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挣扎了,江湖全是我马甲》 第1章 风雪惊残梦,命悬三日春 別挣扎了,江湖全是我马甲 作者:佚名 第1章 风雪惊残梦,命悬三日春 风雪如晦,大雪崩云。 大夏北境,寧城苏宅,更是萧索。 朱漆的院门早已斑驳,风雪捲起一地枯叶,偌大的宅院,听不见半点人声。 臥房之內,苏离悠悠转醒, 他费力睁开眼,望著帐顶,终是长长嘆了一口气。 冰凉。 醒来时,他便感觉到一只小手正拿著湿热的帕子,在他无法动弹的大腿根部轻轻擦拭。 视线聚焦,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的俏脸。 女子不过二八年华,领口微敞,一抹晃眼的雪白若隱若现,伴隨著淡淡的幽香钻入鼻孔。 这是他的妻子,顾清婉。 多么香艷的晨起。 可苏离的心却如坠冰窟。 “苏郎,这个力度……水温合適吗?” 顾清婉心中窃喜,夫君终於不嫌弃自己了。 抬起头,额角掛著细密的香汗,眼神中满是小心翼翼的討好,生怕弄疼了这个喜怒无常的废人夫君。 苏离看著她那常年劳作而微红的指尖,还有那努力想要取悦自己、甚至不惜解开领口扣子的举动,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暴戾与悲凉。 他穿越了,不再是对著电脑敲字的网文写手,成了大夏寧城苏家的少爷。 一个连男人尊严都没有了的……废物。 苏家是寧城大户,苏离虽是嫡子,但娘胎下来就带著寒毒,是个不折不扣的癆病鬼。 半年前又突遭横祸,从此双腿残废,成了彻底的废人。 苏离的视线微微上移,眼前亮起一片光幕。 【宿主:苏离】 【剩余阳寿:三日】 一个活不过三日的癆病鬼瘫子。 “这buff简直是叠满了啊!” 不过,好在也不是毫无转机, 光幕之下,还有一行小字,指明了唯一的生路。 【续命】:夺取死者寿元为己用。 可看看他现在这副德,別说是人,就是杀鸡鸡,都有心无力。 这哪是穿越,这分明是阎王爷觉得前世没折腾够他,换个地方继续受刑。 “咳……咳咳……” 心绪激盪之下,一口冷气呛入喉管,苏离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只正在擦拭他大腿的小手猛地一顿。 顾清婉慌忙丟下帕子,轻拍苏离的胸口帮他顺气, 隨后,快步转身从外面的红泥小炉上端来一只温著的药碗。 “苏郎,莫急,先把这药喝了。” 声音轻柔婉转,带著几分焦急。 苏离止住咳声,抬眼看著眼前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女子。 顾清婉,原主的妻子。 说是妻子,其实更像是半个姐姐。 她是苏父早年收养的义女。 半年前原主病重,苏家为了冲喜,便草草给两人办了婚事,只是这门亲事,连洞房都未曾有过,原主便已瘫倒在床。 苏离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顾清婉俯身吹凉汤药时,身段在宽大的布裙下露出一道惊心动魄的曲线。 他心中一嘆,暗道可惜了这么好的人妻了。 如今,苏父苏母意外惨死,苏家已是一日不如一日,家僕也散了大半,如今偌大的苏宅,便只剩下顾清婉与一个老僕,对他这“夫君”,仍旧不离不弃。 虽然苏离穿越过来也才两天,不过根据原主记忆推断,他心中清楚,苏家之所以败落得如此之快,背后必有黑手操控。 可知道又能如何? 他如今的处境,便是砧板上的鱼肉,只剩下三日寿元,又能如何。 “苏郎,趁热喝了吧。” 顾清婉小心翼翼地將苏离扶起,又在他身后垫了个软枕,动作极轻,生怕弄疼了他。 端起药碗,又用汤匙轻轻搅动,红唇凑近碗边试了试温度,这才送到苏离嘴边。 苏离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暖意, 他虽然知道这汤药对他没用,但还是张开嘴咽下了药汁。 放下药碗,苏离忽然开口说道:“推我去外面走走吧” 顾清婉愣了一下,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旋即化作淡淡的欣喜。 自打苏离病瘫在床,性情大变,整日里不是把自己关在房中咒骂,便是对著她撒气,莫说是出门,便是连窗户都不许开半扇。 到后来甚至见都不见她,更不用说碰了。 但是前几日,夫君突然同意自己服侍了,今日更是肯出门了,莫非真的……想通了? “哎,妾身这就准备。” 顾清婉忙不迭地应了一声,用帕子细细擦拭蒙了灰的木轮椅,又去柜中取出一件厚实的狐裘大氅。 她身子单薄,力气却是不小,咬著牙將苏离从榻上扶起,又小心翼翼地挪到轮椅之上,每一个动作都极尽轻柔,生怕磕著碰著他那毫无知觉的双腿。 待苏离坐定,她又將那狐裘大氅严严实实地盖在他腿上,掖好了边角,这才直起身,额头上已沁出了一层细密的香汗。 “苏郎,外面风雪大,若是冷了便唤妾身一声。” 顾清婉温言软语后,才绕到轮椅后推著苏离向房门外行去。 木轮碾过门槛,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这寂静的雪日里,显得格外清晰。 刚出房门,前院陡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 “站住!你们这是作甚?这是苏府內宅,岂容尔等乱闯!” 那是老管家严伯的声音,带著几分色厉內荏的惊惶。 “滚开!老不死的,別在这儿碍眼!” 一个粗豪蛮横的声音响起,伴隨著一声闷哼。 顾清婉推著轮椅的手猛地一颤,脸色煞白,惊恐地看向前院方向:“苏郎……好像……好像是有人闯进来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將轮椅拉回房內,那是她本能的反应,想要护著自家夫君躲起来。 苏离眉头微微一皱, 躲? 往哪儿躲? 只剩三天命的人,便是躲进耗子洞里,阎王爷也是要来收人的。 他抬起手,轻轻按住了顾清婉颤抖的手背。 “不用回房。”苏离的声音虽轻,却透著一股冷静,“推我去前厅。” “可是……”顾清婉有些犹豫,眼中满是担忧。 “去。”苏离言简意賅。 顾清婉咬了咬嘴唇,终究是不敢违逆,深吸一口气,推著苏离穿过迴廊,向著前厅正堂而去。 轮椅刚转过迴廊,前厅的景象便撞入眼帘。 老管家捂著肚子蜷缩在地,一群腰系红绸、满脸横肉的恶汉提著钢刀涌入厅堂,將地面踩成一片污泥。 为首的是一名魁梧大汉,脸上狰狞的刀疤从眼角拉到嘴角,正是寧城铁砂帮的小头目“黑心虎”赵奎。 赵奎大步跨进厅堂,目光在顾清婉身上贪婪地扫了一圈,最后才轻蔑地落在了苏离身上。 “哟,苏少爷,別来无恙啊?” 赵奎走到主位的太师椅旁,大马金刀地坐下,將手中的厚背砍山刀“哐当”一声拍在桌上。 震得桌上的茶盏一阵乱跳。 顾清婉嚇得身子一缩,却还是强撑著挡在苏离身前,颤声道:“赵……赵爷,你们这是做什么?我家老爷虽去了,但这毕竟是苏府……” “苏府?” 赵奎冷哼一声,伸手入怀,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和一袋银子,隨手往桌上一拍。 “如今这世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他指著那张纸条,满脸狞笑:“苏少爷,你那死鬼老爹活著的时候,为了给你治病,可是借了我们铁砂帮不少银子。这一笔笔帐,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苏离眼神平静,目光扫过那张所谓的“欠条”。 那上面字跡潦草,墨跡尚新,分明是刚偽造不久,至於那手印,更是大得离谱,根本不是苏父的手印,只是现在苏父逝去已久,已是死无对证。 而且他们敢如此明目张胆,想必后面的关係也早已打通。 这哪里是来討债的,分明是来吃绝户的。 赵奎见苏离不说话,以为他是嚇傻了,更是得意,指了指那袋碎银子,故作大度地说道: “不过嘛,咱们帮主仁义,念在苏家曾是寧城大户的份上,也不想把事做绝。这里有十两银子,算是给你们的路费。” 说到这,赵奎猛地站起身,眼中凶光毕露, “但这宅子,今晚必须腾出来!” “苏少爷,你是聪明人,应该不想让你这如花似玉的小娘子,陪你一起遭罪吧?” 第2章 青龙七宿,十二月令 別挣扎了,江湖全是我马甲 作者:佚名 第2章 青龙七宿,十二月令 赵奎的话音落下,前厅內的空气仿佛凝固。 钢刀映著雪光,寒意森森。 顾清婉死死咬著下唇,她虽然害怕,却一步未退。 “赵爷,这宅子是苏家的祖產,你们不能……”她声音发颤,却透著一股子倔强。 苏离坐在轮椅上,感受著身后女子微微战慄的身躯,心中莫名一痛。 他微微抬眸,视线再次扫过虚幻面板。 那一行原本被他绝望忽视的小字,此刻更显得刺眼: 【初始马甲:无面剑客(当前信服度:无)】 【具现代价:十年寿元/一日】 苏离只觉一股逆血直衝天灵盖, 十年? 就算老子刚穿越过来,满打满算也才五天寿元!你张嘴就要十年? “狗日的系统,你倒是说话啊!这他娘的是金手指?分明是催命鬼!” 苏离在心中问候系统祖宗。 下一秒,光幕微微一闪,一行新的字跡浮现而出: 【提示:谎言即真实。增加马甲在现世的“信服度”,可大幅降低具现代价。】 【当前任务:请为“无面剑客”编织身份,以此为锚,欺诈眾生。】 看到这一行字,苏离眼睛猛地一亮。 编故事? 这他在行啊! 若是论武功,他此刻是个废人,可若是论构思设定,那这世上,谁能比得过他? “爹,刚刚我说话太大声了,您別在意。” 苏离脑中飞转,片刻后忽然剧烈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 苏离那撕心裂肺的声音,在这剑拔弩张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突兀,也打断了赵奎即將爆发的怒火。 赵奎眉头一皱,提著刀的手微微一顿,一脸晦气地看著这个快要断气的病秧子。 苏离止住咳嗽,脸上浮现出一抹惨笑,抬起头,目光幽深地看向赵奎, “赵爷……” 苏离声音沙哑,气息微弱,像是认了命,“这宅子……你要拿去,便拿去吧。只是……我苏家守了百年的规矩,今日坏在我手里,也是天意。” 赵奎一愣,原本以为这癆病鬼要讲什么大道理,没成想竟如此配合,当下冷笑道:“算你识相,既如此,赶紧滚蛋!” “滚是可以滚。” 苏离惨笑著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只是赵爷,有件事我得跟你交个底。这苏宅,我苏家歷代祖训,是『守』,而不是『住』。你可知为何?” 赵奎被他这神神叨叨的模样弄得心里发毛,下意识问道:“为何?” 苏离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说道:“因为这宅子底下……埋著东西。” “埋著东西?” 赵奎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而过,身体前倾,“什么东西?金银財宝?还是武功秘籍?” 苏离嘴角冷笑,轻声道:“埋著……大凶之物。” 厅內猛地一静。 紧接著,“哈哈哈——” 赵奎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屋顶积雪簌簌落下。 他身后的那群帮眾也是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大凶之物?有鬼啊?” 赵奎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猛地收住笑声,面色骤然阴冷,手中钢刀“唰”地一下指向苏离鼻尖,刀锋寒气逼人。 “苏少爷,你当我是三岁小儿?拿这种乡野怪谈来嚇唬老子?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让你变成鬼!” 刀锋距离鼻尖不过寸许,顾清婉嚇得惊呼一声,死死捂住嘴巴。 苏离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太了解这种刀口舔血的帮派混混了。 在城里,尤其是有头有脸的帮派,求財不求命是底线。 逼死人可以,当眾杀人,那就是给官府藉口。 更何况苏家这块肉,现在那么多人盯著,赵奎不敢杀他,至少不敢现在杀。 苏离直视著赵奎的眼睛,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脸上看不到一丝表情,目光平静地说道:“赵爷若是不信,大可一刀砍下来。” 苏离淡淡说道,语气平稳得可怕,“若是只为了嚇唬你,我何必编这种一戳就破的谎?我苏家虽败落,但也曾是寧城望族,为何几百年来死守著这处並不奢华的老宅,绝不肯挪窝半步?” 赵奎握刀的手微微一僵。 是啊,苏家当年也是阔过的,怎么就死守著城北这块破地? 苏离见火候到了,身子微微前倾,目光死死盯著赵奎,声音变得幽冷, “因为苏家的底下压著的凶煞,名为『血修罗』。自然不是常人压得住的邪祟。” “所以我苏家……其实只是个看剑的。” “看剑的?”赵奎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背莫名有些发凉。 “不错。” 苏离目光幽幽,缓缓吐出几个字,“真正镇压这凶煞的,並非凡铁,而是一把剑。一把属於【青龙会】十二月令之首——『无面剑客』的佩剑。” “青龙会?无面剑客?” 赵奎眉头紧锁,这名字听著倒是威风霸气,透著股古拙的杀伐之意,可他在寧城混了这么多年,从未听说过江湖上有这號势力,更没听过这號人物。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手下:“你们听过吗?” 那几个满脸横肉的大汉面面相覷,一个个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大哥,没听过啊。” “寧城附近方圆百里,没听说有叫青龙会的綹子啊。” 赵奎回过头,冷笑道:“苏少爷,你编故事也编得像样点。这什么青龙会,怕是你从哪本志怪小说里看来的吧?” “没听过?” 苏离却笑了, “赵爷没听过正常。青龙会行事,神龙见首不见尾。也就我苏家这种世代守剑人知晓底细。” 说到这里,苏离顿了顿,继续说道: “青龙会传承千载,隱於幕后,七大龙首执棋天下。” 他目光扫过厅外昏暗的风雪,幽幽嘆道: “这十二月令之首,乃是青龙会二十四处分坛中,专司镇煞的一脉。那佩剑就在后院古井之下。赵爷若是不信,大可拔了那佩剑。只是到时候煞气破封,会发生什么就无人可知了……” 苏离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直勾勾地看著赵奎, 风,呼呼地吹著。 厅內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赵奎握著刀的手心,竟微微沁出了一层冷汗。 他是个粗人,也是个恶人,但他绝不是个傻人。 越是混江湖的,越是信这些神神鬼鬼、高深莫测的东西。 若是苏离搬出官府,或者说什么名门正派,赵奎有一百种法子拆穿。 可这“青龙会”…… 名字听著太真了。 还有那什么“十二月令”、“无面剑客”,这有鼻子有眼的,根本不像是临时瞎编出来的。 最重要的是,苏离太淡定了。 这种淡定,让赵奎摸不清是真是假,心里直打鼓。 万一是真的呢? 这江湖水深,寧城不过是个小水潭。万一真惹到了什么庞然大物,別说他赵奎,就是整个铁砂帮,也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赵奎虽然凶狠,但更惜命。 他盯著苏离看了半晌,想要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但他失败了。 那双眼睛里,只有深不见底的幽暗,以及“你要找死我也不拦著”的漠然。 “鏘!” 赵奎猛地收刀入鞘,发出一声脆响。 他抓起桌上的欠条和碎银子,揣回怀里,脸上的狞笑收敛了几分,变得阴晴不定。 “好!好一个青龙会!” 赵奎站起身,深深看了苏离一眼,“苏少爷,今儿个算你会说。这宅子既然有这等『说道』,老子也不敢独吞。” 他挥了挥手,衝著手下喝道:“走!” “大哥,这就不收了?”一旁的小弟有些不甘心。 “少废话!”赵奎一脚踹在那小弟屁股上,“回去稟报帮主,请他老人家定夺!这种要命的事,让上头去头疼!” 说罢,赵奎也不再停留,带著一眾手下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地凌乱的脚印和那还未散去的寒意。 直到那帮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风雪中, 苏离紧绷的脊背才猛地一松,整个人如同虚脱一般瘫软在轮椅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赌贏了……” 他在心中长出了一口气。 眼前光幕再次闪烁,跳出一行字来: 【欺诈成功!谎言的种子已种下。】 【信服度提升:微弱。】 【相信人数:7,信任度:低】 【初始马甲:无面剑客(当前信服度:微弱)】 【具现代价:三年寿元/一日】 看著那个数字,苏离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在心里破口大骂: “三年?!老子现在只剩三天!你给我降到三年有个屁用啊!” 第3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 別挣扎了,江湖全是我马甲 作者:佚名 第3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 苏离甚至想仰天长啸,质问这老天爷是不是不识数。 哪怕把那赵奎一帮人忽悠瘸了,这巨大的鸿沟依然如同天堑。 想要具现出那个所谓的“无面剑客”来救命,简直难如登天。 “苏郎……” 一声怯生生的呼唤打断了苏离內心的咆哮。 顾清婉走到了轮椅旁,脸上还掛著未乾的惊惶,一双小手不安的绞著衣角, “苏郎,咱们……咱们逃吧?” 顾清婉蹲下身子,眼中噙著泪光,仰起头看著苏离说道,“铁砂帮的人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今日虽然被苏郎骗走了,回过神来定然还会再来。” “这宅子咱们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人还在……” “咱们离开寧城,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好不好?” 苏离低下头,看著眼前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女子,心中五味杂陈。 逃? 谈何容易。 这吃人的世道,你能逃到哪里去? 他长嘆了一口气,苦涩地摇了摇头。 若是以前的苏家少爷,哪怕病著,只要苏家健在,尚能用银子雇鏢人驾车远走。 可如今,苏家败落,家財散尽,他又是个瘫痪在床的废人。 在这寧城里,因著苏家往日的余荫和那明面上的面子,那些恶狼还要顾忌几分吃相,不敢直接杀人抢夺。 可一旦出了这城门……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身怀银钱的瘫子,带著一个如花似玉却同样柔弱的小娘子。 那简直就是把两块肥肉扔进了狼群里。 怕是不用半日,他就会横尸荒野,而顾清婉……苏离心中更是一阵恶寒。 那下场,只会比死更惨烈百倍。 “走不掉的。” 苏离的声音有些乾涩,“出了这个门,我们死得更快。” 顾清婉身子一颤,眼中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她何尝不懂这个道理? 只是到了绝境,人总会生出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 苏离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轮椅扶手,大脑飞速运转。 路只有一条:杀人续命。 只要有足够的寿元,不仅能让自己活下去,还能积攒起具现马甲的资本。 可问题是——去哪杀人?杀谁? 这偌大的苏宅,如今活人除了老僕严伯,便只剩下眼前的顾清婉。 苏离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顾清婉那白皙修长的脖颈上。 下一刻,苏离便在心里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这顾清婉是肯用命护著他的女人,若是为了苟活几日便对她下手,那他即便活下来,也与行尸走肉无异。 “这等丧尽天良之事,我苏离做不出来。” “那严伯?……” 苏离赶紧掐灭自己脑中的想法, 脑海中的光幕突然弹出一行提示: 【提示:唯有击杀身负罪孽之“恶人”,方能转化寿元。若滥杀无辜良善之辈,將遭受天道反噬,不仅无法续命,更会双倍扣除现有寿元!】 嗡! 微微一颤,苏离的视野陡然发生了变化。 只见顾清婉的头顶上方,竟缓缓浮现出一团淡淡的白色光晕。 【目標:顾清婉】 【判定:良善(白)】 看到视线中的变化,苏离非但没有失望,反而长出了一口气。 “恶人……” 苏离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满脸横肉的赵奎。 这等人横行乡里,欺压良善,手上不知沾了多少人命,定然是“恶人”无疑了。 可新的问题又来了。 “赵奎虽然不是什么高手,可我这副身板……怕是没摸到人家的衣角,就被一刀劈了。” 想亲手杀赵奎?那是痴人说梦。 苏离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这死局,当真解不开么?” 不,还有路。 唯一的变数,还是在那个“马甲”身上。 既然杀人这条路暂时走不通,那就只能死磕“降低成本”这一条了。 刚才忽悠了赵奎那帮人,信服度提升,成本从十年降到了三年。这说明方向是对的。 只要相信的人越多,相信的程度越深,这该死的“高利贷”就能降下来! “三年还是太多……得降,还得降!降到我能支付得起为止!” 苏离的目光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扫了一圈,最后,再次定格在顾清婉身上。 这里没有別人了。 蚊子再小也是肉,一个人也是人! 苏离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儘量让自己看起来郑重其事。 “婉儿。” 他唤了一声。 顾清婉正沉浸在悲伤中,闻言连忙擦了擦眼角,强笑著抬起头:“苏郎,是不是饿了?妾身这就去……” “不。” 苏离直视著她的眼睛,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我且问你一件事,你要老老实实回答我。” 顾清婉被他这眼神看得有些慌乱,下意识地点头:“苏郎你说,妾身一定如实回答。” “刚才我对赵奎说的那些话……” 苏离一字一顿地问道,“关於青龙会,关於地下埋著的秘密……你,信吗?” 顾清婉愣住了。 她眨了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显然没想到苏离会问这个。 沉默了片刻,她有些迟疑地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宽慰: “苏郎……刚才那些,不是你为了嚇唬那帮恶人,编出来的吗?” 说到这,她似乎怕伤了苏离的自尊,连忙补充道:“苏郎真是机智过人!那赵奎平日里凶神恶煞,竟被苏郎一番话给嚇跑了。妾身……妾身当时都听得入了神,差点以为是真的了。” 苏离心中一沉。 果然,她不信。 在她眼里,自己只是个有些急智,编瞎话骗人而已。 这种程度的“以为”,根本无法提供真正的信服度。 顾清婉见苏离不说话,还以为他在担心谎言被戳穿,便急切地抓住了苏离那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苏郎莫怕!就算……就算他们回去后回过味来,发现是假的,咱们也不怕。” 她咬了咬牙,坚定的说道: “妾身这就去收拾细软,咱们找个偏僻的巷子先躲起来。妾身还会些针线活,也能帮人浆洗衣服,这寧城这么大,总能討口饭吃。只要妾身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苏郎饿著、冻著,绝不让你受半点苦!” 这番话,她说得斩钉截铁。 这是一个弱女子,在绝境中对丈夫许下的最沉重的诺言。 苏离看著她那张写满坚毅的小脸,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是真的打算用那柔弱的肩膀,扛起这两个人的命啊。 “傻丫头……” 苏离反手握住她的手,心中求生的愿望更加强烈。 绝不能让她去过那种日子! 绝不能! “婉儿,你听我说。” 苏离紧紧盯著顾清婉的双眸,一字一句地说道:“不用去收拾东西,也不用去给人家洗衣服。” “因为,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第4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別挣扎了,江湖全是我马甲 作者:佚名 第4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顾清婉整个人僵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真、真的?” “对,是真的。” 苏离面不改色,演技在这个瞬间飆升到了极致。 他微微仰起头,目光望向厅外那苍茫的风雪,声音变得沧桑而辽远: “你以为我苏家为何会败落至此?为何父亲临死前拼命也要守住这宅子?” “婉儿,我从前不告诉你,是因为这背后的干係太大,大到能把天捅个窟窿。我怕嚇著你,也怕害了你。” “可如今,到了这生死存亡的关头,我不能再瞒你了。” 苏离转过头,盯著顾清婉震惊的脸庞说道: “我苏家,確確实实是青龙会的守剑人。那井下的佩剑,也是真实存在的。只要时机一到……哼!” “区区铁砂帮,也不过是土鸡瓦狗,翻手可灭!” 顾清婉听呆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苏离。 那个平日里只会唉声嘆气、怨天尤人的病夫君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从骨子里透出自信的男人。 那种来的篤定和自信,绝不是能装出来的。 难道……是真的? 苏郎说的都是真的?苏家……真的藏著惊天的大秘密? 顾清婉的世界观在这一刻產生了一丝动摇。 她本就是个单纯的女子,对苏离又有著近乎盲目的依恋, 此时见苏离如此郑重,那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 “苏郎……你是说,咱们不用怕他们?咱们家……真的有高人庇护?”她颤声问道。 “我不曾骗你,也绝不会拿你的性命开玩笑。” 苏离握紧了她的手,加重了语气,“你要信我。只有你信了,这一切……才会是真的。” 顾清婉看著苏离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闪躲。 终於,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妾身信!” 哪怕是为了让他安心,哪怕这听起来再离奇,只要是他说的,她就信! 就在顾清婉点头的那一瞬间, 苏离的脑海中,“叮”的一声轻响, 【系统提示:新增一位深度信服者!】 【相信人数:8】 【整体信任度:低→略有提升】 【具现代价降至:一年寿元/一日!】 成了! 苏离心中猛地一喜,握著顾清婉的手也不自觉地紧了几分。 降了整整两年! 这就是“自己人”的力量吗?一个全心全意相信自己的人,提供的信服度竟然如此可观。 然而,喜悦仅仅持续了一瞬,就被现实的冷水兜头浇灭。 一年…… 苏离看了一眼【剩余寿元:三天】,嘴角的笑容变得有些苦涩。 从三年降到一年,確实是巨大的进步。 可对於只剩三天命的他来说,一年和十年,有什么区別? 依然是买不起的天价。 “唉……” 苏离心中暗嘆一声,目光扫过这空荡荡的宅院。 “若是以前,家里还有那几十个丫鬟僕役,若是能把他们都忽悠信了,说不定这代价能直接降到『月』字头,那我这三天命咬咬牙还能拼一把。” “可惜啊,树倒猢猻散,人都跑光了。” 现去大街上拉人讲故事?且不说没人信这疯话,就是信了,时间也来不及了。 难道真要坐以待毙? 不。 苏离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目光穿过风雪,投向了寧城深处,那是铁砂帮总舵的方向。 家里的人没了,可外面还有人。 那个被他忽悠回去的赵奎,才是最大的变数,也是最后的希望。 “赵奎啊赵奎……” 苏离在心中默默念叨著这个名字,“你可千万別让我失望。一定要把铁砂帮的人,全都给我拉进这局里来。” …… 寧城南坊,铁砂帮总舵。 聚义厅內灯火通明,几十號赤膊大汉正推杯换盏,喧譁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厅正中铺著一张斑斕虎皮交椅,上面坐著一个如铁塔般的黑脸汉子,正是铁砂帮帮主,“断魂手”雷豹。 “帮主!” 一声带著几分仓惶的喊声打破了厅內的喧闹。 赵奎大步闯了进来,面色有些发白,身上的雪都未抖落乾净。 雷豹放下手中的酒碗,眉头一皱,铜铃般的眼睛里射出两道凶光:“老二,不是让你去收苏家的宅子吗?怎么这副德行回来了?莫不是那病秧子还能咬你不成?” 厅內眾帮眾也是一阵鬨笑。 “咬?那病秧子怕是连口都不行吧!” 赵奎却没笑,他深吸一口气,为了掩饰自己被几句话嚇跑的丟人事实,他必须把这事儿说得玄乎些。 “帮主,那苏离……不太对劲。” 赵奎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压低声音道:“那小子虽然瘫在轮椅上,可那眼神……太古怪!我把刀架在他鼻子上,他竟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哦?”雷豹眯起了眼,手中的铁胆转得飞快。 “更邪门的是那宅子。” 赵奎吞了口唾沫,绘声绘色地说道,“刚进那厅堂,我就觉著一股阴风直往骨头缝里钻。那小子说,苏宅底下压著大凶之物,井底下插著一把剑,是那个什么『青龙会』十二月令之首的佩剑,专门用来镇煞的。 我当时不信,想去后院瞅瞅,结果……你们猜怎么著?” 周围的帮眾不知不觉都停下了酒杯,伸长了脖子:“怎么著?” “远远的我就听到那井底下……有动静!”赵奎瞪大了眼,煞有介事地比划著名,“像是有人在磨牙,又像是铁链拖动的声音……那动静,听得我头皮发麻!” 雷豹手中的铁胆猛地一停,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他生性多疑,虽然不信鬼神,但他了解赵奎。 赵奎是个浑人,但也是把杀人的好手,能把他嚇成这样,这苏宅里定然有些古怪。 “青龙会……” 雷豹沉吟片刻,转头看向坐在左首的中年文士。 那文士留著山羊鬍,手里即使在隆冬也摇著一把白纸扇,正是铁砂帮的军师,人称“算无遗策”的孙元龙。 “军师,你见多识广,这江湖上,可有什么『青龙会』?” 孙元龙轻摇摺扇,眉头微蹙,做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 其实他压根没听过什么青龙会。 但身为军师,若是说不知道,岂不是显得自己无能? 他眼珠子一转,脑海中搜刮著看过的那些野史杂谈,忽然眼前一亮,摺扇猛地一合,击在掌心: “原来如此!难怪……难怪啊!” 第5章 虚实相生局中局 別挣扎了,江湖全是我马甲 作者:佚名 第5章 虚实相生局中局 孙元龙话音刚落,雷豹眼睛一亮,身子前倾问道:“军师知道!?” 孙元龙站起身,背著手在厅內踱了两步,隨后才神色凝重道:“东方属木,色青,主生机,亦主杀伐。” “传闻三百年前,前朝末年,妖魔肆虐,那会江湖上的確有一股神秘势力曇花一现,號称『龙御九州』。据说那势力极其庞大,专门收罗天下奇珍异宝,用於镇压世间的绝世凶煞……” 他声音顿了顿,目光扫过眾帮眾,看到所有人的视线都被他吸引了,才压低声音继续道:“若是属下没记错,野史中有载,那『龙御九州』麾下確有十二位一流境界的高手。” “可惜是,这些高手是否有用神兵来镇煞,书中就没有记载了。” 雷豹听的眉头皱起,孙元龙才继续说道: “帮主,但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啊!”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原本大家只当赵奎是在找藉口,可现在连读过书的军师都这么说,那还能有假? “乖乖……三百年前的镇压的老怪物?” “那井底下埋的,莫不是千年的殭尸?” 厅內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原本的喧闹变成了窃窃私语,不少人眼中都露出了惧色。 雷豹听著手下的议论,脸色阴晴不定。 他目光忽然瞥见大厅门口,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那探头探脑, 那是平日里负责干杂活的柳老头,虽然不起眼,但雷豹早就怀疑他是城南“黑虎堂”安插进来的眼线。 雷豹眼珠一转,顿时计上心来。 他朝著孙元龙使了个眼色,又悄无声息的指了指门口。 孙元龙也是人精,顿时便心领神会。 只见孙元龙面色大变,手中摺扇“啪”地一声打在手上,压抑不住的亢奋道:“帮主,若那苏离没撒谎,咱们这回……怕是遇到了一个天大的机缘啊!” “哦?怎么说?” “古籍虽然没有写明是否有用神兵镇煞,但却明確记载了,那十二位高手每位都有一个一件神兵利器,传说乃是以前朝皇库中的玄黑精铁所铸,不仅削铁如泥,最重要的是每一把兵器,都藏著一处前朝宝库的下落啊!” 说到这,军师故意咽了口唾沫,声音虽低,却刚好能让门口听见: “苏离那废人既然说井底有青龙会,十二月令的神兵镇压煞气,这不是刚好就印证了古籍传说?!” “也就是说,苏家井底的神兵,既有可能藏著找到前朝宝库的秘密啊!谁若是能拿到这柄神兵,別说称霸寧城,说不定还能靠著这笔財富成为一方霸主啊!” 轰! 大厅內瞬间炸了锅。 前朝宝库?神兵?一方霸主!? 铁砂帮所有帮眾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贪婪纷纷压过了恐惧。 赵奎更是猛地跳起来,一拍大腿,眼珠子通红:“大哥!既然是宝贝,那咱们还等什么?虽然那井底有点邪门动静,但咱们人多势眾,把那苏离宰了,取出宝贝后就把井填了,宝贝不就是咱们的了?” 门口那个探头探脑的身影,此刻耳朵都快竖成天线了,死死扒著门框。 就在这时,雷豹却是脸色一沉,猛地一摔酒碗。 “啪!” 碎瓷飞溅,全场死寂。 雷豹霍然起身,指著赵奎的鼻子骂道:“蠢货!你也知道那是邪门动静?苏家几百年都没动那东西,说明那底下的煞气只要一碰就是个死!” 他背著手,在大厅里来回踱步,脸上写满了“胆怯”与“保守”,恼怒道:“钱钱钱,你就知道钱!那是前朝镇压凶煞的东西,你也敢碰?万一放出什么,咱们有几条命够填的?我雷某人虽然爱財,但更惜命!” 孙元龙在一旁焦急道:“帮主,富贵险中求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住口!” 雷豹大袖一挥,一副被嚇破了胆的模样,色厉內荏地吼道: “不必多言!这苏宅就是个火坑!哪怕里面有金山银山,老子也不跳!传令下去,以后谁也不准去苏宅找麻烦!咱们铁砂帮,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绝不掺和这摊浑水!” “帮主!这……”赵奎一脸的不甘心。 “闭嘴!谁敢去,老子打断他的腿!” 话音刚落,门口那个身影像是得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再也按捺不住激动,悄无声息地缩了回去。 紧接著,便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踏著积雪飞快远去。 那是去抢“头功”的脚步声。 …… 同一时间,苏宅。 苏离正坐在昏暗的油灯下,盯著眼前的光幕发呆。 忽然,那光幕疯狂跳动起来,一行行字跡如同瀑布般刷过: 【检测到群体性半信半疑!】 【谎言发酵中……信服度暴涨!】 【相信人数:56(怀疑状態)】 【当前马甲:无面剑客】 【具现代价大幅下降……】 【跌破一年……跌破半年……】 【当前代价:一个月寿元/一日】 苏离看著那个最终定格的数字,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一个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可怜巴巴的【剩余阳寿:2日】。 赵奎確实“不负眾望”,把牛皮吹出去了。 可这依然是个死局。 他手里只有两天的命,却要支付三十天的“入场费”。 “还不够……还远远不够啊。” 苏离嘆了口气,大声对著面前懵逼的严伯喊道:“咱们苏家,是青龙会的分坛。” 严伯浑浊的老眼眨了眨,一脸迷茫:“啊?什么龙会?” 苏离耐著性子,提高了一点音量:“青龙会!” 严伯侧著耳朵,眉头紧锁:“青什么会?” 苏离咬了咬牙,几乎是吼了出来:“青龙会!!!” 严伯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隨即又是一脸困惑:“青龙什么?” 苏离:“……” 看著严伯那张满是无辜和沧桑的老脸,苏离只觉得胸口憋了一口老血,差点当场咽气。 “没事了……严伯,您歇著吧。” 苏离无力地挥了挥手。 严伯“哦”了一声,嘟囔著:“这样还没过节啊!少爷好端端的提什么灯笼?”,转身继续扫雪去了。 苏离再看了一眼面板,那上面的数字纹丝未动, 苏离长嘆一声,彻底断了在自家薅羊毛的念头。 第6章 风雪藏锋计中计 別挣扎了,江湖全是我马甲 作者:佚名 第6章 风雪藏锋计中计 深夜,铁砂帮后堂。 门窗紧闭,炭盆里的火烧得正旺,映得雷豹的脸半明半暗,宛如厉鬼。 屋內只有三人:雷豹,赵奎,孙元龙。 此刻的孙元龙,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在大厅里的模样,他摇著摺扇,脸上掛著阴惻惻的笑容。 “帮主英明,刚才那一齣戏,那黑虎堂的探子定然已经回去报信了。黑虎堂素来与咱们不对付,知道咱们不敢动苏宅,他们定会以为咱们是怕了,依著那屠三的性子,说不定今晚,就会急吼吼地去苏宅试探,生怕去晚了就吃不到热乎的。” 赵奎挠了挠满是横肉的脑袋,显然还没转过弯来,不解道: “军师,我就不明白了。那苏宅要是真有宝贝,咱们这就拱手让给黑虎堂了?把肉扔给狗吃,咱们图个啥?” “蠢货!” 雷豹骂了一句,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冷笑道:“谁说要让了?老子这是借刀杀人,让他们去填坑!” 赵奎一愣:“填坑?” 雷豹放下茶盏,眼中闪烁著狡诈的寒光,伸出两根手指: “咱们这么做,有两层好处。” “这一来,是把自己摘乾净,苏家城里那么多人看著,黑虎堂冲在前面,那就是最好的挡箭牌。不管谁死了,那都是黑虎堂的人干的,跟咱们铁砂帮毫不相干。” 雷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快意:“而且若是那井底真有什么大凶之物,嘿嘿……那就拿黑虎堂的人命去填!咱们坐山观虎斗,等把那邪祟餵饱了,咱们再动手也不迟。” 赵奎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大哥高啊!这叫让他们去送死,咱们坐收渔利!” “但是,万一要是没有什么大凶之物,这苏宅不就落到黑虎帮的手里了?” “不会。” 一旁的孙元龙轻摇摺扇,接过了话茬,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赵爷,您別忘了,那苏离死鬼老爹的欠条,还在咱们手里攥著呢。” 他指了指赵奎的胸口,阴笑道:“这就是咱们的『大义』。黑虎堂若是真把苏宅平了,咱们再拿著欠条上门。白纸黑字,那宅子抵了债,就是咱们铁砂帮的產业。他黑虎堂凭什么抢?到时候,他们出了力,流了血,这宅子还是得归咱们,这就叫劳而无功。” “那万一要是真的有什么宝贝呢?” “哼,若是那样,就更简单了。” 孙元龙摺扇猛地一合,在掌心重重一敲,脸上杀机毕露: “若真有重宝,咱们就做个『黄雀』!等黑虎堂和苏离斗得两败俱伤,或者他们拿到宝贝得意忘形之时……”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声音森冷如冰: “咱们埋伏在暗处的兄弟就一拥而上!杀了苏离,宰了黑虎堂的人,夺了宝贝,然后……” 孙元龙看向雷豹,两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地说道: “然后对外宣称,是黑虎堂见財起意,残杀苏家满门,咱们铁砂帮赶去救援不及,只得替天行道!” “到时候,人死了,宝贝到手了,黑罪名也扣在黑虎堂头上了。” 雷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看著外面呼啸的风雪,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这一石三鸟之计,才配得上我铁砂帮的手段。” “嘿嘿嘿……” 昏暗的房间里,三人那压抑的笑声混合著窗外的风雪声,在这冬夜里显得格外的阴冷刺骨。 一张针对苏宅的绝户毒网,已然悄然张开。 …… 夜色深沉,风雪未歇。 屋內红烛摇曳,炭火虽旺,却驱不散苏离心头的寒意。 屏风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烛火將一道曼妙的剪影投射在纸屏上。 苏离看著那影子缓缓抬起双臂,解开束腰,外裳顺著圆润的肩头滑落, 屏风上顿时勾勒出一抹惊心动魄的腰臀弧线。 片刻后,顾清婉转出屏风。 她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贴身小衣,那布料极薄,紧紧裹著身子,隨著走动,更是颤颤巍巍,完全掩不住那呼之欲出的身段。 顾清婉並未直接上床,而是跪坐在床踏之上。 她咬了咬下唇,才缓缓解开了那一层薄薄的小衣系带。 雪肤乍现。 红烛摇曳下,那一抹腻人的白,晃得苏离眼晕。 “苏郎,你的腿好凉,奴家帮你暖暖……” 她低声呢喃著,身子前倾,双手捧起苏离的双脚。 紧接著,她竟將那双冰冷的脚,直接按入了她那温热柔软的怀中! “嘶——” 极寒与极热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发出了声音。 苏离虽然双腿残废,但那股视觉上的衝击力,依旧让他头皮发麻。 从他的角度俯视下去,正好能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脸颊緋红,睫毛轻颤,每一次呼吸,那团温软便会隨之起伏。 “苏郎……暖和些了吗?” 她抬起头,满眼关心。 这一刻,苏离只恨自己这双腿为什么没有知觉! 这哪里是在暖腿,这分明是在拿钝刀子割他的心,要他的命啊! 若是以前,这等温香软玉在怀,他定要好好怜惜一番。 可如今,阎王爷就在门口等著,哪还有心思在那儿旖旎? “婉儿,別忙活了。” 苏离伸手按住了她的手,声音有些低沉,“你去把外衣都穿上,越厚越好。也给我穿厚实点,把那件旧狐裘拿来。” 顾清婉手上一顿,抬起头,那一双剪水双瞳中满是疑惑与担忧:“苏郎,夜深了,不歇息么?你的身子……” “今夜睡不得。” 苏离摇了摇头,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有客要来。” 顾清婉是个聪慧女子,身子微微一颤,便明白了苏离话中的含义。她没有再问,只是默默地转身,將两人裹得严严实实,又依著苏离的吩咐,寻来了一个巴掌大的黑木盒。 “推我去院子里,就在那口枯井边上。” “苏郎……”顾清婉终於忍不住开了口,“外面风雪大,若是那些人来了,妾身推你从后门走吧?或者去地窖躲一躲,让严伯……” “躲不过的。” 苏离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在这江湖里,弱者便是待宰的羔羊,躲进地洞里也是被熏出来的命。我要去迎客。” 顾清婉咬了咬嘴唇,不再劝说。 她推著苏离出了房门,並未去叫醒早已睡下的严伯,而是一路碾著积雪,来到了前院那口早已乾枯的古井旁。 雪,越下越大。 苏离坐在轮椅上,膝盖上横放著那个黑木盒,整个人缩在狐裘大氅里,像是一尊被大雪覆盖的石雕。 顾清婉撑著一把油纸伞,静静地站在他身后,伞面微倾,替他挡去了大半的风雪,自己半边身子却落满了雪花。 两人一语不发,只有雪落无声。 顾清婉看著苏离那消瘦的背影,眼眶微红,神情却前所未有的严肃。 她的手悄悄伸入怀中,那里藏著一把锋利的剪刀,冰凉的铁器贴著胸口,却让她的心莫名安定了下来。 她在心中暗暗发誓:若是今夜苏郎遭了毒手,她绝不独活。这把剪刀,便是她为自己准备的最后归宿。到了阴曹地府,也要陪著夫君,绝不让他孤单一人。 当然,这一切苏离並不知晓。 他的手藏在大氅之下,死死握著那柄从厨房顺来的剔骨短刀,手心全是冷汗。 这是他最后的搏命一击。 月上中天,惨白的月光勉强穿透云层,洒下一片清冷。 忽然,院墙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老鼠过街,却比那更沉重、更杂乱。 苏离眼神一凝:“来了。” 第7章 雪夜寒芒现,枯井葬游魂 別挣扎了,江湖全是我马甲 作者:佚名 第7章 雪夜寒芒现,枯井葬游魂 话音刚落,十几道黑影如同鷂子翻身,轻巧地越过苏家那低矮的院墙,稳稳落在雪地之上。 “哐当!” 本就摇摇欲坠的院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个身披黑色虎皮大氅,满脸络腮鬍的壮汉提著一把九环大刀,狞笑著跨进了院门。 那刀背上的九个铜环在寒风中哗哗作响,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 借著雪光,苏离看清了来人的脸,眉头微微一挑。 不是赵奎?也不是铁砂帮的人。 脑海中原主的记忆翻涌而上,此人名为屠三,乃是寧城另一大帮派“黑虎堂”的堂主,素以手段残忍、嗜杀成性著称,与铁砂帮向来不对付。 “原来是换了批狼。” 苏离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是谁都无所谓了,反正都是来吃肉的,那就看谁的牙口更硬。 屠三目光阴冷,如毒蛇般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井边那一男一女身上。 看著那风雪中孤零零的轮椅和油纸伞,他不屑地嗤笑一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哟,苏少爷,好雅兴啊!大半夜的不搂著婆娘睡觉,带著女人在这儿赏雪呢?” 身后的帮眾发出一阵鬨笑,一双双淫邪的眼睛肆无忌惮地在顾清婉身上游走。 顾清婉握著伞柄的手指发白,身子微微颤抖,却依然挺直了脊背,一步未退。 苏离缓缓抬起头,拍了拍膝盖上的落雪,脸上竟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屠大帮主,这风雪夜路滑难行,我可是在此恭候多时了。” 屠三微微一愣,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你知道老子要来?” 这病秧子怎么如此淡定?莫非有诈? 苏离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膝盖上的黑木盒,发出“篤篤”的声响。 “屠帮主深夜造访,难道不是为了它而来的吗?” 屠三的目光瞬间被那黑木盒吸引,眼中贪婪之色大盛。 黑虎堂的探子回报,说铁砂帮在那苏宅吃了瘪,怀疑有重宝。如今看这苏离的架势,果然不假! “哈哈哈!” 屠三仰天大笑,手中九环刀一震,“没想到苏大公子虽是个瘫子,脑子却还灵光,是个识时务的俊杰!既如此,你把东西交出来,老子做主,给你们夫妻俩一个痛快的!” “那我就先谢谢屠帮主了。” 苏离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和老友敘旧,“东西都准备好了,在下行动不便,就劳烦屠帮主派人过来拿了。” 这反应太反常了。 屠三混跡江湖多年,见过跪地求饶的,见过拼死反抗的,唯独没见过这种上赶著送死的。 他皱了皱眉,问道:“苏大公子,你不怕死?” “怕。” 苏离嘆了口气,目光扫过身后的顾清婉,眼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淒凉与无奈,“可我若是不给,屠帮主就会放过我们吗?我如今是个废人,只求屠帮主拿了东西,能给我那苦命的娘子一条活路,至於我……烂命一条,隨你处置。” 这番话合情合理,悽惨无比。 屠三听得心中大定,戒心去了大半。一个为了女人求全的废人,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好说!老子虽然杀人如麻,但也敬你是条汉子!” 屠三嘴上说著好听,眼神却示意身边的一个心腹小弟:“猴子,去拿过来!” 那叫“猴子”的小弟身形瘦小,动作却极为灵活,他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提著一把匕首便走了过来。 “苏少爷,得罪了!” 猴子走到轮椅前,虽见苏离两手空空,仍是警惕地把匕首比划了一下,这才伸手一把抢过那黑木盒。 “咔噠”一声,盒子打开。 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把生了锈的黄铜钥匙,静静地躺在黑色的丝绒上。 “老大,是把钥匙!”猴子举起盒子喊道。 “钥匙?” 屠三眉头一皱,厉声喝道:“苏离,这是哪里的钥匙?金银財宝呢?神兵利器呢?” “屠帮主莫急。” 苏离心中念头直转,他原本是想说开启井下隱秘的钥匙。 但,既然来的不是铁砂帮,那就不需要用之前的那套说法了。 他神色从容,淡淡道:“这是开启苏家地下宝库的钥匙,宝库何等机密,岂会隨意摆在明面上?” “宝库?” 这两个字如同火星,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贪慾。 屠三呼吸急促起来:“在哪?” “只要屠帮主答应不为难我的女人,我就告诉你位置。”苏离还在討价还价。 “老子答应你!快说!”屠三不耐烦地吼道。 苏离惨然一笑,像是认命了一般,衝著那猴子招了招手:“你过来,我指给你看。” 猴子回头看了一眼屠三,见老大点头,便大咧咧地凑了上去:“在哪呢?別耍花样啊!” 苏离示意顾清婉將轮椅转了个向,正对著那黑洞洞的井口。 他伸出一根手指,颤巍巍地指了指井口內壁:“入口就在那井壁青苔之下,第三块砖……” 井口深邃如渊,漆黑一片。 猴子眯著眼瞅了半天,啥也没看见,不由得骂骂咧咧道:“哪呢?黑咕隆咚的……” 他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上半身探出井沿,想要看清苏离指的地方。 此时,他整个人背对著苏离,距离轮椅不过半步之遥。 在他眼里,苏离就是个下半身瘫痪的废物,根本没有任何威胁。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异变突起! 那原本“虚弱无力”瘫在轮椅上的苏离,眼中骤然爆出一团骇人的精光。 即便双腿不能动,但他的腰腹之力在这一刻爆发到了极致! 右手从狐裘大氅下闪电般探出,一抹幽冷的寒光如毒蛇吐信—— 噗嗤! 那是利刃入肉的闷响。 苏离手中的剔骨短刀,精准无比地从猴子的后腰捅入,直至没柄! “呃——!” 猴子身躯猛地一僵,剧痛让他想要惨叫,可声音还没衝出喉咙, 苏离的左手已如铁钳般扣住了他的后脑勺,猛地往回一拉! 右手拔刀,挥臂,横抹! 唰! 一道血线在雪夜中悽厉地绽放。 紧接著,苏离借著猴子挣扎的惯性,双臂发力,猛地向前一推! “下去吧!” 那个瘦小的身躯如同破麻袋一般,头朝下栽进了那深不见底的枯井之中。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捅肾、割喉、拋尸。 行云流水,狠辣至极,没有哪怕半个多余的动作。 从猴子探头去看,到他消失在井口,甚至连一个呼吸的时间都没到。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雪花依旧在飘落。 屠三保持著狞笑的表情僵在脸上,手中的九环刀甚至还没来得及抬起。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瘫子,在眨眼之间,杀了一个壮汉? 苏离缓缓收回手,从狐裘上撕下一块布条,慢条斯理地擦拭著刀刃上的血跡。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此刻在那鲜血的映衬下,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妖异与狰狞。 “屠帮主。” 苏离抬起头,衝著呆若木鸡的屠三微微一笑, “这宝库,你喜不喜欢?” 第8章 赤血染雪夜,名为无面人 別挣扎了,江湖全是我马甲 作者:佚名 第8章 赤血染雪夜,名为无面人 “噗通。” 枯井深邃,那重物坠落的迴响显得格外沉闷阴森。 就在猴子消失的瞬间,苏离脑海中的光幕猛地一震,清脆的提示音如天籟般响起: 【叮!】 【击杀铁砂帮凶徒“猴子”,判定:恶(红)。】 【掠夺成功!】 【获得寿元:四十年!】 四十年! 苏离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庞大暖流瞬间涌入神魂,原本枯竭的底气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充盈。 他那张苍白的脸上,更是因兴奋而泛起一抹诡异的潮红。 “我要活下去了!” 杀一人便是四十年,若是將这满院子的恶徒全宰了……那便是滔天的富贵! 苏离眼底闪烁著近乎疯狂的光芒。 而在他对面,屠三和那十几名黑虎堂帮眾直到此刻才回过神来。 “猴子!” 屠三眼睁睁看著心腹被杀,又惊又怒,手中九环大刀猛地一指苏离,怒吼道:“小畜生!你敢阴我?!” 面对这滔天的杀意,苏离却没有半分畏惧。 他缓缓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竖在嘴唇中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 苏离眼神迷离,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笑容。 他没有看屠三,而是转过头,身子前倾,对著那漆黑的井口,温柔的轻声呢喃: “別急……別急啊……” “我知道……这点血不够……” 风雪呼啸,苏离的声音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院中那一群手持利刃的壮汉,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牲畜,幽幽笑道: “你看,这不就给你送来了吗?” 寒意。 彻骨的寒意顺著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那群原本凶神恶煞的帮眾,此刻竟齐齐打了个冷战,这苏离莫不是疯了?他在跟谁说话? “装神弄鬼!” 屠三毕竟是一帮之主,很快压下了心头的悸动,厉声狂吼道:“都愣著干什么!给我上!把这疯子剁成肉泥!给猴子报仇!” “杀!” 十几名帮眾被这一嗓子喊回了魂,举起手中的钢刀,吶喊著朝井边衝去。 刀光如雪,杀气腾腾。 顾清婉看著那如潮水般涌来的刀光,绝望地闭上了双眼,身子却死死挡在轮椅之前,手中的剪刀已经抵在自己的心口。 就在这时。 “桀桀桀……” 一道阴冷嘶哑的笑声,突兀地从井底响起。 那笑声初时极低,转瞬间便如夜梟啼哭,响彻整个院落!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帮眾,手中的刀距离苏离的眉心只剩下三寸。 然而,这三寸,却成了天堑。 轰! 井口的积雪猛地炸开。 一道青色的魅影,如鬼魅般从井底激射而出! 没有任何预兆,一只毫无血色的手凭空出现在刀锋之下,坚硬如铁! “鐺!”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那足以劈开岩石的一刀,竟然被那只肉掌……生生握住! “什……什么?!” 那帮眾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拼尽全力想要抽刀,可那刀身仿佛铸死在那苍白的手掌中,纹丝不动。 “这是什么怪物?!” 惊恐的喊叫声此起彼伏。 借著昏黄的月光和雪色,所有人都看清了那个挡在苏离身前的身影。 一身古旧的青色长衫,头戴一顶压得很低的竹斗笠,浑身散发著一股死寂的冰冷气息。 屠三握刀的手心全是冷汗,他死死盯著那人,厉声喝道: “阁下是谁?竟敢管我黑虎堂的閒事!若是求財……” 那青衣人缓缓转过头。 竹斗笠微微抬起。 屠三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到了这辈子最恐怖的画面, 斗笠之下。 没有脸。 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甚至连一丝五官的轮廓都没有。 只有一张惨白如纸、平整光滑的麵皮! “鬼……鬼啊!!!” 一个胆小的帮眾终於崩溃了,发出一声尖叫,手中的刀“哐当”落地,转身就要逃。 在这极度的恐惧中,一道听不出男女、分不出老幼的声音,从那张没有嘴的麵皮下幽幽传出: “青龙会,十二月令。” “正月,无面。” “奉龙首之命……送诸位上路。” 话音未落。 无面剑客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惊天的怒吼。 只见那一袭青衫在风雪中微微一晃。 鏘! 一道悽厉的青色剑光,如乍现的雷霆,在院中一闪而逝。 快。 太快了。 快到连雪花都来不及被斩断。 …… 与此同时。 苏宅院墙外,几十丈外的一棵老槐树上。 两颗脑袋正从树杈间探出来,死死盯著院內发生的一切。 正是铁砂帮的雷豹和赵奎。 原本两人是想来坐收渔翁之利的, 可当他看到那无面人从井底跃出,一剑斩出那惊天青芒时,这位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帮主,此刻牙齿都在打颤。 “我……我就说吧!我就说吧!” 赵奎死死抓著雷豹的胳膊,指,声音带著哭腔:“大哥!那井底真的有东西……出来了,真的出来了啊!” 雷豹面无人色,那一剑的风采,哪怕隔著这么远,都让他觉得脖子发凉。 “走!快走!” 雷豹二话不说,双腿卸劲,飞快地从树上滑下,隨后运起轻功,头也不回地没入黑暗之中。 “大哥等等我啊!” 赵奎暗骂一声,也连滚带爬地下了树,恨不得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狼狈逃窜。 什么苏家宝藏,什么前朝秘密。 去他娘的吧!命都要没了! …… 院內,风雪依旧。 那一道青光散去。 无面剑客静静地站在原地,手中的长剑斜指地面,一滴殷红的鲜血顺著剑尖缓缓滴落。 “滴答。” 这一声轻响仿佛是个信號。 噗!噗!噗! 屠三和他身后的十几名帮眾,脖颈处同时现出一道细如髮丝的血线。 紧接著,血雾喷涌而出,染红了满地白雪。 十几具尸体几乎同时倒地,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声响。 一剑,封喉。 无人生还。 顾清婉紧闭著双眼,手中的剪刀还抵在胸口,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眼前的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快到她还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她听到倒地声不断响起,却不敢睁眼,生怕看到的是苏离的尸体。 直到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她才如梦初醒。 “婉儿,没事了。” 顾清婉猛地睁开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苏离那张虽然苍白却带著微笑的脸。 隨后,她看到了满地的尸体,以及那个正提起尸体,如同扔垃圾一般往院外扔去的青衣背影。 不一会儿,院子里的尸体就被清理得乾乾净净,只剩下满地刺眼的血色梅花。 那青衣人做完这一切,转过身,对著苏离微微躬身一礼,隨后身形渐渐淡去,化作点点青光消散在风雪之中。 顾清婉捂著嘴,眼泪夺眶而出:“苏郎……那是……那就是咱家的守护神吗?” “我们真的得救了……苏家真的有高人庇护……” 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对未知力量的敬畏,让她彻底相信了苏离之前的谎言。 苏离微微一笑,伸手替她擦去泪水,柔声道:“是啊,得救了,我们都得救了。” 安抚好顾清婉,苏离便迫不及待地沉下心神,看向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黑虎堂堂主加上十几个精锐手下,这一波简直是丰收! 【战斗结算完毕。】 【击杀恶人首领屠三,掠夺寿元:50年。】 【击杀恶徒十五人,掠夺寿元:300年。】 【当前持有“寿元”:359年11个月!】 看著那个巨大的数字,苏离激动得心臟狂跳。 三百五十年! 老子发財了! 他急忙看向最上方那行关乎自己生死的属性栏,期待著那个“3天”变成“350年零3天”。 然而,下一秒。 苏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宿主:苏离】 【持有寿元:359年11个月(可用於具现、兑换)】 【自身剩余阳寿:2天】 那鲜红的“2天”,在三百五十年的巨款旁边,显得格外刺眼,仿佛是一个巨大的嘲讽。 “怎么回事?!” 苏离瞳孔骤缩,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脑门,比刚才面对屠三时还要惊悚万分。 “为什么……没有增加?!” “系统!你给我滚出来解释清楚!老子的命呢?!” 第9章 千金散尽买命钱 別挣扎了,江湖全是我马甲 作者:佚名 第9章 千金散尽买命钱 苏离这才注意到面板上的区別。 “寿元!阳寿!” “我抄你妈的系统!你跟老子玩文字游戏啊!” 苏离死死盯著面板上那行刺眼的字,双目通红,一口钢牙几乎要咬碎。 愤怒,无边的愤怒瞬间淹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苏离死死盯著那面板上涇渭分明的两行数字,胸口剧烈起伏,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一股前所未有的被戏弄感涌上心头。 寿元是货幣,阳寿是命数。 两者虽只差一字,却是天壤之別。 哪怕他手里攥著千年的寿元,只要这“阳寿”倒计时归零,他依然得两腿一蹬,去见阎王。 “咳咳咳……” 极度的愤怒牵动了肺腑的寒气,苏离剧烈地咳嗽起来,整个人蜷缩在轮椅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对於他的咒骂,系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冰冷地弹出了新的提示: 【检测到宿主持有大量寿元,符合开启条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千宝阁”已开启。】 隨著提示音落下,视野右下角那个原本灰暗的古阁图標,骤然亮起了一抹幽光。 苏离大口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心中的怒火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彻骨的冰凉与麻木。 若是不能续命,这千宝阁里便是摆著太上老君的仙丹,又有何用? “呵呵……” 苏离惨笑一声,手指颤抖著,带著几分自暴自弃的绝望,点开了那个图標。 光影变幻,一座古朴沧桑的多宝阁浮现在眼前。 阁分六格,上下两排。 此刻这六个格子都是黑漆漆的,仿佛被迷雾笼罩,看不清內里乾坤。 唯有中间一个硕大的“刷新”按钮,闪烁著微光。 苏离没有任何犹豫,狠狠点了下去。 【刷新成功!】 金光流转,上排的三个格子迷雾散去,露出了真容。 苏离目光如电,飞速扫过。 第一格,是一块漆黑如墨、表面隱有星光流转的矿石。 【物品:天外陨铁】 【售价:10年寿元】 【说明:天外奇物,坚不可摧,乃是锻造神兵利器的绝佳材料。】 垃圾! 苏离直接略过,目光直接移向第二格。 这一看,他的呼吸猛地停滯了。 那是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瓶身刻著古篆,隱隱闪烁著点点华光。 【物品:小续命丹】 【售价:100年寿元】 【说明:夺天地造化,逆转生死。服用后,可强行增加一个月阳寿。】 续命丹! 真的有续命丹! 苏离只觉得心臟“砰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紧接著,他看向了价格。 一百年! 一百年换一个月? 一千两百比一的匯率? “这何止是黑店,简直是明抢! 但他有的选吗? 没有! 苏离心中痛骂,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犹豫, 黑? 黑又如何! 对於一个快渴死的人来说,哪怕这水是一两金子一滴,他也得喝! 【购买成功!扣除寿元100年。】 光芒一闪,一个玉瓶出现在苏离掌心, 没有任何迟疑,苏离取出丹药,仰头便吞入腹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道滚烫的热流,顺著喉咙直衝四肢百骸。 原本因寒毒侵蚀而常年冰冷的身体,此刻竟泛起了一丝久违的暖意,肺腑间那如附骨之疽的憋闷感也消散了不少。 生机! 那是鲜活的、蓬勃的生机! 苏离急忙看向面板。 【自身剩余阳寿:1个月02天】 看到那个“月”字,苏离整个人瘫软在轮椅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背后的冷汗这才涔涔而下。 活过来了。 虽然只有一个多月,但这就像是溺水之人终於浮出水面吸了一口气,让他那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於得以片刻鬆缓。 平復了心绪,苏离这才有心思看向剩下的第三个格子。 这一看,原本已经平復的心跳再次剧烈加速,甚至比刚才看到续命丹时还要激动。 那是一个紫金色的锦盒,光是看那外包装,便知不是凡品。 【物品:补天再造丹】 【售价:100年寿元】 【说明:重塑肉身,可治癒世间一切陈年旧疾、经脉断绝、肢体残缺。服之,脱胎换骨,重塑肉身。】 “我的腿……” 苏离下意识地伸出手,抚摸著自己毫无知觉的膝盖。 只有瘫痪过的人,才知道那种无法行走的痛苦是多么刻骨铭心。那是作为一个废人的耻辱,是只能任人宰割的无力。 只要买了这颗药,他就能站起来! 就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行走,甚至练武! 苏离的手指悬在购买按钮上方,微微颤抖著,就要按下去。 然而,就在指尖即將触碰的瞬间。 他停住了。 “不对……” “不能吃。” 苏离收回了手,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至少……现在不能吃。” 他在心中冷冷地盘算著。 若是现在吞了丹药,明日一早突然站起来,外人顶多只会觉得惊奇。 那太浪费了。 这可是“断肢重生、残废痊癒”的神跡啊! 在这个医疗手段匱乏的江湖,有什么比“起死回生”的医术更能收割人心? “无面剑客主杀伐,让人畏惧。” “那青龙会……是不是也该有一位主生死的神医,让人敬仰?” 苏离的脑海中,一个新的剧本雏形瞬间成型。 如果,一位青龙会的“神医”降临,在眾目睽睽之下,治好了他这个瘫痪已久的废人…… 那世人对“青龙会”的敬畏和信服,將不再局限於恐惧,而是会升华为一种近乎神灵的崇拜! 到时候,信服度暴涨,这颗丹药的一百年成本,说不定能通过降低马甲费用,成倍地赚回来! “我这身残疾,可是下一场大戏的『道具』。” “为了这场戏,这苦我还得再吃一阵子。” 苏离眼神坚定,虽然决定暂不服用,但他绝不会放过这等宝物。 【购买成功!扣除寿元100年。】 紫金锦盒凭空出现,落在他的膝头。 苏离没有打开,而是郑重地將其收入怀中贴身放好。 做完这一切,苏离看了一眼所剩的寿元。 原本的359年,转眼间只剩下159年。 “花钱如流水啊……” 苏离苦笑一声,这才仔细研究起这千宝阁的规则。 只见那刚刚购买了“续命丹”的格子,已经变成了一个灰色的沙漏图標,下面显示著倒计时:【23:58:42】。 “看来是每日刷新一次,而且无法强行刷新。” 苏离暗暗记下,目光下移,看向下排那三个依然被迷雾封锁的格子。 上面分別写著三个数字:【10】、【20】、【30】。 【提示:累计在千宝阁购买10次、20次、30次物品,可依次解锁下排珍宝位。】 “这是逼著我消费啊……” 苏离苦笑一声,关闭了千宝阁。 夜色已深,院子里的血腥气渐渐被风雪掩盖。 危机暂时解除了,命也续上了。 但真正的江湖路,今夜才刚刚开始。 “黑虎堂完了,但铁砂帮还在。” 苏离转动轮椅,看向院外, 顾清婉已经把外面的血跡清理的差不多了, “婉儿,別忙活了。” 苏离声音柔和了下来,“推我回房吧,今晚……能睡个安稳觉了。” 第10章 祸水东引借刀杀 別挣扎了,江湖全是我马甲 作者:佚名 第10章 祸水东引借刀杀 夜色淒迷,残灯如豆。 铁砂帮后堂內,空气压抑得令人窒息。 “啪” 炭盆里火星的爆裂声,惊得屋內两人浑身一颤。 雷豹失神的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捧著茶盏想要喝口热茶压惊,可那一双手却控制不住的微微发抖。 此刻的他,死死盯著眼前跳动的烛火,脸色惨白,心中满是余悸。 角落里,赵奎比他更不堪。 活像是一条落水的野狗,满身都是逃命时蹭上的泥泞和积雪,额角还磕破了一块,正淌著血,却根本顾不上擦。 牙关打颤,语无伦次地念叨著: “没脸……大哥,你看见没?他没脸啊……” “就像……就像一张白纸贴在头上……没有眼睛,没有嘴巴……可他在看我!!” “我感觉到了,他在井边看到我们了!” “不是人……那绝对不是人!!” “闭嘴!” 雷豹猛地厉喝一声,声音虽然大,却透著一股掩饰不住的虚弱和颤音。 他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挥之不去的无面阴影,转过头,看向一直坐在另一侧的孙元龙,咬牙切齿道:“军师!都是你出的餿主意!若不是老子跑得快,今晚就跟屠三那个死鬼一样,成了那井底的亡魂了!” 说到这,雷豹心中一阵后怕。 那无面人杀屠三如杀鸡, 只有一道光……屠三的脑袋就没了……连惨叫都没有…… 若是当时他们稍微迟疑片刻…… 孙元龙却没看雷豹,他眉头紧紧皱起,闭著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似乎在復盘著什么。 良久,他猛地睁开眼,转头郑重的问道: “帮主,既然回来了,可曾有被那……东西追杀?” 雷豹一愣,摇了摇头:“没……我们跑出二里地,也没见有人追来。” “那便是了。” 孙元龙“啪”地一声合上摺扇,眼中精光四射,猛地站起身来,朝著雷豹深深一揖: “恭喜帮主!贺喜帮主!” “喜从何来?!” 雷豹眼珠子一瞪,差点跳起来打人,“老子差点把命丟了,你还要恭喜我?” “帮主息怒,且听属下细说。” 孙元龙踱步至厅中,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这第一喜,便是帮主捡回了一条命。那无面剑客何等修为?一剑能秒杀屠三,若是真想杀帮主,帮主觉得……您跑得掉吗?” 雷豹脸色一僵,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摇了摇头:“跑不掉。” “既然跑不掉,为何没杀?” 孙元龙压低了声音,意味深长地说道:“那是人家……根本不屑杀!在青龙会这等庞然大物眼中,屠三敢夜侵苏家,是必须要死的!” “而咱们……不过是路边的螻蚁。螻蚁只要不主动咬人,神龙是懒得低头踩死的。” 雷豹闻言,脸色虽难看,但心中那块大石头却是落了地。 只要不追杀就好。 “那第二喜呢?”赵奎忍不住插嘴问道。 “这第二喜嘛……” 孙元龙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指了指窗外黑虎堂的方向,“黑虎堂堂主屠三,连带著麾下精锐,今夜全军覆没!” “从今往后,这寧城地下,还有谁能跟咱们铁砂帮抗衡?” 雷豹眼睛猛地一亮。 对啊! 屠三死了!黑虎堂精锐尽失! 这寧城的地盘,以后不就是他雷豹一家独大了? “妙啊!”雷豹一拍大腿,脸上的恐惧散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贪婪,“没想到这苏宅一战,倒是帮了老子的大忙!” “不仅如此。” 孙元龙摇了摇扇子,胸有成竹,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帮主,您想过没有。苏宅有『青龙会』镇守这件事,如今这世上,除了死人,便只有咱们知道。” 那又如何?” “这意味著……这层窗户纸,只有咱们能捅破,也只有咱们能利用!” 孙元龙越说越兴奋,激动道:“苏家虽然有高人庇护,但那苏离少爷毕竟是个瘫子,生活多有不便。” “若是咱们能討好苏家,等到黑虎堂一夜间覆灭的消息传出去,我们再添点料,到时候满城皆惊,人人都会猜测苏离背后藏著什么。 “而这时候,咱们铁砂帮却是与苏府交好,外人会怎么看?” “他们定会以为咱们和苏家背后的存在有关係!那以后谁还敢动咱们铁砂帮?” “这就叫——狐假虎威!” 雷豹听得呼吸急促,眼中异彩连连。 若是能攀上“青龙会”这棵大树,別说寧城,就算是统领整个北境绿林,也不是不可能啊! “军师大才!真是大才啊!” 雷豹激动得搓著手,在大厅里来回踱步,“那……那咱们明日该如何做?要不,我现在就派人把那张欠条送回去?再备上一份厚礼,去给苏少爷赔罪?” 说著,他就要伸手去掏怀里的欠条。 “不可!” 孙元龙一把按住雷豹的手,摇了摇头。 “为何?” “帮主,那欠条本就是假的。苏少爷何等人物?咱们若是拿著假欠条去还,那不是赔罪,那是打苏少爷的脸,是在提醒他咱们曾经想要讹诈他!” 孙元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这欠条,得烂在肚子里!明日去,只带礼,不提债。就说是昨天手下误会一场,今日特地来慰问苏少爷,表达咱们铁砂帮的诚意。” “高!实在是高!” 雷豹竖起大拇指,对这位军师已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就在这时,孙元龙的眼神再次变得阴毒起来。 “不过,帮主,咱们也不能只是一味地討好。这苏家的水到底有多深,咱们今晚只看到了冰山一角。那无面剑客虽然厉害,但能多重视苏家?” “军师的意思是?” “咱们还得再试探试探,但这试探……不能咱们自己来。” 孙元龙冷笑道,“屠三虽然死了,但他背后可是有著『沧州黑虎帮』总坛的关係。据说屠三是总坛长老的远房侄子。” “咱们只需把屠三惨死苏宅的消息,悄悄透露给沧州那边……当然,这过程得稍微润色一下。” 孙元龙眼中闪烁著寒光:“就说屠三是发现了苏家藏著前朝重宝,结果被苏离用邪术所害。那沧州黑虎帮高手如云,定然咽不下这口气。” “到时候,黑虎帮大举来犯,咱们就坐山观虎斗。” “若是苏家胜了,咱们就坚定地站在苏家这边,痛打落水狗,表忠心。” “若是苏家败了……那咱们也能顺手分一杯羹,毕竟咱们才是最了解內情的人。” “这叫进可攻,退可守,立於不败之地!” 听完这番话,雷豹和赵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寒意和敬佩。 毒。 太毒了。 这读书人的心眼,果然比蜂窝煤还多! “好!” 雷豹猛地一拍桌子,狞笑道:“就依军师之计!老二,明日你亲自去备礼,要最贵的补品!咱们先去给苏少爷……请安!” “另外,派几个机灵的弟兄,连夜去沧州散布消息!” “不!,老二你亲自去!” “是!” 夜风呼啸,吹得窗欞哐当作响。 一场更大的风暴,,悄然酝酿。 而此时的苏离,他正在被窝,面前却是羞红了脸的顾清婉。 第11章 红烛摇影昏罗帐 別挣扎了,江湖全是我马甲 作者:佚名 第11章 红烛摇影昏罗帐 屋內炭火正旺,將屋內烘得像个暖炉,红烛將熄未熄,爆出两朵灯花。 苏离服下丹药后,虽才续了一月命,但那药力却让他感到一股意外的燥热。 体內生机渐化开了淤堵的经脉,双腿僵硬感消散了不少。 此时夜阑人静,孤男寡女。 两人皆只著单薄的素白寢衣,顾清婉跪坐在床榻內侧,一张俏脸低垂,双手死死绞著锦被的一角,连耳根子都烧得通红,仿佛要滴出血来。 “苏郎……” 她声如蚊吶,身子微微轻颤,似是羞到了极处,又似是带著几分期待与惶恐,“人家……人家会不会弄疼了你。” 苏离靠在软枕上,目光扫过她那在烛光下若隱若现的玲瓏曲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温言道: “无妨,谁还没个第一次呢?凡事只有试了才知道。” “试……试了才知道……” 顾清婉听得这虎狼之词,更是羞得不敢抬头,只觉得脸上滚烫,心如鹿撞。 她咬了咬下唇,似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这才怯生生地抬起眼帘,水汪汪的眸子看向苏离: “那……那妾身上来了?若是真的疼了,苏郎一定要告诉妾身。” “嗯,上来吧。”苏离微微頷首,目光鼓励。 顾清婉深吸一口气,掀开锦被的一角,那单薄的身子在烛火下拉出一道曼妙的剪影。 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身躯站在床上,然后跨过苏离的身子,那动作生涩而缓慢,每一次肌肤的无意触碰,都让这狭窄的罗帐內升温几分。 待到位置摆正,她正要动作,苏离却忽然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腰侧。 “不对,姿势不对。” 苏离的声音有些干哑,在这静夜里听来格外撩人,“你转过去,背对著我。” “背……背对著?”顾清婉一怔,身子愈发僵硬。 “听话。”苏离轻声命令道。 顾清婉不敢违逆,只好顺从地转过身去,背对著苏离跪伏下来。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一头如瀑的青丝垂落,遮住了那如羊脂白玉般的后颈,隨著她的呼吸,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在单薄的寢衣下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 “腰塌下去一点……对,再伏低些。” 苏离像是个耐心的老师,细细指导著,“腿张开些,莫要夹得太紧,否则使不上力。” “是……是这样吗?”顾清婉的声音带著颤音,羞耻得几乎要钻进地缝里。 “很好,就是这样。” 苏离看著眼前这幅美人如玉的画卷,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动起来吧。记住,要顺著纹理,用力推下去。” “嗯……” 顾清婉轻哼一声,双手按在苏离那毫无知觉的小腿肚上,开始笨拙却卖力地揉捏推拿起来。 “苏郎,这个力度……可还好?” “太轻了,没吃饭么?再重些!” “那……那这样呢?” “唔……对,就是那个点,狠狠按下去!” “呀……苏郎,你的腿……好硬……” “废话,几年没动了,经脉淤塞,自然是硬的。別停,继续推,要把那淤血都推散了才行。” 烛影摇红,罗帐轻颤。 从帐外看去,只能见到两道交叠的人影起伏不定,伴隨著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对话,著实是一派春光无限的景象。 谁又能想到,这是一位瘫痪的丈夫,正在指挥他那贤惠的妻子,做著最正经不过的腿部理疗按摩呢? 良久。 苏离看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顾清婉,这才摆了摆手:“好了,今晚便到这儿吧。” 他感受著小腿处隱隱传来的一丝热意,这舒筋活络的效果確实不错。 但更重要的是,这一番折腾下来,不仅活了血,更活了心。 看著顾清婉那从脖颈红到脸颊的娇羞模样,苏离心情大好,轻轻替她拢了拢散乱的髮丝:“婉儿的手艺不错,日后每晚……都要如此这般,替我疏通一番。” 顾清婉如蒙大赦般瘫软在榻上,听得还要“每晚如此”,一张俏脸更是埋进了锦被里,只露出一双羞怯的眼睛,声如蚊吶地应了一声: “是……全凭夫君做主。” 她声如蚊吶,想起方才夫君的模样,心中既是敬畏,又是欢喜,更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夜深了,妾身……伺候你歇息吧。” …… 而在那一门之隔的迴廊外, 老僕严伯手中提著一盏昏黄的风灯,却是听得面红耳赤。 什么“用力推”、“好硬”、“不要停”…… 严伯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提著灯笼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这……这……” 老头子在风雪中瞪大了双眼,激动得老泪纵横。 “祖宗保佑!祖宗显灵啊!” 严伯心中狂呼,“少爷这腿……这是好了?都能折腾少奶奶了?” 他虽是个未娶妻的老光棍,但这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听里面那动静,少奶奶累得气喘吁吁,少爷却是中气十足,这哪里像是个瘫子?分明是个生龙活虎的壮小伙! “看来苏家有后了!有后了啊!” 严伯抹了一把激动的泪花,生怕自己这把老骨头惊扰了屋內的“好事”,连忙踮起脚尖,像做贼似的,躡手躡脚地退到了院外,守在院门口。 今晚,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別想打扰少爷重振雄风! …… 翌日,雪霽天晴。 冬日的暖阳洒在苏宅斑驳的朱门上,將昨夜的肃杀掩盖得乾乾净净。 院子里的血跡已被积雪覆盖,只有那口枯井依旧静默如谜。 “咚、咚、咚。” 一阵极有节奏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响起。 正在扫雪的老僕严伯一愣,嘟囔著去开了门。 门刚开一条缝,严伯便嚇得丟了扫帚,一屁股坐在地上。 只见门外黑压压站了一群人。 为首的,正是那个凶神恶煞的“黑心虎”赵奎! 只是今日的赵奎,並未带刀,反而穿了一身喜庆的绸缎袄子,身后跟著七八个大汉,每人手里都捧著锦盒礼担,那是上好的辽东老参、鹿茸、绸缎,还有两大坛陈年的女儿红。 “哎哟,严伯!您老慢点!” 见严伯摔倒,赵奎脸上堆满諂媚的笑,一步跨进来,伸手就要去扶。 “你……別杀我……”严伯哆嗦著往后缩。 “看您说的!杀什么杀?那是黑虎堂才干的事儿!” 赵奎大义凛然地拍了拍胸脯,“咱们铁砂帮就一个字,仁义!” “这不,我大哥听说昨夜苏府受了惊,特地命我送来些薄礼,给苏少爷压压惊!” 正说著,前厅传来轮椅碾过青石板的声音。 “既然来了,便进来吧。” 苏离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赵奎浑身一僵,脸上抽搐了一下,隨即立马换上一副笑脸,衝著身后挥手:“都愣著干啥?把东西抬进来,都轻点!別惊扰了苏少爷!” 一行人轻手轻脚,如履薄冰地走进了前厅。 厅堂正中,苏离身披狐裘,膝上盖著厚毯,手里端著一盏热茶,正轻轻吹著茶沫。 他气色虽好了些,但那股子病弱之气依旧,只是如今在赵奎眼里,这哪里是什么病秧子?这分明是一头披著羊皮的狼! “苏……苏少爷,早啊。” 赵奎站在厅下,竟有些手足无措,平日里的流氓气概荡然无存。 他眼角余光下意识地瞟向院子那口枯井,心中有些发憷。 苏离放下茶盏,抬眼瞥了他一眼,笑道:“赵爷今日这阵仗,不像是来收宅子的啊?” 苏离似笑非笑。 “不敢!不敢!” 赵奎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陪著笑脸道:“误会!全是误会!昨日都是小人糊涂,喝了几两猫尿,衝撞了少爷!” “苏老爷当年的帐,帮主查过了,早已还清了!是底下帐房搞错了!” 赵奎弯著腰,一脸諂媚,“这是一点补偿心意,百年老参,给少爷补补身子。还有这纹银五百两,算是咱们铁砂帮昨天弄坏了院门的一点赔礼。” 顾清婉站在苏离身后,看著桌上那堆积如山的礼品和银票,惊讶得微微张著嘴。 这就是江湖吗? 昨日还要杀人夺宅,今日便送礼磕头? 一切,只因为那个名字——青龙会。 苏离看著那一桌子的东西,手指轻轻敲击著轮椅扶手。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赵奎的心头。 许久,苏离才淡淡开口:“雷帮主有心了。” 呼—— 赵奎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后背已湿了一片。 “不过……”苏离话锋一转,目光变得幽深,“无功不受禄。雷帮主又是送钱又是送礼,怕是不止赔罪这么简单吧?” 赵奎心中一凛,暗道军师神机妙算,这苏少爷果然不好糊弄。 他四下看了看,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 “苏少爷明鑑。帮主確实有句话托我带给您。” “讲。” “昨夜黑虎堂上下暴毙,这事儿……估计动静不小。” 第12章 看门恶犬最难求 別挣扎了,江湖全是我马甲 作者:佚名 第12章 看门恶犬最难求 前厅內,茶香裊裊,却掩不住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诡譎气氛。 赵奎微躬身子,脸上堆著笑,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压低声音道: “苏少爷,小的也是刚收到的风声。那屠三虽不是个东西,但他背后的靠山可是沧州黑虎帮的总坛。” 说到这,赵奎偷眼打量著苏离的神色, “听说……江湖上已经有风声传出去了,说苏家宅底下埋著前朝的重宝。那沧州分舵高手如云,怕是过几日就要杀到寧城。” 赵奎见苏离面无表情,便又加重了语气: “咱们铁砂帮虽然人微言轻,但帮主说了,苏少爷是实在人,咱们愿意帮少爷盯著点风吹草动,若是需要周旋……” 赵奎话未说完,苏离却忽然轻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拙劣的笑话。 苏离並没有立刻搭茬,什么消息传到了沧州,都是鬼话。 因为系统的信服度根本没有一点反应。 铁砂帮想干什么,他心中跟明镜似的。 先不说沧州距此上百里,消息能否传的那么快。 若是沧州真收到了什么消息,信服度也要会一些反应才对。 如今一点动静都没,说明这消息根本还没传过去。 赵奎在撒谎,或者说,是在试探。 这铁砂帮想用未发生的危机来嚇唬他,好让他承情, 甚至通过他的反应来判断苏离背后的实力,如果连黑虎帮这种小嘍囉都重视,那也不足为惧。 “有点小聪明,可惜用错了地方。” 苏离心中暗道,面上却是冷笑。 “赵奎。” 苏离身子微微后仰,目光如刀,直刺赵奎:“寧城距沧州上百里,屠三昨夜刚死,魂头怕是还没飘到地府,这消息今日便能传到沧州黑虎帮的耳朵里?” 赵奎脸色一僵,额头冷汗瞬间冒了出来:“这……这江湖上传言总是快的……” “传言快?” 苏离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眼神玩味:“我看不是传言快,是你们铁砂帮的鸽子飞得快吧?” 赵奎双腿一软,险些跪倒。 被看穿了! 他刚想开口辩解,却见苏离摆了摆手,一脸的云淡风轻,仿佛根本不在意这背后的小动作。 “不用解释,也不用掩饰。” 苏离的声音=迴荡在空旷的大厅里: “你以为,昨夜无面为何只杀屠三,却独独放过了树上的那两只『黄雀』?” 轰! 赵奎只觉得脑中一声惊雷炸响,整个人如坠冰窟。 树上的……黄雀?! 原来……原来昨夜他们自以为隱蔽的藏身之处,在人家眼里根本就是透明的! “苏少……少爷……” 赵奎声音颤抖:“我们……我们只是路过……路过……” “路过也好,看戏也罢。” “我都不关心……” 苏离的声音戛然而止。 原本明媚的冬日暖阳仿佛一瞬间黯淡了下来,阴冷气息毫无徵兆地降临, “既然来了,便见见吧。” 苏离放下茶盏,淡淡说道。 赵奎正跪伏在地,苏离没头没尾的话让他一愣, 就在这时,“滴答”一声轻响。 一滴冰凉的水珠,精准地落在了他的鼻尖上。 屋顶漏雪了? 赵奎下意识地摸了鼻头一把,疑惑地昂起头,视线投向漆黑的房梁。 就这一眼。 没有任何徵兆。 一张惨白的人脸,突兀地填满了他的整个视野。 那东西就这么倒悬著,死死地贴在他的面前, 没有眼睛。 没有鼻子。 没有嘴巴。 只有一张惨白如纸的麵皮,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赵奎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连尖叫都被掐断了。 足足过了两息。 “啊——!!!” 一声悽厉惨叫才终於衝破喉咙。 赵奎手脚並用地向后疯狂乱蹬,整个人连滚带爬地撞在桌角,裤襠处已是湿了一块,散发出一股骚臭。 “鬼……鬼……” 他眼白直翻,手指颤抖指著房梁,几欲昏厥。 “看到了吗?” 苏离依旧稳稳地坐在轮椅上,轻轻吹去茶沫,神色漠然: “若想杀你们,昨夜你们便走不出那片林子。” 说著,苏离挥了挥手。 房梁之上的身形一晃,重新融入了房梁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之所以留著你们……” 苏离放下茶盏,目光穿过裊裊茶雾,落在已嚇瘫在地的赵奎身上,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是因为这江湖太寂寞,青龙会避世太久,世人都忘了敬畏。” “需要一条嗓门大的狗,去帮著吆喝两声。” “咕咚。” 无面离去后,赵奎才重重地咽了一口唾沫,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瘫软如泥。 他终於明白了! 什么借刀杀人?什么祸水东引?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的阴谋诡计简直就像是孩童的把戏! 人家早就看穿了一切,甚至……这就是人家想要的! 苏离根本不怕黑虎帮,甚至巴不得他们来送死! “小……小的明白了!小的明白!” 赵奎连滚带爬地跪好,把头磕得砰砰响,“小的回去就办!一定把这声势造得大大的!让整个寧城都知道!” 苏离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去吧。” 苏离淡淡吐出两个字, “告诉雷豹,既然当了看门狗,那叫声就得够响亮。若是引不来像样的客人……” “那这狗,也就没留著的必要了。” “是是是!少爷放心!小的告退!告退!” 赵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衝出了大厅,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看著赵奎狼狈逃窜的背影,苏离脸上那高深莫测的冷傲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压抑不住的狂喜与暗爽。 “好!好得很!” 他在心中狠狠挥了一下拳头。 “去传吧!传得越离谱越好!把沧州黑虎帮,甚至什么名门正派都给我引来!” “人越多,信的人就越多!” “只要江湖人都信了,那我这马甲的成本……说不定能降成白菜价!” 苏离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既然台子已经搭好了,观眾也在赶来的路上,那这戏班子的角儿,还得再多备几个。 光有一个主杀伐的“无面”,还不够撑起“青龙会”这块金字招牌。 第13章 罗帐戏语惊鬼神 別挣扎了,江湖全是我马甲 作者:佚名 第13章 罗帐戏语惊鬼神 赵奎走后过了没多久,系统面板上的【信服度】,便以一种令人愉悦的速度缓慢攀升。 显然,经过“无面”的震撼,赵奎已在卖力狂吠,散播著“青龙会”的恐怖传说。 “很好,韭菜长势喜人。” 苏离心情大好, 脑海中已构思好了下一场大戏的剧本,连第二个马甲的设定都打好了腹稿,就等著观眾入场了。 回想这短短数日,从最初穿越成睁眼等死的瘫痪废人,到昨夜亲手捅人,再到今日谈笑应对的从容。 苏离发现,自己適应这个世界的速度,快得连他自己都觉得心惊。 或许,每个现代人的骨子里,都藏著一头在文明社会中沉睡的野兽。 昨日命悬一线时还不觉得,今日陡然鬆弛下来,一种久违的空虚感便涌了上来。 这世界,实在有些无聊。 老奴严伯在院里洒扫,勤勤恳恳。 妻子顾清婉在屋內,无微不至地服侍著他。 苏离反而成了最无所事事的那一个。 他现在最期待的,是还需要几个时辰才能刷新的【千宝阁】。 等待,总是格外漫长。 尤其对一个被资讯时代餵养大的灵魂而言,这没有手机、没有网络,甚至连本像样的话本小说都找不到的古代夜晚,简直是一种酷刑折磨。 天色渐晚。 窗外风雪淒淒,屋內红烛摇曳。 苏离百无聊赖地靠在轮椅上,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屋內唯一的活人身上。 顾清婉正坐在烛台旁,手中拿著针线,低头缝补著苏离的衣物。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 暖黄的烛光洒在她侧脸上,勾勒出温柔恬静的轮廓,那低眉顺眼的模样,透著一股子让人心痒难耐的人妻韵味。 “唉……” 苏离心中嘆了口气。 虽然守著这么个如花似玉的黄花大闺女,可自己下半身没法动弹,让人家自己动確实是有点为难了。 但这漫漫长夜,不做点什么,又岂不是辜负了这良辰美景? 苏离眼珠一转,前世看过的那些小剧情顿时涌了上来。 “咳!” 苏离重重咳嗽了一声,板起脸,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且“邪恶”,仿佛变了个人。 顾清婉连忙放下针线:“苏郎,可是腿又不舒服了?” 苏离粗著嗓子喝道:“住口!” 顾清婉被嚇了一跳。 隨后苏离伸手一把拉住顾清婉的手腕,猛地往怀里一拽。 “呀!” 顾清婉惊呼一声,身子不稳,跌坐在苏离的大腿上。 她怕压坏了苏离的腿,慌乱地想要撑起身子,却被苏离一只手死死搂住了纤腰。 “別动!” 苏离一手挑起她那精致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恶霸”式的狞笑: “小娘子,给本大王看清楚了!” “今晚,这苏宅上下,已经归本大王了!” “你那病鬼夫君被我捆在了一旁!从现在起,本大王就是你的夫君了!” 顾清婉愣住了,大眼睛眨巴了两下,看著近在咫尺的夫君,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她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这……这是在唱哪出戏? “苏郎……別闹……”她羞得不敢看苏离的眼睛,身子软得像一滩水, “严伯…还没睡下呢……” “还敢顶嘴?” 苏离眉头一挑,凑到她耳边,恶狠狠地吹了口气:“今晚你若想活命,还得看你伺候得好不好。若是伺候得本大王不满意,哼哼……就把你抓上山去当压寨夫人!” 热气喷在耳廓,顾清婉浑身一颤,酥麻感传遍全身。 她终於明白了,夫君这是在……逗她玩呢。 虽然羞耻到了极点,但看著苏离那兴致勃勃的样子,她心中却是又羞又怜。 夫君瘫痪多年,从未像这几日这般开朗过,只要他高兴,陪他疯一回又如何? 顾清婉咬著红唇,强忍著羞意,配合著那戏文里的调调,软糯糯地求饶道: “大……大王饶命……” “奴家……奴家一定好好伺候……” 那声音娇滴滴的,带著三分颤抖七分羞怯,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含羞带怯地看著苏离,简直就是个勾魂的妖精。 苏离只觉得骨头都快酥了,直呼过癮。 这才是生活啊!这才是穿越者该有的待遇啊! 玩闹间,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呼吸交缠。 苏离看著怀中娇艷欲滴的妻子,玩心大起, 他脸色再次一变,神情变得无比严肃,死死盯著顾清婉的眼睛喝道: “慢著!” 顾清婉被这一声断喝嚇了一跳,茫然道:“大……大王又怎……怎么了?” 苏离眯起眼,冷笑道: “不对劲!” “你虽与我那娘子长得一致,但我娘子向来端庄贤淑,哪有你这般嫵媚动人?” 他猛地凑近,鼻尖几乎贴著鼻尖,狠狠嗅了一口她身上的幽香之后,才说道: “说!你根本不是我娘子!” “你到底是哪座深山里的狐仙精怪变的?深更半夜潜入我房中,是不是想要……吸我的阳气,吃我的心肝?!” 苏离本意只是想开个带顏色的玩笑,增加点夫妻情趣。 可谁知,这话刚一出口,怀里的顾清婉並没有像刚才那样羞涩求饶。 刷!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流露出惊恐的神情。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捂住了苏离的嘴,力气大得惊人。 “苏郎!不可乱说!不可乱说啊!” 她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又死死盯著房梁的阴影, 仿佛那里有什么恐怖的东西。 “呜呜呜……”苏离被捂得说不出话,一脸懵逼。 这反应……是不是有点过激了? 顾清婉確认窗外没有动静,这才鬆开手,一脸后怕地看著苏离,正色道: “夫君,这种玩笑开不得!真的开不得!” “这是要犯忌讳的,『举头三尺有神明,暗处亦有鬼神听!』若是被那些东西听到了你在念叨它们,它们真的会找上门来的!” 苏离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封建迷信害死人啊! 苏离看著她这副魂不附体的模样,也收起嬉笑之意,微笑道:“婉儿,这世上哪有什么妖魔鬼怪?不过是些市井传说罢了……” “不!是真的!” 顾清婉第一次如此坚决地打断了苏离,她颤声道: “老爷还活著时,我曾听他说过,大夏境內,是真的活著的大妖和诡物的!” “它们不是人,也练不得武,但它们能幻化人形,最喜食人精气血肉。” 顾清婉说到这里,身子更是微微发抖: “苏郎,听说那些厉害的宗师,之所以受万人敬仰,不光是因为他们杀人厉害,更是因为只有他们身上真气足,那些脏东西怕他们,所以大夏需要他们镇著!” “若是常人胡乱招惹,引来了那些山野精怪……怕……怕会被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的!” 轰! 顾清婉的话,像是一道闪电划过苏离的脑海。 大妖?诡物? 苏离的心猛一沉。 他原本以为自己穿越的是个低武或者中武的江湖,大家也就是练练刀法、砍砍人。 可现在听顾清婉这意思,这竟然是个“高武+灵异”的世界? 如果真的存在妖魔鬼怪,那这个世界的危险程度將呈指数级上升! “也就是说……我之前的『无面剑客』,虽然嚇住了赵奎他们,但在真正的高手或者那些妖魔眼里,可能根本不够看?” 苏离再次感到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无面剑客是系统具现出来的,系统也没有给出具体的境界信息。 如果真的遇到了一只厉鬼或者大妖,无面剑客能砍得到它们吗? 又或者,如果有那种能望气的宗师来看,会不会一眼就看出无面剑客只是个“死物”? “看来……我把这江湖想简单了。” 苏离深吸一口气,看著怀中惊魂未定的妻子,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不管这世界有什么妖魔鬼怪,他都要护住这个家,护住这个心心念念都是他的女人。 “好了,婉儿,我不说了,我以后再也不说了。” 苏离轻轻拍著她的后背,柔声安抚。 既然这世界有鬼神,那我就得比鬼神更像鬼神! 要装,就得装个大的! 装到连真的妖魔鬼怪来了,都得给老子磕个头! 第14章 扎纸成兵引悬镜 別挣扎了,江湖全是我马甲 作者:佚名 第14章 扎纸成兵引悬镜 子时三刻,更深露重。 臥房內,顾清婉这几日受了惊嚇,又被苏离一番“调戏”,早已在软榻外侧沉沉睡去,呼吸绵长,嘴角还掛著一丝浅浅的安心笑意。 苏离却毫无睡意。 他盯著虚空中那个只有自己可见的倒计时,心中默数。 【3】 【2】 【1】 【刷新!】 隨著倒计时归零,千宝阁中央那黯淡的“刷新”二字骤然亮起。 苏离深吸一口气,像是前世抽卡时的赌徒,狠狠点了下去。 “给爷出金!” 光华流转,原本灰暗的三个格子瞬间变得清晰。 苏离定睛一看,眉头顿时皱成了“川”字。 第一格:【断裂的精铁剑(凡品)】,售价:1个月寿元。 “垃圾。”苏离心中暗骂。 第二格:【合欢壮阳散*2】,售价:10个月寿元。 苏离目光扫过说明,眉毛不由得挑了挑。 【说明:源自合欢宗的不传之秘。色白如雪,入水无痕。不仅能令石女动情、烈女宽衣,更能以此激发人体潜能,重振雄风,金枪不倒。乃是调和阴阳、增进夫妻感情之无上圣品。註:药效极猛,请谨慎控制剂量。】 “苏离下意识看了一眼身侧熟睡的娇妻……” “呸!下流!” 苏离猛地摇了摇头,在心中义正词严地唾弃自己,“我苏离铁骨錚錚,乃是正人君子,岂会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垃圾!” 他果断移开目光,看向最后一格。 那是一本泛黄的薄册子,封皮上画著一个诡异的纸人符號。 【物品:扎纸灵术(残卷)】 【售价:10年寿元】 【说明:左道旁门之术。剪纸为兵,撒豆成林。虽是残卷,却可赋予纸人简单灵智与行动力。】 “扎纸灵术?” 苏离眼睛一亮。 这东西好啊! 现在的“青龙会”只有“无面”这一个光杆司令,实在太寒酸。若是能弄出一堆纸人充当嘍囉,那排场瞬间就上去了! 但这价格…… “才10年?”苏离有些狐疑。 昨天的【小续命丹】和【补天再造丹】都是100年起步,这听起来很玄乎的法术怎么这么便宜? 莫非有诈? 犹豫了片刻,苏离还是咬牙点下了购买。 便宜没好货,但试试也不亏。 【购买成功!扣除寿元10年。】 一道流光没入苏离眉心,庞杂晦涩的口诀瞬间印入脑海。 片刻后,苏离睁开眼,脸上露出了一抹恍然大悟的苦笑。 “我说怎么这么便宜……原来是个『吞金兽』!” 这《扎纸灵术》本身不贵,但这玩意儿是个“后付费”技能! 纸人扎出来只是死物,若想让它动起来、甚至拥有战力,必须往里面“充值”! 【点灵】:赋予纸人灵智与行动力。 【代价】:视纸人强弱而定。普通杂役纸人,消耗1日寿元/日;战斗纸人(低阶),消耗1个月寿元/次。 “这是逼著我当氪金玩家啊。” 苏离心中腹誹,但隨即便是一阵狂喜。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若是消耗自身阳寿,那这技能就是鸡肋中的鸡肋,谁嫌命长去玩纸人? 可它消耗的是“寿元”——也就是系统货幣! “只要我杀得够多,骗得够狠,这寿元对我来说就是个数字!” “到时候,我一人便是一支军队!” 想像著日后两军对垒,自己隨手撒出一把纸人,化作千军万马衝锋陷阵的场面,苏离心中的鬱气一扫而空。 正准备关闭千宝阁睡觉,苏离的余光却忽然瞥见了右上角的余额。 【剩余持有寿元:149年10个月。】 苏离愣了一下。 目光不受控制地盯著那多出来的10个月。 片刻后…… 【购买成功!扣除寿元10个月。】 【剩余持有寿元:149年。】 我苏离对天发誓,绝对不是想要这小药粉,都是强迫症的问题! 看著那整整齐齐的数字,苏离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念头通达,浑身舒泰。 至於手中多出来的那两瓶小瓷瓶…… “咳,先收著吧,万一哪天用来毒杀敌人呢?” 苏离隨手把药瓶塞在枕头底下,然后心安理得地闭上了眼睛。 “睡觉!养足精神,明天让婉儿找些好纸来练手!” …… 与此同时,寧城最繁华的地界。 醉月楼。 虽已是深夜,但这销金窟內却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推杯换盏之间,酒客们谈论的话题,无一例外,全是关於城北苏宅的那场惊变。 “哎,听说了吗?黑虎堂的屠三,昨晚带著几十號好手去了苏家,结果……嘿!一个都没出来!” “早就听说了!今早我也路过那儿,那雪地都被血染红了!你说那苏家少爷不是个瘫子吗?怎么这么大能耐?” “瘫子?哼!那是人家扮猪吃虎!” 一个喝高了的汉子拍著桌子,唾沫横飞,“我舅姥爷的邻居在铁砂帮当差,听说啊,那苏家底下压著一头千年的凶煞!苏家世世代代都是看守凶煞的『守夜人』!” “我也听说了!说是那苏离其实会妖法!” 谣言这种东西,就像滚雪球,越传越离谱,越传越邪乎。 而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飘上了二楼。 二楼雅座,视野开阔,却只坐了一桌客人。 一名身著玄色劲装的女子独坐窗边,腰身挺拔如松,一头乌髮高高束起,显得干练而冷艷。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腰间掛著的一枚银质腰牌,上面刻著一个古朴的“镜”字,在烛火下泛著寒光。 大夏悬镜司,银牌巡察使,职责正是监察江湖,代天巡狩。 “大人。” 坐在女子对面的属下压低声音,面露不悦,“这群刁民越说越不像话,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要不要属下去把那几个乱嚼舌根的抓来问问?” 裴红玉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动作优雅却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不必。” 她的声音清冷,如同冰泉撞玉,“空穴来风,未必无因。那黑虎堂一夜灭门是真,苏家毫髮无损也是真。” “我们此行是为了『红粉枯骨案』而来,那採补妖女狡猾如狐,寧城鱼龙混杂,在没找到確切线索前,不可打草惊蛇。” 属下连忙低头:“是,属下鲁莽了。” 裴红玉放下酒杯,目光投向楼下喧闹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那“红粉枯骨案”已经连发数起,受害者皆是年轻力壮的武者,死状悽惨,皆是被吸乾了一身精血而亡。她一路追踪至寧城,线索却断了。 就在这时,楼下角落里,一个神神秘秘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 “嘿,你们还別不信!我有铁证!” 那人是一个货郎,此刻正一脸得意地卖弄著情报:“那苏家少爷苏离,我前几天去苏府送货时见过。那脸色……嘖嘖,灰败得跟死人一样,看著就没几天活头了。” “可你们猜怎么著?” 货郎压低了声音,却刚好能让周围人都听见: “今儿早上,我远远瞧见他在院子里晒太阳。那叫一个容光焕发!面色红润!跟前几天简直是判若两人!” “一夜之间,屠三他们死了,这病秧子却活过来了……” “我看啊……他定是修了什么邪术!拿黑虎堂那几十条人命来续了自己的命!” 啪! 二楼雅座,裴红玉手中的酒杯猛地一顿,酒液微漾。 楼下的嘈杂声在她耳中瞬间远去,只有那句“拿人命续命”如惊雷般在脑海中炸响。 “嗯?” 裴红玉秀眉微蹙,眼中精光暴涨。 身为五品武者,早已练就了耳听八方的本事。那货郎的话虽轻,却逃不过她的耳朵。 “一夜之间,病重垂死之人,突然容光焕发?” 裴红玉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若有所思。 在这个武道昌盛的世界,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传说中的灵丹妙药,便只有…… 邪术! 採补! “红粉枯骨案的凶手,会不会就藏在这个苏家?” 裴红玉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虽然性別对不上(案子嫌疑人是女),但那苏离若是真的靠吸食精血恢復,那即便不是凶手,也定是修习了同源邪术的魔道中人! “有点意思。” 裴红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站起身来,黑色的劲装勾勒出她矫健的身姿。 “李校尉。” “属下在!” “去查。”裴红玉的声音不容置疑,“查那个苏离的底细,查他最近接触过什么人。” “另外,去义庄验尸。我要知道黑虎堂那群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说到这,裴红玉目光望向窗外城北的方向,眸底闪过一丝寒芒: “若真是邪修作祟……” “我悬镜司的刀,正好也许久没饮血了。” 第15章 悬镜临门探虚实 別挣扎了,江湖全是我马甲 作者:佚名 第15章 悬镜临门探虚实 寧城县衙,后堂。 此处已被临时徵用,成了大夏悬镜司的临时办公场所。 屋內陈设简单,只正中一张黑漆书案,案角博山炉內燃著醒神的龙脑香,烟气笔直上升,凝而不散。 裴红玉端坐在案后,手中捏著一份刚送来的验尸格目,修长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大人,这就是黑虎堂眾人的尸检结果。” 下首处,一名身著镜玄服的校尉垂首而立,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惊骇: “屠三及其手下十五人,死因完全一致。” “皆是一剑封喉。” “且……伤口深度、位置、乃至切开气管的角度,都分毫不差。就像是……就像是被人摆好了姿势,用同一把尺子比著划开的一样。” 裴红玉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死死盯著那一页绘著伤口的图纸。 图纸上备註著:伤口极细,只有髮丝般大小。 没有卷刃的痕跡,没有撕裂的创口,甚至连周围的皮肤都没有丝毫褶皱。 这说明什么? 说明剑太快。 快到肉身还未反应过来,生机便已断绝。 “鏘——” 裴红玉忽然拔出腰间佩剑,手腕一抖,一道寒芒在空中挽出一朵剑花,瞬间刺破了眼前升腾的烟气。 烟气断而未散。 “我是五品化气境,真气外放,十步之內可摘叶飞花。” 裴红玉看著復原的烟气,缓缓还剑入鞘,声音清冷: “若是我全力出手,这十五人,我也能杀。” “但……” 她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我做不到如此『乾净』。” “屠三是七品武者,一身横练功夫已有火候,濒死反扑非同小可。可现场连一丝打斗的痕跡都没有,甚至他手中的刀都没来得及抬起。”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那校尉咽了口唾沫,颤声道:“大人的意思是……出手之人的境界,远在大人之上?” “至少是四品凝罡,甚至……” 裴红玉吐出两个字,令屋內温度骤降: “宗师。” “唯有领悟了武道真意的三品宗师,方能剑意锁魂,让对手在恐惧中甚至忘记了抵抗,引颈受戮。” 校尉倒吸一口凉气。 宗师! 在这偏远的寧城,竟然藏著一位宗师级的人物? 红粉枯骨案”追踪至此,线索直指那个突然“容光焕发”的苏离。 之前她先入为主,认为苏离是借邪术採补的魔头,可现在看来,真相远比这更复杂。 什么样的邪修採补,需要一尊宗师在侧护法? 或者说,苏家本身就是某个庞然大物布下的棋子? “青龙会……十二月令……” 裴红玉视线扫过文案上的另一份资料,这是下属从那些荒诞不经的流言中整理出来的。 她在悬镜司查阅过天下各大宗门秘辛,却从未见过青龙会的名號。 但正因为未知,才更显恐怖。 “大人,我们要不要上报总部,请求金牌巡察使大人驰援?”校尉小心翼翼地提议。 “远水救不了近火。” 裴红玉停下脚步, “而且,悬镜司断然没有被一个名號嚇退的道理,否则顏面何在?” “大人,那今晚的夜探……”校尉再次问道。 “取消。” 裴红玉毫不犹豫地將原来的计划揉碎,“夜闯一位宗师或者四品巔峰高手的宅邸?你是嫌命太长了吗?” 在江湖上,夜闯私宅是大忌。 若是遇到脾气古怪的宗师,杀了也就杀了,便是悬镜司也没处说理去。 “那……咱们就这么算了?” “算了?” 裴红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玄色劲装,將那枚代表著朝廷威仪的银质腰牌掛在最显眼的位置。 “既然做贼不行,那便做官!”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备车,穿公服,带上所有的弟兄。” “咱们去给那位苏少爷……拜个早年。”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有这等邪性的手段杀人。” “是!” …… 苏宅,前院。 苏离正坐在轮椅上,膝盖上铺著几张从书房翻出来的宣纸。 他手里拿著把剪刀,正笨拙地剪著什么。 “这纸灵术看著简单,实操起来真费劲啊。” 苏离看著手里那个歪七扭八、脑袋大身子小的纸人,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玩意儿若是点灵之后站起来,怕是不用打,光丑就能把敌人笑死。 “苏郎,要不……还是妾身来帮你剪吧?” 一旁的顾清婉实在看不下去了,她虽然不知道夫君为何突然迷上了剪纸人,但看著那一地碎纸屑,还是忍不住想要帮忙。 “不用。” 苏离摆了摆手,神色认真,他自然无法解释,这东西得他亲手做才有用。 这可是他的“撒豆成兵”大计,不久就会用上。 就在这时。 “砰!砰!砰!” 一阵沉闷的敲门声响起。 正在扫雪的严伯身子一哆嗦:“谁……谁啊?” 门外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悬镜司办案!请苏公子速速开门一敘!” 悬镜司! 听到这三个字,顾清婉手中的针线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煞白。 身为大夏子民,谁人不知悬镜司的大名? 上查贪官污吏,下斩江湖妖邪。 那是悬在所有人心头的一把利剑,更是那传说中“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的活阎罗。 “苏郎……是官家的人……” 顾清婉慌乱地看向苏离,眼中满是恐惧,“是不是昨晚的事发了?” 苏离手中的剪刀微微一顿,隨即继续慢条斯理地修剪著纸人的边缘。 “別慌。” 苏离吹去纸屑,嘴角不禁一撇。 寧城黑虎帮被连锅端起,他早就料到会有官家插手,只是没想到那么快而已。 而且还是传说中的悬镜司。 若是昨晚,他或许还会忌惮几分。 可现在,手里攥著一百多年的寿元,怀里揣著扎纸灵术,还有“无面剑客”做底牌。 杀悬镜司的人虽然不敢,但他苏离,也不是任人拿捏的瘫子了。 “开门迎客。” 苏离放下剪刀,將那丑陋的小纸人隨手塞进袖口,淡淡道: “既然是官差,那便更要懂礼数。” “严伯,开中门。” 吱呀—— 沉重的大门缓缓开启。 寒风夹杂著雪花涌入,隨之而来的,还有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门外,两排身著镜玄服、腰佩雪横刀的悬镜司校尉分列两旁。 正中间,裴红玉一身玄青官服,披著黑色大氅,手按剑柄,大步跨过门槛。 她目光如电,进门的第一瞬间,便冷冷问道。 “苏离在哪?” “回……回大人的话,少爷在后院晒太阳。”严伯哆哆嗦嗦地指了指后院。 裴红玉冷哼一声,朝著后院走去。 踏入后院的瞬间,裴红玉便扫向一旁那口被积雪覆盖的枯井,眸光微缩。 隨后,视线略过顾清婉,最终,定格在了轮椅上的苏离身上。 苏离依旧披著那件狐裘大氅,正闭著眼,半截身子沐浴在惨澹的阳光下,怀里还抱著一只汤婆子。 他那张脸虽然比传闻中多了几分血色,但依旧透著一股大病初癒的虚弱。 顾清婉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向裴红玉,扶著苏离的肩膀朝前走了一步。 裴红玉停下脚步,凤眼与顾清婉四目相对,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苏离睁开眼微微一笑,朝著裴红玉说道:“大人有何贵干?” 裴红玉凤眼死死盯著苏离, 眼前的男子,面色虽然苍白,但眼神清亮,这绝不是一个濒死之人该有的面相! 那个货郎没说谎,这人……果然有问题! “悬镜司驻寧城巡察使,裴红玉。” 裴红玉走到前厅台阶下,亮出了手中的银质腰牌,语气中带著居高临下的审视: “苏公子,有人举报苏宅涉嫌藏匿黑虎堂灭门惨案的凶手,且与数起『红粉枯骨案』有关。” “本官今日前来,是例行公事。” “不知苏公子,可方便让本官……搜上一搜?” 顾清婉下意识地就要挡在苏离身前。 苏离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黑虎堂他清楚,但是这红粉枯骨案又是怎么回事? 苏离推动轮椅,向前行了半尺, 直到来到台阶边缘,俯视著这位英姿颯爽的女巡察使。 第16章 暗箭难防向红妆 別挣扎了,江湖全是我马甲 作者:佚名 第16章 暗箭难防向红妆 台阶之上,寒风卷著雪沫,扑打在苏离略显苍白的脸上。 面对裴红玉那咄咄逼人的气势,苏离並未表现出丝毫慌乱, 反倒是轻轻拍了拍膝盖上的毯子,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大人这话说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裴大人代表悬镜司,代天巡狩,苏某这一介草民,哪有敢把官差拒之门外的道理?” 说罢,他推动轮椅,侧身让开一条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神態从容得仿佛是在邀请好友入府赏雪。 “若是大人能查出真凶,还苏宅一个清白,那便是苏某的恩人了。” 裴红玉看著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冷笑一声。 装。 接著装。 哪怕是再狡猾的狐狸,也总会露出尾巴。 “搜!” 裴红玉一挥手,身后那一队如狼似虎的悬镜司校尉顿时涌入,分散向苏宅各处。 翻箱倒柜之声不绝於耳。 严伯嚇得瑟瑟发抖,顾清婉则紧张地抓著苏离的衣袖。 苏离轻轻拍著她的手背,眼神平静,心中嗤笑。 他根本不担心,这帮人就算掘地三尺也找不出一个屁来。 …… 半盏茶的功夫过去。 一名校尉快步跑回,脸色有些难看,凑到裴红玉耳边低声道:“大人,前院、偏厅、书房乃至地窖都搜遍了……没有暗格,没有藏匿痕跡,也没有发现任何和邪修相关的东西。” “甚至……连那口枯井我们也看了,除了几块烂石头,什么都没有。” 裴红玉眉头一皱。 这不可能。 即便苏离不是凶手,那传说中的“高手”总该有藏身之处吧?一个大活人,难道还能凭空蒸发了不成? “还有哪里没搜?”裴红玉冷声问道。 校尉犹豫了一下,目光飘向苏离身后那扇紧闭的房门:“只剩下……苏公子的臥房还未进去。” 裴红玉目光如电,直刺苏离:“苏公子,不介意本官进去看看吧?” 苏离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顿时想起枕头下的那瓶药粉,脸上露出一丝尷尬,伸手拦道: “大人,这恐怕不妥吧。” “那是苏某与內子的闺房,內子麵皮薄,房中有些私密物件,恐不便示人。况且……” 苏离看了一眼顾清婉,语气加重了几分,“官家办案虽要紧,但也得讲究个非礼勿视吧?” 顾清婉闻言,脸颊腾地一下红了,低头不敢看人,心中却是对夫君的维护感激不已。 “非礼勿视?” 裴红玉冷笑一声,大步上前,腰间银牌在风雪中晃动出冰冷的光泽: “在悬镜司眼里,只有凶手和良民,没有男女之防!” “既然要证清白,那便要查个底朝天!省得日后有人说本官徇私舞弊,坏了苏公子的名声!” “这臥房,我亲自查!” 说罢,她也不等苏离答应,直接绕过轮椅,“砰”的一声推开了房门。 苏离看著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謔。 查吧。 你若是能查出个花儿来,我苏离跟你姓。 屋內暖香浮动,陈设雅致而简单。 裴红玉独自踏入房中,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角落。 衣柜、箱笼、屏风后…… 没有。 根本没有藏人的空间。 她走到床榻边,手中横刀连鞘带起一阵风,直接掀开了锦被和床褥。 床板平整,下面空空荡荡,连个暗格都没有。 “怎么会……” 裴红玉心中那股自信开始动摇,涌起一股强烈的挫败感。 难道真的是自己猜错了? 这苏离真的只是个运气好的普通瘫子?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去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轮椅旁边的地板上,静静躺著一个白色的物件。 那是她刚才从苏离身边进屋时,从苏离袖口滑落的。 裴红玉心中一动,几步上前,弯腰將其捡起。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纸人。 剪裁极为粗糙,脑袋大身子小,四肢歪歪扭扭,五官更是只用墨笔草草点了两下,看著既滑稽又有些诡异的丑陋。 “这是什么?” 裴红玉捏著纸人,转过身,狐疑地盯著苏离。 苏离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尷尬”的笑容, “苏某是个废人,整日困於方寸之间,閒极无聊,便剪些纸人解闷。这手艺糙得很,倒是让裴大人贱笑了。” 裴红玉翻来覆去看了几眼那纸人。 这就是最普通的宣纸,没有任何真气波动的痕跡,也不是什么道家的符籙。 纯粹就是个……废纸。 “哼,苏公子倒是好雅兴。” 裴红玉捏著那轻飘飘的纸人,缓步走到苏离面前。 “既然是苏公子的杰作,那便收好了。” 她递还纸人,就在苏离伸手来接的瞬间,裴红玉眼中精光一闪,两指扣向苏离的脉门,一道真气瞬间刺入苏离体內! 试探! 五品高手的真气,若是遇上习武之人,体內真气必会自动护体反弹。 然而,苏离只是奇怪的看了裴红玉一眼。 这婆娘摸我手干嘛? 片刻后,裴红玉才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 经脉枯竭,丹田死寂,体內空空荡荡,连一丝真气的影子都没有。 真的只是个废人…… 最终,裴红玉深吸一口气,嘴里不甘的吐出两个字。 “收队!” 虽然不甘,但也知道今日再纠缠下去也没有意义。 她大步走出房门,路过苏离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压低声音道: “苏公子,今日虽未查出什么,但这粉红枯骨案还没完。” “你好自为之。” “又是这粉红枯骨案?” 苏离一脸莫名其妙,配合著拱手送人。 待到悬镜司的人马浩浩荡荡地离去,苏宅再次恢復了寧静。 他拿起那个的丑陋纸人,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收入袖中。 裴红玉走出苏宅大门,转头回望了一眼,留下几处悬镜司的暗桩之后,才转身离去。 …… 与此同时。 苏宅百步之外,一座废弃的角楼高台上。 寒风呼啸,捲起一人灰白的鬚髮。 那是一名身形枯瘦的老者,眼窝深陷,目光阴鷙如鷲,正死死盯著悬镜司撤离的背影。 此人正是沧州黑虎帮的长老,崔恆。 六品开脉境的高手,虽然还没到真气外放的地步,但在江湖上已是一號狠角色。 “好一个苏家,好一个悬镜司!” 崔恆看著裴红玉带人离开,又看了看苏宅周围那些並未撤走的暗桩,一巴掌拍在栏杆上,木屑纷飞。 “老夫就说,区区一个残废,怎么可能灭得了屠三!” “原来……是有官家做靠山!” 在他这个江湖人的视角里,悬镜司这哪里是去搜查? 这分明是去“站台”! 大摇大摆地进去,又毫髮无损地出来,临走还留了人手保护。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苏家那个关於前朝宝藏的传闻,是真的! 而且连朝廷都动心了,想要独吞! “屠三啊屠三,你死得不冤,你是撞在朝廷的刀口上了。” 崔恆看著苏宅,眼中冷笑。 侄子的仇要报,那传说中的宝藏,更是必须要拿到手! “正面硬闯是不行了,那悬镜司的裴红玉是个五品的高手,老夫不是对手。” “那苏离身边又有暗桩保护,不好下手。” 崔恆眼珠子转了转,视线穿过风雪,落在了苏宅院內。 那里,顾清婉正推著苏离回房,身影纤细柔弱。 “那是苏离的娘子?” 崔恆嘴角咧开,露出一口黄牙, “苏离这个瘫子,老夫动不了。但这小娘皮……总要出门买菜抓药吧?” “只要抓了她,就不怕那苏离不开口!” “而且……” “这小娘子生得倒是標致,若是那苏离不肯交出宝藏秘密,老夫便让他听听,自家娘子在別人身下是个什么动静!” “桀桀桀……” 第17章 风雪夜惊病榻人 別挣扎了,江湖全是我马甲 作者:佚名 第17章 风雪夜惊病榻人 夜色如墨,风雪再临。 苏宅书房內,烛火摇曳。 “刺啦——” 一声脆响,苏离手中的剪刀微微一滯,上好的宣纸从腰部断裂开来。 又废了一个。 看著桌上那一堆断胳膊断腿的残次品,苏离揉了揉眉心,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宣纸到底是太脆了,一不小心就剪坏了。” 这《扎纸灵术》虽然只是残卷,但对载体的要求却极为苛刻。 普通的宣纸太脆,灵气稍一灌注便会崩碎; 而一般的草纸又太糙太软,更用不了。 “若是能用专门的扎纸人用纸,或许比较容易一些……” 苏离喃喃自语,放下剪刀,转头看向窗外愈发狂暴的风雪。 不知为何,今夜的心跳得有些快,那股縈绕在心头的不安感,隨著夜色的加深愈发浓烈。 …… 这时,严伯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推门而入。 “少爷,趁热喝吧……” 苏离看到严伯进来,微微一愣,平时这些事都是婉儿干啊? 他真要询问,严伯放下参汤,看了一眼只有苏离一人的书房,老脸上升起一丝疑惑: “咦?少奶奶到现在还没回来?” 苏离正端茶的手猛地一顿,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你说什么?!” 苏离猛地转过轮椅,盯著严伯问道:“婉儿出去了?什么时候的事?去哪了?” 严伯被苏离这副模样嚇了一跳,连忙道: “就……就傍晚那会儿。” “少奶奶见少爷剪纸剪得不顺手,一直嘆气,便来问老奴哪里有卖韧性好、不洇墨的好纸。” “老奴多嘴,说了一句城南『墨香斋』的金粟纸乃是贡品,最为坚韧。” “少奶奶听了,拿起伞便急匆匆地出去了……” “城南?” 苏离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从城北苏宅到城南墨香斋,这一来一回,哪怕是腿脚利索的人也要一个多时辰。 如今外面下雪,这路就更难走了。 而且这不是前世和平的世道, 大晚上的,顾清婉一个女子独自出门,那太危险了。 “胡闹!” 苏离低喝一声,心中那股不安瞬间炸裂开来。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復盘可能存在的危险。 铁砂帮? 不可能,雷豹现在把他当祖宗供著,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动顾清婉。 悬镜司? 裴红玉虽然咄咄逼人,但走的是官面程序,不会下作到去绑架家眷。 那还能有谁? 黑虎堂的余孽? 苏离闭上眼,手指在轮椅扶手上飞快地敲击著。 还是自己这腿太碍事了…… 但是,不管是哪一路牛鬼蛇神, 若敢动婉儿一根汗毛…… 下一秒,苏离睁开眼,从怀里取出那几个剪好了的纸人。 …… 与此同时,寧城长街。 狂风卷著大雪,在空旷的街道上肆虐, 將两旁的店铺招牌吹得哐当作响,宛如鬼哭狼嚎。 一道瘦弱的身影,正顶著风雪,艰难地在雪地中跋涉。 顾清婉脸色冻得发青,眉毛上结了一层白霜,单薄的绣鞋早已湿透,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冰针上赤足而行。 但她却將怀里的油纸包抱得死紧,那是她跑遍了半个寧城才买到的“金粟纸”。 “老板说这纸坚韧如帛,哪怕是入水都不烂。” 顾清婉低著头,想起夫君那鬱鬱寡欢的模样,冻得发紫的嘴唇微微上扬。 “只要夫君高兴,这点冷算什么。” “快到了……穿过前面那条巷子,就到家了。” 她加快了脚步,拐入通往城北的一条僻静巷弄。 然而。 就在她刚刚踏入巷口的瞬间。 呼—— 原本呼啸的风声,似乎在这一刻诡异地停滯了一瞬。 紧接著,一道黑影如同捕食的大鸟般从房顶落下,带著一股寒风,重重地砸在她的身前。 砰! 积雪飞溅,地面震颤。 顾清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惊呼一声,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摔倒在雪地里。 怀里的油纸包散开,那一叠泛著淡金色光泽的金粟纸,“哗啦”一声洒落在雪地中。 “啊!我的纸!” 顾清婉顾不得膝盖的剧痛,慌忙伸手去捡。 这可是给夫君用的纸!不能脏了!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那张纸时。 一只穿著铁头靴的大脚,从天而降。 啪! 那只脚狠狠踩在那张金粟纸上,还用力碾了碾,將那洁白如玉的纸张碾入了漆黑的污泥之中。 顾清婉的手僵在半空,缓缓抬起头。 借著微弱的雪光,她看到了一张阴鷙的脸。 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几缕灰白的头髮在风中乱舞,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烁著毫不掩饰的恶意与淫邪。 正是黑虎帮长老,崔恆。 “小娘子,这么晚了,不在家伺候夫君,这是要去哪啊?” 崔恆沙哑的声音响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顾清婉虽然不认识此人,但那股扑面而来的杀意让她本能地感到恐惧。 她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双腿软得根本使不上力。 “你……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顾清婉颤声问道,手悄悄摸向怀里,那里藏著一把剪刀。 “我是谁不重要。” 崔恆嘿嘿一笑,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顾清婉身上游走, “重要的是,你家夫君欠了我一样东西。” “既然他还不起,那就只能委屈小娘子,跟老夫走一趟了。” 说著,他伸出枯如鸡爪的手,直接抓向顾清婉的衣领。 “別碰我!” 顾清婉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猛地抽出袖中的剪刀,闭著眼狠狠刺了过去! 但这在六品武者眼中,这不过是孩童的把戏。 崔恆隨意一挥手。 “噹啷!” 剪刀被打飞出数丈远,没入雪堆。 紧接著,一股巨力袭来,顾清婉整个人被掀翻在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敬酒不吃吃罚酒!” 崔恆冷哼一声,一脚踢开地上的金粟纸,却並未立刻动手抓人。 他目光阴冷地看向巷口的方向,继续开头道: “出来吧,別藏了。” 崔恆冷笑道,“我知道苏家背后有人,怎么?看著自家少奶奶受辱,还不肯现身吗?” 他是故意的。 他在试探苏离背后的保护伞。 …… 然而,风雪依旧。 巷子里空空荡荡,除了呼啸的风声,没有任何回应。 那所谓的“悬镜司暗桩”没有任何反应。 “没人?” 崔恆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的本意就是借顾清婉,引出苏离或者苏府的人, 然后再用顾清婉的性命换宝藏的消息。 但是现在的情况却出乎他的意料, 片刻后,崔恆狞笑著盯著顾清婉, “既然没人护著你,那就別怪老夫不懂怜香惜玉了!” 他俯身抓向顾清婉,就要將她强行掳走。 第18章 雾锁长街现诡轿 別挣扎了,江湖全是我马甲 作者:佚名 第18章 雾锁长街现诡轿 巷弄深处,风雪如晦。 崔恆並未察觉,就在离他不远的一处屋檐翘角之下,正藏著一道曼妙的身影。 那女子身著一袭如火般鲜艷的红纱裙,在这漫天飞雪中显得格格不入。 更令人惊异的是,她竟赤著一双如玉般的足,轻轻踏在积雪覆盖的瓦片上,不仅未曾陷落半分,甚至连那雪面都未曾留下丝毫印记。 踏雪无痕,红纱蔽体。 此女正是魔门三宗之一,【幻音阁】的当代圣女,姬瑶, 也是裴红玉追查了许久的粉红枯骨案的凶手。 她美眸流转,透著一股子浑然天成的媚意, 此刻正居高临下,饶有兴致地看著巷子里的这一出“恶霸欺凌”的戏码。 “嘖,真是个不知怜香惜玉的老东西。” 姬瑶红唇轻启,声音酥软入骨,却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她那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睛,並未在崔恆身上停留太久,而是落在了跌坐在雪地里的顾清婉身上。 “这就是那苏离的小娇妻?” “倒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身具『媚骨』而不自知,若是带回阁中调教一番,怕是也能成个祸国殃民的主儿。” 姬瑶此次现身,自然不是为了看戏。 她的目標,也是苏离。 这还是醉月楼传闻的功劳——苏离“枯木逢春、一夜回阳”的奇闻。 对於修习《奼女心经》的她来说,这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她虽修媚术,却极为挑剔,甚至有些洁癖,极度厌恶那些浑身臭男人味的武夫。 若能得到苏离那种“无需採补便能恢復精气”的秘法,她便不必再捏著鼻子去应付那些丑陋的男人了。 “本想著扮作落难的弱女子,藉机让那心软的苏夫人收留进府,再徐徐图之……” 姬瑶心中暗自盘算。 在她看来,对付苏离那种瘫痪在床、没见过世面的世家少爷,简直易如反掌。 只需略施手段,甚至用上几个小技法,便能让他欲仙欲死、神魂顛倒,乖乖把祖宗十八代的秘密都吐露出来。 “可惜了……” 姬瑶看著巷子里那一幕,秀眉微蹙。 崔恆这个莽夫的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 若是顾清婉被抓走,苏家必乱,她再想不引人注目的混进去就难了。 “救?还是不救?” 姬瑶心中天人交战。 此时现身,那“弱女子”的偽装便不攻自破。 不现身,计划便彻底泡汤。 她瞥了一眼巷口方向的黑暗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那里藏著两个悬镜司的暗桩。 “一群废物。” “连这老东西进来了都不知道,还大言不惭监察天下?” 对於悬镜司,除了那个同样身为女子的裴红玉让她忌惮几分外,其他的男人在她眼中,不过是些只要勾勾手指就能变成傻子的蠢货。 “罢了。” 眼看崔恆的手已准备抓向顾清婉,姬瑶轻嘆一声。 “谁让姐姐我心善,见不得美人受苦呢?” 既然计划被打乱,那便换个法子。 直接救下这苏夫人,让她欠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也未尝不可! 心念至此,姬瑶指尖轻弹,一枚细若牛毛的“幻音针”已扣在指缝之间。 就在她准备出手,给那崔恆一点教训的瞬间。 “叮铃——” 一阵极其突兀、极其清脆的铃声,忽然在巷弄深处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仿佛具有某种魔力,瞬间穿透了呼啸的狂风,清晰地钻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姬瑶指尖一颤,动作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嗯?” 她美眸瞬间眯起,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怎么回事? 风……停了。 原本肆虐长街的狂风暴雪,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暂停键。 巷子里的空气变得死一般寂静,只有那诡异的铃声在迴荡。 紧接著。 呼—— 一层惨白色的雾气,不知从何处涌出。 它来得毫无徵兆,浓稠如浆,眨眼间便吞没了巷口的街道,並將巷子里的崔恆和顾清婉团团围住。 “起雾了?” 姬瑶瞳孔猛地一缩。 这可是隆冬大雪天! 寒风凛冽,怎么可能起雾?! 而且这雾气透著一股子阴冷的死气,根本不是自然形成的水雾! “还有高手?” 姬瑶立刻收敛气息,將身形彻底融入屋檐的阴影之中。 她本能地以为,是有其他势力也盯上了苏家。 然而,下一刻,雾气中走出的东西,却让她这个见多识广的魔门圣女,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叮铃……叮铃……” 伴隨著铃声越来越近,那惨白的雾气翻涌著向两侧分开。 四个诡异的身影,迈著僵硬而整齐的步伐,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四个“人”。 不。 准確地说,那是四个像是被人胡乱拼凑起来的怪物! 它们身穿著惨白的寿衣,四肢纤细得像是乾枯的树枝,却顶著一个硕大无比的脑袋。 那脸上没有皮肤的纹理,而是一片惨白,脸颊两侧涂著两团鲜红欲滴的胭脂。 五官更是离谱。 眼睛是两个黑黑的墨点,嘴巴是一条向上的弧线,勾勒出一个极其夸张、极其僵硬的笑脸。 “嘻嘻……” 似乎有若有若无的嬉笑声传来。 姬瑶只觉得头皮发麻,呼吸都要停滯了。 闯荡江湖那么多年,她还从来没遇到如此诡异恐怖的事情。 这是什么东西?! 傀儡术?赶尸术? 不……哪怕是湘西最邪门的赶尸人,赶的也是尸体,也没见过这种脑袋大身子小、看著滑稽却让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但这还不是最让她震惊的。 最让她震惊的是,这四个诡异的“大头怪人”,肩膀上竟然还抬著一顶轿子! 一顶同样由白纸糊成、透著森森鬼气的——纸轿子! 纸人抬轿,雾锁长街。 这一幕,如同一幅活过来的阴间画卷,生生展现在了人间。 “装神弄鬼!” 下方的崔恆也反应了过来。 他毕竟是六品武者,虽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下,但常年刀口舔血的凶性让他很快镇定下来。 他放开了顾清婉,转过身,死死盯著那雾气中的四个纸人,手中长刀出鞘,厉声喝道: “何方妖孽!敢在老夫面前装神弄鬼?!” “给老子滚出来!” 崔恆暴喝一声,浑身气血涌动,手中长刀裹挟著劲风,猛地朝那领头的纸人劈去! 这一刀势大力沉,足以劈开金石。 然而。 就在刀锋即將触碰到纸人的瞬间。 那领头的大头纸人,忽然停下了脚步。 它那颗硕大的脑袋,以一种活人绝对无法做到的角度,猛地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那两颗黑墨点般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崔恆。 原本画上去的僵硬嘴角,竟在此刻诡异地裂开,发出了一个孩童般的声音: “客官……” “拦路……可是要给买路钱的……” 第19章 纸轿抬归苏宅门 別挣扎了,江湖全是我马甲 作者:佚名 第19章 纸轿抬归苏宅门 巷弄之中,杀机陡生。 崔恆看著那四个诡异的大头纸人,眼中虽有惊疑, 但这几十年的江湖经验让他明白一个道理: 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只要刀够快,就没有劈不开的! “装神弄鬼的东西,给我碎!” 崔恆暴喝一声,浑身六品气血爆发,刀锋之上竟隱隱带起了一丝暗红色的热浪,狠狠劈向那领头的纸人。 “嗤——” 一声轻响。 预想中的金铁交鸣之声並未响起,也没有那种砍中实物的阻滯感。 长刀势如破竹,直接从那纸人的头顶劈下,一直划拉到跨部。 那看似恐怖的大头纸人,竟如同真正的纸糊玩具一般,瞬间被劈成了两半,轻飘飘地向两边倒去。 切口平整,露出的不是血肉,而是几根支撑用的竹篾和空荡荡的腹腔。 “就这?” 崔恆愣住了,保持著劈砍的姿势,隨即发出一声猖狂的爆笑: “哈哈哈哈!老夫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邪术!” “原来真是些糊弄人的纸扎玩意儿!” 刚才那股阴森恐怖的氛围,在这一刀之下荡然无存。 恐惧源於未知,一旦底裤被看穿,那就只剩下可笑了。 “什么东西,就这几张破纸,装什么高手!?” 崔恆面露狰狞,一脚將脚边的半个纸人踩得稀烂,“今日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他转过身,提著刀,满脸淫邪地走向跌坐在雪地里的顾清婉。 顾清婉看著那碎了一地的纸人,眼中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再次破灭, 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 就在崔恆转身的剎那。 那顶一直静静停在雾气中的纸轿子,轿帘忽然无风自动,掀开了一角。 一道清冷带著几分戏謔的男子声音,突兀地在崔恆身后响起: “粗鲁。” “真是粗鲁。” ! “谁?!” 崔恆猛地回头,浑身汗毛倒竖。 只见那纸轿之中,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个人影。 那並非纸人,而是一个身著青翠绿袍,脸上戴著一张奇异花纹面具的男子。 他手中把玩著一把形如柳叶的碧绿小刀,正歪著头,透过面具后的眼孔,冷冷地打量著崔恆。 “你是何人?!”崔恆心中警铃大作,长刀横胸。 “青龙会有令。” 绿袍男子缓缓起身,动作优雅得仿佛是在散步, “遇恶则斩,逢病则医。” “青龙会,十二月令,二月令·春寒。” 话音未落。 咻! 一道绿芒瞬间划破了漫天风雪。 快! 快到极致! 快到崔恆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只觉得眼前一花,脖颈处便传来一阵微凉。 “你……” 崔恆刚想说话,却发现声音在喉咙出漏了出去。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脖子。 一道极细的红线,缓缓浮现。 紧接著。 噗——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瞬间染红了他身前的雪地。 “荷……荷……” 崔恆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长刀噹啷落地,双手死死捂著脖子,身躯缓缓软倒。 至死,他都不明白,刚刚明明还只是一个隨手砍翻的纸扎玩具,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尊杀神? “垃圾就要扔进垃圾堆里。” 自称“春寒”的绿袍男子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转身走向已经嚇傻了的顾清婉。 “別……別过来……” 顾清婉颤抖著向后缩去。 “苏夫人莫怕。” 春寒停在三步之外,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標准的世家礼仪,声音温润如玉: “在下奉龙首之命,特来为苏公子诊治旧疾。” “之所以借纸轿而行,不过是图个方便快捷,惊扰了夫人,实在是罪过。” “给……给夫君治病?” 顾清婉一愣,看著眼前这个虽然戴著面具,但举止儒雅的男子,心中的恐惧竟莫名消散了几分。 他是青龙会的人? 是那个……一直庇护著苏家的青龙会? “正是。” 春寒指了指身后的纸轿,那原本被砍坏的纸人,此刻竟在雾气中自动拼合,虽然依旧看著破破烂烂,但却重新站了起来。 “外面风雪大,夫人且上轿,咱们回府说话。” …… 就在这边尘埃落定的瞬间。 咻——啪! 巷口街道尽头的夜空中,一朵赤红色的烟花骤然炸开。 那是悬镜司发出的最高级別警示信號! 代表悬镜司办案,閒杂人等退让。 仅仅几息后。 轰隆隆的马蹄声便震碎了长街的寂静。 裴红玉一马当先,身后跟著数十名校尉,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朝著这个方向冲了过来。 “给我围起来!” 裴红玉娇喝一声,手按剑柄策马狂奔而来,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就在不久之前,她贴身存放的那枚黑色木盒中,突然传出一声悲鸣。 那是悬镜司特供的“碎腹螟”,一种以命易讯的蛊虫。 只要暗桩这边捏碎,裴红玉这边的蛊虫立马会自爆身亡。 这种蛊虫价格不菲,一生仅鸣一次,潜伏暗桩若不是遇十分紧急的情况,是断然不会使用啊。 显然,那四具头大身小的诡异纸人,成了压垮暗桩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这才捏碎了身上的蛊虫。 裴红玉衝到近前,看到这诡异雾气封锁之后,她也是心中一紧。 然而,当她冲近巷子口,看到的一幕,更是令她终身难忘。 漫天飞雪中,四个破破烂烂的大头纸人,正抬著一顶白纸轿子,在一道绿袍身影的带领下,晃晃悠悠地走出了巷子。 而地上,横陈著一具尸体。 “黑虎帮崔恆?” 裴红玉一眼便认出了死者,瞳孔骤缩。 一刀封喉。 又是那种极度精准、极度乾净的手法! “站住!” 裴红玉长剑出鞘,厉声喝道。 然而,那绿袍人仿佛没听见一般,只是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那张诡异的面具在雪夜中泛著寒光。 他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轻轻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裴大人,深夜喧譁,可是会吵到病人的。” 话音落下,他大袖一挥。 呼—— 一阵浓雾再次平地而起,瞬间遮蔽了眾人的视线。 待到裴红玉挥出真气震散雾气时,那纸轿与绿袍人已在十丈开外,轻飘飘地进入了苏宅內。 “吱呀——” “砰!” 苏宅大门再次关闭。 第20章 春寒轻捻续命针 別挣扎了,江湖全是我马甲 作者:佚名 第20章 春寒轻捻续命针 屋顶之上。 一直隱在暗处的姬瑶,此刻只觉得手脚冰凉,心臟狂跳。 “纸人抬轿……死而復生……” “还有那个一招秒杀六品武者的绿袍怪人……” “这就是青龙会?!” 她之前的怀疑、不屑,在这一刻彻底动摇了。 如果说之前的传闻还可能是假的,那眼前这一幕诡异的“百鬼夜行”,可是实打实的发生在眼前! 尤其那个绿袍人还自称是来“治病”的。 “二月令……春寒……” 姬瑶喃喃自语,眼中逐渐燃起一团火焰。 “如果能治好苏离那个废人,这青龙会的医术,定然涉及到了肉白骨、活死人的层面!” “若我能得到……” 想到这里,她看了一眼楼下正准备强闯苏宅的裴红玉等人,一个大胆的计划瞬间成型。 苏宅现在肯定是龙潭虎穴,硬闯是不行了。 但若是混进去呢? …… 苏宅门外。 “大人!怎么办?要不要衝进去?” 校尉宋之言看著紧闭的大门,谨慎地问道。 裴红玉脸色阴晴不定。 刚才那一幕太过震撼,让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但若是就这么退了,悬镜司顏面何存? 裴红玉深吸一口气,正思索对策之时, 宋之言再次凑到裴红玉身边,出声提醒:“崔恆死在巷子里,顾清婉作为此案的唯一目击者,被不明身份之人带走,我们有义务保护。” 他帮著裴红玉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为了苏夫人的安全,我们必须进去確认!” 裴红玉点了点头,宋之言才出声喝道:“传令!所有人隨我进去!悬镜司办案,若遇阻拦,格杀勿论!” “是!” 眾校尉齐声应诺。 就在队伍末尾,一名刚才被派去查看巷子另一侧的小旗官,摇摇晃晃地归了队。 “怎么回事?这么慢?”旁边的同伴不满地推了他一下。 “尿……尿急。” 那“小旗官”压低了帽檐,声音有些含混不清,面具下的那双眼睛,却透著一股子勾人的媚意。 姬瑶藏在宽大的镜玄服下,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苏离,姐姐来找你了。” “你的身子,还有你的秘密……姐姐都要了。” …… 苏宅之內,灯火通明。 苏离坐在轮椅上,纸人传回来的画面不断同步在他脑海里。 得知顾清婉没回来那刻,他便把纸人撒了出去,最后总算在巷子口发现了踪跡。 所以才有了后面这一幕幕。 看著顾清婉平安归来,面板上刚刚扣除的“八十年”巨额寿元,也没那么肉疼了。 马甲“春寒”和各路观眾已经齐聚。 “那么,好戏,开场了。” …… “砰!” 一声巨响,两扇朱漆大门被狂暴的真气直接轰开,裹挟著漫天风雪和木屑,狠狠撞在影壁之上。 “全员戒备!保护苏家,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宋之言一马当先,大喝一声为悬镜司正名。 裴红玉眉头微皱,她不喜欢这样,但现在也不是追究的时候。 十数名身著镜玄服的校尉鱼贯而入,手中的雪横刀寒光凛冽,杀气腾腾。 然而,这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在冲入前院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希律律——” 就连裴红玉胯下的骏马,似乎也感受到了某种莫名的恐惧,不安地刨著蹄子,不敢再前进一步。 裴红玉勒紧韁绳,瞳孔微缩,死死盯著大厅前的空地。 风雪狂乱,但那片空地却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四个惨白的大头纸人,依旧保持著抬轿的姿势,静静地佇立在风雪之中。 狂风吹得周围树木哗哗作响,可这四个轻飘飘的纸人,却像是在地上生了根,连衣角都不曾掀起半分。 那惨白的纸脸上,两团胭脂红得刺眼,墨点画成的眼睛,似乎正在盯著每一个闯入者。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身后那些平日里杀人如麻的悬镜司校尉,此刻也不由得喉头滚动,握刀的手渗出了冷汗。 这就是……灭了黑虎帮长老的诡物? 裴红玉深吸一口气,翻身下马。 她是五品化气境高手,自然不能在属下面前露怯。 “装神弄鬼!” 冷哼一声,裴红玉提著横刀,走到那领头的纸人面前。 近看之下,这纸人做得更是粗糙简陋,仿佛是孩童隨手的涂鸦。 “这东西能杀人?” 裴红玉眉头紧锁,忍不住伸出刀柄,在那纸人圆滚滚的肚子上用力戳了两下。 咚、咚。 声音沉闷,像是敲在皮革之上。 就在裴红玉以为这只是个死物时。 咔咔咔—— 那纸人的脖子忽然发出一阵异响,那颗硕大的脑袋猛地转了九十度,正对著裴红玉。 那画上去的嘴巴並未变化,腹腔內却传出一个稚嫩的童音: “戳、戳、戳!” “戳你老木啊!!” “滚!!!” “……” 裴红玉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惊的。 这……这纸人还会骂街?! “妖孽!找死!” 裴红玉身后一名校尉大怒,拔刀就要砍过去。 “住手!” 裴红玉抬手拦住属下。 她看著那四个纸人,总觉得有一种熟悉感,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到底是在哪见过。 虽是如此,她心中的忌惮却丝毫未减。 他知道,这绝非普通的厌胜之术! 能赋予死物灵智,甚至还有……脾气? 这背后的操纵者,修为深不可测! “所有人,守在屋外,不得妄动!” 裴红玉压下心中的震惊,出声命令道:“本官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在里面!” 说罢,她独自一人,迈步跨入大厅。 …… 屋內,烛火通明,暖意融融。 与外面的肃杀截然不同。 裴红玉刚一进门,一股浓郁的药香便扑面而来。 只见大厅正中,苏离正端坐在轮椅之上,双目紧闭,面色潮红,似乎正在忍受著极大的痛苦。 而在他身后,那个曾在巷口惊鸿一瞥的绿袍怪人“春寒”,正神情专注地捻著一根长达尺余的金针。 那是……要扎哪里? 裴红玉瞳孔一缩。 只见那金针之上,隱隱有碧绿色的流光闪动,正对著苏离头顶的“百会穴”! 百会穴乃是诸阳之会,稍有差池便是脑浆迸裂、当场毙命的下场! “住……” 裴红玉下意识便想要出声喝止。 然而,那绿袍怪人连头都没回,只是左手向后隨意一挥。 呼—— 一股柔和的劲风凭空而生,竟直接將裴红玉的话堵在了嗓子眼里。 裴红玉心中大骇。 隨手一挥,竟能封住自己体內气机运转。 就算是四品巔峰也难以做到,难道是……宗师手段? 然而,比裴红玉更震惊的是门外,混在校尉队伍末尾的“小旗官”姬瑶, 此刻,她亦是心头狂跳。 她那双藏在面具下的美眸,死死盯著屋內的一幕。 “这便是青龙会的医术?” “那个绿袍人身上的气息……好古怪,似人非人,似鬼非鬼。” 姬瑶心中既好奇又怀疑。 苏离那双腿她看一眼便知,经脉尽断,肌肉萎缩,按照常理来说,这辈子都是废人了。 这世上,真的有让人经络重续,再造重生的医术? “哼,我不信!” 姬瑶眼神一冷,手指缩在袖中,轻轻一弹。 嗡—— 一道无形无质的“幻音劲”,悄无声息地穿过大门,直奔苏离的后心而去! 她要试探! 若苏离真是个有修为的,或者这绿袍人是在演戏,这一击定能逼出破绽! 若是苏离死了……那便说明这青龙会也是徒有其表而已! 第21章 柳叶障目替死劫 別挣扎了,江湖全是我马甲 作者:佚名 第21章 柳叶障目替死劫 大厅之外,风雪未歇。 混在悬镜司队伍末尾的“小旗官”姬瑶,面具下的双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道指劲,没有任何声响,直扑厅內轮椅上的苏离! 这並非普通的真气,而是幻音阁镇派绝学——【幻音劲】。 此劲掺杂了“死寂之音”的秘术,专破武夫的护体真气。 它不伤皮肉,却能引起五臟六腑的共振,中招者往往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內臟便会在这“死音”的震盪下,无声无息地化作一滩血水。 阴毒,隱蔽,且致命。 用来试探一个可能装病的瘫子,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若是真的废人,这一击便会让你心脉俱断,若是装的,我看你怎么忍!” 姬瑶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 大厅之內。 裴红玉正被那绿袍怪人隨手封禁气机的手段震慑,心中惊疑不定。 忽然,敏锐的直觉让她头皮一炸。 “不对!” 她感觉到了。 原本平静的空气中,突兀地泛起了一丝诡异的空洞。 就像是原本流动的溪水中,突然少了一块,形成了一个看不见的漩涡。 是杀招! 有人偷袭! 裴红玉瞳孔骤缩,猛地看向苏离。 而那道幻音劲,距离苏离已不足三尺! “小心!” 她下意识地想要阻拦。 可体內那股紊乱的气机却如同乱麻般缠住了她的经脉,让她浑身滯涩,连张嘴发出声音都成了奢望。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 而那绿袍怪人“春寒”,依旧背对著门口。 他右手稳稳地持著那根长长的金针,悬於苏离头顶大穴,纹丝不动,对身后的杀招毫无察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完了……” 裴红玉心中一片冰凉。 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春寒那一直垂在身侧的左手,忽然极其隨意地向后抬了抬。 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捻。 那动作,轻描淡写,慵懒至极。 好似隨手捻住一根隨风飘来的蛛丝。 但就是这看似毫无章法的一捻。 啵。 一声极轻、极脆的爆鸣声,突兀地在厅內所有人耳边炸响。 那道足以让人內臟尽碎、阴毒诡譎的“幻音劲”,在距离苏离后心仅有三寸之地,消失了。 没留下一丝痕跡。 与此同时。 门外。 混在队伍末尾的姬瑶,娇躯猛地一颤,整个人如遭雷击。 “唔!” 一股无法言喻的“空”与“寂”,顺著气机的联繫,悍然逆流而回,狠狠撞入了她的神魂! 那感觉,就像是她全力一拳打出,结果不仅打在了空处,更有一股恐怖的力量,直接將她的拳劲连同手臂一起“抹去”了! 噗! 姬瑶喉头一甜,一股腥热的心血涌上喉管。 她死死咬著牙关,硬生生將那口逆血咽了回去,只有嘴角溢出一丝殷红。 那张藏在面具下的俏脸,瞬间血色尽褪,惨白如纸,泛起了一抹死灰。 “怎……怎么可能?!” 姬瑶瞪大了美眸,满眼的不可置信。 她的幻音劲,玩弄的是声音的“有”与“无”,无形无相,最难防御。 可那个绿袍人,连头都没回! 甚至连身子都没动一下! 只是动了动手指,便让她承受了自己招式的反噬!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理解的武学范畴。 …… 大厅之內,烛火未曾晃动分毫。 裴红玉此刻已经忘记了呼吸。 她死死地盯著那绿袍怪人的左手。 方才那声轻响过后,她分明看到,那人的指尖不知何时竟夹著一枚碧绿的柳叶。 那柳叶翠绿欲滴,似是刚从枝头摘下。 然而,下一瞬。 柳叶之上,一道无形的波纹如水般漾开。 紧接著,那原本生机勃勃的绿叶,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焦黄、捲曲…… 最后化作一片毫无生机的黑色枯叶,碎裂成灰,从他指间簌簌落下。 代死?! 裴红玉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以一叶之生机,代一人之死劫? 这是什么手段? 这不是武功,这是术法! 是只有传说中那些参透了生死玄机的老怪物才懂得的通天手段! “医者,悬壶济世。” 就在这时,那一直背对著眾人的“春寒”,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温润,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淡漠,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拂去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治病救人时,最忌污秽之物扰了清净。” 他顿了顿,手中的金针依旧稳稳悬著,没有回头, 但一股恐怖的气机,却瞬间穿透了大门,精准无比地锁定了队伍末尾的姬瑶。 “念在初犯,略施薄惩。” “再有下次……” “本座便帮你,全身正一正骨。” 那声音不大,却如同一柄重锤,狠狠敲在姬瑶的心口。 在那股意志锁定的瞬间,姬瑶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头凶煞妖兽盯上的小白兔,浑身僵硬,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被发现了! 他从始至终都知道是我! 甚至知道我躲在悬镜司的人堆里! 这个怪物!他到底是谁?! 姬瑶刚想催动秘法抵抗这股威压,体內那股幻音劲反噬的力量便轰然爆发。 “唔……” 她闷哼一声,气血翻涌,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险些当场栽倒。 重伤! 仅仅是一个隔空的警告,便让她这个幻音阁圣女受了极重的內伤! 厅外,一眾悬镜司校尉面面相覷,满头雾水。 他们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宋之言更是紧张地四下张望,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生怕是自己哪个不开眼的属下呼吸声太大,惹恼了这尊神仙。 大厅之內。 裴红玉看著那道绿袍背影,眼中的忌惮已经变成了敬畏。 “青龙会,二月令……春寒。” 她在心中默念著这个名字,將对这个神秘组织的危险评估等级,直接拉到了最高。 太强了。 这种强,不是真气的雄浑,而是一种让人看不懂、猜不透的层次上的碾压。 或许……他已经超越了三品的宗师之境? 震慑了宵小之后,“春寒”便再无任何多余的动作。 刚才的一切,对他而言,仿佛真的只是一段不值一提的插曲。 他微微俯身,手中的金针终於落下。 苏离的“命”还悬著呢。 这,才是他今晚登台唱戏的核心目的。 第22章 枯木龙吟惊四座 別挣扎了,江湖全是我马甲 作者:佚名 第22章 枯木龙吟惊四座 大厅之內,针落可闻。 “春寒”手中的金针,在烛火下透著如翡翠般通透的碧意。 他並未急著落针,而是左手捏诀,右手持针,手腕猛地一沉。 嗡—— 一道低沉的颤鸣声从金针之上爆发,仿佛古庙深山的钟鸣,震得人耳膜生疼。 紧接著,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青木生机,以金针为圆心,轰然炸开! “起。” 春寒口中轻吐一字。 下一刻,令在场所有人终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苏宅前院,原本有两株早已乾枯的老梅树,在寒冬腊月的风雪中,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干。 然而,隨著这股青木生机的扩散。 那焦黑的树皮竟在瞬间崩裂,嫩绿的新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树枝中钻出,疯狂生长! 抽枝、展叶、结苞、怒放!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 两株枯梅,竟在漫天飞雪中,开出了满树繁花! 红梅傲雪,香气扑鼻,宛如神跡。 “这……这是……” 一眾悬镜司校尉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横刀差点拿捏不住。 枯木逢春? 这哪里是医术?这分明是陆地神仙才有的神通! 然而,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春寒手中的金针,光芒骤然一敛。 呼—— 那满树盛开的红梅,仿佛被瞬间抽乾了生机。 花瓣在枝头枯黄,翠绿的枝叶转黑,饱满的树干迅速乾瘪、开裂,最后满树花叶,隨风飘散。 两株老树直接枯死。 裴红玉死死盯著这一幕,瞳孔震颤,喃喃自语:“借天时,夺生机……” 这青龙会的底蕴,简直深不可测! 所有的生机,並未消散,而是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青色流光,尽数匯聚到了春寒手中的那枚金针之上。 金针碧绿欲滴,仿佛承载了千钧之重。 “忍住。” 春寒淡淡说了一句,隨后手腕如电,金针带著破空之声,稳稳刺入了苏离头顶的“百会穴”。 噗。 一声轻响,金针入脑,直至没柄! 剎那间。 原本双目紧闭、面色苍白的苏离,猛地睁大了眼睛。 那张苍白的脸庞,瞬间涌上一层诡异的嫣红,如同醉酒一般,紧接著便是额头青筋暴起,如蚯蚓般蠕动。 “唔——!!”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哼,从他紧咬的牙关中硬生生挤了出来。 整个人开始在轮椅上剧烈颤抖,仿佛正承受著千刀万剐之刑。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比这声痛哼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一阵从他双腿处传来的爆鸣声! 咔! 咔嚓!咔嚓! 那声音清脆、密集,如同炒豆子一般,在大厅內迴荡。 那是骨骼断裂,又被人强行拼接、重塑的声音! 裴红玉骇然望去。 只见盖在苏离腿上的那条厚毛毯,此刻竟疯狂地鼓动、起伏起来。 毛毯之下,仿佛有无数条狂暴的蟒蛇在皮肉之下疯狂窜动! 它们横衝直撞,冲开淤塞的经脉,顶得毛毯表面都显现出树根般纵横交错的恐怖纹路。 这就是“再生”的代价。 毁灭,然后重塑。 “吼——!!!” 终於,痛楚突破了临界点。 一直死死抓著扶手的苏离,猛地將头后仰,脖颈几乎折断,身体在轮椅上绷成了一张濒临断裂的弓。 他双目豁然圆睁,眼球中布满了猩红的血丝,迸射出无尽的痛苦与不屈的疯狂! 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暴虐嘶吼,在房间內轰然爆发! 那声音中夹杂著真气的震盪,震得整个大厅的烛火疯狂摇曳,几欲熄灭! “啊……” 在场的几名年轻校尉面色惨白,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腿,仿佛那股钻心蚀骨的剧痛也传导到了他们身上。 太狠了。 这种治疗,简直比酷刑还要残忍百倍! 相比刚刚暗中交锋的诡异,春寒这一手“枯木化灰、断骨重生”的霸道手段,直接从视觉和听觉上,狠狠碾压了在场所有人的神经。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再敢怀疑。 这神秘莫测的青龙会,是真的拥有逆天改命的手段! “夫君……” 一旁的顾清婉早已看得泪流满面。 她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咬出血来也浑然不觉。 看著苏离那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她心如刀绞,恨不得以身代之。 她想要衝上去握住苏离的手,却又生怕打扰了那位神医的治疗,只能死死抓著衣角,指节发白,身躯颤抖。 而另一边。 混在人群后方的姬瑶,看著这一幕,眼神却变了。 原本因受伤而產生的忌惮与杀意,此刻已被一种极致的贪婪所取代。 她那双美眸死死盯著春寒的手法,又盯著苏离那双正在发生惊人蜕变的腿。 “这就是『枯木逢春』……” “这就是能让枯死的经脉重获新生的秘法!” 姬瑶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她的《奼女心经》卡在瓶颈多年,正是因为体內阴气过盛,缺乏那一丝纯阳生机来调和。 若是能得到这门秘法…… 別说突破宗师,就算是问鼎传说中的一品陆地神仙境,也未尝不可! “一定要得到它!不惜一切代价!” 姬瑶心中疯狂吶喊,看向苏离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座会行走的金山。 裴红玉同样没有移开视线。 身为五品高手的她,感知远比常人敏锐。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隨著那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一股庞大到令人心悸的生命精气,正在苏离的双腿间疯狂涌动,强行重塑著那些早已枯死的经脉。 “通了。” 裴红玉心中一震。 那双原本毫无生气的腿,此刻竟然散发出如烘炉般的气血波动! 这不仅仅是医术,这是神通! “咄!” 就在这时,一直未动的春寒忽然低喝一声。 他的双手瞬间化作一团残影,快得连裴红玉都看不清轨跡。 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密集的入肉声响起。 短短一息之间,他在苏离双腿的足三里、阳陵泉、涌泉等三十六处大穴连环施针! 每一针落下,都伴隨著一圈碧绿的光晕荡漾开来,將那狂暴的生机强行锁在经脉之中。 隨著最后一针落下。 苏离那紧绷如弓的身体,猛地一松,重重地瘫软在轮椅上。 大口的喘息声,伴隨著满身的汗水,瞬间湿透了衣衫。 但他那原本灰败的双腿,此刻却泛著健康的红润光泽。 片刻后。 “春寒”大袖一挥,三十六根金针如有灵性般自动飞回他的袖中。 他负手而立,看向瘫软在轮椅上的苏离,语气平淡,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枯木已逢春,断骨再重续。” “二月令任务完成。” 苏离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带著一丝刚刚醒来的迷茫与涣散,似乎还没从那剧痛中回过神来,甚至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我的腿……” 他有些迟钝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膝盖,感受到那久违的温热触感,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呆滯。 裴红玉一直观察著苏离的反应。 看到这副模样,她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大半。 “看来他真的只是个幸运儿,青龙会选中的是苏家。” “刚才那种手段,若是他主导的,绝不会露出这种迷茫的神情。” 裴红玉心中暗道,对苏离本人的警惕降低了, 但对那个站在阴影里的绿袍怪人,敬畏却更深了一层。 这时候,春寒慢条斯理地背起药箱,並未看向苏离,而是转头看向了一旁早已哭成泪人的顾清婉。 他那张面具后的眼睛,透著一丝温润的笑意,声音柔和了下来: “少夫人,苏公子的腿疾已除,只需静养数日,便可下地行走。” 顾清婉闻言,如梦初醒。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著春寒重重磕了个头,泣不成声: “多谢神医!多谢神医再造之恩!” “苏家……苏家定当重金酬谢,哪怕是变卖祖宅……” “少夫人言重了。” 春寒侧身避开了这一礼,伸手虚扶。 他目光扫过在场眾人,尤其是裴红玉和那藏在暗处的姬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淡淡道:“苏家,是我青龙会的人。” “青龙会行事,向来只讲缘法。” “这诊金要收……” “但是我们向来不收俗物。” 第23章 妖姬俯首甘为婢 別挣扎了,江湖全是我马甲 作者:佚名 第23章 妖姬俯首甘为婢 大厅之內,气氛凝滯。 听到“春寒”提起“诊金”二字,裴红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体內的气机虽然在慢慢理顺,但那种被高手气场压制的窒息感却丝毫未减。 紧握横刀的手心已全是冷汗,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江湖高人,多有怪癖。 所谓的“不收俗物”,往往才是最昂贵的代价。 有的要稀世天材,有的要欠下无法偿还的人情, 更有甚者……要的是命,至於要的是谁的命,那可就不好说了。 “这青龙会,到底想要什么?”裴红玉心中惊疑不定。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春寒並未理会顾清婉,而是缓缓转身直直看向大厅门外。 他迈开步子,径直走向悬镜司队伍的末尾。 那里,一个身形有些佝僂的“小旗官”,正拼命地往同伴身后缩,似乎恨不得將自己融进墙角的阴影里。 “青龙会行医,讲究因果。” 春寒的声音在风雪中迴荡,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苏家先祖曾为我会看守门户,世代忠良,种了善因,今日枯木逢春,自然是得了善果。” “这诊金,百年前便已付清。” 说到这,他脚步一顿,停在了那个“小旗官”面前三尺处,居高临下,语气骤冷: “但是……” “刚刚有人动了杀念,种了恶因。” “既种恶因,便要拿最珍贵的东西来偿。” 裴红玉脸色骤变。 那是她带来的属下!若是被当眾处置,悬镜司顏面何存? “阁下且慢!” 裴红玉强顶著压力,上前一步喝道,“此乃我悬镜司下属,纵有冒犯,也该由大夏律法处置,轮不到……” “你的人?” 春寒侧过头,面具后的眼神透著一丝嘲弄,“裴大人,你確定?” 裴红玉一怔。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只见春寒抬起手,食指隔空轻轻一弹。 啵。 一声轻响。 那缩在墙角的“小旗官”浑身剧震,紧接著,脸上竟传来一阵瓷器碎裂般的声音。 咔嚓! 那张原本平平无奇、甚至有些黝黑粗糙的男人麵皮,竟寸寸龟裂,隨后如同破碎的蛋壳般剥落下来。 漫天飞雪中,一张娇艷欲滴、媚骨天成的绝色容顏,赫然呈现在眾人眼前。 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尤其是那一双含著泪光与惊恐的桃花眼,哪怕此刻充满了绝望,依旧透著一股勾魂摄魄的媚意。 粗糙宽大的镜玄服领口,因刚才的气劲震盪而微微敞开,露出一抹晃眼的雪白与深邃的沟壑,隨著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仿佛要挣脱束缚跳出来一般。 这种制服与绝色妖姬的强烈反差,让在场的一眾年轻校尉看得眼珠子都直了,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 这哪里是什么糙汉同僚? 这分明是个让人看一眼就能把魂儿勾走的尤物! “这……” 裴红玉满脸通红,羞愤交加。 她的队伍里,竟然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了这么个大活人,她竟然一直没发现! “裴大人,现在看清楚了么?” 春寒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耳光般抽在裴红玉脸上。 姬瑶此刻已是退无可退。 体內的严重內伤让她连调动真气逃跑都做不到,此时的她,就像是一只被剥去了偽装的小绵羊,赤裸裸地暴露在饿狼面前。 “你……你要干什么……” 她声音颤抖,再也维持不住男声的偽装,露出了原本酥软入骨的本音。 她双手抱胸,身子瑟瑟发抖,楚楚可怜地看向春寒,试图用自己最擅长的手段唤起男人的怜惜。 “这一身媚术,倒是有几分火候。” 春寒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那敞开的领口处並未停留,反而透著一股挑剔的冷漠: “可惜,心术不正。” 说著,他缓缓抬起了那只刚才施展过“枯木逢春”的手。 “不要!前辈饶命!求前辈饶命!” 姬瑶彻底慌了,噗通一声跪在雪地里,不顾雪水浸湿了衣裙,死死抓住春寒的衣角,哭得梨花带雨: “奴家知错了!只要前辈饶了奴家,让奴家干什么都可以!” “奴家懂推拿,会伺候人,还会……还会……” 她咬著红唇,眼波流转,话语中的暗示不言而喻。 对於幻音阁的圣女来说,身体本就是武器,若能依附这样一位强者,倒也不算亏。 “干什么都可以?” 春寒面具后的嘴角微微勾起,“既然如此,那便成全你。” “不……不要杀我……” “杀你?那太便宜你了。” 春寒轻笑一声,手中突然多了几枚细若牛毛的银针,在姬瑶惊恐的目光中,快如闪电地刺入了她脸颊、脖颈以及心口的几处死穴。 “啊——!” 姬瑶发出一声尖叫,下意识捂住脸。 但预想中的疼痛並未传来,反而有一股凉意潜伏在了皮肤之下。 “这是『红顏枯骨针』。” 春寒收回手,声音如魔鬼般在她耳边低语: “你引以为傲的,不过是这副皮囊。” “从今往后,你便留在苏家,为奴为婢,伺候苏家少夫人。” “若是你有二心,或是让苏家少了一块砖……” 春寒顿了顿,语气变得森然: “这针便会发作。” “它会一点点抽乾你的精气,让你的皮肤像老树皮一样乾裂、脱落,让你引以为傲的脸蛋变得千沟万壑。” “你会眼睁睁看著自己,慢慢变成一个又老、又丑、又臭的废人。” “你应该知道……我青龙会有这个能力。” 轰! 姬瑶浑身僵硬,瞳孔扩散。 这威胁,比杀了她还要恐怖一万倍! 对於视容貌如命的魔门妖女来说,变丑、变老,那是比下十八层地狱还要可怕的酷刑! “不……不要……” 姬瑶摸著自己光滑的脸蛋,想像著那种画面,浑身颤抖如筛糠。 “奴婢……奴婢遵命!奴婢一定好好伺候少夫人!绝不敢有二心!” 她把头磕在雪地里,砰砰作响,哪怕额头流血也不敢停。 大厅內的顾清婉看傻了。 这……这就给自己找了个丫鬟?还是个这么漂亮的丫鬟? 春寒没有再看姬瑶一眼,仿佛她只是一件隨意处置的物件。 他转过身,缓步走到苏离面前。 从怀中掏出一枚非金非玉、雕刻著狰狞龙首的黑色令牌,轻轻放到苏离颤抖的手中。 “苏离。” 春寒的声音变得严肃:“你这条命,是青龙会给的。” “龙首有令:此牌暂存於你处。日后,若有人持同样令牌者,无论何种要求,苏家需无条件从命。” “否则……青龙会能救人,亦能杀人。” 苏离坐在轮椅上,双手颤抖著接过那枚冰凉的令牌。 他面色苍白,眼中满是“敬畏”与“惶恐”,连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苏离……谨遵会旨。必……必不敢忘青龙会大恩。” 然而,在他低垂的眼帘之下,內心却早已乐开了花。 简直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妙啊! 左手倒右手,自己给自己下命令! 这一招既立了规矩,展示了青龙会的霸道,又给自己这个“苏家少爷”的身份加上了一层完美的保护色。 以后就算苏家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那也是“被逼的”,他苏离只是个可怜的傀儡罢了! 悬镜司要查?去查青龙会啊!关我苏离什么事? “苏公子,好自为之。” 春寒深深看了苏离一眼,转身大袖一挥。 “起轿。” 四个诡异的大头纸人嘻嘻一笑,动作僵硬却整齐地抬起纸轿。 春寒一步踏入轿中,轿帘落下。 呼—— 巷口那种诡异的惨白浓雾,再次凭空而起,瞬间吞没了整个前院。 “恭送神医!”顾清婉拉著严伯和一脸懵逼的姬瑶连忙跪拜。 裴红玉杏眼圆睁,紧紧盯著那团迷雾,想看看到底有什么猫腻。 然而,迷雾来得快,去得也快。 仅仅数息之后,风吹雾散。 前院空空荡荡。 没有绿袍人,没有大头怪物,也没有那顶阴森的纸轿子。 半空中,几片轻飘飘的东西摇摇晃晃地飘落下来。 裴红玉下意识地伸出手,接住了一片。 借著火光一看,她的瞳孔瞬间剧烈收缩,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躺在她掌心的,赫然是一个剪裁极为粗糙、只有巴掌大小的纸人。 脑袋大,身子小,五官歪歪扭扭。 这做工……这材质…… 裴红玉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苏离的轮椅。 不久前,她在苏离臥房搜查时,苏离袖口掉落的,不正是这种一模一样的纸人吗?! 当时苏离说什么来著? ——“閒极无聊,剪著解闷的。” “轰!” 裴红玉脑海中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 她看向苏离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是怀疑苏离是绝世高手,而是另一种更加深沉的忌惮。 “怎么会?!” 心念直转,片刻之后,裴红玉终於理清了心中想法,眼中顿时光芒四射。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这纸人……定是青龙会那位二月令留给苏离的『媒介』!” “苏离剪纸,並非解闷,而是在……供奉!” 第24章 一夜豪掷上百载 別挣扎了,江湖全是我马甲 作者:佚名 第24章 一夜豪掷上百载 前院的风雪依旧,但空气中的肃杀之气已隨著那顶诡异纸轿的离去而消散了大半。 裴红玉站在雪地里,望著那空荡荡的巷口,久久没有回神。 直到一阵冷风卷著雪沫拍在脸上,她才猛地打了个激灵,体內的气机终於彻底理顺,重新恢復了掌控。 她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向轮椅上的苏离。 那个曾经在她眼中必死无疑的废人,如今却成了整个寧城最大的变数。 虽然苏离看起来依旧虚弱,甚至因为刚才的剧痛而有些脱力,但裴红玉知道,从此以后,再无人敢小覷这位苏家少爷。 因为他身后,站著那个深不可测的“青龙会”。 裴红玉深吸一口气,將横刀归鞘,脸上那种咄咄逼人的傲气收敛了几分,多了几分客气: “苏公子……既然腿疾已除,那本官便不打扰了。” “多谢裴大人。” 苏离拱了拱手,面色苍白地挤出一丝笑容。 裴红玉点了点头,正欲挥手收队,目光却忽然一凝,落在了跪在一旁的姬瑶身上。 这女子虽然此刻狼狈不堪,但这身段、这媚骨,还有刚才那一闪而逝的阴毒手段,都在告诉裴红玉——这不是个善茬。 而且,她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入悬镜司的队伍,甚至易容成了自己的下属! 这简直是把悬镜司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且慢。” 裴红玉脚步一顿,眼神再次变得凌厉起来: “苏公子,这女子冒充我悬镜司校尉,意图不轨,更修习邪门秘术,一看便不是正道中人。” 她瞥了一眼姬瑶,语气强硬了几分: “刚才那位……二月令虽然说让她为奴为婢,但以此女的危险程度,留在苏府恐怕是个祸害。” “本官身为悬镜司巡察使,既然撞见了,便不能坐视不管。” “本官想带她回去审问一番,查查她的底细!” 说到这,裴红玉直视苏离的双眼,继续说道: “苏公子,意下如何?” 这一问,半是徵询半是这施压。 还未等他开口。 跪在地上的姬瑶闻言便发出一声尖叫。 “不!我不去!” “少爷!我不走!我不能走啊!” “那位……那位前辈说了,若我不听,体內的『红顏枯骨针』就会发作!” “我不要变成又老又丑的怪物!” 她那双桃花眼中满是惊恐。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寧愿死。 说著,她转过头,死死盯著裴红玉,眼中满是怨毒与惊恐: “裴大人!你是想害死我吗?还是说……你想替悬镜司招惹那位前辈?!” 裴红玉脸色一僵,被这顶大帽子扣得心中一沉。 那青龙会太过诡异莫测,如果因为她得罪了,那的確难办。 “咳咳……” 苏离適时地咳嗽了两声,脸上露出一丝极度为难的神色,朝著裴红玉拱了拱手: “裴大人,您这是要害死我啊” “害你?”裴红玉眉头一皱。 苏离从怀中摸出那枚“青龙令”,嘆了口气道: “刚才那位神医的话,大人也听到了。” “此女是他『钦点』留下的奴婢。” “若是我现在让大人把人带走……” 苏离抬起头,眼神中透著恐惧: “明日,那大人万一来要人,那我如何交代。” “我这条命本来就是青龙会救的,他们再想取走,不也是易如反掌?” 裴红玉语塞。 她看了一眼苏离手中那块令牌,又想到刚才那诡异的纸人抬轿和恐怖的“枯木逢春”。 那绿袍怪人的警告犹在耳边。 那至少也是一位宗师的意志! 悬镜司虽强,但为了一个妖女,去彻底得罪一个神秘莫测的隱世组织…… 值得吗? 裴红玉沉默了许久,最终权衡利弊,咬了咬牙。 “好。” 她冷冷地看了姬瑶一眼,警告道:“既然苏公子求情了,那我便给苏公子一个面子。” 她一挥大氅,冷声道: “不过,苏公子,本官丑话说在前面。” “这女子身份不明,修的又是媚术邪功。你留她在身边,小心……引火烧身,被吸乾了精血!” 苏离闻言,看了一眼脚边那梨花带雨的绝色尤物,嘴角微微勾起,拱手道: “多谢大人提醒。” “不过,苏某最不怕的便是这种妖精。” “哼!不可救药!” 裴红玉见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们走!” 她再也不想在这个充满诡异和憋屈的地方多待一刻,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撤!” 一眾悬镜司校尉如蒙大赦,连忙收刀入鞘,跟著自家大人灰溜溜地撤出了苏宅。 那背影,怎么看都透著几分狼狈。 …… 破碎的大门,在严伯和姬瑶的合力下,勉强关了起来。 喧囂散去,苏宅重归寂静。 那一瞬间,原本紧绷到极致的气氛,终於彻底鬆弛了下来。 “呼……” 苏离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严伯也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擦著额头的冷汗,嘴里念叨著“祖宗保佑”。 姬瑶的娇躯瑟瑟发抖,满脑都是那所谓的“红顏枯骨针”。 一旁的顾清婉则是站在苏离身旁,眼圈红红的,显然刚才哭的厉害。 此刻,她看了一眼那美艷得不像话的姬瑶,又看了看神色平静的夫君,贝齿轻咬红唇,欲言又止。 今晚发生的一切太快、太离奇,衝击力太大。 纸人抬轿、枯木逢春、神医施针…… 她的小脑瓜到现在还有些嗡嗡作响。 特別是……夫君突然多了个这么漂亮的婢女。 虽然那神医说是为了惩罚这妖女,可……这也太漂亮了些吧?那胸,那腰…… 顾清婉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心中竟生出一丝莫名的危机感。 “婉儿。” 苏离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他伸出手,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扶我起来。” 顾清婉一愣,隨即猛地反应过来。 她扔下灯笼,三步並作两步衝到轮椅前,双手颤抖著搀扶住苏离的手臂。 “夫君……你的腿……”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带著一丝不敢置信的希冀,“真的……真的好了?” 苏离深吸一口气,双手撑著扶手,双腿微微用力。 再次感受到那种脚踏实地触感,苏离也不禁有些激动。 他缓缓站直了身子。 虽然因为肌肉许久未用而有些虚浮,但那股支撑力却是实打实的。 “好了。” 苏离轻轻將顾清婉揽入怀中,感受著怀中人儿的颤抖, 短短几天,怀中这女子,已经数次將自己挡在身后, 苏离发现,他已经从心里喜欢上她, “真的好了,婉儿。” 苏离摸了摸顾清婉的头髮,柔声道:“以后,换我为你遮风挡雨。” …… “呜……” 顾清婉再也忍不住,扑在苏离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这些年的委屈、恐惧、压力,在这一刻尽数宣泄。 良久,苏离安抚好情绪激动的妻子,又让她带著一旁偷偷打量的姬瑶下去安置。 所有人都离开了,书房的门被重新关上。 …… 屋內只剩一人。 苏离脸上那副高深莫测的淡然瞬间崩塌。 一屁股坐回轮椅,满脸肉痛的看向视线內的虚擬面板。 【宿主:苏离】 【剩余阳寿:1个月01天】 【持有寿元余额:21年】 看著那个刺眼的“21”,苏离欲哭无泪。 要知道,在今晚之前,他手里可是攥著將近一百五十年的巨款啊! 再加上今晚击杀黑虎帮的崔恆,系统奖励了12年寿元。 那就是一百六十多年! 结果一场戏演下来,直接回到了解放前! “造孽啊……” “这哪是演戏,这分明是在烧钱!” 第25章 寧城遍传青龙威 別挣扎了,江湖全是我马甲 作者:佚名 第25章 寧城遍传青龙威 苏离开始在心中復盘这笔帐。 首先是那神乎其技的“枯木逢春”。 假的!全是特效! 真正治好他腿的,是之前花一百年寿元买的那颗【补天再造丹】。 药效是真的,但吃药的过程太朴实无华,体现不出“青龙会”的逼格。 为了震慑观眾,所谓的“枯木逢春”、“金针续命”, 那些瞬间开花又瞬间枯萎的梅花,是他花了30年寿元具现出来的景象。 跟最开始无面剑客的价格一样,没有信服度,系统的物价和抢钱没有区別! “三十年!就为了听个响!” 苏离心痛得直抽抽。 但这还不是大头。 真正的大头,是“春寒”这个马甲。 之前具现“无面剑客”,因为有铁砂帮的脑补和信服度打底,再加上无面本身设定只有四品战力,所以价格被打下来了。 可这次的“春寒”,是个全新的马甲,没有任何信服度基础。 而且为了压住场子,苏离一狠心,直接把春寒的境界设定成了——【三品巔峰宗师境】。 结果就是, 【计费模式:按时辰计费。】 【宗师级马甲(无信服度):50年寿元/半个时辰。】 短短60分钟,烧掉了他50年的寿元! “不过……真特么爽啊。” 苏离回想起刚才那一瞬间。 面对姬瑶的暗算,他只是轻轻一捻,便动用宗师级的力量將其抹除。 那种掌控一切、视眾生如螻蚁的感觉,確实让人沉醉。 “但这玩意儿太烧钱了,只能当威慑武器用,绝不能当常规武器。” 苏离揉了揉眉心,对自己目前的金手指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他不是无敌的。 他只是个拿著巨额钞票砸人的“氪金玩家”。 一旦没钱,他依然是那个只能任人宰割的普通人。 “至於那四个纸人……” 提到这个,苏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四个八品境界的弱鸡纸人,外加一顶纸轿子,竟然花了他60年寿元! 扎纸灵术这技能,简直就是个坑! 如果不点灵,就是废纸,一点灵,那寿元就跟流水一样哗哗地流。 没有信服度的折扣,性价比太低了! 相比之下,那个已经有了“无面剑客”传说度加持的马甲,现在具现一天只需要一个月寿元,而且自带四品战力,简直就是业界良心,性价比之王! “这就是信服度的力量啊。” 苏离嘆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不过,帐不能只算亏的。 虽然寿元见底了,但这一波豪赌,收益也是巨大的。 首先,腿好了。 苏离动了动脚踝,感受著肌肉的力量。 行动自由,意味著他以后可以做更多的事,不再局限於这方寸之地。 其次,“青龙会”这块招牌,算是彻底在寧城立住了。 这些传说传扬出去,不管是“春寒”还是“无面”,甚至是之后的月令,它们的信服度都会暴涨! 而且,连悬镜司的巡察使都不得不低头,这份威慑力,足够苏家安稳很长一段时间。 最后,也是最大的意外之喜——姬瑶。 苏离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那个蠢女人,估计现在还在担心脸上的针吧? 其实……哪有什么“红顏枯骨针”? 那几针下去,不过是苏离让“春寒”用宗师级的指法,製造了一点“凉颼颼”的错觉而已。 当时的“春寒”虽然是宗师体验卡,但也没本事临时变出这种狠毒针术。 那完全是一场豪赌。 赌的就是姬瑶怕死、爱美,赌的就是她不敢反抗。 如果当时姬瑶真的拼死反抗…… 当时“春寒”的体验时间只剩下不到十息。 若是再拖一会儿,马甲自动消散,那死的可就是他苏离了。 好在,他赌贏了。 苏离感慨一声,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风雪已停。 …… 翌日清晨,雪霽天晴。 寧城最大的“得胜楼”早茶铺子里,早已是人声鼎沸,热气腾腾。 几笼刚出炉的肉包子端上来,伴著一股子人间烟火气,將昨夜的风雪寒意驱散了不少。 往日里,这群食客聊的不是哪家的小妾偷了汉子,就是哪里的粮价又涨了几文。 可今日,整座酒楼,所有人的话题只有一个。 那就是城北苏宅昨夜发生的大事! 大堂中央,一张桌子被围得水泄不通。 铁砂帮的赵奎一只脚踩在长凳上,手里捏著个包子,唾沫横飞,神情那叫一个亢奋: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青龙会的二月令『春寒』大人,隨手捻起一根金针,往虚空那么一指!” “嚯!各位猜怎么著?” “那漫天的风雪都停了!苏宅门口那两株枯死的老梅树,『轰』的一下,眨眼间就抽了芽、开了花!那红梅开得,比血还艷,那香气,隔著三条街都能闻见!” 赵奎说得绘声绘色,仿佛亲眼所见。 周围的食客听得一愣一愣的,连手里的豆浆都忘了喝。 “赵老二,你就吹吧!” 隔壁桌,一位身穿锦缎的富家公子摇著摺扇,一脸不屑地拆台: “昨晚有人看见你在『翠红院』听小曲儿,那《十三摸》唱得正欢呢,你哪只眼睛看见苏宅开花了?” “就是!枯木逢春?那是神仙手段,你当是变戏法呢?”旁边也有人附和。 被当眾拆穿,赵奎却丝毫不恼,反而露出一抹“你们懂个屁”的高深莫测。 他嘿嘿一笑,咬了一口包子: “李公子,这你就不懂了吧?咱们铁砂帮虽然比不得黑虎帮,但这寧城的大事小情,那是顺风耳、千里眼!” “我在翠红院怎么了?那是为了掩人耳目!” 说著,赵奎压低了声音,指了指城北的方向: “你们若是不信,大可以现在去苏宅门口瞧瞧。” “那两株老梅树,昨日还是枯枝,今儿早上,是不是叶子全落光了,变成了一堆黑炭似的朽木?” “那是被『夺了生机』!生机被神医抽走,给苏少爷续了腿!”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一片譁然。 “哎哟!还真是!我今早送菜路过,那两棵树確实枯得不成样子,地上全是落叶!”一个菜农一拍大腿喊道。 “我也看见了!而且悬镜司的人今早撤走的时候,那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若是没鬼,他们能吃这瘪?” “乖乖……看来这苏家背后,真有大能耐啊!” “以后遇见苏家人,可得绕著走,那苏少爷可是被神仙罩著的主儿!” 听著周围人的议论,赵奎得意洋洋地翘起了二郎腿。 而此时的苏宅,却是另一道风光。 第26章 窄衣施媚太撩人 別挣扎了,江湖全是我马甲 作者:佚名 第26章 窄衣施媚太撩人 苏宅,书房。 窗外阳光正好,暖意融融。 苏离坐在书桌前,手里捧著一卷閒书,心思却全在脑海中的系统面板上。 【信服度+1】 【信服度+1】 【检测到“青龙会”传说度大幅提升】 【青龙会十二月令相关马甲,初始具现折扣:五折。】 听著那如同金幣掉落般悦耳的提示音,苏离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赵奎这小子,虽然人品不咋地,但这嘴皮子功夫確实是顶级的宣传大师啊。” 虽然昨晚为了装逼,把家底都掏空了。 但看著如今信服度的增长速度,苏离就觉得,值! 以后他再用“春寒”或者“无面”的马甲,成本绝对能打个骨折。 心情大好之下,苏离端起茶盏,正准备润润嗓子。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打断了他。 “吱呀——”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股带著淡淡幽兰香气的暖风先一步钻了进来。 苏离下意识地抬头,本以为是自家贤惠的娘子来送茶点,可目光触及那道走进来的倩影时,却是微微一怔。 那並不是顾清婉。 而是昨晚那个“意外收穫”——姬瑶。 看著这个低眉顺眼走进来的女子,苏离的眼神不著痕跡地闪烁了一下。 …… 昨夜风波平息后,书房內。 姬瑶跪在地上,已经没了那副不可一世的妖女架子,反而像个做错事的小媳妇。 “小女子……名字叫姬瑶,是幻音阁的弟子。” “最近城里那个粉红枯骨案……是我做的。但我发誓!我杀的都是些贪花好色、始乱终弃的负心汉,我这是替天行道,从未伤过一个好人。” “至於为什么混进悬镜司……” 姬瑶眼巴巴地看著顾清婉,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说道:“我在巷口看到姐姐遇险,刚想出手的,结果就被那几位……纸人大哥给嚇著了,好奇之下,这才选择混进了队伍。” “至於后来出手偷袭……那真是个天大的误会!” “我是衝著裴红玉而去的……” “裴红玉那女人不仅咄咄逼人,还追杀我多次,所以我才想给她一点点教训!谁知道那位前辈误会是我要害苏少爷……这才產生了误会。” 最后,她更是声泪俱下地表示,自己早已厌倦了江湖的打打杀杀,如今能蒙前辈“恩典”留在苏家,虽然是为奴为婢,但也是个安身立命的好去处,她一定会好好伺候少爷和少夫人,绝无二心。 …… 回想起这番话,苏离心中就不由得冷笑。 编。 接著编。 演技满分。 逻辑闭环,真假参半。 这番话若是旁人听了,怕是真要信了她是个虽修魔功但心存善念的侠女。 只可惜,昨晚那个隨手掐灭她幻音劲的“春寒”,就是苏离本人。 那一记阴毒的指劲,分明就是奔著他的后心死穴来的! 要是他稍微慢个半拍,现在就可以直接完结撒花了。 “这女人,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 苏离很清楚,自己昨晚其实是有点玩脱了。 原本只是想让“春寒”装一个圆满的逼,嚇唬她一下,然后顺水推舟让裴红玉把人带走,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悬镜司。 可千算万算,没算到装的太过,把这妖女嚇怂了! 无奈之下,才临时瞎编一个“红顏枯骨针”, 结果,那“红顏枯骨针”的恐嚇效果实在太好,直接把这爱美的妖女嚇破了胆,死活不肯走,非要赖在苏家当牛做马。 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个尷尬的局面。 赶她走吧?就怕她狗急跳墙,直接鱼死网破。 而且离开后她要是发现身体无恙,反应过来被骗了,杀个回马枪怎么办? 留她吧?这就是个不定时炸弹。 现在的苏离,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外强中乾。 要是这女人哪天突然发疯,那简直是防不胜防啊! “只能先演著了。” 苏离心中苦涩。 现在的局势很微妙。 姬瑶不敢杀他,是因为怕他死了没人给“春寒”传话拿解药; 她也不敢跑,是因为怕毒发变丑。 所以,只要那个“红顏枯骨针”的谎言不被拆穿,苏离暂时就是安全的。 “既然她想演『改邪归正』的小白花,那我就陪她演这齣『宽宏大量』的主僕情深。” “等攒够了寿元,再找个机会让『春寒』露个脸,隨便找个理由把这尊大佛请走。” 想通了这些,苏离端起桌上的热茶,轻轻抿了一口,摆出一副世家少爷的慵懒姿態,目光再次落向已经走到书桌前的姬瑶。 只见姬瑶手里端著托盘,正俏生生地站在书桌前。 而她身上却穿著一套属於顾清婉的旧衣裳。 问题是…… 顾清婉是那种江南水乡的小家碧玉,身材纤细苗条。 而姬瑶是修媚术的魔门妖女,该有的地方有,不该有的地方……也有,简直是熟透了的水蜜桃。 这就导致了一个极其严重的后果—— 衣服太小,裙子太紧! 那上衣的领口露出大片腻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隨著她的动作,那一抹雪白若隱若现,摇摇欲坠。 腰身处也紧了,勒得那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更加衬托出胸前的波涛汹涌和身后的挺翘圆润。 裙摆也短了一截,露出半截欺霜赛雪的小腿,赤足踩在木地板上,脚踝上还繫著一根红绳,每走一步都透著股子勾人的媚劲儿。 最要命的是她的神態。 明明是一张祸国殃民的脸,此刻却努力做出低眉顺眼的乖巧模样,眼神中带著一丝怯懦和討好,却又偏偏因为那天生的媚骨,让这份“乖巧”变了味儿。 看著就像是……某种奇怪角色扮演里的小女僕。 “少……少爷,您没事吧?” 虽见过许多世面,但苏离看到眼前的景象也不由得一愣。 姬瑶连忙放下托盘,走到苏离近前,微微躬身。 那一抹雪白的风景更是毫无保留地撞入苏离的眼帘。 甚至还能闻到她身上那股似兰似麝的幽香。 “停!別动!” 苏离连忙后仰, 姬瑶动作一僵,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脸上却是带著委屈,咬著红唇道: “少爷……可是奴婢哪里做得不好?” “奴婢只是……只是想好好伺候少爷,毕竟少爷是那位前辈看重的人……” 她心中其实也很憋屈。 身为幻音阁圣女,平日里都是男人跪舔她,什么时候轮到她来伺候男人了? 但为了活命,为了那张脸,她不得不低头。 而且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既然那个恐怖的“春寒”不在,眼前这个苏离虽然有靠山,但本质上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 只要能把这个少爷迷得神魂顛倒,让他对自己死心塌地,那日后在“春寒”面前,让他帮自己求求解药,岂不是易如反掌? 想到这,姬瑶眼波流转,声音愈发甜腻,身子微微前倾: “少爷,茶凉了,奴婢用身子……帮您暖暖?” 第27章 俯首擦尘悟媚道 別挣扎了,江湖全是我马甲 作者:佚名 第27章 俯首擦尘悟媚道 姬瑶身子前倾,那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几乎要送到苏离的鼻尖下。 “少爷,茶凉了,奴婢用身子……帮您暖暖?” 这不仅是言语的挑逗,更是一种无声的试探。 她在赌。 赌这个气血方刚的少年郎,哪怕身后站著高人,也过不了美人关。 只要上了她的床,中了她的绕指柔,以后这苏府还不是她说了算。 然而,苏离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完全没有她想的意乱情迷。 他只是端起那杯凉茶,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说道: “你那水温……怕是暖不了茶。” “啊?” 姬瑶整个人懵在了原地,脸上的媚笑也僵住了。 水温? 什么水温?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苏离手中的茶杯。 我也没烧水啊? 这男人在说什么胡话?难道是嫌我不够“热”情? 还没等她想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 苏离已经放下了茶杯,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號施令道: “既然要为奴为婢,那就得有个奴婢的样子。” “那些暖床叠被的精细活儿,你现在还没资格做。” 苏离隨手指了指书房角落的水桶和抹布,淡淡道: “去,先把这书房打扫一遍。” “地板、书架、桌腿,每一处都要擦得纤尘不染。若是让我摸到一点灰尘……” 苏离瞥了她那张俏脸一眼,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我……” 姬瑶瞪大了眼睛,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让她打扫卫生? 她可是幻音阁的圣女!是多少江湖少侠跪著都求不来的女神! 这个男人放著她这么一个千娇百媚、主动送上门的大美人不享用,居然让她去……擦地?! 这男人是不是瘫痪太久了,不行啊?! “怎么?不愿意?”苏离眉头一挑, 姬瑶强忍著怒气,继续装著笑脸媚声说道:“不不不!奴婢去还不行吗?!” 转过身,她只能咬著牙,一脸委屈地走到角落,提起水桶,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始“干家务”。 …… “这就是你要擦的地?” 没过多久,苏离那挑剔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姬瑶正蹲在地上,胡乱地抹著地板,心里把苏离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听到声音,她抬起头,憋著气道:“少爷,这不是很乾净吗?” “姿势不对。” 苏离靠在椅背上,手里拿著一卷书,眼神却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 “你那样蹲著擦,力道都浮在表面,怎么能擦得乾净?” “那……那要怎么擦?”姬瑶忍气吞声。 “跪著。” 苏离用书卷指了指地面,“双膝著地,腰塌下去,臀抬高。重心前移,这样手臂才能使得上劲。” “……” 姬瑶脸色一红,这种姿势……也太羞耻了吧? 但看著苏离那冷漠的眼神,她不敢违抗,只能咬著嘴唇,按照苏离的指示,缓缓跪伏在地上。 她身上本就穿著顾清婉那件有些小的旧衣裳。 这一跪,一伏。 那本就紧绷的布料更是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纤细的腰肢下塌,瞬间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s型曲线。 裙摆上移,露出了大片白皙的肌肤。 “对,就是这样。” 苏离放下书卷,看著眼前这幅美景,心中暗暗点头。 这就对了嘛。 家里养个妖女是干嘛的?不就是用来赏心悦目的吗? “手伸直,往前推……再往前一点。” “腰再低一点,翘高一点,別偷懒!” 苏离一边喝茶,一边时不时地发出“指导”。 姬瑶一开始只觉得羞耻难当,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是擦著擦著,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作为一个专修媚术的行家,她对身体的每一处变化都极为敏感。 “等等……” “这个姿势……虽然羞耻,但似乎……” 姬瑶一边往前推著抹布,一边感受著自己身体的拉伸。 当她塌下腰、抬起臀时,整个脊椎大龙被完全拉开,不仅体態显得极为修长,而且…… 她偷偷回头瞄了一眼。 从苏离那个角度看过来,自己这副身躯的曲线简直被放大到了极致! 原本七分的媚意,在这个姿势下,竟直接被逼出了十二分! “妙啊!” 姬瑶心中猛地一震,羞耻感瞬间被一股“求知慾”所取代。 “宗门里的《天魔舞》虽然也讲究身姿曼妙,但大多是站立或臥姿,从未有过这种……『劳作中』的媚態!” “这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风情,这种在卑微中透出的诱惑……简直比直接脱光了还要勾人!” “高!实在是高!” 姬瑶的眼睛亮了。 她忽然觉得,苏离刚才那些看似刁钻的“找茬”,根本就不是为了让她干活,而是在……指点她! “这苏公子果然不是凡人!” “他虽然没有修为,但身为青龙会看中的人,眼界之高,远超常人!” “虽然是让我擦地,但是却能让我领悟到更高深的媚术奥义啊!” 想通了这一点,姬瑶心中的怨气瞬间烟消云散。 她就像是个求知若渴的学生,开始疯狂地在心里做笔记: “记下来!这个『塌腰推拿式』一定要记下来!回头献给宗门,宗主一定会对我刮目相看!” 於是,书房里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苏离坐在椅子上,像个大爷一样指指点点。 而原本高傲的魔门圣女,此刻却满身香汗,一边卖力地做家务,一边不断地调整著各种高难度的姿势,眼神中不仅没有怨恨,反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少爷!您看这个姿势擦桌腿对不对?” “少爷!书架顶层奴婢够不著,是不是要踮起脚尖,把背挺直了才行?” 苏离看著眼前这个突然变得“积极好学”的妖女,嘴角抽了抽。 这女人……脑子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让她干个活,她怎么还干出一种“朝闻道,夕死可矣”的气势来了? 不过,看著那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的绝妙身段,苏离也懒得拆穿,只当是在看一场免费的动作大片了。 …… 半个时辰后。 书房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焕然一新。 姬瑶擦了擦额头的香汗,感觉自己受益匪浅。 她看著坐在椅上神情淡然的苏离,心中那股征服欲再次升腾起来。 第28章 背妻调教魔妖姬 別挣扎了,江湖全是我马甲 作者:佚名 第28章 背妻调教魔妖姬 “既然少爷传了我这么厉害的招式,那我不『回报』一下,岂不是太不懂事了?” 姬瑶眼珠一转,决定趁热打铁,把自己刚领悟的“媚术”实践一下。 她拿著抹布,假装要去擦拭苏离身侧的书桌。 一步,两步。 当走到苏离身边时,她忽然脚下一软,口中发出一声娇呼: “哎呀!” 整个身子如同无骨的蛇一般,朝著苏离的怀里倒了下去。 这一摔,她可是用了十成十的功力。 角度极其刁钻,保证倒下去的时候,那饱满的胸脯能刚好压在苏离的手臂上,那一头青丝能拂过苏离的脸颊。 这叫“投怀送抱,软玉温香”。 按照宗门秘籍的经验,没有任何男人能拒绝这种突如其来的艷遇。 然而。 就在她即將触碰到苏离的瞬间。 苏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双脚在地上一蹬。 “嗖——” 带有滚轮的椅子向后滑出去了半米远。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心疼。 “砰!” 一声闷响。 姬瑶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坚硬的木地板上。 因为姿势摆得太好,这一下摔得也就格外瓷实。 波先著地! “唔……” 姬瑶趴在地上,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抬起头,髮丝凌乱,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和羞愤。 这男人……是石头做的吗?! 美女投怀送抱,他不接就算了,竟然还带闪现躲开的?! “你……” 姬瑶撑起身子,揉著摔疼的膝盖,眼中带著一丝怒气: “少爷!您……您怎么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怜香惜玉?” 苏离坐在不远处,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 “想勾引我?” 姬瑶身子一僵,刚想辩解:“奴婢没……” “嘘。” 苏离伸出一根手指,止住了她的话头。 “不用装傻,大家都是聪明人。” 苏离目光如刀,盯著她的眼睛说道: “你想睡服我,好让我给你求情解毒,对吧?” 姬瑶双眼微睁,心中念头急转。 “这苏少爷知道!?” 既然被戳穿了心思,姬瑶索性也不装了。 她趴在地上,仰起头,眼神中的怯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挑衅般的媚意。 她伸出丁香小舌,轻轻舔了舔嘴唇,眼神拉丝: “既然少爷知道……那为何要躲?” “难道奴婢这身段,这脸蛋,还入不了少爷的眼?” 苏离伸出手掌挡住视线,一脸嫌弃: “停停停!別舔嘴唇了!” 姬瑶微微一愣,又怎么了? 看到姬瑶停了下来,苏离才鬆了一口气。 隨后轻蔑说道:“你这副皮囊倒是不错,但这手段……太糙。” “太糙?”姬瑶不服气地挺了挺胸,让那一抹雪白更加晃眼。 苏离看到这景象摇了摇头, “你的演技,太拙劣了。” “假摔、投怀送抱、衣衫半解……” “太假,太刻意。” “这种低级的勾引手段,连我前……咳,连市井勾栏里的姑娘都不如。” 在这个娱乐匱乏的古代世界,姬瑶这种级別的手段或许能迷倒不少江湖少侠。 但对苏离这个前世阅片无数,硬碟里老师按t计算的老司机眼里, 这种平地摔和舔嘴唇的套路,简直就是……不走心的典型代表! “低……低级?” 姬瑶深受打击。 她引以为傲的媚术,竟然被评价为“低级”? “怎么?不服气?” 苏离忽然凑到她耳边,手指捏住她精致的下巴,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一句句说道: “真正的勾引,是不动声色的。” “是欲拒还迎,是端庄下的放荡,是让男人想撕碎你,而不是你主动脱光了送上来。” “懂吗?菜鸟。” 说到最后两个字,苏离更是用舌尖轻轻点了耳垂一下。 轰! 姬瑶浑身一颤,脸颊瞬间涨红,无能和羞耻感几乎同时將她淹没。 被一个没有修为的男人如此戏弄,还嘲讽媚术太菜? 这简直是对她这个幻音阁圣女的奇耻大辱! 但不知为何,这种被羞辱、被轻视的感觉,竟然让她心里生出一种莫名的……刺激感。 苏离退开一步,冷冷道: “幻音阁不是最擅长媚术的吗?想勾引我就这点本事?” “我这里不养废物,也不养只会发骚的花瓶。” “如果不爽,大门在那边,你可以走。” “我不强求。” 姬瑶看著那扇门,又看了看苏离那冷漠的脸。 走? 先不说走了会毒发变丑,单是这口恶气她就咽不下去! 媚术被苏离嫌弃成这样,这已经彻底激起了她心里熊熊的好胜心。 她微微喘息著,用上最柔媚的声音,咬著嘴唇说道:“少爷既然这么懂……那不如教教奴婢嘛?” 苏离直起身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教你?凭什么?” 姬瑶羞愤地咬著嘴唇,刚想说话, “你想用这身皮囊来討好我,那是你身为奴婢的本分,我懒得拦你。” “但是……” 苏离眼神骤然一冷, “把你那低级的狐媚手段收好了,只准在没人的时候使。” “若是被我夫人撞见了,让她伤了心……” “那苏府你也不用待了……” 姬瑶心中一凛。 但隨即,她的眼睛亮了。 没人的时候使? 瞒著少夫人? “苏少爷是什么意思?” “偷情游戏?!” 光这四个字,姬瑶心中便泛起阵阵涟漪,心道:这苏公子果然会玩! 一股前所未有的征服欲在姬瑶心中升起。 这男人,有点意思。 比那些只会流哈喇子的蠢货有意思多了! “奴婢……明白了。” 姬瑶缓缓从地上爬起,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將那一抹春光重新遮掩好,脸上露出一抹心照不宣的笑容: “既然少爷想玩这种『瞒著少夫人』的游戏……” “那奴婢一定……全力以赴。” “只希望到时候,少爷別把持不住,自己露了馅儿。” 她心中虽然觉得憋屈,但心里却又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 苏离看著她这副样子,心中暗道:这鱼,算是彻底咬鉤了。 他摊了摊手,从轮椅站起,走到姬瑶身旁说道: “既然不走,那就麻烦用点心,懂吗?” 苏离伸出手指戳了戳姬瑶心口的位置,才转身走出书房。 姬瑶满脸羞红的看著他的背影,气得牙根痒痒,却只能狠狠跺了跺脚。 “等著瞧!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求著我暖床!” 说罢,她也扭著那如水蛇般无骨的腰肢,款款走出书房。 不远处的苏离摸了摸下巴。 “嘖。” “这妖女,好像被我激活了什么奇怪的属性啊……” 不过,这种在刀尖上跳舞,背著老婆调教魔门妖女的感觉…… “確实挺爽的。” 第29章 阳寿將尽觅神功 別挣扎了,江湖全是我马甲 作者:佚名 第29章 阳寿將尽觅神功 夜色深沉,万籟俱寂。 书房內,姬瑶早已被苏离打发去休息了,主要是这妖女太能折腾,苏离怕再看下去,自己这刚好的身子又要“火气”太旺,导至不利养生。 苏离独自坐在书桌前,盯著眼前只有自己可见的系统面板,原本因为调教妖女而稍微好转的心情,瞬间又跌入了谷底。 【千宝阁刷新成功。】 【1.锋利的铁剑(1年)】 【2.优质金疮药(1年)】 【3.一条红肚兜(原味)(15年)】 “……” 苏离嘴角抽搐,看著那个“肚兜”的选项,只想把系统策划揪出来打一顿。 特么一条红肚兜敢要15年! 老子是色鬼投胎吗? 老子现在还敢导吗!!! 关掉千宝阁,苏离看著那鲜红的倒计时。 【剩余阳寿:1个月。】 【持有寿元:21年。】 一股深深的焦虑感如潮水般涌来。 “就算刷出续命丹,自己也买不起了,不想出补充阳寿的办法,自己一个月后就得去见阎王了。” 苏离揉著眉心,顿时觉得有些无奈。 昨晚具现“春寒”的时候,他就顺便给自己这具身体把了个脉。 结果很不乐观。 虽然【补天再造丹】治好了腿,接续了断骨,但原主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经脉虽然通了,却极其狭窄淤塞,精血两亏,底子烂得就像个到处漏风的破茅草屋。 “单纯靠药石,只能缝缝补补,治標不治本。” “想要彻底解决短命的问题,必须修行!必须让这具身体自己產生『气』,去修补那些漏洞!” 可是……去哪找功法呢? 苏离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铁砂帮?” 苏离脑补了一下自己光著膀子,在一锅滚烫的铁砂里插来插去的画面。 “不行不行!” 他连连摇头。 铁砂帮练的是《铁砂掌》、《铁布衫》这种外家硬气功,讲究的是“未伤敌先伤己”,就他这小身板,怕是第一天插铁砂,第二天就可以直接吃席了。 这哪里是练功,这分明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 “那……找裴红玉?” 苏离想了想那女人一副公事公办的臭脸,而且悬镜司的功法多是军中杀伐术,刚猛霸道,同样不適合他。 “那只剩下……姬瑶了?” 苏离的目光下意识飘向隔壁厢房。 幻音阁的功法,那是出了名的阴柔,倒是不用打熬筋骨。 但是…… 那是媚术啊! 苏离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幅画面: 自己穿著一身粉红色的轻纱,翘著兰花指,对著赵奎那个糙汉子拋媚眼,娇滴滴地喊一声:“死鬼~” 呕——! 一股恶寒直衝天灵盖,苏离狠狠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绝对不行!” “老子就是死,从这苏宅跳下去,也绝不练这种让人断子绝孙的功法!” 苏离颓然地坐回椅子上。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真要等死? “等等……” 苏离的目光忽然落在系统面板的【马甲具现】那一栏上。 一道灵光,如同闪电般划破了他脑海中的迷雾。 “我可以设定『人』,为什么不能设定『物』?” “马甲是假的,但他手里的剑是真的,他用的招式也是真的。” “既然系统能具现出一个会武功的『春寒』,那能不能直接具现出一本……功法?!” 此念一起,苏离瞬间精神了! 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整个人亢奋得像只打了鸡血的猴子。 “试试!必须试试!” 苏离闭上眼,立刻在脑海中开始构建: 【物品名称:混沌鸿蒙造化经】 【品级:修仙级(超越武道一品)】 【效果:直指大道,立地成仙,长生不老。】 【系统提示:……】 系统沉默了片刻,似乎被宿主的不要脸给震惊了,隨后弹出一行红字: 【所需寿元不足!缺口巨大,请宿主不要白日做梦。】 “切,小气。” 苏离撇了撇嘴,但眼中的兴奋却更盛了。 提示的是“寿元不足”,而不是“无法具现”! 这就意味著路通了! “好,既然修仙的不行,那咱们降低一下要求,来个武侠天花板。” 苏离再次尝试: 【物品名称:长生诀(双龙版)】 【系统提示:寿元不足。】 【物品名称:九阳神功】 【系统提示:寿元不足。】 【物品名称:葵花宝典】 【系统提示:寿元不足。(备註:即便足够,也不建议宿主修炼,除非宿主想试试新的生活方式。)】 “滚!” 苏离骂了一句,心中却开始冷静分析。 “看来,成品的绝世神功,价格也是天价,我现在这21年的身家,根本买不起。” “而且,系统判定的价格,似乎跟『威力』和『层级』掛鉤。” “我不能好高騖远。” “我现在需要的,不是杀伐无敌的招式,而是一门能温养经脉、產生气感的基础內功。” “最重要的是……它得便宜!而且还能成长!” 苏离的大脑飞速运转。 怎么才能便宜? 折扣! 信服度折扣! 现在“青龙会”这块招牌在寧城已经有了信服度,如果这本功法是“青龙会”的传承功法,那肯定能打折! “有了!” 苏离眼睛一亮,重新开始设定: 【物品名称:《青龙御策·潜龙捲》(基础篇)】 【设定背景:青龙会至高传承《青龙御策》的入门筑基篇。专为体质虚弱、先天不足者设计。】 【功效:温养经脉,中正平和,如春雨润物。虽无杀伐之威,却有绵长生机。练至大成,可气血如龙,百病不生。】 【特点:可升级。后续可接续《升龙捲》、《亢龙捲》。】 苏离深吸一口气,忐忑地点下了【生成】。 嗡—— 系统面板微微一颤。 【设定成功!】 【物品:《青龙御策·潜龙捲》】 【原价:10年寿元。】 【检测到该物品属於“青龙会”势力设定,享受信服度折扣。】 【现价:8年寿元。】 【是否具现?】 “成了!” 苏离猛地一挥拳,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8年! 虽然也不便宜,占了他身家的三分之一,但这可是能救命的真东西啊! 而且这功法是他“定製”的,完美契合他现在的病秧子身体,不用担心练出问题。 “具现!” 苏离没有丝毫犹豫。 【提示:是否具现为实物书籍?】 “否!直接灌顶……不对,直接传输给我!” 具现成书还要自己慢慢啃,万一被姬瑶偷看了去岂不是亏死? 直接存在脑子里才是最安全的! 【消耗寿元8年。】 【具现开始。】 下一秒,苏离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仿佛有一扇古老的大门被推开。 无数金色的文字、人体经络图、行气口诀,如同一股清流,瞬间涌入他的记忆深处。 並没有想像中的头痛欲裂,反而像是一段尘封的记忆被唤醒,清晰无比,仿佛他已经研读了这本功法数十年。 “气沉丹田,意守百会……” 苏离下意识地闭上眼,按照脑海中的法门调整呼吸。 仅仅是几个呼吸间,他便感觉到小腹处升起了一股极其微弱、但却真实存在的热流。 那是……气感! “真的可以!” 苏离睁开眼,眼中精光四射。 在这个高武世界,有了內功,才算是真正有了立足的根本! 他迫不及待地看向系统面板,想看看自己的状態。 然而,这一看,却让他愣住了。 只见在宿主属性那一栏下方,多出了一行新的字样: 【掌握功法:《青龙御策·潜龙捲》(未入门)+】 苏离的视线死死地盯著那个小小的、不起眼的“+”號。 呼吸骤然急促。 身为老书虫和资深玩家,他太懂这个符號意味著什么了! 加点?! “难道说……” 苏离喉结滚动,试探性地將意识集中在那个“+”號上。 【系统提示:开启演武梦境】 “我……” “我特么氪爆!!!” 第30章 寒暑八载黄粱梦 別挣扎了,江湖全是我马甲 作者:佚名 第30章 寒暑八载黄粱梦 书房內,烛火幽微。 苏离深吸一口气,意识凝注於面板那小小的“+”號之上。 並没有想像中的金光炸现,只有一段玄奥的说明袭来: 【武道一途,如逆水行舟,需寒暑不輟,水滴石穿。】 【开启“演武梦境”:消耗1年寿元=梦境苦修1年。】 【註:梦中时间流逝为真实体感,枯燥、寂寞、痛苦皆由宿主亲身承受。梦醒后,身体將同步获得苦修一年的成果。】 “没有捷径么……” 苏离苦笑一声,但这反而让他更安心。 眼中的狂热稍稍冷却, 这不是“深蓝加点”,也不是“一键满级”。 真正的力量,从来都不是空中楼阁。 “充值一年!” 念头落下,扣除一年寿元。 下一瞬,现实中的苏离双目微闔,仿佛陷入了假寐。 而他的意识,却猛地一沉,坠入了一片死寂的世界。 …… 梦境,书房。 陈设与现实分毫不差,连桌角那道细微的划痕都清晰可见。 但这世界太静了。 静得只剩下苏离自己的心跳与呼吸声,仿佛天地间只剩他一人煢煢孑立。 苏离盘膝坐於蒲团之上,按照《青龙御策·潜龙捲》的口诀,五心朝天,开始了他人生第一次的武道修行。 没有飢饿,没有疲惫,甚至连时间的流逝都变得模糊不清。 起初,是一片虚无。 不知过了多久,丹田气海穴处,终於升起了一缕极细微的温润暖意。 那不是內家高手的真气,而是功法引动的生机,是对这具枯败肉身的初次滋养。 修行,是极度枯燥的重复。 吸气、引气、搬运、呼气…… 一遍又一遍,千遍万遍。 那缕暖意如涓涓细流,一点点渗透乾枯的皮肤、僵硬的筋膜,艰难地拓宽著那些先天淤塞的细小经脉。 窗外,日升月落,冬去春来。 苏离看著窗外的积雪融化,嫩芽抽枝,又看著枯叶飘零,大雪再临。 梦境里的一年,在枯坐中悄然耗尽。 …… “呼……” 现实中,苏离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外界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涌来。 檐角雪水滴落的“嘀嗒”声,窗外风拂竹叶的沙沙声,甚至连远处严伯的咳嗽声,都显得如此清晰且亲切。 恍若隔世。 苏离看了一眼窗外。 月色依旧,残烛未熄。 现实世界,竟然只过去了一瞬! “这就是所谓的『黄粱一梦』吗?” 他仿佛真的在那死寂的书房中枯坐了一载,未动分毫。 苏离下意识地握了握拳。 每一次呼吸,气海穴的那股温润暖意都更加凝实,顺著任脉缓缓上浮。 原本畏寒的四肢竟泛起了一层暖意,皮肤下的经脉不再紧绷,那种风一吹就打颤的虚弱感荡然无存。 【剩余阳寿:1年1个月。】 【功法等级:不堪一击。】 【境界判定:凡俗武道·下三品·九品(磨皮)。】 “九品磨皮,虽无气感,但肉身渐强。” 苏离抬手,一拳挥出。 没有什么破空声,但那种力从地起、节节贯通的顺畅感,让他明白,这一年的苦修没有白费。 他补全了皮肤筋膜的先天缺陷。 “再来!” 苏离压下心头的悸动,再次充值。 这次,是两年。 …… 黑暗降临,极致的安静再次將他包裹。 这一次,《潜龙捲》运转时,那缕暖意不再只游走於表层。 它像是一把温柔的銼刀,深入骨髓,顺著奇经八脉的雏形,一点点剔除骨骼中的杂质,滋养著他那先天孱弱的臟腑。 梦境两年,又是七百多个日夜的枯坐。 暖意从气海扩散至丹田,又蔓延至关元穴。 两处大穴遥相呼应,仿佛有细流在乾涸的河床中缓缓匯聚。 原本虚浮的气血开始变得充盈,呼吸变得绵长深沉,连面色都从苍白变得红润如玉。 又不知过了多少岁月,多少时光。 两年之期,终於满了。 苏离睁开眼时,神情有些恍惚。 【剩余阳寿:3年1个月。】 【功法等级:初学乍练。】 【境界判定:凡俗武道·下三品·八品(锻骨)。】 他站起身,只觉身形挺拔,脊柱如龙,骨骼隱隱透著一股坚韧的弹力。 抬手轻触皮肤,细腻坚韧,再无往日的脆弱。 三年苦修,以绵长生机养骨藏血,他终於跨过了凡俗锻骨的门槛。 但是…… 苏离並没有立刻坐下,再次开始。 他走到窗前,颤抖著手推开了窗户。 “吱呀——” 冷风夹杂著雪花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一振。 太压抑了。 在梦境中,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眠不休地修行。 他根本没有踏出房门的欲望,就这样在那间屋子里,把自己关了整整三年。 那种孤独感,就像是把人封在水泥里,让人窒息。 苏离贪婪地呼吸著冰冷的空气,听著雪落的声音,听著远处打更人的梆子声,听著花坛里冬眠昆虫微弱的动静。 这一切琐碎而平凡的声音,此刻在他耳中却如同天籟,治癒著那三年苦修带来的死寂。 “原来这世界最美妙的赠与,一直都在身边。” 苏离闭著眼,感受著世界的鲜活。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那一抹破晓的微光照在他脸上,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还有最后一步。” “充值,5年!” …… 这一次,时间更长。 世界再次静止。 窗外的四季轮转如飞,但苏离却仿佛被罩在一个密封的琉璃罩內。 听不到风声,听不到雨声。 唯有体內功法运转的节奏,那是唯一的“声音”。 气血从气海出发,经十二正经、走奇经八脉,再回归气海。 每一次循环,都像是在打磨一块璞玉。 原本细如髮丝的经络被一次次冲刷、拓宽,气血不再是缓慢游走,而是如青龙之血,在体內奔腾不息。 五年。 整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的孤寂。 当《潜龙捲》的生机彻底贯通全身,勉强完成一个完整的大周天循环时。 梦境破碎。 …… 现实中,晨光透过窗欞,斑驳地洒在书房的地板上。 苏离睁开眼,却坐在椅子上足足愣了半个时辰,眼神空洞,仿佛还没从那无尽的岁月中回过神来。 直到一只早起的麻雀落在窗台,嘰喳叫了一声。 苏离的眼珠才微微转动,长长呼出一口气,那口气竟如白练般凝而不散,喷出三尺有余。 “好臭……” 他低下头,这才察觉到身上黏腻不堪。 皮肤下渗出了一层黑褐色的油腻黑泥,散发著淡淡的腥臭味。 那是八年苦修,《潜龙捲》洗髓伐脉、排出这具身体积攒了二十多年的先天毒素与杂质的结果。 苏离看向面板,眼神中透著一股歷经沧桑的沉稳。 【剩余阳寿:8年1个月。】 【功法等级:略有小成。】 【境界判定:凡俗武道·下三品·七品(易筋)。】 他闭上眼,內视己身。 此刻每一次呼吸,都有一股温热的气血洪流在经络中匀速游走,周天运转丝滑顺畅,再无一丝滯涩感。 经脉被拓宽至极致,肉身无漏,百病不生。 他终於彻底从那个走几步就喘的病秧子,蜕变为了气血如龙的武者! 苏离缓缓起身,周身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他抬起手,对著面前的空气,轻飘飘地一拳轰出。 “砰!” 一声清脆的炸响在书房內爆开。 拳风激盪,带著一股温润纯正的阳气,竟让周围清晨的阴寒之气退散了三分。 “八年……” 苏离看著自己的拳头,心中並无多少狂喜,只有一种脚踏实地的充实感。 “八年不眠不休的苦修,才堪堪抵达下三品巔峰。” “这便是先天不足者的修行路,若无这演武梦境,我怕是练到八十岁也未必能有今日的成就。” 虽然慢,但胜在根基深厚。 每一寸气血、每一条经脉,都被《潜龙捲》温养得毫无暗伤。 这为他日后感悟气机,踏入中三品“开脉境”,甚至衝击宗师,埋下了最坚实的伏笔。 第31章 娇妻雪夜守孤灯 別挣扎了,江湖全是我马甲 作者:佚名 第31章 娇妻雪夜守孤灯 激动的情绪过去之后,现实的感官逐渐回归。 苏离皱了皱鼻子,眉头瞬间锁死。 难受。 简直太难受了。 那层从毛孔中排出的后天杂质与毒素,混合著汗水,化作一层黑褐色的油泥黏在皮肤上。 此时正值隆冬,书房里虽有炭盆,但毕竟不如被窝暖和。这层油泥被冷空气一激,变得冰凉黏腻,紧紧贴在身上,就像是裹了一层变质的猪油。 更要命的是那个味道。 腥、臭、酸。 那是积攒了二十多年的“病气”与“死气”的总和。 哪怕苏离此时穿著厚厚的棉袍和狐裘,那股酸爽的味道依然顽强地钻了出来,直衝天灵盖。 “这要是让婉儿闻到了,我这玉树临风的夫君形象怕是要当场崩塌……” 苏离苦笑一声,决定趁著天色刚亮,家里人还没怎么走动,赶紧去“净房”把这一身洗掉。 他走到门边,缓缓拉开书房的门。 “吱呀——” 门开的瞬间,苏离却愣住了,迈出的脚步硬生生悬在了半空。 迴廊的清晨,寒霜尚未褪尽, 一把轮椅停在门口,椅背上还搭著一条厚实的毛毯,而在轮椅旁边,一道纤细的身影正蜷缩著依靠在那。 那是顾清婉。 她身上只披了一件並不算太厚的披风,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头依靠在冰凉的木扶手上,呼吸轻浅,显然是已经睡熟了。 几缕髮丝垂在脸颊边,隨著晨风微微颤动,那张平日里总是温温柔柔的小脸,此刻却被冻得有些发白。 “这傻丫头……” 苏离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捏住。 昨晚他在“梦境”中苦修八载,外界过了一夜。 难道……她在这冬夜一守就是一整夜? 苏离顾不得自己身上的脏污,快步上前,轻屏呼吸,缓缓俯下身,將地上的顾清婉横抱而起。 入手很轻。 轻得让苏离心疼。 身体腾空的失重感,让顾清婉瞬间惊醒。 “呀!” 她迷迷糊糊地惊呼一声,睁开眼,下意识地想要挣扎。 但当她看清那张近在咫尺的熟悉脸庞时,眼中的惊恐瞬间化作了安心,整个人瞬间软了下来。 “夫……夫君?” 她刚鬆了一口气,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大变,身子再次紧绷起来,惊慌道: “不行!快放我下来!” “夫君你的腿才刚好!骨头还脆著呢!怎么能抱我!” “快放手……別伤著了……呜……” 她不敢用力挣扎,生怕乱动反而加重了苏离的负担,只能死死拽著苏离前襟的衣服,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全然没有注意到,此刻苏离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味道。 苏离看著她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仿佛塌陷了一块。 他不仅没有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脚步稳健地朝著臥房走去,嘴角掛著一抹温醇的笑意: “傻瓜,你夫君我现在好的很。” “別说抱你一个,就是抱十个你也没问题。” 说到这,他低下头,目光灼灼地看著怀里的人儿,语气变得无比温柔: “倒是娘子……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 “这大冷的天,在外面睡著了,要是著了凉,为夫……会心疼的。” 苏离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额头。 顾清婉哪里听过这样直白的情话? 霎时间,那张本来冻得发白的小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子都烧了起来,就像是雪地里红苹果,让人不禁想咬一口。 “我……我没事……” 她把头埋在苏离的胸口,声如蚊吶地解释道: “昨晚我看夫君久久没有回房,心里担心,就想去书房看看。” “可走到门口,透过门缝看到夫君正坐在桌前用功……我……我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也知道男人做事不能打扰,就没敢进去。” 苏离脚步微顿, 这丫头到现在还在怕我生气。 他让自己的语气轻鬆了一些,又轻声问道: “那为什么还把轮椅推过来了?” 顾清婉脸红更甚,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苏离的衣襟,小声道: “后来……我在门口靠著睡著了,中途醒了一次。” “看到夫君站到了窗前,一站就是好久好久……” “我想著,夫君的腿刚好,虽然神医说能走了,但站久了肯定会酸、会疼。” “我就去把轮椅推过来了……我想著,万一夫君累了就能坐上,不用强撑著走回去……” 苏离听著听著,眼眶不禁有些发热。 这哪里是傻。 这是把一个人刻进了骨血里,才会连这么微小的细节都替他想到了。 昨晚他在梦境中苦修后,难以平復心中的孤寂,確实曾在窗前站立许久。 没想到,这一幕落在她的眼里,却成了心疼的理由。 “婉儿……” 苏离嘆息一声,低下头,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你怎么……这么好。” 顾清婉被这一吻亲得浑身酥软,羞得根本不敢抬头。 她乾脆將脸完全埋进了苏离的胸膛,鼻尖縈绕著一股浓烈的酸臭味道。 臭臭的。 可顾清婉只是皱了皱鼻子,隨后便舒展开来,甚至还贪婪地吸了一口气。 这是夫君的味道。 是鲜活有力的夫君,不再是那种枯朽药味的味道。 只要是夫君的,她就不觉得臭,反而觉得……有些安心。 …… 迴廊的转角处。 早起的姬瑶正拿著一把扫帚,打著哈欠准备做样子的“清扫”。 两人那腻死人的对话尽数落到她耳里。 她停下脚步,呆呆地看著不远处那对背影, 她自认为早已阅尽千帆、看透男人本性, 但是,此刻眼中却写满了迷茫和费解。 …… 良久后,她愤愤骂道: “这女人……脑子是有病吧?” 姬瑶无法理解。 在她的认知里,男女之间不过是欲望的博弈和利益的交换。 女人用美色换取庇护,男人用权力换取欢愉。 可这个顾清婉…… 明明长了一副天生的媚骨,却不懂得利用,反而像个傻子一样在雪地里冻了一夜? 就为了送个轮椅? “而且……”姬瑶皱起眉头,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那苏离身上臭得跟掉进茅坑一样,隔著这么远我都能闻到。” “她居然还把脸埋进去?!” “这就是所谓的……正室范儿?” 姬瑶打了个寒颤,觉得苏家的人都有点不正常。 但不知为何,看著顾清婉缩在苏离怀里那副安心的样子, 那股讽刺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心里反而生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哼,蠢女人。” 她撇了撇嘴,愤愤地挥舞了一下扫帚,“早晚被人卖了还帮著数钱!” …… 臥房內,苏离將顾清婉轻柔地放在床上,替她盖好锦被。 “再睡会儿吧,眼圈都黑了。” 苏离摸了摸她的脸颊,“我去洗漱一下,这一身味儿,都熏臭了。” 顾清婉乖巧地点了点头,抓著被角,看著苏离的背影,直到门关上,才闭上眼睛,嘴角掛著甜甜的笑意沉沉睡去。 …… 苏离走出房门,直奔后院的“香汤房”。 苏家虽败落,但毕竟祖上阔过,这宅子的设施倒也齐全。 所谓的香汤房,其实就是一间铺了地暖的浴室。 中间放著一个巨大的柏木桶,旁边连著一个烧炭的铜炉,可以通过铜管將热水导进去,虽然比不上现代的热水器,但在古代也算是豪宅標配了。 只不过如今苏家没那么多下人伺候,烧水得自己动手。 苏离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一身泥给搓下来。 他快步穿过迴廊,刚拐过月亮门。 迎面便撞上了一个人。 “哎呀!” 姬瑶正低著头在想著刚刚的事,冷不丁差点撞进一个怀抱。 她下意识地用出“假摔媚术”。 可身子刚歪到一半,一股浓烈的味道,轰然炸开在她的鼻端。 “呕——!!” 姬瑶的媚態瞬间崩塌,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开三米远。 “什……什么东西?!” 她惊恐地抬头,看著站在面前的苏离。 “少……少爷?” 姬瑶瞪大了眼睛,看著苏离那张俊朗的脸惊讶到道: “您……您不会是拉裤襠里了吧??!” 第32章 香汤房內春意浓 別挣扎了,江湖全是我马甲 作者:佚名 第32章 香汤房內春意浓 香汤房內,水汽氤氳。 巨大的柏木桶中,热水没过胸口,苏离舒服地长嘆了一口气。 而站在桶边的姬瑶,此刻却是柳眉倒竖,一只手捏著鼻子,另一只手拿著丝瓜瓤,一脸嫌弃地看著那一桶逐渐变黑的水。 “少爷……您这是掉进陈年酱缸里了吗?” 姬瑶瓮声瓮气地抱怨道,“这味儿……太冲了!” “哪那么多废话?” 苏离靠在桶壁上,闭著眼享受著热水的浸泡,隨口吩咐道: “用力点!没吃饭吗?” “搓背就要有搓背的样子,把那层泥都给我搓下来!” 姬瑶咬著银牙,强忍著想要把这男人按进水里淹死的衝动,拿著丝瓜瓤在他的后背上狠狠用力。 “嘶——轻点!你是要拔毛啊?” “不是您让用力点的吗?” “让你用力是让你透进去劲,不是让你把皮刮下来!往下一点……对,就是那儿……” “这里?” “嗯……舒服……再快点……” …… 哗啦啦的水声和若有若无的喘息在房內迴荡, 姬瑶看著苏离那隨著污垢褪去,逐渐显露出来肌肤,眼中的嫌弃逐渐变成了惊疑。 “这怎么可能……” 身为武者,她自然看得出。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这哪里是什么污垢? 这分明是传说中在短时间內洗髓伐脉之后,才会排出的体內杂质! “这男人昨天明明没有修为……为何今日肉身便会纯净到这种地步?” 姬瑶心中震动。 难道……是昨晚那个“枯木逢春”的效果? 连体內的先天杂质都能排空,重塑无漏之躯? 想到这里,姬瑶眼中的嫌弃瞬间消散, 她手中的动作不由得温柔了几分,甚至带上了一丝挑逗的意味,指尖轻轻划过苏离紧实的背部肌肉。 “少爷……这力道,可还行?” “嗯……凑活……” …… 与此同时。 城南,铁砂帮总舵。 这里的气氛,却与苏宅的旖旎截然不同。 原本威风凛凛的聚义厅,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桌椅碎裂,满地木屑。 十几名铁砂帮的精锐弟子,歪七扭八地倒在地上,哀嚎声此起彼伏,每个人身上都像是被重锤砸过一般,骨断筋折。 大厅正中。 帮主雷豹捂著胸口,嘴角溢血,脸色惨白地步步后退。 而在他面前,站著一座“肉山”。 那是一名身高足有八尺的魁梧妇人,膀大腰圆,满脸横肉,露出的手臂比雷豹的大腿还要粗上一圈,肌肉虬结如铁石,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她手里提著一根儿臂粗细的精铁狼牙棒,棒上的倒刺还掛著几缕碎肉。 此人正是沧州黑虎帮的三长老,人称“鬼母罗剎”的石三娘! 还是死在苏宅外的崔恆的老相好。 “砰!” 石三娘身旁,一名浑身煞气的人形壮汉,隨手將手里拖著的一个人仍在了地上。 那人早已被打得没了人形,正是之前偷跑去黑虎帮给屠三“通风报信”的探子。 “雷帮主,好手段啊。” 石三娘的声音粗哑如磨砂,她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眼神凶戾: “设局宰了屠三还不够,连带著把寧城黑虎帮的地盘也全给吞了。” “现在,连老娘的男人崔恆……都死在你们这。” “雷豹,你是不是觉得山高皇帝远,我沧州黑虎帮的刀,砍不到你这儿了?” 轰! 隨著她话音落下,手中的狼牙棒重重顿地,坚硬的青石地板瞬间龟裂。 雷豹额头冷汗直冒,心臟狂跳。 他只是七品武者,这石三娘的情报他也知道,至少有六品巔峰、而且还是天生神力,一身的横练功夫,他可以被拧成麻花,也不知道那崔恆是怎么打得进去的。 刚才仅仅一招,他就被震伤了肺腑。 “石长老!误会!天大的误会!” 雷豹强行压下喉头的腥甜,振作精神,试图搬出后台: “屠堂主和崔长老的死,跟我铁砂帮一点关係都没有!” “我接手地盘,那是为了维护寧城稳定,是奉了……奉了大人的意思!” “我铁砂帮与贵帮向来井水不犯河水,石长老今日这般打上门来,若是传到叶帮主耳朵里,怕是也不好交代吧?” 雷豹试图用黑虎帮叶帮主的名头来压她。 毕竟帮派背后都有靠山,也要讲究规矩,没有全面开战,长老私自灭人满门是大忌。 谁知。 石三娘听了这话,不仅没怕,反而发出了一声怪笑。 “嘿嘿……交代?” 她猛地前踏一步,那庞大的身躯带来的阴影瞬间將雷豹笼罩: “叶姐姐那边,老娘回去自会交代!” “但是你害死了崔恆,这口气老娘忍不了!” “崔恆那个死鬼虽然没用,但好歹也是老娘睡过的人。他死得不明不白,老娘就算不杀你,把你扁一顿,也没人说半个不字!” “死来!” 话音未落,石三娘根本不讲道理,抡起狼牙棒,带著呼啸的恶风,照著雷豹的天灵盖就砸了下来! 这一棒若是砸实了,雷豹就算有九条命也得变成肉泥。 雷豹亡魂大冒,慌忙躲避,但是那石三娘却仿佛料到了一般,一个旋腰后脚跟带出一记“神龙摆尾”紧跟而上。 眼看就要踢碎雷豹头颅, “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且慢!!” 一声尖锐的高喝从侧方传来。 与此同时,一把摺扇裹挟著真气飞出,精准地打在石三娘靴子侧面。 虽然摺扇瞬间炸碎,但也让目標偏了三分。 “轰!” 石三年一脚砸在雷豹身侧的椅子上,木屑飞溅,雷豹被气浪掀翻在地,虽然狼狈,却捡回了一条命。 石三娘动作一顿,转过头,满是血丝的牛眼死死盯著角落里走出的文士。 正是铁砂帮军师,白纸扇孙元龙。 “小白脸,你也想死?”石三娘狞笑道。 孙元龙面色苍白,显然刚才那一击耗费了他不少真气,但他脸上却强撑著镇定,甚至还带著一丝看似从容的微笑。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朝著石三娘拱手一礼: “石长老神力盖世,在下佩服。” “不过,石长老若是真为了给崔长老报仇,那这一棒子砸下去,可就真的让亲者痛,仇者快了。” “放屁!” 石三娘怒骂道,“宰了你们,老娘自然痛快!” “非也非也。” 孙元龙摇著头,眼神闪烁,大脑飞速运转。 要把这尊瘟神引到苏家去。 孙元龙看了一眼地上的雷豹,又看了看石三娘,忽然嘆了口气,露出一副“我是为了你好”的表情: “石长老,您也是老江湖了,不妨动脑子想想。” “崔长老可是六品高手。” “就凭我们铁砂帮这点人……您觉得,我们配杀他吗?” 石三娘一愣。 她虽然莽,但不是傻子。 扫视了一眼满地哀嚎的铁砂帮眾,又看了看差点被自己一棒子砸死的雷豹。 確实。 就这群废物,给崔恆提鞋都不配,怎么可能杀得了崔恆? “那是谁干的?”石三娘狐疑地问道。 “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孙元龙苦著脸,半真半假地说道:“崔长老是因为贪图……咳,是因为想要查探那苏家的虚实,才遭了毒手。” “苏家?”石三娘眉头一皱。 “对,城北苏家。” 孙元龙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道:“石长老有所不知,那苏家……邪门得很!” “据说苏家那瘫痪少爷手里,握著前朝的重宝!而且他虽然是个瘫子,但身边却有『阴兵』护道!” “阴兵?”石三娘嗤笑一声,“装神弄鬼!” “千真万確啊!” 孙元龙一拍大腿,演技爆发:“崔长老就是不信邪,前晚去了苏家……结果,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我们铁砂帮之所以接手地盘,那完全是……无奈之举啊!” 说到这,孙元龙看了一眼石三娘,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石长老,冤有头债有主。” “找我们撒气没用,正主……在城北呢。” 石三娘听完,眼中凶光闪烁。 她才不信什么阴兵,她在乎的是两点: 第一,崔恆是被苏家弄死的。 第二,前朝重宝! 叶姐姐最近正急需资源突破,若是能拿到重宝…… “好!” 石三娘將狼牙棒扛在肩上,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狞笑: “既然如此,那老娘就去会会这个苏家!” “看看是什么样的阴兵,能挡得住老娘的狼牙棒!” “走!” 她一挥手,带著手下壮汉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聚义厅。 看著那尊瘟神远去。 孙元龙这才长鬆了一口气,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军师……还是你脑子快。” 雷豹擦著嘴角的血,心有余悸地爬起来,“但这母老虎若是去了苏家……苏公子能挡得住吗?” “若是挡不住,咱们铁砂帮怕也是个死啊。” 孙元龙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冷笑道: “帮主放心。” “连悬镜司都在苏家吃了瘪,这头母老虎去了,不过是多送一条命罢了。” “而且……” “这人是自己要去抢宝藏的,跟咱们有什么关係?” 第33章 母老虎嗅合欢散 別挣扎了,江湖全是我马甲 作者:佚名 第33章 母老虎嗅合欢散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说那裴红玉,自前夜狼狈离开苏宅后,已一整天坐立难安。 她在悬镜司寧城的案牘库里翻了一夜的卷宗,也没查到那女子的底细,只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那个混在队伍里的女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好人,还有那个青龙会,怎么可能一点信息都没存在过? “不行,我得去看看。” “不是为了查案,就是……单纯的路过。” 裴红玉给自己找了个藉口,换下那一身显眼的镜玄服,穿了一身素净的月白便装,一头干练的高马尾放下,挽了个隨云髻,看著倒像是个出门踏雪寻梅的大家闺秀。 她一路溜达到城北苏宅门口,刚犹豫著要不要抬手敲门。 “吱呀——” 那两扇朱漆大门,竟然自己开了。 裴红玉一愣,手悬在半空,心道:莫非这苏离知道本官要来? 她探头一看。 好吧。 是前天晚上被司的人暴力破门,门轴断了,严伯一早又出门买菜,这破门压根就没关,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敞开了。 “这苏家……心也太大了。” 裴红玉嘴角抽了抽,既然门都开了,那也没有不进的道理。 她轻咳一声,迈著方步背著手,径直朝里走去。 …… 与此同时,后院臥房。 顾清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烙大饼。 她虽然身子骨弱,但常年操持家务,早就习惯了鸡叫就起。如今被强行按在床上“睡回笼觉”,那是越睡越精神。 再加上刚刚听到夫君说要去沐浴,自己没有过去伺候著,她这心里就像是有只小猫在抓。 顾清婉嘟囔著,在床上滚了一圈。 这一滚,手伸进枕头底下,忽然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咦~” 她掏出来一看,竟然是个精致的小瓷瓶。 “这是什么?” 顾清婉眨了眨大眼睛,一脸好奇,“夫君藏在枕头底下的……莫非是神医留下的补药?” 瓶身光溜溜的,也没个说明书。 顾清婉拔开瓶塞,凑到鼻尖下轻轻闻了闻。 一股异香扑鼻而来。 甜甜的,腻腻的,像是春天里盛开的桃花,又像是夏天里熟透的蜜瓜。 “好香啊……” 顾清婉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下,仿佛有一团热气从鼻腔直衝天灵盖, 盖上瓶塞没多久,便感到浑身燥热,心跳加速。 原本就红扑扑的小脸,此刻更是像是喝醉了酒一般,透著股诱人的粉意。 “怎么……怎么突然有点热……” 顾清婉扯了扯衣领,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夫君那宽阔的胸膛和……刚刚那个温暖的怀抱。 “我想夫君了……” “夫君在洗澡……没人搓背……那个姬瑶肯定笨手笨脚的服侍不好……” “我去帮他……” 这个念头一起,就再也压不住了。 顾清婉迷迷糊糊地爬下床,手里还死死攥著那个瓷瓶,踉踉蹌蹌地就往香汤房走去。 然而。 刚走到迴廊中间。 顾清婉就觉得双腿发软,眼前的景色都在转圈圈。 “嚶……” 她娇哼一声,身子一软,直接倒在了迴廊边草丛里。 那个瓷瓶也顺势从手里滚了出去,咕嚕嚕地滚了出去。 …… 好巧不巧, 就在这时,裴红玉刚好也逛到了这儿。 “偌大个苏宅,怎么连个鬼影都没有?” 她正纳闷呢,一眼就看到了倒在路边的顾清婉。 “苏夫人?!” 裴红玉大惊失色,她可是苏离的夫人,自己不请自入,要是她点什么事,她可说不清了! 她一个箭步衝过去,扶起顾清婉。 “苏夫人!你怎么了?醒醒!” 顾清婉双眼迷离,脸颊滚烫,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著:“热……夫君……还要……” 裴红玉探了探她的脉搏。 脉象洪大有力,跳得跟擂鼓似的,除了有点神志不清,身体倒是十分康健。 “这是……中暑了?但这大冬天的……” 裴红玉一脸懵逼。 正疑惑间,她眼角余光瞥见了脚边的那个瓷瓶。 “这是什么?凶器?” 裴红玉警惕地捡起瓷瓶,正想凑近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毒药。 突然! 轰隆——!!! 一声巨响从前院传来,就像是有一头大象撞塌了围墙。 裴红玉猛地抬头。 只见一道魁梧如铁塔般的身影,直接越过两丈高的院墙,“轰”的一声砸在了迴廊的尽头! 烟尘四起,碎石飞溅。 那人手里提著一根狰狞的狼牙棒,满脸横肉,凶神恶煞。 正是气势汹汹杀上门来的“鬼母罗剎”石三娘! “苏离那个小白脸在哪?!给老娘滚出来!!” 石三娘这一嗓子,吼得跟打雷似的,震得瓦片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她这一落地,铜铃大的牛眼一扫,没看见苏离,倒先看见了裴红玉。 “哟!还有个细皮嫩肉的娘们儿!” 石三娘狞笑一声,根本不废话,抡起狼牙棒,迈开大步,像是一辆失控的战车,轰隆隆地就朝裴红玉冲了过来! “带我去见苏离!!” 裴红玉也是一惊。 这人谁啊?这么猛? 她此时身著便装,横刀未带,怀里还要护著神志不清的顾清婉,根本没法硬拼。 眼看那母大虫带著恶风扑来。 情急之下,裴红玉下意识地就把手里攥著的那个瓷瓶当成了暗器,运足了真气,狠狠地掷了过去! 嗖—— 那瓷瓶带著破空声,直奔石三娘的面门。 石三娘眼中满是不屑。 “雕虫小技!” 她不闪不避,手中狼牙棒隨手一挥,想要把这“暗器”给磕飞。 “啪!” 一声脆响。 瓷瓶在狼牙棒的重击下,瞬间粉碎。 然而。 预想中的碎片飞溅並没有发生,取而代之的,是一蓬白色的粉末,如同炸开的烟花,瞬间在石三娘的面前爆开! 石三娘此时正张著大嘴在怒吼,这一下,那是吸了个结结实实! “咳咳咳……” 石三娘被呛得连连后退,挥舞著大手驱散粉末,“卑鄙!竟然用石灰?不对……好香?!” 那股异香顺著鼻腔、喉咙,瞬间钻进了她的四肢百骸。 下一秒。 石三娘那原本凶神恶煞的表情凝固了。 她那如同黑铁塔般的身体,忽然猛地一颤,脸上那层厚厚的横肉,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潮红。 “呃……” 石三娘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丹田处炸开,瞬间烧毁了她的理智。 眼前的世界变了。 原本想要杀人的衝动,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一种……想要“抱抱”的衝动。 “好热……好热啊……” 石三娘扔掉狼牙棒,双手撕扯著自己的衣领,露出那比男人还结实的胸肌,嘴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粗重喘息。 裴红玉看傻了。 这是什么毒药? 怎么这凶神恶煞的罗剎女,突然变成了这样? 就在这极其尷尬且混乱的时刻。 “轰!” 不远处的香汤房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谁?!谁敢在苏府撒野?!” 苏离裹著一条浴巾,头髮湿漉漉的,手里拿著一把搓澡用的长柄刷,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 他刚把澡洗完,正享受著呢,就听见外面又是打雷又是喊杀的,还以为铁砂帮那群不开眼的又来了。 结果一出门。 苏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手里的搓澡刷差点掉地上。 这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左边,裴红玉一脸懵逼地抱著满脸通红、正在她怀里乱蹭的顾清婉。 右边,一个身高八尺、满脸横肉、壮得跟黑旋风李逵有一拼的巨型妇人,正满脸潮红、眼神迷离地撕扯著自己的衣服。 最要命的是。 当苏离出现的那一刻。 那个巨型妇人的目光,瞬间就被吸引了过来。 此刻,那人像是饿了三天的老虎看见了一块鲜嫩的小鲜肉,迸射出两道绿油油的光芒! “男……男人……” “好俊俏的男人……” 石三娘嘴角流下一道晶莹的口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在强力药效下,此刻只裹著一条浴巾、露出精壮上身的苏离,在她眼里简直就是世上第一的美男子,是这世间最美味的珍饈! “小郎君……来……让姐姐疼你……” 石三娘张开双臂,迈著地动山摇的步伐,朝著苏离扑了过来! 裴红玉震惊地看向苏离:“苏公子!小心!这疯婆子好像看上你了!” 苏离:“???”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狼牙棒,又看了看满地熟悉的瓷瓶碎片。 一个恐怖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 “我靠!那是【合欢壮阳散】!” “系统上写著……能让烈女宽衣,能让石女动情……” “可特么没说能让一头母大虫发情啊!!!” 看著那座向自己扑来的“肉山”,苏离只觉得菊花一紧,头皮发麻的惨叫: “我靠!你不要过来啊!!!” 第34章 肉山倾情意乱迷 別挣扎了,江湖全是我马甲 作者:佚名 第34章 肉山倾情意乱迷 “我靠!你不要过来啊!!!” 苏离这一嗓子喊得那是悽厉无比,手里紧紧攥著那唯一的遮羞布——浴巾,脚下的动作却是一点都不慢。 几乎是本能的反应,他意念瞬间沟通系统。 “系统!具象无面剑客!” 这要是被这头重三百斤,还发了情的母老虎“霸王硬上弓”坐一下,自己刚好的骨头还不知道撑不撑得住! 然而,就在他手指即將点下那个【召唤】按钮的瞬间。 一个红字警告弹了出来: 【警告!】 【目標:石三娘。】 【阵营判定:忠义(黄)。】 【说明:此人虽行事鲁莽,但重情重义,非大奸大恶之徒。若召唤“无面剑客”进行斩杀,將视为滥杀无辜。】 【无任何寿元奖励,且扣除双倍目標剩余寿元。】 “我尼玛……” 苏离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忠义?! 这特么一个拿著狼牙棒私闯民宅、见人就砸的黑帮女魔头,你跟我说她是忠义之士? “这破系统还有道德洁癖啊!” 苏离欲哭无泪。 双倍扣除寿元,就他现在手里那十三年的寿元,估计打完他也得跟著去见阎王了。 “杀不得……那是真杀不得啊!” 就在他愣神的这一瞬。 轰隆隆—— 地面震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石三娘那庞大的身躯已经如同推土机般衝到了眼前。 此时的她,双眼赤红,满脸潮红,嘴角掛著痴迷的口水,张开那双比苏离大腿还粗的胳膊,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热浪狠狠抱了过来。 “小郎君……別跑嘛……让姐姐抱抱……” 那声音粗獷中夹杂著诡异的娇羞,听得苏离天灵盖都要炸开了。 “抱你大爷!” 千钧一髮之际。 苏离体內苦修八年的《青龙御策》气血轰然爆发。 虽然只有八品境界,但《青龙御策》潜龙篇绝非普通功法! 修行出来的气血力量不光持久绵长,爆发的力量还远胜同境。 苏离脚尖在地面一点,整个人如同泥鰍一般,从石三娘张开的手臂下“滑”了出去。 嗖! 身形快若闪电,带起一阵劲风。 “嗯?” 不远处正准备出手的裴红玉瞳孔猛地一缩。 “好快的身法!” “这爆发力……绝不是普通人能有的!至少也是易筋境的巔峰!” 她心中大骇。 那天她探查时,苏离体內分明空空荡荡,怎么今天就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气血力量? 难道……那位“春寒”神医不光治好了他的残疾,还为他洗髓伐脉了? 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轰!” 苏离刚闪开,石三娘便一头撞在了香汤房的门柱上。 那合抱粗的木柱子,“咔嚓”一声,直接被她撞断了半截。 但这並没有让她停下,反而因为疼痛和药效的双重刺激,变得更加狂暴。 “吼——!你不爱我!!” 石三娘转过身,眼中含泪,悲愤欲绝: “为什么要躲?!难道我不美吗?!” 说著,她猛地一跺脚,坚硬的青石板碎裂纷飞。 “既然你不从……那老娘就只能霸王硬上弓了!!” 她再次咆哮著衝来,这一次速度更快,甚至带上了六品武者修行出来的內力! “臥槽!这药劲这么大吗?!” 苏离一手提著浴巾,一手捂著胸口,在院子里上躥下跳,利用地形疯狂走位。 若是以前,他早就被抓住了。 但现在的他,经过八年没日没夜的苦修, 虽然不会什么高深的武技,身体素质早已今非昔比,再加上药粉激发了石三娘的狂暴,却也让她攻击时破绽百出,这才让苏离每次都能避开抱过来的大手。 “裴大人!看戏呢?!救命啊!” 苏离百忙之中衝著裴红玉大喊。 裴红玉这才回过神来,咬了咬牙,將怀里昏昏沉沉的顾清婉轻轻放在草地上。 忽然,一道红影从迴廊另一头掠来。 “少爷!我来助你!” 来人正是姬瑶。 她也是被这动静惊动了,一跑过来,就看到这震撼的一幕。 自家的少爷正裹著浴巾,被一头……发情的母熊追得满院子乱窜。 而那母熊嘴里还喊著什么“小乖乖”、“心肝肉”。 “这……”姬瑶嘴角抽搐, “少爷,你这是惹了什么情债吗?” 苏离一个滑铲躲过石三娘的熊抱, “別废话!快让她停下啊!” 他衝著姬瑶吼道,“用你的媚术!幻术!什么都行!別让她盯著我了!” “媚术?” 姬瑶一愣,看著石三娘那满脸横肉和赤红的双眼,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 但看著苏离那狼狈的样子,她也不敢怠慢,不然后面还不知道怎么调教她。 “那个……大块头姐姐!” 姬瑶深吸一口气,运起《奼女心经》,声音瞬间变得縹緲空灵,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奇异律动: “看这边……” “看著我的眼睛……” “你累了……你需要休息……” 石三娘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缓缓转过头,充血的牛眼有些呆滯地看向姬瑶。 姬瑶心中一喜,有门! 她正要加大力度,试图继续催眠这头暴走的野兽。 谁知。 石三娘盯著姬瑶看了两秒,忽然鼻孔里喷出两道粗气,眼中凶光大盛: “狐狸精!!” “是你!就是你勾引了我的小郎君!!” 在【合欢壮阳散】那霸道的药效下,石三娘的脑迴路已经彻底扭曲了。 在她眼里,此时出现的美女,那就是妥妥的情敌! “敢抢老娘的男人!我要撕了你!!” 轰! 石三娘捨弃了苏离,调转方向,朝著姬瑶撞了过去。 “妈呀!” 姬瑶花容失色,哪还顾得上什么媚术,提起裙摆撒腿就跑。 “少爷!这不管用啊!她更疯了!” 姬瑶一边跑一边尖叫,她虽然身法不错,但这院子就这么大,石三娘一巴掌扇过来,带起的风压都颳得脸疼。 苏离趁机喘了口气,看著两个女人在院子里追逐,心中飞速盘算。 “不能杀,也不能让她这么闹下去。” “必须把她弄晕!” “裴大人!”苏离衝著还在发愣的裴红玉喊道,“別愣著了!这疯婆子中了强力春毒,神智不清!必须用重手把她打晕!” “春毒?” 裴红玉闻言,脸色古怪地看了一眼苏离。 你在家里放这种强力春毒想干什么?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好!” 裴红玉眼神一厉,脚下一踏,身形如燕般掠出。 到底是五品高手,一出手便不同凡响。 “妖女,攻她下盘!限制她行动!”裴红玉喝道。 姬瑶虽然不爽被叫妖女,但也知道轻重,將手中浴巾甩了出去,如同灵蛇般缠住了石三娘粗壮的脚踝。 “给老娘倒!” 姬瑶娇喝一声,运足了內力猛地一拽。 石三娘身形一晃,要是平时她早就挣脱了,但这会儿药劲上头,脚下虚浮。 趁此机会,裴红玉已经欺身而上。 她並指如刀,运起五品真气,精准切向石三娘后颈的大椎穴。 “砰!” 一声闷响。 石三娘厚实的脖颈肉颤了三颤。 白眼一翻,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轰—— 地面震颤,溅起一地积雪。 世界,终於安静了。 “呼……” 在场的三人,裹著浴巾的苏离、头髮凌乱的姬瑶、稍微有些脸红气喘的裴红玉,同时长出了一口气。 三人面面相覷,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刚刚苏离上躥下跳,有些东西她想看不到都难。 但苏离看著地上昏迷的“肉山”,心中却无半点轻鬆。 今日之事给他敲响了警钟, 系统的“杀恶”机制是把双刃剑。遇到石三娘这种“忠义”却要他命的莽夫,杀之损寿,不杀要命,简直是个大麻烦。 苏离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为了应对这种杀不得的麻烦,他身边需要更多元化的马甲。 光靠一个青龙会还远远不够…… 这个江湖也是时候,该乱一下了。 第35章 新马甲混世初启 別挣扎了,江湖全是我马甲 作者:佚名 第35章 新马甲混世初启 香汤房外, 裴红玉看著昏死在地上的石三娘,目光最终定格在那块从她腰间掉落的黑铁令牌上。 那上面刻著一直下山猛虎,栩栩如生。 “黑虎帮……沧州总坛。” 裴红玉低声喃喃,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石三娘可不是屠三那种货色,她是沧州黑虎帮的三长老,更是帮主叶二娘的结拜姐妹。 若是今日將她带回审问,先不说这“春药发情”的罪名好不好听,光是黑虎帮总坛那边后续的交涉,就足以让她那个只知道和稀泥的上司头疼死。 更何况,这疯婆子现在这副衣衫不整、满脸潮红的模样……带回去也是个烫手山芋。 “苏公子。” 裴红玉站起身,將那块令牌踢到石三娘身下,装作没看见,面无表情道: “既然麻烦已经解决,本官还有要务在身,就不久留了。” 说罢,她竟然连句场面话都不多说,步履匆匆转身就走。 苏离裹著浴巾站在寒风中,看著裴红玉那毫不留恋的背影,整个人都愣住了。 “哎?不是……” 苏离伸出手,指了指地上的那坨肉山:“裴大人!这可是私闯民宅的匪徒啊!你身为悬镜司巡察使,不顺道带走的吗?!” “这是凶器啊!这也算物证吧?!” 然而,裴红玉仿佛突然失聪了一般,脚下生风,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月亮门外。 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隨著风雪传来: “此乃江湖恩怨,苏公子自行处置便是。” “我靠……” 苏离嘴角抽搐,“这就是大夏的公务员?遇事不决先跑路啊?” 把他家墙砸了,门撞了,现在留这么大一坨麻烦躺在他院子里,让他自行处置? 这要是等会儿药劲过了,这母老虎醒过来,他这小身板还不得被拆了? 就在苏离对著裴红玉的背影腹誹不已时。 前院忽然传来一阵哭天抢地的哀嚎声。 “哎哟喂!造孽啊!” 只见严伯挎著菜篮子,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看著那两扇碎成渣的大门,还有那堵被撞塌的围墙,老泪纵横: “少爷!咱们苏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前儿个大门才坏,今儿个连墙都没了!这可怎么过冬啊!” 严伯一边抹眼泪,一边心疼地去捡地上的碎木头。 然而,就在这时。 “蹬蹬蹬——” 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从破碎的大门口传来。 一个满脸横肉、手持鬼头大刀的汉子,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此人正是跟著石三娘去铁砂帮的手下。 石三娘听说苏宅位置后,仗著轻功先杀了过来,他硬是跑断了腿才刚刚追到这里。 “三娘!长老!” 那汉子一进门,一眼就看见了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石三娘。 “三娘!!” 汉子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如坠冰窟。 完了。 他在帮里的靠山就是石三娘,如今石三娘倒在苏家,若是死了,或者出了什么事,他回去不仅没法交代,恐怕还会被帮规处置,剥皮抽筋! 要杀人! 杀几个苏家人,回去好歹能说自己尽力拼杀过! 恐惧瞬间转化为了极致的暴戾。 “是你们……是你们害了长老!” 汉子双目赤红,如同困兽般看向院子里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了正在捡木头的严伯身上。 “老东西!去死吧!” “呼——” 汉子举起鬼头大刀,就要朝著严伯那佝僂的背影劈去。 这一刀若是砍实了,严伯必定会被一分为二。 然而,耳背的严伯还没察觉, 那汉子身后的空气中,一道无形的涟漪盪开。 一道身披青衫、头戴斗笠的身影,凭空勾勒而出。 苍白无面的脸孔正对著汉子的后脑。 隨后,一道朴实无华的寒芒斩出, 嗤。 一声轻响,如同剪刀裁过绸缎。 那人便仿佛中了定身术, 高举著大刀,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刀锋距离严伯只有几米。 严伯茫然回头,浑浊的老眼中倒映出一片雪亮的刀光。 顿时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烂木头掉了一地。 “你……你干啥!” 严伯嚇得大骂,“缺德东西,好端端的嚇唬我老头子干啥!” 骂完,他赶紧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雪,嘟嘟囔囔地往门房跑:“真是倒霉催的,老头子得赶紧去叫木匠来修门……” 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刚刚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 直到严伯跑远了。 那汉子的脖颈处,才缓缓现出一道血线。 咕嚕嚕—— 一颗斗大的头颅滚落在地,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狰狞与疯狂的那一刻。 无头尸体晃了晃,扑通一声栽倒在雪地里。 【击杀恶人,掠夺寿元:40年。】 【当前持有寿元:52年11月15天。】 …… 原来,那人刚刚进门之时,系统面板便瞬间弹出了消息。 【检测到杀意!】 【目標:黑虎帮眾。】 【阵营判定:大恶(红)。】 苏离眼神骤然一冷。 “刚才那个母老虎是黄名我忍了,你个红名怪也敢在我面前动刀?” 苏离意念如电。 “具现!无面!” 【消耗寿元:15日。(信服度折扣生效)】 …… “呼……” 苏离看著面板上暴涨的数字,心中一阵舒爽。 “这才是正確的打开方式嘛。” “花了15天,赚了40年,血赚!” 无面剑客收剑入鞘,转身对著苏离微微一躬身,身形便如水墨般在风雪中缓缓消散。 虽然现在的价格已经很便宜了,但苏离还是有些肉疼, “无面”现在具现的价格是15日寿元/日, 这才待了几秒,简直就是浪费,但是没办法,无面必须保持神秘感。 例如现在。 这一幕,把一旁的姬瑶看得目瞪口呆。 她站在迴廊下,整个人都傻了。 “那是……正月·无面?!” 她虽然没见过无面出手,但也听过传闻。 太快了! 快到连她这个专修身法的幻音阁圣女,都只看到了一道残影! 少爷……明明有这么强的护卫…… 姬瑶看了一眼地上那具无头尸体,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昏迷的石三娘。 心中不禁浮现一个巨大的疑问: “那刚才那母老虎发疯的时候,少爷为什么不让这剑客出手?” “非要自己裹著浴巾满院子跑?” 姬瑶的脑海中,再次开始疯狂转动。 “难道……” “他是故意的?” “这是少爷的恶趣味?他就是喜欢玩这种……肉搏戏码?” “嘶——”姬瑶倒吸一口凉气,看向苏离的眼神变得更加敬畏。 这苏少爷,深不可测,癖好更是……难以捉摸啊。 “愣著干什么?” 苏离裹紧了浴巾,冷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少……少爷?”姬瑶连忙小跑过来。 苏离指了指地上的无头尸体:“把这玩意儿处理了,扔到后院那口枯井里去。” 姬瑶愣了一下, 枯井?那不是苏家镇压血修罗的地方吗?然道还要用血肉去餵养? 姬瑶虽然心中疑惑,但她也没敢多问,还是乖乖应下。 “那……” 她指了指地上的石三娘,“这母大虫怎么办?” “丟在门外大街上?” “啊,不行吧。” 姬瑶杏眼微睁,疑惑问道: “这石三娘现在药劲还没过,要是丟在大街上,醒来后再打了进来,那可就麻烦了,而且,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然而苏离却没有解释,只是吩咐道:“你先把那尸体处理了就行,这母大虫我自有安排。” “哦……” 姬瑶还是不敢多问,提起那具无头尸体和脑袋,施展轻功,朝著后院枯井飞掠而去。 待到姬瑶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后。 苏离看著地上的石三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就从你这开始了!” 苏离打开系统面板,目光落在【马甲具现】上。 开始设定人物…… 第36章 偷梁换柱种暗桩 別挣扎了,江湖全是我马甲 作者:佚名 第36章 偷梁换柱种暗桩 前院。 苏离裹著那条有些单薄的浴巾看向系统面板。 那里显示著刚刚那个被无面一剑梟首的倒霉蛋的信息: 【亡者:张猛。】 【身份:沧州黑虎帮精英弟子,石三娘亲信。】 【死因:斩首。】 “张猛……名字倒挺唬人,可惜命不硬。” 苏离吸了吸鼻子,没有犹豫,直接点击了【具现马甲】。 系统弹出了熟悉的捏人界面,不过这一次,苏离並没有像捏“春寒”那样精雕细琢。 开玩笑,那种高端號太烧寿元了! 对於这种用来当“搅屎棍”的臥底,性价比才是王道。 苏离手指连点,飞快操作: 【外貌:完全復刻张猛(含横肉、刀疤、全身毛)。】 【境界:凡人境(连九品磨皮都不是,纯纯的弱鸡)。】 【背景设定:青龙会外围死士,代號“地鼠”,潜伏於黑虎帮多年,表面对石三娘忠心耿耿。】 【性格:愚忠、油嘴滑舌、头脑灵活。】 隨著这一顿“减配”操作,系统终於给出了一个令苏离感动落泪的报价: 【具现代价:1日寿元/日。】 “漂亮!” 苏离打了个响指,“这才叫持家有道!一天一块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嗡—— 前院的空气微微扭曲,光影交错间,一个跟张猛一模一样,满脸横肉、身材魁梧的汉子凭空走了出来。 甚至连那身被雪水浸湿的衣服都一模一样。 “属下张猛,参见主人。” “张猛”单膝跪地,声音粗哑,除了眼神略显呆滯外,与那个死鬼简直毫无二致。 苏离看著这个“並夕夕版”的马甲,忍不住吐槽: “除了长得丑,真是一无是处。” “但这才是最好的间谍啊,谁会怀疑一个这样的废柴是青龙会的臥底呢?” 这是苏离第一次尝试让马甲长时间离开自己行动。 他心中默念:“系统,这玩意儿离得远了怎么控制?” 【提示:具现马甲拥有基础灵智,若宿主未附身,將根据预设性格与背景自动行动,並於每日子时向宿主匯报当日情报。】 “全自动掛机?懂了。” 苏离满意地点点头,指了指地上昏迷不醒的石三娘: “去,把这头……这位女壮士背起来。” “带她离开苏府,隨便找个客栈住下,等她醒了,就说是你拼死把她救出来的。” “遵命。” 张猛木訥地点头,起身走向石三娘。 然而,下一秒,尷尬的事情发生了。 因为苏离为了省钱,把张猛设定成了“凡人”体质。 而地上的石三娘,乃是身高八尺、体重两百斤、浑身横练肌肉的“肉山”。 张猛弯腰,抱住石三娘的腰,气沉丹田,猛地一用力—— “喝!” 纹丝不动。 张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腿肚子都在打颤。 苏离:“……” “咳咳,那个……用拖的也行。” 最终,在苏离恨铁不成钢的注视下,张猛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把石三娘给扛到了背上,一步三晃,像是一只背著大象的蚂蚁,颤颤巍巍地从后门走了出去。 …… 片刻后。 一道倩影从后院枯井方向掠回。 姬瑶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那具无头尸体已经被她扔下去了。 她刚一进前院,美眸便是一凝。 “咦?” 姬瑶环顾四周,那座像小山一样的母老虎竟然不见了! “少爷,那母熊去哪了?” 姬瑶一脸震惊,“这才多大一会儿功夫?难道被您……毁尸灭跡了?” 她不信苏离能在这么短时间內把那么大一坨肉给处理乾净。 苏离紧了紧身上的浴巾,被冷风吹得吸了吸鼻子,隨口胡诌道: “醒了,自己走了。” “走了?!” 姬瑶瞪大了眼睛,声音拔高了八度:“怎么可能?!” “她中了那么烈性的春药!刚才还要死要活地要对少爷您霸王硬上弓呢!” “这会儿就能自己走了?她……她不用泻火吗?” 苏离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摆摆手: “我哪知道?可能是那裴红玉那一掌太重,把她给打清醒了吧。” “反正走了就是走了,怎么?你还想留她下来吃晚饭?” 姬瑶狐疑地看著苏离。 这话鬼才信! 裴红玉那一掌是打晕了,又不是解药! 而且…… 姬瑶的目光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扫了一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这苏家,真是越来越邪门了。 “行了,別琢磨了。” 苏离打断了她的头脑风暴,指了指地上的顾清婉: “赶紧过来搭把手,没看你家少奶奶还在地上躺著吗?” 姬瑶回过神,目光落在只围了一条浴巾的苏离身上。 那精壮的肌肉线条在风雪中若隱若现,虽然没有石三娘那么夸张,但也颇为养眼。 姬瑶眼珠一转,媚骨天成,忽然掩嘴轻笑,身子软软地靠了过来: “哎呀少爷既然人都走光了……” 她伸出一根青葱玉指,轻轻在苏离湿漉漉的肩膀上画著圈圈,吐气如兰: “您这身子还没擦乾呢,要不要奴婢扶您回香汤房……再洗一洗?” “刚刚奴婢太粗心了,有些地方……还没看……咳,还没洗乾净呢” 苏离只觉得一阵香风扑面,那甜腻的声音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冷”。 “洗个屁!” 苏离没好气地骂了一句,直接拍掉了她的手: “再洗老子就冻成冰棍了!” “回屋!” 说完,他俯身一把捞起地上还在迷迷糊糊蹭草皮的顾清婉。 “夫君……热……” 苏离刚刚扶起顾清婉,她就像只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滚烫的小脸贴在苏离冰凉的胸口上,舒服地哼哼唧唧。 “唉,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苏离无奈地摇摇头,端著自家娘子,头也不回地往臥房走去。 “哎……” “少爷,人家也很会磨,您给人家试试嘛!” “滚!” 苏离头也不回的骂道。 姬瑶气的跺了跺脚,恨恨地咬著嘴唇: “哼!不解风情的木头!” “那顾清婉有什么好的?哪里比得上本圣女?” …… 第37章 张猛含泪献此身 別挣扎了,江湖全是我马甲 作者:佚名 第37章 张猛含泪献此身 悦来客栈,大堂。 “呼哧……呼哧……” 沉重的喘息声在安静的大堂內迴荡。 张猛佝僂著腰,双腿如同筛糠般颤抖,每一步迈出,脚下的木地板都会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在他背上,“石三娘”的肉山隨著他的步伐一颤一颤。 衣衫凌乱,露出大片古铜色且肌肉虬结的皮肤,那两条比寻常大汉还粗的大腿,更是大咧咧地垂在张猛身侧。 店小二手里端的茶壶都差点嚇掉了。 他见过带姑娘来开房的,也见过带醉汉来投宿的。 但他这辈子都没见过……带这么一头“猛兽”来开房的! 而且看这架势,这女的还是被下了药?! “唔……郎君……別停……” 石三娘趴在张猛耳边,吐出一口带著热浪的呢喃,听得人骨头酥麻,却又毛骨悚然。 大堂內,原本还在推杯换盏的食客们,此刻手中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 几十双眼睛,呆滯地看著这一对“鸳鸯”。 “乖乖……” 角落里,一个江湖客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道: “这哥们儿……是个猛士啊!” “这种体型的……他也吃得动?还要带去开房?” “这就叫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你看那女的一身横练筋肉,说不定这位兄台就好这一口『有劲儿』的感觉呢?” “佩服!佩服!也不怕断了,吾辈楷模啊!” 周围那些充满“敬意”与“戏謔”的目光,如同针扎一般落在张猛身上。 但他毫不在意。 作为一个莫得感情的马甲,他的设定里没有羞耻心,只有任务。 现在的他,唯一的念头就是——这也太特么沉了! 苏离为了省钱,没给他加载任何內力,就是个纯纯的凡人。背著两百斤的肉山走了一路,他感觉自己已经快到极限了。 “小……小二!!” 张猛翻著白眼,用尽最后一口气嘶吼道: “上房……要一间上房……快!!” 那声音,听著不像是去快活,倒像是要去送终。 店小二被这一嗓子吼得一激灵,虽然觉得这画面辣眼睛,但职业素养让他不敢怠慢。 “哎!来嘞!客官您慢点!” 店小二连忙跑过来,试图伸手扶一把。 结果刚碰到石三娘的一条胳膊,心里就直咂舌。 “好傢伙,这是铁打的吗?” 店小二心里嘀咕著,硬著头皮搀扶引路:“二位,楼上天字二號房请——” …… “砰!” 房门关上。 张猛像是卸货一样,把背上的石三娘往床上一丟。 pon! 那张结实的雕花大床发出一声惨叫,床板明显下陷了三分。 “呼……呼……” 张猛累得像条死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汗水把衣服都湿透了,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但他不能歇。 主人的任务还没完成。 张猛挣扎著爬起来,看著床上依旧迷迷糊糊、面色潮红的石三娘。 “得弄醒她。” 他走到脸盆架旁,打来一盆冷水。 没有任何犹豫。 哗啦——!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石三娘只是咂了咂嘴。 张猛面无表情,又去提了一盆。 直到第四盆水泼下去,整个房间都快变成水帘洞了。 “吼——!!” 石三娘猛地睁开眼,怒喝一声坐起身来。 “谁?!哪个王八蛋敢泼老娘!!” 石三娘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铜铃大眼凶光毕露,残留的药劲让她此刻暴躁无比。 然而。 就在她即將发飆的瞬间。 “扑通!” 床边传来一声闷响。 石三娘一愣,低头看去。 只见那个平日里毫不起眼的手下张猛,此刻正跪在地上,满脸是泪,哭得那叫一个悽惨。 “长……长老!您终於醒了啊长老!!” 张猛一边哭,一边手脚並用地爬到床边,想要伸手去拉石三娘,却又像是没了力气一般,手软软地垂了下去。 “张猛?” 石三娘脑子还有点懵,看著周围陌生的环境,“这是哪?老娘不是在苏家……报仇了吗?” 张猛立刻进入了影帝模式。 “长老!苏家那是妖术啊!” 张猛声泪俱下,一脸后怕地喊道: “那苏家太诡异了!” “咱们刚衝进去,就中了埋伏!那苏离根本不是瘫子,他练了一种能吸人功力的邪功!” “吸人功力?!” 石三娘心中一惊,酒劲瞬间醒了大半。 “对!” 张猛指著自己的丹田,惨笑道: “当时您神志不清,眼看就要被那苏少爷吸乾了精气……属下……属下虽不才,但也不能眼睁睁看著长老遇害啊!” “属下拼死衝上去,替长老挡了一掌……” 说到这,张猛面如死灰,眼中流露出绝望: “结果……属下苦修了二十年的功力,一瞬间全没了!全被那苏少爷吸走了!” “现在的我……已经是个废人了!” 石三娘闻言,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真的假的?你当老娘是傻子吗?那么好誆骗?” 她虽然莽,但也是老江湖。 “手伸过来!” 石三娘不由分说,一把抓住了张猛的手腕。 一股霸道的真气瞬间探入张猛体內。 下一秒,石三娘的脸色变了。 空空荡荡! 张猛的经脉和筋骨虽然强健,但里面连一滴內力都没有!甚至连气血之力都不见了,就是一个普通人! “这……” 石三娘大惊失色。 张猛是她手下的老人了,虽不算顶尖高手,但也是七品易筋境的好手,怎么可能突然变成这样? 除非……真的被吸乾了! “竟然是真的……”石三娘喃喃自语。 但隨即,她又发现了一个疑点,厉声问道: “不对!既然你都成了废人,一点武功都没有了,那我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那苏家既有如此邪术,还能放我们走?” 面对质问,张猛早有准备。 他抬起头,用一种崇拜的眼神看著石三娘,哽咽道: “长老……您都忘了吗?” “当时属下为了救您,內力被吸乾,瘫倒在地。” “是您!是您在关键时刻,突然爆发出一股惊天动地的神力!嘴里大喊著『谁敢动老娘的人』,然后一把抱起属下,像天神下凡一样,直接撞破了苏家的大门衝出来的!” “属下当时……都被您的英姿感动哭了!” “我?” 石三娘指著自己的鼻子,更加懵逼了。 我抱著你衝出来的? 她努力回想,脑海中確实闪过几个片段。 奔跑……追逐……撞击…… 好像確实有一段,自己在疯狂地跑。 难道……我当时是为救张猛而爆发的? 此时,石三娘体內还残留的合欢散药效,让她的思维逻辑变得异常感性。 “原来是这样……” 石三娘信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痛哭流涕的男人。 这个平日里不起眼的手下,在生死关头,竟然愿意替自己挡下那致命的“吸星大法”,甚至为此成了废人! 这是什么? 这就是忠义啊! 这就是……爱啊! 石三娘只觉得心中最柔软的那根弦被拨动了。 再加上药效未退,她看著张猛那张满是泪痕的大饼脸,此刻竟觉得有些……眉清目秀起来。 “別哭了!” 石三娘忽然低喝一声。 张猛嚇得一哆嗦,立马止住了哭声。 下一秒。 一只蒲扇般的大手伸了过来,一把揪住张猛的衣领,將他像拎小鸡一样拎到了床上,然后狠狠地搂进了一个宽阔的怀抱里。 “唔!!” 张猛只觉得鼻腔里瞬间充满了汗味和脂粉味,脸被埋在那两块坚硬的胸大肌中间,差点窒息。 “好兄弟!好汉子!” 石三娘拍著张猛的后背,拍得砰砰作响: “崔恆那个死鬼没福气,死了也是个废物!” “但你不一样!” 石三娘推开张猛,双手捧著他的脸,眼中满是霸道与柔情: “以后,你张猛就是老娘的人了!” “虽然你废了,但只要老娘有一口肉吃,就少不了你一口汤!” “在这个黑虎帮,老娘罩著你!谁敢欺负你,老娘就砸烂他的头!” 石三娘豪迈地拍著胸脯,震得那两团横肉一阵波涛汹涌。 张猛只能唯唯诺诺地点头:“谢……谢长老。” 看著张猛的脸,石三娘只觉得浑身微微发热。 她看著怀里这个为了救自己而“武功全废”的男人,眼神逐渐变得有些不对劲了。 “猛子啊……” 石三娘的声音忽然低沉了下来: “你为了救我,付出了这么多……” “老娘是个粗人,不懂什么文词儿。” “但是……” “既然你现在是老娘的人了,那有些事……咱们是不是该办了?” 张猛顿时浑身僵硬,头皮发麻,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想要尖叫。 “长……长老……” “叫什么长老,叫三娘!” 张猛牙齿打颤,试图挣扎:“属……属下现在身体虚弱……恐怕……” “怕什么!” 石三娘嘿嘿一笑, “你虽然身子虚,但是老娘壮啊!” “你自己动不了,老娘来动!” 话音未落。 张猛眼前黑了。 “石三娘”的肉山,带著一种泰山压顶的气势,轰然倒塌下来。 “我不……唔!!” …… 第38章 祖孙踏雪送信来 別挣扎了,江湖全是我马甲 作者:佚名 第38章 祖孙踏雪送信来 一个时辰之后,天字二號房內,已经一片狼藉。 仿佛这里刚刚经歷了一场两头野猪的搏斗。 石三娘搂著张猛温柔说道:“猛子,从今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那苏少爷竟然敢把你害成这样,我等下就杀回去!帮你报仇!” 说著,她就要起身,再次杀向苏家。 “別!千万別!” 张猛嚇得魂飞魄散,这要是让她杀回去,穿帮了不说,自己还得再背她一次? 他死死抱住石三娘的胳膊,急切道: “三娘!不可鲁莽!” “我听说那苏少爷……是有『青龙会』罩著的!” “青龙会?” 石三娘眉头微皱,动作一顿。 “青龙会是什么东西?没听说过啊!” 张猛看到石三娘没衝出去,他才鬆了口气,耐心解释道:“小的听说是个十分神秘的组织!” 他將石三娘又按了回去,继续忽悠道:“咱们现在人单力薄,而且我……我现在是个累赘,若是再回去,岂不是又让您陷入险境?” “我已经废了不打紧,但是万不能再让三娘冒险了!” 石三娘闻言大为感动,握著张猛的手激动道:“我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 张猛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 “属下觉得我们可以先回沧州!”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属下虽然没了修为,但只要有一颗变强的心,就还有希望!” “属下想回总坛,从头练起!一定要努力修炼,爭取早日恢復实力,成为能保护三娘的男人! 这一番话,说得是大义凛然,情真意切。 听得石三娘眼眶都红了。 多么上进的好男人啊! 跟崔恆那个只知道吃软饭的小白脸完全不一样! “好!有志气!” 石三娘重重地点头,大手一挥: “既然如此,咱们就不管那劳什子苏家了!” “你放心,你境界全失也不是坏事,正好也就是一张白纸。” “回去以后,我给你准备最好的修炼资源!” “而且……” 石三娘嘿嘿一笑,捏了捏张猛些单薄的肩膀: “你可以跟我修炼一样的功法——《镇岳莽身诀》!” “这功法虽然练起来苦了点,还会让体型……稍微发生点变化。” “但只要练成,保证你很快就能变得跟我一样强壮!到时候,咱们做一对真正的雌雄双煞!” 张猛看著石三娘那恐怖的二头肌,脑海中浮现出自己也变成一个满身肌肉块、穿不进衣服的的画面。 他的嘴角抽搐,眼角含泪。 “谢……谢三娘栽培……” 石三娘拍了拍张猛,咧嘴一笑,脸色狰狞道:“但是,回沧州之前,我们要再去一趟铁砂帮!” “这帮狗东西,我吃了那么大的亏,不能就这样便宜放过他们!” “正好,可以顺便给你要点好处!” …… 与此同时,苏宅大门口。 严伯佝僂著腰,他身旁,两个被紧急请来的木匠正对著那个被撞塌的缺口指指点点,嘖嘖称奇。 “老管家,您这墙……是被野猪拱了?” 严伯气得鬍子乱颤:“去去去!哪来的野猪!你们到底能不能修!” “能!能!能!”两个木匠连忙点头。 “还有那边的围墙,也一起修好,钱少不了你们的!”严伯没好气地挥挥手。 就在这时。 一阵奇怪的篤篤声从外面传来。 “篤、篤、篤……” 声音清脆且有节奏,像是硬物敲击青石板的声音。 严伯和木匠们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只见门外,一大一小两道身影缓缓走来。 走在前面的是个佝僂著背的老婆婆,满头银髮盘在脑后,插著一根乌木簪子,身上穿著一件灰布袄子。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里拄著的一根龙头拐杖,足有手腕粗细,还刷著金漆。 而在老婆婆身后,跟著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 小丫头扎著两个冲天辫,穿著一身红彤彤的小棉袄,手里拿著一串糖葫芦,一双小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围。 “这又是谁?” 严伯心里咯噔一下。 这两天苏家太热闹了,什么牛鬼蛇神都往这儿跑。 他刚想上前询问。 前院漫不经心扫雪的姬瑶,此刻却是一个箭步衝到了门口,挡在了那一老一少面前。 姬瑶现在心情很差,满肚子的怨气正没处撒。 “站住!” 姬瑶柳眉倒竖,拿出了身为“苏府大丫鬟”的威风: “干什么的?!” “今天我家少爷身子不適,不见客!” 姬瑶语气刁蛮,眼神凌厉。 虽然她现在是个丫鬟打扮,但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圣女脾气可是一点没改。 面对这凶巴巴的驱赶。 那个舔著糖葫芦的小女孩动作一顿,抬起头直勾勾地盯著姬瑶。 “婆婆……” 小女孩奶声奶气地开口了,声音清脆如银铃: “这个姐姐好凶哦。” “能不能把她做成糖葫芦呀?” 姬瑶:“???” 她只觉得后背一凉。 这小屁孩在说什么鬼话?把自己做成糖葫芦? “呵呵呵……” 那老婆婆发出一阵乾涩的笑声。 她抬起头,露出满是皱纹的老脸,浑眼珠子上下打量了姬瑶一番。 “囡囡別闹,这姐姐肉酸,不好吃。” 老婆婆笑眯眯地拍了拍小女孩的头,然后看向姬瑶,语气平淡道: “苏家……好大的威风啊。” “连个看门扫地的丫头,都这么凶。” “嘖嘖嘖,这要是传出去,怕是让人以为苏家这是要称霸寧城了呢。” 姬瑶一听这话,火气更大了,正要发火。 那老婆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慢吞吞从怀里摸出一个信封。 然后两个手指夹著將信递了过来,说道: “老婆子我,是替上面来送信的。” “信?” 姬瑶眉头一皱,心中狐疑。 “装神弄鬼!” 姬瑶哼了一声,伸手就要去接那封信,“我倒要看看,你是替哪个上面……” 唰! 那老婆婆的手腕忽然一翻。 姬瑶只觉得眼前一花,竟然抓了个空! “咦?!” 姬瑶瞳孔猛地一缩。 这老婆子的手法她感觉有点眼熟。 不等她反应,那老婆婆將龙头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青龙会有令,请苏家少爷——亲启。” 第39章 李鬼上门撞李逵 別挣扎了,江湖全是我马甲 作者:佚名 第39章 李鬼上门撞李逵 听到“青龙会”三个字,姬瑶浑身一震,眼中敌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和恐惧。 两天前的那一幕幕瞬间浮现在脑海。 那个一剑封喉的无面剑客。 那个枯木逢春的恐怖神医。 还有那句“不收俗物”的霸道规矩。 这个神秘而强大的组织,已经成了她心头的梦魘。 姬瑶死死盯著眼前的老婆婆和那个小女孩。 难道……这两个看似普通的一老一少,也是青龙会的人?! 也是“十二月令”中的怪物?! “你……你们是……” 姬瑶咽了口唾沫,脚步不自觉地后退,哪里还有半点圣女的架子。 “怎么?“ “还不去通报?” 老婆婆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若是耽误了大事……” “你这小丫头,怕是承担不起。” 姬瑶浑身一颤,脸色煞白,连忙退开一步,恭敬道:“既然是上使,请进。” 门口那两个木匠早就嚇傻了。 青龙会?那是啥? 虽然不懂,但看那凶巴巴的丫鬟都嚇成那样,肯定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严伯虽然听不清,但是看姬瑶的反应,也猜出来了应该是贵客,便走过来带著祖孙两朝里走去。 那老婆婆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倒是那个扎著冲天辫的小女孩,忽然转过头,衝著严伯甜甜一笑,举起手中的糖葫芦: “爷爷,要吃吗?” “上面有我的口水哦。” 严伯:“……” …… 前厅內,气氛肃杀。 苏离换了一身乾净长衫,头髮用一根玉簪束起,身上那股子酸臭味早已荡然无存。 他缓步走进厅堂,目光扫过坐在客座上的一老一小。 那老婆婆端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拄著那龙头拐杖,双目微闔,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高人做派。 而那个扎著冲天辫的小丫头,正趴在茶几旁,咔嚓咔嚓地咬著糖葫芦,一双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乱转,透著一股不符合年龄的机灵劲儿。 “这就是青龙会的人?” 苏离心中暗笑。 要不是这个组织是他脑子里编出来的,看著这老婆婆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他差点就真信了。 “咳。” 苏离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走到主位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这才淡淡开口: “听说二位是替『上面』来送信的?” “不知是哪位大人的口信?” 那老婆婆眼皮微抬,一道精光闪过。 她將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咚!” “老身乃青龙会,『风云堂』传信使。” “代號,花婆婆。” 苏离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风云堂? 好傢伙! 苏离强忍著笑意,心中疯狂吐槽: “这婆婆也是个人才啊!直接帮我把组织架构都给完善了?” “行,这设定我抄了!” 苏离放下茶盏,面露“惶恐”之色,拱手道: “原来是风云堂的上使,失敬失敬。” 老婆婆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 哼,什么大家公子,听到青龙会的名头,还不是得乖乖装孙子? 她朝著身旁的小女孩使了个眼色。 那小丫头立刻会意,三两口把剩下的糖葫芦塞进嘴里,把竹籤子往袖口一藏,然后用黏糊糊的小手接过婆婆给的信件。 “给!” 小丫头屁顛屁顛地跑到苏离面前,举起信封。 那一双大眼睛还死死盯著苏离的脸。 苏离微微一笑,正要接过信件拆开。 老婆婆却忽然开口道:“苏公子,不用看了。” 她阴惻惻地一笑,那满脸的褶子挤在一起,像是一朵风乾的菊花: “信里的內容,堂主已经告诉老身了,我直接告诉你便是。” 苏离动作一顿:“哦?愿闻其详。” 老婆婆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威严口吻: “听说前日,会里的大人为你施展了『枯木逢春』之术,治好了你的残疾?” “正是。”苏离点头。 “此事,大人虽未名言,但规矩不可废。” 老婆婆冷冷说道: “我青龙会向来不做亏本买卖!” “既受了恩惠,便要懂得孝敬!” “上面有令——” “限你三日之內,准备纹银三千两,百年老山参十株,上交会里!” 说到这,她忽然压低身子,那一双老眼死死盯著苏离的双腿, “否则……” “既然能给你这双腿,自然……也能收回去!” …… 此言一出,站在苏离身后的姬瑶只觉得头皮发麻,心惊肉跳。 收回去?!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茶盘,指节发白。 “怎么会这样?” 姬瑶心中惊恐万分,“那位『春寒』神医走的时候,不是说不收俗物吗?怎么这『风云堂』转头就来要钱?” “而且一开口就是三千两?!还有十株百年老参?” “这也太狮子大开口了吧!” 但隨即,她又觉得哪里不对。 那种能让枯木逢春、能隨手派遣宗师的庞然大物,会缺这三千两银子? “难道这是个考验?” 姬瑶偷偷打量著那一老一小。 一边仔细琢磨哪里不对,一边回忆著刚刚老婆婆的手法。 然而。 此时坐在主位上的苏离,表情却变得极其精彩。 “保护费?” “我特么就是青龙会唯一的活人,还要我给自己交三千两保护费?!” 苏离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简直是李鬼遇上李逵,骗子骗到祖师爷头上了啊! “这世道,骗子的业务能力都这么强了吗?简直是紧跟时事啊!” 苏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笑意,默默看向系统面板的判定。 他倒要看看,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目標:花翠兰(绰號:金牙婆)。】 【判定:狡黠(橙)。】 【身份:江湖下九流组织“千门”外围成员,资深老骗子。】 【备註:听说寧城苏家有“青龙会”庇护,特来浑水摸鱼,诈一笔钱给孙女。】 再看那个小女孩。 【目標:二丫。】 【判定:良善(白)。】 【身份:花翠兰捡来的弃婴,负责配合演戏。】 【备註:无。】 看完面板,苏离彻底无语了。 好傢伙。 一个老神棍加一个只知道吃糖葫芦的小道具。 这一老一小,加起来战斗力不到五。 竟然就敢跑来诈骗他? “有意思……” 第40章 袖里乾坤现原形 別挣扎了,江湖全是我马甲 作者:佚名 第40章 袖里乾坤现原形 前厅之內,气氛一时有些诡异。 苏离端著茶盏,手指轻轻摩挲著杯壁,目光玩味地打量著眼前这一老一小。 他在思考怎么体面地把这两个“李鬼”打发走,或者乾脆利用一番。 然而,坐在他对面的花翠兰却是坐不住了。 她作为千门的成员,看表情就知道,苏离不太相信她。 花翠兰心中暗骂。 她原本以为搬出青龙会的名头,这富家少爷肯定会嚇得屁滚尿流,乖乖奉上银两。 可没想到,这小子好像也没有传闻中的不堪。 但她的时间可不多了。 花翠兰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决定下一剂猛药。 “看来这位苏公子,是把钱看得比命还重要了。” 花翠兰冷哼一声,满是褶子的老脸沉了下来,猛地一顿手中的龙头拐杖,枯瘦的手指猛地拍在身旁的茶几上。 “既然苏少爷不见棺材不掉泪,那老身就让你见识一下,我青龙会『风云堂』的手段!” 只见她那只如枯鹰爪般的手掌在茶几上一抹。 原本放在上面的那个青花瓷茶盏,瞬间凭空消失了! 不仅如此,连茶几上的那盘点心也不见了踪影。 一旁的小女孩二丫,极其配合地瞪大了眼睛,发出一声惊嘆:“哇!婆婆好厉害!” …… “这……” 一旁的姬瑶瞳孔微微一缩。 花翠兰见震慑住了场面,脸上露出一抹傲然之色,声音变得更加阴冷: “苏少爷,看清楚了吗?” “这便是老身的『袖里乾坤』!” “既然老身能让这杯子凭空消失……” 她的目光毫不掩饰的落在了苏离的双腿上,冷笑道: “那之后,苏少爷这双刚刚才好的腿,也不知道还能不能保得住,会不会像这杯子一样……彻底没了踪影?” 大厅內一片死寂。 坐在主位上的苏离,看著那空空如也的桌面,眼角忍不住疯狂抽搐。 他强忍著想要扶额的衝动。 尷尬。 太特么尷尬了。 他本以为这老婆婆要施展什么惊天动地的武功,或者哪怕是扔两个暗器也行啊。 结果……就这? 这不就是天桥底下变戏法最爱玩的“三仙归洞”那一套吗? 这手法,虽然快, 但苏离前世也看过某谦魔术揭秘视频,在他的眼里,简直处处都是破绽。 那宽大的袖袍,那刚才故意吸引注意力的声响,还有那一抹之后迅速缩回的手腕…… 婆婆,您这是跑我这儿变魔术来了? 苏离心中无力吐槽。 这种江湖把戏,嚇唬嚇唬没见过世面的江湖土著或许还行,但拿来他面前展示,简直是侮辱智商。 苏离张了张嘴,正准备配合敷衍一下……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 一声充满讥讽的嗤笑,从他身后突兀地响起。 “嗤——” 一直站在苏离身后的姬瑶,忍不住了。 她眼中的忌惮消散,满眼都是“智商受到侮辱”的愤怒。 “谁在笑?!”花翠兰猛地转头,厉声喝道。 “笑你这老虔婆,手段太过低劣!” 紧接著,一道红影如鬼魅般掠出。 “少爷,不必惊慌。” 姬瑶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大厅中央,挡在了苏离面前,留下一个好看的背影。 “原本我还真以为遇到了什么高人。” 姬瑶冷冷地看著花翠兰, “没想到,竟然是『千门』的那一套把戏。” 原来,就在刚刚花翠兰施展那“袖里乾坤”的一瞬间。 姬瑶终於想起来,为什么这么眼熟了。 苏离眉梢一挑,不动声色地靠在椅背上,准备看戏。 花翠兰闻言,脸色骤然大变,原本的高深莫测瞬间崩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你……你说什么?老婆子听不懂!” “听不懂?” 姬瑶冷笑一声,玉手轻扬,指尖真气流转: “刚才你拿信的时候,动作太快,我没看清楚。” “但刚才你施展这所谓的『袖里乾坤』,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千门『幻手篇』里的『云遮雾绕』吧?” “靠著宽袍大袖里的机关和手速障眼法,也敢来苏家装神弄鬼?!” 话音未落,姬瑶眼神一厉,杀机毕露。 既然確定了对方不是青龙会的高手,那她身为幻音阁圣女被戏耍的羞辱感,瞬间转化为了滔天的怒火。 “敢骗到姑奶奶头上!找死!” 轰! 姬瑶脚下一踏,身形如电,一掌拍出。 这一掌看似轻飘飘的,却裹挟著幻音阁特有的阴柔掌力。 花翠兰大惊失色,他早就打听好了,这苏少爷之前是个瘫痪,家里也无高手。 若非那所谓的青龙会出手,恐怕早就被吃干抹净了。 所以她才敢来骗上一骗。 但是,眼前这小丫鬟一身修为竟然却远在她之上,她虽然是老江湖,但在绝对的武力面前,骗术根本毫无用武之地。 她下意识地举起龙头拐杖想要格挡。 “砰!” 一声闷响。 那根看似威风凛凛的“金龙拐杖”,在姬瑶的掌风下竟如同朽木般瞬间断裂。 “噗——” 花翠兰被掌力扫中胸口,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而出,重重地撞在身后的柱子上,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咳咳咳……” 花翠兰瘫软在地,脸色金纸般惨白,显然是受了重创。 “叮噹——” 隨著她倒地,“凭空消失”的茶盏和碟子也从她袖子里滚落出来,在地上摔得粉碎。 真相大白。 “婆婆!!” 一声悽厉的哭喊声响起。 一直站在一旁的那个小女孩,看到这一幕,抽出袖子里的竹籤,没有任何犹豫,迈著小短腿,哭著衝到了花翠兰面前。 “別打婆婆!呜呜呜……別打婆婆!” 小女孩张开双臂,用那小小的身躯挡在花翠兰身前,眼中虽满是恐惧和泪水,却死死地瞪著姬瑶,一步不退。 姬瑶身形已经欺近,正准备补上一掌了结这个老骗子。 看到突然衝出来的小女孩,她眉头一皱,强行收回了七成掌力,身形在半空中一个强行扭转,飘然落在了一旁。 “你个小丫头不要命了吗?!” 姬瑶厉声喝道,“滚开!否则连你一起杀!” “我不走!” 二丫虽然怕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但脚下一步未退: “没有婆婆,二丫也不活了!你要杀就先杀我!” “咳咳……二丫……快走……” 地上的花翠兰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又是一口黑血吐出。 她那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银髮此刻散乱不堪,看著挡在身前的孙女,老眼中满是绝望与悔恨。 “扑通!” 花翠兰推开孙女,双膝跪地,脑袋重重地磕在青石地板上。 “砰!砰!砰!” 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额头瞬间一片血肉模糊。 “苏少爷!我有罪!我该死!” 花翠兰的声音虚弱,却透著一股急切: “千错万错,都是老婆子一个人的错!” “老婆子自知大限將至,这次来……也不过是想在死前,给这丫头骗一笔傍身的钱。” “如今技不如人,被识破了,老婆子认栽!” 说著,她再次重重磕头,额头上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要杀要剐,老婆子绝无怨言!甚至老婆子愿意自绝於此,给苏少爷谢罪!” “只求苏少爷……高抬贵手!” “饶了我这可怜的孙女吧!她才六岁,她什么都不懂,都是我逼她乾的!” “婆婆!我不走!我要跟婆婆在一起!” 一旁的二丫哭得撕心裂肺,死死抱著花翠兰的腿,小手里还攥著那根糖葫芦的竹籤,仿佛那是她的武器。 …… 第41章 苏离冷麵布迷局 別挣扎了,江湖全是我马甲 作者:佚名 第41章 苏离冷麵布迷局 大厅主位上。 苏离看著这一老一小,心中不禁微微一沉。 难怪刚刚系统备註里说,“要诈一笔钱给孙女”。 原来这老婆子是想临终前,给孙女找一笔遗產。 苏离还未反应,姬瑶却不干了,跳出来说道:“哼,少爷不要相信!” 她面若冰霜,丝毫不为所动。 “这千门中人,最擅长的就是演戏!狡诈多端,嘴里就没有一句真话!” “什么大限將至,什么为了孙女,保不齐又是为了脱身才编出来的鬼话!” “这一招『苦肉计』,那是她们行走江湖的看家本领!” 姬瑶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手中真气凝聚, “让奴婢杀了这一老一小的骗子!” “今日若是放了她们,待她们传出去,以后江湖上的阿猫阿狗都敢打著青龙会的旗號,上咱们苏家招摇撞骗了!” 说罢,她掌风一起,就要痛下杀手。 “慢著。” 苏离平淡的声音响起。 姬瑶动作一滯,不解地回头:“少爷?” 苏离没有回答,只是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姬瑶虽然不解,但还是乖乖停手,退到了一旁。 苏离缓缓站起身,走到那一老一小面前。 花翠兰看著那一袭月白长衫的苏离,眼中满是绝望。 她知道,今天这把老骨头,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 其实,此时的苏离也觉得头大。 这是一道无论怎么选,都似乎会选错的难题。 苏离看著眼前这一老一小,心中的“现代道德”和“江湖法则”正激烈地碰撞。 杀了她们? 以前世受过的九年义务教育和法治社会的薰陶,让他对一个行將就木的老人和一个还在换牙的小女孩下杀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哪怕苏离现在正在努力適应这个残酷的世道,但是,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那……就这样放了? 苏离微微皱眉。 这也不行。 姬瑶说得也没错。 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里,仁慈就是软弱的代名词。 今天放过这对骗子,明天苏家就会成为整个江湖眼中的肥羊。 骗到手了,无本万利。 被揭穿了,跪下来求求情,就能轻轻揭过去。 “真是个……麻烦啊。” 苏离心中嘆了口气,但他面上却丝毫不显,甚至变得更加冷漠。 他缓步走到跪地的花翠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花翠兰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咚!咚!咚!” 她不再辩解,只是一下又一下地磕著头,地砖上已积了一滩血跡。 “求求少爷开恩……饶了二丫……饶了她……” 大厅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离看著这一幕,沉默了许久。 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问道: “这孙女……跟你可有血缘关係?” 花翠兰闻言,动作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满脸是血,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似乎不明白苏离为何突然问这个。 但面对掌握生杀大权的苏离,她不敢隱瞒。 花翠兰惨笑一声,摇了摇头,声音苦涩道:“回少爷的话……老婆子一生行骗,坏事做尽,遭了天谴,所以终身未嫁,也没有子嗣……” “这丫头……是六年前我在雪地里捡的弃婴。” “既无血缘,又非亲故。” 听到这话,苏离眼中的光芒微微一闪。 果然。 萍水相逢,却能生死相依。 这老骗子虽然一生都在骗人,但这最后的一点人性,倒还没丟乾净。 不过…… 感动归感动,他却不能这样鬆口…… 苏离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发出一声嘲讽的冷笑: “呵呵,没有血缘关係?”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花翠兰,冷漠说道: “既然没有血缘关係,那你这番作態,是演给谁看?” “你表面是护犊情深,求我只要放了这小丫头就行。” “实际上不就是看准了,我会连你一起放了吗?” 苏离上前一步,厉声喝道: “在我面前演苦肉计?” “婆婆,你这千门的手段……是不是用错地方了?” “没有!真的没有!” 面对苏离的质问,花翠兰顾不上额头的鲜血,也顾不上擦去嘴角的血跡。 她拼命地想要解释,想要把这所有的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 “不是这样的……苏少爷!老身没有演苦肉计!” 花翠兰声音嘶哑,哀鸣道: “老婆子不用您饶……我现在就可以死!这就死给您看!” “只求您……求您放过二丫!她真的是无辜的啊!” “求求您了!” 说罢,花翠兰猛地直起身子,脑袋再次重重磕在地面上。 “砰!砰!砰!” 每一下都结结实实。 “婆婆!呜呜呜……別磕了!二丫怕……二丫怕!” 小女孩哭得撕心裂肺,用小手去垫在地上,想要挡住婆婆的头,那手掌瞬间就被鲜血染红。 这一幕,悽惨至极。 一旁的姬瑶虽然杀伐果断,但这会儿看著地上的两人,眼中的杀意也不由得淡了几分。 她悄悄看向苏离。 却见苏离依旧是面无表情, “这苏少爷……心肠竟然比我还硬?” 姬瑶心中暗惊。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苏离此时也受著煎熬…… 但是,戏既然开始了,就不能演一半。 苏离一声冷笑,没有理会她的哀求,而是转身径直走向了客厅的大门。 他在门槛处停下,背对著眾人, 袖袍下,两张剪裁粗糙的小纸人悄无声息地滑落,顺著门缝钻了出去。 【扎纸灵术·低阶纸灵】 做完这一切之后,苏离才继续说道: “花婆婆,你想要钱,你设局骗我。” “若是按我的性子,你虽可恨,倒也罪不至死。” 听到这话,花翠兰眼中刚燃起一丝希望。 却听苏离话锋一转,语气骤然森寒: “但是……” “你千不该,万不该,拿『青龙会』的名头来行骗。” 苏离转过身,重新走回主位坐下,端起那杯还没凉透的茶,轻轻吹了一口浮沫,不再看地上的祖孙二人: “若是只得罪了我苏离,我也许还能发发善心。” “可你惹了他们……” “这就已经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花翠兰闻言一愣,心中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花婆婆,你看看门口……是谁来了?” 第42章 死后亦作苏家奴 別挣扎了,江湖全是我马甲 作者:佚名 第42章 死后亦作苏家奴 眾人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大门外。 原本空荡荡的雪地里,忽然传来了一阵诡异的嬉笑声。 “嘻嘻嘻……招財!” “嘿嘿嘿……进宝!” 声音尖细稚嫩,却透著一股子阴冷的死气,像是用指甲刮过墙壁,让人头皮发麻。 紧接著。 两个不到一米高的身影,以一种僵硬且怪异的姿势,一蹦一跳地跳进了眾人的视野。 那是两个扎纸人。 一男一女,男的头戴小黑帽,女的眼睛瞪圆,却只有眼白,两人穿著一身惨白的寿衣。 脸上涂著惨白惨白的粉,腮帮子上点了两坨圆滚滚的胭脂红,嘴巴画得极其夸张,向上咧到了耳根子,露出里面黑洞洞的口腔。 它们跳到大门中间,停了下来。 四只空洞无神的死鱼眼,直勾勾地盯著院里的眾人, “嘻嘻!有人冒充咱们!” “嘿嘿!有人想死!” …… “啊——!!” 二丫嚇得尖叫一声,死死把头埋进花翠兰的怀里。 花翠兰也是浑身僵硬,她是老江湖,见过死人,也见过狠人, 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会说话的纸人! 一旁的姬瑶虽然已是第二次见,但也是嚇得花容失色,浑身真气乱窜。 这两个玩意竟然大白天就出现了,在这寂静的雪景中带来的恐惧感,比那天晚上还要强烈! 门口,那两个还在修门的木匠更是倒了大霉。 他们眼睁睁看著那两个纸人从身边跳过,嚇得两腿一软,跌坐在地,连滚带爬地想要往外跑。 “鬼啊!有鬼啊!” 然而。 嗖—— 那个名为“招財”的纸人,脑袋猛地转了180度,死死盯著那两个木匠。 它咧开红彤彤的大嘴,发出稚童的声音: “跑什么?” “门还没修好呢……不修好不许走哦。” “不然……” 旁边的纸人“进宝”接话道:“不然就把你们糊进墙里,留下来当柱子吧!嘻嘻嘻!” 两个木匠嚇得白眼一翻,差点昏过去。 他们疯狂地磕头,脸埋在手臂里根本不敢抬头看: “不敢跑了!不敢跑了!” …… 震慑住木匠后,那两个纸人並没有停留。 它们转过身,一蹦一跳,带著股阴风,跳进了客厅。 它们径直来到跪在地上的花翠兰面前。 四只眼睛,贴著花翠兰的脸,距离不足一寸。 “嘻嘻,老婆婆,你好大的胆子呀。” “嘿嘿,竟敢打著青龙会的旗號骗钱?” 花翠兰此时已经嚇得魂飞魄散,只能不断地磕头:“上仙饶命……上仙饶命……” “饶命?” 纸人招財歪了歪头,忽然拍了一下手,发出一声清脆的纸张拍击声: “嘻嘻,好呀!那就饶命吧!” “既然你说你是青龙会的人……” 纸人进宝接话道:“嘿嘿,那我们青龙会就收了你这老婆子了!” 两个纸人齐声尖叫道: “嘻嘻/嘿嘿,就罚你和这小丫头,在苏家为奴为婢一百年吧!!” …… 一百年? 花翠兰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错愕。 她本来以为必死无疑,甚至可能会被这两个诡异的东西剥皮抽筋,做成人皮偶。 结果……只是为奴为婢? 而且,一百年? 花翠兰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荒谬感。 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本来就命不久矣,刚刚又受了那丫鬟一掌,再加上不断磕头。如今已是油尽灯枯,这破身子骨,可能连今晚都熬不过去了。 哪来的一百年? 这对她来说,哪里是惩罚? 这定是苏少爷心善暗中求情,变相地收留了二丫啊! 只要自己答应下来,死在苏家,二丫就有了著落,有了这苏府的庇护,总比流落街头强! “多谢……多谢上仙开恩!多谢苏少爷!” 花翠兰激动得浑身颤抖,以为是苏离暗中保她们,连忙对著纸人和苏离拼命磕头。 “老婆子愿意!愿意为奴为婢!” “只是……” 花翠兰喘著粗气,眼中带著一丝迴光返照的亮光,看著苏离: “只是老婆子这身体,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这『一百年』的恩情,老婆子这辈子还不上了。” “老婆子下辈子……下辈子定当结草衔环,做牛做马,报答苏少爷的大恩!”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紧紧握住二丫的小手。 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於落地了。 死在苏家,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然而。 就在她以为事情已经了结,准备安心闭眼的时候。 “嘻嘻嘻……” 纸人招財又笑了。 它凑到花翠兰的耳边,那声音空荡幽冷: “嘻嘻,下辈子?” “老婆婆,你在想什么美事呢?” 纸人进宝蹦躂了一下,那张画出来的笑脸显得更加狰狞: “嘿嘿,我们说为奴为婢『一百年』……就是一百年。” “少一天,一个时辰,一炷香……都不行哦。” 花翠兰动作一僵,颤抖著问道:“可……可是……可是人死如灯灭……我死了,还怎么……” 谁知那两个纸人却笑得更诡异了,齐声说道: “嘻嘻,青龙会要你做一百年奴婢,就得一百年!” “嘿嘿,你就算死了,灵魂和躯体也要留下来为奴为婢!” “嘻嘻,不入轮迴!不得超生!” “嘿嘿,直到还满一百年的债为止!!” 轰! 这话一出,如同一道惊雷劈在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不入轮迴?! 死了也要继续干活?! 这青龙会……难道不仅能杀人,还能勾魂延寿,奴役鬼神吗?! 花翠兰彻底傻了。 她看著两个纸人的眼睛,又看了看高高在上,面无表情的苏离。 那一瞬间,苏离在她眼中,不再是一个富家少爷。 而是一尊披著人皮的……阎罗! “你……你们……” 噗——! 极度的恐惧与情绪激盪之下,花翠兰那本就受伤的心脉彻底断裂,一口心头血喷了出来。 “婆婆!!” 二丫尖叫著抱住她。 花翠兰的身子软软倒下,眼中的光彩迅速涣散。 她颤抖著伸出手,想要摸摸二丫的脸,最后却什么都做不到,只能断断续续说道: “苏……苏少爷……我……” 话未说完,手便无力地垂下。 彻底没气了…… 前厅內一片死寂,只有小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声在迴荡。 眾人都呆呆地看著地上的尸体。 姬瑶硬著头皮上前查探脉搏。 確实,气绝身亡! …… 第43章 半月閒话家常事 別挣扎了,江湖全是我马甲 作者:佚名 第43章 半月閒话家常事 此时,他们心中都在想同一个问题:人都死了,那青龙会的一百年契约……还算数吗? 下一秒。 答案揭晓了。 “嘻嘻!死了!死了!” “嘿嘿,干活了!干活了!” 两个纸人欢呼一声,没有任何对死者的敬畏。 它们一人抬起花翠兰的头,一人抬起脚,像是抬一头死猪一样,蹦蹦跳跳地朝著门外跑去。 眨眼间,尸体就被抬出了大厅,直奔后院而去。 “婆婆!你们把婆婆带去哪!” 二丫哭著要追,却被姬瑶一把拉住。 姬瑶此刻也是寒毛倒立,脸色苍白,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根本不敢让这小丫头跟过去。 太邪门了! 这苏家……真的是人住的地方吗? …… 不过一盏茶功夫, 噠、噠、噠。 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不再是那两个纸人, 只见大门口,走进了一个真人。 穿著灰布袄子,手里还拿一根新的金漆龙头拐杖。 眾人惊恐地抬头看去。 正是那刚刚气绝身亡的花翠兰! 只是,此时的花翠兰不再是之前那种老態龙钟的样子,身形轻快有力了许多。 那张原本布满褶皱、死气沉沉的老脸,此刻竟然变得红润有光泽,甚至连那满头的银髮都似乎黑了几分。 此时,她的脸上正掛著微笑,但是看起来却更加渗人。 “啊——!!” 姬瑶再也绷不住了,尖叫一声:“鬼啊!诈尸啦!” 她像只受惊的兔子,嗖的一下窜到了苏离的身后,瑟瑟发抖。 什么武功高强,什么圣女威严,在这一刻统统餵了狗。 苏离却是淡定地喝了口茶,嘴角微扬。 【马甲:花翠兰(绰號:金牙婆)。】 【身份:青龙会风云堂传信使。】 【外貌:完全復刻(去除病容,迴光返照)。】 【境界:凡人境(身子骨硬朗,干活利索)。】 【背景设定:原为江湖千门老骗子,死后被青龙会收编,现为苏家奴僕,花婆婆。】 【性格:绝对忠诚、精明市侩、持家能手、擅长察言观色。】 【具现代价:1日寿元/日。】 “婆……婆婆?” 只有二丫,虽然害怕,但那是她相依为命的婆婆。 她哭著跑过去,抱住花翠兰的腿:“婆婆,是你吗?” 花婆婆低下头,微笑的看著二丫,然后伸出手,动作温柔地摸了摸二丫的头,指尖虽有些凉,却真真切切是活人的触感。 “是我,二丫別怕。” 隨后。 在所有人惊恐欲绝的目光中。 “花翠兰”走到大厅中央。 对著坐在主位上的苏离,五体投地,深深拜倒。 “老奴金牙婆,本名花翠兰。” “拜见主人。” 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迴荡在死寂的大厅里: “承蒙主人再造之恩。” “老奴愿为奴为婢一百年,不入轮迴,誓死效忠!” 大厅內,死一般的寂静。 全屋的人就这样呆呆的盯著那跪地磕头的“活死人”, …… 苏离抬手虚扶了一下花翠兰之后,暗暗点头。 “不错,一天一块钱的顶级家政阿姨,这波不亏。” 大厅內。 重获新生的“花婆婆”拉著还有些懵懂的二丫,又对著苏离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老奴和二丫,谢主人收留。” 她的声音虽然还是那般苍老,但却是中气十足,听不出一丝刚才那种油尽灯枯的虚弱。 苏离摆摆手,看向一旁早就嚇得贴在墙角的严伯: “严伯,带她们去偏院安置一下。” “啊?哎!哎!” 严伯浑身一激灵,双手都在抖。 他惊恐地看著满面红光的花婆婆。 刚才明明看见这老太婆吐血断气了,怎么眨眼功夫就活蹦乱跳了? “这……这到底是人是鬼啊……” 严伯哆哆嗦嗦地领著人往后走,只觉得脖子上凉气直冒,根本不敢回头看一眼。 待人走后。 姬瑶终於忍不住了,她凑到苏离身边,只觉得后脊背发凉,压低声音问道: “少爷……您真的要留著这个婆婆吗?” “奴婢刚刚探查过,她明明……明明已经没有脉搏了。” “她到底是人是鬼啊?” 苏离端起茶盏,轻轻吹去浮沫,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 “人如何?鬼又如何?” “在青龙会眼里,这两者……或许都不是。” 姬瑶闻言,瞳孔骤缩,脑海中瞬间脑补出“活死人”、“阴兵借道”等一百零八种恐怖传说,嚇得赶紧闭上了嘴。 …… 而此时,大门口。 那两个被纸人嚇破胆的木匠,此刻却是爆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欲。 “快快快!老三!別磨蹭了!” “再叫几个人来!加钱!把自己家亲戚都叫上!” “今晚必须修完!!” 原本需要两三天才能精细打磨好的围墙和大门。 在这帮木匠为了“保命”而爆发的疯狂手速下,竟然如同开了倍速一般。 七八个壮汉点著火把,挑灯夜战,刨子锯子抡得冒火星。 到了后半夜,两扇崭新的朱漆大门和一堵结实的围墙,竟然奇蹟般地矗立在了风雪中。 “修……修好了……” 领头的木匠瘫在地上,累得口吐白沫。 这时,金牙婆提著一盏灯笼,笑眯眯地走了出来。 灯笼昏黄的光照在她那张红润的老脸上,露出一颗金灿灿的大金牙。 “各位师傅辛苦了,这是工钱。” 她递过去一袋沉甸甸的银子。 “妈呀!” 那木匠看到那颗金牙,想起白天这老太婆吐血身亡的样子,嚇得一声怪叫。 抓起钱袋子,连数都不敢数,带著徒弟们连滚带爬地跑了。 “这苏家……太邪门了!以后给再多钱也不来了!” …… 子时三刻,夜深人静。 一道黑影悄悄翻墙而入。 正是那“为了爱情”而受尽摧残的臥底——张猛。 他背著一个巨大的包裹,熟练地摸进了苏离的书房。 “主人。” 张猛单膝跪地,將包裹解开。 哗啦—— 金光银光闪瞎人眼。 里面全是金银细软,还有不少银票,粗略估计,最少也有两三千两。 “这是属下临走前,回了一趟铁砂帮『拿』的。” 张猛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一脸疲惫却邀功道: “属下把铁砂帮的库房搬空了一半。” “至於雷豹和那个狗头军师孙元龙……” 张猛顿了顿,有些遗憾道: “那石三娘本想直接捏死他们,但这两人背后有寧城县令的关係,若轻易死了,追查下来,怕给主人惹来麻烦。” “所以,属下只是让石三娘把他俩打了一顿,顺便拆了半个铁砂帮。” “没个半个月,这俩货別想下床。” 苏离满意地点点头, “干得不错。” 苏离看著张猛那虚浮的脚步和凹陷的脸颊,有些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钱我收下了,你回沧州后……多吃点腰子补补。” “为了青龙会,辛苦你的……腰了。” 张猛眼含热泪,悲壮点头:“为主人尽忠,虽『尽』尤荣!” 说完,他背影萧瑟地翻墙离去,赶回客栈继续伺候那头母老虎去了。 …… 第44章 拘魂阁现判恶亡 別挣扎了,江湖全是我马甲 作者:佚名 第44章 拘魂阁现判恶亡 接下来的半个月,苏家的日子过得竟是出奇的平静且……诡异地温馨。 苏离收下花婆婆和二丫,本是无奈之举。 但这两人,却意外地好用。 最高兴的莫过於顾清婉。 夫君的病好了,家里突然多了一个慈祥能干的老婆婆,还有一个软萌可爱的小二丫。 “二丫,来,吃桂花糕。” 顾清婉拿著手帕,温柔地给二丫擦著嘴角。 “谢谢少奶奶!少奶奶真好看,像仙女一样!” 二丫那张抹了蜜的小嘴,把顾清婉哄得心花怒放,整天把她当亲闺女一样疼。 严伯也挺开心的。 虽然刚开始觉得花婆婆死而復生有点渗人。 但两天之后,他就真香了。 这金牙婆不仅干活利索,一个人顶五个丫鬟,而且极其精明,买菜砍价能把小贩砍哭,把苏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严伯这把老骨头终於能歇歇了,閒暇时还能跟金牙婆嘮嘮家常,甚至產生了一种“夕阳红”的错觉。 整个苏家,唯一不开心的人,大概就是姬瑶了。 不是因为金牙婆,而是因为二丫。 “少爷~您看二丫编的花环好看吗?” 书房里,二丫迈著小短腿,举著一个歪歪扭扭的花环,眨巴著大眼睛卖萌。 “好看。” 苏离放下书,笑著摸了摸二丫的头,甚至还从怀里掏出一颗糖递给她。 这一幕看得旁边研墨的姬瑶银牙都要咬碎了。 “这死丫头!小小年纪就是个茶艺大师!” 姬瑶心中疯狂吐槽,“那眼神!那动作!分明就是在爭宠!” “本圣女哪点不如这个没长开的小屁孩?少爷为什么对她笑得那么宠溺?对我就是板著个脸?” 苏离也有点无奈。 这二丫虽然是马甲道具的“赠品”,但毕竟是个活生生的小孩。 而且这丫头在千门混久了,极有眼力见,又会撒娇又会卖萌,让他这个两世为人的单身狗,竟然有了一种“骗人生女儿”的错觉。 晚上。 顾清婉依偎在苏离怀里,看著窗外二丫在雪地里玩耍的背影,忽然红著脸,小声说道: “夫君……二丫真可爱。” “嗯。”苏离隨口应道。 “那个……” 顾清婉的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声音细若蚊蝇: “夫君现在身体也好了……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自己生一个?” “最好生个像二丫这么可爱的女儿……” 苏离身子一僵,看著怀里娇羞无限的娘子,他只觉得腰子压力山大。 虽然身体好了, 但也架不住白天应付姬瑶,晚上应付清婉啊! “咳,娘子,夜深了,不如咱们再练练按摩手法吧……”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沧州。 黑虎帮总坛。 张猛正一脸生无可恋地躺在练功房里。 “猛子!起来练功了!” 石三娘那粗獷的声音传来,“今天我们要双修《镇岳莽身诀》第三层!这可是老娘特意为你求来的大补药!” 张猛看著那碗黑乎乎的汤药,又看了看石三娘那身腱子肉,眼角滑落一滴绝望的泪水。 好在苏离有良心,给这马甲增加了一条设定:“龙精虎猛”,再加上黑虎帮的资源堆砌,他竟然奇蹟般地撑下来了,甚至境界还有了突破的跡象。 只是这代价……实在太大了。 …… 而在寧城。 隨著那两个逃跑木匠的大嘴巴,苏家的故事已经在市井中传疯了。 “听说了吗?苏家那老太太,死了又能活!” “何止啊!我听我二大爷的邻居的木匠说,苏家有好几个纸扎的小人,大半夜的会自己修墙!” “那是青龙会的阴兵!专门护著苏少爷的!” “现在的苏家,那就是阎罗殿的分號,谁敢惹?” 谣言越传越邪乎,苏离的凶名在寧城空前绝后,就连路过的狗都要绕著苏家大门走。 然而。 在这看似平静且热闹的表象之下。 无人知晓苏家后院。 那口枯井深处。 原本被扔进去的那具无头男尸(真·张猛)和老妇尸体(真·花翠兰)。 在冰冷的井底,並没有腐烂。 淤泥仿佛变成了活物,缓缓蠕动著,最终化成一张大嘴。 两具尸体竟瞬间沉入泥土之中, 咕嘟、咕嘟。 伴隨著轻微的吞咽声。 彻底消失不见。 一缕极其微弱的暗红煞气,在井內一闪而逝。 …… 寧城,夜雨淒迷。 城南的“金鉤赌坊”內,此刻灯火通明,被官差围了个水泄不通。 平日里喧囂嘈杂的销金窟,此刻却被一股死一般的寂静笼罩, “噠、噠、噠。” 一阵脚步声踩碎了积水。 宋之言披著黑色的蓑衣,腰间掛著悬镜司的制式横刀,大步迈入赌坊大门。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合著赌坊特有的汗臭、酒气,扑面而来。 “哎哟!宋校尉!您可算来了!” 寧城县令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见到宋之言,立刻提著官袍下摆迎了上来, “这……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十起了啊!” “若是再破不了案,我这乌纱帽怕死保不住了不说!” 宋之言没有接话,只是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感觉脑袋嗡嗡作响。 自从半个月前,那个“红粉枯骨案”告一段落,老大裴红玉带著关於“青龙会”的绝密卷宗回金陵述职后,这寧城的一大摊子烂事儿,就全落在他头上了。 “尸体在哪?”宋之言声音沙哑。 “在……在二楼。” 宋之言径直上楼。 雅间內,赌桌翻倒,骰子撒了一地。 一个满身横肉的光头大汉,正瞪著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仰面躺在赌桌上。 宋之言走上前,蹲下身仔细查验伤口。 死者脖颈处有一道剑痕, 县令在一旁擦著汗介绍道,“死者名叫『断指刘』,是这金鉤赌坊的看场打手。此人平日里欺男霸女,放高利贷逼死过好几条人命,是个出了名的恶霸。” 宋之言眼神凝重,“一剑毙命,还是个专修快剑的武者。” “又是这样……” 宋之言嘆了口气。 这半个月来,寧城发生了十起命案。 死者无一例外,全都是寧城有名的恶霸、地痞、淫棍,甚至还有贪赃枉法的小吏。 杀人手法乾净利落,从不留活口。 “宋校尉,您看这个……” 县令颤颤巍巍地递过来一块巴掌大的木牌。 宋之言接过一看。 这是一块黑褐色的木牌,做工並不算精细,甚至有些粗糙。 但上面用硃砂,写著两个大字——【拘魂】。 在背面,还写著一行蝇头小字: “罪恶昭彰,寿元已尽。拘魂阁,判死。” …… 第45章 梅木痕牵苏宅疑 別挣扎了,江湖全是我马甲 作者:佚名 第45章 梅木痕牵苏宅疑 宋之言手指摩挲著冰冷的木牌,眉头紧锁成了“川”字。 “又是这拘魂阁……” 这十起案子,每一具尸体旁,都会留下这样一块牌子。 “这个拘魂阁,到底是什么来头?” 县令苦著脸抱怨道: “若是寻常江湖仇杀也就罢了,可他们杀的全是恶人!现在外面的百姓都在叫好,说这是『青天在世』,是『活阎王收人』。” “百姓们高兴了,可咱们官府的脸往哪搁啊?” “这无疑是在挑战大夏律法,挑战官府的权威啊!” 宋之言沉默不语。 他心里清楚,这不仅仅是挑战权威的问题。 这个组织行动极其隱秘,杀人更像是某种“仪式”或者“任务”。 这种有组织、有纪律、甚至带有某种“审判信仰”的杀手组织,才是最让朝廷忌惮的。 “大人,您有什么头绪吗?” 县令满怀希冀地看著他。 宋之言摇了摇头,將木牌收好,敷衍道:“此事我已经加急上报金陵悬镜司总衙了。” “在总衙派人来之前,咱们只能加强夜巡,尽人事听天命吧。” …… 打发走了喋喋不休的县令。 宋之言独自一人走出赌坊,站在屋檐下,看著漫天冷雨。 虽然悬镜司的职责是监察江湖,代天巡狩。 但,那是裴红玉那样巡察使的职责。 像他们这种校尉,乾的最多的还是协助当地处理各种奇怪案件。 他的脑海中,如同走马灯一般回放著这半个月来的种种细节。 “苏家刚消停了半个月,这寧城就冒出来个拘魂阁……” “拘魂阁……青龙会……” 作为一名老刑侦,宋之言有著野兽般的直觉。 他心中不由自主地將两件事联想起来。 这世上没有那么巧合的事。 “这拘魂阁开始杀人的时间,刚好是在苏家『枯木逢春』事件后不久。” 难道……这个拘魂阁跟青龙会有关? 或者说,跟那个看似人畜无害的苏少爷有关? “可是,青龙会行事霸道,若是他们要杀人,何必遮遮掩掩搞个『拘魂阁』的名头?” 宋之言百思不得其解。 他再次从怀里摸出那块“拘魂令”,借著街角微弱的灯光,仔细端详起来。 “罪恶昭彰,寿元已尽……” “寿元……” 宋之言喃喃自语。 忽然,他的手指在木牌的裂痕处停住了。 那是一处不起眼的木茬。 宋之言凑近了些,鼻翼微动。 除了血腥味和硃砂味,他还闻到了一股极淡、极淡的……苦香味。 那是木头本身的味道。 “这是……” 宋之言瞳孔猛地收缩,脑海中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梅花木?!” 这並非普通的杂木,而是梅花木! 新鲜的梅花木,气味很清晰,淡淡的木质香气还带著一丝苦杏仁味。 “轰隆——” 天空中一声惊雷炸响。 宋之言的脑海中,瞬间闪回到了半个月前,苏宅的那个夜晚。 那个名为“春寒”的绿袍怪人,手中金针轻捻。 【枯木逢春!】 院子里的那两株老梅树,在眾目睽睽之下,瞬间开花,又在瞬间枯萎! 生机被掠夺,只剩下乾枯的躯干! “瞬间枯死的梅花木……” 宋之言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他死死捏著那块木牌,目光望向城北的方向,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 “苏家……那两棵枯死的梅树,现在还在吗?” “如果这木牌的材质能和苏家的枯梅对上……” “那么,这所谓的『拘魂阁』,就跟这苏离脱不了干係!” 但是,宋之言並没有立刻冲向苏家。 相反,他深吸一口气,將木牌贴身藏好,转身消失在雨夜中。 “呵呵,连裴大人都不愿轻易得罪的势力……我才没那么傻……。” “对,得找个出头鸟!” …… 同一时间。 城北,苏宅。 相比於外面的淒风苦雨,苏离的书房內却是温暖如春,炭火烧得正旺。 苏离躺在摇椅上,身上盖著一张厚厚的虎皮褥子——这是张猛从铁砂帮库房里“顺”来的战利品,很是暖和。 二丫趴在一旁睡著了,手里还抓著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 岁月静好。 苏离手里把玩著一枚木牌,视线落在系统面板上。 【当前持有寿元:120年06个月。】 看著这个数字,苏离还是很不满意。 这半个月来的“连环杀人案”,自然是他的手笔。 杀了十个恶人,一共赚了137年的寿元,但也花了不少…… 自从经歷了石三娘那个“黄名忠义怪”差点让他翻车的事件后,苏离痛定思痛,对自己的“搞事计划”进行了深刻的战略调整。 “青龙会”是核武器,逼格太高,出场费太贵,只能用来震慑大势力,不能轻易动用。 而“无面”这种大杀器,若是频繁用来杀小嘍囉,不仅浪费寿元,还容易掉价。 更重要的是,系统的“杀恶”机制有局限性。 若是以后再来个“名门正派”的傻缺要来除魔卫道,他杀又杀不得,打又打不过,岂不是要憋屈死? 所以,他需要一个专门干脏活、累活,且能主动出击的组织。 不仅要能收割寿元,还要能赚钱,更能帮他筛选目標。 於是,“拘魂阁”应运而生。 不同於高高在上的“青龙会”。 苏离给“拘魂阁”的定位很接地气——一个莫得感情的江湖杀手组织。 拿人钱財,替人消灾。 但是,这些马甲同样无法击杀非恶徒。 所以,这就引出第二个问题,拘魂阁除了马甲的存在,还要吸收这个世界的土著,有自己的基地,能训练自己的力量。 所以,將来拘魂阁这个组织就需要大量的常驻马甲。 每天消耗的寿元將会十分恐怖,而拘魂阁每天赚取的寿元也同样会十分恐怖! 此时,苏离在脑海中完善著“拘魂阁”的商业闭环: 【铁律一:拘魂阁不杀无罪之人。】 这不仅仅是为了道德,更是为了利益最大化。 如果有客户下单,苏离会先让拥有“判定权限”的马甲,对目標进行判定。 1.红名(恶人):接单!不仅赚了客户的佣金,还收割了目標的寿元,双贏!贏麻了! 2.白名(无辜/善人):拒单!然后,反手调查下单的客户。如果客户是恶人,再根据请款决定是否做了他!赚一笔寿元! 3.黄名(普通人/中立):这部分比较复杂。苏离打算以后让拘魂阁在江湖上吸收真正的土著杀手。这种不给寿元的单子,就外包给他们去做,赚点金银也是好的。 这样一来,既避免了误杀好人扣寿元的风险,又能源源不断地补充寿元,还能赚取大量的金钱。 苏离对自己这个天才般的商业计划非常满意。 这半个月的十起命案,不过是他投放出去的“试用品”,用来打响名气罢了。 而执行者…… 苏离的目光看向窗外的远处。 他新具现的第三个常驻马甲——【拘魂使】。 【马甲:黑七。】 【身份:拘魂阁铜牌杀手。】 【境界:八品锻骨境。】 【特质:[疾斩]:天生剑出如风,瞬斩无痕。[冷漠]:冷绝无情,心无波澜。】 【具现代价:6月寿元/日。】 这已经是苏离试验了无数次,才最终確定的“性价比”马甲, 境界还是其次,寿元最大的消耗点是特质的设定。 现在6个月寿元的价格,还是拘魂阁已经有了一些名气之后的价格。 刚开始拥有这个特质的马甲,九品磨皮境就需要三年的寿元。 贵是贵了点,但胜在专业。” 此时,黑七並没有閒著。 他正在寧城的郊区,为拘魂阁寻找一个合適的落脚点。 第46章 黑丝夜话惊官门 別挣扎了,江湖全是我马甲 作者:佚名 第46章 黑丝夜话惊官门 书房外,夜雨瀟瀟。 书房內,烛火摇曳。 苏离躺在摇椅上,盯著看著系统面板上“千宝阁”的倒计时,眼神中透著一丝渴望。 【距离刷新还有:00时05分21秒。】 “还是想要个能安神的宝贝啊……” 苏离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长嘆一口气。 这半个月来,为了应对日益复杂的局势,他不得不加快了修行的进度。 虽然“演武梦境”是作弊神器,但这副作用也著实让人慾仙欲死。 那种將意识剥离,扔进一个死寂空间里枯坐数年的感觉,哪怕出来后只有一瞬,但那种沧桑感和对时间流逝的错乱感,能把一个正常人逼疯。 上次一口气演武五年,醒来后他愣了半个时辰才想起自己是个活人。 那种孤独感、割裂感,真的太折磨人了。 所以现在,他学乖了。 “练二休二”。 隔两天,进梦境苦修两年,然后再休息两天缓一缓。 即便如此断断续续,这半个月下来,他也实打实地在梦境中度过了整整十年的苦修岁月。 这十年的成果是惊人的。 苏离內视己身。 体內的十二正经,已全部用气血之力滋养贯通,气海丹田內,也开始出现微弱的真气,接下来就要用真气再次打通任督二脉。 《青龙御策·潜龙捲》(基础篇)已被他修炼至大圆满。 又花费了【50年寿元】,直接具象出了进阶功法——《青龙御策·升龙捲》。 借著这功法,他一举衝破了“任督二脉”的关隘。 【宿主:苏离】 【境界:中三品·六品(开脉境)。】 【状態:经脉畅通,真气初生。】 正式踏入炼气期! 现在的他,哪怕不依靠任何马甲,单凭自己的实力,也能在寧城这地界上算得上一號人物了。 若是让外面的武林人士知道,有人仅用半个月就走完了別人十几年的路,从一个瘫子变成了六品高手,怕是要羞愤欲死。 “虽然快,但这精神压力太大了……” 苏离苦笑一声,目光死死盯著倒计时。 “希望能刷出个『定魂珠』或者『清心咒』之类的东西吧。” 终於。 【00:00:00】 【千宝阁刷新!】 迷雾散去,三个新的物品栏出现在面板上。 苏离定睛一看,隨即失望地嘆了口气。 “还是没有……” 看来这演武的后遗症,还得硬撑一段时间了。 不过,当仔细看这三个物品的属性时,他的眼睛又微微一亮。 【物品一:诡物·鬼门。】 【售价:20年寿元。】 【说明:將其贴於任何地方,可化作一道虚幻门户,內含三丈空间,凡人不可见,唯有手持特定信物者方可入內。(信物及门后空间,需用寿元购买扩充。)】 “好东西!” 苏离一拍大腿,这不就是给“拘魂阁”量身定做的基地吗? 拘魂阁既然走的是神秘杀手路线,总不能真在闹市区租个铺面掛牌营业吧? 有了这【鬼门】,隨便找个荒郊野岭的枯井或枯树桩之类的一贴,逼格瞬间拉满! “后续扩大再用寿元购买空间也挺合理。” “买!必须买!” 苏离毫不犹豫支付了20年寿元。 紧接著,他看向后面两个物品。 【物品二:杂物·《霸道女帝爱上我》(第一卷)。】 【售价:1个月寿元。】 【说明:来自某位落魄书生的意淫之作,內容虽狗血,但文笔极佳。】 【物品三:服饰·染血的红披风。】 【售价:1个月寿元。】 【说明:一件做工精致的苏绣披风,上面绣著落梅图,染著一块黑血血跡。】 “……” 苏离嘴角抽搐。 这系统刷新出来的东西,跨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刚刚还是空间装备,转眼就变成了地摊文学和……凶案证物? “罢了,反正便宜。” 苏离嘆了口气,大手一挥,全部拿下。 这半个月来,为了开启“第四格珍宝位”,他可是没少买破烂。 什么【】、【百味调料包】、【过期的金疮药】、【小皮鞭】…… 前前后后买了五次废品,加上今天这三次,刚好凑齐了次数。 “叮!” 就在苏离买下那件染血的红披风的瞬间,系统传来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累计在千宝阁消费次数达到10次!】 【第四珍宝栏已解锁!】 原本被浓重迷雾笼罩的第四个格子,终於散去了迷雾,露出了真容。 苏离满怀期待地看去,隨即整个人都愣住了。 【物品四:服饰·暗夜流光(魅影版)。】 【售价:1年寿元。】 【说明:这不仅仅是一件衣服,更是一件艺术品。採用极北冰蚕丝与夜影纱混织而成,轻薄如无物,触感微凉。通体墨黑,剪裁大胆,既能完美勾勒身形,又能若隱若现地展现风情。】 【註:此物设计理念超前,这个时代的女性可能羞於穿戴,请宿主谨慎购买。】 只见格子里的图標,是一件黑色的……蕾丝薄纱睡裙。 那布料……確实有点省。 该遮的地方遮了,不该遮的地方全是蕾丝鏤空。 “这……” 苏离老脸一红,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周围。 还好,只有熟睡的二丫。 “咳咳,系统,你正经点。” 苏离心中义正言辞地谴责,但手指却极其诚实地移向了【购买】按钮。 “我买这个绝对不是为了什么低级趣味。” “主要是天气热了……不对,主要是这料子好,看著就透气。” “再说了,我也没別的意思,就是想送给自家娘子当个礼物,增进一下夫妻感情,这没毛病吧?” 苏离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顾清婉穿上这件衣服的样子。 自家娘子那温婉如水的性子,若是穿上这…… 嘶。 反差感绝了! 【购买成功!扣除寿元1年。】 隨著手中多了一团轻薄如云烟的黑色织物,苏离只觉得手感滑腻,如同摸在滑嫩的肌肤上。 苏离將那团“艺术品”迅速塞进怀里。 然后才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將趴在桌角的二丫抱起来,放在铺了虎皮褥子的摇椅上,又给她盖了条毯子。 “小丫头,睡这儿吧,暖和。” 做完这些,苏离摸了摸怀里的那件“暗夜流光”,朝著臥房走去。 “夜深了,该回去给娘子……送惊喜了。” …… 这一夜,臥房內的红烛燃了许久才熄。 至於那件“布料很少”的衣服到底穿没穿,穿了多久,有没有被撕坏…… 那就只有苏离和满面羞红的顾清婉知道了。 …… 翌日清晨。 天色大亮,残雪未消。 苏离正想翻个身再睡个回笼觉。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破安静。 臥房內。 苏离猛地睁开眼,怀里的顾清婉还在沉睡,脸上带著一丝疲惫后的红晕。 他没有惊动顾清婉,披上外衣走到门边打开房门。 门外。 金牙婆正躬身站在那,老脸上带了一丝焦急: “少爷,家里来官差了。” “寧城的衙役,还跟著悬镜司的人,来者不善。” 苏离闻言,眉梢微微一挑。 悬镜司? “裴红玉又来了?” 金牙婆摇了摇头,“不是,是一个校尉,看著挺客气的。” “倒是那帮衙役,拿著一块木牌,不依不饶。” 苏离闻言,微微一笑。 木牌? 不容易啊,半个月才查过来,看来终於被发现了啊! 苏离整理了一下衣襟,神色勾起一抹兴趣:“走,去会会这位校尉。” 第47章 一语点破暗中银 別挣扎了,江湖全是我马甲 作者:佚名 第47章 一语点破暗中银 时间倒回至半个时辰前。 寧城县衙,后堂书房。 寧城县令与宋之言再次会面。 窗外依旧是淅淅沥沥的冷雨,屋內却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闷。 “啪。” 一块写著【拘魂】的黑褐色木牌,被宋之言轻轻拍在了案牘之上。 寧城县令魏陈生,这个昨晚还急得像热锅蚂蚁的中年胖官,此刻却眯著眼思索了起来。 “宋大人的意思是……这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拘魂阁』,跟城北那个苏家有关?” 魏陈生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语气听不出喜怒,完全没了昨日的姿態。 宋之言对魏陈生的变化也不在意,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不是有关,是极有可能就是出自他手。” 他坐在下首,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锐利道:“魏大人久居寧城,难道没听说半个月前,苏家枯木逢春的传闻?” 魏陈生动作一顿,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 “自然听说过,说是那苏家院里的两株老梅树,顷刻间花开花谢,枯死当场……等等!” 魏陈生脸色微变,猛地抓起那块木牌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一股极淡的梅木苦香钻入鼻腔。 “这是……梅花木?” “正是。” 宋之言身子微微后靠,继续说道:“拘魂阁这十起案子,现场留下的每一块牌子,材质都是老梅木。” “而且,这木质乾枯,虽有纹理却无生机,显然是枯死的。” “放眼整个寧城,有枯死老梅木的地方,除了苏家那两棵,还能有哪?” 证据链似乎闭环了。 然而,魏陈生却並没有表现出宋之言预想中的兴奋。 相反,这只混跡官场多年的老狐狸,此时却是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打起了太极。 “哎呀,宋大人……” “传闻嘛,多是以讹传讹,虽然木料相似,但也说明不了什么嘛。” 魏陈生开始装傻充愣,搓著手道:“仅凭几块烂木头,就想定苏家的罪,怕是有些牵强吧?” 魏陈生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老辣。 他当然知道苏家现在不好惹。 谁不知道那苏家现在背后站著『青龙会』?那可是连裴红玉大人都忌惮三分的势力。 这事儿虽然封锁了消息,但他作为地头蛇,哪里会不知道? 连悬镜司的巡察使都忌惮三分的“青龙会”,他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閒得没事去触那个霉头? “下官不过是个七品芝麻官,手里就这几个吃乾饭的衙役,若是贸然上门抓人,万一惹恼了那帮江湖煞星……” 魏陈生一边诉苦,一边偷偷观察宋之言的脸色。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宋之言,分明是想拿自己当枪使,让他去当那个探路的替死鬼! 这种亏本买卖,他魏陈生可不干。 至於拘魂阁杀的那十几个恶霸? 死就死了唄! 只要没动到他的利益,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何必去招惹一尊大佛? 昨天在案发现场那一齣戏,他只是演给宋之言看的而已,看看这宋之言是不是个愣头青,能不能当个马前卒,帮他赚点政绩。 现在看来,这个宋之言虽然只是悬镜司的校尉,但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看著魏陈生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宋之言心中冷笑一声。 果然是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老狐狸。 “魏大人果然谨慎,確实不能贸然行事。” 宋之言话锋一转,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轻轻推到了魏陈生面前。 “这是什么?”魏陈生眉头一皱。 “这是我手下暗桩,近日查到的,是关於『铁砂帮』库房財物的去向。” 听到“铁砂帮”三个字,魏陈生的眼皮猛地一跳。 他眉头微皱,不明白宋之言的意思。 宋之言没有卖关子,继续淡淡地说道: “半个月前,黑虎帮石三娘大闹铁砂帮,这事儿大人当时就在附近隔岸观火,应该很清楚吧?” 魏陈生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一声,强行辩解道:“咳,本官那是为了防止事態扩大……后来听说雷豹被那疯婆子打了一顿,本官也是深表同情啊。” 其实,那天悬镜司和他的人马都在附近候著。 但他为什么没动? 因为那个疯婆娘是沧州黑虎帮的三长老! 黑虎帮在沧州能做到那么大,那是有通天靠山的,只要石三娘没把他寧城给拆了。 他是绝不会为了几条铁砂帮的狗去跟沧州那边撕破脸的。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宋之言仿佛看穿了魏陈生的心思,继续说道: “那天夜里,我的人虽然没靠太近,但也一直盯著。” “甚至后来那石三娘闯入苏宅,我们也在场。” “只是因为当时裴红玉大人也在场,所以我们撤到了外围,並不知晓苏宅內具体发生了什么。” “我们只看到,最后是那个张猛背著昏迷的石三娘离开了苏宅。” 说到这,宋之言眼神变得玩味起来,手指点了点那封信: “但怪就怪在后面。” “那两人在悦来客栈修整了一番后,並没有直接回沧州。” “而是杀了个回马枪!” “石三娘带著张猛,又回了一趟铁砂帮!” 魏陈生眉毛微微挑起,这事他自然也清楚。 石三娘闹完他的人便到场了,也知道铁砂帮的库房被那疯婆娘抢了。 这事他虽然气的想杀人,但是黑虎帮的靠山他得罪不起,只能硬生生的吞了下来。 魏陈生强行装糊涂道:“这我知道,雷豹跟我哭诉过,说那疯婆子醒来后又去把他打了一顿出气。” 宋之言冷笑一声,继续说道:“魏大人,不仅仅是打一顿那么简单吧。” 他不等魏陈生反应,便继续说道:“那石三娘打了人,还抢了铁砂帮的库房!” “而且……” 宋之言的声音压低:“那石三娘抢了钱后,並没有带回沧州!” “我的人亲眼看到,那个叫张猛的手下,在当晚深夜,背著个大包裹,连夜翻墙进了苏宅!” “但没多久后,他又空著手出来了!” “你说,那些钱去了哪?” 第48章 府衙官差踏门来 別挣扎了,江湖全是我马甲 作者:佚名 第48章 府衙官差踏门来 “你说什么?!” 魏陈生猛地拍案而起,那一掌力道之大,震得桌上的茶盏都跳了起来,滚烫的茶水泼了一桌子。 “那笔钱……进了苏家?!” 这话在魏陈生耳里,犹如惊雷炸响,震得他脑瓜子嗡嗡直叫。 铁砂帮是什么? 在外人眼里那是寧城的一霸,但在他魏陈生眼里,那就是他养的一条狗,是一个会下金蛋的聚宝盆! 那些赌坊的抽水、青楼的红利、码头的保护费……哪一样不得先经过他的手? 铁砂帮地下库房里七成的金银,那都是他魏大人的私房钱啊! 那是他的命根子! 之前听说被沧州黑虎帮的石三娘给抢了,魏陈生虽然心痛得滴血,但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毕竟沧州那边势力庞大,他惹不起,只能自认倒霉,当做是破財免灾。 以后加倍从寧城百姓中搜刮回来就是了! 可现在…… 宋之言告诉他,钱没去沧州,而是进了苏家?! “苏离……” 魏陈生眼珠子瞬间充血红透: “他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抢本官的钱?!” 如果是黑虎帮,他忍了。 但如果是苏家…… 魏陈生眼中的怒火瞬间转化为了极致的贪婪与兴奋。 既然钱在苏家,那岂不是意味著……他还能要回来? 不仅能要回来,甚至还能借题发挥,连本带利地敲上一笔! 要知道,苏家虽没落,但那是跟以前比,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苏家祖上积攒的家底可不少。 就算是之前的苏家老爷子在世,见了他魏陈生,那也得恭恭敬敬地递上银票,喊一声父母官! 而且,之前铁砂帮想要吞掉苏家就跟他打过了招呼。 偽造借条、上门逼债,这些都是他默许的, 甚至他还帮著敲打了其他的覬覦者。 苏家,本来就应该是他的囊中物! 这一刻。 在加上那些丟失的银子,什么“青龙会”,什么“枯木逢春”,什么忌惮,统统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恐惧? 不存在的。 魏陈生的为官之道,很多事情他都能忍。 杀几个恶霸?他无所谓。 装神弄鬼?他也隨你去。 但是断他的財路,抢他的金银,这比挖他祖坟还让他难受! 这口气,他魏陈生若是吞下去了,以后还怎么在寧城刮地皮?! “呼哧……呼哧……” 魏陈生喘著粗气,眼中闪著绿光,但他仅存的一丝理智还是让他看向宋之言,沉声问道: “宋大人,此事……当真確凿?” 宋之言端坐不动,神色篤定: “千真万確。” “那晚我的人亲眼所见,张猛背著包裹翻进苏家,出来时包裹已空。” 说到这,宋之言眉头微皱,似乎有些困惑: “不过,这其中確实有个疑点。” “下官事后查了那个张猛的底细。” “此人履歷清晰,是个地地道道的沧州汉,自幼在黑虎帮长大,跟苏家可谓是八竿子打不著。” “他为何会突然背叛石三娘?又为何会把抢来的钱送给苏离?” “这一点,下官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实在太过诡异。” 这確实是宋之言想不通的地方。 一个没有任何交集的人,怎么会突然变成苏家的人?这其中必然藏著大秘密。 然而。 魏陈生却根本不在乎这个。 他猛地一挥袖袍,急不可耐地打断道: “管他为什么!这重要吗?” “这不重要!” 魏陈生眼中精光四射,声音拔高: “重要的是,赃款在苏家!这就够了!” “什么青龙会,什么江湖势力!” “呵呵,本官就不信,一个藏头露尾的江湖组织,还能明面上跟官家作对不成?” 魏陈生冷笑连连,挺直了腰杆,官威十足: “就算他背后有宗师又如何?” “宗师也是大夏的子民!也要守大夏的律法!” “他敢杀朝廷命官吗?他敢屠戮衙门吗?!” “那是公然造反,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一旦造反,那就是谋逆大罪!大夏铁骑之下,什么宗师都得化为齏粉!” 这就是官与匪的区別。 江湖人再强,那是草莽。 他魏陈生身穿官袍,代表的是朝廷的脸面,是大夏律法的威严! 只要他把阵势拉大了,苏离若不敢造反,那在他面前,是龙得盘著,是虎也得臥著! 想通了这一层,魏陈生心中的恐惧彻底消散。 他转过头,脸上再无之前的推諉与圆滑,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正气凛然,仿佛真的是为了寧城百姓操碎了心的青天大老爷。 “啪!” 他又是一拍桌案,厉声喝道: “本官身为寧城父母官,绝不能容忍此等无法无天之徒!” “不管这『拘魂阁』是不是苏家搞的,就凭这些梅木牌子,还有私藏黑虎帮赃款一事,苏家就有重大嫌疑!” “既然宋大人有所怀疑,那本官就义不容辞!” 魏陈生大手一挥,快步走出书房,大声喝道: “来人!” “点齐三班衙役,带上锁链枷锁!” “本官要亲自去苏府,会会这个无法无天、目无王法的苏大少爷!”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若是他敢反抗……” “那他便是『勾结邪教、私设公堂、滥用私刑』!” “我就不信,他敢跟大夏律法对著干!” “是!” 门外的候著的捕头大声应诺,匆匆而去。 一时间,整个县衙鸡飞狗跳,杀气腾腾。 宋之言坐在一旁,静静地看著瞬间变脸的魏陈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这便是大夏所谓的父母官。 跟他讲道理、讲律法、讲正义,那是对牛弹琴。 只有动了他的钱袋子,他才会瞬间变成最凶狠的恶狼,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咬人。 “这把刀,算是借成了。” 宋之言站起身,整了整衣冠,朝著魏陈生拱手一笑: “魏大人英明神武,一心为民,下官佩服。” “此等大案,下官身为悬镜司校尉,责无旁贷。” “下官愿隨大人同往,助大人……一臂之力。” “好!同去!同去!” 魏陈生哈哈大笑,似乎已经看到了三千两白银失而復得的美妙场景。 …… 半个时辰后。 苏宅大门口。 几十名衙役团团包围了大门, 那位满脸正气、官威赫赫的魏县令看著苏宅紧闭的大门冷笑。 而宋之言站在魏陈生身后,看著不断拍门的衙役似笑非笑。 苏离站在台阶上已经有些时候了,甚至觉得清晨的风有些凉,还给自己披了件披风。 门后的严伯,听著大门外衙役的叫骂声,手不禁有一些抖。 衙役叫骂的有些不耐烦了,转头请示道:“大人,苏家那么久了都不开门,不如我们破门?” 还不待魏陈生反应,门吱呀一声开了。 苏离听著外面渐渐嘈杂的人声嘆了口气,揉了揉眉心道: “魏大人,这大清早的……” “您带著这么多人来我家,是打算……蹭早饭吗?” 第49章 戳破虚言骂狗官 別挣扎了,江湖全是我马甲 作者:佚名 第49章 戳破虚言骂狗官 苏宅大门口,冷风如刀。 面对这黑云压城般的阵仗,苏离没有丝毫紧张,而是继续调侃道:“魏大人若是想来蹭饭,只怕苏某今日准备不足了。” 苏离目光扫过那几十名手按刀柄、杀气腾腾的衙役,又看向远处街角不断匯聚的人流,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原本我以为只有悬镜司的人,没想到连父母官都惊动了。 这排场,倒是替我省了不少事。 此时,苏宅所在的街道两旁,早已被人潮堵得水泄不通。 这自然是金牙婆和小二丫的手笔。 得知官府上门后,苏离便让老太太出去散播消息了——“官家要到苏府捉拿拘魂阁疑犯了!” 片刻,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快速在寧城传播开了。 无论是想看热闹的閒汉,还是敬畏苏家传说的贩夫走卒,亦或是心怀鬼胎的人士,此刻都蜂拥而至。 …… 站在魏陈生身后的宋之言,目光冷冷地扫过周围的人群,暗暗点头。 “想利用民意来给官府施压?” “这苏少爷,確实有点手段,懂得借势。” 宋之言心中冷笑,“可惜,你太小看官府了,也太高看这群乌合之眾了。” “想靠这群屁民保护?这简直是异想天开。” 宋之言忽然向前迈出一步,朝著台阶上的苏离大声说道: “苏少爷,这些人可不是来帮你哦?” 他抬手指向人群中穿著縞素、神情愤恨的人, “今天,可是来了不少『拘魂阁』案件苦主的家属和亲朋啊!” 隨著宋之言的话音落下,人群中果然响起了一阵骚动。 那是金鉤赌坊“断指刘”的手下,还有之前几个恶霸的狐朋狗友, 此刻他们正混在人群中,对著苏离指指点点。 不过,他们才懒得关注真相是什么,他们只想能不能浑水摸鱼,衝上来咬一块肉。 面对这“千夫所指”的局面。 苏离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 他的视线扫过那群所谓的“苦主家属”。 在系统的判定的视野中,那一个个头顶上冒著的,全是鲜艷欲滴的【红名】。 甚至还有几个泛著紫黑色的【奸恶】。 “太完美了……” 苏离差点愉悦到笑出声。 “本来还愁怎么去一个个找这些漏网之鱼,没想到你们自己送上门来了。” “宋校尉,你真是个大好人啊,不仅提醒我,还那么贴心地帮我把怪都拉好了。” 在他眼里,这哪里是来寻仇的敌人? 这分明就是一堆堆行走的寿元包,正排著队等著拘魂阁来收割! …… 然而,站在最前面的魏陈生,此刻脸色却並不好看。 他看著周围越聚越多的百姓,眉头紧紧皱成了“川”字。 “这苏家,真是个刺头!” 虽然来了不少苦主家属,但是周围的百姓更多,眾目睽睽之下,他就不能做得太过分了。 原本按照魏陈生的设想。 他带著人直接衝进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搜个底朝天。 待搜出银子后,不管是不是,就直接认定是脏银,然后再给苏离扣上个“私藏赃款、勾结匪类”的帽子,当场锁拿入狱。 过程简单粗暴,又合情合理,名正言顺。 说不定到最后,还能顺手把苏家的產业给充公了。 可现在…… 几千双眼睛盯著,若是没有任何证据就强行闯入搜查,难免落人口实,激起不必要的麻烦。 “必须得找个由头,一个让人挑不出错的由头!” 魏陈生眼珠子一转,突然想起宋之言之前给他的那块木牌。 “有了!” 魏陈生挺直了腰杆,清了清嗓子,身上的官威瞬间爆发。 “肃静!” 一声厉喝,压下了周围的嘈杂。 魏陈生上前一步,对著苏离,也对著在场的所有人,正气凛然道: “苏离!” “本官今日前来,並非私闯民宅,而是为了查案,为了正义!” “近日寧城发生多起命案,凶手手段残忍,无法无天!经过悬镜司的调查,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这里——苏家!” 魏陈生指著台阶上的苏离,义正辞严地怒斥道: “苏离!你勾结『拘魂阁』杀手,罔顾国法,残害人命,在寧城犯下累累血案!” “今日,本官不管你身后有什么滔天的势力,为了我大夏的律法!为了我寧城县衙的正义和威严,本官也要一查到底!” “你可知罪?!” 这一番话,说得那是慷慨激昂,仿佛他真的是一位为民请命、与罪恶斗爭到底的青天大老爷。 然而。 苏离却笑了。 “勾结杀手?残害人命?” 苏离往前踏出一步,六品武者气势溢出,压过魏陈生的官威道:“魏大人,这顶大帽子扣得好啊!” “但我倒想问问魏大人……” 苏离的声音运用了內力,清晰地传遍了整条长街: “大人说『拘魂阁』残害人命?那敢问大人,这半个月死的都是些什么人!” “金鉤赌坊设局坑害良民,逼得城南李老汉一家三口跳河自尽时,大夏的律法在哪?!” “採花贼姦淫良家少女,逼死贞洁烈女,毁人清白时,寧城县衙的威严在哪里?!” “城西恶霸抢占良田,活活打死老农,霸占孤儿寡母房產时,寧城正义的衙役又在哪里?!” 苏离每问一句,便向前逼近一步,眼神如刀,直刺魏陈生的心窝: “还有半年前,我苏家遭难,父母双亡。” “我请问,寧城的父母官在哪?!” “前几日,铁砂帮衝进家门,偽造欠条要抢占我苏家祖宅,要逼死我这残废之人时……” “你!魏大人……又在哪里!!” “现在,有人杀了这些恶人,替天行道了。” “你魏大人却跳出来了,张口闭口大夏律法,张口闭口残害人命!” “你今日的这番说辞,在我苏离听来,简直可笑!更是虚偽到了极点!!” 轰——! 这一番话,如同火星落入了乾柴堆。 周围的百姓先是死寂, 人群中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好!骂得好!!” 隨即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喝彩声。 “说得好!!” “苏少爷骂得对!那些恶霸杀得好!早就该死了!” “苏少爷说出了我们的心里话啊!” “狗官!平日里不见你伸冤,现在抓好人倒是挺积极!” 群情激奋,唾沫星子都要把衙役们淹没了。 魏陈生被这一连串的质问气得脸色涨红,浑身发抖。 他指著苏离,手指哆哆嗦嗦:“你……你……” 他指著苏离,嘴唇哆嗦著,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哑口无言!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著病懨懨的苏家少爷,竟然有如此犀利的口才,几句话就把他钉在了耻辱柱上! 更让他恐慌的是周围那群情激奋的百姓。 “反了!都反了!” 平日里只有他训斥刁民的份,什么时候轮到被人当街指著鼻子骂? 魏陈生看著那些充满了仇视的目光,心中恼羞成怒。 “来人!给我压下去!谁敢喧譁,按同党论处!” 魏陈生气急败坏地吼道。 几十名衙役立刻拔出佩刀,用刀背狠狠拍打著想围上来的百姓,这才勉强將那汹涌的声浪给压了下去。 百姓们敢怒不敢言,只能退到一旁,用更加愤怒的眼神盯著这群官差。 场面暂时被暴力镇压。 魏陈生喘著粗气,恶狠狠地盯著苏离,既然道理讲不过,那就只能耍流氓了! 第50章 枯树在前陷死局 別挣扎了,江湖全是我马甲 作者:佚名 第50章 枯树在前陷死局 长街之上,百姓的怒火暂时压制。 魏陈生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復著胸中激盪的气血。 他知道,此刻绝不能乱了阵脚,必须用“官威”和“律法”这两座大山,將这些刁民彻底镇住。 苏离!” 魏陈生猛地一步踏出,官袍下摆甩的猎猎作响,厉声喝道: “休要在这里巧言令色,煽动刁民!” 本官告诉你,无论死者是谁,是善是恶,那都该由官府审判!由大夏律法来定罪!” “私刑杀人,那就是死罪!这是铁律!谁也翻不了案!” 魏陈生说的掷地有声,唾沫星子横飞。 说完后,他更是转过头,阴鷲的眼睛狠狠瞪视著周围还想说什么的百姓,而手按刀柄的衙役们也適时地向前一步。 直到现场无一人敢再出声之后。 魏陈生才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大声喝道:“而且,本官今日就是来秉持正义的!绝非针对你苏家!” 说著,魏陈生高高举起手中的那块黑褐色的“拘魂令”,在眾目睽睽之下展示了一圈: “本官接到悬镜司確切线索!” “你苏家勾结江湖杀手组织『拘魂阁』,残害人命,在寧城犯下累累血案!” “这每一桩命案现场,都留有此令!而这令牌的材质,正是枯死的梅花木!” “这块『拘魂令』,便是铁证!” 苏离瞥了一眼那木牌,冷哼道:“一块破木头,也能当证据?魏大人未免太草率了吧?” “破木头?” 魏陈生冷笑一声:“苏离,你不用装傻!” “这可不是普通的木头!” “经悬镜司查验,这些杀人留下的令牌,木质纹理特殊,皆是枯死的梅花木做成的!” “整个寧城都知道,你苏家半个月前,因『枯木逢春』而枯死了两株老梅树!” 魏陈生步步紧逼,手指几乎戳到苏离的鼻尖: “苏离,本官现在怀疑,这些杀人留下的令牌,就是取材自你家那两棵枯死的老梅树!” “你若要自证清白,就让本官进去一验!” “只要跟你府上的梅木纹理一对比,便可一目了然!” 此言一出,周围一片譁然。 百姓们面面相覷,虽然他们情感上支持苏离,但这魏县令说得……似乎也有道理啊? 若是木料真的能对上,那苏少爷岂不是真的跟杀手组织有关? 见舆论风向开始动摇,魏陈生心中大定。 但苏离却只是微微挑眉,不动声色。 魏陈生见状,刚刚的窘迫消失的一乾二净,心中得意, 隨后他话锋一转,更是堵死了苏离的退路: “当然,苏少爷也可以推脱。” “或者……跟本官说,那两棵梅树不见了。” 魏陈生阴惻惻地笑道:“但是,你可要想好了!” “若是还在,那咱们当场比对,你或还可以自证清白!” “若是不在了……” “那便是罪证確凿!说明那两棵树,定是让你砍了,全部做成了这些杀人的梅木牌子!” 魏陈生心中冷笑, 苏离啊苏离,今天你横竖都是个死,就別挣扎了! …… 一旁的宋之言听到这番话,心中也不禁暗暗竖起了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这狗官,虽然贪,但这陷害人的手段確实是一绝。 这一招“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玩得是炉火纯青。 不管苏家的梅木还在不在,苏离都很难自证清白。 若那梅树还在,那梅木纹理跟木牌纹理是否一致,还不是官府说的算? 若是不在了? 那就更说不清了。 去哪了?自然都是做成了木牌,甚至都不用找剩下的梅木在哪里,直接定一个畏罪销毁证据,有口都难辨! 这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魏陈生果然是老奸巨猾的官吏。 这简直是无耻到了极点,但也有效到了极点! “苏少爷。” 宋之言在一旁拱火,似笑非笑地看著苏离。 “魏大人断案如神,想必苏少爷应该愿意配合官府,让我们进去看一眼吧?”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苏离身上。 等待著这位苏少爷的反应。 有人担忧,有人幸灾乐祸,有人等著看戏。 然而。 苏离只是看了一眼魏陈生和一旁拱火的宋之言,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忽然,他笑了。 笑得云淡风轻,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魏大人既然想看,那便看吧。” 苏离侧过身,大袖一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声音清朗: “苏宅的大门,今日便为诸位而开。” “不仅是魏大人和宋大人,在场的诸位父老乡亲,若是有兴趣,不妨一同进来做个见证!” “免得日后有人说我苏家有什么猫腻!”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就连魏陈生都愣了一下。 让他进?还让百姓进? 这苏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道那两棵树还能跳出来自证清白不成? “哼!虚张声势!” 魏陈生冷笑一声,心中大定。 只要进了那个门,这苏离就是瓮中之鱉!不管你耍什么花样,只要树还在,哪怕是块朽木,本官也能给你说成是凶器! “好!既然苏少爷如此坦荡,那本官就却之不恭了!” 魏陈生大手一挥,“来人!隨本官进去验树!” 哗啦啦—— 衙役开道,宋之言紧隨其后,后面跟著一大群胆子大的百姓和那些所谓的“苦主家属”,浩浩荡荡地涌入了苏宅。 …… 穿过前厅,绕过迴廊,眾人来到了前院。 所有人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院子中央。 那里,確实耸立著两棵树。 正如传闻所言。 这两棵树,通体乾枯,枝丫光禿禿的,树皮呈现出一种死灰色的开裂状,仿佛已经被抽乾了所有的生机,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淒凉。 看到这两棵枯树。 魏陈生的眼睛瞬间亮了,简直比看到亲爹还亲! 还在! 只要还在,那就能是铁证! 魏陈生快步衝上前,抚摸著那乾枯开裂的树皮,转过身,一脸狰狞地狂笑: “苏离!你还有什么话说?!” “这树皮乾枯,木质发脆,分明就是枯死了许久的老梅木!”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拘魂令”,往树干上一比对: “诸位请看!这木牌的纹理、色泽、气味,与这枯树简直一模一样!” “这就是铁证如山!” 魏陈生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直接指著苏离,厉声喝道: “苏离!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私设『拘魂阁』,屠戮人命,罪大恶极!” “来人啊!给本官拿下!!” “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哗啦啦—— 几十名衙役立刻拔刀出鞘,寒光闪烁,锁链哗哗作响。 周围的百姓也是面面相覷,心中惊疑不定。 难道……真的是苏少爷乾的? 虽然杀的是恶人,但这要是被官府坐实了罪名,那苏少爷可就完了啊! 宋之言站在一旁,目光冷冷地盯著那两棵枯树,心中也是暗嘆。 “苏离啊苏离,你终究还是太嫩了。” “勾结拘魂阁有什么目的先不说,竟然还留下那么明显的把柄,这下神仙也难救你了。” 然而。 面对这四面楚歌的绝境。 一直面带微笑,静静地站在雪地中看著的苏离, 忽然开口说道:“慢著!” 第51章 枯木无痕证清白 別挣扎了,江湖全是我马甲 作者:佚名 第51章 枯木无痕证清白 “慢著!” 苏离这一声断喝,並不算响亮,却带著上了內力,让那些准备衝上来的衙役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 魏陈生此刻已是胜券在握,满脸狞笑地看著苏离: “怎么?苏少爷现在想认罪了?” “晚了!人证物证俱在,你罪大恶极!” 苏离看著魏陈生,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他缓缓抬起手,指了指院中那两棵枯死的梅树,戏謔道: “魏大人,既然你说这『拘魂令』是我家的枯梅树做的……” “那我倒要问一句。” 苏离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敢问大人,这令牌,是用这树上的哪一段做的呢?” 此言一出,全场骤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魏陈生也是一愣,隨即下意识地冷笑道: “死到临头还嘴硬!自然是哪段木料做的,就是哪段!” “本官怎么知道你锯了哪一段?” “哦?不知道?” 苏离轻笑一声,缓步走下台阶,径直来到那两棵枯树旁。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著粗糙的树皮,眼神中带著一丝怜惜: “这两株老梅,乃是我苏家先祖亲手所植,虽已枯死,但我一直没捨得砍伐,甚至连修剪都未曾有过。” 说著,他猛地转身,厉声道: “诸位父老乡亲!请睁大眼睛看清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两棵树,枝干完整,树皮连贯!” “上至树冠,下至树根,浑然一体!” “整棵树上,可有半点锯断、砍伐过的痕跡?!” 哗——! 隨著苏离的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两棵树上。 之前大家只顾著看树是不是枯死的,却忽略了这个最显而易见的细节。 如今仔细一看。 可不是嘛! 这两棵树虽然枯了,但枝丫横斜,完整无缺,甚至连那细小的末梢都还在风中颤抖,根本就没有哪怕一处断茬! “对啊!这树好好的啊!” “连个锯痕都没有,怎么做令牌?” 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了议论声。 苏离从魏陈生手中一把夺过那块巴掌大的“拘魂令”,在手里掂了掂,然后举到一根只有手指粗细的枯枝旁比划了一下。 “魏大人。” 苏离脸上满是嘲讽: “你该不会想告诉大家,我是用这种乾瘦的小树枝,做出了这么宽、这么厚的一块大令牌吧?” “这得是什么神仙手段?能不能请魏大人给本少爷演示演示?!” “噗——” 人群中,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著,像是会传染一般,哄堂大笑瞬间爆发。 “哈哈哈!用树枝做门板?魏大人真是神人啊!” “这都不用审了,这树明明就是没动过嘛!” “这官府断案,原来是靠瞎矇啊?” 那些原本紧张的百姓,此刻看著满脸涨红的县令,笑得前仰后合。 这一下,宋之言也反应过来了。 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死死盯著那两棵完整的枯树。 该死! 这枯树为什么会保存的那么完好? 难道他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天,所以特意留著这两棵树当反证?! 好深的心机! “你……你……” 魏陈生被眾人的笑声刺激得恼羞成怒,他指著苏离,手指都在哆嗦: “这……这说明不了什么!” “说……说不定你苏家还有其他梅树!被你砍了藏起来了!” “其他梅树?” 苏离摊开双手,一脸坦荡: “那魏大人大可以让手下的衙役到我这院子找找啊!” “看看我苏家还有没有第三棵梅树!” 魏陈生瞬间僵住了。 找? 院子统共就这么大,一眼就能望到头,哪里还有別的树? 这不用找都知道没有啊! 魏陈生冷汗直流,在这千夫所指的目光下,他的脑子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他慌不择路,脱口而出: “那……那说不定是你从別处弄得枯梅木做的!” “对!肯定是你买的木料!”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安静了一瞬。 紧接著,是苏离那放肆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 苏离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他指著魏陈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魏大人,您这逻辑,当真是感人肺腑啊!” “从別处买的?” “对对对,这枯梅木又不是什么稀世珍宝,市面上必然可以买到!” “既然如此,那这样的木头谁都能买得到……” 苏离脸色骤然一冷,目光扫视全场: “那岂不是说,全寧城的木匠、全寧城的百姓,只要家里有块破木头的,都有嫌疑?!” “魏大人断案可真是精彩!真是縝密啊!”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到这种地步,本少爷今日算是开了眼了!” 这一手反讽,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魏陈生的脸上。 魏陈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无地自容。 他感觉周围百姓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官威?律法? 此刻都成了笑话! 魏陈生彻底慌了,他求助地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的宋之言,眼神中满是哀求:宋老弟,救我! 宋之言此刻也是骑虎难下。 他没想到魏陈生这么快就败下阵来,更没想到苏离的反击如此犀利。 但事已至此,他却不好退了! 宋之言咬了咬牙,必须拿出杀手鐧了。 他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出,越过魏陈生,直面苏离。 “苏少爷果然好口才。” 宋之言声音阴沉,“木头的事,或许有误会。” “但是!” 宋之言眼神一厉,图穷匕见: “那张猛夜里偷偷翻墙进入苏家,这你又怎么解释?!” “那张猛身上背著铁砂帮数千两的赃款!” “他半夜不回沧州,却翻进你苏家,还將赃款留下!” “若非你勾结匪类,私吞赃款,又作何解释?!” 这才是绝杀。 人证物证,只要坐实了这一条,苏离依然跑不掉! 然而。 面对这致命的指控。 苏离却微微歪了歪头,用一种看智障,甚至带著一丝不可思议的眼神看著他。 “张猛夜里翻墙入苏家?” 苏离眨了眨眼,问道:“宋校尉,你是听谁说的?” “哼!何须听说!” 宋之言冷笑一声,极其自信道:“乃是本校尉亲眼所见!” “那晚,本校尉就在苏宅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