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梦华录开始的红楼》 第1章 解试还魂 天禧二年初秋,杭州贡院內 此时的贡院內漆黑一片,在最左边的考间內,杜川从桌子上缓缓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隨即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 此时杜川的脑海之中,充斥著两种不同的记忆,一边是现代社畜,另一边则是世家子弟,过了不知道多久后,杜川终於理清了自己的记忆。 他出身京兆杜氏,乃太祖及太宗皇帝之母出身之族,也因此,杜家在整个大周的地位极为特殊,堪称大周第一皇亲世家,而他乃是杜家五房京兆郡王之孙,当今陛下的表弟。 他现在正在杭州贡院参加今年的解试,今日已经是最后一考了,明日一早交了考卷后,他就可以离开贡院了。 而他之所以能够觉醒宿慧,完全是因为他足够倒霉,眾所周知,这科举考试盘查相当严谨,检查的不光是衣帽鞋袜,以及隨身携带的笔墨纸砚。 他们还要检查食物中是否有夹带,而检查的方式极为粗暴,多数是用手把所有的食物捏碎,他这一世之所以能够觉醒宿慧,就是因为吃了这些被摧残后的食物,导致他上吐下泻。 本来若只是这样,倒也不会要了性命,可惜,因为这是九天解试的最后三天了,他实在是不想功亏一簣,所以还在强撑著身体作答,经过三天的折腾,在勉强答完之后,终於是撑不住了。 好在,两个人都是他,只不过是前世今生罢了,倒也没什么隔阂。 回过神来之后,他就赶忙去检查试卷,好在他之前把试卷放在了另一边,倒是没什么事儿。 这也让他彻底鬆了口气,毕竟现在的他,可真没有能力,再重新答一遍了,不说身体,就是时间也来不及了。 他强撑著身体坐在那,心里不停地给自己打气,不让自己睡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锣声响起,让昏昏欲睡的杜川猛然惊醒过来,终於到了,终於到了。 交了试卷之后,杜川慢慢起身,缓缓向外走去,因为身体虚弱,所以走得很慢,这时候,一个面容俊秀,面色有些苍白的年轻男子,一脸焦急的走过来扶住了他。 “恆之,你没事儿吧?你再撑一会,咱们马上就能出去了,出去之后我就送你去医馆。” “欧阳,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恐怕就要倒在贡院里了。” 欧阳旭听后刚想说点什么,结果杜川竟然直接昏死过去,欧阳旭顿时被嚇了一跳,赶忙呼喊周围的考生过来帮忙,欧阳旭在本地学子中威望甚高,所以很快就有人出来帮忙....。 迷迷糊糊间,杜川睁开了眼睛,口中传出一道沙哑的声音“水,水” “公子,公子你终於醒了,给您水,给您水。” 喝了水之后的杜川,明显好了很多,身体恢復了一些力气后,他才询问起之前的事情, “公子,您已经晕了整整两天了,我们现在还在医馆,至於欧阳公子,他现在应该已经回茶坊了。” “茶坊嘛?好,砚明,咱们先回客栈吧,我饿了。” “额,公子,您才刚醒,要不要,要不要再观察两天看看?” 他思索半天,最终还是小命占了上风,他决定留下来好好养几天,不过现在他的首要任务是吃饭,所以便打发砚明去买些清粥流食。 在砚明走之前,把杜川的情况告诉了大夫,所以大夫进来给杜川看了看,在確认已经没什么大碍之后,杜川总算放心了。 等大夫走后,他就开始为下一步做打算,因为这次上吐下泻的原因,导致他发挥失常,所以他现在也不確定,自己这次到底能不能中举。 不过也就是他这么仔细回忆之下,还真他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事情,那就是,这个世界竟然有四王八公,都是当年跟著太祖皇帝打天下,开国后太祖皇帝分封的。 这別人或许不知道他们意味著什么,但杜川心里可是一清二楚,就是不知,现在到了哪一步,若是可以的话,自己或许可以.....? 就在他思索之际,砚明回来了,杜川见状也顾不得其他了,毕竟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一碗热乎乎的清粥下肚,他总算是活了过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又在医馆足足养了三天,在第三日午时,他已经收拾妥当准备离开了,而这时候,欧阳旭来了。 “恆之,你身体养的如何了?” “呵呵,放心吧欧阳兄,我已经好了,那天真是多亏有你在,要不然,我只怕是凶多吉少啊。” 说完后的他,郑重的对著欧阳旭躬身一礼。 “哎,恆之,你这是做什么?你我乃是好友,再说,我平日一应所需全都是你出的,要说谢,那也是我谢你才是。” “不过是些许身外之物罢了,欧阳兄你大可不必如此计较。” “话可不能这么说,对你来说,或许这些不算什么,但对我来说,那可是天大的恩情。” “罢了罢了,不提了,不提了,无趣的很,我们还是赶快去茶坊吧,我都有些等不及,要品尝一下赵掌柜的茶百戏了。” “好啊,我今日出来时已经和盼儿说好了,她提前关了门,就等著我们回去呢。” “哎呦,那还等什么啊?快走吧,这医馆我是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说完后的杜川,直接迈步往出走,欧阳旭见状笑了笑,隨后也跟著出去了。 出了医馆后,杜川和欧阳旭就上了马车,砚明驾著马车向城外行去。 “对了,刚才忘了问了,欧阳兄你这次考的如何?可能得中解元啊?” “额,只能说是正常发挥吧,至於能不能得中,我也说不好。” “欧阳你这就谦虚了,你不必迁就我,你的本事我还是知道的,你放心吧,我无所谓的,这次我可谓是死里逃生,生死之间都走过一回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欧阳旭听后也只是笑了笑,毕竟这话杜川可以说,但他是万万不能接的。 杜川也知道这话对方不好接,於是便闭口不言,不知道过了多久后,马车渐渐的停了下来,他们到了。 第2章 茶坊 两人下了马车后,果然看见茶坊门上,掛著一个牌子,欧阳旭没有在意,而是直接推门而入,隨后高声道“盼儿,盼儿,我回来了,我把恆之兄请来了。” 说话间,一个身著绿裙,明眸皓齿的女子,笑著走了过来。 “杜公子请,听说公子大病一场,不知,如今可曾好了嘛?” “有劳赵掌柜掛念,我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这不,多日不曾品尝赵娘子的茶了,甚是想念啊。” “呵呵,杜公子说笑了,您出身高门,什么茶没喝过,可不要取笑我了,请坐,我这就去准备。” 看著她离去的背影,杜川笑著对坐在对面的欧阳旭道“欧阳兄,我都有些嫉妒你了,你还真是好福气啊。” “杜兄你说笑了,说笑了。”欧阳旭自然是一阵谦虚。 杜川也没有继续纠缠在这个话题上,转而开始聊起一些东京城的风土人情,欧阳旭知道,这是杜川故意为之,所以听得颇为仔细,心中更是感激不已。 就在两人聊得正高兴的时候,赵盼儿端著茶走了出来。 “你们这是聊什么呢?怎么这么开心啊?” “赵娘子,没什么,我就是提前,给欧阳兄说说京城的事情,毕竟明年就要进京赶考了,到时候我未必能陪欧阳兄一起去,所以只能先说给他听听了。” 听了这话的赵盼儿,自然不能继续问下去了,毕竟这明显涉及到了杜川的伤心事,於是便笑著道“好,那你们边喝边聊,对了,引章今日正好回来了,我让她给你们弹一曲助助兴。” “欧阳兄,看来我今日还真是来对了,这既有茶喝,又有琵琶相伴,美哉,妙哉。” “哈哈哈,恆之你喜欢就好,喜欢就好,来,尝尝看。” 杜川听后也不客气,而是直接端起茶杯品尝了一口,一股熟悉的味道,融合进了他的味蕾之中,让他忍不住点了点头,还是这个味道,一点都没变。 而也就在此时,一阵犹如仙乐般琵琶声传来,让二人忍不住闭上眼睛,细细品味这美妙的乐曲。 一直到一曲终了,两人才睁开眼睛,隨后相视一笑,而这时候,一道带著面纱怀抱琵琶的苗条身影,慢慢的向他们走来,杜川见状不禁眼前一亮,犹抱琵琶半遮面,古人诚不欺我啊。 宋引章走过来,给二人行礼。 “宋娘子不必多礼,多日不见,你这技艺越发的精湛了。” “公子谬讚了,我这点微末的技艺,算不得什么。” “今日正好欧阳兄当面,有些话呢,我也不妨直说,赵娘子,你也请出来听一听吧。” 本来躲在里边的赵盼儿,听到这话,也只能迈步往出走,没多久就到了引章身边。 “赵娘子,其实你们的心思我很清楚,我与欧阳兄算的上是一见如故,一张放免文书罢了,以我的出身来说,並不算什么大事儿。” “但我如今到底是一介白身,若要求得放免文书,难免要动用族中的关係,这样一来,族中必然会以为我不思进取,再加上这次解试横生变故,实在是,实在是?” 听了这话的引章,自然很是失望,但因为带著面纱,倒是不那么明显,而欧阳旭和赵盼儿,就要平静多了,毕竟他们也很清楚,杜川真不是有意推脱,这名声对读书人来说確实是个大事儿。 “呵呵,恆之,我理解你的难处,无妨,无妨,等我明年高中,我来求一张便是,你刚刚死里逃生,就不必为这种事情费心了。”欧阳旭自然是赶忙打起了圆场,赵盼儿也在一旁附和了两句。 “欧阳兄你这么说,让我情何以堪啊?罢了,罢了,若是这次解试能得中,我去找钱塘知县,让他放一张便是。” 欧阳旭刚想说些什么,结果又被杜川打断了,隨后赵盼儿自然是拉著宋引章道谢。 “呵呵,好了好了,真要想谢,还是等我高中了再谢吧,要不然,岂不是空欢喜一场?” 赵盼儿和宋引章,自然是不会把这话当真,该谢还是要谢的,最后,宋引章又接连弹了好几曲,一直到杜川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口叫停,这才算是停了下来。 这时候的杜川知道,自己该走了,於是便直接起身告辞,这时候欧阳旭自然也跟著离开,毕竟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让他心中不安,所以他选择跟著杜川一同离开。 “欧阳兄,你为何不留在茶坊啊?跟我回去了,岂不是辜负了佳人?” “恆之你就別取笑我了,刚才的事情,让你为难了,真是,真是?” “无妨,你我之间,无需这么客气,况且,赵掌柜也是爱妹心切,可以理解。” 听了这话的欧阳旭,终於是鬆了口气,隨后便一路无话。 而此时的茶坊这边,姐妹三人,正在一起畅想未来,没错,后来三娘也来了。 “盼儿姐,你说杜公子,真的,真的会帮我嘛?” “傻丫头,当然会了,这位杜公子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像他这种出身的人,可是从来不隨便许诺的,一旦答应了,那就绝不会反悔。” “这么说,那我要去文曲星庙拜一拜了,去请星君他老人家保佑杜公子高中。” “呵呵,你呀,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你去的时候,可千万別把话说出来,要是被別人听了去,还以为杜公子打算红袖添香了呢?” “哎呀盼儿姐,你就会取笑我,人家杜公子出身高贵,怎么会看上我呢?” “怎么就看不上了?引章,你不要这么自卑,其实你一点都不差的,你要是真想和杜公子?那我倒是能去和欧阳说说,请他帮帮忙,不过,你恐怕就只能?” 后边的话盼儿没有说出口,但引章已经听明白了,自己要是真想进杜家的门,恐怕最好的结果,也是从角门进的。 想到这,她不禁有些犹豫了,隨后很快就摇了摇头,现在脱籍的事情还八字没一撇呢,自己竟然就开始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第3章 中举 时间转眼过去了近一月,在这一天,整个杭州城都变得热闹起来。 杜川坐在客栈一楼的座位上,心不在焉的喝著茶,而和他一样的人並不在少数,他们之所以是这幅表现,自然是因为,今日是解试放榜的日子。 现在坐著的人,基本都是参与了这次考试的学子,所以自然一个个都是这幅心不在焉的表情。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整个客栈一楼的气氛越发紧张起来,正在此时,有几人激动得站了起来,不过很快就坐下了,因为刚才有个报喜差役,从客栈门前路过。 结果他们刚放鬆下来,就见一个差役满脸喜气的跑进来道“喜报,喜报,恭喜杭州府杜川杜老爷,荣登桂榜第九十五名。” 听了这话的杜川,神情异常的激动,中了,中了,自己竟然真的中了?天可怜见,真是天可怜见吶。 杜川愣住了,可把一旁的喜差给急坏了,毕竟他可是还没拿到赏钱呢? 好在这时候的砚明上前推了推自家公子。 回过神来的杜川长出了口气,隨后从砚明那拿过了钱袋,也不看里边有多少银子,直接赏给了那喜差。 见对方出手这么大方,那喜差自然是千恩万谢,隨后才出了客栈,毕竟这差事来的可不容易,自然是要多来上几趟才是。 而这时候周围的学子们,已经开始给杜川道喜了,杜川並没有托大,而是起身跟他们回礼,真要说起来,託了欧阳旭的福,他在这届应试的学子中,还是有些名声的。 不过现在毕竟不是时候,所以很快就恢復了过来,可惜的是,隨著时间慢慢的过去,整个客栈里的气氛异常的紧张,因为此时距离杜川的喜差来报喜,已经足足过去半个时辰了。 在这期间,整个客栈再也没有喜差来过,在场学子们的心,也渐渐沉进了谷底,一种绝望的情绪,瀰漫在客栈中,这时候杜川明显感觉到不对,於是给砚明使了个眼色,两人便起身往楼上走去。 进了房间后,砚明长舒了口气道“公子,您真是太明智了,刚才下边的气氛实在是太嚇人了。” “好了,別管这些了,你先回房间去休息,如非必要绝对不要出房间。” 砚明听了这话之后,心中有些疑惑,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自家公子既然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 在砚明离开后,杜川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江南之地的科举,当真是难如登天,想想自己之前也真是自不量力,放著京兆府的科举不参加,非要大老远跑到江南来遭这个罪,更是差点连命都葬送在这。 好在,最后总算是有些收穫,只不过,这个名次,恐怕没什么脸面去见恩师,想到这他不禁摇了摇头,事已至此,悔之晚矣啊。 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二天,杜川慢慢从房间里出来,发现客栈里冷清了许多,跟掌柜的一问才知道,昨天整个客栈,真的就只有他一人上榜。 吃过饭后的杜川直接起身,带著砚明离开了客栈,毕竟今日晚上要参加鹿鸣宴,有些东西还是要准备一下的,否则到时候怕是要闹笑话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杜川来到了州府衙门,鹿鸣宴就在府衙中举行。 到了之后,他们先是换上了发放的举子服饰,在此期间他和欧阳旭简单聊了几句,得知对方果然高中解元,虽然在他的意料之中,但还是忍不住有些羡慕。 在一起唱了诗经中小雅.鹿鸣的篇章,然后又是跳了一通魁星舞,一番折腾下来,这才入席就坐。 和解元欧阳旭那边,被许知州和杨运判围著不同,因为排名不高的缘故,所以杜川坐在整个宴席的末尾,周围坐著的,也都是和他一般勉强上榜的学子。 虽然看似冷清了些,但也还算自在,不过这份自在,很快就被一个突然到来的身影打破了。 只见一个一身儒雅之气,中年文士装扮的男子笑著走了过来,杜川等人一见到他,都赶忙起身行礼道“学生见过郑知县。” “哎,免礼免礼,今日可是你们的大喜之日,你们是主角,无需多礼。” 几人听后这才慢慢坐下,而郑青田坐下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勉励了他们几句隨后就走了,不过杜川心中清楚,对方是衝著自己来的。 这倒不是他妄自尊大,实在是那郑青田並非善类,他们这几个人中,也就只有自己,才有资格让这郑青田主动折节,虽然弄不清楚对方的目的,但他也並不担心,毕竟以他的出身来说,確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鹿鸣宴结束后,杜川便带著砚明走了,至於欧阳旭?他还被许知州和杨运川教导指点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而杜川这边才刚一出来,就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杜公子,我家县尊请您过府一敘。” 杜川听后点了点头,隨后就带著砚明,跟著来人去了郑青田的府邸,隨后一个人进了郑青田的书房。 “杜公子您来了?请请请,快请坐。” 到了这,杜川就和刚才截然不同了,通身一副世家子弟的做派,而对於这种微妙的变化,郑青田反而很是高兴。 “郑知县,说说吧,您这大晚上的请我来此,有何贵干啊?” “杜公子,实不相瞒,下官近来和杨运判之间闹了些误会,所以?” “所以,你想把他调走是吧?”杜川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 “公子英明,下官正是这个意思。” “郑知县,据我所知,你的生意做得不小,涉及了整个江南官场,甚至还有不少的朝中大员,別的不说,单说贾家,就足以帮你解决这个麻烦,你为何要捨近求远呢?” “公子说笑了,下官这些年看似风光,可实则,不过就是个可有可无之物,朝中的大人物们,隨时都能把我给换了,又怎会因为我,污了他们的手呢?” “呵呵,那郑知县你怎么就確定,我一定会帮你呢?” 第4章 百官行述 郑青田听后没有开口,而是拿出了一份文书,递给了杜川。 杜川本来並不怎么在意,不过在他看到上边的內容后,顿时面色一变,因为这文书上,赫然写著杭州知州的一应罪行,每一条都说的言之凿凿,並且还有诸多证据。 “嗯?郑知县,不知你这是何意?有这份东西在,郑知县应该用不上麻烦我吧?” “杜公子您误会了,我並不是想要您出手,我只是给您看看这份东西,这类似的文书,我这还有几十份。” 听了这话的杜川,顿时脸色一变,面上阴晴不定,郑青田见状並没有开口,而是就这么静静地等待著。 过了不知道多久后,杜川长长的舒了口气,隨后道“郑知县,我想知道,为何是我呢?为何是我杜家呢?” “呵呵,杜公子,下官確实是有不少的选择,但思来想去,还是您最为稳妥,下官之前调查过您,您自小父母早亡,所以在家族中並不得势。” “但杜家到了您这一代,大多是荫封,真正走科举正途入仕的,就只有您和大房的杜长风,可那杜长风的才学虽好,但缺陷太过明显,远不如您。” “正因如此,您可以说,是杜家仅存的脸面了,之前您受的委屈,在您中举的这一刻,已是过眼云烟了。” “哈哈哈,郑大人就是郑大人,果然厉害,也罢,这份东西我收了。” “哎呦,好好好,太好了,杜公子您稍等,我这就安排人去准备。” “哎,不急,我在这杭州也没有个固定的住处,这些东西事关重大,还是留在你这里的好。” “是是是,公子说的是,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了。” “郑知县无需如此客气,我就先告辞了。”说完后杜川便起身离去。 “哎呦,杜公子,我送送您,我送送您。” 杜川在府门前,上了郑青田准备好的马车,离开了府邸。 郑青田看著马车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县尊,您就这么看好这位杜公子?您是不是再考虑考虑?”魏为小心翼翼的劝道 “你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知呢?但杨运川那个老匹夫,可不会给我太多时间,杜川这已经是我最后的希望了,若是他这都不成的话,那我也只能,算了,你去给我查一查,这位杜公子的喜好。” “县尊,小的之前查到,这位杜公子有两大喜好,一是品茶,另一个就是听曲,並且尤好琵琶。” “嗯?琵琶?看来这位杜公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明日把宋娘子给本官请来。” 听了这话的魏为,自然是赶忙点头,郑青田则是颇为放鬆的回了书房。 第二日一早,杜川这边就和欧阳旭会合往茶坊去。 “昨天人多眼杂的,还没恭喜欧阳兄你高中解元呢?” “恆之你就莫要取笑我了?我这也是侥倖罢了。” “侥倖?欧阳兄,我只听说过侥倖高中,可没听说过,侥倖还能中解元的,你就莫要谦虚了,真要说侥倖,我才是最侥倖的那一个。” 欧阳旭听后,也知道自己说的確实有些过分了,所以便不再开口,杜川自然也没有再说什么,马车一路前行,很快就到了茶坊。 一进来就见到赵盼儿在等著他们,三人一阵寒暄后,杜川主动开口道“赵娘子,今日怎么不见宋娘子啊?” “杜公子,说来也巧,本来今日引章是要来的,不过一大早就被县衙请去了,说是郑县尊有请。” 听了这话的杜川点了点头,隨后也没再说这些,只不过,他心里隱约觉得,可能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而事实上,他的猜测很正確,此时的宋引章,正小心翼翼的坐在椅子上,等著对面的郑青田开口。 “宋娘子无需紧张,本县今日请你过来,是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嗯,郑知县您太客气了,您是本县的父母官,小女子不过一介教坊贱籍,不知您有何吩咐?” “好,宋娘子痛快,既然如此,那本官就直说了,本官想要將你放免。” “嗯?什么?县尊您说什么?您要放免我?这,这?”宋引章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震得说不出话了。 “宋娘子不必惊讶,本官说的都是真的,只不过,本官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宋娘子能否帮忙?” ...... 大约半个时辰后,宋引章神情恍惚的离开了县衙,上了马车,银瓶见到自家姑娘的样子,有些关心的道“姑娘,您怎么了姑娘?” “没事儿,我们走吧,今天盼儿姐不是说,要给姐夫庆祝嘛,我们快去吧,別让她们等急了。” 银瓶听后,虽然还是有些不解,但她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在心里暗自琢磨,等到了茶坊之后,一定要和盼儿姐好好说一下才行。 引章的马车在抵达茶坊的时候,正好听到了里边的欢声笑语,她收敛起了自身乱七八糟的思绪,换上了一副笑脸,隨后迈步走了进去。 “盼儿姐,你们在说什么,怎么这么高兴啊?我在外边就听到了,有什么好事儿,不如跟我说说?” “引章,你总算来了,对了,县尊找你什么事儿啊?是不是?” “盼儿姐你想多了,过些时日,县尊有个重要宴会,所以亲自嘱咐我两句,让我到时候不要出错。” “哦,那就好,那就好,你不知道,刚才杜公子可是说了,明日就去县衙,为你办放免文书的事情,你可要好好谢谢杜公子才是。” 引章听后先是一愣,隨后便看向了杜川,眼神中有一种莫名的意味,杜川敏感的意识到,这宋引章有些不对劲,不过他没有多管閒事儿的意思,这次能答应帮忙,已经是看在欧阳旭的面上了。 宋引章看了半天,也没看出破绽,隨后便举起茶杯道“多谢杜公子。” 说完后就一饮而尽,杜川见状,也跟著喝了一杯,本来杜川以为没事儿了,谁知道,宋引章的声音又传来了。 “杜公子,小女子有几句话,想要单独和您说,不知?” 第5章 自荐枕席 杜川听后有些疑惑的看过去,而不只是他,就连一旁的其他三人,也是同样如此。 赵盼儿很聪明,她马上意识到,这次引章去见县尊的时候,定然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但这个时候话已出口,她也不好开口阻止,只能是一脸担忧的看著自家这个傻妹妹。 “宋娘子,你说得若是放免文书一事,那大可以在这里说,我杜某人向来说话算话,之前几日答应你了,那便不会反悔,所以我觉得,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需要私下里说。” 宋引章听后,顿时面露紧张,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显然她並没有放弃的意思。 杜川见状,知道是一定要答应了,所以,便直接道“既然宋娘子执意如此,那便借赵娘子的地方一用。” 说完后的他,直接起身往茶坊后边走去,宋引章见状,自然是紧隨其后,赵盼儿下意识的起身就要跟上去,结果被欧阳旭给拦了下来。 “盼儿,我知道你担心引章,但有些事情,若是真成了,未必是件坏事,你说呢?” 听了这话的盼儿,一时间没有开口,显然她也明白这个道理。 而此时的杜川这边,已经来到了木屋后方的空地上。 “宋娘子,有什么话你大可直说。” 杜川话音刚落,宋引章竟然直接躬身一礼“小女子倾慕公子已久,还望公子收留。” 听了这话的杜川猛地抬头,眼神死死的盯著对方,宋引章面对这样的目光,没有丝毫的闪躲。 “若是郑青田与你说了什么,你大可不必理会。” “公子,县尊虽然確实劝了我,但这也確实是我的本意,对於公子您这样出身的人来说,一张放免文书,不过是举手之劳,但於我来说,这便是天大的恩情,所以,此恩,小女子不能不报。” 杜川一听这话就知道是假的,不过他也没有深究的意思,毕竟现在的他,也確实缺一个侍女,不过有些话该说还是要说的,免得某些人,动了不该有的小心思。 “宋娘子,你是知道我出身的,所以,只要你安分守己,那我也不是非要拒人於千里之外,但?” “公子放心,从今往后但凭公子吩咐。” 杜川听后点了点头,隨后上前把她扶了起来,隨后道“赵娘子这边,需要我帮你吗?” “不敢劳烦公子,奴家会解决好的。” “好,那便如此吧,明日你可以去客栈找我,我们到时一起去县衙。” 宋引章听后,赶忙点了点头,隨后杜川便大大方方的,搂著宋引章往回走。 宋引章忽然被搂住,內心不免有些紧张,不过一想到自己的目的,又强行忍下了。 隨后两人回到了前边,被赵盼儿和欧阳旭看在了眼里。 当赵盼儿见到杜川搂著引章的时候,眼神里满是震惊,就连欧阳旭也同样如此,不过他很快就恢復过来,毕竟他自认很了解自己这个好友。 他既然这么做,那就必然是引章主动的,所以他不能做什么,同时他还要阻止盼儿,免得坏了引章的好事。 “恆之,你这是?我是不是该恭喜你,抱得美人归了?” “呵呵,欧阳兄,你就不要取笑我了,我这也是阴差阳错。” 欧阳旭听后笑了笑,隨后上前拉著杜川坐下,而这一次,宋引章就不是坐在对面了,而是直接坐在了杜川旁边。 同时在杜川视线看不到的地方,给盼儿使了个眼色,盼儿虽然有些关心则乱,但她可不笨,所以也笑著恭喜起来。 “杜公子,今后我这妹妹可就交给您了,她年纪还小,若是惹您不高兴了,还望您多担待一二。” “呵呵,赵娘子你这话就太客气了,我也不是第一天认识引章了,我既然决定要收她,自然早就做好了准备,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我知道,赵娘子现在一定有很多话想问。” “所以我今日就不多打扰了,引章,记著明天去客栈找我,告辞了。”杜川说完后直接起身就走。 欧阳旭见状,给了盼儿一个放心的眼神后,便快步追了上去。 见到他们都走后,盼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转而变得严肃起来。 “引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是不是县尊逼迫你了?杜恆之到底是怎么说的?” “盼儿姐,你先不要生气,我,我这么做其实也有我自己的考虑,是,今日县尊叫我过去,確实是为了劝我,不过这也確实是我自己的想法。” “毕竟就算我这次拿了放免文书,那之后呢?我之后能干什么?你是知道的,我从小到大只会弹琵琶。” “你还有我啊?你还有三娘,我们完全可以自己过的很好,这些年我不就是这么过的嘛?” “是啊,可是盼儿姐,姐夫现在中了解元,不出意外的话,明年必然高中,到时候盼儿姐你必然是要去京城的,到时候我怎么办?难道也跟著你去吗?” “这有什么不行的吗?欧阳是不会说什么的。” “盼儿姐,我当然知道姐夫不会说什么,但那个时候你就是进士夫人了,是做不了生意的。” 听了这话的盼儿还想说些什么,不过最终却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而她不知道的是,其实引章还有些话没说,因为郑青田跟她说的话,远不只是这些。 京城,天子脚下,首善之地,可越是这种地方,对於她这种人来说,就越是可怕,一张放免文书,什么都挡不住。 而此时的杜川这边,也正在和欧阳旭说著刚才发生的事情。 “欧阳兄,我也是无可奈何,我又不是那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做不到他那么高尚,况且,引章这小丫头,明显是被郑青田嚇破胆了,这个郑青田啊,真是会给我找麻烦。” “呵呵,好了好了,恆之,在我面前,你就別装了,我就不信,你之前对引章一点感觉都没有?如今这不是正中下怀嘛?要我说啊,你不应该怪郑县尊,你反而应该好好感谢他才是。” “欧阳兄你,哎,也罢,我对引章確实是有些心思的,毕竟像她这样的女子,便是在东京教坊司中,那也是不多见的。” 第6章 放免文书 “是啊,引章的手艺,就是到了东京,那也是数一数二的,不过恆之,引章毕竟是盼儿从小看著长大的,和亲妹妹无异,所以,所以?” “呵呵,放心吧欧阳兄,別人的面子我可以不看,但你的面子,我还是要给的。” 听了这话的欧阳旭没有开口,而是对著杜川笑了笑,而此时的杜川,也是一样如此,两人之间不必多说。 杜川很快就回到了客栈,砚明一见他回来了,赶忙上前道“公子您回来了?” “嗯,砚明,这两天收拾收拾,我们过两天就走了。” “好的公子,我这就回去收拾。” 看著砚明离去的背影,杜川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期待之色,终於要回去了吗?东京,我来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二天,因为今天有事情要办的原因,所以杜川一大早就起来了,而他这边刚推门出去,就发现引章正抱著琵琶站在门口。 “引章?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怎么也不进来?砚明,你是怎么做事的?” “公子,您別怪砚明,是我不让他叫您的,这个时辰还是有些早,奴家不想打扰公子休息。” “你呀,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快进来,还没吃饭吧?砚明,让下边送些吃的上来,快点。” 说完后的杜川,便直接带著引章往房间里走,他们这边刚坐下没多久,砚明就带著客栈的伙计进来了,伙计进来后,把吃的摆好之后,就赶忙退了出去。 “你呀,今后不许这样了知道吗?你可不是我的侍女,我现在还未成婚,所以你,现在就算是半个女主人,你我今后是要共度一生的,总这么客气像什么话?” 听了这话的引章,感动的双目泛红,杜川见状,一边用手指,轻轻的擦拭那还没有流下来的泪水,一边温柔的道“好了,今天可是个大日子,哭花了妆就不好了。” 引章听后点了点头,隨后就笑了起来,杜川看著面前佳人的笑脸,也跟著笑了起来。 吃过饭之后,他们便坐著马车去了县衙,魏为在见到马车后赶忙跑过来迎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杜公子您来了,请请请,快请,我家县尊已经恭候多时了。” 杜川听后没有开口,直接牵著引章的手,迈步往里走去,很快就到了书房。 郑青田见到他们来了后,自然是赶忙起身道“杜公子,恭喜,恭喜啊。” “呵呵,託了县尊的福,要不是您,我哪里来的这喜事啊?” 郑青田听后笑了笑,待落座后,便拿出一个盒子,打开后推了过来。 杜川见状,直接把盒子推给了一旁的引章。 此时的引章心情很是激动,她心中很是期待,在看到了盒子里那张文书后,整个身体都在颤抖,要不是他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只怕早就忍不住笑起来了。 杜川自然是能感觉到的,於是他直接转过头,手一用力,就把她拉到了自己腿上,隨后直接亲了一下。 因为是当著外人的面,所以引章顿时害羞的钻进了他的怀里,怎么都不肯出来。 郑青田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但全程都是一样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对了,还要劳烦县尊为我准备一艘船,我打算这两日就启程。” 郑青田一听这话,顿时大喜过望,隨后一口答应下来。 “好好好,杜公子,这船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您放心,一定安排的妥妥噹噹。” “那,我就先告辞了,县尊准备好之后,派人去客栈告诉我一声便是。” 说完后的他,便直接示意引章下来,隨后和来时一样,牵著引章的手,离开了书房,唯一不同的是,引章的另一只手,死死的抱著那个盒子。 等到离开县衙上了马车后,杜川笑著道“好了好了,把盒子放下吧,又丟不了?” “我,我知道了公子,我这就放下。”引章听后,乖乖的把盒子放下,不过还是时不时的看那个盒子一眼,生怕出点什么意外。 杜川知道,这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了,於是他也不再劝说。 而此时的郑青田这边,在交代完魏为准备船只之后,便一脸放鬆的坐在椅子上,悠閒的竟然唱起了曲儿来。 魏为的动作很快,没多久机会来了。 “县尊,依著您的吩咐,准备的是码头最好的船,船工都是咱们自己人。” “嗯,那些东西,等那位要出发的时候,你再给送到船上去,注意,一定要有些好手,要是路上万一出点什么事儿,记得马上把东西毁了。” “县尊您放心吧,属下都安排妥当了。” 听了这话的郑青田点了点头,隨后就不再开口了。 而此时的杜川这边,则是已经跟引章回了客栈,杜川很快就发现,一进客栈之后,引章这小丫头就显得很是紧张,他略微一思索,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於是他慢慢走过去,坐在了她旁边,隨后道“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啊?” “啊?没,没想什么,就是,就是感觉心里空嘮嘮的,之前我一直想著能够放免,如今终於成功了,我,我一时间,一时间有些,有些?” “呵呵,傻丫头,你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你跟了我,就像我之前和你说的,在我没成婚之前,你便是我府中的半个女主人,等將来成了婚,你也是我第一个妾。” 引章听后点了点头,隨后主动往渡船怀里钻,杜川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等美人钻进来后,他便直接亲了上去,等亲完了之后,他发现引章忽然变得很紧张。 他当然知道这是因为什么,於是他轻声道“好了小丫头,別担心,我一会儿让砚明,把旁边的房间也开了,糯米去旁边住。” “公子,不是的,我,我可以的,我只是,我只是?” “好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这里不太合適,过两天我带你去见我恩师,到那个时候,你想跑都跑不掉。”说完后的他,又亲了上去。 等再次分开后,杜川贴著引章的耳边道“还不快走,不准再过来了,要不然?” 引章听后赶忙从他怀里出来,红著脸跑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带走盒子。 杜川看著她离去的背影,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第7章 抵达苏州 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二天,今天和昨天一样,杜川还是起了个大早,带著引章坐马车出了客栈,向著城外行去,等到了城门口,欧阳旭已经在等他们了,於是欧阳旭也上了马车。 “恆之,怎么走得这么急啊?我还想著,等过几个月,我们一起进京呢?” “没办法,这不是意外遇到引章了吗?我总要先带回去,给长辈们过过目,让他们有个准备,免得到时候,再出点什么意外,那就不好了。” 听了这话的欧阳旭,没有再开口,这个理由,还真是让他无话可说。 马车很快就到了茶坊,赵盼儿早就知道,他们今日要来了,所以,早早地就在这等候,见到马车后,自然是赶忙出来迎接,几个客气了几句后,就进了茶坊。 赵盼儿和欧阳旭一样,也问了原因,杜川的回答自然也是一样的,而和欧阳旭不同的是,赵盼儿听后很是高兴,连脸上的笑容就再也没有消失过,足可见她有多看重引章这个妹妹了。 几人聚在一起说了几句后,这里就只留下了欧阳旭和杜川,至於盼儿和引章?早就离开去说体己话了。 此时的盼儿,看著盒子里的放免文书,一时间內心百感交集,放免文书啊,別看只是一张纸,但这是多少像她们这样的女子,求而不得的东西。 “盼儿姐,盼儿姐,你怎么了盼儿姐?” “啊?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为你高兴,为你高兴。” “呵呵,盼儿姐,你知道吗,昨天我刚拿到放免文书的时候,我是一刻钟都不捨得放开,生怕我一放开它就消失不见了,等到了今天早上才好一点,说实话,我昨晚都没有睡好。” “呵呵,你呀,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对了,你这位杜公子对你怎么样,你们有没有?” “哎呀盼儿姐,当然没有了,他很尊重我的,他说了,要去见他的老师,等见过了他老师之后,在,在?” “呦,没想到啊,这还真是让我挺意外的,这位杜公子还挺知道疼人的呢?” “哎呀,盼儿姐你又取笑我,我不和你说了。” “哎呀,好了好了,不取笑你了,说正经的,等到了之后,一定要收敛一下你的脾气知道吗?到时候就只能靠你自己了,我是帮不上你什么了。”盼儿说著说著,忽然变的一脸伤感。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扫兴的事情了,你等等我啊。”盼儿说完后直接起身就走。 引章见状心下有些奇怪,这说的好好的,怎么忽然就走了呢?不过很快她就明白原因了,因为此时的盼儿回来了,同时怀里还抱著一个小箱子,引章见状,隱约间已经猜到里边是什么了。 而此时的盼儿放下箱子直接打开了,只见里边赫然装满了金子。 “引章,这里装著的就是你的钱,这些年你陆陆续续给我的钱,我都为你换成了黄金,现在你既然那要走了,自然要你自己拿著了。” “这,盼儿姐,我以后都有杜郎,应该用不上这些的,他不缺钱的。” “你可真是个傻丫头,他是不缺钱,但有人缺钱啊?等你进了府之后,下人总是要赏钱的,你记著啊,到时候不要捨不得,该用的时候就要用,毕竟大家族里的腌臢事实在是太多了,能用钱换个平安,也是件好事儿。” 听了这话的宋引章,眼神微红,显然是想要哭了,盼儿见状赶忙笑著劝了几句,一直到一刻钟后,姐妹二人,这才起身往回走,而她们到的时候,杜川还在和欧阳旭说著京城的一些注意事项。 杜川二人见她们回来了,便停止了话题,隨后各自开口询问起来,结果无一例外,都没问出来,就这样,杜川带著引章离开了茶坊,盼儿看著她们离去的背影,眼泪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流了出来。 一旁的欧阳旭没有开口劝阻,因为他知道,这样做了也没什么用,现在盼儿需要的是发泄。 而事实上,此时另一边的引章,也和赵盼儿差不多,区別就是,引章是窝在杜川怀里哭的。 ...... 此时的杜川,正拉著引章的手,看著远处码头的方向,因为怕伤感,所以赵盼儿没有来送行,她没有来,欧阳旭自然也就没来。 而杜川在杭州本就没几个朋友,,自然也没什么人来送他,本来郑青田是打算来的,但后边一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这次船上的东西,实在是太过重要了,所以哪怕船是郑青田准备的,他也不敢去了。 值得一提的是,船上的船工和护卫,之前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要去杭州,他们还是在船离开杭州后才知道的。 他们虽然得了吩咐,可现在一点事情都没有,他们自然也不好做什么,毕竟万一要是做错了,那回去之后,可是全家都要没命的,就这样,杜川的船安全的抵达了苏州。 杜川带著引章下了船,隨后就看到远处等著他的萧忠,杜川拉著引章快步上前,隨后笑著道“忠叔您怎么还来了,我又不是不认识路,我自己去就行了。” “川公子您就別跟老奴开玩笑了,真要是让您自己去的话,那老爷非要骂我不可。” “呵呵,忠叔您可真是,对了忠叔,我这次给我恩师带了些好东西过来,你让人拿著,船上的人?” 听了这话的萧忠神色一变,不过很快就恢復过来。 “川公子请放心,老奴一定办妥,还请您先上车。” 杜川听后也不客气,而是拉著引章就上了马车,隨后就闭目养神起来,而这时候的引章有些紧张,杜川感受到这后,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也不知忠叔是怎么做的,总之,一刻钟后,几口箱子就被抬了下来,隨后马车动了起来,向著萧府赶去。 马车一路前行,不知道过了多久后,渐渐停了下来,杜川感觉到马车停了,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而这一切被引章看在眼里后,顿感意外,毕竟自家公子,可从来都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如今却? 第8章 软玉温香 杜川见马车停下后,直接下了马车,隨后便牵著引章,轻车熟路的往里边走去,很快就来到了前厅,而此时的萧钦言,已经坐在这里等他了。 “恩师,学生回来了恩师。” “呵呵,恆之,你如今也是举人了,这么大呼小叫得的成何体统?” “恩师,这不是许久未见嘛,学生甚是想念啊,对了恩师,这是引章,我的红顏知己。” 说完后的杜川,直接给引章使了个眼色,引章自然是赶忙上前见礼,萧钦言见状笑著点了点头。 “恆之,你去把你的红顏知己安顿好,隨后到书房来找我。” 杜川听后自然不会反对,躬身一礼后,便带著引章离开了,而在他们走后,萧忠走了进来,把杜川带来的东西,详细的说了一遍。 听完了这话的萧钦言,面露沉思,隨后便直接起身,向著书房而去了。 而此时杜川这边,已经来到了一个房间中,隨后对引章道“引章,这就是我的房间,你在这好好休息,我要先去恩恩师的书房,有什么需要你隨时使唤外边的下人就是。” 说完后的杜川,直接转身离去,很快就到了自家恩师的书房,进入之后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下来,自顾自的拿起桌上的果子吃了起来。 萧钦言对於他这幅做派,已然司空见惯。 “你如今这幅样子,哪里像一个世家大族出身的举人?倒像是个紈絝子弟。” “呵呵,恩师,我不一直是这样的吗?您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你呀,真是拿你没办法,对了,老夫刚才听说,你把麻烦带回来了?” “恩师,您这可就冤枉我了,我带回来的,怎么能是麻烦呢?那明明就是恩师你,今后入主中书省的助力啊?” “哼,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这些东西,根本就是烫手的山芋,本来那郑青田,只是个可有可无的棋子,现在被你这么一弄,今后定要被他牵连。” “恩师,我倒是觉得,这没准是个好消息呢?陛下前些年,是往扬州安了一枚钉子,但如今陛下龙体抱恙,这枚钉子已经不如前些年锋利了。” “学生估计,您很快就要重回京城了,到时候这江南,总要留些后手不是?” 听了这话的萧钦言点了点头,隨后道“行了,这事情老夫来办,你就不要插手了,好好温书,你自己也知道陛下龙体抱恙,明年很可能就是最后一科了。” “恩师放心,学生定不负老师厚望。” 萧钦言听后点了点头,而杜川自然知道自己该走了,於是便直接起身离去,萧钦言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不枉费自己多年的培养,如今总算是成了。 而事实上,此时的杜川,心里远不如刚才表现的那么轻鬆,在没有觉醒宿慧之前,他一直都把自己的恩师,当做是这个世上,对自己最亲的人,以前的恩师,也確实做到了待他如子,但觉醒宿慧之后,他很清楚自家恩师的性格。 对於自家恩师来说,除了自己的权利之外,没有什么是值得他在意的,所以今后,他也要適当做出改变了。 他放下心头的思绪回到了房间,引章一见他回来,赶忙上前道“公子,我,我?” “呵呵,放心吧,你的事情,恩师什么都没说,既然没说,那就是满意。” 听了这话的引章顿时放鬆了下来,杜川见状,心里隱约间有些意动,於是便直接让门外的银瓶准备热水,一开始,引章只以为杜川只是单纯的想要洗澡。 可等到热水被送来后,她就发现问题没这么简单,不过这时候才发现,显然是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杜川可没打算放过她。 在之前船上的时候,他其实就已经忍不住了,只不过,到底是自己的女人,又不是个玩物,自然不能这么草率,如今这个房间,是自己生活多年的地方,和自己的家没有任何区別。 在这里进行,就不算是委屈了,毕竟,这小丫头可是第一个,也可能是唯一一个,在这个房间里,与他行周公之礼的人,因为他很清楚,明年自家恩师就要进京了。 而不管他能不能得中,短时间內,他都应该没有什么机会回来了。 “公子,还望公子怜惜。” 听了这怯生生的话,杜川压抑多时的感情,犹如潮水般涌来,很快就將引章淹没在其中。 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二天,杜川慢慢的睁开眼睛,看著怀里那眼角还带著泪痕的佳人,脸上浮现出了灿烂的笑容。 回到了家中后,他没打算这么快起来,於是便继续陪著佳人休息,一直到日上三竿后,引章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隨后就看到了杜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引章的脸瞬间变得通红,杜川见状,忍不住直接亲了一口,引章害羞的想要躲开,结果牵连到了自身的伤口,引得她惊呼一声。 “好了好了,不舒服就不要动了,我先去让厨房去给你准备吃的,既然受伤了就不要起来了,这里是我的家,也是你的家,不要多想,乖乖躺好。” 说完后的杜川,便直接起身披上外衣,迈步出了房间,引章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想著起他刚才说的话,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幸福的笑容。 在吩咐完厨房后,他没有回房间,而是直接去陪自家恩师用午饭。 “这么晚才起来?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恩师,我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也要陪您吃顿饭不是?” “呵呵,你呀,快坐下吧。” 杜川听后赶忙坐下,隨后跟著吃了起来,正所谓食不言寢不语,寢不语他做不到,但食不言,他还是可以的。 等到吃完饭之后,他便跟著自家恩师,再次进了书房。 “事情我昨天已经安排下去了,杨运川很快会换个地方任职,你接下来有何打算?想好什么时候回去了吗?” “恩师,我打算早一点过去,因为去晚了,我担心找不到住处。” 第9章 会试开始 对於杜川的决定,萧钦言並没有说什么,毕竟杜家內部那些腌臢事,他一直都有所耳闻,要不然的话,当年他也不会正好收了这么一个弟子。 “好吧,不过你也不要走得太早,这样,你半个月后再走,这半个月,你跟我好好学学这应试之道。” 对於这一点,杜川自然是求之不得,毕竟他一生所学,基本都在四书五经和秀才举人的考试上,这会试,还真就没怎么研究过,倒不是他不想学,而是被自家恩师一句切勿好高騖远给制止了。 如今中了举人,也確实是时候学习学习了,於是在接下来的半个月中,杜川每天都早早的起来,跟隨恩师学习会试的技巧,就这样,一直过了半个月后,他便带著引章踏上了去往京城的船。 此时的萧钦言站在码头上,看著远去的船只,一时间心中多少有些伤感,毕竟是自己培养多年的弟子,如今就要去赶考了,他这心里难免有些担心。 不过他很快就恢復了过来,毕竟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时间沉浸在这些繁琐的情绪中。 而此时的杜川,对於这一点並不知情,他现在正忙著思索下一步的计划,毕竟他这次回京,除了参加会试之外,可是还有一个麻烦要处理呢? 这有的时候,世家大族出身虽好,但內里的齷齪,也远超常人想像,当年他父母亡故之后,本来按照族中的惯例,他是应该留在族中,將来这王府的產业,也是有他一份的。 只可惜,他祖父去的太早,他大伯掌管家业之后,自然一切都不一样了,所以他就被送到了苏州,按照他那位大伯的意思,是要让他做一个富贵閒人的。 只可惜,遇上了当初刚刚被贬,心有不甘的萧钦言,在得知他的身份后,就直接收他为徒,並且悉心教导,硬生生把一个天赋不足的他,培养成了如今的模样。 可以说,他这辈子最应该感谢的人,就是自己这位恩师,所以不管恩师是个什么样的人,只要他还没对自己出手,那自己就永远是他的好学生。 时间过得很快,一月后,他乘坐的船缓缓地停靠在京城的码头,看著周围的一切,他眼神中满是惊奇之色,没错,就是惊奇,因为他並没有来过京城。 他自小出生在京兆王府,並且一直都是在京兆王府成长,八岁时父母故去,隨后又被送去了苏州,可以说,他是第一次来到京城,就连他的书童砚明,都是自己的恩师给自己准备的。 收敛了心头的思绪,他带著引章和砚明银瓶,一路来到了两浙会馆。 跟掌柜的一打听,他瞬间感到一丝庆幸,还好来得早啊,要是再晚一点,只怕就没地方住了,因为他们是四个人的原因,所以他乾脆包了一座小院,而这也是两浙会馆,最后一个独立的小院了。 因为人生不熟的原因,所以他也没怎么出去,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不知道,自己那位大伯,如今到底如何了,他很担心,在考试之前,再出什么意外,所以接下来的日子,他一直是深居浅出。 一直到这一天,一个人的到来,打破了他的平静生活。 “恆之,你来的可真早,要不是正好碰到砚明,我还不知道你早就来了,这下好了,我有地方住了。” “欧阳兄,真要算起来,你才是有福之人,你看,你这个时候来,竟然还能住在会馆里,你说你是不是很有福气?” “哈哈哈,恆之你说的对,你说得对,我的房间是哪一个?” 很快砚明就把欧阳旭领进了一间空房,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人一同温书,要不说將来欧阳旭能够得中探花呢?这实力確实是强的可怕,往常诸多不解之处,竟然都渐渐清楚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会试当天,因为会试定在了三月初二,此时的京城还比较寒冷,尤其是早上,刺骨的寒风吹在身上,让人忍不住打了冷颤。 天还没亮,会馆中的学子们,就开始陆陆续续的往出走,其中自然也包括杜川和欧阳旭。 在路上,两人很是谨慎,互相盯著身边的人,没错,就是盯著他们,因为每次考试,都有一些意外,有些明明自身学识足以考中的举人,偏偏就夹带了私货。 这其中虽然有一些是自己带来的,但必然有一些,是被他人陷害的,所以他们自然不能不防。 好在两人一路上都死死的盯著,到是没出什么意外,但他们没出意外,不代表別人不会,这不,在排队检查的时候,就有人被搜出了夹带,嘴里大喊冤枉,但根本无人理会。 很快就检查到了杜川,不出意外的,所有的食物,遭受到了和之前解试时一样的待遇,不止如此,杜川还要任由两名兵士在身上胡乱摸索。 这还没完,还有检查口中是否有夹带,更甚者,就连后门都要检查,可谓是斯文扫地,但没办法,这就是会试,这是读书人真正的天梯,所以所有人都心甘情愿的忍受著这种屈辱。 痛苦的折磨终於结束了,杜川得以进入自己的考间,隨后便开始了漫长的等待,毕竟会试可是全国的考试,人数向来都是以万计的,逐一检查,自然是颇为费时的。 经过了漫长的等待之后,终於是等来了试卷,拿到手以后,杜川便仔细看了起来,这一看,他顿时有些头疼。 “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民为邦本,本固邦寧。”.....前后总计八道题。 但看似是八道,实则乃是一道,那便是为君之道。 这个题可不好答,毕竟现在这位陛下所做之事,可说是昏聵以极,但这话能说嘛?必然不能,这要是说了,那不就是摆明在骂陛下嘛? 可要是不说,这题摆在这,要是一道题如此,那尚可说是巧合,但现在所有的题目都是一个意思,这就已经很明显了,这就是主考故意为之,而结合这一科主考的身份,答案已然呼之欲出了。 第10章 放榜 这位柯相公是知道自己可能要被贬了,所以乾脆来了个一不做二不休,这也就是在本朝了,这要是放到以往任何朝代,科举结束之日,便是柯政人头落地之时。 想这么多於事无补,他眼下要做的就是好好答题,毕竟这些题其实一点都不难,可以说,相对来说,这一科进士算是歷届以来比较简单的了。 但问题是,后边可是还有殿试,这时候要是光想著討好主考官,那之后殿试的时候,一个同进士必然是跑不了的。 最后,杜川无奈之下,只能选择了中庸之道,既不拔尖,也不垫底。 在第一科结束之后,第二科考的则是一些寻常的誥奏表,这一科的目的,其实就是为考察学子们写奏疏的能力,毕竟今后作为官员,总不能连奏疏都写不明白吧。 而到了第三科,便是策论了,这次的题目明显就务实了许多,论,开河法与木龙法,孰优孰劣。 这道题目是本朝目前治河的主要方法,可以说,本朝的水利皆依赖此两法。 对於这道题,他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他从小长在苏州,之后又在杭州,江南之地水系发达,可以说这道题,正好问到了他的范围之內,所以他的作答很是迅速。 锣声响起,最后一科终於是考完了,交上了试卷之后,他们就陆陆续续的离开了贡院,得益於他的谨慎小心,所以此次他並没有像上次一样腹泻,只是面色有些惨白而已。 从贡院出来后,就见砚明和引章快步走了过来,直接搀扶著他,杜川也没有拒绝,毕竟他现在確实是有些虚弱,不过他也没忘了欧阳旭,最后欧阳旭上了另一辆马车。 “杜郎,快喝点粥吧,我特意让银瓶去准备的,还是热的呢。” 杜川听后笑了笑,隨后直接接过碗,大口喝了起来,別说,这一碗粥下肚,他瞬间感觉身体內升起一股暖流,驱散了体內的阴寒之气,不过这吃了东西后,一股深深的疲惫感就此袭来。 但他知道他还不能睡,毕竟现在还是在马车里,而这时候引章也看出他有些睏倦,所以也在一旁跟他说话,好在贡院距离会馆不远,所以他们很快就回到了会馆。 下了马车的他,都没有跟欧阳旭打招呼,直接就回了房间,隨后沉沉的睡去,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都已经是第二日午时了。 起来后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吃东西,在舒服的吃了一顿饭之后,他赶忙洗了个澡,沐浴更衣,隨后才离开房间,来到了欧阳旭的房间外,敲响了房门,在听到里边的声音后,便直接迈步走了进去。 “恆之,你醒了,怎么样,这一科考得如何啊?” “哎,这后边的治河之法,我到是很有信心,但这前边的经意,就?” 听了这话的欧阳旭,自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毕竟那些题目,实在是太过显眼了一些。 而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他们的对话,並没有进行下去。 在等待放榜的日子里,杜川还是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的变化,每日都躲在房间里深居浅出,毕竟这次上榜明后边还有殿试,现在可不是放鬆的时候。 就这样,一直到五月初六这一天,整个京城都热闹了起来,无它,今天是放榜的时间。 城中的各处会馆,都围满了人,就等著看一会儿的热闹场面。 放榜刚过一刻钟,就有喜差进入了两浙会馆,隨后高升道“恭贺杭州府杜川杜老爷,得中金榜第二百九十八名” 听了这话的杜川,顿时喜出望外,隨后赶忙打发砚明给喜差银子,喜差得了赏赐,高高兴兴的离开了。 其他学子,这时候自然是开口道喜,杜川自然是一一回礼,不过他能从那些人的表情中看出一丝怜悯。 没错,就是怜悯,因为这是个註定要拿到同进士的名次,同进士,顾名思义,那就不算是进士,而且一旦得了同进士,那这辈子都是同进士,再也没有机会翻身了。 不过杜川对此却一点都不担心,因为殿试的时候,试卷是不封名的,作为京兆郡王府,硕果仅存的正统科举子弟,自己那位便宜表兄,说什么也会给一个二甲进士的。 之前他一直担心的,是走不到殿试,如果进不了殿试,那即便是想要得到照顾,也没有机会,但如今既然进了殿试,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所以,此时的欧阳旭还在为他担心,担心他有些想不开,但杜川自己却真的如释重负,多年的努力,终於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而他所不知道的是,此时他的试卷,已经被单独拿出来,送进了御书房。 “好好好,好啊,太好了,本来朕之前还担心,朕这个小表弟,会过不了会试,现在总算是放心了,好啊,好啊,这下,朕总算能有个交代了。” “陛下,说起来,这可马上就要殿试了,您確定要出这么一道题嘛?” “婉婉,朕当然知道,这么出了题会发生什么,但他们既然能做初一,朕自然也能做十五!” 听了这话的刘娥没有开口,而是慢慢的走到他身后,温柔的给他按摩起了头。 “婉婉你放心,朕绝对不会允许有人伤害你。” “嗯,臣妾相信官人,好了官人,我们不要为这些琐事费心了,天色也不早了,咱们该休息了。” 天禧帝听后点了点头,隨后跟著自家皇后离开了御书房。 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二天,从这天开始,就陆陆续续有落榜的举子选择离开京城了,毕竟与其留下来看他人跨马游街,还不如早早回去勤学苦练,等下一科再来过。 而对於杜川来说,这时候的他,反而是最放鬆的,所以几个月了,他终於离开了会馆,开始外出閒逛,在別人看来,这是自暴自弃的表现,毕竟一切已成定局。 其中就包括欧阳旭,杜川自然无法明说原因,毕竟这潜规则之所以是潜规则,就是因为不能上檯面,一旦公之於眾那就不好了,所以他也只是笑著说了两句,让欧阳旭別担心。 第11章 二甲有名 时间转眼就过了一个多月,这天一早,杜川和欧阳旭起了个大早,穿戴整齐,带上考篮,踏著夜色出了会馆,而此时街道上,三三两两的出现了一些行人和马车,这都是前去殿试的学子。 因为这次只有三百多人的原因,所以,检查的很快,而且这次检查,明显比上次体面多了,只是给他们单独安排房间,换上朝廷发放的进士服,並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因为现在在场的人,已经是过了龙门的,里边最差的一个,將来那都是有品级在身的,自然要有体面了所以很快,他们就来到了考场,先是一起参见陛下,隨后才慢慢落座。 此时的天禧帝坐在上边,眼神扫视过下方的进士们,满意的点了点头,还好,这次还有一个相貌出眾的,值得一提的是,他在杜川身上多看了两眼,不过在场无人察觉。 坐了一会之后,由张內知开口道“本科殿试考题为,为臣之道” 听了这个题目的进士们,顿时有些些愣住了,因为他们很快就想到了,会试第一科的题目,如今这殿试的题目,和那第一科,有异曲同工之妙。 而此时的杜川,完全没有任何为难,毕竟別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得很,自己这个便宜表兄驾崩之后,朝政大局,可都要听皇后的,自己那侄子,可是足足当了几十年的摆设。 所以这题怎么答,那就很清楚了,有了方向之后,那再答题,就要简单不少了,他很快就想到了一个方向,於是直接提笔写下一句话,“为臣之道,唯纯字可解...。” 而他的动作,自然瞒不过上边的天禧帝,在看到他写得这么流畅后,天禧帝一时来了兴趣,隨后便直接起身往下走,不过他没有直接去杜川那,而是慢慢的从头走到尾。 也就在此时,坐在中间的一个进士,因为紧张,竟然当场出了一个虚恭,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在此时的大殿里,却是异常的显眼,天禧帝皱了皱眉。 隨后便认出,这是自己那大舅爷,左神武大將军杜审琦的重孙。 认出是自家人后,他自然是不好说什么,不过因为这件事影响了心情,所以他也失去了做样子的打算,直接走到了杜川身边,杜川感受到有人来了之后,並没有多余的动作,而是继续奋笔疾书。 天禧帝见状,稍微看了一些,当他看到那句为纯字可解时,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心想还是自家人可信啊,隨后他就满意的回去了。 又过了一刻钟,时间到了,所有人陆陆续续的把卷子交齐了,隨后躬身谢恩,然后才依次退去。 而此时的天禧帝这边,直接回了御书房,刘娥一见他回来,便赶忙起身道“官人你回来了,看你的样子,好像很满意啊?” “是啊,確实是很满意,不过,朕现在有些纠结,到底该给一个什么样的名次呢?” “陛下,既然是自家人,那当然是儘量高一些了,毕竟真到了关键时刻,还是自家人用著放心。”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祖宗成法,外戚不得入三省为官,所以这前三甲,怕是不成了啊。” “啊?官人,您还真要给三甲不成?这榜文要是张贴出去了,別说朝堂上那些大臣了,就是外边的学子,只怕也要议论纷纷了。” “哎,也罢,也罢,容朕再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听了这话的刘娥,並没有再说话,毕竟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真要是说多了,那反而不妥。 而此时的杜川並不知道,因为他的事情,让陛下很是头疼,他现在正愜意的和欧阳旭对饮。 “欧阳兄,如今这殿试也考完了,你打算,何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赵娘子啊?” “这个,我想等具体的名次出来后,再告诉盼儿,到时候我让德叔回去一趟,直接把盼儿接过来。” “嗯,倒也是,以欧阳兄你的才华,三甲必然有你的一席之地,確实是要等一等,不像我,能得一个二甲,就要求神拜佛,去道观还愿了。” 这话说的欧阳旭,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是好,杜川也知道,自己的话確实是说的有点问题,所以他乾脆转移了话题,这才让两人之间继续聊了下去。 等到了晚上的时候,引章一边帮他宽衣,一边欲言又止。 “呵呵,好了,我已经帮你问过了,欧阳兄说了,等到具体的名次下来,他就让德叔回去,把赵娘子接来,怎么样,现在满意了吗?” “哎呀杜郎,你,人家知道你最好了。” “呵呵,光知道可不行,你打算怎么谢我啊?” “那,大不了,人家答应你就是了。” 一听这话,杜川顿时来了精神,也顾不得其他,直接把引章拦腰抱起,隨后大笑著走向床榻。 十天后,皇榜张贴出来,而这次,就要他们自己去看了,杜川和欧阳旭结伴前往查看,刚到那,杜川就高兴的道“欧阳兄,你中了,你中了,探花,探花,哈哈哈。” 杜川的声音犹如惊雷,瞬间让一些特殊的人动了起来,而他们,自然是京城各大家族的人,而他们的目的,自然是那为人称道的美事,榜下捉婿了。 也就在此时,杜川在二甲的名单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第十五名,看到这里,他顿时大笑起来。 而也就在此时,已经有些衣著华丽的人,开始爭抢欧阳旭了。 杜川见状,直接上前朗声道“京兆杜川在此,尔等还不速速退去!” 听了这话的眾人,一时间愣在了原地,因为敢这么报名號的,就只有一个,那便是京兆郡王府。 很快就有人在二甲榜单上发现了他的名字,这下就更不敢放肆了,毕竟外戚出身的两榜进士,所代表的含义,这些在京城摸爬滚打的世家大族,又怎会不知呢? 就这样,杜川成功的带著欧阳旭脱离了人群,等走出很远后,杜川才发现,欧阳旭看自己的眼神颇为奇怪。 “欧阳兄,你为何这般看我?” 第12章 长房有请 “恆之,我到今日才发现,你確实是和我等不同。” “怎么?有何不同嘛?我怎么没觉得?难道就是因为,我刚才说了句话?” “不,不只是一句话,更重要的是底气,你有底气说这些话。” 听懂了这话中的意思后,杜川反而不知该如何说了,而此时的欧阳旭,也没有再说下去的心思,毕竟再说下去,会显得他嫉妒。 “对了欧阳兄,你可不要大意了,按照以往的规矩,三天后你就要去崇政殿了,那可是陛下亲自唱名啊。” 听了这话的欧阳旭,脸上终於浮现出了一抹微笑。 “说起来,恆之你也不必羡慕,毕竟唱名过后,咱们可是都要跨马游街的。” “哎,罢了罢了,不说这些了,不说这些了。” 就这样,两人都把之前关於身份的事情揭过去了,再也没有提及,就这样,马车一路回到了会馆,因为欧阳旭高中探花的原因,所以,此时的会馆中,早就聚集了一大群学子,等著为欧阳旭庆祝。 当然,这庆祝自然也少不了杜川,和其他高中的进士,於是,他们痛痛快快的在会馆里大肆庆祝了一番。 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三日,在这一天,他们身著进士服,齐聚崇政殿,天禧帝高居在上,隨后陆陆续续的说出了三个名字,这其中自然有欧阳旭。 说起这唱名,本来是在东华门的,但从太宗皇帝后期开始,就已经不去东华门了,等到了当今陛下这一朝,更是连其余进士的名字都给省了,改为只说三鼎甲。 所以,在场的其他人,都把目光集中在前三道身影上,这里边自然也包括杜川,不过再怎么羡慕,也已经晚了,他们这辈子是没有可能了。 等到唱名结束,自然便是跨马游街了,因为杜川是二甲第十五名,所以他排在第十八位,也算是在前边的了,看著街道两旁的百姓,以及那时不时,从楼上拋下的帕子和香囊。 杜川总算能够理解,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是个什么感觉了。 当然,他也只理解了这两句,毕竟他今年可是刚过二十,还理解不了一个足以当他父亲的人,所发出的感慨。 跨马游街过后,这一场几年一次的盛事,就算是彻底落下帷幕了,至於之后的事,那就是进士们自己的事情了。 毕竟朝廷自有科举以来,也不是所有的进士,都能够得到实职,除了三鼎甲由陛下亲自授官之外,其余的所有进士,都是由审官东院授予虚职,也就是寄禄官,至於什么时候能有个实缺,那就要看自己的本事了。 这不,只是短短三天,他们这些二甲的官职就都下来了,杜川成了著作佐郎,对於这个官职,他多少还有些意外,因为这是个正八品官职,按照常理来讲,这是三鼎甲才能担任的。 不过他也没有过多在意,毕竟只是个虚职罢了,別说正八品,就是七品也无用,无非就是多些俸禄罢了。 再说,他现在也没心思管这些,因为他现在正在接待一位不速之客。 “叔父,我祖父请您过府一敘。” “额,你,我记得我们是同一科,你为何叫我叔父?” “叔父,按照族中排序,您確实是要年长我一辈,所以,您確实是我叔父没错。” “好吧,既然是长辈相邀,那自是不好推辞,那我们这就走吧。” 听了这话的杜长风,心里暗暗鬆了口气,他是真的担心,自己这位小叔父不去,若是把这事情办砸了,他可就真的完了,好在他担心的事情並没有发生。 杜川和引章说了一句后,就跟著杜长川出了会馆,隨后上了马车,一路来到了大將军府。 进了前厅之后,他很快就看到了一位身材壮硕的中年男子,正笑呵呵的看著他。 “你就是恆之吧?这一晃都长这么大了,快坐快坐,恆之你不必拘谨,都是自家人,按照辈分算我是你二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杜川听后,先是恭敬一礼,隨后才慢慢坐下。 此时的杜彦辰,看著面前这个面带笑容的侄子,一时间有些头疼,毕竟自家堂弟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分了,对自家人怎么能这么狠心呢? 现在可倒好,他们杜家欠了萧钦言好大一个人情不说,这侄子还和家族离了心,真是作孽啊。 “恆之,我知道,这些年你定然在责怪族中,没有过问你的事情,按说我身为杜家的族长,理应过问,但,你二伯我是个庶出,当年要不是你大伯早亡,这大房也轮不到我来挑大樑。” “所以別看我是个族长,但实际上,各房根本就不听我的,你们五房的家事,我自然不好过问,不过,有关於你的消息,我还是很清楚的,包括你的老师萧钦言,早年间,我也是和他联繫过的。” “二伯,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也不想再提,毕竟人,总是要往前看的,不是吗?” 对,你说得对,人总是要往前看的,其实我这次找你来呢,一是想要认识一下我杜家的青年才俊,另外就是,有关於你仕途的事情。 “作为我杜家这一代唯一的二甲进士,你所能得到的支持,將远超你的想像,之所以这么晚才叫你来,就是因为,我们几个一起商量了一下,我看你的试卷上,对治河一道感悟颇深。” “我们之前问过几位考官,当初就是因为你这治河回答的颇为不错,所以你才得中进士,既然如此,那有一个位置,就特別適合你了,你觉得,修造案如何?” 修造案?听到这个名字的杜川心头一颤,吃了这么多年的苦,如今总算是苦尽甘来了,要知道,这修造案隶属三司,顾名思义,只要是动土建造,就都归它管,也就是说,它能管河道,又不只是管河道。 除此之外,还有查阅府库帐目,等等,一系列的权利,可谓是位卑权重的代表了。 “额,二伯,这修造案如此重要,小侄,小侄担心?”杜川有些为难的道 第13章 琼林宴后 “无妨,无妨,你身后有我们整个杜家支持,无需在意这许多,你只要放手去做就是了,这几天安心等消息,等琼林宴后,你便可以走马上任了。” “多谢二伯”杜川听后,自然是赶忙道谢。 “行了,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客气,对了,听说你还住在会馆里,这也太不方便了,我在城东给你准备了一处宅子,你回去后收拾收拾就搬进去吧。” 听了这话的杜川,並没有拒绝,毕竟他心里很清楚,自家这位二伯是在补偿自己,若是这时候出言拒绝,那反而会离心,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收下。 杜彦辰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隨后杜川便起身告辞了,跟他一同离开了还有杜长风。 “叔父,小侄这就带您去宅子。” 杜川听后点了点头,隨后两人便上了马车,一路上,杜长风並没有再开口,毕竟他本就性情木訥,若不是这次和面前这位叔父同科的话,祖父断然是不会让他出面的。 而杜川也没有和对方交流的心思,毕竟他很清楚,对方在杜家就是个小透明,即便是问了,他也不会知道太多,更重要的是,他不用想也知道,他所有的问题,都会被对方一五一十的告诉自家二伯,所以他自然不会问。 就这样一路无话,马车慢慢的停了下来,杜川下来一看,才知道自家二伯还是太谦虚了,这里可不是普通的宅子,这规制一看就是各部侍郎才有资格住的院子。 他倒是没有纠结太久,而是直接走了进去,毕竟对於他来说,从他上榜那天开始,就已经和低调无关了,此时整个京城风头最盛的不是状元,而是他杜川。 他和杜长风走进宅子,一边听著杜长风的介绍,一边点头。 而也就在此时,欧阳旭这边却遇到了麻烦,此时的他正在宫中,覲见贵妃。 “探花郎,怎么?莫不是有何难处?还是你已然婚配?” “启稟娘娘,事发突然,学生一时恍惚,还望恕罪。” “呵呵,无妨无妨,这也是人之常情,既然你不反对,那这事情就这么定了,等陛下授官后,你们便完婚。” 听了这话的欧阳旭,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隨后便被宫人带著离开了殿中。 欧阳旭从宫中出来,一路魂不守舍的回到了会馆,刚一进去,就看见杜川正指挥著人在往外搬东西。 “恆之,你这是,这是要走?” “欧阳兄你回来了?我今日去见了族中长辈,他得知我还住在会馆,所以便给了我一处宅子,我打算今日就搬进去,毕竟这科举也结束了,总是住在会馆中,也不成体统。” 听了这话的欧阳旭,心中一阵羡慕,不愧是出身大族啊,这多少官员求之不得的房子,竟然这么就有了? “对了欧阳兄,我那宅子很大,要我说,你也跟我搬进去吧,正好將来我们也能做个伴。” “这,这还是算了吧,我还是不麻烦恆之你了。” “嗯?欧阳兄,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嘛?” 欧阳旭听后左思右想,最后还是决定,把事情告诉杜川,毕竟这事情根本就瞒不了多久。 杜川看出他这是真有事,隨后一想,他大约就明白了,於是便跟著欧阳旭回了他的房间,等听完欧阳旭的说辞之后,果不其然,还真和他想的一样。 “欧阳兄,你当时为何不直接拒绝?你当时没有拒绝,现在我也不好帮你啊,毕竟我族中势力虽大,可那高家也不差,贵妃赐婚,这可不好隨便更改的。” 听了这话的欧阳旭,顿时一脸的愁苦,杜川在一旁,心里实在是有些无语,当时不敢推辞,现在却来自己这扮无辜,不过他也就是想想,有些话自然是不好说出口的。 “恆之,难道,难道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 “欧阳兄,我觉得你现在该想的,不是怎么解除婚约,而是怎么和赵娘子解释,看在你我之间交情的份上,这件事情,我暂时不会告诉引章,你最好儘快解决,否则你必然会麻烦缠身。” “我,我知道了,恆之,给你添麻烦了。” “欧阳兄,你不是给我添麻烦,你是给你自己找麻烦,我言尽於此,告辞了。” 杜川说完后,直接转身离去。欧阳旭看著他离去的背影,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而此时的杜川已经回到了会馆门前,引章见他回来,便直接开口道“官人,你怎么了?好像不太高兴啊?” “哎,欧阳兄始终不愿意去咱们府中,真是拿他没办法。” 引章一听这话,便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默默的点了点头,隨后他们就上了马车,去往新宅子。 时间转眼过了五天,这一天,杜川身著进士服,去往开封府,这一科的琼林宴,就在开封府举办。 当杜川再次见到欧阳旭的时候,两人之间只是点了点头,全然没有了之前的谈笑风生,经过一系列繁杂的仪式之后,琼林宴算是正式开始了。 而从这时候起,杜川这就没有断过人,基本上走一个来一个,全都是来拜访他的,他对於这一点也是早有预料,所以到是礼数周到,一团和气。 等到一切进入尾声的时候,欧阳旭来到了他身边,面色有些尷尬的道“恆之,我,我有件事情想要跟你谈谈,不知你可有时间嘛?” 杜川听后点了点头,隨后便一同去跟师长们告辞,隨后便一同上了马车。 “欧阳兄,你这么急著找我,是想到什么好办法了吗?若是有需要我帮忙的,你大可直说,你於我有救命之恩,不管你打算如何,我都会帮你。” 听了这话的欧阳旭,心情有些激动,不过很快就恢復过来道“恆之,这马车上多有不便,我们还是去我那之后再聊吧。” 杜川听后点了点头,隨后一路无话,马车在一座独门小院门前停下,两人先后下了马车,迈步走了进去,在房间中相对而坐。 “欧阳兄,你现在能说了吗?” 听了这话的欧阳旭一脸的纠结,过了好久后才有些痛苦的道“恆之,你能收了盼儿嘛?” 第14章 无能的欧阳旭 “什么?欧阳兄,我没听清楚,劳烦你再跟我说一遍。” “恆之,我是说,你能不能收了盼儿。” 听了这话的杜川,猛地站起来道“欧阳旭,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恆之,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其实我也又何尝想要如此,我不是没想过其他办法,但那高家的姑娘性情跋扈,他要是知道了我和盼儿的事情,盼儿恐怕性命难保。” “思来想去,我只能想到你了,恆之,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欧阳旭,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竟然如此厚顏无耻?你今日之言,我就当没有听过,告辞。”杜川说完后直接起身就要走。 欧阳旭见状顿时急了,竟然直接跪在了杜川面前。 看著面前跪在地上的欧阳旭,杜川满眼的不可置信。 “恆之,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我也不奢求你原谅,你就看在,看在我之前救过你的份上,帮帮我。” “欧阳旭,你確定,要把这救命之恩,用在这吗?” “我確定,恆之,还请你帮忙。” “好,那便一样为定,此事过后,你我之间再无瓜葛,把你们之间的定情信物找出来给我。” “好好好,恆之你稍等,我这就拿,这就去拿。” 说完后的欧阳旭,仿佛担心他会后悔一般,赶忙去找夜宴图,而离开的他,自然没有看到,杜川嘴角那一抹一闪而逝的笑容。 不过很快欧阳旭就遇到了麻烦,因为他翻遍了画箱,都没有找到夜宴图,於是他赶忙叫来德叔。 “什么?礼物?送出去了吗?赶快拿出来,赶快拿出来!” 德叔听后也不敢怠慢,赶忙走到一堆礼盒面前,一个个打开,最终翻出了夜宴图。 看到夜宴图后的欧阳旭,顿时鬆了一口气,幸亏没送出去,这要是送出去了,可就全完了。 因为杜川还在等他,所以他没有耽搁太久,赶忙拿上夜宴图,来到了杜川面前。 杜川强压著內心的激动,看了看面前的夜宴图,隨后做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好,这夜宴图我就拿走了,你让你的下人,去把赵娘子接来吧,不过你听好了,我是答应你纳她为妾,但她若是自己不愿意,那我也无能为力,所以如何劝说她答应,那要你自己想办法。” 听了这话的欧阳旭面色一僵,不过还是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恆之你放心,一切交给我来处理。” “好,那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告辞了。”杜川说完后,直接起身就走。 欧阳旭看著他离去的背影,眼神里是闪过一丝阴毒之色,明明心里一百个同意,结果面上却推三阻四,这些世家子弟,果然是看不起他,哪怕是自己救了他一命,也一样如此! 心里咒骂了一番后,欧阳旭赶忙进去吩咐德叔,並且把一切和盘托出,让他务必把人接来,但是不要说其他的,等来了京城后再说。 德叔听后,自然不会反对,毕竟对他来说,自家公子只要不娶那商妇,怎么都成。 而此时的杜川,可不知道这些,他现在正坐在马车里,嘴角时不时的冒出一抹笑容。 他是真没想到,欧阳旭最后,竟然会出这种昏招,虽然多少有些於心不忍,但既然是他自己提出来的,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至於说赵盼儿会不会同意?这个他一点都不担心,若是放在寻常时候,想要改变赵盼儿这种心性的女子,除了用强之外,没有其他办法,但若是欧阳旭帮忙的话,那就另当別论了。 更何况,这次还得到了夜宴图,今日对他来说,可算得上是三喜临门了。 回到府中后,他把夜宴图安放在了房间里,没错,他没有放在书房,毕竟一般人是不会偷到房间里的,放在房间里唯一的风险,就是有可能被引章发现,但这一点,他完全可以解决。 引章一看自家官人回来了,赶忙起身帮他宽衣。 “引章,你看看这是什么?” 引章听后有些疑惑,不过等她看到画上的內容后,脸上闪过一丝惊愕“官人,这是,这是夜宴图?” “没错,这就是夜宴图,你盼儿姐那一幅。” 引章听后刚想问问,结果又把话咽了回去。 “欧阳兄那里地处偏僻,最近那附近招了贼,所以就把这夜宴图交给我保管,免得出什么意外,但咱们家的府邸也是刚搬进来的,这府里的下人都不怎么熟悉,所以我就拿回来了。” “哦,那,那可一定要藏好才行,我,我这就放起来。” 杜川听后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隨后笑著道“好了,这个不著急,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该休息了。” 说完后的他,直接把引章拦腰抱起,无视了她的求饶,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杜家的势力確实是很厉害,琼林宴过后的第三天,他的任命就下来了,户部司观察推官,掌修造案事。 第四天一早,他就穿上了一身青色的官服,乘坐轿子来到了三司衙门前。 在核验了身份之后,他成功的进入了三司衙门,很快就来到了主管副使林特的公房。 “下官杜川,参见林副使。” “呦,恆之来了,快坐,快坐,你是不知道啊,当老夫知道,你要来户部司任职的时候,可是高兴坏了,我们户部司,总算是来了能臣干吏了。” “林副使您真是谬讚了,下官怎么能当得起,能臣干吏这四个字呢。” “你呀,谦虚,好,我让人带你去修造案熟悉熟悉。” 杜川听后点了点头,隨后便起身告辞,跟著门外的小吏一起走了。 而在他走后不久,一个身著绿色官服的中年男子慢慢走了进来。 “副使,这杜家的子弟如何?我们今后要如何应对啊?” “应对?他们杜家这一代,好不容易出了一个两榜进士,硬来是不行的,不过,想在这三司待下去,也没那么容易,最近金陵报上来的案子,就交给他吧。” 中年男子一听这话,自然是躬身一礼,隨后退出了公房。 第15章 借刀杀人 此时的杜川,正在小吏的带领下,来到了自己的公房。 “杜推官,这就是您的公房了,至於您之后具体的工作,这个要周判官来决定。” “周判官?既然是上官,我自当前去拜见,怎好让上官屈尊呢?” “杜推官您有所不知,周判官向来不喜欢人打扰,一般有事情要吩咐,他都是亲自来找。” “哦?原来如此啊,多谢提醒。” “杜推官客气了,您要是没別的吩咐,那属下就先告退了。” 杜川听后点了点头,隨后小吏便转身离去,在他走之后,杜川便开始四处打量起来,房间倒是不大,和寻常书房差不多大小,所以他很快就坐下开始思考下一步的打算了。 毕竟当官只是第一步,之前的种种,从今天开始都是过去式了,从今天起,他的人生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所以他要为自己做好规划才行。 他现如今乃是正八品,可以说,这已经是一个绝佳开端了,甚至他比状元也丝毫不差,不过他一点都不惊讶,因为外戚入不得三省,所以自然也就永不为相。 现在就要看看,这户部司的上官,对他是个什么態度了,是打算把他供起来,还是? 也就在他沉思的时候,另一边从林副使房间出来的周程,此时也陷入了沉思,毕竟別看他刚才说的满不在乎,但他很清楚杜家的势力到底有多么庞大,林副使或许不怕,但他不行啊,他这小身板可扛不住杜家的怒火。 所以思来想去,他找出了一顿卷宗,然后叫了几个小吏进来,就让他们把卷宗给杜川送去。 没错,这就是他想的办法,他不打算去见杜川了,这样將来万一有什么,他也可以把事情推到小吏身上,就说是小吏拿错了卷宗。 “额?你们的意思是说?是周判官让你们送来的?那他有没有说,何时能见我?” “回杜推官,这个周判官没有说,小的们也不敢问呢?” 杜川听后点了点头,隨后直接摆摆手,让小吏们退了出去,等人走后,他就上前打开了卷宗,很快他便发现,这些东西全都是有关於河道的卷宗,看来那位周判官对他还是做了一番了解的。 不过紧接著他就发现了异常,那便是,这些卷宗都是江南的卷宗,而且他在里边,还发现了金陵的卷宗,要知道,能被送到他这来的卷宗,必然没那么简单。 也就是说,这些卷宗里藏著一些秘密,一想到这,他看的就越发仔细了,时间飞逝,转眼就到了下职的时间,杜川放下手中的卷宗,长长的伸了个懒腰,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疲惫和担忧。 虽然因为时间的关係还没有看完,但他已经基本可以確定,这些卷宗都涉及到了贪墨治理河道款项的问题,而且都隱隱指向了金陵四大家族,他知道,这是有人要借刀杀人。 不出意外,必然是那位林副使的意思,毕竟区区一个判官,还没这么大胆子算计自己。 现在就是不知道,那位副使,到底打的是个什么主意了。 想到这他也没有继续加班的意思了,毕竟头一天意思一下就行了,他可是外戚子弟,怎么能加班呢? 於是他便想要直接起身,结果一下竟然没站起来,原来是坐久腿麻了,一直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站起来。 哎,这身体真的要好好锻炼一下才行了,正好过几日去找二伯的时候,找他討要几个家生子,教教自己打拳。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杜川一直在查看卷宗,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一直到这一天休沐。 “官人,今日不是休沐嘛?怎么还起这么早啊?” “没办法,谁让你家官人我是个劳碌命呢?好了,你睡你的吧,我去二伯那一趟。” 引章听后自然不会继续休息,而是起身伺候杜川穿衣服,杜川在临走前,直接亲了她一口。 杜川坐著轿子,没多久就到了神武大將军府,管家领著他一路来到了杜彦辰的书房。 “恆之来了?这几日在修造案感觉如何,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啊?” “二伯,我还真遇到了麻烦,我这几天一直在看一些卷宗,而那些...事情就是这样了。” “哼!好一个林特,真当我杜家是好欺负的,恆之你放心,这事情二伯帮你处理。” “哎,二伯无需生气,其实这件事情我自己就能解决,毕竟您不要忘了,我可是还有恩师呢?” “对呀,如今的江南,还真就是你老师说了算,你是不知道啊,月前从江南传来消息,现在江南的大小官员,都唯萧钦言马首是瞻。” “不过恆之,你若是找了他帮忙,那你们之间的关係,可就藏不住了。” “二伯,以前之所以隱瞒关係,是因为担心柯政那个老匹夫,在我科举的时候使绊子,但现在既然都已经尘埃落定了,那自然也就无需隱瞒了。” “不过,二伯,我和恩师的关係,会不会对杜家有什么影响?” “哈哈哈,放心吧,萧钦言在常人眼中,確实算不得什么好人,但他是陛下信任的人,所以跟他走得近,並不是什么犯忌讳的事儿,反而是清流那边,能不走动,最好不要走动。” “有了二伯您这话我就放心了,对了二伯,你能不能送几个武艺好的家生子给我,我最近感觉这身体有些不爽利,想著让他们教我打打拳,全当是锻炼了。” “这当然没问题了,身体要紧,身体要紧,你放心,我这就让人去准备,走吧,咱们先去吃饭,等吃完饭,你回去的时候,一併把人带回去就是了。” 杜川听后笑著点了点头,隨后便跟著二伯去了花厅,隨后两人小酌了几杯,杜川又听了些自家的陈年往事,隨后才带著四个家生子,坐著轿子往回走。 等回到家中后,杜川直接道“你们都叫什么名字啊?” “回公子,小的名叫杜万(杜水,杜山,杜千)” “嗯,先下去安顿一下,安顿好了之后出来教我练拳。” 第16章 金手指? 四人很快就安排妥当,隨后便来到了校场等待,等杜川这边换衣服出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 “你们的速度很快嘛,行,其实我的需求很简单,就是锻炼一下身体,具体练什么,你们拿主意就是。” “公子,那咱们不如就先从太祖长拳开始练起吧?” “嗯?太祖长拳嘛?这个我倒是听说过,当年太祖皇帝就是靠著这拳法和蟠龙棍打天下的,就这个了。” 听了这话的杜万点了点头,隨后便走到中间屏气凝神,过了一会儿后道“公子您请看,我接下来要使用的就是太祖长拳第一式,上步惊拳。” 杜川饶有兴趣的点了点头,目不转睛的盯著面前的杜万,本来一开始只是看个热闹,可是渐渐的,他发现有些不对劲了,因为在他眼里,杜万的动作竟然越来越慢。 他隨著心意,跟隨著心中的想法,慢慢的学了起来,而这可把一旁的杜千三人给嚇了一跳,因为他们发现,自家公子竟然是真的在学,而不是在胡闹,打出来的招式虽然青涩,但是却一板一眼的,没有任何错漏。 杜万这边打完之后停了下来,刚想说什么,结果和其他三人一样,呆愣的看著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杜川,四人一时间谁都不敢打扰,而是就这么静静地等待著,过了足足一刻钟后,杜川才恢復过来。 “嗯?怎么停下来了?怎么不接著打了?” “额,公子,你刚才,刚才有何感觉?” “感觉,没什么感觉啊,就是觉得,这太祖长拳好像还挺简单的,一学就会。” 一听这话,直接把杜万要说的话逼回了肚子里,简单?太祖长拳是挺简单的,但也没有到,只是看一遍就会的程度,最关键的是,你可是个文弱书生啊,这合理吗这? 但这话他们自然是不能说的,作为家生子,杜家就是天,杜家的公子那就是他们的主上。 “公子,那不如您打上几遍,小人在旁边看看?” “行,正好刚才没打过癮,现在正好再来一遍。”杜川说完后直接往前走。 隨后没多久就屏气凝神,大约一刻钟后他摆开架势,一板一眼的打了起来,本来一开始还有的些许杂念,很快就消失了,杜万四人作为常年习武的家生子,哪里还看不出来,自家公子这是又进入心无旁騖的状態了。 这个状態他们可太熟悉了,这是只有顿悟的时候才会出现的,他们四个八岁练武,如今都二十了,也只有杜万经歷过一次。 可现在的杜川呢?竟然接连两次进入了这种心无旁騖的状態,这无疑不在提醒他们一个荒诞的事实,他们面前的这位公子,是一位被科举耽误了的武学奇才。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他们拋在了脑后,毕竟和科举比起来,练武算什么?耽误就耽误了吧。 一想到这,他们不禁有些心酸,毕竟练武这么多年,吃了多少苦只有他们自己清楚,结果现在,现在自家少爷成了练武奇才,关键还是文武双全的。 而此时作为焦点的杜川,对此一无所知,他现在还沉浸在练武中无法自持。 过了不知道多久后,一阵雷鸣般的响声,从杜川的腹中传来,让他从心无旁騖的状態中脱离出来。 这一回过神来,杜川只感觉一股强烈的飢饿感吞噬了他,他忍不住道“饿死我了,饭菜呢?快去拿吃的来!” 听了这话的杜万四人如梦初醒,赶忙跑去找吃的,在杜川快要受不了的时候,带回了几碟点心,杜川见状,自然是赶忙端起盘子往嘴里塞。 结果可想而知,他自然是被噎住了,好在四人提前准备了水,隨著一壶水灌下,杜川长长的鬆了口气 “总算活过来了,练武怎么这么累啊?这跟我听说的也不一样啊?” “额,公子,今日是因为您初次练习的次数过多,等以后您锻炼的时间长点就好了。” “哦?我说的呢?怎么能这么饿呢?一说饿,这还来劲了,不行,刚才没吃饱,明天再继续,我先去膳房找点吃的,你们辛苦了,去帐房领两贯钱。” 说完后的杜川,急匆匆的离开了校场,留下了四张神色各异的脸,而他们没看到的是,杜川嘴角那一闪而逝的笑容 “大哥,我们要不要,要不要告诉老家主?” “闭嘴!你给我记好了,我们现在是公子的人,这府里没有老家主,只有公子!” “是是是,大哥我错了,我一时没反应过来,那我们是不是要跟公子说一声,他?” “不必了,咱们家公子仕途远大,没必要为了习武这种小事分心,公子的初衷既然是为了锻炼身体,那咱们就陪著他锻炼身体,至於其他的,一个字都不许多说!” “大哥,这是不是,是不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作为家生子,是不该有这种想法,但咱们公子不同,咱们公子年纪轻轻就得中进士,那修造案是什么地方,不用我提醒你们吧?” “难道你们想让公子,放著光明大道不走,走武夫这条死路不成?” 听了这话的三人,一时间都不说话了,是啊,檀渊之盟后,武夫已经是一条死路了。 “大哥我们错了,我们都听你的,你放心,我们一定守口如瓶。” 杜万听后点了点头,隨后便带著三人回了各自的房间。 而此时的杜川,可不知道,因为他的天赋异稟,而让他请来的四位教头,產生了激烈的分歧。 他现在正满面微笑的从膳房往房间行去。 其实对於自己忽然冒出来的武学天赋,他是最清楚不过的了,他可以確定的是,以前是绝对没有的,也就是说,这是他觉醒宿慧之后,才忽然冒出来的。 对於自己这个忽然多出来的天赋,他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毕竟不管当多大的官,这身体都是第一要紧的,多少人就因为死的早,结果坟头都被政敌平了。 最关键的是,以后他就有底气和人说那句“你若是不想听道理,那本官也略懂几分拳脚。” 第17章 贾家的小心思 虽然金手指的事情让杜川很高兴,但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的,所以在第二天,他自然是回到了户部司修造案。 今天的他和往常一样,依然没有著急,而是让下边书吏,把上一个汛期江南的河道情况资料拿了过来,隨后又是一番埋头苦读。 而他这边迟迟没动,反而让有些人坐不住了。 此时在寧荣街西边的荣国府中,两位大官人正坐在梦坡斋中,眉头紧锁。 “二弟,按你的意思是,金陵的案子,让那林特交给杜家那小子了?” “没错,我已经找人打听过了,那小子刚刚上任第一天,周程就把相关卷宗送去了。” “这个混帐东西,往日里可是没少拿咱们家的东西,现在竟然跟咱们来这一手?”贾赦说完后,一脸的忿忿不平 “好了大哥,事到如今,说这些已经没用了,我们还是想想,该怎么过这一关吧,毕竟这年轻人向来气盛,如今一上来就碰了个大案子,只怕是?只怕是早就惦记好,要拿我贾家做筏子了。” 听了这话的贾赦,面色异常难看,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二弟你可知,那姓杜的小子,这几日都干了什么?” “大哥,这个我也查出来了,他这些日子都在查看那些卷宗,今日一早到了之后,更是调阅了以往汛期的卷宗,至於昨日休沐,他去了神武大將军府。” “二弟,看来是不可避免了,咱们要早做准备才行了。” “大哥,你说的我又何尝不知,但现在江南那边的情况有多乱,你又不是不知道,苏州那位威望甚高,柯政走后,下一任必然是他,还有扬州妹夫那边,金陵那些个不省心的,再加上杭州那个知县,如今已然是乱成一锅粥了。” 听了这话之后,贾赦也知道,想要从金陵那边想办法,估计是没什么希望了。 “你说有没有可能,我们从京城想想办法,既然年轻人那走不通,我们可以找年长的呀?” “大哥你的意思是说?可现在有个问题,若是要去,就要族长前去,可是就珍哥儿的性子,如何能让人放心?” “谁说要去拜访神武大將军府了?” “不是,这不去神武大將军府还能去哪?等等,你的意思是说?京兆王府?” “没错,我的意思就是直接去京兆王府,毕竟那小子到底是京兆王府出身,我就不信,京兆王府出面,面对嫡亲长辈,他还敢放肆?” “大哥,妙,妙啊,如此一来,咱们便可高枕无忧了,这样大哥,既然这主意是您出的,这跑腿的活就交给我来办,我跑一趟京兆王府。” 自家二弟都这么说了,贾赦自然不会反对,於是赶忙点头,隨后便直接转身离去。 看著自家大哥离去的背影,贾政一时间有些感慨,自家这个平日里糊里糊涂的大哥,今日还真是大不一样啊,自己都有些不认识他了。 ...... 此时杜川府邸校场上,杜川正在跟杜万交手,双方你来我往已然不相上下,隨著两人最后互相对了一拳,便顺势停手。 “哈哈哈,痛快,痛快,不过杜万啊,你不老实啊,你是不是又故意留手了?” “天地明见,公子,前日小人確实是留了些力气,但今日可是已经出全力了。” “是啊公子,大哥的武艺我们了解,他是真的尽了全力了。” “你们吶,行了,今儿就到这吧,对了,这拳脚练得也差不多了,明日学学兵器吧。” 杜川说完后,便直接转身离去,舒舒服服的泡在浴桶里,回忆著这几天的事情,此时距离他上次休沐,已经过去一旬了,他的功夫进展神速,现在已经可以和杜万不相上下了。 虽然他明白,一旦生死搏杀,死的一定是他,但无所谓,只是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就已经能和一个练了十多年的精锐打的有来有回了,他心里还是很满意的。 武艺进展神速,正事儿他也没耽搁,经过了这时间的查阅,他已经基本弄清楚怎么回事儿了,毕竟有些事情,想要完全瞒过別人的眼线,那是不可能的,蛛丝马跡总会露出来一些。 这点东西要是放到別人手里,可能还真就没什么用,但在他这就不一样了,因为他在江南能动用的力量,可不是京城能比的。 现在就是要等著欧阳旭那边的消息了,等搞定了赵盼儿的事情之后,自己就要启程去金陵了。 而就在他计划好一切的时候,贾政这边也没有閒著,此时的他,已经来到了京兆府,进入了王府之中。 “存周兄,家父近日偶感风寒,不便见客,还望见谅。” 贾政自然是连道不敢,隨后两人又閒聊了几句之后,才算是进入了正题。 “存周兄,你说的事情,不是我杜赞文不想帮忙,实在是有心无力啊,你说的那位,確实是我们京兆王府的子弟,算起辈分来,他是我的亲堂弟。” “但我们家中的情况有些特殊,其中具体的原因,不方便外泄,实在是抱歉了,让存周兄白跑一趟了。” “这,无妨无妨,本就是我没头脑的找上门来,倒是让您为难了。” 杜赞文听后,自然是连道无妨,隨后又表示歉意,最后客客气气的把贾政送出了王府。 等到把人送走后,杜赞文便神色凝重的回到了自家父亲的房间,而此时的房间里,除了躺在床榻上的杜彦钧之外,杜赞文的弟弟杜赞寧也在此处。 “哥你回来了,怎么样,那贾家老二说了什么?可是来试探咱们家的?” “二弟,咱们误会他了,他其实是来找咱们帮忙的,不过被我拒绝了,算了,先不说他了,对了,父亲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依旧昏迷不醒,从京城来的御医,嘴里也还是那一套,恐怕?” 杜赞文听后点了点头,隨后衝著自家弟弟使了个眼色,杜赞寧见状,自然是快步跟了出去。 “大哥,到底什么事儿还要出来说啊?莫不是跟那贾存周有关?” 第18章 赵盼儿抵京 “跟贾存周的关係不大,跟咱们那位堂弟的关係却不小啊,你不知道,他跟我说...你现在明白了吗?” “什么?他疯了不成?他是怎么想的?他不知道我们之间不和吗?就算不知道,他又是哪里来的脸,认为我们会为了他一个外人,影响自家子弟的前程?” “二弟,稍安勿躁,我已经拒绝他了,不过他也提醒我一件事,那就是,咱们和那位堂弟的关係,还是要儘早修復才行,毕竟他如今可谓是今非昔比了。” 杜赞寧听后,也是点了点头,是啊,自家那个堂弟,如今確实是今非昔比了。 不提两兄弟这边的想法,就单说贾政这边,此时的他,心情可谓是异常的糟糕。 毕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结果到了之后直接被拒绝了,这让他如何能好受的了? 最关键的是,当初是自己主动请缨跑来的,如今要是就这么回去了,自家大哥还指不定怎么损自己呢?不行,自己不能就这么回去,怎么也要弄清楚被拒绝的原因才行。 打定主意的他,叫停了外边的下人,隨后找了个地方住下,打算先打听打听再说。 好在这有些事情还是很好打听的,当天晚上贾政就已经知道了其中的內情。 坐在房间里的贾政,面色阴晴不定,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一件事,那就是,自家大哥到底知不知道內情?他到底是不是故意给自己下套,让自己难堪? ...... 此时京城码头附近,欧阳旭正一脸焦急的眺望远方,渐渐的他眼神里有了目標,他看到了他要等的船。 隨著船只慢慢的靠近码头,欧阳旭也慢慢的往前行去,而此时甲板上的德叔已经看到了自家公子,而此时德叔身边,还有一位妙龄女子,赫然就是赵盼儿。 “赵娘子,我们走吧,我家公子已经在下边等我们了,不要让他等著急了。” 此时的赵盼儿心情也有些激动,隨后便点了点头,然后跟著德叔一点点往船下走去,大约一刻钟后,他们终於下了船,而此时的欧阳旭,已经等在不远处了。 德叔带著盼儿往前走去,很快就走到欧阳旭身边,而此时的欧阳旭,其实內心正在天人交战,本来他已经盘算好了一切,但是在他看到赵盼儿的瞬间,竟然又犹豫了,本来坚定的决心竟然动摇了。 虽然心里很乱,但他还是笑呵呵的走上前道“盼儿,走吧,先上马车,有什么话我们上去再说。”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盼儿听后点了点头,隨后就上了马车,欧阳旭给德叔使了个眼色,德叔回了一个放心的眼色后,欧阳旭便上了马车,隨后德叔驾车离去。 而他们都不知道的是,他们所做的一切,都被几双眼睛看在眼里。 “欧阳,你最近怎么样?还好吗?” “我很好,你呢?你怎么样?” “我也好,就是,本来我这次是想带三娘来看看的,结果她非说捨不得子方,所以就只能我自己来了,对了,引章呢?那位杜公子,对她还好吧?” “呵呵,好著呢?你就放心吧,恆之府中,现在只有她一个女主人。” “看来,引章这次是真的跟对人了,那我就放心了。” 欧阳旭听后,有些不自在的点了点头,毕竟送引章跟对人了,那不就意味著,赵盼儿跟错了吗?那自己不就是? 隨后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著,赵盼儿心里有些奇怪,不过也没有多问,很快,马车就停在了欧阳旭的小院门前。 “盼儿,我们到了,下车吧,我们到了。” 盼儿听后点了点头,隨后在欧阳旭的搀扶下,下了马车,隨后一起进了院子。 等进了院子后,盼儿在四处查看,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態,欧阳旭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都由著她。 “公子,公子,您这是怎么了?您之前不是都决定好了吗?您不会告诉老奴,您改主意了吧?您可万万不能啊,您可是探花郎啊,未来前途远大,可不能为了一个从良的商妇坏了前程!” “德叔,你別说了,不要让盼儿听见。” 听了这话的德叔,很快放心了下来,因为他听出来了,自己公子想明白了。 而事实上也確实是如此,此时的欧阳旭想明白了,没错,自己这么多年的寒窗苦读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光耀门楣吗?自己怎么能犹豫呢? 一想到这,他直接起身往出走去,没多久就走到了盼儿身边道“盼儿,我想过了,我们现在毕竟还没有成婚,所以,你不能住在我这,我打算送你去恆之那边,让你们姐妹先好好敘敘旧。” “等將来...,到时候你再名正言顺的住进来。” 听了这话的盼儿,一时间有些害羞起来,隨后点了点头。 欧阳旭见状,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滴血,他是真的不想把佳人就这么拱手送人,他不是没想过,自己先下手为强,他相信,这个时候,盼儿应该是会同意的,但是他不敢。 他以前和杜川那点情分,早就消耗殆尽了,如果自己敢这么做,那等待自己的,將是惨烈的报復,自己的前程会因此毁於一旦,所以他不能这么做。 “好了盼儿,你先收拾收拾,我让德叔去准备,到时候我送你过去。” 盼儿听后点了点头,隨后就进房间了,毕竟她这一路风尘僕僕的,確实是该好好收拾一番才行。 大约半个时辰后,盼儿换了一身衣服后,才从房间里出来,欧阳旭看到盼儿的那一刻,眼神不禁有些恍惚,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 “盼儿,你真漂亮,我们走吧,德叔已经准备好了。” 盼儿听后只是笑了笑,没有开口,隨后便跟著欧阳旭出门上了马车,向著杜川的府邸行去。 和在码头的时候一样,这一切,同样被人看在了眼里。 当欧阳旭他们到的时候,杜川还没有回来,所以是引章一个人迎接了她们。 “盼儿姐,你终於来了,快,快请进,请进,姐夫你也別愣著了,快进来吧。” 第19章 盼儿登门 “引章,怎么你家大官人还没回来吗?” “没有,我家官人最近很忙的,每天日落之前是不会回来的。” 听了这话的盼儿,心里放鬆了不少,因为她听得出来,引章说的很轻鬆,看来那位杜公子对她真的很好。 很快三人就进了前厅,等到落座之后,欧阳旭直接把来意说了一遍。 “哦?这个啊,这还有什么好说的?直接住下就是了。” “这,引章,要不还是等杜公子回来,问过他的意思再说吧,要不然?” “哎呀盼儿姐,你不用担心我官人,这点小事儿,他是不会过问的,其实他早就说过,要找个人来陪我,省的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你来了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那好吧,不过我觉得还是要说一下才行,这样吧,等晚上你官人回来,我们跟他说一声,到时候你不要多嘴,一切让欧阳跟他说就好。” 听了这话的引章嘴巴动了动,不过最终还是一个字没说出来,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盼儿听后这才放心了不少,隨后拉著引章聊了起来,聊著聊著,盼儿的心里就忍不住有些感慨,不一样了,这个小丫头真的不一样了,变化实在是太大了,不管是谈吐还是气质,全都变了,全都变了呀。 引章可不知道自家好姐姐的感慨,她现在正跟自己姐姐诉说经歷呢? 而这时候的欧阳旭,可就有些坐立不安了,只待了一刻钟,他就不得不起身离去,把地方留给了两女,而他自己则是躲在了外边,好在现在已是初夏,外边倒是不冷。 时间慢慢的过去,天色渐渐暗淡下来,也就在此时,杜川回到了府中。 当他得知赵盼儿和欧阳旭来了后,马上换上了一副笑脸,隨后笑著走向前厅,结果在半路正好碰到了了欧阳旭。 欧阳旭见到杜川,一时间神情有些尷尬,杜川没有让他开口,而是自顾自的往里走,他也只能悻悻的跟在杜川后边。 “今早我就听到枝头有喜鹊叫,没想到还真是贵客迎门啊,赵娘子,別来无恙啊?” “杜公子您说笑了,我哪算得上什么贵客啊,您折煞我了,折煞我了。” “哎呀,好了好了,官人,盼儿姐又不是外人,你们就不要这么客气了。” “好好好,不客气,不客气,引章,晚上安排了吗?若是没有,我让樊楼送点过来。” “这,还是不要破费了,实在是,实在是?” “行了,赵娘子你就別说了,在钱塘你招待了我那么多次,今日你来,我总要尽一尽地主之谊,欧阳兄你说呢?” “呵呵,是是是,盼儿,既然恆之都这么说了,你就不要再推辞了。” 盼儿听后这才点了点头,杜川则是吩咐砚明去准备了,隨后几人聊著聊著,欧阳旭就率先把事情都说了出来。 “哦?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我早就跟欧阳兄你说,让你过来,咱们每日喝酒吃茶,谈天说地,你就是不愿,这下赵娘子来了,我看你来不来。” “赵娘子,我这里房间多的是,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这段时日一直在忙,到是有些委屈引章了,如今你来了,正好他也不那么孤单了。” 赵盼儿听后,自然是连连点头,至於欧阳旭,他虽然也跟著点头,但脸色始终有些不自然。 砚明,或者说樊楼的动作很快,没多久就带著饭菜回来了,一行四人去了花厅,隨后很是高兴的吃了晚饭。 隨后杜川便带著欧阳旭离开了花厅,去了自己的书房。 一进入到书房中,杜川便换了一个脸色,冷著脸道“说说吧欧阳,今日是怎么回事儿?” 彆扭了一整天的欧阳旭,听了这毫不客气的质问,反而自在了许多。 “额,恆之你听我说,关於我和你提的事情,我还没有跟盼儿说,毕竟她刚到,我想著,等先安顿下来,过些时日再说,这样也好有个缓衝。” “至於来你这,其实是我是想著,既然盼儿早晚都是你的人,那还不如现在就送来,免得,免得你误会。” “呵,你算计的倒是深,罢了,既然你都已经计划好了,那我便不问了,总之我还是那句话,我答应你的不变,但过程要你自己来,我是不会插手的,因为这件事实在是有些噁心!” “是是是,恆之你放心,你什么都不用管,一切都交给我,交给我来就好。” 听了这话的杜川直接点了点头,这也让欧阳旭彻底鬆了口气。 而此时的姐妹二人这边,已经进了房间,开始说起了体己话。 “引章,你有没有察觉到,你官人和欧阳之间的关係,好像有些变化?” “变化?有吗?我怎么没看出来啊?不是还和以前一样嘛?要我说啊,盼儿姐你就是想多了,你不知道,姐夫前些日子,可是把夜宴图都送来了呢?” “嗯?引章你说什么?夜宴图?夜宴图在这?” “对呀,前些日子我官人拿回来的,说是,姐夫担心他那边不安全,所以就拿过来让我们代为保管,你等著,我这就给你去拿。”说完后的引章,直接起身就往床榻走去,没多久就拿出了一幅画。 “盼儿姐你看,这是不是你的夜宴图?” 盼儿听后把画拿过来,隨后慢慢打开,只是看了几眼她就认出,这就是自己那副夜宴图。 看到这的她,心里更加確认了自己的猜测,欧阳和杜公子之间,定然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要不然的话,欧阳断然不会把夜宴图送来。 甚至这次送自己过来,很可能也不只是那些原因,而是让自己来敘旧情的? 一想到这些,盼儿以为自己想明白了,虽然对於欧阳的做法有些失望,但她也没有多生气,毕竟官场中人,为了今后的仕途,有些巴结之举也实属正常。 再一想到今日欧阳和杜公子之间,那种彆扭的感觉,一切都对上了。 人终究是变了,不过想想也对,世家子弟终究是世家子弟,他们能屈尊折节,但作为被折节的一方,不能一点数都没有。 第20章 巧舌如簧 自以为找到原因的赵盼儿,心里瞬间放鬆了不少,虽然她对於这个结果有些失望,但就像她想的那样,能有认识的机会就已然是天大的幸事了,不能奢求太多,想要人帮忙,是必然要付出的。 而也就在此时,杜川已经把欧阳旭送走了。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杜川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隨后便转身离去。 因为今天赵盼儿来到了的原因,所以他倒是没有去找引章,而是难得睡了一个安稳觉,以至於第二天精力充沛,多打了一趟拳。 值得一提的是,他的兵器也已经確定下来了,那便是蟠龙棍,没错,就是太祖皇帝的蟠龙棍,至於选择它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既然学了太祖长拳,那不学一学蟠龙棍,多少差点什么,所以自然要学。 只不过因为杜万他们四个,都不擅长这个,所以只能让自家二伯出马,现在这新的教头还没来呢,所以他现在也並没有开始练习蟠龙棍,还是和往常一样,练习太祖长拳。 打完了之后,他洗漱一番后就直接出了门,还是和往常一样,坐在这里查看卷宗,没有任何异常之处。 而也就在此时,欧阳旭的小院子里,却来了一伙不速之客。 只见高慧带著奶娘和一大群下人,浩浩荡荡得就衝进来了。 欧阳旭嘴巴动了动,刚说出两个字,便被高慧打断了。 “我都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你叫我阿慧便好,不用那么见外,毕竟我们可还有婚约的。” “是,阿慧,里边坐,里边坐吧。” 高慧听后点了点头,隨后径直走到里边坐下了,隨后道“怎么就你自己啊?那位妹妹呢?” “额?阿,阿慧,什么,什么妹妹啊?” “就是你昨日去码头,接回来的那位妹妹啊?欧阳你放心,我不是那善妒的女子,你若实在是喜欢,等將来我们成婚之后,你直接把她接进府中便是了。” 听到这的欧阳旭,这下明白,自己是彻底躲不过去了,此时的他心念急转,他很清楚,面前这位高姑娘,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要是真信了,那就是自己找不自在。 可既然昨天的事情被发现了,那他就要解释,而且一定要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才行,否则的话,一个不好,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可就都白费了。 “阿慧,確实是有这么个女子,不过这女子她,她不是我的。” “嗯?欧阳,我刚才说过了,我不在乎的,所以你不用这样。” “阿慧,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不好说的?我说的都是真的,那女子確实不是我的,是,是恆之的。” “嗯?什么?欧阳,你说的恆之,是杜家的那位新科进士?” “没错,就是他,我跟你说实话吧,那女子乃是钱塘城外,赵氏茶坊的掌柜,生的美貌动人,钱塘,乃至整个杭州,都小有艷名。” “不瞒你说,其实我有的时候,也动过些心思,不过我很快就放下了,因为恆之早就跟我说过,他看上了这位赵娘子,只不过,因为这位赵娘子一心想要做正室,所以,恆之便一直没有得逞。” “但他並没有放弃,在中举之后,他直接带走了那赵娘子的妹妹,也就是如今他府中的那位红顏知己,宋引章。” “什么?欧阳,你的意思是说,那杜恆之为了这位赵娘子,竟然,竟然?”高慧一脸震惊的道 “要不是我亲身经歷的话,我也是不信的,其实我本以为,这事情到此为止了,谁知道,恆之竟然让那宋引章,跟赵娘子说,说是我对她有意,想要娶她为正室夫人。” “无耻,简直无耻之尤!欧阳,你为什么不戳穿他?为什么不戳穿他?” “我,阿慧,我乃是柴门,那杜家乃是皇亲国戚,我怎敢拒绝?况且,况且我在杭州时的一应花销,都是,都是恆之给的,我,我怎好拒绝?” “你,可你这样,你的名声怎么办?这將来要是传出去,会说你始乱终弃的你知道吗?” “阿慧,这些我当然知道,可我欠的人情实在是太大了,今日要不是你连番追问,我是决计不会说的。”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你跟我走,我们现在就去找杜川,我要好好问问他,凭什么这么作践人!” 说完后的高慧,直接起身就要拉著欧阳旭往出走,欧阳旭自然是不会去的,於是赶忙道“阿慧,你冷静点,我们不能去,我们不能去啊。” “为什么,凭什么不能去啊?他这也太欺负人了,不行,不能这么算了。” “阿慧,恆之现在情况不同,我们这么闹过去,不仅什么都解决不了,反而会招惹是非,恆之是杜家这一代唯一的两榜进士,初次授官便是户部司观察推官,掌修造案事。” “我们这么闹过去,会引来杜家报復的。” “报復怎么了?他们杜家厉害,我们高家也不差,怕什么啊?” “阿慧,不是怕不怕,而是完全没有必要,事情毕竟已经算是过去了,如今那赵娘子已经进了恆之府邸,到了这一步,我想他应该能够解决好了,我们完全没必要节外生枝。” 听了这话的高慧,慢慢点了点头,顺势就不再提了,毕竟她也不傻,在京城耳濡目染之下,一些事情的轻重,他还是知道的,刚才只不过是,不想在心爱之人面前丟了面子罢了。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她现在可得罪不起那杜恆之,不只是他,现在整个京城能得罪起杜恆之的,一个手都数得过来。 而对於这些,欧阳旭自然是不知道的,他现在心里正鬆了口气,以为是他劝住了这位大小姐。 而全程看完,听完了一切的奶娘,对於欧阳旭的话,却並没有那么相信,因为在她看来,欧阳旭说的话漏洞百出,很多地方都经不起推敲。 不过她也不打算直接说出来,她打算先自己私下调查一下再说,看看这欧阳旭到底能有几分可信。 第21章 贾家有请 此时的杜川可不知道,他的名声被污,因为他现在有其他事情要忙。 “砚明你说什么?荣国府?送请柬的人呢?” “公子,人就在前厅等著,要不要我把人领进来?” “不,不必了,你告诉他,就说我三日后准时到场。” 砚明听后点了点头,隨后便转身离去,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杜川的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贾家终於是忍不住了,就是不知道,他们会给自己什么样的惊喜呢?希望不要让自己失望吧。 而事实上,此时的贾家兄弟二人,正聚集在一起,商议著三天后的事情。 “二弟,你確定要把人请来吗?先不说他会不会答应前来,就算他来了,到时候你让我们怎么说?” “大哥,我也不想这样,这不是没办法嘛?我之前本以为可以从京兆王府想想办法,谁知道京兆郡王病重在床,我也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的。” 听了这话的贾赦知道,他不能再继续说下去了,因为当初那个主意可是他出的,这要是再说下去,让自己的二弟误会了自己的意思,那可就麻烦了,毕竟眼下这个节骨眼上,自家可不能出乱子。 “好,二弟,既然非要请人不可,那我们就做好准备再说,按照我的估计,不管怎么说,那杜川应该是都要来装装样子的,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到时候该怎么跟他说。” “毕竟成与不成,对我们不重要,如何能够不把咱们自己搭进去,那才是关键,毕竟这几年来,金陵那边很少给我们送东西了,现如今他们被人盯上,那是他们自己倒霉。” 对於家大哥这话,贾政內心也是赞同的,毕竟便宜没占多少,反倒要跟著一起倒霉,这种事怎么算都不划算。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三天,这一天乃是杜川休沐的日子,也是他赴约的日子,一大早他就起了床,跟往常一样打了一套太祖长拳,隨后便坐著自家车去了贾家。 对於他的到来,贾家兄弟自然是早就做好了准备,一大早就等在外边迎接。 杜川一下马车,便赶忙笑呵呵的迎上去道“恩侯兄,存周兄。” “恆之贤弟,欢迎欢迎啊,里边请,里边请。” 三人没有过多寒暄,直接进了府中,之后直接进了前厅。 坐下后,三人也没有记者说正事儿,而是继续寒暄,对於这一点,杜川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毕竟现在该著急的也不是他,他自然乐得跟对方寒暄。 而这下贾家兄弟俩就有些难受了,毕竟他们本以为杜川年轻,会沉不住气,没想到竟然如此圆滑。 最后还是贾政率先道“恆之贤弟,这里没有外人,所以有些话我也就直说了,我提供跟你说,林副使,把金陵河道的案子,交给贤弟了?” “確有此事,不过这案子不是林副使给我的,而是周判官给的。” “那不知,贤弟可有遇到什么麻烦?贤弟你也知道,我们家祖籍金陵,应该能帮上一些忙。” 听了这话的杜川面上不动声色,但实际上心里却有些奇怪,毕竟高in这兄弟俩虽然性格平庸,但也不至於这般无能,怎么就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了? “多谢存周兄好意,不过我在江南也有不少故旧,暂时还是不麻烦存周兄了。” “哦?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倒是我班门弄斧了,哈哈哈。” “二弟,你看吗,我就说吧,这有些事情不要心急,结果你呢?让恆之贤弟你见笑了,我这个二弟啊,做事情就是毛毛躁躁的。” 杜川听后笑了笑,隨后没有开口,毕竟这话当哥哥的说可以,外人是不好插嘴的。 贾赦可能也意识到,他把话说死了,於是便找了个话题道“对了贤弟,我家那个不爭气的,最近要去扬州一趟,所以我想著,能不能劳烦贤弟沿途照顾一二?” “哦?令郎要去扬州?不知是所为何事啊?” “嗨,说来还是因为我那可怜的妹妹,我那妹夫前些时日来信说,我妹妹病重,这眼看著可能就,他一个男人,担心照顾不好女儿,所以就想著,让我们把人接回来照料。” “哦?竟有此事?那不知,令郎打算何时出发啊?” 听了这话的贾家兄弟心头一沉,他们隱约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不能拖延太长时间,所以贾赦只能硬著头皮道“这时间自然是越快越好,我打算让他十天后出发。” “十天?这个时间倒是挺合適的,二位兄长,我这有个不情之请,我近日正好也想去江南,既然令郎也打算去,不知能不能顺路捎我一程啊?” “嗯?贤弟你说什么?你也要去江南?是,是为了河道案?那个,是我失言了,若是贤弟不方便的话。” “不,没什么不方便的,我確实是为了这个案子,毕竟您二位也知道,这个案子到我手里,已经有些时日了,我却一直都没有什么动作,虽然两位上官一直没有催促,可我这心里,实在是有些?” “本来我还在想,到底该什么时候去江南比较合適,如今既然令郎也打算去,那我就不如也一同出发。” 听了这话的兄弟两人,瞬间面色一僵,敢情这瘟神是他们自己给招惹去的。 但两人自然是不能把情绪表现出来的,只能一脸无所谓的道“哎呦,贤弟能跟著我家那不省心的,那我可太高兴了,贤弟请放心,一切按照你的时间来,你说什么时候走,咱们就什么时候走。” “这,如此,那就多谢二位兄长了,不过二位兄长放心,既是您家里的急事儿,我自然是不能耽搁的,您们放心,十天后,我一定准时在码头等候。” 兄弟二人听后,自然是笑呵呵的答应下来,隨后杜川趁机告辞,兄弟俩自然是直接起身相送。 隨后便是兄长留步,贤弟慢走,这一系列的寒暄了,就这样,杜川满面笑容的上了自家马车。 贾家兄弟等到马车彻底走远后,这才转身回了府中,隨后直接去了东院贾赦的书房。 第22章 精明的凤辣子 “大哥,你说你好好的,非要提璉哥儿的事儿干什么?这下好了?他要跟著去。” “我说老二,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还好意思怪我啊?这事情能怨我嘛?要不是你没把事情办成,我至於的嘛我?你现在知道怪我了,早干什么去了?” 听了这话的贾政,一时间有些无语,因为不管当初的事情,是不是大哥算计自己,最终的结果是自己没有办好所以如今自家大哥说了,他也只能听著了。 “罢了罢了,既然事已至此,咱们兄弟之间,就不要內訌了,我觉得,我们当务之急,还是要赶快把璉哥儿叫过来,好好嘱咐他一番,免得路上再出什么意外,这杜川可不是个好相与的。” 贾赦自然也没有继续生气的意思,一听自家二弟这话,自然是连连点头,隨后赶忙打发人去叫贾璉了。 本来正在房间里和平儿鬼混的贾璉,得知自家父亲和二叔请自己过去,顿时心头一惊,丝毫不敢怠慢。 一进书房,贾璉就赶忙躬身请安。 “好了,起来吧,这些俗礼就免了吧,这次叫你过来,是有件事情要问你,扬州的事情,你准备的如何了?” “父亲,二叔,你们放心,我已经全都准备妥当了,保证不会有任何意外。” “嗯,那就好,那就好,那我们就放心了,对了,有件事情要和你说一声,你出发的时候,要带上一个人一起走,路上小心点,客气点,千万不要把人给我得罪了,否则我饶不了你!” “是,不过父亲,您总要跟儿子说一声,这人是谁吧?也好让儿子我有个准备不是?” “哼,行了,把你那点小心思收起来,我没心思看著你,这次的人乃是杜川,你应该听说过这个名字吧?它的重要性,不用我再跟你重复了吧?” “什么?父亲,您没跟我开玩笑吧?杜川,杜川要坐我的船,跟我一起去扬州?” “行了,收敛一点,你没听错,就是这样,多余的话我不说,这人下了船不用你管,但是在船上,他要是出了任何问题,我们整个贾家都要跟著陪葬!” “这,父亲,二叔,我,我能不能不带著他啊?”贾璉听后自是一脸为难。 “你觉得呢?这事情已经定了,没有其他的余地,你记得我的话,好了,退下吧。” 听了自家父亲的话之后,贾璉也只能无奈的躬身离去了。 看著自己爱儿子离去的背影,贾赦有些担心的道“老二,你说这能行吗?” “大哥,事到如今,还有什么行不行的?死马当活马医吧,只要人不死在璉哥儿船上,怎么著都成啊,反正金陵这次河道上的小动作,咱们现在也不知道不是吗?” 听了这话的贾赦,一时间没有开口,是啊,二弟没说错,这次的事情,他们主家这边,確实是不知情,这就够了。 而此时的贾璉这边,则是面露愁苦之色,本想著回去继续和平儿腻味一会,排解一下心情,结果刚一进去,正好看见了自己的好夫人,正面色沉闷的看著自己。 “呦,夫人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哼,我要是再不回来,只怕这家都要被狐狸精偷去了吧?” “夫人,你看你,我现在都急的火烧眉毛了,哪有时间去找什么狐狸精啊?” 王熙凤听后,仔细看了看自家官人,发现不似作假后,顿时来了兴致,贾璉自然也没有隱瞒,而是直接誒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什么?我的好官人,这不是个好差事嘛?怎么愁眉苦脸的?” “我的好夫人吶,这算什么好差事啊?这明明是个苦差事嘛!” “官人,我来问你,这次河道的事情,我们知不知情,公爹和二叔他们知情吗?” “这,一开始自然是不知道的,但这?” “那不就行了,只要河道的事情我们不知道,那就什么事儿都没有,毕竟他杜公子只是管著修造案的,又没说管其他的,他既然要管金陵河道,那便让他管去。” “金陵那边这几年,確实是过分了些,这位去敲打敲打他们也好,我的好官人,咱们才是贾家的主干,一些个细枝末节罢了,砍了也就砍了,只要我们还在,早晚都能重新长出来的不是吗?” “所以啊官人,只要你能保证那位杜公子的安全,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哎呀,凤姐姐,你可真是我的贤內助啊,来夫人,让为夫我好好谢谢你。” “哼,现在知道人家好了?早干什么去了?”王熙凤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没有阻止自家官人的动作。 而也就在贾家这边为此事头疼的时候,作为一切的源头,杜川此时已经来到了神武大將军府。 “什么?你要去金陵?这,恆之啊,这个事情,你是不是再慎重考虑考虑?毕竟金陵四大家族一向树大根深,而且你还要坐著荣国府的船一同去,我实在是有些担心你呀。” “二伯,这差事我接了可有日子了,一直没什么动作,这別人可都看著呢?我知道我们杜家不怕这些,我也知道您担心我,但其实您完全不必担心,因为这一切都在我的算计之中。” “我之所以坐贾家的船去,就是为了確保我这一路上的安全,只要到了江南地界,那就是我自己的地盘了,到时候整个江南,我哪里不能去?” “这次的河道案,看似对方给我挖了坑,但实际上,对我来说,这却是个最好的选择,只要我把这件事情处理乾净,那之后我也算是在三司立足了。” “嗯,你说得倒是有几分道理,不过,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做的,这样,护卫还是要多带一些的,毕竟那些地方大族,向来不怎么守规矩,不能不防。” “嗯,我知道了二伯,其实我今天来,也是有这方面的想法,想要让您再多给我一些家生子。” “好,我这就让人去挑,等你走的时候,把人全都带走,这样路上我也能放心些。” 第23章 临行安排 当杜川离开二伯府中的时候,和他一同离开的,还有二十个实力高强的家生子,他回来后,就把他们都交给了杜万进行安置,因为他们互相都认识,所以倒是都很合適。 “什么?官人你说什么?你要去江南?这?这好好的为什么要去江南啊?” “因为有些事情要去做啊,所以非去不可,放心,不会有问题的,这次我是坐其他人的船去。” “哦,那好吧,不过官人,你路上一定要小心啊。” “放心吧,你官人我可是很惜命的,再说,还有你在等我呢,我怎么捨得放下你呢?” “哎呀官人,你你?” “好了好了,都老夫老妻了,怎么还害羞上了?好了,我们说点其他的,你那好姐姐入府也有段时日了,怎么样?她住的还习惯吗?” “习惯,这有什么不习惯的?以前盼儿姐每天还要在茶坊忙活,现在每天什么事儿都没有了,怎么会不习惯呢?不过官人,盼儿姐可能是想欧阳姐夫了,但没好意思问。” “欧阳啊?说起来,他也確实是有日子不曾来过了,这个欧阳,下次见面我要说说他才行,我们之间的情谊,岂是俗世的眼光能够左右的?那么在乎外界的眼光做什么?” “额,官人,你是说,欧阳姐夫他?” “本来是不想跟你说的,不过既然赵娘子起了心思,那你告诉她也不错,其实欧阳这人啊,心思重,以前我就发现这一点了,但那时候我不在乎,他也没有现在表现的这么在意。” “本来我以为就这样了,谁知道,高中之后反而出问题了,算了,他现在就是高中后自尊心作祟,等过段时间就好了,这段时日,你让赵娘子放宽心,理解理解欧阳。” “引章你也是一样,如果欧阳他心里这道坎过不去的话,那你今后和赵娘子之间,只怕?” “啊?欧阳姐夫怎么这样啊?算了,那我还是先不和盼儿姐说了,免得到时候她心急。” “你呀,隨你吧,反正我不在的时候,欧阳是不会来的。” 听了这话的引章,慢慢点了点头,隨后杜川表示要休息,引章也就把事情放下,隨后跟著杜川休息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二天,一大早打完拳之后,他就直接起身去上职了,到了户部司之后,他直接去了上司周程的公房。 “哦?亲自去查?这,可以倒是可以,不过你最好还是跟林副使说一声。” 杜川等的就是这句话,於是躬身一礼退出了公房,隨后没多久就进了林特的公房 “哦?你要去金陵查案?这,好吧,既然你要去,那便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杜川听后自然是躬身一礼,隨后转身离去,看著杜川离去的背影,林特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还是太嫩了。” 杜川可不知道他的顶头上司,已经给他下了评价,他现在正忙著去把事情收尾。 毕竟这一下要离开京城,有些事情总是要提前安排的,而他的第一站就是去找欧阳旭。 “恆之您怎么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我来是要告诉你一声,我最近要去江南,我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能把事情处理乾净,毕竟赵娘子的心思有毒又灵活,你不是不知道,她现在已经有些怀疑了。” “什么?盼儿怀疑了?这,恆之,这?” “行了,我已经搪塞过去了,相信我离开这段时日,应该是不会有问题的,但你也不要大意,毕竟万一我不在的时候,她来到了大街上,你的事情可就瞒不住了。” “毕竟,今科探花郎的婚事,可是足以让街头巷尾谈上几个月了。” “多谢杜兄,多谢杜兄,杜兄请放心,我已经安抚好了阿慧这边,很快就会和盼儿做个了断。” “嗯,你自己看著办吧,好了,我时间有限,没时间在这浪费,告辞了。”杜川说完后便起身离去,欧阳旭自然是要起身相送的。 而凑巧的是,高慧正好带著奶娘等下人前来,见到杜川的时候,顿时眉头一皱,隨后直接点了点头,在错身的瞬间一股厌恶之色,出现在了高慧的脸上。 “阿慧你怎么来了?快,快里边坐,里边坐。” “欧阳,刚刚从你这里来的,是杜川吧?他来做什么?” “没什么,他说他最近要去江南,说是,说是让我去,去?” “不准去,他也真的想的出来,他不在京城,让你一个未婚男子进宅,不准去!” “这,好吧,既然阿慧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不去就是了,其实说实话,我本身也不想去,只不过,之前不好拒绝罢了。” “你有这么个朋友,还真是晦气,不过你放心,等我们成婚后,你就不用再跟他虚与委蛇了,我高家可不怕他。” 欧阳旭听后,自然是连连点头,而此时的奶娘,心里想的就比较多了,自从上次来过之后,她就一直对欧阳旭的话,有所怀疑,所以他可是仔细的调查了一番。 结果最后的结果令她大跌眼镜,事情竟然和欧阳旭说的差不多,她虽然总觉得事情哪里有些不对,可查出来的东西告诉她。事情应该就是这样的,所以她也只能无奈的接受了这个结果。 但她心里的怀疑,始终没有消失。 而此时的杜川,可不知道他被人编排了一顿,他现在正在大街上,给自己的恩师准备礼物呢。 他买了一大堆的东西,等他回到自家府上的时候,正好看到引章姐妹二人在花园閒逛。 盼儿见到他赶忙行礼,杜川也是点了点头,隨后就自顾自的往书房走去。 “盼儿姐,我都说多少次了,你不要这么客气了,你这样多不自在啊?” “傻丫头,我这么做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你?你听好了,有些事情啊,千万要多长个心眼,现在这府里是只有你一个没错,但不代表以后一直如此呀。” “像是你官人这种世家大族的子弟,说不好哪天就要成婚了,到时候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嘛?我早晚是要走的,所以我客气点是应该的,这样才不给你惹麻烦呀。” 第24章 启程 听了这话的引章,心里很是感动,这时候的引章,想起昨天自家官人和自己说过的那些话,心里有些难受,自家盼儿姐这么为自己著想,自己竟然想要瞒著她,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盼儿姐,我们走,你跟我回去,不,去你那,我有话跟你说。” 盼儿听后有些奇怪,不过还是点了点头,隨后便带著引章进了自己的房间。 到了这里之后,引章也很乾脆的道“盼儿姐,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晚上我官人跟我说...,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我担心到时候你真的不理我了,所以我,所以我就没跟你说。” 听了这话的盼儿,神情没有丝毫变化,而是笑著道“呵呵,傻丫头,我怎么会不理你呢?” “你官人说的对,欧阳的性格確实是有些问题,不过,那是他们男人之间的事情,影响不到我们这些女人的,所以你就放心好了,我是不会不理你的。” “真的吗?盼儿姐,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不会不理我?”当然是真的了傻丫头,你呀,行了,快些回去吧,不要让你官人等著急了,记住啊,今后不要胡思乱想的。” “嘻嘻,是,我知道了盼儿姐,那我回去了,我回去了。”说完后的引章,便高兴的离开了盼儿的房间 所以她並没有看到,盼儿那变了的脸色。 此时的盼儿心里很清楚,若是按照现在的情况走下去,今后她和引章之间的联繫,只会越来越少,或许,等到多年以后,欧阳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后会好一些,但至少现在,是没这个可能了。 但这些话,她自然不会说出来,毕竟那些事情现在还没有发生,提前说出来,除了徒增烦恼之外,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 “刚才还好好的呢?怎么忽然这么高兴啊?是听说什么好事儿了?” “官人,我,我刚才把事情都和盼儿姐说了。” “你跟盼,不是,你跟赵娘子说什么了?” “哎呀官人,就是你昨晚跟我说的事情啊?我盼儿姐说了,你们男人之间的事情,影响不到我们姐妹的感情,所以我昨天真是白担心了,我昨天都没睡好,不行,我今天要好好睡一觉才行。” 听了这话的杜川心里很清楚,这是盼儿在哄孩子玩儿,所以他也没有拆穿,而是笑著点了点头,这场小风波就这么过去了,盼儿在得知杜川要走后,便再也没提过欧阳旭的事情。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出发的这一天,这天一大早,杜川便带著十五个护卫来到了码头,之所以是十五个,自然是因为他不在的时候,家里总是要照顾一二的。 他这边才刚到这边,就看到了远处那一艘打著贾家旗號的楼船。 杜川带著人前往,走到近前的时候,发现一位衣著华丽的世家公子,已经在这里等候了。 “贾璉给杜叔父请安了。” “你就是那位名满京城的贾二郎吧,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的年纪比我的还要大,这称呼怕是不妥吧?” “哎,叔父您可千万那不要这么说,您和我父亲平辈论交,我確实是该称呼您一声叔父才是。” “再有,我父亲在我临出来之前,千叮嚀万嘱咐,万万不可乱了辈分。” “呵呵,也罢,既然如此,那便这样吧,我们就不要在这里閒聊了,还是先上船吧。” 贾璉自然是不会反对的,毕竟要不是为了等杜川,他可是早就上船了,於是两人便上了船。 等上了船之后,杜川就发现,整个船只最好的房间,被留给了自己,杜川见状也没有推辞,而是和贾璉好好的喝了一顿酒,等到他们酒醒的时候,船早就出发了。 “杜万,我们现在到哪了?” “公子,我们现在刚离开京城不远,还没到下一个码头呢?” “是吗?行了,你们都打起精神来,万一真有那不开眼的,也不要客气,直接杀了就是。” “是,公子放心,我等明白。” 看著杜万离去的背影,杜川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凝重之色,这趟旅程最危险的时刻开始了。 而事实上,此时的金陵这边,確实是有人,正在谋划著名对他的刺杀。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王子仪,那可是荣国府的船,上边那可是你王家的女婿!” “不行?那你告诉我怎么办?別的且不说,杭州那边你怎么解决?你別忘了,那郑青田,可一直都是以杜家门人自居,那杜川要是真进了江南地界,那可就什么都晚了!” “你以为你现在把人杀了就行了?不说別的,你王家的女婿,你打算怎么解决?难道留他一命?况且一旦人死在我贾家的船上会有什么后果,你心里不清楚嘛?” “那可是杜家这一代唯一的两榜进士,他要是真死在这了,那杜家必然要和我们不死不休,我们干的那点破事儿,经得住查吗?你真以为杜家第一世家的名头是白叫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吧?等著那杜家小子来要我们的命?” “我说诸位,你们先不要吵了,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那步,你们又何必总想著把事情做绝呢?你们就不想想,这杜川为何非要坐贾家的船来江南呢?” “史兄,那依著你的意思,这小子是有意这么做的,给我们留了脸面?” “留没留我也不敢確认,反正我知道,我们现在不敢杀他不是吗?別看诸位刚才说的欢,但谁敢真的派人去?真要是出了事儿,到时候別人怎么样我不知道,但经手的那一支,绝对少不了要被夷三族。” “这么大的代价,你们谁要去?反正先说好,我是不会去的,你们爱谁去谁去。” 这层窗户纸就这么被捅破了,不过有意思的是,现在这些人竟然真的不再说什么杀人的事情了,都开始思考怎么和平解决了。 而这些,此时的杜川自然是不知道的,他现在正沉浸在梦乡里,久久没有清醒过来。 第25章 抵达江南 杜川担心的事情並没有发生,一路上都是很安全,平平安安的进了江南地界。 到了这里之后,杜川一直悬著的心中算是放下了不少,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比起之前,那可是要好太多了。 “什么?叔父,你说你要在苏州下船?这,这是为何啊?” “呵呵,二郎啊,我要先去拜见我恩师,若是没回来就算了,现在回来了,棕眼先去一次才是。” 听了这话的贾璉,面上点了点头,但心里却有些疑惑,据他所知,自己这位便宜叔父,可是在杭州科举的,就算是有恩师,那也应该是杭州才是,怎么会在苏州呢? 这苏州有谁,能做这位的恩师啊?等等,难道是,难道是? 贾璉这人虽然喜好美色,但脑子还是有一些的,所以自然很快就想到了问题的关键之处,他强压著內心的激动,然后起身告辞。 杜川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不过他没有说什么,毕竟这本来就是他有意暴露的。 就这样,杜川在苏州下了船,而他这边刚一下船,就看见了忠叔和等著他的马车。 杜川毫不客气的直接坐了上去,然后马车渐渐远去,而这一切,都被站在船头的贾璉看了个正著。 確认了自己猜想的贾璉,一时间眉头紧锁,他当然不会认为,这是对方不小心泄露给他的,这必然是对方故意的,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赶快去信金陵,这要是因为他的消息晚了,惹闹出什么不该有的动静,那可就全完了。 而此时的杜川,已经来到了萧府,一进来他就直接去了自家恩师的书房。 “恩师,我回来看你了,有没有想我啊?” “呵呵,你呀,还是这么不稳重,快过来坐吧。” 杜川听后笑了笑,然后也没有客气,而是直接迈步走过去坐下,丝毫没有任何顾虑。 萧钦言见状,心里也很高兴,毕竟以他的性格,能有这么个信得过的学生,也是挺不容易的,如非必要,他也不想放弃这个好学生。 “臭小子,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干得不错,不过你不该回来的,金陵的事儿就是个坑。” “恩师,我当然知道了,不过这件事对別人来说是个坑,但对我来说可不是啊?这反而是个好机会不是吗?” “呵呵,你这么说倒也没错,不过你要知道,一旦我出手那你我的关係可就藏不住了,到时候你会面临什么后果,我想不用我多说吧?” “恩师,不就是齐牧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们还敢对我杜家撒野不成?说句不那么恭敬的话,他也就是欺负恩师你根基浅。” “你,你这个臭小子,有你这么说老师的嘛?不过你说的倒也没错,这齐牧確实是一贯的欺软怕硬,算了,不说他了,既然你把一切都算计好了,那就说说你的想法吧?” “恩师,其实我的想法很简单,我打算....之后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嗯?算你小子识趣,罢了,就跟你胡闹一回吧,不过,杭州那边你自己去吧。” “嗯?恩师,您这是?多谢恩师成全。” “行了你个臭小子,那郑青田对外,一直都说是你的人,你不去,难道我去啊?” “这个混帐东西,恩师您放心,我这次一定好好收拾收拾他,让他知道知道您老人家的厉害。” “滚吧你个臭小子,就会哄老夫开心,对了,老夫打算半个月后启程返京,到时候回去的时候,就不要来这里了。” “啊?恩师,这么快就回去啊?这,要不再等等?咱们一起回去唄?” “免了,老夫回去之后还有不少事情要做呢?可没功夫等你。” “啊,那行,那我就不多说了,等我回去之后,再去给您请安,那个,我坐了这么久的船挺累的,我先回去睡会。”杜川说完后便直接起身,隨后转身离去。 萧钦言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嘴角浮现出了一抹无奈的笑容,隨后很快恢復了过来。 杜川在苏州休整了两天之后,並没有多留,而是第三天就启程去杭州了,至於他坐的什么船?那自然是萧钦言的了。 而此时的贾璉这边,已经到金陵地界了,在第三天下午,就已经停靠在码头上了,他这边一下来,就看到了自家前来迎接的人。 “这,璉哥儿,那个,那杜家的推官呢?”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回去之后再说。” 虽然他们心都很急,不过倒是都没继续催促,最后他们选择去甄家。 “什么?璉哥儿,你是说,你是说,那杜川在苏州下了船,而且说是去拜访恩师了?” “没错,甄总裁,就是如此,按照我的推测,他的那位恩师,应该就是那位苏州知府。” “嘶,这,真的假的?这杜家什么时候,跟那位走的那么近了?这?” “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毕竟杭州的那个郑青田,这些时日可是一直和那位走得很近,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他故意巴结上的,现在想来,应该是因为这杜川的关係。” “那这么说的话,幸亏当初我们没有下手,要不然的话,现在只怕就要有大麻烦了。” “行了,过去的都过去了,眼下爱的要紧事,是怎么应付这次河道的事情,毕竟这位既然已经来了,那不给个交代怕是不成了。” 听了这话的眾人,一时间都不说话了,毕竟说得容易,但这交代给出去,损失的还是他们,自然一个个都不想开口。 而对於他们的想法,其实甄应嘉心知肚明,毕竟其实他自己也有这种想法。 “行了,既然你们都不想说,那就听老夫说两句,我觉得,我们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最后还是要看,那杜川的心思,他要是不满意,我们再怎么准备也没用。” “所以老夫的意思是,璉哥儿,你帮个忙,帮我们能把人请来,我们和他好好商量一下,看看这事情该怎么解决。” 听了这话的贾璉,心里自然是一万个不愿意的,毕竟万一到时候真出了什么问题,他可逃不过去,不过眼下这个场面,显然也不可能拒绝,只能有些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第26章 三娘 因为出发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所以当天晚上杜川的船並没有抵达杭州,而是来到了码头附近,杜川对此倒也没说什么,反正他也不著急。 不过就在他在房间里悠閒思考的时候,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公子,您可休息了吗?” “杜万,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公子,我们打捞上一个女子来,现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嗯?听了这话的杜川,直接起身推开了房门,隨后道“带我去看看。” 听了这话的杜万自然是赶忙在前边引路,隨后很快就到了下层的房间中,本来杜川只以为是一个寻常女子,结果他仔细一看,发现这竟然是孙三娘。 “没想到啊,她到最后还是没躲开,杜万,让隨行的大夫给她好好诊治,醒了之后马上来告诉我。” 杜万虽然不太懂自家公子前边话的意思,不过后边他听懂了,所以他赶忙点了点头。 而杜川自然是直接转身离去,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二日,杜川的船,慢慢停靠在了杭州码头,郑青田自然是带著一眾手下等在码头迎接。 “郑知县,你说你何必这么兴师动眾的呢?这不妥,太不妥了。” “是是是,下官谨记公子教诲,下次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嗯?叫什么公子啊?既然都是同僚,自当官职相称才是啊?” “是,杜推官,请,咱们去县衙商议。” 杜川听后满意的点了点头,隨后便上了郑青田准备的马车,值得一提的是,郑青田没有上轿,而是坐在马车前边赶车,杜川见状,也只是摇头笑了笑,什么话都没说。 “杜推官,咱们到了,您请下车。” “郑知县,有心了,有心了。”杜川说完后就直接迈步往里走。 而郑青田则是满面笑容的跟在后边,他又是跑到码头接人,又是放下身段赶车,不就是为了这局嘛? 很快两人就进了郑青田的书房,到了这之后,杜川明显隨意了不少。 “老郑啊,我这次的来意,你应该提前知道了吧?跟我说说金陵这几家是怎么回事儿?” “公子,金陵这几家那点事儿,在江南不是什么秘密,您想要的所有证据,属下这里都有,您想办到什么程度,咱们就可以办到什么程度。” “老郑啊,要不说,我这杭州是来对了呀,你看,这烦心事儿现在就没了。” “公子您这话可就折煞我了,不敢当,不敢当啊。” “你呀,谦虚,行了,我来之前先去看了我恩师,他老人家这几日就要回京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就不要多生事端了,这事情交给你去办,交代要给,面子也要给,分寸你自己掌握。” “是公子,请公子放心,属下一定办妥。” “老郑啊,你在钱塘多少年了?” 一听这话的郑青田,强压下內心的激动道“回公子,属下在钱塘已经六年了。” “六年了?也是时候动一动了,不过你的情况有些特殊,最好还是不要离开江南,就在这江南之地动一动吧,不过现在江南可没什么好位置啊?” 郑青田一听这话,瞬间明白了这话里的意思,於是赶忙躬身道“一切全凭公子做主。” “呵呵,跟你说话就是省心,行了,我这些时日就在这等著,你去把事情办好。” 听了这话的郑青田点了点头,隨后躬身一礼,然后转身离去。 杜川自然那也不会多留,而是跟著出了书房,由郑青田领著他进了准备好的房间。 杜川这边刚来到房间,杜万就上前道“公子,那女子醒了。” “哦?醒了吗?把人带过来吧,我见见她。” 杜万听后直接走了出去,大约一刻钟后,杜万带著孙三娘走了进来,此时的孙三娘面色苍白,显然还没有恢復过来。 “你是孙三娘吧?怎么搞成这样啊?” 本来还有些担心的三娘,在见到杜川后,瞬间不紧张了,不过紧接著听到问题后,心又忍不住痛了起来。 杜川见状,直接摆了摆手,杜万便转身离去,並关好了房门。 “行了,说说吧,你这什么都不说,我怎么帮你啊?” 听了这话的三娘,只感觉浑身一软,直接跪了下来,隨后一边哭,一边把遭遇说了出来。 虽然早就知道了,但再听当事人声泪俱下的讲一遍,这感觉还是有些不舒服。 “岂有此理!” 说完后的杜川,直接起身走过去,把三娘扶了起来,隨后让她坐在椅子上。 “事情我听明白了,很好解决,只不过我想知道,你打算解决到什么程度?” “杜公子,您这话是?是?还能由我来决定?” “为何不能?你应该听欧阳旭提过我的出身,这对你来说是天大的事儿,但於我而言,不过小事一桩。” 听了这话的三娘这才想起来,是啊,自己面前这位,可是皇亲国戚啊,可不是之前那些简单人物。 “这,杜公子,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能不能,能不能由您给我做主?” “嗯?三娘,你这,好,那我问你个问题,你的儿子你打算怎么办?” “我,子方虽然是自己愿意认其他人的,但他毕竟是我的儿子,所以我,我?” “我大概明白了,既然你信任我,那这事情我帮你办了,行了,你还没有恢復,回去好好休息吧。” 听了这话的三娘慢慢起身,但是却没有走,而是默默跪在地上,恭敬的磕了头,隨后才起身离去。 看著她离去的背影,杜川笑著摇了摇头,隨后就让杜万进来,简单吩咐了两句后,就让他出去了。 而从房间里来的杜万,则是找到了魏为。 “杜兄,这点小事儿,您儘管包在我身上,我一定给您办妥。” “如此,那就多谢魏兄弟了,等事情了了,我请你喝酒。” “哎,杜兄你实在太客气了,这点小事,您这么客气干什么,再说,就算是要请客,那也是我请您啊?就这么说定了,等事情办妥了,我请您喝酒。” 第27章 破家县令 能够有机会巴结上杜万,魏为自然是极为上心的,於是很快就带著人来到了傅家。 “这,魏捕头,您这是?” “废话少说,傅新贵,傅子方,还有他那个夫人,全都交出来吧。” “这,魏捕头,我家大郎与您同在县衙为官,您看是不是高抬贵手,放他们一马?” “呵呵,傅族长,若是一般的事情,我自然愿意给傅主簿面子,但现在这件事不行,看在同僚的份上,我告诉你,这次他得罪的人你们惹不起,要是不交人,你们整个傅家都要搭进去。” “啊?这,魏捕头稍等,我这就让那个不爭气的混帐出来。” 傅族长一听这话,自然是不敢怠慢,很快傅新贵一家三口,就直接被带了出来。 “傅族长,既然那人都已经出来了,那我就带走了,替我向主簿问好。” “族长,到底怎么了?族长,救我啊族长?” 傅族长听后,自然是不会救他的,毕竟话都说这么明白了,他要是再不知趣,那就是自己找死了。 很快,一家三口就被带进了大狱,等到把人关起来之后,魏为没有理会傅新贵的求饶,而是来到了杜万的住处。 “哦?人已经在牢房里了?魏兄弟,你这速度挺快的嘛,你等我一下,我这就去稟报公子。” 魏为听后,自然是连连点头,隨后便老老实实地等著,杜万则是敲响了杜川的房门。 “哦?人已经抓到了?你去告诉三娘,让她自己去大牢,把事情解决了吧。” 杜万听后自然是直接一抱拳,隨后便转身离去了。 杜川在他走后,则是自顾自的准备休息了,毕竟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小事,根本不值得他太操心。 当三娘得知,人已经进了大牢后,心里很是震惊,哪怕她早就知道,可能会是这个结果,但这么快的速度,还是让她震惊不已。 也就是在这种心情之下,她跟著杜万和魏为来到了大牢,並且很快就被魏为领到了三人的牢房前。 “魏捕头,您想要什么您儘管开口,只要我们有的,只要我们有的,我们都愿意给您啊魏捕头。” “行了,真正说了算的不是我,你们跟我说没用。” 说完后的魏为,对著身后的三娘一拱手,隨后道“这位娘子,这里就交给您了,我就先告退了。” 三娘听后点了点头,隨后魏为就和杜万一同离开了。 而这时候傅新贵才看清,面前的女子竟然是自己的夫人。 “三娘,三娘,我错了三娘,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看在咱们往日的情分上,你饶了我这一次吧三娘。” “娘,是我啊,子方,我错了娘,这里太冷了,东西也不好吃,你快救我出去吧。” 三娘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的傅家父子,心里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噁心,这就是自己看上的男人?这就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儿子?现在看来,自己有之前的下场,真的不冤啊,那是自己咎由自取。 “傅新贵,以前是我眼瞎,看上了你这么个混帐,我自问我孙三娘这些年,没有欠你什么,我给你赚钱,生儿,养儿,这些年我付出了多少,我不信你不清楚。” “可就算是我这么对你,也还是被你弃如敝履,你是怎么对我的?怎么对我的?你还是不是人!” “我不是人,我不是人,我错了,我错了三娘,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饶了我这回吧。”傅新贵一边说著,一边扇自己巴掌。 看著跪在地上的傅新贵,三娘直接道“你不是想让我放过你嘛?好,你现在给我打她,打到我满意了,我就放了你!” 傅新贵听后,毫不犹豫的直接出手,对方突然被打,自然是不甘示弱,於是一对狗男女,就这么大打出手,三娘看著面前这一切,三娘只感觉內心一阵畅快。 隨后三娘没有停留,而是直接转身就走,而这时候的傅新贵,已经没时间观察三娘的去留了,他现在正忙著打架呢? 好在傅子方一直盯著自己的娘亲,所以赶忙道“娘,你去哪啊娘?” 听了这话的傅新贵两人,这才停了下来,不过三娘始终没有停留吗,一直消失在了傅家三人的视线里。 杜万和魏为在看到三娘出来后,赶忙上前询问“孙娘子,不知这三人你打算如何处置?” “嗯,放了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他们了。” “好的,我这就安排,您先请回,这里毕竟是牢房,待久了对身体不好。” 三娘听后迈步往出走,而这时候的魏为,却拦住了杜万,把他留了下来。 “杜兄,我想问一句,您家公子对这位孙娘子,是个什么心思?” “嗯?魏兄弟,这好像不是你该打听的吧?” “哎,杜兄您误会了,我哪里敢隨便打听贵公子的私事,我是想啊,如果您家公子对著孙娘子没有那方面的意思,那这三个人,放不放的也无关紧要。” “但若是,若是有些心思,那这人可就不能放了,毕竟这三个可都是刁民,万一將来找到京城去,恐怕会给贵公子惹来麻烦,所以,所以我这才有此一问。” “嗯,你说的有道理,实不相瞒,我现在也不清楚,我家公子的心思,不过,以防万一还是要的,这两个大的,我看就没必要出去了,至於这个小的嘛?” “杜兄儘管放心,我保证把事情办妥,绝对不会留下后患。” “好,兄弟你办事,我还是放心的,这事情就交给你了。” 魏为听后,自然是赶忙点头,隨后就把杜万送了出去,而此时的三娘,已经上了马车。 等到杜万他们走后,魏为没有回牢房,而是直接去了傅家。 而此时的傅大郎已经听说了此事,回到了家中,魏为一到,正好见到了他,两人自然直接去了书房。 “傅主簿,这次的事情,后边还有些麻烦,需要你们傅家自己解决。” “什么?魏捕头,你青天白日的抓了我们家的人,还要我们自己解决?” “没错,傅主簿你没听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第28章 家规处置 “魏捕头,你这么做是不是也太过分了?你就不怕县尊知道吗?” “我说傅主簿啊,你怎么就知道,县尊不知情呢?” “什么?你说县尊知道?他老人家知道?这,魏兄,不知这里边有何內情,还望开解一二,拜託了。”傅大郎一听这话,顿时换了脸色。 “哎,傅主簿,都是同僚,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其实这个事儿也简单,这位孙娘子,和之前教坊司那位宋娘子,关係不错,所以?” “宋娘子?她不是已经?多谢魏兄,多谢魏兄。” “呵呵,好了,傅主簿,我这边还要回去给县尊復命,就不多留了,告辞。” 傅大郎听后,自然是赶忙起身相送,隨后才转身回了房间,而这时候傅族长走了进来。 “大郎啊,怎么样?事情可有转机嘛?” “转机就別想了,爹,新贵这次是死定了,至於子方,把人看管起来吧,不要过得太差,也不要过得太好,总之,今后不许他接触外人。” “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哎,我知道了,我明日就让人去找魏捕头。” 而此时的魏为可不知道,他走之后发生了什么,他现在正忙著给自家县尊稟报呢? “哦?竟然还有此事?你做的不错,不管公子有没有这个心思,我们都要当他有,要不然万一將来真出了什么问题,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这事情就交给你了,务必不要留下尾巴,我明日就要启程去金陵,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不要有什么紕漏。” 县尊大人放心,小的一定把事情办的妥妥的。 郑青田听后点了点头,隨后就把人赶了出去。 而此时的三娘这边,也正好回来了,不过她只是在房间里洗了个澡,隨后就起身去了杜川的房间。 看著面前的三娘,杜川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他是真没想到,孙三娘这个时候会过来,而且还特意洗了澡,这其中意味著什么,他不相信对方不清楚。 “你当真想好了?你应该知道,我帮你,不是为了这个。” “小女子明白,公子您出身高贵,小女子蒲柳之姿,本不该有此妄念,但,公子大恩,小女子实在无以为报,还望公子收留。” “罢了,起来吧,伺候我宽衣。” 三娘听后赶忙起身,快步走上前去,帮著杜川宽衣。 之后的事情,就算是水到渠成了,虽然这三娘皮肤粗糙,但相貌底子不错,最关键的是將来饿不著孩子,就算不与她生,给孩子当个奶娘也是不错的,至少知根知底。 当然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这次觉得有危险,所以没有带引章过来,这有些事情若是从没开始,那自然不会多想,但一旦尝试过,自然会食髓知味,这一路忍了一个多月,確实是有些燥热难耐。 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二天,杜川神清气爽的走出房间打拳,等到收功后,他忽然对一旁的杜万道“对了,昨天事情最后是如何解决的?” “公子,最后,孙娘子的意思是把人放了,不过我担心將来会出问题,所以便自作主张,估计此事,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 “什么?你,简直是胡闹,本公子何等身份?还用做如此下作之事?你现在去,现在去把事情给我停了!” “是是是,公子息怒,公子息怒,属下这就去,这就去。”杜川说完后就赶忙跑了出去。 杜川看著他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那其中有些许期待,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 而此时的杜万这边,却並没有著急,而是快步上了马车,然后离开府衙,隨后就慢悠悠的往傅家赶去。 没错,在这件事情上,他並不打算听自家公子的,毕竟有些事情主人想不到,他这个做下人的不能不想。 至於说他刚才为何要和盘托出?那是作为公子心腹的本分,任何事情都不能先斩后奏,一定要让公子知道,这是原则问题,至於事情没有办妥?那是自己的能力问题,这其中可是有本质的区別。 而事实上,在此时的傅家,正有一场大戏上演。 此时的傅族长正带著一眾族老,大义凛然的坐在上首,下边跪著傅新贵一家三口。 “傅家子弟新贵,拋却髮妻在先,过继子嗣在后,致使自身一脉血脉断绝,实乃忤逆不孝之人,依族规,当受杖四十,来呀,给我拖下去打!” “族长饶命,族长饶命啊,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至於你?不守妇道在先,勾引我傅家子弟在后,实乃罪大恶极,来呀,拖下去,施以木驴之刑。” 又是一阵求饶之声响起,不过很显然,对於此时的傅族长而言,这些话一点用处都没有,反而因此受到了更加严厉的刑罚。 而此时跪在地上的傅子方,已经被嚇傻了。 “至於你,今后就交由族中抚养,以免被这些恶劣之事荼毒,来呀,把傅子方带回房间休息。” 很快傅子方就被带了下去,而此时的杜万,恰好赶了过来。 傅族长一听说杜万来了,自然赶忙起身前去迎接,不只是他,之前一直旁观的傅主簿,也跟著去迎接了。 三人在门口寒暄了一阵后,这才往里走去,而此时的杜万才提起了傅新贵的事情。 “什么?您说族规处置?这?可是这是不是也太狠了些?” “杜兄有所不知,我傅家诗书传家,族中规矩向来严苛,之前是因为一时被他们蒙蔽了过去,如今既然已经弄清了原委,自然不能继续纵容这种败坏家门的子弟。” “这,既然是族规,那我就不便多言了,公子还等著在下回去復命,告辞,告辞。” 傅主簿一听这话,自然没有过多挽留,而是直接把人送了出去。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傅族长有些感慨道“这些个世家子弟养的狗,著实凶恶的很,可惜,可惜了。” 一旁的傅主簿听后心里一阵摇头,可惜?官场中的世家子弟,哪有什么好人?不过是大老爷心善,看不得这个罢了。 第29章 贾家妥协 “什么?已经处理完了?你,你呀,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哎,记得,此事不要乱传。” “是是是,公子放心,属下明白,属下绝对不会让小喜泄露出去的。” “罢了,你下去吧,准备准备,晚上咱们一起出去逛逛,这次走后,可就不一定什么时候才能来了。” 听了这话的杜万,自然是赶忙躬身一礼,隨后便转身离去,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杜川的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笑容,很快便消失不见。 接下来几天,杜川每天带著三娘,无所事事的在钱塘閒逛。 而另一边的郑青田,则是已经到了金陵,开始和贾家等人商议起来了。 “诸位,郑某这次既然来了,那就必然要带一个结果回去的,所以我希望,诸位不要让我为难,正所谓与人方便,与己才能方便,诸位以为呢?”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郑知县放心,我们自然是很有诚意的。” “好,既然甄总裁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好藏著掖著了,我就直说了,我家公子说了,都是要脸面的人家,所以这面子还是会给的,但是,这交代,他也是一定要的,就看诸位如何选择了。” “明白明白,郑知县请放心,我等也不是那糊涂之人,这交代自然是要给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觉得这金陵的父母官,是有责任的,诸位以为呢?” 其他几家的人一听甄应嘉都这么说了,自然是纷纷附和,隨后便看向了一旁的郑青田。 “甄总裁说得有理,不过,这么大的事情,就只是一个金陵知府,怕是力有未逮吧?” 听了这话的甄应嘉,顿时面色一僵,不过还是笑著道“对对对,郑知县说得对,光凭一个区区的金陵知府,確实是没胆子做这么大的事情,老夫以为,这转运司,必然也有参与。” “嗯,我觉得甄总裁说得很有道理,诸位以为呢?”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少的了转运司呢?” “呵呵,好,既如此,那下官就先告辞了,我家公子还等著我回去復命呢。” “哎,郑知县,您大老远来一趟,怎么也要让我们尽一尽地主之谊啊?您这一顿饭都不吃就走,这要是传出去了,还以为我们不懂待客之道呢?” “这,那好吧,那我也只能是,恭敬不如从命了。”郑青田知道,这顿饭是非吃不可了,於是便也只能答应下来。 而甄应嘉他们,见郑青田答应下来,心里纷纷鬆了口气,毕竟留下吃饭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態度,若是连顿饭都不吃,那他们这次谈的条件,那可就?好在他们担心的事情並没有发生。 就这样,郑青田陪著他们一起吃了顿饭,隨后更是被他们留在了甄家住下。 盛情难却之下,郑青田也只能答应下来,而也就在他进房间的时候,另一边的眾人一个没走,纷纷聚集在书房里,商议著刚才发生的事情。 “真是岂有此理,不过区区一个八品官,一个知府都不满足,竟然还想要一个转运使。” “行了,这次的事情能解决,人家能同意,能保全了我们的脸面,你们就该烧香拜佛了,这种愣头青可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老夫现在是真的庆幸,这次来的是郑青田。” “要是那杜川亲自来,只怕这两个位置,还不一定能满足的了他的胃口啊。” 听了这话的其他人,一时间也不说话了,是啊,万一呢?万一要是没成呢?一想到这,他们也就不那么生气了,而甄应嘉自然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这些人不是真的想要如何,只是有口气堵在胸口,一时顺不过来罢了,只要给他们们一个台阶,他们自然会自己乖乖的往下走。 郑青田到底只留了一晚,第二天上午,便上了自己的船,启程回钱塘了,甄应嘉等人,自然是要来送一送的,看著船只渐渐远去,他们悬著的心也终於放下了。 而也就在此时,贾璉忽然道“诸位叔伯,既然此间事了,我也该去扬州了,毕竟我那姑父还等著我呢?” 听了这话的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贾璉还在这呢,於是他们自然是纷纷点头,得了允许的贾璉,当天下午就上了船,生怕有点什么突发的事情,再把他耽误在这。 而此时的杜川这边,还不知道这些,此时的他,正舒服的窝在三娘的怀里,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一早,杜川神清气爽的从房间里出来,隨后直接开始打拳,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后,三娘也出来了,两人吃过饭之后,便继续了之前几天的流程,开始閒逛。 不过这次,中间出了点小插曲,就在他们中午逛累了,想要进酒楼吃饭的时候,一道身影忽然从旁边窜了出来,扑通一声就跪在了两人身前,隨后大声道“娘,我可算是见到你了娘。” 听了这话的三娘先是一愣,隨后仔细一看,確实是自己那个白眼狼儿子,所以此时的她,心情很是复杂。而这时候一旁的杜川忽然笑著道“三娘,既然是你儿子,那就一起进去吃饭吧。” “这,公子?这,这不妥吧?” “这有何不妥?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有儿子?不必如此,走吧,孩子,起来,地上凉。” 听了这话的傅子方,自然是赶忙起身,厚著脸皮,跟著杜川他们一起进入了酒楼。 而此时的杜万,则是面色阴沉的来到了一旁几个焦急的人影身边道“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做事的?” “贵人息怒,贵人息怒,我们这就把人带走,这就把人带走。” “混帐,现在我家公子已经带人进去了,你们还去做什么?老实在外边等著!” 对於外边的事,杜川一无所知,他现在正满面笑容的给傅子方夹菜,这一切自然都被三娘看在了眼中。 吃著东西的傅子方,自然是把所有的一切都说出来了,杜川听后皱著眉道“子方,你放心,既然我知道了,我就不会不管的,这事情我一定给你个交代。” 第30章 面子与里子 说完后的杜川,直接把杜万叫了进来。 “杜万,现在把傅家管事的人都叫到此处来,下去跟掌柜的说,就说酒楼我包下了。” 杜万自然那是不敢多言,很快就来到外边,隨后厉声道“现在回去,把傅家能喘气的都给我叫来,要是来的迟了,老子把你们全都扔进西湖餵鱼!” 听了这话的傅家下人,嚇得连滚带爬的跑了回去,杜万看著他离去的背影,脸上闪过一丝狠辣之色。 傅家下人自然是不敢怠慢,赶忙回到家把事情说了一遍。 “什么?人跑了?还跑到人家杜推官面前去了?你们他妈干什么吃的!废物,废物!” “快,快让人去找大郎,让他去酒楼,快,备车,备车,我现在就去!” 马车在路上一路飞驰,根本顾不得许多,紧赶慢赶的將將在一刻钟多一点到了酒楼,一下马车,傅家族长就忙不迭的跟杜万道歉。 “哼,行了,多余的话就別说了,你记著,一会儿到了我家公子面前不要说错话,否则?” “是是是,贵人放心,老朽明白,老朽明白。” 杜万听后点了点头,隨后就带著傅族长走进酒楼,敲响了雅间的房门。 “公子,人已经带来了,这就是傅家的族长。” “老先生来了,快请坐,这次请您过来,是有些事情想要问问您,我刚才听子方说,他父亲和那女子,都被?” “让公子见笑了,说起来也是家门不幸,出了这等混帐东西,我也是一时气急,所以才,哎。” “原来如此,既然是您族內之事,老先生也不必多想,我想把子方带回京城去,不知老先生可愿意?” “杜推官,您可不能把人带走啊,您若是带走了子方,这我们家在钱塘,可就没办法立足了。” 杜川闻声望去,这时候杜万近前解释道“公子,这是钱塘主簿,也是傅家长房嫡长子。” “哦,原来是傅主簿啊,真是失礼了,不知您为何不想让我带走子方呢?” “杜推官您有所不知啊,这次的事情,现在整个钱塘可谓是人尽皆知,您若是带走了子方,这满城百姓的悠悠眾口,我们实在是抵挡不住啊。” “所以,还望您见谅,当然了,我们也知道您对子方的心意,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培养子方,將来让他科举入仕。” 这?听了这话的杜川,看向了一旁的三娘,三娘见状心里很是感动,隨后赶忙道“子方怎么说也是姓傅的,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我相信您会好好善待子方的,子方就交给您了。” “什么?娘,我不回去,我不要回傅家,我要跟您去京城。” “子方,不要胡闹,你姓傅,既然如今傅家愿意培养你读书考科举,你自然要留在这好好学,等將来你进京赶考的时候,我们母子自然会相见的。” “娘,我不,我不,我就要跟您去京城,我就要去京城。” “三娘,我看子方既然想去京城,要不?” “公子,您可不能惯著他,这孩子將来要是想有一番作为,必须要严加管教才行,傅主簿,这孩子今后,就拜託您了。” “呵呵,孙娘子请放心,子方是我傅家的孩子,我们自当好好培养。” 三娘听后点了点头,隨后衝著杜万使了个眼色,很快子方就被杜万抓了出去,傅子方自然是不想回去的,不过他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最后被生生的抓到了外边,塞进了傅家的马车里。 正好这时候傅家的老少也出来了,杜万走上前道“这次没出什么事儿,我就放你们一马,不过你们给我听好了,要是再有下次,我让你傅家鸡犬不留!” “是是是,贵人息怒,贵人息怒,我们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哼,滚吧!” 听了这话的父子两人,顿时如蒙大赦,千恩万谢的上了马车。 而这时候的杜川两人,也没了吃饭的心思,直接下楼上了马车。 在马车上,三娘挤在杜川的怀里道“公子,谢谢你,你对我真是,真是太好了,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了。” “呵呵,三娘,好好的说这些做什么?我之前和你说过,我又不是第一次知道你有儿子,其实说真的,我真的觉得,把子方带去京城,对他的未来会好一些。” “公子,我的儿子我心里清楚,若是不严加管教的话,他是不会成器的,所以留在傅家,反而是为了他好。” “好吧,那就隨你吧,不过,若是他將来真的爭气,哪怕只是中一个举人,我也保他一个锦绣前程。” 听了这话的三娘,越发感动了,所以挤得更近了些,杜川心里的火焰,也越发炙热了几分。 而此时的傅子方这边,那可真的是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此时的他,正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被人一藤条一藤条的抽打著。 “混帐东西,竟然还敢跑出去告状?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还想去京城?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没机会去!你以后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房间里,哪都不许去!” “是是是,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祖爷爷,您就要饶了孙儿吧。” “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给我接著打,今天晚上不许吃饭!” 说完后的族长,便起身离开了前厅,前往了后堂,而此时的傅大郎,已经在这里等他了。 “父亲,你这样做是不行的,毕竟那位还没走,若是他走之前,孙三娘想要见儿子,那可就麻烦了,所以这段时间,不能做的太过,一切等他们走了之后再说。” “放心吧大郎,我来之前有过交代,伤皮不伤骨,不会有事儿了,今天中午多亏了你呀,要不是你的话,我险些坏了大事儿。” “爹,其实今天的事儿,也算是给您提了个醒,这些个世家子弟,是不能光看表面的,他们是家族的面子,所以一点灰都不能沾,但这里子,族中早就安排好了。” “所以这次,这子方绝对不能再出差错了,否则,咱们家恐怕真要进西湖了。” 第31章 傅子方之死 对於自家儿子的水深火热,此时的三娘丝毫不知,因为她现在,正忙著感谢杜大官人呢? 得益於今天的事情,杜川可是享受到了从没享受过的快乐,毕竟这有些事情,只有心甘情愿才有意思,要不然的话,始终隔著一层,多少都有些扫兴。 而这样的后果就是,第二天杜川起来晚了,等他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好不容易爬起来他发现,这拳还得练啊,这三娘战力不凡啊。 “公子,有消息说郑知县今日就会回来,不知公子您是否要去接一下?” “老郑这次是去为我办事的,如今他回来了,怎么都是要去接一下的,这样,快到时间的时候你告诉我,我们去码头等他。” 杜万听后点了点头,隨后便转身离去,而杜川则是去吃饭了,至於三娘?杜川都累成这样,更何况是她了,现在自然是还沉浸在梦乡之中。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后,杜川就乘坐马车出发了,並且很快就到了码头,没让他等多久,大约一刻钟后,郑青田的船就靠岸了。 当郑青田下来,听说杜川竟然亲自来迎接他,自然是赶忙小跑过去行礼道“公子,怎敢劳烦公子您大驾呢?这1可真是折煞我了,折煞我了。” “呵呵,行了老郑,你我之间,就不必这么客气了,走吧,我们上车说。” 郑青田听后,自然又是千恩万谢,隨后跟著杜川上了马车。 “公子,这次事情已经办妥了,贾家那边最后答应,交出一个金陵知府,和江南东路的转运使。” “嗯?江南东路转运使?呵呵,老郑啊老郑,你下手够黑的,不过这两个位置,以你的资歷,怕是不太够啊?” “公子,属下心里清楚,属下也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公子您兴师动眾的来一趟,若只是一个金陵知府,那未免有些太寒酸了,加上一个转运使,那便恰如其分了。” “嗯,有心了,不过你放心,你这次事情办的这么漂亮,总是要给你个交代的,金陵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就不要去了,不过这转运使,倒是可以试一试。” “毕竟转运使资歷不够,加一个权字还是够资格的。” 听了这话的郑青田,顿时激动万分,毕竟转运使司可不是一般的衙门,即便是加了权发遣,那也是一路长官,更別说只是一个权字了。 回过神来后,郑青田自然那是千恩万谢,杜川直接摆了摆手,这事情就不提了。 很快马车就停在了县衙前,两人下了马车之后,郑青田先一步把杜川送回了后堂,隨后才回了自己的书房,然后把魏为叫了进来,询问他走之前,交代的事情。 当他听到,竟然让一个孩子打扰了杜川的雅兴之后,顿时变了脸色。 “这个傅大郎是怎么做事的?去告诉他,今年的俸禄没有了,不,他们家今年所有的分成都没了!” 魏为一听这话,自然是连连躬身应是,毕竟这事情里边他也是有责任的,这个时候自然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被牵连进去。 杜川这边再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三娘已经起来了。 “三娘,吃过了吗?饿不饿?我让人给你准备吃的?” “公子放心,我已经吃过了,多谢公子掛心。” “你呀,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还是这么客气?对了,有件事情要跟你说,我在江南的事情已经办妥了,我打算过几日就回去了,你真的想好了,不把子方带走?” 听了这话的三娘先是一愣,隨后直接道“公子,我已经想好了,这孩子我就不带了,我的儿子我心里清楚,他要是真的去了京城,那他这辈子就废了。” “不止如此,咱们走的时候,我也不打算见他了,我怕,我怕到时候我捨不得。” “你这又是何苦呢?罢了,隨你吧,既然如此,那你好好准备准备,我们过几日就回去。” 三娘听后点了点头,因为刚才的事情,所以此时房间里的气氛,多少有些尷尬,不过很快就不尷尬了,因为杜川再次开始了新一轮的战役。 在第二天,杜川就把郑青田叫了过来,隨后把自己要走的消息告诉了他。 “公子放心,一应的人证物证,属下都已经准备好了。” “嗯,你办事我还是放心的,老郑,今后这江南的事情,我可就交给你了。” 郑青田听后,自然是赶忙开口保证,杜川听后点了点头,隨后就让他离开了。 这有的时候,时间过得飞快,没过多久,便到了杜川离开的日子,在这一天,两人带著一应的证据,和自己的护卫,上了郑青田准备的船只。 看著船只一点点的离开码头,郑青田终於是鬆了口气,不过很快就沉声道“现在人走了,那孩子务必给我处理乾净,不要让这些琐碎的事情,再污了公子的耳朵。” 魏为听后点了点头,隨后赶忙去了傅家,找到了傅族长和傅大郎。 “二位,县尊发话了,要把事情处理乾净,该怎么做,我想不用我教你们了吧?” “魏捕头放心,下官一定会让县尊满意的。” “如此,那就最好不过了,傅主簿啊,咱们都是同僚,我可提醒你,这次千万不要再出差错了,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是是是,多谢魏兄提醒,多谢魏兄提醒。” 魏为听后点了点头,然后便转身离开了,等到他彻底走了之后,傅家父子这才鬆了口气。 “总算是走了,儿啊,那个小畜生不能留了,要不然早晚是个祸患,我看,把人送庄子去埋了吧。” “嗯,埋了也好,也省了咱们不少的功夫,不瞒您说,其实我早就想这么干了,只不过之前那杜公子一直没走,所以我一直没敢乱来,现在好了,人走了,咱们也就不用担心了。” “不过直接埋还是不保险,我看先杀了再埋吧,这样才能確保万无一失,咱们家,可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听了这话的傅族长,嘴巴动了动,但是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口,而是慢慢点了点头,傅子方的命运,就在这两人说话间被註定了。 第32章 京城偶遇 在杜川他们出发的当天夜里,本来还在熟睡的三娘,猛地从梦中惊醒,杜川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轻声道“怎么了三娘,做噩梦了?” “没,我就是,就是梦见子方了。” “呵呵,你看你,我当初说什么来著?我让你带上你不带,这下好了吧?想儿子了吧?” “哎呀公子,我,我那也是为了子方的未来著想嘛。” “好好好,都依你,放心吧,那天我把话说的很清楚,他们不敢乱来的,你呀,就等著他给你挣个誥命吧。” “公子你就会哄人家开心,什么誥命啊?我可不指望这个,我呀,就想他好好地,將来能有出息,这样我就满足了。” “你这想法也太简单了吧?很好完成的,別多想了,既然你都醒了,那咱们就继续吧。” 三娘听后白了杜川一眼,挑起了一场大战的开端。 ..... 京城杜川的府邸之中,宋引章正在和自己的盼儿姐,商议著一会儿出门的事情。 “引章,杜公子走之前有过交代,让我们不要出去,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吧?” “哎呀盼儿姐,我也不想出去啊,但是你每天待在这不闷嘛?其实我家官人在的时候,他隔几天也会带我出去的,我也不是总出去,算算时间,官人应该快回来了。“ “我们这次出去,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到时候官人就要回来了。” “这,那好吧,那咱们就出去,不过不要太久了。” “哎呀,知道了盼儿姐,你还是快收拾收拾吧,我们这就出去了。” 盼儿听后摇了摇头,隨后便点了点头,大约两刻钟后,她们便一同上了马车。 隨著马车行驶在大街上,周围的声音,吸引著两女的目光,毕竟她们也好久没有出来了,尤其是盼儿,自从上次去了欧阳的住处后,便再也没有出来过,如今自然也满是好奇。 而也就在此时,引章忽然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背影,隨后便跟一旁的盼儿道“盼儿姐,你看那是不是姐夫?” 盼儿循声望去,果然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背影。 引章一看自家盼儿姐的表情,哪里不知道,自己这是猜对了,於是赶忙对著外边道“去个人把我姐夫拦下来。” 听了这话的杜千,赶忙打发人去拦住了欧阳旭,当欧阳旭得知,是引章的意思后,面色有些僵硬,但还是硬著头皮走了过来,隨后就看到了引章身边的赵盼儿。 “姐夫,你站在那做什么?怎么不上车啊?” “引章,你如今毕竟身份不同了,我不方便上去,有什么咱们这么说就好。” 听了这话的盼儿,心中嘆了口气,欧阳到底还是变了,不过想想倒也正常,这世家子弟,终究不是他们能高攀得起的。 “引章,欧阳说得对,你现在身份不同了,这里是京城,人多眼杂的,还是要多加注意才是。” 听了这话的引章,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然后和盼儿换了个位置。 “欧阳,你最近还好吗?” “嗯,我挺好的,你呢盼儿?感觉如何?” “我也还行,不过这里终究不是久留之地,我打算等杜公子回来,便与他说清楚,我打算搬出来住,你觉得怎么样?” “搬出来?倒也好,那到时候我再给你找一个住处就是了。” 说完后的欧阳旭,一时间没有在开口,盼儿也没有开口,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欧阳有些怪怪的,好像有神恶魔事情瞒著自己,但她没有声张,而是默默记在了心里。 “那个盼儿,我这边还有事情,我就先走了,等恆之回来,我去接你。” 盼儿听后点了点头,欧阳旭见状,便直接转身离去,盼儿看著他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不过很快就恢復了过来。 “盼儿姐,这姐夫也真是的,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客气了,好不自在啊?” “哎呀,你就別多想了,欧阳说的也没错,咱们自己知道没什么,但其他人呢?人言可畏啊,不能不防。” 听了这话的引章,一时间没有开口,她其实也能想明白这些事情,只是之前一直没往这方面想而已,如今经过盼儿这么一提点,她自然明白了过来。 经过了欧阳旭的事情之后,两人也都没了閒逛下去的心思,便直接让杜千驾车回府了。 而此时在不远处,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被人看在了眼中,所以很快就被传进了高慧的耳中。 “什么?他们见面了?而且那个教坊女子,还叫欧阳姐夫?这,这简直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不行,我这就去找欧阳,我要让他去把事情说清楚。” “姑娘,我觉得,此事不方便让探花郎知道,毕竟他之前说过,他和那杜川相交莫逆,若是您这么找过去,只怕他是不会同意您去的,到时候您只怕是?” “这,奶娘,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我总不能装作无事发生吧?欧阳可是已经和我有婚约了的,这要是传出去了,我,我高家的顏面何存啊?” “姑娘,我是说不让探花郎知道,但我没说不去,我的意思是,我们自己去。” “什么?自己去?这,这会不会有些不妥啊?” “姑娘,若是那杜川在京城,那我们自然那不能去,但他现在不是不在京城吗?府中既然都是女眷,那我们去拜访一下,想来也没人会说什么吧?” “嗯?对呀,都是女眷,相互之间走动走动也是正常的,虽然跟一个妾室走动,有失身份,不过现在事急从权,也顾不了那么许多了。” “姑娘,既然如此,那我就去安排,我们既然要堵住其他人的嘴,这拜帖自然是少不了的。” “好奶娘,这事情就交给你了,时间的话,我看就三天后吧,毕竟后天我约了欧阳。” 奶娘听后点了点头,隨后便直接转身离去。 高慧则是眉头紧锁,思考著三天后见了面,自己该怎么说。 高慧奶娘的动作很快,没多久就准备好了拜帖,隨后就让下人送了出去。 第33章 高慧上门 “什么?高慧?这,引章,你听你官人提过此人嘛?” “没有啊,我没听我官人提过啊?” “嗯,没提过?按说她是不应该来的,毕竟你现在虽然是府中的女主人,可说到底也只是个妾室,这位可是高家的女儿,她就算要结交,那也一定是寻正头娘子啊,怎么会来拜访你呢?” 听了这话的引章没有生气,毕竟盼儿姐说的也是事实,这在一开始她就是知道的,可以说在妾室身份这一点上,她看的可比盼儿开多了,她在一开始就不认为,她能成为什么正头娘子。 “盼儿姐,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但这拜帖看著不像是假的,而且刚才杜千也说了,来的就是高观察家的下人。” 听了这话的盼儿,一时间陷入了沉思中,引章见状也没有打扰,毕竟她平日里都习惯了让盼儿姐拿主意,所以他也没有著急,而是就这么等著盼儿开口。 过了大约两刻钟后,盼儿忽然有些为难的道“引章啊,我好像知道她为什么来了?” “啊?盼儿姐,你快说,她是为什么来的?” “你说有没有可能,她以后会成为这里的女主人?” “嗯?什么意思?等等,盼儿姐你不会是说?”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我们之前分析了那么多,眼下最有可能的,就是这个原因了,我觉得两家这是有意联姻,毕竟从身份上来说,两家可谓是门当户对。” 听了这话的引章顿时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过了多久后,她忽然道“盼儿姐,那你说她过几日来,是打算单纯来看看?还是来表明她身份的?” “我觉得两者都有可能,毕竟现在整个京城几乎都知道,杜家的新科进士,从杭州带回来一位红顏知己,如果我们之前的猜测是真的,那作为未来的女主人,她自然是要来看看的。” “啊?那,盼儿姐,那,那我该怎么办啊?我?”引章一听就急了。 “你先不要著急,事情还没到那个程度,先別说这只是我们的猜测,就算是被我们猜对了,那现在你官人不在,这府里也是你说了算。” “而且最关键的是,我觉得这门亲事,杜公子应该是不知情的,所以,我们也可以当做不知道。” “啊?这,这能行吗?盼儿姐,这万一以后要是,那我岂不是麻烦大了?” “那你想怎么样?现在就伏低做小啊?那你以后还不得被欺负死啊?我跟你说,她们这种世家大族出身的姑娘,你越是顺著她,她就越欺负你。” “当然了,我也不是说让你跟她硬来,毕竟今后身份有別,要给自己留后路,我的意思是,他不是来拜访的嘛?那我们就客客气气的跟她聊天,最后客客气气的把人送走,这总不能也有错吧?” “对,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客客气气的把人送走不就行了?哎呀盼儿姐,多亏有你,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引章激动的抱住了盼儿。 “哎呀,好了好了,你是我看著长大的,是我妹妹,不帮你我还能帮谁啊?行了,既然人家要来了,那赶紧回去休息,明天打起精神来,可不能让人还小瞧了。” “对,我现在就去睡觉,明天一定要好好的,不就是一个世家女子嘛,我才不怕呢?” 盼儿一下就听出,引章这话背后的心虚,不过她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別说是引章了,就是她,心里也有些打怵。 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二天,巳时刚过,高慧就带著一大群婆子女使过来了,架势摆的足足的。 而看到这一幕的两女更加確认了,对方这就是来宣誓主权的,於是互相对视一眼,隨后笑脸相迎。 而此时的高慧,则有些奇怪,毕竟她和欧阳的婚事在外边传的沸沸扬扬,这个赵盼儿怎么一点也不生气呢?到底是商妇出身,这心机果然深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想到这的高慧暗自提高警惕,隨后也同样笑著回应两女,一时间气氛异常的和谐。 要说高慧为何这般客气?无它,因为她知道什么人惹得起,什么人惹不起,杜川这个杜家的两榜进士,她就得罪不起,对於得罪不起的人,她自然是客客气气的,两副面孔,可是世家子弟的必修课,她自然也不例外。 三女就这样有说有笑的进了花厅, “女公子可是贵客,还请上座。” “哎,引章妹妹可是府中的主人,我怎么好喧宾夺主呢?自然该引章妹妹坐才是。” 盼儿一听这话,这世家女果然厉害,这一句直接就把身份定下了,这就成引章的姐姐了? 引章自然是没有过度理解的,不过毕竟昨晚是商量好了,所以她也知道不能放肆,於是,这主位就这么空出来了。 高慧见状,心里很是满意,看来这教坊出身的小丫头还是挺懂事的嘛,懂尊卑,知进退。 没错,在高慧看来,这就是引章知进退的表现,毕竟她们的身份,是不对等了,不管自己来的目的是什么,自己这都算折节下交了,对方有这个表现,那也在情理之中。 於是她的笑容越发灿烂了几分,而这在盼儿看来,更是坐实了昨晚的猜测,这就是未来杜家的女主人。 “引章妹妹,实不相瞒,其实我今日来呢,一是想和你认识一下,再一个嘛,就是好好认识一下你这位姐姐,我可是早就听说过她的大名了。” “啊?女公子,小女子乃是一介商妇,当不得您如此夸讚。” “夸讚?对,我就是在夸你,毕竟常人可没有你这样的心性,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著实厉害得紧呢?” “呵呵,女公子说笑了,说笑了,这我怎么敢当呢?” “赵盼儿,你很不错,我记住你了,引章妹妹,今日我们聊的很开心,我们以后再聚,先告辞了。” 虽然搞不明白,对方为何忽然要告辞,但引章牢牢记住了自家盼儿姐的话,那便是客客气气,所以她自然是笑呵呵的起身,把高慧送到了府门前,盼儿自然也是一路跟隨。 第34章 误会加深 盼儿一脸正色的,看著高慧的马车越走越远,隨后有些感慨道“引章,你以后的苦日子怕是免不了嘍。” “啊?盼儿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就免不了了?我看这位高姑娘的性格挺好的啊?” “好?傻丫头,你呀,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回去,等回去之后我慢慢跟你说,等我说完了,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了。” 引章虽然不太明白,不过还是乖乖的跟著自家盼儿姐回了房间。 一进房间,盼儿就变了脸色,一脸凝重的道“引章,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说,你的苦日子就要来了吗?因为这位高姑娘,已经把你查清楚了,她是查清楚了你之后才来见你的。” “什么?查我?盼儿姐,这,这从何说起啊?我怎么一点都没感觉出来啊?” “你呀,你也不想想,她是什么身份?她怎么会在意我呢?若不是提前把你查的清清楚楚,她临走前怎么会那么说?你不会真以为她那是在夸我吧?” 引章就是再傻,也反应过来了,对呀,这高姑娘出身高门,若真是临时起意来见自己,好像確实不会夸盼儿姐。 “想明白了?她是把你查清楚了,知道你我之间的关係,所以她才会说我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不就是说我胆子大,敢掺和杜家的后宅之事嘛?” “啊?这,盼儿姐,那,那怎么办啊?这今后要是她真的进门了,那我岂不是?岂不是?”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看这位今天的排场,他们的婚事应该是定了,现在要想阻止怕是来不及了,为今之计,也只能看你家官人的意思了,他若是有心护你,怎么都能护得住,若是无心,那?” 听了这话的引章,顿时没了精神,她虽然单纯了些,但这话她还是能听懂的,所以此时的她,不免开始为自己的未来担忧起来,毕竟她是真的没有信心,自家官人会一直护著自己。 盼儿见她不说话了,自然知道她的想法,但现在问题就摆在这,她也是无可奈何,毕竟说到底,是引章自己非要闯进来的,这本身就不是她该在的地方,但这话作为姐姐,自然是不能说出口的。 毕竟她自己,不也一样如此嘛?探花郎的夫人,是她该想的吗?所以此时的她,只能选择保持沉默,所以此时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异常的压抑。 而事实上,此时的高慧这边,也是被气的不行, “岂有此理,我之前还真是小看她了,没想到区区一个商妇,竟然有这般城府,她明明知道我和欧阳的婚事,还能如此平静的面对我,奶娘你不知道,那时候我硬是一点破绽都没看出来。” “最后我走的时候,还特意试探了她,结果呢?她竟然对我笑脸相迎,她,她简直太不要脸了!” “姑娘,她乃是一介商妇,像是她这种人,一贯是不要麵皮的,您犯不著与她置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其实姑娘您今日还是太客气了些,您应该把话说的再明白些的。”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奶娘,我明白你的意思,但现在那杜川不在府上,要是真的把事情闹开了,那便是我欺负人了,到时候真到了御前,我岂不是有理变无理?” “还是姑娘您想得周到,是老奴我想的浅了。” “娘娘,你可千万不要这么说,你也是为了我好,这些我都明白,其实今天也不是一点收穫都没有,至少我知道了那商妇的性格,下次见面,不会措手不及。” “本来我是不打算让欧阳和朋友交恶的,不过事到如今,我也没有办法了,等到那杜川回来,我便和欧阳去一趟,把一切都说开了就是。” 听了这话的奶娘点了点头,隨后就没有再开口。 而此时的欧阳旭这边,其实也並不怎么放心,毕竟昨天的忽然见面,打乱了他的所有计划,他现在特別担心,盼儿会知道赐婚的事情,到时候必然会打乱他本来的计划。 可以说,现在最希望杜川回来的人,其实是他,毕竟他可是把夜宴图都交出去了,但他的玉佩还没回来呢?这可是个大隱患,一旦盼儿知道后闹起来,那他可就全完了。 而此时作为主人的杜川,对此一无所知,他现在正站在船头欣赏著江面的风光,不,准確的说是盯著远处的一艘楼船,只见那船头飘著的旗上,赫然写著一个大大的贾字。 杜川看到对方,对方自然也看到了杜川,於是没多久,贾璉就坐著小船,靠近了杜川的船,隨后被拉了上去。 “二郎,没想到这么巧啊,你竟然也是这个时候回京城,事情办的不慢啊。” “叔父,您就別提了,其实事情我办砸了,您不知道,等我到扬州之后才知道,我去晚了,我那苦命的姑姑先我一步去了。” “什么?去了?这,二郎,节哀。” “多谢叔父,其实说起我这姑姑来,也是她命不好,非要嫁给那么个人家,罢了罢了,不说这些了,对了,还没问叔父,您的事情办的可还顺利吗?” “事情很顺利,一切都办妥了。” “那就好,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两人的对话到这,一时有些尷尬,毕竟他们都是知道个中內情的,杜川这次就是去找贾家麻烦的,杜川这边顺利了,那不就是贾家倒霉了吗? 说起来,贾璉之所以没赶上见自家姑姑最后一面,也是因为杜川的事情,给耽误在了金陵,但这些话,他自然是不会说出口的。 “对了二郎,我发现,你这次回去的船,多了不少啊?” “啊,叔父,我这次並不是一个人回京,我把我那表妹也带上了,她的行李比较多,所以船就多了些。” “哦?表妹?是那位林转运使的女儿吧?” “没错,確实是那位表妹,这不是因为我姑姑去了嘛,所以我那姑父便想著,让我这表妹去京城探亲,离扬州远一点,免得太过伤心了。” 听了这话的杜川点了点头,隨后也没有再说什么,贾璉见状识趣的起身告辞,杜川自然是要送一送的。 第35章 返京 时间慢慢的过去,大约半个月后,杜川的船队,停靠在了京城的码头,站在码头的地面上,杜川忍不住一阵感慨,自己终於是回来了,也不知这次,自己能得一个什么官职呢? 想到这他笑著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因为他已经看到了远处停著的自家马车。 他迈著大步走了过去,果然看见是杜千在驾车,恰巧这时候车帘被掀开,露出了里边引章的俏脸。 “官人你回来了?三娘姐?你怎么也来了?快上来吧。” 杜川听后点了点头,隨后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接迈步上了马车,三娘自然也跟著上来了,隨后马车慢慢的往回走,至於其他的事情,自然由杜万他们负责处理妥当。 “官人你可算是回来了,人家都想死你了?”引章丝毫没有顾及车上的三娘 “呵呵,我也想你呀,好了好了,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 引章听后没有开口,而是自顾自的钻进了杜川的怀里,显然没有出来的意思。 杜川感受到了引章对自己的依恋之后,心情也很是愉快,毕竟这种有人惦记著的感觉,真好。 因为距离並不算远,所以很快马车就停在了自家府邸门前,他们一下车,就正好看见了等在那里的赵盼儿,本来她只是因为礼数,所以出来迎接,没想到,竟然在马车上,看见了一个令她意外的人。 她面容激动的走过去,不过很快就停下了脚步,因为眼下的时机不对,而这些全都被杜川看在了眼里,所以他直接道“引章,我就不打扰你们姐妹团聚了,洗漱过后,我要去户部司一趟,把差事交接了。” 引章听后,自然是连连点头,隨后就赶忙吩咐下人去准备热水,显然,此时的她,是一门心思在杜川身上,至於三娘?眼下显然是顾不上了。 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之后,杜川强忍著內心的躁动,急匆匆的离开了自家府邸,因为再不走的话,他担心自己就走不了了。 而在他走后,引章也终於到了盼儿的房间。 “什么?三娘姐,你说,你说你也跟了官人?那是不是说,以后我们就,我们就?” “现在还不知道呢?毕竟公子可没说会给我名分,所以,我现在也不知道。” 听了这话的引章,心里顿时开心了起来,不过她也知道,这时候不能太过分,於是急忙道“哎呀三娘姐,你就放心吧,官人既然收了你,就不会不管你的。” “希望如此吧,其实对於这个,我倒是没想那么多,毕竟以我的情况来说,能够被公子收留,我已经很满足了。” 三娘自己倒是看开了,但是有人却看不开了,至於说这个看不开的人是谁?那自然是非赵盼儿莫属,其实她一直到现在,脑子都是懵的。 毕竟这原来还好好的,怎么忽然之间,自己的好姐妹,就也成了杜川的女人? 其实这倒不是她纠结的真正原因,毕竟在这件事情上,很明显是自己的好姐妹高攀了,她真正纠结的地方在於,她们三个人,其中两个都成了杜川的女人。 那自己再住在这里的话,以后可就说不清了,一想到欧阳那脆弱的自尊心,盼儿就有些头疼。 可眼下欧阳不想让自己离开,显然是打著走夫人路线的意思,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要是离开了,那今后可就真的生分了,到时候欧阳那只怕是? 思来想去,她还是没有作出决定,而这时候的引章,显然不想再让她想下去了。 “盼儿姐,咱们把高慧那件事,和三娘姐说一下吧,也好让她有个准备?” 听了这话的盼儿,这才回过神来,是啊,现在显然不是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时候,高慧才是眼下的重中之重。 “三娘,你刚来,可能不知道,大约半个月前....所以现在其实引章这边很麻烦,你是一路跟著杜公子回来的,你可曾听他透露过此事嘛?” “这,盼儿,引章,我从来没听公子提过此事,我很確定,至少在我们回来的时候,公子对此应该是不知情的,但是现在,现在就不好说了,毕竟?” “是啊,现在毕竟是回来了,想必很快,官人家里的人,就会把事情告诉他了。” 说完后的引章陷入了沉默之中,一旁的三娘和盼儿也一样如此,毕竟这个问题確实不是她们能解决的,他们现在能做的,也不过是提高警惕罢了。 而此时的杜川可不知道,因为一场乌龙造成的误会,他现在正在林特的公房里,跟对方稟报这次的案情经过。 林特一边听一边点头,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看起来很是满意。 而实际上,此时林特的內心满是担忧,丝毫没有表面上那么轻鬆。 毕竟贾家虽然近些年比较落寞,但是王家那位还掌握著京营,势力不容小覷,这次贾家虽然选择了退让,但那是因为杜家的面子,而他林特,可没有杜家的实力。 这差事是他交办的,贾家自然会把一切都记在他身上,所以此时的他自然很是担忧。 不过这些和杜川无关,杜川这边在著重说了一下自己的努力之后,就乾脆的闭口不言,等待著林特开口。 “哈哈哈,恆之啊,你这次差事做的真不错,你放心,本官定会在陛下面前,为你请功的。” 杜川听后,自然是千恩万谢,隨后直接躬身一礼,然后便转身离去,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林特神色凝重的摇了摇头,隨后就开始写起了奏摺。 而此时的杜川,並没有在户部司久留,而是直接就离开了这里,毕竟按照惯例,他今天是不用来的,如今这正事办完了,他自然可以离开。 从三司离开后的杜川,並没有回府,而是直接去了神武大將军府,毕竟他离开京城这么久了,要先了解一下京城的变化才知道该如何行事,而最好的途径,自然就是自家二伯这里了。 杜彦辰对於杜川的到来,显得很是高兴,直接笑呵呵的把他领进了书房里坐下。 第36章 加官进爵 “恆之啊,事情我都听说了,你这差事办的很不错。” “都是运气罢了,其实说到底,还是借了家里的光,要不是因为家里的原因,四大家族可没那么容易认输。” “哎,这话也不能这么说啊,虽然確实有些家里的原因,但你自己也是出了大力的,都是自家人,这些就不用说了,你这个时候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吧?” “確实是有些事情,二伯,我想知道,我离开京城这段时间,没出什么大事儿吧?” “要说大事儿,还真出了一件,你老师前几日回京了,紧接著就发生了帽妖案....表面上看,这是衝著你老师去的,可实际上,这是衝著圣人去的。” “帽妖?看来我回来的好像不是时候啊。” “嗯?恆之,你这话是何意啊?怎么会不是时候呢?” “二伯,我老师现在成了眾矢之的,在这种情况下,您觉得我该如何?” “嗯?你別说,这还真是个难以抉择之事,我的意思是,你最好先不要把关係暴露出来,虽然你在江南的时候,已经被贾家知道了,但这事情终究不光彩,想来他们是不会多说什么的。” “等到柯政走了之后,咱们再做打算也来得及,毕竟雪中送炭虽然不错,但咱们不是寻常人家,所以不必心急,恪守中庸之道,方为正理。” 听了这话的杜川,一时间没有开口,按照常理来说,他確实是应该这么选择,但是眼下的局面,明显超出了常理,因为现在只有他知道,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里,乃是真正的牝鸡司晨。 所以他也不得不冒险了,毕竟眼下自己的恩师乃是圣人一派,现在自己若是恪守中庸,那之后的几十年里,只怕是再也难有作为,毕竟自己只是赵家的皇亲,不是刘家的皇亲。 不过这些想法,他显然是不打算说出来的,毕竟现在选择暴露关係,確实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在这件事情上,他已经有了主意。 而杜彦辰见自家侄子一直没说话,以为他想通了,所以乾脆也不再说此事。 杜川谢绝了自家二伯留自己吃饭的邀请,直接回了自家府中,毕竟他现在真正饿的不是肚子。 杜川的归来,让三姐妹的谈话直接结束,引章和三娘乖巧的前来迎接,杜川自然是左拥右抱的走进了房间。 正所谓小別胜新婚,所以有些事情就这么水到渠成的发生了,而因为他这段时间来,在武艺上的飞速进展,所以他的身体也变得好了不少。 而这也就导致了,引章自己独木难支,最后不得不让三娘帮忙。 而也就在他享尽齐人之福的时候,林特的加急奏摺,已经到了天禧帝的御案上。 看了奏摺后的天禧帝很是高兴,而这也引起了一旁刘娥的好奇。 “官人,你这是看到什么好消息了,怎么忽然这么高兴啊?” “婉婉,你来看看,这是户部司上的摺子,是给朕那个小表弟请功的。” “哦?是吗?看样子,官人这位表弟,表现的很不错嘍?” “很不错倒也谈不上,只能说贾家比较识趣,自己扔了些棋子出来。” “呵呵,不管怎么说,解决了就是好的嘛,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金陵河道的案子,可是有些日子了,如今总算是有结果了,官人你可要好好赏赐一下你这位表弟才行。” 听了这话的天禧帝略微一转,就明白了自家皇后这话的意思。 “婉婉你说得对,確实是该好好赏赐一下这个表弟才行,要不,给他官升一级,再加个防御使如何?” “陛下,臣妾以为不妥,毕竟这防御使乃是武官,如今您这位表弟,可是正统科举出身,这要是给了武官,那可就不成样子了。” “嗯?婉婉你说的倒也是,之前封赏自家人习惯了,倒是忘了,如今这个確实不太一样。” “婉婉,那你觉得,该给他一个什么封赏呢?” “官人,我觉得,也不用给太高,把他官职前边的观察去掉就是了。” “什么?去掉?这,婉婉,这三司的推官可是从六品的实职,他现在的寄禄官,也不过才正八品,这,这是不是有些太过了?朝臣们怕是?” “官人,这要是之前的话,臣妾绝不会这么提议的,但眼下这个案子不同,从三省六部到三司,之前可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最后到了杜川这个新科进士手中,才算是有了一个结果。 “陛下,这里边的问题,可不只是一个案子这么简单啊。” 听了自家婉婉的话之后,天禧帝瞬间反应过来了,是呀,这贾家可是勛贵,王家手里还掌握著西郊大营的兵权,按理说文官们应该积极主动才对啊? 可他们之前是怎么做的呢?从三省推到六部,之后又到了三司,最后竟然安排一个新科进士去解决问题,这简直是荒唐,这是眼看自己要死了,一个个都想著韜光养晦呢。 好,既然你们想养,那就別怪朕不给让你们留情面了! “婉婉你说得对,不过光是官升三级还不够,既然决定要打破常规,那就乾脆一步到位,婉婉,我说,你写。” 刘娥一听这话,心里已经隱约猜到了几分,等到她开始写的时候,顿时確认了自己的想法,果然如此啊。 圣旨写好了之后,天禧帝看著自己的皇后,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刘娥见状,自然也跟著笑了起来,毕竟这道圣旨一旦下了,那朝堂上必然热闹非凡,他们已经有些忍不住想要看戏了。 而事实上,別说是朝臣了,就连接到圣旨的杜川都傻眼了 “门下:今有户部司观察推官杜川....朕心甚慰,著即晋其为通直散骑侍郎,户部司推官,加封陈留县开国男” 杜川跪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最后还是张內知提醒,他才赶忙顿首谢恩。 隨后赶忙让下人准备了一份厚礼,送走了眉开眼笑的张內知。 等到人走了之后,他一脸严肃的拿著圣旨走进了祠堂,隨后恭敬的放在了供桌上。 第37章 暗流涌动 等做完这一切之后,杜川总算是鬆了口气,不过此时的他,却並没有表现得很高兴,毕竟这次的封赏,怎么看都觉得有些诡异。 毕竟自家人知自家事,对於自己这次的所谓功劳是怎么回事儿,他自己心知肚明,这不过就是顺手借势压人,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功劳。 就算是自家皇帝表兄想要照顾自己,那只是一个官升三级,就已然算是揠苗助长了,是无论如何都得不到爵位的,可是现在,现在这道旨意就放在自己面前,自己还真得到了一个爵位。 虽然只是一个陈留县男,但就是再小,那也是个爵位,不是寻常官职可比的。 而且这次的圣旨也有些奇怪,按说这次圣旨的开头是门下,那就必然是要经过门下省的,这种打破常规的旨意,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按理来说,都是要被门下省打回去一次的。 毕竟现在自家恩师虽然回京了,但柯政毕竟还没走,所以此时无论如何,这道旨意都不应该这么快下来才对,但还是那句话,圣旨就是下来了,所以这旨意的背后,必然埋藏著巨大的隱患。 而事实上也確实是如此,此时的柯政和齐牧,正坐在一起,商议著这次的旨意。 “柯相公,您这次怎么让这旨意直接下去了?” “齐中丞,因为这次官家的旨意,根本就没有送到门下省来,老夫又如何能够阻止?” “什么?没有送来?可这圣旨明明是门下,等等,柯相公,您的意思是?” “齐中丞,我的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官家的意思,这道旨意已经表明了官家的態度,官家就是在借著这道旨意,来表达他的不满,我们这次做的確实是过了。” 听了这话的齐牧半天没有开口,毕竟这次的事情,他其实是主谋,所以这个时候,他自然不会开口了,而实际上,柯政也知道这一点,但他之前既然选择了默许,现在自然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不过有些话该说还是要说的,所以他想了想之后道“齐中丞,有些话呢,老夫本不愿多说,但现在的情况,老夫若是再不说,只怕就没机会说了。” “之前的前尘往事,老夫就不说了,老夫想说的是,以后的事,萧钦言此人,我想你应该比我更为了解,这可是个极难对付的人,稍有不慎,就会落入他的圈套之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我们这个时候,最好还是不要节外生枝,此事,我们最好就装作不知情。” “这,柯相公,这怕是不太好吧?毕竟这?” “齐中丞你听我说,杜家和其他家族不一样,整个朝廷任何家族都有可能出事儿,唯独杜家不会,只要这天下还姓赵,杜家的位置就定然稳如泰山。” “即便是將来有一天,太祖一脉重掌大权,这一点也不会改变。” 听了这话的齐牧没有开口,倒不是他有什么不同的看法,纯粹是因为,柯政说的话,也正是他心中所想,所以他才没有开口的意思。 而柯政见对方不说话,以为是对方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所以心里顿时鬆了口气。 而此时作为风暴中心的杜川,却不得不把这件事情先放下,因为他发现,自家这两个女人怪怪的,好像是有什么事情瞒著他一样。 所以他一脸严肃的把引章和三娘叫到了房间里,隨后一脸严肃的看著她们。 引章和三娘,被这突如其来的严肃给嚇到了,所以此时多少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杜川显然没有在意这些,而是直接道“说说吧,你们到底有什么事情瞒著我?” “啊?官人你说什么?瞒著你?我们没什么瞒著你的啊?” “还在说谎?你要是不是被我说中了,你紧张什么啊?快说,要是还不说的话,我可要家法伺候了!” 听到家法伺候的引章,顿时面色羞红,显然杜川嘴里的家法,並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官人你別生气嘛,我说就是了,其实,其实我们是担心,担心以后主母进了门,我们?” 虽然引章没有说下去,但杜川显然是听明白了,不过同时又有些奇怪,这好端端的,怎么忽然想到这了? “呵呵,我当是什么呢?原来你们是担心这个啊?那你真是担心的有点多余了,放心吧,你们担心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我是不会不管你们的。” “再说了,现在这八字还没一撇呢,我都不著急,你们急什么?” 听了前半句的两女,自然很是高兴,不过听到后半句,她们的表情就有些不自然了。 “官人,其实,其实可能这一撇已经有了,只是你还不知道而已。” “嗯?小丫头,你在说什么胡话?我自己的婚事,我自己不知道,你反而知道了?” “哎呀官人,人家说的是真的,就你回来之前,高家的那位姑娘忽然来拜访,你说她好端端的一个世家闺秀,要不是因为这个,怎么会上门来见我呢?” “所以啊,这应该是官人你家中长辈安排的,只是现在还没跟你说罢了。” “咳咳咳,你说什么?你说谁?高慧来了?他都和你们说什么了?” 引章一听自家官人连名字都脱口而出了,心里已经基本確认了。 “其实也没说什么,就是.....大约就是这些了。”引章把那天的事情,统统复述了一遍。 听完了之后的杜川,半天没有开口,因为他已经明白,引章为何会误会了,毕竟在不知道赐婚的情况下,高慧的做法,確实是容易让人產生怀疑。 杜川想明白之后,直接抬起右手,轻轻的敲了一下引章的小脑袋,隨后笑著道“你这小脑袋瓜,一天都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把心放肚子里去,我是不会娶她的。” “什么?官人你说什么?你不娶那位高姑娘?为什么啊?你们不是挺合適的嘛?” “合適?谁告诉你合適了?是不是赵娘子告诉你的?行了,你们去把赵娘子叫来吧,我正好有些话要跟她说。” 第38章 摊牌 “啊?什么?官人,你要见盼儿姐?官人,我们错了官人,你千万不要怪盼儿姐。” “呵呵,好了好了,放心吧,我不会怪赵娘子的,我是真的有话要跟她说,快去吧。” 听了这话的两女,自然是赶忙点了点头,隨后有些担忧的离开了房间,看著她们离去的背影,杜川的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当赵盼儿得知,杜川要见自己的时候,心里很是担忧,毕竟她是听了引章的话的,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后,在这个时候杜川要见她,显然是没什么好事儿。 不过虽然是这么想的,但该去还得去,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別说她现在还住在人家的府中,就是没住在这,为了以后考虑,她也不得不去。 於是她赶忙起身往出走,引章和三娘看著她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而此时的杜川这边,可没想那么多,他只是静静地坐在书房里等著,没过多久,房间的门被敲响了,他知道他等的人来了,於是便开口让人进来。 赵盼儿得到允许后,轻轻的推开了房门,隨后走进房间,並且顺手关上了房门。 “赵娘子来了?快坐,我们坐下说。” “杜公子,我还是不坐了,不知您叫我来,可是有何吩咐?” “吩咐?吩咐谈不上,我只是有些事情想要告诉你,所以,你还是坐下吧,我怕你一会儿直接倒在地上,万一要是碰坏了,我可就解释不清了。” 听了这话的赵盼儿,心头更加忧虑了,不过她还是听话的坐了下来,还是那句话,对方都这么说了,她只能照做。 “赵娘子,你了解我的为人,所以我就直说了,首先呢,我要跟你道歉。” “什么?杜公子,您这话是何意?这好端端的为何要道歉?” “因为我有件事情瞒了你,所以我要跟你道歉,实不相瞒,其实和高慧有婚约的人並不是我,而是欧阳旭。” “什么?杜公子你说什么?你说欧阳,欧阳他有了婚约?还是,还是高观察家的女儿?”听完这话的盼儿,满脸的不可置信。 “没错,其实在榜单出来的时候,就有人要榜下捉婿了,不过那些不够资格的人,都被我嚇走了,我本以为这种事情不会发生了,谁知道那高家竟然进宫请动了贵妃赐婚。” “而且还趁我外出的时候,召见了欧阳兄,欧阳兄他,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听了这话的盼儿,顿时面无血色,久久没有开口,而这时候的杜川也没有开口,因为他要给对方接受的时间。 时间慢慢的过去,因为两人都没有说话,所以整个书房静悄悄的,不知道过了多久后,盼儿才慢慢开口道“杜公子,您接著说吧,我能扛得住。” “这,好吧,琼林宴后,欧阳兄忽然找到我,他想让我帮他隱瞒,本来我是不打算答应他的,但是,他把当初的救命之恩都抬出来了,我实在是无法拒绝,所以,所以我就答应了他,替他隱瞒这件事。” “这也是我一直让你住在我这的原因,因为欧阳旭不敢让你暴露在外,但我没想到,高慧还是知道了,而且竟然光明正大的找上门来了,既然如此,那我告诉你原委,也就不算违背约定了。” 听完了之后的赵盼儿,一时间没有开口,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多谢公子解惑,之前的事情让公子见笑了。”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无妨,这只是因为你不知道其中內情而已,其实你的猜测一点问题都没有,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欧阳旭和高慧三天內就会登门,你打算如何?” “我,我也不知道,我本来是想著,想著来成婚的,谁知道,谁知道,我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既然你不知道,那就先不要多想了,对了,欧阳旭的玉佩,你一定要收好了,那是你保命的本钱,若是没了这个,那你?”杜川说到后来,直接摇了摇头。 而赵盼儿也瞬间打起了精神,她有些疑惑的的道“杜公子,你是说,他们会,会杀人灭口?” “欧阳旭或许不会,但高慧可就难说了,毕竟她在京城闺眷中,名声向来不怎么好。” 听了这话的盼儿,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绝望,饶是她內心再是强大,一时之间也有些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打击。 “好了,不要多想了,不管如何,这一关你都要过,你放心,就凭你和引章还有三娘的关係,只要你还在我府上,我自会护你周全。” “多谢杜公子,我,我就先告辞了。”说完后的盼儿,直接起身行礼,然后晃晃悠悠的出了书房。 看著她离去的背影,杜川的心里竟忍不住有些期待。 毕竟这种大戏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到的,他现在特別期待,欧阳旭和高慧的到来,也不知道,这两人会给自己什么样的惊喜。 而此时的盼儿这边,对於他的想法一无所知,甚至她现在都没时间去休息,因为她被担心的引章和三娘,领进了三娘的房间。 “盼儿姐,你怎么了?你別嚇我啊?是不是我官人他?” “別,引章你们不要多想,杜公子没有难为我,他只是告诉了我一些真相罢了,是我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跟杜公子无关。” 听了这话的引章,心里顿时鬆了口气,她是真的担心,盼儿姐会说出那些不好的话来,那样一来,她可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而同样鬆了口气的还有三娘,因为她和引章的想法一样,都有些担心,好在她担心的事情並没有发生。 “盼儿姐,那,那我官人到底跟你说了什么?怎么会让你变成这样啊?” 听了这话的盼儿,一时间陷入了沉默,而这可急坏了引章和三娘,在两人的一直追问下,盼儿才简短的把事情说了出来。 “什么?盼儿姐你说什么?姐夫,姐夫竟然和那高慧有了婚约?这,这怎么可能呢?”听了这话的引章,自然是不相信的,不过见自家盼儿姐一直没再开口,她也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 第39章 步步紧逼 所以此时的引章,半天没有再开口,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毕竟自家官人可是也牵涉其中,这个时候怎么说都是绕不开的,所以她现在是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和她一样的自然少不了三娘,和刚才的时候一样,现在的她,也是和引章一样的想法,毕竟现在她们的身份一致,立场自然也没什么不同,至少眼下是一样的。 盼儿是何等聪明的人?自然能明白自家姐妹的难处,所以她也没有在意,而是自顾自的道“好了,你们也不要多想了,不就是欧阳变心了吗?其实我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一点。” “只不过我之前对自己还是太自信了,以至於一直没有往这方面多想。” “盼儿姐,那,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现在你和三娘都在这,我还能回去不成?杜公子说了,欧阳他们三天內应该就会再次登门,到时候把事情说清楚就是了。” “我就不行了,离了他欧阳旭,难道我还活不成了吗?” 听了这话的引章和三娘,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神中看到了担忧,毕竟她们很了解盼儿的性格,说的越是轻描淡写,就越是伤心,现在这种情况,显然是已经伤心到了极点。 但这个时候她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所以只能小心的陪著,生怕盼儿出点什么意外。 当天晚上,杜川没有回房间,而是在书房对付了一宿,毕竟有些戏既然已经开始了,那就要演到底。 就这样,太阳慢慢升起,新的一天到来了,杜川一大早就赶忙离去,同时让杜千安排人盯好了自家的情况,一旦高慧她们上门了,马上来告诉自己。 到了户部司之后,杜川忽然发现,自己的同僚们,对自己的態度越发的客气了,不过他敏锐的察觉到,这份客气中,带著一点疏离,他也没有在意,而是自顾自的回了自己的公房。 隨后便开始为自己的下一步思考起来,眼下贾家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自己从这件事情上,已经拿到了极大的好处,官升三级不说,还得了一个爵位。 这样好处的后果就是,短期內自己想要再升官,怕是不可能了,估计自己要沉淀一段时间了,但现在这个时候,可不是沉淀的时候,毕竟时间只剩下两年了。 所以,有些事情不能懈怠,还是要做,毕竟不做,那就永远没有机会,想清楚了这一点之后,他心里放鬆了不少,毕竟对於他来说,机会还是有不少的。 也就在他坐在公房思考未来的时候,高慧这边已经来到了欧阳旭的院子,並且直接进了房间。 欧阳旭本来以为,今天只是简单的培养感情,谁知道,在简单说了两句之后,这位高门嫡女,竟图穷匕见,书哟出了她此行目的。 “什么?阿慧,你说什么?你让我去见恆之?还,还要当面说清楚?这,阿慧,我不是跟你说过嘛,这件事情我不想做绝,咱们如今这一去,那可就?” “欧阳,我也不想这样,但就算你不要名声,我还要呢?你可是我未来的官人,我们可是贵妃赐婚的,那女子我见了,看著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万一將来她赖上你怎么办?” “阿慧你多虑了,怎么会呢?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恆之是不会让这件事情出意外的,等等阿慧,你说你见了那女子?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见的?” “就是前段时间啊,你放心,我没有说什么不好的事情,我就是单纯去看一看,能被那杜恆之看上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她很不简单吶。” 此时的欧阳旭心念急转,他不知道高慧的话能不能相信,毕竟这事情怎么听怎么不对劲,而且要真如她所说,他什么都没说的话,那今天又为何要去呢? 想到这里,再一想杜川这几日刚刚回京,他瞬间想明白了,高慧这是要去摊牌的。 想到这他顿时慌了什么,毕竟自家人知自家事,自己之前说的,可都是骗人的,真到了那边一对峙,那不是全都漏了吗?所以他自然是不想去,也不能去的。 “这个,阿慧,你是知道的,我和恆之之间的关係很好,就算不提將来,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绝,所以,所以咱们还是不要去了吧?” “欧阳,我刚才说的很清楚了,就算你不要顏面,我高家还要呢?”说完后的高慧,脸上的神情很是严肃。 欧阳旭知道,他是非去不可了,所以他只能有些无奈的道“那好吧,不过咱们说好了,先让我和恆之单独聊聊。” “好啊,毕竟杜家也是大家族,如非必要,我自然也不想结仇,那这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我今日下拜帖,明日就去。” “明日?阿慧,这是不是太著急了点?按说我们应该三日后去才是。” “没关係的欧阳,我们有我们的规矩,我要是真三天后去,那事情才麻烦呢。” 高慧说完后,也不给欧阳旭拒绝的机会,直接起身就往外走,欧阳旭自然是赶忙起身相送,一直到把高慧送走,马车走得远远的,他才面色阴沉的回到了房间。 回到房间后,他没有坐下,而是在房间里来回度步,他有一种衝动,他想先一步去杜川府上,但他的理智告诉他,他不能这么做,因为他不用猜都知道,现在他院子外边,定然有不少高家的眼线。 他要是真敢这时候去杜家,那明天,高慧必然不会再给自己留面子,到时候杜川可不会帮自己遮掩,万一激怒了对方,只怕自己就要鸡飞蛋打了。 他付出了这么多,甚至不惜送出自己心爱的女人,就是为了能够攀附上高家这棵大树,如今眼看就要成功了,所以他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而事实上,此时的高慧,也並没有刚才表现的那么轻鬆,毕竟如今的杜川可是今非昔比了,不仅官升三级,而且还得了一个爵位,这是何等的荣宠,如非必要,她是真的不想得罪对方。 第40章 再登门 不过有些事情,也並不是她能说了算的,其实她可以选择不去,但还是那句话,她们高家也是要脸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要是放任不管,那成什么了? 所以事实上,此时的高慧和欧阳旭,都有著自己的理由,但互相之间都不知道对方的真实想法。 回到家中的高慧,动作很快,没多久,一张新的拜帖,就这么被送到了杜川手里,杜川看著手中的拜帖,笑著摇了摇头,这高慧还真是沉不住气啊,也不知道,此时的欧阳旭,会是何等的煎熬。 不管各方怎么想,时间是不等人的,所以时间变换,转眼到了第二天,因为高慧今日要来拜访,所以杜川没有出门,而是把赵盼儿找来,告诉了她这个消息。 当盼儿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久久没有开口,她虽然提前知道了这个消息,但是她没想到,这一天来的竟然这么快,这让她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 “赵娘子,有些事情,不管拖延多久,你总是要面对的,好好准备一下吧。” 听了这话的盼儿,也只能是点了点头,隨后躬身一礼,隨后转身离去。 看著对方离去的背影,杜川的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笑容,好戏就要上演了。 高慧显然是没有让他多等的意思,所以没多久,杜万就进来稟报,说是人已经到了,杜川直接让杜万去把人领进花厅,隨后又让女使去找赵盼儿。 隨后他慢慢起身,整理了一番衣服之后,慢慢的走了出去,当他到花厅的时候,发现高慧和欧阳旭已经在等他了,一见他过来,自然是赶忙起身见礼,杜川见状,自然也是客气的回礼。 “高姑娘,按说你我是不应该见面的,不过这次情况特殊,欧阳兄又在这,我自然也不好说什么,不过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没有別的意思,我只是单纯的为你我的名声著想。” “名声?是啊,对於你我这样的人家,名声確实很重要,不过,杜公子你既然知道这一点,为何还要这么做呢?你不觉得,你的做法太不体面了吗?” 听了这话的杜川,一时间没有开口,而是看向了一旁一直没开口的欧阳旭,面对杜川询问的目光,欧阳旭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你不要看欧阳,我今天既然来了,那就是你我之间的事了。” 听了这话的杜川眉头微皱,隨后沉声道“好,既然高姑娘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自然洗耳恭听。” 高慧听后心头一惊,她听出了对方的不满,不过一想到对方做的事情,顿时底气就上来了。 ”杜公子,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府上那位赵盼儿,和你到底是什么关係?” “关係?她是我妾室的姐姐,暂住在我这,仅此而已。” “姐姐?杜公子,据我所知,你好像並不只是把她当外人吧?你应该还存了別的心思吧?” “高姑娘,我不知道你都听了什么,不过有些事,你最好还是打听清楚再说。” “哼,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想隱瞒?你看上了那赵盼儿是吧?你不用否认,那赵盼儿我见过,长得確实是如花似玉,你看上她也並不奇怪,这也是人之常情。”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利用欧阳,明明是你自己看上了对方,结果却要拿欧阳做筏子,这是何道理?” 听了这话的杜川,直接看向了欧阳旭,被这目光盯上的他,心头猛地一震,心知不妙,刚想说点什么,就听见一道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 “欧阳旭,原来你就是这么编排我的嘛?你说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係?你说啊!” 面对著盼儿的质问,欧阳旭陷入了沉默,毕竟他可是还有个大把柄握在对方手里,这时候不管说什么都没用,一旦激怒对方,那可就全完了。 “赵盼儿,我上次来就是为了警告你,结果你偏偏不知悔改,今天你竟然还敢出来?你真以为有杜家护著,我就不敢拿你如何了嘛!” 盼儿听后完全无视了对方的话,眼神死死的盯著欧阳旭道“我在等你回答,说话啊,我们到底是什么关係?” “盼儿,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不想再提了。” “呵呵,过去了,都过去了?那你的玉佩算什么?你跟我说过的那些山盟海誓又算什么?我问你算什么!” 高慧就是再傻,也知道事情有些不太对,於是也看向了欧阳旭,显然也在等他解释,面对这种情况,欧阳旭知道,今天这一关怕是难过了,乾脆直接破罐破摔。 “算什么?好,你想知道是吧?我现在就告诉你,你以为他杜恆之是什么好人吗?他早就看上你了,我能有什么办法?你真以为让你住进杜府,是我的意思嘛!” 听了这话的三人,都被这话震惊到了,而其中反应最快的自然是杜川。 “欧阳旭,看在你我之间交情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把话重新说一遍。”杜川面色阴沉的道 面对著对方的眼神,欧阳旭瞬间反应过来,自己闯了大祸,不过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人早就得罪了,他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牢牢抱住高家的大腿。 “重新说?我为何要重新说,杜恆之,你敢说你对盼儿没动过心嘛?” 杜川知道对方是在顛倒黑白,不过他倒是很乐意配合,所以他保持了沉默,一句话都没说。 “哈哈哈,哈哈哈,被我说中了是吧?你早就看上她了,现在不用我重新说了吧?” “没错,我確实是对赵娘子动过不该有的心思,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况且我一直都把这非分之想藏在心里,从未僭越,因为我知道,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 “欧阳旭,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如此无耻,明明是你自己贪图高家的显赫门第,做出了始乱终弃之事,结果却要把这盆脏水,泼到我身上来,你是不是忘了,你家传的玉佩,可是还在赵娘子手里呢,这个你作何解释!” 第41章 出身如鸿沟 听了这话的欧阳旭顿时语塞,他心里很清楚,这是自己最大的破绽,不管他找什么藉口,都遮不过去,不过他今日既然敢来,自然是做了一番准备的。 “玉佩?说起玉佩,我倒是想问问你,这定情信物向来都是一对,现在我的玉佩在盼儿手中,但我手中,却並没有定情之物,你能说说是因为什么吗?还是想让我来说啊?” “你来说?那大可不必,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赵娘子给你的定情信物,確实在我手中,但那是你主动送来的,至於原因?今天既然都在这,那我也就不再隱瞒了。” “你想让我,借著赵娘子住在我府上这段时间,把玉佩还回来,我本不愿答应,但你曾经救过我一命,所以我才答应下来,但我没想到,如今你竟然倒打一耙?” “胡说八道,明明是你贪图盼儿,想让她於你为妾,强行从我手中索要的。” 听了这话的杜川,面上一脸的痛心疾首,不过心里却很是平静,甚至有些高兴。 “欧阳旭,我没想到,事到如今,你竟然还在狡辩,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不管我是不是看中了赵娘子,你和她之前有过婚约的事,是赖不掉的!” “我,我们曾经確实是两情相悦过,但那是你算计我的结果,不是我的本意。” 杜川听后並没有继续爭辩,而是看向了一旁的高慧道“高姑娘,你现在可听明白了?是非对错,我想已经不用我说了,他自己已经说了。” 听了这话的高慧,面色异常的难看,强忍著內心的怒火,躬身道“今日多有叨扰,实在是太失礼了,改日我定当登门赔罪,先告辞了。” 杜川回了一礼,隨后同样迈步往出走去,而这时候的欧阳旭傻眼了,不对呀,这不对呀,高慧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就道歉了?自己也没说错什么啊? 因为想不通,所以自然不甘心,於是赶忙也追了出去,一时间整个花厅里,就只剩下了盼儿一个人。 此时的她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异常,不过从她那握紧的双手,以及脸上那有些僵硬的表情,显然此时的她,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而此时杜川这边,已经把人送走了,在离开了府邸之后,欧阳旭追上前道“阿慧,阿慧,你听我说阿慧。” “我真的是被逼无奈,我真的是被那杜川给算计了,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不要叫我阿慧,欧阳旭,我是真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无耻,证据確凿了你竟然还在狡辩!” “阿慧,我,我真的是被算计了,要不我们回去,我再和他们当面对峙。” 够了!欧阳旭,你真让人噁心!我也真是瞎了眼,竟然会相信你的鬼话,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直接离开吗?我现在就告诉你,你应该不知道,世家大族的入仕子弟,代表的是什么吧? “我告诉你,那代表著一个家族的脸面,就算他真如你所说,是为了利用你纳妾,他也绝对不会用你!” “阿慧,不,不是的,那时候不一样,他就是个被家族流放的浪荡子,他,他哪来的家族支持。” “他不需要家族支持,他只要姓杜就够了,那赵盼儿只是一介商妇,他要是真有此心,杭州的地方官员,会马上把人给他送去,甚至事后,都会帮著想办法让那赵盼儿屈服,何须如此麻烦?” “欧阳旭,你確实相貌出眾,才华横溢,但是你出身太低了,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世家子弟,我之前之所以会信你,是因为你是今科探花,我觉得你不会自降身份欺骗我。” “但是今天你让我明白了,出身真的决定了很多东西,即便你跨过了龙门,也依然改不了身上的小家子气,你根本就不知道,到底何为世家子弟,欧阳旭,你露怯了。” “我今日被你算计,得罪了杜家,这笔帐会有人跟你算的,你等著,这事儿没完!” 高慧说完后就直接离开了,欧阳旭看著远去的马车,面露绝望,他知道,他完了,他彻底完了,即便他高中探花也救不了他,他今日一次就得罪了两大家族,他已经预见了自己的未来,会是何等悽惨。 而此时另一边的杜川,已经回到了花厅,不过此时这里的气氛很是尷尬,两人对面相坐,但是谁都没有先开口,杜川是因为摸不准此时盼儿的心思,所以不敢轻易开口。 而盼儿则是因为想起了刚才欧阳旭说过的话,以及杜川的回答,所以一时间有些彆扭,毕竟在一个对自己有好感的男人面前如此丟脸,饶是赵盼儿的性格,也会感到些许尷尬。 时间慢慢的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后,杜川率先打破了平静。 “那个,赵娘子,我刚才,我刚才,罢了,你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也別太伤心了,毕竟有些事情,早一点经歷,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哎,你看我,我在胡说什么啊,我先走了。” 杜川说完后,赶忙起身,急匆匆的离开了,看著他狼狈的身影,赵盼儿竟然有些想笑。 而此时杜川心中其实也在笑,因为经过了今日这一遭之后,有些事情做起来,就不用再遮掩了。 因为他知道,今日引章她们必然要安慰盼儿,所以並没有选择回房间,而是直接去了书房,毕竟这件事情的尾巴还没有处理乾净。 今日欧阳旭上门挑衅,这件事情总要有个结果,他现在是杜家的面子,这面子上可不能有灰。 而事实上,此时已经有人,想要帮他处理了。 “阿慧你说什么?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这个该死的欧阳旭,竟然敢骗你,还敢攛掇你去得罪杜家,简直是找死!” “父亲息怒,父亲息怒,为了这种人气坏身子不值得。” 听了女儿的话之后,高鵠的心情好了不少,不过紧接著就又难受起来,毕竟这得罪了人,总是要去赔罪的,那杜川年纪轻轻,又圣眷正隆,这事情想要善了,怕是难了。 第42章 高鵠登门 不过不管如何,去是一定要去的,毕竟只要自己去了,那就说明这一切还有缓和的余地,可自己若是不去的话,那这仇,就算是真结下了,为了一个小人和杜家结仇,那太不值得了。 心里有些想法的高鵠,自然要果断得多,他直接开口道“阿慧,这件事情你就不用管了,为父自然会处理,接下来你就在家里待著吧,哪都不要去了,等宫里传召,你再过去吧。” 听了这话的高慧,嘴唇动了动,但是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毕竟她心里很清楚,自己这次闯的祸,確实是不小,自己这个时候,好像確实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於是她直接点了点头,隨后躬身行礼,转身离开了父亲的书房。 在女儿走后,他便直接动笔开始写拜帖,毕竟是去赔罪的,所以这拜帖自然是要自己亲自写,才算是有诚意。 於是,在一个时辰后,高鵠的拜帖,就被送进了杜川的手上。 看著手里的拜帖,杜川的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笑容,既然对方能送帖子来,那就说明对方有要缓和关係的意思,既然如此,那有些事情,就要好好想一想了。 就这样,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二天,因为高鵠要来的原因,所以今日的杜川依然没有去上职,而是和昨天一样等在家中,巳时一刻,高鵠准时登门。 既然人家是来求和的,杜川自然不会摆脸色,不光没有摆脸色,反而是一直都持晚辈礼,这让高鵠的心里鬆了口气,他在来之前,还担心这杜川年纪轻轻的难免年轻气盛。 如今一看,果然不愧是能考中进士的人,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自己现在心里是舒服的。 “高伯父,其实您今日大可不必这么客气,按理来说,应该是我去拜访您才是的。” “哎,贤侄你可千万不要这么说,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老夫这张老脸,可就没有地方放嘍。” “小女无状,多有得罪,老夫在这,给贤侄赔礼了。”高鵠说完后,便要躬身行礼。 杜川自然是赶忙躲开,毕竟这个礼他要是受了,那之后的事情,可就不好再开口了。 而事实上,见杜川躲开了自己的礼,高鵠心中一沉,知道今天怕是要大出血了。 心里有了准备的高鵠,並没有急著说欧阳旭的事情,区区一个寒门,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件小事,毕竟就算是探花又如何?几年一个的草虫罢了,没什么好在意的。 “贤侄,你这次办的金陵河道案,可谓是名动京城,如今不知道多少大家闺秀,等著上元佳节呢?” “呵呵,伯父说笑了,我那不过得家中助力,算不得什么么本事。” “哎,贤侄过谦了,这件案子可不简单吶,当初可是经三省,过六部,最后到了三司,进了你的手中,这其中的门道,可是不浅呢?” 杜川见对方一直在夸自己,知道自己不能再跟著对方的话走了,这种老狐狸,要是再让他掌握著节奏,那今天可就要稀里糊涂的过去了,这可是万万不成的。 “伯父,这別人也就算了,您不可能不知道这其中內情啊,侄儿我现在,可是正被架在火上烤呢?” “呵呵,贤侄说笑了,就凭你的出身,谁敢把你架上去啊?” 杜川一听这话,知道绕圈子,自己是绕不过对方了,乾脆直接道“伯父,侄儿我这品级不够,上不得朝,不知道,朝堂上的诸位相公们,对於空出来的那两个位置,有何看法啊?” 高鵠一听这话,哪里还不明白,这是在点自己呢,这小子下手可真黑啊。 “贤侄,你问的这个事儿,朝堂上还真就没什么定论,毕竟这两个位置非同小可,自然要好好商议一番才行,不过这金陵知府,向来是四大家族的自留地,所以嘛?” 听了这话的杜川面上点了点头,一副受教的样子,隨后也不再追问,转而道“伯父,今日之事,皆因那欧阳旭所起,对於此人,不知伯父打算如何处理此人?可需要侄儿帮忙嘛?” “不必了,区区一个欧阳旭罢了,並不算什么,我自己看著处理就是了。” 听了这话的杜川也没再开口,而是直接点了点头,高鵠见状,知道自己该告辞了,於是便起身要走,杜川自然要挽留一二才行,不过最后还是把人送出了府。 等到高鵠的马车离开后,杜川的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本来还想去求二伯的,现在看是不用了,这下有冤大头出面给自己解决了,有的时候,他还真的很喜欢,这世家之间解决矛盾的方式。 而事实上,此时的高鵠,面色阴沉的可怕,毕竟今日这一趟,他可是亏大了,要知道,那可是江南东路转运使啊,想要拿到这个位置,他可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才行。 但没办法,谁让自家女儿闯了祸呢?人家既然提了条件,自己就得想办法满足, 不过这件事可没那么容易了结,欧阳旭,你给老夫等著! 此时作为事件起因的欧阳旭,正躲在房间中惶惶不可终日,毕竟这些世家大族,整人的办法实在是太多了,即便自己是今科探花,只怕也扛不住对方的手段。 不行,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想个办法出来才行,自己好不容易高中,未来必定前途无量,不能倒在一开始这一步上,绝对不行! 对於这些事情,杜川並不放在心上,解决了一件心事的他,心情很好,所以便直接回了房间,然后就看到了引章一脸愁容的坐在那里发呆。 杜川静悄悄的走上前去,轻声道“你个小丫头髮什么呆呢?我进来都没听见?” 被嚇了一跳的引章马上回过神来道“哎呀官人你坏死了,你嚇死我了。” 杜川的解决方法很简单,那就是直接把人拉进怀里,隨后笑著道“好了好了,咱们不生气了,跟我说说,你这愁眉苦脸的想什么呢?” 忽然被官人拉进怀里的引章,只是稍微失神了一会儿,隨后便撒娇道“还能想什么啊我的大官人,当然是担心盼儿姐了。” 第43章 抉择 “嗯?赵娘子?她怎么了?是还没想通吗?” “要光是这样就好了,官人你知道吗,盼儿姐昨天跟我说,她要搬出去,你说刚发生了这种事情,我怎么能让她走呢?而且她在京城人生地不熟的,这真要搬出去了,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这搬出去確实是有些不妥,不过赵娘子的性格你是知道的,她决定的事情,八匹马都拉不回来的,所以在这件事情上,你不妨先顺著她,搬出去可以,但什么时候搬,还不是你说了算?” “这时间长了,等赵娘子淡忘了这件事,过了这个劲儿之后,没准就想开了呢?” “对呀,官人你说的太对了,你说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官人你真是太好了。”引章听后激动的亲了他一口。 而这一口的结果,自然是战爭爆发,这一打起仗来,时间就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第二天,在杜川离开后。引章就进了盼儿的房间,一起来的还有三娘。 “盼儿姐,你真的想要搬出去啊?能不能不走啊?” “是啊盼儿,咱们三个认识这么多年,如今我们俩都在这,你走什么啊?” 听了这话的盼儿,並没有开口,而是直接摇了摇头,显然是主意已定。 而实际上,其实她本来也没有要搬走的意思,毕竟这京城人生地不熟的,自己唯二的朋友还都在这里,如果有可能的话,她是真的不想离开。 不过没办法,谁让那天一切都挑明了呢?这府邸的主人一直喜欢自己,这太尷尬了,虽然她並不討厌这位杜公子,甚至因为那天的事情,对他多了一丝欣赏。 但那天他的话说的很明白,他是要纳自己为妾,这是她所不能接受,虽然刚刚经过了欧阳旭的打击,但她显然一时间还无法接受,这个冰冷的现实。 她不是不明白,她只是不敢接受,毕竟一旦她放弃了,妥协了,那她还是她嘛?內心的骄傲让她无法想下去,所以为了阻止自己未来可能的妥协,她才必须要搬出去。 “那,那好吧,不过盼儿姐,这房子的事情,你就不要去找了,我让下面的人去处理,毕竟这京城你也不熟悉,找起来也不方便,你可千万不要推辞。” 见引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盼儿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而引章见状,顿时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不开心的事情说完了,我们说点开心的,虽然盼儿姐你要走了,但你现在毕竟还没走,所以嘛,我觉得我们还是该怎么过就怎么过,现在商量一下,我们中午吃什么?” 听了这话的盼儿和三娘,都没有反对,而是加入了討论之中。 与此同时,杜川这边,却收到了一份请柬,一份很正式的请柬,是萧家下人送来的,这场宴会的目的,名为过寿,实则就是为了欢送柯政,没错,柯政终於是被罢相了,並且不日就要离京,宴会在三天后的晚上举行。 看著手里这张请柬,杜川的神情有些犹豫,毕竟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对他的未来很重要,所以即便是之前早就做好了准备,当这一切真的临近的时候,他还是不免有些犹豫起来。 时间就在他的犹豫中,慢慢过去,很快就到了日落之时,他收好请柬,起身离开了三司衙门。 他这边刚一回到自家房间,引章就一脸兴奋的上前道“官人你知道吗?盼儿姐已经同意我给她找房子了,官人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呵呵,这就厉害了?我还有更厉害的,你要不要现在见识一下?” “哎呀官人,你坏死了,我们还是快去用晚饭吧,要不一会儿就凉了。”她说完后就要跑开。 “回来,我和你说点正事儿,你做好准备,三天后跟我去参加一场宴会。” “啊?宴会?官人,这,我去合適吗?我的身份?” “这要是別人的宴会,你去当然不合適了,但是这次的宴会嘛,还真就非要你跟我去不可,因为这次,是恩师举行的宴会。” “啊?恩师?苏州那位,我明白了,官人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丟脸的,不过,我要是去了的话,那,那以后会不会影响官人你的婚事啊?毕竟,毕竟?” “不会的,你把心放肚子里好了,这场宴会过后,该影响的都会有影响,婚事这点影响,到那个时候,就不算什么了。” 虽然听不太懂自家官人的意思,不过此时的引章还是点了点头,毕竟这可是她第一次正式被官人带出去,这其中的意义,那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於是,当天晚上,杜川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全新体验,让他忍不住有些流连忘返。 第二天引章起来的时候,发现官人早就走了,她起来洗漱过后,就急匆匆的去找盼儿了。 “引章,你这风风火火的,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盼儿姐你知道吗?官人明天要带我去参加宴会。” “什么?带你去参加宴会?这,引章,你確定吗?是什么宴会啊?” “我当然確定了,这可是官人恩师的宴会,好了盼儿姐,你就不要要多问了,你快帮我参谋一下,我明天要穿什么去啊?我,我不知道该穿什么好了?” “你以前又不是没去过世家大族府上,怎么会不知道呢?” “那不一样,我之前那都是去表演的,我这次可是作为宾客去的,这怎么能一样呢?好盼儿姐,你就帮帮人家,帮帮人家嘛。”引章说到后来,直接上前撒起娇来。 “好好好,你呀,真是拿你没办法,既然是去参加你官人恩师的宴会,那这穿著上就不能太艷,要素净些,不过,因为你是妾室,所以最好还是有那么些许点缀。” “要不然的话,將来正妻入门,可就有你受的了。” “其实我还是想不明白,你官人怎么会带你去呢?这种场合他名声不要了吗?对了引章,我还没问呢?你官人的恩师,到底是哪一位啊?你之前见过吗?” “见过,怎么会没见过呢,我们之前回京的时候,特意路过苏州,还去拜访了呢?” 第44章 萧府寿宴 “苏州啊?等等,引章,你確定是苏州吗?那,那你官人的恩师姓什么?” “姓萧啊?怎么了盼儿姐,这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问题大了,你,算了算了,你还是不要知道了,你放心好了,穿著上,我给你选。” 听了这话的引章,多少还是有些奇怪,不过她並没有多想,毕竟盼儿姐既然没说,那她追问下去,估计也不会知道,所以乾脆就不问了,反正也不影响什么。 而实际上,此时盼儿的內心,已然掀起了一片惊涛骇浪,毕竟那是苏州,而之前的苏州,有资格做杜公子恩师的,就只有那位,如果真让她猜对了的话,那今天引章说的事情,也就可以理解了。 因为过了明日,只怕杜公子在官场上的名声,就全都毁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他面上依然不动声色,跟著引章就回了她的房间,隨后就开始挑起了衣服。 时间转眼就到了宴会这一天晚上,杜川带著精心打扮的引章,乘坐马车来到了萧府。 隨后送出了一件极为俗气的礼物。 “贵客到,户部司杜推官,黄金寿桃一颗。” 听了唱礼的眾多宾客,一时间都愣住了,倒不是这礼物有多惊人,而是杜川竟然出手这般大方,难道他和这萧相公有什么交情?没听说过啊? 杜川可不管其他宾客的看法,他现在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做呢? 只见他带著引章,顶著眾多宾客诧异的目光。来到了萧钦言身前,躬身行礼道“弟子拜见恩师,祝恩师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杜川的话一出口,全场一片譁然,他们没听错吧?刚才这位杜家公子,叫萧相公什么?恩师? 而事实上,此时惊讶的可不只是那些宾客,作为今晚寿星的萧钦言,此时也是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毕竟在他看来,杜川是不想让人知道,他们这层关係的,毕竟自从自己回京后,自己这位弟子,可是一次都没有来过,这在他看来,显然是不想暴露关係的意思。 可是现在,现在他竟然,竟然直接就? “恆之,你,你这是何必呢?” “恩师?弟子不解,不知您可是有何吩咐?” 听了杜川的回答之后,即便是萧钦言这种人,內心也忍不住有些感动,毕竟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虽然说心思不纯,但到底是倾注了心血培养出来的。 谁又不喜欢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呢?毕竟没有人会想要,自己培养出一个白眼狼来。 “没,没有,没什么,谓儿,快带你师兄入座,安排在为父右边。” 萧谓本来还有些迷糊,不过在听到自家父亲的话之后,瞬间回过神来,毕竟他虽然有些紈絝,但是並不傻,他当然能明白,自己这位素未谋面的师兄,今日的举动意味著什么。 所以此时的他,天然就对这位师兄有很大的好感,於是赶忙点头,隨后带著笑容走到杜川身边道“师兄,请隨我来,我带您过去。” 杜川听后,又给萧钦言行了个礼,隨后就笑著点头,跟著萧谓走了过去。 而等到他走了之后,周围的宾客这才回过神来,看向萧钦言的眼神中,神情很是复杂,其中夹杂著羡慕的神情,毕竟他们都是在朝堂上,摸爬滚打多年的人。 怎么会不知道,今日杜川此举意味著什么?谁不想要这么一位知恩图报的弟子? 而要说眾人中谁是最震惊的,那自然是非柯政莫属,毕竟他是怎么都没想到,这萧钦言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和杜家走的这么近,他之前硬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所以此时他心里的难受之感溢於言表,自己竟然一直毫无察觉。 作为此时的焦点人物,杜川的神情显得异常轻鬆,毕竟这本来就是他之前想好的事情,既然已经决定要做,並且已经做了,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师兄,感谢您今日能来,我在这先敬您一杯。” “呵呵,师弟你实在是太客气了,恩师大寿,我这做弟子的,怎能不来贺寿呢?” 萧谓听后点了点头,不过隨后又敬了一杯酒,杜川知道对方的意思,只是笑了笑,隨后便跟著一饮而尽。 而这时候宾客都到齐了,表演自然也就开始了。 杜川一边侧耳听著老师和自己说的悄悄话,一边看著面前的舞蹈表演。 所以並没有注意到,此时的引章,眼神里那一丝复杂的情绪。 以前的自己就是这样,在那里给宾客表演,看似风光,可实际上冷暖自知,好在自己熬过来了,自己如今不用再大庭广眾的给人表演了,想到这,她不禁看了自家官人一眼,眼神中满是感激,不过这些,此时的杜川自然是看不到的。 而也就在此时,一道空灵的歌声传来,瞬间吸引了杜川的注意力,他和老师的对话,时不时的变成了嗯啊,显然没有刚才注意力那般集中。 萧钦言见状,也就不再多言,杜川见恩师不再开口,他便全神贯注的听歌,时间慢慢的过去,很快这歌声就停了,杜川满面的睁开了眼睛,明显意犹未尽。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神情,都被萧钦言看在眼里。 在一片喧囂中,一场寿宴就这么结束了,本来还有心让萧钦言出丑的柯政,在杜川来了之后,就没了动静,毕竟从杜川表明身份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输了。 这时候不管说什么,也不过是貽笑大方罢了,所以他自然是什么都没说。 “恩师,今日天色已晚,改日,改日我再来看您。” “好,好孩子,什么时候来都行啊,外边风大,別吹了风,快回去吧,回去吧。” 杜川听后,便带著引章上了马车,看著马车缓缓地离去,萧钦言的心里不禁泛起一丝感慨。 真是没想到,自己当年的一手閒棋,竟然真让自己光明正大的,贏了柯政那老匹夫一回,自己这个弟子啊,还真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想到这,他不禁想起了一件事,隨后便对著身边的萧谓道“谓儿,你隨我到书房来。” 第45章 各方反应 萧谓听后,自然是赶忙跟在父亲身后,一同进了书房。 “谓儿,今日你师兄你也见了,他为人如何,想必不用为父说,你也应该能明白吧?” “父亲放心,孩儿明白,孩儿今后定当与师兄时常走动。” “嗯,不错,不过这第一次接触,要有一份合適的礼物才行,之前寿宴的时候,恆之对那表演,很是上心啊。” 萧谓听后,哪里不知道自己父亲的意思,自然是赶忙躬身一礼,然后满口答应。 “嗯,不错不错,时辰也不早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萧谓听后,自然是躬身一礼,然后赶忙转身离去了,毕竟面对著自己父亲,他实在是有些紧张。 看著自家儿子离去的背影,萧钦言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要是恆之,是自己的儿子该多好啊?不过好在自己还有一个有出息的儿子,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而此时回到房间的萧谓,可不知道自家父亲对自己还是很失望,他还真以为,自家父亲这是看重自己了呢? 他现在正在心里琢磨,师兄喜欢的到底是谁?一想到这,他很快叫来了下人,问明了今晚前来表演的人。 “哦?双喜楼头牌?是不是那个前些日子,被官家赏了游街的那个?” “衙內,就是那张好好,今日宴会最后的歌就是她唱的,” “嗯,你去把她所有的事情都给我查清楚,看看她背后是什么人,去吧,我明日就要。” 听了这话的下人,自然是赶忙躬身一礼,隨后转身告退,出了房间后,下人就忙碌了起来,毕竟自家衙內可是说了,明日就要知道,这么短的时间,要是不现在开始,时间可就不够了。 而此时,参加宴会的各方也都回了府中,这下有关於杜川的事情,自然就被传播开来,並且很快就传进了宫中。 此时的天禧帝,听著雷敬的奏报,眉头微皱,一时间没有开口,雷敬自然是不敢打扰,只是老老实实的站那等著。 过了好一会天禧帝才道“行了,你先退下吧。” 雷敬听后自然是赶忙行礼,隨后转身离开了御书房,而天禧帝也没有在御书房久留,而是去找自己的婉婉了。 “官人,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臣妾还以为,你今日要去哪位妹妹那休息呢?” “婉婉,朕怎么听著,这是醋罈子被打翻了?” “哎呀官人,你,你这样人家可不依啊?” “好了婉婉,你还不了解朕嘛?这几年如果不是为了你好,朕什么时候去过其他人那?朕是被事情绊住了。” “是,官人你別生气嘛?人家就知道,官人你对人家最好了,不过官人,到底什么事情,让你烦到这个时辰啊?” “哎,还能是什么?还不是萧钦言的寿宴?本来朕以为,今日是要提防萧钦言和柯政闹得太不体面,谁知道,最后闹出动静的,竟然是朕的那个小表弟。” “哦?是么舅公家的那位表弟嘛?” “除了他还能有谁啊?婉婉你知道吗?朕这个表弟,实际上是萧钦言教出来的,这也就算了,关键是,他今天还光明正大的过去,把这层关係挑明了,你说,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什么?这,竟然是这样吗?这还真是令人意外,不过官人,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你何必这么烦心呢?” “本来是不用的,但最近还有件事,最近高家在运作,江南东路那个转运使的空缺,这也就算了,关键是他们选的这个人,是钱塘知县郑青田,而这个人,那摆明了是朕这个表弟的人。” “之前金陵的河道案,就是这位郑知县出面,去金陵帮他解决的。” “嗯?陛下,你是怀疑,这杜高两家联手了?” “没错,朕確实是有些担心,毕竟朕的身体朕知道,这说不好什么时候就,这两家向来都是皇室的左右手,如今他们两家走到一起去了,也不知是福是祸啊。” “官家,臣妾倒是以为,您大可不必忧心,毕竟若是他们真的谋划著名什么的话,是断然不会做的如此明显,而且现如今,那小表弟把他和萧钦言的关係摆在明面上,这何尝不是一种態度呢?” “要知道,那萧钦言,可是官家您一手提拔起来的。” 听了这话的天禧帝,一时间没有开口,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嗯,婉婉你这么说,也不无道理,也罢,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朕答应他们就是了。” 刘娥听后笑了笑,隨后上前给官家按摩头部,一时间寢殿的气氛变得和谐了不少。 不过此时的刘娥,可没有她表现的那么平静,毕竟刚才说的这两件事,她可是都不知道,这种情况,是她绝对不能容忍的,不过她心里清楚,不管是杜家还是高家,自家官人都没心思处置。 毕竟从开国起,这两家就是皇室最信任的帮手,如今这点小事儿,还动摇不了他们两家的根基。 所以她刚才也不过是顺著官家的意思,把这事情说出来罢了。 而事实上也確实是如此,天禧帝其实並不怀疑这两家,因为这两家都是外戚,是真正的自家人,就算其中一个有心思,另一个也不会让他得逞。 而这也是从一开始,歷代先帝扶持高家的根本原因,因为杜家的身份太过特殊,一旦真的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那汉朝之祸,就在眼前。 此时的杜川可没有管外边的风波,他现在正在书房里,和自家二伯解释这么做的原因,没错,杜川这边刚一回来,就发现自家二伯,已经在外书房里等著他了。 “二伯,我明白您的担忧,但实际上,从一开始我就没得选,我是恩师教导出来的,这一点是根本就瞒不过有心人的,一旦將来有人在这上边做文章,到时候不管是我还是恩师,都会很被动。” “我今日选择把关係放在明面上,就是为了杜绝这种可能,我知道这件事,后续定然会有许多风波,不过无妨,侄儿我能够应付得了。” 第46章 未雨绸繆 “嗯,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那我就放心了,不过恆之,现在的朝廷局势变幻莫测,你可一定要当心啊。” “二伯,正好今日我来了,有件事情,我想和您商量一下。” “哦?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你这么郑重其事啊?快说来听听?” “二伯,我要说的是,我们家之后的选择问题。” “什么?这,恆之,你应该知道,当今陛下可就你一个儿子,这还有什么好选的?等等,你不会是看重哪个藩王了吧?我可跟你说,这可万万不行啊。” “二伯您多虑了,我又不傻,我怎么会考虑藩王呢?我的意思是,当今皇后,也就是未来的太后。” “嗯?恆之,你这是,等等,你的意思是,垂帘听政?” “没错,二伯,我就是这个想法,你也別觉得我在危言耸听,如今这位皇后可非同一般,陛下对她的疼爱之心,我想不用侄儿我多说了吧?” 听了这话的杜彦辰点了点头,不过还是摇头道“恆之,你说的確实是有一定道理,可也正因为她的出身,所以没什么根基啊?你是不是多虑了?” “二伯,没错,以这位皇后的出身来说,確实没有什么根基,但若是陛下有意给她呢?” 听了这话的杜彦辰,这喜爱彻底反应过来了,毕竟他也不傻,之前只是因为一直没有往这方面想,所以一时没反应过来,如今经过这番提点,他自然很快就想到了这里边的关键。 “二伯,看来你是想明白了,您想啊,如今这位皇后,到底是凭什么,从一介歌女,到如今母仪天下的?还不是因为陛下的宠爱?” “你可不要忘了那位国舅,那位国舅之前是个什么身份,我想不用我说了吧?他那种身份,陛下竟然都能容忍他活著,您说,留下一些个根基,是不是就能说得通了?” 听了这话的杜彦辰,一时间不再开口,是啊,这么一想,確实是能够说得通了,不过这样一来,那他们家可就有些尷尬了,毕竟这太后若是垂帘听政,那其和新君的关係必然不睦。 他们若是选择新君,那未来十年,甚至是二十年,只怕就要迎来无尽的打压,反之,接下来这十多年日子是好过了,可是之后呢?之后怎么办? 歷朝歷代多少权贵家族,全都毁在了这上面,他们杜家虽然沾著一丝特殊,倒是不会被赶尽杀绝,可閒散外戚的结果,是跑不了了,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二伯您应该清楚了这其中的严重性,所以我的意思是,您先告诉其他各位长辈,想一个什么名义,让各家都派一个可靠的代表前来,毕竟兹事体大,事关我们整个家族的未来,万万不能大意。” “嗯,恆之你说得对,这样,今日几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我这边回去后就想办法,等他们都到了,我再让人来告诉你。” 杜川听后没有提让二伯留宿的事情,因为他很清楚,对方今晚不安排妥当,是绝对睡不著的。 送走了自家二伯之后,他就回到了房间,引章一见他回来,自然是赶忙上前嘘寒问暖。 “好了好了,就是因为我今日去参加了恩师的寿宴,二伯有些不放心,所以来问问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还是早些休息吧。” 听了这话的引章,乖巧的点了点头,隨后就服侍杜川脱衣睡觉。 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二天,杜川照常去上职,来到户部司之后,他发现,周围同僚们对自己的態度,有些古怪,不过他並没有在意,毕竟昨晚的事情闹得很大,同僚们有些反应也是正常的,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而也就在此时,萧谓这边,也得到了有关於张好好的详细情况。 “哦?池蟠?我记得,好像是依附於王家那个吧?这样,你去让他过来一趟,不用告诉他什么事儿,就说我要见他。” 下人听后自然是乖乖的行礼退出,看著下人离去的背影,萧谓的脸上闪过一丝轻鬆,他昨天还真担心,这张好好背后吗,会有个什么么了不得的人物。 那样的话,他想要把张好好弄到手,只怕要花费不小的代价,没想到背后竟然只是个池蟠,这下他总算可以放心了。 而他这边放心了,此时的池蟠这边可就不放心了? 池蟠本来正悠閒的喝著茶水,结果在听了徐四的话之后,直接喷了出来。 “徐四你说啥?谁?萧谓?萧相公家的那位大公子?” “没错衙內,就是那位大公子,刚才有人来说,那位想要见您,让您去萧府一趟。” “什么?去哪?萧府?在哪见我?我,徐四,最近,最近咱们没得罪什么人吧?” “衙內放心,咱们最近什么人都没得追,小心著呢?” “放屁!没得罪,萧大公子怎么会见我?还是在他家,要知道,萧相公可是还在呢?这个时候去萧府见面,能是小事儿嘛?行了行了,赶紧给我收拾收拾,可不能去晚了。” 听了这话的徐四,也不敢多话了,赶忙开始收拾,收拾妥当后的池蟠,匆忙的坐著马车去了萧家,最后停在了侧门。 门子听说他是池蟠后,便直接带他进去了,並没有刁难他,而这让池蟠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要知道,往日里这些个高门大户家的门子,可是最贪心和难缠的。 如今竟然这么轻易就带自己进来了,这显然是得了吩咐了,不想和自己有什么牵扯,这下算是完了。 就这样,池蟠心情沉重的跟著门子,来到了萧谓的书房。 池蟠一进来,还没看清人,就赶忙行礼。 萧谓轻描淡写的看了对方一眼,隨后轻声道“你就是池蟠啊?起来坐那吧。” “多谢大公子,多谢大公子。”池蟠一听还能有坐,显然是事情有缓,这让他那颗悬著的心,多少放下了一些。 “池蟠啊,本公子听说,你生意做得挺大呀?” “额,大公子您说笑了,草民那都是小生意,养家餬口罢了。” 第47章 萧大衙內 “小生意?本公子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十二行头,也是小生意了?你要是小生意的话,那其他商贾不得饿死啊?” 听了这话的池蟠心头一沉,他虽然平日里有些紈絝性子,但他心里很清楚自己是个什么身份,所以一直以来都谨小慎微,生怕自己被盯上,这下好了,自己还是被盯上了。 “大公子,小人愿意献出全部身家,只求活命。”池蟠说完后,直接给萧谓跪下了。 而这下可把萧谓给弄不会了,毕竟他要的是女人,不是钱,虽说这钱也是个好东西,可这种方式弄来的钱,他父亲要是知道了,非打死他不可,倒不是说不能要钱,而是手段不能太糙。 “起来起来,谁要你的钱了?本公子要你的钱有什么用?罢了,本公子也懒得听你废话,本公子听说,那双喜楼的头牌张好好,是你的人?” 此时的池蟠是又惊又喜,喜的自然是自己的钱保住了,惊讶的是,对方竟然看上了张好好。 “嗯?怎么不说话啊?” “哦,回大公子的话,我和那张娘子只是平日里走得近了一些,可说不上是草民的人。” “是吗?那本公子管不著,总之,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內,把那张好好洗乾净送过来。” 听了这话的池蟠,明显还想说些什么,不过很显然,此时的萧谓並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直接起身就往出走,丝毫没有理会还跪在地上的池蟠。 时间慢慢的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后,池蟠一脸失魂落魄的从萧家走了出来,徐四两人赶忙上前关心道“衙內,您这是怎么了衙內?是不是那位大公子为难您了?” 池蟠没有开口,而是自顾自的上了马车,徐四两人虽然很是担心,但也不敢再说什么,毕竟这可是还在人家门口呢,要是真的闹出太大动静来,到时候可就全完了。 於是马车渐渐的前行,坐在马车里的池蟠,此时满脑子想的都是好好,从他们的本心来说,他是不想把好好交出去的,毕竟自己养了这么多年,他们之间也是有感情的。 而且就这么把人交出去了,那自己今后,今后岂不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不交又不行,毕竟那是萧家大公子,那可是当朝丞相家的大公子,人家既然开口要人,那就必然是势在必得,即便是自己不想给,也不得不给。 想到这的他,声音有些沙哑的道“徐四,不回家,去双喜楼。” 听了这话的徐四,自然是赶忙回应了一声,隨后马车便向著双喜楼前去。 因为心里还是捨不得,所以即便是马车到了双喜楼门前,池蟠也是躲在马车里,一直不下车,就好像这样,能够把人留住一样,即便他知道这样是徒劳,他也还是不想面对。 不过他的心事,张好好可不知道,当她得知,池蟠的马车把大门堵死了之后,直接带上面纱下来了,隨后对著徐四道“徐四,池郎到底怎么了?怎么不下车?” 徐四听了这话之后,欲言又止,而此时在马车里的池蟠,听见好好的声音后,忽然回过神来,他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於是便主动拉开了车帘,隨后下了马车。 刚下来的池蟠,身体晃了一下,要不是徐四眼疾手快,此时的池蟠必然磕得头破血流。 好好一见他这个样子,赶忙上前道“池郎,你这是怎么了?生病了吗?要不要我叫大夫来?” “不,別叫大夫,我没病,我们进去吧,进去说。” 听了这话的好好,虽然知道对方有事情瞒著自己,不过既然已经说了进去说,她自然不会反对,於是直接点了点头,隨后就搀扶著池蟠进了双喜楼。 因为此时还是白天,所以並没有多少客人,看到这一幕的几桌客人,也並没怎么惊讶,毕竟经常流连勾栏瓦舍的,谁不知道,双喜楼头牌张娘子,那是池大衙內的女人。 就这样,两人进了好好的房间,在坐下之后,好好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隨后直接坐在他腿上道“池郎,你现在能说了吧?到底怎么了?” 听了这话的池蟠,顿时神情紧张起来,仿佛被刺激了一样,直接推开了张好好,隨后道“你別过来,你坐下,你坐下我就告诉你。” 好好听后有些茫然,不过还是点了点头,隨后坐在了椅子上,等著池蟠的下文。 “好好,我,我今天去见了萧家大公子,他说,他说,他看上你了。”说完这话的池蟠,顿时如释重负。 而他是舒服了,张好好听后直接懵了,缓了好一会儿才道“池郎,你,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那萧大公子何等身份,怎么会看上我呢?你就別拿我寻开心了,你要是再这样胡闹,人家可生气嘍?” 本来她以为,池蟠会开口哄她,谁知道,对方竟然一点动作都没有,这下张好好確认了,自己真的被人看上了,还是宰相之子。 他瞬间想到了那天寿宴自己的表演,难道是那时候,让那位萧大公子动心了?可是不对呀?以对方的身份,別说现在了,就是以前,只要他开口,自己只怕也根本躲不过去,怎么会,怎么会现在才? 而且萧相公如今就在京城,他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儿子,把一个歌伎弄进府中呢?可如今池郎的反应做不得假啊。 “池郎,你跟我详细说说,那位大公子,是怎么跟你说的,他说他看上了我,那他有没有说,是来我这,还是让你把我送到什么地方去?” “我,他说,他说他看上你了,让我三天內,三天內送你去萧家。” “什么?萧家?池郎,你確定你没听错嘛?你確定是送我去萧家?我没记错的话,如今萧相公可是在京城啊?” “没错,我也奇怪,这位大公子怎么忽然间胆子这么大,竟然敢让我直接把你送去家中,可,可这就是他的原话,而且他说话的时候斩钉截铁,说完就走,根本就不给我开口的机会。” 第48章 离別 听了这个答案之后,好好彻底懵了,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对方为何要这么做,虽然她对自己的姿色有那么几分自信,可到底是不如那些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来的娇嫩。 所以此时的好好是实在想不明白,这宰相之子,到底意欲何为,不过很快他就不再纠结了,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池蟠的態度。 “池郎,你是个什么看法呢?你想让我去嘛?” 听了这话的池蟠,一时间没有开口,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毕竟这么难为情的话,他实在是说不出口,所以他只能保持沉默。 不过他的沉默,已然表明了態度,所以此时的好好自然已经明白了。 虽然她很清楚,池蟠的选择,乃是人之常情,若是易地而处,自己也会做出和他一样的选择,但问题是,现在这事情不是外人的,她不是旁观者,她是当事人啊。 所以她怎么可能理解?又为什么要理解对方? “池郎,其实在我心里,我对你一直都很是感激,毕竟要不是你的话,我可能早就和之前,教坊里那些姐姐们一样了,是因为有你的存在,所以才让我保留了那么最后一丝尊严。” “所以,不管你今天做了什么决定,我都不会怪你,我知道,那萧家大公子咱们確实得罪不起,你打算哪天送我过去?我隨时都可以的。” 听了这话的池蟠,顿时面色涨红,更是直接起身,但最终,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而是直接坐了回去,同时,他的表情沮丧,身形也变得有些佝僂。 看著面前男人的样子,好好心里最后一丝念想就此断绝。 “池郎,你还想要吗?你若是想的话,我可以?” 池蟠被这话彻底刺激了,他不顾一切的站起来,直接冲向了好好,但就在他即將碰到好好的瞬间,他猛地收回了伸出去的手。 然后语气低沉的道“好好,我,我先走了,我三天后再来。” 说完后的池蟠,迈著大步急匆匆的离开了,看著他那有些狼狈的身影,好好一时间竟然有些可怜他,或者说,她实在可怜她自己。 她现在才发现,她之前一直所追求的一切,都是一个笑话,即便是官家御赐游街又如何?她始终还是那个教坊出身的歌伎,还是那些世家公子们一言可决的玩物。 想到这些,她一时间有些伤感,她很想大哭一场,但她的心不允许她哭,所以她只能强忍著泪水,默默的坐在那,心中嘆息著自己的红顏薄命。 而此时的池蟠,其实也没好到哪去,毕竟是跟了自己快十年的女人,如今竟然就这么被逼著要送人了,他这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於是乎,他只能选择把自己灌醉,让自己忘了这些烦恼。 而此时作为始作俑者的萧谓,对此事一点期待都没有,因为他不觉得,池蟠敢违背他的意思,至於张好好?那只是一件礼物罢了,他自然不会有太多期待,毕竟他可是心心念念要娶郡主的男人。 时间就这么悄然过去,很快就到了第三天,这一天,也是萧谓给出的最后时限,在这天一早,池蟠亲自架著马车,来到了双喜楼外边,而此时的好好,让女使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隨后道“行了,过了今日,我可能就再也不会回来了,你们拿著银子自谋生路去吧。” 女使们一听这话,顿时都慌了神,不过此时的好好,已经顾不得她们了,她慢慢的走出房间,隨后下了楼,正好看见了站在马车旁边的池蟠。 好好见了,衝著对方笑了笑,隨后就往前走去,池蟠一见她过来,没有搀扶,而是直接跪在地上躬背,显然是要让好好踩著他上车。 “池郎,你快起来,你这是做什么,你?” “好好,你,你就快上车吧,这样我心里还能好受一些。” 听了这话的好好,显然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她没有开口,而是慢慢走了过去,选择了成全对方,好好轻轻地踩著池蟠的背,很快就上了马车。 等到好好上了马车之后,池蟠慢慢起身,隨后坐在前边,隨后衝著身后道“坐稳了,我们要走了。” 好好没有回答,而马车已经动了起来,好好掀开车帘,向著双喜楼看去,眼神里满是不舍,一直到看不见了之后,才慢慢的放下了车帘。 不知道过了多久后,马车渐渐的停了下来,好好知道,地方到了,可是当她掀开车帘的那一刻,她瞬间愣住了,因为,这里是萧家的正门。 “池郎你,你这是何苦呢?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 “后果?好好,今日过后,我便是这东京城里最有名的王八了,我还在乎什么后果嘛?好好,这是我最后能帮你的事情了,以后就要靠你自己了。” 听了这话的好好,一时间有些感动,刚想要说些什么,结果被门子打断了。 “您想必就是张娘子吧?请隨我来,我家大公子已经在等您了。” 听了这话的张好好点了点头,隨后就跟著对方向远处走去,没错,虽然他们到了正门,但很显然,张好好还没这个资格,从萧家的正门进去,所以依然是要来角门。 而事实上,不管是池蟠还是张好好,对此都心知肚明,但池蟠还是这么做了,所以这男女之事,真的很难说清楚。 池蟠看著她们进入了角门,隨后坐上马车,离开了萧府大门。 在回去的路上,池蟠难得的没有什么异样的情绪,而是神色平静,异常的平静,不过这显然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而此时的好好这边,已经跟著门子进入了二门,到了这里,有一个女使等在这,接替了门子的工作,带著好好继续往里走,很快,她们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了下来。 “张娘子,您一路舟车劳顿,请先在此休息,午饭会有专人给您送来的。” 看著面前的房间,好好已经预感到之后可能会发生什么,但既然已经来了,她自然不会打退堂鼓,更何况,她也做不了主,只能是点了点头,隨后默默关上了房门。 第49章 登门送礼 而此时在萧谓的书房里,此时的他,正在听下边人跟他稟报。 嗯?你说马车停在哪了?正门?呵呵,我还真是小瞧这池蟠了,倒还算有几份骨气,罢了罢了,看在他这点骨气的份上,本公子便不与他计较了。 “对了,那张好好安排在哪了?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吧?” “大公子请放心,那张好好怎么说也是混跡教坊多年的歌伎了,不是什么小姑娘了,他是断然做不出,寻死腻活的事情来的。” “嗯,说的倒也是,等她吃完了饭,带她来书房,我好好嘱咐她几句,免得到时候扰了我那师兄的兴致,那可就不好了。”萧谓说完后,直接摆了摆手,下人见状,自然是赶忙退了出去。 而同样得到消息的,自然还有萧家真正的主人,当萧钦言得知此事之后,只是点了点头,什么话都没说,不过从他的神情来看,显然对於此事还是很满意的。 时间很快就过了一个时辰,对於萧府下人送来的丰盛午饭,好好根本就没什么胃口,所以基本没怎么吃,因为此时的她內心很是煎熬。 虽然他平日里也多有些逢场作戏,可从来不会太过紧张,毕竟那时候的她有底气,但现在,她显然没这个底气了。 也就是在这种担心的状態下,她得知了,萧谓要见她的消息,得知这个消息后,好好不免有些紧张,但她心里很清楚,既然自己已经到这了,那就没有后悔的可能了,所以她慢慢起身,跟著女使往出走。 一路上,好好的心情很是忐忑,毕竟一会自己会面对什么,她已经猜的差不多了,时间总是短暂的,没多久她就来到了萧谓的书房门口。 女使上前敲响了房门,在听到一声进来后,房门被推开,张好好跟著女使走了进去。 萧谓看到有人进来,直接放下了手中的话本,隨后向门口看去,这一看,他算是明白,自己那位师兄,到底为何会喜欢了,虽然这岁数已经有些大了,可依然难掩其色。 挥手让女使退下后,萧谓直接道“张娘子,坐吧,不必紧张。” 听了这话的好好,先是矮身行礼,隨后慢慢的坐了下来。 “张娘子,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不过我要说的是,你想错了,其实我今日让你过来,是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当然了,本公子自然不会让你白忙,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 听了这话的张好好,心情没有任何波澜,她並不觉得这是一个什么好消息,因为能让一个宰相之子,这么客气的和自己说话,显然对方说的这个忙,定然非同小可。 “张娘子,你是个聪明人,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打算把你送给我师兄,不知你意下如何?” “嗯?大公子您说什么?你师兄?莫不是那位杜川杜公子?” “没错,正是我那师兄,不知你意下如何啊?” “大公子您说笑了,我一介歌伎,能被两位公子看上,那是小女子的福气,小女子自然没有意见。” “哈哈哈,好,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放心,我也不要你做什么,只要你陪好我师兄就好,我相信,这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大公子放心,小女子一定竭尽全力,让杜公子满意。” 听了这话的萧谓,满意的点了点头,隨后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听了这话的好好心思急转,此时的她很清楚,对方之所以这么客气,无非是为了让自己好好的伺候那位杜公子,这是给自己的脸,但自己要是真的不懂规矩,提了什么太过难办的事情,那就是自己不懂事了。 毕竟,自己现在只是一件礼物,还是要被送出去的礼物,而这么一想,那她能要的,其实已经没有多少选择了。 “大公子,我,我想要你,关照一下池蟠。” 听了这话的萧谓,第一次认真的看了一眼对方,在看到她脸上的坚定后,他也收敛起了玩世不恭的態度,而是一脸郑重的道“你放心吧,区区一个池蟠罢了,本公子还护得住。” 听了这话的好好,没有开口,而是直接躬身倒地。 看著面前行礼的好好,萧谓的心中不禁有些感慨,没想到啊,这出身贱籍的女子,还挺有情义。 “好了,张娘子你可以回去了,准备准备,日落之时我们就出发。” 听了这话的好好,一时间有些愣住了,因为她想过可能会很快,但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好在她很快反应过来,直接点了点头,隨后便转身离去。 看著对方离去的背影,萧谓又恢復了之前那一脸玩世不恭的表情,如今礼物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就是跟师兄拉近感情了,而这里边可是有大门道的,自己要好好想想才行。 而要说萧谓为何这么急著把人送出去?那自然是因为,一旦这礼物在他这过了夜,那可就解释不清了,毕竟这歌伎谁都能玩,唯独他这个送礼的不行。 时间慢慢的过去,很快就到了日落时分,萧府的侧门慢慢打开,两辆马车先后出了府,隨著萧谓一声令下,便向著杜川的府邸而去。 而此时的杜川,已经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宴,就等著自己师弟到来了。 其实对於萧谓的到来,他其实本来是不怎么欢迎的,毕竟这位衙內的名声,確实是不怎么好,不过一想到如今自己的名声,他也就是释怀了。 毕竟自己现在可是奸相的弟子,这名声还不如那个紈絝呢。 当得知自家师弟到了之后,杜川自然是亲自出门去迎接,当他看到来了两辆马车的时候,心中顿感意外,不过他也没多问,而是笑呵呵的迎了上去。 “师兄,冒昧来访,没有耽误你的正事儿吧?” “师弟说的哪里话,都这个时辰了,还能有什么正事儿啊?快请,快里边请。” “哎,师兄先別急著进去,我可是还有礼物要送给您呢?” “师弟,这我就要说你了,你说你来就来吧,还带什么礼物啊?这不是见外了吗?” 第50章 宾主尽欢 “哎,师兄,到底是第一次登门,怎么能空手而来呢?就算是自家人,那也未免太失礼了。” “你呀,罢了罢了,不过咱们可说好了,下不为例,要不然將来传出去了,还以为我们生分了呢?” “是是是,师兄教诲小弟一定铭记於心。” “好了师弟,你还是赶紧把礼物拿出来吧,总在这说话,有些不太方便。” “师兄放心,我这就让礼物出来,张娘子,请下车吧。” 听了这话的杜川,顿时心头一动,从这个称呼来看,自家师弟的礼物,应该是个女人,而结合不会乱送礼物,又是姓张的,他几乎可以断定,这马车里边女子的身份了。 而之后下车的身影,也让他確认了这个猜测。 而此时的萧谓,可不知道这些,他现在正忙著给杜川介绍礼物呢? “怎么样师兄,不知道我这份礼物,您是否喜欢啊?” “师弟,你这是什么意思?等等,你不会是说?礼物是,礼物就是这位张娘子吧?” “没错,师兄,我说的礼物就是他,好了师兄,这里不是细说的地方,我们进去说,进去说。” 听了这话的杜川,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隨后便带著两人进了自家府中,並且一路来到了花厅。 “张娘子,还不见过我师兄?” 听了这话的张好好,自然是乖乖的上前行礼。 杜川听后没有回应对方,而是看向了萧谓道“师弟,你这多少有些不妥吧?要不,要不你还是带回去吧?” “別呀师兄,这可是小弟好不容易才弄来的,而且是专门为你弄来的,你现在不收?你让我怎么安置啊?毕竟你是知道我父亲的性格,他对我可是极为严格的。” “可是,师弟,你这忽然送来一个女子给我,我这,我这確实是?” “师兄,你不会忘了张娘子是谁了吧?我给你提个醒,寿宴那天,你不是挺喜欢听她唱歌的嘛?” “嗯?师弟,你是说,她是,她是那个歌女?” “没错,师兄你想起来了?她就是那个歌女,师兄你是不知道啊,为了给你准备这件礼物,我到底花了多少心思,那天你走之后,我一直想著来拜访您,可在这礼物上就犯了愁。” “好在我记得,寿宴那天,你特別喜欢这张娘子的歌喉,我又了解到,您府上有一位琵琶高手,我一想,这两个若是能配合起来,那岂不美哉?” 听了这话的杜川,做出了一副意动,同时又有些顾忌脸面表情问道“张娘子,不知,你自己是何意愿?” 听了这话的萧谓,面上不动声色的看了好好一眼,但实际上,眼角闪过一丝警告之意。 张好好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自然能够感受得到,於是赶忙道“多谢公子观念,能得公子看重,是奴家的福气。奴家自是一百个愿意的。” “额,既如此,那你就留下吧,我这就让人给你安排住处,来呀,带张娘子下去休息。” 说完后没多久,就进来了两个女使,张好好见状,赶忙躬身一礼,隨后跟著女使离去。 等到她们走后,杜川才忽然道“师弟啊,你可是害苦了我啊。” “师兄,您这是何出此言啊?不过是一个歌伎罢了,有什么打紧的?再说了,这种风流雅事,即便是传了出去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师弟,正所谓君子不夺人所爱,都是自家人,我也就不瞒你了,其实自从寿宴回来,我就已经安排人去打听了,这位张娘子,可是有主的,你如今把她弄来,你这不是,这不是陷我与不义嘛?” “哈哈哈,原来师兄您已经打听过了,看来我这礼物真是送对了,好,好啊,师兄你喜欢就好,至於你说的这些问题?这礼是我挑的,人是我抢的。” “师兄你只是收了我一份,不好拒绝的礼物罢了,仅此而已,我跟你保证,任何麻烦都到不了您这。” “师弟,你这么说不就见外了嘛?咱们是何等关係,还用得著这样吗?” “哎,师兄你先別急,你听我慢慢跟你说,师弟我的名声,已然是这样了,不管我怎么做,也已经好不了了,既然如此,那再多一个横刀夺爱,也不算什么大事儿。” “但师兄你不一样,你可是有大好前程的,陛下让您进入三司,那就是准备將来重用您的,所以你可不能有任何闪失,师兄,今后你有任何不方便出面的事情,你都可以交给我去办,我保证给你办妥。” “师弟你,你这。你这真是让为兄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师兄您无需如此客气,就像你说的,我们都是自家人,小弟將来,还指望您照顾呢?” “好,师弟,既然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就不多客气了,这样,反正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这就让人去准备一桌,我们今天不醉不归。” “好,那师弟我今日,就捨命陪君子了。” 经过了这番对话之后,两人的关係,向前迈进了一大步,隨著宴席准备好,两人便开始推杯换盏起来。 而此时后院的三姐妹,却正聚集在一起,商议著忽然多出来的不速之客。 “盼儿姐,你说该怎么办啊?这个张娘子,只怕来者不善啊。” “引章,就算她来者不善,我们也只能见招拆招了,毕竟事已至此,我们也没別的办法了。” “哼,都怪这个萧家大公子,你说他好好的,那么多东西不送,偏偏送来个女人。” “好了引章,你就不要抱怨了,这种事情,对他们这种出身的人来说,那是常事儿了,我在钱塘的时候,也是遇到过几次的,毕竟到了他们这个地位,钱已经不缺了。” “权,一般人又给不了,那你说,他不送女人能送什么?” “哎呀盼儿姐,这些我其实也知道,可我就是担心嘛,我可是听说了,这位张娘子那可是教坊的头牌歌伎,而且今年都二十了,我,我怎么会是她的对手嘛?” “好了好了,你先不要著急,这不是才刚进门嘛,你急什么?” 第51章 美人入怀 “盼儿姐,你说我能不急嘛?以前的时候,我有什么事儿都是你帮我解决的,现在你这说不好什么时候就搬出去了,到时候我和三娘姐怎么办?” “好了好了,不要那么紧张,其实这事情也没到那个程度,我又没说现在就走?你放心吧,明天我好好的帮你试探一下,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哎呀,太好了盼儿姐,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这下我心里就有底气了。” “你呀,好了,咱们三个不能总聚集在一起,让你官人知道了,对你会有不好的印象。” 引章听后点了点头,隨后直接道“那好吧盼儿姐,那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后的引章和三娘,自然是慢慢起身,隨后转身离去,看著她们离去的背影盼儿的脸上有些担忧,这个引章啊,以后真的能够在我额杜府立足嘛? 此时的杜川,可不知道自家后院马上要起火,他现在正忙著挽留萧谓呢。 “师弟,都这么晚了,你就不要回去了,在我这住,恩师不会说什么的。” “师兄,这要是平常的时候,我怎么说也要留下来叨扰,但是今晚嘛,我可不能留下,我不能坏了兄长的好事儿啊?” “你呀,真是拿你没办法,好吧,走吧,我送送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杜川自然不好多说什么,於是便跟著萧谓来到了门口,看著他上了马车。 看著渐渐远去的马车,杜川的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笑容,自己这个师弟还真是个妙人,自己之前还真是小看他了。 而此时的萧谓,心里的情绪很复杂,按说他是应该高兴的,可那毕竟是个大美人啊,自己还没碰就送人了,这心里多少是有些不捨得的。 不过他倒是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毕竟女人而已,以他的身份,什么女子找不到,不必太过放在心上。 而此时的杜川这边,自然是已经准备妥当了,毕竟这礼物都送到了,自然是要儘早欣赏,不能辜负了自己爱师弟一番心意不是? 此时的张好好,已经沐浴更衣完毕,她正坐在床榻上,静静地等待著。 对於即將到来的事情,她心里已经没有太大波动了,毕竟她所有的担忧和忐忑,在之前面对萧谓的时候,已经全都发泄出来了,现在到了这里,虽然过程她没猜对,但结果还是没有没有改变,只不过对象变了而已。 也就在这种情况下,她终於是等到了房门被推开,此时的她猛然站起身来,在看到確实是杜川之后,赶忙上前伺候他脱去外袍,一点都没有不適和彆扭。 杜川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隨后直接道“你的事情,我也是知道一些的,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在我这住几天,然后你该干什么干什么,我绝不过问。” “公子您不必说了,我选第二个。” “嗯?你確定你不选第一个嘛?你要知道,机会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公子,像是我们这种出身的人,能够来到公子您府上,已经是烧高香了,我就算是出去了,过几年我年老色衰了,也一样是这个结果,既然早晚都会如此,那我又何必折腾呢?” “况且我知道,公子志向远大,我今日若不是被萧大公子送进来,您是绝对不会要我的,所以我要选第二个,因为我怕我选了第一个,將来会后悔。” 听了这话的杜川,没有开口,而是认真的看了对方一眼,面对著杜川的目光,好好也没有躲闪,而是就这么平静的对视著。 时间慢慢的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后,杜川才开口道“好,既然你选好了,那我就不再多言。” 听了这话的好好鬆了口气,她刚才是真怕这位公子把自己赶出去,现在好了,终於不用担心了。 放下了担心的好好,自然是赶忙发动了自己的本事,杜川这一晚上的体验,是前所未有的,毕竟引章多少还有些稚嫩,三娘虽然是成熟了,但是在这男女之事,还是有些放不开。 以前的时候他没有在意,是因为没办法,但是今日,他有了第三个选择,不得不说,这种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第二日一大早,杜川神清气爽的离开了房间,痛痛快快的打了一趟拳,隨后便直接去用饭了。 他到的时候,三女正在吃饭,值得一提的是,一开始,盼儿是说什么都不在一起用饭的,不过后来也不知道引章跟她说了什么,总之最后她退了一步,早饭在一起吃。 “今天早上准备了什么好吃的啊?” “官人,我让厨房燉了汤,大补的,给你补一补身体。” “呦,我们家引章就是体贴,来,快给我尝尝,嗯,不对呀,这汤怎么有股子酸味,是不是粗醋放多了?” “啊?酸嘛?没有吧,我刚刚还喝了的,哎呀,官人你好坏啊,你自己吃吧,人家不管你了。” “哈哈哈,你个小丫头,好了,放心吧,她怎么能和你比呢?走了。”说完后的杜川,便大笑著离开了。 看著官人离去的背影,再想起官人最后说的话,引章的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而这一幕,自然被其他两女看在眼里,过了一会儿,见引章还没回过神来,盼儿不得不咳嗽一声道“好了,回神了,人早就走了。” “啊,盼儿姐,我就是,我就是在想其他的事情,所以一时没有回过神来而已。”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吃完了吗?吃完了,就赶紧跟我走吧,现在你官人走了,我们要赶快商量个对策出来,毕竟那位可是说不好什么时候就出来了,这头一次见面,可是很重要的。” 听了这话的引章,瞬间认真了起来,是啊,这第一次见面確实很重要,万万不能大意。 於是三人也没有继续吃饭,而是直接誒起身就往回走,最后再一次进了盼儿的房间。 而此时的杜川这边,正在自己的公房里看著一封信,等看完了之后,他的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第52章 四女初交锋 放下手中的信之后,杜川笑著点了点头,心道“高家出手果然厉害,竟然这么快就成了。” 没错,杜川之所以这么高兴,是因为郑青田的事情成了,信上已经说了,陛下明日就会下旨,所以此时的他,自然是非常高兴。 与此同时,还有一件他不知道的好事儿即將发生。 此时在欧阳旭的小院內,欧阳旭正一脸不可思议的看著面前的德叔。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怎么了?我去哪?” “公子,刚才审官院的人来送了公文,您被调往岭南了,审官院说了,给你三个月的时间,逾期不至的话,就?” “岭南?岭南?哈哈哈,岭南,好啊,真是太好了,竟然是岭南。” “公子,公子,你別嚇我啊公子。” “放心吧德叔,我没事儿,我好得很,看来我这探花的身份到底还是有用啊,即便是得罪了高家,最后也能去岭南治上一任,好啊,德叔,你赶快收拾收拾,我们儘快出发。” 听了这话的德叔,总算是放心了下来,只要自家公子没事儿就好。 而事实上,其实此时的欧阳旭,並没有他表现的那么高兴,毕竟在他看来,自己这完全是无妄之灾,要不是因为高家榜下捉婿,威逼利诱,自己也不会走到今日这一步。 对了,还有杜川,要不是他的话,自己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等著吧,都给我等著,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 而此时杜川府上张好好已经醒了,虽然昨晚很是劳累,但她还是起来了,因为她知道,她今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因为没了女使,所以她自然只能自己上妆。 好在下人们都知道,府里新来了一位小娘,所以一应的饭菜倒是不少,毕竟对於下人们来说,这主家女眷们的爭斗,可不是他们能掺和的起的。 当引章她们这边,得知张好好已经起来了之后,便打算前去看看,本来按照盼儿的计划,是先让引章去见一见对方,毕竟现在府中是她说了算,她去天然就能压制对方。 不过引章实在是没这个底气,所以最后,只能是三个人一起去,对於这一点,盼儿自然很是无奈,但没办法,谁让是自己从小照顾到大的妹妹呢?再没出息,自己也要撑著。 於是,三人便去了张好好的院子,她们到的时候,张好好这边才刚刚吃完饭。 见到她们都来了,先是一愣,隨后赶忙行礼道“妹妹见过诸位姐姐,本来妹妹还打算用过了饭,去给诸位姐姐请安的,没想到,姐姐们竟然一起来了,真是太失礼了。” “哎,妹妹可千万不要这么说,是我们来的太匆忙了,没有打扰妹妹你用饭吧?” 听了引章的话之后,好好脸上没有丝毫变化,依然是笑容满面的道“引章姐姐您太客气了,我这边早就吃完了。” “哎呦,你瞧瞧我,姐姐们快坐,快坐。” 听了这话的引章,下意识的看了盼儿一眼,因为对方说的话,以及她的表现,和她们之前商量的完全不一样,这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而就是她下意识的这个举动,让好好看清楚了一切,原来自己的对手另有其人。 而事实上,当引章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盼儿就感觉到不妙,毕竟从一进房间开始,她就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这让她知道,她面对的这位,绝对是个聪明人,所以她不可能不注意引章刚才的动作。 “想必这位就是盼儿姐姐吧?我可是久仰大名了,今日一见,当真是名不虚传啊。” “张娘子客气了,我这点名声不值一提,反倒是你,你才是名满京城。” “哎,盼儿姐您可千万那不要这么说,毕竟我可没这个本事,让公子倾心。” “呵呵,张娘子说笑了,说笑了,张娘子作业一定累坏了,我看,我们今日就不打扰了,毕竟来日方长嘛,我们以后再来,以后再来。” 好好听后,自然是有说有笑的,恭敬的把她们送走了,看著她们离去的背影,嘴角浮现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而此时三女这边,那就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了。 此时的盼儿眉头紧锁,一旁的引章一句话都不敢说,三娘见状也只能硬著头皮道“好了盼儿,你就不要生气了,我们知道错了,你放心,我们下次一定注意。” “哎,三娘,我没有怪你们,我只是在为你们今后的日子担心啊,这个张娘子,可不是个善女。” “从我们一进去,她就主动伏低做小,让我们有火都发不出来,紧接著,又借著机会,讽刺我多管閒事,你们今后的日子呀,怕是难嘍。” “啊?盼儿姐,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啊?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啊?” “哎,事到如今,也就只有看你官人的了,除此之外,別无他法,毕竟说到底,你也只是个妾室,管理起后宅来,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再加上她刚进府,正是新鲜的时候。” “这个时候,一些太过激的手段,是不好动用的,等於说我们现在被束缚住了手脚。” “这,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今天晚上官人回来,我就去试探一下,三娘姐你也来,我们晚上一起。”说完之后,引章才觉得这话有些害羞,而事实上,此时的三娘也一样如此。 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盼儿见状,也跟著点了点头,事到如今,好像也只有这一个办法可行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日落之时,杜川准时从公房出来,离开了三司衙门,坐著轿子返回府中。 因为今天收到了高家的信,所以此时的他,心情很是不错,回到府中后,脸上的笑容也没有消失。 得知自家官人回来了之后,引章自然是赶忙行动起来,对於引章的忽然主动,杜川也没有多想,毕竟这也是人之常情,府里进了新人,有些危机感也是正常的。 “引章,我们晚上吃什么啊?我可是都饿半天了。” “官人你放心吧,我已经让下边人准备了,都是淮扬菜,全都是你爱吃的。” 第53章 盼儿的纠结 “哦?是吗?那可太好了,走走走,我们快点走吧,我跟你说,我早就饿了。” 杜川说完后,就往花厅走去,引章自然是紧隨其后,等他们到了之后,一家子的女人们全都在这了。 此时的她们3,丝毫看不出白天的互相试探,剑拔弩张,此时的她们,看起来是异常的和谐,杜川不傻,当然知道这背后比如那没那么简单。 毕竟以前后院和谐,那是因为,自己的后院里,都是一伙的,所以自然没什么,但现在不一样,现在多了一个外来的,而且还身份相当,他们之间要是能和谐友好,那就奇了怪了。 不过他也没有戳破的意思,毕竟这男人要想尽享齐人之福,首要的就是要学会装糊涂,女人的事情,交给她们自己解决,这样不管谁输谁贏,最后都需要他来当裁判,所以他又怎么会掺和进去呢? 於是他这顿饭吃的非常开心,至少他自己是这样的。 吃过了饭之后,杜川忽然道“赵娘子,你跟我到书房来一下,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听了这话的盼儿,一时间有些奇怪,不过她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接点了点头。 隨后,两人就在三女揣测的目光中,走出了花厅,並且很快来到了书房。 “赵娘子,不用紧张,其实我今日叫你来呢,是有个消息要告诉你,高家已经动手了,想来此时,高慧和欧阳旭的婚事,算是黄了,虽然我还不知道,欧阳旭最后如何了,但明天就会有消息了。” “按照我对高家的了解,只怕是不会太好。” “我,我知道了,多谢杜公子这段时间的照顾,我这几日就会搬出去的。” “嗯?赵娘子,你这是何意?你以为我告诉你这些,是在赶你走嘛?” “不,不是的,只是,杜公子,我到底还是因为欧阳旭才住进来的,现在既然已经这样了,我实在是不方便继续住下去了,所以,所以?” “盼儿,我就这么叫你吧,其实我对你的心意,你当真不明白嘛?是我那天说的不够清楚嘛?” 盼儿没想到,杜川会说出这么直白的话,所以一时间有些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神情复杂的道“”不,不是不清楚,我很清楚,多谢杜公子能够看重我这个商妇。” “但我实在是无意为妾,所以,只能辜负公子你的一番心意了。” 听了这话的杜川,眉头微皱,隨后嘆了口气道“盼儿,你要走我不拦著你,不过,你总要告诉我,你搬出去之后打算做什么吧?” “这,这个,这个我还没想好,不过总是离不开茶坊的,我打算重新开一家。” “嗯,盼儿,不是我打击你,你不要把东京城想得太简单了,我知道你的手艺很好,甚至比东京城茶汤巷中大部分人都好,可是在这里开茶坊,不是那么简单的。” “我问你,你说你要开茶坊,本钱从哪来?最关键的是,人手怎么办?別的不说,这茶坊想要做好,没有好点心是不行的,你可知,除了几家老字號之外,其余所有的好手,都在茶汤巷里。” 听了这话的盼儿,一时间没有开口,是啊,这些东西从哪来呢? “好了盼儿,我感觉你现在脑子都是乱的,你还是回去好好想清楚,等你想清楚了之后,我自然会让你走的,好了,你先回去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盼儿听后,也知道继续待下去也没什么用了,於是点了点头,隨后直接转身离去。 看著她离去的背影,杜川的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笑容,不过很快就消失了,换上了一副愁容,隨后开口把杜万叫了进来。 “杜万,可查清楚了吗?欧阳旭现在如何了?” “公子,已经查清楚了,欧阳旭的新任命下来了,他被派到岭南的下县当县令去了。” “哦?岭南吗?这高家下手也太狠了点,哎,好好一个探花,现在前程尽毁,如之奈何啊。” “公子,那欧阳旭能有今日的下场,完全是他咎由自取,您何必为他这种人惋惜?” “你不懂,欧阳旭与我亦师亦友,而且当初他还救了我一命,所以,听到他如今的遭遇,我这心里实在是,罢了,你想办法,给岭南传个信,让他的日子好过一点吧,也算是全了我们的朋友之谊。” 杜万听后,自然是赶忙抱拳行礼,隨后便转身离去,离开了书房的杜万,自然是去办自家公子交代的事情了,只不过,他办的结果,和自家公子交代的截然相反。 毕竟在他看来。自家公子就是心太软了,对於欧阳旭这种小人,是绝对不能手下留情的,既然公子狠不下心,那自己这个心腹,就要帮公子解决了这个隱患。 该说的都说了,杜川自然是不会继待在书房,而是直接去了三娘的院子。 毕竟算起来,他可是有日子没有来过了,这一碗水虽然端不平,但也不能太过偏心,要不然早晚会出事儿,最关键的是,他其实也是有些想念的。 对於他的到来,三娘自然很是高兴,毕竟在后宅里討生活,只有主君的宠幸,才能得到下人的尊重,她这些天之所以没事儿,完全是因为,引章是自家姐妹。 但今天的事情让她明白,这府里不会永远只有她们三个,今天能来一个张好好,那明天可能就还会有新人进来,到时候若是没了官人的宠爱,自己的未来的日子,那可就全然没有指望了。 最关键的是,自己那个儿子,虽然子方有些不孝顺,但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虽然当初官人答应了,要给他一个前程,可人是会变的,就算官人讲信用,这扶持力度多大,那也是有区別的。 所以对於杜川的到来,她是异常高兴,而她的高兴,很快就体现在了行动上。 而这样带来的结果就是,杜川第二天扶著腰出来的,要不说,这少妇就是不一样呢,战斗力远比少女要强得多,不行,这练武不能停啊,这才几个就应付不来了,以后可如何是好啊。 第54章 族人到京 在之后的几天时间里,杜川的日子过得很规律,没有任何的波澜发生,盼儿那边,自从上次谈过话之后,也再没来找过他,平时吃饭的时候,也没有说话。 显然是还没想好,或者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杜川也不著急,毕竟这人都已经在自己这了,还能让她跑了不成? 不过这份平静,很快就被一个人打破了。 “嗯?你说什么?我二伯让我过去?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公子,这个小的问了一嘴,说是各脉的人都到了,就等您了。” “哦?人都到齐了嘛?来的速度倒是够快的,既然人都来了那咱们也该出发了,走吧,可不要让他们等著急了。” 听了这话的杜川,自然是直接开口,隨后便起身往出走,毕竟人都来了,还有不少是自己的长辈,不好拖延。 等他到的时候,发现这里已经有许多人在了,他还在其中,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杜赞寧。 杜赞寧自然也看到了他,所以此时的他,面容有些尷尬,反而是杜川,神色平常,没有丝毫变化,隨后他上前给长辈们见礼,然后坐在了特意留给他的右上首位置。 “恆之,在你来之前,我已经把你之前的担心,都和大家说了一遍,虽然確实是有些道理,可,你要明白,这次涉及到家族的存亡,所以任何一个决定,都要慎之又慎才行。” “二伯,诸位长辈,兄弟,我明白,这些我都明白,其实我也只是提出了一个可能罢了,没准我的这个猜测,並不会发生也不一定,我只是想要做到未雨绸繆罢了。” 听了这话的眾人,面色顿时好了不少,他们刚才是真的担心,这小子非要做什么,现在好了,总算不用担心了。 “二伯,我还是那句话,我明白您的顾虑,但我们也不得不做出一些尝试,毕竟万一被我不幸言中,我们也还有个准备,毕竟咱们是官家的亲戚,可不是那位的?” 听了这话的杜彦辰没有开口,其他人也没说话,毕竟杜川的话,其实也正是他们担心的,这也是他们今天一起过来的原因。 “我这里现在就有一个想法,我想诸位应该都听说了,我的老师是萧钦言,可以说,从我选择暴露的那天开始,我就已经没有退路了,所以我的想法是,我先试一试。” “什么?不行,绝对不行,你绝对不能冒险,毕竟咱们家这一代,只有你一个二甲进士,你要是出了事儿,那在咱们家今后可就真的没机会了。” “你也不要觉得我危言耸听,你和贾家接触过,你觉得他们家现在如何?” 听了这话的杜川一时间没有开口,他当然听懂了自家二伯的意思,最关键的是,他本来也不想出这个头,他刚才不过是装出来的罢了,毕竟他要是不主动说出来的话,今天的谈话,是进行不下去的。 “看来你明白我的意思了,他们家之所以变成这样,就是因为他们年轻一代不爭气,一个进士都没有,所以我们绝对不能重蹈覆辙。” “可是二伯,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就这么等著,什么都不做吧?” “当然要做,你不要担心,对於两头下注这种事,咱们也不是第一次做了,所以完全可以让其他人去接触,你就不要去了,你最好还是保持现在的状態。” “你现在是我杜家的面子,虽然因为萧钦言的关係,多少沾了些灰,不过只要你不犯大错,保持本分,这些所谓的灰尘,根本就影响不到你。” 听了这话的杜川,一时间没有开口,因为现在事情的发展,和他预想中的一模一样,所以他自然不再开口了,毕竟万一因为他的开口,导致出现什么变化,那他恐怕要后悔死了。 见自家侄子不说话了,杜彦辰点了点头,他以为自家侄子终於听劝了。 於是,他直接趁热打铁,继续道“恆之啊,你跟我来,我有还单独和你说。” 杜川听后先是一愣,毕竟这么多人都在这呢,怎么非要单独说啊?虽然心里疑惑,不过还是起身跟了上去。 家族里的其他人见状,並没有动,而是继续坐在那等著,而杜川这边,很快就和杜彦辰进了书房。 “恆之,你如今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也该考虑婚事了?毕竟你府里的情况,这再拖延下去,可就麻烦了。” “二伯,不是我不想成婚,实在是没有合適的人选,京城现在適龄的人家,高家算一个,曹家算一个,至於文官那边,除非我低娶,否则绝无可能。” “高家的事情,二伯您应该听说了吧?高家那个女儿实在太蠢了,这种女人娶回来,那可是个天大的麻烦。” “至於曹家那位,今年只有十三岁,我若是定了她,只怕没有个三年五载,是成不了亲的。” 听了这话的杜彦辰,一时间没有开口,本来按照他的计划,今天就只有两件事,其中一件还是摆设,其实他之所以这么晚通知杜川,就是为了先和其他人商量一下,確认下分头下注的人选。 所以其实他今天把杜川找来,主要就是为了他的婚事,但是从刚才自家侄子的分析来看,好像確实是都不怎么合適。 “二伯你也不要急,其实我不您你轻鬆多少,我其实也想儘早成婚,免得哪天一不小心,弄出个庶长子来,但现在实在是没有合適的人选。” “恆之,要是实在不行,你低娶也不是不行,毕竟怎么说也是文官嘛,找一个世代簪缨的,也不算是委屈了。” “二伯,您这是不是也太著急了些?” “恆之啊,我也不想这么著急,但是没办法,现在的情况你是知道的,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处处都是危机,你现在先选,咱们还能自己做主,可你要是不选,只怕就做不了主了。” “嗯?什么意思?二伯,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最近宫中传来消息,说是陛下有意让你娶钱家女。” 第55章 婚事之议 “什么?钱家?二伯,这个消息是哪里来的?会不会?” “应该不会,这都是多少年的老关係了,他要是有问题,此时陛下的问责旨意,已经下来了。” “钱家?我记得钱惟演,没有合適的孙女啊?” “是啊,所以这次你的婚事,是钱家二房的嫡女。” “哦?二房?原来如此,二伯,看样子咱们这位官家,是铁了心要送圣人一程了,看来我的猜测成真了。” “是啊,你的猜测確实是对的,一旦这门亲事真的成了,那我们可就只能选择圣人了。” “二伯,所以,眼下的问题是,我要娶谁,一般的人家您就不要想了,既然消息已经出来了,那就意味著,至少此时圣人已经有了这个心思。” “这样的话,一般人家即便是一开始答应了,只要那位国舅一句话,他们就会马上来悔婚。” 听了这话的杜彦辰,一时间没有开口,因为他此时也反应过来了,是啊,既然这消息都传出来了,那就意味著,这事情在圣人那边已经定了。 在这种时候,一般人家怎么可能顶得住这么大压力呢?一想到这,他不禁眉头紧锁。 “二伯,事到如今,我们恐怕还真就要从贾家身上想想办法了。” “什么?贾家?恆之啊,你可要三思啊,贾家那就是个泥潭,京城谁不知道,他们家就剩个空架子了,而且金陵那边,这些年乱子不少,万一要是?不行不行。” “二伯,我也知道他们不合適,但是事到如今,我们还有其他选择吗?现在家中有適龄女儿,並且不怕那位国舅的,就只有他们四王八公了。” “咱们家出身皇亲,自然不能和异姓王联姻,剩下的几家里边,也就只有贾家了。” 杜彦辰不是傻子,他当然明白,自家侄子说的对,贾家確实是个合適的选择,但是,跟他们扯上关係,未来定然会麻烦缠身,所以他一时间难以抉择。 “好了二伯,先不要想了,毕竟外边还有一大群人等著我们呢?” 杜彦辰听后点了点头,隨后便带著杜川离开了书房,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发现所有人都在这,並没有人离开。 “诸位,今日叫你们来,该说的都说了,所以之后的事情,我们就按照说好的进行就好。” 其他人听后点了点头,隨后起身就往出走,杜川自然也在其中,毕竟该说的都说了,已经没必要继续留在这了。 而也就在他刚出来的时候发现有人正在等候著自己。 “二哥,你是在等我嘛?” “老三,没错,我就是在等你,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杜川听后点了点头,隨后率先上了车,杜赞寧见状,也上了自己的马车,马车一路前行,没多久就到了杜川的府邸,两人下了马车后,什么话都没说,径直走了进去,並且直奔书房而去。 “二哥,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你想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老三,我父亲就要不行了,他想要见你一面。” 听了这话的杜川,半天没有开口,杜赞寧自然也没开口,过了不知道多久后,他才忽然道“二哥,何必呢?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何必互相找不自在呢?” “老三,我知道你心里对父亲有气,但不管怎么说,我们始终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好一个一家人啊?当年大伯流放我的时候,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嘛?现在想起来了?是因为什么想起来的?还不是因为我这两榜进士的身份?” “我现在要是如他所愿,成了一个紈絝子弟,他还会想要见我吗?” “老三,我知道你心中有气,但你这些年一应的吃穿用度,也从未短缺不是吗?” 听了这话的杜川,猛地向对方看去,杜赞寧被这目光盯得有些心里发毛,但还是硬著头皮没有退让。 “哈哈哈,二哥,你的意思是,我还要感谢大伯的手下留情,还要对他感恩戴德了?” “三弟,我知道你对我父亲心有不满,当年那件事情,父亲的做法確实是有些不妥,可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我也没有想著能让你放下心结,我只想让你在我父亲临终前见他一面,仅此而已。” 听了这话的杜川,一时间没有开口,此时的他,在心里思考著这件事情的利弊。 这次若是回去了,到时候难免要上演一出冰释前嫌的戏码,不管自己愿意与否,但只要回去了,那就是在向外界证明,自己有这个意思,毕竟这和大伯死后去参加葬礼截然不同。 他现在若是选择一口回绝的话,那之后京兆郡王府的任何资源,他都註定拿不到了,这对他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损失,毕竟自家爷爷因为是那一辈最小的,活得时间又足够长。 现在杜家大半的资源,其实都在京兆郡王府,一旦自己不回去,那之后的情况,可就难说了。 可要是回去了,就这么和好了,他心里又实在是不愿意,倒不是什么前身如何如何,他还没那么矫情,只是因为,现在这个时候回去,属於是被逼回去的。 所以一旦到了自家大伯面前,天然就弱了一头,他对谁都可以低头,唯独自家大伯不行,因为这牵涉到其他人对他的看法,以及对他的態度,所以他不能就这么回去。 但有些事情,他不回去是不行的,所以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最后还真让他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二哥,你回去后跟大伯说,我可以回去,也可以跟他和解,但我要郡王府的权利,爵位我可以不要,但京兆郡王府以后的一切,都要听我的!” “什么?老三,你这,你不要开玩笑了,这,这怎么?” “二哥,我的条件就是这个,你也不要再劝我了,毕竟大伯这次叫我回去的目的,你我心知肚明,让我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现在简简单单的就想一笔勾销了?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听了这话的杜赞寧,一时间没有开口,杜川也没有催促他,时间就这么慢慢过去。 第56章 江上截杀 “好,老三,你的话我记住了,我这就回去跟我父亲说,先告辞了。” 说完后的杜赞寧直接转身离开了,等到他走之后,杜川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他现在有十足的把握,自家大伯一定会答应自己的条件,因为他没得选。 所以此时的他很高兴,直接出了书房去找引章了。 “官人你回来了,事情都谈好了?” “嗯,都谈好了,怎么样,今天府里没什么事儿吧?” “没有,什么都没有,今天咱们府上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对了,我最近可能要出个远门,到时候家里你照顾好了,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就让杜千去找我二伯,他会帮你的。” 听了这话的引章点了点头,她並没有问自家官人去哪里,毕竟如果官人想说的话,他早就告诉自己了,何至於等到现在?所以她自然也不会多问。 而杜川对於她的表现,自然很是满意,於是直接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与此同时,江南地界附近的江面上,正有一艘楼船在慢慢的前行。 此时在船舱的一间上房中,欧阳旭正眉头紧锁的看著手上的书简。 就在此时,一阵敲门声响起,欧阳旭沉声道“进来” 他以为是德叔,便没有再开口,可谁知道,“德叔”竟然一直没有开口,察觉出不对的他,猛然抬头看去,隨后就看到了一个陌生的,面容俊朗的男子站在他们面前。 而此时在江面的暗处,正有几艘小船在慢慢的靠近,小船上的人,清一色的都是蒙面人,一开始,楼船上的人,並没有发现这些小船,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一场杀戮就这样开始了,此时领头的黑衣人道“兄弟们,別管这些无关紧要的人,给我快点找到目標!” 听了这话的眾多黑衣人,开始杀进了船舱,很快就有黑衣人,闯到了欧阳旭的房间外。 结果他们刚推门进去,就被一道身影给打了出来。 其余几个黑衣人,自然是赶忙上前帮忙,结果还是一样,都被那身影打退。 就在他们坚持不住的时候,援军终於下来了。 “点子扎手,併肩子上!” 隨著领头之人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冲了过去,一时间即便那道身影武艺高强,也有些坚持不住了。 好在此时上方的甲板忽然传来喊杀声。 “老大,快出来,我们被包围了!” 听了这话的头目,顿时面色一变,带著人撤了出去,结果到了上边发现,他们已经被一伙人团团围住。 “嗯?皇城司?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嗯?你竟然认识我们?看来你的身份也不简单吶,说说吧,你们到底是谁,为何要刺杀今科探花?” “为何?他自己做了什么,他自己清楚,倒是你,你是什么人,为何来掺和我们的事情?” “你听好了,本官皇城司指挥顾千帆,说出你的身份,我可以留你一命。” “哈哈哈,留我一命?顾千帆,你以为你贏了吗?我告诉你,別做梦了,除非你们皇城司能够时刻保护他,否则他死定了,顾千帆,我家主人会给我们报仇的!” 说完后的他,带著其余的手下向前杀了过去,没多久,就倒在了皇城司眾人的面前。 看著面前这二十具尸体,顾千帆的脸上毫无喜色,反而眉头紧锁,他有种预感,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漩涡中,这些可都是死士。 想到这的他直接下了船舱,很快就找到了欧阳旭,而此时的他,已经被嚇得面色惨白。 “欧阳旭,我要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除了高家之外,还有谁?” “没有了啊,等等,顾指挥,我想起来了,还有杜川,对,一定是他,一定是他。” “你说谁?杜川?可是京兆王府那个杜川?” “正是,就是他,我除了高家之外,就只得罪了他。” 听了这话的顾千帆心头一沉,他最不想看到的情况出现了,杜家,竟然牵涉到了杜家,关键是,这杜川还是那个人的弟子,这下可麻烦了。 毕竟他这次可是私下出来的,並没有皇城司中的命令,一旦杜家发难,他可不好解释。 顾千帆很快就回过神来,然后慢慢靠岸,找了个地方暂时歇脚。 殊不知,他们的一切举动,都被人盯著,在確认失败了之后,消息很快就被送到了新任江南东路转运使,郑青田的手里。 看著手里的消息,郑青田的脸色异常的难看! 该死的,这个该死的皇城司,非要和自己作对! 自己可是好不容易才跟公子的护卫统领拉上关係,这次的事情要是完不成,那麻烦就大了,毕竟这种事情,一看就是那位公子的吩咐。 “魏为,魏为,死哪去了?马上给我马上滚进来!” 房门很快被推开了,魏为赶忙上前行礼道“属下来迟,还望司公恕罪,司公恕罪。” “行了,废话就不要说了,我不管要付出多大代价,总之,欧阳旭必须得死,谁敢阻拦,就给我一起杀!” 魏为听听后,自然是一个字都不敢说,赶忙行礼,隨后转身离去。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郑青田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毕竟自家在皇城司可是有人的,没听说皇城司要来江南办什么案子啊?皇城司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呢? 想到这的他,直接拿起了笔开始写信,他要写信问一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而被骂了一顿的魏为,此时也是真的发狠了,要知道,他可是好不容易,才得到司公的赏识,从钱塘县衙跟到了转运使司。 现在这件事情要是办不好的话,那等待他的结果,不言而喻。 所以此时顾千帆这边就麻烦了,当天晚上,他就遇到了第二次刺杀,紧接著是第三次,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们每天都会遭遇不下五次刺杀,这让顾千帆一行伤亡惨重,就连顾千帆的胳膊上,都留下了一道刀伤。 “头儿,这样下去不行啊,我们要不要去衙门?至少那里安全些。” 第57章 狼狈逃窜 顾千帆听后没有开口,只是摇了摇头,手下看到后,儘管心中很是不解,但也不得不忍下来,然后乖乖的退了出去。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顾千帆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的话,自己早晚会死在江南,所以他当机立断,赶忙出去把人都召集起来,隨后直接道“我决定了,我们去苏州。” 手下们听后,也没有说什么,毕竟自家头儿决定的事情,还轮不到他们质疑,至於说欧阳旭,那就更不敢有意见了,毕竟他现在可是全靠对方保命呢? 顾千帆这边刚一动作,消息就被送到了魏为这,见到消息的魏为,自然是在去苏州的路上,布下了天罗地网,不过顾千帆到底是顾千帆,七日后,顾千帆终於到了苏州,並且站在萧府门前。 而此时他的身边,已经只剩下三个人了,这其中还有一个是欧阳旭,也就是说,他带出来的心腹手下,此时只有两个了,所以此时他的面容异常难看。 他知道,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於是便直接带著人进了萧府,就在他们进去后不久,就有人追到了这里,看到面前的萧府,顿时面面相覷。 毕竟这里可是整个江南公认的禁地,他们要是敢闯进去,九族都得被灭了,所以无奈之下的他们,只能让人把消息送了回去,隨后把整个萧府盯得死死的。 当魏为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顿时傻眼了,他的第一反应是下边的人骗自己,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绝对不可能,底下那些人就算要骗他,也绝对不敢拿萧府说事儿。 所以他只能带著这个消息,硬著头皮,敲响了郑青田书房的门。 听到敲门声郑青田,慢慢抬起了头,隨后便让人进来了,在看到是魏为后,郑青田马上意识到,这是又出问题了,所以他面色一变,直接冷声道“你不会要告诉我,又失败了吧?” 魏为听后嚇得赶忙跪地顿首,隨后赶忙道“司公,真的是意外,他们,他们进了萧府,咱们的人不敢拿进去,所以,所以就?” 听了这话的郑青田,双眼猛地睁大,隨后厉声质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魏为不敢有丝毫犹豫,赶忙把事情重复了一遍,听完了之后的郑青田,慢慢的往后靠了靠,隨后眉头紧锁,魏为见状心里鬆了口气,不过还是不敢放鬆,老老实实地跪在那等候发落。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后,郑青田开口道“把人给我派足了,既然躲进去了,那就不要出来了!” 魏为听后,自然是连连答应,隨后连滚带爬的出了书房,从里边出来后,他直接坐在了地上,缓了好久才起身。 而此时的郑青田,可就没那么轻鬆了,毕竟他们可不觉得,萧府別苑的下人,会怕一个区区的皇城司指挥,所以,那顾千帆和萧家之间,一定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关係存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所以现在事情变得很是棘手,这事情是杜家公子那边吩咐的,结果人却进了萧家的別苑,现在这件事情不管怎么做,最后都有可能两头不討好,里外不是人。 而也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另一边的顾千帆,其实也没比他好多少。 此时的顾千帆,神情严肃的看著面前的欧阳旭道“欧阳探花,我现在需要你如实的回答我,你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让这些人,这么不计代价的来杀你?” 听了这话的欧阳旭,一时间並没有开口,因为他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而他的这种表现,落在了顾千帆眼中,那就是有所隱瞒的表现,所以此时的顾千帆,已经有些生气了,而这时候的他,说话自然也就不那么客气了,顾阎王开始渐渐露出本性。 “欧阳探花,我虽然说是奉命保护你,可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们现在隨时会死,那些人万一丧心病狂的衝进来,就凭咱们四个,可是万万挡不住的。” “所以你要是还不说实话,那我就只能把你扔出去了,毕竟上边的命令虽然重要,可是和小命比起来,並不算什么,我给你一刻钟,一刻钟后,你要还不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我,那我只能把你扔出去了。” 听了这话的欧阳旭明白,对方没有和自己开玩笑,自己要是再不说的话,对方真的会把自己扔出去。 “顾指挥,其实事情是这样的,你是知道的,我和高家姑娘被贵妃赐婚,但高家其实是榜下捉婿,我其实是有相好的,我那相好名叫赵盼儿.....事情大约就是这样了。” 听完了之后顾千帆,半天没有开口,因为他是真没想到,这欧阳旭竟然如此无耻,虽然欧阳旭有些话並没有说,但他的那点小伎俩,现然那是瞒不过顾千帆的眼睛,所以稍微一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不过明白了之后的顾千帆,才真的察觉到了事情的棘手程度。 “欧阳旭,你还真是个败类啊,明明已经私定终身,却还敢接受高家的婚事。” “顾指挥,我,我也是被逼无奈,毕竟我这等寒门出身的探花,哪里是高家的对手啊。” “都到这时候了,你竟然还不说实话?那杜恆之是何等身份?他要是真看中了你口中的那个赵盼儿,他只要稍微对方放点风声,当天晚上,赵盼儿就会出现在他床榻上。” “所以你不要以为你能瞒的过我,我要听实话,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还不说实话,那你就自求多福吧!” 欧阳旭听后,面色变了变,最终无奈的说出真实的版本,不知道为什么,当真的全都说出来后,欧阳旭反而感觉到一阵轻鬆。 不过他是轻鬆了,顾千帆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要不是知道自己齐叔父的为人,他都以为对方是故意坑他了。 “欧阳旭啊欧阳旭,你还真是,你还真是自己找死,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这辈子最大的机遇是什么?我告诉你,不是你考上了探花,也不是所谓的高家,而是那杜恆之。” 第58章 求救 “你根本就不知道,本朝第一世家到底意味著什么,你竟然拿著救命之恩,去逼迫杜恆之,你太蠢了,你简直蠢得不可救药!” “顾指挥,我我,我也不想的,我那时候都是被逼的,我?” “行了,你不用跟我解释,你还是留著力气,想想临终遗言吧。”顾千帆听后直接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什么?这,顾指挥,您可不能不管我啊,你不是说,接到了上官的命令嘛?我这条贱命死不足惜,但是,您回去后不就不好交代了嘛?况且您可是皇城司的指挥啊。” 听著欧阳旭这一番无耻的话,顾千帆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再理会,面前这个阴险的蠢货了,不过他知道,这件事情必须要解决。 所以他直接道“欧阳旭,你到底明不明白,现在是你威胁到了杜家的面子,对於世家大族来说,脸面大过天,那杜恆之就是杜家的脸面。” “你现在往他身上泼了脏水,你要是不死,杜家的脸面往哪放?” “我,顾指挥,我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的话,我也不敢吶。” 欧阳旭这句话,是真的发自肺腑,他要是早知道的话,不就一个赵盼儿吗,他直接送给杜恆之不就完了嘛?何必搞成现在这样,连自己性命都要保不住了。 “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你信不信?现在咱们所遭遇的一切,杜恆之根本就不知道。” “什么?顾指挥,你说杜恆之他现在,不知道?这怎么可能呢?” “算了,我说了你也不会理解的,就这样吧,你先出去吧,我要好好静一静。” 听了这话的欧阳旭,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老老实实的退了出去,毕竟他现在可就只有面前这一个指望了,所以对方的话,他自然不敢不听。 而在他走后,顾千帆什么都没干,就只是在那里嘆气。 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二天,房门声惊醒了沉思中的顾千帆。 “头儿,不好了,整个萧府已经被包围了,我们彻底出不去了。” 果然,自己想的一点都没错,对方的反应还真是够快的。 打发走了手下后,顾千帆就开始写信,他先后写了两封信,隨后让府中的人,通过信鸽送出去。 当信鸽飞出別苑的时候,自然被外边等候的人发现了。 “魏头儿,我们要不要把信鸽打下来?” “不用了,让它飞吧,现在事情已经越闹越大,要是再不收场的话,咱们兄弟的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三天,顾千帆的信,被分別送到了萧府和齐府。 当萧钦言看到信上的內容后,面色阴沉如水,眼神中杀气瀰漫,一旁的萧管家静静地站在那,一个字都不敢说。 “备车,我要去见恆之。” “主君三思,杜公子是您一手培养长大的,他的性格您应该了解,这些事情不像是他的手笔,倒像是杜家?您这时候要是去了,戳破了这层窗户纸,那今后的麻烦,恐怕?” 这话成功的阻止了萧钦言,不过他还是沉声道“你说得对,是我欠考虑了,那就不去恆之那,去神武大將军府。” 听了这话的萧管家,这才转身离去,看著他离去的背影,萧钦言的脸上,写满了担忧,那可是自己最出息的儿子,要是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齐牧,我必与你不死不休! 而事实上,此时的齐牧和他的心情差不多,本来他一开始只是衝著高家的去的,想著高家可能会有些动作,到时候正好把人和证据都拿了,將来总是有用处的。 可让他们想到的是,杜家竟然也出手了,而且一看就是不死不休,这让他很是担心,毕竟自己那个老朋友,可就只有这一个出息的儿子,真要是因为自己死了。 那麻烦可就大了,以他现在这点本钱,万万不是他的对手。 最关键的是,到了他们这个位置,其实也是有规矩的,讲究的就是斗而不破,这不只是他和萧钦言之间的规矩,整个朝堂都是如此。 一旦这次顾千帆真的死了,那自己得罪的,可就不只是一个萧钦言了,他得罪的將是整个朝堂,毕竟只有守规矩的人,才有资格在这张桌子上坐著,不守规矩的,桌子上永远不会有他的位置。 此时的萧钦言,可不知道齐牧的想法,他现在已经到了神武大將军府,正和杜彦辰坐在一起寒暄著。 此时的杜彦辰,嘴里说著话,心里却有些迷糊,这位好端端的怎么直接找过来了?要知道,虽然整个朝堂都知道了他们的关係,但表面上,总是要装一装的,可如今这位却直接找过来了,只怕事情不小啊。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个想法,所以此时的他,自然不会想率先打破这种气氛。 最后还是萧钦言率先开口道“杜兄,实不相瞒,其实在下今日登门,是有一事相求。” “哦?萧兄,你这就客气了,就凭你我两家的关係,何谈一个求字啊?有何需要帮忙的,您儘管说就是。” “好,既然杜兄都把话说到这了,那我就直说了,事情是这样的....所以我只能无奈的求上门来了。” 听完了萧钦言的话之后,杜彦辰久久没有开口,毕竟这事情实在是有些太过匪夷所思,他需要时间好好消化一下。 好在萧钦言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並没有著急,而是静静的等待著。 此时的杜彦辰心念急转,他心里很明白,这些事情,一看就是杜万他们四个私下里做的,而面前的萧钦言,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没有去找自家侄子,而是来找自己。 不过这也说明,这件事情必须要管,毕竟对方现在这是先礼后兵,一旦自己不答应对方,又或是有意拖延,他一定会直接去找恆之,当面把事情戳破,到时候会变成什么样,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所以这件事情答应是一定要答应的,不过却不能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了,毕竟杜家的脸面不能丟,不能人家一上门来,自己就直接答应了,要想个办法为难对方一下才行。 第59章 条件与抉择 思虑良久的杜彦辰,最后真的想到了一个办法,他面色凝重的道“萧兄,按理说呢,你今日都已经来了,於公於私,我都应该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不过呢,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我想,知道的人不在少数,他们现在之所以没有什么动作,就是因为,他们还在等一个结果,那就是你我之间的结果。” “在这种情况下,有些事情就不好太过明显了,毕竟我杜家的脸面,绝对不能有失。” 听了这话的萧钦言,並没有生气,因为他早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他没有开口,只是点了点头,等待著对方的下文。 杜彦辰见对方没有开口,也没有著急,心里多少有些意外,不过转念一想他又明白了,毕竟他面前这位,可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连封禪这种註定会留下千古骂名的事情都敢諫言。 可想而知,对方的心到底有多狠了,所以他也乾脆不再藏著掖著了。 “萧兄,其实我们家这次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保住我杜家的面子,虽然这中间出了些意外,但我们家的目的始终不变,依然还是为了保住面子,所以嘛?” 听了这话的萧钦言,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杜彦辰自然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不过他根本就不在乎。 因为萧钦言虽然是个宰相,但也不过就是个大一点的草虫罢了,依著目前的情况,说不好这两年就会被罢相,他现在留的这点脸面,完全是因为自家侄子,所以他丝毫不担心对方翻脸。 而事实上也確实如此,此时的萧钦言,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也只能点头答应下来,毕竟,他是真的不敢和杜家翻脸,所以这次对方既然给了面子,那不管愿意与否,他都要接著。 想到这一点的萧钦言,直接沉声道“好,杜兄,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一定会给足杜家面子。” “好,如此那就最好不过了,萧兄,我马上就去写信,告诉那边安生一些。” “多谢杜兄体谅,那萧某就先告辞了。” 听了这话的杜彦辰,自然也是微笑面对,最后更是一直把人送出了府门,一直到对方的马车彻底离去,然后才转身往回走,同时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而此时萧钦言的心情,和杜彦辰完全相反,此时的他面色阴沉如墨,不知在想些什么,马车不知不觉停了下来,不过他没有急著下车,而是直接道“掉头,去齐府。” 听了这话的车夫,自然是不敢怠慢,赶忙掉头向著齐府而去,没多久就到了齐府门前。 门子一听是宰相来访,自然是不敢怠慢,赶忙进去稟报,当齐牧得知萧钦言来了,顿时大喜过望,天知道他这段时间內心有多么煎熬,总算来了。 他恢復了一番心情后,便面无表情的走出了房间,隨后在府门前,又重新掛上了一副笑容,不过这笑容中少了真心,所以看起来假的很。 这要是放在以往的时候,萧钦言怎么也要为难对方一下,才会放过对方,不过今天的他,显然是没有这个心思的,他选择直接跟齐牧进了书房。 齐牧对於顾千帆的反应,是既高兴又害怕,高兴的是自己终於占了一次上风,害怕的是,一会儿万一谈不拢,自己將要面临的恐怖报復。 “齐牧,你我都是聪明人,现在这个时候,我也不想和你说废话,我刚才去了杜家,杜家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脸面一定要挽回,所以,这次的事情,你定要给我个交代。” “呵呵,萧相公,下官怎么听不懂您的话啊?到底出了何事?” 萧钦言一听这话,哪里还不知道,对方这是知道自己著急,在拿捏自己,不过她纵横宦海这么多年,既然敢自爆短处,自然是有足够的底气解决。 “哈哈哈,齐牧,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喜欢开玩笑,你知道吗,其实我特別羡慕你,你有那么多成器的儿子,不像我,只有一个,还被被人拐了去。” 听了这话的齐牧,顿时面色一变,他当然听出了对方话里的威胁之意。 “萧钦言,你我相识多年,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但我现在没有其他办法,千帆身边只剩下两个人了,那都是他在皇城司的心腹,如果这封信过去,他一定会亲自动手。” “而那里是你的地盘,托你的福,我在苏州的所有眼线,这些年都被你清理的乾乾净净,我现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如之奈何。” 听了这话的萧钦言,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猛然看向了对方,齐牧面对这样的眼神,也是心头一惊,但他的眼神没有丝毫躲闪,就这么平静的与萧钦言对视,因为他刚才说的都是真话,他是真的没有办法,杀了他也没有。 看到对方的表现,萧钦言知道,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出现了。 此时的他陷入了两难之中,因为要想保住杜家的脸面,那欧阳旭就必须得死,而且一定要死在自己儿子手里,这是作为他胡乱插手的惩罚。 而他自然不想这种事情发生,因为一旦自家儿子杀了欧阳旭,那今后就会落下一个污点,等於是彻底自绝於文官集团,毕竟那欧阳旭不是寻常进士,那是新科探花。 所以他才会来找齐牧,想要让对方出手,这样一来,虽然会引来杜家的不满,但只要欧阳旭死了,看在自己和恆之的关係上,杜家也不会多说什么。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齐牧无法出手,而这就打乱了他所有的谋划。 “齐牧,我儿因为你背上了探花的命,这笔帐,我记下了,今后我们慢慢算,我不管你愿不愿意,今后离我儿子远一点,要是再让我知道你们有来往,我就让你齐家绝后!” 说完这话的萧钦言,没有理会面色巨变的齐牧,只顾自的起身拂袖而去,留下了一个面色阴晴不定的齐牧,独自坐在那,久久没有任何动作。 第60章 欧阳旭之死 此时的萧钦言,可不管齐牧如何,他现在急著回去给儿子写信,毕竟事情总是要解决的。 无独有偶,回过神来的齐牧,也是赶忙去桌案前,动笔写了封信,隨后著人送了出去,做完这一切的齐牧,长长的舒了口气,隨后慢慢的放鬆了下来。 虽然这次的过程,自己很不满意,但是对於这最后的结果,他也算是勉强能接受了,虽然丟了一颗好用的棋子,但至少没有让事情脱离掌控,而且还掌握了一个把柄在手里,总的算下来,自己输了面子,但贏了里子。 而作为此次事情的发起者,此时的杜万,一脸正色的站在杜彦辰面前,听著自家老主君的话。 “杜万,你不必紧张,你这次做的很好,你出色地完成了我当初交代给你们的任务,不过你这次做的多少还是急了点,至少你这次做事情之前,应该先告诉我一声,让我好有个准备。” “今日幸好我反应快,要不然还真容易露出破绽,那萧钦言可不是个好糊弄的。” “是主君,小的记下了,小的下次一定不会再犯了。” “嗯,行了,不必紧张,这封信你拿著,想办法给郑青田送去,让他不要担心,放心大胆的干。” 杜万听后,双手接过信件,隨后恭敬的转身离去,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杜彦辰满意的点了点头。 杜万这边回来后,並没有第一时间把信送出去,而是先来到了书房,跟自家公子稟报这次的事情。 “嗯?你的意思是说?二伯让你劝我儘早定下婚事?” “公子,只是,只是让小的提醒您,可万万不敢说劝,小的还没那个资格。” “呵呵,行了,这事儿我知道了,下次二伯要是在找你,你就告诉他,我已经有目標了,让他放心好了。” “是公子,您要是没什么別的吩咐,那小的就先告退了。” “等等,你去给我查一下,贾家最近有什么动作?他们有点太安静了,我有点不放心。” 听了这话的杜万,自然是躬身一礼,然后转身离去,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杜川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因为他发现,杜万没有跟自己说实话,他一定有什么事情瞒著自己。 不过他並不怎么生气,毕竟那是自家二伯,不管他要做什么,反正不会害自己就是了,有了这个前提之后,他自然不担心,更何况,他隱约间也能猜到一些。 就这样,三封信件,前后发出,並且在七日后被分別送到江南。 此时的苏州萧府书房中,顾千帆看著面前桌子上的两封信件,眉头紧锁,苏日安他知道这次的麻烦不小,想要解决必然不那么简单。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次自己背后的两个人,竟然都发来了同一个解决办法,这其中意味著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所以此时的他,心里有种信仰崩塌的感觉。 但他並没有发泄出来,而是默默地承受著,过了不知道多久后,他才回过神来,然后直接让人去找来了欧阳粗。 当欧阳旭得知顾千帆叫他之后,自然是丝毫不敢怠慢,赶忙跟著下人,来到了顾千帆的书房,敲门走了进去。 欧阳旭一进去,就赶忙躬身行礼,顾千帆见状直接摆了摆手道“坐吧,我们坐下说。” 听了这话的欧阳旭,自然是乖乖的坐了下来,隨后一脸恭敬的准备聆听顾千帆的吩咐。 看著面前一脸恭顺的欧阳旭,顾千帆一时间,竟然有些於心不忍,当然,也就只有短短那么一瞬间,很快就消失了。 “探花郎,今天叫你来呢,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请动了萧相公出面,已经跟杜川商量好了,他不会再针对咱们了,三天后,外边的人就都会离开。” “什么?真的吗?顾指挥,当真没事儿了吗?” “我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不不不,顾指挥息怒,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 “好了,不用再跟我废话了,我不想听这些,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对方虽然答应了把人都撤走,但並不代表他完全放过了我们,或者说是你。” “额?顾指挥,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本来很高兴的欧阳旭,在听了这话之后,脸上很快便没了笑容。 “字面意思,对方虽然答应留你一命,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要你的右手。” “什么?右手?这,顾指挥,这也太过分了,你是知道的,我是读书人,这要是没了右手的话,那我將来,我將来可就废了啊。” “欧阳旭,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你还不明白吗?他就是要你变成废物啊,要不然的话,你若不是废物,他又怎么会放过你呢?” 听了这话的欧阳旭,一时间没有开口,是啊,自己若不是废物,他又怎么会放过自己呢?道理他都明白,可有些事情真到了自己身上,道理好像也没什么用了。 “好了,不要难过了,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这就让人去准备酒菜,我今天陪你不醉不归,就当是庆祝我们死里逃生,有什么烦心事明天再说。” 欧阳旭听后点了点头,毕竟对方说的对,反正都这样了,先高兴一下再说。 隨著顾千帆一声令下,很快下人们就送来了一桌丰盛的酒菜。 两人坐下后,一开始欧阳旭还有些拘谨,不过在顾千帆几次敬酒之后,慢慢也放下了警惕,毕竟他们吃的喝的都是一样的,这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不过欧阳旭虽然小心,他还是算漏了一件事儿,那就是酒量,论起喝酒,他怎么会是顾千帆的对手呢?於是很快,他就醉倒在桌子上,任凭顾千帆怎么叫没有反应。 见到欧阳旭这个表现,顾千帆的眼神瞬间恢復清明,隨后神情复杂的道“希望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得罪错了人。” 说完后的顾千帆直接起身,抽出了掛在一旁的佩刀,隨后手起刀落,给了欧阳旭一个痛快,睡梦中就去见了阎王。 第61章 戏幕拉开 欧阳旭见了阎王之后,顾千帆上前拿起了头颅,隨后走向了桌案,隨后让心腹进来。 当他们看到面前这一幕的时候,顿时被被震惊到了,半天没说话。 “好了,不必惊讶,外边什么情况你们应该也知道,他若是不死,那死的就是咱们了,这次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带你们闯进这个麻烦里来的。” “头儿,这不能怪你,咱们从来都是在刀尖上过活的,生死从来由不得我们自己,其实您不该杀了他的,这样一来头儿你跟上边可就无法交代了。” “行了,这些你们就不要担心了,我好歹也是个指挥,怎么也比你们有办法,你们把首级处理一下,然后给外边送去,就说此事到此为止。” 心腹听后,自然是赶忙点头,隨后便快步出了书房,毕竟能活著谁会想死呢?如今头都开口了,有了活下去的希望,所以自然这行动起来也快了不少。 当魏为看到这颗人头的时候,大感意外,他没想到,这里边的人竟然这么狠,竟然直接把人给杀了,在他想来,里边最多是把人扔出来了事,没想到竟然做的这么彻底。 不过这样也好,既不用脏了自己的手,又完成了司公交代的任务,可谓是一举两得。 於是他拿上首级,直接向著河边走去,没错,他要去金陵,把首级给大人带回去。 而事实上,此时的郑青田这边也收到了那封信,信上的內容很简单,无非就是夸奖了他两句,但这个写信的人,却给了他莫大的底气,所以此时的他很是开心。 而也就在此时,外边又送来了一封信,是魏为先一步送来的,看完了信之后,郑青田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有了这个把柄在手,就不用担心那位的报復了,之后也不会再有任何麻烦了,所以他自然是很开心的。 他知道既然上边已经谈好了,他就不能耽搁时间,於是赶忙给魏为他们写信,让人都撤退。 虽然这封信最终魏为没有收到,不过其他人收到也是一样的,看到了郑青田的信之后,萧府外围的人就都撤走了,当顾千帆得知这个消息后,彻底鬆了口气,隨后看向了自己的两个心腹,然后三个人直接誒哈哈大笑起来。 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透露著劫后余生的喜悦,当天晚上,他们三个人大醉了一场。 时间就这样慢慢过去,大约在三天后,杜万神色凝重的走进了杜川的书房。 杜川抬头一看他的神色,微微一皱眉道“怎么这副表情,可是出了什么事儿?难道是贾家有什么动作?” “公子,贾家没什么稀奇的,就是那位江南来的林姑娘,闹出了一些风波,不过都是园子里边的事情,没什么大事,属下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因为江南传来消息,欧阳旭,死了。” “嗯?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谁死了?”杜川听后猛然起身,一脸震惊的看著杜万,眼神里满是疑问。 “公子,是,是欧阳旭,欧阳探花,在临近江南的时候,遭遇了水匪,不幸,不幸?” “什么?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不会的,不会的,欧阳兄不可能会死的,他可是探花,他怎么会死呢?” 杜川听后满脸的不可置信,但实际上,他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多日的疑惑终於有了答案,他就说杜万之前为何会瞒著自己,原来是做了这一件大事儿。 “公子请节哀,我想欧阳探花若是泉下有知,他也不想您太过伤心的。” 听了这话的杜川,丝毫没有理会杜万的劝说,而是浑身一软,直接向后瘫坐在了椅子上。 杜万见状,心中不禁有些感慨,自己公子还是太重感情了,那欧阳旭三番五次的坑害於他,结果公子竟然一直不曾计较,如今听闻其死讯,竟然还这般伤心,心肠实在是太好了。 感慨过后,却也更加坚定了他为公子扫清障碍的决心,自家公子心软,见不得这个,自己以后要更加小心才行。 不过也不能让自家公子一直这么伤心下去啊?所以他也在想办法,没多久吗,他就想到了一个办法。 於是他先是躬身一礼,隨后便告退离去,等到他走后,杜川的脸上闪过一丝笑容,不过很快就被悲伤取代。 从书房出来的杜万,並没有去找引章和好好她们,而是向著盼儿的院子而去。 盼儿在得知杜万来了之后,还以为是杜川有事找她,结果等她出来之后,就听到了欧阳旭的死讯。 杜万完全不给盼儿思考的时间,一脸焦急的道“赵娘子,我家公子现在很是伤心,这个一般人全是没用的,所以我没有去找几位小娘,而是来找了您,毕竟公子和欧阳旭之间的事情,只怕也只有您能了解,所以?” 听了这话的盼儿,此时心乱如麻,脑袋里不断地重复著一个消息,欧阳旭死了,欧阳旭竟然死了。 所以她根本就没在意其他的,只是不停地点头,隨后跟著杜万往出走,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杜川的书房外边。 看到面前的房门,盼儿一时间有些犹豫,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只是她此时有些尷尬,毕竟欧阳旭和自己之前的关係,杜川对自己的心思,如今欧阳旭死了,她这个时候进去,很是难为情。 而这时候一旁的杜万开口了,只见他直接躬身到底道“请赵娘子劝劝公子,只怕他现在,也就能听您的话了。” 听了这话的赵盼儿知道,她非进去不可了,於是她对杜万点了点头,隨后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推门而入。 伴隨著房间的门被打开,一股水粉的味道,顺著风吹到了杜川面前,他一闻就知道,这是赵盼儿常用的。 心里猜出来之后,面上却丝毫没变。反而有些不耐烦的道“出去,我今日谁都不见!” 看著面前低著头的杜川,盼儿的神情很是复杂,不过她很快收敛心神道“杜公子,连我也不见嘛?” 第62章 精湛的演技 听到声音的杜川,猛然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惊讶的道“你怎么来了?你都知道了?是不是杜万跟你说的?” “我知道了,不过你也不要怪他,毕竟这件事情,我早晚都会知道不是吗?” “是啊,你早晚都会知道,我也不可能不让你知道,你知道吗,其实在我心里,我一直都是很感激他的,因为若是没有他的话,我根本就不可能有今天。” “有些事情你可能都不知道,我和欧阳之间的关係很复杂,我一开始之所以愿意帮他,並与之结交,是因为我知道他的学问,我知道他的能力,我想让他教我。” 听了这话的盼儿,面上不动声色,选择了倾听,不过心里却已然產生了剧烈的波动。 而杜川並没有理会她的想法,而是自顾自的继续往下说。 “后来我们关係越走越近,他也开始渐渐放下了防备,开始真心的教我学问,而那时我不知道的是,其实他早就知道了我的目的,但他並没有拒绝我。” “这是我们有一次酒后,才戳破的窗户纸,我们互相之间坦白了目的,从那之后,才真的成了好朋友,也是从那之后,欧阳才带我去你的茶坊,並且告诉了我你们的关係。” “你知道吗,其实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已经动心了,但那个时候你是欧阳的未婚妻,欧阳与我有恩,我自然是把一切都放在心里。” “也是从那时候起,我对他一直都有一种愧疚感,我觉得我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尤其是科举考完之后,他又救了我一次,我对他的愧疚之心,便越发强烈了。” “也是因此,当他想要让我收了引章的时候,我並没有拒绝,虽然这件事情看起来我不算吃亏,但我其实一点都不高兴,因为我知道,我若是收了引章,將会和你越来越远。” “但欧阳既然开了口,我自然不会拒绝,所以我收下了引章,也是因为你,我上次去江南的路上,救下了三娘,我当时没想太多,我就是想著,她们都在我这,那你是不是也可以?” “后来,我们都得以高中,欧阳被榜下捉婿的时候,其实我是真的犹豫过,我想著,如果他被挑中了,我是不是就有机会了,但是后来我放弃了。” “因为我知道你心气高,你一直想要做正头娘子,而这个是我永远都给不了你的,所以我帮著他赶走了那些人,我当时只想著,你们在一起后,你肯定能够得到幸福。”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我只是一时没看住,就出了意外,而且欧阳竟然一次就答应了,你知道当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想法是什么嘛?我想要杀了他!” “但紧接著,我竟然有些高兴,也是因为这一点高兴,让我没有选择去找高家,这才有了后边的事情,其实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当初出面找了高家,一切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 “你不要多想了,一切都过去了,你想再多也没用了不是吗?”一直倾听的盼儿,此时的心情很复杂,她不知自己该怎么面对这个男人,所以只是说了一句不咸不淡的话。 “盼儿,你说我是不是一个特別可恶的人?我竟然看上了恩人的未婚妻,並且还为此与他反目成仇。” “杜公子你不要这么说,你也是为了我好,要说不好,那也是我的原因,与你无关。” “你不必劝我,我自己做的事情,我自己来扛,整件事情与你无关,是我自己的错,是我动了不该有的心思,一切誒都是我的错。” “其实之前你想走的时候,我因为捨不得你,所以才没让你走,但是现在,现在若是你想走的话,我?”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杜川並没有开口。 而是直接站起身,走到盼儿面前,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把她拉进了自己怀里。 “对不起,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我要食言了,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我的,绝对不会!” “既然我已经註定对不起欧阳了,那我也就不在乎了,这个恶人我做定了,盼儿,你是我的,我的!” 说完后的杜川,更加用力的搂著盼儿,就仿佛要把她融进自己的身体一样。 而此时的盼儿,感受到对方越抱越紧,並且听了对方那有些疯狂的话之后,那颗心终於有了变化。 不过她並没有回应,也没有动,而是就这么听之任之。 对於盼儿的变化,杜川自然是心知肚明的,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於是直接把她从自己怀里放出来,然后直接吻了上去。 被偷袭了的盼儿,此时头脑一片空白,所以並没有反抗,而这时候的杜川,自然不会满足於此,不过他在刚占了一点便宜之后,就直接停了下来,並且一把推开了盼儿。 而一直到这时候,盼儿才回过神来,在对方开口之前,杜川先开口了。 “盼儿,对不起,我刚才,没关係,我知道你现在接受不了,我会给你时间的,那个,你先在这歇一会儿,我先出去了。”说完后的杜川,直接快步走了出去。 看著对方那有些狼狈的身影,盼儿的心情很是复杂,她既责怪对方竟然那样对自己,同时又有些失望,失望对方竟然停了下来。 不过后边这个念头才刚刚冒出来,盼儿就猛地摇头,驱散了这个不知羞耻的想法,全然没有想到,刚才杜川话里所谓的给时间,实际上已经完成了她身份的转变。 而此时从书房出来的杜川,则是满面笑容,全然不见了之前的紧张,不紧不慢的向著校场走去,没错,他要去打拳,毕竟刚才他虽然凭藉著莫大的毅力,演完了欲擒故纵的戏码。 但这被挑起来的火气却是实打实的,全然没有半点虚假,这个时候,他自然是不好找引章她们放鬆的,所以只能用打拳的方式了。 酣畅淋漓的打了两趟拳之后,他神清气爽的去了外书房,隨后让人搬来了浴桶,他要为自己的好友斋戒沐浴。 第63章 意外的爵位 新科探花死了,这么大的事情,自然那是瞒不过天禧帝的,此时的他,正在和自己的皇后,商议著如何处理此事。 “婉婉,这杜家做的实在是太过了,竟然敢对探花下手,简直无法无天!” “官人你不要生气,为了这点事情生气不值得,反正那欧阳旭身上已经满是污点,他毕竟是您钦点的探花,將来,势必会影响到官人你的名声,所以他现在死了,其实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 听了这话的天禧帝,一时间没有开口,因为他在思考自家皇后说的话,很快他就想通了,说的確实是很有道理。 “婉婉,你说很对,但杜家这事儿,该怎么处理啊?总不能就这么不闻不问吧?” “官人,您这话可就说错了,这次的事情,和杜家可没什么关係。” “婉婉你这是什么意思?事情皆因杜家而起,你怎么说没有关係呢?” “官人您先別著急,你听我慢慢跟你说,我当然知道是杜家操纵了这一切,但现在毕竟动手杀人的是皇城司指挥,並不是杜家的人,前后首尾杜家清理的很乾净。” “就算您想要怪罪他们,也不过就是拿下一个转运使罢了,可这个转运使都拿下了,那动手的那个皇城司指挥,是不是也要拿下?到时候这事情闹大了,可就不好收场了。” “毕竟皇城司乃是您的刀,如今您的刀杀了探花,这要是传出去了,只怕是会被人以为,是陛下您的意思。” 听了这话的天禧帝,顿时眉头紧锁,是啊,动手杀人的是皇城司指挥,一旦闹大了,自己恐怕要自废武功了,这是万万不行的。 虽然心里已经想明白了,可他还是有些不甘心,毕竟他可是皇帝,这个委屈他不能就这么吞了。 “婉婉,话是这么说,但这事情总要有个说法,而且杜家行事如此肆无忌惮,总要有些约束才是。” 刘娥一听就知道,自家官人其实已经想明白了,只是还有些不甘心。 “呵呵,陛下,这有何难?现在杜家的族长是神武將军府的,您把他叫来敲打一番不就行了?陛下,到底是自家人,总是不好太过苛责的。” “事到如今,好像也只能如此了。” “陛下,臣妾知道您的心思,但眼下这个时候,可不能自乱阵脚啊。” 听了这话的天禧帝,慢慢的点了点头,是啊,未来未来著想,自己现在確实是不能动杜家。 见自家官人忽然不说话了,刘娥这下知道,他彻底想通了,於是也就不再担心了。 没错,她刚才一直都很担心,担心自家官人,真的因为此事处理了杜家,那样的话,她今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毕竟现在官人虽然给自己铺了路,可一旦官人没了,真正能指望的,並不是那些左右摇摆的大臣,而是这些皇室宗亲,只有他们,才会真的想保住赵家的皇位。 而这其中,杜家乃是重中之重,毕竟这可是昭宪太后的母族,从一开始,就和赵家牢牢地捆绑在了一起。 而事实上,此时的天禧帝其实早就想通了,虽然杜家这次做的事情確实是有些大胆,不过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儿,要不是因为这次这么一闹,他又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刀,竟然握在別人手里。 堂堂皇城司指挥,竟然和御史中丞相互勾结,这是何等的胆大妄为! 有了决定的天禧帝,动作非常快,当天就把杜彦辰招进了宫中,谁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是在杜彦辰走后,一道圣旨出了皇宫,到了杜川府上。 杜川此时正在斋戒,所以这面色自然有些苍白,在得知有圣旨来了之后,赶忙前去接旨。 门下“今有户部司推官杜川....朕心甚慰,特加封其为陈留县开国子。” 听了圣旨內容的杜川,半天没有回过神来,他是怎么都想不明白,怎么好好的自己又加了爵位?虽然有些想不明白,但他还是按照流程,领旨谢恩,隨后恭敬的把人送走了,走之前,自然没忘了送上一份礼物。 等到把人送走之后,杜川独自一人进了祠堂,在放好了圣旨之后,便直接回了书房。 坐在椅子上的他,想了很多,但始终没想明白,自己这爵位到底是怎么来的,这爵位背后透著一丝诡异,让他有些许不安,最终他决定,明日找自家二伯问问,才算是暂时安心下来。 第二日一早,杜川这边便乘坐马车出了门,隨后很快就来到了神武將军府,下了马车后他径直入內,很快就进了自家二伯的书房。 “呵呵,来了,快坐吧,你是为了你那爵位来的吧?” “二伯英明,实在是这爵位来的莫名其妙,侄儿我有些,有些摸不著头脑。” “呵呵,你不用担心,什么事儿都没有,既然给你了,你就安心的收著。” 杜川听后,心里很清楚,自家二伯一定有什么事情瞒著自己,不过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自己自然也不好追问,而这就是作为家族面子的坏处了,在很多事情上,他只能靠自己猜。 “行了,不必疑惑,昨日陛下招我进宫,这爵位,是陛下高兴,所以特意加封的。” 听了这话的杜川,自然明白对方没说实话,不过他很清楚,这已经是最后的答案了,至於背后的真实原因,自家二伯是绝对不会告诉自己的。 於是他便直接起身告辞,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杜彦辰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他当然明白,自家侄子对自己的解释並不满意,但他不在乎,毕竟里子的事情,面子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想到这,他就忍不住想起,昨日陛下那一番皮里阳秋的警告,他很清楚,这个爵位,不过是敲打完自己之后的奖赏罢了。 而此时的杜川这边,虽然没有得到最终的答案,但也能猜出一些,毕竟陛下这个时候找二伯入宫,除了欧阳旭的事情,他实在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好说的。 既然是这样那事情就很好猜了,这显然是二伯扛了雷,而自己收了好处。 第64章 另一面 从二伯家中回来后,他便想直接回书房,结果却意外在门前,看到了赵盼儿,看著对方脸上那有些纠结和气愤的表情,杜川马上意识到,对方是来干嘛的了。 不过他心里一点都不慌,而是直接道“盼儿,你怎么来了?是找我吗?” 盼儿听了这话,自然直接转头,不过她却没有开口,只是点了点头,杜川见她没有开口,也没有在意,而是自顾自的上前打开了房门,隨后率先走了进去,盼儿见状自然是紧隨其后。 “盼儿,看你的表情,一定是出什么事儿了吧?说吧,到底怎么了?” 听了这话的赵盼儿,先是欲言又止,不过很快道“我要走了,我是来跟你道別的。” “嗯?道別?盼儿,你別跟我开玩笑了,这一点都不要笑,欧阳去了,我现在没什么心情跟你开玩笑。” “够了,杜公子,杜恆之,你不要再演戏了,你的想法我都知道了,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那么说,目的是想让我,稀里糊涂的顺从你的意思对吗?” “盼儿,你到底是怎么了?我怎么听不懂你的意思呢?” “不懂?都到这时候了,我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竟然说你不懂?我也不管你是不是装糊涂了,总之我要走了,多谢你这段时间以来的照顾,告辞了。” “等等,盼儿,我虽然不知道你误会了什么,但我那天说的话句句属实,我说了,你是我的,你就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走不了的。” “你!你是要强迫我吗?”盼儿一听这话,顿时有些气急。 “隨你怎么想,反正你走不了就是了,好了,也快到午饭的时候了,回去吧。” 盼儿听后没有急著说话,而是迈步走到他面前,然后一脸认真的道“如果我说,我非要走呢?” “呵呵,盼儿,我说了,我是不会让你走的,如果你非要走,那就把引章和三娘都带走吧。” “你,你威胁我?你,你无耻!” “隨你怎么想,我昨天就告诉过你,我收下她们完全是因为你,如果你不在这了,那我留著她们又有何用?” “你,她们可都是你的女人,你怎么能?你怎么能?” “赵盼儿,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何出身了?这天底下值得我花心思的女人不多,你算一个,既然你今天捅破了窗户纸,那我索性就把话跟你说清楚。” “之前,你是欧阳的未婚妻,所以我什么都没做,但是现在,现在你不是了,他也去了,所以我自然要做些什么,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留下,要么,把她们一併带走。” 看著面前这个忽然变了脸色的男人,盼儿的心里很是震惊,她到现在才忽然意识到,如果不是因为欧阳旭的才华,她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面前这个男人。 “很难选是吧?没关係,你可以慢慢考虑,但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选第二个,否则!” “我不管你是什么想法,总之,我看上你了,你应该庆幸,我对你动了真心,否则,你现在和她们没有任何区別,好了,听话,回去吧,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说完后的杜川,不再理会盼儿,而是自顾自的看起了书,而此时的盼儿,强忍著內心的震惊,慢慢的退出了书房,行动上全然没有了之前的隨意和从容,只剩下一份谨小慎微。 看到她这种变化,杜川的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笑容,算起来,也是时候让她面对一下残酷的现实了,本来还是可以慢慢来的,但现在不行了,这个忽然加封的爵位,打乱了他的一切计划。 而事实上,此时的盼儿,强撑著身体回到了房间,坐下后的她再也忍不住了,直接颤抖起来。 她不禁回忆起刚才杜川说过的话,以及他说话时那种冷漠,还有那双平静的眼神,这让她意识到,原来她之前所看到的一切,都是这个男人的偽装。 那个温文尔雅,看起来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背地里竟然是这样的人。 那些年幼时的记忆,慢慢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这让她更加害怕了。 那些在她年幼时留下了深刻印象,或者说是恐惧的身影,竟然渐渐地跟那个男人重合在一起。 因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眼神中的漠视,她现在都清晰的记得,幼年时那些惨死的姐妹。 那时候,那些害死她们的男人,眼神里都散发著,和杜川一样的冷漠。 想到这些,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隨后感觉还是有些冷,竟然直接躺在床榻上,並且把自己藏在了被子里,仿佛这样做,就能让她彻底忘记,那些年幼时的记忆一样。 此时的杜川,可不知道自己把盼儿嚇得够呛,他现在正忙著看一封信。 这封信是从京兆送来的,看到上边的內容后,杜川的脸上浮现出了灿烂的笑容,自家伯父,终於是认输了,好啊,太好了,自己终於等到这一天了。 心情大好的他,慢慢走出书房,在这种高兴的时刻,自然要好好庆祝一番才行。 而要想不扫兴,那他就只有一个选择,那便是好好。 对於他的到来,好好自然是非常开心,忙前忙后的伺候他,对於好好的表现,杜川很是满意,於是直接趁她不注意,把她拉到了自己腿上。 “好了我的心肝,別忙了,就咱们两个有什么好忙的?我已经等不及,要品尝你的美味佳肴了。” “別急嘛官人,人家还没准备好呢?你总要告诉人家,你喜欢哪一套啊?”说完后的好好,从他的怀里出来,並且把他拉到了衣柜面前。 看著面前这些艷丽的服饰,杜川凑到好好的耳边道“心肝,我要是都喜欢怎么办?” “那,那人家还能怎么办呢?当然是都穿给你看嘍?”好好一脸娇笑著道 “好,那我们就先从第一件开始,我现在就要好好欣赏欣赏。”说完后的他,直接把好好拦腰抱起,之后的事情,就这么自然的发生了。 值得一提的是,最终,杜川也只看到了三套衣服,所以多少有些遗憾。 第65章 京兆王府 杜川没有急著去京兆王府,而是先去了户部司,跟林特告了假,林特自然是直接答应了,而且还笑著说,他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 杜川听后,自然是躬身谢恩,隨后就转身离去,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林特一时间有些感慨,本来自己已经儘量高估自己这位下属了,但是没想到,自己还是低估了他,或者说是低估了杜家。 对於欧阳旭的死,其实是根本瞒不过有心人的,所以大家都知道,背地里是杜家下的手,本来他们都在想著,陛下这次会怎么惩罚杜家。 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杜彦辰除了被招进宫中骂了一顿之外,竟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惩罚,並且杜川还得了一个子爵,这著实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同时也让他们看明白了一些事,陛下对於杜家的態度,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在陛下死之前,杜家是绝对不能招惹的。 而此时的杜川这边,可不知道自己的上官,私下里想了这么多,他现在正坐著马车,向著京兆王府而去。 本来依著他原本的打算,是应该带一个妾室隨行的,只不过,一想到他这次去的目的,就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他这次是去接收家族势力的,有些事情还是要装一装的。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之后,恢復过来的盼儿,正在和引章说著什么,要不说赵盼儿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那就是,不真的把她逼到绝境,她是不会认输的。 虽然昨天她被嚇得够呛,但只是短短一个晚上,她就已经恢復过来了,当然了,也只是表面恢復了,实则心里还是有些后怕的,但至少表面上是看不出来的。 “盼儿姐,盼儿姐,你怎么了?你在想什么呢?” “啊?没,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些事情,所以有些走神了,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们这几天要干点什么?毕竟官人出门了,他走之前和我说了,没有一个月是回不来的,所以我想著,我们要不要出去玩一玩?” 嗯?出去玩?一听到引章的提议,盼儿瞬间心动了,是啊,出去玩,到时候自己不就可以?不行不行,自己要是走了,引章和三娘今后的日子可就惨了,不行,自己不能这么自私。 在把这个想法驱逐之后,她猛然想到,既然昨天杜川说了不放自己走,那自己出去,必然也会受到限制,不行,自己不能出去,要不然一定会被引章看出端倪的。 “引章,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出去了,你官人在的时候,出去也就出去了,但是现在他不在,万一出点什么事情,那可就麻烦了,毕竟你说到底只是妾。” “而且你忘了,我们上次出去的时候,遇到欧阳旭的事情了?” 本来还觉得盼儿姐大惊小怪的引章,在听到欧阳旭这个名字后,瞬间放下了所有的小心思,是啊,就因为上次出去遇到了欧阳旭,后来闹了好大一场风波。 也幸亏自家官人不在意,要不然的话,她可就有大麻烦了。 “额,我知道了盼儿姐,那我们就不出去了,不过,索然出不去了,但我们该过还是要过的,你想吃什么?我这就让后厨去做,我们今天好好高兴一下。” 盼儿听了这话,心里顿时鬆了口气,隨后便笑著说了几道菜,隨后引章就高兴的离开了,看著她离去的背影,盼儿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自己当初真的错了嘛?当时是不是不应该让引章进这个门?因为她想不出答案,所以只能呆呆的站在那。 时间慢慢的过去,转眼就过了十天,杜川这边也终於是到了目的地,从马车上下来后,看著面前这座气派的王府,一些年幼时模糊的记忆,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不过也只有这些了,毕竟他六岁就被流放到江南了,所以对於这座王府的记忆,也只有这么点。 前来迎接他的,自然自己那两个好堂兄了。 “三弟,你终於来了,快,快里边请,父亲已经在等你了。” 杜川听后没有开口,只是简单的笑了笑,杜赞寧见状,脸上露出一丝不满,不过很快就忍了回去,毕竟他很清楚今天的重要性,自然不会乱了自家父亲的计划。 就这样,杜川很快就跟著他们来到了书房,进来之后他就发现,自己的好大伯,已经在这里等著自己了。 “侄儿拜见伯父,不知伯父近来身体可好啊?” 对於杜川话里的讽刺之意,杜彦钧没有在意,而是笑呵呵的道“托你的福,还死不了。” 杜川听后同样没有生气,而是笑呵呵的走过去坐下,隨后直接道“大伯,以你我之间的关係,好像也没什么好寒暄的,我们不妨直接说正事儿吧。” “呵呵,也好,赞川,我承认,我之前確实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走到了这一步,我知道你恨我,但你始终摆脱不了你的身份,你出身於京兆王府,这是你永远无法改变的。” “大伯,这一点你无需提醒我,你以为要不是因为这个,我今天会回来吗?” “不错,倒是我想多了,你想要的东西我可以给你,不过,这东西可没那么好拿,你当真做好准备了嘛?” “大伯,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我会给你大房留一份体面,之后我那两个堂兄,若是能安分守己,我也不是非要赶尽杀绝,毕竟我不像你,做不到这么无情。” “赞川啊赞川,你还是放不下,不过无妨,反正我也快死了,我也不指望你的原谅,你我之间的关係,还是纯粹点的好。”杜彦钧如刚才一般,神情毫无波动。 “哈哈哈,大伯啊大伯,你还真是了解我,你说的,正是我想说的,好了,咱们说了这么多废话,你是不是也该说点有用的了?” “你呀,到底还是年轻,心急了不是?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自然不会反悔,况且,你以为我现在还有反悔的资格嘛?” 第66章 底蕴 杜川听后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起身离去,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杜彦钧的神色一下就阴沉了下来,毕竟作为杜家实力最强的一脉,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受过这种窝囊气了,被人打上门来,自己还要笑脸相迎。 不过没办法,谁让自己一时没看住,让萧钦言那个混帐钻了空子呢?说起来也奇怪,他们杜家在读书上向来没什么天赋,怎么到了这个臭小子这,就忽然不一样了呢? 一想到这些,他就越发的痛恨起萧钦言了,不过现在想什么都晚了,木已成舟,如之奈何,他现在要是想像当年一样做,那杜家其他几脉,绝对会趁机发难。 最重要的是,杜家那些多年积攒下来的底蕴,也会和自己翻脸,毕竟他们也需要一个强有力的盟友,可以说,此时的他,其实已经被逼进了死胡同。 强行让自己恢復过来后,他拿出了一份名单,看著那上边一个个名字,脸上的表情变换不定,最终把自己的儿子都叫了进来。 “孩儿给父亲请安。” “行了,坐下说吧,三郎的情况,你们应该也有所了解,当年的事情,是为父做错了,好在刚才,我们已经把该说的都说好了,所以你们不必担心,今后只要你们安分守己,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父亲,这是不是,您真的要这么做嘛?三郎这些年必然恨我们入骨,这时候都交给他,是不是?” “赞寧,你要明白,现在不是他需要我们,是我们需要他,你要明白,杜家不是只有我们的。” “父亲,对不起,都怪我们不爭气,要是我们也能爭点气的话,今日也不至於?” “好了,这些不怪你们,毕竟谁又能想到,那么小一个孩子也能有今天呢?罢了,你们都回去吧,记得我说过的话,对了,把这个名单拿出去交给三郎。” 听了这话的兄弟二人,也只能是不甘心的起身往出走,毕竟他们很清楚,现在一切已成定局,已经没有他们反悔的余地了。 看著自家两个儿子离去的背影,杜彦钧长长的嘆了口气,隨后道“三郎,希望你不要太狠心吧。” 杜赞寧从书房出来后,很快就把名单送到了杜川的房间。 看著手里这份名单,杜川的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笑容,自己终於还是拿到了。 “三郎,这份名单,还望你妥善保管,毕竟咱们是外戚,这层关係要是被其他朝臣知道了,只怕?” “放心吧二哥,我知道轻重,不过二哥,我要得可不只是一份名单。” 杜赞寧自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於是他直接拍了拍手,很快就有两个下人,抬著一个箱子走了进来,把箱子放下就退出去了。 “三郎,这里边就是你要的东西,不过你记住,我们能有的,对方也一样拥有,所以,慎用。”说完后的杜赞寧,没有等杜川回答,而是直接转身离去。 杜川见状也只是笑了笑,隨后便打开了箱子,隨意地抽出了一封信件,看到上边的內容后,杜川脸上的笑容再也压不住了,要不是他知道地方不对,他现在定然会放声大笑。 高兴过后,他没有继续查看箱子里的东西,而是在思考自己下一步的动作,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短时间內,京城应该是不会发生什么大事儿了,所以自己要是再想升迁,只怕就要在外边想想办法了。 其实本来他也不需要这么著急的,毕竟虽然陛下快死了,但之后的几十年,他也有天然的优势,更何况他现在本身就在船上,但问题是,自己这位皇帝表兄,显然有他自己的想法,自己现在明显是被揠苗助长了。 他不信自家二伯没看出来,但既然这个爵位还是给了自己,那就意味著,自家二伯在这件事情上妥协了,一想到这,他的眼神里,猛然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神采。 既然被推上来了,那就乾脆踏浪而行,也是时候动用那张王牌了,不过要有个由头才行,打定了主意的杜川,瞬间感觉轻鬆了不少。 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二天,杜川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带著那一箱重要的东西踏上了归途。 在回程中,他打开箱子慢慢的看起那些书信,隨著时间慢慢的过去,不知过了多久之后,他放下了手中的书信,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隨后有些感慨的道“不愧是大周第一世家啊,这底蕴確实不是常人可比的。” 这些书信,主要分为了三个部分,这第一个部分,就是那些开国家族,虽然他们都被去了兵权,收了封地,但在军中的底蕴还在,毕竟將领可以换,兵是换不了了。 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中间又经过了几次惨败,但底子多少还是有一些的。 而这第二部分,就是文官大臣了,这一部分里边,又详细分为在朝和告老的,这一部分那可谓是遍布朝野,凡是能叫的出名头的地方,全都有杜家的朋友在,虽然位置没有想像中那么高,但也足够他用了。 最后要说的,就是这第三部分了,这一部分是最有意思的,因为这里边都是宦官。 大概看完了之后,他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地方,那就是杜家联繫的这些人,基本都已经不涉兵权了,对此他倒也没有太过惊讶。 毕竟杜家这点小动作,怎么可能瞒得过陛下的眼睛呢?只不过是因为都是自家人,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只要不涉及兵权,其他的其实也不那么重要。 毕竟说白了,连朝臣也不过是些草虫罢了,就更不要提宦官那些奴才了。 由此可知,高家的情况,应该也和自家差不多,毕竟他们两家作为陛下的左膀右臂,尤其是,高家还是陛下有意扶持起来的,没理由比自家差太多。 把信件放好之后,他忍不住有些心潮澎湃,因为之前的种种,都不过是虚无縹緲,看似花团锦簇,实则脚下无根,他的命运都掌握在別人手里,但是如今的他,已然有了参与棋局的资格。 第67章 顾千帆回京 杜川的回程,没有任何意外,平安的回到了自家府中,在把箱子放好之后,便直接回了房间,引章一见他回来了,赶忙起身迎接。 “官人,你总算是回来了,人家都想死你了?” “呵呵,是吗?有多想啊?是心里想啊,还是?” “哎呀官人,你坏死了,人家不依,不依呀。” “哈哈哈,好了好了,让人准备热水去吧,这一路我可是折腾的够呛。” 引章听后,赶忙点了点头,隨后就让银瓶吩咐去了,然后回来继续挤在杜川怀里。 “呵呵,怎么样,我走这段时间,没什么事情吧?” “官人你放心好了,咱们府里好著呢,什么事情都没有。” 杜川听后点了点头,隨后两人又简单聊了一会,之后就没怎么说了,正所谓小別胜新婚,虽然因为一会儿要洗澡,所以没有太大的动作,但一些小动作总是免不了的。 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个澡之后,杜川是再也不忍著了,直接开始了自己的行动,一直到日落西山的时候,才推门走出来,然后直接打了两趟拳。 也就在此时,杜万走进来道“公子,最近京中唯一的大事儿,可能就是皇城司了,据说,数日前,陛下把雷敬叫进宫中,狠狠地骂了一顿。” “哦?倒也在预料之中,那个顾千帆呢?现在到何处了?” “启稟公子,他还没有回来,不过按照时间推算,应该是快了。” “嗯?这么久了还没回来?等他回来一定要告诉我,欧阳兄绝对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听了这话的杜万並没有开口,不过面容多少有些古怪,但这些杜川自然是没看见的。 时间转眼来到了七日后,在这一天,经歷生死的顾千帆,终於是回到了京城,他这边刚回来,就见到了一个他最不想见到的人。 “顾千帆,你总算是回来了,跟我走一趟吧,司公要见你。” 看著面前一脸得意的於中全,顾千帆也没说什么,而是点了点头,隨后就跟著对方回了皇城司,见到了雷敬。 刚一进去,自然是赶忙躬身行礼,不过这次雷敬一直没说话,所以顾千帆也只能就这么保持著行礼的动作。 不知道过了多久后,雷敬才开口道“小顾啊,我以前真是没想到,你背后竟然还有齐中丞的关係,真是失敬,失敬啊,你要是早说的话,我也好提前给你好好安排一下啊?何至於闹得这么难看?” 虽然雷敬说的很轻鬆,但顾千帆可不敢真的放鬆,毕竟他在皇城司这么多年,很了解这位司公,这位说的越是轻鬆,就代表他越生气。 “启稟司公,这次的事情,其中有些误会,所以,所以?” “行了小顾,不管这其中有什么误会,现在都过去了,陛下很生气,所以我们皇城司,必须要让陛下满意,,你这段时间应该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 “司公,属下一点都不累,属下还可以?” “小顾,听话,回去吧,有些事情既然做了,总要承担后果,你说是不是啊?” 听了这话的顾千帆知道,此事无法改变了,於是他直接躬身一礼,然后转身告退。 雷敬看著他离去的背影,面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转而换上了一脸的阴沉,而这时候於中全走了进来。 “司公,难道就这么算了?” “嗯?不这么算了,你还想怎么样?他是不听话,但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御史中丞的面子不能不给,反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是咱们说了算,就没必要把事情做的太难看了。” 听了这话的於中全,知道自己不能再说话了,於是赶忙抱拳一礼。 “行了,你也退下吧,咱家要进宫一趟。”雷敬说完后,直接摆了摆手。 於中全听后,自然那是赶忙退了出去,而在他走后,雷敬也是直接起身就走,向著皇宫而去。 而此时从皇城司出来的顾千帆,一脸的颓废之色往回走,结果刚到家门口,就看到有人在等他,在看清来人之后,他顿时面色一变。 而此时杜川显然也看到了他,隨后快步走过来道“顾千帆,你终於回来了,我觉得,我们是时候聊聊了!” 听了这话的顾千帆也没说什么,直接走进了院子,杜川自然是带著人跟了进去。 等进了前厅后,杜川直接道“顾千帆,你到底为何要杀欧阳兄?是谁指使你的?是齐牧嘛?” 刚坐下杜川就直接来了个三连问,让顾千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心里的憋屈就別提了,毕竟这人本身就是杜家要杀的,结果现在对方竟然还来质问自己?但偏偏他又不能说实话。 毕竟这层窗户纸,可不是他能捅破的,这要是揭穿了,后果远比一个欧阳旭严重的多。 “嗯?你不说话,是默认了嘛?” “杜推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若是你没有其他的事情,就请回吧。” “顾千帆!如果我没打听错的话,你现在应该被赋閒了吧?你若是告诉我,我可以让你官復原职。” 听了这话的顾千帆心头一动,不过还是没有开口,毕竟他很清楚,这个时候说得越多越错。 而见顾千帆不说话,杜川的面容也渐渐阴沉下来。 “顾千帆,你真以为你不开口就可以了嘛?我告诉你,欧阳兄於我有救命之恩,他现在死在你手里,如果你不把幕后主使说出来的话,那我就只能把这笔帐记在你头上了!” 俗话说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就更不要说血水里闯过来的顾千帆了。 “杜川!你这么想知道的话,你又何必来问我呢?你自己去查啊?你杜家本事这么大,別告诉我你查不出来!” “顾千帆,你还真是冥顽不灵,好,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我们走著瞧!”杜川说完后,直接拂袖而去,杜万自然是紧跟著离去,不过在走之前,深深的看了顾千帆一眼。 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顾千帆一掌重重的拍在了身边的桌子上,那厚重的檀木桌直接被拍散了。 第68章 父教子 从顾千帆府中出来的杜川,满脸怒容,隨后直接道“去给查一查齐牧,他所有的一切我都要知道,欧阳兄不能白死,我要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听了这话的杜万,自然那是一句话不敢多说,赶忙躬身行礼,隨后便看著杜川上了马车,隨后便驾著马车回去了。 等进了马车之后,杜川脸上的怒气消失了,转而变成了一脸的笑容,不过很快笑容也消失了,又恢復成了之前的阴沉,仿佛刚才那个笑容满面的他,从未存在一般。 正所谓演戏要演全套,所以回到自家府中的杜川,依然是面色阴沉,直接就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谁也不见。 得知这个消息的女人们,顿时有些心急了,只不过她们的想法各不相同,引章和三娘她们,是著急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而盼儿则是担心,气急之下,这位公子会不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而也就在他生气的时候,另一边顾千帆的府中,又来了一位客人,只不过他是穿著兜帽来的,没人知道他是谁。 顾千帆看著面前的兜帽人,半天没有开口,最后还是兜帽人率先放下了兜帽,隨后道“怎么,你是不想看到我?” 顾千帆听后,刚想顺嘴说出去,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因为他很清楚,他现在只有这一个指望了。 而见自己的好儿子没说话,他也知道对方怀个什么心思了,不过他却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倍感欣慰,毕竟他们行走的是官场,任何时候都不能隨著自己的性子胡来。 “我听说,你被雷敬赶出来了?如何,现在你有何感想啊?” “你,你是专程来看我笑话的吗?如果是的话,你现在就可以走了,这里不欢迎你!” “你呀,还是太过年轻了,你知道你这次输在哪了吗?” 听了这话的顾千帆,反而平静了下来,隨后便开始苦思冥想,萧钦言也没有打扰他,而是任由他思考下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后,顾千帆才有些不甘心的道“我太冒失了,连我的对手是谁都没调查清楚,就一头闯了进去。” “不错不错,你能想到这一层,也算你没白遭这一回罪,不过,其实你不只是输给这些,你之所以会输,就是因为你太相信齐牧了,要是你能拿出一半对我的提防来提防他,你就不会有今天了。” 听了这话的顾千帆,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但是最终,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怎么?还不服气?我之前告诉过你多少次了,让你不要太相信他,结果呢?你每次都当成耳旁风,这回你明白,到底谁对你好了吧?千帆,你到底是我的亲生儿子,我们才是一家人。” “哼!一家人?你当年拋弃我和母亲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们是一家人?我在皇城司出头之前,你可不是想著这样的,所以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哈哈哈,好好好,不愧是我萧钦言的儿子,你这么想就对了,没错,我就是这样的人,我儿子不少,其实我並不缺你一个,但谁让你是我这些儿子里最有出息的一个呢?” “你觉得我冷酷无情?我不在乎,毕竟我要是在乎这些东西,我也就不会在今天的位置上了。” “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我可以帮你,作为条件,你要做我的好儿子。” “你?你就不怕我將来反悔嘛?” “反悔?呵呵,傻孩子,你难道不知道,誥命也是可以撤的嘛?” 听了这话的顾千帆,猛地看向了对方,眼神中满是杀意,但萧钦言丝毫不惧,而是依旧笑呵呵的看著他,眼神中满是欣赏。 “儿啊,不必这么惊讶,你还是太纯粹了,你一心想要凭功劳往上爬,但你也不想想,那雷敬也不过就是个五品罢了,让你上去了,他去哪?” “齐牧他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皇城司就是一条死路,你待在那,这辈子都不可能升到五品,一个假緋就到头了。” “如今你正好可以趁著这个机会,脱离脱离皇城司,我给你弄个外放,等个几年回来后,你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晋升五品了。” 听了这话的顾千帆,一时间没有开口,因为他在思考利弊,虽然他心里很不想承认,但他很清楚,对方说的是对的,走到自己如今的位置,皇城司已经没有路可走了。 因为皇城司只有雷敬的位置,符合自己的需求,而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不过他心里还是有些顾虑,毕竟现在外放容易,可万一过几年萧钦言被罢免了呢?毕竟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况且现在陛下龙体欠佳,说不好什么时候就? 若是陛下死了,那新君上位,这第一件事情,恐怕就是清理像他这样的佞臣,不行,这其中的变数太大了,自己不能走。 想清楚之后的他一脸正色的道“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我不会离开皇城司。” “嗯?千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何不愿意离开?是我刚才说的不够清楚吗?” “不,你刚才说的很清楚,我也听懂了,不过,我不想就这么灰溜溜的走了,而且我认为,以你的实力,我未尝没有可能,坐上雷敬的位置。” “嗯?千帆,你这是在试探我啊?好,条件既然是我提的,那我自然要吃点亏,就这么说定了,你回皇城司。”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可以走了。” “嗯?千帆,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顾千帆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隨后面色变了变,慢慢开口道“我没,我知道了,您慢走,父亲。”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好儿子你放心,为父一定让你得偿所愿,不过我自己走可不行,你跟我一起走吧,毕竟你可是还有一个麻烦没解决呢?” 听了这话的顾千帆虽然有些不解,不过有了刚才的事情后,他没有开口,而是直接点了点头,隨后就跟著对方,直接离开了自家府邸,坐上马车,向著萧府而去。 第69章 和解 “嗯?砚明,你是说,恩师让我现在过去?” “是的公子,萧府来人是这么说的。” “那还等什么,还不赶紧去备车。”杜川说完后,砚明赶忙躬身退了出去。 而杜川则是在心里想著,自家恩师这个时候让自己去,到底会是什么事情,他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可能,隨后开始在心里做起了准备,毕竟一会儿可是还有一场大戏要演。 自家公子交代的事情,砚明自然是不敢耽搁的,於是没多久就准备好了马车,杜川坐著马车,一路向著萧府而去。 到了之后的他,直接被忠叔带进了书房,杜川一进去,马上就明白自己之前猜对了,因为此时书房里除了萧钦言这个恩师之外,还有一个自己的“仇人” 杜川的眼神很快即发生了变化,不过他还是走到萧钦言身前躬身道“学生拜见恩师” “恆之来了,快,快过来坐,就等你了。”萧钦言听后直接笑了起来,丝毫没有在意空气中的尷尬气氛。 坐下之后的杜川,全然没有了往日的自在,而是就那么坐著,什么都没说,而一旁的顾千帆,此时也是尷尬的不行,自然那也不会主动开口。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之前有一些误会,不过今天既然都到了老夫这,那这些误会,是不是能放下了?给老夫个面子如何?” “恩师,若是其他事情,您老开了口,学生自然责无旁待,但是这件事情,我实在是无法理解,学生需要一个理由,您到底为何要帮他?他可是齐牧的心腹。” 说完后的杜川,满脸不解的看著自家恩师,显然是在等一个答案。 “呵呵,问得好,你说得对,他確实是齐牧的心腹,但我若是告诉你,他是我儿子呢?” “什么?恩师您说什么?他,他是您的儿子?这,这怎么可能?”杜川满脸惊讶的站起来,眼神死死的看著对方。 “恆之,这为何不可能,你觉得,老夫会乱认儿子嘛?千帆他確实是我儿子,而且是嫡长子。” 听了这话的杜川,半天没有开口,身体慢慢的坐了下来,显然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萧钦言也没有著急,而是静静地等待,一点都不著急,不过他不著急,此时的顾千帆可就有些坐不住了,毕竟他现在本身就满肚子委屈,自己明明是在做好事儿。 毕竟对方要杀今科探花,就算没有齐牧的命令,他遇上了也不可能不救,但就是这么一件合情合理,甚至合乎王朝法度的事情,现在竟然还要他低头认错,才能求得原谅,这让他如何能放得下? 不过他心里很清楚,在此时的这间书房里,他没有资格开口说话,因为一旦他开了口,那自己母亲的誥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所以他只能忍。 而也就在这时候,杜川一脸严肃的站起身来,慢慢的走向顾千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著对方一脸严肃的向自己走来,顾千帆的心忍不住悬了起来,他是真的担心,对方会说出什么他不想听的话,那样一来,这一劫怕是就过不去了。 “小弟见过兄长,之前多有得罪,还望兄长恕罪。”杜川说完后,直接一揖到底。 看著面前作揖的杜川,顾千帆半天没反应过来,这,这也太荒谬了,明明之前他们还互相放了狠话,现在却,却? “千帆,愣著做什么?还不快把你师弟扶起来?” 听了这话的顾千帆,赶忙上前扶起了杜川,隨后道“师弟言重了,言重了,之前也確实是我不懂事,受了奸人蒙蔽,所以才,所以才?” “师兄不必这么说,你是恩师的儿子,那就是我兄长,所以不必如此,我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哈哈哈,好好好,这才对嘛,好了千帆,你先出去吧,我有些话要单独跟你师弟说。” 顾千帆听后,先是迟疑了一会,隨后赶忙起身离去。 而在他走后,萧钦言做了和杜川一样的事情。 “恩师,恩师您这是做什么,您这可就折煞我了恩师。”杜川自然那是不可能受这个礼的,所以自然那是赶忙躲开,隨后赶忙上前搀扶。 “恆之,你受得起,这次是你师兄他不懂事,我知道你和那欧阳旭的关係要好,他现在杀了那欧阳旭,你,总之今日是老夫我对不起你。”萧钦言说完后,竟然还要行礼。 “恩师,我和欧阳兄的关係是很好,但再好,还能有咱们的关係好吗?我是您一手养大的,我这一身的学问本事,也都是您教的,所以您什么都不用说了。” “虽然这样做確实是对不起欧阳兄,不过您是旁人口中的奸相,我这个您一手养大的学生,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恆之,你,好孩子,好孩子啊,我真是,真是?” “恩师放心,我听说师兄被皇城司赶出来了,您出面你不方便,就交给我吧。” 听了这话的萧钦言,自然又是一阵感动,这次他的感动是真的,毕竟主动开口,和自己挟恩图报,那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恩师,您把师兄叫进来吧,我问问他下一步的打算。” 听了这话的萧钦言,自然是赶忙点头,隨后就把顾千帆叫了进来。 因为顾千帆离开书房后,一直没有走远,所以很快就进来了。 “千帆,你师弟听说了你的事情,所以想要问问你今后的打算,你跟你师弟说说你的想法,为父不方便出面,你师弟会帮你你解决的。” 听了这话的顾千帆,一时间有些愣住了,毕竟这才刚刚和好,现在竟然要让他帮自己,这,不过他反应也很快,毕竟不管是谁帮忙,只要能官復原职就行。 於是他也不再迟疑,而是直接把刚才和萧钦言说的话,有选择的说了一些。 “额,师兄,恕我直言,皇城司並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你要不要趁著这个机会,换一个位置?” 听了这话的顾千帆一时有些犹豫,毕竟这已经是第二个这么和自己说的了,难道自己的选择,真的错了吗? 第70章 密议 “师兄,有我和恩师在,你回去自然是可以,更进一步也不是不行,但你想过没有,雷敬除了是皇城司使者,之外,还有一个身份,这个身份,就註定你永远无法贏过他。” “什么意思?杜,师弟,你说的身份是?” “师兄,雷敬是个宦官,別说你现在因为这事儿,惹得陛下不喜,就算没有这事儿,你也贏不了他呀?” 听了这话的顾千帆,总算反应过来了,是呀,自己怎么可能比得过雷敬呢? 想到这,他一时间没有开口,而这时候一旁的萧钦言,则是一直没有开口,而是就这么静静地看著他们。 “师弟,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呢?” “师兄,其实你的想法也没错,你现在回去是对的,毕竟皇城司还是有些用处的,你现在还没走到极限,我觉得,你做到皇城司副使,再出来也不迟。” 听了这话的顾千帆,再也没有任何犹豫,而是直接点了点头,萧钦言见事情谈妥了,便直接开口道“好好好,太好了,既然谈好了,那就不要再待下去了,走,我们出去,好好庆祝一番。” 杜川作为一个好学生,自然是不会拒绝的,而顾千帆?这时候他还要指望人家,所以自然也不会反对。 萧钦言一声令下,很快一桌丰盛的酒席就准备好了,隨后三人便开始推杯换盏,席间谈笑风生,看著好不热闹。 不过他们这边倒是高兴了,但另一边的萧谓可就不开心了。 本来他是想要找过去的,但因为自己父亲在那,所以他又不敢去,於是只能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生闷气。 一直到酒宴结束,杜川要坐马车离开的时候,萧谓才小心翼翼的拦下了他。 “嗯?师弟?你怎么?” “师兄,师弟我没求过你什么,我只想要一句话,那顾千帆,和我父亲到底是什么关係?” “额,师弟,真不是我不告诉你,实在是我不能跟你说,你若是实在想知道的话,你可以去问问老师。” 杜川说完后就直接上了马车离开,看著马车渐渐远去,萧谓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虽然自己这个便宜师兄没说什么,但实际上,他已经都听明白了。 到底是什么身份,非要让父亲和自己说呢?除了私生子还能是什么? 想到这,他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平静下来,不过他没有急著去找父亲,毕竟既然父亲没说,那就意味著他不想告诉自己,明知道不可能还去问,那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吗? 所以他决定,私下里去找顾千帆,问问他是怎么回事儿,这样应该能更简单一些。 此时的杜川可不知道,自家这个便宜师弟的小心思,他现在正忙著高兴呢? 没错,他就是高兴,因为过了今天,欧阳旭的事情,最后一个后患就这样解决了,可以说过了今晚,欧阳旭这个人,在自己这就算是彻底死乾净了,从今往后,自己终於不用再演了。 所以此时的他很开心,非常的开心,这人一开心,就想要庆祝,所以在回了府中之后,他一脸醉醺醺的回了房间。 “官人你回来了?你这是喝酒了?怎么喝了这么多啊?” “今天高兴,不,应该说是伤心,也不对,算了,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总之,先准备热水。” 听了自家官人这语无伦次的话,引章明白,这是真的喝醉了,於是赶忙让银瓶去准备热水,坐在浴桶里的杜川,长长的舒了口气,终於活过来了。 而此时的引章,则是一点点的帮他擦拭著身体,一开始还好好的,不过在泡了一会儿后,杜川就有些不老实了,於是有些事情,自然是顺理成章的发生了。 第二天一大早,杜川就直接出门了,不过他没有去三司,而是直接去了神武大將军府。 “恆之?怎么来的这么早啊?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二伯,確实是有个麻烦事儿,我昨日去见我恩师了,他跟我说...所以我这不就来了嘛?” “什么?你確定不是私生子,而是嫡长子嘛?” “恩师確实是这么说的,所以弄得我很是憋屈,这仇算是报不了了,本来我想著用京兆王府的人脉,帮那顾千帆一把,但我实在是觉得,有些对不起欧阳兄,所以只好来麻烦二伯您了。” 听了自家侄子这自欺欺人的话之后,杜彦辰也没说什么,而是直接点了点头,毕竟今天知道的这个秘密,已经足以让他出手了,毕竟这可是一个大把柄啊。 “好,恆之,你放心吧,我一会儿就让人去给雷敬打招呼,保证让那顾千帆官復原职。” “如此,那就多谢二伯了,幸亏有您,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呵呵,你呀,跟自家人客气什么?对了,上次跟你说的婚事,你可一定要儘早考虑,毕竟陛下那可是拖延不了多久了,万一要是时间来不及了,那可就麻烦了。” “二伯放心,我明白了,我这几日就去贾家跑一趟。” “哦?既然这话都说到这了,你是不是也该告诉我,你到底看上谁了?” “二伯,我跟您说可以,但您可千万不要说出去,而且也不要有什么动作,要不然,这事情很可能会出现变故。” “嗯?我现在是越来越好奇了,你到底看上谁了?竟然能让你这么谨慎?” “二伯,我也不想如此,但没办法,实在是那女子身份特殊,我不得不小心一些,我看上的女子,乃是扬州转运使林如海之女林黛玉。” “什么?林如海的女儿?恆之,你怎么,怎么会看上他的女儿呢?” “二伯,其实这也是一个无奈的选择,自从上次您跟我提过婚事之后,我一直都没閒著,您说得对,贾家的麻烦事儿確实是太多了,所以我仔细的考虑和挑选了一番,最终选中了这林黛玉。” “她虽然和贾家有些牵扯,但到底是外人,而且那林如海乃是陛下的心腹,想必这门婚事,陛下定然不会拒绝。” 第71章 交易 听了这话的杜彦辰,一时间没有开口,而是过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道“嗯,你还別说,恆之,你的这个选择还真不错,不过你想过没有,若是我们家出面的话,会面临一个什么结果?” “嗯?二伯,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侄儿我有些听不太懂。” “我的意思很简单,是,你想的是很周到,但是你不要忘了,那林如海到底只是陛下的心腹,可不是圣人的,而现在钱家这边,可是圣人的意思。” “所以这时候若是咱们家出面的话,必然会引来圣人不喜,你可明白了吗?” 听完这话的杜川,瞬间便明白了,是啊,自己光想著陛下和其他的了,却忘了那位国舅,才是圣人的心腹,那国舅夫人的娘家,才是圣人真正的自己人。 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他一时间没有开口,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虽然他很想告诉自家二伯,这根本就是无用功,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罢了,既然你选定好了人选,那之后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你这些时日便安心的做你自己的事情,至於婚事,这个我自然会帮你处理好的。” 虽然杜川不太清楚,自家这位二伯到底打算怎么做,不过他既然这么说了,杜川自然也乐得轻鬆,毕竟自家二伯,还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於是他直接点了点头,隨后躬身道“侄儿明白了,二伯,您若是没什么別的吩咐,那侄儿便先告退了。” 杜彦辰听后点了点头,隨后杜川便转身离去,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杜彦辰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自己这侄儿,確实是不错,虽然还是有些稚嫩,不过在如此年纪,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至少,在他们杜家这一辈当中那是断层第一。 而此时的杜川,可不知道自家二伯的想法,从將军府出来后,他便直接回了户部司,毕竟他现在可是有官职在身,自己的差事还是要做的。 而与此同时,杜彦辰这边则是让人去找了萧钦言,当萧钦言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自然是没有耽搁,毕竟昨天才刚和自家弟子说完,今天杜家就来人找自己过去,那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大约两刻钟后,萧钦言乘坐的马车,就已经到了神武大將军府,杜彦辰自然是等在门前迎接,两人简单寒暄了两句之后,便直接往杜彦辰的书房走去,下人上了茶之后便退了出去。 “萧相公,今日冒昧请您过来,其实是因为我那侄儿来找过我了,他跟我说了令公子的事情,萧相公,真是对不住,在下是真不知道,那顾千帆是您的嫡长子,这厢给您赔礼了。” 杜彦辰说完后,赶忙起身,然后躬身一礼。 萧钦言本就有求於人,自然是不能托大的,况且他本身也没觉得,之前那次有何问题,大家族行事,从来都是如此,所以自然也是赶忙起身道“哎,您太客气了,您可千万不要这么说,说到底还是千帆他自己不爭气。” 杜彦辰本就不是真心道歉,所以自然是就坡下驴,隨后便直接坐下,萧钦言见状,知道这是要说正事儿了。 “萧相公,有关令郎的事情,恆之已经跟我说了,我会出面和雷敬打个招呼,想来他会给我这个面子。” “这,如此,那便多谢杜兄了。”萧钦言一听这话,虽然知道对方必然还有后话,不过他还是表示了感谢。 “萧相公万万不必如此,就凭藉你和恆之的关係,咱们之间就无需如此客气,毕竟恆之將来成婚的时候,你可是要坐上首的,” 听了这话的萧钦言,自然是很快就听出了话中的意思,於是便笑著点了点头道“嗯,杜兄说的是,说的是,对了杜兄,我听说,陛下有意为恆之赐钱家女,不知您?” “萧相公还真是消息灵通啊,没错,陛下確实是有这个意思,不过被我挡了回去,毕竟这钱家虽然家室也算不错,但二房的嫡女,终究还是配不上恆之的。” “是啊,这门婚事確实是有些勉强,不过陛下的意思杜兄应该清楚,若是恆之迟迟不成婚的话,只怕躲不过啊?” “哎,实不相瞒,萧兄啊,其实我早就为恆之选中了一门亲事,只是因为那家现在有些特殊,所以我才迟迟没有动作,谁知官家竟然要赐婚,这下我反倒是有些被动了。” “哦?竟然有这等事?那不知杜兄,看好的是哪家的姑娘啊?” “萧兄,我有意,让恆之娶那扬州转运使林如海之女。” 听了这话的萧钦言,只是笑了笑,並没有开口,不过此时的他心念急转,因为他早就知道了,对方可能要提出的条件,所以他刚才一直在配合对方。 但等这个人选真的出来后,他却有些疑惑,毕竟不管从哪看,这林家都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啊? 不过既然这是杜彦辰提出来的,那他自然没有任何意见,毕竟他很清楚杜家对恆之的重视,既然他们这么选择,那就必然有这么选择的道理。 所以他便直接开口道“杜兄,若是你不嫌我僭越的话,不如我替你走一趟如何?” “哦?萧兄你此话当真吗?这可真是太好了,我,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萧兄了。”杜彦辰一听这话,自然是赶忙笑著起身道谢。 萧钦言见状,自然也是赶忙起身配合,毕竟这事情都演到这一步了,自然不能在结尾出任何问题。 於是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最后杜彦辰笑呵呵的把萧钦言送出了自家府邸,看著马车离去的方向,神色平静的点了点头。 而此时坐在马车里的萧钦言,可就没这么好的心情了,毕竟他也不傻,这钱家所谓的婚事,一看就是圣人的意思,自己如今要是走了这一步,那必然是要得罪圣人的。 不过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其他选择了,毕竟自家儿子如今好不容易归心,他自然不允许再出什么意外,毕竟以他对人性的了解,自己要是再伤他一次,只怕今后就只有父子离心的下场了。 第72章 入宫 这交易既然达成,动作自然要快,於是在第二天,杜彦辰就把消息送进了皇城司。 “嗯?你说什么?官復原职?你確定杜家的人是这么说的?” “启稟司公,杜家那边確实是这个意思,这里还有一封,神武大將军府那位的信件。” 雷敬听后,直接从於中全手上,拿走了信件,隨后就看了起来,在看到一开始的內容时,他的眉头紧锁,神色不虞,不过后来,却渐渐眉开眼笑,最后更是笑出了声。 “好,既然杜家打了招呼,那咱们不能不给面子,你现在就让小顾回来见我。” “啊?这,司公,您是不是再好好考虑一下?那顾千帆毕竟是惹得龙顏大怒的,这要是官家怪罪下来?” “好了,官家那边的事情,轮不到咱们管了,你去把小顾给咱家叫来就是。” 於中全听后虽然心有不甘,不过还是直接躬身一礼,然后转身离去,看著他离去的背影,雷敬的脸上满是笑容,对於手下两人的矛盾,他自然是一清二楚,甚至可以说,就是他故意放纵的结果。 毕竟那顾千帆的能力实在是太强了,这让他感受到了不安,所以他自然是要有些防备,於中全,就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为顾千帆准备的绊脚石。 一想到这,他就忍不住拿起那封信继续看了起来,越来他越高兴,因为这上边为他解决了一个他一直以来,最担心的问题,那就是后路。 毕竟他和別人不同,他是內官,这个身份虽然容易得到陛下信任,但也和陛下绑在了一起,一旦陛下换了人,那他也就没用了,而杜家这封信,就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保障。 若是別的人承诺,雷敬自然是不信的,不过若是杜家的,那就可以相信了,毕竟杜家在这件事情上,那可是有先例的,当年太祖皇帝身边的一位心腹宦官,就一直活到了大中祥符年间。 所以得到这个承诺的雷敬,又怎么会不高兴呢? 而此时的杜彦辰这边,则是静静的站在御书房中,等待著官家的决定。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说起来,你还是朕的长辈,之前的事情本来已经过去了,你又为何要来旧事重提呢?” “陛下,臣也是不得不来,毕竟这件事情若是这样下去,必然会留下隱患,短时间虽然看不出什么,但若是时间长了,必然会?” 听了这话的天禧帝,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换了一个话题“关於恆之的婚事,你还是有別的想法吗?” 听了这话的杜彦辰没有开口,而天禧帝看他没有开口,便直接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所以此时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不过还是维持了该有的体面。 “朕想知道,你看上了谁?” “启稟陛下,臣想为恆之选的是,扬州转运使林如海之女,林黛玉。” 听了这个名字,天禧帝的脸色明显好了很多,隨后颇为意外的道“为何是她?” “陛下,因为这林如海是您的心腹,而钱家则是,则是?” 听了这话的天禧帝,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此时的他,已然不生气了,是啊,杜家始终是自己人,还是忠於自己的,只不过是不喜欢婉婉罢了。 本身在这件事情上,天禧帝就有些理亏,不论是对大臣们,还是对自家人,都是这种心態,所以此时的他,只是摆了摆手让杜彦辰退下去。 杜彦辰见状,自然是赶忙行礼,隨后走出了御书房,毕竟今天这步棋,可是很凶险的,好在,他最终还是赌贏了。 不过他这边是高兴了,刘娥这边可就不那么开心了、 “你说什么?杜家还是不同意,还选了林如海的女儿?” “启稟娘娘,御书房传来的消息,確实是这么说的。” 听了这话的刘娥,面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她直接起身想要去御书房,不过刚走两步就退了回来,她很清楚,这个时候她不能动,因为这个时候去了,很可能会適得其反。 她现在只能等,等官家自己过来,因为只有这样,她才有可能把局势扳回来。 而此时的雷敬这边,看著面前小心翼翼的顾千帆,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个小顾啊,哪都好,就是锋芒太盛,现在看著顺眼多了。 “小顾啊,这次杜家亲自为你作保,所以咱家才破例让你回来的,你可不要再让咱家失望了。” “是,司公请放心,属下绝对不会再让您失望了。” “嗯,不错不错,行了,下去吧,你也有日子没来了,先回去熟悉熟悉,儘快把事情捡起来。” 顾千帆听后,自然是躬身一礼,然后转身退了出去,看著他离去的背影,雷敬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此时顾千帆这头,才刚一出来,就碰上了於中全。 “顾千帆,你还真是走运,不过我就不信你每次运气都这么好!” “呵呵,这就不要你惦记了,我的运气向来不错。顾千帆说完后,径直离去,没有再理会於中全。 於中全死死的盯著他离去的背影,隨后也转身回去了。 雷敬的动作自然那是非常快的,第二天,顾千帆官復原职的消息,就已经传开了。 这个消息一出,自然是引得朝野震动,毕竟之前的事情虽然没有挑明,但该知道的全都知道了,毕竟那可是今科探花啊,他们本以为,这顾千帆能保住一条命就不错了。 没成想,他竟然还能官復原职,这下,所有人都记住了这个,名满京城的顾阎王,只不过这次,被记住的,不再是他的狠辣,而是他那深不可测的背景。 当萧钦言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脸上却没有一丝笑容,因为顾千帆官復原职了,那就意味著,他要去贾家了。 所以此时的他並没有表现的很高兴,而是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一直到第二日一早,他乘坐著自家马车,直接去了贾家,没错,他就是直接去的,並没有让人提前送拜帖。 所以对於他的到来,贾家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当得知他来了之后,贾赦和贾政,为此还爭论了一番,最后决定一同前往迎接。 第73章 贾府风起 “什么?萧相公,您说您是来提亲的?” “没错,老夫此次確实是来提亲的。” 得到了確切答案的贾家兄弟二人,瞬间激动了起来,要知道,这可是当朝相公啊,能够和他联姻,那可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情,就以他们家目前的情况来说,这可谓是天上掉馅饼了。 “这,萧相公,能和您家公子结亲,这可说得上是非常荣幸了,不知,您看上了谁?” “嗯?两位,我想你们误会了,我这次,不是来给我儿子提亲的,而是来给我徒儿提亲的。” “什么?不是令郎嘛?等等,您说的徒儿,莫非是,莫非是杜家那位?”本来一开始的时候,贾家兄弟还有些失望,不过在反应过来后,瞬间激动了,甚至都有些维持不住体面了。 毕竟这要真是那位,那他们家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最近这些年的事情,以及那些窥视和覬覦,通通都不算什么了。 “没错,我就是来给恆之提前的。” 得到了確切答案的两兄弟,瞬间坐不住了。 “这这,这可是个好事儿啊,那不知道,杜公子是看中我们家哪个女儿啊?” “这个还不好说,毕竟他们又不曾见过面,我也不好提前就给定了,所以我的想法是,能不能让他们先见一见,到时候看他们的眼缘,若是能有看中的,那自然那是再好不过了。” “二位放心,就算最后恆之没说,我也会在其中选一个合適的,二位以为如何?” 听了这话的兄弟二人,这下有些为难了,毕竟萧钦言的话看似正常,但实则对他们是一种侮辱。 毕竟他们可是堂堂的荣国公之后,自家姑娘排著队让人家挑选,这拿他们家当什么地方了? 不过因为他们实在是不想放弃这门亲事,所以,他们一时间並没有开口,萧钦言自然知道,自己给对方出了个大难题,所以他並不著急,而是就这么慢慢的等著。 不知道过了多久后,贾赦率先道“萧相公,这个事情,我们兄弟俩没什么意见,但您也知道,这种涉及到两族联姻的大事儿,我们两个不好越过母亲决定,所以?”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这么大的事情,自然要先让老太君知道,这样,不知二位需要几日时间?” “三日,三日足够了,萧相公,三日之內,我们兄弟自然会给您一个准信。” “好,既然如此,那老夫就先告辞了,二位留步,留步。”萧钦言说完后,自然是直接起身往出走。 虽然萧钦言说了不用送,但贾家兄弟哪敢托大啊?自然是赶忙起身把人送了出去。 看著渐渐远去的马车,兄弟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而此时的萧钦言,则是满面笑容,毕竟这事情本身就是他有意为之,倒也不是故意为难贾家,而是他心里很清楚,这次的婚事对於贾家来说,不亚於天上掉馅饼。 那林黛玉到底只是个外姓人,若是他明火执仗的直接提出来,只怕会被直接拒绝。 虽然他也可以直接和林如海联繫,但还是那句话,有些事情若是通过了林如海,那就有了变数,所以看似他这次的作法极为不妥,但他要的就是这样。 因为这样一来,那一切就都不確定了,最后看中了林黛玉,就成了一场意外,而到时候该著急的,就不是他了,而是贾家,林如海那边,自然也就不用他头疼了。 而对於萧钦言这次的算计,贾家自然是不知道的,他们还真以为,萧钦言是想要和他们贾家联姻呢? 所以此时的荣禧堂中,兄弟两个为此爭论不休。 “二弟,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我们直接去找母亲就是了,反正这事情咱们也做不得主?” “大哥,你说的轻巧,这事情哪是那么简单的?你知道母亲那个人,她老人家是最注重体面的,想让她老人家同意,自家的姑娘排著队让人挑选,哪是那么容易的?” “你信不信,咱们要是就这么去了,不被骂出来就算是好的。” 听了这话的贾赦也反应过来了,是啊,这事情確实是不能衝动,確实该从长计议。 “二弟,我知道这其中的难处,但你也要知道,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我们只有三天时间,可没时间的那个太久,你平日里鬼主意多,你就说吧,咱们该怎么办?” 听到自家大哥把麻烦推给了自己,贾政虽然心里有些不满,不过倒也没有表现出来,毕竟这其实是他一直以来所求的,他巴不得自家大哥什么都不管。 “大哥,事到如今,我们只能徐徐图之了,你看这样如何,我们就和母亲说,对方看上了迎春,打算先相看相看,这样一来母亲定然会同意,之后若是成了自然皆大欢喜,若是没成,到时候直接把湘云那丫头拉进来。” “嗯?二弟,前边的我能理解,但你把湘云那丫头拉进来,万一对方真看上了怎么办?那我们不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大哥,咱们家这几个丫头的性子,你当真一点都不知道嘛?就算那位杜恆之真的看上了湘云,杜家也不会同意的,所以你完全不必担心。” “嗯,你说的对呀,湘云那丫头的性子,確实是有些问题,罢了,那就这么定了,走吧,我们这就去找母亲。” 兄弟俩说定之后,自然是直接起身去找了自家母亲。 “嗯?萧钦言上门来提亲?还是给他那徒儿?你確定是他徒儿,不是他那个不爭气的儿子?” “母亲放心,我们已经確认过了,那萧相公亲口说的,是为他徒儿来提亲的。” “嗯,这倒是个好事儿,不过他看上谁了?” “母亲,这个他倒是没说,不过我的意思是,自然是让迎春去了,毕竟她的年纪也合適。” 听了这话的老太君,顿时眉头紧锁,两兄弟见状,还以为母亲不同意呢,所以一时间谁都没敢开口。 “迎春就算了,她那个性子不合適,让探春去吧。” 第74章 各有算计 “探春?这,母亲,这探春的年纪,是不是小了点?” “年纪小怎么了,先订婚不就行了?那杜家是个什么人家?杜恆之在杜家是个什么地位?就迎春那个性子,她真能当好这个家吗?人家杜恆之能看上她?” 听了这话的兄弟俩,一时间都没有开口,因为现在的情况,和他们一开始设想的不太一样,所以贾政的心思不免多了起来,隨后道“母亲,要不,我们乾脆让那杜川都相看一遍如何?” 听了这话的老太君,抬眼看了自家儿子一眼,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让贾政瞬间就后悔了,他觉得自己不该这么衝动的,也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一旁的贾赦开口解了围。 “二弟,你胡说什么呢?咱们是什么门第?他们杜家就算是出身再好,也没资格挑选咱们家的姑娘!” “是是是,大哥息怒,是我一时糊涂了。” “好了,不要在我这个老太婆面前演戏了,跟我说实话,萧钦言到底是怎么说的?” 听了这话的兄弟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先开口。 这下老太君是真的生气了,於是直接冷声道“老大,你先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是是是,母亲息怒,母亲息怒,事情是这样的,那萧钦言他想要...所以我和二弟才想出这个办法。” 听了这话的老太君,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而这也让俩兄弟更不敢开口了。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后,老太君忽然开口道“好,那就依著他的意思,你告诉他,我们答应了,到时候一天之內,全都相看一遍。” “什么?母亲,我们,我们真的直接答应他们?那,那咱们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脸面?老二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著脸面?你就不好奇,这萧钦言为何会忽然上门吗?这杜家的儿郎成婚,何时轮得到旁人置喙?” “若是没有杜家点头,你觉得他会来吗?” “母亲,这,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啊?他们看上谁了,直接说不就好了?何必呢?” “直接说?你们动动脑子好好想想,若是他们直接说了,你们会答应吗?” “等等,母亲您的意思是,对方看上的,並不是我贾家的女儿?”贾政听完后直接反问道 “你还不算太蠢,就是因为他们看上的,不是我贾家的女儿,但是又和我们家有关係,所以他们才会来这一手,目的就是为了避免意外。” “毕竟你忘了,之前元春派人送回来的消息了?” “母亲,这不是我们贾家的女儿,又和咱们有关係的,就只有湘云和黛玉,等等,我明白了母亲,他们的人选是黛玉。” “元春之前送回消息,说是陛下有意將钱家女,赐婚给那杜恆之,杜家明显是不想认这门婚事,所以才会来咱们家,因为只有在咱们家,才有適合的人选。” “没错,老婆子我,也是这个想法,他们就是衝著黛玉那丫头来的,之所以绕这么大个圈子,就是不想扬州那边出意外。” “母亲,那,那我们该怎么做?我们要不要?” “怎么?你还想拒绝不成?我们家早就没有拒绝的资格了,你们给我听著,今天说的事情一句都不许泄露,对外就只说,杜家看上了咱们家的女儿。” “有关黛玉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许说出去,我告诉你们,要是让我听到了风言风语,你们俩今后就別出门了!” 听了这话的两兄弟,顿时心头一惊,他们很清楚,自家母亲这是说真的,他们要是真敢泄露出去的话,只怕至少一年出不去府门。 两兄弟想明白之后,自然是赶忙点头,隨后就行礼告辞,老太君看著儿子们离去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这两个儿子,没一个爭气的,这叫自己如何能闭得上眼睛啊。 而也就在他们母子商议的时候,另一边的萧钦言,自然也没閒著,此时的他,已经来到了自家徒儿的书房中。 “恩师你说什么?婚事?还是贾家?” “没错,不过恆之啊,你说的不准確,不是贾家,而是林家。” “可是恩师,这京城里这么多適龄的女子,怎么偏偏要选一个丧母的?这一时也成不了婚啊?” “傻徒儿,现在这个时候,要的就是一时成不了婚,现在说不好什么时候就风云突变,这种时候,当然是先把名分占住,至於以后的事情,我们静观其变就是。” “恩师英明,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这样既能拒绝了钱家女,又能有个交代,好好好,这可真是太好了,不过恩师,我的婚事,不知道我二伯那,是个什么意见啊?” “呵呵,这个你就不必操心了,这个选择,是我和你二伯商量过的,你只要耐心等著,三天后我带你去相看,到时候你记著,林黛玉只要不出来,你就不满意,千万不要胡来。” “放心吧恩师,我什么女子没见过?还不至於不知轻重,正妻之位,可容不得半点马虎。”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好了,既然事情都说完了,那我就先回去了,你自己好好准备准备。” 杜川听后点了点头,隨后就起身把恩师送走了,等把人送出了府之后,他没有回房间,而是回了书房,毕竟这事情现在还只是刚开始,还有不少的事情没解决呢。 而首先要解决的事情,就是赵盼儿,想到这,他直接让杜万去把赵盼儿叫了过来。 “行了,不必多礼,我今日叫你过来,是有件事情要告诉你,我的正妻人选定下来了。” 听了这话的盼儿心头一惊,不过她的反应很快,赶忙行礼道“恭喜公子,贺喜公子。” “呵呵,恭喜?喜从何来啊?我確定了正妻,你就这么高兴吗?” “我,公子,我不是,我?” “好了,你不必再说了,我不管你是什么想法,总之你记著,这辈子,我是不会让你走的,好了,我累了,你回去吧。”杜川说完后,直接冷著脸摆了摆手。 第75章 步步紧逼 从书房出来的盼儿,面色异常的难看,在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就忍不住开始思考起来,他为何要跟自己说这些?他到底要干什么? 盼儿很聪明,所以她很快就想到了原因,但这个原因,她一点都不想承认,因为她所能想到的唯一原因,就是对方有意的在刺激自己。 而她之所以会这么做,自然是因为,对方心里还有她,或者说是想让她屈服。 而此时的杜川,可不知道盼儿心里戏份这么多,他现在正忙著思考,自己去了贾家该怎么说呢? 贾家兄弟这边的动作也很快,他们在第二天,就直接开始行动,让他们各自的夫人出面去劝说女儿。 所以一时间贾家变得很热闹,而要说这其中谁是最惊讶的,那自然是非贾璉莫属。 “夫人,你说杜家这位也是真有意思,之前的事情可是还没过去多久呢?如今竟然直接就找上门来结亲了,这可真是,真是太有意思了。” “夫君,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放眼整个京城,现在也就只有咱们家的女儿最合適。” “嗯,这倒是真的,毕竟不是什么人,都敢得罪钱家的。” 王熙凤听后,刚想说点什么,平儿的声音忽然传了进来“二爷,二奶奶,东府的珍大爷来了。” 听了这话的夫妻二人对视一眼,瞬间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於是王熙凤直接道“你就说我们有事儿,就不见了,让珍大爷直接去见老爷他们吧。” 平儿听后,自然是直接开口应是,隨后便离开了门前。 而在她走后,贾璉笑著道“这个时候来找我,准是为了他妹妹惜春的事儿,我才不掺和呢?” 王熙凤听后笑了笑,並没有说什么。 而此时贾珍这边,在得知了王熙凤的话之后,便知道对方是不打算管,虽然心里有些不满,不过倒也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起身告辞,去找贾赦了。 而贾赦对於他的到来,其实也心知肚明,但他和自家儿子不一样,晚辈来了,他就必须要见。 “侄儿见过叔父。” “免了吧,坐吧,你今日来找我,可是为了杜家相看的事?” “叔父英明,侄儿確实是为了此事来的,毕竟,这次的事情,理应算上我们东府才是。” “侄儿你?罢了罢了,既然你想参与,那就参与吧,两日后,便让惜春也去吧。” 听了这话的贾珍,自然是赶忙起来行礼谢恩,贾赦见状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贾珍见状,便赶忙转身离去,看著他离去的背影,贾赦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 乖侄儿,也不知道,等结果出来,你还会不会这么高兴。 因为不知其中內情,所以此时的贾珍很是高兴,毕竟他们贾家的適龄女眷中,论相貌,自家妹妹不输另外两个,论性格,却比那两个高出一筹,所以不管他怎么看,这次都是自家妹妹胜算更大。 贾珍的到来,对於兄弟两人来说,不过是一场闹剧,所以他们並没有在意,在萧钦言上门后的第三日,他们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萧钦言,而萧钦言在得知后,又让下人把消息送到了杜川这。 在第四天早上,杜川就坐著马车来到了萧府,而此时的萧钦言,早就在这里等著他了。 他们没有急著出发,而是先一起用了早饭。 “恆之,你不必担心,既然他们答应了,那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不过,你自己也要上点心,毕竟咱们不能指望,贾家会大度的把这门亲事让给外人。” “恩师放心,学生知道轻重,其实这几天,我也一直在考虑这件事。” “不错不错,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走吧,毕竟今天你的任务很重。” 杜川听后笑了笑,隨后便跟著恩师一同出了门,没多久,萧家的马车,就停在了荣国府正门,没错,这次萧钦言特意走的正门。 当贾家兄弟听说之后,自然是大开中门迎接,虽然这样多少有些不体面,但都这个时候了,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 杜川下了马车后,自然是一副世家子弟的谦逊做派,这让贾家兄弟很是满意,所以简单寒暄了两句后,他们就一同进了花厅。 没错,他们这次没有去前厅,而是直接就来了花厅,之所以这么做,自然是因为方便。 对於贾家这个安排,师徒俩自然是不会多说什么的,毕竟这个选择对他们更有利。 “贤侄,其实有关於你的事情,我也多少听说了一些,所以你的婚事?当真,当真?” “贾叔父放心,这次的事情,我二伯其实是知道的。” “哦,那就好,那就好,萧相公勿要见怪,实在是,实在是?” “贾兄不必如此,这些老夫都能理解,我看这时辰差不多了,咱们是不是该?” “哦,对对对,你看我,光顾著聊天了,竟然把正事儿都给忘了,这样,我这就让人去叫人。” “嗯,对了贾兄,为了节省时间,我看不如,把你家的適龄女眷,一同都叫过来吧?” 听了这话的贾家兄弟,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萧钦言就仿佛没看到一般,依旧笑呵呵的看著他们。 “呵呵,是,萧相公说的是,到是我考虑不周了,我这就去安排,二弟,务必陪好萧相公,我就先失陪了。” 贾赦听后,留下一句话之后,直接起身就走,留下贾政一个人,在心里怒骂对方不当人子。 而这时候的杜川,虽然有些奇怪,自家恩师为何忽然咄咄逼人,不过他也没有多问,毕竟对方这么做,必然有他的原因,总之又不会害自己,就没必要操心了。 而此时的贾赦这边,强压著心头怒火,回到了自家院子,而此时贾家的三个女儿,已经都等在这了。 “夫君您回来了,不知道,对方第一个想要见谁?” “第一个?没什么第一个了,他们要一次见三个,都准备准备跟我走吧。” “什么?三个一起见?这,夫君,这怎么能行呢?老太太要是知道了那还了得?”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我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第76章 三春 听了自家夫君的话之后,邢夫人一个字都不敢多说,只能是乖乖点头,而另一边的三女中,惜春吗明显是想要说些什么的,但面对自家长辈,她想了想,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最后三女乖乖的跟在贾赦身后,回到了花厅。 看到贾赦身后跟著的三女,萧钦言满意的点了点头,隨后笑著道“贾兄,我们出去走走如何啊?” 对於萧钦言的这个提议,贾赦自然是不会拒绝的,於是便直接道“那自然是极好的,萧相公,请吧。” 萧钦言听后点了点头,隨后便起身要走,在走之前,给了杜川一个眼神,而杜川也给他回了个放心的眼神。 很快,长辈们就都走了,花厅里就只剩下他们四个人了,三女这边,面对杜川这个外男,自然是一个字都不敢说,甚至连头都没抬。 杜川这边自然是也没有急著开口,毕竟面前这三个,也不是他的目標,这时候说的越多,那不是越麻烦嘛? 最后还是惜春大著胆子道“杜公子,你今日的做法,和你的名声倒是挺般配的。” “嗯?这位姑娘,说我之前,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本姑娘是寧国府的贾惜春。” “原来是惜春姑娘,不知我是哪里得罪了姑娘?竟然让姑娘这般恶语相向?” “果然是世家大族的公子,確实是长了一副伶牙俐齿,但歷来相看,从来都是一对一的互相相看,你现在如此无礼的一同见我们姐妹三人,这是何道理?我可曾冤枉了你去?” “原是因为此事,这確实是在下的错,虽然此事乃是长辈安排所致,但我终究没有出言反对,所以到真是我的不是,我在这,先给三位姑娘赔罪了。” 杜川说完后,真的就直接起身作揖。 而这下惜春反而不会了,她是真的没想到,杜川竟然会这么干脆的给她们道歉。 一旁的探春看出了自家姐妹的为难,於是赶忙出言道“我们既然都是受了长辈之命,那就不要再互相埋怨了。” “杜公子,我是荣国府的贾探春,我旁边这位则是我二姐姐贾迎春,惜春你已经认识了,现在我们是不是,该继续下去了?” “探春姑娘说的是,那三位姑娘就请先问吧。” “杜公子,我猜,你这次想要迎娶的人,应该不在我们姐妹三人中吧?” “嗯?探春姑娘何出此言啊?” “杜公子,我们姐妹三人一同出现在这里,就是我这么说的原因,如果公子中意之人在我们姐妹当中,萧相公必然不会让我们姐妹三人一同前来。” “毕竟据我所知,杜公子您和萧相公师徒情深,如果你看中的人在我们姐妹中,他老人家是说什么,也不会这样做的,他之所以这么做,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我们三姐妹,並不是你心中属意的人选。” “探春姑娘,您还真是让杜某刮目相看,明人不说暗话,你们三位,確实不是我看中的人选,但有句话不管你们信不信我都要说,我並不知道,恩师会让你们一同过来。” 虽然心里早有预料,但当这个答案真的从杜川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探春还是忍不住一阵伤心,她伤心,不是因为杜川的话,而是为自家担忧。 连这种任人挑选,为他人做嫁衣的事情竟然都能做得出来,可想而知,家中如今的情况,已经坏到什么程度了。 而一旁的迎春和惜春,现在还沉浸在震惊中,暂时还没回过神来呢? “三位姑娘,你们还有什么想了解的,今日之事,让你们三位受了委屈,凡是我能说的,我定当知无不言。” “我想知道,我们家现在在你们这种世家眼中,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本来还有些生气的惜春,在听了探春的问题后,也顾不得生气了,显然,这个问题也是她想知道的。 “这,探春姑娘,你还真是给我出了好大一个难题呀,不过这种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你们若是有心的话,自己也能打听的出来,所以,我可以告诉你们,但结果可能,不尽如人意啊。” 听了这话的三女,都没有开口,而是直接点了点头。 杜川见状,便继续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就说一说,在我们看来,贾家现在还能撑得住,但,也就仅止於此了。” 虽然刚才就有了预感,但是当她们真的听了杜川的话之后,还是忍不住一阵心惊。 “这,杜公子,你能不能详细说说,我们家为何,为何就?” “探春姑娘,不是我不说,而是我说了你们也解决不了,因为你们家衰落根本的原因,是男人不爭气,正所谓君子之泽,五世而斩,我只能说这么多了。” 听了这话的三女,半天没有开口,最后还是探春开口道谢。 “不必客气了三位姑娘,那今日之事就此揭过,我送三位出去吧。” 听了这话的三春,慢慢的点了点头,隨后就纷纷起身离去。 看著她们离去的方向,杜川的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笑容,也不知道,听了自己的话之后,这三个女子会作何选择,想想还真是有趣的很。 三女这边刚一出来,就被贾赦和萧钦言看见了,不过他们没有上前,而是等人都走了后,才慢慢往花厅走去。 杜川一见他们回来了,自然是赶忙起身,因为他知道,真正的麻烦要来了。 “恆之啊,如今这人你都见过了,感觉如何?可有能入眼的?” “咳咳,恩师,贾家的三位姑娘不管是样貌还是性格,都是上上之选,徒儿我怕是有些配不上她们。” “嗯?恆之,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不要妄自菲薄嘛,以你的条件,怎么会配不上呢?” 杜川听后没有开口,而是就这么看著对方。 “罢了罢了,看来是你们没有缘分,贾兄,今日多有叨扰,我们便先告辞了。” 说完后的萧钦言,直接转身欲走,贾赦虽然心里极度不情愿,但也还是得配合著对方,把这场戏演完,於是赶忙开口道“萧相公留步,留步,贤侄没看上我们家的女儿不要紧,我们府中还有,来都来了,不妨一同看看如何?” 第77章 黛玉 说完这话的贾赦,强忍著內心的不满,看向了自己对面的萧钦言。 萧钦言是何等聪明的人物,他瞬间明白,他们的打算被看穿了,不过既然现在贾家没有戳穿,反而还配合他们,显然是已经做好了准备,既然如此,那自己自然也没必要捅破这层窗户纸。 “这,好吧,那就再看看,再看看,不过,也就是最后一次了,不知贾兄打算先让谁来啊?” 听了这话的贾赦,悬著的心终於放下了,总算是演完了,不过他也从对方的话里听出了意思,这是不打算见湘云啊,有了这个想法之后,他自然是直接道“说来也巧,我那外侄女数月前从扬州来散心,现在还没走。” “不如,我把她叫来让杜公子看看如何?” “嗯?您的外侄女?可是那位林家的姑娘?” “我倒是忘了,你们之前是一道回来的,没错,就是我妹妹的女儿。” “贾叔父,我若是没记错的话,您妹妹好像?她现在应该还在孝期吧?” “是的,不过贤侄,这成婚也不是那么快的,总要些时间准备你说是吧?” “这倒也是,那就,把林姑娘请来见上一见吧。” “好嘞,贤侄稍待,我这就去把人给你请来。”贾赦说完后,直接快步离去。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杜川看向了一旁的恩师,两人互相笑了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黛玉这边,却遇到了麻烦。 “黛玉啊,算是我求你,你就跟我去见一见,成不成的,总要见一见不是?” “舅母,人家连三位姐妹都看不上,又怎么会看得上我呢?我可不去討这个嫌。” 听了这话的邢夫人,顿时急得不行,刚想继续劝说,房门就被推开了。 “怎么还磨蹭呢?快准备准备,跟我去花厅。” “夫君,黛玉,黛玉她不肯去,我劝半天了,可她就是?” “嗯?黛玉,我知道你不理解,我也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你今天必须要去,这不只是我的决定。” 听了这话的黛玉,看了自家舅舅一眼,隨后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默默站起身,贾赦见状,顿时大喜过望,也顾不得什么让黛玉好好收拾收拾的想法了,赶忙迈步往出走去。 黛玉果然是默默跟在后边,但始终一言不发。 而贾赦见了她的表现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很是高兴,毕竟这次是被人家找上门来逼婚的,刚才还羞辱了一番面他们家的女眷。 现在好了,现在我这外侄女自己不愿意,你们自己头疼去吧,我可不管了。 就这样,两人很快到了花厅,一见人来了,杜川自然那是赶忙起身,隨后还是和刚才一般,贾赦带著萧钦言离开了花厅,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也一直到这时候,杜川才有时间,好好看一看自己未来的夫人,在一开始他还不觉得如何,毕竟自己府上各色美人都有,但细看之下,渐渐心里便有了微妙的变化。 因为他发现,自家这娘子,身上自带著一种我见犹怜的气质,明明冷著脸,但还是让他有一种心疼的感觉。 “林姑娘,我怎么感觉,你对我有很大的意见?我自问,好像没得罪过你吧?” “自然是没有,杜公子您出身高贵,我哪能对你有什么意见呢?” “呵呵,还说没有?林姑娘,我觉得我们还是开诚布公的好好谈一谈为好,毕竟我们现在坐在这,有些事情不说清楚,以后总是个麻烦,你觉得呢?” 听了这话的黛玉,一时间没有开口,而是暗自思索起来,过了大约两刻钟后,她才慢慢道“你现在说的好听,只怕我要是真说了,你又会寻我家的晦气,我看还是算了吧。” “林姑娘你大可放心,不必用激將法,你对我有何不满,儘管说来就是,我还不至於,因为一个未出阁姑娘的话,就大动干戈。” “这倒也是,你乃是皇亲国戚,又是两榜进士,想来,也不会骗我一个小女子。” “你今日既是来相看,那便是有心结秦晋之好,但你之前的做法,我可是一点都看不出来,而且,你羞辱了我那三个姐妹之后,还不满意,又要来羞辱我一番,你到底是何居心?” “你总不会和我说,是为我来的吧?可若真是为了我,你为何不第一个与我相看,反而让我这个时候才来?既非真心,公子又何必在乎我的意见?” “呵呵,林姑娘,若是我告诉你,我就是为你来的呢?你先別急著说话,听我慢慢跟你说,其实今天的事情,从一开始就是已经定好的。” “但这中间出了点小问题,这也是我一开始,没有选择直接见你的原因,因为我担心贾家会拒绝我。” “所以你就用了这么个办法,一步步的引诱我那舅舅跳进你的陷阱里?不对,你既然说是定好的,那也就是说,我舅舅也知道,或者说全都知道了?” “没错,但我可以对天发誓,在今日之前,我是真的不知道,贾家能猜出这些来,他们竟然会主动配合我演戏,这是我怎么都没想到的,不过从目前来看,至少结果是好的。” “结果好吗?我怎么没看出来?我只看出了你的无礼,从你的话中,我没有听到任何我的名字,也就是说,在你的计划里,我最后一定会同意是吗?” “额,林姑娘,对於我们这种家室来说,你我的意见是最不重要的,不是吗?” “你,也就是说,你之所以打算娶我,只是因为我合適吗?” “林姑娘,我们今日只是第二次见面,我若是告诉你,我对你一见钟情,你信吗?” 听了这话的黛玉,一时间没有开口,花厅里的气氛,又变得和刚才一般平静,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后,一道急促的声音从外边传来,打破了花厅里的寧静。 “林妹妹,林妹妹,你没事儿吧?他有没有欺负你?”隨著话音落下,一道身影直接闯了进来。 第78章 狼狈的大脸宝 林黛玉循声望去,一时间眼神有些复杂,毕竟她自从住进来之后,就和这位表哥走得很近,对於这位表哥的心思,她也不是感受不到,甚至她自己,她自己都有些动心了。 所以此时的她,很是有一种被撞破姦情的感觉,所以她一时间,是真的不知该怎么说, 而在贾宝玉看来,自家林妹妹不说话,那是摆明被欺负了,所以他自然很是生气。 “杜川,你现在就给我走,马上走,我们家不欢迎你!” “哦?是吗?看你的装扮,你应该是贾家的那块宝玉吧?” “是又怎么样?你既然知道我是谁,你就应该知道,我们家我说了算,我说了我不欢迎你,请你现在马上离开。” “林姑娘,看来他对你是有些心思的,那么你呢?你对他是个什么想法呢?” 听了这话的贾宝玉,一时间也忘了生气了,毕竟他確实是有些心思的,只是之前一直没有挑明,现在既然被这杜川说破了,那他自然也是很想知道,自家林妹妹的想法。 而此时的林黛玉,直接被这一问给难住了,毕竟在这种情况下,她根本就无法回答。 她虽然平日里有些任性,但实际上,她的心思比谁都通透,她知道杜川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他们的这次婚事,其实是一早就定好了的,也就是说,她们的想法真的不重要。 所以在这个时候,她自然不会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毕竟她很清楚,说出来了也没用。 所以她乾脆一狠心摇了摇头,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显了。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林妹妹,这不是真的,你怎么可能不喜欢我呢?怎么可能呢?我们之前明明,明明都说好了的,我们说好了的。”受了刺激的贾宝玉顿时急了,直接上前抓住了黛玉的胳膊质问起来。 杜川一看这情况,自然是不能坐视不管,於是直接上前,一把將贾宝玉抓了回来隨后一甩手,贾宝玉惨叫一声,直接变成了滚地葫芦。 “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贾宝玉,从现在起,黛玉就是我未过门的娘子,你若是再这么纠缠不清,可就別怪我不留情面了!” 贾宝玉何时受过这等气,爬起来刚想放两句狠话,结果一对上杜川的眼神,瞬间就怂了。 而这一切,自然都被黛玉看在了眼中,此时的她,看向贾宝玉的眼神中,浮现出了一抹失望之色。 也就在此时,得知消息的贾政急忙赶了过来。 “混帐东西!谁让你过来的?还不给我滚出去!” 贾宝玉听了自家父亲的话,不甘心的往出走去,期间是一步三回头,显然很是不舍。 “杜公子,实在是对不住,犬子顽劣,让您见笑了,见笑了。” “无妨无妨,其实令郎来的正是时候,他帮我解决了一个不小的麻烦。” 贾政听后,虽然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总是不会认为,这是夸人的话,所以也只能是尷尬的笑了两声,隨后就转身离去。 而在他们走后,杜川直接道“怎么样林姑娘,现在你有何感想?” “感想?这一切你不是早就算到了嘛?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我的?” “哎,话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嘛,其实我也是个受害者,这门婚事在我恩师跟我说之前,我是一点都不知道,我之所以会知道你的消息,完全是因为你父亲的原因。” “因为我父亲?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能不能跟我说说?” “好吧,谁让你是我娘子呢,我就跟你说说吧,你父亲,也就是我岳父,他是官家的心腹,这些年为官家的內帑赚了不少的银子,可以说,官家大修道观一事,少不了那些银子的帮助。” 听到这,黛玉瞬间明白过来,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好了林姑娘,时辰也不早了,我该告辞了,以后有任何麻烦,都可以让人去我府上寻我,毕竟过了今日,你我之间的婚事,就算是定下了,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后的杜川,自然是直接起身就走,黛玉看著他离去的背影,下意识的站起身,想要去送一送,不过后来她並没有动,而是就那么站在原地,呆呆的看著杜川离去的背影。 而此时的杜川则是心情大好,他本以为今天只是相看,没想到中间贾宝玉竟然会闯进来,这下好了,直接提前戳破了这层曖昧,阻止其继续往下发展,並且还直接確定了关係,可以说今日算得上是双喜临门了。 不过他並没有笑,毕竟有的时候,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的。 看到杜川阴沉著脸出来,贾赦心里暗骂自家二弟无能,连个儿子都看不住,这下好了,他又要倒霉了。 虽然心里一阵腹誹,但该道歉还是要道“贤侄,真是抱歉,我那侄儿性子顽劣,我之后定当好好教育他。” “贾兄,这门婚事,就这样定了吧,不过,我不希望有什么乱七八糟的风言风语传出来,所以,贾兄你最好说到做到,要不然到时候咱们三家,这面子上可就都不好看了。” “是是是,萧相公放请放心,我定当嘱咐我二弟,让他好好管教我那侄儿。” 萧钦言听后没有开口,只是点了点头,隨后便对一旁的杜川道“走吧恆之,时辰也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杜川听后点了点头,在给贾赦行了一礼后,便跟著萧钦言出了荣国府,一同上了萧家的马车,看著马车渐渐远去,贾赦长长的鬆了口气,总算是送走了。 不过他也並没有高兴太久,毕竟家里可是还有个大麻烦没解决呢? 而此时在回去的马车上,杜川几次欲言又止。 “行了,想说什么就说吧,別憋著了,我猜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何要让你一次相看三个?” “恩师,学生確实是有些疑问,毕竟不管怎么看,这件事情都利大於弊。” “你说的没错,从贾家,或者说你这门婚事来看的话,確实是平白得罪了人,但你好好想想,若是今天不得罪这个人,以贾家的做派,之后会发生什么?” 第79章 后宅酒宴 听了这话的杜川,顿时恍然大悟,是啊,若是今天不把姿態摆出来,那以贾家的糊涂样,可难保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別的不说,就单是那些个主僕不分的东西,就是一个大麻烦。 “恩师,我明白了,多谢恩师。” “好了,你我师徒之间,不必说这些,现在你的婚事也算是定下了,之后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我会一併给你处理了,你之后一定要小心一些,千万不要留什么把柄。” “毕竟你这次的做法,可是已经引来了圣人的不满,到时候可不好说,会发生什么事。” “是,学生谨记恩师教诲。” 萧钦言听后没有再开口,杜川自然也没有开口,没多久,马车就停在了杜川府邸门前,杜川下了马车后,直接躬身一礼,等到马车走后,才站直回了自家府中。 引章她们得知自家官人回来了,自然那是赶忙出来迎接,不过值得注意的是,此时她们的表情都很是微妙,杜川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於是直接道“走吧,既然都出来了,那正好一起和你们说说。” 说完后的他直接迈步走进了花厅,引章她们互相对视一眼,隨后也慢慢跟著走了进来。 等到所有人都坐好之后,杜川直接道“家里给我安排了一门婚事,我今日去看过了,已经定下了。” 虽然她们早有预料,但是当她们真的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有些吃味和担忧,即便是混跡教坊多年的张好好,也不能免俗。 “怎么都不说话?放心吧,不管如何,我是不会不管你们的,之前你们过得是什么日子,之后自然也是一样,只不过,今后府里的主人多了一个。” “当然,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毕竟现在只是刚刚確定,我那未过门的娘子,现在还在孝期,所以短时间內是什么都不能做的,所以她进门最早也是两年后了。” 听了这话的眾女,顿时放鬆了不少,原来还要两年啊,那她们还有机会。 而这一切,自然都被杜川看在眼中,不过他没有再说什么,毕竟有些事情,还是要看她们自己,要是她们自己想不通,那他说什么都没用,这个时候只能靠她们自己。 “好了,都散了吧,今天你们自己好好想想,我去书房休息。”杜川说完后,直接起身离去。 眾女见他离开,自然是赶忙起身,一直到杜川的身影彻底消失,才慢慢坐了回去,不过她们显然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心思,只是坐了短短一刻钟之后,就直接起身回去了。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引章三女,回的是盼儿的房间。 “盼儿姐,你说我们可怎么办啊?也不知道这未来夫人是哪一家的,性格怎么样,我,我担心?” 三娘虽然没有开口,但显然也和引章一样担心。 盼儿自然明白她们的想法,但事实上,她现在也没办法,毕竟她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了,之所以一直没说出来,就是因为,她即便是说了也没办法阻止。 別说她现在还不是杜川的女人,就算是,她也没有这个资格。 “其实你们也不用担心这么早,毕竟你官人不是说了吗?还有两年,两年时间已经不短了,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就算最后没什么改变,这么长时间下来,难道还不够你们打听未来的主母是谁,性格如何嘛?” 听了这话的两女,一时间没有开口,是啊,现在时间还早,这时候去担心这个,好像確实是太早了点啊? 一想到这,两女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盼儿姐你说得对,还有时间,算了,不想了,既然官人今天不来了,我们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听了这话的盼儿顿感无奈,自己这个傻妹妹心也太大了,都这种关头了,竟然还想著喝酒? 不过仔细一想,好像也没什么不行,既然她们什么都改变不了,那还想那么多干嘛?即便是她们每天都在府中,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这种一起喝酒的机会的。 “好啊,不过,我觉得应该把好好也请过来。” “啊?盼儿姐,这好好的请她做什么?” “你呀,我请她当然有我的道理了,你以为你官人今天为何不来了?那是知道你们伤心,他要是知道咱们喝酒,会著怎么想?还有啊,好好和你一样都是妾室,都这时候了还有什么好不对付的?” “最关键的是,四个人一起喝,总好过三个人喝,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听了这话的引章,一时间还是晕乎乎的。 “引章,盼儿的意思是,坏事自然要四个人一起做才能放心啊?” 听了这话的引章,瞬间明白过来,隨后赶忙道“对对对,盼儿姐你说得对,那我这就去请。” 说完后的引章,直接起身就往出走,看著她离去的背影,盼儿和三娘对视一眼,无奈的笑了笑。 当好好得知,要邀请她过去喝酒,她第一反应是不去,毕竟这段时间以来,她们双方的关係,还没好到能够一起喝酒的地步,不过再一想到今日官人说的事情,她也没有拒绝,如今情况既然有了变化,那就不能和以前一样了。 引章可不知道,好好想了这么多,她只是为好好答应自己而高兴。 很快引章就带著好好来到了盼儿的房间,刚一见面,三女还有些拘谨,只是互相点了点头,不过引章可没管这么多,而是直接吩咐下人去准备酒菜了。 后院这么热闹,自然是瞒不过杜川的。 “嗯?准备酒菜?还是四个人一起喝?呵呵,罢了罢了,隨她们去吧。” 说完后的杜川直接摆了摆手,隨后就陷入了沉思,他並没有为自家发生的这点小事儿烦心,他真正考虑的是另外一件事儿,那就是自己那个便宜岳父。 毕竟按照他的记忆来看,若这一切发生的话,自己那个便宜岳父,怕是离死不远了呀,到了那个时候,自己的婚期,只怕又要往后延了。 想到这他摇了摇头,管那么多做什么,反正现在的局势也不適合成婚。 第80章 四个女人一台戏 而此时另一边四个女人的酒局,也渐渐的进入了热闹的阶段,经过了半个时辰的推杯换盏,四个人,准確的说是张好好跟三女之间的隔阂,渐渐的消失了。 “引章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都很羡慕你,你的运气真好,小时候有盼儿照顾,长大了又遇到了这么好的官人,不像我,算了算了,这高兴的日子,我提这些做什么?” “好好姐,你现在也不错了啊,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不是吗?官人对咱们还是不错的,我相信,即便是將来当家的主母进门了,他也不会太苛待我们的。” “是啊,我现在也好起来了,来,为了我们现在的生活,乾杯。” 好好说完后就举起了手中的酒杯,三女见状自然也跟著举了起来,这杯酒喝完之后,酒桌上的话题,就开始向著诉说过去的方向展开了。 “其实我觉得啊,好好说的对,引章你真是太让人羡慕了,我之前过的什么日子,你应该是知道的,我之前那个负心汉,带坏了我的儿子,要不是半路碰到了夫君,我现在早就沉尸河底了。” “哎呀三娘姐,你们也別光羡慕我啊,要我说啊,我们四个里边,最应该被羡慕的,明明是盼儿姐才对,毕竟她才是官人心里边最重要的那个,我们谁也比不了。” “对对对,我觉得引章说得对,盼儿確实是很让我羡慕啊。” “哎呀,好了好了,这说的好好的,怎么忽然那说到我身上来了?”盼儿听后自然是赶忙打断。 引章和三娘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所以一时间也没有再开口,而是举起酒杯掩饰尷尬。 你们啊,这有什么不能说的?盼儿,其实有些话我早就想跟你说了,但之前碍於我们之间的关係,我一直没有和你说,但是今天,不管你怎么想,我都要说出来了。 “你这个人啊,哪都好,就是自己活得太彆扭了,那正妻之位就那么好?你就那么想要?” 好好的话一出口,酒桌上的气氛,瞬间凝重了起来。 “哎呀,好好你喝多了,你喝多了。” “我才没喝多呢,这点酒对我来说就和水一样,我说的难道不对吗?关於欧阳旭的事情,我也不是没听说过,我觉得你想要的並不只是正妻之位,你还想要誥命。” “你不要急著否认,你自己好好想想,你为何会看上欧阳旭?不就是为了一个未来嘛?我知道,人都是有追求的,但以你的聪明才智,我就不信,你会看不到这里边的问题?” “別说他中了探花,就算他只得了一个三甲同进士,他也不会遵守对你的承诺,因为在大周,读书人若是娶了你,他这辈子前途尽毁。” “他永远都到不了五品,这就意味著,你永远也拿不到誥命,我知道你出身高贵,但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我就不说其他,除了你父亲的好友出面替你赎身之外,邓州可有管过你嘛?” “你可是姓赵的,邓州赵氏那是何等显赫的家族,他们只要隨便一个人动动嘴,都能把你赎出来,但结果呢?结果就是,最后还是要靠你父亲的好友,你才有脱身的机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你被放弃了,你总以为你能凭藉你自己改变命运,但我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我以前的想法和你差不多,当时我被官家封赏,和新科进士享受了一样的待遇,披红掛彩,跨马游街。” “但结果如何?我还是一个贱籍出身的女子,最后还是被人当成礼物送进了这里。” 说到这,好好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落寞之色,隨后长长的嘆了口气,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三女看著好好,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因为她们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这时候的好好已经打算走了,於是她直接起身,不过很快回头道“盼儿,作为过来人,我劝一句,在男人心里有你的时候,千万不要故作清高。” “你要知道,你所面对的不是一般的男人,他们这种人,不管在外边表现的多好,但骨子里那种高高在上是不会变的,一时的拒绝会带来浓厚的兴趣,但时间长了,你所要面对的,將完全是另外一个人。” “她们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但你应该很清楚,言尽於此,谢谢你今天这顿酒,我先走了。” 说完后的好好,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引章见状嘴巴动了动,但最终一句话都没说出口。 而此时的盼儿,心里已经不生气了,她渐渐陷入了沉思。 她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很清楚,好好刚才说的都是实话,自己確实是想得太好了,自己真的不知道,欧阳旭可能会变心嘛?不,自己明白,当然明白。 但自己为何还要这么做?因为不甘心,因为不甘心就这样平庸的过一辈子,因为她想要报仇,为自己的父母报仇,也为自己这么多年的苦难报仇,所以她必须要找一个有机会掌握权力的人。 欧阳旭,就是其中最好的选择,哪怕明知道这其中有风险,自己还是义无反顾的钻了进去。 那如今,如今这个霸道的男人,真的是一个好的选择嘛?如果只是一个妾室的话,自己真的能够报仇嘛? 她不知道,此时她的心很乱,而这也让引章和三娘越发的担心起来。 “盼儿姐,你没事儿吧,其实你不用管好好说的话,她都是胡说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是啊盼儿,你不要多想,这別人说的话,也不一定就是对的,没必要因为別的人话为难自己。” “引章,三娘,你们放心吧,我好著呢,我只是在想通了一些事情罢了,我现在好得很,比任何时候都好。” 说完后的盼儿,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容,引章两女见状,虽然多多少还是有些担心,但最终也只是点了点头,毕竟其实在她们心里,还是很赞同好好说的话的。 毕竟盼儿有时候的一些想法,在她们看来,是完全不切实际的,其实她们也早就想劝了,只不过作为好姐妹,她们实在是张不开这个嘴巴了,今天倒好,好好全替她们说了。 第81章 纠缠不休 而此时杜川这边后院热闹,贾家这边也是不遑多让,甚至犹有过之,毕竟贾家的后宅,可比杜川这大太多了。 这门亲事一定下来,瞬间就传遍了两府,所以此时的贾家后宅,可不是一般的热闹,女人们更是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旁若无人的开始討论此事。 而也就在此时,贾家两兄弟,一同来到了老太太的房间。 “事情我都听说了,你们做的不错,不过之后林家那边,你们也要做好,不要出了什么紕漏。” “这,母亲,我们,我们虽然能做,但现在妹妹到底是去了,这妹夫到底还会不会听咱们的,儿子现在是一点都拿不准啊。” “拿不准?这有何拿不准的?敏儿虽然去了,但他既然能把黛玉送来,就已经说明了问题,你们只管去写信,把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他,我相信他不会拒绝的。” “是母亲,您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嗯,出去吧,对了,老二,別忘了好好管管宝玉,让他不要做什么糊涂事,不过,不要动手了。” 听了这话的贾政心里一阵难受,自家母亲这也太难为自己了,又要管教好,又不能打,这,这简直是强人所难嘛,但这是自家母亲说的话,他又不能不听,怎一个憋屈了得? 而此时的贾赦,心里可就高兴坏了,毕竟能看到老二吃瘪的机会可不多,所以他在回去的路上,情不自禁的哼起了小曲,贾政听著耳边时不时的歌声,面色阴沉的可怕。 所以一回到房间,就开始大发雷霆。 “来呀,让宝玉抓紧跟我滚过来!” “夫君,你这是怎么了,宝玉已经知道错了,你別?” “你给我闭嘴!慈母多败儿,他之所以会变成今日这样,全都是因为你!” 王夫人听后顿时不满意了,怎么就怪自己了?明明是老太太宠孙子,怎么能怪自己呢?不过还没等她开口反驳,贾宝玉就已经到了。 “儿子给父亲母亲请安。” “免了吧,叫你来没別的事,从今天开始,你不得再见黛玉,可听明白了?” “什么?不能见林妹妹?为什么?父亲,为什么啊?我为什么不能见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我来问你,你白天为何要闯进花厅?是谁告诉你的消息?” 听了这话的贾宝玉,嘴唇动了动,但最终却一言不发。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还很不服气吗?现在怎么不说了?” “父亲,我,我就是不明白,你为何急著把林妹妹嫁人?她明明还在孝期,您怎么能?” “你是在质问为父嘛?好,那我就告诉你,因为你不爭气,所以她就只能嫁给別人。” “我不爭气?我不爭气?是,我是比不上人家,但父亲您就比得上大伯了吗?您这些年爭来爭去,最后爵位不还是大伯的?同样都是次子,您又比我强到哪去?” “你!你这个混帐,混帐东西,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贾政说完后就要动手,贾宝玉见状顿时慌了神,毕竟刚才的话,已经是他最大的勇气了,现在话说完了,勇气自然也就没了,所以他是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转身就跑。 “你!你这个孽障,你给我回来,你给我回来!”贾政毕竟上了年纪,如何能跑的过贾宝玉? 所以只能在背后怒斥,换来的结果就是,贾宝玉越跑越快。 荣禧堂的闹剧传到东边后,贾赦顿时大为畅快,直接把贾璉夫妇都叫了过来,一家人难得的一同吃了饭。 “二房那边现在闹得鸡飞狗跳,原因我想你们也都清楚,璉儿你和那杜川之前有过接触,之后的关係也不能落下,今后咱们家能不能保住这份体面,可就全看他的了。” “还有老二媳妇,你也是,你平日里和黛玉那边也要勤加走动,不要太生疏了。” 夫妇二人听了这话,自然是赶忙点头答应,贾赦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隨后也不再多说,等这顿饭吃完之后,贾璉夫妇二人自然是很快就回了房间。 “夫人,你说今天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啊?” “夫君,你都看不出来,我上哪知道去啊?不过有一点我是知道的,咱们家以后啊,要热闹嘍,就凭我对宝玉的了解,他是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不放弃又能怎么样?家里所有长辈都同意的事情,他还能翻了天去不成?” 王熙凤听后没有开口,而是点了点头。 而要说此时谁是最开心的,那自然是要属梨香苑的母女俩了。 “宝釵,你听说了吗?现在这府里可是热闹得很啊,你的机会来了。” “母亲,女儿我自然听说了,不过现在只是刚开始罢了,我们这时候什么都不要做,只看戏就好。” “嗯,你说的倒也是,看目前这情况啊,怎么也要再闹上一段时间才有可能消停。” 而事实上也確实是如此,虽然当天因为贾宝玉及时躲进了老太太的房间,免了一顿打,但因为没有被打,所以他自然是不打算放弃的。 於是第二天他找到机会后,直接衝进了黛玉的房间。 他进来的时候,黛玉正在沉思昨天的事情,结果就听到了房门被推开的声音,隨后就听到了一个,她此时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林妹妹,林妹妹,你还好吧,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我一定不会让你嫁给那杜川的。” 听了这话的黛玉,並没有什么反应,没有高兴,也没有难过,而是表现得很平静,一开始贾宝玉还很高兴,可是到后来,他就发现不对劲儿了。 “林妹妹,你这是怎么了?你別嚇我,你说句话啊?” “表哥,我们,我们以后还是不要私下见面了,我,我怕他误会。” “什么?林妹妹你说什么?不,不是这样的,不可能,是不是他逼迫你的?是不是他逼迫你的?你別担心,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表哥,没有人逼我,这婚事我一直都是愿意的。” 第82章 夜宴事发 “不,不会的,你是故意骗我的对不对,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 “表哥,我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贾宝玉听后,如遭晴天霹雳一般,呆呆的站在那一动不动,林黛玉见状,心里有些不忍,不过她很清楚,两人的缘分尽了,所以她只能狠下心,面色平静的等著人来把对方领走。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王夫人就走了进来,隨后面色阴沉的拉著宝玉就走了,全程都没有和黛玉说一句话,显然,对於黛玉她心里还是很有意见的。 毕竟自家儿子为了她可是没少闹腾,这当娘的自然很是心疼。 看著她们离开的背影,黛玉终於鬆了口气,终於是走了,自己总算能够安生一些时日了。 她很清楚,类似的事情,之后必然还会发生,但错过今日,之后必然不会再这么为难。 时间慢慢的过去,很快就到了第二天,杜川照常去上职了,结果刚一衙门,就发现了一个令他意外的人,他一开始,还以为对方是来办事的,可谁知对方竟然径直向他走来。 “杜推官,我这有件案子涉及到了江南的一些情况,所以我今日特来寻你问问。” “哦?原来如此,那顾指挥里边请,我们进去再说。” 顾千帆听后点了点头,隨后就跟著杜川进了他的公房,进来之后,杜川就换了一副面孔。 “师兄,你今天既然来户部司找我,想来事情应该不简单吧?” “是啊,確实是不简单,因为情况实在太过特殊,所以我只能来这里寻你了。” “实不相瞒,这次的事情牵涉到一些隱秘,所以恆之,你听过之后,最好不要外泄。” “嗯?这么严重啊?师兄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对外人透露。” “恆之,事情是这样的,圣人在入宫之前,做了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事情,隨后被一个人画了下来...我之前查到,这夜宴图在杨致远手中,但等我过去一看才知道,这画竟然是假的。” “我之后又询问他在何人手中买的,他跟我说,是在赵氏茶坊女掌柜手中买来的。” “嗯?茶坊?师兄,你的意思是,这幅所谓的夜宴图,还在盼儿手里?” “这个我也不能確定,不过按照常理来说,杨致远贵为转运使,这赵盼儿应该没这么大的胆子,卖给他一幅贗品,本来我是想著把人拿回来问问的,但现在人在你府上,所以?” “原来如此啊,师兄你放心,我回去后就帮你问问,这样,最迟明天,我会让人把消息告诉你,若是这夜宴图,真的在盼儿手中,我会直接让人给你带去的。” “如此,那就多谢恆之了,你这里事务繁忙,我就不打扰你了。”顾千帆说完后,就直接起身离开了。 杜川自然是要送送的,不过因为现在关係不能被外人所知,所以他送人的时候,只是出了户部司,並没有继续往前,隨后就面色不虞的回了公房,在外人看来,这明显是不欢而散了。 时间慢慢的过去,很快就到了日落时分,杜川坐著轿子回了府中,一进府门就面容严肃,隨后让杜万直接把赵盼儿叫到了书房。 当赵盼儿得知,杜川要见自己的时候,心中不免有些紧张,不过很快就恢復了过来,隨后神色平静的,跟著杜万出门,向著杜川的书房而去。 “你来了,坐吧,我问你点事,你务必如实回答我。” 听了对方如此严肃的话之后,盼儿也放下了心中的胡思乱想,一脸正色的点了点头。 “我问你,你的夜宴图是真是假,总共有多少人知道它在你手里?” “夜宴图?当然是真的,不过我师傅当年倒是做了几幅假的,我曾经问过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只是告诉我说,是为了隱藏这幅宝贝。” “至於还有多少人知道?我师傅去了之后,就只有前杭州转运使杨致远,知道我有这幅图了,因为我曾经迫不得已,卖了一幅我师父做的贗品给他。” “嗯,你確定就只有他一个外人知道吗?再好好想想,没有其他外人知道了吗?” 听了这话的盼儿,一时间没有说话,而是仔细思考起来,大约一刻钟后,她神色坚定的道“没有了,除了咱们这些人之外,知道的就只有欧阳旭了。” “嗯,现在有个麻烦事儿,这幅夜宴图中,藏了一个大秘密,你师父之所以要偽造它,就是因为这个秘密,现在人家顺藤摸瓜,找过来了。” “啊?杜公子,那,那我该怎么办?要不,要不直接把夜宴图交出去?” “交出去?你想的太简单了,我实话告诉你,找我的人是皇城司指挥顾千帆。” “什么?皇城司?”盼儿听到皇城司这个名字,顿时被嚇了一跳。 “没错,所以你应该明白,这幅图要是交出了,我或许没事儿,但是你就不好说了。” 盼儿听后,直接跪下道“请公子救命。” “你就这么信我?不担心我骗你吗?” “公子是何许人,怎会骗我这么一个低贱出身的小女子呢?” “激將法?赵盼儿,收起你的小心思,我说过,你的命是我的,出去吧,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记住,今天我和你说的话,不要被外人知晓,就是好好也不行,还有,告诉引章和三娘,千万不要把你有夜宴图的事情泄露出去。” 盼儿听后没有开口,只是默默站了起来,隨后转身离去。 看著她离去的背影,杜川的眼神中有些疑惑,因为这匹胭脂马,今日好像有些不太一样啊? 想到这他直接摇了摇头,现在可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毕竟如今藉口有了,就只差一个机会了。 在这种事关未来仕途的关头,怎能为了儿女情长分心呢?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起来。 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二天,杜川照常起来打拳吃饭,隨后去上职,没有丝毫异常之处,仿佛只是寻常的一天,只不过在临出门前,吩咐杜千去找顾千帆。 第83章 天降黑锅 “什么?你说东西不在手上?你確定吗?” “顾指挥,我家公子確实是这么说的,至於其他的,我不知道。” “嗯,好吧,这次谢谢你了,你先回去吧,替我谢谢你家公子。” 杜千听后自然是直接转身离去,看著他离去的背影,顾千帆面色沉重,说实话,对於杜川的这个说辞,他是一点都不信,他现在百分百確定,夜宴图一定就在对方手里。 但知道归知道,但一点用都没有,真要是硬来,先死的一定是自己,毕竟他很清楚,要不是因为那个人的关係,杜川是不可能搭理他的,毕竟谁会搭理一条亲戚养的狗呢? 虽然这话很是难听,但事情还真是就是这样的,所以他一时间没有了办法,事情陷入了僵局。 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就过了一个时辰,门外的声音打破了房间中的平静。 “头儿,司公要见你,让您马上过去一趟。” 听了这话的顾千帆知道,麻烦来了,他知道雷敬这个时候找自己过去,必然是要询问夜宴图的事情,虽然知道会有麻烦,但他还是得去,於是便直接起身走了出去。 隨后没多久就到了雷敬的公房,雷敬一见他过来了,赶忙笑呵呵的道“小顾你来了,快过来,过来。” 听了这话的顾千帆,自然是赶忙上前行礼,雷敬见状直接摆了摆手。 “好了小顾,都是自己人,坐吧,今天叫你来,是想要问问你夜宴图的事情,不知道你可有眉目了?” 听了这话的顾千帆,顿时面色一紧,不过还是起身抱拳道“启稟司公,已经查出了一些线索,不过?” “嗯?不过什么?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听了这话的顾千帆一时间没有开口,而是看了看身后,雷敬见状,顿时摆了摆手道“这里没有旁人。” “司公,属下查到,前杭州转运使杨致远那,但他那副夜宴图是假的,后来...今日早上杜推官遣人来告知我,说是,说是並无真跡。” 听了这话的雷敬,慢慢的皱起了眉头,毕竟这个结果对他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啊。 “小顾啊,你確定,这夜宴图当真在那赵盼儿手中嘛?” “这,回司公,属下无法確定,毕竟,毕竟依照常理,一个茶坊掌柜应该没这个胆子,卖给转运使一幅贗品。” 听了这话的雷敬,眉头皱的更深了,这下可麻烦了,这夜宴图要是真在杜川手里还好,万一要是不在,真闹大了,到时候自己可不好交代,毕竟杜家可不是一般的人家。 “嗯?对了小顾,你和杜家,应该是有层关係吧?这个案子你就先放一放,我让其他人处理。” 听了这话的顾千帆,刚想张嘴拒绝,但一想到这件事情的棘手程度,他不得不点了点头,雷敬见状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直接点了点头,隨后就让顾千帆出去了。 离开了雷敬的公房之后,顾千帆直接回了自己的公房,而另一边的雷敬,则是直接把於中全叫了进来。 “顾千帆办事不力,所以这夜宴图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希望你不要让咱家失望!”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司公放心,属下必定不辜负您的期望。”说完后的於中全,便躬身一礼,隨后转身离去。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雷敬的脸上闪过一丝可惜,要不是因为实在没有其他合適的人选,他也不会把这件麻烦事交给於中全,毕竟想要养一条忠心的狗,可不是那么容易。 但事急从权,现在这个情况下,也只能牺牲掉了。 对於这些內情,此时的於中全自然是全然不知,他还真以为是顾千帆办事不力呢? 所以他刚一回来,就打发手下兄弟去查找线索了,短短一个时辰,就被查了出来,没办法,任何衙门里边都没有秘密,因为谁也不能够保证所有人都守口如瓶。 “茶坊女掌柜?那还等什么啊?赶快组织人手,去杭州把那个女人给我抓回来!” 听了这话的心腹,顿时欲言又止,於中全看到对方脸上的为难后,有些意外的道“怎么还不去啊?” “头儿,这女人现在不在杭州,在京城。” “嗯?竟然跑到京城来了?那不更简单了吗?这有什么好犹豫,等等,现在这女人在哪?”於中全就是再傻,他也明白这里边一定有大问题,於是赶忙追问起来。 “头儿,那女人,那女人就在户部司杜推官的府中。” “什么?你再说一遍,在谁府上?” “头儿,我们查了好几遍,千真万確,那人確实是在杜推官府上,同时我们还查到,那女子之前和欧阳旭,好像还有些纠缠不清。” 听完了之后的於中全,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这次並不是什么天上掉馅饼,而是掉下来一口大黑锅,这女子都进了府了,那除了妾室之外,还能是什么关係?自己这点小身板,能扛得住杜家吗? 他现在总算明白,杜家之前为何要帮顾千帆官復原职了,敢情那女子身上背著命呢,权贵子弟因为爭风吃醋,杀个把人的事情多了去了,但这么多年了,敢杀探花的,他还是头回听说。 探花都能杀,自己这个皇城司的指挥,又算得了什么?自己要是真敢带人上门,恐怕当天晚上就得被扔进护城河。 可若是不往下查,那司公那边也饶不了自己,毕竟这次的事情事关圣人,无论如何都要有个交代,现在很明显,自己被当成替罪羊了。 此时他心中万念俱灰,一股浓重的恨意从心底迸发而出,一发不可收拾,自己这些年,可是没少帮著雷敬处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没想到现在他竟然这么对自己。 这么多年了,没想到自己兢兢业业这么多年,最后还是个可有可无的棋子,说拋弃就给拋弃了,顾千帆凭什么,他凭什么就能没事儿?还不是杜家,对,杜家。 顾千帆能和杜家扯上关係,自己为何不行,自己甚至比他还方便,对,没错,一定可以的。 “雷敬,既然你不仁,那就不要怪我不义了!” 第84章 投名状 想到这的於中全没有继续待在公房,而是直接起身离去,没多久就回到了自家府中。 进府之后没有去找自己的那些个小美人,而是一头钻进了书房,走到书架前,转动了一个古董花瓶,隨后花瓶旁边的小架子背板忽然打开,於中全自从里边拿出了一个小匣子。 把一切都恢復原状之后,他直接走到书桌上,找起了东西,没多久让他找到了一封信,说是信,其实更像是拜帖。 时间就这样慢慢到了第二天,杜川本以为,昨天晚上顾千帆会来,谁知道他並没有来,这也让他多少有些意外,不过他也並不著急,毕竟现在该著急的並不是自己。 他照常去上职,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当他晚上回来的时候,就见杜万走上前道“公子,刚刚有人拿著郑青田的拜帖过来,说是想要见您,我把人安排在门房了。” “哦?身份弄清楚了吗,是什么人?” “公子,已经查清楚了,是皇城司的一个指挥,名叫於中全。” “嗯?於中全?有意思,真有意思,一会把人带到外书房来。” 杜万听后自然是点了点头,隨后就转身去安排了,而杜川则是先回了房间,换了一身便服才慢慢的走进外书房。 此时的於中全,听到房间的门开了,直接跪地道“小人於中全见过公子。” 见到於中全的表现,杜川的心里很是高兴,不过面上却道“好了,起来吧,有什么话起来说。” 听了这话的於中全,心里顿时鬆了口气,这明显是想要给自己一个机会,没想到当年的一步閒棋,如今竟然这么管用,这可真是太好了。 杜川可不知道对方心里想了什么,他自顾自的坐下,所有就不再开口,没有得到允许,於中全自然也不敢开口,於是时间就这样慢慢的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后,杜川才道“说说吧,到底为了什么事儿?” 得到允许的於中全,顿时大喜过望,不过他没急著说他的事情,而是把身边的木匣子打开,然后双手捧了过来。 杜川打眼一看,脸上顿时出现了一抹笑容,因为匣子里的东西他实在是太熟悉了,和他在郑青田那里收到的东西一样,就是不知道,这里边的到底都牵涉到了谁。 杜川拿起帐本,简单翻了几下,隨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啊,这上边只有一个有分量的,不过也无妨,有这一个就行了。 “於中全是吧?你这份东西我收下了,说说吧,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看在老郑的份上,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事情是这样的,今日...所以小人才来求见公子您。” “又是这张夜宴图?这上边到底有什么秘密,能让你们皇城司这么紧追不捨?” 听了这话的於中全,没有过多迟疑,毕竟他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启稟公子,皇城司之所以这么紧追不捨,是因为这上边其中的一个侍女,正是如今的圣人。” 听了这话的杜川,眼神里恰到好处的闪过一丝震惊,隨后一脸正色道“你应该知道,你这些话的后果!” “启稟公子,小人明白,如今小人全家性命都在这张夜宴图上,绝不敢胡言乱语。” 听了这话的杜川,一时间没有开口,於中全自然是不敢催促的,於是时间就这样慢慢的过去,一直到半个时辰后,杜川才沉声道“你回去告诉雷敬,夜宴图就在我手里,但他还没这个资格从我这要东西。” “想要夜宴图,换一个够份量的人来跟我谈。” 於中全听后,自然是赶忙行礼谢恩,隨后杜川一摆手,於中全就慢慢的退了出去。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杜川的脸上闪过一丝笑容,现在鱼饵已经下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钓到自己想要的鱼了。 於中全从杜府出来后半天没有动地方,因为此时他的腿都是软的,足足过了好久,他才慢慢的往前走,好不容易上了自家的马车,一上车就直接瘫坐在马车里。 隨后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容,隨后越来越高兴,不过却一点声音都没有,高兴过后,於中全便开始考虑之后的事情了,毕竟这次他虽然是赌贏了,但之后的日子,必然不会太好过。 毕竟自己送给杜公子的礼物,连著自己和雷敬的命,这件事情一个处理不好,自己一家的小命还是得进护城河。 不过管他呢,反正眼前这一关算是过了,至於今后的事情,那就以后再说吧。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见了杜川的消息,已经被送到了雷敬面前,看著面前的奏报,雷敬的面色阴晴不定,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要出事儿。 於是他也顾不得时间了,直接让人去把於中全找过来,这也就导致了,於中全这边才刚到家,就被带进了皇城司,在去皇城司的路上,於中全心念急转。 不过因为事发突然,所以他心里很清楚,仓促之间自己已经想不到应对的办法了,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属下见过司公。” “哦?小於回来了,案子查的如何了,可有什么眉目了?” 听了这话的於中全暗道不好,自家这位司公冷著脸的时候不用担心,但是像现在这样,笑容满面的时候,那就意味著要小心了,不过他在震惊之余,又有些开心。 毕竟这在以前,可都是顾千帆才能享受的待遇,没想到今天,自己竟然也能享受到了。 不过他也知道,现在可不是高兴的时候,於是赶忙抱拳道“启稟司公,我今日去了杜公子府上,他说,夜宴图確实在他手上,只不过,只不过我们皇城司,没资格跟他要。” 雷敬听了这话,顿时面色一沉,他之所以这样,並不是因为杜川的反应,而是因为於中全刚才话语中,对杜川的称呼,杜公子,这个称呼已然说明了很多问题。 种种跡象都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养的狗叛主了! 第85章 连襟而来 虽然这让他很是生气,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所以他不动声色的道“嗯?你確定,杜公子当真是这么说的?夜宴图真的在他手里?” “司公,属下所说句句属实,这是杜公子亲口所说。”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对了,今天的事情,就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了。” 於中全听后,自然是赶忙躬身一礼,隨后便转身离去,看著他离去的背影,雷敬再也压抑不住內心的愤怒,面色阴沉如水,死死的盯著他离去的方向。 不过他很凉快就恢復了过来,毕竟他很清楚,现在不是跟狗生气的时候,只要过了这一关,自己有很多机会收拾他,没必要因为他耽误了正事儿。 想到这的雷敬,当即就想要进宫,不过在走出去一半的时候,忽然停住了,因为他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若是现在把消息送上去了,陛下和圣人会怎么想他? 事情无端外泄,这个责任到时候,可就落到他头上了,所以他思来想去,这个宫现在不能进,掷筛不能现在就进,想明白这一点后,他直接换了一个方向,很快就出现在了刘府。 当刘美得知他来了之后,自然是赶忙出来迎接,毕竟这位那可是官家面前的心腹,而且还掌管著皇城司,自家人知自家事儿,自己的身份实在太过尷尬,所以他不得不小心一些。 当雷敬看到刘美出来迎接自己的时候,心里虽然很是高兴,但面上自然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最后两人互相寒暄了两句,就直接进了府中,隨后,没有去前厅,而是直接进了外书房。 “雷司公今日光临寒舍,不知可有何吩咐?” “国舅爷,咱家今日前来,实在是被逼无奈,来请您救命的。”雷敬说完后,还直接起身躬身一礼。 “哎呦呦,雷司公您这是做什么?您这可就折煞我了,您有何事需要在想,不妨直说,何必如此呢?” 雷敬听后,自然又是千恩万谢一番,隨后才沉声道“实不相瞒,咱家今日,其实是为了那夜宴图一事来的。” 即便是已经做好了准备,当刘美听到夜宴图这三个字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嚇了一跳,毕竟这张图,归根究底还是因为他,当年要不是他,那圣人也不会去参加那场宴会了,也就不会有这种麻烦事发生了。 “这,雷司公,这夜宴图难道是找到了?” “国舅爷,实不相瞒,下落是有了,不过,却不好拿回来。” “嗯?雷司公,我没有听错吧,以你们皇城司的能力,还有谁能阻止得了你们?” “国舅爷,我知道我们皇城司名头很大,但您也应该知道,也不是什么人家,我们都敢得罪的,现在那张图,在,在杜家手里,所以咱家实在是无能为力。” “什么?杜家?这怎么可能呢?杜家在江南从来就没有任何势力,那姓王的从来就没有离开过江南,这夜宴图怎么会跑到杜家手里?” “国舅爷您有所不知,这夜宴图,一开始確实是只在江南之地流传,结果后来不知怎的,这夜宴图就流进了教坊司,被一名管事婆子收藏了起来。” “最后几经辗转,被邓州赵氏一名放免的女子得到,而现在那女子,在杜恆之府中,而且,而且他已经洞悉了图上的秘密。” “什么?雷司公你说什么?在谁手里?杜恆之?你確定吗?他真的知道了?不可能,他是怎么知道的?”刘美一听这话,哪里还坐得住啊,赶忙开口追问道 “国舅爷,都这个时候了,咱家怎么敢欺骗您呢?说起来,这事情出在了我们皇城司內部,我手底下的一个指挥,他?”雷敬说到后来,並没有继续说下去。 不过刘美已经听明白了,敢情是雷敬手底下出问题了。 “雷司公,那你今日来找我,是想怎么做?” “国舅爷,那杜恆之放话,说是要一个能说的上话的去跟他谈,所以,本来我是想进宫稟告圣人的,但我若是进了宫,就必须要先告知陛下,所以,所以?” 听完了这话的刘美,这下彻底明白了,敢情问题出在这了,原来是担心被问责,弄清楚这一点之后,他並没有生气,反而很是高兴,毕竟有些事情若是能到他这里为止,那对他本身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 “雷司公,我听明白了,我可以去走一趟,不过我自己去可不行,你得陪我去。” “这?这是自然,这是自然,国舅爷请放心,这件事我责无旁贷。” “好,那我们也不要瞎耽误工夫了,明天,明天直接去。” 雷敬自然巴不得越快越好,所以自然是没什么意见,在二人约定好了时间后,雷敬便起身告辞,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刘美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凝重之色。 他心里很清楚,杜恆之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要不然的话,那小子之前也不会拒绝和钱家的婚事了,不过事到如今,不管好不好对付,他都要去了,毕竟谁让这事情也算是因他而起呢? 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二天,雷敬早早的来到了刘府,而此时的刘美也已经做好了准备,两人间没有过多客套,直接一同出发,前去找杜川了。 等他们到的时候,杜川正在打拳,得知他们一同到访之后,心里不禁有些意外,他预想到他们可能会来,但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来了,而且是没有拜帖的直接过来。 杜川先是打发杜万去替自己告假,隨后便笑容满面的前去迎接。 “哎呦,国舅爷,雷司公,您二位的到来,真是令寒舍蓬蓽生辉啊,请请请,里边请。” 刘美和雷敬,自然也是笑容满面的跟著寒暄,毕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今天是来求人的,自然是要客气一些才是,所以这三人,就这样进了外书房。 到了这里之后,他们三人说话就直接了许多。 “杜贤弟,我们今日前来的目的,想必你都已经知道了吧?” 第86章 不欢而散 “自然是知道的,既然国舅爷您都来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如果您今日想要拿走的话,我双手奉上。” 听了这话的两人,心里很是意外,竟然这么简单?什么都不谈?一点多余的条件都没有? 杜川的这个態度,反而让他们有些迟疑起来,所以一时间,刘美並没有开口,而杜川却不打算给他们迟疑的机会,而是继续道“二位稍等,我这就把东西取来。” 说完后的他,直接起身出了外书房,他这边前脚刚走,后边刘美就看了雷敬一眼,雷敬自然那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意思,可问题是,他现在也弄不清楚,杜川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 所以他也不好回答,只能是摇了摇头。 而见他摇头,刘美的脸色可就不那么好了,也就在此时,杜川回来了。 “不好意思,让您二位久等了,二位请跟我来,你们先鑑赏一下,看看是不是真跡。” 说完后的杜川,自然是直接走到桌案前,把手里的画轴打开,隨后就把道路让开,而刘美二人见到画就在眼前,也顾不得其他了,直接上前看了起来。 这些年,真画他们没见过,但是假的,他们可是见过不止一次了,所以他们机会可以断定,这就是真的。 “杜兄弟,这確实是夜宴图的真跡,我想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嗯?国舅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刚次不是说过了吗,只要您要,我双手奉上。” “呵呵,兄弟,你若是不提点条件,哥哥我是真的不敢拿走啊。” “国舅爷,既然那您都这么说了,那我不提一些也不好,那我就隨便说几个,好让您安心。” “哎,这才对了吗,有什么条件,你儘管提。” “国舅,我想用这幅画,为我杜家换一条生路。” 听了这话的刘美,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而一旁的雷敬,瞬间呆住了,他是真没想到,杜川竟然能当著他的面,说出这么个条件来,这是真不拿他当外人吶。 但他自己可不想听,毕竟这种事情,稍有不慎,他的脑袋就要搬家了。 “呵呵,呵呵,兄弟你真会开玩笑,你杜家是何等身份,哪里需要要什么活路啊?” “国舅爷,我真的就只有这一个请求。” 刘美听了这话,知道这幅画,他今天是拿不走了,毕竟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敢私下答应呢? 他今天要是把画拿走,那当天雷敬就得把事情告诉陛下,到时候他这个身份尷尬的国舅,只怕就要先一步离去了,他可是还没活够呢。 “这,兄弟,你这,你这给哥哥我说的,我都不敢回答了,这样吧,我今日先告辞,我改日再来叨扰。”刘美说完后,直接起身就往出走,雷敬自然是紧隨其后。 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杜川的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不过很快就换上了一副嘲讽之色,雷敬的主意打的倒是不错,想要把事情拦在宫门之外,他以为把这位国舅搬来,自己就不敢不给了? 想的倒是不错,可別人施捨来的东西,哪有自己抢来的稳妥? 而事实上,此时离开杜川府中的刘美二人,也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儿了。 “雷司公,现在看来,你的如意算盘是打不响了,接下来的事情你自己看著办吧,恕我不奉陪了!” 说完后的刘美,直接迈步离去,此时的他內心无比的后悔,自己还真是被猪油蒙了心,竟然连这种事情都敢掺和,差点被人家当枪使了。 雷敬看著刘美离去的背影,忍不住一阵头疼,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这次可是把人给得罪狠了,估计今后有自己好受得了,自己这次还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想到这的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事到如今,也只能进宫稟明陛下了。 心里有了决定的雷敬,速度自然是非常快的,不到半个时辰就进了御书房。 “嗯?你说什么?夜宴图在恆之手中?你还让他知道了內情?” “奴婢御下不严,罪该万死,还望陛下降罪。”雷敬听后,自然是赶忙跪地求饶。 “行了行了,起来吧,事已至此,朕就是杀了你又能如何?能把事情解决嘛?” 说完后的天禧帝,一脸烦躁的看著对方,此时的他很是生气,毕竟上一次皇城司已经出了顾千帆了,结果这次,这次竟然又来了一个什么於中全?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这种情况,让他如何不生气? “行了,混帐东西,起来滚出去,朕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下次若是再出现这种问题,你就给朕滚去守陵!” 雷敬听后,自然是赶忙谢恩,隨后连滚带爬的离开了御书房,从里边出来后,雷敬长长的鬆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而事实上,天禧帝其实也不是没想过,要处置雷敬,毕竟他已经是第二次让自己失望了,但现在自己要死了,这时候换一个新人上来,一旦自己死了,那皇城司非乱一阵子不可。 到时候太子身边连刀都没有,皇位如何坐得稳? 虽然他不得已放了雷敬一次,但不代表他不生气了,他还是很生气,他现在急需安慰,再加上这件事情,终究是要和婉婉商量一下的,所以他直接去了皇后的寢宫。 刘娥对於他的到来,自然是很高兴的,不过在看到他满面愁容的时候,便赶忙上前服侍道“怎么了官人,你看起来怎么这般忧愁?可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 “婉婉,確实是遇到一件棘手的问题,你之前让朕找的那幅画,已经找到了,不过,却不太好拿。” “嗯?官人我没听错吧?你可是堂堂的一国之君吶,这到底是什么人,能让您如此为难吶?” “婉婉,这人不是別人,是朕那位小表弟杜恆之。” “什么?杜家?那,那是不是说,他们已经,已经知道了?”刘娥听后瞬间变了脸色。 天禧帝听后没有开口,而是直接点了点头,而刘娥见到这一幕,心一下沉进了谷底。 第87章 物超所值 天禧帝听后没有开口,只是点了点头,而刘娥见状,哪里还不明白,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这,官人,这怎么办啊?他会不会?会不会?” “婉婉你放心吧,他是不会的,毕竟都是自家人,事情闹大了,最丟脸的其实是朕,所以你放心吧,他没这个心思,只不过,他跟你提了一个小条件。” “什么?官人我没听错吧?跟我提了条件?这这这?” “没错,你没听错,他就是跟你提的,他想用这幅画,给他杜家换一条生路。” 听了这话的刘娥,瞬间大惊失色,赶忙跪地道“陛下明鑑,陛下明鑑,妾身绝无此意,绝无此意啊。” “好了好了,婉婉,你看你这是做什么?这你也没说什么,这不是那小子有些担心吗?朕难道还能不信你嘛?” 听了这话的刘娥,这才鬆了口气,但还是不敢起来,一直到天禧帝亲自搀扶,她才慢慢起身。 “好了好了,你也不要太担心了,这件事情的根源,还是因为朕,是朕让他们误会了。” 刘娥听后,什么话都没说,而是直接坐在自家官人腿上,隨后靠在了他怀里。 天禧帝一脸温和的道“好了,你別担心,朕一定会为你扫清障碍的。” “嗯,臣妾相信陛下,不过,那这件事情该怎么办?” “这件事情其实也简单,朕再赏他个爵位就是了,这样一来他应该就要明白了。” “这,陛下,光是爵位,恐怕不太够啊,毕竟,毕竟您之前已经赏赐过他两次了,这多少有些?妾身觉得,不妨再给他点什么。” “嗯?那依著婉婉你的意思,应该再给他点什么呢?” “陛下,寻常的金银地契,只怕不太够,要不,我们再给他个大一点的官职如何?” “嗯?官职?这,婉婉,以他现在的年纪,能有如今这个推官的位置,已经是多少人求之不得得了,这要是再晋升,这朝堂上的声音,恐怕就压不住了。” “陛下,这些臣妾自然明白,所以臣妾只是想要把他的权利变得大一些,就要比如说是,户部司判官,这个位置权力更大了,但品级还是保持不动。” 听了这话的天禧帝,一时间没有开口,而是慢慢思索起来,隨后开口道“婉婉,你这个提议倒是不错,不过朕有些不明白,单单一个爵位就足够了,你为何要?” “陛下,其实,其实臣妾这么做,也是在为以后考虑,毕竟三司可是关键位置,若是不提前培养些信得过的人,那今后临时培养的话,怕是就来不及了。” 听了这话的天禧帝,瞬间明白过来了,是啊,自己確实是要给儿子铺路了,想到这他直接点了点头。 刘娥看到他点头了,心里总算鬆了口气,总算是答应了,这下,本宫倒要看看,你杜家要如何平衡关係! 没错,其实刘娥的建议,並没有安什么好心,她打的和之前一样,都是揠苗助长的主意,本来之前她还没想下这么狠的手,现在既然对方蹬鼻子上脸,她也就顾不得留情面了! 於是,有关於杜川的册封圣旨第二天就到了。 “今有户部司推官杜川....深得朕心,特加封其陈留县开国伯” 跪在地上的杜川,心里很是高兴,接完了旨意,送走了前来传旨的內官后,他再也压抑不住內心的喜悦,直接大笑了起来,毕竟这次他可算是把这张夜宴图,卖了一个好价钱。 伯爵本身就已经够本了,没想到还有一个户部司判官,这次的交易可谓是大赚特赚。 不过他很快就恢復了过来,毕竟他很清楚,人家好处都给了,自然那是要有人来取东西的,果不其然,只是半个时辰后,雷敬就笑呵呵的登门了。 这次两人没有说太多,只是简单寒暄了两句,隨后雷敬就直接告辞离去,不过在他告辞的时候,手上拿了一个长条盒子,至於这里边装的是什么?那自是不必多说。 等忙完了这件事情之后,杜川也没有急著庆祝,而是直接去了外书房,毕竟他现在需要好好想一想,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办。 毕竟这次虽然他最后的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但这过程无异於火中取栗,现在那位圣人,对他必然是没什么好感的,所以接下来,他需要低调一段时间。 以免出现什么意外,毕竟他这次的意外册封,可不是一般的惹人注目,毕竟那可是户部司的判官,三司的判官,从来都不以品级而论。 满朝上下,有多少五品,甚至是四品高官,都惦记著这个位置,如今这个位置却到了他手里,这如何能不让人嫉妒呢? 而事实上也確实如此,他这边正想著,忽然听到杜万的声音“公子,大將军来了。” “嗯?你说什么?快,快请,不了,我去吧,我亲自去接。” 杜川听后,自然是赶忙起身,隨后直接推门而出,结果没走几步,就见到了远处走过来的杜彦辰。 “二伯您怎么还亲自来了,有什么事儿,让下边吩咐一声,我过去就是了。” “知道你今天事情多,所以就不折腾你了,反正我閒著也是閒著,走吧,別在这说了,我们进去说。” 杜川听后自然是没有反对,而是直接转身在前边领路,没多久就进了內书房。 “说说吧恆之,你这是又做什么了?好好的陛下怎么又封赏你了?” “二伯,其实我也没做什么,我就是赶巧了,前几日有个皇城司的指挥来找我,他说...所以才有了今天的封赏,您放心,东西刚才已经被雷敬拿走了。” 听了这话的杜彦辰,半天没有开口,毕竟这事情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你的意思是说,就仅凭著一幅画,你就得了个伯爵,並且还成了户部司判官?” “二伯,说实话,我一开始也没想到,最后竟然能有这么多好处,我以为最多只能换一个爵位呢?结果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惊喜。” 听了这话的杜彦辰半天没有开口,不过他的脸色却变得越来越严肃了。 第88章 荒唐一夜 “恆之,这件事情可没你想得那么好,你今后要当心了。” “二伯,这,这从何说起啊?难道您是担心,今后圣人会对我有看法?” “不只是她,若只是她的话,我根本就不会跟你说这些,我是担心其他人。” “二伯,其他人?其他人怎么会?等等,二伯,你的意思是揠苗助长?” “没错,看来你猜出来了,我担心的就是这个,以前我们家虽然是皇亲国戚,但实际上,更多的不过是些外放的知州,要不就是些武將,在朝堂这一块,一直没什么建树。” “但现如今,咱们家出了一个你,而实际上,要不是因为有萧钦言这层关係在,你现在可没有这种好日子,但他们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你现在已经站在悬崖边上了。” “他们是绝对不会允许,一个外戚掌握三司的。” 听了这话的杜川,一时间没有开口,本来一开始,他其实只是在演戏罢了,不过听到后来,他发现这个问题確实是不能再拖再去了,於是也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而杜彦辰见他陷入沉思,便没有继续开口,而是静静地等著,不知道过了多久后,杜川忽然道“二伯,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听了这话的杜彦辰,慢慢点了点头,隨后沉声道“罢了,这件事情你能想就想,要是实在想不出来的话,我们大不了离开京城就是,这京城他们爱闹就隨他们闹去。” “二伯,事情还没到那个程度,不过您到是提醒我了,我们確实是该做点什么了,毕竟新朝在即,如果我们手里没有足够的筹码,那我们可就出局了。” “这件事你不必担心,我们已经在做了,这种事情我们也不是第一次经歷了,连太祖朝我们都安然过来了,就更不要说现在了,所以你不必操心我们。” “你要多想想你自己的事情,你是我们的希望,家族还指望你呢。” 杜川听后,自然是连连点头,杜彦辰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隨后便直接转身离开,杜川自然是要送一送的,等到送走了自家二伯后,他没有回书房,而是去了引章的房间。 引章一看他来了,自然是赶忙起身上前道“官人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在忙什么呢?” “没忙什么,就是前些日子好好姐说,她想到了一首新词,所以想要跟我一起演奏一番,我正在想,该怎么谈更好呢?” “哦?是吗,那我倒是想听听了,不过,你们的关係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连姐都叫上了?” “啊?也还好吧,其实之前就是因为不熟悉,现在熟悉了,这关係自然就好了。” 杜川当然明白,这是因为正室夫人定下来了,所以她们要休战一致对外了,不过他是不会戳破的,毕竟有些时候,后宅和谐了,也有和谐的好处。 “既然如此,那就把她们都叫来吧,正好我今天受封,我们一家一起庆祝一下。” 引章听后,自然是高兴的点了点头,自告奋勇的直接应了下来,隨后欢天喜地的出去叫人了,而此时的杜川,却没动,只是吩咐后厨弄一桌丰盛的酒菜。 眾女听闻这个消息后,自然不会反对,毕竟自家官人加官进爵,她们自然也是真心跟著高兴的,而赵盼儿,则是完全是从眾心理作祟,或者说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跟著去了。 很快,一家人就在引章的房间里聚齐了,看著面前的眾女,杜川的脸上浮现出了灿烂的笑容,眼神先是在盼儿的脸上多停留了一会,隨后开口道“我已经吩咐厨房了,我们今日不醉不归!” 听了这话的几女,纷纷点头,隨后异常热闹的酒宴就这么开始了,席间,杜川还真的就听了一下好好她们的新曲子,別说,还真是別有一番味道。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眾女基本都喝多了,看著面前东倒西歪的眾女,杜川的眼神恢復清明,隨后自语道“我知道这点酒你是喝不醉的,但你现在既然醉了,那我就当你醉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杜川一个个的,把眾女放到床榻上,当他碰到盼儿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她的身体瞬间紧绷,显然是在装醉。 虽然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盼儿有了这么大的变化,但既然她有心装醉,杜川自然也懒得戳穿,毕竟这事情不管怎么看,都是他占便宜。 这天晚上,杜川总是算体会到了打拳的重要性,毕竟以往的时候,一个晚上打两趟拳,和打四趟拳,所需要的体力是完全不同的。 当然了,不止是体力不同感觉自然也不一样,心情远比之前更加愉悦,尤其是这其中还有一个意外惊喜,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少了一个手帕。 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二天,杜川今天起得非常晚,日上三竿了都没有任何动静,而他没醒,但有人却醒了,而且还不止一个。 本来一开始,引章三女都没有在意,虽然昨天晚上確实是荒唐了些,但她们三人到底是有心理准备的,所以到时也能接受,但是当她们三个发现,床上竟然还有第四个女子的时候,瞬间反应过来。 昨天是五个人一起喝的酒,如今五个人都在床上,那岂不是说?於是三女的眼神,纷纷向著盼儿的方向看去。 而此时的盼儿其实早就醒了,但因为害羞,所以一直没敢睁开眼睛,毕竟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昨晚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就稀里糊涂的从了呢? 难道是因为好好上次的说教?但是也不对啊,就算自己有这个心,那也应该换一个更合適的机会才是,昨天晚上可不只是她们两个,还有另外三个呢? 自己竟然就这么,就这么给了,这,这可是自己的,自己的,竟然就这么隨便的就,就给了? 这让她一时间根本难以接受,所以自然是不愿意醒来的,而另外三女可不知道这一点,她们还沉浸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呢? 第89章 甩手掌柜 引章她们反应过来后,互相对视一眼,隨后嘴角都露出了一抹笑容。 毕竟她们三个一直都清楚,自家官人心里一直都有盼儿,而且她的地位,比自己三个加在一起都高,別看她们之前计划的好好的,但那都是空中楼阁罢了。 真到了主母进门的那一天,唯一有可能与其抗衡的,就只有盼儿,指望她们三个,根本就毫无可能。 只不过之前盼儿始终没有更进一步,所以实际上,一直都隔著一层,哪怕是引章和三娘,在面对盼儿的时候,也一样是如此,毕竟人心总是会有所变化的。 不过现在好了,现在大家终於一样了,三人心中的担心和隔阂,也可以放下了。 此时她们三个很想说点什么,但因为对方不对,所以都没有开口。 而也就在此时,杜川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在看清楚自己头顶的环境后,直接往自己旁边看去,在看到盼儿那张俏脸后,脸上浮现出了灿烂的笑容,而他的这个笑容,被引章三女尽收眼底。 也是在这个时候,杜川才看到引章三女已经醒了,不过他没有开口,而是挥手示意,隨后他第一个小心翼翼的下床,紧接著引章三女也慢慢的走了下来。 很快这床榻上,就只剩下装睡的盼儿了。 对於杜川这个习武之人来说,是不是装睡,其实他是可以感知出来的,不过他並没有揭穿的意思,毕竟这个时候,確实是有些尷尬,不想面对现实也是人之常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隨后他们四个都离开了房间,等到了外边,杜川便直接开口道“昨晚的事情,你们也都看到了,她就交给你们了,我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不会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嗯,官人你就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把盼儿姐照顾好的。” 杜川听后点了点头,隨后便直接起身去书房了,虽然起来晚了,但上职还是要去的,毕竟他刚升职就不去,这未免太不像话了。 而此时床榻上的盼儿,终於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在確认这里没人后,长长的舒了口气。 总算是走了,要是不走的话,自己就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以她的聪明才智,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装睡被发现了,但只要没被拆穿,她也乐得装鸵鸟。 杜川走后,三女聚集在了好好的房间,有说有笑的,看著好不热闹。 “真好啊,盼儿姐总算是想通了,要不然的话,咱们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嘍。” “是啊,真要说起来,这一切还要靠好好姐,要不是你那天的一番话,我想盼儿姐也没那么快想通。” “哎,引章你可千万不要这么说,我那也是恰逢其会,就凭盼儿的聪明才智,就算没有我,她早晚也能想通的,毕竟她可是个极为聪明的人。”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这么互相夸耀下去了?这样显得我很美学问啊,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高兴得太早,毕竟昨晚我们都喝了酒,你说万一,万一要是?” 听了这话的两女,一时间没有开口,是啊,万一昨晚是酒后,那等盼儿醒了,那岂不是要? “不,不会的,怎么会呢?三娘姐,盼儿姐的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要是不想喝醉,就永远不会醉,所以昨晚一定是她有意为之,一定是的,绝对不会错的。” “哎,希望如此吧,其实我也希望是如此,因为这样一来,咱们一会儿还能轻鬆些。” “好了好了,我们先不要自己嚇自己了,我觉得现在该討论的是,一会儿谁先去?” 听了好好的话之后,引章跟三娘忽然都不说话了,毕竟她们和盼儿的关係,就註定了,这时候过去会左右为难。 而好好见她们为难的样子,便知道结果了,於是便直接道“既然你们都不说话,那我可说了啊,你们一会儿就在这待著吧,我自己过去,急著,我不出来,你们谁都不准过去。” 听到好好主动开口应下了这个麻烦,两女自然是频频点头。 好好见状,便笑著点了点头,隨后便直接起身离去,引章和三娘看著她离去的背影,互相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担忧之色,毕竟她这一去,最终会带回个什么结果,现在可还不好说呢? 对於自家后宅的小插曲,杜川並没有过多担心,毕竟只有他知道,昨晚是盼儿自愿的,虽然他也不知道,对方为何会这么快想通,不过只要知道是自愿的,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他现在要忙的是另一件事,就比如说,应付面前的顶头上司,户部司副者林特。 “林副使,下官来迟了,还望您恕罪。” “哎,恆之这是说的什么话,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来的迟一点怕什么?” 杜川听后,自然是赶忙躬身谢恩,感谢上官体恤下情,一时间气氛很是和谐。 “对了副使,不知道周判官他?” “哈哈哈,周程那边你无须担心,他这次也算是託了你的福,如今已经是太常寺少卿了,而且还兼著开封府判官,他这次可算是青云直上了。”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这样下官就放心了。” “哈哈哈,好了好了,恆之,你这次得了判官之位,今后身上的担子可重了不少,要更加勤勉才是。” 听了这话的杜川,自然是赶忙躬身一礼,林特见状点了点头,隨后就让杜川离开了。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杜川的神情很是复杂,对於自己这个下属,他是既期待又担心,期待自然是因为,陛下让他更进一步,这样自己也能跟著沾光。 担心自然是因为,万一陛下没有熬到那一天,那到时候,这位最多是换个地方重头来过,但自己可就惨了。 而此时的杜川,可不知道自家上官的心思,他现在正在查看著自己的新公房呢? 因为周程是升官,所以这里的陈设,杜川基本都没动,倒不是说真的有那么迷信,只不过是因为入乡隨俗罢了,大家都这样,他也不好不合群,毕竟官场上最讲究的便是和光同尘。 第90章 盼儿的小聪明 而也就在杜川想著和光同尘的时候,另一边的好好,已经走进了引章的房间,等她进来的时候,发现盼儿已经醒了,正对著床榻发呆。 听到了房门的响声,盼儿赶忙回过头来,当她看到是好好的时候,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 “好了,你不用看了,她们两个担心你见到她们会尷尬,所以就让我来了。” 听了这话的盼儿,心里確实是鬆了口气,毕竟她现在是真的没有做好准备,去面对引章和三娘。 “盼儿,我虽然不知道你昨晚是怎么想的,不过我要恭喜你,你终於想通了。” “恭喜?我这样真的值得恭喜吗?” “为什么不呢?我觉得你选的时机很好啊,我说的可是真心话,我真心的觉得,你这个时机选的很好,咱们这位杜大公子,今后或许会对咱们失去兴趣,但他会永远记得这一天。” “因为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这么多人一起,今后他每每回忆起昨晚,就必然就会想到你。” “盼儿,要不是我知道你的性格,我都以为你昨晚是有意为之了。” “你,原来你是这样理解的吗?” “嗯?怎么?我这么理解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我不应该这么理解吗?” “当然不,倒也不是,你確实可以这么理解,因为確实是非常有可能。”盼儿听后党纪就想开口反驳,不过在说出来之后又改了口风。 “呵呵,盼儿,我之所以答应她们来劝你,可並不只是来劝你的,我还要和你商量一下今后的事情,她们两个的性格,你应该是最清楚的,我们以后真有什么事情,是指望不上她们的。” “所以真正遇到问题的时候,还要靠咱们,准確的说是靠你,毕竟我一介残花败柳,能维持住现在的体面就不错了,杜公子那里,可没有太多的位置给我。” “好好,你也不用说得这么可怜,不管如何,我都是要承你的情,若是没有你那天的提醒,我也不会这么快有今天这一步,所以有什么话,我们大可直说。” “你放心,今后我们四个就是一家人,同在一条船上。” “呵呵,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那好吧,我觉得我们可以谈谈正事儿了,毕竟你可是还有一关没过呢?” 盼儿听后点了点头,她自然知道,她还有一道考验没过,虽然她很有信心,但能有一个人帮著一起参谋一下,总还是不错的。 此时的杜川,可不知道,自家后宅已经统一战线了,他现在正忙著熟悉自己的新工作,和之前比起来,他现在的工作明显多了不少。 因为判官是需要帮助副使,处理户部司的各种事务,別的且不说,就单纯在公文的数量上,就要比他之前做推官的时候,多出数倍不止。 而又因为他新官上任,所以不能贸然把东西分下去,毕竟他现在还在等,自己手下的几个推官来拜他这座新码头。 所以他只能自己先看,而这一看,就直接看到了日落西山,放下手里的公文之后,杜川的面色很是难看,因为他要等的人,一个都没来。 对於这个结果,他多少还是有些意外的,毕竟在他想来,即便是户部司中有人要给自己使坏,也不会都不来才对,总是有那么一两个会来的,结果现在却一个都没有。 这让他明白,他所要面对的局面,远比他想像的更加棘手,不过他倒也没有太过失望,毕竟有些事情,越困难才越好玩,要是真简单了,那反而没意思了。 收拾好心情之后,他就直接起身回去了,毕竟家里可是还有一个小麻烦,在等著他解决呢? 杜川回到府中之后,並没有耽搁,而是直接去了盼儿的房间,对於他直接来了自己这里,盼儿多少还是有些意外的,不过因为早就商量好了,所以倒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看著她默默的服侍自己脱去外袍,杜川有些意外的道“我还以为,你会跟我来点小情趣,没想到,呵呵。” “公子您昨晚给过我机会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所以没什么好抱怨的。” “哈哈哈,赵盼儿始终是赵盼儿,真是一点都没变,好,那我想知道,你想要什么,又能给我什么?” “我想要的,是公子您的心。” “嗯?女人,你很贪心啊,这个,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给你的,你確定不换一个?” “公子,就因为这个最难得,所以我才要这个,若是简单了,那反而没意思了不是吗?” 杜川听了这话,直接看向了对方,盼儿也直接看向杜川,眼神没有丝毫躲闪,有的只是一汪清泉。 “哈哈哈,哈哈哈,不错不错,盼儿啊盼儿,你很好,既然这样,那我就给你个机会,以后叫我官人,还有,府里所有的事情,你一言可决,不必问我。” “还有,你自己选个日子,我会给你办一场纳妾礼。” 说完后,杜川直接起身就走了,赵盼儿明白对方为何会走,所以只是起身送了送,隨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她心里很清楚,刚才这个男人看似给了自己很大的好处,但实际上,这只是一份赌约,如果最后自己输了的话,那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將灰飞烟灭,连同自己在那个男人心里的位置,也会一併失去。 但她並不后悔加入这场赌局,因为这场赌局从一开始就是她占优,如果这都不敢赌,那昨晚她又何必那样做呢?若是自己真输了,也无非就还是做妾,她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可输的呢? 而此时的杜川,心情同样很好,毕竟能用一场赌局来平息后宅的风波,这笔买卖还是很划算的,最关键的是,这场赌局的胜负,完全掌握在他的手里。 他並不觉得,自己会把心只交给一个女人,因为从一开始,他的心就已经四分五裂了,他的心里有她,但並不是只有她,或许她的位置,会比別的女人大一些,但也仅此而已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一场双贏的赌局,他们都贏了,因为他们都不在乎。 第91章 先礼后兵 昨天答应的是很痛快,不过第二天起来,杜川就忙碌起来,毕竟这种时候纳妾,所代表的东西,和之前截然不同,所以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不过他现在首先要解决的,是户部司的事情,毕竟他这个判官昨天乾等了一天,这件事情要是不快点解决,那他的乐子可就大了。 “杜万,你去找我师兄,让他把户部司所有推官的相关文书给我一份。” 杜万听后自然是赶忙点头,隨后就出去办了,而杜川则是继续看著,昨天没有看完的那些文书。 顾千帆对於杜川的要求,自然是不会拒绝的,所以没多久,就把相关的资料找了出来。 “你回去跟我师弟说,这些资料上的消息,有些可能时间有些长了,不过没关係,我今天就让下边人去查,最多三天,就能复查一遍。” 杜万听后自然是连连点头,隨后便转身离去,大约两刻钟后,杜万回到了户部司。 “哦?看来这次还真是要麻烦师兄了,行了,你先出去等著吧,今日我不见任何人。” 听了这话的杜万,自然是躬身一礼,隨后转身出去,不过並没有走远,而是就等在门外。 在他出去后,杜川拿起其中一份卷宗,这上边记载的,赫然是一个名为肖谦的推官。 对於这个人,他还是有些印象的,毕竟他之前好歹也待了这么长时间,但也只是点头之交罢了,因为这位並不是户部司的人,而是盐铁司那边安插过来的。 对於这件事,其实也是三司的惯例了,三司中从来都是我中有你,你中有我。 隨著时间慢慢的过去,他也终於找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不过他也没有著急,而是继续拿起一旁另外两份卷宗看了起来,等到全都看完后,他的脸上出现了灿烂的笑容。 笑过之后不免有些感慨,这皇城司还真是厉害啊,这户部司原本有四位判官,除了他之外,不管是肖谦,还是虞贤,又或是项柏,他们所有的过往,基本都在这卷宗上。 一想到这些,他就忍不住想到了自己,毕竟他们三个的都有,没道理少了自己的。 所以他忽然就不觉得有多么值得高兴了,毕竟没人希望自己被其他人调查。 不过至少目前自己应该没什么事儿,反而是自己这三个手下,马上就要有事儿了。 看著桌子上的三份卷宗,杜川一时间有些犹豫起来,不知道该从谁先开始。 而也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另一边他的三个下属,此时也正聚集在一起。 “我说两位,咱们还真就这么跟那位耗著?” “我说老肖,那你什么意思?两位副使的意思,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了,可,可那位毕竟不是好惹的,万一真要是来个狠的,咱们哥仨谁能扛得住?上边没事儿,不代表咱们几个没事儿啊?” “放心吧,他能做什么?这种时候他要是真的做了什么,那可就落了下乘,以后在三司任何衙门,都別想立足。” 听了这话的两人,一时间没有开口,不过眼神里的愁思,没有任何的减少。 “也就在此时,敲门声忽然响起,肖推官,杜判官请您过去一趟。” 听了这话的三人对视一眼,肖谦赶忙道“好,本官知道了。” “看吧,这是要开始了,你们也小心点吧。”说完后他就直接起身出去了。 两人看著他离去的背影,一时间眉头紧锁,別看他们刚才说的热闹,但实际上他们心里都很清楚,就他们这细胳膊细腿的,根本就不是人家对手,他们不过是被逼无奈罢了,毕竟两边谁都得罪不起。 而此时的肖谦,和他们的想法自然没什么区別,他不停地在心里给自己打气,隨后敲响了杜川公房的门。 听到一声进来后,他才慢慢推开房门,慢慢的走了进去。 “下官见过杜判。” “哦?来了,別这么客气,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了,坐吧。” 肖谦听后,自然是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隨后等著上官开口。 “今日叫你过来,是因为我昨天整理卷宗的时候,发现了一件案子,我觉得你办比较合適,那,你先看看吧,看完之后跟我说说你的想法。” 肖谦听后,赶忙起身去拿起了卷宗,这一看,顿时心头一惊,因为这赫然是一份,大名府报上来,巩固城墙的预算,而他,正是大名府人。 “这,杜判,这,这案子交给我,不合適吧?下官,下官本身就是大名府的,这这这?” “就因为你是大名府人,所以才要交给你啊,毕竟我新官上任,凡事以稳妥为主。” 听了这话的肖谦,很想拒绝,但他知道他不能,因为对方既然叫他来了,就必然还有后手,他要是不接的话,下一个卷宗必然更加棘手。 “既然您如此信任下官,那,那下官就接下了,您放心,下官定然办好此案。” “呵呵,好,没什么別的事儿了,去忙的,对了,桌上的盒子一併拿走,去燕云台,把你儿子领回家去,好歹也是咱们户部司的推官,传出去像什么话?我不急著要,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给我。” 听了这话的肖谦,额头上汗瞬间就下来了,这才只是一天,竟然连自己那个败家儿子的糗事都知道了? “是是是,多谢杜判体恤,多谢杜判体恤。”说完后的肖谦,自然是赶忙拿上盒子离开了。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杜川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隨后有些可惜的看著远处的一个卷宗,那捲宗是平阳府送上来的,而他们三司的另一位副使,赫然便是平阳府人士。 而此时的肖谦可不知道,这位年纪轻轻的杜判官,给他准备了这么大一个坑,他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公房。 等进了房间后,他才彻底鬆了口气,他神色凝重的把卷宗跟那个盒子放在了桌案上,隨后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这位杜判官看起来风度翩翩,一副世家公子的做派,没想到整起人来,竟然这般阴损,让自己查自己?这查清楚了是大义灭亲,查不清楚,那便是自己失职。 第92章 目的 就更不要说,人家还送了自己一盒银子,这明显是先礼后兵,自己要是再不识趣,那下场只怕是不言而喻了。 而也就在此时,他的公房被人打开了,虞贤和项柏先后走了进来,在看到肖谦一脸颓废的样子后,顿时有些不安。 “老肖,你这是怎么了?难不成他真的动手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老虞,你想让我说什么?你自己好好看看卷宗,看完了你要是还不清楚,我再跟你说。” 听了这话的虞贤没有再开口追问,而是直接拿起卷宗看了起来,结果刚看几页,就眉头紧锁的放下了,一旁的项柏同样如此,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了震惊之色。 “呵呵,怎么样,可看清楚了?你觉得,我现在还能笑得出来嘛?” “这,这小子年纪轻轻的,从哪学的这么阴损的招数啊?不对呀,他这么安排是不合规矩的,你完全可以拒绝。” “我当然可以拒绝,但之后呢?你不会以为,他就只有这一招吧?不说別的,他若是把你们两个家乡的卷宗给我,我现在该如何啊?” 听了这话的两人,瞬间不说话了,是啊,到时候该怎么办?不用想,到时候老家必然是要来疏通关係的,那时候他们出不出面? 不用想都知道,他们是必须要出面的,毕竟他们可不是自己,背后可是还有一大家子人呢? “反正话我说的很清楚了,我是斗不过他,你们要是觉得你们可以,那你们自己去,总是別带上我,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听了这话的两人,嘴唇动了动,但最后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毕竟他们以理由去劝人家。 “好了,这时辰也差不多了,我就先走了,你们走不走啊?” “走走走,自然是要走的,一起一起。” 隨后三人就一同出了肖谦的公房,然后径直离开了户部司,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一举一动,时刻都有人盯著。 “公子,刚才有衙役来报,说是他们三个在一起说了一会儿后就都出来,並且是直接离开了衙门。” “哦?是吗?看来是有效果了,希望今天没白折腾,要不然的话,还真就只能下狠手了,罢了罢了,时辰也差不多了,我们也走吧。” 杜万听后,自然是躬身一礼,隨后就先行一步去准备轿子了。 而此时的赵盼儿这边,则是已经把能说的,都和引章三女说了一遍。 “啊?官人他真是这么说的啊?竟然还要给你准备纳妾礼?这,这一额太好了吧?不愧是盼儿姐啊。” “好了,可不要高兴的太早了,这事情没那么简单,我醒悟的太晚了,主母之位如今已经定下来了,这个时候想要办纳妾礼,可不是一般的难啊。” 听了这话的三女,一时间脸上也没了笑容,是啊,这个时候办纳妾礼,好像確实不是时候。 “盼儿姐,没关係,反正这是官人答应的,不管什么时候,总是要兑现的,大不了,那就等当家主母进门后,再办就是了,那时候,时机总该合適了吧?” “嗯,现在也只能如此了,不过也不用太著急,毕竟眼下,府里要捋顺还需要些时日,虽然以前府里也是我代管的,但之前毕竟名不正言不顺,总是有些下人阳奉阴违,这几日我打算腾出手来,先把他们收拾一遍再说。” “嗯,反正官人都发话了,盼儿姐你愿意怎么办就怎么办。” “好,那这事情就说到这,我们也该散了,这时辰可差不多了,一会儿官人该回来了。” 三女听后,自然是点了点头,隨后便起身离去,三女走后没多久,前院就传来消息,说是杜川回来了,盼儿听后,自然是赶忙出去,在二门等候杜川归来。 “嗯?盼儿,你怎么出来了?不必如此,和以前一样即可。”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那可不行,以前和现在可不一样,身份变了,自然不能那么没规矩。” “呵呵,你呀,罢了,都隨你吧,对了,我昨天答应你的事,你都告诉她们了嘛?需不需要我?” “不用了官人,我已经跟她们说过了。” “嗯,那就好,走吧,陪我去吃饭,正好有些事情要问你。”说完后的杜川,径直走向了花厅。 盼儿自然是紧隨其后,两人在花厅坐下后不久,饭菜就被端上来了,並且引章三女也来了。 在吃过了饭之后,杜川没有急著走,而是直接道“关於你纳妾礼的事情,可想好日子了?” “啊?这,官人,主母刚刚確定,这个时候办,是不是有些不妥啊?我看要不,等主母嫁进来之后再说吧。” “等她?那可就有点来不及了,你不必管她,我后天休沐,我会去跟她说的,你自己挑好了日子就行,对了,我没听你说过亲戚,要是能请,就请来吧,最起码,当年帮你赎身的那位,总是要请的。” “毕竟这也算是你一辈子的大事儿了,能请就请来,免得以后留下遗憾。” “额,我知道了官人,我会处理好的,那具体的时间,等后天你从主母那回来,咱们再定?” “好,那就这么定了,既然吃完了,那就都回去吧,今晚我去你那。”说完后的杜川,便起身去了书房。 留下了几女面面相覷,因为刚才官人的意思,让她们有些没反应过来,即便是盼儿也一样。 不过还是有聪明人的,就比如说好好,不过她聪明的直说,而是隱晦的给盼儿使了个眼色,盼儿虽然不解其意,但也还是给了回应。 於是在各自散了之后,盼儿就起身跟在好好身后,一起去了好好的房间。 “盼儿,看来我以前还是小看你了,说吧,你到底是个什么出身?” “嗯?这好好的,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了?等等,好好,你不会是想说?官人是惦记上了?” “还行,还不算太笨。” 听了这话的盼儿顿时恍然大悟,她就说嘛,这种风光的事情,怎么会忽然落到她头上,原来是惦记上自己身后那个,对她来说有些虚幻的家族了。 第93章 又见黛玉 “呵呵,看来我猜对了,说说吧,你到底是个什么出身,能让官人这么对你啊?” “我,我出身邓州。” “邓州?等等,你不会是邓州赵氏后裔的?” 盼儿听后没有开口,只是默默点了点头,而见她点头,好好瞬间被震的说不出话来,做做过了好久才道“你还真是,可你怎么会?怎么会去教坊了呢?” “额,你要是不想说的话,就当我没问。” “没什么不能说的,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早就想通了,其实是这样的,我父亲是....所以后来我就进了教坊,要不是我父亲的至交好友,我也不会有这个机会。” “所以我对家族,其实没什么印象,毕竟他们从来没有在意过我。” “这,盼儿,我知道你对於你的家族,可能会有些埋怨,不过世家大族从来都是如此的,远的不说,就说咱们这位官人吧,他当初不也是被家族流放了吗?” “他能有今天,还是他自己爭气,考上了进士,要不然的话,他和咱们没什么不同。” “好好,你就不要安慰我了,我和官人怎么能比呢?我是个什么身份?成为別人的妾室,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吗?” “盼儿,我发现你还是过不去你心里这道坎啊,你要明白,你的日子,已经是很好的了,你想想引章,想想我,再想想三娘,你比我们可强多了。” “你从小遇到一个好师傅,没让你遭多少罪,长大了又被赎出来了,好不容易被负心汉欺负一回,结果又遇到了官人,你这种日子,放到其他教坊女子身上,是要嫉妒死的你知道嘛?” 听了这话的盼儿,一时间没有开口,因为她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好像还真是,自己的运气,好像也没那么不好,听了好好这么一说,自己好像还真不错。 而她的变化,自然被好好看在眼里,於是自然赶忙趁热打铁。 “盼儿你听我说,现在既然你有这个机会,那你就一定要抓住了,趁著这个机会,认祖归宗,有了官人的身份在,你一定能成功的,到时候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说句大不敬的话,那宫里的贵人多了去了,皇后不还是只有一个?” 盼儿自然是极为聪明的,她之前只是没想明白,现在听了这番话,也让她反应过来了,自己既然已经做出选择,那就没有发挥的可能,只能继续往前走了。 “我知道了好好,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现在,我们商量一下,纳妾礼的日子吧?” 好好听后自然是非常高兴,毕竟盼儿今后可是她们的大姐,他自然是希望盼儿能够想通的。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第三天,这天,是杜川休沐的日子,此时的他正坐在马车上,向著荣国府而去。 坐在马车里的杜川,不禁回想起昨天上职时的事情,他昨天才刚一进公房,自己的另外两名下属,就迫不及待的去自己那里表忠心。 而这还没完,甚至就连下边的那些下属,也是找机会就表现,可以说,经过了前天的事情,现在的户部司,已经有了他的位置。 而解决了仕途上的事情,接下来自然就是后宅这边了。 当黛玉听说杜川来了之后,心里很是意外,他怎么忽然过来了? 虽然心里有些奇怪,但既然人都来了,她自然是要见的,毕竟她们的婚事,已经经过了她父亲的同意,可以说,现在就只等孝期过后选定婚期了。 最后两人还是在花厅见的面。 “你怎么忽然过来了?你之前不是说,不是说?” “本来呢,我过来见你確实是不合適,不过现在三书不是还没过嘛,所以我到是还能来,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不过这个地方只怕不太合適。” 听了这话的黛玉,一时间没有开口,不过最后还是沉声道“那好吧,你跟我来吧。” 说完后的黛玉,自然是起身就往出走,杜川跟在后边,慢慢的向前走著,没多久就来到了黛玉的居所,瀟湘馆,两人穿过大片竹林,行走在翠竹夹道上,最后来到了后院观赏的亭子中坐下。 “这里是我的院子,也没有什么外人会过来,现在可以说了吧?” “別说,你这地方,倒还真是不错,等你嫁过来,我让下人也给你弄一个。” “你到底说不说?你若是不说的话,就出去,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 “好好好,我说,我说还不行吗?不过咱们可说好了,你可不许生气?” 听了这话的黛玉,没有直接答应,而是开口道“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先说好,要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那就不要说了,我可不想听。” “呵呵,你看看你,我这还没说呢,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其实我只是想要纳个妾。” “嗯?纳妾?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府里现在不是已经有几个了吗?怎么,还不够吗?” “不是,你误会了,我说的纳妾,其实还是她们几个,不过,我打算给她们中的一个,办一个纳妾礼。” “什么?纳妾礼?这是你的事情,你不必来问我,我又不是你什么人?”黛玉说完后,眼睛瞬间泛红 “哎呦,好娘子,你別生气啊,我这不是来跟你解释了吗?要杀要剐,你总要听我说完吶。” “谁是你娘子,好啊,那你说,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歪理来?” “多谢娘子,多谢娘子,事情是这样,这次我要纳的这个妾,她是邓州赵氏女。” “嗯?邓州赵氏?是那位大相公的邓州赵氏?” “没错,这女子自小....所以我才想要把她收下,不瞒你说,其实我早就看上她了,只不过之前有欧阳兄在,所以我不能这么做,但是现在,现在时机已经成熟了。” “这里也没有外人,我就有话直说了,当今陛下的情况,你应该也听说了,我家虽然是皇亲国戚,但这种时候也是丝毫不敢大意,別说是我了,就连岳父现在应该也是如履薄冰。” 听了这话的黛玉没有开口,只是点了点头,不过脸色已然好了不少。 第94章 野心 “咱们的婚期太远了,我担心,陛下的身体根本撑不到那天,所以,我不得不这个时候来了,我知道这样有些委屈你,但,但现在我是真的没办法。” “你不用说了,我都听明白了,我问你,那个赵盼儿,是不是很漂亮?” “漂亮自然是漂亮的,不过再怎么漂亮,也比不过娘子你呀?” “哼,你也就会哄我开心了,这次我可以答应你,不过,只有这一次,你要是敢有下一次,我,我?” “娘子你放心,我对列祖列宗发誓,我一生只办这一次纳妾礼。” 听了这话的黛玉,脸色顿时好了不少,最后点头道“其实倒也不用这么兴师动眾的,这样倒显得是我小气了。” “不,这怎么能说是兴师动眾呢?这完全是应该的,应该的,你是我娘子,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你说了算。” “那好吧,不过,我这次算是受了委屈,这府里到时候怕是会有人说閒话呀。” “哎,娘子你放心,我保证谁都不敢多嘴,我一会儿就去见两位长辈,绝对不让你受了气。” “嗯,那,那你小心些,不要太衝动了,免得我,我?你快走吧。” “呵呵,是是是,娘子放心,我绝对会小心的,毕竟我可是还等著娶你进门呢?” “去你的,我要回去休息了。”黛玉说完后,直接起身就往回走。 回到房间里的黛玉面色通红,她不明白,明明自己应该生气的,怎么现在反而,反而?想到这她直接摇了摇头,反正都过去了,那就算了,对,算了,不想了。 看著她离去的背影,杜川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笑容,隨后也转身离去,毕竟他可是还有事情没办呢? 他很快就离开了瀟湘馆,径直来到了荣禧堂,他之所以先来这,自然是因为这里比较近。 “贤侄你来了?这是跟黛玉谈好了?” “是的叔父,確实是谈好了,对了叔父,其实我今天来,是跟黛玉说...所以这府里,最好不要出现什么不好的事情。” “额,这是自然,这是自然,贤侄你放心,府里绝对不敢有人乱嚼舌根,不过,这个事情?” “叔父,有些事情我不能多说,我只能告诉你,我要纳的妾,是邓州赵氏女。” “邓州赵氏?哦,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贤侄放心,府里绝对不敢多说一个字。” 杜川听后点了点头,隨后就离开了荣禧堂,看著他离去的背影,贾政眉头紧锁,毕竟这个消息背后所代表的事情,可实在是太不简单。 要知道,那可是邓州赵氏,虽然太祖一朝的势力,这些年树倒猢猻散,但依然不可小覷,这个时候,杜穿纳邓州赵氏女为妾,是不是意味著? 杜川可没管贾政的想法,他现在已经来到了贾赦的书房,把同样的话,又跟贾赦说了一遍,隨后便直接告辞离去。 贾赦听后,和贾政的想法差不多,不过他多了一分心思,所以便把贾璉和王熙凤喊来了。 “事情就是这样了,说说你们的看法吧?” “这,父亲,我这妹夫不是说的很明白了吗?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算了,你把嘴给我闭上,儿媳妇,你说。” “是,公爹,其实我的想法,和我官人的差不多,不过我倒是觉得,这对我们来说没什么不好,毕竟我们之前之所以答应这门婚事,不就是为了留条后路吗?” “现在杜家的做法,可能也是在留后路,他们强了,咱们自然也能借几分力,毕竟现在黛玉还在孝期,一时半刻的,可成不了婚。” “不对呀娘子,到时候真要是出了什么问题,这婚事黄了怎么办?” “我的大官人,你是不是忘了,这门婚事是怎么来的了?那杜川原本应该娶谁啊?” 听了这话贾璉,瞬间反应过来了,是啊,原本杜川的婚事,可是钱家啊,这要是不成了,那岂不是就? “不错不错,儿媳妇你分析的不错,好了,既然都知道了,那就约束好下边的人,不要让他们胡乱说话,要是发现了,不管是谁,一律乱棍打出去!” 王熙凤听后自然是赶忙点头,毕竟现在家里可是她管的,有了这话,那不就相当於圣旨在手了嘛? 而此时的杜川这边,已经离开了荣国府,不过他没有回自家府邸,而是去了神武大將军府。 本来因为他的到来还很高兴的杜彦辰,听完了他的话之后,顿时心情就不好了。 “这,恆之,你自己悄悄收下,不会有人说什么,可你现在要是闹这么一出的话,那別人想装傻都装不下去了,你可想过这样的后果嘛?” “二伯你不要著急,你说的这些我自然想到了,我从不指望,陛下和圣人会不这些事情,就算他们现在不知道,以后也会有有心人告诉他们。” “但是二伯您想过没有,陛下若去,圣人会如何?陛下那几个兄弟又会如何?我们自然可以什么都不管,但那样一来,咱们家今后也就不用指望太多了。” 听了这话的杜彦辰,一时间没有开口,杜川也没著急,而是就这么静静地等著,时间慢慢的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后,杜彦辰才开口道“说说你的想法吧。” 杜川一听这话,就知道事情成了,於是他赶忙道“二伯放心,事情我早就想过了,这次表面上看起来,我们是在和邓州赵氏结交,但我真正的目的並不是他们。” “我真正的目的是那些故交,当年那件事,可是被我那便宜岳父一个人扛下来了,那些人现在的年纪,若是没有死的话,在军中的位置都不算低。” “你,你疯了,你竟然要碰,你你?” “二伯,我没疯,我是在自救,前朝武氏之祸就在眼前,垂帘听政之日,我等该当如何?” “你,你,这事情太大,我一时无法决定,你先回去吧,在我有决定之前,这个纳妾礼,不能办!” 听了这话的杜川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躬身一礼,隨后便转身离去。 第95章 进击的盼儿 杜川离开神武大將军府之后,就哪都没去了,而是直接回府,毕竟该去的地方都去了,接下来的事情,已经不是他能决定的了,所以这个时候,自然是该回家了。 他这边刚一回府,就得知自己的女人们都聚集在一起,他一猜就知道这是在商议纳妾礼的事情,所以他也没有过去打扰,而是直接回了书房。 大约一个时辰后,盼儿敲响了房门,在得到杜川的允许后,推门而入,隨后矮身行礼。 “好了好了,跟你说过多少次立刻,私下里就不要这些个虚礼了,坐吧,正好我也有事情要和你说。” 盼儿听后心头一沉,隨后乖乖的坐下,一副倾听的模样。 “盼儿,我今天去了不少的地方,荣国府那边已经没问题了,黛玉已经同意了,但现在我二伯那边,出了点小问题,所以这事情,恐怕要暂时先搁置些时日了。” 听了这话的盼儿,心里自然有些失望,不过她倒是也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神色平静的点了点头。 杜川自然能猜到她的心情,所以便继续道“不过有些事情可以提前做,就比如说,联繫亲朋好友。” “嗯?官人,这,这是不是?是不是太急了点?” “急?盼儿,你不明白,有些事情做在前边,那是合乎情理,但要是坐在了后边,那可就是有意为之了,那样一来的话,平白落了下乘。” “以你的聪明才智,应该能看得出来,我给你举办这次纳妾礼的目的,我也不瞒你,我所求的確实是你的家族,这一点,从我得知你身世的时候开始,就已经在我的计划里了。” “我需要的,正式你这一根线,所以,这个时候你自然是要联繫的。” 听了这话的盼儿先是点了点头,隨后直接道“你放心吧官人,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杜川听后点了点头,隨后语气温和的道“我也想和你有一段纯粹的感情,但现在的局势,不允许我这样做。” “回去好好准备一下,我今晚去你那里休息。” 听了这话的盼儿,自然是赶忙起身,隨后便离开了书房。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杜川的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他其实一点都不担心,自家二伯会拒绝自己的提议,毕竟有些事情一旦有了前车之鑑,后人是很难心平气和的,所以这件事情其实从一开始,二伯就没得选。 现在之所以不同意,不过是因为事发突然,还没有想明白罢了,一旦他想明白了,这事情自然也就要继续下去了,而且他有预感,这一天会很快。 盼儿这边刚出来,还没走到自己的房间,就被三女直接围了起来,纷纷询问起结果,盼儿语气平静的告诉了三女。 “啊?这,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啊?盼儿姐,要不,要不我们也去官人那说说吧。” “別,你们可千万別去,官人其实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现在的问题不是出在荣国府,而是出在了杜家,这已经不是官人自己能决定的了,现在能做的只有等了。” 听了这话的引章,自然是有些不甘心的,不过自家盼儿姐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盼儿,你確定,现在的问题,是出在了杜家?” “嗯?好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这事情还有转机?” “转机自然是有的,而且並不远,不过在那之前,你要体现出你的价值才行。” “嗯?好好,你的意思是说?官人今日此举,是在试探我?” “当然了,盼儿你也不想想,你的家族那是何等人家,若是这事情没有定数,就贸然告知,最后即便是杜家,也不敢如此胡来,官人既然让你继续联繫,那就说明他心里有底。” “要不然的话,万一最后事情不成,那可就不是结亲,而是结仇了。” 盼儿自然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好好说的是对的,確实是这样的。 “好好,真是多亏了你了,要不是你的话,我恐怕现在还想不明白呢?” “好了盼儿,你就不要夸我了,其实这些你自己也能想到,你只不过是当局者迷罢了,好了,我猜,官人今晚一定是要来你这休息的,我们现在该走了。” 说完后的好好,直接起身就走,引章和三娘见状,自然也是紧隨其后,没多久,房间里就只剩下盼儿一个人了。 此时的盼儿,面露轻鬆之色,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愁容,他没有继续坐著,而是直接去了桌案处,开始埋头写起了书信,毕竟这些书信,才是自己的价值所在。 这一写就写了很久,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盼儿,连杜川推门进来都没有停下。 杜川轻轻的走近桌案,在看到上边的內容后,笑著点了点头,隨后也没说话,而是自顾自的站在那,时间慢慢的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后,盼儿终於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这一抬头,正好看见了站在那里的杜川,激动之下她想要马上起身,结果坐的时间久了,一时竟然没起来。 “好了好了,別勉强自己了,来,官人我抱你起来就是。”杜川说完后,便直接走上前,把盼儿直接抱了起来。 感受著男人怀中的温度,盼儿一时间有些害羞起来,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被放在了床榻上。 “乖乖躺下,我给你放鬆一下。” 盼儿听后下意识的躺下照做,杜川见状笑了笑,隨后便开始上手按摩起来。 “你呀,实在是太心急了,其实你不用这么著急的,真要是累坏了,我可是要心疼的。” “我,我也只是想要早点帮上忙,没想別的。” “好好好,我们家盼儿最好了,知道为官人我分忧了,但事情不是一天做的,听我的,慢慢来。”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一些哄小孩的话,但是听在盼儿耳中,却是那么的动听,甚至还有些感动。 “官人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好,我知道了,乖乖躺好,一定要放鬆,我这还没按完呢?” 第96章 萧府试探 第二天一早,杜川神清气爽的从房间里出来,直接来到了练武场开始打拳,因为高兴的原因,今天他还练了一趟棍法,等做完这些后,才离开了自家府邸。 而等到他走了之后,一直到午时,盼儿才慢慢的醒过来,一番梳洗过后,简单吃了点饭,就继续投入到自己的写信大业中去了,一直到一个时辰后,她才彻底放下了手中的笔。 看著桌子上,自己写出来的十几封信件,盼儿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终於是写完了,现在就可以送出去了,她先是站起身来,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隨后才把杜千叫了进来。 “杜千,你安排可信之人,把这些信都送出去吧。” “是小娘,我这就去办。”杜千听后自然是赶忙抱拳答应下来,隨后便把信拿走了。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盼儿的神色终於是彻底放鬆了下来,自己能做的都做了,现在就要看看他们的反应了。 而对於这些,此时的杜川还並不知情,他现在正忙著查看下边报上来的文书,虽然他有三个帮手,但这可是全国各地的奏报,四个人都不一定不够,更何况是三个人呢?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这边还不知道的事情,有人却比他先知道了。 此时皇宫的福寧殿中,刘娥正在听著手下的宦官,跟自己稟报著有关於此事的情况。 “哦?也就是说,前后十多封信被送了出去?” “启稟圣人,下边来的消息,確实是这么写的,虽然还不確定这些信会被送往哪里,但可以肯定的是,目的地绝对不是江南,因为那些人没有去江南的方向。” “哦?不是江南,却派了十几个人出去?给本宫密切关注他们,务必给我查清楚,他们都去哪了!” 宦官听后,自然是赶忙行礼,隨后乖乖的退了出去,而在他走后,刘娥的眉头紧锁,她想不通,这个时候,杜川除了江南,又能往哪写这么多信? 杜川这边刚下职,还没等回府,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忠叔?您怎么来了?是恩师有什么吩咐吗?” “公子,老奴也不知道,主君只说请您过去一趟,其他的什么都没吩咐。” “哦?这样吗?那好吧,那咱们这就走,杜万,派个人回去跟家里说一声,不必等我用饭了。” 说完后的杜川,就上了自己的马车,隨后没多久,他们就到萧府。 到了这里之后,杜川自然是轻车熟路的进了萧钦言的书房,隨后就看见,自家恩师神情严肃的看著自己 “恩师,您这么急著找我来,是出什么事儿了?” “恆之,你如实告诉我,你那些信都是送到哪里去的?” “信?什么信?恩师你?等等,恩师,你说今天就送出去了?” “我没跟你开玩笑,恆之,兹事体大,你务必如实告诉我。” “恩师,这信应该是盼儿写的,我答应她要给她办一个纳妾礼,她想邀请一些亲朋好友,不过我没让她这么快就写信邀请啊?” “你说什么?纳妾礼?你,恆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你二伯知道吗?” “知道啊,不光是我二伯,就连贾家我都去了,黛玉也是知道的,本来我打算这两天过来跟恩师你说一声的,我二伯说什么兹事体大,让我不要轻举妄动,所以我就没让她再准备。” “也就是说,这信,是能把赵盼儿,私下里瞒著你送出去的?” “倒也不算是,不过我昨天已经特意告诉她要晚些时日了,恩师,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听了这话的萧钦言,一时间没有开口,而是死死的盯著自己的爱徒,见他的眼神没有任何异常,才沉声道“恆之,这下你那妾室可闯大祸了。” “你知不知道,宫中圣人已经在追查信件的去向了,並且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不出意外的话,最迟明日陛下就会知道,到时候,你恐怕就要有麻烦了。” “这,恩师,这好像没什么吧?一个纳妾礼而已,难道我还不能办了?” “不是不能办,而是你这个妾室她出身有问题,你到底知不知道,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恩师,我当然知道了,不过那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啊?” “你呀,你那妾室的父亲当年抗旨不尊,私自打开城门,惹得陛下龙顏大怒,这才有了他们一家的祸事,看起来事情是不大,但你要明白,那个时候可是才刚刚议和结束,他差点毁了盟约让北地重现战火!” “你妾室的事情其实宫里一直都知道,皇城司早就报上去了,但官家念及她父亲当年也是因为爱护百姓,所以才没有多说什么。” “但是现在,现在你不仅要为她办纳妾礼,还让她邀请她们家的亲朋故旧,你到底知不知道,那些都是什么人?我告诉你,那些可都是军中將门。” “啊?恩师你说什么?將门?不是,恩师,她不是邓州赵氏出身嘛?怎么还,还跟將门扯上关係了?” “恩师,这些学生可当真不知啊,我承认,我確实有点私心,但那也是为了邓州赵氏,我是想著能把太祖一脉那边在朝堂的残存势力拉过来,我可没想著什么军中的事情。” “我又不傻,我这皇亲国戚当的好好的,我跟將门攀什么关係啊?”说到后来,杜川声音急促,面色急切。 萧钦言见状,是真的相信了,看来这还真就是个误会。 “恆之,你我师徒多年,你的话我自然是相信的,但光我相信没用,陛下和圣人信不信你才是关键。” “这,恩师,那,那要不我现在就去找陛下,告诉他纳妾礼不办了?” “胡闹,这信都送出去了,说不办就不办了,那岂不更显得你心虚吗?” “这,恩师,那怎么办?” “怎么办?事到如今,也只能硬著头皮办了,你现在马上去找你二伯,把我的话跟他原封不动的说一遍,纳妾礼儘快办,而且还不能搪塞,一定要大办,弄得越热闹越好,动静越大,陛下就越放心。” 第97章 风波(明日更新改为中午) “是是是,恩师我明白了,我这就去找我二伯,先告退了。” 杜川说完后,直接转身离去,看著他匆忙离去的背影,萧钦言的眉头紧锁,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自家这个徒儿,刚才说的情真意切,但他就是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但仔细想想,好像又没什么问题,所以最后,也只是让他隱隱有些不安。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因为现在还有人正在等他回话。 杜川从萧府出来后,直接乘坐马车离去,不过在离开前他留了个心眼,留下了一个心腹,隨后才向著神武大將军府而去。 杜彦辰对於他的到来,自然是有些意外的,毕竟他们可是才刚说完不久,这怎么又来了? “恆之,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兹事体大,我需要时间好好想想才行。” “二伯,我知道,但现在情况有变,我也是不得不来啊,我是刚从萧府回来的,我那老师跟我说...。” “什么?这,恆之,你老实告诉我,这信到底是不是你的意思?” “二伯,都是自家人,我不想瞒您,这確实是我的意思。” “为什么?你为何要这么做?我需要一个理由。”杜彦辰听完后没有生气,而是一脸平静的道 “因为来不及了,二伯,您別忘了,我可是先去了贾家,才来的您这里,您觉得贾家都知道的事情,还能瞒得住谁?我若是不继续做下去,那后果?” 听了这话的杜彦辰没有开口,因为他很清楚,自家侄儿说的没错,贾家都知道的事情,那该知道的基本都知道了。 “恆之,说说你的意思吧,你到底想要怎么做?” “二伯,今日我那老师,不是已经给了我一个办法了吗?” “嗯?你是说?好吧,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了,不过恆之,既然事情闹大了,你可千万不能再和之前那样了,一定要小心谨慎,明白吗?” “二伯放心,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你明白就好,这次到底只是纳妾,所以家族就不出面了,你自己筹备吧,若是家里出面了,那反而惹人怀疑。” 杜川听后点了点头,隨后就躬身一礼,隨后直接转身离去。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杜彦辰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这个侄子啊,自己的小心思太重了,明明自己已经叮嘱了他,没想到他竟然还是这么做了。 若是换做一般时候,他必然会直接把他废掉,免得他连累家族,但是现在不行了,现在陛下说不好什么时候就,这个时候家里不能没有支柱。 或许,恆之就是因为看透了这一点,才敢这么做的吧? 此时的杜川可不知道,自家二伯想了这么多,他正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毕竟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虽然目前看一切都没有脱离他的掌控,但他还是要好好想一想才能放心。 而此时的萧钦言这边,已经进了皇宫,並且此时已经出现在了福寧殿中。 “嗯?那杜川真是这么说的?你觉得他说的是真是假?” “启稟圣人,微臣觉得,他说的应该是真话,毕竟以他的身份来说,应该是不会做些出格的事情的,就算他有这个心,杜家也不会允许他这么做的。” 听了这话的刘娥,慢慢点了点头,是啊,应该是自己想多了,杜家怎么会这么做呢?想通这一点之后,她顿时放鬆了不少,隨后沉声道“嗯,不错,不过有关於邓州的事情,你也要好好查一查。” “看看现在这朝野上下,都有谁和他们勾连不清。” “是,微臣明白,请圣人放心,微臣一定儘快查实。” 刘娥听后没有开口,只是摆了摆手,萧钦言见状,自然是赶忙行礼,隨后便转身离开了。 而在他走后,刘娥的脸上却没有笑容,因为有些事情虽然现在可以放心了,但毕竟风险还是有的,所以自然不能掉以轻心,想到这,她直接起身去了御书房。 “哦?邓州?还有当年那些人?婉婉,你是在担心?” “官人,人家没担心什么,毕竟杜家是自家人,我还能不信他们嘛?我只是担心邓州那边,他们毕竟是太祖的心腹,当年,当年,谁知道他们现在是个什么心思?” 听了这话的天禧帝,一时间没有开口,是啊,他们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心思呢? “嗯,婉婉你说得对,这事情確实是不能不防,不过,你我出面的话,多少有些不合適了,毕竟只是纳妾,要不这样,你让萧钦言去盯著点,以他和恆之的关係,正合適。” 刘娥要的就是这句话,所以这时候的她,自然是不会反对的,而是直接点头答应下来。 而此时作为引发这一切问题的杜川,正舒舒服服的坐在浴桶里,享受著盼儿的按摩。 “我听说,你今天写了不少的信啊,都送出去了?” “是啊,我一口气写了十多封呢,官人,我是不是,是不是做错了?” “没有啊?谁说你做错了?我问你,只是因为你今天闹得动静有点大,前后十多个人撒出去,还去了不同的地方,所以多少会有些议论罢了,没什么要紧的。” 听了这话的盼儿,悬著的心终於放下了,毕竟严格来说,她今天做的事情,確实是有点过了,即便是自家官人答应了,也应该等官人回来,商量一下之后才能送出去,好在自家官人看起来並没有生气,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好了,这天也不早了,我们也该休息了。” 盼儿听后,自然是赶忙拿出毛巾,帮著杜川擦拭身体,不过这擦著擦著,杜川就不那么老实了,於是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第二天一早,杜川在打拳的时候,杜万忽然来报。 “哦?你是说,我走后不久,我那老师就进宫了?” “是的公子,確实是这样的,根据咱们的人回报的消息,萧丞相在宫中也没有待多久,不到半个时辰就出来了。” 嗯?不到半个时辰?一听这个时间,杜川想的就比较多了,因为这个时间,算上来回的话,只够见一位的。 第98章 纳妾礼初见 听了这话的杜川,一时间没有开口,而是直接挥了挥手,隨后就和没事儿人一样,出去上职了。 这一天对於杜川来说,没有任何的不同,还是和以前一样,查看著各地送来的文书,而他不知道的是,有关於他要举办纳妾礼的事情,已经悄然在坊间传开了。 等到杜川晚上回家的时候,才从杜千的嘴里听说了此事,不用想都知道,这一定是有人故意为之,而且应该躲不过宫里那两位。 不过他也没在意这些,毕竟不管如何,现在这纳妾礼都是要办的,所以对於他来说,这些事情也无所谓,反而让他顺势吩咐下去,开始正式筹备起来。 在之后的时间里,杜川隨了幕后之人的意,开始大张旗鼓的筹备纳妾事宜,时间就这样慢慢的过去,转眼就过了一个月,在这一个月中,杜川这边基本上一切准备就绪了。 而赵盼儿之前写信去邀请的人,大部分也都来了,不过为了避嫌,所以杜川只见了一个人。 “承煦兄远道而来,真是辛苦了,快请坐,快请坐。” “恆之,我是真没想到,你我两家竟然会有如此缘分,这可真是太好了。” “承煦兄,好自然是好的,不过这次的事情,也闹出了不小的风波,只怕会影响到你们家。” “哎,恆之你这说的是哪里话?我们家现在也没什么好影响的了。” “承煦兄,今日是你我第一次见面,所以有些话我就不多说了,反正我的诚意你也看到了不是吗?” “呵呵,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恆之你放心,如今既然我们成了一家人,那有些事情,自然就不一样了,不过恆之,这有些事情,你我之间好说,但之后的事嘛?” “呵呵,承煦兄,这一点你无须担心,有些事情既然发生了,那就意味著,无可更改,你说对吗?” “对对对,太对了,恆之你这话说的太好了。” 杜川听后点了点头,之后两人又说了些没什么营养的话,隨后就不再说了,毕竟该说的都说了,之后的事情,那就要看他们各自背后的意思了。 在两人见面后的第三天,纳妾礼正式开始了,虽然外边看不出什么,但实际上府中很是热闹,而此时作为今日主角之一的杜川,却並没有坐在花厅里,而是等在正门外。 只见远处慢慢驶来一辆马车,看起来异常的低调,不过这时候的杜川,则是有些高兴大的走过去,这时候车帘慢慢的掀开了。 “娘子,你可来了,你要是不来的话,今天这礼可就进行不下去了。” “我看,你是巴不得我不来吧?” “娘子,你这就冤枉我了,我要是不想你来,我又怎么会提这件事儿呢?娘子,时间是真的就要到了,你快跟我进去吧。” 黛玉听后点了点头,隨后在杜川的搀扶下,慢慢的走下马车,隨后一同进了府中,没错,这次的纳妾礼,杜川特意去贾家,好说歹说才让黛玉同意过来的。 等他们到的时候,发现人已经基本都等著了,尤其是盼儿,此时的她正静静的站在那里,看到他们过来之后,赶忙上前见礼。 黛玉见状轻轻点了点头,隨后就迈步往里走去,杜川则是来到盼儿身边,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很快,盼儿一个人走了进去,而杜川则是去前边陪客人了。 盼儿一进来,就直接行了大礼“盼儿见过主母” “嗯,快起来吧,其实按说我今天是不该来的,但耐不住三催四请的,所以我就来了,扰了你的好事儿,你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这自古纳妾从来都是主母在堂,您当然要来了,您若是不来,那反而让盼儿无地自容了。” “呵呵,我算是知道,他为何这么放不下你了,不管是容貌还是头脑都不差,倒也算是个好帮手。” “主母过誉了,盼儿愧不敢当。” “行了,今天也算是你大喜的日子,我就不在这扫兴了,毕竟我现在名不正言不顺的,紫鹃,去前边跟他说一声,就说我先回去了。” 紫鹃听后自然是赶忙点头,隨后就出去了,紫鹃很快就找到了等在外边的杜万,没多久杜万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杜川,当他得知黛玉要走后,赶忙跟恩师告罪,隨后便从酒桌离开重新回到了花厅。 “娘子,你这才来多大一会儿啊?怎么这就也要走了?” “今日到底是盼儿妹妹的大喜之日,我自然不能再留在这碍眼,况且,我们现在这时候见面,本来就不合规矩,所以自然是要赶紧走了。” 听了这话的杜川,也没有再挽留,而是直接跟在后边,把她送上了马车,並且安排杜千带几个人跟著,等到马车走远后,他才回了自家府中。 回来后的他,也並没有直接回去陪客人,毕竟那里还有自己的恩师在,所以他直接回了花厅,而此时的盼儿还等在这,並没有离开,一见到他回来了,自然是赶忙上前。 “盼儿,是不是怪我,今日把黛玉请来了?” “没有,怎么会呢?我知道,官人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 “你明白就好,这体面虽然给你了,但今后的日子总是要过的,今后这后宅里的事情,早晚都要听她的。” “是,盼儿明白,官人,这些盼儿自然都晓得。” “好了,今天是你我大喜的日子,不用这么紧张,我先去陪客人了。”说完后的他,直接就走了,看著他离去的背影,盼儿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 要说她对今天的事情一点不在乎,那是假的,毕竟之前她一直以为,今天的纳妾礼,会是她自己的,她甚至在心里还自己骗了自己,想著今天当婚礼其实也不错。 但黛玉的到来,彻底打破了她的幻想,自己终究不是妻,这一切都只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的心思,还真是让人难以捉摸。 而要说杜川这边,他的想法其实也没那么复杂,他只是认为,这样做能让他未来少操点心,仅此而已。 第99章 礼成 大约半个时辰后,杜川再次回到了后宅,而他这次去的,就是盼儿的房间了。 进来之后,他发现盼儿正坐在床榻边上,手上举著扇子,除了身上的衣著是粉色的之外,好像真的和成婚没多大区別。 他慢慢的走上前道“好了,又不是没看过,放下吧,还在想刚才的事情?” “没有,官人,我没有,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只是,只是?” “好盼儿,今天真是委屈你了,本来我是不想的,但这是当初的条件之一,我也?” “官人你不用说了,我懂,我能明白官人的苦心。” 听了这话的杜川,一时间没有开口,只是笑了笑,隨后才道“好了,我们说点正事儿了,今天你父亲的那些故交来了不少,我没有去陪他们,他们不会?” “官人你放心吧,几位叔伯都没说什么,都很高兴。” “那就好,不过,今后你们的联繫不能断,不过,送信的事情就不要用咱们自己人了,你写好之后告诉我,我会想办法把信送出去的。” “嗯,我知道了官人,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维护好和叔伯们的关係。” “你办事我还是放心的,对了,我今日已经跟承煦兄说好了,他们家会把你重新写进族谱,连带你父母亲也一样如此。” “什么?真的吗?官人,他们,他们真的会?真的会?” “真是个傻丫头,我开口,他们怎么会拒绝呢?他们今天既然来了,就必然不会拒绝。” “真的,真的可以,真的可以?”盼儿一脸惊喜的自言自语,说到最后更是直接哭了起来。 杜川见状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搂进怀里,盼儿在进入杜川怀抱之后,压抑的情绪再也抑制不住了,直接放声痛哭起来,杜川並没有劝说,只是轻轻的拍著她的背,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 他知道,只要过了今天,自己怀里这个丫头就会不一样了,他其实一直都算是了解盼儿的,他了解对方的心思,也知道对方心中的扭曲,今天就是改变的开始。 渐渐地,哭声停止了,杜川看著面前哭红了双眼的佳人,嘴里笑著道“呵呵,你瞧瞧你,哭的跟个丑八怪一样。” “你才丑呢?不理你了,我先去洗脸了。”说完后的盼儿,直接起身去洗漱了。 而杜川这边,则是笑呵呵的看著对方,眼神里满是宠溺。 大约一刻钟后,盼儿回来了,杜川刚要说话,就听见了一阵响声,隨后盼儿的脸瞬间就红了起来。 “呵呵,饿了吧?我这就让她们送吃的进来。”杜川说完后,直接就吩咐外边准备去了。 而此时的盼儿,也恢復了过来,就好像刚才饿肚子的不是她一样,看著对方那强装若无其事的样子,杜川忍不住笑出了声,惹来了盼儿的追打。 杜川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直接把她拦腰抱起,隨后慢慢的走到桌子前坐下,让盼儿坐在自己的腿上。 “小妮子,我是真想把你就地正法,不过我想了想还是先填饱肚子吧,要不然一会儿体力不支,那可就不好了。” 盼儿听后没有开口,只是一脸挑衅的看著他。 杜川看到这一幕,自然那是不想忍了,结果这时候敲门声响起了,杜川只能有些鬱闷的放弃了行动,这让盼儿忍不住偷笑起来。 等到下人们都离开后,杜川对著盼儿的嘴唇印了下去,一直到一刻钟后,才慢慢放开了她。 盼儿再也不敢挑衅了,赶忙从杜川的腿上下来,坐在一边,开始吃起了东西,而杜川一开始並没有动,而是紧紧盯著盼儿,这让她很不自在。 一直过了好一会儿。杜川才收回目光,也开始吃起东西来。 这一顿饭吃的很快,毕竟两人现在犹如烈火烹油,自然是不会耽搁太久。 时间转眼就到了第二天,杜川起的还算是早,虽然比平日里晚了一些,但也没说睡到日上三竿,毕竟这么长时间的拳,也不是白打的。 不过相应的,盼儿可就有些惨了,现在还在睡梦中。 杜川简单的吃了点饭,隨后就去上职了,没错,就是去上职了,毕竟他只是纳妾,又不是娶妻,自然是没有假的。 而在他走后,引章三女不约而同的来到了盼儿的房间,隨后直接走了进去,一进房间,她们的神情就有些不自然,因为她们在房间里,闻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 三女互相对视一眼,隨后悄悄地走上前,凑到还在熟睡的盼儿身边,猛然叫出声来。 盼儿被嚇得直接睁开了眼睛,在看到是她们三人之后,没好气的道“你们干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盼儿姐,早就天亮了,再过一会都午时了,你还睡啊?” 盼儿听后很是无奈,她明白,这三人是不会让自己再睡下去了,於是便直接起身。 “好了,既然来了就別閒著了,快去帮我把衣服找出来,昨天官人下手太狠了,衣服都穿不了了。” “盼儿姐,你是在跟我们炫耀吗?遵命,我们这就去找。” 听了这话的盼儿,嘴巴动了动,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只是笑著摇了摇头。 之后四女之间聊的都是些虎狼之词,可以这么说,若是此时杜川在这里的话,定然会忍不住,直接来个大被同眠。 不过他此时正坐在公房里看著文书,所以自然是没这个机会了。 经过他之前的敲打之后,近来这各地送上来的文书,处理的算是井井有条,並没有什么太大的事情,他现在只需要覆核一遍,手下三个推官批阅的文书就好,可以说比之前轻鬆了不少。 对於这一点,他还是很满意的,所以最近也是没少夸他们,不过他很清楚,这还没完,毕竟他现在算是一个打破了平衡的人,手下只是开始,自己的上官才是杀招。 现在之所以没动手,不过是因为还没有找到机会罢了,一旦自己露出破绽,必然就会被他们盯上,所以现在可不是高兴的时候。 第100章 风言风语 而也就在他认真工作的时候,另一边的寧国府里,可就不那么好了,在二门的一处拐角,几个女使正在角落里说著什么。 “哎,你们听说了吗?西院那位林姑娘的未婚夫婿,纳了一个妾。” “我们当然听说了,我家人昨天过来,特意跟我说的,你说这也真是的,纳个妾弄得这么大张旗鼓的,我看啊,这林姑娘今后有苦头吃了。” 听了这话的其他几人,自然也是纷纷点头,显然是极为赞成这些话的。 而事实上,传閒话的还不止是这几个小女使,各处的婆子们传的更凶,还没到一天,这消息就已经传到了西院。 而到了这里的消息,自然很快就传到了王熙凤耳朵里,当她听说了这个消息后,顿时大惊失色,赶忙起身就往外走,没多久就来到了荣禧堂,见到了王夫人。 “姑母,出大事儿了,出大事儿了,那位杜公子纳妾的事情,已经在府里传开了,闹得沸沸扬扬的。” “什么?怎么回事儿?之前可是说得好好的,两位老爷可都交代下来了,你到底是怎么管的?” “姑母,这真不怪我啊,我已经问清楚了,这消息一开始是从东府传过来的,等我知道已经晚了?只怕现在,已经进了黛玉耳中了。” “麻烦了,快跟我走,咱们现在就去找那丫头,一定要安抚住她,不然真被杜家那位知道了,非出大事儿不可!” 王熙凤听后,自然也不敢怠慢,赶忙跟著姑母去找黛玉了,而此时的黛玉这边,其实已经知道了。 “姑娘,这些烂嘴的真是討打,要不我现在就去找姑爷,让他给您出气。” “別,別为了我这点小事儿烦他了,爱说就让他们说去,我又不说什么?” “可是姑娘,这,难道我们就不管了?这,这也太憋屈了?” “你呀,放心吧,会有人管的,你听好了,把她们几个都给我看住了,千万不要让姑爷知道。” 紫鹃听后虽然不甘心,但还是点了点头,隨后才行礼出去。 而在她走后,黛玉的脸色异常的难看,毕竟这种事情,她又怎么可能真的不在乎呢? 只不过,昨天的纳妾礼,她实在是挑不出一点问题,甚至她还要心存感激,毕竟可不是什么男人,都能想著,给她这个机会的。 像是昨天这种事儿,如果放到別的男人身上,那是巴不得不叫自己,毕竟自己现在还没进门,甚至连婚书都没定。 也就在此时,王夫人还和王熙凤到了,黛玉见她们来了,自然是赶忙起身行礼。 “好了好了,都是自家人,这些个虚礼就不要讲了,黛玉啊,你,今日可曾听到些什么啊?” “舅母,你说的,是纳妾的事情吗?我听说了,您放心吧,我已经告诉紫鹃了,她们不会出去乱说的。” “哦,那就好,那就好,黛玉,你放心,我保证最迟明天就让她们都闭上嘴!” 黛玉听后点了点头,王夫人见状,心里终於鬆了口气,隨后便直接起身离去,不过在走之前,给王熙凤使了个眼色,所以最后只有她走了,王熙凤则是留了下来。 显然,王夫人对於黛玉的话,並不信任,还是留下一个自己人看著才能放心。 而黛玉自然能看明白,不过她也没多说什么,毕竟有些事情,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她毕竟还要在这住呢。 王夫人这边从瀟湘苑出来后,直接发狠了,那些传的厉害的婆子女使,无论身份,一律挨了板子,前院的家丁自然也逃不过,一时间整个荣国府哀嚎不断。 而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很快就被隔壁的贾珍知道了,贾珍虽然糊涂,但这么大的事情,他总要弄清楚才能放心,等打听消息的人一回来,他顿时傻眼了。 这,这祸事竟然是从他这开始的,现在西院都打的这么狠?那他这边? 一想到这,他直接把自家夫人和秦可卿都叫来了。 “你们给我听好了,现在,马上去把那些个乱嚼舌根的混帐狠狠打一顿,不,把她们都给我发卖了去!” “啊?这,官人,这是不是太重了?这传閒话的人不在少数,这都卖了是不是?” “你给我闭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耳朵聋了不成?你出去好好听听,听听西院的动静,他们可是被咱们连累的,你现在不下狠手,还想等人家找上门来,让人家自己动手吗?” “是是是,官人息怒,官人息怒,我这就去办,这就去办。”尤夫人听后嚇得连连点头,赶忙跑了出去。 秦可卿想要跟著去,结果却被留了下来。 “可卿啊,你就不要去了,你现在去那边走动走动,打听打听消息,看看现在消息传出去没有?” 秦可卿听后点了点头,隨后便转身离去,贾珍看著她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抹贪婪之色。 秦可卿来到西院这边,果然发现这里气氛有些不对,他很快就来到了王熙凤的房间,结果却听说王熙凤去了黛玉那里,秦可卿面色变了变,最后还是动身前往。 毕竟现在这事情可大可小,如果能留在自家关起门来,那怎么都好说,可万一要是传出去被杜家那位知道了,那这事情可就闹大了,到时候作为始作俑者,她们寧国府非要被狠狠记上一笔不可! 秦可卿到瀟湘馆的时候,王熙凤正和黛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当得知秦可卿来了之后,两人都很是意外。 不过王熙凤是意外,对方怎么会到这来找自己,而黛玉则是意外对方的胆量,她莫不是真以为,自己不敢把事情传出去?不过不管她们怎么想,人已经来了,自然是要见的。 王熙凤担心两人之间气氛尷尬,所以在秦可卿刚一进来,便主动上前道“可儿,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说完后的王熙凤,还给秦可卿使了个眼色,秦可卿自然明白对方的意思。 於是赶忙道“婶婶,我今儿是特意来赔罪的。” 说完后,他赶忙走到黛玉身前,隨后直接行礼道“今日之事,全是我之过失,还望姑姑原谅则个。” 第101章 兴师问罪 看到她忽然行礼,黛玉一下愣住了,她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这么直接,竟然就这么道歉了? 这反而让她不好发脾气了,毕竟人家一开始就道道歉了,关键这次叫的还是姑姑,那自己作为长辈,自然不好跟一个小辈一般见识,不过虽然如此,但该憋屈,该生气还是生气,只不过不好发出来了。 “呵呵,姐姐你这么说就太客气了,其实我们各论各的就行,这次的事情真要说起来,也怪不到你头上。” “哎,姑姑您可千万不要这么说,確实是我御下不严,所以才到这现在的情况。” “可儿,既然你认我这个姑姑,那我来问你,现在寧国府谁当家?” 听了这话的秦可卿心头一沉,虽然实际上是她当家,但这话她可不敢说,毕竟她婆母可是还在呢? 她可不像王熙凤,人家背后有姑母支持,而她呢?她只有一个喜好扒灰的公爹。 “这,姑姑,自然是我婆母当家。” “呵呵,所以啊,我说这事情不怪你,你自然也不必跟我道歉。” 秦可卿听后半天没开口,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而这时候王熙凤见气氛有些尷尬,赶忙开口道“哎呀,这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忽然不说话了?可儿,你不是说都处置了吗?你是怎么处置的?还不跟林妹妹说说?” 秦可卿听后,感激的看了对方一眼,隨后便开口跟黛玉解释起来,黛玉对此也没说什么,而是时不时的点头,看似认真在听,实际上却是一句没听进去。 时间慢慢的过去,很快就到了日落西山的时候,此时的杜川伸了个懒腰,总算是可以走了啊,他起身活动了一下,便走出了公房。 杜万一见他出来了,自然是赶忙近前道“公子,贾家那边出了点问题。” 杜川听后眉头微皱,隨后没有说话,而是自顾自的往出走,等出了公房后,他才直接道“出什么事儿了?” 杜万听后不敢耽搁,而是赶忙把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了杜万的话之后,杜川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了下来,自己当初可是信誓旦旦的跟娘子保证过的,如今这一出,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他坐上轿子后,直接让人快点,等回到府中后,他直接把杜千叫了过来“今日贾家可有人来吗?” “回公子,今日没有外人前来。” 听了这话的杜川,面色更加难看了,看来,这贾家想要自己把事情解决了呀,那黛玉呢?她到底派人来没有?是想要大事化小,还是已经派了人,但被贾家拦住了? 要知道,这里边的区別,可大了去了。 “杜万,你让人打听一下,今日贾家可有什么异常,杜千,你记著明日去衙门替我告假。” 说完后的他,脸色恢復如常,慢慢的走进了府中,结果在花厅,见到了有说有笑的四女。 “这是在说什么啊,怎么这么热闹?不如也说给我听听怎么样?” “官人你回来了?我们其实也没说什么,就是在商量晚上吃什么。” 杜川一听就知道这是假话,不过也没说什么,而是直接道“是吗?那你们商量出来没有啊?我可是已经饿了。” “自然是商量出来了,我们决定,都做官人你爱吃的。” “哎呦,那今天我可是有口福了,那还等什么啊?快点让她们上菜吧?” 听了这话的四女,自然是纷纷点头,隨后就出去吩咐上菜了。 吃过饭之后,杜川没有去盼儿的房间,而是直接跟著好好回了房间,这让好好非常高兴、 “小妮子,你不对劲儿哦?怎么这么高兴啊?” “当然是因为官人你来了,所以人家才高兴啊?” “是吗?我看没这么简单吧?你一定有事情瞒著我,你要是不说的话,我可就要家法伺候了?” 好好听后,一脸无辜的看著他,但眼神中却又有一丝挑衅,仿佛在说,“你来呀” 杜川自然是忍不了这个的,於是自然直接开始了行动。 第二日一早,杜川凭藉著莫大的毅力,早早的从温柔乡里爬起来,走出了房间,毕竟他可还没忘,他今天还有正事儿呢? “公子,现在是不是太早了些?您好歹吃一口再去啊?” “吃饭?要不是顾及面子,我昨天晚上就想去了,打听清楚了吗?” “公子,已经打听清楚了,昨日荣国府和寧国府,哀嚎声不断,想是正在处理那些多嘴多舌的下人。” “哼,动作倒是挺快的,不过我说过的事情既然没有做,那之后的任何补救都没用,我们走!” 杜川说完后,直接上了马车,而杜万自然那是不敢再劝了,带著几十號家丁,浩浩荡荡的跟著出发了,一路无话,马车很快就停在了荣国府正门前。 杜万直接让人去叫门,叫了老半天才被慢慢打开,一个门子不耐烦的走出来道“谁啊这是,这大早上,奔丧啊?” 叫门的亲卫听后,毫不客气的直接踹了过去“滚进去通报,就说杜家川公子前来拜访!” 那门子刚想喊人,但是听了这话之后,顿时连滚带爬的冲了进去,丝毫没敢放任何狠话。 杜川来了的消息,自然是第一时间被送到了贾政这里。 “什么?杜川来了?还带了几十號人?拜访?哪有这么拜访的?这明显是来问罪的!” “夫君,现在人既然来了,我们也不能不让进啊,这要是真打起来,那脸面可就全丟了,要我说,还是赶紧让人进来,然后让人把东院,和隔壁东府的都叫来,毕竟这么大的麻烦,没道理让咱们二房自个儿顶著。” “对对对,夫人你说得对,快去,快去把人请到花厅去,我这就过去。” “夫人,我先去前边应付著,你赶紧打发人,把该叫的都叫来,我一个人怕是顶不住。”贾政说完后直接迈步出去了。 而王夫人则是赶紧吩咐下人,去各自叫人,贾赦得知这个消息后,顿时有些心慌,颤抖著穿好衣服,隨后赶忙往出走,毕竟他可是大房,这种时候谁不去,他都不能不去。 第102章 寧国府中 “哎呦,贤侄,贤侄,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让人准备迎接你啊?” “是啊贤侄,你看现在弄得多失礼啊?” “二位叔父,我也知道这样不体面,但是没办法,有人非要打我的脸,我能怎么办呢?” “额,贤侄你说笑了,说笑了,放眼整个京城,谁敢打贤侄你的脸啊?” “二位叔父,我可是一直都留著体面呢,但您二位也不能拿我当傻子啊?那就没意思了不是?” “是是是,贤侄,这次的事情,確实是我们的错,你放心,我们定当严惩不贷!” “打一顿就是严惩了?这贾家的规矩,未免也太好了点吧?” 兄弟俩听后,知道今天是无法善了了,所以便也没有了侥倖心理。 “贤侄,那不知道,依你的意思,该何处置啊?” “叔父,您別问我啊,那些是你们的下人,可不是我的,我何德何能去处理他们?没这个道理。” 听到对方把皮球又踢了回来,两兄弟这下是真没辙了,好在这时候贾珍终於是到了,除了他之外,贾蓉也跟在后边,两人一进来就赶忙给贾赦和贾政见礼。 “免了吧,都是自家人,就不用这么客气了,贤侄,这次的事情,起因就是寧国府,我们完全是被牵连了,当然了,我这话没有推卸责任的意思,只是把事情说清楚。” 听了贾政的话之后,贾珍顿时傻眼了,这什么意思?他可是才刚进来,这黑锅就砸自己头上了? 虽然心里气的牙痒痒,但嘴上自然是不能表现出来的,別说这次的错本来就出在他这,就是没出在他这,这个黑锅也只能是他来背,谁让他辈分小呢? “贾珍兄弟,二位叔父说的可是真的?这事情的起因,真出在你这?” “额,恆之,没错,这传言確实是从我们这开始传的,不过,我昨日已经狠狠的惩罚了她们一顿。” “我当然知道,如果没有昨天的事,我现在也不会坐在这了,不过我当初可是千叮嚀万嘱咐,两位叔父和你可是都答应的好好的,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儿,你说该怎么办呢?” 贾珍听后,顿时陷入了和刚才贾政两兄弟一样的窘境,他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嗯?看来贾珍兄弟是不想解决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 “別別別,恆之留步,留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看能不能,能不能去我那边?” 听了这话的杜川想了一会儿,隨后点了点头,贾珍听后顿时大喜过望,毕竟他虽然是晚辈,可寧国府才是大房,他实在是不想继续在这里丟面子了。 於是他赶忙给贾赦兄弟行礼,隨后便转身离去,而杜川自然是把人都带去了寧国府。 贾赦两兄弟,一直到他们彻底离开后,才长长的舒了口气,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从对方眼神里看出了劫后余生的意味。 而此时的贾珍这边,也就完全没有这种好心情了,毕竟现在看似是没事儿了,实际上,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寧静,高又得麻烦,一件都不会少。 不过好歹有了些缓衝的时间,他知道,今天必须要拿出些诚意才行了。 可很快他又为难起来,毕竟杜川不是一般人,寻常的东西很难打动他,至於说钱財?拿少了等於骂人,想拿多他也没有,所以他这一路上心乱如麻。 两府的距离始终还是太近了,所以很快就到了寧国府,到了这里后,贾珍没有带杜川去花厅,而是直接进了书房。 “贾珍兄弟,我已经来了,你现在能说了吗?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 “额,恆之,你放心,我既然把你请过来,自然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不过现在咱们先不著急,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总要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啊?” “你放心,到时候你想怎么做,我绝不拦著,如何?” 听了这话的杜川,不免有些惊讶,因为贾珍实在是太奇怪了,明明刚才还是一副愁容满面的样子,怎么转眼间就这么气定神閒了?难道真像他说的那样,彻底放弃了? 他隱约间觉得,这里边有些不太对劲,不过人家笑脸相迎,姿態放的这么低,他也不好拂了人家面子,於是便点了点头。 “恆之你放心,我知道你的顾虑,咱们这酒啊,就在这里喝,这样就不用担心外边的那些碎嘴了。” 杜川听后自然不会反对,因为他现在已经打定主意,想要看看对方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贾珍见杜川点头同意了,自然是非常高兴,赶忙起身道“恆之你稍等,我这就去安排一下。” 说完后的他,赶忙起身往出走,生怕杜川会反悔,在他走后,杜川静静的坐在那,一点都不著急。 而此时的贾珍这边,则是来到了自家儿子跟前道“你现在马上让下边去准备一桌酒菜。” “啊?父亲您说什么?酒菜?杜川他?这就成了?” “我出马还有什么难的?快去准备吧,对了,儿媳妇在何处啊?” “额,父亲,我娘子此时应该在房间,昨天从西院回来,她就没有再出来过。” 贾珍听后点了点头,隨后摆摆手把儿子打发走了,隨后便迈步向著儿子的房间而去。 秦可卿在看到贾珍的时候,身体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隨后才起身行礼。 贾珍没有说话,只是上前把她扶了起来,秦可卿不敢反抗,自然是顺从的起来了。 贾政看著她没有开口,秦可卿被盯得很不自在,但对方不开口,她也不敢说话,不过她心里却很清楚,今天只怕是难逃一劫了,只是在这里的话?一旦被发现,那自己还活不活了? 而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另一边的贾珍,內心其实也正在纠结。 因为他是真捨不得,把面前的可人儿送出去,可是没办法,这已经是他能想到,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没错,他刚才一路上想到最后,就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既然钱没有那么多,那就只能在女人身上想办法了,而数遍他府上,能有资格招待杜川的,也就只有自己的好儿媳了。 上架感言 大佬们,一晃这书也走到了这一步,老书友都知道我,写不来太快,我以后儘量三更。 至於老书,我会在月底之前写完。 第104章 贾珍的「赔礼」 第104章 贾珍的“赔礼” 贾珍心里很清楚,这次的事情可大可小,远到不了现在的程度,但是,如果想要把事情完美解决的话,那些下人光是打一顿怕是远远不够的,只怕最后他们一个都活不下来。 他虽然不怎么在乎这些下人的性命,但他却想要保全他这张脸面,毕竟若是让一个杜家人,就这么在自己的府上杀了人,那他这张脸往哪搁? 所以他只能选择,这个让他有些屈辱和不舍的方式。 而此时的秦可卿,见自家公爹一直不说话,心里不免有些猜测,她以为,自家公爹这是又要和自己? 就在她都打算认命的时候,贾珍开口道“可儿,你能不能帮我去陪个人?” “嗯?公爹你说什么?你让我去?我去?”秦可卿听后满脸的不可置信。 “可儿,我跟你保证,就这一次,你是知道的,那杜川来势汹汹,我实在是没別的办法了。” 听了这话的秦可卿,瞬间心如死灰,她是怎么都没想到,自家公爹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他和自己这样已经是,他如今竟然还要自己去陪別人?自己是什么?自己到底算什么? 贾珍见她迟迟没开口,心里有些著急,毕竟人可是还在那等著呢,他可不能离开太久。 “可儿,事情就这么定了,我已经把那杜川请来了,我一会儿会跟他喝酒,等喝完了,我会安排他休息,到时候你,你见机行事吧。”说完后的贾珍,也不等秦可卿回话,直接转身就走。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秦可卿的脸上满是绝望之色,不过这些,此时的贾珍自然是看不到了,他现在正急著回去陪杜川呢?好不容易才拖住了,可不能让他借题发挥。 “恆之,实在是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方才马上就好,我们先过去里边吧?” 杜川听后点了点头,隨后就跟著他起身往里走去,別说,这话听来还算是別有洞天,里边的空间一点都不小。 “恆之,这次的事情实在是抱歉,是我御下不严,你放心,一会儿不管你想怎么处置他们,我都绝无二话。” 杜川心里虽然並不相信对方说的话,但嘴上自然是满口答应,隨著酒菜的上桌,这气氛渐渐的就好了不少。 “恆之我跟你说啊,我的日子过的难啊,你说明明我才是贾家的族长一脉,结果你看现在?哎,实不相瞒,就因为如此,所以这下人才会胡作非为,是我无能,是我无能啊。” “呵呵,无妨,今日之事,也算是给你提了个醒,你大可以借著我的由头,把府里不听话的都趁机清理一遍,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不是吗?” “对对对,恆之说的在理,在理,来,我们再喝一杯。” 杜川自然是来者不拒,时间慢慢的过去,杜川算是看出来了,对方这是要把自己灌醉啊,只是,他到底要干什么呢?难道还敢对自己不利? 这个想来是不敢的,那能是什么?想不明白的他乾脆不想了,既然对方想让他喝醉那自己不妨就隨了他的意,倒是要看看,他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有了这个打算后,他渐渐的就醉眼惺忪了,而这也让一旁的贾珍彻底鬆了口气,这个杜恆之看著斯斯文文的,没想到还挺能喝的,自己差点没喝过他,不过还是要先试探一番才行。 贾珍叫了几声杜川的名字,不过杜川只是口中呜呜的说了两句,贾珍见状彻底放心了,隨后便让自家儿子进来,隨后父子二人一同把杜川,扶进了秦可卿的房间。 在把杜川安放在床榻上之后,贾珍给一旁神色拘谨的秦可卿使了个眼色,隨后就带著贾蓉离开了。 出了房间后的贾蓉,终究还是没忍住道“父亲,您为何要这样做?不就这么点事儿嘛?何至於,何至於?” “怎么?心疼了?要说心疼,我可比你心疼多了,但我能有什么办法?你知不知道,今天要是不这么做,以这傢伙刚才来时的模样,怕是要大开杀戒。” “不就是些下人嘛?死就死了,父亲您怎么还?怎么还?” “下人的命是不值钱,但你老子我的脸面值钱,要是今天就这么让他大开杀戒,咱们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父亲,真不是我说,咱们家哪还有什么脸面啊?” “你说什么?你个混帐东西,老子今日非好好教训你一顿不可!” 贾蓉自然是不会坐以待毙的,马上几步就跑开了,贾珍自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在他身后紧追不捨。 而此时的杜川这边,心中已经被一种古怪的情绪填满了。 他是怎么都没想到,贾珍竟然这么捨得,为了几个下人竟然把儿媳妇都舍了?他现在是既惊讶,又有些期待,他的理智告诉他,他现在应该马上睁开眼睛,隨后从房间出去。 但源自於身体的本能,让他迟迟无法作出决定,毕竟这种机会要是错过了,之后还有没有,可就不好说了,女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別人家里,玩別人的老婆。 这种新鲜刺激的感觉,他可是从未经歷过的,所以他现在捨不得睁开眼睛。 而和他一样纠结的,其实还有秦可卿,毕竟之前她虽然也,但那最多也只是自己的夫君和公爹罢了,如今让她去陪一个陌生男人,她实在是,实在是有些难以接受。 纠结再三,她最终还是动了,毕竟她很清楚,能让自家公爹把自己都捨出去,显然这件事对他很重要,若是自己没有完成的话,那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她根本无法想像。 她慢慢的走到床榻前,笨手笨脚的解开杜川的衣服,而此时的杜川,已然心痒难耐。 就在秦可卿把他脱得只剩里衣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了,猛然睁开眼睛开始自己动手,还没等秦可卿反应过来,她就已经说不出话了,之后发生的事情,便是水到渠成了。 因为特殊状態加持,所以这场战斗,足足打了一个时辰,云收雨歇之后,杜川笑著道“可人儿,我比起他们来,如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