海军俱乐部里,一群海军军官把酒杯摔得震天响。 “八嘎!这个陆军的马鹿,他以为他是谁?天蝗吗?” “占了我们的地盘,现在还要开记者会?他这是在向全世界炫耀,他把我们海军踩在了脚下!” 角落里,竹內少佐的声音冷得像冰。 “东京那边我已经通了消息。海军省的大人们,不会坐视不管。” “我已经安排了《读卖新闻》的自己人,他会在现场提出一个让陆军无法下台的问题。” “可他现在有陆军撑腰……” “撑腰?” 竹內冷笑。 “等他摔下来的时候,看看那些『腰』还撑不撑得住。” 76號特工总部,李世群的办公室里,气氛同样凝重。 “主任,这个小林枫一郎,到底是什么来路?” 秘书关路眉头紧锁,小心翼翼的问道。 “先是端了法租界,现在又搞什么发布会。” “我怎么感觉,他比梅机关的影佐还要难对付?” 李世群的脸色也很难看。 法租界,以前可是他们76號活动的重要区域,现在说没就没了。 最让他恼火的是,他派去和小林枫一郎接触的人,连门都没进去,就被第四联队的士兵给赶了出来。 “这个傢伙,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李世群恨恨地说道。 “他这是想在上海划出一块自己的地盘,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发布会……哼,我已经让《申报》的两个『笔桿子』混进去了,让他们见机行事,煽动一下华人的情绪。” “我倒要看看,他这台戏,怎么唱下去!发布会……哼,安排几个记者去参加,我看他怎么玩!” 六月十七日,下午一点半。 礼堂入口处,第四联队的士兵站成两排,刺刀在午后阳光下泛著冷光。 每个进场的记者都要被搜身,相机要检查,笔记本要翻看。 礼堂里座无虚席,长枪短炮的照相机对准了主席台。 台下坐满了来自世界各国的记者,金髮碧眼的白人记者占了大多数。 在无数闪光灯的照耀下,林枫穿著笔挺的少佐军装,不紧不慢地走上了主席台。 他没有丝毫的紧张。 他往主席台中央一坐,目光扫过台下的每一个人。 “诸位记者朋友,下午好。” 他用流利的日语开口,旁边有翻译员將他的话翻译成英语和法语。 “我是帝国陆军第四联队联队长,小林枫一郎少佐。” “我知道大家有很多问题想问,你们可以提问了。” 他坐下。 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话音刚落,台下立马举起了无数只手。 一个英国《泰晤士报》的记者抢到了第一个提问的机会。 他站起来,毫不客气地问道。 “小林少佐,请问你凭什么率领军队占领了属於法兰西共和国的法租界?” “这是不是意味著,岛国已经准备向法国宣战?” 这个问题非常尖锐,直接把事件定性为“侵略”和“战爭行为”。 所有人都盯著林枫,想看他如何回答。 林枫笑了笑,拿起话筒,慢悠悠地说道。 “这位记者先生,首先我要纠正你一点。我们没有攻击法租界,我们进行的是一次『治安行动』。” 台下一片譁然。 “治安行动?” “是的。” 林枫的表情非常认真, “眾所周知,之前的法租界,管理混乱,藏污纳垢,是大量山城政府的抗日恐怖分子的庇护所。” “他们在这里策划爆炸、暗杀,严重危害了上海的和平与稳定。” “我第四联队,是为了打击这些恐怖分子,维护上海的治安,才不得已採取了行动。” 记者们纷纷撇嘴。 这个藉口也太烂了。 打击抗日分子需要动用一个联队的兵力,还把人家的行政大楼都占了? 骗鬼呢? “那请问少佐阁下,” 第二个站起来的是美联社记者,年轻,金髮,语气更冲。 “既然是治安行动,为什么要把这里改名为『新市区』?这难道不是在宣示主权吗?” “这位先生问得好。” 林枫点点头。 “改名,是为了更好地管理。旧的名字,代表著混乱的旧秩序。新的名字,代表著稳定的新秩序。 “至於主权,这里本来就是华夏的土地。” “我们的一切行动,都是为了帮助我们的邻邦,建立大东亚共荣圈。” 这番强词夺理的说辞,让记者们面面相覷。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的岛国军官。 “小林少佐,你的意思是,你们的行动,得到了南京汪卫政府的授权?” 一个被李世群安插进来的华夏记者小心翼翼地问道。 林枫瞥了他一眼,答非所问地说道。 “我们帝国的行动,不需要任何人的授权。我们是为了东亚的和平而来。” 场面一度有些尷尬。 林枫的回答滴水不漏,虽然全是歪理,但你就是抓不到他任何实质性的把柄。 就在这时,竹內少佐安排的那名《读卖新闻》记者站了起来,他的问题更加刁钻。 “小林阁下,据我们所知,你的行动並没有得到东京的明確指令,属於所谓的『独走』行为。” “这是否代表了你个人的政治立场?” “是不是岛国陆军內部,存在著一股强大的亲德势力,想要效仿德国在欧洲的行为?” 这个问题,直接把矛头指向了岛国的內部政治和外交战略。 林枫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个问题,可比之前的要难缠多了。 就在他准备开口回答的时候,礼堂的后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穿著西装、身材高大的德国人,径直走了进来。 博隆德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低著头,盯著自己的鞋尖。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那是……德国贸易代表,施塔默先生!” “上帝!还有法国领事博隆德!” 有记者认出了来人,发出一声惊呼。 施塔默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到主席台前。 他没有上台,只是站在台下,对著林枫,露出了一个热情的笑容。 “小林少佐,” 施塔默用德语大声说道,他的翻译立刻跟上。 “我代表德意志对你在上海为维护秩序所做出的努力,表示高度的讚赏和支持!”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呆了。 德国人? 德国官方,居然公开站出来,支持小林枫一郎? 林枫也有些意外,但他反应极快,立刻站起身,对著施塔默微微鞠躬。 “多谢施塔默先生的支持。我相信,正义的事业,总会得到同样追求正义的朋友的帮助。” 哗—— 台下彻底炸了。 相机快门声如同暴雨般响起,闪光灯几乎连成一片白光。 一个岛国少佐,一个德国贸易代表,在这样一个敏感的时刻,如此公开地“友好互动”。 这背后代表的意义,实在太重大了。 刚才那个提问的《读卖新闻》记者,已经彻底傻眼了。 他的问题,被施塔默的出现,用一种最直接的方式,给出了答案。 是的,我就是亲德。 是的,我们陆军就是有亲德势力。 而且,德国人也支持我们。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整个新闻发布会的气氛,在施塔默出现的那一刻,彻底被逆转。 之前记者们的咄咄逼人,瞬间荡然无存。 施塔默抬起手,示意安静。 等声浪稍歇,他继续道。 “其次,关於法租界目前的状况,我想请博隆德总领事本人,向各位说明。” 博隆德张了张嘴,声音乾涩,用带著浓重口音的英语说道。 “基於……基於当前特殊而困难的国际形势,以及法租界此前所面临的,无法自行解决的严峻安全危机。”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岛国陆军第四联队进驻法租界,是应我的……邀请。旨在……保障租界內所有居民的生命与財產安全。”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相机快门声都停了。 记者们张著嘴,瞪大了眼睛,手里的笔掉在地上都毫无察觉。 他们知道,今天,他们见证了一个將要震动世界的大新闻。 施塔默转向林枫,微微躬身。 “少佐阁下,请继续您的新闻发布会。德意志將是您最真诚的朋友。” 说完,他轻轻拍了拍博隆德的手臂,两人转身离开了礼堂。 主席台上,林枫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看台下那些失魂落魄的记者,而是望向施塔默和博隆德离开的那扇门,望了几秒钟。 然后,他转回头,脸上重新浮现出些许温和的笑容。 “那么,” 他对著鸦雀无声的礼堂。 “下一个问题,是哪位?” 第346章 一封电报,让东京陆军本部炸锅!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46章 一封电报,让东京陆军本部炸锅! 新闻发布会草草结束了。 记者们带著满脑子的震撼和疑问,匆匆离去。 他们要立刻把今天看到的一切写成报导,发回国內。 可以预见,明天全世界的报纸头条,都將被“日德在上海公开联手”这个消息所占据。 《泰晤士报》大概会用“远东新轴心”做標题。 《纽约时报》可能会写“德日公然结盟信號”。 法新社的標题想必更刺眼——“法兰西的东方葬礼”。 几个华夏记者走在最后,脸色都是灰的。 他们互相没说话,只是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除了震惊,还有一种更深的东西:认命。 上海的天,这次是真的要变了。 后台的休息室里,施塔默已经坐在沙发里。 翘著腿,手里端著一杯红酒,正悠閒地看著窗外。 “小林少佐,你今天的表现,真是太精彩了。” 施塔默满脸都是欣赏的笑容。 “你的口才,完全不像一个军人,倒像一个出色的外交家。” 林枫在他对面坐下,有勤务兵悄无声息地送来一杯清茶。 “施塔默先生过奖了。” “我只是说了一些实话而已。倒是您今天的出现,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林枫心里清楚,施塔默的出现,绝不是偶然。 这肯定是德国方面早就计划好的。 他们需要一个契机,来向外界展示德日之间的“亲密”关係。 而自己的这场发布会,正好提供了一个完美的舞台。 “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施塔默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换成一种更严肃的表情, “小林少佐,我今天来,除了支持你之外,还带来了一个消息。” “请讲。” “我的元首,阿道夫·希特阁下,已经知道了你在上海的事跡。” “通过我的报告,当然,还有一些……其他渠道。” 施塔默的眼中闪著一种狂热的光芒, “元首对你非常欣赏。” “他认为,你和他一样,是那种敢於打破旧秩序、用行动创造新现实的人。” 林枫心中一动。 能得到希特的欣赏,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对於一个日本岛国陆军军官,尤其是他这个被贴上“亲德派”標籤的人来说。 这等於拿到了柏林俱乐部的终身会员卡。 “元首特意嘱咐我,向你转达他的敬意。 並且,他个人向你发出邀请,希望在对法国的战爭取得决定性胜利之后,你能前往柏林,与他亲自会面。” 去柏林,见希特? 林枫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这对於任何一个“亲德派”的岛国军官来说,都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当然,对他这个偽装者来说,这意味著他將有机会,更深入地接触到法西斯的核心。 林枫立刻站起身,郑重地说道, “能够得到元首的赏识,是我的荣幸。” “请向元首转达我最崇高的敬意。我非常期待能够前往柏林,亲眼见证第三帝国的伟大。我相信,那一天,不会太远了。” 施塔默高兴地大笑起来, “哈哈,说得好!” “元首一定会很高兴听到你的回答。” 说著,他从隨从手中接过一个手提箱,放在了林枫面前的桌子上。 林枫看著箱子,露出疑惑。 “这是?” 施塔默亲手打开了手提箱的黄铜锁扣。 满满一箱子,全是崭新綑扎整齐的美元。 绿色的富兰克林头像在灯光下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这是元首个人赠予你的。” 施塔默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得意, “整整两百万美元。元首知道,你在上海要维持一支庞大的军队,要建立新的秩序,这些都需要钱。” “他说,这是他对你事业的一点小小支持。” 两百万美元! 林枫的呼吸,真的停了一拍。 他虽然贪財,但这么大一笔现金,还是让他感到了巨大的震撼。 他妈的,希特这手笔也太大了吧! 这笔钱,在1940年的上海,能买下半条霞飞路! 能让一个即將扩编到七八千人的联队从头到脚换上最好的装备,还能让士兵们顿顿吃肉吃到吐! 林枫的內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知道,这笔钱绝不是白给的。 这是投资,是希特在他这个“亲德派標杆”身上的政治投资。 这笔钱烫手,但……他现在太需要了! 他的第四联队马上要扩编到五千人。 军部拨的经费只够维持基本生存——糙米、咸菜、劣质菸叶。 武器更新? 做梦。士兵津贴? 欠著。 控制新市区后,治安、基建、收买人心,哪一样不要钱? 这笔钱,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林枫的脸上露出了“感激涕零”的表情, “请务必替我向元首转达我最诚挚的感谢!” “我,小林枫一郎,以及我的第四联队,將永远是德意志最忠实的朋友!” 施塔默对他的反应非常满意。他合上手提箱,拍了拍林枫的肩膀, “很好。” “那么,我就不打扰你了。期待我们在柏林相见。” 送走施塔默,林枫立刻叫来了兰子。 林枫指了指手提箱,冷静地吩咐道。 “把箱子收好,放在我的保险柜里。” 兰子点点头,她对箱子里的东西没有丝毫的好奇。 “嗨。” 林枫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大脑在飞速地运转。 德国人的钱拿了,希特的橄欖枝也接了。 怎么加快德国和岛国的结盟的事情。 怎么说,却是个技术活。 他必须把这件事,变成一个对自己有利,同时又能搅动东京那潭浑水的筹码。 是时候引爆手中的底牌的时候了。 现在德国在欧洲突飞猛进,假如他们开始支援山城的政府消息传到岛国。 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林枫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兰子,立刻以我的名义,向东京陆军本部发一份绝密电报。” “请您指示。” 林枫清了清嗓子,开始口述电文。 “职部小林枫一郎,在战场处理战利品时,於仓库內,意外发现大量德械装备。 其中包含mp40衝锋鎗、mg34机枪等。 经查,这批装备生產日期极新,不属於果军原有装备序列。 职部深感忧虑,怀疑德国方面已对我帝国失去耐心,或有暗中支持华夏山城政府之跡象。 鑑於事关重大,恐影响帝国与德国的邦交,特此急报。 恳请本部早做决断,查明真相。” “落款:小林枫一郎。日期:昭和十五年六月十七日。 口述完,林枫走到茶几边,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清茶,喝了一大口。 兰子一边飞快地记录,一边在心里暗暗佩服。 高!实在是高! 这封电报,简直是神来之笔。 首先,它完美地解释了林枫未来可能会出现的德械装备的来源。 发现德械装备流向山城? 这足以让陆军本部那帮亲德派大佬们嚇出一身冷汗。 他们会立刻紧张起来,想尽一切办法去核实,去向德国人求证。 而这么一来,林枫和德国人之间的“亲密关係”,就成了陆军本部必须依赖和倚重的重要渠道。 他们非但不会怀疑林枫,反而会更加重视他,把他当成与德国沟通的重要桥樑。 最妙的是,这封电报在挑拨离间。 它在岛国陆军內部,埋下了一颗怀疑德国的种子。 这种焦虑和不信任感,对岛国的战爭决策,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林枫吩咐道。 “发出去。用最高加密等级。” “发出去后,” 他轻声说。 “留意东京那边的反应。” “任何回电,或者任何通过其他渠道传来的风声,第一时间告诉我。” “嗨。” 看著兰子转身离去,林枫的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容。 两百万美元到手,还顺便把东京那帮大佬耍得团团转。 这笔买卖,赚大了。 第347章 代號铁公鸡,需要一个影子!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47章 代號铁公鸡,需要一个影子! 处理完电报的事情,回到小林会馆。 林枫从衣柜深处翻出一套半旧的藏青色长衫,料子普通,款式也是最常见的那种。 他对著穿衣镜照了照,镜子里的人影模糊,像个为生计奔波的小职员。 他推开办公室的侧门——这不是通往走廊的门。 而是嵌在书架后面的一道暗门,直接通向小林会馆后巷的杂物间。 林枫穿行在迷宫般的里弄里,脚步不急不缓,偶尔停下来,靠在墙边点支烟,眼角余光扫过身后。 確认没有“尾巴”,才拐进下一条巷子。 二十分钟后,他站在一条名为“宝昌里”的弄堂口。 来到了掛著“万利旧货”招牌的商店门口。 推开门,一股旧木头和灰尘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柜檯后,一个戴著老式圆框眼镜的年轻人,正在心不在焉地拨弄著算盘,发出“噼啪”的轻响。 是小张。 林枫皱了一下眉头,老王不在。 这个时间点,老王本该坐在柜檯后面那把藤椅上。 一边慢悠悠地擦拭著货架上永远擦不完的旧货,一边等著他。 老王擦东西很仔细,一个缺了口的粗瓷碗都能擦上半天,嘴里还会哼著不成调的苏北小曲。 小张的身体微微一僵,隨即放下了算盘,起身道。 “老板,里面有刚收来的好货,请跟我来。” 他带著林枫穿过堆满杂物的店铺,走进了里间的仓库。 关上门,小张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他哽咽著,声音沙哑。 “组长……” 林枫没说话,只是伸出手,用力拍了拍小张微微颤抖的肩膀。 手掌下的骨头硌手,小张最近瘦了不少。 “老王他们……怎么样了?” 小张低下头,眼泪再也忍不住,滴落下来。 “都……都壮烈了。为了掩护一批百姓撤离,他们主动暴露,和鬼子血战到了最后……一个都没投降。” 林枫的拳头瞬间攥紧。 老王,这个憨厚耿直的汉子。 林枫好像还能看到老王咧著嘴冲他笑。 老王话不多,但实在,交给他的事从没出过岔子。 他总说,等哪天打跑了鬼子,就回老家去,守著祖传的手艺,开个小小的豆腐坊。 “组长,到时候您可得来,我给您做最地道的汪豆腐,撒上虾米和蒜叶,香掉眉毛!” 林枫甚至还记得他扔给自己三炮台,最后追在自己屁股后面要烟钱的样子。 “老王啊……” 林枫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的悲痛已经被压了下去。 “他们的家人,都安顿好了吗?” 小张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努力让声音稳定下来。 “都按您之前的预案,分三批,秘密送进了法租界……现在是『新市区』。” “身份都换过了。” “老王家的闺女和小儿子,已经联繫了教会学校,秋天就能入学。” 林枫点点头, “那就好。”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小张。 “这里面是美元。你拿著,分好,安排可靠的人,按月给老王他们家送过去。” “父母要养老,孩子要读书,媳妇要是想改嫁……也別拦著,多给一份安家费。” “一定要让他们……往后能吃饱穿暖,活得像个人样。” “组长,这……” 林枫的语气不容置疑。 “执行命令。” 小张不再多说,双手接过沉甸甸的信封,紧紧攥在胸口,像捧著战友未寒的骨血。 林枫看著他,忽然说道, “小张,” “你的家人,怎么样?” 小张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林枫的意思,点了点头。 “多亏了组长,也住进了法租界,他们现在很安全。” 林枫说道, “那就好。” “我估计,山城那边,很快就会下调令,把你调回去了。” “回去以后,我会给你提供经费,你儘快在山城打开局面。” 小张听后,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 他知道,这是山城的纪律。 作为秘密交通员,一旦家人失去控制,就意味著他最大的弱点已经没有了,脱离了掌控。 山城通常会选择將他调离。 山城那些人,不会让一个没有“牵掛”的人,待在这么重要的位置上。 而组长的意思他更明白,回去,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他要在山城,为组长打开一个新的局面,及时传递那边的信息。 小张的语气很平静, “我早就做好准备了。” “组长,您放心,我隨时可以离开。” 林枫看著他,沉吟了片刻。 他现在身份特殊,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亲自来联络点,风险太大了。 他需要一个新的“铁公鸡”,一个可以代替他拋头露面。 负责与山城新派来的人员接头的“替身”。 而他自己,则要彻底隱於幕后。 林枫直接说道, “我以后,不会再亲自来这里了。” “我需要一个人,一个绝对靠得住的人,来接替你的位置,也……接替我的身份。” 小-张立刻明白了林枫的意图。 这是要找一个“影子”。 “组长,您是想……” 林枫说道, “以后,他就是『铁公鸡』。” “你手下的人里,有没有脑子灵光、身手好、而且绝对忠诚的人选?” 小张皱著眉头,在脑海里飞快地过滤著每一个人的档案。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 “有!有一个叫赵铁柱的。河北人,原本是二十九军的排长。 这小子,人很机灵,枪法好,最重要的是,嘴巴严,是个能豁出命去的汉子。” “叫他来。现在。” “是。” 大约一刻钟后,门外传来刻意放轻的、一前一后两个人的脚步声。 一个身材壮实、皮肤黝黑的年轻人跟著小张走进了仓库。 林枫没有立刻露面,而是躲在了一堆杂物后面。 小张猛地从腰间拔出枪,对准了赵铁柱的额头。 赵铁柱死死地盯著小张,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张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张的表情变得狰狞。 “別叫我张哥!” “赵铁柱,有人揭发你,你是叛徒!组长命令,就地清除!” 赵铁柱的眼睛瞪得滚圆。 “叛徒?” “放你娘的狗臭屁!我赵铁柱要是干了对不起祖宗,对不起兄弟的事,叫我天打五雷轰。” “张有田,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小张用枪口顶了顶他的额头, “少废话!”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你和鬼子勾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说不定,还能给你留个全尸!別忘了,石头,可还在我们手里!” 听到“石头”两个字,赵铁柱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那丝挣扎就变成了决绝。 赵铁柱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没什么好交代的!” “我赵铁柱,对得起天,对得起地,对得起死去的弟兄!你要杀,就朝这儿打!” 他用手指狠狠戳著自己的心口。 “石头是无辜的!他还是个孩子!你们要敢动他一根汗毛,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小张怒喝一声,作势就要扣动扳机。 “还嘴硬!”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赵铁柱动了! 没有后退,没有求饶。 他猛地向下一矮身,不是躲闪,他猛地一矮身,撞向小张的怀里。 小张没料到他敢反抗,手里的枪被撞得偏向一边。 撞击的力道未消,赵铁柱借著冲势,左手扣住小张持枪的手腕向下一压。 右手手肘已经凌厉地撞向小张的肋下! 小张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一松。 赵铁柱右手一抹一扭,那把驳壳枪已经易主,稳稳握在了他的手里! 赵铁柱用枪指著小张,脸上满是痛心和不解。 “张有田!你到底中了什么邪?还是……你他妈才是那个叛徒?”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物体,抵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一个平静但充满压迫感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枪放下。” 赵铁柱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能感觉到,那是一支枪。 小张快速的將他的枪夺下来。 赵铁柱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 当他看清身后站著的人时,整个人都呆住了,手里的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小……小林……枫一郎?” 第348章 想领军餉?先把姨太太的帐算清!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48章 想领军餉?先把姨太太的帐算清! 赵铁柱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在报纸上,名震上海滩的岛国少佐“小林阎王”,会出现在这里。 还用枪指著自己的脑袋。 林枫收起了枪,看著目瞪口呆的赵铁柱,满意地点了点头。 “恭喜你,通过了考验。” 小张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连忙对著林枫敬礼。 “这是我们的组长,也是特別行动队的队长,代號『铁公鸡』。” 赵铁柱的脑子彻底乱了。 “组……组长?” 小林枫一郎……是组长? 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岛国阎王”,是自己人?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张连忙上前,压低声音將事情的来龙去脉简要地解释了一番。 赵铁柱的表情从呆滯,到震惊,再到恍然大悟。 最后化为一片难以言喻的狂热。 一下子全明白了! 为什么他们能坐著岛国的军用运输船大摇大摆地去宜昌! 为什么他们能源源不断地从敌占区走私紧缺物资! 原来,那把悬在所有人头顶、最锋利的“武士刀”,刀柄却握在自己人手里! 林枫看著他,缓缓开口。 “从今天起,你就是『铁公鸡』。负责和山城新派来的人员接头。” 赵铁柱终於明白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传说中的“岛国阎王”,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有这样一位大神潜伏在敌人心臟,简直是不可思议! 他更明白了林枫的意思。 以后,他就是“铁公鸡”的替身,是挡在真正“铁公鸡”身前的一道墙。 这是一个极度危险,但又至高无上的任务。 赵铁柱因为激动,身体都有些微微发抖。 他看著林枫,这个传闻中冷酷暴虐的“岛国少佐”,此刻在他眼中,却像一座巍峨的高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我……我……” 林枫的眼神变得无比严肃。 “记住。我们在这里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升官发財,不图功名利禄。只为四个字。” 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力量。 “民族存续。” 赵铁柱被这句话深深地打动了。 他猛地挺直了胸膛,双脚併拢,一个標准的军礼。 “是!组长!我赵铁柱,以性命和祖宗的名义起誓!必不负重託,誓死完成任务!” 林枫点了点头,下达了他的第一个命令。 “很好。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去新市区的巡捕房任职。” “我要你,成为我在那里的眼睛和……拳头。” 他看向小张。 “抓紧时间交接,我该走了。” 小张和赵铁柱同时肃立,目送著林枫的身影消失在暗门之后。 山城的效率很高。 没过多久,一纸调令就发到了上海的秘密联络站。 小张被正式调回山城,另有两名特工被派来,组建新的联络小组,直接与代號“铁公鸡”联繫。 赵铁柱作为新的“铁公鸡”,按照林枫事先的交代,与那两名新来的同志见了面。 他还学著林枫的样子,对两人进行了一番小小的考验。 设计了一个情报泄露的假象,观察两人的反应。 结果很令人满意,两人都是经验丰富,意志坚定的老牌特工,应对沉著,顺利通过了考验。 至此,林枫彻底隱居幕后,切断了所有可能暴露自己的直接联繫。 而他自己,则带著第四联队直属队,坐上了前往金陵的专列。 他不去不行了。 自从他“光復”法租界,升任少佐的消息传开后。 整个华中地区的汪偽政府官员们,都快把金陵的后勤部门门槛给踏破了。 原因无他,林枫还有一个身份——汪偽政府军事委员会后勤储备部顾问。 这个职位虽然是个顾问,但权力极大。 所有汪偽军队(和平建国军)的军需物资申请、调配、发放,从粮食被服到武器弹药。 最终都需要他这支笔签字画押才能生效。 换句话说,他卡著整个华中地区数十万偽军的后勤命脉。 可这位新上任的“小林顾问”,自从上任以后,就一直在上海忙活,一份后勤材料都没批过。 这下可苦了下面那些偽军部队。 军餉发不下来,粮食运不过去。 有些偏远据点的偽军,饿得都开始啃树皮、挖草根了。 再这么下去,不等国军来打,他们自己就先譁变了。 汪偽政府后勤部的部长,一天给林枫发八遍电报,就差跪下来求他赶紧来金陵“主持工作”了。 林枫一到金陵,整个金陵的偽政府官员圈子,都骚动起来。 “听说了吗?那个『小林阎王』来了!” “哪个小林阎王?” “还能是哪个?就是那个刚占了上海法租界,升了少佐的小林枫一郎啊!” “我的天,他来金陵干什么?” “他是后勤部的太上皇啊!我们的粮草可都攥在他手里呢!” 一时间,金陵的街头出现了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许多平日里坐著进口小轿车、前呼后拥、趾高气扬的偽军將校和衙门高官。 纷纷“体验生活”般重新坐上了黄包车。 让自己的汽车远远停在几条街外,自己步行前往后勤部大楼。 无他,实在是这位小林太君的名声太响亮了。 以前他还是个大尉的时候,就敢在金陵城里横著走。 如今升了少佐,手握实权,又新立“赫赫战功”,风头正劲。 谁敢在他面前摆谱? 后勤部大楼,宽大的会议室里座无虚席,却鸦雀无声。 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华中各地区偽军部队派来的代表,军衔从少校到中將不等。 一个个正襟危坐,脸色忐忑,眼神时不时瞟向会议室尽头那扇紧闭的橡木大门。 吱呀—— 厚重的橡木门被推开。 会议室里所有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动作整齐划一,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响声。 林枫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会议桌尽头的主位,脱下白手套隨手递给身后的石川,然后坐下。 “都坐。” 他开口,声音平淡。 眾人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屁股只敢挨著半边椅子。 唐明连忙上前,將手中那摞厚厚的文件双手奉上。 “小林少佐!您可算是来了!” “您再不来,这后勤部,就要被下面各部队的同仁们给拆了啊!” 林枫没接那摞文件,只是用指尖点了点桌面。 唐明会意,连忙將文件放在他面前。 他指著最上面几份標著“特急”红字的文件。 “这是下面报上来的紧急申领单。” “驻防苏北的第1师已经断粮三天了,士兵们怨气衝天,恐生变故啊!” “驻芜湖的第3师,夏季军装至今没有著落……” 林枫靠在宽大的皮质座椅上,面无表情地听著,手里把玩著一支派克金笔,一言不发。 会议室里坐满了偽军各部队派来的代表,一个个都眼巴巴地看著林枫,大气都不敢喘。 等唐明说完了,林枫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 手中的金笔“啪”的一声按在桌面上,將那沓报告往桌子中央一推。 “唐部长,这就是你交上来的报告?”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上面写的都是什么?” “不是要粮食,就是要军餉,要么就是要武器弹药。” “怎么?你们是觉得皇军的物资,都是大风颳来的吗?” “你们一个个都说困难,我看你们的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 林枫的语气陡然转冷,目光扫过眾人。 “住著洋房,坐著小车,老婆姨太太一个比一个年轻漂亮。” “我听说,第1师的孙师长,上个礼拜刚从上海拍回来一尊前朝的玉佛,花了五根大黄鱼吧?” “现在跟我说你的士兵没饭吃,钱呢?” 那位姓孙的师长代表“唰”地一下,脸就白了。 “我告诉你们,帝国的每一粒米,每一颗子弹,是用来打山城份子,剿灭赤匪的! “不是给你们这群废物拿来挥霍浪费,中饱私囊的!” 砰! 林枫猛地一拍桌子。 “所有申领单,全部驳回!” “什么时候把帐目给我理清楚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 说完,他直接起身,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向外走去。 所有人都懵了,冷汗直流。 这……这是什么情况? 一粒米都不给? 这是要活活饿死我们啊! 这个姓孙的也是,跑哪去不好,跑到上海显摆什么? 难道不知道,上海是谁的地盘吗? 真是猪脑子! 就在林枫的手搭上门把手时,他突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 “哦,对了。”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 “给你们一天时间。” “明天早上,我要在我的办公桌上,看到你们每个人,过去半年真实的帐目。” “谁的帐本敢作假……我就亲自带兵去他家里,帮他好好算一算。” “我的士兵,算帐的本事不怎么样,但是,抄家的本事,还是不错的。” 说完,他拉开门,只留下满屋子面如死灰的偽军官员。 第349章 百团大战?我小林君先送上一份厚礼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49章 百团大战?我小林君先送上一份厚礼! 当天晚上,林枫在金陵的住处,变得门庭若市。 白天在会议室里还端著架子、军装扣子繫到下巴的偽军师长、司令们,天一擦黑,全变了模样。 长衫、马褂、甚至还有穿绸布睡衣外头罩件大衣就来的——怎么不起眼怎么来。 手里都拎著东西,用锦盒、皮箱、或者最普通的蓝布包袱皮包著,沉甸甸,鬼鬼祟祟。 第一个来的是偽第一师的孙师长,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胖子。 他提著一个半旧的牛皮公文箱,进门时那腰弯得,快给门槛磕头了。 “小林少佐,哎哟,我这猪脑子,白天多有得罪,您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千万別跟我们这些舞刀弄枪的粗人一般见识。” 林枫翘著腿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手里翻著一本日文杂誌,眼皮都没抬一下。 孙师长尷尬地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最后,他一咬牙,蹲下身,笨拙地打开皮箱的卡扣。 “这是……这是兄弟们凑的一点小小的意思,不成敬意,给您和联队的兄弟们喝茶。” 黄灿灿的金条,码得整整齐齐,在灯光下闪著诱人的光芒。 林枫的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心里冷笑一声。 总算捨得下本钱了。 脸上却依旧是那副表情,甚至还嫌弃地皱了皱眉,视线又落回杂誌上。 孙师长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这都不行? 这“小林阎王”的胃口也太大了吧? 他一狠心,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双手奉上。 “少佐……这,这是家里祖上传下来的……一点小玩意儿,实在拿不出手,您……您务必赏脸看看。” 林枫这才放下杂誌,慢条斯理地接过锦盒。 入手沉甸甸,盒子本身雕工就极精细。 他打开盒盖。 里面铺著暗红色的丝绒,丝绒上臥著一尊翡翠玉佛。 玉质细腻油润,雕工精湛,佛像面容慈悲,在灯光下宝光流转。 不懂行的人看一眼也知道,这是能当传家宝的物件。 林枫点了点头,把玉佛放在了桌上。 “东西,还行。孙师长,有心了。” 孙师长一看有戏,连忙从公文包里抽出那张申领单,双手推到林枫面前。 “少佐,那我们师的粮食……” 林枫拿起那张申领单,看了一眼,然后拿起旁边的派克金笔,“唰唰唰”几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小林枫一郎。 “拿走吧。” 他把笔一丟,重新靠回沙发里,拿起杂誌。 孙师长一把抓过签好字的条子。 对著林枫又是鞠躬又是作揖。 “多谢少佐!多谢少佐!您真是活菩萨!以后有用得著我孙某人的地方,赴汤蹈火……” 林枫不耐烦地摆摆手。 “行了。” 孙师长立刻噤声,倒退著出了门。 出门时还因为腿软差点被门槛绊倒。 出了巷口,冷风一吹,他才感觉后背冰凉一片。 摸摸怀里那张薄薄的纸,又觉得值了。 这“小林阎王”,收了东西,倒也挺好说话? 有了第一个成功案例,后面的人更加踊跃了。 偽第三师的师长送来一对前清乾隆粉彩百蝶穿花瓶,尺半高,色彩鲜丽得晃眼。 警备司令拎来一个长捲轴,展开是唐寅的《秋风紈扇图》,真跡假跡暂且不论,那装裱和古旧的绢纸就值不少钱。 税务局长更实在,直接抬进来一个小保险箱,打开是码好的美元和英镑现钞。 这里更像一个高效运转的腐败流水线。 一边是源源不断送进来的奇珍异宝,另一边是流水般批出去的军需条子。 一时间,林枫的住处,简直成了个小型的古董珍宝展览会。 而林枫,也一改白天的冷酷,变得异常“通情达理”。 只要东西入了眼,分量够足,他几乎不问来路,大笔一挥,申领单上统统签字盖章。 效率高得嚇人。 很快,“小林太君其实挺好说话,认钱不认人”的名声,就在金陵的偽军高层圈子里不脛而走。 之前还在观望、心疼家底、或者拉不下脸的,这下全坐不住了。 送! 赶紧送! 送晚了別说肉,汤都凉了! 唐明看著雪片般飞来的、签好字的批条,整个人都傻了。 他想不通,这位小林顾问,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散財童子…… 不对,是收財童子? 而且这前后转变,未免太丝滑了些? 夜深人静,访客散尽。 而林枫,看著堆满了一屋子的金银珠宝、古董字画,心里却在盘算著另一笔帐。 他为什么这个时候鬆口签字? 因为他算准了时间。 现在是六月底,按照歷史的进程,再过一个多月,到了八月份。 一场震惊中外的“百团大战”就要正式打响了。 而他自己,七月份就要动身回日本本土了。 他清楚自己的处境和极限。 以“小林枫一郎”的身份,他没办法明目张胆地给八路军送一枪一弹,一颗粮食。 那等於自杀。 既然如此,那就换一种方式。 我这可不是资敌。 我这是在给北边的朋友们……提前备点年货。 林枫心里冷笑, 他签出去的那些条子,粮食、弹药、被服、药品…… 將会通过日偽庞杂臃肿的后勤系统,经歷申请、调拨、装载、运输,一路辗转。 最终分发到华北各地大大小小的偽军据点、炮楼、仓库里去。 这个过程,以那帮官僚的效率和层层盘剥的习性,没有一个月,根本走不完。 一个月后,正好是八月初。 那时候,八路军的衝锋號一响,战士们攻下这些据点、炮楼时,会发现什么? 会发现仓库里堆满了“皇军”和“友军”辛苦运来的白面、大米、罐头、崭新的步枪子弹。 甚至可能还有几挺轻机枪和包扎伤口的磺胺粉。 这些,可都是他“小林枫一郎”顾问,体恤“前方將士”,特批加快调拨的“紧缺物资”啊! 至於这些物资怎么会恰好在那时候、那地点,成了八路军的战利品…… 那关他什么事? 他七月份就在东京了,在陆军大学的课堂上“认真学习”呢。 华北的仗怎么打,偽军的炮楼怎么丟的,他远在万里之外,毫不知情。 这个黑锅,谁愿意背,谁就去背吧。 反正,跟他小林枫一郎,没有半点关係。 就在林枫收礼收得差不多,觉得火候已到的时候,从上海发来的一封电报,打断了他的“生意”。 电报是江户川发来的,內容很简单。 联队长,补充兵员及装备已於今日抵达上海吴淞口。 四千人,全员到齐。 林枫的眼睛亮了。 他的军队,终於来了! 林枫立刻停下了在金陵的所有“收尾工作”。 他把剩下那些不太重要、或者还没来得及“表示”的偽军头目的条子。 一股脑扔给了大阪师团的井上少佐去处理,美其名曰“锻炼下属,给予信任”。 井上抱著一堆条子,感动得差点热泪盈眶。 看看,小林阁下多么信任我! 这份人情,以后一定要还! 林枫没时间理会井上的崇拜,他带著搜刮来的財宝,马不停蹄地赶回了上海。 抵达上海,他没回小林会馆,也没去新市区的指挥部,而是让石川直接开往吴淞口码头。 吴淞口码头上,人头攒动,一片肃杀之气。 四千名穿著崭新军装的岛国士兵,正排著整齐的队列,站在码头上。 第350章 兵强马壮!四千关东军精锐来投!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50章 兵强马壮!四千关东军精锐来投! 码头上站著的,是一片青皮光头的年轻森林。 他们眼神里充满了初来乍到的茫然。 在他们旁边,堆积如山的武器箱和物资,几乎占满了半个码头。 崭新的三八式步枪、歪把子机枪、掷弹筒。 甚至还有几门九二式步兵炮,炮口蒙著帆布。 林枫站在高处,看著这支真正意义上属於自己的军队,心中豪情万丈。 这就是他以后安身立命的本钱! 是他搅动风云的资本! “联队长阁下!” 江户川快步跑到他面前,激动地敬礼。 “第四联队补充兵员,应到四千人,实到四千人,请您检阅!” “哟西。” 林枫点点头,大步走下高台。 他走到了队列前方,缓缓扫过一张张稚嫩而又狂热的脸庞。 他清了清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大吼道。 “我,就是你们的联队长,小林枫一郎!” 声浪滚滚,压过了海风的呼啸。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第四联队的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你们要记住,第四联队,没有懦夫!没有废物!只有战死的英雄,没有投降的孬种!” “在这里,你们以前的身份,你们的家庭,你们在关东军所谓的『荣耀』,全他妈是狗屁!” “在这里,你们只有一个身份——我的兵!你们要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服从!绝对的服从!!” “我会把你们,训练成帝国最精锐的战爭机器!你们,有没有信心?” 四千人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哈伊!” 林枫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些关东军士兵,就像一群桀驁不驯的狼崽子。 战力不成问题,但必须用更铁血的手段,將他们彻底烙上自己的印记。 “江户!” “在!” “立刻將所有士兵带回营地,与老兵混合编队。” “告诉老兵们,给我往死里练!我不管他们用什么方法,一个月之內,我要看到一支能上任何战场的部队!” “哈伊!” 林枫回到自己的指挥部,开始著手处理部队整编的问题。 第四联队现在兵强马壮,总兵力已经接近六千人。 武器装备也得到了极大的补充,火力甚至超过了甲级师团的某些联队。 但林枫清楚,现在部队最大的问题,是奇缺忠於自己的基层军官。 一个联队,需要大量的中尉、少尉来担任小队长和中队长。 而他手下,信得过的军官,掰著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那些跟著新兵一起来的军官,都是从各个部队临时抽调的,人心不齐,必须敲打和甄別。 林枫在心里盘算著。 “看来,这件事,必须等我回到东京以后,亲自去陆军士官学校挑人了。” 他需要一批年轻、没有背景、但军事素养过硬的毕业生。 这样的人,就像一张白纸,最容易培养成自己的心腹。 新市区的边缘,一片开阔的训练场上,每天都迴荡著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这里,是第四联队的新兵训练营,也被士兵们私下里称为“魔鬼训练场”。 林枫把训练新兵的任务,全权交给了那些从战场上活下来的老兵。 这些老兵,一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他们对付新来的士兵的方法,简单而又粗暴。 “跑!都给我跑起来!谁跑最后一名,今天中午没饭吃!” 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曹长,挥舞著皮鞭,在新兵队列后面大声咆哮著。 士兵们背著几十斤的全套装备,在泥地里艰难地跋涉。 很多人都已经到了极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感觉肺都快要炸了。 “废物!一群废物!就你们这样,还想上战场?上了战场就是给支那人送人头的!” 一个新兵实在跑不动了,脚下一软,摔倒在泥水里。 那个刀疤曹长立刻冲了过去,一脚踹在他的身上。 “站起来!帝国的士兵,没有资格倒下!” 那新兵挣扎了几下,还是没能爬起来。 曹长冷酷地命令道。 “把他给我拖到旁边的水坑里,泡上一个小时!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立刻有两个老兵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那个昏倒的新兵拖走,扔进了旁边一个满是污水的坑里。 这样的场景,在训练场上隨处可见。 武装越野、刺杀训练、实弹射击……每一项训练,都被老兵们加大了数倍的强度。 林枫站在训练场的高台上,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 江户川站在他身后,有些於心不忍地说道。 “联队长,这样练,是不是太狠了?已经有好几个士兵在训练中重伤了。” “狠?” 林枫冷笑一声。 “现在对他们狠,是为了让他们在战场上能活下来。战场,比这里要残酷一百倍。” 他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层。 他必须用这种高压和残酷的手段,在最短的时间內,建立起自己的绝对权威,筛选出真正的可用之人。 他要让每一个士兵,从骨子里就对他这个联队长感到敬畏。 只有这样,这支军队,才能真正成为他自己的军队。 除了体能和意志的碾压,林枫还推行了一套简单到残酷的赏罚规矩。 训练考核前三的小队,加菜,有肉,甚至能分到一点清酒。 垫底的小队,全队减半口粮,加练到半夜。 个人项目突出的,有机会获得短暂的休息,或者一枚代表“精锐”的布质袖標。 而偷奸耍滑、质疑命令的,惩罚手段五花八门。 烈日下全副武装罚站到晕厥,禁闭室里只有冷水馒头,或者“特別照顾”的、加倍负荷的训练。 在这种胡萝卜加大棒的政策下,士兵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成长。 他们的眼神,从一开始的茫然和恐惧,逐渐变得坚毅和麻木。 他们的身体,也变得更加强壮和结实。 整个第四联队,都笼罩在一种紧张而又狂热的氛围中。 而与训练场上的肃杀气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新市区的景象。 第四联队大量兵员入驻,带来的最直观变化,就是治安空前“良好”。 主要街道上,全天候有荷枪实弹的巡逻队。宵禁严格执行。 原先盘踞在这里的地痞流氓、青帮小混混,要么被逮进去“劳动改造”,要么识相地溜去了公共租界或华界。 盗窃、抢劫、斗殴,几乎绝跡。 商铺晚上敢不关门睡大觉了——虽然也没什么人敢半夜出来。 更让商人们诧异的是,这些岛国兵的纪律严格得近乎刻板。 他们巡逻,站岗,训练,但绝不多事。 不白拿商铺东西,不调戏妇女,甚至对点头哈腰递上香菸的掌柜,也只是冷冷推开。 他们像一群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只负责“秩序”这个单一任务。 起初是恐惧,慢慢地,恐惧变成了適应,最后竟生出一丝荒诞的“安心”。 一个在霞飞路上开了二十年绸缎庄的老掌柜。 对著来收“特別区维护税”的税务官,一边递上包好的银元,一边忍不住念叨。 “太君……啊不,长官,这钱交得……踏实!” “以前法国老爷在的时候,巡捕要打点,青帮要孝敬,三天两头还有瘪三来闹事。” “现在好了,就认您这一家……” 畸形的繁荣开始滋长。 逃离的居民回来了,周边租界甚至华界的一些有点资產又怕乱的人,也开始想办法迁入这个“秩序井然”的新市区。 人口在增加,商铺在重新开业,霓虹灯又亮了起来。 林枫看著手下送上来的关於新市区人口和商业的统计报表,满意地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一个繁荣、稳定、完全由他掌控的后方基地。 现在,军队的训练已经走上了正轨,新市区的局势也彻底稳定了下来。 时间滑向六月下旬。 东京陆军大学的入学通知已经正式下发,行程就在眼前。 林枫知道,离开前的最后一块拼图,必须在他动身前严丝合缝地拼好。 就在他盘算著如何进一步巩固对新市区控制,並为离开后做安排时。 大岛敲门走了进来,脸上带著古怪的神色。 “小林阁下,” “木村大佐来了。” “还有……那个『欧美研究所』的李路,也跟著一起来了,就在外面。” 林枫放下手中的笔,身体靠向椅背。 “他们进来。” 第351章 阎王爷的门,也得有门路!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51章 阎王爷的门,也得有门路! 法租界,不,现在应该叫新市区了。 李路坐在自己“欧美研究所”的办公室里,手里的雪茄早就灭了,他却浑然不觉。 人没了。 他好不容易搭上的线,法租界警察局的总监勒布朗,被那个疯子小林枫一郎抓起来了。 现在还关在巡捕房的哪个角落里吃灰都不知道。 这一个月来,李路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憋屈。 他顶著“小林中將未来女婿”的名头,在上海滩確实唬住了不少人。 那些搞不清楚状况的法国商人、政客,以为他跟小林枫一郎关係有多铁,哭著喊著把礼物往他这里送。 求他帮忙疏通关係,放人、放货。 东西,李路都收了。 不收白不收。 可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林枫那个活阎王,会给他面子? 做梦去吧。 但勒布朗这个人,他必须得捞出来。 这是他在上海滩好不容易撬开的第一道缝,是他建立自己人脉网的基石。 要是连第一个表忠心的合作伙伴都保不住,以后谁还敢信他? 谁还敢跟他合作? 他这“欧美研究所”的牌子,怕是刚掛上就要被人给摘了。 这叫什么事? 自己这边山头还没立起来,队伍还没拉扯好,就让小林枫一郎一脚给踹塌了。 找谁说理去? “妈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路把雪茄屁股狠狠地摁在菸灰缸里,心里发了狠。 不能等了,必须得去见小林枫一郎。 他准备了不少东西,金条、美金、还有一幅他花大价钱从一个没落旗人手里收来的郑板桥的《墨竹图》,把自己的老底都快掏空了。 金陵城里早就传遍了,小林阎王贪財,但收钱是真办事。 只要钱给到位,阎王爷也能给你开个后门。 李路开著他那辆黑色的雪铁龙,没去公董局大楼。 他觉得,那种地方是办公的,人多眼杂,谈这种私事不方便。 他选择了小林会馆,可一连蹲了好几天,连林枫的影子都没见著。 车里闷得慌,心里更是焦躁得像有蚂蚁在爬。 就在他快要放弃,准备另想办法的时候。 一个穿著便服,嘴里哼著东北小调的男人,吊儿郎当地晃悠到了他的车前。 木村。 李路心里咯噔一下,这人他见过,是小林公馆的人,但好像又没什么正经差事。 最近这段时间,木村也鬱闷得够呛。 他成了个三不管人员。 小林枫一郎占了法租界,影佐將军忙著跟东京来的大人物周旋,好像把他给忘了。 他找过影佐几次,说想为帝国效力,干点实事,影佐总是挥挥手,让他“不急,先休息”。 他哪敢强求,只能每天在法租界里瞎逛,吃吃喝喝。 好在林枫还算够意思,每个月都让刘长顺准时给他发一份薪水,比他在梅机关的俸禄还高。 以前总感觉背后有眼睛盯著他,现在倒好,连跟踪他的人都没了。 木村心里自嘲,自己这是彻底没了价值啊。 正閒得蛋疼,他注意到了这辆天天停在小林公馆门口的黑色汽车。 今天,他又看见了。 咚咚咚。 木村很不客气地敲了敲车窗。 李路心里一紧,赶紧推开车门下来,看到木村一身便服,但还是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这位先生……” 他话还没说完,木村就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一口纯正的东北腔。 “別整那套虚的,你天天搁这儿趴著,干哈呢?想见小林少佐?” 李路一愣,隨即大喜过望。 机会来了! 他连忙又鞠了一躬,姿態放得更低。 “正是!在下李路,有万分紧急的事情,想求见小林少佐,还望先生能够通融一二。” 木村斜著眼睛上下打量著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知道这个李路,號称是小林中將的准女婿,最近在上海滩上躥下跳,搞得风生水起。 木村明知故问。 “找他啥事啊?” 李路不敢隱瞒,小心翼翼地把想捞勒布朗的事情说了一遍。 木村听完,一拍胸脯,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李路脸上。 “嗨!我当多大个事儿呢!这事儿,包在大哥身上了!” 他故意把“大哥”两个字咬得特別重。 “弟儿啊,你放心,我在小林少佐面前,多少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李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幸福来得太突然,让他有点晕乎。 他看著木村那副信誓旦旦的表情,心里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赶紧从怀里掏出几根早已准备好的小黄鱼,双手递了过去。 木村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李路心里一哆嗦,连忙解释道。 “大哥,大哥您別误会!这是给您老的喝茶钱,不成敬意。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木村的脸色这才由阴转晴。 他毫不客气地把小黄鱼揣进兜里,掂了掂分量,满意地拍了拍李路的肩膀。 “懂事。” 木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上车,走!去公董局!这事儿,哥给你办了!” 李路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连忙拉开车门,把木村请上了副驾驶。 汽车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公董局大楼。 这里现在是第四联队的指挥部,门口站著荷枪实弹的卫兵,杀气腾腾,比以前的法国巡捕威风多了。 木村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卫兵认识他,没敢拦。 两人进去后,见到了联队直属队的大队长,大岛。 大岛对木村还算客气,毕竟是小林公馆的熟人。 听完来意,他进去通报。 很快,李路和木村就在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里,见到了那个让整个上海滩都为之颤抖的男人。 林枫正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一把德国造的鲁格手枪。 他甚至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听著木村的来意。 “……所以,你看,弟儿,这个勒布朗,能不能就……” 木村的话还没说完。 林枫终於抬起了头,目光却越过木村,落在了他身后的李路身上。 那眼神,却让李路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透了,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勒布朗?” 林枫的声音很轻,他转向旁边站著的大岛。 “我们还关著这个人吗?” 大岛心里一凛,立刻明白了。 小林阁下这是在装糊涂,在敲打这个姓李的。 他连忙躬身点头。 “是的,阁下。还关在三號监房。” 林枫这才露出一副“哦,想起来了”的表情,然后又故作为难地看向木村,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木村大佐,你知道的,我的部队刚接管新市区,规矩还没立起来。” “这个时候放一个法国佬,影响不好啊。” 木村是什么人,人老成精,立马凑了上去,压低声音,又换上了那口亲切的东北话。 “弟儿啊,弟儿!这不……这不是老大哥头一回求你办事嘛!” “你咋地也得给哥这个面子不是?就算不看僧面看佛面,你……” 林枫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木村被他看得有点发毛,赶紧加码。 “我请你吃饭!吃锅包肉!正宗的!” 林枫差点没气乐了,心想你的薪水都是老子发的,你拿我的钱请我吃饭? “晚上红房子,算我的。” 木村一看锅包肉没效果,立马改口。 “还吃上次那个中餐!” 旁边的李路听得一愣一愣的。 红房子? 吃中餐? 现在上海滩流行这个吃法吗? 林枫懒得再跟木村演戏,他把目光重新投向李路,那眼神里的压迫感让李路几乎喘不过气来。 “知道我的规矩吧?” 李路浑身一激灵,连忙点头哈腰。 “知道,知道!规矩我懂!” 他赶紧转身去拿自己带来的皮包,手忙脚乱地就要打开。 “不用了。” 林枫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李路的动作僵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林枫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缓缓说道。 “今天这个人,我放了。这个面子,是给木村大佐的。” 他特意在“木村大佐”四个字上加了重音,然后看著李路,一字一句地问。 “你,明白吗?” 李路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他哪里还不明白。 这是在告诉他,他李路,什么都不是。 今天能捞人,全靠你巴结对了中间这个混混。 跟他自己的本事、他带的钱,没有半毛钱关係。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李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头埋得更低了。 “明……明白。” 林枫挥了挥手,像是在打发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大岛。” “带他去领人。” 第352章 影帝对决!两个臥底的飆戏时刻!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52章 影帝对决!两个臥底的飆戏时刻! 走出公董局大楼,六月的阳光照在身上。 李路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浑身冰凉。 跟在身旁的大岛客气地说了些什么,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的脑子里,反覆迴响著林枫那句。 “你,明白吗?” 拳头在袖子里暗暗握紧。 羞辱吗? 是的,前所未有的羞辱。 他就那么坐在那里,甚至没正眼看过自己,像打发一条狗一样,就把自己打发了。 李路甚至能感觉到,身后那些卫兵投来的目光中,都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可是,李路的心里,除了羞辱之外,一股更加炙热的东西在燃烧。 那不是愤怒,而是决心。 他没有因为林枫的態度而崩溃,反而像是被一盆冷水浇醒,让他看得更清楚了。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这,就是实力的体现。 当你有足够的实力时,你就是规矩。 你可以隨心所欲地践踏別人的尊严,而对方,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林枫,可以。 我,李路,为什么不可以? 他深吸一口气,紧握的拳头缓缓鬆开。 超越他! 总有一天,我一定要超越他! 到那时,我也要让他尝尝今天我所尝到的滋味。 李路相信,自己正走在一条正確的道路上。 忍辱负重,臥薪尝胆。 他已经通过自己的渠道打听到,小林枫一郎在上海待不了多久,很快就要返回岛国本土。 他一走,这偌大的上海滩,不就是自己的机会吗? 而且,他之前通过小林中將递交给岛国高层的那份关於“日德结盟,共同对抗英美”的战略报告。 虽然暂时还没有得到明確的回覆,但欧洲的战局,果然像小林枫一郎预测的那样。 德国势如破竹,英法联军狼狈地从敦刻尔克逃回了英国。 自己赌对了! 只要高层最终认可自己的价值,只要自己那个“小林中將准女婿”的身份还能继续发挥作用。 他就有翻盘的机会! 大岛的声音將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李先生,这边请。” 他抬头一看,已经到了巡捕房的监区。 很快,形容枯槁、满脸惊恐的勒布朗被带了出来。 当他看到李路时,像是看到了救世主,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衝上来就紧紧抱住李路,语无伦次地表达著感激。 “哦!我的朋友!我亲爱的李!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拋弃我的!” 李路不动声色地推开他,脸上露出一副风轻云淡的装逼表情。 “总监先生,一点小事而已,不足掛齿。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勒布朗感激涕零,当场就许诺了一大堆好处。 他在瑞士银行的秘密户头、他在法租界藏匿的几处房產,还有他掌握的一些见不得光的商业机密。 李路心中狂喜,面上却依旧保持著矜持。 他知道,自己在上海滩的第一步,终於算是站稳了。 …… 另一边,林枫的办公室里。 李路走后,木村並没有立刻离开,反而自来熟地坐了下来,还给自己倒了杯茶。 “弟儿啊,你这日子,可比我舒坦多了。” 木村砸吧砸吧嘴,一副没话找话的样子。 林枫靠在椅子上,手里继续把玩著那把鲁格手枪,枪口有意无意地对著木村的方向。 他淡淡地说道。 “木村大佐要是喜欢,我这新市区还缺个顾问,薪水好说。” 木村眼睛一亮,隨即又嘆了口气。 “那敢情好!” “可惜啊,影佐將军不放人。他说,我是帝国宝贵的財富,要用在关键的地方。” 林枫心里冷笑,宝贵的財富? 怕是觉得你这根筋的脑子,留在身边迟早惹祸吧。 两人东拉西扯了一阵,木村终於憋不住了。 他装作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皱著眉头说道。 “弟儿,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你看啊,咱们帝国,现在是为了建立大东亚共荣圈,是为了解放亚洲人民。” “可我瞅著,这华夏人,冥顽不灵啊!” “尤其是山城那帮人,死硬到底。” “你说,咱们是不是对他们太仁慈了?” 木村的眼睛紧紧盯著林枫,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 林枫心里一动。 来了,开始试探了。 他放下手枪,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露出一抹比军国主义分子还要狂热的笑容。 “仁慈?木村大佐,你居然会用『仁慈』这个词?” 林枫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寒意。 “对待敌人,就不该有丝毫的仁慈!我认为,我们不是太仁慈,而是太软弱了!” “对待这些不服王化的华夏人,就应该用最铁血的手段!杀!杀到他们胆寒!” “杀到他们听到『帝国』这几个字就双腿发软!” “杀到他们世世代代,都只敢跪著跟我们说话!” “至於山城?一个苟延残喘的政权而已!” “只要我们切断他所有的外援,再用重磅炸弹把山城犁上一遍。” “不出半年,委员长就要跪地求饶!” 林枫越说越激动,好像一个真正的战爭狂人。 办公室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木村被林枫这番话给彻底镇住了,他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在狂跳。 眼前的这个小林枫一郎,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战爭疯子! 这番话,太极端了。 极端到让他这个偽装者都感到心惊肉跳。 他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还是说……他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在故意演戏给我看? 木村的心中一紧。 他从林枫的眼神里,读到了一丝怀疑,一丝审视。 不行,这个人太危险了! 无论是真是假,他所处的位置和他表现出的疯狂,对於华夏的危害都太大了! 一旦他的想法被陆军高层採纳,那將是万劫不復的灾难! 必须想办法除掉他! 木村的脑子飞速旋转。 向影佐揭发他? 揭发什么? 揭发他思想极端? 在陆军那帮疯子眼里,这是优点! 影佐怕是会把自己当成傻子。 必须找到一个让他无法辩驳的死罪! 对了! 飞机! 偷运飞机的事情! 木村猛地想到了这一点。 这件事,是物证! 是背叛帝国的铁证! 是小林枫一郎绝对洗不白的死穴! 他心中有了决断,脸上却挤出更加钦佩的笑容。 “弟儿,你这番话,真是让老哥我茅塞顿开啊!” “说得对!就该这么干!我支持你!” 林枫也笑了笑。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把握。 这个满口东北话的木村,八成是个假货。 他身上的那股子味道,不对。 不是岛国人的味道。 这只老狐狸,到底是谁的人? 山城?还是…… 林枫念头飞转,脸上却依旧掛著那副“相见恨晚”的狂热表情。 “木村大佐!那些畏首畏尾的政客,根本不懂得帝国的未来要靠铁和血来铸就!” 木村也被林枫的“真诚”所感染,他紧紧握住林枫的手,用力摇晃著,眼眶都有些泛红。 “弟儿啊!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我这就回去,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才能为帝国的大业,再添一把火!”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木村脸上的笑容,在转身踏入走廊后,便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步履匆匆,眼中杀机毕现。 而办公室內,林枫脸上的狂热笑容也如潮水般退去。 他拿起桌上的內线电话,拨了一个號码。 “石川。” “找两个最机灵的老兵,从现在开始,给我二十四小时盯死木村。” “记住,不要惊动他,这个人,是条老泥鰍。” “哈伊!” 掛断电话,林枫拿起那把鲁格手枪,重新开始擦拭。 镜面般光滑的枪身上,映出他一双眼睛。 “有意思……” 他低声自语。 “上海滩这条水里,到底还藏著多少条大鱼?” 第353章 我举报他叛国,你却说他是未来之星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53章 我举报他叛国,你却说他是未来之星? 从公董局大楼出来,木村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湿透了。 和小林枫一郎的每一次接触,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復。 他不敢再有丝毫的犹豫,径直赶往了位於虹口的梅机关总部。 这几天,影佐禎昭正忙得焦头烂额。 法租界那档子事,是小林枫一郎一刀捅出来的窟窿,动静大得捅破了天。 东京方面的电报雪片似的飞来。 他需要不断向东京发去解释和安抚的电报,应对各方势力的问询。 另一方面,他又在秘密推进一项名为“桐工作”的计划。 说起来,这事儿跟前首相近卫文脱不了干係。 被海军的米內光政挤下台,近卫心里那口闷气一直憋著,做梦都想杀个回马枪。 影佐呢,先前“汪日密约”泄露那桩丑闻,让他脸上无光,急需要一笔漂亮的政治资本来翻身。 两人各怀心思,倒是一拍即合。 最近,他们已经通过秘密渠道,与宋子良进行了多次情报交换和接触。 来来往往的试探里,对方拋出的饵料颇有分量。 山城內部对德国態度的最新摇摆,英美援助物资的明细甚至船期…… 这些可都是真金白银的情报。 作为交换,影佐也透露了一些帝国对华政策的“底线”,试探对方的反应。 影佐本来也想把小林枫一郎拉进这个计划里。 毕竟,小林枫一郎深受烟俊六大臣的赏识。 又是亲德派的旗帜人物,有他站台,“桐工作”的分量自然不同。 可没想到,小林枫一郎对这所谓的“桐工作”。 一直抱著怀疑的態度,敬而远之。 看他那架势,一门心思就是要带兵打仗,成为陆军中一颗冉冉升起的將星。 影佐也不好强迫他,毕竟现在的小林枫一郎已经不是他能隨意拿捏的小角色了。 当木村一脸凝重地站在自己面前,匯报说要揭发小林枫一郎“通敌”时。 影佐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木村君,你说,小林少佐在枣昌会战期间,与国军做生意?” 木村斩钉截铁地说道, “是的,將军!” “据我在小林会馆得到的情报。” “他利用职务之便,向国军贩卖了大量的战略物资,其中甚至包括……飞机!” 他故意把“偷运”改成了“贩卖”,一下子就把事情捅到了叛国的边缘。 影佐静静地听著,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著。 等木村说完,他才笑了笑,那笑容让木村感到一阵发冷。 “木村大佐,你的意思是,小林少佐一边在战场上跟国军打得你死我活。” “转头又私下里跟他们称兄道弟、做生意?” “是……是的,將军。” 影佐的笑容更盛了, “然后,” “他转头就在战场上,把国军一个集团军司令张忠给击毙了,立下这么一件奇功?” 木村一下子被噎住了,张著嘴,话堵在喉咙里。 “……” 这个逻辑……好像……確实有点不通。 对啊,既然都资敌了,还打得那么狠干什么? 既然都结下血海深仇了,卖飞机还能安什么好心? 木村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这……影佐將军,我……我……” 影佐站起身,走到木村面前,郑重其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木村大佐,我知道你对帝国的忠诚。 但是,你的注意力,应该放在那些冥顽不灵的华夏人身上,而不是帝国的未来之星身上。”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带著警告的意味。 “小林枫一郎现在已经是少佐了,而且他的前途,绝不止步於此。” “所以,有些话,在说出口之前,一定要考虑清楚。” “你对他的指控,非常严重,你要小心。” 影佐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这么要紧的事,为什么拖到现在才报?” 木村心里一惊,但脑子转得飞快。 这个问题他早就想好了答案。 “报告將军!正如您所考虑的,此事关係重大,属下不敢妄言。” “我觉得必须经过仔细的调查確认之后,才能向您上报。” “这几天,我才最终確定了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他顿了顿,拋出了自己的“证据”。 “据我观察,小林少佐从宜昌回来后,带回了数量惊人的金条。” “虽然大阪师团的人都善於经商,但也没有到这种程度。” “依属下看,这笔横財,多半就是卖飞机得来的赃款!” 木村说完,心里憋屈得不行。 妈的,老子辛辛苦苦给你们这帮小鬼子抓內鬼。 你这个老鬼子不感谢我就算了,还他妈在这儿威胁我! 他哪里知道,关於飞机的事情,林枫压根就没瞒著影佐兰子。 影佐禎昭,对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知道得一清二楚。 十架战斗机。 说实话,这点东西,在影佐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 他虽然也怀疑过小林枫一郎的真实目的,但宜昌传来的那份石破天惊的战报。 让影佐最后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了。 十架破飞机,换一个国军中將总司令的命! 这买卖,太值了! 影佐甚至一度怀疑,这根本就是小林枫一郎设下的一个惊天毒计! 用几架破飞机做诱饵,引诱国军高层上鉤,然后一举將其歼灭! 虽然他知道,小林枫一郎最初的出发点,可能只是为了“德日结盟”。 想用华夏战场的局势来刺激东京那帮老头子。 但结果,好到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这个小林枫一郎,果然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 影佐看著眼前一脸“忠诚”和“委屈”的木村,心里有了计较。 这个木村,虽然脑子有点愚钝,但忠诚度是没问题的。 看来,再观察一阵,就可以使用了。 毕竟,他在华夏潜伏这么多年,对华夏的了解,是一笔不可或缺的財富。 影佐挥了挥手,脸上又恢復了温和的表情, “嗯,我知道了。” “木村君,你对帝国的这片忠心,我已经感受到了。你先出去吧。” 木村如蒙大赦,恭敬地鞠了一躬,退了出去。 走在梅机关的走廊上,木村的心中一阵后怕。 现在他几乎能断定,影佐早就知情! 这根本就是小林和影佐联手做的一个局,专为测试他! 好深的心机……这个小林枫一郎,留著他,迟早是心腹大患。 不行! 这个人对华夏的危害太大了,一定要想办法除掉他! 上报总部? 木村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现在总部正在严查內奸,风声鹤唳。 自己冒然上报,万一被鬼子的內应察觉到蛛丝马跡,就有暴露的风险。 能指望的,只剩下军统上海站的陈工书了。 木村脚步加快,拐进一条僻静的岔道,左右无人。 他蹲下身,假装繫鞋带。 手指却迅捷地在墙角一块鬆动的砖石侧面,划下几道只有他和陈工书才懂的刻痕。 痕跡很浅,混在旧污渍里,毫不起眼。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掸了掸裤脚,面色如常地匯入稀落的人流中。 第354章 摊牌了!我的目標,是扳倒首相!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54章 摊牌了!我的目標,是扳倒首相! 办公室的门轻轻合拢,木村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办公室里,影佐背著手,站在窗前,看著木村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这个木村,忠诚有余,但脑子太直,容易被人当枪使。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才更適合去执行一些需要“忠诚”的“特殊”任务。 他转身回到宽大的办公桌后,拿起那部黑色电话,拨了一个简短的內线號码。 “让小林少佐来我这里一趟。” 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大约半小时后,门被敲响。 林枫走了进来,军靴后跟轻轻一碰,立正敬礼。 “將军阁下,您找我?” 影佐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力道大得连墨水瓶都跳了一下。 深蓝的墨水在瓶內剧烈晃动。 “你自己干的好事,心里难道就没一点数吗?” 他把木村那套指控重新翻了出来,语气愈发严厉。 说得好像林枫已经犯下了叛国通敌的滔天大罪。 然而,预想中的慌乱、辩解、甚至恐惧,一样都没有出现。 林枫只是静静地站著,军姿挺拔,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等影佐这通发作告一段落。 他才不紧不慢地,从隨身携带的皮质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深色紫檀木盒。 “啪嗒。” 盒盖打开,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条。 影佐所有准备好的后续斥责,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使不出。 他指著那盒金子,嘴角抽动,竟是气极反笑。 “你……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拿赃款来收买我吗?” 林枫说得一脸坦然,像在匯报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將军阁下,您为帝国日夜操劳,这是属下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至於飞机的事,兰子小姐想必已经向您匯报过了。” “十架快要报废的旧货,换一个货真价实的国军上將,这笔帐,” 他顿了顿。 “这笔帐,属下觉得,非常划算。” 影佐长长地嘆了口气,挥挥手,把金条收起来。 “得了,你那套生意经就別在我这儿念了。” 他坐回高背椅里,身体深深陷入柔软的皮革中,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今天叫你来,是想给你提个醒。” “你很快要回东京了,那地方的水,可比上海浑得多。” 林枫点点头, “我知道。” “现在是海军的人当道,首相米內光政,一直主张对英美妥协,优先解决华夏事变。” “我这次在上海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恐怕早成了他眼中的钉子。” 影佐的表情略微缓和,身体前倾,手肘支在桌上。 “你心里有数就好。” “回到本土,打算怎么办?” “陆军省那边,烟俊六大臣虽然赏识你,但也不可能事事都护著你。” “海军那帮人,肯定会想方设法地给你下绊子。” 林枫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 “怎么办?”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影佐的办公桌上。 “將军,我这次回去,可不是为了夹起尾巴做人,也不是去跟他们討价还价的。” “我是要去,把米內光政,从首相的位置上,拉下来!” 影佐禎昭感觉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他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猛地坐直,死死地盯著林枫。 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跡。 但他看到的,只有疯狂的自信。 影佐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你说什么?” “扳倒內阁?你疯了不成?” 林枫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很清醒。” “將军,您应该知道我们帝国的制度。 只要陆军大臣辞职,並且陆军省拒绝推荐新的人选,首相就必须辞职。” “我这次回去,就是要去劝说烟俊六大臣阁下,为了帝国的未来,主动辞去陆相一职!” 影佐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乾,他舔了舔嘴唇。 “劝说?烟俊六大臣凭什么听你一个小小少佐的摆布?”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政治豪赌!” 一个区区少佐,竟然妄图策动陆军大臣,去推翻现任政府! 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了,这是在拿自己的脑袋和整个陆军的前途在赌博! 可……可是,海军方面会怎么想? 他们会眼睁睁地看著陆军这么做吗? 林枫笑了。 “將军,难道海军內部,就是铁板一块吗?” 他侃侃而谈,將岛国海军內部的派系斗爭分析得头头是道。 米內光政虽然是海军大將。 可他那一套对英美妥协的“稳健”做派,早就让海军里那些激进的“舰队派”军官看不顺眼了。 这些人同样渴望与德意结盟,眼睛盯著南洋的石油和橡胶,做梦都想『南进』! 在“南进”这点上,和陆军的利益其实不谋而合。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只要我们运作得当,完全可以联合海军內部的这股力量,一起向米內內阁施压。” 影佐听得心神激盪,他好像已经看到了一场即將在东京上演的政治风暴。 他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 “就算米內下台了,陆军的將领,也当不了首相。” “到时候,谁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林枫毫不犹豫地吐出了这个名字。 “近卫文。” “前首相近卫文,他对现在的米內內阁,也不是十分满意。” “我们可以扶持他上台,是给海军一个台阶下。” “先把海军那帮人稳住,等到日德意三国同盟正式签订,整个陆军的声望达到顶峰。” “到那时,谁还能压製得住我们?” 林枫的眼中闪烁著光芒。 “將军,这,只是把我们伟大的帝国,推向辉煌未来的第一步而已。” 影佐禎昭看著眼前的年轻人,第一次,他感觉到了一丝髮自內心的寒意。 他原以为小林枫一郎只是装疯卖傻,现在才惊觉,这人恐怕是真疯。 难道天才和疯子,当真只有一线之隔? 他所图谋的,哪里是什么战术胜利或派系倾轧,他是在拿整个帝国的国运当赌注! 影佐深吸一口气。 风险巨大,但可能的回报……同样巨大到无法估量。 在这场即將席捲东京乃至整个帝国的风暴中,他,影佐禎昭,必须站在风口上。 他已经做出了选择,在这场惊天赌局里,他决定把筹码押在这个疯狂的年轻人身上。 “你回去后,可以去见一下近卫文。” “我会为你安排。” 林枫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微微頷首。 “多谢將军。” 影佐不再多言,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谈话结束。 林枫再次立正敬礼,动作乾净利落,然后转身,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重新归於寂静。 影佐没有动,依旧深陷在椅子里,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 刚才那番对话,每一个字都在他脑海里迴荡。 后怕吗? 当然有。 但与此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感,也开始在血管里蠢蠢欲动。 如果……如果真的成了呢? 如果他影佐禎昭,扶持甚至参与了这样一场政坛顛覆呢? 他在陆军、在华中的位置,又將达到怎样的高度? 第355章 这届手下太难带,竟然拉著黄包车夫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55章 这届手下太难带,竟然拉著黄包车夫满街跑! 从梅机关出来,林枫坐上自己的专车。 心情却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 扳倒米內內阁,扶持近卫文上台,推动三国同盟。 將岛国这架疯狂的战车,彻底推向深渊。 这个计划,每一步都充满了变数和风险。 但也是他作为一个潜伏者,能对这个国家造成的最大破坏。 他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將这些纷繁的思绪暂时压下。 再宏伟的蓝图,也需要坚实的根基。 在搅动帝国风云之前,必须確保后院不起火。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对手下的司机命令道。 “去新市区巡捕房。” 汽车平稳地行驶在曾经的法租界霞飞路上。 如今,这条路已经被改名为“兴亚路”。 道路两旁的法国梧桐依旧繁茂,但街上的气氛却截然不同了。 隨处可见巡逻的日军士兵,重要的路口都设立了岗哨。 曾经悠閒的法国巡捕们,现在都换上了新市区的制服。 跟在日军屁股后面,点头哈腰,一脸諂媚。 新市区巡捕房这一摊,林枫交给了大岛负责。 这傢伙脑子活络,手腕圆滑,执行力强,最关键的是对自己足够忠心。 然而,当林枫走进巡捕房时,却没有看到大岛的身影。 负责接待他的,是巡捕房,第一中队,中队长龟田。 林枫眉头一皱。 “大岛人呢?” 龟田脸上掠过一丝尷尬,凑近些,压低声音。 “报告阁下,大岛君……他喝多了。” 林枫的脸色沉了下去。 “喝多了?现在是执勤时间,他跟谁喝的?把他给我叫来!” 不一会儿,大岛和几个被林枫一手提拔起来的少尉,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们满身酒气,满脸通红,显然是刚从酒桌上下来。 林枫惊奇地发现,跟在他们身后的,竟然还有赵铁柱。 这小子,可以啊。 林枫心里暗赞了一句。 这才几天功夫,竟然都混到大岛的核心圈子里去了。 看来自己没看错人。 看到林枫那张不带任何表情的脸,大岛等人的酒意,瞬间醒了一半。 “立正!” “敬礼!”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站好,动作都有些变形。 林枫的声音很冷, “说说吧。” “都干了什么好事,为什么执勤时间喝酒?” 大岛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原来,赵铁柱自从进了巡捕房,那叫一个机灵。 他本就是老江湖,懂得人情世故,再加上林枫暗中给他的金钱支持。 他几乎是见人就塞好处。 每天请客吃饭,把巡捕房上上下下都打点得服服帖帖。 谁不喜欢一个每天请自己吃饭,还时不时孝敬自己的下属呢? 很快,这个“出手大方”、“会来事”的华夏人,就进入了大岛的视野。 今天中午,赵铁柱又不知从哪弄来了一堆山珍海味。 什么鱼翅鲍鱼,摆了满满一桌,请大岛和几个关係好的少尉吃饭。 几个人推杯换盏,不知不觉就喝多了。 林枫听完,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旁边欲言又止的龟田,觉得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龟田,你说。” 龟田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阁下,他们几个喝多了,坐著巡逻的汽车回来。” “路上,大岛君吹牛,说他拉黄包车,都比汽车跑得快……” 林枫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龟田硬著头皮继续说。 脸上带著一种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 “然后……然后他们就把路边几个黄包车夫拦了下来,让车夫坐在黄包车上。” “他们几个人……嘿咻嘿咻地喊著號子,一溜烟地把车夫给拉回来了……” “据说,那几个车夫下车的时候,两条腿都软了。” “其中一个年纪大的,差点当场给他们跪下。” “说这辈子没坐过这么快的车,以后再也不敢了……” 林枫直接无语了。 他甚至能想像出那个画面。 几个五大三粗的岛国军官,满脸通红,浑身酒气。 跟疯牛一样拉著黄包车在兴亚路上狂奔,车上的车夫嚇得面无人色,魂飞魄散。 他看著眼前这几个低著头,哆哆嗦嗦的傢伙,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他妈都是一群什么玩意儿! 就在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大岛等人都感觉自己快要被小林阁下那杀人的目光给凌迟了的时候。 赵铁柱突然向前一步,猛地挺起胸膛。 “小林阁下!这件事,全是我的过错!” “是我请大岛少尉他们喝酒,是我没有劝住他们!” “您要罚,就罚我一个人吧!” 赵铁柱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大岛和那几个少尉,顿时感动得不行。 看看! 看看人家这个华夏人! 多讲义气! 关键时刻能挺身背锅,这朋友能处! 林枫看著赵铁柱,心里差点笑出声。 演,接著演。 他脸上的表情却愈发冰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很好。既然你这么有担当,那就成全你。” 他指著赵铁柱,对旁边的卫兵命令道。 “给我拉出去,毙了!” 大岛等人一听,魂都嚇飞了。 “阁下!不可啊!” 大岛第一个扑了上来,差点抱住林枫的大腿。 “小林阁下,饶命啊!这事儿不怪他,是我们的错!是我们自己没出息,贪杯误事!” “是啊阁下!” 另一个少尉也急得满头大汗, “这个华夏人看事情通透,可不能让您给毙了啊!他是个人才!” 几个人乱糟糟地衝上来求情。 他们是真的怕了,小林阁下对“自己人”或许还留点情面。 但杀一个“碍事”的华夏人,在他眼里恐怕跟碾死一只蚂蚁没区別。 林枫心中自然明白,他就是要演这么一齣戏。 一是为了敲打大岛这帮无法无天的傢伙。 二是为了给赵铁柱立威。 就在这时,被两个卫兵架住的赵铁柱,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道。 “小林阁下!等一下!属下……属下还有传家宝,想要献给小林太君!”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 大岛等人终於鬆了一口气。 对嘛! 这才对嘛! 谁不知道小林太君爱財如命,你这样说,说不准小林阁下就能饶你一命。 他们看著赵铁柱,心里又多了一份认同。 同时,心里也暗暗后怕,小林阁下对自己人还算客气。 对这些华夏人,可真是狠啊,说杀就杀。 这么一对比,自己这点错误,好像也不算什么了。 林枫“犹豫”了片刻,才挥了挥手。 “把这几个蠢货,都给我关禁闭!” 然后,他指了指赵铁柱。 “你,跟我进来。” 大岛和几个军官被卫兵带进了禁闭室,几人面面相覷,心里七上八下。 一个少尉小声问道。 “大岛君,你说……那个赵铁柱,会送什么宝贝?” 另一个少尉搓著手,一脸担忧, “能让阁下改变主意,肯定不是凡品。” “万一……万一那东西入不了阁下的眼,他岂不是死定了?” 大岛低喝一声,烦躁地在狭小的禁闭室里踱步。 “闭嘴!” “赵君是个讲义气的人!他要是死了,我第一个去找阁下请罪!” 他顿了顿,又猜测道。 “我猜,八成是华夏的古董字画之类的。听说那些东西很值钱,阁下最喜欢这个。” “可我听说,阁下在金陵,连唐寅的真跡都收了。一般的画,怕是看不上吧?” “那……那就是金条?或者美金?” “不可能,他一个华夏巡捕,哪来那么多钱?” “那可不一定,这傢伙路子野得很,花钱跟流水似的……” 几个人议论纷纷,越说心里越没底。 在里间的办公室里,林枫听完赵铁柱关於巡捕房內部情况的匯报,满意地点了点头。 “干得不错。” 当赵铁柱从办公室出来时,一道新的命令也隨之公布。 “兹任命,赵铁柱,为新市区巡捕房行动队副队长。”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个华夏人,不仅没死,还升官了! 他到底送了什么? 第356章 预言成真!巴黎投降!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56章 预言成真!巴黎投降! 处理完巡捕房的闹剧,林枫马不停蹄地赶往了新兵营。 这四千多名调来的士兵,是他接下来所有计划的基础,必须牢牢掌控在手里。 训练场上,尘土飞扬,混合著汗水的腥咸味,喊杀声震天。 士兵们正分成队列,对著稻草扎成的靶子反覆练习突刺。 但林枫只看了一眼,就皱起了眉头。 士气有,那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蛮劲也有,但整体看下来,章法全无,协同更是谈不上。 尤其是队伍中间那一片,动作明显慢半拍。 尤其是其中一小撮人,明显自成一派,带著一种老兵油子特有的懒散和不屑。 跟周围咬著牙拼命的士兵格格不入。 负责训练的石川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敬了个礼。 “阁下,训练正在按计划进行。但是……” “但是什么?” 石川压低声音,脸上带著恼火。 “有几个从关东军那边调过来的老兵,不太服从管理。” “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在队伍里很有威望,经常抱团对抗命令,还煽动其他新兵。” “说我们的训练是花架子,浪费时间。” 林枫的眼睛眯了起来。 关东军? 號称“皇军之花”? 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群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不把最硬的那块敲碎,这支部队就永远拧不成一股绳。 林枫的声音很平淡。 “是哪几个?叫出来。” 很快,五个穿著旧军服,脸上带著桀驁不驯表情的曹长和军曹,被带到了林枫面前。 他们站得歪歪扭扭,看著林枫这个年轻的少佐,眼神里带著不屑。 其中一个领头的,甚至还翻了个白眼。 训练场上震天的吼声不知何时低了下去,最后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所有士兵,无论原本在做什么,此刻都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这片小小的空地上, 林枫走到他们面前,淡淡地问道。 “不听从命令?” 领头的那个曹长昂著头,梗著脖子,大声说道, “报告少佐!” “我们是关东军的勇士!我们打过张鼓峰,打过诺门罕! 哪次不是我们顶在最前面? “您这套……哼,不是我们多嘴,实在是对付不了真正的敌人!” “这是在浪费帝国士兵的时间和精力!”” 他身边另外四人虽然没说话,但挑衅的眼神,无疑表明了同样的態度。 林枫点了点头,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微笑。 “说得很好。” 他转头看向石川。 “石川。” “在!” “你觉得,他说得对吗?” 石川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林枫的意思。 他猛地挺直腰板,大声回答。 “报告阁下!属下认为,在第四联队,只有您的命令,才是唯一的真理!” “很好。” 林枫的笑容消失了。 他指著那个领头的曹长,对石川下达了一个让整个训练场都瞬间安静下来的命令。 “杀了他们。” 石川没有丝毫犹豫,拔出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 对著那个曹长的眉心,就毫不迟疑地扣动了扳机。 “砰!” 领头曹长直挺挺向后栽倒,重重砸在乾燥的泥土上。 枪声在寂静的训练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与此同时,石川身后两名反应极快的军曹也拔枪射击。 又是几声乾脆的枪响。 “砰!砰!砰!” 另外四名关东军老兵,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下一个表情,没来得及吐出求饶的字眼。 接连扑倒在地,温热的鲜血迅速渗入黄土。 他们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年轻的少佐敢如此……不讲道理。 所有的士兵,也都傻了。 他们没想到,这个年轻的联队长,竟然会因为一句顶撞,就当场下令枪毙五个老兵! 那可是曹长和军曹! 在战场上能决定他们生死的人物! 林枫的目光缓缓扫过训练场上的士兵。 “还有谁不服?” 整个训练场上,一片死寂,没有一个人说话。 “在第四联队,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关东军,还是近卫师团。” “到了这里,你们就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我小林枫一郎的兵!” “我的话,就是命令!我的意志,就是规矩!服从,或者死!没有第三个选择!” 就在这时,一个传令兵骑著摩托车,疯了一样衝进训练场。 一个急剎车停在林枫面前,连滚带爬地跳下车。 “报告阁下!东京急电!巴黎……巴黎刚刚宣布,法兰西共和国,正式向德意志第三帝国投降!” 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上海滩炸开了锅。 驻沪海军司令部里,松井大將气得把手里的茶杯都摔了,破口大骂。 “一群废物!高卢鸡就是高卢鸡!这才几天就投降了!废物!” 愤怒中,更夹杂著对欧陆巨变可能影响帝国海军战略的深深不安和嫉妒。 风头,似乎又被陆军那边抢去了? 陆军第十三军司令部里,泽田茂中將接到消息后,长长地鬆了一口气,隨即忍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天佑帝国!天佑陆军!” “小林枫一郎……你这个疯子!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他立刻拿起电话,接通了影佐的电话。 他赌贏了! 小林枫一郎那个疯子,竟然真的预言对了! 他保下小林枫一郎,不仅无过,反而有功! 新市区,稳了! 而在第四联队的新兵营里,所有士兵的反应,只有一个。 那就是震惊,无与伦比的震惊! 他们看向林枫的眼神,彻底变了。 联队內部,早就流传著联队长预测法国必將速败的言论。 当时,许多从其他部队调来的中层军官,对此嗤之以鼻。 “法国可是欧洲第一陆军强国!马奇诺防线坚不可摧!” “小林阁下虽然战功卓著,但在欧洲局势的判断上,未免太想当然了。” “就是,德国人闪击波兰是占了便宜,想啃下法国这块硬骨头,没个一年半载,绝无可能。” 这些军官私下里议论纷纷,都在等著看小林枫一郎的笑话。 没想到,笑话没看到,看到的却是神话。 法国,真的就这么投降了。 第四联队的军官和士兵们的眼神,那不再是单纯的恐惧。 而是夹杂著敬畏、崇拜,甚至是狂热! 他们的联队长,不仅是一个手握生杀大权、说一不二的阎王。 更是一个能够预知未来的神! 跟著这样的长官,还有什么仗打不贏? 还有什么钱赚不到?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 “板载!小林阁下板载!” 紧接著,零星的呼喊迅速匯聚成汹涌的声浪。 成百上千的士兵涨红著脸,挥舞著拳头,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板载!小林阁下板载!!” “第四联队板载!!” 声浪震天,士气如虹。 在这一刻,所有新兵的心,无论是自愿还是被迫,都牢牢地系在了“小林枫一郎”这面旗帜之下。 恐惧与崇拜,成了最牢固的掌控。 …… 与此同时,在公共租界的一间安全屋里。 军统上海站站长陈工书,看著刚从死信箱取回来的情报,激动得浑身发抖。 “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 几个月了! 自从这个“小林枫一郎”横空出世,在上海滩翻云覆雨,军统上海站处处受制。 情报是木村传来的,內容很简单。 小林枫一郎对华夏危害极大,並且,愿意配合军统,除掉这个鬼子的新星! 陈工书感觉自己压抑了几个月的恶气,终於有了宣泄的出口。 “小林枫一郎……活阎王?” “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这次,定要为你备下一份『厚礼』,送你上路!” 他立刻召集最核心的行动骨干,围在昏黄的灯光下,开始精心策划。 这份情报提供了绝佳的机会,必须制定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 伏击地点、人员调配、火力配置、撤退路线…… 每一个细节都被反覆推敲。 在陈工书看来,这次行动有准確行程,以有心算无心,又是军统精锐尽出,断无失败之理!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像,小林枫一郎毙命的消息传开时,上海滩將是何等震动。 而他陈工书的名字,又將如何载入军统的功劳簿。 第357章 別了上海!东京的疯子们,准备好迎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57章 別了上海!东京的疯子们,准备好迎接风暴了吗? 外滩三號码头,晨雾未散。 陈工书趴在一栋红砖洋楼顶层的水箱后,单筒望远镜的镜片上蒙了一层细密的水汽。 在他身后的天台上,十几名军统上海站的行动骨干正屏息凝神。 只有偶尔压抑的呼吸声。 楼下的街道看似平常,卖菸捲的小贩、拉黄包车的车夫、行色匆匆的路人…… 这些人群里,混著至少八名怀揣德造二十响驳壳枪的死士。 这是一场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豪赌。 情报说得信誓旦旦。 那个双手沾满中国人鲜血的特务头子、所谓的“帝国之星”小林枫一郎。 將在上午十点,搭乘“富士丸”號客轮前往长崎,再转道东京。 行动队长压低声音,手里的白朗寧手枪保险早已打开,掌心全是汗。 “站长,九点五十了。” 陈工书死死盯著番禺路的路口。 “沉住气。这活阎王生性多疑,时间晚一点是常事。” 只要那辆黑色轿车露头。 两挺捷克式轻机枪就会立刻形成交叉火力,把他连人带车打成筛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十点整。 街道空旷,只有几个早起的报童在挥舞报纸。 十点半。 几辆黄包车懒洋洋地路过,车夫为了抢客互相叫骂。 十一点。 一个偽装成擦鞋匠的手下,气喘吁吁地从后巷跑上来。 “站长,出事了!码头的红地毯撤掉了。” 码头上,巨大的“富士丸”號突然拉响了汽笛。 “呜——” 巨大的烟囱喷出一股黑烟,客轮解开缆绳。 在拖船的帮助下,缓缓驶离了岸边。 没有黑色轿车,没有宪兵开道,甚至连个鬼子兵的影子都没见到。 那一瞬间,陈工书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望远镜从手里滑落,“噹啷”一声砸在水泥地上。 “被耍了……” 陈工书嘴唇哆嗦著,脸色惨白如纸。 行动队长满头大汗地凑过来,看著空荡荡的街道,声音都在发抖。 “站长,船……船走了!情报……那情报是假的?我们被卖了?” 陈工书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队长的衣领。 “撤!快撤!” “这是圈套!那个情报……他妈的是假的!” 一种被猎人反向锁定的恐惧笼罩了所有人。 这群在上海滩也是响噹噹的杀手,慌不择路地从后楼梯狼狈逃窜。 …… 此时此刻,几十公里外的吴淞口军用码头。 阳光明媚,海风和煦。 一辆黑色的防弹轿车平稳地停在哨卡前。 车窗降下,林枫对著敬礼的卫兵隨意地回了个礼。 刺杀行动他昨天晚上就已经知晓。 陈工书还是忍不住给他这个上海站副站长,通报了刺杀行动。 在电报中,还告诉他,事成之后,也有他的功劳,勿通报山城。 他林枫是个守信用的人,说不通报就不通报。 车队驶入码头。 眼前的景象,足以让任何一个有点野心的人热血沸腾。 红地毯从入口一直铺到了栈桥尽头。 两侧,全副武装的第四联队士兵站得笔直,刺刀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而在红毯尽头,一群肩膀上掛著金星的大人物,正在谈笑风生。 第十三军司令官泽田茂中將、梅机关影佐、大阪师团长山下…… 这大概是上海滩近几年来,规格最高的一次送行。 不是为了皇室成员,也不是为了陆军大臣,而是一个小小的少佐。 林枫推门下车,扣上军装的风纪扣,大步走上前去。 “哟,我们的『先知』来了!” 泽田茂心情极好,甚至主动迎了两步,拍了拍林枫的肩膀, “小林君,去了东京,可別忘了我们这些还在泥潭里打滚的老傢伙啊。” 林枫微微欠身,笑容得体, “司令官阁下言重了。” “我不过是回炉重造,哪里比得上诸位阁下在前线建功立业。” 影佐禎昭站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著这个年轻人。 一年前还只是个为了几根金条跟人討价还价的少。 现在,连泽田茂这种眼高於顶的中將,都要对他客气三分。 这种成长的速度,让人心惊。 人群的最外围。 李路手里拎著一个精美的礼盒,正踮著脚尖往里张望。 他今天是特意来送行的。 盒子里装的是一只价值连城的宋代汝窑笔洗。 他想挤进去,想在林枫面前露个脸,哪怕只是说上一句“一路顺风”。 让那些上海滩的大佬们看看,他李路和“小林阁下”是能说得上话的! 只要营造出一种交情匪浅的假象。 等小林枫一郎离开后,他还能借势。 毕竟人走了,第四联队可没有走,威慑力还在。 他要让小林枫一郎成为自己飞黄腾达的背景板! 可是,面前那几道由佐官组成的厚厚人墙。 李路赔著笑脸,试图从两个大佐中间的缝隙挤过去。 “太君……麻烦让一让……我是小林阁下的朋友……” 一个大佐不耐烦地回过头。 “八嘎!滚远点!这里也是你能待的地方?” “再往前一步,死啦死啦地!” 李路被骂得一缩脖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著被眾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林枫。 曾几何时,他以为自己凭藉著那份《关於日德结盟战略报告》。 再加上“小林中將未来女婿”的身份,已经能够和林枫平起平坐。 现在看来,简直是个笑话。 不过,他李路绝对不会被眼前的困难所打倒!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传来。 一辆掛著纳粹鹰徽旗帜的奔驰轿车,径直衝过红毯。 带著刺耳的剎车声,稳稳停在了人群正中央。 泽田茂等人的脸色微微一变,刚要发作。 但看到车头那鲜明的万字符標誌,又把到了嘴边的呵斥咽了回去。 车门打开。 一身笔挺西装、身材高大的施塔默走了下来。 他甚至没有看周围那些佩戴著將星的日军高官一眼,径直走到了林枫面前。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连海浪拍打栈桥的声音都变得清晰可闻。 李路伸长了脖子,连呼吸都屏住了。 德国人? 德国特使来找小林枫一郎干什么? 施塔默整理了一下领结,对著林枫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標准的绅士礼。 然后,他大声说道: “小林少佐,请不要忘记您的承诺。” “元首阁下,阿道夫·希特,正在七月的柏林,等待著与您的会面。” 施塔默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元首说,他迫不及待想见一见,您这位来自东方的『秩序建立者』。” 轰! 这句话仿佛一颗重磅航弹,在码头上轰然炸响。 泽田茂手里的雪茄抖了一下,菸灰落在崭新的军靴上。 影佐禎昭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日军军官们。 此刻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希特? 那个刚刚征服了法国,正在把整个欧洲踩在脚下的独裁者? 他要亲自接见一个小小的岛国陆军少佐? 这已经不是殊荣了,这是神话! “这……这怎么可能……” 外围的李路,感觉脑子里被人狠狠敲了一闷棍,眼前一阵发黑。 他呆呆地看著林枫,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份报告……明明是他先写的! 他特意询问过小林中將这件事情。 在他上交报告七天后,小林枫一郎的报告才交到参谋本部。 为什么? 为什么得到希特赏识的,会是这个杀人如麻的强盗? 面对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林枫只是淡然地点了点头。 “请转告元首,我会上报高层。若时间允许,我会赴约。” 若是时间允许?! 泽田茂觉得自己快疯了,別人若是得到这种邀请,怕是爬也要爬去柏林。 这小子竟然还要看时间? 就在眾人纷纷告別的时候。 一直被挡在外面的李路终於找到了机会。 不顾一切地衝破了士兵的阻拦,大声喊道。 “小林阁下,小林阁下请留步!” 几个站岗的士兵正想举起枪托將李路拖走。 林枫转过头,淡淡地看了一眼。 他看到李路那狼狈的模样。 又看了一眼他手中那个被挤压得有些变形的礼盒。 林枫衝著士兵挥了挥手。 士兵这才鬆开手。 李路顾不得整理凌乱的衣领,连忙双手捧起盒子,諂媚地说道: “小林阁下,这是我为您准备的一点薄礼,祝您一路顺风!” 林枫笑了笑,他自然明白李路的想法。 他没有伸手去接,只是对著身边的勤务兵扬了扬下巴。 勤务兵立刻上前接过盒子。 “那就谢谢李桑了。” 林枫说完,转身面向泽田茂等人,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诸君,再会。” 没有多余的废话,他转身踏上了通往“云鹤丸”號巨轮的舷梯。 汽笛长鸣,巨大的螺旋桨搅动海水。 林枫站在高高的甲板上,双手扶著栏杆。 上海的棋局,已经布完了。 钉子埋下了,名声打响了,连后路都铺好了。 接下来,就是东京了。 那群还在做著春秋大梦的疯子们,准备好迎接风暴了吗? 第358章 遭排挤的「三白军官」,全校公敌?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58章 遭排挤的「三白军官」,全校公敌? 昭和十五年七月的东京,闷热得像个蒸笼。 市谷台,陆军省大楼。 陆军大臣烟俊六端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里盘著两颗核桃。 “小林君,你在上海闹出的动静,可是连天皇陛下都惊动了。” 林枫微微躬身,神色不卑不亢。 “属下只是尽了一个军人的本分。 “而且,那两百万美元的『本分』,应该已经进了陆军省的秘密帐户了吧?” 烟俊六手中的核桃一顿,隨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我就喜欢你这股子坦诚劲儿!” “不像参谋本部那帮老傢伙,满嘴仁义道德,肚子里全是男盗女娼。” 笑声收敛,烟俊六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阴沉的天空。 “但是,东京不是上海。米內光政那只老狐狸,盯著陆军的每一个动作。” “你那个『亲德』的標籤,太刺眼了。 海军那边有人说,你是把帝国的命运绑在希特的战车上赌国运。” 林枫走到烟俊六身后。 “大臣阁下,战车已经启动了,不想被碾碎,就只能跳上去掌舵。” “至於赌博?” 林枫轻笑一声, “帝国从明治维新开始,哪一次不是在赌?” “只不过这一次,庄家换成了我们自己。” 烟俊六转过身,眼中满是欣赏, “够狂!” “我就缺你这种敢把天捅个窟窿的疯劲儿!” 他走回桌边,从抽屉里甩出一份调令。 “滚去陆军大学『深造』。把你身上那股暴发户的铜臭味洗一洗,” 顺便……帮我看看,下一代的帝国军官里,还有没有像样的种子。” “哈伊!” …… 陆军大学,青山校区。 非陆大毕业,这辈子也就是个大佐,顶天了当个联队长送死。 要想进参谋本部指点江山,胸口必须得掛著那枚“天保钱”徽章。 在陆大学员眼里,林枫这种士官学校出身、搞后勤起家的。 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三白军官”(白手套、白围裙、白口罩),属於陆军里的“贱民”。 当林枫穿著崭新的少佐制服,踏入这所气氛肃穆的学府时。 立刻就感受到了周围空气的异样。 一种是好奇,毕竟“预言家”、“上海王”的名头太响。 关於他在上海滩挥金如土、翻云覆雨的传说早已传遍了东京的街头巷尾。 不少平民出身的学员,一脸仰慕的望著他。 另一种,则是赤裸裸的排斥。 “听说了吗?那个在上海靠走私大米和討好德国人上位的傢伙来了。” “哼,满身铜臭的商人,也配踏进陆大的校门?简直是玷污了这身军装。” “听说他在上海连个像样的仗都没打过,全是靠金条开路。”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尉冷笑道。 “嘘,小声点,人家现在可是陆军大臣眼前的红人。” “万一他拿钱砸你,你是跪著接呢,还是趴著接?” “哈哈哈……” 走廊里,几个抱著讲义的年轻军官故意提高了音量。 在他们眼里,这种靠野路子爬上来的“暴发户”,跟他们这些根正苗红的“天之骄子”根本不是一个物种。 这年头出来混,也是要看出身的。 一个贱民凭什么来这里耀武扬威! 林枫目不斜视,嘴角淡淡的嘲讽。 这些在工业化时代用武士道精神去对抗钢铁洪流的蠢货,確实没资格跟他说话。 “战术学”教室。 一百多名学员正襟危坐。 讲台上,教官安井大佐正用教鞭敲打著黑板上的欧洲地图,唾沫横飞。 安井是出了名的“操典派”,把《步兵操典》奉为天条。 据说连上厕所都要按操典规定步伐迈腿。 而且,他是陆军里面著名的亲英美派,因为路线问题,被打压调离了一线部队。 自从林枫进来,他就盯上了这个陆军有名的亲德派代表人物。 “阵地战的核心在於火力的梯次配置与步兵的坚决防守。这是第一次欧战得出的血的教训!” 安井的目光定格在最后一排的林枫身上。 “小林少佐。” 安井的声音阴阳怪气。 林枫缓缓站起身。 “阁下,有何指教?” “听说你在上海战功赫赫?想必对战术有独到的见解。” 安井冷笑一声。 “那么,请你背诵一下《步兵操典》第103条,关於联队级防御阵地构筑的要领。” 教室里发出一阵低低的鬨笑声。 谁都知道,这种野战出身的军官,最怕的就是背死书。 林枫沉默了。 他確实没背过。 他在关东军的时候忙著在死人堆里活命。 在上海忙著搞钱、搞情报、布局杀人。 哪有空去背这种早就该被扫进歷史垃圾堆的老掉牙东西? 见林枫不说话,安井脸上的得意更甚,他把教鞭拍得啪啪响。 “怎么?背不出来?在上海靠运气和德国人的关係混日子,到了这里就露馅了?” “小林少佐,这里是陆军大学,是培养帝国將才的圣地!” “这里教的是战爭的艺术,不是倒卖物资的帐本!” “不懂规矩,不学无术,就给我滚出去!陆大不收垃圾!” 全班一片死寂,羞辱,这是赤裸裸的当眾羞辱。 所有人都幸灾乐祸地看著林枫,等著看这个“暴发户”出丑。 林枫低著头,肩膀突然耸动了一下。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笑出了声。 “呵呵……”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充满轻蔑的大笑。 安井恼羞成怒。 “你笑什么!这很好笑吗?” 林枫慢条斯理地从座位上走出来,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步步逼近讲台。 “我笑你,抱著一堆垃圾当宝贝。” 林枫走到讲台前,在安井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抓过他手里的橡木教鞭。 “啪!” 一声脆响,坚硬的橡木教鞭在他手中被硬生生折成两段! 木屑纷飞,砸在安井脸上。 全场譁然。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傢伙……疯了吗? 敢在课堂上动手? “你……你敢袭击长官……” 安井嚇得退了半步,色厉內荏。 林枫隨手將断掉的教鞭扔在地上。 “操典?法国人守著马奇诺防线的操典,现在已经亡国了。” “波兰人守著骑兵衝锋的操典,现在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安井大佐,你在这个教室里研究怎么挖战壕的时候。” “我正在几千公里外,把敌人的集团军司令送进地狱。” “你用这套过时的东西教我打仗?你也配?” 林枫的声音不大,却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狂! 简直狂得没边了! 安井大佐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他在陆大执教二年,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好!好!好!” 安井指著林枫的鼻子,手指都在颤抖。 “既然你看不上操典,那我们就来点实际的!” 他猛地一拍桌子,吼道。 “盲棋推演!” “如果你输了,不但要滚出陆大,还要在《朝日新闻》头版刊登谢罪声明,承认你不过是个欺世盗名的骗子!” 盲棋推演,陆大最高难度的考核。 不看地图,不看沙盘,全凭大脑记忆构建战场。 在极短时间內对裁判给出的突发情况做出反应。 这考量的不仅仅是战术,更是惊人的记忆力和心理素质。 教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可是安井的拿手好戏,人称“活地图”。 在这一项上从未输过。 林枫优雅地解开军装领口最上面的一颗扣子,露出一丝不屑。 “没问题。不过,既然是赌局,我也要加点注。”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如果你输了,以后我的课,你可以不用来上了,省得误人子弟。” “另外,把你那份教官津贴,每个月按时送到我的宿舍。我正好缺钱买烟抽。” 安井咬牙切齿。 “你……” “成交!” 两人背对背坐下。 临时被拉来当裁判的教务主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推演背景:欧洲周边平原地形,德国进攻苏联!” “蓝军(佐藤)防守,红军(小林)进攻。兵力相等,均为一个加强师团。开始!” 第359章 降维打击!大人,时代变了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59章 降维打击!大人,时代变了 教室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百十双眼睛,死死盯著那个解开风纪扣、一脸吊儿郎当的小林枫一郎。 “盲棋推演,开始。” 教务主任的声音有些发乾,他不仅是裁判,更是这场荒诞赌局的见证者。 安井大佐盘腿坐在椅子上,闭著眼睛,嘴角掛著胜券在握的冷笑。 在他的脑海里,那张欧洲平原的地图清晰可见。 “蓝军(安井),第一、第二步兵联队,依託a3高地构筑梯次防御阵地。” “工兵连在前方五百米处挖掘反坦克壕沟,宽度三米,深两米。” “炮兵大队部署在d5区域,射界覆盖主要进攻路线。” 安井的声音平稳,就像他在陆大讲台上重复了无数次那样。 “小林少佐,你的坦克只要敢露头,我的反坦克炮和壕沟就会教你做人。” “失去步兵掩护的铁皮盒子,在我的交叉火力网下,就是移动的棺材。”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窃笑声。 学员们交头接耳。 “標准的教科书式防御,无懈可击。” “安井教官毕竟是『活地图』,那个暴发户输定了。” “我看他待会儿怎么哭著去报社登道歉信。” 林枫坐在安井背面的椅子上,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支雪茄。 “咔嚓。” 他划燃火柴,点燃了雪茄,深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这种公然违纪的行为,此刻竟没人敢出声喝止。 “红军(小林),” 林枫的声音懒洋洋的,带著一股漫不经心, “装甲师团全速推进。” “无视a3高地,无视反坦克壕沟。” “全军实行无线电静默。” 佐藤冷哼一声。 “无视?你的侧翼將完全暴露在我的火力之下!” “而且,没有无线电,你怎么指挥步坦协同?” 林枫语速突然加快。 “红军不需要步坦协同。” “呼叫空军『斯图卡』俯衝轰炸机群,三个编队。” “目標:蓝军d5炮兵阵地。既然你暴露了坐標,那就接受死神的点名吧。” 裁判手中的粉笔猛地一顿,愣住了。 “斯图卡?可是……步兵操典里没有这个编制……” “操典里没有,但战场上有。” 林枫的声音骤然转冷。 “此时此刻,波兰的平原上,法国的马奇诺防线后,到处都是这种声音。” “呜——!” 林枫甚至模仿了一声斯图卡特的“耶利哥號角”啸叫声。 “安井教官,你的炮兵阵地,没了。” 安井猛地睁开眼,额头上暴起青筋。 “胡扯!就算没炮兵,我的步兵还在!” “你的坦克敢衝过来,我的敢死队抱著炸药包就能同归於尽!” 林枫嗤笑一声。“衝过去?” “谁说我要衝你的阵地?” “红军装甲集群,左翼迂迴,切入森林边缘。” “全速前进,时速45公里!” “安井大佐,你还在计算马匹拉大炮的泥泞阻力,而我的坦克引擎已经烧红了。” 安井急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森林?那里没有道路!你的坦克根本过不去!” “那是你的坦克。” 林枫站起身,大声说道。 “德国人的三號、四號坦克,履带会碾碎一切灌木和软土。” “现在是推演开始后的第四小时。” 教务主任看著手中的怀表和地图,脸色越来越白,手里的粉笔都在颤抖。 按照林枫报出的速度和路线…… 红军的主力,竟然真的绕过了蓝军苦心经营的所有防线! 安井大佐还在试图调动预备队。 “我的骑兵联队……” “太晚了。” 林枫走到安井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依旧活在日俄战爭梦里的老古董。 他伸出一根手指,虚点著安井的胸口。 “我的先头部队,已经出现在你的集团军指挥部楼下。” “你的电话线在半小时前就被斯图卡炸断了。” “你的传令兵还在骑马赶路的途中。” “而我的50毫米坦克炮,那黑洞洞的炮口,已经对准了你办公室的窗户。” 林枫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烟雾喷在安井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 玩什么盲棋推演,你不知道华夏有句古话,乱拳打死老师傅。 他就是明目张胆的耍赖,你能拿我怎么样? 他一字一顿,说出了那句杀人诛心的话。 “安井大佐,时代变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脑子里一片空白。 输了? 陆大的战术权威,“活地图”安井大佐,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被人家用坦克炮懟到了脸上? 这不仅仅是战术的失败,这是思维的完全碾压! “我不服!这是作弊!这是异端!” 安井瘫软在椅子上,嘴唇哆嗦著,想要做最后的挣扎, “这根本不符合……” “好!” 一声浑厚的喝彩声,突然从教室后门的角落里传来。 眾人惊愕回头。 只见阴影中,一个穿著大將制服、胸前掛满勋章,留著两撇修剪得一丝不苟鬍鬚的老者,缓缓走了出来。 当看清来人的瞬间,教室里响起一片椅子碰撞的声音。 所有学员,包括教务主任和佐藤,立正,顿首。 “载仁殿下!” 这可是真正的皇族! 陆军参谋本部的核心要员! 他怎么会在这里? 载仁亲王面无表情,甚至没有看那些敬礼的学员一眼。 他径直走到林枫面前,那双浑浊却锐利的老眼,死死地盯著这个年轻的少佐。 林枫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钢铁洪流,闪电突袭。” “小林君,你在德国人那里,学到了真正的精髓。” 他转过身,目光冷冷地扫过面如死灰的安井。 “此战,红军完胜。” “安井,你的战术,可以扔进垃圾堆了。” 有了皇族亲王的金口玉言,这场赌局,再无翻案的可能。 安井整个人瞬间老了十岁。 “我……我输了。” 林枫却並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 “大佐,愿赌服输。” 林枫伸出手,嘴角掛著令人討厌的微笑。 “从这个月开始,你的教官津贴,记得准时送到我的宿舍。” “当然,你要是觉得丟人,也可以去申请调去守仓库,或者回老家种地。” “只要你不出现在我面前,钱的事,好商量。” 安井脸涨成了猪肝色,但在亲王严厉的目光下,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嗨……愿赌服输!” 载仁亲王满意地点了点头,再次拍了拍林枫的肩膀。 这一下,拍得格外重。 “小林少佐的战术论文,参谋本部会重点研读。” “陆军需要新鲜的血液,需要像你这样能看清世界大势的人才。” “好好干,你是帝国的未来。” 说完,亲王转身离去。 直到那个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教室里的空气才重新流动起来。 但这一次,氛围彻底变了。 那些原本鄙夷、嘲讽的目光,此刻统统变成了敬畏,甚至带著一丝……諂媚。 连皇族亲王都亲自背书,谁还敢说他是暴发户? 谁还敢说他是靠走私上位的“三白军官”? 这分明就是天降紫微星啊! 看来皇族已经认可了小林枫一郎。 难道下一步真的要和德国结盟了? 下课铃声响起。 安井大佐像是逃命一样,衝出了教室。 学员们却並没有散去,而是有些尷尬地围拢过来。 他们想套近乎,又放不下面子,一个个憋得脸通红。 那个之前戴金丝眼镜嘲讽林枫的中尉,此刻搓著手,一脸堆笑。 “小林……小林君,刚才那是误会,误会……” 林枫看著这群前倨后恭的“精英”,心中只有冷笑。 这就是人性。 这就是这支看似强大,实则从根子上已经烂透了的军队。 “诸位。” 林枫打断了他们的寒暄。 他对著门外的勤务兵挥挥手,勤务兵拿著一个棕色的皮箱,走了进来。 “啪嗒”一声,放在了讲台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个箱子吸引了。 箱盖弹开。 没有书,没有文件。 满满一箱子,全是墨绿色的美金,和整整齐齐的古巴高级雪茄! 第360章 怒懟近卫文:美帝只信拳头!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60章 怒懟近卫文:美帝只信拳头! 那诱人的绿色,那令人迷醉的菸草香气,击穿了这些穷酸军官的心理防线。 “哗——” 教室里响起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 要知道,这帮人虽然自詡精英,但那点死工资每个月撑死也就几十日元。 这一箱子美金,隨便拎出来一沓,都够他们不吃不喝乾上十年! 什么陆大尊严,什么精英傲骨,在绝对的“钞能力”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林枫隨手抓起一把美金,隨意地扔在讲桌上。 “安井教官那点津贴,还不够我买烟抽的。” 林枫拿起一盒雪茄,拆开,一支一支地拋给围在前面的学员。 “这钱,算是我请大家喝茶。” “以后在陆大,大家都是同窗,是一个战壕的兄弟。” “有什么困难,儘管开口。” “我这人,没什么別的本事,就是朋友多,路子野。” 几个手脚快的军官接住了雪茄,放到鼻子下贪婪地嗅了一口。 这是顶级的哈瓦那雪茄! 一支就够他们全家吃一个月的! “小林大哥!”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声。 紧接著,整个教室一片欢腾。 “谢谢大哥!” “大哥仗义!” “以后大哥指哪,我们打哪!” 刚才还是“全校公敌”的林枫,半天时间不到,已经成了陆大36期的“传说”。 林枫坐在课桌上,晃著腿,重新点燃一支雪茄。 在烟雾繚绕中,他看著这群未来的日军將领在自己面前点头哈腰,爭抢著那些美元。 他的眼神深处,是一片嘲讽。 …… 夜深了。 喧囂散去。 青山校区的单人宿舍里,林枫脸上的狂傲早已消失不见。 他坐在檯灯下,面前摊开著一张刚刚从走廊顺手拿来的《读卖新闻》晚报。 头版头条赫然印著一行黑体大字。 **首相米內光政发表声明:反对与德意缔结军事同盟,主张“与英美协调外交”。** 林枫看著新闻上那个戴著圆眼镜、一脸温和的老人照片。 “协调外交?” “这种时候还想著左右逢源,真是老糊涂了。”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米內光政……看来,你的首相位置,坐到头了。” 就在这时,勤务兵敲响了房门。 拿进来一张电报。 林枫接过电报。 是影佐发来的。 “你的『药方』,准备好了吗?” 看来近卫文,终於忍不住想见见他这位从华夏回来的『预言家』。 林枫將手中的菸头狠狠摁灭在报纸上米內光政的照片上,那个火星烧穿了首相的脸。 药已煎好,虽然苦口,但……包治百病。 陆军大学青山校区的走廊里。 “该死的阿美莉卡!” 那个曾经戴著金丝眼镜、对林枫一脸鄙夷的一条中尉。 此刻正攥著一份报纸,唾沫星子横飞。 他手腕上戴著一块崭新的劳力士,那是上周帮小林少佐“整理笔记”得到的馈赠。 “看看!限制废铁出口!这是要把咱们的脖子勒断啊!” 一条著报纸,对著围在身边的一群年轻军官煽动著情绪。 “没有废铁,炼钢厂就得停工;没有钢,咱们拿什么造炮弹?拿什么造军舰?” “小林前辈说得对!没有强力的盟友,咱们在大国眼里,就是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周围的军官们个个义愤填膺。 “听说德国那边势如破竹,咱们要是能……”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上面还没定论呢。” 林枫靠在走廊尽头的窗边,冷眼看著这群被愤怒点燃的炮灰。 鱼儿,咬鉤了。 阿美莉卡大棒,比歷史上落下得更早了一些,也更狠了一些。 这正好给了他操作的空间。 恐惧,是最好的催化剂。 当晚,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林枫的宿舍楼下。 没有掛军牌,但那独特的车型和车头的菊纹装饰,在东京只有极少数人能用。 “小林君,近卫公爵有请。” 来人声音低沉。 林枫嘴角微微上扬,隨手將半截雪茄弹进下水道的缝隙里。 “带路。” …… 荻外庄。 这座著名的私邸,今晚显得格外幽深肃穆。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前首相近卫文坐在主位上。 坐在他周围的,是他的心腹幕僚团,还有几个激进派的少壮军官。 也就是著名的“荻外庄会谈”的核心班底。 现任首相米內光政是个死硬的“亲英美派”,也是海军的大佬。 他主张不介入欧洲战事,极力反对与德国结盟。 想靠“听话”来换取美国的谅解,保住岛国生存的石油和废铁生命线。 但这在陆军看来,就是投降,就是卖国! “僵住了。” 一个幕僚把手里的铅笔狠狠折断, “米內那个老顽固,死活不鬆口。 “他说如果跟德国结盟,阿美莉卡切断石油供应,海军的军舰不出三个月就会变成废铁。” 另一个军官怒吼, “可是不结盟,美国人现在就已经在动手了!” “这是温水煮青蛙!” 近卫文长嘆一声, “但我们没有底牌!” “如果我们强行倒阁,却没有解决石油危机的办法,天皇陛下不会同意,国民也会陷入恐慌。” 这就是岛国的困局。 想当强盗,又怕警察。 一个清冷的声音,切开了满屋子的燥热。 “谁说没有底牌?” 林枫推门而入。 他没有敬礼,也没有客套,径直走到那张世界地图前。 近卫文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著这个年轻人。 那个在上海翻云覆雨,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帝国之星”。 近卫文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希望,也带著一丝怀疑。 “小林少佐,你有何高见?” 林枫转过身,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然后,他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的冷笑。 “呵。” “诸位,都到了这个时候,你们居然还在指望阿美莉卡的怜悯?” 林枫走到桌边,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几个幕僚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米內首相以为,只要我们当个乖孩子,只要我们不跟德国人拉手,阿美莉卡发慈悲,赏给我们石油和钢铁?” “错!” “大错特错!” 林枫猛地一拳砸在地图上,位置正是浩瀚的太平洋。 “昂撒人,也就是那群美国佬,他们信奉的从来不是仁慈,而是实力!是拳头!” “现在的岛国他们眼里是什么?” “是一只深陷在华夏泥潭里拔不出腿的病猫!是一只隨时可以饿死的野狗!” “你越是摇尾乞怜,他们手里的链子就勒得越紧!” 林枫的话,抽得在场所有人的脸火辣辣的疼。 近卫文有些失態地站了起来, “那……那怎么办?” “我们总不能直接宣战吧?海军打不过!” “当然不是宣战。” 林枫站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领口。 “想要让阿美莉卡,心平气和地跟我们谈石油,谈废铁。” “我们就必须——装成一只老虎!” “一只会吃人的老虎!” 近卫文的呼吸急促起来, “怎么装?” 林枫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地图的另一端——欧洲。 那里,纳粹德国的旗帜正插遍每一座城市。 结盟....... 第361章 一盘大棋!我为帝国亲手挖下珍珠港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61章 一盘大棋!我为帝国亲手挖下珍珠港的坟墓! 林枫吐出两个字。 “结盟。” “和德国结盟,和义大利结盟。” “组成柏林-罗马-东京轴心!” 会议室里瞬间炸了锅。 “疯了吧!这太冒险了!” 一个幕僚失声叫道, 他主管经济分析,脸色惨白。 “这会彻底激怒英美!阿美莉卡的海军可不是法国陆军!” 另一名少壮派军官也站了起来,激动地挥舞著拳头。 “没错!” “阿美莉卡看到我们结盟,肯定会发动全面禁运,到时候別说废铁,连一滴石油都进不来!” “联合舰队不出三个月就会变成一堆废铁!” 面对质疑,林枫脸上的笑容愈发狂热。 那是一种足以以假乱真,骗过所有人的军国主义式的狂热。 不!你们根本不懂阿美莉卡的心理!” 他一挥手,打断了所有嘈杂。 “这是一群精明的商人。他们最怕的不是战爭,而是『亏本』!” “试想一下,如果我们与横扫欧洲、无敌天下的德国结盟。” “把这三个国家的旗帜捆在一起,狠狠地砸在华盛顿的谈判桌上!” “那一刻,罗斯福会怎么想?” “他们会因为害怕同时与我们在太平洋、与德国人在大西洋两线作战,而不敢切断我们的石油! “他们为了稳住我们,为了不把我们彻底推向德国,甚至会主动增加贸易额!” 这是一个逻辑上无懈可击的陷阱。 也是一场压上整个帝国国运的惊天豪赌。 近卫文坐在主位上,並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大惊小怪。 他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镜片后的双眼微微眯起,死死盯著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 除了赌徒的疯狂。 他更在这个年轻人身上,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一年前,第一次內阁倒台时的那个雨夜,这种味道也曾出现过。 那是近卫文心底的一根刺。 外界都以为他是因为无法解决“华夏事变”而引咎辞职。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当时舆论的风向、陆军的逼宫,背后都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波助澜。 虽然没有证据,但近卫文这种在政坛摸爬滚打的老狐狸,直觉向来敏锐。 和眼前这张年轻、狂热的脸,脱不了干係。 『小林枫一郎少佐。』 近卫文心中冷笑,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撇去茶沫。 你以为我忘了那一刀吗? 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会被你的花言巧语牵著鼻子走的傻子? 此刻,林枫仍在慷慨激昂地陈述著“三国同盟”的威慑力。 描绘著只要结盟就能嚇退阿美莉卡的美好蓝图。 这套理论太有诱惑力了。 足以让渴望权力的陆军疯狂。 也足以成为推翻现任米內光政內阁的重磅炸弹。 米內光政那个老顽固是海军出身的“亲英美派”,坚决反对与德结盟。 只要陆军大臣因为这个议题辞职,米內內阁就会垮台。 那么,作为二度组阁的最佳人选,近卫文就能重回权力的巔峰。 那个叫富田的幕僚擦了擦额头的汗,犹豫著提出了最后的疑问。 “但是……小林少佐,这毕竟是豪赌。” “万一阿美莉卡没被嚇住,反而真的切断了石油,那责任谁来负?” 这正是问题的关键。 这也是一颗足以炸死任何人的政治地雷。 林枫刚要开口解释,近卫文却突然站了起来。 “啪、啪、啪。” 他轻轻地鼓起了掌,打断了林枫的话。 精彩,实在是太精彩了。” 近卫文缓缓走到林枫面前。 “小林君的见解,格局打开了,这確实是打破目前死局的唯一办法。” 林枫微微挑眉,对近卫文如此爽快的態度感到意外。 “公爵阁下过奖了。” “不,不是过奖。” 近卫文转过身,背对著林枫。 看向那群已经被煽动得两眼放光的少壮派军官。 他的眼中闪过阴狠的算计。 既然这是一个足以炸翻政坛的炸弹,那就利用它把米內那条老狗炸飞。 至於如果炸弹提前爆炸,伤到了自己怎么办? 很简单,找个替死鬼死死地抱著它。 近卫文的声音提高了几度。 “诸君!” “既然小林少佐为我们指明了帝国的方向,提出了如此振聋发聵的伟大战略。” “那么,推动这一战略的重任,非他莫属!” 林枫眼神微动,心中已然雪亮。 近卫文转回身,看著林枫。 像是在委以重任,实则是將他推向悬崖边缘。 “小林君,倒阁的关键在於陆军的態度。” “我希望你能代表我们『荻外庄』的意志,去陆军省,去参谋本部,去说服那些犹豫不决的老將!” “用你在上海的战功,用你对欧洲局势的远见,去点燃他们心中的火焰!” 这话听起来热血沸腾,但在场的明眼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这是捧杀。 是阳谋。 更是借刀杀人。 米內光政虽然摇摇欲坠,但他背后是庞大的海军,还有天皇陛下的信任。 让他去正面对抗海军和天皇的意志? 如果成了,近卫文坐收渔利,顺势上台。 如果败了,或者激怒了天皇,或者阿美莉卡真的翻脸实施全面禁运。 那么,首当其衝的“激进派领袖”小林枫一郎,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甚至,近卫文可能已经在盘算著,等林枫把水搅浑、把米內赶下台后。 再以“误导国策、妄言误国”的罪名,把这个危险的年轻人清理掉,以报当年的一箭之仇。 近卫文笑得无比温和。 “怎么样,小林君?” “为了帝国的未来,为了大东亚的圣业,你敢担此重任吗?” 林枫看著近卫文那张虚偽的笑脸,读懂了他眼底的算计。 想拿我当枪使? 想事后卸磨杀驴? 林枫心里想笑,这正好合了他的意。 他正愁没理由把事情搞大,没理由让自己在陆军激进派里的威望更上一层楼。 只要岛国这辆战车冲向悬崖,谁还在乎你是想利用我,还是想杀我? “既然公爵阁下如此信任。” 林枫“啪”地一个立正,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那我定不负重託!” …… 看著林枫离去的背影,近卫文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阁下,” 心腹凑过来低声问道。 “让他去闹,会不会太危险了?万一海军那边反扑……” 近卫文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轻轻吹了吹那几片漂浮的茶叶。 “让他去。” “米內光政那条老狗,需要一块带毒的肉骨头去引诱。” “而这把刀,太锋利了,放在身边容易割伤手。” “等他斗垮了米內,得罪了海军,甚至惹恼了阿美莉卡……” “我们只需要把他这个『战爭狂人』推出去,就能平息国內外所有的怒火。” “这才是政治。” 近卫文抿了一口茶。 他以为自己是运筹帷幄的棋手。 却不知道,刚刚走出去的那个年轻人,正站在夜色里。 抬头看著黑漆漆的夜空。 他为整个岛国,挖好了一个名为“珍珠港”的坟墓。 而近卫文,刚刚亲手递给了他第一把铁锹。 第362章 天皇授勋,首相的绝命刺杀令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62章 天皇授勋,首相的绝命刺杀令 东京礼堂。 军部针对上半年,海军,陆军作战勇敢的將佐。 举行的授衔授奖仪式即將开始。 数百名陆军军官身著笔挺的昭五式军服,以方阵肃立。 另一侧坐席上数十名身著纯白海军军服的军官,他们交头接耳,毫不掩饰脸上的疏离。 林枫站在队列的最前方,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数百道目光的交织。 陆军一方,以坐在第一排的烟俊六为首,投来的是欣赏。 而海军那边,则是赤裸裸的轻视。 这不仅仅是一场授衔仪式,更是一个政治角力的舞台。 载仁亲王清了清嗓子,正要展开手中的嘉奖令。 林枫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了海军席位上的一个细节。 山本戒正与身边一名海军少將低语,那眼神锁定了自己,透著毫不掩饰的敌意。 来了。 林枫心中冷笑一声。 非但没有紧张,反而有一丝期待。 他甚至与不远处的烟俊六对视了一眼,后者微微頷首。 按计划行事。 果然,山本戒站起身,打断了校长的发言。 “亲王阁下,请恕我打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我代表首相官邸,对此次授予小林枫一郎少佐军衔的正当性,提出严重质疑!” 话音未落,满堂譁然。 山本戒无视了陆军军官们愤怒的眼神,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件,高高举起。 “根据初步调查,小林枫一郎在上海担任第四联队代理指挥官期间,其所谓的『战功』,与严重违反军令的『独走』行为界限模糊。” “甚至有勾结地方势力、中饱私囊的嫌疑!”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面无表情的林枫。 “至於其在陆大的战术推演中的表现,更是譁眾取宠的异端邪说!完全脱离了帝国皇军的作战实际!” “建议军法部门,即日起对其在华期间的所有行为,进行全面、彻底的调查!” “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任何形式的嘉奖,都是对帝国军人荣誉的玷污!” 这番话,如同一连串耳光,狠狠抽在所有陆军將领的脸上。 “八嘎!” “放肆!” 陆军军官们瞬间炸了锅,纷纷起身怒斥。 载仁亲王一张老脸更是铁青,握著佩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首相官邸的人出面,公然指控陆军冉冉升起的新星,並宣布要进行调查。 这不是质疑,这是宣战! 海军军官们则个个露出看好戏的冷笑。 林枫瞬间从万眾瞩目的“帝国之星”,变成了一个即將被审查的“待罪嫌犯”。 他身后,那些刚刚被他用金钱收服的同学,此刻也是义愤填膺。 一条中尉的脸涨得通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对手是“首相官邸”,是海军,是整个国家的行政中枢。 山本戒看著混乱的场面,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当著所有人的面,將这颗陆军的希望之星彻底踩灭,將那股亲德的狂热势头,扼杀在摇篮里! 林枫依旧面无表情。 他甚至觉得有些无聊。 米內光政,你的牌已经出完了,现在,该轮到我了。 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就在山本戒环视全场,准备说出更具羞辱性的话语时—— “哐当!” 礼堂厚重的橡木大门被一股巨力推开。 一名身著宫內省紫色礼服的侍从官,面容肃穆,手捧一个由紫色绸缎包裹的捲轴。 在两名身形高大的近卫师团卫兵的护卫下,迈著急促的碎步闯了进来。 他高亢的声音,穿透了所有的嘈杂。 “天皇敕令到——!” 整个礼堂,在零点一秒內,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所有的爭吵、怒骂、冷笑,都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下一秒,不论是怒火中烧的陆军將领,还是幸灾乐祸的海军军官。 甚至是高高在上的载仁亲王。 所有人,都在瞬间“啪”地立正,而后齐刷刷地九十度顿首,低下了头颅。 包括那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山本戒,此刻更是面色煞白。 这个时候怎么会有天蝗敕令? 天皇的侍从官,竟然直接出现在了授衔仪式上! 这本身,就是一件足以震动整个东京的惊天大事! 所有人都意识到,事件的性质,已经彻底超越了陆海军的派系之爭,直接上升到了帝国的最高层面。 侍从官无视了所有人,径直走到礼堂中央。 他缓缓展开手中的敕令捲轴,那绸缎在灯光下闪耀著光芒。 他清了清嗓子,清晰地宣读起来: “奉天承运,天皇詔曰:” “陆军大尉小林枫一郎,於枣昌会战南瓜店之役,身先士卒,勇猛果决,阵斩支那高级將领,扬我皇军声威,功勋卓著……” “其后,於陆军大学战术推演中,摒弃陈规,放眼世界,展现出非凡之战略远见,为帝国陆军未来之发展,指明方向,朕心甚慰……” 侍从官每念一句,山本戒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当听到“阵斩支那高级將领”时,他浑身一颤。 当听到天皇亲口讚许其“战略远见”时,他双腿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 自己刚才攻击林枫的所有罪状,此刻,正被天皇用最华丽的辞藻,一句一句地变成无上的功绩! 终於,侍从官念到了最后,声音也提到了最高。 “……为彰其功,为励后人,赐——五级金鵄勋章!” 轰! 如果说前面的话是惊雷,那这最后一句,就是直接在礼堂里引爆了一颗重磅炸弹! 五级金鵄勋章! 那是只有在战场上立下不世之功的將官,才有资格获得的殊荣! 短暂的死寂之后,陆军的坐席方阵中,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狂喜呼喊! “天闹黑卡板载!(天皇万岁!)” “小林少佐板载!” 烟俊六激动得鬍鬚都在剧烈颤抖,老眼中甚至泛起了泪光。 山本戒在听到“金鵄勋章”四个字的瞬间,双腿一软,若不是身边的同僚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已经瘫倒在地。 他完了。 他攻击的不是一个区区少佐,而是天皇亲自盖棺定论的“帝国栋樑”。 他刚才的所作所为,不是在执行首相的命令,而是在公然质疑天皇的眼光! 学生队列中,一条中尉等人看著那个站在万眾中央、即將佩戴上无数人梦寐以求勋章的背影。 眼神已经从之前的敬畏,彻底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这才是真正的帝国之星! 连天皇陛下都为其背书! 侍从官走到林枫面前,亲自为他换上崭新的少佐肩章,又將那枚象徵著无上武勛的金鵄勋章,郑重地別在他的胸前。 整个过程,林枫只是微微躬身,神色平静,好像这一切,本就理所当然。 消息如同一场颱风,在半小时內席捲了整个东京。 军政界、財阀、乃至街头的报童,都在高喊著同一个名字。 首相官邸內。 米內光政听著秘书颤抖的匯报,失手打翻了自己最心爱的那只清水烧茶杯。 滚烫的茶水浸湿了名贵的地毯,他却毫无所觉。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他意识到,小林枫一郎这个名字,已经成了一种象徵,一个符號。 在天皇的亲自加持下,他已经成了陆军那群战爭狂人高举的旗帜。 任何常规的政治手段,弹劾、调查、施压……都已经无法再撼动他分毫。 这个由他代表著亲德轴心的火种,已经在天皇这股东风的吹拂下,形成了燎原之势, 即將烧毁他所坚持的一切,甚至……烧毁整个帝国。 …… 夜,深了。 首相官邸的办公室里,米內光政没有开灯。 他站在窗户前,看著窗外因为德国攻克巴黎而在狂欢庆祝的人群。 那些高喊著“与德结盟”的口號,像一根根毒刺,扎在他的心上。 他脸上的儒雅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阴影中一片杀意。 干掉小林枫一郎! 这样亲德派將会失去一大助力,可能会延缓结盟的事项。 正好也可以给陆军的亲德派一个警告! 陆军可以226,我海军为什么不行! 他缓缓拿起桌上一部红色的、没有任何拨號盘的保密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清道夫』,启动。” 米內光政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目標,小林枫一郎。”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在確认这个命令的疯狂程度。 米內光政看著窗外那轮清冷的月亮,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不想让他看到明天的太阳。” 第363章 少爷兵嚇尿?前辈带你们打场真的!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63章 少爷兵嚇尿?前辈带你们打场真的! 赤坂区,小林宅邸。 夜色如墨,宅院內却灯火通明。 清酒的醇厚香气与顶级雪茄的辛辣烟雾,在空气中瀰漫。 客厅里,十几名年轻的陆军军官喝得面红耳赤,情绪亢奋。 除了陆大的“精英”同学,更有不少从士官学校赶来的老同学。 副校长今井清甚至亲自特批了他们的假条,理由冠冕堂皇——为帝国英雄庆功。 “小林前辈!那群海军马鹿的脸都绿了!” 一条中尉手里举著酒杯,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全无白天的拘谨。 他踩著榻榻米,唾沫星子横飞。 “那个山本戒,当时腿都在抖!哈哈哈哈!痛快!” “就是!咱们陆军什么时候这么扬眉吐气过?” “跟著前辈干,以后咱们就是陆军的脊樑!” 一群人眾星捧月般围著林枫,眼神狂热。 林枫坐在主位,指间漫不经心地把玩著那枚御赐的金鵄勋章,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但他那双眼睛,却始终清醒得可怕。 目光时不时扫过窗外的阴影,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石川芳子穿著一身素雅的和服,跪坐在角落,安静地为林枫整理著堆积如山的贺礼。 门铃突兀地响了。 一名穿著深色半缠(日式短褂)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捧著一个精致的木盒。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自称是横滨来的菸草商,特来为小林少佐送上贺礼。 卫兵仔细检查过,確认没有问题后,才放他进来。 男人放下木盒,深深地鞠了一躬,便一言不发地转身,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石川芳子拿起盒子,纤长的手指轻轻滑开盒盖。 满满一盒顶级的古巴“高希霸”雪茄,金色的烟標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石川芳子的手指在排列整齐的雪茄间轻轻划过,突然,动作一顿。 在第二层的角落里,夹杂著一根格格不入的香菸。 那是一根极其廉价、岛国本土生產的“和平”牌香菸,烟纸粗糙。 没有任何特殊的標记,仅仅是放错了位置。 但石川芳子已经不是一年前那个软弱无助的女子,她是小林商会的副会长,在商界翻云覆雨的女强人。 她瞬间就读懂了这个来自海军內部內应的暗號。 和平已死,杀戮將至。 石川芳子的瞳孔收缩。 她不动声色地合上盖子,借著身体的遮挡,手指在林枫的手背上轻轻敲击了三下。 三长,一短。 林枫嘴角的笑意消失,隨即化作一抹冷意。 米內光政,你的动作比我想像的还要快,还要蠢。 既然你想玩,那老子就陪你玩把大的。 “啪。” 林枫將手中的酒杯重重顿在桌上。 清脆的响声让喧闹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一条中尉举著杯子,一脸茫然。 “前辈?” “酒喝够了。” 林枫站起身,解开军装上那颗碍事的风纪扣,声音平静。 “想建功立业吗?” 眾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就別像群娘们一样只会喝酒吹牛。” 林枫一脚踹开脚边的矮桌,指著客厅角落那扇不起眼的暗门。 “芳子,带他们进酒窖。” “那里有我给你们准备的『真正的礼物』。” 一条中尉酒醒了一半,结结巴巴地问。 “前辈,这……这是干什么?” 林枫拔出腰间的鲁格手枪,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声音格外刺耳。 “海军的朋友来给我们助兴了。” “不想死的,就滚进去拿枪!” 话音未落。 噗!噗! 两声极其细微的闷响从庭院传来。 那是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击穿头骨的声音。 站在门口的一名卫兵,身体软绵绵地滑落,眉心多了一个血洞。 “啊——!” 一名胆小的军官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隨即死死捂住嘴巴。 “敌袭!进暗道!” 石川芳子厉喝一声,一把拽住还在发愣的一条中尉,將他推进了暗门。 几乎在暗门合上的瞬间。 哗啦——! 紧接著,数道黑影破窗而入。 他们穿著深蓝色的紧身工装,脸上戴著防毒面具,手中的衝锋鎗喷吐著火舌。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扫过林枫刚才坐的位置。 木屑横飞,酒瓶炸裂,墙壁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这是一场专业的、不留活口的屠杀。 如果林枫晚走半秒,现在已经被打成了烂泥。 …… 地下酒窖。 这里早已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的军火库。 墙上掛满了三八式步枪、甚至还有几挺轻机枪和成箱的手榴弹。 那些刚才还在豪言壮语的军校生们,此刻一个个脸色苍白,瑟瑟发抖。 他们是学生,是少爷兵。 真正的实战,和课堂上的推演完全是两码事。 一条中尉抱著一支步枪,手抖得连子弹都压不进去。 “前……前辈,外面……外面真的是海军?” 林枫靠在通往一楼的楼梯口,手里捏著一枚香瓜手雷。 “怎么?怕了?” “要是怕了,现在就出去跪下,求他们饶你一命。” “看看他们会不会看在你那块劳力士的份上,少给你一枪。” 一条中尉咬著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不肯鬆开手里的枪。 楼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刺客正在搜索。 “一组清扫臥室,二组控制后门,目標消失,重复,目標消失。” 刺客头目站在满是弹孔的客厅里,看著空无一人的主位,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情报说林枫正在开庆功宴,防备鬆懈。 可这现场,连个鬼影都没有,只有满地的狼藉。 陷阱! 就在这时。 房间內突然传出了林枫的声音。 “各位海军的朋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刺客头目抬头看向天花板。 “撤!情报有误!撤退!” 晚了。 林枫猛地拉开暗门的插销,手中的手雷在墙壁上狠狠一磕,延时三秒,甩手扔了出去。 “扔!” 他一声令下。 身后的石川芳子和几个胆子大的老兵,也將手中的手雷一股脑地扔了出去。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封闭的客厅里响起。 气浪掀翻了地板,夹杂著刺客的惨叫声。 “衝出去!杀!” 林枫端起一挺歪把子机枪,一脚踹开残破的暗门,对著烟雾中还在挣扎的黑影疯狂扫射。 噠噠噠噠噠!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清道夫”们,瞬间倒下了一片。 “打!给我打!” 一条中尉被那血腥味刺激得发了狂。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刚才的恐惧被一种更原始的求生欲所取代。 闭著眼睛扣动扳机,子弹把天花板打得粉碎。 这股疯狂的火力压制,竟然奇蹟般地將剩余的刺客逼到了墙角。 攻守逆转。 刺客头目捂著被弹片削掉一半的耳朵,鲜血淋漓。 他绝望地发现,自己带来的精锐,竟然被一群只有手枪和步枪的学生兵压著打。 更可怕的是,外面传来了悽厉的警笛声。 呜——呜——! 数辆军用卡车急剎在宅邸门口。 车还没停稳,身穿土黄色军服、佩戴“宪兵”袖標的陆军士兵就跳了下来。 “包围这里!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过!” 宪兵队司令官大野广一亲自带队,脸色铁青。 天皇刚刚授勋的功臣,当晚就在东京遇刺。 这要是让林枫死了,他这个司令官也就不用干了,直接切腹谢罪吧。 “里面的人听著!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大喇叭的声音响彻夜空。 刺客头目看著窗外密密麻麻的宪兵,心如死灰。 完了。 这次行动彻底暴露了。 海军內部有鬼! “突围!不能留活口!” 头目嘶吼著,举起衝锋鎗,对著衝进来的宪兵就是一梭子。 噠噠噠! 几名冲在前面的宪兵猝不及防,中弹倒地。 这一枪,彻底捅破了天。 东京的街头,陆军宪兵和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正式交火! 枪声密集,流弹击碎了路灯,整条街道陷入了一片混乱。 林枫站在破碎的窗户前,冷眼看著外面的激战。 他没有再开枪。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这不再是一场暗杀,这是一场战爭。 一场把陆军和海军的遮羞布彻底撕下来的战爭。 战斗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刺客们虽然精锐,但在绝对的数量优势和重火力面前,很快就被压製得抬不起头。 就在宪兵们准备发起最后衝锋,抓捕活口的时候。 嗡——! 几辆黑色的轿车,蛮横地衝破了宪兵的警戒线。 第364章 阳台演讲!这一夜,首相声望彻底崩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64章 阳台演讲!这一夜,首相声望彻底崩塌! 车门打开。 一群穿著海军制服的士兵冲了下来。 他们手里拿的不是手銬,而是德国造的mp38衝锋鎗。 领头的一名大佐,正是白天在礼堂上出尽洋相的山本戒。 此刻的他,面无表情。 他根本没看宪兵一眼,对著那些已经被逼入绝境、正准备投降的刺客们,挥了挥手。 “帮助陆军,清理垃圾。”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枪声再次响起。 那些受伤倒地的刺客,甚至来不及喊出一声“自己人”,就被密集的子弹打成了筛子。 这是一场毫无遮掩、残忍至极的灭口。 当著陆军宪兵的面,当著全东京的面,当著他林枫的面! 宪兵司令官气得拔出手枪,指著山本戒。 “八嘎!你干什么!这是重要证人!” 山本戒缓缓转过身,整理了一下洁白的手套。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全场死寂。 山本戒转过身,目光投向了窗口。 隔著夜色,隔著硝烟。 他和林枫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那眼神里没有失败的懊恼,只有下一次必杀的决心。 林枫站在破碎的窗欞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山本戒等人离开后,又一辆黑色轿车来到了现场。 车门被粗暴推开,陆军大臣烟俊六铁青著脸走了下来。 满地的尸体已经被拖到路边。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弹孔。 “八嘎!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烟俊六看著眼前这一幕,胸口的怒火几乎要炸开。 堂堂帝国授勋的少佐,在东京的家里被成建制的杀手围攻。 这打的不是小林枫一郎的脸,是整个陆军省的脸! 林枫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没戴军帽,那一身崭新的少佐制服上溅满了暗红色的血跡。 他手里提著那把还发烫的鲁格手枪,没有立正,没有敬礼,就这么径直走到了这位陆军统帅面前。 “大臣阁下。” 林枫的声音沙哑。他抬起手。 “啪”的一声,將一枚带血的黄铜弹壳重重拍在烟俊六面前鋥亮的车引擎盖上。 “这就是海军给天皇御赐勋章的回礼。” 烟俊六眼角抽搐了一下,看著那枚弹壳。 “小林君,这件事我会找米內……” 林枫冷冷地打断了他, “找他干什么?喝茶?还是抗议?” “大臣阁下,人家刀子都捅进陆军的心窝子了。 如果您今晚还要忍,还要讲什么政治规矩,那陆军的脊樑,今晚就断在这儿了!” 烟俊六呼吸一滯。 周围,那些刚经歷过生死搏杀的军校生们围了上来。 他们脸上还掛著未乾的血跡,死死地盯著自己的最高长官。 那是一种渴望復仇、渴望宣泄的眼神。 如果他现在下令息事寧人,这支队伍的人心,就散了。 烟俊六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隨后猛地睁开,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你想怎么做?” 林枫笑了,笑得肆无忌惮。 他转身,举起手中的鲁格手枪,对著夜空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震碎了夜的寂静。 “诸君!” 林枫嘶吼著。 “米內光政想要我们的命!因为我们想让帝国强大!因为我们挡了他向英美摇尾乞怜的路!” “告诉我,你们怕死吗?” 一条中尉第一个扯著嗓子吼道。 “不怕!!” 身后的几十名军官齐声怒吼。 “不怕!!” 林枫手中的枪口指向了霞关的方向,那是权力的中心,首相官邸的所在。 “好!” “那就跟我走!去霞关!当面问问那个老傢伙,他的良心是不是被美国人买走了!!” “板载!!” 一群杀红了眼的军官,浩浩荡荡地衝上了街道。 烟俊六站在原地,看著远去的队伍,没有阻拦。 他对身边的副官挥了挥手。 “通知近卫师团,今晚霞关附近的巡逻……全部取消。” 这股復仇的洪流在东京街头奔涌,枪声和怒吼声是最好的集结號。 士官学校副校长今井清听到消息,兴奋得满脸通红,立刻给学生大开绿灯。 给学校里面的学生开了绿灯。 很快,一队队闻讯而来的士官生追上了林枫的队伍。 沿途的陆军岗哨、巡逻队,在看到领头的金鵄勋章后,短暂的犹豫便化作了狂热的加入! 队伍从几十人,迅速膨胀到几百人。 …… 霞关,首相官邸。 原本肃穆庄严的大门前,此刻乱成了一锅粥。 几十名负责警卫的警察手持警棍,试图组成人墙。 但在几百名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陆军军官面前,这道防线脆弱得像张纸。 警卫队长色厉內荏地大喊。 “站住!这里是首相官邸!你们想造反吗?” 林枫走在最前面,手里提著天蝗御赐的战刀,刀尖在水泥地上拖出一串火星。 “造反?” “老子是来『兵諫』!” 话音未落,他抬手就是一刀,直接打飞了警卫队长的帽子。 “衝进去!阻拦者,视为国贼,杀无赦!!” “杀!!” 一条中尉带头,一枪托砸翻了面前的警察,几百双皮靴衝垮了警戒线。 大门被暴力撞开,名贵的雕花木门轰然倒塌。 没有复杂的战术,只有最原始的暴力宣泄。 这群平日里被条条框框束缚的“精英”军官,今晚彻底释放了心中的怒火。 他们衝进大厅,砸碎了花瓶,推倒了屏风,皮靴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 “米內光政!滚出来!” 林枫一脚踹开了二楼首相办公室的大门。 然而,屋內空无一人。 红木办公桌后,那张象徵权力的皮椅空空荡荡。 桌上的一杯咖啡还在冒著热气,旁边散落著几份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文件。 人呢? 林枫走到桌前,伸手摸了摸咖啡杯的边缘。 温的。 一条中尉拎著一个戴眼镜的文职人员走了进来。 “报告!抓到一个秘书!” 那个秘书嚇得浑身发抖,裤襠都湿了一片。 林枫把玩著手里的手枪,枪口轻轻抵在秘书的脑门上。 “首相阁下呢?去哪儿了?” 秘书结结巴巴地说道, “海……海军……” “半……半小时前,首相阁下收到消息,说……说陆军要兵变,就……就坐车跑了……” “跑哪去了?” “横……横须贺……说是要上一艘战列舰……避……避难……” 林枫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战列舰?避难?” 他一把推开那个秘书,大步走到阳台上。 楼下,闻讯赶来的记者们已经把官邸围得水泄不通,闪光灯疯狂闪烁。 林枫扶著栏杆,对著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大声吼道。 “看看吧!这就是帝国的首相!” “面对陆军的质询,他不敢面对!他像个懦夫一样,连夜逃出了东京!” “躲进了横须贺军港的战列舰里!” “他在害怕什么?害怕面对真相吗?!” “一个只会躲在钢板后面瑟瑟发抖的首相,配领导帝国吗?” 人群彻底譁然。 这一夜,米內光政的政治声望,彻底崩塌。 …… 闹剧一直持续到凌晨。 林枫被烟俊六派人“请”回了陆军省。 大臣办公室里,窗帘紧闭,烟雾繚绕。 烟俊六坐在沙发上,看著对面那个一脸无所谓的年轻人,既头疼又解气。 “你倒是痛快了。” 烟俊六揉著太阳穴, “现在米內躲在军舰上,手里握著海军的指挥权,还给天皇递了摺子,说陆军谋反。” “这局怎么收?” 物理上的羞辱已经做到了极致,但政治上的反扑,才是最致命的。 林枫从兜里掏出一支雪茄,剪开,点燃,深吸一口。 “谋反?谁谋反了?” 林枫吐出一口烟圈。 “我们只是去『请愿』,顺便参观了一下官邸而已。” “至於首相自己嚇破了胆,跟我们有什么关係?” 烟俊六瞪了他一眼, “別贫嘴。” “说正事。米內如果不下台,等他缓过这口气,陆军会有大麻烦。” 林枫身体前倾,隔著烟雾,声音压低。 “让他下台,很简单。” “大臣阁下,不用动刀枪,也不用看天皇的脸色。” “您现在就做一件事。” “什么事?” “写辞职信。” 烟俊六一愣, “辞职?我现在辞职?” 林枫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理由是『身体不適』,无法履行职责。” “而且,依照『军部大臣现役武官制』,陆军省拒绝推荐任何继任者。” 烟俊六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一招,太毒了。 根据明治宪法规定,陆军大臣和海军大臣必须由现役大將或中將担任。 如果现任大臣辞职,而军部又拒绝推荐新人选。 內阁就会因为关键阁员缺位而无法组成。 首相必须率领內阁总辞职! 这是陆军手中握著的、最不讲道理的武器。 以前没人敢轻易用,因为这等於彻底撕破脸。 但现在…… 林枫冷笑一声,將雪茄灰弹在菸灰缸里。 “米內光政躲在军舰上,海军的炮管子再粗,也轰不开宪法的这一条。” “只要您这封辞职信交上去,他的內阁,当场暴毙。” 烟俊六盯著林枫看了许久。 从这个年轻人的眼中,他看到了超越年龄的冷静与疯狂。 沉吟了半天,最后沉声说道。 “好。就这么办。” 第365章 你跟我玩政治?我直接跟天皇谈国运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65章 你跟我玩政治?我直接跟天皇谈国运! 横须贺军港,夜雾深重。 帝国海军的骄傲,“长门”號战列舰的舰桥內,灯火通明。 现任首相米內光政,一身笔挺的海军大將制服,手中端著一杯锡兰红茶,神態自若。 “山本君,坐下吧,晃得我眼晕。” 他看著身旁那个来回踱步,脸上写满焦虑的山本戒,语气平缓。 “那个小林枫一郎,太年轻,太狂妄了。” “他以为这是什么?街头混混的斗殴吗?” 山本戒停下脚步,满脸不解。 “阁下,他……他让整个东京看到了您的狼狈,陆军那帮疯子现在气焰熏天……” “狼狈?” 米內光政轻笑一声,走到舷窗前,看著港內林立的钢铁巨舰。 “那是他们以为的狼狈。” 他转过身,眼中闪烁著老牌政客独有的算计光芒。 “你知道,陛下最忌讳什么吗?” 山本戒一愣。 “是『二二六』。” 米內光政的声音压低。 “是下克上,是骄兵悍將裹挟君意!” “小林枫一郎昨晚所为,与当年的叛军,何其相似?” “我已连夜上奏,將陆军此次的行为,定性为『动摇国本的兵变企图』!” “我越是『狼狈』,在陛下的眼中,陆军的罪行就越是深重!” “现在,我们什么都不用做。” 米內呷了一口红茶。 “只需要在这艘战列舰上,静静等待。” “等待陛下的雷霆之怒,將陆军那帮蠢货,连同那个狂妄的少佐,一同碾为齏粉。” 山本戒恍然大悟,隨即被这釜底抽薪的毒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高! 实在是高! 首相这是以退为进,用自己的“狼狈”,去换取天皇对陆军最致命的猜忌和打击! 消息很快在海军內部传开,军官餐厅里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呼。 他们控制的报社喉舌,也开始连夜赶印號外。 標题耸人听闻—— 《陆军暴走!昭和国难再临!》。 《狂徒兵諫,帝国宪政面临毁灭危机!》。 整个东京的空气都变得紧张起来。 所有人都认为,陆军这次彻底玩脱了。 米內首相要借题发挥,对陆军来一次总清算了。 陆军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 。。。。。。 近卫文披著丝绸睡袍,站在书房的窗边,手里捏著一份刚刚送来的急报。 窗外庭园的枯山水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 他眉头紧锁。 “小林……枫一郎?” 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行事完全不合任何已知的章法。 说他鲁莽,他偏偏把事情闹到天皇都可能关注的地步。 说他精明,这又分明是把自己和整个陆军架在火上烤。 “是为了逼宫米內?还是……” 近卫摇了摇头,觉得这种不计后果的疯狂,更像是一种自毁。 他本能地厌恶这种无法掌控的变量,尤其在帝国战略走到十字路口的敏感时刻。 这种“下克上”的苗头,比十个米內光政更难对付。 他嘆了口气,將急报丟在桌上。 或许,明天一切都將见分晓,无论是对米內,还是对那个疯狂的少佐。 。。。。。。。 一辆掛著陆军大臣牌照的黑色轿车,衝破晨雾。 沿途海军设置的临时关卡。 士兵刚看清车牌,还没来得及举起示意停下的牌子,车子已经呼啸而过。 终点,皇居。 “吱——” 轿车在皇居大门前停稳。 车门打开,陆军大臣烟俊六手持一份用锦布包裹的辞呈,脸色肃穆。 紧接著,林枫从另一侧下车。 他没有戴军帽,一身少佐军服笔挺,胸前那枚天皇御赐的五级金鵄勋章,在晨光下刺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两人一言不发,昂首走向那扇普通人一生都无法靠近的大门。 “陆军大臣烟俊六,携陆军少佐小林枫一郎,请求覲见天皇陛下!” 此举,震惊了所有彻夜未眠的政治观察家。 “纳尼?” 消息如闪电般传回“长门”號。 米內光政端著茶杯的手,在空中猛地一顿。 辞职? 他无法理解。 烟俊六疯了吗? 在这个优势在我、陆军即將面临灭顶之灾的时刻。 他打出了“辞职”这张同归於尽的牌? 他图什么?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淹没了他的心臟。 舰桥內,海军军官们的庆祝声戛然而止。 一种名为“不安”的气氛,开始在无声蔓延。 皇居,內殿。 烟俊六跪伏在地,双手高高捧起辞呈。 “陛下,臣无能,无法约束下属,致使首相蒙惊,愧对圣恩,恳请辞去陆军大臣一职!” 这番话,听著是请罪。 实则,是以“军部大臣现役武官制”为刀,架在了天皇的脖子上。 若不罢免米內,陆军將无人出任大臣,整个內阁,必须总辞! 这是赤裸裸的逼宫! 屏风之后,久久没有声音。 烟俊六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盛怒的天皇下令收押的准备。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传来。 天皇没有提兵变,没有看那份辞呈,甚至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烟俊六。 他的声音,直接点向了站在一旁的林枫。 “小林少佐。” “朕听闻,德意志的元首,想与你见面?” 轰! 烟俊六如遭雷击,整个人当场石化! 他准备了一整套关於“兵諫”的辩解之词,准备了无数用以政治交易的筹码。 却发现,天皇的思路,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 陛下……他不仅知道这件事,更在这种时候提起! 这其中蕴含的深意,让烟俊六这位陆军统帅,瞬间感到一阵寒意。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那个从始至终都平静如水的年轻人。 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小林枫一郎的作用。 他的影响力,他的布局,竟然早已越过內阁,越过军部,直达天听! 林枫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声音不大。 “哈伊。” “德意志已横扫欧洲,其国力鼎盛,若能与之结盟,” “则可对英美形成东西夹击之势。” “届时,阿美莉卡非但不敢对我禁运,反而会为求自保,主动以石油、钢铁拉拢帝国。” “此乃合纵连横之策,可一举打破帝国目前所面临之外交困局。” 没有激昂的口號,只有冰冷的利弊分析。 天蝗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 天皇的声音再次响起。 而这一次,他做出的决定,让烟俊六的头皮都炸了。 “既然如此,你便去一趟柏林。” “朕,需要知道,德国人,究竟在想什么。” 话音刚落,侍从官端著一份早已擬好的敕令,走了出来,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天皇詔曰:” “著陆军少佐小林枫一郎,即刻出使德意志,襄助驻德大使来棲三郎,全权处理对德外交事宜!” “钦此!” 烟俊六彻底懵了。 全权处理? 这不是授权,这是尚方宝剑! 天皇绕过了外务省,绕过了內阁,直接赋予了一个区区少佐,等同於外交大臣的权力! 这意味著,天皇非但没有怪罪昨晚的“兵諫”。 反而用最直接、最不容置疑的方式,採纳了林枫的亲德战略! 这不是政治上的胜利,这是帝国未来国策路线的胜利! 敕令如一场十二级的海啸,瞬间从皇居传遍了整个东京。 横须贺军港,“长门”號舰桥。 当山本戒用颤抖的声音,念完电报上那简短却石破天惊的內容时。 “啪嚓!” 米內光政手中的红茶杯,终於从僵硬的手中滑落。 在冰冷的钢製甲板上,摔得粉碎。 茶水和碎片溅了他一裤腿,他却毫无所觉。 他惨然一笑,笑声嘶哑。 输了。 不是输在政治手腕,不是输在派系斗爭。 是输在了帝国最高意志的选择上。 他,和他所代表的“对美谨慎”路线。 在这一刻,成了天皇和陆军棋盘上。 第一颗被毫不犹豫扫落的弃子。 林枫手持天皇敕令,缓步走出皇居。 身后,是烟俊六无比复杂的眼神。 东京的夜空,都因他一人而亮。 下一个战场——柏林,已然开启。 回到东京的住宅后,一个人已经在等待。 就是三菱家主岩崎,正愁容满脸的站在那里。 当林枫的座驾回到赤坂区的宅邸时。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早已等候在路边。 车旁,一个身著和服、面容清瘦的老者正焦急地踱步。 正是三菱財阀的掌门人,岩崎。 看到林枫下车,岩崎快步迎了上来。 他顾不上繁文縟节,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地说道。 “小林君,出大事了。” “陆军和海军都要求自己的飞机和对方的不一样!” 第366章 左旋右旋,一句话让財阀跪服!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66章 左旋右旋,一句话让財阀跪服! 当三菱財阀的掌门人岩崎,站在赤坂区小林宅邸门口时。 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商界帝王,竟感到了手脚冰凉。 空气中瀰漫著硝烟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 院墙上的弹孔,草坪上被拖拽出的暗红色痕跡。 以及门口那几个面无表情、正在用刺刀刮蹭地面血污的宪兵。 昨晚这里发生的,绝不是报纸上轻描淡写的“一场误会”,而是一场真正的暗杀。 岩崎久弥的心臟狂跳。 他意识到,自己即將要见的,不是一个靠运气上位的政坛新贵。 而是一个敢在东京街头掀起一场战爭,並且贏了的疯子。 石川芳子一身素雅和服,安静地將他引入室內。 客厅里,狼藉已被清理。 但被子弹撕裂的墙纸和破碎的古董瓷片,依旧在提醒著昨夜的疯狂。 林枫坐在主位上,正用一块丝绸擦拭著那把天蝗御赐的战刀。 刀身寒光凛冽,映著他那张年轻的脸上。 岩崎顾不上客套,声音乾涩。 “小林阁下……” 林枫头也没抬。 “说。” 一个字,让岩崎准备好的一肚子客套话全部堵在了喉咙里。 他咽了口唾沫,不敢再有任何废话,急声道。 “小林君,三菱……遇到了天大的麻烦!” “陆军和海军,都向三菱下达了最新式战斗机的订单。但是……” 岩崎的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神色, “他们都下达了同一个死命令。” “自己一方的飞机,在任何一个细节上,都绝不能和对方的完全一样!” “我们提出了修改引擎功率、调整座舱布局、甚至改变机翼涂装……” “所有方案,全都被打了回来!” “海军骂我们拿陆军的垃圾糊弄他们,陆军骂我们用海军的破烂敷衍他们!” “订单已经濒临取消,再这样下去,不仅三菱重工要蒙受巨大损失,帝国战机的更新换代,也將彻底停滯!” “主要是我们的生意会受到影响!” 岩崎说完,紧张地看著林枫。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是唯一能同时对陆海军施加影响的人。 听完这番诉苦,林枫擦拭战刀的动作终於停了。 他抬起头,脸上非但没有当回事,反而露出不加掩饰的嘲讽。 “一群穿著军装,在幼儿园里抢糖吃的孩子。” 他轻描淡写的评价,让岩崎感觉受到了羞辱,脸色微微一僵。 就在他以为林枫要拒绝时。 林枫將战刀“鏘”的一声插回刀鞘,懒洋洋地开口。 “这事简单。” “给陆军的飞机,所有关键部位的螺丝,全部改成向左拧紧。” “给海军的,维持原样,向右拧紧。” “这不就不一样了?” “……” 岩崎久弥当场石化。 他呆呆地看著林枫,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林君……您……您是在开玩笑吗?” 他的声音因为惊诧而拔高。 “仅仅是螺丝的旋转方向?陆军和海军那些眼高於顶的技术將官。” “怎么可能接受如此……如此肤浅的改动?这……这简直是儿戏!” 岩崎的心中涌起一股屈辱。 三菱百年基业,竟要因一个外行的儿戏之言而蒙羞? 他甚至已经准备起身告辞,此行简直是自取其辱! 这个年轻人在政治和军事上或许是天才,但在精密复杂的工业製造领域,他终究是个外行! “看来是我唐突了。” “这个方案若是报上去,三菱恐怕会被两军生吞活剥。打扰了。” 林枫没有抬头,只是用指尖轻轻敲了敲刀鞘,声音不大。 “坐下。” 岩崎的身体僵住,竟真的不敢再动。 林枫抬起眼,目光扫过岩崎的脸。 “谁告诉你这是技术问题?”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岩崎面前,微微俯身,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是政治问题!” 岩崎猛地一颤。 “你回去,告诉陆军那帮人。” “他们的新飞机,將全面採用『德意志先进工业標准』,所有关键螺丝,均採用最精密的左旋螺纹。” “这代表著我们帝国陆军,与未来最强大的盟友,在技术上实现了深度接轨!” “至於海军,” 林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让他们继续使用『帝国传统工艺』的右旋螺纹。 你告诉他们,这叫坚守国粹,不与陆军那些崇洋媚外的『蛮夷』同流合污。” 轰! 岩崎久弥的脑子里,好像被引爆了一颗炸弹! 他脸上的愤怒、不解、屈辱,在这一尽数褪去,只剩下震惊。 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不是愚钝之人,相反,能在財阀斗爭中屹立不倒、。 他比谁都懂人心与权术。 此刻,他彻底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技术方案,而是一份精心包装的政治礼物! 陆军可以藉此標榜“进步”与“国际接轨”。 海军则可以高举“传统”与“国粹”的大旗。 双方都有了体面的台阶,也都有了攻击对方的完美藉口。 而三菱,將成为他们共同依赖、也必须依赖的“唯一解决方案”。 林枫站起身,踱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位財阀掌门人。 “如此一来,陆军和海军的维修工具、后勤配件,將彻底无法通用。” “他们梦寐以求的『技术壁垒』,不就有了吗?” “对外,你可以宣称这是为了防止技术泄密。” “对內,双方都有了向天皇、向手下吹嘘的资本。” 一个標榜『革新进步』,一个標榜『正统传承』,皆大欢喜。” 林枫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岩崎的胸口。 “这不叫儿戏,岩崎君。” “这叫……驾驭。” 岩崎久弥浑身剧震。 他看到了一条金光大道在眼前展开。 三菱不仅可以保住订单,更將成为陆海军之间不可或缺的“唯一桥樑”。 从此左右逢源,利益捆绑,財源滚滚! 他站起身,对著林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九十度深鞠躬。 这位帝国財阀的掌舵人,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小林阁下……岩崎……受教了!是我愚钝,眼界狭隘,不识阁下深谋远虑!” “三菱,愿唯阁下马首是瞻!” 送走千恩万谢的岩崎。 一辆掛著特殊菊花纹章的黑色轿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了宅邸门口。 近卫文的首席秘书快步下车,恭敬地为林枫拉开了车门。 “小林阁下,公爵大人在荻外庄等您。” 林枫面无表情地頷首,將刚刚解决完工业巨头的麻烦隨手拋在脑后,转身踏入了决定帝国未来的政治牌局。 荻外庄內,气氛压抑。 近卫文看著眼前的年轻人,神情复杂。 他知道,自己输了。 在这场他自以为可以操控的棋局里。 他被对方用最野蛮的方式,掀翻了棋盘。 他挥退了所有下人,亲自为林枫倒了一杯茶。 “米內內阁,將於明日总辞。” 近卫文的声音沙哑。 “作为交换,陆军支持我组阁。而我,將全力推动『三国同盟条约』的签订。” 林枫没有碰那杯茶,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合作愉快。” 他清楚,只要將岛国这辆疯狂的战车,死死地绑在德国的轨道上。 谁来当这个司机,已经不重要了。 东京的棋局,终局落子。 数日后,羽田机场。 林枫身著笔挺的少佐军服,胸前的金鵄勋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走向一架机身上涂著铁十字標誌的容克运输机。 即將启程,前往柏林。 就在他即將踏上舷梯时。 石川芳子快步追了上来,將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递到他手中。 “阁下,这是我们的人,通过华北的渠道,送来的紧急情报。”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 林枫接过纸袋,撕开封口。 一份简短的电报抄件滑了出来,封面上一行用红色铅笔写下的汉字,刺眼夺目。 《关於华北红党主力近期异常活跃的紧急报告》 林枫的目光扫过电报內容——“彭”“左”“刘”“邓”……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 和一个个即將震动华夏的地点。 他缓缓抬头,望向阴沉的北方天空。 百团大战…… 要开始了吗? 有意思…… 第367章 真假战报,柏林的第一场豪赌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67章 真假战报,柏林的第一场豪赌 柏林,坦佩尔霍夫机场。 当林枫走下舷梯时,一股与东京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冰冷的、刻板的,却又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感觉。 机场上,整齐排列的“斯图卡”俯衝轰炸机。 远处,一队队穿著灰色军装的士兵迈著整齐划一的“鹅步”走过。 没有丝毫的杂乱,一切都像是一台精密运转的战爭机器,每一个零件都严丝合缝。 来接机的是施塔默,还有个佩戴党卫队骷髏领章的上尉。 “欢迎来到柏林,小林少佐。” 施塔默的笑容很热情。 但他目光扫过林枫胸前那枚五级金鵄勋章时,还是多停了半秒。 党卫队上尉的德语有点生硬,眼神里的审视却毫不掩饰。 “久闻大名,您在华夏战场的事跡,我们早有耳闻。” “我是奥托·斯科尔兹內,负责你在柏林的安全。” 林枫微微頷首,用一口流利的德语回应。 “客气了,帝国的荣誉,是无数將士用生命换来的。” 这口流利的德语,让党卫军少校有些意外。 看来这个东方盟友,比想像中要更加……不简单。 施塔默说道, “元首正在东普鲁士的『狼穴』指挥中心,他听闻您抵达的消息,非常高兴。” “他已经下令,用最快的速度返回柏林,预计明天上午,就能与您会面。” 林枫的回答很简单。 “我很期待。” 车队穿过柏林市区。 街道两旁,到处都悬掛著巨大的万字符旗。 行人们步履匆匆,脸上有战爭带来的疲惫。 更多的是一种被胜利冲昏头脑的狂热。 “德意志,德意志,高於一切!” 收音机里播放著激昂的进行曲。 夹杂著戈培尔那富有煽动性的演讲。 林枫安静地看著窗外,一言不发。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国家,这群人,已经被彻底点燃。 这是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將席捲整个世界。 当天晚上,在德国外交部安排的欢迎晚宴上。 欢迎晚宴的气氛,庄重。 林枫穿著崭新少佐军服,肩章上的樱星在灯下反著光。 对面是以驻德大使来棲三郎为首的本国外交官们。 更远处,是几位德国外交部的官员。 还有那名叫奥拓的党卫军军官,一直跟在林枫的后面。 所有人都面带微笑,但空气中没有一丝暖意。 “小林君。” 来棲三郎端著一杯香檳,主动走了过来。 他是个典型的老派外交官,古板、谨慎,对军人那套“下克上”作风有种本能的反感。 尤其是听说东京居然绕过他,让个区区陆军少佐来“襄助”对德外交。 他的不满几乎已经写在了脸上。 “欢迎来到柏林。” 他用一种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德国人听清, “不过,你要记住,外交不是打仗。” “这里需要的是智慧、是耐心、是经验。” “而不是东京传闻中,你那种匹夫之勇。”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东京让你来,我希望你多听、多看,最重要的是,少说。” 一番话,直接將林枫定义成了一个不懂规矩、需要被管教的愣头青武夫。 周围的岛国外交官们纷纷露出会意的微笑。 大使,这是在立规矩。 林枫脸上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怒意。 他甚至微微躬身,微笑著点了点头。 “哈伊,多谢大使阁下指教。” 看到他如此“服软”,来棲三郎眼中的轻蔑更浓。 他满意地转身,开始用流利的德语,向在场的德国官员们高谈阔论。 “诸位,请不必为帝国的战事担忧。” “皇军在华夏的攻势势如破竹,抵抗分子的意志已被彻底摧垮。” “我保证,『华夏事变』的解决,指日可待!” 一时间,他成了全场的中心。 德国官员们带著公式化的微笑,礼貌倾听。 奥托上尉端著酒杯,靠在窗边,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对这场岛国內部的权力秀,感到一丝无趣。 在所有人眼中,这位从东方来的年轻“英雄”。 在老牌外交官的主场里,不过是一个被压製得毫无还手之力的陪衬。 一个摆设。 林枫没打算和这种老顽固讲道理。 他知道,有时候只需要做一件事,就能让对方闭嘴。 毕竟自己最擅长的就是给別人挖坑。 宴会进行到一半。 施塔默走到林枫身边,递给他一份刚刚从远东发来的情报。 “小林君,这是我们刚刚截获的,关於贵军在华北地区的最新战报。” “能不能……帮我们辨別一下真偽?” 林枫接过电报,目光扫过。 是百团大战的情报,看来自己在路上的这段时间,大战已经提前发动了。 好机会! 看看来棲三郎,怎么解释鬼子大败这件事。 隨即很自然地递给了身旁的来棲三郎。 “大使阁下,您是帝国在德意志的最高代表。” “这份来自盟友的情报,事关重大,还请您过目斧正。” 来棲三郎被打断演讲,本有些不悦。 但看到林枫如此“识大体”,又不禁有些飘飘然。 他带著一丝施捨般的笑容,疑惑地接过了文件。 只看了一眼。 来棲三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正太铁路……全线中断?” 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失声念了出来。 “井陘煤矿被毁?娘子关失守?数十个据点失去联络?” “荒谬!” 他猛地將情报拍在桌上,铜质的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他指著那名送情报的德国军官,厉声斥责。 “这是彻头彻尾的谎言!是英美间谍的卑劣谣言!是对皇军战无不胜声誉的无耻污衊!” 宴会厅里,温度骤降。 在场的德国官员们,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自家情报部门被一个岛国外交官当眾骂成“造谣者”。 这气氛,一下子就冷了。 就在来棲三郎气急败坏,试图用更大的声音来掩饰自己的惊慌时。 一名使馆的秘书,拿著一份电报,从门口跑了进来。 “大使阁下!大使阁下!陆军省……陆军省发来的华北『捷报』!” 来棲三郎一把抢过电报,迫不及待地展开,用尽全身力气,对著全场大声念道。 “我华北方面军报告:我军在正太铁路沿线,与当面之敌发生小规模摩擦,战斗进行得『异常顺利』! 现已成功將敌击溃,正清点战果,预计將取得『辉煌胜利』……” 他的声音,在死寂的宴会厅里迴荡。 与刚才那份德国情报里“全线中断”、“煤矿被毁”的惨状一比,显得荒诞又可笑。。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来棲三郎身上。 像在看一个卖力表演、却穿了帮的跳樑小丑。 德国人眼神中的礼貌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 来棲三郎的念诵声越来越小,越来越虚。 最后,彻底失声。 他左手拿著德国人的“战报”,右手捏著陆军省的“捷报”。 两份內容截然相反的文件。 那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冷汗从额角滑下来,浸湿了僵硬的衣领。 他终於明白了。 从递给他文件的那一刻起,他就掉进了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 林枫根本不是在请他“斧正”。 而是在邀请他,当著所有德国人的面,亲手割开帝国那层虚偽、自欺欺人的画皮! “啪。” 一声轻响。 那名一直沉默的奥托,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他没有再看一眼僵立当场的来棲三郎。 而是转向林枫,微微欠身,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开口问道。 “小林少佐,我们想听听您的看法。” “华北的真实情况,究竟是怎样的?” 这一问。 无异於当眾宣布,从此刻起,在第三帝国的精英眼中,来棲三郎大使的信誉,已经破產。 而林枫,才是唯一有资格解释远东战局的权威。 来棲三郎的权力,就这么被架空了。 林枫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奥托的脸上。 “真实情况,” 他缓缓开口, “远比这份情报所描述的,更加严峻。” 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他知道,柏林的第一局,已经拿下了。 第368章 疯子对疯子!元首,你敢赌吗?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68章 疯子对疯子!元首,你敢赌吗? 次日,柏林,新帝国总理府。 石柱支撑著冰冷的穹顶,廊柱间悬掛的万字符鹰徽旗帜。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石料与权力的混合气味,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驻德大使来棲三郎走在林枫身侧,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穿著一丝不苟的燕尾服,身体却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僵硬。 “小林君,” 他压低声音,语气近乎哀求, “等会儿见到元首,务必谦卑,万万不可像在东京时那般……隨性。” “元首欣赏的是秩序与服从,任何出格的言行,都可能导致万劫不復。” 林枫没理他。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一群刚打贏了法国的暴发户而已,谱还挺大。 两名身高近两米的党卫队军官,面无表情地推开会议室那扇沉重的橡木门。 门內,气氛肃杀。 德意志第三帝国的权力核心,尽数匯聚於此。 空军元帅戈林挺著他那肥硕的肚子,把玩著一枚勋章; 外交部长里宾特洛甫正襟危坐,表情倨傲; 而坐在长桌两侧的,是一排佩戴著骑士铁十字勋章的国防军高级將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一个不算高大,甚至有些瘦削的背影,正站在地球仪前,凝视著欧洲的版图。 他穿著一身没有任何军衔標识的土褐色党卫队制服,留著一撮极具特色的小鬍子。 阿道夫·希特。 来棲三郎的腰瞬间弯了下去,几乎要折成九十度。 林枫只是微微頷首,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不等来棲三郎开口说那些早已准备好的外交辞令,一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国防军將军便站了起来。 陆军总司令,冯·布劳希奇。 他代表了德军高层最核心的傲慢与疑虑。 布劳希奇没有客套,甚至没有看一眼卑躬屈膝的来棲三郎。 他拿起桌上一份文件,动作粗暴地直接摔在了长桌中央。 “啪!” 清脆的响声让来棲三郎浑身一颤。 “小林少佐,” 布劳希奇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在我们討论结盟之前,我们很好奇,號称『皇军之花』的华北方面军,为何连一群拿著锄头的游击队都无法剿灭?” 他伸出手指,重重地敲了敲那份报告。 “正太线被彻底摧毁,数十个车站和桥樑化为废墟,帝国在华北最重要的煤炭生命线,几乎瘫痪。” “根据我们阿勃维尔(德国军事情报机构)的情报,贵军的损失,恐怕比这份报告上写的,要惨重得多。” “请问,这样的战力,如何能成为我们德意志的可靠盟友?” 轰! 来棲三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这是羞辱! 当著元首的面,当著整个德国高层的面,对帝国最赤裸裸的公开羞辱! 在场的德国將领们,眼中纷纷流露出轻蔑的神色。 一个连“治安战”都打得一塌糊涂的国家,也配与横扫欧洲的德意志国防军並肩作战? 来棲三郎几乎要失態,慌忙想要辩解。 “元首阁下!將军阁下!这……这是一个误会!皇军在华北的战事……” 然而,一阵轻笑声打断了他。 在全场死寂的注视下,林枫竟然笑了。 他上前一步,走到了那张长桌前,坦然地拿起那份报告,扫了一眼。 “將军阁下,您说得没错。” 他的声音平静。 “这份报告,写得非常客观。” “甚至,比我们陆军省参谋本部收到的那些『捷报』,要真实得多。” 全场愕然。 来棲三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完了,这个疯子,他竟然当眾承认了! 就在所有德国將领都以为这个年轻的少佐已经认怂时。 林枫话锋猛地一转,声音陡然拔高。 “但这,恰恰证明了,与我们帝国结盟,对德意志而言是何等重要!” 他扔下报告,大步走到墙边那幅世界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戳在了华夏的版图上。 “诸位看到的,是我们在华北的『失败』。” “而我看到的,是我们用数百万皇军將士的血肉,为德意志的东线,挡住了一颗最致命的子弹!”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 “正是因为这群『游击队』的背后,站著莫斯科!站著整个红色国际!” “我们在华夏的每一场战斗,都是在消耗苏联的战爭潜力!” “我们把他们企图染指东方的数百万军队,用皇军的尸骨,死死地钉在了这片泥潭里!” “否则,一旦德意志的铁十字战旗指向东方,在乌拉尔山脉的另一侧,您將要面对的,就不仅仅是西伯利亚的寒流!” “还有来自远东,被苏联彻底武装起来的,数百万华夏士兵!”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 他竟然將帝国的无能与惨败,硬生生包装成了为德国抵挡东方威胁的“战略奉献”! 希特原本漠然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剧烈的波动。 他身体微微前倾,对这个闻所未闻的“战略牵制论”,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在场的戈林、里宾特洛甫等人,脸上的嘲笑也凝固了,开始重新审视这个观点。 布劳希奇將军被这番话噎得脸色铁青,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会从这个角度来反击。 他冷哼一声,做著最后的挣扎。 “牵制?空口白话!” “我们需要的是能够並肩作战的盟友,不是在泥潭里打滚的苦力!我们需要实际的行动!你们,能为帝国做什么?” “我们可以让阿美莉卡太平洋舰队。” 林枫转过身,目光越过所有人,直刺主位上的希特勒,一字一顿地说道。 “在未来至少一年內,从地球上,彻底消失。” 疯子! 这是所有德国將领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词。 林枫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他再次走到地图前,手指从岛国本土出发,越过浩瀚的太平洋。 最后,在夏威夷群岛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 一个死亡的圆圈。 “帝国海军內部,確实有很多像来棲大使一样,对英美抱有幻想的胆小鬼。” “但是,只要我们集结海军主力,效仿元首阁下在波兰、在法国的伟大胜利,对这里,发动一次决定性的、闪电般的突袭!” “一举摧毁他们的太平洋舰队!” 林枫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人心的魔力。 “只要珍珠港的烈火燃起,阿美莉卡將彻底失去干涉欧洲和亚洲事务的能力!” “届时,南洋的石油、橡胶、所有帝国需要的战略资源,將尽归我手!” “而元首阁下您,” 林枫的目光再次锁定了希特。 “也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完成您在欧洲的宏图伟业!” 將德军的“闪电战”思想,应用到海战! 这个计划的疯狂、大胆,以及背后那令人窒息的诱惑力,让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包括希特在內,所有人都被这个来自东方的疯狂计划,彻底镇住了! 他们好像已经看到了,太平洋上燃起的冲天大火,和星条旗在烈焰中坠落的场景。 “咚!” 希特猛地站起身,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 他看到的不仅是一个计划,更是一种意志。 一种与他如出一辙的、敢於將世界踩在脚下的疯狂意志! 他挥了挥手,对在场的所有將领下达了命令。 “你们,都出去。” 然后,他亲自走到林枫面前,那双眼睛死死地盯著林枫。 第一次,用一种截然不同的称呼说道。 “战略家先生,请到我的书房来。” “我们,需要单独谈谈。” 消息传出,德国高层与岛国使馆人员彻底震动! 一个区区少佐,竟凭一番话,获得了与元首单独会面的最高殊荣! 来棲三郎看著林枫跟在希特勒身后,消失在书房门口的背影,眼神已经从最初的不屑,变成了敬畏。 …… 在只有两人的书房里,希特勒亲自为林枫倒了一杯水。 他盯著林枫的眼睛,问出了那个最致命的问题。 “这个计划,无懈可击。” “但是,我听说你们的海军,那群亲英美的胆小鬼,会同意执行这样一个……” “用国运做赌注的自杀性任务吗?” “你,如何保证?” 第369章 多田骏疯了:我们打贏了!听见没有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69章 多田骏疯了:我们打贏了!听见没有! 林枫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他上前一步。 “元首阁下,您说的没错。帝国確实在华夏战场上,遇到了一些麻烦。” “但那不是因为我们的军队不够强大,而是因为……我们的內部,出了一些问题。” “我们帝国的华北方面军,不仅在战场上打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惨败。” 林枫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而且,他们的指挥官,为了掩盖自己的无能,选择了欺骗自己的上级。” “欺骗陆军省,甚至……欺骗天皇陛下!” “一个充满了谎言和欺骗的指挥系统,一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不愿正视现实的军队。” “您认为,这样一支军队,打不贏华夏战场,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吗?” 希特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会当著他的面。 如此毫不留情地揭开自己国家的伤疤。 这需要何等的勇气和魄力! “而我,以及支持我的那些人,之所以要推动『三国同盟』。” 林枫的声音陡然拔高。 “就是为了藉助这次结盟的契机,对整个军队,进行一次彻彻底底的清洗!” “把那些谎报军情、粉饰太平的无能之辈,全部从指挥岗位上赶下去!” “把那些只知道在华夏战场上捞取个人资本,却毫无战略眼光的蠢货,全部踢出局!” “只有这样,帝国才能真正拧成一股绳,成为一个值得您信赖的,强大的盟友!” 这是一场惊天豪赌。 林枫赌的,是希特的性格。 他赌这个同样靠著清洗內部,才登上权力巔峰的独裁者。 能够理解並欣赏他这种“破而后立”的思路。 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希特死死地盯著林枫,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情绪变幻莫测。 他沉默了。 他在思考。 林枫的这套理论,与他麾下那些將领和外交官们的主张,截然不同。 他们告诉他,要避免刺激阿美莉卡。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却说,要用更强硬的姿態,去逼迫阿美莉卡。 甚至利用的绥靖心理,从他们手中榨取战爭资源。 这是一个疯狂的赌博。 但希特本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赌徒。 从啤酒馆暴动,到进军莱茵兰,再到吞併奥地利和捷克斯洛伐克。 他的一生,就是由一场又一场的豪赌组成的。 而到目前为止,他全都赌贏了。 良久,他突然笑了起来。 “有意思,实在太有意思了。” 他走到林枫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林君,你让我看到了一种可能。” “一种让岛国,真正脱胎换骨的可能。” “我原则上,同意你的计划。” “但是……” 希特话锋一转, “我需要看到证据。” “我需要看到,你所说的这场『清洗』,真的能够发生。” “我需要看到,你的国家,真的有自我革新的勇气和能力。” “如果,你能向我证明这一点。” “那么,我德意志第三帝国,將非常乐意,与一个崭新的、强大的帝国,结成最牢固的盟友。” “反之……” 希特没有说下去。 但那言外之意,已经不言而喻。 林枫知道,他已经成功了一半。 而剩下的另一半,就要看华北那场大火,能烧得多旺了。 。。。。。 华北,正太铁路线,娘子关附近。 夜色如墨,一场瓢泼大雨,將整个山区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 华北方面军第一军司令部,此刻却灯火通明,乱成了一锅粥。 电话铃声、报务员的呼叫声、军官们夹杂著惊慌与愤怒的嘶吼声。 “报告!阳泉车站失去联繫!” “报告!井陘煤矿方向传来爆炸声,电话线全部中断!” “报告!微水、测石、坡头……沿线所有据点,都在呼叫增援!” “他们都在说,自己遭到了主力部队的攻击!” 一名通讯参谋,拿著刚刚匯总的情报,脸色惨白地衝进了作战室。 “八嘎!什么主力部队!” 方面军司令官,多田骏中將,一把抢过电报,通红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正太铁路,这条被他们视为“生命线”的钢铁大动脉。 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內,竟然遭到了全线攻击。 从石家庄到太原,长达数百公里的战线上,数十个据点和车站,同时燃起了战火。 发动攻击的,不是以往那些零敲碎打的游击队。 而是成建制的,以团、甚至以旅为单位的正规军! 他们装备精良,战术明確,目標就是彻底瘫痪这条铁路。 “土八路……他们哪来这么多人?他们哪来这么多炮?” 多田骏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不解和恐慌。 在他的印象里,这支军队,应该是被他们分割包围,在山沟里饥寒交迫,苟延残喘的“匪军”。 “司令官阁下!” 第一军的参谋长,一名戴著金丝眼镜,向来以沉稳著称的大佐,此刻也是满头大汗。 “从目前的战况来看,敌人这次是有预谋、有组织、大规模的全面进攻!” “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彻底切断我们对山西的补给!” “我建议,立刻向关东军和驻蒙军请求战术指导。” “同时,如实向大本营匯报情况,请求增援!” “闭嘴!” 多田骏猛地转过身,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参谋长的脸上。 参谋长的金丝眼镜都被打飞了,在地上摔得粉碎。 “如实匯报?匯报什么?” 多田骏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匯报我多田骏无能,连一群土八路都看不住。” “让他们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组织起了这么大规模的反击吗?” “匯报我之前提交的『治安肃正』报告,全都是一堆废纸吗?” “你这是要让我去军事法庭,去向天皇陛下谢罪!” 参谋长捂著火辣辣的脸,不敢再出声。 作战室里的其他军官,也都噤若寒蝉。 他们都明白,司令官阁下,这是急了。 就在半个月前,多田骏还信誓旦旦地向陆军省保证。 华北地区的“治安战”已经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武装力量已经被基本肃清。 这份报告,为他在东京贏得了无数讚誉。 甚至有传言,他即將被调回国內,出任更重要的职位。 可现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大战”,就像一记无情的耳光,將他所有的吹嘘和谎言,都打得粉碎。 如果现在如实上报,他多田骏的政治生涯,將彻底完蛋。 他不仅会成为整个陆军的笑柄,更会成为政敌攻击的对象。 “不能……绝不能这么上报……” 多田骏在作战室里来回踱步,眼神中的惊慌,逐渐被一种疯狂的偏执所取代。 “传我命令!” 他停下脚步,声音嘶哑地吼道。 “给陆军省回电!” “就说……我华北方面军,於正太线沿线,发现敌小股武装骚扰。” “我军……我军主动出击,英勇奋战,將敌寇一举歼灭!” “此役,我军战果辉煌,彻底粉碎了红党游击队的抵抗意志!” “至於损失……” 多-田骏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损失……微乎其微!” 参谋长终於忍不住,失声叫道。 “司令官阁下!” “这……这是欺君之罪啊!” 啪! 又是一记更狠的耳光,直接將参谋长打翻在地。 “我说了,就这么报!” 多田骏一把揪住参谋长的衣领,几乎是把脸贴在了他的脸上。 “你听著,从现在开始,这就是事实!” “谁敢泄露半个字,军法从事!就地枪决!” “我们……打贏了!听到了没有!我们打贏了!” 看著司令官那张因为疯狂的脸,作战室里的所有军官,都感到了一股发自內心的寒意。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所有人都被绑上了多田骏这辆失控的战车。 一份用谎言编织的“捷报”,就这样,在电波中,跨越千山万水,飞向了东京。 而真正的战火,还在华北的大地上,愈烧愈烈。 娘子关的守备队,玉碎了。 阳泉车站的仓库,被搬空了。 井陘煤矿的设备,被拆得一乾二净。 无数满载著军火、粮食、药品和布匹的骡马队,消失在了太行山的崇山峻岭之中。 对於华北的日军来说,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灾难。 但对於远在东京的陆军省,和远在柏林的林枫来说。 这,却成了一场心照不宣的狂欢。 第370章 惊天战败!我拿它当晋升的阶梯!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70章 惊天战败!我拿它当晋升的阶梯! 柏林的日子,对林枫来说,愜意得有些过分。 他住在德国外交部安排的顶级酒店里,享受著战时最优等的物资供应。 雪茄是古巴的,红酒是法国的,连早餐的黄油,都是从丹麦空运过来的。 德国人把他当成了一尊需要小心伺候的菩萨。 因为,他是元首亲自接见,並给予了高度评价的“东方盟友”。 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德国军官、政府要员和財阀巨头,以各种名义前来拜访。 他们带来了各种各样的礼物,也带来了各种各样的试探。 他们想从这个年轻的东方人身上,窥探那个神秘帝国的真实想法。 林枫来者不拒。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参加各种宴会,与这些德国精英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他谈艺术,谈哲学,谈尼采的超人意志,谈华格纳的英雄史诗。 他就是不谈政治,不谈军事。 他越是这样,德国人就越是觉得他深不可测。 只有林枫自己知道,他在等。 等一个来自东方的消息。 等一场足以震动世界的大火。 终於,在他抵达柏林的第三天,消息来了。 施塔默来到了阿德隆酒店。 这位前德国的贸易代表,如今的已经成了第三帝国热门的外交人物。 脸上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幸灾乐祸。 “小林君,看来,你的预言,应验了。” 施塔默递给他一份文件,上面用德文清晰地標註著“绝密”字样。 这是德国情报机构“阿勃韦尔”关於华北战场的最新评估报告。 报告里,详细罗列了岛国军队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內的惊人损失。 被摧毁的铁路线,被炸毁的桥樑,被攻占的据点,以及……预估的伤亡人数。 每一个数字,都触目惊心,狠狠抽在“皇军战无不胜”的神话上。 “贵军在华北的麻烦,似乎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大得多。” 施塔默的语气里,带著对林枫对军事预判的钦佩。 林枫放下报告,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这不是麻烦。” 他端起咖啡,慢悠悠地吹去热气。 “这是机会。” “机会?” “一个让我们看清楚,谁是朋友,谁是懦夫的机会。” 就在这时,一名使馆的工作人员,脸色煞白地跑了进来,领口歪斜,甚至忘了敲门。 “小林阁下!来棲大使请您立刻去一趟使馆,有紧急情况!” 林枫知道,正戏要开场了。 岛国驻柏林大使馆內,气氛压抑。 来棲三郎的办公室里,挤满了使馆的主要官员和武官。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和不安。 看到林枫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他。 那目光里,有疑惑,有敌意,但更多的,是一种不知所措。 来棲三郎將一份电报推到他面前,声音嘶哑。 “小林君,你看看吧。” 正是那份由华北方面军发来的,充斥著“辉煌胜利”和“战果赫赫”的捷报。 “陆军省刚刚发来的电报,他们在华北,取得了一场大捷。” 来棲三郎的语气,充满了讽刺。 “可是……” 他指了指桌上另一份文件。 “德国外交部,刚刚向我们提出最严厉的抗议!” “他们说,由於华北战事吃紧,我们英勇的皇军,单方面徵用了他们西门子公司在华北的所有运输车辆和物资!” “他们要求我们立刻归还,並做出赔偿。”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看著林枫,等待著他的解释。 一个唱著“凯歌”的军队,为什么要去像一群土匪一样抢劫未来盟友的车辆和物资? 这谎言,编得也太拙劣,太无耻了! “大使阁下,” 一名陆军武官,忍不住站了出来,为自己的同僚辩解。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华北方面军的指挥官多田骏中將,是帝国最优秀的將领之一,他绝不可能谎报军情!” “是啊,德国人一定是搞错了!他们一定是被山城方面的虚假宣传给蒙蔽了!” “对!我们应该立刻向德国政府提出交涉,澄清事实!维护皇军的声誉!” 一群人七嘴八舌,试图为那份漏洞百出的“捷报”寻找藉口。 来棲三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这个大使,当得憋屈。 他明知道手下这帮武官是在胡说八道,却又没有任何证据来反驳他们。 就在这时,林枫开口了。 “诸位。”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拿起那份德国人的情报报告,和那份陆军省的“捷报”,並排放在桌子上。 “现在,我们有两份完全不同的报告。” “一份,说我们在打败仗,而且败得很惨。” “一份,说我们在打胜仗,而且胜得辉煌。”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那名义愤填膺的武官。 “你来告诉我,我们应该相信哪一份?” 那名武官想也不想地说道。 “当然是陆军省的!这是帝国的官方通报!” 林枫点点头, “好。” “那么,请问,既然我们打了胜仗,为什么还要去抢德国人的卡车?” 武官语塞。 “这……这是战时需要!为了更快地追击敌人!” 林枫的第二个问题接踵而至。 “是吗?” “既然我们战果辉煌,为什么德国人的情报显示,我们的伤亡人数,是这份『捷报』里语焉不详的『损失轻微』的十倍以上?” “这……这是德国人的污衊!是他们的情报失误!” 林枫发出一声轻笑。 他伸出手指,重重地敲在桌面上。 “污衊?” “最后一个问题!既然我们已经『彻底粉碎了游击队的抵抗意志』。” “为什么帝国在华北最重要的经济命脉——正太铁路,至今仍然处於全线瘫痪状態?” “难道是被我们自己炸掉庆祝胜利的吗?” 林枫每问一句,那名武官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到最后,他已经汗流浹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枫环视四周,看著那些同样面如土色的官员和眼神躲闪武官们。 “诸位,自欺欺人,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不是一场军事上的失败。” “而是一场政治上的灾难。” “我们的盟友,德国人,正在看著我们。” “他们想知道,他们的盟友,究竟是一头能够与他们並肩作战的雄狮。” “还是一只只会粉饰太平,连自己的伤口都不敢正视的病猫。”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去爭论这两份报告的真假。” “而是要立刻,把华北战场的真实情况,搞清楚!” “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做出最正確的应对!” 说完,林枫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他知道,他已经在这群人的心里,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而这颗种子,很快就会生根发芽。 果然,他刚走出大使馆,里宾特洛甫的副官,就开著车在门口等他了。 “小林少佐,元首想立刻见您。” 林枫坐进车里,车门关上,隔绝了身后大使馆那栋充满绝望气息的建筑。 轿车平稳地匯入车流。 副官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林枫,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开口。 “少佐阁下,元首今天的心情……不太好。” “他刚刚摔碎了一个地球仪。” 副官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紧张。 “元首让我转告您,他想听的,不是解释,也不是理由。” “他只想知道一件事——” “帝国,究竟还能不能打?” 第371章 元首授我铁十字,天蝗气到砸杯子!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71章 元首授我铁十字,天蝗气到砸杯子! 再次走进帝国总理府,气氛已经截然不同。 没有了第一次的试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急切的热情。 林枫甚至没有在长廊上等待,就被直接引入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还有几名核心將领。 包括陆军总司令勃劳希奇和总参谋长哈尔德。 他们的脸上,都带著一种混合著好奇和一丝轻蔑的复杂表情。 显然,他们也已经知道了华北战场上发生的一切。 正等著看这个东方人如何狡辩。 “小林君,我年轻的朋友。” 他指著桌上那两份同样来自华北的,却截然不同的情报。 “现在,我想听听你的解释。” 林枫鬆开手,神色平静。 “我的元首。” “有一些人,生病了。” “他们得了一种叫做『胜利病』的病。” “他们沉浸在过去的辉煌中,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败,更不愿意看到別人的强大。” “所以,他们选择了说谎。” 林枫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德国將军们,语气加重了几分。 “他们不仅对您说谎,也对我们自己的天皇说谎。” 勃劳希奇元帅冷哼一声,用一种典型的普鲁士军官的傲慢语气说道。 “一个连自己的最高统帅都敢欺骗的军队,我不认为,它有资格成为德意志的盟友。” 林枫转向他,不卑不亢。 “元帅阁下,您说的没错。” “所以,我们需要一场手术。” “一场彻底的,刮骨疗毒的手术。” “而这次的『三国同盟』,就是我们最好的手术刀。” “只要我们结盟,就意味著帝国將彻底倒向轴心国阵营,与英美决裂。” “到那个时候,我们就必须面对一个现实的问题。” 林枫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们,是否有能力,同时应对华夏战场和可能到来的太平洋战爭?” “答案是,没有。” “所以,我们必须做出选择。” “要么,从华夏战场抽身,集中全力对付英美。” “要么,就必须对华捨弃一切幻想,用最雷霆的手段,在最短的时间內,解决华夏问题。” “而无论是哪一种选择,都意味著,像华北方面军这样。” “只知道谎报军情、固步自封的无能之辈,必须被清除出局。” “我们需要的是能够打胜仗的將军,而不是只会写漂亮报告的政客。” “而我,以及我背后的势力,將藉助这次结盟的东风,完成这次自上而下的清洗。” “到那时,您看到的,將是一个崭新的,真正有资格与德意志並肩作战的帝国。” 林枫的这番话,掷地有声。 他最后补充了一句,语气意味深长。 “一个更加高效、专注的陆军,不仅能在华夏或太平洋履行其义务。” “在未来可能出现的大陆战略格局中。” “例如,在远东方向对某个共同的庞大陆权国家形成可靠牵制。” 办公室里的德国將军们,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当然知道指的是谁。 对苏联的东西夹击战略,一直是德军总参谋部推演中的重要课题。 他们从这个年轻的东方军官身上,看到了一种与他们相似的,冷酷而务实的特质。 为了达成目的,不惜一切代价。 哪怕是向自己的同胞,挥起屠刀。 他喜欢这种毫不掩饰的权力逻辑。 这与他自己的思维模式產生了强烈的共鸣。 他大步走到林枫面前,从副官手中,接过一个丝绒盒子。 “小林君,你不仅是一位优秀的军人,更是一位清醒的战略家。” “你让我看到了,与贵国结盟的真正价值。” 他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著一枚黑白相间的十字勋章。 战功铁十字勋章。 德意志第三帝国的最高军事荣誉。 “我,以第三帝国元首和武装部队最高统帅的名义,授予你,一级铁十字勋章。” “以表彰你,为我们共同的事业,所做出的卓越贡献。” 办公室里,响起了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 那些德国將军们,虽然心中不服,元首的决定,不容置疑。 勃劳希奇的嘴角甚至微微抽搐了一下,眼神复杂。 “不仅如此。” 希特的脸上,露出狂热的笑容。 “我还將授予你,德意志国防军名誉上校的军衔。”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自己人。” 名誉上校! 这个消息,比铁十字勋章更具爆炸性。 这意味著,林枫將不再仅仅是一个盟国的军官。 他將拥有一个半官方的德国身份。 他可以在某种程度上,代表德国的意志,去影响岛国的政局。 將林枫,和整个德国,彻底绑在一起的棋。 面上却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激动和感激。 “西海! 感谢元首的无上信任与厚赐!” “我將以生命捍卫这份荣誉,为德日联盟的巩固,为我们共同开创的新世界秩序,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当天下午,在德国外交部长里宾特洛甫的官邸,德、日、意三国外长,草签了《三国同盟条约》。 消息传出,世界震动。 英美等国纷纷表示强烈谴责。 而东京,则陷入了一片狂欢。 近卫文首相发表了慷慨激昂的电视讲话,宣称这是“帝国走向世界舞台中心的里程碑”。 陆军省的將领们,更是弹冠相庆,认为这是他们“大陆政策”的伟大胜利。 没有人去关心,在遥远的华北,那场被“捷报”掩盖的战斗,真相究竟如何。 也没有人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皇居的深处,悄然酝酿。 就在林枫被授予铁十字勋章的消息,还有三国同盟条约的文本。 一同传回东京的那个晚上。 皇居,御书房。 玉仁打碎了他最心爱的一只青瓷茶杯。 “八嘎!” 一声压抑的怒吼,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 他不是因为三国同盟而愤怒。 恰恰相反,他对这个能让帝国与强大的德国站在一起的条约,感到满意。 他愤怒的,是另一件事。 德国驻东京大使奥特,在条约签订后,第一时间进宫求见。 他带来了一份“贺礼”。 一份由德国情报部门整理的,关於“百团大战”的,详细到令人髮指的战损报告。 奥特大使躬著身子,语气恭敬,但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却藏著一丝轻蔑。 “陛下,元首我两国结盟感到万分欣喜。” “同时,他也对贵军在华北的『小麻烦』表示了深切的关注。” “元首相信,以帝国的强大战力,一定能儘快解决这些…… 嗯,治安问题,以免影响我们共同的大局。” 这是祝贺吗?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裕仁天皇看著眼前那份由陆军省呈上来的,写满了“辉煌胜利”的捷报。 还有德国人送来的那份冰冷残酷的伤亡报告。 他感觉自己的脸,被人按在地上,来回摩擦。 “来人!” “给朕查!” “朕要你们查个水落石出!” “朕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欺骗朕!” 第372章 朝中无人?陛下点名小林君去华北当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72章 朝中无人?陛下点名小林君去华北当阎王! 东京,霞关,陆军省。 陆军大臣东条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 一眾陆军省的高级將官,一个个低著头。 就在一个小时前,他们还在为“三国同盟”的签订而举杯庆祝。 而现在,他们却像是被宣判了死刑的囚犯,等待著来自皇居的最后审判。 “八嘎!多田骏这个蠢货!” 东条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叮噹作响。 他怎么也想不通,那个一向被他视为心腹的华北方面军司令官,怎么会干出这种蠢事。 谎报军情,欺上瞒下,这在等级森严的岛国军队里,是绝对不可饶恕的死罪。 更要命的是,这次的谎言,不仅被戳穿了。 还是被他们刚刚结盟的“好朋友”德国人,当著天蝗的面,给戳穿的。 这已经不是丟脸的问题了。 这是国耻! 是整个帝国陆军的耻辱! 参谋总长杉山元满头冷汗,他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身体,试图缓和气氛。 “大臣阁下,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平息陛下的怒火。” 东条血红著双眼,怒吼道。 “平息?怎么平息?” “难道让我们也学多田骏那个混蛋,再编一个更大的谎言去骗陛下吗?” “陛下的怒火,已经烧到我们所有人的眉毛了!” 就在这时,一名警卫,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报告大臣!皇居来人了!” 话音未落,一名身穿宫內省礼服,面容严肃的侍从官。 就在两名近卫师团卫兵的护卫下,走了进来。 “唰”的一声,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在瞬间立正,而后齐刷刷地九十度顿首。 “奉天蝗陛下口諭。” 侍从官的声音冰冷。 “著陆军省即刻查明华北战事真相,凡有欺君罔上、谎报军情者,一律严惩不贷!” “另,著参谋本部即刻擬定『华北治安强化作战』计划。” “务必在三个月內,彻底肃清华北地区之匪患,以儆效尤!” “同时,派出高月保中佐,乘兼悦郎中佐代表天蝗来“宣抚”华北驻屯军总司令多田峻。” “钦此!” 东条的心猛地一沉,高月保是陆军內部著名的“苏联通”。 乘兼悦郎更是朝鲜太子李垠的心腹参谋。 陛下派出这两个人,分明就是派出了两把手术刀,要去亲自解剖华北方面军的烂摊子! 宣读完口諭,侍从官並没有离开。 他从怀里,又掏出了一份用紫色绸缎包裹的捲轴。 “另有敕令一道。” 东条的心,咯噔一下。 他有一种非常不祥的预感。 他颤抖著双手,接过捲轴,缓缓展开。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就变得比纸还要白。 办公室里的其他將领,都好奇地伸长了脖子。 他们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敕令,能让他们的陆军大臣,嚇成这个样子。 杉山元仗著自己资歷老,凑了过去。 当他看清敕令上的內容时,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敕令的內容,很简单,只有两句话。 “兹任命,陆军少佐小林枫一郎,『华北治安战』督战官。” “即刻启程,前往华北赴任。所到之处,如朕亲临,有先斩后奏之权!” 轰! 整个办公室,像是被扔进了一颗炸弹。 所有人都被这个任命,给炸懵了。 小林枫一郎? 那个刚刚在东京掀起了一场政治风暴,逼得首相下台。 又在柏林大出风头,被元首亲自授勋的年轻人? 让他去当华北方面军的督战官? 最要命的是,还给了他“先斩后奏”的权力!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著,他可以绕过所有的军事法规和指挥层级。 直接对华北方面军的任何一名將领,进行生杀予夺! 这已经不是任命了。 这是尚方宝剑! 一名少壮派军官,喃喃自语。 “陛下……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他这是不相信我们陆军省了啊!” “他这是要让那个小林枫一郎,去当我们的监军,去当我们的催命符啊!” “这个小林,他才是个少佐!他凭什么?” “凭什么?” 东条惨笑一声,將手中的敕令,扔在了桌子上。 “就凭他,是现在唯一一个,能把华北的真实情况,原原本本地告诉陛下的人。” “就凭他,是现在唯一一个,敢把多田骏那个蠢货,从司令官的位置上拉下来的人,並且不会引起军中譁变的人!” “更重要的,是凭他胸前那枚铁十字勋章,和那个德国国防军名誉上校的头衔!” 东条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你们以为,陛下只是在生我们的气吗?” “不,他是在害怕。” “他害怕我们这群无能的將领,会把帝国,拖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他害怕我们,会得罪刚刚结盟的德国人,让我们在国际上,彻底孤立无援。” “所以,他需要一个破局的人。” “一个不受我们这些条条框框约束,敢打敢杀,又能和德国人说上话的人。” “而小林枫一郎,就是他选中的,那把最锋利的刀。” “这把刀,既是用来砍向华北的敌人,也是用来……架在我们脖子上的!” 东条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他们终於明白了。 天蝗的这一手,玩得太高明了。 他用一个看似荒唐的任命,不仅安抚了德国人,敲打了陆军省。 还为即將开始的“华北治安战”,找到了一个最合適的,也是最冷酷的执行者。 而他们这些人,从这一刻起,都將活在那个年轻的少佐的阴影之下。 “传我命令。” 东条疲惫地坐回椅子上。 “以陆军省的名义,给柏林发电。” “就说,我们坚决拥护陛下的决定。” “请小林少佐,儘快完成在德国的交接工作,早日回国,主持大局。” 他知道,这封电报发出去,就意味著,他们这些陆军大佬,认可了天皇的决定。 办公室里的气氛,比刚才还要死寂。 杉山元看著新任陆军大臣那张阴沉的脸,忧心忡忡。 “阁下,难道我们就真让这样一个小子,牵著鼻子走吗?” 东条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冷笑。 “不要慌。” 他的声音压低,充满了算计。 “我们不是还有烟俊六大將吗?” “我马上就向陛下报告,申请由烟俊六大將,出任支那派遣军总司令官!” 此言一出,原本准备垂头丧气离开的几名將官,猛地停住了脚步,眼中重新燃起了光。 烟俊六! 陆军元老,德高望重,资歷甚至比东条还要老! 更重要的是,所有人都知道,小林枫一郎,正是烟俊六一手提拔起来的! 烟俊六在政治上属於与东条所属的“统制派”有距离的“皇道派”边缘人物。 东条上台后打压了许多异己,正愁不知道怎么安排他! 正好利用这个机会, “明升暗调” 。 將其派往重要的华夏战场,既给予了表面上的重用和尊重。 又將其核心圈层从东京的中央决策层调离,有利於东条集中权力。 你小林枫一郎再有“先斩后奏”之权,也只是一个方面军的“督战官”。 还能越过战区总司令去指挥部队不成? 这是一招一石二鸟! 用帝国最森严的等级制度,去化解天蝗赐予的特权! 东条看著眾人重燃希望的眼神,嘴角的冷笑愈发浓郁。 只要出了事情,那样小林枫一郎和烟俊六一个也跑不了。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东条英机,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天蝗的刀,他接了。 但这把刀怎么用,用在谁身上,还得由他说了算! 第373章 震惊柏林!来自东方的孤臣之刃!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73章 震惊柏林!来自东方的孤臣之刃! 柏林,无忧宫。 这座被腓特烈大帝视为“人间天堂”的洛可可式宫殿,今晚正举行著一场盛大的招待舞会。 空气中瀰漫著法国香水、古巴雪茄和昂贵香檳混合的奢靡气息。 这是德国政府,为庆祝“三国同盟”的签订,特意为岛国和义大利代表团举办的。 悠扬的华尔兹舞曲,在水晶吊灯下迴荡。 穿著华丽晚礼服,露出白皙脖颈的贵妇和身著笔挺军装的军官们,在舞池中翩翩起舞。 林枫端著一杯香檳,站在角落里,冷眼看著这一切。 他不喜欢这种场合。 在他看来,这些所谓的上流社会,不过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他们嘴里谈论著艺术和和平,心里盘算的,却全都是利益和战爭。 “小林君,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是看不上我们德意志的姑娘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德国外交部长,里宾特洛。 他端著酒杯走了过来。 林枫隨口应付道。 “我不太会跳舞。” 里宾特洛甫的脸上,带著一丝男人都懂的曖昧笑容。 “那真是太可惜了。” “今晚,柏林最美丽的女士们,可都希望能得到您的邀请呢。” 他朝舞池中央扬了扬下巴,一个金髮碧眼、身段高挑的女孩正不时地向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 里宾特洛甫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那是阿尔弗雷德·克虏伯先生的小女儿,” “整个鲁尔区的钢铁,都不及她的一缕金髮耀眼。” 林枫知道,这是德国人拉拢他的另一种方式。 金钱,美女,荣誉。 他们试图用一切可以收买人心的东西,把他牢牢地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眼前这位外交部长,正是此道高手。 一个出身於没落贵族军官家庭,靠经营葡萄酒和烈酒发家,並凭藉婚姻挤进上层社会。 最终通过对希特无底线效忠而爬上权力顶峰的精明投机者。 “部长阁下,我想,我们还是谈谈正事吧。” 林枫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关於贵国承诺的,最新式虎式坦克的图纸和技术转让问题……” 里宾特洛甫被打断也不恼,只是打了个哈哈。 “哈哈,小林君,你真是个急性子。” “放心,元首已经亲自下令,我们最好的工程师,正在为你准备全套的技术资料。” 他话锋一转,凑近了些。 “不仅是坦克,还有你们感兴趣的,me-262喷气式战斗机的项目,我们也可以合作。” “只要,你能说服你的国家,在远东,採取更……积极的行动。” 他刻意加重了“积极”这个词的发音。 “比如,新加坡。” 林枫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狐狸尾巴,终於露出来了。 德国人真正的目的,是希望岛国能够儘快发动“南进”战略,攻占英国在远东最重要的海军基地新加坡。 从而,牵制英国的兵力,减轻他们在西线的压力。 这位自詡为“俾斯麦第二”、却只学到皮毛的部长,最热衷的正是策划这种远距离的“战略牵制”,以证明自己的外交才干。 林枫摊了摊手, “部长阁下,您知道,我只是一个少佐。” “这种国家战略层面的决策,不是我能左右的。” 里宾特洛甫的目光,死死地看著他。 “不,你能。” “元首相信,你是唯一能改变贵国国策的人。” “所以,他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就在林枫准备再次回绝时,一阵混合著玫瑰与淡淡葡萄酒气息的香风,轻盈地飘至身旁。 那位克虏伯家的小女儿,伊莉莎白·克虏伯,不知何时已走了过来。 “部长阁下,您和这位迷人的东方客人,在谈论什么如此严肃的话题呢?” 她海蓝色的眼眸毫不掩饰地直视著林枫。 她微微倾身,露肩礼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將一杯新斟满的香檳递向林枫,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手背。 “一支舞,或者……一杯酒?独自站在阴影里,是对这场晚会,以及在场所有女士魅力的最大浪费。” 里宾特洛甫眼中闪过得意,顺势退开半步。 周遭几位军官也投来曖昧而艷羡的目光,等待著看这位东方英雄如何拜倒在德意志玫瑰的裙下。 林枫的目光,平静地掠过那张足以令多数男人心跳加速的绝美脸庞,没有在那片雪白的肌肤上停留半分。 他没有接那杯酒,只是极轻微地頷首,用礼貌语气说。 “克虏伯小姐的美意,心领了。” “可惜,我既不解舞趣,亦不胜酒力。” 他的话语没有丝毫迴旋余地。 “更重要的,我的刀,只斩敌人,不沾芬芳。失陪。” 说完,他甚至未曾多看那僵在半空的酒杯和女孩错愕羞恼的神情一眼。 里宾特洛甫脸上的笑容这次是真的僵住了,他未料到林枫的“不解风情”竟到了如此刀枪不入的地步。 恰在此时,侍者端著银盘適时出现,缓解了尷尬。 里宾特洛甫重整表情,做出“请”的手势。 盘子里,放著一份刚刚从东京发来的,加急电报。 “我想,这份礼物,你会喜欢的。” 林枫拿起电报。 当他看清上面的內容时,即便是他,也不禁愣了一下。 华北方面军督战官? 先斩后奏? 天蝗这是……疯了吗? 他知道,自己这次把事情闹得很大,天蝗一定会藉此敲打陆军省。 但他没想到,天蝗竟然会用如此极端,如此不合常理的方式。 这已经不是敲打了。 这是直接把刀,递到了他的手里,让他去砍人。 他瞬间想通了其中关窍,天皇既需要他这把刀去解决德国人捅出的麻烦。 也需要用他这把“外来”的刀,去制衡陆军內部那帮越来越难以控制的將领。 天蝗想把他当做孤臣。 里宾特洛甫的声音,充满了得意。 “怎么样?小林君。” “现在,你还觉得,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少佐吗?” 林枫放下电报,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德国人。 他突然笑了。 “部长阁下,我想,您可能误会了一件事。” “什么事?” “天皇陛下之所以给我这个任命,不是因为我能影响国策。” 林枫的声音,平静而清晰。 “恰恰相反,是因为,我能为他,解决一个天大的麻烦。” “而这个麻烦,正是贵国,亲手捅出来的。” 里宾特洛甫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林枫端起酒杯,向他示意了一下。 “至於新加坡……” “我想,在解决完华北的『小麻烦』之前,我们可能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考虑別的问题。” 说完,他將空酒杯轻轻放在侍者的托盘上,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舞会。 留下里宾特洛甫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小看了这个东方人。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布下了一个精妙的陷阱。 却没想到,对方从一开始,就不是猎物。 而是另一头,同样狡猾,甚至更加凶猛的,猛兽。 …… 第二天,林枫乘坐著德国方面提供的,最新式的容克ju-290远程运输机,踏上了返回东方的旅程。 德国人为他举行了最高规格的欢送仪式。 国防军仪仗队,政府高级官员,甚至连戈培尔和戈林,都亲自到场。 他们都希望,这颗在柏林冉冉升起的“东方之星”,能够儘快兑现他的承诺。 飞机在万米高空,平稳地飞行著。 林枫靠在舷窗边,俯瞰著下方被战火笼罩的欧洲大陆。 他的手中,把玩著那枚冰冷的铁十字勋章。 他的脑海里,却在飞速地盘算著。 华北。 多田骏。 百团大战。 这是一个烂摊子。 一个足以让任何一个职业军人,都感到头皮发麻的烂摊子。 但对林枫来说,这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个让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將自己的势力,插入华北这片混乱的土地。 “多田骏……” “希望你的脖子,够硬。” 第374章 下马威?老子等了两个小时,茶都凉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74章 下马威?老子等了两个小时,茶都凉透了! 一九四零年,深秋,北平。 飞机降落在西苑机场的时候,林枫透过舷窗,看到了一片灰濛濛的天。 这和他记忆中那个色彩斑斕的北平完全不同。 没有蓝天,没有金色的琉璃瓦,只有一种压抑的渗进骨子里的灰败。 从柏林到新京,再从新京转机到北平,一路上的奔波並没有让他感到疲惫。 反而是一种越来越强烈的兴奋感。 华北,这个棋盘上最重要,也最混乱的一块地方,他终於来了。 作为天皇特命的华北督战官,陆军少佐,小林枫一郎。 隨行的副官,一名从陆军省硬塞过来的年轻大尉伊堂,恭敬地提醒道。 “小林阁下,华北方面军司令部的车已经在外面等候了。” 林枫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军服,走下了舷梯。 一股风卷著尘土吹来,让他忍不住眯了眯眼。 这就是四零年的北平,连空气里都瀰漫著一股萧条的味道。 来接机的是华北方面军参谋部的一个中佐,叫山田。 人很客气,腰也弯得很低,但林枫能从他那过分热情的笑容里,看出一丝敷衍和疏离。 很显然,对於他这个空降而来的“督战官”,方面军司令部上下,並不欢迎。 山田中佐一边引路,一边殷勤地介绍著。 “小林阁下,您一路辛苦了,先去住处休息一下。” “多田骏司令官今天晚上特意为您准备了接风宴。” 林枫淡淡地说道。 “接风宴就不必了。” “国事为重,我希望能儘快拜见多田骏司令官,了解华北的战况。” 山田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正常。 “哈伊!小林阁下真是帝国的楷模!司令官阁下听到您这么说,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林枫心中冷笑。 高兴? 恐怕是头疼吧。 他这个督战官,顶著天皇的敕令,拿著先斩后奏的“尚方宝剑”。 在多田骏这些骄横惯了的方面军將领看来,就是一根插在喉咙里的刺。 汽车一路驶向位於铁狮子胡同的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沿途,林枫看到了荷枪实弹的日军巡逻队,看到了路边畏畏缩缩的行人。 看到了墙上用白色石灰刷上的“中日亲善”、“共建王道乐土”的標语。 一切都显得那么井然有序,又那么死气沉沉。 这就是多田骏治下的北平? 林枫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他在柏林,已经通过德国人的情报,对华北的局势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百团大战,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皇军”的脸上。 正太铁路瘫痪,无数据点被拔,物资损失惨重。 可笑的是,华北方面军上报给东京的,却是一份份“辉煌”的捷报。 这种自欺欺人的把戏,骗得了东京那些被胜利冲昏头脑的政客,却骗不了德国人的情报机构,更骗不了他林枫。 多田骏这个蠢货,到现在恐怕还以为自己能把天给糊弄过去。 为了证明自己没说谎,他甚至主动邀请天皇派特使来“视察工作”。 ……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多田骏的办公室里。 气氛有些压抑。 多田骏烦躁地在地图前走来走去。 他刚刚接到电报,天皇派来的两位特使。 高月保和乘兼悦郎,已经抵达了天津,预计今天下午就能到达北平。 这本该是件好事。 是他主动请求天皇派人来的,只要把这两位爷伺候好了。 让他们回去在天皇面前美言几句,那他谎报军情的“小问题”,也就不算问题了。 而且多田浚和这二位的关係,交情匪浅。 高月保,陆军的“明日之星”,常年在欧洲搞对苏情报,眼高於顶。 乘兼悦郎,更是贵族出身,长期在朝鲜搞殖民,把朝鲜王太子都培养成了亲日派,是个玩弄权术的老手。 天皇把这两人派来,心思不言而喻。 一个懂对苏战略,一个懂殖民统治。 要把华北,彻底变成第二个朝鲜、第二个满洲。 这担子,太重了。 参谋长笠原幸雄敲门走了进来, “司令官阁下,” “小林少佐,已经到了。” 多田骏皱了皱眉,一时没想起来是谁。 “小林?” “就是天皇陛下新任命的华北督战官,小林枫一郎少佐。” 多-田骏的语气里,透著一股不耐烦, “哦,他啊。” “让他等著。” 一个靠著在柏林耍了点嘴皮子,就拿到了督战官的头衔,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他多田骏,堂堂华北方面军总司令,手握数十万大军,会怕一个区区少佐? 况且自己已经搞定了两个天皇特使,这个小小的督战官,影响不了大局。 要不是看在天蝗的面子上,他连见都懒得见。 “司令官阁下,” 笠原幸雄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劝道。 “这位小林少佐,据说深受天蝗的赏识,而且……他还被授予了先斩后奏之权。” 多田骏冷笑一声, “先斩后奏?” “他敢斩谁?斩我吗?” 他走到办公桌后,重重地坐下,指了指椅子。 “让他在会客室等著。我处理完公务,再去见他。” 笠原幸雄嘆了口气,转身退了出去。 他知道,司令官阁下这是在给那个新来的督战官下马威。 可他总觉得,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一个能让天皇破格任命,並赐予“尚方宝剑”的年轻人,会是那么容易被拿捏的吗? …… 林枫在会客室里,足足等了两个小时。 茶水已经换了三遍,从滚烫喝到了冰凉。 陪同的山田中佐,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又都咽了回去。 林枫却一点也不著急。 他优哉游哉地翻看著桌上的《北平日报》,上面头版头条,用加粗的黑体字,印著“皇军华北剿匪大捷,歼敌数万”的標题。 写得倒是花团锦簇,可惜,连標点符號都是假的。 多田骏这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告诉他,谁才是华北真正的主人。 幼稚。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多田骏穿著一身笔挺的军服,在一群將佐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身材不高,但气势很足,下巴微微扬起,打量著林枫。 “你就是小林枫一郎?” 林枫放下报纸,站起身,不卑不亢地敬了个军礼。 “陆军少佐,小林枫一郎,奉天皇陛下之命,前来华北督战,向多田骏司令官阁下报到!” 他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完全不像一个等了两个小时的人。 多田骏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这个年轻人,眼神太利。 “嗯。” 多田骏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走到主位上坐下,挥了挥手, “坐吧。” 他没有跟林枫握手,甚至没有正眼看他。 “小林君,你在柏林为帝国立下了大功,本司令早有耳闻。” 多田骏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不过,外交是外交,军事是军事。” “华北的战场,情况复杂,不是你在地图上推演几遍就能明白的。” 这话里的敲打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林枫仿佛没听出来,他微微一笑。 “司令官阁下教训的是。” “枫一郎初来乍到,对华北的军务两眼一抹黑,以后还需仰仗司令官阁下多多指点。”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天皇对华北的『治安战』,非常关心。” “天皇陛下”四个字,像一块巨石,压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多田骏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陛下日理万机,还掛念著华北的战事,臣等真是惶恐。” 他乾巴巴地说道。 “陛下说,华北的治安,关係到帝国『大东亚共荣』的国策基石,不容有失。” 林枫继续说道,他的目光,平静地看著多田骏, “陛下还说,他相信司令官阁下的能力,但也希望,能听到一些……真实的声音。” 多田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刚从柏林回来,从哪陛下和你说了这么多,但是他又不敢反驳。 “真实的声音?” “是的。” 林枫的目光落向桌上那份报纸。 突然,他拿起报纸,走到多田骏面前。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轻轻地將那份报纸,扔在了多田骏脚下。 “比如,关於这份『大捷』的真实情况!” “第一问!歼敌数万,不知这其中,有多少是拿著锄头的农民,又有多少是真正的抵抗分子?” “第二问!既然我军『势如破竹』,为何正太铁路,这条帝国的经济生命线,至今未能全线通车?” “第三问!既然我们取得了『辉煌胜利』,为何还要像土匪一样,去抢劫我们盟友德国人的卡车和物资,把脸丟到了柏林!” 林枫每问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 最后,林枫俯下身,与坐著的、脸色铁青的多田骏平视,一字一顿地吐出最后一句话。 “司令官阁下,你告诉我,我们英勇的皇军,难道连一条铁路都守不住吗?” 第375章 一盘烤鸭,搅动华北风云!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75章 一盘烤鸭,搅动华北风云! 多田骏会客厅內。 林枫的连环炮,把所有人都干沉默了。 死寂。 多田骏的脸色从铁青涨成了酱紫。 他放在膝上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指挥刀的刀柄。 他身后的十几名將佐,呼吸都变得粗重,一道道充满杀意的目光,钉在林枫身上。 好像下一秒,就要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佐,撕成碎片。 跟在后面的副官伊堂,心臟狂跳,手心全是冷汗,下意识地就摸向了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 他是皇居里面特意安排的隨行副官,职责之一就是保护林枫的安全, 可他从未想过,刚到北平的第一天,就要面对如此剑拔弩张的场面! 没想到小林阁下,竟然一点情面也没给多田骏留,这是要当场掀桌子啊! 就在多田骏即將暴走的瞬间。 “报告!” 一名卫兵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 “司令官阁下!高月保中佐、乘兼悦郎中佐两位特使,已抵达西苑机场!” 这声报告,如同一盆兜头浇下的冰水,瞬间熄灭了即將引爆的火药桶。 多田骏找到了台阶。 他鬆开紧握刀柄的手,脸上竟浮现出一丝冷笑。 他站起身,高声下令,完全无视了近在咫尺的林枫。 “全员准备,隨我迎接天皇特使!” 没想到林枫也跟著他向外走去。 多田骏一愣,心中暗骂这傢伙脸皮如此之厚。 隨即,他用眼角的余光,轻蔑地瞥了林枫一眼,对身旁的参谋长笠原幸雄吩咐道。 “给小林督战官,单独安排一辆车,跟在后面。” 笠原幸雄等將官先是一愣,隨即心领神会。 司令官这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所有人。 这个所谓的督战官,根本不入他们的圈子。 一眾將佐的脸上,露出了看好戏的冷笑。 他们簇拥著意气风发的多田骏,大步流星地离去。 车队驶向西苑机场。 林枫独自坐在最后一辆孤零零的轿车里,冷眼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沿途的街道上,日军士兵正用刺刀驱赶著路边的行人。 將一面面纸做的小太阳旗塞进他们手里,逼迫他们列队“欢迎”。 那些麻木、恐惧的脸上,硬生生挤出僵硬的笑容,构成了一幅荒诞至极的“万民拥戴”图。 副官伊堂的声音从前座传来,带著钦佩与担忧。 “阁下,” “您刚才……太冒险了。他们真的可能……” 林枫的目光依旧看著窗外,语气平淡, “可能拔刀?” “伊堂君,他们越愤怒,证明我们离真相越近。 一个试图掩盖真相的司令官,他的命令,还能有多少威严?” 伊堂听得浑身一震,看向林枫背影的眼神,已经从钦佩化为了敬畏。 机场的欢迎仪式,热烈而虚偽。 多田骏与刚刚下飞机的高月保、乘兼悦郎热情拥抱,状极亲密。 “高月君!乘兼君!一路辛苦了!你们可算是来了!” 三人迅速形成一个紧密的核心圈子,旁若无人地高谈阔论,刻意將几步之外的林枫,当成了空气。 高月保身材精悍,目光扫过林枫时,带著毫不掩饰的不屑。 乘兼悦郎则始终掛著贵族式的和煦微笑,只是那笑容背后,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傲慢。 回到司令部,多田骏意气风发。 他当眾宣布,今晚要在“六国饭店”设下盛宴,为三位从“京城来的贵客”接风洗尘。 他特意將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林枫,用一种近乎施捨的口吻问道。 “小林督战官,想必不会拒绝本司令的一番美意吧?”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充满了戏謔。 然而,林枫却平静地摇了摇头。 “感谢司令官阁下,我旅途劳顿,需要休息。” 不等眾人露出嘲讽的表情,他话锋猛地一转。 “不过,我需要一间绝对安全的房间,和一名最可靠的报务员。” “我有一封甲级绝密电报,必须立刻发往上海。” 甲级绝密! 上海! 这两个词,让多田骏、高月保、乘兼悦郎三人脸上的笑容,同时僵住。 一个奉命督战华北的陆军少佐,为何到任第一件事,是给上海发绝密电报? 天皇另有密令? 高月保与乘兼悦郎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充满深意的眼神。 多田骏本想將林枫彻底边缘化的计划。 在这一刻,让他感到了一丝事情脱离掌控的不安。 夜,六国饭店。 宴会厅內灯火辉煌,留声机播放著舒缓的爵士乐,日籍舞姬踩著木屐,在榻榻米上翩翩起舞。 银质餐具映照著水晶吊灯的光芒。 清酒与香檳在杯中荡漾。表面上,这是一场宾主尽欢的接风盛宴。 然而,主桌的气氛却微妙而紧绷。 多田骏虽然频频举杯,但眼神却不时飘向门口。 高月保看似在欣赏舞蹈,食指却无意识地在桌面轻敲,那是他思考密码时的习惯动作。 乘兼悦郎的笑容依旧完美,但为他布菜的侍女发现,他碟中的刺身几乎未动。 就在一曲终了、掌声稀疏响起的间隙。 一名情报参谋悄悄走入,將一份电报抄件呈给多田骏。 多田骏瞥了一眼,隨即若无其事地將抄件压在酒杯下。 片刻后,他借敬酒之机,將抄件滑给了旁边的高月保。 高月保借著举杯仰头的瞬间,迅速扫视电文,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结。 他不动声色地將抄件递给乘兼悦郎。 乘兼悦郎借著擦拭嘴角的绢布,低头细看,眼神里充满困惑。 “北平烤鸭……长期食粮?” 高月保借著凑近点菸的机会,用极低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疑问, “这是什么新的联络暗码?陆军密码本里从未见过。” 乘兼悦郎,指尖在杯沿画著圈, “不像军用密码,倒像……市井黑话。” “上海小林商会……莫非他真在经营私產?可天皇为何纵容?” 多田骏闷哼一声,儘量维持著脸上的笑意,声音却压抑著烦躁, “这分明是障眼法!他故意发这种不伦不类的东西,就是在搅乱我们的判断!此人……比预想的难缠。” 他们试图將注意力拉回宴会,但林枫那封语焉不详的电报,扼住了他们的兴致。 舞姬的曼妙身影变得索然无味,桌上的珍饈也味同嚼蜡。 一场精心策划、旨在彰显权力与团结的宴会, 核心人物的心神却被一封关於“烤鸭”的电报彻底搅乱,在奢靡的背景中上演著一出疑神疑鬼的滑稽戏。 而与此同时,林枫正带著伊堂,坐在全聚德油腻却温暖的包厢里。 “来了您吶!” 老师傅嗓音洪亮,手起刀落,一只刚出炉、枣红油亮的烤鸭被嫻熟地片成薄片,码在青花瓷盘里。 那鸭皮薄如蝉翼,入口即化,油脂的香气混合著果木的清香,瞬间瀰漫了整个包厢。 伊堂早就饿了,此刻更是食指大动,吃得满头大汗,忍不住含糊地问。 “阁下,那封电报……真的只是让商会送物资?” 林枫用一张荷叶饼,捲起一片连皮带肉的鸭肉,配上葱丝,蘸上甜麵酱,不紧不慢地送入口中。 细细咀嚼咽下后,他才心满意足地擦了擦手,看向窗外北平沉沉的夜色。 “伊堂,你说这北平城,现在最缺什么?” 伊堂试探著回答。 “缺……安定?” 林枫笑了笑。 “他们缺粮食,缺棉布,缺煤炭,缺一切能让他们在冬天活下去的东西。 多田骏以为战爭就是枪炮和刺刀,但他错了。 真正的战爭,在城墙之下,在米缸之中,在冬日的寒风里。” “我要商会运来的,就是这些『不起眼』的东西。 谁能控制这些,谁才能真正控制这片土地。 子弹能征服脖颈,但粮食,能征服人心——或者,让人心彻底背离。” 他端起一杯温过的黄酒,对著窗外的万家灯火,一饮而尽。 “看著吧,很快他们就会明白,在这座古老的城市里,有些东西,比子弹更金贵,也更致命。” 当然,他还有句话没说。 这盘烤鸭,就是给多田骏送行的。 他,快滚蛋了。 第376章 戴笠的催命符:铁公鸡,你还认不认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76章 戴笠的催命符:铁公鸡,你还认不认穷亲戚? 山城,军统局。 戴局长的办公室里,烟雾繚绕,呛得人睁不开眼。 他死死盯著桌上那份来自木村情报,已经一动不动半个小时了。 情报上,小林枫一郎这个名字,格外的突出。 华北督战官,如朕亲临,先斩后奏。 甚至,还有一份荒诞的附件。 说这个小林枫一郎到北平的第一件事,是发了一封关於“烤鸭”的电报。 戴局长感觉自己像是在和一个鬼下棋。 这个代號“铁公鸡”的鬼,每一步都走在他的理解之外。 把他所有的预判和部署,都变成了笑话。 他现在是岛国人的英雄,天蝗的宝贝。 一个能把多田骏的脸按在地上摩擦,还能从希特手里拿到铁十字勋章的怪物。 他到底是谁的人? 他到底在干什么? 戴局长將菸头狠狠摁在菸灰缸里,叫了一声。 “把毛以言叫来。” 不一会,毛以言推门而入。 他看到戴局长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 戴局长没有看他,而是將那份情报推了过去, “你看看。” 毛以言快速扫过,脸上的表情从凝重变成了困惑,最后是彻底的茫然。 “局座,这个铁公鸡……我看不懂了。” 戴局长的声音沙哑。 “他这盘棋,已经下到天上去了。” “看不懂就对了。” 戴局长站起身,几步衝到墙上的巨幅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戳在“北平”的位置上。 “他现在要是还跟以前一样,按部就班地传点情报回来,我反而要怀疑他是不是叛变了。” “可现在,他这已经不是在刀尖上跳舞了,他是在把刀尖当成舞台!” “他想当主角!” 毛以言沉默。 的確。 现在就算军统跳出去指著鼻子说小林枫一郎是臥底,谁会信? 岛国人不会信,委员长不会信,甚至军统內部,都会觉得这是天方夜谭。 戴局长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华北那片区域。 “我需要一个考验。” “一个能让他露出真面目的考验。” 毛以言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局座的意思是?” 戴局长缓缓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两个天皇特使,高月保,乘兼悦郎。” 他一字一顿,声音里不带丝毫感情。 “让他杀了。” 毛以言失声叫了出来, “什么?” “局座!这……这是让他们去送死!他们是情报小组,不是行动队! 在北平,在华北方面军的眼皮子底下,刺杀天皇特使?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是让他们用命去填!” “铁公鸡还是忠於党国的。” 戴局长冷笑一声, “不可能?” “我就是要给他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我要看看,他到底还听不听山城的命令。” “他还是不是一把,能为我们所用的刀!” 戴局长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自嘲。 “至於忠诚……” “现在还谈忠诚,是不是太奢侈了?” 毛以言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明白戴局长的意思。 这已经不是一道命令,这是一道符。 一道催命符,也是一道验心符。 戴局长坐回椅子上,疲惫地挥了挥手。 “去吧,发报。” “就问问我们的铁公鸡,还认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 一封密电,从山城的阴云中,飞向了黄浦江畔的灯火里。 旧货商店,地下室。 代替小张的新报务员,將一份刚刚译好的电报,递到了赵铁柱手中。 “组长,山城来的,加急。” 赵铁柱接过电报,展开。 昏暗的灯光下,纸上只有短短一行字。 “刺杀高月保、乘兼悦郎。不惜一切代价。” 赵铁柱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总部……这是疯了吗? 他不是傻子,他瞬间就看穿了这道命令背后那赤裸裸的杀机。 这不是任务! 一个专门为林枫量身定做的考验! 他烦躁地在狭小的地下室里来回踱步。 如果不执行,山城那边…… 不行! 必须去北平! 只有到了组长身边,才能见机行事,才能想办法破这个死局! 他穿好衣服,向巡捕房走去。 巡捕房。 大岛捏著那份从北平发来的“烤鸭”电报,脸上露出瞭然的笑容。 阁下这一手,玩得漂亮! 明面上是解馋,实际上,这是吹响了进军华北的號角! 用粮食,用物资,去扼住华北方面军的喉咙。 釜底抽薪! 阁下的格局,已经不是那些只知道拼刺刀的蠢货能理解的了。 只是,派谁去北平主持大局呢? 江户川在训练第四联队,那是阁下的心头肉,动不得。 石川要盯著小林公馆和整个租界的安全。 自己要坐镇上海,盯著整个商业帝国的运转,也走不开。 刘长顺? 大岛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满脸堆笑、两眼放光的傢伙。 那傢伙贪是贪了点,但脑子活络,又是华夏人,对那边熟门熟路。 让他去开拓市场,倒也合適。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赵铁柱一身便装,走了进来。 “大岛阁下,租界巡捕房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了。” 赵铁柱简单匯报著工作。 他通过自己的运作,已经把当初倖存下来的几个行动队兄弟,都安插进了巡捕房,成了自己人。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大岛办公桌的那份电报上。 大岛心情不错,隨口说道。 “赵君,你来的正好。” “阁下在北平的生意需要一个得力的人去开拓,我正考虑让刘长顺去,你觉得如何?” 机会来了! 赵铁柱立刻想到自己刚收到的电报。 这不正好是一个去北平的机会吗? 赵铁柱立刻心念电转,脸上却露出一丝惊讶。 “让刘桑去北平?这……” 大岛眉头微挑,收起了笑容。 “怎么?” “你觉得不妥?” 赵铁柱连忙摆手,组织著语言。 “不不,刘桑能力出眾,自然是合適的。只是……” 他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做出推心置腹的姿態。 “阁下,北平现在情况复杂,华北方面军、特务机关、皇协军、还有各路地头蛇,盘根错节。” “刘桑长於商业,有些场面……恐怕镇不住。” “万一误了阁下的大事……” 他点到为止,留给了大岛想像的空间。 大岛果然沉吟起来,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刘长顺的贪婪和滑头他是知道的,开拓市场或许是把好手。 但在需要强硬手腕的复杂局面下,確实可能成事不足。 “大岛阁下,” 赵铁柱向前一步,语气恳切。 “北平的生意,我想去试试。” 大岛有些意外,抬眼打量著他。 “哦?你一个巡捕房的队长,怎么对做生意有兴趣了?” 赵铁柱露出一口白牙,笑容憨厚中带著一丝精明。 “阁下,我也想进步啊。” 他先是表了一番忠心, “能跟在小林阁下身边学习,这种机会可不多。再说……”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最近花销確实有点大,总得赚点外快不是?” “您知道的,我手下那帮兄弟,都指著我吃饭呢。” 大岛闻言,终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小子,倒是上道! 既表达了绝对的忠心,又把自己的作用和那点贪財的小心思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不错,是阁下看中的人。 让他去,正好也能盯著点刘长顺那个贪得无厌的傢伙,免得他做得太过火。 “好!” 大岛一拍桌子, “你回去准备一下,从第四联队里挑几十个精锐,跟刘长顺一起去北平。” “记住,北平不比上海,万事小心。” “你的任务,不光是做生意,更要保证小林阁下的绝对安全!” “小林商社运转后,你再回来。” 赵铁柱心中狂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立正敬礼,转身离去。 “哈伊!” 转身离去,同时脸上闪过一丝的愁容。 终於爭取到了去北平的机会。 可组长……看到那道“催命符”,会是什么反应? 第377章 他强任他强,我在广德楼听戏喝茶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77章 他强任他强,我在广德楼听戏喝茶 北平城的临时指挥部,尘土飞扬。 多田骏一身戎装,对著作战地图,咆哮著下令。 “命令第三混成旅团,不惜一切代价,夺回井陘煤矿!” “让独立混成第四旅团,向娘子关方向穿插!必须打通正太线的交通!” 他的声音洪亮。 然而,站在他身后的参谋长笠原幸雄,却从那洪亮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就在半小时前,一份来自第一军司令部的绝密电报,已经摆在了他的桌上。 八路军参战兵力,已超过一百多个团。 整个正太铁路,从石家庄到太原,九百多公里的运输线,已经彻底瘫痪。 日军沿线的所有据点、车站、桥樑、隧道,都在遭受著毁灭性的打击。 这他妈已经不是“剿匪”了! 这是一场方面军级別的大会战! 而他们,作为华北的主宰者,开局就被打懵了,连对手的主力在哪儿都没摸清! “司令官阁下……” 一名通信参谋脸色惨白地跑了进来,声音都在发抖。 “榆辽公路……全线遇袭!我们……我们部署在沿线的据点,全部失去了联络!” 多田骏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转过身,血丝已经布满了他的双眼。 “八嘎!” 他一把將桌上的文件全部扫落在地,指挥部內一片狼藉。 他被打得焦头烂额,心態彻底崩了。 更让他绝望的是,来自东京的压力,越收越紧。 明明国际形势一片大好。 法国佬封了中越边境,英国佬关了滇缅公路,山城那边的输血管都快断光了。 华夏赖以维持战爭的生命线,正在被一根根斩断。 年初的时候,果党也伺机对向山西新军和红党发动大规模军事进攻。 使他的“囚笼政策”得以趁机推行。 他的计划很简单,铁路为柱,公路为链,碉堡为锁。 把华北各抗日根据地分开来,使红党游击队“游”不了,“击”不成。 同时通过“桐工作”计划加紧诱降果党,岛国与其在香港和澳门先后举行了两次正式谈判。 本来,一切都朝著帝国最有利的方向发展。 但是没有想到,突如其来的大战打乱了这一切的布置。 他所推行的“囚笼政策”,本该將敌人困死在山沟里。 此刻看起来,却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才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那个人。 多田浚环顾四周,每一个部下都低著头,不敢与他对视。 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隨即怒火找到了宣泄口。 “督战官呢?那个小林枫一郎死哪儿去了?给我去找他!” 副官被吼得一哆嗦,急匆匆地向外跑去。 广德楼戏园子里,锣鼓喧天。 舞台上,《霸王別姬》正唱到“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高潮。 那饰演项羽的花脸演员功架十足,唱腔苍凉高亢,引得满堂喝彩。 林枫坐在二楼的雅间里,手里端著一杯盖碗茶,听得津津有味。 甚至还跟著台上的节奏,用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副官伊堂坐在一旁,如坐针毡。 “阁下,司令部那边已经派人来请了三次了,说多田骏司令官想向您匯报前线的『战况』……” 林枫头也没回,目光依然盯著台上那个画著脸谱、威风凛凛的霸王。 “告诉他们,我偶感风寒,不便见客。” 伊堂:“……” 这已经是这几天来,第三次用这个理由了。 他实在想不通,前线都快打成一锅烂粥了, 这位手握“先斩后奏”大权的督战官,怎么还有心思在这儿听戏、逛堂会、吃烤肉? 他绝口不提华北的战事,也绝口不提那个让他“督战”的头衔。 好像他来北平,真的只是为了游山玩水。 可伊堂知道,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 阁下不是在置身事外,他是在用这种冷眼旁观,给多田骏施加最极致的心理压力。 这比直接插手军务,更让多田骏那帮人心惊胆战。 这哪里是听戏,这分明是在给多田骏的脖子,一寸寸地套上绞索。 不出手,比出手更让人恐惧。 林枫继续看著舞台上的霸王要自刎了。 百团大战民心所向,岛国人怎么打? 100多万的华夏民眾,肩挑手提为主,辅以骡马、手推车的条件下,做著各种支前工作、破路工作及后方保障。 愿將热血卫吾华! 岛国人还怎么玩! 他早已经有了打算,打成这个样子,多田浚滚蛋就是早晚的事。 这里距离红党的根据地,十分的近,自己的小林会社算是选对地方了。 街道上的行人稀少,都裹紧了衣服,行色匆匆。 两匹神骏的东洋马,在几名日军卫兵和偽警察的护卫下,从和敬公主府里,不紧不慢地踱了出来。 马上的,正是高月保和乘兼悦郎。 他们今天没有穿军服,而是一身英式的马术装,看起来就像两个来北平游玩的富家公子。 他们本来就是马术俱乐部的成员,酷爱骑马。 多田骏为他们精心设计了骑马的路线,从和敬公主府出发,沿著皇城根,一路向西,最后到达西山。 沿途,到处都是日军的据点和巡逻队,可谓是戒备森严。 在高月保看来,这样的安保措施,绝对是万无一失的。 他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街道两旁那些畏畏缩缩的中国人,脸上露出一种属於征服者的傲慢。 高月保用马鞭指了指四周, “乘兼君,你看,这北平城,不是很平静吗?” “哪里有情报里说的那么危险?” 乘兼悦郎摇了摇头,扶了扶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表象而已。” “越是平静的湖面下,越是暗流汹涌。朝鲜当年,也是如此。” 高月保大笑起来, “哈哈哈,说得也是。” “不过,有我们皇军在,任何暗流,都翻不起什么风浪!” “听说那位神秘的小林督战官,每日流连於戏园茶馆?真是好兴致。” 乘兼悦郎笑了笑。 “看来这位小林少佐,也是个有趣的人。” 他说著,双腿一夹马腹,大喊一声。 “驾!” 座下的骏马,向前飞奔而去。 乘兼悦郎也笑著催马跟了上去。 “喂!高月君,等等我!” 两人在宽阔的街道上,开始了追逐嬉戏。 护卫的卫兵和偽警察,被他们远远地甩在了后面,只能气喘吁吁地在后面猛追。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个穿著黑色中式短衫,头戴黑色毛线帽的男人。 骑著一辆半旧的自行车,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 男人的脸,被一个黄色的口罩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的车把上,掛著一个布兜,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著什么。 自行车的车轮,在布满尘土的街道上,无声地转动著。 第378章 你当我是来听戏的?我这是在给你收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78章 你当我是来听戏的?我这是在给你收尸! 广德楼的戏台上,虞姬已经舞起了剑,淒婉的唱腔在园子里迴荡。 林枫却没再看了,他放下了手里的盖碗茶,茶水已经凉透。 “伊堂。” 他淡淡地喊了一声。 一直像木桩子一样杵在旁边的副官伊堂,一个激灵,赶紧躬身。 “阁下,您有什么吩咐?” 林枫站起身,走到雅间的书桌前。 “磨墨,我要给东京发电报。” 伊堂不敢多问,连忙跑过去,取出一块上好的徽墨,在砚台里仔仔细细地研磨起来。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这位爷又要搞什么名堂。 有好好的钢笔不用,非要用什么毛笔。 这几天,他这位顶头上司,除了听戏遛鸟吃烤肉,就是隔三差五地“走访”一些从前线撤下来休整的部队。 他亲眼看到,林枫在面对一个刚从井陘煤矿撤下来的残兵联队的大佐时。 並没有直接询问,而是先拿出从德国带来的特供香菸,递了过去。 林枫的语气平静。 “联队长阁下,辛苦了。” “我奉陛下之命而来,只想知道前线的真实情况。你的勇猛,陛下会知道。你的牺牲,我也会如实上报。 但如果有人想用你的鲜血,去粉饰他自己的將星,我第一个不答应。” 那名大佐看著自己部下非死即伤的惨状,再听到这番话,眼眶瞬间就红了。 所有的防备和顾忌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就这样,林枫用著相似的手段,利用“天皇亲信”这块虎皮。 加上对人心的精准把握,轻而易举地撬开了一个又一个前线指挥官的嘴。 他们对多田骏的无能指挥和谎报战功早已心怀怨气。 林枫的出现,正好给了他们一个宣泄的出口。 现在看来,是要摊牌了。 墨磨好了,伊堂铺开电报纸,恭敬地站在一旁。 林枫拿起笔,丝毫没有犹豫,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过。 “致陆军省,东条大臣。” “职部小林枫一郎,奉命督战华北,连日走访第三混成旅团、独立混成第四旅团、第二十六师团等部,据各部主官口述,匯总前线实情如下……” 伊堂伸长了脖子,只看了一眼,眼珠子就差点瞪出来。 “……第三混成旅团於井陘煤矿一线,遭遇八路军主力猛攻,伤亡已逾四成,编制近乎残缺,目前已失去进攻能力。” “……独立混成第四旅团,在向娘子关穿插途中,铁路被毁,进退失据,被分割包围於数个山谷之中,伤亡不详,但据生还士兵描述,战况惨烈,弹尽粮绝只在旦夕之间。” “……榆辽公路沿线,我军大小据点一百一十余处,自战斗打响后二十四小时內,已全部失联,可判定为全数玉碎。” “……正太线全线九百公里,桥樑、隧道、车站损毁严重,初步估计,修復时间至少需要六个月以上。” “……经与多位联队长、大队长核实,八路军此役参战兵力,远超一百个团,其战术协同、火力配置、后勤动员能力,已非『匪军』级別,实为方面军级別之正规会战。” “我华北方面军,开战至今,损失惨重,各部疲於奔命,士气低落……” 伊堂看得冷汗直流,两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了。 这……这哪里是电报! 这他妈是一封催命符啊! 多田骏司令官的战报他看过,上面写的是“我军各部进展顺利,予匪军以重创,皇军士气高昂,胜利指日可待”。 两份战报,说的根本就不是一个战场! 如果这份电报发出去,东京会掀起多大的风浪? 多田骏司令官的下场会是什么? 伊堂简直不敢想。 他看著林枫的侧脸,那张年轻的脸庞在灯光下显得异常平静。 “阁……阁下……” 伊堂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这份电报准確吗?” 林枫放下笔,拿起电报纸,轻轻吹了吹上面的墨跡,头也没回地说道。 “我编的,至於真实情况,应该八九不离十吧。” 伊堂差点跪下,合著阁下的情报全靠编啊。 林枫转过头,看著他。 “伊堂,你是我的副官,你的职责,是执行我的命令。” “明白吗?” 伊堂被他那平静的眼神看得心里一寒。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得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他知道,自己再多说一个字,可能明天就得去某个山谷里填战壕了。 他猛地一个立正,低下了头。 “哈伊!职部……职部明白了!” 林枫將电报纸递给他。 “拿去,立即发往东京,最高等级加密。” “哈伊!” 伊堂双手接过那张薄薄的的电报纸,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东京,首相府。 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首相近卫文坐在长桌的主位,面沉如水。 他的面前,摆著两份战报。 一份来自华北方面军司令部,一份刚刚由机要室送来,署名是小林枫一郎。 会议室里,陆军省和海军省的高级將官们分坐两侧,鸦雀无声。 “诸君都看看吧。” 近卫文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一份来自多田骏司令官,一份来自小林督战官。描述的都是同一个战场,华北。” 秘书將两份电报的副本,分发到每一个將官手中。 一时间,会议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很快,窃窃私语声响了起来,並且越来越大。 “这怎么可能?多田君的报告里,皇军高歌猛进,捷报频传啊!” “是啊,他说已经击溃了八路军的主力,正在肃清残敌。” “可小林的报告……这简直是……一场惨败!第三混成旅团都快被打残了?” “榆辽公路全线失守?九百公里铁路瘫痪?这……这是真的吗?” 参谋本部的参谋三浦少將“啪”地一声將手里的文件拍在桌上。 “一派胡言!” 他站起身,满脸怒容, “这个小林枫一郎,他懂什么军事?一个靠著投机取巧爬上来的少佐,也敢妄议方面军级別的战役?” “我看他就是譁眾取宠,想藉此捞取政治资本!” 他身边的纳见少將也立刻附和道。 “没错!多田骏司令官是帝国的宿將,经验丰富,他的判断怎么可能有错?” “这个小林枫一郎,不过是在后方听了些风言风语,就敢如此危言耸听,简直是岂有此理!” 陆军省军务课长松本琢磨冷笑一声,他早就看参谋本部这帮眼高於顶的傢伙不顺眼了。 松本慢悠悠地说道, “哦?三浦將军的意思是,小林督战官在偽造战报,欺骗陆军省,欺骗天蝗陛下了?” “这可是重罪。不过我倒是觉得,小林督战官的报告,数据详实,来源清晰。” “每一条都註明了是与哪位联队长、大队长核实过的。” “反倒是多田司令官的战报,通篇都是『重创』『击溃』『士气高昂』这样空泛的词汇。” “具体歼敌多少,我军伤亡如何,却语焉不详。” “这又是为什么呢?” 三浦气得脸色涨红。 “你!” 一直没说话的海军代表,永野修身大將,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阴阳怪气地说道。 “哎呀,陆军的勇士们真是厉害。” “打了这么一场大胜仗,我们海军是不是也该准备一下,在东京湾举行阅舰式,庆祝华北剿匪胜利啊?” 这话一出,陆军省和参谋本部所有人的脸都黑了。 逮到机会,海军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嘲讽陆军的机会。 参谋总长杉山元拍著桌子吼道。 “永野君!这是我们陆军的內部事情!” 永野修身放下茶杯,笑呵呵地说, “哦,是吗?这不是帝国大本营的联席会议吗?” “既然华北的战事如此顺利,那我们海军是不是可以建议,將一部分用於华北的战略物资,转拨给我们联合舰队呢?” “毕竟,南方的资源,还在等著我们去开发嘛。” “你做梦!” 警卫的目光扫过爭吵的人群。 三浦少將的脸因愤怒而扭曲,永野修身则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松本琢磨正与参谋本部的人针锋相对…… 近卫文一声怒喝,总算压住了场面。 “够了!” 他揉了揉发痛的额角,心里烦躁到了极点。 这两份截然相反的战报,就像一个火药桶,把东京的所有矛盾都给点燃了。 支持小林枫一郎的,大多是务实派和“南进派”的势力,他们希望藉此打击“北进派”,调整国策。 而支持多田骏的,则是盘根错节的“北进派”和传统陆军山头,他们绝不容许自己的利益受损。 连天蝗的侍从官都被惊动了,连著打了三个电话来询问。 言语之间焦头烂额,显然他也夹在中间,不知道该信谁。 近卫文沉声说道。 “这样吵下去,不会有任何结果。” 他看著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將两份报告,原封不动,送进宫里,请陛下圣裁吧。” 他知道,这个皮球,最终只能踢给那一位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知道,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们能够决断的范畴。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皇居的上空酝酿。 第379章 朝野震动!一份战报引发的帝国地震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79章 朝野震动!一份战报引发的帝国地震! 皇居,吹上御所。 “菊之屋”办公室內,灯火通明。 身穿西式睡袍的玉仁天皇,俯身在一张书桌前,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拨弄著玻璃缸里的水草。 缸里,几只从相模湾捕捞来的稀有小虾,正在水草间悠閒地游弋。 作为一名在甲壳动物分类学上颇有建树的学者。 这是他一天中为数不多能暂时忘却“现人神”职责、回归纯粹好奇心的时刻。 战爭、政治、那些吵闹的將军们,此刻都被隔绝在书房之外。 在这里,他只是一个沉浸在自己爱好中的学者玉仁。 然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这份寧静。 侍从武官长莲沼蕃大將,捧著一个黑色的文件夹,快步走了进来。 “陛下。” 玉仁没有抬头,目光依旧追隨著一只正在用螯足清理触鬚的小虾,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不喜欢,非常不喜欢,在自己沉浸於生物学微观世界时被打扰。 “陛下,陆军省急送,华北方面军的最新战报。” 莲沼蕃的声音有些乾涩。 他知道自己打断了陛下唯一的乐趣。 玉仁拨弄水草的象牙镊子,在水中央停住了。 他缓缓直起身,摘下眼镜,用一块洁白的丝绸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镜片。 脸上露出一丝烦躁。 又是华北。 自从那个红党游击队发动袭击以来,关於华北的坏消息就没断过。 “呈上来吧。” 莲沼蕃將文件夹恭敬地放在书桌上,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到了一旁。 玉仁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两份电报。 他先拿起多田骏的那一份。 通篇都是慷慨激昂的词句,帝国皇军如何英勇,敌人如何不堪一击,胜利的曙光已经照耀在华北大地。 玉仁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受过严格的西式教育,更相信数据和事实,而不是这种空洞的口號。 这种战报,他从战爭开始以来,已经看过太多了。 然后,他拿起了第二份,署名是小林枫一郎。 他的目光,瞬间就被电报开头那些冰冷的数字吸引了。 “伤亡逾四成”、“编制近乎残缺”、“全数玉碎”、“至少需要六个月”…… 每一个词,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他的心上。 他看得非常慢,非常仔细,甚至连那些拗口的部队番號和地名都反覆看了几遍。 当他读到“其战术协同、火力配置、后勤动员能力,已非『匪军』级別,实为方面军级別之正规会战”时。 他捏著电报纸的手,轻轻地抖了一下。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莲沼蕃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他能感觉到,天蝗陛下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彻骨的寒意。 “呵呵……” 许久,玉仁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他將两份电报並排放在桌上,指著它们,对莲沼蕃说。 “莲沼,你来看看,多么有趣的事情。” “同一个战场,同一个时间,我的两位军官,却为我描绘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华北』。” “一个华北里我们高奏凯歌,另一个华北里我们尸横遍野!” “你说,我该活在哪一个世界里?” 莲沼蕃不敢接话,只能深深地低下头。 玉仁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漆黑的庭院。 “小林枫一郎……” 他轻声念著这个名字。 对於这个年轻人,他的印象很复杂。 当初派他去华北,一方面的確是作为他促成日德意三国同盟的奖励,让他去歷练。 或许能成为制衡那些愈发骄横的统制派將领的一枚棋子。 另一方面,也是想让他离东京这个是非之地远一点。 这个小林,太能折腾了,每次他从前线回来,东京总要闹得天翻地覆。 不过,玉仁又觉得,这个年轻人还算“忠君爱国”。 至少,他每次回来,总会记得给自己这个“海洋生物学学者”带一些华夏沿海地区的甲壳动物標本。 有些还是从未见过的品种。 上次带来的那只中华绒螯蟹的变异体,就让他的论文有了新的突破。 这一点,比那些只知道高喊“板载”的莽夫们,要贴心得多。 他精心塑造的“现代科学君主”形象,需要这些细节来维持。 战爭爆发后,他放弃了心爱的高尔夫和骑马,以“表率国民”,这让他感到枯燥。 而小林带来的那些小玩意,成了他为数不多的慰藉。 他本以为,把小林派去华北,是让他去镀金的,也是让他去“看管”多田骏那头倔驴的。 没想到,这才刚去没多久,就捅出这么大一个篓子。 不,或许不是他捅的篓子。 而是他把那个已经烂透了的篓子,直接掀开了。 “多田骏……” 玉仁的语气冷了下来,充满了厌恶。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待在深宫里,什么都不知道的孩童吗?用这种战报来糊弄我?”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抓住玻璃缸的边缘,不是倾倒,而是猛地一掀! “哗啦——!!!” 晶莹的玻璃缸砸在坚硬的地板上,瞬间粉身碎骨! 破碎的玻璃碴在灯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 “传我的命令,让支那派遣军总司令部,西尾寿造,立刻给我一份关於华北战场的独立评估报告!” “我要知道全部的真相!每一个细节!” “哈伊!” 莲沼蕃立刻领命而去。 玉仁重新坐回书桌前,看著空空如也的玻璃缸,再也没有了研究的心情。 他拿起小林枫一郎的电报,又看了一遍。 “方面军级別的大会战……” 他喃喃自语。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小看了盘踞在华北山沟里的那股力量。 第二天,西尾寿造的报告就送了上来。 这份报告,虽然还在极力为陆军、为华北方面军粉饰,但字里行间透露出的信息,已经无法再掩盖真相。 八路军的攻势规模之大、战果之丰,已经到了瞒不住的地步。 岛国朝野,一片震惊! 报纸上还在连篇累牘地宣传著“华北治安战”的辉煌胜利。 可私下里,各种流言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那些在国会里吵得不可开交的议员们,此刻也统一了口径,纷纷质问陆军省。 “已经占据了多年的华北地区,为什么还存在著如此强大的抗日力量?” “华北驻屯军总司令多田骏,这几年到底都在忙活些什么?” “他那个『囚笼政策』,是不是把他自己给关进去了?” “他到底在忙活个锤子?” 所有的压力,最终都匯集到了玉仁这里。 他看著那些措辞激烈的质询,头痛不已。 而就在这时,莲沼蕃再次面色凝重地走了进来。 双手捧著一份奏摺,声音比上一次更加乾涩。 “陛下,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多田骏……上奏。” 第379章 天蝗的刀,终於递到了小林君手上!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79章 天蝗的刀,终於递到了小林君手上! 一天前,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多田骏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 来自东京陆军省的电报,就摊在桌上,上面的每一个字,都烫著他的眼睛。 “申飭”、“失职”、“辜负圣恩”、“限期扭转战局”……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再退一步,就是万劫不復。 要么被撤职,灰溜溜地滚回国內,在军事法庭上接受那些政客和海军马鹿们的羞辱。 要么,就只能用那把祖传的肋差,来洗刷自己的耻辱。 参谋长笠原幸雄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儘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他看著司令官阁下布满血丝的双眼和略显凌乱的军服,低声问道。 “司令官阁下,参谋本部发来问询,询问我们.....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作战计划? 多田骏双眼布满血丝,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现在哪还有什么计划! 主力部队被分割在正太线沿线,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各自为战,补给断绝,伤亡惨重。 后方的交通线被破坏得一塌糊涂,兵力调动都成了问题。 八路军的主力神出鬼没,打了就跑,他连对手的影子都抓不住。 打个屁! 可是,他不能这么说。 帝国的將军,没有认输的资格! 他停下脚步,猛地一拳砸在地图上,正中太原的位置。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反攻!” 笠原幸雄大吃一惊。 “司令官阁下?现在反攻?我们的兵力不足,后勤也……” 多田骏咆哮道,唾沫星子都喷到了笠原幸雄的脸上。 “闭嘴!” “兵力不足,就给我抽!把驻守在平津、保定、石家庄的守备部队全都给我抽调出来!” “后勤跟不上,就让士兵们自己想办法!” “帝国军人,难道连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吗?” 笠原幸雄的內心一片冰凉。 他已经疯了。 这根本不是在指挥作战,这是在赌命。 用整个华北方面军的命运,去赌他一个人的前程! 笠原幸雄鼓起最后的勇气劝諫。 “可是,阁下这样一来,各大城市的防御就会变得无比空虚,万一……” 多田骏打断他,眼神里透著一股疯狂的偏执, “没有万一!” “只要我们能在正面战场上,打掉八路军一个主力师,哪怕是一个主力团!” “只要能取得一场像样的胜利,我就能向东京交代!” “我就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他死死地盯著笠原幸雄。 “你明白吗?我们现在需要的,不是一场稳妥的胜利,而是一场足够轰动的、可以拿来炫耀的胜利!” 笠原幸雄沉默了。 他知道,司令官已经把所有的筹码都压了上去。 这是一场豪赌,赌贏了,或许能保住乌纱帽。 赌输了,整个华北方面军都可能跟著他一起接受国內的口诛笔伐。 他艰难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立刻去起草反攻计划!” 多田骏挥了挥手,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另外,以我的名义,给陛下上书!” “上书?” “对!” 多田骏的脸上露出一种病態的亢奋。 “就说,华北局势已经得到有效遏制,我军即將展开决定性反攻,肃清盘踞在太行山之匪军主力。” “为了彰显皇军天威,提振帝国士气。” “恳请陛下派遣的特使,高月保中佐和乘兼悦郎中佐,亲临前线,观摩此战!” 笠原幸雄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司令官阁下!万万不可!让天蝗特使亲临前线? “万一……万一出了什么差错,这个责任谁也担不起啊!” 多田骏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 “就是要让他们来!” “你以为东京那帮混蛋,会相信我的一纸战报吗?不!他们只相信自己人看到的! “只要高月阁下和乘兼阁下,亲眼看到我军是如何击溃八路军的。” “他们回去之后,就是我多田骏最有力的证人!” “可是……” “这是命令!” 多田骏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我不仅要让他们来,我还要让那个小林枫一郎也一起来!” “他不是会打小报告吗?他不是会告黑状吗?” “好!我就让他亲眼看著,我多田骏,是如何打贏这场仗的!” “我要让他把我的胜利,一字一句地写进他的报告里!” 看著状若疯魔的司令官,笠原幸雄知道,再劝也没用了。 他只能躬身领命。 “哈伊!” 他退出了办公室,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场巨大的灾难,即將在华北上演。 多田骏的奏摺,以最快的速度被送到了东京。 玉仁看著这份奏摺,沉默了许久。 他当然知道多田骏打的是什么算盘。 这是在用两位特使的安危,来做政治赌注。 侍从武官长莲沼蕃建议道。 “陛下,多田骏此举太过冒险,应予驳回。” 玉仁摇了摇头。 “不。” 他缓缓说道, “既然他有这个『信心』,那就让他去做。” 他现在也需要一场胜利,一场能够堵住悠悠眾口的胜利,来稳住国內的局势。 多田骏的赌博,恰好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玉仁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 “传我命令。” “命华北方面军,按计划执行反攻作战。” “命天蝗特使,高月保、乘兼悦郎,了解民情民意,为帝国下一步的殖民政策做好准备。” 莲沼蕃愣住了,陛下居然把特使的真实目的说了出来。 这显然是在敲打多田骏,告诉他,別耍小聪明。 玉仁顿了顿,补充了最后一句,也是最关键的一句。 “另,责令华北方面督战官,陆军少佐小林枫一郎,全程督战此次反攻行动,实时评估战况,如实奏报。” 命令传回北平,多田骏看著电报,脸上阴沉下来。 他本来是想拉著两个特使下水,再让小林枫一郎当个见证人。 可陛下的命令,却把小林枫一郎的地位,提到了和特使同等,甚至更高的位置上。 “全程督战”。 这意思就是,仗打得怎么样,小林说了算。 他多田骏,反而成了那个负责具体执行的了。 他想把小林枫一郎当枪使,结果,自己反倒成了小林枫一郎的马前卒。 “八嘎!” 多田骏气得一把將电报揉成一团,狠狠地砸在地上。 又用军靴发疯似的践踏!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跳樑小丑。 副官在门外胆战心惊地呼唤。 “司令官阁下…… “滚!都给我滚!” 多田骏的咆哮震动著整个指挥部。 所有的算计,都在那个年轻的少佐和远在东京的陛下眼中,一清二楚。 与此同时,广德楼戏园。 戏已经散场,雅间里只剩下林枫和副官伊堂。 伊堂將一份刚刚译好的电报,双手呈上。 “阁下……东京来的。” 林枫接过电报,目光扫过。 当看到“全程督战”四个字时,他那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於有了表情。 他转头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那里,正是多田骏司令部的方向。 “传令下去,” 他轻声说道。 “通知多田骏司令官。明天一早,我要在司令部,听取他的完整反攻计划。” 第381章 组长,我们已抱必死之心,同归於尽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81章 组长,我们已抱必死之心,同归於尽! 北平城外,尘土飞扬的土路上,一辆破旧的福特卡车“吭哧吭哧”地驶进了城门。 车轮碾过凹凸不平的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卡车上装满了用油布盖著的物资。 几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精壮汉子,穿著短褂,警惕地站在车上。 守门的日军和偽警察懒洋洋地靠在城墙根下晒太阳,懒洋洋地看了一眼。 一名偽军警察队长,想在主子面前表现一下,顛顛地跑了上来。 拦在车前,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站住!车上装的什么?下来接受检查!” 就在这时,又出现了一辆卡车。 卡车后面站著二十多名第四联队的士兵,满脸疲惫,身上的军装沾满了灰尘。 车门打开,一个身穿岛国陆军少尉军服的青年跳了下来。 二话不说,对著那偽军队长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在城门口迴荡,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刘长顺揉了揉发麻的手腕,用一口比东京人还流利的日语破口大骂。 “八嘎!你这头蠢猪!大阪师团的车也敢拦?你的眼睛是出气儿的吗?” 那偽军队长被打懵了,他捂著脸。 看到刘长顺身上的军服和囂张的態度,腿肚子当场就软了。 他听不懂日语,只能求救似的望向不远处的守门日军。 一个日军曹长听到“大阪师团”几个字,脸色瞬间大变,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一个立正。 “请问,阁下是大阪师团第四联队的吗?” 如今在北平城里,小林枫一郎的名头,比方面军司令部的通行证还好用。 谁不知道,这位新来的督战官,正是第四联队的联队长! 偽军队长点头哈腰,就差跪下了。 “太君!太君我错了!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刘长顺冷哼一声,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滚!” 卡车重新启动,耀武扬威地驶入了城內。 车厢里,赵铁柱看著刘长顺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无语地撇了撇嘴。 这个假鬼子,一路上可没少借著这身皮,从那些偽军手里“徵用”了不少好处。 卡车最终在一处戒备森严的官邸前停下。 门口士兵戒备森严。 副官中尉伊堂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 看到身穿少尉军装的刘长顺,他急忙迎了上来。 “阁下在里面的办公室等你们。” 伊堂中尉领著他们穿过院子,来到一间收拾得乾净整洁的办公室。 林枫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看到他们进来,放下了茶杯。 “来了?路上还顺利吧?” “托您的福,一路顺风。” 刘长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这小林商会的旗子,可真好使,到哪都管用!” “路上的汪卫军队看到后,都跟见了亲爹一样客气!” 林枫笑了笑,能不客气吗? 他还担任著偽政府的后勤部顾问。 林枫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坐吧。” 等两人坐下,伊堂识趣的退了出去。 林枫开门见山地对刘长顺说道。 “刘桑,这次叫你来北平,有件要紧事交给你。” 刘长顺挺直了腰板,拍著胸脯说道。 “阁下您儘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绝无二话!” “我要你,利用小林商会的名义,儘快在北平和周边的晋察冀、冀中等地区,建立起一条完整的商路。” 刘长顺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商路?” 林枫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对。” “一条能把药品、布匹、粮食、盐、武器弹药,都能源源不断卖出去的商路。” 刘长顺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亮得嚇人。 他激动地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阁下……您是说真的?” 他太清楚这条商路意味著什么了。 现在各个抗日根据地,都被鬼子和果党的顽固派封锁得死死的, 別说武器弹药,就连一粒盐、一寸布都很难运进去。 如果真能打通这条商路,那简直就是救了无数人的命! 林枫淡淡地说道。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我会给你提供充足的货物和通行便利。” “华北方面军的通行证,偽政府的批文,我都会给你弄到。具体怎么做,就看你的本事了。” 刘长顺激动得脸都红了,站起身一个顿首。 “没问题!阁下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这差事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现在就想去找北平的地下党组织,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他们。 这销路,哪里是不要太快,这简直是要卖疯了! 林枫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待刘长顺兴奋地离开后,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和兴奋的刘长顺不同,赵铁柱的脸上,满是凝重和忧虑。 林枫问道。 “铁柱,山城那边,有什么消息?” 赵铁柱深吸了一口气,將电报译文复述一遍。 “组长,戴老板的绝密电令。” 林枫听后,眉头微微挑起。 电令的內容很简单:不惜一切代价,在北平刺杀天皇特使高月保、乘兼悦郎,以振国威。 並向日寇展示我方决死之抗战决心。 林枫看著赵铁柱,声音听不出喜怒。 “戴老板的口气,还是这么大。” “你们准备怎么做?” 赵铁柱的脸色变得有些惨白。 他站起身,声音有些发颤,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组长……我们……我们想不出別的办法了。” “来之前,我已经打听清楚了。” “那两个鬼子特使,住在和敬公主府,就在鬼子华北方面军司令部的隔壁,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我们……我们实在没办法突破他们的防守。” 他停顿了一下,狠狠地咬了咬牙,继续说道。 “我们……我们特別行动队,加上我,还剩六个人,都来了,我们把炸药都集中起来。”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带著血。 “计划是……我们六个人,分成两组,一组佯攻製造混乱吸引警卫。” “另一组……趁乱衝过去。每个人身上……绑满炸药和铁钉。” “只要能冲近到二十米……不,十米之內!” 赵铁柱的眼眶红了。 “够本了!” 说完,他直挺挺地站著,等待林枫的命令,或者……最后的诀別。 他不敢去看林枫的眼睛,怕看到失望。 他是组长的兵,军统的家法他懂,戴老板的命令如山,他更懂。 除了这条命,他们一无所有。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林枫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铁塔般的汉子。 看著他那张写满了“决死”二字的脸,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同归於尽。 又是同归於尽。 从淞沪到南京,从台儿庄到武汉,他听过太多这样的故事。 这个时代的华夏,好像被诅咒了。 人命在侵略者的铁蹄和某些上位者的冷酷算计下,变得轻如草芥。 轻到人们在面对无法战胜的敌人时。 能想到的最悲壮、也是唯一的办法,就是用自己的命去填。 林枫站起身,走到赵铁柱面前,伸出双手,用力按住他的肩膀,力道很重。 “坐下。” 赵铁柱有些不解,但还是依言坐了回去。 “赵铁柱,你给我听清楚了。” 林枫的声音很轻。 “我们华夏人的命,是爹娘养的,是用来活下去,杀更多鬼子,看著这片土地光復的!” “不是他妈的用来跟鬼子一换一。” 他的脑海里,闪过军统华北区那份长长的牺牲名单。 从副区长周世光到天津站站长曾澈……一个个鲜活的名字,都变成了冰冷的档案。 他甚至能清晰地回想起那个年仅27岁的军统少將曾澈,在狱中留下的那句掷地有声的怒斥。 “你们岛国人爱岛国吗?那么我们华夏人为什么不可以爱华夏?” 何其血性,何其壮烈。 这些都是真正的国之死士,他们的牺牲,不应该被淹没在歷史的尘埃里。 更不应该被白白浪费在一次鲁莽的自杀式袭击中! 想到这里,一股怒火从林枫心底升起,这怒火不仅是对敌人,更是对那些视人命为筹码的上位者! 他看著赵铁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个计划,取消。从现在起,忘了它。一切,按照我的方法来办。” 赵铁柱张了张嘴,想说“军令如山”,但看到林枫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戴老板要的,是一个態度,一个结果。 至於过程,他管不著。 林枫看穿了他的忧虑,缓缓说道。 “你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获取北平军统站的最新联络暗號和负责人。” “去联繫北平站的倖存者,告诉他们,別再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去送死了。” “我来了,北平的玩法,该换一换了。” 第382章 刺杀任务大乌龙:他只是个听戏的紈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82章 刺杀任务大乌龙:他只是个听戏的紈絝,杀他! 第四联队的士兵接替了官邸的警卫工作。 林枫的住所便成了一座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堡垒。 外松內紧,给了赵铁柱前所未有的活动自由。 他利用隨队带来的电台,一道加密信號无声地飞向了山城。 山城的回电在深夜抵达,带来了北平站仅限单线使用的紧急联络方式和一个死信箱位置。 密码本早已熟记於心。 赵铁柱在快速译出,將那一串串数字和地名刻进脑海。 然后,將电报纸连同底稿一同投入了火盆。 北平,前门外一家不起眼的“清源茶馆”。 茶馆里瀰漫著廉价的茶叶沫子味和呛人的旱菸味。 几张掉漆的八仙桌旁,坐著些神情木訥的茶客。 多是些拉车的、跑腿的、或无所事事的老北平。 有一搭没一搭地閒侃著物价和天气,声音压得很低。 墙上贴著泛黄的“莫谈国事”標语,字跡已经模糊,束缚著每个人的言行。 赵铁柱穿著一身半旧的长衫,戴著顶礼帽,压低了帽檐,遮住了半张脸。 他选了个最靠里、背对门口的角落坐下,点了一壶最便宜的“高末”。 滚烫的开水衝下去,翻腾起的不过是些茶渣。 他手里端著粗瓷茶碗,看似在品茶,眼睛却不时地瞟向门口。 不多时,一个蹬三轮车的车夫走了进来,肩上搭著条汗巾,满脸风霜。 他径直走到赵铁柱这一桌,用手里的毛巾擦著桌子。 “先生,劳驾,擦擦桌子……看您面生,不是本地人吧?打南边来的?” 赵铁柱放下茶碗,同样低声回答。 “是啊,家里的老爷子,托我给这边一位姓马的朋友,带几斤上好的铁观音。” 暗號对上了。 车夫擦桌子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 他就是军统北平站现在实际上的负责人,行动组组长,麻景仁。 他没再多说一个字,只是將毛巾往肩上一甩。 坐下喝了一碗茶,丟下钱,然后转身,径直走出了茶馆。 赵铁柱会意,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穿过七拐八绕的胡同。 最终,进了一间毫不起眼的普通民房。 屋子里,还有一个年轻人正在擦拭一支白朗寧手枪。 他看到麻景仁带人进来,立刻警惕地站了起来。 年轻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地道的京腔。 “老麻,这位是?” 麻景仁反手关上门,插上门栓。 对赵铁柱做了个请的手势,沉声道。 “自己人。” “这位是山城派来的老王。” 他又对年轻人介绍。 “我过命的兄弟,邱国丰,枪法准,下手利落,北平城里的活地图。” 赵铁柱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寒暄。 “从现在起,北平站的所有行动,由我全权指挥。” 麻克敌和邱国丰对视一眼,立刻立正站好。 “是!长官!” 虽然他们不认识赵铁柱,昨天他们已经收到了山城的密电。 军统的规矩,下级服从上级,他们懂。 赵铁柱指了指桌边的板凳。 “坐吧。” “说说现在站里的情况。” 麻克敌嘆了口气,眼神黯淡下去。 “不瞒长官,北平站……现在基本上已经垮了。” “前几任站长和大部分兄弟,都在鬼子的清剿中牺牲了。” “现在,我们能动用的人手,算上情报组和外围人员,拢共也就二十来號人,枪也只有十几支。” 赵铁柱心里一沉,情况比他想像的还要糟糕。 “人少不要紧,只要都是敢拼命的兄弟就行。” 麻景仁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长官,兄弟们別的不敢说,血性和胆子不缺!” “就等著您下命令,跟狗日的小鬼子干一场!” 赵铁柱沉声说道。 “总部有命令,要我们,干掉最近刚到北平的那两个天蝗特使。” 麻景仁的眼睛一亮。 “高月保和乘兼悦郎?” “你知道他们?” “当然知道!” 麻景仁显得有些兴奋,身体前倾。 “这两个狗日的,狂得很!我跟国丰已经盯了他们好几天了。” “每天上午大概九、十点钟,下午三、四点,雷打不动,必定从和敬公主府那个王八窝里出来。” 赵铁柱心中一喜,没想到,这鬼子竟然这么囂张。 那刺杀起来,可就方便多了。 “哦?具体说说。” “他们每次都骑马,把卫兵甩在后面,等到了锣鼓巷那一带,胡同多,人也杂,是个动手的好地方!” 麻景仁越说越激动。 “只要计划周密,干掉他们,我们再钻进胡同,鬼子想抓到我们,比登天还难!” 赵铁柱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麻景仁,確实是个干才,观察得很仔细。 然而,麻景仁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 “不过,长官,我觉得,杀这两个中佐,虽然也能震动鬼子,但要说效果,可能不如杀另一个傢伙。” “谁?” 麻景仁压低了声音,眼神里闪著寒光, “就是那个从东京来的督战官,小林枫一郎!” “那傢伙的官阶虽然只是个少佐,但听说权力大得嚇人,连多田骏都得让他三分。” “而且,这傢伙比那两个特使更好杀!” 赵铁柱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哦?” “我派人打听过了,这傢伙就是个紈絝子弟,根本不像个军人。” “天天不去司令部,就知道泡在广德楼戏园子听戏,要么就去天桥听相声。” “身边也就跟了一个副官,最多再加两个便衣,从没见有大队警卫。” “只要我们摸准了他的时间,在戏园子里动手。” “或者等他出门的时候打他个冷不防,成功的机会比杀那两个特使大得多!” 麻景仁分析得头头是道。 赵铁柱听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个想法可不能有! 绝对不能有! 把组长给杀了,那他妈可就全完了! 戴老板的考验没完成,自己这边先把天给捅破了! 他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 “糊涂!” 麻景仁和邱国丰被他这一下嚇了一跳,不解地看著他。 “总部的命令,是刺杀天蝗特使!不是那个什么督战官!” 赵铁柱厉声说道。 “你们的任务,就是执行命令,不是在这里自作主张!” “那个督战官,就算他是个草包,他也是鬼子的高级军官,身边能没有暗哨?” “能没有高手保护?你们这是去送死!” 他必须用最强硬的態度,把这个危险到极点的念头,彻底从麻景仁的脑子里连根拔起! “我们的目標,只有高月保和乘兼悦郎! “至於那个督战官,我们见机行事,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擅自行动!” 赵铁柱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 “从现在起,一切行动,听我指挥!” 看著赵铁柱严厉眼神,麻景仁被这股气势镇住了。 顿时觉得这个长官说得有道理。 万一是鬼子故意放出来的陷阱,他们这点人手衝上去就是肉包子打狗。 “是,长官!我们明白了。” 赵铁柱这才鬆了口气。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感觉组长刚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他决定,这件事,必须马上回去向组长匯报。 这个麻景仁,是把双刃剑,用好了能杀敌。 用不好,就可能伤到自己。 “现在,把你们掌握的关於两个特使骑马路线的所有细节。” “……全部,毫无遗漏地告诉我。” “我们,要制定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 第383章 將计就计!多田骏:把他送去前线!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83章 將计就计!多田骏:把他送去前线!林枫:好嘞, 赵铁柱回到林枫在北平的临时官邸。 他一进办公室,就看到林枫正在一张北平地图上,用一支红蓝铅笔,仔细地画著什么。 “小林阁下!” 林枫放下铅笔,抬起头。 “回来了?” “事情办得怎么样?” 赵铁柱將跟麻景仁见面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做了匯报。 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对话,都没有遗漏。 当他说到麻景仁分析完形势,最后建议与其费力刺杀防备森严的天皇特使。 不如集中力量刺杀那个更好下手、天天听戏遛鸟的“紈絝督战官小林枫一郎”时。 他紧张地停了下来,小心翼翼地观察著林枫的表情。 然而,林枫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者愤怒。 他只是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咧开。 竟是忍不住苦笑了起来。 “呵呵,没想到,我现在这么招人恨。” “军统想杀我,估计多田骏也想我死。” “说不定连红党那边,都把我的名字掛在悬赏名单上了。” 他摇了摇头,自嘲道。 “看来,真的是树大招风啊。” 赵铁柱看著自家组长这副哭笑不得的样子,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是啊,谁能想到,这个在敌人心臟里搅动风云的“铁公鸡”。 自己也成了自家兄弟眼中的头號威胁、必杀目標。 这叫什么事儿。 赵铁柱有些担忧。 “组长,那个麻景仁……” “他有想法,是把快刀,但也容易伤到自己人。要不要我……” 林枫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我明白你的意思。” “他是个有血性的汉子,也是个好特工,有想法是好事。” “你只要把控好方向,別让他跑偏了就行。” 赵铁柱重重地点了点头,心中大定。 “是,我明白了。” 林枫看著地图,那上面,从北平到太原的铁路线,被他用红笔重重地圈了出来。 “好了,不说这个了。” “我估计,很快就有人要请我出远门了。” …… 与此同时,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多田骏看著东京发来的电报,愁容满面,两鬢的白髮似乎又多了几根。 陛下命令小林枫一郎全程督战,並观摩反攻作战。 可是,去哪里督战呢? 现在整个华北,就像一个被捅了的马蜂窝,到处都是前线,到处都在打仗。 把这个瘟神送到哪里去,才最“合適”呢? 送到井陘前线? 那里正打成一锅粥,第三混成旅团都快被打懵了。 让他去,不是明摆著看华北方面军的笑话吗? 送到娘子关? 独立混成第四旅团被死死围在山沟里,自身都难保。 派他去,万一被红党俘虏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他多田骏就得切腹以谢天蝗了! 这个小林枫一郎,放在北平,他天天给你打小报告,捅娄子。 派到前线,又怕他出事,更怕他看到不该看的! 他毫不怀疑,只要红党得知这个“天皇特派督战官”的位置。 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集中所有兵力来攻击他。 现在,帝国的士兵们,已经被八路军那种神出鬼没、全民皆兵的打法给打怕了。 多田骏自己心里也发怵。 参谋长笠原幸雄在一旁建议道。 “司令官阁下。” “既然他要去观摩反攻,我们的主攻方向,不是定在太行山腹地吗?” “目標是八路军总部。” “不如,就让他去太原的第一军司令部,从那里出发,跟隨主攻部队行动。” 多田骏的眼睛猛地一亮。 对啊! 太原! 这个主意简直是神来之笔! 第一,太原是山西的首府,是第一军司令部所在地,防御森严,相对安全。 第二,从太原出发向东进入太行山,正是这次反攻的核心区域。 让他去那里“观摩”,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毛病。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太原离北平几百公里远! 把他派得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 等他到了太原,再跟著部队进了山。 电台信號时断时续,看他还怎么天天给东京发电报! 多田骏一拍大腿,阴霾一扫而空。 “好!就这么办!” “让他去战场上好好看看!看看真正的帝国军人,是怎么作战的!” “战爭,可不是在戏园子里听几齣戏就能打贏的!” 他已经可以预料到,那个养尊处优的小林枫一郎,在炮火连天的山沟里,被嚇得屁滚尿流的样子。 “来人!备车!” 他朝门外兴奋地喊道。 “立刻去小林督战官的官邸!” “就说方面军司令部已经为他安排好了督战行程,我將亲自登门,为他说明反攻计划!” 副官领命而去。 多田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连日来的烦躁都消散了不少。 总算把这个瘟神送走了。 他拿起桌上的清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然而,他並不知道,这个自以为得计的“调虎离山”,正中对方的下怀。 半小时后,多田骏的车队停在了林枫的官邸外。 会客厅里,多田骏一改之前的傲慢,脸上甚至带著几分“诚恳”的笑意。 他亲手將一张作战地图,铺在了林枫面前的桌子上。 “小林君,你看看,这就是我们即將展开的反攻全貌。” 他的手指,重重地敲在地图中央,那片代表著太行山脉的深褐色区域。 “我们的利剑,將直插匪军的心臟!八路军总部,就在这片区域!” 多田骏的声音充满了激情,好像胜利已是囊中之物。 隨即,他的手指向西一滑,点在了“太原”的位置上。 “为了让你能最直观、最安全地观摩到皇军的雷霆之威。” “我特意为你安排了最佳的督战地点——太原,第一军司令部。” 他看著林枫,语气里充满了“为你著想”的体贴。 林枫看著地图,沉默了许久。 久到多田骏脸上的笑容都快要僵住了。 就在多田骏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 林枫终於抬起了头,脸上带著一丝“忧虑”。 “太原……离前线这么近,会不会太危险了?” “司令官阁下,我毕竟不是一线指挥官,若是在前线给部队添了麻烦,甚至影响了作战。” “这个责任,我担待不起,更无法向陛下交代。” 听到这话,多田骏心里乐开了花,鄙夷更盛。 果然是个胆小怕死的文弱书生! 绣花枕头一个! 他强忍住笑意,把胸膛拍得“嘭嘭”响。 “小林君放心!第一军司令部固若金汤!” “我已下令,从你出发到抵达,全程由一个精锐小队护卫!” “我保证你的绝对安全!” 他向前一步。 “这正是你近距离观察帝国勇士如何奋战的最好机会!” “也是你向陛下证明自己勇气的机会!” 林枫似乎被他说动了,脸上的“犹豫”渐渐褪去。 他站起身,对著多田骏微微躬身。 “既然司令官阁下已经安排得如此周到……” “为了帝国,为了陛下,枫一郎,在所不辞!” 多田骏心中狂喜。 “哟西!不愧是陛下看重的人才!有这份觉悟,帝国何愁不兴!” 他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感觉自己终於在这场与小林枫一郎的暗中较量里,大获全胜。 他一上车,就迫不及待地对笠原幸雄吩咐道。 “传令下去,给他安排最好的专列!派一个小队的士兵护送!” “一定要把他安安全全地送到太原!” “我可不希望他死在路上,那就不精彩了!” 多田骏得意地笑著。 他已经等不及要看这个狂妄的小子。 在前线的炮火中,是如何狼狈不堪了。 第384章 完美不在场证明!人在太原,引爆北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84章 完美不在场证明!人在太原,引爆北平! 官邸內,会客厅。 林枫看著多田骏的车队消失在街角,脸上的表情瞬间恢復了平静。 副官伊堂满脸忧色,终於忍不住开口。 “阁下!您怎么能答应他!这摆明了是多田骏的诡计!” “他就是想把您支到最危险的地方去!” “太原现在就是个火药桶,红党的主力全在那边!” 林枫淡淡地说道, “我知道。” 他一边重新整理著自己的领口,一边看著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您知道还……” “伊堂,” 林枫打断他。 “你觉得,是留在北平,每天跟多田骏勾心斗角,处理那些鸡毛蒜皮的破事有意思。” “还是去真正的战场上,看看这场决定帝国命运的大战,更有意思?” 伊堂愣住了。 “可是,太危险了!” 林枫笑了。 “危险?” “从我踏上这片土地开始,哪一天不危险?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他心里確实有数。 多田骏想让他离北平远点。 他自己也正想找个理由,在刺杀特使这件事发生的时候,完美地置身事外。 不然骑马的死了,看戏的没死,解释不清。 现在多田骏主动把梯子递了过来,他哪有不顺著爬的道理? 这叫什么? 请君入瓮,將计就计。 而且,去太原,正好。 百团大战的第二阶段,核心战场就是以太行山为中心的破袭战和反“扫荡”作战。 他挥挥手叫伊堂下去准备。 不一会,赵铁柱就匆匆的来到办公室。 “组长,您真的要去太原?” 林枫点点头,说道。 “我离开之后,北平这边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铁柱,刺杀的事情,按原计划进行。但是,我有一个最重要的要求。” 赵铁柱挺直了腰杆。 “组长您说!” “人,必须给我活著回来。” 林枫的眼神变得异常严肃。 “麻景仁、邱国丰,还有北平军统剩下的那些兄弟,一个都不能少。” “完成刺杀后,立刻按照我给你的路线,撤离北平。” “你给他们安排卡车和通行证,人送到安全的地方。” 赵铁柱的眼眶瞬间就热了。 “组长……您……” 他想起了在部队时,军官下达命令时的冷酷,想起了那些被当做“消耗品”牺牲掉的兄弟。 军统的家法里,只有任务,没有生死。 可今天,他从林枫这里,听到了截然不同的命令。 “別问,执行命令。” 林枫拍了拍他的肩膀。 “记住我的话,胜利的结果很重要,但兄弟们的命,更重要。” 赵铁柱猛地一个立正。 “是!保证完成任务!保证把兄弟们都带回来!” 第二天清晨,北平前门火车站。 一列掛著特殊通行標誌的专列,静静地停在戒备森严的一號站台上。 林枫穿著一身笔挺的少佐军服。 在伊堂和二十多名从第四联队调来的精锐士兵的簇拥下,登上了火车。 站台上,多田骏的副官正满脸堆笑地为他送行。 火车缓缓开动。 林枫站在车窗边,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北平城墙。 多田骏,高月保,乘兼悦郎…… 棋盘已经布好,棋子也各就各位。 多田骏,你以为送走了我这颗钉子,你就能高枕无忧? 现在,就等那一声决定性的枪响了。 。。。。。。 林枫走后的第三天,北平,锣鼓巷。 天气晴朗得有些过分,万里无云。 上午十点,和敬公主府的大门缓缓打开。 两匹神骏的东洋马,一白一棕,不紧不慢地踱了出来。 马上的,正是高月保和乘兼悦郎。 他们依旧是一身英挺的马术装,马靴鋥亮,脸上带著轻鬆愜意的微笑。 好像不是在危机四伏的敌占区,而是在自家的跑马场。 在他们身后大约五十米远的地方,三名日军卫兵骑著自行车,有些吃力地跟著。 “乘兼君,你看,这北平城,不是很平静吗?” 高月保用马鞭懒洋洋地指了指四周。 “多田司令官太过紧张了,居然建议我们减少外出。真是可笑。” 乘兼悦郎扶了扶金丝眼镜,笑道。 “或许吧。不过,那位小林督战官倒是听话,居然真的跑去太原前线了,真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 “哈哈哈,谁说不是呢!” “等我们观摩完多田司令官的辉煌胜利,再回到东京,一定要向陛下好好『称讚』一下他的勇敢!” 两人相视大笑,言语间满是轻蔑和傲慢。 他们催动坐骑,沿著皇城根,朝著锣鼓巷的方向,开始了每日例行的遛马。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街角的人群中,有几双眼睛,正死死地锁定了他们。 “此去当身先同志,手刃敌酋,不成功,必成仁。” 这是昨天晚上,麻景仁对赵铁柱说的最后一句话。 此刻,他就揣著两把上了膛的快慢机,站在锣鼓巷口附近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身后。 眼睛透过人群的缝隙,盯著那两个越来越近的目標。 在他斜对面的一个茶摊上。 邱国丰正低著头喝茶,眼角的余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麻景仁的身影。 按照计划,他负责掩护和接应。 这几天,他们已经错过了两次机会。 第一次,那两个鬼子的卫兵跟得太紧,根本没有下手的空间。 第二次,目標经过时,街上正好有一队偽警察巡逻路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交火,他们只能放弃。 今天,是第三次。 赵铁柱传来的命令是,今天必须动手。 因为根据內线情报,多田骏的反攻即將开始。 这两个特使很快就要动身前往前线,这可能是最后的机会。 麻景仁的心跳得很快,但他的手,稳如磐石。 他看著那两匹马,缓缓地进入了伏击圈。 很好! 今天,那三个骑自行车的卫兵,被他们甩开了足足有上百米远。 可能是因为追了几次,有些懈怠了。 目標身边,空无一人。 就是现在! 麻景仁向对面的邱国丰递了一个眼色。 邱国丰不易察觉地点了点头,放下了茶碗,布满老茧的手悄无声息地伸进了怀里。 麻景仁不再犹豫! 他推开身前的小贩,大步流星地从人群中冲了出去! 他没有选择躲在暗处放冷枪,而是选择了最刚猛的方式——迎面衝杀!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高月保和乘兼悦郎也勒住了马,惊讶地看著这个突然衝到马前的华夏人。 高月保厉声喝道。 “八嘎!你想干什么?” 回答他的,是麻景仁冰冷的眼神和黑洞洞的枪口! 麻景仁没有丝毫的废话,双手齐出,两把快慢机同时开火! “噠噠噠!噠噠噠!” 清脆而密集的枪声,撕裂了北平上空的平静! 冲在前面的高月保,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胸前爆出几团血花,连人带马,轰然倒在了街旁! 他身后的乘兼悦郎,嚇得魂飞魄散。 他惊叫一声,下意识地就想从马背上翻滚下来躲避。 但他快,麻景仁的枪口更快! “噠噠噠!” 又是一串短点射,子弹精准地追上了他下落的身体,將他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电光石火,不过短短数秒! 街道上,瞬间大乱! 行人们尖叫著四散奔逃,小贩的摊子被撞得稀里哗啦。 一时间,哭喊声、尖叫声响成一片。 “敌袭!敌袭!” 后面那几个日军卫兵,总算反应了过来。 他们一边大喊著,一边掏出手枪,朝著麻景仁的方向胡乱射击。 “砰!砰!” “掩护我!” 麻景仁大吼一声。 “噠噠噠!” 斜对面的茶摊,邱国丰也掀翻了桌子,手持一支快慢机。 对著那几个日军卫兵的方向,就是一个长点射,將他们压製得抬不起头来。 就在这时,锣鼓巷口那个偽警察的岗亭里,值班的偽警佟承启、刘发壁等人听到枪声。 壮著胆子探出头来,刚想举枪,就被邱国丰的火力给逼了回去。 这些偽警不过是混口饭吃,哪里敢跟这些一看就是不要命的“乱党”硬拼,一个个都缩在岗亭里不敢动弹。 “撤!” 麻景仁低吼一声,和邱国丰相互掩护著,转身就钻进了旁边一条深胡同。 枪声、喊声、脚步声…… 两人就像两滴水,匯入了北平城那无数条如同迷宫般的胡同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刺杀行动,如同一场迅猛的雷暴,前后不过一分多钟。 等到远处日军宪兵队的摩托车轰鸣声传来时, 现场只留下一片狼藉,和两个被打成了筛子的岛国天皇特使。 不,准確地说,是一个死的,一个半死的。 当手忙脚乱的日军將他们送到医院时,高月保早已经凉透了。 而乘兼悦郎,虽然奇蹟般地被抢救了过来。 但身上中了十几枪,就算伤愈,也成了一个彻底的废人, 他那野心勃勃的前程,连同岛国天皇和陆军军部的面子一起。 被麻景仁的子弹,永远地打碎在了铁狮子胡同的街头。 消息传开,整个北平,一片死寂。 紧接著,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以华北方面军司令部为中心,轰然爆发! 第385章 啪啪打脸!司令部门口,天皇特使被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85章 啪啪打脸!司令部门口,天皇特使被打成筛子!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多田骏的办公室。 哐当! 一个名贵的萨摩烧瓷瓶,被多田骏狠狠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八嘎呀路!” 多田骏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办公室里,十几名高级將佐全都死死地低著头,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生怕自己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就成为司令官阁下怒火的下一个宣泄口。 就在刚才,电话铃声急促地响起,传来的消息,把所有人都给炸懵了。 天蝗特使,高月保中佐和乘兼悦郎中佐。 在距离司令部不到一公里的地方,遇刺了! 高月保当场死亡! 乘兼悦郎身中数弹,生死未卜! 耻辱! 这是帝国陆军自明治维新建立以来,从未有过的、刻骨铭心的天大耻辱! 光天化日之下,在重兵守备、被他多田骏在报告中反覆吹嘘为“帝国模范治安区”的北平城! 在他视为自家后花园的皇城根下! 在他华北方面军司令部的眼皮子底下! 两名代表著天蝗顏面的特使,就这么被人当街打成了筛子! 这哪里是刺杀? 这分明是衝进他多田骏的家里,当著所有人的面,用沾满狗屎的鞋底,左右开弓。 狠狠地抽了他一百个响亮的耳光! 多田骏一把抓过桌上的文件,狠狠地砸在面前的北平防区司令官和宪兵司令官的脸上,纸张散落一地。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几百米外发生了枪战,你们的耳朵都聋了吗?” “让刺客从容行凶,从容撤退!帝国的脸,都被你们这群饭桶丟尽了!” 那两名將官满头大汗,哆哆嗦嗦地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参谋长笠原幸雄在一旁,脸色也是一片惨白。 这次的事情,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控制范围。 “司令官阁下……” 他艰难地开口。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必须立刻抓住凶手!” “给东京一个交代!” “抓住?怎么抓?人都已经跑没影了!” 多田骏怒吼道,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发火没有任何用处。 他必须在东京的雷霆震怒降临之前,做点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因为愤怒而沙哑。 “传我的命令!” “第一!立刻封锁北平全城!四九城门全部关闭!” “所有进出城的火车、汽车全部停运!” “城墙上给我拉上电网,派兵驻守!” “一只苍蝇也不许给我飞出去!” “第二!全城戒严!从今天起,实施宵禁!” “所有市民,没有保甲开具的身份路条,一律不准上街!” “所有街道、路口,全部设立检查站,给我挨家挨户地搜!” “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几个刺客给我挖出来!” “第三!立刻从天津、保定、张家口,紧急抽调宪兵和特高课的特务,增援北平!”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不!五天!” “五天之內,如果还破不了案,北平宪兵司令部的所有人,从司令到伙夫,全部给我去前线当炮灰!” “哈伊!” 一连串的命令下达下去,整个北平城,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监狱。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全城。 一队队荷枪实弹的日军和偽军开上街头,在各个路口架起了机枪和鹿角。 往日里还算热闹的街道,瞬间变得空无一人,只剩下巡逻队的皮靴踏在石板路上的“咔咔”声。 气氛紧张。 日军如临大敌,展开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搜捕。 然而,他们註定要失望了。 。。。。。。 重庆,罗家湾,军统局本部。 戴局长的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古怪。 戴局长坐在他的老板椅上,手里拿著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报,看了足足有三遍。 他的脸上,是一种混杂著震惊、狂喜和不敢置信的复杂表情。 站在他对面的,是军统局的主任秘书毛以言和副局长郑爱民。 毛以言看著局座这副模样,心里七上八下,试探著问道。 “局座,怎么样?北平那边,有消息了?” 他知道戴局长给北平站下了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命令,这几天一直提心弔胆。 甚至已经私下里准备好了抚恤金。 戴局长没有回答他,而是將电报递了过去。 “你自己看吧。” 毛以言接过电报,只看了一眼,眼珠子就差点瞪了出来。 “刺杀成功?高月保当场毙命,乘兼悦郎重伤垂危?” “我方……我方人员,毫髮无伤!” 他失声叫了出来,声音都变了调。 “这……这怎么可能?”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日军华北老巢,在方面军司令部的隔壁,当街刺杀两名天皇特使,还成功了? 还一个人都没损失? 这哪里是天方夜谭,这简直是神话! 他本来以为,铁公鸡和北平站那些残兵败將,最多也就是搞点小动作。 扔个炸弹,表明一下抗战的决心,能活著回来几个就算邀天之倖了。 可现在,电报上清清楚楚地写著。 任务完美达成,我方人员,毫髮无伤,全员安全撤离! 可现在,电报上清清楚楚地写著。 任务完成,我方人员,毫髮无伤! 毛以言激动得满脸通红,一拍大腿, “干得漂亮!干得太漂亮了!” “国之栋樑!这才是真正的国之栋樑啊!” 他语无伦次地喊道。 “局座,我们必须马上上报委座!这是大功!天大的功劳啊!” 相比於毛以言的狂喜,一旁的郑爱民则显得平静许多。 但他那微微颤抖的手,还是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毛以言手里拿过电报,仔细地看著。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代號在盘旋——“铁公鸡”。 这个傢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从上海的“死间计划”,到柏林的纵横捭闔,再到这一次北平的惊天刺杀。 他好像无所不能,总能用最不可思议的方式,完成最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郑爱民想起了自己派去上海的那个王牌特工“木村”, 到现在还在那里无所事事,每天发回来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情报。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爱民,你怎么看?” 戴局长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向郑爱民,想听听这位老搭档的意见。 郑爱民缓缓开口。 “这个『铁公鸡』……” “我们可能都小看他了。” 他顿了顿。 他是一头……一头已经挣脱了枷锁的猛虎。” “用好了,能为党国披荆斩棘,荡平倭寇。可若是……若是失控……” 戴局长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能为党国杀敌的猛虎,多多益善!至於韁绳,以后再说!” 他站起身,意气风发。 “传我命令,” “立刻草擬报文,向委座报捷!另外,通电嘉奖北平站全体人员!” 他的声音在办公室里迴荡,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豪情。 “铁公鸡,官升一级,擢升中校!赏法幣五万!” “所有参与行动的人员,全部官升一级,每人赏法幣一万!” 毛以言兴奋地领命而去,脚步都有些发飘。 “是!” 戴局长走到窗边,看著山城上空的阴云,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晴朗。 北平的枪声,不仅震动了日寇。 也为阴霾笼罩下的重庆,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第386章 完了!我亲手把催命阎王送进了包围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86章 完了!我亲手把催命阎王送进了包围圈! 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与山城重庆那份压抑不住的狂喜截然相反。 这里,是一片能把人活活憋死的寂静。 多田骏已经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 他没有开灯,昏暗的房间里,烟雾繚绕,呛得人眼泪直流。 地上,菸头堆成了小山。 自从特使遇刺的消息传开,这十五天里,他感觉自己像是活在地狱里。 来自东京的电报,像雪片一样飞来,有陆军省的,有参谋本部的。 甚至还有一封来自宫內省,措辞严厉到让他这个方面军司令官看完之后,浑身冷汗,差点当场跪下。 每一封电报,都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 他从一个执掌数十万大军、生杀予夺的方面军司令官,变成了不停鞠躬谢罪的三孙子。 除了“哈伊”、“哈伊”、“万分抱歉”之外,说不出任何一句辩解的话。 全城大搜捕已经进行了十五天。 宪兵、偽警、特高课的特务,像疯狗一样在北平城里四处乱窜,搅得天翻地覆,人心惶惶。 然而,除了抓到几百个没来得及办“良民证”。 或者晚上出门忘了带路条的倒霉蛋之外,连刺客的一根毛都没找到。 刺客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在北平城这片被他反覆吹嘘为“帝国模范治安区”的地方,来无影,去无踪。 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知道,自己的政治生涯,已经完了。 就算不被送上军事法庭,最好的下场也是被解职。 灰溜溜地滚回国內,在无尽的羞辱和白眼中度过余生。 就在他焦头烂额,感觉自己离剖腹谢罪只剩下那把肋差的距离时。 一个念头,毫无徵兆地划过他的脑海。 一个让他浑身血液都凝固的念头。 特使…… 特使死了-一个,残了一个。 可是,天蝗陛下派来的,不止他们两个啊! 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督战官! 小林枫一郎! 啪嗒。 他指间夹著的香菸,落在了地毯上,烫出了一个焦黑的小洞,他却浑然不觉。 “唰”的一下,多田骏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他千万不能出事啊! 多田骏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之前满脑子都是怎么抓刺客,怎么向东京交代,怎么保住自己的乌纱帽。 竟然把这个最要命的瘟神给忘了! 如果说高月保和乘兼悦郎的死,是让他顏面扫地,职业生涯走到尽头。 那小林枫一郎要是再出了事…… 多田骏不敢再想下去。 他只知道,如果那个小林也死在了华北。 他多田骏就真的只能用死来向天蝗谢罪了! 而且,死的还不止他一个。 他敢保证,整个华北方面军的高层,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跟著他一起完蛋! “人呢?” 多田骏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疯了一样衝到门口。 一把拉开门,对著站在门外的副官大声咆哮。 “小林枫一郎呢?他现在在哪里?” “立刻给我联繫他!马上!现在!” 副官被司令官阁下这副模样嚇了一大跳。 他哆哆嗦嗦地一个立正,话都说不利索。 “阁……阁下,小林督战官他……他不是已经按您的安排,去……去太原前线督战了吗?” 多田骏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我问的是他现在的位置!” “电报!通讯!给我接通第一军司令部!我要知道他现在具体在哪!” “给我查!查不出来你就给我去死!” “哈伊!哈伊!” 副官被他这副样子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冲向了电讯室。 多田骏在办公室里焦急地来回踱步。 额头上的冷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千万別出事……千万別出事……你这个该死的混蛋,千万別给我出事啊……” 他现在无比后悔。 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猪油蒙了心,想出那个“调虎离山”的计策。 他本以为把这个瘟神送到前线,就能眼不见心不烦。 还能借著前线的炮火嚇唬嚇唬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现在看来,他哪里是送走了一个瘟神。 他分明是亲手把一个催命的阎王,送到了一个最容易死的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办公室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终於,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 多田骏猛地衝到门口。 只见刚才跑出去的那个副官,正连滚带爬地往回跑。 他的脸色,比司令部门口死了三天的乞丐还要难看,那是一种混杂著绝望的惨白。 “司……司令官阁下……” 副官的声音都在发抖,带著哭腔,几乎要瘫倒在地。 多-田骏心里“咯噔”一下,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他的心头。 他一把揪住副官的衣领,將他提了起来。 “说!他到底怎么了?快说!” 副官颤抖著,从怀里掏出一份刚刚收到,被手汗浸得有些湿润的电报纸,递了过去。 “刚……刚刚收到独立混成旅团发来的紧急电报……”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督战官小林枫一郎阁下……和他隨行的护卫部队鹿岛大队……” “在太行山地区……被红党主力……包围了!” “轰!” 多田骏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开始天旋地转。 完了。 他费尽心机,好不容易才把这个瘟神从北平送走,本以为可以眼不见心不烦。 结果,他亲手把帝国最后一位特使,送进了红党的包围圈。 这下,真的全完了。 他鬆开手,副官像一滩烂泥一样滑倒在地。 多田骏踉蹌著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好像已经看到了东京陆军省和参谋本部那帮人的滔天怒火。 看到了天蝗陛下那张失望的面孔。 看到了自己穿著白色的死衣,在无数同僚的注视下。 用冰冷的刀锋划开自己腹部的场景。 “司令官阁下!司令官阁下!” 办公室外的將佐们听到动静,纷纷冲了进来,七手八脚地想要把他扶起来。 “滚!都给我滚开!” 多田骏猛地爆喝一声,一把推开所有人,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颓废和绝望。 他衝到地图前,死死地盯著太行山脉那片深褐色的区域,声音沙哑地嘶吼著。 “命令!” “命令驻守山西的第一军,立刻停止所有反攻计划!” “命令驻守河北的第110师团,第27师团,立刻转向!” “命令所有正在『扫荡』的部队,全部停止行动!” “我不管他们在干什么!不管他们的对手是谁!” “现在,立刻,马上!全部给我向太行山地区集结!” 参谋长笠原幸雄大惊失色,连忙上前劝阻。 “司令官阁下!不可啊!这样会打乱我们整个华北的作战部署!” “所有的扫荡都会前功尽弃!” “而且……而且把所有部队都调过去,其他地区怎么办?万一……” 多田骏猛地转过头,双眼赤红。 “没有万一!” “我告诉你什么是万一!小林枫一郎要是死了,就是我们所有人的万一!” “你懂吗?!” “一个该死的督战官,比我们整个华北方面军加起来都重要!” 他再次咆哮起来,唾沫星子喷了笠原幸雄一脸。 “救他!不惜一切代价!把他给我从红党的包围圈里捞出来!” “这是命令!死命令!” “谁敢延误,谁敢质疑,军法从事!就地枪决!” 整个司令部的人,都噤若寒蝉。 他们知道,多田骏又疯了。 为了救那个小林枫一郎。 他已经赌上了整个华北方面军的命运。 一场史无前例、规模浩大的救援行动。 就这样以一种荒唐而仓促的方式,在整个华北大地展开。 无数正在执行“扫荡”任务的日军部队,接到了让他们摸不著头脑的命令。 放弃眼前的目標,掉头转向一个他们从未听说过的小山村。 整个华北的棋局,因为一颗棋子的落难,乱成了一锅粥。 而此刻,在风暴的中心。 那个被所有人牵掛著的“瘟神”。 正悠閒地坐在一个破败的山神庙里,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一把精致的德国鲁格手枪。 他將枪械熟练地拆解,又用丝绸擦拭每一个零件。 最后再组装起来,发出一声清脆的机括声。 他抬起头,看向太行山深处。 第387章 借刀杀人!这个小鬼子,在拿我们当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87章 借刀杀人!这个小鬼子,在拿我们当枪使! 太行山,一二九师指挥部。 设在一个隱蔽山洞里的指挥部內,气氛紧张而热烈。 几盏马灯的光芒,將墙上军用地图照得忽明忽暗。 地图前,几个身影正围在一起,激烈地討论著。 “师长,政委!大鱼!一条天大的鱼!” 说话的是三八六旅旅长陈更。 他用粗大的手指,在地图上“关家”的位置,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刚刚接到侦察报告,盘踞在关家坳的日军鹿岛支队,已经被我们三八六旅和决死一纵队围住了!” 鹿岛大队,有五百多人,装备精良,清一色的老兵油子,战斗力极强! 就在前段时间,鹿岛大队一路烧杀抢掠。 將红党费尽心血才建起来的黄崖洞兵工厂,一把火给烧了! 被俘的技术员和工人,全被他们当成了练刺刀的靶子! 陈更深吸一口气。 “战士们心里都憋著一股火,这次,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坐在桌子后面的,正是这支部队的最高指挥官,一二九师师长刘成。 他戴著一副眼镜,神情儒雅。 他没有说话,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地图的另一处。 那里用红笔標记著一个醒目的符號——“小林”。 “老陈,先別急著高兴。” 刘成的语气很沉稳。 “那个小林枫一郎的部队,现在什么动向?” 自从这个所谓的“天蝗特使”进入太行山以来,整个根据地的神经都绷紧了。 总部首长彭德亲自下令,要求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打掉这个日军的督战官。 给骄横的侵略者一个血的教训! 然而,这几天交手下来,所有人都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个“小林”的部队,打法太奇怪了。 说他能打吧,他一遇到八路军的主力,就后撤。 跑得比兔子还快,从不恋战。 说他不能打吧,他的部队却像个泥鰍一样滑不溜手。 几次想包围他,都被他提前察觉,溜之大吉。 他手下那几百號人,枪法精准,战术素养极高,一看就是精锐中的精锐。 几次小规模的遭遇战,八路军都没占到什么便宜。 更奇怪的是,这支部队的行军路线,毫无逻辑可言。 他们就像一群没头的苍蝇,在太行山里到处乱窜。 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根本没有明確的战略目標。 政委站在一旁,也皱著眉头说道。 “这支小林部队,確实很古怪。” “他好像不是来『督战』的,倒更像是在……观光?” 陈更一肚子火气地摸著下巴,满脸困惑。 “可不是嘛!” “前天他还跑到我们根据地的腹地,结果一枪不放,烧了两个空村子就跑了。” “昨天又突然转向,朝著鹿岛大队的方向靠拢。” “我们还以为他要和鹿岛会合,正准备打一场硬仗。” “结果他到了关家村附近,又是一个急转弯,跑到十几里外的山神庙里待著不动了。” “他这一连串的动作,把我们的部署都给打乱了。” “我们调集了好几个团的兵力,跟著他屁股后面跑了好几天。” “结果连根毛都没捞著,战士们都快被他给拖垮了。” 刘成的目光,在地图上“小林”和“鹿岛”两个点之间来回移动。 他忽然开口问道。 “这个小林枫一郎,和鹿岛大队,之前有过联络吗?” 一名负责情报的参谋立刻回答。 “报告师长,根据我们的侦查,两边没有联络。” “他们就像两支互不相干的独立部队。” 刘成的眼睛眯了起来,镜片后的目光,闪过精光。 “互不相干?”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不对!” 他一拍桌子,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这不是巧合!”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用一支红蓝铅笔,飞快地在地图上画著。 將小林部队这几天的行军路线,全部串联成了一条诡异的曲线。 “你们看!” 他指著小林部队这几天的行军路线。 “他看似在乱跑,但每一步,都是在牵著我们的鼻子走。” “他把我们几个主力团,都从原先的防区给调动了出来,全部吸引到了关家这片区域。” “然后呢?” 刘成的笔尖重重一点。 “他又突然一个急转弯,和鹿岛大队拉开了距离。” “把自己摆在了一个看似被我们包围,但又隨时可以脱身的位置。” “他跑了,那留下了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著他的笔尖,落在了那个被红色圆圈框住的名字上。 陈更失声喊道。 “鹿岛大队!” 刘成抬起头,看著满脸震惊的眾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没错!” “鹿岛大队一路高歌猛进,孤军深入。” “现在,正好被我们调集过来的这几个主力团,堵在了关家这个口袋里!” “这不是两支互不相干的部队。” “这是一个陷阱!” 刘成的声音掷地有声。 “那个小林,根本不是什么督战官!他是个诱饵!” “他用自己做诱饵,把我们引过来,真正的目的。” “是让我们和鹿岛大队这块硬骨头,在这里死磕!” 指挥部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剩下马灯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所有人都被师长的这个大胆推论给惊得说不出话来。 日军內部的派系斗爭,他们有所耳闻。 但一名天蝗特使的用自己的安危来做诱饵,设下如此恶毒的圈套。 这手笔,未免也太大了! 陈更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我说这小鬼子怎么这么奇怪!” “原来是在拿我们当枪使,想借我们的手,除掉他的同僚!” “狗日的,真他娘的毒啊!” 政委也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小林枫一郎,心机也太深沉了,简直可怕!” 刘成重新坐了下来,手指轻轻地敲击著桌面。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两个选择。” “第一,放弃围歼鹿岛大队,转而集中全力,去打小林这个真正的『主谋』。” “第二,將计就计。”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不管他们日军內部怎么狗咬狗,鹿岛大队这五百多个刽子手。” “现在就摆在我们面前,这是送上门的肥肉。” “吃了它,我们就能打掉日军一个精锐大队,缴获大量武器弹药。” “为我们牺牲的同志和百姓报仇,极大地提振我军士气!” “唯一的风险是,在我们全力围歼鹿岛的时候,那个小林,可能会趁机逃跑。” 指挥部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刘成的身上,等待著他的最终决定。 刘成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地图上那个鲜红的“鹿岛”標记上。 “小林枫一郎跑了,以后还有机会抓他。” “鹿岛大队双手沾满了我们同志鲜血,绝不能让他飞了!” 他站起身,下达了命令。 “传我的命令!” “命令三八六旅,新十旅,决死一纵队,以及总部特务团,共计八个团的兵力。” “完成对关家村的四面合围!”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杀气。 “告诉战士们,鹿岛大队血债纍纍,恶贯满盈!这次,我们不要俘虏!” “天亮之前,我要在关家村,看到胜利的红旗!” 他又转向陈更。 “老陈,你亲自去前线指挥!把我们师所有的迫击炮,都给我集中起来。” “先给小鬼子来一顿『开胃菜』!” “是!” 陈更敬了个军礼,转身就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最后,刘成看向了那名情报参谋。 “另外,派一个侦察连,给我死死地盯住山神庙那个方向的小林部队。” “我倒要看看,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好戏,他会怎么收场。” “是!” 隨著一道道命令的下达,整个太行山,在深夜中甦醒了。 无数八路军战士,从四面八方,向著关家这个小小的村庄,匯集而来。 一场精心准备的饕餮盛宴,即將开始。 而那块最肥美的“主菜”,鹿岛大队,对此,还一无所知。 他们的指挥官鹿岛,还在做著得胜回朝、接受天蝗嘉奖的美梦。 他不会知道,他和他手下那五百多名士兵的命运。 已经被一个远在十几里外的帝国少佐。 还有一个坐镇在山洞里的八路军师长,彻底决定了。 不一会,关家村方向,炮响了! 第388章 关家村成血肉磨坊!鹿岛最后的「板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88章 关家村成血肉磨坊!鹿岛最后的「板载」衝锋! 关家村。 这个平日里寧静的小山村,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座血肉磨坊。 夜空中,照明弹发出惨白的光,將整个村庄照得如同白昼。 密集的枪声、手榴弹的爆炸声、士兵的嘶吼声和濒死的惨叫声,形成了一片嘈杂。 村子中央,鹿岛大队的指挥官,鹿岛中佐。 正躲在一个被炸塌了半边的院墙后面,用望远镜观察著战况。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前几日攻陷黄崖洞兵工厂时的意气风发,只剩下惊恐和绝望。 “八嘎!八嘎呀路!” 他狠狠地將望远镜砸在地上,双眼赤红。 “哪里来的这么多八路?他们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吗?” 战斗从傍晚时分打响。 一开始,他並没有太在意。 在他看来,这不过又是土八路的一次骚扰。 凭藉他手下这五百多名帝国精锐,足以应付。 然而,当几十发迫击炮弹,精准地砸进他的防御阵地时。 他才意识到,情况不对。 在八路军中,能用得起迫击炮的,都是绝对的主力部队! 紧接著,四面八方,山岗上,田野里,黑暗的每一个角落,都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衝锋號声! 无数穿著灰色军装的八路军士兵,眼中燃烧著復仇的烈焰。 向著他们这个小小的村庄,发起了悍不畏死的衝锋。 鹿岛大队虽然是精锐,但他们毕竟只有五百多人。 本来他们是护卫督战官的部队,但是在一次八路的袭击中。 他们被衝散了,从哪以后就在也没有见到过督战官的小队。 前几日他们还误打误撞端掉了八路军的一个兵工厂。 现在包围他们的八路军,至少有七八个团,近万人! 十几个打一个! 战斗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边倒的態势。 八路军的战士们,眼睛里都燃烧著復仇的火焰。 鹿岛大队之前在“扫荡”中,於黄崖洞犯下的累累血债。 此刻,到了加倍偿还的时候。 “为死去的乡亲们报仇!” “杀了这帮狗日的畜生!” 一个名叫“李石头”的年轻八路军战士,怀里死死抱著一捆集束手榴弹。 在战友的火力掩护下,硬是衝到了日军的一个机枪阵地前。 “噠噠噠!” 日军的九二式重机枪喷吐著火舌,瞬间將他打成了筛子。 但在他倒下的最后一刻。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咧开一个满是鲜血的笑容,猛地拉响了导火索。 “轰!” 一声巨响,整个机枪阵地,连同里面的三个鬼子,一起飞上了天。 这样的场景,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都在不断上演。 八路军用最原始、也最决绝的方式。 用血肉之躯,一点一点地,啃食著日军的防线。 “顶住!都给我顶住!” 鹿岛挥舞著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咆哮著。 “援军!我们的援军马上就到了!” “小林督战官的部队就在我们附近!他们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也是他给部下打的最后一针强心剂。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援军,而是通讯兵绝望的报告。 “报告中佐阁下!我们……我们联繫不上小林少佐的部队!他们的电台,关机了!” “纳尼?” 鹿岛如遭雷击,一把揪住通讯兵的衣领。 將他提了起来,脸贴著脸嘶吼。 “你说什么?关机了?这怎么可能!” “在战场上关闭电台,这是死罪!” 通讯兵带著哭腔喊道。 “是真的,阁下!我们呼叫了十几遍,没有任何回应!” “就像……就像他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鹿岛的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他终於明白了。 那个看似莽撞,却总能提前规避风险的行军路线…… 那个把自己摆在不远不近,看似能隨时支援的位置…… 他被骗了。 被那个该死的小林枫一郎,当成了弃子! 当成了引诱八路军主力上鉤的诱饵! 那个混蛋,把他和他的五百多名勇士,骗到了这个绝地。 然后,利用自己吸引火力,自己跑了! “小林枫一郎……我草你八辈祖宗!!!” 他哪里知道,在林枫的棋盘上,从来没有“同僚”,只有“棋子”。 而棋子的命运,从一开始,就是被牺牲。 特別是自从林枫知道他和他的部下到过金陵后,结局早就註定。 “中佐阁下!北面的防线被突破了!八路衝进来了!” 一名满脸是血的军官,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鹿岛的眼中,最后一点希望之火,也熄灭了。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他缓缓地拔出了腰间的指挥刀,刀锋在火光下,闪烁著森冷的光。 “传我的命令!” 他的声音,异常的平静,平静得可怕。 “销毁所有密码本和机密文件!” “准备……玉碎!” 残存的日军士兵,听到了这个命令,脸上都露出了决绝的神情。 他们拔出了腰间的刺刀。 “天蝗陛下!板载!” “帝国!板载!” 在绝望的嘶吼声中,几十名残存的日军,端著刺刀,向著潮水般涌来的八路军,发起了最后的自杀式衝锋。 迎接他们的,是八路军冰冷的枪口和仇恨的子弹。 “砰!砰!砰!” 枪声过后,一切归於寂静。 指挥部里,鹿岛看著窗外那一边倒的屠杀,惨然一笑。 他將指挥刀调转方向,横在了自己的腹部。 “小林枫一郎……”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念出了这个让他死不瞑目的名字。 然后,猛地用力。 …… 天亮时分,战斗已经完全结束。 关家村,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 陈更叼著一根没点燃的烟,走在村子里,看著满地的日军尸体,心情却並不轻鬆。 这一仗,他们虽然全歼了鹿岛大队,但自身的伤亡,也极其惨重。 八个团打一个大队,硬生生打了一整夜,伤亡超过两千人。 日军精锐的战斗力,让他心头髮沉。 一名参谋跑了过来,兴奋地报告。 “旅长!旅长!我们发財了!这伙鬼子,真他娘的富得流油啊!” 他激动地比划著名。 “光是完好的三八大盖,就缴获了三百二十七支!” “还有十三挺歪把子,四门九二式步兵炮!炮弹足足一百五十多发!” “子弹……子弹箱子都快堆成山了!旅长,咱们这回真阔了!” 陈更吐掉嘴里的烟屁股,点了点头。 诸如此类的场景,陈更都有点麻木了,毕竟这仗一打起来,他们都觉得有点不对劲。 不仅是小鬼子,那些偽军也是阔的流油,子弹、粮食、步兵炮...应有尽有。 以至於让首长都认为,他们不动手,那些小鬼子和偽军都要向根据地动手了。 后来抓住战俘一问才知道,原来是七月末,偽国民政府临时调拨了一次物资。 没有想到全都便宜了红党。 陈更不禁暗暗想,这些偽军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物资在手上还没有捂热,就被缴获了。 他晃了晃脑袋,思路回到了战场,对著参谋说道。 “打扫战场,救治伤员。” “告诉战士们,別高兴得太早。” 他抬起头,望向西方那连绵不尽的群山,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正主儿,还没抓到呢。” “那个叫小林枫一郎的傢伙,跑了。” “传令下去,各部队休整两个小时,吃饱喝足,然后,继续给我追!” “我就不信了,他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第389章 委座狂喜:我军统也有赵子龙!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89章 委座狂喜:我军统也有赵子龙! 重庆,黄山官邸。 烟雨朦朧,给这座战时陪都,平添了几分愁绪。 委员长的办公室里,气氛却与外面的阴沉截然不同。 甚至可以说,有些诡异。 委员长坐在他的老板椅上,手里拿著两份电报。 一份,是军统戴局长刚刚呈上来的,关於“北平刺杀天蝗特使”的详细报告。 另一份,则是刚刚从延安那边,由第八路军参谋长叶英转呈过来的。 关於“百团大战”第二阶段,在太行山关家村地区,全歼日军精锐“鹿岛大队”的捷报。 他已经把这两份电报,来来回回,看了不下十遍。 他的脸上,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混杂著震惊、欣喜、忌惮。 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不爽。 站在他对面的,是侍从室的主任陈布雷,和军统局长戴笠。 两人都低著头,不敢说话,只是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观察著委员长的脸色。 办公室里,只有委员长用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的声音,一声,又一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许久,委员长终於开口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那份刺杀报告,看向戴笠。 “雨农,你们军统乾的不错!” 他的语气里,带著几分讚许。 “北平城,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眼皮子底下,当街刺杀两名天蝗特使。” “一死一重伤,自己人还能全身而退,毫髮无伤。” “这种事,我以前只在《三国演义》里,看过赵子龙长坂坡七进七出。” “没想到,我军统里,也有这种人物!” “一定要重点宣传!” 戴笠心中一喜,连忙躬身说道。 “委座谬讚!皆是委座领导有方,將士用命!” 他心里乐开了花,这个“铁公鸡”,真是给他长脸啊! 之前在上海搞的“死间计划”,就让委座龙顏大悦。 这次北平的惊天一刺,更是让他戴笠在委座面前,把腰杆挺得笔直。 委员长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然后,又拿起了另一份电报。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百团大战……” 他喃喃地念著这四个字,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出动一百零五个团,在华北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事先,连个招呼都不跟我这个委员长打。” “红党那些人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还有没有党国?”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陈布雷和戴局长,都感到一阵寒意。 戴局长不敢接话。 红党的事情,向来是委座心头最大的那根刺,谁碰谁倒霉。 还是陈布雷壮著胆子,上前一步,轻声劝慰道。 “委座息怒。红党此举,虽然有自作主张、目无中央之嫌。” “客观上,也確实给了日寇沉重的打击。” “关家村一战,全歼日军一个五百多人的精锐大队。” “这可是自武汉会战以来,正面战场上都少有的大捷啊。” “如今,陪都的报纸上,都在连篇累牘地报导华北的胜利。” “《大公报》甚至发表社论,称『北方在打胜仗,这將是秋季会战的胜利前奏』。 “全国军民的抗战士气,都为之一振啊。” 委员长冷笑一声,將电报拍在桌子上。 “哼,士气?” “他们这是在收买人心!” “当年,我给他们三个师的编制,现在,他们一声不吭,就给我搞出了一百多个团! “再让他们这么发展下去,抗战胜利之后,这华夏,到底是谁的华夏,还说得清吗?” 这番话,说得陈布雷和戴局长,都沉默了。 是啊,这才是委座真正担心的事情。 岛国人是外患,是癣疥之疾。 而红党,才是心腹大患。 委员长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的內心,无比矛盾。 一方面,红党打了胜仗,確实替他出了一口恶气。 近段时间,日军飞机对山城的狂轰滥炸,搞得他灰头土脸,在国际上顏面尽失。 百团大战的胜利,无疑是给岛国人一记响亮的耳光,也让他这个最高领袖,脸上有光。 他也乐於看到红党和岛国人死磕,最好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但另一方面,红党通过这场大捷,在全国,乃至全世界,都贏得了巨大的声誉。 “游击队,游而不击”的滥调,不攻自破。 这让一直致力於“防红、限红、溶红”的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和危机。 他现在面临一个两难的抉择。 如果发电嘉奖,就等於在客观上,承认了红党那一百多个团的合法性,助长了他们的气焰。 如果不闻不问,保持沉默。 那在全国民眾和国际社会面前,又说不过去。 他这个抗战领袖,连为国杀敌的將士都不肯表彰,岂不是让人寒心,貽笑大方? 委员长在窗边站定,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 许久,才缓缓开口。 “布雷,擬电。” 陈布雷立刻拿起纸笔。 “以军事委员会的名义,通电嘉奖第八路军。” “就说,『贵部窥此良机,断然出击,予敌甚大打击,特电嘉奖。” “仍希速飭所部,积极行动,勿予敌喘息机会,彻底断绝其交通为要。』” 这封电报,措辞不咸不淡,既肯定了战绩,又摆出了上级的姿態。 还暗示了后续的“期望”,可谓是滴水不漏。 陈布雷心中暗暗佩服。 不愧是委座,政治手腕,炉火纯青。 “是。” 他领命而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委员长和戴笠。 “雨农,派往红党那边的工作的臥底怎么样了?” 戴局长赶紧回復道。 “一切都在计划中。” 委员长点点头。 “你去告诉中央宣传部。” “从今天起,禁止任何报纸,再出现『百团大战』的字样。相关的新闻,一律不准刊登。” “是!” 。。。。。。 太行山的夜,冷得像铁。 林枫率领著他那支残破的“逃跑小队”,在一处隱蔽的山谷里,暂时停下了脚步。 关家村的枪炮声,已经彻底平息了。 空气中,只剩下风声和士兵们疲惫的喘息声。 伊堂中尉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林枫身边,递上一个水壶。 “阁下,喝口水吧。” 他的声音里,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敬畏。 伊堂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放出这几天的情景。 长官每一个看似隨意的决定,每一个匪夷所思的行军路线,事后都被证明是神来之笔。 他说鹿岛大队会完蛋,鹿岛大队就在震天的炮火中灰飞烟灭。 他说红党主力会被拖住,关家村方向果然打了整整一夜。 他说他们能安全脱身,他们就真的甩掉了所有追兵。 他现在再看林枫,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质疑,只剩下高山仰止般的崇拜。 林枫接过水壶,喝了一口,然后问道。 “部队情况怎么样?” 伊堂连忙报告。 “报告阁下,经过清点,我们现在还剩下一百八十三人。” “有十几名伤员,但都没有生命危险。弹药……还算充足。” 林枫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很好。” 他心里却在盘算著。 关家村的戏,已经唱完了。 多田骏的救援部队,估计也快到了。 电台也收到消息,整个华北可以机动的部队,都在向他的方位赶来。 自己这个“九死一生”的倖存者、勇敢的“孤军英雄”。 是时候该登场,去见见那些“姍姍来迟”的援军,去领取属於自己的勋章了。 他正准备下令,让部队继续前进。 一名负责警戒的哨兵,忽然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报告阁下!前方……前方发现一支皇军部队!” “哦?” 林枫的眉毛一挑。 “是哪个部分的?” “不……不清楚,但他们的装备很好,还有坦克!” 林枫嘴角的笑意终於不再掩饰。 鱼儿,上鉤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满是尘土的军装。 然后,他大步向著那支部队的方向走去。 “伊堂,让你的人,都把枪收起来,放下戒备。”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清晰地传来。 “我们是去见友军,不是去打仗。” “哈伊!” 当林枫走出山谷的阴影时,数道刺眼的汽车大灯瞬间將他笼罩。 他眯起眼睛,看到不远处,一辆辆卡车和装甲车排成长龙。 无数黑洞洞的枪口正对著他。 他孤身一人,站在那片刺目的光晕中,身影被拉得很长。 第390章 我,小林枫一郎,为五百英灵討个公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90章 我,小林枫一郎,为五百英灵討个公道! 山谷的另一头。 日军第110师团的一个加强大队,正小心翼翼地向前搜索前进。 大队长山口信介少佐的心情,烦躁到了极点。 他们本来在河北的平原地区,执行“扫荡”任务,眼看就要取得不错的战果了。 结果,方面军司令部一纸命令,让他们立刻掉头。 星夜兼程地赶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太行山里,来救一个什么狗屁督战官。 一路上,他们被八路军的游击队骚扰得不胜其烦。 冷枪冷炮,防不胜防,已经伤亡了二十多个人。 好不容易赶到了关家村附近,却被告知,战斗已经结束了。 鹿岛大队全军覆没,那个需要他们救援的督战官,也不知所踪,生死未卜。 现在,他们又接到了新的命令。 在附近区域展开搜索,寻找那位“小林督战官”的下落。 山口信介越想越气,在他看来,那个小林枫一郎,肯定早就被八路军打成肉泥了。 现在让他们在这里搜索,纯粹是浪费时间。 他低声咒骂著。 “八嘎!一个绣花枕头一样的文官,也配让我们整个师团为他劳师动眾!” 就在这时,前方的侦察兵,忽然发来了信號。 “报告少佐!前方发现一支小股部队,看军服,是我们的人!” 山口信介精神一振,连忙拿起望远镜。 只见不远处的山坡上,出现了一百多名日军士兵。 他们一个个衣衫襤褸,神情萎靡。 而在队伍的最前面,一个同样狼狈不堪的年轻少佐。 正拄著一把指挥刀,一步一步地,向他们走来。 山口信介皱了皱眉,这应该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逃跑军团”了。 他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冷笑。 准备上前去,好好“问候”一下这位临阵脱逃的“同僚”。 然而,当林枫走到他面前时,山口信介却愣住了。 他从对方的眼睛里,没有看到任何劫后余生的庆幸,或者临阵脱逃的心虚。 他只看到了一种……一种深不见底的悲伤。 山口信介试探著问道。 “你是……小林枫一郎少佐?” 林枫点了点头。 “我是。” “你们是……来救援的部队?” “是的。” 山口信介下意识地回答。 “我们是第110师团的,奉命前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枫打断了。 “你们来晚了。” 林枫的目光,越过他,望向了关家村的方向。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痛苦”。 “一切……都结束了。” “鹿岛大队……五百二十一名帝国的勇士……全都……玉碎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悲愴,让在场的第110师团的士兵们,都为之动容。 山口信介心中的那点轻蔑,也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为帝国军人的兔死狐悲。 他急切地问道。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枫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转过身,对著他身后那一百多名倖存的士兵,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脱帽!” “为鹿岛大队殉国的英灵,默哀!” 他第一个摘下了自己的军帽,深深地低下了头。 他身后的一百八十三名士兵,也齐刷刷地脱帽,低头。 整个山谷,一片死寂。 只有风声,在呜咽。 这一幕,极具衝击力。 山口信介和他手下的士兵们,都被这悲壮的气氛所感染,不由自主地,也跟著脱帽,致哀。 他们看著那群衣衫襤褸的“逃兵”,眼神从最初的鄙夷,变成了复杂的同情与敬意。 过了许久,林枫才缓缓抬起头。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份写满了字的、边缘还带著血跡的报告,递给了山口信介。 “这是我写的战斗详报。” “里面记录了我们是如何被红党主力包围,鹿岛支队是如何在我们侧翼,为了掩护我们。” “而与数倍於己的敌人血战到底,最终全员玉碎的……全部过程。” 山口信介接过那份还带著体温的报告。 只看了几眼,就倒吸一口凉气。 报告里,林枫用一种极其详实、也极其煽情的笔触,描绘了一场惨烈无比的血战。 他把自己和他的部队,塑造成了被红党主力围攻的核心目標。 而鹿岛支队,则成了为了“保护天蝗特使”。 主动承担侧翼压力,英勇奋战,最终寡不敌眾,壮烈牺牲的英雄。 报告的最后,林枫用血红的字跡,写下了自己的“反思”和“问责”。 “……此战之败,非战之罪,乃情报之误,指挥之失也!” “方面军司令部对我部行踪未能提供准確情报,致使我部孤军深入,陷入重围。” “各路援军行动迟缓,坐视鹿岛支队陷入绝境而未能及时救援,亦难辞其咎!” “我,小林枫一郎,作为此次事件的亲歷者和倖存者。” “將带著这份凝聚著五百二十一名帝国勇士鲜血的报告,返回北平,返回东京!” “我將亲自向天蝗陛下,向大本营,陈述此战之真相!” “我,要为死去的英灵,討一个公道!” 山口信介看完,手都在发抖。 他看著眼前这个看似狼狈,但脊樑却挺得笔直的年轻少佐,心中只剩下两个字。 可怕! 这份报告,哪里是什么战斗详报,这分明是一封字字泣血的催命符! 矛头,直指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多田骏! 他几乎可以预见到,当这份报告,和“天蝗特使遇刺”、“精锐大队被全歼”的消息。 一起摆在东京大本营的桌案上时,会掀起怎样的一场滔天巨浪。 而那个远在北平的多田骏司令官。 他的命运,已经註定了。 “小林少佐……” 山口信介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敬畏。 林枫没有理他,只是用沙哑的声音,下达了命令。 “给我准备一辆车,和最好的医生。” “我要立刻返回北平。” “这齣戏,我看完了。” “现在,该轮到我,上台收场了。” 北平,前门火车站。 戒备森严的站台上,一列掛著特殊通行证的军用专列,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林枫在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的簇拥下,走了下来。 他换上了一身乾净的少佐军服,脸上带著肃穆而悲戚的神情。 虽然身体看起来有些虚弱,但那挺得笔直的腰杆,以及那双锐利的眼睛。 却让每一个看到他的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压力。 站台上,华北方面军参谋长笠原幸雄,正带著一群將佐,在此等候。 看到林枫下车,笠原幸雄连忙迎了上去,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小林君,你……你总算平安回来了!司令官阁下一直都非常担心你的安危!” 林枫冷笑一声,目光从笠原幸雄的脸上扫过,看得他心里一阵发毛。 “担心?” “如果司令官阁下真的担心,我就不会在太行山里,被数万红党围攻整整三天三夜!” “如果司令官阁下真的担心,鹿岛支队那五百多名帝国的勇士,就不会惨死在关家村。” “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 林枫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狠狠地扎在笠原幸雄的心上。 周围那些一同前来迎接的军官们,看向笠原幸雄的眼神,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更多的则是疏远。 笠原幸雄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方面军已经派出了援军? 可援军確实去晚了。 说这是一个意外? 可这个意外,却造成了两名天蝗特使一死一重伤,一支精锐大队全军覆没的惨重损失。 任何辩解,在血淋淋的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林枫没有再理会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坐上了一辆早已等候在此的轿车。 “去方面军司令部。” 他冷冷地对司机说道。 笠原幸雄看著绝尘而去的轿车,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感觉自己的前途,也像北平深秋的天空一样,一片灰暗。 他知道,一场无法避免的风暴,即將在司令部里爆发。 第391章 清算华北!这盘大棋,我亲手收官!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91章 清算华北!这盘大棋,我亲手收官!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司令官办公室。 多田骏正坐立不安地等待著。 当他得知小林枫一郎“奇蹟般”地突围成功。 並且正在返回北平的路上时,他的心情,是极其复杂的。 一方面,他感到了一丝如释重负的庆幸。 这个瘟神总算没死。 他自己那颗悬在切腹刀刃上的脑袋,暂时是保住了。 另一方面,他不知道,这个从鬼门关里爬回来的年轻人,会带回来什么。 是宽恕? 还是……復仇?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办公室的门,被“砰”的一声。 不带任何通报地猛然推开了。 林枫面沉如水,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没有跟任何人。 他就这样,一个人,带著满身的煞气,站在了多田骏的面前。 “小林君,你……” 多田骏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想说几句场面话。 然而,林枫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多田骏司令官。” 林枫的称呼,从之前的“阁下”,变成了直呼其名,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敌意。 “在你把我派往太行山之前,你向我保证,会確保我的绝对安全。” “在你让我去观摩反攻作战时,你向我保证,皇军的雷霆之威,將荡平一切匪寇。” “现在,我想请问你。” 林枫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多田骏的脸上。 “我的安全,在哪里?” “皇军的威严,又在哪里?” 他將那份沾著血跡的战斗详报,狠狠地拍在了多田骏的办公桌上。 “这是我带回来的答案!” “两名天蝗特使,在你的司令部旁边,被人当街打成了筛子!” “我,天蝗陛下亲命的督战官,在你的『反攻』前线,被红党像狗一样追杀了三天三夜!”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鹿岛大队,一支满编的精锐步兵大队,在你的辖区內,被全歼!” “五百二十一名帝国勇士,连骨灰都找不回来!” 林枫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多田骏的胸口。 他每说一句,多田骏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林枫说完最后一句话时。 多田骏已经面无人色,身体摇摇欲坠,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看著桌上那份报告,那上面“情报之误,指挥之失”八个大字,像是在嘲笑他。 他知道,自己完了。 彻彻底底地完了。 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回来寻求安慰的。 他是回来,索命的! “我……我……” 多田骏张著嘴,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辩解,说刺杀是个意外。 他想辩解,说已经派了援军。 他知道,在铁一样的事实面前,任何辩解,都毫无意义。 林枫冷冷地看著他,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方面军司令官。 在自己面前,像一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狗。 “多田骏司令官。” “作为华北方面军的最高指挥官,你,需要为这一切,负全部责任。” “这份报告,以及我的个人证词,今天之內,就会通过机要电台,直接发送给东京大本营和天蝗陛下。” 他顿了顿,看著多田骏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缓缓说道。 “是切腹谢罪,为帝国的荣誉和死去的勇士们保留最后一丝体面。” “还是在军事法庭上,接受所有同僚的质询和审判,身败名裂。” “你自己选吧。” 说完,林枫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多田骏一个人,失魂落魄地瘫坐在椅子上。 他看著桌上那份如同催命符一般的报告,双眼空洞。 切腹谢罪? 军事法庭? 他戎马一生,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兵,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付出了多少心血,牺牲了多少东西。 他还没有享受够这种手握大权,一言可决数万人生死的感觉。 他不想死。 可是,他还有別的选择吗? 许久,他缓缓地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把包裹著白布的,冰冷的肋差。 窗外,夕阳如血。 一场席捲整个帝国陆军高层的政治风暴,隨著那份电报的发往,正式拉开了序幕。 。。。。。 返回官邸的轿车上,林枫闭著眼靠在后座。 北平深秋的凉意透过车窗渗入。 官邸內,经过太行山一行,这里反倒比之前更像个军事要塞。 门口的警卫换成了从太行山跟著他九死一生回来的老兵。 眼神里的警惕,足以让任何心怀不轨的人望而却步。 客厅里,刘长顺和赵铁柱早已恭敬地等候多时。 “小林阁下!” 一见到林枫,两人立刻站了起来。 “坐。” 林枫摆了摆手,自顾自地在主位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刘桑,你先说。” 刘长顺激动地站起身,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嗨!” “您交待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小林会社北平分社的牌子已经掛出去了,铺面和仓库也都找好了。” “而且……而且我已经通过老关係,和北……和北平的地下黑市搭上线了!” “卖的最好的就是粮食和药品,武器更是想都不敢想。” “我跟他们说了,咱们能搞到,他们都快高兴疯了!” 林枫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並不意外。 在沦陷区,想做成事,终究还是要和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打交道。 “很好。” 林枫呷了口茶, “上次从偽军那里缴获的枪,井上那边还扣著一批,拿去处理掉。” “记住,价格不是问题,渠道必须稳妥,我们的目的是长期合作。” “嗨!” 刘长顺激动地一挺胸。 “我这就去办!” 他现在对林枫简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位爷,简直是把偽国民政府玩弄於股掌之间。 用偽政府的钱和枪,拿出来赚外快。 这手笔,他以前想都不敢想。 刘长顺拿著林枫的手令,屁顛屁顛地跑去给大阪师团的井上发电报,准备大干一场。 客厅里只剩下赵铁柱。 林枫放下茶杯。 “铁柱,说说吧。” 赵铁柱深吸一口气,將刺杀的全部过程。 以及后续如何將麻景仁等人安全送出城,仔仔细细地匯报了一遍。 赵铁柱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复杂, “……组长,山城那边发来嘉奖令了。” “您……您现在是中校了,赏法幣五万。” “我们这些参与行动的,也都官升一级,各赏了一万。” “呵。” 林枫笑了笑,对这纸嘉奖令不以为意。 对他来说,戴局长的赏赐,不过是些无关痛痒的数字。 他真正在意的,是赵铁柱和他手下这几条命。 林枫看著赵铁柱,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行了,北平的事情了了,你也该回去了。” “你立刻带人回上海,那里才是我们的主场。” 赵铁柱立刻应道。 “是!” 林枫的声音很轻,但话里的內容却像一颗重磅炸弹。 “回去之后,告诉大岛,让他做好准备。” “上海的公共租界,也该换换主人了。” 赵铁柱猛地抬起头。 “什么?” 攻占法租界,就已经是在刀尖上跳舞了。 现在组长竟然还要对公共租下手动手? 那里可是英美的地盘! 这……这是要跟全世界宣战吗? “组长,这……这会不会太……” 林枫打断了他, “宣战?” “铁柱,你格局小了。现在是德国人在欧洲宣战,整个世界的目光都在那里。” “当所有人都盯著欧洲那场大火时,谁会注意到远东一个角落里,丟了几件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我不是要宣战,我只是趁他们病,要他们命而已。” “另外,你回去之后,立刻以小林商会的名义,在上海周边地区,大量招募劳工。” “越多越好,男女不限,给足工钱。我有大用。” 赵铁柱虽然心里翻江倒海,但对林枫的命令,他已经形成了绝对服从的本能。 “是!我马上去办!” 他不敢再问,也不敢再想。 他只知道,组长又要下一盘惊天动地的大棋了。 而他,只需要当好一颗最锋利的棋子就够了。 很快,赵铁柱带著满腹的震惊和疑惑,领命而去。 送走两人后,林枫將那份在北平掀起滔天巨浪的战报。 原封不动地用最高等级的机要渠道,发往了东京。 果然,不出一天,东京的回电就到了。 內容很简单,命令他即刻返回东京,向天皇和军部述职。 一切,尽在掌握。 在离开北平的前一个下午。 林枫忽然心血来潮,想再尝尝这座古城的味道。 他对副官伊堂说道。 “备车,去前门。” 伊堂有些不解。 这个时候,督战官不应该是在官邸整理文件。 准备应对东京的问询吗? 怎么还有心思出去閒逛? 但他不敢多问,立刻去安排车辆和警卫。 林枫看著窗外萧瑟的街景,心里很平静。 多田骏倒了,华北的浑水已经被他搅动起来。 接下来,就该去东京,搅动更大的风浪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想再吃一碗那家的爆肚。 那沸水里一涮即熟的脆嫩,那麻酱、香菜、辣油混合的滋味。 像极了这座城市。 在苦难的沸水中挣扎,却依旧保留著最鲜活的本性。 就当是,和这座古老又苦难的城市,做个短暂的告別。 第392章 一个中將的命,不如一碗爆肚香!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92章 一个中將的命,不如一碗爆肚香!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多田骏的办公室里,没有开灯。 他穿著一身崭新的礼服,一丝不苟地端坐在地板中央。 身前,是一张矮几,上面整齐地摆放著一把用白布包裹的肋差。 那是他家族荣耀的象徵,亦將是他耻辱的终结。 他已经枯坐了两个小时。 脑海里,反覆闪过的,不是战败的耻辱,也不是对红党的仇恨。 而是那个年轻少佐,小林枫一郎,离开时那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脸。 “是切腹谢罪,还是在军事法庭上接受审判,你自己选吧。” 那句话,像魔咒一样,在他的脑子里盘旋。 军事法庭? 他已经看到了那些海军马鹿和无耻政客们幸灾乐祸的嘴脸。 看到了自己被剥夺军衔,像一条狗一样被关进监狱,在无尽的羞辱中度过余生的场景。 不! 绝不! 他多田骏,是仙台藩士的后代,是帝国的將军! 他可以战死沙场,可以兵败失地,但绝不能被羞辱! 他缓缓地伸出颤抖的双手,解开层层包裹的白布,露出森冷的刀锋。 刀锋上,倒映出他自己那张苍老而绝望的脸。 歷史上,多田浚虽然被免职,但一年后却被晋升为陆军大將,编入预备役。 可现在,在这个被林枫搅动得面目全非的时空里。 他被活生生地逼上了绝路,连苟活的机会都被剥夺。 他深吸一口气,將肋差的尖端,对准了自己的左腹。 噗嗤——! 冰冷的钢铁刺入温热的血肉,剧烈的疼痛传。 但他没有发出一声惨叫,只是死死咬住牙关。 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將刀刃,从左至右,艰难地划过。 “噗。” 鲜血,瞬间染红了洁白的衬衣。 他的身体,因为剧痛而剧烈地颤抖著,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一直跪坐在他身后阴影里的副官,缓缓地站起身,双手举起了一把早已出鞘的长刀。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司令官阁下,请您……安心上路吧。” 刀光一闪,血光迸现。 。。。。。。 前门外,一条不起眼的胡同巷口。 “爆肚冯”的布幌子在萧瑟的风里有气无力地飘著。 混合著芝麻酱、韭菜花、腐乳与牛羊內臟独特气息的热雾,从一口翻滚著白沫的大锅里不断涌出。 突然,一阵刺耳的剎车声打破了巷子的寧静。 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和一辆军用大卡车,蛮横地停在了巷口。 车门打开,二十多个荷枪实弹的鬼子跳下车,迅速在巷口警戒。 摊主冯老头正用长筷子在锅里搅动,被这阵仗嚇得手一哆嗦,差点把筷子掉进锅里。 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鬼子来了? 看这架势,来头不小啊。 副官伊堂率先下车,小跑著拉开后座车门。 一身笔挺的陆军少佐军服的林枫,缓缓走了下来。 他戴著白手套,脚上的马靴擦得鋥亮。 帽檐压得很低,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摊子上原本还有几个吃夜宵的苦力,此刻全都僵住了,连吸溜汤汁的声音都刻意压到了最低。 他们一个个缩著脖子,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藏进身上那件破旧的棉袄里。 一个刚才还在跟同伴小声抱怨工钱太少的男人,此刻死死闭上了嘴。 眼睛盯著自己碗里那浑浊的汤水,眼皮都不敢再抬一下。 林枫没有说话,径直走到一张空桌边。 伊堂立刻上前,掏出雪白的手帕,仔细地擦了擦油腻的桌子和长条板凳。 冯老头哪敢怠慢,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一路小跑过来,点头哈腰地问道。 “太君,您……您想吃点什么?” 林枫的声音很平淡。 “一碗爆肚,要肚仁。” “好嘞!您稍等!” 冯老头转身回到锅边,手脚麻利地捞出最嫩的肚仁。 在滚水里七上八下地一焯,迅速盛进一个青花大碗里,再浇上调好的麻酱料。 当他將这碗爆肚放到林枫面前时,腰弯得更低了。 “您的爆肚,太君……请,请慢用。” 他不敢抬头去看那身笔挺的军官服,眼神死死地盯著碗沿。 巷子里其他的声响也变了调。 一个卖“半空”的老妇人,远远地瞥见了巷口的黄呢子军装和刺刀的反光。 二话不说,挎紧篮子,转身就消失在另一条更窄的岔巷里。 就连巷子深处传来的孩童追逐打闹的隱约笑闹声,也听不见了。 死一样的寂静。 就在这时,三个喝得醉醺醺的日本兵勾肩搭背地出现在巷口。 嘴里哼著荒腔走板的军歌,正要往里走。 当他们看到坐在摊子前的林枫,尤其是看到他的少佐军衔和身后那群杀气腾腾的警卫时。 三个人的歌声戛然而止。 他们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慌忙併拢脚跟,手忙脚乱地敬了个礼。 嘴里含混地喊了声“少佐阁下!”。 然后就像见了鬼一样,互相搀扶著,踉踉蹌蹌地快速离开了。 连往摊子上多瞧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林枫对这一切都视而不见。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蘸满了酱料的爆肚送入口中。 脆嫩的口感和复杂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他咀嚼得很慢。 冯老头小心翼翼地往灶膛里添煤块。 生怕一点火星溅出来,惊扰了这位煞神。 一碗爆肚很快吃完了。 林枫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崭新的联银券,压在了碗底。 他没有再看任何人,站起身,转身向巷口走去。 警卫立刻跟上,形成一个保护圈,簇拥著他离开。 走出巷口,晚上的寒风更劲了。 前门大街比白天冷清了许多。 黑色的轿车已经静静地停在了路边。司机早已恭敬地拉开车门,躬身等候。 林枫在弯腰上车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条昏暗的巷子,还有远处依稀可见的古老城楼。 四零年的北平,再见。 下一次回来,这城头,又会换上何等模样? 一阵尖锐的摩托轰鸣声由远及近,掛著司令部紧急通行牌的边三轮,在轿车旁嘎然停下。 一名通讯兵跳下车,向伊堂敬礼后,递上了一份密封的紧急报告。 伊堂拆开电报,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他转过身,隔著车窗,对著里面那个闭目养神的身影,声音乾涩。 “阁下……华北方面军司令部传来消息。” “多田骏司令官,在办公室……切腹自尽了。” 车內,林枫的眼皮甚至没有抬一下,只是冷冷的挥挥手。 “知道了。” 三个字,轻描淡写,却让伊堂心中无法平静。 知道了? 就只是知道了? 一个手握数十万大军的方面军司令官,就因为您的一句话,用最惨烈的方式结束了生命! 而您……您的反应就像是听人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静! 伊堂看向林枫的眼神,彻底变了变成了敬畏。 他急忙打开车门坐了上去,指挥司机向官邸开去。 回到办公室后,林枫將那份关於多田骏自尽的详细报告,隨手丟在桌上。 他却看都未看一眼。 极限施压,终於起作用了。 一颗碍事的棋子,被他用最彻底的方式清除了。 伊堂在一旁低声问道。 “阁下,去东京的飞机,还按原计划吗?” 林枫摇了摇头。 “不急。” 多田骏死了,华北方面军现在群龙无首,乱成一锅粥。 这正是他安插自己人,攫取更大利益的最好时机。 这个时候离开,太浪费了。 就在这时,一名卫兵走了进来。 “报告阁下,门外有一位自称是『三井物產』北平总代表的石田胜先生,求见。” 林枫的眉毛挑了一下。 財阀的嗅觉,总是这么灵敏。 他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让他进来。” 第393章 財阀登门:小林阁下,打钱!我给你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93章 財阀登门:小林阁下,打钱!我给你打钱! 客厅里,壁炉的火光,將两个人的影子,投射在墙上。 林枫亲自为面前这个穿著考究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倒了一杯红茶。 “石田先生,深夜到访,不知有何指教?” 石田胜双手接过茶杯,儘管他是三井物產的北平总代表。 此刻的姿態却放得极低,甚至带著一丝諂媚。 “不敢,不敢。听闻小林阁下於太行山转战百里,虎口脱险,我代表三井商事,特来慰问阁下的英勇。” 林枫笑了笑,手指轻轻摩挲著温热的杯壁。 这些財阀的鼻子,比狗还灵。 多田浚刚刚切腹自尽,这些人寻著血腥味就找来了。 “慰问?” “我怎么觉得,石田先生更像是来……探口风的?” 石田胜的脸上,露出一丝尷尬。 他知道,在这样的人面前,任何拐弯抹角,都是多余的。 他放下茶杯,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不瞒阁下,我这次来,確实是有事相求。我们三井在华北的生意,最近……很不好做。” 他开始大倒苦水,控诉军方层层剋扣、倒卖物资的腐败行径。 “……多田骏司令官在的时候,我们多次反映,都石沉大海。” “现在,我们希望阁下您这把『帝国的利刃』,能斩断这些腐败链条!” 林枫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等石田胜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石田先生,陆军的事,我自然会处理。” “但这听起来,更像是你们三井內部监管不力,被下面的人联合军方矇骗了。损失,怕是不小吧?” 石田胜心中一凛,对方一句话就把三井的实际情况点出来了,丝毫不同情。 林枫继续道,语气变得冰冷。 “清理门户,是我的职责,也是陛下的命令,不需要你来提醒。” “我感兴趣的是,除了抱怨之外,你们三井,能为我,或者说,为帝国,做些什么?” 石田胜是个聪明人,立刻就听懂了林枫的言外之意。 这是在……明码標价了。 他沉吟了片刻,试探著问道。 “小林阁下的意思是?” 林枫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钱。” “设立一个『华北特別治安基金』,由我和三井共同监管,用於收线人、抚伤亡、赏有功。” “帐目要绝对乾净,但我要有绝对支配权。” 石田胜的眼皮剧烈地跳动了一下,这简直是把“索贿”说得清新脱俗。 但他还是硬著头皮问道。 “数额和监管细则……” 林枫打断他。 “细则我的人会和你们谈。” “数额嘛……先按你们去年在华北利润的两成作为启动资金。后续看效果追加。” “两成?” 石田胜差点失声叫出来,这可是一笔天文数字! 他面露难色。 “阁下,这个数额太大了,我需要向东京本部请示,董事会那边……” 林枫笑了,笑容里却带著一丝寒意。 “哦?” “这么说,石田先生是觉得,用两成的利润,换取未来在华北至少八成的市场垄断权。” “外加一个能直达天听的靠山,这笔买卖……不划算?” 石田胜的呼吸一滯。 对方不仅是在要钱,更是在给他画一张大饼,一张他无法拒绝的大饼。 他咬了咬牙,汗水从额角滑落。 “……不,很划算。我……我原则上同意,我会亲自向董事会说明其中利害!” 林枫满意地笑了。 “第二,人。” “我要三井最顶尖的產业规划和商业运作团队,以『顾问』名义加入我的小林会社。” “我要在半年內,看到北平、天津的工厂恢復生產,关键物资价格稳定。” “我要用经济,彻底瓦解他们的抵抗意志。” “我要让那些在山沟里吃糠咽菜的抵抗分子看到,顺从帝国,才能吃饱穿暖。战爭,不只是在战场上打的。” 石田胜听完,眼睛猛地亮了。 他之前只想著如何减少损失,如何多分一杯羹。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想的却是,如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用经济,来打贏这场战爭。 这个思路,比那些只知道喊著“玉碎”、“板载”的陆军马鹿们,高明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才是真正的大战略! 石田胜这次没有再犹豫,他猛地站起身,深深一躬。 “哈伊!阁下的远见令人钦佩!请您放心,团队一周內必定到位,全部是三井最好的专家!” 林枫终於露出一个真正的笑容,站起身伸出手。 “石田先生,和聪明人合作,就是愉快。预祝我们,財源广进。” 石田胜紧紧地握住林枫的手,感觉自己握住的,是三井在华北,乃至整个帝国的未来。 送走了石田胜。 林枫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转身问道。 “电报发出去了吗?” 伊堂连忙回答。 “已经发出去了!最高加密等级,直达宫內省!” 林枫点了点头。 棋子,已经落下。 现在,就看东京那位执棋人,如何反应了。 ........ 皇居,吹上御所。 玉仁天皇的办公室內,气氛冰冷。 地上,一个名贵的青花瓷花瓶,摔得粉碎。 侍从武官长和宫內大臣,都战战兢兢头都不敢抬。 玉仁天皇穿著一身西式军服,脸色铁青。 就在刚才,他接到了小林枫一郎从华北发来的亲笔电报。 他一直以为,那个年轻人,只是一个懂点生物学、会给自己带些新奇標本的有趣棋子。 他把他派去华北,只是想让他去歷练一下,顺便敲打一下那些骄横的將领。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会给他带回来这样一个……惊天动地的“惊喜”。 他的特使,在他寄予厚望的华北“治安区”,被人像杀鸡一样宰了! 他的精锐部队,在他的將军们信誓旦旦的“反攻”中,被“土八路”打得全军覆没! 而他派去的另一位特使,那个促成了三国同盟的功臣,差一点就成了太行山里的一缕冤魂! 多田浚死不足惜! 玉仁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 这已经不是打仗了,这是在全世界面前,抽他这个天蝗的脸! “杉山元呢?” 玉仁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宣他滚进来!” 很快,陆军参谋总长,杉山元大將,就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他一进门,就感觉到了那股杀气。 “陛……陛下……” “杉山元。” 玉仁打断他,缓缓地走到他的面前。 “朕问你。” “九一八事变的时候,你们陆军说,三个月,就能解决满洲问题。” “七七事变的时候,你,杉山元,时任陆军大臣,你亲口对朕说,三个月,就能解决中国事变。” “现在,三年过去了。” 玉仁的声音陡然拔高。 “朕的特使,死在了北平。” “朕的军队,死在了太行山。” “你告诉朕,这,就是你们给朕的答案吗?” 杉山元深深的鞠躬,汗如雨下。 “陛下息怒!这……这是一个意外!华北的战局,总体上,还是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掌控?” 玉仁怒极反笑。 “掌控,就是让红党在我们的心臟地带,发动一百多个团的进攻?” “掌控,就是让我们的精锐大队,被人家用十比一的兵力,包了饺子?” “杉山元!你当朕是三岁的孩童吗?还想用那些虚假的战报来糊弄朕!” 玉仁將林枫的那份电报,狠狠地摔在了杉山元的脸上。 “你自己看!” “看看朕的特使,在前方,都经歷了些什么!” “看看你的將军们,在前线,都在干些什么!” 杉山元颤抖著手,捡起那份电报。 当他看到“情报之误,指挥之失”那八个字时,他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当初批准华北方面军反攻计划的,正是他! 他这个参谋总长,难辞其咎! “陛下……臣……臣有罪!” 杉山元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玉仁眼中充满了厌恶和失望。 这就是他倚重的参谋总长? 这就是叫囂著“三个月解决中国事变”的帝国名將? 一群只会內斗和谎报军情的废物!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转过身,背对著杉山元。 “华北方面军,需要一个能收拾残局的人。” “让冈村去华北方面军担任司令官。” “参谋本部和陆军省,今天之內,將任命书发下去,让他立刻上任。” 第394章 一步登天!总司令部的作战参谋!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94章 一步登天!总司令部的作战参谋! 听到“冈村”这个名字,杉山元和一旁的莲沼蕃都浑身一震。 玉仁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顿了顿。 “另外。” 他的声音恢復了惯有的平淡。 “传朕的命令。” “嘉奖陆军少佐,小林枫一郎。” “临危不乱,指挥有方,转战百里,保全部队,功绩卓著。” “我准备让他出任在华派遣军总司令部,作战参谋。” “协助新任司令官,整肃华北军纪,制定新的剿匪方略。” “你们军部回去商议下,拿个章程出来。” 命令下达,杉山元和站在一旁的侍从武官长,都惊呆了。 让一个刚刚晋升的少佐,去担任总司令部的作战参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破格提拔! 这已经不是坐火箭了,这是直接把人发射到了天上! 作战参谋,听起来只是个幕僚,但“总司令部”的前缀。 以及“协助新任司令官”的措辞,赋予了这个职位无与伦比的权力! 他们都明白,陛下这道命令的真正含义。 这是……监军! 是派一个他自己信得过的人,去盯住整个华北方面军! 玉仁没有再看他们一眼,只是挥了挥手。 “都退下吧。” 他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他忽然觉得,这个庞大的帝国,就像一艘千疮百孔的巨轮。 而他手下的那些將军和大臣们,却是一群只知道在船上爭权夺利。 甚至互相凿船的蠢货。 或许,是时候,该用一些不一样的人了。 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年轻人的身影。 冷静,果断,心狠手辣。 最重要的是,他似乎,永远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玉仁走到窗边,看著远处东京的市景,轻声自语。 “小林枫一郎……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 东京,市谷台,陆军省。 整座大楼,都笼罩在一股压抑的氛围之中。 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参谋和军官们,全都脚步匆匆,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都知道,出大事了。 华北方面军,捅出了一个天大的篓子。 多田骏司令官自杀谢罪! 陆军大臣东条英机的办公室里,烟雾瀰漫,呛得人眼睛发酸。 东条英机,此刻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在他的办公桌上,摊著一份刚刚从华北方面军用最高等级加密发来的电报。 多田浚自杀谢罪! 这结果他並不意外,甚至可以说,这是多田骏唯一的、也是最体面的结局。 天蝗特使,一死一伤。 那个重伤的乘兼悦郎跟死了没什么区別,一个废人,只会成为帝国永远的耻辱柱。 精锐的鹿岛大队,全军玉碎。 五百多名帝国勇士,连尸骨都找不回来。 被那些泥腿子一样的土八路给埋在了太行山的深沟里。 而另一位特使,那个背景深厚、最近在军中声名鹊起的小林枫一郎。 差一点也死在了太行山。 耻辱! 这是帝国陆军自成立以来,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更让他感到愤怒和棘手的,是电报的后半部分。 那份由小林枫一郎亲笔撰写的战斗详报。 那份报告,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报告將所有的责任,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指向了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多田骏。 “情报之误,指挥之失!” 这八个字,就像八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整个陆军的脸上。 东条几乎可以想像。 海军那帮整天在军港里喝咖啡的马鹿们,看到这份报告时会露出怎样幸灾乐祸的笑容! 那些在国会里摇唇鼓舌的政客,又会怎样借题发挥,攻击军部的预算! 陆军的脸面,將在海军那帮马鹿面前,被彻底丟尽! “八嘎!多田骏这个蠢货!” 东条英机狠狠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厚重的橡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巨响。 仗打成这个样子,居然还有脸向东京谎报军情,吹嘘什么“大捷”! 简直是无能到了极点! 但愤怒过后,是深深的忧虑。 他知道,这件事,已经不是一个剖腹自尽的多田骏就能了结的了。 情报失误、指挥混乱、派系內斗……这些问题,他心里一清二楚。 但只要能打胜仗,这些问题就可以被掩盖。 可现在,一场前所未有的惨败,將所有问题都血淋淋地摆在了檯面上。 一个处理不好,就可能引发整个军部的剧烈动盪。 甚至会影响到他一直以来精心谋划的“南进”大战略。 就在他头痛不已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他的声音沙哑。 “进来。” 他的秘书官走了进来,脸色凝重。 秘书官小心翼翼地躬著身子,连看都不敢看东条的眼睛。 “大臣阁下,参谋总长杉山元阁下,刚刚从皇居回来。” 东条英机的心,猛地一沉。 杉山元被紧急召见,这意味著事情已经直接捅到了天蝗那里。 秘书官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了。 “另外……宫內省传来消息,陛下……龙顏大怒。” “陛下在办公室里,摔碎了他最心爱的那个青花瓷花瓶。” 东条英机的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 那个花瓶,他见过,是前朝的贡品,价值连城。 现在居然给摔了。 可见,天蝗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何种地步。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件事,已经不再是陆军內部的丑闻,而是动摇国本的重大事件。 他东条,作为陆军的最高负责人,必须站出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他深吸一口气,將繚绕的烟雾尽数吸入肺中,又缓缓吐出。 “让杉山阁下,立刻到我这里来。” “哈伊!” 秘书官如蒙大赦,转身快步离去。 东条英机走到窗边,看著窗外市谷台的景色。 他知道,一场巨大的政治风暴,已经从华北刮到了东京。 而他,就站在这风暴的中心。 他不仅要平息天蝗的怒火,安抚军中的不满。 还要在海军和政客的围攻下,保住陆军的顏面。 更要借著这次危机,剷除异己,將权力进一步集中到自己手中。 他眯起了眼睛,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危机,同样也是机遇。 多田骏这个蠢货,给他惹了天大的麻烦,但也提供了一个绝佳的契机。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叫小林枫一郎的年轻人的身影。 这次,他用这份报告,一刀就结果了多田骏的生命。 这份狠辣,让东条英机都感到一丝欣赏。 “小林枫一郎……” 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陆军参谋总长杉山元大將,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 他那身笔挺的军服,被汗水浸得一块深一块浅,显得有些滑稽。 一进门,杉山元就感觉到了那股压抑气氛。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关上门。 “东条君……” 杉山元在军中的资歷远超东条英机。 但他此刻在东条面前,却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见到了严厉的教导主任。 东条在心中冷笑一声,这就是他一手扶上参谋总长宝座的“厕所门”。 一个除了资歷和听话之外一无是处的废物。 但也正因为他是个废物,才最適合坐在那个位置上。 有了杉山元这个“风来坊”在,任何重大军事决策。 都变成了“东条提案,杉山附议,天蝗批准”的走过场,內部的制衡早已名存实亡。 自己坚定的“南进”国策,才能毫无阻碍地推行下去。 东条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语气听不出喜怒。 “杉山君,坐。” “哈伊。” 杉山元不敢怠慢,挺著个大肚子,姿势彆扭地坐了下来。 东条亲自给他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 “陛下怎么说?” 杉山元把他在皇居的经过又说了一遍。 东条听到天蝗竟然指定冈村去做华北方面军的司令。 同时让军部商议小林枫一郎出任在华派遣军的作战参谋。 立即明白了天蝗的意思,明確告诉军部冈村的事情没商量。 小林枫一郎的事情可以让步。 冈村虽通常被归为“统制派”,但与“皇道派”人物石原莞尔、板垣征四郎的关係匪浅。 思想更具传统“大陆派”色彩。 他认为应彻底解决华夏问题,对苏联保持警惕,对“南进”持谨慎甚至反对態度。 天蝗让他出任华北方面司令官,制衡的意思很明显。 既然是这样…… 他心里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 东条站起身,拍了拍杉山元的肩膀。 “杉山君,这件事,我知道该怎么处理了。你先稳住,不要自乱阵脚。” 他转身向外走去,留下还一脸茫然的杉山元。 他要去见一个人。 一个能帮他破局的关键人物。 第395章 全员都想刀我?小林枫一郎成烫手山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95章 全员都想刀我?小林枫一郎成烫手山芋! 陆军元帅,烟俊六的府邸。 这位曾经的陆军大臣,每日里不是侍弄花草,就是研习剑道。 当东条英机亲自登门拜访时,烟俊六表现得相当意外。 烟俊六穿著一身素色的和服,亲自为东条英机沏茶,神態平和。 “东条君,真是稀客啊。” 东条英机开门见山,姿態放得很低。 “阁下,帝国已到了悬崖边缘,我不得不来打扰您的清修了。” 他三言两语,便將华北的糜烂局势、多田骏如何在耻辱中切腹。 以及天皇震怒之下,竟要直接任命冈村寧次的消息,全盘托出。 烟俊六放下茶杯,淡淡地问道。 “所以,东条君是想让我去收拾这个烂摊子?” “是的。” 东条英机重重地点了点头, “整个陆军,论资歷,论威望,论对华夏战场的熟悉程度,没有人比您更合適了。” “我准备向陛下举荐您,出任支那派遣军总司令官!” 烟俊六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支那派遣军总司令官! 统帅著帝国在华夏战场的百万大军,这无疑是帝国军人所能达到的权力巔峰之一。 他心里门儿清,现任的西尾寿造是皇道派的余孽,东条这小子是想藉机完成一次大清洗。 而自己派系色彩不浓,资歷又摆在那,確实是眼下最完美的人选。 东条英机见他意动,身体微微前倾,声音里透著一股狂热。 “阁下,您比我更清楚,对华作战已经陷入了泥潭,速战速决早就是个笑话!” “现在,帝国真正的敌人,是扼住我们石油和钢铁命脉的英美!” “我们的未来,在南方!在那片物產丰饶的南洋!” “南进!唯有南进,才是帝国的唯一活路!” “我需要您去华夏,用您的威望稳住局面,我们才能南下去夺取我们生存必需的资源!” 东条这番话,让烟俊六的心彻底热了起来。 这是在向他交底,更是在向他展示一幅宏伟的蓝图。 如果“南进”成功,那他东条英机,就將成为领导帝国走向“胜利”的头號功臣。 而他烟俊六,作为稳住华夏大后方的总司令,同样將名垂青史。 这是一个赌上了国运的巨大政治赌博。 烟俊六心动了。 东条见火候差不多了,立刻拋出了自己的条件。 “当然,要实现这一切,还需要解决一个小麻烦。” 他话锋一转, “陛下对华北的战局很不满,有意任命小林枫一郎为在华派遣军的作战参谋,来监督前线。” “我需要您……在陛下面前,支持我的另一个提议。” “什么提议?” “我认为,小林君虽然有才华,但毕竟年轻,还需要歷练。” “眼下帝国与美国人的谈判陷入僵局,急需他那样的『专家』去打开局面。” “我准备提议,让他加入对美谈判小组。” “在华派遣军的作战参谋,你看古贺是不是更合適一些?” 烟俊六瞬间秒懂。 古贺是东条的女婿。 这是赤裸裸的政治交换,用一个总司令的职位,换取他对人事安排的支持。 用一个虚职换一个总司令? 这买卖,血赚。 烟俊六心里盘算著,一来这个人情卖给东条不亏。 二来等自己到了华夏,用谁不用谁,还不是自己一句话的事? 他终於点了点头。 “好。” “我同意了。在陛下面前,我会提请古贺出任作战参谋。” 东条英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站起身,深深一躬。 “那么,就预祝元帅阁下,在华夏战场,武运昌隆!” 一场围绕著帝国国运和个人野心的交易,在平静的茶会中,就此达成。 。。。。。。 说服了烟俊六,东条英机马不停蹄地赶往了首相官邸。 他需要再去见一个人,近卫文。 果不其然,当东条提出想把小林枫一郎调去对美谈判小组时。 近卫文几乎是举双手赞成。 事实上,他比东条更不希望小林枫一郎去驻华司令部单担任参谋。 这位优柔寡断的贵族首相,最怕的就是“失控”。 在他看来,小林枫一郎就是“失控”的代名词。 `这个小林枫一郎,就是个行走的麻烦,一根顶级搅屎棍!` 在上海独走,在华北捅出天大的篓子,还把方面军司令官直接给整死了,走到哪,哪就不得安寧。 更要命的是,陛下还给了他“先斩后奏”的权力。 `真让他去了前线,万一再搞一次『独走』,把英美彻底惹毛了,那还玩个屁? 我这个首相还怎么收拾烂摊子?` 所以,当东条提出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去外交谈判时,近卫简直是心花怒放。 这既能安抚陛下,显得“重用贤才”,又能把这尊瘟神送得远远的。 让他去跟美国人扯皮,简直是绝妙的安排! 於是,陆军大臣和首相,这两个各怀鬼胎的政治巨头,迅速达成了高度一致。 第二天,大本营政府联络会议。 这个被戏称为“吵架厨房”的地方,再次上演了激烈的利益搏杀。 当东条英机和近卫文联合提出,建议將小林枫一郎少佐加入对美谈判小组时。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政治交易的味道。 海军大臣及川古志郎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我反对!”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决, “对美谈判事关帝国生死,小林枫一郎一个陆军少佐,对外交一窍不通。” “让他参与,岂不是胡闹?” 他深知日美工业实力的巨大差距。 不想让一个陆军的战爭狂人,来搅乱本就脆弱的谈判。 东条英机冷笑一声。 “及川阁下,小林君在德国可是促成了三国同盟的功臣。” “他对付西方人的手段,可比那些只会鞠躬的官僚高明得多!” 外相松冈洋右也立刻附和。 “是啊,我正需要小林君这样敢於和美国人拍桌子的年轻人来当我的副手!” 首相近卫文清了清嗓子,做最后总结。 “诸君,人尽其才。” “华北方面军司令由冈村担任,即日上任。” “让小林君去处理对美关係这个最棘手的难题,正是用人之道。” “至於华北的参谋人选,我提议由古贺担任。” 首相、陆相、外相,三巨头统一口径。 及川古志郎势单力薄,反对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提议被通过。 及川古志郎颓然坐回椅子上。 他看著对面那几个一脸“计划通”表情的陆军疯子,只觉得一阵胆寒。 他感觉,这帮人正在把整个帝国,推向万劫不復的深渊。 而他,无力阻止。 会议结束,东条英机和近卫文並肩走出会议室。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四个字——“搞定收工”。 他们都相信,在复杂而无聊的外交扯皮中。 那个年轻人的锐气,很快就会被消磨殆尽。 第396章 毒士献策,冈村寧次当场被秀翻!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96章 毒士献策,冈村寧次当场被秀翻! 北平。 伊堂中尉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阁下,飞机已到南苑机场。” “新任司令官,到了。” 办公室內,沙发上的林枫缓缓睁开眼。 他站起身,走到衣架前,取下军帽戴上。 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军装,抚平领口最后一丝褶皱。 新的棋局,开始了。 他要去见见,这位传说中的“华夏通”。 看看这位委员长未来的心头肉,到底有多少斤两。 ..... 西苑机场。 秋风萧瑟,捲起地上的黄沙。 一架“九七式”重型运输机缓缓降落。 舷梯放下,一个身材矮小,留著仁丹胡,戴著圆框眼镜的日军中將。 在几名佐官的簇拥下走了下来。 他就是新任的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冈村。 机场上,华北方面军所有在北平的將佐,都到齐了。 黑压压的一片黄呢子军装,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压抑。 林枫站在队伍最前面,位置仅次於参谋长笠原幸雄。 他的少佐军衔,在一群闪亮的將星和佐官的金色綬带中间,显得格外刺眼。 但没一个人敢多看他一眼,所有人的视线都在下意识地避开他。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年轻人,才是天蝗陛下在这片土地上,最信任的人。 冈村走下舷梯,视线在人群中一扫,最终落在林枫身上,停顿了片刻。 笠原幸雄嚇得一个激灵,连忙上前介绍。 “司令官阁下,这位就是天皇陛下亲命的督战官,小林枫一郎少佐。” 冈村的脸上,露出一丝和善的笑容。 他甚至没有先理会笠原幸雄,而是径直走向林枫,主动伸出了戴著白手套的手。 “小林君,久闻大名。你在太行山的英勇事跡,我在华中都听说了。” 他的中文,字正腔圆,几乎听不出岛国口音。 不愧是“华夏通”。 林枫伸手与他一握,不卑不亢地回道。 “司令官阁下谬讚了。比起阁下的赫赫战功,卑职这点微末功劳,不值一提。” 两人四目相对,都在不动声色地打量对方。 林枫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看似和善的小个子,骨子里藏著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 而冈村更是暗暗心惊。 扳倒米內內阁,促成三国同盟,逼死方面军司令…… 这个叫小林枫一郎的年轻人,每一件事都透著与年龄不符的心机和手腕。 今天一见,那双平静的眸子深不见底,果然名不虚传。 “呵呵,小林君太谦虚了。” 冈村鬆开手,笑著说道。 “以后,华北的治安,就要多多仰仗小林君了。” “你我二人,要精诚合作,才能不负陛下的重託啊。”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既肯定了林枫“监军”的地位。 又用“合作”二字,宣示了自己才是主官。 林枫微微躬身。 “司令官阁下言重了,卑职一定全力协助阁下,为天皇陛下分忧。” 两人你来我往一番机锋,听得旁边的笠原幸雄等人心惊肉跳。 这两位,都不是善茬。 未来的华北方面军司令部,有好戏看了。 …… 当天晚上,司令部设宴为冈村寧次接风,也为即將前往东京述职的林枫,“送行”。 宴会的气氛,极其诡异。 笠原幸雄面如死灰,全程闷头喝酒。 而冈村则谈笑风生,频频举杯,像个没事人一样。 林枫坐在主桌,冷眼旁观著这一切。 冈村这是在立威,也是在观察。 宴会进行到一半,冈村忽然端起酒杯,走到了林枫的面前。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 “小林君,我敬你一杯。” 林枫缓缓站起身。 “不敢。” 冈村寧次將杯中的清酒一饮而尽。 然后,用一种看似隨意的口吻问道。 “小林君,听闻你对华北『治安』素有高见,我初来乍到,愿闻其详。” 来了。 这是对他的第一次试探。 林枫沉吟了片刻,回復。 “卑职不敢说有高见,只是觉得,之前的方略,有些……治標不治本。” 冈村寧次的兴趣更浓了, “哦?” “愿闻其详。” 林枫缓缓说道。 “之前的『囚笼政策』,看似將红党的根据地分割包围。” “但实际上,我们只是建起了一座座孤立的监牢。而红党,就像水一样,无孔不入。” “我们兵力有限,不可能守住每一条铁路,每一个据点。” “百团大战,就是抽在我们脸上最响亮的一记耳光。” “所以,单纯的军事围剿,行不通。” 冈村追问。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林枫的眸中,闪过一丝寒光。 “想彻底解决华北的匪患,必须三管齐下,来一波降维打击!” “第一,军事上,变被动防御为主动出击!” “组建机动性极强的『特別挺进队』,化整为零,像狼群一样深入根据地腹地,搞斩首,搞破坏!” “以战养战,让他们永无寧日。” 当他第一条“组建特別挺进队”的理论说出时。 话音刚落,几名少壮派军官眼中瞬间燃起狂热,呼吸都粗重了。 这太对他们胃口了! 比单纯的扫荡更高效,更血腥! 冈村听后不动声色地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第二,经济上,彻底封锁!不仅封锁物资,更要控制金融!” “发行我们的联银券,让他们的法幣和边幣,一夜之间变成废纸!” “这叫釜底抽薪,断了他们的经济来源!” 在场的財阀代表和三井的石田胜呼吸明显一窒,隨即露出贪婪而兴奋的神色。 他们比军人更懂,这背后是怎样恐怖的財富掠夺机会!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政治上,分化瓦解!” 林枫的语调变得低沉而阴冷。 “华夏人,最好內斗。我们要利用国红矛盾,拉一个,打一个。” “甚至可以……和山城方面秘密接触。” “只要能消灭红党,我们可以给山城一些他们想要的东西。” “比如,承认他们的合法地位,甚至……归还一些占领区!” “哐当!” 一名与山城方面有联繫的偽政权文官,失手打翻了酒杯。 林枫这番话,如同一个王炸,把整个宴会厅都炸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他这番大胆狠毒的言论,惊得说不出话。 这哪是作战计划? 这分明是一套从军事、经济、政治上,將所有抗日力量连根拔起、挫骨扬灰的绝户毒计! 冈村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感觉后背窜起一股凉气。 他看著林枫,就像是看著一个怪物。 他本以为,自己构想的“烬灭作战”(三guang政策),就已经是终极方略了。 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比他想的更远,更毒! 这三条计策,任何一条都足以在华北掀起腥风血雨。 三条齐出,简直是要掘了这片土地的根! 狠辣、精准,且……毫无底线! 许久,他才缓缓地、一下一下地鼓起掌来。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死寂的宴会厅里迴响。 “精彩!实在是太精彩了!” 冈村大笑道。 “小林君,你,真是帝国百年不遇的天才!” “我决定了!就由你,来负责制定详细的『华北治安强化运动』方案!” “我给你,方面军司令部之下,最大的权限!” 他看著林枫,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他知道,自己可能找到了一把最锋利的刀。 但他不確定,这把刀,会不会有朝一日,反过来伤到自己。 林枫微微躬身,脸上看不出喜怒。 “承蒙司令官信任,既然司令官阁下已经到位,华北的局面,想必很快就能焕然一新。” “那么,卑职也该动身,回东京述职了,向陛下及东条阁下详细稟报华北新策。” 冈村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也好。东京方面,就有劳小林君多多斡旋了。” 宴会在诡异的气氛中结束。 车厢內,林枫闭目沉思。 冈村果然上鉤了,而那“三管齐下”的毒计,就是最好的投名状和烟雾弹。 特別挺进队? 那是方面军里不听话、需要被“玉碎”的异己名单。 经济封锁? 是上海印刷厂里,即將衝垮整个日占区金融体系的假幣机器。 政治分化? 这个提议更是毒辣中的毒辣。 只要把“鬼子准备出卖汉奸利益换取与山城媾和”的消息散布出去。 那些偽军和汉奸必然人人自危,整个华北都得乱成一锅粥。 冈村,你的三光政策,就在我这胎死腹中吧! 林枫缓缓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將所有多愁善感的情绪赶出脑海。 东京,我来了! 第397章 想让我当吉祥物?老子直接在陆军心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97章 想让我当吉祥物?老子直接在陆军心臟成立兄弟会! 数日后,林枫乘坐的军舰抵达东京港。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被一辆掛著宫內省牌照的黑色轿车,直接接进了皇居。 在吹上御所的办公室里,林枫再次见到了玉仁天皇。 这一次,办公室里不止天皇一人。 首相近卫文和陆军大臣东条,分立两侧。 玉仁天皇的语气比上次平和了许多,甚至带著一丝关切, “小林君,你回来了。” “华北的事情,辛苦你了。” 林枫深深的鞠躬,声音悲愴,头深深地埋下。 “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 只是臣无能,未能保护好高月、乘兼两位特使,也未能挽救鹿岛大队的命运,臣,有罪!” 那姿態,要多忠心有多忠心,要多自责有多自责。 站在一旁的东条英机和近卫文,看著林枫的表演,心里同时升起一个念头。 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这演技,不去当歌舞伎演员真是屈才了。 明明是你一手策划,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现在倒装成最无辜、最痛心的那一个。 绝了! 玉仁天皇显然很吃这一套,他亲自走下台阶,將林枫扶了起来。 “小林君,起来吧。朕都听说了。” “你在太行山,被数万红党围攻,转战百里,最终还能带著一百多名勇士突围而出,这非但无过,反而是大功!” “朕已经下令,嘉奖你的功绩。华北的失败,罪不在你,而在多田骏之流的无能和欺瞒!” 林枫顺势起身,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谢陛下!” 君臣之间,上演了一番感人至深的戏码。 寒暄过后,玉仁天皇话锋一转,终於说到了正题。 “小林君,你这次回来,朕和近卫首相、东条陆相商议了一下,准备给你安排一个新的任务。” 林枫心中一动,来了。 他故作期待地看著天皇,等著下文。 “朕原本打算,让你继续留在华北,协助新任的烟俊六司令官,整肃军纪,制定新的剿匪方略。” 林枫心里暗道,这確实是原本的剧本。 “但是……” 玉仁天皇顿了顿,看了一眼身边的两位大臣。 “近卫首相和东条陆相认为,把你放在中国战场,是大材小用了。” “眼下,帝国面临著一个更严峻的挑战,那就是与美国的关係。” 玉仁天皇看著林枫,一字一句地说道。 “朕决定,採纳他们的建议。” “从即日起,任命你为外务省特派员,协助外相松冈洋右,全权负责与美国人的谈判事宜。” “……” 林枫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玩意儿? 让我去跟阿美莉卡谈判?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得到的情报,明明是让自己出任在华派遣军的参谋。 怎么一回来,这口又黑又大的锅就直接甩到自己脸上了? 日美谈判?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玩意儿从头到尾就是个骗局。 是双方在开战前拖延时间的政治表演,根本就不可能谈出任何结果。 让自己去负责这个,不就是把自己彻底架空,扔到一个毫无用处的閒职上等死吗? 东条! 近卫文! 林枫心里瞬间把这两个老狐狸骂了个狗血淋头。 好一招釜底抽薪! 好一招明升暗降! 我真是会谢! 这福气给你们要不要啊? 他几乎是立刻就想开口拒绝。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他看著面前的天皇,还有旁边那两个一脸“为你著想”表情的老阴比,心里瞬间冷静了下来。 不行,不能当面拒绝。 当著天皇的面抗命,那是纯纯的作死。 这件事,只能事后再想办法。 阳谋对阳谋,他有的是办法让这两个老傢伙把吃下去的再吐出来。 烟俊六不是要去中国当总司令吗? 那可是自己的老上司。 等他上任了,让他发一道调令,把自己从外务省这个火坑里捞出来,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想到这里,林枫心定了下来。 他脸上的震惊,迅速转变为受宠若惊。 “陛下!” 他再次躬身, “臣……才疏学浅,恐怕难以胜任如此重任。但既然是陛下的命令,是帝国需要,臣,万死不辞!” 好! 很好! 玉仁天皇满意地点了点头。 东条和近卫文,也露出了计划得逞的笑容。 在他们看来,这个年轻人,终究还是太嫩了。 一纸任命,就让他乖乖地跳进了他们挖好的坑里。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小林枫一郎在无休止的外交扯皮中,被折磨得焦头烂额,最终锐气全无的样子。 只有林枫自己心里清楚。 这个坑,他跳了。 但想让他老老实实待在坑里,门都没有! 他现在想的,已经不是怎么爬出这个坑了。 而是怎么把这两个挖坑的人,也一起拉下来! 。。。。。。 从皇居出来,林枫回到了自己在东京的宅邸。 这栋在上次枪战中被打得千疮百孔的房子,已经被修葺一新。 石川芳子动作很快,不仅把房子恢復了原样,还在安保上大大加强了。 最让林枫感到意外的,是在他宅邸的周围,竟然有不少穿著各部队军服的年轻军官。 自发地在附近巡逻、警戒,儼然成了他的私人卫队。 这些人,都是听闻了他在华北的“英雄事跡”后,对他產生狂热崇拜的“青壮派”。 他们视林枫为帝国陆军的新希望,是敢於挑战陈腐体制的偶像。 林枫看著这些眼神里燃烧著火焰的年轻人,心里有了主意。 东条想把他架空,把他从军队里剥离出去? 格局小了! 那他就自己组建一支只忠於他自己的军队! 一支由思想和人脉构成的,看不见的军队! 当晚,林枫在自己的宅邸里,大宴宾客。 来赴宴的,都是这些自发前来“保卫”他的年轻军官。 他们来自宪兵队、陆军省、陆军大学、陆军士官学校、参谋本部…… 几乎涵盖了陆军在东京的所有要害部门,军衔都在中尉以上。 这些人,是帝国陆军未来的精英和骨干。 宴会上,林枫没有谈任何政治,只和他们喝酒,聊风月,聊各地的风土人情。 他拿出了从古巴搞来的顶级雪茄,和从法国带来的顶级白兰地,让这些平日里薪水微薄的下级军官们,第一次体验到了什么叫奢靡。 强大的“钞能力”,迅速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酒过三巡,气氛热烈。 一名来自陆军士官学校的中尉,涨红了脸,站起身,激动地大声说道。 “诸君!小林少佐在华北,为我等陆军男儿出了一口恶气!戳穿了那些无能將官的谎言!他是我们真正的榜样!” “我提议,我们应该团结在小林少佐的周围,组成一个团体,为革新帝国陆军而奋斗!” 另一名参谋本部的上尉立刻响应。 “我同意!我建议,恢復我们在士官学校时成立的『樱心会』!並推举小林少佐,担任我们的第一任会长!” “推举小林少佐担任会长!” “会长!” “会长!” 一时间,群情激昂,所有人都在高呼。 林枫端著酒杯,看著眼前这一幕,脸上露出了微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站起身,环视眾人,大声说道。 “诸君的好意,我心领了!既然大家信得过我小林枫一郎,这个会长,我当了!” “哦!” 眾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但是!” 林枫话锋一转,声音变得严肃。 “我们的会,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我称之为『樱心会』,入会,必须有严格的標准!” 他当即宣布了入会的三大原则。 第一,必须是帝国陆军现役中尉以上军官,思想进步,敢於任事。 第二,入会必须有两名以上正式会员推荐,並经过我本人的亲自审核。 第三,入会之后,所有会员皆为兄弟,必须互帮互助,互相扶持,情报共通,资源共享!一人有难,八方支援! 这套严密的组织架构和充满诱惑力的互助原则,让在场的年轻军官们更加兴奋。 这不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能够抱团取暖,对抗上层打压的组织吗?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樱心会的第一批会员!” 林枫举起酒杯, “为了帝国的未来,乾杯!” 眾人纷纷举起酒杯。 “为了帝国的未来!乾杯!” 宴会结束后,林枫给每一位新入会的会员,都单独准备了一份厚礼。 里面不仅有美金、名酒,还有一些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的德国军用望远镜、瑞士手錶等硬通货。 这些“慰问品”,彻底巩固了他在这些年轻军官心中的“大哥”地位。 他们离开时,看著林枫的眼神,已经从崇拜,变成了狂热的效忠。 林枫站在门口,看著他们消失在夜色中。 他知道,从今晚起,一张只属於他的人脉网络。 已经在帝国陆军的心臟地带,悄然铺开。 东条英机想用一个虚职困住他? 太天真了。 他很快就会知道,自己放出了一头怎样的猛虎。 第398章 外交?不,这是单方面霸凌!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98章 外交?不,这是单方面霸凌! 第二天,东京,外务省。 新任的“外务省特派员”小林枫一郎少佐,一脚踏进了外务省那栋老掉牙的大楼。 空气里全是旧纸张的霉味儿。 他的目標很明確——拜码头,见自己的顶头上司,外相松冈洋右。 松冈洋右是个狂热的亲德派,也是“南进”战略的坚定鼓吹者。 他早就听闻了小林枫一郎在柏林促成三国同盟的“壮举”。 以及在陆军大学舌战群儒,宣扬闪电战思想的事跡,早就把他引为同道中人。 一见到林枫,他那叫一个热情,一把抓住对方的手,镜片后的眼睛都在放光。 “小林君!你来得太好了!帝国外交的僵局,就需要你这样的『破冰者』!” “那些瞻前顾后的英美派,根本就不懂什么叫时代的大潮!” 林枫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微笑,既有年轻人的锐气,又不失谦逊。 “外相阁下过誉了。能为阁下分忧,为帝国的伟业添砖加瓦,是枫一郎的荣幸。” 两人一拍即合,迅速达成了一种基於“搞事情”共识的盟友关係。 在松冈眼里,林枫就是他捅向那些保守派软蛋的一把刀。 而在林枫眼里,松冈则给他提供了一个完美的舞台。 很快,大戏开锣。 对美谈判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 会议室里,阿美莉卡驻日大使约瑟夫·格鲁,带著他的团队,与松冈洋右和林枫相对而坐。 格鲁是个“知日派”,在岛国多年,深知岛国军部的好战和狂热。 他一直试图通过谈判,来避免美日两国走向战爭。 谈判一开始,格鲁就摆出了阿美莉卡的强硬立场。 要求岛国必须从华夏撤军,並废除与德意的三国同盟。 松冈洋右清了清嗓子,正准备祭出他那套“东亚新秩序”、“共存共荣”的万能话术,先跟对方打半小时太极。 然而,他精心准备的开场白,连第一个字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砰!” 一声轻响,不大,却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清晰得如同拉动了枪栓。 是林枫,將手里的钢笔不轻不重地按在了桌面上。 全场懵了,所有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到了他身上。 只见这位年轻的陆军少佐,缓缓站起身。 走到会议桌前,居高临下地看著格鲁,用一种极其傲慢的语气,冷冷地说道。 “大使阁下,我想请问你一个问题。” “希望你能用你们阿美莉卡人最喜欢的『直率』来回答。” “帝国数十万將士用鲜血浸透了华夏的土地,才换来今天的新秩序。” “请问,你,或者说你背后那个远在天边的国家,凭什么觉得,靠你们几句屁话,就想让我们夹著尾巴滚蛋?” 话音落下,空气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格鲁大使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去,气得脑瓜子嗡嗡的,差点当场心梗。 那张脸由白转红,最后变成了猪肝色。 他当了几十年外交官,什么硬骨头没啃过,但还从没受过这种当著面、指著鼻子骂的奇耻大辱! 这哪是谈判? 这是赤裸裸的霸凌! 格鲁身边的一名外交官忍不住站起来抗议。 “少佐阁下!请注意你的言辞!这是外交场合!” “你这是严重的外交挑衅!你必须立刻道歉!” 林枫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嚇了所有人一跳。 “闭嘴!” 林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转身,右手“嘭”的一声,狠狠拍在厚重的橡木桌上! 桌上的茶杯被震得飞起,茶水溅了一地。 他指著那个阿美莉卡副手的鼻子,厉声喝道。 “当你们的飞机、钢铁和石油,正源源不断地运往山城,帮助他们屠杀帝国士兵的时候,你怎么不他妈的跟我谈道歉? “现在装什么文明人?”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我在问你的主子,是打算用谈判桌,还是用太平洋的海底,来埋葬你们那可笑的傲慢!” 然后,他转回头,继续盯著格鲁,一字一句地说道。 “格鲁大使,收起你们那套虚偽的把戏吧!帝国只信奉一样东西——实力!” “想让皇军撤退?简单!要么,拉出你们的舰队,在太平洋上跟我们真刀真枪干一场!” “要么,就给老子闭上你的臭嘴,乖乖看著亚洲人怎么决定自己的命运!” “至於谈判?” 林枫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灵魂出窍的动作。 朝著光洁如镜的地板,“呸”的一声,极其侮辱性地啐了一口。 “跟一群只会玩禁运,骨子里却怕流血的软蛋商人,有什么好谈的?!纯属浪费生命!” 说完,他看都懒得再看一眼快要气晕过去的格鲁,以及整个石化了的阿美莉卡代表团。 他猛地转身,对著大脑一片空白、內心疯狂刷屏“臥槽?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的松冈洋右“啪”地一个標准军礼。 “外相阁下,与懦夫对话,只会玷污帝国的威严。下官告辞,前线还有真正的敌人在等著我!” 他在无数道震惊、愤怒、茫然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议室。 从起身到离开,全程不到三分钟。 留下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覷,彻底傻眼。 松冈洋右张著嘴,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虽然也主张强硬,但也没想过要这么“硬”啊! 这哪是谈判? 这分明是当眾宣战! 格鲁大使终於从休克状態中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哆嗦。 他抓起文件狠狠摔在桌上,指著松冈的鼻子破口大骂。 “这就是你们岛国的待客之道?这就是你们谈判的诚意?” “松冈先生,今天的会谈,到此为止!我会將今天发生的一切,原封不动地,报告给华盛顿!” 说完,他带著自己的团队,拂袖而去。 松冈洋右张著嘴,伸著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要强硬,但不是这种自杀式的强硬啊! 林枫这波骑脸输出,哪里是谈判? 这分明是直接往战爭的火药桶里扔了个点燃的菸头! 他意识到,自己放出来的,根本不是什么利刃,而是一头彻头彻尾的疯狗! 一头他根本控制不住的疯狗! 次日,岛国舆论彻底引爆。 各大报纸,都用头版头条,报导了此事。 《米使を一喝!小林少佐、帝国の気魄を示す》 《対米交渉决裂!鉄拳で応えるのみ》 在军部的有意操纵和全民狂热下,林枫的行为被塑造成了“不畏强权的民族英雄”。 他的“鲁莽”被歌颂为“真正的武士道精神”。 舆论非但没有谴责林枫的鲁莽,反而是一片叫好之声。 在当时狂热的民族主义氛围下,林枫这种强硬的姿態,被视为是“大和魂”的体现,极大地满足了民眾的自尊心。 林枫的声望,不降反升,再次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 只有林枫自己,在官邸里看著报纸,心中冷笑。 搞黄了? 这正是我想要的。 把所有和平的幻想都打碎,让战爭的列车,再也无法回头! 就在这时,一份加密电报,从大洋彼岸,通过秘密渠道,送到了他的手中。 电报是他的阿美莉卡代理人,亨利·克莱顿发来的。 內容很简单。 第一,哈里·杜鲁门,已经成功贏得了密苏里州的参议员连任选举。 这位未来的阿美莉卡总统,现在正领导著一个名为“杜鲁门委员会”的机构。 全力调查国防项目中的浪费和腐败问题,在阿美莉卡政坛声名鹊起。 第二,林枫之前通过克莱顿,在阿美莉卡投资的橡胶、钢铁等战略物资。 隨著欧洲战事和阿美莉卡国內的备战,价格一路飆升,已经为他赚取了天文数字般的利润。 林枫看著电报,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剧本,分毫不差地进行著。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烟俊六元帅即將启程前往华夏,出任新一任支那派遣军总司令官的消息。 林枫知道,自己返回真正战场的机会,来了。 他放下电报,整理好军装,前去为自己的“老上司”送行。 他相信,烟俊六很快就会发现,他在华夏,非常需要一个像自己这样“能干”的部下。 第399章 杀人诛心!当眾打脸东条女婿!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399章 杀人诛心!当眾打脸东条女婿! 东京火车站。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乾净,站台上已经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 黑色的轿车一辆接一辆地驶入,下来的全都是身穿笔挺军服或高级和服的达官显贵。 今天,是新任支那派遣军总司令官,陆军大將烟俊六阁下,启程前往华夏战场的日子。 按理说,他该是全场唯一的焦点。 然而,现场的气氛却有些诡异。 烟俊六站在专列的车厢门口,身边簇拥著陆军省和参谋本部的一眾高官。 就连陆军大臣东条英机和首相近卫文都赫然在列。 可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不远处的一幕所吸引,眉头皱了一下。 在那里,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少佐。 正被一群更加年轻的军官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中央。 “小林少佐,您在华北的事跡,我们都听说了!真是大快人心!” “没错!就该让那些既欺上瞒下又谎报战功的老傢伙们滚蛋!” “少佐,您就是我们帝国陆军的未来!请您务必带领我们,革新陆军!” “会长!下次『樱心会』的集会,什么时候召开?” 一声声激动的高呼,一道道狂热的目光。 全都聚焦在那个年轻少佐——小林枫一郎的身上。 他一身崭新的少佐军服,领章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不疏远,又保持著亲和力。 他耐心地和每个上前的年轻军官握手,偶尔拍拍对方的肩膀,说几句鼓励的话。 那场面,与其说是下级对上级的敬仰。 不如说更像是狂热信徒在朝拜自己的偶像。 一时间,林枫的风头,甚至完全盖过了即將远行的总司令官烟俊六。 这让站在烟俊六身边的东条,脸黑得像锅底。 他身旁,一个同样穿著陆军大尉制服,但显得更加年轻气盛的军官。 看著那边的场景,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压低声音,对东条说道。 “父亲大人,您看那个小林枫一郎,太囂张了!” “不过一个小小少佐,竟敢在您和总司令官阁下面前,如此譁眾取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个年轻人,名叫古贺秀夫,正是东条的女婿。 东条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目光阴沉在林枫的身上扫过。 古贺可不知道自己岳父心里的小九九。 他只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跟著烟俊六大將前往华夏,出任在华派遣军总司令部的作战参谋。 而这个位置,本是天皇给那个小林枫一郎的。 是他的岳父东条英机,用通天手段,才把这肥差从小林枫一郎嘴里抢过来,塞给了自己。 他迫切地想要证明,自己比那个只会投机取巧还譁眾取宠的傢伙强一百倍! 他才是真正能够为帝国建功立业的栋樑之才! 他暗暗发誓,到了华夏战场,一定要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功绩。 让所有人都看看,谁才是帝国陆军最优秀的青年才俊! 就在这时,那边的林枫似乎是察觉到了这边的目光。 他拨开人群,径直朝著烟俊六大將走了过来。 “阁下” 林枫走到烟俊六面前,一个標准的九十度鞠躬。 声音里带著几分真诚之情。 “卑职来为您送行了。” 烟俊六看著林枫,心中百感交集。 他扶起林枫,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枫一郎,你能来,我很高兴。” 他上下打量著林枫,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精神很好。在华北受的苦,都过去了。” 说著,他凑到林枫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隱晦地说道。 “这次作战参谋的事情……是东条桑的安排,你不要放在心上。” “留在东京,未必是坏事。” 林枫心中一动。 果然如此! 他早就猜到,自己被从华北前线调回来。 又被按上一个去跟美国人扯皮的閒差,背后肯定是东条和近卫文这两个老狐狸在搞鬼。 现在烟俊六的提醒,更是证实了他的猜测。 林枫不动声色地说道。 “卑职明白。” “无论身在何处,都是为陛下和帝国尽忠。” 两人的亲密互动,自然落在了不远处的东条和古贺眼中。 古贺看到林枫和总司令官如此亲近,嫉妒得眼都红了。 他血液上涌,决定抓住这个机会,当眾打压一下小林枫一郎的气焰。 同时在未来的总司令官面前,展现自己的“魄力”。 “小林少佐,真是久仰大名。” “听说你在陆军大学,提出了很多惊世骇俗的战术思想,连教官都被你驳得哑口无言。” “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这话听著是恭维,实则是在讽刺林枫目无尊长,不守规矩。 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所有人都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火药味。 林枫心里跟明镜似的。 呵,这不就是东条的那个便宜女婿,抢了自己位置的关係户么? 上门来找茬了。 他微微一笑。 “这位是……?” 古贺挺起胸膛,满脸傲然。 “陆军大尉,古贺!即將出任在华派遣军总司令部作战参谋!” 他特意在“作战参谋”四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看得人想笑。 “哦,原来是古贺大尉。” 林枫恍然大悟,隨即话锋一转,语气惋惜。 “哎呀,古贺大尉,你这就不懂了。” “在陆军大学里,我们探討的是学术问题,学术嘛,自然是百家爭鸣,真理越辩越明。” “这跟威风不威风的,有什么关係?” “再说了,” 林枫上下打量著古贺,摇了摇头,嘖嘖两声。 “我看古贺大尉你,印堂发黑,气色晦暗,此去华夏,前途未卜啊。” “作为同僚,我得提醒你一句,华夏战场,可不是纸上谈兵那么简单。” “那里炮弹可不长眼睛,八路军的黑枪更是防不胜防。” “你可千万要小心,別把小命丟在那儿了。” 古贺被林枫这番话气得脸色发青。 “你!你胡说八道!你这是在诅咒帝国军官!” 他没想到对方的嘴这么毒,拐著弯咒他去死! 周围的年轻军官们听到这话,都忍不住窃笑起来。 他们早就看这个靠岳父上位的关係户不顺眼了。 现在看到他被小林少佐当眾教训,都觉得心里一阵畅快。 古贺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林枫,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什么我?” 林枫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说道。 “我这是在关心你啊,古贺大尉。” “毕竟,你可是要去接替我原本的位置。” “你要是刚上任就殉国了,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別人会说,看,连小林枫一郎看中的位置,去的人都活不长,这得多倒霉啊。” “以后谁还敢接我的盘?” “噗嗤!” 人群中,一名年轻的宪兵中尉最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声笑像一个信號,周围那些“樱心会”的成员们纷纷別过头去,肩膀控制不住地耸动。 而一些年长的佐官则面露尷尬,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与古贺拉开距离,生怕被东条阁下迁怒。 整个站台的气氛变得无比微妙, 古贺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 在眾人面前丟尽了脸面。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不是林枫的对手。 对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软刀子,插得他体无完肤。 偏偏又让他找不到发作的理由。 “够了!” 一声低沉的呵斥,打断了这场闹剧。 所有的笑声戛然而止。 东条迈著沉重的步伐走了过来。 那张一贯阴沉的脸上,此刻更是布满了寒霜。 他看都没看自己的女婿,目光牢牢钉在了林枫的身上。 他在用眼神告诉林枫,你,已经越界了。 第400章 陆相的耳光!你,也配?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00章 陆相的耳光!你,也配? 东条英机站在自己女婿身前,隔开了林枫那带著嘲讽的视线。 他的目光扫过林枫。 然后转向烟俊六,语气虽然平淡,但谁都听得出里面的敲打之意。 “烟俊六阁下,看来你的这位爱將,不仅在战场上特立独行,在东京也一样锋芒毕露啊。” 这话的潜台词很明显。 烟俊六,你的人,得好好管管了。 烟俊六微微一笑,不以为意地说道。 “年轻人嘛,有点锐气是好事。总比暮气沉沉要强。” 他竟是当眾,硬顶了回去! 公然维护林枫! “哼!” 东条英机碰了个软钉子,脸色顿时又阴沉三分。 他不再理会畑俊六,猛地转头,瞪著林枫,声音里灌满了寒意。 “小林少佐,古贺大尉虽然年轻,但在陆军大学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对兵棋推演和战略谋划,都有著深刻的理解。” “我认为,他比你更適合在总司令部,从事这种需要严谨和细致的参谋工作。”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杀人诛心! 这是陆军大臣在亲自下场,为自己的女婿站台了! 他当著所有人的面,指著林枫的鼻子说,你不行! 我女婿才行! 这是何等的羞辱! 东条眯著眼睛看著林枫。 在他看来,林枫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他成功地激怒了阿美莉卡人,让帝国国內的“主战派”们看清了阿美莉卡的“险恶用心”。 为接下来的战爭做好了舆论铺垫。 现在,是时候把这头猛虎关进笼子里了。 可现在看来,这头猛虎,似乎不甘心就这么被关起来。 林枫和东条之间的裂痕,已经公开化了。 林枫心里冷笑一声。 更適合? 说得真好听。 不就是觉得我这把刀太快,不受你控制,所以要把我扔到一边,换上你自家的狗吗?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欠身,主打一个阴阳怪气。 “阁下说的是。” “古贺大尉天纵奇才,前途不可限量,自然比我这种只懂打打杀杀,只会在泥水里打滚的粗人,更配在司令部里运筹帷幄。” 他这番话,听著是认怂,但仔细一品,全是刺儿。 你东条说我只配打打杀杀,好啊,我认了。 那日后当帝国真的需要人去藏著无数危险的骯脏泥潭里搏命时,可別想起我这个“粗人”。 东条英机何等人物,哪能听不出林枫话里的刺。 他今天来的目的,不是跟林枫斗嘴。 他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要把女婿的名分彻底坐实!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古贺能得到这个职位,不是靠他这个岳父,而是因为古贺自己“实至名归”。 “你能这么想,很好。” 东条英机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用一种带著几分期许的目光看著古贺。 “古贺,到了中国,你要好好辅佐烟俊六总司令。” “如今,华北的『治安战』已经进入了关键时期,这是你建立功勋、积累经验的最好机会。” “不要辜负我和天皇陛下的期望。” 林枫听到“治安战”三个字,心中又是一阵冷笑。 说得真好听。 不就是看华北暂时打不起大规模会战,没什么硬骨头啃。 所以让你女婿去捞战功,刷资歷吗?” 等他镀金回来,你好安排他走上更高的位置。 这算盘,打得东京八百里外都听见了。 东条英机为女婿铺路的良苦用心,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谁看不出来? 无非是没人敢吱声罢了。 这一幕,清清楚楚地落在了人群中两个人的眼里。 一位是首相,近卫文。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手里拄著一根文明杖,脸上掛著贵族特有的温和笑容。 但镜片后的目光,却闪烁著精明的光芒。 他心里乐开了花。 有意思,真有意思。 东条这条疯狗,终於和他一手捧起来的小疯狗咬起来了。 小林枫一郎这个傢伙,桀驁不驯,功高震主,东条想把他卸磨杀驴,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没想到,他会做得这么明显,吃相这么难看。 近卫文对林枫的感情很复杂。 当初,正是他和东条一起,把林枫推到了日美谈判的前台。 他的算盘是,利用林枫的强硬姿態,向阿美莉卡施压,逼迫阿美莉卡在谈判桌上让步。 他预料到谈判会很艰难,甚至会破裂。 但他万万没想到,林枫会这么强硬,一上来就掀了桌子,直接把谈判给搅黄了。 这让他的“以战迫和”的计划,彻底泡了汤。 也让他看清了林枫这把刀,是一把双刃剑,锋利无比,但也极易伤到自己。 这可是个好机会啊…… 近卫文转了转眼珠。 东条的势力已经大到快要失控的地步。 如果能把小林枫一郎这头猛虎,引到自己这边,让他去撕咬东条…… 那將是何等精彩的一出大戏? 近卫回想起自己“大政翼赞会”被东条势力渗透架空的窘境。 一个模糊的“驱虎吞狼”之计悄然萌芽。 与近卫文抱著同样想法的,还有一个人。 他,就是小林中將,皇族载仁亲王的亲信。 他看著场中剑拔弩张的气氛,心中也是念头急转。 东条的野心,已经路人皆知了。 他安插亲信,打压异己,陆军快要变成他东条家的私產了。 天皇陛下对此,也颇有微词。 这个小林枫一郎,虽然行事乖张,但能力是实打实的。 从上海到华北,再到东京,他每一次出手,都能搅动风云,而且总能化险为夷。 更重要的是,他似乎……不属於任何派系,只忠於天皇陛下。 现在,东条要过河拆桥,这正是把他拉拢过来的最好时机。 如果能让他为我所用,不,为皇族所用。 那对於制衡东条的统制派,將是一枚至关重要的棋子! 小林中將和近卫文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心照不宣的笑意。 懂的都懂。 就在东条英机志得意满,以为自己已经彻底压制住林枫,为女婿铺平了道路的时候。 一个清冷而有力的声音,突然响彻了整个站台。 “东条阁下。” 小林中將走了出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林枫,眼中带著一丝欣赏,然后才將目光转向东条。 “我记得,小林少佐在柏林,曾向元首献上惊天奇策,被元首誉为『与他心意相通的东方天才』。” “归国述职时,陛下御前聆听,亦曾温言嘉勉,称其『忠勇可嘉,別具慧眼』。” 小林中將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重重敲在眾人的心上。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冷厉起来。 “敢问东条阁下,在您看来,是德国元首的眼光不行?” “还是说,您认为,天皇陛下的判断,也有失偏颇?” “还是说,你,东条,比他们都更高明?” 此言一出,满场死寂,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这已不是反驳,而是近乎致命的责问,直指东条权势膨胀的核心矛盾。 他是否已僭越了天皇的终极权威? 在“八紘一宇”与“国体”观念至高无上的1940年末。 没有任何人,哪怕权倾朝野如东条,能公开承受这样的质疑。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於东条英机铁青的脸上。 这场送行,早已超越了简单的告別,变成了东京权力核心一场公开的前哨战。 第401章 老狐狸们的牌局,我林枫,入座!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01章 老狐狸们的牌局,我林枫,入座! 整个站台,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小林中將和东条的身上。 气氛压抑到极点,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疯了! 这是在场所有人心中的想法。 这个一向低调的小林中將,是疯了吗? 他竟然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用这种近乎质问的语气,和权势滔天的陆军大臣东条说话!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反驳,他这是在指著东条的鼻子骂他。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质疑元首和天皇的眼光? 东条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盯著小林中將,眼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一向不怎么参与派系斗爭,只知道埋头带兵的皇族亲信。 今天会为了一个小小的林枫,公然跳出来和他作对。 他想发作,想用陆军大臣的权威,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中將,狠狠地踩在脚下。 但是,他不能。 因为对方搬出来的,是两座他无论如何也绕不开的大山——德国元首,和天皇陛下。 更要命的是,小林中將的背后,站著的是载仁亲王,是皇族! 在岛国,军部可以不把政府放在眼里,可以“下克上”,可以为所欲为。 但有一样东西,是他们绝对不敢触碰的,那就是皇室的权威。 和皇族公然起衝突? 除非他东条想被扣上“朝敌”的帽子,被整个帝国唾弃。 东条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他感觉一股邪火,直衝脑门。 他花了极大的力气,才把那句已经涌到嘴边的“八嘎”给咽了回去。 “小林阁下,” 东条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又冷又硬。 “我只是在就事论事。华夏战场的参谋工作,需要的是稳重和细致,而不是天马行空的想像。” “我认为古贺比小林更合適,这只是基於他们个人能力的判断,与元首和陛下的看法,並无衝突。” 他试图把这件事,从“质疑权威”的政治高度,拉回到“人事安排”的技术层面。 但小林中將,显然不准备就这么放过他。 “哦?是吗?” 小林中將向前一步,气势更盛,冷笑一声。 “那按照东条陆相的意思,小林少佐在华北,以督战官的身份,为帝国清除了一个指挥无能还谎报战功的將官,这难道不是『稳重』?” “他在太行山,被数万红党围困,却能冷静判断,带著一百多名勇士全身而退,这难道不是『细致』?” “这些功绩,哪一件不是需要过人的胆识、縝密的谋划和冷静的头脑?” “怎么到了东条陆相的嘴里,就成了『天马行空的想像』?” 小林中將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东条的脸上。 他说的这些,都是林枫在华北实打实的战绩。 虽然过程充满了爭议和阴谋,但结果,却是连天皇都亲自下令嘉奖的。 东条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总不能说,多田骏的死,是小林枫一郎逼的; 鹿岛大队的覆灭,是给小林枫一郎挡了子弹。 这些话,在私底下说说可以。 但拿到檯面上,就是公然指责一位“帝国英雄”居心叵测,就是否定天皇的嘉奖。 他,担不起这个责任。 东条的脸色由黑转青,又由青转白,变换不定。 他身后的古贺,更是嚇得面无人色,两腿发软。 他原以为,这只是他和小林枫一郎之间的口舌之爭,最多有岳父撑腰,稳贏不输。 他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演变成陆军大臣和皇族亲信之间的正面硬刚! 这已经不是他这个级別的小人物,能够掺和的了。 就在现场气氛尷尬到极点的时候,一个温和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好了,好了,都是为了帝国,何必如此针锋相对呢?” 近卫文拄著文明杖,笑呵呵地走了出来,打起了圆场。 他先是对东条说道。 “东条君,小林將军说的,也並非没有道理。” “小林少佐確实是一员不可多得的猛將,他的功绩,我们都有目共睹。” 然后,他又转向小林中將,说道。 “小林君,你也消消气。东条君也是为了帝国著想,希望为派遣军司令部,挑选一位最合適的参谋人才,他的本意是好的。” 看他那和稀泥的样子,似乎是想两边都不得罪。 但紧接著,他话锋一转,说道。 “不过嘛……我个人也认为,像小林少佐这样的战略天才,把他困在繁琐的谈判事务里,確实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顺水推舟! 东条,这条疯狗越来越不受控制,陆军快成了你的私產。 首相倒成了摆设,正好借这把皇族的刀,敲打敲打! 近卫文此话一出,东条心头一震。 他盯著近卫文,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他原以为,近卫文和自己是一条船上的人。 毕竟,当初就是他们两个,联手把林枫踢出军队核心的。 可现在,这个老狐狸,竟然临阵倒戈,站到了小林中將那边! 二对一! 东条感觉自己被孤立了。 他环顾四周,发现那些原本跟在自己身后的陆军省官员们,此刻都眼观鼻,鼻观心,一个个低著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和屈辱,涌上了东条的心头。 他知道,今天的这场交锋,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哼!” 东条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拂袖而去,连招呼都懒得打一个。 他心中已经打定主意,这个近卫文,留不得了! 等他把陆军彻底掌控在手中,下一步,就是要把这个碍事的首相赶下台,由他自己来坐上那个位置,实现真正的独裁统治! 看著东条气急败坏的背影,近卫文淡淡一笑。 他为什么要帮林枫? 原因很简单,他最近的日子,也过得十分鬱闷。 作为首相,他本应是这个国家的掌舵人。 但实际上,他感觉自己越来越像一个橡皮图章。 军部,尤其是陆军,已经成了一个“独立王国”。 他们自行其是,想打哪就打哪。 进军法属印度支那,这么大的军事行动,他这个首相,居然是事后才得到通知,只能被动地追认。 他试图通过“新体制运动”,建立一个一元化的领导核心,结果反被军方利用,成了他们加强战时统制的工具。 他无力控制军队,无力协调国策,更无力阻止这个国家,一步步滑向与阿美莉卡开战的深渊。 他发起的对美谈判,从一开始,就困难重重。 军方不停地在背后搞小动作,破坏谈判气氛。 而他自己,也因为深陷“南进”和“北进”的战略撕裂中,摇摆不定。 他本人是倾向於“南进”,去夺取南洋丰富的石油和橡胶资源的。 但也深知,与阿美莉卡开战,风险巨大。 所以,他才寄希望於谈判,希望通过一场“极限施压”,以战迫和。 这也是他当初同意让林枫去参加谈判的根本原因。他需要一个像林枫这样的“疯子”,去衝锋陷阵,去搅乱局势。 结果,林枫干得“太好了”,直接把桌子给掀了,让他的算盘彻底落空。 现在,东条要把林枫这把刀扔掉,他近卫文,偏要把他捡起来。 他就是要让东条看看,你不要的人,在我这里,就是宝贝! 他要拉拢林枫,让这条疯狗,去咬另一条更疯的狗! 林枫自然是人精中的人精,眼看小林中將和近卫文都为自己出头,形成了统一战线,他哪有不顺杆爬的道理? 他立刻上前一步,分別向两人深深鞠躬。 “多谢近卫首相、小林將军仗义执言!枫一郎感激不尽!” 他这番姿態,等於是在大庭广眾之下,宣告自己站到了东条的对立面,投靠了近卫文和小林中將的阵营。 一场短暂的交锋,以东条的完败和新政治同盟的建立而告终。 站台上的风波,並没有影响火车的准时发车。 隨著一声长长的汽笛声,烟俊六的专列慢慢驶离了站台。 送行的人群,也开始渐渐散去。 小林中將拍了拍林枫的肩膀,笑著说道。 “走吧,枫一郎。別在这里杵著了,陪我这个老头子,去喝两杯。” 林枫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道。 “嗨!” 第402章 借种杀人!这盘棋,下得太狠了!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02章 借种杀人!这盘棋,下得太狠了! 东京,一家名为“枫林晚”的高级料亭,包厢“静心”。 这里是会员制,安保极其严格,是东京顶层人物密谈的首选之地。 小林中將与林枫相对而坐,地暖烘得房间温暖如春。 桌上温著顶级的“十四代”清酒,醇厚的米香瀰漫在空气中。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对饮。 窗外是精心修葺的日式庭院,红枫似火,景致宜人。 “枫一郎,” 小林中將放下白瓷酒杯,率先打破了沉默, “今天在车站,你做得很好。” 林枫谦逊地说道。 “都是將军和首相阁下为我撑腰,否则,属下恐怕难以收场。” 小林中將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林枫脸上。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你应对古贺的挑衅,做得很好。” “不卑不亢,有理有节,几句话就让他下不来台。” “这说明,你已经不是一个纯粹的武夫了,你懂得用脑子去战斗了。” 他顿了顿。 “在东京这个地方,不比京都,用脑子,比用枪,更重要。” 林枫心中一凛,他能感到对方话语中的提点之意,恭敬地说道。 “属下受教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也不用太担心东条,” 小林中將继续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屑。 “他现在虽然势大,但也不是铁板一块。陆军內部,对他不满的人,多的是。” “你这次和他公开撕破脸,反而会让那些人看到你的价值,主动向你靠拢。” 林枫点了点头,这些道理,他都懂。 政治斗爭,无非就是拉一派,打一派。 自己今天在车站的態度,就是一份递交给所有“反东条”势力的投名状。 小林中將话锋一转, “不过,” “我今天找你来,除了提点你几句,还有一件私事,想请你帮忙。” 林枫立刻正襟危坐。 他知道,正题来了。 “將军请讲,只要枫一郎能办到,万死不辞。” 小林中將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著如何开口。 最后,他嘆了口气,说道。 “是关於我那个不成器的女儿,菜菜子,和那个叫李路的华夏人的事。” 李路! 听到这个名字,林枫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的精光。 他当然记得这个李路。 在上海的时候,这个傢伙就跟一块牛皮糖一样,仗著自己和小林菜菜子的曖昧关係。 几次三番地想从自己这里捞好处。 后来,在吴淞口码头,德国特使施塔默宣布元首要见自己的时候,这个傢伙还挤出人群,给自己送礼。 那副攀附的嘴脸,林枫至今还记忆犹新。 只是,他没想到,小林中將竟然会为了这点“儿女情长”的破事,亲自来找自己。 林枫试探性地问道。 “將军是想让我……” 小林中將直截了当地说。 “我想让你,帮我带一带他。” 林枫有些意外。 “带一带他?” 小林中將点了点头, “没错。” “李路这个年轻人,虽然出身低微,但脑子很活,也肯上进。” “我想,把他放在你身边,跟著你学点东西。” 林枫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著小林中將,有些不解地问道。 “將军,恕我直言。您难道真的打算,让令爱嫁给一个华夏人吗?” 这不是林枫看不起李路,而是他太清楚这个时代的岛国,有著怎样病態的种族主义观念。 自明治维新以来,岛国就逐步构建了一套以“大和民族”为核心的种族优越论。 隨著侵华战爭的扩大,这种对华人的歧视和蔑视,已经达到了顶峰。 在他们的宣传中,华夏人是“劣等民族”,是“东亚病夫”,是他们“圣战”的对象。 在这种背景下,一个帝国中將的女儿,一个皇族亲信的掌上明珠,要嫁给一个华夏人?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不单单是婚姻,这是对“大和民族血统纯净”的玷污,是整个家族,乃至整个阶层的奇耻大辱! 一旦事发,小林中將本人,將因“治家不严”,违反《军人敕諭》,面临最严厉的纪律处分。 甚至可能被直接勒令退役。 他的政治生涯,將彻底终结。 林枫甚至想到了后世的李香兰(山口淑子)。 她虽然是岛国人,但因为以华夏明星的身份活跃,在战爭期间与岛国人的恋情,都备受压力。 战后还因为“汉奸”的罪名被逮捕。 一个华夏男人,想娶一个岛国將军的女儿? 除非…… 林枫脑中闪过一个可能。 除非这个李路,是汪偽政府里的某个大人物,並且公开宣誓效忠小鬼子,成为一个铁桿汉奸。 这样的婚姻,才能被看作是一桩“日中亲善”的政治联姻。 但问题是,李路他算个什么东西? 他什么都不是! 林枫决定把话挑明, “將军,恕我冒昧。” “李路和令爱的事情,在陆军內部,已经引起了不小的非议。 我听说,这次参谋总长的竞选,您之所以落选,也与此事有关。 在这种情况下,您还要提拔他,难道不怕……” 小林中將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够了!”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缓缓地说道。 “枫一郎,你知道菜菜子为什么结婚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孩子吗?” 林枫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对方会突然问这个。 他猜测道。 “难道是……菜菜子小姐她,不愿意生?” 小林中將苦涩地摇了摇头,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痛苦。 “不是。” “是她的前夫,那个所谓的名门之后,没有生育能力。” 轰! 林枫的脑子里,仿佛有颗炸弹爆开了。 他瞬间就明白了! 什么提拔李路,什么日中亲善,全都是狗屁! 这是一个圈套! 一个彻头彻尾的,借种的阴谋! 他看著眼前这位面容刚毅,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將军,此刻却像一个为家族传承而焦虑的普通老人。 林枫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好傢伙,我以为我玩战术的心都够脏了,你们这些玩政治的,心简直是黑洞啊! 林枫的声音有些乾涩。 “將军的意思是……” 小林中將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然后伸出另一只手,在自己脖颈前,做了一个乾净利落的横切动作。 动作乾净利落,不带一丝感情。 林枫沉默了。 他终於明白了小林中將的全部计划。 小林菜菜子的前夫没有生育能力,这意味著小林家族,將后继无人。 这对於一个视家族传承重於一切的岛国豪门来说,是不可接受的。 所以,他们需要一个“工具人”,来为家族延续血脉。 而李路,这个对小林菜菜子痴心一片,又有点小聪明的华夏人,就成了最佳人选。 让他和菜菜子生下孩子。 等孩子一出生,这个“工具人”也就没有了利用价值。 到时候,李路,就会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那您为什么还要帮他?” 林枫问道,他还是有些不解。 既然註定要死,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呵呵,” 小林中將冷笑一声, “虽然他必死,但也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我给他一个岛国国籍,给他一个体面的身份。 然后,让他死在一次『为帝国尽忠』的『光荣』任务中。”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这个华夏人,他有能力,他很优秀,他为了向我们家族靠拢,不惜为帝国『玉碎』!” “这样一来,菜菜子才能安心地把孩子生下来,抚养长大。 而我,也能堵住那些说三道四的嘴。我的家族,也才能保住最后的顏面。” 林枫明白了。 这不仅仅是借种,这还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政治表演。 先是把李路捧得高高的,让他成为一个“为皇国尽忠”的正面典型。 然后,在他价值最高的时候,让他“光荣”地去死。 这样一来,小林中將不仅得到了一个继承香火的外孙,还能收穫一个“大义灭亲”、“为国牺牲女婿”的好名声。 而那个可怜的李路,到死都可能还以为,自己是在为了爱情和前途而奋斗。 真是……好毒的计策! 好狠的心肠! 林枫看著小林中將,心中暗道。 最毒妇人心? 不,这帮老男人的心,才叫一个狠!” 而这份脏活,这位將军盟友,却把它交给了自己。 这既是信任,是考验,更是……一份天大的把柄。 看来,我得比他们,更狠才行。 第403章 最狠的交易!我,皇道派新领袖!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03章 最狠的交易!我,皇道派新领袖! 包厢內,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林枫低著头,脑中却在飞速地运转。 小林中將把如此绝密的家丑,如此阴狠的计划,和盘托出地告诉自己。 绝不仅仅是“请他帮忙”那么简单。 这他娘的,就是一份“投名状”! 他把自己的致命把柄,交到了林枫的手上。 从今以后,他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也意味著,林枫必须做出选择。 是接下这份“投名状”,与小林中將深度绑定,成为这个庞大阴谋的执行者? 还是拒绝,然后被小林中將视为潜在的威胁,想方设法地除掉? 林枫没有犹豫。 他抬起头,看著小林中將,认真地问道。 “这件事,菜菜子小姐她……知道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小林中將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她当然不知道。她还以为,我真的被李路的『诚意』打动,同意了他们的婚事。” “这个傻孩子……” “所以,” 小林中將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这件事,交给你,最合適。” 为什么是自己? 林枫立刻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第一,自己是“外人”。 相对於小林家的亲信,自己这个“外人”来处理这种脏活,將来即便事发,也更容易切割。 第二,自己够“狠”。 从上海到华北,自己“小林枫一郎”的名声,早就传遍了整个陆军。 心狠手辣,杀伐果断,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 这样的人,才是执行这种阴谋的最佳人选。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自己和李路,有过节。 在上海的时候,那小子就跟苍蝇一样,几次三番地噁心自己。 想通了这一切,林枫的心,反而定了下来。 他看著小林中將,露出了一个商人般精明的笑容。 “將军,我能得到什么?” 听到这话,小林中將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好!我就喜欢你这种打开天窗说亮话的性格!” 他讚许地看著林枫。 “枫一郎,你要记住,人与人之间,最稳固的关係,不是什么忠诚、感情,而是利益!” “只有利益互换,彼此都有把柄握在对方手里,那才是最让人安心的。” “杀一个李路,对我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但我需要一个可靠、有能力且能让我绝对放心的『盟友』。” “而你,就是最佳人选。” 小林中將收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你今天在车站,已经和东条彻底撕破了脸。” “以他的性格,统制派內部,肯定是容不下你了。” “你未来的路,会很难走。” 林枫点了点头。 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但是。” 小林中將话锋一转,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陆军,可不只有统制派!” 林枫的心臟,猛地一跳。 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难道…… 小林中將看著林枫震惊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 “没错。” “还有皇道派!” 林枫整个人都懵了。 皇道派! 他不是对岛国的政治派系不了解。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太清楚“皇道派”和“统制派”这两个名词。 在鬼子近代史上意味著什么了。 那是一场持续了近十年的血腥路线之爭! 统制派,主张“南进”,代表人物,就是东条英机。 而皇道派,则更加激进,主张“尊皇討奸”,发动“昭和维新”。 力主“北进”,將苏联视为心腹大患。 两个派系的斗爭,在1936年的“二二六兵变”中,以皇道派的惨败而告终。 核心人物或被处决,或被编入预备役,彻底被排除出了权力中心。 在林枫的认知里,皇道派,早就已经是一个被扫进歷史垃圾堆的名词了。 可现在,小林中將竟然告诉他,皇道派还在? “將军,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林枫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 “据我所知,自从『二二六』之后,皇道派就已经……” 小林中將看著林枫一脸震惊的样子,笑了笑, “呵呵,”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一场兵变,是打断了我们的脊樑,但並没有抽掉我们的灵魂。” “只要还有人信奉『尊皇』的理念,只要还有人对统制派的国策感到不满。” “皇道派的火种,就永远不会熄灭。” “这些年,我们只是蛰伏了起来,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能够重新举起大旗的领路人。” 小林中將的目光,灼灼地看著林枫。 “枫一郎,你,愿意成为那个领路人吗?” 林枫的心,狂跳不止。 他知道,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机遇,正摆在他的面前。 如果他能成为皇道派的新领袖。 那就意味著,他將拥有一个虽然没落,但根基深厚的政治派系作为后盾。 他將不再是一个单打独斗的“孤狼”,而是一个能够与东条正面抗衡的,棋手! 这诱惑,太大了! 小林中將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又加了一把火。 “枫一郎,你现在是少佐。但你的出身……” “没有家族背景,就算战功再显赫,爬到大佐需要多少年?” “十年?还是二十年?” “而像古贺那样的废物,只因为有个好岳父,就能平步青云,抢走本该属於你的位置!” 这番话一针见血,戳中了林枫最大的痛点。 在这个时代,平民出身的军官,想往上爬,比登天还难。 你就算进了陆大,成了所谓的“无天组”精英。 也得老老实实地熬资歷,被“年功序列制”死死卡住。 参谋本部、陆军省那些核心部门,你想都別想。 一辈子大概率就是在野战部队里当个高级炮灰。 战功? 那是给你画的饼,隨时可能被上级的贵族老爷们一口吞掉。 可那些华族、世袭军人家庭的“贵族组”呢? 陆大对他们来说就是自家后花园,晋升跟坐火箭一样快,打仗就是去镀金的。 隨便捞点功劳,就能吹上天,然后破格提拔。 背后还有庞大的家族和派系当靠山。 所以,一个平民少佐,就算运气逆天。 在战爭结束前能混到大佐,都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更大的可能,是在某场清洗中被淘汰。 或是在某次“玉碎”衝锋里,光荣地填了战壕。 林枫这个“小林枫一郎”的身份,本身就是个异类。 他的崛起,已经招来了无数贵族军官的嫉妒和敌意。 古贺秀夫那种草包能平步青云,就是最现实的写照。 小林中將看著林枫眼中一闪而过的锋芒,笑得意味深长。 “所以,枫一郎,你需要一个身份。” “一个能让你彻底砸碎这层天花板的身份。” 他慢悠悠地说道。 “正巧,我明日要回一趟京都,家里的族谱该动一动了。” “说来可惜,我有个远方的侄子,自幼就下落不明……” 轰! 林枫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响,豁然开朗! 他娘的,这是双重王炸啊! 处理掉李路,是献给小林家族的“投名状”,是纳入门墙的敲门砖! 而皇道派领袖的位置,就是他获得“贵族身份”后,家族给予他的最大回报! 一个身份,一个派系! 有了这两样,他才能在东京这潭深水里真正站稳脚跟。 才能和东条那个庞然大物,掰一掰手腕! 这风险大到没边,可回报更是泼天的富贵! 这波,赌了!血赚不亏! 林枫没有任何犹豫,猛地站起身。 他没有再称呼“將军”,而是微微躬身。 “叔叔,这件事,交给我。” 小林中將眼中爆出精光,脸上是藏不住的满意笑容。 “好!” 他要的,就是小林枫一郎这份毫不拖泥带水的狠辣! 他站起身,重重地拍了拍林枫的肩膀。 “明天,我带你去见一些人。” “我相信,见过他们之后,你就会知道,你今天的选择,有多么正確。” 林枫吸了口气,再次站直身体。 对著小林中將,一个九十度的標准深鞠躬。 “侄儿,愿为叔叔效劳!” 这不仅仅是对那个“借种杀人”计划的应允。 更是对他即將加入的家族,对他即將踏上的那条布满荆棘与荣耀的权力之路。 一次最决绝的宣誓! 从今天起,他林枫,將以一个全新的身份。 在这潭深不见底的浑水中,掀起更大的风浪! 第404章 新王登基!我成了皇道派唯一的话事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04章 新王登基!我成了皇道派唯一的话事人! 第二天,上午。 一辆掛著普通牌照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林枫的宅邸门口。 林枫换上一身低调的深色西服,上了车。 汽车在东京复杂的街道上穿行。 没有前往任何军政要地,而是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了一处看起来十分普通,甚至有些破旧的日式庭院前。 木质的门牌上,刻著“荒木”两个字。 小林中將推开车门,声音压低了几分。 “到了。” 林枫下车,看著门牌上那两个字,心猛地一跳。 荒木? 不会是那个荒木吧…… 小林中將看穿了他的心思,点了点头,语气带著敬畏。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荒木贞夫阁下,就在里面等著我们。” 林枫仔细整理了一下西服领口。 跟在小林中將的身后,走进了这座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庭院。 庭院內,一位身穿和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拿著一把铁剪,慢悠悠地修剪著一盆罗汉松。 他,就是曾经的陆军大臣,皇道派的精神领袖。 被誉为“陆军第一狂人”的荒木贞夫。 “二二六兵变”后,他被编入预备役,彻底失势,过上了半隱居的生活。 听到脚步声,荒木贞夫抬起头。 他放下手中的剪刀,慢慢站起身。 声音苍老而沙哑。 “小林君,你来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小林中將恭敬地一躬到底。 “荒木阁下。” 荒木贞夫的目光,越过小林中將,落在了他身后的林枫身上。 上上下下地打量著。 “你,就是小林枫一郎?” 林枫立正,沉声应道。 “嗨!” 荒木贞夫点了点头,转身向屋內走去, “嗯,有点意思。” “进来吧。” 林枫跟在两人身后,走进了和室。 让他意外的是,和室里,还坐著另一位老者。 这位老者同样是鬚髮皆白,但面容更加清瘦,眼神也更加阴沉。 手里正拿著一块白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一把短刀。 他看到林枫进来,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便继续低头擦刀。 小林中將为林枫介绍道。 “这位,是真崎甚三郎阁下。” 林枫的心,又是一震。 真崎甚三郎! 皇道派的另一位核心领袖,与荒木贞夫齐名,並称为“皇道派之两巨头”。 “二二六兵变”中,他被认为是幕后黑手。 最后因证据不足被判无罪,也被迫转入预备役。 好傢伙,今天这是捅了皇道派的老窝了! 两位精神领袖竟然同时出现! 林枫明白,这绝不是简单的会面,而是一场决定他命运的“面试”。 他没有坐下,而是笔直地站在房间中央,等待著两位元老的“审问”。 荒木贞夫率先开口。 “小林少佐,” “我问你,你认为,帝国今日之困局,根源何在?” 来了! 林枫心中冷笑,这哪是送命题,这分明是送分题! 他不仅会,还能答出满分! “回阁下,卑职认为,根源有三!” “其一,国策不明!名为『八紘一宇』,实则南辕北辙。” “统制派那帮蠢货妄图南进,与英美开战,此乃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帝国真正的敌人,是北方的苏俄!” “只有联合德意志,北上击垮苏俄,占领西伯利亚,才能为帝国,谋求万世之基业!” 这番“北进论”,就是皇道派的命根子。 林枫把它放在第一条,就是要表明自己的“政治正確”。 果然,听到这话,荒木贞夫的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一旁的真崎甚三郎却冷哼一声,擦拭短刀的动作停了下来。 “口號谁都会喊。北进?” “钱从哪来?兵从哪来?关东军在诺门坎的惨败,你忘了吗?” “还是说,你和那些只会纸上谈兵的参谋一样,以为战爭靠的是一张嘴?” 问题直刺要害! 林枫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他毫不畏惧地迎上真崎甚三郎的目光。 “回阁下!钱,就从那些与政客勾结,吸食国民血汗的財阀身上拿!” “兵,就在陆军內部!如今的陆军派系林立,但仍有无数如我一般,却怀揣报国之志的年轻军官。” “他们被压制,被排挤,却热血未凉!” “我已在东京组建『樱心会』,匯集了一批志同道合的青年才俊,他们就是北进的火种!” “至於诺门坎……那是指挥之失,非战之罪!” 这番话,不仅回答了问题,更展现了自己的行动力! “樱心会?” 荒木贞夫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好!说得好!我荒木贞夫,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如此振奋人心的话了! “继续说你的第二条!” 林枫定了定神,继续道。 “其二,军纪不严!从『九一八』到『七七事变』,前线將官谎报战功,欺上瞒下,已成常態!” “国內政客贪污腐败,与財阀勾结,罔顾国民生死!” “长此以往,国將不国!” “其三,君权不彰!天皇陛下本是万世一系之神,却被奸臣蒙蔽,大权旁落!” “我等军人,食君之禄,当思报君之恩!” “必当『尊皇討奸』,清君侧,还大政於陛下!” 林枫的声音,鏗鏘有力。 他將皇道派“北进”、“反財阀”、“尊皇”的三大主张。 用自己的语言,重新包装,一气呵成地说了出来。 整个房间,鸦雀无声。 荒木贞夫和真崎甚三郎,都用一种极其震惊的目光,看著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他们原以为,这只是一个行事乖张,有些小聪明的后辈。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年轻人的心中,竟然藏著如此清晰政治蓝图! 而且,这蓝图,与他们年轻时所追求的“昭和维新”,何其相似! 荒木贞夫猛地一拍大腿。 “好!说得好!” “我荒木贞夫,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如此振奋人心的话了!” 一直冷著脸的真崎甚三郎,此刻也忍不住点了点头。 他看著林枫,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荒木贞夫走到林枫面前,郑重地说道。 “小林枫一郎,” “皇道派的时代,並没有过去。” “它只是需要一个新的领袖,一个新的旗手。” “我们会把我们剩下的人脉和资源,全都交给你!” “你要代替我们,去完成我们没有完成的事业!” 说著,他又提到了一个让林枫意想不到的名字。 “你的老上司,山下奉文,早期也与我们关係密切。” “他虽然为了自保,逐渐转向,但骨子里,还是我们的人。” 林枫的心中,又是一惊。 山下师团长,竟然也是皇道派? 他感觉自己,正在一步步地,接触到这个帝国最核心的秘密。 林枫再次立正,大声应道。 “嗨!”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被统制派排挤的“小林枫一郎”。 他,是皇道派的新领袖! 看著林枫和小林中將离去的背影,和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许久,真崎甚三郎才缓缓开口。 “荒木,你觉得,这个小林枫一郎,真的能重振皇道派吗?” 荒木贞夫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热气,反问道。 “真崎,你真的以为,我老糊涂了吗?” “小林中將的身后,站著的是谁,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真崎甚三郎心头一震。 “你的意思是……这是天皇陛下的意思?” 荒木贞夫冷笑一声, “除了他,还有谁?” “东条的野心,太大了。” “他已经不满足於当一个陆军大臣了,他想当首相,想当独裁者。” “陛下,这是在养蛊啊。” “他需要一条更年轻、更凶狠的狗,去咬那条已经快要失控的老狗。” 荒木贞夫看著窗外那盆被修剪过的罗汉松。 “只是不知道,这新放进蛊盆里的,到底是狗。” “还是……一头我们谁都控制不住的猛虎?” 走出荒木宅邸,坐上返回的汽车,林枫还有些晕乎乎的。 他感觉自己就像在做梦。 一天之內,他的身份,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摇身一变,成了皇道派的“新希望”。 这转变,也太大了!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 对他来说,什么统制派,什么皇道派。 都不过是他用来达成自己目的的工具而已。 既然东条已经认为他没有了利用价值,想把他一脚踢开。 那么,现在,就是他绝地反击的时候了! 东条,你给老子等著。 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405章 让你去上学,你把陆大变成根据地?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05章 让你去上学,你把陆大变成根据地? 在踏出荒木宅邸的那一刻,林枫正式开启了他在东京的“事业”。 几天后,小林中將启程前往京都。 临行前,林枫亲自將一个沉甸甸的皮箱送上车。 “叔叔,一点土特產,不成敬意。” 小林中將打开皮箱,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五十根小黄鱼,在昏暗的车厢里,晃得他老眼发花。 他眉开眼笑,重重地拍著林枫的肩膀。 “好,好孩子!家里族谱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 终於,又回到了从前那种朴实无华,且枯燥的生活。 送走了小林中將,林枫彻底放开了手脚。 他摇身一变,成了东京城里最炙手可热的“社会活动家”。 这傢伙的精力,旺盛得好像是两个人。 他把从华夏搜刮来的那些所谓“名贵”瓷器、字画,像垃圾一样往外送。 送礼的范围,从陆军省到参谋本部,从首相官邸到贵族府邸,几乎涵盖了东京所有叫得上名號的权力部门。 起初,有些人还想装一下清高,摆出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姿態。 但林枫总有办法。 他会先派人把对方的底裤都扒乾净,摸清喜好,然后精准投餵。 比如,陆军省军务局局长武藤,是出了名的色中饿鬼。 林枫二话不说,直接从吉原最顶级的妓馆“松叶屋”,请了两位红得发紫的头牌花魁,直接送到了松本的府上。 美其名曰,“为阁下排遣军务劳乏,体验帝国文化之精粹”。 武藤嘴上说著“这不合规矩”,身体却很诚实,半推半就,最后乐呵呵地把人留下了。 再比如,陆军省次官阿南,是出了名的“名刀收藏狂”。 林枫通过特殊渠道,竟然搞到了一把传说中失踪已久的、由鎌仓时代名匠打造的“备前长船”古刀。 这东西在武士心目中简直就是圣物。 林枫派人將刀匣送进阿南府邸时,只附了一张字条:“神兵配虎將,愿此利刃助阁下武运长久,重振帝国武士之魂。” 那位平时在大本营里飞扬跋扈、动不动就让下属剖腹的將军,在看到刀刃寒光的那一刻,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一边摩挲著刀身,一边义正言辞地训斥“下不为例”。 结果当晚就推掉了所有军务,一个人在道场里对著木桩挥了一整夜。 就这样,一来二去,“小林少佐慷慨豪爽”的名声,响彻了整个东京上流圈子。 大家私下里都说,这位小林少佐,办事敞亮,能处! 就连之前一直看他不顺眼的陆军参谋总杉山元,在又一次收下了一尊据说是从明故宫里顺出来的唐三彩战马后。 也开始在公开场合,对小林枫一郎讚不绝口,称其为“帝国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国之栋樑”。 林枫用冷冰冰的事实证明了,无论在哪个国家,哪个时代,“钞能力”,永远是最好用的通行证。 在上流社会大搞“金元外交”的同时,林枫也没忘了在底层民眾中,刷自己的声望。 他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辆破旧的宣传卡车,每天在东京的大街小巷里来回乱窜。 车顶上架著两个大喇叭,循环播放著震耳欲聋的激昂军乐。 每到一个菜市场或者公园,他就会停下来,站在车顶上,开始他慷慨激昂的“圣战”动员演讲。 演讲的內容,东拉西扯,毫无逻辑可言。 从“八紘一宇”的伟大理想,讲到“大东亚共荣”的光明前景,再到他自己在华夏战场“亲眼所见”的“皇军剿匪英勇事跡”。 吹得是天花乱坠,口水横飞。 一开始,根本没人搭理他。 但林枫自有妙计。 他当场宣布,凡是来听他演讲的,只要坐满半个小时,就能凭一张小票,免费领取五个新鲜的鸡蛋! 这个消息,在物资极度短缺,连白米饭都成了奢侈品的1940年东京,不啻於一颗重磅炸弹。 一时间,全东京的老头老太太们,闻风而动。 每天天不亮,就拿著小板凳,到林枫可能出现的各个地方,排队占座。 林枫的演讲现场,从最初的门可罗雀,瞬间变得人山人海,比天皇出巡还热闹。 当然,林枫的鸡蛋也不是白送的。 每次演讲结束,他都会在车顶上,放一个巨大的木製募捐箱,声泪俱下地號召大家“为圣战捐款。 为前线挨饿受冻的皇军將士,献上一份心意”。 那些刚刚领了五个大鸡蛋,心里正过意不去的老百姓们,听到这话,哪有不掏钱的道理? 一块钱不嫌多,一毛钱不嫌少。 一时间,捐款箱里塞满了零零碎碎的纸幣和硬幣。 至於这些捐来的钱,最后到底去了哪里,除了林枫自己,那就没人知道了。 就这样,林枫凭藉著“送礼”和“送鸡蛋”这两大绝招,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就在东京的上下两个阶层,都建立起了非凡的声望。 上至达官显贵,下至贩夫走卒,几乎无人不知“小林少佐”的大名。 这一切,让身居陆军大臣高位的东条英机,感到了一阵莫名的恐慌。 他惊骇地发现,自己身边的人,无论是在陆军省的同僚,还是在官邸的下属。 甚至是自己家里那几个佣人,都在夸奖那个小林枫一郎。 “哎呀,您是不知道,那个小林少佐,真是个大好人啊!他送的鸡蛋,又大又新鲜!” “是啊是啊,我还听说,他对我们这些下人,也特別和气,一点官架子都没有。” 东条听著这些话,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拳狠狠地打在了棉花上,有力没处使。 他本想把林枫按在东京这个繁华地,让他远离军队,远离权力中心。 用无尽的琐事和应酬,慢慢地消磨掉他的锐气。 可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个傢伙,竟然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硬是把自己,作成了一个家喻户晓的“社会活动家”,一个受人追捧的“东京明星”。 再这么让他搞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整个东京,都只知道有“小林少佐”,而不知有他这个“陆军大臣”了。 “不行!绝不能再让他这么逍遥下去了!” 东条终於忍无可忍。 他以林枫还是陆军大学在读学生,不能荒废学业为由。 一纸调令,强行把他从东京热闹的街头,又塞回了陆大的课堂。 这下,东京总算是安静了几天。 但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 就在东条以为自己终於可以清静一下的时候,一个让他差点心肌梗塞的消息传来。 林枫的老上司,那个同样让他头疼不已,被他排挤到华夏的山下奉文。 竟然被天皇亲自从华夏战场调了回来,出任陆军大学的新一任校长! 这个消息,对东条来说,不啻於一个晴天霹雳。 他知道,这下,麻烦大了。 有山下奉文这个资深的“皇道派”余孽当靠山。 那个小林枫一郎,在陆军大学里,恐怕只会更加的肆无忌惮! 果不其然。 回到陆大的林枫,就像孙猴子回到了花果山。 他仗著有新校长撑腰,在课堂上,公然跟教官“唱反调”。 当战史课的教官,正唾沫横飞地讲授著“皇军”在中国战场如何“百战百胜”、“所向披靡”的辉煌战例时,林枫总会慢悠悠地站起来。 然后用一种十分无辜的语气,提出一些让教官无法回答的送命题。 “报告教官!学生有一个小问题。” “既然皇军如此英勇,战无不胜,那为什么,学生在华北担任督战官的时候。” “亲眼看到,我们的生命线正太铁路,被土八路挖得跟狗啃的一样,几个月都恢復不了通车?” 教官的脸僵住了。 林枫没等他回答,又拋出第二个问题。 “报告教官!您刚才说,我们一个大队的皇军,就能轻鬆击溃支那军一个师。” “那为什么,学生在太行山,被数万红党围攻的时候,亲眼看到,我们的鹿岛精锐大队,被对方七八个团围著打,最后全军玉碎,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这些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一个比一个打脸。 林枫不是在否定战爭,他甚至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表现得更加“激进”。 他是在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姿態,尖锐地指出帝国陆军在治安战、后勤、情报等方面的系统性缺陷。 这种“以更激进的姿態出现的改革者”形象,比单纯的批判,更让那些保守派的教官们难受百倍。 但同时,却在那些渴望建功立业,却又对现状不满的少壮派军官中,收穫了拥护。 他们视林枫为敢於说真话的英雄,是能够带领他们走出困境的先知。 一时间,林枫在陆大的声望,达到了顶峰。 他的每一次发言,都会引起满堂喝彩。 而那些试图与他辩论的教官,最后都会被他问得哑口无言,灰溜溜地提前下课。 整个陆大,几乎快成了皇道派的东京大本营。 这让陆军省的东条,恨得咬牙切齿。 很快,几份由林枫主导的,关於华北治安战的战场分析报告,火热出炉了。 报告用冰冷的数据和详实的案例,无情地揭示了华北方面军的种种失误。 在一次战术研討课上,林枫正拿著报告,对著地图侃侃而谈。 台下的年轻军官们听得如痴如醉。 突然,一名“樱心会”的年轻中尉。 拿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电报,冲了进来,激动得脸都红了。 “会长!神了!简直是神了!” 那名中尉把电报高高举起,狂热地喊道。 “参谋本部刚刚下发的华北最新战损报告!” “上面的数据……和您报告里的预测,一模一样!” 第406章 逼疯陆相!这孽畜怎么还不死!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06章 逼疯陆相!这孽畜怎么还不死! 陆军大臣的办公室內。 东条铁青著脸,“啪”的一声,把一份文件狠狠砸在桌上。 “岂有此理!这他妈是人能写出来的玩意儿?” 他指著文件,对站在面前的秘书官怒吼道。 “你们看看!都看看这个小林枫一郎,写的都是些什么狗屁!” 那是一份由陆军大学提交上来的,署名为“小林枫一郎”的专题研究报告。 报告的题目,就让东条血压飆升。 《论对华战爭长期化背景下,对山城政权实施战略性政治诱降的可行性及风险分析》。 东条气得浑身发抖, 诱降? 他对山城政权实施诱降? 他把帝国『膺惩暴支』的圣战,当成什么了? 菜市场买菜吗? 还他妈能討价还价? 更让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的,是报告里面的內容。 林枫在报告中,用详实的数据(当然,大部分是他自己编的)。 论证了在华夏战场,帝国陆军已经陷入了治安战的泥潭。 后勤补给线被拉得过长,兵力严重不足。 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以目前帝国的国力,根本无法在华夏战场同时与国府军和敌后军队两线作战。 因此,他“大胆”地提出一个“战略性”建议。 可以暂时放弃对山城的军事高压,转而採取“政治诱降”的策略。 比如,可以秘密接触山城方面,以“出卖”部分华北、华中的占领区利益为代价。 换取山城政府的“合作”,让他们调转枪口,去跟敌后武装“火拼”。 等到他们两败俱伤,帝国再坐收渔翁之利。 东条指著报告,破口大骂。 “混蛋!疯子!” “这是在动摇国策!这是在资敌!” 他之所以如此愤怒,不仅仅是因为小林枫一郎的建议“离经叛道”。 更重要的是,小林枫一郎在报告的结尾,还“不经意”地提了一句。 “此策若要成功,关键在於,必须绕开目前主导『南进』战略的某些目光短浅、急功近利的军政高层。 由真正有战略远见、忠於天皇陛下的『有识之士』,直接向陛下上奏,秘密推行。” 这简直就是指著东条的鼻子骂他“目光短浅”、“急功近利”了。 秘书官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东条没好气地吼道。 “进来!” 门开了,走进来的是首相秘书。 他恭敬地递上一份请柬。 “陆相阁下,近卫首相想邀请您,参加他今晚在荻外庄举办的私人沙龙。” 东条接过请柬,看了一眼,冷笑一声。 又是沙龙? 这个近卫,一天到晚不干正事,就知道搞这些文人墨客的酸腐玩意儿! 他正想把请柬扔到一边,却突然瞥见了请柬上,受邀者名单里的一个名字。 小林枫一郎。 东条眼神一凛。 他知道,近卫最近也和那个小林枫一郎走得很近。 近卫似乎很欣赏小林枫一郎的“才华”。 经常邀请他参加自己举办的各种私人聚会。 在这些聚会上,受邀的,不仅有陆海军的將领,还有一些贵族院的议员。 甚至还有几个和西园寺公望等元老派有联繫的自由派知识分子。 东条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前几天情报官匯报的场景。 荻外庄的庭院里,月光皎洁。 小林枫一郎端著一杯威士忌,已有七分醉意。 正和一名海军中將和一名贵族院议员高谈阔论。 他一边说,一边摇头晃脑,满脸的“痛心疾首”。 “將军阁下,您说,我们陆军花那么多钱去造坦克,结果呢?” “在华北的山沟沟里,还没骡马好用!” “这些钱,要是能给你们海军,多造两艘航母,现在南洋的那些油田,不早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吗?” “可惜啊,某些人就是不懂这个道理!” 那名海军中將听得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林枫又转向那位贵族院议员,声音压低了几分,神秘兮兮地说道。 “议员阁下,您是不知道啊,近卫公爵最近为了『南进』的事,愁得头髮都白了。” “军部那帮人,根本不听他的,就知道往前冲,他这个首相,也是有苦说不出啊……” 这些半真半假的言论,通过各种渠道,回流到东条的耳朵里,让他烦不胜烦。 他感觉,那个小林枫一郎,就像一只嗡嗡叫的苍蝇,打又打不死,赶又赶不走。 整天在他耳边製造噪音,扰乱他的心神。 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他发现,小林枫一郎正在东京,编织一张遍及军、政、商、学各界的复杂人脉网络。 而这张网络的中心,就是他自己。 东条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 “这个傢伙,到底想干什么?” 他正想著,又有一名情报官,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 “报告陆相!德国大使馆最近的情报!” 情报官递上一份电报。 东条接过来一看,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电报是德国驻日武官,发给柏林总部的。 內容是关於昨晚,德国贸易代表施塔默,举办的一场酒会。 在酒会上,小林枫一郎又“喝多了”。 他拉著德国武官,大谈“日德两国在华夏利益上的实际衝突”、 抱怨“德国人卖给山城政府的武器,给皇军造成了多大的麻烦”。 他还“惋惜”地表示,“德苏互不侵犯条约,是对我们这些『北进派』的背叛”。 让帝国的“北进”战略,彻底破產。 这些话,被德国武官,一字不落地,全都写进了报告里。 东条终於忍不住,將电报揉成一团,狠狠地砸在地上。 “八嘎!” 这个小林枫一郎,他就是一颗炸弹! 一颗隨时可能引爆外交事故的不定时炸弹!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个傢伙逼疯了。 他把他关进陆大,想让他消停点。 结果,他把陆大,变成了他自己的宣传阵地。 他参加近卫的沙龙,把东京的政坛,搅得一团糟。 他参加德国人的酒会,差点引发一场外交风波。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能折腾的顶级搅屎棍! 东条在办公室里,来回踱著步,焦躁不安。 他知道,必须想个办法,让这个傢伙,从自己眼前,彻底消失! 就在他绞尽脑汁的时候,一个绝佳的机会,送到了面前。 第407章 东条的诅咒:让你去跟猴子打仗!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07章 东条的诅咒:让你去跟猴子打仗! 1940年末的岛国,街头巷尾飘著密密麻麻的太阳旗。 连刚上小学的孩子都举著小旗喊口號。 整个国家浸在一股病態的狂热里。 这一年,是他们神话中第一代天蝗登基的第2600年。 为了宣扬“国体”,鼓吹“八紘一宇”的侵略思想。 岛国政府从年初开始,就举办了一系列规模盛大的纪念活动。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在宫崎县。 修建一座名为“八紘一宇塔”的纪念塔。 说起来,这座塔的修建,满是侵略和羞辱的意味。 塔基的372块石头里,有238块是侵华日军从华夏各地抢来的。 其中,有来自南京明故宫的汉白玉石雕, 有来自中山陵的花岗岩, 有来自泰山封禪台的基石, 有来自武汉黄鹤楼的石料, 甚至还有万里长城的城砖…… 每一块石头背后,都沾著华夏百姓的血和泪。 皇宫二重桥前,举行了声势浩大的“纪元二千六百年”庆典。 天蝗玉仁和皇后良子,亲自驾临。 文武百官,各界代表,以及德国、义大利的法西斯盟友。 还有来自偽满洲国、汪偽国民政府的汉奸代表,都齐聚一堂。 东条作为陆军大臣,自然也出席了这场庆典。 在仪式上,他看到了那个让他头疼不已的身影——林枫。 林枫今天穿一身笔挺的少佐军服,胸前掛著天蝗亲授的勋章,在人群里分外惹眼。 他正和几位贵族院的议员,谈笑风生。 那副左右逢源的模样,看得东条气不打一处来。 就在这时,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他梳著汉奸头,满脸諂媚,停在东条面前。 来人点头哈腰地说道。 “东条阁下,” “许久不见,您风采依旧啊。” 东条瞥了他一眼,认出来人是国民政府的主席,汪卫。 对於这个头號汉奸,东条向来看不上眼,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 汪卫却丝毫不在意,他凑上前,压低声音。 “东条阁下,有件事,我想跟您商量一下。” “说。” 汪卫小心翼翼地说道。 “是关於那个小林枫一郎少佐的。” “您看,他现在既然已经在陆军大学深造,那他身上掛著的那个。” “我们国民政府的『后勤顾问』的职衔,是不是可以……” 他的意思是,想让东条,把林枫这个“后勤顾问”的头衔给免了。 汪卫现在一听到“小林枫一郎”这个名字,就头皮发麻。 当初在上海,他可是亲眼见过这个傢伙,是如何把法租界搅得天翻地覆的。 后来在华北,又听说这个傢伙,硬是把多田骏司令官,给逼得切腹自尽。 现在,汪偽政府的后勤,因为百团大战的损失,本就捉襟见肘。 他生怕这个“瘟神”,哪天心血来潮,又跑到他的地盘上,指手画脚。 那他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所以,他想趁著这个机会,赶紧和这个“瘟神”,撇清关係。 他本以为,东条会顺水推舟。 毕竟,谁都知道,东条现在看林枫不顺眼。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东条听完他的话,非但没有同意,反而眼睛一亮。 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激动地说道。 “汪先生!你真是为皇军分忧啊!说得太对了!” 汪卫直接傻了。 我……我分什么忧了? 东条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他拍著汪卫的肩膀,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 “小林少佐,是我帝国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 “他怎么能一直待在陆军大学,纸上谈兵呢?” “你说的对,他应该回到他最熟悉的战场上去!” “回到华夏去!为皇军,也为你们国民政府,继续发光发热!” “我会立刻向天蝗陛下建议,让小林少佐,提前毕业。” “儘快返回华夏战场,去指导你们的『后勤』工作!” 汪卫彻底傻眼了。 他张著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感觉自己,好像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只是想把“瘟神”的头衔摘了。 结果,东条要把“瘟神”本人,直接送到他家门口来! 庆典结束后,东条果然马不停蹄地,直奔皇居。 他以“华北战局糜烂,急需有能力的將才前往整肃”。 以及“汪偽国民政府翘首以盼,恳请小林顾问早日归位”为由。 向天蝗玉仁,强烈建议,让小林枫一郎,从陆军大学肄业,立刻返回华夏战场。 玉仁天蝗,一时间有些犹豫。 他原本的计划,是想让林枫在陆大毕业后。 直接调入自己的近卫师团,留在身边,为他出谋划策。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华北方面军新任司令官冈村寧次的一封加急电报,送到了他的案头。 电报的內容,是恳请天蝗,能儘快批准小林枫一郎少佐,返回华北。 主持制定“华北治安强化运动”的具体方略。 冈村寧次在电报中,对林枫提出的“三管齐下”的毒计,大加讚赏。 认为这是“彻底解决华北匪患”的“不二法门”。 东条的建议,加上冈村的请求,两相叠加,终於让玉仁天蝗,下定了决心。 他同意了东条的要求。 得到天蝗的许可,东条心中一阵暗喜。 他立刻把林枫叫到了陆军省,向他传达了天蝗的“旨意”。 “小林君,” 东条看著林枫,眼底藏著一丝得意。 “天蝗陛下体恤你报国心切,特准你提前结束在陆大的学业,返回华夏,继续为帝国效力。” “你准备一下,即日启程吧。” 林枫一听,忙不迭地连连摇头。 “不行!不行!陆相阁下,我不能走!” 他一脸“委屈”地说道。 “我在陆大的学业,还没有完成。” 东条看著林枫这副耍无赖的样子,差点没气乐了。 他强忍著一脚踹过去的衝动,沉声说道。 “小林枫一郎!这是天蝗陛下的命令!不是在跟你商量!” 林枫拉长了语调,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是命令啊……” 他挠了挠头,似乎很为难。 “那好吧。” “不过,我一个人回去,也干不了什么事,我需要帮手。” 东条只想赶紧把这个“瘟神”送走,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说!你想要什么!” 林枫伸出五根手指, “不多,” 他心里冷笑,脸上却是一副靦腆的样子。 “我需要从陆军士官学校,挑选五十名最优秀的毕业生,跟我一起去上海。” 他要的不是普通的士兵,他要的是一张白纸。 是一批未来的骨干,是一支只听命於他一个人的班底! 东条想都没想,立刻答应。 “可以!” 东条现在別说五十个,一百个都行! 只要小林枫一郎肯走! 林枫的目的达到,换上了一副感激涕零的笑脸。 “那就多谢陆相阁下了,您真是体恤下属。” 看著林枫转身离去的背影。 东条暗暗咬牙。 哼,小林枫一郎,你给我等著! 等帝国的『南进』战略一开始。 我第一个,就把你和大阪第四师团,调到东南亚的原始丛林里去! 让你和你的『商贩兵』,去跟猴子和鱷鱼作战! 我让你离我越远越好! 几天后,东京港。 林枫带著他精心挑选的五十名年轻军官,登上了返回上海的军舰。 站在甲板上,他回望著渐渐远去的东京。 “东京,我还会回来的。” “下一次,我將带给你的,是足以撼动国运的毁灭。”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波涛汹涌的大海,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著下一步的计划。 上海,那个龙蛇混杂的东方魔都,还有一块最肥美的蛋糕,在等著他去品尝。 公共租界! 第408章 东京来的土包子,没见过MP40衝锋鎗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08章 东京来的土包子,没见过MP40衝锋鎗吗? 军舰的汽笛长鸣,划破了上海港口的喧囂。 林枫站在甲板上,身后是五十名刚刚从陆军士官学校毕业的年轻尉官。 海风吹拂著他们崭新的军服,但吹不散眉宇间的忧虑。 一名年轻的少尉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同伴喃喃道。 “中村,我们……真的赌对了吗?” “东京的流言你都听到了,东条阁下已经把小林阁下视作眼中钉。” “这次名为『返岗』,实为流放,我们……怕是前途无亮了。” 被称作中村的少尉苦笑一声,握紧了背囊的带子。 “事已至此,还能回头吗?” “只希望传说中那个由大阪商贩组成的第四联队,別真让我们睡大街就行……” 他们一个个身姿笔挺,对未知命运满是忐忑。 选择跟隨一个被陆相公开打压的少佐。 无异於將自己的前途,押在了一场看似必输的赌局上。 从今天开始,他们的命运,就要跟这位备受爭议的阁下。 还有那个传说中的第四联队,彻底绑在一起。 林枫转过身,看著这群稚嫩又惶恐的面孔。 白纸,真好。 可以画上任何想要的图案。 “出发,去我们的新战场。” 林枫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群尉官的耳朵里,却带著一股力量。 码头上早就有人在等著。 几辆涂著帝国陆军標誌、比普通卡车更崭新整洁的军用卡车一字排开。 连轮胎都擦洗得一尘不染。 伊堂,这位林枫名义上的副官,快步上前。 他来到黑色福特车前,弯著腰,恭敬地为林枫拉开车门。 还贴心地用手挡住了车顶门框。 伊堂背弯得更低,视线牢牢落在林枫擦得鋥亮的军靴尖上,连头都不敢抬。 车队启动,穿过混乱的码头区,径直驶入了原法租界。 一路上,伊堂透过后视镜,悄悄观察著后座上闭目养神的林枫。 他攥紧军刀,连呼吸都放轻了。 最近东京上流社会圈子里流传著一个惊人的消息。 皇族亲信小林中將,在京都老家公布了最新的族谱,小林阁下的名字赫然在目。 贵族!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伊堂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他自己也是出身小贵族,深知那个圈子的封闭和排外。 一个毫无根基的平民,无论多么才华横溢,都很难真正融入进去。 更別提让那些眼高於顶的大人物爭相拉拢。 可如果小林阁下本身就是那个圈子的一员。 只是因为某些特殊的政治原因被雪藏至今,那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难怪他有如此开阔的战略眼界。 难怪他敢於公然挑战东条那样的军中巨头。 连一向清高的近卫首相都对他青睞有加。 原来人家不是在赌博,而是在行使自己与生俱来的权力。 是在玩一场只有顶层人物才懂的游戏! 伊堂后背渗出一层冷汗,指尖攥得军刀刀柄发滑,忍不住暗骂自己之前的愚蠢。 他对林枫的態度,也在这一路的脑补中,变得愈发谦恭卑微。 车队没有开往兵营。 而是直接驶入了繁华似锦的新市区中心。 最终在一座带花园和喷泉的西式公馆前停了下来。 雕花的铁门,全副武装、手持德制衝锋鎗的精良卫兵。 还有那栋足以举办皇室舞会的白色主楼。 当五十名尉官从卡车上跳下来时,一个个面面相覷。 手里的行军背囊滑到臂弯也浑然不觉。 他们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去野战部队睡潮湿的大通铺、吃发霉的糙米饭的心理准备。 谁能想到,等待他们的,竟然是这样一座堪比將军府邸的豪宅? 之前还满脸悲观的那个少尉,结结巴巴地指著眼前的建筑,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这……这里……” “是我们的联队本部?” 林枫下了车,动作优雅地掸了掸军装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是的,” 他环视眾人,微笑道。 “小林公馆,也是第四联队的神经中枢。欢迎回家,诸君。” 走进公馆內部,那种扑面而来的奢华感。 更是让这些大多初出茅庐、出身寒微的士官生们目瞪口呆。 光洁的大理石地面能照出人影。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咖啡香和高档雪茄的味道。 江户川、石川、大岛等一眾林枫的“老班底”,早已在大厅列队等候。 他们穿著笔挺的军装,精神面貌与那些在前线疲惫不堪的部队有著天壤之別。 “阁下,您回来了!” 江户川等人齐刷刷地敬礼,皮靴磕地的声音清脆响亮,整齐划一。 林枫点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挥手。 “进作战会议室。” 眾人鱼贯而入。 宽敞的会议室墙上,掛著一幅精確到每一条弄堂的上海市区地图。 上面用红、蓝、黑三种顏色的標记,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势力的分布。 林枫径直走到主位皮椅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点燃了一支雪茄,示意江户川开始。 “江户川,给新来的同僚们,亮一亮我们的家底。” 江户川清了清嗓子,拿起指挥棒走到地图前。 脸上,带著一股近乎炫耀的自豪感。 他环视了一圈那群目瞪口呆的新人,大声说道。 “诸君!欢迎加入帝国陆军第四师团第四联队!” “首先通报一个数据——本联队目前在册总兵力,四千人!” “四……四千人?” 话音刚落,之前还在窃窃私语的中村少尉,当场失声惊呼出来。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要知道,一个標准的岛国陆军步兵联队,满编也不过三千八百人左右! 而这里,一个驻扎在城市里负责“治安”的联队,竟然拥有四千兵力? 这哪里是联队? 这分明就是一个加强旅团的规模! 江户川很满意他们的反应,嘴角咧得更大了。 “本联队以小林公馆为绝对指挥中枢,下辖三个加强步兵大队。” “一个重炮兵大队,以及工兵、运输、战车等直属单位!” “所有部队,优先换装帝国最新装备,部分单位装备了从德国进口的实验性武器!” 指挥棒重重地点在地图中心。 “联队本部及直属警卫队,共二百八十人,就驻扎在我们脚下!” “卫队全员装备德国原厂进口的mp40衝锋鎗!” “地下室,还设有独立的审讯室和临时监狱。” 一名尉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脸涨得通红。 那玩意儿,连关东军的精锐都分不到几把,在这里居然是看门的標配! “第一步兵大队,由我兼任大队长,驻地顾家宅兵营,兵力一千一百人。” “负责控制北部商业区。” 江户川指向一旁面色冷峻的石川。 “第二步兵大队,大队长石川君。” “驻地霞飞路东段,兵力一千一百人。” “特別加强了一个速射炮中队,装备四门九七式20毫米自动炮。” “他们的任务最重,控制著最繁华的流金之地。” “炮兵大队,驻扎辣斐德路南侧,原跑狗场改造。” “兵力四百五十人,装备十二门四一式75毫米山炮,四门九四式37毫米速射炮。火力覆盖全城!” “工兵与运输中队,由大岛君负责,驻扎卢家湾。” 这一连串的数据,砸得每个人心口发闷。 但江户川並没有停下。 他的指挥棒最终停在了地图上一个被醒目的特別標註的点上。 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最后!请诸君听好了!” “战车小队!驻扎在徐家匯路一处隱蔽车库。” “这是我们联队的王牌,直属於小林阁下本人!” “装备九五式轻战车两辆,九七式中战车一辆,以及三辆重型装甲车!” 轰—— 这一刻,会议室里的议论声掀翻了屋顶。 所有的军纪、所有的矜持在这一刻都绷不住了。 “战车!竟然有战车!” “天照大神啊!是九七改中战车!我只在画报上见过!” 中村少尉激动得满脸通红,他一拳捶在同伴的胸口,语无伦次地嘶吼著。 “贏了!我们他妈的贏麻了!” 这哪里是流放? 这分明是来了天堂! 他们终於明白,为什么临行前,军校里的教官们神情会那么复杂。 那不是惋惜,是赤裸裸的嫉妒! 是恨不得自己年轻十岁取而代之的渴望! “最后,” 江户川看著已经被震撼得有些麻木的眾人,拋出了最后的总结。 “各大队呈三角形拱卫小林公馆。” “任何一处遇袭,十五分钟內,全联队就能完成集结和火力支援!” “这就是我们在上海的铜墙铁壁!” 介绍完毕,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第409章 谁是上海的老大?现在,我来告诉你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09章 谁是上海的老大?现在,我来告诉你们! 林枫站起身,將雪茄按灭在水晶菸灰缸里。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扫过所有新来的尉官。 他们的神色已经从最初的忧虑,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诸君,” 林枫的声音平静。 “从这个月开始,在座的每一个人,除了陆军省那点微薄的军餉。” “每个月,都可以在联队商社,额外领取一份『特別津贴』。” 他顿了顿,伸出两根手指。 “津贴数额,和你们的军餉等额。也就是说,双倍工资。” “表现优异者,三倍,四倍,上不封顶。” 咕咚。 会议室里,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清晰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如果说刚才的坦克大炮是物理震撼。 那现在的“钞能力”就是降维打击,直接轰碎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这谁顶得住啊? 在那个物资极度匱乏、国內的军官家属都要勒紧裤腰带、靠配给过日子的年代。 一份双倍的薪水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家里的父母可以吃上白米,意味著妻儿可以穿上新衣。 意味著一个军人所追求的全部尊严! 金钱、权力和武力! 林枫將这三样东西,赤裸裸地砸在了他们脸上。 “我给你们一周时间,熟悉部队,滚进士兵堆里去!” “我不需要只会喊口號的废物,我需要一支能打硬仗,服从命令的铁军!” 林枫的声音陡然拔高。 “记住,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帝国,为了天皇陛下!” “而在我的新市区,我的命令,就是唯一的规矩!” 轰! 热血一下子衝上头顶! “为天皇陛下尽忠!愿为阁下效死!” 在场的五十多名新来的尉官,连同江户川、大岛、石川等人。 他们齐刷刷地併拢双脚,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吶喊。 他们眼中燃烧著狂热的火焰,已经看到了自己跟隨这位年轻的长官。 在华夏大地上建立不世功勋、享受荣华富贵的未来。 伊堂站在林枫身后,看著这狂热的一幕,最后的疑虑也烟消云散。 这手段,这气魄,这种將人心玩弄於股掌之间的能力…… 若不是拥有那种古老贵族的血统传承,怎么可能在弱冠之年就做到这一步? 他暗自下定决心,从今天起,去他妈的监视任务。 自己就是小林阁下座下最忠诚的一条狗! 就在这群人热血沸腾,恨不得衝出去大干一场的时候。 “砰!” 会议室厚重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新市区巡捕房的督察,那个一向装得人模狗样的法国佬勒布朗。 帽子都跑歪了,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他跑到林枫跟前,一口法语夹杂著蹩脚的日语。 “阁下,76號的人!他们……他们都疯了!” 林枫眉头一挑,示意他继续说。 “就在您回来的前几天,76號的疯狗在新市区。” “把中央、中国、交通、农民四大银行的办事处全给砸了!” 勒布朗声音发颤,带著哭腔,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钱没抢走多少,但打伤了好几个职员,还在门口扔炸弹!” “现在整个新市区的金融圈都嚇尿了,好几家小银行直接关门!” 他这个巡捕房督察,名义上是维持新市区的治安。 可谁都知道,76號那帮人是汪主席的宝贝,背后还有梅机关撑腰。 他一个法国巡捕头子,哪管得了? 可问题是,新市区现在是小林阁下的地盘! 他们这些法国人之所以还能在这里当差。 不过是小林阁下懒得赶他们走,让他们当免费苦力罢了。 这帮天杀的特务,把手伸到这里来,打的不是银行,是小林阁下的脸! 他要是再不来报告,等阁下自己发现了,他这饭碗也就砸了。 林枫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76號! 李世群! 老子不在上海,这帮狗东西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最近一段时间,整个上海都被76號的恐怖活动搅得乌烟瘴气。 这帮由流氓、叛徒和特务组成的法西斯组织。 在丁默邨和李世群的带领下,大规模刺杀抗日人士。 绑架勒索上海的资本家,袭击敢说真话的报馆,製造了一连串的血案。 让整个上海滩都笼罩在一片恐怖的阴影之下。 租界內外,人人自危,谈“76號”色变。 可林枫没想到,李世群的胆子竟然大到了这个地步。 敢在他的地盘上动手,而且动的还是四大行!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捞过界了,这是在刨他的根! 林枫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中央、中国、交通、农民四大行,是山城政府在上海最重要的经济堡垒。 中央银行的总经理是贝祖詒,宋文的亲信。 是山城方面融资、维持法幣匯率、秘密採购战略物资的核心渠道。 中国银行的实际掌舵人是上海分行的经理宋汉章。 这老头在金融界威望极高,利用自己的手腕在夹缝中求生。 硬是顶住了日偽方面一次又一次的“合作”要求。 死死守著这条国际贸易的通道。 交通银行情况最复杂,总经理唐寿民被捕后被迫当了偽交通银行的董事长。 山城方面根本不认,实际上已经被撕成了两半。 农民银行业务收缩得厉害,同样是日偽拉拢和打压的对象。 这四大行,就是日偽经济战的头號眼中钉。 日偽的目標很明確,就是逼著他们加入汪偽的“中央储备银行”体系。 至少让他们停止支持法幣,从而彻底摧毁山城政府的经济基础。 而山城方面的目標同样明確。 不惜一切代价,保住这四家银行在上海的“孤岛”地位。 把它当成维持法幣信用的国际窗口和经济抗战的生命线。 双方的矛盾,根本无法调和。 林枫当初拿下法租界,成立“新市区”后,並没有像其他岛国占领区那样,直接查封这四家银行。 他反而以“维持新市区商业秩序”为名,允许他们继续营业。 当然,不是免费的。 四大行每个月都要向他缴纳一笔高得嚇人的“税费”。 对於这件事,岛国军部內部不是没有议论。 有人说他这是在资敌,养虎为患。 但在林枫一船又一船运回国內的“名贵”古玩面前,这些议论声很快就小了下去。 毕竟,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可现在,李世群动了四大行,就等於动了林枫的钱袋子。 更重要的是,林枫自己的很多生意。 比如从欧洲倒卖药品和精密仪器,都需要通过四大行在海外的渠道进行周转。 这帮特务把银行搅黄了,他的生意还怎么做? 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林枫心中冷笑。 李世群这个傢伙,怕是以为自己回不来了,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他看著一脸为难的勒布朗,慢悠悠地问道。 “勒布朗先生,你觉得这事儿该怎么办?” 勒布朗一个激灵,哭丧著脸说。 “阁下,我……我哪里知道啊。” “那四大行是山城的银行,不配合汪主席的政令,76號找他们麻烦,按理说……也说得过去。” “我……我只是个维持治安的,这……” 他越说声音越小,头都快埋到裤襠里了。 他心里苦啊,这叫什么事儿,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林枫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他当然知道,以贝祖詒、宋汉章为首的这批银行家,骨头有多硬。 想让他们向76號那帮人低头,根本不可能。 但现在,自己回来了。 上海滩的规矩,就得按自己的来。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在这块地盘上,到底谁才是爹! “勒布朗先生,” 林枫的声音恢復了平静 “你听好了。” 勒布朗赶紧立正。 “是是是!阁下您吩咐!” “从现在开始,你带著巡捕房所有的人,在新市区內。” “给我把76號的特务,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抓起来!” “啊?” 勒布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阁……阁下,您是说……抓76號的人?” 林枫语气篤定, “对。” “不管是在街上晃荡的,还是藏在咖啡馆、妓院里的。” “只要是76號的狗,一条都不能放过!” “全都给我抓回来,关进地下室!” 勒布朗的腿肚子都在打颤。 我的上帝! 这是要跟76號公开开战啊! 那帮人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 林枫看著他那副怂样,冷哼一声。 “怕什么?出了事,我担著。” “你只管抓人,剩下的,我来处理。” 第410章 煞星归来,李世群悔得肠子都青了!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10章 煞星归来,李世群悔得肠子都青了! 林枫自然有自己的小算盘。 自己这么干,非但不会惹恼东京那帮大佬,反而能让他们爽到拍大腿。 李世群和他的76號,最近实在太囂张了,势力膨胀得太快,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梅机关的影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军部里也有大把的人,想敲打敲打这条越来越不听话的狗。 自己现在动手,正好是顺水推舟,替他们出了这口恶气。 他们非但不会怪罪,说不定还要在背后给自己叫好。 至於汪卫? 一个连枪桿子都没有的傀儡,他的面子值几个钱? 想通了这一点,林枫指尖敲了敲桌面,腰杆挺得更直。 林枫一拍桌子。 “还愣著干什么?去啊!” “是!是!” 勒布朗被这一声吼嚇得浑身一缩,脚步踉蹌地跑出了会议室。 看著勒布朗狼狈的背影,会议室里那群年轻尉官们,一个个眼睛放光,兴奋得脸都红了。 刚来上海,就要玩这么大吗? 抓76號的特务? 那可是自己人打自己人啊! 不,在小林阁下眼里,那帮汉奸连狗都算不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太刺激了! 这位年轻的长官,行事风格果然是雷厉风行,不服就干! 江户川和石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 他们早就看76號那帮汉奸不顺眼了。 在小林阁下离开的这段时间,仗著有梅机关撑腰,在上海横行霸道。 连他们这些皇军正规军都不放在眼里。 现在阁下要收拾他们,简直大快人心! 林枫直接点名。 “江户川,石川,大岛!” “在!” 三人齐声应道。 “传我的命令,第四联队,立即进入一级战备状態!所有休假人员全部归队!” “第一、第二步兵大队,全副武装,上街戒严!把新市区所有路口都给我封死!” “战车小队,出动!把那几辆铁疙瘩,给我开到街上去,就停在海军陆战队司令部的门口!” “让那帮海军马鹿也看看,我们陆军,才是上海的主人!” “哈伊!” 命令一条条下达,整个小林公馆很快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战爭机器。 林枫靠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清茶,一饮而尽。 李世群,你不是喜欢玩吗? 今天,老子就陪你好好玩玩。 …… 1940年末的这个下午,上海的空气中,忽然多了一股子火药味。 哐当!哐当!哐当! 军靴踏在石板路上的声音,整齐划一。 新市区的居民们推开窗户,直接看傻眼了。 往日里还算平静的街道上,密密麻麻全是荷枪实弹的岛国兵! 他们穿著土黄色的军服,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三五成群,在每个路口都设立了岗哨。 沙袋堆起的简易工事后面,架著黑洞洞的歪把子轻机枪。 气氛,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啥情况?要打仗了?” “不像啊……没听说国府军要打过来啊。” “臥槽,这些是哪部分的鬼子?以前没见过这阵仗啊!” 老百姓们躲在窗帘后面,小声嘀咕,脸上写满了惊恐和不安。 今天这阵势,还是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很快,更让他们头皮发麻的场面出现了。 轰隆隆…… 伴隨著沉闷的引擎轰鸣声和金属履带碾压路面的刺耳噪音。 几辆涂著太阳旗標誌的装甲车,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霞飞路最繁华的地段。 领头的是一辆九七式中型战车,炮塔慢慢转动,那根不长的炮管,扫视著街道两旁的建筑。 新市区的华夏老百姓们,直到这一刻才惊恐地意识到。 在他们生活的这片区域里,竟然还隱藏著一支如此强大的岛国军队! 一个联队! 还有战车! 这简直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几辆装甲车並没有停下,它们一路耀武扬威,最后竟然停在了距离岛国海军陆战队司令部不远的地方。 炮口斜斜地对著那座掛著海军旗的大楼。 海军陆战队司令部里,警报声大作。 一名海军少佐举著望远镜,气得直哆嗦。 “八嘎!陆军那帮马鹿疯了吗?他们想干什么?造反吗?” 一时间,整个上海滩所有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新市区。 军统、中统的特工,红党地下组织的成员,英美法等国的情报官,全都傻眼了。 “什么情况?陆军要和海军火拼?” “不对啊,看样子是第四师团的人。” “他们不是大阪的商贩兵吗?什么时候这么硬气了?” “查!马上给我查清楚,那个小林枫一郎到底想干什么!他杀疯了吗!” 各种加密电报,雪片般地从上海发往山城、延安、伦敦和华盛顿。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是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一场让整个上海滩都啼笑皆非的行动,开始了。 “站住!別跑!” “巡捕房办案!都给我抱头蹲下!” 在新市区的各个角落,一场大规模的抓捕行动正在上演。 但被抓的,既不是抗日分子,也不是什么帮派流氓。 而是一群穿著长衫,梳著油头,平日里横著走的汉奸——76號的特务。 勒布朗带著他手下的巡捕,在前面衝锋陷阵。 而在他们身后,跟著一队队杀气腾腾的岛国兵。 一个在咖啡馆里正跟人吹嘘自己昨天又“制裁”了哪个抗日分子的76號小头目。 被几个巡捕一拥而上,按在了桌子上。 他刚想破口大骂,一抬头,看到门口站著几个端著衝锋鎗的岛国兵,泛著冷光的枪口正对著他。 一个在大街上调戏良家妇女的76號打手,被从天而降的巡捕一棍子打翻在地。 他挣扎著想掏枪,结果被一只鋥亮的军靴狠狠地踩住了手腕。 “八嘎!敢反抗?拖走!” 一个藏在妓院温柔乡里的76號情报员,被巡捕们直接从被窝里拖了出来,光著屁股,狼狈不堪。 整个新市区,鸡飞狗跳。 市民们从一开始的惊恐,慢慢变成了好奇,最后变成了难以置信。 “看!巡捕房在抓汉奸!” “后面还有小鬼子押著!这是怎么了?狗咬狗?” “活该!这帮狗汉奸,早就该抓了!” 一些胆子大的市民,甚至站在街边,对著被押解的汉奸队伍指指点点,小声地咒骂著。 压抑了许久的怨气,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而为巡捕们带路的,竟然也是个汉奸。 这这傢伙是76號的一个外围“二五仔”,平时受尽了排挤,早就心怀不满。 大岛找到他,许诺只要他肯帮忙,事成之后就让他在新市区的巡捕房当个小队长。 这傢伙一听,立马点头哈腰地答应了。 反正在哪都是给岛国人当狗,现在能跳过76號那帮中间商,直接跟皇军搭上线,这波血赚啊! 他干得比谁都卖力,把那些平时欺负过他的同僚的藏身之处,一个一个全都指了出来。 “报告阁下!抓到了!一共抓了七十三个!” 勒布朗兴冲冲地跑回小林公馆,满脸红光,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到达了巔峰。 林枫点点头,问道。 “关在哪了?” “就按您的吩咐,关在公馆地下室的临时监狱里了!” “很好。” 林枫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隔壁那栋同样气派的建筑。 那里,就是臭名昭著的极斯菲尔路76號,汪偽特工总部。 “从今天晚上开始,” 林枫的声音带著一丝戏謔, “让里面的人,热闹热闹。动静大一点,最好让隔壁的邻居,也能听得清楚。” 大岛狞笑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哈伊!保证让李主任晚上睡个『好觉』!” 第411章 脸都被打烂了!李世群的至暗时刻!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11章 脸都被打烂了!李世群的至暗时刻! 当天晚上,小林公馆的地下室。 惨叫声准时响起,跟杀猪似的,一声比一声瘮人。 “啊——!” 一声嘶吼,又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紧接著是皮鞭、狠狠抽在皮肉上的闷响。 烙铁烫入血肉的“滋啦”声,混合著审讯人员不带感情的呵斥。 隔壁,76號总部。 李世群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腮帮子绷得死紧,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他妈叫什么事儿! 自己的心腹手下,被小鬼子抓了,就关在隔壁! 用他李世群最拿手的手段,花式拷打! 而他自己,这个凶名赫赫、能让上海小儿止啼的76號主任,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感觉自己的脸,被小林枫一郎那个混蛋,按在地上,用军靴来回地摩擦。 李世群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小林枫一郎!” 他后悔了,悔得肠子都青了! 要是早知道这个瘟神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把手伸到新市区去啊! 前阵子,他去金陵开会,见到了汪卫。 酒过三巡,他特意打听小林枫一郎的动向。 汪卫当时喝得满面红光,拍著胸脯跟他打包票。 “世群啊,你放心。那个小林,被东条陆相送去陆军大学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东条阁下说了,要好好『磨练』他,让他知道什么叫规矩!” “上海这边,你放心大胆地放手去干!出了事,我给你撑腰!” 汪卫甚至还暗示他,对小林枫一郎掛著“国民政府后勤顾问”的虚衔很不满。 正准备找机会把这个头衔给摘了。 李世群一听,心花怒放。 他最忌惮的,就是小林枫一郎。 现在这个煞星滚蛋了,那上海滩还不是他李世群的天下? 於是,他回到上海后,开始了大动作。 他李世群是谁? 是连公共租界的法院都敢硬闯,把犯了法的特务往外捞的人! 是敢当街枪杀不听话的法官郁华,让整个司法界噤若寒蝉的人! 是把《大美晚报》从上到下杀了个遍,让全上海的文人墨客都闭上了嘴的人! 他自以为,在上海,他就是地下皇帝,言出法隨。 所以,当汪卫告诉他小林枫一郎短期內回不来时。 他便毫不犹豫地把贪婪的目光,投向了新市区那四块最肥的肥肉——四大行。 在他看来,小林枫一郎人都不在了,那块地盘上的事情,还不是他说了算? 那些银行家骨头再硬,能有子弹硬? 他正好拿他们开刀,一来敲诈巨款,二来向金陵邀功。 他甚至盘算著,等把四大行的事情办妥了,就让汪主席兑现承诺, 到时候,他李世群,就是江苏省主席! 计划很完美,行动也很顺利。 他的手下在新市区打了人,扔了炸弹。 那个叫勒布朗的法国佬巡捕头子,屁都不敢放一个。 可他万万没想到,就在他准备进行下一步行动的时候。 小林枫一郎,那个他最忌惮的瘟神,他妈的竟然回来了! 而且一回来,就给了他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姓汪的,我真是会谢你八辈祖宗! 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李世群的心在滴血。 那可都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骨干啊! 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折在了小林枫一郎手里。 他再也忍不住了,抓起桌上的电话。 手都有些发抖,直接要到了汪卫的官邸。 电话一接通,李世群声音里满是委屈的喊道。 “主席!主席!是我,世群啊!” 电话那头传来汪卫不紧不慢的官腔。 “世群啊,什么事这么慌张?” “主席,您得给我做主啊!” “那个小林枫一郎,他回来了!” “他一回来,就把我在新市区的人,全都给抓了!” “现在就关在他公馆的地下室,正在用刑啊!” “主席,您不是说他回不来吗?”“ 电话那头,汪卫沉默了。 死一般的沉默。 那沉默比隔壁的惨叫更让李世群心寒。 过了足足半分钟,才传来他有气无力的声音。 “世群啊,这件事……我知道了。” “但是,这个小林枫一郎,背景有些复杂。” “东条陆相虽然不喜欢他,近卫首相和岛国贵族院都很看重他。” “我……我也不好直接插手啊。” 李世群急了,声音都变了调。 “可是主席!他抓的是我们的人啊!是国民政府的人!他这是在打您的脸啊!” 汪卫咳嗽了两声, “咳咳……世群,格局要打开嘛。” “现在是非常时期,团结皇军內部的有识之士,也是我们工作的一部分嘛。” “这件事,我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先冷静一下,不要衝动,更不要把事態扩大化。” “我会……我会侧面了解一下情况的。” “主席……” “好了,我这边还有个关於『新国民运动』的重要会议。先这样吧,凡事从长计议。” “啪”的一声,电话被乾脆地掛断了。 李世群举著话筒,僵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 装聋作哑! 不闻不问! 推三阻四! 这就是他宣誓效忠的汪主席! 前几天还拍著胸脯让他放手去干。 现在一出事,就嫌脏怕臭,把他当成夜壶一样一脚踢开。 李世群心凉了半截。 他明白了,汪卫这个泥菩萨,自身都难保,根本靠不住! 想救人,想保住面子,只能另寻他路。 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目光投向了桌上另一部红色的电话。 那是连接梅机关的专线。 想来想去,现在能救他的,只有影佐禎昭了。 他和影佐之间,因为利益分配和权力爭夺,早已心生嫌隙。 但毕竟,76號是梅机关一手扶持起来的。 影佐总不能看著自己的狗,被別人活活打死吧? 李世群咬了咬牙,拿起了那部红色电话。 他知道,这一通电话打出去,就意味著他要向影佐低头。 意味著他之前所有想摆脱控制、自立山头的努力,都將付诸东流。 但是,他没得选。 比起那些虚无縹緲的野心,保住手下的命,保住76號的威风,才是眼下最要紧的。 “给我接梅机关,我要找影佐將军。” 他的声音沙哑而乾涩。 隔壁的惨叫声,还在一阵一阵地传来,扎在他的心上。 与此同时,小林公馆二楼的书房里。 林枫正悠閒地靠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滚烫的红茶。 大岛恭敬地站在一旁,低声匯报。 “阁下,正如您所料,李世群先是给金陵打了电话,被掛断了。” “现在,他打给了梅机关。” 林枫轻轻吹了吹茶水,抿了一口,心里暗道。 小样,还想摇人? 剧本我都给你写好了。 林枫放下茶杯,眼中闪过戏謔的光芒。 “嗯,让木村少佐,继续盯著。” 原来影佐在林枫离开这段时间,將木村安排进了76號,作为岛国的联络官。 “让地下室的动静,再大一点。” 第412章 李世群大出血!十万大洋赎人,还得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12章 李世群大出血!十万大洋赎人,还得跪著谢恩! 金陵,梅机关总部。 影佐端著一杯清茶,面无表情地听著电话里李世群的鬼哭狼嚎。 “影佐將军,您一定要救救我,救救76號啊!” 李世群的声音又諂又媚,就差跪在电话机前磕一个了。 “那个小林枫一郎,简直是个疯子!他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的人都抓了! “他这是在打我的脸,更是在打梅机关的脸啊!” 影佐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篤篤地敲著。 小林枫一郎…… 这个名字最近在帝国高层被提及的频率,高得离谱。 从那份石破天惊的《对山城政权战略诱降分析》报告开始。 这个年轻人就用一种极其囂张的姿態,再次闯入所有人的视野。 那份报告,影佐看过。 平心而论,里面“以华制华”的策略,简直是骂到了东条的心窝子上。 也精准切中了帝国在华夏战场陷入泥潭的要害。 后来这小子在东京的一系列骚操作,更是让影佐都忍不住想给他点个讚。 混近卫首相的沙龙,拉拢海军和贵族;在德国佬的酒会上“酒后吐真言”,搅乱日德关係。 每一招,都看似鲁莽,实则打在了帝国內部错综复杂的矛盾点上。 影佐甚至听说,因为小林枫一郎提出的那个“三管齐下”的剿匪毒计。 华北方面军新任司令官冈村对他大加讚赏,甚至亲自上书天皇,请求调他去华北主持“治安强化运动”。 反观李世群和他那76號…… 影佐心里冷笑,这条狗,养得太肥了,已经快忘了谁才是主人。 76號势力膨胀得太快,儼然成了一个针插不进的独立王国。 李世群这狗东西,竟敢利用76號的权势大搞走私,连军方的生意都敢抢! 上次宪兵队去查,双方人马竟敢在码头武装对峙! 这简直是反了天了! 更別提这傢伙还一直覬覦著江苏省主席的位子,野心早就超出了影佐给他划定的安全区。 在影佐看来,李世群就是一条用来咬人的狗。 影佐甚至一直怀疑,这条老狗在暗中和山城的戴老板还眉来眼去,给自己留著后路。 所以,当他得知小林枫一郎回到上海,第一件事就是拿76號开刀时,心里非但没半点愤怒,反而有种隱秘的爽感。 这把刀,够快,够疯。 正好借他的手,把李世群这条肥狗的油水敲出来,让他长长记性。 影佐终於开口了,声音平淡, “李君,” “这件事,我知道了。” 电话那头的李世群一听有门,赶紧说道。 “將军,那您看……我那些被抓的兄弟……” 影佐不咸不淡地说道。 “小林君毕竟是帝国的少佐,是天皇陛下亲授勋章的青年才俊。” “他在新市区执法,想必也是为了帝国的利益。你的人,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太妥当啊?” 李世群心里把影佐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但嘴上还得陪著笑脸。 “是是是,將军说的是!是我管教不严,手下人衝撞了小林少佐。” “我……我愿意赔偿一切损失!” “还请將军看在他们也为帝国出过力的份上,高抬贵手,先把人放出来。” 他听出来了,影佐这是在敲打他,等他服软。 “嗯,你的態度还是好的。” 影佐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样吧,过几天我回上海,亲自去见见小林君,和他谈谈。” “別啊,將军!” 李世群急了, “等您回来,我的人都快被打死了!您能不能……现在就给他发个电报?” 影佐沉默了片刻。 火候差不多了,敲打的目的是为了收狗绳,不是把狗逼疯。 这条狗,目前还有用。 影佐终於鬆了口, “好吧。”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现在就给他发电报。但结果如何,我可不敢保证。毕竟,小林君的脾气,你懂的。” 李世群连声道谢,声音都在发抖。 “是是是!多谢將军!大恩大德,世群没齿难忘!” 掛断电话,影佐冷笑一声。 他拿起一个文件夹,里面全是李世群私通山城的蛛丝马跡。 “李世群啊李世群,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他轻声自语。 “否则,小林枫一郎的刀,可不只是砍掉你几条狗腿那么简单了。” 他叫来机要秘书,口述了一封电报。 电报的內容很简单,先是肯定了小林枫一郎维护新市区秩序的行动。 接著话锋一转,说李世群已经认识到了错误,希望小林君能看在梅机关的面子上,给76號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既是调解,也是一种姿態。 发完电报,影佐靠在椅背上,心情甚是愉悦。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棋手。 棋盘上,小林枫一郎是一枚横衝直撞的“车”,而李世群则是一只渴望过河的“卒”。 如何用“车”吃“卒”,再把“车”牢牢控在手里,这才是艺术。 影佐听说,军部高层对他很满意,有意让他去关东军当炮兵司令。 想到这,影佐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小林枫一郎这次回来,对他而言,简直是天降的福星! …… 小林公馆,作战会议室。 林枫手里捏著那份电报,笑得玩味。 “影佐的电报。” 他把电报纸在指间弹了弹, “让我看在梅机关的面子上,放人。” 大岛那个粗胚第一个跳起来。 “放人?凭什么!阁下,那帮狗特务,不给他们点顏色看看,以后还得了?” “依我看,乾脆全沉黄浦江餵王八!” 石川相对沉稳。 “大岛君,冷静。影佐將军的面子,不能不给。彻底撕破脸,对我们没好处。” 江户川也点头分析。 “阁下,影佐这是既调解,也试探,想看我们对梅机关的態度。” 林枫笑了,把电报扔在桌上。 “你们说的都对。影佐的面子要给,但不能白给。” 他心里早有了主意。 “大岛,我们一共抓了多少人?” “报告阁下!不多不少,一百零八个!”大岛的声音洪亮得像在报喜。 “一百零八个……” 林枫乐了, “好傢伙,梁山好汉都凑齐了。” “行,那就按人头算。” 他转头对副官伊堂说。 “给影佐將军回电。” “就说,將军的面子,我小林枫一郎不能不给。人,我放。” “但是!这帮人在我新市区寻衅滋事,打伤良民,破坏公物,还嚇坏了路边的花花草草,影响极其恶劣。” “总得给个说法。” “这样,一百零八个人,一人一千块大洋的保释金。钱到帐,人就放。” “另外,通知李世群。” “从今天起,这被放出去的一百零八號人,以及76號所有人,永远不准再踏入我新市区的地界一步!” “只要被我的巡捕发现,不用审,不用报,直接当场击毙!” 嘶——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抽气声,连大岛都瞪圆了眼。 一个人一千块大洋! 这就是十万零八千块! 这哪里是敲诈,这简直是明抢啊! 还他妈是划下道来的那种! 石川说话都有些结巴。 “阁下……这是不是太狠了点?” “李世群能答应?” “他会的。” 林枫语气斩钉截铁。 “他没得选。要么交钱领人,要么等著给他那一百零八个『好汉』收尸。” “面子,有时候比命金贵。更何况……” “这笔钱,他未必需要自己出。上海那么多『爱国商人』,他李主任登门『化缘』,谁敢不给?” “他丟了面子,自然要从別人身上找回来。” 林枫要的,不是钱。 他要的,是把76號的脸面和李世群的尊严,一起踩在脚下,再碾上几脚。 林枫一锤定音。 “就这么回。” 第413章什么?大阪师团不见了?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13章什么?大阪师团不见了? 就在他心情不错的时候,赵铁柱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组长……出大事了……” 赵铁柱的声音都在发抖,手里的文件都拿不稳了。 “山城那边……发了一份內部的嘉奖令……” 林枫放下手里的报告,微微皱眉。 这个老赵,什么都好,就是一有点风吹草动就咋咋呼呼,沉不住气。 “什么嘉奖令?让你慌成这个样子。” 赵铁柱咽了口唾沫,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把话说利索。 “阁下……是……是关於第九战区的……山城那边,嘉奖了第九战区的司令薛岳……” “薛岳?” 林枫眉头一挑。 这个名字他当然知道,长沙会战的指挥官,號称“老虎仔”,是果党军队里少有的能打硬仗的將领。 嘉奖他,不是很正常吗? “嘉奖他什么?” “嘉奖他……在百团大战期间,指挥部队,在湖南湘潭,打死了……打死了彭老总的两个亲弟弟!” 林枫“霍”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你说什么?” 林枫死死地盯著赵铁柱。 “你再说一遍!打死了谁?” 赵铁柱被林枫的气势嚇得快要站不住了。 “彭……彭老总的两个亲弟弟,彭金华和彭荣华……” “这是山城『小张』用加密渠道传出来的绝密消息。” “据说,委员长亲自下的嘉奖令,夸薛岳『剿匪有功』……” 林枫只觉得一股血气,直衝脑门。 “剿匪有功……” 好一个“剿匪有功”! 那个在朝鲜战场上,面对武装到牙齿的联合国军,依旧横刀立马。 敢说出“西方侵略者几百年来只要在东方一个海岸上架起几尊大炮就可霸占一个国家的时代,一去不復返了”的男人! 他的两个弟弟,竟然是在百团大战期间,被自己人,从背后捅了刀子! 屠戮的罪名,竟然是“剿匪”! 嘉奖的理由,竟然是“有功”! 这是何等的讽刺! 何等的荒诞! 何等的悲哀! 赵铁柱看著林枫煞白的脸色,和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嚇得不敢说话。 林枫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带来一阵刺痛,才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平復了一些。 他喃喃地吐出了一句话,一句刻在每个华夏儿女骨子里的诗。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话音刚落,林枫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一个更加可怕的念头在他脑中闪现。 他猛地想了起来! 现在是1940年末! 彭家兄弟的惨案,只是一个开始! 它是一个信號! 一个极其危险的信號! 前世血色的记忆碎片在他脑海中翻涌。 何钦、白禧联名通电,顛倒黑白,逼迫江南新四军限期北撤! 委员长密令,调集第三战区司令顾祝同麾下七个师,八万大军,在安徽涇县的茂林地区布下天罗地网! 那不是军事调动,那是一个与日寇心照不宣、早就设计好的南北夹击之策! 一个企图一举消灭江南抗日力量的恶毒陷阱! 为了顾全大局,新四军忍痛北移,却一头扎进了那个死亡口袋! 血战七天七夜! 九千余名抗日英雄,弹尽粮绝! 一个个血淋淋的名字在他脑海中炸开——军长叶挺下山谈判被扣! 副军长项英、副参谋长周子昆突围途中遭叛徒杀害! 政治部主任袁国平牺牲! 皖南事变! 这就是震惊中外,亲者痛、仇者快的皖南事变! 林枫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这他妈不是回忆歷史,这是在眼睁睁地看著一场血淋淋的惨剧,在自己面前倒计时! 不行! 绝对不行! 他不能眼睁睁地看著这九千名抗日的英雄儿女,不是死在抗击侵略者的战场上,而是倒在自己人的屠刀之下! 可是,他能做什么? 他现在的身份,是岛国陆军少佐,小林枫一郎! 他被无数双眼睛盯著! 电台?不行,全是监控! 找人? 谁能信! 他怎么去通知远在皖南的新四军? 他拿什么去阻止委员长那颗早已被权力燻黑的心? 赵铁柱看著林枫惨白的脸色,有些困惑。 “组长……组长您怎么了?” 林枫挥挥手,声音沙哑。 “你先出去。” 赵铁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多问,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林枫一个人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必须要做点什么! 他需要情报! 更详细、更准確的情报! 他需要知道日军方面的动向! 在这场即將到来的同室操戈中,他们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是默许? 是坐山观虎斗? 还是……也参与其中了? 对了,日军! 林枫的眼睛一亮,在绝望中找到了一条出路。 他想到了一个人。 华中派遣军第十三军司令官,泽田茂中將! 上海,是十三军的防区。 皖南新四军的活动区域,恰好就在十三军的作战范围边缘! 果党军队若有如此大规模的调动,泽田茂这个地头蛇,不可能毫不知情! 必须去找他! 探探他的口风! 林枫迅速冷静下来。 他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 他必须像往常一样,以一个岛国军官的身份,去“关心”这场即將到脱的“国共摩擦”。 他整理了一下军装,强迫自己恢復平时的神態。 “备车!去十三军司令部!” 前往第十三军司令部的路上,林枫坐在轿车后排,闭目思索著对策。 他不能直接问泽田茂关於新四军的事情,那太突兀了,会引起怀疑。 他必须找到一个合適的切入点,一个符合他“小林枫一郎”人设的切入点。 对了,第四师团! 他名义上还是第四师团第四联队的联队长。 他完全可以藉口关心自己“母队”的动向,来打开话匣子。 轿车在戒备森严的第十三军司令部门前停下。 卫兵在看到小林枫一郎时,明显愣了一下,隨即变得格外恭敬,立刻放行。 在司令官办公室里,林枫见到了泽田茂。 看到林枫,他显得颇为热情。 “小林君,你可是个大忙人啊。刚回上海,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连影佐將军都惊动了。” 泽田茂笑著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坐。” 林枫恭敬地敬了个礼,才坐了下来, “给將军添麻烦了。” “只是有些不长眼的傢伙,坏了新市区的规矩,我不得不出手教训一下。” 泽田茂大笑起来,显然对林枫打压76號的举动非常满意, “哈哈哈,教训得好!” “李世群那条狗,是该敲打敲打了。仗著有梅机关撑腰,越来越不把我们派遣军放在眼里了。” 看来,军方和特务机关的矛盾,比自己想像的还要深。 林枫心中暗道,老狐狸,果然门儿清。 他顺著泽田茂的话说道。 “我也是为了维护帝国的顏面。不过,说起来,我这次来,除了向將军报到之外,还有一件事想请教一下。” “哦?什么事?” “是关於我们第四师团的。” 林枫露出一副关切的样子。 “我从东京回来,一路匆忙,还没来得及和师团部联繫。” “不知山下师团长调走后,现在情况如何?” “部队是否还在上海周边驻防?” 听到这话,泽田茂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古怪。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开了口。 “第四师团啊……他们现在,可不在上海了。” 第414章 坐山观虎斗?我直接掀桌子!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14章 坐山观虎斗?我直接掀桌子! 十三军司令部。 林枫惊讶地站了起来。 “什么?” “不在了?去哪了?” 泽田茂嘆了口气,脸当即就黑了三分。 “被调走了。” “在你还在返回上海路上的时候,军部大本营直接下达了命令。 “东条陆相,以『加强北方对苏警备』为由,把整个第四师团,调到了满洲国的北安地区,划归关东军指挥了。” 林枫愣住了。 关东军? 我靠,东条! 这个老王八! 他为了对付自己,竟然下了这么大的血本,把整个第四师团都给调走了! 第四师团,那可是日军的甲种常设师团,装备精良,战斗力槓槓的。 虽然因为是大阪兵,名声不咋地,但绝对是支王牌主力。 东条为了把他从华中派遣军这个“安乐窝”里弄走,竟然不惜调动一个甲种师团! 这是想把他弄到天寒地冻的满洲,去跟东北虎大眼瞪小眼啊! 好狠的手段! 林枫心里门儿清,明白了东条的险恶用心。 只要自己跟著第四师团去了关东军,那就脱离了在华派遣军烟俊六和泽田茂的庇护。 到时候,在关东军那个东条英机一手遮天的地盘上。 他想怎么揉捏自己,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林枫露出一副劫后余生的庆幸。 “为什么我的第四联队,没有接到命令?” 泽田茂的表情那叫一个玩味,笑得跟只老狐狸似的。 “这就是事情有趣的地方了。” “军部的调令,是给整个第四师团的。按理说,你的联队,自然也应该一起开拔。” “但是,新任的师团长北野接到命令,准备带部队走的时候,却出了点意外。” 泽田茂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故意卖了个关子。 “法国人,提出了抗议。” “法国人?” “对。维希政府的驻沪大使,向外务省提出了正式照会。” 泽田茂解释道。 “当初,为了接管法租界,你和维希政府达成过协议。 名义上,你的第四联队,是『应维希政府的邀请』,前来『协助维持租界秩序』的。” “现在,我们要把这支『受邀』的部队调走,换成第104师团来接管。 维希政府那边,当然不干了。 他们坚持认为,协议里邀请的,就是『小林枫一郎少佐指挥的第四联队』。 如果换了人,就是撕毁协议。 就不需要別的岛国部队过来驻防。” 林枫听得目瞪口呆。 他万万没想到,当初为了方便行事,隨口扯的一个虎皮,竟然在关键时刻,救了自己一命! 这可真是……阴差阳错。 “当然,” 泽田茂继续说道, “光靠法国人,也未必能拦得住东条陆相。” “最关键的是,在华派遣军司令部,也向大本营提出了反对意见。” 他看著林枫,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 “烟俊六总司令官认为,你小林君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尤其是在经济和情报方面。 把你调到满洲去跟苏联人瞪眼,纯属浪费。上海,才是最需要你的地方。” 泽田茂补充道。 “我本人,也是持同样意见。”“ 於是,在维希政府、在华派遣军总司令部、第十三军司令部等多方力量的“默契”配合下,一桩奇事就这么发生了。 第四师团主力,浩浩荡荡开赴了冰天雪地的满洲。 而隶属於第四师团的第四联队,却被硬生生地从建制里剥离了出来,留在了温暖繁华的上海。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远在东京的东条,虽然气得跳脚,但也无可奈何。 毕竟,烟俊六是陆军大將,资歷比他还老。 他总不能为了一个少佐,跟整个华中派遣军撕破脸。 这件事,最终也就不了了之。 第四联队,成了一支没有“娘家”的独立部队,暂时划归第十三军直接指挥。 林枫听完,人都麻了,心里那叫一个哭笑不得。 东条啊东条,你千算万算,没算到你下面的人,根本不跟你一条心吧? 这波,我简直贏麻了! 他连忙站起身,对著泽田茂深深一躬。 “多谢將军和总司令官阁下的栽培!卑职一定鞠躬尽瘁,为帝国效死!” 泽田茂满意地摆摆手。 “好了好了,坐下说。” 林枫重新坐下,知道铺垫已经足够,是时候切入正题了。 他装作不经意地说道。 “將军,说起来,我这次从东京回来,好像感觉……这华夏的局势,又有了些新的变化。” 泽田茂来了兴趣。 “哦?说来听听。” 林枫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我收到一些情报,” “好像……山城那边,和延安那边,最近的摩擦,越来越多了。” 他抬起头,眼中闪著“兴奋”的光芒。 “將军,这可是我们帝国的好机会啊!” 听到这话,泽田茂脸上露出了讚许的笑容。 “小林君,你说的没错。” 他身体微微前倾,也压低了声音。 “华北方面军,刚刚在百团大战中,吃了一个大亏。现在,该轮到我们华中派遣军,建立功勋了!” “我们已经收到了確切的情报。果党的一些主力部队,正在悄悄地向安徽转移。” “我们很多前线的观察哨都已经发现,他们对面的国军阵地上,已经人去楼空了。” 林枫的心,猛地一沉。 来了! 果然来了! 泽田茂的笑容更加得意了, “而且,” “汪卫的特务机关,最近也在上海到处散播,说国红两党即將爆发全面战爭。 “看来,他们也从山城那边,得到了一些內部消息。” 林枫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这么说……” “他们真的要打了?” 泽田茂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老谋深算的笑容。 “不,小林君,你太心急了。” 他慢悠悠地说道。 “这万一是个圈套,我们要做一个旁观者。” 林枫故作不解。 “旁观者?” 泽田茂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拿起指挥棒,在皖南的涇县一带,画了一个圈。 “对。” “我们要做的,就是等。” “到时候,无论是精疲力尽的国军,还是被打残的新四军,都將是我们皇军的盘中餐!” “这,才叫渔翁之利!” 林枫讚嘆道。 “高明!將军实在是高明!” 他心里却是一片冰冷。 好恶毒的计划! 坐山观虎斗,然后等两只老虎都精疲力尽的时候,再一起吃掉! 岛国人的算盘,打得实在是太精了。 从十三军司令部出来,林枫坐进车里,感觉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情况,比他想像的还要严重百倍! 日军知道国红可能要发生摩擦。 他们不是旁观者,他们是这场阴谋的催化剂和最大的受益者! 他们故意按兵不动,就是为了给果党军队创造一个“安全”的环境, 让他们可以放心地从抗日阵地上抽调兵力,去围剿自己的同胞。 而新四军方面,对此还一无所知。 他们还在为了民族大义,准备忍辱负重,向北转移。 一张由国、日两方共同编织的死亡大网,已经在他们前进的道路上,悄然张开。 不行,必须想办法,把这个消息送出去! 可是,怎么送? 就算他能发出去,对方会相信吗? 一个岛国陆军少佐发来的情报,说果党和日军联手,要围剿新四军? 这听起来,就像是天方夜谭,一个拙劣的反间计。 林枫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时间,还剩多少? 现在是1940年末,歷史上的皖南事变,爆发在1941年1月6日。 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必须在这一个多月里,找到一个万无一失的办法,把情报送出去! 轿车回到了小林公馆。 林枫一言不发地衝进自己的书房,反手就把门锁了。 他需要冷静,需要思考。 他把书房里所有关於皖南地区的地图,全都铺在了地上。 涇县、茂林、铜陵、繁昌……一个个地名,扎在他的心上。 他一遍又一遍地推演著新四军可能的北移路线,和果党军队的包围圈。 越是推演,他的心就越是往下沉。 这是一个死局。 一个几乎无解的死局。 果党军队占据了绝对的兵力优势和地形优势,又是蓄谋已久,以逸待劳。 而新四军,长途跋涉,对前方的危险一无所知,一头扎进去,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除非……除非他们能提前知道这个阴谋,不走这条路! 或者,除非有第三方力量的介入,打破这个包围圈! 第三方力量? 林枫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他自己! 他手里的第四联队! 一支拥有四千人兵力,装备精良,甚至还有战车的加强联队! 如果,在皖南事变爆发的关键时刻,他率领第四联队,突然出现在战场上,会怎么样? 林枫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地图上。 “泽田君,你不是想看戏吗?” “好啊,我给你导一出大戏。” “只是不知道,这齣戏的结局,你承不承受得起!” 第415章 神级预言:我断言,义大利就是个废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15章 神级预言:我断言,义大利就是个废物! 76號办公室。 李世群听完匯报,心態彻底崩了,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王八蛋!畜生!他怎么不去抢!” 十万大洋! 还要把新市区划成禁区! 这简直是把他的脸皮扒下来,扔在地上,还啐了一口唾沫。 万里浪、吴四宝等几个心腹站在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世群发泄了一通,最终还是颓然地坐倒在沙发上。 他知道,小林枫一郎说得对。 他没得选。 那一百零八个人里,有他最倚重的几个行动队长和心腹干將。 如果这些人真的折在小林枫一郎手里,那他的76號,就等於断了一条臂膀。 这个损失,他承受不起。 李世群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充满了无尽的屈辱。 “备钱……” 万里浪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是去银行取吗?” 李世群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取个屁!” “给纺织同业公会的王老板打电话!让他准备十万大洋!” “告诉他,这是『爱国捐』!” “明天早上之前,我要看到钱!” 他双眼赤红,面目狰狞。 自己当了大冤种,这笔帐绝不能自己认。 他要把这份屈辱,转嫁出去。 第二天一早,几辆卡车停在了小林公馆的门口。 万里浪提著几个沉甸甸的皮箱,脸色苍白地走了进去。 大岛亲自带人点了钱,確认无误后,才懒洋洋地一挥手。 “去地下室,把人带出来吧。” 很快,一百零八个“梁山好汉”,被从地下室里放了出来。 他们一个个鼻青脸肿,衣衫襤褸,浑身血跡斑斑。 断胳膊的,瘸腿的,没一个囫圇个儿。 更有几个眼神呆滯,瞳孔涣散,显然是精神被彻底摧毁了。 在小林公馆地下室的那一夜,成了他们永生难忘的噩梦。 当他们看到自家兄弟来接人时,好几个胆小的,当场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万里浪看著这帮残兵败將的惨状,心头一阵发寒,不敢多说一个字,赶紧招呼手下,把人搀扶上车,一溜烟地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从始至终,林枫都没有露面。 他只是站在二楼书房的窗户后面,端著一杯红酒,静静地欣赏著楼下这齣闹剧。 副官伊堂走过来,恭敬地报告。 “阁下,钱已经入库了。” “嗯。” 林枫轻轻晃了晃酒杯,目光落在一份文件上。 那是新市区巡捕房刚送来的人口流动报告。 自从76號被打压后,大量人口和资金正疯狂涌入他的地盘。 新市区,正在变成上海滩真正的“孤岛”和“乐土”。 这,才是他想要的。 李世群那十万大洋,对他而言,不过是开胃小菜。 就在他盘算著拿这笔钱扩充点什么军备时,伊堂敲门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古怪。 “阁下,德国驻上海的总领事,马丁·菲舍尔先生前来拜访。” 德国人? 林枫愣了一下。 菲舍尔是纳粹党的铁桿,德国在远东情报网的关键人物,他怎么会突然找上门? 林枫整理了一下军装,坐在了会客区的沙发上。 “请他进来。” 很快,一个西装笔挺、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德国中年人走了进来,正是菲舍尔。 “小林少佐,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菲舍尔姿態摆得很正,主动伸出手。 林枫与他握了握手,示意他坐下, “菲舍尔总领事,欢迎。” “不知总领事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菲舍尔开门见山,没有半句废话。 “小林君,我这次来,是奉了元首的命令。” 元首? 希特? 林枫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 “元首日理万机,竟然还记得我这个帝国的小小少佐,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菲舍尔严肃地说道。 “元首对有才能的年轻人,一向记忆深刻。” “尤其是在柏林时,您对战局的独到见解,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林枫心里门儿清,记得我这张乌鸦嘴,泼了“海狮计划”的冷水吧? 现在看来,是说中了。 林枫问道。 “元首有什么指示?” 菲舍尔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德国人少有的沮丧。 ““我们对不列顛的大规模空袭,效果並不理想。” “元首已经决定,暂时搁置『海狮计划』,將战略重心转向东方。” 林枫点点头,心里暗笑。 转向东方? 这是准备对苏联动手了。 菲舍尔的眼神变得热切起来。 “所以,元首希望我能听听您的意见。” “对於帝国接下来的战略,您有什么建议?” 来了! 林枫知道,这是希特在为进攻苏联寻求“盟友的智慧”,更是对自己的一次考验。 他沉吟片刻,反而话锋一转。 “菲舍尔先生,我对德意志陆军的强大战力,从不怀疑。” 他顿了顿,慢悠悠地说道, “但是我……对我们的另一个盟友,那个地中海的伙伴,深感忧虑。” 菲舍尔皱起了眉头,显然没料到林枫会提到这个。 “义大利?” “是的。” 林枫拿起桌上的雪茄,剪开,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据我所知,义大利在十月份,刚刚在希腊碰了一鼻子灰吧?” 菲舍尔的脸色有些难看。 八万多装备精良的“罗马军团”,被不到三万人的希腊军队打得满地找牙。 最后还得哭著喊著让德国爸爸去救场,这事太丟人了。 菲舍尔辩解道, “那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 “在埃及,格拉齐亚尼元帅手上可是有十五万大军,兵力对比五比一!” “这次,胜利必將属於我们轴心国!” 他看著林枫,眼神里带著一丝“你可能对我们盟友的实力不太了解”的优越感。 林枫心里差点笑出声。 他当然知道,就是这场看起来稳贏的仗,义大利人打出了人类战爭史上的一大奇观。 最后还得靠隆美尔去救火。 “我希望如此。” 林枫没有再爭辩。 “菲舍尔先生,请务必把我对义大利的担忧,原原本本地转告给元首。” “就说,我担心一头飢饿的雄狮,会被一只愚蠢的绵羊拖累。” 他要的,就是在希特面前,再次扮演一个“战略预言家”的角色。 等北非的消息传来,希特自然会想起他今天的这番话。 菲舍尔虽然心里不以为然,但还是点了点头。 “好的,我会转达您的意见。” 他清了清嗓子,说出了第二个目的。 “小林君,元首还有另一个安排。” “元首希望您能利用在上海的影响力,协助我们,清理那些逃到上海的犹太人。” 菲舍尔的语气变得冰冷, “同时,也希望您能向贵国政府,表达德意志对他们收留犹太人的愤怒。” 林枫的眼神一凝。 岛国的河豚鱼计划要破產了! 希特终於开始施压了。 林枫故作不解。 “这件事,按理说,不应该是贵国领事馆,直接与我们的外务省交涉吗?” 菲舍尔笑了,笑容里带著一丝恭维。 “小林少佐,现在整个上海谁不知道,这里,您说了才算。” “至於上海的具体执行,恐怕,还是要请您多多费心了。” 这高帽子戴的,水平可以。 林枫心里冷笑,嘴上却答应得很痛快。 “好。这件事,我会向第十三军的泽田茂司令官阁下匯报。请总领事放心。” 菲舍尔满意地点了点头,起身告辞。 送走他,林枫独自坐在沙发上,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清理犹太人? 他想到了另一个人,一个同样是纳粹党员的德国人。 约翰·拉贝。 那个在金陵大屠杀期间,用自己纳粹党员的身份,庇护了二十五万华夏难民的“活菩萨”。 歷史上的他,在二战结束后,因为纳粹党员的身份,过得极其悽惨。 甚至要靠南京人民的捐助才能活下去。 不行! 一个在黑暗中为华夏燃起过光芒的英雄,绝不应该有那样的结局! 这个时代或许骯脏,但有些恩情,必须偿还! 有些英雄,不能被遗忘! 林枫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电话。 “叫赵铁柱过来。” 第416章 藤原暴怒:老娘在外面拼命,你在里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16章 藤原暴怒:老娘在外面拼命,你在里面享福? 赵铁柱小跑著进了办公室。 一看到林枫严肃的表情,立马站得笔直。 “组长,您找我?” 林枫的声音很平静, “老赵,交给你一个任务。” “你去找一个绝对可靠的人,以金陵商会的名义,给上海的国际红十字会,匿名捐赠一笔钱。” 赵铁柱愣了一下,捐钱? 组长什么时候这么有善心了? “这笔钱,名义上是『华夏战爭难民基金』。” 林枫继续说道, “其中,你要特別指定一万美金,转交给一个叫约翰·拉贝的德国人。” 赵铁柱的眼睛瞪大了, “拉贝?” “组长,是……是在金陵的那个德国恩人吗?” 林枫点点头。 “对,就是他。” 赵铁柱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有些急促。 他虽然没亲歷那场人间地狱,但从金陵逃出来的弟兄嘴里,他听过太多关於那场屠杀的惨状。 他也同样听说过,有一个叫拉贝的德国人。 在那个最黑暗、最绝望的时刻,像神明一样站了出来,撑起一片小小的安全区。 庇护了无数在屠刀下瑟瑟发抖的同胞。 他原以为,像组长这样杀伐果断的人物,心里装的都是国家大事,是阴谋阳谋,是铁与血。 他怎么也想不到,组长竟然还记著这样一个人。 一个在很多人记忆里已经模糊的外国人。 还要用这么隱秘的方式,去报答这份恩情。 赵铁柱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心底涌上来,眼眶都有些发热。 “组长……” 林枫看出了他的激动,摆了摆手。 “这笔钱,不能一次性给他。纳粹那边盯得紧,会惹来麻烦。” 林枫交代著细节, “你让红十字会那边,通过他们在柏林的渠道,以『慈善津贴』的名义,分期打给拉贝。 “这样,既能帮他度过难关,又不会引起盖世太保的注意。”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另外,附上一句话。” “什么话?” “金陵,1937,永世不忘。” “nanking, 1937, never forgotten.” 赵铁柱在心里默念著这句话,只觉得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他明白了。 组长做的这一切,不仅仅是为了报恩。 他是在告诉那个远在德国的英雄,华夏人,没有忘记他。 在这片被血浸透的土地上,有人永远记得他当年的恩情。 这是一种承诺,一种跨越了国界和种族的认可。 赵铁柱想说些感谢的话,却又觉得任何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苍白。 “组长,我……” 他只能重重地点了点头,挺直了胸膛,用这辈子最洪亮的声音回答道: “是!我保证完成任务,绝不出一点差错!” 他觉得,自己能跟著这样的人,是他赵铁柱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上下级关係了,这是一种…… 一种让他心甘情愿追隨到底的信仰。 这辈子,值了! 林枫挥了挥手。 “去吧。” 赵铁柱转身,脚步坚定地走了出去。 他现在浑身都是劲,觉得哪怕是让他现在去炸了梅机关,他都敢去。 办公室里,重归寂静。 林枫独自一人,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上海灰濛濛的天空。 他低声默念,眼神复杂。 “拉贝先生……” 他知道,自己做的这些,对於整个黑暗的时代来说,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点微光。 但,人总要做点什么。 即便身在无间地狱,也要心向光明,守住那份生而为人的底线。 他不能拯救所有人,但他至少可以,不让一个在黑暗中为华夏燃起过光芒的英雄,被这个操蛋的世界彻底遗忘。 片刻之后,林枫脸上的温情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那副惯常的、深不见底的冷漠。 他重新戴上了“小林枫一郎”这张面具,变回了那个算无遗策、心硬如铁的帝国少佐。 然而,他刚酝酿好的冷酷心境,就被一阵香风和抱怨声彻底打碎。 影佐兰子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满脸都写著不高兴。 “小林阁下!我不想干了!” 她把手里的坤包往旁边一扔,气鼓鼓地说道。 “那个医院的负责人,谁爱当谁当去!” “每天对著一堆帐本和伤员,累死累活的,烦死了!” 林枫看著她撒娇的样子,有些想笑。 当初是她自己哭著喊著要找点事做,证明自己不是花瓶,才给她安排了这个清閒又有油水的活儿。 现在看来,这位大小姐的三分钟热度,已经彻底耗尽了。 也难怪,她现在也算是个名副其实的小富婆了。 光是药品分红,就够她一辈子挥霍无度,確实没什么动力去干那些辛苦活。 林枫坐回椅子上。 “怎么了?” “好不容易给你找了个正经事做,怎么又不乐意了?” “是谁前几天还抱怨有个护士长不听她指挥来著?” 兰子一听,立刻不依不饶地凑了过来,绕到林枫身后,整个柔软的身子都快掛在他身上了。 “什么正经事嘛!” “我只想每天陪著小林阁下,喝喝咖啡,逛逛街,轻轻鬆鬆的,不好吗?”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纤纤玉手,熟练地为林枫按摩著紧绷的肩膀。 那若有若无的柔软触感,和鼻尖传来的淡淡香气,让林枫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放鬆了下来。 正当他闭著眼睛享受这难得的温柔时。 “砰!” 办公室的门,发出一声巨响,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了! 副官伊堂满脸惊恐和尷尬地出现在门口,想拦又不敢拦,急得满头大汗。 在他身后,藤原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俏脸含霜地站在那里。 她那精心打理的秀髮有几缕散乱,显然是经歷了一番奔波。 伊堂当然认识藤原,这位可是连军部大佬见了都得客客气气的人物,他哪敢真的动手去拦! 林枫皱了皱眉,对伊堂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並关上门。 藤原的目光,先是扫了一眼亲昵地靠在林枫身上的兰子。 然后落在了林枫那张享受的脸上。 兰子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想站直身体,但骨子里的骄傲让她强撑著没有动。 反而更贴近了林枫几分,像是在宣示主权。 藤原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快,心里暗骂了一句。 好你个小林枫一郎! 老娘在外面为了你那些破药的渠道和帐目跑断了腿。 跟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军需官和財阀周旋。 你倒好,在这里左拥右抱,玩得挺花啊? 她压下心头的火气,踩著高跟鞋迈步进来。 將手里一沓厚厚的文件,“啪”的一声,狠狠地拍在林枫的办公桌上! 那沓文件里,夹杂著各种发票、报表和手写的便签,乱七八糟。 “小林少佐,我需要一个解释。” 第417章 演,你接著演!藤原的王牌杀手鐧!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17章 演,你接著演!藤原的王牌杀手鐧! 林枫睁开眼睛,不紧不慢地坐直了身子,轻轻拍了拍兰子的手,示意她別闹。 他瞥了一眼桌上的文件,目光扫过,上面罗列著一长串部队番號。“藤原小姐,这么大火气,谁惹你了?” 藤原咬著后槽牙,腮帮子绷得紧紧的。 第五师团、战车第十四联队、独立野战重炮兵第二十一大队…… 全是刚刚进驻法属印支的精锐部队。 他心里门儿清,藤原这是拿著军需部的鸡毛当令箭,来找他要“突击锭”了。 藤原冷哼一声,纤长的手指重重地点在那份名单上。 “惹我的人,不就是你吗?” “这些部队已经进驻法属印支,军需部催得火烧眉毛。” “你的药呢?为什么还没有送到?” 林枫故作为难地摊了摊手,脸上写满了“我尽力了”。 “藤原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在上海的五个製药厂,九千多名工人,日夜加班,也才將將够供应在华派遣军的用量。” “你这突然要这么大一批,我上哪给你变出来?” 他一边说,一边当著藤原的面,拿起电话,直接拨给了大岛的办公室。 “大岛,南边那批货,要得急,我们厂里的產量跟得上吗?” “想想办法,再挤一挤!” 电话那头,大岛粗声粗气地抱怨起来。 “阁下,挤不出来了!真的挤不出来了!” “现在烟俊六总司令官那边催得紧,我们自己的联队仓库都快空了!” “前几天从德国进口的那批原料又在海上被英国人的潜艇盯上了,现在还不知道在哪漂著呢!” “哪还有多余的给別人?” “要我说,就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去!凭什么好事都让他们占了!” 林枫掛了电话,无奈地看著藤原。 “你听到了?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爱莫能助啊。” 藤原按捺住翻腾的火气。帮子绷得紧紧的。 她当然知道林枫这是在跟她演戏! 什么產量跟不上,都是屁话! 她早就打听清楚了,小林枫一郎这个混蛋,为了防止自己一家独大,竟然授权了岛国国內的一家製药公司,也开始生產“突击锭”。 那家公司仗著本土优势,疯狂抢占市场,已经把藤原家族在军方的生意,挤兑得够呛。 而小林枫一郎这个始作俑者,却稳坐钓鱼台。 反正不管谁生產,他都能收到大笔的授权费。 生產得越多,他赚得越多。 这个狗东西,自从升了少佐,是越来越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林枫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道,跟林枫来硬的,没用。 这个男人油盐不进,自己又不是没试过色诱,结果一晚上啥也没干。 对付这种野心勃勃的饿狼,必须用他无法拒绝的肉,才能让他乖乖听话。 想到这里,藤原脸上的怒气突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意味深长的笑容。 “小林少佐,” 她慢悠悠地开口, “有没有想过,当个师团长?” 林枫心里一动,脸上却撇了撇嘴,一副不屑的样子。 “师团长?谁不想当。” “可我就是一个小小的少佐,上面还有大佐、少將、中將排著队呢。” “论资排辈,也轮不到我啊。” 藤原笑了。 她知道,自己找对方向了。 这个男人,野心大得很,一个小小的少佐,绝对满足不了他。 “正常的军功体系,当然轮不到你。” 藤原的笑容更加神秘, “哪怕你是贵族出身,也得一步一步往上爬。” “但是……” 她话锋一转,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不知道少佐阁下,对爵位,感不感兴趣?” 爵位? 林枫按住咚咚直跳的胸口,扯了扯嘴角,满脸“你拿我当三岁小孩哄”的神情。 正在他身后按摩的兰子,手上的动作也猛地停了下来。 她的胸口,不自觉地紧紧贴在了林枫的后脑勺上,传来一阵惊人的温暖和柔软。 但林枫已经完全顾不上体会这些了。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爵位”两个字在疯狂迴响。 在岛国,爵位,也就是华族制度,意味著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 那是一张通往权力巔峰的直通卡! 公、侯、伯、子、男,五等爵位,世袭罔替,是天蝗授予的最高荣誉。 能获得爵位的,要么是古代的公卿大名,要么就是对国家有“卓越功勋”的元老重臣、陆海军大將。 一个现役的少佐,想在战时被授予爵位? 简直是天方夜谭,史无前例! 他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激动和急迫。 “藤原小姐,你可真会开玩笑。我一个小小的少佐,离大將还差著十万八千里呢,哪有资格谈什么爵位?” 藤原看著他故作镇定的样子,心里冷笑。 装,你接著装。 她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热气。 “如果是重新授予一个爵位,自然不可能。” “但如果是……恢復一个本就属於你们家族的爵位呢?” “据我所知,小林家在歷史上,也曾是显赫的武士家族,为皇室立下过赫赫战功。” “只是后来因为一些变故,才被剥夺了爵位。” 藤原的话,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林枫脑中的所有迷雾。 恢復爵位! 和直接授予,这他妈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后者是平地起高楼,难如登天。 而前者,是把倒塌的祖宅,重新修缮,虽然也难,但至少有根基,有操作的空间! 林枫“霍”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一个箭步绕到藤原身后,双手按住她的肩膀,满脸堆著諂媚的笑,开始卖力按摩起来。 “哎呀呀,藤原小姐,您看我这脑子,刚才都是胡说八道!您別往心里去!” 他一边按,一边扭头对旁边已经看傻了的兰子喊道。 “兰子!还愣著干什么?快!快去给藤原小姐上茶!上最好的茶!” 兰子如梦初醒,看著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林枫。 又看了看一脸得意的藤原,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听话地一溜烟跑了出去。 藤原心安理得地闭上眼睛,享受著林枫的服务。 她就知道,没有男人能抵挡得住这种诱惑。 林枫一边卖力地按著,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藤原小姐,您刚才说的,都是真的?我们小林家……真的有过爵位?” “当然。” 藤原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 “藤原家在宫內省,还是有些关係的。这件事,千真万確。” 林枫的心,彻底燃了。 他太清楚一个爵位能给他带来什么了。 那不仅仅是荣誉,更是实实在在的特权! 贵族身份,本身就是“忠诚”和“血统”的最高保证,所有政治审查,一路绿灯! 他可以自动进入贵族院,接触到帝国最顶层的人脉网络,他的建议,可以直接上达天听! 在军队里,他会被优先安排到参谋本部、陆军省这些核心部门,而不是在前线苦熬。 他的晋升,將成为“华族为国效忠”的典范,受到媒体和军部的追捧,这反过来又会成为高层必须重用他的政治压力! 最重要的是,他可以藉此相对超脱於陆军內部“统制派”和“皇道派”的狗屁斗爭。 因为他將真正成为“天蝗的人”! 只要能拿到爵位,哪怕只是最低等的男爵。 他的军衔,就可以立刻直接晋升中佐! 这他妈才是真正的鲤鱼跃龙门! 林枫感觉自己的手都有些发抖了。 他看著藤原的背影,眼神炽热得像是要喷出火来。 “藤原小姐……您……您需要我做什么?” 藤原睁开眼睛,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你说呢?” 第418章 天真的代价,是被岳父卖了还数钱!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18章 天真的代价,是被岳父卖了还数钱! 藤原那轻飘飘的一句反问,让林枫瞬间从狂喜中冷静下来。 没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藤原家肯在这种史无前例的事情上,为他一个外人费尽心力。 图的,自然是泼天的富贵。 藤原没再卖关子,开门见山。 “我的药,什么时候能到?” 林枫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胸脯拍得邦邦响。 “好说!好说!” 他满脸堆笑,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藤原小姐的事,就是我小林枫一郎的头等大事!” “別说是这几个师团的用量,就是十个师团,我也给你凑齐了!” 藤原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哦?我怎么记得,某人刚才还说厂子產能不足,爱莫能助呢?” 林枫一脸正气凛然,好像刚才那个诉苦的人压根不是他。 “不足?谁说的!” “那是对別人不足!对藤原小姐您,我们的產能,永远充足!” 他心里早就想好了骚操作。 不就是药吗? 多加点淀粉不就完了! 反正那玩意儿,主要成分就是些兴奋剂,效果差点就差点,又吃不死人。 再说了,法属印支那帮养尊处优的鬼子。 面对早就投降的法国殖民军,根本没什么硬仗可打,不过是换个地方度假罢了。 用点效果打了折扣的“淀粉药”,换一个能彻底改变自己命运,甚至能撬动岛国国运的爵位。 这笔买卖,血赚! 藤原站起身,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被林枫按得有些褶皱的衣服。 “十天。” “十天后,我要在港口五號仓库,看到我要的货。” “一箱都不能少。” 林枫点头哈腰地应承著。 “没问题!” “您就擎好吧!” 藤原满意地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踩著高跟鞋转身便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补充了一句。 “爵位的事情,急不得。” “宫內省那边的老傢伙们规矩多得很,我会帮你盯著。” “但你自己,最近最好再整个大活儿,动静越大,我的把握就越大。” 林枫点头如捣蒜,亲自把藤原送到了门外。 “哈伊!请藤原小姐放心!” 看著藤原的车消失在街角。 林枫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飘起来了。 他转身回办公室,正撞上端著新茶、小心翼翼走回来的兰子。 兰子看著空荡荡的办公室,有些疑惑。 “人呢?” 林枫一把夺过茶杯,也顾不上烫,一饮而尽。 “好茶!真是好茶!哈哈哈哈!” 兰子看著他像个孩子一样兴奋的样子,眼神也一点点亮了起来。 她虽然不懂什么爵位不爵位的,但她能感觉到,林枫这次,是真的要一飞冲天了。 她痴痴地看著林枫,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以后,小林君要是真的成了男爵,那自己……可就配不上他了。 岛国的贵族,是不可能娶一个平民做正妻的。 不过…… 兰子的脸颊微微泛红,心跳也快了几分。 做个被男爵大人宠爱的小老婆,……也挺好的。 毕竟,自己可是跟著他时间最长的女人。 想到这里,兰子又屁顛屁顛地跑到林枫身后。 殷勤地帮他按摩起来,动作比刚才还要温柔几分。 林枫重新坐回到椅子上,闭著眼睛,享受著兰子的服务,脑子里却在飞速地盘算著。 爵位! 这可真是个能改变一切的超级外掛。 有了这个身份,他在东京的那些政敌,比如东条,再想动他,就得掂量掂量了。 打压一个普通少佐,和打压一个华族男爵,那完全是两个概念。 而且,他也可以藉此,彻底摆脱身上那些“统制派”、“皇道派”的標籤。 以一个更超然的身份,去搅动东京的浑水。 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 几天后,林枫收到了李路和菜菜子联名送来的烫金请柬。 请他去他们家中吃饭。 林枫看著请柬上那熟悉的字跡,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李路这个蠢货,还真以为自己进了小林家,就一步登天了。 他恐怕还不知道,小林中將的电报里,那句“请小林枫一郎多帮衬他一下”,真正的意思。 是让自己找个机会,把他“帮衬”到黄泉路上去。 不过,林枫不急。 现在还不是时候。 毕竟,还没听说菜菜子小姐怀孕的消息。 华夏人能接受道德有缺的奸雄,软弱无能的仁君,沽名钓誉的霸王。 唯独看不上卖国求荣的汉奸。 他正好要去赴宴,兰子又跑了过来。 林枫眼珠一转,乾脆拉著兰子,一起去了李路的家。 饭桌上,李路表现得极其殷勤,不停地给林枫和兰子布菜、倒酒。 言语之间,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和对林枫的恭维。 李路端著酒杯,满脸红光地站起来。 “小林君,哦不,现在应该叫您兄长了!” “以后,小弟在上海,可就全仰仗兄长您提携了!” “这杯我干了,您隨意!” 他已经从小林中將那里得知,小林枫一郎被正式写入了小林家的族谱。 这让他看到了天大的希望。 既然一个外人都能加入,那自己这个板上钉钉的“准女婿”,岂不是更有机会? 林枫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 “好说,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一旁的菜菜子,看著自己的丈夫和“堂兄”相处融洽,脸上也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她完全不知道,饭桌上这两个男人,一个正盘算著怎么弄死另一个。 酒过三巡,李路为了表现自己的价值,主动说起了一个情报。 “兄长,您知道吗?” “最近上海滩,出了一个新的特务组织,叫『99號』。” “风头正劲,连76號都被他们压了一头!” 林枫故作惊讶。 “哦?『99號』?什么来头?比李世群还横?” 李路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嫉妒和不忿。 “是那个小日向白朗搞的,就是那个自称『满洲马贼王』的傢伙!” “这傢伙,不知道走了什么门路,竟然得到了泽田茂將军的支持。” “据说,是因为76號最近越来越囂张,连军方的生意都敢抢,泽田將军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所以,才扶持了这个『99號』,来跟76號打擂台。” 李路有些不忿地说道。 “本来,我的欧美研究所,也能起到这个作用的。” “可惜……我手里没人没枪,斗不过那帮流氓。” 林枫看著李路那双闪烁著野心的眼睛,心里一阵鄙夷。 就凭你? 还想跟李世群斗? 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他嘴上却像个和蔼可亲的大哥,温言安慰道。 “李路君,不要心急,特务工作,打打杀杀,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 “你的才能,在经济和战略上,那才是帝国真正需要的大才!” “我会向泽田將军举荐你,让你去战场上,捞取一些实实在在的军功。” “那才是真正的晋身之阶。” 李路一听,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声音都颤抖了。 “真的吗?兄长!” 林枫笑得无比真诚。 “当然。” “我们是兄弟嘛。” 李路感激涕零,当场又叫人搬出好几箱从黑市上淘来的珍贵古玩和洋酒,硬要塞给林枫。 一顿饭,吃得是宾主尽欢。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从李路家出来,坐上回公馆的轿车。 兰子看著身边一脸冷漠的林枫,突然开口道。 “你好像,很討厌那个李路。” 林枫笑了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倒退的夜景。 “有吗?” “我只是觉得,他太天真了。” 林枫没有再说话。 呵,天真。 天真的人,在这乱世里,总是活不长的。 尤其是,当他还被自己的岳父,当成一个用完即弃的“工具”时。 他的天真,就成了一种原罪。 第419章 一份演习申请,惊动三大巨头!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19章 一份演习申请,惊动三大巨头! 从李路家那场各怀鬼胎的“家宴”回来。 他径直將自己锁进了书房,满脑子都是皖南那片即將被血染红的土地。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救人! 他要导演一场大戏,一场足以改变歷史走向的大戏。 让无数忠魂得以倖免的大戏。 而这场大戏的舞台,必须选在金陵。 那个偽政权的首都,也是整个在华派遣军的心臟! 一支笔在林枫手中飞速舞动,一份申请报告很快便跃然纸上。 他以第四联队联队长的名义,向第十三军司令部,申请进行一次“跨战区协同作战演练”。 演练的地点,就定在金陵。 演练的科目,则是“长途奔袭,摧毁敌后方指挥中枢”。 这份申请,写得是滴水不漏,从军事角度看,完全合情合理。 上海的精锐部队,前往派遣军总司令部所在地进行战术匯报和演练。 既是展示实力,也是向上级靠拢,再正常不过了。 十三军司令部。 泽田茂捏著这份申请,直接乐了。 “又是这个小林君,” 他对身边的参谋长笑道。 “刚回上海就把76號那帮地头蛇的牙给拔了,现在屁股还没坐热,就想著去金陵折腾。” “年轻人,精力就是旺盛啊。” 参谋长看了一眼报告,谨慎地提醒道。 “司令官阁下,第四联队毕竟是独立联队,如此大规模地跨区调动,是否需要更详尽的计划?” 泽田茂大笔一挥,直接在文件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怕什么!” “让他去。年轻人有衝劲,爱折腾,是好事。” “我们这些老傢伙,不就是给他们提供舞台的吗?” 在他看来,小林枫一郎这小子,就是想去总司令官烟俊六面前狠狠刷一波存在感。 为自己以后升官铺路。 他乐见其成,毕竟,小林也算他泽田茂麾下的人。 他哪能想到,这份申请的背后,藏著一个能把整个华夏战局都给掀了的惊天计划! 申请很快被上报到了在华派遣军总司令部,摆在了烟俊六大將的案头。 烟俊六看到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爱將的申请,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 他笑著对身边的参-谋古贺说。 “这个小林君,真是个閒不住的傢伙!” “刚回上海,就把76號那帮地痞流氓收拾得服服帖帖,现在又要搞演练。” “不错,有我当年的风范!” 他当即批准了林枫的申请。 古贺在一旁偷偷撇了撇嘴,心中腹誹。 又是一个靠拍马屁上位的傢伙。 与此同时,第四联队要到金陵演练的消息。 也以惊人的速度传到了远在华北的冈村寧次的耳朵里。 冈村正为了“治安强化运动”的具体方案愁得头髮都快薅禿了。 他虽然採纳了林枫“三管齐下”的毒计,但具体到如何组建“特別挺进队”。 如何发行“联银券”,如何分化瓦解国红两党。 这些细节,他手下的那帮参谋拿出的方案,不是纸上谈兵,就是异想天开。 他正盼著林枫回来,好当面向他请教。 一看到林枫要去金陵搞演练,冈村眼睛一亮,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立刻向烟俊六发报,请求前往金陵。 “观摩小林少佐的演练,並就华北治安战的相关问题,向其请教”。 烟俊六收到电报,先是一愣,隨即抚掌大笑。 让华北方面军的“中国通”司令,来向自己华中地区的一个少佐“请教”? 这简直是天大的面子! 他当即回电,热情洋溢地批准了冈村的请求。 並表示欢迎华北的同僚前来交流学习,共同为帝国的“圣战”大业添砖加瓦。 消息传回上海,林枫接到电话,得知冈村寧次也要来,心里乐开了花。 鱼儿,一条接一条地上鉤了,而且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顺势在电话里,用一种极为兴奋的语气,向烟俊六提议。 “总司令官阁下,既然冈村司令官也要来,这简直是卑职天大的荣幸!” “不如,我们乾脆就在金陵,召开一次小范围的『华北治安战术研討会』。” “我正好將在东京陆军大学的一些新战术理念,和在华北的实际经验,向两位將军做一个详细的匯报。” 烟俊六听著电话里那诚惶诚恐的声音,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战术研討会?” 他沉吟了一下,隨即抚掌大笑。 “好!这个主意好!就这么定了!四天后,金陵,我等著你!” 掛了电话,林枫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冰冷。 所有的铺垫,都已经完成。 现在,该是向山城那边,送出那封决定无数人生死的“催命符”了。 他叫来赵铁柱。 “老赵,立刻给山城发报。” 林枫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甲级绝密。” 赵铁柱神色一凛。 “就说,日军高层,將於四天后,在金陵召开高级別军事会议。” “会议內容,涉及华北治安战。” “届时,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冈村,在华派遣军总司令官烟俊六,以及我,都將出席。” “另外,为配合此次会议,金陵周边的日军部队,將会有大规模的调动和演练。” 赵铁柱听得心惊肉跳,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每一个名字,都如雷贯耳。 每一个信息,都足以引发一场巨大的地震。 这么详细的情报,简直是把日军高层的动向,扒光了衣服,卖了个底朝天啊! 赵铁柱的声音都在发颤。 “组长,这……这要是被查出来……” 林枫打断了他, “照我说的发。” “一个字都不要改。” 他当然知道,这份电报发出去,会引起多大的震动。 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把水搅浑,把山城那帮人的胆子,给嚇破! 他要让他们知道,在他们准备对同胞举起屠刀的时候,岛国人,正在旁边虎视眈眈! 他就不信,知道了这么多日军高级將领齐聚金陵,知道了日军將有大规模调动。 他蒋某人,还敢一意孤行,按原计划,发动那场该死的皖南事变! 只要他有半点犹豫,只要他把围剿新四军的部队,调回来哪怕一个师,去防备金陵,那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一个,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避免同室操戈的办法了。 林枫挥了挥手, “去吧。” “立刻去办。” 赵铁柱拿著那份电报,感觉手心都在出汗。 他看著组长那孤寂的背影,重重地点了点头,躬身退下。 林枫站在地图前,看著皖南那片被圈起来的区域,眼神幽冷。 “蒋老板,牌我打出去了。” “接不住,可就別怪我了……” 他已经尽了人事。 接下来,就看天命了。 第420章 命令:配合剿匪!林枫:收到,这就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20章 命令:配合剿匪!林枫:收到,这就把你们一起埋了! 山城,军统局总部。 戴局长的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凝重。 毛以言,拿著一份刚刚破译的电报,脸色变幻不定。 “局座,『铁公鸡』的甲级绝密。” 戴局长从雪茄的烟雾中抬起头,接过电报。 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紧紧地锁了起来。 “金陵,高级军事会议?烟俊六,冈村寧次,……部队大规模调动?” 戴局长把电报拍在桌上,手指在上面一下一下地敲著。 这个“铁公鸡”,真是越来越野了。 前脚刚在北平,干掉了两个天皇特使,搞得华北日军鸡飞狗跳。 后脚回上海就把76號那条疯狗往死里整。 现在,又送来了这么一份石破天惊的情报。 这情报的价值,太大了。 这价值,大到让他这位“特工之王”,都感到了一丝不安。 毛以言声音发紧。 “局座,日军在金陵有如此大的动作,摆明了是想坐山观虎斗,甚至可能想当那只黄雀!” “我们原定的计划,是不是……应该立刻暂缓?” 还没等戴局长开口,坐在一旁,一直眯著眼没说话的副局长郑爱民。 突然睁开了他那双小眼睛,一道精光一闪而过。 “暂缓?” “毛副局长,我看你是多虑了。” 郑爱民慢悠悠地说道。 “这分明是天赐良机啊!” 戴局长来了兴趣,身体前倾。 “哦?” “爱民,说说你的看法。” 郑爱民清了清嗓子。 “局座您想,『铁公鸡』是什么身份?” “他是日军的少佐,是烟俊六和冈村寧次面前的红人。” “他现在能把鬼子高层的裤衩都摸清楚告诉我们,说明什么?” 他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 “说明我们完全可以让他,利用这份无人能及的影响力,帮我们……一把!” 毛以言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郑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郑爱民看著戴局长,眼中闪著兴奋的光。 “我的意思很简单。” “命令『铁公鸡』,让他利用这次去金陵参加军事会议和演练的机会。” “调动他的部队,配合我们国军,对皖南的新四军,形成南北夹击之势!” “如此一来,我们不仅可以一举歼灭新四军的主力,” “铁公鸡』也能藉此『剿匪』大功,在日军內部爬得更高!” 他得意地一笑,摊开手。 “这,才叫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 毛以言急了, “这……这怎么行!” 郑爱民呵斥道, “糊涂!” “那是赤匪!是党国的心腹大患!” “委员长早就说过,攘外必先安內!” “现在有机会一劳永逸,你却在这里妇人之仁?” 他转向戴局长,继续拱火。 “局座,您想想,如果我们把这个计划,上报给委员长。” “他会觉得,我们军统,不仅能刺探情报,还能为党国剿匪大业,立下奇功! “到时候,您在委员长心中的地位,那可就……” 戴局长的心,猛地一动。 郑爱民的话,字字句句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最在乎的,就是委员长的信任和倚重。 至於什么同室操戈,民族大义,在他看来,远没有自己的权位来得重要。 而且,他也確实不想拿著这份“警告”去给委员长添堵。 那样,委员长会怎么看他? 会觉得他戴局长,同情红党? 还是觉得他戴局长,胆小怕事,被岛国人嚇住了? 无论哪一种,都是他无法承受的。 郑爱民这个主意,简直完美! 这口锅,直接甩给远在上海的“铁公鸡”! 成了,是自己运筹帷幄,领导有方。 败了,也是“铁公鸡”执行不力,与自己无关。 稳赚不赔! “好!” 戴局长猛地一拍桌子,下定了决心, “就这么办!” “给铁公鸡回电!” “命『铁公鸡』小组,著你部,利用一切可利用之机会,伺机配合国军。” “对皖南赤匪,予以致命一击。” “此乃党国之最高意志,务必执行,不得有误。” 毛以言看著那份即將发出的电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看到戴局长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有一种预感。 他们正在做的,是一件会让他们后悔终生的事情。 。。。。。 上海,小林公馆。 赵铁柱拿著一份译好的电报,脚步沉重地走进了林枫的书房。 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组长,山城回电了。” 林枫接过电报,目光扫过。 “……伺机配合国军,对皖南赤匪,予以致命一击……” “……党国之最高意志,务必执行,不得有误……” 捏著电报纸的手,在微微颤抖。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他的胸腔中,轰然炸开。 他想过山城方面可能会无视他的警告,一意孤行。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无耻到这种地步! 不仅要打,还要逼著自己,调转枪口,去屠杀自己的同胞! 配合国军? 致命一击? 党国之最高意志? 去你妈的最高意志! 血气直衝脑门,林枫將手里的电报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砰!” 他一拳砸在厚重的实木书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赵铁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嚇得浑身一哆嗦。 “组长……您……” 林枫没有理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地图上,皖南的那片区域。 他的眼前,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人间惨剧。 九千多名抗日的英雄儿女,他们没有倒在衝锋的路上,没有死在与侵略者的血战中。 却要被自己人,用最卑劣的手段,堵在山沟里,用机枪和炮火,活活碾碎! 而现在,山城那帮混蛋,竟然还想拉著自己,一起去当这个刽子手! 让自己,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民族罪人! 凭什么! 林枫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既然山城那帮人,已经铁了心要一条路走到黑。 既然他们,非要把这场同室操戈的惨剧,进行到底。 那好。 那就別怪老子,不客气了。 林枫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的怒火,已经消失不见。 他缓缓蹲下,捡起地上那团电报纸,一点点展开,抚平,然后走到火盆前,鬆开了手。 那张写满罪恶的纸,飘然落下。 橘红色的火苗,將上面那些罪恶的字跡,化为一缕青烟。 林枫转过身,声音平静得可怕。 “老赵。” 赵铁柱一个激灵,赶紧应道。 “在!” “传我的命令。” “第一,命令直属步兵第一大队,全员满装,准备开拔。所有重机枪、迫击炮,全部带上。” “第二,命令战车小队,检查所有坦克和装甲车的油料、弹药,確保隨时可以投入战斗。” “第三,通知后勤处,准备足够一周用量的药品、粮食和饮水。” 赵铁柱听得心惊肉跳,组长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组长,我们这是要去哪?” 林枫走到地图前,拿起红色的铅笔。 在金陵通往皖南的交通要道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箭头。 “去金陵。” “参加演练。” 赵铁柱不敢再多问。 他知道,组长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不折不扣地,执行命令。 “是!我马上去办!” 赵铁柱领命而去。 书房里,只剩下林枫一个人。 他独自哼唱起一段极低沉的旋律,那旋律雄浑而悲壮。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只一句,他便停下。 他看著地图上那个鲜红的箭头。 戴局长,郑爱民…… 你们不是想让我配合吗? 好啊。 我一定,好好地“配合”你们。 你们不是想看一出“剿匪”的大戏吗? 我给你们导一出更大的。 只是不知道,这齣戏的结局,你们,承不承受得起! 民族罪人? 不。 我不会当。 但我会亲手,把你们这帮真正的民族罪人,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 永世不得翻身! 第420章 (番外) 古贺脸都绿了:说好的商贩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20章 (番外) 古贺脸都绿了:说好的商贩兵呢? 三天后,金陵。 寒风如刀,割在脸上生疼。 日军在华派遣军总司令部外,一眾將佐顶著寒风列队。 虽然站得笔直,但不少人都在搓手跺脚,眼神里透著不耐烦。 一名少佐凑到古贺身边,挤眉弄眼地低笑道。 “古贺君,” “听说这次来『表演』的,就是那个靠钱砸出来的『商贩兵』联队?” 古贺冷哼一声,刻意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衣领. 他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几个同僚听见。 “什么联队?不过是一群只会做生意的乌合之眾。” “那个小林枫一郎,更是来总司令官面前摇尾巴討赏的哈巴狗罢了。” “待会儿大家看著吧,別笑出声就行。”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鬨笑,空气里充满了快活而轻蔑的味道。 然而,古贺嘴角的讥笑还没来得及收回,脚下的大地,忽然毫无徵兆地颤抖起来。 嗡——轰隆隆! 那不是整齐的脚步声,而是一种沉闷、厚重! 地上的石子开始疯狂跳动,眾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钢铁洪流。 最先映入眼帘的,不是人,而是十个黑洞洞、散发著死亡气息的钢铁炮塔! “那是……” 轰鸣声瞬间炸裂! 十辆九七式中型坦克如同出笼的猛兽,履带碾碎冻土,捲起漫天尘土,一马当先冲在最前! 紧隨其后的,是六辆武装到牙齿的重型装甲车! 在那冰冷的炮口隨著车身起伏、无意间扫过迎接人群的瞬间。 前排几个刚才还谈笑风生的军官,膝盖一软,心惊胆战! 坦克之后,是望不到头的军用卡车长龙,以及一个全员满编、杀气腾腾的加强步兵大队! 那崭新的三八大盖上刺刀如林,寒光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球。 歪把子机枪、掷弹筒乃至九二式步兵炮,竟然像不要钱一样塞满了队伍的每一个缝隙! “纳尼?” “这他妈是演练? 这火力配置,他是把大本营的军火库搬空了吗?” 人群中,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派遣军总司令烟俊六,那双原本半眯著的深陷眼眸猛地睁大。 他死死盯著那几辆涂装崭新的九七式坦克。 那是帝国陆军最尖端的利器,连他的卫队都没有几辆, 小林枫一郎这个混小子,从哪搞来一个加强小队? 嘎吱。 一声细微却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烟俊六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就是……那个『第四联队』?” 站在他身侧的冈村寧次,反应更为剧烈。 他下意识地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圆眼镜,似乎想掩饰眼底那抹惊诧。 “这股杀气……” 冈村深吸一口气,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不是少爷兵,这是一群见过血的狼! 小林君,真是给了我们一个『大惊喜』啊。” 而在人群后方,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古贺,愣在当场。 他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精彩到了极点。 冷汗顺著他的额头渗出,匯聚成豆大的汗珠,滑过脸颊。 他想说话,想反驳,只能发出“荷荷”的抽气声。 刚才的嘲讽,现在变成了无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火辣辣的疼! 怎么可能? 一个加强大队,全机械化行军? 这哪里是来討赏的哈巴狗,这分明是一头要吃人的老虎! 就在全场死寂、眾人被这股钢铁洪流震慑得无法呼吸时。 吱——! 领头的威利斯吉普车一个极其囂张的甩尾,稳稳停在司令部大门正前方。 车门推开。 一只擦得鋥亮、不染纤尘的军靴,重重踏在金陵的土地上。 林枫纵身跳下车,动作乾脆利落。 他隨手掸了掸军装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才慢慢抬起头。 在那一瞬间,周围所有的轰鸣声都消失了。 在一眾日军將佐震撼、嫉妒交织的目光中,林枫嘴角露出从容至极的微笑。 那笑容里没有討好,没有畏惧,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感。 这些多出来的装备,可是他从十三军“借”来的。 这一刻,他不是来接受检阅的下属。 他,是来给这帮大佬,上强度的! 第421章 最强嘴炮:三句话,让两个鬼子大將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21章 最强嘴炮:三句话,让两个鬼子大將为我怀疑人生! 直到林枫的军靴踏入司令部大门,一眾高官才从那股钢铁煞气中回过神来。 “总司令官阁下,冈村司令官阁下,卑职小林枫一郎,前来报到!” 林枫一身笔挺的少佐军装,走进办公室,立正敬礼。 烟俊六显得格外高兴,竟亲自起身,拉著他坐到沙发上。 “哈哈哈,小林君,快坐!你这次搞的动静,可不小啊!” 冈村寧次也微笑著点头,仔细打量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这个在华北逼得多田骏切腹,又提出“三管齐下”毒计的“天才”。 现在看来,带兵也是一把好手,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林枫谦虚地说道。 “卑职只是想让部队保持战斗力,不敢懈怠。” 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一旁手足无措的古贺,嘴角带著嘲讽。 一番寒暄过后,冈村率先切入了正题。 “小林君,我在华北,已经按照你提出的『治安强化运动』方案,开始著手部署。 “但在一些细节上,仍有困惑,今日正好当面向你请教。” 林枫知道,正戏开场了。 但他不急,他要做的,是先给这两位大佬“洗脑”。 “冈村將军,战术问题,我们可以稍后探討。” 林枫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在討论如何『剿匪』之前,我认为,我们首先需要明白,我们真正的敌人,到底是谁? 我们帝国的困局,根源又在何处?” 烟俊六和冈村寧次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这个问题,太大了,已经超出了一个少佐该考虑的范畴。 烟俊六饶有兴致地身体前倾。 “小林君,你的意思是?” 林枫站起身,走到了墙边的东亚地图前。 “两位將军,请看。” 他的手指,点在了岛国本土的位置。 “我们帝国,就像一个怪胎。” 这个开场白,让烟俊六端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它既不像德国,有一个如元首般绝对的权威,可以凝聚整个国家的力量。 也不像义大利,有一个统一的政党,来推行领袖的意志。” “我们的权力,是分裂的。” “天皇陛下地位至高无上,但实际上,却因种种原因无法真正亲政,这就导致了一个巨大的权力真空。” “於是,军部、政府、財阀、贵族……所有人都想去填补这个真空,都想代表天皇,都想解释天皇的意志。 其中,又以我们军部的权力最大。” 林枫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迴响。 这些话,太大逆不道。 但又他妈句句是事实。 从『九一八』开始,关东军的独走,就开创了一个恶劣的先例。 下层军官,可以打著『为国为民』的旗號,绑架整个国家,发动战爭。 而高层,非但不敢惩处,反而只能事后追认。 “这种『下克上』的风气,愈演愈烈,最终导致了『五一五』和『二二六』。 政党內阁被彻底推翻,我们军人,在事实上掌握了国家的最高权力。” 林枫转过身,看著面色凝重的烟俊六和冈村寧次。 “两位將军,我们都以为,这是好事。以为由我们军人主导,帝国就能走向辉煌。” “但结果呢?” “结果就是,我们被拖入了华夏这个巨大的泥潭,无法自拔! 从『国策基准』到『国家总动员法』,我们一步步,將整个帝国,都绑上了战车,冲向深渊!” 古贺听罢,眼睛瞪得浑圆,直接炸毛吼道。 “小林枫一郎!你这是失败主义的毒草!他们已经快崩溃了!” “我们的『遮断政策』和『三光』作战正在华北见效,只要再推一把,『新秩序』就能建立!” 林枫逼近一步, “去年底那场『百团大战』还没把你打醒吗? 你以为烧光了村庄就能消灭抵抗? 事实是,你每烧掉一间草屋,就在给对面送去十个復仇的士兵! 你看看最新的战报,华北的铁路网现在像渔网一样支离破碎,你所谓的『遮断』,遮断的是帝国皇军的命脉!” 林枫转头,从怀里甩出一份盖著红色“极密”印章的文件。 “这是大本营上周的资源测算报告。由於美利坚的废钢铁和石油禁运,帝国的战略储备已经掉到了红线以下! 古贺脸色一变,急忙翻开文件,手开始微微颤抖。 烟俊六手中的茶杯,重重地顿在桌上,茶水四溅。 他的额角,已满是冷汗。 冈村摘下了眼镜,用手帕反覆擦拭著。 林枫的这番话,简直是在剖析他们灵魂深处的隱忧。 他们何尝不知道,帝国已经失控了。 但,身在局中,谁又敢说,谁又能说? 烟俊六的声音,有些乾涩, “小林君……你……你想说什么?” 林枫顿了一下。 “我想说的是。” “我们,真正忠於天皇陛下,忠於帝国未来的军人,不能再被牵著鼻子走了!” “我们必须学会,去驾驭它!去引导它!让它按照我们的意志,去为帝国,开闢一条真正正確的道路!” 烟俊六和冈村,彻底被干沉默了。 他们看著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年轻人,感觉自己像是在听一位元老重臣,在阐述国策。 这哪里是一个少佐? 这分明是一个有著顶级战略眼光和政治手腕的妖孽! 烟俊六长嘆一声,看著林枫,眼神复杂。 他知道,自己当初,真是捡到宝了。 这个年轻人,他的未来,绝不仅仅是一个师团长,甚至一个方面军司令官。 他的舞台,在东京,在整个帝国权力的最顶端! 第422章 落子皖南!一石三鸟,搅动天下风云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22章 落子皖南!一石三鸟,搅动天下风云! 林枫这番“剖析国体”的惊人之语,直接刷新了烟俊六和冈村寧次的三观。 在他们眼中,眼前这个年轻人,已经不是什么战术天才了。 这他妈是个能看穿帝国毒瘤,还想提刀动手术的战略妖孽! 这种认知上的转变,是至关重要的。 它意味著,林枫接下来所有的骚操作。 在他们看来,都会自动带上一层“为帝国千秋大业深谋远虑”的滤镜。 办公室里的气氛,从上下级会面,直接变成了以林枫为主导的战略密谈。 林枫重新坐回沙发,表情淡定。 “两位將军过誉了。” “卑职人微言轻,胡说八道了几句,还请两位將军海涵。” 烟俊六看著林枫,语气郑重,声音都提高了几度。 “不!小林君,你说的,正是我们这些老傢伙,想说却不敢说的话!” 冈村也点头附和。 “没错。华北战局就是个缩影,百万大军连土八路都摁不死,足以说明我们过去的方略,有问题!” 他看著林枫,眼神诚恳。 “小林君,既然你看得如此透彻,一定有解决之道。还请不吝赐教。” 林枫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知道,思想的铺垫已经足够,是时候,拋出自己真正的计划了。 “教不敢当。” 林枫站起身,再次走到了地图前, “卑职確实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想请两位將军斧正。” 他的指挥棒,没有指向华北,而是点在了金陵与皖南交界的一片山区。 “两位將军,华北的『治安战』,是一个长期的,需要水磨工夫的系统工程,急不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而眼下,就有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以让我们,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战果。” 烟俊六和冈村顺著指挥棒看去,一脸疑惑。 “这里?” 冈村皱起了眉头。 “这是第十三军的防区,国红两党犬牙交错,最近摩擦不断,也没什么大仗可打吧?” 林枫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不。” “战机,马上就要来了。” 他压低了声音。 “根据我得到的情报,山城方面已经下定决心,要对盘踞在皖南的新四军主力,来一次『犁庭扫穴』!” “纳尼?” 烟俊六和冈村都吃了一惊。 虽然知道双方在摩擦,但没想到山城方面决心这么大,要搞这么绝! 烟俊六追问道。 “消息可靠吗?” 林枫篤定地说道。 “绝对可靠。” “山城调集了第三战区七个师,超过八万人的兵力,在安徽涇县一带,布下了一个天罗地网。” “就等著新四军往里钻。” 冈村倒吸一口凉气。 “八万对九千?这……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他反应过来,眼中精光爆闪。 “小林君,你的意思是……我们坐山观虎斗?” 林枫再次摇头,否定了这个最稳妥的方案。 “不。” “坐山观虎斗,只是下策。” “两位將军想过没有,一旦国军成功歼灭了新四军主力,他们会做什么?” “他们会士气大振,会觉得解决了心腹大患,然后,就会把那八万精锐,重新顶到我们脸上!” “到时候,我们的压力只会更大!” 烟俊六和冈村寧次听完,都陷入了沉思。 没错,这最有可能发生。 烟俊六问道。 “那……依你之见,我们应该如何?” 林枫的嘴角咧开。 “我的计划很简单。” “就是借著这次『协同演练』的名义,將我的部队,部署到这里!” 他的指挥棒,重重敲在地图上,一个位於国军包围圈侧翼那个,名叫“茂林”的小镇附近。 “然后,在这场围剿战,最惨烈的时候,我们突然出现!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只有墙上掛钟的滴答声。 冈村明白了什么,眼睛瞪得溜圆。 “你是想……趁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把他们……一网打尽?” 林枫的眼神像一头饿狼。 “不,我不会攻击果党,他们自然也不敢攻击皇军。” “我要的,不是简单的渔翁之利。” “我要的,是导演一场大戏!” 他看著已经完全被自己思路带著走的两位大佬,一字一句地,说出了自己的“作战方案”。 “我的部队,突然插入战场,负责剿灭残余的新四军。” “两位將军,你们想一想,当八万国军,正全力围攻九千新四军,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 “他们的侧翼,突然出现一支装备精良的皇军。” 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怎么办?” 烟俊六的呼吸,已经变得急促起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副混乱的画面。 “他们会……恐慌!会崩溃!他们会放弃围剿,全线撤退!” 林枫打了个响指, “没错!” “而这,才只是第一步。” “等他们撤退之后,我们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接管』这片区域。” “山城方面,吃了这个哑巴亏,他们敢声张吗?” “他们敢向全世界承认自己背信弃义,围剿抗日友军吗?他们不敢!” “如此一来,我们兵不血刃,就达成了三个战略目的!” “第一,我们沉重打击了国军的士气。” “第二,我们向果党,释放了巨大的『善意』,为我们后续的『政治诱降』,埋下了最好的伏笔!”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们彻底掌控了这片战略要地。” 烟俊六和冈村,已经完全被这个计划的宏大和狠毒,给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这已经不是战术了。 这是魔鬼的剧本! 一环扣一环,把军事、政治、人心,全算计进去了! 许久,冈村才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看著林枫。 “小林君…你……你真是个天才……” 古贺站在阴影处,微微低著头,没人注意到他眼底那一丝阴冷。 他听完了林枫的整个计划,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正如冈村所说,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想出来的计策。 但与冈村的敬畏不同,他咬著后槽牙,一个念头在脑中成型。 再让这傢伙爬上去,我们这些按部就班的军官还有活路吗? 迟早会变成他棋盘上隨手可弃的卒子! “小林枫一郎……你太危险了。” 这个计划最致命的地方在於它的“环环相扣”,可如果其中最关键的一环。 新四军,提前知道了这个针对他们的死局呢? 小林枫一郎那所谓的“军事、政治、心理”的完美操纵,就会变成他自己的断头台。 古贺稳住呼吸,压下狂跳的心臟,换上了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 “小林君,这份计划……令人嘆服,堪称神来之笔!” “既然如此,关於第一阶段的兵力调动细节,是否需要我先去整理出一份绝密备忘录,以便司令部各部门协同。” 他在试探,也在留下“鉤子”。 只要拿到那份备忘录,他就有办法让这份“剧本”。 以一种极其自然的方式,出现在新四军的情报网里。 林枫换上热情洋溢的样子。 “当然!古贺参谋,那就辛苦你了!” 他亲热地拍了拍古贺的肩膀, “这个计划的成败,可就仰仗你的细心了!千万不要出任何差错啊!” 古贺受宠若惊地连连哈腰。 “哈伊!请少佐阁下放心!” 看著古贺转身离去的背影,林枫眼底的笑意彻底消失,只剩一片寒意。 “想当黄雀?就怕你连螳螂都算不上。” “我的剧本里,连背叛者,都是棋子。” 第423章 让你俩当靠山,没让你俩直接上头啊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23章 让你俩当靠山,没让你俩直接上头啊! 看著古贺那自作聪明的背影,林枫冷笑一声。 这傢伙,果然上鉤了。 这个饵,古贺吞得心甘情愿。 从踏进金陵城开始,他心里那盘棋就已经摆开了。 古贺这种人,最见不得別人出风头。 尤其是压过他的风头。 饵撒下去,他咬得比谁都快。 以那傢伙的性格,绝不可能放过这个能“扳倒”自己的机会。 办公室里静了几秒。 冈村寧次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了地图上。 他那双总是半眯著的眼睛,此刻死死盯住那根用红铅笔画出来的箭头。 从日军控制区狠狠扎出去,穿过好几道国军的防线。 最终钉在皖南山区那个被反覆描红的圈上。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一句压抑不住的讚嘆脱口而出。 “神之一手……这简直是神之一手!” 一旁的烟俊六,也终於从震惊中挣脱出来。 他抬起头,再看向林枫时,神色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长辈看一个前途无量的晚辈。 更像是在看一个同类,一个怪物。 一个在战略层面,已经能和自己平起平坐。 甚至在阴狠算计的领域,已经超越了自己的恐怖存在。 “小林君……” 烟俊六的声音有点飘,不是怕,是某种被点燃的亢奋。 “你这个计划……太完美了!完美到……让人不寒而慄!” 他猛地一拍大腿,“啪”的一声,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激动而抽搐。 整个人都亢奋了起来。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个计划能够成功,它的意义,绝对不亚於一场方面军级別的大捷!” “我亲自去大本营给你请功,破格晋升,不在话下!” 冈村也无法再维持冷静。 手指重重戳在地图那个红圈中心,指甲盖都按白了。 “没错!这绝不仅仅是一场单纯的军事胜利,这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政治完胜!” “它將彻底扭转我们在华夏战场上,尤其是在政治宣传上一直以来的被动局面!” “让山城那帮冥顽不灵的傢伙,陷入巨大的政治和舆论危机之中!” 他抬起头,脸上带著一种病態的潮红。 “他们不是喜欢自詡正统,標榜抗战到底吗?好啊!” “他们剿灭『友军』,我们就一定要帮他们好好宣传一下!” 林枫微微垂首,姿態恭敬地补充道。 “两位將军阁下,卑职认为,我们还可以邀请一些中立国的记者,隨军观察。 当然,我们自己的战地记者更是必不可少。” 他顿了顿,拋出了最毒的那一部分。 “我们要把山城方面如何策划、如何调兵、如何包围『友军』的全过程, 都用胶片和文字记下来,给他们留下最真实的铁证!” “嘶……” 冈村寧次和烟俊六同时倒抽一口凉气。 太毒了! 这就是杀人诛心啊! 把人家暗地里乾的脏事,直接掀到全世界的聚光灯下,现场直播。 这已经不是打脸,这是在掘他们的根! 甚至能够引起红党和果党的內訌! 林枫有他自己的盘算。 这件事,必须公之於眾。 只有在全世界舆论的压力下。 那位委员长才可能被逼得悬崖勒马,不得不回到抗日的正路上来。 看著眼前这两个跺跺脚,整个华中和华北都要抖三抖的侵华日军大佬。 看著眼前这两个跺跺脚能让华中、华北抖三抖的大佬。 此刻兴奋得满脸通红,跟捡到宝了似的。 林枫心里清楚,自己的计划,成了。 至少,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要的就是他们这种打了鸡血一样,彻底“上头”的状態。 没有这两个人的点头,他一个区区少佐,就算再有天大的本事,也是枉然。 带著部队在战区里这么瞎搞,那不叫战略,那叫“独走”。 被抓回来,最好的下场也是上军事法庭,然后一颗子弹解决所有问题。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有了烟俊六和冈村寧次的授权。 他所有的行动,就都有了金字招牌。 那叫“奉命行事”,是“高瞻远瞩的战略部署”。 就算最后真的玩脱了,捅出了天大的篓子。 顶在最前面的,也是烟俊六和冈村寧次这两座大山。 想到这里,林枫再次切换回那副谦卑恭顺的姿態,对著二人深深鞠了一躬。 “两位將军阁下,” 他故意把话说得吞吞吐吐,一副诚惶诚恐,担心自己能力不足的样子。 “这个计划,构想虽然大胆,但其中风险极大。” “每一步都必须经过最精確的计算,稍有不慎,就可能弄巧成拙。” “卑职……卑职人微言轻,恐怕……” 话还没说完,就被烟俊六一声爆喝打断。 “怕什么!” 这位派遣军的总司令官大手一挥。 整个人都散发著一股输红了眼的赌徒般的豪气。 “有我在这里,你怕什么!一切责任,由我来承担!” “出了任何问题,我烟俊六一个人扛著!” 他扭头看向冈村,气势逼人。 “冈村君,你的意思呢?” 冈村寧次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我完全同意將军的意见!” 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镜,镜片下是压抑不住的精光。 “如此绝佳的战机,千载难逢!错过一次,就不会再有第二次!我们绝不能放过!” 他向前一步,郑重承诺。 “我华北方面军,也会全力配合你的行动。” “必要的时候,我可以在冀南、豫北地区,搞出一些大动静。” “把北方的国军主力牢牢牵制住,让他们无法南下增援!” “好!” 烟俊六大喜过望,用力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 “就这么定了!” 他快步走到林枫面前,伸出双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 那力道之大,让林枫感觉自己的肩胛骨都在发麻。 烟俊六的脸上,写满了近乎狂热的信任和期许。 “小林君,这次代號为『围剿』的特別军事演练,就由你全权指挥!” “派遣军总司令部,第十三军,还有华北方面军,都会为你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 “钱、人、物资、情报,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他往前又凑了半寸,几乎贴著林枫的脸。 “我只有一个要求!” 林枫挺直脊背,脚跟“咔”地併拢。 “请將军示下!” 烟俊六的声音陡然拔高八度,在偌大的办公室里激起一阵回音。 “打出我们皇军的威风!” “让那些愚蠢的华夏人好好看看,谁,才是这片土地上,真正的主宰!” 林枫猛地一个九十度鞠躬,用尽全身力气,从胸腔里怒吼出声。 “哈伊!” 抬起头的瞬间,他的脸上是狂热的忠诚。 主宰? 他在心里冷笑。 很快,你们就会知道。 谁,才是真正的猎人。 谁,又是那即將被摆上祭坛,献祭给整个民族的……猎物。 第424章 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姿態出现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24章 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姿態出现 派遣军总司令部的“防谍室”,是个没窗户的铁屋子。 门口永远站著两名荷枪实弹的卫兵。 任何没有通行许可的人,胆敢靠近三米之內,格杀勿论。 古贺大尉就坐在这间密室里。 他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叠厚厚的备忘录草稿。 那是林枫那个“魔鬼计划”的文字版。 按照规定,这种最高等级的机密文件,必须由他这样的高级参谋亲手起草。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只有他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每一笔,他都写得格外用力。 写完一页,他就將之前的草稿纸投入墙角的“焚火炉”中。 “呼!” 草稿纸一进去,便“呼”地一下燃起一团火光,很快化为灰烬。 旁边,两名监督的军官面无表情地看著。 这是流程,確保每一个字都不会泄露出去。 古贺的心里,也像有一团火在烧。 小林枫一郎! 又是这个傢伙! 凭什么? 他到底凭什么? 一个资歷浅薄的少佐,一个靠著些投机取巧的战术博取名声的傢伙, 居然能让烟俊六大將和冈村寧次大將如此失態? 还把如此重要的计划,交给他全权指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简直是荒谬! 他,古贺,帝国陆军大学的高材生,东条阁下的女婿。 哪一点比不上那个小林枫一郎? 论资歷,论家世,论对帝国的忠诚,他自认样样碾压! 可现在,他却只能像个秘书一样,在这里为那个傢伙的“神来之笔”誊写文件。 为他的功劳簿添砖加瓦! 屈辱,愤怒,还有无法抑制的嫉妒。 终於,定稿完成。 他看著那份由“写秘”用最上等的纸张和墨水誊写出来的正式版,字跡工整。 他拿著文件,走进了烟俊六的办公室。 烟俊六接过文件,仔细看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 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私人印章,重重地盖了上去。 那鲜红的印泥,在古贺看来,刺眼得厉害。 古贺低著头问道,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將军阁下,这份『演练』计划,是否需要下发到参与行动的各个联队?” 烟俊六隨口应道。 “嗯,下发吧。”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 “注意保密,绝对不能出任何紕漏。” 古贺恭敬地回答。 “哈伊。” 嘴上答应得乾脆,心里却在冷笑。 保密? 我不仅不会为你保密。 我还要让小林枫一郎,死无葬身之地! 你不是战略天才吗? 不是深受大將们的信任吗? 我就要让你身败名裂,让你从云端跌入泥潭! 古贺捏紧手里的文件,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 他没好气地抓起话筒。 “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热情又带著点諂媚的声音。 “古贺大尉,您好您好,我是唐明啊。” 唐明,汪偽国民政府財政部的副部长。 靠著金钱美女攻势,很快就和古贺“打成一片”。 古贺打心底瞧不起这些汉奸,但也不得不承认,有这么个地头蛇在身边,確实方便。 他的语气缓和了些。 “唐部长啊,有事?” 唐明笑呵呵地说。 “哎呀,古贺大尉,也没大事。” “就是弄到几瓶不错的陈年花雕,想请您赏光,晚上到『金陵春』坐坐。” 古贺心里正烦,一听有酒喝,正好解闷。 何况这个唐明很会来事,每次都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 他掛了电话。 “好,我准时到。” ....... 唐明请客,当然不是为了几瓶花雕。 小林枫一郎空降金陵,在汪偽高层掀起了八级地震。 这个名字,对他们来说,就是催命符。 尤其是他一来,搞得全城的黄包车夫都发了財。 那些平日作威作福的高官,一个个嚇得跟孙子似的,生怕这个“活阎王”来查烂帐。 但唐明,作为军统和红党的高级特工。 他更关心的是,小林枫一郎来的真正目的。 演练? 骗鬼呢! 眼看新四军就要大规模转移。 小林枫一郎这个岛国陆军最出名的战略鬼才,突然带著精锐部队出现在金陵。 要说只是演练,打死他都不信。 他必须搞清楚,岛国人到底想干什么。 而古贺,东条英机的女婿,小林枫一郎的同僚,无疑是最好的突破口。 傍晚,古贺坐军车前往“金陵春”。 车子驶在街上,他看著窗外川流不息的黄包车,眉头紧锁。 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轿车,竟一辆都看不见。 他问司机。 怎么回事?金陵的汽车都坏了吗?” 司机是个华夏通,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古贺的脸色。 “大尉阁下,您有所不知。” “这都是託了小林少佐的福啊。” “现在金陵城里的达官贵人们,都怕小林少佐去查他们的帐。” “一个个都把家里的汽车藏了起来,改坐黄包车,装穷呢!” 古贺听完,脸都黑了。 一个名字,就能把这帮汉奸嚇成这样? 心中的鬱闷和嫉恨,又加深了几分。 到了饭店包间,唐明早早等候,陪著笑迎了上来。 几杯琥珀色的花雕下肚,气氛热络起来。 唐明状似无意地提起。 “古贺大尉,听说今天小林少佐也到金陵了?” “真是年轻有为啊,真是年轻有为啊,我们都说他是帝国未来的希望。” 一听到“小林”这两个字,古贺的脸立刻拉了下来,重重地放下酒杯。 “怎么?唐部长也怕他查你的帐啊?” 他哼了一声。 “你放心,有我在这里,那个小林枫一郎不敢拿你怎么样!” 唐明是何等精明的人,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有门儿!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古贺,跟小林枫一郎绝对不对付。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唐明连忙端起酒杯,故作惶恐。 “哎呀,古贺大尉您误会了。” “我怎么会怕呢?我这不是……替您感到不值嘛。” 古贺眯起了眼。 “不值?” “是啊,” 唐明嘆了口气,压低声音, “您是陆大高材生,又是东条阁下的乘龙快婿,论资歷、论背景,哪点不比他强?” “可现在,风头却都被他一个人占了。” “我们这些下面的人看著,都为您抱不平啊。” 这番话,句句都说到了古贺的心坎里! 果然,古贺冷笑一声。 “天才?哼,不过是会耍些小聪明的投机分子罢了。 “他那些歪门邪道,上不了台面。” 唐明见状,立刻添油加醋,顺著话头猛夸古贺,贬低林枫。 古贺听得是心花怒放,感觉找到了知己,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开始大倒苦水。 “唐部长,你是不知道啊,这个小林枫一郎,一肚子坏水! 偏偏烟俊六大將和冈村大將,都被他那套花言巧语给迷惑了, 把一个天大的计划交给他……” 说到这里,古贺猛地剎住了车。 他虽然喝了点酒,但还没完全糊涂,知道泄露军事机密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唐明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不动声色。 他知道,自己已经得到了最重要的信息。 日军近期有大动作,而且是由小林枫一郎主导。 他立刻明白,不能再追问了,追问反而会引起怀疑。 唐明笑著举起酒杯,岔开了话题。 “来来来,古贺大尉,我们喝酒,不说那些烦心事了。” 一顿饭吃完,古贺已经有了七八分醉意,被唐明恭恭敬敬地送上了车。 车子慢慢开动,古贺靠在后座上,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当车子经过林枫下榻的临时官邸时, 他看到门口依然是车水马龙,黄包车排成了长队, 那些平日里眼高於顶的偽政府官员,此刻正一个个点头哈腰地等著被召见。 古贺的拳头,在阴影里,死死地攥紧了。 第425章 局中局,谍中谍,你猜谁是黄雀?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25章 局中局,谍中谍,你猜谁是黄雀? 第二天一早。 唐明又来到了林枫的临时官邸。 这一次,他不是来送礼的,是来办“公事”的。 林枫除了是“演练”指挥官,还有一个实打实的身份——汪偽政府后勤部顾问。 自从上次林枫大笔一挥,批了一批物资给偽军之后。 这帮“和平救国军”又好几个月没发餉了。 不过这次,下面的人倒是没怎么闹。 原因无他,上次百团大战,他们被八路军揍得满地找牙。 刚到手的物资还没捂热乎,就被人给洗劫一空了。 东西发给你了,你自己守不住,那可就怨不得別人了。 所以,唐明这次又抱著一堆请示批条,厚著脸皮来找林枫签字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次林枫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拿起派克金笔。 “唰唰唰”几下,就把所有的条子都给签了。 “小林少佐,您这……” 唐明都愣住了,这也太痛快了吧? 他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全卡在了嗓子眼。 林枫放下笔,笔帽“咔噠”一声合上。 他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端起茶杯轻呷一口。 “唐部长,这没什么。” “皇军需要他们维持地方治安,总不能让他们饿著肚子。” “这些人只要活著,能起到他们该起的作用,就够了。” 林枫心里清楚,这帮偽军要是散了伙,变成土匪流氓,倒霉的还是老百姓。 但这话落在唐明耳朵里,让他的后背泛起一层凉意。 小林枫一郎的言外之意,是养著这帮偽军,不是指望他们打仗。 而是用他们来“稳定”后方,把那些潜在的反抗力量和普通百姓死死捆在一起。 只要偽军活著,他们就会去压榨百姓。 百姓的日子就不好过,也就没精力去想別的事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是一种冷酷到极点的统治逻辑。 这个人,太可怕了。 唐明压下心头的震惊,脸上挤出笑容。 “少佐说的是,说的是。” “我代兄弟们,谢谢少佐的体恤。”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文件,一边装作不经意地抬起头,试探著问道。 “不知道少佐这次准备在金陵待多长时间?” “我们也好早做安排,为您接风洗尘。” 林枫笑了笑,那笑容在唐明看来,像极了狐狸。 “不了,唐部长的好意我心领了。” “我明天一早,就要离开金陵了。” 明天就走? 唐明的心猛地一跳! 他脑子里一下子闪过无数信息。 现在正好是新四军奉命北撤开拔的关键时间点! 小林枫一郎在这个时候离开金陵,绝不是巧合! 再联想到昨天晚上,古贺酒后失言提到的那个“天大的计划”。 以及他和小林枫一郎之间的矛盾…… 一个可怕的猜测,在唐明心中逐渐成形。 这些小鬼子,肯定有什么天大的阴谋诡计! 而且,这个阴谋,十有八九是衝著正在北移的新四军去的! 唐明的心沉了下去,但他脸上不敢表露分毫。 他知道,在这个男人面前,任何多余的试探都等於自杀。 唐明故作惋惜地说道。 “这样啊,那真是太遗憾了。” 他深深一躬。 “那卑职就在此,预祝小林少佐一路顺风,马到成功!” 林枫站起身,送客的意思很明显。 “借你吉言。” 从林枫的官邸出来,唐明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湿透了。 他坐上车,没有回家,而是让司机在城里漫无目的地绕圈。 他需要时间,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来消化刚刚得到的情报,並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 与此同时,林枫的官邸內。 送走唐明后,林枫脸上的笑容消失,只剩一片冷意。 他走到窗边,看著唐明那辆黑色的轿车匯入车流,消失在街角。 他头也不回地喊道。 “把李路叫来。” 副官伊堂將李路叫了过来。 这次到了金陵以后,李路充分感受到了林枫的权势。 一个个政府的高官,全都削尖了脑袋想要见小林少佐。 让他又一次感受到了小林枫一郎的权势。 林枫转过身,看著满心欢喜的李路。 “从今天起,你不用跟著我了,就留在金陵。” 李路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愣了一下。 “小林少佐,我……” “这是命令。” 林枫打断了他, “留在这里,你有更重要的任务。” 他走到书桌前,从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密码本和一张电台频率表。 “这个,你收好。” “我会给你留下一个发报员和十名最精锐的警卫。” “有没有事,你都要向我匯报。” “匯报的內容,就用这个密码本。” 林枫的神情严肃起来。 “我要你盯住一个人。” 李路本能地立正。 “请阁下示下!” 林枫一字一顿地说道, “古贺大尉。” “我要知道他每天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 “尤其是,他和国民政府財政部副部长唐明之间的一切来往。” “事无巨细,全部都要向我报告。” 李路心里咯噔一下,头皮都麻了。 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感觉到了这里面的凶险。 盯梢一位大尉,还是总司令部的红人参谋? 这他妈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玩火啊! 会死人的! 林枫看著他脸上变幻的神色,淡淡地问道。 “怎么,怕了?” 李路挺起胸膛,大声回答。 “不怕!这是少佐您看得起我!” “我李路烂命一条,能给少佐服务,值了!” 林枫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这种被权力欲望驱使的绝对服从。 “很好。” 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记住,你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你的情报,对我接下来的行动,至关重要。” 他停顿了一下,看著李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甚至,能决定我们所有人的生死。” 李路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 一股巨大的压力和被委以重任的激动,同时向李路袭来。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不再是一个端茶倒水的小角色了。 他双手接过密码本和频率表,紧紧地攥在手里。 “卑职明白!绝不辜负少佐的信任!” 林枫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手让他退下。 偌大的书房重归寂静,林枫重新走到地图前。 信鸽“唐明”,已携带著致命的诱饵,振翅高飞。 暗牌“李路”,也已潜入阴影。 一张他亲手布下的大网,已经罩住了整个金陵。 猎物们,该入场了。 第426章 他在演,我也在演,看谁先死!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26章 他在演,我也在演,看谁先死! 第二天清晨,金陵城还笼罩在一片薄雾之中。 日军的军营却早已被引擎的轰鸣和军官的呵斥声所点燃。 林枫一身笔挺戎装,腰挎鋥亮的指挥刀,站在检阅车上。 他的身后,是整装待发的第四联队。 士兵们精神饱满,装备精良,一排排钢盔在晨光下泛著冷光,充满了肃杀之气。 除了他自己的第四联队,烟俊六还额外给他配备了两个联队的兵力,由他全权指挥。 三个联队,超过八千人的精锐部队,浩浩荡荡地开出金陵城,这阵仗,让前来送行的日军高官们都为之侧目。 在道路旁临时搭建的送行台下,古贺站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双臂环胸,冷冷地注视著那个万眾瞩目的身影。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小林枫一郎,你就尽情地张扬吧。 你站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会越惨。 大军开拔后,古贺立刻返回了司令部。 他以高级参谋的身份,召集了一次小范围的“作战协同会议”。 参会的,除了几名日军相关部门的军官,还有他特意“邀请”来的几名汪偽“和平救国军”的高级军官。 会议桌上,摊开的是一张巨大的皖南地区军用地图。 古贺拿起指挥棒,在地图上意气风发地指指点点,讲解著这次“演练”中,各“友军”需要协同的任务。 当讲到林枫所部的“预定”行军路线时,他刻意停了下来。 古贺拿著指挥棒,在地图上指指点点,讲解著这次“演练”的协同任务。 当讲到林枫所部的“预定”行军路线时,他刻意停了下来。 用指挥棒在地图上一个叫做“茂林”的地区附近,重重地点了几下。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尤其是那几个偽军军官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各位,请特別注意。” “小林少佐的部队,將会在预定时间,经过这一带。 “根据情报,此地地形复杂,山高林密,是匪徒和乱军最喜欢盘踞的地方。” “尤其是这个隘口,还有这条小路。” 他用红蓝铅笔,在图上清晰地標出了几个地点。 “我个人认为,小林少佐的部队在通过时,需要特別注意安全。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副“我都是为了他好”的关切神情。 “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建议。” 他顿了顿,环视一周,嘆了口气。 “毕竟,小林少佐年轻有为,帝国栋樑,但战场经验,尤其是在这种复杂山地环境下的演练作战经验,可能……还略有欠缺。” “万一出了什么差池,那可是帝国巨大的损失啊!” “我们作为同僚,有义务提醒他。” 在场的日军军官纷纷点头,觉得古贺大尉考虑得实在是太周全了。 而那几名偽军军官,则低著头,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但耳朵却都竖得尖尖的,將古贺说的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在了心里。 古贺將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又是一阵冷笑。 他当然不是真的在关心林枫的安全。 他就是要通过这些偽军的嘴,把这个“至关重要”的情报,泄露出去! 这么大规模的兵力调动,新四军那边不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 但他们绝对想不到,自己会透露日军主力的精確行军路线和时间! 古贺几乎可以想像到接下来的画面。 新四军得到情报,在小林枫一郎必经之路上设下重重埋伏。 而小林枫一郎那个自大傲慢的蠢货,正哼著小曲,一头撞进去! 到那时,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插翅难飞! 一场大败,足以让他在烟俊六和冈村寧次面前彻底失信,滚回他的上海去。 而自己,则可以顺理成章地站出来,收拾残局,接管指挥权。 一石二鸟,完美! 古贺为自己的计策感到一阵得意。 他甚至觉得,自己比那个所谓的天才小林枫一郎,要高明得多。 会议一结束,一名偽军军官便捂著肚子,脸色发白地以“吃坏了东西”为藉口,匆匆离开了司令部。 他七拐八拐,进了一家不起眼的茶馆。 在茶馆的雅间里,他將刚刚在会上听到的所有內容,一字不落地复述给了另一个人。 这个人,正是唐明的亲信阿诚。 很快,这份带著地图標记的紧急情报,就摆在了唐明的办公桌上。 唐明看著地图上那个被红笔圈出来的地名——茂林,以及那条清晰的行军路线,手心全是冷汗。 他还是想不明白,小林枫一郎为什么要去那个鬼地方。 苏皖交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是出了名的“三不管”地带。 日军主力跑到那里去“演练”,图什么? 但在这个要命的关头,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知道,无论岛国人想干什么。 无论岛国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们的目標,一定是正在北移的新四军! 这份情报,將直接关係到九千多条人命的生死存亡! 他们可以先先手为强,打小林枫一郎一个措手不及。 他立刻划著名一根火柴,看著情报和地图在小小的菸灰缸里化为灰烬,不留一丝痕跡。 他將情报內容牢记在心。 然后,他换上一身不起眼的衣服,从后门悄悄离开,消失在金陵城复杂错乱的小巷里。 他要去见一个人,一个能把这份救命情报,用最快速度送到新四军手里的人。 夜色渐深,一封加密的电报,从金陵城的一个秘密电台发出,穿过沉沉的黑夜,飞向了皖南的崇山峻岭之中。 而此时,林枫正率领著他的大部队,在夜色中疾行。 八千人的行军队伍,除了履带碾压石子路的“咔咔”声和士兵们沉重的呼吸,竟显得有些诡异的安静。 他身边的副官伊堂,借著微弱的月光,对照著地图,脸上的困惑越来越重。 “少佐,我们为什么不走大路,反而要走这些崎嶇的小路?这会严重消耗士兵的体力。” 伊堂的声音压得很低。 “而且,我们的行进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按照这个速度,我们天亮前就能抵达茂林地区,比古贺参谋制定的计划,提前了整整半天!” 林枫没有看地图,只是眺望著远处黑暗中连绵起伏的山脉轮廓。 “伊堂君,演练,就要有演练的样子。 “古贺参谋的计划,是给敌人看的。” “而我们的计划,是用来杀敌的。” 他转过头,看著一脸懵逼的伊堂。 “我们是尖刀,尖刀,就要有撕开一切的速度和锋芒。” “在敌人意想不到的时间,出现在敌人意想不到的地方,这才是胜利的关键。” 他的心里却在默念。 古贺啊古贺,谢谢你替我把戏台搭好。 现在,演员已经提前就位,灯光也已打亮。 第427章 皖南修罗场,蒋校长懵了:谁在打我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27章 皖南修罗场,蒋校长懵了:谁在打我? 皖南的冬天,潮湿而阴冷。 连绵的阴雨让山路变得泥泞不堪。 雾气在山谷间繚绕不散,能见度极低。 三股巨大的力量,正从不同的方向,悄无声息地向著同一个地点——涇县茂林,匯聚而来。 最外围,是日军的策应部队。 日军第116师团早已封锁了安庆、铜陵一带的长江江面,切断了一切北渡的可能。 第15师团的主力,则与汪偽的“和平救国军”一起,控制了宣城、郎溪等地的交通要道。 一张巨大的包围网,已然成型。 网的中心,是国民党第三战区顾祝同、上官云相指挥的七个师,超过八万人的部队。 他们利用对地形的熟悉,早早地进入了茂林地区的预设阵地,构筑了大量的明碉暗堡,只等著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顾祝同和上官云相併非没有收到“附近有日军精锐活动”的情报,但他发往山城的请示,得到的回覆却让他心头髮冷。 山城的命令简单而粗暴。 不必理会日军动向,集中所有力量,务必全歼赤匪! 他们只能改变计划,將伏击地点前移。 一月四日,叶军长、项副军长率领部队,告別了坚守多年的云岭根据地,奉中央之命向北转移。 为了避开国军的正面防区,他们选择了一条更为偏僻、也更为艰险的绕行路线。 这条路,恰好通向茂林。 他们对即將到来的灭顶之灾,毫不知情。 一月六日,当部队行至茂林地区时,所有人都感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氛。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寂静的山林里,连鸟叫声都听不见。 就在这时,一名通信员气喘吁吁地衝破雾气。 將一封由红党中央从延安辗转送来的加急电报,送到了叶军长的手中。 电报的內容,让指挥部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情报显示,有一支日军精锐部队正向你部方向高速移动,具体位置不明,意图不明。” “请务必提高警惕,注意防范。” 日军? 叶军长和项副军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这个情报太关键,也太突然了。 他们原本最大的戒备对象是沿途的果党军,没想到岛国人也掺和了进来。 叶军长没有丝毫犹豫,果断下令。 “命令部队,立刻停止前进!派出侦察兵,向前方和两翼进行搜索! 后卫部队加强警戒!” 然而,命令刚刚下达,还未传达到全军。 “砰!砰砰!” “噠噠噠噠噠……” 毫无徵兆的,从四面八方的山林里,猛地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队伍最前方的战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胸口便爆出血花,一头栽倒在泥泞里。 侦察兵悽厉的喊声响彻山谷。 “敌袭!是国军!” 埋伏在暗处的,正是等待已久的国军部队。 他们根本不给新四军任何反应的时间,重机枪、迫击炮,各种火力朝著山谷里的狭长队列疯狂倾泻。 泥泞的土地被鲜血染红,战士们成片地倒下。 “隱蔽!就地反击!” 新四军指战员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並未慌乱。 在叶军长的亲自指挥下,他们迅速就地寻找掩护,组织火力进行反击。 一时间,枪炮声、喊杀声响彻了整个山谷。 项副军长气得脸色铁青。 “给山城发电!质问老蒋,他到底想干什么!” 电报很快发出,但得到的,却是老蒋那套“已电令顾祝同查询真相”的虚偽说辞。 而实际上,他发给前线的密令是。 “一网打尽,生擒叶、项!” 战斗异常惨烈。 国军凭藉十倍於己的兵力优势和地形优势,层层收紧包围圈。 新四军虽然英勇抵抗,但伤亡巨大,形势万分危急。 国军第三十二集团军的指挥部里,指挥官上官云相举著望远镜。 看著山谷中被炮火完全覆盖的新四军残部,露出残忍的笑意。 在他看来,胜利已是囊中之物。 “传我命令!” 他放下望远镜,正准备下达总攻命令,將这支“赤匪”彻底碾碎。 “轰!轰隆!” 一连串剧烈到让地面都为之震颤的爆炸声,突然在他们包围圈的侧翼,也就是他们自认为最安全的大后方,猛然响起! 那爆炸声,比他们自己的山炮威力还要大得多! 紧接著,无数的炮弹呼啸而来,精准地砸在他们的指挥部和炮兵阵地上。 爆炸掀起的气浪將顾祝同身边的参谋直接掀翻在地,撞在掩体上昏死过去。 上官云相被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他一把推开身边嚇傻了的卫兵,不顾一切地举起望远镜朝炮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炮火?” 只见远处的山坡上,突然冒出了一支部队! 他们穿著和被包围的新四军一模一样的灰色军装,但那股悍不畏死的衝锋气势和恐怖的火力密度,却让上官云相头皮发麻! “噠噠噠噠——!” 十几挺歪把子机枪组成的火力网,倾泻在国军的侧翼阵地上,打得泥土、碎石漫天飞舞! 掷弹筒手甚至都不用瞄准,成排的榴弹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在国军的机枪阵地里开了花! 通信兵的喊声带著哭腔,几乎要被爆炸声淹没。 “报告长官!侧翼……侧翼被突破了!我们后面也出现了一支新四军!” 上官云相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什么?” 国军的指挥系统陷入了混乱。 “新四军?怎么可能?他们的主力不是被我们包围在山谷里了吗?这支部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难道是他们的援兵?情报上没说他们在皖南还有別的部队啊!” “顶不住了!他们的火力太猛了!这哪是新四军?这他妈比鬼子的火力还猛!” 战场局势,因为这支“新四军”的突然出现,被直接掀了桌子! 原本铁桶般的包围圈,硬生生被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山谷里,正在浴血奋战的叶军长和新四军的指战员们也都看傻了。 “军长,你看那边!” 所有人都顺著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支同样穿著灰色军装的友军,如神兵天降,正在猛攻国军的侧后方。 “是我们的人吗?我们在皖南还有別的部队?” “不知道啊!从来没听说过!” “管他是不是!同志们,机会来了!冲啊!”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疑惑。 叶军长当机立断,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大吼一声。 “同志们!向著缺口方向,跟我冲!” 被压制已久的新四军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像一把利剑,狠狠地插向了那个刚刚被撕开的缺口。 而那支神秘的“新四军”部队,在撕开缺口后,並没有恋战。 他们的指挥官,正是林枫。 他戴著一顶普通的新四军军帽,冷静地看著战场上的一切。 “伊堂,” 林枫放下望远镜, 通知联队,交替掩护,准备撤离。” 伊堂现在满心的钦佩。 “哈伊!” 林枫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投向那支正在奋力突围的新四军。 这就是他的计划。 穿上新四军的军装,打果军。 山城那帮人不是想看一出“剿匪”大戏吗? 好啊。 我这个导演,亲自下场,给你们导一出更大的。 现在,第一幕,完美落幕。 第428章 猎物变猎人,反向包围七个师!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28章 猎物变猎人,反向包围七个师! 劫后余生的新四军指战员们,不敢有丝毫停留。 顺著那个来之不易的缺口,涌出了包围圈。 原本九千多人的部队,此刻只剩下了不到七千人。 他们迅速分成几支小股部队,钻进茫茫的皖南山林,各自寻找生路。 国军的指挥官们这时才从一片混乱中缓过神来。 “追!给老子追!一个都不能让他们跑了!” “那支突然冒出来的新四军呢?” “报告!他们……他们也跑没影了!” 战场上,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林枫指挥著他那支“假新四军”,不紧不慢地“追”在其中一股突围的新四军后面。 他必须把戏演全套,不能让鬼子看出破绽。 而国军的大部队,则在后面气急败坏地追赶著林枫他们。 於是,一副堪称战爭史上奇观的“三方追逐”名场面,在皖南的山野间炸裂上演。 最前面是拼命逃亡的真新四军。 中间是假装追击的日军“老六”。 最后面是疯狂追杀,却被蒙在鼓里的国军。 三方人马,一前一后,保持著一种极其微妙的距离,在崇山峻岭间玩起了“贪吃蛇”。 林枫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只要天一黑,他就能找个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甩掉后面的国军。 顺便也放过前面的新四军,然后带著部队,溜之大吉。 然而,老天爷似乎嫌这齣戏还不够刺激。 晚上的迷雾,不仅没让林枫甩掉身后的国军。 反而让士兵们身上偽装的新四军军装在穿行中被撕扯得破破烂烂。 林枫眼看偽装已经失去意义,乾脆心一横,下令道。 “把衣服都脱了!换咱们自己的军装!” 晨曦的微光撕裂浓雾,也彻底扒下了三方人马的偽装底裤。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后面追击的国军。 一个眼尖的国军连长举著望远镜,死死盯著前面那支部队的背影。 嘴里爆了句粗口。 “他娘的,你们看,前面那帮人的衣服顏色怎么是黄色?” 他放下望远镜,使劲揉了揉眼睛,再次举起。 这一次,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绝对不是新四军的灰色军装,而是小鬼子陆军那身令人作呕的標誌性土黄色! 旁边一个老兵也惊叫起来。 “长官!你看他们的后背……那是鬼子的行军背囊!那是土黄色的军装!” 阳光下,那片移动的土黄色在绿色的山林间,简直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要显眼! “是鬼子!” 这个发现一传开,国军队伍里惊呼怒骂声响成一片,乱作一团。 “狗日的,我们竟然在追著鬼子跑?” “这帮鬼子从哪个粪坑里冒出来的?” “肯定是新四军,把鬼子引来的。” 愤怒点燃了所有国军官兵的怒火。 他们昨天被“新四军”揍得鼻青脸肿,憋了一肚子火。 没想到阴差阳错竟然是在给鬼子当“友军”! 他们打死都没有想到,昨天打他们的就是这群鬼子。 几乎在同一时间,跑在最前面的那支新四军小分队也察觉到了后方的异样。 带队的团长趴在山坡上回头一望,正好看到那支夹在中间的部队。 在晨光的照射下,那支部队已经不再是灰扑扑的一片, 而是变成了一道刺眼的、移动的“土黄色洪流”。 团长直接看傻了眼。 这群鬼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们本来以为后面追的是国军,可追著追著,听著后面的枪声,感觉不对味了。 三八大盖那清脆的枪声,他们太熟悉了! 带队的团长下令。 “停下!隱蔽!” 战士们趴在山坡上回头一看,集体懵逼了。 只见原本应该在最后面的国军,此刻正和中间那支鬼子打成了一团! “是小鬼子!追我们的是小鬼子!” “我操他姥姥!这帮狗日的,到底在搞什么鬼?” 新四军的战士们彻底凌乱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战场上,容不得你多想。 一个念头,同时在国军和新四军的指挥官脑中闪过。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联手干掉夹在中间这帮狗娘养的小鬼子再说! 於是,战场上最奇观的一幕发生了。 “打!” 国军和新四军,这两支刚刚还在殊死搏斗的军队,在这一刻,竟然达成了惊人的默契。 他们从前后两个方向,同时对夹在中间的林枫所部,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林枫人都麻了。 闹呢? 说翻脸就翻脸,说联手就联手? 刚才还打生打死,现在就成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计划,出现了他没有预料到的偏差。 他没想到,自己的身份会这么快暴露。 更没想到,国共两党居然能暂时放下仇恨,联手对付他。 “报告少佐!我们被包围了!” “前后都是敌人!火力太猛了!” “我们被夹在山谷里,跑不出去了!” 战况急转直下。 林枫手下的三个步兵大队,大约八千人。 被国军和一部分新四军加起来近八万的兵力,死死地堵在了一段狭长的山谷里。 激战片刻,新四军那帮人打了几枪,一看占不到便宜,立刻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林枫看著远去的新四军,暗骂一句。 “真是一群老六!” 回金陵的路,已经被彻底堵死。 林枫当机立断。 “向芜湖方向撤退!快!” 芜湖方向,有日军第116师团的部队,那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他一边指挥部队依託地形,节节抵抗,一边抓起电台的话筒,向总司令部发报求援。 旁边的副官伊堂急得满头大汗,对著通信员说道。 “快!告诉司令部,我们遭到了国军和新四军主力的联合围攻,请求紧急增援!” 林枫一把推开他,对著通信员,一字一句地命令道。 “告诉司令部! “我部已成功將国军主力七个师及新四军残部,全部牵制於茂林地区!” “敌军已被我部缠住,无法脱身!战机已现!” “请求司令部立刻命令周边部队,向我部位置合围,全歼敌人!” “重复,这不是求援!是请求总攻!” 伊堂瞪圆了眼,嘴张得合不上,直愣愣杵在原地盯著林枫。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都什么时候了? 明明是自己被人家包饺子了。 怎么到了少佐嘴里,反倒成了自己包围了敌人? 这格局……是这么打开的吗? 林枫冷冷地说道。 “伊堂,记住。” “我们皇军的字典里,没有『被包围』这三个字。” “我们,永远是进攻的一方。” 思考一会,林枫又接著对通信员说道。 “给藤原小姐发电........” ............ 电波划破长空,飞向了金陵。 而在金陵的总司令部里,古贺看著刚刚译出的电报。 “牵制敌军主力?请求总攻?” 他轻声念著电报上的內容,笑得肩膀都在发抖。 他太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了。 这不过是小林枫一郎那个傢伙,为了保住自己可怜的面子,编造出来的谎言罢了。 他肯定是被打得跟狗一样,走投无路了,才用这种方式来求救。 天才? 战略家? 现在还不是像条丧家之犬,在山沟里等著我去救? 第429章 疯了!全员嗑药,万岁衝锋!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29章 疯了!全员嗑药,万岁衝锋! 金陵,派遣军总司令部。 古贺端著茶杯,看著窗外,心情好到想起飞。 他能想像到,此刻在皖南山区,小林枫一郎那个蠢货,正被围得像条狗。 弹尽粮绝,每一秒都有帝国士兵在为他的愚蠢陪葬。 古贺將茶水一饮而尽,愜意地长舒一口气。 死吧,都死光才好。 最好连小林枫一郎的尸体都被轰成渣,省得老子费事! 他拿起那份被他故意压了半小时的电报。 慢悠悠地站起身,对著窗户的倒影理了理笔挺的军服。 从他的办公室到大將办公室,两分钟的路。 他硬是走出了一刻钟的感觉。 “报告!” “进来。” 古贺推门而入,双脚“咔”地併拢,將电报恭敬递上。 “將军阁下,小林少佐急电。” 烟俊六接过电报,眉头瞬间锁死。 “牵制敌军主力?请求总攻?搞什么鬼?” 古贺故作沉吟,上前一步,指著墙上的军事地图,开始了他的“分析”。 “將军阁下,卑职认为,小林少佐应该是贪功冒进,和敌军主力撞上了。” “他可能是想抓住机会,搞个大新闻。” “但是……”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 “以他那点兵力,想牵制国军七个师?恐怕是……想多了。” “我担心,他可能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也低估了支那军的决心。” 话说的滴水不漏,意思却很明白。 小林枫一郎玩脱了,正在硬撑。 烟俊六毕竟是沙场老將。 他盯著地图,也看出了凶险。 小林枫一郎的位置,就是个死地。 周围部队根本来不及救,唯一的指望就是飞机。 但在这种山地,轰炸效果约等於零,搞不好连自己人都一起炸了。 他的脸色阴晴不定,陷入了犹豫。 而他这一犹豫,对於前线的林枫来说,就是致命的。 ...... 皖南山谷。 在林枫近乎疯狂的“送人头”式指挥下,那两个协同作战的联队,已经快被打光了。 林枫的命令通过电台,冰冷而坚决。 “第三联队,衝锋!把国军108师的重机枪阵地给我拔了!死光也要上!” “可是少佐……” “执行!” 一小时后,第三联队付出近千人伤亡的代价,啃下了那块硬骨头。 紧接著,林枫命令自己的嫡系第四联队收缩,却让第五联队整个侧翼暴露在炮火下,瞬间被打残。 最初的八千人,如今只剩下不到四千残兵,被死死压在一个小山坳里。 四面八方全是敌人,炮弹跟不要钱似的往下砸。 “少佐!东面顶不住了!” “弹药快光了!撑不住了啊!”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副官伊堂的脸已经没了血色,抓住林枫的胳膊,声音都在抖。 “少佐,援兵呢?司令部的援兵为什么还不来?!” 林枫一把推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 他缓缓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 很好,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他知道,自己被古贺那个杂碎摆了一道。 再等下去,就是全军覆没。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下令,却看到一名士兵崩溃了,丟下枪转身就跑。 “砰!” 林枫拔出南部十四式,头都没回,一枪结果了那个逃兵。 他环视著被这一枪镇住的所有人,声音不大,却盖过了枪炮声。 “所有尉官,集合!” 残存的军官拖著伤痕累累的身体聚拢过来。 林枫扫过每一张被硝烟燻黑的脸,开口了。 “诸君!我们被包围了!” 人群一阵骚动。 “但是!” “这不是绝望!这是军神赐予我们证明忠诚的终极舞台!是无上的荣耀!” 他的话,带著邪异的蛊惑力。 “这里,將是我们凋零的地方!” “但今日凋零的樱花,明日,將在神社永恆绽放!” 他拔出指挥刀,刀锋闪著森冷的寒光。 “想想你们的家人!他们会为你们今天的壮举而骄傲!” “七生报国!这才是武士的宿命!” 岛国军人骨子里那种对死亡的病態崇拜,瞬间被点燃了。 那是一种超越生死的集体癲狂。 林枫对身边的石川低吼。 “药!给他们上药!” 石川立刻会意,一排排“加强型突击锭”在昏暗中泛著幽光。 “每人三颗!” 士兵们像领圣餐一样,机械地接过药片,塞进嘴里用力嚼碎。 苦涩的药味混著血腥气在口腔中炸开。 伤口不再疼痛,疲惫一扫而空,瞳孔猛地放大。 闪烁著非人的狂热光芒,嘴角咧开怪异的笑容。 他们奔赴的不是死亡,而是极乐的神国盛宴。 林枫看著这群被自己亲手催化出的魔鬼,心中冷笑。 古贺,大礼我收下了。 现在,轮到我回礼了。 他怒吼道。 “所有人,上刺刀!” “咔嚓!咔嚓!” 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彻山谷。 林枫高高举起指挥刀,刀尖直指前方防守最严密的国军主阵地,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天皇陛下万岁!” “天皇陛下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吼声从四千多名残兵的胸腔中爆发出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病態的潮红。 “向金陵方向!跟我冲!!” 四千多名嗑了药的疯子,端著刺刀,朝著防守最严密的国军阵地,发起了决死的衝锋! 国军阵地上,一个连长直接看傻了。 “他娘的,这帮小鬼子要干嘛?集体自杀?” 话音未落,那四千多日军就像开了闸的洪水,无视漫天子弹,冲了过来。 “开火!给老子狠狠地打!!” 机枪疯狂扫射,前面的日军成片倒下,但后面的人踩著尸体,速度反而越来越快! 就在这时,一阵独特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盖过了一切! 国军阵地上一片譁然。 “飞机!是小鬼子的飞机!” 所有人抬头望去,只见三架涂著海军深绿色涂装的九六式舰载攻击机。 机翼下醒目的“锚”字徽记闪著寒光! 副官伊堂瞬间狂喜,激动地大喊。 “少佐!是援兵!是航空队!司令部没有放弃我们!” 林枫的声音在爆炸声中,冷静得近乎残酷 “不。” “这不是烟俊六的飞机。” 他抹掉脸上的泥土,指著天空中正在俯衝的战机。 “这是我的人。” 伊堂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海军? 陆军马鹿和海军马鹿的矛盾人尽皆知。 烟俊六的求援电报,海军看都不会看一眼。 小林少佐,他怎么可能调动得了海军? 不等伊堂想明白,三架攻击机已经找到了目標。 “咻——轰!!!” 一枚250公斤的航空炸弹,精准地砸在国军108师的师部附近! 整个山头都在颤抖。 紧接著,另外两架战机对著炮兵阵地和机枪点,开始了疯狂的扫射和投弹。 密集的航弹如同死神的镰刀,在国军阵地上犁开一道道血肉沟壑。 战场態势,瞬间逆转。 国军指挥系统彻底陷入混乱。 而林枫率领的残兵,就在这一刻。 精准地从这片混乱中钻了出去,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 第430章 让你当黄雀?老子把你毛都薅光!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30章 让你当黄雀?老子把你毛都薅光! 金陵,派遣军总司令部。 当陆军航空队的飞行员,將“发现海军飞机在茂林地区作战”的消息,以十万火急的电报传回时。 古贺的办公室里,气氛瞬间凝固。 他的手还维持著端茶的姿势,整个人却僵在了原地。 海军? 马鹿? 这帮孙子怎么会出现在陆军的战场上! “啪嚓!” 他一把將手里的青瓷茶杯狠狠摔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旁边电报员一裤腿。 古贺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海军!为什么!” 电报员被嚇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地说道。 “大……大尉阁下……我……我不知道啊!” “小林少佐的电报里,根本没有提过海军……” 古贺一脚踹在电报员的肚子上,將他踹翻在地。 “废物!” 他现在终於明白,自己被耍了! 彻头彻尾地被耍了! 从头到尾,小林枫一郎那个混蛋就没指望过他陆军的支援! 他真正的后手,是那帮眼高於顶的海军马鹿! 他不仅算计了敌人,连自己,都被他当成了棋子,当成了他演戏的道具! 不过,他很快又冷静下来,嘴角浮现一丝狰狞。 耍了又如何? 战场是不会骗人的。 你小林枫一郎就算有通天的本事,调来了海军。 也改变不了你被八万支那军围殴,损兵折將的事实! 大败就是大败! 他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天才”。 要怎么跟烟俊六大將交代这惨不忍睹的战损! 古贺整理了一下被怒火弄皱的军服,准备去城门口,亲自“迎接”这位打了败仗的英雄。 他要第一个看到小林枫一郎那张丧家之犬的脸。 然后用最怜悯的语气,说出最刻薄的话。 然而,当林枫的部队出现在金陵城外的地平线上时。 古贺准备好的一肚子嘲讽,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那不是一支溃败的残兵。 队伍的最前方,是林枫的第四联队。 士兵们军装破烂,人人带伤,但他们的队形依旧整齐,脚步沉重而坚定。 每个人的钢盔下,都是一张被硝烟燻黑,却写满坚毅的脸。 他们没有打胜仗的喜悦,也没有打败仗的颓丧。 那是一种经歷过血与火的洗礼后,独有的悲壮和肃杀。 他们扛著阵亡同伴的骨灰盒,一步一步,走回金陵。 整个队伍充斥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悲壮气氛。 前来迎接的日军军官们,全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道路两旁一片死寂。 古贺想像中的落魄和狼狈,根本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他感到心悸的强大气场。 这哪里是打了败仗? 这他妈是打了胜仗的將军在凯旋! ....... 烟俊六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 他对小林枫一郎能安全回来感到高兴,但一想到那两个几乎被打残的联队。 他的心就在滴血。 “小林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枫一个標准的九十度鞠躬,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悲痛。 “將军阁下,卑职有罪!” “但卑职更想知道,参谋部里,到底是谁,在貽误战机!” 古贺就站在一旁,闻言心中冷笑一声,正要开口反驳。 林枫却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转向烟俊六。 “我发出的第一封电报,是向陆军航空队请求总攻!是总攻!不是求援!” “结果呢?陆军的飞机在哪里?反而是远在江阴的海军先到了!” “如果航空队能按时抵达,我完全有把握,配合地面部队,將那八万敌人,全部歼灭在山谷里!” “就因为有人延误了我的电报,导致我们错失了这千载难逢的战机!” “让敌人主力从容逃脱!” 林枫越说越激动,拳头捏得死死的。 “这是对帝国犯罪!是对天皇陛下不忠!” 烟俊六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死死盯著古贺,因为所有的电报,都是经由古贺的手。 就在这时,办公室外传来一阵骚动。 一名副官匆匆进来报告。 “將军阁下,隨军的记者们,想要採访您和古贺大尉。” “他们说,他们用胶片,记录下了第四联队奋勇向前的全部作战片段。” 副官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他们好像也听说了有人貽误战机的事情。” “因为,他们已经將小林少佐口述,请求发起总攻的电报內容,录了下来。” “轰!” 古贺的脑子炸了。 记者? 录音? 他怎么也想不到,林枫竟然还带了记者! 这下,他再想把“请求总攻”歪曲成“请求救援”,已经不可能了! 烟俊六的怒火找到了宣泄口。 “查!给我严查!” 古贺听到林枫要举报自己,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可是陆军大臣东条英机的女婿,一个少佐,能奈我何? 再说,替罪羊他早就找好了。 调查结果很快出来,是那个倒霉的值班员,將电报延误了。 “將军阁下!” 古贺立刻站出来,一脸痛心疾首。 “这件事,是我监管不力!” “是电报处的一个值班员,他……他玩忽职守,將小林少佐的电报给压了半个小时!” 在古贺的“暗示”下,那名值班员扛下了所有罪责,被直接送上了军事法庭。 林枫看著这一切,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当然知道,想凭这件事就扳倒古贺,根本不可能。 他要的,只是一个由头,一个给古贺挖坑的由头。 最终,古贺因为“管教不严,御下无方”,被烟俊六当眾狠狠训斥了一顿,顏面扫地。 处理完这些,烟俊六才转向林枫,带著歉意说道。 “小林君,这次让你受委屈了。” 林枫摇了摇头,一副心力交瘁的样子。 “將军阁下,卑职不敢有怨言。” “只是……协同作战的第三、第五联队,伤亡惨重。” “我的第四联队,也……也几乎被打残了。” 他嘆了口气,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为了儘快恢復战斗力,为帝国继续效命,卑职恳请將军阁下,能优先为第四联队,补充兵员和装备。” 烟俊六想都没想,大手一挥。 “应该的!这是应该的!” 他转向古贺,命令道。 “古贺,这件事你亲自去办!务必满足小林君的一切要求!” 古贺低头哈腰地应著。 “哈伊!” 可他的心里,却在疯狂冷笑。 补充? 你带出去两个联队都快打光了,你自己的第四联队能剩下几个活人? 老子倒要看看,你怎么补充! 当古贺拿著伤亡统计表,走进后勤仓库,准备核对人数,发放物资时。 他整个人,直接崩溃了。 他看著统计表上那几个刺眼的数字,手都在发抖。 第三联队,阵亡二千二百人,重伤八百。 第五联队,阵亡二千人,重伤一千一百。 两个联队,几乎全灭! 而小林枫一郎的第四联队……阵亡二十人,重伤八十人。 一个几乎满编返程的联队! 古贺捏著那张薄薄的纸。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仓库里,那些正在清点武器,脸上还带著悲壮神情的第四联队士兵。 他终於明白了。 小林枫一郎,从一开始,就把那两个联队,当成了炮灰! 当成了他自己逃出生天,甚至刷取战功的……祭品! 自己所以为的算计,在对方眼里,不过是推动计划的一环! 自己才是那个最可笑的,被利用的蠢货! “噗——” 一股腥甜的液体从古贺的喉咙里涌了上来。 他再也控制不住,一口鲜血喷在了那份伤亡报告上。 第431章 帝国怪胎的內斗:林枫看戏不嫌事大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31章 帝国怪胎的內斗:林枫看戏不嫌事大 古贺木然地站在原地,他盯著林枫。 他努力压下心头火,声音有点哑。 “还请小林少佐稍等,我去查一下仓库的清单。” 输? 不,他不能就这么输了! 这个该死的小林枫一郎! 离开后勤仓库,回到办公室,古贺看著手中的伤亡名单。 “来人!” 一个曹长攥著军帽,脚步迟疑地挪过来,头都不敢抬。 “去!” “去把第一联队的山口大佐和第三联队的石井大佐给我找来!” “就说我有紧急军情商议,让他们马上过来!” 曹长被他癲狂的样子嚇了一跳,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山口和石井两位联队长赶到了办公室。 这次他们两个人並没有跟隨出征。 结果回来发现,他们的部队在此次作战中损失惨重。 山口刚一开口,就被古贺打断了。 “古贺君,你……” 古贺通红的双眼死死地盯著他们。 “山口少佐,石井少佐!” “部队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吧。” 他挥舞著手臂,唾沫横飞。 “他把你们的联队当成炮灰,现在你们成了全军的笑柄,而他的第四联队却安然无恙,你们甘心吗?” 最后一句话,他是吼出来的。 山口和石井对视一眼,脸色愈发难看。 古贺说的,正是他们积压的怨气。 古贺看出了他们的动摇,上前一步。 “两位少佐,我们不能让死去的弟兄们含冤!我们必须去找他!” “必须当面问个清楚,他凭什么让你们的士兵去送死!” “我们浴血奋战的士兵,不能白白牺牲!我们必须……去向他要一个说法!” 两个少佐被古贺的话说得心头火热,他们本能地感到古贺说得对。 这口气,他们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山口咬牙切齿地说道。 “好!我们去找他!” 石井也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们来到后勤仓库。 径直衝向正在检查一批新式掷弹筒的林枫。 “小林枫一郎!” 山口眼睛通红,一把揪住了林枫的衣领。 “我那两千多名跟著你衝锋的士兵就这样玉碎了,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石井也围了上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们两个联队,为你当诱饵,为你当炮灰,几乎全军覆没!” “而你!你的第四联队,却毫髮无损地回来了!” “这就是你所谓的『协同作战』吗!” 林枫任由山口揪著他的衣领,甚至没有反抗。 他抬起头,看著眼前这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山口君,放手。”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山口下意识地鬆了鬆手。 林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然后抬手,轻轻拍了拍山口的肩膀。 “格局,要打开。” 山口和石井都愣住了。 他们从未听过如此奇怪的言论,一时间竟被林枫的气场震住,说不出话来。 “你们看到的,是两个联队的伤亡。而我看到的,是帝国斩断支那国红两党脊樑的绝佳战机!” 林枫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们以为,我让你们的部队去衝锋,是让他们去送死吗?” “不!” “那是荣耀!是让他们用生命,將国军的七个师,死死地钉在那个山谷里!” “为帝国贏得了前所未有的战略主动!” 他环视著仓库里所有被吸引过来的士兵。 “他们的牺牲,不是没有意义的!” 两个联队长被这番慷慨激昂的歪理邪说,说得一愣一愣的。 心里的怒火,竟然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大半。 林枫看著他们的反应,心里冷笑。 一群只懂得衝锋陷阵的蠢货。 他继续加码,声音变得温和。 “所有阵亡士兵的家属,我会亲自安排,全部进入小林製药在本土的工厂工作。” “抚恤金,在军部发放的基础上,我个人再追加三倍。” 林枫看著陷入沉默的两人。 刚才那些是为了封住悠悠眾口,而接下来的,才是为了彻底收服眼前的这两头恶狼。 他缓步走到山口和另一位指挥官面前,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著一种只有同类才能听懂的默契。 “当然,两位作为指挥官,为了帝国的荣耀劳心劳力,这些抚恤金只是为了平息底下的怨言。” “而对於两位一直以来的『关照』,我林某人自然另有报答。” 林枫从怀中掏出两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轻轻放在桌上,推到了他们面前。 “这是小林製药在上海法租界两处顶级公馆的產权证明,毗邻黄浦江畔,风景优美,价值不菲。” 林枫的手指在文件上轻轻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山口盯著桌上那份文件,呼吸一下子粗重起来。 刚才那股子为了士兵出头的“英勇”早已烟消云散。 石井更是直接,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脸上的愤怒融化成了一副諂媚的笑容,甚至连称呼都变了。 “小林阁下……这,这怎么好意思呢?我们带兵打仗本就是职责所在,您真是太客气了!” 他嘴上说著不好意思,手却已经飞快地按住了那份文件,生怕林枫反悔。 “现在,” 林枫再次淡淡地问道, “两位还有什么『不满』或者『委屈』,需要我向军部代为转达吗?” 山口把文件塞进怀里。 对著林枫深深一鞠躬,好像刚才那个想骂娘的人根本不是他。 “小林阁下考虑周全,体恤下属,简直是帝国的楷模!” “谁要是敢跟阁下过不去,那就是跟我山口过不去!我们……绝无异议!” 最终,两个气势汹汹的指挥官,在林枫这套“宏大敘事”加“金钱攻势”的组合拳下,彻底没了脾气。 古贺在角落里,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著山口和石井那副諂媚的嘴脸,又看了看林枫。 他只觉得喉咙里又是一阵腥甜。 这个男人,是魔鬼。 …… 有了烟俊六“补偿”的承诺,和两个联队长被“说服”的前车之鑑。 林枫的补充兵员和装备计划,进行得异常顺利。 当古贺被迫亲自將一批崭新的德制mg34通用机枪,和十辆坦克开进第四联队的军营时。 他感觉自己的心,比那些死在皖南的士兵还要凉。 整个派遣军的军官们,看著第四联队那堪称豪华到变態的装备清单,眼睛都红了。 这哪里是一个联队? 这他妈就是一个武装到牙齿的独立装甲掷弹兵旅! 林枫在他的临时官邸里,悠閒地拨通了一个长途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 “餵。” “藤原小姐,这次,多谢你的飞机了。” 藤原冷哼了一声。 “谢我?我只是不想我的投资,连个响都听不见就打了水漂。”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著警告。 “还有,爵位的事情,宫內省那帮老古董,最討厌惹是生非的候选人。你好自为之。” 林枫笑了。 “我一向与人为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被乾脆地掛断了。 林枫放下电话,心情不错。 藤原的这通电话,透露了两个信息。 一,她还在帮自己盯著爵位的事。 二,她对自己这次的“惨胜”,很不满。 这恰恰说明,自己在这盘棋里,分量越来越重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副官伊堂满脸惊慌地冲了进来,连敲门都忘了。 “少佐!不好了!” 林枫瞥了他一眼。 “天塌下来了?” 伊堂上气不接下气,指著门外。 “满洲国的大使……和汪主席的人,在国府大楼里,打起来了!” 林枫来了兴趣。 偽满洲国,和偽国民政府,狗咬狗? 有意思。 “为了什么?” “为了……为了汪主席在报纸上,说他当年刺杀过摄政王载灃的事!” 伊堂的表情古怪到了极点。 “汪主席一直拿这个给自己脸上贴金,塑造他反清义士的人设。” “结果……满洲国那边不干了,说这是对他们皇帝陛下的侮辱。” “派了大使过来,要求汪主席公开道歉!” “然后……言语不和,就……就打起来了。” 林枫听完,差点笑出声。 这简直是本年度最大的政治笑话。 两个最大的汉奸集团,竟然为了前朝的破事。 在自己主子面前,上演全武行。 第432章 你以为我在帮你?不,你也是垃圾!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32章 你以为我在帮你?不,你也是垃圾! 国府大楼门口,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金陵的空气本就湿闷,此刻更是混杂著唾沫星子和火药味,让人喘不过气。 几十个穿长衫的汪偽官员,还有几个满洲国代表,个个西装革履、油头粉面。 正堵在门口,指著汪卫的鼻子破口大骂。 一个满洲国代表脖子涨得通红。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侮辱我大满洲国皇帝的先人!” 汪偽的官员当场炸了,擼起袖子就要干架。 “放你娘的屁!我们汪主席当年是反清义士!刺杀国贼,乃是壮举!” “壮举?我看是乱臣贼子的遮羞布!这是大不敬!” “证据?我们主席就是活著的证据!不像你们那个皇帝,是扶不起的阿斗!” 林枫斜靠在不远处的別克轿车旁,指尖夹著烟,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这波狗咬狗,一嘴毛,真乐了。 烟俊六和影佐站在台阶高处,两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铁青。 影佐的眼皮狂跳,他看著这群名义上的“友邦”。 他侧过头,对身边的烟俊六低声耳语。 “將军,不能动武,两边都是帝国的『门面』,处理不好,新京和金陵都得翻天。” 古贺觉得自己表现的机会到了。 他整理了一下笔挺的军服,大步跨下台阶。 “都给我住口!” 一声爆喝,场面暂时安静下来。 古贺走到那个骂得最凶的满洲国大使面前,下巴抬得老高。 “你知道你在对谁无礼吗?” “这里是金陵!是派遣军总司令部治下的地方!” 他刻意停顿,环视四周,享受著眾人敬畏的目光,然后加重了后半句。 “我是古贺,岳父是陆军大臣,东条阁下!” 他以为这块金字招牌砸下来,这帮狐假虎威的傢伙就该跪地求饶了。 汪偽官员们果然被震得缩了缩脖子,气焰矮了半截。 可那个满洲国大使,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东条阁下?很了不起吗?” 大使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说出了一句让全场瞬间死寂的话。 “我们皇帝普益陛下,贞明皇太后视若亲子。” “古贺大尉,你觉得陆军大臣的女婿,和天皇陛下的『兄弟』,谁更尊贵?” 古贺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贞明皇太后! 那是当今天皇玉仁的亲妈! 他一个陆军大臣的女婿,跟天皇的“乾弟弟”比后台? 这他妈怎么比! 古贺那张因为得意而涨红的脸,从猪肝色变成了死灰色。 完了,小丑竟是我自己。 他感觉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变成了火辣辣的巴掌,正反抽在他脸上。 就连旁边的汪卫,也是半张著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关外那个傀儡皇帝后臺硬,但没想到硬到了这种地步。 影佐在台阶上看著这一幕,心中暗骂一声“蠢材”。 他知道古贺把帝国的脸都丟尽了。 他忽然瞥见,人群外围,林枫正靠著车,优哉游哉地看戏。 影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上身份,几步挤过去,压著嗓子吼道。 “小林君,你还有心思看热闹!” “快,想个办法!” 他知道,这种烂事,只有林枫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才搞得定! 古贺也看到了这一幕,心里一阵冷笑。 蠢货,连我都搞不定,你一个少佐算什么东西? 等著出丑吧! 林枫弹了弹袖子上的灰,站直了身体,心中冷哼。 狗,无论是北边的,还是南边的,终究是狗。 想让狗听话,不能只偏袒一只,得两只一起打,打到它们明白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將军阁下,交给我吧。” 他冲影佐点了点头。 “您和烟俊六將军先退场,这里交给我。” 影佐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拉著还在发愣的烟俊六就走。 “我们先回司令部!让小林君处理!” 林枫缓步走进人群中心。 古贺抱著胳膊躲在一旁,眼神阴毒地盯著他,就等他出丑。 他搞不定的局。 他不信这个只会投机取巧的小子能搞定。 林枫站定,没有看汪卫,也没有看古贺,而是直勾勾地盯著那个满洲国代表。 “石川。” “去叫一队士兵来!” 林枫的声音很轻,却透著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石川,立马走到了国府的电话旁。 十分钟后,一辆陆军卡车停在了国府旁边。 一队杀气腾腾的士兵,“哗啦”一下围了上来,刺刀在阳光下泛著寒光。 “把这位大使先生,给我抓起来。” 满洲国大使愣住了,隨即勃然大怒。 “你敢!小林枫一郎,你疯了吗!” “我代表的是满洲国!你敢动我,就是对皇太后不敬!” 他又想用嚇唬古贺的那一套。 周围所有人都惊了,古贺更是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 这小子,是真疯了! 汪卫则是心中暗喜,没想到这个小林枫一郎,有事是真上啊! 林枫根本没理会他的叫囂,直接对著石川,平静地吩咐了一句。 “给我拿鞭子来。” 简简单单五个字,让整个国府大楼前,落针可闻。 古贺感觉自己的脑子都不够用了。 在国府门口,抽满洲国的大使? 他到底想干什么! 满洲国大使也以为林枫只是在嚇唬自己,还在那里嘴硬。 “你敢!你敢动我一根汗毛试试!” 不一会儿,石川真的提著一条在水桶里浸透了的牛皮鞭子走了过来。 鞭身乌黑髮亮,看著就让人头皮发麻。 林枫摆了摆手。 “把大使先生,绑在国府门前的旗杆上。” 士兵们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將还在拼命挣扎的大使,结结实实地绑在了旗杆上。 林枫走到他面前,將鞭子在手里掂了掂。 “我代表帝国,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你,道不道歉。” 大使看著那条粗壮的鞭子,心里有点发毛,但嘴上依旧强硬。 “士可杀,不可辱!我……” “啪!” 林枫没等他说完,手腕一抖,鞭子破空的尖啸混著皮肉炸开的闷响。 狠狠抽在了大使的背上!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云霄。 林枫面无表情,每一鞭都带著风声。 周围的人被这股暴戾的气场压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几个汪偽官员甚至嚇得双腿打颤,脸色发青。 古贺更是看得眼皮狂跳。 他从林枫的神情里,看到了一种完全不把人命当回事的漠然。 不到五鞭,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大使就彻底崩溃了,鼻涕眼泪混著血水流了一脸。 “我道歉!我道歉!別打了……求求你……” 林枫隨手將鞭子扔给石川。 此时,一直站在旁边观战的汪卫,只觉得浑身每一个毛孔都透著舒爽。 他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领口,看向林枫的目光充满了欣赏,已经想好了褒奖的措辞。 准备彰显一下自己主席的恩威。 林枫转过身,在一片死寂中,一步步走向汪卫。 汪卫脸上掛著矜持的微笑,正准备开口。 林枫在他面前站定,微微欠身。 “汪主席,他道歉了。” “现在,轮到你的人了。” “道不道歉?” 汪卫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住。 第433章 別拿豆包不当乾粮,別拿林枫不当爹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33章 別拿豆包不当乾粮,別拿林枫不当爹! 汪大汉奸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身边的官员们,刚刚还满脸幸灾乐祸,准备看满代表的笑话。 这会儿全都跟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屁都不敢放一个。 整个国府大楼前,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风吹过旗杆发出的呜咽声。 汪大汉奸的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他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小林少佐……你……你说什么?” 林枫没有重复,只是用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看著他。 那是一种看死物的眼神。 汪大汉奸从那眼神里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他强撑著自己“主席”的架子,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我……我为什么要道歉?” “我作为国府主席,代表的是党国的顏面,我没有错!” 他猛地拔高音量,试图用虚张声势来掩盖內心的恐惧。 偽国民政府的外交部长褚民,见势不妙,急忙满头大汗地走过来打圆场。 “小林少佐,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误……”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冰冷的金属寒光在眾人眼前一闪而过! “咔噠。” 是南部十四式那黑洞洞的枪口! 林枫甚至没有抬手,只是用握著枪的右手,隨意地將枪口抵在了这位“汪大汉奸”的额头上。 在场的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枪口传来的、死亡般的冰冷触感。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放慢。 他甚至能闻到枪管上那股淡淡的硝烟味。 汪大汉奸后面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咯咯”的怪响。 他双腿一软,要不是褚民在后面死死架著,他能当场给林枫跪下。 周围的汪偽官员们更是嚇得魂飞魄散。 有几个胆小的,两眼一翻,已经口吐白沫地晕了过去。 更多的人则是双腿抖个不停。 古贺在不远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疯了! 这个小林枫一郎,是真的疯了! 在国府门口,用枪顶著汪大汉奸的头? 这他妈已经不是胆大包天了,这是当著所有人的面,要把天捅个窟窿啊! 人群外围,一个被派来维持秩序的日军少尉,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对他旁边的同伴喃喃道。 “我操……这哥们……是真不挑食啊,逮谁咬谁。” 林枫对周围的骚动充耳不闻。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脸色惨白如纸的汪大汉奸。 將枪口缓缓移开,对准了旁边已经嚇傻的褚民。 “他不能道歉,你来替他道歉。” 林枫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这份平静,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恐惧。 “道歉。” 褚民的心理防线,在枪口顶上来的那一刻,就已彻底崩溃。 什么党国顏面,什么国民政府的尊严,在死亡面前,都成了狗屁。 褚民直接无语了,怎么你这枪口说对著谁,就对著谁? “我……我……” 他的嘴唇哆嗦著,牙齿上下打颤,一个字都说不利索。 林枫的手指,在扳机上,轻轻地、有节奏地动了一下。 “我道歉!我道歉!!” 这一下,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褚民终於崩溃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眼泪和鼻涕一起涌了出来。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人,连滚带爬地扑到那个被绑在旗杆上,已经奄奄一息的大使面前。 “对……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们不对!向您道歉!!” 他一边说,一边抡圆了胳膊,“啪!啪!啪!”地狠狠抽著自己的耳光,每一巴掌都用尽了全力。 那个大使,已经被打得神志不清,听到褚民的哭喊,只是下意识地跟著哭了起来。 “我……我接受……我接受你的道歉……” 林枫收回了枪,慢条斯理地插回枪套。 他看都没再看一眼面如死灰的汪大汉奸。 转身对石川挥了挥手。 “收队。” 士兵们解开旗杆上的绳子,那个大使烂泥一样瘫倒在地,被他的隨从手忙脚乱地架走了。 直到林枫那辆黑色的別克轿车匯入车流,消失在街角。 国府大楼前那凝固的空气,才终於开始流动。 所有人,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古贺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他看著瘫在地上,还在不停发抖的褚民。 又看了看被架进大楼,气得脸色发青、浑身颤抖的汪大汉奸。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涌上心头。 这个男人……是魔鬼! 车上。 林枫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石川从后视镜里看著他,大气都不敢出。 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这场闹剧,说白了就是狗咬狗,抢骨头。 东北那边,法理上承袭的是前朝。 而汪大汉奸,他最重要的政治资本之一。 就是青年时作为革命党,刺杀当时前朝的摄政王,也就是普益他爹载丰。 他那首著名的《被逮口占》,“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 更是將这次失败的刺杀,塑造成了他人设中最光辉的一笔。 这是他用来证明自己是“国父正统传人”的核心证据。 一个以前朝遗老自居,一个以刺杀前朝国贼为荣。 这两个傀儡凑到一起,不出事才怪。 在林枫看来,这不过是两条狗。 在为了证明谁才是主人更宠爱的那一条,而互相撕咬罢了。 对於狗,讲道理是没用的。 打一顿,就好了。 如果一顿不行,那就两顿。 …… 总司令部。 烟俊六和影佐禎昭听完副官的匯报,面面相覷,半天没说出话。 最终,还是影佐禎昭先开了口,哭笑不得。 “这个混小子……” 烟俊六也是一脸的无奈,他揉著太阳穴。 “也就是这个疯子,敢这么干,也能这么干。” 用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把两边都打服,把帝国的脸面从泥潭里捞了出来。 虽然过程难看了点,但结果,是好的。 影佐禎昭嘆了口气。 “看来,金陵这潭水,还真得让他来搅和。” 烟俊六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只是,他的心里,对林枫的器重,又深了一层。 这是一个完全无法用常理来揣度的怪物。 轿车在金陵城的夜色中穿行。 车窗外,霓虹闪烁,光怪陆离。 林枫缓缓睁开眼,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尸山血海,权谋诡计,都隨著这夜色,被拋在了身后。 他忽然觉得有些饿了。 他转过头,对开车的石川,淡淡地说了一句。 “饿了,去吃碗餛飩。” 石川愣了一下,隨即重重点头。 “哈伊!” 轿车拐了个弯,匯入了一条满是烟火气的小巷。 第434章 金陵的水太浅,我把天捅个窟窿给你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34章 金陵的水太浅,我把天捅个窟窿给你们看! 轿车拐了个弯,匯入了一条满是烟火气的小巷。 黑色的別克轿车,在这里扎眼得很。 最终,车子停在一个简陋的餛飩摊前。 昏黄的油灯下,一对头髮花白、腰背佝僂的老夫妻正在灶台前忙碌。 看到这辆一看就不是善茬的轿车。 又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伊堂,那身笔挺扎眼的日军军装和腰间的南部十四式。 老两口的手明显抖了一下,差点把锅里的汤勺打翻。 老妇人则下意识地將手在满是油污的围裙上擦了又擦,脸上堆起了惊恐的笑。 副官伊堂掏出雪白的手绢,將那张油垢已经积得发亮的小木桌和长条凳反覆擦拭了好几遍。 林枫径直走到桌旁坐下,用一口地道的中文,平静地开口。 “老板。” “一碗餛飩,多放葱花,多放辣子。” 老夫妻俩愣住了,互相看了一眼。 “哎……哎!好嘞,太君,您稍等!”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餛飩端了上来。 白色的蒸汽升腾,模糊了林枫的眉眼。 他拿起那把有些豁口的粗瓷勺子,舀起一个皮薄馅大的餛飩,轻轻吹了吹,然后送入口中。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人家,这馅儿里掺了虾皮?” 他突然抬头,对著老头微微一笑。 老头嚇得结结巴巴地回答。 “是……是,加了点,提个鲜……” 林枫点了点头,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不错,费心了。” 仿佛白天那个在国府门前,用枪口顶著一国元首的脑袋。 用鞭子抽得偽满洲国大使皮开肉绽的男人,与他全然无关。 伊堂站在一旁,腰杆挺得笔直,一动不动。 今天的所见所闻,已经彻底顛覆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林枫没有管他,自顾自地吃著。 鲜美的汤头混著辛辣的刺激,在舌头上炸开,驱散了金陵冬夜的寒气。 今天闹得这么大,当然不是一时兴起。 皖南那件事,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刀。 山城方面或许现在还被失败整得焦头烂额,但他们不是傻子。 冷静下来之后,一定会復盘。 那支突然出现,火力凶猛,又穿著新四军军装的“友军”到底是谁? 早晚,他们会查到蛛丝马跡。 到时候,自己可以说立功心切,准备將新四军一锅端。 结果被国军坏了好事,这才引发衝突。 可这个说辞,太薄弱了。 山城那边,会信吗? 东京那边,一直想抓自己小辫子的东条和海军,会信吗? 所以,他必须搞出更大的动静。 大到足以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皖南那片该死的山沟里,转移出来。 让他们觉得,自己就是一条疯狗,一条谁都敢咬,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疯狗。 一个疯子做出的事,才最不需要逻辑和解释。 今天这个动静,应该够大了吧。 估计现在,金陵城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正在为自己焦头烂额。 绞尽脑汁地想著怎么对付自己。 这样,很好。 林枫又舀起一个餛飩,慢慢咀嚼。 他吃完最后一颗餛飩,连汤都喝得乾乾净净。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崭新的中储券,轻轻压在碗下。 那钱,足够老夫妻俩卖上一个月餛飩,再给家里添几件厚实的冬衣了。 老人看著桌上那叠厚厚的钱,张著嘴,手足无措,想说点什么,却又不敢。 林枫没再说什么,转身坐回了车里。 黑色的別克悄无声息地启动,滑出小巷,將那一点人间烟火,远远拋在身后。 …… 金陵一夜,多方未眠。 汪偽政府官邸,会议室里烟雾繚绕,气氛压抑到了冰点。 汪卫坐在主位上,一张脸惨白中透著铁青,端著茶杯的手,还在不受控制地抖动。 今天在国府门前,他丟掉的不是面子,是里子,是身为“主席”的最后一点尊严。 財政部长周海一拍桌子,满脸悲愤。 “主席!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个小林枫一郎,他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少佐!” “他今天敢用枪指著您,明天就敢骑在整个国民政府头上拉屎!” “我们必须向烟俊六將军抗议!必须让东京给个说法!” 这番话,激起了不少人的同仇敌愾。 然而,坐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外交部长褚民,却幽幽地抬起了头。 他的脸颊高高肿起,上面还带著清晰的指印,那是他自己抽的。 他看著那个义愤填膺的周海,扯动了一下嘴角,发出了一声冷笑。 “抗议?周部长,你头铁啊?” “你想去试试小林少佐的枪子儿,还是想尝尝他那根泡了水的牛皮鞭子?”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脑海里,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白天那血腥的一幕。 那个被绑在旗杆上哀嚎的大使。 还有顶在汪主席脑门上,那黑洞洞、散发著死亡气息的枪口。 刚才还叫囂著要报復的周海,气焰一下子就没了,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褚民慢悠悠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环视眾人。 “各位,都看清楚点。” “在那位小林少佐眼里,咱们,和那位大使,没什么区別。”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都是狗。” “他今天,只是在教我们这些狗,怎么听主人的话而已。”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吐出最后四个字。 “一视同仁。” …… 与此同时,古贺的公寓里。 “不!!” 古贺从噩梦中猛然坐起,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他又梦到了白天的那一幕。 林枫那双平静到漠然的眼睛,还有那句冰冷的话。 “你,道不道歉?” 在梦里,那把枪,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他喘著粗气,点燃一根烟,手却抖得厉害。 嫉妒,愤怒,这些情绪都还在。 但此刻,一种更深层的情绪,占据了他的內心。 恐惧。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个小林枫一郎,根本不是人,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一个不遵守任何游戏规则的疯子! 跟他硬碰硬,自己绝对没有好下场。 古贺狠狠地吸了一口烟,菸头的火光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不能再等了。 必须想办法,把他从棋盘上,彻底抹掉! 第二天一早。 古贺顶著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带著一盒最上等的西洋参。 出现在了金陵医院的高级病房外。 大使正躺在病床上哼哼唧唧,浑身上下缠满了绷带。 看到古贺,他挣扎著想要坐起来,脸上满是戒备。 古贺连忙上前一步,將礼物放在床头,脸上挤出最诚恳的关切。 “大使先生,我代表个人,对您昨天的遭遇,表示最沉痛的慰问。” “那个小林枫一郎,简直是帝国军人的耻辱!是毒瘤!” 大使听到林枫的名字,气得浑身发抖,牵动了伤口,又是一阵齜牙咧嘴。 “耻辱?他这是在打皇太后的脸!” “没错!” 古贺顺势接话,压低了嗓音。 “所以,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大使先生,您想过没有,小林枫一郎为什么敢这么做?” “因为烟俊六將军和影佐机关长在背后给他撑腰!” “我们在金陵,告不倒他的!” 大使的呼吸急促起来。 “那……那你说怎么办?” 古贺凑得更近了,一字一句。 “我们,要告到东京。” “不找军部,不找內阁。” “我们直接,告御状!” “把状子,递到宫內省!递到天皇陛下的面前!” 大使那双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爆发出一丝光亮。 第435章 陆海军破天荒联手,只为弹劾一人!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35章 陆海军破天荒联手,只为弹劾一人! 东京,陆军省。 几封通过不同渠道、却指向同一个名字的绝密电报,像雪片一样飞进了陆军大臣东条的办公室。 一封来自东北皇帝普益,字字泣血. 控诉小林枫一郎如何穷凶极恶,当眾鞭挞他的使臣,形同谋逆。 这简直是对帝国的挑衅,对皇室威严的褻瀆! 一封来自金陵,是古贺的“私人报告”. 详述了小林枫一郎如何在国府门前持枪威嚇汪主席,行径乖张,目无军纪。 將帝国在支那的脸面丟尽。 “啪!” 东条英机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八嘎!” 他通红的眼睛死死盯著电报上“小林枫一郎”这个名字。 办公室里静得嚇人,连呼吸声都放得极轻。 旁边侍立的秘书低著头,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喘。 古贺君,真是个大孝子。 这是生怕岳父大人的血压降下来,变著法儿地给老丈人上强度啊。 东条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步履急促。 这个小林枫一郎,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个连陆军大臣女婿都敢当枪使的混蛋! 他竟敢把帝国的脸面,把陆军的威严,踩在脚下肆意践踏! 他停下脚步,抓起桌上的电话。 “给我解除小林枫一郎,在华派遣军后勤部部附、华北方面军督战官,以及第四联队联队长的一切职务!” “立刻!马上执行!” 掛断电话,东条的怒火却没有丝毫平息。 他很清楚,小林枫一郎背后有烟俊六和影佐撑腰. 光凭陆军省的一纸命令,根本动不了他的根基。 甚至可能被烟俊六他们直接压下。 必须,找个更有分量的盟友,一击致命! 他再次拿起电话。 “给我接海军军令部,永野修身大將。” 第二天,东京一家不起眼的料亭。 东条英机与海军军令部部长永野修身,相对而坐。 对於陆军主动示好,永野修身有些意外,他呷了口清酒,不咸不淡地开口。 “东条阁下今日邀我,恐怕不只是为了这杯『月桂冠』吧?” “陆军与海军之间,何时变得如此『亲密无间』了?” 东条放下酒杯,心中冷哼一声,知道此刻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他放下酒杯,开门见山。 “永野君,我需要海军的帮助,弹劾一个人。” 永野修身一愣,隨即笑了。 “陆军的刀,钝了,需要我们海军来磨?” “陆军內部的那些鸡毛蒜皮,我可懒得掺和。” 东条盯著永野的眼睛,开口报出一个名字。 “他叫小林枫一郎。” 永野的动作顿住了。 这个名字,他当然知道。 藤原家那个小丫头,最近为了这个男人,可没少往海军省跑。 东条將永野的反应尽收眼底,拋出了自己的杀手鐧。 “永野君,你可知,这个小林枫一郎,与皇道派的那些余孽,走得很近。” “据我所知,藤原家那个丫头,就在背后支持他。” “皇道派”三个字,让料亭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永野修身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杀气。 作为“舰队派”的领袖,他与“皇道派”那帮陆军疯子,是不死不休的政敌。 东条继续加码,声音压得更低。 “南进大业,是帝国百年国运所系,不容有失。” “我不希望在关键时刻,背后突然冒出一把不听话的刀。” 永野修身沉默了。 他明白了。 东条这是在借刀杀人,清除异己。 但这把刀,借得他无法拒绝。 “好。” 永野修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明天,会和及川君(海军大臣及川古志郎)一起,在御前会议上,提出弹劾。” .... 东京,御前会议厅。 天皇玉仁端坐於御帘之后,一言不发。 首相近卫文眼观鼻,鼻观心,態度曖昧。 一封来自“东北皇帝”普益的亲笔信,正在大臣们手中传阅。 信中,小林枫一郎被描绘成了一个足以动摇国本的恶魔。 他无法无天、欺君罔上。 “陛下!” 东条第一个站了出来,语气强硬。 “小林枫一郎,鞭挞友邦使节,持枪威嚇国府主席,此乃国耻!” 海军大臣及川古志郎紧隨其后,也跟著捅了一刀。 “陛下,海军方面也认为,此人行事乖张,目无军纪,若不严惩,恐寒了友邦之心!” 陆军和海军,这两个平日里水火不容的派系。 竟然破天荒地在弹劾一个人的问题上,达成了惊人的一致。 所有人都意识到,小林枫一郎这次,恐怕是真的在劫难逃了。 东条清了清嗓子,准备拋出最后的,也是最重磅的罪证。 “陛下,诸君!此人不仅囂张跋扈,更是指挥无能!” “据前线最新战报,因其贪功冒进,指挥失当,致使皇军两个联队,近五千名帝国勇士,在皖南山区——玉碎!” “此等无能之辈,窃居高位,乃帝国之不幸!军队之不幸!” 他將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由古贺“润色”过的伤亡报告,呈了上去。 铁证如山!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安静的会议厅內炸响。 “五千人?” “天哪……” “这简直是屠杀……” 大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紧接著是抑制不住的窃窃私语。 文官们面露惊恐,武官们则神色各异。 有的震惊,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则看向角落。 角落里,小林中將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为那个年轻人辩解几句。 可是,看著东条那不可一世的背影,听著周围同僚们的指责声。 小林中將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若此刻开口,不仅救不了人,连自己也会被这股政治洪流吞噬。 东条用余光瞥了一眼角落里那个身影,心中嗤笑一声。 这就对了,老实待著,或许还能保住你的乌纱帽。 天蝗玉仁看著那份报告,眉头紧锁,暗自嘆气。 这个小林枫一郎,閒著没事,你去惹那帮人干什么? 现在被告到朕这里,这可怎么收场? 陆海军联手弹劾,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局面。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小林枫一郎的政治生命已经走到尽头时。 一名侍从官神色慌张地快步走进,將一封电报高高举过头顶。 “陛下!支那派遣军总司令部,小林枫一郎少佐的加急电报!” 东条扯了扯嘴角,露出冷笑。 求饶吗? 晚了! 侍从官展开电报,用颤抖的声音,开始宣读。 电报的前半段,是公式化的问候和对质询的確认。 但从中间开始,画风突变! “……我部以三个联队之兵力,成功將国军七个师、新四军主力近九万敌军,死死牵制於茂林山区,为帝国创造了聚而歼之的千载良机!” 大厅內的私语声戛然而止。 东条嘴角的讥讽僵住了。 九万人? 他在做梦吗? 侍从官没有停,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此役,海军航空队应我请求,不顾恶劣天气,冒死出击,对敌实施毁灭性打击,居功至伟!” “纳尼?” 海军大臣及川古志郎和军令部长永野修身,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两个老头面面相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海军出击了? 我们怎么不知道? 这小子什么时候绕过军令部,直接调动了航空队? 东条转头看向永野,眼里满是被背叛的愤怒。 你个老东西,不是说好一起弹劾吗? 你背地里派飞机去帮他? 永野修身也是一脸懵逼,张著嘴想解释,却发现百口莫辩。 但这还没完。 侍从官没有停,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念出了最后那句石破天惊的质问。 “然,陆军航空队,近在咫尺,却按兵不动!” “敢问陆军省,当帝国勇士为天蝗陛下浴血奋战之际,是谁,在貽误战机?” “是谁,在通敌?” “轰!” 东条英机的大脑,炸了。 他那张因为胜券在握而显得红光满面的脸,一下没了血色,变得惨白。 引以为傲的“五千玉碎”的罪证,在“九万敌军”的战果面前,就像个笑话! 而他刚才的慷慨陈词,现在全变成了抽在自己脸上的耳光! 他转过头,死死地看著那封电报。 第436章 永野大將「情深义重」:海军马鹿的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36章 永野大將「情深义重」:海军马鹿的影帝时刻! 东京·御前会议。 天蝗玉仁的声音从御帘后传来,带著一丝不悦。 “永野君,小林枫一郎的电报,说海军航空队有支援?” 永野修身立刻站直身体,脸上掛著一副“我为帝国立过功”的表情,没有丝毫犹豫。 “哈伊,陛下。” “海军,绝不能坐视友军陷入绝境。” 他环视了一眼在场的陆军將领,眼神中带著几分挑衅。 那意思仿佛在说,瞧瞧你们陆军那点出息。 “无论陆军与海军之间有多少芥蒂,在保卫帝国利益面前,我们始终是一体。” 他拔高了声音,说得那叫一个慷慨激昂。 “海军航空队在得知陆军陷入困境后,第一时间,便义无反顾地投入了战斗。” “我们不能见到帝国的勇士,被支那军围困,却袖手旁观。” “这是军人的职责,也是对帝国,对陛下,最起码的忠诚!” 永野修身这番“茶言茶语”说得冠冕堂皇,让在场的陆军军官们纷纷撇嘴,心里直骂娘。 他们何时见过海军如此“大义凛然”? 这简直是千古奇谈。 平日里,陆海军之间恨不得对方去死,为了爭夺预算和功劳,明爭暗斗从未停止。 此刻,永野修身却摆出了一副“友爱互助”的姿態。 这份厚顏无耻,著实令人生厌。 东条气得鬍子都在抖。 他深知永野修身在演戏,在利用林枫的战报给自己脸上贴金,但他却无法反驳。 海军的支援,是实实在在的战果,铁证如山,容不得半点质疑。 就在眾人以为小林枫一郎的危机解除,御前会议即將得出结论时。 一名侍从官再次快步走进。 他躬身行礼,声音中带著一丝恭敬。 “陛下,贞明皇太后宫侍从官,求见。” 会议厅內再次陷入死寂。 贞明皇太后,很少过问政事。 她的出现,往往意味著事態的严重性已经超出了寻常的政治范畴。 她此刻遣人前来,必定有极重要的事情,其分量足以影响任何决议。 天蝗玉仁微微皱眉。 他知道母亲的分量,也明白这突如其来的介入,將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宣。” 侍从官很快引著一位身著华服的宫侍进来。 宫侍走到御帘前,跪地行礼。 “陛下,皇太后闻听偽满洲国皇帝普益陛下,受辱於金陵。” “皇太后对小林枫一郎的行径,深感不满。” “认为其行事已然逾越了帝国军人的界限,恐损国体。” “特前来,向陛下转达皇太后的忧虑。” 侍从官的话,如同晴天霹雳,再次在会议厅內炸响。 东条因永野修身的反水而惨白的脸,恢復了血色。 他好像看到了希望,立刻上前一步。 “陛下,臣与皇太后的意见一致!” “小林枫一郎此人,行事乖张,目无军纪。” “此等狂悖之徒,若不严惩,何以服眾?” “臣建议,应立即免去小林枫一郎在华派遣军后勤部部附、华北方面军督战官,以及第四联队联队长的一切职务!” 他將“一切职务”四个字咬得极重,生怕天蝗会漏掉任何一个。 天蝗玉仁陷入了沉思。 贞明皇太后是他生母,这个面子,他不能不给。 陆海军联手弹劾,加上皇太后的不满。 小林枫一郎这次,確实触犯了眾怒。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无奈,却又透著最终的决断。 “小林枫一郎。” “免去其在华派遣军后勤部部附、华北方面军督战官的职务。” “责令其,即刻返回上海。” “反思其殴打友邦大使和威胁友邦元首的过错。” “並向偽满洲国大使及汪卫政府主席,当面道歉。” 东条听著听著,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笑容。 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结果! 小林枫一郎还要被迫向那些被他肆意羞辱的傀儡们低头道歉。 这不仅仅是职位上的贬謫,更是对一个军人尊严的彻底践踏,是杀人诛心! 东条英机心头狂喜,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是对那个狂妄少佐最完美的惩罚! 然而,当天蝗玉仁说完,东条却发现,漏掉了最重要的一个职务。 “陛下!” 东条急忙上前提醒。 “还有一个第四联队的联队长职务呢!” 天蝗玉仁的眉头,猛地跳了一下。 他对著东条,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地,不著痕跡地,向小林中將使了一个眼色。 东条被这一个眼色,弄得有些发懵。 他从未见过天蝗玉仁如此神情,心中隱隱感到不安。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角落里,沉默不语的小林中將,突然向前一步。 他对著东条,语气中带著一丝严肃。 “东条阁下,我觉得貽误战机的事情,还是应该查一下。” “是谁,在帝国勇士浴血奋战之际,按兵不动?” “是谁,在通敌?” 小林中將的话,如同一柄钢刀,再次扎进了东条的心臟。 他知道,小林中將指的是谁。 是他的女婿,古贺。 如果这个罪名坐实,那古贺的政治生命將彻底终结,甚至会牵连到他本人。 东条脸色铁青。 他连忙摆手,急於堵住小林中將的嘴,生怕他继续追查下去。 “小林君,殿下考虑周全。” “上海离不开小林少佐。” “他毕竟能力出眾,虽然有时行事出格,但终究是为帝国效力。” 他生硬地转圜著,语气中带著妥协。 “就按陛下旨意,小林枫一郎返回上海,反思自己的错误。” “总不能把人一棍子打死,那样对帝国而言,也是一种损失。” 他急於堵住小林中將的嘴,生怕他继续追查下去。 ...... 东京的御前会议落幕,命令很快传到了金陵。 汪卫正对著镜子整理他那身笔挺的西装。 他的心情从未如此舒畅过。 小林枫一郎,那个曾用枪指著他的头的疯子,终於要跪在他的面前认错了。 “道歉……” 汪卫对著镜子,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 他在脑海中反覆演练著待会的场景。 他要端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等小林鞠躬致歉时。 他不急著叫起,而是要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 等对方的腰弯到最酸涩的时候,再大度地吐出一句“下不为例”。 这不仅仅是面子,这是他作为“主席”被践踏后的尊严重建。 脚步声在走廊响起。 林枫推门而入。 汪卫的脊背,还是不由自主地弯了下来。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身前,一副下属面见上级的姿態。 林枫穿著整齐的军装,军帽一丝不苟地戴著,脸上没有丝毫被处罚的觉悟。他只是平静地看著汪卫,没有行礼,也没有说话。 汪卫被他看得心中发毛。 他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小林少佐……您……您来了。” 林枫轻描淡写地开口。 “我奉陛下旨意,向你道歉。” 汪卫心中狂喜。 这一刻,他等待已久,几乎让他兴奋得全身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享受这巔峰时刻,吐出准备好的台词。 然而,林枫接下来的话,却让汪卫的笑容,彻底凝固在了脸上。 “不过,汪主席,我的道歉,你承担得起吗? 第437章 杀人诛心,这才是小林少佐的道歉!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37章 杀人诛心,这才是小林少佐的道歉! 汪卫的笑容,彻底凝固在了脸上。 “不过,汪主席,我的道歉,你承担得起吗?” 这句话不重,死死扼住了汪卫的喉咙。 办公室里,那台名贵的西洋钟摆发出的“滴答”声,此刻显得无比刺耳。 他感觉浑身血液都凉了。 承担得起吗? 这他妈是道歉的態度? 这分明是索命的阎王在下最后的通牒! 林枫的手,看似不经意地,搭在了腰间武士刀的刀柄上。 一个细微的动作,却让汪卫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起来了。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权势熏天的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多田浚! 就是被眼前这个疯子,一步步逼上绝路,最终在耻辱中剖腹自尽! 他要干什么? 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他到底想干什么! 汪卫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敢点头,敢让他真的鞠躬。 下一秒,那把泛著寒光的武士刀,就会出鞘。 到那时,自己是第二个多田浚,还是国府门前的一具无头尸体? 小丑竟是我自己! 还幻想著如何在他弯腰时端起茶杯,如何用言语羞辱他,找回顏面。 结果人家从进门那一刻起,就根本没打算按剧本来! “不不不!” 汪卫的求生欲在这一刻战胜了一切狗屁尊严。 他疯狂地摆著手,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缩,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里。 “小林少佐言重了!我……我不敢!我怎么敢让少佐您道歉!”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变得又尖又细。 “我……我完全能够体谅小林少佐的一片苦心!您是为了帝国的顏面,为了大东亚的共荣!” “是我糊涂!是我没有领会到您的深意!是我该向您道歉才对!” 林枫搭在刀柄上的手,鬆开了。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像个老师在嘉许一个终於开了窍的学生。 “你能体谅就好,不枉我一片苦心。” 嗯,这波血赚。 “好了,我走了。” 林枫转身,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住,没有回头。 “东京那边,你知道该怎么回话吧?” 汪卫如同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腰下意识地弯成了一个標准的九十度。 “明白!明白!完全明白!” 林枫推门而出,留下一个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喘著粗气的汪卫。 …… 金陵医院,高级病房。 房门没有被推开,而是被一脚暴力踹开! “砰!” 一声巨响,把病房里旖旎的气氛炸得粉碎。 那位满洲大使正裹著绷带,一脸猥琐地拉扯著一个年轻女护士。 小护士趁机尖叫一声,推开他,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听到巨响,大使嚇得一哆嗦,待看清来人是林枫。 他先是一愣,隨即想起了自己“大使”的身份,强撑著胆子叫囂起来。 “小林少佐!你好大的胆子!这里是外交领地!东京已经下达了命令,让你亲自给我……” “给你什么?” 林枫径直走过去,隨手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把削皮刀,在手里把玩著。 大使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看著林枫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冷汗顺著鬢角流了下来,却还是咬牙道。 “让你……让你向我鞠躬道歉!这是帝国的体面!” “体面?” 林枫笑了,他猛地一挥手,削皮刀擦著大使的耳朵飞过,狠狠钉入后方的床头板。 刀柄嗡嗡作响。 “啊——!” 大使嚇得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僵在原地,裤襠一热,瞬间泛起一阵湿意。 林枫慢条斯理地拉过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不知道大使先生,收到东京的命令没有?” 大使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浆糊。 他想说收到了,可看著那把还在颤动的刀。 他本能地意识到,如果敢点头,下一秒那把刀可能就会插在他的喉咙里。 大使颤抖著问。 “我……我应该是收到.....还是没有收到?” 林枫猛地起身,一把揪住大使的衣领,將他整个人提到面前。 “你他妈文盲啊?收没收到还要问我?” “你是不是不识字?” 大使心里咯噔一下。 他可是英国剑桥的高材生,精通三门语言。 但在这一刻,看著林枫眼中翻涌的杀机,他瞬间领悟了。 求生的本能让他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挤出最卑微的笑容。 “对!对对!少佐阁下圣明!” “卑职不识字,斗大的字不识一个,我就是个粗人,看不懂什么东京电报!” 林枫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脸,力道不轻,扇得大使脸颊发红。 “很好,我就欣赏你这种没文化的,有前途。” 说完,林枫转身走了出去。 病房外,副官伊堂正笔直地站著,表情已经彻底麻木。 林枫一边走,一边吩咐。 “给东京回电。” “就说,陛下下的命令,已经执行完毕。” 伊堂一个激灵,猛地立正。 “哈伊!” ...... 就在林枫在金陵用最野蛮的方式“执行”命令,搅动风云之时。 他此前在皖南山区掀起的真正波澜,才刚刚越过千山万水,抵达了千里之外的山城。 山城,军统局本部。 戴局长办公室內气氛压抑。 戴局长没有像往常那样敲击桌面,而是死死压著一份从金陵发来的绝密电报。 他的声音不高。 “確定是小林枫一郎?” 情报处长郑耀先低著头,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確定。” “根据金陵潜伏小组『黄鸝』的匯报,那支突然出现在茂林外围、装备精良的日军精锐,指挥官正是小林枫一郎。” 戴局长猛地抬起头。 “那他和红党打起来的事,也是真的?” 郑耀先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 “是真的。局座,这正是卑职最困惑的地方。” “根据前线战报復盘,小林枫一郎带的人,在途中与新四军残部遭遇,双方爆发激战。” “后来又遇到我们追击红党的部队,三方乱战。” “结果新四军趁乱跑了。” 戴局长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军用地图前,目光落在“茂林”与“金陵”之间的那片崇山峻岭。 “小林枫一郎、新四军.....” 戴局长冷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狐疑, “这天底下,会有这么巧的事吗?” “局座的意思是?” 戴局长顿了顿,眼中精芒闪烁。 “到底是他在撤退路上,碰巧遇到了我们,不得不打。” “还是他从一开始就计算好了,要借著这场混战,在执行某种更深层的秘密计划?” “一定要打?” 办公室重归寂静,只有墙上掛钟在无声地走动。 戴局长看著地图,一字一顿。。 “查。” “不惜一切代价,查清战场上所有的细节。” “我要知道,这一仗,他到底是『不得不打』,还是『一定要打』。” 郑耀先一个立正。 “是!” 隨著办公室门被轻轻关上,戴局长重新坐回椅子上,看著电报。 片刻之后,他拿起电话。 “把毛以言和郑爱民叫来。” 第438章 前一秒还在內斗,后一秒集体失声!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38章 前一秒还在內斗,后一秒集体失声! 毛以言和郑爱民一前一后,走进了戴局长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空气,比山城的冬天还要阴冷。 壁炉里的火明明烧得很旺,却驱不散那股子深入骨头缝里的寒意。 戴局长没有看他们,只是用一块鹿皮,反覆擦拭著一支派克金笔。 金色的笔身在他手中转动,动作缓慢,一丝不苟。 毛以言喉结滚动了一下,试探地开口。 “局座,您找我们?” 戴局长停下动作,將那支擦得鋥亮的金笔,轻轻放回笔架,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皖南的事,你们怎么看?”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桌中央那份来自金陵的电报。 毛以言心中一紧,抢先一步拿起电报。 他快速扫了一眼,內容与他预想的一致,早已打好的腹稿在心中流过。 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说道。 “局座,卑职认为,这可能是一场意外。” “铁公鸡在追击红党残部的途中,碰巧撞上了我们正在执行清剿任务的主力部队。 “战场混乱,枪弹无眼,这才让新四军钻了空子。” 这番话,他说的滴水不漏。 铁公鸡是他毛以言手里最大的一张王牌,是死死压制郑爱民的法宝。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保住。 郑爱民发出一声冷哼,毫不客气地从毛以言手里夺过电报。 “意外?” 毛以言內心暗骂,这条疯狗! 郑爱民扯动了一下嘴角,脸上满是不屑。 “毛副局长,你当国军七个师是纸糊的?新四军已是瓮中之鱉,在劫难逃。” “他铁公鸡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那个节骨眼上出现?”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郑爱民上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 “局座!红党最擅长渗透,无孔不入!我甚至怀疑,这个铁公鸡,根本就是红党的人!” 毛以言当场就炸了。 “你他娘的,放屁!” 他指著郑爱民的鼻子,气得手都在抖。 “郑爱民,你不要血口喷人!铁公鸡为党国屡立奇功,你这是嫉妒!是污衊!” 和红党扯上关係,那是什么罪名? 別说铁公鸡只是个少佐,就算他爬到大將的位置,也只有死路一条! 郑爱民的亲信,那个上海军统站站长陈工书,一直就叫囂著要清除小林枫一郎。 现在郑爱民又亲自下场泼脏水,这让毛以言如何能忍! 这分明是要动他的根基,要他的命! 小林枫一郎就算是个神仙,他也是个人,总有疏忽的时候。 要是被陈工书这条疯狗盯住。 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日军內部就只剩下一个木村,根本撑不起场面。 更何况,最近他派往沦陷区的特工,总是莫名其妙被日偽抓住。 这里面要是没鬼,打死他都不信。 现在,郑爱民居然想动他的根基,这是要他的命! 戴局长依旧没有说话,好像眼前这场激烈的爭吵与他无关。 他重新拿起那支派克金笔,对著灯光,眯起眼睛,仔细检查著笔尖。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下属斗得越凶,就越需要依赖他这个仲裁者。 一团和气,团结友爱? 那被架空的,就是他自己。 这就是帝王之术。 虽然他戴某人高中都没毕业,但对这套东西,无师自通。 眼看毛以言和郑爱民两个人吵得脸红脖子粗,就差没当场掏枪互射。 戴局长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 “咳。” 他清了清嗓子。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毛以言和郑爱民立刻停下爭吵,但两人的眼睛,还像斗鸡一样死死瞪著对方。 戴局长呷了口茶,慢悠悠地放下茶杯。 他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如同一把冰冷的刻刀。 “吵完了?吵不出结果?” 他用指节轻轻叩了叩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个念头,其实早已在他心里盘桓,郑爱民的这把火,不过是让他下定了决心。 “既然各执一词,那就用事实说话。” “给木村发报,让他透露几个上海红党地下人员的名单给铁公鸡。” “看看他,抓,还是不抓。” 毛以言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这是试探! 局座,终究还是起了疑心! 郑爱民的脸上,则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 这就对了。 只要局座对铁公鸡的立场存疑,那他就有的是机会,把这个眼中钉,连根拔起!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机要员连报告都忘了喊,满脸惊惶地冲了进来,手里捏著一份刚译出的电报。 “局……局座!金陵……金陵十万火急!” 戴局长眉头一蹙,正要发火,却看到机要员那张比死了爹还难看的脸。 他接过电报。 办公室里,三颗脑袋凑到了一起。 电报上的字不多,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三人的天灵盖上。 “日军少佐小林枫一郎,於国府门前,当眾鞭挞满洲国大使,持枪威嚇汪偽政府主席汪卫。” “事发后,被告至东京。” “天蝗下令,剥夺其派遣军后勤部部附、华北方面军督战官二职,责令其即刻返回上海,闭门思过。”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机要员看到情况不对,悄悄的退了出去。 毛以言张著嘴,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郑爱民瞪著眼,好像看到了活鬼。 半晌。 “啪!” 戴局长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巨大的力道带得向后翻倒,发出一声巨响。 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震得笔架上的金笔都跳了起来。 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一种混杂著震惊、愤怒和极度困惑的扭曲表情。 “这个铁公鸡,他到底是不是个疯子!” 戴局长指著电报,几乎是咆哮出声。 “谁能告诉我!他到底在干什么!” 第439章 杀人诛心!古贺,去上海给我提车!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39章 杀人诛心!古贺,去上海给我提车! 第二天。 华北方面军,冈村司令的临时官邸。 林枫將一份厚厚的作战计划,轻轻放在了冈村面前的桌案上。 封皮上,用最工整的楷书写著几个大字——《华北治安强化运动肃正计划》。 冈村对这个名字很满意,带著几分审视的目光拿起计划。 他最近正因根据地的“治安”问题焦头烂额,传统的扫荡战术如同用拳头砸棉花,费力不討好。 甚至激起了更剧烈的反弹。 他正急需一种全新的思路来破局。 他拿起计划,只翻了寥寥数页,眼神骤然一亮,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整个人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经济封锁,物资渗透,以商养战,釜底抽薪!” 他反覆咀嚼著这十六个字,每一个字都在他的心坎上! 这思路……格局直接打开了! 他看向林枫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震惊和讚嘆。 “小林君!你……你简直是个战略天才!” 林枫微微欠身,姿態谦卑,说出的话却直指核心。 “將军阁下,战场上的杀戮,效果十分有限,甚至会激起更顽固的抵抗。” “想要真正瓦解他们的抵抗意志,就要从根子上烂掉,让他们自己从內部崩溃。” 冈村重重地点头,又坐了回去,但脸上很快浮现出一抹难色。 “思路是绝佳的思路,可是……打仗,我没有问题。” 他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气。 “这个经济战,我完全没有经验。怎么渗透?” “找谁渗透?这其中的门道,我一窍不通啊....” 他將希望的目光,投向了林枫。 林枫故作为难,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苦涩。 “將军阁下,卑职现在已经不是华北方面军的督战官了。” “提交这份报告,已经是僭越了。” 他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落寞。 “若不是看在您昔日的知遇之恩,这些话,我本不该说。”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八嘎!东京这些官老爷!” 冈村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急切地打断了他。 “小林君!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帝国的未来,华北的安危,都在此一举!” 他几步走到林枫面前,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带著请求的意味。 “你必须帮我!这个计划是你提出来的,也只有你才能完美地执行它!” 林枫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在心里冷笑。 釜底抽薪? 不,我这是给你添柴加火! 只要把根据地的物资流通起来,抗日的力量就能不断发展壮大。 至於你那个杀光、烧光、抢光的三光政策,就让它胎死腹中吧。 下半年,你们的注意力就会全部转向太平洋。 甲种师团一抽调,华北就成了空架子,还扫荡个屁。 林枫沉吟片刻,状似艰难地开口。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 “我在北平,有一个不成器的小林会社,里面僱佣了一些华夏的生意人。” “前期,可以利用这些人,打著贸易的幌子,对根据地的经济进行渗透。” “等到时机成熟,我们摸清了他们的物资脉络和经济命脉,大军再进行决定性的扫荡,必然事半功倍。” 冈村听得是心花怒放,连连点头。 “好!好!就这么办!” 这个小林枫一郎虽然是个疯子,但也毫无疑问,是个战略上的天才。 他已经决定,就按照这个计划来! 告別了打了鸡血的冈村,林枫坐上轿车,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 演戏,尤其是对著冈村这种老牌军官演戏,耗费的心神不亚於一场激战。 搞定了冈村,华北的经济命脉就等於向根据地敞开了一道偽装的口子。 接下来,是更难啃的骨头——烟俊六。 那只老狐狸可不会像冈村一样,仅凭一份计划就热血上头。 对付他,必须用更直接的利益来撬开他的嘴。 车子很快抵达了烟俊六的司令部。 一进门,林枫就立正敬礼。 “將军阁下,卑职此次前来,是想恳请您为第四联队,补充兵员。” 烟俊六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著他,不置可否。 林枫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从隨身的公文包中,拿出一个精致的汽车模型,恭敬地递了过去。 “將军阁下,这是我在上海的工厂,为您定製的一辆座驾。” 他刻意压低了声调。 “全车防弹,內饰用的是义大利小牛皮。最重要的是,美国总统罗斯福,坐的就是这一款。” “美国总统罗斯福,坐的就是这一款。” 烟俊六的呼吸,明显重了一下。 他知道小林枫一郎的工厂,根本不可能產出汽车,而且也不会生產出这样的汽车。 美国总统的座驾? 这已经不仅仅是一辆车,而是权力和地位的象徵! 他接过模型,入手沉重,做工精良,每一个细节都透著一股奢华的霸气。 但他还是有些犹豫。 “这个……是不是太高调了一点?” 林枫立刻上前一步。 “將军阁下,您为帝国劳苦功高,这点算什么?” “况且,我在上海的工厂,也为您留下了三成的乾股。” “您是股东,用自己工厂生產的汽车,天经地义!谁敢说半个不字?” 这番话,彻底打消了烟俊六的最后顾虑,也为他找好了完美的藉口。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將模型放在桌上,爱不释手。 “嗯……既然上海的租界,也需要皇军维持秩序。” 他沉吟著,在权衡利弊,心中早已打好了算盘。 好处收了,人情也给了,但这並不代表他会完全信任。 小林枫一郎这头猛虎,放出去太危险,必须在他身边钉下钉子。 “这样吧,我再给你两个联队。” “就是这次和你协同作战的第三、第五联队,让他们全体进驻上海的新市区。” 林枫心中一动。 把那两个被他当成炮灰,对他恨之入骨的联队交给他? 老狐狸,这是想让他们互相牵制,在自己身边埋钉子啊。 不过,送上门的兵力,不要白不要。 老狐狸,你这盘加了料的菜,我收下了! 林枫脸上却涌起狂喜和感激,一个九十度鞠躬。 “卑职,谢將军阁下栽培!” 烟俊六摆了摆手,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 “记住,你们是协同作战。” 林枫立刻挺直身体,脚跟併拢。 “哈伊!卑职完全明白!” 林枫走后,烟俊六把玩著手里的汽车模型,越看越喜欢。 他拿起电话。 “让古贺大尉来我办公室一趟。” 很快,古贺推门而入。 “將军阁下。” 烟俊六指了指桌上的模型,心情很好地吩咐道。 “古贺君,你去一趟上海,把这辆车给我开回来。” 这自然不是他的本意。 他不想和东条英机彻底交恶,趁著这个机会,让小林枫一郎和古贺多接触一下,或许能化解一些误会。 古贺愣住了。 什么汽车? 烟俊六以为他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还带著一丝炫耀。 “就是美国总统坐的那辆车。” 古贺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车。 但他更震惊於小林枫一郎的手笔。 为了討好烟俊六,竟然下这么大的血本? 这简直是在用金钱和权力,编织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將所有人都拖下水,而烟俊六將军阁下,竟也如此轻易地被腐蚀了! 可笑! 可悲! 而现在,烟俊六竟让他这个视小林枫一郎为死敌的人,亲自去上海,为他提回这份“战利品”? 他强忍著屈辱。 “哈……伊……” 烟俊六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相信,经过这次“敲打”,古贺这颗桀驁不驯的钉子,会老实很多。 然而他不知道,古贺在心里暗自发誓。 小林枫一郎……你,是真的狠啊! 我与你,不死不休! 第440章 刀尖起舞:红党名单,接还是不接?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40章 刀尖起舞:红党名单,接还是不接? 轿车缓缓启动,驶离了金陵。 目的地,是那个霓虹璀璨的十里洋场——上海。 林枫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古贺坐在他旁边,身体绷得僵硬,掌心已沁出冷汗。 他身边都是林枫的人,自己的小命可全系在林枫一念之间。 车厢里一片寂静。 只有引擎的轰鸣和轮胎碾压路面的沙沙声。 古贺的脑海里,不停回放著那份伤亡报告。 第三联队,阵亡两千二百人。 第五联队,阵亡两千人。 小林枫一郎的第四联队,阵亡二十人。 他偷偷看了一眼林枫。 那张平静的侧脸,没有任何波澜。 林枫突然开口。 “古贺君。” 古贺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心臟狂跳不止。 “哈伊!” 林枫没有睁眼。 “此次皖南之役,可谓是帝国在支那战场上,前所未有的辉煌胜利。” 胜利? 古贺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分明是一场惨败,一场被这混蛋精心策划的牺牲! 林枫的声音带著惋惜。 “若非陆军航空队未能及时配合,全歼敌人,指日可待。” 他微微摇了摇头,轻嘆一声。 “可惜了。” 古贺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想反驳,想揭穿小林枫一郎的谎言。 那不是牵制,那是小林枫一郎的部队被围,是绝境! 可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枫那份“请求总攻”的电报,还有记者录下的录音。 都堵死了他所有的反驳之路。 林枫继续说,声音里带著一种上位者对下属的“教导”意味。 “当然,此次战役,也暴露了我们陆军內部的一些问题。” 他终於睁开眼,侧头看向古贺。 “尤其是协同作战部队,训练不足,士气不振。” “第三联队和第五联队,伤亡惨重,令人痛心。” 古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林枫的话,字字诛心。 这混蛋把两个联队当炮灰,现在却反过来指责他们训练不足,士气不振。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感觉自己的胸腔里,有一团火在烧。 “小林君,你……” 他试图开口。 林枫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不过,这並非没有意义。”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却透著一股傲慢。 “他们的牺牲,为帝国贏得了战略主动。” “也让那些心怀叵测之人,看清了谁才是真正的帝国栋樑。” 古贺猛地握紧了拳头。 他知道林枫是在指桑骂槐,是在警告他。 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 古贺只觉得浑身发冷,脊背发凉。 他原以为,自己能將小林枫一郎踩在脚下。 没想到,自己反倒成了他功绩的垫脚石。 这哪里是跟小林枫一郎回上海取车,这分明是押送他去受刑。 一种深深的屈辱感,像潮水一样將他淹没。 此时,李路坐在另一辆车的后座上。 他的心里,也藏著自己的小九九。 小林少佐,这次是真的栽了。 天蝗都下令让他回上海反思。 还要向那个被抽鞭子的大使和汪卫道歉。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古贺大尉,东条阁下的女婿。 这才是真正的大人物,有著深厚的背景和无限的潜力。 小林枫一郎虽然厉害,但这次的公开惩罚,无疑让他的地位变得岌岌可危。 李路开始感到不安,他跟著小林枫一郎,虽然风光无限。 但小林枫一郎行事过於激进,锋芒毕露,常常置身险境。 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抱错了大腿”? 路途中,他们在一座小镇停下用餐。 李路趁著林枫去方便的机会,悄悄凑到古贺身边。 “古贺大尉,您……” 他压低了声音。 “您和少佐,都是有背景的人。” “想必对帝国未来的走向,看得比我等透彻。” 古贺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带著一丝警惕。 他现在看谁都觉得是林枫的人。 李路连忙解释,生怕古贺误会。 “卑职是小林中將的女婿,对帝国忠心耿耿。” “只是……只是最近跟著小林少佐,確实有些心力交瘁。” “也对少佐的一些做法,感到不解。” 他小心翼翼地表达著自己的“不满”,希望能在古贺这里找到一丝共鸣。 古贺的动作顿了一下。 小林中將? 那个在御前会议上,为林枫说了一句话的老傢伙? 他心中一动,脸上挤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原来如此。” 他拍了拍李路的肩膀。 “都是为了帝国效力,但方式方法,確实各有不同。小林君他……” 他故作犹豫,嘆了口气。 “他年轻气盛,难免衝动,行事过於激进。” “不过,这也是他为帝国尽忠的表现。” 古贺看向李路,眼神里带著一丝蛊惑, “你跟著他,可是吃了不少苦头吧?那些衝锋陷阵的活,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李路心中一酸。 可不是嘛。 小林枫一郎那个疯子,谁知道他下次又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他连忙点头,语气中带著几分委屈。 “古贺大尉说的是,卑职確实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他觉得古贺大尉身上,有著一种与林枫截然不同的,更加稳重可靠的气质。 古贺心中冷笑。 这个李路,是个蠢货。 但蠢货也有蠢货的用处。 他需要一个,能隨时掌握林枫动向的眼线。 这个李路,再合適不过了。 抵达上海,已是傍晚。 林枫直接將古贺安排进了外滩最好的酒店。 古贺看著窗外黄浦江的夜景,心中却只有一片冰冷。 他刚到上海,就看到了小林枫一郎的排场。 外滩的码头,停满了掛著“小林会社”旗帜的货船,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新市区里,高楼大厦鳞次櫛比,霓虹灯闪烁。 好几栋最高的建筑上,都掛著小林会社的巨大招牌。 这里,简直就是小林枫一郎的王国。 他想起了在金陵时,小林枫一郎对他说的话。 “格局,要打开。” 古贺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跳樑小丑。 一个被林枫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可悲角色。 他以为自己能算计林枫,却没想到。 小林枫一郎早已將整个上海滩,都变成了他的棋盘。 他所谓的“惩罚”,不过是让他回到自己的地盘。 他所谓的“反思”,不过是让他更加肆无忌惮地发展自己的势力。 古贺胸口一阵窒息,眼前阵阵发黑。 小丑,竟是他自己。 这个认知,让他几乎崩溃。 林枫没有理会古贺的感受。 他將古贺安顿好后,就让李路留下来招待。 自己则驱车前往新市区的巡捕房。 巡捕房里,赵铁柱见到林枫,立刻迎了上来。 “少佐!” 他恭敬地鞠躬。 “木村大佐找您,说是发现了几个红党的人。” 林枫的动作顿了一下。 木村? 红党? 他心中一沉。 皖南的事情后,山城方面一直没有回覆他的电报。 那种诡异的沉默,让林枫感到一丝不安。 他向山城发了一封电报,解释说皖南战役的乌龙,是因为他立功心切。 在追击新四军的时候,与国军不经意遭遇。 这才引发了衝突。 这个解释,山城方面,会信吗? 他现在还要仰仗军统的资源。 现在还不是跟军统撕破脸的时候。 红党的力量,现在还不够强大。 现在,正是国红两党合作的时候。 对於整个民族,只有在大方向上一致,才能赶走侵略者。 木村这个潜伏的军统特工,现在过来告诉自己,他手中有红党的名单。 这在林枫看来,就是赤裸裸的试探。 山城戴局长,终於还是动手了。 他要试探自己,到底是那方的人,还是另有所图。 林枫点了点头。 “把木村叫来吧。” 第441章 戴老板的忠诚度测试?来,我教你怎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41章 戴老板的忠诚度测试?来,我教你怎么玩! 半个小时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木村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今天没穿那身扎眼的军装,换了一身藏青色的便装。 手里提著个精致的黄花梨鸟笼,笼子里的画眉鸟正上躥下跳,叫得异常欢快。 他嘴里吹著口哨,一副游手好閒的八旗子弟派头,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江湖气。 “弟儿!” 他人还没进门,声音就先到了,那股子刻意装出来的亲热劲儿。 让正在擦拭配枪的林枫动作顿了一下,差点没绷住笑。 “好长时间没见你,哥哥我可是想你得很吶!” 木村把鸟笼往红木桌角上一放,画眉鸟有些不满,又扑腾了几下。 他则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了二郎腿,眼神却不著痕跡地扫过林枫手中的南部十四式。 林枫笑了笑,將手枪插回枪套,没接他这茬。 这影帝,演技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浮夸。 他懒得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 “我听巡捕房的人说,木村大佐最近有新发现?说是……找到了红党的踪跡?” 木村放下二郎腿,身子往前凑了凑,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神秘兮兮的。 “弟儿,你这消息可真灵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压低了声音,搞得跟接头似的, “你猜得没错,我的人,发现了一些红党情报人员的蛛丝马跡。” 林枫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热气,眼帘低垂,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 山城那边的舆论压力他有所耳闻,社会上对果党“消极抗日,积极內战”的批判声浪很大。 戴老板急需抓几个所谓的“红党”来转移视线,堵住悠悠眾口。 你看,不是我们不抗日,是红党在后方捣乱,我们这是在肃清內部敌人,攘外必先安內嘛。 这套甩锅的说辞,他们玩得炉火纯青。 只是,他没想到,戴老板这把火,会直接烧到自己面前。 木村自以为算盘打得精明。 其实陈工书手上压根就没什么红党人员的线索。 他这纯粹是无中生有,准备虚构战果向上邀功。 他原本的计划是,隨便找几个倒霉蛋安上“红党”的罪名,然后秘密处理掉。 再上报“成功击毙红党分子”,又是一件大功。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山城会把这事儿,通过木村这条线,捅到岛国人这边来。 这下陈工书就骑虎难下了。 戏台子都搭好了,总不能没演员吧? 无奈之下,他只好叫心腹去青帮里找了几个靠得住的地痞流氓,让他们临时客串一下“红党”, 想著到时候把抓捕计划透露出去,让岛国人扑个空,这事儿也就算是对上面有交代了。 而木村呢,他接到这个任务,也是动了一番脑筋。 他思来想去,觉得这事儿找小林枫一郎最合適。 为什么? 因为陈工书为了让戏演得真一点,把这几个假“红党”的活动范围,全都安排在了新市区。 新市区现在是谁的地盘? 是小林枫一郎的地盘。 他木村就算把这情报给了76號的李世群,借李世群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带人到新市区来抓人。 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 所以,与其便宜別人,还不如把这个人情直接送给小林枫一郎。 既能完成山城的任务,又能在这位新市区土皇帝面前卖个好。 木村自以为算盘打得精明,却不知道,他自始至终,都只是戴老板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他以为自己是在给林枫送人情,却不知道,自己这趟来,就是戴老板用来试探林枫忠诚度的那根探针。 林枫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但內心深处,早已是波涛汹涌。 他心里门儿清。 这事儿的来龙去脉,他猜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山城对自己起疑心了。 戴局长这手,玩的是阳谋。 皖南那件事,终究还是留下了后患。 戴局长那种多疑的性格,怎么可能轻易相信所谓的“巧合”? 这根本不是什么发现红党,这是戴局长亲自给他设的一个局。 一个他明知道是陷阱,却又无法拒绝的局。 抓,还是不抓? 抓了,就是向山城纳了投名状,但手上可能就沾了同胞的血。 不抓,那“红党奸细”的帽子,可就结结实实地扣在自己头上了。 戴局长这是在逼他站队,逼他做出选择。 林枫藏在衣袖下的拳头,缓缓握紧。 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带来一丝刺痛,也让他更加清醒。 他知道,这一步,他退无可退,必须走下去。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掛钟的秒针在滴答作响。 木村看著沉默不语的林枫,心里也有些打鼓,试探著问道。 “弟儿,这事儿……你不会是嫌麻烦吧?” 林枫缓缓抬起头,脸上重新掛上了笑容,仿佛刚才的沉默只是在品茶。 “好。” 一个字,从林枫的嘴里吐出,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木村的笑容更盛了,他以为林枫痛快地答应了。 然而,林枫却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地盯著他。 “这些人,在什么地方?” 木村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一突,但还是立刻回答道。 “都在新市区。” 林枫点了点头,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公务。 他抬手,对著门外喊了一声。 “赵铁柱!” 赵铁柱很快从门外走了进来,立正站好。 “你,” 林枫指了指木村, “跟木村大佐去一趟,对他说的那几个地方,进行二十四小时监控。” “记住,先不要打草惊蛇,看看能不能顺藤摸瓜,把他们的上线给钓出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监视的时候,用巡捕房里那些靠得住的兄弟,不要动用联队的人。” “是!” 赵铁柱乾脆利落地应了一声,然后转向木村,做了个“请”的手势, “木村大佐,请吧。” 木村笑呵呵地点了点头,站起身。 他心里对林枫的安排佩服得五体投地。 瞧瞧,这才是干大事的人。 不急著抓人,而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而且还特意交代不用岛国人,而是用巡捕房的华捕。 看来这个叫赵铁柱的,是个铁桿汉奸,深得小林枫一郎的信任啊。 而赵铁柱看著木村那张笑嘻嘻的脸,心里则在暗骂。 这个狗日的鬼子,一口东北大碴子味儿说得比我还溜。 要不是早就知道他的底细,谁能想到他是个披著人皮的鬼子? 就这样,三个各怀心思的军统特工,在巡捕房的办公室里,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彼此之间的第一次试探。 木村走后,办公室重归寂静。 赵铁柱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原地,看著林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的天空。 “组长,” 赵铁柱的声音有些乾涩, “山城这是……不信我们了?” 林枫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 “信与不信,从来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觉得我们还有没有用。”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戴老板想看戏,我们就演给他看。” “不过,钓鱼的杆和收网的线,必须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赵铁柱心头一震,猛地挺直了胸膛。 “卑职明白!”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此刻,还言之尚早。 但这张网,已经悄然张开。 第442章 红党接头?他转身进了窑子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42章 红党接头?他转身进了窑子 翌日清晨,一层薄雾笼罩著上海。 赵铁柱就带著特別行动队的几个弟兄,换上便装,散布到了新市区的大街小巷。 他们的目標,是木村给的名单上第一个人——上海大剧院门口摆摊的擦鞋匠。 那擦鞋匠四十来岁,一脸风霜,黢黑的面庞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唯独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摆弄起工具来,显得异常沉稳。 赵铁柱的人个个都是老油条,全都偽装起来。 黄包车夫靠在车上,草帽盖脸,看似打盹,却死死锁定目標。 推著破车的小贩,有气无力地叫卖著香菸报纸,站位却正好卡死了擦鞋摊的侧后方。 更有两人,直接进了对面的茶楼,点了两杯廉价的茶水。 隔著满是水汽的窗户,用余光將那擦鞋匠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连他给客人鞋子打蜡时手腕抖动的频率都看得一清二楚。 然而,整整一天过去了,太阳从东方的楼宇间升起,又落入西边的弄堂深处。 这擦鞋匠除了跟客人扯几句“老板打蜡不”“今天天气好”的废话,压根没跟任何可疑人员接触。 他就像是上海滩千千万万个为了生计奔波的螻蚁,平凡、麻木。 普通到让人感觉……有些不正常。 直到日落西山,他慢吞吞地收了摊,將所有工具仔细擦拭后放回木箱。 行动队的人精神一振,知道正戏可能要来了。 谁知道,这哥们扛著箱子,七拐八拐,一头扎进了附近最下等的窑子巷! 赵铁柱通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木村。 木村察觉到他的目光,脸上却是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信誓旦旦地说道。 “赵队长,你看到了吧?” “这肯定是红党的王牌特工,选的接头地点都如此与眾不同,大隱隱於市,高明!” 赵铁柱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不耐烦地一挥手。 跟上!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两名队员压低帽檐,急忙跟了进去。 刺鼻的脂粉味和污言秽语扑面而来。 结果刚到一间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不堪入耳的动静。 门缝里更是透出一副活色生香的画面。 其中一个队员差点没吐出来,骂了句娘,拉著同伴退了出来。 当晚,木村被赵铁柱请到了一个僻静的酒馆。 赵铁柱將一杯酒推过去,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木村大佐,” “这就是你说的红党?” “他妈的,老子的人在外面喝了一天西北风,他在里面快活赛神仙!” “你管这种连嫖资都要討价还价的老涩批,叫红党?我看他是懂勤俭持家!” 木村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尷尬地乾笑了一声,强行解释道。 “赵队长,別急嘛……这叫偽装!专业!” “懂不懂什么叫灯下黑!” 他端起酒杯,对著赵铁柱说道。 “再看看,再看看……” 夜幕降临,赵铁柱带著一身寒气和怒火回到小林公馆。 他向林枫详细匯报了一天的监视情况,末了。 还是忍不住补充了一句自己的判断。 “少佐,这人太普通了,普通到……有点不正常。” “我总觉得他在演戏。” 林枫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指尖夹著烟,青烟裊裊,遮住了他眼中的神色。 他听完匯报,心中已然明了。 十有八九,山城得到的是假情报。 “继续盯,但不要打草惊蛇。” 林枫弹了弹菸灰,声音平静。 “我要看看,这条鱼,到底想钓什么。” 打发走赵铁柱,他立刻召集了他的核心团队。 公馆书房內,气氛与外面的紧张截然不同。 大岛、石川,还有刚从北平风尘僕僕赶回来的刘长顺,齐聚一堂。 “大岛,” 林枫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我让你订的那辆林肯v12,到货了没?” 大岛恭敬地躬身回答。 “嗨!已经运抵上海港,停在仓库了。” “不过,跟美国总统那辆『阳光特別版』比,咱们这辆做了点小改动。” 林枫知道,罗斯福的那辆车是敞篷的。 为了方便他这位身患小儿麻痹症的总统。 在不使用轮椅的情况下,依靠臂力和特製扶手,向民眾展现“坚定”的站姿。 更多的是一种政治形象的展示。 大岛继续匯报导。 “考虑到安全性和实用性,我们定製的是硬顶版本。” “车门加了装甲钢板,全车防弹玻璃,轮胎是德国货,就算打穿了也能跑。” 林枫满意地点了点头。 “干得不错。” 这辆车是送给烟俊六的,安全性自然是第一位的。 那老傢伙收了这份大礼,以后在华派遣军这边,自己的腰杆子也能更硬一些。 “这件事你亲自去做好交接。” 林枫吩咐完,话锋一转, “说说最近会社的生意。” 大岛立刻打开隨身携带的文件夹,开始匯报。 “各项业务都在高速扩张。” “药品,特別是突击锭和猫目锭,在军中已经是硬通货。” 林枫突然打断他。 “副作用呢?” 大岛身体一僵,低声道。 “有士兵反映,长期服用会精神亢奋,甚至產生幻觉。” “军医部提了几次,都被藤原小姐压下去了。” 林枫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示意他继续。 帝国的耗材而已,死活与他何干。 大岛翻过一页,语气变得兴奋起来。 “走私业务利润惊人!” “山城宋大小姐那边又下了一笔大单,指名要高標號汽油。” “红党占领区那边,药品、布匹、食盐,有多少要多少。” 说到这,大岛的语气沉重了些。 “但是,阁下,现在最大的难题是——货源。” “货物经常断供。” “美国佬开始搞禁运,詹姆斯那边越来越怂,香港的口子也被英国人看得死死的。” “山城要的那批汽油,到现在还没影呢。” 林枫眉头微皱。 这条財路,是他给抗战输血的生命线,绝对不能断。 他抬起头,眼神一沉,对大岛下令。 “给我约一下英国大使馆的一等秘书,哈里森。” “就说我,想请他喝杯下午茶。” “嗨!” 林枫心里冷笑。 1941年初,德国潜艇在大西洋上都快杀疯了。 英国佬本土补给线都快断了,哪还顾得上远东? 但他们在新加坡和马来亚的仓库里,可是囤了不少好东西。 从这帮日不落帝国手里“借”点油过来,不过分吧? 处理完生意,林枫的目光转向石川。 “石川,赵铁柱在盯红党。” “你隨时跟他保持联繫,做好后援,確保万无一失。” 石川的回答永远是那么简洁有力。 “嗨!” 最后,林枫的视线落在了刘长顺身上。 刘长顺这次从北平回来,可以说是春风得意。 他不仅成功地在华北方面军的眼皮子底下,为根据地建立了一条稳定的秘密商路。 自己也从中捞了不少好处,此刻正满心欢喜。 可他没想到,刚一回来,就听到了这么一个晴天霹雳。 红党同志被发现了? 等到大岛和石川都领命出去。 刘长顺才从皮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几个锦盒。 “阁下,北平琉璃厂淘换的小玩意儿,不成敬意。” 林枫瞥了一眼,抬眼看著他,嘴角带笑。 “发財了?” 刘长顺嘿嘿一笑,满脸諂媚。 “这不都是托阁下的福嘛!跟著您,才有肉吃。” 林枫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刘长顺的为人,水至清则无鱼。 他收敛笑容,神情变得严肃。 “刘桑,你在上海待不了几天。” “北平那边,冈村的『华北治安强化运动』马上就要全面铺开了。” “你得儘快赶回去,配合他的计划。” 刘长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我敲! 配合冈村的计划? 那老子不就从曲线救国的“功臣”,变成板上钉钉的真汉奸了?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他张了张嘴,却被林枫的眼神堵了回去。 林枫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去吧,该怎么做,你自己心里有数。” 刘长顺心里咯噔一下。 我的心里没有数啊! 跟著您是假汉奸,跟著冈村那可是要断子绝孙的! 他嘆了一口气,对著林枫鞠了一躬,转身走了出去。 林枫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信息已经透露给他了。 至於这颗棋子怎么用,能发挥多大的作用,就看刘长顺自己的造化了。 上海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443章 忠犬护主,小林派系VS空降部队!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43章 忠犬护主,小林派系VS空降部队! 刘长顺走出办公室,心里却像是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林枫让他配合冈村的“治安强化运动”,这无疑是將他往汉奸的火坑里推。 他必须儘快將这个重要情报,以及小林枫一郎在华北的真实布局传递给组织。 这关係到无数同志的生死! 可他刚出门,大岛和石川就笑眯眯地迎了上来,说要给他接风洗尘,人都约好了。 得,暂时是走不了了。 刘长顺心中暗嘆,脸上却只能挤出笑容应承下来。 最高档的日式料亭“樱之膳房”,大岛订下了视野最好的“观月阁”包间。 出席的,清一色都是林枫手底下最核心的圈子成员。 除了大岛、石川和主角刘长顺,还有林枫的副官伊堂。 宪兵队的田中、松本、岗村这几个被林枫餵得饱饱的实权派。 自然也少不了第四联队的几个死忠,比如一条中尉和江户川。 一群人围著一张巨大的檜木餐桌。 清酒的香气和刺身的鲜美在空气中瀰漫,气氛热烈而融洽。 这些人,都因为小林枫一郎这棵大树而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酒过三巡,刘长顺依旧心事重重。 他端著酒杯,眼神却不时瞟向窗外,脑子里飞速盘算著脱身之计。 他必须找个机会,把重要的情报送出去。 但是现在被这群人围著,根本没有离开的理由。 就在此时,包间的木门被人从外面“唰”地一下粗暴拉开。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路点头哈腰地领著几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对林枫恨之入骨的古贺大尉。 他身后还跟著两个生面孔的少佐。 看军衔和资歷,应该是烟俊六派来上海,补充给林枫的那两个联队的新任联队长。 李路本想在古贺面前显摆一下自己在上海的人脉,特意带他们来此用餐。 还吹嘘自己能拿到最好的包间。 结果一问,观月阁被占了。 他顿觉脸上无光,想仗著古贺的势狐假虎威,把里面的客人赶走。 没想到一推门,就撞上了林枫最核心的班底。 屋里坐著的不是宪兵队的就是联队军官,个个眼神不善,脸色顿时有些尷尬。 他正想道歉退出去,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坐在席间的刘长顺。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李路本来就看刘长顺不顺眼。 大家都是华夏人,凭什么你刘长顺就能穿著帝国的军装。 被小林枫一郎委以重任,当一个“真鬼子”? 而我李路,只能跟在小林枫一郎屁股后面,当一个谁都瞧不起的“二鬼子”? 这股子嫉妒和怨气,就衝上了头。 而刘长顺看到李路和古贺,那双微醺的眼睛里,骤然闪过一丝精光。 机会,送上门了! 一个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形。 他端起酒杯,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故意装出几分醉意,斜著眼睛看著李路。 用日语阴阳怪气地说道。 “哟,这不是李桑吗?怎么?找到新主子了?” “这么快就把小林阁下的恩情忘到脑后了?” 这话一出,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就冷了下来。 大岛等人都是人精,一听就知道刘长顺这是在指桑骂槐。 李路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像是被人当眾扒光了衣服,羞辱得无地自容。 他最恨別人说他是三姓家奴,刘长顺这话,简直是字字诛心。 李路指著刘长顺,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身后的古贺,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刘长顺骂李路,不就等於是在打他古贺的脸吗? 古贺冷哼一声,上前一步,挡在李路身前,眼神冰冷。 “八嘎,请注意你的言辞。” “李君现在是我的朋友,轮不到你来教训。” 刘长顺压根就没把古贺放在眼里。 他今天就是要闹事,而且要把事情闹大。 他“嘿嘿”一笑,绕过古贺,直接走到李路面前,用手指戳著他的胸口。 “我教训他怎么了?一个背主求荣的狗东西,也配在老子面前齜牙?” 他猛地凑近,压低声音,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告诉你,在上海,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 “这里,是小林阁下的地盘!” 李路被戳中了痛处,彻底爆发了,挥起拳头就朝著刘长顺的脸上砸了过去。 “你他妈说谁是狗!” 刘长顺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甚至没有躲闪,结结实实地用脸接下了这一拳! “砰”的一声闷响,刘长顺被打得一个踉蹌,嘴角立刻就见了血。 这一下,彻底捅了马蜂窝。 “八嘎呀路!” 大岛“豁”地一下站了起来,一把抄起桌上的清酒瓶, 瓶中清亮的酒液剧烈晃动。 他双目赤红,怒吼道。 “敢动我们小林会馆的人,你们他妈的是在找死!” 石川、田中、一条中尉等人也纷纷起身。 一个个怒目圆睁,抄傢伙的抄傢伙,擼袖子的擼袖子。 瞬间就把古贺几人给围了起来。 在上海这地界上,谁不知道大岛这群人是小林枫一郎的头號忠犬? 打了刘长顺,就等於是在打他们所有人的脸,更是在打小林阁下的脸! 这口气,谁能咽得下? 李路仗著有古贺撑腰,非但不怕,反而更大声地尖叫起来。 “古贺大尉!他们要动手!要造反了!” 那两个新来的联队长,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根本不知道小林枫一郎在上海的势力有多恐怖。 他们只知道古贺是东条大臣的女婿,是他们得罪不起的靠山。 山口少佐拔出指挥刀“鏘”地一声拔出指挥刀。 刀尖直指大岛,厉声喝道。 “放肆!一群商人也敢对帝国军官动手?” “古贺阁下在此,谁敢乱来!信不信我把你们就地正法!” 大岛也是个暴脾气,在上海横行惯了。 哪里会把一个从东京来的大尉和两个不认识的少佐放在眼里。 他听到这话,不怒反笑。 “去你妈的古贺大尉!还他妈就地正法?在上海滩跟我们装逼?” 他怒吼一声,抡起酒瓶就朝著山口少佐头上砸了过去。 “砰!” 酒瓶应声爆裂,玻璃碎片混著酒水和鲜血四溅开来! “啊——!” 山口惨叫一声,捂著鲜血直流的头就倒了下去,指挥刀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场面,瞬间失控。 石川动了,他悄无声息地欺近另一名少佐石井。 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一记精准的手刀就劈在了他的后颈上。 石井哼都没哼一声,两眼一翻就软倒在地。 田中和松本两个宪兵队出身的更是打架的好手。 一人一脚,直接將李路踹得跪倒在地,对著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一边,是林枫在上海经营多年的死忠嫡系,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地头蛇。 另一边,是畑俊六安插进来的钉子,自恃有东条做靠山,囂张跋扈。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就在这小小的樱之膳房里,上演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单方面殴打! 桌子被掀翻,精美的瓷器碎了一地。 古贺被大岛一记凶狠的右勾拳打在眼眶上,变成了熊猫眼。 疼得他眼泪都流了出来,惊恐地连连后退,嘴里语无伦次地喊著。 “住手!我是东条大臣的女婿……” 然而,他的身份在此刻,屁用没有。 料亭的经理惠子,穿著和服,优雅地站在远处,静静地看著这场闹剧。 她对身边的侍者轻声吩咐了一句。 “等古贺大尉那张帅脸也被揍成猪头,再报警不迟。” 一场由刘长顺精心导演的衝突。 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第444章 一句「所以呢」,全场死寂!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44章 一句「所以呢」,全场死寂!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撕裂了新市区安静的夜。 几辆巡捕车呼啸而至,停在了“樱之膳房”料亭门口。 带队的,正是法国督察勒布朗。 他一脚踹开车门,心里已经把闹事者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他一进门,看到包间里那副狼藉的景象,一个头两个大。 空气中瀰漫著清酒、血腥和食物混合的诡异气味。 地上躺著好几个哼哼唧唧的帝国军官,其中一个少佐满头是血,已经没了动静。 古贺大尉的脸上也掛了彩,笔挺的军装被撕得不成样子。 正被一个少佐扶著,气急败坏地叫骂。 “给我把小林枫一郎找来!” 而另一边,大岛、石川那伙人虽然也有人带伤,但明显占了上风。 甚至还有人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地“碰瓷”。 勒布朗一眼就认出了大岛,这可是小林阁下跟前的红人。 得罪了他,比得罪阎王爷还麻烦! 他立刻意识到,这浑水,深不见底! 他拔出手枪,对著和室那精美的天花板,“砰”地开了一枪。 “都住手!统统住手!” 枪声总算镇住了混乱的场面。 勒布朗指挥著手下那些战战兢兢的巡捕。 七手八脚地將两拨人分开,中间拉开一道颤抖的人墙。 刘长顺捂著自己红肿的脸颊,將勒布朗拉到一边,用熟稔的口气问道。 “勒布朗督察,怎么是你带队?赵铁柱呢?他今天不当值吗?” “我们小林会社每月给巡捕房交那么多钱,就是让你们这么办事的?” 勒布朗哪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他只知道刘长顺也是小林阁下的人,怠慢不得。 他压低了嗓子,用一种匯报工作的口吻回答。 “中西君,您不知道,赵探长正在执行一项非常重要的秘密任务。” 刘长顺心里一动,故作好奇地追问。 “哦?什么任务这么要紧?比我们这些帝国军官被打还重要?” 勒布朗看了看四周,凑到刘长顺耳边,用更低的声音说。 “是小林阁下亲自下的命令,天大的事!” “听说……是在盯防一个隱藏在上海的红党王牌特工,是个擦鞋匠。” “这事儿我只跟您说,您可千万……” 刘长顺听到这话,紧绷的肩膀一下子鬆了下来。 成了! 他要的情报,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到手了。 赵铁柱向来恨透了这种自己人打自己人的破事。 他是个一心杀鬼子的军人,对什么政党之爭毫无兴趣。 这项任务,他没有严格保密。 甚至,他巴不得巡捕房里有哪个多嘴的傢伙,把消息捅出去。 好让那个所谓的“红党”赶紧跑路。 刘长顺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瞭然的神色。 “原来是这样。” 他拍了拍勒布朗的肩膀。 “勒布朗督察,今天这事儿,辛苦你了。我们这边的人,你不用管。至於他们……” 他指了指鼻青脸肿的古贺一行人,“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一切按规矩办。” 说完,他便以自己受了伤,需要去医院包扎一下为藉口。 在眾目睽睽之下,第一个离开了樱之膳房。 而大岛等人,则心照不宣地继续留在现场,和勒布朗扯著皮,故意拖延时间。 刘长顺一走出料亭,立刻钻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他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確认无人跟踪后。 走进了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 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香菸纸,用柜檯上特製的药水,在上面迅速写下了一行字。 “警惕,大剧院门口,擦鞋匠。” 做完这一切,他將香菸纸重新卷好,放回烟盒。 然后像个没事人一样,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几分钟后,一个穿著短衫的伙计,骑著一辆破旧的自行车从杂货铺的后门出来。 很快消失在了上海的夜色之中。 那份关係到同志生死的情报,就这样,被送了出去。 ...... 与此同时,在巡捕房里,被当作战利品一样押进来的古贺等人,还在大吵大闹。 古贺疯狂地叫囂著。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岳父是东条大臣!” “你们敢关我,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上军事法庭!” 巡捕房里的华捕们,早就得了勒布朗的授意,对他的威胁充耳不闻。 直接把他们一行人推进了又脏又臭的拘留室。 “砰”的一声,铁门被重重地锁上。 古贺和他的两个联队长,面面相覷。 终於意识到,在上海这个地方,东条大臣女婿的身份,……不太好用。 不知过了多久,拘留室的铁门再次被打开。 林枫缓步走了进来,身后跟著面无表情的石川。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环视了一下这间骯脏的牢房。 古贺看到林枫,像是看到了救星,又像是看到了仇人,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他衝到铁栏杆前,抓著栏杆大吼。 “小林枫一郎!你的人,殴打帝国军官!这是叛乱!我要向军部控告你!” 林枫这才將视线落在他身上,那张掛彩的脸,有些滑稽。 他没有理会古贺的咆哮,而是转身对勒布朗淡淡地开口。 “我的地盘,规矩我定。” 他伸手指了指关押著大岛等人的那间拘留室。 “他们,可以走了。” 勒布朗连忙弯著腰,小跑著亲自打开了门。 大岛等人鱼贯而出,走到林枫身后,齐齐鞠躬。 “阁下!” 古贺彻底疯了,他拼命摇晃著铁栏杆。 “不公平!你这是徇私舞弊!我要告你!我一定要告你!” 林枫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走到古贺的牢房前,平静地看著他。 “格局打开,皮外伤而已。”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打人终究是不对的。” 古贺以为他要服软,脸上刚露出一丝得意。 林枫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浑身血液都凉了半截。 “刘长顺的医药费,误工费,还有精神损失费,你来赔。” 古贺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什么?” 他被打得鼻青脸肿,关进了拘留室,现在还要他赔钱? 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 林枫没有重复,只是平静地看著他。 那种平静,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胆寒。 古贺身后的山口和石井两位少佐,也彻底懵了。 他们从未见过这么不分是非、这么猖狂的人。 山口少佐忍不住上前一步,硬撑著胆子吼道。 “小林少佐!你不要太过分!我们是烟俊六將军派来协同作战的!” 林枫瞥了他一眼,好像在看一个死物。 “所以呢?” 简简单单三个字,让山口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是啊,所以呢? 在上海,在小林枫一郎的地盘上,烟俊六的名字,好像也不怎么好用。 林枫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对石川吩咐。 “石川,去擬一份帐单,把刘长顺的损失。” “还有今晚兄弟们的酒钱、误工费都算上,让古贺大尉签字画押。” “钱不到位,人,就別放出去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停留。 古贺看著林枫离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 他输了。 输得连半分脸面都没剩下。 不仅输了人,还输了阵。 最终,在勒布朗“善意”的提醒下。 古贺屈辱地在一张写满了各种费用的帐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他们一行人灰头土脸地走出巡捕房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山口和石井跟在古贺身后,两人对视一眼。 眼中,再无半分囂张。 只剩下被羞辱到极致后,眼中埋藏的怨毒。 第445章 空手套白狼!三千桶汽油忽悠瘸英国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45章 空手套白狼!三千桶汽油忽悠瘸英国佬! 上海的清晨,带著黄浦江的潮气,寒意刺骨。 古贺站在巡捕房门口,狼狈不堪。 那张写满了天文数字的帐单,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火辣辣地抽在古贺的脸上。 钱,从哪来? 他堂堂陆军大臣的女婿,总不能在上海赖帐吧? 那比当眾剖腹还他妈丟人! 李路和那两个联队长还在里面关著,一个个屁都不敢放一个。 那怨毒的眼神,比刀子还扎人。 最终,古贺咬著牙,一言不发地走进了一家掛著太阳旗的当铺。 他摘下了手腕上那块金表,那是他父亲留给他的遗物。 当铺朝奉轻蔑地瞥了一眼,报出一个羞辱性的价格。 古贺的拳头在柜檯下死死捏住。 钱不够。 他又解下了腰间的佐官刀,刀鞘上镶嵌的宝石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著微光。 那是他军校毕业时,东条岳父亲手为他佩戴的荣耀。 现在,这份荣耀,连同他的尊严,被一起压在了这冰冷的柜檯上。 拿著那叠沾著屈辱的钞票,古贺一言不发地回到巡捕房,將钱甩在了勒布朗的桌上。 赎出了那几个倒霉蛋。 他甚至不敢去看大岛等人那幸灾乐祸的嘴脸。 来到第三联队的驻扎地。 古贺第一时间拨通了派遣军总司令部的电话。 他要告状! 他要让烟俊六將军看看。 他那个“国之栋樑”,到底是个什么畜生! 用发抖的手指,拨通了烟俊六的內线电话。 “將军阁下!卑职有紧急军情匯报!” 电话那头,烟俊六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说。” 古贺把昨晚的事顛来倒去说了一通,还加了不少自己的编排。 把整件事说成是针对帝国军官的蓄意羞辱。 “……他的人,不仅殴打帝国军官,还將我们关进巡捕房!” “事后更是敲诈勒索!此等行径,与叛乱无异!恳请將军阁下,严惩小林枫一郎!” 他以为,这番泣血控诉,至少能换来將军的雷霆之怒。 电话那头,却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就在古贺感到不安时。 烟俊六终於开口了,声音里带著疲惫和不耐。 “古贺君,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 古贺一愣。 “小林君已经给我发了电报。” “说你的人,在上海酗酒闹事,挑衅在先。” “他为了不把事情闹大,影响军部团结,才用罚款这种方式,內部处理。” 烟俊六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他这是在保护你,顾全大局!你懂吗?” 古贺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保护我?顾全大局? 那个疯子,差点把他打死,还当掉了他的传家宝,这叫保护? 我他妈……谢谢你啊? “將军阁下!不是这样的!是他们先动……” “够了!” 烟俊六粗暴地打断了他,声音陡然转冷。 “古贺君,我提醒过你。” “格局,要打开。” “嘟——嘟——嘟——” 电话被掛断了。 古贺握著话筒,僵在原地。 耳边只剩下那句“格局,要打开”。 …… 下午。 林枫的公馆里,壁炉烧得正旺。 空气中瀰漫著从锡兰空运来的顶级红茶的醇香。 他的面前,坐著一位眼窝深陷的英国绅士,神情严肃。 英国驻上海总领事馆的一等秘书,哈里森先生。 哈里森放下精致的骨瓷茶杯。 “小林先生。” “您今天约我来,恐怕不只是为了品茶吧?” 林枫笑了笑,亲自为他续上茶水。 哈里森先生总是这么直接。” “不错,我今天请您来,是想和您谈一笔生意。” 哈里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生意?” “恕我直言,在如今的国际形势下,大英帝国和贵国之间,似乎並没有什么生意可谈。” 林枫摇了摇手指。 “no, no, no.” “此言差矣。正因为如今的形势,我们之间才更应该做生意。” 他放下茶壶,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著哈里森,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想,贵国现在最头疼的,应该是德国空军对伦敦的持续轰炸吧?” 哈里森的身体微微一僵。 不列顛空战虽然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但德国空军的夜间轰炸从未停止,伦敦的民眾每天都生活在空袭警报的恐惧之中。 这是所有英国人心头的痛。 林枫看著他的反应,知道自己说中了。 他继续加码。 “哈里森先生,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德国人,突然停止对英国的轰炸呢?” 哈里森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林先生,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这太荒谬了!” 林枫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我的意思很简单。” “德国人的战略重心,是可以改变的。” 他靠回沙发,双眼微眯,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元首的野心远不止於一个英伦三岛。 东边那广袤的土地和丰富的资源,才是他真正的目標。 只不过,这些绝密的情报,身处战爭迷雾中的英国人,並不知道。 希特早已秘密推迟了入侵英国的“海狮计划”。 德军的主力,正在悄悄向东线集结,为那个代號为“巴巴罗萨”的庞大计划做准备。 英国依然每天提心弔胆,等待著德国人新一轮的轰炸。 而林枫要做的,就是利用这个巨大的信息差,来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 哈里森盯著林枫,眼里满是怀疑和震惊。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的少佐不简单,深受德国元首的赏识。 说他能影响元首的战略决策,改变整个战爭的走向?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哈里森的声音有些乾涩。 “小林先生。” “您不是在开玩笑吧?这……这怎么可能?” 林枫摊了摊手,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信不信由你。” “我只是来提供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让伦敦的市民,不再忍受轰炸之苦的机会。” “可以让你们的首相邱吉尔先生睡个好觉的机会。” 他顿了顿,终於说出了真正的目的。 “当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我帮了英国这么大的忙,总得收点报酬吧?” 哈里森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您……您想要什么?” 林枫伸出三根手指。 “不多。” “我需要三千桶汽油。从你们在新加坡的仓库里,运到上海。” 哈里森的身体一震,差点打翻了茶杯。 三千桶汽油! 在如今这个节骨眼上,每一滴油都比黄金还珍贵。 这个男人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 但是,如果……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呢? 用三千桶汽油,换来伦敦的安寧,换来整个不列顛的喘息之机…… 这笔买卖,划算得有些过分了。 哈里森的內心在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这很可能是一个骗局。 但情感上,他却又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哈里森艰难地开口。 “我……我无法做出决定。” “我必须向伦敦匯报。” 林枫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悠然自得地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当然。” “我给您时间考虑。不过,哈里森先生,你要知道,德国人的飞机,可不会等太久。” 这句话砸得哈里森心口发闷。 他站起身,对著林枫深深地鞠了一躬。 “小林先生,请您等我的消息。” 说完,他便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看著哈里森的背影。 林枫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鱼儿,已经上鉤了。 接下来,就等伦敦那边的邱吉尔,做出那个他必然会做出的选择了。 第446章 影帝级逃脱,谁在演我?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46章 影帝级逃脱,谁在演我? 就在林枫悠閒“钓著”英国佬的同时。 赵铁柱那边的抓捕行动,也正式开始了。 得到了林枫的命令,赵铁柱立刻通知了木村。 木村一听要收网,激动得直搓手,迫不及待想看“红党”落网。 好去戴老板那儿领头功。 他不敢怠慢,立马摸出秘密电台,给军统上海站的陈工书发了封电报。 內容言简意賅。 鬼子今晚在大剧院门口抓人,让你的人別瞎凑热闹,免得大水冲了龙王庙。 陈工书收到电报,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鬼子动作这么快? 他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立马叫来心腹。 “去,把场子给我扫乾净。” 一切安排妥当后,夜幕降临。 上海大剧院门口,依旧是车水马龙,灯火辉煌。 来看戏的绅士名媛们,穿著光鲜亮丽,谈笑风生。 浑然不觉一张天罗地网已在他们身边悄然张开。 十几辆巡捕房的闷罐车,从各个路口悄无声息地包抄到位。 车门洞开,上百名荷枪实弹的巡捕在赵铁柱指挥下,迅速封锁了所有路口。 一些便衣探员,则装作路人,三三两两地混入人群,慢慢地向那个擦鞋匠的摊位靠近。 周围百姓看到这阵仗,嚇得纷纷驻足,压低声音议论。 “我靠,这什么情况?抓谁啊?” “看这架势,八成是抗日分子!” “嘘!小声点,想死啊?当心被便衣听见!” 人群的骚动,並未影响行动部署。 赵铁柱坐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里,眼神锁定著目標。 一切就绪。 他正准备下达“行动”的命令。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个一直埋头擦鞋的擦鞋匠。 突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警惕地扫视了一眼四周。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一个正在点菸的男人脸上一扫而过。 那人的嘴角,正掛著一丝冷笑。 是陈工书手下的王牌杀手!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说好了只是演戏吗? 下一秒,擦鞋匠的脸色变得惨白。 演戏? 演个屁! 这是灭口! 陈工书要杀自己灭口! 他二话不说,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鞋箱,鞋油、刷子散落一地。 转身就往旁边最窄的一条胡同里钻了进去。 “不好!他要跑!” “快!抓住他!” 便衣们反应过来,立刻大喊著追了上去。 赵铁柱在车里看得清楚,一把推开车门怒吼。 “都愣著干什么!给我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时间,大剧院门口大乱。 哨声、警棍挥舞声、百姓的尖叫哭喊声响成一片。 然而,那条胡同四通八达,里面就像个迷宫一样。 等赵铁柱带著大队人马衝进去时,擦鞋匠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行动,失败。 赵铁柱站在空荡荡的胡同口,脸色阴沉。 他心里很清楚,这绝对不是巧合。 目標在最后一刻精准察觉危险,並选择了最佳逃生路线。 妈的,有內鬼! ........ 抓捕失败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回了小林公馆。 办公室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枫指尖的香菸静静燃烧著,菸灰积了长长一截。 他看著手里的行动报告,眉头紧锁。 原计划很简单。 抓人,审讯,確认是假货,再找个“证据不足”的理由放了。 既能给山城一个交代,又能全须全尾地把事办了。 可现在,人跑了。 在天罗地网下,就这么跑了。 可是现在,人跑了。 这彻底打乱了他的节奏。 山城会怎么想? 戴局长会怎么想? 郑爱民那条疯狗又会怎么叫? 他们会不会认为,是自己故意放水,跟红党演了一出双簧? 这口黑锅要是扣下来,跳进黄浦江都洗不清。 事情,麻烦了。 赵铁柱和木村像两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低著头站在办公桌前,大气都不敢喘。 尤其是木村,他现在心里直打鼓,脑门上全是冷汗。 计划天衣无缝,怎么煮熟的鸭子就飞了? 这让他怎么跟戴老板交代? 他偷偷用余光瞥了眼林枫,心里却坚信不疑。 小林阁下通共? 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位爷可是狂热的军国主义疯子,在金陵敢拿枪顶著汪主席的脑袋,他会跟红党勾结? 打死他都不信! 那问题到底出在哪了? 林枫面沉如水,手指在桌上“篤篤”地敲著。 “哐当”一声,门被撞开。 特高科的田中连礼节都忘了,一脸凝重又夹杂著兴奋地闯了进来。 “阁下!” 林枫不悦地抬眼看他。 田中快步上前,递上一份文件。 “阁下请看!今天上午,无线电侦测车在市区侦测到一个新的电台信號!” 林枫接过文件,迅速扫了一眼。 “但是,” 田中补充道。 “对方手法极其专业,发报时间极短,我们……没能定位。” 林枫的目光,在那串陌生的呼號和加密方式上停住,心中却已是惊涛骇浪。 而一旁的木村,听到“新的电台信號”这几个字,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后背被冷汗浸透。 他上午,刚给陈工书发过电报! 难道……是自己的信號被截获了? 不可能! 军统最新式发报机,严格遵守纪律,怎么可能! 木村脑子飞速旋转。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劈开迷雾,让他头皮发麻。 不对! 问题不在电台! 发报內容是通知陈工书行动…… 然后抓捕就失败了…… 目標是在最后一刻精准逃脱…… 是陈工书! 军统上海站,有鬼! 而且是个能看到陈工书核心情报的——大鬼! 想通这一层,木村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而林枫,在看到报告的瞬间,心中差点笑出了声。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正愁怎么跟山城解释,这不,理由自己送上门了? 不是我方不给力,是你们军统有內鬼啊! 有內鬼,这人我怎么抓? 他表面不动声色,缓缓放下文件,目光如刀,扫过木村和赵铁柱。 “这件事,你们怎么看?” 木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连忙躬身、 “阁下,我……我认为,一定是有人提前泄露了行动计划!” 这话既是推卸责任,也是在暗示,问题不在日方。 林枫心中冷笑。 他当然知道,戴老板不可能把鸡蛋都放一个篮子里,但查吧,隨便查,查来查去。 最后只会查到军统自己人头上。 不过,这也给他提了个醒。 刘长顺绝不会用电台这种蠢办法传消息。 这说明,上海滩的水,比他想的还浑。 林枫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你们都出去吧。” 木村和田中如蒙大赦,赶紧溜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枫和赵铁柱。 林枫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灰濛濛的天空。 “铁柱,” 他缓缓开口, “我怀疑,巡捕房內部,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眼睛。” “你给我悄悄地,把所有人都摸排一遍。” “记住,不要惊动任何人。” 赵铁柱神情凝重。 “是,组长。” “我也觉得奇怪,怎么盯著好好的一个人,说跑就跑了。” 就在这时,电话铃骤然响起。 是勒布朗打来的。 电话里,他的语气带著邀功和一丝颤抖的兴奋。 林枫静静听著,脸上波澜不惊。 掛断电话后,他缓缓转过身,看著赵铁柱。 “铁柱,准备一下。” “我们的『红党』,在下水道里被找到了。” 第447章 北非崩盘,元首急了:快去东方请高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47章 北非崩盘,元首急了:快去东方请高人! 经过连夜的审讯,那个人招了。 他根本就不是什么红党。 他只是一个被军统雇来演戏的,小混混。 抓到了? 还是个被人雇来的冒牌货? 陈工书这个蠢货,真是把助攻打到了极致。 他本想借刀杀人,结果现在人和赃物都被抓了现行,口供確凿。 这口黑锅,不大不小,正好可以原封不动地扣回他自己,乃至整个军统上海站的头上。 林枫轻声自语,眼中闪过嘲弄。 “戴局长啊戴局长,你手下的狗,不怎么听话啊。”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副官伊堂又敲门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报告,表情透著说不出的古怪。 “阁下,昨天晚上,在樱之膳房打架的那几位……” 伊堂顿了顿,在斟酌用词。 “古贺大尉……把他父亲的遗物金表和东条大臣亲赠的佐官刀,都给当了。” 伊堂的內心翻江倒海。 他实在看不懂这位长官的操作了。 前脚把人往死里整,连人家祖宗的脸面都按在地上摩擦。 这是结下了一辈子都解不开的死仇。 可…… 林枫头也没抬,只是弹了弹菸灰。 “去,把他当掉的东西,用我的名义,加倍赎回来。” 伊堂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枫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著他,补充了一句。 “然后找个精致的盒子装好,亲自送到他下榻的酒店。” “告诉他,这是我小林枫一郎,送他的『礼物』。” 伊堂只觉一股寒气从脊椎窜上天灵盖,他懂了! 这哪里是和解? 这分明是比直接打断他的腿更恶毒的羞辱! 这是在告诉古贺,你的荣耀,你的尊严,甚至你祖辈的遗物。 在我眼里,都不过是可以买卖的玩物! 伊堂一个激灵,重重鞠躬,转身快步离去。 “哈伊!” 伊堂走后,林枫拿起那份关於“假红党”的口供,仔细看了起来。 他要把这份东西,原封不动地,用加密电报发给山城。 但这还不够。 仅仅让戴局长知道陈工书是个蠢货,只能算是出了一口气,却不是利益最大化。 他要的,是让这颗炸弹在军统內部引爆,炸出裂痕。 林枫拿起笔,开始亲自草擬电文。 他没有直接点明陈工书的名字,而是用一种更阴险的笔触。 將矛头引向了整个军统上海站的权力斗爭。 电文大意如下: “……查获之『红党』实为沪上混混,受僱於上海站高层。 其用心之险恶,手段之卑劣,令人髮指。 此事究竟是个人行为,还是背后另有主使,意在挑起內斗,坐收渔利? 望戴局长明察。 能调动如此资源的,绝非等閒之辈……” 他特意模糊了主谋,只提“某高层”,並將动机上升到“挑起內斗”。 这样一来,无论是刚愎自用的陈工书, 还是与他不睦的郑爱民,都会被戴局长列入怀疑名单。 这口黑锅,不再是陈工书一个人的,而是变成了整个上海站的嫌疑。 戴局长生性多疑,收到这份电报,脑海里必然会掀起一场风暴。 他不会只惩罚一个陈工书, 他会开始清洗和制衡,而这,正是林枫想要看到的。 一石二鸟? 不,他要把上海站的水彻底搅浑。 …… 与此同时,数千公里外的柏林,“狼穴”指挥部。 一份来自北非战场的紧急战报,让整个指挥部陷入了死寂。 德国元首希特,死死地盯著地图上那个代表著义大利第10集团军的蓝色箭头。 被英军一个微不足道的红色箭头轻鬆拦腰截断,然后彻底吞没。 “废物!” 一声压抑的咆哮打破了死寂。 “咔嚓!” 他手中的铅笔应声而断。 將军们连大气都不敢出,连呼吸都放轻了。 希特没有继续咆哮。 他推开椅子,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烦躁地来回踱步。 脚下的军靴敲击著地面,每一下都敲得眾人心臟发紧。 他的目光扫过地图上那片溃败的区域,托布鲁克、德尔纳……一个个耻辱的名字。 “一群只会唱歌和追逐女人的废物!” 他低声咒骂著,脑海中一片混乱。 混乱中,他忽然想起了一个遗忘许久的画面。 那是在柏林的总理府,一场关於轴心国战略的会议。 在场的都是德意志最优秀的將领,他们自信满满,规划著名未来的胜利。 而那个来自东方的年轻少佐,就站在他们中间,神情平静,语气却斩钉截铁。 “元首阁下,恕我直言。 义大利,这个看似强大的盟友,在未来的战爭中,带来的將是灾难而不是胜利。 一个只懂得享受和艺术的民族,无法成为帝国战爭机器上合格的齿轮。”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嚇唬人的大话,是东方人博眼球的小手段。 可现在…… 现实,用最残酷的方式,印证了那个年轻人的预言。 踱步声戛然而止。 希特站定,暴怒的火焰从他眼中褪去。 他不是在听一个建议,他是在回顾一个已经应验的……神諭! 他召来了外交部长里宾特洛甫。 “去查一下,那个岛国的小林枫一郎,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里宾特洛甫不敢怠慢,联繫了德国驻东京的大使。 很快,消息就反馈了回来。 小林枫一郎少佐,因为在金陵的一系列“出格”行为。 得罪了偽满洲国和汪卫政权,被岛国天皇下令免去了两个重要职务。 现在正在上海闭门思过。 听说岛国皇室,对小林枫一郎最近的所作所为,也感到十分不满。 希特勒听到这个消息,指尖敲了敲桌面,抬眼看向里宾特洛甫。 一个被自己国家高层排挤的天才? 这简直是上帝送给德意志的礼物! 他对著里宾特洛甫,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命令。 “告诉我们在上海的总领事菲舍尔,让他立刻去见小林枫一郎。” “告诉他,我,阿道夫·希特,德意志第三帝国的元首,正式邀请他,来德国一段时间。” 里宾特洛甫心中一惊,连忙问道。 “我的元首,那……我们是以什么理由邀请他呢?” 希特的脸上,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就说,我有一个计划,一个关於东方的宏伟计划,需要听听他的建议。” “嗨!我的元首!” 一封来自柏林的绝密电报,就这样,跨越千山万水,飞向了遥远的上海。 一场新的风暴,即將在黄浦江畔,悄然酝酿。 第448章 戴老板的催命符?不,是元首的通行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48章 戴老板的催命符?不,是元首的通行证! 山城,军统局总部。 戴局长的办公室里,烟雾呛人,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的办公桌上,摆著两份刚刚从上海发来的加急电报。 一份是抓捕行动失败的报告。 另一份,则是那份“假红党”的完整口供。 戴局长反覆看著,脸上的表情跟山城的鬼天气一样,阴晴不定。 他已经反覆看了这两份电报好几遍。 站在他面前的,是他的两个心腹,毛以言和郑爱民。 办公室里的气氛,比外面的天气还要压抑。 戴局长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听不出喜怒。 “都说说吧,怎么看?” 郑爱民抢先一步,上前说道。 “局座,事实已经很清楚了!这次行动,从头到尾,就是铁公鸡自导自演的一齣戏!” 他的情绪有些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电报上。 “他先是故意拖延,搞什么放长线钓大鱼,给了红党充足的转移时间!” “隨便抓个街溜子来顶罪,还倒打一耙。” “编造出『军统內部有內奸』的谎言来糊弄您,搪塞我们!” “局座,此人绝对是红党安插在我们內部的奸细!” “其心可诛!我建议,立即启动锄奸程序,將其就地格杀!” 郑爱民的话,说得斩钉截铁,杀气腾腾。 毛以言再也忍不住了,指著郑爱民的鼻子就骂了起来, “你放你娘的屁!” “郑爱民,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铁公鸡是不是奸细,不是你一张嘴就能定的!” 他转向戴局长,急切地辩解道。 “局座,您看这份口供,写得清清楚楚,是上海站的陈工书办事不力。” “找了个冒牌货来糊弄我们!” “行动失败,责任在陈工书,在上海站,跟铁公鸡有什么关係?” “再说了,” 毛以言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 “铁公鸡的电报里也提到了,日军的无线电侦测车,在行动当天,確实侦测到了不明信號。” “这说明,上海站內部有內奸,是极有可能的!” “我们不能因为一次行动的失误,就冤枉一个功臣啊!” 郑爱民冷笑一声, “功臣?” “毛局长,你倒是说说,他有什么功?” “皖南那件事,就是他故意放跑了新四军! “现在,又在上海跟我们演戏!我看他不是功臣,是罪人!” “你……” 毛以言气得脸色涨红, “你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欲加之罪?我看是你被猪油蒙了心,被他给骗了!” 眼看著两个人就要在办公室里吵起来,戴局长终於不耐烦地一拍桌子。 “够了!” 一声怒喝,让两个人瞬间都闭上了嘴。 戴局长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著步。 说实话,他现在心里也是一团乱麻。 郑爱民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 铁公鸡的种种行为,確实充满了疑点。 但毛以言的辩护,也站得住脚。 从电报和口供来看,铁公鸡在这件事上,似乎並没有什么直接的过错。 最关键的是,铁公鸡这张牌,太重要了。 他现在是唯一一个,能打入日军高层,並且拥有自己武装力量的王牌特工。 就这么废掉,他实在是不甘心。 沉吟了许久,戴局长终於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决定,再给铁公鸡一次机会。 一次,最后的考验。 “传我的命令,” 他看著毛以言,一字一句地说道, “给铁公鸡回电。” “告诉他,我相信他的忠诚。但是,上海站出了內奸,这件事,必须彻查!” “命令他,利用他新市区主人的身份,以及对巡捕房的掌控力。” “立刻在新市区內,展开一次大规模的『扫红行动』!” “我不管他用什么方法,抓错的也好,冤枉的也罢,我只要结果!” “三天之內,我必须看到他抓捕『红党』的战报!” 戴局长的这个命令,不可谓不毒。 这等於是在逼著林枫,用最极端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毛以言听完,脸色煞白。 他知道,局座这是下了最后通牒了。 这次如果铁公鸡再完不成任务,那等待他的,就只有毁灭。 而郑爱民,则在心底发出了一声冷笑。 扫红行动? 这张催命符,已经发出去了。 接下来,就看上海那边,怎么接招了。 上海,小林公馆。 赵铁柱將山城的回电,告诉了林枫。 林枫接过电报,听完眉头就紧紧地皱了起来。 “扫红行动?” 他心中冷笑。 山城那帮人,还真是得寸进尺,不把他最后一滴血榨乾,是绝不罢休啊。 先是试探,现在乾脆就是赤裸裸的逼迫了。 这是逼著他,用同胞的鲜血,来染红自己的顶子。 戴局长啊戴局长,你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怎么办? 这个命令,他会执行。 但如何抗命,却是一门艺术。 军统、中统、英国人、美国人、俄国人、犹太人…… 在这上海滩,我说他们是红党,他们就是红党! 是不是自己最近表现得太“温顺”,让山城觉得自己好欺负了? 那我就给你加点猛料。 就在这时,副官伊堂敲门走了进来。 “阁下,德国总领事菲舍尔先生求见。” 德国人? 他来干什么? 林枫有些意外,心中的怒火和算计已经交织成一张大网。 他隱隱觉得,破局的关键,或许来了。 “让他进来。” 很快,菲舍尔便在一眾卫兵的簇拥下,走进了林枫的办公室。 他今天显得格外恭敬,甚至带著一丝谦卑。 “尊敬的小林少佐,” 菲舍尔对著林枫,行了一个標准的普鲁士军礼, “我今天来,是奉我们元首之命,向您传达他最诚挚的问候。” 元首? 希特? 林枫心中一动,隱隱猜到了什么。 “菲舍尔先生请坐。” 他不动声色地示意对方坐下。 菲舍尔坐下后,从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烫金的信函,双手递给了林枫。 “少佐阁下,这是我们元首,亲笔签署的邀请函。” 林枫接过信函,打开一看。 信上的內容,让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但他的脸上,却依旧平静如水。 希特勒,竟然真的邀请他去德国,参与制定所谓的“东方战略”! 这……这不是天上掉馅饼。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一架轰炸机,还他妈是带弹药的! 这不,路就自己铺到脚下了吗? 林枫的心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的脑中迅速成形。 他缓缓地合上邀请函,脸上却露出了一副为难的神色。 “菲舍尔先生,请代我向元首阁下,转达我最崇高的敬意。” 他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只是……恐怕我要辜负元首阁下的美意了。” “为什么?” 菲舍尔果然急了。 “少佐阁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元首对您的才华,可是非常欣赏的!” “唉,” 林枫的脸上,露出了“忠臣”般的无奈, “菲舍尔先生有所不知。” “我现在奉命在上海闭门思过。” 我……我实在是走不开啊。” 他故意把话说得模稜两可,吊足了菲舍尔的胃口。 菲舍尔一听,急得差点跳起来。 元首交代的任务要是办砸了。 他可以直接去西伯利亚挖土豆了。 “少佐阁下!” 他站起身,语气诚恳地说道, “您放心,只要您开口,德意志第三帝国,一定会为您扫清一切障碍!” 林枫心中狂笑。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第449章 格局炸裂!林枫:参谋我不当,除非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49章 格局炸裂!林枫:参谋我不当,除非让我指挥装甲师 小林公馆。 林枫拿起手中的咖啡杯,漫不经心的说道。 “菲舍尔先生,我想,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亲自带领德意志士兵衝锋陷阵的机会。” 轰! 菲舍尔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枚88毫米炮弹精准命中,嗡嗡作响。 那副日耳曼精英的优雅从容荡然无存。 好像听到了一个酒鬼在说他能驾驶斯图卡轰炸机。 疯子! 这绝对是个疯子! 元首看上的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林枫看著眼前一脸错愕的菲舍尔,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这些日耳曼精英,骨子里那套“优秀种族”的傲慢真是刻到了dna里。 总觉得他们是世界上最优秀的种族,別人都该听他们的。 “菲舍尔先生,你没听错。” 林枫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吹散热气,抿了一口,不急不慢地说道。 “我想,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如果我只是个参谋,一个顾问,到了柏林我能看到什么?” 他放下咖啡杯,发出一声轻响。 “无非就是一些摆在桌面上的作战计划,一些经过粉饰的战报。” “这些东西,你们的情报部门也能搞到,何必多此一举让我过去?” 菲舍尔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来之前,元首给他的可是死命令。 不惜一切代价,满足这位“东方战略天才”的要求,把他请到柏林去! 元首对这个在东方搅动风云的岛国少佐,有著近乎偏执的兴趣 认为他身上有一种能洞悉未来的战略直觉。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会提出这么一个离谱的要求。 一个岛国人,要去指挥德意志第三帝国的军队? 这简直比让义大利人打贏一场战爭还要离谱! 是滑天下之大稽! 菲舍尔敢保证,这话要是传回柏林。 国防军那群眼高於顶的將军们能当场笑得拔出鲁格手枪给自己来个“安乐死”! “小林阁下,这……这不符合规矩。” 菲舍尔试图组织语言,让自己的拒绝听起来不那么生硬。 “德国国防军有严格的指挥体系,一个外籍军官,” “而且还是……亚洲人,直接指挥部队,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我想,元首可能也无法……” 林枫打断了他的话,身体微微前倾,直视著菲舍尔。 “前所未有,才显得有价值,不是吗?” “菲舍尔先生,你我都是聪明人,就不用说那些场面话了。” “元首为什么想让我去德国?” “不就是想看看,我这个所谓的『战略天才』,到底能不能给德国带来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吗?” 这帮德国佬,现在打得顺风顺手,但他们也遇到了瓶颈。 隔海相望的大英帝国,就像一根鱼刺,死死卡在他们的喉咙里。 而东边那个庞然大物,更是让他们在制定野心勃勃的“巴巴罗萨”计划时,心里也没底。 他们需要一个不受德国传统军事思想束缚的外部视角。 自己,恰好就是这个最合適的人选。 在华夏,自己想带兵打仗,机会渺茫。 岛国陆军论资排辈。 他一个少佐,上面压著一堆大佐、少將,猴年马月才能出头? 但在欧洲战场,在1941年,德军可谓是所向披靡。 自己正好空有一番理论,正好是学习一下,大兵团作战的经验。 顺便……捞一份足以震动岛国的军功! 德国可是有著很多优秀的將领,比如那个“沙漠之狐”隆美尔。 “我不想做一个只会指手画脚的参谋,我要做一个能上战场的將军。” “只有这样,我才能真正了解你们的优势和劣势,才能给元首提出最有价值的建议。” 林枫的话语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菲舍尔的心上。 菲舍尔彻底傻了。 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 对方的逻辑严丝合缝,听起来……竟然他妈的还有几分道理! 是啊,如果只是要一个军事观察员,隨便派个武官就行了。 何必惊动元首,搞这么大阵仗? 可这个条件,实在是太……太惊世骇俗了。 菲舍尔擦了擦额头的汗,姿態变得十分谦卑。 “小林阁下,您的这个要求,我……我完全做不了主。” “这件事情,我必须,必须立刻向元首请示。” “您知道,这牵扯到太多方面了。” 林枫靠回到沙发上,恢復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当然。” “我等天皇陛下的命令,也等元首的答覆。” “我相信,元首是一个有远见的人,他会做出正確的选择。” 希特那种人,多疑又自负。 但同时又对一些神秘主义和所谓的“天才”有著近乎偏执的迷信。 自己这个离谱的要求,恰好能勾起他最大的兴趣。 一个敢於指挥德军的岛国人? 他一定会想看看,自己到底有什么本事。 菲舍尔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跟这个小林枫一郎谈话。 比在北非沙漠里跑一个全副武装越野还累。 他站起身,郑重地向林枫鞠了一躬。 “小林阁下,我明白了。我会立刻將您的条件一字不差地转达给元首。” “同时,我也会按照原计划,向贵国的天皇陛下提出申请。” “希望您能出任岛国驻德国的军事顾问。” 菲舍尔觉得,这个“军事顾问”的头衔。 或许能为那个离谱的“带兵”要求提供一点点的可能性。 至少,名义上说得过去。 送走了失魂落魄的菲舍尔。 林枫嘴边露出一丝冷笑。 去德国,只是计划的一部分。 山城那帮蠢货还在逼著自己“扫红”? 真当自己是他们养的狗,让咬谁就咬谁? 而在这之前,他要把上海这潭水,彻底搅浑。 浑到所有人都看不清方向,他才能在里面,捞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大岛的號码。 “我是小林枫一郎。”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恭敬到极点的声音。 “小林阁下!请您指示!” “传我的命令,” 林枫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通知宪兵队、特高科、新市区巡捕房,所有人取消休假。” “从现在开始,对新市区进行一次彻底的大扫荡。” “目標,所有未经登记的外国人,所有形跡可疑的人员!” “不管他是英国人,美国人,还是俄国人!” “不管是军统,还是中统,有一个抓一个,全部给我带回来!” 电话那头的大岛,倒吸一口凉气,隨即是抑制不住的狂喜和兴奋。 “哈依!” 掛掉电话,林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依旧繁华的上海。 “你们不是喜欢斗吗?不是喜欢在我这里玩花样吗?” 他喃喃自语。 “那我就疯一把给你们看看,给你们重新立一下规矩。” 第450章 立规矩!先从抽肿全世界的脸开始!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50章 立规矩!先从抽肿全世界的脸开始! 林枫的命令,瞬间划破了上海新市区虚假的平静。 一时间,警笛声响彻云霄。 平日里在街上作威作福的宪兵队,像是放出笼的疯狗。 神神秘秘的特高科便衣,从各个阴暗的角落里涌出。 还有刚刚被林枫收编,正愁没机会表忠心的新市区巡捕。 一个个打了鸡血似的,扑向了每一个角落。 新市区的豪华舞厅里,靡靡之音戛然而止。 一个金髮碧眼的英国“商人”刚才还端著威士忌,搂著当红舞女。 用半生不熟的中文吹嘘著自己如何从印度搞到了一批“紧俏药品”。 周围那些奉承的目光,让他骨头都轻了几两。 可下一秒,他就被两个巡捕像拖死狗似的,从软玉温香里拽了出来。 他嘴里还在用蹩脚的中文夹杂著英文咆哮。 “你们疯了?我是大英帝国的公民!我的领事是哈里森先生!” 回答他的,是一个冰冷的枪托,直接顶在了他的后腰上。 “闭嘴!带走!” 街上的行人惊慌失措地尖叫、躲避。 看著一队队荷枪实弹的士兵和警察,踹开各种高级洋行、公寓的大门。 甚至连街角那家总飘著烘焙香气的咖啡馆也不能倖免。 呵斥声、翻箱倒柜声、偶尔夹杂一两声短促的惨叫,混在一起。 “什么人?跟我们走一趟!” “证件!你的证件呢?” “別废话!敢反抗就地击毙!” 整个新市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抓捕场。 不管是西装革履的洋人,还是长衫旗袍的国人。 只要被盯上,稍有迟疑或反抗,就会被粗暴地扭断手臂,塞进闷罐卡车里。 林枫站在小林公馆顶楼的办公室里,端著一杯红酒。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俯瞰著自己亲手布下的混乱棋局。 他就是要用这种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方式。 把所有势力在这里建立的脆弱平衡,砸个稀巴烂。 今天,他要重新立规矩。 军统不是想搞內斗,抢地盘吗? 好,我帮你一把,把你们的人都请到我的巡捕房里喝茶,你们慢慢斗。 中统不是也想插一脚,发展自己的势力吗? 没问题,地方我都给你们腾出来了。 牢房够大,够你们开党小组会议了。 还有那些自以为是的英国人、美国人、俄国人。 仗著治外法权,在这里搞情报,做生意,把这里当成法外之地。 林枫心里冷笑,今天就让你们知道知道。 在上海新市区,谁才是规矩。 至於红党……林枫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当然也要抓,而且必须抓得有声有色。 只有这样,才能掩盖他真正的目的。 水搅浑了,鱼才好摸。 抓的人越多,成分越复杂,那些真正重要的人物,才越不容易被发现。 也越容易被他拿来做交易。 还有那些犹太人,林枫早就想好了他们的去处。 送他们去美国,既能从他们身上榨取一大笔船票钱,又能卖个人情给美国那边的財团。 为自己未来的布局落下关键一子。 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不到半天的时间,抓捕的成果就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巡捕房的临时拘留所里,人满为患。 各种肤色、各种语言的人挤在一起,叫骂声、哭喊声、抗议声不绝於耳。 一个粗壮的斯拉夫男人脸涨得通红,用俄语咆哮。 “我是苏联商人!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你们这是在向苏联宣战!” 另一个穿著考究的男人激烈地挣扎。 “放开我!我是法兰西公民!我要见我的领事! 旁边,几个军统和中统的外围人员,则是一脸死灰。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岛国人会突然发疯。 赵铁柱带著人,满头大汗地在现场维持秩序。 他一边指挥手下把新抓来的人按国籍和势力分开关押。 一边还要应付各种各样的威胁和质问。 他心里对林枫佩服得五体投地。 自家这位长官,真是神了!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把整个上海滩都给震慑住了。 这哪是抓人,这分明是在抽全世界的脸! 至於为什么能抓这么多人? 林枫心里比谁都清楚。 1941年的上海,就是个世界级的贼窝。 南京路上一块砖头砸下去,砸倒十个外国人,至少有六个跟情报组织脱不了干係。 这里是远东最大的情报交换中心,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每个人都戴著好几副面具。 他这次搞大扫荡,根本不需要什么精確的情报。 只需要一个“可疑”的理由,就能把网撒下去。 反正抓错了也不要紧,到时候自然会有人上门来捞人。 而那些上门捞人的人,恰恰暴露了被抓者的价值。 就在新市区被搅得鸡飞狗跳的时候。 在一家不起眼的居酒屋里。 两个新来的岛国陆军少佐,山口和石井,正阴沉著脸喝著闷酒。 山口一拳砸在桌子上,清酒洒了一片。 “八嘎!这个小林枫一郎,到底想干什么!” 石井的脸色同样难看, “他这是在向我们示威!” “他把新市区当成他自己的独立王国了吗? “想抓谁就抓谁,完全不把我们这些帝国军人放在眼里!” 他俩本是踌躇满志来上海接管部队的,兵员还没补充齐整。 听说烟俊六大將还特意从陆军士官学校给他们调了一批苗子,眼看就能大展拳脚。 结果呢? 人还没到齐,风头全让那个小林枫一郎抢光了,搞得他们像两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更可气的是,这里头的好处,恐怕早被那傢伙一个人吞乾净了。 同是少佐,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山口恶狠狠地灌了一口酒, “等著吧,” “等我们的兵补充完毕, 第一件事,就是要让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林少佐,知道什么叫帝国陆军的规矩!” 石井也重重地点了点头。 “没错,必须给他一点顏色看看!上海,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他们两个的抱怨,林枫自然是听不到。 就算听到了,也只会付之一笑。 两个还没有兵的联队长,在他眼里,不过是两只纸老虎。 此时,真正的麻烦,已经开始找上门来了。 新市区扫荡行动的结果,很快就发酵成了国际事件。 各国的使领馆,在接到自己国家公民被捕的消息后,一开始都是一脸的懵。 什么情况? 岛国人这是疯了? 打算跟全世界开战吗? 短暂的错愕之后,就是滔天的怒火。 一时间,岛国驻上海的大使馆门前,车水马龙。 来自英国、美国、法国、苏联等国的外交官,排著队前来提出最强烈的抗议。 他们的说辞惊人的一致。 新市区的小林枫一郎,以莫须有的罪名,隨意抓捕本国的合法商人。 严重破坏了国际法和双边关係,要求立即放人,並追究小林枫一郎的责任。 尤其是苏联大使馆,抗议得尤为激烈。 他们的措辞,几乎就是在指责岛国方面蓄意挑起外交衝突。 大使馆里的人员焦头烂额,四处打电话解释、询问。 可问到十三军司令部,得到的回覆只有冷冰冰的一句。 “此事由小林少佐全权处置。”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次行动,背后站著的,是那位疯子小林枫一郎。 而林枫,正悠閒地坐在办公室里,等待著他真正想要等的人。 他知道,抗议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好戏,是那些藏在抗议声背后,急著想来捞人的情报头子们。 第一条上鉤的鱼,会是谁? 第451章 一网打尽!老上司上门求情?先交五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51章 一网打尽!老上司上门求情?先交五十根大黄鱼! 小林会馆。 赵铁柱的脚步带著风,快步走进办公室。 將一份厚厚的、还散发著油墨香气的名单“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阁下,目前拘押人数已达1174人。” 他的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其中,英籍89人,里面有12个,卑职看著像是军情六处的探子。” “美籍47人,有5个鬼鬼祟祟的,估计是oss的人。” “苏籍31人,包括那个重点目標安德烈,那傢伙被抓的时候冷静得不像话!”” “法籍以及法租界相关人员62人。” “军统、中统、汪偽系统,加起来一共抓了422个!” “剩下的,都是些说不清来路的『嫌疑商人』和『无证难民』。” 林枫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场大网撒下去,捞上来的鱼,比他预想的还要多。 “把名单抄送三份。” 他拿起那份厚厚的名单,丟给赵铁柱。 “一份给大使馆,让他们自己去头疼。” “一份给十三军司令部,算是备案,让他们知道我们干了活。” “最后一份,留档。”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来。” 副官伊堂推门而入,姿態恭敬。 他身后跟著一个穿著合体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看起来文质彬彬,身上有股学者的味道。 伊堂躬身匯报导。 “阁下,满铁调查课的中西健课长来了。” 林枫的眉毛微微一挑,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满铁调查课。 听著像个搞经济研究的清水衙门,实际上却是岛国在华最重要的情报机构之一。 尤其是在针对苏联的情报工作上,手段通天,有著不可替代的作用。 中西健这么快就找上门,看来自己这次,是真的捞到大鱼了。 林枫脸上掛著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主动伸出双手。 “哎呀,中西课长!您怎么亲自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这番热络的姿態,让中西健的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他对眼前这个年轻人太了解了。 一年前,小林枫一郎刚到上海时,还是个小小的少尉,处处需要仰仗他这位“前辈”。 这才多久,就已经成了手握重兵、能让整个上海滩发抖的少佐。 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需要自己提点的愣头青了。 这小子笑得越灿烂,他心里越发毛! 中西健心里暗骂一声“小狐狸”,脸上还是挤出温和的笑容。 “小林阁下,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林枫亲自给他倒了杯滚烫的红茶,推到他面前。 “您以前可是我的老领导,没有您当年的提携,哪有我小林的今天?” “您叫我小林君就行,叫阁下太生分了。” 他越是这么说,中西健心里就越是发凉。 他寧愿对方公事公办,也不想看到这副笑里藏刀的模样。 中西健定了定神,开口道。 “小林君,你现在身居高位,我可不敢托大。” “这次来,是有一件要事相求。” 林枫吹了吹茶杯的热气。 “哦?” “前辈但说无妨,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听著这句“你我之间”,中西健的脸部肌肉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斟酌著说道。 “是这样的,小林君。” “在你这次的清剿行动中,有一个叫安德烈的苏联人……可能,是被误抓了。” “安德烈?” 林枫放下茶杯,眉头微挑,装作努力回忆的样子。 “抓的人太多,没什么印象。怎么,这个人对前辈很重要?” 中西健连忙摆手。 他太了解小林的性格了,绝不能让他抓住任何把柄。 “不不不,谈不上重要。” “只是……这个人,是我们调查课正在接触的一个对象。” “他是一个商人,家中有一个哥哥在苏联远东军方任职,” “我们正在尝试策反。你这么一抓,我们的计划……可能就要被打乱了。” 林枫心里冷笑。 老狐狸,在我面前还来这套? 策反? 只怕是你们“拉姆扎”小组的一员,被我一锅端了吧。 那个安德烈,被捕时冷静得不像个普通人,身份绝对不简单。 林枫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哦?原来是这样。” “既然是前辈的人,那確实是天大的误会。” “这叫什么事,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了嘛。” “我马上打电话,让他们放人!” 说著,他就要拿起桌上的电话。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话筒时,林枫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一旁的赵铁柱。 赵铁柱立即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恰到好处地提醒道。 “阁下,我们在这个安德烈的家中,发现了违禁品。” 林枫拿起电话的动作停住了。 他转头看向中西健,一脸的为难。 “前辈,这件事可就不好办了。” “人赃並获,铁证如山,我这要是放了,特高科那边我没法交代啊。” 中西健把这一切都看在眼中,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了。 他明白了,这小子从一开始就在演戏! 他根本就知道这个安德烈的价值! 这个年轻人,心机深沉得可怕! 他已经完全拿捏住了自己的软肋。 中西健知道,今天不出点血,是別想把安德烈带走了。 他艰难地开口,额头冒汗。 “小……小林君,是这样的。” “这个人,苏联大使馆那边反应很激烈,他们……他们甚至有意想把他赎回去。” 林枫的兴趣更浓了。 “赎回去?” “看来这个安德烈,还真是个宝贝。苏联人愿意出多少钱?” 中西健硬著头皮说。 “这个……双方还在谈判。” 他心里已经把林枫骂了一万遍。 以前都是他敲別人的竹槓。 现在倒好,人落在自己昔日的下属手里,自己反倒成了被敲的那个。 林枫笑了,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中西前辈。”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您带我出来的,规矩……您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来了! 他还是来了! 中西健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木然的点点头。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京都贵族出身的军官。 怎么会养成这种比大阪商人还直接的市侩性格? 林枫满意地点点头。 “那就好。” “我这个人,不喜欢麻烦。你们跟苏联人谈你们的,我不管。” “但是人在我这里,总得有点说法。” “看在您当年提携我的份上,我也不多要……” 他伸出五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五十根大黄鱼。” 中西健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五十?” 这哪里是看在旧情的份上? 这分明是专宰熟人啊! 林枫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刚才的“亲热”荡然无存。 “怎么?前辈觉得多?” “你要知道,如果不是我,你们连跟苏联人谈判的筹码都没有。” “现在,这个人是死是活,可都捏在我手里。” “或者,我把他交给特高科,让他们好好『照顾』一下?” “以前辈您的经验,您觉得他能扛多久?” 赤裸裸的威胁! 中西健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交给特高科那帮蠢货,最后只会把人弄死,什么都得不到。 他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明白了。” “我需要……回去商量一下。” “没问题。” 林枫重新露出笑容,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等候前辈的好消息。” “不过,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三天,看在我们的交情上,我给您三天时间。” 中西健失魂落魄地站起身,踉蹌地走了出去。 他感觉自己的背影,一定苍老了十岁。 看著他狼狈的模样,林枫脸上的笑意更盛了。 伊堂將中西健送了出去,很快又转了回来,神色有些复杂。 “阁下,英国领事馆的哈里森先生来了。” 第452章 敲诈完苏联敲诈英国,我老板杀疯了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52章 敲诈完苏联敲诈英国,我老板杀疯了! 就在中西健前脚刚走,一个林枫意料之中的客人,后脚就到了。 英国驻上海总领事馆的一等秘书,哈里森。 和愁眉苦脸的中西健不同,哈里森一进门,脸上就堆满了笑容。 他张开双臂,就想给林枫一个英式的拥抱。 却被林枫一个不动声色的侧身巧妙化解,顺势引向沙发。 哈里森的热情丝毫不减,一屁股坐下。 “哦!我亲爱的小林阁下!” 林枫示意伊堂倒上一杯咖啡,挥挥手让伊堂和赵铁柱出去。 “哈里森先生,看来你今天心情不错。” 哈里森搓著手,兴奋地说道。 “当然!当然不错!” “我给您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一个足以让整个泰晤士河都为之欢呼的好消息!” “我们伟大的首相,温斯顿·邱吉尔先生,已经同意了您的提议!” 林枫心中一动。 邱吉尔那头老狮子现在被德国搞得焦头烂额,最担心的就是“海狮计划”的登陆艇衝上海滩。 自己的这个提议,对邱吉尔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林枫故作惊讶地问。 “哦?首相先生这么快就做出决定了?” 哈里森的马屁张口就来。 “是的!首相大人对您的远见卓识,表示了最高度的讚赏!” “他认为,您是帝国在远东地区,最值得信赖的朋友!” 林枫心里冷笑,朋友? 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但他脸上还是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微笑。 “能得到首相先生的认可,是我的荣幸。” 哈里森的笑容忽然僵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尷尬和为难。 “不过……小林阁下,” 他搓著手,小心翼翼地说道, “还有一个……呃,不算坏消息的坏消息。” 林枫端起了茶杯,他知道正题来了。 “说吧。” 哈里森的腰都快弯到地上了。 “是这样的,” “在您这次……这次大规模的清剿行动中。” “我们英国一名商人,维力尔斯先生。” “他……他也不幸被……被请到了巡捕房。” 林枫差点笑出声来。 这帮英国佬,还真是会用词, “不幸被请到”。 他放下茶杯,看著哈里森,慢悠悠地说道。 “哈里森先生,你要知道,我的这次行动,是为了整顿新市区的治安。” “难免会有一些误伤。既然是误会,说清楚了,人自然就可以走了。” 哈里森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了喜色。 “太好了!我就知道小林阁下是个通情达理的人! “那您看,维力尔斯先生他……” 林枫抬手打断了他, “不急。” “哈里森先生,既然邱吉尔首相已经同意了我们的合作。” “那么,为了表示我们双方的诚意。” “我觉得,你们是不是应该先付一点定金?” 哈里森愣住了。 “定……定金?” 林枫眯了一下眼睛。 “对,定金。” “我要1000桶汽油。在一个月內,必须优先运到上海。” “这不过分吧?这批汽油,对我来说至关重要。” “等我收到了汽油,维力尔斯先生自然会安然无恙地走出巡捕房。” “这,就是我的诚意。” 哈里森的嘴巴张成了o型,半天没合上。 他算是彻底领教了,眼前这位爷,翻脸比翻书还快。 谈合作是生意,要赎金也是生意! 可是,他能拒绝吗? 他不能! 维力尔斯掌握著英国在远东地区的大量核心情报。 一旦落到岛国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更何况,刚刚才达成的合作意向, 如果因为这件事闹掰了,邱吉尔首相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哈里森的脑子里天人交战,冷汗顺著他的鬢角流了下来。 林枫也不催他,只是端起茶杯,悠閒地品了一口。 过了足足一分钟,哈里森才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一抬头。 “好!小林阁下!我答应您!” 他咬著牙说道, “1000桶汽油,一个月內,我保证运到上海!” 林枫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请你转告邱吉尔首相。我做这些,单纯是出於对首相先生个人的欣赏。” 场面话谁不会说? 哈里森千恩万谢地准备离开。 可走到门口,他又犹豫了一下,转过身来,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又不敢说。 林枫问道。 “还有事?” 哈里森犹豫再三,还是鼓起勇气问了出来。 “小林阁下,我……我听说,德国方面,有意邀请您去柏林?” 林枫心中一动。 这个消息,目前应该还是高度机密,英国人是怎么知道的? 看来德国的情报部门,还真是个筛子,到处都是窟窿。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哈里森。 哈里森见林枫没有否认,心里一横,决定把话说完。 他知道,像小林枫一郎这样的人,与其成为敌人,不如付出任何代价將他变成朋友。 “小林阁下,我们首相大人,对您也是十分的欣赏……” 哈里森的话没有说完,但那招揽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这是想挖墙脚啊。 林枫沉吟了一下, 还不是跟英国人走得太近的时候,必须保持距离,才能左右逢源。 他缓缓地开口说道。 “请帮我转告首相大人,我个人,很珍惜和首相大人的这份私人的友谊。” 他再次强调了“私人”两个字。 哈里森是个人精,立刻就听懂了林枫的言外之意。 这是在告诉他,公事公办,私下里,大家还是“朋友”,合作可以继续。 他没有接受招揽,但也没有彻底拒绝。 哈里森立即激动地大声说道, “我明白了!” “小林阁下,您放心,大英帝国永远是您的朋友!” 林枫点点头,亲自將他送了出去。 汽油到手了。 这只是开胃小菜。 伊堂重新关上门,办公室里恢復了安静。 他看著林枫,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林枫坐回宽大的老板椅,给自己点上一支烟。 “阁下,我们这样同时敲诈苏联和英国,会不会……玩得太大了?” 伊堂的声音里透著担忧。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在悬崖峭壁上跳舞,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林枫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繚绕,遮住了他脸上的神色。 “大吗?” “我倒觉得,还不够大。” 他转头看向窗外,上海滩的繁华尽收眼底。 “伊堂,你要记住,上海这片地方,就像一个巨大的赌场。” “所有人都想上桌分一杯羹,但筹码,永远只在最狠的庄家手里。” “现在,我要做的,就是成为那个唯一的庄家。” 伊堂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只需要执行命令。 至於阁下那深不见底的谋划,不是他能揣测的。 与此同时。 刚刚划归给第三、第五联队的新驻地里,气氛压抑。 喝完酒的山口和石井两个新任联队长,正对著一群垂头丧气的军官大发雷霆。 “八嘎呀路!” 山口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 “耻辱!这是帝国皇军的奇耻大辱!” “我们的人,被关在支那人的巡捕房里,我们却无能为力!” 石井也是满脸铁青,他看著手下一个鼻青脸肿的中尉。 “你们去巡捕房交涉,结果呢?” 那中尉捂著脸,屈辱地低下头。 “报告长官,我们……我们被赶了出来。” “他们说,没有小林阁下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探视!” “混蛋!” 山口气得浑身发抖。 他们是烟俊六將军亲自派来的,是来制衡小林枫一郎的钉子。 可现在,他们还没开始扎根,就先被人家一脚踩进了泥里。 手下的士兵还被关著,这让他们怎么带兵? 怎么立威? 底下的士兵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不是吧?我们两个联队,连自己人都保不住?” “那个小林枫一郎,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么横?” “听说他才是新市区真正的主人,连宪兵队都得听他的。” 这些议论声不大,扎进山口和石井的耳朵里。 不行! 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今天要是不能把人捞出来。 他们以后在这两个联队里,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山口拔出指挥刀,刀锋在灯光下闪著寒光。 “集合部队!跟我去巡捕房!” 他对著石井,嘶吼道。 “我倒要看看,他小林枫一郎的子弹,是不是比帝国军刀还硬!” 第453章 强攻巡捕房?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火力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53章 强攻巡捕房?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火力不足恐惧症! 石井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集合部队!” 他对著手下的军官们吼道。 “带上傢伙!跟我去巡捕房!” “我倒要看看,他小林枫一郎的巡捕房,是不是铜墙铁壁!” “今天,就算是天皇陛下亲临,也拦不住我!” 山口拿著指挥刀,刀锋在灯光下闪著寒光。 “说得对!我们是帝国的军人,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两个联队长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他们决定用最直接的办法——暴力,抢回自己的面子。 在他们看来,小林枫一郎再厉害,也不敢公然和两个联队对抗。 虽然他们的人员不齐整,只有三百人,但是他们不信小林枫一郎敢冒著譁变的风险,与他们对著干! 很快,两个中队的士兵,全副武装,杀气腾腾地在操场上集结完毕。 山口和石井亲自带队,分乘军用卡车,捲起一路烟尘,直扑新市区巡捕房。 巡捕房里。 赵铁柱正翘著二郎腿,悠閒地喝著茶。 一个巡捕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话都说不利索了。 “探……探长!不好了!” “第三和第五联队的鬼子,带足了傢伙,把咱们……给围了!” 赵铁柱放下茶杯,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慌什么?” “来就来了,有朋自远方来,给他们上茶。” 那巡捕都快哭了。 “探长,他们是来砸场子的!机枪都架起来了!看样子要硬闯啊!” 赵铁柱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 “硬闯?” 他冷笑一声。 “借他们三个胆子。” “给伊堂副官打个电话,说一声就行。” “我去会会他们。” 赵铁柱走到门口,果然看到外面黑压压的一片,全是端著三八大盖的岛国兵。 巡捕房门口的沙袋工事后面,他手下的巡捕们也都紧张地握紧了手里的汤姆逊衝锋鎗。 山口和石井从车上跳下来,一左一右,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让你们管事的出来!” 山口囂张地吼道。 赵铁柱不紧不慢地走了出去,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 “我就是。” 石井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用生硬的中文说道。 “立刻把我们的人放了!否则,后果自负!” 赵铁柱掏了掏耳朵,好像没听清一样。 “你说什么?风太大,听不见。” “八嘎!” 山口被他这副轻蔑的態度彻底激怒了,一把拔出指挥刀,刀尖直指赵铁柱的喉咙。 “我命令你,立刻放人!” “哗啦啦——” 一声整齐的拉动枪栓的声音响起。 巡捕房二楼的窗户后面,十几挺捷克式轻机枪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楼下的岛国兵。 院墙上,巡捕们手里的汤姆逊衝锋鎗也全部打开了保险。 只要赵铁柱一声令下,这些岛国兵立刻就会被打成筛子。 山口和石井带来的士兵们,瞬间就慌了。 他们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巡捕房,火力竟然这么猛! 这哪里是巡捕,分明就是一支装备精良的军队! 山口和石井也懵了。 他们看著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握著指挥刀的手,开始不自觉地颤抖。 赵铁柱往前走了一步,用枪口顶开了山口的指挥刀。 他凑到山口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在上海,只有一个规矩。” “那就是小林阁下的规矩。” “別说你们两个废物,今天就是你们烟俊六將军亲自来了,没有小林阁下的命令,我也照样不放人。”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天皇来了,也不行。” 说完,他猛地一推,將山口推得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在地。 赵铁柱退回台阶上,对著外面那群岛国兵,中气十足地吼道。 “给你们三分钟时间,从我眼前消失。” 山口和石井当然不会被赵铁柱嚇到,仗著自己的身份,与赵铁柱对峙起来。 远处围满了新市区的百姓议论纷纷。 “鬼子和巡捕干起来了。” “狗咬狗,一嘴毛,打死一个少一个!” 就在这时,一辆崭新的黑色福特汽车驶来,稳稳停在了剑拔弩张的两方中间。 副官伊堂,快速下车,一路小跑,拉开后车门。 一双錚亮的皮靴从车上落在地上。 一身笔挺的少佐军装,腰佩御赐军刀的身影,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小林枫一郎少佐。 在场的巡捕纷纷鞠躬行礼,有几个第三第五联队的士兵,还想站直身体。 在林枫的注视下,慌忙將身体躬成九十度。 林枫扫了一眼那群士兵,没有说话,只是对著愣在原地的石井和山口,招了招手。 “怎么回事?” 石井和山口走上前来,林枫一出场,他们的气势就弱了三分。 “小林少佐,我们联队的士兵被巡捕抓了。” 这个时候,赵铁柱也走了过来,小声的匯报。 原来,有几个第三、第五联队的士兵趁著大抓捕,在新市区抢劫百姓。 林枫皱了一下眉头。 “出人命了?” 赵铁柱摇摇头。 “没有,我们发现的早,周围邻居报了警,人赃並获。” 林枫转头望向两个少佐。 “你们给我一个解释?” 山口和石井支支吾吾,其中一人还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 “我们抢的是支那人……” 话音未落! “啪!” “啪!” 两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林枫上前一步,左右开弓,狠狠抽在山口和石井脸上。 力道之大,让两人脸上瞬间浮现出鲜红的指印。 “八嘎!一群蠢货!你们是想破坏天蝗陛下的大东亚共荣国策吗!” 周围士兵顿时傻眼,小林少佐打脸两个少佐,太勇了。 本来两人各挨了一巴掌,心里还不服,可一听到“天皇”两个字,顿时矮了半截。 林枫没有理会他们铁青的脸,转身对著所有围观的士兵和百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大东亚共荣,不是一句空话!” “是需要帝国军人用纪律和荣耀来维护的!” 他指著那几个被巡捕押出来的肇事士兵,厉声喝道。 “把他们给我拖出来!当眾执行鞭刑!五十鞭!” “然后,让宪兵队的松本把人带走!关禁闭一个月!” 命令下达,几个巡捕扑了上去,將那几个士兵按倒在地,扒了上衣。 浸了水的皮鞭,带著风声,“啪啪”地抽在他们的背上。 惨叫声和皮肉开裂的声音,让周围的士兵们个个面无人色。 山口和石井更是忍不住眼皮狂跳。 林枫这才转过身,重新看著山口和石井。 “没有我的命令,擅自调动驻军,包围巡捕房。” “你们两个,是想造反吗?” “泽田將军特意让我过来问问,你们想干什么?” 泽田茂,第十三军司令官,他们的顶头上司。 山口和石井两人听到这个名字,腿肚子都软了,冷汗湿透了后背。 两人哑口无言,慌忙求饶。 “小林阁下!是我们衝动了!” “请您在泽田將军面前,为我们美言几句!” 林枫不耐烦地摆摆手。 “回去写检討,亲自交到十三军司令部,交给泽田將军。” 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灰溜溜地带著部队撤走了。 林枫对著赵铁柱说道。 “继续给我抓,不管什么关係。” 赵铁柱挺直身体,大声应道。 “哈伊!” …… 晚上,小林会馆。 影佐兰子端著一个精致的紫砂壶,迈著小碎步走了进来。 她將茶壶放在桌上,然后很自然地站到林枫身后,一双柔软的小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轻轻地揉捏起来。 “阁下,您都累了一天了,喝口茶歇歇吧。” 兰子的声音带著一丝心疼和抱怨。 “那个藤原,真是个骗子!” “说好要帮阁下疏通爵位的事情,到现在一点信都没有。” “我看她就是为了骗走那批药,故意来哄您的。” 兰子的小嘴撅著,一边捏,一边发著牢骚。 “现在好了,阁下被天皇陛下责令闭门思过,爵位的事情更没指望了。” “那个女人,连人影都见不到了,真是气人!” 林枫感受著肩膀上传来的舒適力道,端起茶杯笑了笑。 这个小妮子,对藤原的执念,看来是消除不了了。 她们两个,天生就是对头。 “好了,彆气了。” 林枫拍了拍她放在肩膀上的手,触感柔软又细腻。 “爵位的事不急。过阵子,我带你去德国散散心,怎么样?” “德国?” 兰子的脑袋立刻从后面凑到了林枫的侧脸旁,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真的吗?阁下!我长这么大,除了华夏,还没去过其他地方呢!” 她高兴得像个孩子,整个身子都快贴到林枫身上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第454章 来自东京的催命符:莫斯科之行!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54章 来自东京的催命符:莫斯科之行! 这熟悉的配方,这熟悉的出场方式,除了藤原,不会有第二个人。 果然,藤原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双手抱在胸前,风情万种地斜靠在门框上。 副官伊堂,依旧是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的表情,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 藤原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在林枫和紧贴著他的兰子身上扫过,语气里充满了调侃, “怎么,听说我们的小林少佐要去德国了?这么好的事,怎么不带上我一起?” 兰子一看到藤原,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 她气得满脸通红,站直了身体。 每次! 每次她想和阁下更进一步的时候,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总会冒出来! 兰子挺直了腰板,阴阳怪气地说道。 “哎哟,这不是藤原小姐嘛,您这尊大佛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小庙了?” “还是说,藤原小姐是带著好消息来的?难道说,我们小林阁下的爵位,终於批下来了?” 兰子当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最近因为偽满洲国的事情,玉仁他妈,也就是香淳皇太后,对小林枫一郎的意见大得不得了。 爵位的事情早就被搁置了,她这么说,纯粹就是为了挖苦藤原。 藤原好像完全没听出兰子话里的讽刺,她慢悠悠地走了进来,淡淡地说道。 “这倒没有。” 兰子的嘴角撇了一下,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但藤原接下来的话,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过,” 藤原从隨身的手包里,拿出了一份用火漆封口的信函, “天蝗陛下的密令,倒是有一份。” 天蝗的密令? 林枫的眼中精光一闪。 藤原晃了晃手中的信函,对著林枫挑了挑眉。 “怎么,小林阁下,你这是打算坐著听天蝗陛下的口諭吗?” 林枫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藤原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她没有直接递上密令,而是用一种宣告的语气,將密令的內容说了出来。 原来,天蝗召他去德国,背后有著极其复杂的政治考量。 首先,德意日三国轴心同盟已经签订,三国约定在战略上互相呼应。 但现在,岛国高层对於德国的真实意图,完全摸不著头脑。 陆军那帮马鹿,天天叫囂著要北进,一雪诺门罕的耻辱。 而海军,则力主南下,夺取东南亚的石油和橡胶。 藤原看了一眼林枫。 “德国人到底是希望我们北上进攻苏联,为他们分担东线的压力?” “还是希望我们南下打击英美,在太平洋地区开闢新战场?” “这个问题,陛下需要一个最真实的答案。” 林枫心中瞭然,这直接关係到岛国接下来的国运。 “其次,” 藤原继续道, “帝国的战略资源已经濒临枯竭。 因为侵华战爭和进驻印度支那,美国对我们实施了石油和钢铁禁运,整个国家的战爭机器都快要熄火了。 对美谈判又陷入了僵局,陛下想知道,德国在对美问题上到底是什么態度,会不会支持我们? 德美关係有没有可能彻底破裂?” 听到这里,林枫心里全明白了。 一定是菲舍尔把自己的条件报上去了,德国方面为了把自己弄过去,在东京下了血本。 他们肯定是和岛国高层达成了某个自己不知道的默契,才最终促使天皇下定了这个决心。 “同时,” 藤原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最近,因为南进计划的事情,东条英机和海军那帮人,给皇室施加了巨大的压力。 陛下也希望你,能借著这次去德国的机会,暂时离开东京这个政治旋涡,避一避风头。” 林枫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 然而,藤原接下来的话,却又在他的心里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还有,” 藤原走到他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得可以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天蝗陛下希望,你在前往德国的途中,可以在莫斯科,经停一下。” 莫斯科? 林枫的心猛地一沉。 “到时候,我们的外务大臣,松冈洋右先生,也会在莫斯科,与斯达林先生,进行会面。” 林枫的瞳孔骤然收缩。 松冈洋右去莫斯科见斯达林? 在这个时间点? 他瞬间就想到了那个臭名昭著的条约——《苏日中立条约》! 林枫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 这个条约对华夏来说,简直就是一剂穿肠的毒药。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条约签订的背景和后果。 德国闪击西欧成功后,岛国內部的南进派势力大涨,他们迫切需要稳住北方的苏联,以便腾出手来南下夺取英美的殖民地。 而苏联呢,同样面临著纳粹德国的巨大威胁,也急於保障东部边境的安全,好集中力量应对西线的压力。 双方一拍即合,各取所需。 但是,这个条约的內容,却是以牺牲华夏的利益为代价的。 条约中,苏联承认了岛国扶持的偽满洲国,作为交换,岛国承认了苏联控制下的蒙古国。 要知道,英美等国,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承认偽满洲国的合法性。 苏联这一手,等於是从背后给了正在浴血抗战的华夏一刀。 这个条约一旦签订,对华夏抗战的打击將是致命的。 首先,它会极大地助长岛国法西斯的侵略气焰,让他们可以毫无顾忌地將主力部队从东北抽调出来,投入到华夏战场和未来的太平洋战场。 其次,苏联对华夏的援助,尤其是军事物资援助,將会锐减甚至完全中止。 这对於装备落后、全靠外部输血的华夏军队来说,无异於釜底抽薪。 更可怕的是,它会对国內的抗战信心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果党內部的投降派,会以此为藉口,大肆散布“抗日必亡”的言论,甚至公开投敌。 歷史上,正是在这个条约签订后的两年里,出现了最大规模的果党將领投敌潮,五十多万军队譁变,成了偽军。 可以说,《苏日中立条约》的签订,直接导致了华夏抗战进入了最黑暗、最困难的时期。 想到这里,林枫的后心都冒出了冷汗。 现在,天蝗竟然要自己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莫斯科?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枫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藤原,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天蝗……叫我去莫斯科,是什么意思?” 他有点搞不明白, “要知道,我前不久,才刚刚在东京,亲手搅黄了日美谈判。” “难道,他的意思是,让我把这个日苏谈判,也给搅黄了?”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林枫自己都嚇了一跳。 这可能吗? 天蝗会下这样的命令? 这不符合逻辑啊。 搅黄了日苏谈判,岛国就无法安心南下,这和当前岛国的国策是相悖的。 藤原看著林枫惊疑不定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小林君,你认为,这个条约,最终会不会签?”她不答反问。 林枫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当然会签。不管从苏联的角度,还是从我们岛国的角度,这个条约都是目前最优的选择。” 虽然它对华夏极度不友好,但政治,从来都是只看利益,不看道义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一阵刺痛。 是啊,弱国无外交。 在这个丛林法则主导的世界里,没有实力,就只能任人宰割。 “既然你认为一定会签,” 藤原慢悠悠地说道,她向前又凑近了半步,几乎是贴著他的耳朵。 “那你有没有想过,天蝗陛下为什么还要让你去?” 第455章 山本必须死,用最疯狂的方式结盟!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55章 山本必须死,用最疯狂的方式结盟! 林枫的眼缝里,寒光一闪而过。 他强迫自己冷静,分析天蝗的真实意图。 天蝗不是傻子,他比谁都清楚《苏日中立条约》对帝国南下的重要性。 绝对不可能是想让自己去破坏谈判。 那目的是什么? 在谈判桌上爭取更大利益? 扯淡! 自己一个武夫,懂个屁的外交辞令。 林枫的脑海中,无数个念头闪过,又被他一一否定。 突然,一个词在他脑中炸开。 皇道派! 北进! 没错! 自己现在在军中,就是“皇道派”的头號疯狗,是“北进”战略最坚定的拥护者。 这次谈判的主导者,外务大臣松冈洋右,是铁桿的“南进派”。 天蝗把自己这条“北进”的疯狗,扔进“南进”派的羊圈里,想干什么? 制衡! 没错,就是制衡! 天蝗是想用自己,去制衡松冈洋右! 他希望条约能签成,为南进扫清障碍。 又不想让南进派因此一家独大,彻底压倒北进派。 他需要自己这个“搅局者”出现在莫斯科。 自己的出现,本身就是一种政治信號。 它会告诉所有人,尤其是陆军那帮马鹿,天蝗並没有完全放弃北进的战略。 同时,他可能还想利用自己,在某些非核心的条款上,给苏联人製造一点麻烦,抬高一下价码, 好让最终的协议,看起来不像是岛国单方面在向苏联求和。 想通了这一层,林枫的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帝王心术,果然是深不可测。 玉仁那小子,年纪不大,玩弄权术的手段,简直炉火纯青! 老子,被他当成了一颗用来平衡朝局、敲打群臣的棋子! 林枫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我明白了。” 藤原讚许地点点头,这个男人,一点就透。 “那么,” 她那双灼热的桃花眼仿佛能看穿人心。 “小林君,你难道不认为,这是让你恢復爵位的大好机会吗?” 林枫的眼睛,亮了。 对啊! 藤原说得没错! 这趟浑水,对別人是烫手山芋,是政治火坑。 对自己,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要在莫斯科把这齣戏演好,演得让天蝗满意。 恢復爵位,甚至更进一步,都不是没可能! 他必须抓住每一次机会,往上爬! 爬到最高的位置,掌握最大的权力! 只有这样,他才能在这个疯狂的时代里,实现自己最终的目的。 成为在华最高的指挥官。 想到这里,林枫心中的迷雾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野心和斗志。 他转过身,快步来到藤原的身边,激动地抓住了她的肩膀。 “藤原!你真是我的……” “福星”两个字还没出口,他就看到藤原的眼神有些异样。 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兰子正一脸警惕地瞪著他们两个。 那眼神,仿佛要把藤原给生吞活剥了。 臥槽,失態了。 林枫这才意识到不妥,连忙鬆开手,乾咳一声。 “兰子,上……上好茶!” 藤原却摆了摆手,示意兰子先出去。 “你先出去一下,我还有些私事,要和小林君单独谈谈。” 林枫也立即会意,对著兰子摆了摆手。 兰子虽然一百个不情愿,但还是跺了跺脚,气鼓鼓地走了出去,还重重地关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林枫和藤原两个人。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门被关上,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林枫看著眼前的藤原,心里有些奇怪。 还有什么事,需要把兰子都支开? 藤原没有立刻开口,她走到窗边,背对著林枫,似乎在整理思绪。 过了一会儿,她才转过身,看著林枫,慢吞吞地说道。 “最近,山本戒来到了上海。” “山本戒?” 林枫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是海军大將山本六十七的侄子。 一个典型的海军精英,眼高於顶。 他来上海乾什么? 藤原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按照叔叔的意思,他这次来上海,是想和我……” “儘快成亲。” 林枫心中一惊。 他知道藤原和山本戒有婚约。 这是海军和陆军之间为了利益交换而定下的政治联姻。 但他没想到,事情会来得这么快。 “而且,” 藤原的语气很平静,但林枫能听出一丝无奈, “我的父亲,也已经同意了。” 林枫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著藤原,沉声问道。 “你……想让我怎么做?” 他心里已经隱约猜到了藤原的意思。 藤原的目光直视著林枫,没有丝毫的躲闪。 “我想,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林枫的心沉了下去。 他当然明白。 这个疯女人,要他去杀人! 杀山本六十七的亲侄子! 山本戒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他是山本六十七的亲侄子。 在上海杀掉他,必然会引起海军方面的雷霆震怒。 到时候,山本六十七追查下来,就算有天蝗当靠山,也绝对討不了好。 谁敢保证,这不是一个圈套? 仙人跳? 不对,这娘们玩得更大! 万一是她和山本戒联手做局,自己一动手,就万劫不復! 林枫没有说话,在快速地权衡著利弊。 风险,太大了。 藤原看穿了他的顾虑,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自嘲和决绝。 她没有再废话,而是做出了一个让林枫目瞪口呆的举动。 从手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徠卡相机,放在林枫的办公桌上。 然后,她转身走到门边,“咔噠”一声,反锁了房门。 做完这一切,她又重新走回到林枫的面前。 在林枫震惊的目光中,她开始……解开自己风衣的第一颗纽扣…… 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从外套,到里面的衬衫,再到…… 林枫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眼中的震惊只持续了一秒,便被一种极度危险的冷静所取代。 完全没想到,藤原会用这种方式。 林枫的声音有些乾涩。 “你……你这是干什么?” 藤原没有停下动作,外套滑落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羞涩。 “小林君,我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林枫的耳朵里, “利益、人情,在你眼里,都靠不住。” “只有这个,” 她指了指桌上的相机,又指了指自己。 “只有让你抓住我的把柄,让你知道。” “我和你,是绑在一条船上的人,你才会真正地相信我。” 林枫心里骂了一万句“臥槽”。 他不得不承认,藤原这个女人,太聪明,也太狠了! 她把自己最私密、最致命的把柄,亲手交到自己手上! 这不是结盟! 这他妈是一份用名誉和性命签下的“投名状”! 有了这些照片,她就再也没有了退路。 她的人生,將和自己彻底捆绑。 而自己,同样被绑死了。 一旦这些照片泄露出去,自己这个帝国少佐,同样是毁灭的下场。 这是一个阳谋。 一个他无法拒绝,也无法挣脱的阳谋。 林枫看著眼前这个决绝的女人,心中五味杂陈。 从这一刻起,他们將成为最危险,也最牢固的盟友。 他沉默了许久。 终於,缓缓拿起了桌上的相机。 “咔噠。” 闪光灯亮起,將这疯狂的一幕,永远定格。 林枫没说话,只是对藤原做了个手势,示意她换个方向。 “咔噠。” 又是一声轻响。 很快,林枫放下相机,对她点了点头。 藤原也鬆了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 她慢吞吞的將衣服一件一件穿好,重新恢復了高傲干练的样子。 她拿起桌上的相机。 “照片,还有底片,我会儘快给你送过来。”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打开门锁,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林枫独自站在窗前,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眉头紧锁。 山本戒必须死。 而即將到来的《苏日中立条约》。 就像一块巨大的乌云,笼罩在这片多灾多难的土地上。 他感觉到,黎明前的黑暗,就要降临了。 自己必须在这片黑暗里,点起一把火。 第456章 最危险的敌人,也是最好的生意伙伴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56章 最危险的敌人,也是最好的生意伙伴? 藤原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门合上的瞬间,隔绝了那个男人的视线,也抽走了她全身所有的力气。 走廊里空无一人,昏黄的灯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墙体的寒意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刚才在林枫面前那副决绝和高傲荡然无存。 那不是激动,而是事后涌上的恐惧。 自己的名誉,自己的性命…… 压在了那个男人的手上。 她赌上了一切。 她不知道自己是对是错,只知道这是她唯一的希望。 將自己变成了棋子,心甘情愿地落在了林枫的棋盘上。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千里之外,另一群人,也正將目光投向了这里。 延安,杨家岭。 一处不起眼的窑洞里,几盏油灯的火苗“噼啪”作响。 將墙壁上的作战地图映照得忽明忽暗。 空气中,瀰漫著菸草和油墨混合的乾燥气味。 这里是中央社会部,红党最高级別的情报指挥中心。 康部长拧著眉头,深吸了一口旱菸,辛辣的烟气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他將手中的加密电报“啪”一声拍在桌上。 电报的內容,很棘手。 上海新市区日军少佐小林枫一郎发起的全城大搜捕。 他们部署在上海的一些外围情报人员,甚至几位重要的地下交通员,也被卷了进去。 是死是活,两眼一抹黑。 康部长把电报递给了坐在一旁的副部长李农,声音里透著烦躁。 “李农同志,你看看这个,上海来的,头疼得很。” 李农接过电报,凑到油灯下仔细地看了起来。 他的眉头,也渐渐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小林枫一郎?” 李农看完电报,抬起头说道,眼神里全是困惑。 “这个名字我有点印象。” “是不是就是在皖南,突然冒出来,从侧翼捅了我们一刀。” “最后又阴差阳错帮叶军长他们撕开一个口子的那个鬼子指挥官?” 康部长点点头。 “就是他。” 他从桌上一堆標记著“绝密”的文件里,抽出了一份厚厚的档案,递给了李农。 “这是我们目前收集到的,所有关於这个小林枫一郎的资料。” 李农接过档案,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 越看,他的表情就越凝重,到最后可以说是震惊。 这哪里是档案,这分明是一个疯子的侧写! 康部长在一旁补充道。 “从上海发回的情报来看。” “这个小林枫一郎,是我们遇到过的,最不像鬼子的鬼子。” “他確实是岛国少有的战略天才,对战场的形势把握极其准確。” “无论是华北作战,还是在上海的几次行动,都显示出了他高超的军事才能。” “他又跟其他的那些军国主义狂热分子完全不一样。” 康部长的手指敲了敲桌子。 “这个人,对做生意,有种偏执的爱好。” “他在平津地区搞的小林会社,规模搞得非常大。” “你敢信吗?” 康部长看著李农,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们根据地的很多紧缺物资,药品、布匹、食盐……” “有將近三分之一,都是通过他的小林会社,走私进来的!” 李农听到这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一个岛国陆军少佐,鬼子未来的將星,竟然一边打仗一边大发国难財。 甚至把物资卖给了自己的敌人? 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这听起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而且,” 康部长继续说道,语气里也满是困惑。 “这个人行事乖张,胆大包天,偏偏又很受岛国天皇的重视。” “听说他在金陵,当眾鞭打了偽满洲国的大使,还用枪指著大汉奸汪卫的脑袋。” “最后也只是被不痛不痒地免了两个职务,让他回上海反思。” “这种处理方式,耐人寻味啊。” 李农放下了档案,沉思了许久,才开口道。 “我们上海的潜伏小组,对他是个什么评价?” “评价很复杂,甚至可以说是矛盾。” 康部长回答道, “上海的同志认为,他比一百个土肥原贤二还要危险。” “他的计谋和手腕,都非常厉害。” “果党的张忠將军,就是一个例子。” “比如在华北,他为了自己的利益,毫不犹豫地卖掉了一个鬼子的联队。 “在皖南,虽然我们反覆推演,都认为他是误打误撞,客观上,確实是帮助叶军长他们突出重围,避免了更大的损失。” 康部长嘆了口气。 “从逻辑上分析,这个小林枫一郎,实在没有任何动机,要去救我们的新四军。” 李农点了点头,这个人的行为,確实充满了矛盾和无法理解的地方。 他就像一个披著人皮的利益野兽,只追逐血腥和金钱,毫无立场可言。 康部长想了想,问道。 “我们安插在他身边的人呢?” 李农的脸上露出一丝惋惜。 “之前,我们上海的潜伏小组,確实在他身边,成功安插了一名代號『鱼刺』的同志。” “那名同志,也为我们提供了很多重要的情报。” “前段时间,小林枫一郎把那名同志被临时派遣出去了。” “最近这一阵子,我们在小林枫一郎的身边,成了一个情报真空。” 康部长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不行。” 他果断地说道, “这种重量级的鬼子军官,我们必须在他身边,安插我们的人。” “只要能够在他身边获取到一点有价值的消息,对我们整个战场的局势,都可能有改变。” “能不能想办法,再派一个情报人员,接近他?” 康部长看著李农。 李农沉吟道。 “现在他搞全城大搜捕,风声这么紧,想从外部派人接近他,难度很大,很容易暴露。” 他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 “不过,这次被抓进去的同志里面,目前还没有暴露。” “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让上海的地下组织试试看。” “哦?怎么说?” “我记得,我们之前,就通过他的手,成功营救出过我们的同志。” 李农说道, “这个小林枫一郎手段狠辣,但他爱財如命。” “只要价钱合適,他似乎什么都可以卖。” “我们可以让上海的同志,以捞人的名义去跟他接触。” “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把我们的人光明正大的重新安插到他身边去!” 康部长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重重地点了点头,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好!就这么办!” 他做出了决定, “你马上给上海方面发电报,让他们相机行事。” “告诉他们这次行动,营救同志是首要任务。” “更重要的,是想办法重新建立起对小林枫一郎的情报渗透。” “这个人太关键了。” “是!” 李农站起身,去起草电报。 延安的窑洞里,一束看不见的红色电波,迅速地飞向了风雨飘摇的上海。 一场新的暗战,即將在黄浦江畔,悄然拉开序幕。 第457章 红党命脉被掐,苏婉临危赴险!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57章 红党命脉被掐,苏婉临危赴险! 上海,新市区。 一间不起眼的大药房的后院,苏婉紧锁著眉头,看著手中刚刚译出来的电报。 延安的命令,让她感到压力山大。 最近,由於小林枫一郎的疯狂抓捕,上海的地下工作几乎陷入瘫痪。 同志们为了安全,全都进入了静默状態,出门买根葱都得左右观察半天。 更让她揪心的,是这次被捕的同志中,有一个叫老李的会计。 这个老李,表面上是在一家英美码头公司工作,实际上,他是红党在上海水上交通线上,一个至关重要的环节。 药品、电台零件、经费…… 无数从海外和后方运来的紧缺物资. 都靠他利用英美商船的便利,偽装成普通货物,悄无声息地送往苏北和皖南的根据地。 这条线,就是根据地的救命线! 现在,老李被抓,救命线隨时可能被掐断。 而老李被抓的理由,说起来又气又好笑。 他不是身份暴露,而是被大岛那个贪得无厌的傢伙,当成“业绩”给抓了! 大岛最近在整顿新市区的运输通道,逻辑简单粗暴。 我的地盘,我的规矩! 不管你运的什么,只要没按最高標准给我交保护费,你就是想偷小林阁下的钱,就是我的敌人! 老李为了掩人耳目,运送物资的时候,自然是把重要的物资,偽装成普通的货物来报关。 结果,就撞在了大岛的枪口上。 偏偏这时候,延安还下达了“伺机接近小林枫一郎”的命令。 两件要命的事儿赶一块儿,苏婉感觉自己头都快炸了。 去求小林枫一郎放人? 苏婉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男人的样子。 时而冷酷,时而狡黠,时而又像个贪婪的商人。 她和他之间的交集,並不算多。 但每一次,都让她印象深刻。 这人和別的鬼子不一样,他做事的唯一標准,就是钱。 可这次,用什么理由呢? 直接说老李是我的人,花钱赎? 不行! 那不是明摆著告诉对方这人很重要? 到时候不被他往死里宰才怪! 苏婉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子里闪过无数方案,又被一一否决。 突然,她的脑海中灵光一闪。 她想起了一件事。 老李的家,就住在自己安全屋的隔壁。 平时为了保密,两人见面连个招呼都不打,但在外人眼里,他们就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街坊。 有了! 苏婉下定了决心。 她要以“热心邻居”的身份,去小林会馆探探口风。 这个理由,既能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关心老李,又不会显得太刻意,从而引起对方的怀疑。 打定主意,苏婉换上一身素雅的旗袍,走出了药房。 小林会馆早已今非昔比,门口荷枪实弹的卫兵,进出的无一不是上海滩的名流。 儼然成了新市区的权力心臟。 苏婉站在马路对面,看著这座戒备森严的建筑,心中满是感慨。 一年多前,这男人刚来上海时,还是个只有大岛一个跟班的小少尉。 这才多久,就已经成了手握重兵、能让整个上海滩抖三抖的少佐。 这人的崛起速度,简直是个怪物! 苏婉甩甩头,拋开杂念,鼓起勇气,向小林会馆的大门走去。 通报之后,她被带到了林枫的办公室。 再次见到这个男人,他还是那副死样子,懒得骨头都快酥了,正靠在沙发上喝茶。 “苏婉小姐,好久不见。” 林枫看到她,似乎並不意外,笑著打了声招呼。 苏婉微微欠身,按照编好的剧本,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替邻居奔走的热心肠。 “小林阁下,李会计的老婆哭著来找我,说李会计平常对我家多有照顾,我想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地观察著林枫的表情。 林枫听完之后,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大岛那傢伙最近在搞创收,他门儿清。 没想到这一网下去,把苏婉这条大鱼给惊动了。 这个老李,十有八九,是红党的人。 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心里已经乐开了花,面上却不动声色,顺著苏婉的话,叫来了伊堂。 “伊堂,去查一下,是不是有个叫老李的会计,被我们的人抓了。” “如果是大岛那边搞错了,就让他赶紧把人放了。” 伊堂立刻领命出去。 “哈伊!” 苏婉看到事情顺利得不可思议,心里刚一松,警惕性瞬间提到了顶点。 不对劲!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在小林枫一郎这里! 她连忙开口。 “小林阁下,太感谢您了!规矩我都懂,您看,多少钱合適,您开个价。” 她已经做好了被大宰一刀的准备。 然而,林枫接下来的话,让她整个人都懵了。 林枫看著苏婉那一脸“你快报价,我好还价”的紧张模样,忽然觉得好笑。 他摇了摇头,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钱?苏婉小姐,你这是看不起我啊。” “你忘了?我们第一次见面,你给我的那三个银元,已经足够了。” 苏婉愣住了。 三个银元? 她当然记得。 她怎么也想不到,时隔这么久,在今天这种场合,他竟然会提起那件事。 而且,他的意思,竟然是说,那三个银元,就足以抵消今天放人的这个人情? 这……这怎么可能? 苏婉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完全看不懂眼前这个男人了。 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是不想收钱? 还是说,他有更大的图谋? 苏婉试探著问道。 “小林阁下,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林枫放下茶杯,看著她,脸上带著一丝玩味的笑容, “没什么意思。” “我这个人,不喜欢欠人情。当初你帮了我,今天我帮你一次,我们就算两清了。” 两清了? 苏婉更糊涂了。 她敢发誓,小林枫一郎这只狐狸,绝对看出了老李的价值! 这么轻易放人,绝不是因为什么狗屁“不欠人情”! 他一定有別的目的! 就在苏婉绞尽脑汁,猜测对方意图的时候,林枫又开口了。 “当然了,” 他的语气变得轻鬆起来, “如果苏婉小姐觉得过意不去的话,倒是可以帮我一个小忙。” 来了! 苏婉心里一紧,正题终於来了! 她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小林阁下请说,只要我能做到的。” 林枫笑了笑,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苏婉。 “如果有时间的话,苏小姐,能不能陪我吃个饭?” “吃……吃饭?” 苏婉彻底懵了。 她设想了一万种可能。 要钱、要情报、甚至更过分的要求。 但她万万没想到,对方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最后的“小忙”,只是“一起吃个饭”? 这算什么? 难道……难道他想泡我? 苏婉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一热。 林枫看著苏婉那变幻不定的脸色,心里差点笑出声。 请她吃饭? 当然没那么简单。 不收钱,轻易放人,就是在放长线,钓大鱼。 第一,给苏婉和她背后的组织一个信號。 我,可以合作,但规矩,我来定。 第二,他需要一个能和延安建立稳定联繫的渠道,而苏婉,就是最完美的鱼鉤。 日苏马上就要签那个该死的中立条约了。 这个消息,对山城是外交事件。 对延安,不啻于晴天霹雳! 他必须想办法,把这个王炸情报,连同自己的分析,提前透露给延安。 而请苏婉吃饭,就是创造一个传递情报的绝佳舞台。 他才会表现得如此“大方”,用“三块银元”这种小事来拉近距离,让她放下戒心。 苏婉犹豫了。 和这个危险的男人单独吃饭,变数太多。 可是,上级的命令是“伺机接近”。 机会就摆在眼前,对方主动递来了梯子。 拒绝了,下次就没这店了。 而且,救人、试探,两个任务。 现在人救出来了,如果饭局上还能套出点东西,那这波就血赚! 风险与机遇並存! 最终,任务的使命感压倒了对危险的恐惧。 她抬起头,迎上林枫的目光,缓缓点头。 “好,小林阁下。时间,地点,您定。” 林枫打了个响指。 “爽快!” “那就后天晚上六点,华懋饭店,我等你。” 华懋饭店,上海最顶级的西餐厅,安保森严,私密性极佳,確实是个谈事情的好地方。 “一言为定。” 苏婉站起身,微微頷首,转身离开。 看著苏婉离去的背影,林枫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他布下的网,又收紧了一分。 而苏婉走出小林会馆,站在阳光下。 她不知道,自己即將赴的,究竟是一场鸿门宴,还是一次天大的机遇。 自己別无选择。 第458章 史上最强忠诚度测试:把自己人测没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58章 史上最强忠诚度测试:把自己人测没了! 军统上海站。 陈工书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地板被他的皮鞋踩得咯吱作响。 他怎么能不急? 一晚上的功夫,就他妈一晚上! 军统上海站,二十多个精锐的行动队员,全让新市区的巡捕房给打包带走了! 这次的突然袭击,打得他措手不及。 这帮巡捕,简直就是一群疯狗! 最近这段时间,因为76號那帮汉奸不敢过界。 手下的弟兄们確实是有些鬆懈了。 可谁能想到,汪偽的狗腿子没来,小林枫一郎养的这群疯狗却先动口了! 而且咬得这么狠! 这帮人根本不讲道理,不分青红皂白,见到觉得可疑的人就往车上拖,比土匪还土匪! 这他妈哪是抓人,这是在街上捡垃圾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个心腹手下也是满脸焦急, “站长,现在怎么办?” “被抓的弟兄里,有几个是知道咱们安全屋位置的,万一他们扛不住……” 他没敢往下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巡捕房的审讯室,可不是什么善地。 小林枫一郎手下那个叫赵铁柱的。 听说以前就是个心狠手辣的主,落到他手里,想扛住不说实话,比登天还难。 一旦有人叛变,整个上海站的网络,都可能在一天之內被连根拔起! 这对本就风雨飘摇的上海站来说,绝对是致命的打击。 陈工书嘴上呵斥著,心里却比谁都慌。 “慌什么!”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想去拿烟,结果摸了个空。 这才发现手里的香菸已经燃到了尽头,烫得他指尖生疼。 “嘶……” 他甩了甩手,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自己去捞人? 拿头去捞吗? 自己这个站长,在小林枫一郎的地盘上,屁都不是! 硬闯巡捕房? 那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 听说那里的火力配置,比一个加强连还猛。 陈工书越想越绝望,这事儿自己一个人根本扛不住。 他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亮了! 对啊! 我扛不住,有人能扛啊! 上海站又不是老子一个人的! 別忘了,上海站还有一个神龙见尾不见首的副站长呢! 虽然自己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但山城的任命状可是货真价实的! 现在出了事,凭什么让我一个人背锅?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谁也別想好过! 陈工书对著门外喊道。 “来人!电讯室的!给老子滚进来!” 报务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给副站长发报!” 陈工书的语气里带著破罐子破摔的狠劲。 “就说,上海站让小林枫一郎给抄了!二十多个弟兄被抓,生死不明!” “问他有没有路子,把人给捞出来!” 他就不信,这个“副站长”这么神秘,没有两把刷子,山城会让他当副站长。 只要他出手,不管成不成,这锅就算分出去一半了。 电波在空中飞速传递。 然而,不到十分钟,回电就来了。 內容简单得让他想骂娘。 只有两个字。 “无法。” 后面还跟了一句诛心的建议。 “建议上报山城。” 陈工书看著译出来的电文,气得直接把电报纸揉成一团,狠狠地砸在地上。 “我操你大爷的副站长!” 这个王八蛋,滑得跟泥鰍一样! 这是摆明了不想沾手,把皮球又踢了回来! 上报山城,还用你告诉我? 陈工书气得胸口发闷,但又毫无办法。 家是副站长,名义上是自己的下属,可你见过哪个下属敢这么跟上司回电的? 这跟指著鼻子骂“你个废物自己解决”有什么区別? 他能怎么办? 现在,唯一的路,只剩下向山城求援了。 陈工书瘫坐在椅子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这封电报发出去,一顿臭骂是免不了的了。 他疲惫地对报务员挥了挥手。 “没办法了……把这里的情况,一字不漏地……报给山城吧。” ..... 山城,军统局总部。 戴局长的办公室里。 他捏著刚从上海发来的加急电报,半天没说出话来。 抓红党? 老子確实是下了这么个命令,是想最后试探一下“铁公鸡”那小子的忠诚度。 可谁能想到,这小子不是去执行命令,他是直接在上海新市区引爆了一颗炸弹! 抓了多少人? 一千多个! 红党抓了没? 抓了。 各国的特工呢? 也抓了。 自己人呢? 顺手也给捎上了! 戴局长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自己下的命令,他执行了没有? 不仅执行了,还他妈是超额完成了任务! 这让他怎么指责? 说他抓错了? 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难道这个“铁公鸡”,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现在的局面,让戴局长感觉骑虎难下。 他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著步,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好办法。 既然想不出办法,那就找个出气筒来骂一顿! 戴局长对著秘书吼道。 “把毛以言给我叫过来!” 毛以言此刻正春风得意马蹄疾。 他也听说了“铁公鸡”在上海新市区,开始了风风火火的抓捕行动,心里那叫一个欢喜。 抓得好! 抓得越多越好! 这才是我党国栋樑该有的样子! 他早就想好了,等会儿到了戴老板面前,一定要好好地夸一夸“铁公鸡”的雷厉风行,杀伐果断。 看看“铁公鸡”这力度,这效率! 这下戴老板总该放心了吧? “铁公鸡”的立场,绝对是忠於党国的! 看那个郑爱民,以后还敢拿什么屁话来攻訐! 他哼著京剧小调,兴冲冲地来到戴局长的办公室门口。 仔仔细细整理了一下衣领,敲了敲门。 他以为自己即將迎来的是戴老板的嘉奖和表扬。 可推开门,看到的却是戴局长那张黑得像锅底一样的脸。 毛以言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就僵住了。 “局……局座,您找我?” “你还有脸笑!” 戴局长一拍桌子,指著毛以言的鼻子,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顿臭骂。 “看看你给我找的这个宝贝疙瘩!看看他干的好事!” “我让他去抓鱼,他把整个池塘的水都给老子抽乾了!” “军统上海站快被他一锅端了!你知不知道!” “他抓了英国人!抓了美国人!现在连自己人都抓!” “毛以言,我问你,这烂摊子,怎么收场!” 戴局长的咆哮声在办公室里迴荡,震得毛以言耳朵嗡嗡作响。 他整个人都懵了,站在原地,心里莫名其妙。 啥情况? 剧本不对啊? 不是您下令测试“铁公鸡”的吗? 他卖力执行任务,抓的人多了,怎么反而还错了? 就在毛以言被骂得找不著北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郑爱民推门走了进来。 他脸色凝重,手里同样拿著一份电报。 “局座,” 他看都没看毛以言,直接对戴局长说道。 “刚刚接到上海站的补充报告,我们负责財务的黄会计,也被抓进去了。” “现在上海站的经费运转已经完全停摆。” “再这么抓下去,用不了一个星期,上海站就得彻底瘫痪!” 戴局长一听,火气更大了。 他转头又瞪著毛以言。 “听到了没有!毛以言!” “马上!立刻!给你那个宝贝『铁公鸡』发电报!”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他把那该死的抓捕行动,立刻!马上!给老子停掉!” “再让他这么疯下去,军统上海站就他妈的全完了!” 第459章 一封电报,铁公鸡反向拿捏戴老板!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59章 一封电报,铁公鸡反向拿捏戴老板! 毛以言被戴局长吼得一个激灵,心里却是一阵酣畅淋漓的暗爽。 停掉? 现在知道著急了? 当初是谁非要搞什么狗屁的忠诚度测试。 把刀递到人家手里,逼著“铁公鸡”去抓人的? 现在好了,人家不止抓了,还抓了个天翻地覆。 把你们的心肝宝贝都给一锅端了,你们反倒不乐意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毛以言心里的小人儿已经开始唱戏。 他的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只能挤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委屈相。 “局座,您先消消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觉得吧,这件事也不能全怪『铁公鸡』。” “他也是为了向您证明自己的忠心,所以下手……可能才重了那么一点点。” “抓人嘛,难免会有一些误伤。” “这不恰恰说明,『铁公鸡』心里只有党国,没有私心,是绝对可靠的嘛!” 他这话一说出来,旁边的郑爱民立刻冷哼一声。 “可靠?我看他是在浑水摸鱼,公报私仇!” 郑爱民往前一步,盯著毛以言。 “毛局长,你敢拍著胸脯说,他抓我们军统的人,不是故意的?” “他一个在上海滩搅风搅雨的老油条,能分不清谁是军统,谁是红党?” “我看他就是想借著这次机会,清除异己,把他看不顺眼的人,全都一网打尽!” 这盆脏水泼得又黑又臭,毛以言当场就炸了。 “你!” “郑爱民,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毛以言也顾不上在戴局长面前维持形象了,唾沫星子都快喷了出来。 “你有什么证据?张口闭口就是怀疑,就是內奸!” “照你这么说,以后谁还敢为党国卖命?” “干得多了,就是別有用心,干得少了,就是消极怠工!” “你倒是说说,到底要怎么样你才满意!” 郑爱民一时语塞。 “我……” 眼看两人就要在办公室里上演全武行,戴局长烦躁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都给我闭嘴!” 他揉著发痛的太阳穴,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让那条疯狗停下来! “毛以言,別废话了,马上去发报!命令他,立刻停止行动!” 戴局长的语气不容置疑。 毛以言不敢再多说,领了命令,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是,局座。” 郑爱民看著毛以言的背影,气的浑身发抖。 戴局长疲惫地靠在椅子上,对郑爱民摆了摆手。 “你也先出去吧,让我想想。” 办公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但戴局长的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乱。 他感觉,“铁公鸡”翅膀已经硬得超出了他的想像。 自己手里的那根线,隨时都有可能被挣断。 …… 电报以最快的速度发往了上海。 毛以言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焦急地等待著回信。 他相信,“铁公鸡”是个聪明人,接到戴老板的命令,肯定会顺著台阶下,把事情平息下来。 然而,上海那边回信的速度,快得让他心惊。 当译电员把那张薄薄的纸递到他手上。 他甚至还带著一丝看好戏的心情。 然而,只扫了一眼,他的心沉了下去。 电报的內容很短,但信息量巨大。 停不下来了。 “此次行动已引起日军高层注意,派遣军总司令部已介入,定性为『治安强化运动』。” “本人无权终止。” 这几句话,就是明白的告诉毛以言。 事情,已经完全脱离了他们的控制! “铁公鸡”把一场小规模的內部测试,硬生生玩成了一场惊动了日军总司令部的军事行动! 这他妈的,简直是把天给捅了个窟窿! 然而,电报的后半部分,更是让他心头剧震。 “另,据可靠情报,日方高层近期將与苏联方面在莫斯科进行秘密接触,商討重大协议。” “本人即將奉命前往莫斯科,具体情报,抵莫斯科后再报。” 岛国和苏联要勾结到一起了? 毛以言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顾不上跟戴局长解释为什么行动停不下来了,抓起这份电报。 连门都忘了敲,直接衝进了戴局长的办公室。 “局座!出大事了!” 戴局长正为上海的烂摊子头疼。 看到毛以言又火急火燎地衝进来,刚想发火。 却被毛以言脸上的惊慌之色给镇住了。 “怎么了?” 毛以言把电报递了过去,手都在抖。 “局座,您看!” 戴局长接过电报,起初还带著几分不耐。 可当他的目光触及“莫斯科”三个字,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日苏要谈判?” 戴局长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苏联对华夏抗战的援助有多么重要! 自从抗战爆发以来,英美等国一直採取绥靖政策,坐视岛国侵略。 只有苏联,是真金白银、真枪实弹地在援助华夏。 从1938年到1940年,通过西北国际大通道运来的飞机、大炮、坦克、弹药。 支撑著整个正面战场不至於崩溃。 苏联志愿航空队更是直接参战,与岛国空军在华夏的天空上浴血搏杀。 要是岛国和苏联真的达成了什么协议,苏联还会继续援助华夏吗? 一旦援助停止,甚至撤走所有军事顾问和技术专家。 那对正面战场的影响,將是灾难性的! 这一刻,什么军统上海站的损失,什么“铁公鸡”的立场问题。 在国家命运这个更大的危机面前,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戴局长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死死地盯著毛以言,声音都有些颤抖。 “『铁公鸡』……他还说什么了?” 毛以言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他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道。 “他说……他说,有什么更具体的情报,等他到了莫斯科……再说。” 戴局长伸出去准备拿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等他到了莫斯科再说? 也就是说,他“铁公鸡”现在是日苏谈判桌上的一员了? 娘希匹! 戴局长现在终於明白了! 这个混蛋!他从一开始就在给老子下套! 先是用一场失控的大抓捕,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上海,把水搅浑。 让他戴局长骑虎难下,进退失据。 然后,再拋出“日苏谈判”这个谁也无法拒绝的王炸诱饵! 他把自己从一个被测试者,变成了手握关键情报、无人可以替代的王牌! 这个小王八蛋,从头到尾,都在算计! 戴局长气得浑身发抖,肺都快炸了,但又无可奈何。 因为他知道,现在,他比任何时候都需要“铁公鸡”。 他需要知道,日苏到底要谈什么,会达成什么样的协议。 对华夏的抗战,会產生多大的影响。 这些情报,足以决定国运的走向。 戴局长缓缓地坐回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良久,他才睁开眼,眼神中充满了无奈。 “回电。” 他沙哑地说道。 “告诉他,党国需要他,委员长需要他。” “请他务必,以国家大义为重。” 他知道,这话说出去,等於是在向“铁公鸡”低头。 但他別无选择。 第460章 一张地图,开启远东辛德勒的赚钱名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60章 一张地图,开启远东辛德勒的赚钱名单! 上海,小林会馆。 林枫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悠閒地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双脚翘在办公桌上。 山城那边现在估计已经鸡飞狗跳了吧? 戴局长那个老狐狸,怕是正对著地图戳自己的名字,气得血压飆升,想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可偏偏,他还得捏著鼻子,客客气气地发电报来求著自己。 这种把顶头上司玩弄於股掌之上。 让他想发作却又只能憋著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影佐兰子站在他的身后,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正熟练地在他的太阳穴上轻轻按揉著。 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兰子现在是越来越放得开了,哪怕办公室里还有大岛和赵铁柱这两个大男人在。 她也毫不避讳,指尖的每一次触碰都带著若有若无的亲昵。 兰子的声音软糯,带著一丝撒娇的意味。 “阁下,您就別为那些小事烦心了,都交给大岛他们去处理就好了。” 林枫闭著眼睛,享受著兰子的按摩。 他当然不烦心。 他现在心里乐开了花。 就在这时,赵铁柱像是想起了什么。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摺叠得有些破旧的纸片,递了上去。 “阁下,这是昨天从一个抓到的犹太老头身上搜出来的。” “这傢伙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说。” “这东西藏在他鞋底的夹层里,藏得特別隱蔽。” 林枫睁开眼,接过那张纸。 展开一看,是一张手绘的地图。 上面用英文和德文標註著一条从上海出发,最终目的地是美国旧金山的海上航线图。 只是,这条航线在菲律宾、夏威夷等好几个关键节点,都被红色的叉號给重重標记了出来。 旁边还写著“封锁”、“危险”的字样。 林枫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哪是什么地图,这分明是一条送上门的財路啊! 他心里的小算盘立刻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欧洲那边,希特正在疯狂地迫害犹太人,无数犹太人为了活命,想尽办法逃离欧洲。 而上海,因为其特殊的地位,成了他们为数不多的避难所之一。 这些犹太人到了上海,就真的安全了吗? 未必。 他们只是暂时找到了一个喘息的地方。 等太平洋战爭一爆发,小鬼子彻底占领上海,他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歷史上,小鬼子虽然没有像纳粹那样对犹太人进行种族灭绝。 也设立了“无国籍难民隔离区”,也就是臭名昭著的“上海隔都”,犹太人的生活同样困苦不堪。 他们做梦都想去一个真正安全的地方,比如美国。 可是,路被封死了。 现在,自己手里握著这条航线图,这不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吗? 干嘛这么费劲地去抓人、去敲诈? 直接搞一艘货轮,把这些想去美国的犹太人,明码標价地送过去,这生意,简直一本万利! 这事办好了,钱赚得盆满钵满,还能在国际上落下一个“远东辛德勒”的好名声,何乐而不为? 到时候跟美国人接触,咱也是有筹码的人了! 唯一的关键,就是必须把这条航线,死死地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铁柱,” 林枫把地图拍在桌上, “干得不错。” 赵铁柱被这突如其来的夸奖搞得一愣,挠了挠头,嘿嘿傻笑。 林枫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狂喜。 “知不知道,现在上海大概有多少犹太人?” 赵铁柱愣了一下,不明白阁下为什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还是立刻回答道。 “这个我之前大概了解过,主要都集中在新市区这边,大概有一万八千多人。” “一万八千多……” 林枫摸著下巴,这个数字,比他想像的还要多。 “都是什么时候来上海的?” 一旁的大岛接过了话茬。 “阁下,根据满铁调查课的资料,40年以前,主要是从德国过来的。” “后来,奥地利、波兰、捷克斯洛伐克这些地方的也越来越多。” 大岛对这些情况显然做过功课,说得头头是道。 “最早来的一批,是塞法迪犹太人,像沙逊、哈同这些家族,都是他们的后代,在上海滩是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掌控著房地產和金融业。” “现在最多的,是阿什肯纳兹难民,大概有一万七千多人。” “他们大多是知识分子、医生、工程师、音乐家,在欧洲都是体面人,但到了上海,就变得很窘迫了。” “大部分都聚居在虹口的提篮桥地区,生活条件很差。” “还有一部分,是十月革命后从俄国跑过来的,大概有四千人,主要做点小买卖。” 林枫静静地听著,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著。 他当然知道这些歷史。 上海在二战期间,因为其特殊的“三不管”地位,成了全世界唯一一个不需要签证就能进入的避风港。 拯救了成千上万的犹太难民,被称为“远东的诺亚方舟”。 现在,岛国人因为还抱著不切实际的“河豚计划”,妄图利用犹太资本来支持他们的战爭,所以对这些犹太人还算客气。 要等到1943年,德国那边施加了巨大压力,才会在虹口强制设立“无国籍难民隔离区”。 而自己,完全可以给他们提供一个新的选择。 与其在这里担惊受怕,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不如花一笔钱,去往自由的美利坚,枪杀每一天的国度。 等到太平洋战爭爆发,海上的航线彻底中断,这条生命通道也就基本关闭了。 自己必须抢在那个时间点之前,把这个生意做起来,做大做强! 他看著大岛和赵铁柱,沉声说道。 “我准备成立一家公司,专门负责把这些想离开上海的犹太人,送到美国去。” 大岛和赵铁柱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这生意也太天马行空了吧? “阁下,这……能行吗?” 大岛有些担忧地问。 “海上的航线,现在基本都被帝国海军和美国人封锁了。” “我们的船……恐怕连吴淞口都出不去啊!” 林枫的语气不容置疑。 “所以,才需要我们去打通。” “美国方面你去找詹姆斯。” “你马上去设计两条备用路线。” “一条走东线,从上海出发,经过马尼拉,到夏威夷,最后到旧金山。” “这条线,必须在日美开战前跑通。” “另一条走南线,从上海到香港,再到马尼拉,最后去澳大利亚的达尔文港。这条线作为备用。” 大岛的额头渗出了冷汗,还是挺直了身体。 “哈伊!” 虽然觉得这个计划难度极大,既然是阁下的命令,他就会不折不扣地去执行。 “你马上去办,重点是打通海军那边的关节。” 林枫挥了挥手。 “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把路铺好,花多少钱都行。” “哈伊!” 大岛领命而去,办公室里只剩下林枫和赵铁柱,还有身后的兰子。 赵铁柱看著林枫,嘴巴张了几次,才艰难地开口。 “阁下,这事……风险是不是太大了?” “这等於是从帝国和美国人的眼皮子底下偷人,一旦被发现……” 林枫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铁柱,风险越大的生意,利润才越高。” “而且,我们这不是偷人,我们是在做善事。”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繁华的上海。 “是在给那些绝望的人,一条活路。” 赵铁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只知道,阁下又要干一票大的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林枫这个看似疯狂的计划,不仅是为了赚钱。 更是为了在未来,与美国方面建立起一条用金钱和人情铺就的秘密通道。 一张更大的网,已经悄然铺开。 林枫靠回椅子上,看著窗外,已经看到了无数的金条,正在向他招手。 第461章 九万VS一万,傻子都知道该跟谁混!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61章 九万VS一万,傻子都知道该跟谁混! 海军俱乐部。 山本戒端著一杯三十年份的麦卡伦威士忌,冰块在杯中发出悦耳的撞击声。 他听著留声机里华格纳的《女武神的骑行》,脸上却是一片与这雄壮乐曲格格不入的阴霾。 他刚到上海没多久,就听说了那个陆军马鹿小林枫一郎的各种“英雄事跡”。 一个靠著投机取巧上位的傢伙,居然在上海滩混得风生水起。 简直是对帝国精英的侮辱! 更让他无法容忍的是,就连自己的亲叔叔,联合舰队司令长官山本五十六,在提及此人时,都罕见地用了“不容小覷”这样的字眼。 这让一向自视甚高的山本戒,心里非常不爽。 尤其是,这个小林枫一郎,还跟自己的未婚妻藤原,走得很近。 一想到藤原那个女人,山本戒心里就一阵火热。 那可是藤原家的大小姐,母亲是天皇的奶妈,家世显赫。 自己要是娶了她,就等於一步登天。 藤原家的政界资源,加上自己叔叔在海军的势力,不出几年,自己掛上少將的军衔,简直是板上钉钉! 他已经和藤原的父亲藤原真三谈妥了,今年六月份,就为他们举行婚礼。 到时候,抱得美人归,前途一片光明。 至於藤原那个在陆军当大佐的弱智哥哥,根本不足为虑。 可偏偏,这个小林枫一郎,总是在藤原身边嗡嗡嗡地转悠,让他烦不胜烦。 就在这时,他的副官匆匆走了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什么?搞移民公司?还要打通我们海军的航线?” 山本戒听完,脸色黑了下来,烦躁地挥了挥手,让副官退了出去。 这个小林枫一郎,还真是个钻进钱眼里的土鱉,想发战爭財都想到我们海军头上了! 我怎么能让他如愿? 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正小心翼翼匯报工作的海军主计中尉白鸟。 山本刚到上海,人生地不熟,身边正好缺一个了解情况的下属。 白鸟这个主计中尉,负责与各方协调物资,是个地头蛇,正是他需要拉拢的对象。 “白鸟君,” 山本戒的语气忽然变得温和起来, “我可以信任你吗?” 白鸟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这位新来的顶头上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连忙立正,恭敬地回答。 “山本阁下,您有什么吩咐,卑职一定万死不辞!” 山本戒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这个態度。 他淡淡地说道。 “我听说,小林製药那几个工厂生產的军用药品,是你负责监工的?” 白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哈伊!” 他每个月,都能从大岛那里拿到一笔丰厚的“顾问费”。 三个工厂加起来,小十万美金,这可是一笔巨款,比他二十年的薪水都多。 这位山本阁下,难道是想在这上面做文章? “吆西。” 山本戒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最近,你找个由头,就说他们的生產线有质量问题,或者卫生不达標,总之,给我找个毛病,把那几个工厂,都给我停了!” 停掉? 白鸟的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站稳。 这要是停了,自己的財路不就断了吗? 一个月小十万美金啊! 那可是美金! 他连忙开口劝道。 “山本阁下,三思啊!那几个工厂,可是咱们海军主要的药品来源,这要是停了,前线的药物补给……” 山本戒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了他。 “这些都是小问题。” “我已经让藤原小姐联繫了德国方面,他们答应,会给我们提供一套全新的生產机器。 “到时候,我们自己生產,再也不用看他陆军马鹿的脸色!” 山本戒说得轻描淡写,好像一切尽在掌握。 白鸟心里却是一阵苦笑,差点没骂出声。 德国的机器? 就算现在下单,等运到上海,再安装调试,那得是猴年马月了? 这中间几个月的空窗期,海军的药品缺口怎么办? 山本戒看穿了白鸟的担忧,大方地大手一挥,豪气云天地说道。 “白鸟君,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乾的。” 他衝著白鸟笑了笑。 “以后,你还是海军的监工。每个月,我私人给你一万美金。” 一万美金? 白鸟听到这个数字,差点没把鼻子气歪了。 一万? 小林少佐那边,一个月九万美金,还不算各种节假日的红包和礼物。 你倒好,一开口就是一万,还说得跟天大的恩赐一样。 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还是看不起我白鸟? 白鸟的心里已经把山本戒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脸上还要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谢谢山本阁下!您……您真的是太大方了!” “卑职……卑职无以为报!”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山本戒看著白鸟那“激动”的样子,心里洋洋得意。 看,收买人心,多简单的事。 一个小小的主计中尉,一万美金,还不是把他收服得妥妥帖帖? 不愧是我。 他很满意自己的手段,对著白鸟继续说道。 “还有,最近你帮我盯紧一点小林枫一郎那边的动静,有什么情况,立即向我匯报。” 白鸟心里一动,小心翼翼地问道。 “山本阁下,主要是哪方面的事情?” 山本戒不屑地哼了一声。 “这个小林枫一郎,不自量力,还想搞一个什么移民公司,居然求到我们海军的头上来了。” “我倒要看看,没有我们海军点头,他的船,怎么开出黄浦江!” 白鸟的心中再次一惊,连忙点头哈腰,表明自己的態度。 “请阁下放心!我一定把这件事办得妥妥的,绝不让他得逞!” “嗯,去吧。” 山本戒满意地挥了挥手,示意白鸟可以出去了。 白鸟躬身退出了房间,直到关上门,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个山本戒,真是个蠢货! 自以为是,狂妄自大,根本不知道小林少佐在上海的能量有多大。 一个月一万美金就像收买我? 做梦! 白鸟没有丝毫犹豫,出了海军俱乐部的大门,冷风一吹。 他眼神中的諂媚瞬间消失。 他直接坐上黄包车,对著车夫沉声道。 “去小林会馆!快!” 他必须把这个消息,告诉小林少佐! …… 白鸟来到了小林公馆。 当他被伊堂领进办公室时,眼前的一幕,让他瞬间瞪大了眼睛,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只见那个传闻中高傲冷艷的藤原大小姐,正懒洋洋地斜靠在沙发上。 手里拿著一本巴黎最新款的时尚杂誌,姿態慵懒而魅惑。 而她那双穿著精致丝袜,包裹著完美曲线的长腿。 竟然……竟然毫无顾忌地搭在小林枫一郎的办公桌上! 小林枫一郎,则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样。 正低著头,小心翼翼地把几张照片和底片,放进抽屉里,然后上了锁。 白鸟的脑子瞬间当机。 这是什么情况? 藤原小姐不是山本阁下的未婚妻吗? 怎么会……会在这里,还和小林少佐是这种姿態? 我刚刚……是不是撞破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白鸟感觉自己的双脚,动弹不得。 第462章 白鸟:我磕的CP是真的,阁下您忍一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62章 白鸟:我磕的CP是真的,阁下您忍一下! 看到白鸟进来,林枫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白鸟中尉,有什么事吗?” 白鸟看了一眼斜靠在沙发上的藤原,话到嘴边,顿时有些为难,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林枫看出了他的顾虑,故作大方地挥了挥手。 “没关係,藤原小姐是自己人,但说无妨。” 自己人? 白鸟心中一喜,瞬间就將这三个字的含义,领会到了他所能想像的最高层次。 他心里立刻对林枫竖起了大拇指。 牛逼! 小林阁下,您真是我的偶像! 怪不得那个山本戒,处处看您不顺眼,原来真正的根源在这里! 夺妻之恨啊! 这谁能忍? 想通了这一点,白鸟再也没有任何顾忌,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山本戒找他谈话的內容。 以及山本戒的全部计划,一五一十地全都说了出来。 林枫听完,脸都白了。 他不是被山本戒那幼稚的计划嚇到了,而是被白鸟这个大嘴巴给嚇到了! 大哥,你说话能不能看看场合? 能不能有点情商? 林枫下意识地望向坐在沙发上的藤原。 只见藤原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时尚杂誌,站起身,一步一步地向他们走来。 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让林枫感觉后背发凉。 完蛋了,这下误会大了。 白鸟看到小林少佐愣在那里,也是一阵鬱闷。 难道……难道自己领会错了? 小林少佐和藤原小姐,其实没有那种关係? 那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岂不是闯下了弥天大祸? 他一脸求助地望向林枫,希望他能给个暗示。 林枫正想开口解释两句,打个圆场。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办公室里所有的人,包括林枫自己,都惊掉了下巴。 只见藤原南云,径直走到了林枫的身后。 学著昨天兰子的样子,伸出双手,轻轻地放在了坐在椅子上的林枫的肩膀上,为他按摩起来。 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林枫的肩膀肌肉瞬间绷紧。 他能感觉到,藤原的手,冰冷而僵硬,力道也远不如兰子那般温柔。 这哪里是按摩,这分明是在警告! 只听藤原站在林枫的身后,用一种平淡的语气,对著目瞪口呆的白鸟说道。 “白鸟中尉,我代表小林少佐谢谢你的情报。” 听到这句话,白鸟悬著的心,才“duang”的一声,落回了肚子里。 我就说嘛! 自己的眼光一向毒辣,肯定不会看错! 原来藤原小姐是为了让自己彻底放心,才故意在自己面前,不再偽装和小林阁下的亲密关係。 而林枫此刻的內心,已经是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你凭什么代表我? 你这一句话,让白鸟这个大嘴巴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在上海滩混? 我小林少佐的一世英名还要不要了? 他刚要张嘴反驳,却感觉肩膀上传来一阵剧痛。 藤原的手,猛地加大了力道,那力气,简直像是要把他的锁骨捏碎。 林枫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乖乖地闭上了嘴,一个字也不敢说了。 而这一幕,落在白鸟的眼中,简直不要太浪漫! 看看! 看看! 这就是顶级情侣之间的情趣吗? 是藤原小姐在跟小林阁下撒娇呢! 太甜了! 实在是太甜了! 只听藤原继续用那冰冷的语气说道。 “那么以后,就要多麻烦白鸟中尉费心了。” “山本戒那边有什么动静,我和小林少佐,都想第一时间知道。” 白鸟顿时激动得满脸通红,对著藤原,重重地鞠了一躬。 “请阁下和藤原小姐放心!能为两位服务,是在下毕生的荣幸!我心甘情愿!” 白鸟中尉心满意足地走了。 他觉得自己今天立下了天大的功劳。 不仅向新主子表了忠心,还亲眼见证了小林阁下与藤原小姐之间那“惊心动魄”的爱情。 他决定,以后一定要更加尽心尽力地为这对“神仙眷侣”办事。 谁敢阻拦,就是与他白鸟为敌!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藤原鬆开了放在林枫肩膀上的手,那股剧痛也隨之消失。 林枫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心里一阵无语。 这疯女人,下手也太狠了,绝对是练过! 藤原走到他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好像刚才那个和林枫“打情骂俏”的女人根本不是她。 “底片和照片,你都看了。” “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她的眼神里,带著一丝不耐烦。 “再过几天,你就要去德国了。我不想再等了。” 林枫晃了晃肩膀,心里暗暗吐槽,该说不说,还是兰子的按摩手法专业。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淡淡地说道。 “我已经安排好了。” “明天,山本戒不是要在上海饭店请你吃饭,庆祝你们认识一周年吗?” “巧了,明天晚上,我也在上海饭店,请人吃饭。” 藤原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想在饭店动手?那里人多眼杂,太冒险了。” “放心。” 林枫吹了吹茶杯的热气。 “我还没那么蠢。明天,只是一个局。一个让他必须死的局。” “真正动手的人,会在我离开上海之后。” “这样,不管是你,还是我,都不会有任何嫌疑。” 听到林枫这么说,藤原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她沉默了片刻,站起身,似乎准备离开。 “希望你,说到做到。” 她走到门口,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 林枫突然开口问道。 “能冒昧地问一句吗?” 藤原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为什么,这么坚决地反对这桩婚事?甚至不惜……要杀了他?” 林枫是真的好奇。 政治联姻而已,对於她们这种贵族来说,不是家常便饭吗? 就算不喜欢,捏著鼻子忍一忍不就过去了? 何至於要走到杀人这一步? 难道,这个藤原,真的是传说中克夫的“黑寡妇”? 走廊里的光线透过门缝照进来,將藤原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枫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才缓缓地吐出了三个字。 “他,不配。” 这三个字,说得风轻云淡,却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骄傲和蔑视。 这可能是她作为藤原家贵族之女。 最后的,也是最不容侵犯的尊严。 一个靠著叔父的权势,才能在海军里作威作福的紈絝子弟。 一个在宴会上,用下流的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侍女的草包。 一个在私下里,醉酒后说著各种污言秽语,把女性当作战利品和玩物的蠢货。 藤原的家族,本就对粗鄙的海军抱有偏见,否则她的哥哥也不会选择加入陆军。 只是在近卫文的政治算计和她父亲的短视之下,她才勉强同意了这桩婚事。 而真正让她下定杀心的,就是山本戒在订婚宴醉酒后,对女性的那些轻薄言语。 尤其是,当她见到了林枫之后。 这个男人,和山本戒形成了天与地般鲜明的对比。 那个在金陵,敢当眾鞭挞偽满洲国大使的疯子。 那个在国府门前,敢用枪指著汪精卫脑袋的狂人。 哪怕他是敌人,哪怕他满手血腥,贪婪如魔鬼。 但他有骨头,有手段,有让整个上海滩都为之颤抖的魄力。 再回头看看自己那个所谓的海军精英未婚夫。 卑琐、油腻、愚蠢,除了会仗势欺人,一无是处。 为什么要嫁给这种人? 她藤原南云,为什么要和一个连给她提鞋都不配的男人,共度一生? 杀了他,难道还要挑日子吗? 林枫听完那三个字,便没有再问。 这个理由,已经足够了。 贵族的尊严,有时候比性命更重要。 藤原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枫一个人。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 山本戒必须死。 怎么死,由谁来动手,这里面大有文章。 他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林枫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人选。 一个专业的,狂热的,绝对不会把他供出来的杀手。 军统上海站站长,陈工书。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赵铁柱兴高采烈地走了进来。 “阁下!山城回电了!” 第463章 戴老板服软?晚了!老子就是要掀桌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63章 戴老板服软?晚了!老子就是要掀桌子! 赵铁柱將一份电报递给林枫。 林枫接过来一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电报是毛以言发来的,转达了戴局长那个老狐狸的“最高指示”。 报里,戴局长绝口不提是不是抓到了红党,也不再追究那些被“误抓”的军统精英。 他用一种近乎请求的语气,让林枫务必儘快搞清楚,日苏之间將要签订什么样的条约。 具体內容是什么,对华夏抗战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呵呵。” 林枫冷笑一声。 现在想起老子的重要性了? 现在不纠结我的立场问题了? 一句轻飘飘的“以国家大义为重”,就想把之前的事一笔勾销,还想让老子继续给你当牛做马?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戴局长,你不是想测试我吗?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他妈的叫真正的“压力测试”! 林枫把电报丟在桌上。 “铁柱。” “在!” “找几个香港的靠谱报刊,把皖南果党偷袭新四军的事情,给我原原本本地报导出去!” 林枫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配上照片,细节写得越详细越好!” “我要让全世界都睁大眼睛看看,士兵在前线用命填坑的时候,我们敬爱的委员长,在背后是怎么给自己人捅刀子的!” 赵铁柱闻言,浑身的血都热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这件事,也对山城方面的做法,感到无比的反感和鄙夷。 但他有些担心。 “阁下,这么干……会不会把山城那边彻底得罪死了?这是在打委员长的脸啊!” 林枫笑了,笑得无比张狂。 “麻烦?老子就是要找麻烦!” “这件事,岛国人为了看我们华夏人自相残杀,分裂我们的抗日战线,只会拍手叫好,他们会是第一个帮我传播的。” “至於山城那边……” 林枫的语气变得冰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我就是要给他们製造麻烦!” “委员长不是不想好好抗日,总想著搞党同伐异吗?” “那我就把他架在火上烤,逼他不得不回到抗日的桌子上来!” “我要让山城那帮高高在上的官老爷们都记住,我不是他们可以隨意拿捏的棋子!” 赵铁柱看著林枫,只觉得一股豪气从心底升起。 是啊,凭什么总是山城那边指手画脚? 是时候让他们知道,阁下的能量,到底有多大了! “明白了,阁下!” 赵铁柱重重地点头。 “我马上去联繫香港的宫本,让他做好准备,把照片发给他,等您的指令!” 林枫点了点头。 赵铁柱刚要转身离开,又想起了什么。 “对了,阁下,大岛那边让我跟您匯报一声,英国人答应的那批汽油,已经从新加坡装船,开始运输了。” 林枫摆了摆手, “知道了。” “让大岛按照原计划进行就好。” 赵铁柱走后,林枫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里。 戴局长,委员长,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搅乱了山城,再搅乱上海。 等我从德国回来,这盘棋的棋手,就该换人了。 ..... 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暉给整个上海滩镀上了一层金边。 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停在小林会馆门口。 苏婉从车上下来,抬头看了一眼这座如今已经成为新市区权力心臟的建筑。 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旗袍,剪裁合体,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 没有过多的装饰,只在领口处別了一枚精致的银质胸针,素雅中透著一股清冷的气质。 当她走进会馆大厅时,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就连站在林枫办公室门口的影佐兰子,看到苏婉时,也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地嘟囔了一声。 好一个狐狸精! 不过,她又不得不承认,这个叫苏婉的华夏女人,確实长得很漂亮。 那种漂亮,不是藤原南云那种带有侵略性的美,也不是自己这种娇俏可爱,而是一种清冷如月的美。 但兰子心里,很快就找到了平衡点,並且为自己的大度感到骄傲。 漂亮又怎么样? 自己现在,可是小林阁下亲口承认的“二老婆”! 她来了,最多也只能排第三! 想到这里,兰子那点小小的嫉妒心,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作为“前辈”的优越感。 她挺了挺育良好的小胸脯,脸上掛著最得体的微笑,主动迎了上去。 “苏婉小姐,您来了,阁下已经在等您了。” 兰子这副女主人的姿態,让苏婉微微有些诧异。 她没有表露出来,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在兰子的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上演一出家庭伦理大戏了。 她深受战前岛国主流价值观的影响,那些《主妇之友》杂誌可不是白看的。 杂誌上说了,优秀的男人就像帝国的太阳,光芒普照大地是他的天性。 作为妻子,要做的不是质问和吵闹,而是“体谅”和“忍耐”。 维护好家里的“和合”,別让家丑外扬,影响了男人的事业。 在这个癲狂的年代,女人的价值被无限压缩,她们的生命、贞洁、情感,都可以为了“皇国”而献祭。 从被封为“昭和烈妇”的井上千代子,到千千万万含泪送丈夫儿子上战场的“国防妇人会”会员。 她们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又怎么会在乎丈夫有几个情人? 在她看来,像阁下这样优秀的男人,身边多几个女人,再正常不过了。 自己要做的,就是把好家里的关,审视好每一个想进门的“新姐妹”。 不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都放进来。 她看苏婉的眼神,已经从“情敌”,变成了在考核一个即將加入这个大家庭的“新成员”。 林枫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看到苏婉,眼前也是一亮。 “苏婉小姐,你今天很漂亮。” 苏婉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小林阁下过奖了。” 林枫很自然地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走吧,车在外面等著了。” 汽车平稳地行驶在上海的街道上,最终停在了外滩最著名的上海饭店门口。 饭店的侍者看到那辆掛著特殊牌照的福特车。 以及从车上下来的身穿日军少佐军服的林枫,立刻恭敬地迎了上来。 饭店里,悠扬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 当林枫带著苏婉走进餐厅时,几乎所有的食客都將目光投向了他们。 那些目光很复杂。 有对林枫身上那身军装的畏惧。 有对苏婉那惊人美貌的羡慕。 也有对一个华夏女人,跟著一个岛国军官,那种毫不掩饰的轻视和鄙夷。 她甚至能听到邻桌隱隱约约传来一声极低的“婊子”。 苏婉感受到了那些目光,她挺直了脊樑,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的表情。 她知道,为了任务,她必须承受这些。 两人在侍者的引领下,来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从这里,正好可以看到窗外黄浦江的夜景。 就在他们刚刚坐下,点了餐,还没说上几句话的时候。 餐厅门口,又走进来了两个人。 一个穿著海军军装,正是山本戒。 而他身边那位,身著一袭火红色长裙,烈焰红唇,正是藤原南云。 林枫则是端起水杯,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好戏,开场了。 第464章 一顿鸿门宴,把山本戒安排得明明白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64章 一顿鸿门宴,把山本戒安排得明明白白! 藤原一进门,目光就在餐厅里扫视了一圈,很快就发现了窗边那个极其扎眼的身影。 没办法,一个穿著笔挺军装的男人,身边坐著一个身段婀娜的旗袍女子,想不引起別人的注意都难。 藤原挽著山本戒的胳膊,踩著高跟鞋,径直朝著林枫他们这桌走了过来。 藤原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惊讶。 “哎呀,小林君,好巧啊,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好像真的是一场偶遇。 山本戒跟在旁边,当他看清林枫的脸时,脸色沉了下来。 真是阴魂不散! 怎么到哪里都能遇到这个倒霉鬼! 他的目光落在林枫身边的苏婉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艷和贪婪。 好一个极品的华夏女人! 那身段,那气质..... 比他以前玩过的那些,都要有味道! 藤原將山本戒那副猪哥嘴脸尽收眼底,心中冷笑一声,脸上却不动声色。 她又將目光转向苏婉,眼中同样闪过一丝惊艷。 藤原好奇地问道。 “这位是?” 林枫早已站起身,脸上掛著热络到虚假的笑容。 “我来介绍一下。” “这位是藤原南云小姐,这位是海军的山本戒少佐。” “这位,是我的朋友,苏婉小姐。” 苏婉也站了起来,用一口流利而標准的日语,向两人打著招呼。 “藤原小姐,山本少佐,你们好。” 她那清脆的声音和优雅的举止,让山本戒的眼睛更亮了。 碍於未婚妻就在身边,他只能强行收敛起自己那副好色的嘴脸,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小林君的朋友,幸会。” 林枫看著山本戒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心里冷冷一笑。 鱼儿,上鉤了。 这就是他为山本戒准备的死局。 一个用美色和贪婪编织的陷阱。 如果山本戒不上鉤,那自己就只能启动备用方案,让陈工书派人强杀了。 但那样一来,动静太大,风险也高。 现在看来,山本戒这个蠢货,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好对付。 简单的寒暄过后,两桌人便分开了。 山本戒带著藤原,在不远处的一张桌子坐下。 他那猥琐的目光,却时不时地往苏婉这边瞟。 苏婉重新坐下,看著山本戒的背影,有些好奇地问道。 “小林阁下,这位山本少佐,是什么人?” “山本君啊……” 林枫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脸上露出一副崇拜的表情。 “他可是个大人物!” 林枫开始了他的表演,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对面的苏婉听得清清楚楚。 “山本戒少佐,可是我们帝国海军的精英,前途无量啊!” “最重要的是,他的叔叔,就是我们联合舰队司令长官,山本六十七大將!” 林枫特意加重了“山本六十七”这几个字。 苏婉的心头一震。 山本六十七,这个名字她当然知道。 整个岛国海军的灵魂人物,一个极具战略眼光的赌徒。 而这个山本戒,竟然是他的亲侄子。 这背景,確实是硬得嚇人。 “有山本大將这棵大树在,山本君在海军里,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影响力举足轻重。” 林枫继续吹捧道,把山本戒塑造成一个权势滔天、无人敢惹的狠角色。 苏婉静静地听著,没有说话。 林枫话锋一转,嘆了口气,压低了声音。 “不过嘛……” 他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 苏婉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不过什么?” 林枫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山本戒,然后凑近了一些,用一种神神秘秘的语气说道。 “人无完人嘛。山本君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一个小小的爱好……” “什么爱好?” 林枫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 “杀人。” 苏婉的瞳孔猛地一缩。 “当然了,” 林枫又笑著摆了摆手, “对於我们帝国军人来说,杀几个敌人,算不上什么毛病。打仗嘛,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只不过,山本君他……尤其喜欢杀女人,特別是漂亮的华夏女人。” 林枫说到这里,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好像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八卦。 但苏婉的心,却沉了下去。 她看著不远处那个正和藤原南云谈笑风生的男人,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我听说啊,” 林枫的声音更低了。 “山本君对华夏人,有种特別的……敌视。” “他刚到华夏的时候,曾经……” 林枫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他那欲言又止的样子,比直接说出来,更让人浮想联翩。 苏婉的脑海里,已经自动脑补出了一幅幅残忍血腥的画面。 这个叫山本戒的男人,在她心里的形象,变成了一个滥杀无辜、心理变態的恶魔。 林枫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就是要通过这种方式,在苏婉的心里,给山本戒种下一颗必须死的种子。 他当然不会傻到让红党去执行刺杀。 他比谁都清楚,1941年的红党,正处於歷史上最困难的时期。 他们的核心方针,是周先生亲自定下的十六个字。 “隱蔽精干、长期埋伏、积蓄力量、以待时机”。 这个时期的地下工作者,首要任务不是打打杀杀,而是活下来。 像广东的地下党组织,派到沦陷区的潜伏人员,有的在偽警察局当文书,有的在报社当校对,有的在法院当录事。 潜伏几年,唯一的任务,就是把情报网的根,深深地扎下去。 让他们去刺杀一个岛国海军少佐? 简直是天方夜谭,完全不符合他们的行动准则。 苏婉只需要把“山本戒是个人渣恶魔”这个情报传递上去。 剩下的事情,自然有她背后的人去判断,去决策。 而林枫真正的目標,是军统的陈工书。 只要苏婉把情报报上去,延安方面一定会想办法,通过某些特殊的渠道,把这个消息“不经意”地透露给军统。 以陈工书那个有杀错没放过的性格,再加上军统和海军之间本就存在的矛盾。 他绝对乐意干掉山本戒,来给海军添堵。 至於为什么不直接动用自己“副站长”的身份去下令? 林枫可没那么傻。 军统上海站那个大漏勺,前脚下令,后脚搞不好山城就可能知道。 到时候查到自己头上,麻烦就大了。 借刀杀人,才是王道。 “哎,不说这些了,来,苏婉小姐,我们喝酒。” 林枫举起酒杯,仿佛刚才那些话都只是酒后的胡言乱语。 两人推杯换盏,酒过三旬,林枫看起来已经有了几分醉意,眼神都有些迷离了。 苏婉看著他的样子,心里却是一片清明。 她状似无意地,又把话题扯到了山本戒的身上。 “说起来,这位山本少佐,真是少年得志啊。” “那是!” 林枫一拍大腿,一脸羡慕地说道, “人家不仅家世好,能力强,运气还好得不得了!” “我听说啊,山本君最近,不知道从哪搞到了一条关於红党地下组织的线索,听说是个大人物!” “好像是在哪个公馆里面有红党的臥底!” 嘶..... 林枫装作说漏嘴的样子,赶紧捂住嘴, “哎呀,喝多了,喝多了,这些军事机密,可不能乱说。” “可惜啊,我马上就要去德国了,不然,这个功劳,我说不定还能分一杯羹呢。” 说完,他就趴在桌子上,好像真的醉倒了。 而苏婉,坐在他的对面,端著酒杯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山本戒,掌握了红党重要人物的线索? 这个情报,如同一道惊雷,在她的脑海中炸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除掉一个人渣”了,这关係到组织的安危,关係到同志的性命! 她看著趴在桌上“不省人事”的林枫。 又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还在高谈阔论的山本戒,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她知道,今晚这顿饭,她得到了两个至关重要的情报。 而这两个情报,都指向了一个结果。 山本戒,必须死! 而且要儘快! 第465章 一石二鸟!林枫的连环计,军统红党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65章 一石二鸟!林枫的连环计,军统红党全入局! 夜色深沉。 苏婉回到了大药房的后院,关上门。 晚风吹过,苏婉才感觉后背一片冰凉,旗袍已经被冷汗浸透。 今晚在上海饭店发生的一切,在她脑子里疯狂復盘。 每一个细节都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 林枫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充满了不確定性。 这是一个陷阱吗? 是林枫为了某个不为人知的目的,故意拋出来的诱饵? 苏婉的理智告诉她,可能性极大。 那个男人,行事向来诡秘,从不按常理出牌。 万一……万一情报是真的呢? 山本戒真的是个以虐杀华夏女性为乐的恶魔。 他还真的掌握了那条能要了组织命的线索…… 这个风险,她冒不起,组织更冒不起。 在这种事上,赌不起万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苏婉不再犹豫,她走到里屋。 从墙壁的夹层里取出电台,熟练地架设好天线。 “滴滴答答”的电波声,很快在寂静的夜晚响起。 一份加密的电报,承载著一个致命的情报,飞向了金陵。 …… 金陵,汪偽政府財政部副部长官邸。 唐明捻灭了手中的雪茄,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头。 唐明烦躁地掐灭最后一根,看著手中刚刚译出的电报,眉头锁死。 作为游走在军统与红党之间的双面高级特工。 他的每一步都必须如履薄冰,比任何人都更加周全。 山本戒。 这个名字,他当然知道。 海军大將山本五十六的侄子,典型的海军精英,狂妄自大,眼高於顶。 最近刚从东京调来上海,风头正劲。 根据军统的情报,此人狂妄自大。 这一点,和小林枫一郎所说是吻合的。 小林枫一郎说他掌握了红党在岛国谍报机关的臥底线索? 还具体到了岛国的谍报机关。 这就很微妙了。 这到底是林枫的又一次试探,还是確有其事? 唐明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子里飞速权衡著利弊。 如果这是林枫的试探,他想试探什么? 试探红党在上海的行动能力? 还是想借红党的手,除掉他的政敌? 他很清楚,组织在敌偽內部確实有几颗至关重要的钉子。 具体是谁他不清楚,但是这件事確实是真的。 如果自己这边没有任何反应。 山本戒真的掌握了重要情报,並且付诸了行动。 那给组织造成的损失,將是毁灭性的! 这个责任,他唐明承担不起。 可如果贸然行动,就等於跳进了林枫布下的局里。 这个局的背后,到底还藏著什么,谁也说不清楚。 真是个两难的抉择。 唐明烦躁地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灯红酒绿的秦淮河景。 他思索了半天。 忽然,一个人的名字,跳进了他的脑海。 陈工书! 军统上海站站长,那个被內部称为“疯狗”的男人! 唐明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对啊! 么好用的一把刀,不用岂不是太浪费了? 自己这边,不方便直接动手。 无论是从行动风险,还是从政治影响考虑。 让红党的地下组织去刺杀一个岛国海军少佐,都太过冒险,得不偿失。 军统那帮疯子就不一样了,杀人放火,本就是他们的老本行! 陈工书那帮人,本来就是干这个的。 至於情报的来源? 简直太简单了。 军统在上海的情报网盘根错节。 自己只需要把“山本戒掌握红党线索”这个情报,稍加包装。 偽装成是从76號一个贪財的线人嘴里撬出来的。 再通过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渠道,“无意”中泄露给陈工书就行了。 以陈工书那寧杀错不放过的性格。 他绝对会对此產生浓厚的兴趣。 更何况,干掉山本戒,狠狠打海军的脸,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大功劳! 这功劳,够他陈工书吹半年了! 就这么办! 唐明下定了决心。 借刀杀人! 不过,动手的时间,必须拿捏好。 小林枫一郎马上要去德国了。 必须等他离开上海之后,才能让陈工书动手。 这样一来,就算事情败露,日军高层追查起来。 也只会怀疑到军统或者其他抗日组织头上,而不会联想到苏婉。 这个小林枫一郎,心思縝密得可怕。 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 唐明立刻开始著手安排,准备將这份致命的情报,送给它真正的主人。 …… 与此同时,上海。 德国总领事馆的电话,再次火急火燎地打到了小林会馆。 “小林阁下,菲舍尔总领事让我转告您,柏林方面已经等不及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非常急切。 “元首希望您能儘快动身,关於您提出的那个『要求』。” “元首已经原则上同意了,具体的细节,他希望和您当面商討。” “另外,前往莫斯科的专机,已经准备就绪,隨时可以起飞。” 咔噠。 林枫掛断电话,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希特那个疯子,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心急。 看来,巴巴罗萨计划带给他的压力,已经让他有点喘不过气了。 急需自己这个“东方战略天才”去给他续命。 而自己提出的那个“指挥一支德军装甲师”的疯狂要求,他竟然也同意了! 虽然只是“原则上”,已经足够了。 这意味著,自己摆脱岛国陆军论资排辈的桎梏。 在人类歷史上最宏大的战爭舞台上,大展拳脚! 上海这个池塘,终究是太小了。 林枫站起身,对著门外吼道。 “伊堂!” 副官伊堂推门而入。 “哈伊!” “给我准备行装,我们明天就出发,前往莫斯科!” “哈伊!” 伊堂领命而去。 林枫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灯火辉煌的上海夜景。 上海的棋局,已经布好。 山本戒的死期,也已经註定。 接下来,就该去莫斯科,见一见那个同样心机深沉的“大鬍子”男人了 以及那个即將改变世界格局的“小鬍子”男人。 欧洲的舞台,更大,也更精彩。 林枫的心中,充满了期待。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那片风云变幻的土地上。 亲手导演一场,真正属於自己的好戏了! 第466章 松冈洋右:等等,代表团里怎么混进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66章 松冈洋右:等等,代表团里怎么混进来一个疯子? 柏林,“狼穴”指挥部。 阿道夫·希特烦躁地在地图前走来走去。 墨索里尼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又在北非给他捅娄子了! 义大利军队的战斗力,简直是对“盟友”这个词的侮辱,猪队友中的战斗猪! 这让他再次想起了那个远在东方的“战略天才”,小林枫一郎。 那个年轻人,很久以前就精准预言,义大利將是战爭的负资產。 如今,预言应验。 这让希特对小林枫一郎的欣赏,又加深了一层。 当得知这位天才因行事过於“出格”。 正被岛国那群愚蠢的官僚排挤,在上海“闭门思过”。 希特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兴奋地多跳了几下。 这是上帝赐予第三帝国的礼物! 他命令外交部长里宾特洛甫,通过德国驻上海总领事。 正式邀请小林枫一郎前来德国,商討“东方宏伟计划”。 然而,对方的回应,却让他都愣了一下。 菲舍尔总领事发回的电报里,清楚写著小林枫一郎那个惊世骇俗的要求。 他不想当一个纸上谈兵的顾问。 他要亲自指挥一支德意志的装甲部队,在战场上衝锋! 这个要求,让整个德国总参谋部都炸了锅。 陆军总司令勃劳希契元帅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我的元首!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让一个亚洲人,一个岛国人,来指挥我们高贵的德意志国防军?” “这是对我们普鲁士军事贵族血统的公然羞辱!” 总参谋长哈尔德也附和道。 “是的,元首。” “我们的指挥体系是世界上最严谨的,他一个岛国少佐,凭什么?” 指挥部的將领们议论纷纷,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个要求荒唐至极。 “凭什么?” 希特忽然转过身。 他死死盯著自己的將军们。 “就凭他敢想你们不敢想的,敢做你们不敢做的!” 他拿起电报,几乎是吼了出来。 “你们听听他是怎么说的!” “只有亲临战场,才能真正了解一支军队的灵魂。” “只有亲手指挥士兵,才能触摸到战爭的脉搏。” “否则,我去柏林也只能说些空洞理论,那是对元首时间的浪费!” 这段话,说到了希特的心坎里。 他自己就是个老兵。 最瞧不起的就是那些躲在办公室里的“学院派”將军。 这个小林枫一郎,有胆识,有野心。 他懂战爭,更懂我这个老兵的心! 希特抬起手,制止了將领们的爭吵。 “都安静!”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地图上那片广袤的苏联国土上。 “我原则上,同意他的要求。” 一句话,让整个指挥部鸦雀无声。 “当然,” 希特补充道。 “我们不能直接给他一个师。但我们可以给他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他转向勃劳希契。 “在东线,找一个合適的单位,一个装甲侦察营,或者一个突击炮连。” “让他去当『军事顾问』。” “可以临时接管指挥权。” 希特的眼中,闪烁著一种狂热的光芒。 “这位东方的天才,到底能给我,给第三帝国,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他不在乎对方是哪国人,只要是能用的牌,他都敢打! 勃劳希契元帅心里一万个不情愿,但只能僵硬地併拢脚跟。 “遵命,我的元首。” 就这样,一封决定了林枫未来命运的电报,从柏林发出,飞向了上海。 …… 上海,小林会馆。 林枫正在收拾行装。 这个他搅动了无数风云的“新手村”,终於到了要离开的时候。 伊堂在一旁,一丝不苟地熨烫著他的军装。 影佐兰子则红著眼睛,她將一枚小小的御守塞进他的口袋。 “阁下,到了德国,一定要注意安全。” 本来兰子要跟著一起去,但影佐那边却突然传来生病的消息。 她不得不前往金陵照顾叔叔。 “那里天冷,您要多穿衣服,吃饭一定要准时……” 她像个即將送丈夫远行的小妻子,絮絮叨叨。 伊堂在一旁,適时地挺直了胸膛。 “请兰子小姐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阁下的!” 兰子这才撅著嘴,点了点头。 机场。 德国领事馆派来的容克-52专机,已在停机坪等候。 菲舍尔总领事亲自前来送行。 “小林阁下,祝您一路平安!元首已经在柏林等著您了!” “借您吉言。” 林枫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城市。 上海,这片充满了阴谋、欲望和鲜血的土地。 等我回来,这片天下的顏色,就该由我来定了。 他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登上了舷梯。 飞机轰鸣著,衝上云霄,消失在天际。 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將在遥远的欧洲大陆,拉开帷幕。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史达林叼著標誌性的菸斗,在办公室里踱步。 窗外,红场的上空飘著细雪,天气阴沉得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西边,纳粹的铁蹄隨时可能碾过来。 东边,关东军几十万精锐虎视眈眈。 两线作战,是足以压垮苏维埃的噩梦。 现在,必须稳住一边。 这时,外务人民委员莫洛托夫走了进来。 “斯达林同志,岛国人的外务大臣,松冈洋右,到了。” “嗯。” 斯达林点了点头,在巨大的办公桌后坐下。 “让他进来吧。” 很快,一个身材矮小,留著仁丹胡的岛国人,在翻译的陪同下,走进了办公室。 他就是这次谈判的日方代表,外务大臣松冈洋右。 一个铁桿的“南进派”,也是德意日三国轴心同盟的积极推动者。 松冈洋右深深地鞠了一躬。 “斯达林先生,您好。” 斯达林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松冈先生,欢迎来到莫斯科。” 简单的寒暄过后,谈判正式开始。 松冈洋右开门见山,直接拋出了日方的核心诉求。 “斯达林先生,为了维护远东地区的和平与稳定,我代表帝国,提议我们两国之间,签订一份中立互不侵犯条约。” 斯达林吸了一口菸斗,烟雾繚-绕,遮住了他的眼神。 “中立条约?据我所知,贵国目前,正在和我们的朋友华夏打仗。” “这个时候谈中立,合適吗?” 松冈洋右的脸上,露出了虚偽的笑容。 “斯达林先生,,那只是一些局部衝突,为了帮助他们建立东亚新秩序。” “我们相信很快就会结束。” “我们两国之间的友好关係,才是维护远东和平的基石。” 史达林心里冷笑。 共存共荣?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他没有点破,只是淡淡地说道。 “那么,条约的具体內容呢?我想听听贵国的诚意。” 松冈洋右精神一振,对方上鉤了。 他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草案,递了过去。 “我们的想法是,双方互相尊重领土完整,互不侵犯。” “当一方与第三方发生军事衝突时,另一方保持中立。” “同时,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我们希望,苏联方面,能够承认满洲国的独立地位。” “作为交换,大岛国帝国,也愿意承认蒙古人民共和国的独立地位。” 来了! 这才是真正的核心! 用承认偽满洲国,来换取岛国承认外蒙古!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政治交易。 交易的筹码,就是华夏的领土和主权! 莫洛托夫接过草案,快速地瀏览了一遍,然后递给了斯达林。 斯达林看著草案上的条款,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这个条约一旦签订,对正在浴血抗战的华夏,意味著什么。 那將是背后最沉重的一刀。 苏联对华夏的援助,將不得不中止。 国际声望,也將受到巨大的打击。 但是……跟整个苏维埃的生死存亡比起来,一个盟友的利益,又算得了什么? 政治,从来都是冰冷的利益计算。 就在办公室里的气氛陷入一种微妙的僵持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一个秘书走了进来,在莫洛托夫耳边低语了几句。 莫洛托夫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走到斯达林身边,低声说道。 “斯达林同志,岛国代表团的另一位成员,到了。” 斯达林有些意外。 “另一位成员? 他看了一眼松冈洋右。 松冈洋右也是一脸的茫然,他並不知道还有其他的“成员”。 “是的。” 莫洛托夫的表情有些古怪, “是岛国陆军的一位少佐,叫小林枫一郎。” “他是乘坐德国人的专机,刚刚抵达莫斯科的。” 小林枫一郎? 斯达林的瞳孔微微一缩。 松冈洋右的脑子则“嗡”地一声,差点当场宕机。 草! 这个疯子怎么来了? 他不是在上海闭门思过吗? 而且,坐德国人的飞机? 这信息量太大,cpu直接干烧了! 第467章 一开口就要回军旗?陆军少佐莫斯科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467章 一开口就要回军旗?陆军少佐莫斯科耍横! 林枫走出飞机,一股刺骨的寒风,夹杂著雪花,扑面而来。 这就是莫斯科的冬天。 一个穿著苏联军官制服的年轻人,已经在停机坪上等候。 他笔挺的身姿在风雪中显得格外醒目。 对方用生硬的德语问道。 “您就是小林枫一郎先生吗?” 林枫微微頷首,语气平静。 “是的。” 军官的表情一丝不苟,眼神深处藏著一丝好奇。 “请跟我来,斯达林同志想见您。” 林枫的眉毛挑了一下。 斯达林要见我? 看来,天蝗那老小子,还真是把自己当成一张奇牌来用了。 他跟著那名军官,坐上一辆黑色的吉姆轿车,一路畅通无阻地,直接驶入了克里姆林宫。 当他推开那扇厚重的橡木门,走进斯达林的办公室。 一股浓郁的菸草味扑鼻而来。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个坐在办公桌后,叼著菸斗的“大鬍子”男人。 在场的另一位,那个留著仁丹胡的小个子。 正侷促地坐在沙发上。 正是外务大臣松冈洋右。 松冈洋右看到林枫,也是一脸的震惊和不解。 他怎么会在这里? “小林君,你……” “松冈阁下。” 林枫对著他,微微鞠了一躬,然后转向斯达林,用流利的俄语说道。 “斯达林同志,您好。我是帝国陆军少佐,小林枫一郎。” 他这一口流利的俄语,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斯达林的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小林少佐,你会说俄语?” 林枫谦虚地回答。 “在俄国经商的时候,学过一些。” 斯达林点了点头,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吧。你不在上海待著,跑到莫斯科来,有什么事吗?”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隨意的閒聊。 林枫能感觉到,那双眼睛里面的力量。 他没有坐下,而是站得笔直。 “报告斯达林同志,我此次前来,是奉天蝗陛下的密令。” 他的目光,转向了松冈洋右。 “陛下希望我,作为陆军的代表,全程参与此次《苏日中立条约》的谈判。” 这句话,如同一颗炸弹,在办公室里炸响。 松冈洋右的脸色,变得铁青。 陆军代表? 天蝗陛下是什么意思? 这次来莫斯科谈判,是內阁和海军一致推动的“南进”国策的关键一步。 陆军那帮叫囂著“北进”的马鹿,从一开始就是反对的。 天蝗居然派了一个陆军少佐。 还是小林枫一郎这个出了名的“皇道派”疯狗,来参与谈判? 这不是捣乱吗! 松冈洋右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飆升。 他强忍著怒气,质问道。 “小林君,外交谈判,是外务省的职责,你一个陆军军官,来这里做什么?” 林枫看都没看他,目光依旧注视著斯达林。 “松冈阁下,我只是在执行陛下的命令。” “至於我来做什么……” 林枫微微一笑。 “当然是来为帝国,爭取最大的利益。” 他的目光,落在了斯达林桌上的那份条约草案上。 “恕我直言,松冈阁下您起草的这份草案。” “在我看来,充满了对苏联方面的妥协和退让,完全没有体现出我们帝国的尊严和实力!” 松冈洋右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林枫,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 当著斯达林的面,说自己的草案是妥协退让? 这简直是当眾打他的脸! 斯达林坐在那里,饶有兴致地看著眼前这一幕“狗咬狗”的好戏,叼著菸斗,一言不发。 他身边的莫洛托夫,也是一脸看戏的表情。 岛国人內部,似乎並不像他们表现出来的那么团结。 “小林枫一郎!” 松冈洋右终於缓过气来,厉声喝道。 “你只是一个少佐!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注意你的言辞!” 林枫寸步不让,气势甚至压过了这位外务大臣。 “我是少佐,但我代表的是陆军,代表的是陛下的意志。” 他转向斯达林,再次用流利的俄语说道。 “斯达林同志,请允许我,重新阐述一下我们帝国的立场。” 斯达林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倒想听听,这个有趣的年轻人,能说出什么花来。 林枫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关於承认蒙古人民共和国地位的问题,我们陆军,原则上是反对的。” 这句话一出,松冈洋右的脸都绿了。 身子晃了晃,差点没一头栽倒。 这是谈判的核心交换条件,他居然一张口就给否了? “外蒙古自古以来,就是华夏的领土。” 林枫侃侃而谈,完全无视了旁边快要气炸的松冈洋右。 “我们与山城政府的战爭,是为了帮助他们整合国家,建立一个统一、强大的亚洲。” “我们不能一边帮他们『统一』,一边又肢解他们的领-土,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他这番冠冕堂皇的话,让斯达林都差点笑出声来。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但是,” 林枫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缓和了一些,好像真的在为两国关係考虑。 “考虑到我们两国之间的传统友谊,以及对和平的共同渴望。” “我们陆军,也可以做出一些让步。” 斯达林来了兴趣。 “哦?” “我们可以不公开承认,但可以在条约的秘密附件中,默认现状。” “这需要苏联方面,拿出更大的诚意。” “什么诚意?” “很简单。” 林枫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北库页岛的石油和煤炭开採权,必须再延长五十年。” “並且,我们要占有百分之七十的股份。”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们希望,苏联方面,能將当年在诺门罕地区缴获的。” “所有我们帝国陆军的武器装备,以及被俘人员,全部归还。” “尤其是,我们第23师团的军旗!” 林枫说到最后,语气变得无比坚定。 诺门罕之战,是岛国陆军心中永远的痛。 数万精锐损失殆尽,师团军旗被缴,这是奇耻大辱。 如果能把军旗要回来,那对整个陆军来说,將是巨大的精神胜利,足以洗刷一部分耻辱。 而这,也正是林枫此行的真正目的之一。 天蝗让他来,不是为了破坏条约。 是为了在条约之外,为陆军,为他自己,捞取足够的政治资本。 只要能把军旗要回来,他小林枫一郎,就是整个陆军的英雄! 恢復爵位,指日可待! 松冈洋右听完林枫的条件,整个人都傻了。 要回诺门罕的军旗? 你他妈的是在做梦吗? 这是战利品! 是苏联人炫耀武功的象徵! 他们怎么可能还给你? 你这是在谈判,还是在挑衅? 松冈洋右再也忍不住了,指著林枫的鼻子骂道。 “荒唐!简直是荒唐!” “小林枫一郎,你是不是疯了?” “你这是要毁掉整个谈判!” “你这是要破坏帝国的国策!” 林枫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如果连洗刷耻辱的勇气都没有,那我们大岛国帝国,还有什么未来可言?” “松冈阁下,你的膝盖,是不是太软了点?” “你……你……” 松冈洋右气得嘴唇发紫,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晕过去。 斯达林看著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终於放下了菸斗。 他看著林枫,那双眼睛里,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他提出的条件,看似无理,却恰恰打在了苏联的软肋上。 现在,德国的威胁迫在眉睫,苏联比任何时候都需要远东的稳定。 一个中立条约,对苏联来说,是必须的。 而对方,显然也看透了这一点。 归还一些破铜烂铁和几个俘虏。 一面旗子,来换取远东几十万大军可以安心西调。 这笔买卖,划算吗? 斯达林陷入了沉思。 只剩下菸斗里燃烧的菸丝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林枫,则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著他的答案。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在这场国运的赌局上。 他为自己,贏得了第一枚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