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美利坚:从斩杀线到亿万富翁》 第1章 丁胖子广场 自由美利坚,枪击每一天! 加利福尼亚州,丁胖子广场。 非法移民的第一站。 程龙靠在生锈的铁丝网围栏上,飢饿令他有些虚脱。 饿还好说,最令他难受的是穿越了,穿越到一个平行世界的自己身上。 这个世界的程龙听信了网络上的“美国梦”视频,卖了国內那点家当,一心想来闯一闯。 他先去申请美国签证,却被冷冷地拒签,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没给。 他不甘心,转头弄了张去拉美的机票,想著从那边再找机会。 结果在边境折腾了好一阵子,好不容易才算踏进了这片传说中的自由土地。 可自由是自由了,也自由到身无分文,口袋里比脸还乾净。 国內好日子不过,非要来呼吸这自由的空气……真他妈是顶级傻逼! 程龙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前身。 要知道,在美利坚最恐怖的不是枪击,而是“斩杀”。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每年几百万人从南部边境涌进来,美国人口却不见暴涨。 因为很多人破產后直接沦为homeless,流落街头。 流浪汉的平均寿命,一般只有三到五年。 难道自己这趟穿越之旅,开局就是绝境,终点是饿死在异乡街头,然后尸体被卖给医药公司拆成零件? 不甘心! 这强烈的念头像是火星,猛地炸开。 下一秒,一个冰冷的电子音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徵低於安全閾值】 【模擬人生任务系统绑定中……】 【绑定成功】 【宿主】:程龙 【身体状態】:[飢饿]、[疲惫] 【生活技能】:驾驶lv.1(业余)、口才lv.2(熟练) 【战斗技能】:拳击lv.1(业余) 程龙一愣,眼前瞬间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淡蓝色面板,像是游戏界面,简洁得过分。 显示了自己的情况,正如面板上描写的一模一样。 他是会开车,是国內的驾照。 正如面板显示的,他確实会开车,国內c2驾照。 口才2级也很准確,他英语还行,能和美国人正常交流。 拳击是走线前特意学的,防止路上有人抢东西。 滴! 【新手任务发布:请宿主在丁胖子广场附近获得一份食物】 【任务时限:2小时】 【成功奖励:特殊能力】 【失败惩罚:生命体徵持续恶化,预计4小时內死亡】 食物…… 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裤兜,嘴里泛起的苦涩更重了。 广场那边偶尔有慈善机构发的救济餐,但还没到点。 抢劫? 偷窃? 他这具刚穿越过来的虚弱身体,怕不是一动手就被美利坚警察来个跪压式服务,直接原地升天。 去餐馆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免费试吃? 或者……说几句好话討一点? 这个念头让他脸颊发烫,但生存的欲望瞬间压倒了一切羞耻。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广场边缘那些掛著中文和西班牙文招牌的小餐馆。 刚走了没几步,旁边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哈哈哈,甜甜圈真好吃!!” 那声音带著一种刻意表演的夸张,像在拍短视频。 程龙皱眉扭头看去。 一个头戴星条旗图案棒球帽、身穿鲜红短袖的胖男人,正举著一部手机对著自己这边拍摄,另一只手捏著一个甜甜圈,大口咬下去,碎屑掉了一地。 那张脸、那顶帽子、那副欠揍的笑容…… 程龙瞳孔一缩。 润人王伟恆? 还没等程龙细想,那红帽男已经凑近了几步,收好手机,带著毫不掩饰的逗弄:“嘿,哥们儿!看你这模样,是刚翻墙过来的吧?饿了?想吃吗?” 他晃了晃手里剩下的半个甜甜圈。 程龙没说话,只是冷冷看著他。 胃部的痉挛因为食物香气的刺激更剧烈了,但理智告诉他,这傢伙没安好心。 见程龙没反应,红帽男嘿嘿一笑,更加来劲:“想吃?没问题!我这个人最热心了,五美元一个,便宜卖你!刚买的,新鲜!” 五美元? 一个超市里顶多一两美元的普通甜甜圈? 程龙差点气笑。 这分明是把他当成了对美国物价一无所知的大冤种。 大概是程龙脸上冷笑意味太明显,红帽男觉得面子有点掛不住,换上一副丑陋的嘴脸: “这样吧,兄弟,从我胯下钻过去,这盒剩下的全给你,怎么样?够意思吧!” 他用脚尖点了点脚边的一个纸盒,里面还剩四五个甜甜圈,脸上笑容变得令人作呕。 “从我胯下钻过去”这几个字,像点燃炸药桶的火星。 “去你大爷的!” 一句中文怒骂脱口而出。 程龙右拳攥紧,用尽全身力气,朝著那张还在嬉笑的油腻脸猛地砸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伴隨著杀猪般的“哎呦”。 红帽男完全没料到这个看似落魄好欺的人敢动手,更没料到这一拳这么结实。 他被打得眼冒金星,向后踉蹌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星条旗帽子飞了出去,鼻血瞬间涌出,手里剩下的半个甜甜圈也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程龙喘著粗气,拳头传来阵阵痛感,但心里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 他看都没看地上懵逼的王伟恆,弯腰一把抄起那个装甜甜圈的纸盒,死死抱在怀里。 【新手任务】 【状態:已完成】 【奖励发放中……】 来不及查看奖励。 程龙抱著纸盒,快步离开丁胖子广场的是非中心,拐进一条堆满杂物和垃圾箱的后巷。 他背靠著一面斑驳的水泥墙,总算能喘口气。 他低头看著怀里的纸盒,深吸一口气,抓起一个甜甜圈就往嘴里塞。 甜腻的糖霜和麵包的香气瞬间在口腔炸开,飢饿感被暂时压了下去。 他三口两口吃完一个,又抓起第二个。 吃到第三个的时候,他才稍微放慢速度,抬起头,仔细审视脑海中浮现的两个奖励选项。 二选一。 【扒手】:偷鸡摸狗,容易被当场发现,无法应对警惕性高的目標。 【物品高亮】:可以设定某种物品或者人物在视野里发光。 “扒手?” 程龙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冷笑。 在美利坚偷东西? 警察请你吃一梭子子弹,急性铜中毒。 就算侥倖活下来,被抓进监狱,跟那些膀大腰圆的黑兄贵或者墨西哥人当狱友。 门牙敲掉、每天灌墨水,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更何况,当小偷这种事太低端了,上不得台面,坚决不干。 这个选项,风险远超收益,直接排除。 那么,只剩下一个。 “选择【物品高亮】。” 程龙在心中默念。 第2章 物品高亮 几乎瞬间,程龙感到双眼一阵清凉,像滴了上好的眼药水,视野瞬间变得清晰锐利。 他眨了眨眼,一个半透明的界面浮现在视野边缘,並不遮挡正常视线。 界面简洁得像极简风app,只有几个可勾选的选项: 1、特定人物高亮(可指定特徵/描述) 2、特定物品类型高亮(如“金属”、“木材”等) 3、稀有度高亮 …… “牛逼!” 程龙忍不住低声爆了句粗口。 这能力用好了,绝对是生存和发家的神器! 紧接著,系统又嘀嘀两声,两个新任务接连发布。 【简单任务】:赚取200美元,作为你在美利坚获得的第一桶金。 【困难任务】:拥有美利坚一个合法的身份,摆脱非法移民的身份。 两个任务都没有时间限制,也没有失败惩罚。 完成方式完全自由,全看个人意愿。 不愧是模擬人生系统,够人性化! 程龙一边把最后一个甜甜圈塞进嘴里,一边开始思考下一步。 去打工?洗盘子? 一个月洗出个大別墅? 扯淡。 没身份、没社安號,正规地方根本不要你。 就算小餐馆肯收黑工,老墨一个人顶你两个,还比你便宜。 蓝领体力活他又干不动,人家也不会要一个瘦弱的亚洲面孔。 最关键的是,这些工作根本用不上【物品高亮】这个能力。 “那做什么才能既轻鬆,又能用上这能力?” 程龙把空纸盒捏扁,隨手往旁边垃圾桶一扔。 动作停在半空。 他的视线落在了垃圾桶里。 桶沿上掛著几个空易拉罐,在阳光下反射著微弱的光。 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过脑海。 “捡废品……开宝箱!” 在美国,垃圾桶里经常能翻到被扔掉的好东西。 手机、首饰、现金、枪枝武器、甚至是人体高达…… 很多人破產或者死亡后,房东直接把东西当垃圾清出去。 还有那些富人区,扔的东西品质更高。 如果开启【稀有度高亮】,那他简直就是在垃圾堆里探宝! 更別说易拉罐、塑料瓶这些常规可回收废品,也能换钱。 虽说起步低,但胜在零成本、零风险,还能充分利用金手指。 最重要的是——合法! 没人会因为你翻垃圾桶抓你。 程龙越想越兴奋,嘴角不自觉上扬。 开启“稀有度高亮”模式。 瞬间,视野变了。 世界像是被加了一层滤镜。 垃圾桶里那些空易拉罐、塑料瓶立刻泛起淡淡的白色微光,像萤光標记一样清晰。 “系统就是靠谱!” 程龙低声赞了一句。 这能力比他想像中还要直观,就算隔著一层垃圾,也能捕捉到那点点光芒,像在玩带外掛的寻宝游戏。 他四下张望,很快在巷子角落找到一根废弃的木棍,大概一米多长,又从旁边垃圾堆里翻出几根粗铁丝,用石头砸了砸,硬是把铁丝弯成鉤状,固定在铁管顶端。 一个简易的“垃圾翻搅棒”就这么诞生了。 既能拨开垃圾,又能把东西鉤出来,还能防身,完美。 顺手又捡到一个脏兮兮的蛇皮袋,拍了拍灰,往肩上一甩。 工具齐了,可以开工。 身份也顺利从流浪汉变成了一个拾荒者。 程龙目標明確,直接锁定这片街区。 丁胖子广场周边的小餐馆、便利店、公寓楼后巷,都是垃圾產出大户。 他先从最近的一个垃圾桶开始。 在他的视野里,这个垃圾桶已经在散发著光芒了。 棍子一伸,轻轻拨开最上层的披萨盒和咖啡杯,桶底几个白色微光的易拉罐立刻暴露出来。 弯腰捡起,塞进蛇皮袋。 继续下一个。 有了高亮指引,他效率高得嚇人。 別人翻一个垃圾桶要几分钟,他十几秒就能把所有值钱的东西挑乾净,根本不用把整桶垃圾倒出来。 两个多小时过去,蛇皮袋已经沉甸甸地装了小半袋:几十个铝罐、几个铜线圈、一摞花花公子杂誌,一把坏掉但还能卖废铁的雨伞骨架…… 这些东西能卖多少钱他目前还不清楚,待会还得去找个回收站问问价格。 程龙用这个棍子挑起一个易拉罐,直接挑到了蛇皮袋里面。 抬头扫了一圈四周,余光突然捕捉到一抹异样的光芒。 前方二十米的一个垃圾桶旁边,地上隨意扔著一个黑色塑胶袋,袋口没繫紧。 透出来的光芒……是蓝色的! 程龙心臟猛地一跳。 一路走来,他只见过白色和绿色,这是第一个蓝色! 按照游戏常识,蓝色绝对代表稀有。 他立刻走过去,用棍子挑开袋口,轻轻翻动里面的杂物:破t恤、发霉的袜子、用过的纸巾…… 突然,棍子鉤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一个旧皮钱包,黑色的,皮面已经磨得发白。 光芒正是从这个钱包上散发出来的,蓝色。 程龙眼睛一亮,二话不说把钱包捞出来,左右看看没人,迅速打开。 里面有一些过期的优惠券还有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20美元钞票! 二十刀! 乾净、完整、还能直接花的美金! 程龙嘴角忍不住上扬,这他妈才是真正的“垃圾堆里淘金”! 他正要把钱塞进自己裤兜,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 “hey,青虫,你他妈捡了什么?给我交出来!” 程龙猛地回头。 一个白人流浪汉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五六米处。 那人瘦得像根风乾的树枝,皮肤苍白,眼窝深陷,瞳孔却放大得嚇人,典型的冰毒癮君子。 他推著一辆从超市偷来的手推车,车里堆满了破烂:空瓶子、纸板、脏衣服…… 此刻他死死盯著程龙手里的钱包,眼神里满是贪婪和暴躁。 “这是老子的地盘!我看到你从钱包里翻出美刀了,把钱给我!” 20美刀足够他买很多带叶的烟。 他骂得口水横飞,带著一股腐烂的臭味。 程龙眉头一皱。 他身高一米八,体重虽然因为飢饿掉了些,但好歹有150斤,平时还练过一点拳击。 对面这个毒虫?怕是不到100斤,风一吹都能倒。 更何况还敢用种族歧视的脏词骂他? 老子都出国了,还能给人家欺负? 第3章 投堡问路 程龙冷笑一声,用英语回懟:“你这条父母不爱的臭毒虫,这是无主物品,先到先得。” 他故意晃了晃那张20美元。 这句话点燃了白人流浪汉的怒火。 “fuck you!” 他尖叫一声,从手推车里抄起一个空的威士忌酒瓶,瓶底厚重,举过头顶就朝程龙冲了过来。 动作歪歪扭扭,脚步踉蹌,明显是毒把脑子烧坏了。 程龙不慌不忙,侧身一让,酒瓶擦著他的肩膀砸空。 紧接著,他右拳蓄力,一个简洁的直拳。 正是他拳击里最熟练的动作,狠狠砸在对方下巴上。 “砰!” 一声闷响。 瘦弱的毒虫像断了线的木偶,直接向后仰倒在墙上,滑落在地上。 酒瓶脱手飞出老远,碎了一地。 人没死,只是晕过去了。 程龙喘了口粗气,拳头微微发麻,但心里却没有半点负担。 这傢伙要是瓶子砸实了,自己脑袋开花都不是不可能。 自卫,合理。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白人流浪汉,又看了看那辆超市手推车。 车虽然生锈,但四个轮子都还转得动,车斗挺大,能装不少东西。 而自己现在正缺一个运输工具…… 程龙把蛇皮袋里的废品全倒进手推车,又顺手把那20美元塞进口袋,最后把钱包扔回垃圾堆。 做完这一切,他推起手推车,头也不回地往更深的街区走去。 系统面板悄然弹出: 【简单任务进度更新:已获得20美元(当前20/200)】 还差180! 程龙又推著手推车捡了一个多小时垃圾。 有了【物品高亮】,他的效率简直是开掛。 普通流浪汉翻一个垃圾桶得把整桶倒出来,蹲在地上一点点捡,脏活累活全乾。 程龙呢? 远远一扫,哪个桶里有白光或绿光闪烁,直接过去,用鉤棍一挑,该拿的拿走,不值钱的看都不看一眼。 一个小时下来,蛇皮袋已经满得快要溢出来:铝罐堆成小山,几个铜管、废电线、一把坏掉的手机,还有个看起来像银首饰的耳环,闪著浅蓝色的光。 保守估计,这袋子废品去回收站能换四五十刀。 加上兜里的20美元,第一桶金已经隱约可见。 但现在问题来了——该去哪儿卖? 程龙没有手机,没地图,对这片区域也不熟。 洛杉磯的回收站一般都在工业区或者特定街角,他总不能推著车瞎转吧。 得找人问路。 他掉转车头,吱吱呀呀地往丁胖子广场的方向推回去。 广场上的人比白天少了不少,王伟恆早就不见了踪影。 程龙在麦当劳点了两个最便宜的汉堡和一瓶中杯可乐,一共花了3.5美元,剩16.5美元。 他端著托盘找了个角落坐下,先干掉一个汉堡,又把可乐咕咚咕咚喝光。 温热的食物和冰凉的碳酸入肚,飢饿感和疲惫瞬间被压下去不少,体力条明显回了一截。 另一个汉堡他没动,用纸袋包好,塞进外套口袋。 吃饱喝足,他靠在椅背上,透过落地玻璃观察外面的广场。 一群非法移民和流浪汉三三两两聚著,有的在抽菸,有的在低声聊天,有的乾脆裹著纸板躺地上睡了。 程龙心念一动,打开【物品高亮】的另一个模式:特定人物高亮。 发现还可以在界面输入人物標籤。 他试著输入关键词:“好心”。 没想到还真行! 广场上的人大部分身影直接暗淡下去,只剩零星两三个亮起柔和的白色光芒。 一个是中年华人男子,五十岁左右,穿著脏兮兮的工装裤,正和几个同乡蹲在路灯下聊天。 另一个……是个蹲坐在花坛边上的白人女孩。 她背著一个旧双肩包,穿著宽大的连帽衫和牛仔裤,头髮金黄但乱糟糟的,低著头,似乎在偷偷抹眼泪。 年龄看起来二十出头。 程龙在两个“好心人”之间犹豫了三秒,选择了女孩。 原因很简单。 同胞不一定可靠。 在国外,老乡见老乡,不是两眼泪汪汪,就是背后捅一刀。 去找了这个华人老乡,非常容易被其他华人惦记上。 还不如找这个女孩,说不定能问出靠谱信息。 程龙起身,推著车走到花坛边,停在离女孩三米远的地方,儘量让声音听起来温和: “hey,excuse me.” 女孩猛地抬头,看到了一个华人男子,个头很高,长相的话也是偏帅气的。 一脸的微笑,看起来没有什么危害。 即便如此,女孩那对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警惕,手揣进兜里似乎摸著什么东西。 “你想干什么?” 程龙没再靠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纸袋包著的汉堡,递过去:“我刚才买了两个汉堡,吃不完一个。你饿不饿?” 女孩愣住了,目光在汉堡和程龙脸上来回扫了几圈。 她明显饿了,喉咙动了动,但警惕没放下。 程龙笑了笑,把汉堡放在花坛边沿,自己退后两步,双手举起示意无害:“没別的意思,就是不想浪费食物。” 沉默了几秒。 女孩终於伸手,飞快地把汉堡抓过去,像怕被抢走似的抱在怀里。 “谢谢……”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她撕开包装纸,大口咬下去,腮帮子鼓鼓的,吃相有点狼吞虎咽。 程龙等她吃了几口,才开口问:“我对这一带不熟,捡了点可回收的东西,想去换钱。你知道最近的回收站在哪儿吗?” 女孩一边嚼一边抬头看他,眼神从警惕慢慢变成复杂。 她咽下嘴里的食物,用袖子擦了擦嘴,低声说: “最近的一家在阿拉米达街,往东大概两英里,叫green recycle。他们营业到午夜,给的价格还行。” 程龙眼睛一亮:“太感谢了。怎么走?一直往前吗?” 女孩点点头,又咬了一口汉堡,声音含糊地说: “沿著这条街一直走,看到有加油站的大路口左转,然后直走,直到看到铁轨。很好找的。” “不过……小心点。晚上以后那一片不太安全,很多癮君子在那儿晃荡。” 程龙笑了笑:“我能应付。再次谢谢。” 他正准备推车走人,女孩忽然叫住他: “嘿……等等。” 程龙回头。 女孩低著头,声音很轻: “我叫艾米丽。如果你……明天还在这附近的话,我上午一般坐在这儿。我可以……带你去几个好地方,罐子特別多的地方。” 说完之后她抬起头,脸上还有泪痕,但眼睛里多了一点別的东西,或许是感激,或许是希望。 程龙愣了半秒,他不会相信世界上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对著这位白人女孩询问起来:“有这种好地方,为什么你不自己去,还要分享给我呢?” 艾米丽诚实的说:“那里去捡废品的人也挺多的,大多数都是男人,我一个人的话不敢去。” 原来如此,带一个女孩子跑到那种地方去,百分百是要受欺负的。 这是想找自己当一个伙伴。 程龙本来就准备换一个富有的地方打野的。 既然有人提供的话,不妨去看一看,反正也不吃亏。 他点点头:“一言为定。我叫龙。明天见,艾米丽。” 第4章 God bless you 程龙推著满载的手推车,沿著艾米丽指的方向往东走。 夜风带著洛杉磯特有的乾燥凉意,路灯一盏盏往后退。 走了大概三四公里,脚底已经开始发酸,终於远远看到一个亮著霓虹灯的招牌:green recycle。 回收站门口停著几辆破旧的皮卡和购物车,十几个流浪汉模样的傢伙排著队,有的在低声聊天,有的蹲在地上把垃圾分类。 程龙推车靠近,才发现这里有讲究,分別標著回收“aluminum”(铝)、“plastic”(塑料)、“cardboard”(纸板)、“metal”(金属)。 这跟国內完全不一样。 国內废品站你直接一袋子倒老板面前,老板自己分,自己称,给你钱走人。 这儿居然要自己分类。 程龙低头看看自己蛇皮袋,铝罐、废纸、铜线、手机碎片全混在一块,想分开没袋子。 找人买个袋子? 为了安全起见。 打开【物品高亮】的人物模式,输入標籤:“好心”。 人群里立刻有一个身影亮起白光。 一个五十多岁的黑人大叔,头髮花白,穿著破旧的夹克,正慢条斯理地把自己的东西分类。 程龙推车过去,儘量让语气听起来客气:“嘿,先生,打扰一下。我第一次来,没多余袋子,能不能用几个铝罐换你两个空袋子?” 黑人大叔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车里满满当当的废品,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没问题,年轻的先生。” 他从脚边捡起三个乾净的蛇皮袋递过来。 程龙道谢,从自己袋子里抓出十几个铝罐塞给对方。 黑人大叔乐呵呵地收下,继续干活去了。 有了袋子,分类就快了。 程龙找了个角落,把蛇皮袋里的东西全倒在地上。 铝罐一类,废纸一类,其他金属(铜线、手机碎片、耳环、铁管之类)一类。 塑料瓶他本来就没捡多少。 分完类,三个袋子塞得鼓鼓囊囊,尤其是金属那袋,沉得他差点提不动。 排队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周围几道贪婪的目光。 几个流浪汉盯著他的手推车,眼睛里冒著光,低声嘀咕著什么。 但没人敢动手。 因为这家回收站据说是拉美裔帮派罩的,门口甚至还有两个纹身满臂的壮汉靠墙站著,腰间鼓鼓囊囊,不知道別著什么。 帮派的地盘,有帮派的规矩。 敢在这里抢东西,怕是第二天就沉洛杉磯河了。 终於轮到程龙。 柜檯后面坐著一个白人胖子,体重目测两百五十斤往上,穿一件脏兮兮的背心,肚子把桌子顶得老高。 年纪五六十岁,脸上堆著肥肉,鬍子拉碴。 他抬起眼皮看了看程龙,又扫了一眼那三个鼓胀的袋子,咧嘴笑了:“新人吗,以前都没见过你。” 程龙点点头:“是的,我刚来这里。” 胖子吹了声口哨,让程龙把袋子抬到秤台上。 先是纸板,5美元。 然后铝罐,20美元。 最后金属袋子打开,胖子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铜线、手机主板碎片、银色耳环……这些可比铝罐值钱多了。 他一边往电子秤上放,一边嘖嘖称奇:“幸运的小子,刚来这里就能捡到这么多废金属。god bless you.” 程龙心里无语。 上帝? 全靠系统外掛好吧。 但嘴上还是应付式地笑了笑:“是啊是啊,幸运的一天。” 秤显示完毕。 金属类整整100美元。 加上铝罐20,纸板5,总共125美元。 胖子从抽屉里抽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点好递过来,“以后常来啊。” 程龙笑了笑,没接话,推著空车往外走。 门口那两个拉美裔帮派看场子的壮汉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走出回收站,风一吹,程龙才感觉后背有点凉。 125美元,全是现金。 加上之前剩下的16.5美元,现在他身上有141.5美元。 系统面板悄然弹出: 【简单任务进度更新:已获得141.5美元(当前141.5/200)】 还差58.5美元。 程龙抬头看了看天,估计估计5点多钟了,太阳都快下山了。 他推著空车,沿著原路往丁胖子广场方向走。 明天上午,还要和艾米丽见面。 她说的“罐子特別多的地方”,听起来像是个好机会。 程龙推著空荡荡的手推车回到丁胖子广场时,已经是晚上六点多。 广场上的路灯昏黄,人影稀疏,大多数非法移民和流浪汉在帐篷里或者找地方蜷缩著睡了。 他摸了摸裤兜里那叠厚厚的钞票。 还差58.5美元,就能完成系统的【简单任务】,拿到奖励。 这钱当然不能乱花,尤其不能花在旅馆上。 洛杉磯最便宜的旅馆一晚也要六七十刀,还不一定收没身份证的非法移民。 只能今晚將就一下了。 程龙漫无目的地在广场周边转悠,找个避风的角落凑合。 走了没几步,就看见不远处的一块空地聚集了二三十人,大多是homeless,还有几个新来的走线客。 隱约听见英语夹杂西班牙语的交谈,好像有人在派发东西。 肚子正好饿得咕咕叫——晚饭只吃了麦当劳的一个汉堡,现在早消化乾净了。 程龙眼睛一亮,推著车悄悄凑了过去。 果然,一个小型救济站临时搭起来了。 两辆白色麵包车停在路边,车尾打开,几个穿著志愿者马甲的人正在分发食物和饮料。 箱子里堆满了麵包、罐头、三明治、瓶装水和汽水。 这些食物大多是附近富豪和企业捐的。 在美国,慈善捐赠可以抵税,所以圣诞期间各种基金会和个人特別热衷搞公益。 更离谱的是,那些超级富豪建的“家族基金会”,说白了就是避税神器。 钱放进去就是慈善资產,生前花不完,死后也不用交50%的遗產税,直接传给后代继续“做慈善”。 不愧是资本主义国家,玩得真溜。 程龙在心里冷笑一声。 终於轮到他。 一个中年白人志愿者递给他一个塑胶袋:一瓶汽水、一个塑料盒装的炒麵,还有两包饼乾。 炒麵看起来油腻腻的,闻著就有股怪味,但总比饿肚子强。 程龙对著工作人员说了一句讲师经典名言:“god bless you!(上帝保佑你)” 第5章 与艾米丽会合 程龙挑了块乾净些的路沿坐下,猛灌了半瓶汽水。 那炒麵是真难吃,凉透之后麵条全黏成了一坨,酱料的味道简直像放了好几天的。 但他实在饿极了,也顾不上那么多,狼吞虎咽几口就全扒进了肚子里。 吃完东西,程龙擦了擦嘴,走到志愿者那边问道:“打扰一下,请问你们知道今晚有什么地方能落脚吗?比如收容所之类的?” 搭话的志愿者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看上去十分和善。 “菲格罗亚街上有座教堂,节假日期间会开放夜宿,附近还有个社区中心。那里有摺叠床和毯子可以用。” 程龙赶紧追问:“大概有多远?” “差不多四五英里吧,往南走个几条街就到了。” 七八公里…… 程龙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走不动,而是晚上不敢走。 洛杉磯的夜,可不是国內那种“最危险的是夜宵摊,吃多了变胖”的夜。 这里晚上出门,尤其是独行,又长著一张亚洲脸,在某些街区简直就是移动的抢劫目標。 华人=有钱,这是很多街头混混的刻板印象。 前几年新闻里,多少亚裔在夜里被抢被打,甚至直接吃枪子。 他现在兜里揣著140多现金,万一被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程龙摇摇头,谢过志愿者,推著车回到广场边缘。 最终,他选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 麦当劳侧墙和垃圾箱之间,有路灯照著,视线开阔,不容易被偷袭。 他把空手推车翻过来当挡风板,又从附近捡了几个纸板箱铺在地上。 衣服裹紧,背靠墙坐著,头枕在蛇皮袋上。 洛杉磯属於地中海气候,特点是夏季炎热乾燥,冬季温和多雨。 冬季平均气温在10c~20c之间。 几乎终年无雪,这也是为什么全国百分之30的流浪汉会在洛杉磯。 程龙双手插兜,蜷缩成一团。 脑海里系统面板静静浮著: 【简单任务:赚取200美元】 【当前进度:141.5/200】 “明天……明天跟艾米丽去她说的那些地方,再捡一波,应该就能完成了。” 他低声安慰自己。 远处偶尔传来汽车鸣笛和警笛声,广场上其他流浪汉的咳嗽声、梦囈声此起彼伏。 程龙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放鬆。 在美国的第一夜,就这么在街头度过。 但他心里没多少抱怨。 比起那些直接倒在街头、冻死饿死的走线客,他已经算幸运的了。 至少他有系统,有外掛。 至少明天还有机会。 迷迷糊糊间,他睡著了。 梦里没有国內的热炕头,也没有穿越前的安稳日子。 只有漫天飞舞的钞票,还有底下埋著的无数尸骸。 洛杉磯街头。 一个来自东方的非法移民,就这么蜷缩在纸板箱上,迎来了他在美国的第一个黎明。 ···· 次日早上。 程龙是被空气中飘来的早餐香味硬生生拽出睡梦的。 煎饼果子、豆浆、油条、包子……丁胖子广场周边那一排中餐馆,早市已经热火朝天地开张了。 中国人走到哪儿,都能把早饭摊摆起来。 他揉了揉酸痛的脖子,从纸板箱上爬起来,先警惕地环顾四周。 手推车还在,蛇皮袋还在,鉤棍插在车斗里也没人动。 裤兜里的钞票也安安稳稳地躺著,一张没少。 这一夜,算是平安无事。 肚子却不爭气地咕咕叫起来。 昨晚那点救济炒麵早消化得一乾二净,再不吃东西,今天捡垃圾都没力气。 程龙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推著空车走向早餐摊位区。 摊前排著长队,大多是刚下夜班的华人黑工,也有几个走线客和本地homeless(流浪汉)闻香而来。 菜单上全是熟悉的国內早点:煎饼果子、肉夹饃、豆腐脑、胡辣汤…… 只是价格一看,程龙嘴角就抽了抽。 两个加鸡蛋加火腿的煎饼果子,12美元! 换算成人民幣快90块了。 但想想自己现在赚的是美元,花的也是美元,也就释然了。 在美国,穷不是因为东西贵,而是因为你赚得少。 程龙咬咬牙,点了两个煎饼果子。 摊主手艺地道,薄脆的煎饼卷上香脆的果篦、火腿肠、鸡蛋,再刷一层甜麵酱和辣酱,撒把葱花香菜,卷好递过来,热气腾腾。 程龙找了个路沿坐下,先干掉一个。 酥脆的口感和熟悉的家乡味,让他一瞬间差点恍惚——好像又回到了国內的街头早市。 吃完一个,他把另一个用纸袋包好,塞进外套口袋。 他想看看艾米丽今天会不会来。 如果不来,这一个就自己解决。 如果来了……就当是请她吃早餐,顺便付昨天情报的“报酬”。 推著车回到昨天约好的花坛位置,时间刚好上午九点多。 远远的,他就看见了那个金髮女孩。 艾米丽还是昨天那身宽大的连帽衫和牛仔裤,背著旧双肩包,坐在花坛边上,手里捏著一个空水瓶,低头盯著地面发呆。 听到车轮吱吱声,她抬头一看,见是程龙,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那笑容在晨光下显得格外乾净,配上她蓝灰色的眼睛和微微泛红的脸颊,说实话还挺漂亮的。 “早啊,龙。”她站起身,声音比昨天有力了些。 “早。”程龙推车停下,也笑了笑,“你来得挺准时。” 艾米丽耸耸肩:“我醒的比较早,就早点过来了。” 其实是饿醒的。 程龙没接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还温热的煎饼果子递过去:“华夏的一种特色早餐,煎饼果子。挺好吃的,给你。” 艾米丽愣了一下,连连摆手:“不,不行!我不能老白吃你的东西。这个……这个多少钱?” “六美元。”程龙实话实说。 艾米丽眼神明显黯淡了一下,咬了咬下唇: “我……我不饿。” 话音刚落,她的肚子非常不给面子地“咕咕”叫了两声,清脆响亮。 傻子都听得出来,这是囊中羞涩。 程龙忍不住皱了下眉头:“你该不会昨天从早到晚,就吃了那一个汉堡吧?” 被戳穿了,艾米丽脸一下子红到耳根,低著头小声承认:“嗯……就吃了那个。” 第6章 前往富人区 程龙態度强硬,直接把煎饼果子塞到她手里:“赶紧吃。吃完了带我去你说的那个地方。这份早餐,就当是我付给你当嚮导的报酬。” 艾米丽握著热乎乎的煎饼果子,手指微微发抖,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眶有点红:“你……你不用这样的,我只是……” “少废话。”程龙打断她,语气故意粗鲁了点,“再不吃就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艾米丽不再推辞,低头咬了一大口。 酥脆的果篦碎裂声、酱料的香气在空气中散开,她吃得急,嘴角沾了点酱,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程龙看著,没说话,心里却泛起一点异样的感觉。 在美国街头混了还不到两天,他就发现一个残酷的事实: 这里的人,饿肚子是常態。 尤其是像艾米丽这样本地却落魄的年轻人,可能比非法移民还惨。 至少走线客还有一股不服输的狠劲,本地人一旦滑到底层,很多就彻底放弃了。 艾米丽三口两口吃完,满足地呼了口气,用纸巾擦了擦嘴:“好吃……真的好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种早餐。” 程龙笑了笑:“那是。华夏早点,天下第一。吃饱了?” “嗯,吃饱了!” “你去你说的那个罐子特別多的地方在哪里!” “比佛利山庄附近的几个中產小区。”艾米丽像在透露什么秘密,“那里的人有钱,扔的东西多,罐子、瓶子、纸箱堆成山。还能点到一些值钱的东西,之前有人捡到了一块价值1万的手錶。不过去那里的大多是男人,我一个女生不敢去。” 程龙挑了挑眉。 比佛利山庄? 那可是洛杉磯最顶级的富人区。 富人扔的垃圾,果然才是真·宝藏。 “啊?富人区啊,我们怎么过去?”程龙对那边的区域完全不了解。 艾米丽把背包甩到肩上,详细地说了一下:“先坐公交到市区方向从丁胖子广场附近步行到最近metro公交站。然后坐metro line 487/489 或 line 78/79坐到市区下车。时间约40-60分钟。转乘比弗利山庄的快速公交,下车后就在比弗利山庄核心区。” 程龙没想到艾米丽这么了解,朝艾米丽点点头: “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丁胖子广场,往公交站方向走去。 公交车票各自付钱。 车上人不多,飘著一股大麻味,后排有几个人似乎在卖东西。 艾米丽小声说:“我们別靠近后面就行。” 拉著他在边上找找了个位置坐下。 车晃晃悠悠开了四十分钟,又换了辆公交,一路往西北方向,穿过喧闹的市区,渐渐进入绿树成荫的区域。 到了地点,两人下车,又步行了五分钟。 终於到了。 比佛利山庄(beverly hills),名头他早听过,但亲眼见到,还是被震撼到了。 这里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街道宽阔乾净,两旁是高大挺拔的棕櫚树,树冠像巨大的羽扇,在蓝天下摇曳,投下斑驳的树影。 路边停满豪车:法拉利、兰博基尼、宾利、劳斯莱斯……隨便一辆都能买下国內好几套房。 远处山坡上,隱约可见一栋栋豪华豪宅:白色或米色的地中海式建筑,红瓦屋顶,巨大的落地窗,私人泳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有的宅子大门紧闭,高墙铁柵,门卫亭里坐著保安; 有的花园敞开,修剪得完美的草坪、喷泉、玫瑰花丛,一派贵族气派。 空气中没有丁胖子广场的尿骚味和垃圾臭,只有青草和花香。 比佛利山庄是个只有5.7平方英里的小城,却完全被洛杉磯包围,人口三万多,却住著无数好莱坞明星、富豪和企业大佬。 这里有世界著名的罗迪欧大道(rodeo drive),奢侈品店林立,是全球最贵的购物街之一。 “老子也要在这里买一套房,再买一辆跑车!”程龙心里顿时冒出了这个想法! 但他们今天的目標不是欣赏別人的豪宅和车子,而是富人区后面的住宅小区——那些豪宅的废品。 艾米丽领著程龙往山庄北边的坡上走,小声说:“正门的比佛利山庄进不去,有保安和门禁,巡逻车到处转。我们去后面的几个附属小区,守卫松多了,很多地方直接就能溜进去。” 程龙点点头,拿著蛇皮袋和鉤棍。 两人绕过一条林荫道,翻过一个低矮的围栏,正式进入小区。 一进去,就看见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已经在捡垃圾了。 有白人有拉丁裔,个个肌肉发达,有的居然开著皮卡车,车里已经装了半车铝罐和纸箱。 这些人明显是“职业捡垃圾的”,地盘意识强,互相间保持距离,但眼神不时扫过来,像在评估新来者。 艾米丽有点紧张,往程龙身边靠了靠,小声说:“这些人……平时挺凶的,抢罐子的事常有。我一个人来过几次,都被赶跑了。” 程龙扫了一眼,心里有数。 这些人再壮,也没外掛。 他不慌。 艾米丽很快找到一个垃圾桶,蹲下就开始翻。 桶里都是富人扔的“好垃圾”:星巴克的空杯子、矿泉水瓶、高档红酒的空瓶、亚马逊的纸箱…… 她兴奋地捡著铝罐往袋子里塞。 程龙开启【物品高亮】,一瞬间周围值钱的东西都亮光了。 他看了一眼艾米丽正在翻的这个垃圾桶里面几乎没有闪光的了。 再这么翻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很快他就锁定了一个离自己比较近的地方。 走过去,拍了拍她肩膀:“別翻了,跟我来。” 艾米丽一脸懵逼,站起来:“去哪儿?这儿东西多著呢。” 程龙笑了笑,没解释,直接往不远处另一个垃圾桶走。 那个桶明显被翻过了:袋子破烂,垃圾散了一地,旁边还有別人留下的脚印。 艾米丽跟上来,皱眉:“这里不可能有东西了,你看,都被人翻乱了,肯定捡乾净了。” 程龙蹲下,在他的视野里,这个桶旁边散落的垃圾中,有一团淡淡的蓝色光芒在闪烁。 他咧嘴一笑:“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一定有好东西。” 说著,他用鉤棍挑开一个破塑胶袋,又扯开里面一个捲成团的袜子。 袜子里,掉出一小叠钞票:两张5美元,一张2美元,总共12美元! 整整齐齐,像是圣诞节时候掛的袜子,里面的钱明显就是没有被拿光就被当做旧衣物扔了。 程龙捡起来,抖了抖灰,塞进兜里。 早上买两个煎饼果子的12美元,原样赚回来了。 艾米丽眼睛瞪得溜圆,下巴差点掉地上:“天啊!你这个直觉……也太准了!你是能感知到哪里有好东西吗?你有特异功能?” 第7章 第一桶金 程龙哈哈一笑,摆摆手:“你x战警的电影看多了吧,哪有什么特异功能。” “那你是怎么做到的?” 程龙故作装深沉地说:“这是人类的第六感,加运气好,再加上经验丰富。” 艾米丽半信半疑,但眼睛里满是崇拜:“反正你厉害!以后我跟著你,肯定能捡更多!” 程龙知道这只是开始。 开启稀有度高亮,整个小区垃圾桶里,点点白光绿光蓝光像星星一样闪烁。 富人区的“宝箱”,才刚刚打开。 今天,不仅能补上那58.5美元缺口,说不定还能超额完成。 他拍拍蛇皮袋:“走,继续。下一个桶,有更大的惊喜。” 艾米丽兴奋地点头,跟在他身后,像个小跟班。 在程龙的带领下,艾米丽第一次觉得,捡废品居然跟捡钱没什么两样。 他走到哪个垃圾桶,哪个桶里就一定有惊喜。 有时是成捆的铝罐,闪著白色光芒。 有时是一些报废的铁水管,闪著绿光。 还有一次,他从一个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桶底,鉤出一只苹果电子手环——apple watch series 3。 錶带完好,屏幕还能亮,充电口也没坏,显然是富人升级新款隨手扔的。 艾米丽一眼认出,惊喜地低呼:“天啊!这个二手最少能卖50刀!甚至更高!” 她眼里满是羡慕,但没伸手抢,只是帮程龙擦了擦錶盘上的灰,然后规规矩矩地递迴去。 程龙顺手塞进自己兜里,觉得这个女孩还是挺有规矩的。 两个人的蛇皮袋都快装不下了,铝罐、纸箱、塑料瓶堆得鼓鼓囊囊,金属类也攒了一小堆。 程龙停下脚步,看了看艾米丽:“这次你带我来,我不会让你白干。回去卖完钱,我分你一份。” 艾米丽愣了愣,眼睛亮起来,声音有点发颤:“谢谢你,龙。” 她笑起来的时候,脸上还有没擦乾净的灰尘,却显得格外好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发动机轰鸣。 艾米丽脸色一变,耳朵动了动,立刻拽住程龙胳膊:“快!躲起来!” 她用力一拉,把程龙拽到一堵高墙后面,两人蹲在灌木丛后。 程龙小声问:“怎么了?” 艾米丽指了指前方街道。 一辆老旧的黑色皮卡车缓缓停下,车厢里跳下来四个黑人年轻人。 他们穿著宽大的红t恤、红帽檐,腰间繫著红腰带,有人胳膊上还纹著明显的红色標誌。 程龙眯起眼。 帮派。 他虽然不认识具体派系,但光看这阵势就知道不是善茬。 艾米丽声音带著点颤抖:“是血帮(bloods)。他们都带红色標誌……很危险的。” 她咽了口唾沫,继续说:“这片小区后半区属於他们的地盘。外人进来捡东西,他们看见就会抢光,甚至打人。去年有个拉丁裔在这儿捡瓶子,被他们打断了两根肋骨。” 程龙不动声色地观察。 四个血帮成员下车后,直接走向几个正在捡垃圾的男人,语气囂张地让对方把袋子交出来。 那些壮汉虽然不情愿,但也只敢低头交出一部分,没人敢反抗。 人多势眾,势单力薄。 现在硬拼,纯属找死。 程龙心里冷笑:等老子以后发展起来,再来看看能不能把这一片地盘收了。 但现在,不是时候。 他低头估算了一下今天的收穫。 铝罐和塑料瓶保守60美元,金属类加上那个apple watch,至少100美元以上。 加上身上原有的141.5美元,今天绝对能突破200美元,完成系统任务。 没必要再冒险。 他对艾米丽说: “今天捡得差不多了,够分量了。我们先撤吧。” 艾米丽明显鬆了口气,点点头: “好,我也正想说这个……走,我知道附近有个小回收点,不用回市区,能直接卖。” 她领著程龙绕小路,避开主街,七拐八绕出了小区。 两人走了十多分钟,来到一个不起眼的小型回收站。 规模比green recycle小多了,只有一个中年拉丁裔男人守著秤,但价格公道。 过秤结算: 铝罐和塑料瓶:68美元 纸板和杂项:15美元 金属类(包括铜线、废铁等):45美元 apple watch程龙没卖,留著自己用或以后高价出手。 总共128美元。 拉丁裔老板点好钱递过来,程龙接过,当面点清。 加上身上原有的141.5美元,现在总现金:269.5美元! 系统面板瞬间弹出,金光一闪: 【简单任务:赚取200美元(第一桶金)】 【状態:已完成】 【奖励发放中……】 【获得:技能点+1】 【技能点可用於提升已有技能一个等级】 程龙心念一动,面板彻底展开。 【宿主】:程龙 【身体状態】:[健康] 【生活技能】:驾驶lv.1(业余)、口才lv.2(熟练) 【战斗技能】:拳击lv.1(业余) 【特殊技能】:物品高亮 四个技能,两个生活,一个战斗,一个特殊。 升级驾驶? 现在別说买车,连租车都没身份,短期內用不上。 口才? 已经能流利用英语日常交流,再升到lv.3估计能达到销售级別,但目前捡垃圾、街头生存,用处不大。 只剩拳击。 上次那个白人癮君子,要不是自己有拳击基础,一拳直击下巴,换成普通人可能就被酒瓶砸开了瓢。 在美国街头混,尤其是非法移民身份,治安差、地盘爭斗多,会点防身术绝对是保命资本。 血帮那几个人刚才的气势,也让他暗暗警醒。 以后免不了衝突。 拳击,必须加。 程龙意念一动,把唯一的那1个技能点,毫不犹豫地加到【拳击】上。 【拳击lv.1(业余)→ lv.2(熟练)】 【升级成功】 瞬间,一股暖流从大脑涌向四肢百骸。 肌肉纤维被重新拉伸、强化,拳头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同时,大量拳击技巧涌入脑海: 直拳的发力方式、勾拳的弧线、闪避时的步法、组合拳的衔接、如何用肩膀卸力…… 这些技巧不是死记硬背,而是直接变成肌肉记忆,就像他从小苦练多年、天生就会一样。 力量、速度、反应,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现在再对上那个癮君子,估计一拳就能让他直接昏厥。 甚至面对两个普通壮汉,他也有信心打跑。 程龙嘴角微微上扬。 这技能点,花得值。 同时有个新的任务发布下来。 【简单任务】:获得一部能够使用的智慧型手机。 艾米丽看著程龙莫名发呆,喊了一声:“龙?你怎么了?” 第8章 得到艾米丽信任 女孩歪头看著他,蓝灰色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刚才程龙突然盯著虚空发呆,脸上还带著一种奇怪的满足笑容,像在回味什么美事。 程龙回过神,笑了笑:“没事,刚才走神了。” 从兜里抽出40美元,递给艾米丽。 “说好的,分你一份。这次你带路,又当警戒,拿40不过分吧?” 艾米丽盯著那四张10美元,手指微微发抖,眼睛红了:“这……太多了,我……” “拿著。”程龙直接塞到她手里,“以后咱们还合作,別婆婆妈妈。” 艾米丽紧紧攥著钱,低头小声说:“谢谢……真的谢谢,龙。” 程龙:“走吧,回广场。” 两人往公交站方向走去。 身后,比佛利山庄的棕櫚树在风中沙沙作响。 两人买票上了公交车,车子晃晃悠悠地往市区开。 程龙和艾米丽坐在后排。 程龙摸了摸兜里的229.5美元,心里想著新任务:获得一部能够使用的手机。 他转头问艾米丽: “艾米丽,你知道哪儿能弄到手机吗?越便宜越好,只要能上网就行。” 艾米丽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 “有两个地方。第一个,在边境登记处那边,新来的移民可以免费领一部手机,政府发的。” “免费?”程龙挑了挑眉,声音里满是怀疑。 美利坚,资本主义灯塔,竟然有“免费”两个字? 他下意识觉得有坑,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越贵的往往就是免费的。 艾米丽点点头,继续说:“第二个地方,就是去跳蚤市场买二手的,便宜得很,几十刀到上百刀就能搞定,还能讲价。” 程龙追问:“那免费的那个……有什么猫腻?” 艾米丽撇撇嘴,露出一个“早知道你会问”的表情:“免费是免费,但手机是绑套餐的。每个月给你寄帐单,六七十刀起步。你要是没钱付,他们就停机、催债、进徵信……很多人就是这么被坑的,以为占了便宜,结果欠一屁股债。” “我建议你去跳蚤市场买。买个不绑合同的旧手机,没月租费,平时蹭免费wifi就能上网。我以前都是这么干的。” 程龙听完,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孩,对流浪生活的了解,比他这个穿越者还丰富。 他好奇心上头,顺口问:“你……流浪多久了?”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这明显是触碰隱私。 程龙赶紧补救:“啊,对不起,就当我没说。” 艾米丽却摇摇头,笑了笑,没生气。 她望著车窗外的建筑,声音平静:“没事的……我流浪两个月了。” 两个月。 程龙心里一震。 他又问:“那你……为什么会流浪?” 他本以为会听到复杂的债务故事,或者失业、吸毒什么的。 结果艾米丽的回答很简单:“高中一毕业,爸妈说,十八岁了,该自己出去谋生,给了我一笔钱当作是初始资金,然后我就被赶出家门了。” 程龙沉默了。 这种事情在国內的话,很少会发生。 在美利坚,这事好像並不罕见。 因为父母养不起。 如果再养的话,他们也会陷入到斩杀线。 所以很多父母就会把孩子赶出家门,让他们自己谋生。 一旦没了固定住所,就找不到工作,因为求职要填地址、要寄帐单、要背景调查。 没工作就没钱,没钱就租不起房。 恶性循环,一步步滑到底层。 跟国內完全不一样。 国內就算睡车里,也能跑网约车、送外卖,勉强混口饭。 而且国家会兜底。 这里,一旦掉下去,想爬上来难如登天。 程龙看向艾米丽的侧脸。 说实话,他之前真没觉得她才18岁。 这发育……太夸张了。 目测d以上。 丰满的身材配上那张清秀的脸蛋,放在街上绝对是回头率爆表的那种。 这么漂亮一个女孩,流落街头两个月…… 程龙眉头微皱。 太危险了。 抢劫、骚扰、甚至更糟的事,都可能发生。 他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这姿色放在国內妥妥的模特,在美利坚却是流浪汉! 艾米丽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笑了笑:“看什么呢?” 程龙回过神,咳嗽一声:“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在街上混,太不安全了。” 艾米丽低头摆弄有一些脏的衣服,声音轻了点:“以前也怕……但习惯了就行。白天人多的时候出来活动,晚上找亮堂的地方睡,不跟陌生人走远就行。” “不过今天跟你一起,我第一次觉得……没那么害怕了。” 程龙心中有些动容。 他不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 而且他也知道艾米丽这个女孩子是个挺热心肠的。 不能放任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无故这么墮落下去。 最后的结果那是可以想像的。 成为站街女,吸违禁品,最后死在街头。 “以后別一个人了。咱们搭伙,起码多个照应。我捡东西你放风,你知道路我有能力。” 艾米丽眼睛一下子红了,但强忍著没掉泪,用力点头:“好……谢谢你,龙。如果昨天没有遇到你的话,我都准备去卖……” 后面的话,她说不出来了。 声音哽在喉咙里,整个人微微发抖。 程龙不用听完也知道。 一个十八岁的漂亮女孩,流落街头两个月,钱花光了,肚子填不饱,晚上连安全的地方都没有。 最后的谋生方式,无非就那几种。 要么去卖血,美国出口了全球70%的血液製品,很多穷人靠定期卖血浆换钱,一次能拿三五十刀,但身体会越来越虚。 要么……卖身体。 在洛杉磯的某些街角,站街的女孩多得是,很多就是像艾米丽这样,本地人,却一步步滑到谷底。 程龙沉默了几秒,心里像被什么堵住。 他不是圣母,但看著眼前这个昨天还警惕地抱著汉堡、今天却对他露出信任笑容的女孩,他实在生不出袖手旁观的心思。 况且自己在美利坚想要挣钱的话,那肯定是需要人才的。 艾米丽的话,这个女孩挺不错的。 而且是个本地人。 有些事情处理起来会比较方便一些。 他拍了拍艾米丽的肩膀,声音放轻:“別想那些了。振作起来,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艾米丽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角,用力笑了笑:“嗯……我相信你。” 公交车到站,两人下车,一路往丁胖子广场走。 路上,程龙问起了最关心的事:“我想在这边弄个合法身份,你知道怎么弄吗?” 第9章 討价还价 艾米丽想了想,认真地说: “政府一般会发四种身份文件: 第一种是临时绿卡(parole),给像你这样的走线移民,允许你合法待在美国一段时间,可以工作、拿驾照、开银行帐户,但没有投票权。 第二种是永久绿卡(lawful permanent resident),这个难得多,得等几年,或者结婚、投资什么的。 第三种是社安卡(social security card),有了这个才能报税、享受部分福利。 前三种,像你这样的外国人理论上都能申请到,尤其是临时身份,边境登记后慢慢转。 但第四种是工卡(ead,employment authorization document),这个只有留学生、高技术移民,或者合法移民的配偶才能比较容易拿到。” 程龙听完,点点头。 临时身份应该是最现实的目標。 有了那个,就能光明正大找工作、租房,不用再提心弔胆。 “难吗?”他问。 艾米丽苦笑一下:“排队要等很久,少则几个月,多则几年。而且要律师、要听证会、要证明你有被遣返的风险……很多人等不起,就一直黑著。” 程龙没再说话。 系统还有个【困难任务】:获得美国合法身份。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来,这条路还长。 但至少,现在有方向了。 两人走到广场附近的一家中餐馆,不是街边摊,是有座位的快餐店。 程龙豪气地点了两份炒饭,还加了两瓶水。 总共花了30美元。 一人付了一半。 艾米丽很久没有吃过餐馆里做的,眼睛都直了。 她小口小口吃著,像怕吃太快就没了。 程龙大口扒饭,顺便观察她。 18岁,被父母赶出家门,两个月流浪。 在美国,这叫“成年即独立”。 在程龙看来,这叫残酷。 吃到一半,艾米丽忽然抬头:“龙……你为什么帮我?” 程龙筷子一顿,笑了笑:“因为你带我去富人区捡东西,还告诉我很多的情报,算还人情。” 艾米丽摇摇头:“不只是这个……你没必要分我钱,也没必要说以后搭伙。” 程龙放下筷子,看著她:“实话实说,我刚来美利坚,人生地不熟,需要一个知道路、懂规矩的伙伴。你也需要有人照应。互相帮忙而已。” 又补了一句:“再说,我不喜欢看漂亮女孩在街头受苦。” 艾米丽脸一下子红了,低头扒饭,小声嘀咕:“谢谢。” 程龙哈哈一笑,没再逗她。 吃完饭,两人直奔跳蚤市场。 洛杉磯最大的跳蚤市场之一——rose bowl flea market,虽然不是周末大集日,但附近几个小型的二手市场晚上也热闹得很。 艾米丽对这一带熟门熟路,领著程龙七拐八绕,很快就来到一个摊位林立的露天市场。 空气里混杂著烤玉米、旧书、机油和廉价香水的味道,摊主用英语、西班牙语、韩语各种语言吆喝。 艾米丽直奔一个卖电子產品的摊位。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墨西哥大叔,桌上摆满了二手手机、充电器、耳机、平板,还有几台裂屏的笔记本。 艾米丽一眼就相中了一台iphone 11——深空灰,成色八成新,后盖有点划痕,但屏幕完好。 摊主一张口就要价210美元。 艾米丽立刻进入砍价状態,操著一口流利的英语说道: “得了吧,这玩意儿要210?你看背面全是划痕,电池健康度估计都不到 85%了,而且都在你这儿摆了好几个星期了。我最多给你170。” 墨西哥大叔摇了摇头:“不行啊,小姑娘。这可是128g的,串號乾净,没有苹果帐號锁。200,最低价了。” 艾米丽撇了撇嘴:“180,现金,现在就付。不然我们可就走了。” 大叔夸张地捂著胸口,装出一副肉痛的样子:“你这是要我的命啊!190怎么样?” “就180,不然我就去街对面那家买了。” 大叔无奈地嘆了口气,终於鬆了口:“行吧,180就180。” 成交。 程龙站在一旁全程看戏,一句话没插。 他本来就不擅长讲价,在国內买东西也都是直接问多少钱就付钱。 没想到艾米丽这么彪悍,三言两语就把30美元砍下来。 就在交易完成的那一刻,系统面板突然“滴”的一声: 【检测到宿主学习“討价还价”行为】 【新生活技能解锁:討价还价lv.0(新手)】 【等级越高,在交易中越容易获得对方优惠】 程龙眼睛一亮。 原来系统还有这种玩法! 可以通过学习获得新技能。 这也太bug了吧! 以后多跟著艾米丽逛市场,討价还价不得直接起飞? 他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不动声色,接过手机,付了180美元现金。 小金库瞬间见底。 但手机到手,任务也算完成。 iphone 11二手180美元,说实话,在美国確实便宜。 国內同款二手起码得2500往上,换算美元350+。 美利坚电子產品便宜得离谱,但房租、医疗、餐饮贵得要命。 典型的“买iphone像买白菜,买菜像买iphone”。 手机开机,信號满格,电池健康84%,没锁,一切正常。 系统面板金光一闪: 【简单任务:获得一部能够使用的手机】 【状態:已完成】 【奖励发放中……】 【获得:技能点+1】 程龙意念一动,打开面板。 【宿主】:程龙 【身体状態】:[健康] 【生活技能】: 驾驶lv.1(业余)、口才lv.2(熟练)、 討价还价lv.0(新手) 【战斗技能】: 拳击lv.2(熟练) 【特殊能力】:物品高亮 又一个技能点。 程龙几乎没犹豫,直接加到拳击上。 上次从lv.1升到lv.2,他就明显感觉到力量、速度、反应都提升了。 这次再升一级,看看能强到什么程度。 【拳击 lv.2(熟练)→ lv.3(精通)】 【升级成功】 一股更强烈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明显能够感受到自己的骨骼和肌肉都有所变化。 重拳的旋转发力、假动作结合的组合拳、肘击膝顶的近身格斗、如何在被抱摔时反制…… 程龙攥了攥拳,感觉现在一拳下去,能直接把普通人打飞。 身体素质全面提升——耐力、抗击打、爆发力,都上了一个大台阶。 lv.3精通,已经接近职业拳手的水平。 现在就算对上三四个普通街头混混,他也有把握全放倒。 遇到拿枪的,只能跑路了。 这技能,等级越高越香。 同时又有个新的任务发布出来。 第10章 中国功夫 这次的是一个普通任务。 【普通任务】:得到一个能够居住的地方。 “得到一个能够居住的地方”——这描述宽泛得离谱。 住旅馆?租房?睡车里?收容所?搭帐篷? 甚至找个桥洞常住,都能算“居住的地方”吧? 如果那么简单,不太可能,因为这显示的是普通任务。 最便宜的motel一晚也要50-60刀,还不一定收没身份证的黑户。 在车子里睡?更別想了。 一辆车子他可买不起。 而且你买完车子的话还得交税呢。 收容所的话,还得去申请,鬼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轮得上。 桥洞或公园长椅? 洛杉磯冬天夜里十度以下,警察还驱赶,流浪汉冻死的事每年都有。 程龙越想越觉得,这任务的核心是:用最少的钱,拿到一个相对安全、能放东西、能睡觉的地方。 帐篷可能是一个比较合適的居所。 购买的话也不会很贵。 而且有时候能够领到免费的帐篷。 艾米丽在一旁看著他又“发呆”,忍不住戳了戳他胳膊:“龙?你又怎么了?” 程龙回神,咧嘴一笑,把手机递给她看:“终於有手机了,以后能查地图、看新闻,还能……加你联繫方式。” 艾米丽脸又红了:“我……我没有手机。” 程龙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她流浪两个月,手机早卖了换钱吧。 就算有手机,没收入也养不起套餐,手机月租动輒五六十刀起步,对街头混的人来说是天文数字。 他笑了笑,安慰道:“没事,再捡几次废品,你就能买手机了。” 艾米丽眼睛亮了起来,重重地点头。 今天一天跟著他,就赚了40美元。 这在她以前是一个不敢想的数字。 再跟几天,说不定真能攒几百美元。 有了钱,就能租个最便宜的合租房,有了固定住址,就能找工作、办银行卡、慢慢爬出深渊…… 一切,都开始往好的方向走。 她偷偷抬头看程龙,眼神里多了一丝异样的光。 不是单纯的感激,更像是一种……依赖和憧憬。 程龙打开手机看了一下,电量的话是满格的,老板又给了一个充电器。 正好之前捡了一个苹果手錶,他也是把这个手錶跟苹果手机连接在了一起。 完成操作之后,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下午三四点,太阳还高。 拥有智能机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像是从原始人时代一下子跳跃到了现代人。 “现在还有时间,咱们继续捡点废品,就在这附近,別去太远。” 艾米丽立刻答应,带著程龙拐进几条后巷,顺手搞了个手推车。 这里虽然不是富人区,但靠著丁胖子广场,人流量大,垃圾也多。 在【物品高亮】的帮助下,两人效率依旧爆炸。 程龙远远一扫,就能锁定闪光的垃圾桶,鉤棍一挑,铝罐、纸箱、金属碎片精准入袋。 不到两个小时,手推车就再次装满。 收益自然比不上比佛利山庄,但也有小一百美元的水平。 正准备收工回广场,麻烦来了。 前方巷口,一队人影晃晃悠悠走过来。 为首的,正是昨天被程龙一拳打晕的白人癮君子。 他鼻子还贴著创可贴,眼睛红肿,今天显然是带了帮手。 旁边一个壮汉,身高一米九,体重目测两百斤,胳膊上肌肉鼓鼓,手背老茧厚厚,一看就是常年乾重活或练过的。 两人堵住去路,癮君子狞笑著开口:“终於让我逮到你了!昨天你他妈敢打我,今天我必须弄死你!” 壮汉的目光先扫过程龙满载的手推车,又落在躲到程龙身后的艾米丽身上,对这个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反而对程龙很感兴趣,黄种人没体味,皮肤手感不错。 他最喜欢这种男人了。 “臭小子,把东西都留下来,然后跪下来给我搞几下。不然……我打死你!” 我尼玛,基佬? 程龙都被嚇了一跳,把车把手塞到她手里,声音平静:“你把车推远点,別靠近。我来对付他们。” 艾米丽接过车子,嚇得脸色发白,小声急道:“龙,我们快跑吧!你打不过他们的,他们两个人……” 程龙转头对她笑了笑,眼神里满是自信:“没事,相信我。我练过一些chinese kung fu。” 对面两人听完,先是一愣,隨即爆笑出声。 癮君子捂著肚子:“你以为你是bruce lee(李小龙)还是?jackie chan(成龙)啊?哈哈哈!” 壮汉也咧嘴冷笑,活动了一下拳头,关节咔咔作响:“小子,电影看多了吧?今天让你知道什么叫现实!” 他话音未落,直接大步衝上来,右拳带著风声直砸程龙面门。 这一拳又快又重,明显有两把刷子。 艾米丽在十米外嚇得闭眼尖叫。 程龙却站在原地没动。 直到拳头快到脸前,他才微微侧身,肩膀一沉,用教科书般的滑步闪开。 壮汉一拳砸空,重心前倾。 程龙右拳瞬间发力,一个上勾拳,从下而上精准击中壮汉下巴。 “砰!” 闷响如同重锤。 壮汉两百斤的身体直接离地后仰,重重摔在地上,眼睛翻白,当场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癮君子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狞笑僵成惊恐。 他腿一软,转身就想跑。 程龙一步跨上,左手抓住他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提回来。 右拳轻轻一勾。 “啪!” 癮君子鼻樑塌下,鼻血狂喷,人事不省。 从壮汉衝上来,到两人全倒地,前后不到五秒。 程龙拍了拍手,拳头连红都没红。 拳击lv.3(精通),加上两次升级带来的身体强化,对付两个街头混混,简直降维打击。 远处,艾米丽目瞪口呆,手推车都忘了推。 她跑过来,声音都在抖:“你……你太厉害了!真的chinese kung fu啊!” 程龙笑了笑,看到周围有人似乎在打电话,可能是在报警。 只说:“练过几年拳击而已。走吧,继续逗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他接过手推车,两人快速离开巷子。 艾米丽一路偷看程龙,眼睛里满是崇拜和小星星。 这个男人,找废品超厉害,还这么能打…… 跟著他,好像真的能改变命运。 程龙推著车,心里却在盘算。 拳击lv.3已经够用街头自保,但美国这地方,枪比拳头普遍。 下一步,得想办法搞把防身的东西。 或者……继续升级技能。 第11章 黑人肖恩 傍晚,程龙和艾米丽推著空车来到绿色回收站。 白人胖子老板还是坐在柜檯后,肚子顶著桌子,看到两人进来,眼睛一亮。 分类、过秤很快完成。 今天这一车都是普通街区的垃圾,铝罐塑料瓶居多,金属少得可怜。 最后只卖了50美元。 胖子递钱的时候,目光总往艾米丽身上飘。 那眼神黏糊糊的,像在打量一件货物。 程龙冷冷扫过去。 胖子立刻收回视线,堆起笑脸:“幸运的小子,居然捡了个漂亮妞。” 程龙隨便“嗯”了几声,接过钱,带著艾米丽就走。 出了回收站大门,他回头看了一眼。 胖子已经拿起手机,背过身去,低声讲了几句什么。 程龙眉头微皱,没吭声。 50美元到手,他抽出10美元塞给艾米丽:“你的份。” 艾米丽接过,笑得眼睛弯弯:“谢谢,龙。” 程龙压低声音问:“你跟这个胖子……认识?” 艾米丽摇头:“不太认识,以前卖废品的时候见过几次。他看人的眼神一直这样……挺討厌的。” 程龙“嗯”了一声,如实说:“刚才他偷偷瞄了你好几眼,我感觉不对劲。一个漂亮白人女孩在街头,最值钱的就剩身体了。” 艾米丽脸色微微发白,咬了咬唇:“那……我们以后別来这儿了。我还知道几个回收站,虽然远一点。” 程龙点头:“远就远,安全第一。这胖子一看就跟帮派有关係,惹上了麻烦更大。” 两人推车往回走。 程龙又问了一遍之前的问题: “这附近,有没有便宜点的住处?哪怕合租地下室、车库、沙发衝浪都行。” 艾米丽重复了一遍韩国城车库房、教堂庇护所、craigslist换工住处的几种选择。 程龙听完,心里算了算。 手里的50美元,离租房还差得远。 艾米丽似乎猜到他的想法,犹豫了一下,小声说: “我……我在这边有个帐篷。要不要……一起过去住?就將就一晚上。” 程龙愣了愣。 一个女孩子主动邀请他去帐篷过夜。 如果是男的,他肯定拒绝——谁知道半夜会不会“屎越拉越往里进”。 但艾米丽……他信得过。 这女孩老实、规矩,昨天到现在都没半点小心思。 而且,她自己提出来,说明也信任他。 程龙点点头:“行,那就麻烦你了。” 天色彻底暗下来,两人先回丁胖子广场。 正好救济餐的车又来了。 程龙排队领了两份热汤、三明治和麵包,分给艾米丽一份。 两人坐在路沿石上吃完,艾米丽领著程龙往广场东边一条小河边走。 洛杉磯河支流旁,有一片灌木丛和废弃空地,很多homeless在那儿搭帐篷。 艾米丽的帐篷很小,两人用的那种,藏在树丛后面,位置隱蔽。 帐篷里舖著旧睡袋和纸板,还有一个小背包,放著她全部家当。 “就……就这样。”艾米丽有点不好意思,“地方小,將就一下。” 程龙钻进去,空间確实窄,两人並排躺下肩膀都碰肩膀。 但比睡街头强多了——有顶棚,挡风,还算乾净。 艾米丽把帐篷门拉好,留一条缝透气。 里面黑乎乎的,只有远处路灯透进一点光。 两人並排躺著,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艾米丽小声开口:“龙……谢谢你。今天又赚了10美元,我以前一个人得忙三天。” 程龙笑了笑:“以后赚得更多。” 艾米丽“嗯”了一声,又安静了。 程龙没睡意,盯著帐篷顶发呆。 系统面板浮起: 【普通任务:得到一个能够居住的地方】 【当前进度:临时帐篷(勉强算居住地,但不稳定)】 进度条动了30%。 看来系统认可“帐篷”也算一种居住方式,但显然不是最终目標。 真正的落脚点,得是带门锁、有地址、能洗澡睡觉的地方。 程龙默默规划:明天全力捡废品,爭取再赚150美元以上。 程龙和艾米丽刚躺下没多久,帐篷外忽然传来一阵粗獷的喊声。 声音带著浓重的黑人口音,像在唱rap,又像在骂街:“yo!艾米丽,给我滚出来!” 艾米丽刚睡著,被嚇得一个激灵坐起来,手忙脚乱拉开帐篷门帘。 程龙透过缝隙看出去。 一个黑人壮汉站在十米外,双手叉腰,身上穿著宽大的运动服,头上裹著灰色头巾。 身高目测一米八五以上,肌肉鼓鼓。 周围几个帐篷的流浪汉也探头出来看热闹。 艾米丽深吸一口气,走出去,小声说:“肖恩……这位是我的朋友,龙。只是晚上借住一晚,明天就离开。” 名叫肖恩的黑人咧嘴一笑:“借住?艾米丽,你不知道这儿的规矩吗?想带外人进来,得先来见我,得到我同意。你现在坏了规矩。晚上,要么来我房车陪我一晚,要么……现在收拾东西,立刻滚蛋!” 周围看热闹的流浪汉有人吹口哨,有人低声议论: “肖恩这傢伙惦记艾米丽好久了,这次终於找到机会。” “嘿,那小妞真漂亮,跟她爽一爽,少活十年都值!” 另一个声音忽然响起:“喂,你们说话小心点,人家有男朋友了,还是个亚裔呢。” 话音落下,一阵鬨笑。 在他们眼里,亚裔就是“书呆子”“只会学习的小鸡仔”。 现在连书呆子都混成流浪汉,那不是废物是什么? 程龙听著这些污言秽语,脸色慢慢沉下来。 他从帐篷里钻出来,站到艾米丽身边。 肖恩这才注意到他,上下扫了一眼,嗤笑:“哟,这就是你男朋友?亚洲小子?” 程龙没理会嘲笑,直接盯著肖恩,声音平静:“你这是什么规矩?” 肖恩愣了愣,隨即大笑:“小子,这里是我的地盘,我说了算!洛杉磯河这块,从东桥到西桥,全是我罩的。” 程龙扫了一眼周围。 看热闹的流浪汉有十几个,白人、拉丁裔、黑人都有,但没人敢吭声。 肖恩头巾是灰色,不是血帮的红,也不是瘸帮的蓝,说明他不是大帮派的人,顶多是个流浪汉自发组建的一个小帮派。 靠拳头在流浪汉圈子里称王称霸。 艾米丽拉了拉程龙的袖子,“算了,不你別和他打架,他以前是拳击手退役的,实力很强,我现在搬走就是了。” 后面的话是对那黑人肖恩说的。 第12章 获得房车 程龙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別怕。 他往前走了一步,和肖恩拉近到三米距离。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程龙声音不高,却带著压迫感,“她是我朋友,今晚住这儿,没別人意见吧?” 周围几个流浪汉又笑起来: “小子,你找死啊?” “肖恩一拳能打死你!” 肖恩脸色也沉下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关节咔咔响: “亚洲小子,老子在牢里蹲过五年,街头打架从来没输过。” 他往前一步,肌肉绷紧,摆出架势: “给你三秒,跪下道歉,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空气瞬间紧张。 艾米丽急得要哭:“龙,別……” 程龙却笑了笑。 拳击lv.3(精通),两次升级强化过的身体素质。 对面这个肖恩虽然壮,但动作笨重,眼神散乱,一看就是吸多了,吸废了。 程龙甚至能预判到他会先用右勾拳起手。 “三秒?不用。我现在就告诉你——规矩,可以改。” 肖恩怒极反笑: “找死!” 他大吼一声,右拳带著风声直砸程龙脸门。 这一拳又狠又重,周围人甚至发出一阵惊呼。 程龙却只微微侧身,肩膀一沉。 滑步闪开的同时,右拳如闪电般反击,一个精通级別的上勾拳,精准击中肖恩下巴。 “砰!” 闷响炸开。 肖恩两百斤的身体直接离地,砸在地上尘土飞扬。 眼睛翻白,当场昏死。 全场死寂。 看热闹的流浪汉们张大嘴,笑音效卡在喉咙里。 程龙拍了拍手,拳头连皮都没破。 他扫了一圈周围人: “从今晚开始,这块的规矩改了。艾米丽是我的朋友,谁敢动她,就是跟我过不去。有意见的,现在可以站出来。” 没人敢吭声。 几个刚才起鬨最欢的,甚至低头退回帐篷。 程龙转头对艾米丽笑了笑:“睡吧。今晚没人敢打扰了。” 艾米丽呆呆地看著他,眼睛里满是震惊和……崇拜。 她小声说:“你……真的好厉害。” 程龙拉著她回帐篷:“习惯就好。” 帐篷门拉上,外面只剩肖恩倒地的身影,和一群看傻眼的流浪汉。 艾米丽睡得格外沉。 这是她流浪两个月来,第一次睡得这么踏实,不用担心半夜被人拖走,不用提心弔胆地握著小刀防身。 程龙天刚蒙蒙亮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拉开帐篷门帘,钻了出去。 晨光下,营地的情况一览无余。 十几个帐篷零星散布在灌木丛和河堤边,远没有肖恩昨晚吹嘘的“从东桥到西桥”那么大。 几个早起的流浪汉看到程龙,眼神立刻躲闪。 有人低头假装忙活,有人赶紧钻回帐篷。 昨晚那一拳,把所有人的囂张都打没了。 程龙活动了一下肩膀,目光落在一辆旧房车上。 那是营地里最显眼的“豪宅”。 一辆九十年代的winnebago,车身锈跡斑斑,轮胎瘪了点,但好歹有门有窗,能遮风挡雨。 房车门口,肖恩正蹲著刷牙。 下巴和脸侧一大块淤青,肿得像猪头,显然昨晚那一记上勾拳结结实实。 看到程龙走过来,肖恩手一抖,牙刷差点掉地上。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眼睛里满是惊惧。 程龙站到他面前,笑了笑:“这房车,是你的?” 肖恩咽了口唾沫,声音发乾:“是……是我的。” 程龙点点头,目光在房车上转了一圈。 二十多英尺长,有床、有小厨房、甚至还有独立厕所。 虽然旧,虽然破,但对现在住帐篷的他们来说,简直是天堂。 更重要的是—— 如果这房车归自己,系统那个【普通任务:得到一个能够居住的地方】,不就直接完成了? 不用再费劲攒钱租韩国城的车库,不用挤十几个人共用一个卫生间。 直接跳级到“有房一族”。 程龙看向肖恩,语气平静:“以后,这房车归我了。” 肖恩“刷”地一下站起身,牙膏泡沫还掛在嘴边: “你说什么?凭什么给你?!” 程龙慢慢攥起右拳,举到他眼前。 拳头骨节分明,青筋微微凸起。 “凭我的拳头比你大,比你厉害。” 他声音不高,却带著昨晚同样的压迫感: “从现在开始,这房车是我的,这片营地也是我的。你要是不服,咱们现在再打一场。” 肖恩脸色瞬间煞白。 他昨晚被一拳ko的恐惧还歷歷在目。 那一拳不是街头野路子的乱砸,而是精准、爆发、毁灭性的重击。 他蹲监狱五年,打架从来没输过,却被一个亚裔小子一招秒杀。 自信心,直接被打成渣。 现在程龙再提“打一场”,他腿肚子都发软。 肖恩低头看了看程龙的拳头,又看了看自己肿成猪头的脸。 沉默几秒,他咬牙把牙刷扔地上:“行……给你。车钥匙在里面床头柜里。我……我今天就搬走。” 程龙“嗯”了一声,没再为难他。 肖恩灰溜溜地钻进房车,收拾了几件衣服和私人物品,背著个破包走了。 连头都没回。 周围几个流浪汉远远看著,谁也没敢吭声。 程龙推开房车门,走了进去。 里面一股陈年霉味,但比帐篷强百倍。 小沙发、摺叠床、迷你厨房、独立马桶,甚至还有个小电视。 他坐到床上,系统面板立刻弹出: 【普通任务:得到一个能够居住的地方】 【当前进度:已获得独立房车】 【进度:100%】 【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中……】 金光一闪。 【获得:技能点+1】 【获得:洛杉磯地图】 他打开面板: 把点加到【拳击】上。 【拳击 lv.3 → lv.4】 瞬间,更多的拳击技巧进入到大脑里。 身体也有了一些变化。 紧接著他看向这个地图,很好奇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13章 藏宝图 程龙意念集中在那份新获得的【洛杉磯地图】上。 他本以为会凭空出现一张纸质地图,或者手机里多出一个app。 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取而代之的,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虚擬界面。 像游戏小地图一样,以他为中心,向外辐射展开整个洛杉磯区域。 地图精细得嚇人:街道、河道、建筑轮廓一应俱全。 他自己所在的位置,被一个明亮的金色亮点標记,正好在洛杉磯河支流边。 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地图上密密麻麻分布著无数彩色资源点: 灰色低价值点: 丁胖子广场周边、普通街道、便利店后巷银色中价值点: 稍富裕些的住宅区、商业街金色高价值点: 比佛利山庄、贝尔艾尔、好莱坞山豪宅区等富人聚集地。 这根本不是地图。 这是一张活生生的藏宝图! 有了它,程龙再也不用瞎转悠碰运气。 直接导航到高价值区域“开宝箱”,效率翻十倍。 他嘴角忍不住上扬。 系统,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 就在这时,系统又给出了两个任务。 【普通任务】:组建一个属於自己的势力】 程龙盯著任务描述,眉头微皱。 势力? 这可比捡垃圾、租房子难多了。 他现在就一个人加一个艾米丽,拳头硬是硬,但也架不住枪和人海。 要不要先拉几个信得过的流浪汉入伙? 还是去富人区继续攒钱,买枪、找关係? 正思考著,身后传来女孩软软的声音:“龙,你在干什么呢?” 程龙回头。 艾米丽站在房车门口,揉著眼睛,金髮乱糟糟的,脸上还有睡痕。 她歪著脑袋,一脸不解。 程龙拍了拍身边的车身,笑著说:“我在我家门口思考人生呢。” “家门口?”艾米丽更懵了,怀疑他是不是早上没吃饱饿晕了,“你……你说这房车是你的了?” 程龙点头:“对。肖恩大方送给我了。” 艾米丽四处张望:“那...肖恩人呢?” “走了唄。” 艾米丽脸色一变,小声说:“这……会不会不太好?我听说肖恩跟瘸帮有点关係,要是他找人回来报復……” 程龙摆摆手,语气轻鬆:“怕什么?他要真有硬关係,早开皮卡住比佛利了,还在这河边混?再说,他要敢回来,我不介意再送他一拳。” 艾米丽被他这自信逗得“噗嗤”一笑,但眼里还是有点担心。 程龙下车,拉著她进房车: “走,进去看看新家。” 艾米丽小心翼翼走进来,四处打量。 摺叠床、小厨房、独立厕所、储物柜…… 她眼睛越来越亮,最后乾脆跳起来抱住程龙胳膊:“太棒了!有厕所!有床!再也不用半夜跑出去上公共厕所了!” 程龙被她晃得一乐,顺手揉了揉她头髮:“喜欢就行。以后这儿就是咱们的地盘。” 艾米丽抬头看他,认真点头:“嗯!” 程龙环顾车內,眉头却微微皱起。 房车虽然是“豪宅”,但肖恩显然不是讲究人。 地上满是灰尘和菸头,厨房水槽里堆著发霉的餐具,小沙发上全是油渍,空气里一股混合著汗臭、烟味和霉味的怪味。 “不过……”程龙捏了捏鼻子,“看来我们得先打扫一下卫生了,不然晚上睡了明天得长痘。” 艾米丽也反应过来,四处看了看,吐吐舌头: “对哦,有点脏……我去买清洁用品!” 程龙立刻说:“一起去。” 有了【洛杉磯地图】的虚擬指引,他现在找便利店比艾米丽还快。 地图上,最近的一家7-11就在一公里外,灰色低价值点,但旁边標著超市和药店。 两人推著空手推车,十多分钟就到了。 买了拖把、抹布、海绵、洗洁精、消毒液、空气清新剂、垃圾袋,保险套,一共花了30美元。 程龙兜里钱又少了。 回营地的路上,他顺口问艾米丽: “这片营地具体什么情况?有多少人?以前怎么管的?” 艾米丽一边走一边说,声音轻快了不少: “就十几个人,散住著。以前是肖恩说了算,大家每月给他点钱或者东西,当保护费。他负责通风报信——哪儿有救济餐、哪儿警察清查、谁那儿有活儿干……有点像头儿。” 程龙点点头,又问: “附近还有別的流浪汉营地吗?” “多著呢。”艾米丽掰著手指头,“小营地像咱们这样的,十几二十人都有好几处。大点的,上百號人,帮派管著,黑帮白帮拉丁帮都有份,乱得很。” 程龙心里有数了。 要完成【组建一个属於自己的势力】这个普通任务,从眼前这个小营地入手是最合適的。 十几个人,昨天晚上都亲眼见过他一拳ko肖恩。 威慑力已经有了。 只要再拉拢、给点甜头,收编並不难。 先从这里扎根,再慢慢扩张。 两人回到房车,开始大扫除。 艾米丽很能干,捲起袖子就擦窗户、刷马桶。 程龙负责重活:搬垃圾、拖地、擦柜子。 一个多小时下来,房车焕然一新。 霉味散了,窗户明亮。 没用的破衣服、烂鞋、过期食物全打包扔到营地空地。 那些流浪汉早就眼巴巴围著,等他们一扔,就一窝蜂扑上去翻捡。 有人小声议论: “这个亚裔小子到底什么来头?一天不到就把肖恩赶跑,还抢了他的房车……” “不知道啊,从哪儿冒出来的?” 旁边一个瘦老头,喜欢看功夫片,神秘兮兮地说:“我可以肯定,他会中国功夫!昨晚那一拳,像极了李小龙!” 其他人半信半疑,但看程龙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敬畏。 程龙听著,嘴角微微一翘。 像极了李小龙? 行,这个人设他认了。 威慑力越强,越好办事。 打扫完,艾米丽累得一屁股坐到小沙发上,擦著汗笑: “终於像个家了!” “是啊!”程龙回应了一下,然后去驾驶位测试了一下房车能不能启动。 第14章 房车的第一次出行 程龙把肖恩留下的钥匙插进点火孔,轻轻一拧。 引擎“突突”两声,居然真的启动了! 仪錶盘亮起,油表指针颤颤巍巍停在1/3位置,其他灯光正常,没亮故障灯。 程龙感慨了一句:“这车命真硬,居然还能开。” 他掛挡鬆手剎,踩下油门,旧房车晃晃悠悠驶出营地。 身后,十几个流浪汉站在原地,眼睁睁看著这辆“营地豪宅”扬尘而去。 有人嘆气:“昨晚就该跟那亚裔小子套套近乎……” 有人失落:“现在好了,肖恩跑了,这小子也走了,咱们这营地没头了,过不了几天就被別人吞了。” 几个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另寻庇护。 ···· 程龙开著房车先找了最近的加油站。 洛杉磯当前普通无铅汽油价格是4.68美元/加仑。 换算成升,大概1.24美元/升(约合人民幣9块不到)。 为什么能这么便宜呢? 网上流传著一个段子。 “凡是有石油的地方,必有霉菌繁殖”。 程龙看著油枪数字跳动,加了10加仑,花了40美元多。 兜里钱瞬间又紧张了。 加完油,他按照【洛杉磯地图】指引,开到一个银色中价值资源点——韩国城北边的一个中產小区。 房车停在街边,两人带上蛇皮袋和鉤棍,开始“开宝箱”。 有了地图精准定位,效率爆表。 半个小时不到,就把这片小区的垃圾桶扫荡乾净: 铝罐堆成山、纸箱一摞摞、几个坏掉的空气炸锅和咖啡机,可以拆卸金属。 保守估计,能卖200美元以上。 艾米丽兴奋得脸蛋通红:“有车就是快!以前我一个人得跑一天。” 程龙笑著点头,正准备去下一个点。 突然,前方路口一辆黑白警车闪灯,示意房车靠边停车。 程龙心头一沉。 无证驾驶! 他现在连临时驾照都没有,被抓现行,轻则罚款扣车,重则坐牢。 这房车绝不能丟! 艾米丽反应极快,小声急道:“换我开!我有驾照!” 程龙眼睛一亮,赶紧减速停车,拉手剎,两人飞快交换位置。 艾米丽坐到驾驶座,调整座椅,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自然的样子。 程龙坐到副驾,双手放膝盖,儘量显得放鬆。 警车停稳,一个中年白人警察走下来,敲了敲车窗。 艾米丽摇下车窗,甜甜一笑: “早上好,警官。” 警察戴著墨镜,看到是个白人女孩开车,副驾驶还坐著一个亚裔。 亚裔是在美利坚出了名的听话。 极少会做一些违法犯罪的事情。 放在枪上的手也是握的没有那么紧了。 上下打量两人和车內: “例行检查。驾照、登记、保险。” 艾米丽从背包里翻出自己的加州驾照递过去。 警察接过,检查了一遍,又对照了一下驾照上面的头像和真人是不是同一个。 在美利坚这边的话,驾照就等同於一个人的身份证。 警察扫了一眼,没深究,又绕车走了一圈,检查尾灯、轮胎、车牌。 最后问:“你们住这车里?” 艾米丽点头:“是的,警官。我们是合法停车。” 警察“嗯”了一声,看了看车牌,又看了看两人:“最近这一带丟东西的报案多了点。注意安全,別乱停。” 警车远去,两人同时鬆了一大口气。 艾米丽拍拍胸口:“嚇死我了……” 程龙咧嘴笑:“干得漂亮!” 艾米丽收好驾照,“要不然就由我来开车吧?” “可以啊!” 程龙立马就是答应下来,他一边开车一边看这个地图。 很容易就分心。 同时也为自己的机智点讚。 找一个本地人的確是干什么都方便。 两人又接连扫荡了三个中价值街区。 有了房车代步,效率比之前高了数倍。 以前赶路要走半天,现在开过去十分钟,捡完就走。 满载而归,手推车和房车后厢堆得像小山:铝罐、塑料瓶、高档纸箱、几个坏掉的小家电。 程龙特意绕开那家胖子老板,直接去了艾米丽推荐的另一家小型回收站。 老板是个越南人,价格公道,没那么多眼神。 过秤、分类、结算。 一共582美元。 程龙当面点清,塞进兜里。 换算成人民幣三千五多,但他在美国,当然不会傻到换算。 这儿赚美元,花美元,才是王道。 你总不能早上在洛杉磯捡破烂,晚上瞬移回华夏吃火锅吧。 艾米丽看著那一叠绿油油的钞票,眼睛直发光:“今天……挣了好多钱啊!” 程龙笑著抽出100美元,递给她:“你的份。” 艾米丽愣住,连连摆手:“太多了吧!不用给我这么多,50刀就行了……” 程龙直接把钱塞到她手里,语气大手一挥: “收著。该你的就得拿。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以后咱们干大事,这点钱算什么。” 艾米丽攥著钞票,手指微微发抖,眼眶又红了。 她低头小声说: “谢谢……真的。” 程龙拍拍房车门:“走,去吃顿好的。买现成的食物。” 艾米丽当司机,开著房车直奔附近一家食品区。 那种大卖场里的熟食柜檯,专卖平价大份量热食,最適合底层家庭和聚餐。 店里热气腾腾,柜檯上摆满了美利坚底层人民最爱的经典熟食: 烤得金黄的整只旋转烤鸡、大桶炸鸡块、芝士通心粉、烤肉三明治、肋排、薯条、玉米棒、沙拉、热狗、披萨卷、豆子燉肉…… 程龙精打细算,专挑性价比最高的。 他像战略家一样横扫柜檯: 15只整只旋转烤鸡(每只4.99美元,共74.85美元) 一只鸡能拆成4-5人份,肉多耐饿 2大桶芝士通心粉(每桶12.99美元,共25.98美元),一桶够6-8人吃 2大包热狗套餐(麵包+香肠+酱料,每包9.99美元,共19.98美元) 20个热狗,够分1大盒沙拉(8.99美元)+ 2袋玉米棒(共10美元左右) 再加五十份一次性餐盒、纸巾、塑料叉勺、酱料包。 这些食物热乎乎、量大管饱,够营地十五六个人大吃一顿,还能剩点当第二天的早餐。 结帐+税一共才花了148.76美元。 艾米丽帮忙搬到车上,忍不住问:“你买这么多现成饭菜乾嘛呀?车里面又没有冰箱。” 程龙笑了笑,神秘兮兮地说:“当然是回去发给营地里的其他人。” 艾米丽更懵了:“发给他们?为什么?” 第15章 建立新的营地 程龙一边把热腾腾的餐盒码好,一边解释:“这你就不懂了。单靠咱们俩捡垃圾,多累?如果咱们有一个小队,让手底下的人去捡,咱们收提成,就能腾出手干更大的事。” 艾米丽恍然大悟,眼睛亮起来:“对哦!你是想……收编他们?” 程龙点头:“聪明。先用吃的收买人心,再立规矩。营地十几个人,都是见过我拳头的,威慑有了,甜头一给,还怕他们不服?” 艾米丽用力点头,干劲十足地帮忙搬东西:“我帮你!让他们都知道,跟你混有肉吃!” 房车后厢塞得满满当当,车里全是烤鸡、通心粉、热狗的香味。 两人开车返回河边营地。 夕阳西下,营地里已经升起几堆小篝火。 今天附近没有救济餐车,远处的又因为没车去晚了,基本被別人领完。 十个留守的流浪汉只能聚在一起,喝著从垃圾桶里翻来的廉价啤酒,围著火堆吹牛取暖。 房车一出现,所有人先是愣住,隨即鼻子抽动。 “什么东西这么香?” 那混合著烤鸡油脂和芝士的香味,像鉤子一样直往鼻子里钻。 程龙和艾米丽把餐盒搬下来,一字排开在地上。 十五只金黄旋转烤鸡、两大桶热腾腾的芝士通心粉、二十个热狗、沙拉、玉米棒…… 在飢肠轆轆的流浪汉眼里,这简直是感恩节大餐。 程龙拍拍手,提高声音: “都过来吧,我有事要说。” 流浪汉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抵不住香味,慢慢围了过来。 十个人,整整齐齐站成半圈。 没人敢先动手抢食——昨晚那一拳的阴影还在。 所有人都在咽口水,眼睛直勾勾盯著食物,却没人敢上前一步。 程龙扫了一眼,数了数人头,眉头微皱: “怎么才十个?其他人呢?” 一个年纪稍大的白人老头,瘦得像根竹竿,开口道: “哦……早上有几个觉得这儿没头了,就收拾东西去別的营地了。还有两三个还在外面找吃的,或者捡废品,没回来。” 程龙心里一算,觉得还行。 十个人,至少不是光杆司令。 大多数不在反而是好事——先拿这十个立规矩,等其他人回来,或者新来的加入,再慢慢收编。 他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 “肖恩走了,这片营地现在归我管。 我也不收保护费,但有三条规矩,你们听好了。” 十个人大气都不敢出,盯著他。 “第一,以后这儿我说了算。谁不服,可以现在站出来,像肖恩一样试试。” 没人吭声。 昨晚那一拳还在眼前晃。 “第二,每天出去捡废品,回来交三成给我。剩下的全是你们自己的。我不管你们怎么弄,但必须交。” 有人小声嘀咕:“三成……有点多吧?” 程龙瞥过去,那人立刻闭嘴。 “三成换你们吃住安全,换我给你们通风报信、找好地方、挡麻烦。值不值,你们自己算。” 眾人沉默片刻,有人点头。 在美国街头,三成提成已经算良心——大营地的帮派,五成起步,交不够直接打断腿。 程龙见没人再反对,继续说: “还有一件事——这里面有没有抽叶子的?吸冰、吸粉、玩针的毒虫,我这儿不欢迎。现在可以滚,不滚就吃老子的拳头。” 十个人面面相覷,全都拼命摇头。 “我们不弄那玩意儿……” “就是喝点酒,顶多啤酒……” 程龙听完,满意地点头。 酒可以接受,醉了打一顿清醒清醒。 毒虫不行,那玩意儿会把人变成行尸走肉,还容易招警察和帮派。 “好。” 他指了指那一排热气腾腾的食物,提高声音: “从今天开始,这片营地叫——和平营地。 谁听话,谁就有肉吃。 谁不听话,谁就滚蛋,或者吃拳头。” 说完,他朝艾米丽招招手: “艾米丽,你来发吃的。让他们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艾米丽眼睛亮亮的,兴奋地站到食物旁,像个小管家一样指挥: “排队!从左边开始,一人一份烤鸡、一勺通心粉、两个热狗,外加沙拉和玉米!” 流浪汉们赶紧站成一列,虽然饿得直咽口水,但动作克制,没人敢插队。 一个接一个领餐盒,双手接过时,还小声说“谢谢”。 很快,十个人都拿到食物,围著篝火找地方坐下,大口吃起来。 烤鸡撕开的声音、通心粉被扒拉的咀嚼声、满足的嘆息声,此起彼伏。 程龙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 系统面板金光一闪: 【普通任务:组建一个属於自己的势力】 【状態:已完成】 【奖励发放中……】 【获得:特殊技能——领袖魅力】 【领袖魅力效果: 在领导、管理、说服下属时,下属对你的忠诚度与服从度提升可在营地或团队中更快建立威信与秩序】 程龙愣了半秒,隨即嘴角上扬。 领袖魅力……这玩意儿来得太及时了。 拥有德国啤酒馆里的某位落榜美术生的能力。 收编营地、立规矩、带小队,需要这个。 十个人,吃他的、怕他的、听他的。 这就是势力的雏形。 明天,让他们出去捡废品,交三成。 后天,再扩人。 一步步来。 等营地五十人,甚至上百人。 那时候,才真正算站稳脚跟。 火光跳动,映在程龙脸上。 在美国, 拳头打出地盘, 食物养出人心。 一个新的任务也出现了。 【普通任务发布:吞併附近的一个小营地】 【任务说明:和平营地初成,需进一步扩张势力范围。吞併或收编附近任意一个小营地即可完成】 程龙关掉面板。 说难不难,说简单不简单。 现在营地十人,威慑有了,人心初附。 但钱粮还少,枪没有,车就一辆。 先屯钱屯粮,再图扩张。 艾米丽发完最后一份食物,擦了擦手,跑到程龙身边小声说:“我留了两份最好的给我们吃,还有通心粉和整只鸡腿。” 程龙对她笑了笑:“走,回车上吃。” 两人端著餐盒回到房车,关上门。 车里小桌子一拉开,正好够两人对坐。 隔著车窗,能看到外面篝火旁十个流浪汉吃得热火朝天,河面夜风吹来,波光粼粼。 艾米丽撕开一只烤鸡,大口咬下一条鸡腿,芝士通心粉也扒拉得飞快。 吃到一半,她忽然停下,眼泪啪嗒啪嗒掉进餐盒里。 程龙一愣:“你哭什么?” 第16章 设立小队长 艾米丽吸了吸鼻子,声音带著哭腔却满是笑意:“这是我流浪两个月以来……最幸福的一天了。能大口吃肉,还有地方正常吃饭,还有人陪著……” 程龙心里一软,递过去一张纸巾: “傻瓜,以后天天都这样。” 艾米丽擦了擦眼泪,用力点头。 吃完饭,程龙指了指卫生间: “车上有热水器,能洗澡。你先去。” 艾米丽脸一下子红了,扭捏道: “这车是你的……你先洗才对。” 程龙故意板起脸: “我最討厌不听话的人。你要是听我的,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现在,去洗澡。” 艾米丽被他逗笑,眼睛亮亮的: “好……我听你的。” 她抱著换洗衣服,钻进狭小的卫生间。 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程龙坐在小沙发上,听著声音,想到了什么。 孤男寡女,狭窄空间,水声潺潺…… 没感觉那就不是人类了。 只是,原地起飞显得有点猥琐了。 起身推门出去,巡视领地。 外面,篝火旁,流浪汉们吃饱了,正三三两两聊天。 看到程龙出来,好几个主动站起来,点头哈腰: “谢谢老大,今晚这饭……太他妈香了!” “以后跟著你混,绝对听话!” “老大,有啥活儿儘管说!” 程龙拍拍其中一个的肩膀,笑著点头。 资本主义再冷血,天底下总有感恩的人。 他像雄狮巡视领地一样,在营地转了一圈。 確认没人闹事,也没人偷摸靠近房车。 他抬头看了看夜空。 洛杉磯的星星稀疏,但今晚,似乎亮了一点。 回到房车,卫生间门开了一条缝,热气冒出。 艾米丽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小心翼翼: “我……洗好了。你要洗吗?” 程龙笑了笑: “等会儿。你先出来,別感冒。” 门开了,艾米丽裹著大t恤,头髮湿漉漉的,脸蛋被热水蒸得粉红。 洗乾净之后的她比之前更漂亮了。 放在国內这边当个模特都不是问题。 她低头不敢看他,小声说: “热水……还挺多的。” 程龙点点头,进卫生间冲了个战斗澡。 出来时,艾米丽已经铺好床,把摺叠床让给他,自己铺了地铺。 程龙没让她睡地上,直接把她拉到床上: “挤挤,床够大。” 艾米丽脸又红了,但没拒绝。 两人並排躺下,中间隔著半臂距离。 房车里安静,只剩外面篝火偶尔噼啪声。 艾米丽小声说: “晚安,龙。” 程龙“嗯”了一声: “晚安。” 在迷迷糊糊的时候,程龙感觉有什么东西,软乎乎的,热乎乎的碰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他睁开眼来,什么也没有。 借著微弱的光芒看了一眼睡在身边的艾米丽。 这个女孩侧著身子在睡觉。 程龙以为是自己睡迷糊了,没多想,继续睡了过去。 艾米丽此刻紧张的要死,咬著嘴唇,刚才偷亲差点就被发现了.... 这一夜,营地安静祥和。 和平营地,正式扎根。 ···· 清晨,河边营地。 程龙比所有人醒得都早。 他从房车储物柜里翻出几张旧纸和一支原子笔。 坐在小桌子前,他打开【洛杉磯地图】虚擬界面。 以营地为中心,向外辐射,筛选出几个条件都符合的区域: 距离河边步行不超过3公里中价值或偏高垃圾桶多,竞爭不激烈。 很快,两个街道被圈出来: 韩国城北边一条高档公寓后巷,中高价值,铝罐和纸箱多。 河堤西侧一个中產社区,中价值,金属和小家电常见。 程龙把两个区域画成简易地图,標好路线、垃圾桶位置、注意事项。 做完这些,他推开车门。 营地里已经有人起床,生火煮昨天剩的骨头用来熬汤。 看到程龙出来,大家立刻站直,点头问好。 “老大早!” 程龙拍拍手:“都集合,有事说。” 十多个流浪汉很快围过来。 比昨晚多了四个新面孔——三个中年男人,一个老头。 衣服还算整洁,但眼神疲惫,身边只有纸壳和背包,没帐篷。 程龙问:“新来的?” 一个憨厚的中年白人男子点头:“是……昨晚听说这儿有吃的,就过来了。能收留我们吗?” 程龙扫了一眼, “有没有抽叶子的、吸冰的、玩针的?” 四人齐齐摇头:“没有!我们不碰那玩意儿。” 程龙並没全部相信,用【物品高亮】的人物模式快速扫了扫。 標籤:无毒品、无暴力倾向、品格正常。 確认后点头:“行,留下。但规矩一样:捡废品的收入三成交我,听话有肉吃,不听滚蛋。” 四人连声道谢。 程龙目光落在那个憨厚中年男子身上。 他叫戴夫,四十多岁,脸上的皱纹深,但眼神乾净。 程龙问:“你以前干什么的?” 戴夫苦笑:“程式设计师。老婆出轨,没证据,后来离婚,每个月付孩子抚养费……付不起了,就成这样了。” 抚养费要付到前妻再婚为止,结果对方跟情人同居就是不结婚,卡著他一直付。 付不起就坐牢,出来后没住址找不到工作,恶性循环,直接流落街头。 周围人听完,都拍拍他肩膀: “兄弟,苦了。” “这女人真他妈毒。” 程龙听完,心里有数。 这人老实、有文化,正好可以用。 他把画好的两张简易地图拿出来,先宣布: “今天开始,分工捡垃圾。我划了两个区域,离这儿近,东西多。分成两队,每队一个队长,带队去捡。晚上回来,三成交我,七成你们分。” 然后看向戴夫:“你叫戴夫是吧?识字,会看地图。你当一队队长,带六个人,去这条街。” 戴夫愣住,隨即用力点头:“我……我行!谢谢老大!” 程龙又看向昨晚留下的那个瘦老头——得知他叫做老贝尔,流浪时间长,经验足。 “你当二队队长,带剩下的人,去这条街。” 老头咧嘴笑,缺了门牙:“没问题,老大!” 程龙把地图分別交给两人,强调路线和注意事项。 “別去太远,別惹事,別跟別人抢地盘。 捡完早点回来,晚上有肉。” 眾人齐声应是,士气明显高涨。 艾米丽在一旁看著,眼睛亮亮的,小声对程龙说: “你好厉害……他们都听你的。” 程龙笑了笑,低声回:“人都是慕强的,你比他们强,那么他们就会听你的。” 第17章 瘸帮的地盘 艾米丽愣了愣,隨即点头,若有所思。 她看著程龙的侧脸,心里涌起一种感觉。 她也一样被眼前男人的强大所吸引。 这个男人,不但能打,还会谋划……跟著他,似乎一切都不再可怕。 “待会儿我们去哪儿?”她问。 程龙瞥了一眼地图界面,高价值点在比佛利山庄那边闪烁著金光: “去高级地方捡。差的地方,以后让营地人去就行。” 艾米丽有些担忧:“可是那些高级区,有帮派守著呢。营地里的人去捡,估计捡不到什么好东西,还容易被赶走。” 程龙神秘一笑:“我要的就是他们被欺负。走,我们上车。” 艾米丽一脸懵逼,不明白他的想法,但还是赶紧跟上。 程龙钻进房车副驾,艾米丽坐上驾驶座,启动引擎。 房车晃晃悠悠离开营地,朝著比佛利山庄方向开去。 路上,艾米丽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让他们被欺负?” 程龙靠在椅背上,解释道:“被欺负了,他们才会知道外面有多乱,才会明白跟著我有多好。等他们灰头土脸回来,我再带他们去抢回地盘、找回场子……人心,就这么收了。” 艾米丽眼睛一亮:“哦……你是想用这个来拉拢他们?” 程龙点头:“对。势力不是靠嘴巴收的,得靠实力和好处。” 房车开进比佛利山庄边缘一个高价值小区。 金色点位闪烁,这里垃圾桶里藏著“宝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两人带上蛇皮袋和鉤棍,下车开工。 第一个垃圾桶,程龙用鉤棍轻轻一挑,鉤出一部旧ipad air——屏幕完好,成色八成新,边角只有轻微划痕。 艾米丽眼睛一下子亮了: “哇!ipad!这得卖一百多刀吧?太幸运了!” 程龙笑了笑,把ipad放进袋子:“小意思,继续。” 第二个桶,鉤棍探进去,带出一只闪著金光的蓝牙耳机盒。 打开一看,里面一对airpods pro,几乎全新,充电盒电量还有80%。 艾米丽捂住嘴,小声惊呼: “airpods pro!这……这得两百刀起!龙,你也太准了,每次都能挑到最好的地方!” 她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兴奋和崇拜,眼睛直勾勾盯著程龙。 第三个桶,程龙拨开表层垃圾,挖出几个坏掉的戴森吸尘器和一台高端咖啡机,外壳铝合金,內部铜线电机完整,拆了卖金属至少80美元。 艾米丽已经彻底服了,抱著袋子小声说: “你简直是神……別人翻一整天都捡不到的东西,你隨便挑几个桶就出来了。我以前一个人捡,从来没这么幸运过。” 程龙瞥了她一眼,没解释系统的事,只笑了笑:“习惯就好。继续捡。” 再深挖,一个丟弃的游戏主机(ps4),主机板还能用,卖配件至少200美元。 艾米丽捡得眼睛都直了:“天啊……这儿扔的东西,比我们吃的都贵!” 程龙笑了笑:“富人区就这样。继续捡。” 半个小时,两人袋子满满:完整电子產品(手机、平板、耳机)、值钱金属(铜线、铝合金零件)、甚至还有一串银项炼(闪著蓝光,估价50美元)。 总价值,保守500美元以上。 正准备收工回回收站,前面一个豪宅的门口传来骂声。 一个四十多岁的白人女富豪,穿著名牌瑜伽裤,手里拿著手机,对著一个黑人女清洁工吼:“你这个笨蛋!钥匙呢?我的车钥匙丟了!肯定是你扔垃圾桶了!” 黑人女清洁工四十岁左右你,胖胖的身材,低著头辩解: “夫人,我没看到……我再找找。” 女富豪不耐烦地挥手:“去垃圾堆翻!一个小时內找不到,我要起诉你赔偿!!” 女黑人脸色煞白:“夫人,別起诉我……我有孩子要养,我一定会找到的!” 女富豪懒得听,转身进屋,甩下一句: “一个小时!找不到就走人!” 女黑人无奈,转向那个大垃圾箱——一人高,里面塞满垃圾袋。 她戴上手套,开始翻找。 那一幕,正好被程龙和艾米丽看到。 艾米丽小声说:“好可怜……找钥匙?那么大桶垃圾,怎么找?” 程龙眼睛一眯,用【物品高亮】扫了一眼垃圾箱。 里面,一个亮点闪烁——正是钥匙。 他笑了笑:“走,帮她一把。” 女黑人看到程龙和艾米丽走过来,停下手里的动作,脸上带著一丝希望又有些尷尬。 她认出这是附近常见的拾荒者,但两人看起来比一般人专业多了——有工具、有袋子。 她擦了擦手上的垃圾汁,犹豫著开口: “你们……是来捡东西的吧?能不能帮我个忙?我……我可以给酬劳。” 程龙瞥了一眼垃圾箱,金色亮点还在里面,没急著翻。 他问:“能给多少?” 女黑人咬了咬唇,从围裙兜里摸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数出五张二十: “我只有100美元……就这么多。求你们了,我真的不能丟这份工作。” 程龙和艾米丽对视一眼,点点头: “行,帮你找。” 三人一起动手。 女黑人继续翻表层垃圾,程龙和艾米丽则有针对性地往亮点方向挖。 程龙一边翻,一边隨意问:“钥匙长什么样?” 女黑人赶紧描述:“奔驰的车钥匙,黑色塑料壳,上面有个银色標誌,还有个小皮掛件,掛件上是字母m。” 程龙“嗯”了一声,继续问:“这片区经常有拾荒的吗?我看那边有不少黑人兄弟,好像一个帮派的。” 女黑人动作一顿,低声说:“这一片是瘸帮的地盘,管事的小头目叫科曼,黑人,三十多岁。他手下有七八个人,开两辆旧皮卡,天天在这附近转悠收保护费。谁不交,或者抢了他们的垃圾点,就直接动手……他们平时这个点就过来巡了,被看到,你们的东西就保不住了。” 程龙道了声谢,没急著找钥匙,反而继续聊: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女黑人嘆了口气,打开话匣子: “当然清楚……我儿子不听话,非要混帮派。我想让他读大学,改变命运,可我一个月干清洁工,才赚那么点钱,供不起。他现在还在瘸帮里混,天天惹事,我劝都劝不动……” 程龙耐心听著,偶尔“嗯”几声。 艾米丽在一旁也跟著嘆气。 聊了十多分钟,程龙觉得了解得差不多了。 他隨手扯开一个垃圾袋,伸手进去一摸,掏出一把车钥匙。 晃了晃:“是不是这把?” 第18章 风浪越大,鱼越贵 程龙把钥匙递给女黑人。 她激动得双手颤抖,连连道谢:“谢谢!真的太谢谢你们了!”一边把100美元塞到程龙手里,一边抱著钥匙匆匆跑回豪宅交差。 程龙收下钱,和艾米丽把袋子搬上房车,正准备开车离开。 引擎声响起,一辆旧本田皮卡晃晃悠悠开过来,直接堵在房车前面。 车门打开,下来两个黑人年轻人。 二十出头,蓝色头巾、蓝色腰带、胳膊上纹著明显的“c”標誌。 正是瘸帮的打扮。 两人一眼看到程龙和艾米丽满载的袋子,眼睛亮起来。 其中一个直接指著程龙,语气囂张:“把东西留下来!这儿不是你们的地盘,赶紧滚!” 另一个手往裤兜里摸,鼓鼓囊囊,不知藏著什么,冷笑:“听不懂?东西放下,人滚蛋!” 程龙心头一紧,拉了拉艾米丽,示意她退后。 他往前一步,盯著两人:“我们捡的垃圾,凭什么给你们?” 两个黑人笑起来:“凭这儿是瘸帮的地盘!小子,你找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摸兜的那个手已经半伸进去,眼神阴冷。 艾米丽嚇得脸色发白,抓紧程龙胳膊:“龙……我们跑吧?” 程龙拳头微微攥紧,脑子飞转。 拳击能打,但对方两人,其中一个很可能有枪。 他瞬间启动物品高亮,標记枪械,其中一个身上有个部位发光了! 糟了! 真有枪! 突然,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 女黑人气喘吁吁跑出来,直接挡在程龙两人前面。 “停手!这是我朋友!” 两个黑人愣住,其中一个认出她:“婶婶?你怎么在这儿?” 女黑人沉声说:“他们帮我找东西的。这事就算了,別为难他们。” 叫“婶婶”的那个黑人皱眉:“婶婶,这不行啊。他们拿这么多东西就走,我们怎么跟上面交代?” 另一个手还按在兜里,冷笑:“对,东西留下,人滚。” 女黑人脸色一沉,直接掏出手机:“再不让,我就给我儿子打电话了。” 两个黑人脸色瞬间变了。 “婶婶,別……別打!” “行了行了,这次算了!” 他们互相使了个眼色,撂下几句狠话:“下次再看到你们在这儿,腿给你们打断!” 说完,灰溜溜上车,开著皮卡走了。 女黑人鬆了口气,转头对程龙和艾米丽说:“你们也快走吧,別再来了。” 程龙道谢:“谢谢。” 女黑人摆摆手,苦笑:“我儿子在帮里混得有点地位,他们给我几分面子……唉,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她回了豪宅。 程龙和艾米丽上车,艾米丽开车,程龙副驾。 房车缓缓行驶在离开比佛利山庄的路上,艾米丽紧紧抓著方向盘,刚才那一幕显然让她心有余悸。 艾米丽长出一口气:“嚇死我了……刚才那个手往兜里摸,不会是有枪吧?” 程龙点头,脸色严肃:“八成是。以后的话我们来之前还得多做些准备才行。” “龙,下次我们还是別来这个地方了吧。”艾米丽嘆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担忧,“这儿太危险了,那是瘸帮的地盘。我们要不去一些只有小帮派、或者没势力管的街区?” 程龙坐在副驾上,看著窗外倒退的豪宅倒影:“艾米丽,记住,风浪越大鱼越贵。这种地方虽然有风险,但出货的价值是普通社区的几倍。” “这个地方我以后肯定还会再来,但下次来的时候,我绝对不会像今天这样被他们用几句话就给堵回来。” 艾米丽侧过头看了程龙一眼,虽然她依旧有些后怕,但感受到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自信与压迫感,她最终还是顺从地咬了咬嘴唇,点点头不再劝阻。 两人先开车回到了那个越南老板的小型回收站,把今天捡到的那堆沉甸甸的废旧家电和金属卸了货。 老板过秤、算帐,给钱依旧爽快。 处理完这些大件后,程龙又带著艾米丽去了附近的跳蚤市场,准备把那部八成新的ipad air、airpods pro和那台成色不错的ps4处理掉。 在討价还价这种琐碎事上,程龙自知不比本地长大的艾米丽灵活,便把这些电子產品全部交给她去推销。 艾米丽不愧是本地人,凭著那股子甜美又机灵的劲头,硬是和那帮二手摊贩磨了半天,最终把这些“宝贝”全部卖出了理想的价格。 当艾米丽捧著一叠绿油油的美元钞票跑回车上时,眼睛笑成了月牙儿:“龙!你看,今天我们赚翻了!” 她把所有的钱都如数交到了程龙手里。 程龙点清了钞票,赚了快一千多刀从中直接抽出200美元递给艾米丽:“拿著,这是你今天应得的。” 艾米丽这次没像之前那样推脱,满脸喜悦地收进了兜里。 有了钱就该购买一些日常所需的东西。 现代人类每天最需要的东西之一是手机。 手机是有了,没法联网,还需要买个套餐才行。 “艾米,我想办个手机套餐,这边的流程怎么走?”程龙摆弄著手里那台刚换下来的旧手机问。 艾米丽解释道:“美利坚这边的套餐大多需要在线申请,还要信用背景或者社安號身份。你现在没有身份,很多正规运营商办不了。” 她想了想,提议道,“要不这样,你先用我的身份办个套餐用著?” 程龙点头答应:“可以,这样最省事。” 艾米丽隨后在路边蹭了一个免费wifi,拿著程龙的手机开始操作。 她並没有去寻找实体店买卡,而是直接在网上选定了一个平价套餐。 在美国,现在的手机很多已经普及了esim技术,根本不需要像国內那样塞一张塑料卡片。 几分钟时间,通过软体下载和配置,手机屏幕上方很快就跳出了信號格。 “搞定啦,龙!现在你可以上网了。”艾米丽把手机递还给程龙,笑著邀功。 程龙摆弄著刚通网的手机,屏幕亮起,虽然网络通了,但他很快发现,想要在这个社会真正“扎根”,光有网是不够的。 无论是註册一些支付软体,还是在某些深度平台上开通帐號,往往都需要提供身份证明。 “艾米,手机虽然能用了,但註册很多东西还是卡在身份验证上。”程龙关掉一个提示需要上传id照片的页面,看向正在喝水的艾米丽,“我需要一个身份,哪怕是假的。你有没有办法弄到那种能註册东西的身份?” 艾米丽放下水瓶,眉头微蹙,思索了片刻,凑近低声说道:“龙,这个我还真知道一点。在美利坚,如果你只是要在网上应付一下,其实可以去搞一个数字假身份。” “假身份?什么意思?” 她指了指程龙的手机屏幕,继续解释道:“有些地下的渠道会出售那种合成的身份信息,包含名字、出生日期,甚至还有处理过的id照片。这种东西专门用来註册各种app或者办理一些门槛不高的在线业务,先应付著用一用没问题。” 说到这,艾米丽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认真叮嘱道:“但是你要记住,龙,这种东西只能在虚擬的世界里晃一眼。在现实生活中,千万別拿著它去应付警察或者去银行柜檯。那上面的防偽和后台系统一查就能看出来是假的。一旦被抓现行,麻烦就大了。” 第19章 假驾照 程龙听完,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 他明白,对於现在的自己来说,这就像是一张通往数字世界的临时入场券,虽然有瑕疵,但至少能让他不再是一个“透明人”。 “只要能先把线上的东西办妥就行。”程龙看著艾米丽笑了笑,“具体的渠道,你带我找找看?” 艾米丽从程龙手里拿过手机,动作熟练地打开了谷歌瀏览器。 她一边操作,一边解释这种“网上假身份”的生成流程。 她先是搜索並进入了一个专门提供资料生成的订阅网站,然后在菜单里点选了“证件生成器”。 为了让证件看起来更像那么回事,艾米丽让程龙站在房车的白色內壁前,用手机给他拍了一张半身照。 接著,她调出修图软体,对照片的光影和底色进行了一些专业处理,使其符合证件照的质感。 “龙,姓名和地址填什么?”艾米丽抬头问道。 程龙想了想,隨口道:“名字就叫loong吧,地址你看著办,隨便填一个就行,我不在意这些细节。” 艾米丽点点头,在系统里选择了一个自动生成的洛杉磯本地地址。 確认所有信息无误后,屏幕跳出了一个支付连结。 艾米丽毫不犹豫地输入了自己的银行卡號,替程龙付掉了几十美金的费用。 很快,一张带有程龙照片和虚构信息的“加州驾照”电子版就生成了。 艾米丽帮程龙把图片保存到相册,笑著递给他:“看,挺像真的吧?可惜它只能在网上通过一些初级审核,现实里要是拿给警官看,一眼就会被识破。” 程龙接过手机看了看,满意地点头。 他隨即掏出钱,准备把刚才生成的费用还给艾米丽。 艾米丽连连摆手拒绝:“不用了龙,也就几十美金而已。” 换作以前,几十美金够艾米丽跑一整天,是她绝对捨不得放手的救命钱。 但现在她深知自己能挣这么多钱全靠程龙带路,自然不好意思收这份钱。 不过程龙是个坚持原则的人,他正色道:“一码归一码,该给的就得给。” 他强行把钱塞给艾米丽,艾米丽了解程龙的性格,便没再坚持,红著脸收了下来。 有了这张电子证件,程龙很快完成了几个常用聊天和社交软体的註册。 有了正常的通讯工具后,他心里记掛著营地的情况,便对艾米丽说:“搞定了,赶紧开车回营地看看,我想知道那帮傢伙捡得怎么样了。” 艾米丽发动引擎,旧房车晃晃悠悠地回到了河边的“和平营地”。 车子刚驶进营地,程龙就看到有四五个人正聚在一起。 有的在吹牛,有的在喝著廉价啤酒发呆,展现出流浪汉一贯的无所事事。 隨著房车引擎声的靠近,这些人的反应各异,纷纷缓缓围了过来。 刚才他们聚在一起聊天时,甚至有人在私下嘀咕,以为程龙开著那辆值钱的房车彻底跑路,不管他们了。 程龙和艾米丽走下房车,第一眼就看到了迎上来的戴夫。 早晨出发时还算乾净的落魄程式设计师,此时模样极其悽惨: 他的眼角淤青红肿,嘴角还掛著乾涸的血跡,衣服也被撕扯得不成样子。 这一切都在程龙的预料之中。 他看著戴夫,沉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戴夫听到询问,声音瞬间哽咽了,他颤抖著把早上的遭遇说了出来。 他们原本按照程龙画的地图去了一个中產社区,运气不错,很快就翻到了不少废旧金属和铝罐。 可就在他们准备装车走人时,突然衝出来一伙流浪汉,不仅態度蛮横地抢走了他们大半袋的“战利品”,还对著他们一顿拳打脚踢。 戴夫为了保住最后一点东西,死死护住蛇皮袋,结果被人踩在地上往死里打。 最终,他们拼了命才护住一小部分破烂,拿到回收站换了大概十几块钱。 戴夫从兜里摸出那几张皱巴巴的零钱,递向程龙时眼眶通红,几乎要哭出来。 “老大……我以前当程式设计师的时候,一年能拿20万美金。”戴夫自嘲地苦笑,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从来没想过,为了这十几块钱,我会被人像野狗一样按在泥地里打。捡垃圾……怎么会这么难啊?” 周围的流浪汉听完,也都跟著嘆气,眼神中充满了无力感。 程龙看著戴夫手里那十几块钱,推了回去:“这点钱你们自己拿著分了吧,那三成的规矩今天先免了。” 隨后,他眼神一冷,语气森然地问道:“谁打的你们?带我去,我替你们出头。” 原本垂头丧气的流浪汉们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兴奋和激动的神色。 在街头混,最怕的就是被欺负了没人撑腰,现在新老大居然要带他们去报仇,这让他们压抑了一整天的憋屈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戴夫却有些犹豫,他抹了抹脸上的血渍,担忧地劝阻道:“老大,对方人不少,大概有十来个人。而且领头的那傢伙块头很大,看起来练过拳击,出拳特別狠。” 程龙冷笑一声,扭了扭脖子,眼神中透出一股凌厉的杀气:“拳击?我可是会中国功夫!” 在美利坚,中国功夫的名头响亮得惊人。 从李小龙到成龙,那些横扫大银幕的动作电影早已成为美国流行文化的一部分。 像戴夫这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年轻时正是这些电影风靡全美的时候。 此时听到程龙这么说,戴夫原本沮丧的脸上露出了震惊且崇拜的神色,仿佛眼前的亚裔青年摇身一变,成了隱居街头的武林高人。 “好!老大,我们听你的,一定要找回场子来!”戴夫不再劝阻,语气中燃起了復仇的火热。 程龙转身看向艾米丽,叮嘱道:“艾米,你留守在房车里,把门锁死。除了我,谁叫门都不要开。如果发现情况不对,直接开车跑,去之前的加油站等我。” 艾米丽用力点点头,虽然担心,但她知道此时不能拖后腿,乖乖钻回车里锁好了门。 第20章 抢地盘 程龙带著戴夫等六个流浪汉,浩浩荡荡地杀向戴夫白天遭遇袭击的街道。 步行十几分钟后,远远便看见几个人正聚在几只大垃圾桶旁,手里翻弄著抢来的废品,嘴里嘻嘻哈哈地聊著天。 一股浓烈的、带著腐烂油脂和焦糊草本味的恶臭扑鼻而来。 那是“叶子”的味道,程龙最厌恶的毒虫气息。 他厌恶地吐了一口痰,低声问戴夫:“他们没枪吧?” 还做了个手枪的手势。 “没看到有枪。”戴夫小声回道,“这帮人是附近ms-13的小嘍囉,全是拉美裔的偷渡客。” 程龙心里有了底。 这些非法移民和他现在的处境半斤八两,一旦闹到警察那里,他们更怕被遣返。 此时他们那个国家正严厉打击犯罪,这些人要是被抓回去,基本就是蹲大牢蹲到死的下场。 程龙没有任何废话,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路过一个电线桿时,他顺手抄起地上的一个空威士忌瓶。 “砰!” 程龙单手一甩,酒瓶砸在墙面上,炸开的玻璃嚇了那些人一跳。 几个人扔下菸头,飞快地围了上来。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拉美大汉,从脖子到眼角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青色纹身,看起来凶神恶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纹身大汉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眼神阴鷙,用那种带著浓重拉美口音的生硬英语叫囂道: “hey,chino!你迷路了吗?这儿可他妈不是你的唐人街!” 他身后的几个手下也纷纷亮出傢伙,弹簧刀在昏暗的巷子里闪著寒光,有人挥舞著生锈的铁棍,嘴里不乾不净地骂著: “我要割断你的喉咙,你这个黄色的小杂碎!” “滚回你妈那去,否则你死定了!” 看到对方亮出了刀子和铁棍,程龙身后的流浪汉们下意识地集体后退了一步。 戴夫的脸色瞬间惨白,原本那股子復仇的劲头被冰冷的刀锋浇灭了大半。 街头斗殴和拼命是两回事,这些被生活磨平了稜角的流浪汉,骨子里还是透著一股怂气。 “就是你们抢了我小弟的东西?”程龙面对这几人一点也不慌,中气十足地说。 纹身大汉听后,发现了程龙身后的几人。 “哦瞧瞧!这不是刚才的大肥猪吗?” 指著戴夫那张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肆无忌惮地放声大笑,身后的混混们也跟著发出一阵刺耳的鬨笑。 “你是还没挨够打,回来找抽的吗?”大汉上下打量了一下程龙,眼神中充满了轻蔑,“然后你带了个……什么?带个华裔外卖员来救你?” 他身旁一个拿著铁棍的混混笑得弯下了腰,用蹩脚的英语帮腔道:“嘿,你觉得他会功夫?李小龙看多了吧伙计!这是洛杉磯,不是电影!” 程龙却面不改色,不仅没退,反而冷笑一声,身形如猎豹般瞬间暴起。 他一记迅猛的侧踢,带著破空声精准地抽在最前面那个持刀混混的手腕上。 “噹啷!”一声脆响,弹簧刀直接飞到了几米外的垃圾堆里,那人的手腕瞬间红肿变形。 程龙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侧身切入人群,拳击的加持让他每一拳都重如铁锤。 他一个標准的勾拳轰在另一人的腹部,那人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倒地,连胃酸都吐了出来。 “?mátalo!?mátenlo a este idiota!(杀了!杀了这个蠢货!)” 剩下的混混尖叫著听不懂的西班牙语,挥舞著铁棍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程龙的步法极其稳健,他像脑后长了眼睛一样,低头闪过一记横挥的铁棍,顺势抓住对方的胳膊一扭,咔嚓一声,伴隨著惨叫,武器再次易手。 戴夫在后面看得热血沸腾,他从没见过有人能打得这么干脆利落。 这种教科书般的压制力给了他极大的勇气:“去你妈的!还我的废品!” 戴夫虽然不会打架,但他仗著这一百八十多斤的肥胖体格,像头愤怒的公牛一样冲了上去,一低头直接把一个正要偷袭程龙的混混撞翻在地。 其他流浪汉见状,也纷纷吼叫著衝上去,学著戴夫的样子,用体重和王八拳跟对方扭打在一起。 此时,那个纹身老大终於坐不住了。他摆出一个专业的拳击架势,双拳护住面门,滑步逼近程龙。 “你以为你是李小龙?我要砸烂你的脸!” 他一个试探性的刺拳接直拳,动作极快,显然是真的练过。 但在程龙眼里,这种速度还不够看。 程龙微微侧头躲过攻击,在对方收拳的空档,猛地一个进步压低重心。 他没有用拳,而是用了一记极具视觉衝击力的旋风踢—— “走你!” 这一脚势大力沉,重重地踢在了纹身老大的下巴上。 “嘎巴”一声,那大汉整个人被踢得原地起飞,在空中转了半圈,重重地砸在地上,双眼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 刚才还叫囂不已的ms-13混混们,看到自家老大像条死狗一样躺在那儿抽搐,瞬间全都傻了眼。 看著自家老大被程龙一脚踢飞,剩下的几个ms-13混混彻底嚇破了胆,连滚带爬地往巷子深处逃窜,甚至连掉在地上的铁棍都顾不上捡了。 戴夫他们这群原本缩在后面的流浪汉,此时见对方兵败如山倒,瞬间变了副面孔。 他们抓起地上发臭的烂苹果、破鞋子和空瓶子,拼命往那几个逃跑的背影上砸去,嘴里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咒骂: “滚出这儿,你们这些垃圾!” “游回你们国家去吧!” “fuck u mom!” 这种带有种强烈侮辱性的词汇在洛杉磯的底层街头最是常见,戴夫他们骂得唾沫星子横飞,脸上满是报復的快感。 此时,地上只剩下那个纹身老大还在昏迷。 程龙瞥了一眼,冷冷地说道:“滋醒他。” 对待这种帮派的垃圾,就要用这种侮辱他们的方式。 因为这种帮派什么坏事都做,烧杀姦淫,无恶不作。 戴夫等几个流浪汉一听,愣了一秒,隨即兴奋得眼珠子都红了。 他们早上刚被这货按在泥里打,现在这种反击方式简直太解恨了! “我先来!”戴夫大笑著,第一个衝上去解开了裤腰带,紧接著,另外几个流浪汉也围了一圈。 哗啦啦——! 第21章 13和18的区別 几道“热腾腾”的液体齐刷刷地浇在那老大的脸上。 纹身老大被淋得满脸都是,猛地呛了一口, “噗”地喷出一口混合著尿液的口水,整个人尖叫著从地上弹了起来。 “motherfucker!!我要杀了你!” 他在地上打著滚,一边抹脸一边发出悽厉的哀嚎,眼神毒辣地瞪著程龙,“ms-13帮会找到你的,他们会活剥了你!” 程龙面无表情,甚至都没等他说完,猛地跨出一步,对著旁边那个厚实的铁皮垃圾桶,运足气力, “砰!”的一声闷响。 在眾人惊恐的注视下,那个原本圆滚滚的工业垃圾桶,竟然被程龙这一拳打得生生陷进去一大块,边缘甚至裂开了口子。 “ms-13?”程龙收回拳头,低头俯视著瑟瑟发抖的纹身男,“从今天起,这块地盘属於和平营地。如果你再敢带著你的那帮垃圾出现在这里,下次我打碎的可就不是垃圾桶,而是你的骨头。听明白了吗?” 刚才还叫囂的纹身男看著那个被打扁的垃圾桶,喉结剧烈蠕动了一下,眼神里的狠劲瞬间被恐惧填满。 这哪是功夫? 这简直是人肉坦克! “把钱交出来。”程龙勾了勾手指。 纹身男哆哆嗦嗦地从兜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美元,足有两三百块,上面甚至还沾著戴夫他们的“杰作”。 “滚,立刻。” 纹身男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巷尾。 戴夫嫌弃地接过那叠湿漉漉的钞票,但在美金面前,这点味道根本不算什么,他嘿嘿傻笑著把钱抹平。 回去的路上,戴夫和其他几个流浪汉已经完全成了程龙的“头號迷弟”。 “天吶老大!刚才简直疯了!”戴夫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刚才那一脚,“我发誓,那一瞬间我看到了李小龙转世!你简直是上帝派来拯救我们的战神!” “另一个流浪汉扯著嗓子喊,“那些拉美人平时狂得要命,在老大面前就像刚出生的鵪鶉一样!跟著你干,洛杉磯迟早是我们的!” “这是我见过最牛逼的亚裔,跟成龙一样厉害!” 程龙走在最前面,虽然面色平静,但心里清楚,这一战之后,他在营地的威望已经彻底稳固了。 程龙带著戴夫等人回到营地,河边的风带著一丝凉意。 第二小队也正好回到了营地,带队的是那个叫老贝尔的老头。 他们这队人虽然没像戴夫那样被打得鼻青脸肿,但每个人的脸色也都不太好看,透著股垂头丧气的劲儿。 程龙扫了一眼老贝尔带回来的那一小袋破烂,开口问道:“老贝尔,你们今天收成怎么样?” 老贝尔嘿嘿乾笑了两声,从兜里掏出几张零碎的钞票,数了数,一共才30美刀。 “老大,就这么多。”老贝尔无奈地摊了摊手,“现在生意难做啊,稍微肥一点的垃圾桶都有人盯著。” 程龙眉头微皱。六七个人忙活了一整天,才赚30块钱,平均每人分不到5块,这点钱在洛杉磯连个像样的汉堡套餐都买不起,更別提养活整个营地了。 “捡垃圾的街道,有人找你们麻烦吗?” 程龙隨口问道。 老贝尔说:“有,那是18街帮(18th street gang)的地盘。那帮傢伙虽然没动手,但把我们赶到了最穷的几个街区,那里除了烂纸壳什么都没有。” 听到“18街帮”,程龙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关於洛杉磯黑帮的资料。 在这个地界上,18街帮和13帮(ms-13)简直就是一对不死不休的冤家。 虽然都是拉美裔,但这里面的鄙视链和血债深著呢。 18街帮属於“老字號”,早在几十年前就实现了本土化,成员大多是二代、三代移民,他们自詡为“老洛杉磯人”,根本看不起后来偷渡进来的同胞。 所以,当大批萨尔瓦多等地的难民和新移民涌入时,18街帮拒绝接纳他们。 被排挤的新移民们为了抱团取暖,便组建了如今凶名赫赫的“13帮”。 程龙心里很清楚,这13帮虽然是后起之秀,但战斗力极其恐怖。 这帮萨尔瓦多人很多都在家乡参加过游击队,是真正经歷过战火、杀过人的“狠角色”。 他们就像当年香港电影里的“大圈仔”一样,打起架来不要命,还懂简单的战术配合,不仅比本土帮派更凶残,而且做事毫无底线。 “难怪戴夫他们被打得那么惨。”程龙眯起眼睛,心里默默盘算。 刚才他打跑的只是13帮的几个外围小嘍囉,但这捅的是马蜂窝。 13帮这种由“退伍兵”和“游击队”组成的疯子帮派,绝对不会轻易吃下这个哑巴亏。 而旁边的18街帮又是老牌势力,这块地盘现在就像一个火药桶。 戴夫这时凑了过来,手里还攥著那叠沾了尿的钞票,兴奋地对老贝尔显摆:“老贝尔,你不知道刚才老大有多神!他一个人就把13帮那个满脸纹身的傢伙给废了,还让我们对著那傢伙撒尿!看,这是我们抢回来的战利品!” 老贝尔看著戴夫手里的钱,再看看程龙平静的神色,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 “老大……你,你真的动了13帮的人?”老贝尔声音都有些发颤,“那帮萨尔瓦多疯子可是出了名的记仇,他们……他们真的会杀人的!” 程龙拍了拍老贝尔的肩膀,神色淡定得出奇:“老贝尔,別自己嚇自己。现在的13帮早就不是当年的规模了,真正那批背过人命的狠角色,早就被lapd的特警抓走遣送回去了。剩下的这帮人,比谁都想在这个自由国度活下去,他们也就敢欺负欺负老实人。真要闹出人命惊动了移民局,被送回萨尔瓦多老家,那跟直接判死刑没区別。他们顶多是过来骚扰一下,只要我在这,来多少我就能打趴下多少。” 这番分析有理有据,但老贝尔还是將信將疑地嘀咕:“老大,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13帮啊,可不是开玩笑的……” 还没等程龙说话,跟著去打仗的那几个流浪汉就憋不住了,七嘴八舌地开始给老贝尔“补课”。 “老贝尔,你是没在那儿,你是没瞧见老大的功夫!”戴夫一边比划一边喊,唾沫星子横飞,“那帮拉美混混亮出刀子和铁棍,我都以为我们要交代在那儿了,结果老大像闪电一样衝过去,一脚就把刀踢飞了!紧接著咔咔几拳,那些人连老大的衣角都没摸著就倒了一地!” “没错!老大最后那一记旋风腿,直接把那个纹身老大的下巴都踢碎了,整个人飞出去两米远!” 另一个流浪汉形容得有声有色,眼神里全是崇拜。 营地里其他没去的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重新审视眼前的程龙,確实,眼前这个亚裔青年和他们印象中那些温和、甚至有些瘦弱的亚裔完全不同。 程龙穿著一件略显紧身的衬衫,胸口和手臂的肌肉轮廓清晰可见,透著一股爆炸性的力量感。 尤其是那接近一米八多的身高,往这一站,那股压迫感丝毫不比那些白人大汉差。 第22章 抢营地! “行了,別在那吹了。”程龙摆摆手打断了他们的吹捧,摸了摸肚子,“折腾了一下午,肚子都瘪了。你们知道今晚哪儿能领到救济餐吗?” 老贝尔一听聊到吃的,立刻职业病发作,掏出那台屏幕碎成蜘蛛网的手机:“老大,我有领餐地图。这美利坚的慈善机构和教堂最噁心了,发救济餐跟打游击似的,今天在东边圣佩德罗街,明天可能就跑北边好莱坞去了,地点隨机跳,没点情报网根本吃不上热乎的。” 程龙掏出刚办好套餐的手机,点开刚註册的通讯软体:“来,加个好友。以后这种领餐信息、还有哪片街区垃圾值钱的情报,直接在上面发给我。咱们得建立自己的情报网。” 老贝尔愣了一下,看著程龙那崭新的智慧型手机和熟练的操作,心里暗暗感嘆,这新老大不仅拳头硬,这头脑和派头也完全不是流浪汉那一套,倒真像个跨国公司的精英落了难。 很快,老贝尔把今晚的领餐点分享了过来——是在韩国城南边的一个小教堂门口,晚上八点准时开饭。 既然有了准確的情报,程龙也不耽搁,一挥手招呼道:“行了,別在这儿磨蹭,老贝尔分享的那个教堂领餐点,离这儿不远,八点开饭,咱们现在就出发!” 艾米丽利索地钻进驾驶室,发动了那辆嘎吱作响的旧房车。 程龙招呼戴夫、老贝尔和剩下的流浪汉:“全部上车!地方不大,大家挤一挤。” 十来个流浪汉很久没有坐过车了,一个个显得格外拘谨。 他们挤在生活区狭窄的过道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站得笔直,生怕弄脏了程龙的坐垫或是碰坏了什么东西。 程龙坐在副驾上,看著后视镜里这群侷促的下属,心里明白,威信已经立起来了,现在缺的就是实打实的福利。 房车晃晃悠悠地开到了韩国城南边的小教堂。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龙,都是些衣衫襤褸的流浪汉。 艾米丽停好车,程龙带著大家有序下车排队。 不得不说,这美利坚的救济餐虽然难吃,但分量还算扎实——几个大土豆泥球、两块干硬的炸鸡片,外加一勺顏色诡异的豆子。 眾人领完餐,蹲在路边狼吞虎咽地吃完,抹抹嘴,重新回到了车上。 返回途中,车厢內的气氛活跃了不少,填饱了肚子的人们话也多了起来。 程龙透过后窗看向老贝尔:“老贝尔,这附近有没有规模更大一点的营地?那种环境好、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老贝尔想了想,凑过来低声说:“老大,往西走两个街区,那儿有个立交桥的桥洞。那地方可比咱们那河滩强多了,水泥地乾爽,头顶有桥挡著雨,还有几个废弃的货柜能挡风。不过……那儿已经被『独眼杰克』的人占了,大概有二十来號人,是这一带最肥的地盘。” “住进去要钱吗?”程龙问。 “要!想在那儿搭个帐篷,一周得给杰克交三十美金管理费。”老贝尔摇了摇头,“咱们这帮穷鬼哪住得起啊。” “大家听好了。”程龙站起身,声音在狭窄的车厢里震盪,“今晚回去,把你们那些破烂玩意儿都打包收拾好。咱们不住那个漏风的河滩了,目標就是那个桥洞,今晚咱们就搬家!” 老贝尔嚇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老大,这……这不太好吧?对面二十多个人呢,咱们搬过去没地方住不说,那杰克肯定要收钱的,咱们兜里这点钱……” “谁说我要交钱了?”程龙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语气霸道,“只要把他们打跑或者打服,那地方就是我们的。既然是和平营地,那就得有个像样的样子。直接打进去,一分钱都不用花!” 车厢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著,以戴夫为首的几个流浪汉爆发出了一阵狂热的欢呼声! “跟著老大有肉吃!打进桥洞去!”“去他妈的独眼杰克,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这些流浪汉受够了被驱赶和风吹雨淋的日子。 在他们眼里,此时的程龙不仅仅是他们的头领,更是那个能带他们抢夺生存资源的“战神”。 回到营地时,夜色已深,但“和平营地”里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程龙站在房车旁,冷眼看著这群流浪汉。 在“领袖魅力”和下午那场大胜的激励下,这帮平时混吃等死的傢伙爆发出了惊人的行动力。 “动作快点!除了睡袋、水壶和防身的东西,那些烂纸壳子都给我扔了!”程龙下达了指令,“等占了桥洞,那里多的是宝贝!” 戴夫表现得最为积极,他不仅把自己的破烂收拾得乾乾净净,还带头钻进旁边的垃圾堆,翻找起“军火”。 他们弄不到枪,但在洛杉磯的街头,最不缺的就是金属管和木棍。 “老大,你看这个行吗?”戴夫拎著一根从废弃柵栏上拆下来的粗木棍,顶端还带著几颗生锈的长钉。 “凑合。”程龙点点头,“老贝尔,你那队人也別閒著,把那些废旧的钢管两头磨尖了,这玩意儿捅人最管用。” 一时间,营地里响起了磨铁声和打砸声。 这些流浪汉自製了简易的木棍、缠著胶带的钢管,甚至还有人往袜子里塞满了沉甸甸的石头。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卑微的乞丐,而是在程龙带领下准备开疆拓土的兵。 凌晨一点,洛杉磯的街头除了偶尔呼啸而过的警车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旧房车熄了灯,悄无声息地滑行到了距离桥洞一百米远的地方。 “艾米丽,熄火,锁门,在车里待命。”程龙压低声音,隨即转头看向身后那十几个眼神狂热的流浪汉,“听好了,戴夫带三个人从左边包抄,老贝尔带剩下的人在正面製造动静。那个独眼杰克,交给我。” 隨著程龙一挥手,眾人趁著夜色的掩护摸了进去。 桥洞下,几个火堆正散发著微弱的光,二十多个流浪汉横七竖八地躺在旧床垫和货柜边。 领头的“独眼杰克”正坐在一张破旧的真皮沙发上,怀里搂著半瓶劣质威士忌。 第23章 鑑定术 “谁?!”杰克不愧是老江湖,猛地坐起身,听到了老贝尔那边故意弄出的动静。 “要你命的人!”程龙的身影如鬼魅般从阴影中跨出,直接跨过了火堆。 杰克反应极快,反手从沙发垫下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开山刀,怪叫一声就朝程龙劈来:“哪来的黄皮猴子,敢抢我的地盘!” 程龙冷笑一声,拳击的力量瞬间匯聚在足底。 他一个侧身闪过那势大力沉的一刀,顺势一记勾拳重重击在杰克的腹部。 “唔——”杰克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那半瓶威士忌差点喷了出来。 但他也是个狠角色,忍著剧痛,手里的刀横向一抹。 程龙眼神一凝,身子后仰成一个惊人的角度,避开刀锋的同时,右手猛地扣住杰克拿刀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伴隨著骨裂声,开山刀落地。 程龙没有停手,顺势膝盖上提,狠狠顶在杰克的下顎。 杰克整个人被顶得离地半尺,还没落下,程龙又是一记標准的重装直拳,正中他那只完好的眼睛! “啊!!我的眼睛!”杰克惨叫著倒退,重重砸在他那张心爱的破沙发上。 与此同时,戴夫和老贝尔带著人冲了进来,手里的钉棍和钢管劈头盖脸地朝杰克的手下砸去。 “和平营地办事!投降不杀!”戴夫扯著嗓子大喊,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像极了电影里的黑帮大佬。 原本杰克的手下还有些反抗,但看到自家的老大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就被那个亚裔青年打成了死狗,再加上程龙身上那股凶戾的气势,剩下的十几个人顿时嚇破了胆,纷纷抱头蹲在地上求饶。 程龙一脚踩在杰克的胸口,接过戴夫递过来的开山刀,在那张独眼脸上拍了拍。 “都听好了!” 程龙的声音並不大,但在寂静的桥洞里却有著莫名的穿透力,“我叫程龙,这里从今天起叫和平营地。我不喜欢杀人,但我更不喜欢有人坏我的规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他缓缓走向人群。 那些流浪汉下意识地往后退,直到脊背抵住冰冷的桥墩。 “杰克收你们多少钱?一周三十?”程龙冷笑一声,伸出一个手指,“跟著我,一分钱不用交。不仅不收钱,只要听指挥去干活就行了。” 人群中传出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流浪汉们面面相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洛杉磯街头,不被剥削已经天大的好事。 程龙停在一名老流浪汉面前,这人骨瘦如柴,正缩著脖子发抖。 程龙伸手帮他整了整破旧的领口,语气温和了一些:“你们在这个桥洞底下住,图的是什么?不就是个遮风挡雨,不被外面那帮毒虫和疯子隨便捅死吗?”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奇妙的磁性,这是“领袖魅力”在无形中扩散:“杰克带你们,是把你们当成提款机。我带你们,是把你们当成和平营地的基石。今天我能把杰克打成死狗,明天我就能带你们去抢回那些原本属於你们的街区。谁打你们,我就打谁;谁抢你们,我就抢谁!” “这种日子,难道不比你们现在像老鼠一样躲在这里强吗?” 这一番话,让不少流浪汉低下了头,握著棍子的手也鬆开了。 “老……老大,真的管饭吗?”人群里一个胆子稍大的年轻人怯生生地问了一句。 程龙没说话,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戴夫。 戴夫心领神会,立刻从怀里掏出刚才在那叠沾了尿的钞票里特意留出的美金,大声吼道:“看到没!这是老大今天带我们从13帮手里抢回来的赔偿!跟著龙哥,有肉吃,有仇报!不跟著龙哥,你们就等著被这些帮派一个个吸乾血,最后烂在路边!” 戴夫这番现身说法极具感染力。 老贝尔也趁机站出来,笑眯眯地发了一圈烟:“哥几位,龙哥的本事你们刚才也见了。咱们流浪汉也是人,也想过得像个人样。龙哥说了,这叫和平营地,只要不吸毒、不闹事、听指挥,以后这就是咱们在洛杉磯的家!” “我……我愿意跟龙哥干!”那个年轻人第一个把棍子扔在地上,对著程龙深深鞠了一躬。 “我也愿意!” “只要能吃饱饭,这条命就是龙哥的!” 二十多个流浪汉陆陆续续丟下了武器,动作整齐得像是在参加某种受降仪式。 他们看向程龙的眼神,从最初的恐惧,逐渐转变为了一种狂热的希冀——那是底层人看到救命稻草时的本能。 程龙环视了一圈这块宽敞乾爽的新领地,“戴夫,带人把这儿打扫乾净。把那个杰克扔到外面的排水沟里去。” 桥洞里火光渐熄,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忙碌却有序的搬运声。 戴夫和老贝尔现在干劲十足,指挥著几十號流浪汉重新划分地盘、搭建帐篷。 原本属於独眼杰克的那些手下,为了表现忠诚,一个个抢著乾重活,生怕被这位新来的强大首领清算。 程龙看著一切步入正轨,转身回到了停在不远处的房车。 车门一关,外面的嘈杂被隔绝了大半。 艾米丽一直守在驾驶位附近,见程龙回来,悬著的心终於落了下来,小声问道:“龙,都处理好了吗?” “圆满完成,以后咱们不用睡河滩了。”程龙脱掉外套,简单洗漱了一下,“明天一早,这里就是咱们的新据点。” 房车的空间有限,两人並排躺在同一张宽大的单人床上。 艾米丽显得有些拘谨,缩在毯子的一角,而程龙则双手枕在脑后,打开系统。 【系统:收服中型营地“桥洞”,任务达成!】 【奖励发放:鑑定术。】 【鑑定术】: 功能:当宿主注视某件物品超过3秒,系统將自动反馈该物品的真实材质、保存状態、当前市场参考价以及潜在用途。 说明:此技能可以穿透表象。无论是被当成垃圾的古董,还是外表光鲜的贗品,在宿主眼中都將无所遁形。 第24章 发现古董 “好东西啊!”程龙心中暗喜。 配合之前的“物品高亮”功能,他不仅能发现值钱的东西,还能瞬间知道这东西到底值多少钱。 这不仅能避免在跳蚤市场被那些二道贩子宰,更让他想到了一个迅速积累財富的小妙招,去那些富人区的废品处理站捡漏,甚至是去二手商店“淘宝”。 想到兴奋处,程龙下意识地拍了拍身旁的肩膀。 “醒醒!” 想找艾米丽明天一起计划的去跳蚤市场的。 正在装睡的艾米丽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 她刚才一直闭著眼,感受著程龙在身边的呼吸声,心里既紧张又带著一丝莫名的期待。 当那只有力的手拍在自己肩膀上时,艾米丽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胸膛。 她以为程龙忙完了正事,终於想对自己“动手动脚”了。 虽然有些羞涩,但想到在这个混乱危险的城市,只有眼前这个男人能给她绝对的安全感,她索性咬著嘴唇,继续紧闭双眼,假装沉睡,甚至还顺势往程龙那边挪了挪,默认了他的任何行为。 等了半天,程龙却没了下文,他以为艾米丽是睡著了,所以不好意思再打扰了。 艾米丽忍不住微微睁开一条缝,看到程龙背过身睡著了,心里一阵嘀咕:“这傢伙……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亚裔都是这么害羞的吗?需要我主动一点?” ···· 第二天一早,洛杉磯的阳光穿透立交桥下的灰尘,投射在整齐排列的帐篷上。 程龙神清气爽地走下房车,艾米丽跟在后面,脸蛋还有些微红,眼神时不时地偷瞄程龙。 昨晚她纠结了半宿,心想这亚裔男人是不是都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含蓄,非得等女孩子先开口? 可她自己也是个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这种事哪好意思主动,最后只能带著满肚子的狐疑睡著了。 “集合!”程龙拍了拍手,声音在桥洞里迴荡。 不到三分钟,戴夫和老贝尔就带著人集合完毕了。 程龙扫视了一圈,心里微微吃惊。 原本他带过来的也就十来个人,加上独眼杰克留下的那些,现在整个“和平营地”的人数竟然已经达到了35人! 在洛杉磯的街头,三十多人的组织已经不算小了,这已经是一个小型帮派的规模。 程龙拿出手机,对照著系统地图上的高价值资源点,开始重新划分势力范围: “戴夫,你带一队17个人,负责北边那几个中產社区。记住,那里的几个蓝色大垃圾桶是重点,里面经常有换代的电子產品。” “老贝尔,你带剩下的18个人,负责韩国城边缘和商业街。那里虽然竞爭大,但金属和高档包装盒多。” 程龙语气严肃地叮嘱道:“还是那句话,我们要的是钱。如果有人敢抢你们的东西,別硬拼,记住对方的长相和地盘,回来告诉我。现在的和平营地,不惹事,但绝对不怕事!” “明白了,老大!”三十多条汉子齐声吶喊,士气如虹。 “等等。”程龙叫住了正准备出发的眾人,他想试试昨晚刚获得的【鑑定术】,“你们平时捡垃圾,有没有捡到过什么奇奇怪怪、或者觉得可能有价值却卖不掉的小玩意儿?都拿出来给我看看。” 流浪汉们面面相覷,虽然不知道老大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为了討好新老板,纷纷跑回自己的帐篷和地铺。 不一会儿,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就堆了一地“宝贝”: 有生锈的黄铜打火机、断了弦的小提琴、脏兮兮的瓷娃娃,甚至还有人拿出了几枚磨损严重的旧硬幣。 在这些流浪汉眼里,这些是他们顛沛流离生活中唯一的“纪念品”。 程龙走上前,深吸一口气,开启了【鑑定术】。 他的目光在这一堆破烂上缓缓扫过。起初,系统反馈的信息大多是: 【破损的zippo打火机:材质黄铜,参考价:2美元】 【现代仿製瓷偶:廉价工艺品,无收藏价值】 程龙微微摇头,心想这鑑定术虽然厉害,但指望这帮穷鬼手里有国宝確实有点难。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到老贝尔拿出来的一个黑乎乎的、被用来当镇纸的金属块上时,系统面板突然弹出了一个金色的提示框: 【鑑定目標:维多利亚时期纯银烟盒】 【状態:外层严重氧化,有少量磕碰】 【材质:925纯银,內衬名贵木材】 【当前市场价:800 - 1200美元】 【评价:一件被污垢掩盖的艺术品,清洗后价值翻倍。】 程龙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一千美金! 这玩意儿在老贝尔手里竟然只是个压帐篷角的铁疙瘩? 他不动声色地捡起那个金属块,看向老贝尔问:“这东西哪来的?” 老贝尔嘿嘿一笑,挠著头说:“老大,这是我去年在比佛利山庄外围的一个翻新別墅门口捡的。当时觉得挺沉,以为是铅块想卖废品,结果收废品的说不收杂铝,我就留著压帐篷用了。” “这东西我要了,算你今天的提成,额外再给你50块奖金。”程龙语气平淡地把东西收进怀里。 老贝尔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50美金! 这够他买多少加仑的廉价威士忌了! 他激动得连连点头:“谢谢老大!老大您真是识货的贵人!” 其他流浪汉见状,眼都红了,恨不得回去再把地缝翻一遍。 程龙心中暗笑,这鑑定术简直是街头寻宝的神技。 “行了,都出发乾活去吧!” 打发走了眾人,程龙转身对艾米丽说:“艾米丽,咱们今天不去垃圾场了。去附近的专业清洗店,然后再去一趟比佛利山庄的当铺或者古董店。” 他掂了掂怀里的“铁疙瘩”,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艾米丽满脸疑惑,看著程龙视若珍宝地收起那块黑黢黢的“铁疙瘩”,忍不住嘀咕:“龙,咱们现在的油费都不充裕,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程龙神秘地一笑,拉著她的胳膊往车上走:“先上车。” 房车发动后,程龙在副驾驶座上把那个金属块拿出来,递给艾米丽。 艾米丽嫌弃地捏著一角,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这就是块生锈的铅吧?或者是哪家围栏上掉下来的装饰?你拿著它做什么?” 第25章 跳蚤市场捡漏 “这可不是垃圾。”程龙指著金属块边缘隱约可见的一道细微纹路,“这里面藏著个老古董。只要清洗乾净,最少价值1000美金。” “1000美金?!”艾米丽差点一脚踩在剎车上,眼睛瞪得滚圆,“就这玩意儿?你確定你没看走眼?” “这是维多利亚时期的纯银烟盒。”程龙语气篤定,“纯银在空气里久了会高度氧化变黑,所以看著像废铁。等洗出来你就知道了。” 艾米丽听得半信半疑,但程龙之前的表现让她选择无条件相信。 两人驱车来到了一家门面低调、但看起来非常专业的古董清洗护理店。 老板是个戴著单片眼镜的老头,见程龙拿出的东西,眉头先是皱了皱,隨后戴上手套,用专业的强光手电仔细打量。 “氧化得非常严重,而且有明显的磕碰凹陷,小伙子,这东西想还原可得费点功夫。”老板推了推眼镜问,“確定要精洗加修护吗?” “开个价吧。”程龙淡定点头。 付了清洗费后,两人在店里的长椅上等了约半个小时。 当老板再次走出来时,艾米丽感觉自己的眼睛被晃了一下。 原本那块黑漆漆的“板砖”,此刻焕发出了迷人的银白色光泽。 氧化层被褪去后,盒盖上精致的繁复玫瑰花纹栩栩如生,盒身线条流畅优雅,虽然还有几处极细微的岁月痕跡,但那种贵族式的质感扑面而来。 轻轻扣开盖子,里面的名贵木材內衬散发出淡淡的幽香,银色的合页严丝合缝,发出悦耳的“咔嗒”声。 “喔……我的上帝。”艾米丽捂住嘴,这哪里是垃圾,这简直是皇室用的艺术品! 老板眼神里透著浓浓的喜爱,他一边摩挲著烟盒,一边试探著问:“小伙子,这东西確实是个好货。我有几个老客户很喜欢这种风格,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把它直接转手给我?” 程龙早就看穿了老板的心思,他心里估算的市场价是1200美元左右。 但他新接了一个任务。 【简单任务】:赚取2000美刀。 有任务在身,自然是要多赚点钱的。 但他面不改色,直接伸出两根手指:“2000美金,少一分都不卖。” “噢,不不不!2000太夸张了!”老板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虽然它很美,但它毕竟不是名家定製,而且它身上的磕碰还没完全修復。1000美金,这是我能给出的最高价。” “1000?那我还不如拿去大拍卖行。”程龙作势要收回烟盒,“这种成色的纯银烟盒,错过了你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第二个。” 双方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拉锯战。 艾米丽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这可是白捡来的东西,居然能吵到上千美金。 最终,经过几番討价还价,老板咬了咬牙,拍板道:“1400美金!加上免除你刚才的清洗费用!这是我的底线了,再多我一分钱利润都没有了!” 程龙心中暗喜,1400美元,比系统给出的最高参考价还溢价了200美元! “成交。” 老板肉疼地数出了一叠厚厚的富兰克林,程龙接过钱,当面点清。 双方完成交易后,程龙带著艾米丽大步走出了店门。 刚上车,艾米丽就兴奋地叫出了声:“龙!你简直是个天才!50块奖金换了1400块,这简直比抢银行还快!” 程龙拍了拍兜里那厚厚一叠富兰克林,心里那叫一个底气十足。这1400美金不仅是他的第一桶金,更是对他“鑑定术”实力的最好证明。 他转头看向副驾驶上还在发愣的艾米丽,笑著问:“艾米丽,这附近有没有那种规模比较大、什么乱七八糟东西都卖的跳蚤市场?” 艾米丽此时还没从刚才“变废为宝”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她紧紧抓著安全带,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程龙,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当然有!离这儿不远的圣莫尼卡机场那边,每周都有全洛杉磯最大的跳蚤市场。那里摊位多得数不过来,从旧家电到古董破烂什么都有,不过龙……你不会是想去那儿继续捡漏吧?” 程龙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精明:“当然!我们就去圣莫尼卡!” 艾米丽兴奋地指著前方,“前面的路口左转,上高速很快就到!” 程龙熟练地掛挡,旧房车发出一声欢快的轰鸣,载著满车的期待朝著圣莫尼卡机场跳蚤市场疾驰而去。 到了跳蚤市场,那里果然人声鼎沸,热浪扑面。 几千个摊位密密麻麻地排开,空气中瀰漫著旧货特有的霉味和廉价热狗的香气。 程龙並没有盲目地乱逛,他悄悄开启了系统功能。 一瞬间,视野里密密麻麻的摊位变得不同了。 大多数摊位在他眼里都是灰扑扑的,代表著毫无价值的垃圾,但偶尔会有几个点散发出微弱的亮光。 “艾米丽,待会儿我指哪个,你就上去谈价,一定要装作只是隨便看看的样子,別让人家看出来咱们志在必得。”程龙低声叮嘱。 艾米丽兴奋地点点头:“放心吧,杀价我最擅长了!” 两人在一个卖旧五金工具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摊主是个满脸胡茬的胖子,正百无聊赖地扇著风。 程龙的目光落在了摊位角落一个沾满油腻和铁锈的旧手提箱上。 【鑑定术启动】 【鑑定目標:20世纪50年代哈苏(hasselblad)500c中画幅相机套装】 【状態:外壳沾染油污,镜头略有霉斑,但机械结构完好】 【材质:精密合金、光学玻璃】 【当前市场价:3500 - 5000美元(清洗整修后)】 【当前摊主標价:45美元(按旧废铁处理)】 程龙眼角猛地一跳,好傢伙,这哪是捡漏,这简直是在地上捡金砖! 这摊主显然把它当成了一箱子没用的旧零件或者老掉牙的幻灯机了。 他给艾米丽使了个眼色。 艾米丽立刻心领神会,她慢悠悠地凑过去,嫌弃地踢了踢那个油腻腻的箱子:“嘿,老板,这破箱子沉死了,里面装的什么?要是里面的扳手和螺丝刀还能用,我拿回去给我男朋友修车。” 摊主瞥了一眼,嗡声嗡气地说:“谁知道呢,前天从一个破產工厂的杂物间收来的。估计是一堆报废的精密量具,重得很,你要是想要,50块拿走。” “50块?你疯了吧!这一股子机油味,买回去还得费劲洗。”艾米丽撇撇嘴,转身就要走,“20块,爱卖不卖,我是看这箱子皮实,想拿回去装零碎。” “20块我也太亏了!40块,不能再少了!” 两人一番唇枪舌剑,最后,艾米丽以30美元的价格,成功拿下了那个沉甸甸的箱子。 当程龙拎著箱子走远后,艾米丽小声问:“龙,这又是啥宝贝?比那个烟盒还值钱?” 程龙强压下上扬的嘴角,低声道:“这叫哈苏,照相机里的劳斯莱斯。当年太空人登月带的就是这个牌子。这一箱子要是收拾出来,咱们营地所有人一个月不干活都有饭吃!” 正当两人准备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標时,程龙的手机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是戴夫打来的,电话那头背景嘈杂,隱约还有叫骂声和重物撞击声。 “老大!不好了!我们在韩国城这边的垃圾转运站被堵住了!”戴夫的声音带著哭腔和惊恐,“是那个独眼杰克!他没走远,他找了18街帮的人,带了三十多號人,手里都有傢伙……老贝尔被打晕了,你快来救命啊!” 第26章 打出名声 程龙一把掐断电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龙,出什么事了?”艾米丽看到程龙的神色,心也跟著悬了起来。 “戴夫他们被独眼杰克堵在转运站了,老贝尔已经倒下了。”程龙大步跨进房车,声音冷冽,“艾米丽,坐稳了,我们要开快点!” 旧房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在去往韩国城的公路上疯狂超车。 不到一刻钟,房车一个甩尾停在了韩国城垃圾转运站的大门口。 放眼望去,转运站內部一片狼藉。 十多个拉美裔混混正围成一个圈,领头的正是那个满头包、半边脸肿得像猪头的独眼杰克。 而圈心处,戴夫正护著昏迷不醒的老贝尔,缩在垃圾堆角落瑟瑟发抖。 “杰克,看来昨晚那一拳没让你长记性。” 程龙推开车门,一步步走入转运站。 “就是他!就是这个亚裔小子!”独眼杰克看到程龙,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步,隨即对著身边一个满脸横肉、穿著18街帮制服的壮汉喊道,“表哥,就是他废了我的地盘,还让那帮流浪汉羞辱我!” 那壮汉横著肩膀走出来,手里拎著一根粗大的撬棍,打量著程龙冷笑:“小子,在这一片,18街帮说话才算数。你算个什么东西?跪下,给杰克磕个头,我考虑只打断你一根肋骨。” 程龙连废话都懒得说,身形猛地一晃,拳击提供的爆发力让他在瞬间化作一道残影。 壮汉只觉得眼前一花,下意识挥动撬棍横扫。 程龙眼神冷冽,不仅没有后退,反而迎著棍风矮身切入对方怀中,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闪电。 他那紧绷的衬衫下,背部肌肉如拉满的弓弦般猛然弹出,力量顺著腰胯瞬间贯穿右臂。 “砰!” 程龙一记势大力沉的摆拳,精准地轰在壮汉的肝臟位置。 这种教科书级別的重拳重击,带起的衝击波让壮汉的脸色瞬间从横肉横生变成了惨白。 那壮汉连闷哼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斜飞出去,重重撞在生锈的垃圾压缩机上,发出一声金属撞击声,隨即像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翻著白眼半天没爬起来。 周围的十多个混混瞬间傻眼了。 他们原本以为这亚裔小子只是会点花拳绣腿,没想到这一拳的力量竟然恐怖到这种程度! “一起上!宰了他!”独眼杰克歇斯底里地大喊,掩盖內心的恐惧。 七八个混混围攻上来。 程龙脚下踩著灵活的拳击步法,在密集的攻击缝隙中穿梭自如。 他顺势扣住一名持刀混混的手腕,借力使力猛地一折,在惨叫声中,他反手一记刺拳轰在另一人的眼眶上。 他的动作没有半点多余,每一招都奔著失去战斗力去。 在十多人的包围圈中,他就像一只进入羊群的饿虎,每一次拳头入肉的声音都伴隨著一个人的倒地。 不到两分钟,地上已经横七竖八躺了六七个哀嚎的混混。 程龙收回拳头,慢条斯理地揉了揉指节,一步步走向躲在人群后的独眼杰克。 那些持刀的混混看著程龙那双冷漠到没有温度的眼睛,竟然不自觉地往两边散开,让出了一条路。 “你……你別过来!”杰克嚇得腿都软了,一屁股跌坐在垃圾堆里,“这里是18街的地盘,你动了我会……” 程龙直接一脚踏在他的胸口,將他死死钉在地上。 他弯下腰,用手拍了拍杰克的脸,冷声道: “我说了,从昨天起,这块地盘姓龙。18街帮救不了你,上帝也救不了你。再让我看见你,我就把你塞进那边的压缩机里,把你压成一张垃圾饼。滚!” 程龙猛地发力一脚,將杰克踢出几米远。 剩下的混混见状,哪里还敢停留? 架起那个昏迷的壮汉,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转运站。 程龙快步走向戴夫和老贝尔。 “老大……”戴夫看到程龙,眼泪哗地就流了下来,“你再不来,我们就真的要死在这儿了。” 程龙拍了拍戴夫的肩膀,查看了一下老贝尔的情况。 老贝尔只是被打晕了,没生命危险。 “把兄弟们都扶上车。”程龙看著满地的废品和渐渐聚拢过来的和平营地成员,“从今天开始,我们要换一种玩法了。光捡垃圾太慢,我们要让这片街区的垃圾,都主动变成咱们的钱。” 房车带著满身的灰尘和几个伤员回到了桥洞营地。 这一战,程龙在流浪汉们心中的地位已经从“能打的老大”直接升格成了“不可战胜的战神”。 程龙让艾米丽拿来急救箱给老贝尔处理伤口。 艾米丽从车里面拿出了一个急救箱。 打开后给老贝尔处理了一下伤口,她也只会一些简单的包扎。 反正总比没有好。 去医院的话,就这点小伤,少说得几百美刀。 美利坚这边的医院主打一个剥削。 程龙同样懂一些,给其他人也是稍微用碘伏涂了涂,清理了一下伤口。 处理完之后,又安抚了一下几人。 两人回到房车,一起研究淘来的皮箱。 “龙,这东西真的能换成钱?” 艾米丽凑过来,看著程龙细心地用酒精和棉签清理相机外表的油垢。 “当然了!”程龙简单地清理完了外面的一些污垢。 虽然他不懂专业的相机维修,但他知道谁能搞定这活儿。 “艾米丽,走,咱们再去一趟刚才那家清洗店。” 两人再次回到了那个戴著单片眼镜的老头店里。 老板一看到程龙拎著个油腻腻的箱子回来,眼皮子就跳了一下:“小伙子,你这又是从哪个垃圾堆里翻出来的宝贝?” 程龙把哈苏500c往桌上一放,开门见山:“还是精洗,这活儿只有你能干好。” 老板凑近一看,原本浑浊的眼睛瞬间冒了光:“哈苏500c?虽然这机油味够冲的,但这可是机械相机的巔峰啊!行,这活儿我接了。” 一个小时的等待时间里,艾米丽在店里好奇地转悠,程龙则在盘算著接下来的扩张。 等老板再出来时,那台相机已经焕然一新。 原本被油垢覆盖的机身露出了细腻的荔枝皮纹路,银色的金属边框,镜头通透得像清晨的水滴。 老板把玩著这台完美的工业艺术品,嘆了口气,却摇了摇头:“东西是绝世好货,洗出来真是漂亮极了。不过,小伙子,这种精密摄影器材我不收,我这儿只对金银古董感兴趣。你要卖的话,得去市中心的专业器材行。” 程龙也没废话,付了清洗费,带著相机直奔市中心一家开了几十年的老牌器材收藏店。 老板是个识货的资深摄影迷,一看到这套哈苏套装,尤其是听那清脆如钟鸣的快门声,当场就拍了板:4200美金。 揣著这笔沉甸甸的巨款,程龙手里的现金流达到了5500美金。 这在流浪汉圈子里,已经是一笔能买命的巨款了。 系统清脆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获得技能点:+1】 程龙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將这个珍贵的技能点点在了“拳击”上。 【系统:拳击技能提升!lv.4→ lv.5】 【描述:你现在的拳头不仅拥有恐怖的力量,更具备了职业拳击手的预判、步法与抗击打能力。在街头斗殴中,你就是一台人形收割机。】 新的任务如期而至: 【任务:威震街头】 【任务目標:扩张势力范围,並让“和平营地”的名號响彻周边三个街区。】 名声? 名声不是靠嘴说出来的,而是靠拳头和装备打出来的。 第27章 买武器装备 程龙问艾米丽:“你知道哪里可以买到一些武器装备吗?” 艾米丽很聪明,瞬间明白程龙是想要做些什么了。 开车带著程龙去了一间隱蔽的二手仓库。 程龙开始了大採购。 他知道,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光有拳头不够,还得有让手下人也能拼命的装备。 五根高压电击棍和三把大威力电击弩,这玩意儿在街头火拼里威慑力极强。 一架带热成像功能的二手大疆无人机,这是程龙最看重的。 买完这一切,当房车回到桥洞营地时,已经是深夜。 程龙站在高处,看著下面已经列队整齐的三十多號人,一把掀开了房车后座上的防雨布。 在明亮的应急灯照射下,那些闪著蓝光的电棍让流浪汉们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18街帮想吃掉我们,那是他们还没领教过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程龙点燃一支烟,烟雾在他冷峻的脸上散开:“戴夫,分发下去。从明天起,我们要主动出击。方圆三公里內,所有的转运站、桥洞和废旧厂房,只要我程龙看上了,就必须插上我们和平营地的旗子!” “谁阻拦,我们就让谁彻底和平!” “和平营地!和平营地!” 流浪汉们手里掂著电棍,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凶狠和狂热,让整个桥洞充满了肃杀之气。 一切搞定之后。 紧绷了一天的空气终於鬆弛了下来。 程龙坐在床沿,看著艾米丽正熟练地整理著今天的帐目。 这一天他们不仅在跳蚤市场大获全胜,更在垃圾转运站打出了名气。 程龙从兜里摸出一百美金,想了想,又觉得这一百块对於艾米丽这段时间的担惊受怕来说实在太轻了。 可他也了解艾米丽的性子,给多了,这姑娘准得推辞。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的一只苹果手环上——那是之前捡垃圾时翻出来的,虽然有些划痕,但功能完好,他一直戴著解闷。 “艾米丽,给。这是今天的报酬。”程龙把一百美金和那个还带著体温的手环一併递了过去。 艾米丽接过钞票时並没多大反应,可当那只苹果手环落入掌心时,她的眼睛由於惊喜而瞬间亮了起来。 “给我的?”她像是得到了什么绝世珍宝,小心翼翼地擦了又擦,然后郑重地套在自己纤细的手腕上,“龙,我真的很喜欢这个。” “以后有钱了,给你换个最新的。”程龙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我就喜欢这个。”艾米丽固执地摇了摇头,嘴角藏不住地往上翘。 两人並排躺在狭窄的单人床上,伴隨著车外流浪汉们忙碌的细碎声响,沉沉睡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翌日清晨,当洛杉磯的第一缕阳光穿透桥洞的灰尘时,程龙並没有急著带人出去“火拼”,而是先展现了他的“科技碾压”。 他坐在房车的沙发上,手里操纵著那架二手的无人机遥控器。 屏幕上,方圆三公里的地形图被热成像染成了蓝红相间的色块。 “戴夫,看这儿。”程龙指著屏幕上几个聚在一起的深红色热源,那是在距离营地不到一公里的废弃汽修厂,“那是野狗帮的据点,大概十来个人。他们以前没少抢你们吧?” 戴夫手里的高压电棍闪烁著骇人的蓝光,眼神里满是復仇的狂热:“老大,只要你点头,我现在就带兄弟们去平了他们!” “不急。按我说的做,先用电击弩在远处进行无差別威慑,打乱阵型后,你们再成小组衝锋。” 程龙的声音冷静如冰,更像是个深諳战术的指挥官。 於是,这一天的洛杉磯街头出现了极其震撼的一幕: 一群穿著黑色护具、动作整齐划一的“流浪汉大军”,在头顶盘旋的无人机引导下,精准地端掉了一个又一个盘踞在附近的散乱帮派。 那些平时只会在街头乱抡酒瓶的混混,在面对这种成规模、有战术的远程电击打击时,连程龙手下人的衣角都摸不到。 每攻占一个据点,戴夫就会在那儿插上一面画著白色鸽子的简易旗帜——那是“和平营地”的象徵。 短短一个下午,“和平营地”的名號在周边三个街区迅速传开。 传言中,桥洞里崛起了一个极其神秘且强悍的亚裔狠角色,他麾下统领著一群武装到牙齿的死士。 当暮色再次降临时,回到营地的队伍已经壮大到了六十多人。 许多被吞併的小营地流浪汉在见识了程龙那近乎降维打击的財力与武力后,纷纷倒戈求和。 势力人数的激增带来名望的同时,也带来了巨大的生计压力。 六十多人的吃喝拉撒每天都是一笔天文数字。 程龙並没有被压力击垮,反而展现出了他卓越的统筹规划能力。 他摊开一张洛杉磯街区的详细手绘地图,上面不仅有各帮派的势力范围,更用醒目的红圈標註出了密密麻麻的“资源点” 那是他利用地图划分出的废品產出最高的社区、转运站和商业街。 “戴夫,老贝尔,你们过来。” 程龙指著地图上的资源点,“这上面標註的,就是我们和平营地的命脉。戴夫带一队去北边的公寓区,老贝尔带一队去南边的商业街,剩下的人跟著新加入的小队长,把这些红圈全部给我占了。” 这种模式被程龙称为“特许经营式捡破烂”。 新加入的流浪汉们不再是盲目的苍蝇,而是有组织、有目標的资源收集员。 程龙规定: 营地提供地图、保护和初始装备,所有人赚到的收益需上交三成作为管理费,剩下的归自己。 “谁敢抢你们的垃圾,或者在咱们的地盘上撒野,第一时间告诉我。”程龙环视著眾人,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会亲自带人去搞定他们。” 流浪汉们听得热血沸腾,在这种朝不保夕的街头,能有人不仅指点明路,还提供武力庇护,这三成的“收税”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一时间,几十號人三五成群,背著麻袋兴冲冲地出发了,生计压力瞬间转化为高效的生產力。 和平营地的迅速崛起终究引起了地头蛇的注意。 第28章 绿卡诱惑 傍晚时分,桥洞外响起了一阵密集的摩托车和皮卡轰鸣声。 18街帮的老大带著二十几个身材魁梧、满身文身的壮汉出现在营地门口。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和平营地的成员们虽然有些紧张,但看著自家老大淡定地坐在那儿,也都纷纷围拢过来,个个按著怀里的电棍,眼神凶狠。 两方的首领在营地中央找了个开阔处,席地而坐。 18街帮的老大,一个绰號叫“屠夫”的男人,摩挲著满是老茧的拳头,阴冷地开口:“亚裔小子,你最近闹出的动静太大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流血,我们今天划定地盘,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划地盘?可以。”程龙指了指地图,语气从容,“但我占的地方,要占这一片的百分之七十。” “屠夫”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围的18街帮成员齐刷刷地上前一步,空气仿佛都要凝固:“如果你想这么搞,那今天就没得谈了。你要明白,18街帮的耐心是有限的。” 程龙看著那些强壮的混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拋出了一个让对方无法拒绝的提议: “別急著翻脸。与其在这里为了几桶垃圾爭得头破血流,不如我们联手,把13帮那些地盘全给吞了?到时候,地盘多得你根本占不过来。” 此言一出,原本杀气腾腾的“屠夫”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开始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胃口远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 面对程龙那极具诱惑力的提议,“屠夫”陷入了沉思。 虽然18街帮在这一带根基深厚,但他也有自己的担心,怕吃不下13帮这块肥肉。 程龙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的迟疑,开口分析道:“13帮早已不如以前了,现在的他们外强中乾。” 他一边细数两家帮派积攒多年的新仇旧恨,一边强调,“现在我的和平营地虽然人少,但个个都是精英。我们两家联手,是吞併他们的最好机会。” “屠夫”心中一动。 18街帮確实等这个机会很多年了,虽然现在的规模不及巔峰期,但只要能吞掉13帮,无论是叶子生意、妓女生意,还是这一带捡废品的生意,都將迎来翻倍的增长。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索,“屠夫”终於伸出手,与程龙达成了合作协议。 程龙心中暗喜,他要的不仅仅是地盘,更是要利用这一战让“和平营地”的名声彻底响彻洛杉磯,从而完成系统的任务。 在双方的密谈中,气氛虽然冷峻,但合作的框架已然成型: 18街帮负责提供13帮核心成员的位置並执行高层突袭的“斩首行动”,而程龙则率领和平营地负责封锁外围,拖住对方的支援力量。 隨著方案敲定,程龙伸出手,与屠夫那双布满老茧的厚手重重地握在了一起。 “既然是合作伙伴,我还有个私人的小问题。”程龙看著屠夫,语气平淡地问道,“你应该有路子能弄到绿卡或者工卡吧?” 此前他就有打听过这种的帮派的话,他是有能力提供这种身份的。 那都是因为他们上头的话都是和当地的议员勾结的,属於是议员的黑手套。 “绿卡?工卡?” 屠夫重新打量著程龙,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意外,“伙计,你在这片街区杀伐果断,谈起生意来比那些老狐狸还精明,结果你告诉我……你竟然是个连身份都没有的黑户?” 程龙不置可否地笑笑:“这並不影响我们的合作,不是吗?甚至,这能让你更放心——一个没有过去的人,做事往往最乾净。” 屠夫收起了笑声,眼神变得阴鷙而深邃:“有意思。这东西对我来说確实不算难办,但这毕竟是洛杉磯。你应该清楚,在这座城市,一张乾乾净净的身份,是需要对等的诚意来换的。” “说出你的条件。”程龙直截了当地对上他的视线。 屠夫倾身向前,压低了嗓门,语气中透著一股狠劲:“这次对付13帮,我要你的人死死钉在外围,不管是警察还是他们的援兵,哪怕是一只苍蝇也別想飞进去。只要你帮我把13帮这块肥肉彻底吞下去……” 他伸出一根手指,用力地戳了戳空气:“事成之后,我会亲自动用我的关係,给你弄一个经得起fbi查的合法身份。到时候,你就不再是桥洞里的流浪汉,而是洛杉磯合法的公民。” 程龙沉默了片刻,隨后伸出手,掌心向上:“成交。我会让你看到和平营地的价值。” “合作愉快。” 屠夫咧开嘴,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两只布满老茧的大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程龙感受著对方手心传来的力量,心中最后一块短板终於有了补齐的希望。 这一战,不仅是为了地盘,更是为了他在这座城市真正的立足之地。 送走了屠夫,桥洞下的轰鸣声逐渐远去,只剩下翻滚的尘土。程龙转身走回营地深处,招手叫来了戴夫和老贝尔。 三人围在房车的阴影里,程龙开门见山地把联手屠夫、围猎13帮的计划交了底。 “干了!老大!”戴夫第一个拍了桌子,眼里闪著狼一样的狠劲,“咱们在这一带当流浪汉,冻死的、病死的、被那帮杂碎打死的,一年没十个也有八个。在这儿混,活过三五年都是老天爷赏脸,不如跟著你拼一把,说不定真能翻身变回人!” 老贝尔抽著廉价捲菸,吐出一口浓雾,眼神有些凝重:“打,我老贝尔这把骨头肯定跟著你。但老大,有个事儿得摆在檯面上。13帮那群畜生手里肯定有枪,咱们现在虽然有背心、有电棍,可那玩意儿在子弹面前不顶用啊。真要拼命,兄弟们心里还是有点慌。” 程龙沉默了片刻。老贝尔说到了点子上,在这个自由自由美利坚,没枪確实没底气。 但枪枝这玩意儿,黑市上虽然能弄到,可一把能用的手枪好歹也得几百美刀,长傢伙更贵。 “枪的事,我想办法。”程龙敲了敲桌子,眼神扫过戴夫和老贝尔,“这几天计划先暂缓,给我点时间搞武器。你们俩,这几天带著兄弟们给我疯狂扫货,按我地图上的资源点去捡,能换多少钱换多少钱,咱们得存够开战的本钱。” 说到这里,程龙的声音低了几分,语气中透著一股森然的寒意: “还有,这件事——和屠夫联手,以及我们要搞枪的消息,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现在营地里新面孔多,人多眼杂,要是谁的嘴巴不紧把消息漏给了13帮,咱们这几十號人全得交代在桥洞里。明白吗?” 戴夫和老贝尔听到这话,脸色齐齐一肃。 他们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係,这可是掉脑袋的事。 “明白,老大。这事儿绝对烂在肚子里,谁要是敢往外漏半个字,我第一个挑了他的舌头。”戴夫拍著胸脯保证。 老贝尔也收起了那副圆滑的笑脸,郑重地朝程龙点了点头:“放心吧老大,我们会盯著底下的兄弟,只说是为了防身多存钱,绝不会提13帮的事。” 程龙看著两人表態,这才微微点头,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 第29章 搞快钱 等两人离开后,程龙揉了揉太阳穴,带上艾米丽启动了那辆老旧的房车,朝著城区的方向驶去。 车窗外的风呼啸而过,副驾驶上的艾米丽一直沉默不语,直到车开进了繁华地段,她才小声开口: “龙,我觉得……我们其实不该掺和到那些帮派的事情里。咱们现在能赚钱,日子已经比以前好太多了。赚够了钱,咱们换个安静的地方生活不好吗?” 程龙握著方向盘的手微微紧了紧。 他能理解艾米丽的想法,她只是个想过安稳日子的普通女孩。 可他很清楚,在洛杉磯,没有合法的身份,他们永远只能在阴影里躲藏,隨手一个巡警都能把他们所有的积蓄和梦想夺走。 “艾米丽,听我说。”程龙侧过头,眼神温柔却坚定,“正常渠道拿绿卡要十年甚至更久,我等不了那么长时间。只要通过屠夫拿到合法的身份。” 听到“合法身份”,艾米丽她想到了一个法子。 “龙,如果你跟我假结婚的话,这样你不就能拿到绿卡了?” 程龙摇头说:“不行的,我並不是正常移民过来的,我是走线进来的,没办法跟你结婚。” “好吧!”艾米丽第一次听程龙说自己的事情,她对偷渡的人並不反感,调整了一下坐姿:“那……咱们今天去干什么?还是去捡垃圾吗?” 程龙看著远方繁华的城市天际线,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既然要搞枪,咱们得先去弄一笔快钱。” 程龙开著房车,逐渐驶入了洛杉磯老城区的边缘。 这里虽然破旧,但街道两旁林立著许多经营了几十年的当铺、二手杂货店。 “龙,我感觉在这里买东西倒卖的话太贵了,还不如去跳蚤市场。” 艾米丽看著窗外那些掛著霓虹灯招牌的店铺,有些担心程龙看走眼会亏很多的钱。 “跳蚤市场捡漏的机会肯定是没有这里多的,还是来这里碰碰运气。” 程龙將车缓缓停在一家名为“哈德森旧物贸易所”的店铺门口。 这家店门面斑驳,但透过橱窗可以看到里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旧货,从二战的勋章到坏掉的劳力士,应有尽有。 “捡垃圾的最高境界,不是在废品堆里翻找,而是在別人觉得是垃圾的东西里,找到真正的金子。” 程龙推开车门,双眼微眯,【鑑定术】已经在视网膜中隱隱浮现出淡蓝色的光晕。 两人下了车。 推开门,店里没有刺眼的射灯,只有几盏昏黄的壁灯。 货架上整齐地摆放著老式的打字机、铜质航海仪器和各种半新不旧的家具。 老板是个年过六旬的犹太老头,戴著老花镜,正在柜檯后用麂皮擦拭一块怀表,抬头看了一眼程龙,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程龙开启了【鑑定术】,视线在店內缓缓移动。 路过一组红木架子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盏不起眼的“瓶装檯灯”上。 这盏灯的底座是一个青花瓷赏瓶,瓶身上绘著的是传统的麒麟送子图。 为了做成檯灯,底座被安装了一个厚重的实木托盘,上面的灯罩是深绿色的天鹅绒材质,看起来笨重又土气,完全掩盖了瓷瓶本身的灵气。 只能说外国佬都不长眼,要是这种花瓶是完整的话,那绝对很值钱的。 【鑑定提示:清代道光瓶。参考价:550美刀。】 【深度鑑定:瓶底与实木托盘连接处有二次密封痕跡,內部存有异物。】 如今经过这个改造,系统给的价格只值550美刀了。 但里面有异物,这吸引到了程龙的注意。 “老板,这盏灯怎么卖?” 程龙走过去,用手试了试檯灯的重量。 老板放下手中的怀表,走过来看了一眼:“那是上周从一个老教师的遗產里收来的。底座是真瓷,不过款式太旧了。如果你想要,450美刀。那个实木底托可是上好的橡木。” 老板显然把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块“橡木”底座和檯灯的功能性上,却没看出那瓷瓶的釉色和画工是典型的道光官窑风格。 “450美刀太贵了,这灯罩回我那儿还得换,顏色太老派。”程龙摇了摇头,“350美刀,我就当买这个瓷瓶回去插花。” 两人拉扯了几个回合,最终以380美刀成交。 回到房车上,艾米丽看著这个,疑惑地问:“龙,这东西真的值钱吗?我觉得刚才那店里好几样东西看起来都比它贵。” “看东西不能只看表面,艾米丽。” 程龙反锁车门,拿出工具箱,先是拆掉了灯罩和电线,隨后用热风枪对著瓷瓶底部的实木托盘轻轻加热。 隨著胶水的软化,他用力一拧,伴隨著“咔吧”一声,木托盘被卸了下来。 瓷瓶底部中心塞著一团发黄的旧报纸,压缩的非常的紧实,正好就卡在里面。 程龙用镊子一掏,几个黑乎乎的圆饼状物体滚落到了桌面上。 艾米丽凑过来,嫌弃地皱了皱眉:“龙,这就是你说的宝贝?看起来像是一堆生锈的铁片。” 程龙拿起一个,用指甲轻轻刮掉表层的氧化层,露出了底下深沉的银白色泽。 【鑑定提示:1878年摩根银幣(cc版),材质:90%银。参考价:800美刀。】 【鑑定提示:1881年摩根银幣,状態:一般。参考价:150美刀。】 一共六枚银幣,其中两枚是比较罕见的铸幣厂版本,其余四枚则是普通的年份。 “这叫摩根银幣,美利坚当年的硬通货。” 程龙把银幣在手里掂了掂,“那个老板眼力不错,认出了瓷瓶是老物件,但他觉得这檯灯被改装得太死,木托盘封得严实,根本没想过底座里还塞著这几块银疙瘩。” 他在一家钱幣店里把这六枚银幣卖了2200美刀。 隨后,他又找了个古董贩子,把那个价值550美刀的瓷瓶出手了。 这一来一回就赚了2300美刀。 再加上之前还剩下的一些现金,现在一共有將近4000美刀的资金。 四千美刀,在洛杉磯的黑市上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也足够给营地里那几个核心骨干配上点“硬货”了。 程龙並没有满足於现有的四千美刀,他深知黑市买枪不仅价格高,还得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的溢价。 於是,他带著艾米丽又转了两个街区,走进了一家名为“二手典当行”的中式復古店。 第30章 购买枪械 这家店的老板是个姓陈的老华侨,店里堆满了红木碎料和各种回流的小玩意。 程龙开启【鑑定术】,视网膜上的蓝光飞速掠过: 【仿製唐三彩:参考价30美刀】 【现代工艺龙泉剑:参考价100美刀】 突然,程龙的目光落在柜檯显眼处的一尊“铜鎏金小佛像”上。 【鑑定提示:现代黄铜工艺品(做旧)。参考价:20美刀。】 【深度鑑定:底座虽然是假的,但佛像手中握著的那个暗淡的小球是陨铁材质。参考价:5000美刀。】 就在程龙准备伸手去拿的时候,旁边一个穿著格子西装的白人中年男,抢先一步按住了佛像。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一脸专业地对陈老板说:“老板,这尊佛像的开脸很有明代的韵味,虽然金漆掉了,但这气韵……三千美刀,我收了。” 陈老板一听,眼睛都直了。 这东西是他二十美刀从跳蚤市场收来的,正准备標价两百卖呢。 程龙冷眼旁观,立刻意识到这白人男是个“半吊子”,也就是那种懂点皮毛就觉得自己能捡漏的赌徒。 “三千?”程龙故作惊讶地凑上去,“这位先生真是好眼力,不过我看这金漆的氧化程度,倒像是更早的元代风格。老板,我出三千五,这尊佛我看中了。” “四千!”白人男急了,瞪著程龙,“年轻人,凡事讲个先来后到,这宝贝我一眼就相中了。” “四千五。”程龙面不改色,继续抬价。 这个白人一直跟他抬价,如果还加的话,他就挣不到什么钱了,所以如果这个白人抬的话,他就不会在加了。 店里的话还有一个值钱的东西。 这是他的另外一个目標。 不过这个白人男在店里的话,不好直接出手买。 担心又被这个白人难看到。 白人男咬了咬牙,脸色通红地喊道:“五千!这是我的底线了!” 陈老板在一旁激动得手心冒汗,这价码已经翻了多少倍了? 程龙看著他那副紧张的样子,突然轻笑一声,后退了一步,举起双手做了个撤退的手势:“行,这位先生既然这么有诚意,那我就不夺人所欲了。五千美刀,確实是个公道价。” 白人男愣了一下,看到程龙退缩,他心里反而升起一种胜利的狂喜。 他迫不及待地从包里掏出厚厚一叠美金,数出五十张百元大钞摔在柜檯上:“老板,这东西归我了!” 陈老板整个人都懵了,手颤抖著收起那五千美金,赶紧把佛像给白人男包好。 直到白人男抱著佛像,像捡了惊天大漏一样喜滋滋地走出店门。 “小兄弟……你会说中文吗?”陈老板看著程龙,一脸感激。 “会的。”程龙的中文非常的標准,比这位老板的还要好。 听到这位小兄弟会中文,明白是自己人,不是那些韩国棒子或则是越南猴子。 陈老板感谢说:“那东西我收回来才二十美刀,你这一下子让我卖了五千,真是太谢谢了!” “老板,是他自己要抢的,眼力不够,贪心来凑,怪不得別人。” 程龙靠在柜檯边,隨手一指角落里那个落满灰尘的木质菸丝盒,“你看,我这把你一笔横財,你不得给我打个折?这破盒子我挺喜欢的,卖给我如何?” 陈老板哈哈大笑,这会儿心情舒畅到了极点,大手一挥:“说什么卖不卖的!那破木头盒子也就值几十美刀,你拿走!今天这事儿我得谢谢你。走,正好快中午了,別去外面吃了,上二楼,让你婶子炒两个地道的小菜。” 程龙笑了笑,也没客气:“行,那就沾老板的光了。” 他顺手拎起那个菸丝盒。 【鑑定提示:明末黄花梨嵌宝烟盒。参考价:4800美刀。】 午饭是在二楼吃的,陈老板確实实在,一盘热气腾腾的回锅肉,一碗酸辣汤。 艾米丽也吃得小脸红扑扑的,这种同胞间的热闹让她紧绷的神经放鬆了不少。 吃完饭离开后,程龙在车上处理了那个烟盒。 烟盒本身卖给了相熟的古董商,一共变现了4500美刀。 算上之前的结余,程龙现在的现金储备已经达到了八千多美刀。 “龙,我们现在有八千多块了。” 艾米丽把那一叠面额不一的钞票整整齐齐地收进皮包里,长舒了一口气。 八千多美刀,这在半个月前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但现在,这只是程龙野心的敲门砖。 “钱够了。”程龙看著窗外,眼神里没有暴富的喜悦,只有冷静。 他掏出那部二手手机,点开了一个加密的社交软体。 在洛杉磯的地下世界,这种鱼龙混杂的群组里,只要你有钱,坦克都能给你弄来。 很快,程龙联繫上了一个代號叫“大烟枪”的中间人。 对方据说手里压著一批从民用渠道搞来的“硬货”,急於脱手。 “大烟枪”没废话,直接刷刷刷发过来几张实拍图和一份清单。 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程龙脸上,他逐条审视著这些在美利坚黑市上的“標准配置”: 【黑市物资清单及报价】 格洛克17(glock 17)/ 9mm手枪 状態:九成新,磨掉序列號。 单价:550美刀(附赠两个弹匣)。 存货:5把。 雷明顿870(remington 870)/ 泵动式霰弹枪 状態:经典耐操,近战无敌。 单价:450美刀。 存货:3把。 ar-15 步枪(半自动民用版) 状態:导轨完整,加装了廉价红点准镜。 单价:1200美刀。 存货:2支。 程龙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著。 如果要把营地的核心骨干——戴夫和老贝尔带上,再加上自己,至少需要三把手枪防身。 他把这件事情跟艾米丽说了一下。 “龙,五把格洛克加上一箱子弹,三千块钱可就瞬间没了。”艾米丽一边划著名手机上的计算器,一边感嘆,“这枪和子弹加起来,顶得上咱们捡几个月废品的净利润了。” “三千美刀买个平安,不贵。”程龙把手机揣回兜里,语气从容,“格洛克这东西皮实,不容易卡壳。至於子弹,那250美刀买的不是铅块,是戴夫和老贝尔他们的胆量。没这玩意儿,他们见到13帮的人腿肚子都转筋。” 第31章 躲避警察 艾米丽虽然心疼那三千美刀,但她更清楚在这个吃人的街区,没有武力守护的財富就像是沙滩上的堡垒,浪头一打就散。 她顺从地坐在副驾驶位上,眼神里藏著一抹忧虑,却没再多说什么。 第二天下午,阳光有些刺眼,空气中浮动著乾燥的尘土。 程龙將房车停在距离交易地点两个街区外的巷子里。 他转头看向艾米丽,语气严肃地叮嘱道:“就在这儿等著,发动机別熄火。如果二十分钟后我没回来,或者你听到这边有密集的枪声,別犹豫,直接开车回营地找老贝尔。” “龙,你一定要小心。”艾米丽紧紧抓著座位扶手,目光一刻也不敢离开他。 程龙点了点头,推门下车。 他没带任何武器,只在怀里揣著那个装有三千美刀现金的旧信封。 步入约定的街道,这片区域显得有些荒凉,两旁的店铺大多钉著木板。 没走多远,他就看到了目標。 一个身形消瘦的白人男子靠在破败的红砖墙边,背上背著一个军绿色帆布包。 那人面容枯槁,眼窝深陷,时不时神经质地观察著四周,手不停地在大腿上蹭著。 程龙一眼就看出来,这货显然是刚“吸”过,这种人虽然是帮派里的底层跑腿,但也最不稳定。 程龙稳步走过去,站在三步开外的地方,低声报出了暗號。 那白人瘦子猛地一哆嗦,眼神浑浊地盯著程龙,语气急促:“钱呢?带够了吗?” “东西呢?我要先验货。”程龙面无表情,眼神犀利得像刀子,这种压迫感让瘦子不敢耍花招。 瘦子嘟囔了一句脏话,费劲地卸下背包,蹲在地上拉开了拉链。 背包里,五把黑漆漆的格洛克17散乱地叠在一起,旁边是几盒原封未动的9mm弹药。 程龙蹲下身,拿起一把看了下。 確实如描述的一样,序列號被磨得很乾净,零件也没什么大问题。 “没问题。”程龙从怀里掏出那三千美刀,隔著口袋递了过去。 瘦子一把抢过信封,迫不及待地拆开,手指颤抖著开始清点那叠钞票。 就在这交易进行的紧要关头,由於两人神色诡异,街道转角处一个正在倒垃圾的白人妇女看到之后以为是在交易毒品。 回了屋子就报了警。 不到两分钟,远处的街道尽头隱约响起了由远及近的警笛声,红蓝交替的灯光在建筑缝隙间闪烁。 “法克!是条子!” 瘦子嚇得差点把信封掉在地上,他连剩下的钱都没数完,猛地把信封塞进裤襠,转身就往巷子深处钻。 程龙反应极快,在警笛声响起的瞬间,他猛地拉上帆布包的拉链,单手一甩將沉重的背包甩到背上。 “该死!”程龙暗骂一声。 他没有跟著瘦子跑向死胡同,而是利用强悍爆发力,脚下发力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了停靠房车的反方向。 他必须先绕开警察的视野,绝不能把警察引到艾米丽那边去。 ···· 艾米丽握著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汗。 当那尖锐的警笛声在空旷的街道上炸响时,她的心跳几乎停了一拍。 她等在原地,眼睛死死盯著后视镜和前方的路口,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在受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约定好的巷口始终没见程龙的身影。 艾米丽咬了咬牙,再也坐不住了,她想起程龙说的“如果听到动静就走”,但她做不到丟下他。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掛挡踩下油门,那辆老旧的房车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开始在交易地点周边的街道上缓慢盘旋。 她不敢开得太快,生怕错过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而此时的程龙,正背著沉重的帆布包在错综复杂的巷弄里穿梭。 两名巡警已经下车,正气喘吁吁地朝这个方向包抄。 程龙侧身贴在满是涂鸦的墙根,屏住呼吸,听著皮鞋踏在碎石地上的声音越来越近。 趁著警察视线的死角,他猛地翻过一道矮墙,动作轻盈得像只大猫。 正如他所料,在这座城市里,亚裔面孔成了他天然的保护色。 相比於那些被重点照顾的非裔或拉丁裔,此时正值下班时间,他脱掉外套遮住背包,低头快步走出巷子。 路边,几名巡警正粗暴地將一名黑人按倒在地,熟练地用膝盖抵住对方的脖颈。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阵惊呼,但这恰好为程龙提供了最好的视觉遮蔽。 他低著头,走向街角,那辆锈跡斑斑的房车已经隱约出现在视线尽头。 “嘿!那个亚裔小子!站住!” 一声粗厉的喝止突然从后方炸响。 程龙浑身肌肉瞬间紧绷,背对著声音源头,心跳猛地跳到了嗓子眼,紧紧勒住背后的帆布包。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立刻堆起一副胆怯、迷茫且无辜的神情。 一名大腹便便的白人老警察正扶著腰间的枪套走过来。 他上下打量著程龙,因为程龙的面孔偏向清秀,加上亚洲人本就显年轻,在昏暗的暮色下,他看起来就像个还没成年的高中生。 老警察皱著眉头,指了指程龙怀里鼓囊囊的外包,又指了指混乱的街道,语气虽然严厉却没带恶意: “放学了在这里晃荡什么?没看到这里乱成一锅粥了吗?这里正在抓捕毒贩和军火贩子,很不安全!” 程龙故意缩了缩脖子,用略带生涩的口音结结巴巴地回答:“我……我正准备回家吃晚饭。” 老警察看著程龙那副“人畜无害”的亚裔面孔,摆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示意他赶紧走:“快回家去,別在街上乱跑。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死活,再晚一会儿,要是被流弹扫到,你妈妈就要去警局领尸体了!快走!” “好的,警官,谢谢您的提醒。” 程龙弯腰致意,隨后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向街角。 直到拉开房车车门,闪身坐进副驾驶的那一刻,程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全是被汗水浸湿的凉意。 “龙!你可算上来了!”艾米丽带著哭腔喊了一声,猛地踩下油门。 程龙瘫坐在位子上,听著身后渐行渐远的警笛声,自嘲地笑了一下。 “妈的!没想到这张娃娃脸在美利坚居然逃过一劫。”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背包,嘴角浮起一抹苦笑。 这种在电影里才会出现的“黑市交易被条子追”的戏码,真实体验起来,远没有大屏幕上看著那么帅气,只有无尽的后怕和死里逃生的虚脱。 “先……先离开这儿。” 程龙声音有些沙哑。 艾米丽把油门踩得很稳,老旧的房车在洛杉磯错综复杂的公路上穿行,引擎的轰鸣声成了此刻最好的掩护。 隨著红蓝交替的警灯彻底消失在后视镜里,车內的气氛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第32章 给小弟发武器 程龙靠在沙发座上,胸口的起伏逐渐平稳。 他拉过那个军绿色帆布包。 他伸手摸出一把格洛克17。 冰冷、沉重、带著淡淡的枪油味。 正如他之前对艾米丽说的,这东西在游戏里只是个数据,但握在手里那种沉甸甸的质感,却能让人瞬间感觉到一种掌控生死的权力。 他凭藉著记忆中的知识,大拇指熟练地按下了握把左侧的弹匣释放钮。 “啪”的一声,黑色的双排弹匣顺滑地退到了他的掌心。 程龙眯起眼睛,借著窗外掠过的路灯光亮,开始一颗一颗地往外退弹,清点里面的黄铜子弹。 “一、二、三……” 他数得很仔细,一共17颗。 这是格洛克17的標准弹匣容量。 接著,他把剩下的四把枪也全部检查了一遍。 每把枪的弹匣都是满载的,一共85颗子弹已经压在了枪膛待发的位置。 再加上包里那两盒没拆封的、每盒50发的备用弹药。 目前他的总弹药量是:185颗。 “枪是好枪,磨损很小,膛线也很清晰。”程龙把最后一把枪推上膛。 艾米丽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程龙专业的动作,眼神有些复杂:“龙,你看起来……好像以前练过一样,动作太顺了。” 程龙自嘲地笑了笑。 其实他哪练过,全靠前世那点军迷知识和这一世职业拳击手带来的极其敏锐的手眼协调能力。 “这玩意儿又不难,不过我还是得抽空练练枪法。”程龙把五把枪重新塞回包里,眼神变得深邃,“艾米丽,加快速度回去。” 艾米丽重重地点了点头,脚下油门猛踩。 老旧的房车像是一头沉默的巨兽,在夜色的掩护下,迅速穿过城市的阴影,回到了和平营地。 车子还没停稳,程龙就背起那个沉甸甸的帆布包跳下了车。 他转身对车里的艾米丽低声叮嘱道:“你就待在车里,锁好门,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掺和进来。明白吗?” 艾米丽担忧地看了他一眼,乖巧地锁上了车门。 程龙快步走进营地深处那间隱蔽的简易板房。 此时,戴夫和老贝尔正愁眉苦脸地围著一张破旧的地图商量著什么,见到程龙推门而入,两人都愣了一下。 “龙,你回来了?” 戴夫刚想打招呼,却被程龙直接扔到桌上的帆布包吸引了注意力。 “咣当”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让两人的眼皮都跳了跳。 程龙面无表情地拉开拉链,露出了里面黑漆漆的枪柄。 “弄到了,五把格洛克。” “法克!”老贝尔倒吸一口冷气,颤抖著手摸向其中一把,“这成色……你真的搞到了?这么快?” 程龙从包里掏出两把,分別递给戴夫和老贝尔。 两人接过枪,只觉得手心一阵冰凉,那沉甸甸的质感瞬间驱散了他们心头积压已久的恐惧。 “弹匣是满的,一共17发。別走火把自己人崩了。” 程龙眼神犀利地扫过两人,“这两把你们先拿著,这几天把怎么扣扳机给我练熟了。剩下三把我会发给营地里最敢玩命的兄弟。” 两人对视一眼,原本还有些动摇的心瞬间死心塌地。 在洛杉磯的底层,谁手里有枪,谁就是老大。 紧接著,程龙掏出那部二手手机,拨通了屠夫的號码。 “我已经准备完了。”程龙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看什么时候开始剿灭13帮?” 电话那头的屠夫显然也没想到程龙的效率会这么高,沉默了几秒后,发出一声阴沉的低笑:“动作很快嘛,亚裔小子。听著,明天晚上就是动手的时间。但今晚和明天白天,我需要你那边搞点小动静,分散他们的注意力,把水搅浑。” “明白。” 掛掉电话,程龙转头看向戴夫和老贝尔,语气变得森然:“明天开始,我们的『捡钱』行动升级。戴夫,你带几个最机灵的,直接去13帮的地盘边缘捡垃圾。不用躲著他们,要表现得越囂张越好,明白吗?” 老贝尔愣了一下:“龙,你是想……引蛇出洞?” “不,我是要故意激怒他们。”程龙指了指两人怀里的枪,“他们要是敢动拳头,你们就给我挺起胸膛。要是他们敢拔刀子,就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新买的大礼。” “记住,明天的主旋律只有两个字:挑衅。我要让13帮那群畜生觉得,我们这些捡破烂的已经疯了!” 第二天一早,洛杉磯的阳光还没来得及驱散清晨的薄雾,和平营地的这群“清道夫”就反常地倾巢而出了。 以往这帮流浪汉捡垃圾都是缩手缩脚,专挑没人注意的死角。 可今天,戴夫和老贝尔像是磕了药一样,一人开著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破旧皮卡,后面跟著几十號拎著铁鉤和编织袋的壮汉,浩浩荡荡地直奔13帮的核心地盘。 第七大道。 “听好了!龙哥说了,今天咱们不是来求財的,是来当大爷的!” 戴夫腰间鼓囊囊的,那是藏在衣服里的格洛克给了他底气。 他嘴里叼著半根劣质香菸,神色囂张。 一进街道,这帮人就开始了所谓的“囂张捡漏”。 13帮的一家外围纹身店门口,几个剃著光头、身上纹满“13”字样的帮派成员正蹲在路边抽菸。 戴夫直接把那辆喷黑烟的皮卡横在了店门口,跳下车,手里拎著个巨大的铁鉤子。 “喂!那个破沙发挡路了,那是我们要的货!”戴夫指著纹身店门口一张看起来还没怎么破损的皮沙发,大声嚷嚷著。 一名满脸横肉的13帮混混愣住了,他吐掉嘴里的烟疤,站起身,有些不敢置信地掏了掏耳朵:“你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敢在我们的地盘乱吠?” “你的地盘?” 老贝尔在另一边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他正指挥著两个流浪汉,强行把13帮停在路边一辆破摩托车上的后备箱撬开,嘴里还振振有词,“这玩意儿看起来像没人要的垃圾,我们要带回去变现!” 第33章 棋子 “法克!那是老子的车!”那混混彻底炸了,从腰间抽出一把弹簧刀就冲了上来。 按照以往,这帮流浪汉早就抱头鼠窜了。 可今天,戴夫动都没动,只是冷冷地盯著对方,右手状似无意地扶住了腰间。 “怎么?想动武?”戴夫嗓门极大,引得整条街的人都探头出来看,“13帮的人就这点本事?只会欺负捡垃圾的?有种你就捅过来,看看是你的刀快,还是……” 那混混被戴夫那副“求死”的架势给镇住了,一时间竟没敢真的扎下去。 纹身店里的一个小头目,名字叫马丁,他走了出来,脸色铁青,“告诉那个亚裔小子,今天晚上之前如果不滚出这片街区,我会把你们全部装进垃圾袋里扔进海里!” “嘿嘿,咱们走著瞧。”戴夫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大摇大摆地拎起那个破沙发扔上车。 这一上午,和平营地的人在13帮的地盘上横衝直撞。 他们不抢地盘、不卖毒品,就专门盯著13帮名下店面的“垃圾”收。 这种极度侮辱性的挑衅行为,让13帮那些习惯了高高在上的混混们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憋屈和愤怒。 消息飞快地传回了13帮的高层耳中:那群一直躲在桥洞底下的老鼠,疯了。 而这也正是程龙想要的,他要让对方在愤怒中失去理智,在今晚总攻开始前,把13帮所有的机动力量都吸引到这些街头琐事上。 这一上午,第七大道乱成了一锅粥。 戴夫和老贝尔这帮人简直像蝗虫过境,不仅搬走了纹身店门口的旧沙发,连带著把街角那家13帮看场子的酒吧后巷的一堆废弃酒桶也给拉走了。 13帮的底层混混们这辈子没受过这种气。 ···· 此时,程龙正坐在房车里,透过那面满是裂纹的后视镜,冷冷地注视著街对面的动静。 艾米丽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死死攥著一把程龙塞给她的防身电击枪,手心全是汗。 “龙,他们的人越聚越多了,咱们的人还在外面晃悠,万一他们现在就开枪……” “他们不会。”程龙的声音异常平静,他正低头用一块粗糙的抹布反覆擦拭著那把格洛克17的套筒,“这些混混最看重脸面。咱们的人只是在捡垃圾,没动他们的货,没抢他们的生意。马丁这种人,如果不把咱们的营地彻底烧光,他这口气顺不下去。” 就在这时,程龙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屠夫发来的简讯,只有简短的一个地址和两个字:“今晚准备就绪。” 程龙收起手机,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像刀锋一样锐利。 他推开车门,衝著还在街上蹦躂的戴夫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嘿!收工了!回家吃饭!” 戴夫听到信號,立马把手里那截刚拆下来的破水管扔进皮卡斗里,衝著修车厂的方向竖了个中指,隨后带著那帮满面红光的流浪汉,骂骂咧咧地扬长而去。 13帮的一个据点。 “老杰克”修车厂里,十几个大汉正围在一张满是油污的桌子旁。 带头的是个满脸刀疤的拉丁裔男人,外號叫“疯狗”马丁。 他猛地把手里的啤酒瓶摔个粉碎,玻璃渣子溅得到处都是。 他的眼神里透著阴狠,“那个叫做龙的黄皮猴子,他是不是真以为捡了几天破烂,这西区就成了他的地盘了?” “马丁哥,今晚把这帮老鼠的窝给端了。”旁边一个混混摆弄著手里的蝴蝶刀。 马丁听的小弟说的话,他也有这个想法,但是他只是个小头目,不能够为所欲为。 帮派是有规定的,自然是要进行一个上报。 “这件事我先上报给老大。” 马丁掏出手机就是给老大拨通了一个电话。 把这件事报上去的时候,13帮的老大正忙著跟南边的白人毒梟对帐。 听到一群捡破烂的亚裔敢在街上撒野,老大只说了一句:“別弄出太大动静,把那个领头的脑袋带回来就行。” 得了准信,马丁彻底放开了手脚,开始满大街招呼兄弟,分发那些砍刀和枪械。 与此同时,和平营地里却是一幅过节的景象。 程龙从超市拉回来几大箱廉价的炸鸡、披萨,还有几桶成色不怎么样的散装啤酒。 营地里的流浪汉们哪见过这种阵仗? 平时捡两块发霉的麵包都要谢天谢地了,这会儿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甚至有人在那儿拍著肚皮唱歌。 “兄弟们。” 程龙端著一纸杯啤酒,站在火堆旁,火光把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13帮那帮畜生嫌咱们捡了他们的垃圾,今晚可能会过来找麻烦。我呢,有点事情要跟十八帮派的人出去一趟。所以得靠大傢伙守著这片家,遇到情况別乱跑,守好自己的棚子,听戴夫和老贝尔的指挥。” “放心吧龙哥!谁敢动咱们的锅,我就跟谁拼命!” “13帮那帮孙子,平时没少欺负咱们,今晚正好出口气!” 一群流浪汉被酒精和炸鸡冲昏了头脑,一个个拍著胸脯应承。 戴夫和老贝尔对视了一眼,手心都在冒汗。 他们知道这帮流浪汉面对的是什么,但他们更清楚,如果不拿这帮人当挡箭牌,营地的核心骨干根本活不下来。 入夜,雾气开始在桥洞底下蔓延。 程龙和艾米丽已经把房车停在了一英里外的隱蔽处,他在暗处看了一眼还在欢呼的营地,眼神冷得像石头。 他並没有去跟十八帮派的人一起。 只不过是说的一种託辞罢了。 这些流浪汉对他来说確实只是棋子,虽然残忍,但他没得选。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第34章 升级技能 晚上八九点,尖锐的剎车声划破了营地的喧闹。 “在那儿!给我烧了他们!”马丁的咆哮声在桥洞口炸响。 十几辆摩托车和几辆破旧的轿车把路口堵得死死的。 13帮的人拎著燃烧瓶,二话不说就往营地的帐篷上扔。 火光瞬间冲天而起,原本还在喝酒的流浪汉们被突如其来的热浪和火光嚇醒了,哭喊声、咒骂声顿时响成一片。 “砰!砰!” 不知道是谁先开了火。 13帮那边显然不打算讲规矩,马丁手底下的几个人开始胡乱扫射。 “反击!反击!” 戴夫猫在破皮卡后面,手里的格洛克因为紧张微微抖动,但他还是咬牙扣动了扳机。 和平营地的这帮流浪汉为了保护家產,也疯了一样抓起手边的铁鉤、木棍,甚至是酒瓶子,在火光中与衝进来的混混们撞在一起。 激烈的交火在桥洞底下爆发,惨叫声和枪声在回音壁的作用下震耳欲聋。 更乱的是,警察的警笛声很快就由远及近,把这一带封了个严实。 附近的几个黑人街区见状,以为又到了“狂欢节”,成群结队地衝出来砸橱窗,搞起了“零元购”。 18街帮的屠夫更是条老毒蛇,掐准了马丁主力被拖在营地的时间,直接带人抄了13帮的后路。 枪响了一整夜,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而此时,程龙正缩在那辆破房车里。 车窗帘子拉得死死的,密不透风。 艾米丽嚇坏了,她整个人像个受惊的鵪鶉,死命往程龙怀里钻,两只手紧紧拽著程龙的衣角。 “龙……外面全是开枪的声音,咱们会不会死在这儿?”她带著哭腔,声音颤得厉害。 程龙的一条胳膊稳稳地搂著这个大美妞,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著她的肩膀。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能感觉到艾米丽因为恐惧而变得剧烈的心跳,也能闻到她头髮上淡淡的洗髮水味。 “睡吧,天亮了就没事了。”程龙低声回了一句。 他现在脑子里异常清醒,一点做那种坏事的念头都没有。 他知道,外面的火烧得越旺,13帮散得就越快。 这些流浪汉也好,马丁也好,都是他通往绿卡的一块砖。 只要熬过这一夜,拿到了那张该死的身份卡,他就彻底跟这片充满血腥味的泥潭说拜拜了。 他就这么抱著艾米丽,听著远处模糊的枪声,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 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阳光已经从帘子的缝隙里漏了进来,扎得他眼睛生疼。 系统提示任务完成。 【完成任务:威震街头】 昨天晚上和平营地的名声也是彻底传了出去。 【奖励:可將任意两个技能提升至满级。】 程龙打开面板看了下。 【宿主】:程龙 【身体状態】:[健康] 【生活技能】: 驾驶lv.1(业余)、口才lv.2(熟练)、討价还价lv.0(新手) 【战斗技能】: 拳击lv.5 【特殊能力】: 物品高亮、鑑定术、领袖魅力 现在的话有两个技能点可以直接点满。 一共是有四个可以点的技能。 首先的话选择的是口才。 因为这个口才可以提升英语的水平。 方便与当地人进行一个交流。 升级完毕之后,口才直接就是晋升到满级。 满级就是五级。 脑海里也是多了很多关於语言的词汇和技巧。 其中不止包括英文,中文各种还多了好几个国家的语言。 所以说这个技能是非常的划算。 还剩下一个满级技能点的话,程龙来直接就是把这个討价还价,升到了5级。 这个技能的话,方便后续做生意。 完成升级后。 程龙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正好早上七点。 怀里的艾米丽还在睡,眼角还有没干透的泪痕。 他轻轻把她挪开,盖上一条毯子,自己起身下了车。 外面的空气里透著一股子灰土和硝烟的味道。 程龙在附近转了一圈,跟几个正忙著分赃、灰头土脸的流浪汉搭了话,又掏了几块零钱给路边报摊的伙计。 消息很快就拼凑齐了: 昨晚打得真叫一个惨。 13帮主力在营地被伏击,马丁那傢伙直接被乱枪打死。 18街帮趁机把13帮的地盘吃了个乾净,连那家纹身店总部都给烧成了白地。 至於和平营地的人,就有几个人中了枪,但是没有生命危险。 警察带走了几十號人。 现在的第七大道,已经没有13帮这个名號了。 程龙准备去营地看一下老贝尔,包括戴夫的情况。 这时,手机疯狂震动了一下。 程龙能够感受到震动的来源。 掏出了手机。 点开一看,是个陌生號码。 这是他等待已久的消息,意味著昨晚那一地的鲜血和火光终於换回了他想要的结果。 他没有犹豫,直接按下拨號键回拨了过去。 “我是18帮派的。你是和平营地的那个亚裔小子吗?” “是我,我什么时候能拿到绿卡?”程龙的声音在清晨的冷风中显得有些低沉。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隨后是一个压低了的男声:“別急,既然13帮已经没了,剩下的程序就快了。现在把你的姓名、生日这些详细信息发过来,这边马上就开始製作。最晚三天,我会派人把卡亲手送到你手上。” “好,我现在就发给你。” 掛断电话后,程龙立刻打开简讯编辑界面。 他很清楚,身处美利坚这种混乱的泥潭,真实身份是绝对不能轻易暴露的,必须给自己披上一层完美的偽装。 他在姓名一栏敲下了杰克·程(jack cheng)。 这个名字既是对那位动作巨星的致敬,也能让他在这片土地上更像一个土生土长的亚裔后裔。 写完“新身份”的信息后,程龙点击了发送。 隨著简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他靠在房车旁长舒了一口气。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有了这张卡,他才算真正从黑户变成了人。 第35章 合法身份 程龙收起手机,大步走向满目疮痍的桥洞营地。 原本还算整洁的“和平营地”,此刻满目疮痍。 几顶帐篷被烧成了焦黑的尼龙片,软塌塌地粘在水泥桥墩上,空气里除了硝烟味,还混合著廉价炸鸡被烤焦后的腐臭感。 几十个死里逃生的流浪汉正失魂落魄地蹲在垃圾堆边,像是一群受惊的鵪鶉。 但在看到程龙出现的一瞬间,原本死寂的营地像是被通了电。 “老大!”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那几十號人猛地站起来,动作整齐得惊人。 他们看向程龙的眼神里,最初那种对强者的恐惧早已沉淀成了某种狂热的崇拜。 程龙没有说话,径直走向缩在角落里的老贝尔。 老贝尔头上的破帽子早就不见了,缠著一圈渗血的旧布条,正哆哆嗦嗦地靠著桥墩发愣。 程龙走到他跟前,“怎么样,老贝尔?” 老贝尔浑浊的眼睛微微放光,说:“晚上打的真是痛快,我把全部子弹都打出去了。” 戴夫这时候屁顛屁顛地从后面跑了过来,他半边眉毛被火燎掉了一截,样子滑稽,但精神头却异常亢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老大,那帮条子带走了好几个马丁的手下,18街帮的屠夫正带人接收地盘呢。”戴夫凑到程龙耳边,压低声音道,“咱们虽然烧了几顶帐篷,但兄弟们气势全打出来了。现在外面的流浪汉都听说了,和平营地的龙哥,是能带著大家跟帮派硬碰硬的人物。” 程龙环视了一圈。 那些穿著二手防护背心、手里攥著电棍的流浪汉们,此刻一个个挺直了腰板,像是在等待领袖检阅的残兵。 他抬起手,指了指那堆冒著黑烟的废墟。 “烧了的,明天买新的。既然地盘已经稳了,规矩就得更硬。” 程龙的眼神冷冽如刀,在每个人脸上刮过,“我不管你们以前是翻垃圾桶的还是捡破烂的,进了和平营地,命就是我的。只要听指挥,有肉吃,有酒喝;要是谁动了歪心思……” 他猛地一脚踢开路边一截烧断的铁管,冷声道:“我就把他塞进垃圾压缩机,压成一张废纸。” 眾人齐刷刷打了个寒颤,隨即爆发出一阵如浪潮般的吶喊:“全听龙哥的!” 接下来的几天,原本动盪的第七大道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13帮的覆灭成了这一带最好的军令状。 程龙並没有急著去扩张地盘,而是搬了张摺叠椅坐在房车门口,指挥著手下这几十號人有条不紊地向周边辐射。 现在的和平营地已经成了西区的“禁地”,那些曾经气焰囂张的小混混,哪怕路过桥洞都要绕著走,根本没人敢来打扰。 日子变得单调而充实,程龙每天的任务就是盯著系统地图,划分那些还没被翻过的资源点。 这帮流浪汉也確实卖力,三十多个人每天上缴的分成加起来,能让程龙的兜里稳稳入帐將近100美刀。 看著戴夫每天把一叠叠皱巴巴的小额钞票点清后递过来,程龙並没有像杰克那样把人往死里榨。 剩下的钱,他分文不取,全部让这帮人自己留著买吃的。 “龙哥,大傢伙攒了点钱,心思也活络了。”戴夫蹲在房车边,嘿嘿直笑,“以前是活一天算一天,现在跟著您,大家竟然开始琢磨著攒钱租个带屋顶的房子。只要有了固定地址,咱们也能像个人一样去正经找份工。” 程龙咬著菸头,看著远处忙碌的人群,微微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片地盘之所以稳,是因为他给了这些人最想要的东西——希望。 隨著和平营地的名声传开,不少在街头流浪的苦命人也纷纷赶来投奔。 营地规模迅速扩张,原本空旷的桥洞底下重新扎起了整齐的帐篷。 但程龙的规矩从没变过:吸毒的毒虫一律滚蛋,手脚不乾净的直接清理。 ···· 第三天的黄昏。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在营地外围停了片刻,一名戴著棒球帽的男子快步走到房车边,將一个厚实的信封塞进程龙手里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程龙回到车內,撕开封口。 一张带著防偽纹路、质感温润的卡片滑落到手心。 上面印著他那张略显冷峻的脸,而在姓名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著:jack cheng。 他指尖摩挲著卡片上的凸起,眼神在昏暗的车厢里明灭不定。 二十五岁,杰克·程。 从这一刻起,那个躲在桥洞底下捡垃圾的亚裔流浪汉已经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在这个国家拥有合法“入场券”的新身份。 系统提示:完成【困难任务:合法身份】 【获得奖励:次元口袋】 口袋这是什么东西? 程龙查看了一下这个奖励。 【次元口袋】:类似於哆啦a梦的百宝袋,可以让任意身上的一个口袋变成一个次元口袋的入口,可以把东西放在里面,仅限个人使用,其他人无法使用。 这是个好能力。 即便是自己换了衣服的话,也不会影响到。 但也有一个缺点很明显,那就是一定要有口袋。 这个缺点还是能够接纳的。 程龙立马就是尝试了一下,把自己的手枪拿了出来,然后设定了右边裤子口袋是这个次元袋的入口。 把手枪放进口袋里的瞬间,这个枪立马就是消失不见了。 从外表来看的话,根本看不到你的裤兜里塞了一把枪。 程龙觉得很新奇,又掏出来了。 这把枪又顺利的拿了出来。 接著他又把自己的一些钱全部都放在了这个次元口袋里面。 这样的话就算带现金出去也不会被別人抢。 而且还能打一个出其不意。 比如有人抢劫他的话,摸他的口袋,发现什么都没有,然后自己突然就掏出一把枪来。 熟练了这个能力之后。 奖励领取完毕之后,系统显示进入升级中。 这也是程龙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只能是选择等待系统升级。 艾米丽凑过头来,借著微弱的灯光打量著那张卡片。 她看著照片上英挺帅气的程龙,忍不住轻声讚嘆道:“这张照片拍得真不错,你看上去……简直像个好莱坞大明星。” 第36章 成为美利坚总统 程龙收起绿卡,顺势搂住她的肩膀,心情大好地笑了笑:“既然拿到了这东西,今晚咱们不去排队领那该死的救济餐了,我带你去吃顿好的。” 艾米丽愣了一下,有些心疼小声嘟囔:“还是別了吧,那太浪费钱了。虽然现在营地收入不错,但咱们还是去领中午剩下的救济土豆泥就行,攒著钱以后还得租房子呢。” “行了,今天我请客,听我的。”程龙摆了摆手,“去,换身乾净点的衣服,咱们正式一点。” 在程龙的催促下,艾米丽从旧箱子里翻出了一件还算平整的碎花连衣裙,那是她一直捨不得穿的压箱底货。 程龙也从次元口袋里取出了一套之前顺手收集的、还没拆封的商务衬衫。 两人收拾齐整后,驱车离开了满是油垢味的桥洞,来到了几公里外的一家正规西餐厅。 这里没有刺鼻的硝烟和垃圾味,只有优雅的萨克斯风和淡淡的香薰。 程龙要了两份最贵的熟成牛排,还要了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 看著侍者礼貌地切开牛肉,艾米丽显得有些侷促,她不安地挪动著身子,小声在程龙耳边抱怨:“龙,这真的太贵了,一顿饭顶得上咱们营地好几天的收入,这钱花得我心慌。” 程龙优雅地晃动著高脚杯里的红酒,看著那深红色的液体,淡然一笑:“隨便花一点嘛,有什么大不了的?钱是赚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今天花掉的一百美金,明天我能带你赚回一千美金、一万美金。” 他说著,切下一块汁水饱满的牛肉放进嘴里。 这种软嫩的口感和舌尖上的油脂香气,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作为“人”的尊严。 艾米丽见劝不动,只能无奈地接受了,两人在这片刻的寧静中享受著奢华的晚餐。 饭后,酒足饭饱的两人回到了停在营地边上的房车里。 车厢內,程龙看著身边的艾米丽说道:“明天,你跟著我一起出去挣大钱。” 艾米丽闻言愣住了,眼神里满是不自信:“挣大钱?龙,你知道我什么都不懂,除了捡捡垃圾,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跟那些体面人打交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程龙转过头凝视著她,“不需要你懂太多。从明天起,你就是杰克·程的私人助理。跟著我就好,后面的可以慢慢学。” 艾米丽看著他眼中那股子劲儿,心里那点没底慢慢被一种“跟著他总不会错”的感觉盖了过去。 她点了点头,声音轻却稳:“好,我跟你。” 夜深了,桥洞外头静了下来。 房车里,两人像往常一样挨著躺下,中间隔著点距离。 艾米丽累了,呼吸很快匀长起来。 程龙却睁著眼,脑子里那套玩意儿有了动静。 【系统已更新。任务模块开放自主检索。】 “自己挑?” 程龙心思一动,眼前浮现出个新界面,像个任务榜,分著类:【简单】、【普通】、【困难】……还有个灰濛濛的【终极】。 他先瞅了瞅【简单】那栏,蹦出来几条: 【简单任务】:一周內,让营地每天稳稳进帐两百块。 【简单任务】:拉拔起一支能用的巡逻队,至少五个人。 ···· “嗯,都是一些挺简单的。”程龙心里有数了。 手指划到【普通】,內容不一样了: 【普通任务】:在30天內,將和平营地的实际控制范围扩大至相邻两个街区。 【普通任务】:与至少一个本地非敌对中小型商业实体(如二手车行、小型仓储公司等)建立稳定合作关係。 ···· 【困难】的任务数量只有两个。 【困难任务】:在六个月內,於洛杉磯西区建立起一个至少拥有三个稳定盈利点。 【困难任务】:彻底瓦解或吞併另一个势力的街头团体。 程龙的目光最后钉在那个孤零零的【终极】分类上。 点了进去。 就一条。 任务描述简单得嚇人,就一行字: 【成为美利坚合眾国总统】 程龙盯著那行字,感觉房车里安静的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欧巴马那是多少年才出一个的黑皮,已经是传奇了。 亚裔? 还是个刚从桥洞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亚裔? 扯淡呢。 可这玩意儿既然掛在这儿…… 程龙想起自己怎么从一条烂命混到现在这步,“系统在身,將来……谁说得准?” 他甩甩头,把视线拉回【困难】和【普通】的任务上。 总统是没影的梦,但把这些任务一件件啃下来,地盘、钱、人手、能耐,都是实实在在往手里攥的东西。 路得一步一步踩,台阶得一级一级垒。 “先从能下嘴的开始。” 程龙心里定了谱,开始琢磨哪个任务既能解近渴,又能给以后铺路。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程龙就醒了。 他动作很轻地挪下床,没吵醒还在熟睡的艾米丽。 桥洞营地已经有了窸窣的动静,几个早起的人已经开始生火、整理昨晚的“战利品”。 他把戴夫和老贝尔叫到了房车边,三个人蹲在还有些凉意的水泥地上,点了烟。 程龙吐出一口烟,开门见山,“营地现在稳了,但光靠收点破烂分成,撑不死也饿不死。得想路子,挣大钱。” 老贝尔把破帽子往下拉了拉,挡住清晨的冷风,哑著嗓子说:“路子?现成的就有。咱们这收垃圾的生意,名头已经打出去了,第七大道这片,现在没人敢跟咱们抢破烂。多招人手,把每条巷子、每个垃圾桶都刮乾净,再往外围扩。人多,收上来的东西就多,分出去一点,大头还是你的。这钱,稳当。” 程龙点点头:“捡垃圾,是根基,不能丟。不过,这碗饭也就这么大,想多吃,得换个碗,或者……去別人碗里捞。” 他弹了弹菸灰,“老贝,你知道血帮和瘸帮吧?他们的地盘,尤其是靠近西区富人边缘那些街区,垃圾质量可比咱们这儿强多了。” 第37章 卖血浆 老贝尔浑浊的眼睛缩了一下,摇摇头:“那两个……可不是13帮那种杂碎。他们是真狠,根基也深,主要是黑人兄弟的天下。咱们营地里黑人兄弟不多,就算有,也未必说得上话。想从他们手指缝里捡东西,难,搞不好东西没捡到,命先搭进去。” “那就先稳住咱们自己的碗。”程龙做了决断,“老贝尔,招人的事你多费心。规矩还是那几条:手脚乾净,不碰毒,肯听话。先把咱们现有地盘颳得更乾净些。” “明白,龙哥。”老贝尔应下。 程龙看向戴夫。 这个前白领虽然现在一脸鬍子拉碴,穿著脏兮兮的工装裤,但眼睛里的机灵劲儿没丟。 “戴夫,你呢?以前坐办公室的,花花肠子多,有什么来钱的门路?” 戴夫嘿嘿一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龙哥,还真有个现成的、来钱快、风险相对小的路子。” 他掏出自己那个屏幕裂了但还能用的智慧型手机,划拉几下,点开一个顏色鲜红的app图標,递到程龙面前。 “看这个,最近挺火的,血浆快线。就是个卖血的app。” 程龙接过手机,眯著眼看。 界面设计得很直白,宣传语写著“献出爱心,收穫回报”、“安全、便捷、高补偿”,地图上標註著好几个採血点,都在相对正规的社区诊所或移动採血车位置。 “这玩意儿合法?”程龙问。 “合法,正经的医疗血浆採集公司搞的。”戴夫解释道,“跟义务献血不一样,这个是献血浆,周期短,恢復快,给的钱也多。一次差不多能有五六十美元,如果符合特殊血型或者某些健康指標,还能更多。一周能去两次。” 老贝尔在一旁撇撇嘴:“卖血?这……这不就是拿命换钱吗?听著就晦气。” 戴夫摇摇头:“老贝尔,这你就不懂了。现在正规的採血浆技术很安全,主要是提取血浆,红细胞什么的会回输给你。对健康人来说,定期献血浆据说还能降低某些疾病风险呢。关键是,这钱来得快,几乎没门槛。咱们营地里这么多人,很多只是看起来瘦弱,身体底子还行,又没別的手艺。组织一下,轮流去,这就是一笔稳定的流水。” “而且这个app的话还有一个拉新服务,如果拉一个新人的话,他会奖励一些钱。” 程龙没立刻说话,指尖的烟快燃尽了。 卖血……这词儿让他想到了许三观卖血。 美国人口才三亿多。但是它出口的血浆占据全世界70%的份额。 在华夏长大的记忆根子里,总觉得靠这个从走投无路的人身上抽钱,不地道,有点儿“人血馒头”的味儿。 他沉默了几秒,菸头按灭在水泥地上。 “戴夫,这买卖,你们要是自己愿意去,我不拦著。营地里谁想靠这个挣点快钱,也是他自己的选择。”他盯著戴夫的眼睛,“但有一条,別哄,別骗,別拿话术把人往沟里带。必须是人家自己真想清楚了,自愿去。咱们只提供信息,不鼓动,更不能强迫。你拉新人可以,拿那什么拉新奖励也行,但最后去不去卖那管血,得是他自己点头,明白吗?” 戴夫收了笑容,点点头:“龙哥,我懂你意思。放心,我就搭个桥,把app和地点告诉他们,再说明白能拿多少钱、有啥要求。去不去,真不关我事,全凭自愿。我就是赚个介绍费。” “行。”程龙点了下头,算是把这茬搁下了。 他不喜欢这路子,但也不能挡著別人在规则內找活路。只要不强买强卖,底线就算守住了。 “还有別的路子吗?”程龙问,“卖血浆这个,来钱是快,但……总不是个长久安稳的营生。而且太扎眼,做大了容易惹麻烦。” 戴夫挠挠头,快速思考著:“別的……嗯,倒是有两个,都是地上走的,不算黑,但里头门道也不少。” “说说看。” “一个是搞优惠券。”戴夫说,“不是街上发的那种纸片子。是钻一些大公司促销政策的空子,比如用虚擬手机號註册新用户拿大额新人券,或者研究明白他们叠加优惠的规则,用很低的价格买到正常商品,然后转手卖出去,赚差价。这需要点脑子研究规则,还要有足够多的身份来操作。咱们营地这么多人,很多身份信息……呃,比较模糊,操作起来有空间。” 程龙听著,没表態:“另一个呢?” “另一个……是做生物柴油。”戴夫压低了声音,“就是去餐厅、快餐店后厨,收他们用过的废油。那东西他们处理也要成本,我们低价收过来,甚至免费拉走,他们可能还乐意。然后我们有地方的话,可以进行初步过滤处理,转卖给一些有资质的小型生物柴油加工点,或者……有些懂行的自己也能搞点土法提纯,虽然质量不保证,但有些黑车场子或者偏远地方的小作坊会要,价格便宜。” 老贝尔在旁边咂咂嘴:“废油?那玩意黏糊糊、脏兮兮的,能卖钱?” “能,而且越来越值钱。”戴夫肯定道,“环保嘛,这东西算可再生资源。就是收运、储存有点味道,处理也需要点地方和设备,不能太惹眼。” 程龙没理会老贝尔的嘀咕,他快速权衡著。 卖血,被他心里否了。 优惠券这个,听起来是钻空子的“技术活”,来钱可能不稳定,而且依赖平台规则,容易被人堵上路。 生物柴油这个……俗称就是地沟油。 他想起自己那越来越清晰的系统地图,上面是不是標著一些餐饮店的后巷? 这类店铺的话,每天会生產出来很多的地沟油。 废油收集……这听起来和他起家的“捡垃圾”在本质上有点像,都是处理別人不要的“废物”,只不过目標更具体,价值可能更高,而且似乎更有“產业链”的感觉。 “这个生物柴油,”程龙看向戴夫,“具体说说,你知道怎么收,往哪儿卖吗?初期投入要什么?” 第38章 体验异域风情 戴夫见程龙感兴趣,精神一振:“收好办,我认识两个在餐厅后厨打杂的,能牵线。卖的话,我打听过,南边工业区有个小厂子收这个,价格隨行就市,但得有稳定的量他们才愿意长期合作。初期嘛……得有几辆能拉油桶的车,最好是封闭的,不然味儿太大;要有地方存放,得是水泥地,远离火源和水源;还得有点简单的过滤设备,大漏斗、滤网、沉淀池啥的。本钱……主要是运输工具和初期周转。” 程龙听著,心里飞快盘算。 车,营地里有几辆破皮卡和那辆老房车,改造一下或许能顶一阵。 地方……桥洞附近有些废弃的简易工棚或角落,整理出来也许能用。 设备可以简陋,先做起来。 关键是销路,戴夫说的那个厂子靠不靠谱? “戴夫,你儘快去確认一下那个厂子的收购情况,价格、要求、结款方式,都摸清楚。还有,找找你认识的厨房的人,问问他们废油处理的情况和价格预期。”程龙下了指令,“老贝尔,你留意一下咱们营地附近,有没有合適的地方能暂时堆放和处理这些油。要隱蔽,但交通还得相对方便。” “明白!”戴夫和老贝尔齐声应道。 “优惠券那个,”程龙对戴夫补充道,“你也先琢磨著,找几个脑子活的兄弟试试水,看看具体能走通多少,別大张旗鼓。咱们现在,先主攻这个废油回收。这生意听著埋汰,但要是路子通了,说不定比捡破烂有搞头。” 两人领了任务,各自去忙活了。 老贝尔走出几步,又折返回来,搓著手对程龙说:“龙哥,还有个事儿。咱们现在地盘稳了,几条街的垃圾都算是咱们的业务区。但光靠规矩嚇唬人还不够,得有人看著点,免得不长眼的来捣乱,或者咱们自己人手脚不乾净。我寻思著,是不是拉一支巡逻队?在咱们这几条街上转转,既能看著场子,也能帮捡垃圾的兄弟撑撑腰,万一有啥事能第一时间报信儿。” 程龙一听,觉得在理。 这跟他以前香港电影里看的“看场子”一个意思。 地盘占了,就得有人维持基本的秩序,显示存在感。 正好系统也有这个任务。 “行,这事你办。人你挑,要稳重点、眼神好、腿脚利索的。规矩跟他们讲清楚,是巡逻,不是惹事。待遇嘛……算个肥差,不用乾重活,按时巡逻,回营地有饭吃,月底多分一份钱。” 老贝尔脸上笑开了花:“得嘞!龙哥放心,包在我身上,保管给你挑几个靠谱的!” 看著老贝尔顛顛儿离开的背影,程龙刚想转身回房车叫艾米丽,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有效指令已落实,相关人员已就位。】 【简单任务:招募並初步训练一支5人以上的营地內部巡逻队——已完成。】 【奖励发放:技能点+1。】 一股微弱的暖流涌入程龙意识,他心念一动,打开系统面板,果然在某个技能后面看到了可加点的提示。 这个“简单任务”的奖励確实基础,但蚊子腿也是肉,技能点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拳击到达了5级,这已经是满级了。 无法再加点。 直接把这个技能点加在了驾驶上面,升到了2级。 程龙刚想关掉面板,却发现【简单任务】的分类下,原本已完成的任务淡去了,又缓缓浮现出两个新的任务条目: 任务:购买一辆车况良好的厢式货车或皮卡。 任务:与一名洋妞建立亲密关係(发生性行为)。 程龙:“……” 他盯著第二个任务描述,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系统……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前面还是搞建设、扩地盘,怎么突然就冒出这么个不正经的玩意儿? 还“体验异域风情”?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皱了皱眉,心里涌起一股荒谬感。 这系统发布任务的逻辑,似乎並不完全遵循现实必要性或道德准则,有时更像是一种……恶趣味的引导或某种难以言喻的规则体现? “算了,先不管这个,顺其自然就行。” 程龙摇摇头,把这个任务暂时拋到脑后。 买车那个倒是可以考虑,废油回收確实需要更合適的运输工具。 至於另一个……他看了眼房车方向,艾米丽大概已经收拾好了。 老贝尔已经风风火火地拉起了五个人,正在那边比划著名说些什么,那几个人脸上都带著兴奋。 戴夫不见踪影,大概是去联繫废油销路和餐厅关係了。 程龙拉开房车门,里面狭小的空间已经收拾得勉强算整齐。 艾米丽正对著那块小镜子整理头髮,见他进来,转过身,脸上还带著刚洗漱完的水汽:“咱们去哪?” “先去把驾照办了。” 程龙拉上车门,坐在驾驶座上,却没立刻发动车子。 他摩挲著口袋里那张崭新的绿卡,心里那点微妙的忐忑还没完全散去。 理论上是系统確认这张绿卡是真实的,应该稳妥,但没经过现实检验,总像揣著张不知真假的巨额支票。 “顺便,也试试这玩意儿是不是真的管用。” 艾米丽听出了他话里的紧张,没多说,只是点了点头:“好,我知道最近的一个dmv(车管局)在哪。” 车子启动,驶离了瀰漫著复杂气味的桥洞区域,匯入洛杉磯上午不算太拥堵的车流。 窗外的景色从破败杂乱逐渐过渡到相对规整但依然显得陈旧的街区。 程龙沉默地开著车,目光扫过路边的商店、行人和偶尔闪过的警车。 dmv的停车场总是满的,队伍也总是长的。 空气里混合著复印机墨粉、汗水和某种官方机构特有的冷淡气息。 程龙让艾米丽在等候区坐著,自己排进了那条缓慢移动的队伍。 轮到他的时候,窗口后面是个面无表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拉丁裔女人。 程龙把填好的表格连同绿卡一起递了过去。 那女人接过绿卡,抬眼打量了他一下——亚裔男性,穿著乾净但明显廉价的衬衫,眼神很静,不像一般新移民那样带著討好或怯懦。 她没说什么,低下头,仔细看了看绿卡的质地和防偽標识,然后在键盘上敲入卡號,看向电脑屏幕。 程龙的心跳不易察觉地快了一点。 他真的很怕这张卡显示是无效的。 他盯著女人的侧脸,想从她细微的表情变化里读出点什么。 女人的目光在屏幕和绿卡之间来回扫了几次,手指又敲了几下键盘,似乎是在核对更多信息。 终於,女人转过头,把绿卡和一张列印出来的单据一起推回窗口:“程先生,身份已验证。现在可以办理驾照申请。材料齐全的话,请到17號窗口进行下一步。” 第39章 驾照和买车 程龙心里那块石头“咚”地一声落了地,一股难以言喻的踏实感涌了上来。 这张卡是真的,他在这个国家的“合法存在”被官方机器確认了。 他接过绿卡和单据,手指在上面用力按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谢谢。”他声音平稳。 接下来是繁琐但按部就班的流程:材料审核、缴费、视力测试、拍照。 然后被告知需要参加笔试。 “笔试通过后,你会拿到学习许可。之后需要预约路考,路考通过才能拿到正式驾照。” 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解释,“整个流程,正常情况下至少需要一到两周。” “能不能快一点?”程龙问,时间对他来说是重要的资源,“比如,一两天內搞定?” 工作人员瞥了他一眼,对这种要求见怪不怪:“加快流程需要额外的加急处理费,而且取决於考官的时间。另外,你確定你已经准备好路考了?这钱花了,如果路考不过,可不会退。” “钱不是问题。” 程龙从兜里掏出现金,“我需要儘快拿到驾照。” 看到钞票的厚度,工作人员的態度缓和了一点:“好吧,先生。加急费用是200美元,然后你要勾选成为器官捐献者。我就可以帮你標记加急,並儘量预约最近的理论笔试和路考时间。笔试通常可以很快安排,如果今天能通过,我可以帮你看看明天或者后天有没有考官的时间。但前提是,你得通过。” 早有耳闻,在美利坚考驾照就必须勾选这个器官捐献,不勾选还不帮你办理。 这玩意儿真是噁心!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程龙只能选择付钱,拿到驾照之后,再申请取消。 交了钱,勾选器官捐献,流程果然快了起来。 他被指引到一个计算机终端前进行笔试。 得益於满级【口才】带来的语言能力和来美国后被迫学会的交规知识,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完了所有题目,顺利通过。 拿著新鲜出炉的学习许可,一张临时纸质文件,程龙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成功预约到了第二天上午的一个路考名额。 “明天上午九点,带著学习许可、身份证明和一辆符合要求的车辆来这里。考官会测试你的实际驾驶技能。”工作人员最后叮嘱,“祝你好运,程先生。” 程龙发现这个跟国內不一样,国內的话考驾照是有提供车辆的。 但美利坚居然还得自己开自己的车子过来考试。 走出dmv大厅,洛杉磯的阳光有些刺眼。 程龙眯了眯眼,將学习许可仔细折好,和绿卡一起放进內侧口袋。 艾米丽迎上来:“怎么样?” “身份没问题。”程龙语气里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轻快,“驾照笔试过了,路考约在明天上午。” “这么快?”艾米丽有些惊讶。 “钱能通神,至少在这里的部分环节是这样。”程龙拉开车门,“走吧,找地方练练车,顺便……看看哪里能弄到一辆更合適的车,明天用来考试,以后也能用来跑生意。” “我知道哪里有二手车卖。”艾米丽指路,程龙开著车,拐进了城西一片相对空旷、立著不少彩旗和二手车標牌的街区。 这里的空气混杂著橡胶、尘土和淡淡的机油味。 他们在一家看起来规模中等的二手车行前停下,招牌上的字母有些褪色,但场地里停著的车倒不少。 刚下车,一个穿著肚子微凸的白人销售鲍勃热情地迎了上来,脸上堆著標准的职业笑容:“下午好,先生,女士!看看有什么能帮你们的?我是鲍勃。” “看看车。”程龙言简意賅,目光已经扫向场內那些车型。 轿车、suv、皮卡……他的视线主要落在那些底盘高、带后斗的皮卡上。 鲍勃顺著他的目光,立刻接话:“皮卡?好选择!实用,耐用,能装货也能载人,是真正的美国精神象徵!不知道您有什么具体的预算或者品牌偏好吗?” 程龙想了想,在美利坚这边,一辆可靠的皮卡確实比普通轿车合適得多。 后斗能拉货,无论是废油桶、回收的“垃圾”还是別的什么; 驾驶室能坐人,带著艾米丽或者一两个手下出去也方便。 最重要的是,这车不扎眼,在洛杉磯街头很常见,汽油也相对便宜。 “实用,耐用,能拉点东西,预算……適中。”程龙给出模糊但指向明確的要求,“不要花架子,要实在的。” “明白!请跟我来,我们这儿有几款性价比非常高的二手皮卡,保养记录都很清晰。”鲍勃引著他们走向一片主要是皮卡的区域。 他指著一辆漆面还算光亮、轮胎纹路清晰的黑色福特f-150,“比如这辆,2020年的,里程数不算高,前任车主是个承包商,保养得很勤快,发动机状態非常好,后斗空间也够大。” 程龙走近,绕著车子转了一圈,敲了敲钢板,又蹲下看了看底盘。 又使用鑑定术鑑定了一下。 这车看起来確实没有大毛病。 他拉开车门,看了看內饰,磨损程度符合里程数。 “看起来还行。”程龙直起身,半开玩笑地对鲍勃说,“这车……没出过什么大事吧?我是说,就是那种……带魂环的?” 他用了中文里的网络梗,说完才想起来对方可能不懂。 鲍勃果然一脸困惑:“魂……魂环?先生,那是什么?是指车祸记录吗?” 程龙扯了扯嘴角,用英语简单解释:“就是……这车有没有涉及过致人死亡的严重交通事故?我不想要那种不吉利的。” 鲍勃立刻举起手,做出保证的姿態:“哦!我向上帝发誓,绝对没有!我们车行对所有车辆的歷史都会做严格核查,特別是事故记录。这辆车只有两次轻微的刮蹭维修记录,绝对没有任何涉及人身伤亡的重大事故。您可以完全放心,我们不会出售那种有不良歷史的车辆,这对我们的声誉是致命的。” 他语气诚恳,甚至带点夸张。 程龙看他反应,知道这销售至少表面上不敢在这种容易查证的事情上胡扯。他点了点头,不再纠结这个。 “价格呢?这辆。” 鲍勃眼睛一亮,知道进入关键环节了,他掏出平板电脑,快速点了几下:“这辆车我们现在的標价是18500美元。不过,看您真心想要,而且这么爽快,我可以给您一个非常优惠的价格……嗯,18000美元,怎么样?这已经低於市场价了,还附赠一次全面保养和三个月的有限保修。” 程龙心里快速盘算。 营地现在能流动的资金有限,买废油回收的初步设备、支付加急驾照的费用、日常开销……一下子拿出近两万,压力不小。 但他也確实需要一辆可靠的车。 他没有立刻还价,而是又看了看车,然后对鲍勃说:“我再看看其他的。另外,有没有更……经济实惠一点的选项?或者,类似功能的厢式货车也行。” 他需要权衡,也需要给这个热情的鲍勃一点压力。 买车,尤其是二手车,討价还价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而他刚刚点满的【討价还价lv.5】,似乎可以派上用场了。 第40章 贷款买车 程龙没有立刻回应鲍勃报出的价格,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又绕著那辆黑色f-150走了半圈,手指看似隨意地拂过后斗的边缘,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18000……”程龙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鲍勃,我是个实在人,喜欢直来直去。这车,2020年,承包商用过,里程数摆在那里,內饰磨损也不轻。洛杉磯二手车市场,同年的f-150,车况差不多的,我朋友上个月刚买了一辆,16500。” 鲍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连忙道:“先生,车况和车况不一样!我们这辆保养记录非常完整,轮胎都是半年前新换的,剎车系统刚刚做过全面检修。16500……这价格我们连成本都收不回来。” “是吗?” 程龙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鲍勃脸上,【討价还价lv.5】带来的那种把握对方心理底线和语言漏洞的直觉开始隱隱发挥作用。 他能看出鲍勃眼神里的急切,这辆车显然在手里压了段时间了。 “成本是你们的事,我只关心它对我值多少钱。后斗这里,”他点了点刚才拂过的地方,“有轻微的不平整,虽然补过漆,但仔细看能看出来,应该是被什么东西撞过或者长期超重挤压。还有,发动机舱虽然清理过,但一些管线接头的顏色和磨损程度……跟前任车主保养得很勤快的说法,似乎有点出入。” 程龙的话半真半假,有些是他基於常识和细致观察的推断,有些则纯粹是施加压力的技巧。 满级的討价还价技能让他能敏锐地捕捉到鲍勃在听到“后斗不平整”和“管线磨损”时,瞳孔细微的收缩和呼吸的短暂停顿。 “呃……那只是非常非常轻微的……”鲍勃试图辩解,但气势明显弱了。 “鲍勃,”程龙打断他,“我今天就想开走一辆能干活、不出毛病的车。16500,包含你说的全面保养和半年保修,不是三个月。行,我们现在就办手续。不行,” 他朝艾米丽示意了一下,“我们去隔壁车行看看,他们好像也有几辆不错的皮卡。” 他作势要走,动作乾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等等!先生,请等等!”鲍勃急忙拦住,脑子飞快地计算著。 这车收来的成本,加上整备费用,压在手里的时间成本……16500,还是有赚的,但赚的太少了。 他咬了咬牙,挤出笑容:“先生,您真是会砍价……,我这边降价到17000,包含一次全面保养和六个月的有限保修!这真的是我能给出的最低、最真诚的价格了!再低我就要被经理骂死了。” 程龙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看著他,沉默了几秒钟。 这沉默让鲍勃感觉有些难熬。 “我只能出16800。”程龙最终开口,语气斩钉截铁,“这是我的最终出价。包含保养,一年保修。同意,我们就签合同。不同意,感谢你的时间。” 鲍勃张了张嘴,脸上表情变幻,最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肩膀垮了下来:“好吧,先生,您贏了。16800,保养,一年保修……上帝,我这周算是白干了。” 他摇著头,但眼神里却有种终於解脱的感觉,“请跟我来办公室办理手续吧。” 价格谈妥,接下来是付款。 程龙没有迴避,直接说:“我现在没有全款。16800,我能付一部分首付,剩下的需要贷款。” 鲍勃对此毫不意外,很多二手车交易都是贷款完成的。 他立刻又换上专业面孔:“没问题,先生!我们车行与几家可靠的金融机构有合作,可以提供灵活的贷款方案。请这边坐,我给您详细介绍一下。” 在简陋的办公室里,鲍勃拿出几张宣传单和一份贷款方案概要。 “通常有两种方案比较常见,”鲍勃解释道,“第一种,每月还款额固定,比较低,压力小。但是,这种方案一般不允许提前还清全部贷款,或者提前还清有很高的违约金。它的……嗯,长期总利息会相对高一些,因为利息计算方式的问题。” 程龙点点头,明白这其实就是用低月供吸引人,但用长期捆绑和高额总利息来赚钱。 自己的话肯定是不能够选这个方案的。 赚钱对他来说现在並不是很难,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其他方案呢??”程龙问。 “第二种,”鲍勃继续说,“每月还款额高一些,但允许隨时提前还清剩余贷款,没有违约金或者很低。这样,如果您手头宽裕了,可以提前结束贷款,总利息会少很多。当然,前期每月压力大一点。” 程龙几乎没怎么犹豫。 他对自己未来的现金流增长有信心,也不喜欢被长期捆绑和高利贷吸血。 “第二种。”他说,“首付我可以付……5000美元。剩下的贷款,用第二种方案,儘快办下来。” “好的,先生!您需要提供身份证明……哦,您有社保號吗?还有驾照……” “驾照明天能拿到。社保號有。” 程龙拿出他的绿卡和刚刚拿到的学习许可,以及系统为他生成的相关文件中的社保號码。 接下来的时间,是繁琐的文件填写、信用核查,程龙的信用记录几乎白纸,但绿卡身份和“首付”起到了作用,以及等待贷款机构的初步审核。 鲍勃为了促成交易,也帮忙周旋了一番。 最终,在支付了5000美元首付,並承诺明天拿到正式驾照后补交复印件的情况下,一家贷款机构批准了剩余11800美元的贷款,採用第二种方案,利率不算低,但在程龙可接受范围內,关键是允许提前还款。 签下一叠文件后,那把带著些许机油味的车钥匙,交到了程龙手里。 “恭喜您,程先生!这辆f-150现在是您的了!”鲍勃热情地握手,“保养明天就可以安排。祝您用车愉快!” 程龙握著钥匙,感受著金属的冰凉触感。 虽然背上了贷款,但他相信,很快,他就能连本带利地赚回来。 他看向艾米丽:“上车。试试咱们的新伙计。” 【叮!检测到宿主已拥有符合要求的车辆。】 【简单任务:购买一辆车况良好的二手厢式货车或皮卡——已完成。】 【奖励发放:技能点+1】 程龙把技能点加在驾驶上。 从lv.2提升到lv.3 程龙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皮卡低沉的轰鸣声,在他听来,比任何音乐都更令人愉悦。 他踩下油门,驶出了二手车行。 第41章 来市场捡漏 程龙开著新到手的黑色f-150在附近的街区转了几圈,特意试了试加速、剎车、转弯和顛簸路面。 引擎运行平稳,换挡顺畅,底盘也没异响,除了內饰老旧些和一点不可避免的二手车气味,整体状况確实如鲍勃所保证的那样,没什么大毛病。 这钱花得还算值。 他把车开回房车旁边停下,对艾米丽说:“你开房车,跟著我,回营地。”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离了城区,穿过逐渐熟悉的破败街道,回到了桥洞下的和平营地。 皮卡车引擎的低吼引来了不少营地成员的注目,眼神里有好奇,也有对程龙“实力”更进一步的敬畏。 程龙把皮卡停在了营地边缘一个相对平整、靠近出口的位置,这里方便进出,也能隨时看到。 房车则停在了它旁边稍靠里的地方,更隱蔽一些。 “以后睡觉休息还在房车,”程龙对艾米丽说,“出门办事,就用这傢伙。” 他拍了拍皮卡结实的引擎盖。 一番折腾下来,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两人在营地附近一家廉价快餐店隨便对付了一顿,又回到了营地。 刚回来,就看到戴夫和老贝尔正凑在一起。 “龙哥!回来了?”戴夫眼尖,先看到了程龙,立刻迎了上来,目光忍不住瞟向那辆崭新的黑色皮卡,眼里放光,“这车不错啊!” 老贝尔也跟了过来,嘖嘖两声:“是辆好牲口,能拉不少货。” 程龙点点头,没多谈车的事,直接切入正题:“戴夫,生物柴油那边,联繫得怎么样了?” 戴夫脸上的兴奋收敛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龙哥,我上午跑了一趟南边工业区,也打了电话。跟那个收油的小加工厂【动力回收】的老板,一个叫文森特的义大利裔老头搭上线了。电话里说了一下咱们可能提供的废油量和意向,他倒是有点兴趣,但说这种事电话里说不清,得面谈。” “你跟他约在什么时候?”程龙问。 戴夫脸上露出点难色:“他约了明天下午三点,在他厂子里见面细谈。不过龙哥……你看我这样,” 他扯了扯自己沾著油污和灰尘的工装外套,“脏兮兮的,连件像样的衬衫都没有,去了怕是还没开口就把人嚇跑了,谈生意嘛,总得有点样子。而且这种敲定合同、谈价格底线的事,还得您亲自出马才镇得住。” 程龙听明白了。 戴夫去跑腿打听、牵线搭桥可以,但真正上谈判桌,確实需要个看起来至少像那么回事的人去。 他自己,无疑是最合適的人选。 “行,地址和时间给我。我去会会这个文森特。”程龙乾脆地应下。 这本就是他的计划。 “太好了!”戴夫赶紧从破本子里撕下一页纸,上面用歪扭的字跡写著一个地址和“明天下午3点”。 “这是地址,在工业区深处,有点偏。文森特说他一般都在厂里。” 程龙接过纸条看了一眼,记在心里。 “合同和具体价格,我会去谈。谈妥了,签了字,后续收油、运输的事情,就交给你来组织和安排人手。你先把能联繫到的餐厅后厨关係稳住,把大概的收油点、周期和初步的收油成本摸清楚。” “明白,龙哥!您放心,这边我一定安排好!”戴夫拍著胸脯保证,“只要合同签下来,我立马带兄弟们去把油拉回来!” 老贝尔在旁边插话:“龙哥,巡逻队我已经拉起来了,今天下午就开始轮班在咱们这几条街转悠。规矩都跟他们讲明白了。” “嗯,好。”程龙对老贝尔的效率表示满意。 程龙看了一眼天色,距离傍晚还有几个小时。 营地运转已经交给戴夫和老贝尔,明天考驾照,与文森特的会面是重点,但今天下午的时间也不能白白浪费。 开宝箱、翻垃圾桶这种基层工作自然不需要他亲自上手了,他现在是和平营地的老大,再去干那些,確实掉份儿。 依靠【鑑定术】和【物品高亮】。 这两个特殊能力,简直就是为“捡漏”而生的。 “走,艾米丽,上车。”程龙招呼一声,走向那辆黑色皮卡。 “去哪?”艾米丽小跑著跟上,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跳蚤市场。”程龙发动车子,“看看能不能淘换点好东西,补贴家用。” 艾米丽眼睛一亮,她知道程龙有某种“特別准的直觉”,总能发现別人看不出的宝贝。 这可比单纯捡垃圾刺激多了。 皮卡驶出营地,朝著洛杉磯一个规模中等的跳蚤市场开去。 还没到地方,远远就能看到飘扬的彩色棚顶和密密麻麻的人头,空气里混杂著各种气味。 程龙把车停在稍远的收费停车场,带著艾米丽步行融入嘈杂的人流。 他不动声色地开启了【物品高亮】。 视野瞬间发生了变化,大部分普通旧货、垃圾散发著他已经习惯忽略的灰白色微光,但偶尔,在杂乱的摊位深处,或不起眼的角落里,会闪过一抹蓝色。 那些,就是他潜在的目標。 他没有急著冲向那些发光点,而是像普通淘货者一样,慢慢逛著,目光扫过堆满旧唱片、生锈工具、缺胳膊少腿的玩具、泛黄书籍的摊位。 艾米丽则紧张又兴奋地跟在他身边,努力学著观察。 在一个摆满各种旧物的摊位前,程龙停下了。 摊主是个戴著厚眼镜的老头,正专心摆弄一个老式发条闹钟。 摊位一角,一堆金属零件下面,透出一抹稳定的绿色光芒。 程龙蹲下身,装作隨意地翻看那堆零件,拿起一个看起来有点像是头盔一样的金属物品。 “老板,这个怎么卖?” 老头瞥了一眼:“哦,那个啊,从一个仓库清理出来的废件,我也不太懂,当废铁卖,你给20美元拿走。” 程龙没还价,拿起模块,同时心中默念:【鑑定术】。 视野中浮现出只有他能看到的半透明信息框: 【鑑定目標】:二战美军m1钢盔 【状態】:外层严重氧化,有少量磕碰。 【价值评估】:对於军事收藏爱好者,尤其是专注於二战美军单兵装备的藏家,m1钢盔具有明確的收藏价值。视品相和编號可辨识度,此物品估价在300-600美元。 第42章 面子工程 程龙付了20美元,將那顶锈跡斑斑的m1钢盔小心地装进隨身带来的布袋里。 艾米丽在旁边看著,满眼都是好奇。 离开那个摊位一段距离后,她才忍不住小声问:“龙,那个……铁帽子?到底是什么呀?看起来就是一团生锈的废铁。” 程龙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那不是铁帽子,是二战时美国大兵用的钢盔,m1型號。虽然锈得厉害,还有磕碰,但对於专门收藏老军品的人来说,这是正经好东西。清理保养一下,找个对路的买家,卖个几百美元不成问题。” 艾米丽惊讶地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几百美元?就那个……20块买的?” 她看向程龙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崇拜,“我的天……龙,你怎么看出来的?它都锈成那个样子了!你……你能教教我吗?” 程龙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东西靠点眼力,也靠点……感觉。你就跟在我旁边,多看,多听,慢慢感觉。看到我觉得有点意思的东西,我会告诉你为什么。” “嗯!”艾米丽用力点头,神情变得无比认真。 她知道自己可能学不会龙那种神奇的“直觉”,但哪怕能看懂一点点,也是了不起的本事。 两人继续在嘈杂的跳蚤市场里穿梭。程龙靠著【物品高亮】的指引和【鑑定术】的確认,又陆续以极低的价格入手了几样小玩意儿: 一枚镶嵌著暗淡宝石,实际是品质不错的石榴石的维多利亚风格银胸针。 50美元买入,估价400+。 一套缺角但画工精湛的日本明治时期出口瓷盘,30美元买入,估价200-300。 还有一本皮质封面的旧航海日誌,里面记录了一些有趣的航线信息,10美元买入,对特定收藏者有百元价值。 他没有贪多,见好就收。 当布袋变得有些分量时,他带著艾米丽离开了跳蚤市场,径直去了附近一条有几家古董店和当铺的街区。 程龙没有去那些门面光鲜的大店,而是选择了一家小型古董杂货店。 店主是个戴著单片眼镜的犹太老头,正擦拭著一个黄铜望远镜。 程龙把几样东西拿出来,没有过多吹嘘,只是平实地说明了物品的可能年代和特点。 老头拿起放大镜,仔细查看了钢盔的编號和內衬残留、胸针的银標和宝石切面、瓷盘的底款和画风,又翻了翻航海日誌。 程龙的【討价还价lv.5】再次发挥了作用,最终以总计3200美元的价格成交。 扣除不到120美元的成本,净赚超过3000美元。 当厚厚一叠钞票塞进程龙手里时,艾米丽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止了。 一个下午,就在市场里转了几圈,说了几句话,三千多美元就这么到手了? 这比她过去在快餐店打工几个月的收入还多! 走出古董店,艾米丽还沉浸在震撼中,喃喃道:“这……这钱挣得也太……太简单了吧?跟玩游戏一样……” 她抬头看向程龙,眼睛里闪著光,“龙,你真是太厉害了!简直像有魔法!” 程龙呵呵一笑,心情確实很好。 这笔意外之財不仅能缓解购车和营地扩张带来的资金压力,更重要的是验证了他这条“捡漏”副业的可行性和效率。 他把钱收好,对艾米丽说:“走,去买身像样的行头。” “行头?”艾米丽一时没反应过来。 “西服。衬衫。皮鞋。” 程龙指了指自己身上仍然廉价的衣物,又指了指艾米丽洗得发白的裙子,“明天下午要去见那个收废油的老板文森特,不能穿这身去。” 艾米丽刚出社会没多久,不太懂得这些。 非常呆萌的问为什么需要这些东西? 程龙一边朝商业街方向走,一边给艾米丽解释:“在美利坚,尤其是谈生意,面子工程很重要。你穿得破烂寒酸,人家第一眼就把你归到不值得认真对待的那一类,门都不一定让你进,更別说坐下来谈条件了。你看那些有钱的,为什么非得开豪车、戴名表、穿定製西装?不全是享受,那也是一种语言,告诉別人我有实力,我值得你花时间。咱们现在底子还薄,但至少要把门面撑起来一点。明天,我就是杰克·程,一个刚刚起步但有潜力的老板。而你,是我的助理,艾米丽小姐。样子得先像那么回事。” 艾米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她明白程龙说得对。 两人走进一家中等价位的百货商场。 程龙挑了一套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单排扣西装,一件浅蓝色衬衫,一条简约的领带,和一双看起来质感不错的黑色皮鞋。他也给艾米丽挑了一套得体的深色女士西装套裙和白衬衫,外加一双低跟皮鞋。 换上崭新的行头,站在试衣镜前,程龙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变化。 合体的西装勾勒出他精悍的身形,冷峻的面孔在挺括衣领的衬托下,少了几分街头的戾气,多了几分沉稳和锐利。 艾米丽看著镜子里脱胎换骨般的程龙,脸微微有些发红,小声说:“你穿这个……真好看。” 程龙整理了一下袖口,看著镜中的自己。 那个在桥洞下捡垃圾的亚裔流浪汉的影子,正在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正在努力挤进这个游戏规则森严的社会的“杰克·程”。 “走吧,”他付了帐,拎著装有旧衣服的袋子,“回去好好准备一下,明天……先考驾照,再去会会那位文森特先生。” 付完钱,拎著装有旧衣服的袋子走出百货商场,傍晚的凉风让新西装的面料微微拂动。 商场门外不远处的空地上,围著一小圈人,传来一阵悠扬的小提琴声。 程龙和艾米丽下意识地望过去。 只见一个头髮花白、衣著陈旧的白人男子,正闭著眼,微微摇晃著身体,专注地拉著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小提琴。 琴声婉转流畅,技法嫻熟,显然是下过苦功的。 他脚边打开的琴盒里,散落著一些路人扔下的硬幣和零星纸钞。 艾米丽停下脚步,眼神里流露出同情和欣赏:“拉得真好听……” 若是放在从前,还在国內的时候,程龙看到这样的场景,大概也会和艾米丽有同样的想法: 一个流浪艺人,身怀技艺,可惜流落街头,靠路人施捨为生,真不容易。 但现在,站在洛杉磯繁华商业街的霓虹灯下,穿著刚买来的体面西装,口袋里揣著下午捡漏赚来的几千美元,听著那同样悠扬却更显突兀的琴声,程龙心里的感受完全变了。 他感到一种冰冷的荒谬,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警惕。 “会拉小提琴……”程龙低声自语,声音只有旁边的艾米丽能勉强听到,“而且拉到这个程度……他以前,绝对不可能是个普通人。” 第43章 消失的艾米丽 艾米丽不解地看向他。 程龙目光落在那个拉琴的老人。 “学小提琴,尤其是学到能让人驻足欣赏的水平,需要钱,需要时间,需要从小系统性的训练,更需要环境和文化的薰陶。这不是街头隨便捡把吉他能弹唱几下就行的。” “一个有过这样教育背景和艺术修养的人,按理说,他的人生轨跡应该是在音乐厅、学校,或者至少是某个中產家庭的客厅里。” “可是他现在在这里,和桥洞下的老贝尔、戴夫他们本质上没什么不同,都是这片水泥森林里的流浪者。” 程龙嘴角扯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艾米丽,你觉得这说明什么?” 艾米丽似乎有点明白了,脸色有些发白:“说明……在这里,哪怕你有本事,也可能……” “不是可能,是很容易。” 程龙打断她,“这说明这个国家的底层,吞噬人的效率有多高,容错率有多低。一次破產,一场大病,一桩官司,或者仅仅是年老体衰跟不上节奏,就足以让一个曾经体面的中產,滑落到我们曾经待著的那个桥洞底下。而他唯一还能拿出来换点零钱的,只剩这点当年用真金白银和时间堆出来的优雅技能。” 他想起在国內,哪怕你再落魄,只要有一技之长,无论是维修、烹飪,还是像这样会门乐器,总还能找到相对体面的餬口方式,去学校代课、去婚庆演出、去培训机构……至少社会结构里还有容纳这些技能的位置。 但在这里,在这个看似机会遍地、实则壁垒森严、社会保障网千疮百孔的地方,一个失势的中產,其专业技能可能瞬间变得毫无用武之地,甚至成为一种提醒他昔日荣光与现实残酷的反差讽刺。 “这个世界,真他妈离谱。” 程龙最后总结道,语气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淡漠。 他没有像其他路人一样驻足欣赏,掏了10美刀塞进那个罐子里。 他拉起还有些发愣的艾米丽,径直走向停车场。 那琴声在身后渐渐模糊,但带给程龙的警示却格外清晰: 在这个地方,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 今天的体面,明天可能就一文不值。 系统的觉醒是自己的机遇,但脚下的土地本身,就充满了流沙。 一不小心就会陷进去,然后死的很惨。 他必须更快地积累,更稳固地扎根,不仅要赚钱,更要建立难以被轻易摧毁的根基和势力。 坐进皮卡,发动引擎,程龙看了一眼后视镜中那个渐渐缩小的拉琴身影。 “走吧,回去。”他对艾米丽说,“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车子很快回到营地附近的那个破旧停车场。 艾米丽主动说:“龙,我去买晚饭吧,我知道附近有几家店味道还行,也实惠。” 程龙点点头:“好,我去房车那边等你。” 两人下了车,程龙从下午赚来的钱里抽出两百美元递给艾米丽。 艾米丽连忙推辞:“用不了这么多,100块就够了,等我买完东西,剩下的还你。” 程龙:“其中100是给你今天的报酬。” 艾米丽摇头,眼神诚恳:“不用了,你今天给我买了这么好的衣服和鞋子,我已经很过意不去了。报酬我不能要。” 见她坚持,程龙也没强求,收回了100块,把另一张100美元钞票塞到她手里:“那行,晚饭你看著买,儘快回来。” “嗯!”艾米丽接过钱,脸上露出笑容,转身快步朝不远处亮著灯的商业小街走去。 程龙则拎著装有西装的袋子,回到了房车里。 他先是用房车简陋的淋浴设备快速冲了个澡,洗去一天的尘土和跳蚤市场的混杂气味。 擦乾身体后,他换上了新买的浅蓝色衬衫、西裤和皮鞋。 没有穿外套,但只是这样简单的搭配,站在房车那面小镜子前,整个人已经显得挺拔利落了许多,眉宇间那股草莽气被很好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锐利。 “人靠衣装马靠鞍,老祖宗的话果然没错。” 程龙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口,还算满意。 他坐下来,本想规划一下明天见文森特的谈判要点,但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距离艾米丽离开已经过去快半个小时了。 买份晚饭,就算要挑挑拣拣,也不该这么久。 营地附近就那么几家店,步行来回十分钟顶天了。 一股莫名的焦虑感悄然爬上心头。 他下意识想给艾米丽打电话,手指按亮屏幕才猛地想起,艾米丽根本就没有手机! 对了,手环! 程龙突然记起,之前他给了艾米丽一个苹果手环。 那个手环是和他的苹果手机配对绑定的。 他赶紧在手机上打开“查找”应用,切换到设备列表。 果然,艾米丽的手环设备显示在线。 然而,当地图加载出来,看到那个闪烁的光標位置时,程龙的心猛地一沉。 光標的定位,根本不在营地附近! 甚至不在他们常活动的西区范围! 它正在快速移动,位置已经远离营地超过20公里,並且还在朝著更远的东南方向移动。 “怎么回事?!”程龙霍地站起,脑袋里“嗡”的一声。 艾米丽绝对不可能自己跑那么远去买晚饭! 她人生地不熟,身上只有100美元,更没有交通工具! 出事了! 这个念头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 无数糟糕的可能性瞬间涌入脑海: 被绑架?被胁迫?遇到了以前的仇家?还是……13帮的残党? 13帮势力大损,但难保没有漏网之鱼怀恨在心,不敢直接动他程龙,就对他身边的人下手! 艾米丽作为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女性,无疑是最容易下手的目標! 越想越有可能,程龙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一股压抑不住的暴戾气息在狭小的房车里瀰漫开来。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確认情况並採取行动。 他立刻拨通了戴夫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戴夫有些喘气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喂,龙哥?” “戴夫!”程龙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紧迫感,“立刻!马上!带几个靠得住、手脚利索的兄弟,开上皮卡,到我房车这里来!要快!出事了!” 戴夫听出程龙语气中的森冷和急迫,没有丝毫犹豫:“明白!龙哥!五分钟內到!” 掛断电话,程龙死死盯著手机上那个仍在快速移动的光点,眼神锋利得像是要穿透屏幕。 不管是谁,敢动他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第44章 日落汽车旅馆 程龙把新买的西装穿上,然后从次元口袋里取出了那把擦拭得鋥亮的格洛克17,检查弹匣,上膛,关上保险,插在后腰。 做完这些,他拉开车门,站在昏暗的暮色中,像一头被触怒的猎豹,浑身肌肉绷紧,等待著戴夫他们的到来。 趁著这个功夫。 程龙死死盯著手机屏幕,看著那个代表艾米丽手环的光点在高速路出口附近一个名为“日落汽车旅馆”的標记点停了下来,不再移动。 “汽车旅馆……” 程龙眼神冰冷。 这种地方往往管理鬆散,房间独立,进出方便,是干见不得光勾当的理想场所。 对方选择在这里停下,很可能是要“休整”或者“处理”什么。 这给了他时间,但也意味著艾米丽正在危险之中,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引擎声传来,戴夫开著一辆看起来同样饱经风霜但马力不小的旧皮卡,一个急剎停在了程龙的皮卡旁边。 车上跳下来四个人,包括戴夫自己,都是营地里平时比较敢打敢拼的狠角色。 “龙哥!”戴夫快步上前,脸上带著紧张和愤怒,“出什么事了?谁他妈敢在咱们地盘上闹事?” “艾米丽被人抓走了。”程龙的声音像是从冰缝里挤出来的,他把手机屏幕转向戴夫,指著那个静止的光点,“最后定位在这里,日落汽车旅馆,距离这里大概25公里,刚下高速。对方应该停在那里了。” “什么?!艾米丽小姐?!” 戴夫和身后几个兄弟都倒吸一口凉气。 在营地眾人眼里,艾米丽虽然名义上是助理,但几乎等同於“大嫂”或“龙哥的女人”。 动她,比直接挑衅程龙本人更严重,这是赤裸裸的打脸和宣战! “妈的!哪个不长眼的杂种!”一个脸上带疤的混混狠狠啐了一口。 “龙哥,你说怎么办?咱们直接杀过去!”戴夫眼睛都红了,艾米丽平时对他们这些糙汉子也挺和善,此刻听说她被抓,怒火噌地就上来了。 “戴夫,你带人先开车过去。”程龙快速下令,“不要打草惊蛇,先摸清楚旅馆的情况,有多少人,开的什么车,最好能確定艾米丽在哪个房间。但是,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许轻举妄动!明白吗?对方敢这么做,可能不是普通混混,可能有枪。你们的任务是侦察和围堵,等我到了再动手!” “明白!龙哥!”戴夫重重点头,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相信程龙的判断。 “你们几个,上车!傢伙都检查好!” 那四个汉子迅速跳上皮卡后斗,戴夫钻进驾驶室。 “保持电话畅通,隨时联繫。我马上跟过来。”程龙最后嘱咐道。 “放心吧,龙哥!我们一定把艾米丽小姐救出来!” 戴夫猛踩油门,破旧的皮卡发出一声嘶吼,轮胎摩擦地面朝著高速公路的方向狂飆而去,很快就消失在昏暗的街道尽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程龙看著他们离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杀意和焦灼。 他迅速回到自己的黑色f-150里,將手机架在导航架上,设定好“日落汽车旅馆”的路线。 黑色的皮卡逐渐加速,灵活地超过一辆又一辆车,朝著那个偏僻汽车旅馆的高速公路入口驶去。 ···· ···· 日落汽车旅馆,203房间。 艾米丽坐在床沿上,金色的头髮有些凌乱,碧蓝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正死死瞪著她面前的男人。 “我不想回去!当初你们把我赶出来,说我吃閒饭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是你妹妹?现在没钱了,想起我来了?让我回去嫁给一个老头子?你们把我当什么了?货物吗?!” 那男人身材高大,同样是一头浅金色头髮,但面容粗糙,眼袋深重,叼著的菸捲让他的表情显得更加不耐烦。 他是艾米丽的哥哥,卡尔。 卡尔吐出一口烟,烟雾模糊了他脸上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但隨即被更强势的蛮横取代:“少废话!老妈已经跟老詹森谈好了,他愿意出八万块,还能帮我们把拖欠的房產税垫上。八万块!艾米丽,你知不知道这笔钱对我们家现在多重要?你哥我快连加油的钱都没了!” “那是你们的事!”艾米丽猛地站起,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凭什么要用我的未来去换?我不嫁!死也不嫁!” “凭什么?就凭我是你哥!就凭你姓这个姓!” 卡尔也被激怒了,他上前一步,毫无预兆地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摑在艾米丽的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狭窄的房间里刺耳。 艾米丽被打得歪倒在床上,脸颊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泪水终於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 她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如今却变得如此陌生粗暴的哥哥,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把,疼得无法呼吸。 她不想回去,一点都不想。 那个所谓的“家”早就没有了温暖,只有债务、抱怨和冷漠。 她好不容易遇到了程龙,那个虽然总是冷著脸,却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和希望的男人。 他教她东西,带她见识不同的世界,给她买新衣服,还说她是他的助理……虽然他们之间没有明確的关係,但她能感觉到程龙对她是不一样的。 跟著程龙,哪怕是在桥洞下,她也觉得比回到那个令人窒息的家、嫁给一个行將就木的老头要有盼头得多。 可现在,一切都完了。 她被哥哥强行带走,甚至没来得及给程龙留下任何消息。 想到这里,艾米丽的心里充满了委屈,哭声压抑地从指缝里漏出来。 卡尔看著哭泣的妹妹,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又被烦躁取代。 他掐灭菸头,恶声恶气地说:“哭什么哭!赶紧睡觉!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回去,別想耍花样!” 他走到门口,检查了一下从外面反锁的门。 然后他走到另一张床边,和衣躺下,背对著艾米丽,不再说话。 第45章 艾米丽的哥哥 日落旅馆外的停车场。 黑色的f-150和戴夫的旧皮卡悄无声息地停在旅馆外围,没有开灯。 程龙推开车门下来,戴夫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著压抑的怒火。 “龙哥,你来了。我们没敢打草惊蛇,就等你了。” “情况怎么样?”程龙的声音低沉。 戴夫赶紧敘述情况:“我让人去前台问了。那老板一开始嘴紧,塞了50美元才撬开他的嘴。確认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前,確实有一个身材高大、金色头髮的白人男人,带著一个年轻的金髮女孩入住,女孩看起来不太情愿。他们就住在那里....” 戴夫抬手指向旅馆二层东北角的一个房间,窗帘紧闭,隱约透出一点昏暗的光。 “203房间。男人登记的名字是卡尔·米勒。” 卡尔·米勒……程龙记下了这个名字。 不像是拉美人的名字。 有可能不是13帮的人。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强行带走艾米丽,这就触犯了他的底线。 “只有他们两个人?旅馆里还有没有其他可疑的人?或者同伙?”程龙追问。 “我绕著旅馆看了一圈,就门口停著一辆老旧的轿车,应该是他们的。旅馆里其他房间看起来都挺安静,没发现別的可疑人物。”戴夫匯报,“龙哥,现在怎么办?直接衝上去?” 程龙看了一眼203房间紧闭的窗帘,又看了看旅馆的结构。 典型的汽车旅馆,二层,房间门外是开放式走廊。 他快速思考:对方只有一个人,在室內,可能有武器,挟持著艾米丽。 强攻有风险,可能会伤到艾米丽,也容易把事情闹大引来警察。 “戴夫,你带两个人,绕到旅馆后面,防止他跳窗逃跑。” 程龙开始部署,“剩下一个人,跟我上去。不要弄出太大动静,先敲门,看看情况。如果对方不开门或者有攻击意图……就直接破门。” “明白!” 戴夫低声应道,立刻点了两个人,示意他们跟著自己从侧面绕向旅馆后方。 程龙则带著剩下那个面相最凶狠、外號“坦克”的壮汉,悄无声息地走上通往二层的露天楼梯。 走廊里灯光昏暗,寂静无声,只有远处高速公路的噪音隱约传来。 他们来到203房间门口。 程龙侧耳倾听,里面似乎有微弱的啜泣声,还有一个男人粗重的呼吸声。 他深吸一口气,对“坦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准备好,然后抬手,用指节不轻不重地叩响了房门。 “咚、咚、咚。” 房间內的啜泣声戛然而止。 短暂的沉默后,卡尔粗暴的声音从门內传来:“谁?有什么事?” 程龙模仿著旅馆工作人员那种平淡的语调:“客房服务,先生。您之前打电话说空调有问题,我们来检查一下。” 门內又是一阵沉默,似乎能听到脚步声靠近门边。 程龙和“坦克”全身肌肉绷紧,做好了隨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门锁“咔噠”一声轻响,被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卡尔那张不耐烦的脸出现在门缝后:“我没有叫客房服……” 他的话还没说完。 一把手枪就抵在了他的脑门上。 “把门给我打开。”说话的是程龙。 “別开枪!我可以把钱给你。” 卡尔嚇得尿都快出来了,赶紧就是把门打开了。 隨著门打开,两个人也是走了进去。 程龙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床角的艾米丽。 能够看到女孩的脸上有个红色的印记应该是被人打了一巴掌。 没有半分犹豫,程龙一个箭步上前,一记沉重精准的勾拳狠狠砸在卡尔的胃部! “呃啊——!” 卡尔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像虾米一样弓起,彻底丧失了反抗能力,瘫倒在地,剧烈地乾呕起来。 “坦克”紧隨而入,迅速关上房门,用壮硕的身体堵住门口,警惕地看向外面,还好,刚才的动静似乎並没有立刻惊动其他房间。 程龙看都没看地上痛苦挣扎的卡尔,径直走到床边,看向艾米丽。 艾米丽呆呆地看著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程龙,脸上还掛著泪珠,碧蓝的眼睛里充满了委屈。 “龙……?”她声音哽咽,几乎说不出话。 程龙看著她红肿的脸颊,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怒意,但语气却异常平静:“没事了,能走吗?” “能走。” 艾米丽用力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是如释重负的泪水。 程龙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这男人,问艾米丽:“这男人是谁?” 艾米丽说:“他是我哥哥。” “哥哥?亲生的?”程龙有些诧异。 “是的。”艾米丽点了头。 程龙这才意识到自己是想多了,根本就不是帮派的人把艾米丽给掳走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询问缘由。 艾米丽这边也是把一切的事情经过跟程龙说了一遍。 程龙是万万没有想到,在美利坚这边居然还有这种逼婚的戏码。 这时,地上的卡尔勉强抬起头,瞪著程龙:“你……你是谁?!” 程龙看著这个自称艾米丽哥哥的男人。 “我是杰克·程。” “听著,我只说一次。永远,別再出现在艾米丽面前,也別再打她的主意。如果让我知道你再纠缠她,我就用这把枪打爆你的脑袋。” 他把手枪顶在卡尔头上示威了两下。 “是是是,我不会再打她的主意。”卡尔嚇得要死,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凶狠的亚裔。 程龙站起身,不再看卡尔一眼,对艾米丽伸出手:“我们走。” 艾米丽颤抖著把手放进程龙宽厚的手掌中,被他稳稳地拉起。 她紧紧跟著程龙,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地上的哥哥。 坦克打开门,程龙护著艾米丽迅速走出房间。 下楼,与后门绕回来的戴夫等人匯合。 戴夫看到艾米丽脸上的伤,眼神一厉:“龙哥,里面那杂种……” “教训过了。”程龙打断他,“此地不宜久留,上车,走。” 一行人迅速上车,两辆皮卡引擎低吼,很快驶离了“日落汽车旅馆”,消失在通往洛杉磯市区的夜色中。 车上,艾米丽紧紧挨著程龙坐著,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程龙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对不起,龙……我给你惹麻烦了。”艾米丽小声啜泣著说。 第46章 兜底 “这不是你的错。以后你哥哥再敢来强迫你,我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程龙看著前方被车灯照亮的道路,语气平静,令人安心。 这句话让艾米丽破涕为笑,心里那股沉甸甸的恐惧和委屈似乎被驱散了不少。 她擦了擦眼泪,小声但清晰地说:“龙,谢谢你……真的,非常谢谢你。” 车內安静了片刻,只有引擎的嗡鸣。 艾米丽犹豫了一下,像是鼓足了勇气,开口道:“龙……我,我能跟你借点钱吗?” 程龙侧头看了她一眼:“借钱?做什么?” “我想……租个房子住。”艾米丽声音不大,但很认真,“哪怕只是个小单间也行。有了固定的住址,我就能去登记一些正式的信息,也能……试著去找一份正经工作。” 程龙有些意外:“跟著我做事,不一样有钱拿吗?为什么还要另外找工作?” 艾米丽低下头,声音更轻了,却透著一股固执:“我想……多挣一点。我知道你给我的已经够好了,但我……我还是想多存一些钱,用来当做应急用的。” 这个想法让程龙沉默了一下。 美利坚人很多都是月光族,根本就不会想到储蓄的概念。 能够自己激发出这个概念,已经非常不错了。 “想法不错。”程龙最终评价道,语气听不出褒贬,“但租房……租金不便宜。就算是最差的单间,在这附近,一个月起码也要七八百美元,还得押金。不如我帮你找一个不需要住址就能上班的地方。” 艾米丽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龙,你是说……去唐人街那边找份工作?或者在华人开的餐馆、商店里干活?” 程龙点点头:“没错。唐人街那边很多生意,尤其是老一辈华人开的店,招工对身份和住址查得没那么严,很多时候现金结帐,也不一定报税。” 由於有唐人街的存在。 很多刚来美国、没身份没住址的人,第一站都是去唐人街找活干,好歹能混口饭吃,攒下一点钱。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润过来,初期不至於像本地一些底层流浪汉那样彻底崩盘,至少有个缓衝地带。 不少华人家庭的第一代,就是从唐人街的餐馆后厨、洗衣店、杂货铺里攒出第一桶金,然后拼命供下一代读书,指望孩子能跳出这个圈子。 艾米丽听了,脸上却没有太多兴奋,反而露出几分犹豫和为难:“龙……这种工作,我以前其实……试过。” “哦?”程龙有些意外。 “在我刚离家出走的那段时间,我去过唐人街和几家华人餐馆问过。”艾米丽回忆著,眉头微微皱起,“工作机会是有,但是……我適应不了。” 她掰著手指数道:“首先,很多店里的老员工,尤其是后厨和年纪大的,英文真的很差,基本只说中文。我完全听不懂,沟通起来特別费劲,经常因为传错菜、理解错意思被骂。其次,活儿是真的又累又脏,洗碗、备菜、打扫卫生,一站就是十几个小时,工资还特別低,全靠小费和老板心情。最让我不舒服的是……” “有个开餐馆的老板,大概五十多岁吧,我去应聘服务员,他没问我太多工作经歷,反而一直打量我,然后说……说我长得不错,可以给他儿子当女朋友,以后就是自己人,工作轻鬆,钱也多给……我当场就拒绝了,赶紧跑了。那种感觉……很不好。” 艾米丽说完,抬头看著程龙,眼神里有无奈也有坚持:“所以,龙,我不是吃不了苦,但这种完全封闭在另一个语言和文化小圈子、工作环境压抑、还可能遇到些……不怀好意的人的地方,我真的不想再去。我想找一份,至少能正常用英语交流,稍微……稍微乾净体面一点点的工作,哪怕钱少点开始也行。” 程龙听完,明白了艾米丽的顾虑。 她说的都是实情。 唐人街对於走投无路、別无选择的人来说是避风港和起点,但对於艾米丽这样的人来说,那里的环境確实可能是一种倒退,甚至带来新的困扰。 “我明白了。”程龙表示理解,“那种地方確实不適合你。那这样,工作的事先不急,我帮你留意一下其他机会。唐人街之外,也有些零散的工作对住址要求不严,比如一些大型超市的理货临时工、活动协助、或者……线上的一些简单任务。” 实在不行,等废油生意有点起色,完全可以给艾米丽安排一个文员的虚职,先解决她的心理需求和初步的体面问题。 “这几天你先安心跟著我,我把和文森特的生意谈下来。你助理的工作做得好,本身就是一份正经工作,我会给你开一份像样的工资。等你有了点积蓄,对周围也更熟悉了,我们再慢慢找更合適的机会。” 艾米丽听了,心中安定不少。 她知道程龙说到做到,而且考虑得比她更周全。 “嗯,我听你的,龙。谢谢你。” 閒聊间,车子很快回到了营地边缘。 停稳后,程龙才想起什么,转头问艾米丽:“还没吃晚饭吧?” 艾米丽点点头,神情有些低落:“嗯……本来买晚饭的钱,还有之前你给我的工资……都被我哥哥抢走了。” 她咬了咬嘴唇,“龙,等我赚了钱,一定把那一百美元还你。” 第47章 红色巨龙攻陷美国甜心 “钱的事不急。”程龙摆摆手,他自己的肚子也饿得咕咕叫。 奔波了一晚上救人,体力消耗巨大。 “先填饱肚子再说。” 他先是跟戴夫说让他们回营地休息。 然后带著艾米丽去了营地附近一家还营业到深夜的小餐馆,点了两份分量十足的烤肉套餐。 两人都饿了,默默地吃著,热气腾腾的食物驱散了夜晚的寒气和紧张过后的疲惫。 吃完饭回到房车。 程龙感觉一阵倦意涌上,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 买车、跳蚤市场捡漏、救艾米丽、思考未来……精神一直处於高度紧绷状態。 他直接脱掉外套和鞋子,躺到了那张简易床上,几乎倒头就睡,很快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 艾米丽则轻手轻脚地去房车尾部那个简陋的淋浴隔间洗了个澡。 温热的水流冲走了脸上的泪痕和那一巴掌带来的火辣感,也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下来。 她用毛巾仔细擦乾身体,从自己的小包里翻出一件乾净的宽大旧t恤和一条运动短裤穿上。 换上乾爽的衣服,带著洗髮水淡淡的清香和皮肤上未完全散去的水汽,艾米丽走到床边。 昏黄的光亮下,程龙侧躺著,睡顏比醒著时少了几分冷峻,眉头却依然微微蹙著,似乎梦里也在盘算著什么。 艾米丽站在床边看了他几秒,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愫。 今晚的惊险救援,程龙的保护,还有他对自己未来想法的尊重和实际帮助……所有这些交织在一起,让她对这个男人的依赖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感达到了顶点。 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他是她唯一可以完全信任和依靠的港湾。 犹豫只是一瞬。 艾米丽轻轻掀开被子一角,动作极轻地躺了下去,然后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直到自己的后背完全贴进程龙温暖的怀里,將自己蜷缩起来,紧紧依偎著他。 身体的接触和额外的重量让沉睡中的程龙立刻惊醒。 鼻尖縈绕著带著水汽的洗髮水清香,怀里是柔软温热的身体,隔著薄薄的t恤能清晰感觉到肌肤的细腻触感。 程龙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但立刻分辨出是艾米丽。 他没有立刻推开,在艾米丽耳边轻声问道:“艾米丽?怎么了?” 程龙的询问没有得到语言的回答。 回应他的,是艾米丽有些笨拙却异常坚定地凑上来的嘴唇。 一个生涩笨拙的吻,带著她特有的清新气息,印在了他的唇上。 程龙的身体再次僵住,但这次不是因为警觉,而是因为猝不及防的衝击。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触碰过女人了。 在桥洞下挣扎求生的日子里,欲望是奢侈且危险的东西,被他刻意压抑在生存本能的最底层。 此刻,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他尘封已久的感官闸门。 原始的衝动混合著对怀中这个女人复杂的情感,保护欲、占有欲瞬间衝垮了理智的堤坝。 他只是迟疑了一剎那,便猛地收紧手臂,將艾米丽更紧密地箍在怀里,化被动为主动,深深地回吻了过去。 这个吻不再笨拙,充满了掠夺性的力量和灼热的温度。 狭小的房车內,空气瞬间被点燃,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和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在唇舌交缠的激烈中,所有的言语都显得多余,彼此的心意透过最直接的触碰传递得清清楚楚。 不知过了多久,当激烈的亲吻暂歇,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艾米丽碧蓝的眼睛像是蒙著一层水雾,她看著程龙近在咫尺的眼睛,声音轻得如同嘆息: “要了我吧,龙。” 这句话像最后的催化剂。 程龙看著她,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他本就非迂腐之人,更清楚欧美女子在情感和身体表达上相对直接的风气。 对方已经如此明確地邀请,自己再压抑或故作矜持,不仅虚偽,也违背了他向来遵循的抓住眼前的生存法则。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翻身將她轻轻压在身下,手指抚过她微微发烫的脸颊,再次吻了下去,这一次,吻落在了她的额头、眼睛、鼻尖,然后一路向下…… 旧t恤和短裤被褪去,肌肤相亲,体温交融。 房车在夜色中微微摇晃,压抑的喘息和细微的呻吟被外面的风声和远处城市的低鸣所掩盖。 两个同样孤独的灵魂,彻底拋开了过去的包袱和未来的不確定性,用最原始的方式確认了彼此的存在和归属。 ···· 【叮!】 【简单任务:与一名洋妞建立亲密关係——已完成。】 【奖励:技能点+1。】 一夜过去,阳光透过房车那扇小窗户上不算乾净的窗帘缝隙,吝嗇地洒进一线光芒落在程龙脸上。 他皱了皱眉,从沉睡中醒来。 意识回笼的瞬间,手臂上传来的重量和温软的触感让他立刻清醒。 他低头,看到艾米丽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他怀里,金色的长髮有些凌乱地铺散在枕头上,睡得正熟,脸上还带著红晕。 昨晚的记忆清晰回放。 程龙看著怀中女人安静的睡顏,心里有种奇异的平静感。 经过一夜亲密无间的接触,他发现自己……运气不错。 在白人群体里,由於基因和饮食结构,体味確实比较普遍,大约九成的人或多或少都有。 这对於嗅觉敏感或者习惯了东方人体味的程龙来说,曾经是个潜在的障碍。 但艾米丽显然属於那幸运的少数。 她身上不仅没有令人不悦的气味,反而有一种乾净的清新气息,这在亲密接触中显得尤为难得。 这一点,无疑更符合他的生理偏好和审美。 当然,吸引他的远不止这些,艾米丽的坚韧、善良、以及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才是更深层的原因。 他小心地动了动有些发麻的手臂,不想吵醒她。 目光扫过床单上些许曖昧的痕跡,又看了看艾米丽裸露在被子外的脖子。 上面有几个昨夜吮吸的草莓印记。 程龙嘴角上扬了一下。 怀里的艾米丽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动了动,长长的睫毛颤动几下,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碧蓝的眸子里起初带著刚睡醒的迷茫,很快聚焦在近在咫尺的程龙脸上。 她脸上微微泛红,小声问:“龙?你醒了?看著我做什么?” “小可爱,该起床了。”程龙捏了捏她的鼻尖,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一些,“去吃个早餐,然后准备去考驾照。” “嗯……” 艾米丽应了一声,刚想挪动身体起床,手臂却在不经意间碰到了程龙的身体某处。 她的脸“腾”地一下更红了,碧蓝的眼睛里闪过羞涩。 她抬起眼睫,望向程龙:“你……要不要……再来一次?” 程龙的身体明显绷紧了一下,呼吸也骤然加重。 清晨本就是男人慾望最容易被唤醒的时候,更何况怀中是昨夜刚刚有过肌肤之亲的温软躯体。 但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躁动,手臂稍稍收紧,將艾米丽往怀里带了带,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金髮:“不了。昨天晚上……可能已经弄疼你了。你需要休息,我们……也节制一点。” 他並非不想,而是考虑到艾米丽是初次,昨夜虽然后来渐入佳境,但开始时她的生涩和不適是真实的。 他不想只顾自己贪欢。 再者,今天確实有正事要办,需要保持精力。 艾米丽听了,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抬起手,轻轻抚过程龙轮廓分明的下頜线,碧蓝的眼睛弯了弯,像盛著晨光:“你真是个……温柔的男人呢。” 但她也能清晰感觉到程龙只是在为自己忍耐。 她不想让他太难受。 於是,艾米丽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轻轻掀开被子一角,整个人突然往下缩,灵巧地滑进了被子里。 “艾米丽?你……” 程龙的话还没问完,就感觉到被子下的动静。 第48章 笔试和路考 程龙浑身猛地一震,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原本按在艾米丽肩头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抓住了床单。 清晨的理智和克制,在这一刻被另一种更原始的浪潮瞬间衝垮。 许久之后,艾米丽才从被子里钻出来,脸颊緋红,嘴唇水润,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程龙一眼,然后飞快地爬起身,抓起自己的衣服,小声说:“我……我去洗漱。” 程龙靠在床头,看著艾米丽略显慌乱却轻快的背影消失在淋浴隔间门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身体和精神都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鬆弛与满足。 他揉了揉眉心,看了一眼时间。 “看来这……早餐得抓紧吃了。” 他低声自语,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新的一天,以一种意想不到的充满生机的方式开始了。 两人简单洗漱收拾完毕。 程龙换上了那套笔挺的西装,打好领带,穿上鋥亮的皮鞋,整个人显得沉稳干练。 艾米丽也换上了昨天新买的深色套裙和白衬衫,低跟皮鞋,头髮仔细扎好,虽然眼圈下还有淡淡的痕跡,但精神看起来不错,有了几分职业女性的雏形。 他们离开房车,在营地附近一家快餐店迅速解决了早餐。 间有点紧,只能匆匆对付。 隨后,程龙驾驶著那辆黑色福特f-150,载著艾米丽,径直前往dmv(车管局)指定的路考地点。 抵达时,距离预约时间还有一会儿。 程龙在停车场找到了负责路考的白人考官。 一个体型壮硕、面色略显疲惫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一辆印有dmv標誌的车辆旁翻看记录板。 程龙整理了一下西装,脸上掛起適度的笑容,走了过去。 “早上好,先生。我是预约了今天上午路考的杰克·程。” 他说话的同时,將手里提著的纸袋递了过去,里面是一杯热气腾腾的星巴克咖啡和一袋看起来不错的甜甜圈。 “来得匆忙,想著您可能还没用早餐,一点小心意。” 胖考官抬眼看了看程龙。 衣著得体,態度不卑不亢,手里还拿著贴心的早餐。 他脸上的疲惫似乎散去一点,接过纸袋,也没客气:“哦,谢谢,程先生。我確实还没吃。正好。” 他拿出咖啡喝了一大口,又咬了一口甜甜圈,露出满意的神色,顺手检查了一下程龙递过来的学习许可和身份文件。 核对无误后,考官嚼著甜甜圈含糊地说:“嗯,没问题。等我吃完这几口我们就开始。让你的同伴在那边等候区等一下吧。”他指了指不远处的长椅。 “好的,不著急,您慢慢用。”程龙礼貌地回应,然后示意艾米丽去旁边等候。 艾米丽坐在长椅上,有些紧张地看著这边。她知道路考很重要,也见识过程龙精湛的驾驶技术,但面对考官,总归有些不確定性。 考官很快解决了早餐,抹了抹嘴,精神似乎好了不少。“好了,程先生,我们开始吧。先確认一下车辆的基本操作,然后上路。” 路考过程很顺利。 程龙的驾驶技术本就扎实,加上昨天特意练习过,面对考官的指令反应迅速、操作规范,变道、转弯、停车、倒车入库都完成得乾净利落,对路况和交通標誌的判断也很准確。 胖考官坐在副驾驶,一边在记录板上打分,一边偶尔瞥一眼程龙沉稳的侧脸,心里对这个穿著西装、开车稳当的亚裔印象不错。 大约二十分钟后,考官在记录板上签了字,將临时列印的正式驾照文件递给程龙:“恭喜你,程先生。你通过了。这是你的驾照。开车注意安全。” “非常感谢您,先生。”程龙接过那张至关重要的文件,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从这一刻起,他在这片土地上的行动自由又增加了一大块合法拼图。 路考结束,但今天dmv的流程还没完。 接下来是笔试部分,虽然程龙之前已经通过笔试拿到了学习许可,但有些dmv的流程要求在同一天完成理论知识的最终確认或特定情况下的补充测试。 考官指示他去指定的笔试考场。 程龙和艾米丽来到笔试考场所在的房间。 这里已经坐了不少人,肤色各异,神情紧张或麻木,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合了焦虑和期待的气息。 程龙扫了一眼,能看到一些明显是刚来不久、对英语还不太熟练的移民,甚至可能有无证者试图通过获得驾照来获取某种程度的身份证明。 在美利坚,没有全国统一的身份证,驾照(或州身份证)就是日常生活中最常用、最重要的身份凭证,它不仅仅是驾驶许可,更是进入许多社会环节(如租房、开户、找工作等)的敲门砖。 一旦失去合法驾照又无法补办,在很多情况下就等同於“社会性黑户”,寸步难行。 程龙找到空位坐下,艾米丽则在外面等候区继续等待。 不久,一个dmv工作人员走了进来,宣布考场纪律,强调禁止作弊,然后分发试卷。 试卷是英文的,內容涵盖交通规则、路標识別、安全驾驶知识等。 程龙拿到试卷,快速瀏览了一遍。 得益於满级的【口才】带来的语言能力和来美后恶补的交规,这些题目对他来说並不难。 他拿起笔,开始沉稳地作答。 周围传来沙沙的书写声、偶尔的嘆息或低声咒骂,勾勒出这个小小房间里,不同背景的人们为爭取在这片土地上多一点合法生存空间而努力的眾生相。 程龙答得很快,检查一遍后,提前交卷。 工作人员现场用机器扫描批改,很快给出结果:通过。 走出笔试考场,程龙手里已经握有两份关键文件: 路考通过的临时驾照凭证,以及笔试再次確认合格的记录。 加上他口袋里的绿卡,他的合法身份体系已经完善。 艾米丽迎上来,关切地问:“怎么样?” “都过了。” 程龙將文件收好,看了看时间,临近中午了。 “走,去吃午饭,然后准备一下,下午去见那位文森特先生。” 第49章 噁心的小费制度 两人在dmv附近找了家看起来人气不错的墨西哥餐馆。 推门进去,浓郁的烤肉香气混合著辣椒和玉米饼的味道扑面而来。 餐馆里陈设简单但乾净,墙壁上掛著色彩鲜艷的草帽和吉他装饰,电视里放著喧闹的西语节目。 他们找了个靠窗的卡座坐下。 程龙拿过塑封的菜单,扫了一眼,点了两份经典的牛肉法吉塔,搭配玉米饼、豆泥、米饭和萨尔萨酱,又额外加了两大块烤得油滋滋、香气扑鼻的墨西哥式烤牛排,补充蛋白质。 艾米丽要了一杯冰水,程龙则点了杯冰可乐。 等待上菜的间隙,程龙靠在椅背上,看似隨意地打量著餐馆里形形色色的食客,实则心神沉入了脑海中的系统任务面板。 他先点开了【简单任务】分类。 之前那个“与一名洋妞建立亲密关係”的离谱任务,在昨夜/今晨与艾米丽发生关係后,显示为【已完成】。 现在【简单任务】栏里剩下两个未完成的任务: 1、一周內,使和平营地每日净收入稳定达到200美元。 2、连续一周內,前往富人区地盘捡废品(可亲自前往或派遣手下)。 程龙看著第一个任务,心里盘算了一下。 目前营地的主要现金流入是手下那几十號人捡垃圾、分类变卖后的上供。 戴夫和老贝尔每天大概能收上来一百多美元,离200美元的目標还有几十块的差距。 不过这不是什么大问题,隨著营地规模扩大、捡拾效率提高,或者等废油生意有点进项,这个目標应该不难达成。 时间还有,不急。 他的目光落在第二个任务上,眉头皱了一下。 前往富人区地盘捡废品。 “富人区……”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程龙低声自语。 洛杉磯的富人区分布明確,西区沿海、比弗利山庄、某些特定的山谷社区……那些地方街道乾净,垃圾分类细致,回收价值高,但同时,治安也严格,而且很多区域在事实上被本地的帮派把控。 主要是血帮(bloods)和瘸帮(crips)。 划定了势力范围或施加著隱性控制。 他们或许不像13帮那样明著收保护费,但对闯入他们地盘捞过界的行为极为敏感,尤其是像程龙这样带著一帮流浪汉去捡废品,在对方眼里很可能被视为挑衅或企图染指地盘。 “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捡东西……”程龙思忖著,“被发现了,轻则东西被抢光,人被打一顿扔出来;重则可能直接被当成敌对势力处理,引发衝突。” 他现在羽翼未丰,刚刚站稳脚跟,废油生意还在谈判阶段,贸然去碰这两个根深蒂固的非裔大帮派,风险极高。 但富人区的废品质量確实高又让他有些心动。 而且,系统既然发布了这个任务,或许也意味著某种潜在的机遇或挑战。 “再看看,不著急。”程龙暂时將这个任务搁置,现在不是冒进的时候。 他扫了一眼【普通】和【困难】任务列表,那些要求扩张地盘、建立商业网络、吞併其他势力的任务依旧静静地掛著,暂时还不是他现阶段能轻易触碰的。 【终极】任务更是遥不可及。 他关闭了系统界面,正好服务生端著巨大的铁板走了过来,上面铺满了滋滋作响的烤牛肉,还有彩椒和洋葱点缀,香气四溢。 另一名服务生放下了两大块厚切烤牛排,焦香的外皮和粉嫩的切面令人食慾大开。 艾米丽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她看著那油亮诱人的烤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碧蓝的眼睛里闪著光,小声感嘆:“哇……看起来好好吃!” 程龙也被这扎实的食物勾起了食慾,上午的考试和接下来的谈判都需要体力。 他拿起一张温热的玉米饼,熟练地夹起铁板上的牛肉、彩椒和洋葱,淋上一点萨尔萨酱和酸奶油,捲起来,递给艾米丽:“尝尝看。” 然后自己也动手卷了一个,咬了一大口。 牛肉鲜嫩多汁,混合著蔬菜的甜脆和酱料的酸辣,味道浓郁而富有层次感。 他又切下一块烤牛排,肉质紧实,炭火香气十足。 两人暂时將任务、帮派、生意谈判的烦心事拋在脑后,专心享用这顿充满异域风情的丰盛午餐。 食物带来的满足感,让紧绷的神经得以暂时放鬆。 吃饱喝足,程龙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 距离与文森特会面的三点,只剩下一个小时了。 “走吧,”程龙用餐巾擦了擦嘴,招呼艾米丽,“该去会会我们未来的合作伙伴了。” 程龙抬手示意结帐。 一个扎著马尾辫、面带职业笑容的拉丁裔女服务员拿著帐单快步走了过来。 “先生,这是您的帐单,请过目。”她將一张列印好的单据放在桌上。 程龙拿起帐单扫了一眼: 牛肉法吉塔x2:$15.99 x 2 = $31.98 烤牛排x2:$22.50 x 2 = $45.00 冰可乐:$3.50 冰水:免费 税费(洛杉磯县税约9.5%):(31.98+45.00+3.50) x 0.095 ≈ $7.65 小计:$88.13 帐单底部还有几行预设的小费建议: 15%:$13.22 18%:$15.86 20%:$17.63 程龙看著这数字,眉头跳了一下。 他知道最近物价涨得厉害,通胀据说有百分之十五到二十,但真看到这帐单还是觉得有点离谱。 两份主菜加饮料就奔著九十美元去了,这还没算小费。 这价格,在一年多前可能只需要七十出头。 他心里快速算了一下营地里的开销。 这九十多美元,足够让营地里好几个兄弟吃上一顿像样的饱饭,或者买不少麵包和罐头分著吃。 但他没多说什么,只是从钱包里数出钞票。 他给了两张五十美元和一张十美元,总共一百一十美元。 “不用找了,”程龙对服务员说,意思是包含了小费。 “谢谢您,先生!祝您有愉快的一天!” 女服务员接过钱,脸上的笑容真诚灿烂了许多,快速道谢后离开了。 看著服务员走开,程龙忍不住低声对艾米丽吐槽:“这该死的小费文化,真是越来越噁心了。” 艾米丽也点点头,她在餐馆打过工,深有体会。 程龙继续道:“这玩意儿最早就是从英国那帮贵族老爷那儿传过来的臭毛病,为了显摆自己有钱有面子,打赏下人。结果被带到这边,不光没改,还变本加厉。现在倒好,成了老板抠门、压榨员工的遮羞布了。” 他站起身,示意艾米丽一起离开餐馆,边走边说:“老板把服务员的基本工资压到法定最低线以下,甚至更低,就指望著客人给小费来补。结果矛盾全转嫁到顾客和服务员身上了。顾客不给或者给少了,服务员可能收入就难以维持,心里有气,保不齐就在你食物里动点手脚;顾客呢,明明付了饭菜钱,还得额外掏一笔来买一个正常的服务,不给就可能被区別对待,甚至像你说的,送外卖的敢直接把餐扔垃圾桶。” 两人来到停车场。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语气里满是鄙夷:“连送个外卖都得先看小费给多少才决定送不送、快不快,这他妈算什么服务?纯粹是勒索。说到底,就是资本把本该自己承担的人工成本,巧妙地用文化和惯例包装了一下,甩给了消费者,还製造了底层劳动者之间的矛盾。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噁心的消费文化。” 艾米丽系好安全带,小声附和:“是啊,我以前打工的那家店,老板就经常说好好干,小费才是你们收入的大头,其实他就是不想给我们涨时薪。” 程龙发动车子,黑色皮卡平稳地驶出停车场,朝著南边工业区的方向开去。 他把对小费制度的不满暂时拋在脑后,调整了一下情绪和思路。 接下来,要去见的文森特。 第50章 商討价格 按照戴夫提供的地址,黑色f-150穿过一片略显陈旧的工业区,最终停在一家掛著“动力回收”牌子的工厂门口。 工厂规模不小,围墙內能看到几个高大的储罐和忙碌的工人身影,空气里瀰漫著类似油脂加热后的特殊气味。 门口保安亭里是个穿著制服的人。 程龙降下车窗,语气平静地说明来意:“您好,我和文森特先生约了下午三点见面,是关於废油回收的合作。我叫杰克·程。” 保安打量了一下程龙和副驾驶上穿著得体的艾米丽,又看了看这辆不算新但保养得不错的皮卡,没多说什么,拿起內部电话確认了一下。 片刻后,他掛断电话,按下按钮升起栏杆:“进去吧,直走到头右转,办公楼在左边。” “谢谢。”程龙驱车驶入工厂。 內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忙碌,有叉车穿梭,工人们在处理一些油桶和管道。 他把车停在办公楼前的小停车场,和艾米丽一起下了车。 一个看起来像是文员的年轻男子已经在门口等候,將他们引到了二楼的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不算豪华,但很宽敞实用,文件柜里塞满了资料,墙上掛著一些环保认证和工厂布局图。 办公桌后坐著一个男人,大约四十多岁,头顶微禿,穿著挺括的polo衫,手里正摆弄著一支雪茄。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程龙和艾米丽。 他的视线首先落在两人的穿著上。 程龙合身的西装、艾米丽的套裙,鞋子也乾净光亮。 这让他原本可能存在的几分轻视消散了一些。 在生意场上,外表是第一印象,穿得乱七八糟的人,他多半会认为对方缺乏基本的实力和诚意,甚至可能直接让保安请出去。 隨后,他的目光在艾米丽身上多停留了一秒,显然对这位助理的容貌气质有些意外。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程龙脸上,眉毛挑了一下——亚裔? 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电话里那个戴夫听起来可不像亚裔。 “下午好,先生们,女士。” 禿顶男人站起身,脸上掛起职业化的笑容,绕过办公桌伸出手,“我是文森特,这里的负责人。” 程龙上前一步,稳稳地握住对方的手,力道適中:“下午好,文森特先生。我是杰克·程,这位是我的助理,艾米丽小姐。” “幸会,程先生,艾米丽小姐。” 文森特鬆开手,示意他们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自己也坐了回去,拿起雪茄剪,“我记得之前电话联繫我的,是一位叫戴夫的先生?” “戴夫是我的员工,负责前期的联络和初步调研。”程龙回答得自然流畅,脸上带著適度的微笑,“具体的合作框架和条件,还是需要我来和您当面敲定。” 这句话他撒了谎,没有办法,总不能说戴夫是自己手下的流浪汉吧。 一旦被人听到是流浪汉,100%对方一定会拒绝的。 这就是资本主义国家,对於底层的人民就是这么的冷漠。 “员工?”文森特修剪雪茄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程龙。 能有专门负责联络的员工,看来这个亚裔年轻人手下是有点人马的,不是单打独斗。 这让他对合作的潜在规模有了稍高的预估。 “明白了。那么程先生,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你们能稳定提供多少餐饮废油?就是俗称的地沟油。” “这取决於我们建立的收集体制和您的需求。”程龙没有直接报数,而是把问题拋回去一部分,“文森特先生,您这边理想的情况是每天需要多少量来维持您生產线的稳定运行?” 文森特停顿思考了一下说:“我们做的是小规模的生物柴油初加工和精炼,胃口不算特別大,但需要稳定。最低要求,每天至少200升。当然,越多越好,价格可以谈。如果量能达到每天500升以上,我们可以考虑签订长期固定价格合同。” 每天200升……程龙心里快速盘算。 標准的200升油桶,也就是两个大铁桶的量。 自己那辆皮卡,后斗平整,装六个这样的铁桶问题不大。 这个初始量听起来並不夸张,以戴夫目前联繫到的几家餐厅后厨来看,努努力应该能达到,甚至可能超过。 “200升的日供应量,作为初期合作起点,我们可以尝试达成。”程龙给出了肯定的答覆,隨即问出关键问题,“那么,回收价格呢?您这边按什么標准结算?” 文森特身体微微前倾,看著程龙,报出一个区间:“市场价格是浮动的,取决於原油价格、加工成本和我们成品的销路。目前的行价,大概是每升0.18美元到0.24美元之间。我们会根据送来的油品质量在这个区间內定价。初次合作,如果质量稳定,我可以给你按0.19美元/升的基准价算。” 0.19美元/升……程龙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每天稳定供应200升,就是38美元; 如果能达到500升,就是95美元。 这还只是废油本身的价值,不包括运输和前期收集可能產生的微薄成本。 这確实比单纯捡垃圾的收益高,而且更稳定,更像一门生意。 但程龙知道,谈判才刚刚开始。 价格、结算周期、质量检验標准、运输责任归属、合同期限、违约条款……这些都是需要逐一敲定的细节。 他面色平静,没有立刻对价格表示满意或不满,只是微微頷首:“0.19美元/升的基准价,我们可以作为討论的基础。不过,文森特先生,为了长期稳定的合作,我认为我们还需要明確一些细节,比如……” 谈判,进入了实质性的拉锯阶段。 艾米丽在一旁悄悄拿出一个小本子,准备记录。 程龙的【討价还价lv.5】和【口才lv.5】开始悄然发挥作用。 他需要爭取到儘可能有利的第一份供货合同。 “文森特先生,关於价格,”程龙开口,“您提到的市场区间是0.18到0.24美元每升,基准价0.19美元,我认为这反映了当前行情。” 文森特点点头:“没错,0.19美元是个公平的起点,尤其是对新合作伙伴。” 第51章 达成合作 程龙手指在椅子扶手轻轻点了点。 “公平的起点……我赞同。不过,文森特先生,0.19美元恰好是这个区间的中位数。考虑到我们是全新的合作伙伴,承担著开拓收集网络、建立运输流程的风险和初期成本,並且我们目標是提供稳定、优先的供应,我个人认为,以一个更贴近区间上端的价格开始合作,更能体现我们双方的诚意,也为长期合作奠定更好的激励基础。” 文森特吐出一口烟雾,眼神锐利了些:“程先生,你的意思是?” “我希望基准价能定在0.21美元每升。”程龙清晰地说道,同时观察著文森特的反应。 文森特轻轻哼了一声,显然对这个开价不以为然:“0.21?程先生,市场价就在那里。0.19美元已经是基於你们能稳定供货的合理估价了。0.02美元的差距听起来不大,但日积月累也是一笔钱。你的信心值得讚赏,但价格需要符合市场规律。” 程龙预料到了对方的反应,他並不气馁,反而顺著话头说:“我理解您的立场,文森特先生。市场规律当然重要。那么,如果我们暂时搁置这0.02美元的爭议,先来谈谈其他保障我们顺利合作、降低您风险的条款如何?或许在其他方面达成一致后,价格问题能更容易找到平衡点。” 他將话题引开,避免在价格上僵持。 “比如,结算周期。您提议月结,这对我们初期的现金流压力非常大。建立收运体系需要即时投入。我提议周结,货到质检后即付,这能极大降低我们双方的运营风险,確保合作迅速步入正轨。” 可能是两个能力同时发作的缘故。 文森特面对程龙不知怎么的,脑袋里生不起反抗的念头,“行吧,那就一周一结。” 程龙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是时候做出让步了。 刚才的0.21不过故意提高的价格,为的是爭取周结。 这样能更快地进行变现,形成现金流。 “文森特先生,为了表示我们合作的诚意,並在结算周期上达成一致,我愿意在价格上0.2美元基准价。” 文森特脸色稍缓。 0.21对於他来说价格是有点高了。 因为他收油的话,面对新人都是按这个0.19的。 现在降到0.2也符合他的心理预期。 程龙紧接著说:“但是,我希望在此基础上,增加条款:第一,运输容器。標准清洁空桶由贵厂提供,我们负责运输和归还。第二,运输中合理范围內的轻微损耗由贵方承担,这属於行业惯例;重大损失我们负责。” 文森特快速权衡。 价格守住了0.2美元的底线。 运输损耗的承担也在合理范围。 最重要的是,两周结算的条款对他有利有弊,但整体上看,这个年轻人提出的方案结构清晰,考虑了实际操作,显得很专业。 沉默了片刻,文森特缓缓点头:“0.2美元基准价,运输损耗按你说的办,结算就定一周一次。但是,程先生,我们需要一个试合作期,比如三个月,这三个月你每天必须给我供应,如果有一天缺勤的话,那我们以后就无法再进行合作了。” “可以。” 程龙知道这已经是非常好的结果,他爭取到了更有利的结算方式,还白嫖的几个铁桶。 “那么,我们是否可以开始起草合同了?” 文森特终於露出了较为轻鬆的表情,示意秘书准备合同:“当然,程先生。让我们把细节落实在纸面上。” 接下来的过程顺利了许多。 经过近一个小时的討论和修改,双方终於达成一致,並当场列印了两份正式合同。 程龙仔细审阅了每一个条款,確认无误后,签下了“jack cheng”的名字。 艾米丽作为见证人也签了字。 文森特代表“动力回收”签字盖章。 交换合同后,两人起身握手。 “合作愉快,程先生。期待你们的第一批货。” 文森特说道,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实质性的认可。 “合作愉快,文森特先生。我们会儘快安排首次送货。”程龙从容回应。 离开办公楼,有人带著他们两人去领了五个铁桶。 並且用叉车放在了程龙的皮卡车上。 搞定之后,程龙给这位开叉车的老哥发了根烟表示感谢。 “上车,艾米丽!” 程龙和艾米丽坐进黑色的f-150,关上车门。 艾米丽用力挥了一下拳头,脸上绽放出极度兴奋的笑容,抑制不住激动:“yes!欧耶!太棒了,龙!我们拿到合同了!是真的合同!我们有一门正经的生意了!要发財了!” 程龙虽然比她克制,但嘴角也抑制不住地上扬,眼中闪烁著兴奋和野心的光芒。 他发动车子,缓缓驶离工厂,直到开上大路,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是啊,拿到了。这只是第一步,但確实是关键的一步。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兴奋之余,艾米丽想起另一件要紧事,转头对程龙说:“龙,我们……是不是真的该考虑租个房子了?签了合同,以后可能会有正式的信函、帐单,甚至税务相关的文件。这些东西,总不能一直寄到营地的桥洞或者房车上吧?需要一个固定的邮寄地址,一个……像样的地方。” 程龙听了,点了点头。艾米丽说得对。 生意走上了相对正规的轨道,哪怕只是初期,一些表面功夫也必须跟上。 一个固定的通讯地址是必要的。 “你说得对。” 程龙一边开车一边思考,“等回去,我们就在营地附近转转,看看有没有合適的地方出租。不一定非要多好,但至少要有个独立的门牌號和邮箱,能住人,位置相对安全隱蔽。” “好!我帮你一起找!” 艾米丽用力点头,对未来充满了积极的期待。 有了稳定的生意,有了固定的住所,她感觉自己正在一点点挣脱过去那种漂浮无根的状態,真正开始在城市里扎下根来,而这一切,都是身边这个男人带来的。 第52章 租房子 黑色的f-150驶回营地附近,但没有开进桥洞下的混乱区域,而是在相对外围的街边停下。 程龙掏出手机,拨通了戴夫的电话。 “戴夫,来我停车的地方,有点东西给你。” 没过多久,一辆漆面斑驳、引擎声嘈杂的老旧皮卡吭哧吭哧地开了过来,停在旁边。 戴夫跳下车,后面跟著两个看起来还算精干的流浪汉。 “龙哥,什么事?” 戴夫凑过来,目光很快被程龙皮卡后斗里那几个崭新的標准铁桶吸引。 “这些桶搬到你车上去。”程龙指了指那五个桶,“地沟油的生意谈成了。合同签了三个月,每天最少送两桶过去,不能间断。从今晚开始,你就得组织人手,去你联繫好的那些餐厅后厨收油,用这些桶装。明天一早,送第一批过去。” 戴夫眼睛一亮,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竖起大拇指:“龙哥牛逼!这么快就搞定了!您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他丝毫没有怀疑这笔生意的可靠性和收益,跟著程龙这段时间,他已经习惯了“老大出手,必有收穫”的节奏。 至於具体每升多少钱、怎么结算,他相信程龙不会亏待他们这些干活的。 他回头招呼那两个手下:“愣著干嘛?赶紧的,把桶搬到咱们车上去,小心点,別磕坏了!” 两个汉子应了一声,麻利地將五个沉重的铁桶转移到了旧皮卡的后斗里,用旧毯子垫了垫,防止行驶中碰撞。 “龙哥,那我晚上就带人去把油弄回来,明天一早就送厂子里去。”戴夫拍著胸脯保证,“报您的名字杰克·程,对吧?” “对,送过去他们会检查质量,然后记帐。钱的事,每周结算,我会处理。”程龙言简意賅地交代,“一定要保证油的质量,別掺太多水和杂质,第一次合作,印象很重要。” “明白!保证弄得乾乾净净的!”戴夫连连点头,带著人上了车,老旧皮卡发出低吼,朝著营地方向开去。 处理完生意上的急事,程龙转向一直等在旁边的艾米丽:“走吧,办我们的事。” 两人开著车,开始在营地周边几条街道缓行,仔细留意著是否有“出租”的牌子。 这一片区域属於洛杉磯的灰色地带,不算贫民窟,但也绝非好区。 建筑多是些有些年头的矮层公寓、独立小屋或改建的车库。 转了一大圈,只在一个路口看到一栋略显陈旧但保养得还算乾净的三层公寓楼外,掛著一块手写的牌子:“一楼单间出租,请联繫玛莎夫人。电话:xxx-xxx-xxxx”。 “就这家了。” 程龙停好车,和艾米丽走到公寓楼门口。 楼门没锁,他们按照牌子上的房號,找到了一楼靠里的一个单元,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一位头髮花白、穿著碎花连衣裙、面容和善但眼神里透著精明的白人老太太出现在门口。 她打量了一下门外这对穿著体面的年轻男女。 男人西装笔挺,女人衣著得体,看起来不像是这附近常见的租客。 “下午好,请问是玛莎夫人吗?”程龙露出礼貌的微笑,“我们看到外面有出租的牌子。” “是的,我就是玛莎。”老太太语气平和,“你们是来看房的?请进吧。” 她让开身,程龙和艾米丽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是一个典型的一室一厅带独立厨卫的单间公寓。 家具简单但齐全,一张双人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小厨房里有基本的炉灶和冰箱,卫生间。 窗户对著公寓后院,还算安静。 整体虽然老旧,但收拾得一尘不染。 “月租750美元,包水,不包电和煤气。押金是一个月租金。最少租六个月。” 玛莎夫人直接报出了条件,目光在程龙和艾米丽之间扫过,“你们是……夫妻?还是?” “我们是男女朋友。”程龙自然地回答,没有过多解释,“我需要一个固定的住址来处理一些工作和信件。这里看起来不错。租金……能便宜一点吗?比如700美元?” 玛莎夫人摇摇头:“抱歉,年轻人。这个价格在这片区域已经很公道了,你看看周围就知道。而且我的房子维护得很好,从不拖欠帐单,邻居也都安静。750美元,不讲价。如果你们觉得合適,我需要看一下你们的身份证件和……嗯,信用记录或者工作证明之类的。” 程龙面色不变,心里却快速盘算。 750美元確实不算离谱,但能省则省,每一分钱都是宝贵的起步资金。 他看似隨意地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一点与玛莎夫人的距离,注视著她,声音带著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玛莎夫人,我们理解这个价格对您维护房屋的价值。我和我女朋友是诚心想要租下这里,作为我们新事业的起点。我们刚刚起步,每一分钱都需要精打细算。您看,700美元如何?我们保证会像爱护自己的家一样爱护您的房子,按时缴纳所有费用,並且绝对保持安静,不给您和邻居添任何麻烦。” 他说话的同时,【口才lv.5】与【討价还价lv.5】同时发作。 玛莎夫人原本坚定的眼神,在程龙的注视和话语下,不由自主地动摇了一下。 750美元是市场价,但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確实稳重可靠,穿著谈吐都不俗,他旁边那位小姐也显得很有教养。 如果租金低一点,能换来一个省心、长期、可能还会精心维护房子的好租客,似乎……也不是不能考虑? 毕竟空置一个月损失更大,而麻烦的租客带来的隱性成本更高。 “700美元……”玛莎夫人重复了一遍,语气已经没那么坚决了,“嗯……你们真的能保证像自己家一样爱护,並且按时交费?不搞派对,不惹麻烦?” 第53章 家的温暖 “我以我的信誉保证,玛莎夫人。”程龙郑重地点头。 玛莎夫人妥协下来:“好吧,年轻人。看你们很有诚意,证件也齐全,而且……嗯,看起来是正经做事的人。700美元月租,押一付一,也就是1400美元。电费和煤气费你们自己负责。需要签合同。” “非常感谢您的理解,玛莎夫人。”程龙心里一松,知道成了。 他迅速从钱包里数出1400美元现金,动作乾净利落。 玛莎夫人接过钱,仔细清点后收好,脸上露出了笑容:“希望你们在这里住得愉快。我这就去拿合同。” 看著玛莎夫人转身去取合同的背影,艾米丽悄悄鬆了口气,看向程龙的眼神里充满了惊嘆。 她感觉程龙刚才说话的时候,好像有种特別的魔力,让原本固执的房东太太这么快就改变了主意。 程龙则不动声色地收起剩余的钱。 能力的有效运用再次证明了其价值,不仅在商业谈判上,在日常生活的博弈中同样无往不利。 每个月省下50美元,一年就是600美元,足够给营地的兄弟们买一些食物了。 很快,双方签署了简单的租房合同。 拿到那把钥匙,程龙和艾米丽站在了这个属於他们的第一个固定住所里。 “先打扫一下吧。” 程龙看了看房间,虽然玛莎夫人保持得乾净,但一些角落仍有浮尘,而且空荡荡的床板也需要清理。 “好!”艾米丽立刻响应,她脱下外套,挽起衬衫袖子,显得干劲十足。 两人从公寓楼的公共区域借来了扫帚、拖把和水桶,开始简单打扫。擦掉窗台和家具上的灰尘,清扫地板,用清水拖了一遍。 打扫完毕,看著光禿禿的床板,程龙说:“走,去买点日用品。这床总不能睡木板。” 两人锁好门,去了公寓楼附近的一家大型连锁超市。 推著购物车,在明亮的货架间穿梭,购置著生活必需品: 一套最实惠但乾净的被褥枕头、两条毛巾、牙膏牙刷、香皂洗髮水、几个衣架、一个简易的檯灯、一小卷垃圾袋。 程龙还拿了一套简单的餐具和一个烧水壶。 艾米丽则细心挑选了一些厨房用的清洁海绵和抹布,以及一个插线板。 这时候在旁边看到一个试吃的小位子。 有一个大妈正在介绍她这个试吃的產品,竟然是一个胶囊。 程龙看了一下上面写的英文。 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上面写的可以试吃这个芬太尼。 什么是芬太尼呢? 就是一种止疼药。 在美利坚超市一罐的话,就有1000片。 俗称就是强化剂的一种。 底层百姓每天打两三份工,非常的累,看病肯定是看不起的。 必须吃这个芬太尼才能缓解疼痛。 大妈对著两人说:“免费试吃,快来尝一尝。” 程龙赶紧就是拉著艾米丽离开了这里。 结帐时,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但看著堆满购物车的物品,两人都感到一种实实在在的安家的满足感。 程龙付了现金,两人大包小包地拎回公寓。 放下东西,艾米丽又跑了一趟,去停在附近的房车里,把两人原来的一些个人物品拿了过来。 主要是艾米丽的几件换洗衣物和一些小零碎,程龙的东西极少,除了那套宝贝的西装和几件旧衣服,几乎没什么私人物品。 回到公寓,两人一起动手布置。 铺好床铺,掛好毛巾,把洗漱用品摆进卫生间,餐具放进厨房小柜,檯灯放在床头小桌上……虽然简陋,但当一切就位,这个原本冰冷的单间公寓,顿时充满了生活气息,像一个真正的、可以遮风挡雨的家了。 艾米丽站在屋子中央,环顾四周,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龙,我们真的有家了。” 程龙也看著这个属於他们的小空间,心中升起一股奇异的暖流。 这比桥洞下的房车,更像一个扎根的据点。 他点了点头:“嗯,算是。” 忙完这些,天色已经擦黑,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暉也消失了。两人都感到飢肠轆轆。 “走,去吃点东西,庆祝一下。”程龙提议。 他们没有再去昂贵的餐馆,而是在附近找了一家口碑不错的家庭式披萨店,点了一个大號披萨和两杯汽水,简单而满足地吃了一顿。 吃完后,程龙又额外点了十份披萨,让店员打包。 “你带这些回去,晚上要是饿了可以吃点。”程龙將打包好的食物递给艾米丽,“你先回家吧,锁好门。我得去营地一趟,看看戴夫那边收油的情况,再看看营地有没有什么事。” 艾米丽接过还温热的食物袋子,心里一暖。 她抬头看著程龙,碧蓝的眼睛在夜色下显得格外清澈:“嗯,我知道了。你……早点回来。我在家里等你。” “好。”程龙应了一声,抬手似乎想拍拍她的肩,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回去吧,路上小心。” 看著艾米丽拎著食物袋子,走向公寓楼的方向,程龙这才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f-150。 他发动汽车,却没有立刻驶向营地,而是先拿出手机,给戴夫打了个电话。 “戴夫,油收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戴夫有些兴奋又带著嘈杂背景音的声音:“龙哥!正想跟您匯报呢!顺利得很!跑了五家餐厅,后厨那些傢伙一听我们免费帮他们清废油,还稍微给点辛苦钱,乐得不得了!已经弄满两桶了,正在搞第三桶!” “好,干得不错。注意安全,別惹事。我马上到营地。” 掛断电话,程龙踩下油门,皮卡朝著桥洞营地的方向驶去。 夜色中,桥洞营地的轮廓逐渐清晰,几堆篝火在黑暗中跳跃,映照出忙碌或歇息的人影,空气里混杂著烟火气、食物味和流浪汉聚居地特有的复杂气息。 程龙的黑色f-150刚在营地边缘停稳,立刻引起了注意。 几个的流浪汉抬头望来,看清下车的人后,脸上立刻露出敬畏的神色,纷纷站起身,声音参差不齐却带著一致的恭敬喊道: “老大!” “龙哥回来了!” “晚上好,龙哥!” 程龙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他的目光扫过营地,很快找到了正蹲在一个旧油桶改造成的火炉旁,用树枝拨弄著火堆的老贝尔。 第54章 安排任务 老贝尔正佝僂著身子,用一根树枝拨弄著火堆,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了他布满皱纹的脸。 “老贝尔。”程龙叫了一声。 老贝尔闻声抬头,见是程龙,连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龙哥,您来了。” “我车上有些披萨,带几个人去拿过来,分给大家。”程龙指了指自己的皮卡。 “好嘞!”老贝尔应得乾脆,立刻点了附近几个看起来还算机灵的流浪汉,“你,你,还有你,跟我来,轻点手脚,別把龙哥的车弄脏了。” 几个人跟著老贝尔走到皮卡边,小心翼翼地打开后车门,从里面搬出十个还带著余温的披萨盒。 浓郁的芝士和烤肉香气瞬间在营地瀰漫开来,引得不少人暗自吞咽口水。 十个披萨盒被整齐地放在火堆旁一块相对乾净的水泥板上。 围过来的流浪汉越来越多,眼神都聚焦在那些盒子上,但出人意料的是,没有人一拥而上疯抢。 儘管有些人可能一天都没吃顿正经饭,但营地里“听指挥、守规矩、不內斗”的铁律早已深入人心,尤其是见识过程龙手段的老人们,更是不敢造次。 新人们也被提醒过,在这里,乱来的人会被立刻赶走。 老贝尔看了看程龙,程龙点了点头:“分一下吧,人人有份,不够的明天再说。” 得到准许,老贝尔这才开始组织分发。 他让眾人排成鬆散的队伍,自己和一个帮手打开披萨盒,根据披萨大小和人数,儘可能公平地切成小块分下去。 拿到食物的流浪汉们这才迫不及待地走到一边,大口吃起来,脸上洋溢著简单的满足。 程龙静静地站在一旁,看著这群衣衫襤褸、面目沧桑的人。 火光映照著一张张不同的面孔: 有熟悉的白人老汉,有眼神麻木的黑人青年,有沉默寡言的拉丁裔,还有些看起来像是东欧或中东面孔的新来者。他们来自不同的背景,被生活逼到了同一个角落,而现在,因为他的存在,这个角落有了一点秩序和微弱的希望。 “老贝尔,”程龙对刚分完披萨、自己拿了一块正打算吃的老贝尔招了招手,“过来一下。” 老贝尔连忙把披萨塞给旁边的人帮忙拿著,擦了擦手,小跑著跟上程龙,两人走到了桥墩背面一个能避开大部分视线的角落。 “龙哥,您吩咐。”老贝尔知道,程龙单独找他,肯定是有重要的事。 程龙靠在冰凉粗糙的水泥桥墩上,目光看向远处黑暗中隱约的城市灯光,开门见山:“营地现在有多少人了?我是说,算上所有愿意守规矩、能干活的人。” 老贝尔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压低声音回答:“算上今天下午刚来的三个墨西哥兄弟,拢共……四十七个人。能跟著戴夫出去收油或者捡垃圾的壮劳力,大概有三十个左右。剩下的多是些老弱,或者在营地帮忙收拾、做饭、看东西。”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四十七人……程龙默默记下这个数字。 规模已经不小了,管理成本和潜在风险也在增加。 “新来的人,底细都摸过吗?”程龙问。 “戴夫和我都盯著呢。”老贝尔说,“按您的规矩,碰毒的一律不收,手脚不乾净、喜欢惹事的也赶走了几个。现在留下的,基本都是实在没活路、愿意听话卖力气的。有几个身上可能有点小案底,但都不是大事,也不敢在咱们这儿炸刺。” “嗯。”程龙点点头,“巡逻队呢?运转得怎么样?” “按三班倒,五个人一组,就在咱们划定的这几条街上转悠,效果不错。这两天基本没有外面不长眼的小混混过来捣乱了,咱们自己人捡东西也更踏实。” 老贝尔匯报著,语气里带著点自豪,这事是他具体负责的。 “好。”程龙对老贝尔的工作效率还算满意。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才缓缓开口:“老贝尔,接下来,营地的重心会慢慢转向戴夫那边的废油生意。捡垃圾是基本盘,不能丟,但废油来钱更快、更稳。你要做好协调,確保两边的人手分配不出乱子。另外……” “留意一下,营地里有没有以前在餐厅、酒店后厨干过,或者懂点简单机械、开车特別稳当的人。以后用得上。” 老贝尔立刻明白了程龙的意图,这是要为生意扩张储备专门人才。 “明白,龙哥,我会留意的。” “还有,”程龙最后说道,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让大家吃饱,但也別太放鬆。规矩要时时讲,尤其是对新来的。我不希望看到因为手里有了一点吃的,或者觉得有了点依仗,就开始內斗或者出去惹是生非。” 老贝尔神情一凛,重重点头:“龙哥放心,我心里有数。谁要是敢坏规矩,我第一个不答应!” 程龙点了点头,隨即话锋一转,说出了让老贝尔有些意外的指令:“另外,从明天开始,你每天安排两三个机灵点、腿脚利索、看起来不那么……扎眼的人,去富人区那边转转,捡点废品。” “富人区?!”老贝尔嚇了一跳,几乎是脱口而出,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龙哥,那边……那边可去不得啊!比弗利山庄边上,还有西区那些好社区,垃圾是肥,可那都是血帮和瘸帮的地盘!他们盯得紧著呢!咱们的人过去翻垃圾桶捡东西,被他们逮到,轻则东西被抢光,挨顿毒打,重则……怕是命都得丟半条!那帮黑哥们可不是13帮那种杂碎,他们手黑著呢!” 老贝尔的语气里充满了恐惧和不解,这简直像是让羊去狼窝里拔毛。 程龙神色平静,他当然知道其中的风险。 但他想起系统任务栏里那个【简单任务:连续一周內前往富人区地盘捡废品】的描述。 任务没有要求必须捡到多少值钱东西,也没有要求不能被发现或衝突,只要求前往並捡废品这个行为持续一周。 这更像是一种形式上的打卡或標记行为。 第56章 小打小闹 “我知道有风险。不用让他们深入核心区域,就在边缘地带,捡一点看起来像样的垃圾就行,哪怕只是一个空纸盒、一个饮料瓶。意思到了就可以。车费我给他们报销,每天额外给点补贴。记住,目標是连续去七天,每天都要有人到那边,並且完成捡废品这个动作。万一真的被盘问或者驱赶,立刻放弃东西,然后赶紧撤回来,安全第一。只要人回来,就算完成当天的任务。” 老贝尔听得目瞪口呆,完全无法理解这个命令的逻辑。 冒著被大帮派盯上的风险,就为了去捡点可能根本不值钱的破烂,还要求连续七天? 这听起来既不划算,又充满了无法理解的目的性。 但他看著程龙那双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眼睛,知道老大绝不是无的放矢。 或许……老大有更深层的打算? 是在试探什么? 还是在为將来铺路? 儘管满心疑惑和担忧,老贝尔最终还是把质疑咽了回去。 服从,是他在营地里生存和获得地位的第一准则。 “明白了,龙哥。”老贝尔答应下来,“我会挑几个最机灵、跑得最快、嘴巴也严实的傢伙。每天安排他们轮换著去,儘量不引起注意,完成任务就撤。” “嗯。”程龙对老贝尔的服从感到满意,他需要的正是这种不问缘由、坚决执行的部下。 他拍了拍老贝尔的肩膀,力道比刚才重了一些,“去吃东西吧。记住,挑人的时候,跟他们说清楚,这是特殊任务,有额外补贴,但管住嘴,別在营地里乱传。” “是!”老贝尔应了一声,看著程龙转身朝戴夫那边的方向走去,自己则站在原地,消化著这个奇怪又危险的新命令。 他望著程龙融入营地夜色的背影,心里暗暗嘀咕:龙哥的心思,真是越来越难猜了。 不过,跟著他,总归是有肉吃,有路走。 至於去富人区捡垃圾……唉,挑人得仔细点了。 程龙则没有太多心理负担。 派几个边缘人手,支付少量补贴去打卡完成一个【简单任务】,获取系统的奖励,这笔帐怎么算都是划算的。 至於血帮和瘸帮? 只要操作得当,不触及他们的核心利益,比如毒品、保护费、地盘控制,只是几个流浪汉在边缘捡点垃圾,对方未必会大动干戈。 就算真的衝突,损失也在可控范围內。 程龙找到戴夫时,他们那辆旧皮卡正吭哧吭哧地驶进营地深处专门划出来堆放物资的空地。 车还没停稳,那股混合著炸过食物的油腻、酸败和金属桶锈蚀的独特气味就扑面而来。 戴夫跳下车,脸上带著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他快步走到程龙面前:“龙哥!您看!搞了五桶回来!” 程龙走近皮卡,后斗里並排放著五个从文森特工厂领来的標准铁桶,盖子拧紧了,但桶身和车斗边缘还是能看到一些泼洒出来的油渍。 地沟油的气味確实浓烈。 “干得不错。”程龙肯定了戴夫的工作,目光扫过那五桶油,心里快速计算。 每桶大约200升,按0.2美元/升的合同价,一桶就是40美元。五桶就是200美元。 这是毛收入,戴夫几人的“辛苦费”以及车辆损耗。 但即便如此,这收入也已经远超单纯捡垃圾。 “附近的餐馆都很配合?”程龙问。 “简直太配合了!”戴夫嘿嘿笑著,“大部分一听我们免费帮他们清理这些麻烦的废油,还稍微意思一下,都巴不得我们天天去!有两家生意特別好的,后厨积了不少,还说如果我们能定期清走,他们愿意每周付我们一点清洁服务费!龙哥,这简直是捡钱啊!” 程龙点点头,这在意料之中。 对於餐馆来说,处理废油是成本也是负担,有人愿意接手,哪怕象徵性收点钱或给点好处,他们也乐意。 他看著这五桶油和那辆沾满油污的旧皮卡,心里却想著更远。 五桶油,四个人忙活一下午,效率还是太低。 而且这种手工搬运、泼洒损耗大,气味也重,不是长久之计。 真正做这行,得有专门的抽油泵、储油罐,甚至专用的运输车。 “这只是开始,戴夫。”程龙拍了拍戴夫的肩膀,“干得很好,证明了这条路能走通。但现在还是小打小闹。靠你们几个一桶桶摇,太累,也做不大。以后得想办法弄抽油的机器,搞更大的车。不过那都需要钱,一步一步来。” 他话锋一转:“你们几个吃饭了没?” 戴夫摸了摸肚子,笑道:“还没呢,刚忙完,正准备看看营地里还有没有剩的。” 程龙从西装內袋里掏出钱包,数了两张一百美元的钞票,直接塞到戴夫手里:“带著跟你干活的兄弟,去吃点好的,喝两杯。辛苦了。” 戴夫看著手里崭新的两百美元,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更盛,连忙把钱揣进兜里,连声道:“谢谢龙哥!龙哥放心!明天一早,我们保证把这五桶油乾乾净净地送到文森特先生的工厂!绝对不会误事!” “嗯,送过去的时候,注意態度,按工厂的规矩来。拿到收据或者凭证。”程龙叮嘱道,“明天送完回来,再找我,商量一下怎么扩大收油点和提高效率的事。” “明白!”戴夫挺直了腰板。 交代完毕,程龙没再多停留。 转身朝著自己停在营地外的黑色f-150走去。 营地的事情暂时安排妥当,新的生意开了头,系统任务也在推进,还有一个家在等著他。 坐进驾驶室,程龙发动汽车,调头驶离了喧囂渐渐平息的桥洞区域。 黑色皮卡缓缓停在公寓楼下。 程龙熄火下车,锁好车门,抬头看了看那扇属於他们的窗户。 里面亮著灯,昏黄而温暖,与营地桥洞下摇曳的火光不同。 他来到一楼的房门前。 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 门內没有立刻传来回应,也没有脚步声。 但程龙敏锐地注意到,门上那个小小的猫眼暗了一下,是有人在里面察看。 第57章 鬼鬼祟祟的人 耐心地等了几秒。 “咔噠”一声轻响,门锁被拧开。 门缝后露出艾米丽略带警惕的脸,当她看清是程龙时,脸上的神情瞬间放鬆,绽开一个安心的笑容,碧蓝的眼睛在门廊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她迅速拉开门。 “龙,你回来了!” 艾米丽的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欣喜和一丝放鬆。 程龙走进门,反手將门关好並锁上。 “嗯,回来了。”他应了一声,脱下西装外套,掛在门后简易的掛鉤上。 疲惫感袭来,他习惯性地对艾米丽说:“去洗澡吧,时间不早了,洗完赶紧睡觉。” 艾米丽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龙,我……我一般早上洗澡的。今天出了汗……我擦一下就好了,明天早上再好好洗。” 在她从小到大的习惯和认知里,晚上洗澡並不普遍,尤其是忙碌一天后,更多的是简单清洁或直接休息,彻底的沐浴通常安排在清晨,让自己清爽地开始新一天。 程龙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这才猛地意识到文化习惯上的差异。 在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和观念里,忙碌一天后,带著尘土、汗水和疲惫直接上床,是难以想像的不卫生和不舒適。 晚上必须洗澡,洗去一身的污浊和疲惫,乾乾净净地上床,这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生活习惯。 看著艾米丽理所当然又略带不解的表情,再想到她可能就这样带著一天奔波的气息直接睡觉,程龙心里那股彆扭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语气不自觉地变得强硬: “艾米丽,听著。从今天开始,在这个家里,每天晚上你必须洗澡,洗乾净了才能上床睡觉。明白了吗?” 艾米丽被他突然强硬的態度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碧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但她很快意识到,这並非出於恶意,而是眼前这个男人根深蒂固的习惯和要求。 她现在的生活、安全、乃至未来,都紧紧繫於这个男人身上。 適应他、服从他,是维持这段关係並获得庇护的本能。 她没有反驳,只是微微低下头,顺从地应道:“好……我知道了。那我这就去洗澡。” 说著,她转身准备走向浴室。 “等等。”程龙叫住了她。 他向前一步,拉近了和艾米丽的距离,带著一种暗示:“既然要洗,那就一起吧。省水,也省时间。” 艾米丽的脸颊瞬间飞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当然明白“一起洗”意味著什么。害羞和紧张让她心跳加速。 但看著程龙深邃而直接的眼神,她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或者说,內心深处也並不想拒绝。 她轻轻点了点头:“好。” 浴室很快被温热的水汽充满。 水声淅沥,掩盖了最初些许的尷尬和生涩。 蒸汽中,两具年轻的身体逐渐靠近,坦诚相对。 程龙强势地引导著,而艾米丽在最初的羞涩后,也渐渐放鬆下来,生涩地回应。 浴室光滑的瓷砖墙面上映出模糊交叠的身影。 许久之后,水声停歇。 程龙用宽大的浴巾裹住艾米丽,將她抱出浴室,轻轻放在床上。 艾米丽浑身酥软,脸颊潮红,碧蓝的眼眸里水光瀲灩,羞涩地將脸埋进枕头。 程龙自己也擦乾身体,躺到她身边,將她搂进怀里。 此刻,两人身上都散发著同样的沐浴露味道,再无任何外来的气息。 这种感觉,让程龙感到一种奇异的满足。 他关了灯,在黑暗中吻了吻艾米丽湿漉漉的头髮。 “睡吧。”他说。 “嗯。” 艾米丽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很快便沉沉睡去,呼吸平稳而安心。 程龙也闭上眼。 强硬地改变艾米丽的生活习惯,或许有些霸道,但他並不后悔。 他要建立的,是一个符合他內心秩序和舒適度的家,而艾米丽,將是这个家里最重要的部分,自然需要適应他的规则。 ····· 次日清晨。 程龙比艾米丽先醒,生物钟让他即使在相对安逸的环境里也保持著警觉。 他轻轻摇了摇身边还在熟睡的艾米丽。 “艾米丽,醒醒,该起了。” 艾米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適应了一下光线,看到程龙已经坐起身,连忙也跟著起来。 两人默契地先后洗漱,艾米丽还趁著程龙刮鬍子的时候,快速用昨天买的简易厨具热了两杯牛奶,算是简单的早餐。 就在程龙刚套上衬衫,正准备系扣子时,他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 铃声在安静的早晨显得格外刺耳。 程龙走过去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戴夫。 这么早打电话,通常不会是好消息。他按下接听键,放在耳边:“戴夫,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戴夫兴奋的语调:“龙哥!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傢伙!天刚亮,巡逻队的兄弟在营地外围发现的,那傢伙探头探脑,一看就不是咱们的人,也不像普通流浪汉,被兄弟们当场按住了!现在捆著呢,等您发落!” 程龙眼神一凝。 鬼鬼祟祟的人? 探子?小偷? 还是別的什么人? 营地刚站稳脚跟,废油生意才开始,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掉以轻心。 “问出什么了吗?”程龙沉声问。 “嘴硬得很,啥也不说,就说是路过。但看那样子和穿戴,绝对不像。龙哥,您得赶紧过来一趟!”戴夫催促道。 “知道了,我马上到。”程龙掛了电话,脸色已经恢復了平日的冷峻。 他迅速扣好衬衫,套上西装外套,对正在整理头髮的艾米丽说:“营地出点事,抓到个可疑的人。你快点换好衣服,跟我一起过去。” 艾米丽一听,脸色也严肃起来,立刻放下梳子,迅速换上了那套助理套裙和皮鞋,动作利落。 她知道,这种时候自己必须跟上。 两人没有多耽搁,锁好门,快步下楼。 坐进黑色f-150,程龙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一声低吼,朝著桥洞营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57章 教训卡尔 清晨的街道车辆还不多,程龙开得很快。 他一边开车,一边在脑海里快速分析: 可能是13帮的残党不甘心,派人来摸情况? 还是血帮或瘸帮注意到他们在富人区边缘的活动? 或者是其他盯著这块“新地盘”的小势力? 无论如何,必须儘快搞清楚来人的身份和目的。 对待这种潜在威胁,他必须亲自处理,而且要处理得乾净利落,既能问出情报,也要起到足够的震慑作用。 艾米丽坐在副驾驶,双手紧握著安全带,她能感觉到程龙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紧绷的气息。 她很听话,没有多去过问。 车子很快驶入熟悉的破败街区,桥洞营地就在前方。 远远地,程龙就看到营地入口处比平时聚集了更多人,戴夫和老贝尔的身影赫然站在最前面,气氛显得有些紧张。 黑色皮卡一个急剎停稳。 程龙推门下车,艾米丽紧隨其后。 “龙哥!”戴夫和老贝尔立刻迎了上来。 程龙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径直走向那个被俘者。 当他看清被反绑双手的人时,眼神骤然一冷。 虽然那天在“日落汽车旅馆”光线昏暗,加上愤怒出手,没太看清对方长相,但那一头浅金色头髮和与艾米丽有几分相似的轮廓,还是让他立刻认了出来。 卡尔·米勒,艾米丽的哥哥。 这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五官確实不差,甚至称得上英俊,否则也不会有艾米丽那样漂亮的妹妹。 只是此刻他头髮凌乱,嘴角破裂。 跟在程龙身后的艾米丽也几乎同时认出了地上的人,她惊呼出声:“卡尔?! 怎么是你?!你来这里干什么?!” 卡尔听到妹妹的声音,猛地抬起头,当他看到艾米丽站在那个亚裔男人身边,穿著体面的衣服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隨即,他的目光落在程龙身上,立刻明白了,这群流浪汉口中的老大,就是那天晚上在旅馆里把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亚裔小子! 一股寒意从卡尔脊背升起,但他强撑著,没有立刻示弱,只是死死盯著程龙。 程龙走到卡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冷得像冰:“我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卡尔咽了口带血的唾沫,梗著脖子,硬邦邦地回答:“找我妹妹。” “找艾米丽?” 程龙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可怕,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他毫无预兆地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卡尔的脸上! 啪! 卡尔被打得头一偏,脸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掌印,嘴角又渗出血丝。 “我那天晚上说得不够清楚吗?” 程龙俯下身,凑近卡尔,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低吼,“我让你,永远別再出现在艾米丽面前。否则,我乾死你。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这一巴掌和程龙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让卡尔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他终於清晰地感受到了恐惧,这个男人是真的敢下死手,而且周围全是对方的人。 但他想到家里的困境,一股绝望的勇气又涌了上来。 “你……你打死我好了!” 卡尔嘶哑著嗓子喊道,“你以为我想来吗?!我活不下去了!不把艾米丽带回去嫁给老詹森,拿不到那八万块钱,下个月的房產税就交不上了!房子就要被银行收走拍卖了!到时候我,我妈,全家人都要无家可归,睡大街了!你以为我想来求你们这些……” 他看了一眼周围尚未完全散去的流浪汉,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但意思很明显。 他这番话,无意中戳中了不少围观流浪汉的痛处。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和嘆息。 很多人沦落至此,起因或许不同,但失去住所往往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高昂的房產税、无法偿还的贷款……这些词对他们来说太熟悉了。 戴夫和老贝尔对视一眼,立刻意识到不能让这种共情情绪蔓延。 老贝尔立刻站出来,板著脸对围观的流浪汉们挥手驱赶:“看什么看!都散了!该捡垃圾的去捡垃圾,该巡逻的去巡逻!別在这儿杵著!” 戴夫也在一旁帮腔,连推带哄,很快將大部分围观者驱散,只留下几个核心成员在远处警戒。 人群散去,气氛却更加凝重。 程龙直起身来,愤怒地指著卡尔:“你他妈还要不要脸?艾米丽当初被你们像扔垃圾一样赶出家门的时候,你们想过她怎么活吗?一个女孩子,身无分文,流落街头,每天靠翻垃圾桶找吃的,去打零工看人脸色,甚至可能遇到危险……你们想过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过得是什么日子吗?!嗯?!” 程龙每说一句,语气就更重一分,字字诛心。 他身后的艾米丽听著这些话,想起那段担惊受怕的日子,她紧紧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但颤抖的肩膀出卖了她的情绪。 卡尔被程龙吼得哑口无言,他不敢看妹妹流泪的样子,只能低著头,喃喃道:“那……那家里也难啊……她一个女孩子,嫁人也是条出路……” “出路?把她卖给一个老得快进棺材的老头子换钱,就是你他妈说的出路?!” 程龙气得一脚踹在旁边的废弃轮胎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你们自己没本事,守不住家业,就想著卖女儿、卖妹妹?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现在看她跟著我,好像活得有点人样了,又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样黏上来?我告诉你,卡尔·米勒,艾米丽现在是我的人,她的路,她自己选,我帮她走。你们家的事,跟老子一毛钱关係都没有!房子被拍卖?睡大街?那是你们活该!” 卡尔被懟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自知理亏。 程龙走回艾米丽身边,搂住她的肩膀,將她带离卡尔面前几步,低声问:“你想怎么处理他?” 艾米丽靠在程龙怀里,抽泣著,看著地上狼狈不堪的哥哥,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有恨,有怨,有对过去苦难的委屈,也有那么一丝无法完全割捨的血脉牵连。 但她知道,程龙说得对,那个家早已不是她的港湾,而是吞噬她的深渊。 她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一些钱,塞进卡尔兜里:“卡尔,你回去告诉妈妈。那个家,从你们赶我出来的那天起,就和我没关係了。” 第58章 黑人流浪汉 卡尔呆呆地听著妹妹的话,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 他知道,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程龙看著艾米丽做出了选择,心中对她的果断又多了几分讚许。 他转身,再次面对卡尔,眼神冰冷:“听到你妹妹的话了?滚。如果再让我或者我的人在这附近看到你,或者听到任何关於你们试图骚扰艾米丽的消息……” 他没有说完,但其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他示意戴夫:“把他身上的绳子解开,搜一下身,看看有没有带不该带的东西,然后扔出我们的地盘。看著他,直到他滚远。” “是,龙哥!”戴夫立刻带人上前,麻利地执行命令。 卡尔被解开绳子,踉蹌著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背对著他的艾米丽和眼神冰冷的程龙,什么也没说,在戴夫等人的护送下,垂头丧气地离开了营地。 程龙搂著还在微微发抖的艾米丽,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没事了,他以后不敢来了。” 艾米丽將脸埋在程龙胸前,用力点了点头。 看著卡尔在戴夫等人的陪同下,消失在街角,营地入口处重新恢復了平静。 程龙鬆开搂著艾米丽的手,但依然让她靠在自己身边。 他目光扫过周围,確保没有残留的骚动影响营地的秩序。 老贝尔已经机灵地开始驱散最后几个还在探头探脑的人,大声吆喝著安排今天的捡拾区域和巡逻班次。 艾米丽的情绪渐渐平復,虽然眼睛还有些红,但神色已经坚定起来。 她深吸了一口带著营地特有气味的空气,对程龙说:“我没事了,龙。” 程龙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安慰的话。 有些伤疤和决裂,需要时间自己癒合和巩固。 这时,戴夫小跑著回来了,向程龙匯报:“龙哥,那小子送出去了。” “嗯,干得好。”程龙对戴夫的处理速度表示满意。 他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戴夫那辆已经准备好的旧皮卡,后斗里那五个略显脏污但封盖严实的铁桶。 “时候不早了,戴夫,”程龙提醒道,“该去送货了。第一趟,务必稳妥。按工厂的规矩来,拿到凭证。” 戴夫挺起胸膛,拍了拍沾著油渍的工装裤:“放心吧,龙哥!保证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兄弟们,上车!” 他招呼著昨天一起收油的那几个手下,几人利落地跳上皮卡。 引擎发出一阵不那么悦耳的轰鸣,缓缓驶离桥洞,朝著工厂的方向开去。 程龙目送著皮卡远去,直到它消失在街道拐角。 他收回目光,对身边的艾米丽说:“走吧,我们也有我们的事要做。” 两人回到黑色f-150旁,坐进车里。程龙没有立刻返回公寓或去处理其他事务,而是先开车在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乾净些的早餐店。经歷了清晨的衝突,需要一顿像样的早餐来安定心神。 吃早餐时,艾米丽一边小口喝著橙汁,一边好奇地问:“龙,我们今天去哪里捡漏?是再去跳蚤市场,还是去古董店集中的街区转转?或者……有没有那种专门的旧货仓库?” 程龙切下一块培根,想了想说:“我现在初始资金还不够。先去跳蚤市场看看吧。那种地方东西杂,人流大,机会也多。” 艾米丽碧蓝的眼睛里满是认真:“到了跳蚤市场。我一定好好学!等我学会了,说不定也能自己出去发现宝贝,帮你多赚点钱!” 程龙笑了笑,没说什么。 他知道艾米丽是好意,也够机灵,但真正的捡漏依赖的往往是远超常人的信息差和专业知识。 光靠观察和热情,很难达到理想效果。 不过,让她跟著见识见识,培养点商业嗅觉和警惕性,也是好事。 “能学多少算多少吧。”他最终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吃完早餐,程龙照例付了帐,又额外留下了不算少但也不夸张的小费。 两人走出餐厅,清晨的阳光已经有些热度。 他们朝著停在路边的黑色f-150走去。 还没走到车边,程龙的眼神骤然一冷。 他看到车旁蹲著一个身影,正拿著什么东西在车窗和引擎盖附近比划! 那是个穿著破旧但还算整洁的黑色连帽衫和工装裤的黑人,身材瘦削,肤色很深。 程龙心里“咯噔”一下。 操,这是在搞我的车吗? 这可是他贷款买来的车,第一笔分期还没还呢! “嘿!你干什么呢?!” 程龙低喝一声,加快脚步冲了过去,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怒意和威慑。 那蹲著的黑人明显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嚇了一跳,浑身一激灵,手里的东西差点掉在地上。 他慌忙转过身,举起手里的东西,不是什么工具或利器,而是一个老旧的橡皮刮刀和一瓶已经见底的廉价玻璃清洁剂。 “先、先生!別误会!”黑人青年连忙解释,声音有些紧张但语速很快,“我是在帮你清洁车窗!你看,玻璃上有灰尘和鸟粪,我帮你弄乾净!” 他指了指副驾驶侧的车窗,那里確实有几处污渍。 程龙停下脚步,上下打量著他。对方看起来二十多岁,面容瘦削但眼神清亮,没有嗑药者常见的浑浊或亢奋,虽然衣著破旧,但手脚和脸都还算乾净。 他手里除了刮刀和清洁剂,没有其他可疑物品。 看来不是搞破坏的,而是那种在街头常见、通过提供快速擦车服务赚取零钱的流浪汉或边缘人。 程龙的怒火消了下去,但警惕並未完全放鬆。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车,黑色的漆面在阳光下確实蒙了一层薄灰,车窗上也有些污点。 这种主动找活的流浪汉他见过,有些確实只是赚点辛苦钱,但也要防著有些人藉机划车或偷东西。 “擦车?”程龙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没什么表情,“那你快点弄。我赶时间。” 他没有拒绝,算是给了对方一个机会,也想看看这人做事怎么样。 “好的,先生!谢谢您!我很快就好,保证给您擦得乾乾净净!” 黑人青年脸上露出感激和放鬆的神情,语速飞快地保证道。 他立刻转身,麻利地將所剩不多的清洁剂喷在车窗和挡风玻璃上,然后熟练地用刮刀刮去水和污渍,动作看起来颇为专业,边边角角都照顾到了,还用一块相对乾净的旧抹布擦乾水痕和残留。 他擦得很认真,没有敷衍了事,也没有趁机在车身上乱摸。 第59章 球星卡店 程龙抱著手臂站在一旁看著,艾米丽也好奇地打量著这个努力工作的流浪汉。 从他熟练的动作和认真的態度来看,似乎以前经常干这个,或者至少是个肯用心做事的人。 在这个大多数人陷入麻木或走捷径的底层世界里,一个主动找活、並且认真对待的年轻人,倒显得有些与眾不同。 程龙心里微微动了一下,但面上不显。 很快,车子的几面主要玻璃都被擦得透亮。 黑人青年退后一步,擦了擦额头的汗,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地看向程龙:“先生,擦好了。您看……还满意吗?” 程龙走上前,仔细看了看车窗和挡风玻璃,確实干净。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十美元的钞票,递给眼前这个瘦削的黑人青年。 黑人青年看到那张绿色的钞票,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与黝黑皮肤对比鲜明的大白牙,双手接过钱,连声道谢:“谢谢您,先生!非常感谢!” 十美元对他而言,意味著一顿饱饭,或者补充他那瓶快用完的清洁剂。 他小心翼翼地將钱收好,正准备转身离开这个看起来不太好惹但还算慷慨的亚裔先生,却听到对方又喊了一声: “等一下。” 黑人青年身体一僵,有些忐忑地转回身:“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他担心对方是不是反悔了,或者要找別的麻烦。 “你叫什么名字?”程龙问道,语气比刚才平和了一些。 “安追,先生。”黑人青年老实地回答。 “几岁了?” “十五岁,先生。” 安追的声音低了些。 十五岁?! 程龙和旁边的艾米丽都愣了一下。 程龙不由得再次仔细打量起这个自称安追的少年。 瘦高的个子,稜角初显的面容,低沉些的嗓音,还有那过於早熟沉稳的眼神和举止……怎么看都像是二十出头。 这黑小子长得也太著急了! 怪不得刚才被自己吼的时候那么害怕,原来还是个半大孩子。 “有住的地方吗?” 程龙继续问,“是固定住在附近,还是到处走?” 安追低下头,用破旧的鞋尖蹭了蹭地面:“到处走……先生。现在……在河边的公园里搭了个小帐篷。” 他的声音里没什么情绪,只是陈述事实。 程龙沉默了片刻。 一个十五岁的孩子,独自在街头流浪,靠给人擦车赚点零钱,眼神里还能保持清澈和认真,没有沉溺於毒品或暴力……这在这个环境里,算得上是一块未经打磨、但底子还算乾净的材料。 他心思转动,开口道:“听著,安追。在第七大道那边,桥洞底下,有个叫和平营地的地方。那里比公园能遮风挡雨,也有些规矩,至少饿不死。你去了之后,找一个叫老贝尔的白人老头,就说是杰克介绍你过去的。他会给你安排。” 程龙没有把话说得太满,只是指了条路。 至於这个叫安追的少年去不去,能不能在那里待下去,就看他自己了。 程龙现在需要人手,尤其是看起来还算靠谱的人。 这个擦车少年,或许可以观察一下。 安追听了,脸上露出惊讶和一丝茫然,他看了看程龙,又低头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我……我知道了,先生。谢谢您。” 他並没有立刻表现出狂喜或激动,似乎习惯了不对陌生人的好意抱太高期望,但至少记下了这个信息。 程龙不再多说,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安追再次道谢,然后拎著他那点简陋的工具,快步消失在了街角。 “他才十五岁……” 艾米丽看著安追消失的方向,低声说,语气里带著同情。 “嗯。” 程龙应了一声,没多评论。 这个世界,苦难的孩子多了去了,他管不过来。 遇到了,顺手给条未必平坦的路,已经是他目前能做到的极限。 两人上了车,程龙发动引擎,朝著跳蚤市场的方向开去。 车子刚刚驶入主路,正在等红灯时,坐在副驾驶的艾米丽忽然身体前倾,指著街对面一个商店入口,声音陡然变得惊讶: “龙!等一下!你看那边……那是不是……我哥哥?” 程龙把车子靠边,顺著艾米丽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对面巷口,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了一家商店。 那人一头浅金色乱发,正是早上刚刚被赶出营地的卡尔·米勒! 程龙眯起眼,透过车窗仔细看向那家店铺的招牌,上面用花哨的字体写著“球星卡店”。 他有些不確定地问:“球星卡店?那是什么店铺?你哥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艾米丽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解释道:“哦,就是卖体育明星卡片的地方。篮球、棒球、橄欖球那些球星的卡片,印在硬纸板上,有些是普通卡,有些是限量版或者有球星亲笔签名的。” 她对这个似乎挺了解,“很多人收藏这个,就像集邮一样,不过更……更狂热,也更花钱。” 程龙回想了一下,在国內的时候,他倒是接触过类似的玩意儿。 小时候为了集齐小浣熊乾脆麵里的水滸英雄卡,不知道吃了多少包干脆面。 再后来,也见过同学玩那种叫“游戏王”的卡片对战游戏,什么“青眼白龙”、“黑魔术师”,一张稀有卡能换不少钱。 或者是现在小学生爱玩的那种的奥特曼卡片。 对美式体育明星卡片了解不多。 “不太懂这个。”程龙摇了摇头,“就一张纸片,能值多少钱?” “很值钱的!”艾米丽耐心解释,显然她哥哥卡尔以前没少在这方面薰陶她,“尤其是那些稀有的新秀卡、签名卡,或者印错了的错版卡。运气好的话,一张卡片能卖几千甚至上万美元!我哥哥就特別迷这个,他打工赚到点钱,就喜欢跑到这种店里买那种盲盒或者卡包,就像赌博一样,希望拆出值钱的卡,然后转手卖掉赚钱。为了这个,他没少偷家里的钱,被我爸爸发现后打了好几次。” 程龙听著,心中一动,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他转头看向艾米丽,眼神变得专註:“你是说,这种买来的卡片,是可以交易的?有人专门买卖?” 第60章 进入卡店 “对,就是这样!”艾米丽点头,“这些卡片有专门的二级市场,很多人炒这个。店里除了卖新卡包,也收二手卡,或者帮人寄售。” 程龙听完,结合刚才看到卡尔与光头男的交易,心里大概勾勒出了卡尔的行为逻辑: 这傢伙八成是拿著早上一点本钱,又一头扎进了这个他熟悉的赌博场。 球星卡盲盒。 企图靠虚无縹緲的好运开出一张天价卡,瞬间解决家里的財务危机,可能还做著翻身打脸的美梦。 这种心態,跟买彩票渴望一夜暴富的赌徒没有任何区別。 不过是商人们收割穷人的手段罢了, 给点永远抓不住的希望。 当然,总有几个天命之子真的中奖,但那概率比被雷劈中高不了多少。 他不一样,他有特殊的能力。 那些天命之子能够拥有的东西。 他不需要靠运气。 程龙对艾米丽说:“我们把车停好,也进去看看。” “啊?”艾米丽有些惊讶,“龙,你该不会也想买这个吧?这跟跳蚤市场不一样的,那些旧货至少你能看到东西,凭眼力判断。这个……完全就是盲盒啊!你根本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全凭运气!” 她可不想看到程龙把辛苦赚来的钱扔进这种无底洞。 “说不定我运气好呢?” 程龙扯了扯嘴角,“反正就进去看看,试试手气而已。”他当然不是真的指望运气。 他是想近距离观察这个市场,验证一下自己的【物品高亮】和【鑑定术】在这种封闭包装的盲盒上是否有效。 如果能看透包装……那这里对他来说,就不是赌场,而是自助提款机。 艾米丽见劝不动,只好抿了抿嘴,心里打定主意,等程龙亏了钱,自然就知道这东西不能碰了。 她尊重程龙的决定,但已经做好了看他交学费的准备。 两人在附近找了个付费停车场停好车,步行回到那家卡片店。 推开门,一股外国佬男性独特气味扑面而来。 有香水味也有狐臭味。 店里面积不算特別大,但装修明亮,货架林立。 最显眼的是靠墙的一排排货架,上面整齐码放著各种尺寸、不同运动项目以篮球、棒球、橄欖球为主、花花绿绿的卡包和盒子。 这些都是未拆封的盲盒,价格从十几美元到几百甚至上千美元不等。 旁边的玻璃柜檯和展示墙上,则陈列著许多已经拆封的卡片。 装在透明保护套和硬质卡夹里的单张卡片,下面標著价格,从几美元到数千美元都有,有些特別稀有的甚至只展示图片或標註询价。 店里人还真不少。 有十几岁的少年攥著零花钱,眼巴巴地看著柜檯里的昂贵卡包。 有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三五成群地聚在展示柜前,热烈討论著某张卡的价值和近期交易行情。 也有衣著体面些的中年人,在柜檯前与店员认真交涉,买卖著高价值的单卡。 程龙目光扫过店內,果然在靠近角落的柜檯边看到了卡尔的身影。 他正背对著门口,身体紧绷,全神贯注地趴在柜檯上,手里拿著一个小剪刀,小心翼翼地拆著一个刚买的卡包。 他动作异常专注,连程龙和艾米丽走到他身后都没察觉。 只见卡尔屏住呼吸,用剪刀尖极其仔细地划开卡包的密封边缘,然后像对待易碎品一样,轻轻抽出里面那叠用薄膜包裹的卡片。 他没有立刻翻看,而是將卡片背面朝上,一张一张地缓缓抽出。 第一张,他翻过来,是一张极其普通的球员基础卡,市场价可能就几美分。 卡尔脸上期待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一些,但还没完全放弃。 他深吸一口气,抽出第二张。 还是一张毫无亮点的普通卡,甚至不是热门球员。 第三张、第四张……他一口气把整包十几张卡都看完,脸色越来越白,手指微微颤抖。 没有签名,没有球衣切片,没有稀有的平行版本,更没有他梦寐以求的新秀珍贵版本。 全是些在二级市场几乎无人问津的垃圾卡,整包的价值加起来可能都不到十美元。 “fuck!” 卡尔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狠狠地將那叠卡片摔在柜檯上,双手用力抓扯著自己浅金色的头髮,脸上写满了绝望、愤怒和不甘。 他把身上仅剩的最后一点钱全押在了这几包卡上,结果换来的是一堆废纸! 他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看著那堆垃圾,眼神空洞。 最后,他还是颤抖著手,將那堆卡片整理好,推向柜檯后的店员,“卖……卖掉。能卖多少算多少。” 店员见惯了这种场面,面无表情地接过卡片,快速分类评估了一下,报出一个数字:“这些……给你15美元吧,先生。” 15美元……卡尔闭上眼睛,感觉最后一丝力气都被抽走了。 他默默接过店员递来的三张五美元钞票,攥在手心,那点钱薄得可怜。 他颓然地转过身,准备离开这个让他血本无归的伤心地,却猛地撞上了两双眼睛,妹妹艾米丽愤怒又失望的眼神,以及那个亚裔男人程龙冰冷而带著审视的目光。 “卡尔!你为什么还要碰这些东西?!”艾米丽气得发抖,“你难道还没吃够苦头吗?!家里已经那样了,你还……” 卡尔像是被当场捉住的窃贼,让他根本不敢直视妹妹的眼睛,更不敢看程龙。 他低下头,嘴唇动了几下,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紧紧攥著那三张五美元钞票。 “行了,別管他了。”程龙对艾米丽说,语气里没有丝毫同情。 他直接越过失魂落魄的卡尔,走到刚才那个店员面前。 店员已经换上了一副职业性的热情面孔:“下午好,先生,女士。有什么可以帮你们的吗?是想看看新到的卡包,还是对某位球星或者特定系列的卡片感兴趣?” 程龙没有立刻去看那些散发著诱人光晕的盲盒,而是指了指柜檯里那些已经拆开明码標价的单卡,以及墙上贴著的交易规则和价格表,问道: “我对这个市场不太熟。能简单说一下吗?这些卡,怎么买,怎么卖?你们店里回收卡片的规则是什么?还有,那些没拆封的卡包,如果开出好卡,怎么確定价值?” 他的问题直接切入核心,显得很务实,不像纯粹来碰运气的赌徒。 第61章 购买卡片 店员眼睛一亮,知道可能来了个潜在的认真客户,立刻打起精神,详细地介绍起来: “当然,先生!我们这里主要分两部分业务: 一是销售未拆封的卡包、卡盒,就像彩票,凭运气和系列热度定价; 二是买卖已拆出的单卡,价格由市场供需、球员表现、卡片稀缺度决定。” 他指著柜檯里的卡片:“像这张$450的卢卡·东契奇新秀银折,因为他是明星球员,新秀卡本身有收藏价值,加上银折版本限量,所以价格坚挺。而旁边那张$20的普通全明星卡,就只能算是入门收藏。” “如果您从我们这里买了卡包,开出好卡,我们可以当场为您估价回收,或者您也可以选择自己保管、在我们这里寄售,或者通过线上平台交易。回收价格我们会参考近期主流交易平台的成交价,扣除我们的利润空间。” “至於卖卡给我们,”店员看了一眼还呆立在一旁的卡尔,语气平淡了些,“就像刚才那样,我们会根据卡片品相、版本、市场热度快速评估一个收购价。当然,如果是特別稀有或者高价值的卡,建议您先获取专业评级机构的鑑定和评分,那样价值会高很多,我们也更愿意出价或者帮忙寻找买家。” 店员说得条理清晰,程龙听得认真。他大概明白了,这是一个有成熟规则的投机市场。 有点儿类似csgo的开箱市场。 通过花钱买那个箱子和钥匙,然后抽取里面的枪械皮肤和刀的皮肤。 然后再把这个皮肤进行一个售卖。 “明白了,谢谢。”程龙点点头。 卡尔原本低著头,沉浸在失败的懊悔和绝望中,但当听到程龙正认真地向店员询问卡片买卖的规则时,他猛地抬起了头。 虽然他对这个亚裔男人充满惧怕和复杂的情绪,但想到妹妹艾米丽现在显然跟这人关係密切,某种残存的兄长责任感或者说是不想看到有人重蹈覆辙的心態,让他挣扎著开口: “嘿……” 卡尔的声音有些乾涩嘶哑,他看向程龙,眼神复杂,“我……我建议你最好別碰这东西。这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有好结果的。” 程龙转过头,冷冷地看向他,嘴角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哦?既然没有好结果,那你为什么还要买呢?而且看起来,买了不止一次吧?” 这直白的反问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卡尔脸上。 他脸涨得通红:“我……我这是最后一次!我保证!以后……以后我绝对不会再碰了!” 这话他说过无数次,但这一次,或许是真的因为山穷水尽,才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是的,”程龙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像冰锥一样刺入卡尔的心臟,“你以后確实不会再碰了,因为你很快连碰它的资格都没有了。等你家的房子被拍卖,你父母拿著所剩无几的钱搬去更破的地方,然后……你觉得他们还会继续收留一个整天梦想靠卡片发財、却把家底都快败光的儿子吗?” “到时候,你就会跟你妹妹当初一样,被赶出家门。没有钱,没有工作,流落街头……成为一个真正的流浪汉。那时候,你连买一包最便宜卡片的钱都不会有,你只能像外面那些人一样,去翻垃圾桶,或者找点零活,赚一顿饭钱。” “最后吸食强化剂惨死在街头,被其他流浪汉把你的尸体卖去医疗机构。” “流浪汉”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卡尔浑身一颤。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说自己能找到工作,想要说事情不会那么糟…… 但程龙那冰冷透彻的眼神,和他自己內心深处清楚的认知,让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无力的喘息。 是啊,他还有什么资格劝別人? 他自己就是即將坠入深渊的那个人。 所谓的最后一次,不过是坠崖前徒劳的哀鸣。 他连自己都救不了,又有什么立场去提醒別人? 程龙不再看他,开启了【物品高亮】。 视野瞬间发生了变化。 大部分货架上的盲盒卡包,散发著代表普通或无特殊价值的灰白色微光。 但很快,他的目光被几处异常吸引: 在靠近柜檯的一个中等价位,標价$89.99的篮球卡盒区域,有两个並排的盒子,散发出稳定的绿色光晕。 在另一边专门陈列棒球復古卡包,標价$249.99,竟然透出蓝色光晕! 而在展示柜檯里,那些已经明码標价的单卡中,大部分是灰白或极淡的绿光,但有三四张卡片,散发著清晰的绿色光晕,其中一张篮球新秀卡,更是有著接近深绿色的光芒,而它標价是$450。 更让程龙心跳微微加速的是,一个標著高级混合包$599的奢华礼盒上,他竟然看到了一抹淡淡的金色光晕! (註:这里设定光晕等级:灰白-普通/无价值;绿色-有价值/潜力;蓝色-较高价值/稀有;紫色-高价值/珍贵;金色-极高价值/传奇。顏色深浅代表程度。) 他的【物品高亮】居然真的能穿透外包装,感应到內部卡片的价值! 虽然无法精確知道是哪张卡,但光晕的顏色和强度,无疑指明了哪个盲盒更可能开出好东西! 那两个散发著绿色光晕的$89.99篮球卡盒,那个透著蓝色光晕的$249.99棒球復古卡包,以及那个带著淡淡金色光晕的$599奢华混合礼盒。 “这个,这个,还有那个,”程龙指著三样东西,语气平静地对店员说,“都拿过来看看。” 店员眼睛一亮,这可是大客户! 他连忙將那个$599的奢华礼盒小心地放在柜檯上,又转身快步取来程龙指定的篮球卡盒和棒球復古卡包,整齐地排开。 “先生好眼光!这款荣誉殿堂復古包是经典系列,偶尔能开出上古巨星的珍稀版本!这两盒新星闪耀篮球盒是今年热门,新秀卡潜力很大!至於这个全明星签名盛会混合礼盒就更不用说了,保底一张签字卡,而且有机会出巨星patch签字!” 店员热情地介绍著,隨即职业性地补充道,“按照店规,未拆封商品需要先付款,您看……” “多少钱?” 店员用扫码枪扫了一下价格,“税前$1028.97,税是$108.04,含税总价一共是$1136.01” 程龙没有废话,直接从钱包里数出相应的现金,爽快地付了钱。 第62章 科比牢大! 旁边的艾米丽看到程龙一下子掏出超过一千美元,就买了三个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的纸盒子,急得脸都白了。 她紧紧拽住程龙的衣袖,急切地劝阻:“龙!別买这么多!太贵了!而且……而且这些东西开出值钱卡的概率真的很低很低的!我哥哥就是例子!我们不能把钱浪费在这上面!” 她实在无法理解,一向精明冷静的程龙,怎么会突然对这种纯粹靠运气的“盲盒”如此著迷。 而原本打算灰溜溜离开的卡尔,在听到程龙竟然真的花大钱买下那三样东西时,脚步也顿住了。 他內心深处对开卡本身的畸形迷恋和好奇,以及一种想看这个羞辱了自己的男人也栽跟头的阴暗心理,让他挪不动步子。 他默默退到一旁不起眼的货架边,假装在看东西,实则竖起了耳朵,目光紧紧盯著程龙面前的柜檯。 他想看看,这个亚裔男人的运气,会不会比他好一点? 还是说,也会像他一样,血本无归? 程龙对艾米丽的担忧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却没有解释。 他无法解释自己能看到光晕,只能让结果来说话。 “先开哪个?” 店员递过来一把专用的拆封刀,脸上带著期待的笑容。 店里其他一些顾客也被这边的大手笔吸引,渐渐围拢过来一些,想看看热闹。 毕竟,一次性开这么高价位的多个盲盒,在店里也不多见。 程龙看了看桌上的三样东西。 他决定先从价值最低、但光晕稳定的开始,也算是个热身和验证。 “先开这两个篮球卡盒吧。”他指了指那个$89.99的绿色光晕盒子。 在眾人的注视下,程龙拿起拆封刀,划开了第一个篮球卡盒的塑封。 里面是若干个小卡包。 他按部就班地拆开卡包,一张张查看卡片。 第一个卡盒开完,收穫了几张不错的普通新秀卡和两张带编號的平行版本卡,店员粗略估计,总价值大约在$150-$200之间,已经回本並有盈余。 “哇,一开始就有这样的收穫,这手气可以啊!”一位围观者兴奋地说道。 “呼,看来开头还不错呢。”艾米丽轻舒了一口气说道。 卡尔:“这小子运气还不赖,第一次开就回本了” 接著开第二个篮球卡盒。 这次,在倒数第二个卡包里,程龙抽出了一张卢卡·东契奇新秀年的国宝系列rpa卡片! 卡片上不仅有东契奇的新秀赛季球衣切片,还有他的亲笔签名! 虽然是base版本,但rpa本身就是篮球卡中的硬通货,尤其东契奇已是联盟顶级球星。 “哇哦!”店员忍不住惊呼一声,“东契奇rpa!虽然是base,但品相完美!这张卡……目前市场价至少在$800-$1200之间!” 人群一阵骚动。 “我的天吶!这也能开出来!” 艾米丽捂住了嘴,碧蓝的眼睛瞪得老大,“oh my god!” 卡尔在旁边看得心臟狂跳,又是羡慕又是酸楚,他开了这么多年卡,就开出过一次。 这亚裔小子运气太逆天了吧! 我的上帝为什么要保佑一个黄皮肤的人! 太不公平了! 仅这两个绿色光晕的卡盒,总价值已经远远超过购买价,净收益可能接近$1000! 程龙面色依然平静,但心中对【物品高亮】的准確性更添信心。 他拿起了那个標价$249.99,散发著蓝色光晕的棒球復古卡包。 这个卡包更老,包装都显得有些陈旧。 他小心地拆开,里面的卡片纸张质感也不同於新品。 他一张张翻看,前面几张都是普通的退役球星卡,价值一般。 直到翻到中间一张……卡片上是一位戴著老式棒球帽、笑容灿烂的拉丁裔球员,卡片边框是独特的金色浮雕,右下角有一个清晰的亲笔签名,並且带有“1/1”的编號標记! 店员凑近一看,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有些颤抖:“我的天……这是……世纪签名系列 roberto clemente(罗伯托·克莱门特)的1/1金版签名卡?!” “克莱门特是传奇巨星,逝世多年,他的1/1签名卡……这……这价值难以估量!保守估计……$5000以上! 如果送去psa评级拿到高分,价格还能翻倍!” 店里瞬间炸开了锅! $5000以上! 围观的顾客们都沸腾了,羡慕嫉妒的目光齐刷刷投向程龙。 艾米丽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卡尔则感觉双腿发软,靠在了货架上,心里五味杂陈,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人运气这么好?! 他开了无数包,连个像样的签名卡都难见,对方却隨手就开出了传奇巨星的1/1珍品! 程龙的心臟也微微加速,蓝色光晕的回报远超预期!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標价$599礼盒上。 这个礼盒散发著金色光晕。 只有程龙能够看到的金色光晕。 连店员的手都有些抖了,前两样开出的东西已经如此惊人,这最贵的一盒里,究竟藏著什么? 程龙在眾人屏息凝神中,拆开了礼盒华丽的包装。 里面配件很多,但他目標明確,直接找到了那个装著核心卡片的高级卡包。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拆开…… 一张尺寸稍大的卡片滑出。 卡面设计极其华丽,背景是璀璨星空。 卡片中央,嵌著一块带有鲜明湖人队紫金色线条和部分號码的球衣切片。 切片上方,是穿著黄色球衣的黑人男子,上面写著一个號码24號。 “kobe bryant(科比?布莱恩特)!” 不知是谁率先喊出了声,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紧接著便是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嘆。 店员呆立当场,嘴巴微张,结结巴巴地吐出几个字:“科…… 科比……” 他急忙凑上前,仔仔细细地查看起来。 发现上面並没有科比的签名。 一位资深的篮球卡收藏者瞪大了眼睛,目光紧紧锁在卡片上,激动地说道:“这可是科比啊,湖人队的传奇!这新秀卡的意义非凡,简直是收藏界的瑰宝!” 另一位同样痴迷於篮球卡的围观者也忍不住附和:“是啊,这卡片的品相看著相当不错,哪怕没有签名,价值也不可估量!” 店员终於回过神来,再次確认一番后说道:“原来是科比的新秀卡!价格的话,可以卖到8万。恭喜你这位先生,你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金色光晕,名副其实! 艾米丽已经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就这么轻轻鬆鬆赚了8万美金? 卡尔面无血色,巨大的心理衝击和命运不公的强烈感觉让他几乎晕厥。 第63章 售卖卡片 程龙轻轻拿起这张如同艺术珍品般的卡片。 原来金色的盲盒是牢大,真正的金色传说! 他看向目瞪口呆的店员: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怎么处理这几张卡片了。” 接下来的流程迅速而高效。 店铺经过快速內部沟通和估价,以较为合理的价格回收了这两张卡,连同之前两个篮球卡盒开出的其他普通卡的打包价,总共支付给程龙 $8500美元现金。 厚厚一叠百元美钞被装在信封里交到程龙手中,这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横財。 但重头戏,还是那张科比卡。 “先生,关於这张科比新秀卡,”店员搓著手,既兴奋又有些为难,“它的价值太高了,我们店铺一时拿不出这么多流动资金。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帮您联繫专业的体育纪念品拍卖行,或者为您提供寄售服务,但需要时间和佣金。” 程龙还没回答,旁边一直围观的几个资深收藏者已经按捺不住了。 他们对於其他卡片兴趣不大,但科比对於篮球迷和收藏家来说,意义非凡。 “嘿,朋友!”一个戴著棒球帽,穿著球队t恤的壮汉率先开口,眼神热切,“这张科比卡,你卖吗?我可以出价!” “当然卖,”程龙看向他们,“价高者得。” 这几个老玩家显然都懂行,知道这张卡。 虽然没有签名,但作为带球衣切片的新秀卡,品相极佳。 在市场上的大致区间,一般是80000~86000美刀之间。 只要不超过86000。 他们买来的话还是能够赚一些的。 短暂的沉默和互相打量后,一个穿著休閒西装,看起来三十多岁,像是精英阶层人士的男人,直接报出了一个价格: “八万五千美元。即时转帐。” 这个价格一出,直接让其他几个跃跃欲试的竞爭者闭上了嘴。 $85000,这已经逼近甚至达到了他们心理预期的上限,而且对方显然財力更雄厚,態度也更坚决。 程龙心中快速权衡。 85000,远超店员的初始估价,而且省去了拍卖或寄售的漫长等待和不確定性,是笔非常划算的即时交易。 “成交。”程龙乾净利落地点头,將科比卡推向那位精英男。 精英男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但隨即问道:“很好。那么,请把你的银行帐户信息给我,我现在就可以安排转帐。” 他显然习惯了大额电子交易。 程龙顿了一下。 银行帐户? 他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他来到美国后,一直挣扎在生存线上,最近才拿到合法身份,还真没时间去银行开设个人帐户。 之前的所有交易,无论是营地收入、跳蚤市场变现、还是日常开销,全是现金。 “……我没有银行卡。”程龙坦然说道,语气平静。 精英男明显愣了一下,隨即露出难以置信又带著探究的眼神。 在21世纪的美利坚,一个能隨手掏出上千美元购买盲盒的人,居然没有银行卡? 这简直匪夷所思。 他丰富的职业经验瞬间让他產生了多种推测: 或许对方是那种极度注重隱私,只使用现金的隱富? 或者……是刚刚获得合法身份,还未来得及办理金融业务的新移民? 不过,他对这张科比卡是真想要。 而且,解决这种“非常规”支付问题,对他而言並非难事。 “没有银行卡?”精英男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的调侃,但並无恶意,“这可有点意思……在美利坚,没有银行卡的人可不多见。你可別告诉我你是个黑户?” 他半开玩笑地说著,目光却仔细观察著程龙的反应。 如果对方真是非法身份,这笔交易就会变得复杂且风险极高。 程龙面色不变,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了自己的驾照和绿卡,递了过去:“合法居民,杰克·程。只是还没来得及去银行。” 精英男接过证件,快速而专业地扫了一眼。驾照和绿卡都是真的,照片与本人相符,签发日期很近。 这確实是一个刚刚上岸的人。 这种情况他见过不少,尤其是那些通过特殊途径或努力获得身份的新移民,初期往往金融空白。 “原来如此,程先生。”精英男將证件递迴,脸上恢復了职业化的友善笑容,“这倒巧了,我就在摩根大通工作,是市中心分行的客户经理。这是我的名片。” 他递上一张精致的名片,“如果你信得过,我可以帮你一个忙。你把证件號码给我,我现在就可以通过內部渠道,为你远程开设一个基础帐户,並即刻將85000转入这个新帐户。等你方便的时候,隨时可以来我们分行激活帐户、设置密码、领取卡片。当然,这需要你签署一份简单的电子授权。” 这无疑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解决方案。 既能立刻拿到钱,又能顺势解决没有银行帐户的尷尬,而且由一位银行经理亲自操作,看起来安全可靠。 程龙看著对方的名片。 名字是 “威廉?汤普森”,名字下方是他的职位 “摩根大通市中心分行客户经理”,接著是一串清晰的联繫电话和邮箱地址,邮箱后缀正是摩根大通的官方域名。 在名片的右下角,还印著摩根大通的標誌性logo,简洁而醒目。 “可以。”程龙最终做出了决定,“需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程先生。我需要用我的工作平板录入你的基本信息,並让你签署电子文件。整个过程大约十分钟,我们一步去旁边的星巴克吧。” 精英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程龙收起科比卡和装著8500现金的信封,对还在发愣的艾米丽示意了一下,便跟著那位银行经理离开了店铺。 卡尔看著他们的背影犹豫了一下之后也是赶紧跟了上去。 到星巴克之后,程龙注意到卡尔跟过来了。 停下来,瞪著这位金髮男人,“你有什么事吗?” 第64章 体面人? 卡尔被程龙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怵,他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你……你现在算是我妹妹的男朋友……我知道我没资格说什么。但是……我……我能不能叫你一声老大?我想……我想跟著你混。” 程龙听完,简直无语。 这前脚还想卖妹妹,后脚赌光了家底,现在看到自己运气好赚了钱,就想来抱大腿了?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艾米丽。 艾米丽知道现在自己的一切都繫於程龙一身,一切都看程龙的意思。 哥哥的去留与她无关。 程龙转回头,看著一脸期盼又惶恐的卡尔,冷冷道:“你在这门口等著,等我办完事再跟你说。” 这没有直接拒绝,让卡尔看到了一丝希望。 他连忙点头如捣蒜:“好,好!老大!我在外面等你!绝不妨碍你们!” 说完,他立刻退到星巴克门口旁边一个不碍事的角落,像个哨兵一样站得笔直,只是眼神不时飘向店內。 程龙不再理会他,和艾米丽、威廉一起推门走进了星巴克。 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气和空调凉气扑面而来。 店內装修现代,顾客不少。 他们刚一进去,就引来了好几道目光。 靠窗位置坐著两男两女,看起来像是附近上班的白领或学生,衣著光鲜。 他们的目光尤其集中在程龙这个亚裔面孔上,先是一愣,隨即毫不掩饰地流露淡淡厌恶的神情。 其中一个穿著polo衫的金髮男人甚至微微皱起了眉头,和同伴低声说了句什么,引得那几个人发出一阵轻蔑的低笑。 程龙立刻察觉到了这几道不善的目光,但他面色丝毫未变,仿佛没有看见。 现在,他穿著体面的西装,身边跟著助理,正与一位银行经理谈著近十万美元的交易,这种肤浅的恶意,在他心中掀不起任何波澜。 他平静地跟著威廉走向点餐檯。 威廉很绅士地表示他请客,询问程龙和艾米丽想喝什么。 程龙要了一杯卡布奇诺,艾米丽点了拿铁。 威廉自己也点了一杯美式。 点完单,三人找了个靠里相对安静的小圆桌坐下。 威廉拿出他的苹果笔记本电脑,一边开机一边对程龙说:“程先生,艾米丽小姐,请稍等片刻。我需要联繫一下分行同事,確认一下远程开设帐户的流程和授权文件,这可能需要几分钟。” “没问题,您先忙。”程龙表示理解。 在威廉专注操作电脑与同事沟通的间隙,程龙转向艾米丽,问道:“你哥想跟著我,你怎么想?真的想让他来?” 艾米丽没想到程龙会直接问她,认真思索了片刻,才轻声回答:“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给他一个机会。” 程龙有些意外:“哦?为什么?你家当初可是把他赶出来的,他对你也没多好。” 艾米丽眼神黯淡了一下,声音更轻:“我知道……但……家里实在太穷了,他也是没办法。如果他跟著你能有份正经收入,哪怕辛苦点,至少不用……不用像我当初那样流落街头,或者被高利贷逼得走投无路。他毕竟……是我哥哥。” 程龙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无奈。 这个女孩,即使受过伤害,心底还是保留著一份善良和对家人的牵掛。 他理解这种感情,但並不完全赞同。 “你的心太软了。” 程龙评价了一句,但语气並不严厉,“行吧,既然你这么说。等这边事情办完,我可以让他先跟著戴夫或者老贝尔干点活。但丑话说在前头,和平营地有营地的规矩,他要是还抱著赌徒心態,或者手脚不乾净,惹是生非,我会立刻把他赶出去,到时候你別怪我。” 艾米丽听到程龙答应,眼睛微微一亮,连忙点头:“谢谢你,龙!你放心,我会跟他说的!他要是敢不守规矩,不用你赶,我自己就……就不认他这个哥哥了!” 她说得坚决,但程龙知道,真到那时候,她未必狠得下心。 “嗯。”程龙不再多说。 这时,三人的咖啡端了上来。 程龙拿起他那杯卡布奇诺,浅浅喝了一口,苦涩中带著奶泡的绵密和一丝甜意。 他一边品著咖啡,一边看似隨意地观察著咖啡厅內的环境。 明亮的灯光,舒適的座椅,低声交谈或对著笔记本电脑工作的顾客,空气中瀰漫的咖啡香和糕点甜味…… 这是一个属於体面人的世界。 跟流浪的生活完全不一样。 那个之前就对程龙投以厌恶目光的白人男子,正侧耳听著他旁边那个妆容精致的白人女友的低声抱怨。 那女人一边说,一边用嫌恶的眼神瞥向程龙这边,还故意做了个夸张的“被冒犯”的表情。 白人男子听著,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突然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引得附近几桌顾客侧目。 他径直朝著程龙他们这桌走了过来,步伐带著挑衅的意味,停在了程龙面前,居高临下地用粗鲁的语气说道: “喂!你!刚才是不是偷看我女朋友了?还对她做了些不三不四的眼神暗示?” 程龙放下咖啡杯,抬起头,看著这个一脸找茬相的白人青年,只觉得莫名其妙,甚至有点荒谬。 他刚才的注意力全在观察环境上,根本没留意那女人的具体模样,更別提什么眼神暗示了。 “你在说什么?”程龙语气平淡,但带著冷意,“我並没有看你女朋友,更没做你说的那些事。” “少装蒜!”白人男子提高了音量,“我女朋友都告诉我了!你最好现在立刻给她道歉,否则我跟你没完!” 他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想用这种莫须有的指责,逼迫眼前的亚裔男人低头,或者乾脆把他赶出这个不属於他的空间。 程龙气笑了。 他太清楚这种套路了。 什么看女朋友,什么眼神暗示,统统都是藉口。 根源就是他那张黄皮肤的脸,坐在这个体面的咖啡厅里,刺痛了某些白人狭隘的神经。 他们就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你不配在这里,赶紧滚蛋。 第65章 用魔法打败魔法 程龙不想再跟这种人多费口舌解释,直接指了指坐在自己身边的艾米丽,对那白人男子说: “你好好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是我女朋友。你觉得,我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在身边,” 程龙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白人男子身后那位正等著看戏的女友,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对比,“还需要去看你女朋友?你是在侮辱我的眼光,还是在侮辱你自己?” 这话一出,效果立竿见影。 那白人男子猛地一愣,下意识地看向艾米丽。 艾米丽金髮碧眼,容貌秀丽,即使穿著简单的套裙也难掩青春靚丽。 確实,无论是外貌、气质还是年龄,都远超他身后那位妆容过浓的女友。 一股强烈的嫉妒和被比下去的羞恼瞬间冲昏了这白人的头脑。 他没想到这个亚裔小子身边居然有这么漂亮的白人女伴,这打破了他“亚裔低人一等”的刻板印象,更让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恼羞成怒之下,他像是耍赖的小孩一样,蛮横地喊道: “我不管她是不是你女朋友!反正你就是对我女朋友不礼貌了!你必须道歉!现在!立刻!” 面对这种明显带著种族偏见的挑衅,程龙知道,讲道理已经没用了。 他本来不想把事情闹大,尤其是在威廉正在处理重要金融事务的当口。 但对方既然把种族歧视的遮羞布都扯下来了,他也没必要再客气。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让这白人知道什么叫做用魔法打败魔法。 程龙缓缓站起身,但那股经歷过生死搏杀和底层挣扎磨礪出的沉稳气场,瞬间压过了对方的虚张声势。 他用足以让半个咖啡厅的人都听清的声音说: “所以,你是在种族歧视我吗?就因为我是一个亚裔,所以你觉得可以隨便编个理由来找我麻烦,想把我赶出去,是吗?” “种族歧视”这个词,在美国社会是极其敏感且严重的指控。 程龙毫不迴避地直接喊了出来,声音在瞬间安静下来的咖啡厅里迴荡。 唰!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这边。 星巴克的店员也紧张地看了过来,意识到可能发生了涉及种族问题的衝突,这在他们的培训中是必须谨慎处理的高压线。 那个白人男子显然没料到程龙会如此直接把“种族歧视”的帽子扣下来,脸色瞬间变了变。 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指控种族歧视,这可不是闹著玩的,尤其是在星巴克这种注重政治正確和公共形象的地方。 “你……你胡说!谁种族歧视了!明明是你……” 他有些语无伦次,气势明显弱了下去,但还在强撑。 程龙继续说: “各位,这位先生和他的女伴,从我和我的同伴进入咖啡厅开始,就多次用充满歧视和厌恶的目光打量我们。现在,更是无端指控我骚扰他的女伴,试图逼迫我离开。我认为,这是基於种族的骚扰和歧视行为。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以及,这位先生向他诬陷的行为道歉。” 那个白人男子顿时慌了神,他女朋友也在远处座位上坐立不安,脸色发白。 几乎是话音刚落,一个穿著西装的中年黑人男子立刻站了起来,声音洪亮地应援道:“嘿!伙计!说得好!別搞种族歧视那一套!赶紧向这位先生道歉!” 他的语气带著强烈正义感,显然对这种行为深恶痛绝。 有人带头,其他一些原本就面露不悦或只是观望的顾客也纷纷出声: “是啊,凭什么无端指责別人?” “星巴克是公共场所,任何人都可以来!” “道歉!必须道歉!” 有人掏出了手机,镜头隱隱对准了那个挑衅的白人男子和程龙这边,显然准备记录下可能发生的衝突或对方的反应。 被当眾指控种族歧视,又面临眾人的指责和可能被录像曝光的压力,那个白人男子脸上的囂张气焰瞬间熄灭。 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在眾人目光和手机镜头的聚焦下,再也硬气不起来。 他艰难地转向程龙,声音低了下去,带著明显的服软意味:“对……对不起,先生。刚才是……是我误会了。我……我为我的不当言行向你道歉。非常抱歉。” 说完,他不敢看程龙的眼睛,更不敢看周围那些盯著他的人群,低著头,像只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地快步走回自己那桌。 他的女朋友见他这副怂样,又气又恼,狠狠瞪了他一眼,抓起自己的包,看都没看程龙这边,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率先朝门口走去。 白人男子连忙狼狈地追了上去,留下咖啡厅里一阵低声的议论和几声不屑的轻笑。 一场由种族偏见引发的无聊闹剧,以挑衅者仓皇道歉逃离告终。 危机解除,艾米丽看向程龙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安心。 她觉得程龙刚才沉著应对的样子,简直太帅了,充满了她从未在其他男人身上见过的力量和智慧。 就连一直在旁操作的威廉,此刻也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指,抬起头,看向程龙的目光中带著欣赏。 他刚才故意没有立刻介入,就是想看看这个刚刚获得一笔意外之財的亚裔年轻人,在面对这种典型的街头挑衅和隱性歧视时,会如何应对。 结果远超他的预期,关键时刻一击必中,直接扣上“种族歧视”的政治正確帽子,利用公眾压力和店方立场,兵不血刃地解决了问题。 这和他平时在银行里见到的那些唯唯诺诺的亚裔同事完全不同,显得极有魄力和手腕。 “程先生,处理得很漂亮。”威廉微微一笑,语气里带著真诚的讚许,“现在,让我们回到正事上吧。” 他放下平板电脑,进入工作状態,“这边已经联繫好了。请再把你的证件给我一下,我需要录入你的证件號码,完成帐户开设的最后步骤。” 程龙將驾驶证再次递给威廉。 在美利坚,驾驶证或绿卡就是最普遍的身份证明文件。 威廉接过,熟练地在平板电脑上输入驾驶证號码和其他必要信息。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击,偶尔低声与耳机那头的同事確认著什么。 大约又过了五六分钟,他抬起头,对程龙说:“好了,程先生。基础帐户已经远程创建完成。现在,只需要你提供一个有效的邮寄地址,银行会把实体银行卡和相关资料邮寄给你。” 他將平板电脑转向程龙,屏幕上显示著一个新生成的帐户號码和一些基本信息。 程龙谨慎地记下了那个帐户號码。 他没有完全依赖对方的口头確认,而是拿出自己的手机,根据屏幕上的提示,当场下载了摩根银行的官方app。 他尝试用刚刚记录的帐户信息和威廉提供的临时密码进行登录。 “登陆成功。” 手机屏幕跳转到帐户概览页面,虽然余额暂时为零,但帐户信息清晰无误,確確实实是归属於“jack cheng”的名下。 程龙心中最后一丝疑虑打消,这个威廉办事確实靠谱,並非骗子。 第66章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地址我发给你。”程龙对威廉说。 他先要来了威廉的工作手机號码,然后通过简讯,將自己和艾米丽刚租下的那个公寓地址发了过去。 威廉记下地址,点头確认:“好的,地址已收到,银行会儘快安排寄送。那么现在,” 他看向程龙手边那个装著科比卡的卡夹,“我將把约定的$85000美元,转入你这个新开设的帐户。” 艾米丽听到“八万五千”这个数字,儘管已经知道,但亲眼见证转帐时刻,还是忍不住呼吸一窒,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 这可是八万五千美元! 她从未想像过自己身边会有人拥有这样一笔巨款,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获得。 程龙点点头,將科比卡从卡夹中取出,但没有立刻递过去。 他需要先確认钱到帐。 威廉在平板电脑上熟练地操作著,输入金额、帐户信息、进行安全验证……几分钟后,他抬起头:“转帐指令已发出,通常实时到帐,可能会有几分钟延迟。” 几乎是话音刚落,程龙手机上的银行app推送了一条通知。 他点开一看,帐户余额刷新,赫然显示著$85000的入帐记录。 资金到位。 程龙不再犹豫,將那张承载著传奇球星记忆和巨大价值的科比新秀卡,郑重地递给了威廉。 威廉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早有准备,从隨身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硬质卡夹,小心翼翼地將科比卡放入其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威廉伸出手,“合作愉快。如果后续还有稀有的卡片可以找我,我都会收购,当然有任何金融服务需求,比如储蓄规划、小额贷款,或者……考虑进行一些投资,隨时可以联繫我。” “合作愉快,威廉先生。”程龙与他握了握手。 目送这位银行经理离开了星巴克。 程龙和艾米丽也將杯中剩余的咖啡喝完。 他们起身离开咖啡店。 刚推开玻璃门,早已等得心焦的卡尔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著討好的笑容,但又带著忐忑:“老大……那个……我能跟著你了吗?” 程龙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审视著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拋出了一连串问题,像是审讯又像是筛选:“你会打强化剂吗?飞叶子吗?” 卡尔愣了一下,连忙摇头摆手:“不!我不会!从来不碰那些东西!” 他以为这是加入的门槛,有些著急地补充,“如果……如果老大你觉得需要会这些才能跟著你,我……我可以去……”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为了得到机会,他甚至愿意去学坏。 程龙打断了他,语气略微缓和:“不用。不会最好。” 在底层摸爬滚打的他太清楚,一个不沾毒品的“乾净”手下有多难得,管理起来也省心太多。 “那其他违法的事呢?偷窃、抢劫、放高利贷、伤人?” 程龙继续追问。 卡尔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我……我连监狱都没进去过!我……我最大的毛病就是……就是喜欢开盲盒,还有以前可能有点……游手好閒。但我发誓!” 接著,他举起手,神情激动,“从今天起,我绝对不再碰盲盒了!我说到做到!” 程龙不置可否,赌徒的誓言他听得多了。 他换了个询问方向:“你多大了?什么学歷?” “24岁。我……我大学毕业。” 卡尔回答,提起学歷时本能的微弱骄傲,但隨即又被现实的窘迫淹没。 “大学毕业?” 程龙微微有些惊讶。 在美利坚,能完成大学学业,通常意味著家庭至少曾有过一定的经济基础,也意味著卡尔並非完全的文盲或毫无技能。 “怪不得……”程龙瞬间明白了艾米丽家庭困境的另一层原因。 供养一个大学生,尤其是在美利坚这种高等教育费用高昂的国家,对一个普通工薪家庭绝对是沉重的负担,很可能会掏空积蓄甚至背上债务。 再加上卡尔毕业后显然没找到高薪工作,否则不至於沦落到卖妹妹,这个家不垮才怪。 现在营地才刚刚起步,招募一些有文化的人还是比较重要的。 “行吧,”程龙终於鬆口,“你可以先跟著我干活。但我把丑话说在前头:第一,绝对服从我的命令,我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准多问,不准阳奉阴违;第二,营地有营地的规矩,不准偷,不准抢,不准碰毒,不准內斗,更不准再去赌;第三,管好你的嘴,不该说的別说。如果违反任何一条,我会立刻把你踢出去,到时候就算艾米丽求情也没用。明白了吗?” 卡尔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激动得语无伦次:“明白!明白!老大!我一定听话!我一定努力干活!谢谢老大!谢谢!感谢上帝!上帝保佑!” 听到最后那句“感谢上帝!上帝保佑!”,程龙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结。 又是上帝! 在美利坚这片土地上,上帝似乎无处不在。 流浪汉感谢上帝赐予他们捡到的半块麵包,富人感谢上帝赐予他们財富,病人感谢上帝给予他们承受痛苦的勇气,甚至罪犯也可能在懺悔时祈求上帝宽恕……仿佛一切美好都是上帝的恩赐,一切苦难都是上帝的考验或惩罚。 程龙对此嗤之以鼻。 明明是自己给卡尔一个机会,结果这傢伙转头就去感谢上帝? 这感觉就像自己辛苦种的果子,被別人拿去供奉给了虚无縹緲的神像,还说是神赐予的。 更让他隱隱感到警惕的是,和平营地里不少流浪汉,哪怕沦落到捡垃圾为生,依然保留著某种宗教信仰。 他们会在吃饭前默默祷告,会在绝望时念叨上帝的名字,会在获得一点小恩惠时归功於主的仁慈。 在程龙看来,这基督教的某些核心教义简直是毒瘤。 比如“人生而有罪”——这在他看来纯粹是胡扯,是为了让人从一出生就背负心理枷锁,便於控制。 还有什么“受苦是福”、“忍耐等待救赎”······ 这些观念在某种程度上麻醉了底层人民的反抗意识,让他们安於现状,將改变命运的希望寄託於虚无的来世或神跡,而不是依靠自己的双手和头脑去获取。 这一点的话完全比不上华夏。 绝大部分华夏人都是无神论者。 只相信一句话。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第67章 街头挑战 程龙需要的是一个有执行力,只忠於他和营地利益的团队,而不是一群遇事只会祈祷上帝的人。 后续的计划,一定是要改变他们的信仰。 有著领袖魅力这个能力,改变信仰並不是太难。 仿效当年的小鬍子,创建了一个政党.... 现在的话,该如何利用刚刚到手的近九万美元巨款,让钱生钱,快速壮大实力。 程龙边走边思考著.... 突然,两个人影从人行道快步走了过来。 其中一人手里举著一个大疆的手持云台相机,正对著他们。 另一人则举著一个带有小型麦克风標誌的採访话筒,脸上掛著职业化的灿烂笑容。 两人衣著休閒但整洁,看起来像是街头节目或网络视频的製作者。 举话筒的年轻人热情地朝他们挥了挥手,然后提高音量说道:“嘿!朋友们!下午好!我们是街头智慧大挑战!有兴趣参与一下吗?很简单,回答几个常识问题,答对一道就能贏10美元现金!有没有兴趣试试?” 这种街头知识问答贏奖金的节目或直播在美利坚很常见,旨在製造轻鬆有趣的互动內容。 奖金不多,但往往能吸引路人参与。 十美元对他来说已经不值一提。 不过呢,这倒是个机会,可以顺便测试一下卡尔这个“大学毕业生”的成色到底如何。 书本知识到底还剩多少? 临场反应怎么样? 值不值得后续投入资源去培养? “卡尔,”程龙对卡尔说,“你去试试。” 卡尔本来正为这突如其来的拍摄和提问感到有些侷促,只好硬著头皮点点头:“好……好的,老大。” 有些拘谨地站到了博主和摄像机面前。 博主见有人应战,更来劲了,快速说明了规则: 一共五道题,涵盖歷史、地理、科学、流行文化、体育等常见领域,答对一道现场支付10美元现金。 “准备好了吗?我们的第一位挑战者!” 博主將话筒递到卡尔面前,摄像机红灯亮起,表示开始录製。 卡尔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博主:“欢迎来到街头智慧大挑战!我是你们的博主迈克!这位是我们今天的挑战者……请问怎么称呼?” 卡尔有些紧张地对著话筒:“卡、卡尔。” 博主:“好的,卡尔!放轻鬆,规则很简单,一共五道题,涵盖各个领域,每答对一题,现场贏得10美元现金!准备好了吗?” 卡尔看了一眼车內程龙平静的目光,定了定神:“准备好了。” 博主:“很好!第一题,歷史类:美国独立宣言是在哪一年正式通过的? a. 1775年 b. 1776年 c. 1781年 d. 1783年” 这道题对美利坚这边快乐教育的人来说很难回答。 卡尔几乎没有犹豫:“b,1776年。” 博主:“正確!恭喜卡尔贏得10美元!开局不错! 第二题,地理类:美国本土面积最大的州是哪一个? a.德克萨斯州 b.加利福尼亚州 c.阿拉斯加州 d.蒙大拿州” 卡尔稍微思考了一下。 阿拉斯加虽然总面积最大,但问题说的是美国本土,通常不包括阿拉斯加和夏威夷。 “a,德克萨斯州。” 博主:“漂亮!又对一题!再得10美元!看来我们的挑战者基础很扎实! 第三题,科学常识类:水的化学分子式是什么? a. co2 b. o2 c. h2o d. nacl” 这题更简单。 卡尔:“c,h2o。” 博主:“完全正確!三连对!30美元到手了!卡尔,状態火热啊!不过接下来要稍微增加点难度了。 第四题,算术与生活类:如果一件商品原价120美元,打八折后的价格是多少?请直接说出数字。” 卡尔心算了一下:“96美元。” 博主:“让我们看看……没错!96美元!恭喜!第四题也答对了!40美元了!卡尔,你离完美通关只差一步! 最后一题,体育类:在nba中,单场个人得分歷史最高纪录是由哪位球星创造的? a.麦可·乔丹 b.威尔特·张伯伦 c.科比·布莱恩特 d.勒布朗·詹姆斯” 这道题对资深篮球迷可能不难,但对普通人有一定难度。 卡尔皱起眉头,他喜欢球星卡,但对具体歷史数据未必那么精通。 他努力回忆著以前看过的体育杂誌和卡片上的信息,虽然记不清具体分数,但他记得那个传奇名字和上古时代的故事。 “b……威尔特·张伯伦!” 博主:“哇哦!最后一题……答案是——b!威尔特·张伯伦,他在1962年代表费城勇士队对阵纽约尼克斯的比赛中狂砍100分!恭喜你卡尔!完全正確!五题全部答对,贏得50美元!太棒了!完美的表现!” 卡尔脸上瞬间露出惊喜的笑容。 他接过钱,连声道谢:“谢谢!谢谢!” 博主:“真是太精彩了!卡尔展现了全面的知识储备!恭喜你获得满额奖金!观眾朋友们,让我们为卡尔鼓掌!” 录製在掌声中结束。 博主和摄像师与卡尔又简单寒暄了几句,看向程龙和艾米丽两人。 “两位,有没有兴趣也来挑战一下?贏取现金奖金哦!” 艾米丽看到自己哥哥轻鬆赚了50美元,心里也有些跃跃欲试,她看向程龙,眼神里带著询问和期待。 程龙觉得这无伤大雅,便点了点头。 “我要参加!”艾米丽得到允许,来到博主身边。 博主见到一位容貌靚丽的金髮女郎参加,更是来了精神,话筒递得更近了: “欢迎这位美丽的挑战者,请问怎么称呼?顺便问一下,你的学歷是?” 这通常是为了调整题目难度或製造节目效果。 “我叫艾米丽。我……高中毕业。” 艾米丽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 她因为家庭变故,高中毕业后就离家出走了,没机会继续深造。 “高中毕业,很好!接下来我会给你一些高中范围內的知识。那么,艾米丽,准备好迎接挑战了吗?同样是五道题,每对一题10美元!”博主显得很有干劲。 艾米丽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 博主:“第一题,数学类:34加66等於多少?请直接说出数字。” 第68章 美国偷袭珍珠港 这道题对绝大多数成年人来说几乎是本能反应。 但艾米丽却微微蹙起秀眉,认真地在心里默算起来。 她犹豫了几秒,才不太確定地说:“100?” 程龙听得直皱眉。 34+66=100,这在他小学低年级就是秒算的题目,艾米丽居然需要思考。 这数学基础……实在有点令人担忧。 博主:“没错!是100!恭喜艾米丽贏得10美元!开局不错!” 艾米丽鬆了口气,露出开心的笑容。 博主:“接下来第二题,歷史类: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纪是哪一个世纪? a. 19世纪 b. 20世纪 c. 21世纪 d. 22世纪” 艾米丽愣住了,她碧蓝的眼睛里充满了迷茫,显然对“世纪”这个概念很模糊。 “世、世纪?我歷史不是很好……我猜……是20世纪?” 她完全凭感觉胡乱猜了一个。 博主:“很遗憾,艾米丽,回答错误。我们现在是21世纪。” 旁边的卡尔急得直跺脚,差点喊出来正確答案,但规则不允许。 程龙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连自己活在哪个世纪都不知道? 这常识缺失的程度有点离谱了。 他深刻体会到美式“快乐教育”在某些方面可能带来的弊端,忽视了最基础的通识培养。 但他不相信艾米丽是笨,从日常相处看,她学东西和察言观色都挺机灵,她哥哥卡尔也能答对不少题,这更像是教育缺失造成的知识空白。 博主:“没关係,艾米丽,我们继续。第三题,地理类:美国的首都是哪个城市? a.洛杉磯 b.纽约 c.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 d.芝加哥” 艾米丽再次陷入困惑。 “首……首都?是……洛杉磯吗?”她试探著问,声音越来越小。 “噗——” 卡尔差点喷出来,赶紧捂住嘴。 程龙感觉自己的血压都有点升高了。 华盛顿特区啊! 这么基础的地理常识! 博主忍著笑,摇头:“很抱歉,不是洛杉磯。美国的首都是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简称华盛顿。回答错误。” 艾米丽脸红了,有些懊恼地低下头。 博主:“第四题,歷史类:1941年,偷袭珍珠港的是哪个国家? a.美国 b.日本 c.德国 d.义大利” 这道题涉及二战重要歷史事件。 艾米丽抬起头,非常肯定地说道:“是我们美国轰炸了珍珠港!” “什么?!”卡尔彻底傻眼了,张大了嘴。 程龙也是一脸难以置信,这已经不是常识缺失,而是歷史认知完全顛倒了! 博主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说:“呃……艾米丽……这个……歷史事实是,1941年12月7日,是日本海军偷袭了珍珠港,从而將美国捲入了第二次世界大战。並不是美国自己轰炸的……很遗憾,回答错误。” 艾米丽羞红了脸,原来是自己记错了。 博主看著已经错了三题,决定出个最简单的:“第五题,生活类:一天有多少个小时? a. 12小时 b. 20小时 c. 24小时 d. 36小时” 艾米丽知道这道题:“是24个小时!” 博主:“正確!一天有24个小时!恭喜艾米丽答对最后一题,再得10美元!” 最终,艾米丽五道题只答对了第一题和第五题,总共获得20美元。 博主努力保持著职业笑容:“感谢艾米丽的参与!你在数学计算和时间认知上表现不错!期待下次再见!” 正准备和摄像师寻找下一个目標,他的目光扫过程龙时,下意识地就想略过这位亚裔。 按照他惯有的刻板印象,亚裔要么是埋头苦读的书呆子,要么就是英语都说不利索的非法移民。 如果採访到本地的亚裔,那么就100%要损失五十美金! 还衬托出亚裔智商比他们白人要高。 如果是非法移民,採访起来效果未必好,还可能耽误时间。 他转身欲走。 “嘿,等一等!” 一个平静的声音叫住了他。 博主回过头,是那位亚裔男人喊得。 “你们不打算採访我一下吗?” 程龙语气中带著挑衅,“是怕我……赚走你们的钱?” 这话声音不大,传入了博主和附近几个还没散去的路人耳中。 博主的脸色瞬间有些不好看。 他干这行久了,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但还没怎么被一个亚裔当面用这种略带囂张的语气挑衅过。 这简直是在质疑他的节目公平性和胆量! 好小子,给你点顏色看看! 博主好胜心涌了上来。 你不是觉得自己能赚钱吗?不是囂张吗? 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街头智慧大挑战”的难度! 正好,给节目增加点“亚裔挑战高难题目”的戏剧性衝突,说不定效果更好。 他脸上迅速重新堆起假笑,快步走回来,將话筒对准程龙:“当然不会!我们欢迎所有挑战者!刚才只是以为您没兴趣。那么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杰克。”程龙报上化名。 “好的,杰克先生!看来您信心十足!规则一样,五道题,每对一题10美元。不过……” 博主故意拉长了语调,瞥了一眼摄像机,暗示这將不同於之前,“为了匹配您这份自信,我们可能会適当提升一点点难度,希望您不要介意。准备好了吗?” “出题吧。”程龙言简意賅,甚至显得有些不耐烦。 “爽快!”博主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光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题卡,清了清嗓子: “第一题,科学与歷史交叉类:元素周期表中,原子序数为20的元素是什么?。 a.铁(fe) b.银(ag) c.金(au) d.钙(ca)” 这道题目对美利坚的大学生来说都有一定难度。 博主对此非常自信! 艾米丽询问哥哥:“你知道是第20个是什么吗?” 卡尔挠了挠头:“不知道啊,我不是化学专业的。” “啊....”艾米丽觉得程龙可能也答不上来,毕竟她哥哥是大学生都无法回答.... 程龙这边在心里默念一个口诀。 氢氦鋰鈹硼 碳氮氧氟氖 钠镁铝硅磷 硫氯氬钾钙 ···· “是d,钙,ca!” 博主微微一愣,答得这么快? “確定吗?” “確定。”程龙语气平淡。 “正確!”博主只得宣布,递上10美元。 开局不利,但他还有更难的。 第69章 聪明的东方人 博主说:“第二题,美国歷史与政府类: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主要保障了以下哪项自由? a.持有和携带武器的权利 b.免於不合理搜查和扣押的权利 c.言论、宗教、出版、集会自由 d.获得快速和公开审判的权利” 这道题涉及美国宪法的核心內容。 程龙对於美国的宪法,那自然是不知道的,但他很清楚地知道一个观点。 这个观点是意林和公知们经常吹嘘的! 灯塔国代表自由! 风能进,雨能进,国王不能进! “我选c!” 博主:“正確!” “第三题,文学与流行文化类:莎士比亚的著名悲剧《哈姆雷特》中,主人公的经典独白主要探討的是什么主题? a.復仇的代价 b.爱情与背叛 c.存在与死亡 d.权力与野心” 这道题属於经典文学常识,即使没读过原著,很多人也知道这句名言及其大致指向的哲学思考。 程龙记得以前上学的时候,课本上读过这个哈姆雷特。 “c,存在与死亡。” 博主:“正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开始有点流汗了。 亚裔果然是名副其实的聪明! “第四题,地理与经济类:美国的硅谷(silicon valley)主要位於以下哪个州? a.华盛顿州 b.加利福尼亚州 c.德克萨斯州 d.纽约州” 这道题是当代常识,硅谷作为科技中心闻名世界,其位於加州是广为人知的信息。 程龙:“b,加利福尼亚州。” 博主:“正確!” 博主感到压力了,决定出一道偏向常识但需要精確记忆的题目,涉及广为人知的国际体育文化知识。 “第五题,国际体育与歷史类:现代奥林匹克运动会的发源地是哪里?奥运会圣火採集仪式的传统举办地是? a.发源地:雅典,希腊;圣火採集地:雅典卫城,希腊 b.发源地:巴黎,法国;圣火採集地:洛桑,瑞士 c.发源地:雅典,希腊;圣火採集地:奥林匹亚,希腊 d.发源地:伦敦,英国;圣火採集地:温布利体育场,英国” 这道题考察对奥林匹克运动基本歷史的了解。 现代奥运会由法国人顾拜旦倡议復兴,但发源地公认为希腊雅典。 而奥运会圣火採集仪式,传统上是在希腊的奥林匹亚举行的,並非雅典卫城。 需要同时知道这两个知识点,且能对应正確选项。 程龙对体育史的了解不算特別深入,但是呢,小时候看过一个动画片。 印象非常深刻,这个动画片是韩国人做的。 名字叫做《奥林匹斯星传》 里面有一个古希腊神就是叫做雅典娜。 有一座城市被命名为雅典。 “c,”程龙清晰地回答,“发源地:雅典,希腊;圣火採集地:奥林匹亚,希腊。” 博主眼中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熄灭。 这亚裔的知识面怎么这么扎实? 居然连古希腊的歷史都知道。 要知道这个题目他出过给很多人,能答出来的不到10%。 至於这百分之十都是名校的学生,如哈佛、耶鲁等等,这些学生才知道这道题目的答案 “完全正確!恭喜你,杰克先生!五题全部答对,贏得50美元满额奖金!真是令人印象深刻的知识储备!” 博主將最后10美元连同之前的40美元一起递给程龙,这次语气中是惊讶和佩服。 程龙接过钱,隨意地点点头:“谢谢。” 艾米丽眼睛里闪烁著崇拜的光芒,一脸惊嘆地说道:“程龙,你也太厉害了吧!这些题我好多都完全摸不著头脑,你却能回答得又快又准,简直就是天才!” 卡尔也在一旁用力点头,满是敬佩地感慨:“是啊,老大,我原本还觉得自己知识储备算可以的了,跟你一比,那真是差太远了。你这知识面又广,反应还这么迅速,我是打心底里佩服!” 那些题目他们有的知道,有的完全没概念,而程龙却轻鬆愜意地全部拿下。 两人对程龙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程龙一脸严肃地对艾米丽说:“今天你也看到了,知识就是力量。等回去之后,你得开始补课,从最基础的补起。” 艾米丽並没有太多反抗情绪,反而很认真地点头:“我知道我基础差……其实我一直都想学,想试试能不能考个社区大学什么的……只是以前,家里实在没钱,我自己也……” 程龙知道她后面发生了什么,打断她,“我会给你准备学习材料。不过,你別高兴太早,” 他看了艾米丽一眼,“我会用华人家长那种方式要求你,严格,甚至是苛刻。你需要学的东西很多,基础文化课、语言、商业常识,甚至可能包括一些……实用的技能。以后你会很辛苦,比捡垃圾、擦桌子辛苦得多,是脑子上的辛苦。” 艾米丽用力点头,脸上没有丝毫畏惧:“我能吃苦!真的,龙!只要能学到东西,让我干什么都行!” 她见识过程龙如何谈判、如何捡漏、如何应对衝突,深知知识和智慧的重要性,也渴望能真正帮上忙,而不是只做一个花瓶或打杂的助理。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程龙不再多言,转身走向自己的皮卡。 卡尔亦步亦趋地跟了过来,眼巴巴地看著。 程龙拉开车门,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卡尔:“你自己的车呢?” 他记得在汽车旅馆外面看到过一辆旧雪佛兰。 卡尔脸一红,搓著手,不好意思地低声说:“车……车子……卖掉了。就……就今天上午,为了凑钱买卡包……”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低了下去。 程龙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这傢伙,为了赌卡,真是能豁出去,连代步工具都卖了,也是够狠的。 他没再说什么,示意卡尔:“上车吧。” 三人坐进黑色f-150。 程龙没有立刻开回营地,而是调转方向,朝著一个大型电子產品零售店开去。 在店里,程龙目標明確。 他自己换了一部最新款的iphone 17。 然后,他给艾米丽也买了一部同款手机,外加一个最新型號的ipad平板电脑,以及一台中高配置的轻薄笔记本电脑。 “这些是给你学习用的工具。”程龙对捧著崭新电子產品的艾米丽说,“手机保持联繫,平板和电脑用来查资料、看课程、做笔记。” 艾米丽抱著这些东西,激动得脸颊泛红,连连道谢。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礼物,更是程龙对她未来的投资和期待。 卡尔在一旁看著,羡慕得眼睛都快直了。 最新款的iphone、ipad、macbook……这些东西对现在身无分文的他来说,简直是另一个世界的奢侈品。 但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刚来,寸功未立,还一身麻烦,根本不敢开口索要任何东西,只是那羡慕的眼神怎么都藏不住。 第70章 安追和咪根 程龙注意到了卡尔的眼神,但没理会。 奖惩分明,是他的原则。 卡尔需要先证明自己的价值。 结帐时,总金额確实不菲,但对於刚刚入帐八万多美元的程龙来说,完全在可承受范围內。 他甚至再次感慨,在美利坚,这些消费电子產品相对於收入而言,確实算不上昂贵,情绪激动时摔个电视、砸个手机也不太心疼,成本相对较低。 离开商店,艾米丽像抱著宝贝一样小心翼翼地將新设备放进车里,脸上洋溢著兴奋和期待的光芒。 有了这些工具,她感觉自己通往学习和进步的大门真的被打开了。 程龙坐进驾驶室,看了一眼后视镜中仍然难掩羡慕的卡尔,又看了看身边对未来充满希望的艾米丽,心中规划愈发清晰。 资金、工具、人手……基础要素正在匯聚。 接下来,就是回到营地,召集核心,將这笔巨款和新的规划,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扩张力量。 和平营地的下一阶段,即將开启。 而艾米丽和卡尔,也將在这新的阶段中,找到各自的位置,或被淘汰,或成长为有用的棋子。 回到营地附近时,已近中午。 程龙没急著处理正事,先带著艾米丽和卡尔去了一家实惠的烤肉餐厅,大吃了一顿。 餐桌上,卡尔就像饿了好几天的狼,对著烤牛排、炸鸡翅、肉丸一通狂扫,吃得满嘴流油,盘子堆得老高。 艾米丽看得都脸红了,忍不住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小声提醒:“哥!你注意点吃相!慢点吃!” 卡尔被妹妹一说,才勉强放慢了速度,有些不好意思地偷看了一眼程龙。程龙倒是神色如常,只是淡淡说了句:“多吃点,都吃饱,下午可能有事。” 这话让卡尔稍微安心,但动作还是收敛了不少。 三人饱餐一顿后,程龙又去附近的廉价快餐店,打包了足够几十人份的汉堡、炸鸡块和薯条——这些都是量大管饱、热量高的食物。 饭后,程龙对艾米丽说:“你先带著东西回家,把手机、平板和电脑都设置好,试著找找基础的教学视频或者资料看看。有不懂的记下来,晚上问我。” 艾米丽知道程龙要处理营地事务,自己帮不上太多忙,便乖巧地点头,提著给程龙买的新手机和自己的新设备,先回公寓了。 程龙则让卡尔提著那几大袋打包的食物,两人一起走向桥洞下的和平营地。 午后的营地比清晨安静许多,大部分人要么出去“打野”,要么去了附近的救济点排队领餐。 只有少数几个老弱或在营地负责整理、看守的人还在。 正好,戴夫开著他那辆旧皮卡回来了,显然已经送完了油。 他刚跳下车,一眼就看到了跟在程龙身边的卡尔,愣了一下,快步走过来:“龙哥,我回来了!他是怎么回事?” 程龙介绍道,“以后也在营地里待著,跟你或者老贝尔干点活。你安排一下,先让他熟悉熟悉规矩。” 戴夫看龙哥平淡的语气,似乎也没太当回事。 他脸上堆起笑容,对卡尔点点头:“行,卡尔兄弟,欢迎!以后有啥事儘管说!” 卡尔连忙挤出笑容,有些拘谨地回应:“谢谢,我……我一定好好干。” 程龙没多纠缠这个话题,直接问戴夫:“油送过去了?顺利吗?” 戴夫立刻挺直腰板,匯报工作:“顺利!龙哥!按您说的,送到动力回收,他们检查了油质,记了帐,给了回执,说下周这个时候结算。一切都按合同走的!” “不过龙哥,咱这量……是不是太少了点?我去的时候,看到別人也是送油的,开的都是专门的小油罐车,一车起码顶咱们二三十桶!咱们这五桶……跟人家比,就像小孩过家家。” 程龙点点头,戴夫观察到的情况和他预想的一样。 “量少是暂时的,別急。这个问题我很快会解决。” 他环视了一下略显空荡的营地,“老贝尔呢?营地里现在有多少人在?” “老贝尔带了几个人去巡视咱们地盘了,顺便看看有没有新来的不长眼的。营地里现在……大概还有十几个兄弟在,其他的都出去找食儿了。”戴夫估算著。 “够了。把现在营地里的人都叫过来,先吃点东西。” 程龙指了指卡尔手里提著的几大袋食物。 “好嘞!”戴夫应了一声,转身走到营地中央,扯开嗓子吼了起来:“嘿!都別躺著了!龙哥回来了!带了吃的!能喘气的都过来集合!快点!” 他的嗓门洪亮,在桥洞下迴荡。 很快,帐篷里陆陆续续走出来十几个人。 有之前见过的面孔,也有几张新来的面孔。 其中有两个黑人小年轻。 其中一个程龙还记得他,是安追,给他擦车的黑人小伙子,才十五岁。 他衝著两个人招了招手,安追带著身边的微胖的黑人一起走了过来。 “你旁边这人是谁?”程龙问安追。 安追说:“这是我的好朋友,咪根。” 咪根非常聪明对著程龙喊道:“boss!” 这么识时务,程龙也是挺喜欢,“你们感觉这营地怎么样?” 安追说:“这营地非常好,很安全!” 咪根也是这么表示,从来没有这么安全过。 “行,那你们以后就住在这里,有我在,保证你们没有事。” 程龙说完,目光缓缓扫过这十几张期待或麻木的脸,对著一眾人说: “兄弟们,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他示意了一下。 卡尔立刻机灵地跟著戴夫,开始给排队的人们分发食物。 一个汉堡,一包薯条,几块炸鸡翅。 东西虽然廉价,但热乎乎的油炸食品对这群常年与冷硬麵包和过期罐头打交道的流浪汉来说,已经是难得的美味。 拿到食物的人立刻蹲到一旁,狼吞虎咽起来,发出满足的吧唧声和吞咽声,偶尔有人被薯条噎到,猛灌几口旁边水桶里的凉水。 没有人说话,只有咀嚼和塑料包装的窸窣声,但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食物带来的幸福感。 剩下几份,被小心地放在一旁,留给还没回来的老贝尔和巡逻队。 程龙没有吃东西,只是静静地站在一边,背靠著粗糙的水泥桥墩,冷眼观察著这群大快朵颐的手下。 他们衣衫襤褸,面容沧桑,有些人眼神里还残留著对生活的麻木,但此刻,食物让他们暂时忘却了苦难,显露出最原始的满足。 他看著他们,心里想的却是更深远的事情。 仅仅提供食物和工作,或许能维持一个营地的运转,但要真正凝聚人心、建立牢不可破的忠诚和归属感,需要一个独属於自己的建立组织。 只有这样才有希望角逐美利坚总统之位! 第71章 解放兄弟会 建立组织!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共產。 但这个念头瞬间就被他自己否决了。 现有的美利坚共產只剩下少部分人在坚持,別说发展,立刻就会成为fbi和主流社会警惕打压的靶子,他这点刚刚起步的基业根本经不起这种级別的衝击。 那么,自己创造一个? 叫什么呢? 需要一个有力量、有號召力、並且能切中这些人內心渴望的词。 程龙脑中灵光一闪! liberation,解放! 这个词如同破开迷雾的灯塔,瞬间在他脑海中亮起。 对!就是它! 这个词在美利坚歷史和政治语境中並不陌生,如“解放宣言”,带有积极、进步、摆脱束缚的意味。 对於这些深陷贫困、歧视、社会边缘的流浪汉来说,他们最渴望的,不正是从飢饿、寒冷、绝望、被践踏的现状中解放出来吗? 解放,不仅仅是从物质匱乏中解放,更是从精神麻木、从社会排斥、从那种“人生而有罪”的宗教负罪感中解放! 他要提供的,不是来世的虚幻许诺,而是现世的、实实在在的“解放之路”。 通过劳动、通过团结、通过服从新的规则,一步步夺回对生活的掌控,获得尊严和希望。 “解放……” 程龙在心中反覆咀嚼这个词。 它可以是一个口號,一个目標,也可以是一个即將诞生的组织或信念的核心。 现在还没参议,不能说是政党,况且在街区环境,不如叫【解放兄弟会】更好一些,有点儿类似於刺客信条的兄弟会。 听起来有点像互助组织,又带点神秘和使命感。 名字確定下来,还需要一些特殊的动作。 比如小鬍子的举手礼,黑人之间的碰拳,这种手势能够快速识別自己人,增加认同感。 他这兄弟会也要类似的手势。 在思索片刻之后,程龙想到了华夏古代人的拱手礼。 拱手礼,又称作揖,是中国古代汉族自西周时期形成的相见礼仪,核心动作为双手合握於胸前,通常右手在內、左手在外,遇丧事则反之。 到这里,程龙心中有了初步的蓝图。 过了一会儿,老贝尔带著一队人手回来了,其中有完成上午捡拾任务的,也有结束巡逻换班的。 见到营地中央聚集的人群和食物香气,他们脸上也露出期待的神色。 程龙立刻招呼:“都过来,有吃的,自己拿。” 新回来的人纷纷上前,领了汉堡薯条,或蹲或坐,狼吞虎咽起来。 一时间,营地中央充满了咀嚼声和满足的嘆息。 看著人差不多到齐了,三十多號人聚集在此,程龙知道,是时候播下第一颗种子了。 程龙深吸一口气,振臂高呼,声音洪亮而充满力量: “兄弟们,东西好吃吗?” “好吃!” 底下的回应参差不齐,但带著真实的满足感。 程龙继续问:“是谁给你们发放的食物?” 这一次,回应整齐了许多,声音也大了: “是老大给的!” “龙哥给的!” “没错!”程龙的声音陡然拔高,“是我,杰克·程,给你们的!但我要告诉你们,这不仅仅是给!这不是施捨!”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在每个人心中迴荡。 “想想你们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在垃圾桶里跟老鼠抢食,在寒风里瑟瑟发抖,被警察驱赶,被帮派欺负,被路人当成垃圾一样避开!甚至有些神父告诉你们,你们生来就有罪,活该受苦,要忍耐等待死后的救赎!放他妈的狗屁!” 这句粗口石破天惊,让不少流浪汉,尤其是那些还保留著宗教信仰的人,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又感到一种衝破禁忌的快意。 “看看你们现在!”程龙张开双臂,指向营地,“有遮风挡雨的地方,有兄弟一起干活,有规矩让你们不用互相抢得头破血流,每天能有像样的食物进肚子!这是怎么来的?是天上掉下来的吗?是哪个上帝突然开眼了吗?不是!” 他斩钉截铁:“是我们自己,用双手,从那些瞧不起我们的人眼皮子底下,一点一点捡回来的!是我们用胆量,跟帮派硬碰硬抢回来的!是我们靠团结,守住这片地盘挣回来的!” 他的话语点燃了很多人心中埋藏的不甘和微弱的自豪感。 是啊,虽然还是流浪汉,但日子確实比过去好多了。 “但是,这还不够!”程龙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如刀,“我们还在桥洞底下!我们还要看人脸色!我们赚的每一分钱,都可能被抢走!我们依然被这个社会当成垃圾!” 他声音低沉下去,却更富感染力:“你们想一直这样吗?想你们的后代,也跟你们一样,像阴沟里的老鼠活著吗?” “不想!”人群中,戴夫第一个吼了出来,脸红脖子粗。 其他人也受到感染,稀稀拉拉地回应:“不想……” “光说不想没用!”程龙厉声道,“我们需要改变!我们需要力量!我们需要一个目標,一个能把我们所有人拧成一股绳、让外人不敢再小瞧我们的东西!” 他环视眾人,一字一顿地说道:“从今天起,我们不单单是和平营地的流浪汉了。我们要成为一个兄弟会!一个为了共同目標奋斗的兄弟会!” “我们的目標是什么?”他自问自答,声音如同宣誓:“解放!” “我们要从飢饿和寒冷中解放出来!要从別人的白眼和唾骂中解放出来!要从那种觉得自己天生低人一等的狗屁想法中解放出来!我们要靠自己的双手和团结,夺回我们应得的尊严、安全和未来!” “解放……” 有人低声重复,眼神开始发亮。 这个词简单,却直击他们內心最深的渴望。 “所以,我们的兄弟会,就叫——解放兄弟会!”程龙大声宣布,“liberation brotherhood!在这里,没有种族歧视,没有出身高低,只要你遵守兄弟会的规矩,为兄弟会出力,你就是我们的兄弟!我们会一起找活干,一起赚钱,一起保护我们的地盘和利益!有饭一起吃,有难一起扛!” “愿意跟著我,加入解放兄弟会,为自己、为兄弟搏一个真正未来的,现在就站直了,看著我!” 呼啦一下,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眼神热切地看著程龙。 连老贝尔和戴夫这样的老人都挺直了腰板。 卡尔也慌忙站起,心中震撼莫名。 “好!”程龙满意地点点头,“既然都是兄弟,就要有兄弟的样子和记號。我教大家一个我们兄弟会独有的手势,用来识別自己人,表示敬意和团结。” 他后退一步,面对眾人,面色庄重地抬起双手,在胸前合抱,右手在內,左手在外,做了一个標准而有力的拱手礼。 “看好了,像这样。右手在內,左手在外,抱拳於胸前。这叫拱手礼,是古老东方兄弟结义的礼节。它代表尊重、团结和內在的力量。以后,兄弟相见,可以行此礼。遇到麻烦或需要悄悄识別敌我,也可以用这个手势。” 他放下手:“现在,所有人,跟著我做一遍。” 第72章 分发任务 在戴夫和老贝尔的带头下,三十多个流浪汉,无论白人、黑人、拉丁裔,都笨拙但认真地模仿起来,將双手在胸前合抱。 动作生疏,但神情却异常专注。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散兵游勇,而是开始被一个简单的动作和共同的理念联繫在一起的团体。 程龙看著眼前这群行礼姿势千奇百怪,但眼神却前所未有地凝聚起来的“兄弟们”,心中知道,种子已经种下。 接下来,就是浇灌它,让它生根发芽,最终长成参天大树,成为他在这片土地上崛起的坚实根基。 “礼成!”程龙朗声道,“从今往后,你们就是解放兄弟会的第一批兄弟!记住我们的目標——解放!记住我们的礼节——拱手为信!现在,继续吃饭,然后该干什么干什么。戴夫,老贝尔,卡尔,你们留一下。” 人群逐渐散去,继续享用食物或开始下午的活计,不少人还在下意识地练习著那个新学的拱手礼。 戴夫、老贝尔和卡尔三人跟著程龙走到桥墩后一处更僻静的地方。 他们三人,可以算是程龙初步圈定的兄弟会核心班底,各自將承担不同的职能。 程龙首先看向戴夫。 这个前白领、现收油队长,脑子活络,有一定沟通和执行能力。 “戴夫,”程龙开门见山,“以后兄弟会生意拓展和运营这块,主要由你负责。地沟油回收是我们的第一个正经生意,必须做大做强。” 戴夫立刻挺直腰板,“放心老大,我会做好的。” “光靠皮卡和油桶效率太低。”程龙继续说,“我准备给你一笔钱,去买一辆二手的、车况好的轻中型泔水收集车。有了专业车辆,收油效率能翻好几倍,也能覆盖更远的区域。” 戴夫听到“买车”和具体车型时,眼睛猛地瞪大,震惊地看向程龙。 他了解过这种二手专用车的行情,即便是旧的,保养得当的也要四万美元左右! 老大这才出去大半天,哪来这么多钱?! 但他强压住心中的惊涛骇浪,没有多问。 在程龙的领袖气场和刚刚灌输的解放理念影响下,他心中涌起的更多是狂热的信任和服从! 他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保证:“老大!我明白了!您放心!车我一定仔细挑,挑最实用耐用的!有了车,我立刻扩大队伍,把周边所有能联繫的餐馆、快餐店、酒店后厨都跑一遍,把收油合同签下来!保证让这笔生意成为我们兄弟会的稳定財源!” “嗯,”程龙对戴夫的反应很满意,“挑车仔细点,別被坑了。人员扩充也要严格,按兄弟会的规矩来,寧缺毋滥。具体资金和买车细节,晚点我们再详谈。” “是!”戴夫用力点头,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重了,但干劲也更足了。 程龙转向老贝尔。 这个老流浪汉经验丰富,稳重,在营地里有人望,適合管理內部和基础事务。 “老贝尔,”程龙说道,“以后兄弟会的內部日常管理和基础產业,你多费心。捡垃圾是我们的基本盘,不能丟。人手调配、区域划分、收穫分配,这些你来统筹。另外,巡逻队也归你直接指挥。” 老贝尔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这是对他能力和地位的肯定。 他郑重地拱手:“龙哥放心,我一定把家里头管得妥妥噹噹,让兄弟们有活儿干,有饭吃,不出乱子。” 程龙点点头,补充道:“巡逻队光靠棍棒和人多势眾还不够。过段时间,我想办法给可靠的巡逻队员配一些手枪,用来防身,也震慑外来的宵小。当然,用枪的规矩必须最严,谁乱来,直接清理门户。这事你也先有个数。” 老贝尔心中一凛,知道这是极大的信任,也是极大的责任。配枪,意味著兄弟会的武装程度和风险等级都將提升。“明白!规矩一定立死!人选也一定挑最稳当的!”他沉声应道。 最后,程龙的目光落在了卡尔身上。这个大学生毕业生、赌徒、落魄哥哥,是三人中最不確定的因素。 程龙想给他一个机会,也是做一个试验。 “卡尔,”程龙看著他,直接问道,“你有没有信心,自己管理一家店?” “开店?”卡尔愣住了,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个任务。 他以前只打过零工,沉迷赌卡,连正经工作经验都少得可怜,更別说管理一家店了。 巨大的意外让他脑子一片空白。 但看著程龙平静却带著审视的目光,想起自己刚刚成为“兄弟会”一员,想起妹妹期待的眼神,再想起自己一无所有的现状…… 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气,或者说是抓住救命稻草的本能,让他猛地点头,异常坚决:“有!老大,我有信心!虽然……虽然我没开过店,但我可以学!我一定拼尽全力去做!” 程龙对他的表態不置可否,继续问:“那你觉得,我们应该开一家什么样的店?” 卡尔再次被问住。 开什么店? 便利店?餐馆?杂货铺? 他完全没概念,只知道那些都需要很多本钱和专业知识。 他张了张嘴,却答不上来,脸上露出窘迫。 程龙没有责怪他,而是引导道:“不用马上回答。给你第一个任务:这两天,在营地附近,还有我们经常活动的街区多转转,观察一下。看看那里缺什么样的店?什么样的店可能適合我们兄弟会的人来经营和消费?或者,有没有什么小店经营不善快要倒闭,我们可以接手?想好了,再来告诉我你的想法。” 这是给卡尔的一个考验,也是让他快速融入和了解周围环境的方式。如果他连基本的市场观察和思考都做不到,那也就没有培养的价值了。 卡尔如释重负,连忙应道:“是,老大!我一定好好观察,儘快给您匯报!” “行了,都先去吧。戴夫,老贝尔,把手头的事安排好。卡尔,你的任务从现在开始。” 程龙挥了挥手。 三人各自拱手,带著不同的心情和任务转身离开。 第73章 五年模擬 程龙刚安排完戴夫三人的任务,正准备离开桥墩后去处理別的事务,就看到一高一矮、一瘦一胖两个年轻黑人有些侷促地走了过来。 正是早上在星巴克附近遇到的擦车少年安追,以及另一个看起来矮一点的胖黑人,安追介绍说他叫咪根。 两人走到程龙面前,显得有些紧张。安追鼓起勇气,用他那依旧带著少年清亮但努力显得成熟的声音说:“老大……谢谢您早上的帮助,还有……谢谢营地的食物。” 他指的是程龙刚才分发给所有人的快餐。 咪根也连忙跟著点头,憨厚地笑著。 安追继续说道:“老大,我们俩……想在营地里住下来,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但是……我们不想去捡垃圾。” “不想捡垃圾?你们想干什么?”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们想像以前那样,在街上给人擦擦车,或者找点別的零活,赚点小钱。” 程龙看著他们。 安追眼神清亮,虽然衣衫破旧但手脚乾净。 咪根看起来老实巴交,不像有坏心眼。 在流浪群体中,不少人习惯隨波逐流、得过且过,而这两个愿意主动找活干、不愿浑浑噩噩度日的年轻人,確实格外难得。 程龙语气平淡地问,“赚了钱,你们想干什么?” 安追立刻回答,眼神里带著憧憬:“我想……攒点钱,租一个哪怕很小的房间,有个固定的地址。这样,我就能去找一份正经的、长期的工作了!很多招工的地方都要住址的。” 他的目標清晰而实际,是为了摆脱流浪状態,进入正常的劳动力市场。 咪根的回答则更直白,带著点羞涩的渴望:“我……我想找个像卡戴珊一样的老婆。好好过日子。” 这个回答听起来简单甚至有点可笑,但在许多黑人社区父亲缺位的背景下,咪根的想法,反而透露出一种对稳定家庭生活的朴素嚮往,与那些不负责任的男性形成了对比。 程龙心中快速评估著。 这两个人目前看来,安追有上进心,目標明確,属於可塑之才; 咪根想法简单,但求安稳,属於听话的劳力。 他们不想参与捡垃圾这种主业,但愿意自谋生计,对营地没有经济负担,反而可能因为居住在此而增加营地的人气和某种程度上的多样性。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只要他们遵守规矩,不惹事,留在营地並无坏处,可以作为后备力量。 “行。”程龙没多犹豫,直接给了答覆,“你们可以住在这里。规矩跟所有人一样:不准吸毒,不准偷抢,不准內斗,听指挥。不想捡垃圾,可以。去跟老贝尔说一声,就说是我允许的,你们自己找活干,营地的公共事务適当参与就行。赚了钱是你们自己的,但別忘了,是兄弟会给了你们一个安稳的落脚点。” 安追和咪根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笑容,连连道谢:“谢谢老大!谢谢老大!我们一定守规矩!一定不给兄弟会添麻烦!” “去吧,找老贝尔登记一下,他会告诉你们哪里可以搭帐篷或者安排住处。”程龙挥挥手。 两人拱手,然后高高兴兴地去找老贝尔了。 程龙目送他们片刻,隨即转身走向他那辆黑色的二手福特f-150。 程龙驾车驶离营地,穿过熟悉的街区,朝著洛杉磯唐人街的方向驶去。 准备为艾米丽购置一些真正適合“从零开始”的学习材料。 他知道指望她立刻理解复杂的社会或歷史不现实,但最基础的读写和算数必须抓起来。 在唐人街一家略显陈旧的书店里,他找到了想要的东西,几本专为当地华人移民学生准备的英文版辅导书。 封面上的中文標题旁印著清晰的英文翻译: 《五年高考,三年模擬(英文版)》、《初中数学精讲》、《美国歷史与地理入门(双语)》。吴耀斌免费给你得了。 他利落地付了现金,將几本厚实的书册装进手提袋。 回到与艾米丽合租的单间公寓楼下,天色已近傍晚。 程龙停好车,拎著书袋上楼。 用钥匙打开门,微弱的游戏音效扑面而来。 映入眼帘的场景让他脚步一顿。 艾米丽正趴在床上,金髮散乱地铺在枕边,手里捧著他新买不久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是【原神】。 这款游戏在美利坚十分流行,尤其是贫困的家庭,原因很简单,手机就能玩,不需要买游戏机,况且玩这款游戏不需要花钱,因为是免费的! 当然,前提是不充钱抽角色! 她玩得极其投入,身体隨著操作不自觉地扭动,完全没注意到门口的动静。 直到程龙关上门,將书袋放在小桌上发出轻微声响,她才猛然惊觉,侧过头瞥了一眼。 “你回来啦。” 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视线一秒都没离开屏幕,手指继续飞快划动,控制安柏攻击丘丘人。 第74章 教乘法口诀 程龙静静看了她几秒。 他走到床边,没有多说,直接伸出左手按住了她的腰背,右手扬起来。 “啪!” 巴掌落在她臀上,不重,但足够让她浑身一僵。 “啊!”艾米丽短促地惊叫一声,手指一滑,屏幕里的安柏险些被击败。 她扭过身,脸上瞬间涌起慌乱,“对、对不起!我错了!我……我就玩了一小会儿……” “我买平板是给你学习的,不是让你整天玩游戏。立刻关掉。” 艾米丽咬著下唇,抓住程龙的胳膊,语气软了下来,带著点哀求:“就……就再让我玩完这一把,好不好?就快打完了……求你了,我保证玩完就学习!” 程龙凝视著她那双泛起水光的蓝色眼睛,沉默了片刻。 他並非完全不能理解这种沉迷,对於艾米丽而言,这种鲜艷的虚擬世界吸引力太大了。 “快点。”他最终鬆了口,但语气依然严肃,“玩完我有事跟你说。” “嗯!很快!马上就好!” 艾米丽如蒙大赦,立刻转回身,手指重新在屏幕上飞舞起来,比刚才更加专注,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程龙不再看她,转身走到小桌旁,从袋子里拿出那几本厚重的学习资料,整齐地摞在桌面上。 很快,艾米丽把这些丘丘人都杀光了,立马就是退出了游戏,非常地听话。 “我玩完了,杰克。”她小声说,眼睛瞥向程龙,观察他的脸色。 程龙脸上的严肃稍微缓和了些,他指了指小桌上那摞崭新的书:“这是我今天去唐人街给你买的学习材料。你看看。” 艾米丽顺从地下床,赤脚走到桌边,好奇地拿起最上面那本厚重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英文版)》。 她翻开封面,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英文题目和图表,涉及数学、科学、阅读等多个板块。 她隨意翻到数学部分,盯著几道涉及分数和代数式的题目,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这……这些题目看起来好难啊。”她低声嘟囔,划过一行方程式,“尤其是乘法……还有这些……我真的不是很会。”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程龙並不意外。 他早就清楚,在所谓的“快乐教育”体系下,像艾米丽这样出身底层、又早早輟学的年轻人,能熟练进行加减法运算已经算是优秀水平。 乘法表? 那可能已经是属於好学生了。 “乘法是基础。”程龙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示意她也坐下,“我先出几道简单的乘法题,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水平。” 艾米丽点点头,有些紧张地坐在他对面,双手交握:“你考考我吧。” 程龙想了想,从最简单的开始:“2乘以3等於多少?” 艾米丽低下头,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心中默默累加“2+2+2”。 过了好几秒,她才不太確定地抬起头:“等於……六吗?” “对。”程龙肯定道,心中却已微微一沉。 2x3需要思考数秒,这基础比他预想的还要薄弱。 他加大了难度,拋出下一个问题:“那8乘以8等於多少?” 艾米丽明显愣了一下。 她的眼睛开始放空,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著圈,嘴里念念有词,试图用加法去堆砌:“8加8是16……再加8是24……再加8是32……” 她的计算越来越慢,眉头紧锁,显然在八个“8”的叠加中逐渐迷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程龙没有催促,只是平静地看著她挣扎。 终於,艾米丽抬起头,报出一个数字:“是……50吗?” 程龙沉默了几秒,抬手轻轻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8x8=64。 这个答案,在他读小学的时候,是要背诵“九九乘法表”的。 几乎能够做到秒答。 而在这里,在一个已经成年,智力並无缺陷的美国人面前,它却成了一道需要漫长心算的难题。 “快乐教育”的后果,远比他想像的还要彻底,还要触目惊心。 这不仅仅是不擅长数学,这是在系统性地剥夺一个人最基础的工具性思维能力。 他们並非“笨”,而是从未被给予过“不快乐”但坚实的训练。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更残酷的比喻——白羽人。 就像那种被工业化筛选、培育的“白羽鸡”,从出生就被设定在一条无需思考,只需快速生长的路径上。 它们长得快,肉质符合標准,但飞不起来,也缺乏野性和生存的复杂性。 眼前的艾米丽,以及千千万万像她一样在特定教育和社会环境中成长起来的人,是否也在无形中被塑造成了“白羽人”? 他们被给予了足够的“快乐”和简单的生存技能,以便在社会机器中充当易於管理的零件,却在最关键的分析、计算和深度思考能力上被有意无意地阉割了? 这不是傻,这是一种更系统性的“驯化”。 程龙放下手,看向艾米丽那带著忐忑的眼神。 他意识到,自己要做的,不仅仅是教她乘法。 他要对抗的,需要將她进行重塑。 “不对。8乘以8等於64。从今天起,你首先要背会的,就是乘法口诀表。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什么是乘法口诀?”艾米丽好奇地问。 程龙拿过纸张和笔,立马就是手写了一份乘法表。 “就是这个,你把上面的给我背下来,我要检查,如果背不下来,我要打你屁股!” 艾米丽的脸颊微微泛红,不知是因为学习任务的压力,还是因为对“后果”的联想。 但她没有表现出抗拒,反而用力点了点头,金色的长髮隨之晃动。 “嗯,好!我一定会背下来的!” 决心很快遇到了第一个障碍。 她盯著那张写满数字的表格,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 “但是……这个要怎么开始背?我不太懂。”她抬起头,求助似的看向程龙,“可不可以……教教我?” “来,跟著我念。” 程龙开始了最基础的启蒙: “1 times 1 equals 1(一一得一)” “1 times 2 equals 2,(一二得二)” “1 times 3 equals 3,(一三得三)” ······ 艾米丽认真地跟著重复,有些磕巴,学得很专注,手指在纸面上跟著程龙的指引移动,理解这种规律性的对应关係。 教了一个多小时,程龙觉得差不多了。 “背一遍我听听。”他说。 艾米丽吸了口气,开始念。 开头还有点磕巴,越到后面越顺。 她记性確实好,几乎没怎么错,就把那一串“一一得一”到“九九八十一”全给顺下来了。 程龙有点意外。他点了下头,连说了三声: “行。” “不错。” “挺好。” 光会背不行,得会用。他接著出题。 “七乘六?” “四十二!” “四乘九?” “三十六!” “八乘八?”他特意问了这道。 “六十四!”艾米丽答得飞快,脸上有点小得意。 前后不过个把钟头,之前连八八得几都要掰半天手指头的人,现在对答如流。 程龙心里清楚,这姑娘不笨,就是以前压根没人正经教过她该怎么学。 艾米丽自己更高兴。 她腾地站起来,绕过桌子就扑到程龙身上,捧著他的脸就亲,左边一下右边一下,嘴里还嘟囔:“我会了!龙,我真会了!” 亲著亲著,气息就有点乱。 程龙也没推开她。 两人从椅子上起来,跌跌撞撞挪到床边,衣服都没顾上好好脱,就倒进了那张床垫里。 第75章 必须戴! “艾米丽,等下,等我戴上!” “龙,可以不用戴的....” “不行,会怀孕的!” “怀孕了,我就生下来!” 程龙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如果是以前在国內,按老家的观念,说不定他就应了。 但这里是美利坚。 他是程龙,也是杰克·程,是从桥洞下爬起来的“解放兄弟会”头儿。 一切才刚起步。 这时候要孩子? 那不是盼头,是往自己脖子上套绞索。 他果断拒绝了艾米丽的请求,伸手去拿该用的东西,动作没有任何犹豫。 艾米丽看著他,嘴唇动了动,没再吱声。 她不是傻,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於是她只是顺从地贴过来,配合著他的动作。 一场激烈的战斗,很快开始,一个小时才结束。 喘息平復后,两人休息半小时,程龙让她继续学习。 他今天不打算急著出去。 钱刚到手,兄弟会那边刚安排完,他需要一点时间沉淀,也需要把艾米丽这块短板儘快补上点。 教数学,从乘法进阶到最简单的一元一次方程。 艾米丽脑子確实好使,乘法表打通了关,学这些基础推导竟也很快上手。 程龙出题,她能在纸上歪歪扭扭列出式子,最后算出个八九不离十。 “不错。”程龙难得夸了一句。 接著是歷史。 这方面他懒得自己讲,直接扔给她平板。 “自己看,找美国歷史的视频,先看个大概。” 艾米丽抱著平板,在youtube上搜了到个“二十分钟快速了解美国史”的短片,盘腿坐在床上看了起来。 视频节奏飞快,从殖民地讲到独立战爭,南北战爭,两次世界大战,冷战,一路衝到现代。 她看得眼睛发直,时不时“啊”一声。 “原来打过內战……” “珍珠港是被日本炸的!” “我们……美国还登过月球?!” 程龙在一旁听著,没说话。 快乐教育的威力他算是见识全了,一个成年美国人,对自己国家歷史的认知,破碎得像个被摔过七八次的拼图。 看完视频,艾米丽还处在一种信息过载的兴奋里,转头问程龙:“那……中国歷史是不是更长?更复杂?” 程龙瞥她一眼:“先把你自己国家的搞明白再说。” 到了晚饭点,程龙懒得做饭,更不想出去。 有了钱,外卖成了最省事的选择。 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中餐馆电话。 那馆子有些年头,老板是广东老移民,懂行。 你要是用英文点单,递过来的多是“左宗棠鸡”那套玩意儿; 但你要是拿起电话说中文,“喂,老板,唔该一份干炒牛河,一份糖醋排骨,加个白饭。” 那边顿一下,口气立马就变了:“好,一阵送到。” 程龙用粤语点完餐,掛了电话。二十分钟后,外卖送到。 塑料餐盒打开,香气扑面而来,牛肉滑嫩,河粉乾爽,排骨香甜,是正经华人后厨的味道。 艾米丽凑过来嗅了嗅,眼睛一亮:“好香!和平时吃的那些橙色酱汁的不一样。” “吃你的。”程龙递给她一个叉子。 两人就著简陋的摺叠桌,沉默地吃著这顿还算地道的家乡味。 窗外的洛杉磯夜色渐浓,远处依稀传来警笛声,忽远忽近。 程龙嚼著牛肉,心里盘算的却是另一件事: 戴夫明天该去看车了,卡尔那边的调研报告最晚后天得要个初步结果。 饭吃完,程龙把餐盒收拾了,转头看见艾米丽又摸向了平板。 “又玩原神?”他声音一沉,像是在监督一个爱玩游戏的小孩子。 “不、不是!”艾米丽赶紧把屏幕转过来给他看,上面是另一个歷史纪录片列表,“我想再看看……南北战爭那段,没太懂。” 程龙看了她几秒。 “嗯。”他最终只是应了一声,没再阻止。 夜还长。 学海无涯,但至少,有人愿意开始划桨了。 学东西耗神,到了九点左右,程龙就叫了停。 两人轮流冲了个澡,便关了灯休息。一夜无话。 第二天,八点,程龙就醒了。 他推了推身边的艾米丽:“起来,吃早饭去。” 两人换了身衣服。 在洛杉磯,很多事都在街头解决,包括吃饭。 他们没走远,就在公寓楼下不远的一家廉价的连锁早餐店。 店面不大,塑料桌椅,空气里瀰漫著煎培根和廉价咖啡粉的味道。 程龙点了两份最普通的套餐:炒蛋、香肠、烤麵包片,配无限续杯的咖啡。 等餐的时候,艾米丽百无聊赖地看向窗外。 忽然,她“咦”了一声,手指隔著玻璃指出去:“龙,你看对面。” 程龙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马路对面,一个穿著皱巴巴衬衫的金髮男人,正半个身子探进一个绿色的公共垃圾桶里,仔细翻捡著里面的瓶罐和纸质包装。 是卡尔。 艾米丽的哥哥。 “把你哥喊过来吧。”程龙叉起一根香肠咬了一口。 艾米丽推开椅子站了起来,朝窗外挥手喊:“卡尔!这边!” 对面的卡尔动作一僵,从垃圾桶里缩回身子,手里还攥著两个压扁的铝罐。 他眯著眼朝这边看了看,认出妹妹和程龙,脸上掠过一丝窘迫,但还是赶紧小跑著穿过马路。 进了早餐店,他先是在程龙面前站定,不太熟练地抱拳拱了拱手,声音带著点討好和紧张:“老大。” 程龙抬了抬下巴:“吃了没?” 卡尔把铝罐塞进兜里,摸了摸肚子,摇头:“还……还没。” “我记得昨天你身上还有钱。”程龙看著他,“买个餐的钱都没了?” 卡尔脸上有点掛不住,訕訕道:“早上不吃……习惯了。钱得留著,万一……万一要用。” 程龙没再追问。 他注意到卡尔眼底的疲惫和衣服上的露水痕跡,但更关键的是,这傢伙昨天拿到任务后,似乎真的在做事。 “坐吧。”程龙对服务员招了下手,“再加一份一样的。” 卡尔愣了一下,赶紧道:“谢谢老大!” 这才在塑料椅子上小心坐下。 三份一模一样的廉价早餐很快端上来。 三人沉默地吃著,只有刀叉碰撞盘子的声音。 卡尔吃得很急,显然是真饿了。 吃完最后一口炒蛋,程龙擦了擦嘴,看向卡尔:“店的事,有头绪了没?” 第76章 砍价买车 卡尔放下叉子,有些苦恼地抓了抓油腻的金髮:“还没有……老大。我昨天就在这附近几条街转了转,看来看去,便利店、快餐店、洗衣房……好像都有人做了。我还得再转转,多看看。” 程龙点点头,没指望他一晚上就出成果。“行,你继续看。想好了,或者需要什么,回营地等我。” 卡尔闻言,脸上却露出难色,他搓了搓手,声音更低了:“那个……老大,我在营地那边……没有睡觉的帐篷。昨天晚上,我是在那边公园长椅上凑合了一晚。您看……能不能先借我点钱?不用多,够买个最便宜的帐篷就行。” 程龙没掏钱,而是从兜里摸出一把有些磨损的车钥匙,“当”一声扔在油腻的塑料桌面上。 “这附近第三个街区的露天停车场,有辆旧的福特房车。钥匙给你,以后住那儿。” 卡尔愣住了,看看钥匙,又看看程龙:“房车?给……给我住?” “之前从一个黑人手里弄来的,”程龙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现在用不上了。里面还能凑合,比你睡长椅强。” 卡尔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抓起钥匙,连声道谢:“谢谢老大!谢谢老大!我一定……” “不用说谢谢。赶紧吃吧!” 三人也是很快把这个早餐吃完了。 双方就此分开。 上了那辆黑色f-150,艾米丽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今天去哪?” “搞辆车。”程龙发动引擎。 “又买车?这辆不够用吗?” “不是这种,”程龙掛上档,“是收油的车。” 艾米丽反应了过来:“就是戴夫要用的那种……能装很多泔水的车?” “对。” 车子驶向城南那片熟悉的二手车市场。 灰尘、汽油味和各式各样標著价格的旧车再次映入眼帘。 程龙直接把车开到了鲍勃的摊位前。 鲍勃正在跟另一个顾客扯皮,一抬眼看见程龙下车,脸色微妙地变了一下。 他赶紧打发走眼前的顾客,堆著笑迎上来。 “杰克!嘿,朋友,车出什么问题了吗?有任何不满意我们都可以谈……” 鲍勃语速很快,目光在程龙的皮卡上扫来扫去,生怕是来找麻烦的。 “车没问题,挺好。”程龙打断他,“我来还贷款。” 鲍勃脸上的笑容凝滯了半秒:“还……还贷款?全部?” “全部。” 鲍勃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和重新评估的神色。 在这片市场,提前还清贷款的人不多,要么是中了彩票,要么是干了票大的。 他脸上的笑容顿时热情了不少:“当然!当然!来,办公室谈,请进!” 他把程龙和艾米丽让进那间办公室,找出一次性纸杯倒了两杯水,然后从一堆文件里翻出了程龙的贷款合同。 “让我看看……嗯,您的贷款余额是……一万两千四百七十五美元。”鲍勃把合同推过来。 程龙没看具体数字,直接掏出新办的摩根大通银行卡:“刷吧。” 滴的一声,交易完成。 鲍勃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他伸出手用力跟程龙握了握:“恭喜你,杰克先生!现在这辆漂亮的f-150完全属於你了!真是明智的决定!” 程龙抽回手,没接他的恭维,直截了当:“鲍勃,我还想再买一辆车。” 鲍勃眼睛一亮:“还想买?没问题!你想要什么车?轿车?suv?还是再来一辆皮卡?我这里最近刚收了几辆不错的……” “泔水车。”程龙说。 鲍勃以为自己听错了:“请再重复一遍,先生。” “收集餐厅废油的泔水车,”程龙补充道,“二手,能开,容量大点,別太扎眼。有吗?” 鲍勃眨了眨眼,花了点时间消化这个极其特殊的需求。 但他毕竟是生意人,很快反应过来:“收……收泔水的车?这个……不算常见,但我可以帮你打听!在这里稍等一会。” 他拿起手机,一边翻著通讯录一边朝旁边走了几步,压低声音开始打电话。 程龙没干等。 他侧过身,看向身边的艾米丽,隨口问道:“37加48?” 艾米丽几乎没怎么想:“85。” “12乘9?” “108。” “如果一个东西原价80,打七五折,现价多少?” 这次艾米丽停顿了两秒,心算著:“80乘以0.75……60。” 程龙点点头,又换了方向:“美国独立是哪一年?” “1776年。”这个她昨天刚看过视频,记得清楚。 “南北战爭谁贏了?” “北方……联邦政府?” “首都在哪?” “华盛顿……特区?” 虽然答案简单,但比起之前那种近乎空白的状况,已是天壤之別。 程龙看著她那双因快速思考而显得明亮的蓝眼睛,难得地给了一句正面评价:“不错。保持住。” 艾米丽脸上立刻露出笑容,用力点头:“我会努力的!” 这时,鲍勃那边打完了电话,快步走回来,脸上带著搞定事情的轻鬆:“杰克,找到了!东区一个专做特种车辆报废生意的傢伙手里有一辆,用了五年多的泔水车,罐体容量不错。他那边报价……三万五千块左右。” 程龙听到价格,心里那套早已融入本能的“討价还价”自动启动。 “用了五年多的车,三万五?鲍勃,这种车的残值你我都清楚。罐体有没有腐蚀?阀门管路老化程度?他急著出手吧?我这边可以全款现金。两万八,不行我找別人。” 鲍勃被他这一连串专业又切中要害的问题砸得有点懵,尤其是“全款现金”和“今天定”这两个筹码很有分量。 他赶紧又拿起电话,背过身去跟那边嘰里咕嚕商量了好几分钟,期间还能听到他爭辩“这是现金客户”,“车况你得实话实说”之类的话。 最后,他转过身,擦了擦额头上並不存在的汗:“那边同意了……两万九千五,这是底线了,杰克。真的不能再低了,这车况確实还行。” 第77章 仓储拍卖 程龙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比报价砍掉了五千五,这个幅度可以接受。 “行。明天我带钱来提车,我要看到车和所有能搞到的文件。”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鲍勃鬆了口气,伸出手。 程龙跟他握了握,没再多话,带著艾米丽离开了市场。 坐回皮卡里,程龙心里默算了一下。 减去刚还的一万二车贷,马上又要付出去將近三万买车,再加上之前零零碎碎的开销,手头能灵活调动的现金,大概就剩四万出头了。 得再搞点钱。资金炼不能断。 “去跳蚤市场。”他对艾米丽说。 “又去寻宝?”艾米丽现在对这个词已经有了概念。 “嗯。你也学著点。” 到了那个熟悉的、拥挤喧闹的跳蚤市场,程龙开启了【物品高亮】。 视野中,零星的微光在杂乱的摊位间闪烁。 他目標明確,不去看那些大件或明显被摊主重视的东西,专挑角落里的“破烂”。 一个沾满灰尘的二战时期美军野战水壶,摊主当普通旧水壶卖,开价15美元。 程龙用【鑑定术】確认了年份和稀有性,10美元拿下。 一套缺了两个杯子的维多利亚时期镀银茶具,被隨意堆在破布里,摊主以为只是仿旧工艺品,要价30。 程龙花了25买下。 又在一个卖旧书的摊位上,发现了一本1860年出版的、品相完好的《草叶集》初版,夹在一堆五美元一本的旧小说里。 他花了10美元。 一圈转下来,花了不到五十美元,手里多了几件破烂。 艾米丽全程紧跟,努力观察程龙挑选物品的角度、询问的问题和还价时的语气。 “记住,別盯著看,隨口问,价要狠。”程龙一边走一边低声提点。 “嗯!”艾米丽认真点头。 捡完漏,程龙马不停蹄,开车去了市中心一家颇有口碑的古董店。 店主是个戴眼镜的老头,眼光毒辣。 程龙把东西往柜檯上一放。 老头拿起水壶,用放大镜看了看底部的铭文和锈跡,又摸了摸茶具的银质和工艺,最后小心地翻看了那本《草叶集》。 “水壶,品相差了点,但真傢伙,我能给……四百。” “茶具,缺件,镀银有磨损,但工艺不错,三百五。” “书……保存得真好。这个可以,七百。” 老头报出价格,抬头看程龙。 程龙没急著答应,而是平静地指出了水壶內胆保存完好,茶具缺失的是非关键部件,书籍的版本价值等细节。 一番不温不火的交涉后,最终以总计一千八百五十美元成交。 现金到手,程龙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店里,目光扫过货架上那些標价不菲的古董。 【物品高亮】再次悄然开启。 他想看看,在这种专业店铺里,会不会也有那些被店主看走眼,或者还没来得及正確归类定价的漏。 叮铃! 店门被有些粗暴地推开,门上的铜铃发出一串急促的响声。 一个体格壮硕,穿著工装裤的白人男子,扛著两个鼓鼓囊囊的巨大行李袋,气喘吁吁地走了进来。 他直接把两个大包“咚”地一声放在地板上,溅起些微灰尘。 他一边抹著汗,一边拉开两个包的拉链。 “嘿,老板!看看这些,能值多少?”壮汉嗓门很大,打破了店內的寧静。 包里倒出来的东西五花八门:一些看起来像老旧五金工具,几本封面模糊的平装书,几个有裂纹的陶瓷摆件,一堆零散的旧硬幣和徽章,几件褪色的衣物…… 大部分东西看起来都像是从某个废旧仓库角落里直接扫出来的。 程龙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 他暂时放弃了对货架的观察,【物品高亮】无声地扫过那堆杂物。 大部分物品散发著代表低价值或难以判断的白色微光,这是预料之中的。 但在这片白色中,几点稳定的绿色光芒顽强地闪烁著。 一个被油污包裹的金属小盒,一枚混在普通硬幣堆里顏色暗沉的特殊钱幣,还有一本封面几乎完全脱落的厚重册子。 老板皱著眉头走过来,蹲下身,戴上白手套,开始逐一翻检,嘴里不时发出“嘖嘖”声,显然对大部分东西都不太看好。 程龙不动声色地走近两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对那壮汉搭话道:“兄弟,发財了呀?这两大包,能卖不少吧?” 壮汉正紧张地看著老板的动作,听到有人搭话,扭头看到程龙是个亚裔面孔,或许是出於炫耀心理,还是咧开嘴笑了笑:“那当然!要是运气够好,我那500美刀说不定能翻倍赚回来!” “500美刀?”程龙適时地表现出疑惑,“你是说……这些是从跳蚤市场500块打包买的?” “跳蚤市场?不不不,”壮汉摆摆手,“比那刺激!是仓储单元拍卖!我在城西那边的仓储公司,花500刀拍下了一个到期未续租的仓库单元。里面大部分都是垃圾,就这两袋东西看起来还像点样,我就给拖过来了。” 仓储拍卖。 这个词像一颗小石子投入程龙的脑海,激起了一圈涟漪。 他听说过这种模式。 租客长期拖欠租金或失联后,仓储公司有权將单元內的物品打包拍卖,价高者得,买家自负盈亏,往往赌的就是里面是否藏著被遗忘的宝贝。 这完全是一个依靠眼力、运气和信息的捡漏领域。 而他的【物品高亮】和【鑑定术】,在这种场合下,简直就是量身定做的作弊器。 別人是在赌,他是在透视。 老板此时已经粗略翻看了一遍,站起身,摘下手套,对那壮汉摇了摇头:“伙计,说实话,大部分都是废品。这几个旧工具还能当古董工具卖,但值不了太多。这堆硬幣大部分是现代流通幣,不值钱。衣服和书……除非是特殊版本,否则就是废纸破布。” 他指了指那几件东西:“这个金属盒子锈死了,里面不知道是啥。这枚钱幣……像是某种外国幣,磨损严重。这本破书……封面都没了。我给你个打包价吧,150美元,这两袋东西我处理。” 壮汉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150?老板,我光是拍下就花了500!你再多看看,肯定有值钱的!” “值钱的不会在这里面,”老板语气平淡,“仓储拍卖就这样,十赌九输。150,不卖你就自己拖回去慢慢淘。” 壮汉显然不甘心,但又没办法。 他看了看地上那堆垃圾,又看了看老板不为所动的脸,最终咬牙道:“180!最少180!我好歹赚个路费!” 老板想了想,勉强点头:“行吧,180,现金。” 交易很快完成。 壮汉拿著薄薄一沓钞票,骂骂咧咧地走了。 第78章 不识货的外国佬 仓储拍卖的信息被程龙默默记在心里。 但眼下,他更需要快速积累现金。 跳蚤市场和眼前这种古董店,依然是更熟悉的猎场。 趁著老板还在后面跟伙计处理那两袋“仓储垃圾”,程龙在店铺里缓步移动,【物品高亮】持续开启,像一台精准的扫描仪,过滤著货架上数百件商品的光芒。 大部分是绿色微光,上面標註的价格,利润有限。 他的目光耐心地扫过一个摆满东方风格瓷器和杂项的角落,那里混杂著一些明显是近代仿品或外销瓷的瓶罐,还有两个檯灯,一个是用白色灯罩的,底座是木製的。 另一个是花瓶为基底,瓶身绘有淡雅的青花山水图案,整体蒙著一层薄灰,看起来並不起眼。 两个檯灯都散发蓝色光芒。 程龙先是鑑定了一下左边这个白色灯罩。 【鑑定目標】:人皮檯灯 草! 程龙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仔细看了下面板,的的確確写的是人皮檯灯,灯罩是用人皮製作而成。 瞬间汗毛直立,san值狂掉! 早有听闻美利坚这边喜欢搞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没想到今天还真开了眼了,看到这种东西! 艾米丽看到程龙的反应,感觉有些奇怪:“龙,你怎么了?这檯灯有问题?” 她伸手想要去触碰直接被程龙拦了下来。 “別碰,艾米丽,这灯...太脏了,不值钱。我们看看这一盏。” “哦哦!”艾米丽非常听话,她並未察觉到这檯灯是用什么材质製作的。 程龙看向那个花瓶檯灯,小心地拿起,入手沉甸甸的。 手指拂过瓷面,触感温润细腻,青花发色沉稳,山水画意虽简,但笔触颇有古意。 他集中意念,对这件物品启动了【鑑定术】。 剎那间,视野中展开了一个半透明的信息面板,紧贴在檯灯之上: 【鑑定目標】:青花山水檯灯 【状態】:清乾隆时期景德镇官窑製品。在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被人改制为电力檯灯,损伤本体,导致价格大跌。 【价值评估】:保守估价为4500-6500美元。 面板信息清晰明了。 程龙心中一定。 这绝对是个大漏。 店主显然没有认出真正出身和价值,很可能只把它当成一件有点年头的东方风格老檯灯在卖。 只能说这边外国佬都不识货。 这种古董都做成了檯灯。 以前的话有见过这种完整的清朝的古董花瓶售卖拍卖,最少都是几十万人民幣打底。 不过想想也是,人家偷来抢来的,根本就不在乎这种东西,就像那个大英博物馆。 里面不知道有多少华夏的古董。 完全都是直接展示出来,也不处於密封状態,与空气进行氧化。 烂了就烂了,完全无所谓。 迟早有一天,要把外国博物馆里东西全部抢回来! 程龙內心感慨完,不动声色地將檯灯放回原处,等老板从后面出来,才装作隨意地指著那盏檯灯问:“老板,这个檯灯有点意思,多少钱?” 老板顺著他的手指看去,哦了一声:“那个啊,中国风格的旧檯灯,有些年头了。你想要的话……两千美元。” 他报了个价,语气並不十分坚定,显然对这盏灯的真正价值並无把握。 程龙心中暗笑,脸上却露出些怀念的神情,伸手轻轻摸了摸冰凉的瓷面:“这青花的顏色和画风……让我想起小时候在老家见过的一些老物件。” 他嘆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低沉,“十几岁就一个人跑来美国,什么都得靠自己,好久没见到这么有家乡味道的东西了。买回去,晚上开著灯,也算是个念想。” 他编造的故事並不复杂,但语气里的那点“乡愁”和“漂泊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做古董生意的人,尤其是这种开在多元文化区域店铺的老板,见过各种各样怀旧的客人。 老板打量了一下程龙年轻但显得沉稳的面孔,又看了看那盏蒙尘的檯灯,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一些: “唉,都不容易……这样吧,看在你真心喜欢的份上,一千八百美元。这灯在我这儿放了一阵子了,能给它找个懂得欣赏的主人也不错。” “谢谢老板。”程龙没再还价,爽快地数出十八张百元美钞递过去。 这个价格,比他心理预期还要低一些。 交易完成,程龙小心地接过用旧报纸简单包裹的檯灯。 他提著用旧报纸潦草包裹的檯灯,带著艾米丽走出古董店。 刚坐进皮卡副驾,艾米丽就忍不住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龙,这个灯……是不是很值钱?” 程龙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这是华夏的老古董,清朝的官窑瓷器。就算被改成了檯灯,最少也值五千美刀。要是完好的花瓶,价格还能翻几倍。” 艾米丽瞪大了眼睛,回头看了看后座上那其貌不扬的包裹:“五千?!天哪……那为什么有人要把这么漂亮的花瓶做成檯灯呢?真可惜。” “老外不懂,只觉得好看、特別,就拿来用了。”程龙语气平淡,“在他们眼里,可能跟一盏宜家的檯灯区別不大。” 要出手这件东西,程龙心里有明確的目標。 刚才那种白人老板的古董店渠道不对,容易压价且不识货。 他需要找懂行的人。 他想起了那位姓陈的老板。 老陈为人还算实在,还请他吃过一顿便饭。 更重要的是,老陈是华人,对这类东西的认知和渠道远非普通美国古董商可比。 方向盘一转,程龙直奔唐人街。 推门进去,风铃轻响,店里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柜檯后的老陈正在用放大镜看一枚玉扳指,闻声抬头,看见是程龙,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哟!程老弟!稀客稀客!”老陈放下放大镜,热情地绕出柜檯,“来来来,坐,喝茶!” 他手脚麻利地泡上一壶铁观音,给程龙和略显拘谨的艾米丽各斟了一杯。 寒暄几句后,程龙直接切入正题。 “陈老板,今天来,是有点东西想请你掌掌眼。”程龙说著,將后座那个报纸包裹拿了过来,放在柜檯旁的八仙桌上,小心地打开。 粗糙的报纸褪去,那盏青花瓷檯灯显露出来。 那温润的瓷质和沉稳的青花,依然让老陈眼睛一亮。 他“哎哟”一声,立刻凑近,却並没有急於上手,而是先围著桌子细细端详了几圈,然后才戴上白手套,极其小心地捧起灯罩部分,对著光仔细查看胎釉、青花发色、画工笔触,又轻轻用手指关节叩听声音。 看了足有五分钟,他才將灯轻轻放回桌上,摘下手套,看向程龙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惊嘆:“清朝乾隆官窑的青花山水……程老弟,你这眼力可以啊!在哪收的货?” “跳蚤市场,运气好碰上了。”程龙语气隨意地敷衍过去。 第79章 资金池回血 老陈竖起大拇指,由衷道:“了不得!在那种地方能捞到这种货,不止是运气,是真本事!大部分人打眼十回也未必能碰到一回真的。这东西……可惜了,好好一个官窑赏瓶,被改成了洋人的檯灯,身价折了不少。” “这样,东西是好东西,底子硬。但你也知道,它现在是个四不像,我得找专门的人处理,把后面加的这些电线、灯口小心拆下来,还得看看有没有伤到瓷体。我给你的价,四千美刀,现金。” 程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摇了摇头:“陈老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乾隆官窑,品相不差,就底部被人钻了洞,市场价最少六千五。” 老陈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他没想到程龙对行情这么清楚。 他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年轻的亚裔男人,知道碰上行家了。 “程老弟,你这……”老陈苦笑一下,搓了搓手,“你也得让我有点赚头啊。这样,六千!一口价!我最多就出到这个数了,再高我风险就大了。” 程龙心里快速盘算。老陈的六千报价,比他购入价一千八,净赚四千二。 虽然比系统评估的最高值低了些,但考虑到这是快速现金变现,无需自己再去找拍卖行或更高端买家所耗费的时间和不確定性,这个利润已经非常可观。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权衡,然后点了点头,伸出手:“成交。陈老板爽快。” “哈哈,程老弟更爽快!” 老陈鬆了口气,用力握住程龙的手,隨即转身从保险柜里数出六十张百元美钞,又用点钞机过了一遍,递给程龙。 厚厚一沓现金入手,程龙的心定了不少。 资金池又回血了。 老陈一边小心地將檯灯收好,一边看似隨意地问:“程老弟最近常跑跳蚤市场?要是再碰到这种老东西,隨时拿过来,价格绝对公道!” “好说。”程龙將钱收好,没有多留的意思,“那我们先走了,陈老板。” “慢走慢走!常来啊!” 这一来一回折腾,时间过得飞快。从陈老板店里出来时已经快下午两点了。 两人在唐人街找了家小店简单吃了午饭,程龙就带著艾米丽再次扎进了附近的跳蚤市场和几家规模小些的古董店。 下午的“扫荡”模式更加高效。有了上午的经验,程龙【物品高亮】和【鑑定术】运用得越发纯熟,专挑那些光芒独特、卖家不识货、且易於快速变现的小件: 一枚品相不错的古董怀表、一套银质餐叉、几本有作者亲笔签名的初版小说、还有两幅小型油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像一台精准的捡漏机器,在不同的摊位和店铺间穿梭、议价、成交。 买到的东西,他並不囤积,而是立刻寻找合適的下一家店铺出手。 给古董店老板讲个来源故事,对跳蚤市场的摊主则乾脆利落地展示价值点。 艾米丽跟在他身后,看著他如何观察、询问、判断、还价、最后乾脆地掏钱或收钱,感觉像是上了一堂高强度商业课。 当夕阳把洛杉磯的天空染成橙红色时,程龙清空了今天所有的存货。 他坐在驾驶座上,清点著厚厚一叠新旧不一的钞票,还有几张支票。 “两万出头。”他报出数字,语气平静,但眼神里有一丝满意的微光。 一天的奔波,净赚两万美金,这效率堪称恐怖。 但算上明天要付给鲍勃的两万九千五百块车款,手头的流动资金依然吃紧,没能完全补上购车的窟窿。 坐在副驾的艾米丽却已经惊得合不拢嘴,湛蓝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龙……你是说,我们今天……赚了两万?美元?” “嗯。”程龙发动车子,“挣钱,有时候就是这么回事。信息差,眼力,还有一点胆量。” “天吶!你真是太……太不可思议了!” 艾米丽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她转过身,捧著程龙的脸,不由分说地在他脸颊和嘴角印下好几个带著激动温度的吻。 程龙由著她闹了一会,才轻轻推开她:“行了。晚上吃点好的。” 他没去高级餐厅,而是选了一家口碑不错的家庭式牛排馆,味道扎实,价格適中。 吃完饭,他並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开车去了附近一家大型仓储式超市。 “跟著,帮忙拿东西。” 他推著购物车,目標明確地扫货:最大包装的廉价切片麵包、成箱的即食罐头、大袋土豆洋葱、最便宜的桶装水、还有大量牙膏、肥皂、卫生纸等基础生活用品。 结帐时,整整装满了七八个大號购物袋,几乎把皮卡的后座和货箱都塞满了。 程龙把有些疲惫的艾米丽送回公寓,叮嘱道:“回去继续看书学习,我回来检查。” 然后便独自开车,驶向桥洞下的“解放兄弟会”营地。 车子停在营地边缘,立刻有负责警戒的成员认出是老大的车,赶紧招呼人过来。 程龙打开车门,指了指后座和货箱:“搬进去,按人头分。” 食物和生活用品的到来,在营地引起了小小的骚动。 对於这些习惯了飢一顿饱一顿且物资匱乏的流浪汉来说,成包的食物和崭新的日用品,是实实在在的恩惠。 老贝尔指挥著几个核心成员维持秩序,挨个分发。 拿到东西的人,无论肤色年龄,都朝著程龙的方向投来感激的目光,有些还笨拙地模仿著拱手礼。 “谢谢老大!” “老大万岁!”· ··· 感谢声此伏彼此。 分发完毕,人群逐渐散去,各自去享用难得的大餐。 程龙把戴夫和老贝尔叫到他的皮卡旁,这里相对安静些。 “卡尔呢?”程龙没看到那个金髮身影。 “一大早就出去了,说继续调研。”老贝尔回答,“还没回来。” 程龙点点头,没多问,先看向戴夫:“今天怎么样?” 戴夫立刻匯报:“油都按时收齐送过去了。” “干得不错,戴夫。明天的话,你在营地待著,我要带你去做一件事。” “ok!” 第80章 扩充人手 程龙转向老贝尔,“营地这边?” “还算安稳。”老贝尔抽了口自己卷的烟,“按你说的,派了四个人去富人区边缘捡废品,暂时没遇到麻烦。就是……” “废品回收站那边出了点问题。” “说。” “还是18街帮控制的那几家。”老贝尔语气带著不满,“他们看我们送废品的人多了,今天开始压价。铝罐、纸板、塑料瓶,每磅都比市价低一两个美分。兄弟们跑一趟,本来赚得就不多,这一压,更少了。不少人抱怨。” 程龙眼神沉了沉。 18街帮,这个洛杉磯西区根深蒂固的拉丁裔大帮派,之前为了对付13帮曾短暂合作过,但本质上依旧是盘踞在此的地头蛇,控制著不少灰色地带的生意,废品回收显然是其中之一。 他们现在开始针对性地压价,可能只是试探,也可能是一种警告,提醒程龙和他的“兄弟会”谁才是这片区域的真正话事人。 18街帮是真正的庞然大物,直接衝突现在无异於以卵击石。 要对抗18帮派,那就有足够多的人手才行。 目前他这个兄弟会的人手不足30个。 主要是要求卡的太严格了。 街面上大部分流浪汉都会沾点不好的东西。 只能放宽一些要求了。 思索片刻,他有了决定:“老贝尔,明天你和我一起去街上转转。多招点人,要求可以放宽。以前吸过叶子的,或者是有些酗酒的,只要不是癮君子,问题不大。” 他看向老贝尔,“我有办法让他们戒。” 老贝尔有些意外,但还是点头:“行,听你的。” 交代完,程龙摆摆手:“去吃东西吧,该发的物资別忘了给今天出勤的兄弟多分一点。” 看著戴夫和老贝尔离开的背影,程龙上车直接就是回家了。 推开家门,预料中平板游戏的光影和音效没有出现。 艾米丽正趴在桌上,面前摊著那本厚厚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英文版)》,旁边还放著手机和平板,屏幕上都是打开的瀏览器页面,搜索著“二次函数”、“三角函数公式”之类的词条。 她抓著一头金髮,眉头紧锁,嘴里咬著笔桿,有几分“中国学生”式的认真了。 听到开门声,艾米丽抬起头,看到是程龙,脸上立刻露出混合著委屈和求助的表情,把书往他面前一推: “龙,你们中国的学生……做的都是这种题目吗?这怎么可能只是高中水平?我觉得这根本就是大学才会教的!太可怕了!” 程龙脱下外套掛好,走过去瞥了一眼。题目是一道复杂的三角函数与几何结合的综合题,配著一张画满辅助线的图。 確实,对基础薄弱的艾米丽来说,这如同天书。 “这就是高中题目,”程龙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而且是最常见的那种。你知道我们中国学生怎么上学吗?” 艾米丽茫然地摇摇头。 “早上六点起床,七点前到校。早读,上课,午休,下午继续上课,晚自习。晚上十一点能回家睡觉算早的。一周上六天,甚至七天。”程龙一边说,一边拿起水杯喝水。 艾米丽的嘴巴张成了“o”型,湛蓝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六点?!晚上十一点?!我的上帝……你確定你没在开玩笑?我……我上学的时候,下午三点就放学回家了!剩下的时间要么去打工,要么……嗯,瞎混。” 她声音低了下去,对比之下,自己的学生时代简直轻鬆得像度假。 “没开玩笑。你们那是快乐教育。”程龙放下水杯,看著她,“我们叫九年义务教育,后面还有更残酷的竞爭。所以,別抱怨题目难。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国家能用几十年时间,从一穷二白追到世界第二。” “学习能改变命运,在我们那里,不是口號,是无数人用汗水和时间验证过的的道理。” 艾米丽怔住了,她看著程龙平静而坚定的侧脸,又低头看了看书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符號和公式。 “是啊……”她喃喃道,“我也要……努力学习。改变我自己的命运。”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振作精神,指著那道让她抓狂的题目:“那……那你教我,这道题到底该怎么做?我连第一步该画哪条辅助线都不知道。” 程龙凑过去,仔细看了几眼题目。 各种三角符號、函数式、几何图形…… 他的表情微妙地僵了一下。 一股被数学支配的恐惧感,混合著大量遗忘的知识,隱隱约约地从记忆深处浮了上来。 “这个嘛……”他清了清嗓子,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两条线,又停住了,“嗯……这里应该是用正弦定理……还是余弦定理?这个角……嘖,我想想啊。” 他的迟疑太过明显。 艾米丽眨了眨眼,“龙……你该不会……你也不会做吧?” 程龙:“……” 他面不改色,起身道:“你先写著,我去洗个澡。”说完转身就进了浴室。 艾米丽看著他的背影,抿嘴笑了笑,摇摇头,继续跟那道题较劲。 晚上休息时,程龙搂著艾米丽,把白天积攒的压力和旺盛精力一併释放了。 一夜无话。 天刚亮,两人洗漱出门,在楼下早餐店解决了早饭。 程龙掏出手机打给戴夫。 没多久,戴夫小跑著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老大,车定了?多少钱?”戴夫繫上安全带就问。 “二手改装的,两万九千五。”程龙发动车子。 戴夫愣了一下。 这价格比他预想的便宜不少,市面上这种能用的泔水车,通常三万五起步。但他没多问,只是点点头:“那挺划算。”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再次驶入那片尘土飞扬的二手车市场。 远远就看见一辆深绿色装泔水车停在鲍勃摊位旁边的空地上,罐体粗大,看起来有些年头但不算破旧。 三人下车,鲍勃已经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杰克!看,就是它!状態绝对好,你上去瞧瞧?”鲍勃指著那辆车。 第81章 玩一下仓库盲盒 程龙没废话,走上前,【物品高亮】和【鑑定术】同时开启。 视野中,整辆车轮廓浮现,关键部件如发动机、变速箱、罐体阀门等被淡淡微光勾勒。 【鑑定术】反馈的信息流快速掠过脑海: 车辆型號匹配,发动机大修记录属实,罐体无严重腐蚀,行驶里程在合理范围內。 更关键的是,【物品高亮】的“损坏提示”功能没有被触发。 这意味著这辆车没有即將故障或已损坏未修復的重大部件。 只有几处无关紧要的油漆剥落和正常磨损痕跡。 整体评估:车况符合描述,对得起这个价钱。 “行。”程龙收回目光,转向鲍勃。 付款很乾脆,直接刷卡 鲍勃递过来车钥匙、一叠刚办好的文件,还有一本厚厚的操作手册。 “手续齐了,保险也按你说的上了。这是操作手册,里面维护要点、阀门操作、清洗流程都有。” 程龙接过手册,直接翻开。 戴夫和艾米丽也凑过来一起看。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英文说明,配有图表,涉及液压系统、罐体排空、安全规程等专业內容。 三人沉默地看了几分钟。 程龙抬起头,问戴夫:“能看懂吗?” 戴夫点头:“能。我是学机械毕业的,平时也爱捣鼓车辆。原理不算复杂,主要是操作流程和安全规范。多看几遍,上手应该没问题。” 程龙心里鬆了口气。 他赌对了。 戴夫毕竟是前白领,受过正规高等教育,阅读理解能力和学习能力远非营地那些“功能性文盲”可比。 在美国底层,很多人確实只认得几个简单单词,能进行日常口语交流,但一旦面对稍复杂的书面说明,比如这份操作手册,就跟看天书没两样。 就比如身边的艾米丽。 就稍微学了点,也没有那么文盲了。 “很好。”程龙把手册递给戴夫,“这车以后归你管。今天你先开回去,熟悉一下。下午我让老贝尔找两个人跟你,开始跑新路线。” “明白,老大!”戴夫接过钥匙和手册,眼神里有了光。 这不仅是辆车,更是他在这新生“兄弟会”里地位的象徵。 程龙又跟鲍勃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带著艾米丽回到自己的皮卡上。 他看著戴夫有些笨拙但认真地爬进泔水车驾驶室,发动引擎,操控那庞大的车身缓缓驶出市场。 身旁的艾米丽问:“今天还去跳蚤市场吗?” 程龙感觉天天捡漏有点腻了。 再加上跳蚤市场和附近的古董店铺都被他逛了个遍,捡漏的概率变得越来越低了。 必须找其他办法赚钱了。 想起上次在古董店听那人说的,仓库拍卖的事情。 仓库拍卖正好可以契合他的能力。 同时程龙自己对此也很感兴趣,发动车子:“不去了。去看看仓库拍卖。” “仓库拍卖?”艾米丽眼睛亮了,“我在网上看到过!有人说花两千块买个仓库,开出一万块的东西!我们能试试吗?” “也许吧。”程龙没多解释,在手机地图上搜了几个大仓储公司的地址,挑了最近的一个,设置导航。 车子开了快一个小时,越走越偏,最后停在一片看起来像大型工业园区的边缘。 放眼望去,是一排排长得一模一样的绿门的仓库单元,捲帘门紧闭,像无数沉默的方盒子。 他们找到掛著“管理处”牌子的简易平房。 门口路边已经聚了四五个人,正抽著烟聊天,看打扮三教九流都有: 有穿著工装裤像是干体力活的,有戴著棒球帽眼神精明的中年人,还有个提著破旧公文包的老头。 聊天的声音飘过来,带著夸张和吹嘘: “上个月我那个单元,就花了八百!里面他妈的藏了半套健身器材,全新的!转手卖了三千五!”一个戴鸭舌帽的瘦子说。 “你那算啥,”一个挺著啤酒肚的光头哼了一声,“我前天开出一个,全是老唱片和黑胶机,有些还是签名版!零零碎碎卖了两万出头。” “得了吧老乔,”旁边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笑骂,“我听说你后来赔钱卖了一堆废塑料呢!” “你懂个屁!那叫战略性清仓……” 这时,一个穿著仓储公司制服的管理员从平房里走出来,拍了拍手,打断他们的吹牛:“行了伙计们,今天有三间单元到期没续,老规矩,现场看五分钟,然后出价。想看的跟我来。” 那几个人立刻掐了烟,跟了上去。程龙拉著艾米丽,也默默跟在队伍末尾。 队伍里一个身材高大,穿著宽鬆篮球服和旧球鞋的黑人哥们注意到了他们。 他放慢脚步,跟程龙並排,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嘿,生面孔啊兄弟,第一次来?” 程龙点点头:“嗯,第一次。带我女朋友来见识下,听说这儿开仓库盲盒能挣钱,来玩玩。” “玩玩?”老黑哈哈笑出声,笑声洪亮,“小伙子,网上那些视频看看就得了!我跟你讲,七成,不,八成的人来这儿都是亏钱的!这玩意儿跟赌马差不多,十次里能撞上一次赚的就不错了!剩下全是垃圾、垃圾、还是垃圾!” 他拍了拍程龙的肩膀,语气倒不坏,更像是在劝告新人別抱太大幻想,“我叫德隆,混这片五六年了。看你俩年轻,提醒一句,看准了再出价,別上头,超过五百块的东西都得掂量掂量。” “谢谢,德隆。”程龙简短回应,没多说。 德隆耸耸肩,又快步走到前面跟熟人打招呼去了。 艾米丽小声问:“他说的是真的吗?八成亏钱?” 程龙看著前面那些仓库单元紧闭的捲帘门,目光平静:“对大多数人来说,是真的。” 但对他来说,可能不是。 管理员停在一排仓库前,掏出钥匙,哗啦一声拉开了第一个单元的捲帘门。 “三號单元,五分钟,自己看,不许进去。”管理员站到一边。 人群呼啦一下围到门口,伸头往里张望。 第82章 好言难劝该死鬼 程龙也带著艾米丽挤到侧面,【物品高亮】悄然开启。 捲帘门拉开后,里面堆得半满。 能看到一些旧家具、几个纸箱、散落的工具、一堆像是废旧家电外壳的东西。 在【物品高亮】的视野中,绝大部分物品散发著代表低价值或难以判断的白色微光,只有角落里一把老式电锯和一台锈跡斑斑的割草机引擎,闪烁著微弱的绿色光芒。 好几个摞在一起的收纳盒,这些收纳盒的材料比较薄,所以能够透出光来。 综合来看,仅从表面暴露的物品判断,这个仓库的价值有限。 那些绿色光芒的东西,加起来能卖个两三百美元顶天了,还得花力气清理搬运。 剩下的白色物品大多是垃圾。 那个看不见帆布底下,赌贏的概率不高。 风险大於收益。 程龙心里立刻给这个仓库判了不值得。 他退后半步,不再仔细查看,转而开始观察周围这些“老司机”们的反应和举动。 这才是他今天来的另一个重要目的——学习这里的游戏规则和人物。 五分钟观察时间很快过去。 管理员哐当一声拉起捲帘门。 “三號单元,起拍价,五百美金!”管理员喊道。 人群稍微安静了一下。 “五百五!”一个戴眼镜的老头率先举手。 “六百!”之前吹嘘卖黑胶的光头跟进。 “六百五!”穿格子衬衫的男人加价。 价格缓慢攀升。这时,那个跟程龙搭过话的黑人德隆,扯著嗓门喊:“八百!” 这个加价幅度不小。 之前出价六百五的格子衬衫男。 一个留著络腮鬍的白人立刻扭过头,瞪著德隆,脸涨红了:“德隆!你他妈疯了吧?一次加一百五?你故意跟我过不去?” 德隆嘿嘿一笑,摊开手:“哪能啊,老兄。我就是觉得这仓库有料,值这个价。你想要?接著加啊。” “f**k you!你懂个屁!”络腮鬍男骂了句脏话,拳头都捏紧了。 “嘿!注意语言!”管理员立刻制止,“要吵出去吵!还加不加价?” 络腮鬍男胸口起伏,显然咽不下这口气,咬著牙又举手:“八百五!” 德隆眉毛一挑,似乎还想加。 程龙就在他旁边,见状,轻轻拉了一下德隆的衣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哥们,算了吧。里面真没什么,就些破烂。” 这是程龙给出的善意提醒。 但德隆只是侧头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著老鸟对新手的天然不信任,还夹杂著点被小看的慍怒。 他显然不信这个第一次来的亚裔小子能有什么眼力。 “九百!”德隆毫不犹豫地再次举手,声音斩钉截铁。 络腮鬍男死死盯著德隆,又看看紧闭的捲帘门,最终狠狠啐了一口,不再举手。 “九百美金一次,两次,三次!成交!三號单元归你了!”管理员一锤定音。 德隆得意地朝络腮鬍男扬了扬下巴,然后才去管理员那边登记交钱。 经过程龙身边时,他还拍了拍程龙的肩膀,带著点教训的口吻:“小子,看到了吗?这就叫魄力!玩这个不能怂!” 程龙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没说话。 艾米丽小声嘀咕:“他好像没听你的……” 程龙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这九百美金,德隆怕是连三百都难收回来,还得搭上清理垃圾的钱和功夫。 他不再关注德隆,把目光投向管理员正在打开的第二个仓库单元。 捲帘门缓缓升起,新的“盲盒”即將展示。 这次,会有什么呢? 第二个仓库的捲帘门升起,里面堆得满满当当。 映入眼帘的像是某个狂热爱好者或戏剧系学生的物品。 几套仿中世纪风格的盔甲和刀剑道具。 看起来做工还行,但多半是批量生產的装饰品、一堆漫画和科幻模型、学生的课本和杂物、还有些普通家具。 东西又多又杂,塞满了大半个单元。 在程龙的视野里,【物品高亮】再次生效。 绝大部分物品依旧是代表低价值的白色微光,那些盔甲刀剑也只是微弱的绿光,属於“能卖点钱但不多”的范畴。 但在这片光海的角落,一个被压在其他箱子下面的深色木箱缝隙漏出蓝色光芒,强度明显高於周围的绿色。 有货,但不多。 起拍价依然是五百美金。 竞价迅速开始,很快被推到了八百。 感兴趣的人显然比第一个仓库多。 “八百一次……八百两次……”管理员开始倒计时。 就在最后一刻,程龙平静地举手:“九百。” 顿时,好几道目光唰地一下聚焦到他这个生面孔和旁边的艾米丽身上。 “嘿!新来的,懂不懂规矩?哪有这么加价的?”一个之前出过价的中年人不满地嚷嚷。 程龙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抱歉,第一次来,不太熟。” 这个解释並不能让人满意,但竞价还在继续。 那个木箱的蓝光让程龙心里有点底,但他並不想盲目追高。 “九百五!” “一千!” 价格顶上了一千美金。 艾米丽戳了戳程龙:“怎么不加价了,我感觉这个还可以!” 程龙凑到艾米丽耳边说:“这个仓库稳赚不赔,但扣除一千成本、搬运费、时间和精力,利润空间被压缩得很薄,我不是很想买了,准备看看第三个仓库。” 风险与收益比,並不诱人。 他没再举手。 最终,这个仓库以一千一百美金被另一个人拍下。 程龙注意到,拍到的人脸上並没有太多喜悦,反而有些凝重,显然也感觉到了压力。 人群开始移动,跟著管理员走向最后一个仓库。 有些人觉得没戏,骂骂咧咧地直接转身走了,去开自己刚拍下的仓库,或者乾脆离开。 第三个仓库的门被拉开。 第83章 开箱爽歪歪 里面景象截然不同: 东西不多,只占了不到三分之一的空间。 一眼望去,全是餐厅风格的白色塑料桌椅,堆叠在一起。 几十个蓝色的塑料啤酒筐,一些收纳箱,一个破旧的布艺沙发,还有些清洁用品。 整体看起来廉价,像是某个倒闭小餐馆清仓后没处理掉的杂物。 不过倒是有一个黑色的金属长柜子立在角落,看起来比较特殊。 “就这?” “全是塑料破烂……” “没意思,走了走了。” 剩下的人窃窃私语,不少人脸上露出失望,又走掉几个。 几个老鸟,也对这个仓库兴趣缺素。 起拍价照旧是五百。 但这次,冷场了。 “五百美金,有人出价吗?”管理员问。 没人吭声。 “四百五?”管理员降了点价。 还是沉默。 这种一眼看上去就是垃圾的仓库,连赌的价值似乎都没有。 程龙站在人群边缘,【物品高亮】悄然扫过整个仓库。 白色塑料桌椅——白光。 蓝色啤酒筐——白光。 破沙发——白光。 收纳箱——绿光。 金属长柜——紫光! 这道紫光是从柜子的缝隙透出来的! 程龙看到之后都吃惊了,这是他第二次看到紫色的光芒。 上次还是牢大科比的卡片。 管理员见实在没人应价,也懒得再降,照旧喊:“五百美金,最后一次!” “五百。”程龙举了下手。 就在管理员准备落槌时,人群后面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戴帽的精瘦白人忽然开口:“六百。” 程龙心里一凛,但脸上纹丝不动,立刻加价:“七百。” 渔夫帽男转过头,目光锐利地扫过程龙,又看了看那个仓库,尤其在黑色金属柜上多停了一秒。 他似乎在权衡。 七百美金买一堆塑料破烂加一个旧柜子? 风险太高。 他犹豫了几秒,最终摇了摇头,没再吭声。 “七百一次,两次,三次!成交!”管理员槌子落下。 程龙走上前,数出七张百元美钞递过去。 管理员接过钱,提醒道:“里面所有东西,一件不留,全部清走。要是留下垃圾,下次別来了。” “明白。”程龙点头。 人群散去,各忙各的。 德隆那边正骂骂咧咧地从他的九百美金仓库里往外扔破烂,看来开局不利。 程龙没浪费时间。 他让艾米丽去把皮卡开过来,自己则开始清理仓库。 那些白色塑料桌椅、蓝色啤酒筐、破沙发、清洁用品……他一股脑全拖出来,堆在仓库门口的空地上。 这些东西大部分是真垃圾,但几个收纳箱泛著绿光,他暂时放在一边。 很快,仓库里变得空旷,只剩下那几个灰色塑料收纳箱,以及那个立在最深处角落的,还散发著隱秘紫光的黑色金属立柜。 柜子约一人高,纯黑色,带著一把普通的掛锁。 艾米丽把皮卡倒到仓库门口,跳下车,好奇地往里张望:“怎么样?开到什么好东西了吗?” 她看著门口那堆“垃圾”,表情有点失望,“好像……都是些没用的?” 程龙把最后一个啤酒筐拖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別急著下结论。好东西可能藏得深。” 他指了指那几个收纳箱,“先看看这些。” 两人把几个灰色塑料箱挪到门外光线好些的地方。 程龙蹲下,撬开第一个箱子的卡扣,掀开盖子。 艾米丽凑过来看,下一秒立刻捂住嘴,眼睛瞪大:“是……子弹!” 箱子里码放得整整齐齐,全是各种规格的子弹: 黄澄澄的手枪弹、红色的霰弹枪弹、细长的步枪弹,还有几个压满子弹的弹夹。 种类不少,保存得都很好。 “嗯,”程龙拿起一颗.45口径的手枪弹看了看,“子弹在美利坚也是硬通货,这一箱……卖好了能值五六百。” 他盖上这个箱子,接著打开第二个。 盖子刚掀开一条缝,程龙动作顿了一下,隨即迅速完全打开。 里面躺著两把黑色手枪。 一把是常见的格洛克样式,另一把造型更老派些。 艾米丽这次连惊呼都发不出了,只是死死捂著嘴,大气不敢喘,眼神里满是紧张。 程龙拿起那把老式些的手枪,【鑑定术】扫过。 【鑑定目標】:史密斯韦森m39手枪(二手,保养良好) 【状態】: 9毫米口径,机械功能正常,表面有正常使用痕跡。弹匣容量8发。 【价值评估】: 二手市场价约180-250美元。 他检查了一下,发现弹匣是满的。 “臥槽……”他心里暗骂一句,“这要是走火,可不是闹著玩的。” 手指小心地避开扳机,退出弹匣,確认枪膛里没有子弹,这才鬆了口气。 把枪放回去,拨开下面垫著的一块绒布。 底下又是一把枪。 这把枪一露面,程龙的呼吸都轻了些。 这是一把柯尔特“蟒蛇”型左轮手枪,经典的.357马格南口径,不锈钢枪身,雕花胡桃木握把。 即便是在仓库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出保养得极好,枪身泛著保养油特有的微光,几乎看不到锈跡。 一股淡淡的枪油味飘散出来。 1955年的经典款。这东西在枪械爱好者眼里,可不是之前那两把能比的。 “这仓库原来的主儿,估计是个枪械爱好者。” 程龙低声说。 他小心翼翼地把这把“蟒蛇”也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子弹,才放回箱子里。 接著把剩下的箱子全打开。 不出所料,全是各种型號的子弹,分门別类放好,数量不少。 光是这几个收纳箱,就出了三把枪和大量弹药。 这已经远超700美金的投入了。 程龙和艾米丽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 “我们把东西先上车!” “嗯,好!” 他们迅速把装有枪枝弹药的箱子盖好,合力抬上皮卡的后座 还有其他的不值钱的东西,程龙自然是懒得处理了,准备送到营地去。 两人手脚麻利,把那些白色塑料桌椅、破沙发等真正的垃圾胡乱扔上皮卡货箱,儘量压在那几个箱子上方,做成一副“满载废品”的样子。 最后,仓库里只剩下那个黑色的金属立柜。 第84章 特工仓库? 程龙走到柜前,抓住那把掛锁,试了试。 锁挺结实。 “我们没有工具了,我去找人借个钳子?”艾米丽小声说。 “不用。”程龙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锁身,手臂肌肉绷紧,猛地发力一扯。 咔嚓! 锁环应声断裂,被他硬生生扯了下来。 艾米丽看得呆住,小声惊呼:“龙……你力气好大!” 程龙把坏锁扔到一边,活动了下手腕,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然怎么把你抱著草?” 他边说边拉开了柜门。 “討厌!”艾米丽羞红了脸。 柜门开启的瞬间,一股更浓郁的枪油气味涌出。 程龙拨开表层的旧报纸和泡沫填充物,看清柜內景象时,饶是以他的定力,也忍不住低骂了一声:“臥槽!” 艾米丽凑过来一看,也瞬间屏住呼吸,声音发颤:“好多……好多枪啊!这些得值多少钱?” 柜子里分上下两层,整齐地固定著数把长枪,每一把都擦拭得乾乾净净,泛著保养良好的冷光。 程龙没有立刻回答价钱,他戴上手套,小心地一把把取出来,放在铺开的油布上,同时启动【鑑定术】。 第一把,【鑑定】:伊萨卡37型防暴款(改装)。状態:功能正常,威力大,精度差。估值:300-400美元。 第二把,【鑑定】:二战德国毛瑟98k步枪(非纳粹標誌版)。状態:收藏级,机械功能完好。估值:1200-1800美元。 第三把,【鑑定】:美国春田兵工厂產m1加兰德。状態:性能良好,收藏与实用俱佳。估值:1500-2200美元。 第四把,【鑑定】:巴雷特 m82a1,.50 bmg 口径,具备强大的杀伤力与超远的射程。状態:保养极佳,机械结构稳固,各项性能卓越。估值:8000 - 12000 美元。 “我勒个去,这不是cf里的大炮吗?”程龙抱起这把巴雷特,入手沉甸甸的。 当年小时候为了在cf里面买这把枪从老爸钱包里偷了88块钱。 据说这把枪可以一枪把武装直升机都给打下来,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检查了一下弹夹,发现里面也是装满了弹药的。 包括其他的枪都是装好子弹的。 这绝对不是普通人的仓库。 一个普通的收藏家或爱好者,可能会收藏枪枝,但绝不会把狙击步枪和所有枪枝都压满实弹存放在一个租赁的仓库里。 这更像是隨时准备取用的战术储备。 程龙开始怀疑,这个仓库的原主人,会不会特工或者职业杀手。 只不过仓库被拍卖了的话,就只能说明一件事,这个仓库的主人並没有付钱来续租。 什么情况会不付钱呢? 比如进了监狱无法支付这仓库的费用,要么这个人就是没了。 无论是哪一个,程龙都不在乎,因为现在这些枪械都归自己所有。 这就是仓库盲盒的特性! 你买下仓库,里面无论开出什么东西,那都是属於购买者的! “龙……这些枪……”艾米丽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快,装车。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一分钟都不能多待。”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將最后的“收穫”搬上皮卡。 程龙跳上驾驶座,引擎发出一声低吼。 艾米丽钻进副驾,系安全带的动作都有些僵硬。 皮卡缓缓驶出仓储区,程龙透过后视镜,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已经空空如也的仓库单元。 这次捡漏的刺激程度远超之前任何一次古董或球星卡。 等下次还有机会一定要再来开一开。 车子开回公寓楼下。 程龙和艾米丽合力,只將那几个装著枪械和特殊物品的箱子搬上楼。 剩下那些真正的废品,塑料桌椅、破沙发、啤酒筐等等依旧留在车上。 程龙叮嘱艾米丽在家锁好门,看好东西,自己则再次发动皮卡,开往桥洞下的营地。 到了营地,他招呼了几个閒著的人手:“把车上这些东西卸了,有用的留下,没用的处理掉。” 人多就是快,七八个人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就把一车“垃圾”清空了。 一些还能用的塑料椅子和啤酒筐被留下,破沙发和彻底没用的东西被扔到远处的垃圾堆。 看著迅速空旷的车斗,程龙也意识到一个问题: 以后如果经常搞仓库拍卖,出货渠道和人力处理会是关键。 不能总靠营地临时消化垃圾,得建立更稳定、高效的变现和处理网络。 这也需要纳入未来的规划。 正想著,老贝尔领著一群人从外面回来了。 他看到程龙,快步走过来:“老大,这些是我今天从街上和几个老据点招来的新人。” 程龙点点头,目光扫过老贝尔身后那二十多张面孔。 男女老少都有,大多衣衫陈旧,面带疲惫,但眼神还算清醒,四肢健全,没有那种吸毒后精神恍惚的摺叠状態。 整体素质,比他预想的要好。 “情况都摸过了?”程龙问。 “摸过了。”老贝尔小声说,“里头只有少部分完全不碰叶子。多数人会抽点叶子,或者偶尔吃点止疼药,但都有限度,没到滥用的地步。最重要的是……里面有个退伍兵。” 程龙眼神一凝。 退伍兵? 这可是稀缺资源。 且能够变成流浪汉的退伍兵,要么就是残疾了,要么就是良家子,內心还是善良的,所以没有参加黑帮。 这都是因为在美利坚这个部队里面有很多都是贼配军,是那些黑帮分子安插进部队学习的。 这些贼配军退伍之后基本上都是会回到黑帮的。 “哪个?叫出来我看看。”程龙说。 老贝尔转身钻进人群,不一会儿,拽著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第85章 你真是个天才 这人个子很高,比程龙还高出半头,骨架宽大,虽然鬍子拉碴,头髮油腻,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绿色外套,但透过敞开的领口和紧绷的袖管,能看出底下结实的肌肉轮廓。 他站姿不像一般流浪汉那样佝僂,背脊下意识地挺著,眼神有些懵懂。 老贝尔介绍道:“这人去过阿富汗,受了伤,伤到了脑子,有点……笨。” 程龙一听,明白了。 怪不得这身板看著像老兵,眼神却不对劲,很多去了阿富汗回来的都有ptsd。 创伤后应激障碍(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简称ptsd)是一种严重的应激障碍,由突发性灾难事件或自然灾害等强烈的精神应激引起,可引发患者的创伤再体验、警觉性增高以及迴避或麻木等症状,常见於集中营倖存者、自然灾害受灾者、退伍军人等高风险人群。 他走到这人面前,直接问:“你叫什么名字?” 眼前的退役老兵毫无反应,只是呆呆地看著程龙,然后眨了一下眼睛。 不是吧?伤到脑子直接变傻了? 程龙皱起眉,又试著问了几个简单问题:“从哪里来?” “以前做什么的?” 对方依旧沉默,只是眼神跟著程龙的嘴巴移动。 旁边一个跟著老贝尔回来的老流浪汉小声提醒:“老大,您得跟他……敬礼。他不认人,就认这个。以前在街上有人学军官吼他,他才会动。” 程龙恍然大悟。 他站直身体,抬起手,用了个標准的美式军礼:“士兵,报上你的名字和军衔!” 就像按下了开关。 那人身体猛地一绷,脚跟下意识併拢,抬手回了一个极其標准的军礼,用洪亮到有些震耳朵的嗓门吼道: “二等兵,福雷斯特·甘!sir!”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声音洪亮,姿態挺拔,瞬间有了军人模样,只是眼神里的呆滯並未褪去。 甘? 程龙记住这个名字。 他放下手,对方也立刻放下,恢復稍息姿势,但目光依旧空洞地落在程龙脸上。 程龙想测试一下他的智商还剩多少。 “甘,听好。1加1等於几?” 甘毫不犹豫,再次用吼报告的音量回答:“报告长官!1加1等於1。” 程龙:“……” 他沉默了两秒,伸手拍了拍甘那厚实的肩膀,语气复杂:“踏妈的甘,你踏妈真是个天才。智商肯定超过了160!” 甘:“是,长官!!” 程龙彻底没话说了,只能转向老贝尔,嘆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三百美金递过去:“去,买些吃的喝的回来,给大家弄个欢迎仪式。剩下的钱看著办。” 老贝尔接过钱,立刻喊上几个机灵点的,小跑著离开了。 剩下那二十来个新人,或坐或蹲在地上,有的抽菸,有的整理自己那点可怜的家当,个个看起来萎靡不振,缺乏生气。 只有那个“天才”甘,依旧挺胸抬头地站在原地,眼神清澈地望向虚无,跟周围格格不入。 “这队伍……有点难带啊。”程龙心里嘀咕。质量参差不齐,还有一个特殊人才。 不过,至少那个甘看起来体格强健,而且绝对服从命令,这或许……也算一种另类的优点? 过了一阵,老贝尔带人回来了,扛著几大袋从廉价超市和快餐店买来的食物:成包的汉堡、炸鸡、薯条、廉价披萨,还有几大桶可乐和矿泉水。三百美金花得乾乾净净。 他们临时扯来一张破木板当桌子,把食物堆在上面。 老贝尔吆喝著把营地所有人都召集过来,包括原本的成员和今天的新人,黑压压一片,差不多有四十多號人。 这还没算上跟著戴夫出去收油的那些。 如果全算上,他手下这“解放兄弟会”,人数已经逼近六十了。 规模不小,但挑战更大。 程龙站到稍微高点的土堆上,清了清嗓子。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欢迎新来的兄弟。”他声音足够清晰,“这里是解放兄弟会。在这里,守规矩,干活,就有饭吃,有地方睡。我们互相照应,不欺负自己人,也不让別人欺负。” 他简单说了营地的几条铁律:禁止內斗,禁止毒品,一切行动听指挥。 “有愿意跟著老伙计们捡垃圾的,照旧分成。我这里还有一项正经生意,收餐厅废油,跟著戴夫干,每周结钱,多劳多得。” 接著,他让老贝尔上前,示范兄弟会的“拱手礼”。 新人们笨拙地学著,態度还算认真。 那个甘学得最认真,虽然动作僵硬,但一丝不苟。 “好了,开饭!”程龙最后说道。 食物是最好的粘合剂。 人群涌向那张简陋的餐桌,领取属於自己的那份。 汉堡、炸鸡的香味混合著廉价油脂的气息瀰漫开来。 拿到食物的人,无论新人旧人,脸上都露出了近乎幸福的急切表情,狼吞虎咽起来。 对他们中的许多人来说,这种从店里买来的、热乎乎的快餐,远比救助站冰冷的三明治或罐头要美味得多。 程龙站在一旁,看著这群埋头猛吃的人。 他们衣衫襤褸,背景复杂,有混子,有懒汉,也有像甘这样被命运击垮的可怜人。 要把这样一群人捏合成一股能用的力量,绝非易事。 但至少,第一步,用食物和最基本的希望,把他们留住了。 等所有人都吃完饭,程龙把老贝尔叫到一边。 “接下来,我们要扩大地盘。”程龙开门见山,“捡垃圾的范围,再往外推两个街区。避开18街帮控制的地盘,专找那些小帮派、零散混混或者流浪汉自己占著的地儿。把这些地方,慢慢变成我们的。” 老贝尔抽了口烟,点点头,又摇摇头:“地盘好说,人多也能推过去。但傢伙不够。人一多,衝突难免,赤手空拳可不行。还有,直接硬闯抢地盘,容易闹大,也难服眾。最好……能有点別的法子,让那些人知道咱们兄弟会,或者愿意听咱们的。” 程龙觉得老贝尔说到点子上了。 光靠人多和蛮力不够,得有威慑,也得有威望和名声。 在美利坚最重要的就是威望和名声,你的名声打响了,人人见到兄弟会都会退避三舍。 “武器的事,我来想办法。”程龙沉吟片刻,“威望……也需要手段。这样,你挑几个人,吃完跟我走一趟,先去搞点傢伙。” 老贝尔立刻扒拉完最后几口食物,招手叫来四个平时干活最卖力体格也最壮的成员。 程龙开车,载著他们离开了营地。 第86章 购买刀具和菸酒 他没去枪店,那太扎眼,手续也麻烦。 他开车来到一条相对偏僻的街道,找到一家橱窗里摆著各种猎刀和砍刀的店铺。 这种店介於户外用品和“特殊需求”之间,管制相对宽鬆。 程龙推门进去,老贝尔和四个壮汉跟在后面。 一个禿顶、肚子挺大的白人老板正百无聊赖地看著角落的小电视。 听到动静抬头,看见一下子涌进来六个男人,一看就不是善茬,老板脸色唰地变了,手立刻往柜檯下摸。 下一秒,他直接掏出一把泵动式霰弹枪,枪口对准门口,声音发紧:“都別动!出去!” 程龙立刻举起双手,示意身后的人也停下,语气平静:“嘿,放鬆,老板。我们是来买东西的,不是来玩零元购。” 说著,他从兜里掏出一卷绿油油的钞票,在手里拍了拍,“看,顾客。我们有现金。” 老板的目光在程龙脸上和那捲钞票之间来回扫了几遍,紧绷的肌肉慢慢放鬆,枪口也往下压了压,但没完全放下。 “买什么?” “刀。”程龙说,“短刀,长刀,都要。” 老板狐疑地打量他们:“要这么多刀干什么?” “屠宰用。”程龙面不改色,“处理一些……不太听话的动物。” 这理由鬼才信。 老板心里门清,这伙人买刀绝对不是用来切牛排或者野外生存。 不过在这片街区开店久了,他明白规矩,有钱赚,別多问。 “要多少?”老板把霰弹枪靠在柜檯边,手没离开太远。 “长刀,50把。短刀,30把。”程龙报出数字。 老板咂咂嘴,转身去后面仓库翻找。 老贝尔凑到程龙身边:“老大,长刀?那种刃长超过3.5英寸的,带著出门就是违法,没法藏。要是被条子撞见,直接就能抓人。买这么多,怎么用?” 程龙看了他一眼,“长刀我有其他用处,短刀才是日常防身和办事用的。” 老贝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老板抱著几个大纸箱出来,放在柜檯上。打开一看,里面是崭新的砍刀和猎刀。 砍刀刀身厚重,刃长约四十厘米;猎刀短小精悍,带鞘。 程龙抽出几把检查了一下做工和锋利度,还算过得去。 他点了数,確认无误,和老板谈了个打包价。 付完钱,把几个纸箱搬上皮卡后面。 车子没回营地,而是拐了个弯,开向附近一家大型仓储超市。 在超市停车场,程龙吩咐老贝尔和另外两个手下:“去买酒,最便宜的瓶装伏特加,买够一百瓶。烟,最便宜的牌子,买五十条。” 老贝尔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带人进去,推著购物车开始扫货。 没过多久,他们推著满满几车廉价伏特加和堆积如山的香菸出来了。 程龙没多话,直接刷卡付帐,把这些“硬通货”搬上皮卡后座,和那些装著刀的纸箱堆在一起。 这下老贝尔彻底糊涂了,他忍不住问:“老大,咱们不是出来搞傢伙的吗?买这么多菸酒……是给营地兄弟们发福利?” “不是。”程龙关上车门,发动引擎。 老贝尔混跡街头多年,脑子转得不慢。 他琢磨了几秒,眼睛一亮:“老大,你是想用这些……去交朋友?给街面上那些散兵游勇发点好处,先把咱们兄弟会的名头打出去?” “对。”程龙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光有刀不够,得有人心,至少是表面上的好感。” 皮卡没开回营地,而是朝著邻近的一个街区驶去。 这个街区离他们的桥洞营地不远,但不在18街帮的势力范围內,属於典型的“三不管”地带,被几个不成气候的小团体和零散流浪汉占据。 街道更脏乱,帐篷和简陋窝棚支得到处都是,空气里飘著一股垃圾和排泄物混合的餿味。 程龙把车停在街口一个相对开阔的地方。 老贝尔会意,跳下车,扯开嗓子朝那些窝棚和帐篷喊道:“嘿!伙计们!过来!有好东西分!” 起初没什么反应,只有几个脑袋从帐篷里探出来,眼神警惕。 但当老贝尔举起一瓶透明的伏特加,又晃了晃一条香菸时,吸引力立刻显现。 三三两两的流浪汉开始从各个角落冒出来,脚步迟疑但目標明確地靠近。 他们大多骨瘦如柴,衣衫襤褸,头髮鬍子粘结成块,不少人缺牙,眼神浑浊,带著长期酒精或药物侵蚀后的麻木。 程龙爬到皮卡的车斗里,站在那堆菸酒前。 他拿起一瓶伏特加,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解放兄弟会,就在旁边第七大道桥下。今天路过,给大家带点见面礼。一人一瓶酒,一包烟。排好队,別乱。” 有免费菸酒领,规则就变得简单。 这些流浪汉出乎意料地自觉,很快排成一条歪歪扭扭的长队,一个接一个走到车边,从程龙或老贝尔手里接过那瓶廉价的酒精和那包能带来短暂慰藉的香菸。 每个人接过东西时,浑浊的眼睛里都会短暂地亮一下,嘴角咧开,露出残缺的黄牙,发出含糊的感谢上帝。 对他们而言,这些菸酒的诱惑力,远胜於一块麵包或一句空泛的承诺。 它们能带来足以忘却现实的愉悦或麻木。 程龙面无表情地分发著,目光扫过这些领取者的脸和身体。 他们大多已经彻底放弃了向上的挣扎,只是赖活著,依靠救济、乞討和偶尔的零工维持最低限度的生命,然后將大部分所得换成酒精或药物,日復一日地沉浸在短暂的晕眩中,直到某一天彻底醉倒或“嗨”过去,再也醒不来。 然后他们的同伴或许会拿走他们最后一点值钱东西,卖掉他们的尸体,换来下一轮的放纵。 程龙理解,但不同情。 他要利用的,正是这种逻辑带来的脆弱和易於收买。 很快,菸酒分发一空。 没领到的人失望地咒骂著散去,领到的人则迫不及待地拧开瓶盖,或蹲或坐,开始享受这意外的馈赠。 整条街瀰漫起廉价酒精和菸草的气味。 第87章 北美赊刀人 车子发动,程龙却没有往回开,而是调转方向,驶向下一个街区。 老贝尔看著空荡荡的后座,忍不住提醒:“老大,东西都发光了。还去?难不成……再去买?就算要收买人心,给刚才那些人意思意思就行了,花太多钱在这些烂酒鬼身上……不值当啊。咱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 程龙目视前方,语气平淡:“看著吧。不用再买。” 皮卡开进另一个街区。 这里的景象与刚才那个“三不管”地带截然不同。 街道相对整洁一些,至少没有那么多肆意堆放的垃圾和窝棚。 但空气中瀰漫著另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墙角隱约可见用过的针管。 这里是18街帮的势力范围。 街边站著几个穿著暴露的女人,她们是站街女。 看到程龙这辆看起来还算乾净的皮卡驶入,她们麻木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以为是来了客人,身体也不自觉地摆出招揽的姿势。 程龙的目光扫过她们。 都很年轻,有的看起来比艾米丽还小,但眼神空洞,皮肤因吸毒而鬆弛粗糙。 他知道这些女人的处境,多半是被家庭拋弃或自己逃离,走投无路后被帮派控制,出卖身体赚取微薄收入,大部分还要上交,剩下的钱又不得不用来从同一伙人手里购买毒品,陷入一个永远无法挣脱的循环。 他不是救世主,救不了所有人。 他移开目光,对老贝尔说:“喊一嗓子,就说有东西发。” 老贝尔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照做。 他摇下车窗,朝街边那些无所事事的流浪汉和癮君子喊道:“嘿!这边!有东西拿!” 声音在相对安静的街道上传开。 那些原本蜷缩在墙角、或在垃圾桶旁翻找的流浪汉,以及几个没生意的站街女,都迟疑地看了过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有免费东西拿的诱惑,还是让他们慢慢聚拢过来,人数比上一个街区少,但眼神更加警惕和贪婪。 程龙跳下车,走到皮卡后斗,直接掀开了另一个盖得严严实实的纸箱。 箱子里,是码放整齐的长砍刀。 老贝尔和几个手下眼睛瞬间瞪圆了。 “老大!这……发这个?!” 老贝尔声音都变了调。 在18街帮的地盘上,给一群不相干的流浪汉和癮君子发砍刀? 这简直是在火药桶旁边玩火! “少废话,动作快!”程龙低声喝道。 他拿起一把砍刀,直接递给第一个走到车边的瘦高个流浪汉。 那流浪汉愣住了,看看刀,又看看程龙,没敢接。 “拿著!”程龙把刀塞进他手里。 接著是第二把,第三把……程龙和老贝尔几人动作飞快,把一把把长砍刀分发给围拢过来的人。 有人茫然接过,有人眼中闪过异样的兴奋,也有人嚇得后退。 那些站街女远远看著,没人敢靠近。 不到五分钟,大部分砍刀分发一空。 “走!”程龙毫不拖泥带水,立刻跳回驾驶座。 老贝尔和手下也慌忙钻进车里。 皮卡引擎咆哮,迅速驶离了这个街区。 从后视镜里,程龙能看到那些拿到刀的流浪汉还聚在原地,有些人已经开始比划,也有人拿著刀,眼神凶狠地看向了街角,那里通常有18街帮放风的眼线。 老贝尔心有余悸,喘著气问:“老大,你这到底是……?” 程龙点了一支烟,缓缓吐出:“给18街帮找点內部麻烦。他们压我们的废品价,我就送他们地盘上送点礼物。这些人拿了刀,或许不敢直接对抗帮派,但互相爭斗或者挑衅一下帮派外围成员,製造点混乱,足够了。” 老贝尔听完,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向程龙平静的侧脸,第一次对这个年轻老大手段的狠辣与算计,有了更深的认识。 回到营地,程龙吩咐把剩下的短刀分发下去,长刀则统一收在营地中心的帐篷里,由老贝尔派人看管,非必要不得动用。 简单交代几句后,他便驱车离开。 车子经过那片熟悉的商业区时,程龙瞥见了那家球星卡店的招牌。 他看了看时间,又摸了摸口袋里因今天开销而略显单薄的钱夹。 “两天没去了,盲盒应该刷新了。”他心想。 今天买刀买菸酒花了不少,得从这条稳妥的財路上找补点回来。 靠边停车。 程龙快步走进店里。 柜檯后的店员一抬头看见程龙,眼睛立刻亮了,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嘿!lucky boy!开中科比的那位兄弟!” “真是得谢谢你!自从你开出那张科比,我这小店生意好了不止一倍!很多人觉得这儿运气好,都跑来试试手气。” 他声音不小,店里其他几个正在挑卡的顾客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程龙扫了一眼店內,確实比上次来的时候人多了一些。 他点点头:“运气而已。今天有什么新货?” “有有有!”店员立刻弯腰,从柜檯下面搬出几个崭新的纸箱,“今天早上刚到的,几个系列都有,篮球、橄欖球、棒球、足球……全在这儿了。” 程龙没多话,走到柜檯前,目光落在那几箱未拆封的卡包上。【物品高亮】悄然开启。 剎那间,视野中色彩分明。 大部分卡包散发著普通的白色微光,代表亏本。 大约三分之一的卡包泛著深浅不一的绿色光芒,意味著里面有能小赚一笔的好卡。 而在这一片绿色中,只有两个卡包闪烁著蓝色光芒。 没有紫色,更没有金色。 这在意料之中,像科比新秀卡那种级別的大货,本就是可遇不可求。 程龙心中快速评估。 蓝色光芒的卡包,里面很可能有签名卡、稀有平行版或高潜新秀卡,价值在数百到数千美元不等。 绿色光芒的,则可能是一些中端好卡或热门球员的普通稀有版。 他需要赚钱,但不能太扎眼。 每次都把最好的挑走,傻子都会起疑。 “这个,这个,还有这几排……” 程龙手指快速点过,看似隨意,实则精准地將那两个蓝色卡包和四个绿色光芒最盛的卡包挑了出来,然后又隨手拿了几个白色光芒的卡包凑数,总共凑了十个。 “就这些。”他把选好的卡包放到柜檯上。 第88章 蠢贼 店员看了一眼,笑道:“还是老样子,不多买点?今天手气说不定又爆棚呢!” “玩玩而已,够了。”程龙付了钱,接过装著十个卡包的纸袋。 他没在店里拆,这里人太多,开出好东西容易引起围观和不必要的注意。他拿著纸袋走出店门,回到车上。 坐在驾驶座,他先拆开了那两个散发著蓝光的卡包。 第一包,拆出一张贾·莫兰特的球星签字卡(rpa),评级不高,但莫兰特人气正旺,这张卡市场价估计在800-1200美元左右。 第二包,拆出一张汤姆·布雷迪(橄欖球巨星)的球衣切割签字卡,虽然布雷迪已退役,但歷史地位崇高,收藏价值稳定,这张卡能值1500美元上下。 “不错。”程龙心中稍定,光是这两张蓝光卡,就足以覆盖今天的部分开销,还有盈余。 接著,他又拆了几个绿光卡包,里面有几张热门新秀的折射版、一张史蒂芬·库里的限量平行版,加起来也能卖个五六百美元。 最后那几个白光卡包,果然都是些不值钱的普通卡。 十个卡包,总投入不到三百美元,预期收益已经超过两千。 店员清点完程龙开出的那些卡,脸上羡慕之色更浓:“兄弟,你这运气真是没得说!这几张卡,我这店按行价收,加起来能给到你……两千一百五十美元。当然,你要是愿意花时间自己掛网上或者找私人买家,可能还能多卖一两百。” “就卖给你,现金。”程龙乾脆利落。 他不想为了一两百块的差价去折腾。 “爽快!”店员也不磨嘰,从柜檯下的保险柜里数出厚厚一叠现金,又用点钞机过了一遍,递给程龙。 两千多美元的现金,在洛杉磯不算巨款,但也是一笔相当可观的厚度。 程龙接过,没细数,直接塞进了自己外套左侧的內兜里,一个看似普通,实则连接著他系统赋予的【次元口袋】的入口。 钱一入口袋,便从物理意义上消失,存储在只有他能感知和存取的特殊空间里。 这个动作,落在店里另一个顾客眼里。 那是个三十来岁的白人男子,眼睛布满血丝,脸色憔悴。 他刚才也开了几包卡,全是垃圾,正憋著一肚子火和输钱的懊恼。 此刻看到程龙这个“幸运儿”把厚厚一沓现金就那么隨意地塞进外套口袋,然后转身出门,他心头那点邪火和贪念瞬间被点燃。 “蠢货……钱放那么浅的口袋……”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左右看看,见没人特別注意,立刻悄悄跟了出去。 程龙出了店门,径直朝不远处的停车场走去。 这段路相对僻静,行人不多。 那男人加快脚步,从后面接近程龙,目光死死盯住程龙左侧那个的口袋。 就在两人距离不到两米时,他猛地一个箭步衝上去,右手插进程龙的外套口袋! 他的手指急切地往里掏,准备抓住那叠钞票就拽出来逃跑。 手指触到的,是一片空荡。 什么都没有,那口袋就像是个装饰。 男人瞬间僵住,整个人懵了,脸上贪婪和凶狠的表情凝固,变成难以置信的错愕。 “空的?”他下意识地喃喃出声。 程龙已经反应过来。 他身体微微一侧,左手如同铁钳般瞬间扣住了对方还插在自己口袋里的手腕,巨大的力量让对方动弹不得。 同时,程龙的右拳提起,腰部发力,一记短促的爆肝拳,结结实实地砸在对方右侧肋骨下方的肝臟区域! “呃——!” 男人连惨叫都没能完全发出,只发出一声沉闷短促的痛哼,眼前一黑,剧痛瞬间抽空了全身力气,双腿一软,像一袋烂泥般瘫倒在地,蜷缩著身体,捂著肋下,只剩下痛苦的抽搐和倒吸冷气的声音,连话都说不出来。 程龙鬆开手,冷冷地瞥了地上这个抢劫却摸了个空的倒霉蛋一眼。 这种街头常见的蠢贼,不值得他多花一秒时间。 他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外套,確认周围没有其他人注意到这短暂的衝突,便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向自己的皮卡,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引擎启动,皮卡缓缓驶离停车场。 后视镜里,那个抢劫未遂的男人还像只虾米一样蜷缩在路边,痛苦地蠕动著。 程龙摸了摸自己左侧那个看似空空如也的口袋。 【次元口袋】的存在,是他最安全的金库。 理论上也能成为最隱蔽的运输工具,运点现金、珠宝、更敏感的东西,比如某些帮派赖以为生的白色粉末或彩色药丸,神不知鬼不觉。 但程龙从未动过这个念头。 自己作为社会主义薰陶下长大的人,我与赌毒不共戴天! 车子匯入傍晚的车流,在红灯前停下。 他掏出手机,打给艾米丽。 “晚上想吃什么?我打包回来。” 电话那头传来艾米丽雀跃的声音:“披萨!我想吃披萨!” “ok!” 绿灯亮起。 正好路过唐人街,程龙方向一打就拐了进去。 这里的披萨店很特色,兼营中式快餐和美式披萨,口味经过改良,更对华人胃口。 他停好车,进店点了一份传统的芝士披萨,又点了一份在亚洲很流行的榴槤披萨。 打包好两个热气腾腾的盒子,程龙开车回到公寓楼下。 停好车,拎著披萨上楼,用钥匙开门。 一进屋,熟悉的场景又出现了。 艾米丽趴在床上,捧著平板,屏幕上刀光剑影,赫然是一款中国风的武侠游戏《燕云十六声》,正玩得不亦乐乎。 程龙把披萨盒往桌上一放,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又玩游戏?学习呢?” 艾米丽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嘴里辩解:“我学完了!真的!今天做了一套卷子,还看了两个歷史视频!现在是休息时间嘛……而且这是你们中国做的游戏,我玩这个,也算……了解中国文化呀!” 第89章 艾米丽培养计划 这理由倒是找得挺快。 程龙也没真生气,知道逼得太紧反而適得其反。 “行了,別玩了,先吃饭。” 艾米丽这才恋恋不捨地暂停游戏,放下平板,凑到桌边。 两个披萨盒打开,热气混合著香气扑面而来。 芝士披萨金黄拉丝,看起来令人食慾大增。 但艾米丽的注意力,却被旁边那份披萨牢牢吸引住了。那 块披萨的馅料顏色奇特,是一种淡黄色,散发著一种……极其浓郁的衝击性气味。 她好奇地指著那份披萨,“龙,这个……是什么披萨?我怎么从来没见过?闻起来……好奇怪。” 程龙撕下一块榴槤披萨,递到她面前:“尝尝,榴槤披萨。我们那边很多人喜欢。” “榴槤?!这水果也能做披萨吗?”艾米丽大为震惊。 “当然能,好吃得很,快尝尝。” 艾米丽將信將疑地看著那块奇特的披萨,又看看程龙平静的脸,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咀嚼。 她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睛瞪大,眉毛拧起,经歷了某种味觉上的震撼教育。 那股浓郁、香甜又带著独特韵味的味道在她口中炸开。 “这……这味道……”她咽了下去,表情复杂得像打翻了调色盘,“好……好特別。” “榴槤。”程龙自己也拿起一块,咬了一口,面不改色,“喜欢吗?” 艾米丽又仔细品味了一下口腔里残留的味道,犹豫著说:“我不知道。它……很强烈。可能需要再吃一口。” 她又咬了一口,这次更大一些。表情依旧纠结,但似乎开始適应那种独特的口感。 “嗯……好像……还行?有点上癮的感觉?”她自己都觉得这话奇怪。 程龙看著她那副一边皱眉一边又忍不住去拿第二块的样子,心里有点好笑。 他把芝士披萨也推过去:“吃不惯就吃这个。” “不,我再试试……”艾米丽像是跟这块奇怪的披萨较上了劲。 她又咬了一口,细细咀嚼,眉头依然皱著,眼神里的抗拒少了一些。 第三口,第四口……她吃得越来越顺,甚至开始主动撕下更大块。 “嗯……这个味道,一开始很奇怪,但是……越吃越香?” 她舔了舔手指上的芝士和榴槤混合物,表情终於舒展开,带上了一点享受,“有点甜,很绵密,后味很特別……我喜欢!” 她宣布了结论,然后开始大快朵颐,转眼间就把半个榴槤披萨消灭了。 程龙看著她从抗拒到接受再到喜欢的过程,觉得有点意思。 他把那份没怎么动的芝士披萨推过去:“这个你不要了?” “不吃了,”艾米丽摆摆手,注意力还在榴槤披萨上,“芝士的我都吃腻了,给你吧。” 程龙也没客气,把剩下的披萨。 包括艾米丽吃剩的半个榴槤披萨和自己那份芝士披萨统统解决掉。 体力消耗大,饭量自然也不小。 吃完饭,程龙没让艾米丽继续玩游戏。 他收拾好垃圾,把艾米丽按在书桌前。 “学习时间。今天重点巩固数学,应用题。” 他翻开那本《五年高考》。 艾米丽虽然对游戏恋恋不捨,但学习態度还算端正。 她拿起笔,开始尝试理解题目。 程龙发现,她对於数字和基础运算的敏感度確实不错,乘法表掌握后,解这类不算太复杂的应用题,虽然速度慢,但逻辑清晰,很少犯低级错误。 这让他心里那个模糊的想法逐渐清晰起来,把艾米丽培养成会计。 他自己不是这块料,那点数学知识早就还给老师了,更別提美国这边复杂到令人头疼的税务体系。 但艾米丽不同,她虽然基础差得离谱,可一旦入门,展现出的数学理解和逻辑能力,比他预想的要好得多。 数学这东西,努力能弥补一部分,但真正的门槛是天赋。 而在美利坚这片神奇的土地上,一个可靠、能处理帐目和税务的自己人,价值可能比十个能打的手下还大。 这里有一套举世闻名的铁律: 你可以贩毒,可以搞帮派火併,可以杀人放火,但你绝对不能逃税。 大名鼎鼎的芝加哥黑帮教父阿尔·卡彭, fbi搞不定他,警察拿他没办法,最后是谁把他送进监狱的? 税务局(irs)。 他的財务报表出了紕漏,被抓住了逃税的证据,一世梟雄就此陨落。 连黑帮教父都得乖乖纳税,何况其他人? irs拥有自己的武装执法力量,调查权力大得惊人,他们不关心你的钱干不乾净,只关心你有没有如实申报,该交的钱交没交。 程龙现在摊子越铺越大:营地几十號人的管理、废油生意的流水、跳蚤市场和仓库拍卖的收入、未来可能更多的生意…… 所有这些,最终都会涉及到钱,而钱,就必然绕不开税务。 他需要一个能理清这些帐目,能在合法框架內最大限度维护他利益的人。 艾米丽,如果培养得当,或许就是最合適的人选,足够亲近,有潜力。 “艾米丽,加油好好学!晚上我会好好奖励你一番,让你爽翻天!”程龙看著正在冥思苦想解题的艾米丽,鼓励起来。 艾米丽抬起头,她用力点了点头:“嗯!我会努力的!” 程龙把玩了一会儿从仓库带回来的那些长枪。 对他这个在严格禁枪环境下长大的人来说,確实有种强烈的吸引力。 在华夏,普通人一辈子可能都碰不到真枪。 他逐一检查了枪械,入手把玩。 趁著艾米丽还在学习的功夫,趁机把所有的枪都给他塞进了次元口袋里面。 又拿取了一部分弹药,一同塞了进去。 若无其事洗了个热水澡,衝掉一天的尘土和疲惫。 程龙躺到床上,刚拿起手机,戴夫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老大!”戴夫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兴奋,“新车子太给力了!今天把丁胖子广场附近的餐馆搞了大半,罐子直接装满了,足足六千升!而且这车带的过滤系统好用,抽油的时候大部分垃圾直接就隔在外面了,省了我们好多事!” 第90章 卡尔的生意 程龙心里快速计算:六千升,每升0.2美元收购价,一天一千二百美元的流水。 地沟油这生意,確实暴利,核心就是脏、累、以及打通上下游渠道。 现在渠道初步建立,脏和累有戴夫和手下顶著,这还只是一辆车的成果。 等完全铺开,收入会相当可观。 “干得不错,戴夫。辛苦了。”程龙肯定道,“明天准时给动力回收送过去,结帐仔细点。” “放心吧老大!” 掛了电话,程龙心情不错。 资金流水又多了一条稳定来源。 系统跳出【完成任务】提示:一周內,让营地每天稳稳进帐两百块。 【奖励:获得技能点+1】 【目前拥有技能点】:2 获得【简易任务】:持有一张持枪证,可以在美利坚合法持枪与购买枪枝。 程龙看著这个技能点,目前他只剩下一个驾驶没有满级。 这个技能不需要满级,因为现在三级已经完全够用了,自己又不需要去开赛车或者飆车。 所以这两个技能点必须存著,等以后有其他技能再说。 这个新的任务倒是不错,契合自己的心意。 现在从仓库捡漏这么多武器,必须有一个合法的理由来收藏。 如果你是没有持枪证的话,如果有人举报你屋子里有武器,被警察查出来可能面临?数月到数年的监禁?,並被没收枪枝。 这时,艾米丽打断了程龙。 走过来拿起桌子上的平板,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程龙:“龙~帮我玩一下原神好不好?我的角色卡在这个任务过不去了,还有好几个宝箱没捡……求你了~” 程龙看著她那副带著点撒娇和期待的模样,无奈地嘆了口气,接过平板:“就一会儿。” 他操作著游戏角色,清理怪物、解谜、开宝箱。 艾米丽则是乖乖坐回书桌前,继续跟那些数学题和歷史知识点较劲。 到了晚上八九点,她明显开始犯困,眼皮打架。 程龙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去洗漱睡觉。” 艾米丽如蒙大赦,赶紧跑去浴室。 等她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件更轻薄贴身的吊带睡裙,头髮用毛巾擦得半干,没穿內衣的轮廓在布料下清晰可见。 她拿起吹风机胡乱吹了几下头髮,就迫不及待地钻进了被窝。 程龙关掉大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他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 艾米丽立刻像只小猫一样贴了过来,身上带著沐浴后的清香和暖意。 程龙翻身,將她笼在身下,手指拂过她散落在枕边的金髮,目光落在她微微仰起的脸上,只能说刚成年的洋妞是真的嫩! 没有多余的话语。 被子拉高,灯光熄灭。 黑暗中,只剩下噢耶和哦买噶。 ···· 第二天早上,程龙和艾米丽一同起床,洗漱完毕,像往常一样下楼去那家连锁早餐店。 刚点完餐坐下,就看到卡尔从街对面小跑过来。 他看起来比前几天精神了些,衣服虽然还是皱巴巴的,但脸上带著一种发现了什么的兴奋。 他拉开椅子,一屁股坐到程龙对面,顾不上打招呼就说:“老大,我发现了一笔生意!需要钱投资!” 程龙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平静地看著他:“说说看。” 卡尔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语速很快:“就在隔壁街区,靠近工业区边缘,有一家小型废品回收站正在掛牌出售。我去看了,地方不大,但该有的都有,地磅、打包机、压缩垃圾的机器,运作空间也够。关键是,我打听到了它上游的分拣枢纽在哪,也问了周边的垃圾来源,只要盘下来,立刻就能接手运营!” 程龙听著,放下咖啡杯。 废品回收站? 这確实是个想法。 营地那些人每天捡垃圾,最后都得把东西卖到別人控制的回收站,价格被层层盘剥。 18街帮那边压价就是例子。 如果自己能掌握一个回收站,不仅能把营地產出的废品利润最大化,还能吸引周边零散的拾荒者,甚至慢慢挤压竞爭对手。 这就像把水渠的最后一个闸口握在自己手里。 肥水不流外人田。 程龙心里闪过这个念头。 这生意和地沟油有类似之处,都是处理废料,但更贴近营地现有人员的生存方式,整合起来更容易。 “多少钱?”程龙直接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卡尔伸出五根手指:“最少……五万美金。包括店铺转让费、剩余租约、还有那些机器的钱。我打听过,这个价……不算离谱,但也不便宜。” 五万。 程龙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手头能动用的现金,大概还有七万多。 这一下子就要拿走三分之二。 这不是个小数目。 几乎是他目前大半的流动资金。 但这废品回收站的诱惑力也是实实在在的。 它不仅仅是个生意,更是对营地现有业务的关键整合和升级,能极大增强兄弟会对底层流浪汉和拾荒者的吸引力和控制力。 程龙没有立刻答应。 他需要亲眼看看,评估风险。 程龙对卡尔说:“这件事我需要亲自去谈谈,吃完早餐我们就去。” 卡尔点了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自己面前已经空了的盘子,又看了看程龙和艾米丽盘里还剩的食物,喉结动了动,咽了下口水。 程龙看在眼里,没说什么,抬手叫来服务员:“给他再来一份一样的,咖啡续杯。” 艾米丽看著自己哥哥,眼神有些复杂,之前对他的不满似乎消减了一点。 第二份早餐上来,卡尔道了声谢,立刻狼吞虎咽,风捲残云般吃完,又灌下一大杯热咖啡。 程龙等他吃完,利落地付了帐,包括小费,然后带著他出门上车。 按照卡尔的指引,皮卡开了二十多分钟,来到一个靠近工业区边缘、略显荒凉的街区。 车子缓缓停下,程龙透过车窗,看到了那个掛著“回收”破烂招牌的小型废品回收站。 但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回收站门口的空地上,晃荡著三个穿著灰色连帽衫,双手插在口袋里的拉丁裔青年。 他们既不进去,也不离开,就那么堵在门口附近,眼神不善地扫视著四周。 几个推著小车或背著麻袋的拾荒者远远看到他们,立刻调头绕路,根本不敢靠近。 第91章 人类的价值 程龙立刻明白了。 这几个傢伙,显然不是来卖废品的,而是在有意阻止別人进入。 “卡尔,”程龙声音沉了下来,“门口那几个人,怎么回事?昨天你来的时候有吗?” 卡尔也看到了,脸色一白,紧张地摇头:“没……没有。昨天这里没人堵著。” “哪个帮派的?知道吗?” “不……不知道。”卡尔声音更低,有些羞愧地低下头。 他光顾著打听店铺信息和价格,根本没做更深入的背景调查。 “妈的,废物!”程龙骂了卡尔一句。 这调查做得太糙了。 现在看来,这家废品回收站急於出售,八成跟门口这些“瘟神”脱不了干係。 就算自己花五万美金盘下来,但只要这些黑帮成员还在门口杵著,哪个拾荒者敢来卖废品? 生意根本做不起来。 必须搞清楚这些人是谁,属於哪个帮派,他们想干什么。 直接过去问? 那等於自找麻烦,打草惊蛇。 还有其他办法吗? 程龙大脑飞速转动。 忽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鑑定术】。 系统说明是鑑定物品。 但如果……我把人也看作一种物品呢? 这个念头有些荒谬,但程龙决定试试。 他集中意念,目光锁定距离那几个靠在墙边的连帽衫青年,心中默念:“鑑定。” 视野中似乎有半透明的信息流掠过,信息竟然真的出现了! 【鑑定目標】:卡洛斯?罗德里格斯 【状態】:18街帮,外围成员。受命在此区域巡逻,阻止拾荒者及其他人员进入该废品回收站。 【价值评估】:80万美元(此估价基於目標器官健康水平评判。) 程龙心中一震,强压下惊讶,立刻將目光转向另外两人。 【鑑定目標】:里卡多?佩雷斯 【状態】:18街帮外围成员。协同卡洛斯执行封锁任务。 【价值评估】:50万美元 【鑑定目標】:塞萨尔?托雷斯 【状態】:18街帮外围成员。协同执行封锁任务。 【价值评估】:30万美元 信息清晰了——18街帮。 又是他们。 压废品收购价的是他们,现在盯上这家废品回收站。 想用下作手段逼走店主低价吃下的,也是他们。 那个价值评估的巨额数字和后面的说明,更是让程龙心中一凛。 原来一个人类的话,可以卖这么多钱。 也难怪美利坚每年登记失踪的青少年和未成年有35万之多,如果加上一些未登记非法移民后代,可能超50万! 想必这些失踪的人口一定有些就是被人卖了或者吃了,又或者是圈养起来了。 关掉鑑定面板,出於好奇,程龙鑑定了一下自己。 【鑑定目標】:程龙 【状態】:解放兄弟会老大,正处於一辆二手f-20驾驶位。 【价值评估】:180万美元 我勒个去,老子值180w! 这就是不吸毒、不打强化剂等等,在社会主义下成长出来的巨婴的价格吗? “老大……现在怎么办?” 卡尔在一旁小声问,他也看出事情不对劲了。 程龙回过神来,盯著回收站门口那三个像禿鷲一样徘徊的18街帮成员,沉默了几秒。 “別急,我打个电话。” 程龙说著,掏出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號码。 这是上次办理绿卡的电话。 他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一个沙哑、带著警惕的声音传来:“谁?” “是我,和平营地的杰克。”程龙报上名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回忆,然后说:“有事?” “想问问,能不能帮我联繫一下屠夫?”程龙直接问道。 屠夫是上次合作对付13帮时,18街帮那边出面的话事人,一个手段狠辣但至少在交易中还算讲点规矩的头目。 程龙想试探一下,看能否打个招呼把废品回收站门口的人弄走。 “屠夫?”对方似乎觉得程龙的消息太过滯后,“他死了。现在有新老大了。” 程龙心里咯噔一下。换人了。 帮派头目更迭,往往意味著权力洗牌、规矩重立,以往的交情或协议很可能一笔勾销。 新官上任三把火,为了立威和巩固地位,往往会採取更激进的策略。 这家回收站被盯上,很可能就是新老大扩张势力或展示肌肉的一环。 “新老大是谁?能帮我联繫一下吗?有点生意上的小事想问询。”程龙继续试探。 “不行。”对方的回答乾脆利落,不等程龙再说什么,电话里已经传来了忙音。 程龙缓缓放下手机,脸色有些阴沉。 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 他看著那三个帮派分子,又看了看紧闭的回收站大门。 盘下这里的想法依然有吸引力,但风险係数直线上升。 不仅要解决门口这几个小嘍囉,还可能直接对上18街帮的新势力。 是知难而退,还是……险中求胜? 程龙盯著那三个碍眼的18街帮成员,眼神一点点冷下去,最后化作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街面上就剩18街帮这块最大的绊脚石了。 想要真正在这一片站稳脚跟,扩张势力,早晚得对上他们。 现在对方换了新老大,姿態强硬,连以前那点表面关係都断了,摆明了没把他程龙放在眼里。 退缩? 等对方站稳脚跟,势力更巩固了再来碰? 那不是他的风格。 “干他娘的!”程龙低声骂了一句,心中已然决断。 迟打不如早打,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至少要在对方还没完全摸清自己底细的时候,先撕开一道口子! 他手伸向怀中,从【次元口袋】掏了出来。 旁边的卡尔和艾米丽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龙!你干什么?”艾米丽的声音带著惊惶。 “老大!你……你可別开枪啊!这要是被警察……”卡尔更是嚇得脸色发白,话都说不利索。 “我不开枪。” 程龙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拿起车上的一块旧抹布,仔细地將枪身上可能留下的指纹擦拭乾净,然后握住枪管,將枪柄转向卡尔,递了过去。 “你去。”程龙的目光锁住卡尔,不容置疑,“下车,用这把枪,把那三个人赶走。办完立刻跑,別被抓到。晚上风声过了,回营地等我。” “如果做不到,或者搞砸了……那你就不用再跟著我了。” 卡尔看著递到眼前那手枪,又抬头看向程龙那双毫无波澜却压力巨大的眼睛。 他心臟狂跳,手心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知道,这是投名状,是考验,也是能否改变自己那烂泥般命运的关键一步。 第92章 信仰射击 拒绝? 那就意味著回到街头,或者回到营地最底层成为一个流浪汉。 他好不容易抓住的这根稻草,不能鬆手。 “老大……交给我吧!”卡尔的声音有些发颤,但他还是伸出手,接过了那沉甸甸的手枪,紧紧攥住,塞进自己外套內侧的口袋里。 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下去。 程龙立刻发动车子,缓缓倒车,退到一个更远的巷口,但视野还能勉强看到回收站门口的情况。 副驾驶上,艾米丽咬著嘴唇,看著哥哥的背影,又看了看程龙冷峻的侧脸。 她眼神复杂,有担忧,但最终归於平静。 她早已和那个把她卖掉的“家”断绝了关係,现在的卡尔,对她而言,更多是“杰克手下的一员”。 她不会干涉程龙的决定。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想要活下去,往上爬,有时候就必须做出取捨,甚至是冷酷的取捨。 卡尔揣著枪,一步步往前走,手心湿得能拧出水。 对面三个穿连帽衫的已经站直了,手插在兜里,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来。 能看见他们兜里鼓囊囊的形状。 他想起程龙冰冷的眼神,想起自己烂泥般的前半生,想起那可能的“往上爬”的机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妈的!拼了! 他猛地剎住脚,距离大概还有二十步。 右手往怀里一掏,把那玩意儿拽了出来,抬手就是一阵射击,“砰砰砰”,枪声在街道上炸响。 其中一发子弹不偏不倚,正中一人的大腿。 那人惨叫著摔倒,另外两人顿时嚇得面如土色,立马掏枪还击。 “砰!” “砰!” 双方互射,毫无章法可言,说是信仰射击也不为过。 街道上的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响嚇得惊呼连连,像炸了窝的蚂蚁般四散奔逃。 卡尔哪管这些,射光子弹,拔腿就追,一头扎进旁边的小巷子,没了踪影。 程龙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很是满意。 就得这么敢打敢拼,才有资格跟著他混! 枪声停了大概十分钟,一辆黑白涂装的警车才晃悠著开过来,停在街口。 两个警察慢吞吞地下来,一个按著腰间的枪套,一个拎著记录本。 他们看了眼地上那摊还没完全乾透的血跡,又抬头扫了扫四周。 拎本子的那个走到回收站门口,敲了敲紧闭的捲帘门。 门里没动静。 他又走到隔壁一家旧货店,店主是个乾瘦的老头,隔著玻璃窗摆手,意思是啥也没看见。 然后开始挨个盘问附近还开著门的零星店铺:便利店、一家快餐店、一个手机的。 店主们要么摇头,要么说只听见枪响,没看清人。 问来问去,花了十多分钟,笔录本上也没多几个字。 接著他们转向街上的行人。 几个缩在墙角的流浪汉被叫过去,含糊地比划了几下,警察听完也就摆摆手让他们走了。 一个推著购物车路过的大妈倒是说得绘声绘色,但全是“嚇死我了”“砰砰砰好响”之类的废话。 此刻,有一名警官走到程龙的车边,敲了敲副驾车窗。 程龙按下车窗。 外面是个三十多岁、留著短髭的白人警察,胸牌上写著“布莱克”。 “下午好,先生女士。” 布莱克警官语气例行公事,目光在程龙和艾米丽脸上扫过,看到是亚裔和白人,神情明显鬆弛了些,“我是布莱克警官。这边刚发生了枪击案,正在调查。方便看一下两位的驾照吗?” “没问题,警官。” 程龙从钱包里抽出驾照递过去。 艾米丽也从自己包里拿出证件。 布莱克接过,借著光线看了看照片,又抬头对比了一下两人的脸。 “jack……emily?”他念出名字,没多问,把证件递还回来,“谢谢。刚才有没有看到几个持枪的嫌疑犯去向。” “没有,警官。”程龙摇头,语气平稳,“我们刚到,就听见枪响,没看清人。” 艾米丽跟著摇头。 布莱克点点头,显然对这回答不意外。 他扫了一眼车內,乾净,没什么特別。 “这一带不太平,儘量別久留。”他公式化地说了一句,抬手隨意碰了碰帽檐,“祝你们今天愉快。” “谢谢。”程龙应道,升起了车窗。 布莱克转身走向下一辆车。 这场调查很快结束,能看出来只是敷衍了事。 警官们上警车离开此地。 程龙问艾米丽:“嚇著了没?” 艾米丽摇摇头,脸色有点白但还算镇定:“没事。” 程龙点点头,开门下车。艾米丽跟在他身后。两人径直走向那间紧闭的废品回收站。 捲帘门关著,旁边一扇小铁门虚掩。 程龙推门进去。 一个乾瘦的黑人老头正看著tv,听见动静猛地抬头,脸上皱纹绷紧,眼神里全是惊弓之鸟的警惕。 “你们……想干什么?”老头声音沙哑,手摸向椅子腿边靠著一根铁管。 程龙站在原地没动,语气平淡:“听说你这回收站要卖?” 老头愣了两秒,脸上警惕的神色像潮水一样褪去,换上了一副表情。 “是!是要卖!先生,女士,请进,快请进!” 他慌忙站起身,铁管哐当一声倒在地上也没管,引著两人往里面走。 穿过堆满压缩废品的杂乱前厅,后面有个隔出来的小办公室。 老头连声说:“坐,坐!我去倒点喝的……咖啡,有咖啡!” 他转身在一个老旧的电热炉上忙活,手有点抖,水壶里的水洒出来一些。 倒好咖啡后。 程龙开门见山:“你这家店准备卖多少钱?” 老头嘆了口气,肩膀塌下去:“五万美金……是,我知道贵了点。可你也看见了,” 他朝门外努努嘴,“外边那动静。有人不想让我好好做生意。” “你是说黑帮?”程龙问。 “对,黑帮。”老头脸上皱纹更深了,眼睛里压著浑浊的恨意,“很多年前我儿子刚大学毕业。就是因为一场黑帮的火拼,误伤了他,他死在大街上。我恨黑帮,他们想逼我把店贱卖。我寧可把这店烧了,也不卖给他们。” 说完又上下打量程龙和艾米丽:“你们……不是他们的人吧?” 程龙看著他,连忙摇头:“不是。我只是个商人,想要盘下你这家店铺挣钱。” 第93章 国宝帮 程龙看著他,连忙摇头:“不是。我只是个商人,想要盘下你这家店铺挣钱。” 黑人老头盯著程龙的脸看了几秒,又看了看旁边安静的艾米丽,紧绷的肩膀慢慢鬆了下来。 他信了。 亚裔在他印象里,跟那些拉美帮派小子不太一样。 以前他儿子还在读大学的时候,交过个华人留学生当女朋友,这留学生还帮他儿子还了学贷。 “行,我信你。”老头声音缓和了些,“也愿意把店卖给你。但丑话说前头,那帮混混可能还会来捣乱。店一卖,这事儿就跟我没关係了,你得自己扛。” “没问题。”程龙点头,“这事我会解决。我们现在签合同。” 老头搓搓手:“我这儿……没准备合同。” “没事,我去弄。”程龙起身,“你等我一会儿。顺便,我把钱取来,现金。” “现金好,现金好。”老头连连点头。 程龙让艾米丽留在店里等著,自己出了门。 他在附近找到一家还在营业的列印店,用手机快速擬了份简单的买卖合约,让老板列印了两份。 接著又进了旁边一家杂货店,买了个不起眼的黑色双肩包。 在杂货店狭窄的过道里,他背对著监控,手伸进怀里,从【次元口袋】中取出五万美金。 他迅速把钱塞进新买的背包,拉好拉链,转身离开。 回到回收站,老头已经把一张油腻的小桌擦乾净了。 程龙拿出合同,两人看了条款,没什么复杂內容: 店铺、设备、剩余租约,作价五万美元,现金交易,即时交割,后续风险由买方承担。 老头拿起笔,手有点抖,但在签名处还是用力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埃迪·莫里斯。 程龙也签下“杰克·程”。 一式两份,各自收好。 接著,老头从抽屉里翻出一个鼓鼓囊囊的旧文件袋,里面是营业执照、租约副本、几把大小不一的钥匙,还有几本泛黄的操作手册和维修记录。 “都在这儿了。” 埃迪把袋子推过来,眼神里有些不舍,但更多的是解脱。 程龙接过文件袋,又把那个沉甸甸的背包放到桌上,拉开拉链,露出里面绿色的钞票。 埃迪眼睛亮了,他仔细清点了一遍,数目没错。 他把钱小心地装进自己带来的一个旧旅行袋里,拉链拉得严严实实。 两人又一起简单收拾了一下。 埃迪的个人物品不多,几件旧衣服、一个相框,里面是个笑容灿烂的年轻黑人、一些零碎工具,很快塞进两个纸箱。 程龙帮他把纸箱搬上他那辆锈跡斑斑的老福特皮卡。 埃迪坐进驾驶室,发动了车子,引擎发出吃力的咳嗽声。 他摇下车窗,看著站在车旁的程龙,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说:“上帝保佑你,孩子。再见。” “保重。”程龙点点头。 老福特缓缓驶出回收站,拐上街道,很快消失在车流里。 程龙站在原地,看著空荡荡的店面和手里那串冰凉的钥匙。 现在,这家麻烦缠身的废品回收站,是他的了。 接下来的麻烦,也得由他来扛。 回到店铺里,程龙简单检查了一下设备。 压缩机和地磅看起来有些年头,但插上电还能嗡嗡作响,基本功能没问题。 艾米丽跟在他身后,眼睛打量著这个堆满金属废料、气味不佳的地方,忽然扯了扯程龙的袖子:“龙,我想当这里的老板娘。我来管这个回收站,好不好?” 程龙看了她一眼,摇头:“你不適合干这个。又脏又累,还经常要跟三教九流打交道。你未来的路,我另有安排。” 艾米丽想了想,没再坚持:“好吧,听你的。” 程龙带著她离开回收站,把大门锁好,又找了块硬纸板,用马克笔写上“暂停营业”,掛在捲帘门上。 “现在去哪?”艾米丽问。 “跳蚤市场,挣点零花钱。”程龙拉开车门。 车子再次开向那个熟悉的跳蚤市场。 上午,市场里依然人头攒动,各种摊位前围著討价还价的顾客。 程龙带著艾米丽在市场里慢慢逛,【物品高亮】隨意地扫视著。 在一个卖古董的摊位前,他停下了脚步。 摊主是个留著山羊鬍,穿著清朝马褂和留著金钱鼠尾辫的中年人,正口沫横飞地对一个中国游客推销,说的还是中文:“看看这包浆!这工艺!绝对的清代中期,官造!您要是请回去,那是福气!” 他手里捧著一尊铜製佛像,约有三十厘米高,造型古拙,表面做旧,確实有些唬人。 旁边还围著一两个顾客,时不时附和两句“好东西!”“这品相难得!”,显然是託儿。 那游客被说得有些心动,拿著佛像翻来覆去地看,犹豫不决。 程龙的【物品高亮】扫过佛像。 佛像本身散发著代表近代仿品的白色微光,但佛像內部中空处,却透出蓝光芒,似乎藏著什么东西。 他不动声色地凑近,集中意念,【鑑定术】启动。 信息浮现: 【鑑定目標】:铜製仿古佛像(1940年左右製造) 【状態】:外层为现代仿古做旧工艺,內部中空,藏有一张宋朝民间手抄《金刚经》內容,保存尚可,具有一定歷史和研究价值。 【价值评估】:佛像本身价值约100-200美元。內部帛书价值约7000-8000美元。 原来是国宝帮套路,用做旧的古董骗外行,旁边还有託儿煽风点火。 可惜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这假佛像肚子里还真有点乾货。 眼看那游客快要掏钱,程龙忽然开口,用的也是中文:“老板,这佛像……不对吧?” 摊主和几个託儿同时转过头,眼神不善。 游客也愣住了。 “怎么不对?”山羊鬍摊主脸色一沉,“小伙子,不懂別乱说!” 程龙指著佛像底座一处不起眼的接缝:“清代佛像这种地方的处理不是这样。而且这铜质和锈色……太匀了。这应该是1940年左右仿的东西,不到一百年,算不上古董。” 他语气平淡,却句句点出仿品的特徵,甚至大致年代都说准了。 第94章 清理蟎虫 摊主脸色一变,旁边的託儿也叫嚷起来:“你谁啊?胡说八道!” “就是,你懂什么?” 那游客看看程龙,又看看摊主,警觉起来,把佛像放下了。 摊主一看这情形,眼瞅著到手的买卖要黄,顿时急红了眼。他伸出手指,几乎戳到程龙鼻子上,破口大骂:“你个小兔崽子,诚心找茬是吧?赶紧给老子滚!” 话音刚落,一个体格粗壮的託儿气势汹汹地衝上前,伸手就想把程龙推倒。 程龙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只见他左手迅速一格,轻鬆挡开对方的手,紧接著右拳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对方胃部。 那託儿顿时闷哼一声,双手下意识捂住肚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另一个託儿见状,嘴里骂骂咧咧著,不顾一切地朝著程龙扑了上来。 程龙不慌不忙,侧身轻轻一闪,巧妙地躲过这凶猛的扑击,紧接著一记凌厉的肘击,重重砸在这人的后颈上。 只听“哎呀”一声,这人像滩烂泥般直接趴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哼哼著,挣扎了几下却怎么也起不来。 眨眼间,两个託儿便倒地不起。 摊主见状,嚇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你別过来!你知道我谁吗?” “你特么是谁?”程龙一步跨上前,伸手如钳子一般,死死揪住摊主那標誌性的金钱鼠尾辫。 “我是爱新觉罗后裔,放我开!”摊主大叫起来。 程龙上来就是“啪啪”两记响亮的耳光。 大声骂道:“爱你妈个头,清朝亡国了!” 说著,程龙用力一扯,“咔嚓”一声,竟生生把摊主的辫子给扯断了。 隨手將断辫一扔,恶狠狠地盯著摊主,咬牙切齿道:“老子警告你,只要我在这市场里再看到你坑蒙拐骗,见你一次就打你一次!” 他从兜里掏出200块钱,“啪”地一声丟在摊主摊位上,“这佛像,就值这么多钱,老子买了!剩下的就当是给你和你这俩狗腿子的医药费!” 摊主捡著自己鞭子大哭起来:“我的辫子....” 周围看热闹的老外都愣住了,他们听不懂中文,只看见程龙打了人,然后丟钱拿东西。 艾米丽也眨著眼睛,不太明白。 程龙扫了一眼周围疑惑的目光,提高音量,用英语清晰地说了一遍:“这傢伙卖假古董,1940年的仿品,冒充清代古董,还找託儿合伙骗这位游客。我看不过眼,说了实话,他们就想动手。就这么回事。”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跳蚤市场的常客摊主立刻明白了。 他们在这儿摆摊,虽然也抬价,但大多卖的是真东西,最恨这种用假货骗人、还带託儿坏了市场名声的。 “呸!滚出市场!” “骗子!” “丟人现眼!” 几个摊主朝著那山羊鬍和两个刚爬起来的託儿啐骂。 那三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赶紧胡乱收拾起摊位上的东西,灰溜溜地挤开人群跑了。 程龙不再多话,拿起佛像,拉著艾米丽朝停车场走去。 艾米丽跟在他身边,脚步轻快。 她最近跟著程龙见识了不少,脑子也活络了,立刻意识到程龙肯花钱买下这个刚惹了麻烦的佛像,肯定有原因。 上了车,艾米丽迫不及待地问:“龙,这个佛像……是不是很值钱?” “当然。”程龙发动车子,没往家开,而是驶向一个相对僻静的停车场。 停稳后,他才拿起那尊铜佛像。 “来,考考你。”他把佛像递给艾米丽,“你觉得,它值钱的地方在哪儿?” 艾米丽接过沉甸甸的佛像,仔细端详。 佛像表面是做旧的暗金色,有些地方故意弄出“锈蚀”和“磨损”,造型她看不懂,但感觉做工不算特別精细。 “是……因为它是古董?虽然你说不是清朝的,但1940年……也有几十年了?”她试探著说。 “几十年不算古董,仿品更不值钱。”程龙摇头,“再想想。我为什么非要买下它?甚至在衝突后还要买?” 艾米丽皱起眉,把佛像翻来覆去地看,用手指敲了敲,听到沉闷的迴响。 “里面是空的?”她忽然想到。 “对。”程龙拿回佛像,手指在底座一处几乎看不见的细缝处摸索,“空的。但空的地方,往往能藏东西。” 他从工具袋里拿出一把小螺丝刀,小心地撬动底座的边缘。 稍稍用力,底座就被撬开了一条缝。 程龙放下螺丝刀,双手握住佛像和底座,缓缓用力旋转。 只听“咔”一声轻响,底座被旋开了。 程龙將佛像倒过来,轻轻一磕。 一张顏色泛黄的纸张,是摺叠起来的状態,从佛像腹中滑落出来,掉在他事先铺好的软布上。 艾米丽惊讶地捂住嘴:“这里面……真有东西!” 程龙小心地轻轻展开。 虽然年代久远,但上面的毛笔字跡依然清晰可辨,是工整的楷书,抄写的正是佛经。 “这是……”艾米丽虽然看不懂中文,但能感受到那份古朴的气息。 “《金刚经》。手抄的,宋朝的。” 程龙用【鑑定术】再次確认了一下,“看来当年做这个仿品的人,或者得到它的人,把这张纸藏了进去,可能是为了找个地方存放。后来可能是因为战乱,外面的人只知道佛像本身是仿的,根本不知道里面还藏著这个。” 他小心地將纸张重新折好。 “佛像本身只值几十块。但这卷经书,对懂行的人来说,值个千八百美元没问题。更重要的是,它来歷清晰,保存尚可,有歷史痕跡,是真东西。” 艾米丽听得眼睛发亮:“所以,你是看出了里面有东西,才一定要买下来?” “嗯。这叫捡漏,不止看表面,还得看里面,看歷史,看別人忽略的东西。” 程龙將纸张和佛像分开收好,“走吧。今天这趟,没白来。” 车子驶离。 程龙心里盘算著,这卷帛书该找谁出手。 或许……可以问问唐人街的老陈? 他收古董,对这种有明確年代和內容的手抄经文,应该感兴趣。 程龙驱车来到唐人街,再次踏进“陈记古玩”。 一进门,柜檯后的老陈就抬起了头,推了推老花镜,脸上立刻堆起熟络的笑容。 “程老弟!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看你这气色,又淘到好货了?” 老陈眼睛毒,一看程龙脸上的笑容,就知道有好东西。 第95章 轻鬆挣钱 “陈老板。” 程龙点点头,也不废话,先把那尊铜佛像放到柜檯上。 老陈拿起佛像,翻看几眼,又掂了掂:“嗯……抗战时期仿古的东西,做旧手艺还行。留到现在,也能当个老物件,一两百美金吧。怎么,就这个?” “好眼力!这次当然不止这个了!” 程龙说著,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摺叠整齐的薄片。 他没直接放在柜檯上,而是看向老陈。 老陈见状,立刻会意,转身从后面取出一块乾净的白绒布,平整地铺在柜檯上。 程龙这才將那张薄片放在绒布中央,然后屏住呼吸,一点点將它展开。 隨著纸张完全展开,泛黄的面上,一行行工整的墨色楷书显露出来。 纸张特有的古朴质感和歷经岁月沉淀的顏色,瞬间让老陈的眼睛瞪大了。 “带字的?!” 老陈声音都高了几分,他立刻抄起旁边的放大镜,俯身凑近,几乎把脸贴了上去。 在古玩行,尤其是涉及华夏文物,带文字的东西,价值往往有天壤之別。 就像青铜器,有铭文的和无铭文的,价格能差出十倍百倍。 文字承载著歷史信息、年代证据、甚至是艺术价值。 老陈先用放大镜仔细检查绢帛的质地、纹理、染色和老化痕跡,手指隔著空气轻轻虚抚。 “这料子……这旧色……不是做旧的,是真老东西。”他喃喃自语。 接著,他开始辨认上面的字跡。 “是……是《金刚经》!没错,是手抄的《金刚经》!” 他越看越激动,抬头看向程龙,“程老弟,这……这可是好东西啊!我得好好看看,这到底是哪个朝代的,这书法功力……” 他话没说完,程龙已经平静地开口:“我找人初步看过,应该是宋代的民间手抄本,保存成这样,很难得。” “宋代?!” 老陈呼吸一滯,再次低头,用放大镜更仔细地审视每一个字的笔锋、结构,以及整体的布局气韵。 他心里飞快盘算:宋代手抄佛经,即便是民间的,只要品相过得去,文字清晰,在收藏市场也绝对抢手。 关键是来源清晰,没有那些说不清的麻烦。 “程老弟,你开个价?”老陈放下放大镜,眼神热切。 程龙伸出两根手指,但想了想,又变成一根:“一万美金。这是宋代的东西,手抄,保存完整,墨跡清晰。这个价,不过分。” 他脸不红心不跳。 实际上,根据鑑定,这价值在七千到九千美元之间。 但他深知古玩行討价还价的规矩,也知道信息差的价值。 “一万?”老陈眉头拧紧,摇头道,“程老弟,话不能这么说。这经书年头是有了,可毕竟是民间抄本,书法算不得上乘,有摺痕,老化也明显……六千五,这个价我收著都悬。” 程龙没接他话茬,眼神定定地看著老陈,语气没半点鬆动:“陈老板,在商言商。这是佛经。抄了《金刚经》的一部分。咱们这唐人街,尤其是老辈人,多少信佛的?广东来的,福建来的,家里供著佛龕的少了?这东西请回去,镇宅、供奉、传家,哪样不值?” 程龙话说得硬,道理也摆得明白。 他不是在哀求,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东西在特定的圈子里,有它独特的价值和市场。 老陈被他说得一时语塞。 他確实清楚这纸张在信佛的华人群体中的吸引力。 年代、內容、品相,这几个要素加起来,操作得当,利润空间不小。 程龙咬死一万,是吃准了这一点。 “程老弟,你这……”老陈苦笑,心里飞快盘算。 砍价是本能,但对方態度坚决,点出的卖点又確实在理。 “九千五。”老陈试图做最后挣扎,“我给你现金,立刻点清。” “一万。”程龙寸步不让,“少一分,我这就去找荣记老板聊聊,想必唐人街总会有人愿意出一万的。” 荣记是另一家规模不小的古玩店,也是老陈的竞爭对手。 老陈脸色变了变,最后嘆了口气,像是认输又像是终於下定决心:“行!一万就一万!程老弟,你这嘴皮子,不做生意可惜了!” 他转身,打开保险柜,取出一沓还未拆封的百元美钞,又凑了些散钞,用点钞机飞快过了一遍,整整一万,推到程龙面前。 “现金,你点点。” 程龙没客气,接过钱,快速清点无误,收进怀里,实则存入【次元口袋】。 “合作愉快,陈老板。” 程龙脸上这才露出笑意,將那尊铜佛像也往老陈那边推了推,“这搭头送您了。” 老陈摇摇头,哭笑不得:“你啊……下次有好东西,记得先拿来给我看。” “一定。” 程龙点头,不再多留,带著艾米丽离开了店铺。 一上车,艾米丽就忍不住欢呼起来,湛蓝的眼睛里闪著兴奋的光:“哇!就这样……赚了一万块!龙,你真是太棒了!”她凑过来,捧著程龙的脸,不由分说地在他脸颊和嘴角亲了好几下。 “运气而已。” 程龙等她闹完,才发动车子。 艾米丽系好安全带,还在兴奋中,“要不然……我们去买彩票吧?说不定能中一千万大奖呢!” 程龙笑了笑,摇摇头。 他很清楚,自己的【物品高亮】和【鑑定术】对彩票那种完全隨机的东西无效。 那纯粹是赌概率,不是他的路子。 “別做那种梦了。”他打了把方向盘,“走,先去吃点好的。” 两人没去高级餐厅,而是找了家口碑不错、价格適中的美式牛排馆,踏踏实实吃了一顿。 艾米丽点了一份肋眼,程龙要了份t骨,配上烤土豆和沙拉,算是近期难得的放鬆。 吃完饭,程龙下午有正事要办,搞持枪证。 怎么办持枪证? 艾米丽也不懂,她家穷的很,父母根本买不起枪械,每天打两份工,只能勉强餬口。 程龙打开手机用chatgpt搜索了一下“如何在洛杉磯合法获得持枪证”,这个问题发了过去,很快出来一大截的信息。 第96章 申请持枪证 一、基本法律框架 1.各县警长局或市警察局有权根据合理理由审批ccw,申请人需证明有“正当理由”(good cause)。 2.资格要求(必须满足): 年满21岁。 是洛杉磯县居民或在该县工作。 完成州规定的枪枝安全培训。 无犯罪记录(包括重罪和部分轻罪)。 无精神疾病禁枪史。 通过背景调查和性格审查。 二、申请流程 1.联繫管辖机构 洛杉磯县居民:向洛杉磯县警长局(lasd) 提交申请(官网提供ccw信息)。 部分城市(如洛杉磯市)居民需向当地警察局申请(如洛杉磯市警察局,lapd)。 申请人通常需在居住地或工作地管辖机构申请。 2.提交申请材料 填写ccw申请表(可在线获取)。 提供身份证明(驾照、居住证明等)。 详细陈述“正当理由”(需具体、真实)。 支付申请费(洛杉磯县约$100-$200,含培训费用可能更高)。 3.参加面试与背景调查 申请后可能需面试,解释持枪必要性。 接受指纹採集和犯罪记录调查。 4.完成培训 获批前需完成州认证的枪枝安全课程(通常8-16小时,含实弹射击考核)。 5.审批与领取 审批时间数月到一年不等,通过后领取ccw许可证(有效期2年,续期需重新培训)。 程龙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那些条条框框,心里有了数。 资格自己基本符合,剩下的就是走流程和碰运气,尤其是那个正当理由。 他看了眼副驾的艾米丽:“你要不要也办一个?” 艾米丽没犹豫,点了点头:“要。” 她流浪那些年,见过太多阴暗角落里的危险,手无寸铁的感觉糟透了。 有把枪,哪怕只是壮胆,也是好的。 车子按导航开到洛杉磯县警局的一个分局。 建筑敦实,门口停著一排黑白警车,蓝红警灯在午后的阳光下有些刺眼。 周围街道乾净得反常,看不到一个流浪汉的影子,连黑人都极少,来往的多是白人或拉丁裔。 几个穿著制服的警察正靠在门口警车旁閒聊,手里拿著咖啡和甜甜圈。 程龙带著艾米丽走过去时,他们瞥过来一眼,目光在两人脸上停留了一瞬。 亚裔男,年轻白人女,隨即就移开了,继续说说笑笑,手离腰间的枪套很远。 肤色正確,少了很多麻烦。 程龙心里清楚,要是换个黑皮肤的人这么走过来,那几个警察的手恐怕早就按在枪套上了。 走进大厅,空气里瀰漫著消毒水和旧纸张的味道。 程龙找了个看起来不忙的警员,询问隱蔽持枪证(ccw)的申请。 那警员指了指里面的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里坐著个四十多岁、表情严肃的白人男警官,胸牌上写著“罗素”。 程龙说明来意,罗素警官没多话,从抽屉里拿出两份厚厚的申请表,推到两人面前。 “填完,交费,然后等著叫名字面试。”言简意賅。 程龙和艾米丽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表格內容繁琐,涉及个人信息、居住证明、工作歷史、犯罪记录声明,还有最重要的部分“申请隱蔽持枪证的正当理由详细陈述”。 程龙提笔就写。 个人信息真实,工作填了“自营废品回收”,犯罪记录勾“无”。 到了“正当理由”一栏,他停顿了一下,斟酌词句,最后写道:“因经营废品回收站,需经常前往治安不佳区域处理业务,並携带现金交易,面临较高人身安全风险。” 理由不算特別充分,但结合他刚买的產业,也算沾边。 他很快填完自己的部分,转头看艾米丽,却发现她咬著笔桿,眉头紧锁,对著表格上的英文句子发呆。 “怎么了?”程龙问。 “有些词……我不太確定什么意思。”艾米丽指著表格上几处法律术语和长句,声音很低,有些窘迫,“它们……拼在一起,我就看不懂了。” 程龙这才想起来,功能性文盲。 艾米丽在“快乐教育”下长大,能听能说日常英语,但复杂的书面阅读和书写,对她来说是道难关。 她不是不聪明,是根本没被教会怎么系统地处理书面信息。 “以后得给你补补课了。”程龙低声说,接过她的表格,指著那些地方,用最简单的词语解释给她听,然后告诉她该怎么填。艾米丽的部分,“正当理由” 他帮她写的是:“居住在穷困社区的女性,因工作需要常伴隨僱主前往治安复杂区域,需加强个人防卫能力。” 填好表,两人交回给罗素警官,又各自缴纳了二百美元的申请费。 罗素收了钱和表格,指了指外面:“去大厅等著,叫到名字进来面试和按指纹。分开进行。” 两人回到大厅长椅。 没过多久,一个女警员出来叫了程龙的名字。 程龙跟著她走进另一间小审讯室。 里面已经坐著刚才那位罗素警官,还有一台电脑和指纹採集器。 “坐。”罗素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打开程龙的申请表,“杰克·程。绿卡持有者?来自哪里?” 程龙坐下,语气平稳:“东方大国。” 罗素警官眉毛一挑,脸上露出点兴趣:“wow,东方大国。我知道。最近看tiktok,那个showspeed(甲亢哥)不是去了你们那儿吗?好像去了个很……魔幻的城市?叫重……重什么来著?” “重庆。”程龙补充道。 “对对对,重庆!楼那么高,路穿楼而过,太酷了。”罗素警官似乎对这个话题挺来劲,“等我有假期了,真想去看看。” 程龙顺势接话,简单介绍了几句祖国的风土人情,提到了北京的长城故宫,上海的现代化景象,语气里带著自然的推崇。 罗素听得连连点头,说有机会一定要去这些地方看看。 閒聊了几句,气氛缓和不少。 罗素这才把话题拉回正事,开始按流程询问表格上的关键信息:居住稳定性、工作性质、申请持枪的具体原因和计划等。 程龙对答如流,理由也说得合情合理。 第97章 激活【射击】 接著是採集指纹和现场联网进行快速犯罪记录筛查。 电脑屏幕上滚动著信息,最后显示“无犯罪记录”。 罗素警官点点头,在表格上做了標註。 “好了,先生。你的初步申请材料和背景调查这部分没问题了。接下来,你需要去完成州认证的枪枝安全培训课程,通常是8到16个小时,包含实弹射击考核。这是强制步骤。” 他递给程龙一张列表,上面有几家认证培训中心的地址和联繫方式。 “完成培训后,把证书寄回或传真给我们。之后就是等待最终审批,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几个月时间。如果通过,许可证会邮寄到你登记的地址。” “明白了,谢谢警官。”程龙接过列表,起身离开。 回到大厅,艾米丽有些紧张地看著他。 程龙拍了拍她的肩膀:“到你了。別紧张,问什么答什么,照实说就行。” 艾米丽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进去了。 程龙在外面等了不到十分钟,艾米丽就出来了,脸上表情轻鬆,甚至还有点高兴。 “这么快?”程龙有点意外。 艾米丽小声说:“里面那个警官……他老家跟我是一个州的!我们聊了几句以前镇上那条河和每年秋天的集市,他就……嗯,问得没那么细,很快就给我按了指纹,说让我也去参加培训就行了。” 程龙愣了一下,隨即有点哭笑不得。 还真是……老乡见老乡,在哪儿都好使。 “行吧,过了就好。”他摇摇头,“走,先去把培训的地方。” 两人离开警局,回到车上。 程龙按照列表,选了最近一家有认证资质的射击场兼培训中心。 导航显示车程四十多分钟,在城郊靠近山地的方向。 这很正常,这种地方不可能开在市区,流弹风险谁也担不起。 据说早年真有倒霉蛋在附近被不知哪儿飞来的流弹击中过。 越靠近目的地,空气里隱约传来的“砰砰”声就越清晰,等拐进最后一段山路,枪声已经连成一片,噼里啪啦,確实像过年放鞭炮,只是更沉闷、更有力。 艾米丽听著这动静,身体不自觉地绷紧了些,手指攥著安全带。 她对枪声有本能的不安,流浪时听到往往意味著麻烦。 程龙倒没什么特別感觉。 在华夏长大,他对枪声的唯一参照就是鞭炮,此刻只觉得嘈杂,谈不上恐惧或兴奋。 射击场门口有个简陋的停车场,已经停了七八辆车。 程龙停好车,带著艾米丽走进那栋看起来像大型仓库的建筑。 里面比外面更吵,混合著枪声、人声和换气扇的嗡嗡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前台是个穿著战术背心的壮汉,听说程龙是来上安全课程的,指了指旁边一块白板,上面用马克笔写著几个教练的名字和空閒时间。 “选一个,现在有空的都能教。”壮汉说。 程龙扫了一眼,选了个女教练的名字——莎拉。 他没什么特別想法,只是觉得女教练或许在讲解安全细节时更耐心些。 等了几分钟,一个留著利落金色短髮、皮肤晒成健康小麦色,穿著类似於作战服的白人女性从靶场区走了出来。 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身材结实,眼神明亮,动作干练。 “她走到程龙面前,伸出手,笑容爽朗,“我是莎拉,你们的教练。” “我是杰克,这是艾米丽。”程龙和她握了握手,莎拉的手很有力。 “你们好。来上ccw前置安全课程?”莎拉確认道。 “对。”程龙点头。 “ok,跟我来。我们先去教室部分。”莎拉领著他们穿过一道厚重的隔音门,进入一个相对安静的小房间。 里面有几排椅子,一个白板,还有几个用於演示的枪枝模型。 “坐。我们从头开始。”莎拉关上门,外面的枪声变得模糊起来。她拿起一支模型手枪,態度瞬间变得专业而严肃。 “第一课,也是唯一最重要的一课:所有枪枝,永远视为已上膛。”她的目光扫过程龙和艾米丽,“无论你多么確定它没子弹,拿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枪膛。这是铁律,没有例外。” 程龙认真听著。 他知道这些知识至关重要,不仅为了通过考试,更是为了以后能安全地使用和管理手头那些真傢伙。 艾米丽也坐直了身体,努力跟上莎拉的讲解。 课程按部就班地进行:枪枝的基本结构与功能、不同类型的枪枝手枪、步枪、霰弹枪及其特点、安全操作四大规则枪口指向、手指位置、视为上膛、目標確认、弹药识別、枪枝的清洁与存放…… 莎拉讲得很细,不时提问,確保两人理解。 理论部分持续了近两个小时。 “好了,理论先到这里。休息十分钟,然后我们去靶场,进行实弹操作和考核。”莎拉拍了拍手,“记住,到了靶场,一切行动听我指挥。安全第一。” 程龙和艾米丽对视一眼。 真正的考验,马上就要开始了。 休息间隙,程龙和艾米丽喝了点水,去了趟洗手间。 回来时,程龙隔著玻璃墙观看外面靶道上其他人的射击。 看著那些人举枪、瞄准、击发的连贯动作,他感觉似乎抓住了点什么。 系统悄然提示:【射击】技能已激活,当前等级 lv.0。 休息结束,莎拉教练带他们进入指定的初级靶道。 她给两人各发了一把常见的9毫米格洛克手枪,训练用,弹匣只装五发子弹,仔细讲解了站姿、握枪、瞄准、前准星与后缺口平正、呼吸控制和扳机扣压的要领。 “先別追求环数,感受后坐力,记住动作要领。安全第一!”莎拉再次强调。 程龙和艾米丽戴上护目镜和隔音耳罩,站到射击位上。 程龙深吸一口气,按照要领举枪,瞄准十米外的半身人形靶。 第一次握真枪射击,枪身比想像中沉,扣动扳机需要的力气也更大。 砰! 后坐力震得手腕一麻,靶纸纹丝不动——脱靶了。 他调整呼吸,再次瞄准。 砰!砰!砰!砰! 四声枪响过后,他放下枪。 第98章 钞能力 艾米丽那边也打完了,动作比他更生涩,开枪时甚至闭了下眼。 莎拉按下按钮,两个靶纸缓缓滑到面前。 她先看程龙的:五发子弹,只有三发打在靶纸上,散布很大,最好的一发也才勉强擦著六环边缘。 “嗯……第一次,能上靶就不错。”莎拉评价得很委婉,“但得练,杰克。稳定性、扳机控制和呼吸配合都得多找感觉。” 接著她看向艾米丽的靶纸,眼睛一亮:“哇哦!艾米丽,五发全中!,散布也大,但第一次摸枪就能全部上靶,很有天赋!” 程龙凑过去一看,还真是。 他有点惊讶地看向艾米丽。 艾米丽摘下耳罩,听到夸奖,脸上露出点小得意,衝程龙扬了扬下巴:“看吧,龙~你不行呀,大男人还不如我呢!”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程龙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上来了。 他意念一动,打开面板。 【宿主】:程龙 【身体状態】:[健康] 【生活技能】: 驾驶lv.3、口才lv.5、討价还价lv.5 【战斗技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拳击lv.5、射击lv.2 【特殊能力】: 物品高亮、鑑定术、领袖魅力 【剩余技能点】:2 將之前存下的两个技能点,全部加在了刚激活的【射击】技能上。 【射击】lv.0→ lv.2! 一股微妙的暖流和大量关於持枪稳定、瞄准视线、扳机节奏、后坐力控制的感觉涌入他的手臂和脑海。 刚才射击时那些生涩和不协调的感觉瞬间消散大半。 手里的枪轻了一些,也听话了一些。 “再来!”程龙对莎拉说。 莎拉笑了笑,情况他见多了。 射击並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每一个神射手都是利用大量的弹药餵出来的。 给两人的弹匣重新压满五发训练弹。 再次站到射击位。 程龙举枪,感觉完全不同了。 手臂自然稳定,视线中前准星与后缺口清晰平正,呼吸平稳。 他不再急於扣扳机,而是感受著那种“瞄准线”与目標的微妙重合。 砰! 第一发,八环。 砰!砰! 接连两发,九环。 砰!砰! 最后两发,一个九环,一个紧挨著十环边缘。 五发击发完毕,动作流畅,节奏稳定。 艾米丽这次也打得比上次好,五发全部上靶,还有两发打进了九环。 靶纸再次滑回。 莎拉看著程龙的靶纸,眼睛瞪大,难以置信地看了看靶纸,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程龙。 “这……五发全中,散布集中,还有两个九环一个近十环?!”她惊讶道,“杰克,你这进步……也太快了吧?!刚才是不是故意藏拙了?” 程龙放下枪,耸耸肩:“可能找到感觉了。” 艾米丽也凑过来看,吐了吐舌头:“哇……龙,你是不是作弊了!” “这叫天赋觉醒。”程龙面不改色。 莎拉教练压下惊讶,重新打量了一下程龙。这种飞跃式的进步很少见,但也不是没有,有些人確实对枪械有特殊的“手感”。 “很好。无论是找到感觉还是真有天赋,保持住。”她正色道,“接下来的考核项目是模擬自卫场景快速出枪和射击,以及枪枝故障排除。如果你们能保持这个状態,通过考核没问题。” 后续的考核,程龙在【射击lv.2】的加持下,完成得乾净利落。 快速出枪上靶、故障识別与排除空仓掛机、哑弹处理等环节都达到了要求。 艾米丽虽然略显紧张,但在莎拉的耐心指导下,也磕磕绊绊地完成了所有项目,没出安全差错。 “很好,”莎拉看了看时间,“基础考核都通过了。不过按照ccw培训要求,你们还需要完成总共八个小时的实弹训练记录。通常是分四天,每天两小时。你们可以预约后面的时间……” 程龙一听要四天,眉头就皱起来了。 四天,每天来回快两小时车程,就为打这几十发子弹? 太浪费时间了。 他看了一眼空旷的靶场,此刻除了他们仨,只有远处另一条靶道有两个人在练习。 他转向莎拉,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教练,我们时间比较紧,你看……能不能想想办法,今天一次多练会儿,把记录补上?” 说著,他手伸进口袋,摸出两张百元美钞,很自然地递了过去。 莎拉看著那两张绿票子,愣了一下,隨即摇头,態度公事公办:“不行,这是规定。必须分天记录,保证训练效果和安全。钱不能……” 程龙没等她说完,手又伸进另一边口袋,这次直接掏出了五张百元钞,和之前的两张叠在一起,七百美元,厚厚一小叠。 “教练,通融一下?我们保证认真练。” 莎拉的表情明显动摇了。 七百块,这差不多是她一周的税后收入了。 她在这里做全职教练,时薪32美元,一个月拼死拼活干满160小时,税前才5120,扣掉税和保险,到手也就三千八九。 眼前这叠钞票,分量不轻。 她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確认没人注意这边,远处那两人也戴著耳罩专心打靶。 表格是她填,记录是她写,只要她认可,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分了四天? 不行!这是违规的事情。 莎拉想要拒绝。 程龙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犹豫,手再次一动,又是五张百元钞出现,和之前的叠在一起,整整一千两百美元! 这下莎拉的眼睛都直了。 这几乎是她半个月的净收入! 心跳瞬间加速。 “这……这不合规矩……” 她的声音已经没了之前的坚决,眼神黏在那叠钱上。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程龙的声音放得很低,“教练,帮个忙。你该怎么教还怎么教,就是……记录上好看点。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莎拉又快速扫视了一圈,手指有些发颤。 一千二百美元……够她付两个月车贷,或者给女儿买那台她念叨了好久的笔记本电脑了。 拼了! 反正其他教练也会干这种勾当,他们都能干,自己也能干! 她几乎是抢一般从程龙手里抓过那叠钞票,迅速塞进自己战术裤的侧袋里,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行……行吧!这位先生用真挚的感情征服了我。那……那你们再去打两个小时,巩固一下。我去给警局寄去结业文件。” 程龙笑了:“3q,教练。” 第99章 北美燕双鹰 莎拉转身快步走向办公室方向,背影有些仓促。 艾米丽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小声问:“龙,这就……行了?” “嗯。”程龙活动了一下手腕,终於体会到了钞能力。” 外国佬不是不收礼,是看你给的够不够分量。 他心情不错。 花钱买时间,在他眼里是最划算的买卖之一。 只要能达成目的,並且价格在承受范围內,他从不吝嗇用金钱开路。 这种感觉,確实有点像那些漫画里的蝙蝠侠——能用钱解决的麻烦,就不算麻烦。 莎拉教练把他们带到了外面的开放式靶场区。 这里和刚才的教学/考核区不同,更像一个“游乐场”,枪声更加密集嘈杂,充满了火药味和兴奋的叫喊声。 这里的项目需要额外付费,按小时和子弹收费,价格不菲。 程龙也明白了为什么莎拉一开始坚持要分四天。 多来一天,靶场就多赚一天的钱,她或许也有点提成。 靶道上各色人等都有: 神情专注、装备精良的老玩家在调试自己的爱枪; 手忙脚乱、既兴奋又紧张的新手在教练指导下哆哆嗦嗦地开火; 还有不少明显是游客打扮的人,其中很多都是东方面孔,尤其以中国游客居多。 在祖国碰不到枪,来到美国旅游,体验一把真枪实弹的刺激,成了不少人的打卡项目。 柜檯后的清单上罗列著可供租用的枪械,从最常见的手枪、霰弹枪、ar-15步枪,到一些更特別的如汤姆逊衝锋鎗、甚至轻机枪都有,当然,租金和子弹价格也水涨船高。 程龙直接要了一把ar-15和几百发子弹。 艾米丽则选了一把手枪。 两人找了个相邻的靶位,戴上护具,开始自由射击。 步枪的连续后坐力和清脆的枪声让程龙感到一种不同於手枪的掌控感,【射击lv.2】的技能让他上手很快,虽然远谈不上精准连发,但稳稳地泼水到一个区域內已经没问题。 艾米丽也渐渐放开了,小手枪打得有模有样。 玩了一阵步枪,程龙意犹未尽,想起自己从仓库里搞到的那把巴雷特。 正好看到清单上有巴雷特可以租用,价格昂贵,但他想体验一下那种重型狙击枪的感觉。 他正要开口租借,旁边一个声音用带著口音的中文响起: “誒,哥们儿,中国人?” 程龙转头,看到一个身材微胖、和自己差不多高的黄皮肤男人,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这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圆脸,一脸慈祥和蔼,手里还拿著个gopro相机。 “是,中国人。”程龙用中文回答。 “第一次来这儿玩吧?”胖老哥很自来熟,“看你刚才玩步枪,上手挺快。不过……我不太建议你直接上巴雷特。” 他指了指清单上巴雷特那栏,“那玩意儿后坐力不是开玩笑的,没经验容易伤著肩膀,甚至震到脖子。我们这儿以前有新手不信邪,试了一发,回去躺了三天。” 程龙看了看他,笑了笑,稍稍绷紧手臂肌肉,展示了一下线条:“谢了,哥们。不过我体格还行,想试试。” 胖老哥看他挺自信,也没再劝,反而眼睛一亮:“那成!这样,等会儿我也要拍段玩巴雷特的视频,你要不介意,我顺带教教你基础姿势和发力技巧,保证你少受点罪,还能拍得帅点!怎么样?” “行啊。”程龙觉得这人有点意思,“你还是个博主?在抖音上?” “对对对!”胖老哥乐了,掏出手机,点开自己的抖音主页,递过来,“id叫北美燕双鹰,瞎玩,瞎拍,分享点这边玩枪的日常。” 程龙接过来一看,粉丝数显示:21.3万。 视频內容多是他在各个靶场试射不同枪械,讲解一些枪枝知识和安全规范,偶尔也拍点美国枪展或者户外射击的vlog。 视频风格轻鬆直白,带点幽默,看起来挺受欢迎。 “可以啊,二十多万粉丝,人气不低。这名字也挺霸气,北美燕双鹰。”程龙把手机还给他。 “嗨,瞎起的名儿,就图一乐。”北美燕双鹰摆摆手,但脸上还是有点小得意,“哥们你怎么称呼?来旅游还是在这边常住?” “叫我杰克就行。在这边……做点小生意。”程龙简单带过。 两人互相认识过后。 胖老哥也是去领枪。 靶场老板显然认得这位燕双鹰,见他要两把巴雷特,眼皮都没眨一下,熟练地安排人从库里提出两支沉重的m82a1。 程龙看得有点愣:“老哥,我已经有一把了,你不用租用两把。” 他以为对方是给自己也准备了一把。 胖老哥嘿嘿一笑,圆脸上透著股憨厚又狂野的混搭劲儿:“我这两把是自己用的。我可是北美燕双鹰,那能只玩一把吗?必须双持!” 程龙:“……” 他一时不知该吐槽还是该佩服这胖老哥的膂力。 双持巴雷特? 那玩意儿单支空枪就接近三十斤,加上后坐力……这是人类能玩的操作? 胖老哥似乎看出了他的不信,也不多解释,左右开弓,一手抄起一支巴雷特。 那两支接近一米五长的炮管在他手里,配合他那副魁梧的身板,视觉衝击力十足,刚才还觉得沉重的枪械,此刻竟显得……有点趁手? “走,杰克,这边!” 他领著程龙和好奇围观的艾米丽,来到了靶场最深处专门用於大口径狙击步枪的加长靶道。 这里人少,靶標在两百米开外。 胖老哥把gopro相机递给程龙,让他拍下自己射击的视频。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胖老哥站定,没有用支架。 他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明显隆起,竟然真的就那样双持著两支巴雷特,枪托抵在厚实的胸膛和肩窝处,身体微微下沉,摆出了一个极其稳固又充满暴力美学的站姿。 “臥槽……” “这哥们儿谁啊?” “双持巴雷特?搁这打cf呢?” 周围那些中国游客响起压抑不住的惊呼。 紧接著—— 砰!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以一种近乎狂暴的节奏响起! 不是点射,是近乎连续的轰鸣! 两支巴雷特交替开火,巨大的后坐力让燕双鹰敦实的身体每一次都猛烈后震,但他下盘稳得像扎根在地上,双臂如同液压杆般牢牢控制著枪身,竟然真的硬生生扛住了! 第100章 重用卡尔 硝烟瀰漫,弹壳叮叮噹噹飞溅一地。 远处厚重的钢靶传来沉闷的“鐺鐺”命中声。 不到一分钟,两个弹匣打空。 燕双鹰放下枪,长长吐出一口带著硝烟味的浊气,脸不红气不喘,只是额头微微见汗。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轻响,转头对看得目瞪口呆的程龙咧嘴一笑:“咋样?没骗你吧?” 程龙这次是真心实意地竖起了大拇指:“牛逼!真·燕双鹰!” 旁边围观的几个老外枪友也纷纷吹口哨鼓掌,有人还掏出手机拍照。 艾米丽捂著耳朵,眼睛瞪得溜圆,显然被这超出常识的画面震住了。 燕双鹰显然很享受这种关注,但他没多耽搁,招呼程龙:“来来,该你了杰克哥。別学我,咱正常玩,用支架,安全第一。我教你咋发力能舒服点。” 有了这位“人形猛兽”的亲身示范和细心指导,程龙体验巴雷特的过程顺利且印象深刻。 在燕双鹰的指点下,他掌握了更有效的抵肩技巧和对抗后坐力的身体协调方法,几发点射打得有模有样,肩膀虽然被震得发麻,但完全在承受范围內。 体验完毕,两人也算“不打不相识”。 互留了联繫方式,燕双鹰热情地表示以后来靶场可以找他玩。 离开靶场时,夕阳西下。 程龙坐进车里,揉了揉还有些发酸的肩膀,心情却不错。 不仅完成了培训,还意外结识了个有趣的能人。 这个燕双鹰,看著像个乐子人博主,但那身匪夷所思的膂力和对枪械的掌控,绝非寻常爱好者那么简单。 不过眼下,他没工夫深究。 “走,我们回家!”他发动车子,目光投向城市另一端。 车子开回公寓附近,程龙先和艾米丽在常去的小馆子吃了顿晚饭。 吃完饭,他叮嘱艾米丽回家好好看书,重点恶补英文读写。 “以后要管帐,合同、报表都得看得懂。”艾米丽认真点头应下。 程龙没回家,直接开车去了趟超市,又买了几大袋最便宜的即食食物和基础日用品,塞满皮卡后斗,然后径直开往桥洞下的营地。 夜幕降临,营地里点起了几堆篝火。 程龙的车一到,立刻有人迎上来。 他下车,看到老贝尔、戴夫,还有卡尔,三个人都在火堆旁等著。 卡尔看见程龙,立刻上前一步,站得笔直,眼神里少了之前的游离和怯懦,多了点硬撑出来的镇定。 “老大,我回来了。任务……完成了,那些条子没有抓住我。” 程龙打量了他一下,点了点头,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不错。” 他没多问细节,转身招呼人把车上的食物卸下来分发。 营地里又是一阵小小的骚动,人们聚拢过来领取食物,火光映著一张张带著感激和期盼的脸。 简单吃完东西,程龙把卡尔叫到一边,远离嘈杂的火堆。 “那家回收站,我盘下来了。”程龙开门见山。 卡尔一愣,隨即眼睛睁大:“真的?老大,真的给我……经营?” “比金子还真!” 程龙从怀里掏出一捆用橡皮筋扎好的现金,递给卡尔,“五千美金,启动资金。怎么用,买什么,你琢磨。帐目以后艾米丽会看。” 卡尔接过那沉甸甸的五千块,手指有些颤抖。 这笔钱,加上即將掌管一个实实在在的產业,让他有种不真实的眩晕感。 “老大……我,我一定好好干!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光说没用,看行动。”程龙语气平淡,但话里的分量很重,“那地方被18街帮盯著,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人手,直接从营地里挑,找敢拼命的。工钱你来定,但帐要清。” 说著,他又从怀里摸出一把手枪,塞到卡尔手里:“这个也拿著,防身。但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別拔出来。拔出来,就別犹豫。 惹出麻烦,你自己先扛,扛不住,我再看值不值得救你。” 卡尔紧紧攥住手枪,涌起一股被信任和赋予权力的激动。 “我明白,老大!” 安排完卡尔,程龙又把老贝尔和戴夫叫过来。 老贝尔先匯报:“地盘扩张按你说的,慢慢来,没硬闯。新招的那些人也算安分。只是富人区那边的活不好干,好几人被打了,只能换了营地里的安追和咪根去捡了,他们是黑人,不容易被打。” 程龙点头记下,看向戴夫。 戴夫接著报告:“收油很顺,新车效率高。有些餐厅可以谈谈长期固定时间收。” “嗯,你看著办,扩大规模。”程龙对戴夫比较放心,“资金周转有问题及时说。” 三人又简单商量了一下营地的物资补给和值夜安排。 程龙最后叮嘱:“卡尔那边新接手回收站,你们多照应点,尤其是头几天。18街帮那边,有动静立刻报给我。” 夜色渐深,营地逐渐安静下来。 程龙站在桥洞边缘,看著下面篝火明明灭灭,以及卡尔在火光旁兴奋又紧张地跟几个他挑选的人比划著名说著什么。 新的一步已经迈出。 卡尔被推到了前台,成了吸引火力的靶子,也是测试他能力的试金石。 回收站这个据点能否站稳,將直接影响兄弟会未来的財源和扩张节奏。 而18街帮的报復,就像悬在头顶的刀,不知何时会落下。 程龙深吸一口带著河水腥气和烟尘味的夜风,转身走向自己的皮卡。 该回家了。 明天,还要继续挣钱。 程龙回到家,推开门,预想中的游戏音效没有响起。 屋里只亮著檯灯,艾米丽正趴在摺叠桌边,手里还拿著一支笔,在本子上歪歪扭扭地写著什么。 旁边放著他给她买的新平板,屏幕上开著翻译软体和在线词典。 听到动静,艾米丽抬起头,脸上带著专注后的疲惫,但眼睛很亮:“龙,你回来啦!” “嗯。”程龙脱下外套掛好,走过去看了一眼她的本子。 上面写满了重复的英文单词,从最简单的“cat”、“dog”、“house”,到稍复杂些的“business”、“account”、“price”。 “在背单词?”程龙拉了把椅子坐下。 “对!你上次说我得学好英文,不然以后看不了合同和帐本。”艾米丽用力点头,指著其中一个词,“这个词,profit,利润,我记了好久才记住拼写。” 程龙拿过她的本子看了看,发现有些拼写错误。 他拿起笔,在旁边纠正,然后开始像教小学生一样,从发音到拼写,再到简单造句,一点一点教她。 艾米丽学得非常认真,跟著他一遍遍念,在本子上反覆书写。 她的记忆力確实不错,尤其是对具体、和生活相关的东西,学得很快。 学了一个多小时,艾米丽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忽然抬起头,看著程龙,眼神里带著点忐忑和期待:“龙,我……我想自己去赚点钱,补贴家用。” 程龙愣了一下:“赚钱?你什么技能都没有,怎么赚?难道去快餐店打工?那种工作耗时耗力,学不到东西,纯粹是浪费你的时间。” “不是打工。”艾米丽摇摇头,脸上露出思考的神情,“我是想……上次我们去仓库拍卖,不是开出来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吗?还有平时你在跳蚤市场买的那些小玩意。我在想,我能不能也在跳蚤市场摆个小摊位,卖这些东西?” 她越说思路越清晰:“这样,我既能练习跟人打交道,又能实际用到数学算帐,还能接触各种各样的商品,学著判断什么好卖、什么不好卖。这不就是……实践吗?” 程龙听著,心里一动。 这想法,还真行。 他之前一直觉得,艾米丽跟在自己身边,虽然见识了不少“捡漏”的刺激,但自己能教她的其实有限,他的核心能力【物品高亮】和【鑑定术】是无法传授的。 艾米丽需要的是更基础的商业实践和独立处理事务的能力。 摆摊,看起来简单,却涉及选品、定价、陈列、销售、成本核算、应对顾客等一系列环节。 是锻炼人的好方法。 而且,让她从兄弟会体系外,有一个完全由她自己打理、自负盈亏的小生意,也能培养她的独立性和责任感。 “行,我同意你去摆摊,顺带每月还可以让你帮著给戴夫的地沟油生意做做简单的流水帐,给卡尔的回收站记记帐。” 艾米丽眼睛一亮:“真的?你同意了?” “可以试试。”程龙点头,“货,先从我们之前那些没处理掉、价值不高的小件里挑。摊位费、运输你自己想办法。赚了赔了,都是你的经验。我只在大的方向上给你建议,具体操作你自己来。” “太好了!”艾米丽高兴地差点跳起来,搂住程龙的脖子亲了一口,“我一定好好干!不会让你亏钱的!” “亏了就当交学费。”程龙拍拍她的背,“但帐要记清楚,每一分钱进出都要有数。这是规矩。” “嗯!我明白!” 艾米丽用力点头,已经开始盘算明天该去跳蚤市场哪个位置,该先卖什么东西了。 看著她又充满干劲地趴回去写单词,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背著“profit margin”(利润率)这类新学的词,程龙嘴角微微上扬。 或许,这样一步步来,真能把这块未经雕琢的玉石,培养成自己未来商业版图中一个可靠的角色。 第101章 18街帮派新话事人 远离桥洞和工业区的杂乱,在一处绿树成荫的社区边缘,矗立著一栋灯火通明的別墅。 別墅內,震耳欲聋的拉丁音乐几乎要掀翻屋顶。 空气中混合著浓烈的酒气、廉价香水和大麻的甜腻味道。 人影晃动,衣著暴露的男男女女隨著节奏扭动,场面淫靡混乱。 在舞池中央,一个瘦高的美墨混血面容的男人正搂著一个女郎贴身热舞。 他眼神看似迷离,深处却透著一股冰冷的审视,像条盘踞在热闹中的毒蛇。 他就是胡安,刚刚取代死去的“屠夫”,成为这片区域18街帮的新话事人。 一个穿著紧身背心、纹身爬满脖颈的年轻拉丁裔挤过人群,凑到胡安耳边低语了几句。 胡安脸上的享乐表情瞬间收敛,他鬆开怀里的女郎,拍了拍她的屁股示意她离开,然后对那小弟使了个眼色,转身朝別墅二楼走去。 楼上的书房隔音极好。 房间布置得像个暴发户的办公室,胡安坐进宽大的真皮沙发里。 跟进来的小弟很有眼色,立刻走到旁边的酒柜,倒了一杯不加冰的威士忌,恭敬地递过来。 胡安接过,抿了一口,灼热的液体滑过喉咙。 “说。” 小弟立刻躬身匯报,用西班牙语汇报:“老大,查清楚了。桥洞下那片,以前叫和平营地,现在改名叫解放兄弟会。头儿是个黄种人,叫杰克。” “给我说英文!”胡安眉头微皱,手指摩挲著酒杯。 “是!”小弟立马改成用蹩脚的英文重复了一下情报。 胡安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他们不都在唐人街自己玩吗?怎么跑到我们的地盘上来搞事了?” 他刚上位,对之前屠夫与和平营地那点短暂合作並不清楚。 “这个杰克好像不是唐人街帮派的人,应该是新来美国不久的。他收拢了一帮流浪汉和无家可归的,搞了这个兄弟会。” “一群流浪汉……” 胡安嗤笑一声,眼神里掠过一丝不屑,但很快又被更深的寒意取代,“居然能搞到枪,还敢在我们地盘上开枪,抢我们看上的店。” 他指的是白天回收站门口的枪击和店铺易主。 虽然没人死亡,但这无疑是赤裸裸的挑衅,尤其是在他刚上位、急需立威的时候。 按照帮派常规,这种时候必须用最血腥的手段报復回去,把敢於冒头的人彻底碾碎,才能震慑其他蠢蠢欲动的势力。 “老大,要杀光他们吗?”小弟做了一个割脖子的动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胡安沉默了几秒。 杀意在眼底翻涌,但最终,他没有像屠夫那样。 他放下酒杯,身体向后靠去,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声音低沉:“打打杀杀……没意思。” 小弟愣了一下,不明所以。 “当个街头头目,风光是风光,但说到底,不过是那些坐在市政厅里的议员老爷们的一条狗,一块用得顺手就留著、用不顺手就扔掉的黑手套。” 胡安的声音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野心,“他们动动嘴皮子定规矩,我们流血流汗去执行,出了事我们顶罪,好处他们拿大头。” 他转过头,看向小弟:“我不想像屠夫玩了议员的情妇,最后被人隨意处理掉了。我要当那个制定规则的人,或者至少……是能跟制定规则的人平起平坐的人。” 小弟似懂非懂:“老大,您的下一步的打算是……” “那个回收站,还有那个什么兄弟会,先放著。”胡安摆摆手,“没必要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和一群泥腿子大动干戈,浪费我们的子弹和精力,还容易引来警察的过度关注。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不过,也不能让他们太舒服。给他们找点的麻烦。” 他要的是钝刀子割肉,是经济上的扼杀和行政上的骚扰,而不是立刻的火拼。 这样更文明,也更符合他试图向上爬、洗白部分形象的新路线。 同时,也能测试一下那个杰克的成色,如果连这种压力都扛不住,自然不配做他的对手; 如果扛住了……或许,才有进一步关注的价值。 “是,老大!我明白了!”小弟连忙应道。 “杰克……兄弟会……”胡安低声念著这两个名字,眼神幽深。 暂时不动你,不是怕你。是你不配……占据我太多心思。 他真正的目標,在更高的地方。 小弟出言打断了胡安的思索,“老大,还有件要跟你说!” “什么事?” “我们地盘上这段时间发生了一些流血事件,那些流浪汉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刀,砍伤了我们好几个弟兄!”小弟匯报。 “这种小事不用跟我说,你们自己去解决!”胡安有些不耐烦。 “是,老大!” ···· 第102章 应急资金 程龙洗完澡,靠在床上刷了会儿手机。 抬头看钟,快十点了。 艾米丽还趴在桌边,就著檯灯光背单词,嘴里念念有词。 “行了,別看了,睡觉。”程龙说。 艾米丽头也不抬,身上那件薄睡衣根本遮不住曲线:“你们中国学生不都学到十一点吗?我也要学到十一点。” “国情不同。赶紧的。” 艾米丽这才转过脸,哼了一声:“我看你根本不是关心我学习,就是想那个了!” 心思被戳穿,程龙也不尷尬,咧嘴一笑:“知道还不快点?弄完早点休息。” 艾米丽又哼了一声,但还是乖乖关了檯灯,摸黑爬上床。 黑暗中窸窸窣窣,气息渐乱。 程龙忽然动作顿了一下,带著点惊讶低声问:“……这招哪儿学的?” 艾米丽声音含糊,带著点小得意:“网上……看的。” “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 “那你舒服吗?” “呃....” ····· 次日清晨,程龙惯例带著艾米丽出门吃了早餐。 坐回车上,艾米丽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忽然开口:“龙,我也想买辆车。” 程龙打著方向盘:“怎么突然想买车?” “总不能老是让你接送呀。”艾米丽掰著手指头算,“以后我去摆摊、去学习、或者帮戴夫卡尔他们对帐,跑来跑去不方便。而且在美利坚,没车跟瘸了差不多。” 程龙没反驳。 她说得对。 这里的城市是为车轮设计的,公共运输稀烂,班次少、覆盖差、还不安全。 住得远点,没车就意味著与世隔绝,別说跨城,就是去相邻街区上班都成问题。 多少底层白人一旦丟了车,就等於断了生计,彻底滑向深渊。 车在这里不是奢侈品,是生存工具。 “行。”程龙点头,“等今天忙完,或者明天,带你去看看二手车。” 车子很快开到桥洞营地。 清晨的雾气还没完全散去,营地里已经有人起身,在几处用石块垒起的简易灶台上生火,煮著从救济站领来的豆子罐头或浓汤,空气里飘著食物加热后单调的气味。 看到程龙的车,正在活动或准备吃饭的成员纷纷站起来,动作不算整齐,但都朝著车子的方向,不太熟练地抱拳拱手,喊著“老大”。 程龙降下车窗,冲他们点点头,算是回应。 他开车缓缓穿过营地,像领主巡视自己的领地。 目光扫过一张张带著些微期盼的脸,新来的、旧有的,都在这里。 他问了几个人,得知戴夫还在睡觉,收地沟油的活儿多在夜晚餐厅打烊后进行,他们经常昼夜顛倒。 老贝尔已经醒了,正蹲在火边就著热汤啃乾麵包。看见程龙,他立刻起身走过来。 “老大,早。” “嗯。昨天怎么样?” “给街上那些流浪汉发了菸酒,效果不错,有几个已经鬆口愿意过来看看。街面上,我们又往前推了一条街,没碰到硬茬子。再有一两天,另外两条街也能占下来。”老贝尔匯报得很清晰,“还有,这是这两天兄弟们捡垃圾分的钱,按规矩,该上交的部分。” 他说著,从怀里掏出一卷用橡皮筋扎著的零散钞票,大多是五块、十块、二十的面额,总数大概两百美元。 程龙接过钱,看了看。 这时兜里的手机响起,打开看了下,发现里面 有一条信息,上面写著靶场那边已经通过了,持枪证准备由邮件的方式发送到住址。 系统提示悄然浮现: 完成【简单任务】:持有一张持枪证,可以在美利坚合法持枪与购买枪枝。 【奖励】:技能点+1。 【当前持有技能点】:1 紧接著,新的提示跳出: 【简单任务】:將解放兄弟会正式成员人数提升至100人。 【当前进度】:58/100 程龙眼神微动。 技能点又攒了一点。 新任务则是扩张,100人是个门槛,意味著兄弟会將从一个大一点的流浪汉团伙,正式变成一个不容小覷的街头组织。 程龙关掉系统面板,对老贝尔说:“把人都叫过来,我有话要说。” 老贝尔点点头,转身拍了拍手,扯开嗓子吆喝:“都过来!老大有话!” 营地里的人陆续停下手里的事,从帐篷、火堆旁或角落里聚拢过来,在程龙的皮卡前围成一片。 程龙举起手里那捲刚从老贝尔那儿收来的钞票:“这钱,是你们最近捡垃圾、干活,按规定交上来的那份。三成,规矩,大家都知道吧?” 底下响起稀稀拉拉的回应: “知道。” “规矩嘛。” “应该的。” 確实,这条规矩放哪儿都差不多,大小团伙都要抽水,没人觉得意外。 但程龙接下来的话,让人群安静了一瞬:“这笔钱,我不揣自己兜里乱花。我会存进银行。” “以后就是咱们兄弟会的应急基金。谁家里真遇上过不去的坎儿,急用钱,生病、家里出事,或者別的什么实在没法子的情况,去找老贝尔,或者戴夫,说明白。我查清楚了,情况属实,就从这笔钱里取出来,帮你应应急。” 这话一出,底下顿时起了波澜。 交头接耳声嗡嗡响起。 “存起来?应急?” “以前在別处,交了钱就见不著影儿了……” “老大真会管我们死活?” “听著像那么回事……” 有人试探著喊:“明白了,老大!” 接著更多人跟著喊:“知道了!”“谢谢老大!” 程龙没再多说,把那捲钱揣回兜里。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用最小的成本,建立一个最直接的共同利益纽带和希望。 让这些人觉得,上交的钱不是被剥削,而是在为“自己人”的共同体存一份保障。 这对凝聚这群乌合之眾的人心,至关重要。 他又低声跟老贝尔交代了几句:“申请用钱的,你和戴夫把情况问清楚,记下来。別让人钻空子。真有急事,及时告诉我。” “放心,老大,我心里有数。”老贝尔点头。 安排妥当,程龙带著艾米丽上车,离开了营地。 下一站,二手车市场。 得给艾米丽解决交通工具的问题。 车子很快开到了那片熟悉的旧车市场。 第103章 仓储挖宝王 鲍勃正跟一个顾客唾沫横飞地推销一辆suv,眼角的余光瞥见程龙的皮卡,脸上立刻堆起更热情的笑容,三言两语打发走那个顾客,快步迎了上来。 “杰克!我的好朋友!欢迎欢迎!”鲍勃搓著手,“车用著怎么样?没问题吧?今天是想再看看什么?还是……”他目光瞟了一眼副驾的艾米丽。 “给她买辆代步车。”程龙下车,指了指艾米丽,“便宜、省油、毛病少,自动挡。有什么推荐?” 鲍勃眼睛一亮,生意又来了:“有有有!绝对有!这位美丽的小姐开,必须配一辆可靠又实惠的好车!跟我来,这边有几辆刚收的精品,车况绝对透明!” 他领著两人朝一片停放著小轿车和紧凑型suv的区域走去。 艾米丽的目光在几辆小车间游移,最后落在一辆淡蓝色的两厢车上。 “我喜欢这辆。”她小声对程龙说。 程龙走上前,看了眼车標——福特。 他像之前一样检查车况,同时启动【鑑定术】。 【鑑定目標】:2020款福特福克斯(两厢,自动挡) 【状態】:1.8l自然吸气发动机,运行声音平稳,怠速略高但在正常范围;4速自动变速箱换挡有轻微顿挫,但功能正常;车身无明显结构性损伤或严重锈蚀,左侧后门有轻微鈑金修復痕跡;轮胎磨损度中等偏高,建议近期关注;內饰清洁度一般,织物座椅有污渍,收音机/cd机工作正常,空调製冷尚可。 【价值评估】:市场合理价位约$7000 -$8800。鲍勃標价$10000。 车况可以接受,典型的代步车状態,小毛病有但无大碍。 標价依然虚高。 “鲍勃,福特福克斯,变速箱顿挫是老毛病,轮胎也快不行了,內饰这么脏,左边门还做过漆。” 程龙拍了拍车门,“標一万?你觉得合適吗?” 鲍勃搓著手笑:“杰克,这可是福特,美国经典!操控好,空间大!一点小瑕疵不影响开,收拾收拾就跟新的一样……” “七千五。”程龙打断他。 “上帝啊!七千五?这价我进都进不来!”鲍勃夸张地摇头,“最低九千八,包过户!” “八千二。包过户,再加三个月最低责任险。”程龙语气平稳,发动【討价还价lv.5】,“这车市场价我门清。不行我们就去旁边看看那辆雪佛兰科鲁兹,年份还新点。” 鲍勃苦著脸,心里算计。 八千二加上保险成本,利润薄了,但程龙是现金客,而且那辆科鲁兹確实竞爭力更强…… “成交!杰克,你真是我见过最会砍价的!”鲍勃最终妥协,“八千二,包过户和三个月保险!签合同吧!” 程龙点头,这个价格在他的评估区间中偏低,算是划算。 他利落地付了现金,签好文件。 艾米丽高兴地坐进驾驶座,虽然內饰有些旧,但车子启动顺畅,她小心地开了一圈,感觉视野不错,操控也灵活。 “龙!这车挺好的!很有劲儿!”她停下车,笑容灿烂。 “喜欢就行,以后它就是你的了。”程龙回到自己皮卡旁,“开著它,跟我走。我们去仓库拍卖,给你的小摊弄点启动货。” “好!”艾米丽眼睛一亮,干劲十足。 两辆车前一后驶出二手车市场,朝著城郊那片灰白色的仓储区开去。 程龙开著自己的皮卡在前,艾米丽小心地驾驶著她的车跟在后面。 一黑一蓝两辆车驶离市场,朝著仓储区开去。 抵达仓储拍卖区,程龙发现今天的气氛格外热闹。 管理处那栋平房外面围了二三十號人,嗡嗡的议论声老远就能听见,还架起了摄像机和补光灯,不像平时只有几个熟面孔晃荡。 程龙和艾米丽停好车,走过去凑近。 人群中央,一个穿著马甲、拿著话筒、像是主持人的男人正在唾沫横飞地介绍著什么,旁边立著块白板,上面用粗笔写著: 【仓储挖宝王】挑战赛! 规则:1.初始资金:$1000。 2.每周拍卖一次(共三周)。 3.用收益滚雪球! 4.三周后总资產最高者胜! 冠军奖励:$5000现金+“挖宝王”奖盃! 底下围著的多是仓储拍卖的常客和看热闹的人,不少人脸上跃跃欲试。 主持人在解释细节:“只能用最初的1000块!拍到仓库,开出来的东西卖掉,赚到的钱才能继续参加下周的拍卖!最后比的是总资產,不是你花了多少钱,是你最后手里有多少钱!考验眼力、魄力和销售能力!” 艾米丽踮起脚尖看,小声对程龙说:“5000美金奖励!还有这种比赛?” 程龙没吭声,快速盘算。 5000美金奖励不算巨款,但也不无小补。 而且几乎没风险。 规则也巧妙:初始资金固定,杜绝了土豪砸钱碾压;比总资產,而不是单次利润,考验持续经营能力。 “想参加的,来这边报名!”主持人吆喝著。 已经有五六个人挤过去报名了,多是看起来经验丰富的老鸟,包括上次那个亏了900美金的德隆,他似乎想靠这个比赛翻身。 “我们也参加?”艾米丽拽了拽程龙的袖子,眼睛发亮。 她觉得这像一场大型游戏,而且程龙运气那么好,肯定能贏。 “参加。”程龙做了决定。这比赛像为他量身定做的训练场和展示窗。 他带著艾米丽挤到报名处,签了名字。 主持人这边在查看每个人的报名信息,从中挑选一些人手。 这时,德隆看到程龙也在这里,挤过人群,脸上带著懊悔和佩服说:“嘿,兄弟!上次……真该听你的。那破仓库让我亏惨了。你这眼力,真毒!” 程龙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点神秘莫测的表情,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不是眼力,是东方神秘的魔法。” 德隆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真的假的?还有这种魔法?” 程龙只是微微一笑,没再解释,转身朝报名处走去。 留下德隆在原地挠著头,將信將疑。 第104章 主持人汤恩的加入 主持人看到又有新人报名,尤其还是亚裔面孔,立刻来了精神,对著摄像机镜头提高了音量:“哇哦!看看谁来了!一位年轻的亚裔挑战者!欢迎加入仓储挖宝王!这证明了我们的比赛吸引著来自不同背景的寻宝者!” 最终,一共有三十多人报名。 节目组需要筛选出第一轮(六人)参赛者,他们显然考虑了节目效果,要多样性,要有话题。 程龙的亚裔身份,在这群以白人、黑人和拉丁裔为主的仓储拍卖老鸟中,显得格外扎眼。 节目製作人几乎没怎么犹豫,就把他选进了首轮六人名单。 其他六个人里,有德隆,肌肉发达的光头男,穿著工装裤的拉丁裔,看起来像家庭主妇的白人妇女,神情精明的瘦高个白人男,还有程龙自己,唯一一个亚裔。 “好了!第一批参赛者,一共六位!”主持人挥舞著名单,“入选的人,请跟来参加第一轮拍卖!!” 人群发出鬨笑和口哨声。 程龙平静地把写有“07”的参赛者胸牌別在胸前。 艾米丽在一旁兴奋又紧张地看著他。 “走,”程龙对艾米丽说,“去看看今天有哪些盲盒。” 第一轮,初始资金只有1000美金。 他必须精打细算,用最小的成本,撬动最大的利润。 参赛者虽然只有六人,但跟过去的亲友团、看热闹的以及节目工作人员,浩浩荡荡也有二三十號人,把原本安静的仓储区弄得像个小集市。 程龙带著艾米丽跟在队伍里,其他选手身边也大多跟著伴侣或朋友,帮忙参谋、记录,规则允许。 一个仓库管理员在前面带路,后面跟著扛摄像机、举收音杆的工作人员。 他们走走停停,在一个单元前布置好机位,主持人和选手对了一下流程和站位,拍摄才正式开始。 主持人汤恩走到镜头前,脸上是职业化的兴奋笑容:“欢迎回到仓储挖宝王第一轮现场!我是你们的主持人汤恩!今天,我將和六位勇敢的挑战者一起,投身这场眼力与运气的终极较量!” 他话音刚落,围观人群里就有人起鬨:“汤恩,你自己也参赛?不会是做戏吧?好东西早被你们內定了?” 汤恩似乎对这类质疑早有准备,笑著摆手:“哈哈,我以节目的信誉担保,绝对公平!我们已经是第三季了,口碑靠的就是透明!仓库都是隨机抽取、到期未续的,拍卖过程全程公开,价高者得!我自己也是个仓储爱好者,圈子里不少朋友都认得我,今天我就是要凭真本事,跟各位高手过过招!” 他这话一说,人群里几个明显是仓储拍卖常客的老油条也跟著帮腔: “汤恩玩这个確实有一手!” “他眼光毒,我跟他竞拍过几次,没占过便宜。” “圈子里都叫他仓储专家,不是白叫的。” 程龙默默听著。 主持人亲自下场,既是看点,也意味著多了一个强劲的竞爭对手。 这个汤恩经验丰富,人脉熟,资金估计也比他们这些只有1000启动金的人灵活。 “好了!閒话不多说,让我们看看今天的第一个仓库!”汤恩大手一挥,指向管理员刚刚拉开的第一个仓库捲帘门,“老规矩,五分钟观察时间,不许进入!各位选手,请!” 七位选手立刻凑到仓库门口,伸头探脑,各显神通。 程龙站在人群边缘,目光平静,但【物品高亮】已经如同精准的雷达,瞬间扫过仓库內部。 一號仓库不大,捲帘门拉开,里面景象一览无余: 一辆有些锈跡的山地自行车靠在墙边,旁边堆著些工具箱、旧轮胎、几箱不明杂物,最显眼的是地上一个看起来挺沉、沾满油污的工业电机。 在程龙的【物品高亮】视野中,大部分物品散发著微弱的绿色光芒,价值有限。 但那个电机,却闪烁著清晰的蓝色光芒。 他集中意念,一个鑑定信息掠过脑海: 【鑑定目標】:三相异步电动机(工业级,二手) 【状態】:功率较大,型號较老但保养尚可,线圈完好,轴承需更换。常见於小型工厂或维修车间。 【价值评估】:二手设备市场或拆解回收价值约$550 -$750。 保底能赚50到250美元,加上其他杂物,利润可能更高。 但程龙心里快速否决了。 1000美金启动资金,全部压在这个仓库上,虽然稳赚不赔,但利润空间有限。 主持人汤恩摸著下巴,盯著那个电机,眼神里流露出明显的兴趣。 作为仓储专家,他显然也看出了电机的价值。 “起拍价,250美元!每次加价50美元!” 仓库管理员用一口节奏鲜明的“美式唱价”高声宣布竞拍开始,显然是为了节目效果特意安排的。 “300!”立刻有选手举手。 “350!” “550!”汤恩加入了竞价。 价格很快被抬到了550美元。 电机值钱,但其他东西加起来利润不算惊人,竞价开始放缓。 艾米丽小声问:“龙,我们拍吗?” 程龙摇头:“不拍,再看看別的。” 这时,德隆凑到程龙身边,一脸神秘兮兮:“兄弟,你的东方魔法这次怎么说?这个仓库有戏吗?” 程龙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我的魔法告诉我……这个仓库,能保本。” “能保本?”德隆眼睛一亮。 在仓储拍卖里,“保本”就意味著不会亏,如果运气好点还能小赚! 他本来还在犹豫,听到程龙这话,像是吃了定心丸。 眼看价格停在800美元。 管理员开始唱价:“800美元第一次……800美元第二次……” “1000美元!” 德隆猛地高举手臂,声音洪亮,直接喊出了他的全部初始资金! 全场瞬间一静,所有人都诧异地看向他,连汤恩都愣了一下。 摄像机镜头立刻转向德隆。 管理员也顿了一下,確认道:“08號选手出价1000美元!1000美元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成交!一號仓库归你了,德隆!” 槌子落下。 德隆脸上带著兴奋,成了第一个清空启动资金的选手。 程龙看著德隆签文件、交押金,脸上没什么表情。 艾米丽扯了扯他袖子,小声问:“龙,你不是说能保本吗?那电机……” “电机是值500~700以上。”程龙语气平淡,“但他得找到买家,谈好价格,运输,还得付仓储清理费。扣除成本,最后能落袋两三百就算不错。” 他用一个保本的模糊信息,让德隆用光了所有子弹,提前退出了首轮的后续竞爭,也给自己减少了一个潜在的对手。 目光扫过其他选手和汤恩,程龙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105章 棒球 德隆兴奋地去处理他那个保本仓库了,其他人则將注意力转向第二个仓库。 管理员拉开二號仓库的捲帘门。 里面堆满了箱子和一些家用工具,看起来就像个普通家庭的杂物间。 程龙的【物品高亮】扫过,一片以白色为主、零星点缀绿色的光芒,价值有限,起拍价300美元,大概率会亏。 几个选手试探性地开始竞价,程龙没动。 主持人汤恩站在一旁,目光扫过程龙平静的脸,用轻鬆调侃的语气开口道:“嘿,年轻的朋友,看你一直没出手,是不是有点紧张?放轻鬆点,看到喜欢的就举牌,享受过程!” 程龙听出他话里的意味,想让自己这个“新手”儘快把钱花出去,最好像德隆一样早早出局。 他脸上没什么波澜,回应道:“谢谢提醒。不过,我看您也一直没出手,想必这个仓库的价值……也就那样。您这位专家都没兴趣,我何必著急?” 汤恩愣了一下,隨即笑起来,眼里多了点认真:“聪明。跟我以前大学里的中国留学生一样,脑子转得快。行,那咱们都再看看。” 二號仓库最终以600美元成交,买家很快面露后悔,显然开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 三號、四號、五號仓库陆续打开。 程龙谨慎评估,偶尔在价值尚可的仓库上出价到四五百美元,但总有其他选手出价更高,他果断放弃。 没必要在首轮就陷入价格战,消耗有限资金。 到了第六號仓库。 捲帘门升起,里面堆放著几十个大小不一的纸箱,角落立著几根棒球棍。 看起来像某个棒球爱好者或小球队的储藏室。 程龙的【物品高亮】视野中,大部分纸箱散发著绿色或白色光芒,但其中几个较大的纸箱,隱约透出蓝色光芒。 而最让他心跳加速的是,靠在最里面的一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质棒球棍,正散发出微弱的紫色光芒! 根据光芒的亮度,说明这个球棒较为稀有一点。 他立刻集中意念对那根球棍进行鑑定。 【鑑定目標】:签名版纪念球棍 【状態】:球棍为普通制式,其上有迈克?施密特(mike schmidt)的亲笔签名。施密特作为mlb歷史上的传奇三垒手,多次斩获世界大赛冠军,三次荣膺国家联盟最有价值球员,在联盟中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此签名保存完好,清晰流畅,且附有特定赛事或活动的认证痕跡,认证资料详实可靠。 【价值评估】:在2023年12月6日佳士得拍卖行结束的一场拍卖中,一支迈克?施密特签名的路易斯维尔125型號球棒,最终成交价为4788美元。参考此次拍卖行情,结合这支球棍的签名状態与认证情况,其价值约在5000美元左右。 “好东西!” 程龙心中一震,强压下激动。 这根球棍的价值,跟比赛奖励一样! 必须拿下! 起拍价400美元。 “450!”程龙第一个举手,声音平稳。 “500!”立刻有另一个选手跟进。 “550!”程龙加价。 “600!”汤恩加入了竞价。 他作为“仓储专家”,粗略判断这些棒球相关物品或许能卖点钱给球迷或收藏者,但更吸引他的是那个大箱子,里面可能藏著成套设备或更有价值的体育收藏。 价格很快被抬到600美元。 其他选手陆续退出,只剩下程龙和资金同样还剩一千左右的汤恩。 “650。”程龙继续跟。 汤恩这次没有报价,他个人感觉有些亏,目光瞥向程龙的脸,想从这位年轻亚裔的表情中读出更多信息他为什么对这个看似普通的棒球仓库如此执著? 程龙察觉到了汤恩的审视。 他用英语对汤恩感嘆道:“看到这些棒球装备,想起小时候了。我那时候……还挺想当个棒球运动员的。可惜。” 他语气轻鬆,带著点追忆往事的自然,完全没有对志在必得物品的紧张或急切。 汤恩看著程龙那副“触景生情”的样子,心里原本的怀疑消减了大半。 原来是睹物思情,勾起童年回忆了? 这种情绪在仓储拍卖里很常见,很多人会为了一份怀旧情感溢价购买看似普通的老物件。 以前他在仓库里开到过一个缝纫机,那是他奶奶使用的那一款,不由地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在奶奶家生活的点滴。 於是他选择了放弃,成全对方。 “650美元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成交!六號仓库归07號选手,杰克·程!” 槌声落定。 程龙心中暗鬆一口气,脸上却只是露出一个如愿以偿的的微笑。 艾米丽知道程龙的性格,说什么怀念棒球什么的八成是假的,她有了解过中国那边的一些常识,比如100米跨栏最快的男人是刘翔,打篮球出名的是姚明,中国足球世界排名倒数.... 至於棒球、橄欖球等等相关的运动,这类体育项目在中国根本没有! 她紧紧抓著他的胳膊,小声问:“龙,这里面……真有那么好?” 程龙拍了拍她的手背,凑到她耳边嘀咕:“运气好的话,可能比贏得整个比赛……还有价值。” 热气吹得艾米丽耳朵发痒,她缩了缩脖子轻笑:“那我们快点搬吧。” 程龙利落地付清了650美元,拿到了六號仓库的钥匙和文件。 此时,最后一个仓库被主持人汤恩以500美元的价格轻鬆拍走。 作为节目的焦点和专家,他自然要保留资金和镜头。 果然,摄像机和工作人员立刻围拢到汤恩那边,拍摄他如何专业地评估和清理仓库。 程龙对艾米丽说,“去把我的皮卡开过来。我们抓紧时间。” 艾米丽点头跑去开车。 程龙则捲起袖子,开始清理。 他先把那些散落的棒球手套、帽子、以及几根普通的旧球棍搬出来,整齐地堆在门口空地上。 动作不紧不慢,像个普通的新手在整理杂物。 然后,他拿起了那根散发著紫光的签名球棍。 棍身是?枫木?,握柄处有磨损,但整体保存尚可。 最引人注目的是棍身上,用马克笔签满了一个名字! 迈克?施密特! 仅仅是一个名字写在普通的棒球棍上就能卖五千美刀! 这明星赚钱真容易啊! 也难怪,每次有明星出现,一大堆人要签名! 程龙这个对棒球了解不多,把它和其他几根普通球棍放在了一起,用一块旧布稍微盖了盖。 接著,他打开了几个散发著绿色光芒的纸箱。 (留言:大家加下书架,来点五星好评,跪求!!!评分太低了!) 第106章 寻找卖家 里面是保存完好的包括球衣、球裤、帽子,还有几件教练夹克。 不是近代量產的商品,而是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款式,材质厚实,標籤清晰,显然是当年的正品队服或高质量復刻品,具备一定的收藏价值。 另一个箱子里则是几本厚重的球队纪念相册和早期赛事程序册,纸张泛黄但完整。 “这些队服和旧册子,卖给球迷或怀旧收藏者,也能值不少钱。”程龙心里有了数。ye 目光看向最后一个大箱子! 这时,艾米丽开著皮卡过来了。 她跳下车,正好看到程龙准备开最后一个大箱子,立刻凑过来,好奇地问:“龙,开到什么好东西了?” “都是跟棒球有关的。”程龙示意地上的物品,“就剩这个大箱子了。” “我来开我来开!” “这是……什么东西呀?”艾米丽用手摸了摸冰凉的金属。 程龙目光扫过,【鑑定术】瞬间给出信息: 【鑑定目標】:棒球投掷机(1950年代製造) 【状態】:早期电动/机械混合式投球训练设备,品牌稀有,结构复杂但基本完整。 【价值评估】:对体育古董收藏家或高端训练机构而言,价值约$4800 - $5500。 “是个老式的棒球投掷机,训练用的。”程龙语气平淡,没提具体价格,“有些年头了,应该能值点钱。来,搭把手,先把东西都装车。” 艾米丽点点头,开始帮忙把那些小箱子和杂物往皮卡后斗搬。 程龙则和艾米丽一起,费力地將那个沉重的投掷机主体抬上了车。 就在这时,汤恩那边似乎完成了主要镜头的拍摄,暂时空閒下来。 节目组还需要採集一些其他选手的素材和反应镜头,他便朝著离自己最近的程龙这边走了过来。 “嘿,杰克!” 汤恩脸上带著节目式的笑容,目光扫过程龙车上和地上那些棒球装备,尤其在那个显眼的投掷机上多停留了几秒,“哇哦,看来你的怀旧之情带来了不错的回报嘛!全是棒球相关,这个大傢伙……” 他走近两步,仔细看了看投掷机的结构,表情微微一变,意识到这东西很值钱,就这一台机器值他开的一仓库东西! 有点儿后悔没有抢下来了! 他脸色恢復的很快,又换成一副职业性的微笑:“老式的投掷机,1950年后生產的,现在已经绝版了,这东西不多见了,品相好的话,收藏家会喜欢。” 程龙心里微凛,这汤恩果然眼毒,一眼就看出了门道和大概年代。 他脸上不动声色,拍了拍手上的灰:“运气而已。开出来玩玩,小赚一点。你呢?专家出手,肯定是大丰收吧?” 汤恩脸上露出几分自得,但语气还算克制:“哈哈,还不错!我那仓库里有一套挺全的高级木工工具,品牌很好,保养得也不错,估计能卖个……嗯,两千美金左右吧。” “厉害。”程龙点点头,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佩服,“不愧是仓储专家,眼光就是准。” “你也不错啊,第一轮就敢all in,还押对了主题。”汤恩话里有话,目光再次扫过程龙的收穫,“这投掷机,你打算怎么处理?需要我介绍几个收体育古董的朋友吗?” 这话看似好心,实则试探,想摸清程龙对这机器价值的认知和出手渠道。 “先不著急,搬回去慢慢研究。”程龙含糊带过,“反正比赛还有时间。谢谢你的好意,汤恩。” “行,有需要隨时说。” 汤恩笑了笑,没再追问,转身对著跟过来的摄像机又说了几句点评选手收穫的话,便离开去找其他选手。 程龙看著他的背影,知道这个专家已经开始留意自己了。 不过,他最大的收穫,那根签名球棍还藏在车里,没被任何人注意到。 两人迅速装完车,程龙让艾米丽在手机上和本地论坛发帖,寻找棒球收藏品的买家。 没多久,就有一个自称是“体育纪念品收藏家”的人回了消息,表示对老式投掷机和“一些特別的棒球物品”感兴趣,並给了个地址在一个高级住宅区。 程龙没多想,设定导航就开了过去。 艾米丽在副驾上盘算著:“龙,那些队服、帽子还有旧棒球,就別卖给他了吧?留给我,我摆摊的时候可以当特色商品卖,还能讲讲我们从仓库开盲盒的故事。” “行,你留著。”程龙点头,“我们主要卖投掷机和那根特別的棍子。” 车子逐渐驶离熟悉的杂乱街区,道路变得宽阔整洁,两旁是修建齐整的草坪和风格各异的独栋別墅,环境安静得有些过分。 就在他们的皮卡拐进一条绿树成荫的支路不久,后面响起短促的警笛声,一辆黑白涂装的警车闪著灯跟了上来,示意他们靠边停车。 程龙心里一沉,缓缓把车停在路边。 在美利坚,尤其是这种富人聚居区,陌生车辆,特別是看起来不那么光鲜的车,很容易被警察盯上。 这里的住户往往通过业主委员会向警察局捐款,要求加强巡逻,警力自然向金主倾斜。 相比之下,贫民区的报警响应速度慢得可怜,警察也不愿去那些危险又没油水的地方。 两名白人警察下了车,动作標准而警惕。 其中一个年轻些的,手一直虚按在腰间的枪套上,扫视著程龙的皮卡和车斗里用帆布盖著的杂物。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则打开了胸前的执法记录仪,迈著稳健的步伐走到驾驶座旁。 “下午好,先生。”年长警察语气还算客气,“请出示你的驾照、车辆註册和保险证明。” 程龙降下车窗,將早已准备好的证件递出去。 艾米丽也默默拿出了自己的证件。 警察接过,仔细看了看,又对照了一下两人的脸。 “杰克·程……艾米丽·米勒。你们来这个社区有什么事?访客?还是送货?”他的目光扫过车斗。 “我们约了一位住在这里的先生,卖一些体育收藏品。” 程龙语气平静,指了指导航上显示的地址,“他叫胡安!” 警察瞥了一眼地址,那確实是社区內一栋有名的豪宅。 他拿起对讲机,低声询问调度中心,核实该地址是否有预约或异常报告。 等待的几十秒钟,气氛有些凝滯。 另一名警察依旧手按枪套,站在车头侧方,保持著警戒姿態。 对讲机里传来回復,似乎没有异常。年长警察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把证件递还回来。 “胡安先生確实住在那里。不过,这种社区不常有……这种类型的交易。” 他话里有话,显然觉得程龙和这辆略显破旧的皮卡与高档社区格格不入。 “建议你们交易完成后儘快离开,不要长时间逗留。另外,车斗里的物品请確保固定好,不要遗撒。” “明白,警官。谢谢。”程龙收回证件。 两名警察又看了他们一眼,这才转身回到警车,但没有立刻离开,似乎要目送他们开走。 程龙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从后视镜里,还能看到那辆警车停在原地。 “呼……”艾米丽鬆了口气,“嚇我一跳。” “正常操作。”程龙语气平淡,“在这里,我们就是可疑分子。办完事赶紧走。” 车子按照导航,最终停在一栋带有宽阔草坪和独立车库的別墅前。 第107章 缘分妙不可言 车子按照导航,最终停在一栋豪宅前。 按响门铃后,对讲机里传来低沉的声音,確认身份后,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程龙把车开进庭院,一个穿著考究休閒服、身材瘦高的美墨混血男子已经等在车库前。 “胡安先生?”程龙下车,伸出手。 他感觉眼前这人气质不像普通富豪,有种隱约的压迫感,但没多想,只当是成功人士的气场。 “是我。” 胡安握手,力道很稳,目光扫过程龙和艾米丽,尤其在程龙的亚裔面孔上多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车斗里的物品上。 “你们就是刚才联繫我的人?”他语气平和,带著点笑意。 “是的!”程龙示意车斗,“投掷机,还有……一根比较特別的球棍。” 胡安走上前,先检查了投掷机,点点头:“不错,老东西。” 隨后,他的目光落在程龙小心拿起的那根用布半裹的球棍上。 当程龙完全展开,露出迈克?施密特的亲笔时,胡安的眼神带上了忧伤。 他接过球棍,手指抚过签名。 “迈克?施密特是我父亲最喜欢的一个棒球运动员,如果我的父亲还活著,看到这个棒球棍一定会很高兴的。”他低声说,声音里带著淡淡的忧伤,“你们从哪里找到的?” “一个到期未续的仓储单元。”艾米丽在一旁答道。 “仓储拍卖……有意思。”胡安抬起头,深深看了程龙一眼,“看来你不仅运气好,眼光也不错。” 这话里似乎有双关意味,但程龙只当是夸奖。 “胡安先生,你要买吗?”程龙问。 胡安毫不犹豫,“这两样,我都要。投掷机,三千。这根球棍……五千。一共八千,现金。” 程龙运用【討价还价lv.5】:“投掷机的稀有性和品相您清楚,球棍的价值您更明白。一万,我们都很满意。” 胡安盯著程龙看了两秒,忽然笑了,笑容里有些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 “朋友,你很会做生意,一万就一万。就当交个朋友。跟我进屋里吧,我给你拿钱,顺带请你们喝一杯咖啡,是我亲自去学的咖啡。” 程龙没多想,点头答应:“那就打扰了。” 走进宽敞的客厅,冷气开得很足,与室外的闷热形成反差。 室內的装潢混合著现代简约和拉美风情的元素,还摆著不少的跟棒球有关的东西。 但程龙的注意力立刻被分散在房间各处的几名男子吸引。 他们站著,清一色的拉丁裔,体格健壮,眼神警惕,袖口偶尔捲起时露出的狰狞纹身“18”字样,以及腰间不自然的隆起,都明白无误地表明了他们绝非普通保鏢或佣人。 那是混跡街头的帮派分子特有的气息。 尤其是这个18的纹身,这是只有18街帮才会纹的专属纹身! 难道....程龙內心已经有猜测了。 自己这是入了贼窝? 对方想搞事情? 想到这些之后,程龙警惕了起来,他兜里隨时能掏出一把喷子和机枪。 决定先看看情况再说。 胡安说了一句西班牙语,喊来一个小弟,让其去取钱。 “我让人去保险柜取钱了,你们坐一会儿吧。” 说完,他走到角落的吧檯,慢条斯理地研磨咖啡豆。 程龙带著艾米丽坐在沙发上。 趁著这个间隙,程龙对著胡安的背影,悄然启动了【鑑定术】。 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 【鑑定目標】:胡安?马丁內斯 【状態】:18街帮新任话事人。刚与程龙完成一笔体育收藏品交易,正在研磨咖啡。 【价值评估】:120万美元(此估价主要基於目標器官健康水平。) 程龙的瞳孔骤然收缩,后背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18街帮的话事人!胡安! 眼前这个和他交易的人,竟然是18街帮新老大! 这缘分……真是妙到让人头皮发麻! 自己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对方的老巢,还跟他討价还价! 幸好对方並不认识自己! 联繫这个胡安的是艾米丽。 他的名字这个胡安根本不知道。 现在,必须找个机会赶紧走。 绝对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程龙心里翻江倒海,但面上不敢有丝毫异动。 他安静地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姿態恭敬又不失沉稳,目光平视,绝不乱瞟那些分散在房间各处的帮派成员。 艾米丽倒是没那么多顾忌,好奇地打量著屋內的陈设,还对程龙小声说:“等我们以后赚了钱,也要买个这样的大房子!” “嗯!”程龙只是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一个小弟下楼手里拿著一叠钞票,先是跟胡安交接完才把钱递给程龙。 程龙接过这笔钱,清点了一下之后也是揣进了兜里。 他看向这位话事人。 胡安还在吧檯不紧不慢地操作著咖啡机,动作优雅熟练,完全看不出是个心狠手辣的黑帮头目。 跟之前那个杀气外露的屠夫相比,眼前这位更像是个受过良好教育的斯文败类。 差不多过了五六分钟。 他將两杯冒著热气的咖啡端过来,放在程龙和艾米丽面前的小几上,自嘲地笑了笑:“手艺一般,別见笑,尝尝看。” 艾米丽立刻端起杯子,吹了吹,小心地抿了一口,眼睛弯了起来:“嗯!好喝!不比星巴克的差呢!” 她这一句率真的夸奖,让胡安愣了一下,隨即竟真的开怀笑了起来,冷峻的脸上线条柔和了不少:“哈哈,谢谢夸奖,美丽的小姐。你比那些只会恭维的傢伙诚实多了。” 程龙跟著端起咖啡,也尝了一口,味道確实醇厚。 “很不错,胡安先生。”他简短地附和,不敢多言。 胡安坐进对面的单人沙发,身体放鬆,目光落在程龙身上,看似隨意地问:“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程龙很清楚的知道,绝对不能说出自己在美国的名字。 因为自己那张绿卡上面的名字就是托这个帮派的人製作的。 况且他现在的地盘与这个十八帮派属於接壤,日后双方一定是会发生一些不愉快的摩擦的。 为了保险起见,程龙说出了自己的半个中文名。 “我来自china,您可以叫我……chinese loong(中国龙)。” “中国龙?”胡安品味了一下,点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异彩,“一条来自东方的龙……有意思的名字,很有气势。” 胡安又问起程龙是如何发现那个仓库和这些棒球藏品的。 程龙用平实的语言,描述了仓储拍卖的过程,重点突出运气和偶然。 第108章 摆摊 客厅角落里,一个一直沉默听著耳机的手下突然脸色一肃,快步走到胡安身边,俯身在他耳边极低语了几句。 胡安脸上的閒適笑容瞬间消失。 “抱歉,龙,艾米丽。”胡安站起身,“突然有点急事,一笔大生意需要我亲自处理。” “下次如果再有棒球相关的好东西,记得联繫我。” 说完,他对旁边一名手下示意:“送两位客人出去。” “谢谢您的咖啡和交易,胡安先生。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程龙立刻起身,拉起还有些懵的艾米丽,跟著那名面色冷硬的手下,快步离开了这栋令人窒息的豪宅。 直到坐回车上,驶离社区,程龙才感觉重新获得了呼吸的能力。 刚才最后那一刻胡安眼神的变化,让他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程龙立刻起身,拉起还有些懵的艾米丽,跟著那名面色冷硬的手下,快步离开了这栋令人窒息的豪宅。 来到外面,他们的皮卡还停在原地,但车斗里已经空空如也,投掷机和那根签名球棍显然已经被胡安的手下搬走了。 两人迅速上车。 艾米丽直到这时才完全放鬆下来,脸上洋溢著兴奋:“哇!又赚了好多钱!龙,你真是太厉害了!” 她侧过身,捧著程龙的脸就亲了一口。 程龙勉强笑了笑,心里却绷著一根弦。 他不想让艾米丽过度担忧,只是含糊地提醒:“这个胡安……看著不像普通生意人。他那些手下你也看到了。以后如果再弄到棒球相关的东西,我们找別的买家,儘量不要跟他接触了。” “嗯!我也觉得他那些手下好凶,纹身嚇人。”艾米丽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放心,我记下了。下次有好东西,我肯定找更正常的买家。” 程龙没再多说,发动车子,先开回仓储区附近,让艾米丽开上她那辆蓝色福克斯。 两辆车一前一后,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那个熟悉的跳蚤市场,得先把艾米丽摆摊的事情落实。 在市场管理处,他们找到了一个管理员。 听说他们想摆摊,管理员语速飞快地报出一串费用清单:“摊位费,看位置,一天十块到六十不等;停车费,五块到二十;押金,五十,走的时候没乱扔垃圾就退;要用电?一天再加十到三十;还有啊,我们这儿建议买市集保险,一天十五到四十,图省事在我这儿买也行……” 他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最后补充道:“好位置早就被人长年包了,想都別想。现在空著的,就那边角落几个,还有中间过道旁边那个,位置还行,但也得看运气有没有人抢。” 程龙没多犹豫,给艾米丽选了那个“中间过道旁边”相对好点的位置,直接付了一个星期的费用,没支付电费,艾米丽卖的是旧货,用不上。 接著就是布置摊位。 两人把车里的棒球装备,那些队服、帽子、旧棒球和普通球棍一一搬下来,在租来的简易摺叠桌上和地上摆开。 艾米丽很认真,学著旁边摊主的样子,把衣服掛起来,帽子摆整齐,还找了个纸板,用马克笔写上价格。 忙活完,小小的摊位倒也像模像样。 “行了,剩下的靠你自己了。” 程龙看著艾米丽跃跃欲试的样子,叮嘱道,“记住,遇到麻烦,比如有人找茬、收保护费,或者感觉不对,立刻打电话给我,別硬扛。收摊的时候,东西装车如果搬不动,我让营地里来两个人帮你。” “不用不用!”艾米丽连忙摆手,脸上满是独立做事的兴奋和自信,“这点东西我一个人就行!你放心,有事我一定给你打电话!” “那好。”程龙看了看时间,“別待太晚,差不多就回去。注意安全。” “知道啦!你快去忙你的吧!”艾米丽已经开始期待第一个顾客了。 程龙又看了一眼这个充满市井气息的市场,暂时把对胡安的忧虑压了下去。 他回到自己车上,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停在稍远处,观察了一会儿,確认艾米丽的摊位没什么异常,才缓缓驶离。 在回去的路上,一个陌生號码打了进来。程龙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卡尔紧张急促的声音:“老大!回收站这边出事了!有帮派模样的人过来捣乱!” “18街帮的?”程龙心一沉。 “我不確定,他们没报號,但看著就像……我已经报警了,他们看到我打电话就跑了。” “我马上到。” 程龙掛断电话,一脚將油门踩到底,皮卡引擎发出低吼,朝著回收站方向疾驰而去。 很快赶到回收站。捲帘门半开著,门口站著几个惊魂未定的员工,都是卡尔从兄弟会里挑选出来的成员。 卡尔正蹲在门口,脸色发白,看到程龙,立刻站起来。 “老大!” “怎么回事?详细说。” 程龙扫了一眼几个员工,见他们虽然惊慌,但身上没有明显伤痕,稍稍放心。 卡尔深吸一口气:“大概半小时前,来了两辆车,下来六七个人,都是拉丁裔,穿著连帽衫,手里拿著棒球棍和铁链。他们二话不说,就想衝进来砸机器,还推搡我们的人。我们几个拦了一下,发生了点衝突,但他们没真下死手,更像是在……示威。我一看情况不对,立刻掏手机说要报警,他们骂了几句,上车就跑了。警察来了一趟,做了个记录,说没抓到人也没財產损失,让我们自己注意安全就走了。” 程龙听完,眼神冰冷。 这绝对是胡安手下干的好事! 不是大规模武装衝击,而是典型的骚扰和威慑,製造恐慌。 如果卡尔他们当时软弱退缩,对方下次就会变本加厉。 他看了一眼那几个心有余悸的员工。 光靠这些临时拉起来的队伍,嚇唬普通拾荒者还行,面对有组织的帮派骚扰,根本不够看。 “卡尔,”程龙沉声道,“立刻去招正式的保安。要那种有经验、不怕事、最好有持枪证的。” 第109章 药品交易 程龙继续叮嘱,“安全是第一位的。告诉招来的人,他们的职责就是守住这个门。下次再有不三不四的人来闹事,不听警告,可以直接鸣枪示警,必要时刻……允许开枪自卫。” “好,老大,我明白了!我马上就去办!”卡尔眼神坚定了些。 “另外,”程龙问起正事,“今天生意怎么样?” 提到生意,卡尔脸上总算有了点光:“第一天开张,还行!不少老拾荒者听说了我们这儿价格公道,都愿意绕点路过来。只要这个月能平平安安,別天天有人来捣乱,我算过了,扣除所有成本,一个月净赚五千美元左右,不是大问题!” 一个月五千! 程龙心中一震。 这还只是第一天,隨著名声传开和稳定运营,利润可能更高。 难怪胡安要不择手段控制这些回收站,这简直就是会下金蛋的鸡! 无需复杂技术,无需高端渠道,牢牢掌握社区废品源头,就能產生稳定且可观的现金流。 对於任何想在街头扎根、扩张势力的团体来说,这都是至关重要的基石產业。 “干得好,卡尔。”程龙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站,一定要守住。它不仅仅是生意,更是我们兄弟会的脸面和钱袋子。保安的事抓紧,钱不够跟我说。” “是,老大!” 离开回收站,程龙的心情更加沉重,但也更加坚定。 胡安已经出招了,虽然只是试探性的骚扰,但战爭已经打响。 他必须加快兄弟会的整合与武装,同时,或许也该想想,有没有办法给胡安製造点麻烦,让他后院也起起火? 简单思考了一下也是有了一定的思路。 之前给流浪汉发刀,这个可以持续下去。 增加18帮派控制的街区的不稳定性。 他坐回车里,开车前往了营地。 简单思考了一下,程龙心中有了模糊的思路。 给流浪汉发刀製造混乱的策略可以继续,但需要更精准,不能引火烧身。 他坐回车里,准备开车去营地找老贝尔商量细节。 车子开到营地附近,他习惯性地把车停在稍远的街角,步行过去,这样能更直观地感受周边气氛。 刚转过一个街角,他就看到一幕让他眼神一冷的场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个背著鼓鼓囊囊破旧双肩包的陌生男人,正被三四个兄弟会的成员围著。 那几个成员脸上带著急切和討好的神色,正把一些皱巴巴的钞票塞到背包男人手里。 背包男人警惕地左右张望,迅速从包里摸出几个小袋子或药瓶,飞快地递给那几人。 交易完成,背包男立刻压低帽檐,快步消失在巷子深处。 那几个拿到东西的成员则聚在一起,脸上露出兴奋和如释重负的表情,似乎在商量怎么分。 毒品交易! 而且是发生在自己眼皮底下! 程龙心头火起,但强行压住。 他快步走过去,在几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喝道:“你们在干什么?!” 那几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起来,看到是程龙,脸色瞬间煞白,手忙脚乱地把刚刚拿到的东西往身后藏,眼神躲闪。 “拿出来!” 其中一个年纪稍轻、胆子最小的成员,手一抖,一个橘色的长条形药瓶掉了出来,滚到程龙脚边。 另外两人手里也紧紧攥著几颗用锡纸或小塑胶袋包著的药片。 程龙弯腰捡起药瓶。瓶身上没有標籤,但里面装著几十片白色的小药片。 他认得这种瓶子,在美国底层很常见,通常是用来装从非法渠道获得的阿片类止疼药,或者苯二氮?类药物。 这些东西成癮性极强,是摧毁一个人意志和身体的毒药。 “对……对不起,老大!”那个掉瓶子的成员带著哭腔,“我们实在是……忍不住了……就买了一点……就一点……” “回营地再说。”程龙扫了一眼周围,已经有路人好奇地张望。 他不想把事情闹大,更不想让其他成员看到这一幕动摇军心。 “都跟我走。” 他拿著药瓶,转身朝营地走去。 那三个成员垂头丧气,像斗败的公鸡一样跟在后面,手里还紧紧攥著没藏起来的药片。 回到营地中心,程龙让老贝尔把其他人员都聚集起来。 他坐在一张椅子上,把那瓶药和收缴上来的几颗零散药片放在面前的小木箱上,目光冰冷地扫过面前三个瑟瑟发抖的傢伙。 “规矩,第一条是什么?”程龙开口,声音平静得嚇人。 “……禁……禁止硬毒品……”其中一人小声回答。 “这是什么?”程龙指著那些药片。 “止……止疼药……偶尔吃一点……”另一人试图辩解。 “偶尔吃一点?”程龙拿起药瓶,拧开,倒出几片在手上,“这玩意儿是什么成分,吃了会怎么样,你们比我清楚。嗯偶尔?今天你们能买,明天就能卖,后天就能为了这玩意儿去偷、去抢、去出卖兄弟!兄弟会刚起步,你们就想把它拖进毒品的泥潭?” 三人不敢吭声,头埋得更低。 程龙知道,单纯惩罚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这些人多半是之前就有药癮,加入兄弟会是为了混口饭吃,但癮头一上来就控制不住。 他必须把毒品这个口子死死堵住。否则,兄弟会不用等18街帮来打,自己就会从內部烂掉。 “东西没收。每人,这个月工钱扣一半。”程龙宣布惩罚,“另外,从今天起,你们三个,还有营地里有类似问题的人,给我听著——” 他提高了音量,確保周围一些成员也能听见: “我知道有人以前碰过这些东西,戒不掉,难受。从现在开始,想留在兄弟会,就必须戒!” “谁再被我发现碰这些东西,第一次,赶出营地,所有东西留下。第二次……” 程龙没说完,但眼神里的寒意让所有人打了个哆嗦。 “至於那个卖药的,”程龙目光锐利地扫过三人,“你们老实交代,怎么联繫上的?”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那个最先掉药瓶的年轻成员结结巴巴地开口:“老……老大,我们真不认识他。就是今天下午,在离营地两条街外的便利店门口,那个人……背个包,主动凑过来问我们要不要好东西,我们……我们一时没忍住,就……” 第110章 杖责三棍 另一个补充道:“他好像就是这一片瞎逛,到处问人。他说他的货便宜,效果好。” 程龙听完,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更清晰了。 街头散货的毒贩他见过,但通常有相对固定的地点如特定酒吧后巷、废弃房屋和熟客,很少会像推销员一样在陌生街区、尤其是靠近一个新兴团体据点的地方主动拓客。 他叫来老贝尔,问:“贝尔,以前这附近,有像这样到处逛著卖药的吗?” 老贝尔皱著眉,肯定地摇头:“没有。卖药的一般都在那几个老窝点,酒吧、游戏厅后面,或者固定的街角。就算有新来的,也会先拜码头,不会这么莽撞地到处拉客,还跑到咱们营地眼皮底下……这不合规矩,也容易惹麻烦。” 程龙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不合规矩,就是最大的破绽。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散货毒贩。 这极有可能是胡安或者他手下授意的一次针对性试探和渗透! 目的很明確: 用廉价易得的成癮药物,引诱兄弟会成员上鉤。一旦形成依赖,这些人就成了必须不断从18街帮渠道买药的“客户”,经济被控制,意志被摧毁。 上癮后的人为了获取药物或金钱,极易被威逼利诱,成为內应,泄露营地情报,甚至关键时刻反水。 毒品流入会迅速引发內部偷窃、爭斗、健康问题,严重破坏刚刚建立起来的纪律和凝聚力。 这是一招阴险毒辣的“软刀子”,比直接的暴力骚扰更致命,也更难防范。 “我大概明白了。”程龙对老贝尔说,“这不是偶然。是有人想把我们的人变成离不开他们的药罐子,从內部搞垮我们。” 老贝尔脸色也变了:“那……怎么办?禁是禁不住的,癮上来了,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 程龙沉默了几秒,看著面前三个惶恐不安的傢伙,又看了看周围其他成员或明或暗投来的目光。 他知道,必须立刻给出一个强有力的回应,既惩戒,也威慑,更要点明敌人的阴谋。 他提高声音,確保营地大部分人都能听到: “你们都听好了!今天这个卖药的,不是什么偶然路过的散客!他是18街帮派过来,专门给我们兄弟会下套的!他们的目的,就是让你们染上药癮,变成他们的奴隶,然后从內部搞垮我们!” 这话一出,营地顿时一片譁然。 许多原本对毒品不以为意或者私下也有点心思的人,脸色都变了。 “这三个,违反规矩,杖刑五下。算是给他们,也给所有人一个警告!” 程龙宣布了对三人的最终处罚,比刚才说的更重,但留了余地。 “至於那个卖药的……” 他转向老贝尔,声音带著寒意:“贝尔,带上几个人,把那个背包客的样貌特徵传下去。再看到他出现在我们地盘附近,不用废话,直接给我抓回来。我要问问,是谁给他的胆子,来我这儿撒野。” “是,老大!”老贝尔立刻应道,眼神也狠了起来。 这是宣战,是对18街帮这种下作手段的直接反击。 “还有,”程龙继续对所有人说,“我知道有人以前就沾这东西,难受。从今天起,想戒的,找老贝尔登记,我想办法找地方帮你们。但谁要是再管不住自己,从外面弄药进来,或者被发现和那些人有勾结……兄弟会,就再没他的位置。是死是活,自己看著办。” 胡萝卜加大棒,清晰划出红线。 程龙必须用最快速度,將这股试图渗透进来的毒流扼杀在萌芽状態,並把敌人的阴谋公之於眾,激发內部的同仇敌愾。 老贝尔很快找来一根手腕粗的硬木棍,沉默地递给程龙。 营地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目光聚焦过来。 程龙接过棍子,掂了掂分量,目光落在那三个面如土色的成员身上。 “趴下。”他声音不高,却像铁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那三人不敢有丝毫违抗,颤抖著翻过身,老老实实地趴在了泥地上,还不知道具体要面对什么。 周围其他人也噤若寒蝉,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好奇。 程龙环视一圈,棍尖点地: “兄弟会,不是垃圾堆!想在这里吃饭、活出个人样,就得守规矩!今天他们三个,犯了第一条铁律,碰不该碰的东西,还差点把敌人的刀子引进家门!” “念在初犯,且是被人引诱,免了更重的处罚。但,规矩就是规矩!今日杖责三棍,以儆效尤!所有人都给我看清楚了,这就是越线的代价!” 说完,他不再多言,走到第一个人身旁,双手握棍,高举过头,然后猛地挥下! “啪——!” 一声响亮的击打声,混合著那人猝不及防的悽厉惨叫。 那一棍结结实实地抽在臀部厚实的肌肉上,声音听著都疼。 第二个人听到同伴的惨叫,身体抖得像筛糠。 程龙走过去,第二棍力道稍减,但依旧势大力沉。 “啪!”“啊——!” 又是一声痛呼。 第三棍,程龙有意控制了力度,落在第一个人身上时,已经比第一下轻了不少。 目的达到了,震慑和疼痛足够,但不至於造成严重伤害影响后续劳动。 接著是第二人、第三人。 程龙如法炮製,对每个人都施以三棍,第一棍最重,后两棍依次减轻。 惨叫声和压抑的闷哼在营地中接连响起。 整个过程,程龙面无表情,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多余的话语和情绪宣泄,却透著一种冷酷的公正和不容置疑的权威。 三人都挨完了打,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捂著火辣辣刺痛的臀部,脸上冷汗涔涔,但眼神里除了痛苦,更多了一层后怕和畏惧。 “记住这个疼,下次长记性。回去躺著休息,伤好了照常干活。”程龙对他们摆摆手,语气恢復了平常。 三人如蒙大赦,一瘸一拐地互相搀扶著,钻回了自己的帐篷。 程龙把还带著体温的木棍隨手丟给旁边一个看得目瞪口呆的成员,淡淡地说:“收好这根棍子。以后谁还敢违反规定就是这样处罚。” 第111章 身体治疗与心理治疗 惩戒的余威在营地瀰漫。 效果立竿见影,陆陆续续有二十来个成员,面带愧色或忐忑,主动找到了老贝尔。 他们坦白自己也有“吃药”的习惯,主要是各种止痛片,有些是之前受伤留下的,有些是慢性病痛的折磨,还有的纯粹是精神空虚依赖药物带来的短暂慰藉。 老贝尔按照程龙的吩咐,一一把他们的名字、大致情况什么毛病、吃什么药、大概多久了记录在一个皱巴巴的本子上。 老贝尔把这份名单交给了程龙。 程龙看著那二十多个名字,眉头紧锁。 问题比他想像的更普遍,也更复杂。 这不全是意志力薄弱或追求刺激,很多人是真的被病痛折磨,又因为身为流浪汉,没有医疗保险,看不起正规医生,只能去那些与小药厂勾结、唯利是图的小诊所。 那里的医生乐於开出大量成癮性止痛药,既能赚诊费,还能拿药厂回扣,根本不管病人死活。 一场大病或事故,就足以让一个普通人失去工作、积蓄、房子,最终滑落到底层,沦为药物的奴隶。 “先治病……” 程龙喃喃道。 戒断的前提是消除或缓解让他们依赖药物的原始痛苦。 但这谈何容易? 二十多人,病症各异,从关节炎、旧伤到各种慢性炎症,诊疗和药物费用將是一笔巨大开销。 不过,一个念头闪过:抗生素。 很多底层常见的感染、炎症,如果能用上合適的抗生素,確实能极大缓解症状。 这比针对各种专科疾病要现实一些。 但抗生素也是处方药,大量获取並不容易,而且滥用也会產生抗药性。 “精神空虚的……”程龙继续思考。 身体病痛之外,更多人吃药是为了对抗日復一日的绝望、麻木和毫无希望的生活。 药物提供短暂的逃避。 如何填补这种精神空虚? 阅读。学习。 一个近乎荒诞,却又隱隱抓住关键的想法浮现出来。 如果能让这些人……开始学习呢? 不是指高深的学问,哪怕是最基础的识字、算数,了解一点歷史、地理,甚至是一些简单的技能知识? 让大脑被別的东西占据,获得一点点“懂了点什么”的成就感,是否会对抗那种吞噬一切的空虚感? 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 一群挣扎在温饱线的流浪汉,让他们去读书? 但程龙越想越觉得,这或许是一条可行的、成本相对较低的“精神戒毒”路径。 兄弟会需要的不只是能打架、能捡垃圾的躯体,更需要有基本纪律、能思考、甚至未来能担任更复杂任务的成员。 学习,可以成为一种內部选拔和晋升的机制,也能给那些尚存一丝向上念头的人一个希望。 “抗生素……书籍……”程龙在脑海里快速勾勒出一个粗糙的计划。 他需要弄到一批基础药物,以及大量適合低文化水平成年人阅读的入门书籍,可以是简单的科普读物、歷史故事、实用技能手册,甚至可以是带插画的儿童读物起步。 然后,在营地设立一个最简陋的“学习角”,规定每天固定的学习时间,配合一定的奖励,或许……再配合一些基础的体能训练或集体活动,把时间和精力填满。 他收起名单,对老贝尔说:“贝尔,这两天留意一下,营地里有没有以前当过老师、或者喜欢看书、脑子比较清楚的人。另外,想办法打听打听,哪里能搞到便宜又有效的消炎药。” 老贝尔虽然一脸困惑,但还是点头:“是,老大。” 处理完兄弟会的事情。 程龙离开营地,开车直奔跳蚤市场。 一来是想儘快淘一批便宜书,二来也顺路看看艾米丽几个小时下来摆摊的成果。 ···· 市场里依旧嘈杂热闹。 程龙远远就看到艾米丽的摊位,她正忙著给一个顾客打包一件旧球衣,脸上带著明朗的笑容,动作比上午熟练了不少。 摊位上的货物明显少了一些,看来生意不错。 他等顾客离开才走过去。 艾米丽一看到他,眼睛更亮了,献宝似的拿出一个塞了些零钱和纸幣的小腰包:“龙!你看!我已经卖了一百多块了!衣服、帽子、还有两根旧球棍!” “干得不错。”程龙讚许地点点头。 艾米丽的適应能力和干劲让他放心不少。 他自己也需要儘快开始淘书。 离开这里去了其他摊位逛了起来。 这时候,三个明显不怀好意的亚裔男人晃悠到了艾米丽的摊位前。 为首的那个,正是上次卖假古董佛像的山羊鬍摊主! 这人额头上还贴著一小块创可贴。 他身边跟著两个同样流里流气的同伙,三人堵在摊位前,眼神不善。 山羊鬍盯著艾米丽,阴惻惻地说:“小妞,我还记得你。上次跟你来的那个挺能打的小子呢?躲哪儿去了?” 艾米丽认出了他,非但没怕,反而挺直了腰板,声音清脆地大声说:“你们想干什么?想抢我东西吗?!” 她这一嗓子,立刻引起了周围摊主和顾客的注意。 跳蚤市场自有其生存法则,最遭人恨的就是0元购的混混和卖假货骗人的败类。 几个正在附近摊位挑选工具的红脖子老哥立刻皱起眉头,放下手里的东西,围了过来。 其中一个穿著褪色工装裤、胳膊有程龙大腿粗的壮汉瓮声瓮气地开口:“嘿!你们几个,想找这位女士的麻烦?” 那声音像闷雷,带著毫不掩饰的敌意。 山羊鬍三人被这阵势嚇了一跳,他们欺负落单的艾米丽还行,面对几个明显不好惹的红脖子壮汉,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没……没找麻烦!就是……就是打个招呼!闹著玩,闹著玩!” 山羊鬍连忙摆手,脸上挤出难看的笑容,带著两个同伙灰溜溜地退开了,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几个红脖子老哥对艾米丽点了点头,说了句“小心点,有事喊我们”,便回到了自己的摊位。 市场里的小小骚动平息下来。 第112章 华清帮 程龙在远处看著,没有立刻现身。 他注意到,山羊鬍那三人並没有离开市场,而是缩在不远处一个卖旧轮胎的摊位阴影里,眼神怨毒地盯著艾米丽的方向,显然是在守株待兔,等著艾米丽收摊落单,或者等程龙出现。 “阴魂不散。”程龙心里冷笑。 这种地痞无赖,像牛皮糖一样,不彻底解决,以后艾米丽单独摆摊就会一直有隱患。 他没再犹豫,借著人群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到了那三人身后。 他们正全神贯注地盯著艾米丽的摊位,完全没察觉到危险临近。 程龙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那个山羊鬍的肩膀。 “喂,是在找我吗?” 三人嚇了一跳,猛地转身。 山羊鬍看清程龙的脸,先是一愣,隨即脸上涌起愤怒的表情,指著他叫道:“就是他!上次就是他!把我辫子都扯断了!” 他旁边那两个体格明显更壮实、同样华人面孔的男人立刻上前一步,將程龙半围住。 其中一个剃著平头、脖子有纹身的男人操著一口流利的英语,恶狠狠地说:“小子,你惹错人了。我们是华清帮的。你打伤我们兄弟,识相的就赔钱,医疗费、精神损失费,算你两千美金。不然,今天你別想站著离开这市场。” 另一个也帮腔道:“听见没有?拿钱!不然有你好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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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別打!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山羊鬍双手乱摇,连连后退,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程龙放下拳头,没再追击。 他走到山羊鬍面前,伸手拍了拍他嚇得惨白的脸,力道不重,侮辱性极强。 他没有满足於仅仅赶走这几只苍蝇。 这种底层混混,今天打服了,明天可能换拨人又来,或者等风头过了继续使绊子。要断根,就得往上找。 “听著,”程龙带著命令口吻,“你们不是自称华清帮的吗?现在,打电话。把你们管事的,能说得上话的人,叫过来。” 山羊鬍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对方不仅不跑,反而让自己摇人?这简直是……送上门的机会! 他眼里闪过一丝狂喜和怨毒,连忙点头:“好!好!我打!我马上打!”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备註为“大哥”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山羊鬍立刻换成中文,语速飞快地诉苦:“餵?大哥!是我,阿荣!我们在跳蚤市场这边出事了!对,就是上次那小子,他又出现了,还把阿强和阿彪给打了!他……他还囂张得很,让我打电话叫您过来!对对,就在市场后面停车场……啊!” 他话还没说完,程龙已经伸手,轻而易举地將手机从他手里抽了过来。 程龙把手机放到耳边,里面传来一个不耐烦的中年男声:“餵?阿荣?到底怎么回事?什么人敢这么囂张?” “你的人,惹了我的人。”程龙用清晰平静的中文说道,“我给你们半个小时。把你们管事的人叫来,就现在,跳蚤市场停车场。过时不候。” 说完,他直接掛断电话,隨手把手机扔回给目瞪口呆的山羊鬍。 在等待的期间。 平头男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捂著还在隱隱作痛的脑袋和肚子,也是被打服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脸上挤出討好的笑容,颤巍巍地递过去一根:“哥……哥们,抽根华子吗?” (留言:恢復三更,最近好多人打差评,故意针对我,还有举报我的,那些苟东西见不得我写美国的坏事。希望大家多给点好评。) 第113章 老熟人 程龙瞥了一眼,烟盒是红色的中华。 他抽出一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是正常的菸草味,没有掺杂大麻或其他东西的怪异甜香。 平头男见程龙接了烟,赶紧掏出打火机,凑过去给他点上。 程龙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没说话,但紧绷的气氛似乎稍微缓和了一丝,至少对方暂时不敢再轻举妄动。 四个人就在这空旷的停车场一角,以一种诡异的状態等待著。 三个人蹲在地上,不敢离程龙太近,不时偷瞄他一眼,又焦急地望向停车场入口。 程龙则安静地抽著烟,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在赌。 赌这个“华清帮”的管事者,是个能沟通的角色,而不是纯粹的疯子。 他也想趁机摸一摸这片区域华人帮派的底,看看有没有合作、利用或者至少互不侵犯的可能。 如果对方不来,或者来的是更多不讲理的打手……那他也不介意让事情变得更热闹一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停车场入口处,终於出现了两辆黑色suv,不紧不慢地开了进来,停在不远处。 车门打开,先下来四个穿著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最后目光锁定在程龙这边。 然后,一个穿著深色唐装,四十多岁的男人才从第二辆车的后座下来。 他手里盘著两个油亮的核桃,步伐稳健地走了过来。 蹲在地上的山羊鬍三人,看见从黑色轿车里下来的中年男人,如同见了救星,连滚带爬地凑过去:“陈叔!您可算来了!就是这小子!他……” 被称为“陈叔”的男人却根本没看他们,目光径直投向程龙,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程龙同样愣住,眉毛一挑,这从车里下来的“管事人”,不就是唐人街那家古董店老板,陈爱国吗? 搞了半天,这看起来和气生財的陈老板,居然是华清帮的人? 程龙心里瞬间转过无数念头,但脸上不动声色,只是静静看著。 山羊鬍没察觉气氛微妙,还在添油加醋:“陈叔,就是他!之前在跳蚤市场就捣乱,这次又堵我们,还把兄弟几个打成这样……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陈爱国这才不耐烦地扫了他们一眼,没接话,反而径直走向程龙。 在所有人,尤其是山羊鬍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伸出了右手,脸上堆起熟悉的生意人笑容: “程小兄弟,真没想到在这儿碰见。一切都是误会,误会啊。”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程龙握住他的手,力道不轻不重,语气平静却带著稜角:“陈老板,我也没想到。你的人,问题不小。在市场上卖假货坑同胞就算了,还想动我的人。这规矩,可不是这么立的。” 陈爱国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下来,侧头对那三个噤若寒蝉的傢伙喝道:“还愣著干什么?滚过来!” 三人连滚带爬地凑到跟前,脑子还是懵的,这小子怎么会认识陈叔? 看这架势,陈叔对他还这么客气? “道歉。”陈爱国言简意賅。 “对、对不起!程哥!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三人忙不迭地弯腰。 陈爱国这才沉声道:“听著,程小兄弟是我的贵客,更是我们华清帮的朋友。以后再敢招惹他,或者打著帮派旗號干这种坑害同胞的破事,就不用在洛杉磯待了。听懂了吗?” “懂了懂了!谢谢陈叔!谢谢程哥!”三人如蒙大赦,冷汗湿透了后背。 处理完手下,陈爱国转向程龙,笑容重回脸上:“程小兄弟,这么处理,还满意吗?” 他心中自有算盘。 程龙这条线可是他近期重要的財源,那些价值不低的古董,让他赚得盆满钵满。 为了几个不成器的手下得罪这尊財神,显然不划算。 程龙也瞬间权衡了利弊。 陈爱国不仅是稳定的销赃渠道,如今更显露出华清帮高层的身份。 多个朋友多条路,尤其是在龙蛇混杂的洛杉磯,一个地头蛇的善意远比几个混混的敌意有价值。 “嗯,陈老板的面子,我肯定给。”程龙点了点头,“只要以后別我看见他们就行,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放心,我会让他们去別的区。”陈爱国笑道,顺势发出邀请,“对了,难得碰上,要不要一起去喝个下午茶?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广式茶楼。” 程龙看了眼时间,又想起还有事,婉拒道:“今天还有些急事要处理。改天吧,我一定登门拜访。” “好,那说定了。我就在店里,隨时恭候。” 陈爱国也不强求,拍了拍程龙的胳膊,直接打道回府。 黑色轿车內。 陈爱国靠在舒適的后座,对副驾驶上一个面容精悍的年轻人说:“阿宾,回头你去查一下刚才那个程龙。把他什么来路、在做什么、跟哪些人来往,都给我弄清楚。” “好的陈叔,我会儘快查清楚。” 阿宾点头应下,眼神里透著干练。 陈爱国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心里却盘算著:这个程龙,出手的古董越来越有意思,眼光毒,路子野。 一直以为只是个普通人。 这次看起来不简单,摸清底细总没错。 ···· 跳蚤市场。 程龙看著车子匯入车流,心里也鬆了口气。 艾米丽的麻烦暂时解决,还意外加深了与陈爱国这条线的联繫。 他清楚,华清帮这种扎根多年的华人帮派,能量不容小覷。 18街帮是盘踞西区多年的拉丁裔大帮,根深蒂固,行事狠辣。 自己刚起步的“解放兄弟会”要想与之抗衡,无异於以卵击石。 如果能藉助陈爱国乃至华清帮的力量,哪怕只是牵制或提供些许情报,局面都会好很多。 这条线,得花心思维护。 思路清晰后,他开始执行此行的另一目的:为营地的学习角购置旧书。 很快,他找到一个书摊,上面堆满了各种廉价读物,从基础算术、英文语法到简单的歷史、地理、常识类书籍都有。 程龙蹲下身,仔细挑选起来,专挑那些实用並且浅显易懂的。 第114章 网文戒癮 正挑著,旁边走来一位身材高大的黑人老哥,径直问摊主老板:“嘿,老板,你这有没有中国的小说?比如《凡人修仙传》、《斗破苍穹》、《武动乾坤》、《盘龙》、《神墓》、《诛仙》或者別的中国网文也行!” 老板是个中年白人,耸耸肩:“纸质的没有。不过我有一些……嗯,电子版资源,你知道的,网络上那种。” 黑人老哥眼睛一亮:“也行!传给我!” 他熟练地和老板交换了联繫方式,接收了几个文件,爽快地付了几美元。 程龙在一旁听得愣住了。 他忍不住转头,用英语搭话:“嘿,bor,你……喜欢看中国网络小说?” 黑人老哥看到程龙是亚裔面孔,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是啊,我超爱看!你们中国人写的小说太不可思议了,那些故事、那些世界……我从来没看过这么让人著迷的东西!” 他语气兴奋起来:“不瞒你说,兄弟,就是因为迷上了这些小说,我tm居然把毒癮给戒了!以前脑子里只想著下一口,现在只想著下一章!我的治疗师都说这是个奇蹟!” 程龙彻底震惊了。 看网络小说……戒毒癮? 这效果比什么学习角计划听起来还立竿见影。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营地里那些被药物困扰的兄弟会成员。 “这真是……了不起。”程龙由衷地说,隨即心思活络起来,“你看的都是英文翻译版吗?感觉怎么样?” 黑人老哥挠挠头,“虽然翻译有时候怪怪的,但故事本身太有魔力了。炼气、金丹、元婴等等,还有逆天改命、不断升级、从底层爬上去……看著特別带劲!比现实生活刺激多了,也更有希望。” 底层崛起、逆天改命……程龙咀嚼著这几个词,再联想自己眼下的处境,忽然觉得这些小说能风靡到这里,或许真有它的道理。 它们提供了一种精神上的“替代性满足”和强大的情绪驱动力。 “听起来確实很棒。”程龙心中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或许,除了基础教育和职业技能,这种充满激励和幻想色彩的精神食粮,也能成为凝聚和管理兄弟会的一种工具? 至少,它能提供一个逃避现实痛苦的出口,可能激发一些向上的欲望。 程龙確认了这种文化產品的潜在价值后,转向书摊老板,问出了关键问题:“老板,你这些电子书资源,一般从哪里弄来?” 老板一边整理著旧书,头也不抬地回答:“主要从一个叫wuxiaworld(武侠世界)的网站扒下来的。那儿有很多中国小说翻译成英文,特別全。我这儿都是打包好的资源,便宜量大,你要来点吗?比正版订阅划算多了。” 程龙略一思索,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 他支持创作者劳动成果的观念,加上如今资金相对宽裕,更愿意选择合法途径。 他付清了旧书的钱,扛起袋子走回皮卡。 坐进驾驶室,他拿出手机,搜索“wuxiaworld”。 果然,一个排版专业、內容丰富的网站跳了出来。 分类清晰:武侠、仙侠、玄幻、奇幻……大量熟悉又陌生的书名罗列著,全部译成了英文。 试读章节免费,后续內容则需要付费订阅章节或整本购买。 “正版渠道,质量应该有保障,翻译也更可靠。”程龙心想。 他快速瀏览,挑了几本口碑极高、主题契合“底层逆袭”核心的作品,比如《凡人修仙传》、《斗破苍穹》····· 他付费下载了已更新的全部章节,手机里立刻多了几个电子书文件。 资源有了,但如何让它们发挥作用? 程龙面对的现实很骨感。 兄弟会里大多数成员,是“快乐教育”的產物,有阅读障碍。 让他们盯著屏幕或纸张读大段英文,门槛太高。 “唯一的办法,是让他们听。”程龙喃喃自语。 一个老式但可靠的方案在他脑中成型:mp3、mp4播放器。 这些设备成本低廉,操作极其简单,只需要开机、选择文件、播放。 无需网络,充一次电能用很久,体积小巧便於携带。 程龙下车找到一家卖二手电子產品的摊位。 “老板,你这里有mp3或者mp4吗?” “有的,mp3十美元一个、mp4二十美元一个。” “哪一种收听小说比较好一点?”程龙又问。 老板搓了搓手,眼睛一亮:“mp4啊!那肯定听小说更合適,屏幕大点还能看看封面图,操作也方便。我这的mp4都带外放,音质不错,还附赠耳机和数据线,充一次电能听几十个小时!” “行,我要50个。”程龙爽快地说。 “50个?!”老板愣了一下,隨即笑容更盛,“没问题!不过我得叫人从后面仓库送过来,您稍等一会儿。” 他立刻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语气急切。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个穿著连帽衫的年轻人开著一辆旧轿车赶到,从后备箱搬出一个没开封的纸箱。 箱子上的標籤模糊不清,但封条是崭新的。 程龙打开检查,里面整齐码放著mp4,型號统一,塑料膜都没撕,连配件包都原封不动。 崭新得不像二手货。 难道是零元购的? 程龙心里闪过这个念头,但没多问。 在洛杉磯,有些货源的来歷不需要太清楚。 他检查了几个,开机正常,屏幕完好,便点头付了钱。 1000美元现金点出,老板笑逐顏开。 程龙发动车子,驶向下一站。 他需要一个有稳定网络和电脑的地方,处理接下来的大量文件传输工作。 他记得附近有一家网吧。 这家名叫“网格”的网吧坐落在一片商业街角落,招牌是紫色霓虹灯管拼出的网格图案。 门口贴著各种游戏海报和能量饮料gg,玻璃门上雾气模糊,隱约能看到里面闪烁的屏幕光。 推门进去,一股臭味扑面而来。 纯到不能再纯的狐臭! 光线昏暗,主要光源来自一排排电脑屏幕。 大厅宽敞但布局拥挤,被磨砂玻璃隔板分成一个个小卡座。 大部分机位都有人,客人构成复杂。 有戴著耳机玩csgo和lol、瓦罗兰特的青少年; 有面前摊开书本和笔记本,显然在写论文的学生; 也有屏幕上是求职网站或股市行情的中年人。 前台是个扎著脏辫、鼻翼穿著银环的黑妹,正低头刷手机。 程龙走过去:“开台机器,需要稳定网络和usb接口,最好安静点。” 黑妹抬眼看了看他,“未成年禁止来网吧!” “.....” 服了,不是第一次被人当成是未成年了! 纯基因天赋,不显老! “我是成年人!”程龙掏出自己的驾照递了过去。 第115章 拉丁妹子 黑妹看了眼递过来的驾照,仔细对照了一下上面的信息。 “你这不会是假的吧?” “不是假的!谁会为了来上网办一个假证啊!” “行吧,你们亚裔看起来长得都有一副不符合年龄的脸蛋,真羡慕你们!” 黑妹边吐槽边问:“要开会员?还是临时?” “临时的就行。” “临时一小时是四美元,包下午十五美元。” 程龙付了包下午的钱,拿了一张印著登录帐號密码的纸条,抱著装mp4的箱子走向角落的卡座。 这里相对僻静,就只有一个女孩在这里打游戏。 他坐下,打开电脑。 机器確实不算旧,系统运行尚可。 他插入自己的手机数据线,先备份好之前购买的正版电子书文件到电脑,然后打开wuxiaworld网站,找到自己购买的几本书的音频版订阅。 还好,网站提供音频包下载,虽然需要额外支付一小笔“音频解锁费”,但比起找人录製或使用tts,质量和版权都更有保障。 他果断付费,开始下载那些庞大的音频文件。 等待下载的间隙,程龙又从网上搜索了免费的音频编辑软体和批量文件转换/重命名工具。 他需要把这些音频文件转换成mp4兼容性最好的格式,並按照章节顺序清晰命名,方便那些可能不熟悉电子设备的成员操作。 一个接一个地往mp4里传输音频文件,虽然操作重复有点麻烦,但程龙手脚麻利,效率很高。 旁边卡座传来一阵小声的咒骂: “fuck,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又没钱上网了!” 这个骂声引起了程龙的注意。 他瞥了一眼,是一个拉丁妹子。 她的电脑屏幕因为余额用尽变成了蓝色的锁屏状態,提示需要续费。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髮,目光在网吧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程龙身上。 一个独自一人、面前摆著一大箱崭新电子设备的亚裔男人,看起来似乎有点閒钱,况且亚裔男人没有白人和黑人那么重的尿骚味和体臭.... 对著程龙喊道:“小哥哥,需要oralsex服务吗?二十美元就可以哦!” 说完,还做了一个舌头顶脸,同时发出“咕嘰咕嘰”的声音。 程龙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那拉丁女孩。 一头有些乱糟糟染过的头髮。 她耳垂上串著好几个廉价金属环,眼妆有点晕开,身上混著烟味和香水的气息。 女孩底子总不差,年轻,脸上还留著点没被彻底磨掉的稚气。 但那眼神里的空洞和刻意摆出的熟练姿態,让人看得心里发沉。 程龙没说话。 他知道这种拉丁女孩哪儿来的,大概率说跟著家人偷渡过来的或者说拉丁裔移民二代。 没学歷,没有什么本事。 街头的泥浆滚一遭,最后能抓在手里的,往往只剩这具身体。 艾米丽当初要不是运气好,大概也是这模样。 怜悯像根细刺,在他心里轻轻扎了一下。 那女孩见他不答话,又往前凑了凑:“十五块也行,我上网没钱了!” 程龙收回视线,从兜里掏出皮夹。 他抽出五十块的钞票放在桌边上。 “我不需要,这钱你拿去续费,剩下的买点热食。” 女孩愣住了,看看钱又看他,最后把钱收了,嘴唇动了动,“你真的不需要吗?” “我说了不需要,你如果没地方住或者没吃的,可以去第七街桥洞下,有个叫兄弟会的地方。”程龙说完继续忙著自己的事情。 女孩迟疑了一下,还是起身去前台用程龙给的钱续了费。 电脑屏幕恢復了游戏画面,但她没立刻坐回去,而是又蹭到程龙旁边,带著点彆扭的坚持:“那个……钱太多了。我还是……还是帮你做一次吧,就当我没白拿。” 程龙差点气笑。 这姑娘还挺有“职业道德”。 他压下那点不耐烦,把手边几个还没处理的mp4推到她面前:“真觉得过意不去,就帮忙干活。把这些小说音频文件,按顺序传进这些播放器里,会吗?” 女孩看了看设备,点点头:“会,我以前弄过类似的东西。” 她没再多话,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熟练地拿起数据线连接电脑和mp4,开始操作。 她的手指很灵活,操作电子设备显得很熟练。 两个人沉默地忙碌起来,只有滑鼠点击、文件传输进度条的滑动声和网吧背景的嘈杂。 效率果然高了很多,不到二十分钟,剩下的三十几个mp4全部处理完毕,整整齐齐地装回了纸箱。 程龙指自己那台电脑:“我这台机子包到下午六点,你玩吧。” 他说完,抱起箱子准备离开。 “等等,”女孩在他身后叫住他,语气有些犹豫,“你刚才说的那个地方……桥洞下,能再说一遍吗?” 程龙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清晰地重复了一遍:“第七街,东边第二个桥洞,下面有个营地。营地里的话不是黑帮控制的比较自由,大家也会互相帮助。” “好……我记住了。”女孩的声音很轻。 程龙没再停留,抱著箱子走出了网吧。 快五点了,阳光没有那么刺眼了,他眯了眯眼,走向自己的皮卡。 那个女孩会不会来,他並不確定,也没抱太大期望。 他给了个机会,种子撒下去了,至於能不能发芽,看天意,也看她自己。 他把箱子塞进后座,发动了车子。 后视镜里,网吧的招牌渐渐远去。 程龙驱车半个多小时才回到桥洞下的营地。 老贝尔和戴夫见他回来,立刻迎了上来。 程龙看著两人说:“帮忙,把东西都搬下来。” 戴夫帮忙拉开后座车门,看到里面塞满的旧书和整箱电子设备。 两人很快將书和纸箱搬到营地中央的空地上。 旧书堆成小山,引来几个正在休息的成员好奇张望。 但那箱密封的mp4更让他们不解。 第116章 是龙还是虫? 老贝尔拍了拍手上的灰,指著书堆问,隨即目光落向纸箱,“头儿,这些……小盒子是?” “mp4,播放器。” 程龙打开纸箱,拿出一个,按亮屏幕,简单的操作界面亮起。 “里面存了些小说,能看字,也能听声音,跟书一样,都发下去。” 戴夫拿起一个,翻来覆去地看,有些茫然:“发这个?给大家……听故事?” 他想像不出这群大多为了一口饭、一个避风处挣扎的流浪汉,需要这种东西。 “对。”程龙没多解释,“愿意要的,一人领一个。告诉他们,晚上睡不著,可以听听。里面是些关於普通人变强、打败对手、贏得尊重的故事。” 老贝尔和戴夫对视一眼,虽然不解,但出於对程龙的信任,没再多问。 老贝尔敲了敲一个掛在支架上的旧轮胎钢圈,衝著营地里喊了几嗓子。 很快,二十几个没出外勤的成员聚拢过来。 程龙言简意賅地说明了书籍和mp4的用途,並示范了最基本的开关和播放操作。 反应各异。 有些人眼睛亮了,迫不及待地领了mp4和几本看起来顺眼的旧书,躲到一旁研究去了。 有些人则显得兴趣缺缺,只拿了本书,对mp4摆了摆手。 还有些人,特別是几个年纪较大或眼神浑浊的,只是麻木地领了东西,似乎还没理解这有什么用。 程龙並不在意初期接受度。 种子播下去,需要时间发芽。 他让老贝尔登记了领取情况,剩下的设备等其他人回来再分发。 处理完这事,程龙把老贝尔叫到一边问:“上次说的抗生素,有眉目了吗?” 老贝尔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他摇摇头,声音带著无奈:“正经渠道,必须有医生处方,不然根本不卖。黑市上……现在主要就是18街那帮人在倒腾这些。可咱们跟他们的关係,您也知道。找他们买,等於送上门挨宰,而且他们卖的价格,比医院里贵四五倍都不止。” 这是个棘手的难题。 抗生素是救命的东西,但来源和价格都是坎。 18街帮这条路基本堵死,其他渠道目前又没找到。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或许……他需要从其他方向想办法,比如那个刚刚建立联繫的陈爱国? 华清帮作为华人建立的黑帮,会不会也有类似的灰色药品渠道? “知道了。”程龙最终开口,语气平静,“药的事,我再想办法。” 又叮嘱老贝尔一句,“贝尔,招人的事要抓紧。一百人的目標不能松,眼光放准些,寧缺毋滥,要那些真想改变、能吃苦、肯听话的。手脚不乾净、癮太重、心思活的,暂时不要。” 老贝尔郑重点头,脸上的皱纹显得更深也更坚毅:“放心,头儿。我晓得轻重。这阵子已经在留意了,有几个看著是实在人,就是被逼得没路走。我再去筛一遍,儘快把人数提上来。” 程龙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 信任老贝尔的经验和判断,是他能將內部管理放手的原因。 处理完营地事务,程龙驱车返回公寓。 推开门的瞬间,屋內暖黄的灯光和相对整洁的环境,与桥洞营地的杂乱喧囂形成鲜明对比。 艾米丽正趴在臥室小桌前,眉头微蹙,对著摊开的数学练习册和写满单词的笔记本较劲。 铅笔头咬在嘴里,金髮隨意扎起,专注得连程龙进门都没立刻察觉。 程龙走过去,將一个崭新的mp4轻轻放在她手边。 艾米丽这才抬头,眼睛因为长时间专注而有些迷濛,看到程龙和那个小设备,愣了一下。 “里面下载了一些翻译成英文的中国小说,”程龙解释道,声音比在营地时缓和不少,“有空可以听听,换换脑子,也能……感受点不一样的东西。” 艾米丽的身体经歷过中国龙的衝击,精神方面,也必须经受些中华文化的洗礼。 这一步,不能少。 这不仅是语言或文化的接触,更是一种思维方式和精神內核的潜在植入。 艾米丽拿起mp4,摆弄了一下,点点头:“好的。我做完这些练习题就听。” 程龙冲了个澡出来,艾米丽刚写完最后一道数学题。 两人没什么事,就窝在床上,一人戴一边耳机,开始听那个mp4里的故事。 放的是《斗破苍穹》,开头就是什么“斗之力,三段”。 艾米丽听懵了,扭头问:“杰克,这『斗之力三段』是什么呀?” 程龙想了一下,用她能懂的话解释:“你就当是打游戏里的等级,三级,很弱的那种。” “哦……”艾米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听到后面退婚那段,耳机里传来男主角那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艾米丽整个人愣住了。 她反覆嘀咕著这句话,眼睛有点发直。 “这……这跟我们这边的小说完全不一样……”她小声说,“我从来没听过这么……这么带劲的话。” 程龙有点得意:“那当然,这书在我们那儿很多人看。” 又听了一会儿,程龙把耳机摘了,凑过去说:“艾米丽,我们亲热一下……” 艾米丽却摆摆手,眼睛还盯著mp4屏幕:“你先自己弄吧,我想把这段听完。” 说完就转过身,抱著枕头继续听故事,耳机里隱约传来“纳兰嫣然”“休书”之类的词。 程龙愣了一下,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 这网文小说的劲好像有点大。 怪不得那黑人老哥说看小说把毒癮戒了! 程龙这边只好单方面对艾米丽进行一顿输出了.... ···· 时光匆匆,又过了好几天。 程龙这几天没閒著,一门心思扑在“捡漏”上。 洛杉磯周边大大小小的跳蚤市场、二手商店、那种“开盲盒”的,他都跑了个遍。 当然他精得很,从不在一家店连续出手,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免得被人盯上。 靠著鑑定术和物品高亮,专挑那些被低估的真货下手,再转手卖给像陈爱国这样的渠道。 这么折腾下来,他银行帐户里的数字稳稳涨到了十五万美元。 钱在增加,但另一件事卡住了。 他专门又去唐人街找了陈爱国一趟,关起门来谈了抗生素的事。 陈爱国听了,抽了口烟,眉头皱著:“程老弟,这个事……有点扎手。药这一块,不是我管的线,而且碰了容易惹麻烦。这样,我帮你问问看,过几天给你信儿。” 程龙知道急不来,道了谢。 看到这位年轻人走了之后,陈爱国喝了口茶,瘪了瘪嘴。 关於程龙的身份已经是完全调查了一下。 就是一个走线来美利坚的普通人。 这么一个普通人,怎么来到美利坚就变得这么离谱了? 立了所谓的兄弟会,还收容了这么多人手,眼力劲还那么好,能搞到这么多东西。 对於陈爱国来说,这种人简直是人才中的人才。 想要拉拢,难度很大。 自从十几年前,300多个双花红棍莫名失踪在公海,外加上高层参加会议莫名其妙全部暴毙在別墅。 如今华清帮已经势力微弱得很了。 陈爱国也希望能再来一个厉害一点的中国人重新振兴帮派。 让美国佬知道他们中国人的厉害。 只有这样,中国人在美国才不会被欺负。 “程龙啊程龙,你到底是龙还是虫呢?期待你的成长了。” 第117章 药贩子 离开陈爱国这边,程龙去了郊区的一个旧货市场。 手机就响了。 是老贝尔,有点急:“头儿,逮住个卖药的,您赶紧回来一趟!” 程龙眼神一凛:“盯紧了,我马上到。” 他掛了电话,皮卡在洛杉磯傍晚的车流中加速,朝著桥洞营地的方向驶去。 程龙赶到营地时,一群人正围著一个缩在地上的瘦高白人。 老贝尔见他来了,快步走过来低声说:“头儿,就是这小子,摸到咱们营地边上来卖药丸和止痛药,被巡逻的人按住了。” 程龙点点头,走到那人跟前。对方看起来精神涣散,眼窝深陷,典型的癮君子模样。 程龙一把將他拎起来:“谁让你来这儿卖的?” “没、没人……我自己来的……”那人眼神躲闪,说话含糊。 程龙没废话,照著他肚子就是两拳。那人痛得蜷缩在地,乾呕起来。 “再不说实话,”程龙蹲下身,抓著他头髮,“下一拳就打掉你牙。” “我说!我说!”那人嚇得涕泪横流,“是……是18街的人逼我来的!他们便宜给我货,非要我来这边卖……说这片新市场得打开……” 果然。 程龙鬆开手,眼神冷了下来。 老贝尔在一旁问:“头儿,怎么处理?埋了?” “別!別杀我!”那人嚇得几乎瘫软,“我以后再也不敢来了!饶了我吧!” 程龙看了老贝尔一眼,知道他在配合唱黑脸。 他踢了踢地上的人:“不想死?也行。帮我办件事。” “您说!老大!我一定办!”那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要一批抗生素,”程龙盯著他,“正规处方药,阿莫西林、头孢之类的。你有路子搞到吗?” 那人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是这个要求。 他结结巴巴地说:“抗、抗生素?这个……18街的人倒是倒腾这个,但他们卖得巨贵……而且一般不散给外人……” “那就是有路子。” 程龙站起身,“给你三天时间。你搞一些抗生素过来,我会按照市场价付你钱。” 说完,取出几十美刀塞进这人口袋里。 那人看到有钱挣,向程龙保证:“我……我试试!” 程龙让老贝尔把他放了,看著他跌跌撞撞跑远的背影。 这或许是个机会,一个能从敌人供应链上撬开缺口的机会。 虽然风险不小,但值得一试。 他转身对老贝尔说:“让人盯著他,但別跟太近。另外,营地周边巡逻再加紧点,18街这是开始软刀子了。” 老贝尔看了看刚被放走那人的方向,又扫了眼营地,凑近程龙低声说:“头儿,咱们现在人手是多了,手里有傢伙的没几个。光靠几把刀,万一18街的人真摸过来,怕是要吃亏。” 程龙点头:“我知道了,你在这等一下。” 他转身走到自己那辆二手皮卡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他下了车拎著一个包。 走回老贝尔跟前,程龙把包递过去。 老贝尔接过来一掂量,脸色微变,拉开拉链一看,里面躺著好几把擦得鋥亮的手枪,型號不一,但看著都保养得不错。 “这些你先拿著,”程龙说,“挑信得过的兄弟分下去。” 老贝尔赶紧把包拉链拉好,左右看了看:“头儿,这……你从哪儿搞来的?” “別问,收好就行。”程龙没多说。 这些枪一部分是之前仓储拍卖“开盲盒”开出来的。 “明白!”老贝尔把包紧紧抱在怀里,重重点头。 手里有硬傢伙,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处理完营地的事,程龙开车回了公寓。 刚进门,正好碰上艾米丽也回来。 程龙隨口问:“这几天摊子生意怎么样?” 艾米丽脱掉外套,脸上带著笑:“挺好的!算下来,比上周多赚了快一百块呢!” 她语气里有点小得意。 “没人找你麻烦吧?”程龙又问。 “没有,”艾米丽摇头,走过来靠在他身上,“自从你上次把那几个坏蛋打跑以后,再没人敢来捣乱了。谢谢你,龙。” 她抬起头,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程龙笑了笑,搂住她的腰,两人在门厅那儿黏糊了一会儿,交换了一个吻。 日子似乎正在一点点走上正轨,生意、地盘、人手,还有怀里这个渐渐开朗起来的女孩。 ···· 那药贩子捂著还隱隱作痛的肚子,一路骂骂咧咧,回到了平时拿货的地方。 一家由18街帮控制的墨西哥餐厅后门。 他熟门熟路地穿过油腻的厨房,敲开了里面那间办公室门。 办公室里烟雾繚绕,一个穿著熨帖衬衫、看起来像正经商人的墨西哥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后,旁边站著个膀大腰圆的保鏢。 “狄歌老板,”药贩子挤出一丝討好的笑,“我回来了。” 被称作狄歌的老板抬了抬眼皮,弹了下菸灰:“怎么样,我亲爱的推销员?桥洞那边的新市场,打开了吗?” 药贩子脸一苦,连忙撩起衣服下摆,露出肚子上几处明显的瘀青:“卖不了啊老板!那群兄弟会的疯子警惕得很,直接把我按住了,还揍了一顿!您看这……” “废物!”狄歌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老子给你那么低的价,是让你去给老子铺路的,不是让你去挨揍的!” 他使了个眼色,旁边的保鏢一步上前,不等药贩子反应,一把將他肩上那个装药的挎包拽了过去。 “嘿!那是我的货!我花钱买的!”药贩子急了。 “你的货?”狄歌冷笑,从保鏢手里接过包,掂了掂,“我给你的是开拓市场的优惠价。现在市场没开拓成,这货,自然得按原价算。要么,你把差价的四百美元补上,药你拿走。要么,” 他眼神阴冷下来,“药留下,你滚蛋。以后也別想再从我这拿到一片药。” 药贩子气得浑身发抖,他本来还有点犹豫,想用“兄弟会老大想买抗生素”这个消息跟狄歌討价还价,卖个好。 没想到对方这么狠,直接翻脸不认人。 想起那个叫杰克的华人虽然打了自己,但至少最后给了个活路,还塞了买药的几十美元定金,比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墨西哥混混有人味多了! 他咬咬牙,忍下这口气。 他从內兜里掏出皱巴巴的钞票,数出四百美元,满脸肉痛地放在桌上。 狄歌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把挎包丟还给他。 “下次办事,用点脑子。滚吧。” 第118章 抗生素的暴利 药贩子抱著失而復得的挎包,低头快步离开那家墨西哥餐厅。 刚拐进旁边一条脏兮兮的小巷,他就忍不住回头,朝著餐厅方向狠狠啐了一口。 肚子还在疼,但更疼的是心里那股憋屈和怒火。 狄歌那群墨西哥佬,根本就没把他当人看! 之前那点对18街帮的畏惧,此刻被冰冷的怨恨彻底取代。 他摸了摸怀里剩下的钞票,那个华人老大杰克塞给他的几十美元还留著,又看了看挎包里的药,一个模糊却强烈的念头开始滋长: 也许……真该换个老板了? 至少那个杰克,虽然动手狠,但事后给了钱,还说了是“买卖”。 比起狄歌这种翻脸无情、吃干抹净的杂碎,好像……更讲点道理? 更像个能做交易的人? 这个念头一起,就压不下去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安迪知道,光靠他自己,根本弄不到杰克要的抗生素。 18街帮那条路,现在看是死路,而且贵得离谱。 他需要別的渠道。 他躲到巷子深处,左右看看没人,掏出他那部屏幕裂了的老旧手机,翻找通讯录。 手指在一个名字上停住——“老k”。 这傢伙是个极端白人至上主义者,跟那个臭名昭著的3k党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活动范围主要在洛杉磯另一片白人聚居区,平时倒腾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包括从印度搞来的便宜仿製药。 安迪咬了咬牙,拨通了电话。 响了几声后,一个粗哑的声音传来:“谁?” “老k,是我,安迪。”安迪压低声音。 “安迪?你小子还没嗑死啊?什么事?” “你……你那边还有没有多余的抗生素?就是阿莫西林、头孢那些药片,我要一批。”安迪直入主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嘿嘿的笑声:“有啊,印度货,效果差不多,便宜。十美元一盒,你要多少?” 十美元一盒! 安迪心里飞快计算。 印度货虽说是盗版的,疗效差了点,但比狄歌那边动輒几十美元一盒的黑市价便宜太多了! 他数了数自己剩下的现金,加上挎包里这些药,如果今晚加把劲,找个熟悉的夜场或者街头点儘快脱手,大概能再凑出七百美元左右。 “我要七十盒!”安迪一狠心,报了个数。 七十盒,够那个杰克用一阵子了,自己也能赚点差价。 “七十盒?行啊安迪,发財了?还是搭上什么大客户了?”老k语气带著探究。 “別问那么多。明天早上,老地方,废车场后面。”安迪不想多说。 “成交。现金,別耍花样。” 掛了电话,安迪深吸一口气,感觉肚子都不那么疼了。 他背紧挎包,左右张望一下,迅速消失在洛杉磯渐深的夜幕里。 他得抓紧时间,在天亮前把手里的货变成现金。 ···· 熬了个通宵,安迪总算把挎包里那些从狄歌那里赎回来的药片全散了出去,换回了皱巴巴的现金。 天刚蒙蒙亮,他就揣著所有钱,赶到城北那个废弃车场后面,跟老k完成了交易。 七百美元换回七十个简陋纸盒,上面印著看不懂的印度文和英文药名。 怀揣著这摞盒子,安迪没有直接去桥洞。 他反而先回了自己那个位於廉价旅馆的小单间。 他仔细数出五十盒,用旧报纸裹好,塞进床底下那个早就挖空了的墙砖后面。 只把剩下的二十盒装进一个不起眼的帆布手提袋里。 “不能全带去,”他对著破镜子里的自己咕噥,眼里布满血丝,“万一那群人黑吃黑,或者乾脆抢了……老子就真就只能卖屁股了。” 留一手,这是他在街头混了这么多年学到的保命法则。 收拾妥当,他提著帆布袋,再次走向第七街桥洞的方向。 越靠近,心里就越打鼓。 上次被揍的滋味可还没忘。 果然,刚看到桥洞营地那片杂乱棚屋的影子,就有两个身材壮实、眼神警惕的男人迎了上来,明显是放哨的。 他们认出了安迪,没说话,只是示意他跟著。 走进营地核心区域,安迪心里咯噔一下。 气氛和上次不太一样了。 几个正在空地上活动身体或擦拭工具的男人,虽然穿著依旧破旧,但眼神里少了些麻木,多了点戒备。 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他敏锐地注意到,其中至少三四个人,在弯腰或转身时,裤腰或外套內衬处,隱隱显出手枪的轮廓。 他们枪的数量比昨天来的时候更多了! 而且不止一把! 安迪手心开始冒汗,赶紧低下头,不敢乱看。 那个叫杰克的老大,动作比他想像得快,也比他想像的狠。 这更让他確信,自己留一手是对的,跟这种人打交道,不留后路就是找死。 他被带到上次那个位置,看到程龙正和老贝尔站在一起说著什么。 程龙转过头,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帆布袋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东西带来了?” “带来了!老大请过目!” 安迪连忙拉开帆布袋的拉链,露出里面整齐码放的二十个药盒。 程龙的目光落在那些印著外文的盒子上,眼神微微一亮。 他確实没想到,这个被18街帮当枪使的药贩子,居然真能在这么短时间里搞到抗生素。 他原本的预期很低,甚至做好了最坏打算。 对方要么不来,要么乾脆跑去给18街帮报信。 报信他倒不怕,反正和18街的矛盾已经摆上檯面,他本也打算从陈爱国那条线再试试水。 “这人,还算有点用处。” 程龙心里想著,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伸手从袋子里隨意取出一盒,安迪紧张地看著,没敢阻拦。 药盒入手,程龙的视野中,熟悉的半透明系统界面无声浮现,锁定在药盒之上: 【物品鑑定启动】 【鑑定目標】:物品名称:阿莫西林克拉维酸钾分散片(仿製药) 【状態】:印度“太阳製药”旗下某代工厂,铝塑泡罩包装,部分外盒有轻微受潮痕跡。 【价值评估】:约15-30美元。 第119章 仿製药 鑑定信息一闪而过,程龙心中有了底。 是能用的东西,虽然来路不那么正,质量也不是顶级,但对营地目前的情况来说,足够了。 而且这个利润是真的恐怖,15-30美刀一盒的价格。 要知晓,製作药片的成本是很低的,尤其就是印度这种专门做仿製药的地方,连版权费都不用付。 一盒的成本可能1美金都不到,转手卖到美利坚翻十几倍。 “只有这些?”程龙抬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安迪。 安迪看著程龙审视的目光,咽了口唾沫,壮著胆子说:“老大,这些……你先按这个价付了钱,我保证,后续还能弄到更多!” 程龙把玩著药盒,抬眼:“你要多少?” “五十美元一盒!”安迪几乎是脱口而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二十盒,一共一千美元,很公道的!” 程龙差点气笑了。 五十美元一盒? 系统鑑定的市场合理价也就三十美元顶天,这印度仿製药的实际成本更低。 这傢伙是真把他当冤大头了。 程龙手一翻,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左轮,冰冷的枪口直接顶在了安迪冷汗涔涔的额头上。 “多少钱?再说一遍。”程龙的声音不高,却像刀子一样冷。 安迪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老、老大!別……別开枪!我错了!三十……三十美元!市场价!就三十!” 咔噠! 拇指按压左轮的击锤进行上膛。 程龙慢条斯理地说:“印度太阳製药的仿製药,走私水货。你真以为我不懂行?三十美元?它值这个价吗?” 安迪魂飞魄散,对方连药厂底细都门儿清! 他再不敢有半点隱瞒,哭丧著脸喊:“十五!十五美元一盒!我进货就十美元,就赚五块辛苦钱!行吗老大?求您了!” 程龙心里盘算了一下。 十五美元,给了对方每盒五美元的利润空间,不算太苛刻,足以维持这条脆弱的供货线。 压得太狠,这人可能撂挑子或者使坏。 互惠互利,生意才能做长久。 他手腕一翻,利落地收起枪,仿佛刚才的威胁从未发生。 “早这么老实不就完了?十五美元一盒,二十盒,三百。” 他数出三百美元现金,递过去。 安迪颤抖著手接过钱,仔细数了两遍,才赶紧把帆布袋整个递上,完成交易。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程龙接过袋子,隨口问。 “安、安迪,老大。我叫安迪。”他报上名字,还主动说了个电话號码。 “行,安迪。下次有货,提前联繫。”程龙点头,语气恢復了平常,“只要路子稳住,钱不会少你的。” 安迪连连点头,不敢多留,揣好钱,逃离了营地。 直到走出老远,摸到口袋里实实在在的三百美元,他才长长鬆了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这个杰克老大,太嚇人了,但……確实说话算话。 想到还剩下的五十盒,心里又活络起来。 …… 程龙看著安迪消失的方向,把装满抗生素的袋子交给老贝尔:“收好,按需分配,先紧著生病的用。” 老贝尔接过那袋抗生素,动作小心得像捧著金子。 他太清楚这东西对营地意味著什么了。 对医院和诊所来说,流浪汉的命不值钱,发烧感染? 开两片止疼药打发走就算仁至义尽。 多少人就是因为搞不到这小小的药片,从小伤口拖成溃烂,高烧不退,最后悄无声息地死在某个桥洞或纸箱里。 这二十盒药,可能就是上百条命。 “放心,头儿,我亲自管著,一片都不会浪费。”老贝尔郑重地说,把袋子紧紧抱在怀里。 就在这时,程龙脑海中无声地划过一道系统提示: 【任务完成】 任务:【简单】连续一周內,前往富人区地盘捡废品(可亲自前往或派遣手下)。 奖励:技能点+1。 当前可用技能点:2 紧接著,新的任务浮现: 【新任务已发布】 任务:【简单】个人总资產达到20万美元。 状態:进行中(当前资產约15.3万美元)。 又一点技能点到手,程龙心情不错。新任务“资產达到20万”看起来也直白,正好契合他当下的目標。 算上即將参加的第二轮“仓储挖宝王”比赛,运气好再开个值钱的仓库,二十万似乎並不遥远。 他正盘算著,就看到两个人影有些踉蹌地朝这边走来。 是一对黑人兄弟,程龙记得他们叫安追和咪根,是较早加入兄弟会的成员,平时干活还算卖力。 但此刻两人模样狼狈,脸上带著新鲜的瘀伤和擦痕,衣服也被扯破了好几处,沾著泥土和疑似血跡的污渍。 他们走到程龙面前,有些吃力地拱手,喊了声“老大”,却低著头,没主动解释身上的伤。 程龙目光扫过他们脸上的伤和破掉的衣服,眉头微皱:“怎么回事?跟人动手了?” 两人眼神躲闪,支支吾吾:“没、没事,老大,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摔跤能摔成这样?” 程龙声音沉了下来,指著安追颧骨上的青紫和咪根撕裂的袖口,“当我瞎吗?谁动的手?说清楚。兄弟会的人,不能白挨打。” 安追和咪根对视一眼,知道瞒不过去了。 安追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是……是瘸帮的人。我们按老贝尔吩咐,去西边那片別墅区边缘捡瓶子纸壳……卖了点钱,回来路上就被他们堵了。说那片是他们的地盘,我们偷了他们的东西,要把钱交出来……我们不肯,就……” 他没再说下去。 咪根在一旁补充,眼圈有点红:“他们人多,还拿著棍子……钱被抢走了,就抢回来几个硬幣……” 程龙听完,心里明白了。 富人区捡废品的任务是他通过系统下达的,风险他清楚。 除了要躲警察,更要避开那些盘踞在区域边缘、把流浪汉和拾荒者当肥羊的帮派。 血帮和瘸帮是洛杉磯根基最深、势力最大的非裔帮派之二。 特意派同为黑人的安追和咪根去,就是想降低被注意的风险,没想到还是撞上了。 他看著两人脸上的伤和强忍委屈的样子,知道他们是为了完成自己交代的任务才冒的险。 这份忠诚和吃苦,他得认。 “行了,这仇记下了。”程龙语气平静,却带著分量,“兄弟会的人不会白挨打。钱的事,別放在心上。” 说著,他从兜里掏出一百美元,塞到安追手里:“这钱,是你们这趟的报酬,也是医药费。拿著。” 第120章 仓储挖宝第二场 安追像被烫到一样,连忙推拒:“不行不行,老大!这太多了!我们自己有……任务没完成好,还惹了麻烦……” 咪根也急得摆手:“老大你留著!给营地里更需要钱的兄弟买吃的吧!我们真不能要!” 程龙不由分说,一把將钱拍在安追掌心,用力握住:“给你们就拿著。这是规矩。任务我说了不用再去了,从今天起,你们俩先跟著老贝尔在营地附近干活,养好伤再说。” 他鬆开手,一百美元皱巴巴地躺在安追手里。 两人看著钱,又看看程龙,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再推辞,只是把腰板挺直了些,重重地点了点头。 “谢谢老大!”声音比刚才响亮了点。 程龙摆摆手,让他们去找老贝尔处理伤口、领抗生素。 看著两人互相搀扶著离开的背影。 瘸帮这笔帐,他暂时记下了。 现在还不是四处树敌的时候,但兄弟会的凝聚力,往往就是在“自己人不能白受欺负”这种最简单的事情上建立起来的。 这一百美元和那句承诺,买到的或许比二十盒抗生素更珍贵。 他转身,望向西边那片富人区和帮派地盘交织的模糊地带。 路还很长,帐,可以慢慢算。 嘟嘟嘟——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起来,程龙掏出来一看,是艾米丽。 “龙,你快到了吗?汤恩先生已经到了,节目组说大概半小时后就准备开始拍第二轮了!” 艾米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有点嘈杂。 “知道了,马上到。” 程龙掛了电话,跟老贝尔简单交代两句,便开上皮卡直奔仓储拍卖区。 赶到地方时,拍摄区域已经布置起来,灯光和摄像机就位。 其他六位参赛者也陆续到了,正聚在一起互相打量,气氛微妙。 艾米丽小跑过来,指了指不远处正跟导演说话的一个身影。 正是上轮比赛的主持人兼劲敌,汤恩。 节目助理开始召集选手,进行第二轮开始前的简短採访和资金公布环节。话筒首先递给了汤恩。 汤恩对著镜头露出標誌性的自信笑容,语气轻鬆:“上轮运气不错,拍下的仓库里有些不错的工具和一套老式高尔夫球桿,转手后净赚五千。所以,目前我的比赛资金是五千美元。” 现场响起几声低低的惊嘆。 五千美元在第二轮起点確实很高。 接著,其他人也陆续报了自己的资金。 有赚了几百的,也有勉强保本的,还有个倒霉蛋因为判断失误,资金缩水到了不到四百美元,脸色不太好看。 轮到那个黑人老鸟德隆时,他摸了摸光头,咧嘴笑了,特意朝程龙的方向看了一眼:“上回听了我们东方朋友的建议,拍下了那个电机仓库,小赚两百块!现在有一千二!” 他对著镜头说完,又对程龙道:“兄弟,这次你使用神秘的东方魔法可別忘了我啊!” 程龙只是对他微微頷首,没多说什么。 最后,话筒递到了程龙面前。 镜头对准了他平静的脸。 “杰克,请公布你第一轮后的比赛资金。”助理导演提示。 程龙面对镜头,语气平淡,却拋出一个让现场瞬间安静的答案: “一万美金。” “多少?!”旁边一个选手忍不住失声问道。 连汤恩都转过头,惊讶地看向程龙。 节目组工作人员也愣了一下,隨即摄像师赶紧將特写镜头推近。 现场安静了一秒,隨即炸开了锅。 “一万?开什么玩笑!他上轮本金才一千!” “吹牛吧?怎么可能一轮翻十倍?” “肯定是作假了!要么就是算错了!” 质疑声此起彼伏,几个眼神不善的选手围拢过来,显然无法接受这个悬殊的数字。 “嘿!嘿!都闭嘴!”黑人德隆粗著嗓门吼了一声,站到程龙旁边,瞪著那几个叫得最凶的人,“我兄弟说一万,那就是一万!上回他指点的仓库让我赚了,你们呢?亏得裤衩都不剩的废物,有什么资格叫?” 他的话像泼了盆冷水,让场面稍静。 这时,汤恩走了过来,脸上恢復了主持人的从容,但眼神深处带著审视。 他抬手压了压:“各位,冷静点。节目有基本的帐目核实。杰克,” 他看向程龙,“我相信你不会在镜头前撒谎。不过,一万美金確实惊人。我记得你上轮拍下的仓库,里面最值钱的就是那台老式投掷训练机。我后来查过,市价大概在四千到五千美元之间。就算你运气好,遇到个特別喜欢的买家,卖出六千美元的高价,那剩下的四千美元,是怎么来的?大家好奇也很正常。” 汤恩这番话看似打圆场,实则把压力给到了程龙,要求他给出合理解释。 程龙面色不变,平静地回答:“除了投掷机,我还发现了一根有职业球星亲笔签名的棒球棍。” “球星签名?”有人嗤笑,“谁知道是不是假的?哪个球星?” “迈克?施密特。”程龙吐出这个名字。 现场懂行的人,包括汤恩,眼神都变了。 迈克?施密特是费城人队的传奇巨星,他的签名收藏品在市场上一直很硬挺。 汤恩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如果是真品迈克?施密特的签名球棍,品相好的话,价值確实在五千到六千美元区间。这样算来,两件东西加起来,卖出一万美元,逻辑上说得通。” 他算是暂时认可了这个解释。 但仍有不死心的人追问,一个戴著棒球帽的白人男子尖著嗓子问:“空口无凭!你说卖了一万,卖给谁了?敢说出来让我们查证一下吗?別是左手倒右手,自己骗自己玩吧!” 这话就有点挑衅和坏规矩了。 程龙眼神冷了下来,盯著那人:“隱藏买家信息,是我们这行最基本的规矩。怎么,你想让我把饭碗端给你看?还是你觉得节目组会允许这种破坏行规的查证?” “就是!” 德隆立刻帮腔,指著那人的鼻子骂道,“你个蠢货懂不懂规矩?打听別人买卖渠道,你想干什么?抢生意还是举报?自己没本事赚不到钱,就怀疑別人也赚不到?玩不起就赶紧滚蛋!別在这儿丟人现眼!” 德隆体格魁梧,嗓门又大,一番连珠炮似的呛声,加上他明显站在程龙这边,让那个质疑者脸一阵红一阵白,噎得说不出话。 其他还想质疑的人,看到汤恩已经表態基本认可,德隆又这么强硬维护,也纷纷闭上了嘴,只是看程龙的眼神更加复杂,有嫉妒,有怀疑,也有深深的警惕。 程龙对德隆点了点头,算是谢过。 第121章 卖个人情 主持人汤恩看著眼前爭吵质疑的场面,非但不恼,眼底反而闪过一丝兴奋,这都是绝佳的节目效果和剪辑素材啊! 他等到德隆吼完,质疑声稍歇,才適时地站出来,用他那富有感染力的主持腔调和解道: “好了好了,先生们!討论和质疑是比赛的一部分,但我们的重点是仓库里的宝藏,不是吗?资金多少只是起点,真正的贏家靠的是眼光、胆识和一点点运气!让我们把精力放回比赛本身吧!” 他话音未落,就有两个资金垫底、脸色灰败的选手彻底失去了信心。 他们走到汤恩跟前,低声说了几句,递还了参赛胸牌,直接退出了比赛。 面对一个手握一万美金巨款的对手,他们那区区几百美元本金,显得毫无胜算。 这样一来,场上包括程龙、汤恩、德隆在內,只剩下了五名选手。 汤恩对此並不意外,人少,衝突和焦点反而更集中。 他精神一振,招呼剩下的四人:“那么,勇士们,让我们开始第二轮的探险吧!提醒各位,第二轮仓库的整体质量会更高,相应地,起拍价也会提升。本轮每次加价,最低五百美元!” 一行人来到第一个待拍卖的仓库前。 捲帘门拉起,露出里面堆积的家具、箱子和一些蒙尘的健身器材。 眾人探头观望,各自评估。 程龙目光快速扫过,视野中系统赋予的“物品高亮”能力悄然启动。 几处微弱的光芒闪烁,主要集中在几件半旧的家用健身器械和一套看起来还算完整的餐具上。 他心中快速估算: 这些东西处理得当,大概能卖到七八百美元,但考虑到五百美元的起拍价和可能的竞价,利润空间非常薄,可能刚好保本,稍有差池就会亏钱。 他微微摇了摇头,没有举牌的意思。 旁边的德隆一直用眼角余光瞄著程龙,见他毫无动静,立刻也熄了竞拍的念头。 他凑近程龙,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兄弟,这个看著就没搞头……后面要是看到有赚头的,悄悄给我个信號?赚了钱,我分你两成……不,三成!刚才我可是力挺你的!” 程龙侧头看了德隆一眼。 这个黑人老鸟虽然有点咋呼,但刚才確实只有他站出来为自己说话,算得上仗义。 指点他一下,卖个人情,顺便也许能多个熟悉本地地下市场的眼线或帮手,没什么坏处。 他点了下头:“行。如果看到合適的,我让你上。但如果我看中了要出手的仓库,你別跟我抢。” 德隆眼睛一亮,连连保证:“懂!规矩我懂!你看上的,我绝对不碰!咱们互相照应!” 第一间仓库最终被另一个急於翻本的选手以七百美元拍下,脸上带著孤注一掷的紧张。 汤恩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尤其是程龙和德隆之间短暂的耳语和眼神交流。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看来,这一轮除了寻宝,还多了点有趣的结盟戏码。 比赛,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大手一挥:“走,先生们,下一间仓库!” 一行人来到第二个仓库前。 捲帘门哗啦升起,里面堆积的杂物一览无余:破损的家具、成捆的旧报纸、生锈的工具,还有一些保险柜。 在程龙的视野中,整个仓库散发著大片代表低价值的白色光晕,只有角落几个旧工具箱和一台老式打字机闪烁著微弱的绿光。 意味著有点价值,但非常有限。 起拍价四百美元。很快就有选手举牌,价格被慢慢抬到了六百、八百。 德隆凑到程龙耳边,用气声问:“这个呢?兄弟,有没有戏?” 程龙看都没多看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德隆心领神会,立刻双手抱胸,摆出一副“我就是来看热闹”的姿態。 主持人汤恩却盯著仓库深处,目光在几个堆在角落、蒙著厚灰的金属箱子处停留。 那看起来像是老式保险柜或者坚固的工具箱。 在这种仓库里,这种箱子有时会给人带来惊喜,也许里面锁著被遗忘的文件、首饰,现金。 虽然整体破烂,但赌的就是箱子里可能有货。 价格被叫到了一千美元。 出价的是一个红脖子选手。 汤恩有些犹豫了。 他看看那诱人的箱子,又瞥了一眼全程无动於衷的程龙和德隆。 这两人,尤其是那个叫杰克的亚裔,从第一个仓库开始就毫无兴趣。 德隆更是明显在看程龙的脸色行事。 “东方魔法……” 汤恩想起德隆之前吹嘘的话。 他当然不信什么魔法,但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仓储挖宝老手,他深知有些人確实拥有近乎直觉的敏锐眼光和难以解释的好运。 这个杰克,第一轮就用不可思议的价格淘到两件宝贝,难道他真的能“看穿”仓库的价值? 眼看程龙和德隆依旧稳如泰山,连眼神都没往竞价的火热场面上瞟,汤恩心里的天平倾斜了。 风险太大。 他深吸一口气,放弃了举牌的念头。 “一千美元一次……一千美元两次……成交!” 仓库被那个脸色通红的选手以一千美元拍下,他既兴奋又忐忑地走过去,开始检查他的战利品,第一个目標就是直奔那几个金属箱子。 汤恩走到程龙身边,似笑非笑地低声说:“看来杰克你对这个仓库完全不看好?连那几个保险箱都提不起兴趣?” 程龙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有时候,箱子外面看著结实,里面可能只是生锈,或者装著过期帐单。” 汤恩挑了挑眉,不太认同。 此时,场上只剩下三名选手:程龙、汤恩、德隆。 第三个仓库的捲帘门缓缓升起。 起拍价直接定在了五百美元,显示组织方对这个仓库的预期较高。 程龙目光扫过,仓库內部映入眼帘的瞬间,他精神一振。 里面堆满了大小不一的纸箱、收纳盒,大部分物品都被妥善包装著。 在他的视野中,大片代表著稳定价值的绿色光晕包裹著许多物品,其间夹杂著几处更为醒目的蓝色光芒。 这意味著存在价值更高的物件。 结合那些纸箱上隱约可见的卡通图案和模型包装盒轮廓,他迅速判断: 这是一个玩具收藏者的仓库,而且藏品保存相对完好。 稳赚不赔,利润空间可观。 他不动声色,用肩膀轻轻碰了一下身旁紧盯著仓库的德隆,递过去一个明確的眼神。 德隆心领神会,压抑住兴奋,几乎在拍卖师话音刚落就举起手,粗声喊道:“五百!” 第122章 中国神? 程龙紧隨其后,平静加价:“六百。” 他加价是为了营造竞爭氛围,让这个仓库显得更热,同时掩护德隆的真实意图。 果然,汤恩一直在密切关注他们两人的动静。 见他们出手,而且目標明確是玩具收藏类仓库,他心中立刻有了计较。 玩具收藏水很深,但一旦碰上稀有绝版或保存完好的热门系列,回报率惊人。 这个仓库,值得一搏。 “七百!”汤恩毫不犹豫地加入。 价格开始攀升。 程龙按照计划,在价格达到八百美元时,果断摇头放弃,退出了竞价,把舞台留给德隆和汤恩。 德隆和汤恩槓上了。 价格一路飆到九百、一千…… “一千一!”德隆喊出这个数字时,额头已经见汗,眼睛瞪著汤恩。 汤恩却显得很轻鬆,慢悠悠地举牌:“一千一百五十。” “你!”德隆气得脸都涨红了,指著汤恩,“你是不是故意抬价?!恶意竞爭啊你!” 汤恩摊摊手,一脸无辜:“拍卖嘛,价高者得。我觉得它值这个价。你要是觉得不值,让给我好了。” 他这话说得轻巧,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就是要把价格抬到德隆的承受极限,最好能直接逼退这个资金最少的对手,减少竞爭者。 德隆只剩下最后一百美元的迴旋余地。 他看向程龙,程龙微微点头,眼神示意他拼到底。 德隆一咬牙,豁出去了,几乎是吼出来的:“一千二!我全部家当!” 喊完,他死死盯著汤恩,心臟狂跳。 一千二百美元是他的全部比赛资金。 汤恩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清楚德隆的底牌。 见目的达到,成功將德隆的资金消耗殆尽,他优雅地耸耸肩:“恭喜你,德隆。希望里面的玩具能值回票价。” 德隆以一千二百美元的天价拍下了这个仓库,在鬆了口气的同时,心也悬了起来。 万一里面的东西不值一千二,他这轮就白干了。 德隆凑到程龙耳边,用手挡著嘴,恶狠狠地说:“那个白皮佬太tm噁心了!故意抬老子价!要不是有这些摄像机照著,我非把他满嘴牙打掉不可!” 程龙微微侧头,躲开那过於浓烈的体味,平静地说:“他抬价是想淘汰你,不过你放心,这仓库不会让你亏。至於能赚多少,看你开出来的具体东西了。” 德隆听了这话,心里踏实不少,咧嘴一笑,伸出胳膊就想给程龙一个表示亲近的拥抱:“谢了兄弟!我就信你!” 一股浓郁体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臥槽,好臭! 程龙眉头瞬间拧紧,不动声色地用手肘格开,低声道:“行了,注意点形象。別让人误会我们是基佬!” 德隆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著收回胳膊,也没在意,转身摩拳擦掌地走向他那价值一千二百美元的“玩具宝库”,准备开始激动人心的开箱。 场上,此刻只剩下程龙和汤恩两人。 其他选手要么退出,要么资金耗尽或正在处理拍得的仓库。 汤恩踱步到程龙身边,脸上带著棋逢对手的兴奋,伸出手示意下一个仓库的方向:“看来,又剩下我们两个了,杰克。真正的巔峰对决。走吧,看看下一个仓库,能给我们带来怎样的惊喜。” 他的语气轻鬆,但眼神里充满了挑战的意味。 程龙带著艾米丽,跟著汤恩和摄製组,走向下一个未知的仓库。 下一个仓库的铁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缓缓升起。 里面堆得满满当当:旧家具、成箱的书籍、破损的电器,还有一些用防尘布盖著的未知物品。 在程龙的视野里,整个仓库笼罩在一片代表低价值的白色光晕中,夹杂著些许微弱的绿光,连一道代表高价值的蓝光都看不见。 这是个坑,大概率亏本。 旁边这个洋鬼子坏得很,必须坑他一把。 程龙准备诱导汤恩入坑。 他立刻闭上双眼,面容变得肃穆,右手抬起,拇指与中指无名指相扣,做了一个道家手诀,嘴唇快速翕动,用清晰但旁人听不懂的中文低声念叨起来: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天灵灵地灵灵……南无阿弥陀佛……”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现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旁的艾米丽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不知道程龙突然在做什么。 几个摄影师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立刻將镜头懟近,对准程龙“施法”的特写。 这简直是爆炸性的节目素材! 仓库管理员是个见过些世面的大叔,他摸著下巴,好奇又不太確定地说:“哇哦……这架势……有点像我在唐人街见过的道士做法事?你是道士吗?” “道士??” 汤恩眉头紧锁,完全被这超出他认知范围的举动吸引了,连忙追问管理员,“那是什么??” 管理员努力回忆著:“中国有个很古老的一种宗教,名为道教,成员都叫做道士,他们信好几个神,名字我记不住,反正很厉害。听说中国古代很多皇帝都信这个,可以沟通神灵。” 汤恩对东方了解不多,但知道一个东西,那就是所有来自东方的古董都非常的值钱! 另一边,程龙感觉火候差不多了。 他猛地睁开双眼,停止了念叨。 他扫过仓库,然后直视拍卖师,喊出了一个价格: “一千美元!” 这个数字,直接跳过了几百美元的常规起拍和加价阶段,显得无比突兀和自信。 汤恩被彻底震住了! 他看看仓库,又看看程龙那副“得了神启”般的表情,脑子里疯狂转动: 难道……刚才那番神秘的仪式,真的是在沟通东方的神灵? 中国的神已经告诉他这个仓库里藏著惊人的宝藏? 这个念头在汤恩脑中疯狂盘旋。 心臟重重跳动起来。 仓储挖宝史上,在看似垃圾的仓库里发现金条和古董的传奇故事可不少! “一千……一百美元!” 汤恩试探性地加了一百,目光死死锁住程龙,想从他的反应中捕捉更多信息。 程龙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嘴角还掛著微笑,直接竖起两根手指:“两千。” 第123章 高价仓库 “哇哦——!” 现场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 直接从一千一跳价到两千! 这可是实打实的九百美元加价! 何等的气魄和自信! 如果不是对仓库价值有著绝对的把握,谁敢这么玩? 连站在一旁的仓库管理员都忍不住咂舌,半开玩笑地举手:“嘿!我都有点心动想自己拍下来看看了!我能参加吗?” 这话更是刺激了汤恩。 看,连管理仓库的人都觉得这价格暗示著不寻常! 程龙越是表现得胜券在握,汤恩就越觉得那堆破烂下面一定埋著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黄金?珠宝?遗失的名画? 各种暴富的案例在他脑海里翻腾。 不能再犹豫了! 机会可能稍纵即逝! 汤恩把心一横,在程龙报价落下的几乎同时,举牌喊道:“三千!” “crazy!(疯了!)” “unbelievable!(难以置信!)” 摄影师都忍不住低呼起来。 三千美元! 对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仓库! 这简直是赌徒式的狂飆! 难道汤恩也在冥冥中得到了“上帝的指引”?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场惊天竞价还会继续升级时,程龙忽然笑了。 他摊开双手,对著汤恩和拍卖师说: “哎呀,你这么想要,价格还出得这么高……那好吧,我让给你好了。” “……” 现场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包括还在为自己“豪掷千金”而肾上腺素飆升的汤恩。 让……让了? 就这么轻飘飘地……让了? 汤恩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从志在必得的兴奋,到错愕,再到猛然醒悟后的涨红。 一股热血直衝头顶,他立刻明白了,上当了! 这个狡猾的亚裔小子! 他根本就是在演戏! 什么东方魔法,什么神明指示,全他妈是装出来唬人的! 目的就是为了把我诱进坑里,用天价拍下这个垃圾仓库! “f**k!” 他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揪住程龙的衣领。 但残存的理智和周围闪烁的摄像机镜头死死拉住了他。 如果他此刻反悔,不仅会成为全行业的笑柄,节目形象也会受损,他“仓储挖宝王”的招牌可就砸了! 他强行压下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怒火和懊悔,肌肉僵硬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著镜头,声音有些乾涩:“看来……我和这个仓库更有缘分。三千美元,成交。” 他说出“成交”两个字时,心都在滴血。 三千美元,就买了这一堆破烂! 程龙对汤恩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视若无睹,还颇有风度地对他点了点头,仿佛在说“承让”。 然后他转身,走向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艾米丽,低声说:“走吧,我们去下一个。” 这一局,程龙不费一兵一卒,仅凭心理战术和一点表演,就成功让最大的竞爭对手损失惨重,资金锐减,心態也可能崩掉一半。 程龙带著艾米丽走向最后一个仓库,脸色铁青的汤恩也紧紧跟了上来,眼神里带著不甘和报復的火星。 他手里还剩两千美元,打定了主意,就算自己淘不到宝,也绝不能让程龙好过,非要搅局不可。 最后一个仓库的门缓缓打开。 映入眼帘的景象似乎比上一个更不堪:散落一地的旧衣物、歪倒的椅子、破损的木板,灰尘在光线中飞舞。 在汤恩和旁人看来,这又是一堆纯粹的垃圾。 程龙的瞳孔却在瞬间微微收缩。 在仓库深处,一个被杂物半掩的老旧木质抽屉柜里,从某个並未完全关严的抽屉缝隙中,透出了一抹紫色光晕! 紫色! 这是系统物品高亮中,代表极高价值的顏色! 他只在之前那根紫光签名球棍和那把紫光古董步枪上见过! 程龙瞥了一眼跟过来的汤恩,知道这傢伙是想干啥,心事都写在脸上了。 於是又开始掐诀,念起来中文:“急急如律令....” 汤恩见状,冷哼一声:“你以为我还会上当?” 直接喊价,“六百美元!” 目的是打乱程龙节奏或者逼他高价接盘。 汤恩喊完,目光挑衅地看著程龙。 程龙结束施法,举牌:“七百。” 价格在两人看似赌气的竞价中迅速攀升:八百、九百、一千二…… 当价格达到一千五百美元时,汤恩停住了。 他严重怀疑,程龙又想把他诱入高价陷阱。 程龙看出了他的犹豫。 他並不急於加价,反而慢悠悠地,只加了微不足道的十美元:“一千五百一十。” “你!” 汤恩被这充满戏弄意味的十美元彻底激怒了,热血上涌,不顾一切地吼道:“两千!我出两千!” 这是他剩余的全部资金! 喊完的瞬间,巨大的后悔和恐慌就攫住了他——完了!又衝动了! 这堆垃圾根本不值两千! 我又要被坑了! 他在心里疯狂祈祷:快!再加一点!哪怕只加十美元!求求你杰克,接过去! 程龙在短暂的沉默后,果然如他所愿,平静地举牌:“两千零一十。” 汤恩心中巨石落地,涌起一股劫后余生般的狂喜和报復的快感! 他立刻高举双手,对著镜头,用充满嘲讽的语气大笑起来:“哈哈哈!放弃!我放弃!哦,我的上帝!恭喜你,杰克!花两千零一十美元,买了一仓库的宝贝!希望里面的宝藏对得起这个价钱!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已经看到了程龙打开仓库后一脸铁青的滑稽模样。 刚才连踩两个坑的憋闷,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宣泄。 “你真无耻!”艾米丽看不过去了,对著这个主持人骂道。 汤恩不以为意,一副小人得意的样子,“oh,美丽的女士,我这是公平竞爭,哪里是无耻呢?” 程龙面对汤恩的嘲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平静地付了钱,然后开始搬东西。 艾米丽也是过来帮忙。 两人费力地將那个沉重的旧木柜从杂乱的仓库里搬到了外面空地上。 汤恩抱著胳膊跟了出来,脸上还掛著幸灾乐祸的假笑,准备继续他的嘲讽表演。 “让我看看,两千美元买来的珍宝……哦,一个破柜子,几件发霉的衣服,还有一些废纸?” 他嘖嘖摇头,故作专业地敲了敲柜体,“这木头倒是红杉木,老料子,收拾收拾能卖个三四百美元。可惜啊,两千减去三百,还是血亏一千七!杰克,你的东方魔法这次好像不太灵?” 艾米丽气得脸都红了,瞪了汤恩一眼,大声说:“你闭嘴!!” 程龙没理会汤恩,对艾米丽点点头:“你看看抽屉里面,说不定有好东西。” 第124章 好兄弟! 艾米丽立刻动手,拉开了那个之前透出紫光的抽屉。 里面除了灰尘,就是几个泛黄的信封和文件袋。 她拿起一个有点分量的信封,摇了摇,里面有硬物碰撞的轻微声响。 “这里面有东西!” 她眼睛一亮,小心地撕开封口,將里面的东西倒在擦乾净的柜子顶面上。 叮叮噹噹——几件金灿灿的首饰滚落出来! 一条祖母绿项炼,一对镶嵌著小颗暗淡宝石的金耳环,还有一枚蓝宝石戒指。 在阳光下,它们散发著纯正的金色光泽,绝非廉价仿品能比擬。 “哇!是真的首饰吗?我们是不是发財了?!” 艾米丽惊喜地叫出声,拿起项炼仔细看。 汤恩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两步抢上前,眯著眼盯著那几件首饰,嘴硬道:“哼!看著像而已!这种旧仓库里常见的假首饰!那金戒指也是黄铜镀金,或者就是铜锌合金!表面做旧!根本值不了几个钱!別高兴得太早!”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开始打鼓。 那色泽、那分量感……尤其是那项炼的工艺,不像现代廉价货。 程龙没说话,他拿起那枚金戒指,入手沉甸甸。 同时,系统鑑定信息无声浮现: 【物品鑑定】 【鑑定目標】: 24k祖母绿项炼,重约30克,镶嵌高品质祖母绿。 24k金镶嵌黑珍珠耳环一对,黑珍珠直径约10mm,鑑定为天然海水珍珠。 24k金戒指重约12克,戒面镶嵌一块蓝宝石。 【状態】:保存完好,工艺典型。 【价值评估】: 祖母绿项炼$11600 黑珍珠耳环$2600 蓝宝石戒指$9600 综合总计:23800美刀 这竟然是24k纯金! 程龙心中也是一震。 没想到是三件高纯度金饰光华叠加所致! 仅仅花费2010美元,直接获利估价超过两万美元,翻了十倍! 这仓库盲盒,开得真他妈爽! 他瞥了一眼旁边脸色铁青的汤恩,压下心头的畅快,决定低调行事。 树大招风,尤其是在镜头前。 他拿起那条金项炼,故意在手里掂了掂,对汤恩用平淡语气说:“珠宝看著不真,不过应该就是14k的。这几件加起来,处理好了能卖个两三千美金吧。再加上这柜子和杂七杂八,勉强能回血,不亏不赚。” 这话正好说中了汤恩此刻最愿意接受的“现实”。 他立刻点头,强撑著主持人的风度,顺著台阶下:“嗯,运气还不错,至少没像某些人那样血本无归。”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自己那个三千美元的垃圾堆,“我也得去清理我的仓库了。下次见,杰克。”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离开,背影显得有些狼狈。 艾米丽在一旁听了,有些失望地撅起嘴:“啊?只是14k啊?我还以为是纯金的呢,那样能卖好多钱……” 程龙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好笑地说:“你这丫头,两三千美金就不是钱啦?够你摆好几个月摊了!” 艾米丽被他一逗,也笑了,扑进程龙怀里,搂著他的脖子,响亮地在他脸上连亲了好几下:“mua!mua!是钱是钱!龙最棒了!” “好了好了,別闹。” 程龙笑著推开她一点,用眼神示意旁边还有一个摄影师正扛著机器对著他们,“有人在拍呢。” 他转头对那位摄影师说:“兄弟,刚才那段……私人镜头,麻烦后期掐掉。” 摄影师很上道,比了个“ok”的手势,还调侃地眨了眨眼。 程龙这才放心,將三件金饰重新装回信封,沉甸甸地塞进自己內兜。 然后指挥艾米丽:“去把车开过来,这些还能卖点钱的杂物,还有这个柜子,都装上车。你直接拉到跳蚤市场那边处理掉,卖的钱算你自己的。” “谢谢!”艾米丽眼睛亮了,干劲十足地跑去开车。 很快,有价值的东西被搬上皮卡,现场清理完毕。 程龙和艾米丽正准备离开,德隆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脸上带著怒气,人还没到,那带著节奏感的语调就先到了: “哟!man!我听说那个混蛋汤恩又给你下套,抬价抬到飞起?差点坑你两千多刀?这个不要脸的玩意儿!玩不起就別玩!简直是个卑鄙小人!” 程龙笑了笑:“是啊,卑鄙小人,不过呢我运气还行,开出来几件14k金首饰,加上別的破烂,能卖个三千出头,回血了,小赚一点。” “what the fuck?兄弟,这都能回血??” “还好吧,你的情况怎么样?” 德隆感谢起来:“谢谢你兄弟!太感谢了!你猜怎么著?里面有一个绝版的老变形金刚,g1初代的,可惜是散装的!我粗略算了算,全出手的话,净赚四千美元绝对没问题!哈哈哈哈!爱死你了兄弟!” 他说到激动处,张开双臂,撅起那厚实的大黑嘴唇,作势就要给程龙来个热情洋溢的感激之吻。 程龙嚇得一个激灵,连忙后退两步,伸手挡住:“喂喂喂!打住!我们chinese不喜欢这种亲吻!” 一旁的艾米丽也立刻像护崽的小母鸡一样跨前一步,挡在程龙身前,瞪著德隆:“你不许碰我男人!要亲亲你的玩具去!” 德隆见状,停下动作,然后爆发出一阵洪亮的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哈!ok!ok!我开玩笑的!” 笑完,他擦了擦眼角,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掏出手机:“说正经的,兄弟。我之前说了,赚了钱分你三成。四千的三成是一千二。来,加个联繫方式,我这就转给你。” 程龙却摆了摆手,语气真诚:“不用了,德隆。那三成是你应得的,是你自己承担风险开出来的。我也就是给了个提示。这钱你留著,就当是咱们交个朋友。” 这话一出,德隆愣住了。 他混跡街头和仓储拍卖圈这么多年,见惯了为了几十美元翻脸的所谓朋友。 像这样明明帮了大忙却一分钱好处不要,还说是交朋友的人,他真是头一回见。 江湖义气的情绪猛地衝上心头。 这个高大的黑人汉子眼眶居然有点发热,他一把抓住程龙的手,紧紧握住,用力晃了晃,声音都有些发哽: “伙计……不,兄弟!你……你是我德隆见过最够意思的人!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铁哥们!以后在洛杉磯,不管遇到什么事,谁tm敢找你麻烦,你一个电话,我绝对带著人乾死他!我发誓!” 第125章 前朝余孽 程龙能感受到他手掌的粗糙和那份沉甸甸的承诺。 他知道,这1200美元没要,换来的是一个在本地底层和灰色地带绝对讲义气的铁桿盟友。 这笔投资,远比现金划算。 程龙也用力回握了一下,点点头:“好,记住了。有事一定找你。” 德隆这才鬆开手,用力拍了拍胸口,又恢復了些许嘻哈做派:“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得赶紧去联繫我的买家了!回头请你喝酒!最贵的那种!” 他挥挥手,风风火火地离开了,背影都透著轻快和十足的干劲。 “走吧,”程龙揽住她的肩膀,“我们也该回去了。今天收穫不错,得好好规划一下。” 艾米丽开著她那辆车,载著从仓库里清理出来的杂物和那个红杉木柜子,兴冲冲地前往跳蚤市场寻找买家。 程龙则驾驶著自己的皮卡,带著真正值钱的东西驶向唐人街。 他需要儘快將这些烫手又高价值的物品转化为可用的资金,而陈爱国是他目前最稳定也最识货的销赃渠道。 车子停在古董店门口。 程龙拎著一个不起眼的帆布包走进店里。 店內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旧物的气味。 陈爱国正坐在店堂深处的茶桌前,陪著一个客人喝茶。 那客人打扮极为扎眼: 身穿一件略显陈旧的明黄色丝绸马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脑后那条油光水滑的牛尾大辫子,是清后期那种“金钱鼠尾”的演化版。 他端著茶杯,操著一口地道的北方官话腔调,慢悠悠地品著,摇头晃脑:“哎呦喂,陈老板,你这铁观音,够味儿!是正经福建来的吧?” 陈爱国陪著笑:“您老法眼,这是托人从安溪老家弄来的正宗货,自己都捨不得多喝。” 他刚说完,一抬眼看见了进门的程龙,脸上立刻堆起更热情的笑容,起身招呼:“哟!程老弟来了!快,过来坐,一起喝杯茶,尝尝这好茶!” 程龙不想跟那个辫子男坐在一起喝茶,只觉得怪噁心的! 想快点办正事。 他朝陈爱国点点头,直截了当地说:“陈老板,茶先不喝了。我这次带了点东西过来,想让你给掌掌眼,看看能不能收。” 陈爱国还没答话,茶桌边的辫子男却放下茶杯,斜眼睨著程龙,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拖著长腔开口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嗬——这谁呀?面生得很吶。陈老板的座上客?怎么,连坐下喝口茶的工夫都没有?这么急吼吼的,是手里有见不得光的货,还是没爹娘教礼数啊?” 程龙脚步一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妈了个巴子,老子没惹你,你还主动贴过来? 他盯向那辫子男,回敬道:“哪只大黄狗在叫呢?也没个主人管管?” “你!” 辫子男腾地站起,脸色涨红,伸手指著程龙,气得辫子梢都抖了抖,“你骂谁是狗?!粗鄙!无礼!” “谁叫得最大声,谁齜牙,谁就是。”程龙毫不退让。 辫子男被他噎得够呛,索性甩开那套拿腔拿调的官话,用带著浓重儿化音的北京土话骂了起来:“嘿!你个小瘪三儿!给你脸了是吧?知道这是什么地界儿吗?敢跟你那爷这么说话!活腻歪了你!” 一旁的陈爱国看著两人剑拔弩张,非但没真著急,反而低下头,肩膀轻微耸动了两下,明显在偷笑。 他见识过程龙的手段和胆量,但没想到这小子连这种通常人人避之不及的“遗老”都敢硬顶,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两人又继续吵了起来。 见火候差不多了,陈爱国才咳嗽一声,起身挡在两人中间,摆出和事佬的姿態:“哎呦,两位,两位!消消气,消消气!都是贵客,来者是客,给我老陈一个面子,以和为贵,以和为贵嘛!” 程龙冷哼一声,顺著台阶下,但话里仍带著刺:“我给陈老板面子。要不然,今天非让你这身黄狗皮沾点红不可。” 那辫子男被程龙的狠话激得更是怒不可遏,他挺起胸膛,用拇指指著自己鼻子,昂著头,喝道:“你知道爷是谁吗?就敢口出狂言!敢动我一根汗毛,我让你竖著进来,横著出这唐人街!” 程龙闻言,非但不惧,反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故意拖长了声音:“哦——?这么厉害?那我倒要请教了,您老……是哪一旗的啊?” 被直接问到了“根本”,辫子男像被搔到了最得意的痒处,头颅昂得更高,几乎是用鼻孔对著程龙,声音陡然拔高,一字一顿地宣告: “爷乃上三旗,正黄旗,叶赫那拉氏!名唤那满!” 店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叶赫那拉……这个姓氏在歷史中可是鼎鼎大名。 程龙听完那满自报家门,非但没有丝毫敬畏,反而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叶赫那拉氏原属女真族古老氏族。 他脑海中快速闪过一些听来的稗官野史和坊间传闻。 对付这种活在祖宗光环幻觉里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从根源上戳破他的虚荣。 “哦——原来是叶赫那拉氏。” 程龙拉长了语调,“我好像……听说过一点。是不是你们祖上出过一位康熙的妃子,惠妃?好像生了皇长子胤禔那位?” 他故意用了“康熙”、“惠妃”、“胤禔”这些称谓,但直呼其名的隨意態度,听在那满耳中无疑是莫大的冒犯。 “大胆!” 那满果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毛,脸色由红转青,手指颤抖地指著程龙,“我先祖名讳,岂是你能直呼的?!毫无尊卑,粗野不堪!” 程龙对他的暴怒视若无睹,继续说道:“欸,你是满人,应该听过孝庄太后的故事吧!” 那满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关於孝庄文皇后的某些民间野史和隱晦传言,在满清遗老的小圈子里並非完全无人知晓,但那是绝对的禁忌话题,是褻瀆皇室尊严的污衊! “你……你住口!休得胡言乱语!那些都是无知小民编造的污秽之词!是假的!全是假的!” 那满的声音有些尖利,明显底气不足,更多是色厉內荏的呵斥。 第126章 孝庄秘史! 一旁的陈爱国原本只想劝和,此刻却被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 他这种混跡三教九流、最爱打听各路奇闻秘事的人,对这种涉及清宫顶级秘辛的“野史”最感兴趣不过。 他眼睛一亮,也顾不得劝架了,反而凑近程龙,搓著手,脸上堆起感兴趣的笑容: “程老弟,等等,等等!什么故事?孝庄太后的?这个……老哥我还真没听过,快讲讲!” 他这话一出,等於是把那满晾在了一边。 程龙看了一眼气得说不出话的那满,又看了看一脸八卦期待的陈爱国,心里有了计较。 他慢悠悠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然后,他迎著陈爱国好奇的目光,和那满几乎要喷火的视线,开始讲述那个在民间流传甚广的野史。 关於年轻守寡的孝庄太后与摄政王多尔袞之间曖昧关係的野史片段。 他讲得很有技巧,引经据典,细节生动,既满足了陈爱国的猎奇心,又像一把把软刀子,不断刮擦著那满那脆弱而骄傲的贵族自尊。 那满听著那些细节描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坐立难安,想反驳奈何没文化。 被程龙话语里夹杂的一些半真半假的歷史事件堵回去,只能死死攥著拳头,牙齿咬得咯咯响。 陈爱国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哦?”“还有这事?”“原来如此!”的惊嘆,完全忘了刚才的衝突。 “……所以说,坊间传闻,康熙皇帝其实是汉人!狸猫换了太子!” 陈爱国用一句极具顛覆性和煽动性的野史总结。 “对对对!” 程龙还煞有介事地点头,然后转向脸已经黑成锅底的那满,用一种近乎羞辱的语气调侃道:“一个汉人,骑了你家祖宗惠妃,还坐了你们大清的江山?” “你——!!!”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那满可怜的贵族尊严。 他猛地一掌拍在黄花梨木的茶桌上,震得杯盏乱跳,茶水四溅。 他霍然起身,指著程龙,气得浑身哆嗦,连那油光水滑的辫子都几乎要炸开,用变了调的尖利声音破口大骂: “混帐东西!污言秽语!辱及先人!你……你死定了!我跟你没完!咱们走著瞧!” 他大概是气晕了头,一时想不出更恶毒的诅咒,丟下这几句狠话,狠狠地瞪了程龙一眼。 然后,他猛地一甩那身黄马褂的袖子,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了,几乎是小跑著衝出了古董店,背影狼狈不堪。 直到那满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街道,陈爱国才终於憋不住,拍著大腿哈哈大笑起来,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哈哈哈!程老弟,你真是……太猛了!这张嘴比刀子还利!我早就看这老棺材瓤子不顺眼了,整天端著个爷的架子,阴阳怪气,没事就来我这里蹭茶喝,还挑三拣四。今天可算让你给治了!看他那样子,肺都快气炸了!痛快!真痛快!” 程龙看著陈爱国笑得前仰后合,脸上的冷意也散去一些。 他等陈爱国笑够了,才问道:“陈老板,这人到底什么来路?看著……挺邪性,口气也不小。” 陈爱国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语气轻鬆中带著不屑:“他啊,也算我们华清帮里的一员吧。不过跟我不是一条线,论辈分和实权,也得叫我一声哥。他主要负责在唐人街及周边管一些房產,当个包租公。手下確实有几栋旧公寓楼和一些散租的房间,靠收租和打理这些物业。” 陈爱国说著,还拍了拍程龙的肩膀:“放心,在唐人街这块,老哥我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他不敢真把你怎么样。不过……” 听完陈爱国的解释,程龙心里大致有了底。 一个靠著祖荫苟延残喘的遗老,確实不足为惧,但苍蝇嗡嗡叫也烦人。 他点点头:“明白了,谢谢陈老板提点。不过呢,我有件事情很好奇,为什么你这帮派里有那么多遗老遗少?” “不怕程老弟笑话,如今我们华清帮已然是势小力微,整个唐人街大部分华人都搬去郊外富人区,这里成为了一些底层人生存的地方。现在就连棒子和猴子都能压我们一头了。为了增加帮派的营收,只能是拉拢这些遗老遗少。” 陈爱国如实说来,脸上带著落寞的神情,他是见证过华清帮辉煌和没落的人。 程龙没想到以前那么有名气的华人帮派,现在只是苟延残喘了。 这一切八成是跟那些蓝血贵族有干係,他们不想华人起来,所以进行了打压。 只想让华人当他们一条忠诚干活的狗。 程龙知道自己的未来道路也是任重而道远,定会遭受到那些蓝血贵族的打压。 目前得多积累一些才行资金。 没有继续深入聊这些话题。 他取出那个不起眼的旧信封,走到茶桌前,在陈爱国好奇的注视下,手腕一翻。 叮叮几声轻响,三件工艺精湛的首饰落在了铺著绒布垫的桌面上。 一条祖母绿项炼,一对黑珍珠耳环,一枚蓝宝石戒指。 仅仅是一眼,陈爱国这个见惯了古玩旧货的老江湖,瞳孔就微微一缩。 他不是专门的珠宝商,但基本的眼力还是有的。 这三件东西,无论从金子的成色、宝石的品相还是整体老工艺的韵味来看,不可能是假货。 他猛地抬头看向程龙,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程老弟……你这……该不会是昨晚抢了哪家金铺,还是……劫了哪个落单的富婆吧?” 程龙面色平静,自己倒了杯茶,啜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说:“陈老板,说笑了。我可是守法良民。这些都是仓储拍卖里开出来的,合法所得,有记录可查。” 他抬出了“仓储拍卖”这个万能挡箭牌,在洛杉磯,这確实是处理不明来歷贵重物品最常用的藉口之一,真假难辨,但通常大家心照不宣。 陈爱国听他这么说,心里信了七八分,但目光还是在那三件首饰上流连,眼中满是惊嘆和估价的光芒。 “仓储能开出这种硬货?老弟,你这运气真是……没得说了!” “运气还行。”程龙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直接进入正题,“陈老板,这三件东西,你给个价。我急著变现。” 陈爱国收敛了惊嘆,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项炼和戒指,对著灯光仔细看了看宝石的切割和內含物,又掂了掂分量。 他是古董商,对古董更熟,对现代宝石定价不算最专业。 他沉吟片刻,对程龙说:“老弟,不瞒你说,珠宝这一块,我不是最顶尖的行家。这样,你等我一下,我拍几张清楚的照片,发给几个专门做高端珠宝回收的朋友问问价,保证给你一个公道的市场价,绝不坑你。你看行不行?” 程龙点点头:“行,陈老板办事,我放心。你问吧,我喝茶等著。” 第127章 有人来送死 陈爱国立刻拿出手机,从各个角度给三件首饰拍了清晰的特写照片。 然后他走到店后间,低声打了好几个电话,不时传来“对,祖母绿,色很正”、“黑珍珠,直径不小”、“蓝宝石,火彩不错”之类的交谈片段。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陈爱国从后面走出来,脸上兴奋。 他坐回程龙对面,伸出两根手指,又加了三根:“两万三。我刚问了一圈,大概就是这个行情。如果送去拍卖行或者找特別对路的收藏家,可能还能高一点,但周期长,手续麻烦,还有佣金。我这边直接现金收,就这个价。你看怎么样?” 程龙心里快速计算了一下。 系统估价总和是23800美元,陈爱国给出23000美元,只比系统估价低800美元,考虑到中间商利润和现金交易的便捷性,这个价格非常公道,可以说很厚道。 看来陈爱国確实没乱报价,也想维持住自己这条优质货源。 不过以这个陈老板的能力,完全可以把这东西卖出去更高的价格。 自己需要赚更多的钱来完成系统颁布的任务。 “两万五千。” 程龙开口,报了一个比系统估价略高一点的价格,这是预留的还价空间。 陈爱国苦笑著摇摇头:“老弟,你这价……真是到顶了。两万三千五,不能再多了,我总得留点跑腿费和压资金的利润吧?” “两万四。”程龙退了一步,“现金,现在就要。以后有类似的好东西,我第一个找你。” 陈爱国看著程龙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桌上那三件诱人的首饰,一咬牙:“成!两万四就两万四!你等著,我上楼给你取钱。” 他站起身,快步上了二楼。 程龙独自坐在楼下,慢慢喝著茶,听著唐人街窗外隱约传来的市井喧闹。 过了几分钟,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陈爱国拎著一个看起来分量十足的牛皮纸袋走了下来。 他將袋子放在程龙面前的桌上。 “两万四。老弟,你清点一下。” “不用点了,信得过陈老板你。” 程龙看都没看,直接拎起袋子,手感沉甸甸的,估摸著重量差不多,塞进兜里。 陈爱国见他这么爽快,脸上笑容更真诚了些,但还是谨慎地提醒道:“老弟,钱收好。路上小心点,条子查得严,尤其是唐人街附近,可能拦下来查。要是发现你身上带著这么多现金,他们就要以金融犯罪为由头没收你的钱。 所以,听老哥一句,最好就近找个信得过的银行或者有atm的地方,赶紧存进去,落袋为安。” 程龙点点头,表示听到了。 但他心里一点都不慌。 那个神奇的 “次元口袋” 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別说是两万四,就是把一头牛塞进去也是神不知鬼不觉,任何探测设备都查不出来。 他对陈爱国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明白,谢了陈老板。下次有好东西,再找你。走了。” “慢走,常来!”陈爱国將他送到店门口。 程龙钻进自己的皮卡,发动车子,缓缓驶离唐人街。 开出街区后,一种被窥视的不適感隱隱升起。 他瞥了一眼后视镜,一辆黑色轿车,似乎从唐人街口就跟了出来。 他试著变了几次道,加速又减速,那辆黑车虽然有时被其他车辆隔开,但总是不远不近地吊在后面,他转弯,黑车也跟著转弯。 “这车不对劲啊……”程龙眯起眼睛。 这种程度的尾隨,已经不是巧合了。 联想到刚才在古董店里,自己把那自称叶赫那拉的辫子男羞辱得差点背过气去,对方临走前那句“你死定了,我跟你没完”的狠话…… 八成是这老小子咽不下这口气,派人来跟踪,是想找机会下手报復? 程龙眼神冷了下来。 一个满清遗老,想整我是吧? 按照洛杉磯的街头法则。 你不惹事,但事来了,就得用更狠的方式懟回去。 那满既然敢伸爪子,程龙不介意给他剁了。 他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这里还是相对繁华的市区,对方应该不敢直接动手。 那么自己去一个偏僻的地方,来一个引蛇出洞。 没有选择直接开回桥洞营地,也没有开往自己住的公寓。 他脚下油门缓缓加深,方向盘一打,朝著洛杉磯西区开去,那是工业区与老旧住宅区交界地带驶去。 摄像头少,岔路多,废弃厂房和堆场隨处可见。 是个解决问题的好地方。 他倒要看看,那满派来的,是几个什么样的货色。 ···· 黑色轿车內。 开车的是个眼神凶戾的亚裔男子,副驾驶和后座各坐著一个同样满脸横肉的同伙。 而后座正中央,赫然坐著眼中闪烁著怨毒光芒的那满。 他已经换下了那身扎眼的黄马褂,穿著一件深色夹克,但那条油光水滑的辫子依然盘在脑后。 “跟紧点!別他妈跟丟了!” 那满咬著牙,手指死死指著前方程龙的皮卡,“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杂种!敢辱我先人,折我面子!这次一定要给他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开车的司机,绰號“刀疤”,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那老板,您放心。跟人我们是专业的,在老家干这个的时候,条子都摸不到我们影子。” 副驾驶上一个绰號“阿灿”的壮汉回头諂媚地笑道:“就是!那老板您瞧好吧!等摸清他住哪儿,家里有男的,直接宰了扔去餵野狗!有女的嘛……嘿嘿,哥几个先快活快活,再送她上路!保证乾净利落,不留后患!” 他说得轻描淡写,跟在討论杀鸡宰羊。 这两个人都是在国內背负命案,通过非法渠道走线偷渡来美的亡命之徒,华清帮用钱和提供落脚点控制著,专门替帮派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那满对这番表態很满意,脸上露出快意的狞笑:“好!事成之后,每人再加五千刀,送你们去拉斯维加斯避风头,我要让他知道,得罪我那满,是什么下场!” 第128章 一枪爆头 这时,开车的刀疤注意到前方程龙皮卡的转向灯,他眼神一凝,立刻匯报:“那老板,前面的小子拐弯了……是往西区那边去!那边靠近老工业区和烂尾楼,人少,摄像头更少!” 那满闻言,非但不惊,反而兴奋地一拍大腿: “好!天助我也!往没人的地方钻?这是自己找死!省得我们找地方了!等到了合適地段,直接逼停他!先別急著弄死,给我抓活的!我要亲手……好好招待招待他!” 他脑海中已经浮现出程龙跪地求饶的画面,快意让他的身体都微微发抖。 “明白!” 刀疤脚下油门悄无声息地加深,黑车化作一条盯上猎物的毒蛇跟了上去。 车內的亡命之徒舔了舔嘴唇,眼中冒出嗜血的光芒。 对他们来说,这又是一次赚钱兼“找乐子”的“日常工作”。 然而他们並不知道,前方的猎物,並非惊慌失措的待宰羔羊,而是一个同样从底层挣扎上来、心狠手辣、並且拥有系统能力的猎人。 程龙选择西区,不是慌不择路,而是主动为自己,也为这群跟踪者,挑选了一个合適的舞台。 车子已经驶离了繁华区域,开上了一条通往西区工业地带的宽阔公路。 这条路上大型货车和货柜卡车很多,轰鸣著占据著中间车道。 程龙的皮卡和后面那辆黑色雪佛兰则在相对空旷的右侧车道和路肩上疾驰。 隨著周围民用车辆减少,那辆黑色雪佛兰的跟踪变得更加明目张胆,几乎是不加掩饰地紧咬在后。 突然,黑车引擎发出一声低吼,猛然加速,从左侧车道超车,看架势是想把程龙別停或者逼到路边。 “想超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狂野飆车!” 程龙眼神一厉,脚下油门踩到底。 福特f-150皮卡发出一声咆哮,奋力向前窜去。 对方那辆看似普通的雪佛兰明显经过非法改装,提速极快。 程龙通过左反光镜看到了那辆车子上来,心一横,准备来个美式截停,猛地向左一打方向盘! “砰——!!” 皮卡结实的前保险槓和左侧车头,狠狠撞在了雪佛兰的右前轮上方和车门上! 【驾驶】lv.2→lv.3 “嗯?升级了!”程龙笑了,这飆车和撞车果然升级更快啊! 另一边。 雪佛兰的车身剧烈一震,右前大灯瞬间爆裂,灯罩碎片四溅,右侧车门也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一大块。 “啊——!” 车內的那满猝不及防,脑袋差点撞到前座椅背,嚇得惊叫一声,隨即暴怒:“撞他!给我撞回去!乾死他!” 开车的刀疤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撞得气血翻腾,他稳住方向盘,眼中凶光毕露,咬牙骂道:“操!找死!” 他猛打方向,操控著受损的雪佛兰,以其相对灵活的车身,凶狠地朝著皮卡的后车厢侧面撞去! “咚!哐!” 连续的撞击声在公路上炸响。 皮卡车身沉重,底盘高,被轿车侧撞虽然摇晃,但结构稳固。 反而是雪佛兰,在这样硬碰硬的较量中吃了亏,车头盖翘起,前保险槓脱落,自身也因反作用力而有些失控飘移。 “妈的!这皮卡真硬!” 刀疤急了,这样撞下去,自己这车先得散架。 他对著副驾驶吼道:“阿灿!別他妈看了!掏傢伙!把他轮胎给我打爆!” 副驾驶上的阿灿早已等得不耐烦,闻言狞笑一声,毫不犹豫地降下车窗,探出大半身子,手中赫然握著一把黑黝黝的手枪! 凛冽的风瞬间灌满车厢,他將枪口对准了前方皮卡的左后轮! 就在阿灿手指即將扣动扳机的剎那,他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前方皮卡的车窗不知何时已经降下。 一支明显属於突击步枪的长枪管,正稳稳地伸了出来,枪口赫然指向他们! “臥槽!他有步枪!” 阿灿嚇得魂飞魄散,扣扳机的手指僵住了,下意识就想缩回车內。 已经晚了! “噠噠噠噠——!!” 一连串点射声骤然响起! 火光从步枪枪口喷吐! 子弹精准地穿透雪佛兰的前挡风玻璃,在玻璃上留下一个恐怖的蛛网状弹孔,然后狠狠钻进了驾驶位刀疤的脑袋! 噗! 鲜血和脑浆瞬间溅满了方向盘和前挡风玻璃! 刀疤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猛地一抽搐,便彻底瘫软下去,失去控制的脚也从油门上滑落。 失去了驾驶员的操控,黑色雪佛兰猛地一歪,一头撞向了路边的金属护栏,发出“轰隆”一声巨响,终於彻底停了下来,引擎盖下冒出阵阵白烟。 前方,程龙透过反光镜冷冷地看著这一幕。 他缓缓踩下剎车,让皮卡速度降下来,最终停在了前方几十米外的路边。 他熄了火,车內瞬间安静。 他再次看向后视镜。 那辆撞毁的雪佛兰车门被艰难推开,两个人踉踉蹌蹌地爬了出来。 一个是捂著额头的那满,他脸色惨白,又惊又怒。 另一个则是那个倖存的黄种人,他看起来也受了些撞击伤,但行动还算迅速,正一脸凶狠地看向皮卡方向。 “果然是他指使的。” 程龙眼神冰冷。 既然对方已经动了杀心,在这片没有摄像头的工业区边缘,那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先將那把还在冒烟的突击步枪收回“次元口袋”,紧接著,一桿巴雷特m82a1反器材狙击步枪出现在他手中。 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 程龙以车门为依託,迅速將巴雷特架好,枪身稳稳地卡在车窗框上。 眼睛凑到高倍瞄准镜前。 镜中的十字分划,清晰地锁定了几十米外那两个狼狈的身影。 这时,那满从惊嚇中恢復了一些,他指著程龙的皮卡,对身旁的阿灿气急败坏地嘶吼:“快!快上去!杀了那个王八蛋!他就在车里!” 阿灿看著驾驶位上兄弟的尸体,怒火早已压过了恐惧。 冲向撞毁的雪佛兰后备箱。 他记得里面放著更趁手的傢伙。 “等著!老子这就送你上路!” 他吼著,从一堆杂物中拽出一把黑色短突造型的m4a1步枪,熟练地拉栓上膛! 第129章 溜溜球 哦? m4a1? 在瞄准镜中,程龙看到了对方的武器。 这把步枪非常有名,是由美国柯尔特公司和大毒蛇公司联合生產的突击步枪,属m16系列突击步枪的缩短版本。 可惜,它对上的是巴雷特! 一把能够打下武装直升机的狙击枪! 瞄准镜中,程龙早已锁定他,冷静地扣下了扳机。 子弹以恐怖的速度和动能,瞬间跨越几十米距离,精准地命中了阿灿的胸膛正中央! “噗——轰!!!” 没有所谓的贯穿伤,在.50口径子弹面前,人体的血肉骨骼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阿灿的整个上半身几乎被炸开一个碗口大的空洞,脊椎断裂,心肺组织混合著肋骨碎片向后猛烈喷溅! 只剩下骨盆和两条腿在原地倒下!“啊——!!” 那满被这血腥恐怖的场景嚇得魂飞魄散,发出非人的尖叫,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脚底下形成了一滩尿液。 他想逃,但双腿发软,动弹不得。 程龙收起巴雷特,迅速从次元口袋里抽出一顶普通的棒球帽和一块深色围巾。 他將围巾往上拉起,遮住口鼻,帽子压低,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做完简单的偽装,他再次发动皮卡,调转车头,悄无声息地驶回那辆撞毁的雪佛兰旁。 车子停稳,他推门下车。 现场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那满瘫坐在雪佛兰旁的地上,身上溅满同伙的血肉,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浑身抖得像筛糠。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头,看到那个脸遮围巾的身影,如同看到了索命的死神。 “大哥!大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那满涕泪横流,磕头求饶,“我不该招惹您!是我有眼无珠!您饶了我吧!饶我一条狗命吧!” 程龙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是你自己送上门来找死的,现在倒求我不要杀你?真是可笑。假如今天我没有枪,是你的人拿著m4对著我,你还会饶了我吗?会吗?” 那满被问得浑身一僵,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有更剧烈的颤抖和满眼的恐惧。 答案不言而喻。 “废话够了。” 程龙不再看他。 他知道,在这种地方多停留一秒,就多一分被路过的车辆发现的风险。 必须速战速决。 他右手往口袋里一抽,一把砍刀凭空出现。 他上前一步,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攥住那满脑后那根象徵著其可笑贵族身份的辫子,用力向后一扯! 那满猝不及防,头皮剧痛,被迫仰起头,露出脆弱的脖颈,眼中只剩下无边的绝望。 程龙眼神毫无波动,右手挥刀,乾净利落地横斩而过! “噗嗤!” 刀锋入肉断骨的闷响,轻鬆地像是过年杀鸡一样。 一颗头颅与身体分离,被程龙提在手里,辫子还缠在指间,断颈处鲜血狂喷。 失去头颅的身体痉挛了几下,软倒在地。 程龙提著那颗还在滴血的头颅,像是在拿一个大號溜溜球。 看了一眼地上的现场。 怎么处理? 他思考了不到半秒,已经有了决断。 他走到那满的无头尸体旁,尸体连同手里提著的头颅,收进了次元口袋。 接著,他將刀疤和阿灿那两具相对完整的尸体也逐一拖过来,同样塞进了次元口袋。 又把那把m4揣走。 现场只剩下那辆撞毁冒烟的雪佛兰,以及大片触目惊心的血跡和少许飞溅的碎肉组织。 他回到自己的皮卡,发动车子,迅速驶离。 开出大约四五百米,路边停下。 他再次下车,架起巴雷特,枪口遥遥指向远处那辆孤零零的雪佛兰残骸。 瞄准镜的十字线稳稳套住了车辆的油箱部位。 他深吸一口气,屏息,扣动扳机。 “砰——!!!”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50口径的穿甲弹呼啸而出,精准地钻入雪佛兰的油箱!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 雪佛兰瞬间被一团巨大的火球吞没,油箱殉爆引发的二次爆炸將残破的车身撕成碎片,燃烧的零件和火焰冲天而起,滚滚浓烟直衝天空! 炽热的气浪甚至让几百米外的程龙都感到热风扑面。 剧烈的爆炸和燃烧,足以將车上残留的大部分生物痕跡以及车辆本身的识別特徵彻底焚毁。 【射击】lv.2 →lv.3 哦?居然升级了! 打人靶子跟假靶子经验值还不一样吗? 程龙收起巴雷特,最后看了一眼远处冲天而起的火光和浓烟,开车离开。 ···· 剧烈的汽车爆炸和冲天火光,终究还是引起了注意。 大约十几分钟后,消防笛声由远及近。 消防队率先抵达,红色的消防车停下,穿著厚重防火服的消防员们动作迅速,架起水枪,对著那堆还在熊熊燃烧的雪佛兰残骸猛烈喷水。 就在消防员开始收拾水带时,一辆黑白涂装的警车闪著灯,停在了不远处。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人。 一个脸上带著深刻皱纹和疲惫神色的老警官,以及一个看起来刚从警校毕业没多久的新人警员。 新人看著那堆惨不忍睹的汽车残骸和周围狼藉的地面,忍不住低声惊呼:“哇,这……这为什么能炸成这样?” 老警官没立刻回答。 他扫视著现场。 他的视线掠过那些水洼时,瞳孔微微一缩。 在几处水洼的边缘和未被水流完全冲刷的柏油路缝隙里,他看到了暗红色血跡,以及少量被水泡得发白的软组织碎屑。 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绝不是简单的车祸! 这里很可能发生过激烈的械斗,可能是凶杀案的第一现场! “不是车祸那么简单。” 老警官走向那堆还在冒热气的残骸,眉头紧锁。 车子烧成这样,又被高压水枪一顿猛衝,就算原本留有指纹、毛髮、纤维、弹壳或者更明显的血跡、人体组织,现在也几乎被破坏殆尽了。 有价值的物理证据恐怕所剩无几。 他有些恼火地转向正在收拾装备的消防队负责人,语气带著责问:“嘿!你们灭火就灭火,有必要用这么多水把现场冲成这样吗?你们知不知道这很可能破坏了重要的犯罪证据!” 第130章 处理高达碎片 那消防队长是个身材魁梧的白人壮汉,闻言转过身,头盔下的脸没什么表情,有点不耐烦。 自从消防服务私有化或转为志愿者体系后,很多消防队与警察部门的关係就变得微妙起来。 他耸耸肩,语气硬邦邦地回敬:“警官,我们的职责是扑灭火灾,防止二次爆炸和蔓延。你们接到报警来慢了,怪我们?火场瞬息万变,难道要等你们慢悠悠调查完再灭火?万一油箱再炸呢?至於证据……” 他撇撇嘴,“那是你们警察的事。收队!” 他一挥手,带著手下消防员利落地登上消防车,鸣著笛离开了,留下老警官难看的脸色。 “妈的……” 老警官低声骂了一句,知道跟这些人扯皮没用,制度使然。 他嘆了口气,对还在发愣的新人说:“別看了,呼叫总部,让法医和鑑证科的人过来。虽然希望不大,但总得走程序。” 新人赶紧拿起对讲机开始呼叫。 老警官则戴上手套,忍著刺鼻的焦糊味和湿漉漉的不適,靠近那堆残骸,小心翼翼地开始初步勘查。 虽然车辆烧得面目全非,但某些结构仍然依稀可辨。 他的目光在烧融变形的车门框架和扭曲的引擎盖区域仔细搜寻。 突然,他蹲下身,指著副驾驶侧烧得发黑变形的a柱附近:“看这里。” 新人凑过来,仔细一看,在那被火焰燻黑、又被水冲刷过的金属上,隱约能看到一个比普通手枪弹孔大得多的穿孔,周围金属有向外翻卷的痕跡。 “这是……弹孔?”新人惊讶道。 “不止一个。” 老警官又指向引擎盖靠近挡风玻璃的位置,那里有几个较小的、排列相对集中的穿孔。 “看这里,这些小的,像是步枪子弹打的,但威力也很大。而那边那个大的……” 他指著油箱那个可怕的孔洞,语气凝重,“这口径……不一般。可能是军用级別的大口径狙击步枪,比如.50那种怪物。” “哦,我的上帝,大口径狙击步枪,这不是管制武器吗?”新人一脸震惊。 “管制又如何?你是没去过军队,只要花钱,就连飞弹都有人敢卖!” 老警官站起来身来,扶了扶帽子,嘆了口气。 似乎是对美利坚的腐败习以为常。 接著,老警官环顾四周空旷的公路和远处的工业区轮廓。 一场涉及至少两种军用级火力的激烈交火,发生在白天,在靠近公路的地方,最后以车辆爆炸焚毁告终……这绝不是普通的街头帮派火拼。 现场被破坏得太彻底,尸体也消失无踪,对方行事非常老练狠辣。 老警官对新人说道:“记录一下:疑似黑帮或职业杀手交火,使用了m4或类似制式步枪,以及大口径狙击武器。车辆爆炸原因待查,可能系油箱被击中引发。现场被严重破坏,暂无直接目击者和明显物证。” 这案子,恐怕很难有下文了。 在洛杉磯,每天都有无数类似的暴力事件沉入档案海洋,最终不了了之。 ···· 程龙没有直接返回桥洞营地。 他身上还残留著硝烟味和极其微弱的血腥气,皮卡侧面也有撞击痕跡。 他需要先处理掉这些明显的痕跡。 他开著车,在相对偏僻的城郊结合部找到一家不需要太多身份登记的汽车旅馆。 用现金开了一个钟点房,又把车辆送去附近的修车厂维修。 回到旅馆,进入房间后,他第一时间锁好门,拉上窗帘。 他脱掉沾了灰尘和可能溅上细微血沫的外套、裤子,直接塞进了“次元口袋”。 空间具有某种静止特性,放进去的东西不会腐败变质,但心理上总觉得膈应。 接著,他走进浴室,打开淋浴,用热水和旅馆提供的廉价香皂仔细冲洗身体,尤其重点清洗了双手、脸部和头髮,直到感觉所有可能的气味都被冲刷乾净。 换上从次元口袋里取出的乾净备用衣物,程龙感觉清爽了许多。 他坐在床沿上,点了一根烟,但没抽几口就掐灭了。 现在,还有一个更棘手的问题需要解决:次元口袋里的那三具尸体。 “总不能一直放著吧……太噁心了。” 程龙皱紧眉头,即使知道次元口袋可以隔绝一切,但心理上始终是个负担。 必须儘快处理掉。 怎么处理?拋尸? 风险太大,容易被发现,而且洛杉磯周边適合拋尸且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並不多,他也不是这方面的专家。 毁尸灭跡? 需要专业的设备和隱秘场所,他目前不具备条件。 卖给黑市? 比如某些需要“教学材料”的非法医学院、地下诊所,或者……更黑暗的渠道? 但他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门路。 这个时候突然之间就有人敲门了。 咚咚! 这瞬间让程龙应激起身,难道是警察? 他从口袋掏出一把左轮。 上膛之后,来到门后,没有开门,而是问:“谁?” “hello,需要客房服务吗?100美金半小时。”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在外头响起,听起来十分年轻的那种。 客房服务?? 这很明显是出来卖的。 在这种汽车旅馆里十分常见,主动上门找客人的妓女。 “不用了,谢谢。”程龙直接拒绝了。 “80美金也行!”外头女子主动降价。 “抱歉,我女朋友在房间里!”程龙直接换了个方式开口。 这下对方立马就放弃了,去了另外的房间敲门用同样的话术,这一次这个客人没有拒绝,让那女孩进了房间。 程龙听到外头关门的动静,这才稍微鬆懈了一些。 这一次杀人还是太紧张了! 坐回床上,一个名字浮现在他脑海——德隆。 这个在仓储拍卖认识的黑人老哥,虽然看著咋咋呼呼,但明显混跡底层和三教九流多年,人脉复杂,而且承了自己一个大人情。 但直接说“我杀了人,有三具尸体要处理”? 那是找死。 信任需要建立,但绝不能毫无保留。 程龙拿出手机,找到了德隆的號码,拨了过去。 第131章 清道夫,牢A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德隆那標誌性的大嗓门,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正在某个热闹的地方。 “谁?” “德隆,是我,杰克。” 程龙声音平稳,听不出异样,“有点事……想请教你一下。” “好兄弟,客气什么!说!” “是这样,”程龙斟酌著用词,“我今天不是也开了个仓库嘛……结果,在里面发现点……嗯,不太寻常的东西。高达碎片(尸体)。” 电话那头,德隆沉默了两秒,然后爆发出更响亮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兄弟!你可以啊!中奖了!还是中头奖了!开仓库开出高达?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程龙能听出德隆对方明白了他的意思。 “行了,別笑了。告诉我,碰上这种奖品,通常该怎么领奖才安全?” 德隆的笑声渐渐停下,语气变得正经了些:“嗯……通常嘛,第一个选择,报警。让条子来处理。” “不行。”程龙立刻否决,理由充分,“报警太麻烦,我得去警局做笔录,说不定还要被调查仓库来源,影响我其他生意。而且,奖品本身可能也说不清来路。我不想惹上官司。” “明白,明白。” 德隆表示理解,在底层混的人,大多对警察敬而远之。 “那第二个选择嘛……兄弟,开仓库嘛,开出来的东西,理论上就是你的货。就算是高达碎片,那也是货的一种,对吧?总有地方……能回收这种特殊货品的。” 程龙心中一动,知道找对人了。 “哦?你有门路?认识做这种回收生意的人?” 电话那头的德隆声音小了些:“以前……帮朋友处理过一点棘手的库存,接触过一个中间人。这傢伙路子野,什么稀奇古怪的货都敢收,也能找到下游。不过,价格嘛,肯定不会高,而且得看相和完整度。你要不要他的联繫方式?自己跟他谈。我可提前说好,我只负责介绍,具体你们怎么谈,我不掺和,出了事也跟我无关。” 他话说得谨慎,但也算够意思。 “可以。”程龙乾脆地回答,“你把联繫方式发给我。谢了,德隆。” “不客气,兄弟。记住了,小心点谈。那傢伙叫牢a,做事还算有规矩,但別露底牌。联繫方式我简讯发你。”德隆叮嘱道。 “好。” 掛了电话,很快,一条简讯进来,是一个没有备註的本地手机號码,后面简单写著“牢a,清道夫”。 程龙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个备註,没有立刻拨打。 他在脑海里反覆推演了几遍话术,这才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號键。 “嘟……嘟……” 电话响了四五声,就在程龙以为没人接听时,被接通了。 他赶紧开口问:“你好,请问您是牢a吗?” 那头传来一个男声,英语说的一般,听得出来不是以英文为母语的人,但足够清晰:“who are you?想要干什么?” 程龙稳住声音,用同样简洁的英语回答:“我有货。高达碎片。听说你收这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 对方显然听懂了暗语,並且更加警惕:“谁给你的號码?” “德隆。那个经常在仓储拍卖圈混的黑人,德隆。他说你做生意有规矩。”程龙搬出了介绍人。 “德隆。” 牢a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似乎鬆动了些,显然对这个介绍人有印象或者信任度。 “行。告诉我地点。我晚上过来看。价格……看品相。品相好,价格好。” 对方的要求符合这类交易的常规,选择夜晚、陌生地点,先看货再谈价。 “好。地点我晚点发消息给你。”程龙答应下来。 听著手机里传来的忙音,程龙缓缓吐出一口气。 第一步联繫上了,对方虽然谨慎,但没有直接拒绝,而且似乎认可德隆这个中间人。 这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 但接下来才是更关键和危险的环节:选择交易地点。 绝对不能在自己熟悉的地方。 必须是一个足够偏僻的地方。 废弃的工厂、仓库、建筑工地,或者城市边缘的荒地、林地,都是这类交易的首选。 程龙立刻起身,离开旅馆,转了將近一个小时。 他最终看中了一处位於两条荒废铁路支线交叉口附近的旧铸造厂。 厂房主体大半坍塌,但旁边有一个相对完好的小型原料仓库,铁门半敞,里面空旷,地面是夯实的泥土。 仓库侧面有破损的窗户,能看到外面的铁路和更远处的公路。 从公路下来有一条坑洼的辅路直通这里,但还有另一条长满杂草的旧车道可以从相反方向离开,通向一片废弃的货场。 “就这里了。” 程龙记下具体位置和坐標。 只是远远地用手机拍了张不太清晰的照片作为確认。 他编辑了一条简洁的简讯,只包含了坐標和“今晚11点”这个时间,发送给了牢a那个號码。 没有多余的话。 简讯显示发送成功。 突然,从旁边一栋半塌厂房的阴影里,晃晃悠悠地走出来两个白人青年。 他们穿著连帽衫和牛仔裤,双手插在兜里,眼神带著不怀好意的打量。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裸露的小臂上,清晰地纹著“kkk”三个相连的字母,以及一些其他种族主义的符號。 3k党(ku klux klan)的成员,或者至少是崇拜者。 程龙心里一沉,知道自己撞上这片地域的黑帮了。 这些地方往往被最激进、最排外的底层白人至上主义团体视为地盘。 其中那个高个子,斜著眼看著程龙这张亚裔面孔,语气挑衅:“嘿,你在这儿干什么?这地方可不欢迎你这种人来观光。” 程龙不想惹麻烦,用平静的语气说:“没什么,迷路了,隨便开开看看。我这就走,没恶意。” “迷路?”另一个矮壮些的白人嗤笑一声,“撒谎吧你。这鬼地方有什么好看的?除非……你是来找拳击比赛的?” “拳击比赛?” 程龙瞬间反应过来。 这里很可能被他们用作地下黑拳或者非法斗殴的场地! 对方把他误认为是来观看或参加这种比赛的人了。 第132章 3K党 程龙对地下黑拳只听说过,稍微有点兴趣,立刻顺著对方的话头:“啊……对,对!是听说这边有点热闹可以看。但我第一次来,转了半天没找到地方……” 高个子白人听了,“哈!果然是来找乐子的!算你运气好,碰见我们。come on!跟我们走,带你去开开眼!保证刺激!” 另一个矮个子挤眉弄眼地说:“哥们。带路总得有点带路的意思吧?你说是吧?” 高个子这才反应过来,也嘿嘿一笑,拇指和食指在程龙面前搓了搓:“对,差点忘了。带路费,懂规矩吧?” “你们要多少钱?” 结果对方对视一眼,齐声报价:“二十美刀!” 程龙差点没绷住。 二十?就这? 本以为这两货会趁机狠敲一笔,他都做好掏一百的准备了。 他摸了摸兜,抽出两张十块递过去。 两人接过钱,眉开眼笑,態度肉眼可见地热络起来:“行,挺上道!跟我们来吧!” 高个子白人一边带著路,一边向程龙介绍,“这地下拳场可是由三k党统领的,那些黑鬼可不准进。不过你这种黄种人,我们倒是没什么限制。在这里,你不仅可以尽情赌博赚钱,还能喝到好酒,能买到便宜的强化剂、叶子、麻子之类的好东西,怎么样,不错吧?” 程龙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说道:“是吗?那可真是有意思。我就是来看打拳的,顺便赌两把赚点钱。” 当然,这只是他隨口编的假话,他的真实目的,只不过是想著来都来了,怎么也得见识一下3k党这边是如何运作的。 程龙跟著两人七拐八绕,来到一处从外面看毫不起眼大仓库前。 门口站著两个膀大腰圆的白人壮汉,抱著胳膊,確认带路的两人脸熟。 又確认程龙的肤色正確。 门一推开,里面的景象和外面简直两个世界。 灯火通明,烟雾繚绕,空气中混杂著啤酒、汗液和隱约的血腥味。 场地中央立著一个巨大的铁笼八角笼,笼网上的漆皮斑驳,沾著洗不乾净的暗褐色旧渍。 周围挤满了人,少说六七十號,肤色各异,有穿工装的白人、几个沉默的拉丁裔,角落还有几张亚裔面孔。 唯独没有黑人。 人群的吶喊声震耳欲聋: “干他眼睛!戳他眼睛啊废物!” “站起来!別他妈像条死狗一样趴著!” “打脸!打脸!血!老子要看血!” “赌了八百赌你贏,你敢输老子卸你腿!” “左边!左边空档!操,这都看不见!” “咬他耳朵!咬啊!!!” 笼子里,两个赤裸上身、肌肉虬结的壮汉正扭打在一起。 没戴拳套,只有指节上胡乱缠著几圈发黑的运动绷带。 拳拳到肉的闷响混杂著粗重的喘息,鼻血甩在笼底地板上,又被光脚踩成一个个血脚印。 程龙站在人群边缘,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 笼子里的胜负已分,贏家举著血淋淋的拳头嘶吼,输家瘫在地上像一摊烂肉。 说实话,没什么意思。 ···· 此刻在二楼,一个办公室的玻璃窗后,一个梳著大背头的白人男子,三十多岁,一身白色西装,领口敞开,手里夹著雪茄。 正低头看著进来的黄种人。 白人男子没见过程龙,感觉到十分的可疑,再加上最近两个黑鬼帮派总是来闹事,怀疑进来的这个黄种人可能是来打探情报的。 衝著身边的小弟说了句话,让其下去把人带上来问话。 一个穿黑t恤的小弟领了命令,快步下楼,穿过人群,径直走到程龙面前,下巴一抬: “嘿。yellow boy(黄皮小子)。” 程龙眉头挑了一下,看著他。 “有事?” 小弟大拇指朝二楼一扬:“我们老大叫你上去。有话问你。” 程龙顺著看了一眼。 二楼那个白西装男人正吞云吐雾。 “有什么事不能在这说?” 程龙没有上去的打算,自己不是任由別人呼来喝去的主。 小弟脸色沉下来,上前一步,一把拽住程龙的衣领,凑近了唾沫星子都喷到他脸上:“你他妈以为你谁啊?老大让你上去就上去,少他妈废话!” 话音未落,手腕一紧。 程龙反手扣住他虎口,往外一翻。 “嘎嘣。” 清脆的骨节错位声。 “啊——!!” 小弟惨叫著弯下腰,程龙鬆开手,他直接跪在地上抱著手腕打滚。 周围瞬间安静。 刚刚还在欢呼、咒骂、数钱的观眾,全扭过头来。 连笼子里刚爬起来的输家都趴在网上往外看。 几十道目光聚在程龙身上。 几秒后,人群边缘挤过来一个人,强壮的跟堵墙似的。 两米出头,手臂比程龙大腿粗,光头在灯光下泛著油光。 他走过来,低头看著跪地上哀嚎的小弟,又抬头,俯视程龙。 “敢来我们3k党的地盘找事,你胆子不小啊!” 他没吼,声音低沉,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 周围观眾开始兴奋了,有人吹口哨,有人喊“干他”! 程龙没后退,也没低头。 “我不是来找麻烦的。就是进来看场拳赛。” 光头壮汉低头俯视著他,像看一只自己撞进笼子的老鼠。 “现在说这个晚了。” 他指关节咔吧作响,“你打了我弟兄。两个选择。第一,掏一万块钱出来,这事翻篇,你走你的。” “第二,跟我进八角笼,我好好收拾你一顿。你自己选。” 话音刚落,周围的观眾就炸开了锅。 “选一!选一!傻子才选二!” “你看他那身板,进去不够亚瑟王塞牙缝的!” “拿钱消灾吧黄种人,命可比钱贵!” 有人已经开始交头接耳猜测这个亚洲小子能撑几秒。 程龙没理他们。 他抬头看著面前这堵人墙。亚瑟王,退役拳手,两米多的个头,拳头比他的脸还大。 但他的拳击等级是5级。 满级。 比他高、比他壮的人他打过。 都是一拳解决。 “我选二。”程龙说。 周围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像看疯子一样看著他。 程龙没停,继续说:“但我有个条件。” 他抬手指了指角落里那个临时搭的赌檯。 “你们这能下注对吧。如果我押自己贏,赔率多少?” 寂静。 然后是一阵更大的鬨笑。 “哈哈哈~” “他说什么?押自己贏?” “疯了吧这是!” “亚瑟王可是职业退役的!打过正式比赛的!你他妈知道他一拳多重吗?” “你俩站一起跟吉娃娃对杜宾似的,还押自己?笑死我了!” “老老实实掏一万块钱得了,非要赶著送死?” 亚瑟王抱著胳膊靠在笼边,从头到尾没看程龙一眼。 听到这话也只是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像听见什么笑话。 二楼。 白西装男人原本只是饶有兴致地看著。 听到这句话,他顿了一下。 他低头重新打量起那个站在人群中央、被所有人嘲笑的黄种人。 来他这儿打过拳的黄种人不多,个顶个的软柿子,三两下就被抬出去了。 这么狂的。 头一回见。 他把雪茄搁回菸灰缸,站起来走到栏杆边,俯身往下看。 人群见他露面,自觉安静了大半。 “行啊。” “既然你这么有种,我破例。允许你押自己。” “赔率——一比二。” 哗—— 底下炸了。 一比二,押一万贏两万。 但在所有人看来,这跟白送庄家钱没区別。 “开盘开盘!我押亚瑟王,五百!” “我押一千!” “两千!” 人群涌向赌檯。 绿油油的钞票像雪片一样飞上去,眨眼间摞成小山。 负责收钱的伙计手都写酸了,笔尖在本子上刷刷刷地划。 没有一个人押程龙。 连一毛钱都没有。 第133章 李小龙? 程龙站在人群边缘,看著那座清一色押对手的钞票山,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从兜里摸出一叠现金。 拍上去。 “我押我自己。一万。” 全场静了。 连收钱的伙计都忘了落笔,抬头瞪著程龙,像瞪一个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人。 几秒后,更大的鬨笑声爆发。 “疯了疯了,真他妈疯了!” “有钱没处花送给我们老板花!” “老板今晚赚翻了!” 二楼,白西装男人愣了一下。 他看著赌檯上那捆沉甸甸的现金,又看著程龙那张从头到尾没变过表情的脸。 笑了。 他冲光头壮汉扬了扬下巴。 “带他去签生死状。” 光头壮汉低头看著程龙。 那目光像看一个执意跳崖的人,惋惜中带著点不耐烦。 “行。你自己找死,別怪我。” 他一歪头,示意程龙跟他走。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无数道目光追著那个瘦削的背影,有人摇头,有人讥笑,有人已经开始跟旁边的人打赌他第几秒倒下。 程龙没回头。 他跟著光头壮汉,走向笼边那张放著白纸和印泥的小桌子。 程龙蘸著印泥,在“生死自负”那行字下面按下了自己的指纹。 红印落在泛黄的纸面上,像盖了个章。 旁边负责登记的小弟收起生死状,头也不抬地问:“绰號。打比赛总得有个名號。” 程龙想了想。 “布鲁斯。” 小弟笔尖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在本子上歪歪扭扭写下“bruce”。 几分钟后,刺耳的铃声响起。 笼子中央,一个穿著花衬衫、顶著鸡冠头的人跳上高台,攥著麦克风,声音像破锣。 “女士们先生们——!今晚的加赛!临时挑战!都给我把眼睛睁大了!” 他故意拖长调子,灯光扫向选手通道。 “首先——挑战者!初次登台!没有战绩!没有排名!体重目测一百六!身高目测一米八!” “名字是布鲁斯!” 鬨笑声瞬间淹没场地。 “布鲁斯?哈!笑死我了!” “你他妈以为你是李小龙啊?!” “別侮辱我偶像行不行!你除了跟他一样是黄皮,哪儿像了!” “餵布鲁斯!你会不会寸拳啊?会不会双节棍啊?表演一个唄!” 有个白人胖子捏著嗓子学李小龙的怪叫,周围一群人笑得前仰后合。 程龙站在笼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主持人没理那些起鬨的,等笑声稍落,猛地把手一扬,灯光刷地切向对面。 “那么他的对手——!” 鼓点炸响。 “身高一米九八!体重两百四十磅!职业生涯二十七胜十负!两次ko!” 他深吸一口气。 “前ufc重量级选手!绰號亚瑟王!!!” “亚瑟王!!!” “亚瑟王!!!” “亚瑟王!!!” 整个场子疯了。 人们跳著脚喊这个名字,像迎接凯旋的英雄。 亚瑟王从阴影里走出来,赤裸上身,肌肉像钢水浇铸的盔甲。 他没有看观眾,也没有看程龙,径直走到笼边,抬起胳膊让助手缠绷带。 绷带缠完,他活动了一下脖子。 咔吧。 骨头响了一声。 周围又是一阵尖叫。 程龙站在笼子另一头,看著他,又看了看观眾席那些兴奋到扭曲的脸。 押亚瑟王的人挤在赌檯前,还在往上加钱。 押他的,还是只有那孤零零的一万块。 主持人站在笼边,抓著铁丝网,扯著嗓子喊: “规矩都听好了!不许插眼!不许踢襠!除此之外,没他妈任何限制!拳头、肘、膝,隨便你招呼!” 他猛地把手往下一劈。 “开始!” 话音刚落,程龙脚下动了。 不是拳击里的滑步,是蝴蝶步,碎步轻点,重心飘忽,像踩在水面上。 双脚交替点地,身体左右摇摆,整个人像一根被风吹动的芦苇。 场边立刻有人吹口哨: “哎呦!还真有两下子!” “架势挺唬人,不知道能撑几秒!” 亚瑟王架起標准的拳击抱架,双拳护住下頜,肘部贴紧肋骨,重心压得很低。 他盯著程龙的脚步,像一头观察猎物的熊。 他在等。 等一个扑上去把对方撕碎的机会。 程龙没给他。 一记刺拳。 啪。 打在亚瑟王护著脸的臂上,轻得像挠痒。 亚瑟王没动。 程龙也没停。 他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蜂鸟,绕著亚瑟王转圈,刺拳一下接一下,打在胳膊上、肩膀上、护头的手套上。 场边开始有人不耐烦了: “跑什么跑!打啊!” “就会躲,跟苍蝇似的!” 亚瑟王也烦了。 他跨前一步,一记沉重的后手直拳抡出去,势大力沉,足矣敲碎一头牛的颅骨。 程龙头一偏。 拳头擦著他耳朵过去了,带起一阵风。 同一瞬间,程龙的左勾拳从腰侧弹起,像压缩的弹簧猛地释放。 砰。 闷响。 拳头精准地楔进亚瑟王左侧肋骨——肝区。 “唔——!” 亚瑟王瞳孔骤缩,一口气卡在喉咙里没出来。 剧痛从肋下炸开,像有人拿烧红的铁棍捅进去搅了一下。 他往后退了一步。 程龙跟进。 右勾拳,同样位置,更深。 砰。 亚瑟王闷哼一声,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退下去。 场边安静了。 “我操……”有人小声嘀咕,“亚瑟王被打痛了?” 程龙没停。 他像上了发条,左、右、左、右,拳头雨点般落在同一个位置。 爆肝拳,拳击里最阴损的招数之一,不致命,但每一下都能让对手的肾臟、肝臟、横膈膜同时发出痛苦的尖叫。 第三拳。 第四拳。 第五拳。 亚瑟王的抱架开始鬆散。 他的肘部从肋骨上滑开了,护不住那片已经红肿的软肉。 他往后退。 不是战术后撤,是畏敌。 他看向程龙的眼神变了。 刚才还是狼看兔子,现在对方是熊,他成兔子了。 二楼。 白西装男人盯著笼子里那个踩著蝴蝶步的亚洲人,眼睛眯了起来。 这人,有点意思。 ···· 比赛结束得比所有人想像的都快。 亚瑟王已经不敢往前压了。 他缩在笼边,双臂护著头,像一头被捅伤后只想逃命的熊。 程龙的拳头还在落,左、右、左、右,雨点一样砸在他松垮的抱架上。 然后程龙收拳了。 他往后退了小半步。 亚瑟王以为是喘息的机会,放下护头的胳膊,想喘一口气。 就这一瞬间。 程龙的右拳从腰侧炸开,像压到极限的弹簧猛地释放。 全身的重量、转腰的力量、肩背的爆发,全压在这一拳上。 正中下頜。 砰——!! 亚瑟王双脚离地。 两百四十磅的身体像被卡车迎面撞上,整个人往后仰倒,后脑勺重重磕在笼底地板上,四肢摊开,一动不动。 全场寂静。 裁判扑上去检查亚瑟王的口腔护具,又翻开他的眼皮。 手电光照进瞳孔,没有收缩反应。 裁判站起身,冲笼边的医护人员挥手,然后举起程龙的胳膊。 “胜者——布鲁斯!!!” 第134章 洛基的恳求 没有欢呼。 死寂持续了三秒。 然后爆了。 “假赛!!!” “黑幕!!!” “亚瑟王怎么可能输给这种黄皮猴子!!!” “退钱!!!” 人群像被捅了的马蜂窝,咒骂声、怒吼声几乎掀翻屋顶。 几十个刚输了钱的赌客红著眼睛往笼边冲,有人把手里的啤酒瓶砸向铁丝网,玻璃碴子四溅。 “你们串通好的!演戏骗我们下注!” “亚瑟王收钱打假拳!洛基也收了钱!” “退钱!不退钱今天没完!” 几个输得最惨的白人壮汉已经翻过隔离带,要去揪亚瑟王瘫在地上的身体。 就在这时。 咔嗒。 角落里的几个黑西装拉开外套,露出腰间的枪柄。 不是威胁性地亮一下,是直接把手按在上面,拇指勾开保险栓。 人群像被泼了盆冰水,瞬间安静下来。 没人敢动了。 二楼,白西装男人,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栏杆边。 他向下俯视著那群刚才还暴跳如雷,现在噤若寒蝉的赌客,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开口了。 “你们都知道我洛基。”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声音不高,但整个场子落针可闻。 “我在这开拳赛十二年。从来不打假赛,从来不搞黑幕。”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些涨红的脸。 “亚瑟王是退役拳手,没错。但他这辈子,没拿过一条真正的拳王金腰带。” 他指向笼子里正在解缠手带的程龙。 “这位布鲁斯先生,有中量级拳王的实力。” “他被外表骗了,就以为他弱。骗你们的不是他,是你们自己的眼睛。” “都散了吧。明天还有比赛。” 输红眼却不敢发作的赌客不敢吭声。 人群开始陆续往外走,骂骂咧咧。 程龙从笼子里出来,走向赌檯。 收钱的伙计正在数钱,见他来了,抬起头,脸上堆著笑。 “布鲁斯先生,您押自己一万,赔率一比二。” 他把厚厚两捆现金推到程龙面前。 “两万。您数数。” 程龙没数。 他把钱塞进外套內兜,拉上拉链,准备离开这里。 身后,有人喊他。 “布鲁斯先生。” 是洛基的一个小弟,態度十分恭敬:“我们老板洛基,想请您上去喝杯咖啡。” 程龙抬头看了一眼二楼。 那个叫洛基的白人男子站在栏杆边,正低头看著他。 见程龙望过来,他微微点了点头,態度称得上温和,带著一点欣赏。 程龙心里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这群外国佬就这样。 你弱,他就往死里踩你、欺你、辱你。 你强,他立刻换张脸,把你当个人物来尊重。 拳头硬不硬,决定了他们用哪种態度对你。 现在他贏了亚瑟王,贏了全场唯一的赌注,贏了两万美金。 这面子,该给还是得给。 程龙冲光头壮汉点了下头,跟著他上了二楼。 办公室不大,陈设简单,一张皮沙发,一张办公桌,几个堆满帐本的铁皮柜。 落地窗正对著下面的八角笼,此刻笼子里空荡荡的,只剩几摊没擦乾净的血跡。 洛基坐在办公桌后,见他进来,抬手示意对面的椅子。 桌上放著一杯咖啡,刚倒的,还冒著热气。 程龙坐下,没碰那杯咖啡。 鬼知道里面加了什么东西。 他只是看著洛基,开门见山问:“有什么事吗,洛基先生。” 洛基坐直身子,“你是华清帮的人?” 程龙眉毛动了一下,摇头:“不是。但我跟华清帮的陈爱国认识。” “陈爱国。”洛基重复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点笑意,“我跟他打过几次交道,人不错,就是……防我防得很紧。” 他没说为什么防他。 程龙也没问。 黑帮之间那点陈年旧怨,他不关心。 洛基一直以来破除3k党与华清帮之间的坚冰,重新启动生意往来,共同对付那两个黑鬼帮派,可是找不到好的机会。 现在,眼前就有一个机会了! 这个叫布鲁斯的黄种人,不是华清帮的,但又跟华清帮高层认识。 “布鲁斯先生,我有件事需要你的帮忙。” “布鲁斯只是我最崇拜的中国明星。”程龙说,“我叫杰克。” “好的,杰克先生。”洛基把名片推过来,“我想请你跟华清帮的陈爱国先生沟通一下。帮我约个地方,我想跟他见一面,商量点事。” 程龙看了眼名片。 顺手的事。帮就帮了,人在別人地盘,面子要给。 至於他们谈什么,不关他的事。 他把名片收起来:“没问题。话我会带到,名片也给他。” “谢谢你,杰克先生。”洛基站起来,“要安排人送你吗?” 程龙也站起来:“不用。我的身手你看到了,没人打得过我。” 洛基笑了:“看到了。杰克先生的实力像李小龙一样强,一样有魅力。下次隨时来,我隨时欢迎。” 程龙站起身,没有碰那杯没动过的咖啡:“那我下次带朋友来捧场。” 语气客气,疏离。 洛基也没留,只是靠在皮椅上点了点头。 程龙推门出去,穿过走廊,下楼梯。 拳赛场地还在收拾,几个工人正在冲洗八角笼地面,血水顺著排水沟流进地漏。 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出废弃工厂的大门。 外面天色已经暗透了。 西区的夜晚来得快,破败的路灯只亮了一半,剩下的在头顶一明一灭。 他看了眼时间。 离十一点还早。 程龙没急著往铸造厂走,把车开到附近一条还算热闹的街上,找了家没什么人的墨西哥快餐店。 推门进去,点了两份鸡肉卷,一罐可乐。 刚坐下,手机震了。 是艾米丽。 “你今晚还回来吗?”她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背景音有点嘈杂,像还在跳蚤市场收摊。 “晚点回去,”程龙咬了口卷饼,含糊说,“有点事要处理。” “哦。”艾米丽没问什么事,沉默了两秒,“那你小心点。” “嗯。” 那边掛了电话。 程龙放下手机,嚼著鸡肉卷,看著窗外一辆辆开过的旧车。 西区的夜总是灰扑扑的,像蒙著一层洗不净的纱。 吃完,他在附近找了家日用品店,买了三个最大號的黑色袋子,足以装进一个人,又买了一卷胶带。 店员是个墨西哥老头,什么都没问,收钱,找零,连眼神都没多给一个。 第135章 高达期货 十点二十三分。 程龙从修车厂把车子开了回来,之前的撞击痕跡完全修復了,把车停在废弃铸造厂门口。 这里比白天更安静,锈跡斑斑的铁门半敞著,里面黑得像张嘴。 他没开车灯,摸黑把车倒进厂房阴影里,熄火。 四下无人。 程龙下车,绕到后备箱。 其实是从次元口袋里,把那三具尸体一具具拖出来。 那满。刀疤。阿灿。 已经硬了。 他把黑色垃圾袋撑开,先把那满塞进去。 然后是刀疤,阿灿。 三个鼓鼓囊囊的黑袋子並排躺在地上,像三袋待回收的建筑垃圾。 程龙蹲下身,挨个摸了一遍。 那满口袋里有串钥匙,一张唐人街公寓的门禁卡,两百多块现金,手机。 刀疤身上空得很,就一包烟,一个打火机。 阿灿有手机,锁屏,还有几张折成方块的美金,一卷。 他把现金、钥匙、打火机、烟、掰碎的手机、门禁卡、皮带扣、鞋垫底下藏的零钱、钱包夹层里的社保卡。 所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全掏乾净。 程龙把这些东西拢起来,没往口袋里装,直接收进了次元空间。 然后他站起身,把三个黑袋子往墙根拖了拖,靠在一堆废弃铁皮旁边。 厂房里很静,偶尔有风从破掉的窗户灌进来,吹得铁皮嘎吱响。 程龙靠在车门边,看了眼时间。 十点五十一分。 他开始等牢a。 大概等了五六分钟。 嗡!!! 发动机的声音由远及近。 程龙把喷子从次元口袋抽出来。 泵动式,十二號口径,厂房里这距离能把人打对穿。 他把枪身藏在身后,靠墙站著。 车灯从铁门缝隙切进来,扫过地面那三个黑袋子,又扫过程龙的小腿。 发动机没熄火,低沉的嗡鸣在夜里压得很实。 程龙侧身往外探了一眼。 一辆纯黑色的厢式货车,车顶有弧线,確实是救护车的壳子改的。牌照涂过漆,反光。 车门开了。 一个人下来。 黄种人。 跟他差不多高,但宽一倍,整个人像块秤砣。 灰色衣服,扎著冲天辫,头髮黑的。 车灯照著他,也照著程龙。 程龙没动,枪口斜指地面,藏在身后。 “你是牢a?” 那人站在车门边,没往前走,两只手自然垂在身侧,没掏东西。 “对。我是。”声音很沉,带点北方口音,“哥们儿,你是中国人?” 程龙沉默两秒,用中文答:“对。我是。” 牢a点点头,像確认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他扫了眼厂房里那三袋黑塑料,又看回程龙的脸。 “货在里面?” “在里面。” 牢a没急著动,从兜里掏出盒烟,抽出一根叼上。 “抽吗?” 程龙看了他两秒。 这人站姿鬆散,没有往前凑的意思,也没往他身后瞟。 他把喷子收进次元口袋,从墙根的阴影里走出来。 “来一根。” 牢a把烟盒递过来,程龙抽出一根叼嘴里。 牢a又摸出个打火机,先凑过来给程龙点上,然后才点自己的。 两个男人站在废弃铸造厂的破窗边,隔著三米,各自吸了一口。 烟雾从鼻腔钻出来,被夜风扯散。 “我叫亚歷克斯(alex)。”牢a说。 “杰克。” 牢a点点头,没问姓什么,也没问祖籍哪的、来洛杉磯多久了。 沉默著抽完半根烟。 牢a弹了弹菸灰,下巴朝那三个黑袋子抬了抬:“我检查一下高达,根据完整度给你价格,可以吗?” 程龙把烟叼在嘴角。 “可以。” 牢a蹲下身。 第一个袋子扎得紧,他解开的时候费了点功夫。 等掀开一条缝,里头的东西露出来,他眉头拧成了疙瘩。 “我去,哥们儿。”他抬头看程龙,“你这是怎么搞的?这人怎么碎成这样?” 程龙站在旁边,烟还剩一小截,他弹掉菸灰。 “反正你別管,值多少?” 牢a又把袋子掀开点,借著车灯往里瞅了瞅。 碎得太彻底,拼都拼不回去那种。 “这种,看到最近的高达期货价格只能九百。” “期货?什么鬼?高达也有期货?”程龙有点懵圈。 “那当然了,春夏秋三个季节价格比较高一点,冬天价格低。现在处於春天,能有九百块已经不错了。” 程龙算是大开眼界了,点头说:“行吧。你再看看另外两个什么价格。” 牢a把袋子系回去,挪到第二个。 第二个是刀疤,除了胸口中枪,整体还算规整。 牢a翻了下脖颈,又看了眼四肢。 “这个完整度高,五千。” 第三个袋子,那满。 牢a解开,把袋子口撑大些,是一具无头的躯干,切口齐整。 那满的人头还在次元口袋里放著,有大作用! “这个……”他沉吟几秒,“四千五。头断了,有些买家介意这个。你觉得呢?” 程龙把菸蒂扔地上,踩灭。 “就按你说的给。” 牢a把三个袋子都系好,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程龙说:“我就问一句,这些东西你弄走之后,会不会查到我这?” “你放心,绝对沾不到你。”牢a说话时菸捲在嘴角一抖一抖,“医学院收,收藏家也收,路子走得乾净。你只管交货拿钱,后面的事跟你没关係。” “行。”程龙说,“现金。” 牢a点头,转身走向那辆黑车。 拉开副驾门,探身进去,过了一会儿,翻出个牛皮纸袋。 他走回来,把纸袋递过来。 “一万零四百,你数数。” 程龙接过,没数。 纸袋捲成筒状,他直接揣进外套內袋。 “我信你,不用数。”他说,“下次再合作。” “哎,合作当然可以。”牢a把烟从嘴上拿下来,拇指搓著菸捲中段,“但是你得儘量给我完整些的实体,完整的好卖价,处理起来也方便。” 程龙看他一眼。 “知道了。” 牢a往袋子那边走了两步,弯腰托住后边对程龙说:“哥们,给我搭把手!” 程龙过去,两人一前一后抬起来。 袋子比看著沉,尸僵让肢体弯不成合適的弧度,像抬一段硬邦邦的木头。 黑车的后门被拉开,里头確实像救护车。 两侧有摺叠担架架,地板是不锈钢的,凹槽里隱约有没冲净的暗色。 宽敞,乾净,专业的。 三袋尸体放了进去。 码进去的时候像码货,牢a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它们不互相挤压,然后关上门。 他拍了拍手。 “那我先走了。” 程龙点头。 牢a上了驾驶座,黑车的发动机嗡鸣起来,倒车,打轮,从废弃铸造厂破敞的铁门开出去,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程龙站在原地听了一会儿。 发动机声远了。 他转身上了自己的车,发动,打灯,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后视镜里,铸造厂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块黑。 他想起云南那个案子。 鸵鸟肉。 杀完人剁成块,混进冷冻鸵鸟肉里往外卖,卖了很久才被逮住。 但在美利坚这边,处理高达是如此的轻鬆! 任何一切,都是能够卖钱的。 人类不过是耗材。 第136章 发放食物 程龙將车稳稳停进公寓楼下专属的固定车位,熄了火,却没急著下车,在昏暗的车厢里静坐了片刻。 仪錶盘的微光渐渐敛去,四下彻底陷入浓黑,唯有远处零星的路灯,在车窗上投下模糊的影。 他摸出那个牛皮纸袋,指尖触到粗糙的纸纹,没有半分犹豫,径直扔进了次元口袋。 踩著深夜的寂静上楼,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咔噠” 一声,门开了。 墙上的电子钟显示,凌晨一点零三分。 客厅没开灯,唯有臥室的门缝里,漏出一缕幽幽的暖光。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缓缓推开虚掩的门。 艾米丽蜷在床上,被子堪堪盖到腰际,手里还松垮地攥著手机,屏幕早没了光亮。 她常亮的那盏床头灯还开著,暖黄的光落在她侧脸上,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睡得安稳。 程龙在门口站了两秒,目光凝在她身上,脱了外套,轻手轻脚搭在椅背上,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还是惊到了床上的人。 艾米丽动了动,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声音裹著浓重的睡意,黏糊糊的,软得像棉花:“回来啦。” 她没问他去了哪里,也没问为何这般晚归,只是往床里侧挪了挪,抬手掀开被子一角,露出一点温热的空隙:“快过来睡。” 程龙低低应了声 “嗯”,转身进了浴室,掬起一捧凉水拍在脸上,冰凉的触感激得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用毛巾擦净脸上的水珠,关了浴室的灯,回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下去时,床垫微微陷下去一块。 艾米丽轻轻靠了过来。 她的手臂搭在他胸口,掌心恰好落在他心跳的位置,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沉稳的起伏。 她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鼻尖抵著他温热的颈侧,细碎的呼吸拂过他的皮肤,带著淡淡的馨香。 程龙僵著身子没动,黑暗里,她柔软的髮丝蹭过他的下巴,清浅的洗髮水香气縈绕在鼻尖。 下一秒,她的唇落了下来。 不是蜻蜓点水般的轻触,是带著温度的贴合,唇瓣贴著唇瓣,不疾不徐,不肯轻易离开。 她闭著眼,纤长的睫毛轻轻扫过他的颧骨,呼吸与他的交缠在一起,浅浅的,却缠缠绵绵,断不了。 程龙被这温柔的挑逗勾出了兴致,翻身將她压进柔软的床垫里。 “oh~yeah~” 一声轻呼溢出唇间,艾米丽只觉浑身的感官都被放大,坠入了云端。 ···· 晨光从窗帘缝切进来,一道细白的线。 程龙睁开眼。 艾米丽已经坐起来了,头髮炸成毛茸茸一团,眯著眼往床头摸手机。 已经七点钟了! “早。” “早!” 程龙回应了一声,掀被下床,走进卫生间。 刚把牙膏挤在牙刷上,艾米丽就跟了进来,侧身挤到洗手台前,对著镜子胡乱捋了两把头髮,顺手抽走了他手里的牙膏。 两人並排站在洗手台前,水龙头哗哗淌著水,牙刷摩擦牙齿的细碎声响,填满了清晨的安静。 艾米丽先漱完口,用毛巾捂著脸,从镜子里看向他:“我今天去跳蚤市场。那堆旧货再不出手,该落灰了。” 程龙放下牙刷,弯腰接水漱口,声音透过水声传来,带著几分叮嘱:“记得有事打电话。” 艾米丽抬眼看向镜中的自己,弯起唇角笑了笑,语气轻快,“有事我肯定给你打电话。” 她利落换掉睡衣,拎起门口那只帆布包。 推开门,她先探出头,又回头冲客厅里的程龙喊:“我走啦。” 程龙站在客厅中央,微微点了下头。 “咔”的一声,门合上了。 程龙在原地站了两秒,周身的鬆弛感一点点褪去。 他伸手扯过椅背上的外套,手插进兜,触到冰凉的车钥匙。 来到停车场上了自己的车。 十分钟后,程龙抵达营地。 两个男人正蹲在地上抽菸,菸捲刚抽到半截,瞥见皮卡驶进来,立刻捻灭菸头踩在脚底,起身迎上来,语气恭敬:“老大。” 程龙頷首,径直往里走。 老贝尔在一个帐篷外面有一个摺叠桌,在上面写东西。 “老大,你来了。” 老贝尔撂下笔,站起身。 “现在营地招募多少人了?”程龙开门见山。 老贝尔把名单往他面前一推:“八十三。上周六十九,涨了十四个。再想招人,光靠嘴喊没用了。” “街上那些流浪的、还在观望的,得让他们看见实实在在的好处。来有饭吃,有活干。先发点东西,大米、罐头、麵包都行。人只要吃顺了嘴,不用喊,自己就凑过来了。” 程龙快速扫完名单,语气乾脆:“行。一会儿去商店,批一批食物回来发下去。顺便把兄弟会的名號打出去。” 老贝尔点头,不多问一句废话,低唤:“来人!” 门口那年轻些的男人闻声回身,没出声,只是朝空地那头抬了抬手,简单招了几下。 不过片刻,十几个人便聚了过来,在皮卡旁站成一小撮。 全是男性,衣服虽旧,却洗得乾净。 他们的目光落在程龙身上,不躲闪,也不刻意凑上来討好,只是安静地站著,等他发话。 程龙的视线从他们脸上一张张扫过。 他没有多余的解释,沉声下令: “贝尔,上车。其他人,跟在车后面!” 老贝尔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二手福特皮卡低吼一声发动。 程龙故意压著车速,后视镜里,七八个兄弟会成员小跑跟隨,步伐参差,但没有人掉队。 程龙侧头问:“发食物的话,我准备弄些中国食物,行不?” 老贝尔摆摆手,语气隨意:“街上那群流浪汉,什么都吃,只要是热乎的就行。” “那我就去搞点油条、豆浆、包子,再备点白粥这些。”程龙说。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附近哪家早餐店能谈批发价,油条论根买太贵,豆浆得是大桶装的等等,好像还得有保温桶。 老贝尔听了,忽然皱起眉。 “別的都成,就这白粥还是別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