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魔心道骨尹志平!》 第1章 尹志平 清明时节,天朗气清。 张家口地处南北要衝,是关外皮毛往来的集散重镇,街巷间人潮涌动,百业兴旺。 细雨过后,街上的青石板路被洗刷一新,道路两旁摊位稠密,市集喧闐。 自路尽头大步行来一青年道人,牵一匹高头大马。 这道人面如冠玉,剑眉星目,顾盼间带著几分锐气。 他穿一领青布道袍,裁得窄窄的,衬得身形愈发挺拔,蹬一双皂皮短靴,背后斜插一口长剑,乌木剑鞘,铜环束口。 街道上行人往来,见他相貌气质,不论男女都为之侧目,暗道好俊的少年。 行至一处麵摊,年轻道人让人將马拴了,要一大碗麵条。 “这就是张家口了,果然热闹。” 他名尹志平,乃是全真教长春真人丘处机的弟子,此去大漠千里迢迢,是奉师命送一封信。 正端坐等面。 有一老乞丐路过,訕笑道:“道爷您吉祥!” 尹志平点点头,自袖中取出枚铜板扔进那乞丐碗里。 就听脑海中有声音响起。 【日行一善,侠之风范!】 【奖励:悟性+1】 闻言,他心下暗喜:“总算是加到了该加的地方,先前只加魅力,实在耽误我时间。” 却听那老乞丐不满意道:“道爷您这衣衫靴子都是好物,如此瀟洒的大人物,怎的只给一个铜板?未免小气!” 尹志平剑眉轻挑,轻轻一拂袖子,老乞丐便觉得有沛然大力自下而上,手中破碗迎风而起,噹啷一声摔落在地,碎成几瓣。 那枚铜钱重新落入他袖中。 老乞丐一时呆愣,知这道人有真功夫,捡起破碗片匆匆跑了。 【欺辱弱小,强烈谴责!】 尹志平笑笑,不以为意,正好面来了,开始吃起麵条,脑海中闪现过往。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正好十七年,之前只以尹志平的身份过活,自一月前才觉醒宿慧,方知自己前世来自蓝星,他是穿越到了射鵰英雄传的世界。 而且还是那位臭名昭著的龙骑士尹志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其实人家歷史上真正的尹志平乃一代真人,一生勤於诲人,严於律己,不慕荣利,重修道藏,立下极大的功德。 只可惜被金庸先生写入书中,成了人人厌恶的龙骑士,最后才三十五岁的大好年纪,为赎罪撞剑自尽,实难评价。 而隨著尹志平觉醒宿慧,与之而来的还有这【侠肝义胆系统】。 许是为了纠正尹志平走上偏路,这系统规劝他事事向好,涨侠义之风,打磨心性。 每逢尹志平做事符合大侠风范,便能获得奖励,奖励大小依照所做事情的大小发下。 而若是做了恶事坏事,有违侠义,系统就会站在道德至高点,对他进行强烈的谴责! 一月时间,他依靠这系统获得许多奖励,但奖励隨机,悟性和根骨不涨,反倒是魅力增长了许多。 打开面板。 【姓名:尹志平】 【年龄:17(余18年)】 【悟性:25(平平无奇)】 【根骨:20(平平无奇)】 【魅力:95(美如冠玉,体散异香)】 【武学:全真心法(入门)、金雁功(小成)、履霜破冰掌法(入门)、全真剑法(入门)、大摔碑手(入门)……】 看著面板上95点之高的魅力,尹志平心下纳罕,只觉得系统要將他打造成魅魔之流。 一个月苦心费力地践行侠义之风,技能点全点偏了,武功提升不多,容貌体型却提升了不少,还弄了一身异香,女子闻了都不免春心荡漾,令他无奈。 大侠没有武功,只凭一张脸行走江湖,那还叫什么大侠? 迅速吃完麵条,尹志平牵马出城,到了城门口纵马径投大漠。 此行他是去寻郭靖和江南七怪。 只因十六年前,丘处机曾和那江南七怪立下赌约,各自寻到郭啸天和杨铁心两位好汉后代的下落,教其武功,待二人长至十八岁,做一场比斗,以分江南七怪和丘处机的高下。 此时距赌约已剩两年,故此丘处机派尹志平前往大漠送信,约定地点。 尹志平前世熟读射鵰,早已知晓此事,所以丘处机一发命令,他便携信一路往北而来。 既然穿越於这个世界,修炼绝世武功成为强者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自然要见见那些有趣的江湖人物。 纵马疾驰,行过十几日。 尹志平来到大漠之上,寻问打听,江南七怪乃是南人穿戴,很好寻到,一路而来。 在书中,丘处机有命令尹志平送信的时候先试试郭靖的武力高低,將来郭杨二人比拼,也好有个准备。 但尹志平身为晚辈,不先拜会江南七怪这等长辈,反而先行在夜里对郭靖动手,失了礼数。 后来那柯镇噁心下不满,对他出手教训,打得他一跌一拐地跑了,实在丟人现眼。 尹志平心道:“也许书中此时就已经暗示了他阴鷙的性格,不走正道,后来才酿成大错。” 他却不同,先来拜会江南七怪,光明正大,也好获些奖励。 顺著牧民所指逕自来到一处蒙古包,尹志平遥遥见蒙古包边,六个汉人打扮的侠士正在训斥一少年,便知寻到了。 尹志平下马整理了著装,取出信来,大步行至这几人身前。 先见一中年汉子,长发散乱,双目紧闭,拄杖喝道:“似你这般鲁钝,將来我们如何胜过那丘处机,江南七怪的名声,当要毁於一旦!” 其余五人也多有斥责,那少年低头不语,面红耳赤。 尹志平心想这位恐怕就是那飞天蝙蝠柯镇恶了,也知道江南七怪中笑弥陀张阿生已逝世,余下六人依旧以“江南七怪”称呼自己,不忘兄弟。 这时那几人都发现尹志平到来,见他面容俊朗,器宇轩昂,身穿全真道袍,都是心下一惊,齐齐暗道哪来的全真弟子,竟这般俊美。 尹志平站定了,规规矩矩地打个道揖,高声道:“全真教长春真人座下弟子尹志平,拜见六位前辈!” 【礼数周到,风度翩翩!】 【奖励:魅力+1】 淦! 尹志平面色不显,心头暗骂。 那柯镇恶闻声侧耳,瓮声问道:“你是丘道长的弟子?” 尹志平道:“正是,此来奉家师之命送一封信给六位前辈。” 六怪见他举止有礼、英俊瀟洒,暗忖不愧是长春真人的弟子,这已胜过他们的愚拙弟子郭靖,不免都忐忑起来,又开始想那杨家的孩子会是如何? 第2章 越女剑法 那妙手书生朱聪就道:“丘道长不愧是一代大家,竟能教出你这般弟子,你將信拿来吧。” 实则他內心已经觉得输了一筹,不免担忧。 尹志平道:“前辈谬讚。” 他上前送信,一身异香飘散而出,眾人皆露惊异之色,那越女剑韩小莹更是蹙了蹙眉头,一时耳根发热,杏眸微动,多瞅了尹志平几眼。 接过信,朱聪细细念罢,眾人方知丘处机已经在九年前寻到杨铁心子嗣,尽心教导,並约定两年之后於江南醉仙楼置酒高会,以分高下。 柯镇恶这时问道:“那杨君子嗣是个男娃?叫做杨康?” “是。”尹志平回道。 “杨康的武功与你相较,谁高谁低?” “回前辈,不曾比试过,不过杨师兄得家师悉心教导,应是在我之上。” 柯镇恶顿了顿,心想杨康既然是尹志平师兄,受丘处机教导时间更长,许是武功更高些? 就道:“可否与靖儿过过手?” 尹志平笑道:“前辈们都是江湖闻名的大侠,武功出神入化,郭少侠得几位前辈日夜教导,武功定在我之上,晚辈不敢献丑。” 【尊重长辈,谦卑有加!】 【奖励:履霜破冰掌法(入门→小成)!】 尹志平闻言大喜,这系统总算是有用了些。 不过如此下去,自己岂不成了口是心非的偽君子? 也罢,偽君子就偽君子,反正也不害人,先得好处再说。 眾人听了夸讚,脸上有光,面露微笑,只道尹志平好会说话。 又看郭靖呆头呆脑,两相对比,他们內心难免不平衡。 可柯镇恶存心想要试试尹志平的武功,好估摸一下杨康的武艺高低,低声道:“你这娃娃倒有礼数,但今日势必要让我等见识见识丘道长弟子的武功才是。” 那韩小莹也道:“还请尹少侠出手,江湖切磋,点到为止,並不耽误你时间。” 尹志平看向韩小莹。 只见其眸若灿星,睫毛长而密,皮肤如雪,正是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容貌。 虽是三十又几,体態却依旧玲瓏有致,既有少女清纯,又富妇人熟媚。 【淫心作祟,强烈谴责!】 胡说!欣赏美女怎么了! 尹志平充耳不闻,摘下剑来,一拱手道:“前辈有命,不敢不从!” 郭靖自眾师父身后走出,朝尹志平抬手道:“郭靖有礼了,还请尹大哥手下留情。” 说著,就摆出架势,乃是南希仁师父的南山掌法。 尹志平则一手护身,一手托天,乃是大摔碑手,一门极为刚猛的掌法。 柯镇恶喝道:“靖儿,你先攻!” “是!”郭靖迈步向前,高声道:“尹大哥当心,我要打你了!” 闻言,六怪皆齐齐摇头,哭笑不得。 尹志平后撤一步,见郭靖步法稀鬆,腰腹无力,让过半个身位,踩著金雁功轻飘飘移至其身后,轻轻送一掌。 那郭靖全力却打空,背后受力,立时摔个狗吃屎,引得六怪咬牙。 “起来!”柯镇恶侧著耳朵,厉喝一声。 郭靖急忙起身,挥拳再打,但尹志平身法灵巧,掌法或柔或刚,全然不是郭靖能敌。 且他处处留手,不使內劲,只一个劲地防守,郭靖在他手中好似玩物一般,令六怪呼吸逐渐粗重起来。 又听“啪”的一声,郭靖被打中胸口倒退几步回到六怪中央,已然是面红耳赤,挠头不语。 六怪齐齐嘆过一声,都不免面面相覷起来,心道尹志平的武功竟这般高,想那杨康又是如何? 他们教导郭靖多年,但这小子愚拙不堪,难得他们真传,彼时与丘处机定下约定,以弟子分胜负,如此看来,却已输过大半! “好小子!”柯镇恶拄杖道:“丘道长真是教导有方,你打的这套掌法是大摔碑手吧,其中又夹杂了一套绵柔掌法,许是履霜破冰掌法?刚柔並济,实在不错!” 小小年纪,掌法融会贯通,著实难得。 尹志平道:“前辈所言不错,正是大摔碑手和履霜破冰掌法。” 韩小莹也问道:“你脚上踩的是什么步法?” 尹志平如实道:“乃是师祖所创的金雁功。” 六怪对视,心下不太爽利,尤其是那南希仁,见郭靖未將他南山掌法的威力打出,更是难受。 掌法和步法皆比不过,眾怪就看向越女剑韩小莹。 韩小莹会意,对尹志平道:“全真七子,剑行天下,我看你身负宝剑,我这弟子也学一门剑术,可否再比?” 尹志平“噌”地抽出宝剑,明晃晃寒光直逼人眉睫,笑道:“自然悉听前辈吩咐!” 於是韩小莹將宝剑递到郭靖手中,嘱咐道:“使越女剑法,莫要慌乱,他掌法胜你,剑法不一定行。” 郭靖心里只一个劲地叫苦,自知不敌,却还要上。 当下朝尹志平行礼,挥剑而来,又道:“尹大哥小心,刀剑无眼!” 尹志平微微一笑,抬剑格挡,但听叮噹两声,两招过罢,尹志平尚未出招,郭靖却觉得手臂酸麻。 其实“越女剑法”本是春秋时期极为奥妙的剑法,练至高深处,能一剑破甲三千。 但韩小莹所学只是越国武士在看到“神剑”影子后模仿改编的招式,歷经千年传承,已逐渐没落,再加上韩小莹武艺不算甚高,只是七怪末位,江湖三流,也教不出郭靖什么东西。 而尹志平所使是道门正统的全真剑法,乃师祖王重阳所创,七七四十九式,变化精微,攻守兼备,蕴含道家阴阳相生之理。 全真剑法他练得最多,虽不至纯熟,但对付郭靖也是够了。 场间叮噹作响,尹志平只守不攻,內劲绵绵不息,但郭靖招式用老,已然落了下风,手臂酸软,上气不接下气。 又过几招,郭靖面露苦涩,却看尹志平依旧面色淡然,风采依旧。 韩小莹面显薄怒,清叱道:“靖儿!收手吧!” 他们未曾想到尹志平剑法也甚好,再比下去郭靖必败,反而有辱越女剑的威名。 双方收剑。 尹志平抬手道:“越女剑法果然名不虚传,晚辈受教了。” 第3章 华箏公主 韩小莹冷声道:“你不必说好话,我这弟子武艺稀鬆並不及你,败了就是败了。不过他败於你只是学艺不精,却不是我越女剑法不行。” 尹志平道:“前辈所言极是。” 两番比斗,皆是落败。 六怪默默无言,只道那杨康定然强於尹志平,江南之会只剩两载,都不免心生紧迫。 当年他们向丘处机夸下海口,倘若郭靖输了,今后还有何顏面混跡江湖? 郭靖心下忐忑,便知今后两年定是一番苦练,又不知几位师父该是如何严格? 尹志平这时道:“信已送到,晚辈便告辞了。” 说罢转身就走。 “慢著!”却听那韩小莹道:“你且留步!” 说著,韩小莹將眾兄弟聚在一处,商议一番,期间柯镇恶摇摇头,以为不妥,韩小莹再劝一阵,眾人就都点头认可了。 回过身来,韩小莹道:“你远道而来,我们尚未招待你,你且留段时间再回去,大漠风情自有独到之处,你也观览一番,可增见闻。” 尹志平怔了怔,抬手道:“这……恐是不妥,晚辈还需要回全真观去復命。” 朱聪道:“你不急著復命,大可以待两年后我们同去江南,你师父也会在那里。” 尹志平道:“不知诸位前辈留我何意,两年时光未免太长。” 朱聪道:“自是要好好招待你,当然……平日里你与靖儿过过手,磨磨招,也是极好的。” 韩小莹也道:“你与靖儿年纪相仿,或可做个朋友,切磋武艺,共同成长。我们兄弟也会悉心教导你,並不亏待於你。” 江南六怪的心思很明显,他们武功高出郭靖太多,虽能教导,但无参照,无非是想找个和郭靖武功相差不多的人做陪练而已。 再者尹志平身负全真教的武功,若是仔细钻研弱点,可助郭靖將来胜过那杨康。 尹志平踌躇。 忽听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 【助人为乐,侠之风范!】 【支线任务:帮助郭靖提升武艺。】 【奖励:十年精纯內力。】 【时间:三个月及以上。】 【註:支线任务仅提供选项,宿主可自由选择。】 嗯? 十年精纯內力,只需三月陪练? 好买卖! 尹志平就笑道:“诸位前辈相请,晚辈不敢不从。” “哦?”韩小莹倒是有些意外:“你肯留下?” “当然!” 六怪哈哈大笑,喜不自胜。 柯镇恶喜色道:“你这娃娃著实不错,做事爽利,我很喜欢,这就请大汗为你置办住处。” 他心道有了尹志平,两年之后,郭靖的武功另当別论。 虽然这事不甚地道,但郭靖也不曾学过全真教的武功,只听他们江南六怪的教导,想那丘处机也说不出什么来。 临近傍晚。 韩小莹领了尹志平至一处蒙古包。 她道:“今后你就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儘管说来,也希望你能和靖儿好好相处,做个朋友。” 尹志平道:“多谢前辈关照。” 韩小莹笑道:“我们当谢谢你才是……” 话至中途,发觉尹志平体上异香令她心神摇曳,怔了怔,竟见他更为俊美。 她心头颤颤,念及已死的张阿生,不发一言,匆匆离开了。 尹志平不以为意,入了蒙古包一看,虽然设施简陋,但样样俱全,桌上放的乃是汉人吃食,外面春寒料峭,蒙古包內却格外暖和,实在不错。 他就此住下。 一连几日,六怪对郭靖的教导更为严苛,尹志平也认真陪练,有十年精纯內力的报酬,他自然一丝不苟。 这引得六怪对他更为喜爱,只可惜不是自家的弟子。又齐齐想到全真教有尹志平这般弟子,將来定又兴盛一番。 这天已练至深夜,六怪才放郭靖回去。 尹志平打马回蒙古包。 春风吹拂,但见月明星稀,天朗气清,他心情大好,暗道草原风情確实不错。 忽听得远方狼叫,他驾马疾行起来。 又听有人呼喊“救命”二字,尹志平纵马更快了,不回头看一眼。 “救命——!!!” 声音越发清晰,乃是女子之声。 哦? 尹志平放眼望去,月光照耀之下,竟见一少女奔在旷野上,身后有三匹狼追著,倒也能应付,可救人获些奖励。 “道士大哥!救救我!” 尹志平拔剑出鞘,纵马奔至近前,將那少女提至马背上。 这少女惊骇莫名,与尹志平对坐,伏在他怀中。 忽有一狼袭来,死死咬住了少女的皮靴。 “啊!” 少女娇呼一声,死死抱住尹志平,接连蹬腿。 尹志平挥剑便砍。 只一下,狼头骨碌碌地落地,其余两狼见此情形,都呜咽地去了。 尹志平纵马疾驰一阵,渐无狼嚎,这才安定下来,去看怀中那少女。 少女被嚇得不轻,涕泪横流,染湿了尹志平的胸口,她似马猴一般双手双脚环住尹志平,这才有些安全感。 尹志平笑笑道:“好了,安全了。” 少女抬头去看他,原来是个娇艷动人的小姑娘,双目如水,皮肤若羊脂般细腻光滑,可爱灵动。 “谢谢你道士大哥……” 她抹了抹眼泪,看清尹志平容貌端华,目有精光,月光照耀下英秀至极,不免心头微盪。 又闻到尹志平身上香味淡淡,动人心神,不禁两颊染晕,心道好香的道士大哥。 “哎呀!” 她这才发现自己姿势尷尬,急忙打个转坐好,背对著尹志平,已是羞臊难安。 “谢谢你道士大哥,我叫华箏!你今日救了我的性命,明日我去寻父汗,定要对你重礼相谢!” 尹志平恍然:“啊,你是华箏啊。” 华箏道:“你认识我?” 尹志平笑道:“你是大汗的公主,我自然听说过你的名字。” 他也没想到竟然能够在这里遇到华箏公主,见其玉雪可爱,身姿娇俏,年纪不大,胸怀却不小,也是觉得救下不亏。 当然,还有奖励。 【捨生忘死,救人性命!】 【奖励:全真剑法(入门→入化)!】 哦? 这次救人,竟然让他的全真剑法直接跨越了四个阶段! 武学境界,被这系统分为共六个阶段,分別为:入门、小成、大成、入化、通玄、天人合一。 救人一命,便將入门的全真剑法提升至入化,著实不错! 第4章 推拿师 入化级的全真剑法,若与那越女剑韩小莹对上,可轻鬆胜过。 尹志平心下暗喜,驱马载著华箏行至蒙古包前,扶她下马,她却脚下一软栽进尹志平怀中。 “哎呀……”华箏黛眉紧蹙。 尹志平只感觉入手一阵软绵,心头微盪,问道:“怎么了?” “脚……” 华箏不觉得疼,可半点劲使不上,这才发觉皮靴被狼咬出两个凹陷来。 尹志平抱她入帐坐下,少女便两颊飞红,虽说大漠女子豪迈,可夜里直入他人蒙古包也是不妥,而且还被这么抱著,一时心慌意乱。 等会就走! 又见尹志平取出金疮药来,直言道:“脱了靴子,我给你瞧瞧,不要伤及筋骨。” 华箏闻言去脱靴,手上没劲,原来是刚才惊惧至极,一路狂奔耗尽体能,现在已是脱力了。 “那我给你脱?” “嗯……”华箏点点头,眸光闪躲。 尹志平来到她身前,轻轻撩起裤边,是一截雪白粉嫩的小腿,笔直纤细。 他又去脱靴,华箏嚶嚀一声,惊惧退去,方觉疼痛:“你轻些……” 尹志平就轻了些,靴子被缓缓脱掉,如瓷如玉的脚儿就映入眼帘,是只可爱秀气的小脚,冰肌玉骨,白嫩如糕,在他的注视下蜷起娇羞的五趾。 他托起华箏玉足,只感凝滑如脂,又闻到淡淡的……酸味,那脚就绷得更紧了。 “我不是不洗脚,只是皮靴不大透气,我又跑了许久……” “我懂。” “……” “……” 【淫心作祟,强烈谴责!】 尹志平面色不变。 仔细瞧,好在华箏脚上没有伤口,皮靴结实挡下了伤害,只是那狼咬合力甚大,將其咬出一片淤青来。 华箏拍拍胸脯,喜色道:“没受伤!太好了,我听说被狼咬过,最后都会惊悸而死,刚才还在想要不要自我了结呢。” 尹志平皱眉:“怎么这么想?” 华箏道:“你想啊道士哥哥,惊悸而死,死前该多痛苦?屎尿乱拉,乱抠乱抓,死得肯定很丑,我寧愿早死,死得漂亮些。” 尹志平笑道:“那你可以请我帮忙,自裁从来都是很难的。” 华箏思索道:“那倒也是,父汗赐死人的时候,那些人都对自己下不了手。不过还请道士哥哥知晓,我们草原人最好的死法是身体不流血而死。” “为什么?” “因为血会带走灵魂啊,死后就不得安寧了,倘若我要道士哥哥帮忙,你最好勒死我。” “……” 烛影摇曳,两人相视而笑。 尹志平低头看那玉足,道:“不过虽没有伤口,但也伤了筋骨,需要推拿一番活血化瘀。” 华箏问道:“那不然会怎样?” 尹志平一本正经道:“会跛,將来走路一瘸一拐。” 华箏嚇一大跳,瞪圆双眸道:“那你快帮我推拿,父汗手底下有个跛足的勇士,走路一跌一拐的跟鸭子似的,我才不要!” “好。” 於是尹志平运上內劲,双手轻轻抚在华箏脚上,她只觉一阵阵的温热,酥麻难耐,没忍住哼唧一声,旋即红了耳根。 尹志平只认真干活,一丝不苟。 【趁人之危,无耻下作,脚不是……】 放屁! 这是替人疗伤,助人为乐! 【痊人伤势,医者仁心!】 【奖励:魅力+1】 嗯,好系统。 呸!又是魅力? 要这玩意有什么用,怎么不加根骨悟性和武学? 加点寿数也行啊,十八年余寿越看越心慌。 尹志平心头骂过一阵,抬头再看,华箏已面红耳赤,双眸迷离,朱唇微张,吐气如兰。 她娇羞难耐,转移注意力道:“道士哥哥……我还没问你的名字,你从哪里来,我在这里还未见过你。” 尹志平道:“我叫尹志平,是全真教弟子,来这里忙些事情,倒是你,怎么半夜行在旷野上?” 尹志平……华箏將这名字牢牢记在心里,打算明日见了父汗告诉他,为道士哥哥求些赏赐,好答谢救命之恩。 华箏解释道:“我是来找…找……找一匹马的。” 她本要说是来寻郭靖的,话到嘴边却不知怎的改了口。 “找马?你马丟了?” “不是,是一匹小野马,通体红毛,可雄健了,说不定是从西域来的汗血宝马呢!” “既是小野马,为何说它雄健?” “你误会了道士哥哥,小是说它年龄小,牙才长全,但个头却大过成年战马许多,俊美无匹!” 话说到这,华箏心想明天就去將那小红马寻来,好马配英雄,道士哥哥又这般英武,实乃绝配! 尹志平这时反应过来,华箏口中所说的宝马,应该是书中那匹汗血宝马,本应是郭靖得去,倘若能先得来,可日行千里,赶路十分方便。 又过一会,尹志平为华箏推拿完毕,鬆开手来。 嗯,他手现在也酸酸的。 华箏如释重负,长长吐一口气,舒適怡然,又觉得心里一阵空落落的。 她决定不走了。 “谢谢你道士哥哥,你救我性命,又为我推拿,我当真不知道该如何谢你了。” 尹志平道:“无妨的,顺手为之,我现在送你回去。” “回去?”华箏道:“此地距离王帐很远的,不如……明天你再送我?” 尹志平环视一下左右。 华箏就道:“没事,我们蒙古人本就是睡在同一个蒙古包里,而且我们可不会半夜让客人回家哦,那是不热情的表现,会被草原人耻笑的。” 尹志平道:“可是我只有一个被子。” 华箏就咭咭咯咯地笑起来,道:“我自然不会和你睡同一个被窝,这里又不冷。” 说著,华箏就躺在毛毡上,將外衣脱了当做枕头,嗅著尹志平身上飘来的香味闭上眼睛,十分安心。 尹志平哑然。 这姑娘倒也大胆,刚才明明看著挺羞涩的,如今竟敢睡在他的蒙古包里。 草原女子果然豪迈。 可他是谁啊,他是龙骑士尹志平! 忽听华箏问道:“道士哥哥,你不会对我使坏吧?” “放心,我不是趁人之危的人。” 尹志平吹灭油灯躺下,先是打开了系统面板。 【姓名:尹志平】 【年龄:17(余18年)】 【悟性:26(平平无奇)】 【根骨:22(平平无奇)】 【魅力:97(美如冠玉,体散异香)】 【武学:全真心法(入门)、金雁功(小成)、履霜破冰掌法(小成)、全真剑法(入化)、大摔碑手(入门)……】 【医者仁心,修持品性。恭喜宿主解锁副职:推拿师(lv1)】 “嗯?” 第5章 梅超风 推拿师? 呵! 对於系统的可笑操作,尹志平只付之一笑,这沟槽的系统无非是又开个新项目分他的升级机会罢了。 好在近来的收穫也不算小,悟性提升了1点,根骨提升了2点,履霜破冰掌法由入门至小成。 最为可喜的是全真剑法由入门提升到了入化,自此行走江湖,也多了些保命的手段。 而且江南六怪许是强行留他,觉得有亏欠,所以教导郭靖的时候也会认真指点他,令他大有收穫,临阵对敌的经验提升许多。 再想到三月之后,便有系统奖励的十年精纯內力,更是欣喜。 系统虽然狗了些,但终究是有用的。 “嗯?” 尹志平正想著,忽觉阴风颯颯,寒气逼人,帐外有人窥探! 他立刻持剑起身出帐,左右一瞧,遥遥有道黑影忽悠悠地飘至蒙古包后,仿若蝙蝠一般,身法不凡。 什么人? 尹志平心下一惊,出於安全考虑並未追上去,只是守在蒙古包前。 却听有道声音似远似近,响起在他耳边:“小道士,莫要慌乱,我有话要对你说。” 尹志平再看,前方不知何时站了一女人,月光普照,她一身黑衣,长发披散,似人似鬼。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细看之下,这女人双眸禁闭,琼鼻檀口,只是面白如纸,黑夜里煢煢孑立,令人心头髮毛。 梅超风? 尹志平想起这个名字,皱眉道:“前辈深夜前来,不知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女人问道:“你是全真教的弟子?” “正是,家师长春真人,与眾师叔师伯合称全真七子,武艺超绝,名满天下。” 那女人呵呵冷笑:“你怕我杀你,就率先搬出全真七子的名號,既狡猾又胆小。放心,我不杀你,只是想试试你的武功罢了。” 尹志平持剑而立,直言道:“前辈要试我的武功?不知您的弟子在哪里?” 女人蹙眉道:“我是有一弟子,但他不在此处。” 尹志平知道她说的是杨康,就道:“那今夜前辈就不能试我的武功了,不若明日再议?” “为何只能我的弟子才能试?”女人侧耳聆听,她已颇有耐心,若不是尹志平特殊,她早已杀了。 尹志平道:“前辈乃是江湖闻名的高手,便是家师也敬你三分,倘若你要试武功,也该试家师那般人物,若是试我,传出去,岂不是惹江湖人说前辈以大欺小?” 女人怔了怔,忽又笑道:“哼!你竟也知我身份,但你莫要拿江湖规矩来激我,我梅超风所做有辱声名的事情多了去,又何惧江湖人耻笑?” 这女人果真是梅超风,但不知为何寻至此处。 尹志平自知不是对手,只能以口舌先將其稳住。 他问道:“不知前辈想要试我武功是为何……呃!” 话未说完,却见黑影一闪,梅超风似鬼魅般飘至尹志平身后,將其提起。 她虽目盲,但其余五感却更强,沿来路猛地掠出极远,將尹志平凌空拋起。 尹志平心中骂娘,运起內功踩著金雁功空中点出两下,轻飘飘落在地上,长剑出鞘。 “前辈这是何意?” 梅超风脸上却有喜色:“妙极!你果真练了全真教的上乘功法!” 適才梅超风也是听进去尹志平半句,不对其动杀招,只將其凌空一扔,尹志平必想办法应对,当即试出他练了全真教的內功。 饶是如此,她还要试,问道:“铅汞谨收藏,是何意?” 尹志平不言,心道这疯婆娘果然是想了解全真派玄门正宗內功心法。 她当年和陈玄风自桃花岛盗走九阴真经下卷,苦练无果,后又自行琢磨方法瞎练功。 二人最后练得人不人鬼不鬼,还要用砒霜以毒攻毒方能持久,甚至时常走火入魔。 只因他们二人没有九阴真经上卷中所记载的上乘玄门功法,只练外功,不得要领。 “快说!”梅超风厉喝。 尹志平知她不是来杀自己,那就一切好说,当下有了主意。 就道:“原来前辈是想了解我玄门內功,这个倒也简单。铅汞谨收藏,铅体沉坠,以比肾水,汞性……” 说至半途,他却不说了。 梅超风又惊又喜,单单半句,便解答她十几年疑惑,欺身上前道:“你果真知道!快说!” 尹志平却绝口不说了,反而道:“说也容易,还请前辈回答我几个问题,不然决计不说。” “你敢不说?我杀了你!” “呵,杀便杀了,可前辈又从何处去得知我玄门正统功法要解?” 梅超风当即骂道:“好狡猾的小道士,丘处机那牛鼻子老道,竟教出你这般奸诈之徒,当真令我费解……你问吧!” 尹志平就笑道:“这样最好,这第一问,便是想要知道前辈如何盯上我的,盯了多久?” “哼!”梅超风朗声笑道:“我久在大漠修练神功,最近练成一门鞭法,本欲寻那江南七怪报我杀夫之仇,不曾想听到有全真教的弟子到来,故此盯上了你,一连数日了。” 数日了? 尹志平一时不爽,这数日间竟未发觉梅超风的存在,可见与其功力相较还差得远。 今日她露出行踪,也只是为了引他出来而已,这种不安全的感觉,令他心头不大舒服。 看来闯荡江湖,还是武功第一。 “原来如此。”尹志平道:“只需前辈再回答我两个问题,我便將玄门內功心法如实相告。” “你问吧。” 尹志平又问:“前辈近来可有走火入魔的情况出现?” “你问这做什么?” “只是问问,看看前辈是否病入膏肓,还有没有机会搭救。” 梅超风沉吟片刻,回道:“三日前有过一次,如何?” 尹志平闻言嘆息一声道:“前辈错练九阴真经,已病入膏肓矣,若不得要领,当早入黄泉。” “什么!” 呼的一下,梅超风抬掌就悬在尹志平头顶,五根手指寒光乍现,就欲使出九阴白骨爪穿透他头骨。 “你怎知我有九阴真经?” 尹志平自持她不会杀自己,淡然自若道:“这並非难事,只需推理一二便知。前辈也不必嚇我,须知这世间只有我一人能传你功法了。” 梅超风惊疑不定,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尹志平。” 第6章 九阴真经 尹志平? 梅超风並不记得江湖上有这號人物,想那全真七子一生侠义行事,竟教出这般狡猾的弟子! 她思前索后,暗道確实不能杀这小贼,想要正宗的玄门內功,机会只在眼前了。 嗯? 好香。 刚才就发现了,这小贼身上奇香,迷人心神,他这一出汗,竟是更香。 这香味令她心中荡漾,苍白面颊浮现些许血色。 梅超风立刻回笼心绪,暗忖:“他在这与我反覆拉扯实在聒噪,不若打断了手脚带回去,慢慢折磨,他定说的痛快!” 当下便抓住尹志平小指向后掰去:“你既知我有九阴真经,便放你不得了!” “前辈且慢!我有话说!” “你还有什么话说?” 尹志平道:“前辈莫急,家师曾教导我寧为玉碎不为瓦全,你若伤我半点,我便是死,也决计不告诉你任何全真派內功了!” 梅超风冷笑:“你有这么大的决心?” 尹志平笑道:“自幼聆听家师和诸位师叔师伯谆谆教诲,前辈大可以试试我的决心。不过……倘若前辈试错了,我一死,你依旧神功不成,难报大仇啊。” 梅超风手上鬆了松,不是相信了尹志平的鬼话,而是相信全真七子的性子。 和那些牛鼻子老道朝夕相处,不说侠义心肠,也是固执无比。 她心头思索,神色不改:“呵!我已练成白蟒鞭法,莫说江南七怪,便是全真七子来了我也不怕,怎能报不了大仇?” 不怕全真七子? 呵呵! 尹志平朗声一笑,道:“前辈所言不错,除却家师,我眾师伯师叔確实皆已至大漠!” “什么!” 梅超风鬆开尹志平手指,忙退后几步,只道尹志平又在哄骗她:“他们为何来大漠?” 尹志平道:“家师当年曾与江南七怪立下赌约,要令各自弟子比武一决高下。我家掌教师伯丹阳真人深明道家抑己从人的至理,不欲家师在这件事上压倒了江南七怪。” “所以,我近日助那七怪的弟子练武,想来前辈已经听到过了。我其余眾师叔师伯也已至大漠,將传授郭靖更为高明的武功,倘若我伤了、失踪了、死了,前辈也脱不了身,定迎来他们追杀!” 实力不够怎么办? 开骗! 他这话半真半假,令梅超风一时迟疑,她虽嘴上说不惧那全真七子,但这七人名满天下,个个武艺高强,还会一套无上剑阵,若是对上,她决计没有胜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丹阳真人马鈺乃是全真掌教,从来低调,他说道家抑己从人,不欲丘处机胜过江南七怪,梅超风已信过大半。 先前梅超风確实听到尹志平与那郭靖陪练,偏偏尹志平不说全真七子,只说六子到来,更添可信之处。 想了想,梅超风理智下来。 她问道:“你要如何?” 闻言,尹志平就知自己凭藉三寸不烂之舌已经拿下了梅超风。 他笑道:“还有一个问题,只要前辈回答我,全真心法我尽数传你。” “你问吧。” 尹志平问道:“可否共参真经乎?” 梅超风早有预料,这全真小贼与她在此磨蹭半天,就是为了她的九阴真经。 时至此刻,她已不想多费口舌,这小道士有內功心法,她有无上武技,两相结合,定能神功大成。 到时候先杀这小道士灭口,再杀江南七怪报得杀夫之仇,就逕自往桃花岛去於师父面前以死谢罪,了却此生,倒也痛快。 眼下,先稳住这小道士,骗来內功心法再说。 她就道:“可以,但你不能告诉旁人。” 尹志平心下一喜:“那是自然,倘若我家长辈知我与前辈勾结,定然不饶我,我怎敢说?” “什么勾结!”梅超风骂道:“无知小辈,胡言乱语!” 尹志平念及能习得九阴真经中的神功,不免心喜,话已说开,倒也不必再戒备梅超风,他將袖中的暗箭收起,就此大步往回走去。 梅超风当即道:“你要回去?不练功了?” 尹志平笑道:“天色即明,我要回去休息。明日子时,请前辈到我帐中,我们深入交流。” 梅超风:“……” 今日认识这全真教小道士,令她大为感慨,全然想不到名门正派子弟,竟这般刁钻,实属罕见。 她心道尹志平定然覬覦九阴真经,不会跑路,就此掠著草皮往自己那山洞而去,也不再练功,待明晚子时去往尹志平的蒙古包中同参真经。 一念及此,她心绪激盪,暗道大仇终於要得报了。 尹志平安然回到蒙古包內,见华箏依旧熟睡,就將被子给她盖上,自己在毛毡上歇过一阵,天就亮了。 他起身洗把脸,准备去寻江南六怪和郭靖,开始新一天的课程。 那全真剑法已至入化,今日正好试试。 “道士哥哥……” 这时华箏醒来,揉揉惺忪的眼睛,髮丝散乱,衣衫半斜,一抹粉肩白中透亮。 华箏发觉自己盖著被子,衣服散乱却也完整,就连腰带都没被解开,心下纳罕。 稍加思索,就又莞尔一笑。 嗯! 道士哥哥果然不趁人之危,是正人君子。 她看向尹志平,见他俊伟至极,立时心头颤颤。 “道士哥哥你往哪里去?” 尹志平道:“我要去练武,你骑马回去吧,这马识路,它会自行回来的。” “练武?”华箏展顏一笑,立刻起身道:“那我也去!” 她却忘了脚伤未好,身子软软地向前跌去,扑通摔在毛毡上。 “道士哥哥你怎么不接住我?” 尹志平道:“同样的事情发生两次未免俗套。你不必去了,回家好好歇著吧。” “我要去!” 华箏起身单脚蹦跳地跟在尹志平后面,出了蒙古包,便轻巧地跃在马背上。 “快上来道士哥哥。” 尹志平摇摇头,也翻身上马,手自然而然地越过华箏的柳腰牵住韁绳。 他问道:“咱们这么亲密出行,岂不让人误会了?” 华箏心道误会了才好呢,咭咭咯咯地笑道:“无妨的,我们草原女子不怕流言蜚语……誒?道士哥哥,你这马鞍硌得慌,该换了。” 尹志平面色不显,驱马前行。 马儿一走一晃,华箏的心儿也跟著一晃一晃的,靠在尹志平怀里,觉得舒適安心。 昨夜要是道士哥哥抱著我睡该多好,只可惜他不趁人之危,是个大好人。 第7章 小红马 初春的草原土黄一片,仍有春寒料峭。 尹志平骑马行至地方,六怪和郭靖已经到了。 “郭靖?”华箏蹙眉。 郭靖笑笑道:“华箏,你怎么与尹大哥同来?” 华箏下马道:“我昨夜遭遇野狼,是道士哥哥救了我。” 铁木真曾经將华箏许给克烈部首领王罕之孙都史,但郭靖又在都史手中救过华箏的命,之后华箏就对郭靖颇有好感。 铁木真本不想再让华箏来寻郭靖的,於是她就偷偷跑出来,谁料遭遇野狼,险些丧命。 不过昨夜之后,华箏倒是忘了此事,一直念著尹志平,现在记起自己本是来寻郭靖的。 郭靖恍然,问她有没有受什么伤,然后对尹志平拱手道:“多谢尹大哥出手相救,她来找我,倘若有什么闪失,那我当真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华箏却道:“谁来找你?我来找道士哥哥的。” 郭靖挠挠头道:“原来你和尹大哥早就认识,怎么也不介绍与我认识?” 他只道近日与尹志平对练收穫颇多,又是一位值得人敬佩的兄长,待人和煦友善,悔不能早些认识。 一旁六怪闻言皆摇摇头,暗道郭靖痴憨,不解女儿心思。 柯镇恶这时道:“志平,今日我们练剑法,正好你剑法不错,我们教过一阵,你来对练一阵,可好啊?” 尹志平道:“前辈儘管吩咐就是。” “哈哈,好!”柯镇恶就喜欢尹志平这爽朗性子,对韩小莹道:“七妹,你开始吧。” “好!” 韩小莹抽出长剑道:“靖儿你且看好,这招叫枝击白猿!” 说著她脚下轻轻一点跃身半空,连挽两个剑花,然后回剑下击,削起一块草皮来顶在剑尖。 这一套行云流水,飘逸瀟洒,韩小莹认真看著郭靖道:“看懂了吗?” 郭靖並未看得透彻,但又怕师父责骂,最后低头支支吾吾不说话。 韩小莹嘆口气:“我再打两遍你看看。” 说著,又放慢动作打了两遍,可这招讲究以快打慢,出其不意。 放慢了打,倒没有那股瀟洒从容的味了,其余五怪都是接连摇头。 而尹志平却看得津津有味,他资质不算高,但耐不住韩小莹掰碎嚼烂了喂,已將这招“枝击白猿”看会了。 【恭喜宿主学习越女剑(入门)!】 嗯? 用你说啊狗系统! 誒不对。 倘若利用系统將这越女剑练至高深处,比如“通玄”或者“天人合一”的境界,是否能够返璞归真,直指最本真的越女剑? 一剑破甲三千。 嘶……这怎么也要试试的。 於是尹志平就看得更加认真,目光灼灼流转在韩小莹丰腴的身姿上,自雪白的颈项至圆月似的臀儿,波浪颤颤,观察其流动的身体曲线,一举一动的变化,受益颇多。 【淫视前辈,强烈谴责!】 胡扯! 我这是学习剑术。 尹志平孑然肃立,风吹道袍,俊伟天然,好一派出尘风姿。 华箏直看得呆了,半点目光都不愿挪开,心道今日本打算向父汗求来赏赐,还有找到那匹小红马,但只要想到要与道士哥哥分別,就心头空落落的。 少女怀春,总是十分突然。 这边,韩小莹舞过几遍“枝击白猿”,郭靖终於看个大概点点头嗯了一声,六怪方才鬆口气。 柯镇恶道:“志平,你与靖儿对练一番,瞧瞧他的破绽。” “好。” 尹志平拔剑看向郭靖,他全真剑法已至入化,今日正好试试。 不过也不能显露太多,进境过大,倒会引来六怪怀疑。 郭靖持剑道:“尹大哥小心,我来啦!” 说著他挥剑而来,招式质朴,颇有模样。 尹志平不敢小覷,挥剑抵挡,暗道郭靖並非愚拙,恐怕是六怪教授不得方法。 叮噹——! 两招过罢,郭靖挥剑再来,使的就是那招枝击白猿。 他跃出一步,挽出个粗糙的剑花,回身来击,但方位已经差了十万八千里,根本够不著尹志平。 落了地,郭靖满脸大窘。 尹志平直言道:“郭兄弟,你適才断了呼吸,应是先提气再运功,摒弃杂念,方能一击必中。” 郭靖恍然,似有所悟。 那江南六怪皆面面相覷,却默声不语,再看郭靖与尹志平交战。 这次郭靖依照尹志平所言摒弃杂念,提气使招,果然回身来击向尹志平胸口。 尹志平挥剑轻鬆挡开,但郭靖已然是剑法大进,令六怪咋舌。 【日行一善,侠者风范!】 【奖励:悟性+1】 尹志平心下一喜。 江南六怪纷纷近前,询问郭靖感受,难免有些汗顏。 他们教郭靖武功这么多年,只道他愚拙鲁钝,不是练武的材料,但今日尹志平简单一语,反而令他剑法提升极快,都纳罕连连。 难道当真是全真派教徒有方,而他们江南七怪却耽误了人才? 柯镇恶这时道:“志平,你適才所言,可是什么全真派的內功心法?须知我们与你师父较量,武功所学需要涇渭分明才是。” 尹志平笑道:“非也,只是觉得郭兄弟太过於关注旁人眼光,太过紧张,倘若静心凝神的话,学习速度未必就慢了。” 一番话。 六怪都面色不虞。 这岂不是说他们教徒无方? 柯镇恶就道:“志平,传授武功之事颇为复杂,其中细节难以言说,你就不必多言了。” 尹志平称了声是,便不说话。 其实六怪传授郭靖武功,確实有些耽误了。 一来他们教学杂乱无章,没有统一规划。 二来只重外家招式,忽视了內功根基。 三来这六人教学態度急躁严苛,经常打击郭靖,令他丧失了自信心。 有这三因,郭靖的武功成长速度自然不会快。 但这……又和他有什么关係呢,儘管帮忙获得好处便是,不需要过多言语。 韩小莹心头有气,暗道今日必须要挫挫尹志平的威风,就又教郭靖一招“丹凤点头”,乃是越女剑中的精妙招数。 尹志平自然也在旁边看著,观察模仿,认真学习。 正这时。 忽听华箏喜道:“是那匹小红马!” 第8章 好感 华箏喜得叫了一声。 就见牧场上烟尘滚滚,一大队马群嘶鸣乱跑,牧民们追赶不停。 一道红影掠入马群中,体型高出寻常马匹许多,毛髮赤红如血,神骏非凡。 正是华箏所言的那匹小红马。 这马奔入马群中,一阵乱咬乱踢,直扰得马群四散奔逃。 牧民挥起套马杆想要將其捕下,但连番上阵都被其躲过。 小红马奔至山坡上,唏律律大叫,翻著嘴皮尥蹶子,好似在嘲笑牧民一般,气得一眾牧民们连连跺脚。 “好马!” 七怪中的老三,马王神韩宝驹叫了一声,眸光灿灿,当即奔上前去。 他马术超群,相马之术更是举世无双,是一位江湖闻名的养马名家。 “真乃千里龙驹!” 韩宝驹奔至近前,飞身一跃,忽地抓住了小红马的马鬃。 小红马仰天长嘶一声,猛地狂奔起来,韩宝驹手上使劲,就要努力攀上马背。 “啊!” 这一幕让眾人纷纷起身,死死盯著。 柯镇恶目盲,只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郭靖道:“大师父!三师父要驯服那红马了!” 话音未落。 就见韩宝驹要堪堪坐在小红马背上的时候,那马忽然一加速,韩宝驹就坐个空,手上也鬆劲了,就此摔落在地。 “嘿呀!”他遥遥看小红马奔去,遗憾至极。 如此好马,若不能得手,当真是抱憾终身。 见小红马速度奇快,已经消失在旷野上,韩宝驹嘆息连连。 牧民上前扶起他,劝道:“这不是马,这是天上的龙,凡人降服不得的。” 韩宝驹没好气道:“马就是马,哪来龙化马一说?要是它再来,我定能降服!” 牧民道:“这小红马每隔几日都要来一次,我们先前想要套它,许是將其惹恼了,它每次来都要惊扰我们的马群。” 韩宝驹点点头:“还来就好!” 说著拍拍身上尘土,行至眾人面前,訕訕一笑道:“果然好马,错失良机了。” 眾人劝过几句,又开始教郭靖练招。 尹志平一直在旁边瞧著,见那小红马神骏无匹,心下暗动。 刚才没有机会,若是再遇到这小红马,定要试试的。 华箏这时道:“道士哥哥,这马经常去王帐那边,许多勇士想要捕捉它都失败了。不若你同我一起去王帐住上几天,若是遇到这马,凭你的本事定然能够降服的!” 尹志平点点头。 於是尹志平继续陪郭靖练招,这越女剑法郭靖没学会多少,倒是让尹志平从头到尾全都记住了。 若是能將韩小莹的所有剑招都学会,再利用系统提升的话,或许能直指越女剑本真,尹志平对此颇有期待。 但郭靖学习缓慢,如此下去,別说三个月,便是三十年也学不会韩小莹所有剑招。 尹志平暗忖:“我这么陪练,若主动求韩小莹开小灶,想她也拒绝不得。但想要將其越女剑精髓学来,她恐是不教,还需要增加其好感。” 他心头有了计划,打算先提升韩小莹好感,然后隔三差五向韩小莹请教越女剑法,夜里同梅超风修炼九阴真经。 如此三个月后,武功定有所成! 傍晚时分。 六怪教罢郭靖,都面色紧绷,心有不喜。 苦苦教过一天,郭靖的越女剑法进展並不大,令六怪连声斥责。 这时自草原尽头行来三骑,奔至近前,原来是华箏的三位兄长察合台、窝阔台、拖雷三人,他们知道华箏突然跑出来,定是寻郭靖的,所以直往这边来。 华箏不愿走,磨蹭了好一会,这才对尹志平道:“道士哥哥,你定要来王帐,我和父汗招待你!” 拖雷等人方知是尹志平救了华箏,连连相谢,说明日会带来礼品,尹志平一一拒绝,態度冷淡,令托雷等人以为自己礼数不周。 待四人走后。 那韩小莹上前道:“志平,华箏公主明显倾慕於你,何不留在大汗手下,当一駙马,也可建功立业?” 尹志平笑笑道:“我本是出家人,何谈駙马之言,再者……蒙汉之间迟早是敌人,我若投身铁木真帐下,將来蒙古铁蹄南下,难道挥刀向同胞不成?” 六怪面面相覷。 郭靖道:“尹大哥,大汗说过蒙汉乃是一家,都遭金人欺辱。大宋半壁江山落入金人手中,蒙古又何尝不是,怎能说是敌人?” 尹志平道:“铁木真近些年征战不停,吞併草原许多部落,牛马繁殖,人口滋长,统兵又纪律严明。我今日观其三子,都有气魄,將来蒙古定然强大,灭金攻宋只是时间问题。” 闻言,郭靖和六怪恍然,他们只道金狗强大,不可一世,却未曾想过蒙古会强盛起来,一时震撼连连,思索未来。 尹志平佇立不语,也在思虑未来。 他救了华箏,这是好事,若以此为基础谋划一番,將来或可救汉人千万百姓? 只不过其中细节,他尚未想好。 柯镇恶道:“好孩子,你有远见,又心繫家国,著实难得。” 心头却道:“只可惜这孩子並非我的弟子,倘若我能教出尹志平这般弟子,此生无憾矣。” 妙手书生朱聪上前一步道:“志平,清明已至,我们要去给五弟扫墓,今日就这样吧。” 尹志平道:“笑弥陀大名如雷贯耳,家师也曾称讚多次,晚辈愿一同前往为前辈扫墓。” “好!” 六怪齐声叫好,不禁热泪盈眶,他们兄弟齐心仿若至亲手足,见尹志平这般尊重张阿生,都感慨万分,又对尹志平亲近了不少。 眾人上马,奔驰过许久方才到张阿生墓前,六怪和郭靖齐齐上前,点上香烛,烧了黄纸,未语泪先流。 韩小莹心头祷祝:“五哥,十年已过,我们终日悉心教导靖儿,又逢丘道长弟子相助。后年嘉兴比武,望你在天庇佑,不让这孩子折了咱们江南七怪的威名。” 她本是江南水乡的温婉女子,於这风霜大漠蹉跎十六年,虽风姿仍在,但眉眼憔悴,不復当年少女朱顏。 尹志平也上前祭了张阿生,心头却无话,只藉此获得些七怪的好感,尤其是那韩小莹的,好学来越女剑法。 果然。 祭拜完,郭靖与其余五怪各自回去了,韩小莹叫住尹志平道:“志平你且慢,我有话说。” 第9章 摧坚神爪 尹志平止步,笑道:“前辈请讲。” 韩小莹道:“今日我看你学习越女剑法十分认真,可有收穫?” 尹志平道:“前辈悉心教导,我所获颇多。” 韩小莹抽出长剑,飘飘洒洒舞出几个剑花,持剑起势道:“且瞧瞧你学了多少。” 说著以剑挑来,使一招“起凤腾蛟”,左膝一低,曲肘竖肱,剑尖猛撩上来。 尹志平忙拔剑格挡,长剑迴转,自下而上摒开这一击,转而倒刺,乃是一招全真剑法的“天绅倒悬”。 他全真剑法已至入化,用招隨心所欲,远不是韩小莹能比,连消带打直刺她面门。 韩小莹哪知尹志平剑法如此精妙,脚下匆忙点地飘后一步,堪堪躲开这一剑,却听“嗤”的一声,她左肩衣衫被划破,露出半抹粉肩。 尹志平已手下留情,却不想全真剑法入化之后竟这般奥妙绝伦。 “哈!”韩小莹心头颤颤,反而喜色道:“倒是小瞧你了!” 尹志平抱剑道:“晚辈无礼了。” 韩小莹美眸灿烂:“不,很好!你小小年纪,全真剑法精妙至极,却一直隱而不显。常闻全真派抑己从人,果然如此!” 她哪里知道,尹志平也是近日才在系统帮助下將全真剑法提升至入化的境界,前几日確实不是装的。 韩小莹道:“怎么不使越女剑法,你今日应当学了两招才是。” 尹志平便摆开架势,乃是越女剑法中的“丹凤点头”,可长剑直取敌目。 韩小莹恍然,见他架势沉稳,心道果然不错,於是挥剑而来,使“翻身探果”,娇躯轻轻一扭,撩向尹志平臂膀。 尹志平踩著金雁功,身形飘动躲过这一招,反手使丹凤点头,直刺韩小莹面门。 叮噹——! 两剑迸出火花,瞬息间二人分立两边。 尹志平问道:“这是什么?” 韩小莹笑道:“这是探海斩蛟,越女剑法四十九路变化,此招可防可攻。你若想学,我便教你。” 尹志平心头大喜,嘴上却道:“近日观越女剑法奥妙无穷,有心求教。只可惜我是全真弟子,若得越女剑法一两招精妙已是万幸,如果全学,於礼不合。” 韩小莹闻言得意,心道你丘处机的弟子嚮往越女剑法,我江南七怪已胜你一筹。 她柔声笑道:“这有什么,你不告诉你家师父就是了,將来遇到有缘之人,你將此剑招传下去,也好让越女剑法流传於世。” 尹志平佯装不解:“前辈为何这么说?” 韩小莹看向远处张阿生的坟堆,悵然道:“五哥临死前对我表露心意,又为我而死,我已答应嫁他,守他孤坟至死。但我们与你师父赌约在先,就先完成赌约。” “待嘉兴相会之后,我便回归大漠,了此残生。然越女剑法奥妙,理应传承下去,靖儿愚拙不得要领,算来算去,我只能寄希望於你了。” 她今日见尹志平痴心学习,心念已动。 后又见他前来为张阿生扫墓,更显赤子之心,而且乃是深藏不露,剑法奥妙之辈。 若能將越女剑法传他,或许能够发扬光大,也不负当年恩师授法。 尹志平心道原来如此,看来巧言令色果然有用,面色已感激无比。 【花言巧语,誆骗欺瞒,强烈谴责!】 骗? 蠢系统,我是给前辈继承绝学,这是帮忙! 【热心相助,传承武学!】 【奖励:魅力+1】 滚吶! 尹志平又喜又恼,便不作理会,当下就道:“前辈既有心,晚辈定潜心学习,不负重託!” 韩小莹点点头,认真道:“每天陪练之后,我与你在此练两个时辰的越女剑法,你可愿意?” 尹志平道:“怎敢说愿不愿意,晚辈求之不得!” 韩小莹温柔一笑,也算是了一桩夙愿,便为尹志平讲解起来。 如此练过两个时辰,二人才互道告辞,各自去了。 尹志平驱马回到蒙古包,春风清冷,月至中天,刚好到子时。 心道:“这下真成时间管理大师了。” 刚要进去,忽觉阴风呼號,背后一阵凉意,几缕髮丝垂在他肩头。 尹志平一时心悸,问道:“前辈何必每次这么出场,未免瘮人。” 来的正是梅超风。 她苦等一日,终於等到今夜子时,匆匆而来,要学尹志平的玄门心法。 梅超风道:“莫要多言,快將铅汞谨收藏之意说完!” 尹志平步入蒙古包,同时道:“铅体沉坠,以比肾水。汞性流动,而擬心火。” 呼…… 梅超风闻言长出一口气,心头震撼:“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句口诀,乃是玄门正宗內功心法的关键,她苦求不得,只能瞎练。 却不想此法是说固肾水,息心火,修习静功方得有成。 而她却和陈玄风反其道而行之,以动求功,肾水流,心火躁,以至走火入魔。 唉! 她嘆出一声,走入蒙古包。 虽然听尹志平一言便功力猛增,但心绪萧索,只道白费了许多年功夫。 但念及神功大成之后能报大仇,就又欢欣起来,忙问道:“五心朝天是什么意思?” 尹志平却不答,笑道:“前辈,我已告诉你一句关键口诀,你也应当让我看一眼九阴真经才是。” 梅超风顿了顿,也不拒绝,从怀中取出一块皮革递给尹志平。 她道:“你只准看十个呼吸,十息之后,我就要收回,另换口诀!” 心头则道:“待我心头解惑,便將这小子杀了,直接去寻江南七怪。” 尹志平接过那块皮革,入手一阵滑腻冰凉,知道这是陈玄风胸口的一块皮肤,却也不拒绝,只细细地看。 十息过后。 他已將上面记载的最后一门奥妙功夫记在心中,不免喜上眉梢。 【恭喜宿主习得摧坚神爪(入门)!】 妙极! 尹志平喜不自胜。 须知这摧坚神爪乃是九阴真经中所载的上乘武功,扎根於內功,强横无匹。 九阴白骨爪则易於修炼,不必以內功为根基,虽阴狠毒辣,但较之於摧坚神爪则差了许多。 后世倚天时期,峨眉弟子周芷若速成九阴白骨爪,却被黄衫女子以摧坚神爪轻鬆制服。 摧坚神爪和九阴白骨爪高下立判! 第10章 提升 不过。 尹志平虽记忆力较强,但根骨和悟性较差,即便记下,后面修炼起来这摧坚神爪也需要许多时日。 十息已到! 梅超风立刻收回那块人皮书,问道:“快说,五心朝天是什么意思?” 尹志平就道:“这是道门打坐姿势要领,双手掌心、双足掌心、丹田心,是谓五心,盘膝而坐,五心运气向天!” “原来如此!” 梅超风立刻盘腿而坐,运气而行,果然效果大过从前运气无数倍,顺畅无比,不免喜上眉梢。 然而这五心朝天,尹志平稍加改动了。 本应是:双手掌心、双足掌心、头顶心。 尹志平直接將“头顶心”改成了“丹田心”。 他心思机敏,如何预料不到这杀人魔头事后会杀他灭口,所以稍加改动,以求这疯婆娘再次走火入魔。 想害我? 没门! 他学习九阴真经下卷,那是真真切切,但梅超风学习內功心法口诀,却全凭他一张嘴。 只需稍加改动,內容大致不变,让梅超风短时间內功力增长即可,她也不会怀疑。 时间一长,她运气紊乱,定然会再次发病,到时候半身不遂,杀她又有何难? 於是二人各自修炼,都欢欣无限。 梅超风不疑有他,练功勤勤恳恳。 至凌晨时分,自身沉疴全消,浑身舒畅,功力提升。 她忖道:“这小道士虽然狡猾,但涉世未深,竟如此信任我。也罢……若他认认真真將所有玄门口诀交出,看在他诚恳的份上,我可废了他的武功,饶他一命。” 可她终究想不到,尹志平九句真,半句假,虽然短时间內能够提升她的功力,时间一长却要出事。 梅超风听到尹志平均匀的呼吸声,想他是睡著了,暗笑这小子心真大。 她大袖一甩出了蒙古包,黑袍迎风猎猎往那处山洞归去,虽是目盲,但觉得春风和煦,阳光明媚,十余年来从未有过的舒服。 待梅超风一走,尹志平这才睁开眼来,將袖中暗箭收回。 其实他刚才想过一箭射死对方,將九阴真经夺走。 但梅超风一直警戒著,在尹志平看经的时候,她一手捏著人皮书,一手探在尹志平身后,隨时都能一记九阴白骨爪抓死尹志平,他不敢冒险。 不过能够学习到摧坚神爪,已经是大利好,后续就等著梅超风发病。 …… 之后一月有余。 尹志平白天陪郭靖练武,以完成任务,晚上则分別和韩小莹、梅超风练功,求越女剑和九阴真经,只用很少的时间休息。 同时,他也经常做些假仁假义(划掉)……行侠仗义的事情,用以提升自身资质和所学武功的品级。 这一日。 他与那韩小莹对练完越女剑法,各自返回住处。 尹志平见梅超风尚未来到,就先打开系统面板,查看近日收穫。 【姓名:尹志平】 【年龄:17(余18年1月)】 【悟性:30(中规中矩)】 【根骨:25(平平无奇)】 【魅力:99(美如冠玉,体散异香)】 【武学:全真心法(小成)、摧坚神爪(小成)、金钟罩(入门)、越女剑法(小成)、全真剑法(入化)……】 【副职:推拿师(lv2)】 “不错,稳步提升!” 因为这一个月以来,尹志平日行一善,行侠义之事,升级机会不少,提升巨大。 首先是年龄。 每次他打开面板,见自己只余十八年寿数,都心下担忧。 本想著不当龙骑士,即便是当了也不要去撞剑自尽,兴许能活。 但寿数这东西玄而又玄,到时候或许又给他安排不同的死法,令他对此一直耿耿於怀。 但前段时间,他一剑划破韩小莹衣衫,转身不去看的时候,系统给他加了一点,正好加在寿数上。 一个月! 尹志平开心坏了。 长此以往,何愁不能长命? 只可惜对於那丰腴少妇的身姿他只瞥见一抹粉光,有些遗憾。 其次,尹志平的悟性和根骨也提升了些,悟性直接来到了30点的中规中矩。 从此他不论是学习越女剑还是九阴真经,领悟能力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武学进展速度增加了些。 最后是武学上,全真心法、摧坚神爪、越女剑法等关键武学都提升到了“小成”,其余一些武学也在稳步提升。 摧坚神爪本就是神功,虽是小成,但令尹志平战力大进,而且这门神功极难炼成,少说也要十数年方能小成。 尹志平如此短的时间內將摧坚神爪提升至小成,更復何求? 除此之外,他还学到了九阴真经上的金钟罩,乃是一门极上乘的横练功夫,黑风双煞只学会七八成便能横行江湖。 只可惜这一个月,梅超风只给他看过两次九阴真经,今日同参真经,他得再要一次才是,好將那“大伏魔拳”学来。 依他估计,现在自己这一身武艺融会贯通,胜过七怪之首的柯镇恶和朱聪是轻而易举。 至於所谓的“魅力”和“副职”,尹志平看都不想看,直接关闭了系统面板。 他躺在毛毡上,暗暗思索未来。 自身实力虽稳步提升,可仍有梅超风这个心腹大患,只道自己还是太过心善,应当將口诀篡改得更多些,让其早些发病才是。 降服梅超风,夺下九阴真经下卷之后,就要考虑得到上卷了,那其中记载著道门无上的武学內功,功成之后,內力至强,天下武学附拾皆可使用,却非世间武功所能伤害。 要想得到九阴真经上卷,有两处地方,分別是桃花岛和活死人墓,都是难度极大的。 那活死人墓中,李莫愁和小龙女的师父应该尚未逝世,对方功力高深,又极为厌恶全真弟子,现在去了只是找死。 而桃花岛又远在万里之外,岛上奇门八卦设伏,不懂的话闯进去就是找死,更有黄药师这等五绝宗师…… “还是先想想別的功法秘籍吧,待自身强大了再去寻上卷。” 尹志平又开始考虑少林寺中的九阳真经,襄阳城外的剑冢…… 正想著。 忽有阴风扑面,寒冷异常。 尹志平抬眼,梅超风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眼前,身姿窈窕娇俏,却充满冷意。 就这齣场方式,尹志平已经熟悉了,可还是觉得有些阴森,暗道自己目前还没万全把握胜她。 就听梅超风道:“小道士,五神內敛是什么意思?” 第11章 热心肠 尹志平却道:“前辈,教你这么多日內功心法口诀,也应给我看一眼九阴真经了吧?” 梅超风有些迟疑。 只因她发现尹志平记忆力超群,有著过目不忘的本事。 若是给他再看几次九阴真经,就能將所有武功全都记下,到时候如果再要口诀就有些麻烦。 尹志平道:“前辈,如此行事,未免小气,难道我给你的口诀少了?假了?你堂堂武林前辈,铁尸之名威风赫赫,却要仗势欺人来骗我的口诀不成?” “行了!给你!” 梅超风被说得颇没面子。 尹志平心头一喜,接过人皮书扯了扯,梅超风依旧拽著另一头。 他撇撇嘴,立刻开始背诵“大伏魔拳”的內容。 仅仅十息,梅超风就又拿回人皮书往怀里一揣,冷声问道:“说,五神內敛是什么意思?” 尹志平一边在脑海中加深对大伏魔拳的印象,一边开始编造口诀。 “所谓五神內敛,就是眼不视而魂在心、耳不闻而精在肾、舌不声而神在肝、鼻不香而魄在肺、四肢不动而意在於脾。” 其实这段原句是“眼不视而魂在肝、耳不闻而精在肾、舌不声而神在心、鼻不香而魄在肺、四肢不动而意在於脾”。 尹志平只將其中一小部分內容调换,意思就全然不同了。 “原来如此……”梅超风当即大喜,立刻盘腿运功,收敛五神,运气自如。 尹志平同时也继续默背“大伏魔拳”,將其刻在脑海中。 【恭喜宿主习得武学大伏魔拳(入门)!】 嘿嘿! 尹志平满脸笑意。 这样一来,他就学会了九阴真经下卷中的“摧坚神爪”、“金钟罩”、“大伏魔拳”三门神功! 这大伏魔拳,充满刚阳之气,与道家武学的一味以柔克刚不同,反而稳实刚猛,招数神妙无方,拳力笼罩之下,威不可当! 正想著。 骤见烛光摇曳,帐內阴气森森! 那梅超风忽然长发狂舞,面色煞白如纸! “啊——!!!” “不对!不对!!!” 梅超风大叫,当即骂道:“小畜生,你给我的口诀有问题!” 尹志平见她额头青筋暴起,周身颤抖不已,便知先前所使招数奏效了。 语气却委屈无辜道:“前辈冤屈我!我怎么会给你假的口诀?” 梅超风道:“你以假口诀来赚我真经,竟使我走火入魔,下半身不能动弹,还在装傻充愣?” 话刚说出口,她便后悔了,心道不该一时心急將此事说出去的。 尹志平瞭然,却依旧道:“前辈当真冤我,分明是你十几年自练真经伤了经脉,又使砒霜练功伤了根基!如今你使玄门正宗口诀练功拨乱反正,一时扫除沉疴僵了身子,怎能来怨我口诀?” 梅超风听他义正言辞,句句有理,也是一时迟疑。 但她不全信,双手一拍地,竟飘至尹志平身前,五根手指悬在他头顶。 “说!如何解除我双腿麻痹?” 尹志平眸光一闪,看到梅超风低垂的领口,心下暗喜。 那人皮书就藏在深渊之下,露出浅浅一角。 只需他轻轻一伸手,就能將其拿来。 他心思微动,笑道:“前辈莫忧,我全真教有一门推拿法,能舒缓经脉,活血化瘀,解你麻痹轻而易举。” 梅超风惊疑不定,既想著是尹志平骗他,又怕尹志平真心实意从而冤屈了他,倘若直接杀了,今后如何练功? 她想了想,手上劲气不懈,坐於毛毡上道:“你且为我推拿,倘若有半点不对,我定不饶你!” 尹志平道:“还请前辈放心,难道一月相处,你还不知道我的性子?” 梅超风心道也是。 这段时间她特意往七怪练功的地方去过偷听,发现尹志平乐於助人,是个热心肠。 她也在一日夜里的荒山下,听到那全真掌教马鈺在教郭靖內功,说明全真七子確实到了大漠,尹志平並未骗她。 她只道尹志平虽然有些聪明,但心思不坏,依旧是全真派的风格,信任了许多。 同时梅超风也明白,若不能神功大成,想要找七怪报仇,就要面对全真七子,难上加难,必须要利用尹志平。 可她哪里知道,全真七子往大漠来是尹志平誆骗她,只有马鈺一人到来,內功心法口诀也全都是假的。 她想了想道:“快点吧!”手上仍旧运功,可隨时一爪抓死尹志平。 尹志平笑笑,运起內功,双掌抚在梅超风肩头,纵是隔著一层黑衣,也感觉软绵无比。 梅超风心头一颤,皱眉问道:“我腿僵著,你推拿我肩部作甚?” 尹志平道:“经脉贯通於身,环环相扣,难道前辈不知?” 梅超风顿了顿,不再说话,只觉得这小子身上芬芳无限,扰她心神。 男子汉大丈夫,整日涂这么香作甚? 不过尹志平这手艺果然不错,令她肩头酥软,心绪安寧,看来推拿之事是真的,並未誆骗她,便又信任了几分。 尹志平没想到这推拿师的副职竟然能够派上用场,只细细地为梅超风推拿,眼神却死盯著九阴真经。 不过没想到梅超风凶名赫赫,竟有这般丰姿。 他袖中暗箭就在梅超风喉间,但射箭的一剎那,他肯定也会被梅超风一掌抓死。 同归於尽,並不可取。 不若扰她心神,令她意乱神迷之时盗取真经? 只要拿了就跑,踩著金雁功,口中呼喊师父和师伯师叔的名字,谅这女人下身僵硬,也不敢直接追上来! 於是他手上大胆了些,有意无意地越过梅超风的锁骨往下探,只感觉手感出奇的好。 他问道:“前辈,可感觉有舒坦些?” “嗯……”梅超风心中安寧许多,轻声道:“倒也不错,只是双腿还未有感觉。” 尹志平笑道:“放心吧前辈,你经脉受损严重,需要慢慢推拿方有效果。今日过后,你经脉便顺畅无阻,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梅超风点点头,只觉得安然自在,自陈玄风死后她便一直紧绷著神经,未曾想会在这少年的一双手下放鬆下来,仿佛躺在云朵之上,愜意无比。 没想到全真派竟有这般技艺,实在厉害! “嗯?” 她忽然心头一盪,苍白脸颊飞上红晕,感觉这小道士的手越发的不老实了,竟…… “你做什么!”梅超风一时上半身也有些酥软,说话都有气无力。 尹志平道:“怎么了?前辈可有不舒服?不应该啊,我这套推拿法乃是我教正宗疗伤法门,温和中正,怎会令你不舒服?” 第12章 得九阴真经 梅超风心道这小道士到底是何居心,难道忠良外表之下,竟是个好色之徒? 她这孤魂野鬼,山洞穴居十几年,目不能视,可能早已丑陋不堪,竟也让这小子动了色心? 这…… 不对! 哼! 无耻小儿! 竟下香迷我? 找死! 她提劲运气,正欲一记九阴白骨爪向后抓去,忽闻尹志平说话,听起来甚是无辜,她手上又顿了顿。 “你!你老实些,我……” 可梅超风这一停滯。 尹志平眼疾手快,自她怀中轻轻一探手,当即將那九阴真经取在手中,带起一阵波涛汹涌。 “你!” 梅超风心头猛盪,白纸似的脸上染上红晕。 转而才发现九阴真经被盗去了,怒上心头,当即將那记九阴白骨爪又推了出去。 可她中途断了气劲,威力已失了七八分。 尹志平同时推出一记摧坚神爪! 砰——!! 梅超风收掌回来,心下大骇:“你竟学会了摧坚神爪!已练至这般境界!” 当年编写九阴真经的黄裳遭遇敌人,其中一人使这九阴白骨爪,令他吃了苦头。 后来黄裳苦心孤诣,歷四十余年创造出这摧坚神爪,正是为了克制九阴白骨爪,但没想到他出关后敌人已成一抔黄土。 再回神,尹志平衣袂纷飞,已经踩著金雁功忽悠悠飘出帐外,直往那处荒山而去。 他和梅超风对了一掌,手臂酸麻疼痛,张口就喊道:“师伯师叔!我已取到九阴真经啦!” 尹志平这一喊。 梅超风瞬间焦急。 她倒立著以手为足追过一阵,又道:“我下身麻痹,如果遇上全真七子中的六子,必然落败……” 復又朝反方向行去,一颗心已被怒火烧焦,大骂道:“小畜生!贼道士!果然是以假口诀来赚我真经!” 她恨啊! 咬牙切齿地匆匆离开,直后悔当初竟然信了尹志平的那些鬼话,以至於將九阴真经给丟了! 又想到自己刚才被那贼道士撩拨得心火烧起,顿时羞臊不堪,啪啪啪给了自己十几个耳光。 她心头暗暗发誓,若是再遇到尹志平,定要將他千刀万剐了! 转而暗忖:“这贼道士虽传我假口诀,但估计是半真半假,总比我不得法门要强,我纵是走火入魔也要先练著,以提升功力,报得大仇!” 尹志平奔过一阵,见梅超风没追上来,就知她上当了,立刻呼来马儿,纵马往那处荒山疾行。 他知道这个时间点,大师伯马鈺正在荒山顶端传授郭靖內功。 九阴真经到手了! 尹志平內心喜悦,天色昏暗,他手抚人皮书,细细查阅,要先將上面的內容尽数记下来。 奔驰至荒山,他催动金雁功攀至山巔,正欲呼喊掌教师伯,却不见人! “怎么还放假!” 他刚才已经將要对马鈺说的话都编好了,没想到竟然上来后不见人。 下了山,尹志平左右张望,依旧不见梅超风,又怕这娘们隱在暗处,就驱马往韩小莹的住处而去。 纵马尚未至韩小莹蒙古包,她已听到动静,穿衣提剑出门。 “什么人!” “是我!” “志平?你……你半夜来我这作甚?” “我遇到梅超风了!” “谁?” “梅超风!” 就听“呛”的一声,韩小莹拔出剑来,问道:“那恶婆娘在哪?” 尹志平奔至近前,下马道:“我骗她说我家七位长辈来这,她已被骗去了,我怕她又来寻我,才来找前辈避难。” 韩小莹道:“你快进去,我通知大哥他们。” 说著自帐中取出支鸣鏑箭,张弓搭箭射至天空。 就听这箭矢呜咽,消失天际。 过了片刻,其余几怪和郭靖听到响声匆匆而来。 柯镇恶率先问道:“可是梅超风来了?你们没有受伤吧?” 尹志平道:“没有,她要掳我而去,听我讲玄门內功口诀,我就骗她我家七位长辈在此,她被我誆去了,恐又再来。” 朱聪笑道:“好小子,够聪明!” 柯镇恶恼声道:“好啊!我们寻她不得,她竟然敢自己来,正好將她杀了,告慰五弟在天之灵!” 说著就要出去找她。 尹志平道:“前辈莫急,分散出去恐被她所害,待天明再说。” 柯镇恶怒道:“怎么,你觉得我们江南七怪的武功不如她?” 尹志平道:“並非,诸位前辈定能杀她,只是梅超风的师父乃是桃花岛黄药师,若是杀她,恐引来黄药师之怒。” 他知道这六人武功不及梅超风,便是加上他也敌不过,但他们自尊心极强,只能搬出黄老邪来压一压。 六怪闻及黄药师之名,都沉默片刻。 韩小莹道:“大哥,我们在此处守著吧,倘若她寻来,我们儘管將其杀了就是。可这昏天黑地,何处去寻她,恐怕是听到全真七子威名,早就嚇跑了。” 柯镇恶想了想道:“也罢,毕竟靖儿武功未成,恐被她所伤,我们就在此守著吧。” 於是眾人就守在蒙古包內,或躺或坐。 尹志平则双手揣袖坐在角落,手指摩挲袖中人皮书,继续默背真经內容。 虽然没有马鈺,但有六怪护法,也能安心学习一阵,况且那梅超风恐怕一时半刻不敢前来。 忽听系统说话。 【阳奉阴违,两面三刀,谴责!】 尹志平只是心头笑笑,不作理会,这么夸他,他会骄傲的。 过了一会。 【恭喜宿主习得武学手挥五弦(入门)】 又过片刻。 【恭喜宿主习得武学白蟒鞭法(入门)】 嘿嘿! 尹志平手上不停,继续学习。 【恭喜宿主习得武学摧心掌(入门!)】 【恭喜宿主习得武学九阴白骨爪(入门)!】 至此。 九阴真经下卷的所有武功,尹志平已全部记下,以待后面慢慢提升。 尹志平心中现在就只有两个字。 舒坦! 世人苦求的九阴真经,短短一个月就被他得来半卷,当真舒坦! 现在只待两个月后与郭靖陪练完毕,就能得到十年精纯內力,瀟洒离去了。 看一眼面板。 这几门武学,竟然都匯总到了一起,成为【九阴真经下卷(入门)】。 点击选项,则显示出其中包含的所有武学【摧坚神爪(小成)、金钟罩(入门)、大伏魔拳(入门)、手挥五弦(入门)、白蟒鞭法(入门)、摧心掌(入门)、九阴白骨爪(入门)】 尹志平料想,倘若將这七门武功全都提升到“小成”的话,可能九阴真经下卷的后缀也就会变成“小成”了。 第13章 对练 至天亮,梅超风依旧没有出现。 柯镇恶就道:“她许是不敢来了,我们今日歇过一天,明日再教靖儿练武。你们若有危险,立刻射箭呼我们。” 说著就各自散去了。 尹志平怕梅超风又寻去他的蒙古包,就对韩小莹道:“前辈,梅超风知我住处,我不敢回去了。” 韩小莹顿了顿道:“你那里的確离我们这边较远,你就……” “谢谢前辈!” 尹志平就躺在毛毡上睡了。 韩小莹愣怔,还想说让他去柯镇恶他们那边去休息,没想到他竟直接睡在这了,也不好打扰。 见他侧脸俊俏,她不免多瞧了几眼,脸庞发烧,又记起那日自己衣衫被划破时的尷尬场面,幸好他没偷看。 尹志平到了晌午才醒来,神清气爽。 韩小莹见他醒了,道:“我煮了麵条,你来吃些。” 尹志平心下一喜,上前见满满一大碗麵条,飘著几根青菜,笑道:“刚醒就有麵条,太谢谢前辈了!” 他这一笑光辉灿烂,韩小莹不敢去看,只道:“先去洗把脸吧。” 尹志平就洗了脸,端碗麵条蹲在门口吃起来。 前段时间草原下了场雨,天气清爽,地上冒绿,一望无际的草原当真开拓眼界,令尹志平心情大好。 当然,主要还是他將全部的九阴真经拿到手了。 他本来是想將那人皮书毁了,但想到梅超风可能还会寻上来,这玩意大可以先留著,到时候丟出去或可保全一命。 韩小莹这时问道:“你怎么蹲在地上吃饭?” 尹志平笑道:“我在关中长大,那里的人都是这么吃饭,我常和师兄弟们端著面蹲在观门口吃,终南山的景色秀美,可助食慾。” 韩小莹笑道:“看来你是想家了。” 尹志平问道:“前辈想不想?” 韩小莹顿了顿,嘆息道:“我一別家乡十六年,如何不想。从前我来大漠时不过十七岁,如今憔悴冰霜,鬢角星星了……” 她美眸闪闪,目光穿过门口,越过辽阔草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尹志平则笑道:“我看前辈风采依旧,不输当年。” 韩小莹抿抿朱唇,目光流转在门口那俊俏的少年身上,笑道:“你又没见过我当年模样,如何说我风采不输当年?” 尹志平道:“我曾在观中读史书,读到南史有言:萧溧阳马虽老犹骏,如今见前辈,心有所感。” 韩小莹闻言黛眉蹙起,两颊染晕,叱道:“你这孩子!” 怎么这尹志平看起来乾净澄澈,嘴里都是这些不著四六的话? 那“萧溧阳马虽老犹骏”下半句,乃是“徐娘虽老犹尚多情”。 南朝时期,梁朝湘东王的妃子徐昭佩由於得不到宠爱,四处乱情,招人如此说道:“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韩小莹暗道这孩子怎么把她和乱情女子相比较,实在无礼,却不知道他到底懂不懂史,许是不知详情? 尹志平故作无辜道:“怎么了?” 韩小莹见状,忽又想起那日和尹志平对剑,对方一剑划破她的衣衫,却转身不去看,心道如此正直男儿,可能当真不懂史,別无他意。 她道:“你道我徐娘半老?这可不是夸人的话。” 尹志平道:“我只觉得前辈风采照人,並不输那十七八岁的女子,没想到竟然冒昧了,实在抱歉。” 韩小莹抿嘴笑笑,既被夸了貌美,心头如何不喜,道:“看来你读史也不怎么认真。” 尹志平轻声一笑:“师父只叫我研究典籍史书,自己常年在外游歷行侠仗义,我只觉得无聊,所以未曾全心全意,其实我更喜欢练武的。” 韩小莹点点头,暗道怪不得他嚮往越女剑法,问道:“你近来练我剑法,可有所得?” 尹志平这时吃完了,擦擦嘴走进帐內放碗,喜色道:“当然!有前辈悉心教导,我不长进也不行。” 韩小莹道:“只可惜你拜了丘道长,不然我定要收你为徒了。” “可惜可惜……”尹志平也这么说。 韩小莹又问道:“你將来作何打算?待我嘉兴会罢返回大漠,你可还会前来看我?” 问完这话,她又觉得不妥,心头突突乱跳。 尹志平笑道:“那是当然!前辈教我武功,算是我半个师父,我將来逢年过节,定然会来孝敬你的。” 韩小莹抿嘴一笑,不免喜悦。 忽有风来,吹得帐內灰尘一片,韩小莹起身去关门,又见小雨星星,染湿大地。 她道:“本来还说和你对拆几招,看来是不行了。” 尹志平心想那越女剑法还剩最后几招,快点学来最好,道:“不若以手比剑,前辈先教我几招再说,待明日再练,我也能熟悉些。” 韩小莹道:“你这孩子倒是心急,也罢,我今日教你一招白虹贯日,你且瞧好。” 说著,她並指如剑,手腕发力,脚踩步法,指尖如一道白虹般笔直刺向前方,身形奇快。 这招迅捷灵动、直刺要害,讲究瞬间爆发速度与精准度,是越女剑法中极具代表性的进攻招式。 尹志平细细看罢,起身模仿一遍,只学了个七七八八。 他记性虽好,研究道藏还可以,但悟性实在一般。 韩小莹却不急,只因这些年来性子已被郭靖打磨平了,上前按了按他的肩膀道:“弓步再下一些。” 尹志平认真学习,一丝不苟。 待將越女剑法全部招数学会了,再以系统提升的话,或许可指这剑法最本真的境界,所以他倍加认真。 学过一阵,尹志平懂了个大概。 韩小莹道:“你与我对拆,我来寻你破绽。” “好!” 说著,尹志平並指刺向韩小莹,使“白虹贯日”,却被她侧身躲过,反而在他胸口点了一下。 “速度太慢,你死了!” “嘿!” 尹志平訕然一笑,转而再试。 其实有“全真剑法”入化的境界,触类旁通,他这一剑能够更快,但在韩小莹面前还是装了一手。 “再来!”屋內闷热,韩小莹额头出汗,却认真教学,心里喜悦。 不论怎样,尹志平確实学得比郭靖快,她教起来心里顺畅些。 二人不知不觉沉浸其中,不知帐外天色,一番练罢酣畅淋漓,韩小莹推门方知入夜了。 “你今夜……” 第14章 情深深雨濛濛 尹志平起身道:“我去寻郭兄弟。” 说著就要出门去。 韩小莹道:“这么大的雨,你过去肯定要著凉。” 尹志平笑道:“无妨的,男儿屁股底下一团火,怕什么。” 韩小莹莞尔一笑:“算了吧,你就在我这里住下,夜晚滂沱大雨,又怕那梅超风伏击你。” 尹志平怔了怔道:“怕是有损前辈声名。” “呸!”韩小莹轻声啐道:“白日里怎么不见你这么说,睡得还挺香。快进来吧,我一个老婆子,还怕什么有损声名?” 尹志平便展顏一笑,又重新坐回毛毡上:“前辈才不是什么老婆子,我都说了你是徐娘半老。” “你还敢胡说!”韩小莹红了红脸道:“適才还说恐有损我声名,怎么又说这些不著边际的话?” 她心道这孩子哪里都好,就是嘴上没个把门。 尹志平打个哈哈,见韩小莹只是嘴上骂著,倒也不怒,他心下笑笑。 他料想一月相处,韩小莹不说喜欢他,也应是对他有些好感的,不然早就將他赶出去了,又怎会留他。 见韩小莹身姿丰腴,容貌清秀,一顰一笑皆似少女,行走坐臥衣衫间就有两只兔子滚动,他不免心头微动。 一拉一扯。 一进一出。 女人的芳心总是好得到的。 【色慾薰心,强烈谴责!】 谴吧谴吧,看了是禽兽,不看那可就是禽兽都不如了。 想了想。 尹志平不免可惜,如此娇人儿,最后却被困桃花岛冯氏墓中,自刎身亡,香消玉殞。 可悲可嘆。 江南六怪教他武功,尹志平自然不能见死不救,两年后江南相会,他定要去改变这几人的悲惨命运。 韩小莹见尹志平沉思,问道:“想什么呢?还不快休息?” 她暗道尹志平正人君子,绝不会对她升起歹心。 便是有……那他也打不过她的,所以直接让他休息在这里。 嗯,想来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吧,毕竟是晚辈嘛……传出去也没事的。 尹志平道:“没想什么,只是还没困意。” 两人相顾无言,气氛有些尷尬,韩小莹捏了捏衣角,瞥见角落尘封的包袱。 她眼中一亮,想起从前,起身將那包袱打开,是一张琴。 只是琴已旧了,琴弦也断,韩小莹琼鼻微翕,红了眼眶。 琴旧了。 人也旧了。 尹志平起身来看,擦了擦琴上灰尘,问道:“前辈还会弹琴?” 韩小莹道:“从前在江南时,也爱弹一弹,只不过十多年大漠风霜,再也没碰过了,不曾想琴弦已断,弹不成了。” 尹志平笑道:“让我试试。” “你会修琴?” “会一点,但不多……可有蚕丝?” “蚕丝?” 韩小莹思索一下,自衣柜中取出件好看的裙子,本是打算回江南时穿的。 “这个行吗,裁下来一截,取蚕丝用。” 尹志平道:“这么好看的裙子,裁了浪费,用我的吧。” 说著就拔剑將道袍下摆裁掉一截,去取上面的丝线。 韩小莹“誒”了一声,已是惊呆,心道这傻小子,怎么这么著急,平白坏了一件好衣裳。 尹志平取了丝线,將其缠绕、拉伸、合股,就做出几条琴弦来。 “用这个吧,虽然不比上好的琴弦,但也是能用的。” 再看时,韩小莹不知为何已经泫然欲泣,鼻头红红的,两颊染霞,煞是好看。 江南水乡的女子温婉可人,杏眼望了望尹志平,长长的睫毛扑闪几下,就看向別处。 “怎么了?” “没什么。” 韩小莹取了丝线给琴换上,调了调琴音,果然作响如泉水叮咚,极为好听。 她破涕为笑,只觉得琴活了,人也活了。 轻抚琴弦,便有裊裊之音而出,天地都为之一静,似是屋外的雨都小了。 尹志平心下暗喜,没想到大漠之上,还能听人弹琴,实在是享受。 【日行一善,侠者风范!】 【奖励:魅力+1!】 好耶!帮忙修琴就有点数可以拿……誒? 滚吧! 尹志平咬咬牙,暗道这系统当真破坏气氛,坏他心情。 【恭喜宿主魅力值达到100!】 【魅力:100(面如冠玉,体散异香,双目勾魂)!】 滚滚滚! 尹志平不作理会,只听韩小莹弹琴。 又听她嗓音如雀儿,徐徐唱了起来。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尹志平眼中大亮,不曾想韩小莹歌声如此美妙,仔细听了起来。 韩小莹这词唱得真是淒悽惨惨戚戚,一直唱道“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一曲唱罢,尹志平恍然回神,大感动听。 他喜色道:“这是易安居士的词,没想到前辈还会唱歌,唱得如此好听!” 韩小莹抿嘴笑了笑:“你还知道易安居士的词。” 尹志平道:“小时候被老师打著多少背过些……前辈怎么唱这词,看来真是想家了。” 他只道韩小莹乃是江湖女侠,性子刚烈,原来还有这么一手,唱的词也是幽怨至极,这才似江南女子。 韩小莹道:“我会的不多,这些年唱得也少了,不好听,你可莫要笑话我。” “怎么会!”尹志平笑道:“好听极了!” 韩小莹得了夸讚,就嗤嗤地笑了起来,问道:“你会修琴,肯定是会弹琴了?” 尹志平道:“会弹,只不过不是这种琴。” “那就是箏了?” “也不是,是我家乡的另一种琴,我们那里的琴和歌,都和大宋不一样的。” 韩小莹道:“尽吹牛,你生在大宋长在大宋,如何琴和歌能不一样了?” 尹志平笑道:“这就说不清了,不如我给你写一首歌,你看一看、唱一唱就知道了。” “好啊!”韩小莹心道这孩子竟还会写歌,就取出纸笔来给他。 於是尹志平洋洋洒洒,按照五音结构將一首歌写了下来,又填词《情深深雨濛濛》,这歌他前世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写出来並不费劲,又是中老年喜欢的风格,想来韩小莹也会喜欢。 写完抬头来看:“好啦!” 可韩小莹对上他幽邃的眸子,心头一盪,手上都软了些,暗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她不敢再看尹志平,將那纸页取在手中,仔细一看,蹙了蹙眉头。 还真不是大宋常见的词。 尹志平道:“唱一唱吧,肯定是好听的。” 韩小莹抿嘴笑笑,看了看琴谱,心中默背下来,抬手抚琴。 曼妙的琴音就响了起来。 第15章 缝衣 又听韩小莹娇声唱道:“情深深雨濛濛~多少楼台烟雨中~~” 歌声裊裊,琴音徐徐。 尹志平露出满意的笑容,感觉自己的江湖生涯终於多了些趣味。 此生不过是练神功,饮美酒,泡美妞,纵横江湖。 如今见韩小莹含羞带怯,弹琴唱歌,他不免享受其中,无法自拔。 帐外大雨倾盆,帐內烛光摇曳,美女佳人作伴,好生自在。 “盼来盼去盼不尽~天涯何处是归鸿~~” 一曲唱罢。 韩小莹大感意外,喜色道:“果真好听!而且用典也多,实在不错!” “用典?” “对啊,你看这句是出自杜樊川的江南春,这句是出自杜少陵的元日示宗武……还有这句……” 尹志平恍然,还真不知道这歌里边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他虽不知,韩小莹自幼饱读诗书,知道的清楚,见她眸光灿灿,甚是喜欢。 文抄公? 尹志平其实对此有过想法,只是一些膾炙人口的诗歌他记得,有名的小说话本却是记不全,也不知道那些穿越前辈怎么能硬生生背下几本书再穿越的。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过嘛……观韩小莹对这首歌的评价,看来他们对未来的东西並不排斥,甚至会喜欢。 要不自己动笔构思,写点小说话本卖钱? 霸道侠客爱上我? 大宋偏安,但百姓富裕,搞点小说话本卖也是可以用来厚財的。 行走江湖,没钱不行啊。 尹志平根本没听韩小莹在释典。 韩小莹却端详著纸页爱不释手道:“还有这句,是出自东坡居士的『看来何处不归鸿』!” “妙啊志平,没想到你竟这般学识渊博,短短时间就能谱曲写歌,用典如此恰切。” 尹志平摆手道:“这不是我想出来的,乃是家乡的小曲。” 韩小莹莞尔笑道:“別骗我了,大宋各地的曲调我都熟悉,根本没有这样的,分明是你刚才现编出来给我的。” “呃……”尹志平不知该说些什么。 对上韩小莹一对水溶溶的杏眸,只觉得温润如水,明亮清澈,眸光闪动不停,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却显得全无心机。 韩小莹却是胸口小鹿蹦啊蹦的,每与尹志平对视,都觉得一阵阵地要失陷进去,心道这孩子俊美,看人又这么含情脉脉,真是羞煞了人。 “睡……睡吧。”韩小莹觉得有些口乾舌燥,耳根和脖子发烫。 “好!”尹志平脱了外衣,倒头就睡。 韩小莹给他盖了被子,掖掖被角,尹志平抿嘴笑笑,不作多言,只是闭眼睡觉。 现在时候还未到。 他前世也是玩过好玩的游戏的,99%的好感度和100%的好感度,那也是截然不同的,倘若操之过急,只会挨一巴掌,游戏结束。 尹志平不敢低估古代女子的贞洁,就此睡了,以待后面继续拉扯,一拉一扯,总会一进一出的。 韩小莹並不知尹志平心中所想,本来要睡,又看到他残破的道袍。 “他为了给我修琴,不惜割坏衣服,唉……” 她只觉得心头暖意流动,今夜相处,令她一扫前十六年大漠酸苦,大感人生鲜活起来。 韩小莹想了想,將记载词曲的纸页折好放入怀中,又將尹志平的衣服取了,裁些青布,就著昏暗灯光细细缝起来。 至清晨。 尹志平睡醒了,伸个懒腰,扭头却是一惊,竟见韩小莹伏在案几上。 “誒?” 他起身来看,方知韩小莹在为他缝衣服,端详那道袍,下摆位置的顏色深些,与上身截然不同,却看不到任何针脚。 尹志平哑然。 又看韩小莹一手捻针,枕在胳膊上睡了,桌上流下些许晶莹透亮的涎水。 尹志平去扶她,韩小莹却迷迷糊糊倒在他怀里,悠悠醒转过来。 四目相对。 “嗯?” 就听“啪”地一声响,韩小莹一掌拍在尹志平胸口翻起身来。 “你做什么?” 尹志平道:“我扶前辈休息……” “不用了,你…你出去吧。” 韩小莹虽板著脸,可心头颤颤,莹润脸颊浮现两抹红晕。 又发现自己脸上口水,擦了擦脸,面色更窘迫了。 “好。” 尹志平穿了衣服出门去,暗道昨夜幸亏理智,否则肯定前功尽弃。 韩小莹这才长出一口气,脚下一软跌在毛毡上,眼前晕眩不停。 当年十八岁,张阿生临死前对她表露心意,之后一命呜呼,她便立誓不再嫁,多年来守身如玉。 今日遭尹志平一抱,竟心头不自觉地欢喜,那是前所未有的感觉,只觉得有千万根羽毛搔她,令她浑身酥麻难耐。 她知道尹志平別无二心,只是对自己懊恼。 “我竟是这般不知羞耻的女人……”暗骂自己不休。 又过一阵。 韩小莹收拾好了出门,翻身上马,对尹志平歉意道:“你没事吧,可是被我拍疼了?” 尹志平道:“没事,是我无礼了……” “不!”韩小莹打断道:“不关你事。” 心头则暗道:“我留他过夜,又是唱歌又是弹琴,有何脸面怪他?” 就驱马狂奔,头也不回,任由狂风吹乱思绪。 尹志平挑挑眉,也追了上去。 到了地方,竟是早的,过了一会其余五怪和郭靖才赶到。 柯镇恶就问道:“怎么样,昨天可安寧?那梅超风没有找过来吧?” 韩小莹道:“並未,可能是听到全真七子的威名,早就被嚇跑了。” 柯镇恶顿杖道:“当真可惜!不过也不怕,待江南之会后,我们便去寻那梅超风做个了断!” 他先前虽不怕梅超风,却怕其师父黄药师,倘若引来那廝,他们定然身死,反而完不成与丘处机江南之约。 只待教好了郭靖武功,胜了杨康,便是捨生忘死,也要为五弟报仇的。 当下不再多言,就继续教郭靖练武。 雨过天晴,天气爽朗。 春风吹拂,六怪和尹志平专心陪练,不知时间流转。 临近傍晚,霞光万丈照得一方通红,他们仍不做休息。 正这时。 草原边际遥遥出现一骑奔驰而来,离得近了,才看清是个少女。 那少女呼喊道:“道士哥哥!道士哥哥!” 尹志平瞭然,原来是华箏来了。 华箏奔至近前,风已吹得她脸颊和鼻头红彤彤的,少女玉雪可爱,却有些气鼓鼓的。 她下马道:“道士哥哥说好要去看我,可怎么一月不见你人!” 第16章 得小红马 尹志平笑道:“我要陪郭兄弟练武。” 华箏闻言叉腰娇嗔道:“练武练武,有什么可练的!你陪我玩吧,我们去骑马!” “呃……” “道士哥哥!”华箏又道:“我今日是追著那匹小红马来的,它往这边跑来,没准就在附近呢,我们去找它!” 一旁的韩宝驹闻言眼中大亮:“那小红马就在附近?” 华箏道:“对啊,它今早出现在王帐,我的几个哥哥去捕它却没捕到,它往这边跑来,我就顺势追了过来。” 又对尹志平笑道:“嘻嘻,我想你啦道士哥哥,你都不去看我,所以我一有机会就赶紧跑来找你。” 尹志平挑了挑眉,瞧著机灵可爱的少女,她娇嫩的脸蛋似是能掐出水来,一双眼乌黑乌黑的。 “道士哥哥,你武功这么厉害,一定能降服那匹马的!” 韩宝驹道:“捕马可和武功高低没甚大关係,拼得是技巧和对马的了解。” 华箏就道:“那你这么了解,上次怎么没捕到?说什么技巧,分明就是你武功不行!” “嘿!”韩宝驹老脸一红,恼声道:“今日它来,我定捕到它!” 华箏撇撇嘴,又抱住尹志平的胳膊,仰著娇俏的小脸,睁著圆圆的眸子望他。 “道士哥哥,那马肯定是你的,你今天也別练武了,陪我去寻马吧。” 一月不见,华箏只觉得道士哥哥越发英俊了,尤其是那对眼睛,简直勾魂摄魄,令她小心臟扑通扑通乱跳。 正说著。 一道红影闯入眾人眼帘。 华箏指向那边,喜色道:“来啦来啦!” 正是那匹小红马,已冲入马群中乱踢乱咬,扰得马匹们四散奔逃,烟尘四起。 牧民们慌了神,急匆匆来求韩宝驹出手。 韩宝驹大喜过望:“来了就好!” 当下一脚蹬出,踩著轻功奔至那小红马面前。 小红马却是不跑,唏律律地叫了一声,扬起前蹄对准韩宝驹,竟是接受他的挑战。 韩宝驹大惊,身子一侧堪堪躲过小红马前蹄绕至它左侧。 刚才这一下实在凶险万分,要是被小红马蹬中了,不死也伤! 韩宝驹一把抓住马鬃,就要翻身上马。 可那小红马也尥蹶子狂奔起来,乱甩乱扭,让韩宝驹根本无法运劲上马。 忽地它一个急停,韩宝驹猝不及防,身子重重向前甩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再看时,他已是懵了。 朱聪喊道:“莫要逞强,小心伤了自己。” 华箏也咯咯笑了几声,同样喊道:“莫要逞强,小心伤了自己!” 韩宝驹面色大窘。 那小红马不跑了,停在远处看著这边,嘴皮翻个不停,嘲弄他们。 柯镇恶道:“算了算了,这马野性十足,非寻常人能够驯服,我们还是教靖儿练武吧,莫要打它的主意了。” “靖儿?” 眾人回神,却不知郭靖何时已经窜了出去,脚下步伐轻快,向那小红马跃去。 尹志平皱眉。 “靖儿!”韩宝驹一惊,生怕郭靖受伤。 就见郭靖跃向小红马,本是要抓马鬃的,可小红马忽然窜出一个身位,他只抓住了马尾。 忽地见那小红马抬起后蹄,直向郭靖! 这一下如果踢在郭靖身上,定要令其胸骨粉碎,吐血而亡! “救他!”朱聪手中飞出一梭,直打马蹄。 眾人纷纷掠出。 千钧一髮之际。 忽见一袭青袍猎猎,身法奇快,已奔至郭靖身前,將他一掌推出,同时一指点在飞梭侧边,將其弹飞! 郭靖在地上滚了几圈,站起身来,挠了挠头。 他心道自己得了马道长教的呼吸方法,本是提气运劲就能躲过小红马后蹬,翻身上马的,却被人推开了。 再看时。 原来是尹志平出手,他正拽著马鬃不放,任由那小红马狂奔疾驰。 夕阳下,一人一马逐渐消失在草原边际。 六怪被尹志平那千钧一髮之际的操作惊到了,愣怔了许久。 一手推郭靖,一指点飞梭,隨后去抓马鬃! 是灵光乍现还是说尹志平本身武功就如此之高? 良久,柯镇恶才上前问道:“靖儿,你没事吧?” 郭靖连连摆手,又想到大师父目盲,忙道:“没事没事。” 韩小莹见他没事,恼声道:“你怎么这么不自量力,若非志平出手,你就要被那野马一蹄蹬死!” 郭靖低下头去,本想道出实情,但他答应过马道长不能暴露他的身份,就忍著不说了。 其实他也没想要那小红马,只是刚才兴起,想要试试而已。 转而又忖道:“不过,幸亏尹大哥將我推开了,倘若我施展出了马道长教我呼吸方法和攀爬荒山的方法,岂不是暴露了,平白惹六位师父生气?” 他又暗暗庆幸起来。 忽见草原边际有一红点,慢慢地大了起来。 眾人极目远眺,都不免大惊,竟见尹志平依旧是牢牢拽著马鬃,任那小红马东奔西跑,他也不放手,似柳叶一般隨其摆动。 “道士哥哥!”华箏公主高声呼唤,面露期待之色。 朱聪惊道:“这孩子好生灵巧的身法,瞧那马儿往东他就往东,马儿往西他就往西,当真厉害!” 韩宝驹神色恍然:“还真有两把刷子,全真武功讲究以柔克刚,他这身法飘飘洒洒,不与马儿硬来,没准真能行!” 六怪皆惊,喜色连连。 华箏也雀跃道:“道士哥哥威武!” 而韩小莹见状却沉思起来,尹志平使的应该是金雁功,表现力却胜过从前十数倍! 如此身法如果配合剑术定然极强才是。 联想尹志平从前的表现,韩小莹暗道难道他从前只是在示弱? 但见尹志平身形瀟洒,死抓不放,韩小莹內心也为其暗暗加油。 又过一会。 太阳最后一抹余暉消失在天边,尹志平骑著小红马悠悠而来,那马儿也不蹦不跳了,反而乖巧无比。 “太好啦!”华箏欢喜道:“我就知道道士哥哥能够降服它!旁人谁来了都不行!” 韩宝驹也上前观瞧一番,感嘆连连:“好马好马!果真好马!志平你下来吧,它已被你降服,不会再跑了。” 尹志平下马来,马儿真的不跑,反而伸出舌头舔他手背。 眾人都上前讚嘆起来。 “志平,你的武功根基很牢靠啊,多日苦练,进展也不小!” “是啊,刚才飞身救了靖儿,我们还要谢谢你呢。” 尹志平笑道:“举手之劳而已,不足掛齿。” 【阳奉阴违,强烈谴责!】 第17章 传授鞭法 朱聪笑道:“看来你最近的功力大有长进,虽留在大漠,但得我等教导,你也是不亏的。” 尹志平也笑了,拱手道:“还要谢过几位前辈指点,晚辈感激不尽。” 他確实得了指导,却也不多,主要还是来自系统的提升,以及修炼了九阴真经。 但面子上,他还是愿意照顾六怪一二的。 六怪皆笑,脸上有光。 【知恩图报,仁义心肠!】 【奖励:根骨+1!】 嗯,不错! 说好话就得奖励,尹志平自然不会拒绝。 柯镇恶道:“天色已晚,都散了吧。” 眾人告辞。 韩小莹见华箏黏著尹志平,就也不提练剑的事,逕往自己蒙古包去,只是面色稍显落寞。 华箏抱著尹志平胳膊,乐道:“我可算能出来了,这两天我住你那好不好道士哥哥。” 尹志平摇头道:“不行,我那里被歹人盯上了,很危险的。” “什么人,难道还能比道士哥哥厉害?” “比我厉害的大有人在,我送你回去吧,最近这里很危险。” 尹志平料想梅超风纵然得了假口诀也肯定如获至宝,找处地方练功去了。 再者她怕全真七子的威名,恐怕一时半会也不敢来寻事。 当然,还是要小心警戒些。 “不嘛!”华箏娇声道:“我好不容易才能出来寻你,才不想回去呢!” 尹志平道:“你出来既然是寻我,那我更要照顾你的安全了。” 华箏就嘻嘻一笑,道:“待在你身边肯定是安全的!回去之后,父汗就天天说要將我嫁给都史,我才不会嫁给他呢,死也不嫁!” 尹志平怔了怔。 按照时间线来看,很快,铁木真部和王罕部就要爆发衝突了。 这场衝突之中,还有金国完顏洪烈的身影…… “想什么呢道士哥哥!” “没什么,你既然不愿意回去,我送你去韩前辈那里住下。” “不去她那!”华箏道:“我適才看见了,她可能对你图谋不轨!” “啊?” 华箏双手环胸,两眼微眯道:“女人最懂女人,她看你的眼神可不对劲!一把年纪了还对你虎视眈眈的,道士哥哥你可要当心些。” 尹志平笑了:“你才多大,说什么女人不女人的。” 华箏立刻挺了挺胸脯道:“我已经不小啦,不论是在草原还是宋国,我这个年纪都是可以嫁人的了。” 谈到“嫁人”二字,她不免又想到那桩婚约,立时气鼓鼓的。 “道士哥哥,你武功这么高,帮我杀个人吧。” “不杀。” “哎呀!”华箏跺脚。 见尹志平上马,她急忙也翻身上马,直接贴在尹志平怀里,一时间喜悦不已。 “道士哥哥,我知道一处地方,咱们去那吧,保证谁也不知道。” “哦?”尹志平问道:“离这远吗?” 既然谁都不知道,那想来梅超风也肯定不知道了。 “不远的!我来骑马!” 华箏大喜,拍了拍小红马的脖子:“好马儿,咱走吧,我给你指路!” 小红马扬脖唏律律地叫了一声,这马通人性,立刻朝著华箏所指的地方奔去。 小红马速度飞快,远甚寻常马匹,华箏开心地大笑:“好快!好快!” 尹志平也是心头大喜,没想到这马的速度竟超过自己原先那匹马数倍。 回头望去,他那老马正在后面遥遥追著,已被落下好远。 晚风阵阵,吹得华箏瑟缩在尹志平怀里,她问道:“道士哥哥,你怎么不抱我,好冷的。” 尹志平闻言轻声笑笑,从背后环住华箏的柳腰,华箏也就开心地笑了起来。 只不过虽言语行为大胆,她红起的耳根却出卖了內心想法。 华箏只一个劲地想著草原女子要大胆热烈,但终究不过少女怀春,心有羞涩。 温香暖玉入怀,尹志平也是一阵愜意。 行过一阵,二人来到一处蒙古包。 华箏道:“我之前经常到草原各处玩耍,建了不少蒙古包,这里是其中之一。” 下了马,华箏就自然而然地牵著尹志平的手,二人步入帐中。 帐內倒是清净怡人,各样设施都有,因为时常有人来打扫,倒也乾净。 尹志平心想这倒是个好地方,梅超风定然是寻不到的,接下来两个月住这也行。 帐內有半圆形的床,上面铺著毛毯,放一张小几。 华箏点了几盏油灯,就坐在床上朝著尹志平嘻嘻地笑,心里乐开了花。 难得的相处,不论和尹志平做什么她都开心。 尹志平並不打算直接休息,他才刚刚习得九阴真经下卷的七门武功,想要先依次熟悉一番。 “你有鞭子吗?”他问道。 “有啊!”华箏自腰上解下来马鞭道:“这个可以吗?” “可以的。” 尹志平接过马鞭,挥舞了几下,蒙古包內破风声呼呼作响。 这里空间足够大,他想先將那“白蟒鞭法”熟悉一下。 依照真经所言,尹志平一招一式地练了起来。 这白蟒鞭法,练至高深处可如灵蛇出洞,伸缩自如,灵动异常,可卷取重物,操控精准如手。 尹志平先將第一式“白蟒出洞”顺了下来,颇感滯涩。 他的根骨和悟性都不算强,目前来看,只能依靠系统才能快速提升功力。 倘若自己来练,不知道需要多久。 需知即便是梅超风,也是將这白蟒鞭法练了十几年才有所成。 而且……他觉得自己不是很適合这鞭法,还是用剑来得顺手。 可一旁的华箏却看得津津有味,连连拍手道:“好厉害的鞭法!” 她眸光璀璨,好像对此很感兴趣。 “道士哥哥!你能教我武功吗,这鞭法看起来好厉害!” “你想玩鞭?” “是呢!”华箏上前道:“我以前觉得练武没什么意思,但是刚才看你的鞭法好威风,要是我学会的话,防身不说,或许还能杀人呢!” 尹志平道:“你想杀的是都史吧。” “没错!” 尹志平心头一动,若有所思,隨后笑道:“好啊,我教你武功,助你防身,也算是做好事了。” “当然当然!” 华箏心花怒放,立刻雀跃起来。 於是尹志平就先將白蟒鞭法第一式演示了一遍,便將马鞭递到华箏手中。 但华箏没有武功根基,学起来非但难以进步,反而还差点伤到自己。 可她也不灰心,问道:“道士哥哥,你手把手教我好不好?” 第18章 人品英俊瀟洒 “好啊。” 说著,尹志平就牵起华箏细嫩的小手,另一只手揽住她的柳腰。 笑道:“你放轻鬆,我指挥你做动作的时候,你凭藉身体感悟记下来就行。” “好……” 华箏芳心颤颤,脑子里一时间乱七八糟的,还说什么记招数,能够清醒就不错了。 少女的身体隨波逐流,一根长鞭在空中舞得呼呼作响。 这白蟒鞭法妙就妙在不需要太深的內功基础就可以修炼。 尹志平心道之后教华箏一些內功,可助其將这门武功练得更好。 【传法授功,护人周全!】 【奖励:九阴白骨爪(入门)→(小成)!】 妙哉! 尹志平大喜。 一番练罢,华箏已是气喘吁吁,洁白额头上满是汗水,髮丝粘在粉白如玉的脸颊上,显得更为可爱。 她欢顏道:“道士哥哥,我练得怎么样?” 尹志平道:“一般,你没什么武功基础,身子硬邦邦的。” “才不是呢!”华箏忽的噘嘴道:“我软得很!” 尹志平就笑道:“那你再打一遍我瞧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华箏说打就打,挥起鞭子將“白蠎出洞”从头到尾打了一遍。 可她虽然记得清楚,动作依旧不到位,鞭子舞得啪啪作响,一鞭甩出竟又反弹回来,直劈面门! 尹志平眼疾手快,一把將鞭尾握在手中,这才免得华箏破相。 华箏顿时又羞又恼:“哼!不练了!” 就跺了跺脚坐在床上,颇具规模的胸脯起起伏伏。 尹志平笑问道:“你不想杀人了?” 闻言,华箏又是心头一喜:“杀!当然杀!道士哥哥,你教我练武就是为了让我杀了都史吧,为什么呀?” 她盈盈地望著尹志平,想要个答案。 尹志平见时机到了,就道:“因为我不想让你嫁给他。” “啊!”华箏喜出望外,从床上一下蹦到尹志平身前,睁著乌黑的眸子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想让我嫁给他?快说!” 尹志平却不言明,只道:“王罕的克烈部在与金国互通有无,金国欺矇古久矣,你若嫁到克烈部去,將来金国西征,你难道要向同胞挥刀吗?” “啊?” 华箏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已是心下一酸,又听到什么蒙古、金国的话,泫然欲泣。 “那跟你又有什么关係!为何说你不想让我嫁过去!”华箏恼声道。 尹志平忽又一脸深情,自责、內疚、惭愧交织在眼中。 他向前一步,將华箏娇小的身子笼在阴影下,嘆道:“我只是想著……今日你之现状,又何尝不是未来我之遭遇?” 【谴责!装模作样,两面三刀,强烈谴责!】 尹志平充耳不闻,只是將演技发挥到了极致。 华箏望著他,心头没来由的一痛,泪水就再也止不住地落下来。 “你……你是喜欢我的对吧?” “但你觉得蒙汉有別,只怕將来我父汗铁蹄南下,你心繫家国,所以才不肯说喜欢我?” 好上道的女娃娃! 尹志平心中暗喜,嘴里却嘆了一声。 华箏就再也忍不住,紧紧抱住他,哭道:“你带我走吧,去宋国,去大理,我们远走高飞,不理世事不就好了?” 尹志平抚了抚她的秀髮:“家国兴亡,匹夫有责,我如何能置身事外?” 华箏抬起头,红著眼眶道:“那……那我去跟父汗求情,让他將来不要南下。而且你也不用担心,父汗只在大漠厉害,怎么可能有余力南下?” 尹志平摇摇头。 这也不怪华箏这么想。 谁能想到铁木真会在未来的两三年里,就灭克烈部、攻金国、屠西夏,大军直逼大宋? 这速度,有点变態。 尹志平嘆声道:“莫说了华箏,我虽然喜欢你,但我们之间是没有可能的,唯有……” “唯有什么!” 华箏一听尹志平说喜欢她,一时间心花怒放,只感觉轻飘飘踩在云朵上,哭声也止住了,美眸亮灿灿的。 “唉!不说了。”尹志平道。 “你快说!” “说了你也不能做主。” “你不说,我如何知道能不能做主?” 尹志平顿了顿,这才道:“唯有……唯有我们的孩子將来做了大汗,方能让汉人百姓免於屠杀!” “啊!”华箏叫了一声,已是呆住了,俏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 生……生孩子? 华箏两腿一软,张圆了小嘴,脑海中浮现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一时头晕目眩。 其实尹志平只不过嘴上说说,单纯馋她身子而已,欺骗少女,这事他倒也擅长。 蒙古人虽豪迈,可也没有婚前生活的习俗,他便以此攻破华箏心防,顺便塑造一下自己的形象。 若真想谋划些什么,还需从华箏本身著手,大抵还是培养她,让她以女子之身爭权夺势罢了。 当然。 他只需在此埋个伏笔,未来的事情,任其发展就是。 【欺骗感情,渣男!强烈谴责!】 胡说! 我怎么就是渣男了? 我只不过是个人品十分英俊瀟洒的俗人罢了。 尹志平就道:“我都说了你做不了主。” “能做主!只要我愿意,我就能做主!” “那你愿不愿意?” 华箏抱紧了尹志平,哭腔道:“我愿意的,我一直都愿意的,我……我想…我想给你生个宝宝。” 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细若蚊吟,头上仿似冒起蒸腾的雾气。 华箏脑海只想著姑姑婶婶们的话,说草原女子要大胆追爱,要性格豪迈。 但是真执行起来,又羞臊得不行,感觉浑身都出了汗,身子黏糊糊的。 尹志平佯装大喜:“你当真愿意?” “嗯!”华箏认真点头。 隨后抬头对上尹志平那对勾魂摄魄的眼睛,胸口小鹿都快蹦跳出来。 她道:“自打你救了我,我的心就是你的了!” “只要你疼我爱我,我也会一直疼你爱你,待…待我给你生了宝宝,我们努力培养他,將来当了大汗,护你家国周全!” 尹志平心想生什么孩子,自己瀟瀟洒洒纵横江湖岂不痛快? 再说想当大汗哪有那么容易? 不过机会已至,尹志平便捧起华箏发烫的脸蛋,轻轻吻了吻。 华箏的身子就软在他怀里。 第19章 西子捧心 清晨时分,阳光透过蒙古包的天顶照射下来,帐內亮堂堂的。 地上摔了一张小几,腿脚都坏了,碗碟也摔落一地。 床上,尹志平睁开眼,只感觉浑身舒畅,心情大好。 他看向一旁的少女,暗道“女人是水做的”这句话当真没错。 华箏似仍在熟睡,脸颊粉腻,泪痕犹在,青丝散乱。 她面容依旧那么玉雪可爱,粉嘟嘟的,但一夜过后,又添了些许风情,多了些女人味。 尹志平细细瞧著她,见她浓密的睫毛翕动,不免笑笑。 “还在装睡?” “哎呀……” 华箏装不下去,赶紧抱住尹志平,將头埋在他怀里撒娇。 忽又一惊! “你!你!你大早上的!” 她抬起头看著尹志平,脸蛋立刻变得粉扑扑的,格外可爱。 尹志平坦然道:“这不是很正常?” 华箏更加羞臊,不免回忆起昨夜的疯狂,直打冷颤,又有些回味无穷。 尹志平抱著她,好似抱著个小火炉,还软软乎乎的,笑道:“可是怪我?” 华箏连连摇头:“才不会,你…你很温柔……” 尹志平捏捏她的小脸,少女体香芬芳,沁人心脾。 华箏小声问道:“你会一直留在草原陪著我对吧。” “当然。” “嘻嘻……” 华箏吻了吻尹志平的脖子,內心欢喜得不得了,只感觉甜丝丝的。 二人温存片刻,便起身洗漱收拾了,出帐骑了小红马,往约定地点去练武。 春风和煦,拂在脸上。 华箏心情喜悦,口中哼著草原的小调。 尹志平问道:“还想玩鞭吗?” “玩!”华箏脆声道:“那白蟒鞭法很厉害的,等我练好了,將来也能当女侠!” 尹志平笑道:“只不过这是一门神功,旁人都想抢夺,你只管自己偷偷练,若非万不得已,可千万不要施展出来。” 华箏仰著俏脸得意道:“知道啦知道啦,等我施展出来的时候,肯定是技惊四座的时候!” 转而又道:“道士哥哥,你带我去中原武林玩吧,咱们当一对侠侣,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多快活?” 尹志平骗道:“那不行,我们还要留在草原上,抚养我们的孩子,为其爭权夺势。” “呀!” 华箏咬了咬朱唇:“臊死人了,你不要说得这么直白好不好?我……我不一定怀上了呢……” 尹志平淡然道:“很快的。” 华箏红了耳根,想起昨夜美好,也是滋味无穷。 不过令她奇怪的是,尹志平喜欢她身上的其他部位也就罢了,为何抱著她的脚丫亲了又亲? 此时她全然没听出来,尹志平根本就没想陪她一直留在大漠。 奔至地方,尹志平和华箏与六怪见了礼。 其余五怪只用心教导郭靖,根本不曾看出二人身上的不对劲。 只有韩小莹望著尹志平和华箏愣怔了良久,最后苦笑一声,倒颇感欣慰,安然了几分。 眾人练起武来,尹志平投入状態,虽说是陪郭靖练武,可自身临战的经验也在不断提升。 华箏则坐在一旁,痴痴地望著尹志平傻笑不停。 临近傍晚,眾人散去。 尹志平径直找到韩小莹,抱拳道:“前辈,越女剑还有最后一招,还请赐教。” 韩小莹怔了怔,温声笑道:“好,今日我就將这越女剑法的最后一招『西子捧心』教给你。” 尹志平大喜。 这一招“西子捧心”,便是越女剑法中最奥妙的招数了,练至高深处,可剑发劲气,伤敌於无形。 传闻春秋时期,越女阿青欲一棒刺死西施,但一棒刺出,却被西施的美貌所折服,没能刺下那一棒。 不过那棒上迸发的劲气却刺伤西施。 后来西施时常心头疼痛,蹙眉捧心,绝美异常,“西子捧心”这一形象由此而来。 尹志平心道如果以系统將越女剑法提升至高深的境界,返璞归真,他一剑刺出也应有如此效果,甚至效果更大才是。 就见韩小莹拔剑,身形陡然一凝,左脚尖点地,右脚斜撤半步,腰身微拧,左肩轻轻向下一沉。 她手握长剑,剑尖漾起一道弧光,轻飘飘刺出一下,復又猛地收回,取“击敌三分,自留七分”之意。 一招舞罢,轻巧灵快,翩然若仙。 韩小莹收了长剑,径直上马,正欲离去。 “前辈!” 尹志平道:“这么快就要走?” 韩小莹脆声笑道:“我知你天赋异稟,从前只不过故意示弱,演示一招已是足够了。驾!” 她驱马离去,只留下个背影。 华箏上前喜色道:“哈!她退出了!” 尹志平道:“別胡说。” 华箏咭咭咯咯地笑道:“你不懂,这是女人的直觉,她今后不会再来骚扰你了。” 尹志平心道那才不好呢,他可是拉扯了许久,怎能前功尽弃? 看来之后还要往韩小莹身上下点功夫,似她这般熟媚和清纯並存的女人,当真不能暴殄天物。 华箏抱著尹志平的胳膊道:“道士哥哥,咱们回去吧,我饿啦。” 尹志平捏捏她的小脸:“你哪饿了?” 华箏面色大窘:“当然是肚子饿了!” 她虽新瓜初破,食髓知味,却也不好直言出来,但也喜欢尹志平这般挑逗她,心里期待得厉害。 於是二人纵马回住处。 …… 时光流转,日月匆匆。 转眼一个多月又过,尹志平离完成任务已余寥寥数日。 这段时间,尹志平专心陪练,郭靖的武功也大有长进。 有马鈺暗地里教他全真教內功,他自然提升飞快,六怪只当是他开窍了,愈发心喜,另一方面也对尹志平感激不尽,对江南之约有了几分信心。 而尹志平则安然自在了许多。 梅超风再也未来打搅,他每日练功、藉助系统升级,又与华箏过著没羞没臊的生活,大感愜意自在。 只待三日之后。 他就能获得系统奖励的十年精纯功力,瀟洒离去了。 这日归来,他躺在床上,打开面板。 【姓名:尹志平】 【年龄:17(余18年2月)】 【悟性:39(中规中矩)】 【根骨:33(中规中矩)】 【魅力:100(美如冠玉,体散异香,双目勾魂)】 【武学:全真心法(小成)、九阴真经下卷(小成)、金雁功(大成)、大摔碑手(大成)……】 【副职:推拿师(lv3)】 第20章 梅超风再袭 单看面板数据,仅仅两月,就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根骨提升了8点,悟性提升了9点来到39,距离下一级只剩1点,就能获得巨幅的提升。 最为重要的是,九阴真经记载的七门武功,也全都提升到了小成或以上,其中摧坚神爪更是提升到了“大成”! 另有大成的金雁功,入化的全真剑法。 种种相加,融会贯通。 尹志平的实力已远胜江南七怪中的任何一人,便是他们加起来,也可轻鬆胜过。 不过他技虽高,功不深。 还需要等三日之后,將那十年精纯內力得到手中。 这时,华箏洗漱完了,便像只兔儿似的,轻巧地钻进被窝。 尹志平掀开被子去看,就见那张莹白如玉的脸蛋笑嘻嘻地望著他,美眸灿灿闪烁。 “道士哥哥,明天我们去放风箏吧。” “好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嘻嘻!”华箏就欢喜地环住尹志平的脖子,温热的呼吸打他胸膛。 她咬了咬唇,目露期盼。 尹志平心生怜爱,正欲將其抱在怀中把玩一番,忽觉后背汗毛直立。 帐內油灯闪烁几下,尹志平心下一沉。 这感觉。 除了梅超风,便无他人了。 “前辈既然来了,何不出来与我敘敘家常,怎么只在门外窥视?” 华箏一惊,立刻握住床边的马鞭。 就听帐外有道声音忽远忽近,阴柔中带著几分凌厉。 “小道士恐怕忘了我目盲,何来窥视一说?” 尹志平笑道:“深夜立於我帐外,偷听我夫妻蜜语,怎不是窥视?” 梅超风冷声道:“只怕扰了二位甜言蜜语,情意正浓。” 尹志平道:“不怕,前辈儘管进来,我夫妻定然以礼相待。” 梅超风道:“你出来罢,我大老远前来,你总该出门迎客才是。” “前辈还是直接进来吧。” “不,你出来。” “前辈既然不愿与我敘家常,那我们夫妻就歇息了,改日再见。” 说著,尹志平抬手一掌,掌风扫出,將油灯一齐搧灭。 梅超风咬了咬牙,恼道:“好聪慧的贼道士,短短两月,竟已將摧坚神爪炼至大成!” 尹志平道:“不敢不敢,只些许皮毛,远不及前辈厉害。前辈若想要得回九阴真经,儘管进来拿便是,晚辈双手奉上。” 梅超风冷声道:“贼道士,我怎不知你奸猾,定在帐中设了陷阱又要坑害我。我也不急,这些年大漠苦寒练就了一身忍飢挨饿的本事,就在此等上几天,看你出来不出来!” 华箏恍然一惊。 她本是听尹志平一口一个“夫妻”,心里甜蜜无比。 但闻及梅超风此言,目光落在帐內天顶上的九张弩机,上面都安了箭矢餵了毒,对准门口。 只要梅超风进来,扯动绳子拉动机括,便要將其射个透心凉。 华箏小声道:“道士哥哥,她就是你说的坏人吧,她不进来,我们怎么射他?” 梅超风能不吃不喝,他们可不能。 尹志平尚未说话。 却听帐外梅超风哈哈大笑:“小姑娘!你被骗了!这贼道士最会的就是阳奉阴违,只怕骗了你的身子,很快就要逃回大宋,留你在此孤独终老!” 华箏闻言立时恼了:“你胡说什么!道士哥哥才不是那样的人!” 梅超风道:“只怪你天真,小小年纪不识奸人险恶,你憧憬爱情,却一片真心未逢良人。” 华箏站起身来,手中舞著马鞭骂道:“你再敢胡说,我抽烂你的嘴!” 梅超风却道:“看来他將白蟒鞭法教给你了,倒也大方,常言道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他为了骗你身子竟连如此神功都教给你,也是煞费苦心啊。” 尹志平不说话,只是暗自震惊。 看来这两月梅超风的內功也大有进展,虽在帐外,却能听清华箏耳语,也能听到她使的是白蟒鞭法。 当初传她內功口诀,只道十句真半句假方能骗过,不曾想竟大幅提升此獠功力。 好在尹志平武功提升,並不惧她。 他起身拍拍华箏的肩膀,道:“你且留在帐內,我出去会会她。” “我和你同去!” “不用。” “我护著你!” “你护著宝宝就是。” “呀!”华箏俏脸染霞:“还……还不知道有没有呢……” 她摸了摸小腹,最近是长了些肉肉,但粉白的小肚子叠出软嫩嫩的两层,想来是最近大吃大喝得来的,尚未怀上道士哥哥的宝宝。 华箏红了红脸,心道是不是撅得不够高? 尹志平不言语,提剑飞身出了蒙古包,啪地关上门。 华箏本想追出去,又想到尹志平的话退回来,心下担忧无比。 深夜里,月光沉沉如水,披在梅超风肩上,映得她苍白面庞若玉一般。 平心而论,梅超风容貌秀美,身姿窈窕,一举一动皆引得波涛颤颤,惹人眼球。 但她披散长发一身黑衣,阴森似鬼,浑身寒气只让人后脊发凉。 这样的女人,通常来说外表寒冷,內里温热,但尹志平尚未试过,只当她是个狠辣的婆娘。 梅超风自恃功力甚深,纵然尹志平將摧坚神爪练至大成,她也不放在眼里。 “你终於敢出来了。” 尹志平啪地抱拳,笑道:“前辈误会,我与前辈无甚大仇,怎不敢出来见前辈?” 梅超风道:“你盗我真经,敢说无仇?” 尹志平道:“先前是晚辈心急,一时被真经迷了心窍,这才出手取走一用,既然前辈寻来,那便原封奉还。” 说著,他袖中飞出一物。 那梅超风目不能视,经歷过尹志平欺骗,怎敢信他鬼话。 她只当是尹志平飞出暗器偷袭,忽地抬手几爪將那人皮书划成碎片,尽数飘去了。 尹志平:(?`?Д?′)!! 他还想著用此物让梅超风离开呢,谁曾想这女人竟然这么不信任他! “前辈!” 梅超风也反应过来,那划破的感觉不似暗器,倒像人皮书! 她悚然一惊,立刻空中抓了几下,空无一物,又在地上摸索,却不知九阴真经碎片片片纷飞,已隨风飘出去不知多远了,世间再难寻到。 “贼道士!你欺我目盲,竟如此骗我毁经!” 尹志平道:“我分明是还你真经,你怎不信我?” 他好不容易不骗人,谁料想是这样的后果? 嗯,看来以后还是要多骗人。 梅超风暴跳如雷:“你如此欺我辱我,今日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第21章 马鈺 梅超风脚下一蹬,右掌已如风驰电掣般拍向尹志平面门。 掌未到,风先至! 尹志平长发未簪,迎风狂舞,忽地脚下轻巧一点,踩金雁功轻飘飘躲过这一记摧心掌,抬大伏魔拳直击她腋下。 好快的身法! 梅超风暗暗惊异,感觉尹志平身法更快了! 她身形鬼魅,倏然躲开,左掌催九阴白骨爪,力发劲气,直击尹志平胸口。 但听“啪”地一声。 尹志平抬手就是一记摧坚神爪。 二人对掌之后,身形分立开来。 梅超风已是骇然变色,尹志平却淡然自若。 两月过去,他的摧坚神爪远不是从前能比,另有克制九阴白骨爪的属性,这一掌旗鼓相当。 梅超风惊道:“你如何这般强了!” 她暗忖自己大漠苦练九阴白骨爪十六年之久,怎被这小子三月就追上了?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难道他真的是天纵奇才? 一念及此,梅超风心头酸涩无比。 尹志平道:“前辈退去吧,你我旗鼓相当,爭斗无益。” 梅超风道:“你欺我骗我,害得我好苦,我定要杀你!” 尹志平嗤声笑道:“前辈说话当真有趣,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你骗財骗色,始乱终弃呢。” 梅超风闻言心头猛跳,忽又记起那日在尹志平帐中,他身上的芳香扰人心神,以及他盗取经书时那一下惊涛拍岸, 她不禁两腿一软。 “贼道士!找死!” 梅超风勃然大怒,撩掌来击。 “啪啪啪——!” 她双臂运劲,连发三掌,但尹志平却全然不惧,一一接下。 其实他武功逊色梅超风一筹,但有摧坚神爪克制九阴白骨爪,又有大成金雁功身形灵动,便弥补上来。 一时间二人难分高下,你来我往,掌风密集。 正这时,尹志平忽然叫道:“掌教师伯!” “嗯?” 忽听“啪”的一声,尹志平已收掌回来,顿感绵软异常。 梅超风倒退几步,胸口吃痛,衣衫被扯开了些许,隱有白光闪烁,波涛颤颤。 “奸贼!” “你好大的胆子!” 他们对拆百招,不分胜负,却没想到被尹志平一声叫出分了神,被其一掌拍在胸口! 若非她一身横练武功,这一掌定受伤不浅。 她十六年来孤身一人,如孤魂野鬼,从未与人亲近过,被尹志平这一掌拍来,立时心头髮颤,竟而心神俱醉。 她竟想不到自己会有这般感觉,愣怔一瞬。 梅超风受了伤,势头已弱,又手脚发软,不敢贸然再攻,侧耳听著尹志平那边。 尹志平就笑道:“不曾想前辈身负凶器,深藏不露啊。” 他嗅了嗅手上味道,竟是一道温润醇厚的体香,没想到梅超风杀人如麻,终日与死尸作伴,洗澡倒挺勤快。 而且適才那手感,绵软丝滑,当真不错。 梅超风霞飞双颊,厉声道:“好啊!你从前见我恭恭敬敬,生怕我一掌拍死你。如今你武艺提升上来,竟也敢对我出言挑衅了,果真是个阳奉阴违的阴险小贼。” 尹志平道:“误会,我实话实说罢了,只道前辈光润玉顏、国色天香,屈居於山洞之中宝珠蒙尘,实在令人痛惜。” 梅超风冷声一笑,身体运功缓和伤势,嘴上却道:“好甜的嘴,你且多说几句,我好听个开心。” 尹志平笑道:“那恐怕不行,待前辈伤势缓和,又要与我大打出手了。” 呛! 他拔出腰间长剑,梅超风也瞬时取下腰上长鞭。 尹志平正要攻,忽见远方一影轻飘飘而来,惊道:“掌教师伯!” 梅超风骂道:“你还想骗我?未免太瞧不起我了!” 然而那影子掠至近处,梅超风恍然惊觉真有人来。 就听那人朗声道:“全真教马鈺,久仰铁尸威名,有礼了!” 真是马鈺! 梅超风先前在荒山下听到马鈺给郭靖传授內功,知道这声音。 只可惜她当时怕被发现,又信了尹志平所传口诀是真,並未多听。 “马道长!你的几位师弟呢!” 马鈺尚未说话。 尹志平就抢先道:“拜见掌教师伯!几位师伯师叔去寻江南七侠了吧,他们可是要一齐过来?” 马鈺端立当场,苍须灰发,面色红润,持一柄拂尘。 他听出尹志平所言意味,心道这铁尸功力远在他之上,且先骗过。 就道:“没错,他们马上就到,今日就要將黑风双煞这对江湖祸害给除掉!” 梅超风先是一惊,后又笑道:“哈哈哈!我丈夫已死,难道马道长不知道吗?” “啊!”马鈺方知陈玄风已死。 他顺势嘆道:“原来如此,那你便离去吧,你孤寡一人也不好过,倘若今后不再害人,我们便放了你。” 梅超风问道:“马道长当真如此好心?” 马鈺道:“只希望你改过自新才是,否则他日相见,你若还是害人练功,定饶你不得!” “哈哈哈哈!好一个饶我不得!” 梅超风嘴上硬气,但脚下已匆匆向后点出几步,心道这才是玄门正宗,尹志平这贼子算什么道门弟子? 离得远了,她便长声呼道:“马道长!你全真教出了败类,已练会了九阴真经,更是金屋藏娇坏了清规戒律,你看著办吧!” 说罢。 梅超风便不再停留,逕往山洞去。 她此刻胸口作痛,又感酥麻难耐,心底发燥,只想去那山洞中泡一泡山泉水,冷静下来。 “这贼道士,毁我真经,又如此羞辱我!” “我不杀他,誓不为人!” 匆匆忙忙回到山洞,她褪了衣衫泡入冰冷泉水,同时运功疗伤,暗道那摧坚神爪果然厉害,今后要杀尹志平,还需另作算计。 这两月以来,梅超风一直用尹志平所教的口诀练功,武功大有进展,但时而走火入魔,或是手脚僵硬,或是失去理智疯疯癲癲,总之极不好过。 原本想著今日寻到尹志平,杀人夺经,没想到既没打过尹志平,又引来了全真七子和江南六怪! “呼……” 梅超风按捺心绪,长出一口气,又想起刚才尹志平“宝珠蒙尘”之言,心下苦涩起来。 想她原本也是天真烂漫,温顺可人的小姑娘,一朝踏错,竟沦落至此。 人不人,鬼不鬼! “也罢!待杀了贼道士和江南六怪报仇雪恨,便了此残生……” 第22章 下来 马鈺端立草原上,风吹青色道袍,鬚髮皆舞,好一派神仙模样。 可他此刻面色紧绷。 “適才梅超风所言,当真?” 尹志平坦然道:“当真。” “那你確实练了九阴真经?” “是。” “你还坏了我全真教清规戒律?” “是。” 【诚实守信,尊敬师长!】 【奖励:悟性+1!】 【恭喜宿主悟性达到40,璞玉微瑕!】 呃…… 尹志平心头笑笑,原本他也没有隱瞒的必要,大师伯性情温和宽厚,非师父丘处机那般暴躁,这些事说了也是无妨的。 却没想到还能增加奖励。 “唉!”马鈺闻言嘆了一声,愁眉道:“此事若让你师父知晓,恐是不好说道,难免要废你武功,逐你出师门啊。” 尹志平道:“掌教师伯,我与家妻一见钟情,恩爱非凡,情真意切。修炼九阴真经,也是为了对付梅超风以求保命,还望掌教师伯开恩!” 马鈺抚须道:“情关难破,你修为尚浅,又久在观中,初次下山见花花世界,被迷了眼也很正常,只望你真心相待那姑娘,莫要辜负真心。” 他难免想起恩师王重阳当年的一位知己挚友,令恩师晚年亦难以忘怀。 尹志平躬身道:“弟子谨记掌教师伯教诲!” 马鈺又道:“至於九阴真经,你修炼的时候可是如黑风双煞那般以活人练功?” “弟子並没有!” “那就好,只要不伤人,你便练去吧,但不要將这邪功传於外人,也莫要让人知晓。如此高妙武功,纵是修为再深的武林前辈,也会为此著迷,魔障迷眼。” “弟子谨记!” 嘱咐完了,马鈺这才呵呵一笑,上前拍拍尹志平的肩膀。 他慈祥笑道:“好孩子,从前只道你记性好,做些抄书写经的事情最好,不曾想你竟也是个武学奇才,能在铁尸手中活下来,你武功大有长进吶!” 尹志平道:“师伯谬讚,弟子不敢当,只赖真经玄妙。” 马鈺頷首道:“不过九阴真经虽好,仍需要以我玄门正宗经典作引,你师祖常言修功练武,不如道经一卷,磨练心性当为首位。” 他暗道可惜,本是觉得尹志平心慈念善,聪颖无双,又不慕名利,只做苦修。 若是能够专心培养,或许能在將来任全真掌教之位。 谁曾想他竟是下山破戒了。 马鈺出家前本有一妻子,便是清静散人孙不二,他的七师妹。 所以他对此事倒也不排斥,只是教门规矩森严,不得不遵守,便將培养尹志平的念头一一散去了。 尹志平將马鈺的嘱咐一一应了。 在观中的时候,师父丘处机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其实他听这位大师伯的教诲多过师父。 马鈺这时问道:“这三月以来,你一直在陪郭靖练武对吧?” 尹志平佯装恍然:“掌教师伯知道了?可千万不要告诉师父!” 马鈺轻声笑道:“无妨的,你陪练就陪练吧,就是不知你为何答应江南六怪?” 尹志平沉声道:“师伯常言,我道家抑己从人,清静无为,弟子谨记在心。师父与人作赌,耗十八年之久,並非我道门弟子所为,但我是他的弟子,不好多言,故此……” “哈哈哈哈!”马鈺朗声大笑:“好孩子,好孩子!” 他心道尹志平所思所想皆与他一致,看来多年教导並不白费,实在不错,又可惜他破戒了。 马鈺自怀中取出一块玉牌来:“志平,这玉牌是我的信物,你拿在身边,若你师父知晓你所作所为要对你发难,你將这玉牌取出来,可护你周全!” 尹志平心头一暖,躬身行礼。 其实他武功已高於师父丘处机一线,但师伯好意,儘管收下便是。 马鈺又嘱咐他几句,就此迎风去了。 尹志平目送大师伯走远了,遥遥行过一礼,將玉牌揣在怀中返回蒙古包。 他轻轻叩门十下,九短一长,门便开了。 华箏轻巧地扑在尹志平怀中,面色发紧:“你终於回来啦!” 尹志平拖住她玉润的臀儿,將其抱进帐內,笑道:“並无大碍,她跑了。” 华箏轻舒口气,喜色道:“道士哥哥真厉害!可是……她若再来怎么办?” 尹志平道:“一年半载的她肯定是不敢来了,安心就好。” “那就好……那就好……” 二人上床躺下,华箏贴在尹志平肩头,不过片刻就沉沉睡去了,看来刚才精神紧绷得厉害。 至天明。 尹志平和华箏骑著小红马行至练武处,眾人就继续教导郭靖。 自郭靖开始学习马鈺教导的內功心法和金雁功,他武功突飞猛进,数月来令六怪喜不自胜。 其实郭靖是沉稳內敛的性子,经由马鈺教导內功,施展过后摒弃外物,心神澄澈,进境自然就快了。 他这一精进,六怪只当他愚拙十六年终於开了窍,接连將自己毕生所学教给他,倒是让尹志平陪练的少了。 尹志平也乐得自在,陪华箏放放风箏骑骑马,轻鬆愜意,只待时间一到获得奖励。 二人骑著小红马奔驰,一只纸鳶掠在空中,俯瞰大地。 尹志平正望著纸鳶,忽见草原尽头有数骑奔驰而来,气势汹汹,引得烟尘四起。 离得近了,看清是蒙古人打扮,皆腰佩弯刀,面露凶厉之色。 为首那人生得肥胖,膀大腰圆,一见二人胯下小红马,眼中泛光。 他手下武士喜道:“王子!是那匹马!” 尹志平立刻瞭然,原来这伙人是为小红马而来。 近来尹志平陪郭靖练武,都是放任小红马在草原上玩耍,看来是被他们盯上了,一路寻来。 那胖子大喜,给武士递个眼神。 武士便道:“那南人,我家王子要你的马,你下来吧。” 尹志平尚未说话。 华箏就率先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到乞顏部来撒野!王子?你是哪家的王子?” 武士恼声道:“你又是什么人,竟敢对我家王子无礼?” 华箏道:“我乃铁木真汗的女儿华箏!” 眾人皆是面露惊异之色。 第23章 杀人 那胖子听闻华箏之名,目光在她身上流转,多一丝贪婪。 “你是华箏?十年不见,你可还认得我?” 华箏怔了怔神,终於依稀辨认清楚了:“啊,你是都史啊!” “都史都史,一肚子屎,十年不见,你竟比从前更加肥胖,活像头满肚子屎的猪了!” 她想起从前这廝放豹子咬她,当即怒火冲冲,出言辱骂。 尹志平闻言笑笑,心道华箏虽然在他面前温柔体贴,可依旧是乞顏部的公主,骄纵惯了,如今方是真性情。 “你说什么!” 都史满脸怒容,骂道:“好你个不要脸的女人,你与我有婚约,竟背著我与这南人廝混,如今还敢骂我!” “来人!杀了这南人,將华箏带回去,我倒要看看铁木真怎么和我父亲、爷爷交代!” 啪——! 华箏將手中马鞭在空中一抽,脆声作响。 “我看谁敢!你们来乞顏部放肆,已坏了各部落之间的规矩,今日便是杀了你们也无妨!” 她早就想杀都史了,不曾想他竟自己找上门来。 都史深受父亲桑昆喜爱,惯出一身跋扈性子,怎容华箏如此狂言,当即呼喝八个武士將二人和小红马围在中央。 “杀了他!不要伤马!” 眾武士立刻挥刀衝上前去。 啪! 啪啪啪! 华箏手中马鞭挥舞,使一招“蟒舞盘丝”,鞭影交织如网,立刻將眾人脸上各抽出一道血痕来。 武士们吃痛,脸上火辣辣的疼,纷纷后退,没想到华箏竟学会了汉人的武艺! 华箏收了鞭,得意笑道:“就凭你们,还想动我家道士哥哥,便是我你们也贏不了!” 她苦练白蟒鞭法两月,稍稍入门,不过终究不得其要领,鞭劲只能伤人,不能杀人。 倘若尹志平来使,早已將这几人头颅抽爆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可这也是足够。 一时惊得眾武士踌躇不前。 尹志平这时道:“华箏,你忘了我给你的嘱咐,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使出这套鞭法,倘若让人传出去,会引来麻烦。” “哎呀道士哥哥。”华箏就撒娇道:“我这不是不小心嘛,那你把他们全都杀了吧,这样消息就传不出去了。” 尹志平道:“也只好这样了。” 他看向都史,都史心头就升起一阵恶寒。 “你到底是什么人!”都史发问。 尹志平笑道:“將死之人,无需知晓这么多。” 都史心头髮怵,暗道南人武艺精妙绝伦,这廝看起来就不好惹,定身负武艺绝学。 但他料想这人也只是外强中乾,只需强调自己是王罕之孙,这人也不敢招惹他。 都史就道:“怎么,你要杀我?” 尹志平道:“当然,你一出现在这,我就想杀,你看华箏一眼,我杀意便浓一分。” 都史咬了咬牙,恼声道:“你抢我未婚妻,我未杀你,你还想杀我!你可知我是谁?” 尹志平笑道:“適才听到了,你是王罕之孙,桑昆之子。” 都史大恼:“那你还敢口出狂言!速速下马,我让你身体不流血而死!” 尹志平笑意更浓。 只见他身形一闪,脚下踩著金雁功衣袂翻飞,残影丛丛,自眾武士间掠过。 【以德止杀,侠义之心!】 【支线任务:饶恕都史等人……】 “闭嘴吧!”尹志平打断系统聒噪,掌劲阴森可怖,转瞬挥出几掌。 都史惊骇莫名,目光已是追不上了。 回神时,他后脊一凉,只觉得阴风直灌入后襟,汗毛直立! “啊!” 都史惊叫一声,方才看清八位武士纷纷倒地,头上鲜血和脑浆齐齐迸出,每人头顶都有五个孔洞! 时下正值初夏,都史却如在寒冬,一张脸都青了。 正这时。 他头上轻轻搭了五根手指,令他僵在马上。 尹志平已不知何时站在都史的马背上,迎风独立。 方才一切,不过转瞬即逝,却已让都史心神直达九幽! 【嗜血好杀,强烈谴责!】 嘁! 尹志平不屑。 什么侠肝义胆系统,分明是圣母系统。 “好啊!道士哥哥好厉害!”华箏连连拍手:“快杀了这一肚子屎的肥猪,咱们继续放风箏去!” “慢!慢著!”都史终於回神,喉结滚动不停。 “你当真敢杀我?不怕引来我父亲和我爷爷的怒火!” 尹志平道:“这有什么,他们也囂张不了几日,很快就会被铁木真汗杀死,黄泉路上去寻你。” 都史的肥脸拧成一团:“你!你!你若放了我,我许你黄金万两,让你做我克烈部的千夫长!” 尹志平笑道:“我想你误会了,今日你便是不来要我的马,我也要去寻你杀你,你既来了,怎有放过之理?” 他手上用劲,都史就头痛欲裂,鲜血自头顶流下,从肥脸上的沟壑中涓涓不息。 “啊——!!!” 都史又叫了一声,歪歪斜斜倒下马去,已是气绝。 尹志平下马用都史的衣服擦了擦手。 就听华箏喊道:“好耶!这廝终於是死了!” 想到都史从前放豹咬她,华箏只道都史死得太痛快,应该也同样放豹咬死他的! “咱们走吧。”尹志平道。 “好!” 二人上马,又放风箏去了,丝毫不在意此间所发生的事情。 又过一阵。 远方奔来几骑。 行至近处,他们都骇然失神。 为首那人惊道:“我听郭靖说过,草原上有一女魔头,杀人后会在其头顶留下五个指孔……” “王子,我们陪都史出来野游,稍不注意这傢伙就被杀死了,现在桑昆就在王帐,我们该如何回去復命啊。” 这为首之人正是拖雷,此刻愁眉不展。 他知道父亲的志向,如今只是陪克烈部虚与委蛇,待积蓄力量,就要统一蒙古! 但事发突然,都史竟在乞顏部死了,矛盾定然会一触即发! 拖雷扫视草原,沉声道:“你去调人来,先將那女魔头抓了,回去也好復命。” “是!” 拖雷又扫视草原,认出此地是江南六怪和郭靖练武之地,暗忖他们或许能够帮忙。 於是他率人策马疾驰,一路奔向那处。 到了地方。 郭靖率先迎上来:“安达!你来找我玩啦!” 拖雷笑道:“不是……” “那你就是来寻华箏的。”郭靖道:“她正在陪尹大哥放风箏呢。” 拖雷眉头拧了拧:“在哪边?我乞顏部的客人刚才被你说的那女魔头害了,莫要让她伤到华箏!” 第24章 剑侠列传 “啊!” 眾人大惊失色。 柯镇恶顿杖道:“梅超风这恶婆娘又出现了!我们立刻分头去寻,以鸣鏑箭传信,莫要让她害了志平和华箏!” 他话音未落。 韩小莹已翻身上马,朝尹志平先前离开的地方奔去,神色紧绷。 纵马疾驰过一阵,没寻到尹志平,却看到都史等人的一地死尸,个个头上五孔分明,骇人至极。 韩小莹俏脸瞬时煞白,仿佛看到了尹志平也这般惨样。 “志平曾说梅超风想要掳他去学玄门练功口诀,难道……” 她內疚不已,只道当初是她要留尹志平在此,也不知是存了什么念想,竟將他置身危险。 “他若被害,我也该偿命!” 韩小莹心下一紧,又驾马奔出,左寻右找,茫茫草原不见尹志平身影。 临近傍晚,终不见人,她已是心绞剧痛,手颤不已。 晚风吹得她脸蛋白煞煞的,杏眸中噙满泪水。 “尹!志!平!!!” 这一声气贯丹田,裂喉而出,悠悠荡荡传遍草原,惊起一群鸿雁哗啦啦飞向天空。 等过许久,不曾有人回应,也没听到其他五怪的鸣鏑箭。 韩小莹眼底闪烁绝望,手已握在剑柄上。 忽听远方呼道:“韩前辈!” 韩小莹心抽了一下,回头去看,远方一个小红点越来越大。 她恍然大喜,策马狂奔起来。 至近前。 一看尹志平安然无恙,韩小莹鼻头酸了,泪水几欲夺眶而出。 又见华箏娇小玲瓏靠在尹志平怀中,她吸口气,將泪水忍住了。 韩小莹沉声道:“你们干什么去了!梅超风適才杀了人,你们有没有遇到她?” 韩小莹说话是带著些许斥责,华箏怔了怔,本想问关她什么事,可也知韩小莹是关心尹志平,心有不忍。 尹志平道:“没有遇到,发生什么事了?” 韩小莹心头巨石落地,冷声道:“拖雷说梅超风抓死了乞顏部的客人,我们恐她伤害你们,四处寻找。” 尹志平故作讶异:“原来如此,有劳诸位前辈掛念,我们並未遇到梅超风。” 【谎话连篇!强烈谴责!】 “那就好…”韩小莹道:“回去罢!” 华箏忍不住问道:“韩姨姨,你眼眶怎么红了?” “嗯?哦……风吹的。” 韩小莹调转马头,逕往来处奔去了。 尹志平策马追上,就听华箏在耳边说道:“韩姨姨当真喜欢你,她刚才许是寻不到你,暗自伤心来著。” 尹志平默不作声,暗道这倒是好跡象,说明之前的拉扯並不作无用功。 回到地方。 韩小莹立刻弯弓搭箭,鸣鏑箭穿空而过,发出尖锐的声响传遍四方。 不过多久,眾人陆续归来,见尹志平和华箏无事,都鬆口气。 拖雷上前一步,先是和尹志平见了礼,又对华箏道:“都史死了,草原上最近可能会比较乱,你隨我回去吧。” 华箏立刻躲在尹志平身后:“我……我不想回去。” 拖雷怎不会明白二人的关係,於是看向尹志平,目光有些许恳请。尹志平是华箏的救命恩人,他不得不尊重些。 就听尹志平道:“是该如此,华箏,我送你回去吧,我也好面见大汗,和他阐明我们之间的关係。” “啊!”华箏睁圆了眼睛,既喜又羞,浅浅地道:“好……” 她芳心乱撞,暗道总算是到这一步了,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二人洞房花烛,喜气洋洋的场景,嘴角怎么也压不住。 尹志平对拖雷道:“能否三日后再回,我有些事要忙。” 拖雷道:“我也正有此意,打算先调来兵马仔细搜索,將梅超风抓了回去,也好向桑昆交代。” “好!” 眾人又聚在一起商议一番,也不各自散去了,拖雷安排住处让眾人休息在一块,免得被梅超风所害。 一连两日,拖雷率人马四处奔走,寻找梅超风,但一直找不到她。 如今桑昆已知儿子被杀,暴跳如雷,就要迁怒乞顏部。 拖雷心头焦急,知道现在乞顏部远不及克烈部强大,倘若再寻不到梅超风,届时两个部落之间一场战爭在所难免。 到第三日晚,拖雷收兵归来,神色悻悻。 此处几座蒙古包连成一圈,中央有一空地,眾人最近就住在这里。 六怪正和郭靖在空地上练武,见拖雷回来,都上前去问。 “拖雷,可是寻到梅超风了?” 拖雷摇摇头,道:“看来是找不到她了,我明日只能硬著头皮回去,两部之间的战爭不可避免了。” 郭靖道:“安达放心,若是打起来,我定然帮你们!” 拖雷笑道:“如今你武功高强起来了,骑马射箭样样精通,定然能帮到不少忙!” 角落里,华箏担忧地看了看尹志平。 尹志平只是对她笑笑,示意她不要在意。 依他计划,今夜子时一过便能顺利完成任务,获得十年精纯內力,功力大增! 明日一早去见了铁木真,阐明他和华箏的关係,就將华箏留在草原。 他会寻找机会南下,去搏一搏更多的机缘。 尹志平打算先去嵩山少林寺,寻易筋经和九阳神功。 这个时间点的少林寺因为火工头陀事件,已经闭寺退出江湖,想要进入其中得到神功,还需要详细策划一番。 之后,无论成与不成,尹志平都会前往襄阳城外的剑冢,寻独孤九剑。 至於另外的机缘,就要边走边看了。 夜幕降临,眾人陆续回帐休息。 这么多人临近,尹志平不好和华箏住在一起,只各自住一帐。 尹志平深夜未眠,只待子时一过,接收功力灌注。 他也不乾等,取出笔墨纸砚来,写自己的小说,以求厚財。 这几个月,尹志平已构思得差不多了,奋笔疾书,洋洋洒洒,很快就將第一卷写出来。 《剑侠列传》! 其实这书名只是为了迎合市场,里面的內容大多也是江湖少年身负血海深仇,为报仇一路砥礪,最终练得神功,手刃仇家,携十七八个美人归隱山林的故事。 忽听帐外有武士道:“尹少侠,公主命我给您打了热水洗脚。” 第25章 新·九阴真经 “多谢,不用了。”尹志平回道。 那武士道:“还请尹少侠將水拿去吧,不然我就要被公主打骂了!” 尹志平无奈,知道华箏的娇蛮性子,便轻身去开门。 门一开,只见那武士面色惨白,浑身发抖,手中並无甚水盆! 淦! 尹志平当即提气运劲,催动金钟罩! 却见那武士身后忽然探出一只苍白如雪的手来,只取他胸口! 阴风颯颯,寒气逼人! “梅超风!” 尹志平大惊,摧坚神爪立刻抬起与她对了一记。 劲气迸发! 那武士身子被震出去,吐口鲜血,连滚带爬地跑了,大呼道:“梅超风来啦!梅超风来啦!” 梅超风一击不成,立刻欺身上前,“啪啪啪”三记摧心掌打出,都被尹志平一一接下。 二人掠入帐中,分立两侧。 尹志平手臂发麻,暗道对方不使九阴白骨爪,他这摧坚神爪虽强,克制属性却是用不到了。 “你来了。” “哼!你们满世界找我,怎么我来了你却不高兴?” “不,你应该说『我来了』。” “又在胡言乱语,接招吧!” 梅超风一听到尹志平的声音便怒火丛生,只使摧心掌,不打白骨爪。 她功力本就高过尹志平一线,只要不使九阴白骨爪被对方克制,自信两百招之內便能將其拿下! “贼道士!还我真经来!” “真经被你毁啦!” 啪啪啪——!! 二人转眼对了五十招,尹志平掌势减弱,踩著金雁功去抓床边的宝剑。 梅超风却率先解下腰间毒龙银鞭,长四丈,鞭头带银鉤,餵了毒。 她奋力甩动几下,却是无声无息,阴柔诡譎,只將蒙古包打得摇摇欲坠。 叮——! 尹志平拔剑挡住鞭身,忽见鞭尾弯转而来,银鉤明晃晃直打他面门,急忙向后弯腰仰去,堪堪躲开。 一鞭未中,一鞭又来。 幸亏尹志平对这鞭法熟悉,左抵右挡,未能被击中,否则定要直接毒发身亡了。 “前辈好妙的鞭法!” “专门用来收拾你的!” 梅超风左右打不中他,一时又急又恼,暗道这小子武功进境实在太大,短短三月已天翻地覆了。 长此以往,那还了得! 忽听帐外脚步匆匆,有人呼道:“全真七子来也!” 正是那马鈺的声音。 尹志平藉机跃出门外,见马鈺和六怪等人来了,心下大定。 帐內梅超风就道:“马道长,你又来拦我?” 马鈺冷声道:“那日我放你离去,只希望你摒弃恶念,一心向善,没想到你竟又来害人!” 他前几天听郭靖说梅超风再来,就一直隱在暗处,此时出来帮忙。 六怪见马鈺到来,也是大喜,心道今日有全真掌教帮忙,定然能將梅超风杀了,给张阿生报仇雪恨。 帐內梅超风笑道:“马道长,莫要演了,我近几日已探查清楚,全真七子並未来到大漠。没想到啊,你堂堂全真掌教,竟也打起了誑语,传出去当真貽笑大方!” 马鈺老脸一红。 尹志平立刻看向韩小莹。 韩小莹会意道:“梅超风,你还执迷不悟!” 梅超风道:“说话的可是清静散人?” “正是!” “是清静散人孙不二,还是清静散人韩小莹?” 眾人一惊。 柯镇恶见骗不住这梅超风,顿杖怒道:“不必再言,大家一起上,未必杀不了她!” “哈哈哈哈!” 梅超风朗声大笑,音浪阵阵,眾人只觉阴气凛然。 “就凭你们!也想来试试我的功力?” 漆黑帐內忽然飞出一鞭来,直取柯镇恶。 柯镇恶侧耳细听,神色骤变! 他耳力之强,竟只知鞭来,却不知鞭至何处! “柯大侠小心!” 马鈺抬剑將那一鞭划在空中,却被一股沛然大力震得手臂酸麻,接连后退几步。 再看时,他虎口已裂开! 马鈺这许多年修道时间多过练武,武功本不及梅超风高。 更何况梅超风將错就错练了尹志平所传口诀,虽三月来痛不欲生,可武功大有长进,远不是从前能比。 眾人见连马鈺也抵不住梅超风,立时齐齐骇然。 帐內。 梅超风大喜道:“今日,尹志平和江南七怪都要死在我手中,一齐杀了,好做了断!” 她正欲追出帐去杀个痛快,忽然听到桌上纸页哗啦作响,心头一动。 上前抚摸,梅超风骤然大喜,暗忖:“那贼道士骗我毁了真经,但他过目不忘,这定是他默写出来新的九阴真经!” 她一边防著帐外,一边细细抚摸。 不过因为尹志平字跡较小,又不似人皮书那般有凸起,倒是分辨不清上面究竟写了什么。 梅超风不再多想,將厚厚一沓纸放入怀中,贴身藏好了,心道之后寻个人为她读来就是。 她一时喜出望外,今日復得真经,还能报了杀夫血仇和尹志平辱她之仇。 痛快! 贼老天,你也不算无眼! 心思已定,梅超风握紧了毒龙银鞭,一步掠出蒙古包。 她黑衣猎猎,呼啦啦飘至对面一座蒙古包上,明月下煢煢孑立,长发舞动,似仙似鬼。 眾人见此情形,都是面色一紧,心头震震。 “你们一起上吧!”梅超风语气欢然。 柯镇恶怒喝道:“好极!” 说著,六怪挥出武器,齐齐迎空衝杀上来。 马鈺一手持拂尘,一手持剑,高声道:“志平!你也来吧!” “好!” 尹志平脚下轻点,在马鈺后面动身,却是先他而至。 叮叮噹噹! 夏日月夜,火花四溅,煞是好看。 梅超风一条长鞭织出道密不透风的网,独占八人於蒙古包顶。 她身姿时而翩然若仙,时而阴魅若鬼,毒龙银鞭仿佛活了过来,鞭影纵横,似真似幻。 眾人也是使出平生绝技,你来我往。 战过一阵,尹志平发觉江南六怪武功太低,反而碍手碍脚。 他喊道:“六位前辈先撤,我和大师伯拦住她!” 柯镇恶高声道:“我们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尹志平一阵阵的头疼,直言道:“六位武功太弱,我和大师伯就能治她,你们先撤罢!” 韩宝驹闻言大恼:“哈!你竟敢小瞧我们,別忘了你的武功是谁指点的!” 话虽如此。 他们也发觉尹志平此时剑花纷飞,出神入化,隱隱是他们八人抗击梅超风之首,电光火石之际频频救下他们,都暗暗心惊。 “死罢!”梅超风长鞭虚虚实实打过几招,终於寻到机会。 那毒龙银鞭倏然而至,已近韩小莹面门! 第26章 玉女心经 “当心!” 眾人齐齐大喊,挥出武器去挡。 尹志平最快到达,当即一剑挑起。 但截住鞭身,那弯鉤却依旧绕向韩小莹脸颊。 寒光乍现! 韩小莹本是在场眾人中武功最弱,此刻与梅超风战过一场,內力耗干,双脚似有千斤重,根本躲不开! 思绪电转,她正想著要死了,却见一只大手忽地出现,將那毒鉤牢牢抓在手中。 “呀!”韩小莹大惊失色,自那手掌已溅起几滴鲜血到她脸上。 玉润的脸庞上洒一串殷红,更显煞白。 “志平!” 韩小莹回神,看到尹志平拦在她身前,手中紧握那毒鉤,鲜血滴滴答答地落下。 “啊!”梅超风娇躯一寒,嘆道:“贼道士!你阴险狡诈、自私自利至极,竟也捨命救人!” 眾人见状心头猛抽,身子都寒了三分。 韩小莹泪水夺眶而出,骂道:“你怎么这么蠢!我的命怎及你珍贵!” 她上前掰开尹志平的手,手心已一片漆黑,流出的都是黑血。 韩小莹一颗心提到嗓子眼,立刻张口就要咬在他伤口为他吸毒血。 尹志平推开她,笑道:“不用!” 眾人看他,非但没有半点虚弱,反而精神抖擞,成竹在胸。 【以身犯险,救人一命,侠肝义胆!】 【奖励:摧坚神爪(大成)→(入化)!】 淦! 不对不对不对! 尹志平心头暗骂,难道是估算错了时间? 【助人为乐,侠之风范!】 【支线任务:帮助郭靖提升武艺。】 【奖励:十年精纯內力。】 【时间:三个月及以上。】 【恭喜您,任务顺利完成,奖励结算!】 啊对的对的对的! 是这个! 忽有清风来。 尹志平欢顏大笑,迎风而立,剎那便有雄浑功力灌注。 一时间他体若熔炉煅烧,皮肤红润,心跳如雷,两眼精光乍现! 转瞬间,他气势迅猛增长,內劲浑厚,气息绵长。 “来得好!” 尹志平借十年內功灌注一身之机,忽地运功於左手。 这十年积於一瞬何等之强,他手心立时逼出一道黑血飞在空中。 再看时,他手心黑色全消,伤口淡淡。 哈哈! 尹志平早已算准时机,若非时辰到了,他也不会来救韩小莹。 可眾人哪知道他心中想法,只道他侠义仁心,感动至极。 又见他运功逼毒,端的是厉害非凡! 马鈺张了张嘴,心道九阴真经果然玄妙,竟能如此逼毒。志平更是仁义无双,搭上自己的命也要救人,我心性已输他远矣。 柯镇恶连忙问道:“如何了?怎样了?” 朱聪道:“大哥!志平好强的功力,竟將毒逼出来了!” 柯镇恶震撼失神,暗道志平果真是天纵奇才,定不是丘处机教出来的,只可惜他未能早遇到收为弟子。 韩小莹泪水未歇,就见尹志平运功逼毒成功,一时又惊又喜。 她挥出一剑裁下衣襟,急忙上前给尹志平包扎了,问道:“你感觉怎样?” 尹志平笑道:“好极!” 韩小莹对上他勾魂摄魄的眸子,立刻扭开脸,可心头已是翻江倒海。 適才尹志平以自己命换她命,韩小莹是既震撼又痛苦。 此刻尹志平逼出毒来,她又欢喜、感动,內心五味杂陈,脑中混沌一片了。 可尹志平哪里管那么多,这次得十年功力不说,还因救人危难將摧坚神爪升级至“入化”了! 如此一来,他功力已超过梅超风,可轻鬆制服她! 血赚! 他就剑指梅超风道:“现在来算算总帐罢!” 梅超风已察觉异样,可更认为是尹志平装神弄鬼,並不后退半步。 她冷冷地道:“贼道士,你倒是好手段,中了我的毒还能活下来。”语气竟轻鬆了些。 尹志平道:“我不但能活下来,还能送你去死!” 他抢出一步,脚上踩著金雁功,使全真剑法欺身向前。 眾人大感吃惊,没想到打了这么久,尹志平竟还有內力,且速度还快了许多! 梅超风也是讶异,急忙挥鞭来挡,使一招“蟒缠自如”去缠绕尹志平长剑。 尹志平內劲绵绵,感觉周身轻鬆至极,前所未有的欢畅。 那一鞭挥来,在他眼中比从前慢了许多,只轻巧地使一招“小楫轻舟”,似舟楫划破水面,將那毒龙银鞭拨开,直取梅超风脖颈。 “哈!”梅超风惊惶失色,探出左手,五根如瓷如玉的手指自黑衣里伸出。 叮——! 隨著一声清脆声音,梅超风使九阴白骨爪,竟將这一剑以指甲夹住! 眾人呆若木鸡,暗道尹志平功力怎么瞬间变得这么强,竟能將梅超风逼入绝境。 又惊嘆梅超风功力之高深,千钧一髮之际还有后招! 尹志平却是嗤声一笑:“你输了!” 他左掌一抬,摧坚神爪掌劲迸发,使一招“万物无匹”! 砰——! 这一爪刚猛无儔,立时破了梅超风的横练功夫,將其打得倒飞出去,跌落蒙古包下。 適时拖雷正领著百骑而来,將这里团团围住。 尹志平掠下蒙古包,一剑抵在梅超风喉间,见她口吐鲜血,面白如纸,已是受了重伤。 她惊魂未定:“以正宗玄门內功口诀练功,果然厉害!” 马鈺和六怪衝下来,就听柯镇恶呼道:“杀了她志平!” 马鈺却道:“志平!你再想想!” 尹志平心道这还有什么好想的,一剑就要斩下。 梅超风怔了怔,惨然一笑,虽是懊恼,也已认命。 【以德止杀,侠义之心!】 【支线任务:饶恕梅超风性命。】 【奖励:玉女心经(入门)。】 【註:支线任务仅提供选项,宿主可自由选择。】 哈? 沟槽的系统,还让我当圣母? 武侠小说中主角总是在最后放走仇家,体现侠义之心,可尹志平却不会,先前的都史等人就是例子。 他丝毫没有犹豫,挥剑再砍。 【检测到奖励难以规劝宿主,任务更正!】 【以德止杀,侠义之心!】 【支线任务:饶恕梅超风性命。】 【奖励:玉女心经(小成)。】 【註:支线任务仅提供选项,宿主可自由选择。】 嘶…… 这玉女心经中既有高深內功,又有绝妙剑法,更有轻功、暗器等法门,著实不错。 倘若一开始就能得到这些武功的“小成”境界,那对他將是极大的提升。 但…… 算了! 还是先杀梅超风再说,这贼婆娘太过烦人。 尹志平犹豫一瞬,又抬剑再砍! 【任务继续更正!】 【以德止杀,侠义之心!】 【支线任务:饶恕梅超风性命。】 【奖励:玉女心经(大成)!】 大成? 第27章 不好斗,惟好解斗 大成的玉女心经! 统子哥,竟这般贿赂我! 对不起,我从小接受的教育,不支持我做这种事。 尹志平又举剑。 【任务更正!】 【以德止杀,侠义之心!】 【支线任务:饶恕梅超风性命。】 【奖励:玉女心经(入化)!】 尹志平心头猛震,手中长剑第四次停了下来。 这“侠肝义胆系统”为了纠正他,竟如此夸张,连入化境界的玉女心经都送。 直到此时,尹志平已是心动。 如果能获得入化级的玉女心经,其中各门武功也会是入化。 今日能胜梅超风,除过十年內功,还有入化级的摧坚神爪和全真剑法助力,否则还真敌不过她,可见入化境界的武功之强悍。 若是能完成任务获得奖励,当有大提升,往南方去寻觅机缘,也有了底气! 不过尹志平並不就此罢休,又抬剑想要骗更多的奖励,只是系统不再言语了。 嗯,看人真准! 尹志平收剑,冷冷注视著梅超风:“你走吧。” 梅超风一惊:“你放我走?” 尹志平道:“我虽想杀你,但谨记我道门清静无为、与人为善的道理,不愿过多杀戮,你若能改过自新,便可留得性命。” 梅超风哑然,黛眉蹙起。 眾人回过神来,见尹志平五次举剑,五次放下,知道他定是仔细斟酌了一番。 马鈺喜色道:“好!” “不好!”柯镇恶道:“志平!你哪里都好,就是太过心善。既然你不杀她,那我们来杀,正好报了当年血海深仇!” 说著,六怪举起武器。 尹志平暗道奖励还没结算,便知梅超风今日必须离去,当即道:“不行!” 柯镇恶道:“你说什么?” 尹志平道:“柯前辈,她双目失明,情有可悯,如果她能痛改前非,还请诸位放过她,饶她一命去吧。” 梅超风倒在地上,听尹志平真要放她,一时懵了。 这小道士,真有这么好心? 柯镇恶道:“志平!陈玄风当年杀了我家兄弟,那梅超风就应当来偿命!” 尹志平心道那关我什么事,可別影响我领奖励。 却一本正经道:“张公被害,陈玄风已死,一命抵一命,已是够了,何必再造杀戮?” 梅超风闻言,方知七怪中的张阿生已死,怪不得今日只有六怪,心头恨意少了几分。 柯镇恶顿杖怒道:“志平!我们承你救命大恩,今日你只要让我们杀了她,我柯镇恶当即自裁,谢你大恩,两不相欠!” 尹志平道:“我要柯前辈性命作甚?” 朱聪这时道:“志平,你让开吧,她武艺远在我等之上,纵是受伤也强过我们。我们与她廝杀一番,生死在天,只看天意!” 尹志平却拦在梅超风身前,倒显得大义凛然起来,看得马鈺一脸激动。 他心道江南六怪执拗,今日若没个说法,定要纠缠不休。 就道:“我平生不好斗,惟好解斗,既是看天意,那便由天决断!” 柯镇恶问道:“你要如何?” 尹志平道:“敢问前辈,学习一门高深奥妙的武功,需要多久能成?” 柯镇恶道:“一门武功若是高深奥妙,资质中等的人,五年小成,十年大成,苦练三十年或可出神入化。” “好!”尹志平道:“今日我便现场学一门武功,不求出神入化,只求小成。倘若半刻之內功成,便是天意使然,还请诸位放她离去。” 闻言,梅超风心里有了答案,知道尹志平这是真要放她,却不知为何。 马鈺也知缘由,轻抚长须,大为认可。 柯镇恶道:“志平!我知你聪颖,肯定早就將我六人的武功学了个大概,至於马道长更不必说,你全真教武功一脉相传,还需学吗?” 尹志平笑道:“那我便学梅超风的武功吧。” 眾人面面相覷。 韩小莹眸光闪动,见尹志平胸有成竹,心里已有个大概。 今日尹志平捨命救她,她感激莫名,只恨自己不能报恩。 既然尹志平要放梅超风,那就隨他,也算报答了。 韩小莹就道:“志平,梅超风的武功苦练十数年才成,你虽聪慧,可短短半刻怎会学成?” 尹志平笑道:“如果学成,岂不更说明天意使然?” 柯镇恶不明所以,可也不信尹志平能这么快將一门神功练至小成。 且梅超风的武功都阴险至极,还需要活人练功,尹志平也绝不是那种人。 今日梅超风必死! 思虑再三,柯镇恶道:“好,我就答应你此事,可你愿学,她也不一定愿意教。” 尹志平笑了笑,俯身至梅超风身边,附耳道:“活不活,看你意愿了。” 梅超风却小声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可別说你心善,你心比谁都黑!” 也不怪她这么想,今日尹志平前后反差太大,想要杀她时杀机凛然,转而却消散一空了。 尹志平恼声道:“你问那么多作甚?快假装教我,留你性命。” 梅超风道:“你不说,我便不说,大不了一死而已。” 嘿! 这婆娘怎这般倔强,你一死,我如何领奖励? 尹志平无奈,只能骗道:“那日所言,我並非全是假话,只希望你好好过活,莫要蹉跎了大好年华。” 梅超风一阵恍然,想起尹志平“前辈光润玉顏、国色天香,屈居於山洞之中宝珠蒙尘,实在令人痛惜”之言。 一时间她又羞又臊,怒气上涌。 这小子果真是对她起了色心! 她一时茫然,当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难免想起那日尹志平朝她胸口打的那一掌,心头躁动起来。 尹志平附耳小声道:“梅超风,命只有一次,你已折磨自己半生,也是够了,何不回南方去安然自得,过完下半生……” 梅超风听著听著,只觉得尹志平朝她耳朵里吹气,周身酥麻难耐,又闻到他体香阵阵,心绪大乱,也不知尹志平后面在说什么了。 尹志平却不知,还当自己舌灿莲花,定然有用。 一番劝罢来看,竟见梅超风吐气如兰,霞飞双颊,立时愣住了。 不是,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到底听没听? 你们这帮人怎么都这么不爽利! 梅超风,疯超没! 我的奖励! 正这时。 梅超风悠悠地道:“好……我教你九阴白骨爪。” 第28章 奖励结算! 闻言,柯镇恶等人也不意外,只当是梅超风为了活命,不得不传授尹志平九阴白骨爪。 尹志平暗喜,侧耳听去。 梅超风抿了抿唇,眸光闪动,附耳道:“今日你救我,我知你虽狡猾奸诈,但也善念犹存,我念你大恩就是,以图將来报答。但你对我无礼挑逗之言,可莫要再说了……” 言及此处,梅超风心头一颤,满脑子都是他的那些酸话,一时心慌意乱,又继续假装传授武功。 其实如果尹志平只是说那些胡话,她全然不放在心上。 可这般狠心的人竟放她,两者相加,令她心绪大乱。 其实不论梅超风说什么,尹志平已充耳不闻,只频频点头,佯装领悟。 他俯身侧耳,目光难免落下,自梅超风雪腻光滑的颈项一路看去,但见山峰耸立、波涛汹涌。 翻山越岭而过,一个清晰明了的红色掌印留在那里。 尹志平不免摩挲了下手,仿似尽在掌握。 六怪只是冷冷注视二人,还当他们真在一个教一个学。 过了会,尹志平站起身来。 柯镇恶道:“志平,再给你半刻时间,你练一练吧。” 说话时,他已將手中铁杖双手托平,准备隨时毙梅超风於杖下。 尹志平假装练了练,就道:“我会了。” 六怪齐齐上前一步,柯镇恶不看尹志平,只將铁杖对准梅超风。 “那你施展吧。” 尹志平抬手,凭空一掌拍在旁边大石上,但见五个孔洞分明! “啊!” 朱聪大惊:“大哥!他真学会了!” “嗯?”柯镇恶踏步上前,摸了摸巨石上的孔洞,面色剧变。 旁边眾人都上前查看,齐齐瞠目结舌。 马鈺目光微凝,暗忖道:“短短三月,志平竟已將这门武功练到如此水平,真不知是九阴真经玄妙,还是他聪慧无双?” 这一爪下去,便是连梅超风也闻声变色,暗道尹志平这一记九阴白骨爪竟有她苦练五六年的功力,实在骇人。 尹志平道:“柯前辈,天意使然,还请遵守约定。” 韩宝驹却上前一步,他並未想到尹志平竟短短时间,將这邪功练至小成,当即道:“你是不是从前练过?现在拿来骗我们?” 尹志平冷声道:“约定就是约定,江南七怪以信义行江湖,难道还要反悔不成?” 韩宝驹大恼:“你在跟谁说话!自你武功成长起来,便也无礼起来了!” 尹志平负手道:“我对六位前辈自然尊重,可既然有约在先,便要遵守。如果各位有异议,大可与我再斗一番分出高下,到时候几位前辈要杀她,我绝不再拦。” 眾人齐齐变色。 刚才尹志平展现出来的功力他们已经清楚,连梅超风都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他们? 柯镇恶长吸一口气,轻轻吐出。 时至此刻,他也知是上当了,但话说出口再反悔,不是他们的作风。 柯镇恶沉声道:“既有言在先,那我们自然遵守。但今日是今日,他日是他日,倘若再遇梅超风,定饶她不得!” 说罢,他便领著五怪和郭靖一齐离去。 领走前又道:“志平,虽然你一心向善,但邪功催人,莫要墮入歪路才是。” 尹志平抱拳道:“谨记前辈教诲。” 韩小莹望了望尹志平,心绪不寧,低声道:“救命大恩永世难忘,將来有机会,定然报答。” 说罢盈盈地去了,面色忧鬱。 六怪和郭靖很快消失在黑夜中。 马鈺上前,喜色道:“志平!適才你五杀五放之间,心魔已破,將来道途光辉灿烂,师伯祝贺你啊。” 尹志平心道若不是奖励诱惑太大,又怎会五杀五放,只是对马鈺笑了笑。 他心魔可大得很。 拜別马鈺,尹志平看向梅超风。 正要让她离去,却见一旁的拖雷上前。 “尹少侠,你当真要放她走?” “是。” “可如果没有她,桑昆丧子,怒火何处发泄?” “你觉得桑昆杀了她,就不会牵连乞顏部了吗?” “……” 拖雷不言语。 尹志平道:“放她走,我明日隨你去,一来和大汗交代清楚我和华箏的关係,二来帮你们解决桑昆的问题。” 拖雷问道:“如何解决?” 尹志平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拖雷顿了顿,犹豫片刻。 他知道尹志平的信誉和聪慧,便抬手让骑士们纷纷退开了。 尹志平就对梅超风道:“你去吧,莫要再害人了。” 梅超风踉蹌著站起身来,心绪复杂。 今日她知张阿生和陈玄风一命抵一命,对六怪的恨意大减,九阴真经失而復得,又蒙尹志平救命,一时间脑海中想法纷飞。 她稍微定神,本想对尹志平说些什么,但听他语气冷淡,仿佛十分著急让她离开,心头莫名一酸,便不再言语,转身离去了。 黑衣融入夜色。 此间事罢,眾人陆续退去。 隨之而来的是系统的声音。 【以德止杀,侠义之心!】 【支线任务:饶恕梅超风性命。】 【奖励:玉女心经(入化)!】 【恭喜您,任务顺利完成,奖励结算!】 尹志平大喜! 剎那间,浩瀚的文字涌入脑海中,《玉女心经》的一字一语、一招一式,都清晰无比。 轰——! 下一瞬,他全身热流涌动,自丹田中忽然衝出磅礴內力,自经脉中遍走周身,流转四肢百骸! 尹志平心头猛震,暗道这是玉女心经內功入化级的表现,相当於瞬间得到三十年苦修的精纯內力! 他立刻收敛心神,安稳感受,只觉得肌肤滚烫,血液狂奔! 丹田內力源源不断,雄厚纯正,滋润著他的经脉,將他的实力稳步提升,头顶已释出淡淡热气。 一阵清风吹来,尹志平终於长出口气,眸光大灿! 看来这次的支线任务果然血赚! 三十年內功转瞬得来,当真奥妙无穷! 他咧嘴一笑,立刻原地打一套九阴白骨爪。 砰! 明明只有小成境界的九阴白骨爪,却在先后四十年內力的加持下,直接將那旁边的巨石拍得粉碎! “妙哉!” 尹志平大喜过望,感觉自己一举一动之间都牵动大力量! “四十年精纯內力,神功已成!” 隨后,尹志平稍稍调动记忆阅读玉女心经。 內功心法、轻功身法、剑法招式、暗器、拳法、掌法等等五花八门! 甚至还有琴棋书画、驭蜂布阵的技能! 第29章 跑路 其中最高境界的玉女素心剑法,需一人使玉女心经、一人使全真剑法,双剑合璧,威力无穷,乃是古墓派绝顶武学。 这玉女心经中,內功以轻灵见长,剑法也轻柔灵动,清雅飘逸,尤其是那玉女素心剑法,更是奥妙绝伦。 只可惜这是双人合璧的剑法,他虽身兼全真教和古墓派剑招,但也不会那左右互搏术,目前是使不来的。 想要施展这门剑法,需要去桃花岛从老顽童那里学左右互搏术,或者是自己研究这法子,到时候一手一剑使出。 又或者……算一算,这个时间点李莫愁应该是下山游歷江湖。 若能遇到,或许可以和她同使,但她应该不会这剑法…… 尹志平正思虑著。 华箏跑过来,轻巧地扑在他怀中。 乳燕投怀,尹志平只感觉她浑身软绵绵的,摸了摸她的头。 “道士哥哥,没事了吧?” “没事了。” “你的手怎么样?是不是中毒了?” 尹志平抬手,手上还绑著韩小莹的衣襟,拆开来看,伤口虽有,却已经痕跡浅淡了。 十年內力一瞬入体,逼毒疗伤,又有三十年磅礴玉女心经內功灌注,已將伤势治好。 华箏这才放心,吻了吻尹志平的手,发青的面庞渐有血色。 “我们回去吧道士哥哥。” “好。” 步至蒙古包,见其已经摇摇欲坠,华箏道:“我们去韩姨姨那吧,反正她已经走了。” 二人便在韩小莹的蒙古包住下,尹志平坐在床上,嗅到淡淡香气,不免想起那夜韩小莹弹琴唱歌时似水的眸光。 今日救她性命,想来已经拉扯到位,后面就能解锁cg画面了。 尹志平躺下歇息。 华箏就像只小兔子似的钻进他的怀里,蠕动几下,找了个舒適地姿势躺著,然后望著尹志平的面庞痴痴地乐。 明天,道士哥哥就要去找父汗说明我们的关係啦,开心! 尹志平则是打开了系统面板。 【姓名:尹志平】 【年龄:17(余18年2月)】 【悟性:40(璞玉微瑕)】 【根骨:33(中规中矩)】 【魅力:100(美如冠玉,体散异香,双目勾魂)】 【內力:45年】 【武学:九阴真经下卷(小成)、玉女心经(入化)、全真心法(小成)、金雁功(大成)、全真剑法(入化)……】 【副职:推拿师(lv3)】 尹志平细细看罢,见面板上多了【內力】一栏。 今日他完成任务,先后得四十年精纯內力。 之前也是修炼加系统提升,將“全真心法”提升至小成,相当於五年內力,总共相当於四十五年苦修了。 江湖上,大多人只练外功不修內功,如江南七怪那样,所以武艺平平。 他们教导郭靖也只是外功为主,多年无所成,有马鈺传郭靖內功才將其武艺提升。 尹志平如今有四十五年內功加持,又有九阴真经下卷和玉女心经中的各门技艺,已远胜江湖一流高手,可以和五绝掰掰手腕了! 不过五绝宗师,大多都有一门武功臻至化境。 尹志平神功虽多,但显得庞杂,不得专精。 若是能將摧坚神爪、全真剑法或者越女剑法练至高深处,便能和五绝对阵,游刃有余了。 “这样一来,往南方去寻觅机缘,便底气十足!” 尹志平期待满满。 同时,他的悟性也来到了40点,今后自行领悟功法,也会顺畅许多,不必再束手束脚做许多善事升级功法。 尹志平大为满意,看来在草原停留三月、放走梅超风,当真大有裨益。 点击“九阴真经下卷”选项。 【九阴真经下卷:摧坚神爪(入化)、大伏魔拳(小成)、手挥五弦(小成)、金钟罩(小成)、摧心掌(小成)、九阴白骨爪(小成)】 入化级的摧坚神爪,今日打得梅超风痛不欲生,实在强悍。 今后以四十五年內力施展出来,定然是强横非凡。 这是他目前境界最高、用的最顺手的神功,除了利用系统升级,也要自己勤加练习,多多琢磨。 点击“玉女心经”选项。 【玉女心经內功(入化)、玉女剑法(入化)、美女拳法(入化)、玉女素心剑法(入化)、天罗地网势(入化)……】 嘖! 尹志平细细看罢,面露喜色。 除去玉女心经內功之外,他这次更是得到了许多们奥妙武功,皆是入化的境界! 不过武功虽多,却尚未融会贯通,如果能將所有招式连贯,用起来隨心所欲,必然更强,甚至將来可以融百功於一功,开创一门新的功法。 激动过一阵,尹志平心绪渐缓,关闭系统面板。 看向怀中娇弱的华箏,他暗道:“三月已过,我该离去了。” “至於先前所说的在铁木真面前挑明和华箏的关係、解决桑昆的麻烦,呵……” 华箏瞧尹志平乐了半天,还以为是他和自己在一起觉得开心,殊不知尹志平只是得到奖励而心喜。 她心里甜蜜极了,只道明日见了父汗,道士哥哥武艺高,又英俊瀟洒,父汗肯定喜欢,要留他在草原。 到时候道士哥哥当蒙古的大將军,我就在王帐给他照顾宝宝,等他回来,吃我煮的肉…… 一念及此,华箏心中荡漾,动情不能自已。 “道士哥哥,我…我想……”华箏咬了咬唇,期待地望著尹志平,眼神已迷离。 尹志平佯装不知:“想什么?” “哎呀!”华箏把头埋在他胸口,羞臊道:“你每次非要我说出来!还教我那些害臊的话,我…我都要羞死啦!” 尹志平道:“那不然有什么意思,练武的时候,一招一式喊出来,吐气自如,运气方能流畅,才能功力大进。” 华箏抬眸,乌黑的眸子仿似两颗黑宝石。 她怔了怔道:“我说的不是练武。” 尹志平道:“我说的也不是练武啊。” “呀!”华箏羞坏了,粉拳捶了下他胸口,忽又被尹志平的阴影笼住了。 “唔——!!!” …… 又过两个时辰,尹志平睁开眼来。 天尚未亮,他看向身旁的华箏,见她髮丝未乾粘在脸颊上,泪痕犹在,黛眉轻轻蹙起,似是痛苦又似是受用。 尹志平吻了吻她粉嫩的脸颊,提上裤子,拿了包袱,轻飘飘下了床。 短短时间,系统已谴责了数遍,尹志平只当是夸他。 正要推门离去,他看到角落有一物件被黑布蒙著,看样子是张琴。 “是韩小莹的琴吧?” 第30章 李莫愁 尹志平想起玉女心经中记载的琴艺,又想到东海桃花岛的碧海潮生曲。 那曲子蕴含內力,能伤人於无形,实在好用。 若以琴声蕴剑意,琴音錚鸣间杀人,倒也瀟洒。 他掀开黑布来看,有琴,却无琴弦。 “这韩小莹,无端拆了琴弦拿去做什么了?” 尹志平將琴背上,径直出了蒙古包,行至之前的住处。 这地方被梅超风的毒龙银鞭打得摇摇欲坠,风一吹就哗啦作响。 尹志平来到桌前,翻找几下,登时一愣:“我的书呢!” 稿子呢! 他本打算拿了稿子南下,找家书局印刷出来,赚点钱也好行走江湖。 毕竟闯荡江湖,进客栈喊“小二,来一斤牛肉,两壶好酒”,总比喊“小二,来四个馒头,一碟咸菜”来得好听些。 谁曾想昨晚放在这的稿子竟一页都不见了! “莫非是昨夜……梅超风还以为稿子是我默写出来的九阴真经,给我顺走了!” 尹志平恍然大悟,暗暗怒骂。 好蠢的婆娘! 好在故事结构他胸中瞭然,到了南方去可以再写出来,就是要耗费些功夫。 不再多想。 尹志平出了蒙古包,掠著草皮奔出不远,那小红马就噠噠地追上来。 “好马儿。” 他翻身上马,径投嵩山少林寺去。 …… 却说梅超风,自那一夜重伤逃离,偷了匹牧民的马一路南下。 行过大半个月,到了金国中都大兴府。 她只道自己怀中有九阴真经,想要返回桃花岛去还给师父黄药师,到时候是死是活,已不重要了。 但梅超风也不確定怀中之物的真假,想要寻个人问问清楚。 时值七月,赤日炎炎。 梅超风寻了处客栈歇脚。 行至二楼,听到周遭甚是喧囂,约七八个人斗在一处,桌椅板凳乱飞,叮噹作响。 她嘴角些微上扬了一下,暗道中原武林就是热闹,大漠孤寂,多少年都不曾遇到过这般场面了。 小二上来送了茶,就哭著喊道:“別打了別打了!各位大侠,要打出去打吧!” 梅超风在角落坐下,就听其中一女子脆声斥道:“这几人乃是盗匪,七日前劫掠了一户农家,侮辱了人家的老婆女儿,今日我李莫愁必杀他们!” 听声音,是个少女,气息一般,步法也一般,武功尚未练到家。 梅超风笑笑,饮茶解暑,心道小姑娘想必初入江湖,还存著行侠仗义的心。 但听得叮叮噹噹,刀剑相击。 贼匪喊道:“我南山七雄行走江湖,要杀人就杀,要女人就抢,尚未有人敢置喙,你算什么东西!” 另一人则笑道:“小姑娘长得倒是挺俊,若是陪我兄弟几个快活快活,便饶你性命如何?” “找死!” 少女挥剑闯入阵中,左挡右杀,却耗在其中。 虽不说落败,可始终找不出这七人破绽,一时相持不下。 这时就听梅超风道:“姑娘,你的剑法倒是有些妙处,可对敌经验太少,这样怎么也杀不死他们。” 少女回神,见角落独自喝茶的梅超风披散长发,一身黑衣,心中暗道这是哪位江湖前辈? 却听那南山七雄中有一人骂道:“婆娘!要你多嘴!待我们收拾了她,再来收拾你!” 忽有一阵阴风颳进客栈,直吹得竹帘哗啦作响,灯笼晃悠不停。 眾人齐齐打个寒噤,看向梅超风时已愣怔。 梅超风冷声道:“看来我久不在江湖,旁人都认不出我来了。” 一人发问:“你是什么人!” 梅超风道:“你们又是什么人?” “南山七雄!你竟不知我们的名號!” “未曾听过,你们这个南山,是哪个南山?” “当然终南山!” 啊…… 终南山。 梅超风咬了咬牙,脑海中闪烁过一道贱兮兮的声音,心绪乱了几分。 就听那少女骂道:“你们也配提终南山的名字!死来!” 少女挥剑未至。 梅超风已如鬼魅般掠起,衣袂纷飞,自少女手中將剑夺过。 就见寒光闪过一下。 少女再回神时,见平空跳起七颗脑袋,鲜血如泉水喷涌。 “啊!”她惊呆了,明亮的眸子中满是震撼。 好厉害啊!!! 呛! 梅超风把宝剑送入少女剑鞘,冷声问道:“你家大人是谁,怎么放心你独自闯荡江湖?” “我……我偷偷跑出来的。” “那就是了,你武功低微,对敌经验等同於无,还是上山去再练几年下山吧。” “那不行!我好不容易才下山的。” “你下山来做什么?” “那当然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行侠仗义,纵横江湖!” “啊……是了,我少年时也曾有过这般想法……” 梅超风回忆起自己在桃花岛天真烂漫的时候,想法与这少女一般无二。 如今十几年蹉跎,这想法已尽数消散,眼睛已瞎,想必容顏早逝,形如恶鬼了。 真不知那尹志平什么意思,竟对她多次言语挑逗。 梅超风胸口一痛,仿似那只大手印在上面,瞬时心头一盪。 她忽然问道:“你看我美吗?” 少女顿了顿,心道这前辈是挺强,却说话毫无轨跡可寻。 她仔细看了看,喜色道:“前辈美极啦!” “哦?当真?” 少女嘻嘻笑道:“前辈是柳叶弯眉,睫毛又长又密,瓜子脸、樱桃嘴,是大美人呢!就是……就是脸有点白,像……像……” “像鬼是吧?” “没有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脸白是好事,许多姑娘还专门擦粉来变白呢。” “呵,你倒是会哄人开心。” 梅超风心头略喜,没想到自己容顏犹在,怪不得那尹志平对她示好。 哼…… “你叫李莫愁?”梅超风坐下问道。 李莫愁也坐下,笑道:“师父给我起的名字,让我长大了莫要愁苦,嘿嘿。” 她身著一身紫衣,肌肤娇嫩,神態娇憨,长了一张桃花似的粉白脸庞,美眸流盼,桃腮带晕,认真地看著梅超风。 梅超风道:“嗯,倒是好名字。我有一事,你帮帮忙吧。” 她说出话,不免失笑,心道自己竟也说出这种话来。 若是从前,可能只將这女孩掳了去,为她辨识真经了。 但她已答应尹志平今后不做恶事,那就不再做了。 “前辈请讲,你杀了那七个恶贼,可是为民除害的大侠,我当然帮你!” 梅超风哑然。 她自己就是恶贼,冒充什么大侠? 愣怔一瞬,她才从怀中取出那一沓纸来:“你帮我认认这上面的內容。” 第31章 初遇李莫愁 李莫愁接过,清了清嗓子读道:“徐景清只將柳如烟细嫩的腰肢搂住,柔声道『我若去寻仇,你陪不陪我?』,柳如烟早已芳心乱颤,应道『我已是你的女人,定与你生死相依,天涯海角,永不分离』……” “停!” 梅超风忽然抬手,人已懵了,问道:“这是什么?” 李莫愁却喜道:“前辈!这是小说话本的原稿啊,倒挺有意思的!” “什么?” 梅超风一时间心乱如麻。 小说? 不是九阴真经? 这贼道士,没事写小说作甚! 又听李莫愁道:“这些书页有些乱了,我整理一下。” 她整理完书页,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少顷,却已沉浸在故事中,无法自拔。 梅超风本是惊讶自己错拿了东西,心头震震,思虑未来。 转而听到那小说中的故事,只觉引人入胜,就吃著点心喝茶,细细听了起来。 时间一晃,已至傍晚。 就听李莫愁道:“柳如烟纵身一跃,呼道『景清,下辈子我再嫁给你!』就跳入万丈深渊,不知所踪了。” “啊!”梅超风惊道:“后面呢?” 李莫愁方才回神道:“没了……” 砰! 梅超风怒拍桌案:“他怎么这么写!柳如烟这么好的姑娘,身世本就悲惨,竟还落得如此下场!” 李莫愁黛眉蹙起,嘆道:“不知道下一卷会是怎样,前辈,你有剩下的稿子吗?” “这……” 梅超风愣怔,心道是不是尹志平才刚刚写出一卷,就被她偷走了? 她道:“没有了。” “没有了?” “是。” “啊……” 李莫愁可惜至极,怎么这文偏偏到最关键的节点就没了? 她適才还留恋於惊心动魄的故事情节中,却没想到竟戛然而止了。 “前辈,写这稿子的人是谁啊?” “一个油嘴滑舌的小道士。” “道士?那真有意思,不知道能不能见一见。” 梅超风嘆口气,起身將那稿子收拾整齐放进怀里,道:“你最好不要见他,道士也不全是好人,有的人极擅长骗人。” 李莫愁问道:“前辈难道被骗过吗?” 梅超风柳眉拧了拧,不言语,逕自下楼去。 李莫愁又问:“前辈,我能跟著你吗?” 梅超风已驾马奔去,高声道:“你快回山上去吧,江湖险恶,不是你现在能够闯荡的。” 李莫愁伏在栏杆上,见梅超风一点黑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不见了。 她道:“怕什么,江湖侠士可不就是要迎难而上?” 她久在古墓,憧憬人世间的趣事,偷偷跑了出来,只求行侠仗义,做尽好事,好让侠名远扬。 当然了……若是能遇到个英俊瀟洒的公子,与之並肩而行,双剑闯荡江湖,那也是一件美事! 古墓中有一门无上剑法唤作玉女素心剑法,便是要一男一女同使。 李莫愁对那剑法期待万分,可师父却说她並不知情为何物,不教给她。 她只道这次下山,或许能够寻到有缘人,尝一尝爱情滋味,辨一辨情为何物。 少女怀春,憧憬男女之情,又想到刚才书中的美好故事,抿了抿朱唇,眸光一闪一闪的。 李莫愁提了剑下楼去。 她此次来中都,就是听说这里热闹繁华,南来北往的人聚集,能见识许多有趣的事。 七日前她在郊外遇到一户被害的农家,听说是南山七雄行恶,就一路追杀过来。 没想到却被这位前辈所救。 “哎呀!尚未问这位前辈的名字呢!” 李莫愁暗暗后悔。 夕阳西下,暮色四笼。 中都街头依旧热闹,货郎的吆喝声不断,各家店铺也都开著,琳琅满目的商品让她目不暇接。 李莫愁买一支烟花握在手中,点燃了,就见璀璨如星,照得她玉润面庞更为娇媚。 “哈哈!”她雀跃起来。 转而看到街边风车转悠,也买了一个,握在手中吹一吹,笑得更为开心。 再走几步,又看到手鐲耳环等首饰,一时眸光大放,买了几个戴在身上,更显姿容。 接著看到街边杂耍卖艺的,新奇不已,小步跑上去看,为之欢呼喝彩。 中都果然好玩! 李莫愁穿街过巷,走走停停,只感觉每一样都新奇,一时流连忘返。 玩累了。 她停在一处麵摊,道:“一碗素麵。” “好嘞,一碗素麵,姑娘请坐!” 李莫愁扫视一圈,麵摊上就三张桌子,都坐满了人。 其中一张只有一人,是个身著青袍、身板挺拔的道士,背身对著她,正在吃麵。 她上前问道:“我能坐这吗?” 那道士笑道:“这桌子也不是我家的,你为何不能坐这?” 李莫愁笑了笑,坐在那道士对面,抬眸一看,心头猛跳。 只见他容貌俊朗,剑眉入鬢,凤眼璀璨如星,扎一个道髻,生得清爽乾净。 好俊的道士…… 李莫愁对上他的眼睛,芳心一撞,只觉得自己有些晕乎,立刻將目光落在街道上,怕多看冒犯了人家。 可接著她又嗅到一道清香,不自觉的心头乱跳,脸上微现红晕,娇躯发颤发软。 “这道士,擦的是什么香,竟让人心慌意乱的。” 夏日炎热,李莫愁又走了许久的路,身上出了些汗,只感觉身上黏黏糊糊的,心道该洗衣服了。 转而看清了对方的服饰,李莫愁大惊失色,直接问道:“你是全真教的弟子?” 那小道士抬起头来,仔细瞧了瞧李莫愁,心里瞬间报出了数据,暗道这哪来的小姑娘,竟生得这般窈窕? 奇了怪哉,荔枝树竟也能结榴槤了。 这道士自然就是尹志平了。 他那夜离开大漠南来,其实是和梅超风前后脚到了中都,不过相差两个时辰。 只是中都太大,不曾遇到。 尹志平在这歇脚,吃碗麵寻个住处,將那《剑侠列传》的第一卷重新写出来,明天寻个书局卖了,再赶路。 他对李莫愁笑道:“是。” 李莫愁微惊,暗道当年师父领她上山入古墓,首先要做的便是唾一口全真教祖师王重阳的画像。 问起缘由,师父只说祖师婆婆恨极了王重阳。 因此,虽然古墓和全真教都在终南山,却从未往来过。 没想到,她竟会在这里见到全真教的弟子。 李莫愁心道这真是巧了,不过这人也不是王重阳,想来也不必对他无礼。 第32章 我很好奇! “你好啊,我叫李莫愁,我也来自终南山,咱们算是老乡了!” “哦?” 尹志平抬眸,见她双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面颊粉嘟嘟的,直是秀美无伦。 尤其是其窈窕身姿,更是小小年纪便承受了本不该有的负担,硕果纍纍。 原来是李莫愁啊…… 真是巧了,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 尹志平皱眉,暗自思索,算算时间,这阵確实是她下山闯荡江湖的时候。 估计她是刚到中都,还未能一路南下至江南地区,遇到了那个陆展元,开启一段爱恨纠葛。 他道:“那確实是巧了,你是终南山哪一门哪一派的。” 李莫愁道:“无门无派,我近来下山游歷,自称古墓弟子,想来不久就能將名號传遍大江南北了。” 尹志平佯装讶异:“啊!那我知道了,是那活死人墓!” “是了是了!”李莫愁眸光盈盈,喜色道:“你知道活死人墓啊!” 尹志平道:“这我自然知道,那活死人墓是我家祖师重阳真人所建,是他当年为了抵御金国入侵藏匿军备武器的地方。” “啊?” 李莫愁还当真不知道此事,面露好奇之色:“那怎会成了我家祖师婆婆所居住的地方?” 尹志平道:“只因他二人之间有一段过往,最后我家祖师出家建立全真派,你家祖师婆婆也决计不出古墓,二人分道扬鑣,老死不相往来,这事才不为人知。” 李莫愁更惊,急忙问道:“什么往事?我从未听师父谈起过。” 尹志平道:“那是前辈私事,怎能隨意妄谈?” 李莫愁好奇心大起,一时难以抑制,只道:“说说又没事,只要我们心怀敬意,不隨意评价就是!” 尹志平笑了笑,这时已吃完了面,喝口麵汤,顿感舒畅。 他道:“在这说什么,人多眼杂,若是被人听到咱们妄议前辈,大为不好。咱们寻出僻静地方,我细细为你讲来。” “好好好!” 李莫愁三下五除二將那碗面吃完,擦擦嘴,亮著眼睛道:“咱们去哪?” 尹志平道:“去喝茶吧?” “好!” 这时卖面的人上前道:“二位……是一起结还是分开结?” 李莫愁笑道:“我请客!” 说著就从包中取出一锭金元宝递过去。 那人和尹志平都瞪圆了眼睛,周遭的人瞬间安静下来,瞠目结舌。 “怎么啦?不够吗?” “够够够!就是……姑娘,有没有小一点的,您这一锭大金坨子小的可兑换不起啊!” “哦……” 李莫愁又从包中掏出一小块金粒子递过去:“吶,这个小!” 麵摊老板接过金粒子,早已舌桥不下:“这……姑娘,有没有铜板啊?” “铜板?”李莫愁恍然:“有的有的!” 尹志平哑然,原来在她眼里,铜板和金子是没区別的。 李莫愁又从包袱里翻出一把铜钱递过去。 这时那麵摊老板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崇寧通宝?” “姑娘!这是徽宗皇帝时用的钱啊,我们现在都用端平通宝、嘉熙通宝,这崇寧通宝已是用不到了!” 他感觉这姑娘是从哪个山洞里忽然钻出来的。 尹志平笑了。 这李莫愁当真是什么都不懂啊! 他问道:“你刚才是用什么买的这满满一大包袱东西?” 李莫愁有些生气,嗔道:“我给什么他们就要什么,金子银子铜板都行,哪有这么多事。” 尹志平乐道:“你被坑骗了,我带你去將钱一一要回来。” 说著,他摸出四个铜钱递过去,那麵摊老板擦擦额头的汗,这才点点头去了。 李莫愁却道:“不用要啦,咱们去茶馆吧,你给我讲你家祖师和我家祖师婆婆的故事。” 尹志平笑道:“那不行,你许是给出去许多金银,一定要要回来。” 李莫愁问道:“那些东西就这么重要?” 尹志平道:“当然重要,江湖侠士请客吃饭喝酒,总是要豪迈些的,手里没钱,倒有些穷酸。” 他心道自己写书厚財的计划,需要儘快提上日程了。 当然在这之前。 他微笑著看向初入江湖,天真灿烂,尚未被情感摧残而丧心病狂的李莫愁。 大肥羊啊。 可宰! 李莫愁听他说“江湖侠士”四个字,这才知道钱的重要性,一时气鼓鼓的。 “好!我们现在就去要!” 於是二人走街过巷,过了半个时辰,这才將钱一一要回来,当然其中许多店家得了好处早就跑了,只要回大半而已。 尹志平瞧著李莫愁包袱中的金银珠宝,琳琅满目,不免嘖嘖称奇。 “莫愁姑娘,你既不知道钱的重要,怎么还带出来这么多珍贵之物?” 李莫愁笑道:“我听孙婆婆说的,下山要用到这些东西,不然寸步难行,没想到竟这么重要。” 尹志平问道:“没想到你们古墓竟这么富有。” 李莫愁就得意道:“是吧是吧!我从一间墓室里偷偷拿出来的,这样的东西还堆积了一整间墓室呢!” 尹志平瞭然,道:“那我知道了,这些金银珠宝,定然是我家祖师当年为了抗击金兵积攒下来的军餉,后来抗金大业难成,就尽数捨弃了。” 李莫愁闻言,澄澈的眼中又闪烁好奇:“原来是这样!走走走,你请我吃麵,我请你喝茶,听你讲故事!” 她久在古墓,对世间万物都心嚮往之。 此刻一听到尹志平知晓前辈往事,而且能从尹志平言语之间,隱隱听出重阳真人和她家祖师婆婆林朝英之间似有感情纠葛,更是期待万分。 “好!” 二人寻了处客栈,上楼步入一雅间,要一壶龙井,两盘花生,几碟凉菜。 李莫愁就支肘捧著娇俏小脸,盈盈望著尹志平道:“快说快说,两位祖师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当初被师父捡上山,她第一件让我做的事就是唾一口重阳真人,我还纳闷为什么呢!” 她心想祖师婆婆那么恨重阳真人,定然是有什么深仇! 尹志平喝口茶,目光落在街上,说道:“此事还要从金兵入侵说起……” 第33章 冰魄仙子 华灯初上。 月色沉沉如水,將李莫愁桃花粉面映得更为皎洁。 她睁著明亮清澈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著尹志平,听他讲起那段过往,早已沉浸其中。 听到愤恨处,她不免握拳振振,听到伤心处,又琼鼻翕动,蹙眉欲哭。 一番听罢,已是夜深人静,街上已无人了。 李莫愁愤愤道:“这重阳真人大仁大义,却这般伤我家祖师婆婆的心!哼!也不算什么英雄好汉!” 尹志平喝口茶,笑道:“你家祖师婆婆喜欢我家祖师,难道就要让他同意吗?爱情本就是两厢情愿之事,强求不来的。” 李莫愁又点点头,道:“你说的也对,確实不能强求他人。只是他们二人明明互相喜欢,却因为种种原因最终错过,都抱憾终身,实在令我心碎。” 尹志平道:“世间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又怎能事事如愿,情之一字难解,纵是英雄好汉也很少有人能理解透彻。” 李莫愁长长吸口气嘆出,高耸的胸脯起伏一下,颇为壮观。 她又笑道:“你年岁不比我大多少,却比我懂这么多……呀!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我总是忘记这事,今天有位前辈就被我生生错过了。” 尹志平道:“我叫尹志平。” “尹志平,是了是了,我会好好记住的。”李莫愁嘻嘻一笑,明亮的眼睛就眯起来。 话已聊尽,二人干坐了一阵,倒有些尷尬。 李莫愁明显不想走,她下山之后要么是风餐露宿,要么是追杀贼寇,还未与人聊得这么欢畅过。 尹志平则是想著怎么宰一宰这只大肥羊,便是顺来一小块金子也是够了,往嵩山去肯定不再拮据。 正想著。 街对面的房檐上忽然飘过两道黑影,匆匆地去了,一人还扛著一位女子,正在挣扎。 “呀!採花大盗!” 李莫愁惊呼,“呛”地拔了宝剑,一步点在窗沿上飘了出去。 尹志平心道好急的姑娘,便从李莫愁包袱中取了银钱放在桌上,將这包袱和他的琴、剑一起背上,踩著金雁功追上去。 他如今身负四十五年雄浑內力,施展出大成的金雁功,在空中如履平地,眨眼就追上李莫愁。 李莫愁见尹志平竟这么快追上来,心下讶异这人好强的轻功,甚至比师父还要厉害! 看他年纪並不大,轻功怎如此深厚? 转而看到前方那两人越来越近,李莫愁手中一捻,出现两枚银针,曲指弹去。 但听“啊”的一声,一人失足跌下房去,扑通坠地了。 但另一针却没打中,“叮”地击在青瓦上,將其打个粉碎。 “呀!”李莫愁心道这冰魄神针她已练得纯熟,可临阵运用起来却差了许多火候。 这人也不跑,落地去找同伴,呼道:“什么人!敢偷袭我们天地双霸!” 李莫愁脆声斥道:“什么天地双霸!卑劣採花贼,竟这么大名號!” 那人骂道:“竟连我们天地双霸,黄天霸、王地霸的名號都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山精野怪!” 李莫愁怔了怔,问尹志平道:“你听过吗?” 尹志平道:“杂鱼总爱起一些响亮的名號,比如黄河四鬼、南山七雄、天地双霸之类的。” “啊!我遇到过南山七雄,今天有位前辈一剑將他们全都杀了!” “(??_??)?还这有这名號啊……” “尹大哥,杂鱼是什么意思?” “专指小人物、无关紧要的人。” “啊!那確实是了,他们就是杂鱼。” 地上天地双霸一时愣怔,心道这二位什么情况,怎么还自顾自地聊上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甩个蔓吧!” 李莫愁又问:“尹大哥,刷个碗又是什么意思?” 尹志平笑道:“是甩个蔓不是刷个碗,他问你名號,这时候你要报个响亮点的名號,直接镇住他。” 李莫愁恍然大悟,没想到江湖上还有这么多规矩,当真是活到老学到老,新奇至极! 她清了清嗓子,高声道:“听好啦!本女侠乃是冰魄仙子李莫愁!” “什么?” “冰魄仙子李莫愁!” “没听说过!” “哈!”李莫愁红了红脸:“你现在听到啦!” 她挥剑跳下房去,施展玉女剑法与二人斗在一处。 尹志平则是挑了挑眉,暗道:“看来赤练仙子是她后来的名號,现在叫冰魄仙子,倒也不错。” 他看向巷道里面,那二人倒也有些手段,武功不高,脚上有些步伐,想来也是以轻功行走江湖的採花贼。 他看到李莫愁的剑法正是古墓派相传的玉女剑法,虽然奥妙,但她施展得一般,临敌经验也极少,竟和两个杂鱼相持不下。 於是尹志平就道:“他们两个身法较强,你使『小园艺菊』是没用的,不如使『清饮小酌』更为迅捷,击他们下盘。” “啊?”李莫愁大惊失色,忙退后几步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古墓弟子的剑招?” 尹志平站在房上,道:“你先杀了他们,完了之后我再告诉你。” “好!” 李莫愁此刻心头既是惊讶,又是好奇,没想到他们古墓独传的玉女剑法,全真教弟子却知晓! 她立刻使出清饮小酌,但见长剑颤动,如花朵招展於风中,来回挥削,晃敌眼花,避实击虚。 就听“嗤嗤嗤”的几声响,那两人身上便被砍出几道剑痕,鲜血汩汩而下。 他们震撼失神,方知这两人不好对付,当即要纵身逃去。 尹志平见状,负手而立,脚下一踩。 一块青瓦被震飞到空中,他踢出一脚,那青瓦整整齐齐分成两半凌空飞去。 砰! 两声响在一起,青瓦直击在天地双霸脑后,他们口中“呃啊”一声栽下墙来,倒地不起了。 “好厉害!” 李莫愁眸光灿灿,惊讶极了! “这招太俊了!”她朝著尹志平竖起大拇指。 尹志平笑笑道:“主要还是靠你,杀了他们吧,咱们回去喝茶。” “好嘞!”李莫愁得了夸讚,心下喜悦。 她抬剑向前,怔了怔,又道:“他们已经死啦,后脑勺都碎了。” 尹志平道:“那是我的错了,没收住劲。” 【日行一善,侠者风范!】 【奖励:大伏魔拳(小成)→(大成)!】 第34章 赵王府 嗯!不错! 大伏魔拳也大成了。 只可惜不是越女剑法,尹志平对將此剑法返璞归真念念不忘。 他翩然飘下巷道,拔出背上长剑,又对那二人分別捅了两下。 嗯,確实死绝了。 李莫愁见状问道:“这是作甚?” 尹志平收剑道:“这叫补刀。” “补刀?有什么用?” “用处大了,你想啊,行走江湖杀完人,你以为他死了,实则他没死,屏息以待,突施冷箭,此时你已卸下防御,岂不遭重?” “这有什么,他们武功这么弱,如果偷袭,我肯定能反应过来的。” “那可不对,倘若不是出手,而是苟延残喘,去召集帮手呢,江湖这么大,总有武功比你高的。” “啊!是了是了,好有道理!又或者寻一处地方,修炼到什么绝世的武功秘籍,回来寻仇,那可就惨了!” 李莫愁想起今早看到的那小说中的內容,连连点头,觉得尹志平所言极为有理。 补刀。 学会啦! 尹志平点点头,心道这姑娘很上道嘛。 李莫愁又见尹志平上手在那二人身上摸索起来,好奇道:“这又是做什么?” 尹志平道:“这叫摸尸。” 李莫愁上前蹲下,仔细观察尹志平的动作,问道:“这又有什么用?” 尹志平道:“看看他们身上有没有带什么好东西,金银钱財,还有一些表明身份的东西。” 李莫愁澄澈的眸子在黑夜中发亮:“是不是还有什么武功秘籍,机缘奇遇?” 尹志平挑眉,心道这不是他小说中的情节吗,问道:“你从哪知道这些的?” 李莫愁道:“今早看了本小说,可精彩了,只可惜没能手抄一份,不然就给你看了。” 尹志平心道原来如此,没想到茫茫人海,有一位作者竟和他心意相通。 他摸了摸那二人,只有少许银两,又摸出来一块令牌,上书“赵”字。 “呵,是赵王府的人啊。”尹志平瞭然。 李莫愁问道:“赵王府的人?是那个金国赵王完顏洪烈的人?” 尹志平道:“你知道他?” 李莫愁恼声道:“当然知道!金狗破我汉人山河,欺我汉人百姓,毁我汉人田庐,这是顶天的仇人了,我必须知道,將来手刃他!” 尹志平点头道:“这赵王完顏洪烈,广罗天下好手入府中,看来这天地双霸也是其中之二。” 李莫愁道:“他肯定是要做坏事!没准是打著主意挥师南下进攻大宋!只是……不知道他派人掳掠民女作甚?” 尹志平笑道:“看来这完顏洪烈也不是对包惜弱钟情专一,只不过他现在应该在大漠才是……是回来了,还是尚未过去?” 李莫愁闻言,嗅到了秘密的味道,急忙问道:“包惜弱是谁?完顏洪烈为什么要对她钟情专一?” “那就是另一段故事了。” “故事!快说说!” “夜已深了,我们回去休息吧,待我明天讲与你听。” “啊……好!” 李莫愁期待极了! 二人给那两个瑟缩的少女解绑,李莫愁又一人送一锭银子,让她们逃命去了,远离中都是非之地。 之后回到客栈,各订了一间房,就此休息。 尹志平终於得空,把《剑侠列传》重新写了出来,內容自是与第一版有差別,不过更为精炼,还修正了一些故事情节,比从前更为好看些。 只待明日寻个书局,把书卖了,赚些钱来。 常言道:潘驴邓小閒。 其他四样,尹志平都是有的,只是没有邓通的財富,所以这书就显得尤为重要。 整理完纸页,尹志平上床打坐,吐息运气。 不知过了多久,晨光熹微照在他脸上,已是天亮了。 尹志平睁开眼来,只感觉浑身舒畅,气息绵长。 四十五年精纯內力加持,他体魄强健,肌肤莹润有光,一呼一吸之间已没有间隔,一举一动之间都牵动大力量。 下床,尹志平打一套《玉女心经》中的美女拳法,神態变幻,翩然瀟洒,仿似謫仙临世。 这拳法每一招都是模擬一位古代美女,如“貂蝉拜月”、“贵妃醉酒”,都是端丽之姿,由男子使来本是不甚雅观的。 但尹志平功力深厚,俊朗非凡,使出来倒是縹緲富有仙意。 “林朝英乃是五绝级的高手,创出这美女拳法果然奥妙。” 一套打完,尹志平只感觉筋骨活动开来,透过窗户极目远眺,顿感天高地远,清朗至极。 妙极! 他洗漱一番,拾掇衣服。 这时传来叩门声,一道清丽声音问道:“尹大哥,你醒了吗?” 是李莫愁。 尹志平开门,见李莫愁怯怯站在那里,星眼流波,桃腮欲晕。 她歉意道:“我听到你在练功,才来敲门的。” 尹志平侧身笑道:“儘管进来就是,怎么这么客气。” 李莫愁就嘿嘿笑了笑,迈进屋里。 昨夜她其实没睡好,翻来覆去,辗转反侧,满脑子都只有两件事。 第一,尹志平怎么会他们活死人墓相传的玉女剑法? 第二,那包惜弱是谁?完顏洪烈为什么要对她钟情专一? 想不明白这两件事,李莫愁只急得抓心挠肝,死活睡不安心。 天边鱼肚白的时候,她就已经在尹志平门口徘徊了,只是怕打搅他休息,一直不敢敲门。 直到李莫愁听到屋內尹志平好像练完一套功,这才鼓起勇气敲门的。 尹志平叫了早点和一壶茶,坐在李莫愁对面,目光双双落在街上。 大清早的,市集已经喧闐热闹,吆喝声不断,来往行人熙熙攘攘。 “尹大哥!你到底是怎么会我古墓绝学的?昨夜你指点我那两招,我感觉自己实力提升了数倍!” 尹志平笑道:“可记得我给你说过,我家祖师曾经在林前辈故去后,往古墓中探过一次,借九阴真经將林前辈绝学一一破去?” “记得记得!”李莫愁顿时来了兴趣,娇躯向前探,玉润的小脸在照耀下璀璨生辉。 尹志平道:“我家祖师归来全真观后,在藏经阁著写一书,留待后世有缘人,古墓绝学尽在其中。我因常在藏经阁抄录典籍,无意间发现这书,便拿来练了。” “啊!”李莫愁星眸亮灿灿的:“那跟小说中一样了!你真无意间得到了神功秘籍!” 第35章 同练玉女素心剑法 “呵呵……侥倖而已。”尹志平笑道。 看来这李莫愁果然不懂世事,旁人学了她们古墓的武功,也只是问问缘由,並没有什么“本派武功,绝不外传”的想法。 李莫愁就激动问道:“那你会不会美女拳法?冰魄神针?天罗地网势?” 尹志平道:“都练过一点。” “哈!”李莫愁大喜过望:“那你会不会玉女素心剑法?” 尹志平佯装道:“这剑法奥妙,需要一男一女同练,我只记下如何练,却不曾有人与我一起练过。” “我我我!”李莫愁高举起手,雀跃不已:“我和你练!我和你练!” 她在古墓的时候,师父从未教过她玉女心经的內功和玉女素心剑法,只將一些外门功夫教了。 因为那玉女心经的內功,修练时须得一男一女同练,互为臂助,玉女素心剑法也是同理。 古墓哪有男弟子,根本练不成,李莫愁期待这两种法门久矣,既渴望高深功法,又憧憬美好爱情。 尹志平道:“你想练,我教你就是,这本就是你们古墓派的武功。” “太好啦!” 李莫愁激动起身,蹦啊跳啊的,直引得一阵阵波涛汹涌,紧绷绷的衣衫差点被撑破。 尹志平神色恍然。 有句话怎么说来著,女子低头不见脚尖,便已是人间绝色? 李莫愁眸光大灿,望著尹志平道:“不过我应该答谢你的!” 说著就从包袱里取出两个巴掌大的金元宝递过去:“这够不够?不够我还有!” 尹志平乐了。 好单纯的姑娘,別人给她一点好处,她竟是掏心掏肺的。 尹志平笑道:“我教你本派的武功,怎么能收你钱,咱们是朋友,你给钱就见外了。” 李莫愁听到“朋友”二字欣喜万分:“是了!我们是朋友!朋友的钱你儘管收下就是!” 说著就往尹志平怀里一塞,嘻嘻地笑著。 尹志平倍感无奈,这肥羊似乎都不用宰,自动就送到他口中了。 嗯,一个容顏美、身材好的傻白甜。 原来李莫愁初下山时这般模样,倒是与书中心狠手辣的“赤练仙子”相去甚远。 感情果然迫害人。 尹志平只道自己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如此才好。 他將两个金元宝放在桌上,笑道:“那玉女素心剑法倒还容易练,只是玉女心经的內功练起来条件颇多。” 李莫愁道:“什么条件,你快说说。” 尹志平道:“这內功修练时须一男一女同练,互为臂助。修练的第一步是先练成古墓派各项武功,第二步是学全真派武功,第三步再同练玉女心经內功。” 李莫愁蹙眉道:“你已经会了全真派和古墓派的武功,只待我將全真武功全都学会了,你……你愿意教我吗?” “当然,只要你愿意学,我定然教你。” “太好啦!尹大哥你真好!” “呵呵……”尹志平又道:“这都不算难事,难的是二人同练玉女心经內功。” 李莫愁对此一无所知,问道:“有何难处?” 尹志平道:“这內功练起来,全身热气蒸腾,须挑选空旷无人之处,全身衣服敞开而修习,使得热气顷刻发散,无片刻阻滯。” “啊?”李莫愁一惊,脑海中闪烁过和尹志平敞开衣衫同练內功的画面,立时羞臊起来,霞飞双颊。 她在古墓中,师父很少说山下的事情,教的唯有武功,另外便是男女大防了。 而且古墓弟子,须在手臂上点一枚守宫砂,决不可破。 她虽不懂世事,唯独对这方面了解,师父和孙婆婆对她耳提面命过许多次。 李莫愁颤声问道:“若不这么练,又会如何?” 尹志平道:“否则的话,热气鬱积体內,小则重病,大则丧身,练到后来二人需以內力导引防护,合二人之力方能共渡险关,功力大进” 李莫愁明白了,这同练玉女內功的话,不但要敞开衣衫,还需要相互接触啊! 那情到浓处,岂不是…… 她脑海中难免闪烁过一些画面,对方还是尹志平,不免双腿颤颤,暗道祖师婆婆怎么创出这样的功法,实在奇怪! 她顿了顿,见尹志平容貌俊美,身姿挺拔,又想到他武功高深,也对她极好,暗道这样的男子確实完美,不免芳心微颤。 只是他们也才刚认识,也不甚了解。 她曾遵师父命令,立誓一生一世都不得离墓,若有不知此门规的男子愿为己而死,则可破誓下山,让他去了守宫砂。 李莫愁心道生命如此珍贵,若有男人为她捨生忘死,那真的是爱至极点了。 她正想著。 尹志平就道:“这內功先不练,不能污了你清白之名。我先教你玉女素心剑法就是,只不过没有內功,这剑法无根无蒂,倒是落了下乘。” 李莫愁瞬时连连点头道:“好!那就先练玉女素心剑法!” 心中则道:“倘若当真有缘,我再与他练那內功,只是不知道他心中是如何想的……” 二人商定了,坐下喝茶。 李莫愁脸上有些发烧,小声问道:“尹大哥,你这次往哪里去?” 尹志平道:“我往嵩山去,办一件事。” 李莫愁心道可惜,她本是要往江南水乡去的,听说那里极美。 开口却不由自主地道:“这么巧!我也去嵩山!” “哦?”尹志平挑眉道:“你去嵩山做什么?” “我……我……”李莫愁怔了怔,眼珠滴悠悠转著,没有狡黠,全是娇憨。 她说道:“我当然是去行侠仗义,惩奸除恶!” 尹志平笑了,这姑娘的那点心思全在脸上。 他道:“那巧了,我也是去行侠仗义,惩奸除恶,不如一道去,路上也好练练玉女素心剑法?” “哈哈!”李莫愁面庞笼上激动之色:“好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双剑合璧,纵横江湖,做一对侠侣美名远扬。 这正是她下山来所思所想啊! 当然……现在还谈不上“侠侣”二字呢。 李莫愁心花怒放,已是期待起来,纯净的眼眸里星光点点。 尹志平只是笑笑,暗道这姑娘太好哄骗了,根本不用他怎么出手,所谓“潘驴邓小閒”,目前一样也用不到,留待以后了。 他吃了几口点心,就准备出门去,將那书先卖了。 李莫愁问道:“尹大哥去哪,我陪你同去,你还没给我讲有关包惜弱的事呢。” “是了。”尹志平道:“我们去寻一处书局,我新写了小说话本要卖掉。” 李莫愁一惊:“尹大哥!你也会写小说啊,能给我看看吗?” 第36章 包惜弱 “当然可以。” 二人步下楼,尹志平就將稿子递过去。 李莫愁接过一看,见封页上写著《剑侠列传》四个字,登时心头猛跳。 翻开纸页仔细瞧,见“徐景清”、“柳如烟”等名字时,樱唇已是张圆了。 “剑侠列传是你写的!”李莫愁惊呼,眸光大灿。 尹志平皱眉,问道:“你看过这稿子?” 李莫愁欣喜道:“昨日见一位前辈,她帮我杀了南山七雄,之后给我看的就是这稿子!” 尹志平纳罕,又问:“她可是披散长发,身穿黑衣,面白如纸?” “是了是了!”李莫愁恍然大喜:“原来你和那位前辈认识啊!她叫什么名字?” 尹志平被气笑了。 想来是那梅超风分辨不清稿子记载是不是九阴真经,所以就隨意抓个人来认。 却没想到这人竟会是李莫愁! 天下竟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不知她现在何处,是在赵王府,还是去了桃花岛领死? “尹大哥,你怎么啦?”李莫愁见他面色不虞,立刻紧张起来。 尹志平道:“没什么,那女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你今后若是遇到,可要当心些。” “不会吧?”李莫愁蹙眉道:“她人可好了,帮我杀敌,还请我喝茶呢。” 尹志平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初入江湖不知此理,今后可要牢牢记下了。” 李莫愁抿嘴一笑:“那尹大哥呢,我看你面善人慈,难道心里是坏的?” 尹志平笑了笑,垂眸看著李莫愁,认真道:“那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个两面三刀、阳奉阴违的人,如今与你和顏悦色,只不过骗你而已。” 闻言,李莫愁就咭咭咯咯地笑了起来,一时花枝乱颤。 “尹大哥你真有趣,看你一本正经,还会说笑呢!” 转而她又道:“不过那位前辈也说过同样的话,她说道士也不全是好人,有的人极擅长骗人。尹大哥,你是不是骗了那位前辈?” 尹志平道:“是,我骗了她。” 李莫愁就心头微紧,连忙问道:“你骗了她什么?钱財?身子?感情?” 尹志平不免失笑:“你多想了,我骗了她的神功秘籍。” “呼……”李莫愁拍拍高耸的胸脯:“那就好。” “那就好?” “啊……我……是了,那就好,那位前辈也是极好的人,若是尹大哥骗了她的感情或身子,岂不祸害良善?” “她可不良善。” 尹志平將稿子收回包中,瞧著李莫愁红扑扑的面庞,笑了笑。 李莫愁对上他的眼睛,只感觉头晕目眩,急忙挪开目光,朝前方道:“我们去寻书局吧。” “好。” “尹大哥,没想到这书竟然是你写的,故事这么精彩,情节这么生动,爱恨纠葛拿捏到位,定然能卖个好价钱!” 李莫愁得知剑侠列传是尹志平写的,也是大为震惊,昨天她还想著能不能见识到这书的作者,没想到转头就遇到了! 那今后就能看到这本书后续的內容啦! 这难道就是……缘分? 哈哈! 没想到那位黑衣前辈所说的骗人小道士就是尹大哥啊。 看他书中內容,个个都是感情真挚之人,也不像前辈所言那般啊。 二人並肩走过一阵,他们都生得俊美,天然一对金童玉女,引来行人纷纷侧目,只当是一对新婚的小夫妻,偶有议论。 李莫愁听到了,已是芳心颤颤,人潮之中,和尹志平走得近了些,嗅到他身上淡淡香味,腿上都软了些。 此时又不免想到尹志平所言骗她的话。 思虑良久。 终於问道:“尹大哥,你说你是骗我,那你……那你要骗我什么呀?” “到了。”尹志平忽然道。 李莫愁驀然回神,方才发现面前是一家书局,牌匾上写著“秋风斋”,来来往往的客人倒是不少。 尹志平回头问道:“你刚刚问什么,我没听清。” “没什么没什么,咱们快进去吧。”李莫愁心慌意乱,急忙跃进书局里。 尹志平笑笑,也步入书局,径直寻到柜檯:“劳驾,我要卖书。” 那人道:“哦!您请稍等,我去请东家。” 得空,尹志平扫视书架上罗列的书籍。 门口的书架上,大多都是经史子集,往里走是当朝巨儒的著作,再往里走,是一些游记、风土见闻类的书籍。 一直走到最里面,方才看到几书架的小说话本,书架最底端,则是一些刘备文。 李莫愁上前,不解道:“怎么话本都在角落,那些什么诸子百家、鸿学巨儒的书就在门口?” 尹志平道:“小说话本、志怪杂记,向来在文人士子之中是下流的书,当然不受待见。” 李莫愁闻言气鼓鼓的:“哼!老百姓喜欢的才是好书,写那些谁都懂的大道理,我才不去看呢!等我將来成为鸿学巨儒,我就专门写志怪小说!” 尹志平隨意拿起一本话本翻看,道:“你已经是鸿学巨儒了,现在就可以写。” “是吗是吗!”李莫愁立刻喜色道:“我的学识这么明显吗,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尹志平道:“莫要低估你自己,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哈哈!”李莫愁洋洋得意起来:“就说呢!其实我心里也有故事!” 正聊著。 后堂进来一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对尹志平二人见了礼,一脸堆笑道:“先生请坐。” 又上了茶水点心招待。 客套一番,方知这人是秋风斋的柳掌柜。 尹志平递过剑侠列传,柳掌柜就细细地看了起来。 看罢了,柳掌柜心头窃喜,暗道好书,面色却不显,开始进入了討价还价的环节。 尹志平也是箇中好手,两人聊了足足两个时辰,方才敲定了价格。 ——一卷二两银子保底,卖出后利润五五分帐。 就这,还是尹志平一番唇枪舌剑爭取来的。 出了门。 李莫愁不禁问道:“尹大哥,一卷书花费那么长时间才卖二两,写书的人难道不会饿死吗?” 尹志平一脸窘色:“是啊,写书当真是会饿死的……就看后面卖得好不好了。” 二人行在街上,决定逛一逛,再回客栈练功去。 他们刚走。 街上另一边,一顶大轿缓缓过来,八名壮汉抬著,前后都有不少持刀的隨从。 轿前有人喝道:“閒人闪开,王妃娘娘驾到!” 街上立刻被清空了。 轿子停在秋风斋门口,下来一位锦衣贵妇,容貌秀丽,丰神嫻雅。 第37章 夜入王府 这贵妇衣著华丽,身姿丰腴,一步三颤,迈入秋风斋中, 她一张芙蓉秀脸,双颊晕红,星眼如波,明明已是纯熟妇人,却兼具少女容顏,两相叠加,更是如莲花和牡丹开在一处,熟媚中透著清纯绝丽之色。 这贵妇正是当今赵王府的王妃,乃是汉人,唤作包惜弱。 就听包惜弱声音娇柔,问道:“柳掌柜,近来秋风斋可有进什么好书?” 当年,包惜弱误以为丈夫身亡,为保全腹中胎儿改嫁金国成为王妃,如今已十六年矣。 这些年她久在王府,孤苦寂寞,只以小说话本消解,前段时间买的书已读完了,今日再来,便是要寻打发时间的话本。 柳掌柜点头哈腰道:“回稟王妃,近来收的话本倒是少,不过今日新收了一本,虽只有短短一卷,故事倒是喜人。” “哦?”包惜弱道:“那便要瞧瞧了。” 说著。 柳掌柜立刻端茶倒水,送上点心,请包惜弱至后堂观书。 他將尹志平那《剑侠列传》的第一卷匆匆取来,訕笑道:“王妃,这书今日新收,尚未刊印,不过也是能读的。” 包惜弱道:“故事好,其他都是无所谓的。” 说著接过书,看过两页,已然是沉浸其中,无法自拔了。 待日头西斜,夕阳照进秋风斋,包惜弱这才看完,霞光映得她秀脸璀璨,可见满足之色。 “確实是好书,可有后文?”她立刻问道。 柳掌柜道:“那位先生才开始写,尚未有后文,我与他约定每月一回,寄来稿子。” “啊!每月一回?”包惜弱蹙眉道:“那怎么够,柳如烟跳下悬崖,生死未知,一月后方能看第二卷,可是要急死人?” 她思谋了下,问道:“可否能寻到那位先生,我为他出丰厚稿费,请他快些写完?” 柳掌柜道:“他说三日后再来,待我拓印完,要將原稿取走,到时候我知会他。” 他心想被王妃看上的书,王妃通常都会大手笔打赏,还会全力催更,那位先生当真是有福了。 包惜弱又道:“可否能为我抄录一份,我带去王府?” “当然!当然!” 柳掌柜立刻唤来秋风斋的全部伙计们,一人抄几页,很快就將这第一卷抄完,恭恭敬敬地献上。 包惜弱得了书,黯淡心绪稍有缓解,出门坐上轿子,往王府去了。 轿子缓缓而行,前后的僕从厉声高呼,驱散街上百姓,包惜弱唤了几声不要惊扰,可还是未能制止,只能由他们去了。 “闪开闪开!给王妃让路!”僕从大叫。 街上原本热闹,立刻为之一肃,百姓们纷纷避让,不敢去看。 人群中,只有两人瞧著轿子,正是尹志平和李莫愁。 二人在街上玩闹了一天,心情正好,却被这般打搅。 李莫愁恼声道:“什么王妃,该死的金狗!” 尹志平道:“想来她就是那位包惜弱,她是汉人才对。” “啊?她就是包惜弱啊!”李莫愁气道:“给金人当王妃,那就也是金狗!” 先前路上,尹志平已给她讲了包惜弱和完顏洪烈的事情,让李莫愁愤愤不平。 虽然包惜弱情有可原,也是为了腹中孩子,但在李莫愁看来,大不了一死,保全名节才要紧。 尹志平心道这也不关他事,待三日后取了原稿,就带李莫愁同往嵩山去。 少林寺中,有易筋经、九阳神功、七十二绝技,可找机会尽数学来。 如果可以的话,还可以寻找到学习梵文的书籍,因为那九阴真经上卷中最珍贵的,乃是梵文总纲。 习得梵文总纲,可功力大进,天下无敌,故而学习梵文也是极为重要的。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支线任务:剷除金国赵王完顏洪烈。】 【奖励:《北冥神功》!】 【时间:不限。】 【註:支线任务仅提供选项,宿主可自由选择。】 “嗯?” 尹志平闻言眼中流露喜色,看来今晚是有事要做了。 只是不知道那完顏洪烈是否在大漠挑唆克烈部和乞顏部內斗,今晚就去探查一番,若是遇到,儘管杀了,就能得到北冥神功了。 这北冥神功,乃是逍遥派绝学。 练成之后,体內真气会在经脉之中,形成一个由外向內、高速运转的漩涡,全身每处穴道,皆会產生一股漩涡吸力,可吸取他人內力,化为北冥真气。 这神功阴阳兼具,阳刚煎熬如火炉,阴柔冷於寒冰数倍,且兼容天下武功。 而且还会百毒不侵,强凶霸道,隨手攻击刚猛无儔,便有莫大威力,真气护体防御大增,受到攻击时反震敌人! 如此神功,自然要得来。 “莫愁,今夜隨我去赵王府玩玩如何?” “好啊!” 李莫愁当即大喜,眸光灿灿地看著尹志平道:“是杀金狗?” 尹志平道:“尚未清楚那赵王是否在府中,咱们今夜只去探探,若是遇到就杀了,若是没遇到,就转一转,也当是玩了。” 李莫愁立时期待万千,嘻嘻笑道:“还是尹大哥会玩,咱们就这样办!” 她已迫不及待起来。 这两日跟著尹志平,她可算是开了眼了,好吃的好玩的一大堆,当真有趣! 山下自然好玩,可自遇到尹大哥之后,好像更好玩了! 今夜去赵王府,指不定是惊险刺激,李莫愁笑意盈盈,心花怒放。 至深夜。 月上柳梢头。 尹志平和李莫愁轻飘飘跃进赵王府內,四下搜寻起来。 “尹大哥,那完顏洪烈网罗天下高手,要是咱们打不过怎么办?” “不怕,除了五绝,没人能抵我一掌。” “五绝是谁?厉害吗?” “五绝是五个人,都十分厉害,我家祖师就是其中之一。” “哈!尹大哥都能一打五个全真祖师那样的人物,真厉害!” “(=_=)……” 二人穿廊过舍,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出现三间乌瓦白墙的小屋。 李莫愁疑惑道:“倒像是乡下百姓的屋居,和这奢华的王府格格不入。” 尹志平见屋內灯火摇曳,言道:“莫不是那包惜弱的居住之处?” 第38章 別怕,我是杨铁心 闻言,李莫愁道:“那完顏洪烈也定在此处了,咱们衝进去了结他们!” “好!” 正要动身,忽听远处一声怒喝:“什么人!” 二人望去,月光下,是个青脸的瘦子,面颊极长,额角上肿起了三个大肉瘤,形相极是难看。 “哈!好丑的人!” 李莫愁当即对尹志平道:“我去引开他,你进去杀人。” 说著,身形翩然而去。 尹志平心道自己功力大进,倒也不必引开,却也不多想,忽悠悠飘进屋內。 噠——! 窗户轻响一下。 烛光摇曳下,包惜弱抬眸一下,復又继续低头看书,只当是风吹窗户。 她本没什么武艺,耳力目力都不强,竟没发现尹志平就站在身后。 包惜弱只是翻著书页,將那本新得来的《剑侠列传》看了又看,时而抿嘴浅笑,时而蹙眉忧嘆。 尹志平也看到了,拧了拧眉头。 这么快就卖出去了? 转而看向包惜弱。 只见她一身淡粉薄纱笼著娇躯,柔弱身姿在其中若隱若现,丰腴大腿交叠一处堆积起富足肉感,肌肤欺霜赛雪,透著淡淡粉嫩,玉足耷拉一双棠木屐,十根脚趾如瓷如玉,轻轻摩挲著。 淡淡少妇芬芳袭来,尹志平嗅了嗅,顿感心旷神怡,目光落在那对玉足上,细细观瞧。 见其如冰糕一般,鲜嫩弹滑,只道若是含进嘴里,定立时化个乾净滋润口舌。 包惜弱看著书,哼著小调,是江南独有的腔调,尹志平曾在韩小莹那里听过。 此时听来,倒別有一番风味。 完顏洪烈不在此处,还要去別处寻。 正这时。 包惜弱忽然合上书,轻轻嘆过一口气,喃喃道:“书是好书,就是太短了,不知何时能看到下一卷。” “这位写书的先生倒是个有趣的,感情描写细腻,若是能够得见,定要给他丰厚的银子。” 她起身吹灯要去歇息,余光瞥见身后长身站一人,登时骇然。 “你是谁!” 包惜弱仓皇后退几步,薄纱便起伏不停,恰似水波潺潺。 她瞪圆美眸瞧去,见尹志平丰神俊朗,著一身道袍,全不似贼匪模样,心下稍安,可还是心头震震。 王府戒备森严,这人是怎么进来的,而且全无声息? 尹志平见她芙蓉秀脸,牡丹绝色,立刻计上心头。 他面色忽然暗淡道:“王妃这些年锦衣玉食,过得倒是好日子啊。” 包惜弱颤声道:“你认得我?” 尹志平道:“我认得你,可你却忘记我了。” 包惜弱仔细看去,只道这少年生得甚是俊美,一对眼睛勾魂摄魄,瞧得她心头髮慌。 可搜索枯肠,却不记得。 “你是谁家的孩子,我確实不认得你。” 尹志平负手而立,道:“是了,王妃一朝入王府,山鸡做了凤凰,自然不认得当年牛家村故人了。” “你说什么!”包惜弱闻及牛家村三个字,瞬时心头乱颤,上前一步道:“你是牛家村的?你家大人是谁?” 尹志平道:“我家大人?我家人隨了金人,我只当他们死绝了。” 包惜弱知道这是在骂她,却不怪罪,温声道:“你是谁家的孩子,儘管说来,若是来投靠,我定予你钱財让你安身立命。” 尹志平笑道:“我不像王妃趋炎附势,金人害我一家破碎,我寧死不要金人的钱。” 包惜弱张了张樱唇,琼鼻翕动,委屈道:“你又知道什么,竟也来怪我,你可知我当年无助,可知我这些年孤苦?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尹志平沉声道:“我来此只问王妃一件事,难道你忘却了当年夫妻旧情?” 包惜弱恍然,面色一变,清叱道:“你是王爷派来的,来试我心意?哈!好不要脸,快出去!” 尹志平摇头道:“我誓死不为金人做事。” 包惜弱美眸闪动:“那你便是知一些旧事,来此赚我?若你要钱財,抽屉里就有,儘管拿去吧,莫要再提往事令我伤心。” 尹志平道:“我也並非为钱財而来,只想问问王妃真心。” 包惜弱蹙眉道:“这与你无关,你出去吧,否则我就要叫人了。” 尹志平顿了顿,目光在屋內扫过。 这屋子正是当年包惜弱旧宅布置,墙壁上掛著一桿铁枪,他上前取下来道:“铁枪生锈了,这枪已许久不用了。” 包惜弱道:“不要动这枪。” 尹志平问道:“为什么?” 包惜弱美眸含泪:“这是我最珍贵的东西。” 尹志平垂眸道:“是啊,我看你屋內陈设都如过往一般,將这铁枪掛在墙上日夜瞧著,想来还是念旧情的。” 包惜弱怔了怔,不解道:“看来你真是牛家村故人,可当年你也不过一两岁吧,如何记得这般清楚?” 尹志平嘆声道:“我已不年轻啦。” 包惜弱蹙眉问道:“你当年多大?可是去我家做过客?你是胡先生家的孩子,还是张木儿家的孩子?” 尹志平道:“我当年二十二岁,如今十六年已过,已经三十八了。” 包惜弱面显薄怒:“我当你是牛家村故人,与你和顏悦色,你竟还来骗我?你分明只有十七八岁,何来三十八之说?” 尹志平涩然道:“当年我被段天德率军追杀,是一位南海神尼救了我,传我神功。我日夜苦练神功十六年,只为向完顏洪烈报仇雪恨,如今练得易筋涅槃、淡梦逍遥的境界,容貌已大变了。” 包惜弱一时呆住。 段天德……完顏洪烈……神功…… 三个词在她脑海中交匯,逐渐拼凑出一个事实真相来。 这些往事只有故人知晓。 难道……难道…… 她已双脚酸软,跌在椅上,颤声问道:“你……你到底是谁,告诉我吧,何必试我?” 尹志平见时机到了,就道:“犁头损啦,明儿叫东村张木儿加一斤半铁,打一打。” “啊!”包惜弱娇呼一声,已是泪如雨下,哽咽道:“你…你怎会知道当年我丈夫去世那一夜……他对我说的话?” 这话应只有他二人之间知晓才是! 她只当丈夫已死,如今再听到这话,一时又惊又喜,心已提到了嗓子眼,星眸恍惚了,好似看到丈夫的鬼魂到来。 难道他真的是…… 尹志平道:“我只问你,是否忘却了当年夫妻旧情。” 她芳心俱碎:“我没忘!我没忘!十六年来,我日日夜夜都不曾忘过!若不是康儿,我早就隨你去了,你……你怎能怪我?” 包惜弱声泪俱下,衝上前来,死死盯著尹志平道:“你是他对吧,你是鬼魂……你要带我走?你別担心,我不怕鬼的,我只怕见不到你!” 芳香扑面,尹志平被挤了一下,猛地抱住包惜弱,哽咽道:“我……是我不对,是我没本事,竟让你受这般苦。我不怪你,我只怪我没本事,没有保护好你和康儿。” “啊!”包惜弱娇呼一声,终於明了。 她登时软在了尹志平怀里,哭道:“我就知道是你,我日夜思念,你的魂魄终於显灵了!你快带我走吧!我跟你去阴曹地府!我再也不愿跟你分开了!” 她泪水打湿尹志平胸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娇躯软成一团。 第39章 门外的完顏洪烈 尹志平捧起她娇嫩脸颊,擦了擦她的眼泪,笑道:“你看我像鬼吗?” 包惜弱嗅到他身上淡淡香味,芳心一盪,顿时意乱情迷。 她颤声道:“你不是鬼,你是人,你没死!你……你真的回来寻我了!” 尹志平吻了吻她的眼睛,柔声道:“是的,我回来寻你了。妹子,十六年来我日夜期盼与你重逢,好在你还没忘了我,我好欢喜。” 包惜弱哭道:“我怎能忘?我怎敢忘?我又何尝不是日夜思念你?我也好欢喜……我也好欢喜!” 她伏在尹志平怀里,只感觉幸福极了,仿若飘在云端,什么都不去想了,从前幽怨一扫而空。 先前她还有所怀疑,但听到尹志平说出只有二人知道的话语时,已全然信了。 尹志平抱著她,只感到满怀柔软,再配上她的淡淡体香,令他心旷神怡。 片刻功夫,系统已谴责连连,他充耳不闻。 包惜弱道:“大哥,你身上好香……”眼神已迷离,吐气如兰。 尹志平道:“修炼这神功,不但能使人年轻貌美,还会让人体香散发。” 包惜弱娇声道:“大哥,你变得这般俊美,可我……可我已经老了,容顏不復当年了……” 尹志平勾起她尖俏的下巴,温声道:“可在我眼里,你依旧是那么美,让我忆起当年洞房花烛,你容顏如花如月。” “嗯……”包惜弱娇羞,霞飞双颊,心里甜蜜极了。 只要大哥不嫌弃她年老色衰,她便放心了,从此以后往南方去,一家三口重新过上幸福的好日子。 她生怕丈夫多心,用力地抱紧了尹志平道:“你……你放心,这些年我不曾让完顏洪烈碰过我一根指头,我还是乾净的,我……我为你守身如玉。” 尹志平挑了挑眉,心道自己一个路过的黄毛,在乎这么多做什么? 他便一脸愧疚道:“难为你了,若是我当年武功高强些,何必让你受这些苦。妹子,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其他什么都不想了。” 包惜弱更是被这甜言蜜语哄得晕头转向,一时间肌肤发烫,喘著粗气道:“我也是!我也是!大哥,我……我……我……” 话到嘴边,她面色酡红,仿似喝醉了酒,却娇羞得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暗骂自己不知羞耻,这才刚刚见面而已,只是闻到尹志平身上香味,却总是回忆起当年洞房花烛,令她心乱如麻,手脚酥软。 尹志平心头直乐,揽住她轻柔的腰肢將其抱到床上,常言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且取来再说。 包惜弱芳心大乱,瞧著尹志平面若冠玉,凤眼生威,一时间口乾舌燥。 她只道大哥容顏大变,虽人还是那个人,却让她羞臊不堪,有种和旁人亲密的感觉,娇躯微颤起来。 “大哥,先把灯吹了吧?” 尹志平道:“不,我想看著你。” 包惜弱就捂住了脸,从指缝偷瞧尹志平那张俊美的脸。 尹志平正要上床,忽听屋外有脚步声,是八个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包惜弱大惊,就將尹志平藏在被子里。 屋外就有人叩门,道:“惜弱,可是睡了?” 包惜弱听到是完顏洪烈,深呼一口气,恢復冷冰冰的语气道:“正要睡呢,王爷有事吗?” 完顏洪烈道:“我要去大漠办件事情,跟你来告別。” 包惜弱道:“那你当心些。” 完顏洪烈道:“惜弱,让我进去吧,我当面和你道个別。” 包惜弱冷声道:“不必了,我已睡下了,衣衫不整,不能给王爷见礼。” 完顏洪烈道:“你是我的王妃,咱们是夫妻,何必在意这些?这些年你对我拒之万里之外,可我对你从不用强,守礼不逾矩,你还担心什么?你让我进去吧,我只见见你就走。” 包惜弱忽然面色一变,咬了咬牙,生气道:“啊!你怎么……你怎么这么著急?你快走吧!不要误了赶路!” 完顏洪烈皱眉道:“你生什么气?我是著急,大漠有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必须去!” 包惜弱道:“既然著急,那你快去吧!” 完顏洪烈求道:“我这一去可能数年不归,我想走之前好好跟你说说话。” 包惜弱忽然哭了起来,哽咽道:“你……你对我从来有耐心,怎么今日这般对我,一点也不温柔了,你……你是不是不想对我好了?” 完顏洪烈一时心慌意乱,急忙道:“怎么会!我对你一片真心,十六年来痴心不改,怎么会不想对你好了?” 包惜弱就道:“那你还不快走,你也不听我的话了!你若是不想要我了,儘管將我和康儿赶出王府去,何必这样吼我?” 完顏洪烈大惊:“我什么时候吼你了?我……我走啦!” 他十六年来对包惜弱言听计从,便是她牛家村老宅的物件也全都搬了来,每日还要看她对著杨铁心的铁枪念念不忘。 这般对她好,如今只不过多说了两句话,她竟是不满了?高声高调的! 完顏洪烈心里也有气,拂袖率人离去了。 行过不远,心里火气淤积,骂道:“我只道十六年水磨工夫,她也该对我好些,如今却这般对我!” “回去!” 完顏洪烈率人回去,他一时恼极,蹬开了屋门。 “啊!”包惜弱娇呼一声,躲在被子里道:“你做什么!” 完顏洪烈瞧著她,见包惜弱哭得梨花带雨,两颊通红,双眼泛红,头上也出了汗,髮丝一缕缕地掛在脸上,忽然又心软下来:“我……我只是想离开前见见你。” 包惜弱道:“好生无礼!你已不是从前的那个你了。好了,现在你也见到我了,快去吧。” 完顏洪烈最怕包惜弱哭了,刚才怒火一瞬消散,求道:“你莫要生气,是我无礼了,我给你道歉。” 包惜弱道:“好吧,我不生气了,我也怪你。” 完顏洪烈这才放心,转而看到那杆旧铁枪置在桌上,知道包惜弱又睹物思人了。 他心下酸涩,摇摇头,嘆道:“十六年了,你依旧不忘旧情,难道我对你好了十六年,还是不能让你对我动心吗?” 包惜弱不言语,只是眉头皱了又皱。 完顏洪烈哀嘆一声,出了房门去。 关了门,就此离去。 屋內,包惜弱听完顏洪烈等人的脚步声远了,这才咬了咬唇道:“大哥,他走了,你……你出来吧。” 尹志平道:“不出来了,这被窝里倒是暖和。” 包惜弱抿嘴一笑,柔声道:“好,那就不出来了,你且好好待著就是,待明日我们再走。” 她满心甜蜜,紧紧靠在尹志平怀里,感觉人生已圆满了。 第40章 北冥神功! 不知过了多久,尹志平睁开眼来,看向一旁熟睡的包惜弱。 只见她黛眉微蹙,泪痕犹在,脸颊白皙得像剥了壳的鸡蛋,嘴角微微勾起,儘是满足感,仿佛吃饱了一般。 尹志平提上裤子准备跑路,余光瞥见她圆润的玉臀上有个大大的手印,不免发笑。 下了床,尹志平就要跃窗而出。 忽听包惜弱娇滴滴地问道:“你去做什么?” 尹志平脚下一顿:“我去杀人。” “杀谁?” “自然是害我们一家分散的大仇人!” 包惜弱颤声问道:“我还以为你要跑,你是不是嫌弃我,不想带我走?” 尹志平哄道:“乖妹子,我若嫌弃你,又怎会来找你。你且安心待著,天亮我来寻你,咱俩远走高飞。” “咱俩?”包惜弱道:“那康儿呢?” 尹志平道:“是了,还有康儿,咱们一家三口往牛家村去,继续过咱们的日子。” “好!”包惜弱终於放心了,安稳躺了回去。 她目送尹志平掠出窗外,脑海中不免想起適才的疯狂,芳心就砰砰地乱撞。 心道:“大哥这些年兴许也有不少红顏知己,竟……竟有许多臊人的花样教我……” 包惜弱咬了咬朱唇,洁白如玉的脸颊上就染了红霞,眼中满是娇羞。 十六年的疯狂发泄出来,她此刻都还娇躯颤颤,手脚酥麻。 “嘶……” 她摸了摸那只大手印,那处竟浮起一片,轻声啐道:“真是的……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心底却一片舒坦,只感到浑身似有千万根羽毛同时搔她。 “大哥这些年孤苦,有人陪著他自是极好,只求他將来不要冷落我,那便一切安好了。” 包惜弱心绪回笼,轻轻抿著樱唇,脸上绽放出期盼的光彩来,眸光灿灿望向窗外,似乎下一刻尹志平就会重新跳进来,带她永远地离开这里。 但尹志平不会再回来了。 他身形似鸿雁般轻飘飘掠出极远,落在房檐上,王府內的一切尽收眼底。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呃……啊!”尹志平伸个懒腰,感觉浑身舒畅,心情大好。 还是少妇好啊,善解人意,体贴入微。 尹志平仔细朝下一瞧,遥遥有一道身影飘来飘去,身后追著十七八个人,却怎么也追不到她。 正是李莫愁。 就听李莫愁咯咯地笑道:“来啊来啊!丑八怪,你名头挺大,轻功怎么这么弱?” 追她的为首那人额上长三个肉瘤,持一把三股叉,呜呜呀呀地大叫:“今日不杀了你,我三头蛟的名號拱手让你!” 李莫愁立时嫌弃道:“呸呸呸!谁要你的外號啊,丑死啦,我叫冰魄仙子!” 转而她看到高高屋檐上站著尹志平,立刻高兴挥手:“尹大哥!你怎么进去这么久,快来啊!” “来了!” 尹志平拔剑,驾著金雁功忽悠悠飘下来,只挽出几个剑花,那些人就陆续倒地了。 三头蛟侯通海回过神来,竟恍恍惚惚间看到了自己无头的身子站在原地。 “嗬!”他脑袋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几圈,已然身首异处。 场间立时清净,血流一地。 尹志平撇去剑上血,问道:“怎么样,找到完顏洪烈了没有?” 李莫愁却惊呼道:“哇!好厉害的剑法!” 她拍拍高耸的胸脯,只一个劲地感嘆尹志平的武功高超,她久久拿不下的这些人,被他一息之间全都斩了! 回过神,李莫愁才道:“还没有呢,这些人很烦,追著我跑了好久。” 尹志平道:“去找完顏洪烈吧,杀了他,咱们逕往嵩山去。” “好!” 二人踩在墙上奔出不远,便有卫兵齐刷刷追上来。 李莫愁隨手甩出几根冰魄神针,便有数人倒地。 “哈哈!尹大哥,我厉不厉害?” “厉害。” 尹志平隨口答覆,继而看到一行人匆匆往王府外去,其中一人衣著华丽,身后追隨几名江湖高手。 找到了! 他脚下一点,衣袂翻飞,哗啦啦落在眾人面前。 为首那人正是完顏洪烈,见了尹志平,非但不惊,反而面露喜色。 他知道王府中来了刺客,不过赶路著急,並未在意,只让府中高手围追堵截,他要径直出门去。 “阁下好俊的功夫!”完顏洪烈拱手笑道:“不知阁下尊姓大名,是否愿意来我王府效力,定奉为座上宾!” 尹志平不愿多言,长剑出鞘,但见寒光一闪,完顏洪烈和眾人脖子上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线。 “你!” 完顏洪烈忽然一指尹志平,没想到对方下手竟如此快,武功也厉害到他们全然反应不过来! 鲜血汩汩而出,他去捂脖子,手上劲大了些,头便从脖颈上滑了下来。 但听得“扑通”几声,完顏洪烈和眾高手尽数倒地,儘是身首异处。 尹志平撇去剑上鲜血,收剑长身而立。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支线任务:剷除金国赵王完顏洪烈。】 【奖励:《北冥神功》!】 【时间:不限。】 【恭喜!您顺利完成任务,奖励结算!】 尹志平心念一动,打开面板,【武学】一栏中就多了《北冥神功》! 哼! 他嘴角牵起笑容,大为欢喜。 这北冥神功乃是逍遥派绝学,能够纳他人內功为自己所用,假以时日,可天下无敌。 而且配合其他神功,也未尝不能高屋建瓴,融百功於一功,臻至“易筋涅槃,淡梦逍遥”的境界。 “妙极!” 尹志平並未过多研究北冥神功,而是掠了回去,见李莫愁还在和那些卫兵周旋。 “尹大哥!” 李莫愁紫衣翩然,月光下仿似仙子临世,粉白的小脸上满是笑容,煞是好看。 “你杀了完顏洪烈啦!” 尹志平道:“杀了,我们走吧。” “哈哈!”李莫愁眸光璀璨,笑道:“还是尹大哥厉害,那我们就走吧……呀!” 她正说著,忽然身子一轻,被尹志平拦腰抱在怀里。 “尹……尹大哥!” 李莫愁本在兴头上,忽然被这么一抱,闻到尹志平身上淡淡体香,感受他虬结肌肉,登时芳心乱撞,头晕目眩了。 第41章 华箏 李莫愁心头一盪,双手环住尹志平,將小脸紧紧贴在他胸口上,感到安心极了。 夏夜清风在她耳边拂过,扬起鬢边长发,她垂眸向下看去,街上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她的心也瞬间亮堂起来。 好舒坦! 月儿如鉤。 尹志平披著月光,轻飘飘落在客栈上面。 极目远眺,王府內已经涌出来许多卫兵,正四下搜寻过来。 虽说尹志平如今不怕这些人,可此地也没什么继续待下去的理由了,大可以就此继续南下。 “下来吧。”尹志平瞧著怀中可人,见她桃花粉面,美眸低垂,长长的睫毛扑闪著,当真是秀色可餐。 李莫愁这才回过神来,急忙放开尹志平落地,后退了几步,白腻脖颈已是红到了耳根。 这般和男子亲密接触,她还是第一次,只怪夏夜潮热,她也出了不少汗,身上黏糊糊的。 呀!又要洗衣服了! 最近的衣服洗得可真勤快。 尹志平道:“收拾东西,我们去嵩山。” “好!” 二人分別跃进房间,很快同时出现在街头。 尹志平吹个口哨,小红马就噠噠地来了,二人翻身上马,径直出城去。 李莫愁靠在尹志平怀里,一颗心就隨著马儿顛簸,也忽忽地跳了起来。 转而她发现不对,挪了挪玉臀,问道:“尹大哥,你这马鞍可是要换了,好硌。” 尹志平面色不变,道:“是要换了。” 便不多言,径投嵩山少林寺。 此刻中都城內,一片骚动,大军出动將整座城都团团围住,百姓也都纷纷赶回家中,王府护卫挨家挨户地开始搜寻刺客。 百姓这才知道,原来是大金国的赵王爷竟被刺杀了! 且不说那赵王府中高手如云,便是卫队也成百上千,赵王完顏洪烈竟被眾目睽睽下刺杀,刺客还扬长而去了! 消息传出,全城沸腾。 赵王府內。 “娘!你没事吧!” 一位容貌俊美,气质卓绝的少年匆匆推开包惜弱的房间,连声道:“娘!爹被刺客害了!你没事吧!” 话至此处,泪水已如雨下。 包惜弱却是丝毫不惊讶,反而喜道:“好孩儿,你爹爹来了,他要带我们走!” “娘!你说什么呢!” 这少年正是完顏康,此刻又惊又疑:“我爹死啦!” 包惜弱道:“是你亲爹爹!” “好孩子,你不姓完顏,你姓杨,你叫杨康,你亲爹叫杨铁心,他来寻我们回家了!” 完顏康眉头拧到一处,已然心碎。 爹死了,娘也疯啦! “御医!快叫御医来!” …… …… 与此同时,大漠之上,蒙古乞顏部和克烈部的战爭也越发的激烈起来。 两部之间原本就有纠葛,只不过始终以礼相待,不曾红过脸。 但自王罕之孙都史死在乞顏部的地盘上后,两部之间的和平便难以维持下去了。 拖雷原本以为那日能和尹志平同往王帐去,和都史的父亲桑昆说道一二。 哪知清晨起来,却不见人。 小华箏更是急得落泪,只当是梅超风半夜重新归来偷袭全无防备的尹志平,將他掳去了。 她焦急万分,只怪自己未能警觉防备,竟害了尹志平。 一月有余不见人归来,便起了南下寻人的想法,想那梅超风定是挟持尹志平回大宋去了。 铁木真疼惜女儿,同时也发现克烈部之中有大宋江湖之人,颇有武艺,更有金国人从中作梗,生怕將来战败,华箏也遭连累。 於是他派了十八位勇士,护送华箏一路南下去了,想著纵是寻不到华箏心上人,待在南方也终归是安全些的。 华箏一路打听询问,果然有消息,只说是有一位相貌俊朗,渊渟岳峙,浑身还散发奇香的道士南下而来。 他这般容貌,確实好认,也容易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华箏大喜过望,看来道士哥哥好像並未受伤,许是在追杀梅超风。 待他杀了那贼婆娘,便回来寻她。 她宽怀许多,但见不到尹志平思念甚深,循著蛛丝马跡继续寻找,一路到了中都。 然而在这一问,情况却大有不同。 这日他们寻到一乞丐,给了银两,询问尹志平的下落。 那乞丐便道:“识得识得!是那位杀了赵王完顏洪烈的壮士吧,现在整个中都谁不知道他?当真是为民除害的大英雄呢!” 华箏恍然大喜,问道:“他杀了完顏洪烈?怎么杀的?之后又往哪里去了?” 一眾蒙古武士也都震撼,知道杀死完顏洪烈可不简单,那位“駙马爷”还真是好身手。 蒙古和大宋如今都受金国欺压,他们闻及金国赵王被刺杀,也是暗暗心喜,感激敬佩尹志平。 那乞丐道:“没错!那日许多人都看到了,那位道爷杀了完顏洪烈,抱著一位仙子从王府中飞出来落在那客栈屋脊上,简直是一对神仙眷侣,月光下美轮美奐……” “胡说!”华箏骤然大恼,骂道:“道士哥哥只爱我一个,怎会抱其他女人?” 那乞丐道:“我怎么胡说了?那日情形也不是我一人瞧见,你儘管去打问便是,我丐帮弟子行走江湖,靠的就是一手消息准確,绝对做不得假!” “啊!” 华箏怔住了,浑身发抖,泫泪欲滴。 手下武士劝道:“公主,许是其中有隱情,不如细细问来?” 华箏又问:“你说,那女人长什么样?是不是一身黑衣,披散长发,人不人鬼不鬼?” “才不是嘞!”乞丐道:“那仙子生得极美,穿一身紫衣,月光下跟九天玄女似的漂亮!” “哈!” 华箏大恼,解下马背上一根长鞭,通体用铁丝打造,长二丈。 就听“呼呼”几声,华箏几鞭子摑在那乞丐身上,打得他抱头鼠窜,浑身鲜血淋漓。 “啊!啊!!” “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啊!” “你漂亮,你最漂亮了!!” 华箏一时怒极,心头委屈又失落,百感交集,只当是尹志平被什么狐媚子勾引去了,芳心登时碎成八瓣。 手下武士急忙劝道:“公主,駙马爷和那女人的关係尚未明朗,还请息怒!或许只是二人合作刺杀完顏洪烈,並不是那般关係?” 第42章 少室山 华箏听到“駙马爷”三个字,面色稍缓,收了鞭子,愤愤地问道:“他们往哪里去了?” 那乞丐哭道:“大家都说是往南边去了!” 华箏暗自琢磨,道士哥哥杀了完顏洪烈,金兵定然追杀,循著金兵踪跡走就行。 “走!” 眾人这才放鬆下来,与华箏牵马一併行至南城门,都翻身上马往南方去了。 那乞丐在原地叫唤一阵,浑身鞭痕,疼痛难耐,越想越气。 他爬將起来,走街过巷,来到一处茶摊前。 那茶摊里边就坐一人,身著洁净灰衣,身板笔直,鬚髮花白。 茶摊周遭则是十几个汉子站著,见这乞丐踉蹌而来,都面露厌嫌。 “彭长老!彭长老!” 这乞丐走近了,唤那老者的名號,他本是不愿来这的,但终究咽不下这口气。 一名高大汉子上前拦住他:“走开!污衣派的人,也敢来这?” 乞丐面色一僵。 “誒!”那彭长老抬手道:“都是帮內的兄弟,什么污衣派净衣派的。” 他看向那乞丐,见他一身鞭痕,问道:“你可是受了什么欺辱,儘管说来。” 乞丐大喜过望,跪地磕头道:“彭长老,我被一伙蒙古口音的人欺辱,他们气焰囂张,还说咱们丐帮不是什么中原第一大帮,而是一帮討食乞丐而已,还请彭长老做主!” “哈!” 眾人面色大变,心中有气。 彭长老皱眉道:“他们真这么说?” “对啊对啊!”那乞丐连连点头。 彭长老道:“那就不得不管了,蒙古人来我中原,必没安好心。你放心,这事我管了。” “谢谢长老!谢谢长老!”乞丐磕了几个响头,匆匆去了。 彭长老便吩咐道:“带几个身手好的兄弟,咱们也追上去瞧瞧,近几年蒙古人势大,若是对中原不轨,恐有不妙。” 內心则道:“蒙古人势大,若是能结交一二,何愁不能荣华富贵?” 眾人当即启程,匆匆出南城门去。 那乞丐则不去乞討了,虽然挨了打,但也得了不少华箏的银两,寻了处饭店,点上酒肉大吃大喝起来。 他正吃著。 旁边忽然坐一人,瞧著满桌饭菜流口水。 “你谁啊!坐我这作甚?” 仔细一瞧,竟也是个乞丐。 这乞丐长方脸,頦下微须,粗手大脚,衣衫襤褸却乾净,背负朱红酒葫芦, 他一眼瞧见这乞丐右手食指是没有的,心下大惊。 “你……你……你是……”连说好几个你字,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这断指乞丐呵呵笑道:“好啊好啊,你这乞儿倒是会討食,一下就討来这么多钱,买这么大一桌子菜,你是咱丐帮的討食王啊!” 那乞丐惊了:“不敢不敢!在您老人家面前,谁敢称討食王?您才是真的討食王!” “哈哈!我可比不上你,这么一大桌子菜,我可討不来。”说话时,已口水直流。 那乞丐见状连忙道:“您吃我吃都一样,您吃了,也就是您討来的了,討食王就是您!” 断指乞丐大喜过望:“好啊好啊!你请我吃饭,那我可就不客气。不过我也不亏待你,待会我教你一套天下无敌的掌法!” 说著就狼吞虎咽起来,吃得满嘴流油,欢顏大笑。 那乞丐也是心下大喜,连忙问道:“难道……难道是您那套威震天下的降龙十八掌?” “非也……非也……”断指乞丐道:“有一套掌法更奥妙,我將其称作逍遥游,你学会两招,也就能纵横江湖了。” “……” 一番风捲残云,断指乞丐肚子已撑起个小山丘,打个饱嗝,喝口美酒,大为满足。 又问道:“你刚才,跟彭长老说了些什么,让他著急忙慌出城去了?” 那乞丐大惊:“我……我说让人欺负了,彭长老要为我出头。” 断指乞丐乐道:“彭长老是假叫花,你是真叫花,他怎会为你出头?说说吧,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那乞丐不敢隱瞒,把自己胡乱掰扯的事情全都告诉了断指乞丐,心下惴惴。 断指乞丐就道:“冤家宜解不宜结。” 又拍拍那乞丐的肩膀道:“看好了,我给你演示。” 说著飘飘忽忽打了几招,就剔著牙,优哉游哉地出门去了。 这乞丐也没咋看清楚,只道自己惹恼了帮主,人家不用心教了,心下懊悔。 …… …… 少室山雄峻,时至仲夏,草木繁盛,山上时常传来鸟雀啼鸣。 山道宽大,乃是唐朝高宗敕令开凿,共长八里,拾阶而上,蜿蜒如龙。 山道上。 尹志平和李莫愁骑马悠悠而行,见瀑布飞珠溅玉奔泻而下,闻草木花香、听黄鸝鸣翠。 俯瞰群山,更是一览眾山小,天高气清,爽朗清心,二人不免心境大好。 自那日离开中都大兴府,他们遍览中原美景,歷月余时间,一路而来行至少室山脚下。 沿途所见所闻,让两个从小在山中长大的年轻人大长见识。 他们也没少行侠仗义,李莫愁武功精进,尹志平面板数据提升。 趁这时间,尹志平打开面板,查看这一月多的收穫。 【姓名:尹志平】 【年龄:17(余30年1月)】 【悟性:49(璞玉微瑕)】 【根骨:45(璞玉微瑕)】 【魅力:100(美如冠玉,体散异香,双目勾魂)】 【內力:55年】 【武学:九阴真经下卷(小成)、北冥神功(入门)、玉女心经(入化)、全真心法(大成)、金雁功(大成)、全真剑法(入化)、越女剑法(大成)……】 【副职:推拿师(lv4)】 年龄这方面……过去一个月的时间內,一点都没增长,反而还消耗了一个月的时间。 捫心自问。 尹志平是想要长生不老的,但目前来看还是有些艰难,他的见义勇为、行侠仗义之事做得还不够多。 这系统竭尽全力规劝他不要杀人害人,要多做善事。 但臣妾做不到啊! 本质上尹志平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但有时候实施起来则有些难度。 好在他的悟性和根骨都提升了不少,双双来到了【璞玉微瑕】的程度。 而且悟性来到了49点,只要能够再得一点的话,就能进入下一阶段了。 第43章 易筋经 根骨和悟性增长,尹志平觉得自己练武进境加快,到了以后可能都不需要太依赖系统的帮助,就能够自己將武学提升了。 而其中最喜人的,就是【全真心法(小成)→(大成)】了! 这样一来,他喜获十年精纯內力,功力大涨! 【內力:55年!】 如此雄浑功力傍身之人,江湖上已寥寥无几了,如果不是五绝中二人联手,尹志平可在江湖上横著走。 另一方面,那【越女剑法】也终於大成了,距离返璞归真,一剑破甲三千的境界又近了一步! 至於其他武学,倒是没有升级。 反倒是【推拿师】来到了4级。 时至今日,尹志平也发现了这推拿师的妙处,以4级手艺为自身推拿,能够舒经活络,消解疲乏。 每天练功结束推拿一番,疲乏全消,筋骨恢復,第二日再练武的话一点酸胀感都没有,实在不错。 另外,则是那“北冥神功”了! 虽然才刚刚入门,了解浅薄,但对尹志平的身体大有裨益。 近一月来尹志平都在修习此功,以期將来吸纳几个人的內力,化为己用。 查看完毕,关闭面板。 尹志平牵著马韁拾阶而上,怀中是天真活泼的李莫愁,柳腰不盈一握。 少女的体香悠悠,沁人心脾。 垂眸一瞧,只见她一袭紫衣,身段儿窈窕,腰衱上方鼓鼓囊囊,腰衱下则是画出圆月似的丰盈。 她轻轻靠在尹志平身上,赤日炎炎,照得她粉额汗珠连连,划过白皙脖颈,一直坠入深不见底的幽渊。 尹志平大饱眼福,不由点头认可。 【佛门圣地,淫心大起,谴责!!!】 尹志平撇嘴笑笑。 抬眼望,就见黄墙碧瓦,连绵屋宇,规模宏大,周遭树木森森,荫盖十余里。 “到啦!”李莫愁大喜。 又见寺门紧闭,甚至没有一个香客,她不免慍恼。 “尹大哥,你说少林寺因为特殊原因闭寺不出,果然如此!” 尹志平道:“看来得寻其他办法了。” “什么办法?” “无非是飞檐走壁,溜门撬锁之法。” “哈!那便是极为有趣了!可是……少林寺虽然避世不出,但其中不乏高手吧?” “无妨的,他们大概率打不过我。” “那要是小概率打得过了呢?” “那就跑。” 二人下马,让小红马自行在山间啃食花草,他们则一路绕至寺后,呼啦啦飘了进去。 这一月多以来,尹志平经常教李莫愁全真派的武功,这金雁功她已入门,又学了全真剑法,过不了多久,二人便能同练玉女素心剑法了。 入寺。 寂静无声。 寺院里整洁,地上全无杂草,但看不到一人。 李莫愁问道:“尹大哥,少林寺到底为什么避世不出啊?就连华山论剑也没人去?” 尹志平给她讲过华山论剑的事,知晓了五绝,但少林寺这等武林圣地,竟无一位高僧入选。 “难道是寺中和尚觉得没有把握,害怕墮了少林寺威名,索性就不去了?” 尹志平摇摇头。 李莫愁又问:“那难道……他们尘缘已断,金海尽干,武功虽高,却不去和旁人爭强斗胜?” 尹志平也摇摇头。 少林寺纵横武林这么多年,其中不乏高僧,但大多还是难以达到“尘缘已断”的境界。 “那到底是为什么啊?” 尹志平道:“只因当年少林寺中出了一位火工头陀,他偷学绝技,却不识招数,在一次比试中误以为对方出狠招,暴起將那人杀了。” “啊!竟是这样!”李莫愁惊讶。 尹志平道:“后来他又连杀数人,遁往西域去了。” 李莫愁愤愤道:“那这廝真不是东西,偷学武功,竟还杀人!” 尹志平道:“他偷学武功也是有缘由,因烧饭的僧人时常打骂他,他才偷艺的。” 李莫愁又恼道:“怎会这样?佛门圣地,竟也有这种人,欺辱弱小?” 尹志平笑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僧人也是人,终究难免这种情况出现。” 李莫愁点点头,不免咋舌。 二人聊著,行至一处阁楼,上书“藏经阁”三字。 尹志平道:“就是这里了,咱们要寻《楞伽经》、《易筋经》及少林七十二绝技。” “好!” 二人掠进阁內,偌大的阁楼,竟只有一位老僧坐在蒲团上打瞌睡。 李莫愁喜道:“看来他们关门闭寺,弟子都少了,这么多佛门经典、武学秘籍,竟也无人看管,只有一老和尚。” 尹志平却听那老僧气息绵长、心跳如鼓,明显內功不浅,许是发觉他们到来了,却依旧睡觉,好像不愿管。 他不管,尹志平也不管了,开始和李莫愁寻找典籍。 很快,他们便找到《楞伽经》、《易筋经》、《无相劫指谱》……《般若掌法》等等秘籍。 尹志平大喜过望,翻开《楞伽经》,果真在夹缝中找到了许多细小文字,立刻仔细阅读起来。 而李莫愁也翻开易筋经,瞧了瞧,觉得没甚意思,就又合上。 尹志平见状,眉头轻挑,道:“这易筋经乃是武学中至高无上的宝典,江湖中无数人梦寐以求,怎么你得了这经,却不研习?” 李莫愁道:“全是大道理,没甚意思,我……我饿了尹大哥。”她红了红脸。 尹志平喜色道:“你不觉得有意思,便是最为有意思的事!” “为何这么说?” 尹志平就道:“易筋经虽强,但须得勘破『我相、人相』,心中不存修习武功之念,方能精进。” “但修习此经,哪一个不想儘快得到好处?要心无所住,当真是千难万难。” “你觉得无聊,这正是好事,儘管修来,將来武功定然大成!” 李莫愁道:“尹大哥到时候教我玉女素心剑法便是,也足用了,而且你还会护著我,还修炼这易筋经作甚?” 尹志平道:“有此功加持,玉女素心剑法必然更强,到时候我们双剑合璧,纵横江湖,行侠仗义,扶危解困,岂不更好?” 他连连说著,但李莫愁脑海中就只记下了“双剑合璧”四个字,心下大喜,不免憧憬。 “好!我练!”李莫愁立刻翻开易筋经看了起来,不过片刻,就又犯困,肚子里咕嚕嚕地直叫。 尹志平笑笑,继续將楞伽经夹缝中所记载的《九阳真经》一字一句背下。 这时,忽听那老僧道:“二位施主饿了,是否需要吃些斋饭?” 第44章 吸纳功力 “呀!”李莫愁嚇一大跳,立刻窜到尹志平后面。 “尹大哥!他他他……他说话了!” 那老僧起身掸了掸身上尘土,合十笑道:“施主说笑了,贫僧也不是死人,怎不会说话了?” 尹志平也起身回礼道:“晚辈尹志平,见过前辈。” 那老僧道:“贫僧澄运,忝为少林寺方丈,有礼了。” 李莫愁讶异道:“原来你是少林寺方丈!那你武功肯定很高强了,为何不管我们偷学武功?” 澄运呵呵笑道:“这位尹施主內功好生雄厚,贫僧打不过,也就不去多费事了。” 李莫愁喜色道:“尹大哥好厉害,就连少林寺方丈都打不过你!” 尹志平笑道:“不得无礼。” 又对澄运道:“贸入宝寺,实在无礼了,我们学完就走,绝不外传,还请大师见谅。” 澄运摆手道:“少林闭寺多年,这些经典都荒废了,二位愿意学就学吧,也算是不使经典蒙尘,只要不以之作恶就好。” 尹志平道:“定然不会。” 李莫愁也道:“是了是了,我们学了神功,是要行侠仗义去的!” 咕嚕嚕…… 她一说话,肚里就似大楼倒塌,轰然作响。 澄运就笑道:“那贫僧就去准备斋饭了,二位稍等。” 说著就出门去了。 尹志平观其脚步沉稳,一呼一吸之间已没有间隔,绵长至极,便知这是一位隱世不出的高手。 李莫愁道:“这少林寺的僧人还真不错嘛,咱们来偷学他们的武功秘籍,他竟然该给咱们准备饭吃。” 尹志平道:“想来这位才是真正的尘缘已断,金海尽干,心性和武功都高至极点。” 过了片刻。 澄运端著饭菜回来。 三碗米饭,一碟咸菜,一碟炒青菜。 尹志平带著李莫愁行了礼,恭恭敬敬坐下。 澄运双手合十,默念“供养偈”。 尹志平则默念净口神咒。 李莫愁大快朵颐:“好吃好吃!这米饭白净得跟珍珠似的!” 念完偈语,澄运端起饭碗,笑道:“贫僧已年迈,吃不下这许多了,施主帮我分担些?” 尹志平眉头微皱,见澄运一手端碗,一手持筷,一口真气流转不息,绵绵不绝。 李莫愁大喜:“我来我来!大师给我吧。” 澄运道:“小施主恐怕也吃不下,还得这位尹施主来接贫僧这半碗饭。” “啊?”李莫愁怔住,心道这老和尚怎么小瞧我,我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尹志平提起运劲,將碗递了过去,笑道:“多谢大师。” 澄运点点头,將自己的碗轻轻抵在尹志平碗上,拨去一筷头的米饭。 只一下,他面色微变:“施主好饭量!” 尹志平不动声色,將对方递来的一道劲气轻而易举地化解,运北冥神功一丝一缕地吸纳入丹田气海。 好强的內力! 尹志平心下震撼,暗道这老僧功力恐怕不输五绝,再怎么,也只弱一线而已! 看来少林寺只是闭寺隱世,並非没有绝世高手。 他笑道:“年轻人,饭量大,让大师见笑了。” 澄运浑浊的双眼骤然亮了起来:“能吃是福,再来点吧。” 说著拨去一筷头米饭。 尹志平依旧单手相接,北冥神功虽只是入门,但这门神功最大的妙处便是吸纳他人內力为己用,再加上他內功深厚,此刻对抗並不吃力。 若无这门神功,凭自身內力与澄运比拼,倒要斗几个来回,难分高下了。 澄运的面色终於不再沉著,心头深深感嘆:“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深厚內功,初时我只当看错了,没想到这么一试,竟比我想像的要强。” 江山代有人才出啊! 他接连递了两道內劲过去,便是江湖至强的高手来了,也要全力应对。 可这少年竟面不改色,只以单手接去。 当真骇人听闻! 这时李莫愁见二人情形,也是反应过来:“原来你们是在打架啊!” “大师,我家尹大哥厉害,还是你厉害?” 澄运额生汗珠,道:“不及尹施主远矣!” 话虽如此。 他內功全力运转,犹如大海波涛,源源不断的排了过去! 尹志平只感面颊滚烫,立时双手来接,內功调动起来,气血奔涌,心跳如雷! 呼——!!! 两股內劲对撞。 狂风立时大作,只吹得阁楼內典籍书页哗啦作响,书架齐齐歪斜。 “啊!”李莫愁惊呼一声,只感巨力来袭,身形止不住地倒飞出去,在墙壁上点了一脚踩落地。 再看时。 就看那桌子腿忽然咔咔作响,碎成粉末。 二人座下凳子也是粉碎飘向他处,他们却不倒,遂成马步,支起桌子,四平八稳。 “好啊!”李莫愁眸光大灿,惊呼道:“尹大哥好厉害!” 尹志平衣袂翻飞,迎风猎猎,依旧是游刃有余。 而澄运却已经是力有不逮,短短时间,他已连运九次劲! 一道未歇,一道又来,一道比一道强! 他自忖內功不弱,滔滔內劲排山倒海而去,第九道內劲已用了十成力,却似泥牛入海,尽数消失不见了! “施主当真好饭量啊!” 二人分开,澄运碗中米饭已尽数拨到了尹志平碗中,堆得高高的。 李莫愁欢呼道:“贏啦!” 上前道:“大师你碗里一粒米都没有,那你不吃饭啦?” 澄运合十,面色惭愧道:“適才犯了嗔戒,贫僧要斋戒三日,以清心明神。” 尹志平就道:“多谢大师。”夹一块酸萝卜放在米饭上,吃了起来。 【內力:64年】 刚才一番纯內劲对碰,北冥神功便吸纳了整整九年纯净內力! 澄运大师的这碗饭。 真香! 而且这还是入门级別的北冥神功,若是等级上来,许是能吸纳更多! 澄运长长吐出一口气,感到自己內力弱了许多,心下苦笑。 这少年不但內功甚深,还会一门能吸纳他人內力的神功,当真是妙不可言。 他不禁问道:“施主神功傍身,怎还来少林学武?” 尹志平笑道:“好饭不怕多,我这人就是贪得无厌,好吃的东西总要去尝一尝的。” 澄运展顏笑道:“甚好,甚好。” 第45章 玉女素心剑法 澄运说罢,便合十闭目颂念佛经,不再多言。 直到尹志平和李莫愁吃完了饭,他才睁开眼来,自旁边取来两本经书。 “尹施主,只练武,不修性,只恐由此入魔,越陷越深。” “这两本乃是法华经和杂阿含经,还望施主研读参悟一二。” 尹志平接过,翻开来看,乃是梵文为主,汉文译在旁边。 正好,他藉机问道:“大师,学习经典,原文更为直指真意,只可惜我不识得梵文,有没有学习梵文的本子,一道让我瞧瞧?” 澄运眸光大亮,喜色道:“好!好好好!施主愿意学,贫僧自然会教!” 殊不知,尹志平只是为了学习梵文,好在將来看到九阴真经总纲时识得真意。 他心道这位澄运大师佛性极深,心慈人善,不若在此住上几天,研习少林绝学,学习梵文,待全都记录之后再往剑冢去。 不过,算算时间,金兵定然在后方追赶,许是三日后就到。 三日之內,便要出寺,將那些金兵全都斩了,去往剑冢。 澄运这时问道:“適才我听尹施主对我少林寺绝学颇为熟悉,修习易筋经的方法奥妙尽知。只是不知施主……为何要寻那楞伽经?” 尹志平直言道:“这楞伽经中有一门极为奥妙的武功,大师不知?” “哦?” 澄运还当真不知道,便將那楞伽经拿来看,方才在书缝中看到一行行小字。 他神色恍然:“我一生研习经典,这楞伽经翻了不知道多少遍,当真不晓得还有神功记载其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尹志平道:“许是大师一心在经文之上,不曾发现。修得此功,可令內力循环自生、反弹外力攻击,更兼具疗伤驱毒、百病不生之效,奥妙无比。” 澄运惊道:“施主如何得知?” 尹志平笑道:“乃是一位长辈告知,不过他已仙去了。” “啊……”澄运大感震撼。 尹志平又道:“不过修炼此功,也有局限,需要突破全身玄关方可大成。” 澄运道:“原来如此,却不知是何人所作如此神功了……”他连翻了几下,稍稍运功,顿感內力滋长,不免惊骇。 尹志平倒不必在意那许多限制,不论是易筋经还是九阳神功,只要由系统记录入门,后续就能直接升级。 而且习得九阳神功之后,与九阴真经內力合为一处,兼具阴阳调和之效,丹田气海生出一气旋,產出內力源源不断,更是强上加强! 吃过饭,尹志平便继续修炼几门神功。 【恭喜您习得九阳神功(入门)!】 【恭喜您习得易筋经(入门)!】 …… 【恭喜您习得般若掌法(入门)!】 【恭喜您习得无相劫指(入门)!】 …… 三天时间內,尹志平凭藉过目不忘的本事,先將少林寺所有奥妙武学记录下来,只待之后系统將其一一升级。 点击【武学】一栏。 【武学:九阴真经下卷(小成)、北冥神功(入门)、九阳神功(入门)、易筋经(入门)、玉女心经(入化)、少林七十二绝技(入门)、全真心法(大成)、金雁功(大成)、全真剑法(入化)、越女剑法(大成)……】 看起来,尹志平是越学越杂,难以將一门武功精进。 实则天下奥妙武功多有共通之处,取之精华、去之糟粕,融百功为一功,可直指武道真諦! 这一日。 尹志平吐纳完毕,天色渐亮,心道应该离开了。 这三天里,李莫愁也零零总总將易筋经的內容记个大概,纵有不懂,后续尹志平也能指点她。 而澄运大师也將那九阳神功誊抄出来,翻来覆去参研,只觉內力增长,奥妙无穷。 尹志平估摸著金兵快要追到少林寺了,就领著李莫愁来到门前,向澄运行礼告別。 “大师且歇著,晚辈二人告辞了。” 澄运神色恍然:“这么快?” 尹志平道:“我惹了仇家,可莫要给宝寺带来麻烦,就去了。” 澄运点点头道:“施主习得我少林绝学,还望將来莫要以之作恶。这本梵文通解,您拿去参详,万望一心向善。” 尹志平接过那梵文通解,再三谢过,便和李莫愁出了少林寺,寻到小红马,步下山去。 这三日尹志平也跟著澄运学了些梵文,只记了些文字,后续有这梵文通解,学习起梵文来也就容易多了。 二人下了山,行过几处村落,遥遥看到一名金兵骑马而来。 “是你!”那金兵一见尹志平,大为惊骇,忙调转马头朝远处奔去了。 李莫愁道:“尹大哥,我去杀了他!” 尹志平拦下道:“咱们儘管走,他会去叫人,到时候一併杀了吧,也省得麻烦。” “哈哈!好!”李莫愁连连拍手。 於是二人骑马逕往襄阳去,也不疾行,只一路游山玩水,修炼武功。 又过几日,二人行至南阳,寻了处客栈住下。 时至今日,李莫愁已將全真剑法学个大概,心里又对那玉女素心剑法期待起来。 “尹大哥,咱们什么时候练玉女素心剑法啊?” 尹志平瞧著她粉白的小脸,笑道:“隨时可以。” 李莫愁大喜过望:“那就现在吧!咱们吃完饭,去郊外寻出地方,一起练这剑法。” “好。” 尹志平打算在南阳多待上几天,原因有三。 一来,是將后续追赶的金兵一道全杀了,省得心烦。 二来,这南阳有秋风斋的分店,一个多月过去,可以去问问稿费是否发了。 三来,则是想买点好的琴弦。 他自那日离开大漠时取走韩小莹的琴,就一直想要练一门远距离杀人的手段,趁著在南阳休息,正好练一练。 如今他內功深厚至极,练出一门琴音杀人的手段並不难。 吃过饭,二人行至郊外,捡了处僻静地方,准备练剑。 李莫愁对那玉女素心剑法嚮往久矣,此时能练,不免雀跃。 就听尹志平道:“莫愁,我先教你一招『举案齐眉』,你且瞧好。” 说著,尹志平踩著女方步法,先演示李莫愁要击出的剑法。 可李莫愁一听到“举案齐眉”四个字,已是心潮澎湃,心思飘到九霄云外去了。 第46章 举案齐眉 这招“举案齐眉”,施展起来,需要男方左手托住女方柳腰,右手剑斜刺敌人左腰,女方借力腾空,双手持住剑柄,举剑上挑。 这一招威力极大,姿態又飘飘若仙,古墓派武学讲究縹緲灵动,速度也极快,二人合击之下,对方极难反应过来,抵挡不得。 不过难就难在二人是否心意相通。 倘若不了解彼此,反而还会伤到自己。 尹志平演示过三遍,问道:“看清了?” “看……看清了。” 其实李莫愁脑袋里晕晕乎乎的,只看个大概,此时有些心虚。 尹志平就道:“那先来同练几遍。” “好。” 李莫愁持剑向前,就听尹志平喝道:“举案齐眉!” 他一步向前,右手持剑刺出,左手去托李莫愁。 但李莫愁並不熟练,脚下一乱,非但没有將腰肢抵在尹志平手中,反而將玉臀娇滴滴地递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两脸尷尬。 李莫愁唰的一下红了脸,只感到火辣辣的疼,小嘴瘪了。 “干嘛……干嘛使这么大劲啊。” 她揉了揉,虽是疼得厉害,但眼底多了些火热。 尹志平正色道:“我若不使力,就不能將你托起来,这招的威力就使不全。说起来,是你刚才没认真听吧,怎么这玉女素心剑法最简单的一招都没看会?” “我……我……” 李莫愁噘嘴道:“我现在会了!” 心里则道:“祖师婆婆起的这都是什么名字,举案齐眉分明是夫妻之间的词,竟用在剑招中,弄得我心慌意乱的。” 她本就听那剑招名字思绪飘到了九霄云外,现在又被拍了一掌,只感浑身酥麻,腿脚都有些软了。 “那就再来吧。”尹志平道。 “好……” 李莫愁再次持剑上前,这次倒是顺利,尹志平大手托在她腰间。 只是这一用力,李莫愁立刻软了,咭咭咯咯地笑了起来:“痒……痒啊……哈哈哈哈……” 尹志平:“(-_-)” 李莫愁面色大窘,道:“我腰上有痒痒肉……” 尹志平道:“你还练不练了?” 李莫愁急忙道:“练的练的!你別生气嘛,我这次忍著,绝对成功!” 於是第三次配合开始。 李莫愁下定了决心,总要先成功一次,不然尹大哥不教了该怎么办? 她立刻踏步上前,双手持剑上撩,但感觉到尹志平的大手即將到腰间的时候,那种將至未至的感觉立时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终究是脚下慢了一步。 “啊!”李莫愁惊呼一声,她身子慢了,尹志平的手却还是到了,端端朝她胸口而来。 啪——! 一掌击出,恰如惊涛拍岸。 李莫愁踉蹌著后退几步,握不住手中剑了,蹲在地上,软成一团。 “没事吧!”尹志平上前查看。 李莫愁捂著胸口,低头不说话,只觉得浑身血气翻腾。 她脸泛红潮,夏日炎热,汗水渗出,已將轻衫濡湿了,衣服紧紧贴著,衬得她娇躯更为动人。 尹志平俯身拍拍她的肩膀,问道:“你怎么样?” “没……没事……”李莫愁顿了顿,轻轻抬眸,眸光如水:“是我又笨拙了。” 尹志平摩挲下手,暗道惊心动魄,却一脸歉意道:“不,是我太认真了,你本就根基薄弱,我不该心急的。” 李莫愁闻言更感愧疚,但此刻芳心乱撞,说话都不利索,想要说什么,却提不上气来。 尹志平就道:“先不练了,我们回去吧。” “不!”李莫愁急忙道:“要练的!” 她好不容易等到机会,岂能错过,要是以后尹大哥不愿教了,可不就后悔终生? 尹志平问道:“你还行吗?” 李莫愁强撑著站起来,就见两只兔子在衣衫中乱窜。 尹志平心头一动,垂眸看去,就见李莫愁领口半个手掌印,另外大半个隱在衣衫內。 呀,劲使大了…… 仅仅片刻功夫,系统的谴责不断,李莫愁只当是自己失误,殊不知尹志平武功卓绝,看她的动作清晰无比,完全可以配合,却不愿配合罢了。 “再来!”李莫愁咬了咬朱唇,眼神逐渐坚定,暗道今日定要將这招练会了才是,否则让尹大哥笑话。 她抬剑再起,喝道:“来啦!” “好!”尹志平不动声色,重复动作,可手上用了些劲气,使了推拿术。 “嗯——!”李莫愁只感觉腰上一软,浑身顿时失去了力气,软绵绵倒在尹志平怀里,眼神已迷离了。 尹志平丟了剑抱著她,顿感软绵入怀,煞是舒坦,关切问道:“你怎么了?” 李莫愁已流下泪来:“尹大哥……我们……我们是不是不能达到心意相通的境界啊,为什么连试了四次都不行。” 她哭得梨花带雨,两颊晕染,心却提到了嗓子眼,自中都之后,尹大哥可再也没有这么抱过她了,此时安心愜意至极,不愿下来。 师父在山上的时候常讲男女大防,可她面对尹志平,是一点都不想防。 又要洗衣服了…… 尹志平劝道:“这玉女素心剑法本就是玉女心经中最为奥妙的剑法,若是不以心法为基础,练起来千难万难,这不怪你。” “啊……”李莫愁蹙了蹙眉,美眸瞥向別处,胡思乱想起来。 难道……难道真的要先练心法,再练素心剑法? 可是要练那心法的话,需要先敞开衣衫,寻空旷无人之处同练,还要身体接触…… “那我们……还是先练心法吧!”李莫愁思绪电转,立刻同意了。 一个多月的相处,她早已芳心暗许,如今机会来了,正好说出来。 她自以为这是表明心意了,羞答答地不敢去看尹志平,俏脸像一个熟透的桃子。 尹志平却道:“甚好,这心法奥妙至极,修炼到高深处,定能成为绝世高手!” “呀!”李莫愁急了,脱离他的怀抱,气鼓鼓地道:“练功练功,就知道练功……哼!” 说著,愤愤地提剑往回走去,將旁边鲜花一脚踢倒。 尹志平瞧著她娇俏身影,暗道进度已经完成,接下来就该收穫了。 到时候修炼玉女心经,倒要尝尝这位冰魄仙子的味道。 第47章 嗜血好杀 尹志平追出几步,李莫愁就踩著轻功跑起来,他也就追在后面。 二人很快到了市集。 李莫愁心道:“先试试他,看他找不到我著不著急。” 嘿嘿! 她佯装生气,拐了几个角落甩掉尹志平,又放慢步子,等他追上来。 走著走著,她却不认识路了,只好放慢脚步等著尹志平。 她只道过不了多久,以尹大哥的功力,很快就能追上来,却左右等不到人,心里逐渐著急。 “哼!我都明说了要与他同练玉女心经,他是榆木疙瘩不成,这都不懂!” 咬咬牙,李莫愁更感气愤。 “他许是不喜欢我,所以才装痴乔呆,就像他家祖师一样,而我却成祖师婆婆了……” 一念及此,她不继续走了,心头酸涩起来。 回头望去,街上车水马龙,熙熙攘攘,却不见尹志平身影,她鼻头一酸,险些要哭出来。 很明显,以尹志平的功力这么久不追上来,肯定是不想追。 “不喜欢,干嘛要来撩拨我!” 李莫愁气鼓鼓的,原地跺了跺脚。 犹豫片刻,又不爭气地往回走。 噠噠噠——!!! 忽听得马蹄声响,轰然若雷鸣。 街道上立刻乱作一团,嘈杂喧闹。 一队骑兵將百姓挤在两边,约莫五十多人,都身披铁甲,腰佩弯刀。 为首那人一见李莫愁,立时叫道:“是那冰魄仙子!刺客找到了!” 李莫愁却不怕,恼声道:“我还当是谁,原来是你们这帮金狗!” 那人道:“杀害赵王殿下,竟还敢在我大金国招摇,找死!” 李莫愁高声道:“什么你们大金国,中原是被你们金狗抢去的,我们汉人迟早要拿回来!” 她本就在气头上,正愁无处发泄,此时金兵追来,正好出气。 呛——! 李莫愁拔剑,一步点出,就跃进骑兵队伍中廝杀起来。 街道逼仄,骑兵衝杀不起来,李莫愁经尹志平指点许久,功力猛增,瞬间挑起两个人头来。 “死来!” 她脆声怒喝,杀得兴起。 那些金国骑兵也颇有经验,立刻都下马来战,將李莫愁团团围住,使个战阵,长矛烁烁,双方竟相持起来。 李莫愁战在人群中,余光瞥见旁边屋脊上站著一中年男人。 那中年人形相清癯,丰姿雋爽,萧疏轩举,湛然若神,一身青衫迎风独立。 什么人? 来不及多想,她又刺死两人,但远处又有马蹄声起,她暗道不妙,萌生退意。 忽听得尹志平的声音传来:“怎么一会不见,你就和金兵打了起来?” 李莫愁遥遥看见尹志平,心下大喜,可到了嘴边的“尹大哥”却变了味。 她气冲冲地道:“你追来作甚?” 尹志平踩著金雁功轻飘飘掠来,也看到屋脊上那中年人,看出其气势非凡,暗道不妙。 同时拔剑跃入人群中,使一招越女剑法中“探海斩蛟”,空中便跳起几个人头来。 “啊——!是那刺客!” “就是他!快快叫人!” 金兵知道敌不过尹志平,立刻呼唤帮手。 尹志平心道今日正好將这些人全都杀了,免得日后游歷江湖屁股后面总跟著人。 但那屋脊上的清矍中年男子,只负手看著,倒令他心烦。 这廝是谁啊? 李莫愁心绪大定,有尹志平站在身后,安全感爆棚。 但心里有气,又问:“你干甚去了?” 尹志平道:“我去石圪节……不,我去给你买礼物。” 说著就从怀中取出个锦帕,翻开来看,里面包著一根簪子,虽显朴素,却也精致。 “啊!”李莫愁芳心一盪:“你去为我买了簪子!我误会你啦!” 她心底幽怨瞬间烟消云散,眼眶晕起雾气。 尹志平问道:“你以为我去做什么了?” 李莫愁道:“我还以为……没事没事!快给我簪上!” 她雀跃至极。 尹志平就將那簪子给她插上,少女秀髮如云,挽起个髻子,衬得面庞秀雅可爱。 “好看吗?” “好看!” “嘿嘿!”李莫愁开心极了,展顏一笑,眼眸就眯成两道月牙。 尹大哥心里有我啊! 她甩了甩剑上鲜血,喜色道:“我们先杀了金兵,然后游玩去!” 仅仅一瞬,李莫愁就什么也不想了,只道便是將自己的守宫砂送去也好。 “好!” 尹志平持剑而立,见街道两头都已被金兵团团围住,虎视眈眈。 他有神功护体,丝毫不惧,长剑挽出个剑花,施展出“入化”级的全真剑法。 但见他跃在空中,飘飘洒洒两个来回,便已杀出条血路。 金兵一时人仰马翻,万万没想到尹志平功力竟如此高深! “南人练武,以一敌十、敌百,万万小心!”为首那骑兵喝道。 尹志平心道可惜那越女剑法未能达到高深奥妙的境界,否则一剑斩出,这些人全都要死绝,何必这般费工夫。 他衣袂翻飞,宛若謫仙临尘,说不出的飘逸瀟洒,只听得“叮叮噹噹”之音不绝於耳,金兵尽数呜咽倒地,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好瀟洒的功夫!”屋脊上,那中年男子皱眉,不禁感嘆。 他见尹志平连杀好几个来回,竟脸不红气不喘,又看他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有些不可置信。 “这便是以道门正统练功口诀修炼九阴真经得来的功力?”中年男子眸光微凝:“看来超风所言不假。” 仅仅片刻功夫,街道上血流成河,残肢断臂堆叠成山。 街道上血流成河,残肢断臂堆叠成山。 李莫愁欢呼道:“好耶!尹大哥威武!” 那些金兵此刻也都已嚇傻了,虽都是身经百战的沙场好手,但未曾见过这般恐怖画面,都心生恶寒。 尹志平转眼已杀了四五十人,剑光依旧不停,意在全都杀光。 【嗜血好杀,灭绝人性!谴责!谴责!!!】 “闭嘴吧!”尹志平轻斥,剑尖漾起弧光,又斩几人。 那些金兵再也抵挡不住,四散而逃。 “撤吧撤吧!这廝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咱们敌不过的!” 然而尹志平却不打算放过他们,脚下凌空点出,仿似孤鸿翩然掠来。 嗖——! 正这时。 一根鸡腿骨破空而来,力道凶猛! 尹志平挑眉,一剑將其格开,落在道旁屋檐上。 定神去看,是一个衣衫襤褸却洁净的老乞丐。 第48章 东邪黄药师,北丐洪七公 李莫愁掠到尹志平身前,一剑指向那老乞丐,问道:“什么人,刷个碗!” 老乞丐道:“刷碗?老叫花是个討食的,吃饭只用手抓,从不用碗,也不刷碗!” 各方站定了。 风吹街道,各家店铺的招幌哗啦作响,许多人猫在窗户后偷看。 远方屋脊上那青衫男子依旧不动,街道对面的屋檐上站著的是那老乞丐。 尹志平看到那老乞丐背个朱红酒葫芦,腰上插一根绿玉棒,右手食指截断,心中瞭然。 “原来是北丐洪七公前辈,久仰大名,幸得一见!” “哈哈!”洪七公道:“你竟知道我,看来你家长辈与你说起过我。” 尹志平道:“前辈大名远扬江湖,自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前辈拦我杀那些金兵作甚?” 洪七公道:“对方既已逃跑,何必多造杀戮?” 尹志平笑道:“前辈说笑了,金兵当年南下,屠戮一座座城池的时候尸横遍野,可没说害怕多造杀戮。” 洪七公站在屋檐上,负手道:“杀多少金兵自然无所谓,只恐你年少,多造杀戮,以至入魔。” 尹志平拱手一笑:“那就不需要前辈担心了!晚辈还有事,先行告辞!” 说著揽住李莫愁柳腰,翩然掠在空中! 手上一抹,是十几枚银针,催动“冰魄神针”凌空射去。 就听“噗噗”几声,那些逃跑的金兵脖颈后面溅起血花,尽数摔下马来,已是死绝。 他说到做到,杀光就是要杀光。 【杀戮成性,强烈谴责!】 李莫愁惊呼:“妙啊!好针法!” 洪七公愣怔。 那青衫男子眉头轻挑,嘴角带起笑意。 尹志平抱著李莫愁,脚下不停,已经掠出极远。 他要跑路了。 东邪、北丐。 五绝来一个还好,两个一起来,自然要掂量一下。 他虽內功深厚,但武艺之中没有一项通玄,不及那东邪和北丐——他们已將弹指神通、落英神剑掌、降龙十八掌等神功练得高深莫测。 正这时。 尹志平忽觉背后生起凉风,呼啦啦直作响。 洪七公喝道:“小娃娃武功不浅,让老叫花来试把试把!” 他叫出一声,不占偷袭之名。 尹志平脚下顿住,扭腰回身一掌打去,乃是美女拳法中的一招“貂蝉拜月”! 他內功雄劲,掌风浑厚,一掌打出,那洪七公登时变了脸色! “嘿呀!” 洪七公本害怕劲使大了伤到尹志平,不使降龙十八掌,而使逍遥游,乃是一招“见人伸手”,突击擒拿。 电光火石。 他怎料对方这一掌如此厉害,又变招为“饭来伸手”,乃是卸劲招数。 砰——!!! 两掌对碰,洪七公面颊发热,猛地倒退几步,惊道:“老天爷!这小娃娃怎这般强!” “哈哈哈!”那青衫男子笑声传来:“老叫花,多年不见,你武功退步至如此境地,竟连小辈也不敌了。” 洪七公老脸一红。 尹志平抱著李莫愁继续跑。 趁乱他瞥一眼李莫愁婀娜多汁的身姿,只见波涛滚滚,煞是好看。 嗯,舒坦! 【危机关头,竟起色心?谴责!强烈谴责!】 李莫愁浑然不觉,问道:“尹大哥,那老叫花是北丐啊!” “是,不过不怕,只恐……” “只恐什么?” “只恐北丐和东邪合力拦我,那恐怕不好走。” “什么?东邪!” 李莫愁回头望去,北丐追著不放,远方屋脊上也不见那青衫的中年男子。 再回头。 那人却站在前方拦住去路,手中多一支碧玉簫。 尹志平停住脚步,心道不妙。 “东邪前辈也要拦我?” 那人道:“九阴真经拿来。” 噠——! 同时。 尹志平身后传来瓦片轻响。 洪七公道:“我还纳闷这少年为什么武功这般高强,原来是修炼了九阴真经啊。” 尹志平道:“前辈莫急,晚辈与二位前辈一见如故,不如寻处饭馆,喝盏茶再说?到时候,晚辈自会將九阴真经默写出来,原封不动地送上。” 但那青衫中年人却摇摇头:“超风说你狡诈奸猾,不可多信,不如你现在就默写出来吧。” 这人自然是东邪黄药师了。 那一日,梅超风离了中都,径投桃花岛。 她到了地方,拜会了黄药师,阐明缘由,请求赴死。 黄药师却对那矇骗梅超风的全真教小弟子来了兴趣,想著先要回九阴真经,再一掌毙了。 於是他离了桃花岛,一路循著蛛丝马跡,终於在南阳截住尹志平。 今日一见。 尹志平持剑纵横金兵之中,滴血不沾,瀟洒莫名,不免咋舌。 看来九阴真经確实是厉害,配合玄门练功口诀,竟让根基薄弱的十七岁少年武功进境这么快。 尹志平道:“前辈,我骗了您的徒儿,自然是我的不对,这厢先致歉了。只不过,您的徒儿怎及您聪慧无双,我这小小伎俩自是瞒不住你的,怕什么?” 眼看二绝拦路,尹志平也不跑了,立刻施展口才。 “哈!”洪七公这时却道:“好生圆滑!你知道黄老邪骄傲自大,就这般激他,王重阳那牛鼻子老道若是知道后辈出了你这般油嘴滑舌、残忍狡诈的小子,怕要急得在棺材里跳脚。” 李莫愁恼声道:“他拦住我们要九阴真经,你跟著我们作甚?” 洪七公道:“你家小夫君一路南下杀了不少人,我要擒了送回终南山去,让他家长辈教训他。” 李莫愁听到“小夫君”三个字,心头暗喜,又道:“我们杀的都是大奸巨恶,都该死!” 洪七公道:“那可不对,你们也杀过几个只是小奸小恶的人,就比如那涿州春香楼的掌柜、真定府黄花县的衙役。” 李莫愁道:“春香楼的掌柜欠债不还,黄花县的衙役豪夺民財,这等人杀了就杀了,有什么稀罕的?” 洪七公摇头道:“我仔细查过,他们並非大奸巨恶、负义薄倖之辈,罪不至死,略施惩戒可以,但不能杀之。若是照你这么算,你家小夫君已死过十回了。” 这话倒也没错……尹志平如此想著。 【有自知之明,进步巨大,口头奖励!】 口头奖励? =_= 李莫愁怔了怔,冷笑道:“哼!他们如何能与我家尹大哥相提並论?说什么北丐大侠,竟也不明事理,徒有虚名罢了。” 洪七公:“……” 黄药师听罢,瞧著尹志平,心道这小子不惧世俗,不理门规,倒也是个有趣的。 只是骗他弟子,抢他真经,实在是打他脸,免不了要吃他一掌。 他自忖武艺超绝,对方不过是小辈中的小辈,武功再强也不放在心上。 “那就好!一起喝盏茶吧!” 第49章 喝茶,毒茶 尹志平拱手道:“多谢前辈赏脸!” 其实他也没想和黄老邪作对,儘管將九阴真经默写出来打发了他就行。 再者,他之前明明是想將九阴真经还回去的,谁知道被梅超风尽数毁了…… 若是关係打好,往桃花岛去,可將九阴真经上卷得来。 如若不然,就要来强的了。 洪七公一听要吃饭,先將眼前事放下,嘿嘿笑道:“既如此,那老叫花就不客气了。” 黄老邪面色一冷:“老叫花,我们可没有请你。” 洪七公腆著脸道:“无妨的无妨的,老叫花从来都是討食,今日就討一討老朋友的饭吃,怎么,不赏脸啊?” “哼!” 黄老邪冷哼一声,轻飘飘下了街道,步入当街的饭馆。 尹志平道:“七公也请吧。” “嘿!”洪七公大喜:“你这娃娃虽然性子有点问题,倒也懂得尊重长辈。” 於是眾人一起进入饭馆。 尹志平大手一挥,鸡鸭鱼肉点了满满两大桌子。 当然了,花的是李莫愁的钱,他稿费还没发呢。 洪七公不免大喜过望,狼吞虎咽起来,吃得满嘴流油。 黄药师注重仪表,只喝了口茶,道:“开始默写吧。” 尹志平让人取来纸笔,很快就將九阴真经下卷默写出来,递了过去。 黄药师接过去看,他虽没有修炼过九阴真经,但也看过,如今见內容果真无误,心防卸下。 这少年,怎么和超风所言大有不同? 尹志平道:“二位前辈,此间事了,不如放我们离去?” 洪七公嘴里满是肉,嘟囔道:“按理来说老叫花吃了你的东西,就要帮你,但你一路滥杀,实在不妥,还是要送你回全真观的,到时候传你一两门武功还帐就是。” 尹志平眼中一亮:“听说前辈的降龙十八掌……” “逍遥游乃是一门绝妙的掌法,”洪七公道,“你若跟我回全真观去,我就传你。” 嘁! 逍遥游这等入门掌法,根本没必要学,只不过是洪七公用来抵人情的东西而已。 黄药师却道:“老叫花別打岔,这少年既然还了真经,態度诚恳,我就看在故人面子上不废他武功了。但……还有一桩事未了。” “什么事?” “他欺辱我的弟子。” “嘖!”洪七公摇头道:“小娃娃,黄老邪一生要强,你欺负他的弟子,就是打他的脸啊,他还是要为难你。” 尹志平却道:“东邪前辈名震江湖,又是前辈,说起来还是晚辈的师叔祖,自不会欺负我这小辈。” “哼哼!”黄药师冷笑道:“你莫要给我戴高帽,有些事,还是要算算帐的。” 说著,他亲手倒茶,將茶杯拨到尹志平那边:“喝杯茶吧,喝了这杯,往事一笔勾销。” 那茶本是淡绿,如今已墨绿了。 李莫愁抱住尹志平胳膊,附耳小声道:“尹大哥,他下毒了!堂堂东邪,竟然做下毒的伎俩!” 尹志平只是拍拍她的小手,让她安心。 黄药师这人天资极高,才学绝伦。 武学文才、琴棋书画、算数韜略、医卜星相、奇门五行俱臻佳妙,毒术也是会一些的。 尹志平却不示弱,也为黄药师倒上一杯茶:“前辈也请。” 他下的是玉女心经记载的毒,之前准备冰魄神针的时候还有预留,林朝英的毒也是不弱的。 黄药师瞧著桌上那杯茶,嘴角带起些许弧度:“好茶,不错。” 正这时。 洪七公却拿来个大碗,將尹志平和黄药师的两杯茶都倒入碗中,呵呵笑道:“嘿呀你们两个,老叫花都要噎死了,你们也不知道看一看的?关心一下的吗?” 这两杯茶融於一碗,已是漆黑一片。 李莫愁讶异,小声道:“尹大哥,你们两个的毒交匯在一起,这老叫花喝下去登时肝胆俱断,死得不能再死了!” 尹志平拍拍她的小手,对洪七公笑道:“前辈好肚量!” 洪七公摆手道:“肉吃多了总要喝茶解腻的嘛,我喝这碗,你们再倒新茶吧。” 黄药师却道:“不,今日,他必须要喝我这杯茶。” 说著,再次倒茶,推给尹志平。 又给自己倒茶,同样墨绿,却只倒半杯,笑道:“少年,我不占你便宜,你来倒剩下半杯。” 尹志平也不客气,將剩下半杯倒满,也道:“前辈赐茶,自是荣幸,只不过前辈的茶味道淡了些。” 说著,上手在自己那杯的杯沿一抹,茶水也逐渐漆黑。 黄药师笑意更浓。 这小子的性情还真是对他的味,若不是有些仇怨,还真想结交一番。 王重阳那廝,一辈子固执倔强,后辈中有这样与眾不同的徒弟,他也该得意才是。 看这小子成竹在胸,且先瞧瞧。 若是他只不过盲目大胆,儘管给了解药,往事一笔勾销就是,也无需再计较了。 “唉!”洪七公道:“你们何必如此?冤家宜解不宜结嘛!” 他本要去夺过尹志平手中的茶杯,却被黄药师一掌拦下。 黄药师恼道:“这么多年还是这么爱多管閒事!喝你的茶吧!” 说著举杯一饮而尽,又用手帕擦了擦鬍鬚,依旧风度翩翩。 尹志平也举杯喝乾,李莫愁神色紧张,若不是尹志平一直轻抚她的小手安慰,她的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尹志平却觉得一片滑腻柔软,都是练武的,怎么人家的小手这么软嫩? 洪七公骂道:“你俩还真是对味啊,若是这少年早生几十年,或者是老邪你晚生几十年,你们俩乾脆拜个把子吧!” 他说著也將碗中茶水一饮而尽,长出一口气:“你別说,味真足!” 三人面色如常,谈笑风生。 黄药师瞧著尹志平,见他脸不红气不喘,目露精光,不免又对他高看了几分。 果然是有两把刷子。 洪七公更是认真瞧著尹志平,心头震撼:“好小子,原来是有所依仗,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这小子內功竟深厚至此,难道是得了重阳真人的传承?” 此时。 尹志平体內几种神功共同发力,將那毒茶裹住,一一化解掉了,根本不费半点功夫。 练就九阳神功,本就百毒不害,更有易筋经、北冥神功、玉女心法、全真心法等等交匯一处,再加上六十四年深厚內功消解,小小毒茶根本不在话下。 第50章 黄蓉 饭菜吃完,三人都面色如常,云淡风轻。 黄药师便道:“既还了真经,又喝了我的茶,那恩怨就一笔勾销了,你叫什么名字?师父是谁?” “晚辈尹志平,家师长春真人。” “丘处机啊……”黄药师点点头,心道丘处机极重礼教,竟教出尹志平这般弟子,实在奇怪。 又问:“完顏洪烈是你杀的?” “是。” “嗯,不错。”黄药师笑道:“倒是个能成事的。” 他很少夸人,但那完顏洪烈身边的杂毛也不少,尹志平將其杀了,还能瀟洒游歷江湖,却也不错。 洪七公也道:“杀了完顏洪烈,为大宋除一强敌,確实不错。只是你一路南下,却又杀了许多不该杀的人。” 黄药师不屑道:“什么人该杀,什么人不该杀,老叫花分得清吗?你一生也没少杀人吧?” “分得清!”洪七公道:“老叫花平生杀过二百三十一人,他们个个都是恶徒,不是贪官污吏、土豪恶霸,就是大奸巨恶、负义薄倖之辈。老叫花贪饮贪食,可是生平从来没枉杀过一个好人。” 尹志平道:“洪老前辈的准则与我无关。东邪前辈,可是还要拦我?” 黄药师又喝口茶,沉声道:“没事了,你走吧。” “多谢前辈。” 说著,尹志平就牵起李莫愁的手,要起身直接出门去。 “哎!”洪七公却抬手道:“莫急莫急,黄老邪没事了,老叫花还有事。” 尹志平道:“看来今日必须要和前辈一决高下,方能放我离去了。” 洪七公道:“你秉性不端,嗜血好杀,老叫花必须要带你回全真观去,让你家长辈好好教育教育你。” 尹志平声音渐冷:“前辈未免管得太宽了些。” 洪七公嘿嘿笑道:“自然要管的,你还年轻,若是这般再滥杀下去,一旦將来入魔,加之你內功深厚,江湖上可就无人再能阻你了。待你回观中,道经典籍相伴、长辈耳提面命,將来江湖上或可多一位仁义大侠,老叫花惜才啊。” 尹志平闻言笑笑。 当鸡毛的仁义大侠! 他心道东邪的问题已解决,若是只有一个北丐,不足为虑! “那倒要看看前辈拦不拦得住我了!” 说著搂住李莫愁飘出窗外。 洪七公急忙往怀里塞了几个鸡腿,匆匆忙忙追出去,叫道:“吃完饭再走啊!” 李莫愁闻言大恼:“你烦不烦啊!”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说著甩手飞出几枚冰魄神针,却被洪七公一枚枚接在手中,笑道:“女娃娃,你天性率真,若是跟著他学下去,迟早也变成一个杀人魔头啊!” “要你管!”李莫愁甩手又飞针,被洪七公拂袖尽数挡开。 尹志平將李莫愁放下,嘱咐道:“你去客栈拿了行李,往南城门走,我稍后去找你,咱们同往襄阳去。” “好!”李莫愁应声去了。 尹志平回身来看洪七公,拱手道:“前辈何必多管閒事?” 洪七公却道:“似你这般小魔头,若是从前的话我已一掌毙了,看你还有点向善的希望,我只送你回去而已,知足吧。” 说著,一掌亢龙有悔排山倒海般打来,端的是刚猛无儔。 尹志平顿觉掌风扑面,猛烈至极,却是丝毫不退,抬手一记大伏魔拳,势不可挡! 砰——! 气浪翻滚,瓦片纷飞。 一拳一掌相接,洪七公面色骤变,惊道:“好霸道的拳法!” 当下左掌见龙在田,右掌飞龙在天,双掌连环拍出,直击尹志平双耳。 尹志平喝道:“痛快!” 又使美女拳法,一招天孙织绵! 他右手挥左,左手送右,以掷梭织布之样分別抵开洪七公双掌,猛地使则天垂帘,双掌合击削向洪七公脖子。 “嘿呀!”洪七公骇然,以神龙摆尾劈开这一招,脚下一点掠至远处,双眼已圆瞪! “好漂亮的掌法!你从哪学来的?九阴真经?” 这时那东邪黄药师已不知何时站在对街屋脊上,笑道:“这么瀟洒的掌法,不知你从何处学来,可绝不是从九阴真经中所得。” 洪七公更惊。 尹志平负手道:“还打吗?” “打!”洪七公从腰上取下绿玉棒,冷声道:“好小子,当真是小瞧你了,內功深厚,掌法奥妙,还真是一时制不住你。” 尹志平呛啷拔剑,道:“既制不住,何必再试?” 洪七公道:“且拆上几十招再说!” 说话时绿玉棒扬起,以迅猛之势朝尹志平打来,乃是一招棒打狗头! 尹志平横剑使全真剑法来接。 但听得“叮叮噹噹”几声,二人已对拆三十余招,竟一时难分胜负。 黄药师在一旁看著,暗惊道:“这少年的拳法和剑法虽不及老叫花的掌法和棒法精湛,但內功雄浑,源源不断,实在厉害。” “眼下来看,二人虽然势均力敌,但时间一长,老叫花却要遭不住了……” 他回忆自己在这个年纪,虽武功有所成就,可远不及这般强,暗暗惊嘆。 再看时,尹志平剑花纷飞,时而全真剑法,时而玉女剑法,其中夹杂几招越女剑法,当真是隨心所欲,奥妙无穷。 那洪七公虽然招数少,但棒法通玄,每一招已妙至毫巔。 二人顷刻间对拆百招,双方气势竟不见丝毫颓势! 洪七公惊道:“小娃娃!你武功与我们哥几个不相上下啦!” 黄药师也凝眉道:“真是天纵奇才!” 他一生服气的只有那王重阳一人,其余如北丐、西毒、南帝等都不放在眼中。 今日见尹志平厉害之处,不免感嘆连连。 “爹爹!” 正这时。 街上传来一道清脆声音,黄药师垂眸看去,沉声道:“谁让你出来的,回去吧,这里危险。” 那是个白衫胜雪的少女,虽年岁尚稚,但实乃绝色,纤巧灵秀,清丽绝俗,展顏一笑,白玉般的脸上透出粉嫩之色,丽若朝霞。 “爹爹!我出来看打架!” “蓉儿!你又不听话了。”黄药师恼声道:“超风,你看不住她?” 那少女身后又出现一黑衣女子,长髮披肩,双眸禁闭,面色苍白。 正是那梅超风。 梅超风道:“师父,师妹非要来,我……” 少女道:“爹爹你別凶师姐,是我执意要出客栈的,有这么精彩的打架看,我才待不住呢!” 说著,她就看向屋檐上和洪七公斗在一处的尹志平,见他青衣猎猎,俊朗瀟洒至极,眸光颤了颤。 第51章 吸北丐內力 “好俊的人!好俊的功夫!” 少女惊呼,美眸灿灿,一瞬不瞬地紧盯著尹志平。 “师妹。”梅超风抬起宽袍大袖拦在她身前,劝道:“那二位打架的乃是五绝宗师,劲气迸发,小心伤到你。” 梅超风如今气色好多了,从前冷峻的面庞也变得柔和起来,眉宇间戾气尽散。 那日大漠之上,尹志平对她五杀五放,她又听到陈玄风临死前杀了张阿生,於是怨念尽去,折返回到桃花岛,请师父黄药师责罚。 但多年以来歷经许多事后,黄药师对当初之事已后悔。 当年陈玄风和梅超风盗走九阴真经下卷,黄药师便將其余四位弟子腿打折,赶出桃花岛,逐出师门。 他近些年其实已经起了要收回弟子们的心思,但实在拉不下脸面。 正好梅超风寻上岛来,黄药师感慨万千,却不说原谅之事,只道要出岛去寻尹志平要回九阴真经,將其毙了。 他的女儿黄蓉贪玩,央求將其带上一同出岛游玩,他也就同意了,顺势让梅超风保护,也是暗示不再追究梅超风的过错。 今日种种,黄药师也觉得那尹志平是个风流瀟洒的人,还对他处处有礼,心起爱才之心,不与之爭斗。 梅超风也是一直在客栈中护著黄蓉,一直到此时才出现。 黄蓉这时雀跃道:“师姐,才不是五绝,是个老叫花和一个少年人,年岁不比我大多少!” “嗯?”梅超风目盲,侧耳听去,只听到两道浑厚无比的呼吸,和无比迅猛的拳脚。 这分明是两位五绝! 老叫花自然是北丐洪七公,那少年又是谁? 她问道:“是个少年?什么样的少年,身手竟能和北丐旗鼓相当?” 黄蓉目光灼灼,认真观望尹志平,描述道:“是个小道士,面若冠玉,目有精光,渊渟岳峙!武功奇高呢,和爹爹一样厉害了!” 黄药师面色一紧。 那梅超风更是心头猛跳起来,惊呼道:“是那尹志平!” “啊?”黄蓉反应过来:“师姐,难道他就是尹志平?那个骗了你的全真教道士?” 梅超风道:“定然是他没错了,修炼了九阴真经,竟让他功力提升如此巨大,短短数月,竟已经能和五绝媲美了!”她心头感嘆无比。 她听到尹志平的名字,心绪瞬时被牵引而起,不知是喜是忧,是欢是恨,只觉得一团乱麻。 此刻她胸口酥麻火辣起来,仿佛又被尹志平打了一掌,浑身也痒了起来,似有羽毛搔她。 那日尹志平放走她,她感念其恩情,但之后几月却念念不忘起来,午夜梦回,总能嗅到那股奇香,令她心火直烧。 黄蓉一听这位就是尹志平,展顏欢笑起来。 她见尹志平和洪七公斗在一处,尹志平气势磅礴,风流倜儻,瀟洒至极,让她一时惊讶连连。 “原来是这样的人物,长得俊,武功高,还能骗人,果然厉害!” 梅超风道:“师妹莫要被他表象迷惑,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黄蓉问道:“你是说他骗草原小公主身子那件事?那確实不是什么好人了,为情不忠,为爱不贞,算不得英雄。” 梅超风张了张嘴,却觉得自己也挨骂了,脸上好似被抽了一鞭子,紧绷绷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再看时。 尹志平和洪七公已对拆三百招,少年依旧呼吸均匀,游刃有余,可老叫花额头已渗出豆大的汗珠来,势头渐弱。 诸般內功加持,尹志平根本不怕消耗战。 远处黄药师笑道:“老叫花,看来你北丐的名號要让出去了。” 洪七公全力招架,高声啸道:“他又不是叫花,叫什么北丐啊?” 黄药师道:“那乾脆叫北道吧,反正你今后是当不得北丐之名了,说出去叫人笑掉大牙。” 洪七公虽不在乎虚名,但今日被小辈打成这般模样也实在没脸。 还说要擒拿尹志平回全真观去,现在来看不落败就已经很好了,先前那些话说出来当真让人笑掉大牙了。 他脸上无光,强撑著叫道:“老叫花还没败呢!” 说著举棒来打,左手探出,使降龙十八掌中的第十一掌,突如其来! “哈!”洪七公提气运劲,心道老叫花要不要脸使偷袭的招数啦,小道士莫要怪我。 尹志平见状轻笑一声,以他目力之强,如何看不到? 他当即运转北冥神功,左手掌心气旋转动,已使了十成十的功力去抵洪七公那一掌,右手只轻飘飘挡开打狗棒。 砰——! 两掌相接。 洪七公顿感手上一软,心头大惊,又感左臂软绵绵的,骇然大叫:“有古怪!” 霎时间! 他就觉得自己呼吸一滯,绵绵內劲中断,一身浑厚內力如水流般瞬时被抽走一大截! 黄药师见状也是面色大变。 什么东西! 洪七公一招不中,反受其害,立刻挥打狗棒使一招反截狗臀! 尹志平挥剑挡开,二人分立两侧。 洪七公汗如雨下,喘息不停,气势已弱,眸光中满是震撼。 尹志平轻声笑笑:“前辈,我再三忍让,你执意如此,便莫要怪我了。” 【內力:71年】 舒坦! 一下子就吸了洪七公7年精纯內力,尹志平此刻尽数消化,北冥神功运转不息,丹田气海鼓盪如潮。 他肌肤绽放泽泽光芒,莹润如玉,双眸仿佛点墨,迎风独立,绽放生机,嘴角带著似有若无的笑意。 如此雄厚內功加持,此刻便是北丐和东邪齐上,尹志平自忖也能一战! 洪七公左臂酸软,惊呼道:“这是什么功夫,竟这般厉害!老叫花七八年的內功白练啦!” 黄药师闻言更是惊骇,不禁道:“少年,你的神功从何处学来?” 他眸光大放,看到那能吸纳內功的神功妙法,一时间心潮澎湃,起了心思。 尹志平道:“这便与二位前辈无关了,我只问北丐前辈,是否还要拦我?” 洪七公扶著腰瘫坐在地,连连摇头道:“拦不住了拦不住了,你这小傢伙太邪门了,你乾脆將我和黄老邪的名號一起夺去,叫北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