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40K启明者》 请假 要疯了，连续的检查和报告让人精力崩溃，周日加班到现在还没完活，估计今晚更新是別想了，很对不起大家。原本上架就该加更结果拖到现在还要继续欠债。 大家放心，都记得，等忙过这阵会还回来的。 请假一天 剧情马上要到一个小高潮了，但对原本设定的结局有些犹豫不决起来。今天在两条思路的对撞中改了又刪刪了又写好几次，最终还是没有下定决心。 大家容我一晚，让我调整下思路，明天恢復更新。 请假一天 抱歉今天身体严重不適，实在无力更新，请假一天， 厚顏无耻的再次请假 身体严重不適，实在无力更新。打算这两天去趟医院，明天恢復更新。 请假3天 没时间解释了，快上车！ 好吧说人话：首先明確一点——本书不会太监。第二点：断更的主要问题在於年前的各种文稿、报表。第三点，断更时间越来越长不会是常態，真的实属无奈。第四点：第二军团的故事会继续延续下去。 从医院回来，反思下社畜生涯对自己身体造成的危害。深刻检討然后深刻反思，最后……坚持继续更新。 明后天其实並不是说完全不能更新，但更新可能无法保证。將尽一切可能將更新放出来。 以上，给大家作揖致歉。 请假一天 原本想著今晚应该能正常更新，结果被要求改报告。目前刚坐下吃饭，估计今晚实在来不及写完了，请假一天，明天恢復更新。 请假3天 万分抱歉，突然要出差，存稿也已经乾乾净净，顺利的话周日恢復更新。 光猫坏了，今晚暂停更新 无法上网了，报修最快明天早上，今晚大家別等了 今晚请假 全天不间断耳鸣，也不知道啥原因，今晚先休息一晚，如果明天还这样就去医院 补假到周日 果然还是去医院了。建议多休息，居家观察几天。周日恢復更新，最近实在更新不成样子，万望大家海涵 请假一天 更换视角后感觉稍微有些不適应，容我调整一下思路，今天请假一天，明天恢復更新。 今晚值班，別等了 今晚单位值班，无法更新，先请一天假，明天可能还没法更新，但我儘量。 请假两天 成绩越来越惨澹了，应该说是目前的剧情可能不太討喜，请大家容我两天调整下思路，儘量绞尽脑汁满足各位读者老爷的喜好。 请两天假 单位出了点急事，大半夜还得跑过去，暂缓更新两天，大家原谅一下 天塌了 出差多日，今天晚上打算恢復更新，结果一进门就得知一个噩耗：一向温顺的笔记本电脑黑屏了。忙到现在自己能想到的办法都用上了，结果还是黑屏。文档、游戏还有各位老师给的学习资料都在里边。据说可能得重装系统，文稿那就彻底完蛋了。坏消息：文档没了。好消息：没有存稿。大家原谅我再延迟两天，最起码等我把电脑修好。双11直接把它ting掉。 终於搞定了，明天恢復更新 原本计划是出差期间一周內无更，结果出了电脑这档子破事。现在新电脑已经到位，调试整理一天，明天正式恢復更新。感谢一直在等的大家，实在对不起了。 眼睛发炎，休息一个周末 眼睛发炎肿了，实在没法码字，这三天容我休息几天 抱歉，眼睛还在治疗 本以为一个周末足够了，结果到今天为止依旧眼睛中两个大疙瘩+充血，分泌物不断。仔细想了想最近似乎没有看啥辣眼睛的东西…大家原谅则个，我本周內爭取恢復更新。 请假三天 思路有点打不开，写了又刪终究是没写出什么来，请大家容我几天调整一下思路，周末重新更新 第一章 原体与起源 原体在被帝皇寻回之前被亚空间风暴扔到了一个刚刚走出蒙昧时期的世界。 这个世界与其它人类遗失的殖民地稍有不同，它的统治阶级被誉为“知识贵族”。在这里，知识被认为是一种特权遭到占人口极少数的贵族家庭垄断，他们藉此形成了一个个互不隶属的自治领和王国，在这个世界的一座座高山上修建了一个个独立却又宏伟的“知识堡垒”以彰显自己的统治权，用来自人类黄金时代的科技成果满足自己的享受和对臣民的统治，却任由他们的人民活在愚昧与悲惨中。 这颗星球的水体非常发达，肆虐的洪水经常吞没田地、矿井並造成大量死伤。一些知识贵族出於巩固自己统治的考虑曾试图对自己统治范围內的水系进行治理，然而该星球的水系流域广阔，需要进行的工程往往因为涉及多个知识贵族的领地最终要么不了了之，要么引发了旷日持久的战爭——这时知识贵族们就会拿出自己家族宝库里珍藏的那些来自他们自己都已经缺失了记载时代的“神器”相互廝杀，让更多的平民死於非命。 当原体来到这颗星球后，他被一对农奴夫妇收养並度过了他人生的幼年时期。 为了生存和回馈自己的养父母，原体干过多种工作，包括耕种、化学工厂和矿山等地方。原体强大的领悟能力和縝密的思维让他迅速成为各中好手，並在这些工作地点迅速成为了自己工友们的领袖。 与他打过交道的知识贵族们对他又爱又恨，原体总能给他们在短期內带来重大利益，但当他在一个地方待得太久，他身边就会自发的形成一些小团体，这些小团体往往是一些“不安分者”，而他们聚在一起则会对知识贵族们的压榨產生反抗情绪。 好在原体本人每次都不会在一个地方待太长时间，这让知。识贵族们觉得他造成的影响是可控的，因此没有对他本人採取过什么过激行动，一些知识贵族还因为他卓越的见识和能力试图拉拢他，向他开放了自己的家族图书馆。原体对这种可以获取更多知识的拉拢来者不拒，但他从来没有对哪个家族保持更多的倾向，这也让他在这颗星球上获得了“隱士”之名。 当原体经歷了几十年的游歷和工作回到养父母的家乡后，他带回的是一个由几十名追隨者组成的小团体。 虽然回到自己的家乡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但原体却没有任何开心的表现——因为他的家乡如同他离开之时一样，没有任何改变：落后的乡村、麻木而愚昧的人民、破落的村镇仿佛他离开后这段时间完全停滯了一样。 而更让原体无法接受的是，就在他的面前，一个他童年好友的家庭正在遭受一场无妄之灾：为了应对即將到来的洪水季节，当地知识贵族的官员和几个自称能和神明沟通的巫婆抢走了他的妻子和女儿，要將她们作为祭品扔进河里取悦神明——同时被抢走的还有村子里各家各户的钱財。 所有人都麻木的看著这一切，一如他们不知道多少年来一样。 也许是这一幕触动了原体的神经，一下子点燃了他长久以来的怒火。 原体带著自己的团体拦住了队伍的去路，利用他在贵族们之间的名声，他成功的获得了“看一看祭品”的许可。 在他看到满面泪痕的母女后，原体转过身来向所有人宣布：这对作为祭品的母女既不够漂亮，又不够聪明，无法取悦神灵，不可用於祭祀。 而发生了这样的变故，作为仪式主持者的官员和巫婆们有义务去当面向神灵交代清楚。 隨即，他亲手拧断了捆绑祭品的锁链，而他的追隨者们则打倒了想制止他的官员和巫婆，並当著所有人的面將他们扔进了咆哮的河流里。 当地的知识贵族並没有追究原体的责任——在他们治下的村民眼里，那些代表著贵族和神灵的官员与巫婆是那样的高高在上，却不想他们在他们自己的主子眼里同样不值一提。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伤害一名世界知名隱士所带来的坏名声不是区区几个奴僕可以弥补的。 何况雨季就快来了，跟那些贱民们呆在一起的原体要么低头来到知识堡垒求自己收留，要么跟贱民们一起葬身鱼腹，没有必要多此一举——在这种心態下，当地的知识贵族冷眼看著这一切，什么都没有做。 而原体比谁都清楚，当日自己將官员和巫婆扔进河里时，围观的人民既没有欢呼，也没有惊慌，只是麻木的看著这一切——原体的行为固然是给当地人民出了一口恶气，但自己所面对的问题才刚刚开始：雨季的洪水马上就要到了，失去知识贵族庇佑的当地人民必將死伤惨重，在生与死面前，这一点小小的快意实在连大河里的一朵浪花都算不上，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让大家能活过这次洪水。 原体和他的追隨者们立刻行动了起来，在河边加固堤坝、开挖泄洪水渠、將挖出来的泥土、石块垒到一起构建人工丘陵形成庇护所、搜集各种物资等。 一开始村民们只是麻木的看著这一切，隨后慢慢一些年轻人敢接近这个胆大妄为而特立独行的小团体，跟他们对话，卖给他们一些物资等等。 原体总是一边挥洒著汗水一边与他们对话，告诉他们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渐渐的，一些人也开始加入他们，而这些人带动了更多的人。不到几天，周边数百公里內的人几乎全部加入了这支劳动大军。 当洪水自上游倾泻而下时，原体手持著他的劳动器具一动不动的站在新修好的河堤之上，任由雨水、浪花飞溅在他的脸上。 他向所有人宣布，他要证明人类的力量能战胜一切自然和非自然的力量。如果神真的存在，那他就要直面他，问他为何带给人类如此多的苦难；如果洪水过去，什么都没发生，那就说明神並不存在，人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战胜天灾。 据后来的记载，这一年的洪水是有记录以来最为庞大的一次。 原体带领人们修筑的堤坝也曾数次出现裂口，但都被组织有序的抢险队伍最终化解。 而原体整整七天七夜站在大堤上一动不动，肆虐的洪水始终未能打湿他的衣服。 七天七夜后，洪水退去，原体走下了大堤。 人民对著他欢呼，他却深深的向所有人鞠了一躬。 第二章 星火 在带领人民第一次战胜大洪水后，原体意识到这並不是一场胜利，还是一个艰难的开始。洪水虽然退走了，但排乾受损的农田、修復损毁的道路、矿山依然是一个艰巨的任务。 指望知识贵族的援助是不可能的。虽然手下的官员被扔进河里在他们眼中並不是什么大事，但带领人民不依靠知识贵族的帮助就能活下来本身对他们就是一种冒犯——这无异於在告诉人们知识贵族的多余性。原体告诉自己的追隨者们：不要指望会有外来的援助，一切都必须靠自己。 於是原体和他的追隨者们制定了详细的重建计划，之后除了必要的值守外，所有人都来到了一线的劳动工地与农民、矿工等“下等人”一起吃住、劳动。 星球的水体里寄宿著一种致命的微生物，能在几天之內將自己的种群扩散到人的全身，最后让人吐血而死。 在洪水刚退去的情况下就开展劳动无疑是危险的。很快，灾后重建的队伍里发生了疫情，这让不少视原体为领袖的劳工迅速丧失劳动能力，吐血而亡。 不少原本坚定的劳工们开始產生畏惧，一些奇怪的宗教信仰又开始死灰復燃，有些甚至將矛头指向了原体，认为是他触怒了神明才让灾祸降临在他那些忠实的追隨者身上。 原体並没有禁止这些流言蜚语，他清楚的知道：目前所有的问题都是因为疫情带来的恐慌所引起，如果不把这个根本问题解决掉，那流言蜚语是无力清除的。 原体命令所有工地停工，所有人员都暂时退出洪区。 原体自己则当著所有人的面饮下了一杯浑浊的污水，向所有人宣布自己將找到对抗疾病的办法。 藉助基因原体强大的生命力，原体並没有倒在微生物的攻击下，相反他藉此摸清了这种微生物的致病原理和弱点，並迅速和自己队伍中的医生们找到了治疗和防止瘟疫蔓延的最佳措施——不到半个月，瘟疫消失了。 与瘟疫一同消失的还有那些流言蜚语——所有人都亲眼看到了原体是如何战胜“神”的，这在增加他威望的同时也让神棍们的胡言乱语更加的不可信。 隨著原体和他的小小团体声望越来越高，一些底层知识贵族家庭的年轻子嗣也自发的来到了他的小小领地。 一些人看到的是一个绝望的景象：贵族的威严在这里荡然无存，原本要对他们匍匐行礼的平民们不仅无视了他们去做自己的事，一些人还对他们不懂劳动技巧的笨拙指指点点。 高雅的音乐、绘画在这里被农田里、工厂里的普通人改变为了適合他们的版本；美食和美酒几乎绝跡，这里没有人会花上一整天只为了品尝一只还未出生的野兽胎儿滋味，也没人会闭著眼睛品味酒精饮料的年份和產地，量大、管饱、方便迅速的吃完喝完才是这里饮食的主流。知识在那些被称为“学校”的地方隨意传播，这是任何一名知识贵族都绝不会容许的行为。 而另一些人则看到了不同的景象：平和、富饶、生机勃勃。 每个人都依靠自己的劳动获取自己的收益，每个人都尊重其他人的劳动並用自己的劳动成果去换取自己所需要的部分。大人和孩子们被组织起来学习各种知识，人人脸上都洋溢著其他地方人不会有的幸福。 一些人惊恐的离开了，他们要召唤力量来毁灭这个邪恶之地。 而另一些人则留下了，希望用自己的双手和知识一同建立这个人间奇蹟。 原体答应了他们，並迅速为他们安排了合適的位置。虽然有些磕绊，也有些人忍受不了最终离去，但大多数人还是坚持了下来，並在自己的岗位上表现出色。 一天，一些知识贵族的代表们来到了原体所在的小小领地並在农田里找到了他。 这些代表以谦卑的语气询问原体是否能让这里的人继续向当地的知识贵族们缴纳税收、服从徭役並提供青年男女作为奴僕——作为回报，原体將被承认为新的知识贵族，获得另一片更大的领地。 原体哈哈大笑，摆著手拒绝了他们。 这些代表似乎並没有什么意外，很客气的对原体说：如果原体不愿意接受他们的条件，那是否可以与他们一起去和那些一直关注此事的知识贵族们进行一次友好协商以確定这片土地的未来。 原体思考了一下表示同意。 然而在坐上穿梭机飞往山峰顶端知识宫殿的途中，原体看到了大量战斗飞艇和全副武装的士兵正在集结向自己来的方向开进，他立刻明白了这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凭藉著帝皇赐予的强健体魄，原体制服了穿梭机上的长官和一半的机组乘员，並用自己雄辩的口才让另一半乘员將自己送了回去。 落地后的原体发现自己亲手打造的理想家园已经变成了断壁残垣。 ——在他离去后不久，早已在周围空域待命的知识贵族们的军队就发动了进攻，进攻迅速变成了一场大屠杀。 身穿盔甲的士兵和铁人用雷射束、电浆和飞弹將这里变成了一片焦土。 学校被炸平、农田被焚烧、矿井里满是死难者的尸体——他们是被知识贵族和他们的军队扔到这里的，其中不乏被劈成两半的婴儿和赤身裸体的妇女。 原体默默的站在矿井前四天四夜，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当他最终离去时，他的眼中满是愤怒的火焰。 知识贵族们在得知自己手下军队的“赫赫战功”后弹冠相庆：秩序被维护了，叛乱者得到了惩罚 虽然带头挑战知识贵族权威的罪魁祸首未能伏法，但一个人已经掀不起什么风浪。 而在他们的酒宴上觥筹交错的时候，在一个隱秘的废弃矿洞內，原体也正在和那些匯聚而来的支持者们坐在火堆旁谈论著未来的计划和方略。 有些人在愤怒，有些人在哭泣，也有些人在指责——他们在相互批判著对方的错误，但大家都明白，他们的指向其实是原体本人。 原体保持著长久的沉默，只是一动不动的盯著手中一只木头雕刻的山羊：它的造型是如此的粗糙，不仔细看很难辨认出这只抽象的动物究竟是什么，上面还带著可疑的黑色污跡。 无人知晓这只山羊的来歷，只知道与它一起被发现的是一只小小的手掌，它是如此的细小，以至於任何人一眼都能发现它不属於成年人。 “我们必须反抗！”一直到有人开始提议由自己出面去祈求宽恕的时候，原体第一次开口所发出的声音，它似乎非常轻微，却又如此的震耳欲聋：“要让每一个人都能吃饱穿暖，有尊严的活著，没有兵力的拥卫或去夺取，这是自欺欺人。我们之前曾经以为只要我们不去推翻贵族，不去触怒他们，关起门安安心心搞建设就能建立起一个理想的社会，但我们错了！並不是我们不愿意和贵族们和平相处，而是我们的存在本身对他们就是最大的威胁，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双方都必须要用武器来夺取胜利——不是我们推翻他们，就是他们消灭我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可是，他们几乎拥有一切！”有人大声说道：“我们没有粮食，没有武器，甚至没有房子，即使是这样，我们是否还有希望？” “战爭的伟力来源於人民，也只来源於人民！”原体盯著熊熊燃烧的篝火，声音不大但非常坚定的说：“纵使微如火星，亦可燎原世界！” 在废弃矿洞外的熊熊烈火前，原体和身后的数百名追隨者共同向著星空宣誓：一定要推翻这人压迫人的世界！ 第三章 燎原 当知识贵族们沉迷与消灭了大敌的喜悦与隨之而来的权力游戏里的时候，復仇的幽灵开始降临。 起初是落单的士兵和官吏们遭遇袭击。 袭击者乾净利落的杀死了目標，捡走了现场所有的武器並带走了伤者和死者，毁灭了一切证据。知识贵族们不以为意，觉得这种小规模治安案件不值得自己花太多力气。 接著是小规模巡逻队遇袭 袭击者在短时间內让巡逻队连求救信號都来不及发出就全军覆没。袭击者没有给追查者留下任何东西，除了一些被扒光了装备、衣物的尸体之外。 知识贵族们开始觉得烦恼，並彼此嘲笑对方领地的治安糟糕。 隨后是出巡贵族的军队被伏击。 伏击者消灭了贵族的卫队和隨从，却並没有当场杀死这名倒霉的贵族——他被拉到了附近村子的村口，那里有一个特意搭建的平台。 几个一点也不文雅，丝毫没有书卷气的“暴徒”组成了法庭审判这名贵族。这名倒霉的贵族直到此时还在硬气的破口大骂，向底下的“暴民们”发出各种威胁。 一开始他是成功的，知识贵族长久以来的积威让农民们不敢起诉他的罪行，甚至没人敢与他对视。无论法庭成员如何鼓励、邀请，在前两天的公审中始终没人敢於指证这名作恶多端的贵族老爷。 一些法庭成员沉不住气了，主张立刻处死这名贵族，因为他们手里掌握著这位老爷的不法行为足以填满整间屋子，足够让他上绞刑架。另一些成员则有些气馁，觉得再这样下去只能被迫放人。当这些爭论被匯报到原体面前时，原体只是让他们沉住气：“这是一场耐力的较量。相信我，愚蠢的敌人会自己把自己送上绞刑架的！” 长久的无人起诉让这位贵族自我感觉很好。当庭审来到第三天时，由於依旧无人敢对他提起诉讼，他大声的嘲讽了这些贱民和他们所谓的法庭，然后做出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宣称本地农民全部都是“贼”，宣布不论他是否活著，在场的所有人和他们的家人都將被全部处死。 话音刚落，这位贵族立刻发现自己可能在无意间犯下了不可挽回的错误——周边所有的农民看他的眼神都完全不对了。 很快，一名在村里依靠各家施捨存活的孩子最先跳上了平台。他声泪俱下的向所有人讲述了他的遭遇：他的母亲仅仅因为在田间给他刚出生的妹妹餵奶被这位贵族看到，兽性大发的贵族命人当场从母亲怀里夺走婴儿扔在一边，把这位可怜的妇人拉到田埂上供他发泄兽慾。孩子的父亲从田里赶来试图保护自己的妻儿，却被当眾打得头破血流、奄奄一息。这个年龄较大的孩子自己则被逼著亲眼目睹了母亲被侮辱得全过程，中途还伴隨著施暴者的污言秽语。可怜的孩子拼命挣扎试图解救母亲或者与这个禽兽同归於尽，但面对好几个全副武装的成年人压制却什么都不能做，连闭上眼睛都做不到——这位知识贵族命令人强行扒开了他的眼皮，以便让他亲眼看到母亲受辱的样子。 最终，当这位贵族发泄完毕后，这个孩子的父亲已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他的妹妹早已在田埂上僵硬多时——而他的母亲，那个饱受屈辱的妇人则被知识贵族以为了防止她怀孕污染自己的神圣血脉为由吊死在路边的树上。 孩子的故事触动了在场的农民，想起贵族杀光他们的威胁，想起自己祖祖辈辈所受的屈辱和压迫，农民们变得情绪激动——一个接一个的受害者登上了起诉台，揭露这个贵族的诸多罪行，有不少甚至是之前法庭都未曾掌握的，起诉者中甚至包括这位贵族同样被俘的飞艇驾驶员——他的妻子曾多次被这位贵族霸占，甚至经常当著他的面发生。 当法庭宣布这位贵族死刑时，法庭周围已经是一浪高过一浪的“绞死他”。维持秩序的人用尽了办法才让他没有提前死於农民的愤怒。最终当软成一团烂泥的贵族被送上绞架的时候，他那华丽的裤子上已经满是腥臭的排泄物。 当绞架最终落下，原体看著欢呼的农民，向自己身边的人轻声说了一句话：他们失去的只是锁链，他们將获得整个世界！ 一名知识贵族被处死的事件震惊了整个星球。不是没有知识贵族接受过审判直至处死，但被一群“暴民”审判並处死，这是上万年的漫长时间中从未发生过的事。知识贵族们从无休止的爭吵和爭权夺利中暂时抽出了身来，难得的达成了一致：暴乱有必要被迅速扑灭。 如果说之前原体和他的队伍只是面对著贵族们的敌对，现在他们则要开始面对一场战爭了。 討伐军被迅速组建。相邻领地的几个知识贵族放弃了一直以来的敌视，组成了一支让人看上去就望而生畏的大军。这支部队不但有全副武装的士兵和铁人，还有大量的火炮、装甲部队和飞空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面对来势汹汹的敌军，一些战士开始感到绝望。他们有些希望能放下武器逃回家里，指望贵族们未能发现他们反叛的痕跡；另一些则希望能以全部兵力向敌人发起自杀式攻击，以便让自己能“光荣的战死”。在战前准备会上，原体严肃的批评了这两种错误思想。对於前者，他质问他们：放下武器逃回家里无异於把命运交给贵族们审判。如果贵族不肯放过你们，你们是否想过怎么办？大家一起拿著武器与他们战斗反而是把命运握在自己手里的唯一方式。 而对后一种人，原体则严肃的告诉他们：战死本身毫无荣誉可言。作为这支誓要解放整个星球军队的一员，在实现伟大理想的过程中献出生命是无可辩驳的荣誉，但为死而死，为牺牲而牺牲则是另一种形式的临阵脱逃——这种不负责任的方式不仅於他们所投身的伟大事业无益，相反是伟大事业的重大挫折。 原体雄辩的演说让战士们重新充满了勇气並迅速制定出应敌策略。当討伐军到来时，迎接他们的是空无一人的村落、堵塞完毕的矿井以及被破坏的道路、桥樑。討伐军的飞空艇部队试图凭藉空中优势直接突击时，他们在山岭之间遭遇了伏击。伏击者操纵著简陋的火箭武器和由採矿雷射器改造的防空火炮向他们发起了突然袭击。他们的突击时那么的突然，那么的迅猛，以至於飞空艇部队根本来不及反应就陷入了混乱之中，而联军的地面部队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飞行部队冒著黑烟坠入山岭。 当联军的装甲部队勉强摆脱了泥泞和崎嶇的地形赶到敌军的伏击点时，伏击者已经不知去向，只有冒著浓烟的飞行器残骸提醒他们这里刚发生了激烈的战斗。 就在贵族们的军队不知所措的时候，后队的步兵群里发生了剧烈的爆炸，这一突发情况让討伐军陷入了混乱。不少年轻的贵族不知所措的大呼小叫，试图让自己的武装奴僕將自己带离战场，一些年长的贵族则大声呵斥希望能维持基本秩序——总之联军的第一天討伐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隨后几天缺乏值得一提的战斗。联军小心翼翼抱成一团的向著反抗军根据地的中心推进，如果不是时不时身边响起的爆炸声和亮起的雷射束提醒著人们这是场战爭，很多人恐怕都会觉得这是一次大规模武装游戏。晚上驻地周边不时响起爆炸声和喊杀声也让联军士兵得不到休息，精神处於极度紧绷状態。 终於，又一次夜袭开始后，已经精神崩溃的联军士兵开始漫无目的的开始自相残杀，这当然引来了更多的回击——夜晚迅速被爆炸的火光和雷射束照亮，联军士兵宛如两军对垒打得热火朝天而真正得始作俑者早已不知去向。 天亮后好不容易控制住局面的贵族们在作战会议上爆发了激烈的爭吵。一些贵族提出要放弃此次討伐，而那些在之前的解放运动中利益受损的贵族则要求將討伐进行到底，双方互不相让吵得热火朝天。 最终终结爭吵的是一名狼狈而来的信使——满身污泥的他是被反抗军特意放过来的。 信使带来了惊人的消息：就在联军焦头烂额之际，后方几个防守薄弱的知识贵族领地遭遇了反抗军的突袭。猝不及防的贵族们被迫退守自己的知识堡垒依靠极少的兵力维持防御，並赶快派出信使通知自己的军队回援。 联军几乎是转眼间就分崩离析——如果之前的失败还只是让联军產生了裂痕，这一次就完全是土崩瓦解了。联军迅速就地解体，已经缺乏相互信任的贵族指挥官带队或快或慢的离开了军营回援自己的领地。因为领地被袭是如此可怕，很多指挥官甚至等不及派出侦察力量就急匆匆的赶路，一些心急的部队甚至將稍有损坏的装甲部队和炮兵扔在了原地。 战机已至。隨后的几个月里，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发生了逆转：逃跑的贵族军不断的被拦截、吞掉，大部分葬身在逃亡的路上。少数侥倖逃脱的联军成功的返回了自己的知识堡垒，但他们很快发现这是另一场噩梦的开始：反抗军开始攻击知识堡垒本身，使用的武器就是他们自己丟在路上的重炮和装甲。很快的，此次出兵的几个知识堡垒全被拔出，高高在上的知识贵族们被拖下了他们的宝座，来到自己曾经用来审判罪民的审判广场上接受贱民们的审判——他们中大多数因为恶贯满盈而被处死，只有少数罪恶不深的获准以普通人的身份继续在新生的秩序里生活，做一名普通人。 所有人都为这场大胜欢欣鼓舞，只有原体显得忧心忡忡。 “以后的斗爭会不一样了！”这是他在作战会议上对所有人说的话。 与所有人不同，原体拒绝认为这是一次自己的胜利。倒不是说这不是胜利，而是原体认为这次胜利应当属於那些追隨他、信任他的劳动人民。 贵族联军的失败是一开始就註定的。 出兵的计划、名单一开始就被城堡中的僕人交到了反抗军的手里。联军一出堡垒，身在根据地的原体就知道了他们的动向。 联军的弹药、补给实际上只到位了三分之二——工厂里的工人、负责运输的车夫自发的消极怠工、罢工是主要原因。 联军各部集结的速度也比预想的迟缓，因为领地中的农夫们用各种方法將道路截断，为此不少人损失了自己的劳动工具和劳动果实。 联军的重武器也被人做过手脚，但当这些武器来到反抗军手里后，一些在战场上装死被俘的联军士兵又在非常短的时间內变魔术式的拿出了武器上短缺的零件让武器能迅速开火。 还有数不清的人在监视联军的行动、毁坏自己的家园防止有一丁点补给落入联军手中、为反抗军的伤员提供救治的人，实际上贵族们的敌人绝不是那“一丁点”反抗军，而是整个地区的所有人——原体时常讲的“与最多的人站在一起“终於让人们看到了它的威力。 “人民哺育了我们，而我们也必须加倍回报他们！“这是在下令进驻知识堡垒之前原体对所有人说的话。 第四章 胜利与阴影 冲入知识堡垒的反抗军看到了原本自己一辈子都不会看到的景象：充满艺术气息的芬芳花园、平整的街道、华丽的雕塑和纺织品以及丰富的食物，俊俏的男女僕人充满畏惧的看著这些新的征服者。这些对反抗军们来说梦里都不曾出现的美好事物几乎立刻就引发了巨大的內訌。 当原体走进堡垒时，他愤怒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高高的绞刑架上掛满了在风中相互碰撞的身影，其中不乏一些明显没有成年的孩童。浓密的黑烟在別墅中燃起，不时还有衣衫不整的起义军士兵端著大包小包在门口进出。 一些角落里散落著衣衫不整的妇女遗体，很容易让人想到她们死前的遭遇。 “不，你们就是这么对待战斗英雄的吗？你们这些混蛋！”一阵激烈的骂声忽然从知识大殿前传来。 原体循声望去，只见在知识大殿前，几名身穿起义军军服的人被其他的起义军压倒、跪在台阶上，几支枪口正顶著他们的后脑。 “为了打下这里，我们小队只剩我们几个了！”喊话的人非常激动：“看看这——看看这！这里是十年前那条老狗来我们村子徵税时打的……还有这！这是他儿子三年前要把我们一家赶出屋子时打的！还有这……这是我刚刚衝进这里时受的伤！因为他们，我一家七口人只剩我一个，你们居然……” 他话中的语言显然让不少战士產生了共鸣，围观的起义军脸上大多出现了同情的神色。 “那么，这一处伤是哪来的？”一名指挥官模样的人忽然开口：“这是你身上最新的伤口，你应该记得它是怎么来的吧？” 原体认出了这位指挥官原本是一名矿工，他的妻子和女儿死於之前那场贵族们的大屠杀。 “这……”刚才还在拼命为自己伸冤的人忽然卡了壳。 “我来帮你说吧！”满脸胡茬的指挥官面无表情的开口：“你们衝进了这名贵族的房间里，把房间里所有的人——不论是贵族还是僕人全部杀害。隨后你们在他隔壁房间里侮辱了这名贵族刚生產完的儿媳，当你完事后试图当著她的面杀害她刚出生的孩子时，那位母亲拼命挣脱用自己的指甲在你的脸上留下了血痕，这也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了。当我们赶到时发现你们几个正站在血泊里，那名妇女已经被砍掉了头，而你正在打算用你的刺刀把那个可怜的婴儿挑起来！” “那又怎么样……就为了这么一个贱货……” “砰——”一声枪响將他所有的话堵在了嘴里。 指挥官突然的暴怒让所有战士猝不及防。 “所有人，我是说你们所有人！都给我记好了！”指挥官突然大声咆哮，脸上带著一丝狰狞：“我们的军旗是鲜血染红的，不论是谁，如果给军旗抹了污点，就得枪毙！” “呵呵……哈哈哈！”原体的脚边忽然传来了沙哑而低沉的笑声。 原体循声望去，只见一名浑身是血的老贵族带著嘲讽的神色將已经失去眼球的双眼努力转向自己的方向。 “在古老的传说中，战胜了恶龙的勇士最终会变成恶龙！”老贵族一边努力吐出嘴里的血沫一边努力让自己如风箱般的肺部能传出气流震动声带：“我古老而光荣的家族虽然毁灭了，但这又有什么关係呢？” 老贵族的笑声中带上了一些癲狂：“最终的结果不过是诞生了一条新的恶龙罢了！一切又都回到了原点！太阳会照常升起，什么都不会改变！” “不！”原体轻轻地摇了摇头：“一切都会改变的，我们和你们不一样！” “那你告诉我，隱士，有什么不一样？”老贵族的声音逐渐变低，显然他的生命也在不断的流逝：“看看你的人做的这些，难道不正是我们曾经所做的吗？你一门心思想要救赎这些人，可这些人已经证明了自己不值得被救赎！” “不，不会！”原体的声音愈发坚定了起来，像是对老贵族说话，又好像是说给自己：“不是我要拯救他们，而是他们要拯救自己，乃至於解放和拯救整个世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只是你的妄想，你们早晚……” 老贵族的话还没说完就沉寂了下去，显然他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不！”原体將目光从老贵族身上收回，重新投向了远方，坚定的自语：“我们不但善於破坏一个旧世界，我们还会善於建设一个新世界！” 枪毙行动並没有持续下去，原体本人下令暂缓了后续的执行。 这些人的命运並不会有什么改变，一场公开审判在等待著他们，时间就在那些有罪贵族们的公审大会之后。 被审判的除了他们，还有其他犯下罪行的起义军官兵。 一些起义军人员，包括许多高层试图挽救这些人的命运。理由几乎都是千篇一律：这些人功劳大，受苦多，应该对他们网开一面。 但都被原体本人给严词拒绝：“正因为他们功劳大，受苦多，所以我们才要坚决的执行纪律！他们曾经都是为人民做出过贡献的英雄，要枪毙他们我也很心痛。但以一个起义者而有如此卑鄙的，残忍的，失掉起义立场的，失掉人的立场的行为，如为赦免，便无以教育起义者，並无以教育做一个普通的人。因此我们便不得不根据他的罪恶行为，根据我们的纪律，处他们以极刑。” “只有处决他们，才可能挽救几十个、几百个、几千个、几万个犯有各种不同程度错误的起义者。也只有如此，才能让人们知道：我们的起义不是为了让自己变成新的压迫者，我们的目標是建立一个新的社会！“ 原体在公审大会上的话是如此掷地有声。隨著他最后的一锤定音，数十名有罪的起义者同那些原本的有罪贵族一起被枪毙。还有上百人被判处苦役、监禁和剥夺军职，整个起义军队伍的风气为止一清。 处理完有罪的人之后，原体发现更让他难受的是自己那些身居高位的同僚们在战后处置战利品和失败者问题上的態度。 一些人认为这些知识堡垒是自己的战利品，自己理所应当享受这一切，另一些人则仇恨的看著这些被贵族从自己身上剥夺走的一切，认为应当一把火把这些全部烧掉才是。 原体严厉的批评了这两种人。他用前所未有的严厉语气告诉他们：这些財富是知识贵族们剥削那些和他们一样的穷人得来的，每一件都是劳动人民的血汗，將它们据为己有和將它们付之一炬全部都是对劳动人民的不负责任，只有將它们还给人民，让它们继续发挥自己的作用才是正確的选择。 虽然还是有很多人不服，但原体的威望让他们不敢公开反对。於是，对战利品的登记和分配开始了。原体的意见是：將大部分粮食、家庭就能使用的生產资料、工具以及一些有明確来源的被掠夺財產分配或返还给人民，其余的则统一充公作为未来发展的启动资金。原体驳斥了那些“推翻贵族们我们就能过得很好”的言论，指出推翻贵族只是消除了大家头上的压迫者，如果不能建立起一个让人民过得更好的新社会，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推翻旧的压迫者——至少这还不用让人民承受战爭的痛苦。——这个理念后来也被原体引入了军团中，这让军团在大远征期间显得如此特立独行。 在整个战利品分配过程中，原体在眾人面前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一头扎进了堡垒的核心位置——知识殿堂，如饥似渴的追求著宝贵的知识。 在这个过程中，他曾经为人类科学的成就欢欣鼓舞，也曾为知识贵族们寧可將这些宝贵的知识放在宝库里吃灰也不愿拿出来造福人民而惋惜。那些工程知识本应该拿来修筑堤坝防止水患，现在却被拿来修建各种奢华的宫殿。那些生物学知识原本应对提高农作物產量让更多人不至於饿死，却被拿来饲养宠物、培养花园。 原体对这种行为咬牙切齿，认为这不仅是对知识的浪费，也是对人民的侮辱。也正是这种思想，让原体在大远征时期跟机械神教的关係一直非常紧张——对於它们寧可毁灭知识也不肯拿出知识来造福人民的行为，原体认为它们和那些自己推翻的知识贵族没有任何分別，即使它们都被各种先进的技术所包裹著。 第五章 离去与归来 当原体走出最后一座知识殿堂的时候，时间距离他传奇般的带领反抗军推翻当地知识贵族已经过去了十年。 这十年里，他的战友们在他不在的情况下打退了知识贵族们的大规模反扑——其中有两次是整个大陆知识贵族的共同联合。辉煌的战绩让这个团体的声望到达了顶点，而伴隨著军事胜利的是原本的领地再次扩张，目前已经有四分之一个大陆的面积。在这片领地上，工业农业蓬勃发展，人民的生活水平和教育水平得到了很大的提高。这一切都让原体感到欣慰，除了那些越来越高大、越来越精致华丽的“公务別墅”让他感觉不安外。 儘管仍有隱忧，但原体依旧决定放弃手中的一切权力。他向所有人宣布了他的决定：他將再次游歷整个世界，將知识传播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这个决定震惊了所有人。他的战友们几乎是匍匐在他的面前请求他不要弃他们而去——这反而让原体坚定了自己离开的信念：他传播知识、组织建设、举行起义的目的不是让自己成为这个星球的主宰，而是希望星球上那些饱受欺凌和奴役的普通人都能成为自己的主宰，而他的战友们对他的敬爱和依赖让他感觉自己反而成为了这个愿望本身的绊脚石。 所以到了离开的时候了。 原体最终还是离开了。他走过城市和乡村，走进了工厂与农村。他曾在铸炉前与工人们一起挥汗如雨，也曾在农田里和农民们一起汗如雨下，而他最喜欢、投入时间最多的是向別人传授和交流知识。有时是在临时开办的学校里，有时是在工厂的车间里，有时甚至直接坐在田间地头用树枝和沙土进行教学。 知识贵族们对原体在他们领地的行为嚇到了，各地的知识贵族都派出了大量兵力对自己治下的人民严防死守，一些明智一些的贵族还试著改善领地內领民的生活条件试图对抗原体传播的“异端邪说”，然而这一切都被证实是做了无用功：原体每到一地都会被兴高采烈的人群迎接，然后又迅速的消失在人群里，知识贵族们派出的军队、间谍一无所获，而先进的监控电子兀鷲也会在很短的时间內丟失目標——这一切当然不是无代价的，数以百计的人民牺牲在了对抗和掩护的过程中。作为回报，原体每到一地，当地都会掀起声势浩大的起义，短期內將知识贵族和他们的特权一扫而空。由於起义军大多打起原体红底的镰刀锤子旗帜，惊慌失措的知识贵族们在星球的通讯频道里多次高喊“赤色幽灵在徘徊”。 当原体最终在整个世界完成了自己的旅行，回到自己养父母所在的那片领地时，他发现一切跟自己离开时有了很大区別：工人和农民们吃上了香肠、开上了汽车，可他们脸上的愁容和奢华的別墅以及破败的工业废墟又让他觉得好像时间回到了自己推翻知识贵族之前。 原体见过了自己闪著金色光芒、装饰著丝绸和宝石等奢侈品的“圣像”，也见过有人公开咒骂自己是“破坏了秩序的匪徒”、號召人们重回知识贵族治下的情形。他亲眼看到自己以前的战友穿著华丽、前呼后拥的出行，也隱蔽的旁观了自己一手建立的议会沦为爭吵的工具：那些本该做出决定、执行决定的人寧可为了一个细枝末节爭吵好几个月甚至几年，而那些他离开前制定的宏伟计划则被束之高阁——没有人愿意脱离权力中心去做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在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后，原体什么也没说，只是一个人默默的来到了一条刚结束泛滥的河道边。按照他原本的设想，这里应当绵延著贯穿全流域的大堤、宏伟的大坝和发电站以及眾多的引水渠、泄洪闸，而现在却只有茫茫的河水、大水退去后的残破树枝、泥沙痕跡。 原体在河堤边搭建了一个小帐篷，然后一个人开始动手挖土、砍树、砸石，好像是要一个人完成这项伟大的工程。 第一天，原体一个人劳作，忙到了半夜。 第二天，一些路过的人远远的围观，看著原体在进行著孤独的修建。 第三天，一些人开始拿著工具加入了原体的行列。 …… 第十天，来到河边的人已经多到站不下了，原体在河的上游、下游设立了十多个施工点，並给每个施工点分派了任务。 第一个月过去了，所有原本在原体规划里的施工点都挤得满满当当的，所有人都拿著自己带来的工具干活，在他们周围还出现了一些铸造、修理等辅助性场所。 第二个月，原体那些原本的战友们派出了代表，希望原体能跟他们回到宫殿商议河流治理计划，同时移交当前工地的管理权，被原体大笑著拒绝了。当天晚上，一队刺客想要刺杀原体，却被那些参与劳动的人民抓住，全部打了个半死——如果不是原体及时赶到，他们就死透了。 第三个月，一支军队携带著重武器来到了工地上，打算驱逐正在劳动的人群。原体手持著自己的镰刀和铁锤站在了人群的最前方，冷眼看著这些看起来威风凛凛的士兵。突然，一名士兵发出了欢呼，隨后所有士兵都发出了欢呼——他们迅速扔下了武器，拿起了工地多余的工具参与到了水利工程的修筑中。 第四个月，一座座宏伟的堤坝、电站拔地而起，泄洪渠和引水渠將水引向农田、引向工厂——这条河已经被彻底驯服，不会再有能要人命的水灾了，以后它只会拿出自己的全部力量为人民造福。 原体走出了欢呼的人群，在他面前，他以前的战友们匍匐在地上，向他恳求宽恕。 一向好脾气的原体大声斥责了他们的墮落和背叛，他们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原体会重重处罚他们的时候，原体给出了自己的判决：他命令他们全部拿起劳动工具，去当年自己和他们一起规划的其它工地劳动，直到民眾原谅他们为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原体又重新成为了星球的管理者。 在他的管理下，整个星球飞速发展著，科教兴旺发达，產业蓬勃发展，人民朝气十足而各种宗教则被推翻，宗教场所变成了供人们游玩、参观的“人民宫”——就在原体和他的新战友们一起雄心勃勃的规划著名向浩瀚宇宙探索、开拓的规划时，两个戴兜帽的人在守卫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走进了他正在主持会议的会议室，宣告了他在这个星球上传奇经歷告一段落。 第六章 全新的开始与全新的军团 当正在主持会议的原体抬头看向来者的时候，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到了要离开的时候了。在身边战友们的疑惑、惊慌和呵斥声中，原体走向了其中一名兜帽人，向他鞠躬致意並宣布將为他和他的伟大事业献上自己的忠诚。 兜帽人也掀起了自己的偽装，露出了人类帝皇的圣顏。 帝皇身后的第一军团原体莱恩.埃尔庄森则微微皱眉：这位新寻回的兄弟既没有像其他兄弟那样跪下宣誓效忠，效忠的言语里也只提及了自己会向帝皇献上忠诚，却完全没有提到这颗星球將归顺帝国成为帝国的一部分。 有那么一瞬间，莱恩甚至担心帝皇会不会因此而发怒。 然而帝皇本人却显得非常平静，好像他自己一开始就预料到了会是这个情况。 帝皇走上了原本属於原体的主位，开始向在场的所有人讲述自己的来歷、目前帝国的形势以及当前正在进行的大远征的重要意义，並向所有人展示了一些帝国目前的科技造物和实景影像。隨后，帝皇讲述了帝国对这颗星球的计划：它將成为原体所属军团的家园世界。 帝皇的这次演说被原体下令向全球直播，这也是帝皇在大远征期间少数被记录下来的全球直播，同样的，它也是帝皇少有的对普通人进行的施政演说。 星球的人民第一次知道原来在自己所熟知的世界不过是宇宙中的沧海一粟，人类的光辉早已覆盖了几乎整个银河。这些信息极大的增强了星球人民的自豪感。与身为人类的自豪感一同到来的还有帝国的科技和设备支援，这让那些原本规划里艰难的伟大工程变得简单，整个星球的发展被飞快提速。 很快，在一次大规模投票结束后，星球正式宣布服从帝国的管理，並作为帝国的一部分加入大远征。 当原体要跟隨帝皇登上星舰时，凡是赶得上的所有星球居民都来到了新建设好的星港周边。如此多的人群让负责警戒的禁军也不免紧张。 人群高呼著帝皇和原体的名字，依依不捨不知道何时才能再次与自己的领袖见面。 见状，原体跳下了运输机，来到了人群中，与所有人一一握手道別。 人群一看到原体就开始骚动，所有的人都在高喊他的名字，对他高呼万岁。 原体则对他们挥手致意，同样向他们回赠“万岁！”的口號。 当一个稚气未脱的小女孩將自己亲手製作的布娃娃塞到原体手中，並用自己稚嫩的声音询问原体何时才能再回来时，原体將她抱了起来，向她，也向所有送別自己的人轻声说道：“不必怀念我，我走之后，你们便是我！” 隨帝皇来到大远征的舰队后，原体一方面震惊於这些伟大的科技造物，一边对自己是否能胜任帝皇为自己规划的位置表示怀疑。在原体看来，他之前所处环境的文明层次和科技水平都太低，对帝国目前的科技和管理水平完全一无所知。 在这种情况下，原体认为自己当前不適合立即接手自己的军团並为大远征而战。 原体请求帝皇给他一段时间让他儘可能的学习帝国当前的情况，並让他能“四处走走”亲自考察帝国各个世界的人文、制度和科技水平。帝皇经过一番思考后答应了他的请求，並亲自为他安排了考察的行程，这其中既包括泰拉、火星这种有重要意义的世界，也有一些处於落后的蛮荒世界以及一些处於大远征前线，交战正酣的世界。用帝皇的话说：“用你自己的眼睛、自己的耳朵去听、去看，然后用自己的大脑去寻找人类发展的道路！” 原体没有辜负帝皇的期望。当他在十年后回归远征舰队时，他带回了自己对帝国境內不同星球社会的考察报告、对帝国军队战术和组织的规划以及数十个原体自己设计的stc模板：这一次，他已经准备好了领导自己的军团。 当原体走到了期待已久的第二军团阿斯塔特们的面前时，整个军团都在为自己的基因之父回归而欣喜不已。 然而当他们想如其他军团寻回基因之父时一样下跪宣誓效忠时，他们听到了来自原体的第一个命令：“站直了，不许跪下！” 基因原体的命令让这些身经百战的战士们感到困惑。很快他们就接到了第二个命令：今后军团內部废除跪拜礼，代之以行军礼表示尊敬。 基因原体清楚明確的告知自己的基因子嗣：虽然自己被这些超人战士视为父亲，但他们之间更应该是为了人类未来共同奋斗的战友和同志。其他人，包括凡人辅助部队甚至普通僕役都是平等的，军团內部只应有分工的不同，没有人格的上下之分。 原体很快开始按照自己的思路改造第二军团。第二军团与其他军团之间的差异也开始迅速成型：首先，原体下令確定了第二军团的標记和战吼。如同在母星时一样，原体將象徵劳动者的镰刀锤子作为军团徽章，而带著镰刀锤子的红色旗帜成为了军团的战旗。军团的战吼则是“生而为人，死而为人”。 其次，原体命令军团战士间的互称由“兄弟”改为“同志”。这是他在母星和游歷帝国过程中获得的经验之一：血脉联繫並不稳固，因为不同利益反目成仇的兄弟、父子比比皆是，唯有共同的信念、共同的目標和理想结成的共同体才是最坚定的基石。 第三，在编制上，原体对原有的作战指挥体系並没有大的改动，在连队这一级別之上设立了“营”、“团”两个层级作为独立的作战单位。同时，为了满足原体让所有战士明白自己为何而战的要求，在连队上设立与连长平级的“政治导师”一职，以帝国真理为蓝本，对士兵们开展教育和鼓舞。所有的政治导师都是在小队內服役超过百年的老兵，在军中有极高的威望和出色的战斗技巧。不仅可以启迪和鼓舞士兵，必要时他们也可以充当小队的矛头將帝国的怒火洒向敌人。 在营、团一级，这种职务则被放大为“大导师”和“政治委员会”，军团本身设有“政治部”。 在辅助军內也设立了同样的组织，同级別政治组织和政治军官、士官可以与自己的阿斯塔特同行们平等交流。对於重大军事行动，不经政治主官和相应组织同意的军事行动则不被允许开展。 原体对第二军团的改革让它变成了在其他军团眼中极其特立独行的阿斯塔特团体。太空野狼的基因原体鲁斯就公开对原体的行为表示不解和嘲讽，认为他没有把自己当成战士，反而变成了一个蝇营狗苟的帝国官僚。 倒是第一军团原体莱恩表示了理解，颇有兴致的旁观著第二军团的变化。莱恩曾亲自来到军团舰队跟原体交流过建军思想。事实证明：原体的这一系列举措在后来的岁月中成为了第二军团重要的支柱。 第四条也是引起巨大爭议的一条，就是原体下令在军团里要收集和保留当前所有武器和机械设备的stc模板，並组建了专门团队来解析相关科技。毫无疑问，这种行为引起了机械教的严重不满，数个铸造世界宣布不与第二军团合作——然而这道命令还是被毫无保留的执行了下去。 没人知道为何原体会对机械教抱有如此的不信任。一些人猜测可能是他们对自己造物的狂热崇拜让对宗教异常牴触的原体有了反感，也有人推测可能与原体之前在母星的经歷有关——任何外力都是靠不住的，把握自己命运的唯一办法就是把一切有利因素都掌握在自己手里。 不论如何，第二军团的这一系列改革需要经过实战的检验，很快的，大远征將这些考验安排到了他们的面前。 第七章 军团首战 原体指挥第二军团的第一仗是吉萨v號战役。作为军团首战，它在军团战史中有著特殊的地位，而它和之后的一系列战役彻底奠定了军团的作战风格和建军思想。 吉萨v號是一颗位於太平星域雷文星区吉萨星系的贸易世界。 军团得到的消息是当地爆发了大规模反对帝国的叛乱，叛乱的规模已经席捲了星球上数个大陆。当地的行星防卫军在叛军面前摇摇欲坠，星球总督以绝望的口吻发出星语警报，声称如果援军再晚来5个泰拉月这颗行星上最后一点帝国痕跡將被叛乱彻底抹去。 收到讯息的第二军团舰队开始迅速转向吉萨星系驶去。原体並没有第一时间发號施令而是要求参谋部首先做好一个作战方案。 在原体回归之前，第二军团曾先后跟隨暗黑天使、帝国之拳和钢铁之手作战，算得上作战经验丰富。很快，一个经过多次修改的方案被放到了原体面前，包括舰队如何展开，如何向地面发起轨道轰炸，登陆舱从哪里砸下，部队如何部署最后如何封锁星系內所有航线防止叛乱领导人逃跑，甚至还擬出了久攻不下，施放灭绝令的规划。 军团参谋们满怀激情的介绍著自己的方案试图在原体面前好好表现，却没人注意自己基因之父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 终於，原体铁青著脸挥手打断了参谋们的喋喋不休。 面对有些慌张的参谋们，原体大声质问：“我听到的所有方案都是如何杀人，杀死更多的人，有没有人告诉我，叛乱时因何而起的？要怎样保证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船舱里一时鸦雀无声，显然大家都没能跟上原体的思路。按照大家原本的设想，如果实在问题无法挽回，直接下达灭绝令是最合適的方式。 原体在最初的愤怒后重新变得理智。他明白这其实是帝国內部特別是阿斯塔特內部长久以来的思维方式，而自己的子嗣们要转变这种思维方式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原体亲自对这次战役做出了布置。 首先，原体命令三分之一的舰队在驶向近地轨道。庞大的舰队遮天蔽日的出现在星球的天空时，星球上所有人都被震慑了心神——无论时叛军还是星星防卫军全都停止了交战行为，生怕自己最微小的行为惹怒这些半空中的死亡天使。 隨后，军团派出小规模地面部队迅速控制了星港、轨道防御站、地基防御武器控制室等要害，彻底解除了星球的对太空防御。 就当星球上所有人都在屏住呼吸等待自己未知的命运时，军团派出的调查人员来到了星球上。他们中既有凡人辅助部队的人员，也有军团阿斯塔特政治导师。他们在城市和乡村中进行调查，包括星球的经济结构、当地民眾收入情况、生活水准和税率，以及星球赖以生存的太空贸易对象等。 在这期间军团一直没有发起什么大规模行动，整个星球气氛安静地让人窒息。所有人都在等待著帝国的另一只靴子落地，只是不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以何种形式落地。 靴子落地的时间並不算太长。一个月后，一支试图偷袭吉萨星系的异形掠夺舰队在刚在星系时遭遇突然袭击。当这些掠夺者刚刚冒出异空间之门出口时，迎接他们的是帝国军舰发射的鱼雷。猝不及防的异形舰队一边利用自己让军团感到惊讶的机动性能躲避一边试图展开太空战队形，却发现军团早在这片区域布满了太空雷，一些异形舰船触雷受损。 隨后，第一批发起进攻的护卫舰队开始向后撤离时，恼羞成怒的异形舰队紧隨其后，想要跟隨他们沿著撤退通道闯出雷区，——这进一步压缩了他们的队形。而当他们好不容易从雷区中脱身时，军团旗舰“红色幽灵”號率领著军团主力舰队从小行星带中突然杀出。 面对以逸待劳的军团舰队，特別是星际战士的跳帮突击异形被打得落花流水，多艘舰船被摧毁，一些来不及撤进异空间之门的劫掠者被军团俘虏。 在短暂的交火中，军团已经发现对手战舰的火力並不比己方差，而机动性还略胜一筹。而星际战士的跳帮战里，各部队都发现对手的形体与人类相似，但身材纤细、皮肤苍白。可看似弱不禁风的他们实际却有著远超凡人的力量和比星际战士更快的速度。而对方的武器不仅样式奇特而且威力十足，他们的刀剑可以轻易切开阿斯塔特的动力装甲，他们的枪械里发射出的奇特的飞鏢或者威力强大的能量光束让因此受伤的战士持续感到了灼烧灵魂的痛苦。 交火三个小时后，这些遭遇军团沉重打击的异形开始向著自己来路的异空间大门撤退。军团舰队一直追击他们到异空间之门入口。刚才的遭遇战让参战部队已经杀红了眼，不少舰只请求杀入异空间之门將敌人全部留下。 原体考虑再三后认为，趁敌不备打了伏击已经占尽便宜，追贸然追击进入对方主场很可能发生不必要的意外，目前最好的处置是了解敌人情报以为了下一次衝突做准备。毕竟银河很大，而阿斯塔特的生命也很漫长，大家应有足够的耐心对这些异形施以报復。 军团和暗黑灵族的第一次战斗就这样突然开始，又很快结束了。虽然持续的时间不长，但军团已经让这些自大的掠夺者们得到了足够的教训。 原体下令舰队停止追击，开始打捞受损的敌军舰船、搜集敌人遗留武器並將跳帮战中俘虏的敌军人员押到旗舰上。 战役结束后，为庆祝这一胜利，原体下令在吉萨v號上召开盛大的祝捷大会。为了庆祝这一次“属於全人类”的胜利，原体要求叛军也派出代表到星球首府参加胜利大游行，並点名要求一名德高望重的叛军高层作为代表。 盛大的游行鼓舞了星球的民眾，长久以来因战乱在民眾心中造成的阴影被暂时压制，人们都沉浸在对帝皇天使的歌颂和感激中。 就在全球直播打倒高潮时，原体突然在所有人面前宣布逮捕了星球总督和叛军代表，这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接著，原体当著所有人的面公开了叛军代表的罪状：原来，吉萨v號早就因为贸易路线的改变而逐渐衰落。隨著贸易的逐渐衰落，大量人口失业沦为赤贫，不满的火种早就在星球上蔓延。而通过对贸易数据的检验、精密的数据调查，军团的调查员发现这位叛军代表的家族表面上经营的是星球上独有的一种奢侈品贸易，暗地里进行著大规模人口贸易，而那些失踪的人口却没有在任何的周边星球上出现过——这又无疑与该家族贸易船队的航行时间不符。当这些信息被匯总到原体面前时，他立刻意识到这其中可能牵扯到了一些不为人知的隱秘，很可能涉及该家族与某些有人口需求的异形的骯脏交易。 於是原体一方面持续以军团军力的持续压迫確保星球和平，让人口掠夺无以为继，而轨道上的舰队又阻断了人口贸易航线，这样一来，对奴隶贸易有巨大需求的幕后黑手就会主动献身，然后被军团逮个正著。 叛军代表在唾骂声中被直播绞刑。 隨后被绞死的是他的对手——该星球的星球总督。一同上绞架的还有他的一些亲信和其余几位当地贵族。他们的罪名就相对简单了：不顾民力的横徵暴敛彻底点燃了星球的暴乱，数以亿计的人因此丧生。 在这次公开行刑之后，军团接管了该星球的一切政务。原体以惊人的精力和洞察力为该星球设计了新的发展模式——贫民窟被推倒，一座座工厂、住宅拔地而起。失业的人口有了挣工资的去处变得积极和稳定，原本需要运送到其它星球加工的原材料被就地消化，变成价值更高的商品进行出口。同时，在军团的规划下，大量农业区也被建立起来，军团派出了来自其它农业世界的专家指导这些农业区划的发展。数个世纪以来，吉萨五號第一次出现了粮食自给自足。 当一个稳固而高效、以星球福祉为目標的星球政府最终建立后，军团最后的剩余部队离开了这座星球。在帝国后续一万年的记录里，这颗星球一直被作为帝国在该星区的重要节点存在，直到第42个千年依然如此。 第八章 ：俘虏与「神明」 当一切尘埃落定，军团开始搜索和研究自己的战利品。出人意料的是，在被俘的舰船里除了那些战败的敌人外，还发现了数个关押各种族战俘的大型牢房，其中不乏让人光是看见就毛骨悚然的刑具。而被关押的俘虏中，不少种族军团甚至从来没有见过。 而其中最让人意外的是一些看似与敌军同族，却有著迥异气质的类人异形。当军团发现他们时，他们很多都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但其神態和表情依然高傲和警惕，对解救他们的军团战士並没有什么好脸色，甚至有一些试图打倒为他们解除禁錮的军团战士並造成了数人受伤。 就在军团战士们怒火衝天的杀鸡儆猴施加报復时，一名看似地位很高的女性异形站了出来，制止了自己同族的躁动，同时用流利的高哥特语要求同军团指挥官见面。 原体与这名自称来自乌斯维方舟世界的“先知”瑞雯妮拉进行了会谈。先知瑞雯妮拉告诉原体，她和她的同伴是在去往恐惧之眼的老嫗世界开採魂石的返回旅途中被这些被称为“黑暗灵族”的同族们伏击的。而根据第二军团对敌人舰船的搜查，他们的“同胞”们並没有对这些有著共同血脉的俘虏们有什么善意，反而对待他们更加残忍。 藉助与这些乌斯维“方舟灵族”们的交流，第二军团对这些来犯敌人以及他们那诡异的“亚空间移动方式”终於有了些许了解。“艾达”、“方舟世界”、“暗黑灵族”、“葛摩”、“网道”等名词也第一次为军团所知晓。而另一些更高深的词汇如“古圣”、“星神”、“天堂之战”等也被军团收纳入了自己的资料库中。 与灵族先知的会谈对於军团来说收穫时巨大的。在灵族先知描绘中，“恐惧之眼”和亚空间的恐怖面貌让军团第一次知道了在银河之中竟然存在有如此可怖的超自然力量。 第二军团在原体回归之前曾被一起作战的其他各军团称为“无感者”。由於在基因中缺乏几个关键节点，第二军团存在著被称为“灵能迟钝”的现象。军团人员包括原体无法感知到亚空间的存在，哪怕是进入了亚空间也感知不到周围可怖的声音，即使他们的舰船装备著强大的亚空间引擎，並且他们的船上还有著使用亚空间能量的星语者和导航者。 因为无法感知到亚空间和亚空间能量的存在，第二军团是帝国真理的狂热拥护者。在他们一直以来的认知里：宇宙应当是理性而可知的，如果有未知事物的存在那一定是自己了解的还不够多。 灵族先知口中“亚空间之神”的存在让原体和第二军团一直以来的观念受到了严重衝击：原体自从在母星上要求与神会面未果后，一直认为所谓的宗教与神都是人类无法解释世界时一种自我观念的发酵，而现在这位异形先知直接告知了他们关於“神”的存在，而且这些“神”还是如此让人惊惧。 与灵族先知会谈后，原体將自己锁在舱房內足足一天。 就在所有人包括瑞雯妮拉都感觉惴惴不安的时候，原体走出了自己的舱室，並开始重新和瑞雯妮拉討论有关亚空间和神的话题。 原体认为：亚空间之“神”並非真正意义的“神”。它们诞生於实体宇宙生物的各种情绪之中，不仅晚於实体宇宙生灵，其產生也有赖於实体宇宙的生灵——某种程度上，它们不是“神”，而是实体宇宙生灵的“造物”，只是由於人类和灵族或者其它种族对亚空间的理解只是太过粗浅，因此才有了“神”这种概念。 智慧生物创造了“神“，就如同人类在黄金时代创造了铁人。而亚空间之力反噬宇宙中的智慧种族，本质上就是一次能量领域的”铁人叛乱“。 原体更进一步提出：亚空间神明作为由能量世界孕育的神明，其本质是否仅仅是能量等级高於其它生灵才让它们看起来像神，其本质仍未脱离智慧种族的可理解范围。这在各类智慧生物间屡见不鲜——军团自己就曾经被一些文明落后的人类或其它种族当作“神”来对待。如果將任意一个亚空间生物的能级扩大到与其相等的境界，那它也將获得与目前的“神”相同的能力。而灵族曾经拥有过的介於物质世界与亚空间之间的神明是否更说明一个问题：神不仅能被了解，还能被杀死。灵族眾神死於色孽之手只能说明其能量等级远逊於色孽，如果能为灵族眾神加强能级，死的是谁就不一定了。原体由此引申出另一个让灵族目瞪口呆的结论：理论上，只要能掌握、储存和利用足够多的能量，纵使凡人也能完成惊天动地的伟业——弒神！ 瑞雯妮拉对原体的解释有些惶恐，这超出了她一直以来所信奉的准则。在指出原体理论的缺点如“四神”只要诞生就会存在於宇宙的所有时间上。然而她也不得不承认原体所说的某些理论確实有道理，灵族也確实有当灵族死神伊纳德觉醒之时將彻底终结色孽的传说。瑞雯妮拉表示原体的设想非常有价值，自己將会把原体的理论匯报给乌斯维世界的大先知。原体答应了她的请求並交给她一封自己写给大先知的亲笔信。瑞雯妮拉则在离开前將自己身上仅剩的几块魂石交给原体，让双方下次相遇时不至於需要重新认识。 瑞雯妮拉一行在吉萨星系逗留了数月，除了与原体探討亚空间与神的话题外，还帮助军团解析了部分暗黑灵族的武器，特別是暗黑灵族的各种能量和灵能器具让第二军团的战士们获益匪浅，这也为他们万年之后的大放异彩埋下了伏笔。 为了確保下一次敌军突袭不至於措手不及，原体命令军团在星系里暴露的网道出口周围开始构建了数个防御空间站，下次敌军再从这里出现时迎接他们的將是人类帝国的愤怒回击。 第九章 兄弟 上 隨著第二军团的舰队在大远征中为帝皇和帝国收復了一个又一个世界，原体也与自己一个又一个兄弟相逢、合作。 暗黑天使 第一军团的原体莱恩是第一个与原体见面的兄弟。在原体回归之前，第二军团曾经在莱恩的指挥下战斗过一段时间。而原体回归后，莱恩也对这位第一次见面就不同寻常的兄弟表示出了相对浓厚的兴趣。莱恩是唯一一个对第二军团政治体系表示过兴趣的原体。在莱恩眼中，第二军团的政治体系与第一军团的內环体系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为了加强对部队控制而造成的產物。基於这种认识，莱恩甚至建议原体將政治体系“隱藏”起来，认为第二军团当前的政治体系过於“光明正大”会让很多不能见光的工作难以进行。当然，在原体向他详细讲述了政治体系的意义、用途之后莱恩便失去了兴趣，但不可否认，第一军团原体依然是对军团最有善意的人之一，甚至第一军团的不少遗物级装备都曾开放给第二军团进行研究。 帝皇之子 第三军团对第二军团的態度就不太友善。一方面，第三军团认为第二军团的士兵们既不优雅，也不精致，彼此之间的关係也过於亲密和隨意。特別是第二军团对待凡人“僕役”（实际上在原体回归之后，第二军团就废除了僕役）实在是太过仁慈和软弱。对於原体甚至会在閒暇时跟船舱底层的工人一起修理设备、扛运重物的行为，第三军团原体福根也认为是他自降身份，对於自己帝皇儿子身份的不尊重。 同样的，第二军团的战士们对第三军团也不怎么感冒。不止一个政治导师私下嘲笑第三军团是一群矫揉造作的娘娘腔。在军团內部的出版物里，甚至有过对第三军团“脱离帝国人民”、“自视甚高”的专版嘲笑。虽然这篇文章被原体紧急下令撤稿而没流传出去，但毫无疑问反映了军团大部分人对第三军团的不屑。 两个军团的另一个矛盾在於对帝皇本人的態度。在福根和他的军团看来，第二军团缺乏对帝皇的仪式化崇拜，就算是战斗口號里，“为了帝国”也排在“为了帝皇”之前，这在以“帝皇之子”为名的第三军团眼中无疑是一种褻瀆。而在第二军团眼里，帝皇不应该是个神圣的符號，他是个有血有肉、有自己理想和烦恼的人。第二军团尊敬帝皇，第二军团服从帝皇，但第二军团绝不把帝皇供上神坛。对第二军团来说，帝皇是领袖，是导师，是人类的引路人，尊敬帝皇的最好方式是遵照帝皇的愿景，为了全人类的未来奋斗终身。 福根曾经跟原体当面爭论究竟应该如何对待帝皇。据后来军团记载里描述：两个人的爭论一开始就非常激烈，相互认为对方对待帝皇的方式是“褻瀆”。爭论到高潮时，面对福根指责原体对父亲缺乏尊重时，原体反唇相讥：“哈？难道尊重我们父亲的方式就是一辈子做一个想要搞出点动静取悦自己父亲的孩子？不！他更希望我们是一个有思想、有能力、可以为了他的理想和全人类的未来奉献自己的帮手！” 爭论最终在荷鲁斯的干预下没有发展成斗殴，两名原体不欢而散。从此之后两个军团再也没有过合作记录。原体在这次爭吵后也曾私下里对帝皇之子的不健康心理状態表示了担忧。 钢铁勇士 第四军团对待第二军团的態度跟他们的原体一样，不冷不热。一方面，第二军团对第四军团崇尚科技、对战略战术的重视表示钦佩，双方之间技术、战术交流比较频繁。佩图拉博虽然对原体的態度不冷不热，但对原体的交流要求一般儘量给与满足。甚至一度有一队钢铁勇士在一名战爭铁匠的率领下常驻在军团旗舰，共同研究和开发在大远征时寻回的黄金时代人类科技以及部分异形科技造物。 唯一让第二军团不解的是第四军团內部瀰漫的怨气——这种怨气部分来自於他们所承担的任务。在第二军团看来，自己应当是帝国的一块砖石，隨时准备被用在需要的地方，而第四军团却为此变得如此不满实在是匪夷所思。因此，军团曾主动要求接替了第四军团的部分“不受欢迎”的任务，这让第四军团的战友们非常感激，但这不包括他们的基因原体——钢铁之主认为这是第二军团在给自己难堪。 白色疤痕 军团的战术风格受白疤影响不小。白色疤痕对速度的追求、对敌方关键节点的判断和打击能力都让原体非常欣赏。军团曾多次邀请配合作战的白疤部队进行共同演习，並要求所有部队都学会白疤的战术特点，快速机动、迅捷打击也成为了第二军团的必备素质。 但由於作战的关係，原体和白疤的基因原体察合台.可汗並没有见过面，双方仅仅通过手下的部队相互赠送过礼物並表达了对对方的钦佩。 太空野狼 如果有谁对第二军团的风格最为不满那一定属太空野狼和他们的基因原体鲁斯莫属。 在太空野狼看来，把时间浪费在社会调查、工程建设上的第二军团简直是不务正业。他们既不享受战斗的乐趣，在战爭中还经常自缚手脚，特別军团颁布的“三条纪律八条守则”在太空野狼眼中简直是多此一举。鲁斯本人嘲笑原体不像个战士而像个帝国官僚。对於军团在被征服星球上大搞建设、动员人民的举动鲁斯更是在聚会上当著其它原体兄弟的面嘲讽第二军团是“明明只需要一座木屋，却非要拿大理石砌座宫殿”。原体听了並没有发怒，而是哈哈大笑表示：“当暴风来临时，住木屋的人才会想起当初为什么不用大理石造座宫殿”。 不过太空野狼和第二军团的关係其实也並不差，这与他们並没有多少配合作战记录有关。唯一一次有记载的双方联合作战也因为对方战前投降而不了了之。 第十章 兄弟 中 第七军团是原体所欣赏的军团。不仅因为他们出色的防御技术，更因为他们钢铁般的意志和强烈的自律。 在原体回归前，罗格.多恩也曾经率领过第二军团作战，第七军团的一些作风也深深的影响了军团。在原体回归后，这些风格得到了保留和发展。原体认为：第七军团的战术风格过於突出正面作战，作战思想也过於“坚硬”。只要能保证目標的达成，很多时候，退却是为了更好的进攻，军团不仅要在必要时如第七军团一样毫不退缩，还必须学会如何以退为进、以侧翼迂迴、敌后骚扰代替正面硬刚。 罗格.多恩在带领第二军团时对这些能完美执行自己命令的战士们视若己出。在原体回归后，看到第二军团的战术变化时多恩曾私下表示原体让军团风格变得“滑头”，甚至埋怨原体“带坏”了这些出色的战士。 但这些抱怨在一次协同作战中烟消云散。在一次遭遇战中，多恩亲率的一支帝国之拳小部队遭遇了敌军的伏击。当第七军团苦苦支撑了七个昼夜，被对方三面合围之时，奉命增援的第二军团先头部队在来不及做火力准备的情况下直接凭藉空投舱砸进了敌军中央，隨后顶著敌军火力迅速形成了双层防线。 这下，敌人反而成了被包围的一方。当帝国之拳们与第二军团匯合后，更多的第二军团空降部队砸到了敌军后方，阵脚大乱的敌军迅速被消灭乾净，而第一批空降部队已经损失过半。 战后当两个军团的原体会面时，多恩狠狠的给了原体胸口一拳：“你把这些小伙子带得不赖！” 在双方长久的配合中，双方发展出了一套成熟的战术：由帝国之拳担任正面的“铁砧”对敌压迫，而第二军团则机动到敌人侧后，或形成一把重锤予以敌人雷霆万钧的打击，或形成另一面铁砧两面共同夹击最终碾碎敌人。 而原体本人对第七军团的评价非常之高，认为他们不愧是帝国的守护城墙。原体也曾私下里说过：如果帝国陷入最危险的困境时，多恩之子绝对会是拯救帝国的功臣。 第七军团另一个让原体欣赏的是他们的旗舰：山阵號。这艘巨型堡垒让刚踏入太空不久的原体非常欣赏，甚至达到了迷醉的地步。后来，原体甚至发动军团的科学家和技师们试图也复製一个“我们的山阵號”，这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午夜领主 所有军团中，最让原体和军团不想合作的大概就是第八军团。在一次双方合作对一颗叛乱星球的镇压中，前期双方共同摸清了叛军组织、重要设施位置和兵力布置、支持者分布等要素。就在第二军团信心满满准备开展下一步对敌人政权的打击和瓦解时，午夜领主的舰队却在未打招呼的情况下直接离去。莫名其妙的军团人员来到行星表面，却被星球主要巢都內鲜血淋漓的场景、刻意摆放的人体器官和哀嚎遍地的民眾所震慑。对於午夜之子们一系列血腥的恐怖暴行，原体甚至当面向帝皇提出异议——这也是少有的原体顶撞帝皇的记录。 第二军团认同第八军团的行为並非无的放矢，他们能准確的找到摧毁敌人斗志的关键节点，这是他们的优点。然而之后的血腥行动虽然能震慑敌人一时，但造成问题的根源还在，最终只能是白费力气。而第八军团对第二军团的看法也几乎一致：他们明明已经搞清楚了问题的关键，却执著於自己的妇人之仁，不能给敌人以直接震慑，需要在占领区逗留数年甚至数十年，这分明是把简单问题复杂化。 两个军团的另一个重大分歧在兵源选择上。第二军团对午夜领主们成批量將母星的人渣送进军团表示震惊，认为这些人渣哪怕经歷过改造手术也无法成为为了全人类未来奋战的战士。 而同样的，第八军团也对军团的徵兵方式嗤之以鼻：非身家清白的工农子弟不要，受选者还必须经过数年的军团教育才能接受改造手术不仅繁琐，而且浪费。 大远征时代两个军团的交集非常之少，互相看不过眼也是其中主因之一。 圣血天使 第九军团和他们的基因之父是第二军团的亲密战友。与军团相同，第九军团也並不轻易使用武力解决问题。而圣极列斯之子们依靠自己的意志压制住血渴的实例也经常被原体用来教育自己手下的部队。对第九军团来说，除了对帝皇缺乏膜拜之外，第二军团虽然也有一定的艺术细胞，但他们的东西往往过於“市侩”，以简洁、直接、满足中下层人审美和喜好为主，这让在艺术上追求颇高的天使们非常不满。 当然双方的不满仅仅在於审美上，在作战和日常交往里两个军团相处非常融洽。 钢铁之手 军团在大远征早期曾在费鲁斯.马努斯的率领下征战。第十军团的钢铁洪流、多兵种协同战法给原体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並在亲自执掌军团后將这一战法发扬光大。 当军团完成战役准备后，凶狠的炮火洗地就成为战役发起的標誌性事件。对於军团来说，发起衝锋之前敌军阵地表面还有完整工事、堡垒存在是一种耻辱。在通常能够持续数个小时至数个泰拉日的猛烈炮火之后，军团阿斯塔特们会搭乘炮艇机、装甲载具等在泰坦、骑士以及各式坦克的伴隨下隨著炮火和航空火力的延伸发起衝锋，直到到达预定位置或者遇到无法绕过的坚固火力点为止。 但对於钢铁之手將自己的身体进行机械化改造的传统军团则是敬谢不敏。在第二军团看来：承认自己的软弱是人类战胜自己的重要一环：“如果我们自己都不敢面对自己的弱点，又怎么去战胜它呢？”军团始终认为钢铁之手对於自己身体的改造並非答案，相反是一种逃避。这种理论当然引起了钢铁之手的不满，但两个军团的相处却並没有因此產生太多的隔阂。 第十一章 兄弟 下 吞世者 原体对第十二军团之主有一种敬意。他认为对方即使在被植入屠夫之钉、身为角斗奴隶的情况下依旧选择带领奴隶们反抗万恶的奴隶主统治，真正体现了人类的不屈精神。而最终安格隆被帝皇强行拉走，留下起义队伍被奴隶主屠杀並最终接受了奴隶主们继续统治这颗星球也让原体无法理解。在原体看来，这是人类帝国进行大远征的意义就在於將人类从异族和暴政手中解救出来，如果还继续放任他们统治当地的人类，那又何必进行大远征呢！出於尊敬，原体一直希望能和安格隆面对面的交谈，但双方总是相隔甚远。 军团和吞世者唯一一次共同作战的记录是军团远征一个以星际劫掠为生、被称为“阿尼查”的异形种族，当时军团在该星区偶遇一支在亚空间迷航的吞世者舰队。当军团舰队刚刚发射完鱼雷，准备將敌人舰队纳入宏炮和光矛射程时，吞世者这支小舰队已经一马当先衝进了敌舰阵型並发射了跳帮鱼雷。 这一鲁莽的行为让军团嚇出了一身冷汗，並被迫取消了后续的远距离打击行动。当军团援兵同样跳帮到敌军舰船时，他们发现了满地的敌人尸体和陷入亢奋的吞世者们，並眼睁睁看著他们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极限战士 第十三军团应该是和军团最能谈得来的军团。罗伯特.基里曼和原体互相认同对方的建军理念並共同认为大远征的目的不仅是征服和毁灭，而是要为人类带来一个繁荣、和平的银河。两位原体也曾彻夜长谈关於大远徵结束后的愿景。基里曼认为在大远徵结束、银河迎来和平之后，阿斯塔特们应当由战士变为学者和领袖，继续带领人类前进，而原体则认为基里曼的理想应当更进一步：“帝国的各种工作没有高低之分，如果阿斯塔特可以作为领袖和学者，那为什么不能作为工人和农民存在於帝国之中？” 原体由此更深入的提出了一个让基里曼毛骨悚然的推测：“如果我们和我们的军团不能在战爭结束后融入帝国的和平时代，那结局要么是离开，要么是被清洗！” 由於这个推论过於骇人，基里曼听完后便起身告辞，但这不影响两位原体在之后频繁的书信往来和两个军团的协同作战。 死亡守卫 两个军团並没有配合作战的记录，同时原体和十四军团之主莫塔里安也没有什么交集，但原体对十四军团的坚韧不屈非常欣赏，號召过军团向十四军团学习。 千子 在银河东部的一次征服里，第二军团第一次遭遇了信奉混沌邪神、可以召唤亚空间生物的异形种族。当这些奇奇怪怪的“异形”从亚空间裂缝一跃而出，五花八门的巫术、无视枪炮的能力和迅捷无比的身影都让第二军团感觉非常难受。虽然第二军团的灵能抗性让他们某种程度上可以消弭亚空间能量带来的影响，但同时也让他们的反击手段变得稀少，只能依靠残酷的近身肉搏与敌人廝杀。隨著亚空间裂缝的扩大，更多亚空间生物涌入实体宇宙让军团被迫缓慢后撤。 关键时刻，千子的援军在原体马格努斯的带领下赶到战场。千子们熟练的运用灵能技巧不仅直接摧毁了很多恶魔，还让第二军团的杀敌速度大大提高，並隨同军团一起发起反攻。 隨后在马格努斯的亲自主持下，一个大型仪式被成功施放，亚空间裂隙被瞬间关闭，失去后援的恶魔们在两个军团的协作围剿下很快被消灭殆尽。 战斗结束后，原体对十五军团的灵能力量印象深刻，邀请自己的兄弟和他的子嗣共同研究是否有办法突破第二军团的灵能抗性让自己的军团也能使用灵能——这一努力最终以失败而告终。但在千子的帮助下，对之前俘虏的暗黑灵族的灵能装备研究取得了进展，这也让第二军团终於能在某种程度上获得灵能的好处。当然，这项研究的成果还非常原始，必须在漫长的岁月中持续不断的改进。 影月苍狼 十六军团与荷鲁斯某种程度上曾经是军团的“老大哥”。军团从十六军团身上学到了很多“战士之道”和战略战术思想，这让军团的战术进一步丰富。荷鲁斯本人的能力和人格魅力也让原体折服，特別是荷鲁斯孜孜不倦调解原体和其它兄弟之间关係的举动让原体本人很是感动。但是在这一派祥和里，原体曾私下表示过对荷鲁斯和影月苍狼军团的过分骄傲表示担忧，认为这很可能在多年以后造成对帝国的伤害。 怀言者 如果说第二军团最厌恶的是谁，那一定非怀言者的神棍莫属。 受原体影响，第二军团敌视一切宗教，对怀言者每到一地就传播宗教、建立教堂的行为更是不屑一顾。甚至曾经发生过怀言者前脚刚离开一个星球后脚第二军团就在星球上驱散所有宗教人员、焚烧宗教典籍、宣讲帝国真理並將神庙和教堂改为科研和政治场所的事件。 於是在荷鲁斯面前，一场激烈的爭吵在原体和罗嘉.奥瑞利安之间展开。 罗嘉言辞激烈的指责第二军团的手“伸得太长”了，並借题发挥將第二军团不跪拜帝皇雕像、长期將“帝国”置於“帝皇”之前的不敬以及原体从来就不对自己的父亲顶礼膜拜等事情全部摆出来当作“罪证”，要求原体和他的军团跪在帝皇面前懺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原体同样情绪激动，他愤怒的斥责怀言者那套神棍的把戏不但不是对帝皇的尊重，反而是在把有血有肉的帝皇庸俗化：“你以为你们树立他的神像、建立他的庙宇就是对他的尊敬？你们崇拜的到底是我们的父亲还是一个仅仅存在於你们想像中用来为自己那空虚的精神的偽神？不，我的兄弟，你在对他顶礼膜拜的时候，甚至不曾想过去深入了解他！他是个有血有肉，有智慧有感情的人，和你我、和军团、和帝国所有人民一样的人！他教导我们，他指引我们，但他绝对不希望我们去跪拜他！尊敬他的最好方式是即使他不在了，我们也可以沿著他的理想为了人类的明天继续前进！” 原体甚至声称：“在我看来，你们的那些仪式、那些祷言根本就是你们为了满足自己而非尊崇我们的父亲搞出来的，如果我们的父亲不在那个位置，你们就会去寻找另一个！” 这场言辞激烈的交锋最后隨著荷鲁斯的强力干预而终结，第二军团和第十七军团自此分道扬鑣。 对於荷鲁斯裁定的第二军团应当修復怀言者的神庙並且不再干涉这颗星球上的任何事务的裁决，军团照办了。但当怀言者们兴致勃勃的来到被第二军团重建的神庙前时，发现神庙主体结构是修好了，但其上被第二军团改造成了一个充满机械和电子设备，二十四小时播放帝皇要求人们反对迷信，信仰科学和理性的公开演讲的全息影像广播塔。 怀言者们站在塔前久久无语，最终选择离开了这颗星球。 火蜥蜴 火蜥蜴和第二军团志趣相投，伏尔甘和原体也算是惺惺相惜，认为自己和自己的军团相互之间都非常类似：二者都认为阿斯塔特接受改造手术，获得超人力量既是一种荣耀，也是一种责任。这些“超人力量”不是为了压迫凡人或者在他们面前自高自大，而是为了保护、服务帝国人民而存在的。在进行作战行动时，两个军团也同样会尽力减少平民的伤亡。 而第二军团对火蜥蜴崇尚技术和铸造也非常钦佩。但与火蜥蜴对產品精致追求到极致不同，第二军团始终认为產品最重要的是稳定、適合量產並且愿意为此付出一定性能上的代价。二者最大的合作项目是曾一起试图让古老的爆炎武器重新变成帝国的可量產装备並取得了突破性的成果，但对最终技术路线的分歧还是对最后的结果產生了影响：为了消除双方在技术路线上的分歧，火蜥蜴派出一支技术小队带著伏尔甘本人的设计图和意见前往第二军团的旗舰，试图再一次以商谈的形式消弭双方分歧（主要技术资料由第二军团保管），据信他们抵达了目的地，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返航——隨后这支小队也跟第二军团一起，消失在了帝国所有的记录里。 暗鸦守卫 第二军团的战术风格多变是大远征时期所有帝国军队的共识，这既是他们在原体回归之前曾跟隨不同军团作战的烙印，也是原体回归后刻意延续的结果。 原体认为：黑暗的银河中散布著许多不同的种族，有各自的文化、思维、科技和战爭理论。帝国军队在征战银河时会面对不同的敌人，如果作战方式一成不变很容易被人克制。在这种前提下，军队需要像海绵一样不断吸收其它帝国军队甚至异形的作战思想，为此，第二军团向其它所有军团派出了观察组以考察其它军团的作战方式。 克拉克斯和第十九军团对来自第二军团的战士们非常欢迎。一方面，这些战士“非常聪明”，对於十九军团的作战方式並没有花太多的时间就轻鬆適应，一些佼佼者甚至获得了进入十九军团原体卫队实习的荣誉。另一方面，第二军团善於调查、能从信息中抽丝剥茧获得情报的能力也让暗鸦守卫非常喜爱，这能有效为他们更快找到打击的关键节点。 克拉克斯曾经写信给原体，建议双方相互派出部队纳入对方建制內长期配合作战。十九军团之主认为这对两个军团都是好事，可以有效加强双方效率。 遗憾的是，这个建议提出后不久，第二军团就从帝国的一切信息里消失了，原体的答覆和这个计划的最终结果不得而知 阿尔法 有人认为第二军团和第二十军团很可能是帝皇特意打造的“镜像”军团。如果说第二军团擅长的是从多个维度建立一个秩序，那第二十军团就擅长从各个维度拆毁一个秩序。在大远征中，两个军团在官方记录里缺乏相互配合作战的记录，但据很多第二军团老兵说，他们在征服一些世界的过程中发现当地原本稳固的秩序在他们抵达前数月突然崩溃，而经过仔细调查又能发现一些帝国方面活动的蛛丝马跡，这让两个军团是否真的有过合作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 为一可信的是，两个军团的原体从没有碰过面，一直到第二军团从帝国记录里消失都是如此。 第十二章 父子 一直以来，第二军团原体和帝皇的关係以及帝皇对第二军团看法都是个迷。只能从禁军元帅图拉真的某些只言片语中得到一些启示。 首先，第二军团对帝皇的態度相对其他军团显得“桀驁不驯”。在第二军团內部对帝皇的称呼是“英明的领袖、伟大的导师、全人类的舵手”，这与其他军团將帝皇视为或几乎视为神明毫无相似之处。更让其他军团不满的是，即使这样在他们看来“大不敬”的称呼，第二军团平时也並不整个使用，他们一般只称呼其中一句，最常用的是“伟大导师”。 第二军团的特立独行与他们的原体有直接关係。原体公开宣称：帝皇不是端坐在神庙或者教堂里的雕塑或者木偶，把他摆在那样的位置是一种对帝皇本人的褻瀆。这种观点让他其余的兄弟对他多少有些意见，哪怕是与他交情深厚的几位兄弟也对他的理论敬而远之。 在大远征期间，帝皇几乎没有来到过第二军团的舰队，似乎把原体带回第二军团已经是他能做的全部。 由於第二军团在每一次征服之前都要做好充足的准备——调查社会情况、了解对方军力、尽力避免伤亡以及在战后对被征服世界进行重建和社会改造等一系列工作，他们的征服速度在各军团里排名倒数，几乎与怀言者並列。 但与怀言者被帝皇训斥甚至是被炸掉完美之城不同，帝皇对第二军团和原体的態度近乎於“放纵”，既不干涉他们的行为，也不催促他们的进度，这让怀言者们一度感到很不公平，有人甚至猜测怀言者最终掀起叛乱很可能与帝皇的不同態度有直接关係。 但其他兄弟在一段时间的观察后也对第二军团的行为模式表达了一定程度的认可：第二军团虽然进度较慢，但第二军团征服的世界却无比稳固——在这些世界上，贪婪的统治者被连根拔起，落后的政治体制迅速隨著產业发展而得到进化。不但当地民眾以自己作为帝国的一员而自豪，第二军团还会在当地建立起发达的工业、农业和教育业，让这些原本敌对的人类世界变成帝国在该星区的重要节点或者支柱。相比其他军团往往留下断壁残垣需要重新移民发展，第二军团征服和改造的世界对帝国来说简直是“拿来就能用”。 原体也曾当面向帝皇匯报过自己的这些工作，他甚至向帝皇提出：当前大远征的速度有些过快了，以至於当地旧的势力和经济、社会模式没能得到建立。帝国固然是快速的得到了这些世界的效忠，但这种效忠建立在武力压制上，这些世界既缺乏对帝国理念的认知，也没有愿意为这种理念现身的自觉，久而久之必然会发生分裂並在这些分裂中不断消耗帝国的实力。与其到时候收拾烂摊子，不如一开始就將这些世界建设成忠诚而稳固的帝国世界，这样人类才能获得长久的安寧与和平。 而如何建设这些世界原体也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当前帝国收復的很多星球只是让统治者换了个效忠对象，一些作恶多端的统治者、腐败的奴隶主和宗教骗子甚至只是对著帝皇和帝国的標誌跪拜了一下就成了帝国总督，这种模式並没有让当地民眾得到好处，反而將帝国的威望白白用来为他们背书，这样很容易让民眾仇恨的对象由这些坏的统治者变成帝国本身。正確的做法应该是深入调查每一个星球的社会状况，以该星球民眾为主要团结对象，团结当地民眾以加入帝国为目標反对这些暴君、奴隶主，帝国军队作为他们的后盾和堤坝最终帮助他们实现自由。而在之后，帝国政府和军队要践行自己的诺言，切实为当地民眾带来看得见的好处，提高他们的地位，提升他们的生活水平，最终让他们认识到帝国才是那个给他们最大利益和最多希望的存在。 “空空如也的田地是长不出粮食的。要收穫，我们先要给田地播种、浇水、施肥。”——原体向帝皇比喻说。 帝皇对原体的说法不置可否，他並没有下令延缓大远征的速度，也没有要求其他军团改变自己的行动模式。 然而从另一个角度，帝皇也没有要求第二军团做出改变，依旧任由他们以自己的节奏继续进行大远征。 在被禁军严密保护的秘典中曾用明確的语气记载：第二军团原体被其它兄弟视为异端並不是没有理由，至少他曾经真的认真和人討论过关於“帝皇不在了帝国怎么办”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情。听到这些大逆不道言论的原体兄弟们大多反应激烈，圣吉列斯甚至一度差点拔剑相向。 然而更离谱的是，原体这些危险言论的其中一个听眾是帝皇本人。 据瓦尔多元帅回忆：当原体结束在帝国全境的游歷，准备接掌军团的前夜，帝皇和他进行了彻夜长谈。在会谈中，原体明確的提出了几个问题：第一，当前帝国的体制是存在严重隱患的。帝国的组织体系、帝国与机械教的盟约乃至整个帝国军队都是围绕帝皇本人尚存、並且能正確处理所有事而构建起来的，而一旦这个前提不存在了，帝国会走向何方將是一个有著可怕结论的命题。而眾所周知，没人可以永生，也没人可以永远不犯错误。第二，帝国在大远征中对大多数地区属於“只征服而不是收服”，这天然决定了帝国將面对极其强烈的內耗，並將抵消自己因庞大体量带来的动能。原体担忧的表示：当这种內耗无限放大后，帝国自己就將成为自己的对立面，並最终导致自己的灭亡。 第三个问题则与帝皇自己有关。原体认为：人类在银河中不缺对手。纵使强如帝皇也不能保证自己不会遇到同等级甚至比自己更强的对手。仅靠禁军的护卫並不足以確保帝皇的安全，帝皇应当確保自己在外征战时至少与两名原体同行。 听得目瞪口呆的瓦尔多还没来得及说或者做些什么，却看到帝皇在短暂的沉默后点头表示同意，並嘱咐原体：“既然你发现了问题，那就想办法去解决它吧！” 帝皇和原体一直保持著这种能心平气和、就事论事的討论氛围，在瓦尔多的记忆里，两人似乎也很享受这种氛围。 第十三章 血腥的战斗 在第十一军团作为首先投入冉丹战爭的部队遭遇重创后，第二军团被紧急投入了战爭。在战斗中，第二军团的士兵们第一次遇见了那些遭遇冉丹人精神控制的成建制人类部队。 当第一波面无表情的普通人类士兵被消耗殆尽后，第十一军团的被俘阿斯塔特们作为冉丹僕从军被投入了战斗。 与普通人不同，阿斯塔特们大多还保持有一丝自己的意识，但他们的身体依旧不能自控的向第二军团的同袍们扑杀过去。第二军团的士兵们见到了这些自己袍泽的痛苦，认为他们还有被拯救的可能，於是很多士兵在试图解救这些战友时被这些受冉丹异形控制的战友迅速的屠杀殆尽。一支看似被“拯救”的终结者小队则在受原体召见时引爆了被异形植入体內的热熔炸弹，几乎將军团的整个指挥部化为废墟，而原体本人也因此受到重创。 指挥部遇袭让第二军团一度丧失统一指挥。雪上加霜的是，最高指挥部並非唯一一个遭到这种“斩首”行动的指挥单位。几乎是一夜之间，第二军团的中高层指挥体系瘫痪了整整60%，多个重武器阵地、后勤仓库和太空港遭遇袭击后被摧毁，大量经验丰富指挥人员和重武器、后勤物资的损失造成的后果几乎是立竿见影——冉丹异形，包括被他们控制的人类部队在极短的时间內將第二军团分割包围，大量部队被打散，隨后消失在敌军的浪潮中。 局势几乎是瞬间变得岌岌可危。 关键时刻，第二军团长期以来的素养成为了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 重伤昏迷的原体甦醒后第一件事就是立刻下达指令要求各部队化整为零，灵活打击敌人、拖住敌人，为帝国后续援军的到来爭取时间。原体已经明白：第二军团的失败已经无法挽回，但这场关乎人类存亡的战爭不能失败，第二军团必须做些什么防止冉丹异形扩大自己的优势：“哪怕第二军团全军覆没，也必须牢牢把敌人拖在这里！” 第二军团的士兵们很快立刻调整了自己的战术。团、营、连迅速化整为零，在以小队、小组甚至单兵的规模凭藉地形、建筑、地道等与异形周旋直至战斗到最后一滴血。军团战士们痛苦的放弃了他们的火力洗地打法，用单兵武器甚至自己的拳头和牙齿与冉丹异形打起了近距离遭遇战。 在之后的四年里，军团各部通过血腥而灵活的小规模近战、伏击战一点点维持著局面。这种痛苦而漫长的鏖战让即使精通游击作战的第二军团也难以忍受。 军团战士们痛苦的放弃了自己的慈悲心，用爆弹、雷射和等离子清洗他们见到的每一个可疑活物，不论是人类还是异形或者低等生物。由於此项作战与他们一直以来的理念背道而驰，一些被隔绝敌后、没有政治导师带领的部队里出现了零散的自杀情况。而每一名有被俘风险的战士——不论是凡人辅助军还是阿斯塔特都会在自己的脖子下加掛一枚热熔炸弹，哪怕他本人因受伤或者其它原因无法用手引爆，也可以较为方便的用牙完成这一过程，这枚热熔炸弹也被军团战士们戏称为“光荣弹”。据战后统计，至少有1000名以上的阿斯塔特和数万名凡人辅助军使用“光荣弹”作为自己最后的抵抗，而实际人数肯定更多：因为大量部队都是全员战死，无法確认最后一刻发生了什么，甚至连他们在何处发生战斗都已经无法知晓。 最终当第一军团的援军赶到时，第二军团的伤亡已高达70%，已经接近失去战斗力，但也是这宝贵的四年时间让冉丹异形被牢牢拖住，无法向人类帝国开展进一步攻击。 对於第二军团而言，这四年战爭中与人员和物资等有形的损失相比，他们所受的精神打击几乎是毁灭性的。在与冉丹人的血腥战爭中，第二军团引以为傲的社会调查、发动人民变得毫无用处，很多时候还因此中了敌方陷阱。痛苦的军团不得不频繁发动无差別攻击，將自己发誓要保护的帝国人民与异形敌人一起汽化，这让军团自原体以下都开始对自己长久以来的理想信念发生了动摇。当第一军团接手战事时，原体甚至向第一军团原体莱恩表示自己长久以来的信念可能“確实错了”。 与第一军团一同到来的还有由帝皇和宰相马卡多共同签发的调令。 第二军团被勒令立即撤出战斗，返回母星所在星域听候下一步命令。原体本人则被命令返回泰拉向帝皇述职。 军团怀著沉重的心情接受了这一命令。谁都知道，原体返回泰拉述职只是一个好听的幌子，实际上这是一次耻辱的战败检討。原体本人依旧尽职尽责与第一军团做好了交接，儘可能向莱恩转述了自己的作战经验，並拜託莱恩在未来尽力照顾自己的军团。 原体已经做好了承受一切处罚的准备。 原体回到泰拉之后所发生的一切我们並不得而知，只知道泰拉皇宫中的基因原体雕像群当时並没有完成，而当雕像群最终完工时，所有人都看见只有18座雕像屹立於皇宫之中。 原体回到泰拉后是否离开、第二军团最终的结局从此都成了一个永久的秘密。 关於这一切，其它原体曾经有过各式各样的猜测，而荷鲁斯更是曾经直闯皇宫內廷试图质问自己的父亲——然而他根本没能进入皇宫內廷，直接在终焉之门前被宰相马卡多挡了驾，双方言辞激烈，甚至一度曾差点发生衝突，最终以荷鲁斯被马卡多强大的灵能力量压跪在终焉之门前不能动弹而告终。 而帝皇本人自始至终没有露过面，也没有任何指示从皇宫中传出。 很难说荷鲁斯后来的背叛是否与这一次的事件有关，但可以肯定的是:原体和第二军团就此从帝国的官方记录中消失，甚至这个番號在帝国都成为了某种意义上的禁忌——一直到阿巴顿的第十三次黑色远徵结束，帝国在亚空间的风暴中危在旦夕时，重新回归的第二军团才补上了这个记录，我们也才得以知道这一万多年中这个军团的传奇。 第十四章 赎罪远征与远征宣言 当原体走到皇宫门口时，迎接他的是帝皇的严厉斥责。帝皇以从未有过的严厉语气斥责原体忘记了银河中斗爭的残酷性，並让他跪倒在永恆之门前的纪念广场上为每一个因为自己“指挥失当”丧失生命的战士懺悔。 通常而言，帝皇对自己的这些超人子嗣並不会使用太严厉的態度，除非像罗嘉.奥瑞利安那样极大忤逆了大远征计划的原体。而对於第二军团原体这个一直与帝皇亦父亦友的原体这种態度更是从未出现过。帝皇在称呼中不再使用原体的名字，甚至连“儿子”的称呼也不曾出现，却使用了表达陌生態度的“第二號基因原体”，这让在场禁军不由生出些许诧异。看著帝皇的態度，泪流满面跪在牺牲將士纪念碑前的原体甚至一度以为下一秒帝皇就会命令禁军当场逮捕自己。 但这一切始终没有发生。当原体抬起头时，怒火中烧的帝皇已经不见了踪影，帝国宰相马卡多则向他宣布了帝国和帝皇的裁决：第二军团將被流放到帝国边疆之外甚至银河之外，进行一次“赎罪远征”。 原体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自己的战舰上，帝国政务院將进一步的命令送到了原体手上。第二军团被命令在自己的母星上休整一年之后要立刻启程。而原体能带走的部队也不是军团的全部——当时军团剩余的部队中，有大概三分之一正在银河各处执行著各种作战或者建设任务，来不及在一年之內赶回母星。根据帝国政务厅的命令，这些部队从此將脱离第二军团编制，由各军团就近接手（其中大多被第七军团和第十三军团接纳，这对原体和军团来说是个相对较好的结局）。 第二条命令则让人有些摸不清头脑。帝国授予了第二军团开发未知星球、可以在帝国边疆星域中徵兵、徵集资源和收缴什一税（不得超过帝国官方税额）的权力。並允许军团募集平民参与远征。 第三条命令是：目前在第二军团远征队中的其它军团人员將作为代表和证人参加第二军团的远征。 对於这个命令，军团上下非常牴触。在他们看来：这是帝国对自己摆在明面上的不信任。也有一些人自我安慰：其它军团的人员是作为证人和代表而非监军参加本次远征，这说明帝国和帝皇並对军团还没有彻底的丧失信心，他们依旧是一支被信任的部队。 然而这个幻想在远征即將开始前一个泰拉月被彻底打破：一支禁军百人队和两个寂静修女中队被作为监视者派到了军团远征舰队，这样赤裸裸的不信任几乎让军团士气跌入谷底。但好在不论是禁军还是寂静修女都很清楚自己的责任，对军团表示了一定程度的善意，並表示：除非与自己的任务相悖，他们在远征中將服从原体的命令。至於他们的命令是什么，这些战士三缄其口，坚决拒绝回答。 远征的准备工作是在一片沉闷和低落的环境中完成的。唯一的好消息是，军团人员虽然低落，但到底没有绝望，所有的命令都被一丝不苟的执行著，直到最后的远征日到来。 隨著远征日的到来，军团舰队告別了母星，告別了帝国，告別了自己熟知的银河。母星人民拖家带口前来送別舰队，一如他们之前每一次送別。还不知道內情的母星人民欢呼著向舰队和穿梭机拋洒鲜花，仿佛期待著这些自己的勇士在不久的將来就能凯旋归来，这让军团所有人的心都沉重无比：所有人都知道，这些人註定看不到自己归来了，而自己也 註定再也看不到母星——这是一场不知道时间、不知道前路的远征，即使是阿斯塔特，也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活著等到归期。 看著舷窗中逐渐远去的星球，舰队中上至原体，下至底层船舱的船工，所有人都望向了自己对母星唯一的牵掛——在自己的怀中一小袋来自母星的尘土。远征舰队中所有人都达成了一致：在远征途中不幸去世的人將被烧成骨灰统一保管，不论远征持续多少年，都要让活著的人带回家乡。 远征的前十年，远征军笼罩在一片愁云惨澹中。 被帝国放逐的屈辱、再也回不去母星的哀愁以及未知前路的惶恐让远征军的士气长时间在谷底徘徊。舰队在这十年中处理了上万起自杀事件，其中甚至包括了一名阿斯塔特老兵。 最终这种惶恐情绪发展到高潮是一次异形劫掠事件。在这次恶劣的事件中，一整个连队的阿斯塔特几乎是坐视一艘运输平民的船只被异形的掠夺舰船俘虏。要不是帝国之拳隨同远征的部队及时发现並碶而不舍的发起了几乎是自杀式的攻击夺回了舰船，船上的平民恐怕將凶多吉少。 消息传到军团指挥部，所有人都被这一恶劣事件所震惊——这是第二军团建军史上的绝对污点。任谁都没有想到一向以保护帝国人民为己任的军团竟然能出现坐视帝国人民被异形劫掠的事件。 军团指挥部所有人特別是政治导师群体要求原体立刻对这个连队处以极刑，用他们的鲜血为自己的行为赎罪。特別是考虑到此时远征舰队已经处於帝国边疆之外，不对纪律进行严肃处理后果將不堪设想，甚至有可能导致军团的分崩离析。原体思考后否决了这一建议，並命令將这个连队所有人都禁闭起来，等待处理。一时间，原体想要对这些子嗣网开一面的传闻喧囂尘上，整个舰队的氛围也开始变得奇怪了起来。 好在这种猜测並没有持续很长时间。在指挥舰队清理了异形的母星后，原体召集了整个远征舰队的所有人——包括军团人员、其它帝国部队人员和平民。这次会议的规模式如此之大，以至於不得不用上了以战舰为中继点的星球同传技术。 “我要感谢你们，一起度过了这不容易的十年。”原体的开场白既没有对军团部队放弃职责的愤怒，也没有为这些人开脱的仁慈。原体回顾了这十年来舰队远征的过程，向那些在远征中牺牲和死去的人们表示了哀悼。 “但是，我们现在迷失了自己！”在所有人沉浸在悲伤中时，原体的声音突然高亢了起来：“我们忘记了自己是谁，自己要做什么！” 在整场长达十个小时的演说中，原体將当前远征军中的一切错误思想进行了彻底批判。原体向所有人说明：虽然第二军团是在进行赎罪远征，但这並不意味他们保护帝国、保护帝国人民的任务有所改变。虽然远离帝国中心和帝国其它军事部队，但第二军团依旧是人类帝国的军队，在为了人类的未来进行征战。 “选择加入军团时我们就已经知晓，荣誉、胜利都不是我们的目的，我们的目的始终只有一个：为了全人类的生存和福祉而战。不论我们遭遇了什么不论帝国对我们的態度是什么，我们始终应当牢记自己的使命！”原体最后总结说。 整个会议持续了一个月的时间。会议最后形成了第二军团歷史上最重要的“远征宣言”。在这份决议中，军团和阿斯塔特被定义为“帝国的领袖、伟大的导师帝皇为了实现帝国和人类理想而创建的武装团体”。军团信仰著帝国和帝皇的理想，並以为这一理想奋斗终身为使命。只要帝国还在遵从於全人类的利益，那军团所有人，包括原体的利益、荣誉都是可以牺牲的对象。当前军团正进行的“赎罪远征”也是实现帝国理想的一种方式，是人类利益的实现手段。这次远征是宣传队，是播种机，它会將帝国的理想和人类的煌煌天命传播到宇宙的其它角落。 会议同时宣布了对那个擅离职守的阿斯塔特连队的处理：连长和政治军官全部因放弃职责被处以极刑。其它士兵则被纳入“惩戒部队”执行最危险的任务。而连队番號则被下令取消，除非这些被惩戒的士兵做出了足以恢復自己荣耀的贡献，否则该部番號將会永远空缺。 禁军、寂静修女和其它军团的代表旁听了这次会议。在会议结束时，寂静修女们在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的情况下走上了讲台，打开了自己一直守护的密匣，向所有人宣读並由禁军背书了来自帝皇的指令：远征军肩负著为帝国寻找更广阔未来的使命，此次远征被认定是帝国大远征的一部分。所有在远征军中的人员，包括其它军团代表甚至禁军和寂静修女都被归纳入第二军团序列，接受军团统一指挥参加本次远征。 本次会议后，军团上下重新恢復了士气。其它军团的代表也都宣布承认第二军团的指挥权。经过统计，参加军团此次远征的其它兄弟军团部队有：第四军团和第十五军团各一个十人小队——他们是来进行技术和学术交流的、第五军团和第九军团各一个不满员的连队、第十军团一个完整的氏族、第七和第十三军团各两个满编连队（这是最多的）、第十六军团一个小队（在远征开始前他们作为信使来到第二军团）、第十八军团两个小队（他们携带伏尔甘关於合作开发爆炎武器的设计图来进行设计交流）以及第十九军团一个原本就在第二军团建制內进行交流作战的连队。这些部队被军团统一纳入作战序列，原体根据他们各自的特点为他们量身订做了战斗和作训计划並儘量不安排他们执行太危险的任务以免他们遭受损失，但在远征过程中，他们毫无疑问是远征军的一部分，服从远征军的指挥並为远征的大目標流血牺牲。 第十五章 噩耗与启明者 当赎罪远征进行到第五十年时，舰队已经远离了帝国势力范围。在这五十年中，远征军惊奇的发现，在星炬光芒照耀之外的群星中，还存在一些小型的人类殖民地。这些殖民地或是黄金时代散落的人类的开拓者后裔，或是黑暗长夜时代好运逃亡者的后裔。 当军团发现他们时，这些殖民地的状况並不好。因为长期远离核心文明区，这些人类的科技水平都有或多或少的退化，很多人甚至连人类的起源母星——泰拉都已经遗忘。 军团与这些既不知道帝国也不知道帝皇为何的同族们进行了交流，通过或武力或和平的手段让他们逐一承认了帝国和帝皇的权威。每征服一个世界，军团就按照自己的需要对它们进行改造：一些物產丰富、科技水平较高的星球被军团设为支持继续远征的后方基地为远征军提供物资与设备支持，在这些星球上，一些黄金时代的科技也被远征舰队所发掘。而一些环境恶劣，文明水平又太过落后的星球上，人民被全部迁走成为远征部队的一部分以补充舰队不断消耗的人力。 当舰队结束补给重新踏上征途时，舰队就会通过星语向泰拉匯报，要求派遣官员和军队来將这里真正变为帝国的一部分，但是否真有帝国方势力前来接手则无从考证。 此时远征军已经来到了银河的深处。曾经还能零星遇到的小型人类殖民地已经全无踪影，这里对人类来说已经是完全陌生的领域。远征军在此短暂的停留了下来，绘製星图、勘探、收集物资，並打算再花200年时间来到银河系边缘，跨出银河从而完成赎罪远征——而此处將被设定为坐標星区，为远征部队的回师提供航向。 然而就在此时，几乎舰队中所有的导航者、星语者都发出了悽厉的惨叫，数十人发疯而死。活下来的灵能者向紧张的救援者讲述了自己看见亚空间中一道前所未有的风暴开始在远征舰队身后成型，並以吞噬一切的姿態向舰队压迫而来。 原体紧急下令已经完成星图勘探的舰队放弃勘探、开採任务立刻启航。但就在此时，隨船的禁军、寂静修女找到原体，宣称他们有来自帝皇的旨意要向远征舰队全体宣布。 原体本不愿在这种紧急时刻多事，但“帝皇之手”们的態度异常坚决，以不容协商的姿態护卫著舰队的星语大师来到了原体身边並连接上了舰队的灵能显示屏——这是军团从黑暗灵族那里学来的成果之一。 隨著灵能的注入，显示屏上的影像开始逐渐清晰。当影像最终完成时，舰队中包括原体在內所有人都立刻立正行礼——屏幕上显示的正是人类帝皇的圣顏。 “第二军团的將士们，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们，祝贺你们的远征取得了伟大的成就！”第二军团所有人都发现，此时的帝皇已经没有了当年的严厉和威严，满脸只剩下无奈和疲惫：“很抱歉只能通过这种方式问候你们，但我別无他法，因为整个帝国目前正在经歷一场规模巨大的叛乱！” 帝皇的话如同一声炸雷让所有人都震惊了，场面一时间比之前更加沉寂，似乎连周边设备的电子音都变得安静了下来。这时才有人注意到，帝皇所在的环境並非王座厅，似乎也不在实体宇宙空间，周边不时传来爆炸声、怒吼声、刀剑碰撞声以及莫名恐怖的嚎叫声。 “父亲，请坚持住！”原体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我们马上返航……” 原体的话似乎惊醒了在场的所有人，一些高级参谋立刻开始下令舰队停止前进，准备反向冲入身后的亚空间风暴中。这种举动在一向以理性和服从闻名的第二军团內显得是如此荒谬，但没人追究这些惊慌失措者的责任，因为帝皇接下来的话更令人震惊。 人类之主向第二军团解释了当前的帝国正面临著一场包括一半阿斯塔特军团在內的全面叛乱。令人尊敬的战帅荷鲁斯成为了叛军的领导者，而伊斯塔万iii號和伊斯塔万v號上的大屠杀也让军团所有人震惊：没有人能想像这种面对自己战友、兄弟甚至子嗣的大屠杀会是何等的疯狂。而原体的心里则更是沉甸甸的——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如果叛军对待自己的兄弟和子嗣都如此丧心病狂，那些手无寸铁的帝国人民又將面临什么样的遭遇。 在讲述完当前帝国的情况后，面对第二军团纷纷要求回归帝国参战的请求帝皇给予了態度强硬的否决，並坦言本次叛乱虽然他早有预见，但叛乱最终会对帝国造成多大伤害、將以什么形式结束就连他也无法把握。虽然第二军团的兵力歷来在诸军团中排名靠前，但就叛军的规模而言一个军团实际已经起不了太大作用。 帝皇命令第二军团继续向著银河之外航行，无论发生什么也不许回归。 “所有的阿斯塔特军团诞生皆有其使命，而你们，第二军团的使命就是你们一直以来所思考问题的答案：作为帝国的备份，在叛军和黑暗诸神无法影响到的地方延续人类的火种！”帝皇的话语如雷霆之锤震撼著每一个人的心灵：“人类不是因为帝国才辉煌，帝国却是因为人类而伟大。你们肩负著帝国最重要的责任：为人类的延续而战！没有人的文明，毫无意义！” 原体痛苦的代表军团对帝皇的命令表示了服从，但他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第二军团可以远离帝国，不去尽忠，但相应的，帝皇应当给出他们回归的时间，不论这个时间是多久。 帝皇在短暂的沉默后也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一直到帝国有人穿越星海、找到第二军团並要求第二军团回归为止。 此时，灵能屏幕开始闪烁，不知道是星语大师已经无法支撑，还是受到了亚空间內什么力量的扰动。帝皇向军团下达了最后的指令：“很抱歉让你们参加了一场不太名誉的远征。但这样是唯一能让你们避开那些黑暗力量、安全离开帝国的办法……第二军团自建军以来只有番號却没有代號，你们的原体对此也並不感兴趣。今天我以帝国最高统帅的身份，为你们的军团定名为“启明者”！愿你们保留下人类的火种，终有一天为帝国重新带来黎明！“ 隨著一声惨叫，星语大师再也承受不住灵能压力而瘫倒在地，整个人被一团突然冒出的金色火焰烧成了灰烬。军团所有人——不论是凡人还是阿斯塔特全都跪倒在地面上向帝皇和自己坚持战斗的忠诚兄弟致敬。这也是原体回归后第二军团首次行跪拜礼。 泪流满面的原体同样跪著一言不发，直到禁军盾卫连长和寂静修女队长走到他的面前，单膝跪下向他递上自己的佩剑。 第十六章 星火远征 原体的悲伤只存在了很短的时间，准確的说是他根本没有时间悲伤——舰队身后的亚空间风暴正在快速成型，如果不能儘早脱离很可能舰队將会被吞噬。至於衝进风暴回航帝国也是不负责任的：帝国、帝皇和其它忠诚派友军在以自己的生命和未来为代价掩护第二军团突围，不能让他们白白流血。 舰队在一片悲伤的氛围中迅速启航。 在亚空间中，舰队身后的亚空间风暴如同身形庞大的猎食者紧隨其后，舰队不得不频繁驶出或驶入亚空间中以躲避这个灾祸。在经歷了数年的航行，损失了包括一艘巡洋舰在內的十余艘舰船后，舰队惊奇的发现身后的亚空间风暴正速度忽然肉眼可见的减慢甚至消散。当舰队再次跃迁到实体宇宙后，他们惊讶的发现自己正处於一个完全死寂的陌生宙域。 舰队立刻开始对周边的环境进行扫描，他们很快发现自己正处於一个可能存在宜居行星的星系中。这个星系的恆星是一颗较为稳定的黄矮星，在围绕它的诸多行星中，有一颗拥有少量天然水体、距离適中的岩质行星，按一般规律来说，这颗行星上应当生机盎然，但无人探测器发回的数据来看，它之上没有任何生命的存在——根据卫星数据，这颗星系的恆星散发出一种强烈的毒性辐射，这可能是它如同墓地的原因。在行星之间的虚空里，漂浮著一些由军团从未见过的致密物质所构成的小行星，构成它们的纯黑色物质是如此神奇，以至於各种探测手段都难以读取出它们的特性，而这些神奇的星体似乎对灵能有极强的压製作用，一旦飞船靠近，舰上所有的灵能设备都会立刻失效，而隨舰的灵能者则会感受到自己与亚空间的联繫被瞬间切断。据舰队研究部门推测，可能正是这些星体让亚空间风暴无法波及这一星区。 正常来说，这个死寂的星系並不是一个理想的休息点，而且这里还处处透著诡异。不过舰队已经顾不得这些了：经过了长途跋涉的军团急需暂时缓口气、补充部分物资，这个不受亚空间风暴影响的星系就成了一个合理的选择。 原体下令舰队停泊在那颗疑似宜居星球的背面以躲避来自恆星的致命辐射，同时舰队科研部门也开始组织小规模探险队对该星系进行勘探。原体特別交代不能放过那些漂浮在行星之间的黑色星体——当前和帝国交战的敌人主要助力来自於亚空间，而这些对亚空间存在明显压制特性的物质很可能会在军团未来回归帝国时发挥重要作用，当然前提是到时候帝国尚存。 探索小队发回的数据好坏各半：好消息是这个星系並不缺乏矿產和水，不论是星球地表的天然水体还是漂浮於该星系第6颗行星周围的小行星带都足以补给舰队。坏消息就是该星系似乎真的是完全死寂——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任何活物，包括微生物似乎都难以在恆星的有毒辐射中倖存下来。此时亚空间风暴已经席捲了周边星系，离开暂时是不可能的，远征军不得不自己想办法为这个星系带来生命了。 布置完探索和开採任务后，远征军终於有时间来整顿自己的內部事务了。首要问题就是如何对待远征军中的叛乱军团人员。 当前跟隨第二军团的其他军团人员里，大多数都属於忠诚派的军团，然而也有少量人员来自第4、15和第16军团，这让他们在远征军中的地位变得非常尷尬，在这远离帝国战场的地方，他们本身就成为了一种標靶吸引了所有人的火力。而那些来自忠诚军团的人员也未必可靠——第五军团已经確认出现了叛军，甚至还和自己的原体展开了一场战爭。 有人建议为了避免后患，应当把所有叛乱军团的人员斩草除根，而其他出现过叛徒军团的人员也全部收押审查。 原体经过思考后否决了这个提议。他指出：虽然有部分军团出现了背叛，但不意味著该军团所有人都是叛徒，否则伊斯塔万3號的大屠杀就不会发生。当前在军团的第四、第十五和第十六军团战士都与第二军团合作多年，並且大多是追隨过帝皇的泰拉裔老兵，应当对他们的忠诚有信心。 最后原体拿出了自己的方案：第四、第十五、第十六军团的人员可以自行选择是继续跟隨军团进行远征还是向帝国返航。如果愿意返航的帝国会提供能穿越亚空间的小型飞行器，但之后他们的生死就再与军团无关——亚空间风暴是如此猛烈，几乎可以肯定离开的人是十死无生。实际上军团也並不害怕这些人回去后追隨叛军，毕竟在一场如此规模的叛乱中不到一百名阿斯塔特能起的作用相当有限。对於愿意留下来的人，军团也表示欢迎，但也向他们说明这些信任不是无代价的。来自叛乱军团的人员將被单独编组成军，並按照第二军团的编制派遣同级別的政治导师。 最后所有叛乱军团的人都选择了留在第二军团。来自十六军团的人员將自己的名称重新改回了“影月苍狼”以示与自己背叛帝国的基因之父划清界限。对此原体下令禁止任何人再因为大叛乱的问题找他们的麻烦，违令者军法处置。 “信任也是战斗力！”这是原体在全军面前说的话。 而相比起他们，来自忠诚派军团的人员则更让军团挠头：不少人喊著要回到帝国与自己的基因之父一起保卫帝国，其中以第七军团的人员为甚。 原体亲自出面对他们进行了挽留。原体告诉他们：以他们目前的兵力规模，就算回到帝国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何况亚空间风暴如此猛烈，最后很可能变成无谓的损失。为帝国流尽最后一滴血確实是尽忠的方式，但忍受无法尽忠的屈辱，为了更大的目標暂时远离帝国也是为帝国尽忠。 “帝皇让你们跟隨第二军团远征而不是让你们在战爭中流血就是为了让你们军团的血脉能够延续下去。我希望在未来回航帝国的大反攻不会是第二军团独自对敌，而是所有忠诚军团的共同行动！” 原体的话打动了这些战友们。经过一番思考后他们也痛苦的接受了原体的提议，答应与第二军团一起继续进行远征，但他们提出了一个要求：在远征中自己的作战行动要单独记录，预备未来回到帝国后合併入各自的军团战史，原体答应了这一请求。 在取得一致意见后原体宣布了几项重大决定：第一，当前在进行的“赎罪远征”正式更名为“星火远征”，意为为人类保留星星火种，在未来重建人类文明。在星火远征中的主要目標是寻找並开发新的宜居星球，为人类文明的復兴找到落脚点。第二，在找到足够多的宜居星球之后，除了要进行大规模建设、开发工作扩大人类版图外，还要大力组织军队建设，为未来回航帝国，重新让人类成为银河主人做好准备。为此，当前的军队规模必须得到大规模扩充，第一期的目標是恢復军团旧有规模。同时，武器装备的研发必须加快，特別是反亚空间武器的开发被作为首要任务。第三，当帝国来人，要求军团回归后，必须立刻响应发动“黎明远征”，重新为帝国和人类带来光明。 这一决定由所有在场的代表包括禁军、寂静修女和各军团隨队人员指挥官共同见证、同意並签署，文本被刻成大理石浮雕安置在军团的荣誉大厅內，时刻提醒远征军所有人共同铭记自己的使命。 第十七章 机械神甫斯扎拉克 处理完紧迫的事务后，军团的重心终於放到了建设和补充上。据灵能者们观察，肆虐周边星系的亚空间风暴有减弱的跡象，但幅度並不明显，很可能需要几十上百年才能达到舰船安全离开的程度。这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好事，至少军团也不用再去思考其它任务而是专心先在这个诡异的星系修整、喘息和开展建设。 原体拒绝了派遣大规模人员到那颗疑似宜居星球进行试探性殖民的方案——在有了足够对抗星系中那颗有毒恆星的方法前，任何定居行为都是鲁莽的。作为对抗有毒辐射的工具，科技被远征军全体寄予了厚望。作为崇尚科学与理性的军团，启明者们拥有大量人类尖端科技——不少甚至来源於黄金时代。而禁军和寂静修女在帝皇与军团进行最后一次通讯后也公开了自己携带的秘密——来自皇宫秘密档案库里的帝国科技资料、除启明者外其它所有军团共20000枚基因种子、全部20位原体基因序列的原血之典甚至还有禁忌的禁军培养技术。 然而不幸的是，科技资料里没有任何一种帝国科技能够对抗这颗恆星的变態辐射，一些看起来有用的技术也很快被证实根本没用。 现在，只能寄望於科技人员有新的突破了。 时间来到第九十年。远征军在这个星系停留的时间已经让舰上的凡人足足替换了一代人。在这九十年里，远征军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 最先取得突破的是爆炎武器。这项技术在军团进行星火远征之前已经进入了深度开发状態。启明者和火蜥蜴虽然在技术路线上存在分歧，但项目整体完成度非常高，而来到军团的火蜥蜴小队也带来了伏尔甘本人的新设计——这一切让开发进度变得非常迅速。在来到寂静星系（军团为这个星系取的名字）后十年，这一项目终於取得突破性成绩：新设计的爆炎武器在大致保留了原有威力的情况下获得了与爆弹武器相差无几的適生產性，同时武器充能也能採用类似雷射枪弹夹的野蛮充能方式进行，当然其充能速度比雷射枪低很多，这意味著这一威力巨大的古老的能量武器再次具备了成为帝国標准装备的可能。 第二项突破来自能量系统。由於寂静星系缺乏有机质，为了维持舰队的基本消耗，军团使用了昂贵的碳合成技术——这项技术需要消耗的能量是巨大的。虽然这个星系不缺乏可用来进行重聚变反应的物质，但谁也不知道需要在这个星系呆上多久，所有消耗都要考虑节约，那颗散发著有毒辐射的恆星无疑是一个重要的能量来源。在研究了古泰拉宇宙飞行器设计思路和灵族战舰动力系统后，军团设计了一种类似灵族舰船装备“太阳帆”的恆星辐射搜集器，通过吸收恆星辐射转化为舰船所需的能量，有效的保证了军团所有设备都能正常运转。 第三项技术来自於基因工程领域。军团对动植物组织的培养取得了革命性成就。培养皿和无土栽培平台中產出了来自帝国各星系精选的植物种子和动物肉块，绿色的植物除了食用外还为舰船带来了新鲜的氧气和饮料。在动物领域，科研人员甚至可以通过调节其中成分的比例来实现动物不同部位的口感和营养——这些发现最受军团的辅助军们欢迎，他们可以不用吃那些难吃的合成食物了。 与这些工程学上的突破相比，第四个消息是最让原体看重的：军团对这颗恆星的辐射研究让军团的基础物理学获益匪浅。这颗恆星所散发的辐射粒子虽然致命，但它却隱隱指向了宇宙间某些底层法则，这让军团的研究人员欣喜若狂。虽然目前这些科学並不能直接转化为工程学上的成就，但假以时日，这些基础科学必將开花结果。 坏消息也有不少。首先为星系带来生命的计划多次破產。研究人员曾先后向地表投放经过基因编辑的植物、嚙齿类动物、昆虫甚至细菌，但它们无一例外死於恆星的有毒辐射。虽然军团研究人员仍然在碶而不舍进行研究，但目前看来成功希望渺茫。 其次是那些黑色星体的研究並没取得什么进展。这些能有效抑制亚空间之力的黑色“石头”无法被哪怕是最先进的人类科技所解读，除了各种科技设备对它们无能为力外，千子人员进行的灵能实验同样也一无所获，这些黑色的石头就如同它们的物理性能一样顽固，没有透露哪怕任何一点有用的信息，这让军团人员一度觉得自己是在白费力气。唯一让他们还没有放弃的理由是原体依旧精神饱满的给他们最大支持，物资和人力有限调配让所有的研究人员觉得自己不能辜负原体的期望。 在军团抵达寂静星系第九十年时，一个在军团战史中被特別標註的事件发生了。 它的影响是如此重大，以至於军团部分歷史人员认为它的重要性足以与原体回归相提並论。在这一年的泰拉歷九月十七日，一艘机械方舟突破重重亚空间风暴驶入寂静星系。 军团的探索部队登上了这艘显然是来自帝国的飞船，所有启明者都满怀希望，希望它是帝皇预言中那艘通知军团返回帝国的飞船。 然而让所有人失望的是：这艘机械方舟中所有的信息都显示它並非来自帝国，而是某个不知名的机械教殖民地——在长夜时代里离开火星却未在大远征中被寻回的失落群星之一。 军团探索部队发现船上的机仆已经尽数报废，舰船的机魂也陷入沉睡，似乎是亚空间风暴的影响让它无法运行。 当一无所获的探索部队失望的准备通知科研部门研究或者拆卸这艘方舟时，飞船上唯一的倖存者突兀的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从军团回归帝国后交付审判庭的记录看来，这位方舟的主人、机械神甫被称为“斯扎拉克”。 第十八章 神秘的斯扎拉克 这名机械神甫向军团搜索部队解释了自己来到此处的原因：他自称是来自铸造世界“萨拉伯尔ii”號的一员，並声称他的星球从未听说过人类帝国和帝皇，也没听说过原体阿斯塔特。据斯扎拉克自述，他在外出探索返航时发现自己的母星正在遭受一种恐怖异形的围攻，他本人的探索舰队也在跃出亚空间时被对方发现並一路追杀。在追逐过程中，整个探索舰队消耗殆尽，而自己的机械方舟也受到重创。 为了活命，斯扎拉克不得不冒险衝进了亚空间风暴，然后飞船幸运的没有被亚空间的恐怖能量所吞噬。在经歷了一段时间惊险的航行后，斯扎拉克发现周边的亚空间风暴忽然减弱，於是他冒险跃出亚空间，然后就出现在了军团的面前。 为了佐证自己的话，斯扎拉克拿出了一些据说时围攻他母星的异形影像——那是一些全身黑色的金属骷髏，而他们所使用的武器则有著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性能：不论是能將陶钢分解成颗粒的高斯武器，还是能在目標间跳跃的电弧武器都让人印象深刻。而这些异形的战舰和小型飞行器则能以让人无法理解的高速度和高机动性轻易躲避人类科技的防空火力。 这名机械神甫被立刻送到了原体面前。 原体很重视这名外来者，与他整整交谈了四天四夜。斯扎拉克的博学深深的折服了原体，当他离开会议室时，他有了原体私人科学顾问的头衔。 从此，这名机械神甫就成了各科学实验室的贵宾。原体下令允许他使用除阿斯塔特改造基地外任何科研单位的一切设施，为他配备了专业的助手並尽力满足他要求的人力物力。斯扎拉克给与原体的回报也是巨大的：在他的主持下，军团的科学研究部门从这颗有毒恆星的辐射中取得了一系列物理学上的突破並被实际运用到工程技术里。十年內，包括高斯粒子射线、相位切割技术、远距离深空探测技术、不涉及亚空间的磁力护盾技术……一系列让人目瞪口呆的新研究成果足以让远征军中对原体如此厚爱一名来歷不明的机械教人员的声音被打压下去。原体非常器重这名外来者，经常与他通宵达旦的商討技术问题。斯扎拉克的渊博知识让原体受益匪浅，而原体旺盛的求知慾、不拘一格的灵活思路也让斯扎拉克讚不绝口，两人的关係亦师亦友，原体甚至当眾称呼斯扎拉克为“老师”，这更进一步抬高了这名机械教神甫在远征舰队中的地位，进而开始让他参与到了某些关键技术的研发中。 在斯扎拉克主持下，理论上能拥有超光速飞行能力的无惯性引擎开发也在稳步推进中。而那些黑色星体的研究也在斯扎拉克的启发下有了方向——斯扎拉克提出：这种黑色物质特性和结构如此完美，並不象是自然界能够產生的，很可能是某些不知名的上古种族通过特殊手段製造出来的。这个理论让军团研究人员思路豁然开朗，开始配合斯扎拉克从头开始分析黑色物质。 然而与他卓越的物理学、工程学知识相比，军团的人员也发现斯扎拉克对军团的生物技术似乎更感兴趣，经常与舰队的生物主管以及加入了远征军的机械教生物贤者一起探討生物理论，特別是军团生物部门对能抵抗恆星有毒辐射的生物技术开发他更是无比感兴趣，经常成天的呆在实验室里。 不止一位政治军官曾找原体探討过斯扎拉克的问题：这名机械贤者来歷过於神秘，出现又非常巧合，虽然没有证据证明他的来歷有什么问题，所有的疑问都有足够的解释，但这么多巧合集中在一起本身就是不正常的。 原体同意政治军官们的看法，但並没有因此对斯扎拉克採取什么动作：“如果他別有目的，那么他或者他背后的人目的会非常大，大到对一个人採取动作没有什么意义。既然他目前並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敌对，本身又对我们有用，那我们就不应当去主动引爆这个炸弹。”当然了，必要的监视和防范一直没有间断过，包括斯扎拉克本人都知道这些手段，却从没有主动提起过这些事情，双方都处於一种心照不宣的状態。 军团来到寂静星系的第一百年，一个好消息在舰队中流传：观测者们发现周边星系的亚空间风暴已经肉眼可见的衰落，或许用不了十年就將平息——这无疑是个让人振奋的消息。启明者被困在这个星系的时间已经太长。虽然百年间军团已经尽其所能，但这个星系不適合生物居住的情况並未得到任何改善。生物研究员们製造適应这颗有毒行星辐射的努力一次次失败也让军团高层下定决心未来不將寂静星系作为自己的基地，如今亚空间风暴的减弱让大家看到了离开的希望。虽然启明者如今已经远离帝国，但军团所有人都没有忘记自己肩负的使命，儘快寻找到真正的落脚点並以此为根基重建人类文明的压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著军团不能懈怠。 由於亚空间风暴的影响，自来到寂静星系军团科研部门自来到开始提出一系列方案试图让舰队可以有办法削弱亚空间风暴的影响。计划发布后短短的十几天內有上千个方案被提交到了评审委员会，提案者包括普通技术人员、阿斯塔特技术军士（其中也包含钢铁勇士、钢铁之手、火蜥蜴和千子的提案）、舰队灵能者等。 评审委员会从中筛选了技术路线相对简单、更符合军团当前实际的几种方案作为备选组织研究。其中最被看好的是一名凡人技术人员提出的“反亚空间能量炸弹”方案。它的核心內容是：亚空间风暴的本质是无序的能量以风暴形式形成的“潮汐”，巨量的能量通过这种“有序”的形式造成惊人的破坏力。而如果有某种能阻滯、压缩亚空间能量的手段从底层亚空间能量层面造成“引爆”效应，打破这种“潮汐”形式，汹涌的亚空间能量將再次变得无序，大大减少对航行其中的船只影响。 这位研究员更进一步提出：如果有办法精准控制爆炸的指向和威力，甚至能够形成亚空间“黑洞”，將爆炸周围的区域从亚空间中隔绝开来。 另一个方案被称为“破坏性亚空间能量脉衝”方案，提出这个方案的是一名千子成员。这名十五军团的士官根据河流和洋流的流动提出这一理论：水的流动看似整体，实则是由大量同一方向运动的水分子所组成。当水流遇到另一股水流的同时，水分子將在相互作用下发生碰撞，改变其流向。同理，如果把亚空间能量潮看作是水流，那么另一股亚空间能量作为同类物质也可以让水流转向或是因衝击迸发能量，从而改变亚空间能量流的特质。 两个方案都被同时递交到了原体面前，原体隨即下令科研部门开始著手研究。 方案虽然大致定下，但如何变成现实才是最重要的关口。两个项目的主持者都不约而同的將目光投放到了寂静星系群星间漂浮的黑石星体上。这种物质能够有效的抑制亚空间之力，那么使用它们反亚空间自然是合理的做法。唯一的问题是：目前黑石物质还没有展现出太多的有效信息，如何利用它们的这一特性让人们颇费了一番思量。 最初的方案是：將黑石粉末直接装填入炸弹中，將其射入亚空间风暴中引爆。这个方法取得了部分成功：亚空间风暴中確实出现了小小的“涟漪”，產生了一个屏蔽周边亚空间能量的小规模“黑洞”。但很快这些“涟漪”就消失不见——很明显，如此简单粗暴的方式並不是最终答案——考虑到这些黑石粉末的製取难度，这更是直接判处了该方案死刑。 如果说反亚空间能量炸弹还只是在门口找不著钥匙，那破坏性亚空间能量脉衝方案则是连门在哪里都不知道。启明者们虽然掌握了部分源自暗黑灵族的灵能器具技术，也拥有来自千子的灵能理论支援，但如何引导、储存乃至於將亚空间能量定向释放依然是一个没影的事，目前该项目还处於前期论证阶段，最终结果还需要进一步研究。 当斯扎拉克在军团眾多的科研计划中发现这两个反亚空间项目时他表现了十足的兴趣，不顾自己已经有了几十个主持项目坚定的要求原体由自己负责这两个计划。 原体並没有答应斯扎拉克的想法。毕竟不管从管理的角度还是科研效率的角度，由同一个人负责如此多的项目都是不合適的，更何况斯扎拉克身上还有如此多的疑点。但斯扎拉克在经过了数周的软磨硬泡后也得到了这两个项目顾问的头衔，让他能够对这两个重要项目提出意见、查询项目进度。 在军团来到寂静之年第92年（军团后来將自己在寂静星系的这段岁月叫做“寂静之年”）一次偶然的机会让整个军团陷入震惊：在对那颗潜在宜居星球的地下勘探挖掘中，军团发现了一些绝非自然產物的平整石块、金属管道等物品。 所有人都惊讶於这个消息，因为这意味著这颗星球不但曾经有过生命，可能还曾有过高度发达的文明。 这个新的发现让原本被认为价值不高的星球探索变得很有吸引力。军团迫切需要知道这个可能存在文明的一切情况，包括它们如何在这种有毒辐射环境下生存、它们的歷史以及最后的结局。探索计划被迅速铺开。第二军团的工程机械和工人被第一时间派往了星球地表，他们的任务是立刻建造一座足以抵御恆星辐射的地下基地作为科考任务的前期大本营。 来到地表的工程人员几乎是瞬间就进入了角色——启明者在母星和大远征中就以狂热的建设爱好和能力闻名，整整90年的岁月並没有让他们荒废了“祖传手艺”，反而让他们好像终於可以宣泄自己能量一般迅速投入到热火朝天的建设中。原本军团考虑到躲避恆星辐射，只允许当施工地点位於背阳面时才允许施工，所有人在地下基地建好前必须严格遵守时间必须返回战舰上。但狂热的建设热情让不少工人寧可冒著被有毒辐射杀死的危险也要完成手头的工作——自然的，这造成了伤亡。当在一次集体加班导致未能及时撤离造成了上千人死亡后，军团派出了阿斯塔特政治导师作为监工——確保每一个人都能按时离开星球地表。 在所有建设者的共同努力下，仅用了不到一个周的时间，一座规模不小的地下科考掩体就成功建成。当白昼过去，科考掩体发来“已至黑夜，所有人安好”的消息后，整个舰队都欢呼一片——这意味著对这颗星球的发掘可以正式开始。原体亲自赶赴了地表向建设者们表示祝贺，而斯扎拉克则用自己一贯冰冷的眼光注视著人群，又饶有兴致的审视著刚建好的科考掩体，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第十九章 发掘、突破与危险 有了地下科学掩体后，军团对星球的开发大大加速。很快，这颗星球上更多的遗蹟和遗物被发现让军团隱约构建出了一个科技昌明的外星文明形象。 这个文明似乎对死亡极端崇拜，在发掘出的遗蹟和遗物中，充斥著大量关於死亡崇拜的壁画和符號以及对头顶这颗有毒太阳的深恶痛绝。 而另一方面，这些壁画和遗物也显示了这个文明对科学的崇拜和依赖。在壁画中有许多类似“神跡”、就连军团技术人员都看不明白的科技发明，在一副壁画中，甚至可以看到他们操控著人类完全无法理解的科技改变银河星辰。 这些发现大大震撼了军团，也让所有人立刻意识到一个问题：有著如此强大科技的种族，究竟去哪了？为何在如今的银河里根本没有任何蛛丝马跡？ 虽然头顶这颗有毒恆星可能是答案，但这个种族能顶著头顶的剧毒辐射发展出先进的文明，肯定有一定办法对抗这种辐射。而且根据壁画內容，这个种族的宇航科技异常发达，完全可以拋弃母星去银河其它星球建立殖民地，可究竟是什么让它们销声匿跡？是更强大的敌人，还是某些自然灾害？ 这些问题及由此引发的猜测让人不寒而慄。危险究竟为何？它会何时降临以及启明者是否会步入这个失落文明后尘的想法让所有人甚至阿斯塔特们快要发疯，由此更进一步引发了一些虚无主义思潮，为此原体不得不专门召开军团会议来平息事端。 在原体的亲自过问下，军团会议最终形成了如下决议：1.寂静星系可能存在某种未知的、可以毁灭军团的风险，但目前尚未爆发；2.不论是否有危险，军团现在业已处於寂静星系近百年，且周边星系的亚空间风暴依旧阻碍著舰船航行，军团无法离开寂静星系。3.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直面危险，团结和科学进步是军团唯一可以依靠的工具，儘快提升军团的技术水平是关係军团所有人存亡的大事，必须全力以赴，特別是对本星系失落文明的探索进程必须加快，从中找出对抗恆星有毒辐射的办法以及离开星系的可能。4.人类的价值在於人类敢於直面危险的勇气，不论危险是否会爆发，所有人都不能坐以待毙。 统一了思想的军团立刻爆发出了强大的动能。实验室里、工厂里、建筑工地又重新恢復了热火朝天的景象，一些科研成果开始逐渐成型。 首先是黑石物质的研究。黑石物质拥有镇压亚空间能量的特性，是反亚空间武器设备的理想材料和弹药。通过深入研究，军团研究人员逐步摸清了如何更有效地激发它这一特性的方式，让反亚空间能量爆炸理论得以进一步发展。更令人惊讶的是，研究人员在一次意外中发现了黑石物质的另一面：通过特殊的方式，能激发出它对亚空间能量的增幅和集中作用，这意味著该物质既可以用於反亚空间爆炸，也可以用於利用亚空间能量形成脉衝——至此，由千子士官亚格罗尔提出的“破坏性亚空间能量脉衝”理论也终於见到了门槛。 有趣的是，斯扎拉克对军团这种靠会议统一思想的方式似乎很感兴趣，甚至专门找到原体进行了一番谈话。 斯扎拉克：指挥官，对於你们的会议……我表示有些无法理解。 原体：斯扎拉克老师，您是一位卓越的智者，是什么让您无法理解？ 斯扎拉克：昨天的会议，你不觉得这种事情很浪费时间吗？上位者下令，下位者执行应当是放诸宇宙皆准的道理，如果下位者不愿意执行那么就给他们以惩罚，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和精力去向他们解释你的决策呢？ 原体：您说这个？根据我们数百年的观察，当人们了解自身工作並出於主观自愿进行某项工作时他们可以爆发出远超被强迫的效率。 斯扎拉克：那为什么不把他们转化为机……仆呢？机械也能以最高能力完成工作！ 原体：这確实是你们机械信徒的一贯想法。但我们不能这么做。 斯扎拉克：有何不可？ 原体：我们当然可以要求机械执行我们的所有指令，但如果我们错了呢？谁来纠正我们？ 斯扎拉克：靠他们？可他们自己才是有错需要被纠正的那一群。 原体：我们的人民虽然有各种各样的缺点，但每一个他们就意味著我们种族的一种可能，只要他们还在独立思考，每一个他们就是我们可能的发展方向。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这种会议而不是依靠一群机仆来完成我们事业的原因。 斯扎拉克：是这样吗？原来是这样！ 这次谈话后，斯扎拉克再没有向原体提出类似的问题，而是把自己的精力都用在了完成手头的科研项目以及每周一次与原体进行科研教学上，看得出来，他很满意自己的弟子。 在军团来到寂静星系第100年时，一个让所有人为之振奋的消息传来：军团科研人员对黑石物质的研究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原本军团对黑石物质的了解仅限於它的存在可以压制亚空间的特性，然而一个偶然的机会，研究人员发现：当这些致密的物质以一定的形態和组合顺序排列时，能將自身的特性增大很多倍，这迅速打开了研究人员的思路。第一枚装载著黑石阵列的炸弹已经在加紧製造中，准备去隔壁星系测验。 而另一个成就则让人无比欣喜：一种能部分抵御恆星辐射的植物终於被培育了出来——这棵 幼苗在星球地表存活过了第一个白昼，显示出了茁壮的生命力。 这个伟大的成就迅速被整个舰队所知悉。所有人都明白这个伟大发明的意义：人们终於有机会为这个完全死寂的星球带来生命。 关於这个发明可能带来的光明前景被人们討论，有的人觉得这可以让舰队在寂静星系安家——漂泊了如此长的岁月后，所有人都渴望有一个新家。 也有人觉得可以在星球上开闢生態建筑，为远征舰队进行补给，让自己儘早离开这个星系踏上新的征程。 但不论时哪一派的人，都倾向於在这颗行星上开展大规模基础设施建设，让它能更好的为远征军的需要服务。 相关的话题原体也与斯扎拉克进行了討论，但平时一向热情的斯扎拉克却显得並没有什么兴趣，相反他表现得非常敷衍，似乎对开发这个星球並不在意。相对的，他也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他手头的其它研究中——黑石物质的製取以及无惯性引擎的开发似乎已经到了关键阶段。 同样的，斯扎拉克对与原体的课程也愈发上心了，每天走出实验室就直接来到原体舱室，一直聊到另一个科研课题需要他主持大局。有人质疑斯扎拉克为何如此心急的加大原体的课业量，甚至要求原体好好调查一番这个来歷神秘、知识渊博的机械神甫究竟有什么秘密，可这一切都被原体给挡了回去。原体没有向任何人说明原因，也从来不肯限制斯扎拉克。 就在一切似乎都已经欣欣向荣的时候，一场危机的阴影也悄然逼近了远征军。 第二十章 危机与摊牌 启明者遭遇的危机並不是一蹴而就。最初是星系边缘几艘无人矿產探测船的失踪——这甚至都没能引起军团本身的注意，因为这种事情虽然不多，但也並不算罕见。 紧接著是几艘科考船的消失。这一切发生得如此突然，以至於科考船只甚至都没来的及发出求救信號就从军团得占卜阵列中消失。当搜救舰队赶到时，只剩下了几乎化为宇宙尘埃的飞船残骸。 这些突发情况立刻让军团的戒备状態达到了最高级別。很显然，未知的敌人拥有瞒过人类侦测手段的方法，而到目前为止，人类一方对相关敌人还一无所知。 原体下达了防备入侵的命令，同时也命令加紧反亚空间鱼雷的组装进程——如果真的敌人太过强大以至於军团无法与其敌对，那就要靠这几枚还未进行试验的武器在依然致命的亚空间风暴中炸开一条通路，帮助军团突出重围。 在这一片紧张气氛中，有人提出了儘快在行星地面建立星港等基础设施，通过获得地面基地增加军团抗风险能力的方案，甚至提出可以对发现的异形文明建筑遗址进行再利用以缩减备战时间。 这一方案被原体最终否决：原体认为必须给这个星球的原主人以足够的尊重，而且这些异形造物究竟用於什么用途、是否存在风险以及与这个异形种族的消失是否存在联繫目前军团对其一无所知，贸然使用恐怕会发生不可控的风险。 时间就这么诡异的过了足足4个月。4个月里，再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发生，似乎之前的袭击只是一场幻觉。 虽然不知道未来会面对什么，但日子还要继续下去，军团的各项工作也在稳步推进。6枚重型反亚空间鱼雷已经进入了最后调试阶段，原体已经下令：一旦实验成功立刻开始大规模生產，准备向星海突围。 在这段时间內，斯扎拉克负责的各项研究进展迅速。理论上可以超光速在实体宇宙航行的无惯性引擎和不依赖亚空间、可以屏蔽传送和巡洋舰规模火力输出的护盾系统已经搭建好了基础理论模型，高斯武器则已经开始进行工程试验，预计不久將投入小规模生產。 而军团最为看重的黑石物质製取技术则取得了关键性突破，第一块体积不足1立方毫米的黑石物质在军团的实验室里被製备而出，这也意味著军团终於有了持续对抗亚空间的物质基础。 就在此时，斯扎拉克找到了原体，声称他所掌管的勘探铁人在星球的地下发现了一片有著重大科学价值的遗蹟，其中有一件神奇的异形造物，可能拥有未知的神秘力量。斯扎拉克要求由他来参与相关遗蹟的挖掘与研究。 原体同意了这一方案，並命令科研部门做好一切配合。为了防止发生意外，一整个阿斯塔特连队被部署到了这个遗蹟的周边，保卫—或者说监视斯扎拉克的活动。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这个异形遗蹟的发掘都很顺利。 斯扎拉克偶尔会来工地视察，但每次呆的时间都不长。虽然第27连一直驻扎在遗蹟的附近，也从没发现斯扎拉克或者其它什么生物有逾轨的行为，但每次在他离开后，现场的工人和阿斯塔特们总能感觉有什么人或者生物在暗中窥探自己。 在第30个千年的第99年4月24日。斯扎拉克找到了正在开会的原体，向他表示自己已经大致弄清楚了在地底的远古异形文明造物的用途和使用方法，要求原体秘密的跟他前往以亲眼见证。 原体面色古怪的看著自己的挚友和老师，好几秒后向他点头同意，並带上了自己的终结者卫队。 斯扎拉克对这种摆在表面的不信任丝毫不以为忤，而是很平静的在前方带路，一言不发的乘坐载具来到了地下遗址所在的入口。 当原体和斯扎拉克来到遗蹟入口时，斯扎拉克操纵自己的机械手臂对著遗蹟上的异形符文进行了眼花繚乱的操作，被他触碰的符文发出了刺眼的绿色光亮。 当斯扎拉克的机械手臂停止动作时，从遗蹟的內部传来了刺耳的机械提示音，没人知道那意味著什么，但遗蹟的变化证明了它的含义：操作成功。 遗蹟的大门毫无声息的悄然打开——没有任何摩擦和机械结构的运转声。整个遗蹟仿佛化作了光的海洋，一片刺目让人几乎无法睁眼的绿色光芒即使是卫队终结者盔甲的滤光系统也无法看清光背后的事物。 “指挥官，这就是这个遗蹟的正確用法——只要有人穿过这扇门，从另一个出口走出，他就会变得更强、更坚定，能永久隔绝亚空间的影响！”斯扎拉克用蛊惑的声音向原体鼓动著。 “隔绝？永久？”即使是原体，也不由为之震惊，既是震惊於这处异形遗蹟的奇异，也是震惊於斯扎拉克口中的信息。 “是的，虽然我们身边已经因为那些黑石星体不受亚空间影响，但这处遗蹟开启后直接切断了本地与亚空间的联繫——这一信息是通过我们手中的可携式灵能设备所確定的。”斯扎拉克介绍说：“通过计算和试验，我確定它能切断智慧生物与亚空间的联繫，让我们不再惧怕亚空间的侵蚀。它的用法……嗯，很简单，看到那条通道了吗？应该就是穿过它，让自己的生命得到一次改造！” “是这样吗？”原体站在原地，看著斯扎拉克递过来的灵能探测仪——一名千子士官检查它运转正常，但就是无法感应到亚空间，正如斯扎拉克所说：亚空间与此地的联繫被切断了。 “指挥官，时间宝贵，你可以亲自走过去测试！”斯扎拉克蛊惑到：“想一想，困扰帝国和人类的亚空间问题能得到一次性解决，这是何等伟大的尝试！” 原体站在绿光愈发强烈的异形遗蹟旁一言不发，似乎是在进行著激烈的思想斗爭。 “指挥官，请快一点，我並不知道这个遗蹟能保持多长时间的开启！”斯扎拉克催促道。 原体挺直了自己的身体，似乎终於下定了决心一样。 “不，斯扎拉克老师，我绝对不会穿过它！” “哦？”为什么？斯扎拉克的脸上和语气並没有因为被拒绝而產生的失望、气恼等情绪，反而是一种饶有兴致的意味看著原体。 “因为我是人类！我並不想换掉这个身份！”原体坦然的回答：“您应该不屑於说谎，这个神秘的异形造物应该確实是有您所说的功效，但是聪明的谎言往往隱藏在真话里——斯扎拉克老师，如果我没有猜错，一旦我走过这条通道，我恐怕也就不再是人类了，对吧！” “而你，斯扎拉克老师，你也不是人类，对吧！” “啪啪啪——”空旷的遗蹟內响起了掌声。 原体和所有的卫队成员都有些紧张的看著斯扎拉克用自己的多条机械手臂鼓起了掌，仿佛这是一场优秀的表演。 “指挥官，我优秀的学生，你真是越来越让我欣赏了！”斯扎拉克带著半是讚赏半是感嘆的说道：“聪明的谎言往往隱藏在真话里——如果我当年有你这种觉悟，我应该就不会让我和我的族人落到如此下场了！” “你猜的没错！”斯扎拉克继续自顾自的说道，完全不理会卫队瞄准他——或者它的枪口和剑尖：“我的確不是人类。相比起你们年轻的种族，我应该算是个老前辈了——我们目前站著的这颗星球，这处遗蹟，我当年就是看著它们一点点的建立，一点点的凋落。如你所料，我曾经是这颗星球的主人。” 隨著斯扎拉克的话音落下，他的身形也开始突然改变——原本庞大、复杂的机械神甫躯体迅速缩小、改变，直至最后变成了一个佝僂著的银色骷髏。它全身上下闪烁著不明的金属色泽，双目中闪烁著阴暗的绿色光芒——正式斯扎拉克曾经向远征军展示过毁灭了萨拉伯尔ii號的异形种族。 “我们一族曾经受困於这个星系里这颗被诅咒的恆星，”斯扎拉克继续说道：“因为它，我们一族的寿命极为短暂，短暂到我们甚至感觉不到自己活著的意义。” “这个时候，有人告诉我们：只要建造了这个装置，让自己的人民穿过这条通道，我们就可以改变被诅咒的命运，获得永恆的生命——指挥官，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想？” “古泰拉有句谚语：天上不会掉馅饼。这一定是个阴谋！”原体简洁的回答。 “是的！”斯扎拉克点了点自己的金属骷髏头，机械的声音里出现了一丝带有自嘲意味的情感波动：“而那时，被种族短命诅咒所折磨的我却轻易的相信了这个粗浅的谎言。当我们最终重生后，我发现我们一族已经彻底沦为了奴隶——我们自己信仰神明的奴隶！” 第二十一章 撤离与战斗 “很可笑，对吧！”斯扎拉克那张金属骷髏脸上始终那么冰冷：“我们成为了它们征服宇宙的工具。可它们永远不会知道，就算是奴隶，也会有反抗的本能。最终，当它们沉醉於最终战胜敌人、成为物理宇宙间最强大存在的时候，我们这些奴隶从背后给了它们致命一击！” 斯扎拉克顿了顿：“这就是我们的故事，一个渴望长寿，却在获得不死之躯后渴望死亡的故事！一个成为奴隶后，弒杀神明的故事——一个可笑而可悲的故事！” 原体沉默了几秒：“不，斯扎拉克老师——请允许我这么叫你。在我看来，这是一个悲壮的故事！一个面对宇宙恶意却不甘认命的故事，同样也是一个不屈不挠，不畏神明的故事！” “哈哈哈！哈哈哈！”一瞬间，原体產生了错觉，那就是斯扎拉克的骷髏脸上有了自嘲的笑容：“你果然不是一般的智慧生物，我亲爱的学生！”斯扎拉克的笑声愈发夸张：“想不到我们还能获得如此高的评价，这让我都感觉受宠若惊了！如果不是对你有所了解，我甚至会认为你是在故意討好我！既然如此，那么就请你为了你和你的人民，走过这条通道吧！” 原体卫队所有人一瞬间都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有一整个连队的阿斯塔特和一位原体正用武器虎视眈眈的看著自己，这个异形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 然而就在此时，从它们的终结者盔甲內传来了刺耳的遇敌警告，显示屏上红色的敌对符文大量亮起——在卫队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大量黑色的金属骷髏战士和构装机械体在突然从周围的虚空中出现。 “这不可能！”卫队指挥秦彻上尉是如此惊讶，以至於他甚至压抑不住自己惊讶的声音：“我的探测器没有探测到任何亚空间波动……” “这是你们无法理解的物理科技，上尉！”斯扎拉克嘲讽的说道：“与亚空间完全无关的科技！” 几乎是与此同时，在眾人的盔甲通讯系统中传来了舰队慌乱而惊讶的声音：“警报！警报！我们周围突然出现大规模异形舰队，我们已经被包围！重复，我们已经被包围！” 短暂慌乱的声音之后，微型音阵通讯系统彻底沉寂——显然，某种不明的力量或者说科技干扰了它。 整个地下遗蹟內重新变得沉默。 “所以，现在局面就是这样！”斯扎拉克的声音变得古井无波：“带领你的人民穿越这个通道，变成我们的一员，或者完全毁灭——对於你们这种原始的种族来说，这是你们想像不到的无上荣誉！”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原体。作为原体卫队的一员，每个人都很清楚原体会做的选择，但所有人还是忍不住將目光看向了他。 “不！”原体轻声的说，仿佛这並不是自己与整个远征舰队生死的抉择，而是在谈论今天舰队餐厅里的食物是否合口。 “不要这么快回答，指挥官！”斯扎拉克的態度忽然变得柔和：“你是我最欣赏的……学生，我认为你有足够优秀的品质可以为我族带来新鲜血液。你將拥有自己的王朝，你的人民在完成转化后也將成为你王朝的一员，你也將获得来自我族无尽的知识和科技——相信我，这比起你们那些原始得可笑得科技可以称得上”神跡“了！” 斯扎拉克顿了顿：“你还有机会成为三圣议会得一员，在许多年后也许能接过我的冠冕，你所要付出的不过是你这脆弱的肉体，而你將就此获得永生！” “不！”原体的回覆非常快速，好像这个问题完全不需要他思考一样：“我是人类，永远都是！” “那你的人民呢？不为他们考虑吗？”斯扎拉克的话语一刻不停：“经受转化，变成永生者或者立刻死亡的抉择你就这么轻易做出来了吗？” “是的！”短暂的沉默后原体坚定的开口：“人类的生命不仅为了自己，还有我们肩负的使命！我们是作为人类的火种来到这里的，我们无权擅自辜负同胞的期待！如果命运註定让我们在此终结，至少也应该是我们拼力反抗后的结果！” “你可要想好了，你们也许已经是你们文明的最后倖存者，如果你们覆灭，那你们可就什么都不剩了！加入我们至少还可以把你们的文明传递下去！” “不！”原体坚定的摇头：“没有人的文明，毫无意义！” 死寂，长时间的死寂。 无论是原体卫队还是斯扎拉克的异形军队所有人都不发一言，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没有人吭声，也没有人敢发出声响。 所有人都知道两位主帅的对话看似平和，实则其中的杀机不加掩饰。 引爆眼前的局面，只差一点火星。 “既然如此……”斯扎拉克终於打破了这种让人不安的沉寂：“那就回到你的旗舰上吧！” 原体和卫队都非常惊讶於斯扎拉克的命令——事实上大家都以为原体的拒绝会是开战的信號，但现在並不是討论这个的时候。原体立刻指挥所有人撤退，他自己则在最后殿后。 当所有人都撤出地下遗蹟，登上穿梭飞船时，原体听到了斯扎拉克身边一个似乎地位高贵的异形突兀的用哥特语发出询问：“寂静王，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斯扎拉克的回覆也是用的哥特语：“他们为自己爭得了一线生机。我只答应了在这里放过他们，至於是否能突破舰队封锁就看他们自己了！” 听到这里，原体忍不住回头询问：“斯扎拉克老师，是什么让我们能获得这一线生机？” 斯扎拉克凝视了原体一会，隨手在虚空中一抓，一个透明的球体隨即展现在空中，里面是一抹淡绿——那是军团刚培育完成，能抵御这颗恆星辐射的植物幼苗！ “我曾经亲眼见证过自己家园的生態崩溃，”斯扎拉克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包括我的人民也一起变成了没有生命，没有灵魂的傀儡。你们的这个低等的、原始的作品让我觉得，也许你们的种族也不是一无是处，或许你们能找出让我的人民重新找回生命和灵魂的办法！”斯扎拉克顿了顿：“人类，也许命中注定会成为银河的建设者！” “留下他们的一半，剩下的让他们离开！”斯扎拉克一边用高哥特语下令，一边扭头走向了自己的手下之中。 来不及琢磨为何斯扎拉克一定要用人类语言下令，原体与卫队以及驻守遗蹟的27连迅速乘坐雷鹰返回了舰队。当原体坐上指挥王座的那一瞬间，原本只是沉默监视著人类舰队的异形舰队像是突然活过来一样，以令人惊讶的机动性开始向远征军逼近。 已经有所准备的人类舰船在舰队指挥官的命令下开始了第一轮鱼雷齐射。 在战略屏幕上，代表鱼雷的绿色光点与代表敌人的红色光点即將遭遇的那一瞬间，忽然全部都闪耀起了代表故障的告警符文——异形的某种诡异手段让人类的第一轮攻击全部失效。 “停止施放鱼雷！”原体命令道：“宏炮和光矛准备！所有战舰列圆阵向星系边缘移动，科学奇蹟號带领民用船只准备亚空间跃迁！” 科学奇蹟號是军团唯一一艘遗物级战列巡洋舰，装载有军团新生產的6枚重型反亚空间鱼雷，原本计划將在四天后去相邻星系试验是否能对仍具有强大破坏力的亚空间风暴產生作用——现在它却已经成了远征军突围的唯一希望。 此时，后卫战舰已经开始与敌人交火。诡异的敌军战舰以极其不可理喻的速度躲开了人类宏炮和光矛的打击，隨即开始了自己的反击：一些耀眼的光斑自敌人的战舰发射而出，带著灼热的热量和质量飞向了人类舰船。 “轰隆——”巡洋舰工农联盟號首当其衝，这艘霸主级巡洋舰的虚空盾和精金装甲似乎根本没有发挥任何作用，直直的被这些光斑击穿，隨即发生了剧烈的爆炸，迅速解体为宇宙碎片。 仅仅一次攻击，人类方面就损失了一艘主力舰。 “这不可能！”在红色幽灵號的舰桥上，此起彼伏的吸气声成为了除电子仪器声之外唯一的声音。所有人都没想到敌人居然恐怖如斯，一时间竟不知自己该做什么，直到原体的声音响起：“回过神来，战斗还没有结束！” 第二十二章 惨烈的突围战 反应过来的参谋们重新开始了作战运转，但这一切对人类来说並没有太大用处——那些密集的防空炮火被小型的异形舰船轻易躲过，而足以粉碎世界的光矛和宏炮弹则大部分被那些大型战舰上的银色护盾轻易抵挡。战斗开始了不到两个小时，远征军的后卫阵线已经处於崩溃的边缘，一艘战列舰、四艘巡洋舰在內的共十五艘战舰宣告损失，而远征军给敌人造成的损失不过是区区7艘小型舰船。 “各舰船所有阿斯塔特集结！”原体铁青著脸下令：“准备进行跳帮作战！” 这个神秘的异形种族已经证明了自己在科技方面远胜於人类，远距离交火对於火力、机动都被全面压制的远征舰队来说非常不利，唯一的希望是阿斯塔特们惯用的跳帮作战。 远征军舰队除了必要的掩护舰船外，所有战舰放弃了原本摇摇欲坠的圆阵阵型，转为以红色幽灵號为矛头的突击阵型，忍受著敌军拋射而来的猛烈火力开始全速衝锋试图前进到跳帮距离，一些太空战机甚至小型舰船为了掩护友军的突击行动甚至以自己为诱饵来吸引敌方火力——它们无一例外变成了宇宙的尘埃。 不知为何，敌军猛烈的远程火力似乎並没有多少关照到一马当先的红色幽灵號，这艘荣光女王级战列舰得以快速机动到了合適的距离。 顷刻间，数以百计的登陆鱼雷向著一艘看似旗舰的异形巨舰倾泻而出。当剧烈的碰撞和摇晃结束时，原体一马当先挥舞著自己的战锤杀向了异形舰船的內部。 进入舰船的启明者们在摆脱了因为登舰鱼雷衝击力后惊诧的看著眼前诡异的异形舰船內部：各种设备、建筑呈直角型，以绿色的能量管线相连。所有建筑和设备都用未知的金属建造，表面光滑，黑沉如夜，整个船舱如墓地般死寂，甚至连电子设备和机械装置的运作声都没有。 这种诡异的死寂並没持续太长时间，隨著一道绿色光束从舱门口射入舱內，大批异形武装部队以一种迟缓但不可阻挡的速度出现在了第二军团战士们的面前。 激烈的交火瞬间展开。各种光束的闪烁、爆炸的火光和巨响第一时间將这片舱室变成了激烈的战场。很快，第二军团的战士们发现对方的远程火力非常猛烈，那些绿色光束能將阿斯塔特的陶钢装甲飞快的分解为四散的尘埃，而它们的金属身躯却能在遭受了严重创伤后缓慢的自我修復，在交火中，向来以远程火力为傲的启明者竟然隱隱被压制。 但同时，战士们也发现，构成敌人主力的基础步兵行动迟缓，缺乏格斗能力，这一弱点被战士们迅速抓住——伴隨著分解立场和链锯的轰鸣，星际战士们勇猛的衝到了敌军面前开始了残酷的近身肉搏。 原体一马当先，挥舞著战锤杀入敌群。无论是异形武士还是机械构装体都无人能挡住他愤怒的一击。终结者卫队和一支禁军小队护卫在他的两翼，確保他不陷入重围。 与此同时，科学奇蹟號率领的突围舰队也在主力的掩护下不断向著星系边缘突围。由於黑石星体的压制，舰队无法开启亚空间跃迁，只能抱团冲向星系边缘反亚空间效力不那么强烈的地区以便开启亚空间跳跃。一些小型的异形战机如影隨形般骚扰著他们。科学奇蹟號在眾多小型舰艇的护卫下一边开路，一边要分心照顾突围的民用船只，其困难程度可想而知，不时有受损的帝国舰船、太空战机爆炸的火光照亮著周边的黑暗宇宙。 所幸的是，敌军的主力和所有大型舰船都被军团战舰所吸引，暂时没有来对民用船只动手的打算。突围舰队在损失了四艘护航舰船和两艘移民船之后终於抵达了星系边缘，灵能者们如终於从水下回到水面，呼吸到新鲜空气般重新感受到了亚空间的力量。 科学奇蹟號加快了航速，拉开了与其它舰船的距离，这是一种必要的保护：毕竟谁也不知道反亚空间鱼雷真正爆炸后会发生什么后果，也不知道被寄予厚望的反亚空间鱼雷是否真的可以奏效。 但人类远征军已经没有退路，如果反亚空间鱼雷无法奏效，那全部舰只就將顶著亚空间风暴直接冲入亚空间，赌那一点点生还的希望。 隨著强大的亚空间引擎启动，现实与虚幻的帷幕也开始被拉起。 虽然星系中强大的黑石力场很大程度上干扰了亚空间之力，但亚空间之门还是一点点在远征军面前展现，亚空间光怪陆离的景象和依旧澎湃肆虐的亚空间波涛让依旧处於实体宇宙中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本能的畏惧，这一切都在迅速提醒人类贸然闯入的下场。 “反亚空间鱼雷第一发准备！”隨著军团舰队之主的命令，准备完毕的绿色符文显示在屏幕上。 “发射！” 伴隨著舰队之主重重劈下的手势，一发被涂成纯黑的鱼雷脱离了舰船的鱼雷舱，向亚空间內飞去。 没有剧烈爆炸的声响和火花，除了鱼雷內部爆破的小小动静，这颗反亚空间鱼雷在亚空间风暴中悄无声息的爆开。 隨著这小小的爆炸，在亚空间风暴中发生了令人恐怖的变化：原本肆虐的亚空间风暴一瞬间仿佛静止了一般，一个小黑点在亚空间內部形成並迅速扩张，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其大小足以通过数艘战列舰。 “有效！”舰桥上的军事人员、科技人员欢呼了起来：数十年的研究在这一刻终於有了回报。 “第二发准备！“舰队之主强行抑制住激动的心情：”继续发射，为舰队打开通路！“ 此时，在异形旗舰內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原体带领的突击部队在取得了最初的突破后，一些明显地位较高的异形单位和异形部队也开始加入战场，突击的箭头终於被阻挡，而更多的敌军部队正在以不可思议的方式闪现在敌军舰桥內——往往是绿光一闪，就有一支新的异形部队出现在战场上，让第二军团的战士们应对起来非常困难。 隨著时间的发展，战场形势开始愈发对第二军团不利，异形军队逐渐有將军团登舰部队包围起来的趋势。所有的登舰部队已经无暇再向前推进，防守现在已经是唯一可坚持的模式，不时有阿斯塔特在敌人的相位武器下被切成两半或者被高斯武器化成粉尘，但始终没有一个阿斯塔特擅离职守。 所有星际战士都明白：自己的失败已经只是时间问题，而他们的任务是儘可能將这个过程延长一些，以便让更多的舰船特別是民用船只得以逃脱。激烈的战斗进行了整整12个小时，已经有足足7个营的阿斯塔特战死，这一数字甚至超过了冉丹战役前第二军团的伤亡总和——而他们的基因种子大多数也无法回收。 终於，在跳帮部队即將陷入绝境时，如同天籟之声般的通讯传入了他们的通讯频道：“试验成功，通道已经打开，请迅速撤离！” 第二十三章 伟大的牺牲 由於星系中强大的反亚空间力场存在，已在敌舰上的部队难以直接通过传送离开，只能通过雷鹰和风暴鸟进行撤离。毋庸置疑，这是一个极端缓慢且危险的过程——敌军正在步步紧逼，死咬著登舰部队难以顺利撤离，而虚空中的异形战机也在不断的扰乱著撤离部队返回自己舰船的努力，而这些舰船本身也在遭受敌人舰队的打击。几项因素叠加让撤离工作极其缓慢。 原体始终站在队伍的最末尾，亲自掩护著撤离进程。在他的身边已经满是敌人残破的金属身躯和己方战士的尸体。 跟隨他的禁军已经只剩下了一半，终结者卫队更是大部阵亡，但所有人依旧与原体一起死守在临时开闢的登陆场上，为自己的战友们爭取撤退的机会。 此时的太空战场上，远征舰队已经损失惨重。虽然与敌人搅在一起的战术一定程度上让敌人那些威力巨大的远程武器无法发挥作用，但近距离的交火依旧让舰队付出了代价。包括红色幽灵號在內的舰船已经全部带伤，但舰队依旧在顽强的维持著自己的阵线，为地面部队爭取一线生机。 在星系的边缘，民用舰船在护航舰队的掩护下开始大规模进行亚空间跳跃，不时有船只被异形击中的火光在亚空间的光怪陆离中时隱时现。科学奇蹟號凭藉自己黄金时代的神秘科技以一己之力维持著亚空间缺口，这也让它自身成为了异形骚扰舰队的目標。数个小时的激战中，这艘遗物级巡洋舰也已经多处受损。 可以预见，如果战斗继续拖延下去，人类舰队的败亡已经只是时间问题。 当原体最后一个踏上雷鹰运输机的时候，他身边的战士已经所剩无几：强大的禁军小队已经只剩下了两名战士，而终结者卫队也仅有不到10人的生还。 牺牲者的基因种子无法回收，原体痛苦的下令让雷鹰释放出火焰將阵亡將士的尸体全部烧成灰烬，以烈焰作为这些忠诚人类卫士的葬礼。 回到旗舰的原体痛苦的发现，舰队已经濒临崩溃。赤色幽灵號作为全军后卫掩护其余舰只且战且退时，拉开了距离的异形战舰又开始充分发挥它们的火力和机动优势，不时远距离猎杀著人类舰船。 士气在飞速下降，如果不是原体和旗舰亲自压阵，恐怕还等不到来到星系边缘舰队就会溃散。 但即使是这样，在到达星系边缘的亚空间入口时，舰队阵型也终於崩溃——大小舰船们蜂拥向亚空间衝去，而另一些舰船特別是阿斯塔特舰船则返身扑向敌军舰队，想要给自己一个光荣的战死。 见到这个情景，原体紧急下令红色幽灵號停止后撤，以旗舰为路障阻挡异形舰队的火力。同时原体下令所有阿斯塔特舰船向旗舰靠拢，重新组成了一个单薄的阵型。 混乱终於被停止，舰队重新开始了有序的撤离。 虽然已经有些晚了。 当最后一艘民用船只驶入亚空间通道后，阿斯塔特舰队终於得到了撤离的机会。满载著军团基因种子和stc模板的舰船作为第一批撤离部队首先开始转移，它们撤离得非常匆忙——不是因为畏战而是因为它们不得不如此：它们身后得战斗部队正在急速减员，在此处多待一秒，就意味著將自己得战友置身於隨时可能送命得险境。 红色幽灵號已经失去了大部分动力。 在交火中，作为旗舰的红色幽灵號承受了大部分敌军火力，这让它变得伤痕累累。 不幸的是，受伤的部位包括它的引擎。 虽然损管部队不顾安危的前赴后继试图让它恢復行动能力，但敌军越来越密集的火力让人类的抢修行动最终功亏一簣。原体痛苦的下达了撤退命令，要求除了必要人员外，其余舰员一律撤往其它舰船。 这个命令意味著旗舰已经被放弃，几乎所有舰员都拒绝了原体的命令，直到原体卫队挨个舱室將他们架出船舱，送往太空穿梭机上。 就算在这样不利的局面下，红色幽灵號依然没有停止战斗，鱼雷和光矛不断的从炮口和鱼雷管中吐出，向著敌军轰击而去，一些得意忘形试图直插舰队阵型的异形舰船遭到了致命的打击，化为了宇宙的尘埃。 原体本人则拒绝了卫队和禁军要求他立刻转移的请求，始终屹立在舰桥上指挥战斗。也正是因为他本人的誓死不退，让殿后部队也始终保持著基本的定力，依旧有条不紊的向亚空间內转移。原体已经宣布了撤退计划：他和最后一批留守人员將坚守到最后一艘战舰撤入亚空间，然后乘坐小型飞行器登上科学奇蹟號一同撤离。而失去动力，已经无法挽救的红色幽灵號將被放弃，由科学奇蹟號发射鱼雷予以击沉，利用它提前过载的亚空间引擎爆炸產生的威力为掩护，让科学奇蹟號能够从容撤退。 一艘艘战舰脱离防御队形驶入亚空间，撤退即將完成，原体也终於离开了指挥王座登上了雷鹰。此时红色幽灵號的大部分火力任务已经交给了机魂处理，掩护撤退任务已经基本完成，只等原体登舰，科学奇蹟號就可以发射鱼雷击沉自己的旗舰，然后以此为掩护离开寂静星系。然而就在此时，一枚耀眼的太阳箭矢狠狠的刺破了科学奇蹟號那因为维持亚空间之门而强度大减的护盾，轻易的撕开了装甲和精金骨骼，引发了剧烈的爆炸。 科学奇蹟號立刻出现了解体的跡象。不断发生的爆炸和崩解让它的命运已经註定。亚空间之门依然在顽强维持，看得出来舰上还活著的舰员已经放弃了撤退的打算依旧在努力维持著它——但他们用生命换来的时间也不会太长，亚空间之门的闪烁已经非常明显，隨时可能会熄灭，此时还有部分船只尚未驶入亚空间，一旦亚空间之门关闭，等待他们的將是一场高科技大屠杀。 “转舵！，全速航行，目標红色幽灵號的引擎舱室！”短暂的震惊后，原体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的下令。 “不，军团长……不，吾父，我请求您……”卫队连长迅速理解了自己的基因之父想要做什么，以及这个行动將会带来的后果。 “不，没有时间犹豫，上尉！”原体的回覆更加斩钉截铁：“不要忘记自己为什么成为第二军团的阿斯塔特！” 守护人类，守护帝国是每一位加入第二军团的阿斯塔特的誓言，为此牺牲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可是…… 这可是军团原体啊！是整个军团的灵魂！甚至如果帝皇和帝国真的遭遇不测，他也是人类帝国的继承人，是人类重新復兴的领袖！ 眼见上尉还在犹豫，原体一把推开了驾驶员，亲自走上了驾驶王座，打算亲自驾机进行衝击。 “那是什么？”忽然一声惊呼从人群中传出。 原体惊讶的看著一艘完全没有任何標记的小型飞船以最快速度自斜下方钻出，直奔红色幽灵號，它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后者的亚空间引擎舱室。 “是惩戒连！只有他们被勒令不许登上任何大型战舰，並且飞船上也不许有任何標记！”卫队长喃喃自语著。 原体和雷鹰上所有人都保持著沉默，他们都很清楚这个连队准备做什么——那是他们自己原本也想做的事。 “生而为人，死而为人！”一句嘹亮的战吼从宇宙电台中传出。隨著一阵耀眼的火光，这艘小型飞船义无反顾的扎进了自己的目標——军团旗舰的下腹部，接著伴隨著剧烈的爆炸声，诡譎的亚空间光芒在太空中闪烁，一股恐怖的力量被释放到了物理宇宙中。 第二十四章 远征的结束与新家 对面的异形舰队一些躲避不及的小型舰船迅速被拉进了亚空间的扭曲地狱，一些稍远的舰船则被这庞大的力量挤压、扭曲，化作了宇宙的尘埃，原本紧跟的敌军战舰被迫以极快的速度止步——亚空间的伟力哪怕是物理宇宙的王者也不敢直面其缨。 “快走！”没有时间感慨，卫队连长秦彻突然发出一声暴吼，惊醒了还沉浸在情绪中的所有人。 代替驾驶员的原体迅速反应了过来。此处已经不再有帝国的飞行器了，亚空间之门也隨时可能消失。如果继续在这里耗著无疑是浪费那些英勇子嗣们所创造的逃生良机。原体咬著牙，什么也没说的操纵起雷鹰，以连阿斯塔特都觉得有些无法忍受得载荷径直衝入了以肉眼可见速度正在缩小的亚空间之门。当他们最终进入亚空间时，身后得物理宇宙已经完全消失。 雷鹰並不適合亚空间航行。它並不坚固，没有亚空间引擎和盖勒力场，航行速度在亚空间中也並不快，使用它进行亚空间航行基本与自杀没有区別。 不过幸运的是，科学奇蹟號之前的反亚空间鱼雷已经在亚空间中创造了一个巨型“黑洞”，它短暂的隔绝了亚空间的力量使得雷鹰可以短暂的在其中正常飞行。 很快的，原体所乘坐的雷鹰被最后进入亚空间的舰船之一，战斗驳船审判雷霆號所回收。 当原体一行人走下雷鹰时，没有欢呼，没有祝贺，所有人都只在默默的哀悼。 这是一场血腥而惨痛的战爭。 第二军团再次遭受重创，阵亡的人员光是阿斯塔特就有近万人，百年间积累的军力一扫而空，重新变回了赎罪远征开始的状態。 如果不是更糟糕的话。 军舰损失了四艘战列舰、十一艘巡洋舰和上百艘护卫舰，其中包括军团旗舰红色幽灵號和唯一一艘遗物级巡洋舰科学奇蹟號。 民用船只大多倖存，但也有近百艘的损失，部分stc模板遗失，数十万人丧生。 从任何角度，这都是一场惨败。 同时这也是一次苦涩的惨胜：整个远征军缩水六分之一，但相比斯扎拉克要留下远征军一半人员的目標相去甚远，这主要归功於原体坚持押后平稳了军心以及断后部队的拼死抵抗。 当然还有最后惩戒连那决定性的自我牺牲。 原体下令恢復惩戒连的番號以及人员名誉，他们的编制將由新生的阿斯塔特战士填充。 而这些为人类而死的勇士也不会被遗忘，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都將被铭记，直到舰队找到新的家园后，將为他们树立专门的丰碑。 有了之前的教训，舰队不敢再有丝毫的停留。在经过了长达近一年时间的亚空间航行后，舰队再次跃迁到了实体宇宙——这一次他们所处的位置是一个只有恆星的无人星系。 根据科学家们的计算以及灵能者们的感知，此处可能已经位於银河之外。 这里的亚空间波涛平静得如同拂面得清风，而那些实体宇宙间得杀手们也早已不见踪影。 虽然这个星系並不是舰队理想的目標，但远征军惊喜的发现：在这个星系周围，竟然存在著四个具有宜居世界的星系。 舰队迅速向著其中一个宜居世界驶去。 这是一颗被蔚蓝海洋包裹、拥有勃勃生机的行星。舰队停靠在近地轨道上，扫描器开始对星球进行全面分析。当相关数据被传送匯总后，所有人都忍不住鼓起掌来。 这颗星球处於该星系的第三轨道上，距离恆星不远不近，温度適宜，且拥有氮氧混合的大气层、相对稳定的板块以及足够的水体和有机质，是一颗相当完美的类地行星。 这意味经过数百年的漂泊，远征军终於找到了合適的落脚点，人类从此有了新的家园。 军团的登陆舱和运输舰开始全力工作，第二军团再次显示出他们在基础设施建设方面的天赋：土地被开垦，山峦被开发，河流被驯服……这颗处女星球以自己博大的胸怀为新来的定居者展示了自己的慷慨。 拔地而起的不光有城市和工厂，还有一座规模宏伟的“人民纪念碑”。这座由精金和大理石建成的八面纪念碑以浮雕的形式记录著星火远征过程中所有为了远征胜利牺牲的人们以及他们的故事：远征出发、踏出星炬范围、银河探索……最后以寂静星系八十七勇士为结束。 隨著伟大建设的推进，远征军也在这颗被命名为“起点星”的星球上召开了星火远征的最后一次会议。 会议开始前，参会的所有人都做了长时间默哀，以纪念在远征中失去生命的人们。在隨后的会议上，原体全面回顾了数百年间远征军的功绩和教训，同时也对在寂静星系自己的麻痹大意也做了深刻检查，並以此警告所有人：在这个冰冷而残酷的宇宙中，每个种族都在挣扎求生，这是一种赤裸裸的生存竞爭，不应有任何侥倖心理。 会议持续了整整一个泰拉月，並最终形成了星火远征歷史和第二军团战史上的重要文献“起点宣言”。宣言指出：进步对人类来说不是一种奖赏，而是一种责任。宇宙间充斥著残酷的恶意。人类不是宇宙的主宰，而是宇宙竞爭的参与者，为了能保住人类种族的延续，在这个残酷的宇宙中获得一席之地，人类只能更努力的探索宇宙的奥秘，发展自身的力量。 宣言正式宣告了远征的结束，目前远征军的任务是以起点星为根据地，开发和利用已知的宜居世界，扩展人类帝版图，在这银河之外的星域重建人类文明和人类帝国以延续人类火种，终有一日回航旧帝国。 起点会议和起点宣言的发表標誌著长达300多年的星火远征正式结束，而新的建设时代正式来临。 至此，“星火纪元”正式结束，远征军为代表的人类文明进入了“新生纪元”。 第二十五章 死局 “大人，我们还是无法观测到星炬！”一名凡人船长毕恭毕敬的站在两名巨人的面前，战战兢兢的匯报。 “能不能確定我们当前的方位？”一名高大的巨人不带情绪的问道。 “抱歉格利高里大人……”船长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亚空间里除了星炬没办法进行定位，而我们为了逃离叛徒的追杀已经在这股亚空间洋流里航行了太久……” “那艘叛徒的战舰呢？”另一名巨人问道。 “依旧在我们身后纠缠，如果脱离了这股亚空间洋流我们估计早就被他们抓住了！” 两名巨人沉默了下来。 船长布法罗.普兰岑用手抹了一把冷汗，生怕面前的天使们迁怒於自己，心里无比懊恼自己之前的热血上头。 “圣徒帕拉丁”號是一艘武装商船，隶属於哥特星区的普拉尼沃商会，日常工作是向卡迪亚星系运送补给和部队。 这是一条成熟的航线，上万年中普拉尼沃商会一直稳定的维繫著这种运输，为自己带来了巨额的財富和影响力。 唯一的问题是：此时已经是第四十一个千年的第999年。 在恐惧之眼中的叛徒大军第十三次杀出了地狱，围攻堡垒世界卡迪亚。 为了保住这一重要的要塞世界，帝国徵调无数民船运输部队和物资以帮助守军固守，作为经常从事这一业务的普拉尼沃商会也不例外。圣徒帕拉丁號奉命装载著一些星界军的装甲部队来到卡迪亚，凭藉普兰岑船长对航线较为熟悉的优势以一种近乎杂耍的方式悄悄绕过了叛徒的封锁线成功將部队送到了卡迪亚的战场上，这让整艘船受到了英雄般的欢迎。 卸载了部队的“圣徒帕拉丁”號隨后借著帝国与黑色军团的舰队大战的掩护终於脱离战场来到隔壁星系时，舰队的星语者告知了他一个让他无比震惊的消息：卡迪亚遭遇黑石要塞残片的撞击，已经危在旦夕，当地的帝国官方向周边星系发出紧急求救信號，要求周边所有舰船前来协助守军和平民大撤退。 也许是身为帝国人的责任使然，也许是刚在卡迪亚受到的英雄般欢迎让普兰岑船长难忘，总之一下子热血上头的普兰岑船长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命令“圣徒帕拉丁”號调转船头重返卡迪亚星系。 顶著叛徒舰队投射的火力和亚空间异变引起的各种灾难，“圣徒帕拉丁”號奇蹟般的装载了一批星界军伤兵和一批平民安然踏上归途。 刚获得大胜的叛军耀武扬威的追赶著撤离舰队，“圣徒帕拉丁”號几次险些被叛徒击中或者跳帮成功——虽然这些攻击都被掩护撤退的帝国巨舰“山阵號”所击退，虽然敌军的主要目標瞄准的是在后方殿后的机械神教大贤者贝利萨留.考尔，但很明显敌军已经因为未知的原因盯上了“圣徒帕拉丁”號。 当撤离舰队纷纷跃入亚空间后才发现，原来自己以为的生路依旧只是自己的幻想。在亚空间里虽然没有了规模庞大的黑色军团舰队，但大量混沌战帮的舰船却如密密麻麻的食人鱼群正在亚空间的波涛之下等待著猎物。山阵號和其它战舰虽然竭尽全力试图掩护撤离舰船，但不可避免的，一些舰船被“挤”出了防御阵型，迅速的被混沌叛徒和亚空间生物所淹没。 “圣徒帕拉丁”號同样也被挤出了防御阵列。这种情况下，掩护舰队显然无力再进行搭救，於是经验丰富的普兰岑船长赶在自己被掠食者们注意到之前开始向著相反的方向驶去，试图藉助正在肆虐的亚空间风暴的掩护进行突围。 船长吃的冒险行动几乎就要取得成功。 大部分叛徒舰船的目標是那些被挤出防御阵列后慌乱试图重新集结的舰船。它们数量多、相互碰撞、挤压使他们成为了亚空间之中最可口的猎物，这让“圣徒帕拉丁”號一度差点脱困。 但叛徒的舰船也会拥挤，会找不到目標——於是，一艘明显带有鲜明的吞世者风格、舰上到处是恐虐標记的叛徒阿斯塔特巡洋舰开始调转船头，向“圣徒帕拉丁”號驶来。 这一发现让全船所有人都亡魂大冒：被一艘叛军阿斯塔特打击巡洋舰盯上的运输船几乎可以確定是被判了死刑，部分船员已经放弃了抵抗的希望，甚至一些舱室发生了绝望的船员自杀的情况——如果不是护送伤员和平民时一同登舰的两名帝国之拳的阿斯塔特修士就在船上让船员们多少还有一些念想，怕是船上立刻就要发生暴乱。 叛军巡洋舰没有发射鱼雷和光矛，看样子似乎是想活捉“圣徒帕拉丁”號。见多识广的普兰岑船长想到了被恐虐战帮俘虏后的恐怖场景就不寒而慄。 此时，船上的星语者忽然发疯似的大喊：“快！那边！我们往那边走！” 眾人顺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那是肆虐的亚空间风暴中心位置。 “快！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星语者的声音再度拔高：“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这是给我们的考验！我们……” 忽然，一缕缕金色的火焰从星语者的眼睛、鼻孔和嘴巴处冒出，將他烧成了灰烬。 两名帝国之拳第三连的战士帕楚利亚.格利高里和凯斯宾.皮亚琴察相互对视了一眼，手持武器来到了星语者灰飞烟灭的地方。 在原本星语者站立的地方，一个由人体烧焦物所组成的符號正静静的躺在地板上。 两名帝国之拳有些惊讶的呆愣了一下：“是帝皇的圣徽！” 来自天使的肯定让全船人员部分恢復了信心，带著决绝和恐惧，普兰岑亲自驾驶著飞船进入了亚空间风暴。 想像中的衝击、波动並未传来。普兰岑惊讶的发现自己似乎正驾驶著飞船航行在一条温和的洋流里，航速一下子陡然加快。 “帝皇保佑！”全体船员都欢呼了起来。 所有的祈祷和忠诚在这一刻得到了回应，帝皇將他的目光投射到了这艘小小的运输船上。 亚空间里没有时间概念。 普兰岑也不知道自己驾驶著飞船航行了多久，飞船显示屏上的时间不断提示著日期的变动，但大家都知道这並没有什么意义——任何有过亚空间航行经歷的人都知道只有当自己驶出亚空间时才知道现实宇宙过去的时间。 包裹著“圣徒帕拉丁”號的这股亚空间能量流很迅速，却非常平和，更像是某种保护。唯一的问题是它的流向通过星炬观察似乎是远离泰拉的方向。在经过大约三十个泰拉日的航行后，“圣徒帕拉丁”號已经无法再观测到星炬。 普兰岑数次试图脱离这股亚空间“洋流”重回星炬光芒，但能量流的力量似乎远大於这艘倒霉商船的引擎功率，数次尝试都以失败而告终。现在整艘船只好认命的“隨波逐流”，如果不是进入这股能量流前的种种启示让大家都认为这是帝皇给予的启示，长久的亚空间航行早就让船员和乘员们崩溃了。 这种艰难的日子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由於“圣徒帕拉丁”號在返回卡迪亚星系前已经处於返航状態，船上的补给並不充足，而现在飞船上又有大量新加入的伤兵和平民，这让原本就不够的补给更是捉襟见肘。为了能让补给保持更久一些，普兰岑不得不下令一再减少配给数量，除了必要岗位的人员外所有人每天只能领到一份合成食物和一份水。 船上每天都有人死去，他们的尸体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问起，每天那一条可疑的淀粉也没有谁拒绝。卡迪亚人展现了他们优秀的品质：即使大多数人都已经骨瘦如柴，仿佛吹风就能倒下，但依旧没有人抱怨，没有人动摇，甚至有几名来自哥特星系的船员说怪话而被难民围攻。一些老人和星界军伤兵在託付了自己的亲人和隨身物品后也主动离开了船舱，他们的去向同样成谜，只知道船上的指挥官们和两位帝皇的天使不时会来到舱室向那些离开者的亲属们敬礼並送上一些水和食物，大家都心照不宣的这么艰难的渡过著每一天。 “这样不行，大人！”当第六十三次慰问后，已经有崩溃跡象的普兰岑秘密的来到两名阿斯塔特的舱室：“我们必须想办法回到实体宇宙。目前我们的人数已经减少了三分之一，即使卡迪亚人是帝皇最忠实的僕从，只怕我们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两名帝国之拳沉默了。过了好一会，皮亚琴察修士才用沙哑的嗓音说到：“船长，你想怎么做？” “我打算过载亚空间引擎。这样做通常很危险，有可能会让我们在亚空间中自爆，但如果我们小心一点，或许能挣脱这道能量流的束缚……” 普兰岑的话音未落，“圣徒帕拉丁”號突然猛的一震，紧接著航速猛的下降。 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了导航者的声音：“船长！我们好像被那道能量流给『吐』出来了！” 三人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惊喜。然而就在普兰岑下令准备跃出亚空间向实体宇宙进发的时候，导航者撕心裂肺的叫喊也从通讯频道內传出：“叛徒！巡洋舰！” 在所有人的促不及防之下，一艘绘满混沌符號的恐虐巡洋舰气势汹汹的也从亚空间风暴中现身——没人知道它是如何一直保持著与“圣徒帕拉丁”號同样的航向和航速追上来的，但此时显然不时计较这个的时候：“圣徒帕拉丁”號在长久的亚空间航行后已经伤痕累累，船上人员损失严重，燃料、食物等都严重不足，而对面是一艘强大的恐虐巡洋舰。 所有人都明白，自己已经在劫难逃。 “大人，我不想死在亚空间內！”普兰岑船长忽然展眉一笑，对两名阿斯塔特说道。 两名帝国之拳皱了下眉，明白了普兰岑的意思：如今运输船已经无路可逃，但作为实体宇宙的生物，船长希望能死在实体宇宙中。 两名帝国之拳的新兵点了点头：“我们也是，普兰岑船长，我们很高兴和你们並肩战斗！”两名阿斯塔特顿了顿，抬高声音：“还有你们所有人，我们很荣幸曾与你们一起战斗！” “亦是吾等之荣幸！”所有人——船员、伤兵和平民都大声回应到。 “开始跃迁，做好战斗准备！”格利高里修士高声喊道：“哪怕我们最终战死，也要让叛徒知道，帝皇的子民永不投降！” “为了帝皇！” 第二十六章 重现的军团 隨著一阵空间波动，“圣者帕拉丁”號出现在了虚空之中。 船员们很快发现，此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星域。 在这漆黑一片的地方，除了一颗孤独的恆星在散发著光和热外，不存在任何天体。 “本来还希望天体引力给叛徒们造成点麻烦……不过这也不错，就让这颗恆星见证我最后的忠诚吧！”普兰岑苦笑一声，然后指挥著商船掉转船头，摆出一副决斗的架势向著自己刚才跃出亚空间的方向。 一阵大了很多的亚空间波动隨之出现，混沌巡洋舰如同一只洪荒巨兽般气势汹汹的出现在冰冷的宇宙中，冷冰冰的盯著眼前的猎物。 “大人，我们已经做好准备，隨时准备等待叛徒跳帮！”一名胳膊上缠著绷带、一只眼睛已经被摘除的星界军中尉毕恭毕敬的对两名阿斯塔特报告——他叫塔比特，是现存星界军中军衔最高的军官。在他身后，是一群互相搀扶著、忍痛保持自己军人姿態的卡迪安各团士兵。 “引擎舱室准备好了么？”格利高里修士问道。这是事前的计划：全船只有指挥室和引擎舱两处抵抗据点，不是为了打退敌军，而是准备在当敌军登舰后儘可能的拖延时间让更多的敌军登舰，然后“圣徒帕拉丁”號的引擎將开启自毁，与儘可能多叛徒同归於尽。 “请放心，大人！”星界军官回答得非常乾脆：“必不负帝皇之託！” “为了帝皇！”格利高里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涅克罗蒙达的巢都帮派斗场，弱小者明知无望仍希望能拉一些强者垫背。 虽然在他印象里，后者没有成功的机会。 “船长！好像有不明物体掠过！”一名船员忽然喊道。 “是什么？”普兰岑几步跑到舷窗前：眼前的星系明明除了恆星空无一物，如果还有其它物体掠过通常意味著未知的危险。 舷窗外，宇宙黑暗寂静，什么东西都没有。 普兰岑望向占卜阵列台，只见台上的船员摇了摇头。 普兰岑长舒一口气：“不用担心，你只是太紧张了……” “长官，有什么东西从旁边掠过去了！” 又一声惊呼从另一侧船舷传来。 普兰岑再次看向占卜阵列台，负责占卜阵列的船员再次摇头。 普兰岑心理有些打鼓了。如果说面对已知的叛徒他可以毫无畏惧的慷慨赴死，这种未知的事件才更让人恐惧。 整个舰桥忽然安静，格利高里修士也快步来到了侧舷窗前，死死的盯著窗外。 对面的恐虐巡洋舰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忽然停止了向“圣徒帕拉丁”號撞过来的动作，两侧的鱼雷和宏炮阵列开始打开。 “未知舰船，未知舰船！” 舰用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了標准的高哥特语：“你们已经进入了人类帝国的空域范围，请立刻表明身份，停止一切敌对行为！重复，请立刻表明身份，停止一切敌对行为！” “这是……”普兰岑先是一愣，接著胸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他用与他年龄完全不相称的速度衝到了指挥台前：“我是哥特星区普拉尼沃商会的普兰岑！我们刚从沦陷的卡迪亚星系撤退被叛徒盯上，快救救我们！” “哥特星系？普拉尼沃商会？”对面的声音出现了一丝疑惑。 “我是帝国之拳战团第三连的格利高里，我们被叛军追杀至此，如果你们还忠於帝皇，请立刻向我们提供帮助！”格利高里修士也感觉到了不同寻常，迅速抢到了通讯器前。 “帝国之拳？”对面显然听懂了什么，声调突然变高：“你们是第七军团！” 格利高里修士也迟疑了一下。自从阿斯塔特圣典被颁布，军团拆分以来，“第七军团“这个称呼就只存在於战团的战史陈列馆中：“是的，我们船上装载有从卡迪亚撤退的伤兵和平民，以帝皇的名义，请立刻帮助我们！” “请求收到！”对面的声音恢復了平静，但却带上了一丝严肃：“这里是红星9號星堡，欢迎来到深空之门星区，我是第二军团六师十七团的团长林白，向你们致敬，第七军团的表亲！” 伴隨著声音落下，“圣者帕拉丁”號的占卜阵列上忽然出现一大片阴影，仿佛是刚从虚空中闪现。 “帝皇啊！这是……这是……”普拉岑船长倒吸一口冷气，险些没能说出话来。 一座黝黑、呈八面体的巨型星堡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所有人眼前，在星堡的周围是密集的小型太空战机和防御平台阵列。 在这座几乎可以被称为“神跡”的堡垒上，鲜红的铭刻著“ii”的数字和镰刀铁锤的標誌。 “第二军团……这不可能！”匆匆从引擎舱赶回舰桥的皮亚琴察修士同样震惊於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消失万年的军团，就这样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以帝国和帝皇的名义，对面的巡洋舰，立刻解除武装，等候我军团处置！”通讯频道內又一次响起了林白“团长”的声音。两名帝国之拳並不理解“团长”的意思，但在他们的认知中这大概是一个与自己战团规模相当的部队——配合上刚出现的巨大星堡，所有人都彻底感觉放鬆了下来。 感谢帝皇，为这艘小小的武装运输船带来了一整个阿斯塔特战团的军力。 “尸皇的走狗！去死吧！”通讯频道內传来了恐虐信徒的吼叫：“血祭血神，颅献颅……！” 异端的吼声还没喊完就好像被捏住了脖子一样，突然变为沉寂。 从“圣徒帕拉丁”號上看到的景象，是那艘恐虐巡洋舰被一层光膜笼罩了似的，只隱约看得到舰船轮廓。 光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缩小，从光膜表面的形变可以看出，它正在向內挤压著这艘叛军船只。 舰桥在垮塌，结构在崩溃，但这一切既没有火光，也没有声响，所有的异变都被这层光膜所笼罩。 当光膜最终消失时，恐虐巡洋舰已经变成了一堆漂浮的太空残骸。 整整一艘恐虐的大型巡洋舰，上百名混沌阿斯塔特及他们数以万计的异端僕从就这么毫无声息的变成了宇宙的尘埃。 “这是……”运输船上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这个自称早已消失的第二军团甫一出手就让所有人被震撼到。 隨后，几架形状与当前帝国任何太空战机都不像的战机来到了“圣者帕拉丁”號的前方，示意对方跟著自己，隨后一路来到了那座巨型黑色星堡跟前。在这个过程中，有数量不少的同类型战机不时从运输船之前飞过——不论时普兰岑还是两名帝国之拳都清楚这其实也是一种威慑，毕竟对方无法仅凭言语確定己方是否真的忠於帝国。 黑色星堡那几乎没有瑕疵的外表上突然打开了一个小小的舱门——说是小，但那个规模已经足以进出月级巡洋舰了。 “圣者帕拉丁”號顺从的跟著前面的引导者停泊在了泊位上。 “大人，我们好像被包围了！”普兰岑小声的对两名帝国之拳说道。 大概有一百名身著灰色动力甲的阿斯塔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泊位的四周，看似不经意的盯著“圣者帕拉丁”號，实则每个人手里都紧紧的攥著自己的武器，一旦飞船上的人有何异动，立刻就会遭到猛烈的火力打击。他们手中的武器与帝国制式的几种爆弹枪或等离子武器都不相同，但在亲眼目睹了一艘吞世者巡洋舰是如何被轻鬆消灭的过程后，没人敢轻视这些在他们眼中稍有些奇怪的武器。 “所有人都留在舰上，普兰岑船长跟我下船！”思考了一会后，两名帝国之拳相视点头，格利高里修士轻声命令道。 对方的谨慎是可以理解的，这是一种正常的反应。但同时，己方也必须保持高度的戒备。 对方说自己是失落的第二军团，但已经长达万年的时光让许多事情都变得模糊不清，也可以让很多事情都变成另一个样子，比如……忠诚。 格利高里修士摘下了自己的头盔，这是一个友善的表示，意思是自己坦坦荡荡。 他与普兰岑船长走下了舷梯。迎接他们的第二军团代表同样也没有戴头盔，双方共同展示了善意。当对方走近时，这名身材高大的阿斯塔特將自己右手五指併拢抵住了太阳穴：“你好，第七军团的表亲，我想我们刚才在通话器里已经认识了，以帝国和帝皇的名义，向你们致敬！” 格利高里修士隨即挥拳击打右胸：“帝皇在上，向你们致敬！” “这位就是普兰岑船长么？很抱歉，我们已经与帝国失去联繫太久，对哥特星区的普拉尼沃商会一无所知！”穿著灰色动力甲，额头上拥有7颗年纪钉的巨人和蔼的对在一边不知所措的普兰岑船长说道。 “大人……”普兰岑船长立刻就要单膝跪倒，向阿斯塔特献上敬意，却出乎意料的被面前的巨人一把扶住：“我们第二军团並没有被人跪拜的习惯，帝国公民不应向任何人下跪！” “这……”普兰岑船长有些不知所措，但好在这名巨人並没有太过在意他的表现：“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第二军团六师十七团的团长林白，奉命镇守深空之门星区。你们是这一万年里第一批从旧帝国来到我们这里的人！” “大人，我请求你们立刻跟我们回航卡迪亚之门！”基本確定了对方依旧忠於帝国后，格利高里修士仿佛抓住了某根稻草：“卡迪亚星球刚刚被叛徒毁灭，恐惧之眼似乎已经在开始某种奇怪的扩张，帝国需要你们……” 林白团长挥手制止了正想开口的格利高里修士：“飞船上有平民和伤兵？请让他们下船，我们已经准备了食物和医生！” “可是……”格利高里修士还想说些什么，却看到林白战团长对他做了一个隱蔽的手势，遂將自己已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遵命，大人！” 第二十七章 意外的衝突 接下来的半天里，两名帝国之拳、普兰岑船长、星界军军官甚至是普通平民中方便行动的人都被单独叫到了不同的隔间中进行问话。显然，第二军团对他们的信任並不是那么牢固，需要通过对不同人的交叉问话来確保信息的准確性。 但第二军团对隨舰的平民和伤兵照顾非常到位。所有撤离人员被安排进入被称为“医疗方舱”的仪器中进行体检，隨后得到了新鲜的食物和水、有效的药物和治疗。这让这些从战场上撤下来、亲眼目睹自己母星被毁却依旧顽强跟隨撤离的卡迪亚人不由得泪流满面，一些人甚至失声痛哭。 唯一让卡迪亚人不满的是这里並没有帝皇的圣像，以至於他们无法以最虔诚的姿態向他表达感谢和敬意。 当单独问话终於结束，格利高里修士和皮亚琴察修士得到了一个让他们震惊的消息：三天后，第二军团的原体將面见他们。 这个消息让两位帝国之拳立刻陷入了震惊、狂喜、惶恐等交杂的情绪中。要知道，自从野兽战爭伏耳甘陨落以来，帝国已经再没有任何一名忠诚原体能出现於世人之前。 而现在，自己则要正式覲见一名原体，这是无比荣耀的瞬间。 似乎是看出了他们的不安，林白团长友善的告诉他们：莱昂尼斯连长正在等著他们。 “莱昂尼斯连长？那是谁？”皮亚琴察修士有些疑惑的看向林白团长。 这时，询问室的大门被敲响：“报告团长，莱昂尼斯连长来领人了！” “让他们进来！”林白答道。 隨著轻微的机械声响起，询问室的大门迅速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一边向里边走来一边说：“林白团长，我一接到您的通讯立刻就赶过来了，您说的就是他们吗？” 两名帝国之拳修士连忙起身，却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名身穿黄色动力甲，肩甲上喷吐著黑色铁拳的阿斯塔特。 这是一名帝国之拳。 “原体在上，为了你和地球之主的荣耀！”还没等两名新兵反应过来，这名阿斯塔特中尉挥拳击胸，向他们致意。 两名新兵有些不知所措，手忙脚乱的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我是第七军团338连的连长莱昂尼斯，士兵，告诉我你们的姓名和番號！”莱昂尼斯连长一丝不苟的发令。 “长官，我们是帝国之拳战团第三连的格利高里和皮亚琴察。长官，恕我直言，您是如何来到这里的……”皮亚琴察修士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十年前我们连队被军事委员会派驻深空之门星区，协助林白团长驻防这里。很遗憾，士兵，我们並不像你们一样来自旧帝国。”莱昂尼斯连长摇了摇头：“在返回你们自己所在连队之前，你们暂时跟隨我们一起行动，有没有问题？” “没有，长官！”两名修士毫不犹豫的回答道。这也是帝国之拳的优点：对於明確且合理的命令绝不质疑而是毫不犹豫的选择服从。 “好了，莱昂尼斯连长，人交给你了！”林白团长在身后说道：“先带他们去食堂吃饭，然后带他们去你们的舱段休息——记住了，后天原体和军事委员会將抵达这里，估计有一大堆的话要问他们，不要让他们太累了！” “明白，长官！”莱昂尼斯连长痛快的回答，然后转身对两名新入队的士兵说：“现在，我们去食堂吧，这个时间应该还有为值班人员准备的餐食！” 两名帝国之拳的新兵如同做梦一样隨著这位陌生的莱昂尼斯连长来到了他口中的“食堂”。只见一个气势宏大却热闹非凡的广场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大厅里灯火通明，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型荧幕播放著一些让两名新兵看不懂的內容。大厅里人来人往，有穿著军服及工作服的凡人，也有穿著各种顏色军服和动力甲的阿斯塔特。帝国之拳、极限战士、圣血天使……当然人数最多得还是身穿灰色制服或者动力甲的第二军团阿斯塔特。有些人在座位上大口的吃著食物，有些人在轻鬆的聊天，也有人排成队列从一个个小窗口领取食物。 空气中飘荡著不知名的食物香气，让两名帝国之拳的新兵不由得產生了强烈的不真实感。 “这是你们的餐盘，跟著我用它们去那边的小窗口打饭，”莱昂尼斯连长递给两名新兵各一个金属製成的盘子：“那边人少，去那里排队……嘿，士兵，你要干什么？” 皮亚琴察突然衝出了队伍，向著队尾一名阿斯塔特狠狠的挥动了右拳。 那名阿斯塔特反应很快，在被偷袭的情况下先是抬手挡住了皮亚琴察的拳头，隨后手肘一抬，在挡住皮亚琴察另一只拳头的同时身体向皮亚琴察的怀里撞去，隨后身体一抬，手臂发力將皮亚琴察扔到了地上。 “嘿，图兰连长，住手！是我的人！”莱昂尼斯连长一边拉住想要上前助战的格利高里一边高声制止了那名阿斯塔特的进一步动作。 那名阿斯塔特没有作声，停住了进一步的攻击动作，只是抱臂冷冷的看著皮亚琴察，似乎是在等一个解释。 “士兵，你发什么疯？”莱昂尼斯连长对这个莫名其妙的攻击显得很不满：“我並没有看到图兰连长有任何挑衅你的举动！” “可是……”皮亚琴察一边继续做著攻击准备，一边有些疑惑的问著眼前的莱昂尼斯连长：“可是……大人，他是个钢铁勇士……” “他是第四军团的人，那又怎么样？”莱昂尼斯连长旋即想起了什么：“你以为他是叛军？” “额……”两名帝国之拳的新兵也有些意外，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钢铁勇士：“他不是叛军？” “图兰连长是钢铁勇士第277大营的连长，他们跟我们一样，都是万年之前跟隨第二军团一起远征的第四军团后裔，不是什么叛军！” “怎么回事？”一声呵斥从门口传来。只见一名禁军手持自己的动力长戟挤开人群来到了这边。“不，没什么！”莱昂尼斯连长立刻將两名新兵掩在身后：“只是我的两名新兵在和图兰连长进行比试！” “是这样吗？”禁军显然不信这套说辞：“图兰连长，你来说说！” 图兰连长看了两名新兵一眼，隨后一言不发的点了点头。 “把你们闹出来的乱子收拾好！”禁军显然不认可这个说辞，但双方都不打算把事情闹大的情况下他也没有再追究，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两名新兵一眼：“注意你们的行为，要切磋可以去竞技场，食堂不是给你们打架的地方！” 说完，这名禁军隨即离去，又重新站到了大门口。 “看著干嘛？快收拾！”眼看著禁军离开，莱昂尼斯连长有些埋怨的看了两名新兵一眼，隨后蹲下身来开始收拾被搞得一团糟的餐盘、食物。 两名新兵对看一眼，也弯下腰开始收拾起来。 图兰连长犹豫了一下，也弯下了腰，开始帮忙。 “需要帮忙吗？”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几个人抬起头，只见两名身穿著千子盔甲的阿斯塔特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啊！诺斯，真是帮大忙了！”莱昂尼斯连长有些感激的看著对方：別的东西我们自己收拾，但地面上的饮料和水渍就只能麻烦你们……” “小事！”那名千子士官看了两名新兵一眼，隨即抬起手：地面上的液体隨即飞到半空，凝成了一团水球，隨后被扔进了垃圾桶。 “你们就是从旧帝国来的两位勇士吧？”叫诺斯的千子士官友好的伸出了手：“我是十五军团反灵学会的士官诺斯，初次见面！” 两名帝国之拳的新兵犹豫了一下，终於还是没有伸出手。 诺斯有些尷尬的缩回了手：“抱歉……”说完便转身离去。 图兰连长犹豫了一下，也迈步走开。当与两名新兵擦肩而过时，一句轻声的话语传入了他们的耳中：“我们跟他们不一样……我们不是叛军！” “好了新兵！”莱昂尼斯连长看著有些不知所措却一脸倔强的两名新兵，摇了摇头：“这里有第四军团、第十五军团甚至十六军团的战友，都是万年前参加星火远征的忠诚者，也是我们並肩作战的战友，你们会习惯的！” 第二十八章 黎明远征 原体和由各军团代表、凡人辅助部队代表组成的军事委员会（禁军和寂静修女坚持自己是原体的护卫，不应参加这个组织）在一片震惊、悲伤、愤怒中结束了与两名帝国之拳的会面。 离开帝国已经太久了啊，久远到已经快完全不认识如今的帝国了。 运转效率低下的高领主会议、行事激进的审判庭和刺客庭、被拆分的帝国军队、互相敌视的各军团后裔、升魔的叛变原体、在黄金王座上不死不活的帝皇……以及惨败的卡迪安之战和扩张的恐惧之眼。 所有的消息让军事委员会所有人目瞪口呆。 如今，最大的好消息恐怕就是还没有更坏的消息传来。 与此同时，所有人都意识到另一个问题：原体已经是人类帝国唯一一个確定还活著的忠诚原体了——如果不考虑在马库拉格处於生死之间的罗伯特.基里曼。也就是说，原体已经是人类帝国的合法继承人，未来第二军团及其建立的帝国新域该如何面对旧帝国將取决於原体的一念之间。 不是没有人背地里希望原体能够切断跟旧帝国的联繫——一万年的时间足够改变很多，古泰拉的人类学研究史料表明，一万年甚至能让人类本身出现不同的种群。 既然我们能在帝国新域获得很好，一万年里也没有来自任何旧帝国的帮助，那为什么我们还要回去趟这滩浑水？最重要的是，参和进旧帝国的事情会不会会把原本和平、繁荣的帝国新域也扯进那无边的战火中，最终让帝国新域也变得如旧帝国一般愚昧、黑暗？ 不止一个人有这种无法诉诸於口的担忧，特別是那些在帝国新域中出生的人。对他们来说，旧帝国不过是一个一万年的传说，对自己毫无联繫，也不值得自己为其付出代价。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原体身上，这不仅是军事委员会所有人的期待，也是整个军团、整个星域所有人的期待。 原体恍若未见，有些沉默的坐在原地，一声不吭，一动不动。 没人催促，也没人发声，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个事关军团，事关帝国新域、事关帝国，乃至关於银河命运的重要决策，不是那么容易下定决心的。 时间不长，又仿佛过去了一万年之久，如大理石雕像般的原体缓缓起身，眼中没有迷茫，只有坚定。 “动员军团和星域的全部力量，准备开启黎明远征！”原体斩钉截铁的宣布：“为了人类！” “为了人类！”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是啊，为了人类。无论时间过去多久，也改变不了自己属於人类这一种族的事实。 军团所有人都记得军团是如何来到帝国新域的，一路上洒下的都是人类的鲜血，而他们能相对安定的来到帝国新域，则是帝国所有忠诚派和帝皇本人以生命吸引叛军、掩护第二军团突围的结果。 现在，是回报的时候了。 “军事委员会统计当前全军战力，內政委员会统计我们可以支撑战爭的资源总量，所有统计报告在下周前发给军团参谋部，参谋部的任务是在一个月內做好出征的军事计划，力爭明年能够出兵！”原体一道道发布著命令：“帝国新域开始全面动员，宣传部门特別要做好对人民的宣传工作，同时经济要开始准备进入战时模式。” 一位位得令得官员站起身来，领取了各自得任务，对於不太理解的命令则当面提出，唯独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 第二军团开始以一种帝国难以理解的高效率进行运作。 很快的，关於第二军团和帝国新域的可动员战爭潜力就递到了原体和军事委员会的面前。 帝国新域共分为5个星区：起点星区、黎明星区、真理星区、进步星区、深空之门星区。共辖1227个星系、7万个宜居世界，共510万亿人口。 其中，具备巡洋舰以上造舰能力和巨型泰坦製造能力的一级铸造世界43个；能製造轻型战舰和大中型泰坦的二级铸造世界112个；能製造侦察船、武装太空商船等中小型航空器以及轻型泰坦、骑士机甲、重型和超重型装甲车辆的三级铸造世界1735个；其它轻型武器及单兵武器各个世界均有一定的製造能力。 铸造世界之外，还有56个以科学研究为主的智慧世界。其中进行物理研究的有31个；灵能研究的17个；灵能与物理结合研究的8个。 在军事领域，阿斯塔特数量突破了100万，共1087662人。其中，启明者的阿斯塔特88万；帝国之拳7万2千人；极限战士7万4千人；圣血天使1万零5百人；火蜥蜴、钢铁之手共2万人；白色疤痕1万人左右；暗鸦守卫2060人；钢铁勇士8600人；影月苍狼7200人；千子2200人。另有3000名禁军和800名寂静修女。 除此之外，还有12亿凡人辅助军和上百亿行星防卫军。 在兵器方面，代表军团最高科技和工业能力，可以与山阵號的规模相媲美的“红星”级黑石星堡9座；规模为同一等级但非黑石材质的“红旗”级星堡9座；体积略大於拉米雷斯星堡的“镰刀”级、“铁锤”级两型星堡共75座。 海军舰艇方面，帝国新域的设计师们设计的新式“帝国”级战列舰83艘；以“荣光女王”级为蓝本改良的“人民英雄”级65艘；战列巡洋舰“泰拉”级119艘；重巡洋舰“保卫者”级、“勇敢者”级和“英武”级等1078艘，各类轻巡洋舰、驱逐舰、护卫舰上万艘。 在地面装备方面，根据第二军团的各种战术需要划分了不同编制：具有完备的全谱系泰坦与其余装甲力量混编的重装攻城军团11个；具有全谱系泰坦但单独成军的独立泰坦军团20个；单独成军、主要担任增援任务的巨型泰坦预备军团6个；无巨型泰坦、与阿斯塔特师级单位协同作战的突击泰坦军团62个；在阿斯塔特师级编制內、装备中小型泰坦与骑士和其它装甲单位的突击泰坦团173个；不含泰坦装备、但具有各种超重型、重型装甲力量的装甲军团196个；具备超重型、重型装甲力量，主要配合辅助军作战的合成装甲军团273个；具备主战装甲单位，在辅助军编制內配合作战的独立装甲团1148个。 这是一万年以来，启明者和帝国新域积攒的力量，是人类帝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所拥有的强大势力，一旦它被投入到银河的战场上，必將掀起滔天巨浪。 帝皇给与的条件已经满足，第二军团已经整装待发。 黎明远征，即將开始！ 第二十九章 远征开启 帝国历第42个千年的第三年1月，隨著原体向第二军团和帝国新域人民正式发表“黎明宣言”，宣布第二军团正式开启了向帝国旧疆的反向远征，万年前由帝皇亲自部署的“黎明远征”终於正式开启。 远征军包括第二军团大部以及全部忠诚军团的后裔——他们除了参加第二军团的作战任务外还將回到帝国归建，之后再根据自己母团的情况决定之后的作战部署。考虑到帝国民眾的接受程度，原本隶属於叛变军团的部队则大部留守帝国新域，参加远征的只有第四军团一个大营、第十六军团一个大连。唯一的例外是千子们，因为远征预计主要作战对象是有亚空间加持的混沌敌人，千子的部队出动了1000人的规模被打散作为各支部队的灵能顾问和灵能保障力量。 留守的兵力总计约10万阿斯塔特和一亿辅助军。在远征舰队离开后他们和后续徵召的兵力將共同构成帝国新域防御指挥部。这是原体亲自部署组建的指挥机构，因为他相信帝国新域在不久的將来將面对混沌的直接进攻。 “把希望寄托在敌人的无能上是危险的，敌人能来到这里一次，一定也能来第二次。如果帝皇能够找到我们的位置，混沌诸神一定也能！”这是在作战会议上原体对质疑声做出的解释。帝国新域是当前帝国唯一一处未受战火摧残，能稳定供给远征军需的地区，也是大概唯一一处还保留著大远征时代人类理想与美德的地区，绝对不容有失。 在第四十二个千年的第31年8月1日，黎明远征军正式启航。在全体留守部队和帝国新域人民的注视和欢呼中，以7座红星要塞和5座红旗要塞为首的远征舰队开始逐渐加大自己的无惯性引擎。为了减少亚空间对本次远征的影响，第二军团拿出了他们这一万年来的研究成果：从太空死灵手上获得並改进使之適用於人类舰船的超光速无惯性引擎。 隨著超光速引擎的充能完毕，远征舰队化作了一道道流光，消失在了可观测的尽头。为了安全起见，军团特意避开了在一万年前自己的伤心地寂静星系——这是原体的命令：现在迅速完成远徵才是最重要的，至於太空死灵，未来有的是时间好好和他们掰扯掰扯一万年前发生的事情。 军团在实体宇宙空间尽情驰骋，一些白疤的战舰还时不时来一趟肉眼不可见的“太空飆车”。暗鸦守卫则自告奋勇担任前卫和侦察兵。参谋部为本次远征制定了详细的计划，通过一万年来不断测绘的星图和两名帝国之拳的敘述大致擬定了远征方向。军团计划在数月內抵达银河边缘並在此建立前进基地，隨后正式转入作战阶段。 在远征军大部队向银河推进时，一支由禁军十人队、寂静修女小队和整整一个团阿斯塔特所组成的先遣队乘坐快速超光速飞船直飞泰拉，向帝国方面宣示自己的存在，同时明確自身立场。在双方一万年没有经歷过任何沟通的情况下，帝国势力恐怕未必是第二军团的友军。 当远征军进入银河后，军团试图寻找一万年前那些自己曾经发现过的人类殖民地。但是很可惜，大部分殖民地特別是那些有著发达科技、在星火远征期间被第二军团建设成后勤世界的人类殖民地几乎已经全部覆灭。经过发掘和灭绝的原因有异形入侵、天灾、內乱……一些世界出现了强烈的灵能反应，而另一些则莫名奇妙的失去了整个生物圈。原体沉默的看著这一切，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如果没有一个强大的帝国作为后盾，哪怕是拥有黄金时代发达科技的人类殖民地也不可能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宇宙中获得倖存。一个团结、高效的政权是人类文明存在的必要条件。但出乎意料的，小部分贫瘠、文明程度较低的人类殖民地却依旧倖存，並有了一定程度的发展。但是这些殖民地也已早就遗忘了军团的存在，只有残存的神话还在提醒著所有人当年军团曾经来到过这里。 军团很快对这些世界做出了处置：那些有著强烈灵能反应的世界，会被赠予一发“寂灭鱼雷”——这是军团万年间对黑石造物研究的成果之一。比起一万年前的原型，它能更精確的控制自身的反亚空间能量场，製造出远超第一代反亚空间鱼雷的效果。只要一颗，就足以让一整颗星球规模的灵能指数归零。而寂灭鱼雷的效果只会消除一定范围內的亚空间能量，並不会对物理层面造成任何破坏，很適合对付具有灵能的敌人。而被消除了灵能反应的星球將重新变成人类的殖民地。 而那些已经失去所有生物圈甚至大气圈的星球则被军团重新评估，对一些具备战略价值和有重建潜质的行星进行星球改造和培育——这项技术上第二军团在一万年前就拥很高的水平，甚至让机械教讚不绝口，经过一万年的发展后该项技术更是得到了长足发展，在帝国新域的开发中立下了汗马功劳。当然这些星球的重新建设不是短期內能完成的，按军团的计划这些星球將在百年之后重新变成宜居星球得到重新殖民开发。 在远征的进程中，启明者也发现了在一些看似没有生命的死亡星球上存在著太空死灵的墓穴世界。军团虽然在避免再去寂静星系触太空死灵的霉头，但对於这些小型的太空死灵王朝却並没有什么可客气的：太空死灵遭遇了雷射、爆弹、爆炎、等离子以及它们熟悉的高斯射线、重力陷阱等武器的洗礼，这些打击是如此猛烈以至於大部分太空死灵甚至没有自我癒合的机会就被直接汽化。而躲过了远程武器碾压的太空死灵则正面遭遇了阿斯塔特们的刀剑——运用了来自太空死灵相位技术的链锯和动力武器在人类手中也同样致命。 在军团的打击下，先后有4个小型太空死灵王朝被覆灭，但这相比万年前它们的同伴带给远征军的伤害只能算是九牛一毛。从原体到普通列兵都知道，太空死灵是被启明者列为了最危险的敌人长达足足一万年之久的。 在军团向帝国境內推进时，在一些偏远行星也遇上了一些异形殖民地。有绿皮兽人、有暗黑灵族，军团给予了这些一万年前的老对手以尊敬：將它们全部用物理方法送上了天。 值得一提的是：红旗5號率领的远征舰队还偶遇了一支迷失的陌生异形舰队。在军团一万年前的资料库中並没有它们的记录，显然这些蓝皮肤的异形是这一万年来在银河崛起的新贵。 这支异形舰队的规模並不大，在红旗五號舰队的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但让远征军惊讶的是这些异形似乎对帝国並不陌生，好像它们並不避讳自己曾与帝国作过战。更让人惊讶的是，这些异形居然向远征军派出了信使，好像根本不在乎远征军那隨时可以將它们化为齏粉的规模和火力。 这些奇怪的异形被允许登上了红旗5號。这些身材纤细的异形先是有些惊讶的打量著红旗5號的规模和先进，隨后却很快目露贪婪的表示帝国远征军应当把这令人惊嘆的奇蹟献给“上上善道”。 感到被冒犯的远征军代表先是愤怒，接著一脸茫然，不知道所谓“上上善道”究竟是何物。当这名自称“水氏族”资深外交官的使者用蹩脚的哥特语向远征军解释了所谓“上上善道”是何物后，在场的所有人先是一愣，隨后便哄堂大笑。 在启明者看来，一个自出生起就將自己的人民划分为各个阶层的种族却高喊自己代表著“更平等更友善”的体制简直是开玩笑。谁规定火氏族不能做工程师？谁又规定风氏族不能担任外交官？又是谁规定必须得是以太来担任领导层？在启明者得歷史课中，上古泰拉曾经有个名为“婆罗多”的古代政权就实行类似的制度，但在其同时代的各国政权中被当笑话来看。 看到启明者们並没有如想像中一样要么勃然大怒要么俯首称臣反而哄堂大笑时，这名异形外交官的脸上多少有些不好看，但仍面前保持著自己的风度一边抗议远征军对“上上善道”的蔑视，一边表示远征军將会见识到“上上善道”的力量。在他回到自己舰队后不到一小时，这些异形舰船忽然在超远距离上向远征军发射了一些飞弹。 这些异形的攻击发起后，在黎明远征中几乎是閒得发慌的红旗5號舰队立刻来了精神：红旗5號舰队承担著远征军部分技术验证的任务，主要是最新的磁力护盾技术——相比起一万年前从太空死灵手中获得它的原型，现在启明者手里的磁力护盾已经叠代到了第四代。 在远征军司令部的严格命令下，整个舰队没有任何舰船还击，也没有任何舰船进行闪避，所有舰船只有两层额外防御：远程干扰阵列与磁力护盾。 舰队司令部在显示屏上认真的盯著代表来袭飞弹的红色符文，为了兼顾磁力护盾的测试，干扰阵列一直到极近距离才开始工作。 几乎是瞬间，百分之八十的红色符文突然熄灭——干扰阵列的启动让它们失效或者自毁，剩下的飞弹也並不是它们有多幸运或者干扰阵列未能发挥作用：这是远征军有意而为之，在留下足够样本试验磁力护盾的同时也实验干扰阵列的精確打击能力。 “第一护卫舰队准备迎接衝击！”“第四驱逐舰队准备迎接衝击！”伴隨著前锋舰队的匯报不断上传，在红旗5號巨大显示屏上，代表著己方舰船的绿色符文和敌方飞弹的红色符文距离不断缩短。 “与敌人飞弹完成接触！”隨著侦察参谋的高声提示，两种符文发生了接触。 “各舰匯报战损情况！”哪怕眼见著绿色符文没有任何熄灭的跡象，舰队司令还是忍不住出声询问。 从通讯阵列里依次传出的“我支队无损失”的通讯后，整个红旗五號上有欢呼，但並不热烈——根据传感器接收的数据，这些异形武器的杀伤方式非常原始，爆炸威力並不强烈，並不足以验证磁力护盾的理论防御值。为此，舰队司令决定让舰队不要反击，继续前进吸引异形舰队开火以测试护盾强度。 敌人似乎是对帝国的舰队战模式有所了解，在大舰队向它们压过去时非常熟练的斜侧分开，避免被帝国军舰的侧舷火力杀伤以及更为致命的阿斯塔特跳帮。 不过今天异形们的心思可以算是白费了，舰队一直沉默的向异形舰队逼近，没有任何火力投放的举动，而舰队的小型舰船和太空战机则开始加速，准备以身为饵，测试异形舰队的防空火力。 有点出乎意外的是，敌人舰船的反击火力並不猛烈，取而代之的是从船舱中蜂拥而出的小型无人机和飞行机甲。 甫一交手，远征军就立刻感觉到了敌人的不同，各种数据开始在显示屏上刷屏。这些小型无人机和飞行机甲虽然在远征军的眼中依然不入流，但这些飞行器的机动性和它们的攻击方式也颇有些特色：这些无人飞行器被某些电子信號所连结，是这些飞行器的天然助手和护卫，这样的打法很是有些意思，而这些机甲与拉近距离的异形舰船广泛使用的等离子武器似乎跟帝国使用的技术路线有所不同，特別是一些高能的等离子武器在能量等级测试上已经可以击毁中小型泰坦了。 但这一切都比不上磁力护盾的测试成绩。异形舰船的攻击看似热闹非凡，但没有一项能超过磁力护盾的防护底线，甚至连激起这种银色护盾的波纹都做不到。 这场战爭最终的结局是在意识到异形没有什么其它手段后，远征舰队结束了测试火力全开，不到两个小时就全灭了对方。 当然了，隨行的科研人员隨后打捞了一些异形的科技造物准备进行反向研究，毕竟这些无人机协同作战的方式对第二军团来说还是有些意思的。 第三十章 帝国来信（上） “我亲爱的兄弟，得到你仍活著的消息我几乎是开心得要发了疯！”第42个千年的第98年年末，原体收到了一封他期盼已久的来信：“我很高兴在这个残忍而黑暗的时代依然有一位兄弟活著，並且很高兴你仍是忠诚的……” 这是来自第十三军团基因原体、现任帝国摄政罗伯特.基里曼的来信。 在第四十二个千年的第九十年，第二军团的信使舰队成功飞过了漫长的距离，战胜了无数的险阻后终於抵达了人类帝国的心臟——神圣泰拉。 信使舰队的到来让整个泰拉几乎变成惊弓之鸟——在数十道光芒忽然掠过泰拉的天空后，一支庞大的舰队就出现在了泰拉的轨道上。如果不是泰拉的防御系统並没有任何反应，泰拉的居民们几乎就要以为泰拉遭受到了入侵。 “……虽然並没有大规模造成泰拉的居民们臆想中的入侵，但你的信使们在泰拉引发了前所未有的骚动！”信中继续以一种戏謔的口吻在敘述著：“整整两千名阿斯塔特，还有消失万年的番號以及你们带来的神奇科技让审判庭、內政部和机械教几乎当场爆炸！” 基里曼指的是当第二军团的使节乘坐著雷鹰降落到皇宫內廷后引发的骚乱。为了此次信使任务，第二军团派出了一个团的阿斯塔特、一百万人的凡人辅助军、两艘战列舰级驳船和四艘大型巡洋舰在內的护卫部队护送著两名信使、一份星图、第二军团和帝国新域的相关资料、万年以来的歷史和数十个stc模板。 两名正式使节尚未来得及於高领主会议和帝国摄政交谈之前，內政部、审判庭和机械教已经各自在风中凌乱：內政部惊讶於帝国新域的强大生產力，审判庭对第二军团的庞大规模深感不安，而机械教的铸造將军则恨不得整个人扑到那些装载著stc的静置力场上——不少stc在他的资料库中已经属於缺失、遗失乃至於根本不存在的状態。哪怕不说这些明显是新生產的stc模板，轨道上那些据说是不依赖亚空间航行的舰船、战士们手中的武器和明显与当前帝国形制稍有差別的动力甲就已经足够让机械教眼红了。 “从你的信使口中我得知了你们这一万年以来的情况以及现在由你们一手建立名为帝国新域的具体情况，这让我不由得对你和你的军团涌起了浓浓的敬意，这甚至让我自醒来得知帝国现状后產生的挫败感和无力感几乎瞬间消失——在这个黑暗、愚昧的时代，还有一块和平、发达、崇信帝国真理和人类荣光的净土存在的事实给了我无比的勇气和动力，让我相信人类这个种族还是有希望的……” “我必须承认我嫉妒你，我的兄弟！我有时候不可抑制的幻想如果当时被选中执行那场远征任务、开闢帝国xj域的是我和我的军团该有多好，至少我不用在现在面对围绕在我身边那些腐败的官僚、疯狂的教徒以及充满绝望的人民。但我自己也清楚，帮助他们和帝国挣脱目前的困境正是我的使命，哪怕是我再羡慕你，也必须好好面对手头的工作……” 在信中，基里曼向原体简单介绍了当前帝国的政治形势以及他对未来帝国体制的设想。基里曼提供了两个方案：一是原体回到泰拉，与他一起以双原体执政的方式共掌帝国大权。这个方案的好处是无论何时都可以保证一名原体在外征战而另一名原体在泰拉掌权推进改革。不过基里曼明確表示他个人並不希望採用这种方式，因为它会让原体和自己被锁闭在泰拉的繁文冗节和官僚体系之中，无法发挥出最大功效。 另一个方案则是：以大裂隙为界，泰拉一侧由基里曼负责，另一侧则交给原体和第二军团，两面一起发力共同收復帝国领土。基里曼明確表示，这种方式的好处是原体在帝国暗面一侧完全无需理会来自泰拉的各种政治干扰，可以放手对帝国暗面进行改造。 “所有的明枪暗箭由我一个人挡下就好！”基里曼在信中说道：“对当前的帝国政局我还是有一定把握的，另外帝国暗面的形势更复杂，也更危险，你不应分心在应付泰拉的官僚上！” 基里曼在此特別提出，有两个万年之前不曾存在但在如今的帝国生活中非常重要的组织：国教与审判庭：“我们都曾经是帝国真理最忠实的拥护者，却不得不在万年之后面对宗教才是当前帝国粘合剂的局面。老实说，这让我觉得非常绝望——如果是考虑到我身边那位战爭使徒马蒂厄牧师无时无刻不想著把我也变成一名宗教信徒，让我接受自己是『神之子』身份的时候。你不知道，兄弟，我有时候真的很想打发他去你那里。毕竟相比起你对於宗教的严厉態度，我可能对他和他的信仰过於宽鬆了！” 十三军团之主，现在的帝国摄政提出原体应当注意的另一个新帝国组织则是大名鼎鼎的审判庭。帝国摄政很明確的指出：审判庭的存在对於一万年前大远征时代走过来的人来说是无法理解甚至这种组织是大远征所针对的对象，但正是它的存在让帝国能一定程度上对抗异端和异形。如今审判庭已经是帝国不可或缺的部门，掌控著帝国內部强大的武力以及最重要的——资料，包括重要的歷史。 “第二军团的歷史自从你的信使手上交到帝国政府开始就被审判庭严密控制，连我都需要经过重重阻碍才得以翻阅——並且我还发现了很多被涂改的部分，这让我很后悔为什么你的信使舰队来到泰拉时我没有第一时间在场，我想，你可能需要另外派一支舰队给我送来这份宝贵的计划了。至於帝国方的歷史我也会派人为你送过去——不过请不要抱有太多的希望，因为这些所谓的歷史里充满著各种缺失、矛盾和胡说八道，我个人认为它被称为』传说』更加贴切，於是我正准备成立一个新的组织从这些故事里找寻真正的歷史。父亲在上，一万年啊……”“另外高领主会议经过討论后决定向你们的军团和帝国新域也派驻审判官。请不要责怪我，我能做的最大努力就是仅仅將派遣审判官规模缩小到你们每一个远征舰队的指挥部和帝国新域的每一处星区。事实上高领主们对自己无法掌握的力量有著本能的排斥，他们甚至原本想要在帝国新域中复製一整个审判庭机构……毫无疑问，你的信使舰队在穿越大裂隙时与审判庭那一次战斗让审判庭很受刺激……” 基里曼指的是信使舰队在刚刚穿越大裂隙后於哥特星区遭遇一支审判庭舰队后发生的事件：一支因为异端入侵而焦头烂额的审判庭小舰队惊喜的发现了一支阿斯塔特舰队突然出现在星系內。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审判庭立刻拿出了自己的权威要求这个“战团”留下来参加战斗。信使舰队眼看当地正遭受叛军袭击也没有犹豫，迅速加入了战斗並依靠强大的武备和兵力將这支混沌分舰队全部剿灭。 这本来应该是一个和谐友爱的故事，但问题就发生在战后双方的会面时。 面对这支陌生的阿斯塔特战团，审判官首先表示了感谢，接著以审判庭的名义要求舰队和战团留在当地星区並愿意为他们向泰拉申请一颗星球作为母星——在审判官看来，这对一个战团来说有著莫大的吸引力。 然而信使舰队很礼貌的拒绝了他的建议：舰队表示自己有必须去泰拉的理由，无法在此停留。 被拒绝的审判官不知道时恼羞成怒还是试图强留这个“战团”，开始对他们吹毛求疵，一边质疑他们是否使用了异形甚至异端科技，一边质疑这个“战团”的规模超过了阿斯塔特圣典的规定必须拆分——这个问题信使舰队也有一定的过错，为了在抵达泰拉前儘可能保持低调，他们並没有亮出第二军团的旗號而是用“启明者”的名义与当地的帝国势力交涉。这些无理的行为毫无疑问引发了信使舰队的反感，在审判官再次找茬说舰队缺乏对帝皇的“信仰”后，忍无可忍的舰队政治委员冷冷的说了一句：“帝皇是我们的伟大导师，不是那些被神化的雕塑木偶！” 这句话毫无疑问让审判官找到了藉口，他立刻宣布面前的政治委员为“异端”，怒气冲冲的离开了舰队旗舰，然后当地的帝国海军和审判庭舰队开始调转船头，向信使舰队开火。 猝不及防的信使舰队承受了第一波火力，好在第二军团广泛使用的磁力护盾经受住了来自帝国方面的火力考验。隨后，审判庭指挥的凡人部队和阿斯塔特开始向信使舰队跳帮。 这种恩將仇报的行为毫无疑问让信使舰队非常愤怒。信使舰队关闭了磁力护盾，放任审判庭的跳帮部队进入战舰中——反正战舰的舰体使用了大量活体金属，可以自我修復。 审判庭的部队进入舰体后迅速傻眼——第二军团的战舰在设计之初就考虑了被敌人跳帮的可能，內部的各种陷阱、火力打击和供守军进出的通道，配合活体金属可以改变结构的特性让审判庭部队大吃苦头。 而最让审判庭部队感到难受的是第二军团战士的战术——火力洗地和游击战几乎是每一个第二军团战士与生俱来的本领。这些战士们往往在审判庭部队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向他们倾泻猛烈的火力，隨后又藉助著舰体舱室的变形能力迅速撤离。如果不是启明者们並不想下死手，审判庭的部队只怕是早已灭亡了。 隨著审判庭登舰部队一步步被压缩、分割，不少审判庭人员甚至还有一些阿斯塔特在听到“以帝国和帝皇的名义”劝降后放下了自己的武器。最后投降的是一些身穿动力甲的女性战斗人员和一些身著精良终结者盔甲、战斗能力出眾的阿斯塔特们——一直到隨舰的禁军和寂静修女现身他们才放下武器，而此时见势不妙试图逃跑的审判庭舰队遭遇了超光速战舰的围追堵截，在冒险跃入亚空间的尝试被舰队的黑石亚空间抑制装置所阻滯后遭到了启明者的反向跳帮作战，隨后缺乏舰內防护兵力的审判庭舰队被全部俘虏，甚至他们企图自毁的举动也没能成功：启明者们一开始就通过传输病毒代码禁止了审判庭舰队的部分功能。 当战斗平息，启明者们终於可以仔细审视这些“友军”。那名依旧咆哮但身体止不住颤抖的审判官並没有遭遇什么折磨，只是被交给了政治部进行盘问，信使舰队需要他掌握的与泰拉的联繫方式来提前沟通帝国最高层。 而被俘战斗人员中，“战斗修女”和“灰骑士”也第一次被启明者们所知。被俘的战斗修女们虽然对启明者们怒目而视，但好歹没有再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她们的指挥官在审问中表示，在战斗中她们感觉到帝皇对她们的庇佑似乎一瞬间消失了，这让她们非常惊恐，於是当禁军和寂静修女出现时她们便放弃了抵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而灰骑士们的表现则镇定得多。据领头的“大导师”解释：他在战斗中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灵能使用出了问题，对此他的解释是“帝皇不希望我们交战”。 面对这样一位为帝国奋战了数百年的老英雄时，启明者给予了足够的尊重，所有的武器和盔甲都还给了灰骑士们並相互交换了一些信息。 第三十一章 帝国来信（下）2合一5000字大章 启明者仔细的与灰骑士们交流了对亚空间生物的心得。虽然无法使用灵能，但启明者们对灰骑士的“驱魔符文”很感兴趣，想要进行拓印並下发全军。而在確认了这些阿斯塔特仍忠於帝皇后灰骑士们也没有藏私，而是告诉启明者这些符文並不仅仅是一些雕刻和印刷品，属於概念上的东西，必须配合一定的手段才能发挥作用。 而启明者则回报给灰骑士一些让他们眼睛放光的反灵能弹药——这些黑石爆弹能有效地切断亚空间联繫，根据信使舰队的战斗经歷，一发黑石爆弹足以杀死恶魔，无论开枪的是阿斯塔特还是普通凡人士兵。 灰骑士们对启明者的这些武器非常感兴趣，隨即表示愿意派代表隨启明者们一起返回泰拉，条件是启明者日后需要儘可能向灰骑士提供反灵能弹药。显然灰骑士们已经认识到了这些弹药的价值，但他们无法理解的是为何启明者们要將这种对亚空间生物具有强大杀伤力的武器下发到普通的凡人士兵。在灰骑士看来这种弹药甚至连阿斯塔特也只应该有少量精锐人员知晓和使用。 被俘的战斗修女们也没有给启明者们添什么麻烦，这与看守她们的是代表帝皇权威的禁军有关。实际上启明者对这些坚贞的女性战士非常尊敬，在確定了她们不会反抗后发还了她们的装备和武器並为她们提供了贵宾的餐食，但这些姑娘们狂热的宗教情绪让启明者有些不知所措：她们在被俘后普遍认为自己辜负了帝皇的信任，然后利用手边任何可以找到的物品將自己身上弄得遍体鳞伤。 政治部的人一再向她们表示：她们对自己的伤害並非帝皇所乐见，但修女们置之不理。最后启明者们没办法只能將她们身上除贴身衣物外的全部物品收走並將她们集体关入了一个特质的软质舱房。为了防止她们以绝食伤害自己，每日启明者们会亲自监督她们吃下食水，如果有人不肯食用那就会被注射一针镇静剂並强制注入营养剂。 好在修女们最终也没做得那么难看，最终双方达成了协议：修女们保证不再伤害自己，而启明者们降低每日提供的餐食標准以便让她们能坚持自己的苦修。为此，启明者们不得不收起了自己那些口感良好、营养均衡的食谱，改为发放普通麵饼和清水——当然这些食物中都提前加入了一些人体必须的无味营养剂。 “我必须提前告知你，我的兄弟！”基里曼的信件不短，让原体足足阅读了一天多：“在得知帝国新域的情况后，帝国各部门都发疯似地想要把自己的触角扩展到帝国新域，甚至有高领主认为应当废除帝国新域的自治让它直接听命於泰拉，这个提议被我否决了。他们打著维护帝国统一的旗號，却总觉得我不知道他们和他们手下的那些齷齪心思。” 基里曼诉说了这段日子以来他所遭遇的那些企图往帝国新域中分一杯羹的各路势力：审判庭要求立刻在帝国新域中全面建立审判庭机构，並表示要对帝国新域进行全面审查。国教对这个在帝国之外繁荣昌盛的区域却完全没有任何帝皇的信仰之光照耀表示震惊，並表示希望基里曼支持自己向帝国新域传教，为帝国新域的人民“带来帝皇的光辉”，並进一步要求向第二军团也派遣一名战爭使徒。 虽然这个建议还没获得两名原体的许可，但国教內部已经开始为了这个目前还不存在的人选打得头破血流。內政部和军务部相对务实一些，知道由於暴虐的距离，帝国新域直接向军务部提供兵源、装备和税收並不现实，但也请求帝国摄政將第二军团和帝国新域“统一纳入”泰拉政府的指挥权威，並暗示想往帝国新域的部队派遣一些军官和政务官。 “最离谱的还是机械教，我的兄弟，”基里曼的无奈几乎溢於言表：“在得知你们那些近乎奇蹟的技术和装备后，机械教代表立刻以奥林匹斯条约为藉口要求我下令你们將相关技术全部转交火星，甚至帝国新域的铸造世界也应纳入欧姆弥赛亚信徒的管辖。坦率的说，我们在一万年前就知道他们离谱，但从没想过他们能离谱到这个地步！” 本次启明者的舰队为帝国带去了不少於2000个stc模板以及一些记载著启明者一万年发现的各种基础科学定律、规则的存储设备，这对於火星来说时一笔无可比擬的財富，但也是这些“財富”让机械教人员在发疯之余更显贪婪。 对於他们来说，这些科技固然值得珍藏，但轨道上舰船的超光速引擎、信使舰队在航向泰拉过程中大名鼎鼎的反亚空间弹药製造科技等在他们看来属於“神跡”的科技更让他们著迷，不止一位机械教人员试图怂恿基利曼突袭或以泰拉名义扣押以获取上面的科技造物。实际上，在启明者主力舰队的远征过程中就曾遭遇过一些因亚空间风暴迷失在银河中的机械教舰队，而这些欧姆弥赛亚的信徒们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被启明者舰队中如同“机械神跡”的红星和红旗要塞所吸引而来，比如在原体所在的红星1號舰队身后就有著来自七八个铸造世界的探索舰队尾隨。 当然，作为帝国友军，这些人只要不影响远征舰队的正常运作和作战部署就不会有人驱赶他们，不少胆大的机械教人员还登上了远征舰队的舰船进行了交流，相互交换了情报、知识和科技造物。虽然启明者们也从这些“贤者”那里获得了不少知识，但总体而言还是启明者对他们的单向传授。 “当前高领主议会对你们最大的意见还是你军团的规模上。”基里曼的笔调有些无奈：“你们的规模几乎相当於大远征时的全军，这让每一个泰拉的高领主表示害怕——內政部和国教甚至提议让我直接下令你解散军团，將手中的部队改为阿斯塔特圣典战团。老实说我很有些作茧自缚的感觉，我万年前编撰的那部建军规则在我看来已经是不合时宜的东西——更何况我醒来后发现他们使用的圣典不少还是错的……” “当前，帝国面对的敌人实在是太强大了，混沌战帅阿巴顿……也许你还记得这位我们的兄弟荷鲁斯当年这位一连长。他手下的叛军主力『黑色军团』每次都能集结起几千到几万的兵力规模打向那些帝国的防御薄弱点，而目前帝国主流的阿斯塔特战团区区几百到一千人规模很难与叛徒抗衡。我曾经设想过重新將各战团集结起来以军团规模与之抗衡，但高领主们几乎是本能的集体站到了我的对立面，甚至有人当著我的面指著我是要恢復军团，这让我在政治上非常被动——当然了，由於你的军团回归，一个真正军团的出现让这些声音几乎是瞬间被压制了下去。现在，我可以隨意指挥万人以上的阿斯塔特部队与敌人对抗，这都是你给我带来的帮助，我的兄弟！我也见到了那些隨你的信使舰队回归的其他军团的代表。我必须要感谢你將我那些子嗣们照顾得如此之好。因为他们，如果愿意我甚至可以直接以他们为基础恢復13军团的编制。” 当然也有些尷尬的事情发生，比如帝国之拳就对隨第二军团征战的那些第七军团战士们有些不知所措。考虑到现在的帝国之拳实际上是全员牺牲后由子团重建这一事实，几万名原初的帝国之拳出现让他们的地位变得略显尷尬。 基里曼將选择权交给了原体自己，当前第二军团及隨他们回归的各军团后裔正在作战，並不適合立刻更改其编制，一切等到帝国转危为安后再由两名原体商量后定夺——这是基里曼给与高领主会议的回答，也得到了禁军以帝皇名义的背书。基里曼向原体保证：至少目前，第二军团的行动不会受到来自帝国方的公然阻挠。 在敘述完帝国的政局后，基里曼的信中也写了一些个人之间的小事：“不知为何，当我从长达一万年的沉睡中甦醒时，我似乎遗失了关於你和你的军团相关记忆，直到我见到你的信使。”基里曼写道：“我发现我並非对你们完全遗忘，而是无法主动记起关於你们的相关信息，除非亲眼见到与你们相关的事物记忆似乎才会对我吐出一些残片，这要么是我沉睡一万年的后遗症，要么是混沌诸神加诸於我的诅咒，又或者是我们的父亲有什么安排，坦率地说这让我非常不安……” “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我的养母，尤顿夫人。在与你的信使交流后我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我的养母对你那次造访马库拉格的印象非常深刻，並且在她去世之前一直非常希望能再见到你。她常常对我提起在我的所有兄弟中她最喜欢的是你。相比起其它人的鲁莽或者自负，你更像是一个卓越的领袖……” “我的养母对你评价非常之高，常常用你来作为我的对立面，这让我非常困扰。她常常说：『罗伯特，你之所以能站在这个高度是因为你的父亲给了你出色的体魄和头脑，而康诺让你受到了完整的贵族教育，但你的兄弟却能在一对农奴夫妇的养育下比你更像个出色的领袖！』这种对別人家孩子的讚赏让我非常难堪，而她甚至很惋惜自己没能见到你的养父母——她常常说一对农奴夫妇能养育出如此高尚的子嗣那他们一定有一颗金子般高贵的心灵……” “总之，”基里曼及时结束了这有些让人尷尬的话题：“现在帝国存活和復兴的重担压在了我们两个的身上。让我意外的是，代表灵族死神军呆在我身边的灵族伊弗蕾妮居然说自己知道你。她说她曾在葛摩见过一名脱离乌斯维方舟世界在银河游歷的先知瑞雯妮拉，这位传奇先知曾经在只言片语中透露过当年与你和你的军团有交集並说你曾经提出过一个在她看来可能改变银河的理论。而伊弗蕾妮自得知你的军团回归后就变得有些奇怪，甚至跟我说你和你的军团回归可能改变整个银河的命运。我不知道我的理解是不是对的，我想她说的可能是银河势力的对比在帝国一方大大加强了……” “从你的信使口中得知你们现在正在发动的黎明远征，我相信这会是一场宏伟而波澜壮阔的史诗。我也在大裂隙的这一侧进行著不屈远征，到目前为止暂时让帝国在泰拉这一侧转危为安。我的兄弟，那些一万年前的战友和盟友已经成为了我们的死敌，並且还有著亚空间邪物的加成，这一切在大裂隙展开后真的非常危险，更让我担心的是，相比起我至少有著在一万年前曾经与他们作战过的经验，你和第二军团明显缺乏与他们交手的记录。你们的反灵能装备让我印象深刻，但很显然，我们的敌人並不是只拥有亚空间的力量。所以我希望我们能够保持这种相互交流，並进行人员物资的相互补充——如果你愿意向我提供一些寂灭鱼雷或者其它反亚空间武器我会感激不尽，最好能有一座红星级星堡。” 基里曼的笔锋转折了一下：“另外我觉得我们之间也必须有必要的人员交流，不管是从情报交换还是维繫帝国统一状態的需要，帝国和帝国新域的人民都需要进行交流，否则就会入如黄金时代之后，大远征开始之前一样，时间会把我们自动分化成不同的群体。一开始我考虑的是让帝国与帝国新域相互进行大规模移民。是的，我承认我非常想，你手下那些还记得帝国和人类旧日荣光、保持著远征时代人类勇气和自信的人民在我眼里是一笔无可比擬的財富！而在帝国如今的疆域中，大量愚昧、悲惨的人们也值得去亲眼见证人类更加美好的未来。但这个想法被我直接否定，距离的暴虐足以让我们无法进行这一计划，而帝国平民中那些隱藏的异形寄生者和混沌信徒很可能把帝国的最后一块净土也污染掉。但是，我的兄弟，我厚著脸皮向你请求一些支援——我希望每年能从帝国新域各种管理人才中获得五十万名各层级管理人员的支援。帝国如今的管理层太过腐朽，我需要新鲜血液来注入它的血管。” “我的回报並不足以支持我向你索取的东西，可能也未必是你所需……我將派出五个原铸战团到大裂隙的另一侧帮助你作战，並且会把全套原铸手术的资料和设备也一同送去。这些新型的阿斯塔特拥有比传统阿斯塔特更强的战斗力。贝利萨留.考尔，原铸技术的发明者，目前已经向我申请到帝国新域进行一段时间的考察。当然我否决了他的提议，毕竟我身边根本离不开他的帮助。我不知道你是否拥有对他的印象作为一个一万年来帝国歷史的见证者，他並不缺乏前进的勇气和动力，也是他自一万年前就开启的工作让我可以顺利的发起不屈远征……” “另外还有一些你可能绝对不想要的东西：二十名大审判官將作为审判庭代表驻扎在每一支远征舰队和帝国新域的每个星区。虽然我觉得他们肯定会给你带来不少麻烦，但审判庭作为一个机构我个人觉得还是有存在价值的，如果你能用好这个工具的话。还有国教很可能在近期选出一名战爭使徒跟隨你。我知道这是一个让你难以接受的决定，但请你看在我的份上一定要容忍：现阶段，国教是帝国存续的必要之恶，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能容忍杰森和马蒂厄的原因，我相信你一定能理解我说的意思。” “另外有一整个来自神圣玫瑰修会的战斗修女团也將隨著战爭使徒一起行动，我相信你在帝国暗面的作战中一定也见识过这些勇敢而狂热的女士，如何与她们打交道坦率地说我自己也没什么经验，往好的一面想，她们至少对帝国和帝皇的忠诚是无可爭辩的。” “此外还有一件让人感觉不舒服的事情：我们的兄弟鲁斯的军团，现在帝国的初创战团太空野狼在听说你和第二军团回归后已经决定向你身边派出两个小队来『保护』你，一如当年他们来马库拉格『保护』我一样。我们的兄弟毕竟肩负著某些对於我们的使命，他的子嗣看起来也继承了他的一些责任以及……固执，我相信你应该可以处理好他们的关係——大概可以吧。” “最后，再次欢迎你回到银河，我的兄弟！如果说帝国因为一万年的时间陷入黑暗和墮落，那就让我们一起，为了復兴它而再次奋战！” “ps：感谢你一起交给我的那些游戏和帝国新域最新款的个人游戏装置，我很喜欢，期待后续你能再给我分享一些！” “你永远的兄弟，罗伯特.基里曼！” 第三十二章 回归首战（序幕） 由自己打响军团回归的第一枪是所有远征部队的共同心愿。 黎明远征自一万年前起就是第二军团的理想或者说信念。每一名启明者自阿斯塔特学院毕业，开始进行改造手术起就明白这將是自己为之奋斗一生的事业。在每一名新兵完成改造手术后，他所属部队的政治部都会为他们安排一场宣誓仪式。新兵们会面对帝国的双头鹰徽和军团的镰刀铁锤旗帜宣誓自己將为了帝国人民和帝国的利益，为了黎明远征的顺利进行而奋斗终生。 现在，是这些新兵和曾经的新兵们履行誓言的时候了。 当然，由於远征军的规模和出发时间、沿途战况等情况，这一荣耀註定无法被所有人共享，这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一些知道自己无望接受这一荣誉的舰队官兵心里註定会很失落——比如原体所在的红星一號舰队，为了保证原体的安全以及统筹远征军各项事宜，它註定不能成为全军的先锋。 虽然舰队官兵难免失落，但第二军团长久以来近乎严苛的军纪和政治导师们的耐心开导下，所有人都能正確认识自己註定与这一荣耀无缘的事实，没有任何人做出任何拖延远征的举动，甚至连一句抱怨都没有，大家都把打好第一枪的希望寄托在自己的战友身上，期待他们能不负全军所望。 最终这一荣耀被红星七號舰队所获得。 红星七號舰队是第一批出征的舰队之一。由於亚空间几乎是混沌敌人的主场，远征军下发的作战指南里明確要求各舰队儘量在实体宇宙使用超光速引擎航行，这样做的后果是航行安全得到了足够的保障，但物理宇宙的航行速度相比亚空间航行会略逊一筹，即使依靠第二军团堪称神跡的第四代无惯性引擎也是一样。 但红星七號舰队的司令霍去疾是一个非常具有冒险精神的指挥官，因此自真理星区完成集结后，他將自己变更作战计划的申请提交了军事委员会。 霍去疾认为：当前帝国已处於极度的危险之中。作为援军，第二军团最需要的是时间。只要有一支舰队能抵达银河战场，对帝国军民的士气鼓舞將是决定性的。 “当然，就目前的情况而言，要全军以亚空间航行方式回航旧帝国是一种冒险行为，很可能在半路被混沌敌人於亚空间內拦截。我们建议，由部分部队採取亚空间航行的方式冒险进行快速推进，儘量能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就算这些部队被敌人於亚空间中拦截，也可以让他们误判我们的规模和战术，为主力舰队吸走更多的敌人有生力量。为达到这一目的，红星七號舰队愿意成为军团的『矛尖』，就算舰队全军覆没，这种损失也是值得的！” 伴隨这篇军事计划的是红星七號舰队所有人员，包括凡人部队和阿斯塔特们用自己鲜血签名的请战书。当这面巨幅请愿书递到原体面前后，他只是静静的沉思了几秒，隨后批准了红星七號舰队的作战计划。 得到许可的红星七號舰队一刻也没有耽搁，隨即进入了亚空间跳跃。 “在亚空间中航行的过程比想像中的要轻鬆。虽然在启航前舰队做了各种最坏的打算，比如遇上致命的亚空间风暴或者是混沌大敌的强势拦截，並为此做了不下几百种预案，但在一年多的航行时间里，远征舰队並没有遭遇到什么真正的麻烦——除了十几名有灵能天赋的凡人新兵抵抗不住亚空间的影响失控发疯以外並没有什么损失……” “据隨舰的卡迪安嚮导里德说，这样风平浪静的局面来自於『神皇』的保佑——必须承认，我对他们用这种称呼来指代伟大导师感到本能的不適，但並不影响我理解他的意思。“ “我得承认，我有时候心里也忍不住会想：如果真能让我们的这一次远征一切顺利，那么这种平静真的是由伟大导师提供帮助的结论也不是不可以接受……”——隨舰记述者胡铁进。 长距离亚空间航行让红星七號舰队得以躲过实体宇宙的各种纷扰，也让该舰队没有如其他友军一样担负起在实体宇宙的作战任务。当红旗七號要塞重新跃出实体宇宙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战火纷飞的星系。 得益於帝国新域先进的科技，第二军团的舰船即使不从曼德维尔点跳跃也不会在天体引力作用下出现意外，这项科技使得启明者们能隱蔽的进入作战位置而省去不少麻烦。 “司令员，我们已经抵达预定位置！”侦察参谋兴高采烈的向霍去疾匯报：“已確认当前位於银河东部，大裂隙远端。当前星系共有宜居世界4个，经识別为帝国世界。在曼德维尔点附近有爆发过太空海战的痕跡——根据扫描至少是巡洋舰中队以上的交战规模。在已发现的帝国世界中，有3颗具有强大的灵能反应，第四颗上正在爆发战爭，疑似混沌敌人在与当地的帝国守军交火，该星球地表的灵能反应正在逐步增高……” 霍去疾的眉头皱了起来。当前的情况非常明朗，帝国军队正在与叛军交战，按正常逻辑，红星七號舰队应该立刻投入战斗增援帝国守军，但是…… “敌军一定是敌军，而友军却未必是友军！”这是舰队出发前原体给每一支舰队的嘱咐。 “我们的出现会损害很多人的利益，包括那些我们自己以为拯救了他们的友军。我们不能就这么一头扎进银河的漩涡里，而应当先搞清楚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 原体如此吩咐。 “全体战舰开启隱蔽模式，在星系边缘集结待命！”一系列命令从指挥塔上传出：“发射无人探测系统，搞清楚当前太空海战的胜负和兵力对比。” “准备派出工作小组，由政治导师带队，准备隱蔽到地面开始调查！”霍去疾顿了顿：“我们要儘快了解这颗星球的战况和社会情况！” 第三十三章 回归首战 间奏上 塔尔.比斯克是拉夏巢都的一名拾荒者。 他的父亲、母亲、祖父、祖母、曾祖父、曾祖母同样是拾荒者，隶属於提亚马特巢都下层的斯科特帮。 比斯克家每天的工作就是天蒙蒙亮时从下层巢都进入废土，从成吨的工业废料中寻找可回收的物资交给帮派，然后换取一些生活必须的食物、水和日用品。 下层巢都和废土都不是什么对人类友好的地域，出现危险在所难免。比斯克的祖父和曾祖父都死於废土生物或其他拾荒者的袭击。他的祖母运气稍好一些，只是因为不小心衝撞了帮派老大的幼子並让这位金贵的小少爷受到了惊嚇而当场被打手们用棍棒打死——至少免去了被废土生物吃得连渣都不剩得惨剧。 拾荒者的生活既危险又痛苦。那些不知道哪个时代被拋弃的垃圾並不像它们表面上那么无害，一不小心导致的后果会非常严重。 在比斯克的拾荒生涯中，他亲眼见过有人在切割金属管时不小心被突然冒出的化学溶液顷刻间变成一滩烂泥，也见过有人无意间激活了废弃军备里的自动防御设施被瞬间打成筛子，也有人死於废土生物或者荒野食人族之手。 当然死因最多的是荒野上的互相残杀或者斯科特帮打手们的雷射手枪——这些地位高贵的人有时会组织对废土上变种人、食人族等的猎杀，当然最后真正被杀的究竟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什么人那是没有人会去较真的。 比斯克今年13岁。已经参与拾荒10年了。这在提亚马特巢都其实是一件很平常的事。等他再稍大一些、再强壮一些，就可以尝试去自荐成为斯科特帮的打手，如果成功他的地位將获得极大的提升。与他同龄的孩子大多將此视为自己毕生的追求，但比斯克不这么想。他总爱幻想一些註定不属於他的东西：比如成为一名高贵的帝皇天使。 这是一名偶然来到巢都下层传教的国教牧师告诉他的故事：当世界面临危险时，帝皇的天使就会带著火焰从天而降，將所有人从危险中拯救出来。 比斯克不知道这名牧师口中的“帝皇天使”究竟长什么样，又有怎样的威能將世界拯救出来，甚至是否真的存在这个物种也不知道。不过这一切都阻止不了比斯克无数次幻想自己身穿华丽的盔甲、带著火焰和雷霆从云端冲向地面。 但这一切对他今天的工作於事无补。飢肠轆轆的他必须抓紧时间，在亮度还好的时候收集到足够的回收物换取自己一天的口粮。如果交不够今天的份额，斯科特帮的打手会把人暴打一顿然后掛在巢都大门口示眾，然后任由废土生物趁著黑夜將受害者啃成一堆白骨。 “你好，能跟你聊几句吗？”正当比斯克认真的拿著切割机小心翼翼切开一连串金属製品时，一个陌生而和气的声音在他的头顶响起。 嚇了一跳的比斯克几乎是本能的拿起手中的切割机挡在了自己身前——这是巢都底层拾荒者们几乎刻入本能得反应：在废土上，任何人和任何生物都可能要了你的命。 “抱歉，我没有恶意！”那个声音顿了顿，显然被比斯克的反应惊了一下。比斯克有些警惕的看著声音的来源，只见一名身高几乎是自己两倍的巨人正微笑著看著自己。 巨人的头髮和眼睛都是黑色，在提亚马特巢都几乎见不到，这让比斯克更加警惕。 眼看著自己的身形似乎让对方更加紧张，微笑的巨人隨即蹲了下来，让比斯克能儘量平视自己：“很抱歉打扰你的工作，我看你也许需要帮助，有什么我可以帮忙做的吗？” 比斯克没有回答。在底层巢都最基本的生存准则之一就是不要相信任何人。 巨人耸了耸肩，什么也没有说，转身离开了。 比斯克继续戒备的看了一会，见巨人似乎真的离开了便鬆了一口气，继续开始自己的工作——天色已经开始昏沉，经过刚刚那一打岔，完成今天的任务看起来有点危险了。 “砰——”身后忽然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音。比斯克几乎是跳著转过身，就看见刚才的巨人正站在自己身后大概七八米的地方，一边擦汗一边微笑著开口：“我想你可能需要这些！” 看著地面上那足以让自己劳动七八天量的物资，比斯克一下子沉默了。 ………… “所以，你们每天需要工作十八个小时以上，只能得到这么一点的淀粉？”巨人有些吃惊的看著手中那一小袋灰白色、毫无香味且来源不明的淀粉：“这点量似乎並不够你这样的孩子吃一顿！” “小心点，別洒了！”比斯克大口喝了一口巨人递过来的被称为“净水”的液体。甘甜的口感和毫无刺激性气味的液体让比斯克几乎哭了出来：“这可是我这两天的食物！” 地上的一堆回收材料和这瓶净水让两个人的关係拉近不少，比斯克没有再对巨人保留什么敌意，毕竟他很有自知之明：自己远不如这堆材料和这瓶水有价值。 “两天？”巨人有些沉默了：“这里其他人呢？都吃这些吗？” “不，斯科特帮的打手们每天可以领到双倍的量，所以大家才会对成为帮派一员这么感兴趣！”比斯克摇摇头：“最近快到斯科特帮招人的时候了，不少拾荒者都想去碰碰运气！” 巨人在自己手上的一个奇怪板状物上写写画画，不知在做什么。 “那当前的战爭呢？你们有什么想法？”巨人忽然发问。 “战爭？什么战爭？”比斯克先是一脸迷茫。 “那最近有什么不寻常的事发生吗？”巨人换了一种问法。 “不寻常的事……啊，有的，我们拾荒的报酬越来越少，还有斯科特帮堡垒里的打手似乎越来越少……” 巨人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还有……定居点內有人在传教，不是那些宣扬帝皇伟大的那种，好像是什么……万变之主什么的……” 巨人的脸色一下就严肃了起来：“当前定居点参与这种传教的人多吗？” “我想想，克里斯大叔、帕里斯、卡尔……大概有十几人吧！” “他们日常做些什么？有武器吗？” “別人不太清楚……但我知道克里斯大叔手里有一支枪……” “好了，谢谢你陪我聊这么久！”巨人微笑站起身来：“天快黑了，你要不赶紧回去估计就会有麻烦了！”巨人指了指地上的回收物资：“很高兴你能跟我聊这么多，明天见！” “等等……”比斯克有些发愣：“你不跟我一起回城吗？晚上这里很危险，有不少废土生物……” “放心吧！”巨人满不在乎：“明天你一定还能见到我！” 比斯克张开嘴还想说什么，但想了想还是没有再说话，只是背起巨人送给他的物资，然后挥了挥手：“明天见！” 隨著比斯克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巨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再次打开了手里的平板，在上面飞快的输入著一行行字：“……当地行政方式为帮派自治，平民被迫以繁重劳动换取微不足道的生活物资，而其中利润被帮派攫取，该帮派疑似为行星政府的基层代理人，疑似在向星球上的战爭提供兵源……” “人民生活贫困，对帝国归属感低下，对正席捲星球的战爭一无所知，对更大规模的星系局势更是毫无概念……” “愚昧和贫困滋生了平民中的反对帝国思潮，为邪教传播带来了土壤，相关情况將重点观察……” “第一百一十七团三营一连政治导师林磊匯报！” 巨人停止了书写，长长嘆了一口气，按下了设备上的发送键。 第三十四章 回归首战 间奏 中 “所以，你们自己也不知道这片地方究竟住了多少人？” 第二天一早，一夜没有睡好的比斯克天不亮就来到了昨天约定好的地方。当他看到巨人正在原地笑眯眯的和自己打招呼时他的心瞬间鬆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有人能独自在荒野过夜却还能活下来的情况。 “他一定不是普通人！”比斯克告诉自己。 巨人依旧如昨天那般和蔼，拿出了两个小袋子：“来，吃个早饭吧！” 比斯克有些犹豫的接过並打开了袋子，里面那好闻的香气让他几乎不敢相信，嘴里和胃里疯狂分泌液体。 “麵包和人造乳。”巨人向他说明了一下：“考虑到你的身体状况，我没敢拿营养太丰富的食物。” 说完，巨人拿起自己手中名为“麵包”的食物，狠狠的咬了一口。 比斯克稍稍犹豫了一下，学著巨人的样子也轻轻在那块圆形的事物上轻咬一口。 一股比斯克从没尝过的味道瞬时间充满了他的口腔，甜味、咸味和其它一些比斯克从没感受过的味道疯狂的从舌尖蔓延到大脑，让他忍不住贪婪的想要更多的感受这种让人慾罢不能的味道。 “咳咳……”比斯克因为噎住大声咳嗽了起来。 巨人似乎早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快速的將袋里那一杯白色的液体递到了比斯克嘴边。 一口微甜、香气四溢的液体下肚，比斯克总算止住了咳嗽。他三口两口吃完了手里的食物——这是他这辈子连想像中都不曾出现的东西，也许斯科特帮的上层能够吃到这些，又或者他们也吃不到，只有那些听说过但从没见过的巢都贵族才能享用。 “你是贵族？”享用完早餐，比斯克问道。 强壮的体魄、没有异变的皮肤，还有那些好吃的食物无一不是在提示著面前巨人的不凡。 “贵族？为什么这么问？”巨人没有回答，而是饶有兴致的反问比斯克。 “因为你根本不像个下层佬！”比斯克言简意賅：“下层见不到你这样高大又乾净的人，哪怕斯科特帮的干部都没人能比得上你！” “好的，我会记住的，下次儘量让自己更像一些。”巨人依旧微笑，没有肯定也没有反对，这让比斯克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巢都上层时什么样的？”比斯克到底只有十三岁，眼见有一个来自巢都上层的人，忍不住就开口询问起一些自己以前一直猜测却永远无法获得答案的事：“是不是这些食物享用不尽？那里的人是怎么样的？都跟你一样高大吗？你见过星球总督吗？他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威严无比让心怀恶意的人看一眼就胆战心惊？还有……” “你的问题太多了，我没法一下回答这么多。”巨人微笑著打断了比斯克：“首先，我並不是贵族，我只是个普通的人，一名帝国公民。其次，这些食物並不是无穷无尽，需要人们进行生產，无论是从地里长出来还是从工厂里合成出来。第三，我並没有去过巢都的上层，这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巢都，至於星球总督那就更没见过了，不过就目前我看到的情况，他是否威严我不知道，但他一定不合格！” “小声些，別让斯科特帮的人听到！”比斯克受到了惊嚇，立刻跳起来：“让他们听到我们都会没命的！” 巨人只是笑笑，没有再说些什么。 过了一会，意识到周围没人后，比斯克终於放下了心来，忽然意识到一些问题：“你说你不是来自巢都？那你是来自哪里？世界上別的地方吗？也不对，就算是我也知道这个世界除了巢都和废土没有其他地方，那你……” 巨人只是笑笑，並没有答话。 “算了，我不猜了！”思索一下无果后，比斯克也懒得再跟自己內耗：“那你从別的地方来，应该知道帝皇的天使吧？他们真的存在吗？是什么样子的？” “天使？”巨人愣了一下：“你是指阿斯塔特？” “原来天使叫阿斯塔特吗？”比斯克有点兴奋知道了天使的名称：“他们是什么样的？” 巨人停下了手里写写画画，饶有兴致的看著他：“你觉得天使应该是什么样的？” “我也不知道！”比斯克摇了摇头：“我只听到传教士们提过，当世界陷入危机时，帝皇的天使就会带著火焰从天而降。我想，他们应该是高大、强壮而圣洁，身穿带著雷电和火焰的鎧甲，手持著燃烧或发光的武器，给苦难的人们带来拯救……” 巨人笑了笑，摇了摇头：“你未免太高看阿斯塔特了，他们也会流血，会战死，会有和普通人一样的弱点……” “可牧师大人说他们时被帝皇创造出来拯救人类的啊……” “阿斯塔特是被创造出来服务人类的，他们並不能拯救谁，能拯救人类的从来只有人类自己！” 一连好几天，比斯克都准时来到地方跟巨人见面。这个巨人非常健谈，也见多识广。从他口中，比斯克得知了许多原本自己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的东西，比如传说中能够让所有人吃饱穿暖，获得教育的“帝国新域”，有各种星球之外的虚空中有趣的事物——比斯克头一次知道原来自己脚下的大地是一个巨大的球体，而人和其他东西居然能站在上面不掉下去。 大概七八天的时间，比斯克的知识水平突飞猛进，已经超越了巢都下层的大多数人。虽然聊天占用了比斯克每天大量时间，正常来说这些时间会阻碍他完成斯科特帮的每日任务，但好在巨人每次跟比斯克交谈后总是会给他留下一些远超他日常劳动成果的收穫。 当然，比斯克也很清醒，每次只带著差不多能正好完成任务的收穫回到巢都，否则早就被有心人盯上了。 可问题还是出现了。这天，比斯克带著一天的“收穫”回到巢都时，负责接收回收物和发放食物的斯科特帮成员带著一种不明所以的笑盯著他：“小子，你这两天收穫不错嘛！” 比斯克心头一紧，打了个哈哈就想矇混过去，交了任务就准备取自己的那一份淀粉。谁知那帮派成员拿著那条脏兮兮的袋子在他眼前晃了晃，隨后收入自己怀里，脸上掛著意味不明的笑容像是自言自语一样：“这两天明明收穫没有增加，吃的也跟平时差不多，是怎么胖起来的呢？” 比斯克有点慌了，他终於想明白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这两天，巨人每次见面时总是会给自己带一些自己没见过、没听过的美味食物。虽然自己谨慎的没將它们带进定居点而是在外食用乾净，但自己身体上出现的变化却是瞒不住人的，结果被有心人抓住了把柄。 正当比斯克头皮发麻想著如何矇混过关时，那名帮派成员坏笑著在他面前晃了晃那袋少得可怜的食物：“所以谢谢你帮我找回我的食物，没问题吧？” 比斯克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连连点头，逃跑一样离开了兑换处。 第三十五章 回归首战 间奏（下） 秘密被戳破的比斯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著。斯科特帮的帮派分子敲诈了他一笔，但这件事並不能说就此过去了。 已经知晓他秘密的帮派分子很可能以此来敲诈掉他每天的收入，这是他们惯用的伎俩，而自己还没法反抗。 而如果这种敲诈仅限於今天一次，那问题更糟糕了，接下来他很可能被直接举报给帮派，然后以此为自己换取利益。 无论哪一种，对比斯克都是灭顶之灾。 看了一眼床上已经熟睡的父母，比斯克心中的念头正在疯狂滋长。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干掉那傢伙！” 趁著夜色，比斯克拿起了放在枕边的匕首——这把匕首是他第一次走出巢都，走进荒野时父亲为他亲手打制的防身武器，是每个走进荒野的男人或女人必备的物品。 比斯克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疯狂。一个下层巢都仔，拿著一把废旧金属打制的匕首去刺杀一个有枪和同伴的帮派成员，这和自杀没啥区別。 不，甚至比自杀更糟糕。他只有一次机会，还不能被人发现，否则死的就不止他一个人了。 看著床上因疲惫而进入沉睡的父母，比斯克下定了决心，咬了咬牙拎著匕首走出了家门。 夜里的巢都下层是寒冷且危险的。比斯克裹紧了身上漏风的衣服，警惕的躲避著可能存在的危险，无论是巢都生物还是人。 顺著建筑物的阴影比斯克一路摸到了斯科特帮交易站的外围，借著旁边建筑物的掩护悄悄向交易站前进，並敏锐的发觉了今天此地的不一样。 门前的守卫明显增加了好几倍，不再是那些松垮的帮派打手，而是一些精明警惕、身穿制式护甲，手持比斯克没见过武器的人。 今晚看起来已经不再適合刺杀了，比斯克有些沮丧，但咬咬牙还是不肯放弃：谁也不知道事情拖到明天会发生什么变故，比斯克不敢赌，也赌不起。 巢都夜晚是阴冷的，那种让人骨子里发寒的阴冷让比斯克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快速失去知觉，如果不是今晚一定要杀死那名帮派分子的信念支撑著他，可能他早就无法忍受了。 就在比斯克第一百二十七次把自己从放弃的边缘拉回来时，交易站的大门忽然打开了，一群人从里面簇拥著一个衣著华丽、身材肥胖的人走了出来。 “这是……”比斯克有些奇怪的盯著这群人：“克里斯大叔？卡尔、查克……他们这么晚了到这里干什么？” 比斯克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些人好像都是近期在下巢宣传“万变之主”的人，这让他的心里的警铃一下子震动起来。 “不要相信他们的任何一句话，也不要跟他们打交道，这些人最终的目的是伤害你们！”巨人曾严肃的告诫在比斯克的耳边迴响。 “他们……这些万变之主的信徒们要干嘛？他们是在会见什么人吗？为什么这么晚了他们会出现在斯科特帮的交易站里？”比斯克心里疯狂预警，理智告诉他现在立刻离开，躲得远远的才是正確的，可他心里却有一个声音让他留下来，看清楚这些人究竟有什么图谋，也许那位巨人知道些什么。 “那么，合作愉快了总督大人！”头髮花白的克里斯笑著將手伸向了被保鏢们簇拥的华服胖子，露出一口乌黑的牙齿：“等我们夺取了这颗星球，万变之主將不会吝嗇给您和您家族的奖赏！” 那名被称为“总督”的华服胖子冷哼了一声，有些嫌恶的躲开了那只满是污垢的黑手：“记住你们承诺的。如果你们食言，我干掉你们几个的本事还是有的！” “当然，当然，敬爱的总督大人，”克里斯眼中带笑：“只要你能完成承诺帮助我们完成仪式，我们一定也会完成我们的承诺……” 比斯克在一边听得头皮发麻：“总督”、“献祭”、“万变之主”什么的词语他有的能懂，有的不能懂，但丝毫不影响他意识到这其中蕴含的巨大阴谋和危险。如果不是现场的保鏢实在太多，他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惧逃跑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总督大人！”就在身材肥胖的总督即將离去之时，克里斯忽然再一次叫住了他：“我的手下匯报说有人在巢都的周围遇到了一些”巨人“，我怀疑可能不那么简单！” “阿斯塔特？”总督眉头一皱：自己虽然已经选择背叛帝国，但从他的內心来讲还是不愿意转投混沌的——不光是帝国的威势在他心里依旧根深蒂固，还因为混沌信徒们是什么德行作为总督的他非常了解。 別看眼前这个邪教头子一脸恭顺，但真要是星球上帝国势力崩溃、自己失去利用价值后混沌阵营是否还会让自己的家族统治这颗星球那就是未知数了，甚至自己和家族都可能成为混沌献祭的一员。 如果这时候出现了阿斯塔特，那是不是叛离帝国的事情需要重新考虑一下？思考至此，总督看著克里斯的眼光也变得不善起来。 “大人，”察觉出总督眼神变化的克里斯满不在乎的笑了一下：“事到如今了，就算有阿斯塔特来又能怎么样呢？难道你还能指望来一个阿斯塔特战团不成？” 但这又如何呢？总督嘆了口气：自家人知自家事。目前，这颗星球已经是星系里最后还在抵抗的最后堡垒了。星区舰队的增援已经失败，而此处偏远的位置决定了帝国不会为它投入太多资源，即使有小规模阿斯塔特到来那也对大局不会有什么太大影响。 “我会让人留意的！”总督轻飘飘说了一句话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直到总督一行的身影彻底离开，克里斯面上露出了讽刺的笑容：“真是愚蠢啊！愚昧的尸皇信徒的眼中总是有一种清澈的愚蠢！” 隨后，他面带嘲讽的將目光转向了漆黑的街角一处阴暗的地方，神情变得狂热：“可怜的老鼠，就先放你一马，恐惧会让你的滋味变得更加香甜，吾主一定……更加满意！” 第三十六章 回归首战 间奏 完 比斯克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家里，强行忍下了立刻叫醒父母逃跑的衝动：巢都深夜有宵禁，跑出大门还要面对废土生物的威胁，几乎和自杀没什么区別。 比斯克打算隱瞒下事情，然后等天亮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跟父母一起正常离开巢都。至於离开巢都后去哪他早就想好了，他打算去找那位与自己打了几天交道的巨人，他一定有办法！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比斯克对自己这位新朋友有了不可动摇的信任。这个计划唯一的难点就是：为了防止三人扎堆可能导致的全家没收穫，比斯克和父母一直是分头行动，为的就是儘可能的增大获取收益的范围。不过在比斯克宣扬自己已经发现了一大堆好东西一个人无法拿回后，父母將信將疑的跟他走在了同一个方向。 天已经蒙蒙亮了。比斯克一家小心翼翼的走在废弃的建筑物中，耐心的观察四周，躲避著可能出现的危险。 “小心，有人跟著我们！“马特，比斯克的父亲突然停下脚步，蹲在地上小声说。 比斯克心头一紧，恐惧的情绪在心中疯涨。 “比斯克，带著你母亲往回跑，我来拖住他们！”马特从腰间拔出了短刀，打算以自己为诱饵让妻儿脱离危险。 “切，这就发现了，真没意思” 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一个身穿黑袍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比斯克一家人面前的空地上。 隨后，七八个同样的身影出现在四州，將一家人团团围住。 “查克？”马特认出了眼前人：“托马斯、拉娜、布兰奇……是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来的人都是比斯克一家住在同一街区的邻居，平时都是可以打招呼的关係，几个年轻人甚至是马特看著长大的。 “啊，马特叔叔！”查克夸张的大叫著：“我们是专程在这里等比斯克的，我想他可能对我们有什么误会！” “胡说！”眼看父亲看自己投来询问的眼神，比斯克立刻爭辩：“我这两天根本都没见过你们！” “你这么说我可太伤心了！”查克脸上露出莫名的笑意：“这里很危险，不是说话的地方，马特叔叔我们去那边说吧！耽误不了你们干活的！” 马特皱了皱眉。下巢的生存环境让他根本不相信眼前之人所说的话，但目前的形势非常不好。他本人固然可以凭藉成年人的优势杀出包围圈，但妻子和儿子怕是没那么容易逃脱。 马特握著刀的手紧了紧，隨后张开嘴想说些什么缓和气氛。 “胡说！”比斯克却抢先一步开口：“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要干什么！昨晚你们和总督商量想要把整个巢都献祭……” “哈哈，你果然知道！”查克突然大笑起来：“没想到你还是这么衝动，这么藏不住事，我亲爱的比斯克！” 马特心里哀嘆一声，事情已经无法善了，將刀举起向查克衝去，一边口中大喊：“冲！” 比斯克和母亲愣了一下，隨即拿起各自的防身武器隨著父亲向查克衝去——这个方向只有查克一人，反而是包围圈里最薄弱的地方。 “让开！”马特已经衝到了查克的面前，手中的刀高高举起，想要把查克逼退或者砍倒。 查克站在原地没动，眼中却满是嘲讽。 马特的刀忽然停在了半空中，无论如何没法砍下去。 满眼不可置信的马特惊诧的看到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然后慢慢向空中飘起。 “真是可怜啊！”查克语气中的嘲讽一点都不加掩饰：“你们这些可怜虫又怎么会知道宇宙真理的伟大呢！城里那些可怜虫全是万变之主的祭品，又怎么能让你们几个跑掉？” “咔嚓——”一声脆响，然后是马特的惨叫。只见他的四肢正以不正常的角度向后弯折。 “不！马特！”比斯克的母亲尖叫起来，比斯克则红著眼睛拿著匕首试图衝上去。 “別过来……跑！”马特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一声，隨后便昏死过去。 “马特——”比斯克的母亲忽然失去力气，一下子跌倒在地。 查克的大笑將昏迷的马特扔在地上，慢慢向比斯克母子走来。 “跑！”马特的母亲忽然狠狠的推了比斯克一把，接著扑到了查克的身前狠狠抱住了他的腿。 查克对此毫无防备，一时间竟然愣住了。 比斯克也愣了一瞬，隨即猛的向前方拼命跑了出去。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自己那位巨人朋友，他一定有办法！ 然而还没等比斯克跑出几步，他就感觉自己好像撞到了一堵无形的空气墙，剧烈的撞击让他的大脑差点直接失去了意识。 “可怜的虫子！”查克慢慢走到了比斯克面前，一股莫名的力量將比斯克举到半空。查克的手下们也慢慢围了上来，身后地面上躺著深度昏迷的马特夫妇。 “可怜的虫子，你以为你能逃出万变之主的手心吗？整个提亚马特巢都都將被送入祂的神国，这对你们这些无知而可悲的虫子將是无上的荣耀，你们居然如此抗拒这种荣耀，你们是怎么敢的！”查克一把抓起比斯克的头髮，恶狠狠的说：“想跑？今天就从你们一家开始。放心，你们不会死得那么快的，会亲眼看到这个愚昧、悲哀的世界如何被万变之主所宠爱！” 比斯克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等待著未知恐惧的来临。 “砰——”一声爆炸响起，查克正对著的一名邪教徒的脑袋突然爆炸开来，大量的血肉淋在了在场所有邪教徒的身上。 隨后，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起，邪教徒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个个爆头，速度之快甚至让人来不及反应。 “阿斯塔特？”查克惊呼一声，控制著比斯克的力量一松，隨即几个赤红的火球出现在了他的身侧，向著前方狠狠砸去。 比斯克落在地上，忽然发现一些身著灰色盔甲的巨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自己身边，將查克和他的手下完全包围。 查克的火球还没接触到这些巨人就完全消散，连个火星都不剩下。 一名巨人伸手抓起查克的脑袋，隨后一拳打在了他的肚子上。查克翻了白眼，肚子里红的绿的白的一瞬间涌出，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抽搐起来。 在巨人身后，两名身材相对较矮的灰甲战士將查克拖了起来，给他带上了一种黑色的手銬。 打晕查克的巨人缓缓走到了比斯克身边，静静的看了看比斯克和父母的情况，隨后拿出一支药剂，打开瓶盖餵进了比斯克的嘴里，另外两名巨人隨即检查起比斯克父母的情况来。 “你们是阿斯塔特……帝皇的天使？”比斯克感觉一股清凉从自己的胸腔传出，身体好像又有了力气。比斯克打量著巨人们，一下子猜到了他们的身份。 “是的，我们是阿斯塔特，帝皇的战士！”这名阿斯塔特回答，隨后摘下了自己的头盔微笑的看著比斯克：“你好，比斯克！我想我们应该不需要再相互介绍了吧！” “是你？你是阿斯塔特？”比斯克惊讶的看著眼前熟悉的面孔，这一切让他感觉如此的不真实。 “是的，我是帝国第二阿斯塔特军团第一百一十七团三营一连的政治导师林磊，也是你口中的……帝皇天使！” “太好了，帝皇终於派你来拯救我们了！”比斯克只感觉自己全身的无力感席捲而来，眼泪夺眶而出。 “不，不是我，孩子，”林磊扶助了比斯克不断因哭泣而抽搐的瘦弱身体：“是我们！” 顺著林磊手指的方向，比斯克看到天空不知被染成了红色，成千上万颗流星拖著烈火砸向了巢都的位置。 当帝国陷入危机之时，帝皇的天使会带著復仇的火焰从天而降，將死亡与復仇洒向人类之敌——比斯利心中反覆默念著这句话。 天使们，来了！ 第三十七章 回归首战 终幕1 “真是没想到，情况比我们想像的要糟糕得多！”在红星七號的作战室里，霍去疾正一脸严肃的看著由工作小组们传回来的星球情报。 伟大导师啊，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啊！ 人民生活困苦，连基本的生活保障都不能满足。所有人精神麻木、愚昧，曾经的美德和朝气当然无存，以第二军团的眼光看，这些人甚至都不能被称为“活著”。 被称为“巢都”的聚居区阶层分化严重，贵族们掌握一切而供养他们的底层人民处於绝对赤贫状態。城市缺乏基础设施，医疗、教育等公共服务完全缺失，少得可怜的食物和水的供给包括治安服务由帮派提供——而他们往往是人民的次级压迫者。 星球已经完全没有了工农业生產能力，曾经辉煌的製造工厂已经沦为废墟，其中充斥著变种人和废土生物。星球普通人的主要生活方式是拾荒，而拾荒者又往往缺乏专业培训和必要防护，以至於死亡频发。 星球人民对帝国的归属感薄弱，將帝皇本人视作神明一方面是国教传教士们的努力，一方面是多年的习惯使然——如果有人能许诺给他们带来更好的生活，大多数人对於背叛帝国並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害怕帝皇降下神罚是他们目前更倾向於继续成为帝国的一份子的唯一理由，但这种信仰非常脆弱隨著叛军的推进，原本隱藏的邪教组织开始活跃並迅速扩大自己的势力。 在战况方面，敌军已经攻陷了5座巢都中的3座，剩下两座巢都提亚马特和阿普苏互为犄角正在抵抗。当前的抵抗力量主要是一些被称为“星界军”的凡人辅助军，目前大约还有200万人规模。主要武器是老式的雷射枪，缺乏重装备，几乎是仅凭血肉之躯与叛军战斗，这让他们每天面临数万人的伤亡。 叛军的主力是叛变的星界军，装备与守军大致相当，人数占绝对优势，大约500万人。这些叛军身体和精神似乎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扭曲。除了这些基础单位，叛军中大量存在不稳定灵能者，这在某种程度上加强了他们的优势。 叛军的指挥层和精锐打击力量是一伙阿斯塔特叛徒。自称“追魂者”战帮，在地面投入的力量包括大约400人。从他们的盔甲涂装看得出他们之前来自不同的帝国单位。其中，可识別的有20人来自十五军团，其他叛徒的具体来源已不可考，背叛帝国的时间不可考。 太空中敌军舰队规模不大，有四艘打击巡洋舰，两艘战斗驳船和数十艘小型舰船，面对拥有一座红星级星堡、五艘战列舰、十一艘战列巡洋舰和重巡洋舰以及数百艘中小型舰艇的远征舰队来说就是个笑话。 “各单位注意，准备作战！”霍去疾看完相关情报，略一沉思就开始发布作战命令。 当前，星系內的情况已经清楚，作战条件已经成熟。 “帝国真理號率领第四护卫舰队偽装主力，前出吸引敌军舰队！”霍去疾一边思考一边下令：“人类至上號、进步阶梯號带领战斗驳船绕过敌军舰队，向星球地表投放作战部队，隨后作堵住敌人撤退方向。其余战舰与红星七號一起待命，开启反侦察系统隱蔽待机，准备围歼敌人舰队！” “是！”所有阿斯塔特和战舰指挥人员齐声应答。 “这是军团回归帝国的首战，我要的不是打败敌人，是全歼敌人！如果谁要是捅了篓子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是！”所有人再次回答，声音一下子又大了几分。 “追魂者”战帮的旗舰“无暇之灵”號的舰桥上，战帮之主弗纳克.格利纳斯正饶有兴致的欣赏著自己手中的头颅。身为一名前帝皇之子的成员，黑暗王子的冠军，格利纳斯对他手中的这个战利品格外感兴趣——这是本次他的最大收穫之一：沉默圣言战团七连长的头颅。这名顽强的敌人在在对决中不止一次用手中的链锯剑给他身上带来新鲜的伤口，让他在战斗中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快感。 当然，在黑暗王子的冠军面前，一切抵抗都是徒劳的，格利纳斯轻鬆的用自己高超的剑术慢慢切掉了这名忠诚者的皮肉，刺穿了他的器官，最终砍下了他的头颅。这一场对决是如此的令人满意，以至于格利纳斯甚至感到黑暗王子向自己投来了讚赏的目光。 这场让福根之子满意的对决正式决定了战爭的结局：帝国增援部队被彻底击溃，“追魂者”获得了星系的控制权。虽然4號行星上依旧有帝国军队在抵抗，但战爭的结局已经註定了。 一想起地表那上百亿的生灵即將成为自己的奴隶，让自己可以肆意追求极致的感受格利纳斯就差点激动得不能自已。这將是何等伟大的作品！可惜战帮中能欣赏自己艺术的人实在太少。那些粗笨的钢铁勇士不行，那些满脑子杀戮的吞世者不行，神神叨叨的也不行。或许只有那几位嗜好引用凡人鲜血的圣吉列斯子嗣才能与自己有共同语言。 格利纳斯锋利的指甲划过头颅的眼皮，將里面的眼球轻鬆刨开。帝皇之子的动作是如此嫻熟，以至於眼球被轻易按构造分割成了好几层，像是绽放的花朵般摆在了格利纳斯的面前。 格利纳斯开心的盯著自己的作品，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大人，曼德维尔点出现亚空间波动，疑似有一支舰队进入了星系！” 一名凡人军官胆战心惊的在格利纳斯面前报告。因为恐惧，他的身体不断的抖动。 格利纳斯看了他一眼，强行忍住了去剥开他的皮肤，观察他肌肉抖动的衝动——现在有未知舰队到来，很可能是帝国的援军又或者其他混沌战帮。 当然无论哪种，都是“追魂者”的敌人，毕竟混沌战帮之间的战爭可远比他们与帝国的战爭数量要多。 “知道是哪方的舰队吗？”格利纳斯声音透露著一股让人腻味的阴柔。 “扫描对方龙骨无果……”凡人军官使劲咽下一口唾沫：“战舰类型未知……其中一艘是打击巡洋舰规模，其余都是小型船只！” 这倒是有点意思。格利纳斯想到。这个规模的舰队应该是哪个战团的援军来了。 不过很可惜，他们来晚了。帝国支援舰队的主力已经被消灭，现在这一支小舰队在自己的大军面前只是一个开胃小甜点罢了。 当前，战帮中的千子和钢铁勇士已经到了地面战场，而舰船里大约还有500名混沌阿斯塔特，格利纳斯自信可以再次创造之前的辉煌，为自己贏得另一件艺术品。 “来人，启航！目標曼德维尔点！”格利纳斯高呼。 隨著电台中的声音此起彼伏，庞大的混沌舰队开始慢慢集中，迅速向曼德维尔点驶去。 第三十八章 回归首战 终幕2 格利纳斯对这支帝国舰队非常蔑视。 不光因为对方规模小，而且格利纳斯的旗舰上还有他的底牌：由千子们架设的，採用黑石材质的召唤之门。只要启动，大量亚空间恶魔就会自门后蜂拥而出，將敌人撕得粉碎。这张底牌也是格利纳斯能击败帝国增援舰队的主要原因。 陌生的帝国舰队已经驶离曼德维尔点，正在向交火中的星球驶来。 格利纳斯的舰队没有什么战术，所有战舰一窝蜂的冲向了帝国舰队，都想由自己来收割第一波甜美的战利品並以此获得各自信仰邪神的青睞。 对面的帝国舰队好像也发现了远比自己规模更大的混沌舰队，立刻开始改变队形向曼德维尔点撤退，看起来像是要紧急撤退。 混沌舰队怎么可能放过这一个看来如此可口的猎物。很快，混沌舰队就失去了阵型，向著帝国舰队各自扑去。 而帝国舰队虽然正在撤退，但始终保持著完整的阵型，而他们的航速似乎比混沌军舰强一些，总是保持著正好大於混沌鱼雷和新星炮射程的距离难以缩短。 “这帮懦夫！”格利纳斯暗骂一声帝国指挥官的胆小，也不知道他是哪个战团的人。 对於帝国这些被尸皇把脑子洗坏了的阿斯塔特，格利纳斯拒绝承认他们和自己是同一物种。 这帮蠢货，总是抱著自以为是的荣誉感，一见面就像疯狗一样，一直到最后被全部消灭都要高喊“为了帝皇”，好像这就能让他们逃脱被斩首的命运一样，最后还不是都被格利纳斯凭藉优异的剑术变成了藏品，而当格利纳斯获取与献祭这些藏品时，黑暗王子的伟力就会加於其身，让他变得更加强大。 愚昧的帝国怎么会明白亚空间的伟大，又怎么会明白真神有什么样的伟力！格利纳斯一边回味著黑暗王子恩赐及身时那种既痛苦又舒爽的感觉。他已经想好了，如果能抓捕到对方阿斯塔特长官，绝对不会在第一时间伤害对方，而是会將对方砍掉四肢，將对方泡在营养液中让他慢慢看到自己如何在羞辱和折磨他的手下、褻瀆尸皇的雕像，在对方或愤怒或悲哀到极致的时候在他身上刻画色孽的符號，然后將他装进地狱兽受到永世折磨。 “帝国的战舰已经停下来了！”隨著瞭望员的高呼，格利纳斯的精神一下振奋了起来。 此处离曼德维尔点还有一段距离，对方在这里开启亚空间跳跃会有一定的风险，而对方战舰刚才那种不要命的逃窜一定是伤到了他们引擎，於是他们只能停下来困兽犹斗，看看是否可以以牺牲一部分兵力的方式保护主力逃脱，一定是这样！ “各舰准备！鱼雷——”格利纳斯的话还没说完，只见旁边一艘绘製著恐虐符號的巡洋舰就迫不及待的冲了出去。 “这帮蛮子！”格利纳斯暗骂一声。这帮恐虐信徒从来就无视战场纪律，只想著砍下头颅去奉献给他们的那位神明，而他们砍头的本事又是如此粗糙，又不会进行艺术造型，严重破坏了美感。 “发射一轮鱼雷，然后准备跳帮！”格利纳斯思考了一下，还是下达了命令，让这些恐虐舰船先行动。 这帮恐虐信徒的无脑突击可以经常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也就这种价值让他们暂时还有一些利用的必要。 “鱼雷，发射！”隨著舰长沙哑的声音，格利纳斯满意的看著一大波代表鱼雷的光点开始向帝国方战舰扑去，中间夹杂著恐虐战舰发射的跳帮鱼雷。 对面的帝国战舰摆开了架势，一动不动，既没有躲避，也没有反击。 格利纳斯眉头皱了起来，显然想不到对方究竟是什么意思。 坐以待毙？还是要投降？格利纳斯又很快又否决了自己的想法：当前双方並没有接火，军力差距也没有到让人绝望的地步，对方真要逃跑也有大量战舰能逃出去。 很快，格利纳斯就知道了对方为何不逃跑，只见屏幕上代表鱼雷的光点一瞬间忽然全部熄灭，甚至连警报都没有。 “这是……”包括格利纳斯在內所有人一瞬间都目瞪口呆。 还没等混沌信徒们反应过来，刺耳的警报声便响彻了整个舰桥。 “混沌在上……”当看清眼前的景象后，格利纳斯倒吸一口凉气。 一支包含多艘战列舰、巡洋舰的庞大帝国舰队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了虚空之中。 流线型的舰身、奇怪的武器阵列无一能与帝国当前的战舰对应上，但那一个个金色的天鹰徽无不说明它们隶属於帝国。 这支舰队规模庞大，但最让格利纳斯和其他混沌信徒们恐惧的並不是它们，而是被它们眾星捧月般拱卫其中的那座巨大的黑色星堡，其上金色的鹰徽在恆星的光芒下灼灼生辉。在金色鹰徽的下方是鲜红的镰刀与斧头徽章和巨大的序列號：ii。 “第二军团……第二军团……”格利纳斯仿佛失去了神志一般喃喃自语，显然眼前的一切对他来说过于震撼。 消失万年的军团，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他们依旧还忠於帝国？为什么它们看起来如此强大，又为什么……遇到他们的会是自己的战帮！ 格利纳斯感受到命运的嘲笑，连舰桥上那位黑机械教人员衝到他面前衝著屏幕高呼欧姆弥赛亚神跡的无礼举动都没有计较。 恐虐信徒们的登舰鱼雷也许是有他们的神保护，顺利的击中了那些隶属第二军团的战舰。 但是，又没有完全击中。 因为在他们命中的那一刻，一种银色的光芒在对方的战舰上亮起，隨后所有的登舰鱼雷就在虚空中化为一道道火花，毫无价值的就这么全灭。 这是个陷阱，是的，陷阱！而自己一头扎了进去！ 格利纳斯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但现在显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自己还没输，还没有输！ “启动召唤魔环！快！”格利纳斯大声喊著，一边把那名黑机械教人员扔到了控制台上：“不然我们都得完蛋！” 这原本是格利纳斯最后的底牌，但他此时也不得不使用了，而使用的目的甚至不是为了获胜，而是为了逃跑。 放出亚空间恶魔为自己爭取时间，自己还能紧急跳跃到亚空间中。至於那些战帮友军，能跑多少就看自己的造化了，格利纳斯是绝对不会为他们耽搁一秒钟。 黑机械教人员如梦方醒，从对欧姆弥赛亚的崇拜中短暂挣脱出来，机械臂噼里啪啦的开始在控制台上操作。 混沌巫师们也开始紧急的开始仪式。 然后…… 然后无事发生。 “怎么回事？”格利纳斯也意识到了不对：“你们这些蠢货究竟在干什么？会害死我们的！” “作业系统充满了自我增值的病毒代码！无法操控！”黑机械教人员虽然已经切除了自己的大部分生物机体，但他的两只原生手臂却不由自主的去擦额头上那不存在的汗水。 “大人，我们联繫不上亚空间……”混沌巫师首领也满头大汗的回覆。 格利纳斯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么。 对方拥有在现实宇宙和亚空间的干扰手段，自己最后的退路已经被封死。 “报告，压制代码和亚空间稳定器已经全面开启，敌人跑不了了！”一名作战参谋大声向霍去疾匯报，言语中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敌人已经如落入笼中的野兽，只能等待自己的审判。 军团回归的第一枪，將由自己的舰队打响！ 霍去疾猛然起身，死死的盯著混沌舰队。 一万年了，整整一万年了！ 第二军团缺席这场万古长战已经足足一万年！这是第二军团所有人引以为憾的事实。 当其它忠诚派在荷鲁斯之乱奋战时，第二军团不在；当帝国在野兽战爭中拼尽全力时，第二军团不在；帝国人民在一次次黑色远征中挣扎时，第二军团还是不在。 万年间，帝国人民被一场接一场的战爭折磨得如同行尸走肉，却依旧坚定的捍卫著人类的尊严，只为一个甚至自己都无法想像的未来。 而原本一心要为他们创造这个未来的帝皇，人类的伟大导师，只能痛苦的坐在黄金王座上悲哀的看著人类一点点走向死亡。 这些可怕的事实让第二军团从上到下都充满著负罪感，认为自己对帝国人民和伟大导师有所亏欠。 这样黑暗的时代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人类必须有更美好的明天！ 所以我们来了！ “所有战舰准备！”短暂的心潮澎湃后，霍去疾重新恢復了冷静：“第一发，寂灭鱼雷！” 不需要他吩咐，所有的战舰都在战斗之前装填好了寂灭鱼雷，这种反亚空间利器將作为帝国新域的第一批礼物送给那些来自亚空间的敌人。 工厂的工人们甚至在將他们生產出来时，就在上面涂好了標语：“致叛徒！”、“来自xx工厂的问候！”、“致邪神！”…… 它们將承载著帝国新域人民的怒火，扫向人类之敌！ “发射！”霍去疾的手猛的向下劈去，下达了发射命令。 m42.75年8月1日，在帝国边境的底格里斯星系，第二军团远征军进行了一次规模巨大的寂灭鱼雷齐射，標誌著第二军团正式回归帝国，加入银河战场。 第三十九章 回归首战 终幕3 “小伙子们，打起精神来！赶快抢修工事！敌人很快就会再衝上来的！” 星界军卡迪亚突击军第1170团政委兰德.奇克斯站在一架已经被摧毁的装甲运兵车上高声呼喊。 敌军刚刚已经被打退了，奇克斯自己也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把敌人打下去，只知道这段时间连续不断的战斗已经让自己的反应能力和判断能力出现了比较明显的滯后。 他身边的士兵们一个个同样神情疲惫，不少人淡紫色的眼睛已经被红色所取代。所有人都机械的坐著自己的事——修筑工事、转运弹药、重新安排阵地位置以及转运伤员。 “我说，都是卡迪亚人，爷们一点！別哭哭啼啼的！”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奇克斯不远的地方传来。奇克斯反应了一下，然后起身走了过去。 几名卡迪安突击军士兵背对著奇克斯，没有起身行礼，也没人注意到他的到来。 奇克斯注意到有几名士兵在抹眼泪。 “来吧，米克，给我一枪，快点！別让我看不起你！”奇克斯拨开士兵，走到了那个声音面前。 一名军装已经烧焦、身体只剩一半的卡迪安士兵正躺在地上，对著身边的战友大吼著。 她的一半脸已经被火焰灼烧得五官模糊，而另一半得脸依然可以显示她是一名清秀的女孩，大概只有十七八岁，正是如花似玉般的年龄。她的脸因为痛苦导致有些扭曲：“你们还在等什么？赶快解决掉我然后去准备打敌人啊！布兰奇！谢尔顿！你们特么的还在看什么？別学米克这个怂蛋，快给我一枪……” 奇克斯走到她的面前，蹲下身，轻声询问：“士兵，你还有什么愿望吗？” 地上的女兵愣了一下，隨后咧开了自己仅剩的半张嘴——她的另外半边嘴已经被炸得不翼而飞，露出了里面暗红得牙齦。 “我还以为……”女孩明显在忍著剧痛，说话断断续续：“像我这么勇敢的士兵应该不会吃政委的枪子！” “也不一定，总有些勇敢的士兵需要政委帮助一把魂归黄金王座！”奇克斯儘自己的努力开了一个玩笑，虽然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好笑。 “政委，我们能贏吗？”女兵咧著嘴试图微笑，但很明显她的努力失败了，然后她问出了一个奇克斯难以回答的问题。 “我们……”奇克斯犹豫了，但很快他又下定了决心：“除非有奇蹟，否则我们死定了！” “我们的敌人是我们剩余兵力的三倍以上。我们缺乏重武器、缺乏弹药、缺乏药品，甚至食物和水都缺——后方巢都已经有两天没有向我们提供过任何补给，很可能已经叛变了！” 奇克斯一口气说了很多，把这些原本只有他们这些高级军官才知道的情况一口气向士兵们说了出来。 隱瞒已经没有意义了。当前的战况只要不是傻子谁都看得清楚。 提亚马特和阿普苏巢都的总督已经拒绝提供补给，这个情况反常，却又在情理之中。 帝国的援军战败，几乎全部在虚空海战中损失的消息已经瞒不住人了，巢都的统治者在绝望之下会做出什么事情其实也是可以预料的。 奇克斯清了清喉咙：“所以，卡迪亚人，你们怕了吗？” 身边的抽泣声停止了，一片寂静。 “想要投降吗？就跟对面那些叛徒一样？” 还是一片寂静。 突然，一声嗤笑打破了沉寂。 “不会再有援军了，甚至不会再有补给了，卡迪亚人，我们完蛋了！” 更多的人笑了出来，笑声逐渐变大。 “那么，你们的选择是？”奇克斯的声音也变得洪亮：“告诉我，卡迪亚人，你们的选择是什么？” “战斗！”一个声音喊了出来，之后跟著更多的声音，最终匯成一片海洋。 “战斗！战斗！” 目前唯一还在星球上抵抗的，是卡迪安突击军，也只剩卡迪安突击军了。 谁让他们是卡迪亚人呢？ 如果说之前一万年卡迪亚人是因为身为帝国第一要塞居民的荣誉感让自己与混沌大敌不共戴天，现在卡迪亚毁灭之后双方就更是不死不休。 我们是卡迪亚人，就该与混沌战斗！至死方休！ 奇克斯变得声嘶力竭：“我们是卡迪亚人！只要我们站立的地方就是卡迪亚，而卡迪亚永不陷落！” “卡迪亚永不陷落！”几十、几百、成千上万个喉咙声嘶力竭的高呼，之前的颓丧和疲惫几乎是一扫而空。 奇克斯重新蹲下身体，掏出了自己的配枪：“士兵，准备好了吗？” 女兵仅剩的那一只眼中流下了泪水，眼神中却没有一丝害怕或不甘：“动手吧，政委！我会等著你们一起魂归黄金王座的！” “卡迪亚永不陷落！”——伴隨著沉重的枪响，一道尖锐的女声划破了战场短暂的寂静。 ……………… 钢铁勇士弗里格尔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战场。 就在刚刚，他和他的小队严格按照战术在炮火准备后开始向预定的进攻方向推进——在他们的战术板上，这个地区的守军人数和火力已经被严重削弱，成为了敌军防线上的一个薄弱点。於是，一个小队的钢铁勇士们在消耗了几波叛变星界军炮灰后投入到了这里，打算一举攻占此处並由此彻底动摇敌军防线。 然而在这里他们遭遇到了意料之外的顽强抵抗。 驻守此处的星界军士兵仿佛打了鸡血一般，伤亡惨重也死战不退，阵地上到处响彻著“卡迪亚永不陷落”的口號。 弗里格尔的小队好不容易在將敌人全灭的情况下占领了对方一个连的阵地，却立刻遭到了对方不顾生死的顽强反扑。 敌人的反扑明显是经过事前规划，部分人用雷射枪齐射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大部分人则高喊著“卡迪亚永不陷落”向钢铁勇士们发起自杀式刺刀反扑，在极近距离不避敌我的向钢铁勇士投掷热熔炸弹，试图与自己同归於尽。 弗里格尔小队打退了这次反衝锋，但代价是两名新兵被敌人隱藏的重型伐木枪击倒丧命，另有两人近距离被热熔弹命中，在自己的盔甲里被烧成了一团碳。 纵然是“內外皆钢”的钢铁勇士，这样的打击也足以让弗里格尔动容。 “这些该死的卡迪亚人！”弗里格尔泄愤式的用脚踢起地上的尸体：“该死的尸皇走狗！” 一声呻吟吸引了弗里格尔的注意。 弗里格尔注意到自己踢走几具尸体后，原本在尸堆下被掩埋的一名星界军伤兵被露了出来。 这名伤病显然已经失去了抵抗能力，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离死亡已经没有多少距离了。 钢铁勇士摇了摇头，没太在意这个將死之人，打算一脚踩死这只螻蚁后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就在他的脚即將踏下去的一瞬，他忽然发现那名伤病的嘴角露出了诡异的微笑，接著一枚小小的拉环轻轻落地——一枚热熔炸弹在伤病手中出现。 弗里格尔心中警铃大冒，立刻试图转身逃跑。 “卡迪亚永不陷落……”一声微弱的呼喊伴隨著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肢体、碎甲和肉块被拋向了半空，散落一地…… 第四十章 回归首战 终幕4 “沉住气，不要开枪！”奇克斯躲在战壕中，依旧不忘大声喊著向身边的士兵下令。 敌方阿斯塔特目前离自己还有一百米左右，这个距离雷射枪甚至连烧掉他们盔甲上的漆皮都困难。 当然，他也不是想做梦自己能伏击敌人：即便是叛军阿斯塔特那也是阿斯塔特，帝皇曾赐予他们的强大力量並没有因为他们的叛变而被收回。 相反，他们因为投靠了混沌邪神变得愈发强大。 卡迪亚人阵地上的沉默並不是为了他们，而是为了叛军的星界军。 至於那些墮落的天使，奇克斯为他们准备了其他的礼物。 叛军阿斯塔特在离阵地80米左右的地方停止了下来，手中的爆弹枪打得阵地上尘土飞溅，压製得所有卡迪亚人不敢抬头。 爆炸的弹片在战壕中製造著死亡风暴，时不时寻找著受害者。 卡迪亚人依旧低著头，一声不吭的缩在战壕里。 对面的枪声一刻不停，但著弹点开始向战壕后方延伸，很明显是在进行延伸压制。 “该死的，要是石化蜥蜴还有一发炮弹……”奇克斯恨恨的咒骂了一句，隨后闭上了嘴巴。 哪里还有炮弹？为1170团提供火力支援的石化蜥蜴炮兵连在四天前就已经打光了最后一发炮弹，连炮车一起被对方的火力炸上了天，现在该连残部最后十几名士兵已经转为了步兵，拿起了死去战友的步枪成为了步兵，就在奇克斯身前的战壕里。 对面的射击一刻不停，但弹道已经逐渐远去。 对面的战壕里响起了哨子声，这是对方星界军准备发起攻击的讯號。 敌人阿斯塔特终究是惜命的，不肯把自己轻易带入险地，这是早有预料的事。 奇克斯小心的抬起头，紧紧盯著对面那些已经被涂抹得花花绿绿的敌军军服，默默的计算著对方的距离。 一百米、80米、五十米…… 奇克斯慢慢的把哨子塞到了嘴里，他很惊异自己的手並没有如自己设想的那般颤抖。 四十米，三十米。 敌军口中的各种口號已经压过了战场的爆炸声。 “嘟——”敌军的脚步越过20米线时，奇克斯奋力吹响了口中的哨子。 “卡迪亚屹立不倒！”隨著整齐的口號声，原本看著空无一人的战壕里猛然出现了许多身影，隨后便是密集的雷射束，將敌人成片的打倒。 原本在压制著后方阵地的叛军阿斯塔特稍稍一愣，隨即调转枪口向著眼前的战壕开火，瞬间將许多卡迪亚人打成了碎片。 “嘟——”奇克斯的哨子又响了一下。 一阵密集的沉闷声音响起，一个叛军阿斯塔特如遭重锤，瞬间被撕成碎片。 两挺重型伐木枪在两翼的隱蔽阵地里突然开火，在50米距离的极近距离將被正面战况吸引的钢铁勇士打了个措手不及。 钢铁勇士们的狼狈只延续了很短的一瞬间。隨即一挺伐木枪连著枪组一起被打成了碎片，而另一挺则被恼怒的钢铁勇士衝到了面前，直接被徒手撕成碎片。 “嘟嘟——”又是清脆的两声哨声。 已经分散开的几名钢铁勇士顿感不妙，接著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然后看著自己飞上了天。 重型伐木枪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半空中还没找到著力点无法改变姿態的钢铁勇士们被扫射的爆弹打得狼狈不堪，隨后沉重的砸在了地上。 剩余的钢铁勇士再也无法承受这种压迫，隨后狼狈的退了下去。 失去了混沌星际战士的支援，叛变星界军坚持了不到半分钟就全线溃败，卡迪亚人追著他们的屁股一直追到了第一道战壕才停下。 “轰隆——”突如其来的炮火打断了正准备收缩阵地的卡迪亚人，还没等他们钻进工事，铺天盖地的炮火就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 来不及躲避的卡迪亚人被成片成片的炸到了半空。 奇克斯声嘶力竭的高喊著让大家躲避，却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同袍们被成片打倒。 “轰——”一阵气浪传来，奇克斯被拋飞到半空，隨后沉重的砸在了地上。 奇克斯感觉自己如同散架一般，缓慢的找回了自己的意识。 阵地上已经找不到活动的身影。火焰、黑烟和残破的肉体、零件。 “嘟——”奇克斯颤抖著吹响了自己的哨子，不知道是因为他的气息不匀还是哨子被泥土堵住，声音听起来既细微又无力。 敌人的身影开始出现在了视野內。 已经没有什么战术可言了，奇克斯再次吹响了哨子，两声。 这是给伐木枪开火的信號。 依旧无事发生。 奇克斯向原本预设的伐木枪阵地看去，那里没有任何活物或机械存在的跡象。在阵地不远处，一整个枪组倒在了地上，被火焰灼烧得发出噼啪的响声。 敌人的身影越来越近。 奇克斯注意到在他们的身后，一个巨型造物正逐渐成型，一些身穿蓝色盔甲的叛军阿斯塔特似乎在举行什么仪式。 “嘟——嘟——嘟……”奇克斯口中的哨子发出了尖利的声音。 这是衝锋的讯號。 一些灰头土脸的身影从战壕中慢慢现身。 不少人手中已经没有了武器，身上的衣服和护甲也已经破破烂烂，甚至还有些肢体残缺。 但他们依旧站了起来，爬出战壕，坚定的面向敌军。 奇克斯感觉自己的眼角有什么东西在突破眼眶的束缚。 他用细微的动作轻轻用政委制服高耸的衣领蹭了蹭自己的脸颊，心中嘲笑著自己这个徒劳掩饰自己软弱的举动，隨后猛的拔出了自己的动力剑。 “卡迪亚永不陷落！” 稀稀拉拉的吼声震耳欲聋，卡迪安突击军1170团最后的人员握紧了雷射枪、工兵铲、石头和自己的拳头，吼叫著向叛军发起了反衝锋。 “轰隆隆——”所有人只觉得眼前光芒一闪，隨后是震颤大地的响动。 卡迪亚人惊讶的发现自己面前的叛军忽然出现了几道巨大的缺口，一堵火墙熊熊燃烧，挡在了自己与叛军之间。 “那是什么？”一个惊讶的声音传来。 奇克斯心有所感，抬头望向天空——这个举动非常危险，它可能造成直视诅咒瘢痕中的亚空间异象，但奇克斯在自己记起这个问题之前已经抬起了头。 他很幸运，天空被染成红色的烟雾所笼罩，阻碍了他看向星空的目光。 他看见一道道亮眼的光束从云霄直插地面，在叛军的地盘上掀起了死亡风暴； 他看见那些討厌的地狱飞龙被一些样式奇怪的飞行器追逐、击落，这些飞行器虽然样式奇怪，但上面一闪而逝的鹰徽表明了它们的身份。 他看见染红的天穹上，如流星般砸向地面的空投舱。 帝国援军已至，他们守住了阵地！ 卡迪亚依旧屹立不倒！ 第四十一章 回归首战 终幕5 “那是什么？”战帮副官，千子巫师安德尔惊讶的抬头看著眼前的异象：天空被烈焰染成了红色，如流星般砸向星球的空投舱让安德尔心惊胆战。 奸奇在上，偽帝的走狗这是把整个银河的阿斯塔特都拉来对付他们这一个小小的战帮了吗？ 安德尔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细数究竟有多少帝国方的阿斯塔特被投放了下来。当这个数字在他心里已经估算达到万人规模后麻木的他停止了这种没有意义的行为。 一个小小的战帮何德何能受到偽帝奴僕们如此热爱！ “哈哈——哈哈哈！”一个乾瘪而老迈的笑声从巫师身边传来。 千子回头看去，那是一名绑在祭台上的国教牧师。 这名牧师是一名狂热的信徒，经常独自前往提亚马特的下巢向那里的可怜人们宣讲帝皇的光辉並时不时为信徒们免费治病，很受下巢人的欢迎。 於是当混沌战帮攻占提亚马特后，这名信徒就被千子们挑选为了祭品，打算用一系列仪式逆转“殉道者”的概念，將他变成打开亚空间之门的钥匙。 老牧师身上的白袍已经破破烂烂，到处还有乾涸血液的痕跡。哪怕是不用灵能安德尔也看得出来他的生命就如同风中的火苗，隨时可能逝去。 “老傢伙，死到临头了还笑什么！”安德尔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態，居然罕见的回应了祭品。 “这是来自帝皇的怒火，叛徒！”老牧师从口中艰难的吐出了一口血沫：“用你们的生命向帝皇赎罪吧！” “偽帝还没那么大本事杀死我！”千子巫师忽然觉得场面有些滑稽：祭品底气十足的教训自己，而身为主祭人却只能用自我催眠来试图和对方保持平等对话。 老牧师没有再回答安德尔，而是转而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开始念诵经文。 “唯死是向，炬烛帝志，洞灭魍魎……” 四周开始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 “黄金王座上的尸皇救不了你们！你们这些蠢货！”安德尔心中一股怒火猛然爆发：“开启仪式！召唤万变之主的军队！” 淡蓝色的灵能屏障猛然升起，紫红的亚空间火焰开始慢慢灼烧著祭品的灵魂。 老牧师的气息在安德尔的灵能视野里已经逐渐式微，但仍然没有发出哪怕一声安德尔期待的惨叫或者求饶。 “拙不疑，则帝佑之……” 灵能屏障內的声音越来越轻微，终於消失不见。 屏障內猛然亮了起来。 老牧师的身体迅速虚化、变形，接著变成了一条不断扩张的缝隙。 安德尔有些激动的看著缝隙中透露出来的点点星光，那都是让凡人无法直视、无法理解的知识。感受到缝隙后的澎湃的伟力，安德尔差点掉下泪来…… …………………… “第七十一条，能在远距离儘量消灭敌人的，就不要被拖入近战。”第一百一十七团四营营长吕强开枪打倒了一名身上披掛著各种奇奇怪怪人体掛件的噪音战士一边在心中默念著第二军团作战条。 在经歷过最初的震惊后，反应过来的混沌敌军开始对第二军团的攻势进行抵抗。 第二军团的战士们惊讶的看著这些自己万年之前的“友军”。 在黎明远徵发起后，第二军团就紧急向全军下发了叛变阿斯塔特军团的图形和识別標准、作战特点等资料要求各部学习，而当自己真正和叛军交手后第二军团的战士们才发现，一万年的时间让自己对眼前的敌人完全缺乏了解，甚至可以说对方根本就连人都不是了。 一些敌人头上生出了犄角或鳞片，大喊大叫的试图用衝到第二军团战士们面前用近战武器来进行杀伤。 一些脸上长出羽毛的巫师远远的向第二军团拋掷火球、闪电等亚空间邪法，但这些法术並没有发挥任何作用——第二军团在开战之前全员下发了黑石护符，大大压制了巫师们的攻击手段，而这些敢於露面的巫师被第二军团的战士们近乎一枪一个撂倒在当场。 真正造成了些麻烦的是那些身上掛满褻瀆符號和掛件的色孽阿斯塔特。第二军团的阿斯塔特和凡人辅助军第一次见到如此邪典打扮的敌人后难免有些目瞪口呆，在战场上这种行为非常致命——有一些凡人辅助军士兵被这些混沌阿斯塔特撕成碎片。 但这些混沌叛徒的报应也来得很快。短暂的惊嚇后，训练有素的第二军团凡人辅助军用整齐的爆炎枪齐射將十几个色孽阿斯塔特打成了筛子，而反应迅速的第二军团阿斯塔特增援到位，叛军这一波攻势直接瓦解。 “偽帝的走狗，去死吧！”一名盔甲上披著人皮、脸上严重变异的帝皇之子眼看逃跑不及，拔出了自己满是锯齿的褻瀆之剑开始反扑，试图对眼前这支阿斯塔特部队的指挥官进行斩首。 “第七十二条，如果近战不可避免，不要畏惧，也不要被敌人牵著鼻子走……”吕强继续默念军团战术守则，一边拔出自己的动力剑，与帝皇之子战作一团。 帝皇之子的剑术非常精湛，让吕强感到了极大的压力。帝皇之子的剑术走的是轻灵路线，吕强感到自己身边如同被剑光笼罩。 同样的，他的敌人也在暗暗心惊。 他感到自己的攻击如同泥牛入海。虽然自己凭藉著过人的速度和意识將对方整个拉入到了自己的剑光之中，但也到此为止了。 对方的动作看似简单、笨拙，但总是能恰到好处的阻挡自己那些眼花繚乱招式里的真正杀招，甚至还能时不常发起反击將自己逼退。 一种深深的挫败感从这名混沌信徒的心里冒出。心中急躁，手里的剑又一次快了几分。 终於，吕强的动作出现了一丝迟缓，身体右侧出现了一个大空档。 帝皇之子心中一喜，带著锯齿的剑尖如同毒蛇般刺向了他的右侧肩甲。 “砰——”一股巨力传来，帝皇之子一下子被掀了个跟头。 只见一把雷霆锤恰到好处的出现在了吕强肩甲的位置，轻鬆的隔开了帝皇之子毒牙般的剑尖。帝皇之子悲哀的发现，一整个小队的阿斯塔特已经切换了近战武器，形成了相互配合的阵型。 “第七十三条：在猝不及防的近战中，可以凭藉个人武艺先拖住敌人，但应当儘量避免与敌人变成单挑甚至以少敌多。小队成员应当迅速结成武器武器长短相互掩护、远程近程相互配合的阵型，用集体的力量打垮敌人……”吕强心中默念，手里的动力剑在半空划出一个弧度，斩向敌人的头颅。 两把雷霆锤一左一右打向了帝皇之子，封死了他腾挪的方向。 帝皇之子心中亡魂大冒，很没有风度的向下跌去，看看避开了这一波三样武器，隨后头也不回的想要逃跑。 “砰——”一声沉闷的枪声，將帝皇之子牢牢钉在了地上，一把雷霆锤隨后跟上，將他打得脑浆迸裂。 第四十二章 终幕 完 “追魂者”们的抵抗持续了不到半小时就已经岌岌可危。 第二军团暴力十足的打法无论是钢铁勇士还是帝皇之子，甚至那些高呼著“血祭血神”的恐虐信徒都无法接受。 混沌在上，这些偽帝走狗们哪来那么丰富的弹药量？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装备，都是从哪里弄出来的？ 暴力的炮火洗地、千人级別的阿斯塔特攻击线让追魂者战帮的叛变阿斯塔特苦不堪言，只能看著自己像是被四面挤压而来的“墙”所包围，一点点缩紧，直到把自己勒死。 不是没有叛军想过拼死一搏，一些试图从凡人辅助军方向突围的叛变阿斯塔特遭遇的不是他们熟悉的星界军“手电筒”照射而是威力足以击穿自己胸甲的爆炎射线，这种古老武器在一万年后的杀伤力比起万年之前似乎又有了新的提高，十几名试图从凡人辅助军处突围的叛变圣血天使很快自食恶果，成为了一堆焦尸。 几名血神信徒凭藉血神赐福终於衝到了这些陌生的敌人面前。为首的吞世者咬牙切齿，怒气暴增，头顶屠夫之钉嗡嗡作响，提醒他要尽情杀戮来取悦血神。 然而下一刻，他惊讶的看著对面的阵型猛然变化，三把动力剑制止了他的衝锋，隨后三把动力长戟將他向后推远。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两翼又有两把雷霆锤向他猛攻。 吞世者憋屈的倒在了地上，两眼中满是愤怒和恼羞成怒。 血神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敌人！ 几名帝皇之子在千子巫师的掩护下利用自己的速度试图斩首敌人指挥官。根据他们的经验，只要对方指挥官和冠军一死，剩下的敌人士气就会大减。 然而很不幸的是，千子巫师的邪恶巫术，无论是亚空间火焰还是闪电都在接触到启明者盔甲的时候消散在空气里——由第二军团装备部统一下发的黑石护符有效的克制了来自亚空间的恶意。 好不容易衝到对方指挥官面前的帝皇之子终於看到了出一口恶气的机会，手中被亚空间邪法浸染的锯齿剑舞出的剑影將对方笼罩。 然而帝皇之子很快发现：对方指挥官的剑术比他想像中要高明得多。明明自己的速度更快、剑招更华丽，但对方的剑术是如此朴实简洁，但每一次都能打到关键的地方，这让他越打越心惊：继续这样打下去，很快他就会因为体力不支露出破绽。 很幸运，帝皇之子没有遭遇这样的单挑。不幸的是，他根本连继续单挑的机会都没有：就在他和对方指挥官单挑的这几秒內，快速形成阵型的第二军团小队轻鬆的逼退了他，后排队员一枪將他打倒在地，隨后一把雷霆锤將他砸成了肉泥。 ……………… 听著周围激烈的交火声和自己同伴的惨叫，安德尔冷汗直流：亚空间之门还没有完全打开，万变之主的军队还没来得及大规模通过，而自己的战帮已经被迫退到了祭坛附近——在对面的帝国军队身后，超重型坦克和泰坦的巨大身影已经近若隱若现。 也许今天是安德尔的幸运日，万变之主可能听到了他的祈求和求援，只见扭曲的亚空间裂隙突然猛的扩大，变成一座淡蓝色的光门，门后的星光猛的向大门衝来，並在通过大门后形成了实体。 一只人身鸟头的怪物披著淡蓝的羽翼走过了光门。 “伟大的万变之主命令我等前来支援！”沙哑而尖锐的声音响起。 大量的粉色、蓝色如浪潮般涌出了亚空间之门。 安德尔悬著的心终於放下。 这是一名万变之主座下的大魔，是一支魔军的统帅。 一般说来，这种规模的魔军不论在哪个社会都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虽然这回的偽帝走狗人数多了一点，火力强了一点，但又怎么样呢？在亚空间伟力面前，还有什么能阻挡这股浪潮呢？ ……………… “各单位注意！”正在推进的启明者各部在通讯频道中听到了战场指挥官的命令：“敌人正在召唤亚空间援军，准备转换成反亚空间作战模式！” 启明者的推进快速停止，凡人辅助军开始登上车辆准备撤退，阿斯塔特部队迅速推进，就地组织防线。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所有的阿斯塔特將手中枪械的弹药指针向下拨动了半格——启明者的枪械在设计时就採用了双弹夹结构，只要拨动半格指针就能在常规弹药和反亚空间弹药中来回切换。 粉色和蓝色的浪潮逐渐靠近，各种各样的火球、闪电铺天盖地的向启明者的阵地砸来，伴隨著各种刺耳的尖叫。 哪怕是万年之间无数次以这些生物为作战目標，启明者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些亚空间生物。 亚空间邪魔铺天盖地的亚空间能量攻击远比千子巫师们更强大，黑石护符並没能压制住这些攻击，而启明者防线上的地貌也开始逐渐变形。 “稳住！稳住！”启明者的指挥官和政治导师们大声命令：“不要著急开枪，放近了再打！” 一些地面无人车辆缓缓驶入阵地，打开了自己的顶部装甲板，露出了里面的小型黑石阵列。 多个黑石力场开始发出共鸣，在启明者的阵地上形成了巨大的反灵能护盾，將魔军的亚空间邪法阻挡在外。 奸奇大魔眉头皱了皱，隨后拿起法杖，亲自施法向启明者的阵地施法。 火球在反灵能护盾上坚持了几秒钟，最终还是消失在空气中。 大魔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了人性化的表情。 难办了啊！敌人有如此强力的反亚空间手段。 此时，奸奇魔军已经进入了50米线。 “开火！”启明者们终於等到了期盼已久的命令，一时间，阵地上枪声大作。 黑石爆弹精准的击中了奸奇恶魔们。 黑石弹药发挥出了设计师们预想的威力。在被击中的瞬间，奸奇恶魔们与亚空间的联繫被野蛮的直接切断，这让它们的形体开始迅速消散。 奸奇恶魔们发出了痛苦的嚎叫，他们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已经无法再回到亚空间中，即將在物理宇宙被真正的杀死。 “轰隆——”更大的爆炸传来，那是启明者的重型火力在发射反亚空间弹药，更多的奸奇恶魔被成片的炸成碎片，然后迅速消失。 “这是……”安德尔目瞪口呆的看著这一切，显然战场的情况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期，不知所措的他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奸奇大魔。 “慌什么！”奸奇大魔成竹在胸：“有万变之主的庇佑，难道还对付不了这群螻蚁？” 安德尔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气，只要对方还有把握就行。 “你在这里顶住，我立刻回去请示主上！”奸奇大魔忽然补上一句，接著头也不回就往亚空间之门的方向逃去，他的这一行动让安德尔直接傻在了当场。 你这是什么意思？自己跑路让我留在这里等死？安德尔想开口质问，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因为他看到一束亮眼的射线从一架泰坦的主炮中发射出来，在奸奇大魔可怖的哀嚎中將对方粉碎成点点微粒消散在空气中，而那道亚空间之门则被一辆巨型坦克直接轰成了渣子，再也没有一丝亚空间力量透露出来。 安德尔忽然觉得心里好像变得痛快了。 请假一晚 最近报告太多，写得头昏脑胀，一边码字一边打瞌睡实在状態不佳，请一晚上假，大家原谅则个。 第四十三章 战后结算 上 在经过10个泰拉日的调查和7个泰拉日的作战行动后，底格里斯星系全面恢復了平静。 底格里斯iii號、v號和vi號因为亚空间反应过於强烈，已经不適合人类居住，被红星七號舰队用寂灭鱼雷进行“杀毒”。未来启明者將仔细评估星球上的情况后对它们进行改造，然后重新组织移民。 曾经是星系最后抵抗堡垒的底格里斯iv號上，战火已经完全平息。 启明者们终於有时间来与自己的敌军和“友军”见面了。 霍去疾和首席政治大导师诸葛勤作为舰队代表来到了地表，与帝国在当地的势力进行接洽。 “欢迎，各位大人……”早已等候多时的一群人战战兢兢的走上前来，用最標准的贵族礼仪向第二军团代表行礼，口中念诵著对阿斯塔特和帝皇的讚美。 这群人里有衣著华丽，举止浮夸的贵族，有军服笔挺，脸上带伤的星界军將军，还有让启明者们眉头紧皱的国教代表，甚至还有十几个穿著明显不合身、半新的华贵衣服，却在举手投足之间露出匪气的帮派分子。 霍去疾和政治大导师对视一眼，主动后退一步將相关事宜交给更专业的人处理。 诸葛勤清了清嗓子：“各位，我们今天来是想和大家商量一下战后事宜。” “当然，当然，大人……”迎接者们低头俯首，不断擦去额前的汗水，表现出一副恭顺的样子。 诸葛勤心中冷笑。如果不是第二军团的工作队早就了解到这些人是些什么货色，怕是真的要被他们骗了。 “首先我想了解一下各位的身份！”诸葛勤语气温和，心中所想一点都没有表露出来。 “大人，我是巢都的司法官！”一名花白鬍子、身上佩著綬带的贵族首先开口：“来自查马诺家族。前任总督因为背叛帝国被我们……” 诸葛勤摆了摆手，不愿意听这位在前总督叛变过程中发挥重要作用的墙头草发表长篇大论：“下一位！” 老头有些悻悻的缩了回去，他旁边的那位商人却好像是占了天大便宜似的冲了上来：“大人，我是布诺戈商会的总代表帕斯卡，布诺戈商会愿意为您……” 诸葛勤点头示意，精明的商人立刻就闭了嘴，站回了队列里。 大概也是因为这份精明，所以让这位大商人和他身后的商会將星系布防图出卖给了叛军並私自扣押了不少补给品导致大量星界军士兵和巢都平民死亡。诸葛勤心中给他打上了一个红色的叉。 “我是星系防御总指挥坎寧安.波茨上將，帝国万岁！”星界军將军挺直了脊背，摆出了一副铁血军人的形象。 诸葛勤回了一个军礼，什么也没说掠过他径直走向下一个人。 如果这位將军打仗的手艺能够跟他展现的风度一样，甚至至少他只要能保持斗志而不是跟著下属在星球上的豪华堡垒里举行末日派对不理军务的话，诸葛勤觉得至少星系不会因为缺少协调各自为战被叛军各个击破，星区援军不会因为缺乏接应而被打得全军覆没。 “帝皇在上啊！您终於派出了您的天使来拯救我们！”国教主教哭得不能自已，泪水几乎是瞬间如暴涨的河水般填满了他脸上的沟壑。主教在诸葛勤走过的时候迅速匍匐到了地面，口中吟唱著对帝皇和他尊贵使者的讚美。 诸葛勤几乎就要感动了，如果不是知道这位主教为了自己袍子上的宝石和明珠逼死了至少100户平民的话。 最后见面的是一群帮派分子。 面对平民们如狼似虎的他们在见到阿斯塔特后就一直畏畏缩缩，好像生怕自己哪里入不了天使们的法眼当场吃爆弹一样。 诸葛勤对这群人的观感有些复杂。一方面，他们对平民们敲骨吸髓式的剥削和压迫让诸葛勤甚至想不走程序就把他们全部枪毙，一方面他们又確实给星球的防卫作战提供了大量的补给和兵源，算是此战的功臣。 诸葛勤向他们所有人露出微笑，称讚他们能坚持到第二军团援军到来的勇气和忠诚，为他们能主动清洗內部害群之马的大义灭亲表达了感谢，让所有人都如沐春风，觉得自己得到了眼前这名地位崇高天使的认可。 霍去疾在一旁冷眼旁观。 笑吧，一万年时间足以让人忘记很多东西，比如第二军团曾经被很多拒绝改造的星球称为“红色屠夫”。 ………………………… “大人……您找我？”比斯克有些心惊胆战的来到了自己的老朋友，那名和善的巨人，现在的阿斯塔特政治导师林磊面前，惴惴不安的开口。 得知了对方就是帝皇的天使后，比斯克一直觉得自己如在梦中。 自己只是一个下巢的拾荒佬，隨时可能死去的贱民，居然莫名其妙的就和帝皇的天使成为了朋友，还接受了对方热情的款待，並且…… 对方居然还和他一起干活来著。 帝皇在上，这和教士大人口中那些只为战爭而生的死亡天使似乎不太一样。 “不用紧张！”林磊递给比斯克一颗包装精美的糖果，那糖果里浓郁的水果香气让比斯克不由贪婪的嗅了起来。 “把你叫来是想问问你对自己的未来有没有什么计划。”林磊和顏悦色的说：“拾荒太危险了，像你这样的孩子不应该进行这么危险的工作！” “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比斯克下意识的一句话脱口而出。 “额……我不是这个意思！”林磊有些尷尬：“我是说，你总不能一辈子从事这些危险的工作，你需要有个安全的环境，健康的长大，然后成为一个更有希望的人……” 比斯克沉默了一会：“对不起，大人，我从没想过……因为在这里，我们通常长不大……” 林磊沉默了，再开口时声音有些乾涩：“对不起，之前是帝国没有照顾好你们，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 奇克斯面无表情的坐在一辆残破的奇美拉运兵车上，看著面前的同袍们狼吞虎咽吃著由那些阿斯塔特提供的美味食物。 而那些阿斯塔特大人们正在和他们自己的辅助军一起打扫战场、抓捕俘虏、统计战果和战损。 奇克斯的面前的出现了一双灰色的战靴。当他抬起头，一名阿斯塔特正向他行了一个古怪的军礼。 奇克斯连忙跪下，准备行天鹰礼，却在这时听到了这位天使的声音：“向你们致敬，伟大的卡迪亚人，你们守住了阵地！” 一股不真实感让奇克斯觉得精神恍惚，他本以为自己会死在这个星球上的，就如同他的一个个同胞一样。然而现在他只觉得有什么情绪在自己的胸腔中翻滚，回復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卡迪亚永不陷落！”他看到眼前这名阿斯塔特高呼著向他行了个持枪礼。 “卡迪亚永不陷落！”他看到更多的阿斯塔特站在阵地上向他们——守住了阵地的卡迪亚人行持枪礼。 胸中的情绪终於喷涌而出。 “卡迪亚……卡迪亚……”奇克斯感觉一股热流夺眶而出，自己的声音无法连贯。 “卡迪亚永不陷落！”奇克斯用尽了全力吼出了这句誓言。 “卡迪亚永不陷落！”无论是倖存的卡迪亚士兵还是这些增援而来的阿斯塔特一起高声吼道。 奇克斯失態的弯下了腰，当著帝皇的天使和自己部下的面，哭得不能自已。 第四十四章 战后结算 中 “啊，这是什么？会飞的金属圆盘？” “把它交给帮派应该能换不少粮食吧……” “別胡说老傢伙，这是阿斯塔特大人们的东西，想死你碰它们一个试试？” 提亚马特巢都內，数十万个无重力机械圆盘飞往了巢都的各个角落，引起了巢都人民特別是下巢人民的惊诧和恐慌。 有的人想要破坏甚至將这些机械圆盘作为可回收物对待，却被早得到吩咐的帮派分子们严厉制止。 天使大人们可是交代过，这些无人圆盘就著落在他们身上，如果发生损坏、丟失要由各帮派的头领负责，作为一个小小的帮派分子，他们可没这么硬的脑袋去触碰天使大人和自己老大的霉头。 晚上7点——这是大部分下巢人准备睡觉的时间。这个时候基本上所有的巢都居民都已经回到了巢都內。这些无人圆盘开始投射出亮光，隨后光斑逐渐变大，形成了一道道光幕。 “大家好，我是远征舰队的政治大导师诸葛勤！”没等下巢居民跪下感嘆神跡，诸葛勤的身影便出现在荧幕上。这一下，连不少中下层居民都开始跪下向帝皇的天使致敬了。 “感谢大家，在这场战爭中的勇敢和坚持，是你们为帝国守住了星系最后的防线，坚持到了援军的抵达。我们也悲伤的看到，很多人为了我们和我们的胜利付出了生命，他们的牺牲必將被帝国和帝国人民所铭记……” 上层巢都大多数人在竖起耳朵听著，中层巢都有人在低低的啜泣，而下层巢都的人大多数表情麻木，毫无反应。 不是他们不爱自己逝去的亲人和朋友，而是在下巢这种地方，生离死別是常见的事情。生者没有时间伤春悲秋，只能自己吞下所有的悲伤与苦楚，带著死者的份活下去，直到死亡。 当活著比死了更痛苦的时候，死亡又怎么会是让人悲伤的事呢？ “当前，战爭已经结束了，生活还要继续。”诸葛勤在影像中继续开口：“我们需要医治战爭的创伤，需要重建我们被毁的家园……” 这一回，上层贵族和帮派首领们的眼睛开始放光。 重建星球的海量资源足以让任何一个冷静的人失去理智，而这笔收入最大的可能就是被他们收入囊中。 星球权贵们已经开始设想自己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从天使们手中拿下儘可能多的蛋糕，而帮派分子们则开始设想自己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从权贵们手里切下比较小的蛋糕了。 而某些眼光比较长远的贵族和帮派分子则暗暗开始在自己的家族和亲信中寻找合適的孩童，准备等天使们开始在此徵兵时推荐上去以加强和这个“战团”的关係。 “所以，现在我代表远征军临时军管会宣布第一个命令，”诸葛勤的声音稍稍提高了一些：“我们会在下巢的中心广场设置这次重建行动的奠基碑，需要有人將它背到巢都的大门口。我们將为將它背过去的人提供一个月的口粮和乾净饮水，” 这一次，上巢和中巢沉默了。这样的奖励对他们来说价值不大，但更值得让人思考天使们在其中有何深意，在有绝对把握之前，上巢和中巢的人不会轻举妄动。 而下巢却被一片嘈杂所淹没。显然，这种奖励比起王座幣或者奢侈品一类更符合他们的需要，也確实能够实实在在的打动他们。 唯一可虑的是，所有人都不知道天使们究竟是什么意思。 倒是不怕天使们会赖帐不给，而是害怕这是什么甄別叛乱分子的手段又或者是一系列任务的开始。 你把这个碑扛到了巢都门口，来一名天使跟你说这只是开始，想要拿到粮食必须再完成更多的试炼，这时候你能怎么说？ 结果下巢的居民一样处於观望状態。 第一天，没人尝试去挑战“天使试炼”。 第二天，还是没人尝试。 启明者们也不著急，只是静静的等待著结果。 第三天凌晨，一个有些畏畏缩缩的中年男人来到了守卫的面前：“大人，我叫塔比.马努斯，我想……” 为首的启明者政治导师和蔼的看著他：“你好马努斯先生，你是想尝试接这个任务吗？” “是的大人……”马努斯诚惶诚恐的低下头，不敢直视天使的面容：“我妻子病了，病得很重，我想……不，我不需要一个月，我只需要今天一天的食物就可以……” 政治导师点点头:“好的，我懂了。那么马努斯先生，你可以开始了！” 马努斯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天使们竟然这么好说话。 “好的，好的，大人……”马努斯忙不迭的点头：“我立刻就开始……” 马努斯来到那座金属材质的碑前，感受到从四面八方远远看过来的目光，他不由得惶恐了一下，但很快他把所有的思绪都放到了脑后，弯腰用力抓住碑的边缘，狠狠的举了起来。 看似沉重的碑入手却非常感觉有些轻，显然里面是空心的。碑的正面与基座形成了一个凹槽，正好容纳一个成年人的身体，而在碑的基座两旁还贴心的设置了把手方便背负和持握。 马努斯如在梦中，不敢相信天使的任务竟然如此简单，但隨后他的心情就沉重了下来：这么轻易完成的任务，怎么可能换来那么多的粮食！ 但现在显然已经没了后悔的机会，马努斯咬了咬牙，脚下发力，向著巢都的城门口走了过去。 “你確定他能走到城门口没问题吧？下巢的居民可是普遍性营养不良！”当马努斯消失在视线中后，政治导师轻声向一旁的连队技术军士询问。 “放心，这是按照帝国新域中等学校学生负重標准的百分之五十製作的，成年人的话毫无压力！”技术军士回答：“为了方便他们拿走，我还使用了活体金属，无论他们是背、是扛还是搬都绝对没有问题！” 政治导师点点头：“注意一路上保护他的安全，不要让他出什么意外！” …………………… 经过好几个小时的跋涉，马努斯发现城门已经近在咫尺。 一路上，他能明显感受得到那些充满恶意的目光在一直打量他，这让他不由脊背发寒，心生退意。 然而也就是一个瞬间，马努斯咬了咬牙，继续向著城门走去。 “砰——”奠基碑被放进了事先挖好的洞里。马努斯长长呼了一口气，隨后带著希望的眼光看向在一边的阿斯塔特。 “很好，你完成了约定！”这名阿斯塔特面容和蔼的点了点头，隨后拍了拍身后的一只箱子。 马努斯目瞪口呆的看著箱子长出了四肢和头颅，然后从眼睛中射出了绿色的光线。 “不，大人……求您开恩，我不要了……是我僭越了，求您不要……” 马努斯立刻跪在了地上不断的向阿斯塔特磕头。 阿斯塔特一脸懵逼，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了眼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没做过多解释，直接拎起马努斯，隨后把这只奇怪的“箱子”打开。让马努斯亲眼看到里面的东西。 一股好闻的味道钻进了马努斯的鼻子，让他安静了下来。他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箱子”里那些自己认识或者不认识的食物，满满当当但分门別类的储存在不同的格子里。 阿斯塔特拍了拍他的肩：“喏，一个月的食物和水，都在这里了，不够的话再找我要。没吃完记得及时关上箱子，这样食物不会腐化！” 阿斯塔特顿了顿：“哦，对了，听说你妻子生病了是吧？我们的辅助军军医已经带著药物去你家了，別著急，一切会好的！” 阿斯塔特说完冲马努斯露出了一个微笑，隨后对身后两名辅助军士兵说：“辛苦你们送他回家了！” 马努斯愣了一下，隨后明白了这位天使是在为自己考虑，泪水不由得夺眶而出。他什么话都没说，却用力得向著这位阿斯塔特拼命磕头。 一股力量扶助了他，马努斯看著自己被阿斯塔特从地上扶起：“別跪，身为帝国公民，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跪拜！” 第四十五章 战后结算 下 废土之上，一只浑身长满尖刺的废土蝎正忙不迭的向废土深处逃窜。在它身后是呼號著叫喊追逐的荒野车队。 原本以废土蝎这种荒野霸主的本性来说，身后这些生物原本只是自己的一盘菜，谁知道今天这些猎物不知道如何突然有了胆子来追逐猎杀自己。 终於，在一处废墟旁，废土蝎被车队团团围住。恼怒的废土蝎发现今天这些原本自己的猎物对自己没有恐惧和害怕的情绪，反而是一种看到猎物的表情，这让它更加恼怒。 於是废土蝎就挥舞著自己的毒刺冲了上去，然后被一阵爆炎和雷射的集火打倒在地，浑身抽搐著失去了生机。 “好了，今天先到这里，我们准备扎营休息！”车队正中央是一名启明者辅助军的指挥官，抬手下达了命令。 身边的帮派分子们应了一声，隨后开始各自以自己的小队为单位扎营、生火、准备晚餐。 搬运奠基碑的事已经过去一周了，马努斯真的领到一个月食物的消息让整个巢都沸腾了，所有人都知道了原来天使大人是真的说话算话、出手大方的。 於是当启明者们开始招募劳工清理城外废土、打扫下巢卫生的时候，报名的人异常踊跃，甚至一些帮派打手都趋之若鶩。 帮派头目们过了两三天才反应过来，打算以帮派之名垄断这些工作的时候，启明者找到了他们，要求他们提供人员组成狩猎队猎杀废土生物，並承诺会给出远超市政工程的报酬。 帮派头目们几乎是瞬间就被启明者的条件所打动，答应派出人手跟隨启明者的辅助军行动。这种事情以前也有过，当有废土生物严重影响巢都拾荒大业时，星球防卫军也会临时徵募一些帮派分子参与废土生物的追剿。 星球防卫军自然时不会理会帮派分子的死活，每次帮派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而且这项工作属於纯义务活动，星球防卫军只提供一些少得可怜的补给后便不再过问。如果不是每次清剿都只在废土边缘地带进行，並且持续时间都不会太长，帮派早就不干了。 而阿斯塔特大人竟然还给钱！ 帮派头目们很开心的答应了下来，派出了人员。 当第一批帮派分子来到启明者辅助军军营前时，带队的阿斯塔特大人皱眉將他们数落了一通，认为他们军事素质太差，去了只会拖后腿，然后……就把帮派分子们带进了军营，而將带队的小头目挡在了军营之外。 这一举动让帮派头目们心中警铃大作，天使们这是要干什么？收缴他们手头的势力？於是几个帮派头目开始了串联，想著下一次如何抵制天使们的剥削。 然而也就一周左右的时间，那些被扣下的帮派打手们就回到了巢都，不仅带来了天使们的赏赐，还各个变得精神饱满，有了那么一些精锐士兵的模样。 於是帮派头目们悬著的心暂时放了下去：天使们大概真的只是看到自己的手下不堪大用而已。於是下一次天使们再来要人时，帮派头目们还是很爽快的派了人，毕竟既能获得收益，又有人给自己训练手下，这种好事上哪去找？ 但帮派头目也留了个心眼，同一批人绝对不会派出第二次，避免他们和天使们交往过深以至於生出二心。 “当前，星球的旧势力手中掌握著巢都的经济、政治、军事命脉以及人民的生计，並且在之前的战爭中没有背叛行为，强行处置和改变星球秩序结构会带来不必要的问题，因此我们需要採用其他手段！”这是诸葛勤在政治导师动员会上的讲话：“要瓦解这些结构，单靠暴力是不行的，我们需要从底层开始做起！” 诸葛勤的方案是：首先通过大规模公共服务让巢都居民和帮派同时从启明者这里得到好处，在巢都居民心中树立起“我们不需要帮派也能活得很好”的概念，之后慢慢通过直接提供公共服务和工作机会將下巢的管理权从帮派手中“撬”过来。 在这个过程中，启明者会通过部分赎买降低帮派头目的牴触心理。 接著第二步就是帮派手里的武力。启明者会让帮派提供部分军事力量与辅助军一起参与废土生物的清剿作战，一方面防止帮派通过武力强行压制巢都平民，一方面通过军事训练、协同作战等將帮派分子们的自我认知从“帮派成员”转化为“辅助军士兵”。预计这个过程中肯定会受到帮派头目的干扰，但没关係。启明者要的效果是让帮派成员看到足够的光明，认识到自己原来还可以有別的生活方式，只要这种落差足够大，他们自己就会成为反抗旧势力最积极的人。 “见识过光明的人，是不会再愿意忍受黑暗的！”诸葛勤对所有政治导师说。 接下来是第三步，当排挤了帮派这个上巢伸向下巢的触鬚获得下巢和中巢平民支持后，启明者就会全面孤立上巢贵族。在这个过程中启明者会加快改造速度，重建星球的工农业將劳动人口全面吸纳到自己一边，从而彻底改变星球的经济结构。 这个过程有可能引发动盪和武力衝突，但一个没有基层、没有经济土壤的上巢贵族阶层已经失去了一切反抗能力，进行武力反抗也只是给启明者提供平叛藉口罢了。 每一步都丝丝入扣，每一步都儘可能团结更多的人，如同温水煮青蛙般最终重建星球的统治秩序，这才是启明者真正擅长的领域。 “大人，”一名帮派分子毕恭毕敬的站在辅助军政治导师曹猛的面前，相比最初，他的表情已经脱去了不少浮夸和油滑，虽然害怕但却能保持正常的军姿：“暂编6连的大家都在询问，今晚的文化课是否正常开展？” 曹猛微笑点了点头：“晚饭后准时开始！” “是，大人！”帮派分子激动的行了各军礼，隨后向自己的帐篷跑去，那边正有一大堆帮派分子翘首以盼。 “……本日战况顺利，击毙废土蝎6只、毒液黏虫14只、荒郊狼60余只……” “值得注意的是，帮派人员中出现了数起为拯救同队人员英勇负伤的情况，当然最后危险都被正规部队解决，但这是一个好的现象：它意味著帮派成员开始脱离了各自为战、自私自利的风格有了集体意识和正规作战意识……” “伙食的改善让帮派分子非常高兴，对贏得他们的归属感至关重要。在日常相处中，辅助军士兵与帮派成员结成『相互帮扶』关係让辅助军中的良好风气开始感染他们，而军人夜校这一形式让那些没有经过任何教育的帮派分子趋之若鶩，对担任讲师的军官和士兵给予了非常高的信任和崇拜，是改造他们的有力武器！” “经评价，本次清剿作战基本达到目的，无论是剿灭废土生物还是改造帮派分子……” “经过改造的他们已经不適合再充当帮派分子了，改造效果很快会显现……” “辅助军第448团二营一连政治导师曹猛记录。” （感谢读者：锦帆扬碧海、ndmy、深红色海洋、自知之明12的打赏，特加更一章） 第四十六章 光怪陆离 隨著第二军团黎明远征舰队陆续回归帝国境內，各舰队开始与越来越多的各路势力接触、熟悉、並肩作战，也有些彼此间相处並不愉快甚至爆发了衝突。 原体所在的红星一號舰队规模最庞大、带有最多的非作战任务，因此是全部远征军中遭遇各路势力最多的一部。 最先与红星一號舰队相遇的是一支来自铸造世界黄泉8號的迷失探索舰队。当时红星1號舰队在行进路上突然遭遇了从亚空间中强行跳跃而出的他们，如果不是带队的贤者及时发出问询信號，这支小舰队就將被红星一號伴隨舰队强劲的火力直接扬成灰。 误会解除后带队的贤者卡尼亚带著朝圣的心情登上了红星一號，然后一上舰就开始自顾自的发癲。当原体赶到时这位贤者正虔诚的跪拜在中央控制塔的大门前，口中用二进位代码吟唱著欧姆弥赛亚颂歌，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哭笑不得。 经过交谈，原体得知了这位贤者和他所属的黄泉8號属於热衷於研究异形科技的“异物派”，致力於发掘並使用异形科技，这让双方的谈话又拉近了一些：启明者自己就是异形科技的大用户，甚至原体本人还是太空死灵寂静王斯扎拉克的学生。双方在这个话题上越谈越投机，贤者本人对掌握了如此多科技知识的原体和启明者竟然不是欧姆弥赛亚信徒一事表示难以理解。在他看来：这位號称是帝国第二號基因原体的人掌握著如此丰厚的欧姆弥赛亚恩赐，本人却竭力否认欧姆弥赛亚的存在这简直就是一对不可置信的矛盾。 而原体在了解完帝国当前的形势后也失去了与卡尼亚贤者会谈的兴趣：面对一个狂热的宗教信徒，原体甚至一分钟都呆不下去。 眼看原体告辞离开，卡尼亚贤者做出了一个让人目瞪口呆的举动：他以欧姆弥赛亚的名义要求“归顺”远征舰队，希望成为原体的科技顾问，如果不行，那成为原体的隨从他也心甘情愿，弄得原体非常尷尬。 原体最终以推荐卡尼亚贤者去军团研究室结束了这场闹剧，然而这还只是个开始。隨著红星一號舰队不断向帝国境內推进，大量机械教舰队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在远征舰队身边越聚越多，几乎是每天都有机械教贤者带著自己的僕从或助手来到红星1號上“朝圣”，这让舰队不胜其扰，也严重影响了正常的作战部署。 最终红星一號舰队的解决办法是：成立技术合作委员会，由启明者和各路机械教舰队共同组成，双方进行技术交流、买卖和共同研发。机械教舰队则加入远征舰队，为舰队提供部分后勤代工服务，而他们的护教军则由启明者统一部署指挥，前提是启明者们愿意为他们提供护教军士兵和装备的升级。 如果说机械教信徒们尚在远征军的容忍范围內，国教则是远征军上下极度厌恶的存在。 哪怕是原体还在母星没有加入大远征的时代，宗教就被他视为是“骗子的花样和欺骗灵魂的麻醉剂”。然而正如罗伯特.基利曼所说，国教已经是现在帝国的粘合剂，维繫帝国的“必要之恶”，於是整个远征舰队仍然不得不忍受与他们打交道的负面情绪。 当红星一號舰队驶入帝国境內后，他们所遇到的第一个世界就是一个所谓的“宗教世界”。 启明者几乎是生生忍下了他们刻在骨子里对宗教的反感，转而和顏悦色的跟这些人打交道——因为根据社会调查，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是依託宗教生存，而宗教渗透进了他们生活的方方面面，几乎没有可能在短期內予以破除。 这样的发现让启明者们非常沮丧。特別是当原体带著整个参谋班子来到地表，宣誓第二军团的存在和帝国权威时，他发现自己面前甚至连一个站著的人都没有：所有人一看到他，不论是当地的主教、行政官员、军官还是下面的平民全都匍匐在地，齐声颂唱对帝皇和帝皇之子的讚美诗。 “我就像只猴子一样被人围观，而围观者同时也在围观他们自己！”原体铁青著脸回到舰队，同时无奈的放弃了通过强力在短时间內改造这个世界的想法。 与大远征时不同，这些人是忠诚的帝国公民，这个世界完全是围绕著宗教朝圣所建立的经济和政治结构，这导致了第二军团既不能轻易动武，又不能大刀阔斧开展改革，这个局面让原体非常沮丧——不是因为这一个世界的情况，而是因为他认识到在帝国境內还有无数个与此相同或相似的世界。 帝国真理成了异端，而宗教成了帝国信仰，人类的未来一片灰暗，这一切如同一座大山一样压在启明者们的心头，比即將迎来的激烈作战更让他们糟心。 最终，在留下一个营的阿斯塔特部队和一些辅助军后，红星一號舰队继续踏上远征之路，这些部队特意加强了政治导师的配置，未来將在此组织社会革命——但这不是舰队主力该做的事，现在最终要的是儘快踏上征程。 当舰队主力即將出发时，一些狂热信徒自发的组织了一些小型飞行器跟隨在舰队身后试图进行“朝圣”或“圣战”。对此原体下令舰队开足无惯性引擎的马力，直接以超光速衝出了这个星系，让这些目瞪口呆的狂信者只能看到舰队的尾焰。 在一些星系，红星一號舰队遭遇了攻击。 启明者轻鬆解决了攻击者后发现他们都是人类同胞，身上没有亚空间腐化的痕跡，却大都梳著奇怪的发行，一些人甚至还把自己的皮肤染成蓝色，满嘴“上上善道”和“乙太至上”。面对这些人，启明者没有客气，直接占领了当地星球並抓捕了一些叛军和这些叛军背后的势力——那是一些蓝皮肤异形。这些异形的科技对启明者来说不值一提，但让启明者觉得棘手的是他们的行事方式：他们很少直接用武力征服人类星球，而是向帝国公民们兜售一种所谓“善善上道”的思想，向平民许诺他们更好的生活方式，向贵族宣扬他们將获得更多利益，最终导致几乎整个星球都皈依了这些蓝皮肤异形而顽固的敌视人类帝国。 这种异形的方式让启明者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甚至让他们有了一种遇见同行的感觉。 不过就目前而言，启明者依然只是觉得这种异形是个麻烦，也仅仅是个麻烦。 第四十七章 千奇百怪 “向您致敬，大人！”一名国教的主教带著满身的黄金和珠宝匍匐在原体面前，向他表示敬意。 如果不是原体卫队的阻拦，这个，满脸褶子的老头甚至一见面就要扑上来亲吻原体的鞋子，这让在场的所有启明者既好气又好笑。 原体眼中的阴霾一扫而过。进入帝国旧疆后这种事情发生过多次，原体和原体卫队都已经对此有了免疫力。 甚至一些卫队官兵还有些幸灾乐祸的看著自己的基因之父，毕竟看到他的窘態可並不多见，而自己的基因之父对他们这些小情绪並不在意。 当然了，必要的事情还是得做的。很快，有人上去拉起了主教，把他带到了一边。 “你好，大人！我们是银色寿衣修会的姐妹，向您致敬，尊敬的神之子！” 一名满头银髮的干练战士单膝跪倒在原体面前，引起所有人的侧目——这是一位中年女士，身材矫健，体態高挑，但坚毅的脸上布满各种可怕的伤痕，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强大战士。 原体亲手扶起了这位女士。 “尊敬的安丽雅女士，”原体的声音很柔和：“我听说了你们在战场上的英勇事跡。你们以一己之力抗衡七倍以上的叛军，这种壮举值得所有帝国人民歌颂。我代表第二军团和我自己向你和你的姐妹致敬！” 被原体夸奖的战斗修女眼中闪著泪光，眼见就又要跪下去，但被眼疾手快的原体一把托住：“为帝国而战的每一位英雄都不应向任何人下跪！” 这些国教人员和战斗修女是远征军在撒瓦隆星系发现的，彼时这些狼狈的宗教人员正被一伙包含混沌星际战士的叛军追杀。 这是远征军第一次见到这种被称为“朝圣船”的船只。这种船几乎不考虑舒適性和自卫需要，它的设计思路只体现了一个原则就是能装，並且还能保持一定的机动速度——毫无疑问，在叛军的战舰面前这是何等丰美的猎物。 启明者们迅速歼灭了这股劫掠的叛军——面对超光速飞船和空间稳定阵列的启明者，叛军们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在战都结束后，启明者们惊讶的发现原来飞船上一直和叛军们战斗的是一些身穿反馈式动力甲、手持轻型爆弹枪和热熔枪的女性战斗人员，这也是红星一號舰队第一次遇到这种被称为“战斗修女”的武装力量。 而更让启明者们惊讶的是，她们竟然能在劣势兵力的条件下和包含混沌星际战士的叛军打得有来有回。 於是战斗结束后，这支船队的领导者，大主教莱格里斯和护卫队长、大修女安丽雅被带到了红星一號星堡上。 原体的亲自接见让两人激动不已。但相比起失態痛哭的大主教，显然安丽雅女士的態度更让原体满意。於是原体主动提出要为修女们提供一批帝国新域最新科技的凡人武装，包括爆炎枪、全封闭式轻型动力甲和运用了太空死灵技术的全息探测仪。 而事实证明，战斗修女作为狂信者中的狂信者，所谓的“正常”也只是表面现象。在確定眼前的“神之子”正在进行一场拯救帝国的远征后，这位女士立刻提出要带领手下一百名战斗修女加入进远征军的队伍。 在隨后的一个月內，远征军开始为原体的这个决定而头痛。这些狂热的女信徒经常弄出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每天雷打不动的向帝皇祈祷。因为第二军团没有宗教標准的“圣像”，她们就盯上了政治导师会议室宣传栏上的帝皇画像，然后上百人在写满帝国真理反对迷信、追求进步口號的宣传板下进行宗教仪式的场面让政治导师们天天满头黑线。 这其实还只算小事，毕竟政治导师们大不了跟她们错峰使用会议室。但是很快，另一个问题也摆在了大家面前。 这些狂热的女士似乎认为自己天生是有“罪”的，战斗是她们向帝皇证明自己的最好方式，而没有战斗的时候，这些女士中最狂热的那部分就会用虐待自己的方式祈求帝皇的宽恕。 然后，每天凌晨和傍晚总会有一些把自己扒到“清凉”状態的战斗修女们在广场上一边用带刺的鞭子抽打自己一边高声吟唱帝皇颂歌的景象。军团內部对这种行为的评价是不知所谓的自残行为，然而这挡不住一些年轻士兵以“批判性审视”的藉口准时跑到广场上观看。 至於看的是什么那就天晓得了。 最后原体不得不亲自出面，以帝皇的名义勒令修女们停止这种行为，並为她们按照政治导师会议室的標准重新布置了一间活动室將她们的日常活动限制於此。当然活动室里的帝皇“圣像”下方依旧是帝国真理的宣传板，而每周原体都会亲自来到她们的活动室向她们讲述自己之前与帝皇相处的故事，打算以潜移默化的方式让这些顽固的女士们改变自己的行为方式。 战斗修女的麻烦算是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与审判庭人员的接触那才叫一个让人头疼。 相比起修女的狂热，审判庭的自大更让人不喜。 在洛迪休斯星系，红星一號舰队遇到了正在该星系调查异形入侵问题的审判官迪达与他的团队。在军团的新一代扫描系统帮助下，一个躲藏在星系小行星带中的绿皮海盗巢穴被发现，並在不到两天时间內被远征舰队尽数剿灭。 当双方共同的敌人消失，审判庭不出意外的开始作妖。 迪达审判官几乎是立刻开始指责远征军大规模使用异形科技，疑似与异形有勾连，要求进一步开放权限给他审查所有与异形相关的远征军资料。 这个態度当然被冷冷的打了回去，隨后这位审判官就开始作妖。比如勒令军团航线沿线星球不得与远征军接触、通过上一级审判庭要求星区指挥部调集军事力量胁迫远征军就范，全然不顾远征舰队的规模实际上超过星区海军数量很多倍。 当再一次的，这位审判官开始在与启明者的会谈中喋喋不休的威胁要求舰队听从他的指挥后，原体本人带著禁军和寂静修女来到了会议现场。 面对一位经禁军背书的基因原体，审判官的气焰被重重的打压了下去。原体狠狠的斥责了审判官试图挑起帝国军事力量內訌的行为以及不顾大局，为了小圈子不惜以整个帝国的前途为代价。在痛斥了一番这个捣乱分子后，原体下令將他囚禁起来，准备在全星系人民面前直播公审並枪毙他，同时也是向审判庭这个传说中权力极大的机构发出警告：有什么招数儘管使出来，第二军团从来不畏惧与敌人战斗，不论是內部的还是外部的。 （明天就要上架了，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也期待大家继续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