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游戏角色有问题!》 第1章 我是游戏教程怪 “跑!快跑起来!” “时乐!” “镰刀要飞过去嘍!” 漆黑海洋中一座孤岛上,宏伟的监狱矗立著。监狱边的码头上,一名方脸狱卒站在诸多狱卒前,手中旋转著镰刀衝著前方笑喊著。 而方脸狱卒的前方,被唤作时乐的黑髮少年正带著个头盔拼命的向前奔跑著。 时乐不时回头,看著狱卒手中的镰刀发出的寒光流下冷汗。 “右手,你一定要丟中右手!” “喂,时少爷好歹是前副狱长的公子。要是没了右手,刷马桶看仓库的活你做?” “瞧我就赌右腿!” 狱卒们盯著奔跑的时乐眼中有些狂热,他们在用镰刀丟中时乐身体的哪个部位进行赌博。 突然,那镰刀被狱卒丟了出去,时乐见状侧过身一闪,整个人跌坐在地上。而那被掷出的利刃割裂他的衣袖,从他的身旁险险地飞过,刺入了港口处的木板上。 “妈的,连擦伤都没有!你可真是个废物!” 方脸狱卒身旁的一名狱卒对著方脸大骂一声,隨后他掏出几枚钱幣丟给其余狱卒,其他人则有怒有笑的为这场玩弄生命的赌局做出结尾。 躲过一劫的时乐坐在地上喘著粗气,刚在生死边上走了一遭,但他的表情却无比平淡。 深褐色的眼眸看著远处骚动的狱卒们,就仿佛在看一群死人。 时乐知道,这些狱卒最多三五天就会死去。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是个穿越者。 而他穿越的地方则是一款已关服的二次元抽卡手游。 一款挺小眾,但靠著独特画风立绘吸引了一批忠实拥躉的二游。 时乐就是其中之一。 穿越前的时乐並不是手游玩家,甚至对所有手游都有些嗤之以鼻。 但这款游戏的立绘实在太符合他的xp系统了。 於是,时乐的下议院当即作出决定,入坑! 从那之后,时乐在游戏里氪了一大堆钱,把所有角色全部收集。 官方的设定集、美术集、各种周边也一个没漏。 每个角色的背景、喜好他都一清二楚。 可惜,这游戏除了立绘符合时乐的喜好外外毫无优点,最终还是惨澹关服。 时乐一直玩到了最后,关服的瞬间,他眼还没闭就肉身穿了进来。 代替原本已存在的一名角色,得到了他的记忆和身份,成为了一名狱卒。 可惜狱卒既不是主角,也不是主要抽卡角色,他只是游戏开始用来演示玩法的“小怪”。 就是那种被一脚踢死的路边。 时乐所在的地方名叫黑海监狱,一座孤岛上的监狱。 也是玩家扮演的“主角”所在之地。 游戏设定上,主角是遗落文明的遗孤,和上个文明一起被埋在海岛之下。 现任典狱长知道了地下有遗落文明,便开始命令囚犯进行挖掘。 时乐回想起游戏最初的剧情:玩家扮演的主角在一片嘈杂声中甦醒,隨后发现作为游戏图標的女角色站在玩家前,全身衣服都被打烂了。 虽然开服剧情已经过去六年了,但时乐还是挺印象深刻的。 大破时那种披著半件衣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朧美,时乐还是很喜欢的。 也是那张cg让时乐產生了这游戏能处的感觉,就一直玩了下去。 cg后就是很典的主角被唤醒,帮助女角色,加载手游的“玩法系统”。 接著时乐这些狱卒在玩法演示里被主角他们一脚踢死了。 除了未来会作为可抽取角色的boss典狱长跑了,其余所有狱卒和囚犯全寄了。 从挖掘进度来看,主角最多三五天之內就会被挖出来,这个时间也就是狱卒们最后活著的时间。 知晓这一切的时乐自穿越过来起就想著跑。 但这里地处海岛,只许进不许出,导致时乐完全没机会离开。 不过,今天不一样。 时乐望向海面,只见一艘巨大的船正朝著监狱的港口处驶来。 这是运送囚犯的船,同时也会带补给品给监狱,每个月会有两艘过来,这是这个月第一艘,第二艘会在三天后抵达。 它就是时乐的目標。 也是时乐逃离的机会。 “妈的!还不快点把老子的镰刀拿好滚过来!船都要到了!” 被骂了的方脸狱卒不敢还嘴,只能对著时乐怒吼著。 时乐听到后,他將目光从海面上的船收回,拔出地上的镰刀走向方脸狱卒。 后者本来是原主的跟班,因为原主的父亲是副典狱长,所以平日里狂舔原主。 可当地下文明被发现,原主的父亲要求將情报传给上头从而被典狱长偷偷杀掉。 这件事没任何人知道,只在典狱长个人剧情中写了,时乐自然也就知道了。 而没了副典狱长父亲的原主,地位自然是一落千丈,原先那些恭维他的狱卒们都变了个模样。 尤其是方脸狱卒,过去对原主一口一个兄弟,现在欺负原主比谁都积极。 平日里也把监狱里大部分脏活累活强加在他身上,比如刷马桶、洗碟子等等。 不过,时乐倒是乐得如此,多亏如此,他才能为今天做准备。 运输船在运送完囚犯和补给品后不会马上离开,而是会在岛上停留一会补充航行物资,有时候也会把一些刑期满了的犯人带回去。 而船上所需的物资便有淡水。 时乐这些天偷偷摸摸把几个水桶做了个能藏他的机关。 到时候,他只需要藏在水桶里,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被偷运出去,离开这个鬼地方。 不过,虽然能逃了,但时乐还是觉得有两点可惜的。 一是没法看到cg上的女角色登场。 时乐记得那女人叫仇千珞。 一名有著长长银髮的红瞳少女,总是穿著金白色的制服和包臀白丝,一张天生嫵媚的面庞却永远面无表情,整个人给人一种天边银月的清冷神圣之感,游戏的称號也是清辉银月。 她会怎么出现呢? 借著月光落在眾人面前? 確实很符合那姑娘的模样,好似月仙子临尘。 但一想到若是见到她自己的小命也就玩完了,时乐只得放弃。 “磨磨唧唧的玩意!” 就在时乐想仇千珞时,方脸狱卒一把抓过时乐手上的镰刀,一脚踹在时乐的屁股上大骂道。 没留神的时乐被踢的踉蹌了一步,差点跌进海中。 时乐急忙平衡身体,可还是重心失控跌坐在地,眾狱卒见状,立马哈哈笑了起来。 地上的时乐冷眼扫视著这一切。 第二可惜的就是没法亲手把这些傢伙给宰了。 要不要在离开前至少先杀了这方脸呢? 时乐心中嘀咕著,但隨著运输船在码头停好,时乐暂时放弃了这想法。 先离开这里最重要,不能打草惊蛇。 时乐站起身,整个人处在巨大的阴影中。 抬起头,只见足足占据半个港口的巨大船只驶在岸边,甲板上攒动的水手们光是走动就发出齐刷刷的声响。 见状,时乐心里鬆了口气,这东西越大,上头的人员越多,他越好隱藏。 为首的另一位副典狱长和船长打著招呼,收过囚犯单和物资单后,其余人就开始工作了。 水手主要搬运食物医药这些物资,而狱卒则负责接管囚犯。 时乐走向船舱牢房里一名被死死绑住的囚犯,只见那骯脏的囚服下,却是一副女性的体態。 这让时乐有些意外,穿越到现在,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女性的囚犯。 倒不是监狱里没女囚,只是典狱长为了挖文明遗產,除了杀掉三名副典狱长之中的一位。 她所选择的挖掘场地,则是吃的不少、但却没什么力气挖掘的女囚们所住的牢房。 至於牢房里的女囚么...... 时乐穿过来的时候,她们在海底的尸体估计都住鱼了。 对此,时乐心中嘆了口气,等运输船一走,这女囚也会被丟入海中吧。 时乐蹲下,为女囚解开她绑在牢笼上的绳子,就在他触碰到女囚手臂的瞬间,他眼前突然跳出两行字。 【清辉银月已解锁】 【感受到清辉银月的恶愿】 【恶愿加载中......】 看著突然跳出的字,时乐有些傻眼,但他很快反应回来面前的东西是什么。 他记得这是游戏里的恶愿系统。 游戏里的表现是点击基建中角色的q版小人头上的爱心,就会出现角色的坏坏的心愿,选对选项,完成角色恶愿,角色就会给点奖励。 奖励主要是体力和抽卡资源以及一些蚊子腿,s级恶愿都会给十分之一抽。 角色虽然一天能刷一大堆不同等级的恶愿,但一天最多选择三个完成。 属於是製作组经典强制每日上线,又要卡资源。 不过说是恶愿,实际上只是官方想增加角色反差的萌点,本质更偏向心里话,大部分都不恶。 时乐没想到这东西会跟他穿过来。 可比起这个,时乐心中更为震撼的是系统上的名字。 仇千珞来了?! 不对啊!主角还没挖到呢,而且那女人那么显眼,来了应该一眼就看...... 时乐看著身边的女囚,表情凝重像是想起了什么。 只见那女子有著一头长长的黑髮,一张普通的脸满是泥污,她浑身正颤抖著,柔弱可怜。 时乐依稀记得那是游戏刚出后的第一个七夕,官方给游戏里的角色做了七夕剧情。 其中有一个角色的剧情则是和玩家逛街,也就是所谓的约会。 但剧情说那角色由於外貌太好看,出去就会引起骚动,就为了玩家便偽装起来。 不过,那装扮也只出现了那一次,所以时乐没什么印象。 可仔细回想发现,那角色偽装的模样正是黑髮,褐眸,平平无奇的脸。 就和面前的女囚一模一样。 至於那角色的名字则叫......仇千珞。 “她就是仇千珞!” 第2章 这个角色有问题 时乐完全没有想到仇千珞居然是偽装成囚犯过来的。 没办法,游戏的剧情是从主角醒来开始,那时候仇千珞就已经被大破了。 在那之前的剧情,像仇千珞怎么来到岛上的这种游戏里没细说。 不过时乐想了想倒也合理,仇千珞偽装才能进到主角所在的地方,如果真的正大光明过来只会被典狱长做好准备拦住。 就在时乐思考时,仇千珞脑袋上就加载好了一个红心,红心里头写著一行小字。 【清辉银月的恶愿:好帅的一张脸,今晚做梦素材就他了(b级)】 时乐,“?” 当恶愿加载完后,原本惊讶的时乐瞬间满头问號。 他的脑海里再次浮现那个如同天上银月的高冷身影,然后歪了歪脑袋,头上问號更多了。 不是,这是那个仇千珞能出现的恶愿? 那么下头的么? “又在墨跡什么呢!” 就在时乐有些摸不著头脑时,方脸狱卒走到他身边骂了一句,但当他看到时乐手下的仇千珞时,方脸狱卒舔了舔舌头。 “我说你怎么停住了,原来遇到个娘们,可惜长得有点寒酸,身上也没几两肉。” 【清辉银月的恶愿:好想宰了这方脸丑鬼(a级)】 记得过几天下手的时候多折磨几下。 时乐看著仇千珞又蹦出来的恶愿內心支持道。 不过虽然仇千珞已经来了,但毕竟是偽装的,也不会主动暴露,时乐並不打算做什么,只需要按照原计划逃离就是了。 “我这就带她走。” 时乐对著方脸敷衍地回答,他抓住仇千珞的手上的绳子就要带她离开。 可还没走一步,那方脸狱卒便挡在了他的面前,一张丑脸上挤出猥琐的笑容。 “不急,这个我来带,你换一个。” 时乐看著方脸的淫笑,他明白这傢伙是小头控制大头了。 过去狱卒压抑的时候往往会对女囚下手。 而女囚没了的这一个多月,很多狱卒天天在监狱里轻哼。 要给他么?不给他一定会起爭执,到时候引起水手们注意就不好混进船里了。 加上这女囚是仇千珞,离她远点比较好吧? 时乐正犹豫著,那方脸便已经伸出手抓向仇千珞。 就在差不多还有一臂距离的时候,时乐的脚却抬了起来。 只是一瞬,便將方脸伸出的手死死踩在囚笼之上。 方脸吃疼,他完全没想到一直羞辱的时乐居然敢突然反抗,於是方脸愣了一下,而后愤怒地就要拔出背后的镰刀。 可时乐的手早已快他一步,趁他愣住的一刻就已经抽出了方脸腰上的镰刀,用闪著寒光的刀尖抵住后者的脖子,隨著手上力道的微微加重,一滴血从脖颈里溢了出来,混合著汗液,从镰刀的刀尖滑落。 “你...你要干什么?” 方脸不敢动弹,他看著时乐手中的刀浑身流出冷汗。 周围的水手和狱卒们因为这里的骚动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看了过来,不过片刻,时乐变成了眾人的焦点。 时乐看著四周的人群,他內心咯噔一下,这下他的脸是被记住了,这对混进船上很不利。 不过他也没办法,时乐看著眼前漂浮的文字。 【清辉银月的恶愿:即使任务开始就失败也要宰了这丑鬼!(a级)】 他可不能让仇千珞动手,后者动手就是暴露,到时候他就走不了了,不得已,时乐只能出手。 不过这也有点麻烦,就是时乐一直有能力反抗,只是不想多生乱子才没反抗这事暴露了,很可能会招来方脸后续找人报復。 可做都做了,时乐虽有些无奈,但並不后悔。 “她是我的。” 时乐冷声说著,手中的镰刀又略微使劲。 方脸看著镰刀闪过的寒光,连唾沫都不敢咽。 “不能就算了,我只是问问,咱俩可是兄弟啊。” 听著方脸的话,时乐心中不自主冷笑一声,但他也懒得继续纠缠,动静再大引来级別更高的人物就麻烦了,他的身份毕竟在这里。 於是时乐把镰刀丟在地上,也不看身后的仇千珞,直接伸手抓住一道锁链便带她离开了。 而他的身后,方脸捂著脖颈,狼狈地把镰刀从地上拿了起来,看著时乐离去的身影,脸上满是恶毒。 时乐带著仇千珞急忙离开这是非之地。 不过,他没有带仇千珞去往女囚的监狱,首先那里已经没有牢房了,其次,典狱长下了命令如果有女囚,隨意怎么处理,但不能带到女性监狱去。 狱卒们倒也乐得如此,许久没接触到女人,压抑的不止是方脸一个。 而且,即使狱卒第一时间没把女囚带进监狱,水手们也不会觉得奇怪。 因为这就是黑海监狱的特殊性,初送来的女囚往往都会被狱卒各自挑选带走享受一番。 久而久之,这几乎成为了一条没明说,但存在而且被默许的“规矩”。 甚至只要水手交上一点钱,也能直接加入进去。 时乐的父亲倒是想过改革,可惜他一个人的力量压根不够。 於是,时乐顺理成章带著仇千珞去往他自己的房间,和其余狱卒不同。 时乐是在监狱长大的,加上是副典狱长的儿子,拥有一间独立的房间,虽然他的父亲死了,但房间这种东西也不会有人惦记。 时乐打算把仇千珞藏在那里,然后隨便扯个慌,將她稳住,等他跟著船离开后,这位姐姐想怎么折腾都行。 时乐突然感到背后有著一道视线,他急忙回头,只见仇千珞的脸立马转向一旁。 难不成她刚刚一直在偷窥我? 时乐心中疑惑,不过倒也没太在乎。 老实说要不是因为怕妨碍他离开的计划,时乐是一点都不想和仇千珞扯上关係,毕竟双方身份在这里。 不是杰瑞的老鼠见到猫最好还是躲远点。 继续带著仇千珞前进,莫约十分钟,时乐就把仇千珞带到他的房间前,推开门,只见一间石砌的房间里摆著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衣柜。 “进去吧。” 时乐对仇千珞说著,可后者只是看著房间里的摆设,头顶跳出爱心。 【清辉银月的恶愿:这里不是监牢,他难不成......(a级)】 时乐看著刷新的恶愿,他发觉仇千珞身体在微微颤抖著,是在害怕么? 时乐见状有些同情,虽然游戏里设置战力很强,但本身也只是个小姑娘,独自一人,还要隱藏自身的情况下面对这种情况会不安也是理所当然。 於是时乐开口安抚道。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可仇千珞听到时乐的话居然失望地下意识脱口而出。 “唉,你不做么?” “不会做的!” 时乐被仇千珞的话搞得有些无语,他真没想到仇千珞能这么回他一句。 时乐这才发现,虽然仇千珞身体颤抖,但看著时乐的眼中居然有著一丝期待。 【清辉银月的恶愿:为什么不做?该不会他那......,要请医生看看么?(a级)】 我请个医生也只会来看看你的脑子! 时乐即使对这个仇千珞的恶愿有了预料,但真弹出来时他还是觉得抽象。 可说实话,他对仇千珞確实是有那方面的恶愿的,但问题在於,虽然对方弹出了恶愿,有些时候你也不能去做。 就像阴阳了...... 你不能真的去帮她挠。 恶愿这东西之所以会一个个冒出,就是因为它只需要存在於脑海里。 时乐把仇千珞带进房间里,他从抽屉里掏出一些医用物品放在仇千珞的面前,便用钥匙解开了仇千珞身上的镣銬。 仇千珞看著一旁的医药她皱了皱眉头,然后有些奇怪地看著时乐。 时乐注意仇千珞的眼神,“看我干什么?自己涂,里头白色的药膏是外伤药。” 听到此话仇千珞更奇怪了,於是她问出口。 “为什么帮我......”仇千珞揉了揉手腕上的勒痕,“如果只是为了我身体的话,在船上你也没必要为了我得罪那傢伙,我是说,还有其余的女囚,比我好看的也有很多。” 您真谦虚。 时乐內心无语,这傢伙真不知道当初靠著她的脸开服时赚了多少。 可时乐也没法直接说因为你是仇千珞,所以只道,“因为我遇到了你。” “意思是当时是其余人也一样是么?” 仇千珞看起来居然有些失落,时乐对此则有些意外,这姑娘没偽装的时候表情可没这么丰富。 “还是不同的,主要我不想让你和其余女囚一样就那么沉入海底。” 时乐坐在椅子上故意把女囚没了的话说出,既然仇千珞是偽装起来上岛的,那么她大概率是来调查什么的,目前这监狱她能调查的也就是典狱长在做的事了。 那么,防止她乱跑,时乐只需自己把监狱里发生的事告诉仇千珞即可稳住她,她很聪明会自己评估战力,在没暴露前自然不会乱来。 反正剧情是在三天后,所以仇千珞自然会潜藏三天才暴露,完全影响不到他的逃脱计划。 当然,在诉说的过程中时乐会把他说成被典狱长威胁的好人,以此来增加仇千珞的好感,以防万一。 果然,时乐话音刚落,仇千珞的目光就凝重了起来。 “沉海?其余女囚一样是指......”仇千珞追问著。 见状,时乐心中冷笑上鉤了,但脸上却面露痛苦握紧拳头不忍道,“这座监狱里以前的女囚全被典狱长下令沉入了海底。” 仇千珞一听,脸色立马阴沉了下来否定著。 “典狱长?不可能,她不可能这么做!她完全没理由这么做!这是死罪!” “谁让这里发......” 时乐正要解释却突然停了下来,他看向房门外,只听一阵皮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近。 隨后,便是方脸的声音响起。 “头,那小子一定把那女人带进房间了!” “那女人原本我先看上的,打算孝敬您的,虽然脸差了点,但身材还算可以。” “那都无所谓,我都憋了快一个月了,只要时乐还没下手就行。” 草! 听著方脸和另一个男性的声音,时乐心中暗骂一声,真是阴魂不散。 怎么办?船夜间才启航,他现在可不想仇千珞暴露。 就在时乐想不出主意时,他突然发觉他的脖颈被搂住了。 隨著脸上传来一阵夹杂著些许汗味的体香,时乐发现他被仇千珞搂到了身前,一同倒在床上。 时乐的脸离仇千珞很近,虽然对方是偽装的模样,但仍旧让时乐有些心动。 不过心动之余,他也意识到一件很严重的问题,如果说前面仇千珞的问题还只出现在恶愿中,但现在...... 时乐抬起头,看著近在咫尺的仇千珞,对方现在居然主动把他推倒了!? 姑娘,你这角色绝对有问题吧? 第3章 他喜欢我 时乐的脸贴在仇千珞的身上,柔软且富有弹性的触感侵袭著他的全身,让时乐不自主呼吸加速。 这一加速,他吸进的气味便更多了些。 那是一股特殊的气味,不臭但有些刺鼻的汗味,混合著少女的独有的体香。 让时乐大脑昏昏沉沉的。 导致时乐不得已弓起了腰。 他现在脑子有点乱。 不仅仅是气味导致的。 老实说,虽然仇千珞內心的恶愿很奇怪这点他已经清楚了,但现在...... 听著耳边传来仇千珞的喊叫声,b动静比他穿越前听得那些音声都不遑多让。 你为什么那么熟练啊!? 【清辉银月的恶愿:好刺激!比过去在寢室里趁著舍友睡觉看图还刺激!可惜我用的偽装,如果能用自己的样子试一下会不会更刺激。(a级)】 我求求你不要在自己的恶愿里夹杂著你那绝对不想被人知道的过去!我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 时乐咬著牙,他的腰弓得更高的同时在心中怒吼著。 没办法,一想到仇千珞那张高冷的模样居然会在半夜看涩图,他有点兴奋。 时乐咬著自己的舌尖,用疼痛强行使自己冷静下来,他可不敢真碰仇千珞,万一对方不高兴,他就死定了。 色和命,他还是想要后者。 他尽力无视仇千珞的喊叫,把注意力放在门外。 果然,当听到仇千珞的叫声后,门外的脚步声就停了。 “这就搞上了?嘖,只能去別人那里看看还有没有娘们了。” 方脸之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爽,但他似乎放弃了仇千珞。 这让时乐鬆了口气,可下一秒方脸那带著愤恨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不行!” 不行你妈啊!时乐眼皮跳动著,他晚上走前一定要揍这方脸一顿。 就在时乐心中下定决心之时,门外方脸的声音继续传来。 “头!这女人可是我孝敬您的!但时乐那小子当眾打了我!还说他是副典狱长儿子,您算老几强行把女人抢走了!这小子是压根瞧不起您!您一定要给他个教训!” 时乐听著方脸的话心中唾弃,这种说谎都不打草稿的人,太畜生了。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把我当傻帽了啊?。”可面对方脸的谎言,那头只是一改刚刚的语气冷声反问道。 “自从副典狱长遭到意外去世后,时乐那小子就一直被你们欺负。他敢当眾瞧不起老子?我看就是你个软蛋被抢了女人,想著自己得不到也不让別人得到才来找的老子吧?” “我......”方脸还想爭辩些什么就被打断了。 “我什么我,老子说了没兴趣用別人用过的。” 男人打断方脸的话,“我告诉你,你想要那个娘们就自己推开门进去抢。这次抢不到,三天后的下一批你也別想了。现在文明遗蹟已经挖的差不多了,这几天,典狱长就可能带著我们离开。这些娘们最多也就活三天了,自己掂量著。现在老子要去看看其余人带走的娘们了!” 说完,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方脸没走,他来到了屋外,似乎是想进来。 时乐的手放在床边的镰刀上,只要方脸敢进来,他就会用镰刀割破对方的咽喉。 虽然他不想惹出乱子,但比起让仇千珞暴露实力动手,他动手反而能保持现在的状况。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方脸的尸体不要太早被找到。 但那方脸也不知是不是怂了,在门口待了一会后,就跑走了。 听著皮靴声音消失,时乐却没有鬆了一口气。 因为周围静了下来。 静的可怕,倚在仇千珞胸口的时乐能清晰听到对方的心跳。 时乐从仇千珞的胸口抬头望去,只见少女此时望著门外,眼里流淌著几乎快化为实质的杀气。 看著对方的眼神,时乐明白,仇千珞大概已经从狱卒的话里猜出岛上发生什么事了。 仇千珞很聪明,写在设定中的聪明,是玩家一方势力未来的领导者之一,她猜出来不奇怪。 时乐突然感觉脖颈处传来一股寒意。 回头一看,他发现仇千珞的手已经握到了上头,对方只需要一个用力,他就会死。 没办法,虽然时乐本来也打算告知仇千珞监狱情况,可他会在诉说中给他自己塑造成好人的形象。 但现在,仇千珞在別人口中猜出答案后,时乐这个“狱卒”就成了把女囚带到房间里泄慾的“坏人”之一了。 虽然他表现的很和善,但也只是和善,现在他需要一个能证明他是铁好人的东西。 一个早就存在的证明。 幸好他早有准备。 “別担心,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时乐轻轻拍著仇千珞的手安抚著,后者正注意著门外的动静,突然听到时乐来这么一句她有些意外。 仇千珞看著时乐,只见对方面露微笑一副很可靠的模样。 这让仇千珞稍微放鬆了一下,趁著这一下,时乐急忙把仇千珞放在他脖子后的手拿到身前。 “我有一个逃离的方法,我会让你用它逃离,但你需要帮我做件事。” 时乐坐了起来,他严肃道,“你应该也听到了,我的父亲是这个监狱的副典狱长之一,说是意外死亡,但实际上他是因为不满典狱长瞒著上面挖掘文明遗蹟而被处理了。” 说著,时乐起身走向屋里的桌子,打开抽屉,撬开一个暗格后,他从里头拿出一封印著“x”型锁链纹章火漆的信。 “这是我父亲在世时本来打算给上头的密件,里面有岛上发生的一切,我希望你能带著它前往『綾钟仙岛』,上头有著代表副典狱长的印章,你把信给他们,他们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綾钟仙岛就是仇千珞身处的势力所在,也是这个游戏设定里最大的几个势力之一,玩家未来就会加入其中。 黑海监狱就是被它掌管,典狱长设定上还是仇千珞的前辈,二人之间有些渊源。 而时乐的父亲则效忠於綾钟仙岛,时乐只需要把他父亲说成一个忠心耿耿的形象,那么他死也要保护好的信件自然就成了证明时乐立场的东西。 简直是完美的身份道具。 可惜这信唯一的问题就是...... 它是假的。 这东西並不是他父亲写得,而是他自己写得,里头也不是所谓描写岛上情况的报告。 信里头只有时乐画的中指、升职器和嘲讽的话。 当然,这东西原本不是给仇千珞准备的,它是给典狱长看的。 时乐知道,他跑了后,典狱长一定会来这里查看,到时候就会发现这东西,然后时乐能狠狠单方面输出,也算是为他的便宜老爹出口气。 所以,时乐把这东西拿出来纯属是赌一把,赌仇千珞不会在这里把重要的信件拆开。 毕竟正常情况下,不会有人会把说要交给上头的密信打开的吧? 而且即使打开也不会当著信的主人也就是时乐的面打开。 那么只要不拆开,那信里的內容,时乐说什么就是什么。 假如她真的要拆开,那也得是他和仇千珞分开后,他可不想第一个被仇千珞踢死。 仇千珞沉默著,她在思考,虽然面前的男人说得和她已知的对得上,但仇千珞总觉得时乐这人有点古怪。 时乐见仇千珞居然不说话,虽然面色已经平静,但他的心却在狂跳。 大姐,给点反应啊。 “既然你有离开的方法,那为什么你自己不去。”仇千珞问道。 时乐一听,他鬆了口气,既然对方有问题而不是打上来就证明他已经获得了一些信任。 “没有你的话我会去的。”时乐解释道。 “这里是海岛,唯一逃脱的办法就只有船。所以我准备的逃脱方案就是藏在会搬上船酒桶中离开。不过那是我遇到你之前。” 时乐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我是狱卒,虽然被欺负但还不会死,但你不走就会真的死掉。” “很多人看到你带走了我,如果我消失了你该怎么办?” “你猜猜原本的女囚都去了哪里?” 时乐微笑著,“我杀掉你在外头不行,但在这里......我留著你才不行,等你离开了,我就说我把你丟在海里了。” 仇千珞看著信上的火漆,她又看著面前的时乐,当看到后者那张略显忧鬱的帅脸时。 仇千珞陷入了沉思。 仇千珞心想,他在不知道自己真实身份,先是在船上保护一个囚犯,刚刚也没有趁机揩她油,现在还把亡父的东西交给他,真是个好人...... 前提是他真的不知道她的身份。 仇千珞走向时乐身前,她用带著审问的眼神凝视著时乐。 “那......你为何一定確认我会把信交给綾钟仙岛的人呢?” 哈? 时乐愣了一下,隨即他才反应过来,对哦,仇千珞现在的身份是囚犯,被送进黑海监狱说明也是綾钟抓的她,正常来说,这样的人一旦离开了早就跑到其余地方了,更別说主动去送信了。 看著不语的时乐,仇千珞继续逼问道,“既然这信那么重要,你把它给船长或者是水手才对吧?为什么要把它交给只见过不到一个小时的囚犯呢?我可是綾钟抓进来的囚犯,正常来说都不会选择我这样的人吧?除非......你的目的不是把让我送信。” 对,不是送信,可问题在於不是送信那又是什么呢? 这是仇千珞觉得时乐有古怪的地方。 假如这男人在二人独处后猜到了她的身份,不一定要是仇千珞她自己,猜出她是綾钟的人即可。 这样他为了活命而说出这些话就很正常了。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因为如果她去送信的话,离开这里,她就能活下来。 若是以她活下来为目的去思考...... “他该不会喜欢我吧?” 仇千珞內心浮现出了这个答案。 她开始回想二人第一次见面时,明明才只是第一次遇到,但时乐看著她愣了一下,明明上船前这男人还被丑鬼差点踢海里都忍气吞声,但却敢从那丑鬼手中保护她,当时他说的还是...... “她是我的。” 对,是这个,仇千珞回想起来,当时觉得挺逆天的,但现在把时乐喜欢她这个前提一带入,仇千珞顿时觉得味道对了。 怪不得他明明能隨便对待女囚却要那么温柔对待她,她把他拽在身上也要努力不碰到! 仇千珞记得他曾在看黄书上看到,喜欢一个人是占有,爱一个人是克制。 他爱我! 当一切都想清楚后,仇千珞脑內瞬间出现一个剧本。 那是一个一个没落贵族家的儿子,因为一次意外爱上了一个身份低贱的少女,在二人的相处中,他处处保护著少女,但因为身份和周围的危险,他不敢诉说这份爱意,对少女也是不敢逾越半分。 隨著危险逼近,他必须选择是自己还是少女,最终,为了让少女活下去,他把他准备的逃生手段给了少女。 好伟大的爱情! 伟大在哪? 时乐如果知道仇千珞的脑补一定会说这么一句,但他不知道,他只是看著眼前突然跳出的恶愿傻了眼。 【清辉银月的恶愿:希望他做这些事,不是因为知道我的身份,而是因为爱著我(s级)】 看著这新跳出的恶愿,原本正因为想不到主意流冷汗的时乐瞬间麻了。 虽然完全不明白这姑娘脑迴路是怎么得出后面的结果的,可她也確实聪明,真的猜出我知道仇千珞身份这个真相。 但,既然你自己都给出答案了,我不用岂不是对不起你的期待? 於是时乐內心微笑著领取了这条恶愿,刚刚唾骂方脸撒谎的话也直接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转头就一副被你发现了深情模样张口就来。 “因为信不重要,我只是想让你逃离这里,亦或者逃离綾钟。我只想你平安的活著,自由得活著。” 听到时乐的话,仇千珞的心仿佛被人揪住一般紧张起来,难不成真被她猜对了? 於是,仇千珞目光有些闪躲,她的拇指不自觉搓了起来,耳朵通红。 “可...为什么...我只是个罪......” “我爱你。” “但我们见面才不过一个小时。” “一见钟情。” 第4章 黑石 仇千珞听著时乐的话,褐色的眼睛瞬间睁大,她抿住嘴,眼里满是羞涩,互相揉搓的拇指停了下来,虽然脸色没变,但耳根却红透了。 她已经猜出了这种可能性,但当时乐真的说出来时,她还是感到了害羞。 仇千珞过去不是没有被表白过,因为她的容貌,追求她的男人不计其数,可对於各种表白,她总是面无表情地拒绝了。 甚至有传言说她不喜欢男人。 恰恰相反,年方十七的她一直渴望身边有一个伴侣。 仇千珞从小就喜欢看各种小说,她特別嚮往所谓的“真爱”。 她认为的真爱就是那种不在乎对方外表、身份,只在乎对方甚至愿意付出生命和一切的爱。 仇千珞万万没想到,她这次偽装出来居然会遇到这种人。 还是个帅哥。 於是,仇千珞真的心动了。 不停偷看著时乐双眼的仇千珞慌了神,她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只是在对上视线后又急忙把脸低了下去。 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何突然不敢和时乐对视了,只是她继续看著他总感觉十分不自在,但一不看,她心中更加刺挠。 怀揣著矛盾心情的仇千珞看著她自己的脚,突然,她发现这次低头和过去好像有什么不同。 记得过去她低头看不到脚才对。 留意到这件事后,她才回过神来。 那就是她现在用的不是自己的脸和身材,也就是说,时乐喜欢的不是仇千珞而是这个女囚! 一瞬间,仇千珞感觉天塌了,好不容易遇到个喜欢的类型,还看对眼了,结果对方喜欢的不是她本人? 一想到这,一股痛苦就在她体內生出,隨著这股痛苦的出现,仇千珞不由得蹲下了身子捂住胸口喘起了粗气。 紧接著,她嘴角不住地上扬,双眼跳出爱心,心中吶喊著。 好爽啊! ? 完全搞不懂为什么说出了答案,结果仇千珞突然蹲下哈气的时乐挠了挠头。 但他也懒得管这姑娘,他看著自己的面前,一条已完成的恶愿正等著领取。 解决仇千珞的事后正好领一下。 “那你先在这里待著,我去看一下外头的情况,出去时我会把门反锁,有人敲门记得不要发出声音,如果能走了我会回来接你。”时乐转身就要离开。 仇千珞心中想说还有些问题没解决,但此刻爽爆的她完全说不出话。 最终,仇千珞觉得反正时乐即使骗她...... 大不了她给时乐宰了不就行了。 可要是没骗她,她就能收穫她梦想的爱,即使只是片刻的虚假。 所以她只是点了点头轻声道。 “路上小心。” 看著仇千珞好像很难受的模样,时乐却完全不觉得这姑娘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经歷了对方几次恶愿的轰炸,时乐早明白知道,仇千珞绝对是莫名其妙的又爽起来了。 不过也好,仇千珞自己爽著,他也能离开了。 时乐把门关好,现在仇千珞被他安置好了,他的逃离计划也没了阻碍,只需要等到时间,他把仇千珞装模作样放进酒桶里,而他则钻进水桶中离开。 等第二天仇千珞从酒桶里出来发现不对时,他也早就在夜里跟著船跑了。 到时候,仇千珞按著游戏剧本遇到主角,老老实实进剧情。 该拯救世界拯救世界,该跑剧情跑剧情。 他则换个身份从新手关小怪变成文本里的普通路人。 这样大伙都有光明的未来,岂不美哉? 时乐想著,他来到了监狱的仓库之中。 此时许多水手正在往里头搬运监狱所需的物资。 时乐绕过水手,他来到位於仓库地下的另一个仓库,这是给航船准备的物资存放的仓库,里头只有航行所需的东西,数量很多,毕竟需要给两艘船准备航行一个星期的分量。 实际上这座孤岛完全可以自己种植食物和饲养牲口的。 但怕它会独立,就禁止岛上一切培育作物的行为,食物也只能靠外界运输了。 时乐进入地下仓库,里头一个人也没有,他有些奇怪,正常来说这个时候应该安排一些带完囚犯的狱卒帮忙把东西往船上搬了才是?只靠著水手,两个仓库一趟趟来回,搬完都快午夜了,这不浪费时间么? 不过也好,时乐来到仓库最里侧的角落中,他打开准备好的三个水桶中的一个,钻了进去。 正好趁著没人,在这里领一下恶愿奖励。 一个s级恶愿。 老实说,时乐完全不明白这东西是怎么分级別的,游戏里本质只是每日小垃圾罢了,恶愿的內容都是事先设定好的。 b级,a级这种只有一句对话,选对了就能得奖励。s级这种会有一小段剧情,还需要你送礼,送对了才给你体力,不送对体力会被没收。 能明显感觉到难易程度的增加。 不过经歷一次后,再进剧情正確的选项后头会有爱心,也就是说奖励最多也就一次领不满。 而现在这两条,就完成难度来说,很明显只需要说一句话哄骗仇千珞的s级比要杀方脸的a级简单不少。 难不成恶愿等级是完成恶愿后对角色本身的影响程度? 想到这时乐笑了笑,应该不可能吧。 仇千珞总不能真的就凭他隨口扯的一句谎就对她好感狂飆吧? 算了,时乐不再细想,反正每条恶愿后面都会跟著等级,他只需要挑等级高的完成就好。 【来自清辉银月的恶愿奖励(s级):十兽黑石x5,体力x60,兽灵幣x12000,雪莲x1,银月花x5,寒泉x5】 隨著领取恶愿的奖励,他的面前闪过一道白光,紧接著,时乐感觉累了一天的身体瞬间充满了活力,时乐明白,这应该就是游戏中体力在现实的具现化。 体力恢復后,接著一堆东西突然出现在时乐的面前,然后刷拉拉落在水桶里,差点给他活埋了。 幸好时乐为了防止运输途中被人发现,在里头铺好了布与稻草用来隔音,不然这一堆东西砸在木桶里不知道要发出多大声音。 时乐从一堆硬幣里钻出来,看著身前堆起的一大堆东西,他拿起一枚很薄的硬幣,这是东西叫兽灵幣。 兽灵幣设定里是用一种叫兽灵之气的东西注入一种特殊材料中製作的,因此它也很轻。 每个势力的兽灵幣上的雕刻都不同,但名字都一样,全世界通用。 在游戏里一万二兽灵幣不算多,给一个五星角色从升到满级至少要二百九十万兽灵幣。 但在这里,一万二可是巨款了。 作为对照,时乐一个月薪水是五十块。 綾钟势力专属纸幣。 而一百面值的綾钟纸幣等於一兽灵幣。 时乐算了一下,就算他还能活七十年,不吃不喝这辈子顶多也就赚到两万一兽灵幣后,他只想感嘆...... 沟槽的游戏数值。 收起悲伤的心境,时乐把兽灵幣在水桶之中堆好,这可是他未来过上富裕生活的依仗,可不能丟了。 花了半个小时整理的差不多后,时乐手头就只剩下一些材料和五块两拇指大小的菱形的黑色矿石。 那些花花草草则是升级材料,他用不到,回头卖了就好。 但石头就不简单了。 游戏里它是抽卡资源,五十个黑石可以抽一次。 游戏背景设定中,是十头兽创造了这个世界,隨后十兽就嗝屁了,身体变成花朵,树木,天空、微风、云彩...... 以及这个世界上的各种种族。 而十兽黑石设定里则是十兽一些还未完全转化的身体沉浸在大地中化作的矿脉產出的东西。 这东西根据兽的源头还有著不同功能。 这个世界很多高级武器和建筑都是用十兽矿脉產出的矿石製作的。 如此厉害的东西在游戏里的作用么...... 一个抽普通卡池,一个抽活动限定卡池。 抽普通卡池的这个叫黑石,活动卡池的叫红石,还有一种抽皮肤的叫黄石。 恶愿系统只会给抽普通卡池的黑石,而黑石主要能力是——硬。 很硬。 设定上是这个世界最硬的物质,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损坏它分毫,而且耐高温和低温,所以用它製造东西也十分困难。 看著五块系统赐予的一模一样菱形黑矿,时乐感嘆,这切割的如此精美的黑石光拿出去恐怕就会引起轰动了吧。 时乐將其收在身上,毕竟是世界第一硬的东西,拿来当板砖都比普通的上档次。 整理好后,时乐离开了水桶,回到第一个仓库,他发现物资已经被堆得差不多了。 但仓库里只有几个水手坐在角落里休息以及一个看仓库的狱卒,其余人都不见了。 这让时乐皱了皱眉,什么情况? 他走近一名正休息的黝黑水手,从旁边隨便拿起一块毛巾后递给他。 “老哥辛苦了。” 正休息的水手看了看来者,发现是狱卒后,他笑著接过毛巾擦了擦脸笑道,“没事,咱就是干这个的。” “话说老哥这里人呢?下一层物资还没动呢,不然等会天黑,只靠著火光可不好运到船上。” “你应该刚从下面出来是吧,刚刚船长说监狱为我们准备了宴会,吃完晚上和你们一起搬东西,其余人先去大厅了,哥几个休息好也要去。” 水手解释著,这让时乐有些疑惑,宴会的准备往往要提前半天通知,可他没听说过宴会的事。 “我都说了!我找她有事!” 就在时乐疑惑时,一道洪亮带有元气的声音响起,时乐望去。 原是一个从身材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小男孩,有著一头油乎乎的黑髮,脸上也抹的乌七八黑的,正衝著狱卒喊叫著。 “有事?是去找奶喝么?” 可惜那名狱卒完全不在乎小水手的话,只是笑哈哈地嘲讽著。 这让那小水手气得双拳握紧,似乎下一秒就会打出去。 但就从身段上来看,这小水手全身並用都打不过狱卒的一只手。 嘲笑水手的狱卒也是这样想著的,他俯视著面前的小个子,脸上露出不屑的冷笑。 “小屁孩,我告诉你,在这里没有你要找的银髮女人,就算有,也早就被......哈哈” 狱卒说到这,他双手在空中虚握著,然后下半身对著空气前后衝刺著淫笑了起来。 见状,那小水手的头髮似乎都要气得立起来,手里的拳头就要对著狱卒打上去。 可那狱卒似乎早就想到了这样,或者说,他就是故意这样来引起水手先攻击他。 於是,狱卒在半空中的手直接变成了拳头,快速地对著小水手的脑袋砸去。 可就在要打中男孩的脑袋时,狱卒却发现他的手臂被死死地擒住了,等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擒住的时候,那男孩的拳头就已经落到了他的腹部,隨著一股让他意识漆黑的剧痛传来,他整个人也直接旋转著飞了出去,身体像个陀螺一样砸在墙面上,落了下来。 擒住狱卒手的人自然是时乐,当听到银髮女人的时候时乐就已经动了,不管这男孩找的银髮女人是不是仇千珞,他都要控制住这傢伙,防止他搞出监狱里来了银髮女人的传言。 所以,当狱卒打向男孩时,时乐帮他控制住狱卒,这样,男孩面对帮了他的人应该会乖乖听话。 在跟著狱卒飞出去之前时乐是这样想的。 隨著男孩的拳头打在狱卒身上,刚摆好耍帅pose的时乐也跟著飞了出去,只不过他反应及时,中途鬆开了手,才没有跟著狱卒一起装在墙上,只是掉在地上用一脸见鬼了表情看著面前的小男孩。 只见那傢伙一副出完拳的姿势,整个人像个炸毛的猫,油黑黑的头髮两侧居然真的上竖起来!脏兮兮的脸上一双巨大的眼睛里,血红色的眼眸缩得如同看见猎物的野兽。两排洁白的牙齿咬在一起咯吱作响,从喉咙里发出的野兽般嘶吼,让时乐觉得他真准备用那两颗小虎牙撕裂狱卒的咽喉。 见到这模样,时乐的全身细胞都在吶喊,绝对不能惹这傢伙,不然死定了。 同时,他也意识到一件事,这男孩的力量绝对不是这个年纪的水手能有的,难不成又有一个重要角色偽装起来上岛了? 第5章 女孩? 地上的时乐看著男孩的红色眼眸,他想了一圈男性角色,倒是有两个红瞳的,不过一个是肌肉男,一个是吸血鬼。 都是成年男性,就算现在是新手剧情之前,他们也不会是十三四岁的小男孩? “怎么?你也要打么!” 男孩盯著时乐低吼著,时乐急忙坐起身连连挥手。 “不,我刚刚是来阻止他的,你应该也看到我是拦住他的手吧。” “那种事我当然知道啦!” 男孩站直,一只手叉著腰,他把脸翘起来,用使他看起来比较高的模样俯视著时乐。 “你不想打的话那我就走了!” “啊?” 时乐发现男孩说完就要离开有些纳闷,不是,正常情况下你在別人地盘打了人再怎么都不能是这態度吧?好歹要把现场处理一下吧? 这小子是不是脑子不太好? 可不管他脑子怎么样,时乐都有事情要確认。 “先等等,我有事要问你。” 时乐呼喊著,可那男孩压根不带理会的,不过几个眨眼就要走出仓库。 这让时乐眼皮狂跳,他第一次见到如此不可理喻的人,本来想一点点处理昏倒的狱卒的,但时乐生怕男孩离开他的视线就彻底不见。 没办法,时乐只能跑到昏迷的狱卒身旁,简单用对方身上的镣銬把狱卒锁在角落的柱子上,把刚刚水手擦汗的毛巾往他嘴里一塞就追了出去。 幸好,男孩虽然走得很快,但也只是走,时乐小跑一会就能追上。 “我说小兄弟,我听说你在找一个银髮女人是么?” 追上男孩后时乐的第一句就直接问仇千珞的事,防止这傢伙再无视他。 果然,听到这话的男孩停下了脚步,他抬起头瞥著时乐,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我在找谁?” “因为你和那狱卒谈话我听到了。” “偷听別人说话真没礼貌唉!” 那你说话就別那么大声。 时乐对这傢伙有点无语,怎么来到这个世界遇到的就没几个正常人。 “明明我还帮了你。”时乐强调著他对男孩的善意。 但男孩一听,眉头只是皱得更深了。 “你什么时候帮了我?” “那狱卒不是攻击你了么?是我拦下了他的攻击,我都说第二次了。” 此话一出,男孩眯著眼睛踮起脚仔细看著时乐的脸,藉此,时乐也更清楚地看清了男孩的样貌。 一双大大的吊角眼半眯著,里头明亮地红色眼眸注视著时乐,在长长的睫毛下衬托下却有一种莫名的色气。男孩的脸很小,虽然整张脸被涂得乌漆嘛黑,但从脖颈处能看出他的皮肤很白,而无法遮掩的立体五官则在直接告诉时乐,这傢伙的脸十分好看!男孩的小嘴抿成倒v状,明明是把脸挤在一起的表情,此时男孩做起来却十分可爱。 时乐突然理解神父了。 “你不就是那个一起飞出去的菜鸡嘛!什么嘛,你真弱唉!” 凝视了好一会的男孩站好身子,恍然大悟一般惊叫著。 死小鬼! 我要不弱早就收了典狱长、仇千珞玩后宫集邮了,你以为我想为了生存和你嗶嗶啊! 时乐心中骂了一句,但面子上还是要保持和善,毕竟还要从他嘴里套话。 “真不好意思那么弱哈,如你所见,我也是狱卒,你可以跟我说说你找的人姓名和外观么,也许我能帮你。” 男孩上下打量著时乐,他想了想,开口道,“我要找的是一个银髮女人,红色眼睛,个子和你差不多高吧,长得很漂亮!” 这不就是仇千珞么,时乐心头一紧,这小子找的真是她?可他怎么会知道仇千珞来了? 以防万一,时乐继续问道。 “名字呢?你知道么?” “名字什么的无所谓啦!反正她也不会告诉你们!”男孩一手叉腰,然后用有些自豪的语气道,“当初我可是被打了好多顿才被她告诉了名字的!她绝对不会告诉你们的!” 臭小鬼!看著男孩臭屁的表情,时乐决定杀杀他的威风。 “您在找仇千珞是么。” 当时乐的话音落下,那男孩一副见了鬼的模样,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望著前者。 见状,时乐十分受用,他继续道,“仇小姐对我一见如故,似乎很喜欢我呢~。” 男孩一听,他的脸皮都在抽动,他握了握拳头,但没有动手,只是双手抱胸强装镇定。 “是...是么,那你一定很厉害,她选中的人一定很好。” “是一个菜鸡呢。”时乐皮笑肉不笑。 “什么嘛,你在埋怨我刚刚说你弱么。”男孩嘟著嘴,倒很坦然的就道了歉。“对不起啦。” “不过既然你被她喜欢,那你一定也有厉害的地方啦,比如...比如...呃...” 男孩说到后面,小小的嘴巴张了又闭,愣是对时乐半个好话没说出来。 最终用一改常態的音量带著歉意说道。 “抱歉。” 听著男孩诚挚的道歉,原本只是想调戏一下对方的时乐反而一脸黑线。 虽然大伙相遇也就十分钟不到,但就目前的事来说优点像善良、帅气这种还是能说出来的吧。 时乐也不打算继续调戏这傢伙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捉弄到最后一定是自己倒霉。 於是他主动改变话题。 “总之你是在找仇小姐是吧。” “对!”见时乐主动岔开话题,男孩也鬆了口气,赶紧接上,“我在船长室还看到她的,但跟著其余人搬东西后再去船上就找不见她了!” 因为她偽装起来了,时乐內心回答,不过他有些意外,原来仇千珞在船上还没有偽装是么,而且在船长室遇见,那么运输船上至少船长是知道仇千珞来这里的目的的。 原来如此,船长负责明著询问监狱里的问题,仇千珞是暗处调查。 “你说你问其余人,你都问谁了?” 男孩被这么一问,他伸出手数著手指头。 “找了一圈没找到后,我就问了那个飞走的狱卒,你是第二个。” 既然就两个我觉得你不需要伸指头数。 时乐心中吐著槽,同时他也鬆了口气。 只有那一个狱卒知道仇千珞,而那傢伙已经晕了,那么现在只要搞定这小孩,再好好处理那狱卒就能安稳了。 “你运气不错,第二个就遇上了我,我正好知道她在哪。” 时乐笑著拍了下男孩的背,当恶愿系统没有提示遇到新的可抽角色后,时乐更轻鬆了不少,既然不是可抽取角色就好,他可不想新手剧情全乱了。 “走吧。”时乐的手从男孩身上拿开。 男孩看著时乐的眼睛,他想了想一下,跟了上去。 莫约十分钟,时乐带著男孩来到了监狱的食堂,他自然不会真的带男孩找仇千珞,新手剧情中他就没见过这男孩,所以对方大概率也不是什么重要角色。 时乐打算给这傢伙药晕了,然后丟到船上睡个几天,对方毕竟只是个小孩,虽然脑子不好。 时乐將水壶里混入给死刑犯用迷药,然后拿著两个杯子走向男孩。 后者瞥了眼水杯咽了唾沫,可还是假装不在意地看向四处,发现周围没什么人后他有些不满,“这里没人啊。” “我知道,但我渴了,你也找了一圈不是,先喝一杯吧,你们船上应该也没剩多少淡水了吧。” 说著,时乐把水倒进杯中,自己先喝了一口后把另一杯递给了男孩。 男孩看著时乐將水咽下,过了一会没什么事后,他才拿过另一个杯子一饮而尽。 “再来一杯。” 男孩把空杯子递给时乐,但后者只是沉默著,一动不动。 男孩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没事吧?” 时乐低下头没说话,他的脸色有些痛苦,等差不多时,他才从衣袖里掏出一包药粉吃了下去。 看著这一切的男孩眨了眨迷惑的大眼睛,“那是什么?” “药。”恢復了神色的时乐平静地说著。 说完,他又补充道,“解药。” 男孩一听脸色有些黑了下来,“解什么的药?” “迷药。”时乐说著把水壶中的水倒在地上,“十个死刑犯睡十天的量,以你的的个子至少睡个三天左右吧。” “你!” 男孩猛得站起来,但这瞬间,他的脑袋变得昏昏沉沉,整个人露出了和时乐刚刚一样痛苦的脸色。 “你要杀我么?”一只手撑著桌子的男孩用痛苦的表情看著时乐问道。 时乐摇了摇头,“当然不会,我没有杀小孩的兴趣。” 听到时乐的回答男孩的脸也放鬆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因为时乐笑呵呵地补充了一句。 “但我有兴趣当个为你驱魔的神父。” 此话一出,原本鬆了口气的男孩立马站起来就要反抗,可隨著眼前一黑,他只能在时乐的贱笑声中往前倒去,在彻底昏睡前吐出最后一句狠话。 “我不会放过你个混蛋......” 时乐拦住男孩前倾的身体,没让他倒下。 自然,他对男孩没有兴趣,他承认对方盯著著他的时候,他的確有些莫名其妙的心动。 不过之所以在男孩昏迷前来那么一句,单纯是他嘴贱想报復一下这小子,希望他能做个噩梦。 接下来就是把这小子丟回船上去就好。 时乐想著就要把男孩提起来,可当他的手提著男孩的后背时,时乐发现有些奇怪。 男孩衣服下的身上好像缠著什么东西。 皱著眉头的时乐仔细摸了摸,似乎是绷带。 为什么他会在胸口缠绷带? 时乐往前探去,一道较为熟悉的柔软触感浮现手上...... 他记得好像在仇千珞那里摸到过。 时乐,“......。” 瞬间想明白什么的时乐像见了鬼一样把男孩推开,“这小子,不是,这小妞?” 时乐流出冷汗,他突然又不理解神父了。 他很快就冷静下来,男孩女孩都无所谓。 按照老样子送回船上就好。 时乐做了个深呼吸,看著昏睡的男...女孩,他决定把原本用肩扛著的主意变成公主抱,就当是意外摸了她的补偿吧。 时乐抱起女孩朝著港口走去,女孩虽然有著古怪的力气,但本身不重,时乐轻而易举就將其举了起来。 当他来到船边时,一水手拦住了他,时乐说明了来意,水手便放他上了船。 可上船之后,时乐却发现船上的人很少,就只有十几个守船的,完全没有准备起航的模样。 是那个老水手嘴中的宴会么?时乐回想起仓库中的事,希望真的只是宴会。 时乐心中祈祷著,他走入船舱之中,看著水手们摆的乱七八糟的吊床,他有些犹豫是否要把女孩放在上头,毕竟接下来她要睡几天,和来时清醒状態不同。 把一个睡著的少女放在一群男人之中么? 时乐想了想还是算了,这要是出什么问题他自己也过意不去。 那能把她塞哪里呢?时乐左顾右盼踱步来到火炮旁,他看著巨大的炮管,脑子一热,要不要把这小妞塞进去得了。 只要三天內没开炮,这女孩自然醒了就好。 应该不行吧,鬼知道他们会不会遇到敌人,时乐还是放弃了。 “等等!你们是做什么的!” 就在时乐准备另寻他处,想著把女孩放在哪儿的时候,船下忽的传来一股骚乱。 时乐透过炮窗看过去,只见一名壮硕汉子带著三个狱卒来到了船边,那个壮硕汉子便是方脸带到时乐门前称之为头的人。 汉子身后的狱卒中,方脸赫然也在。 刚刚拦住时乐的水手同样挡住了狱卒们,对他们询问来意,和抱著睡著的水手时乐不同,这个数量的狱卒不去参加宴会跑来船边肯定有问题。 拦住狱卒的水手虽然独自面对四个狱卒,但他也不惧,自己船上还有十几个人,真起衝突狱卒们也不是对手。 而且,大伙都是打过不少交道的人了,虽然职位不同,但还是能称得上一声同事的。 但,隨著一道寒芒划过,那水手的脑袋便被镰刀从下巴透到了头顶。 为首的汉子將镰刀抽了出来,他一脚把水手踹进海里,隨后舔著镰刀上的血液对著身后的三人笑道。 “杀光他们。” 第6章 船上 突然的变故让时乐面色凝重。 什么情况?! 这个时间点怎么会动手? 按照游戏剧情以及主角挖出的时间,典狱长要抢的船应该是下一艘才对,不然他也不会想要偷渡这艘离开。 剧情出问题了? 同样傻眼的还有船上的水手,他们也没想到监狱里的狱卒会突然暴起。 於是船上瞭望人就要敲响敌袭的铁鼓,可隨著“砰”的一声响起。 一道红色的光线穿过了他的心口,瞭望人瞬间停止了动作,他看著自己的胸口正冒著烟,而船下的一名狱卒手中则拿著一个鬼怪的武器对著他,武器末端的洞口也冒著同样的白烟。 红光就是从那里射出来的?他这样想著,然后就从桅杆上瞭望台坠落了下来,笔直掉在了船上,摔成一滩烂肉。 见状时乐面色凝重了起来,他知道狱卒手里是什么。 枪。 经典二次元即使游戏背景设定偏古代,但也要想办法搞出拿枪、甚至开机甲的美少女。 那是从文明遗蹟里挖出来的东西之一,经歷了监狱调试现在已经可以用了,典狱长后续离开就是把这些带走才能做了很多妖的。 仇千珞被打成大破状態也是因为没料到狱卒手里有这些玩意。 这枪和现实中的枪不同,这里设定上射出的子弹不是由实物,而是这个世界上的人用体內独有的力量生成的。 只需对著弹匣用力就行,力量越强生成的速度也越快,强的人甚至只需要握著枪托几秒都能生成子弹,像时乐这种新手关的小怪生成个子弹则需要一两个小时了。 不同的人製作的子弹射出的光也是不同的。 而在这个设定下,只要子弹製作者越强,枪也就越强,也无需更换弹匣就能无限子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抽象设定。 单纯为了在一堆用稀奇古怪的能力角色大乱斗里不让用枪的显得太弱。 时乐自然也见过这东西,不过挖出来的东西都是专人负责,没有典狱长的直接允许是无法使用的。 换句话来说,方脸他们现在拿著枪来到了船上就代表已经被典狱长允许了。 坏了。 时乐咽了口唾沫,最糟糕的事情发生了,本来想跟著运输船离开,但现在......时乐看著怀里的女孩,他抱著她转身跑向船尾的甲板,要提前跑路了。 现在典狱长应该把大部分人用来对付监狱里以船长为首的水手们,船里只有壮硕男子四个狱卒,他现在只需要放掉救生船,再从船上搜集一些物资就能离开了。 虽然和他想得不太一样,但总得来说,也没差太多,就是可惜了他刚刚得到的一大堆钱。 以防万一,时乐顺手拿起船上水手的头巾將其像头带一样缠在自己额头上,將带出来的五块黑石其中两块塞进头巾里,两块放在心臟上,防止被流弹伤到要害。 剩的一块时乐想了想把它塞到女孩的心口,反正多著也是多著,给她防个身也好。 做完,时乐跑向船尾,从船尾的楼梯绕上甲板,他希望船员们能给点力,多帮他拖延一会。 他知道枪打水手这种只是手持冷兵器的普通人是很厉害,但人数还是水手多,只需要待在船舱里,靠著地形拿著刀还是能和狱卒们抵抗的。 可他刚从梯子上出来,就遇到一个全身是血,嚇破了胆的水手。 两者相见,后者见到时乐身上的狱卒衣服仿佛见了鬼一样,举起手里的刀就慌张朝著时乐砍来。 看著袭来的水手,时乐脸色大变,他现在站在狭窄的楼梯上,无法左右闪躲,手里抱著女孩也没法抽出镰刀抵挡。 对於这样一个嚇傻了的人,他发现他居然没有一点办法抵挡。 我这就要死了? 面对这个事实,时乐却比他想像的要平静不少,正当他准备平静接受自己的命运时,一道红光从他的头顶穿过。 紧接著,那水手就心口冒烟,倒在了时乐旁边。 时乐看向水手身后,只见船舱的墙板上被射穿一个洞,紧接著,洞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还想跑?” 隨后,壮硕汉子戴著个眼镜,直接踹开木墙板出现在时乐面前。 “嗯?” 汉子见到时乐也有些意外,“时乐?你不是在草娘们么?怎么会在这里?” 见已经被发现了,时乐也只能扯谎道,“听说典狱长招待水手们去开宴会了,我就想趁著现在能不能捞点油水,结果正好下头的船舱里没人。” “副典狱长的儿子原来也干这种事啊!” 听到时乐的解释,汉子哈哈大笑,“也行,反正我们这边也差不多结束了,你在就顺带来帮忙把这些尸体一起丟进海里。” “头儿,咱们这是......”时乐看著汉子手中的枪明知故问。 壮硕汉子满不在乎,“杀人唄,典狱长说文明遗蹟快挖完了,只需抢了船,一切就差不多了。” “快挖完了?” 时乐愣了一下,“可预估挖完遗產不是至少三五天么?” “那是没有这些东西的时候。”汉子指了指手中的枪,“现在这些已经搞定了,虽然这玩意只有二十个,但用来挖矿的东西却多了不少,典狱长就决定直接动手了。” “那晚宴也是来测试这东西的威力的,把他们聚在一起,再一锅端了。船长和副船长我记得都是中级的高手吧,典狱长想试试看我们这些初级都不是的傢伙靠著文明遗產能不能杀死他们。我也要快点回去了,这样还能赶上晚宴,参上一脚。” 看著汉子笑呵呵地说著恐怖的事情,时乐只觉得有些可悲,他以前明明是个热心的好人。 “对了,从刚刚我就想问了......” 汉子的笑容突然停住,他凝视著时乐冷峻道,“你偷偷摸摸把什么东西放在楼梯上呢?” 时乐听到汉子的话愣了一下,汉子的脸很快又恢復成微笑的模样,他指了指脸上在港口时还没戴著的眼镜。 “放心,老子对下属可是最好了,只是典狱长告诉我,这东西能看到藏起来的人发热,靠著这个,哥几个可是直接隔著船板就射穿了那些想藏各种地方阴咱们的水手呢。” 时乐回想起刚刚汉子直接透过船舱射穿水手的画面流下冷汗,原来这个眼镜能热感应么?他还真没见过,这主角科技怎么什么都挖的出来! “你放在楼梯上的那东西看起来像个人啊时乐,难不成是水手么?” 汉子居高临下俯视著时乐,这让时乐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本来他以为说船下没人,把女孩放在楼梯上能瞒过去,可万万没想到大伙都在冷兵器对砍呢,你掏出枪也就罢了,热成像感应还能掏出来的! 这下直接还把他自己也搭上去了。 “你最好有个合適的理由,不然典狱长会很失望,她可是从小看著你长大。她不会希望你变成『我』这样。” 面对汉子的逼问,时乐呼吸加重,就在他疯狂地思考该怎么扯谎时,一股突如其来的巨大的震动让时乐和汉子同时脚步不稳,后者瞄准时乐的枪也朝向了其他方向。 时乐趁机急忙向后跳去,直接落在了船舱之中。汉子稳住身形,他发现时乐逃了,立马跟著跳下了船舱。 跳下去时,他看见楼梯上昏睡的女孩不屑地笑了笑,他没想到时乐居然为了这东西背叛。 隨后,他重重落在地面,就在汉子落地的瞬间,一道寒光从汉子的左脸的黑暗之中刺向他的脑袋。 对此,汉子只是嬉笑著,右手直接抽出腰间的镰刀將其挡了下来,然后衝著面前笑骂著。 “你这蠢货!难不成忘了老子能看到黑暗中的人么!” 说著,汉子就要举枪射击,可他的左手还没有抬起,他就感到左臂上传来一股冰冷和疼痛,隨著那冰冷和疼痛从左臂延伸到胸口,最终停在心臟旁。 借著楼梯射下的光,汉子才发现原是一柄水手用的弯刀斜著砍断了他半截身体斩进了心臟里。 有水手藏在船舱里? 不对,隨著砍不动的弯刀变成了刺,汉子看清了原来是时乐用牙咬著镰刀,借著打出第一击,诱导他拔出镰刀格挡后,双手才用水手弯刀全力砍来。 真是大胆,但凡这一击他没发现,或者躲开了,时乐这种行为都只是把脖子送给他砍。 可惜没有但凡,他的心臟被砍断,被刺入,时乐贏了,仅此而已。 唯一让他不明白的是,他手里的弯刀是哪来的? 汉子倒在地上,从楼梯口望著天空,在那个盒子般大小的视角里,他看到了刚刚那个被他射杀的水手,正用著嚇坏了的表情,双目凸出地死死盯著他。 “原来如此......” 想明白的汉子睁著眼睛,嘴角露出最后的笑容彻底没了气。 时乐喘著粗气,他的脸上流著血,汉子用镰刀格挡时整个了他,没办法,对方有枪,他也只能近战赌一赌,结果虽然受了伤,可活了下来。 但时乐没时间享受这场胜利,他很在意刚刚导致转机的震动是什么? 时乐拿起汉子手中的枪跑上了楼梯,当他站在船尾的甲板上后,他傻眼了。 只见运输船的船锚掉在海里,整艘船正在调转船头一点点驶离港口。 第7章 快跑 连结船锚的绳索断裂处冒著焦烟,时乐瞳孔微缩——那是枪击留下的痕跡。 他回想起上船的其余几个狱卒,除了配手枪的壮硕汉子,还有人扛著重型枪械。 比如杀掉瞭望手的人拿著狙,方脸拿著类似衝锋鎗的武器。 可他们为什么要开船? 难道……也有人和他一样,想逃离这座监狱? 不过这完全就是找死。 时乐脸色阴沉下来,转身衝上楼梯,一把抱起女孩奔向甲板。 找到逃生船,他把船推到船边,来不及搜刮物资,他將女孩安置了进去,用帆布盖好。 正准备自己也上去然后踹一脚离开时—— “时乐?” 一道熟悉的声音却突然从背后传来。 “真是你!” 时乐回头一看,原来是刚刚和壮硕汉子一同上船的三名狱卒之一,正用一副惊喜的表情看著他。 时乐记得他,二人过去相处还不错,他父亲死亡后,这狱卒还开导过时乐一段时间。 算是称得上好朋友了。 可隨著日子越来越往后,他也逐渐不和时乐靠近了,甚至连说话都没有。 不过他倒没和方脸一样落井下石,这让时乐对这人也没什么討厌,只觉得有些可惜。 “你...不是典狱长派来的吧?” 惊喜之后,狱卒却话锋一转,有些狐疑地上下打量起了时乐,枪口也缓缓抬起。 时乐注意到对方没戴和壮硕汉子一样的热感眼镜,那么对方应该发现不了女孩,不过现在女孩在甲板上,后头有著即將落下的大太阳,热成像也没什么用就是了。 他突然想到这艘启航的船极可能就是对方在捣鬼,便顺势道。 “听说典狱长在宴请船员,我就想趁机用逃生船离开……看在往日情分上,能放我一马吗?“ “离开?你想离开监狱!?”狱卒有些不可思议。 时乐眼睛微眯,难不成回答错了? 他的手握紧了藏在口袋里的枪,里头只有一颗子弹了,他能在对方之前杀掉他么?可以的话他不想杀了对方。 就在时乐心中担忧时,那狱卒却放下对准时乐的枪开心道。 “太好了,你也是『真人』!” “真人?”时乐皱了皱眉。 看时乐有些不解,狱卒解释道,“难不成你没发现吗?这段时间监狱里的兄弟们明显都不是原本的他们啊! 大量女囚就因为需要场地被沉海了!结果没有一个人阻止就算了!典狱长的计划可是带领我们叛国啊!所有人都这么默认了?开什么玩笑!我娘独自把我养那么大我怎么可能丟下她!” 听著狱卒的呼喊,时乐面露苦涩,他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是因为怀疑时乐不是真人而和他疏远。 同时他也握紧手枪,这船上的人员组成是那女人是故意的...... 狱卒喊著,他直接哭著抱住了时乐,“自从发现兄弟们不对劲之后我每天都很害怕,一直想著从这里离开。现在想来,他妈的我真是个畜生!居然就因为怀疑你不是真人!所以在你被欺负的时候搁那看著!” 时乐沉默著,感受著狱卒的歉意,他只是拍了拍对方的后背轻声道,“没事,你也迫不得已。” 说完,时乐推开狱卒反问道,“话说回来这船是你一个人开得?” “不,是我和......” 狱卒正要爽快回答,一道时乐熟悉且厌恶的声音却从船舱里传来。 “我说你找到头没?他可是实打实的假人!我们要杀掉......” 方脸一边说一边从船舱之中走了出来,不过他看到狱卒和时乐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狰狞並对著二人举起了衝锋鎗。 “你他妈是怎么上来的!” “冷静点,时乐他是自己人。”狱卒急忙按下方脸的枪头,並挡在时乐和方脸之间劝导著。 方脸见状,他眯了眯眼,“我是在问他是怎么上来的。” “在你上来之前我就上来了。”时乐回答著,同时口袋里的枪口悄悄对准了方脸,“想用这逃生船离开这里,不过没想到你们会开著整艘船跑路。” 听著时乐的回答,方脸没有放下手中的枪,他只是沉默著似在思考。 时乐见方脸不语,他从口袋里掏出从壮硕汉子那儿拿走的枪。 时乐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一个示好,示好我对你开诚布公;同时也是个警告,警告我手中有和你相同的武器,不要乱来。 时乐掏出枪的瞬间,方脸果然愣了一下,他认出那是谁的武器了。 隨后时乐指了指楼梯下。 “我把他杀了。” 听到这话,方脸又看了看狱卒,最终也缓缓放下了举枪的手,並自顾自说道。 “我知道你是真人,我在监狱里之所以那么对你就是为了观察周围的人谁是真人。他们虽然和平时很像,但对於典狱长的安排是一定会完成的,也不会做出不利於典狱长的事。所以他们不会妨碍运送囚犯下船这种事,你敢为了那个女囚对抗我时我就知道你是真人了。” 方脸的话让时乐有些意外,原来这人不是天生贱种啊。 “没错,也是他在船上找到了我,並商量了这次逃离计划。”狱卒替方脸解释著,“头是假人,而另一个假人则被我和他一起杀了。为了快点离开就射断了船锚的绳索,但这么大的船光靠我们俩个人很难开,不过现在多了你,真是太好了。” “別废话了,既然头已经死了,那就快点干活吧,放下帆起航了。”方脸一副不耐烦的模样挥了挥手走向二人。 狱卒看著方脸的模样笑了笑,本来他还担心时乐和方脸会不会起衝突,但现在看来还不错,虽然时乐刚刚十六才成年,但很成熟分得清轻重。 “不行。” 但方脸还没走几步时乐就拒绝道。 这让方脸的脸立马拉了下来,跑到狱卒身旁怒道,“你他妈说什么!” “我说不行。”时乐认真重复著,他盯死方脸,“如果你真的想跑现在就和我把另外两艘逃生船放下来,把船上剩下的物资能装就装,用那个逃离。” “不是,我说时乐,刚刚你不知道船上是我们想用逃生船离开我理解,但现在我们是一起的,船上也只有我们,没必要放弃大船用这东西啊。” 狱卒转过身不解地问道。 这一转,正好將时乐的视线从方脸身上隔绝,时乐正想绕过去继续盯著方脸,但就在此时,他却发现狱卒的胸口闪出数道红光,意识到那是什么的时乐面色骤变,急忙跳向一旁。 噠噠噠! 隨著一阵枪响,险险躲过的时乐只见狱卒的心口被打穿,胸口绽开的伤口像一个被打烂的西瓜。子弹好似瓜种般从中溅出,打在船舱各处,使其碎成一块块木板。 狱卒眨了眨眼,看著自己满是疮痍的胸口,有些疑惑,但很快想明白的他张了张满是鲜血的嘴,用微弱的声音对著地上险险躲过枪击的时乐道,“快......跑......” 听著狱卒最后的遗言,或许是因为有著游戏中身为npc的时乐记忆的缘故,他不自觉有些悲伤。 时乐突然想起他父亲死的那天,狱卒走到他身边说的。 “活著的人总要继续往前走。“ 现在,说这句话的人停在了这里。 第8章 快跑起来 躲过枪击的时乐跌坐在地上,来不及悲伤,他急忙翻过身,举起枪就要射击。 可手还没抬起来,方脸的脚就先一步踢了上来,將他手中的枪踢到一旁,同时赶紧拉动枪栓准备下一轮射击。 枪离手的时乐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趁机抓住方脸踢来的脚,一个用力將他向前一扯,使他失去平衡,强制以叶问单腿打泰森的模样跌了下来。 方脸胯下吃疼,但枪栓已经拉好,他对著时乐抬手就要射击。 可衝锋鎗的枪身较长,时乐只是膝盖一顶就將他手里的枪口提高,隨著枪在空中乱射了一阵后,时乐再用另一只脚將其踢飞。 衝锋鎗在空中飞出一道弧线掉在了水中噗通一声消失不见。 失去了枪,方脸也没停下,他立马用没持枪的左手抽出腰间的镰刀,对著时乐的脑袋横著砍去。 时乐想抽刀格挡,但此时他一只手撑地,一只手拉著方脸的腿,双腿则用来踢枪,根本无法抽刀。没法子,时乐只能撑地的手一松,整个人躺在地上躲过这一刀。 这一躲,时乐场面便完全成了劣势,躺平的他无法控住方脸的脚,后者藉此站了起来,手中的刀开始对著地上的时乐挥刺出去。 时乐急忙滚身躲闪,方脸则像追著老鼠的猫,对著地上的时乐不停地进攻。 没一会,时乐就滚到了船舱的墙板上,无法再躲,方脸趁机对准时乐的脑袋劈去。 时乐只能隨手抄起地上的木板挡住镰刀,那是方脸第一次射击时打烂的船舱墙板。 咔! 方脸的镰刀刺入木板之中,刀尖刺穿木板露出三寸寒芒,险险悬於时乐的咽喉之上一寸处。 方脸见这招居然被挡下,立马用全身的力气压在镰刀身上,瞬间,这镰刀的尖峰抵住了时乐的脖颈,使其溢出一滴鲜血。 “哈!” 方脸癲狂地笑著,“有没有觉得很熟悉?就像你在船上,在那群垃圾面前用刀抵著我的脖颈时一样。” 时乐不语,他现在全身力气都在阻止镰刀刺穿他的脖颈,根本没閒劲理会方脸的嘲讽。 可方脸的垃圾话不会停。 “幸好那蠢货转过身看著你,才能把你那一直盯著我手的眼睛和对著我的枪口给挡住,我才会有偷袭的机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很恨那个蠢货吧?我现在我就把你送去见他!” 时乐感受著刀尖越来越深,他一咬牙,一只手瞬间鬆开木板,握拳打向镰刀的刀身。同时一脚踹在方脸的膝盖,趁著对方吃疼的瞬间,一个臀桥把方脸顶向一旁,另一只手控制著木板夺走了方脸手中的镰刀,將其甩飞。 这一顶,时乐的脖颈被镰刀划出一道血痕,一股鲜血从里头喷涌而出,虽然很严重,但至少短时间不致命。 关键,时乐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他急忙起身,一手捂住脖颈一手握住腰间的镰刀转身就要对著失去了武器的方脸砍去。 然而,他刚转身,还没有拔出镰刀,就见到一个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 地上的方脸用手枪指著时乐,时乐眯了眯眼,他这才发现,方脸被丟出去的地方正是他刚刚手枪丟掉的地方。 时乐心头一凉,巨大失误。 不过,他很快想起来,那枪里似乎只剩一发子弹了...... “老天是站在我这边的!” 方脸狂笑著缓缓站起身,他居高临下地对著时乐癲狂道。 “终於,终於能杀了你了!” 时乐看著癲狂的方脸,他盘起腿,身体向后仰,两只手抵住甲板摆出一副已经不再挣扎的模样。 瞥了瞥地上的狱卒,死不瞑目的眼中是对他最后的担忧。 “为什么杀他?不会就为了偷袭我吧?”时乐问道。 “那只是原因之一。” 狱卒鄙视著狱卒的尸体,“我本来就要杀了他,叫他一起单纯是为了杀其余狱卒,我可不想一打三。” “我们目的不都是逃离这里么?”时乐有些不解。 “逃?” 方脸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我为什么要逃?看看这东西,时乐,只需要轻轻一扣扳机就能瞬间杀死远处的人,而那个岛下全是这些玩意!那个娘们想靠著这些做一番大事业我为什么不行?!” “我会把这里的消息传给綾钟,让綾钟的人和这娘们打起来!而我则去往西方,再带著白皮鬼子的舰队回来夺走这一切!” “本来只是想著该怎么离开这鬼地方的!结果那娘们居然自己让我拿著武器上了船,如此天赐良机仿佛是苍天在对我微笑,至於他们......” 方脸踹了踹狱卒,冷哼一声,“海上的航行需要很久,这船上的物资还没补充,我需要食物。” “他们本来就是作为我的储备食物而存在的。” 听到方脸的计划,时乐嗤笑一声,“合著你背叛、偷袭杀兄弟就只是为了当条带路的狗?”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这里没问题吧?” “你他妈给我闭嘴!”方脸怒吼著,“你懂个屁!这是老天的指引!” “老天指引你当个没脑子的蠢货?” 时乐丝毫不在乎方脸的愤怒继续辱骂道,同时他露出怜悯的嘲笑。 “亏我见到你放下枪时,居然有那么一瞬真觉得你还算是个东西,可惜你只是个没有脑子的狗。” “去你妈的!” 看著时乐那副表情的方脸瞬间怒吼著。 “又是这样,过去每次草那些该死的女囚,每次虐待那些囚犯时你就是这幅表情!把我看得像是一个虫子一样!你不过有个好爹不然你算个什么东西!” 说到这,方脸突然转怒为笑。 “知道么,本来我上船前唯一觉得不爽的就是你居然不在!我无法在离开前杀了你!可当我上来后发现你在这里时我就明白了,天命已经选择了我,老天爷要满足我的所有愿望!” “而现在......” 方脸的枪对准了时乐,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残忍,“你有什么感想?过去一直看不起的人如今杀你比杀一只臭虫还简单。” “我要道歉。” 时乐冷静地回答,这让方脸皱了皱眉,可隨后,时乐的回答让他彻底破防。 只见时乐指了指他自己的眉心,讥笑著。 “我要向狗狗道歉,居然用你这种没脑子的可怜虫侮辱它们。” “我操你妈!” 方脸彻底破防,他对著时乐指著的眉心就扣动了扳机。 隨著子弹拖拽出的红光落到时乐的脑袋上,瞬间,时乐的额头溢出大量鲜血,同时他的身体因为衝击笔直地倒在地上弹了几下,那道红光则穿过了船舱不见踪跡。 咔咔咔! 彻底疯狂的方脸连续扣动数次扳机,可惜这枪里只有一颗子弹,没有其余的子弹来倾泻他的怒火。 直到时乐脑袋里溢出的鲜血流淌在地上,充斥了方脸的视野,方脸才喘著粗气狂笑起来。 “哈!” “哈哈哈!” 方脸走向时乐的尸体,他要用刀把时乐的脑袋割下来当酒壶。 当他走到时乐的身旁时,看著已经不停从脑门溢出鲜血、睁大双眼看著天空的时乐笑骂道。 “草你妈!现在是谁没脑子!” 骂完,他弯下身伸出右手就要抽出时乐腰间的镰刀动手。 但突然间,他发现时乐那原本看著天空的眼睛居然看向了他,方脸愣了一下,诈尸了? 而下一刻,隨著寒光一闪,一道血花在他的面前窜起数米高。 噗嗤! 方脸的右手被砍了下来,他的手腕喷出大量鲜血。 方脸先是怔住,然后立马痛苦地跪在地上蜷缩著身子大叫起来。 他捂著流血的手腕,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那本该被他一枪打死的人正在一点点站起来。 方脸脸皮抽搐著,既是因为疼痛也是因为恐惧。 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声音,他没死? 额头流著鲜血的时乐握住染血的镰刀一步步走到了方脸的身前,后者抬起头看著“死而復生”的时乐。 夕阳垂落在时乐身后,像一顶燃烧的王冠,將时乐的影子拉得很长,將方脸完全笼罩住。 落日的余暉刺得方脸几乎睁不开眼,他看不清处於背光状態下时乐的脸,他唯一能看清的就是俯视著他的时乐眼神里没有一丝情绪,就好像在看一只隨时都能踩死的虫子一样,单纯的俯视著。 隨后,时乐將手伸进了溢血的额头,从里头扣出了两块菱形黑色石头。 这是黑石,时乐为了防止流弹包在他额头上的。 从方脸拿走他的枪对著他时,时乐思考该怎么活下来时想到了它,所以他在想如果引诱方脸射这里,靠著黑石他能否活下来? 於是他开始了尝试。 他先是激怒对方使其丧失理智,並一直点自己的脑子和辱骂对方的大脑,来让方脸潜意识对这里有更多注意,使其有更高概率射击眉心。 当然,这不是什么合理或者精巧的计划。 这是一场用命的赌博,他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这是他自己想到的,让他有机会活下来的最大努力。 方脸要是射击了其余地方,那就是他赌输了。 要是射偏了...... 毕竟一米不到的距离,方脸这要能打偏时乐也没什么好说的。 虽然只是靠运气,但他赌贏了,所以站在这里。 满脸疼痛的方脸见状也明白就是那石头挡住了子弹,可他万一不射他脑袋不就完蛋...... 方脸突然回想起刚刚时乐的行为,原来是为了诱导他射击眉心么?他居然真的中了这么简单的计谋!? 时乐看著除了血污外一点损伤都没有黑石,他心中感嘆,真不愧是最硬。 不过子弹射中后带来的衝击还是让他脑子现在都昏昏沉沉的,他这还是见到枪口冒光的瞬间就往后躺消力了的,即使如此,中弹的瞬间他的意识还是消失了一会,幸好也只是一会。 时乐收起矿石,他凝视著地上的方脸。 后者此刻已经满脸汗水,浑身颤抖著,仿佛在水里泡了一番。 “时...时乐,对...对不起。我和你开玩笑呢。对了,我们可是兄弟啊,成为狱卒那一刻的誓言你忘了吗?我们是罪渊的坚守者,我们是彼此的手足,我们是彼此的盾,彼此的剑。我们是手足兄弟啊。” “放过我好不好,这艘船很大的!需要一个帮手帮你开,我已经没了手,你不用担心我的。” “別...別杀我!只要你別杀我叫我干什么都行!汪汪!我是狗!汪汪!” 方脸不停地求饶,他一边流著眼泪一边挤出諂媚的笑磕著头,十分的滑稽。 可时乐只是那么看著他。 静静地看著他。 “跑。” 时乐突然开口。 “唉?”方脸愣了一下。 时乐捏住镰刀尾部的锁链,將其旋转了起来,镰刀上的鲜血飞溅出去,落在方脸愣住的脸上。 “快跑起来。” 时乐继续说著,方脸眨了眨眼,见著这副模样,他立刻回想起在码头上他对时乐做的,那场以对方生命为赌局的游戏。 “可这里是船上。” “镰刀要飞过去嘍。” 时乐只是继续平静地说著,方脸看著时乐即使满脸血却仍旧平淡的神情,他终於绷不住,挣扎著站起来,满脸恐惧的转身朝著船边跑去。 呼! 镰刀的旋转的声音越来越快。 方脸捂著右手拼命向前衝去。 他要跳海,即使活下去的希望很渺茫,但也有机会,他是老天选中的人,老天会帮他的。 呼、呼! “我要活下去!” 听著越来越急的镰刀声,方脸几近崩溃,满脸泪水地笑著大喊。 嗖的一声,镰刀飞了出去,方脸下意识抱头闭上了眼,然后他就听见“砰”的一声。 一柄染血的镰刀从他的身边飞过,砸在了船栏上落在了他的身前。 发觉镰刀掷空的方脸瞬间破涕为笑, 那畜生玩脱了!他把武器丟了过来!我能反杀! 我有希望! 方脸心中大喜时,他却发现他的视野里,有一道从他这里射出的红光,正如流星般飞向远处的海平线。 ......哪来的光? 方脸有些疑惑,但他懒得思考这些,他要抓住机会反杀,於是他弯腰就要捡起地上的镰刀。 然而,当他弯腰时,只见大颗大颗的血珠正不停砸在镰刀上。 借著镰刀的反光,他清楚地看见他的脑门上有著一个贯穿的大洞。 这一刻,方脸明白了那海上的红光是哪来的了。 ——原来是从我的脑袋里飞出去的。 第9章 典狱长 噗通一声,被贯穿了脑袋的方脸倒在地上。 时乐没有停手,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继续开枪,两枪轰烂方脸的脑袋后,时乐趁著转镰刀时从狱卒身上拿走的手枪就只剩下两颗子弹了。 做完这一切,时乐失力跌坐在地上。 此时他全身颤抖著,皮肤泛著病態的白。 失血过多了。 无论是被划开的脖颈还是额头血都流得止不住。 时乐挣扎著站起来身,他需要用东西包扎一下止血,船上应该有医药。 时间很紧急,他必须快点离开这里。 时乐把方脸丟下的手枪一同捡起,分別和狱卒的手枪一同收进了两边的裤口里。 他扶著船的围栏朝著船舱走去,可没走几步,隨著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起来,时乐还是重重地跌向地面。 不过这次他没有倒下,而是被撑住了。 被一双比他失血过多的皮肤还要苍白的细嫩手臂。 “小心点,你现在伤得很重,来,躺好。” 温柔如同春风的声音在时乐耳边响起,却让他瞬间如坠冰窖。 “还是来了。”时乐心中自语。 苍白手臂的主人让时乐躺了下来,时乐只感到脖颈后传来一阵柔软和爽滑,他的视野中,此刻他正枕在一对穿著黑紫色丝袜的大腿上。 “要好好看著我哦。” 那声音再次响起,隨后,十只细长的手指抚住时乐的脸,將他的视线强行掰向了天空,可惜现在看不见天空。 视野的一半是两座即使套著黑白色制服也十分突出的山峰。视野的另一半,山峰的顶端则是一张面带微笑的女人的脸。 很美的脸。 一双细长的眼眸中,两只紫色的眼瞳带著浓郁的爱意看著他。恰到好处的口鼻让女人的一顰一笑都带著难以言喻的温柔与高雅。 一头橙黄色的头髮如瀑布般垂落在她的胸前,带著一股鳶尾花的香味,开始给人一股清新淡雅的味道,但待久了鼻腔內却只有柔和与温暖的甜腻。 就是这样一副温柔的五官,却长在了一副苍白如同尸体般的皮肤上,让女人细看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就好像她脸上的微笑全是虚假的,是手在尸体上精心摆出的表情。 而时乐的眼中,一行突然跳出的文字则表明了女人的身份。 【死狱之主已解锁】 【暂无恶愿加载】 死狱之主,也就是这个岛上除了仇千珞之外的唯一一个可抽取角色典狱长未来的称號。 女人便是典狱长,这个孤岛的最终boss。 “典狱长大人。”时乐用为数不多的力气行著礼。 但典狱长听到后脸上的微笑却消失了,她用那双手將时乐脸上的血污一边擦拭一边用有些埋怨的语气道。 “我以前和你说过不是么?就我们两个的情况下你要叫我什么?” 时乐沉默著,他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张了张嘴。 “姐姐。” 时乐和典狱长是姐弟,无血缘。 不过整座监狱知道此事的人现在应该都不算人了。 这件事也是时乐穿越过来后才知道的,知道典狱长还有个弟弟。 同时,这也是为何典狱长作为boss杀了很多人,却唯独时乐的副典狱长父亲会出现在她的个人剧情之中的原因。 因为那是她的养父。 “真乖。” 典狱长听到时乐的话立刻重新笑了起来,同时她將时乐往上抱了抱,使他像个布娃娃一样被她搂在怀里。 典狱长的一只手和时乐的手死死扣在一起,她將脸贴在时乐的头顶,另一只手则轻轻抚摸著时乐的头髮。 时乐的后脑则抵著典狱长的胸口,在外人看来,这无疑是曖昧到极点的举动,姐弟做出这种举动都要被怀疑是不是骨科的程度。 可此时的时乐完全感觉不到曖昧,因为他的血依旧在往外流,刚刚还能感到一些柔软的他现在只能感到一片冰冷。 最关键他拿不准这个典狱长对他究竟是怎样的感情。 亲情,爱情还是主人对待宠物的占有欲? 毕竟她的个人剧情里可没有时乐这个弟弟的存在。 而且原主在他父亲死后的时间里,二人也没有过任何交谈。 正常来说有个典狱长姐姐,即使其余人不知道,但只要她稍微照顾一下,时乐即使父亲死了在监狱里也会活得很滋润。 但实际上,就是时乐的生命被当成赌资时,这女人也没有任何的举动。 所以现在对方表现的如此亲昵,他也只感到一股噁心和恶寒。 一个人影从船下走上了甲板,落日的余暉照出了人影的模样,那是被时乐杀死的壮硕汉子。 汉子手里拿著一堆医药瓶子,从楼梯上走到他的面前。 此时的汉子依旧保持著被时乐杀死的状態,劈入心臟的刀伤依旧在冒著血,不过在血上,一道黑紫色的火焰正不停地燃烧著。 “別害怕,他不会找你復仇,毕竟他已经被你杀掉了。” 典狱长轻抚著时乐,时乐一听心头一凉,这女人知道是他杀死了汉子,也就是说她早就来到了船上,並且听到了他和狱卒方脸的对话。 如果说他对二人的话全是想活下来的权宜之计她会信么?就说汉子其实不是他杀的。他只是想得到二人的信任,然后偷偷干掉他们回来,他还是典狱长忠诚的弟弟...... 好吧,有点太扯了,毕竟典狱长命令汉子指认他还是很简单的。 汉子走到二人身前,將一个瓶子打开恭敬地递在典狱长面前,后者微笑著用手接过药瓶,借著阳光看了看標籤对著时乐解释著。 “看到他身上的火焰没,不烫吧,这东西叫做死焰哦。” 时乐面无表情,一是他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二是失血过多的他实在没太多的力气偽装表情了。 “这东西可以让死者復活呢,怎么样,很厉害吧。可惜作为死者復活的他们就只有生前的本能没有思想,只能和木偶一样听我命令。” 能不厉害么,这可是这吊游戏世界观里最离谱的两个外掛之一。 时乐回想著游戏设定,死焰就是主角所在文明的两大结晶之一,典狱长正是偶然得到了它才知道海岛下有著文明遗蹟的。 也正是它足够离谱,离谱到让这女人能够做她想做的事,才会让这个女人毫不犹豫背叛国家。 不过也多亏了死者只有本能和听从命令,所以只要典狱长不问,汉子也不会透露出船上还有其余人的事。 不知为何,时乐发觉他保护了女孩总有一种成就感和安心感。 典狱长的手深入药瓶之中,在里头搅了搅后,修长的手指上掛著几缕无色的浓稠液体拔了出来,在落日余暉下发著光。 典狱长很满意地看著液体,对著时乐的脖颈轻轻抹了上去。 这一抹,时乐原本快要失去的意识瞬间回来了。 不是被抹了什么神药,单纯是因为他的脖颈处传来了强酸腐蚀的疼痛。 这股疼痛让时乐瞬间迴光返照,全身剧烈挣扎起来。 但他依旧被抱得死死的,无法离开典狱长怀里丝毫。 时乐闻到脖颈处传来的气味,他的目光向下一撇,知道了那瓶子里装的是什么。 硫酸。 这女人把硫酸抹进他了的伤口之中! “乖,乖。” 典狱长死死握住时乐的手,同时用另一只手扣弄著时乐脖颈的伤口並用温柔的声音安抚著他。 “我的时乐,我最爱的弟弟,我仅剩的两个至亲。” 时乐咬著牙,他发誓,他一定要宰了这女人! “嗯,看样子精神回来了呢。” 典狱长看著时乐痛苦的模样立马笑著点了点头,她开心地用沾著时乐血和残余硫酸的手抚摸著他的脑袋。 “別担心,姐姐我不在乎你的背叛,你完全不用为此而自责。毕竟我就是知道你会背叛才留下了你的,不然你早就和其余人一样了。” 呵,时乐心中冷笑,死焰这东西注入死人就会使其復活成为不惧死亡的死木偶,注入无法反抗的活人体內就会成为有著自己思想和所有能力,且完全忠於焰主的活傀儡。 活傀儡唯一的缺点就是由於宿主本质活著,所以人被杀死,就真的会死。 需要焰主再次激活一次才能成为无思想的死木偶。 监狱里大部分有能力、敢反抗她的人都被变成了壮硕汉子这样的活傀儡。 剩下的部分则是她故意留下来的,要么是实打实的蠢货和恶棍,要么就是察觉到危险但没有能力反抗的傢伙。 留下他们也不是因为什么仁慈,单纯是因为这是她最爱的游戏,平等的给予每一个她要杀死的人予绝望。 派方脸和狱卒这两个有逃离心的人和两个活傀儡上船,並且方脸拿著衝锋鎗,而活傀儡们只拿著手枪和近战不方便的狙击枪就是她故意的。 活傀儡们只是鱼饵,让另外两个人上鉤,等那两个人反抗成功,自以为能够逃脱时,她就会復活死者再出现在二人面前给予对方绝望。 这也是为何时乐建议二人想要逃离只能乘坐小船的原因,毕竟她的目標归根到底还是大船,方脸他们上船只是顺手的娱乐。 当她转移过来后,即使发现狱卒他们居然乘坐小船跑了,她也不可能开大船去追,在真正的目的前,典狱长从不因小失大。 只是他没想到典狱长居然来的那么快,甚至连他们之间的对话也都听到了。 设定中典狱长现在还没完全控制死焰。她目前除了操控他人外能用的能力就只有和死焰互换位置。 从方脸的尸体还烧著死焰来看,典狱长应该是和方脸他们杀死的狱卒体內的死焰交换了位置。 那么典狱长来到这里的时间至少也是方脸上甲板之后。 时乐心中有些恶寒,这女人就那么看著他和方脸的廝杀,然后静静等待著胜利者的出现,再给予他们最绝望的死法。 典狱长突然將时乐的脸掰向空中,一串鲜血瞬间从他脖颈中喷涌。 她低下头,那张美丽的脸带著微笑和时乐平行著,紫色的眼眸几乎时乐的双眼触碰在一起。 “吶,我说小时乐,你其实早就知道我拥有死焰了是吧?” 第10章 帮我按摩一下 “明明岛上是没船的,你们拿走了船,按理来说再怎么都不用担心追兵吧?但你还是建议乘小船离开,很奇怪吧?完全没必要不是么?但你坚持那么做,就好像知道我能来到这里一样。” 典狱长將橙黄的髮丝拨到耳后。 “和分出去的死焰互换位置这种事我可是几天前才明白的,刚刚也只是第二次使用,明明不会有人知道才对。所以,我怀疑小时乐你呀,是不是知道我有死焰,而且知道死焰的能力?甚至比我还多。” “喂喂,小时乐你在听么?怎么不理姐姐呢?” 典狱长的声音被时乐拋之脑后,他看著典狱长的紫瞳,明明有著一张温柔的脸,可若只看眼睛就会发现其中的冷漠。 时乐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对方居然会问他问题。 因为典狱长若真的有什么想问时乐,只需把他变成活傀儡就好,现在的时乐完全没力气抵抗死焰的侵蚀,到时候一切问题她都会知道。 完全不需要这样询问。 典狱长的个性他门清,这女人一定会杀了背叛了她的人,用最狠毒的手段玩弄对方。 谎言、金钱、只要是能给予背叛者希望的,她都乐意给予,然后再將其摧毁使其绝望死去。 即使是她的亲人。 她对於她为敌的亲人唯一的恩赐就是確定对方身上没有利用价值后,给他一个痛快。 所以,时乐知道,他是必死的。 可即便如此,对方却依旧没用死焰操控他。 这让时乐察觉事情或许有些转机,隱隱约约,他觉得这女人虽然要杀他,但或许不打算使用死焰? 当然,也可能只是这女人故意给时乐希望,然后再突然把他变成活傀儡给予绝望。 这女人最爱干这种事。 时乐心中焦急,如果典狱长和仇千珞一样情感和內心很丰富就好了,跳一条恶愿出来他也能得到点提示。 他突然觉得仇千珞这种小花痴挺可爱的,都把他逼近绝路了,內心还会蹦出个恶愿帮他攻略。 怎么办?现在该说什么才好?知道?不知道?还是装傻? 问题不管说什么,这女人的表情都不会变,完全猜不透这傢伙的心思。 和游戏里一模一样。 等等,游戏。时乐回忆著典狱长的个人剧情,他记得他父亲死前对典狱长说的话里有一句是“杀了我吧,不要让那骯脏的东西玷污了你的爱。” 难不成典狱长就因为父亲死前的话,所以不想用死焰控制她的亲人? 现在一想,游戏里,这女人对她妹妹虽然一直下死手,可確实也没用死焰。 时乐如梦初醒,原来游戏里还有这种细节,但问题在於,只是不把他变成活傀儡也没啥用啊? 该死还是要死。 “真是的,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有那么难回答么?我可是真不想杀你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典狱长见时乐不语便有些生气地嘟了嘟嘴。 隨后,她一副想到了什么的模样解开胸口的纽扣,露出两片雪白的峡谷,把手伸进去衣服的里侧,掏出一琉璃小瓶子。 见到那个瓶子,时乐的眼睛瞬间睁大。 “嗯~,你认出这是什么了啊。” 典狱长把瓶子在时乐面前晃了晃,“復生水,綾钟的秘宝,只有达到了上级或者任职一级以上的职务才会得到的奖赏。据说只要一小滴,任何伤势都会在瞬间恢復。当然,没传说中的那么神,因为你这种伤势至少要两滴才能恢復。怎么样,想要么?” 时乐咽了口唾沫,这东西在游戏里也很珍贵,是用了就能回满的体力药,即使游戏关服了他还存了十几瓶没用。 “姐姐我是真的不想让你死哦,毕竟我们是姐弟。所以只要小时乐老实回答我,我就把它给你怎样?” 典狱长在时乐耳边低语,粉唇中吐出的每一口气都让时乐的呼吸不自主地加速。 活下去的希望真的出现了,但还缺少些东西,他需要赌一下。 “知道。” 时乐点点头,典狱长一听那双无感情的眼中瞬间有了些波动,她似乎有些慌张立马追问道。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除了復活死人製造傀儡、互换位置这三种还有別的么?” 对於典狱长的追问时乐没有回答,只是沉默著看著她手中的瓶子。 意思很明显,“我已经回答了,你应该把东西给我。” 典狱长也读出了时乐的意思,她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她把瓶子放在时乐的嘴边。 就在她转动瓶盖时,她却突然鬆开握住时乐手的手,一把掐住他的脖颈,手指再次伸了进去摸著他的血管笑道。 “小时乐,你知道为什么我明明能把你变成活傀儡但不这么做么?” 时乐感受著典狱长的手指,然后冷笑著,“难不成是你杀死父亲时他对你说了什么?” 瞬间,时乐感到他说完的瞬间,周围的温度降了下来。 他再次看向典狱长,只见那张一直带著微笑的脸此刻居然面无表情。不对,是愤怒和愕然,虽然很不明显,但时乐还是见到这两种情绪出现在了这个一直波澜不惊的女人身上。 下一刻,时乐瞬间疼得大喊起来,四肢开始疯狂地挣扎著。 原来时乐脖颈里的血管已经被典狱长扯出一段,只需要一点力气,他就会死去。 时乐咬著牙,他抓住自己的衣物,全身绷得挺直,来让他的动作不要太大溢出更多的鲜血。 “明明以前只会跟在我的屁股后头;明明一点才能都没有只能待在岛上;明明只是个孩子就老实听我的话不就好了。” 典狱长冷冰冰地说著,她疯狂扣弄著时乐,但就是让他感受剧痛的同时不让他死去。 “最后一次,时乐,告诉我死焰的所有能力,我会让你和父亲一样瞬间死去,不会有任何痛苦。不然,你知道的,我的拷问技术能让你痛不欲生。” “利诱不成就是威胁么。”时乐艰难地开口,每吐出一个字他的喉咙都传来剧痛。 “这还不错,主要是你的利诱太扯了,你不可能让一个背叛你的人活下去,更不可能让知道你秘密的人活下去。所以即使你真的给我喝了药我也只会觉得你下一秒就会宰了我。” “不过,老姐啊,我比起爽快的死还是想要点好处的。” 典狱长眯了眯眼,不明白时乐在说些什么。 但时乐只是一副怀念的模样笑道,“再帮我按摩一次怎么样?” “什么?” “按摩,我们小时候不是经常装大人似的,学父亲揉肩捶背的么?就是那个。” 典狱长,“......。” “拜託。”时乐继续恳求著,“以你的实力加上死焰,你不会觉得我有什么阴谋诡计会对你有用吧?揉揉腿就好。” 典狱长不语,她静静看著时乐,半晌,她点了点头。 她闭上眼,就在她准备动手时,却听见时乐贱兮兮地笑道。 “对了,可以用脚么。” 典狱长又睁开了眼,眼中的紫瞳看著时乐,一脸你是变態的表情丝毫没有掩饰。 时乐立马解释道,“我这是为你考虑,咱们这姿势你用脚当然比用手方便不是?” 说著,时乐顿了一下有些脸红地咳嗽一声,“丝袜不用脱。” 典狱长盯著时乐眯了眯眼,身上突然冒出紫黑色的火焰。 时乐下意识躲了躲,可他被禁錮的死死的完全动不了,感受著对方的视线,时乐的內心也在疯狂地跳动著。 行不行给句话,不行他只能直接硬上了。 时乐內心嘀咕著,他握紧裤兜里的东西,准备隨时翻脸,生怕这女人身上的紫黑火焰钻入他的体內。 突然,典狱长嘆了口气,她闭上了眼,然后她坐起身,双腿从时乐的身后绕到他的身前,两只穿著紫黑皮靴的脚悬在时乐的面前。 “自己脱掉它。” 典狱长冰冷地说著,时乐鬆了口气。 时乐把手从裤子口袋中掏了出来,將典狱长脚上的长靴脱了下来,隨著一股热气腾空,一双穿著紫黑色丝袜的小脚出现在他的面前,光透过细长脚趾之间的缝隙投射在他的脸上,一股好似略微发酵的鳶尾花香混合了皮革的味道瞬间传入时乐的鼻腔。 时乐怔怔盯著典狱长的脚,不知为何,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我没用过脚,可能不会让你舒服。” 直到典狱长的声音再次响起才把时乐的思绪拽了回来。 “没...没事,你只需要踩上去就好,我会自己扶好腿。”时乐说话有些结巴,说著两只口袋里的手把腿按好。 “哼。”典狱长冷哼一声,两只脚踩了上去。 时乐瞬间全身一抖,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这里可以么?” “再往上来点。” “这里?” “对,我手附近,连我手一起踩也行,可能会硌脚,你忍一下。” “只有三十秒。” “足够了。” 时乐盯著典狱长的脚,他內心忐忑地回答。 他发觉这女人技术真的很烂,两只脚就只是那么用力对踩。不过,她似乎有著莫名的上进心,虽然嘴上不说,但脚下却隨著时间的推移开始花样多了起来。 左右分別一上一下;脚趾分开,分点按摩等等...... 虽然看著有点有模有样了,但实际上时乐却痛得要死,这女人的力气太大了,脚上完全没个轻重。 可考虑到脚的美型,可以给个顏值分,25点。 时乐心中刚打好分,典狱长的脚就已经穿一旁的靴子中,甚至都没让时乐帮她系好鞋带。 “告诉我死焰的所有能力以及你为什么知道这些。” 典狱长依旧用毫无感情的话说著,这让时乐有些可惜,这女人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不过,也无所谓,逃跑的道具他总算凑齐了。 紧接著,时乐回头看著典狱长,坏笑著。 “別急嘛。” 说著,时乐用下巴指了指他的下方,典狱长有些不悦,但还是跟著看了过去,这一看,她赫然发现时乐的腰侧的衣服居然顶了起来。 她第一时间是有些疑惑,这位置不对吧?变异了? 妨碍以后使用么? 然而下一刻,当一缕红色的光从那里射向她的面庞时,她就明白了那个原来是枪口顶出来的。 幸好不是...... 时乐的左手握著狱卒的枪,在口袋里对准了典狱长的脑袋射了过去。 然而即使只有一米不到的距离,速度极快威力轻鬆击穿船舱的子弹却被典狱长不过一个抬手,就用手指简单捏住。 典狱长拇指和食指揉搓著子弹,无名指和小指夹著復生水,她看著子弹,用著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 “你不会觉得这东西能伤得到我吧?” “当然不。”时乐微笑著。 这让典狱长有些不安,明明她的手指还放在对方的脖颈里,明明只需一个用力就能杀死对方,但不知为何她就是有些不安,她不明白时乐在笑什么。 然而隨著一道更快的紫光朝著她的面庞射出后,典狱长明白时乐在笑什么了。 时乐的右手握著汉子的枪,那把早就没了子弹的枪,在他的小帐篷里,射出了一道散发著紫色光晕的子弹。 这颗子弹的速度快到让典狱长第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威力更是直接把典狱长握著时乐脖颈血管的手指打了个九十度骨折的同时,將她的手击飞出去,並继续朝著她的脸飞去。 典狱长看著威力巨大的子弹,她脸色却並无变化。 就在子弹要射中典狱长之时,这女人只是快速地歪了歪头便躲了过去。 偷袭再次失败。 不过也在时乐意料之中,他也不认为这东西能解决她。 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从他见到復生水的第一时间时,时乐就在思考是不是可以用极端的方式来逃脱。 毕竟若得到復生水,只要他没死都能恢復。 问题就在於,该怎么做? 他没有武器,现有的子弹对典狱长完全造不成威胁,那样的话,时乐依旧没有任何希望。 於是时乐决定用命赌一把,反正自从上了这条船他已经赌了许多次。 时乐同意了典狱长请求,但他本意只是激怒典狱长,他需要確认对方真的不想让他成为傀儡,而不是他的臆测。 结果虽然他的脖颈再次被揪住,而且对方还放出死焰威胁他,但时乐却明白了,对方真的不会把他做成活傀儡,而且死焰情报对她很重要。 在套出这个情报前,她会满足一些时乐的小愿望作为交易。 典狱长就是这样的人,为达目的,她並不会故作高態。 所以,时乐接下来就放心地作了。 他借著被揪住血管时难以抑制的疼痛引发的四肢乱动,把手伸进了放著枪的裤子口袋里,右手把弹匣退了下来,然后在手中握好。 紧接著就是那个要求。 他要让典狱长在不知不觉间给他製造对她有威胁的子弹。 不过若是典狱长上手可能直接摸出弹匣,於是时乐只能扯著谎让她用脚。 说实话,时乐提出的时候內心十分忐忑,他是真的怕典狱长一巴掌拍死他,或者忍不了直接给他注满了。 可他也明白,没有典狱长製造的子弹,他的死亡也不过早晚,和痛不痛快这两个区別罢了。 所以他只能试试。 当典狱长沉默时,时乐他自己都快没绷住准备鱼死网破了,还好结果成了。 剩下的就很顺利了,典狱长的脚夹著弹匣,生涩的技术让她不自主地用力,虽然隔著布还是用脚。但短短三十秒还是生成了三颗子弹。 有了武器的时乐没有放鬆,反而升起了百分之两百的精神,因为刚刚是生死交在典狱长手上,但现在就是看他操作的时候了。 时乐先用普通子弹射了出去,这是一发诱饵。 主要目的是吸引她的注意力,让时乐能把弹匣装回枪里。同时让她觉得时乐的杀招只是普通子弹,放鬆她对枪警惕。 当然,这颗子弹也不是时乐胡乱射的,时乐回头便是仔细瞄准。 他对准的是他自己的脑袋上方一点位置。 在这里,不管典狱长是躲过子弹,还是用哪只手接住子弹,对他都是有利的。 最好的情况是她用控制时乐脖颈的手接住子弹,时乐就不需要冒著暴毙的风险射击他自己的脖颈。 可惜典狱长用拿著瓶子的手接住了子弹。 不过她接住子弹的手还是被时乐引诱到了於枪口和时乐脖颈两点之间的位置。 在这里,时乐將典狱长製作的子弹射了出去。 目的既是典狱长抓住的脖颈,也是她手上的琉璃瓶。 砰的一声之后。 琉璃瓶的瓶口被击碎,从典狱长的手中坠落,同时间,时乐的脖颈里,典狱长的手指向后九十度骨折,紫光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对典狱长造成威胁,让她必须思考紫光的事。 时乐在这个时间里,在没了小半个脖颈的情况下获得了短暂的自由。 他如同一只猎豹,张大嘴对著几乎碎裂的瓶子就咬了上去,隨著咔嚓一声,復生水连同瓶子一同在他的嘴中碎裂,被他吞了下去。 典狱长此时已经躲开了子弹,她看著身上的时乐拼命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不知是嘲讽还是別的意思,她抬起另一只手就要再次抓住时乐的脖颈。 然而,她还没动,她就发觉她的手背好像遭受了巨大的衝击,她很熟悉这衝击,刚刚她的另一只手就是被这样打飞的。 紧接著,第二道带著紫光的子弹穿过了时乐的身体出现在她眼前,对著典狱长的胸口射去。 这一下,她的面色真的变了,她是抱著时乐的,时乐的背和她本来就是贴在一起的,等见到紫光时,她就已经来不及躲闪了。 她的两只手还因为衝击无法控制,此刻她只能硬抗。 紫黑色的火焰瞬间出现挡在她的身前,和子弹撞击在一起,果然,子弹没有射穿她。 可子弹虽然无法射穿她,但由於她本身很轻,典狱长被子弹轻而易举带飞出去,狠狠砸在桅杆上。 时乐则一个前滚翻,彻底和典狱长分开。 他站起身,跳到救生船上,满身是血地瞪著正从桅杆上坠落的典狱长。 他的腹部被射穿的伤口正呲呲冒血,而脖颈的伤口虽然很大,但正在肉眼可见的癒合。 时乐的一只手突然伸进正在癒合的脖颈里,將他刚刚咽下去的琉璃瓶碎片直接从咽喉里抠了出来,带著血肉,他把这些甩向典狱长的方向。 “既然那么喜欢扣它就送你了!顺带再给你个礼物!” 时乐用正在復原的声带嘶吼著,玻璃碎片割裂的食道,新生血肉与残破声带在血水中诡异地蠕动,使时乐的声音如同十八层地狱里恶鬼的诅咒。 他举起枪,用最后一颗红色子弹射向了船上瞭望杆顶端的铁鼓。 那也是时乐射出的第一发子弹没被典狱长接住会去往的地方。 咚——! 子弹击中在铁皮上,震耳欲聋的警鸣霎时撕裂夜幕,从船上迴荡在整个海面,传入正在大厅里享受晚宴的每一个水手们的耳中。 “时乐!” 典狱长怒吼著,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如此巨大的愤怒。 真美味啊。 时乐看著破防的典狱长露出了心满意足的模样,然后一脚踹在船栏上和救生船一同掉进了海中,只留下竖著中指的手,一点点消失在典狱长的视野里。 第11章 姑娘,你越来越变態了 黑海监狱的大厅之中,上百名水手已经落座,狱卒们还在不停得將各种才运到的食物做成饭菜搬过来。 黑石砌成的大厅穹顶下挤满了攒动的人头,数百名水手粗糲的笑骂声与杯盏碰撞的脆响在廊柱间迴荡,儼然一片沸腾的墟市。 毕竟航行了那么久,吃上一顿大餐確实放鬆心情。 宴会最前方主座左旁,坐著一名头戴官帽身穿束腰红袍的男人。 在漫天的欢笑声中,男人却看著久久无人落座的主座皱了皱眉。 男人是航船的船长,一名无数次和监狱打交道的老手。 此时的他却有些坐立不安。 因为他清楚,监狱不对劲。 起因是几天前,一艘出海的渔船捞上来三具没有下半身且被泡烂的尸体。 本来不是什么大事,但问题在於尸体上穿著三件黑海监狱的囚服。 仔细查看一番后,港口那边发现这些尸体是黑海监狱还在服刑中的女囚。 三名女囚死去,从尸体的状態来看至少死去十几天了,可港口那边十几天內完全没收到黑海监狱传来有犯人越狱,或者犯人死亡的消息。 这件事让港口的负责人感到一丝不对劲,於是,他们没把发现尸体的事回馈给监狱,而是把事情上报了上去,结果没几天,仇千珞就带著人过来了。 她制定了一个计划,她装成囚犯,跟著第一艘运输船前往监狱,和船长一明一暗探查情况。 若一切安好,到时候三天后就只会有一艘运输船把她偷偷接回去。 若情况不对,船长则负责跟著航船回去,与海上的舰队匯合前往监狱。 听起来挺安全的,但船长看著热闹的四周总觉得有些诡异,他自从来到这座岛上就被相识十几年的副典狱长带著到处逛。 然而,他每次说要去看看监狱或者求见典狱长时,却都会被其想办法拒绝,最后也只看了男性监狱,女囚所在地也没去。 也不知装成女囚的仇千珞能行么?囚犯在这种地方可没有什么尊严可谈,不知她一个从小被人追捧的天骄忍受的住狱卒的打骂么? “刘大人看起来有心事啊。” 他的对面,那名相识了十几年的副典狱长举杯邀他共饮。 船长看著这名老朋友,明明一举一动、聊天吹牛都和以前一样,可他就是觉得有些彆扭。 他只希望是尸体给他带来的疑心,一切其实都和以前一样。 “叫什么大人,典狱长都没来,装模作样的。”船长抬起酒杯笑著回敬,隨后他看向主座,“对了,典狱长她人呢,那么忙么?不见我就算了,现在宴会都要开始了她身为主人还未落座。” 副典狱长笑著摇了摇头,正当他开口似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道铁鼓声从外头传了过来。 从海面上传来的声音到了大厅几乎就快消散了,但特殊的声音却结结实实传入了每一个水手的耳中。 紧接著,如同嘈杂的晚自习教室里,学生们突然发现窗外的走廊上出现了班主任的脸一样,瞬间,刚刚还热火朝天的大厅静了下来。 这些在船上至少都待了两三年的水手们都知道这鼓声的意思,敌袭。 听到鼓声的船长心中一紧,他第一时间没有动作,而是看著对面的老友,后者看向鼓声传来的方向也皱了皱眉头。 “怪了?典狱长大人应该在那里娱乐才对?” “这句话的意思我可以理解为船上的敌人就是你们没错吧?”船长手握著腰间的弯刀。 副典狱长指尖轻叩镰刀刀柄,鎏金袖扣在烛火下泛著血色的光。 “老友啊,若这杯酒能饮到月落潮平......”他嘆息著將残酒泼向地砖,抽出了腰间的镰刀,“该多好。“ 无需再言语,有的只是两柄利刃已咬作一团银芒。火星在错身而过的瞬息迸溅,映亮两张面色复杂,但坚决的面庞。 ...... “呃......。” 时乐一只肩上扛著女孩,一只手拽著救生船將其拉到孤岛四周沙滩上。 此时的他一身血污,看起来狼狈至极,但血污之下,却无伤口。 復生水已经將他治好了。 时乐看著救生船,后者的船底出现了裂纹,从高空急速坠落对它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能载著时乐和女孩绕到海岛上就差不多是极限了。 时乐看向监狱的方向,那里此时已经点起了火把,借著火光,能看到一些人影从监狱顶端坠落。 水手们和狱卒们已经打了起来。 看起来他敲响的鼓声確实提醒了那些水手们,可以让这些人在典狱长准备好枪之前还击,製造骚乱。 不过他明白,没什么用。 但时乐本身就没指望这些人能活下来,时乐只想让他们分散开来,儘可能拖时间,吸引典狱长的注意力。 时乐很清楚被典狱长控制的狱卒们有什么武器,虽然不清楚到底有多少枪调整好了,但对冷兵器都是降维打击,尤其是这种设定也很奇葩的枪械。 幸好他有两把。 这次船上的收穫还是蛮大的。 时乐掏出两只手枪,他將其放在隨时可以掏出的地方,然后把女孩背著,用衣服將其系好后,他朝著监狱的方向摸了过去。 他要回去干典狱长一炮。 杀父之仇,踩弟之辱,时乐哪一个都没忘。 绝对不是因为他现在没船。 跑不了。 不过即便救生船是完好的,时乐也不会用它逃离。 没有物资在海上航行和找死差不多。 当然,他倒是可以效仿方脸,把女孩倒充当食物。 但时乐不打算那样做,因为他觉得噁心,十分噁心,他觉得噁心的事,他就是死也不会去做。 时乐从监狱墙外抠下一块砖,这是他从仓库挖出来的洞,他就是靠著这个入口才能天天在半夜跑仓库里製作水桶机关的。 轻鬆溜进了监狱之中,时乐看著漆黑一片的仓库,这里没人来。 时乐站起来身跑到地下仓库里,把女孩藏在他藏乾粮的水桶里后,他给她留了张留言。 大致內容就是跟她说了说监狱里发生了什么,然后桶里有他准备的食物和水。 至於迷晕她这事,他很抱歉,但他不准备道歉,反正也不会再遇到他,所以你就急著吧。 確认以女孩的性子看到这玩意后应该会气得炸毛后,他放心的將留言夹在水桶的夹缝里。 搞定这一切后,时乐把水桶的暗门合了上去,但他没注意的是,就在在合门的时候,女孩的手指动了动。 时乐回到第一层仓库里,仓库里依旧没什么动静,狱卒们此时在围剿水手,而水手们则聚集在大厅四周,那里离仓库还是有段距离的。 时乐直接跑了出去,完全忘记了他之前把一个狱卒锁在这里的事。 后者躺在仓库角落的阴影里,他看著时乐挣扎著想让他將自己解开,可他嘴里有著一块又臭又咸的毛巾深入咽喉,让他完全发不出声音。 最终,狱卒只能绝望地看著时乐离开的背影蛄蛹著。 时乐跑向他的房间,一路上也遇到不少狱卒和水手。 前者还好,看著时乐穿著狱卒的衣服,虽然破破烂烂的而且一身是血,但考虑现在的情况也没人觉得奇怪。 后者就麻烦一些了,每一个遇到他的水手都要砍过去,幸好时乐熟知地形,加上此时已经天黑,他甩开这些人也十分轻鬆。 跑到他的房间门口,这里几乎就没人了,不过令他意外的是廝杀声也没有多少能传到这里。 这可不妙,水手死得太快的话他行动起来就越难。 时乐急忙推开门,正要呼喊里头的仇千珞,然后他就见到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幕。 只见一头银髮的仇千珞正趴在时乐床上,双手抱著时乐的常服,將其放在脸上疯狂地呼吸著。 一边吸,两只穿著白丝的小脚一边不停地上下拍打著他被子的同时自语著。 “好好闻。” 【清辉银月的恶愿:想把他刚脱下来的衣服藏一件(b级)】 时乐淡定地退出了房间,悄悄把门关上,他站定身体,確信屋里只有认真才能留意到仇千珞製造的动静后,他对著房门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敲了敲门。 “是我,时乐,出事了,麻烦帮我开一下门。” “呀!” 仇千珞叫了一声,隨后时乐听到了似乎是从床上跌在地上的声音,再接著便是衣柜被暴力关上的响动。 对我的家具温柔点。 时乐有些无语,仇千珞难不成都没想过,这房间的隔音可是连外头说话走路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的么?她是真不怕社会性死亡啊。 幸好遇到的是他,有著一颗即使回到宿舍看见舍友躺在床上拿著杯子也绝对不会打扰,只会偷偷退出去,然后拍照发到宿舍群里仁慈之心。 可惜这里没手机,他只能用眼睛留下仇千珞的稀罕画面了。 过了一会,时乐的房门开了,只见已经恢復偽装模样的仇千珞站在他的面前,一张明显做了亏心事的脸看向一旁,两只耳朵红得跟火龙果似的,搞得时乐都想咬一口尝尝味道。 “我,我在老实等你哦。” 仇千珞把髮丝撩了下来有些欲盖弥彰地开口。 时乐看向屋內,虽然地上有个不太清晰的人形灰印,但其余物品的摆放还真跟他离开时一样,那么短的时间收拾完成,这姑娘有一手的。 他想学。 “我知道。”时乐体谅地回答。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仇千珞留意到时乐身上破烂的衣物和血跡面色突变。 “遇到点小麻烦,不过我没事,但现在没法按照原计划让你偷渡离开了。” “你这怎么看也不是没事!” 仇千珞有些生气地喊著,她心中有些不安,时乐出去是为了帮她逃离,而现在变成这样多半和这件事脱不开关係。 一想到时乐可能是因为她变成这样,她心中既开心又难过。 开心是时乐真的为她拼命。难过的是她却因为任务没有告诉时乐她完全不需要靠著偷渡离开,导致时乐变成这副模样。 “你別动!把这个喝下去。” 仇千珞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小玉瓶对著时乐焦急递了过去。 时乐看著玉瓶,他认识这玩意,復生水么,刚刚才喝过,就是有点剌嗓子。 不过时乐真没想到仇千珞会就这样把这东西拿出来给他,这姑娘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吧? 时乐皱了皱眉,应该不会吧? 就算这里是二次元手游的世界,可一个美少女靠著脑补就喜欢上他这事,感觉比阿西莫夫三部曲还科幻。 面对仇千珞的关心,时乐只是摆了摆手,他拉开衣服露出已经恢復的身体。 “看,真的没事,这是別人的血。” 时乐扯著谎,仇千珞看著时乐拉开衣服露出的腹肌,她愣了一下,然后咽了口唾沫,伸手摸了摸。 时乐,“?” 姐们你干嘛呢? “姑娘?” “啊!”仇千珞突然反应回来,立马收回手,耳根通红地咳嗽一声,“我只是检查一下,真的没伤就好。” “对,对了,你身上这些血是怎么来的?”仇千珞慌忙转移话题,摆出一脸严肃地问道。 时乐有些无语,但还是把衣服放了下去回答著,“是其余狱卒的血,我去检查偷渡的东西被发现了。” “那你现在不是很危险?...等等?你要干嘛?” 仇千珞正关心著时乐,却见他走进屋子,站在衣柜前。 听到仇千珞的疑问,时乐回道。 “换衣服啊,一身血和水混在一起,难受死了。” 说著,时乐就要拉开柜门,然而他只是拉开一个小缝就听到身后传来仇千珞的惨叫。 “啊——!” “怎么了?” 时乐急忙转身,生怕仇千珞出什么事,毕竟这监狱里能让仇千珞那么呼喊的除了他的典狱长姐姐外也没他人了。 可转过身,他只见到仇千珞朝著他跑了过来。 少女挡在时乐和衣柜之间,她眼神有些慌乱,张了张嘴似乎在想说什么好。 时乐见著仇千珞慌张的模样,他这才想起来对方刚刚在偷偷吸他衣服。 不过就一件衣服,隨便丟进衣柜里即使没掛起来,別人也只会以为是衣服自己掉地上的吧,她没必要挡著才对。 除非不只是一件衣服。 【清辉银月的恶愿:不能让他打开,不然里面衣服全被我吸一边的事就暴露了!怎么办,我要编个理由。(a级)】 时乐,“......。” 原来我看到的时候已经是结尾而非开始是么。 姑娘,你越来越变態了知道么。 第12章 还请毁船 看著一脸慌乱想著理由的仇千珞,时乐想了想,也放弃了换衣服,毕竟只是这样就能完成一个a级恶愿何乐而不为呢。 时乐领取了恶愿,没等仇千珞编好理由他就先一步说道。 “我现在被发现了,这里將不会安全了,跟我走。” 仇千珞见时乐放弃开门,她心中鬆了口气,不需要想理由了,於是她拉著时乐將他拽离柜门后对他点了点头。 “嗯。” 时乐看著仇千珞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虽然不是她原本的样貌,可一想到这內里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银髮女子他就觉得有些玄幻,应该不会对未来剧情產生影响吧? 要是偏离游戏原剧情,他都不知道这鬼世界该怎么不被那些逆天boss搞得一团糟。 不过他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他拽住仇千珞就要离开,可还没转身,就见到仇千珞原本有些羞涩的脸上闪过一丝冰冷和杀意。 隨后,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仇千珞的手就已经从时乐脖颈上划过,隨著噗嗤一声,一道血线从他背后呲了出来。 时乐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狱卒在走廊上握著镰刀准备偷袭。 不过此时的狱卒已经被他自己的镰刀割断了咽喉。 自然不是狱卒自杀了,这是仇千珞控制了狱卒的镰刀所做的。 也是仇千珞之所以是银月的另一个理由,金属控制,她的出场总是伴隨万千银色利刃。 时乐看著死亡的狱卒,是个没被控制的普通狱卒。 他心知不妙,来的路上遇到他们还没事,但现在对方会攻击他,大概率就是典狱长已经回来了,而且下了命令要杀掉时乐才会有这种事。 典狱长也猜到他可能会回来了。 不过还好,时乐也早知道典狱长会发出这道命令,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那...那个,我......” 仇千珞有些慌张的声音出现在时乐耳边,他重新看著少女,只见后者此时和在衣柜前一样慌张,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和时乐解释她隨手就把狱卒干掉这事。 对哦,仇千珞现在以为时乐只觉得她是个普通女囚,所以有点慌张。 虽然时乐早就心知肚明就是了。 但想了想,他觉得他也应该表现的惊讶点,毕竟他现在扮演的是不知道仇千珞身份想活下去的人,只是因为爱上仇千珞才为她心甘情愿付出的人。 “这...是你做的?” 时乐摆出一副惊讶的语气,这让仇千珞想了半天没想到该怎么解释的小嘴又闭了上去,最终只是有些不安地点了点头,然后像是妥协般地开口道。 “我有事要告诉你。” 时乐听仇千珞的语气,心头一跳,听这意思对方不会打算坦白吧? 照目前这状况,他们之间就只是互相爱慕的普通女囚和落魄子弟。 可如果仇千珞真自爆身份,情况就会有些不同了。 毕竟很多时候脸上戴著一层皮才是真正的自己。 他还挺喜欢这个小花痴模样的仇千珞的,如果真变回那个高高在上的银月仙子,他也不清楚该怎么面对她。 “嗯,我在听。” 时乐也只能接话,反正纸包不住火,比起对上典狱长再暴露,她自己说出来也挺好。 仇千珞沉默了一会,然后猛得抬起头,认真看著时乐,大大的眼睛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时乐看著仇千珞的眼睛,后者粉嫩的小嘴微张,他心中也有些紧张,要来了么。 “你喜欢巨乳还是贫乳?” 你要不要听听你突然之间说什么批话呢。 时乐人傻了,不是,我等你坦白,你在扯什么东西? 而且这种事...... 当然是大的好! 等等,难不成这还是考验?考验他是不是真的爱著仇千珞?那这样就不能隨便回答了。 仇千珞真实身材是属於大级別的,但现在他的身份是不知道仇千珞真实模样的状態。 而他表白的是偽装起来的仇千珞,所以答案应该在仇千珞现在偽装起来的模样上寻找,这样才算符合他塑造的一见钟情人设。 时乐看著仇千珞偽装的身材,她现在几乎是板上钉钉,往这一站,没仔细一看还以为是根木棍呢。 真亏方脸能腆著张脸说她现在身材不错。 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答案也呼之欲出了。 所以,时乐毫不犹豫回道。 “小的,越小越好,最好没有。” “你,你要不再想想!”仇千珞一听有些急了。 时乐自豪地拍著胸口,“不用想,小就是这个世界的瑰宝,不会被重力束缚的伟大,处处充满了活力和青春,小小的不仅很可爱,而且可以省下很多买內衣的钱,简直堪称完美的代表,我就喜欢小的!” “可大的好处也有很多的吧!” “不!大的简直一无是处,从体態上来说就不如小的纤细苗条,穿衣服不仅多个步骤,买衣服都也很麻烦。对本人来说跑几步就会腰酸肩疼,不適合运动,没有健康美。” “你!” 仇千珞眼里都快有泪水了,她有些不甘心,“你是骗我的吧?” “我时乐从不骗人。” 而时乐只是斩钉截铁地回答,顿了顿又添了句,“尤其是欺骗女人,这样的傢伙简直就是人渣。” 同时心中补充著,不过现在是紧急避险,所以不能算。 仇千珞银牙紧咬,她本来打算和时乐坦白身份的,但话到嘴边,她又害怕时乐喜欢的不是她本来的模样会失望。 她想著两个模样的差距,对她自己真正的样貌会更让时乐喜欢这点她有信心。 可对於身材她就拿不准了,毕竟大与小每个人喜好都不一样。 於是她脑子一热,想探探时乐口风,就问出了那段话。 结果......仇千珞有些后悔,她不太敢变回去了。 她自认为还是很大的。 “所以...这就是告诉我的事?” 时乐一脸狐疑地反问著,仇千珞嘟了嘟嘴,“不行么?” “不是行不行,主要你说要告诉我什么,但刚刚那不是问句么?而且......” 时乐指了指地上断了气,但还没合眼的狱卒,“我觉得你告诉我的应该和这有关吧?” “啊啊啊!”仇千珞突然喊叫起来,气鼓鼓地说著,“吵死了!总而言之你只需要知道我很强!能保护你就行了!不用担心安全的事!” 不是,你该说的不是你的身份么?你现在这幅自暴自弃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时乐有些纳闷这姐姐脑內到底又进行了怎样的斗爭,但既然仇千珞自己不想说他也不继续追问。 於是他笑了笑,“那还真令人安心。” 看著少年的笑脸,这让仇千珞原本生气的小脸有些內疚地垮了下来。 “你不在意么?” 除了变態这点之外,你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时乐心中回答,但嘴上却另一番言论。 “在意,但只要你不愿意,我很乐意等待,等待你为我敞开心房的那天。” 嗯,完美,时乐心中给他自己打著分,他这副体贴的模样一定能拉仇千珞不少好感。 “时乐......” 果然,此话说完,仇千珞的气彻底消去,只是感动地望著时乐,她张了张嘴,然后急忙喊道。 “我其实是......” ——轰! 仇千珞说到一半的话被一声巨响打断,二人互相看了看,然后跑到窗边朝著外头看去。 只见大厅的方向,火光染红了半边黑夜。 而烈火之上,红袍船长手握著断成一半的刀,半个身子燃著紫黑色的烈火,全身是血地站在空中。 “船长?”仇千珞惊呼出声,“那火焰是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时乐半眯著眼,动静真大,不过他现在只是强弩之末,很快就会成为典狱长的活傀儡,如果那女人不想治疗他的话,船长就会成为死木偶。 从他击鼓到现在,这船长坚持的时间已经够久了,到底是在海上航行的,和其余人比就是强些。 “所有活下来的兄弟,不,所有活下来的人啊,不管你是狱卒还是囚犯!请听刘某一言!” 就在时乐感嘆时,空中的船长手中掏出一张符篆,將其贴在嘴上后,他的声音瞬间传遍整个监狱。 “刘某身上的火焰乃是典狱长使用的某种邪物!能控制死者操纵生者!监狱里大多数人都已经被她这样控制了!若还有活著的人不想成为无了思想的走狗!还请助刘某一臂之力!她不能离开这里!她必须死在这里!诸位无需与她正面对峙!几里外的海面上有著綾钟的舰队!会在明天中午到来!因此诸位只需要毁掉航船!届时她就会被困在岛上!因此,还请诸位一定要毁船!” “委託诸位如此重任,可刘某却无力再战,只能用最后的气力不化作她的走狗阻挡各位!” 说完,只见船长举著断刀对著他的咽喉,在看了一眼港口已经被典狱长的死木偶开回来的船后,他苦笑著。 “抱歉老友,下面见吧。” 说完,尸首分离的男人从空中坠落,坠入赤红的火焰之中,化为灰烬。 第13章 一切战术转换家 仇千珞看著船长在火焰中化为飞灰,她修长的手指將木製的窗台捏成粉碎。 时乐则有些意外,没想到一个新手剧情前的游戏npc还挺热血的。 而且想法也挺对,现在岛上能正面杀死典狱长的东西並不存在,所以把目標放在船上。 毁了船就能困住典狱长,然后再用虚无縹緲的舰队给予生者希望和威压,让这些人帮助他。 现在岛上的人就只有水手,狱卒和囚犯,这些人都是知道监狱异常的,虽然不知道死焰这东西,但察觉典狱长做了什么不好的事还是明白的,就像方脸那样说所谓的假人。 所以,即便只是为了活下去,他们大概率也会联合起来,就算不是去毁船,联合起来的活人也会变得更强,给典狱长製造更多的乱子。 而製造乱子,便是船长的真正目的。 无论是呼喊生者,还是要求毁船都只是掩护,船长之所以要那么吶喊的原因只是为了把消息传给一个人。 时乐看了看一旁的仇千珞,就是他身边这位。 从女孩那里,时乐得知仇千珞和船长是带著特殊任务上岛的,二人也知道彼此的存在。 他之所以飞在空中,就是为了查看监狱有没有激烈的战况,確定仇千珞没有被发现后,才喊出了那些话。 先是把死焰操控的特性告诉仇千珞,然后发出毁船的最后命令,这样典狱长为了以防万一也会把大量控制住的狱卒派往那里防守。 大量死者聚在一块,团结起来的生者製造混乱,加上天黑,就能给藏在暗中的仇千珞製造机会。 能够偷袭杀死典狱长的机会。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典狱长之所以要船只是为了把文明遗蹟里的东西运走。 至於她本人,想走没有人能留得住,更无人杀得死。 至少现在的仇千珞不行。 想到这,时乐冷笑一声,那女人的恶趣味又开始了,她明明可以直接杀死船长,但还是留给他说话的时间。 她恐怕是想把岛上活著的人一网打尽吧,团结起来的活人虽然变得更麻烦,但搜寻起来却更方便。 不仅如此,如果这些人真的团结起来去毁船时,她就能展现死焰的力量给予他们绝望。 以此满足两个要求,真贪心。 既然老姐你那么喜欢玩,做弟弟的不给你整个活也对不起你不是。 “你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著。” 仇千珞的声音在时乐耳边响起,时乐看向前者,只见少女转过身,便要离开。 时乐急忙叫住她,“你不是说要保护我的么?” “现在状况不一样了。”仇千珞看向窗外,“刚刚如果只是你一个人被发现要逃跑我可以保护你,但现在人人自危,你比我熟悉监狱哪里安全,可以藏起来。” “那你为什么不跟著我呢?就连那船长都牺牲了,你不会觉得你能力挽狂澜吧?” 仇千珞不语,她清楚时乐这话在为她著想。 可她也明白船长话的意思,她作为计划的制定者,在现在典狱长已经摊牌的情况下,她有责任保护船上还活著的水手生命。 所以她要前往船那里,寻找机会杀死典狱长。 即便失手没有杀死典狱长,也要拖住对方,尽力护住更多人。 到时候只要舰队发现运输船没有回去与之会合,就会发现出事了前来这里。 不过和船长说的不同,舰队抵达恐怕至少要明天午夜了。 在那之前,她只能拼命。 但这些並不是要告诉时乐的,她和他就只是岛上的一次意外,一个狱卒爱上了女囚,后者也对他抱有恋情,仅此而已。 原本若典狱长还未撕破脸,她倒是打算借著时乐的手段回到船上,然后带著舰队回来,和他表明身份。 这是她的私心,私心是二人都活下去,然后知晓彼此身份,真正尝试一次开始。 或许结果会不尽人意,亦或者二人会白头偕老,总之她想试试。 不过现在情形来看,有点困难,仇千珞回忆船长身上的紫黑火焰,没有那东西时她和典狱长倒是伯仲之间,可现在...... 她把握不准,所以她不想和时乐待在一起。 一是无法保护时乐的安全。 二是如果失败,她不想让时乐见到她自己的死状,也不想见到时乐的死状。 不过想到这,仇千珞脑子突然一转。 如果她为了保护时乐,而死在他面前,他会不会抱憾终身呢? 【清辉银月的恶愿:想试试为了保护时乐死在他面前,看看他抱憾终身的模样。(s级)】 別逗了,我顶多在你坟前上柱香,然后就会把你记到我忘记为止。 时乐万万没想到仇千珞搞得多深沉似得沉默半天,脑袋里会跳出这么条玩意。 他真想对仇千珞直说,大姐,现在正严肃著呢,咱脑子里能不能想点正常的? 她不会真以为遇到个帅哥,四捨五入认识时间也就一天,做做样子说能为她死,扯点看似关怀的话就能算爱了吧? 时乐有些无奈,仇千珞虽然聪明,但在为人处世上还是太嫩了,毕竟也才十七岁,正是青春的时候,旁观者还好,自己真遇上这些事还是没有辨別能力。 但也多亏如此,他才能趁虚而入。 “跟我走。”时乐拉住仇千珞的手,后者没有抗拒,“船长將他们聚集在船边,这是机会。” “我不能逃。”仇千珞苦笑著。 时乐摇摇头,“不会让你逃,我不清楚你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但你觉得杀她,只靠著偷袭可能么?” 仇千珞继续沉默,机会很渺茫,她自己也知道。 “我有办法让你成功。” 时乐掏出手枪,抽出弹匣放在仇千珞手中。 “这东西就是典狱长下令挖掘的文明遗蹟里的东西,看到这颗紫色的没有,它就是用典狱长力量製作的子弹,威力很强,能够將典狱长的手指打骨折,將她整个人打飞。” 听到时乐的话,仇千珞联想到他身上的血跡,脸色一变,“骨折......难不成!” “如果这些武器被我们全部掌握了你觉得会怎么样?” 仇千珞看著时乐,后者坏笑著。 “有时想要达成目的,並不完全需要直面难题。” “船长给我们製造的机会,把典狱长的大部分人马引到了船边,甚至她自己也大概率在那里。既然这样咱们就可以前往她的武器库,把这些武器发给反抗典狱长的人,到那时......你的成功率也会增加不是?” 第14章 矿洞 黑海监狱分为三个区域。 以港口开始向北,首先是由城墙、大厅、狱卒住所、食堂等等工作人员组成的第一区域;接著便是身为监狱核心,拷问室、仓库、男监牢、放风操场和劳动设施都在的第二区域;最后则是后续建起来女监牢所在第三区域。 而典狱长和副典狱长这类人也居住在第三区域修建的高塔上,能够俯视整个监狱。 时乐也住在这里。 这就是官二代的特权。 时乐带著仇千珞没一会就来到女性所在的监狱,他在路上已经和仇千珞说明了手枪的用法,並象徵性给了她一把。 时乐握著装好一紫六白的手枪,他心中此时满满的安全感。 仇千珞製造的子弹和典狱长製作的子弹威力几乎差不多,两个人现在拉开差距的本质是因为死焰。 但死焰对製作子弹没什么帮助。 女性监狱之中此时空无一人,只有一排装装样子的牢房在门面上,往里走,就能看到几个巨大矿洞口延伸到地下。 此时里头没有人工作,因为运输船的缘故,监狱要装装样子,男囚们现在都回到了自己的牢房里。 时乐带著仇千珞朝著最左侧的矿洞走了过去,可刚要进矿场,一堆红光子弹就朝著时乐射了过来。 就在子弹要给时乐射个透心凉的时候。 仇千珞只是伸出一根手指,紧接著,一旁牢房的铁门瞬间扭曲变形飞了过来。 旋转著,在一阵噼里啪啦声中挡住了所有子弹。 “別杀他们!典狱长只能知道她控制的人位置和生死,一旦他们死了典狱长就会知道这里出事了,然后立马回来。” 时乐对仇千珞叮嘱著。 仇千珞瞭然,只听她打了个响指,隨后那矿洞里十几名持枪狱卒身上带著的镰刀,便如同活了一般捲曲起来將典狱长安排守卫在这里的狱卒悉数绑住。 並全部钉在矿洞的墙上。 时乐和仇千珞走进一看,才发现最后一名副典狱长也在这里守著。 不过很可惜,他的实力对上仇千珞和普通狱卒对上仇千珞没两样,都是被秒。 可为了以防万一,时乐还是將其打晕,仇千珞再用更多的钢铁將其捆成个粽子后才走进矿洞里头。 木架搭建的坑洞中不时掉落著泥土,二人走了一会却就发现泥土之中有著钢铁的人造物夹杂其中。 等十分钟左右,时乐和仇千珞就已经站在一处巨大、且十分有科技感的房间中了。 不明材质的墙壁发著莹蓝色的光,各种被拆解的枪械和科技造物摆满整个房间,足有数千份之多。房间的地面和天花板上,一堆裸露管线隨意摆放垂落,任由仇千珞一脸惊讶地用手指戳了戳。 “这是什么东西?看起来是钢铁做的?但我控制不了。” 塑料,小妞。 时乐心中回答著,但他明白说出来仇千珞也不清楚塑料是什么就是了。 於是时乐跑到一排排高科技面前对著仇千珞解释道。 “这是在挖掘中发现的一处较为完整的建筑。因为里头原本就有很多工具,所以被整理出来后,就顺带当做调试挖出来的东西的房间了。你戳的那玩意是这房间里顺线路的外壳,硬要理解就当成类似剑鞘的东西吧,即使保护剑刃也是防止剑刃伤人。” “那这些是什么?”仇千珞走到时乐身后,把脑袋放在他的肩头,好奇地看著面前的一堆东西。 “这些是已经调试好可以使用的失落文明的遗產,作用各种各样,比如这个戴眼睛上可以看热量,这砖头一样的东西可以接受电波,录音等等。嗯......不过没有完好的武器,这里都是些烂的,好的那些应该都被分给她控制的狱卒了。” “那怎么办?”仇千珞有些焦急,她的目的就是搞到枪分出去,“没武器我们岂不是白来了,光靠我钉起来的狱卒手上的枪完全不够啊。” “谁说白来的。” 时乐走到房间的另一端,看见地上的东西后,他笑了。 找到了,时乐在船上听汉子说挖矿的东西多了不少,现在来看確实如此。 时乐蹲下,举起一根巨大的套手式钻头,將其戴在手上,一按按钮,钻头尖端便发出金色的光旋转起来。 瞬间,他感到手上传来剧烈的抖动,如同一只暴躁的猛兽,时乐不得已双手按住才能勉强稳住钻头。 他用钻头对著墙壁一捅,便十分轻鬆地將钢铁的墙壁贯穿。 “完美!” 时乐很满意钻头的威力,他举著钻头,眼里放著光芒,果然男人的浪漫就得是这玩意啊。 “这东西好丑啊。” 仇千珞也拿起一个钻头,將其套在手上,上下晃动著看看样子,然后笑呵呵地说著。 没品的女人。 时乐心中嘟囔著,但隨著仇千珞一按按钮,钻头瞬间发出白色的光,飞快地转了起来,而转速很明显比时乐快了数倍。 “哦,原来按这里就能转啊,好危险。” 仇千珞平淡地说著,顺带单手用钻头在墙壁上刻了个花。 时乐一看,瞬间心里涌出一股酸意。 混蛋!子弹就算了怎么钻头还搞这一套!好歹考虑一下我们这些普通人的心情啊!如果科技还搞强者用更强的话有什么用啊!给我换成电动的啊! “威力確实也不错。”仇千珞摘下钻头看著时乐,“但距离只有那么点的话对枪很明显不够吧?” “因为我就没打算用它杀人。” 仇千珞一听皱了皱眉,“那来这里干嘛?武器也没了,这东西你也不打算用......” “谁说不用。”时乐打断仇千珞的话纠正道,“我当然要用,不过是它原本的用途。” 他要用这东西把主角给提前挖出来! ...... 时乐回忆著开服的剧情场景立绘以及每一句台词,记得在击退典狱长之后,主角和仇千珞互相搀扶从坍塌的矿洞口走出后,见到了太阳在海面的中心升起,周围是坍塌的废墟和海岸。 既然如此,那么主角所埋著的地方应该在东边,同时能看到监狱废墟和海岸,而且站在监狱的墙边看太阳升起的位置是海面中心的话...... 好像有点熟悉。 时乐想到他过去在凌晨时,从仓库边的狗洞里爬出去数次看到太阳在海岸上升起的景象,正是那里! 仓库! 时乐看著矿场里的地图,然后带著仇千珞来到了符合条件的矿场中。 跑到里头,时乐却发现仓库之下的位置並未开凿,只有支架堆在泥墙上防止塌陷。 但时乐明白他找对了。 剧情中的仇千珞应该就是被逼进这里,然后被打进了这里,破开了墙壁,才进入主角沉睡的地方。 不过,离真正剧情开始还需要些时间,按照典狱长杀完水手还要继续开採的意思,这离挖到主角应该还有不少距离,单人挖的话要不少时间。 但现在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没办法,时乐把两个钻头都丟给仇千珞。 “挖它!” “为什么?”仇千珞两只手套好后,她启动钻头有些不解,但还是自觉挖了起来。 “因为这里有能让你战胜典狱长的东西。如果挖到类似刚刚那铁做的房间就代表成了,你直接进去就好。” 时乐解释著他就朝矿洞外走去。 仇千珞见状急忙叫道,“你去哪?” “拖延时间。” 时乐挥了挥手,他必须帮助活下来的人增强一下,不然单方面被碾压典狱长很快就会收拾好残局来到这里。 到时候被围攻会很麻烦。 正常情况下应该是仇千珞这个战力强的去拖延,但问题在於,她不仅战力强,还能一只手用一个钻头,加上她用的钻头也更强,单论挖掘效率比他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而且,只是拖延时间,处於暗处的他还是能做很多东西的。 时乐把守护矿场的活傀儡手中的枪悉数收缴,然后朝著上面跑去。 路上,他遇到一些还活著的狱卒和水手居然联合了起来对抗典狱长的活傀儡和死木偶。 虽然不多,但至少代表船长的话起作用了。 时乐对此自然爽快出手將其解决,分发下枪械后,他不管生者的打算,而是朝著监狱的第二区域跑去。 他的目的是这个监狱里最多的人群。 囚犯。 第15章 再来一次 男性囚犯有一千多人,和狱卒不同,这些人最开始典狱长没有用死焰控制他们。 不是不想。 单纯是刚开始,她拥有的死焰还分不出太多,只能一点点先控制重要的,如两位副典狱长这样的人。 但现在就不同了。 时乐还未跑到男性牢房所在的位置他就听到惨叫声从里头传来。 时乐急忙赶到,透过厚重的钢铁大门的铁窗,时乐发现数量眾多的犯人们全部挤在门后哭求著。 “开门啊!” “放过我!我不想死!” “臭娘们!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救救我!有人听得到么!救救我!” 时乐看向他们的身后,只见监狱里每个牢房都被打开了。 而他们面对著的是一面由紫黑色火焰组成的墙,就像一台液压机一样,慢慢朝著无处可逃的犯人们碾压过来。 二者唯一的区別就是,被液压机捏碎是身体变为肉酱;被死焰碾过,精神会变的粉碎,成为典狱长的傀儡。 那些靠后的囚犯被火焰烧过,他们尖叫著,想用一切办法將火焰扑灭。 有的火焰燃烧在手臂上,便从小指扯下一块连到肩膀的皮肉,可即便如此,火焰依旧存在於他们骨血中,將他们一点点蚕食著。 死焰只要进入身体,如无典狱长控制,无论如何都无法祛除。 普通人不反抗还能撑个十几分钟左右。 一反抗,隨著体力失去的越快,死焰最多两三分钟就能传遍他们的全身,等他们彻底没了抵抗的力量后,死焰便会从他们身上消失,钻入他们的身体將他们彻底变成傀儡。 就像现在那些被烧著的人一样,他们已经不再挣扎,只是静静站在原地,即使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们也只是平静地看著那些还没有被控制的人慢慢陷入绝望。 疯女人! 时乐脸皮狂跳,虽然他知道这些囚犯都是罪大恶极者,有些残忍到他甚至也想杀之而后快。 但全部杀死,並以这种方式虐杀他可做不出来。 以前只在游戏里看典狱长做的坏事时乐一直没有什么实感。 毕竟二游这东西,部分时间三观跟著五官走。 剩下部分时间跟著强度走。 典狱长这货偏偏长得好看的同时,强度还高,所以她的卡池刚开时,还把这游戏流水上升了几倍。 而且为了卖卡,后期官方对她做的事几乎都是半洗白的敘事,实在洗不了的直接几个字概括或者不提起,来儘量让人忽略。 可当时乐现在真的处在现场里,亲身体验这女人做的事后,他只感到恶寒。 “门边的人往后退一点!” 时乐大吼著,他跑到远处,拿出手枪对准铁门的三道门閂。 砰砰砰,很利落的三枪,三颗白色的子弹將铁製的门閂打断。 时乐不是很想用白弹,但问题是红色的子弹不一定打得动十几厘米厚的钢铁,没办法,为了不浪费,他就直接上最强的了。 瞬间,囚犯们將大门推开,刚刚贴著门的几个囚犯由於失去支撑,倒在地上,根本来不及起来,就被更多逃离的囚犯踩在身上,没被死焰控制,反倒是成了囚犯们的脚下亡魂。 时乐也是惧怕这事才跑得远远的开枪。 等还活著的人跑出来的差不多了,时乐粗略数了数,还剩下大概七百多人,典狱长的慢慢推进,將他们逼近绝望的做法反而让他们活下不少。 跑出来的囚犯们惊魂未定,时乐则趁机爬到一处高台上,举著衝锋鎗对天开了几枪把他们的视线全部吸引了过来。 “冷静点!” 时乐衝著囚犯们高喊著。 “你们应该也听到一个自称刘某的人喊的话了!刚刚的火焰你们也见到了!事情正如他所说!这座孤岛上已经没了安全的地方!你们若是想活下去就只有毁船!” “这很困难,但同样的,你们若是成功了,等綾钟的舰队抵达,到时候你们便全是有功之人,刑期直接减没都是可能的。言尽如此!该怎么做都是你们的事!是想苟活一会在被当畜生猎杀!亦或者团结起来拼一次都由你们决定!” 当然,时乐呼喊这些自然不是为了当什么领袖,他只是单纯给这帮囚犯一个希望,一个就算在这个岛上打贏活下去也会有未来的希望。 不然拼死拼活打贏了,结果还是阶下囚,死刑犯还是死刑犯,那人家凭什么拼命?就为了苟活?那偷偷摸摸藏起来也是苟活。反正都没有明天,现在躺著还能更舒服些。 最关键的是,反正他扯的谎又不需要他来兑现。 “听好了!需要武器你们就要前往第一区域,在狱卒居住的地方旁边,那里有盔甲有弓弩!能拿多少便是你们自己的本事了!是想拼一拼无罪凯旋綾钟大地!还是在这里成为被狩猎的家畜都隨便你们!但我希望你们记著!刚刚被困在监狱里,被那个女人当成螻蚁碾压的屈辱!如果还有身为男人的血性的话!就给我拿出至死也要朝著那女人脸上吐一口唾沫的毅力出来!” 说完,时乐看著逃出生天的囚犯们开始互相討论起来,最后,当他们开始一同举起手振臂高呼后,时乐心中鬆了口气。 其实这些囚犯甭管去不去正面对决典狱长,都会製造不少的乱子给仇千珞挖主角拖些时间。不过正面对决最好,能把典狱长的心思彻底放在船那里。 现在他能回到矿洞帮仇千珞了。 但正当他准备离开时,他就见到牢房里组成墙壁的黑焰居然聚合成了一个女人的体型。 下一秒,那张在船上令他心惊胆战的脸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典狱长! 时乐的脸色突变,这女人怎么会来这里? “小时乐真不乖啊,不仅先把姐姐的手指弄痛,还把姐姐的衣服射烂,现在居然还动员別人朝著姐姐吐口水。真是个过分的弟弟。” 只见那些活傀儡聚在一起跪在地上互相累了起来,紧接著,和部分火墙互换了位置的典狱长就那么坐在傀儡的身上,翘著二郎腿和时乐隔空对视著。 她晃了晃被时乐打得骨折的手指,而此时,那双手早已恢復原样。 典狱长衝著时乐皮笑肉不笑地说著。 “发现火墙製造的傀儡数不对就来看看,果然是你在捣鬼啊,小时乐你就非要和姐姐作对么?姐姐很伤心啊。” 回答典狱长的是一颗紫色的子弹,正衝著她的面门。 但这次,典狱长依旧只是稍稍侧头,便躲过了子弹。 “跑!趁现在快去船那里!” 时乐射击的瞬间就衝著地下的囚犯们呼喊了,他自己也没閒著,举起衝锋鎗对著典狱长再次扫射起来。 可面对红色的子弹,典狱长甚至连躲都懒得躲,只是任由雨点般的子弹射在她的身上,然后就真的像雨点一样落在了地上。 直到一颗藏在红色子弹堆后的白色子弹砸在她的眉心。 典狱长才面色突变,身上燃著死焰挡住了这一击,可就像在船上一样,由於事发突然,她没准备好,导致她再次被子弹带飞了出来,从傀儡组成的椅子上跌了下去。 时乐见偷袭得手,他自己都有些意外,毕竟对方这和在船上击飞她没啥区別。 单纯就是把诱饵的红弹变成紫弹来让她放鬆警惕,然后红弹充当时乐身体的作用,来掩护真正攻击用的白弹。 真是一招鲜吃遍天。 这就是在格斗游戏里发现某一招打对面特別好用后,就只用那一招的感觉么? 有点爽。 时乐笑了笑,紧接著,他跳入四散的囚犯堆里,藏在里头,跟著眾人离开的方向逃离男性监狱。 倒在地上的典狱长呆呆地看著天花板,她眨了眨迷惑的眼睛,额头有点疼,但没有事。 她明明为了不让有东西威胁到她,確认了所有枪里的子弹都是自带的,对她没有威胁的红色子弹。 但刚刚,她被一颗白色的子弹打飞了,就像在船上一样,那是和她自己製作的子弹威力差不多的子弹。 典狱长,“......。” 典狱长沉默著,她的脑海浮现时乐的脸,两次囧样居然全是他一个人搞得,第一次也就算了。 这次居然让她在那么多人面前这样,这让她脸上浮现一抹耻辱的红晕,隨后她银牙紧咬。 “给我抓住他!” 第16章 那就活下去试试看 “哥,这里安全么?” “我怎么会知道!那女人现在已经疯了!明明说好带我们一起离开的结果居然背叛我们!” 一高一矮两名狱卒手里死死攥著镰刀躡手躡脚地推开仓库的门,他们看著漆黑一片的仓库,二人不约而同鬆了口气。 “看起来没人,那姓刘的真的把大部分人引到港口去了。” 高个子狱卒见没人后胆子也大了起来,爽快推开门走了进去,矮个子也紧紧跟著他。 “哥,我们来这干嘛?”矮个子狱卒有些颤颤巍巍地问道。 高个则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笨!当然是用这里的木桶做个小船,然后带著物资逃跑啊!留在这里几条命都不够的!” 听到高个子这么一说,矮个则爽快地笑了笑。 “嘿嘿,哥真聪明,哥真牛......” “喂!你们两个!” 就在矮个拍马屁之时,一道声音將他的话打断。 这一下把二人嚇得不轻,急忙举起武器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借著走廊上火盆射出的光,他们看到一个被绑住的狱卒正衝著他们呼喊著,而他的嘴边有著一块沾满口水的毛巾。 狱卒正是被女孩一拳揍晕的那个,他费了半天劲,终於用舌头一点点把嘴里的毛巾吐了出来。 “帮我解开镣銬!我可以帮你们!” “你是人是鬼!”矮个用镰刀对著狱卒,他有些被嚇坏了。 但高个却敲了敲矮个的脑袋,“当然是人了!典狱长控制住的那些人压根不会说话。” 隨后他走到狱卒旁俯视著他,“不是哥们,现在情况那么紧急,你怎么会被锁在这里?” “是时乐那个混蛋!”狱卒咬著牙,他感受著嘴里传来的臭味,回忆著被打飞在空中时拽著他手腕的时乐不甘道。 “那傢伙不知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居然帮一个小畜生锁住了我!回来后还没给我解绑!” “时乐?” 高个和矮个互相看了看,矮个皱了皱眉。 “是那个典狱长回来就点名要抓住的时乐?他回到这里了?” “当然!我可是亲眼看著他从这里离开的!” “方向呢?”矮个追问道,“有看他往哪儿去了吗?” “不是?你问这个干嘛?咱们又不找他,你不会以为抓住了他交出去,那女人就能放过咱们吧?” 高个听著矮个的话有些摸不著头脑。 但隨著一道寒芒从他的脑袋处划过,他只见一具熟悉的无头尸体站在他的面前。 有些眼熟,他想了想,这是他自己的身体。 紧接著,高个的脑袋便带著恍然大悟的表情掉在地上,滚到狱卒的面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狱卒看著手持镰刀背后偷袭的矮个人都傻了,什么情况?这两不是一起的么? 矮个却只是把染血的镰刀用衣袍擦了擦,然后他蹲下,抓住狱卒的脑袋,这一刻,狱卒见到了矮个脑袋上居然冒出了一对鬣狗的耳朵,而它野兽的瞳孔里,紫黑色的火焰不停燃烧著。 见到这一幕,狱卒的脸瞬间没了血色,他只是呆呆地吐出一个字。 “妖。” “本来打算等这傢伙做好简易小船再砍断他的腿,然后一点点吃掉他的。可既然你见到了时乐,那情况就不同了,他在典狱长大人的命令上很靠前,虽然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我要听那个娘们的话,但不听的话我就感觉浑身不对劲,所以我必须听她的。” 矮个用镰刀抵住狱卒的眼球,面色阴森地笑道,“所以接下来就请你把有关时乐的事全告诉我吧。” 狱卒见状,他颤抖著摇了摇头,磕磕巴巴地说著。 “不,我真不知道,他只是离开了仓库,去了哪儿......” 可鬣狗只是在狱卒说到一半的时候用毛巾重新塞住了他的嘴。 它站起身,將仓库里的火盆全部点上了火后再把仓库的门关了上去。 “不急,我们有很多时间。” 鬣狗回到狱卒面前,它咧开嘴微笑著。 “我会一点点让你把你所知的『吐』出来的。” 说著,镰刀在狱卒的脸上划开一道口子。 “唔——!” 狱卒瞬间眼睛睁得大大的,两行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而等待著他的只有一刀接著一刀的刮骨剥皮。 ...... 好晕。 好暗。 这是女孩脑子里的想法,当时乐的脸带著贱兮兮的笑容出现在她的脑海里时,一道声音也隨之响起。 “但我有兴趣当个为你驱魔的神父。” “贱人......” “混蛋......” “变態......” 昏迷的女孩在水桶里说著梦话对梦里的时乐骂道。 她梦中的时乐越靠越近,后者对她上下其手,但她却不知为何无法反抗,只能任由时乐轻解罗裳。 “不行......” “住手......” “不准捏......” “也不准咬......” “我都说了......不准......” “进来!” 当就差一步的时候,女孩猛然间惊醒过来,本能地一拳对著面前挥出,直接把水桶打成了碎片,將时乐留下的字条盖住。 女孩喘著粗气,她大口呼吸著,刚惊醒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她看著四周,不停地深呼吸,眨了眨迷惑的大眼睛,才一副刚反应过来似的,急忙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发现衣服没有被脱掉过的痕跡后,她才鬆了口气。 但很快,她的嘴里就发出牙齿挤压的声音。 “那个贱人!” 她低吼著,隨后她走出水桶,打量著昏暗的四周,她皱了皱眉头。 这是哪? “求求你......” 突然女孩的耳边传来微弱的声音,她竖起耳朵仔细一听,便听到一声很微弱的声音机械般地自语著。 “放了我,我知道的真的全告诉你了......” “这声音好像在哪听过?”女孩歪了歪脑袋,她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只是觉得这声音很討厌。 女孩顺著声音的方向走去,很快,她发现了一段楼梯,楼梯的上面有著火光一闪闪。 声音就是从上面传出的,而且还在不停地重复著。 女孩一步步朝著上面走去,可越走她细长的眉毛却不悦地翘了翘,因为她闻到一股十分难闻的血臭味。 当她走到楼梯之上后,她愣了一下,紧接著那双猛兽般的赤瞳死死盯著前方。 只见一个全身被剥了皮只剩下一身血红的狱卒被绑在仓库最里头墙壁的石柱上,狱卒的半边脸没了皮,一颗圆圆的眼球在血肉的眼眶里转动著,另外半边则完好无损地流著眼泪,半边嘴唇连著半边牙齿不停重复著女孩刚刚听到的话。 “外头怎么突然那么吵?幸好把门关起来了,不然咱们不就没有如此甜蜜的二人空间了么?” 而狱卒的面前,一个脑袋是鬣狗模样的人形生物坐在一具无头尸体上,正一边用镰刀一块块把狱卒脚上的皮撕下来,一边对著还没断气的狱卒笑呵呵地聊著天。 “嗯,你可不能死,不然我就没法拷问你,从而必须去找那什么时乐了才行。” 鬣狗品尝著,隨后它瞥向楼梯边的女孩舔了舔嘴边的毛,笑嘻嘻道。 “你就是他嘴里的小畜生吧?如此香甜的气味,你是女人啊。时乐从外面回来把你放进了下面,然后又独自离开,是为了什么呢?你可以告诉叔叔么?作为奖励叔叔可以安全送你离开这里哦。” “你在说谎。”女孩突然说道。 “啊?”这让鬣狗眨了眨眼,这傢伙说什么呢?这不明摆著的事么? 可女孩倒是很实诚地重复了一遍,“你在说谎。” 鬣狗,“......。” “你並不打算送我安全离开。”女孩甚至给它解释了。 这让鬣狗的脸皮抽动了一下,它有一种被瞧不起的感觉。 “那贱人没说谎!” 女孩突然大声喊著,隨后她岔开双腿,一手叉腰。 “即使他给我迷晕了!但他对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就连最后那句要驱魔的话也是真的!” “不然我也不会做那种梦......” 女孩又用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补充了一句。 “你他妈到底在说什么?”鬣狗怒骂一声,它完全搞不懂这女孩的思路。 “什么啊!你连这都不懂么?”女孩的嘴巴成倒v型,大大的眼里满是看白痴的表情。 “我是说明明连那个贱人都不说谎!但你却在说谎啊!你连贱人都不如!” “......。” 鬣狗有些无语,它沉默了一会,然后它被气得笑著摇了摇头。 鬣狗收起笑容,它目露凶光握紧了手里的镰刀朝著女孩走去。 “我明白了,你是个白痴,我这就把你的脑袋切开,让你一边看著我是怎么一边剥你的皮一边吃你的肉的。” 说完,鬣狗双腿蹲下,它的大腿肌肉挤压在一起,隨著它猛得一跃,鬣狗便如同炮弹一般转瞬之间来到了女孩的面前。 镰刀的刀尖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长长的惨白的光,对著女孩的眼珠刺去,鬣狗露出残忍的微笑,它要从这里直接刺入女孩的大脑,將她就这样提起来。 但,隨著镰刀的尖刃碰到女孩眼睛的瞬间,它狗脸上的笑容怔住了。 因为它赫然发现镰刀的刀尖並没有刺进女孩的眼珠,只是那么停在了上面,任由它怎么用力就是无法刺进去分毫。 女孩的赤瞳撇著跳到她身边的鬣狗,即使眼珠转动,镰刀也没有在上面留下一丝划痕。 她握紧拳头,对著鬣狗的脸就打了过去。 鬣狗看著女孩的拳头,速度不快,甚至可以算得上慢,可就是这样的拳头,它在上头感到了一股威胁到它生命的危险,让它全身的体毛竖立起来。 鬣狗有些后悔,这种拳头,正常情况它可以隨意躲开的。但此时它是自己主动衝过来的,身体还没有落在地面,完全没有任何躲避的空间。 相反,加上它自己的衝刺速度,这一拳的威力会更强。 於是,女孩的拳头击中了鬣狗的脑袋。 鬣狗最先听到皮肉挤压的声音,紧接著是皮肉爆裂的声响,当骨头裂开的声音充斥它的大脑后,它只感到碎裂的骨头刺入它的神经剧痛。 这一刻,它明白,它死了。 最终,鬣狗的脑袋变成了鬆饼的模样,带著它的身体飞向了仓库的大门。 隨著轰的一声,鬣狗的尸体砸在了足有十几厘米厚的钢铁大门上化为了肉泥,但那大门也被鬣狗身上的力道直接打得炸开来。 女孩没有看鬣狗飞去的身体,她只是走到被剥了皮的狱卒面前,后者全身泛著红,虽然看起来很猎奇,但並不致命,只会非常疼,和空气接触每一秒都很疼。 女孩看著他,后者也看到了女孩,他认出了女孩,他剩下的半边脸露出复杂的神色,最终低下了头哭求著。 “杀了我。” “虽然我倒是无所谓啦,可刚刚你不是叫它放了你么?” 女孩一脸坦然地问著,隨后她想了想补充道。 “而且我听说死亡很可怕的,你確定么?” 狱卒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哭著。 这让女孩皱了皱眉,“既然你那么怕死,就试著活下去看看嘛!” “你说得倒是容易!我都已经这幅模样了......” 狱卒哭丧著嗓子,“哪里来的活下去的希望,你告诉我要怎么活下去!” “吵死了!我又不是你妈!” “那种事当然只有活下去才知道啊!” 女孩有些生气,“明明那么怕死!” 说著,她扯断狱卒身上的锁链,將镰刀踢到他的身边。 “想死就自己动手吧。” 说完,女孩转身就朝著被她打炸的仓库门走去。 但还没到门前,她就听到一道她十分熟悉的声音,那声音的主人刚刚还在梦里给她..... 想到这,女孩的脸有些红了,不过她的脸被涂的漆黑,完全看不出来。 她急忙摇了摇头,快速跑向门口,而那声音在她耳中也越来越清晰。 “臥槽!那么厚的铁门怎么炸了!” “那小妞没事吧?” “这门上怎么还有肉酱?” “我好像一直没吃饭来著,有点饿了,这能吃么?” “不不不,再怎么说也不会吃这种来歷不明的东西吧。” “......。” “呸!” “不是肉酱!这是尸体!” “谁那么没公德心!居然把尸体打成肉酱!我姐都没那么变態!” 女孩跳到铁门被打炸的洞上,她只见一个身穿血污烂狱卒制服,有著一副帅气外表的少年蹲在散落的鬣狗尸块前,用手指沾著尸体的肉沫舔著。 女孩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张脸,这张把她迷晕,结果还在梦里让她受尽屈辱的脸! 狱卒自然就是时乐。 女孩手指握得咯吱作响,赤红的瞳孔死死盯著时乐,就像盯著猎物一般,她的咽喉里发出野兽的动静对著时乐怒吼著。 “果然是你!贱人!” 第17章 你竟敢对我做那种事! 时乐混在囚犯逃跑的大部队中,在路上,他偷偷摸摸靠著熟悉的地形脱离大部队,和囚犯们分开。 期间,他把枪发了出去,防止这些人被持枪的傀儡直接突突死。 他七拐八拐,来到了仓库前的走廊上。 时乐打算从仓库的狗洞出去,用他以前做水桶机关时走的路线,然后从外头溜回矿洞。 典狱长绝对想不到,他会藏在被她控制的副典狱长旁边。 任她发疯找也不可能找的到。 没有仇千珞这个信息,她不可能知道副狱长会被他控制住。 而他只需要等主角被挖出来,就能抱住主角的大腿,开始反击了。 当然,他的想法很好,可当他赶到仓库时,他就听到一声巨响。 隨后那紧闭的仓库大铁门居然向外凸了出来,这把时乐嚇了一大跳。 什么情况? 他急忙藏在走廊石柱后。 紧接著就见到那厚重的铁门居然炸裂开来,碎裂的铁块如同子弹般四射开来,將时乐躲藏的柱子都射碎一些。 直到彻底没什么动静后,时乐才探出个脑袋看著这里的一切,他走到一块铁块前蹲下。 发现上头居然有著类似肉酱的东西,然后一边自语著,一边用手沾著舔了舔。 当尝出味道不对后,他急忙將其吐了出来,一边骂一边擦著舌头,紧接著,他就听到了一道高昂的女性声音响起。 “果然是你!贱人!” 时乐回头一看,只见一脸愤怒的少女如同炸了毛的猫一样死盯著他自己。 见到甦醒的少女,时乐眨了眨眼,然后像见了鬼一样瞬间脸色大变。 不对啊!那迷药可是十个成年男性睡十天的量!就算她只喝一杯也不可能那么快醒来! 这小鬼才睡了半天不到啊!她是人类么? 不过还好!时乐虽然被震撼了,但他还是强装镇定,说到底他只是迷晕了对方,还是有很多理由可以扯谎的。 比如说是为了保护她,或者是仇千珞让她不要来碍事才给时乐的命令等等...... 时乐大脑飞速转动著,他很快想出了十几条理由,可正当他想脱口而出时,他的面前传来一阵劲风。 女孩直接拆了半扇铁门,並將其对著时乐丟了过去。 时乐一见,他慌张的脸色瞬间变成冷峻起来,他掏出口袋里的手枪,身体向后倒去躲避飞来的铁门的同时,反手就射出一颗白色子弹攻击女孩的右腿。 时乐倒在地上,厚重的铁门从他的鼻尖上几毫米处飞过,带著强烈的风,而他的余光则看著子弹射向女孩的腿。 时乐流出冷汗,希望这发子弹能把女孩击伤,让她动不了,这就足够了。 等主角挖出来就可以帮女孩治疗了。 他不想和女孩牵扯过多,一是对方是个小孩;二么,他只剩一颗白色子弹了。 一共七发子弹,一紫六白。其中三颗白弹用来射穿门閂救出囚犯,一紫一白用来攻击典狱长;而现在这颗则被他用来射击女孩的右腿。 没办法,这种特殊子弹一旦离开弹匣三分钟就会消失,这导致时乐无法让仇千珞给他多做几个带在身上。 他也想过抠出衝锋鎗的红色子弹给手枪用,但抠出来后才发现子弹大小不同,又还了回去。 所以时乐现在只希望女孩不是典狱长那种能够轻鬆躲过子弹的怪物。 怀著不安的心,时乐看著子弹落在女孩的身上。 好消息,隨著砰的一声,子弹成功击中,並在女孩的右腿引发了剧烈的爆炸。 坏消息,没破防。 “wtf!” 时乐完全没忍住直接骂了出来,此时铁门已经从他身上飞过,他坐起身,盯著女孩,一副吃了屎的模样。 回想刚刚,只见子弹轻易射穿女孩的衣服落在她的膝盖上,將她的皮肉往里稍微压了压后,便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紧接著,子弹承受不住压力,在女孩的腿上炸开发出“砰”的一声爆炸了。 爆炸威力很大,在半空中都能將地上的砖块炸没,把剩下半截的铁门搞的融化了一些。 但这样却只是將女孩的裤子直接炸没了,露出一大片洁白修长,且因为年龄而稍显稚嫩的大腿。 “好痛啊!你这混蛋都干了些什么!” 女孩看著被射中的大腿,她只是蹲了下来,用手搓了搓膝盖,那是被子弹直接射中的地方,此刻有些泛红。 时乐见状眼皮狂跳,开什么玩笑!那可是能把典狱长给打飞,如果对方不防御甚至能给她打骨折的子弹!你告诉我你一个连可抽取角色都不是!剧情里完全没有的小女孩被射中了就只是皮肤泛红?! 早知道在船上就该把她当成盾牌用了! 时乐的世界观感到有些崩塌,他好像真惹到了一个怪物。 这姑娘能单刷他老姐么?时乐有些怀疑,但很快他否定的摇了摇头,只是硬和力气大对典狱长没什么威胁。 如果被死焰烧到,那就只是单纯给他自己增加一个无法破防的对手。 而且这女孩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速度。 时乐当时在她攻击狱卒时就发现了,虽然她力气很大,但速度却莫名的慢。 真的就像她这年龄的一个普通小女孩挥拳的速度。 正常来说,她这种力气速度也不会慢才是,但实际就是很慢,时乐也搞不懂。 只能说二次元的世界,很神奇吧。 “喂!听著!我真的认识仇千珞!是她的朋友!我可以带......” 没办法,时乐只能再次尝试唬住对方,儘量把这个怪物拉到自己的阵容。 “这种事我早就知道了!” 可没等他说完,那女孩就站了起来大声把时乐打断。 “我要揍你是因为你居然敢对我做那种事!” 时乐面露苦涩,要是早知道这傢伙那么虎,他再也不敢迷晕这傢伙了,时乐是第一次对他自己做过的事有些后悔。 可事已至此,时乐只能继续狡辩。 “那是误会!当时仇千珞她有很重要......” 可女孩只是再次把时乐狡辩的话打断,她咬著牙,头髮边角竖起,小脸羞红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低吼著。 “明明我都说不准捏!不准舔!你居然还是做了啊!甚至还进来了一点!” 时乐,“?” 听著女孩的低吼,时乐瞬间满头问號,不是,我什么时候做了这些事? 捏倒是..... 不对,那是確认身份,是意外! “我明明没舔!”时乐据理力爭。 “废话少说!我要把我在你这里受到的屈辱加倍奉还!” 时乐一听,他立马反驳道,“你不能不讲道......” 可说到一半,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如果把女孩说的那些加倍奉还在他自己的身上,那好像...... 也不是不行。 於是他改口贱兮兮地笑道,“能多还一点不?不然我良心不安。” 第18章 中招 “啊,我这就先让你昏个十几次!” 女孩脸皮抽动著,她一边说,一边將另外半扇铁门拽了下来。 但这次她没有將其扔出来,或许是又怕被时乐躲过,女孩就只是抡著比她大了数倍的铁门朝著时乐砸去。 时乐见状立刻向后跳去,让抡来的铁门重重砸在走廊的地面上。 轰隆一声,时乐只感到地面都在晃动,走廊上的地砖都有些下沉。 他脸色凝重了起来,情况突然变糟了,这样大的动静万一把典狱长招来就真的完蛋了。 他可没把握在只有一颗子弹的情况下,能第三次从那个女人,而且是愤怒状態的她手里逃走。 时乐有些欲哭无泪,自从穿越过来,他就没遇到过一个正常女人! 这不是是二游么?来点温柔体贴又色气满满的老婆好么。 “喂!” “我说!” “你等等!” 时乐急忙对著女孩呼喊著,想要把仇千珞的事告诉她来暂时稳住对方,可大门扇动的风声加上铁门砸在地上,墙上发出的巨大声响都让时乐的声音完全传不过去。 这把时乐弄得满头大汗,女孩虽然挥舞的很慢,时乐躲开对方的攻击不费力气,但巨大的铁门让他每一次躲开都要花很多的动作。 而且铁门虽然打不中他,但却可以轻易打断支撑的石柱,坚固的地板,许多飞溅的石材,越来越摇晃的地面都会给时乐製造麻烦。 最关键的是他已经半天没吃东西,经歷了船上死斗,从船上回到监狱等等事件,他的体力也渐渐支撑不住他连续躲开女孩的攻击了。 怎么办?时乐万万没想到他遇到的最大难题居然是这个没在游戏里写过的小姑娘。 正当他想主意时,时乐赫然发现地上炸开的铁块居然在他的身后聚集著。 这把时乐嚇了一跳,什么情况? 但很快,时乐注意到不是铁块在动,动的是黏在铁块上的肉酱。 而那肉酱上,一缕紫黑色的火焰正一点点冒出来。 草! 时乐瞬间明白髮生了什么,这个肉酱的主人在成为肉酱前是个活傀儡,它应该是被女孩打成这样的。 本来只是死一个傀儡典狱长不会在乎,毕竟现在囚犯被放出来那么多,活傀儡死去是很正常的事。 但问题在於女孩现在搞出来的动静,这一搞,只要不是聋子都能发现仓库这边有古怪。 所以典狱长就操控死在这里的活傀儡体內的火焰匯聚起来,来让她换过来看看具体发生了什么。 怎么办?时乐这下彻底懵了。 前有狼后有虎,等火焰聚在一起,典狱长就会过来,而他就只剩下一颗白弹,这里唯一能打得动的就只有他自己的脑袋了。 问题在於,他没有persona,拿枪对著自己的脑袋,一扣扳机,不会有“body,body,body,(yeah!)”的音乐响起,身后也不会出现人格面具。 有的只会是一地的脑浆混著鲜血。 游戏就这样结束了么。 游戏...... 时乐眼中灵光一闪,没结束! 他还有最后一个手段。 时乐唤出恶愿面板,那里有著一条未领取的奖励。 【来自清辉银月的恶愿奖励(a级):体力x60,兽灵幣x6000,银月花x3,寒泉x3】 这是在房间里没打开柜门所完成的仇千珞的恶愿奖励。 每日恶愿会在凌晨四点刷新,到时候完成的也会刷没,现在还差不少时间。 领取恶愿奖励! 时乐心头一动,隨著白光一闪,他原本见底的体力瞬间恢復了不少,同时间,时乐靠著恢復的体力直接趁著女孩一次大挥击铁门的空隙,钻入了对方的身前。 女孩见时乐居然不逃跑,而是主动靠近她。 她有些意外,但没过多思考,就抬起脚踹向时乐。 可依旧很慢。 时乐只是伸出双手,死死抓住女孩洁白修长的大腿上,后者的力气让她的姿势没有因为时乐的体重发生一点变化。 这也是时乐预想到的,他以女孩的腿为支点,双手撑著女孩的腿,一个空翻,便跃到了女孩的身后。 而在这途中,一大堆恶愿的奖励凭空在他面前掉落了出来。 六千枚兽灵幣落在女孩身前,堆成一个小堆,不过这些时乐都不在乎就是了,最关键的体力已经得到了。 女孩见状,她眨了眨眼睛,迷惑地看著地上凭空出现大量的兽灵幣。 然后她放下铁门,转过身看著时乐一手叉腰並一脸疑惑地对著时乐问道。 “你是魔术师么?!还是变戏法的?!好厉害啊!” “但你现在把这些变出来要干嘛?” 时乐站好身子,他正准备逃跑,就听到女孩对他的喊话了。 他有些无语,早知道那么简单女孩就不打他的话,他就早点用恶愿了。 不过这也是个好机会,终於能和她好好说话了,正好趁著这个把她拉过去挖矿。 时乐正欲开口,可他却突然面色大变,急忙扑向女孩。 女孩被时乐扑倒,她正欲推开对方时,却见一道紫黑的火焰从她刚刚站著的脑袋位置飞过。 瞬间女孩明白时乐保护了她。 倒地的女孩仰著头,只见一个人形的紫黑火团正抬起一只手对著这里,刚刚的火焰应该就是它搞出来的。 “呃!” 时乐痛苦的声音传入女孩的耳中,女孩再次看向时乐时,他的右肩处已经烧起了紫黑的火。 这把女孩嚇了一跳,她只是想给时乐打晕,可没想让他死的。 “喂!你没事吧!我这就帮你扑灭它!” 女孩回过神来,她扯下自己的上衣就要打向死焰。 “別碰它!” 时乐怒吼一声,他跪倒在地。 “不要触碰这东西!一下也不行!” 时乐对女孩说著,同时他看著右肩处的火焰,完全不烫,他只能感到一股冰冷和恐惧从那里开始在一点点地侵蚀他的一切,无论是生机还是思想。 这就是被侵蚀的感觉么,他还能坚持多久呢? 他下意识扑开女孩躲过死焰,结果居然自己中了招,这让时乐內心自嘲地笑了笑,他完全没想到他居然会因为救人而死。 “怎样?满意了么?亲爱的姐姐大人。” 时乐看著女孩的身后,只见那人形的火焰已经完全变成了典狱长,后者看著时乐没有回答,她只是抬起一只手对著时乐的脑袋,淡淡道。 “放心,我会在你变成傀儡前杀掉你。” 第19章 坠落(第三更) “谁会让你这么做啊!” 女孩抓住放下的铁门对著典狱长砸去,后者和时乐不同,她躲都不躲,只是单手抓住了铁门。 “你是谁?刚刚你不还在攻击他么?我杀了他不该正衬你心么?” “关你屁事!他救了我!那我自然不可能丟下他!” 女孩瞪著典狱长,她有些火大。 “还有,他叫你姐姐了对吧!既然你们是亲人的话为什么你不帮他灭火!那是你的火焰吧!而且还说要杀掉他!你是有病么!他虽然贱了点!捏了我!舔了我!但他还算是个......是个人类啊!对!还会变戏法!” 我真是谢谢你为我说话啊! 还有,我没舔! 虽然想过,但是没舔! 时乐听到女孩为了他对抗典狱长开始还有点感动,但后面女孩的话又让时乐对女孩的感动瞬间烟消云散。 “你这是什么时候趁我不注意交的小女友么?” 面对女孩的质问,典狱长只是看著时乐反问道。 后者耸了耸肩,他对著典狱长苦笑著回答。 “怎么样?活力十足吧?靠近她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呢。” “唔!” 女孩听到时乐的话脸立马红了,她张了张嘴,然后眼睛紧闭,衝著时乐一股脑地说道。 “我...我才不是你的女友呢!这...这种事当然要彼此再了解一些才行!虽然你救了我!但我还很討厌你呢!” “嗯,我知道。” 时乐微笑著,趁机把脸轻靠在她的耳边张了张嘴。 感受到耳边传来的气息,女孩嚇得睁开了眼,但听到时乐在她耳边的私语后,她控制住了一拳打向时乐的条件反射,只是点了点头。 看著二人亲昵的举动,典狱长眯了眯眼,抓住铁门的手却微微用力,將她抓住的地方捏出了五个指痕。 时乐在女孩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看著典狱长,燃著火焰的右手握著手枪对准了典狱长。 “我觉得用它来自杀会比较痛快些。”典狱长见到时乐的举动微笑著。 “挣扎还是要试试的。” 时乐笑著,他弹出了枪里的最后一颗白色的子弹,然后拋向二人之间的空中。 典狱长看著时乐丟出的子弹,她皱了皱眉,就在她完全不明白时乐要干嘛的时候,她就见到有什么东西快速射向那颗子弹。 射过去的不是子弹,而是钢铁,一块块仿佛是被手指捏成这样的钢铁。 足有十几块,全部以极快的速度衝著子弹飞去。 典狱长扫过女孩,只见对方摆出个投掷的动作,而她那边的铁门有一小块消失了,就好像是被人撕扯了下来一样。 这女孩能悄无声息地把这种厚度的钢铁撕下来而且捏得比子弹还小?! 並且將它丟出去的速度飞得那么快? 典狱长心中有些震撼,她没感觉到女孩有修炼过的气息,居然能做到这事? 典狱长有些惊奇,而隨著钢铁追上子弹的尾部,巨大的压力让子弹直接炸开,就像子弹射中女孩膝盖那样。 剧烈的爆炸瞬间席捲了典狱长和二人之间的空间,將其余还在飞行的小块钢铁全部融化。 趁著这个机会,女孩抱著时乐就跑。 这就是时乐的计划,也是时乐刚刚贴在她耳边告诉她的。 用子弹受到强烈压迫会引起大爆炸这个刚刚才得知的事来挡住典狱长的视线,从而逃跑。 所以子弹射向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女孩能丟中。 女孩也不清楚能不能丟中,所以就把手里的钢铁扯成一块又一块,然后用最大的力气全部丟了过去,结果成功了。 不过稍微有些不一样的时时乐没打算让女孩带著他。 身上一旦接触死焰死亡就只是早晚的事,虽然主角有办法抑制,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从这里赶回矿洞就要十分钟左右了,更別说仇千珞还不一定挖到主角了。 时乐不打算拖累女孩,但对方还是带上了他,他也没有拒绝,死在女人怀里总比死在別的地方要好些。 时乐的右肩靠在外头,尽力不碰到女孩。 女孩抱著时乐,她其实不想逃,她想让那个紫色眼睛的女人治疗这个贱人,可她明白这不可能。 女孩有个天生的能力。 不是天生爱人的那种。 女孩能知道他人说出的话的真假。 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只有她有,但她只需要看著別人的眼睛就能分辨对方说的话是真是假。 这也是为何时乐几句话就能把女孩带走的原因,虽然时乐动机不纯,但他说的確实都是真话。 於是女孩觉得他说的真话就跟了上去,然后被迷晕了,甚至因为对方最后一句话做了半天的噩梦。 现在也是,时乐对她,对那个女人说的都是真话。 那个女人也同样如此,她是真要杀死时乐。 於是她听从了时乐的计划跑了。 为什么?明明是亲人不是么?明明...... 女孩的脑海里浮现一堆脸,隨后她不再去想,只是抱著时乐一个劲的逃著。 时乐躺在少女怀里,他想起船上他就是这样抱著女孩跑路的,现在被抱的感觉还不赖。 就是要麻烦她受累,等他彻底被控制后还要给他脑袋一拳了。 他不太想让仇千珞动手。 毕竟那女人好像真的对他有点意思,如果让她动手的话,时乐总觉得不太好。 时乐一直看著爆炸,爆炸发生的瞬间,典狱长那张脸依旧没有什么表情,这女人到最后还是那么不可爱啊。 不过这应该就是他见她的最后一面了,时乐这样想著,然后他发现爆炸生成的圆向外扩展著,炸裂了地砖,然后延伸到了他刚刚领取的一堆兽灵幣上。 就在二者接触的瞬间,时乐赫然发现,那些钱幣居然开始膨胀了起来,只见膨胀成一个小椭圆球的兽灵幣先是四散滚开,兽灵幣的外壳上开始裂出一条条白色的纹路,紧接著纹路里头发出刺眼的白光。 最后嘭的一声炸裂开来。 兽灵幣接触子弹引起的爆炸会同样爆炸?! 时乐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事,毕竟游戏里也没拿枪械子弹炸钱的低能操作啊!就算有,也不会写出来让他知道。 不仅是时乐,女孩也吃了一惊,一颗被炸飞的兽灵幣激射在女孩的后背上然后爆裂开来,这一下,让女孩的脸上瞬间涌现痛苦的表情,她忍不住叫了一声。 这让时乐更傻了,要知道,女孩可是正面接住由仇千珞製造的子弹引发的爆炸都只是皮肤微微泛红的肉体,而此时居然因为兽灵幣的炸裂直接疼的叫了出来? 最麻烦的是......这里有足足六千枚兽灵幣! 瞬间,所有的兽灵幣都因为爆炸开始四散炸开,如同阔剑地雷里的小钢珠般,激射向四周。 虽然每一个炸开的范围不大,但威力却无与伦比,一连串的钱幣打在女孩背后,大腿,脚踝,直接让她半跪了下来。 甚至她的后背开始溢血,嘴角也溢出缕缕血丝,大大的眼睛里也因为疼痛溢出了一滴泪珠。 时乐有些心急,他万万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意外,他想帮忙,可若没有女孩挡在他身前,他只会被瞬间炸死。 这种情况下,他只能祈求女孩能够撑住。 就在这样的耐力赛中,时乐忽然听到一丝不协调的声音,和爆炸声不同,那是建筑支撑不住坍塌的声音。 坍塌? 时乐这才想起来,仓库的地下是矿洞来著。 仓库本来就是地下两层结构,后来底下又被挖矿洞,结构就变得有些危险了。 刚刚又经过女孩暴力拆迁毁掉支撑,此时在被那么连续一炸...... 要塌了。 时乐立马得到了这个结论,果然,就在时乐想明白没多久,隨著一枚膨胀的兽灵幣射入地面裂开的缝隙里,嘭的一声后,他们脚下的地面也裂开一道道密密麻麻的口子。 “攻击地面!”时乐对著女孩呼喊著。 后者看了眼时乐,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一咬牙,挥出一拳砸了过去。 轰! 女孩的一击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將仓库门前的地面彻底轰击得坍塌下去。 时乐则跟著女孩一同坠落进了黑暗之中。 第20章 我有话跟你说 时乐坠落著,他看著身边的女孩,后者因为爆炸好像失去了意识,此刻闭上了眼睛双手也无法搂住时乐。 时乐想要抓住女孩,但坍塌下来的泥流石砖以及一堆还没炸完的兽灵幣让时乐在坠落途中和女孩彻底分开。 他自己也只能抱著头,眼前一黑跟著泥土滑落进开採的矿洞之中。 时乐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仿佛在天旋地转的黑暗里好像过了几个小时。 可当他睁开眼看著右肩上燃烧的火焰时,他明白才不过十几秒罢了。 时乐试图动了动,但他此时大半个身子都被埋进了土里,只有一只左手放在外头,而且还是翻转了九十度的模样,完全挣扎不了一点。 这是幸运的,要不是他一开始就在地面上,现在只会被活埋。 他看向四周,只见一间钢铁围成的墙壁將他死死的包围著,漆黑的房间里排满了密密麻麻的闪烁著蓝光的管道为他照亮四周。 时乐抬起头,只见钢铁的天花板坍塌下一个大洞,他应该就是从那里掉下来的。 女孩呢?时乐突然意识到,他急忙寻找著,可房间的地面里只有一堆碎砖和泥土堆积的土包,除了他之外完全看不出还有其余人的模样。 难不成她被埋进土里了? 时乐想到了这个情况,他开始疯狂地挣扎著,他不顾折断的左手,控制著上臂疯狂挖掘著他胸口的泥土。 可他每动一下,他就感到右臂的冰冷越发侵骨噬髓,最终他停了下来,彻底无法动弹,只能任由死焰將他转化。 他看著头顶炸开的洞,上面没有一丝光传来,有的只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为我刺穿面前的障碍吧!银白之枪!” 就在时乐万念俱灰之时,他的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熟悉且安心的声音,他急忙看向声音的方向,只见他左侧的墙壁居然有一个闪著银白色光辉的钻头钻了出来。 ! 时乐认出了那个钻头,那是仇千珞戴在手上挖掘用的钻头。 而那声音自然也是仇千珞的声音。 果然,第二个钻头也刺了进来,当那俩钻头十分中二地在墙壁上划了个“仇”字后,一只脚就直接把那墙踹爆开来,紧接著,一个灰头土脸的小木棍摆著自豪的姿势出现在了时乐面前。 时乐这才意识到,他刚刚在仓库位置,那里一坍塌掉进的地方就是他让仇千珞挖的地方!也就是玩家扮演的主角所在的位置! “嗯?这就是时乐说的房间?还真是花了不少时间才挖穿,不过这里土好多啊。” 摆好姿势,自我陶醉结束的仇千珞看著面前厚厚的土层皱了皱眉,隨后她越看越高,最后看到了位於土层最顶上的时乐,二人就这样四目相对。 仇千珞,“......。” 时乐,“.......。” 【清辉银月的恶愿:他听到了么?他看到了么?给他脑子一拳能把他打失忆应该来得及吧。(a级)】 “有...有人吗?我受伤了听不太见,看不太清!可以帮帮我么?” 见到仇千珞生成的恶愿,时乐瞬间生存欲拉满向著四周呼喊著。 仇千珞一听,她有些怀疑地眯了眯眼,可看到时乐身上烧著船长身上相同的火焰后,她脸色立马变了,轻轻一跃来到时乐身前,將他挖出来。 “你不是去拖延时间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仇千珞挖出时乐后,她脱掉手上的钻头,將已经全身菠萝菠萝噠的时乐抱在怀里,可看著那燃烧的紫黑火焰,她也没什么办法。 “是你?你在我身边么?可惜我看不清,没法再见到你的脸,可死在你怀里也不错。” 时乐睁大眼睛,露出释怀的笑容继续装著。 “你先別说话!我不会让你死的!” 仇千珞带著哭腔说著,她手伸向腰间,隨著蓝光一闪,她手里再次出现了时乐熟悉的小瓶子。 装著復生水的瓶子,时乐的目的就是它,幸好仇千珞够聪明,没必要让他再演一会或者明著要这东西。 “来,慢点,別呛著。” 仇千珞將復生水倒入了时乐的嘴里,几滴下去,时乐全身开始劈啪作响,他碎裂的骨头和肌肉正在修復。 可唯独肩头的火焰已经燃烧著。 不过恢復了不少体力的时乐倒是能多抵抗一会了。 仇千珞收起剩下的復生水看著死焰面露焦急,她拿出一把匕首对著时乐的肩膀。 “要把你肩膀削掉试试么?疼只是一瞬间,很爽的。而且不用担心,这药能把你的伤口恢復,恢復的和受伤前一样,没人认的出来。” 不是,你这说法怎么搞得你好像经常这么干似的? 时乐听著仇千珞的话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屁股朝著仇千珞挪远了点,然后一边把扭曲的手臂掰回去一边摇了摇头。 “没用的,就像腿只是装饰品一样,这玩意唯一的作用就是告诉你『你正在被我侵蚀』,砍它没用。” 仇千珞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腿只是装饰品,但考虑时乐可能被烧糊涂了就没反驳。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可是挖了不少时间才到的。”仇千珞抬起头,她看到了天花板破开的大洞。 “难不成是从那里掉下来的?” “对。”时乐点点头,“而且典狱长就在上面。” 时乐回想刚刚经歷的连串大爆炸,女孩的皮肤防御比不用力量的典狱长体表防御要强不少,也被兽灵幣炸得吐血。 典狱长应该也会受些伤吧?如果她也被炸伤的话,仇千珞现在上去能够单杀她么? 时乐也不確定,毕竟女孩是剧情之中没有的人,以她为对照,根本不清楚典狱长防御是什么水平。 关键典狱长速度和女孩不是一个级別,想跑出爆炸范围可比速度本就很慢还带著他这个拖油瓶的女孩简单多了。 “她也在?”仇千珞一听有些意外的同时也明白了时乐为何是这模样。 她盯著漆黑的大洞,在思考能不能从这里偷袭。 时乐也看出了她的心思,他阻止了仇千珞。 “不要想,你是唯一能战胜她的人,没有特殊情况就不要急躁。” 仇千珞也明白,她看回时乐,“现在怎么办?” “继续挖吧,趁著我还能动的时候。” 时乐握了握手,確认已经能动了后,他拿起一个钻头双手控制住就开始掘土。 “可你身上的火焰......” “还差些时间,等我被控制了,就麻烦你了。” 时乐说得很轻鬆,但仇千珞听著却並非如此,可看著时乐坚毅的眼神,仇千珞拿起钻头。 “给我吧,我两个一起用比你快。” “不,如果目標单一你確实比较快。”时乐拒绝。 “但现在我们不清楚要找的东西在土层下的哪里,所以分散开来寻找更快些。” 当然,时乐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两个人分散开来找到女孩的概率更大些。 “找东西的话完全没必要这么费事。” 仇千珞手指对著时乐勾了勾,时乐以为她在唤自己,便朝前走去,可腿还没迈开,他就发现他的一缕头髮居然无风自动了起来。 几缕在墙壁管道中的萤光下微微泛蓝的银丝从时乐的头髮里飞向仇千珞的手中。 时乐见状眨了眨眼,看著那银丝,他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背后也溢出冷汗。 他知道那是什么,游戏里仇千珞的法器,可以给仇千珞提供额外的视野、嗅觉与触觉,使她可以隨时监视每一个被银丝附著的人。 游戏里仇千珞一直將其作为髮饰戴在头上,而初始剧情中所有cg里仇千珞头上没这东西。 他还以为仇千珞为了偽装没带过来呢。 结果这玩意居然还能变得比髮丝还细,並且藏在了他的身上。 合著这女人一直在用这种方式监视著他是么?时乐还真以为这小妞是花痴恋爱脑呢。 幸好这东西没有听觉反馈,不然他唤出仇千珞名字的事被她知道,后者就明白他只是为了保命而欺骗她了。 至於举动...... 他应该也没做出对不起她的事吧? “你做得很对。” 仇千珞突然开口,让时乐忐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那个女孩是自己偷偷溜过来的,我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见她,谢谢你保护了她,並把她藏了起来。” 藏了起来?时乐眨了眨眼,不对啊,他刚刚还被女孩抱著呢?难不成仇千珞不知道他第二次遇见女孩的事? 对哦,时乐才想起来他在房间外看到仇千珞偷吸他衣服的事,这事仇千珞也没看到。 换句话说,仇千珞的监视似乎好像到了船上就出了问题。 法器自己坏了?不太可能,这东西后续剧情里还在用。 除非......它被人动了手脚,使它传回去的东西被修改了。 而这个岛上能做到的只有一个人。 时乐眯了眯眼,他的姐姐。 那女人把他抱在怀里的时候摸了他的头,难不成就是那时候对仇千珞的法器做了手脚? 可也说不通啊?若她知道仇千珞在这里,她早就带兵all in,拼过去了。 时乐觉得脑子有点乱。 就在他思考时,仇千珞张开了双臂,只见那些银丝倏地钻入房间的土层里,在其中如同鱼入大海,自由穿梭。 很快,银丝就飞了出来,它们落到仇千珞的手腕上,编成了一条手环,她走到房间中心指了指这里。 “这下面的固体除了废墟之外的东西只有一个,形状有点类似巨大的蛋立起来,材料也很特殊,我的银丝穿不透。” 就是那个,那就是主角沉睡的装置,但很快,时乐又发觉不对。 一个? 那女孩呢? 她难不成没有掉进这里么? 时乐觉得有些疑惑,突然,二人头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著,一根火把从洞口里掉了下来。 “我能感受到火焰在他体內燃烧,他还活著,也没有变成我的傀儡,给我找。” 典狱长的声音从上面传来,让二人的面色都凝重起来。 时乐和仇千珞互相看了看,他们都清楚很快就会有人下来。 “你上去帮我拖延一些时间。” 时乐立马对仇千珞说著。 仇千珞则眨了眨眼,“为什么不是你去拖延时间?你刚刚不是说我挖的更快么。” “行,我去拖延时间。” “第一秒和她见面,第二秒我用出全力打上去,第三秒我被那女人踩在脚下,肆意蹂躪。” “你要是三秒能挖完这里所有东西我就去拖著。” “你的全力在她手里就只能坚持有三秒啊。” 仇千珞有点被时乐逗乐了。 不过她知道,正面交战时乐的情况確实只会和他说得相差不大,就算出了误差,也大概是时乐没坚持三秒。 但她也明白,她在暗中藏著才是最大后手,此时若出去拖时间无疑是把底牌直接亮给典狱长看,这无疑是非常不利的。 於是仇千珞看著时乐认真问道。 “你確定那个蛋一样的东西能获得胜利么?” 她一直没问到底挖的是什么,因为她相信时乐,她亲眼见到时乐在和狱卒们拼命,保护了女孩。然后又以身犯险为她引走典狱长注意力,这些都是现实。 她也知道时乐的目的並不单纯,就比如在酒桶里突然搞出来的一堆东西。 不过她不打算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她是仇千珞的事也不敢告诉时乐。 她想要和时乐处在一个更合適的时候,彼此坦白。 时乐点了点头,剧情里就是靠玩家自带的外掛贏得,如果这失败了,那他真没办法了。 “那就好。” 仇千珞见状开心笑了笑,她脱下手套丟给时乐,后者接住手套,发现里头居然还有剩下的小半瓶復生水。 “那东西能帮你恢復体力多抗一会,万一我贏了,我可不想下来的时候发现你已经变成傀儡了。” 说完,仇千珞手指又对著时乐勾了勾,时乐还以为他头髮里还有银丝就没动。 可仇千珞见状则嘟了嘟嘴,她迈出一大步来到时乐的身前,修长的手指抓住他的衣领將他拽到了她的面前。 二人就这样面对这面,在可以轻易感受到彼此呼吸温度的位置。 “不准死!我一定会打贏那女人然后解除你身上的火焰的!那之后我......我有话跟你说!” 仇千珞对著时乐大喊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时乐愣了一下,他的眼里,此时的仇千珞已经不只是耳根红透了,整张脸也红得发光,可即便如此,和在房间里目光躲闪的少女不同,此时的她睁大眼睛认真注视著时乐。 接著,仇千珞没等时乐回答,她把后者满是鲜血的外衣脱了下来,披在她自己身上。 “就当你陪著我了。” 仇千珞用手臂挡著脸,一边看著时乐,一边小声的说著。 紧接著,她不等时乐回话,就从天花板的洞口里一跃而出。 留下的时乐看著仇千珞离开的背影,他左手抓著右肘,右手摸著下巴皱了皱眉。 她这算是告白么? 应该不是吧,毕竟只是有话和他说,也没说什么...... 时乐心中的自语停了下来。因为他的脑海里浮现仇千珞刚刚和他近距离四目相对的面孔,很普通的容貌,黑髮褐瞳丟进人群里都找不见的那种。 可时乐的右手突然猛得盖住他自己的脸。 而透过掉下来的火把发得光,只见时乐手指下的脸上似乎也红了不少。 第21章 爷是个女的? 数十名囚犯站在已经塌陷的仓库走廊废墟上,看著塌陷的地面。 只见十几个黑漆漆的坑洞被爆炸炸了出来,通往不同的方向。 典狱长站在时乐坠落下去的坑洞上方,幽邃的紫瞳俯视著那望不见底的黑暗。 刚刚已经丟下去了一根火把,但此时在上面也看不见光。 典狱长招了招手,那些被控制的囚犯便將准备好的绳子丟入坑洞之中,隨后便齐刷刷地开始往里头涌入。 可就在第一波人刚进入没一会,典狱长愣了一下,因为她的感知中,那些人刚刚下去的囚犯正在以飞快的速度上升。 她再次看向坑洞之中,只见一道银芒於黑暗里刺向她的面孔。 典狱长没有慌乱,今天都已经快四次了,她有些习惯了。 但和时乐射出的子弹相比,这道银芒来势更凶,更快。 眨眼不到的时间里就已经和她的脸只有一寸之隔。 將其脑袋贯穿。 同时间,刚刚下去的囚犯被一柄利刃穿透衣服,带著绳子全部飞了回来掉在典狱长的身边。 一名黑髮女子身披一件狱卒血衣,腰间有著一对铁做的翅膀从坑洞之中缓缓飞出,她凌於空中俯视著废墟上的眾生,然后把目光凝聚在底下的典狱长身上。 “你现在的肤色简直就像个死人,师姐。” 女子正是仇千珞,而她看去的方向,只见典狱长正坐在囚犯身体搭建的椅子上,左腿压著右腿,一手抵著下巴饶有兴趣地看著空中的仇千珞。 而她刚刚站著的地方只有一个被刺穿脑袋的囚犯躺在地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样好么?”典狱长微笑著。 “堂堂天刑司司长居然蓄意偷袭,致使犯人死亡,按律你应该被革职才对吧?” “那么多年未见,你性格倒是没变。” “我倒是希望你能变一变性格,你看看都偽装起来了,结果还是那副一板一正的脸,我都不需要特意分辨,从表情就能一眼认出是你,多无聊啊。” 说到这,典狱长的笑容更盛了些。 “或许你该找个男人也说不定,如果有人能走进你的心里,你那张无聊的脸上会不会出现其余的表情呢。我这里正好都是男人呢,你要不要落下来和他们享受一番。” 仇千珞被典狱长说的脑海里浮现出时乐的脸,想起刚刚她把时乐拽到自己的脸前,仇千珞不住有些害羞,她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地上,没有理会典狱长的挑衅。 后者看著仇千珞的模样,则露出了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居然有喜欢的人了?那个仇千珞?太好了!正愁对你这种不怕死的傢伙用什么方式折磨才能让你痛苦呢。” 说著,那些囚犯们好似电影里的丧尸,堆积在一起朝著空中的仇千珞抓去。 仇千珞瞥了一眼这些人,她身后的翅膀只是一扫而过,这些囚犯便像落叶般坠落被打飞了出去。 但只要典狱长命令不停下,这些囚犯只会不顾疼痛继续向前拼命,他们身上全部冒出了紫黑的火焰。包括底下那个刚刚被典狱长换了位置,而被仇千珞贯穿了脑袋的傢伙。也站了起来全身冒著火朝著仇千珞扑去。 仇千珞见到这火焰,她射出一根根银羽,將这些傢伙钉在地上,自己则朝著更高的地方飞去。 典狱长看著这一切,她对著空中的仇千珞笑著鼓了鼓掌。 “加油,小千珞!千万不能被抓到哦,不然,我一定会把你变成我傀儡。然后把你带到你喜欢的那个人面前,在那里,我会唤醒你的意识,在他的面前亲自蹂躪你!到时候他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是不是很期待呢?” “阿嚏!” 挖的正起劲的时乐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 “哪个孙子在念叨我?” 时乐皱著眉,他骂了一句后就感到全身有些冰冷,拿出復生水,舔了一下后,他感到好了一些。 有力气继续阻止死焰的侵蚀了。 但这样不是办法,復生水只有那么一点,这样挖太慢了。 他必须快点挖出主角,不仅仅是只有主角才有能力抑制住死焰,更重要的是仇千珞需要支援。 虽然按照典狱长的性格可能会刻意陪仇千珞玩玩,但那种玩玩就和她在船上揪著时乐咽喉差不多,痛不欲生。 想到这里,时乐直接把復生水的瓶子塞进嘴里,然后两只手全套上了钻头挖起来。 他和仇千珞不同,他一只手无法稳定钻头,两只手都戴上钻头后,金光的钻头產生的威力让时乐的骨骼直接发出悲鸣。 但时乐只是强行把钻头向下按住,然后用膝盖抵住它,用体重全部压了上去让它不会朝著其余方向钻动。 这一压,挖掘速度快了近一倍,代价则是时乐的膝盖也被钻头一点点凌迟,不过每当如此,他就舔一口復生水来恢復。 反正都要靠著復生水来抵挡死焰,那不如让它原本用途也发挥一些。 时乐咬著牙,英俊的脸因为疼痛而变得扭曲起来,他睁大双眼,祈求快一些挖到。 咔! 时乐因为疼痛,一个没控制住將復生水的小瓶再次咬碎,但他不能將其吐出来,不然剩下的復生水也会被一同吐出。 可这样,虽然恢復的很快,但持续时间却远不如一滴滴舔长。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时乐有些沮丧。 但就在这时,他发现钻头无法再往下了,时乐一惊,他收起钻头,只见一层泛著蓝光的圆片出现在他的面前。 挖到了!时乐正大喜著,他的头顶传来一声巨响、 轰! 一根巨大的漆黑骨刺燃著紫黑色的烈焰,穿透了钢铁刺了进来,隨著骨刺一划,便直接削掉了半边房间。 时乐回看头顶,只见典狱长身下漂著一具漆黑的骷髏头,骷髏头的背后则长著七只十几米长的燃著死焰的骨手。其中一只骨手托举著典狱长,让她坐在上面,一只挡在她身前,其余五只正对著只剩一边银羽的仇千珞不停抓去。 仇千珞身边飞著数千枚在月光下反射著银光的刀刃,不停地在抵挡骨手的同时见缝插针攻击典狱长。 可惜这些银刃都被骨手挡了下来,而最麻烦的是,那些进攻的骨手上燃烧著死焰,导致仇千珞不能靠近,只能御铁抵挡或者闪避,完全陷入了被动。 就在二人打得激烈时,时乐赫然发现坐在骨手上的典狱长居然看向了他。 瞬间,时乐面色大变,因为典狱长衝著他笑著挥了挥手。 紧接著废墟之上的几具还算完整的尸体居然组合在了一起朝著他冲了过来。 “贱女人!” 时乐大骂一声,他顾不得太多,只能回收一只钻头將扑下来的尸体穿透,但尸体压根不在乎这些。 只见被时乐穿透胸膛的尸体任由时乐钻动著他的身体,他只是伸出双手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臂,指甲戳入时乐的皮肉,新的死焰钻入他的身体之中。 时乐抬起另一只手的钻头將自己的半边手和钻头连同尸体一同削掉,获得一丝喘息的他看著右手没了小指和无名指的地方正冒著死焰,但因为嘴里的復生水,手指也在一点点长出来。 看著有点噁心。 他又抬起头看向四周,只见越来越多组合起来的尸体已经掉了下来朝著他猛扑过来。 而主角才只露个头,还有大半没挖呢。 时乐一咬牙,他看著同样被削掉半边的钻头,里头露出製造能量的结构,就像手枪一样。 “如果能量体的子弹遇到压力会爆炸,那你也行吧?” 时乐看著钻头他冷声对著它说著。 钻头,“......。” 没给钻头拒绝的机会,时乐右手抓住钻头的能源製造结构,使其放在主角所在的蛋壳上头,他將力量全部注入进去,使其发出暗沉的金光。 “嗷!” 尸体们手脚並用的跑到了时乐的身上,一个个如同遇到食物的鬣狗般扑了上去,撕咬著时乐全身上下的同时,一缕缕死焰也匯入他的身体。 但此时的时乐完全不管这些,他的左手按动另一个钻头,然后全身顶著数具尸体,对著右手上的能源砸了下去。 暗金的钻头刺入时乐右手上握著的能源製造结构上,瞬间將其钻成了碎片,使能源结构上暗金的光彻底消失。 时乐一见,他內心有些悲楚,失败了。 但就在他绝望之际,只见那结构滋滋了几声后,突然发出炽热的白光,就和子弹炸开前的那样。 轰! 强烈的爆炸席捲了整个房间,將里头的土层废墟悉数炸飞吹散。 时乐身体上的尸体瞬间化为了灰烬,而时乐是离爆炸源最近的人,他更是第一时间正面全被烤成了焦炭。 但时乐没有死,相反,他被炸成焦炭的脸上很快就会恢復原状,即使下个瞬间他又成了焦炭。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嘴里的復生水却在此时发挥了效用,由於他將剩下半瓶全喝了下去,导致他恢復的速度也十分的快。 这也是时乐敢尝试引爆的底气。 只要復生水治癒的速度跟得上他被炸成灰的速度,那他就能活下来。 不过他也不確定,但情况危急,他只能赌了。 於是,在这场將周围的一切都几乎化为灰烬的爆炸中心,却能见到一个人形的身影在灰碳和正常间不停转换。 “时乐!” 天上的仇千珞见到这一幕,她惊叫一声,转身就朝著他飞来。 可飞到一半就被数只骨手组成的围墙挡住,同时间,挡在典狱长身前的一只手也对著时乐抓去。 但同样,那只骨手被数百枚银刃拦住。 仇千珞和典狱长就只有互相对峙著。 “滚开!” 仇千珞身上的银刃对著骨手疯狂挥砍著,但典狱长只是看著爆炸中心的时乐,嘴角微微上扬。 同时她留意到明显急了的仇千珞,心中有些怀疑,仇千珞喜欢的人不会是她弟弟吧? 爆炸持续了十秒左右,当一切尘埃落定之时,这里就只剩下一个如同被双手托举著的鸡蛋模样的蓝色装置。 以及装置面前,单膝跪地,全身上下各处都烧著紫黑色火焰的时乐。 时乐的状態並不好,除了火焰之外,他的身上也都是烧伤,虽然挺过了爆炸,可復生水的药力也確实被消耗殆尽了。 如果爆炸再多个一两秒,时乐就会真的死去。 他看著面前的蛋形装置,只见里头模模糊糊有著一个人影。 那就是主角了。 接下来就是將对方唤醒,时乐回忆游戏剧情,剧情里是玩家听到了吵闹声才甦醒的,然后仇千珞把蛋壳开启主角才出来。 而这里不会有比刚刚的爆炸还响的声音了。 所以,里头的人应该已经醒了。 剩下的就只是去把蛋壳打开了...... 时乐想要起身,可他的身体已经动弹不得,全身上下的死焰將他的最后一点力量吞噬著,他现在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就连抬起头都十分费力。 他知道,很快,他就会成为典狱长的活傀儡了。 空——。 一阵冷气吹到了时乐的面前,无力垂著头的时乐却见那莹蓝色的蛋壳居然自己打开了,隨著里头冒出一股股白色的冷气,一只红底白边的长筒黑靴从冷气之中踏出,踩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紧接著是另一只脚,和长筒靴不同,这只脚上的鞋子相较於长靴很短,只延伸到脚踝处,然后向外翻开著里侧血红的內衬。 而让时乐感到有些奇怪的是,短靴露出的洁白光滑的小腿很纤细,完全不像男人的腿。 什么情况?这里装的不是爷么? 时乐用尽最后的力气慢慢抬起头,从靴子往上看去,来者的右腿穿著的长筒靴,里头还有黑色的哑光丝袜。左腿的短靴则光著腿,露出一只修长匀称,肌肤如初雪般莹白透亮;线条从膝盖到脚踝流畅得像是精心雕琢的玉石,既不过分骨感,也不显丰腴,而是恰到好处的柔润饱满的腿。 当对方走进时乐时,时乐只见那腿部的曲线微微绷紧,透出柔韧的力道,仿佛能感受到肌肤下匀称的肌理,既不过分纤细,也不失轻盈的优雅。大腿的弧度丰润却不松垮,小腿的线条紧致而流畅。 这不是能自然长成的腿,它的主人一定经过了长期的锻炼。 再往上,是一条十分修身的黑色皮革短裤,將一对浑圆饱满的臀部仅仅包裹著,和右腿的黑色丝袜之间形成一片洁白的绝对领域。 上身只是一身简单的无袖白衬,但衬衫的下摆並没有盖住肚子,使得对方走动的时候会不经意间露出纤细的腰身上,那洁白腹部和人鱼线。 但继续往上看就明白对方並非故意的,因为两个绝对堪称巨大的山峰顶的白衬不得已短了不少。 漆黑的束肩带从山峰之上经过,更加突显那双峰的伟大。隨著两只略带肌肉的白润上臂走动的挤压,让那山峰也好似不停经歷了地壳运动般形变起来。 最后,当来人停住了脚步站在时乐的面前时,时乐也完全抬起了头看清了来者的样貌。 那是一个少女,有著一头暗红色的若凝固鲜血般的长髮,一条黑色髮带横在这鲜血中间,使她显得没那么锐利。 少女的脸型小巧精致,带著些许未褪的婴儿肥,却掩不住五官的明艷。鼻樑秀气挺拔,唇瓣粉嫩如初绽的樱花,小小的嘴吧微微下压,使其看起来有些严肃。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一对大大的眼睛,长而密的睫毛下有著漆黑如点墨的眼瞳,那对漆黑的眸子里只有一个身影,那就是单膝跪地正看在她的时乐。 月光洒落下来,落在少女身上,为她的鲜红增添一抹清冷。 “试问。” 少女一只手叉著腰,微微歪著脸看著时乐用明亮清脆的嗓音说道。 “你就是將我唤醒的主人么?” 时乐没有回答,此时他的大脑有点宕机,他看著少女硕大的胸肌脑子里不停地涌出问號。 因为他玩了那么久,他也是第一次才知道。 爷是个女的? 第22章 这个主角很奇怪! 如果在游戏里找一个陪伴时乐最久的角色,时乐只会选一个。 那就是玩家扮演的主角。 俗称,爷。 毕竟主角是真正意义上从头到尾都陪著玩家不离不弃的。 这样一个存在,官方起初並没有设计样貌,连立绘都没有一张。 只有在不同cg里的露出躯体的各个部分,所以这游戏玩家也挺了乐衷於跟拼黑暗大法师一样把主角拼出来。 但拼来拼去都无法判別性別。 因为这游戏並不是只有女性角色,男角色也有不少。 官方一旦明確了性別就会有一些人闹。 大部分情况下,官方为了端水,往往就不会说出玩家性別。 甚至很多时候会刻意模糊主角性別,游戏里的台词文本啦这些都不明確主角的性別。 这就导致即使游戏关服了,主角还是个性別未知的存在。 虽然时乐不明白为何这样做,毕竟他只玩过两款手游,除了这款之外的那个则有著男主女主双立绘,可以让玩家自由切换。 时乐觉得那就挺好的,因为主角有了立绘就会有很多同人二创,他看咕噠子咕噠夫的时候也挺开心的。 不过时乐不明白归不明白,他也不怎么在乎。 而且因为他自己是男人,自然而然也就把主角当男人了,毕竟他玩这游戏是衝著老婆去的,总不能把自己当女人吧? 所以,当时乐穿越进游戏里,他其实最想见的就是主角,想见见这个真正意义上陪伴了他最长时间的人究竟长什么模样。 现在,他终於见到了。 然后他就被“爷”自己的胸怀、大腿深深吸引住了视线。 爷真棒。 时乐內心感嘆著,同时他也想出了一种可能,会不会是因为他出现在蛋的面前,所以才导致主角的性別生成为了女性呢? 就像薛丁格的猫,在蛋面前的若是仇千珞主角就是男的。毕竟二游需要有和玩家搞cp的角色,根据第一次见面对象生成相反性別的主角会很方便。 “你看起来不太好。” 少女的声音把时乐的思绪拉回现实,前者蹲了下来,和时乐一个高度,然后双手托著下巴凝视著时乐。 “是死焰。” 少女扫过时乐全身冒著的火焰平淡地说著,隨后她伸出一只手朝著时乐伸了过去。 时乐看著少女伸出的玉手,他心中鬆了口气,得救了。 这个世界设定里有两个顶级外掛,一个是被典狱长得到的死焰,另一个就是主角所拥有的生焰。 二者相依相生的同时又互相克制,当死焰入侵体內,唯一能压制住它的就只有生焰,虽然无法將其祛除,但能彻底压制。 仇千珞就是靠著生焰的辅助才成功击退了对死焰没有掌握完全的典狱长。 少女的手放到时乐的脖颈上,正当时乐准备接受生焰的洗礼时,他发现他居然被少女向前拉了过去。 下一秒,他的脑袋就被少女的双手死死禁錮住,紧接著,他就见到少女的小脸离他越来越近,最终当他的嘴上迎来一股温软后。 时乐的眼睛猛得睁大,瞳孔微微收缩,“?” 仇千珞,“!!” 典狱长看了看空中仇千珞的表情,立刻笑靨如花,“有牛啊。” 仇千珞急忙飞向时乐的位置,这次典狱长见状没有阻止,只是笑呵呵地看著这齣戏。 “你...你你给我鬆开。” 仇千珞落在地上,嚇得都有些结巴了衝著二人大叫著。 少女听到后,漆黑的眸子瞥了她一眼,然后很听话地放开了抱著的时乐。 二人靠近的脸就这样分开,只留一根透明的银线连在他们的唇上。 “你好啊。” 少女一边擦了擦嘴,一边衝著仇千珞面无表情地打著招呼,可后者只是急忙钻到二人身边怒视著她。 “你要干嘛!” “可以。” 少女点点头。 仇千珞皱了皱眉,她被少女的回答搞得有点莫名其妙。 “可以什么?” 少女瞥向她身后的时乐,“三人行,必有一湿。” 隨后她又看向上头看乐子的典狱长,后者立马摆了摆手,表示我不参与你们的游戏。 “我就不是这个意思!” 仇千珞被这少女搞得有点头皮发麻,怎么会有这样的傢伙?她的脑子没问题吧? “我是说你没事为什么吻他?” “吻?”少女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然后她用舌头舔了舔嘴唇似在回味。 “你说那个啊,我是在治疗他。” “谁家治疗是嘴对嘴的啊!” 仇千珞有些愤怒,可少女只是指了指时乐,仇千珞回过脸看去,她愤怒的神情瞬间消去。 只见单膝跪地的时乐身上除了原本紫黑色的死焰之外,还有一道赤白色的火焰从时乐的咽喉钻入他的身体,並朝著死焰涌去。 “这是生焰,可以压制住死焰,还能將治疗伤口。” 少女解释著,然后张开了她的嘴巴,里面有著一团赤白的小火苗。 “刚刚我就是从这里把火焰送了进去。” 仇千珞一听,她面露愧色对著少女道歉。 “不好意思,我刚刚失態误会了你。” 少女摆了摆手,表示没关係。 而时乐的身体上,原本四处冒出的紫黑色火焰则居然赤白色的火焰牵引著包裹住,拉入了他的体內,一点点朝著他的心臟处匯聚著。最终形成了一个巴掌大的小火团存在於时乐心臟中,时乐的心臟每跳动一下,这火焰便透过他的骨肉发出两种顏色的光。 “试著感受它,將它送到你的身体各处,就能修復你身上的伤口。” 少女对著时乐呼喊著。 时乐自不用少女多说,他对生死双焰的了解比现在的少女和典狱长都要多,当少女从嘴里把生焰送进来时他就已经在那么做了。 他感受著心臟处的火焰,然后控制著它顺著经络血管融入身体各处,隨后,他的体表再次涌现出火焰,不过不再是紫黑色的死焰,而是赤白色的生焰。 隨著生焰覆盖在时乐的身体上,他身上的伤只是瞬息就已经恢復了原样。 仇千珞戳了戳时乐重新变得白净的身体,而她的视线向下一撇,一抹红晕瞬间涌上了她的耳朵。 原来是时乐处於爆炸中,身上的衣服早就被炸成了灰,现在正赤身裸体。 “啊...啊。”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东西的仇千珞瞬间慌乱起来,双手急忙挡住眼睛,然后偷偷把指缝张开,从里头偷看著。 而少女则来到仇千珞身边,她眯著眼仔细审视著光著身子的时乐。 “啊啦。” “这个年龄就已经那么大了么?” “小孩子非礼勿视!”仇千珞急忙捂住少女的眼睛,然后她把刚从时乐身上扒掉的外衣又披回了时乐的身上。 少女嘟著嘴把仇千珞的手拿了下来,她看著脸已经红透了的仇千珞耸了耸肩。 这让仇千珞產生了一种被少女可怜的错觉,她急忙转移话题。 “这东西好厉害,回復速度比復生水都快。” “因为復生水就是製造生焰后剩下的残渣,隨著时间再次生成的產物。” 少女见时乐的身体被挡住,她只能站起身子平静地说著。 可此话一出,仇千珞的脸色却变得不是很好看,因为正是復生水可是他们的秘宝,是他们的自豪之一。现在被人说成是残渣,她自然不是很舒服。 “如果是真的,那我就更想得到了。” 典狱长的声音传入三人耳中,她站在月下高高俯视著几人,而她的身边,此时一堆冒著死焰的狱卒举著枪对著他们,而名囚犯尸体则从矿洞之中挖了出来,涌入房间里將他们的出口堵死。 时乐一看,就认出这些囚犯就是他放出去的那些。 典狱长能把这些人召集过来,恐怕毁船那些人过得也很糟糕,就不知道他们还剩多少了。 一阵脚步声引起的轰鸣让时乐眼睛眯了眯,他知道更多的死者组成的队伍正朝著他们走来。 “花了点时间碾死被我淘气的弟弟放出来的蚂蚁们,谢谢你们让我能一边看乐子,一边让我有时间让他们集合过来。” 仇千珞见到如此巨量的死焰,她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这东西她可碰不得。 她看向身边的少女,犹豫了一下,“你能战斗么?” 少女不语,她只是揉了揉肩膀,然后一步步缓慢走向面前的一具尸体。 少女走得很慢,閒庭信步,丝毫不將周围的一切放在眼中。 典狱长看著少女要动手的样子,她微笑的嘴角也微微下降。她仔细注视著少女,正好趁著战力全部集结的之前,看看这位生焰的拥有者到底有怎样的力量。 这也是她在少女出现时没敢继续攻击的原因。 她不清楚这位少女的实力。 只见少女抬起她的右手对著面前的尸体打了上去。 少女看著尸体的漆黑的眼瞳里没有一丝光泽,就好像在看一坨垃圾般。 暗红的头髮披在少女的肩头,让她看起来好似血与死的化身。 隨著这位血与死的化身举起的小小拳头对著尸体的脸打了过去,所有人几乎都摒住了呼吸看著这一幕。 啪! 拳头落在脸上发出声响。 然后就见到少女的拳头在落到尸体的脸上前,那尸体反手就给了少女的脸一拳。 紧接著血与死的化身就在地上滚了几圈回到了时乐和仇千珞的身边,不过是以仰面朝天的姿势。 被控制的眾人,“......。” 仇千珞,“......。” 典狱长,“......。” 时乐扶著额头不忍直视,因为他早就知道会这样,像这种玩家扮演的二游主角压根就没啥战力,不然敌人她自己都解决了,其余角色还怎么卖。 所以和一触碰就会被侵蚀的死焰不同,生焰这东西偏辅助。 不过当少女真的一脸无谓走向尸体时,他其实是在內心期待了一下的。 躺在地上的少女脸上还带著拳印,鼻子里也溢出一些鲜血,少女摸了摸鼻血,在手上搓了搓后,然后看著仇千珞並对其举起大拇指微笑道。 “看起来不能。” 第23章 贏 “那你早说啊!”仇千珞真的想揍这少女一顿了。 证据就是头上的恶愿都冒了出来。 【清辉银月的恶愿:真想给这傢伙一拳!(b级)】 可即便如此,仇千珞还是忍住,她蹲下正欲將地上的少女扶起来,就见那少女自己先坐起身,然后朝著时乐扑了过去。 “主人!她凶我!明明人家那么努力!” 少女抱在时乐怀里发出委屈的哭腔。 这让仇千珞伸出去扶她的手握成了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时乐看著突然扑向他的少女,他的脸色有些古怪,爷的性格原来是这样的么? “你给我过来!” 仇千珞见状急忙把少女从时乐身上拽走,她看著后者,对方的脸已经因为生焰而恢復了原状,上面只有一副仇千珞在吸时乐衣服时才会有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委屈。 仇千珞一看立马就明白,这少女......是对手! “你要离她远点!这种一上来就惦记著你身体的女人!绝对不是好人!” 仇千珞对时乐喊著,后者看著仇千珞,他回想仇千珞那些离谱的恶愿和她的表现,然后在心中有些无语地回答。 “姑娘,你有点五十步笑百步了。” “把我说得真是过分呢。” 少女收起痴笑,她对仇千珞嘟了嘟嘴。 “我可不是那种人,我做出这些事是有原因的。” “哈?这能有什么原因!” “看到那个没有?”少女指著她出来时的蛋型装置。 仇千珞也看了过去,但她不明白少女想说什么。 少女见状则嘆了口气,“什么啊,你连这都不懂么?” 她挣脱仇千珞的手,然后当著四周的所有人的面,用手指敲了敲空气中不存在的黑板,託了托脸上不存在的眼镜后认真道。 “小课堂开课嘍,今天给你们上的课叫『印隨效应』,即从蛋里生出来的生物往往会把第一眼见到的东西当作妈妈的特殊现象。” “你只是从那里走出来吧!而且你怎么看都是人生出来的!” 仇千珞吐著槽,少女则摇了摇头。 “无知的少女啊,你太拘泥於教条主义了。现在我从蛋里走出来,就自然能算是蛋生的。” 说著,少女又走到时乐的身前,然后又一把扑向他的怀里,“总之,我只是寻求妈妈的怀抱罢了。” “谁是你妈啊!” 这次没等仇千珞拽开少女,时乐就先绷不住了,他提著少女命运的后衣领,让她像一只猫一样被抓著。 时乐看著后者无辜的大眼睛脸皮狂跳。 爷的性格居然那么脱线那么贱的?! 少女看著时乐的眼睛,则张开双手就要抱住时乐。 “妈妈。” 时乐一巴掌把少女的手拍掉,看著她认真道。 “给我说实话。” 少女看著时乐认真的眼神,她也摆出严肃的样子。 “你確定么?” “確定。” “真相或许很残酷也说不定哦。” “少废话。” “这样啊,那我就直说了,那是一个漆黑的夜晚,我独自......” “我生气了。” “因为我好色。” 少女义正言辞地说出声,时乐看著少女说出这句话时清澈的眼睛,他明白,这丫头没说谎。 於是,他把少女放了下来,然后看著仇千珞。 “她是这样说的。” “你怎么还赞同了的样子!”仇千珞指著时乐的鼻子,“这问题很严重好么!” 时乐,“一没偷二没抢的,人家只是好色有什么严重的。” 少女举著双手,“就是就是!” “只要没打扰到其余人。”时乐看向少女拍了拍胸口,“放心色!妈妈我帮你担著!” “她打扰到了!”仇千珞抗议著,“你就被她亲了还被她抱了!” 时乐一听,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好吧,我觉得挺爽的。” 说完,时乐发现仇千珞的脸色阴了下来,他忽然想起来,他貌似跟仇千珞表白过了唉。 瞬间,时乐不笑了,他颤抖著问道。 “我现在不爽还来得及么?” 啪! 回答他的是他脸上的掌印,少女戳了戳时乐的脸,时乐立马发出“嘶”的声音。 “你如果用生焰恢復她应该会更生气哦。” 少女对时乐贴心笑著说道。 时乐则黑著脸,“这种事就不需要你提醒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怎么摆脱现在的局面。” 时乐把话题拉了回来,他看向四周,此时典狱长的死者部队几乎已经悉数到齐,一个个冒著死焰的囚犯、水手们足有三百多人。 虽然人数是时乐他们的百倍,但时乐也鬆了口气,因为这不是岛上所有人的数量。 换句话来说就是毁船的部队还在继续,导致典狱长必须把副典狱长和其余的人手派在船那里。 可即便这样,三百多傀儡就这样把三人死死地围著,断绝他们从陆地上逃走的可能。 上头则是身为活傀儡的狱卒们持枪守著,他们身上也冒出死焰,为的就是不让仇千珞能直接接触它们。 时乐仔细扫过每一个傀儡,当他没在里头见到女孩的身影后,他鬆了一口气,既然女孩不在这里,就证明她还是安全的,不然以典狱长的个性早就把她派出来噁心时乐了。 典狱长坐在骷髏上看著他们,时乐明白,这女人当然不急,反正里头也就这三人,毁船那帮人每死去一个都会成为她的战力,时间拉的越久,她就越强。 所以,仇千珞不趁著人少主动突围对她反而有利。 “现在该怎么办?”仇千珞双手抱胸,还是有些生气地衝著时乐问道,“把她挖出来了,但她完全不能战斗。” “嗯。”少女点点头,然后躲在时乐身后,“你们还要保护我哦,死焰的主人一定会想吞掉我。” “不需要她战斗。”时乐回答著。 回想初始剧情,仇千珞解锁少女,少女释放生焰治疗了仇千珞后,少女便控制著仇千珞加载了激烈的回合制三色卡战斗系统。 点击不同的三色卡,释放角色攻击,能量满了还能放出帅气的大招动画的激烈战斗。 打完被控制的囚犯,就是持枪的狱卒。打完被控制的狱卒,然后就是典狱长。 正常情况得到生焰辅助的仇千珞只是和典狱长勉强站在同一起跑线上,还是无法打得过占据地利人和的典狱长。 於是,第一场战斗里,仇千珞在战力里释放大招把典狱长的血条打剩一滴血后就进入了剧情,剧情之中,典狱长夸了夸她们做得不错,但也仅此而已后,就反手放出了她的大招。 而面对这招,仇千珞和少女手握著手激发了生焰的又一个能力。 生焰和死焰都有著复数的能力。 就像死焰的操控他人和换位一样,虽然这其实只是死焰真正能力的一种残缺用法所表现出来表象,而非真正的操控他人和换位。 生焰也同样如此,除了表面拥有的治癒之外,生焰可以通过感知寄宿之人和焰主之间的情感共鸣。 当两者的某种情感达到高度统一时,就会產生共鸣,生焰就会让寄宿之人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正是靠著这招,仇千珞才一击击伤了典狱长,同时綾钟的增援也到了,典狱长不得已就撤退了。 后续仇千珞的第一个满星卡也是在剧情里和少女几乎一体同心,能够彻底操控生焰后的姿態。 一张又能拐又能打的卡,到游戏关服强度都死死占据著强度t1梯队。 所以现在想要贏么...... 时乐看著少女,他指了指仇千珞命令道,“给她来点烧的。” “我还没受伤。” 仇千珞果断拒绝。 “不只是受伤。”时乐解释著,“这东西还能抵抗死焰,它先烧你一遍死焰就无法侵蚀你了。” 时乐把少女推到仇千珞身前,但后者看著少女越来越近的粉唇,立马用手背捂住嘴羞涩道。 “不...靠亲吻传递这事果然还是太......,而且,我还是第一次,至少我想先给......” 仇千珞说著,她红著脸瞥了眼时乐,嘴边的“你”这个字愣生生没敢说出来。 可少女只是把手搭在了仇千珞的肩膀,紧接著,她的身上就覆盖满了赤白色的生焰。 仇千珞看著身上有些温暖的火焰,她沉默了一会然后盯著少女开口道。 “所以不需要靠嘴传递是么?” “为什么?” 少女皱了皱眉,然后一副恍然大悟地脸红起来做出一副娇羞的模样。 “难不成,你对我......,不好意思可我觉得和女人接吻这种事还是有点噁心。” “谁喜欢你啊!你个討厌的小色狼!” 仇千珞彻底对少女怒了,她伸手抓住少女的手腕,然后將少女推向一旁的时乐,她自己则抓住一根射向少女的骨箭。 “哎呀,师姐我可是帮你解决情敌呢,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著我呢?” 典狱长的身边,骨手组成一把巨大的弓对著三人。 仇千珞握著骨箭,她看著上头的死焰被生焰隔绝著无法钻入她的身体后,她一把將骨箭折断,然后瞪著典狱长一语不发。 典狱长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就说你有了喜欢的对象后会变得更像人了不是,你刚刚的表情可比你一板一眼的样子好看多了。” “用不著你来提醒。”仇千珞丟下骨箭,她拉开囚衣,只见纤细的腰身上掛著一条镶著玉石腰带,隨著其中三枚玉石一闪,数万柄钢铁的利刃凭空出现在仇千珞的四周漂浮著。 银刃在空中旋转著,刀刃反射著月光发出清冽的寒光。数万枚银刃在空中移动时不免有些碰撞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声音。使仇千珞四周的银刃好似一场有无数人在哭泣哀嚎的银雨。 时乐知道这是仇千珞现在的杀招——悲银万刃。將全部心力用来操控这些银刃,消耗十分巨大。 游戏里这也是她的大招,虽然伤害挺高,但放完后会强制进入一回合的眩晕状態,需要玩家主动用生焰给她恢復才能动。 所以这也是低星仇千珞一直是时乐仓管的原因。 而现在,仇千珞全身都是生焰能不停地帮她恢復体力,加上对方人多势眾,这招清杂还很快。所以此刻怎么看都是用这招的好时机。 前提是这招清理的杂兵不会变成肉块还能组合在一起继续攻击。 时乐明白这样只是和典狱长耗著不是办法,他必须想个办法让仇千珞和少女產生某一情感上的共鸣,只有那样才能爆发把典狱长击退。 可问题就在这......时乐看著仇千珞脑袋上要给少女一拳的恶愿,这俩的相遇和游戏剧情几乎完全不一样了,別说共鸣了,仇千珞能忍住不揍少女,他都觉得仇千珞还是太文明了。 然而就在时乐思考该怎么让二人情感共鸣时,少女却走到仇千珞的身旁,在她耳边偷偷低语著。 只见仇千珞不知听了什么,她的脸看向时乐,瞬间一抹红晕悄然出现。 时乐瞅了瞅少女,爷对仇千珞说了什么? 可接下来,时乐就见到仇千珞身上的赤红色火焰变成了银白色,同样的,在她身边的少女身上也不自主浮现出赤红色的火焰。 这给时乐看得一愣一愣的,他知道这是什么,这就是只有情感共鸣时,生焰会根据寄宿者產生变化,所以赤白色才会变成仇千珞的银白色。 但时乐不明白,少女是说了什么就把仇千珞的某种感情和她共鸣了? 爷也不会催眠术啊? 同样震惊的还有上头的典狱长,后者明显感觉到仇千珞变强了不止一点,她脸色变得凝重,不再微笑。 她清楚,刚刚时间是站在她这边的,但现在情况就不同了,那少女的生焰很明显不只是治疗那么简单。 於是典狱长招了招手,巨大的骨手和一群被控制的傀儡不再等待,而是一股脑全部袭向三人。 可已经没用了,仇千珞控制著万千银刃,隨著她身上的火焰越来越盛,银刃上也冒出了同样的火苗。 紧接著,这些银刃旋转著,如同狂暴的龙捲风一般,將除了三人之外的一切死成了碎片。 典狱长伸出的骨手也被斩落,这让她不得已后退几步离开银刃风暴的范围,同时,她的脸色开始变得难堪起来。 因为隨著银刃风暴席捲著她操控的傀儡,典狱长能够清楚感觉到,她无法控制那些傀儡体內的死焰了。 这种感觉她不是第一次发现,时乐体內的死焰也是如此,她虽然能感觉到时乐还活著,但就是无法控制时乐体內的死焰分毫,甚至连察觉时乐的位置也做不到。 现在这些傀儡也是也是如此。 攻势还没结束,仇千珞双手合十,银刃风暴便齐刷刷匯聚在一起,紧接著,她对著后撤的典狱长一指,这些夹杂著白焰的银刃瞬间朝著典狱长激射而去。 后者不甘示弱,身上同样冒出死焰,脚下的漆黑骷髏生出双角將她护住的同时,开始吸收四周的尸体製造身躯。 最后,一头有著四只翅膀,十只手的漆黑骸骨巨龙盘踞在监狱之上。 它眼里燃著幽森的紫黑火焰,巨口一张,將巨量死焰朝著无数银刃吐出。 死焰和带著生焰的银刃撞击在一起,发出一道冲天的闪光。 光芒消散之后,一股巨大的波动猛得產生,並朝著四周扩散开来,將海岛上的监狱轰塌,港口周围的人群掀飞,最终,孤岛四周的海水被震得跃起,变得好似倒悬的山脉,再重重落下,给整个海岛下了场人造的暴雨。 雨水淋漓,落在几乎全部化为废墟的监狱上发出滋滋白雾。 白雾散去,只见高空之上的骸骨巨龙已经消失不见,只剩半块残缺的头骨护在典狱长身前,而头骨之下,典狱长的半具身体被轰成了虚无。 可她的脸色没有痛苦,只是平静地从胸口掏出又一个装著復生水的小瓶子,然后將其喝了下去。 不一会,典狱长失去半个身子重新復原,而紫黑的火焰代替衣物挡住她雪白的肌肤。 底下的仇千珞周遭的银刃只有几十把还在飞舞著,其余的全部消失不见,无处可寻。 不过和典狱长不同,她全身上下不仅丝毫无损,还有一层薄薄的银白的火焰燃烧著。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胜负已分。 虽然情形有些微妙不同,但最终还是像剧情里的那样,典狱长被爆种的仇千珞击退。 “你们做得很好。”典狱长凌於空中凝视著仇千珞和躲在她身后的时乐和少女。 她双手一抬,紧接著,海岛再次震动起来。 仇千珞面色变得凝重,抬起手就要继续,可时乐却拦住了她,走到二人身前对著典狱长呼喊道。 “离开吧,姐姐。” 典狱长的紫瞳看著时乐,她冷哼一声,紧接著,海岛旁一只由数不清的尸体凝聚而成的足有近百米高的巨大傀儡站了起来。 傀儡將港口的被海浪震飞的船带了回来的同时,另一只手对著盛放文明遗產的房间抓了过去,並將其从塌陷的矿洞里扯了出来。 若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具傀儡里头的尸体有著早些天被沉海的女囚们。 这也是典狱长的后手之一,她把死焰分出一些在女囚体內,然后將她们沉海,等死焰多起来后,她在偷偷控制著死焰注入方圆千里所有的沉尸中。 这是用来藏在海底把可能会出现的綾钟舰队杀光的后手,不过这种拼凑的傀儡对现在的仇千珞就没什么用了。 “虽然中途我的確有些嫌麻烦,產生过把你当成傀儡的想法,但到最后我也没违背答应父亲的,现在看你还是你,感觉还不错。”典狱长对著时乐笑了笑,然后她落在傀儡的手上。 “有机会去看看你二姐,告诉她,是我杀了父亲,她应该会很恨我。” “我会的。”时乐点点头。 “趁现在好好活下去,我未来一定会杀了你们。” “彼此吧,我也会试著努力杀掉你的。”时乐笑著回应。 典狱长对此只是笑了笑,“那我就等著你了。” 她落在船上,带著船上本就被她控制的狱卒,和挖出的东西被巨大傀儡推著朝著远方航去。 三人就那么目送她消失在黑暗之中,直到连傀儡在海里盪出的波澜都看不见时,仇千珞身上的火焰瞬间消散,整个人朝著地上跌坐下来。 时乐和女孩急忙撑住她,让她安稳靠著时乐坐了下来。 这就是时乐阻止仇千珞动手的原因,他知道仇千珞已经没法再战了。 爆种的生焰会附著在她的武器上,为武器提供力量,同样这会把使用者抽乾。 虽然情感达到共鸣时,少女甚至能远程就將她体內的火焰源源不断提供给仇千珞。 但现在不行,虽然不清楚为何二人会突然產生共鸣,但这种一瞬间的共鸣並不是真正的一体同心。 共鸣一旦结束,原本什么样还是什么样。 剩下的生焰只是她强行稳住用来做做样子的,而现在隨著典狱长离去,全部消失不见,即使之后再给予生焰也只是赤白色。 剧情之中也是如此,主角把体內的目前產生所有生焰全给仇千珞使用了,爆种结束,少女也无法用生焰给仇千珞治疗。 必须等一些时间,她体內再生出一些火焰时才行。 所以时乐必须挡在她面前,装模作样。要是典狱长发现仇千珞没了力量,那女人一定会趁机要了所有人的命。 “我们贏了。” 躺在时乐怀里的仇千珞突然开口,前者看向仇千珞,只见少女露出灿烂的微笑对他比著耶。 时乐也以微笑回应。 “贏了。” 他看向海面,虽然没有游戏剧情里那刚升起在海面上的朝阳,但此时,一轮银月正悬於空中,映在海上,照出一片柔和又綺丽的波光。 將时乐的心牢牢抓住。 第24章 逃离监狱岛 午后的阳光撒落在化为废墟的监狱之上,孤岛的港口处,数艘利刃般的船停在港口上,船帆之上则写著“郑”字。 这些船便是綾钟舰队里配置的快船,他们先舰队一步,於中午左右抵达这里,接管了整座孤岛。 据他们所说,他们是在海上发现了一名乘著断了龙骨的救生船,且全身皮都被扒了下来的狱卒才知道这里出事了,然后紧急赶来的。 就是不清楚那救生船是被突然跃起的海浪暴力冲飞导致的断裂还是別的了。 此时的孤岛上还剩下一百多囚犯,三几十名水手,以及五十多名早有预谋各有准备所以活下来比较多的狱卒。 时乐坐在他自己的房间里,这里的天花板被仇千珞和典狱长的对波掀飞了,墙壁也只剩下半边,所幸床还算完好。 只需要打掉上头的灰尘,就能让仇千珞放在上头安稳的入睡。 仇千珞昨晚太过用力,失去太多体力,导致她从昨晚一直睡到现在。 时乐则终於从废墟里找了一身“新”衣服换了上去,不至於全身只披著一件骯脏的血衣。 他扒开血衣里侧,將那四块黑石掏了出来放进口袋中,然后他拿出一封信和一把枪。 信是给典狱长准备的信,后来他说谎这是密信,然后给了仇千珞,现在时乐又从仇千珞身上拿回了它。 毕竟这东西里头的內容可不是能给仇千珞看的。 枪则是去矿洞前给仇千珞的,他自己的那把被爆炸烧没了,其余的又都被典狱长带走了。 时乐抽开弹匣,里头的子弹依旧还剩七发,也是,以仇千珞的实力也用不著这东西。 时乐觉得有些幸运,当初只是象徵性的给她防身,结果是为自己保存了一把枪。 时乐將信和枪一同放进怀中。 “找到了。” 正当时乐做完这一切后,他的耳边就传来少女的声音,回过头,时乐只见少女背著一名脏兮兮的女孩朝著他走来。 女孩昏睡著,看起来比仇千珞还累。 时乐见状急忙起身將女孩接了过来,然后把女孩和仇千珞放在床上。 “你在哪找到的?”时乐看著脏兮兮的女孩睡得很安稳时,他鬆了口气並对少女问道。 把仇千珞安置好后,他可是找了一晚上女孩都没有任何身影。 少女则一副骄傲模样扬起小脸,“废墟。” 时乐看著已经全部化为废墟的监狱,他有些无语。 不过他也懒得问得更详细,反正以少女的性格她也回答不了什么正经的。 “话说回来她身上怎么一点伤都没有。” 时乐把女孩翻了过来,露出女孩洁白的后背,这让时乐有些意外,因为他清楚的记著女孩被兽灵幣炸得出了血,他还想用生焰给她治疗一下呢。 “她已经被生焰治疗过了。” 少女跳到坍塌的只有一截的墙上坐了上去,一边晃著双腿一边回答。 时乐一听,把女孩放了回去对著少女道谢,“真是谢谢你了。” “谢礼的话我要你光著身子穿著红丝带。” “那还是算了。” “小气!”少女嘟了嘟嘴。 “隨你怎么说。” 时乐看著少女生气嘟起的嘴,有些可爱。 他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朝著房间外走去。 少女见状急忙跟上,“你要去哪?” “去確认一些东西。” ...... 时乐来到已经坍塌的仓库前,这里几乎看不出原本的痕跡了,第一层仓库几乎全部塌陷进了地下二层之中。 时乐跳了下去,他来到他准备的水桶处,將一堆石块扒开后,他看到了那盛放著堆成小山的兽灵幣的水桶。 “幸好没坏。” 时乐把水桶抱了出来,打开確定里头的东西没少后,他开心地亲吻著水桶,这可是他后半辈子的幸福来源啊。 少女跟在时乐身旁,她看著时乐搬出的一小片空地上有著一堆木屑,其中一块下面似乎压著一张纸后,她蹲了下去將纸拽了出来。 拍了拍灰,少女拿著纸衝著时乐喊道。 “这里有条奇怪的留言。” “留言?”时乐一听,他转过身微微弯腰看著少女手里的纸,然后挑了挑眉。 “这是我给那女孩,就是我让你找的那个人留的介绍监狱情况的留言。” 时乐直起腰,“这东西以她的性格看到应该会撕碎才对,难不成她没看到?怪不得那傢伙一出来就要揍我,合著她不知道监狱里发生了什么情况,也不知道我救了她啊。” 说到这,时乐又贱笑著摇了摇头,“不过以那小妞的智商,说不定她不识字......疼!你干嘛?!” 时乐只见少女居然用手掐著他的脸,连忙惊叫著。 少女则一脸天真无邪地回道,“我听说二皮脸捏著不会痛来著。” “说谁二皮脸呢。”时乐打掉少女的手揉了揉脸。 “你。”少女对著时乐吐了吐舌头。 后者也不和少女继续斗嘴,他確定了水桶没事后,就爬出了废墟。 少女见时乐没理自己,她继续纠缠了上去。 “你东西还没拿呢。” “不著急,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呢。”时乐的脸上露出坏笑,然后他看向少女,“你要来帮我么?” 少女看著时乐这副模样,她的眼里也露出贼光並猛得点著脑袋。 ...... 入夜。 乌云遮天,无月无星。 快船虽多,但並不大,没法把那么多倖存者全部送到船上带走。 所以綾钟的人只能支起帐篷和火堆,和倖存者们一同等待著至少午夜才会抵达的舰队本体。 他们煮好饭,把倖存者们聚在一起,发放著食物。 一群人坐在一起,有的在互相感慨著这次生死危机,有的则暗自神伤抹著眼泪。 经歷过这次劫难之后,这些活下来的人或许更坚强,也或许一辈子都走不出这次的阴影。 而他们身上本来的罪则会由綾钟审判。 他们的未来时乐不知道,因为原剧情里这些人都死了。 他们之所以还活著主要是因为时乐將一切提前,先是敲鼓提醒水手,让船长把事情捅漏使得活下来的狱卒背叛;紧接著救出囚犯,並把典狱长的主要精力全吸引到他自己身上,才导致他们活下来。 时乐不清楚这些人会不会对未来的剧情產生影响,但看著他们抱在一起努力吃饭的模样,时乐也不后悔。 “兄弟,忙完了你也去吃饭吧。” 时乐听见一声音从他背后传来,转头一看,只见綾钟的人端著一碗热汤一边喝一边朝著他走来。 “真是麻烦你了,我们这帮武夫不会做饭,结果还要刚刚经歷的那么大的一件事的你帮我们做饭。” 綾钟的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时乐则解开围裙笑了笑,“哪里,你们是为了救我们才日夜奔波赶来,是我们要谢谢你。而且我本来就是在监狱里做饭的,现在只给那么点人做,我都觉得有些少了。” 綾钟的人一听,直接对著时乐竖起大拇指。 少女坐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她提著饭桶,对著时乐翻了个白眼。 然后拿起装著迷药的纸包,將其拆开,把药混入时乐做的热汤之中,给船上的人送了过去。 木柴燃起的火焰发出一声噼啪。 吃饱喝足的倖存者们和綾钟的人此时全部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时乐和少女一起將船里头昏睡的守船人全部搬了下来。 做完后,二人躺在一起,大口喘著气。 “所以为什么你这么做。” 少女戳了戳被迷晕的人,对著时乐问道。 时乐则耸了耸肩,“理由有很多,但我想最主要的是我怕死。” “你怕死?”少女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 但时乐则继续说道,“是啊,我很怕死,所以我並不想参与那些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想安稳当个普通人在安全的地方度过一生。” 时乐说的是真的,这游戏的主线会死很多人,尤其为了体现残酷会死很多主角身边的人,綾钟更是到关服之前的主线里半个国家都快没了。 时乐他本就只是个新手怪,能活下来已经不只是他拼命的结果,运气也占了很大成分。 虽然结果他是坐在这里,可那过程,他並不想再经歷一番。 “所以我要把他们迷晕,不然我一定会被带到綾钟去......” 说到这,时乐的脑海里浮现仇千珞的脸,更重要的是他一直在欺骗仇千珞了,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那不管你去哪,我都陪著你。”少女走到时乐身边。 “好啊,有你这样的美女陪著简直是我的福气。”时乐也笑著,他拿出水袋递给少女。 “帮我搬了那么多东西渴了吧。” 少女凝视著水袋,她沉默著,然后拿了过来一股脑喝下。 然而喝了没几口,少女手中的水袋突然掉了下来,她看著时乐,身体有些摇晃,最终向后倒去。 时乐急忙接住少女,將她抱了起来。 看著沉睡的少女,时乐有些不好意思地冲她道著歉。 “谢谢你的喜爱了,不过为了未来世界不会毁灭,你还是老老实实跟著她回綾钟吧。虽然你们现在看起来有些衝突,但最终还是会理解对方的。” 说完,时乐把少女抱到了还在沉睡的仇千珞与女孩身边,让她们躺在一起。 他看著昏睡的三人,这三人对他都有恩情,不过以他的实力是没什么偿还的机会就是了。 “那就把这个给你们吧。” 时乐从衣服里掏出一株银白色,散发著寒气的雪莲,以及两朵花朵好似月牙般的花放在三人身上。 这是恶愿奖励里的升级材料,就像兽灵幣很珍贵差不多。这些材料也十分珍贵,尤其是雪莲更是罕见。 “別了。” 时乐衝著三人摆了摆手,然后裹紧外衣转身离开了。 花了些时间,时乐將仓库里放著兽灵幣的水桶和一堆还算完好的物资运到船上后。他拿出一千枚兽灵幣留给綾钟的人,当做开走他们船的补偿,这些钱够他们再造一艘快船了。 收起船帆,时乐趁著夜色离开了港口,他没有朝著东方开去,那里綾钟的舰队正在赶来,不能遇上。 而且他有目標,那就是北方。 就像大多数游戏里都会有北境这种地方,这里也往往都是冰天雪地,而这冰雪中还会有个女王一样。 这游戏也不列外,而这个游戏里的北境就是在女王的统治下生存,虽然物质这些相对於綾钟是比不上的,但很安全。 因为女王很强,是这个游戏里的天花板之一。 加上物质水平就那样,也没什么人对它有想法;境內人口就几万,女王一只手就能看过来,所以连犯罪都很少。 更重要的是,在游戏里,这地方是作为支线存在的,虽然参与过主线,但只是女王带兵支援主角。北境从开服到关服,平民就没死过。 简直是时乐理想的躺平圣地! 怀揣著对未来的希望,时乐站在船尾看著越来越小的黑海监狱,他的脑海里涌现出原主在这里生活过的记忆,一股离家的忧愁爬上他的心口。 时乐伸出两根手指放在额头上,然后对著前方猛得一挥,就像將所有烦恼都甩出去后衝著监狱岛爽朗笑道。 “再见了!” “告別好就来吃饭吧,晚饭还没吃呢,我做好饭了哦。” 少女的呼喊声从船舱里传出。 “来了。” 时乐应了一声后就进了船舱,一进去,他就见到围著围裙的少女扎了个红髮单马尾,好似贤惠的妻子般把一盆热汤端到桌上。 时乐坐到桌前一看,居然是还是肉汤。 少女给他盛了一碗,时乐尝了尝,发觉味道有点辣。 少女坐在时乐身边,急切地问道,“味道怎么样?” 时乐,“有点辣,放点水就好。” “要我给你拿水么?” “这倒不用,又不是不能吃。” 时乐一口口往嘴里送,少女就那么热切地看著。 时乐吃到一半,放下勺子看向少女。 少女(笑)。 时乐,“......。” 少女(继续笑)。 时乐揉了揉眼睛,他盯著少女眨了眨眼。 少女用手指了指她的脸,“可爱吧,可以多看看我哦。” “......。”时乐沉默了一会,然后他猛得跳起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少女见到时乐惊叫,她很自然地解释道,“当然是你搬物资的时候我上来的。” 说完,她掏出一株雪莲拿在手里,“主人你还送我那么珍贵的花,人家都要被你感动的不得不以身相许了。” “那个不是给你的!” 时乐见到少女还把他给仇千珞的雪莲拿了,他更是有些头皮发麻。 少女一听有些不满,“明明三朵里就它最漂亮,为什么不是送我的?主人偏心!人渣!骗子!变態!” “少废话!” 时乐伸手就要把雪莲夺回来,可少女只是一个转身就灵活躲掉。 时乐伸出的手抓空,他只能握著拳看著少女。 “你不是睡了么?” “当然是装睡啦,不然怎么被你抱嘛。” 少女露出狡黠的微笑,“至於水,我只是把它含在咽喉里,压根没喝,等你不注意的时候我就吐出来了。” 时乐一听心中有些鼓囊著,明明长得那么清纯,这技能都是在哪学的。 而且嘴上一口一个主人,结果这种时候居然套路他,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少女走到时乐面前,“我说主人啊,你觉得你刚刚在我面前把岛上所有人给药翻了,我还会那么听话吃下你给的东西么?” 时乐抿了抿嘴,他有些不可置否。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我也不装了,你给我回去。”时乐命令著。 “不要。” 少女毫不犹豫拒绝。 时乐点了点少女的额头,“你不要也没用,没了你会乱套的。” 说完,他站起身就朝著船尾走去,打算把船开回去。 少女则站在原地静静看著时乐,粉嫩的小嘴微微开口。 “3...2...。” 时乐听到少女的话皱了皱眉,这傢伙在倒计时?什么的倒计时? “1。” 当少女话音刚落,时乐的腿瞬间软了下来,他感到一阵头晕脑胀,就要倒在地上,幸好及时撑住桌子,才没倒下。 时乐脸色痛苦,他记得这种感觉,在监狱里迷晕女孩时,他就是这种感觉。 时乐瞪著少女,他万万没想到,他自己被下药了。 “主人真是大意,我不都说了我是趁你搬东西时上的船么。” 女孩走到时乐身边扶住他,然后继续道。 “到你上船那么点时间我可无法悄无声息做一盆汤,所以我只是把主人做的汤放了点肉和辣椒进去中和一下味道罢了。” 时乐急忙调动心臟处的死焰准备解毒。 可少女只是把手按在时乐身前,那里头生焰便將死焰彻底压制住。 “主人现在还只是生焰的寄宿者,只要我想,你就没法控制它们哦。”少女在时乐耳边低语著。 “但没关係,我会让它们属於你,在今晚过后。” 昏昏沉沉的时乐发觉他被少女架到了床上。 下一秒,他就感到胸口的衣服被扯开,空气中的冰冷直袭而来。 可隨著一股柔软又富有弹性的温暖压在他的身上,时乐鼻腔里传入一股香味后瞬间不冷了。 “晚安。” 少女甜美又魅惑的声音在时乐耳边响起,她呼出的气息吹到时乐的耳边,让时乐感到一阵安心,隨后,他再也忍不住药力,沉沉睡去。 无风无波的海面上,漆黑的乌云之下,一艘利剑般的小船在远离监狱岛的同时,却在海面上摇晃著。 第1章 叄壹 当海风衔来大海的潮湿气息,推开房间的窗,落到时乐的鼻腔里,奏响海中的音乐。 阳光也隨之而来,在他的紧闭的眼皮上舞动著。 时乐挣扎著,他缓缓睁开眼,揉了揉鼻子將这场舞会中断。 他坐起身,眼神迷茫地看著四周,只见空无一人的船舱里只有阳光照出的灰尘在他的脸前聚集著。 他呆呆的看著面前的灰尘,总觉得他昨天失去了什么东西的同时又得到了很多东西。 时乐挥了挥手,把灰尘打散,隨后他看向床头。 手枪、黑石和信都被放在他的床头柜上,以及一条黑色的裤子。 见到裤子,时乐皱了皱眉头,隨后他看向他自己。 他此时光溜溜的,只穿著一件袒露胸口的里衣,坐在没了被褥的床板上。 最要命的是,时乐发现他身上明显被水擦拭过痕跡。 时乐昏沉的大脑瞬间惊醒,他急忙跳下床,从床头柜上拿走裤子匆忙穿上后,带著手枪跑出了船舱。 甲板上,繫著单马尾的红髮少女脱掉手上的黑手套,正在晾被子。 时乐冲了上来,他发现了少女,怒吼道。 “你戟把对我做了什么!” “不对,你对我戟把做了什么!” 听到时乐的吼叫,少女转过身,看著愤怒的时乐,她却一脸娇羞。 “哎呀,亲爱的,大早上就那么有活力。” “谁是你亲爱的!而且现在都中午了。” 时乐反驳著,然后他就看到了少女晾晒的床单,虽然被洗过了,但中间那块有著一大片去不掉的鲜红。 这让时乐瞬间冷汗流了一背。 少女也注意到了时乐的眼神,她看向床单上的红色,然后心领神会的笑了笑。 “亲爱的真是下流,但这不是你想的那个了,这是红酒,早上我口渴喝酒时不小心弄上去的。” 听到少女的解释,时乐鬆了口气,但少女立马从腰带后的包里拿出一块沾著血跡的白布重新笑道。 “这才是亲爱的你弄出来的。” “噗!” 时乐见到少女手上的东西他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少女见状立马乐得笑了起来,她把布收了起来然后走到时乐身旁。 “好啦,反正事情都发生了,不如想想未来该怎么办?” “比如我们的孩子要叫什么名字。” “嘻嘻。” 少女半眯著眼坏笑著,时乐看著她小恶魔一样的笑容,他嘆了口气,时乐明白,甭管昨夜是不是真的,他都算是被这少女套牢了。 “行吧,只要你不后悔就好。” 时乐释怀地说著,然后他突然把手放在少女露出的腹部上,这让少女突然脸色一红,微笑的表情都怔住了。 她眨了眨眼,看向时乐,有些慌乱地开口。 “夫君,现在大白天的不太好吧。” “你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时乐敲了敲她的脑袋。 “我是看中午了,想知道你饿不饿才摸的,你看你满脑子不健康的模样。” 少女捂住额头,她红著脸嘟了嘟嘴,“那老公你直接问不就好了,还摸我。” 时乐看著少女故作镇定的模样,他把脸凑到她的面前坏笑著。 “你嘴上一口一个老公夫君的,怎么,那我摸摸自己娘子的肚子有什么不妥么?明明都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不是?” 隨著时乐的靠近,少女镇定的脸有些绷不住了,她急忙推开时乐,闭著眼慌乱喊道。 “相公好过分!坏心眼!变態!居然捉弄我!” 少女骂了半天发现时乐没有回应,她便慢慢睁开眼,然后就见到时乐拿著一块染血的白布端详著。 少女眨了眨眼,那布好像有点眼熟,她回看腰间,才发现屁股上的腰包已经被打开了。 “还给我!” 少女立马跳到时乐面前要把他手里的白布抢回来,可时乐只是抬起手,少女便够不到,只能红著脸眼里有著泪珠看著时乐,然后有些委屈地埋怨道。 “主人你怎么可以偷女孩子的东西!而且还是这种东西!主人是变態!” “少废话!我才是被上的那个!自然要好好確认真假。” 时乐认真看著白布,可他发现上头的確是血跡之后,他本就有些昏沉的脑袋就更昏了。 难不成真的生米煮成熟饭了? 时乐脑子里想起仇千珞的脸,他有些不知该怎么办。 少女则乘机高高一跃,直接把白布夺了回来,然后衝著时乐吐著舌头。 “主人你个变態!” “嗯,我向你道歉,请你一定要原谅我。” 时乐平静地回答。 这让少女有些意外,她还以为时乐一定会继续捉弄她呢。 “我去做点吃的,你有什么忌口么?” “啊?”少女愣了一下,“我討厌鱼。” 但她看著四周的海洋又赶紧纠正道,“不过也不是不能吃。” “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时乐点点头,转身走进船舱。 只留下一脸古怪的少女,她搓了搓脸庞的红髮,难不成是捉弄的太过分了? 正当少女狐疑时,时乐突然停了下来,他转过身。 “对了,以后你不要叫我主人,当然,相公那些也不要叫。” 少女歪了歪头,“可白天叫爸爸的话会不会不太好。” “是名字!名字!” 时乐怒吼著,他对少女奇葩的脑迴路彻底无语了,仇千珞好歹只是在心里想想,做一些变態事也是背著人,这少女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什么叫羞耻啊。 “叫我时乐就好,时间的时,音乐的乐。” 少女一听,她这才意识到,这是他们在监狱相遇到现在第一次听到时乐的名字,而她好像还没自我介绍过。 那我该叫什么呢?少女有些苦恼。 ...... 两大碗腊肠燜饭放在少女的面前,时乐擦了擦手对少女说著。 “都尝尝,觉得哪个好吃就吃哪个。” 少女眨了眨眼,她有些狐疑地看著时乐。 这让时乐有些汗顏地抿了抿嘴。 “没放迷药。” “我相信时乐。” 少女拿起勺子各尝一口后,拿走了左面的,时乐则拿走剩下的。 两份虽然都是腊肠做的燜饭,但配料不同,少女那份偏甜口,他的这份偏咸口。 时乐见少女开心地吃著,他心中嘀咕,喜欢甜的食物么。 二人就那么静静吃完了午餐,时乐正准备收拾时,他耳边就传来少女的声音。 “时乐。” 少女突然冲他叫道。 时乐看向少女,后者则笑嘻嘻地说道。 “你为什么不问我名字?” “因为我想问你的东西多到,你的名字这种玩意都排不到前头。” 少女一听嘟了嘟嘴,“什么叫那种玩意!而且有那么多想问的那你为什么不问。” “你觉得就从上船到现在的状况来看,我有什么机会问么?” “也是。”少女觉得时乐说得很对,但很快她就否定道。 “不对,在监狱那么久你也没问啊。” 因为那个时候我就没想和你继续加深关係。 时乐心中回答著,当时,他只想抱著她的大腿搞定典狱长和身体里的死焰。 那之后时乐完全不想掺和进这堆怪物的破事里头,自然就没问。 不过现在么,既然对方主动提出来了,时乐觉得趁著这个机会把一些问题弄明白。 “话说回来你到底为什么对我这样,我们相识並不久吧。” 时乐认真说道,这是他到现在都不明白的一件事,少女对他实在太好了。 仇千珞可是他在了解对方喜好的情况下,刻意扯了一大堆符合她喜好的谎,並刷了s级的恶愿才提了一大波好感度的。而他阴差阳错救了女孩更是稳定了在仇千珞心中的形象。加上仇千珞人设出了点问题,变得有些花痴加恋爱脑,还有点小字母倾向。 可即便如此,仇千珞在时乐面前做过最大胆的事就是拉著他的衣服,把时乐拽到她的脸前。 当然,偷吸衣服那是偷偷做的。 而少女则在见面的第一眼就直接亲了上来,老实说这不正常。 因为原剧情主角也没亲仇千珞。 时乐虽然相信少女嘴里好色是真的。 但就目前状態,这好色程度也很离谱。 难不成真是印隨效应?她真把自己当亲人了? “这个嘛。”少女摸著下巴有些苦恼,她想了想,然后看著时乐理直气壮道。 “我还没编好你能换个问题么。” 时乐扶了扶额头,他对少女有种无力感,不过他捕捉到一个关键信息,那就是少女若需要编理由的话,就代表她对时乐做的这些事真的有个原因。 不过既然少女不想说时乐也不会追问,每个人都有秘密,他靠著上帝视角已经把少女的未来和大部分过去都看过了,现在她有个独属自己的秘密也不错。 “那你在那黑髮女人耳边说了什么,怎么让她身上的火焰突然变色了,而且还变强了。” “这个嘛,变色是我和她有一种感情达到了共鸣的水准,那之后生焰就会真正为她所用变成她的顏色,隨她心意操控不再受限於我,爆发力量。如果没用完,我后续给她火焰,她可以用自己的火转化成银白色的,不过共鸣结束后,即使顏色没改变也不会有共鸣时爆发的力量就是了。可她那次已经一股脑全用光了,所以后续想要再变色还需再共鸣一次。” 这些时乐都知道,他就是好奇少女到底说了什么才会让仇千珞和她的情感达成共鸣。 “至於说了什么......”少女用手敲了敲脑袋然后衝著时乐吐著舌头卖著萌,“你自己可以去问问她哦,哎嘿。” 哎嘿你个大头鬼啊哎嘿,你以为自己很萌么?时乐有些生气,他看著少女,发现確实很萌后,更气了。 “第三个问题,我能给你一拳么?” 时乐咬著牙。 少女则有些害怕地抱住身子,“这......” 时乐见状也有些无奈,他想起他偷到的白布上头確实是血跡后,时乐也嘆了口气,他內心一遍遍重复著,自己上过的,自己上过的。 调整好心態的时乐准备给少女道歉,然而还没开口,他就听到少女继续说道。 “这种玩法,果然时乐你很变態呢。” “所以你到底有什么能告诉我的啊!” 时乐彻底绷不住怒吼起来。 少女也不甘示弱吼了回去,“名字啊!我从一开始不就说了吗!” “啊?” 这次反而是时乐有些嫌弃了,“这东西很重要么?” “当然重要了!我也想被你充满爱意的叫著我的名字啊!”少女有些生气。 时乐则深吸一口气,他露出一副古怪的表情,关於少女的名字他其实是刻意迴避的,原因嘛倒也简单。 就是他的id作为网名还好,但作为名字就有些...... 他总不能见到少女就直接“呦,奶白的雪子”吧。 他看了看少女因为生气而鼓动的胸口,虽然確实挺白的。 “时乐你一直不问,对我喊话也都是你你你的。”少女说著,语气变得有些委屈。 时乐见状有些於心不忍,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啊,奶白的雪子。” “你在乱扯些什么东西啦!那是谁啊!” 少女气得一拍桌子,隨后她拍了拍挺拔的胸口衝著时乐认真道。 “我叫『叄壹』!” 第2章 我独自升级 听到女孩用力呼喊出一个陌生的名字,时乐愣了一下,他的心里有些悲痛。 用了四年多的id,被无数角色喊过的名字,结果你告诉我你不是奶白的雪子? 时乐突然有了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但他也明白这很正常,就像他玩的很多游戏为了玩家代入感会允许给角色自定义姓名,但后续出动画或者漫画则会给主角重新起个名字。 比如结城理,鸣上悠,雨宫莲这些啦。 不过官方设定的主角原来叫叄壹么?有点古怪。 “好吧,奶白的雪子......呃,不是,叄壹,真是个好名字。” 时乐衝著少女呼唤著,结果下意识把id又说了出来,看到少女快哭的表情,他才急忙改口。 叄壹眼里噙著泪水吗,她睁著泪眼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时乐,“明明人家昨天那么努力,时乐你却那么过分。” 时乐一听有些头大,他挥了挥手。 “我说啊,虽然你长得確实在我xp上跳舞,但昨天我才是受害者好吧。” 叄壹一听,她眼神有些幽怨,“受害者是么?” 说著,她身上冒出赤白色的火焰,同时间,时乐身上的火焰也一同冒了出来,不过和少女的不同,他的是金白色的。 时乐见状,他愣了一下,他知道焰色改变代表著他体內的生焰是真正属於他了,只要能掌控好不一股脑全部放出,叄壹再给他生焰时,他也能用自己的火把赤白色转化成金白色,不需要再次情感共鸣。 可怎么会这样? “昨天我可是通过生焰感受到了你的意愿才动手的。” 时乐想起那股温润,他老脸一红,那是生理反应,是个男人都不可能忍住好吧!而且面对的还是叄壹这样的顶级美女。 “明明在中途你就和我一起达到了情感共鸣!” 叄壹怒斥著,这让时乐急忙捂住脸,有些羞耻,“我求求你別说了。” 叄壹冷哼一声,她把生焰收了起来,搓了搓脸庞的红髮,一副你知道就好的模样。 时乐从指缝间看到叄壹闭上了嘴,他鬆了一口气,看著身上的金白火焰,心中不由得感嘆,勇次郎是对的。 想变强大就要吃禁果! “既然已经如此,那目標就要换一下了。” 时乐收起火焰站起身,他把碗筷收好。 “我们要去一趟綾钟。” 叄壹一听,她有些不悦,“我不想和你分开。” “不分开。”时乐把碗筷放进清理用的水桶中,“我不是说了我们么。” 此话一出,叄壹的眼中露出点点光泽,时乐继续补充著。 “我会陪著你前往綾钟。” 说完,时乐的脑海里浮现出仇千珞的身影,他面露难色,这下好像更难面对仇千珞了。 “如果你喜欢那位姐姐我同意你们在一起哦。”叄壹像是看出了时乐的心思一样。 “不只是她,还有那个女孩,包括未来你会遇上的人,只要你们彼此喜欢我都支持你们在一起。” 时乐听到叄壹这么一说,他有些无语,“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批话呢。” “我是认真的。”叄壹嘟了嘟嘴。 时乐看著叄壹气鼓鼓的模样,他坏笑著,“如果你真的那么说的话,我可真的会下手哦,毕竟我可不是正人君子,而且十分好色,到时候拉上几百个妻子impact,说不定就会无视你。” “那不行!你可以娶几百个!但不能无视我!” “是是是,一天到晚的,你小脑袋瓜里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乐走到叄壹面前,弹了她一个脑瓜崩后就朝著船尾走去。 来到船舵的位置,他看著太阳的方向,此时是下午,那么它相对著的就是东方。 给船转个向,时乐把叄壹叫了过来,吩咐她往东开,如果遇到什么特殊情况记得喊他。 搞定后,时乐回到船舱之中,他盘腿坐在床上,心神沉浸在心臟处的火焰之中。 金白色的生焰將紫黑色的死焰死死包裹著,使它无法侵蚀时乐的身体。 虽然是巧合,但现在死焰和生焰全部存在於他的身体之中,而这,让时乐想出了一个只有他能用的变强方式。 当然,他原本並不想用这个方式变强。 一是他本身对变强並没有多少渴望,因为若是抵达北境,成为北境子民,有女王的庇护时乐就能过上安稳的生活。 二是,这个变强方式很痛苦。 可现在不想也要用了,时乐一想到这游戏主线里一堆搞事的boss们就头大。 这些傢伙最討厌的就是经典发狂搁那喊著“世界的错”那种,没主角阻止他们,鬼知道这个世界会怎样? 他就算为了未来活下去也必须把叄壹送去綾钟去。 等给她送到綾钟后,时乐再准备去北境。 至於陪在她身边那些话,有真也有假。 时乐的现阶段的目標很纯粹,活著。 前往北境,即使后续典狱长完全掌握死焰,突破生焰的压制,能够知晓时乐的位置,也不会因为他跑到北境招惹女王。 但在綾钟,这地方人多眼杂,地大物博。她只需要控制住一些人就能隨时隨地让时乐处於危险之中。 时乐又不是叄壹,到了綾钟会因为能力被保护起来,他只是个普通人,没人会特殊关照他。 时乐想活下来就只能靠自己,所以他不打算留在綾钟。 不过说是那么说,但时乐也不是没有责任感的。 虽然时乐到现在也不明白少女为什么那么粘他,可昨夜他感受到的温软以及白布上的血跡不是假的。即使他是被上的那一方,时乐还是打算负起一点责任的。 所以他要亲自护送叄壹前往綾钟,在这期间,他不打算让叄壹受到伤害。 为此,这段时间里他需要变强,防止典狱长暗处的偷袭。 时乐在心中对他自己这么说著。 对,他只是为了更好的活著才送叄壹过去,绝不是担心把叄壹丟在隨便一个港口她会出事。 等到了再离开她就好,对,一定要离开她。 不过,她要是真离不开他,他也不是不能在綾钟留一段时间陪陪她就是了。 时乐心中催眠自己,认为自己下定了决心。 这样想著,时乐控制著生焰牵引著死焰,將其从他的心臟之中拽出。 这个世界很残酷。 为了满足二游能卖各种各样角色,这里的世界观自然也是杂糅的,中式、日式、西式这些全部混合在一起,未来科技、封建王朝、草原部落等等都能出现在一个世界里。 同时,这里的战力系统也为了卖角色而搞得有些含糊不清,剧情经常是当期角色只要能和主角搭上线,爆个种就能打贏对面的诡异情况。 毕竟二游情绪价值大於逻辑,只要演出到位了,你行也行,不行也行。 可含糊不清不代表没有,游戏里还是出现过四个战力划分境界的。 分別是初级,中级,上级,以及超越者。 除了超越者之外的每个级別又各有下、中、上、巔四个小段。 典狱长和仇千珞则是上级下的水平,前者由於得到了死焰加持,虽然还没完全掌控,但也增强到了上级上的水准。 仇千珞爆种的一击甚至摸到了超越者的门槛。 像时乐这些新手怪一般是有过训练的普通人,属於不入流的级別。 而一个绝世天才穷其一生磨炼技艺,成为一代宗师,那他能抵达的级別...... 还是和时乐一样不入流。 这就是这个世界残酷的一面,这个世界想要修行,只能靠血统。 十兽的血统。 传说,十兽创造了一切,而它们的力量在生物的体內传承,当体內拥有的十兽血脉达到一个浓度,就能激活这些力量。 只有激活这力量的人才能有资格修行。 修行之人根据体內流传的兽血不同,拥有的力量也不同,这些力量又会根据主人的不同而產生差异。 就像仇千珞和典狱长,二人的兽之血脉是同一种的所以都能操控身外之物。 但由於二人之间的个体差异,一个能操控金属,一个能操控骨骼。 所以,任你天资多么卓越,只要体內十兽血脉浓度不够,也只是个普通人。 这也就导致若有一名穷尽一生只钻研一种技艺的普通人,在这种技艺的运用上,他可能比上级水平的修行之人要强不少。 可二者真打起来,结果就是前者花里胡哨攻击了半天,都不能破后者的体防。 就像时乐拿著衝锋鎗扫射典狱长,后者都不需要躲一样。 同样,这也体现主角文明的恐怖之处,两大外掛的生死双焰就不谈了,光是吸收力量製造子弹的枪就足够顛覆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了。 只要搞到子弹,普通人都能破防修行者。 而时乐现在要做的就是修行,他要踏入初级的门槛。 他作为肉体穿过来的穿越者自然没有血统。 不过,拥有生死双焰这两个外掛,他可以让自己在没有十兽力量的情况下,肉体超过这些有血统之人。 只要运用它们真正的力量就好。 无论是生焰的治癒,还是死焰的控制他人都只是它们生来就具有的特性造成的表面现象。 而这特性则是“融合”和“分解”。 生焰先肉身后灵魂,靠著把自身融合进受伤的肉体里,治癒他人,这就是为什么生焰治疗他人后,自身会越来越少。 死焰则是先灵魂后肉身,靠著分解灵魂,將傀儡的思想碾碎。换句话说,若典狱长没控制死焰钻入傀儡体內,那些傀儡会被分解完灵魂后,分解肉体。 这是两种火焰自带的性质,虽然焰主可以控制要不要融合或分解,但如果焰主不清楚这些,火焰就会自然而然的启动。 从表现上看也就成了治疗他人,和侵蚀他人。 所以,时乐在知道他被叄壹灌了迷药后,就想放开死焰用它的特性把迷药分解,可惜没得逞就是了。 至於生焰增强他人力量;死焰的让人听话和换位则是它们的能力之一。 两种火焰都能够连结焰主的情感,但不同的是,生焰会把別人的情感传回去,並把生焰拥有的能力提供给对方,从而达成增强的效果。 生焰初始自带的力量是“动力”,可以给他人提供源源不断的力量,也能用在武器上,使它们加速变强,就像仇千珞的银刃那样。 死焰则是把焰主的情感传出去,传入那些已经被分解了灵魂的傀儡脑子里,或者是尸体中,从而控制他们。 不仅如此,死焰还能分解宿主的身体,並用在任意一缕数量足够的死焰中再造身躯,而这就是换位的真相。 不过这一点典狱长不知道就是了。 她只是换了位置后,觉得被换的人会出现在她原本站的位置是正常现象。 实际上,只要典狱长了解了真相,她能玩得更花,但时乐是不可能告诉她真相的,就让她自己一点点琢磨去吧。 当然,生死双焰的能力不止这些,它们也会增强。 增强方式则和连接的情感有关,最终两种火焰都会解锁更多的能力。 这也是生死双焰能被称为这个世界最离谱的两个外掛的原因。 然后由於主角走得是经典收集伙伴流,解锁的力量多过一个人的典狱长,剧情里也是这样將她打败了。 就是那种很典的“他们喊著羈绊啊,友情什么的就冲了上来”那种。 一想到那女人会被这样打倒,时乐嘴角就有点绷不住上扬。 真想亲眼看看那女人被打倒后不甘的脸。 时乐想著,他从心臟出来的死焰匯入他的四肢百骸之中,他虽无法控制死焰,但能控制生焰牵引死焰。 瞬间,那股熟悉的冰冷再次涌入时乐的脑海,他能感到典狱长的思想、情感在侵入他的大脑,要將他控制。 不过好在有生焰的压制並护著大脑,时乐的思想还是很正常的。 直到死焰扩散到他的全身各处,时乐睁开眼,只见全身上下覆盖著一层薄薄的紫黑火焰,隨著火焰的持续存在,时乐明显察觉他的身体开始被分解。 这就是他的目的,他要用死焰的特性分解他原本的身体,然后再用生焰把肉体重新融合起来! 他要靠著这种方式,让肉身达到超越者的水平! 这是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能够用的升级方式。 他要独自升级! 第3章 给我当个变態! 当无月的黑夜再次降临,时乐已经趴在床上满身大汗了。 此时他的体內的死焰已经被生焰重新压制回了心臟之中,今天的肉体改造已经结束了,再继续体內的生焰数量就无法压制死焰了。 他必须再找叄壹要点火焰。 而就结果来说,很不顺利。 分解不算难,但融合就难如登天了。 时乐的心思一点都不能放鬆,稍有不慎,他的身体要么被死焰分解成虚无,要么就是会生焰用力过猛长出奇奇怪怪的东西。 最终,经歷了半天,时乐的身体虽然变强了些,但还是普通人努力锻炼就能达到的水平。 別说超越者了,依旧不入流。 而且,他发觉他的身体里好像有一丝不协调,这股不协调让他隱隱约约有一种感觉,就是他继续再构身体也只是普通人的极限水准。 就像穷极一生技艺的宗师,只能带著那一身技艺处在不入流的门前。 这让时乐有些苦恼,是缺了什么么? 还是说其实他想得这条只需要他的修行方式压根就只是纸上谈兵,不切实际。 喘了几口粗气的时乐坐起身,他戳了戳胳膊,变硬了一些。 但肉体確实有在变强,难不成这种不协调是他的杞人忧天? 时乐有些拿不准,他看了看窗外,也该给叄壹做饭了。 於是他站起身,走向船尾,他要看看认真工作的叄壹,虽然二人相处时间不长,后者还强了他,但时乐並不討厌叄壹,不知为什么,他对叄壹有一种自然而然的好感。 而且看著那么可爱美丽的少女,一定能缓解不少他因为修行所產生的焦虑和疲劳吧。 时乐这样想著,可当他来到船尾后,他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只见叄壹正蹲在船舵前,后者已经拦腰断成了两节,前者则一脸焦急地用著煮熟的米粒按在断裂处,想要將其粘回去。 “撑住,暂时不能断哦,等会我让时乐来转一下时,你再断开,我就可以把责任推给他了。” 粘好后的叄壹认真对著船舵拜託著,而她身后突然传来的一声喊叫让她瞬间受了惊一样跳了起来,结果又把船舵碰断了。 “叄壹!” 时乐跑到叄壹面前,他瞪著少女,后者张著嘴全身颤抖地看著时乐,然后强顏欢笑道。 “我说是它先动的手你会信么?” “呵呵。” 时乐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她,然后將她拽到自己的腿上,抬起手对著她的屁股就打了上去。 “噫!” 少女感受著臀部传来的疼痛,她叫了一声,然后急忙用手捂著嘴强忍著不出声。 啪。 啪。 几下过去,少女的眼中已经噙满了泪水,她捂著小嘴看著时乐,依旧一声不吭。 时乐见状,抬起的手还是放了下去,他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 “说吧,你是怎么把它给弄成这样的。” 叄壹吸了吸鼻子,“我不知道。” 时乐一听更来气了,他的手再次抬了起来,叄壹一看急忙继续说道。 “我真不知道,当时我按时乐你说的朝东开,可中途它突然转不动了!我试著转了转,然后它就这样了。” “你不是说你不知道么?” “可真不是我做的啊!我哪有掰断船舵的力气!所以我才不知道嘛!” 时乐淡淡地盯著叄壹,一脸你继续编的表情,叄壹则抬起手发誓。 “真不是我,如果我刚刚说的是假话,就让我今晚没法抱著你睡!” “一辈子。” “那就一辈子!”叄壹斩钉截铁。 时乐看著叄壹认真的模样,他也皱了皱眉,这丫头说的难不成是真的?可船舵中午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断了? 时乐看向断裂的船舵,断裂处还有米粒沾著。 最终他也只能嘆了口气,“行吧,只能怪运气不好了。我先去做饭,吃完再来修吧。” 说著,时乐就要把叄壹放下了,但后者却立马对时乐张开双手,用还带著泪水的脸衝著时乐委屈道。 “抱抱。” “我被你打疼了,一走路屁股就疼。” 时乐,“......。” 啪! “疼!” 时乐又对著叄壹的屁股拍了一下,后者这次直接疼得跳了起来,时乐站起身看著捂著屁股蹦来蹦去的叄壹拍了拍手。 “这才是真用力。” “坏蛋!人渣!没人性!” 叄壹脸上的泪水则瞬间消失,她生气地衝著时乐素质三连。 时乐对此只是翻了个白眼,幸好他对这丫头的性格有了个大概的了解,不然真的就被她眼里的泪水骗过去了。 “收一下帆,我去做饭。”时乐转身命令著。 只留下揉著屁股的少女衝著时乐吐了吐舌头。 ...... 时乐掀开船舵下的船板,他跳了下去,叄壹则一手拿著用筷子插著的拔丝地瓜,一手提著灯笼为时乐照著明。 时乐刚下去,他就见到船舵的连著滑轮的铁链居然缠住了,这一缠就使只要船舵转动就会造成很大的压力。看起来就是因为这样,才导致铁链扯断木头。 不过如果是这样就不太清楚是什么时候断掉的了,时乐扯了扯链子,结果因为它挤压太久居然断开了,仔细一看就连滑轮都少了几个。 是被蹦飞了吗? 时乐有些疑惑,他將断掉的部分丟了出去。 “帮我找找看这里有没有备用的链子。” 时乐爬出去对叄壹吩咐著,后者一听,立马嘴里叼著地瓜,然后立正敬礼道。 “是长官!” 时乐见叄壹的模样,他笑了笑,虽然叄壹不是穿越者,但她的文明是官方根据现实科技水平魔改出来的。 所以少女的很多举动,时乐这个穿越者都能理解,就像一个老乡差不多。 叄壹转过身开始跑到船舱里翻找,时乐则翻开一张航海图,他找到黑海监狱的位置,然后用手指朝著北方划去。 “昨天没有风,只靠著洋流移动,叄壹昨夜缠著我也没动船舵,然后我在今天中午之后才转向东,所以,中午的时候大概是在这个位置,船开出去时的確背对著下午的太阳,那时候船舵还没出问题,至少方向是对的。” 时乐点出一个位置,然后手指朝著东边划去,“接著借风航行了半天,位置大概在这里,北海附近么,这里的洋流通往的地方是......香薰渡。” 时乐捂著嘴唇,“还好,还是綾钟的范围,就是跟著洋流隨波逐流的话时间会多花很多天。” 物资倒不用担心,时乐本来打算去的地方更远,所以物资管够。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天气,万一出现大风大雨,没了船舵的船会很麻烦。 不一会,叄壹就跑了回来,时乐看著她,后者摇了摇头。 时乐也不意外,因为这艘船本就是舰队用来追人或先行用的,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大船上的,里头没有备用零件也很正常。 “接下来可能会在海上航行很多天。”时乐对叄壹提前说著,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时乐本以为被困了那么久的少女一听要在海上待很久会埋怨,但叄壹却只是开心地举起双手。 “好耶!和时乐的二人世界加倍了!” 时乐一听,他笑了笑,有时候好色也是一种好事吧,至少身边只要有个帅哥或美女就会很开心。 所以时乐也很开心。 笑著,时乐抱起了叄壹,后者被突然那么一抱,她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怔。 叄壹看著时乐,她双手捂住脸颊,故作害羞的模样道,“哎呀,时乐真是大胆呢。” “就那么迫不及待需要人家么?” “对。”时乐抱著叄壹走向了船舱里,並將她丟在了床上。 被丟下来的叄壹还没坐起身,就见时乐已经开始宽衣解带,这让少女的脸色瞬间羞红,她一改白日的自信模样,而是抓住晒好的被子挡在身前,偷偷看著时乐。 “太...太快了点吧。” “怎么,白天你不是很自信么?”时乐坏笑著越走越近。 叄壹则眼神躲闪,“那...那不一样。” 叄壹想说昨天你睡著了,但还是没说出口。 “昨天浪费了一晚,今天我可不会再睡了。”时乐说著上了床,他看著叄壹。 “也不会让你睡。” 叄壹和时乐的眼睛四目相对,她呼吸加速,脸色羞红,最终她把头一低小声道。 “至少把灯吹了。” “吹灯?吹灯还怎么修行?” “修行?” 叄壹听到这个词,她瞬间一愣,重新看向时乐,只见后者正挠著头一脸疑惑。 “修什么行?”叄壹追问著。 “这个啊,我想出来用死焰先分解身体,再用生焰重新融合身体提高质量。我试了一次,有效果。” 时乐一脸纯真地回答著。 叄壹一听,她的嘴角有些抽抽。 “你说需要我。” “需要你帮我控制生焰啊,我自己控制两个太费心神,所以就让你来控制生焰,试试看能不能加快速度。” “可你脱衣服?” “不然呢,让死焰把我衣服搞没了么?” “那你说不让我睡......” “有生焰提供活力睡什么睡,你看你懒的。” 叄壹,“......。” 时乐见叄壹不语,应该是都问完了,於是他坐好,“既然你问完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开始你个大头鬼!” 叄壹愤怒地吼叫著,然后没等时乐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少女就拿著枕头朝著时乐一边扔一边骂。 “你个混蛋!人渣!骗子!给我当个变態啊!” 第4章 晋升初级 气鼓鼓的叄壹盘坐在床上,怀里抱著枕头,眼神幽怨地看著时乐,身上冒出赤白色的火焰。 “搞快点!” 她大声喊著,气势足到让时乐误以为修行的是她。 “哦,来了。” 时乐坐到叄壹身前,后者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让赤白的火焰延伸到时乐的身上。 后者闭上眼正准备將死焰牵引出来,但他的耳边却响起叄壹的疑问声。 “你没准备兽灵之气么?” 听到叄壹的话,时乐睁开了眼皱了皱眉头。 “兽灵之气?” “对呀。”叄壹收回手叉著腰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没有兽灵之气和肉体一同构成的话,你再造几百次还是普通身体。” 时乐一听,他瞬间恍然大悟,明白了第一次再造身体后產生的那一丝不协调是从哪里来的了。 就像需要血脉才能修行一样,这些人后续变强则需要吸收兽灵之气。 既然如此,他要想踏入这条道路自然也需要用兽灵之气。 茅塞顿开的时乐只觉得一切都明朗了许多,但同时他忽然又留意到一件事,看向少女。 “你为什么会清楚这件事?” “什么事?用生死双焰增强身体么?”叄壹挑了挑眉。 时乐点点头,这可是他想了很久才想到的点子,如果已经有人想到了他自然有些在意。 “因为有人这么做过啊。”叄壹道。 果然啊,时乐有些小小的失落,真的已经被別人想到过了。 不过他很快就振作起来,有前人做过那就更好了。 不然就像他现在这样,发觉身体有古怪,但不知道是哪里有古怪。 等他自己想明白估计要很久了,而现在既然已经有了巨人,那他自然要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前进。 “而且不止是兽灵之气,只要不產生排异反应的东西都能靠著生焰融进身体里。有排异反应的虽然也能融,但结果会不太好。” 叄壹继续说著。 这点时乐倒是知道,因为游戏里掀开叄壹过去的篇章里,就有一个用生焰把他人灵魂融合进自己体內,从而精神错乱的boss。 那个boss战斗的形態就是把一堆东西胡乱融合进自己体內搞出来的奇美拉。 那场boss战时乐还是比较印象深刻的,因为有生焰的存在,所以那boss打不死,只能等奇美拉自己体內的东西互斥炸了才能贏。 虽然很强,但时乐觉得有点噁心,不过如果被逼到绝境时倒可以试试用这方式找敌人爆了。 不过没有排异反应的能融进身体里...... 时乐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你难不成没准备兽灵之气?”叄壹歪了歪脑袋。 时乐则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没办法,第一次,没经验。” 听到时乐这么一说,叄壹长舒一口气,“那怎么办?今天换个项目?” 说到这,叄壹露出坏坏的微笑,左手比著ok,右手指著o。 时乐见状立马老脸一红地咳嗽一声,“不,继续。” 叄壹一听,有些生气,“啊,是么?可你没准备兽灵之气不是么?” “谁说没准备。”时乐跑下床,不一会,就抬著一个水桶跑了回来。 打开水桶,一堆兽灵幣齐刷刷被他倒了出来。 这是他从仇千珞s级恶愿里搞到的兽灵幣。 而兽灵幣,就是用特殊材料注入兽灵之气製作成的钱幣。 换句话来说,想要兽灵之气找它就行。 虽然有些糟蹋,但相比肉体能踏入修行之路,这些根本算不上什么,反正只需要找个角色完成他的恶愿就能刷出来。 时乐挑出两千枚放在床上,他坐在上头看著叄壹,“来,我们开始吧。” 叄壹看著一心想要修行的时乐,她嘟了嘟嘴眼神幽幽,但看著时乐跃跃欲试的开心模样,她还是嘆了口气身上冒出赤白的火焰把手放在了时乐的身上。 时乐闭上眼,他引出死焰开始再次分解他自己的身体,同时,他也分出一些移动到身下的兽灵幣上,將钱幣里头的兽灵之气和铸幣的材料分开。 而再融合身体和把兽灵之气融入体內的活就全部交给了少女。 时乐的身体开始不停地分解再聚合,他紧闭著双眼,浑身颤抖,不一会,就已经全身大汗淋漓。 分解身体虽然相较於融合简单些,但不代表很轻鬆。 那是比凌迟还要痛苦的举动。 凌迟只需要別人拿著小刀割肉,分解身体可是要时乐自己一点点割开他自己。 要不是有生焰不停恢復大脑使他冷静下来,他早撑不住了。 但时乐也有经验,除了第一次主动分解身体,他在岛上靠著復生水硬撑过爆炸时也是差不多的体验。 而现在还更舒服点,因为死焰的分解冷冰冰的,痛觉也被降低了不少,不会像爆炸那样又疼又热。 很快,大半夜过去,叄壹的手从时乐的身上拿了下来。 时乐喘著粗气,他的身体已经再构成了一遍,比起他自己来做,叄壹帮他再构身体不仅速度快上两倍左右,质量也高出不少。 他扫过床上的兽灵幣,后者已经化为了青铜色的泥土,这就是这材料奇怪的地方,只有注入兽灵之气才能够塑形。 它现在变回泥土模样就代表它体內的兽灵之气已经不见了,而那些兽灵之气去往的地方自然是时乐的体內。 时乐伸出手,他看著健壮的手臂,稍稍握拳,就能感到一股比过去强了数倍的力量蕴含其中。 虽然没达到初级水准,但体內那股不协调彻底消失了。 “成了!” 时乐开心地咧著嘴,他看向叄壹,对她比著耶。 叄壹也累的胸口不停起伏著,但看到时乐的样子她也笑了笑,谈话立马別过脸,脸颊微红地说道。 “这都是我的功劳哦,我要奖励,大大的奖励。” “当然!”时乐毫不犹豫回答著。 叄壹一听,她觉得那么累都是值得的,於是她张开双臂,红著脸闭上眼等待她幻想中时乐的拥抱。 可当听到一堆钱幣掉落在床上的声音后,她皱了皱眉头。 睁开眼,叄壹羞红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只见时乐又抱了一大堆兽灵幣过来,然后坐了上去。 叄壹眨了眨迷惑的大眼睛看著小山般的兽灵幣,她脸色有些难堪,“那个...这是...。” “继续啊!爭取上岸前升到初级!到时候到了岸上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不要啊!” 叄壹脸皮抽动著,她转身就要跑,原本是想累倒在床上的,但不是这种累倒。 可时乐的大手只是无情地將她抓住,最终挣扎无果的叄壹只能踢蹬著腿,嘴里埋怨几句“没人性!资本家!”继续帮时乐升级。 ...... 日上三竿。 已经被时乐连续压榨了三天的叄壹裹著被沉沉睡去。 用了生焰其实可以不用睡眠和吃饭的,但她本人很喜欢这两者,所以即使困了饿了也不用生焰改变这一切。 这是这几天相处过后时乐对叄壹的了解。 她虽然嘴上黄腔开得多,但真到实际反而会有点怂,属於是哪怕意识都不行了,嘴上也不能输的那种。 於是每当时乐想尝试那事的时候,叄壹反而会露怯,不得已时乐只能装傻修行。 他虽然好色,但並不想强迫叄壹。 慢慢来吧,反正到綾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来到船尾,看著头顶的太阳,確认方向没错后,他又看向无边无际的海洋,依旧没有陆地的身影,看起来还要航行几天。 时乐走到船舵前,由於船舵毁坏,他拆下装兽灵幣的水桶上一块木板插上去用来暂时控制方向,防止船杆滑动,使船偏航。 至於水桶,自然是不用了。 时乐一拳对著面前挥出,瞬间一层音障出现在他的手上,紧接著,他前方的海面出现一个拳印。 这就是时乐现在的力量,在花了一万九百多兽灵幣后,他终於肉体踏入初级下的水平,只要调动体內兽灵之气,就能使体防达到钢铁的水准了。 成为了一名半修行者。 为什么是半,原因就是他血脉浓度不够,十兽的那些能力他没有,所以和真正的初级修行者相比,他是弱一些的。 不过他有更厉害的东西代替十兽能力就是了,他看著手上的金白色火焰,论外掛,谁比得上只要存在就是无伤状態的生焰?而且隨著叄壹变强,他能用的能力也会变多。 看著火焰,时乐心中浮现一道安全感和忧愁。 安全感是因为他真正踏入这个世界力量体系之中。 而忧愁则是经过几天相处,时乐有点不想把叄壹送回綾钟了。 虽然时乐至今不明白叄壹为何会缠著他,但他不討厌这种感觉。 所以时乐想留在叄壹的身边,因为这让他很舒服。 但考虑未来会发生的事,他又有些矛盾,不过,先变强总没坏处。 时乐突然掏出手枪瞄准船上用水桶做得靶子。 这三天除了重塑身体,时乐就是在练枪,他要保证射的准,在监狱时他射击的几次都是在近距离,几乎完全不需要瞄准,但后续肯定不会一直是这样,所以他要加紧训练。 时乐推出弹匣,把里头的七颗白弹退了出来,用生焰將其裹住使其不会消失后,他用全力力握住弹匣,莫约十分钟,七颗金白色的子弹就出现在弹匣之中。 这就是质变,不入流时候的他原本要以小时为单位才能製造出子弹,而现在十分钟能製造七颗。 装填好弹匣,时乐开始了射击练习。 练了大概两个小时,时乐没什么力气继续製造子弹后,才把白弹装好,收起枪。 回到船舱,他看著床上熟睡的叄壹,后者因为阳光落在脸上紧绷著脸。时乐看著窗户,他脱下外套掛在上头充当著窗帘。 “时乐...过来......” 没了刺眼阳光的叄壹表情舒展开,露出得意的笑容著喊著时乐的名字。 时乐见状浅笑著,他听著叄壹的呢喃,坐到她的身边,然后伸手將少女睡乱的头髮撩至耳后。不知她做了怎样的梦,等她睡饱了给她做点好吃的。 “给我好好捏脚,对,喊我主人,看你还敢那么压榨我......” 时乐的微笑瞬间怔住了,而他放在少女耳后的手指也瞬间变成捏状,直接抓著叄壹的耳朵將少女提了起来。 “起床!睡了一上午了还睡!” “啊?!” 惊醒的少女猛得坐起身,她看著面前黑著脸的时乐,眨了眨没睡醒的眼睛。 时乐则丟给她一盘橙子,命令道,“给我把它们的皮全削了。我回来前你要是没干好就没饭吃。” 说完,时乐头也不回走向厨房。 只留下叄壹坐在床上抱著一堆橙子一脸懵逼。 直到时乐走进厨房,少女才反应过来,故意用委屈的腔调大喊著。 “混蛋!变態!没人性!” 叄壹嘟著嘴,但时乐的身影已经不见,她也只能下床去拿刀干活。 可她刚在床上站起来准备跳下去的时候,航船传来了巨大的晃动,让叄壹一个没站住朝前倒去。 叄壹看著越来越近的地面,她嚇得闭上了眼,正以为要摔得很痛时,她发觉自己被抱住了。 睁开眼,只见时乐不知何时出现,才让她没有摔倒。 原来他一直都在关注著自己么?叄壹有些感动,她张开手就要朝著时乐抱过去,可她发现时乐没有像往常一样把她推开后,少女愣了一下。 她看著时乐,才发现后者正一脸凝重地看著窗外,於是她也顺著时乐的目光看了过去。 隨后,透过因为刚刚晃动而使时乐外套掉落的窗外,她只见一只足足有半个船一样巨大的漆黑眼睛正凝视著船舱內的二人。 第5章 司维 巨大的眼睛和时乐对视著,看著它,仿佛在凝视著深渊。 叄壹抱紧时乐,她看起来有些害怕。 时乐则一只手搂紧叄壹,另一只手则悄悄握紧了腰间的枪,里头还有七发仇千珞製造的子弹,只要面前的怪物没有上级水准这子弹就能伤到对方。 唯一麻烦的就是,如此巨大的怪物,子弹即使能伤到它,那造成的伤口恐怕也不算严重。 就在时乐严阵以待之时,一道有些带著疑惑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嗯?突然停下了?” 听著传来的声音,时乐眨了眨眼,他对这声音很熟悉。 紧接著,外头又传来一声鯨鸣,好似远古的空灵回音却让整个快船再次晃了晃。 “有船?真的假的?我看看,臥槽,真的有船!” 那声音的主人似乎很震惊,紧接著,船舱內的二人之只见外头的怪物慢慢下沉,同时间,一个好似被包裹在水晶球之中的杂货铺赫然落在和小船的同一水平线。 看著那杂货铺,时乐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咯吱一声,杂货铺的门被推开,一个带著原片黑墨镜,身穿黑绿马褂,头戴矮礼帽的黑髮男人出现在二人的视野里,並透过船舱的窗户对著时乐和叄壹笑呵呵地弓腰行著礼。 “萍水相逢是前世之缘,被路边石子绊倒也是碎片之缘,在茫茫大海上与二位遇见更是良缘啊。如何,小店今日刚上了些货物,两位有缘人是否肯驻留些时间来里头看看?” 男人说著,他从腰带间抽出一把扇子,啪得一声,將其拉开,露出扇页上写著的“司”字。他一边扇风一边继续笑道。 “小店绝对童叟无欺哦。” “奸商!” 可男人只是刚说完,时乐在心里就直接大喊著。 这个游戏里有商店,而商店往往会画些看板娘之类的角色。 这些角色往往不会提供抽取,就只是待在商店旁搁那动。 而面前的男子名叫司维,便是游戏其中一个商店的“看板娘”。 当然,他不是唯一的看板娘,这个游戏有每周商店、每月商店和游戏后续增加的兽灵幣商店。 前两个的看板娘是妹子,而最后的兽灵幣商店的店主就是这个男人。 之所以会有这个商店主要也是因为这游戏早期升级所需的材料太多太杂,而体力太少,於是后续一个版本里增加了材料获取渠道。 每月刷一次。 听著像是给玩家减负,但实际上这破店里头的东西贵的嚇人!像仇千珞恶愿里头给得雪莲,光买就要花两万兽灵幣! 而这游戏打兽灵幣最多的副本,四十体力才只掉一万兽灵幣,满体力却只有两百。 可想而知,为何所有人都叫他奸商了。 不过虽然是奸商,但他人倒不坏,虽然实力只是个普通人,但靠著人脉在剧情里也多次帮过主角方。 “怎么?二位不买点什么么?小店里绝对都是稀罕东西哦。” 司维笑呵呵的,给人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 叄壹看了看时乐,她眼里露出精光,似乎很期待。 时乐想了想,正好,这奸商的店里也有他需要的东西。於是他把叄壹放了下来,“走吧,说好给你买的。” “好耶!最喜欢时乐了!” 叄壹开心地跳起来,她抱著时乐,然后就衝出了船舱跑向杂货铺。 时乐在后头不紧不慢地叮嘱著,“小心点,別倒了。” 二人来到船边,只见海面上一层木质的地板泡在水中上下起伏著,但时乐知道,这应该是铺在刚刚的巨兽身上的。 叄壹伸出小脚点了点木板,確认不会下沉后,她跳了上去,然后在上头蹦了蹦。 看著开心的叄壹,时乐也理解地笑了笑,毕竟被困住在蛋壳里那么久。 他把船绳绑在兽背上的木桩上,然后也跳到上面,走向水晶球,却见上头並没有可以打开的门。 “这是防水用的东西,客人您往前走就好。”司维说著他伸出手穿过水晶般的外壳並上下晃动著。 时乐见状,他也恍然大悟般张开了嘴,虽然是游戏世界,但里头稀奇古怪的东西真见了还是很震惊的。 二人走进水晶球里的杂货铺里,里头各种东西琳琅满目,叄壹轻快地跑到每一个东西面前双目放光。 时乐看叄壹那么开心,他也笑著看向商品,往下撇了撇价格后,他的脸色瞬间绷住了。 只见一朵银月花下面的標价居然是七千兽灵幣。 时乐急忙揉了揉眼睛,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下意识把游戏里的数值带了过来。 可他揉完眼再看一遍时,上头依旧是七千兽灵幣。 “奸商!” 时乐这次不是在心里喊出来了。 司维一听立马堆著笑脸走到时乐身前搓著手,“客人这是哪儿的话啊,小店这些东西可都是稀罕物件,每一个都得来不易,价格自然都稍微贵了那么一点。” “你这叫贵了一点?” 时乐指著花,“七千,你綾钟幣我都算了。兽灵幣?你怎么不去抢?” “哎呀,抢劫它违法主要是。” 司维有些不好意思,但他很快就正脸严肃道。 “客人您別急啊,要知道这可不是普通的花,这可是银月花,传说中只在能吸收月光的洞中湖边吸收了十年月光才会盛开的花,是真正的稀罕物,这世间都没几朵。那些西大陆公国里头的贵族小姐们就喜欢这东西,往往会花费数万兽灵幣来购买这么一株,我只卖七千还是便宜的呢。” 看著司维一脸认真吹牛的模样,时乐就想给他一拳,听你扯吧。 “相公,我想要这个。” 就在时乐无语时,他发现叄壹扯著他的衣袖指著一个东西。 时乐一看才发现那是一株有些枯萎的雪莲,叶子的边边有些发黑,而这东西的价格和游戏里一样坑爹。 两万。 “好不好嘛,你说过要给人家买喜欢的,正好我们还剩四万,够了。” 叄壹摇晃著时乐的手臂撒著娇,时乐看著叄壹沉默著。 司维一听,他眼中闪过一丝狡猾的光,对著叄壹笑著称讚道。 “夫人真是好眼光,这可是千年雪莲,正配得上夫人这幅天仙都不如的美貌啊。” “別逗了,这东西叶子都发黑了,你卖两万?” “哎呀!” 见时乐指著雪莲司维叫得更大声了,“客人您这就是不识货了啊!这可是只有极东之国的冰雪悬崖上才会生长的罕见雪莲啊!如果说银月花还只是需要时间才能採集,这东西就是花时间也买不来了!雪莲这东西千年就一株,这一株还就在我这!所以卖两万,我是亏的!” “拉倒吧,这叶子都黑了。” “就是叶子黑了才只卖两万,要是完整的,別说两万,就是四万,不,十万!就是十万卖都亏!”司维拍著胸膛。 时乐一脸怀疑,“十万?十万你买?” “我买!”司维慷鏘有力,“千年一株的雪莲,十万都便宜了!要是十万以下我还不买了呢。” “你看你吹得,你知道十万多少钱么?真见到雪莲,银月花我估计你就是另一幅態度了。” “绝不可能,我司维行走八方靠的就是信誉!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若是反悔就让我明天倒闭!” “那就好,既然如此就十万吧。” 时乐说著,他伸出手,叄壹则把她腰包里的雪莲拿了出来放在他的手上。同时,他把剩下的三株银月花也拿了出来。 “哦,还有三株银月花,一株七千,三株我给你打个折,加上雪莲,你就给十二万兽灵幣吧。” 正信誓旦旦扯著牛皮的司维看到时乐手上的东西,一眼认出那是真货后,他脸上的微笑瞬间怔住了。 与此同时,时乐脸上浮现了微笑。 “你们俩夫妻套路我!”司维明白髮生什么后尖叫著。 叄壹却害羞的双手摸著脸,“哎嘿,他说我们是夫妻唉。” “还不是因为你乱叫。”时乐对叄壹翻了个白眼,然后他看著司维晃了晃手中的花。 “快点,十二万。” 司维见状脸皮有些抽动,他苦笑著,“客人您真是的,小人的话刚刚只是......” 叄壹躲在时乐后头打断司维的话,“信誉,泼出去的水,倒闭。” 司维一听,他笑容再次僵住,“可十万確实有点......” “千年一株,十万以下不买。”时乐则若无其事地重复著,直接把司维的话再次堵住。 最终司维瞪著时乐和叄壹,眼中寒光闪过,“既然你们苦苦相逼,我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时乐见状,他一直握著手枪的另一只手的手指悄悄放在了扳机上。 只见司维猛得朝著时乐扑来,就在时乐准备抽枪射击时,司维却抱上了时乐的小腿,瞬间哭丧著脸。 “不要啊!客人!小弟我就那么个店!出来做个小本生意!你就是把小弟我卖了都不够十二万求求你放过小弟吧!小弟给你当牛做马都行啊!实在不行您收了我也可以啊!你看我还是有几分姿色的!” 说著,司维拉开他的一截上衣露出光滑的肌肤。时乐一看瞬间头皮发麻,急忙给他踹倒一边。 可司维就像狗皮膏药一样,被踹飞了又立马扒了上来。 叄壹在一旁乐呵呵地看著,时乐则黑著脸,最终他实在受不了了,对著司维怒吼道。 “好了!闭嘴!我可以不要你给我十二万兽灵幣!” “真的?”司维一听,立马破涕为笑,但很快他笑容又落了下来,他抱著自己的身子泪眼婆娑,“可...可小弟我没经验,您轻点可以么?” “我也不要你!”时乐对这货颇为无奈,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態。 “这些东西给你,但我要从你这里拿走些东西,当然,我只拿价值相等的东西。” 司维眨了眨眼,他赶紧站了起来,转过身,吸了吸鼻涕后,等再次转过脸时,他又时初见时的笑呵呵模样。 “哎呀,客人您看看您,想要什么隨便拿。夫人也是,小店別的没有就是稀罕玩意多。” 说著,司维接过几朵花,並把雪莲递给叄壹笑呵呵道。 “夫人您要不看看这株千年的雪莲,如此品相,现在只要十二万。” “我觉得还是收钱比较好。”时乐在司维身后冷声说著。 司维一听,立刻咳嗽几声,“开个玩笑,客人您隨便看,隨便看,我先把这东西保存好,不然枯萎了就糟了。” 看著司维屁顛屁顛走进屋子里头,时乐也嘆了口气,怎算能安静一会了。 而后,他又看著叄壹,只见后者正衝著他比著耶。 “这样好么?” 时乐问道。 叄壹有些不解,“什么?” “雪莲,你不是很想要的么?” “但你更需要兽灵幣修行不是么?那我就无所谓。”叄壹嘻嘻笑著。 时乐看著叄壹的笑脸,他有些奇怪。因为叄壹虽然很好看,但看了很多次以为本已经熟悉了的时乐,不知为何心却跳得飞快。 叄壹挑了挑眉毛,“不过你居然没要钱,搞得我好像白......” “我会再送你一株雪莲的。”时乐打断叄壹的话,认真说著,“只是给你的。” 叄壹愣了一下,然后半眯著眼浅笑道,“嗯,那我就期待著了。” ...... 二人挑了些东西,时乐说要用物品来顶自然是有需求的东西的。 司维的杂货铺里最重要的其实不是那些材料,而是白石。 依旧是是十兽矿石的一种,不过白石不是用来抽卡的,而是用来强化武器的。 武器系统是游戏官方为了增加养成深度推出的系统,角色升到一定等级后就能解锁武器,然后武器会提供不同的强化。 武器也能升级,而升级武器所需的就是白石。 时乐走到柜檯前放著的三块白石面前,每一块都是手掌般大小,放在一起足足有手臂那么长。 白石和黑石不同,黑石的特徵是硬。白石的特徵则是附著。 设定中,白石可以隨意附著在任意无机物上面,还可以將任意无机物附著在它上面。 並根据需求,可以让自己缩小,以及附著物变小。 仇千珞的腰带便是白石製作的,而她的数万柄银刃也是缩小几乎成了细胞般大,附著在上面,隨时听仇千珞號令。 算是另一种方式的储物了,但虽然可以这么做,真实情况下却很少人用来储物。 大多数人用白石,往往只会在上头刻上一大堆法术,然后再附在武器上放火放电放水,简单来说就是附魔。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它虽然能违背物理,改变物体大小。但它没有减重的功能。 简单来说就是,什么东西原本多重,附著在白石身上还是多重。 若不是仇千珞会控制钢铁,她每走一步应该都会在地上留下一个巨大的坑。 时乐面前的白石就是未加工的形態,价格则是三万兽灵幣一个。 依旧和游戏里一样。 时乐拿走三块白石,抱在怀里,结果差点掉了,时乐有些意外这东西比想像中的重多了,他现在是初级的力量都有些吃力。 怪不得普通人没有用白石强化武器的,压根拿不动。 他还想找能修船舵的东西,但这种普通东西,这个杂货铺里就没有了。 剩下的三万叄壹一个子没动,她只是要求如果后续有白石要给时乐留著,差的钱到时候再给他。 司维一听能剩下那么多,而且未来也有了买主,自然是点头如捣蒜,爽快答应。 司维送二人回到船上,正欲告別,他瞥了瞥船帆上的字有些意外。 “看两位这船上的字和型號,这是綾钟南海舰队的剑刃快船吧?两位真是大手笔,能把郑大人的船买到这琴奏海来,这样就不用担心那些海盗了。哪像我,遇到海盗就只能跟著这头笨鯨潜入海底躲避。” 时乐一听,他脸色突变。 “琴奏海?这里不是綾钟的北海么?” “啊?” 司维一听却长大了嘴,他扇子猛得合上,“客人真是说笑了,这琴奏海可是西大陆的共有海域。还是说小弟我在海上航行的时间太久了导致綾钟已经占领的西大陆九十多个公国?把这里变成了綾钟的北海?” “那我身为一名綾钟人可真是光荣啊,出去都感觉倍有面儿。” “哦,对了,这个给您。” 司维笑著递给时乐一张地图,上面有著密密麻麻的小红点。 “您看,咱们现在就在这里,这东面最近的岛屿就是著名的万船港。因为岛上树木好,森林多,加上特殊地理位置,便以修船和造船闻名世界,小店前几天也是在这装修了一番。” “至於这些红点则是小弟靠著薄缘积累下的一些朋友。他们受累会更新小弟店里售卖的东西信息,客人进到这些地方,若见到您想买的东西了,到时候您和我的朋友们说一声,小弟就会带东西前往您那儿。” 说完,司维笑著拱手回到了杂货铺里,隨著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鯨鸣响彻海域。 杂货铺便被巨兽带著沉入水中消失不见。 只剩下时乐看著司维给得地图面色凝重。 因为那画著红线的地图上完全没了綾钟的身影,只是写著“西大陆”三个大字。 第6章 我不知道。 “不,这怎么可能呢?” 时乐坐在桌子前,呆呆地看著面前的海图自语著。 叄壹在他一旁摇晃著椅子,一手抵著下巴,一手用笔在纸上写了第三个“正”字。 “第十五次。” “这才几天啊,我能从綾钟跑到西大陆?” 叄壹换了张纸写著正,“第十三次。” “这鬼世界抽疯了?” 叄壹一听,她连忙拿出一张新纸在上头画了一横。 “居然有新台词了,第一次。” “你在干嘛?” “啊,连续两个新台词?值得纪念。” “纪念你个头。”时乐一把將叄壹面前的纸抽了过来,他看了看上面一堆正字翻了个白眼。 “我说你知不知道现在问题有多严重。” 叄壹没了纸,她放好笔,然后双手托著下巴摇了摇头。 “这里可是西大陆!西大陆!和綾钟差了十万八千里明白么!” 时乐给叄壹解释著。 他有些头大,游戏里西大陆和綾钟的原型自然就是古代欧中。 他从黑海监狱出发想要抵达琴奏海,即使船舵是好的,一路上都没有恶劣天气的情况下都要航行至少几个月才能抵达。 最关键的是,他明明是朝著东方开,结果就三四天就开到了西方的琴奏海? 这里头的问题都写在脸上了,可时乐就是不知道哪里有问题。 这才是让时乐最担忧的地方。 “那怎么办?我们不去綾钟了?”叄壹耷拉著脸,“我还挺想那姐姐的。” “去,当然要去!”时乐斩钉截铁。 他回忆初始剧情,因为游戏开服是在五六月份,所以后面紧跟著的是经典卖泳装的夏日活动,俗称夏活。 夏活的剧情时间线发生在典狱长叛逃后,叄壹带著仇千珞以及一些人去寻找她的踪跡,然后抵达一个海边城市发生的事情。 这个活动里的boss搞的事是想把那个城市烧了祭奠他死去的爱人。 虽然听起来挺丧心病狂的,但和后续主线里的boss比简直是人畜无害了。 但主角一行人还是在他身上花了不少时间,等接著下一个主线时就已经是三个月后了。 三个月,船如果修好的话走海路来得及回到綾钟,让叄壹参加主线。 时乐有了主意,虽然不清楚到底怎么来到西大陆的,可既然已经来了,时乐也只能根据目前情况进行应对。 他看著司维给的海图上最近的岛屿。 万船港。 也是游戏里一个主线会经过的地方,不过那都是游戏中后期了。 这地方现在他们的东边,正好,开到这里把船修好,然后补给物资再出发。 从图上距离来看,大概需要一天的时间,正好,时乐拿出白石和黑石,是时候製造他专属的武器了。 时乐分出死焰,將它牵引至手上白石和黑石。 一个小时左右,隨著洁白的石头在紫黑的火焰中逐渐消散,上面覆盖著的泥土以及一些杂物和白石本身完全分开,只留下一些乳白色的石块。 这乳白的石块便是真正的白石,正常情况下需要花很大功夫加工才能得到並用在武器上的。 不过有了死焰,把真正的白石和杂质分开对时乐来说轻而易举。 而且时乐还有个惊奇的发现,就是当白石分解之后,原本巨重的石块居然已经毫无重量,这让时乐有些意外。 时乐趁机控制著生焰將其纯正的白石包裹著,然后他白石融入他的左手之中,过了一会,確定左手没有任何排异反应引发的不適后,他心念一动,白石瞬间从他身上消失不见。 见状时乐的嘴角控制不住上扬起来,他心念再动,白石再次从他手臂上出现。 “叄儿!给!帮我把这石头融合成这样!” 时乐急忙对著坐一旁看戏的叄壹喊著,同时他掏出一本小册子丟给叄壹。 “谁是叄儿啊!” 叄壹不满地回嘴,同时,她接过册子,翻开一看,她嘴角抽了抽,只见上面画满了各种各样的盔甲模样。 她回想起每次给时乐塑造完身体,他休息时总是掏出册子在上头写著什么,当时她很累就没看,结果居然是画这个? “第十三页!给我照著那个塑形。” 时乐对叄壹说著將手伸到她的面前,他眼里光芒闪烁。 他等这一天很久了,从叄壹嘴里知道只要没有排异反应就能融进身体时,他就在想如果兽灵之气能毫无阻隔的融入他的体內,那和兽灵之气同源的由兽的尸体演化而来的十兽矿石是不是也能融进来? 当晚,时乐就用黑石试了试,结果他成功了。 不过虽然黑石融入了他的体表,但就只是像从身体上长出来一样,看著有些噁心。 时乐把黑石割了下来,接著时乐想起了白石,这个石头可以改变大小,虽然白石自己只能附加在无机物上,但时乐可以靠著生焰给它强制融合进身体啊。 融入身体后,时乐再將他变得比原子差不多大不就看不出来了? 等遇到危机的时候,他一句变身,再把白石变回原状,那一刻,身上瞬间出现一副盔甲岂不是帅爆了? 於是,从那个时候,时乐就开始设计他的盔甲了。 这个册子就是他日夜设计的精华。 本以为要到綾钟才能购买白石,结果今天在海上遇到了司维,提前搞到了。 叄壹看著时乐跃跃欲试的眼,她无奈的嘆了口气,“老老实实做出武器不好么?非得搞这些,会很重的。” “你別管,武器之后做!”时乐催促著。 叄壹白了他一眼,但她还是乖乖伸出手,帮时乐重塑白石。 三颗白石分解掉杂质后,留下的部分就小了很多了,看起来也从纯白色变成了银白色。 原本一手臂长的分量此时再被重塑就只能覆盖到时乐的小臂。 不过也够了,时乐看著他手上银白的手甲和臂鎧,脸上的激动怎么都抑制不住。 他再看向黑石,后者比白石要顽固不少,现在才被死焰分解。 不过黑石没有白石多,所以时乐没打算让黑石做盔甲,平铺拉伸当成底衣和装饰附加在白石上就好。 控制生焰,將黑石附著在做好的手甲之下,瞬间,原本只有银白的手甲看起来帅气了不少。 “完美。” 时乐惊嘆著,他掏出手枪,让叄壹站远点后,对著手甲射了一枪。 咚的一声!银白的子弹击中手甲发出沉闷的声音,隨著时乐的手感到一股巨大的衝劲后,他倒吸一口气,手臂好像骨折了。 仔细一看,银白的子弹穿过了白石的外层盔甲,然后停在了黑石製作的底衣之上,虽然底衣一点事没有,但衝击黑石就无法阻挡了。 这让时乐有些无语,盔甲没有底衣硬的他这应该是第一个。 不过也正常,白石的硬度本就不高,而仇千珞的子弹可是能攻破上级的体防的。 同时他也明白,想靠著黑石的硬度和上级对阵就別想,至於中级水平则需要再测测。 时乐用白焰修復手臂和盔甲,並用死焰把子弹分解了防止爆炸。 隨后,他就要举起手仔细欣赏一番,可他试著用力,却发现左手好像灌了铅一般,一动不动。 时乐脸上的微笑有些凝固了,他这才想他两只手才能抱住的白石,此时只靠左手完全举不动了。 而且他试著握了握手,黑石太硬,手指也动不了!这玩意就像棺材般把时乐给牢牢固定住。 时乐急忙看向叄壹,后者则有些无奈,“我不是早告诉你太重了不是么?” “把它分解掉重新做把武器吧。” “绝对不行!”时乐有些急了,“这可是我的梦想之一啊!” “穿个盔甲就是梦想了?你要是想去买一套完整的不行么?”叄壹不理解。 “就不是盔甲的事!你个女孩子不懂!”时乐有些不耐烦。 这让叄壹有些不爽,“什么呀!你又不说我怎么懂?!” 时乐苦著脸,他没法说,他是穿越的,又不是和叄壹一样从遗落文明里埋到现在的,自然不能说他其实想当假面骑士这种事,毕竟他还没法跟叄壹解释假面骑士是什么。 於是他只能视线躲闪著,“跟你又没什么关係。” “啊?是么!既然和我无关那我就先睡了!你今天就带著你的梦想在这里坐一晚上吧!” 叄壹朝著时乐吐了吐舌头,然后转身吹了灯走向床上,小被子一盖,背过身不再理会时乐。 时乐看著生气的叄壹,他有些愧疚,可张了张嘴,道歉的话愣是没说出口,最终只能在桌子面前看著臂甲呆坐著。 一夜无话。 第二日天气有些阴沉,叄壹罕见的没有睡到中午,早早的就从床上爬了起来,一脸的起床气遮掩不住。 她看向桌边,只见时乐已不见踪影,这让少女的心情更糟了。 她嘟了嘟嘴,想起昨天的事,她有些后悔。 明明时乐都说了是他的梦想,结果自己还耍起了小脾气和他闹彆扭,以前那糟糕的性格还是没改过来。 要是时乐討厌她该怎么办? 想到这,她缩成一团抱著双腿,脸色更难看了。 该怎么和时乐道歉呢? 正当叄壹自我天人交战时,她就闻到一股甜腻的香味从厨房传出,她看过去,只见时乐端著碟子走了过来。 “嗯?今天起得那么早,我还以为天气不行你会睡到下午呢,幸好提前做了些。” 时乐把碟子放在床头柜上,叄壹看去,只见里头是用糖衣裹住的各种水果。 叄壹一见,心中更加愧疚,她別过眼睛,不敢和时乐对视,而是小心地开口,“昨天......” “关於昨天的事我有话和你说。” 话到一半,叄壹却见时乐坐在了床上,双手交叉在一起,看起来罕见的有些严肃。 这让叄壹闭上了嘴,时乐似乎和以前捉弄时的假生气不同,他这次看起来真生气了。 叄壹心中有些忐忑,是要骂她么?骂也无所谓,只要別赶她走就行。 就在叄壹准备迎接时乐的抱怨时,她却只听到耳边传来一声。 “对不起。” 叄壹愣了一下,她抬起头,只见后者正看著她,脸色有些苦闷地说著。 “昨天的事很抱歉,明明你一直在帮我,可我却对你那副態度。” “啊?”叄壹一听眨了眨眼。 时乐继续说道,“我以为自己很成熟,面对他人能够轻易就解决遇到的很多事和分歧。但实际上,真遇到时,我第一时间考虑的还是自己,觉得我有苦衷,那我就是对的。 完全没有考虑另一方的感受,对著对亲近人耍脾气,使性子,因为我下意识里认为你会容忍我,即使伤害了你,你也会继续帮助我,把你对我的好当成理所当然。我知道你可能还在生我的气,但我依旧要说出来,抱歉,叄壹,我不想被你討厌,我希望你能原谅我。” 叄壹看著时乐,后者苦闷的脸上,双眼下有著黑眼圈,似乎一夜没睡。他的双手微微颤抖著,看起来似乎很害怕和她对视,但依旧看向了她。 “不,不是的,我不会討厌你的。”叄壹急忙挥了挥手,“是我的问题,我不该对你的梦想那副態度。” 说著,叄壹握住了时乐颤抖的手,轻声道,“我才对不起,我从刚刚就想说了,只是不敢说,怕你真生气了。该道歉的是我才对。” 时乐感受著叄壹的小手,他苦闷的脸上终於出现微笑。 “对了,这个给你做的,尝尝。”时乐夹起一瓣橙子送到叄壹嘴边,后者立马张嘴吃下。 “好吃。” 叄壹幸福地笑著,这让时乐彻底鬆了口气。 他昨天想了一夜,也想过或许只要太阳升起来,就能把昨天的事忘了。 到时候,继续斗斗嘴,她调戏时乐,时乐压榨她。 但最终,时乐不想这样,他也说不出来为什么,但总觉得,还是要道歉。 即使可能叄壹自己都没放在心上,他也不想让叄壹未来因为某件事想起来而不开心。 时乐心中也明白,他应该是真的喜欢上叄壹了。 和仇千珞一样,游戏里陪伴多年的时光,即使两人和他所知的有些小小的区別。但他对这两人依旧算是天生好感拉满的。 就像当初他被这游戏瞬间吸引一般,进入这游戏他再次被二人所吸引。 时乐决定逃跑去往北境的计划暂时取消,他要用真实的態度好好对待叄壹和仇千珞。 唯一的麻烦就是当初让他入坑的那角色还没出现,时乐怕他这个色狼未来会把持不住。 “对了,时乐,你的盔甲呢?” 叄壹的声音传入时乐的耳中,时乐一听,他露出邪魅的微笑把手伸向叄壹。 “先给我点火。” 叄壹吃著水果有些不解,但还是老实把生焰传给了他。 收好火焰后,时乐握了握拳,然后心念一动,他的左手瞬间出现一套有著黑色点缀的银白色臂鎧。 不过和昨天不同,这套臂甲似乎短了点,而且还有金白色的火焰在臂甲的缝隙中燃烧著。 “生焰能够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我就试著把它附加在白石上,偽造成共鸣时火焰能传导给武器的模样,就像那些银刃。从而使盔甲可以自己动起来,这样,我就只是施加力量,给予它们一个方向,它们就能自己动起来,结果比我自己驱动的力量还强!甚至我施加的力够高,它们还能带著我飞一段距离。” 说完,时乐手上又瞬间出现一把漆黑的手枪,“我还把枪附加在掌心上,然后还把多出来的黑石铺在枪壳上,这样它坚固不少的同时也能瞬间被我召唤出来,就不用再掏枪了。” “好厉害。”叄壹有些惊讶,但她同时又有些奇怪。 “可这样的话生焰会一直损耗才是,你给盔甲收起来,但重量又没有减少,想要抬起手臂依旧需要生焰赋予动力,你体內的生焰压根支撑不了那么久啊。” 说著,她看向时乐的心臟,而且他那里有必须用生焰压制的东西,生焰一旦耗费一定程度,死焰就会冒出来,到时候,典狱长就会瞬间感知到时乐的位置。 並且,时乐体內的死焰已经不是最初丟过去的一小团,而是被大量尸体侵蚀过的,是足以让典狱长换位过来的数量。 “这个啊。” 时乐笑了笑,他心念再动,手上的盔甲消失不见。 同时,他挥了挥左手,和正常一样,而叄壹却皱了皱眉,因为她没有感受到时乐在使用生焰,那他是怎么动的? “想知道我怎么办到的么?”时乐问道。 少女连忙点头。 时乐拉开胸口的衣服,只见他心臟的位置,紫黑色的火焰正不停跳动著。 瞬间,少女恍然大悟,时乐见状也为她揭晓谜底。 “没错,我发现用死焰分解白石的时候它们的重量几乎消失了,明明依旧在我手上,但那时候我却感受不到它们的重量。於是,我修改了一下盔甲的模样,將它的一部分延伸到我的心臟处。 这样我把它变小的时候,它就能进入我心臟里头被压制的死焰中。同时我只需要像压制死焰一样,用一丟丟生焰裹住盔甲维持他的大致形状,无需消耗生焰,只是让它不会被分成虚无就行。等我需要之时,再通过生焰瞬间融合......” 时乐的手上再次唤出盔甲,“问题就解决了。” “天才!”叄壹跳到时乐身上开心笑著,“时乐是天才。” 时乐听著少女的夸讚,胸口处却传来一股温热,他这才想起来刚刚扒开的衣服没穿好。 这不由得让时乐的老脸有些发烫。 他赶紧把叄壹放下,咳嗽了几下继续道。 “当然,也不是没有问题,就像你说的。我唤出盔甲如果想要它动就要生焰维持。而我也试过了,以我目前体內的生焰数量,在保持压制死焰的前提下,维持这套手甲的时间只有99秒。” 说到这,时乐才发现,这战斗时间加上召唤盔甲,好像从假面骑士变成牙狼了。 不,他的盔甲是银白色的,应该是绝狼或者祖狼才对,回头搞个双刀去。 “唉?”叄壹有些疑惑,“那该怎么办?” 时乐昂起脸,他脸色微红,不敢和叄壹对视,只是对著叄壹伸出手。 “所以,为了让我能够使用这盔甲,你......未来能够一直陪在我身边么?” 叄壹,“.......。” 少女看著时乐的样子,她突然一只手放在嘴上,故作惊讶的模样。 “啊啦!时乐乐你是在和我表白么?明明都已经......这就是少年的清纯么~” “哈!?” 时乐一听,他立马转过头红著脸反驳,“这算什么告白?我就想让你当我充......唔!” 可他正说著,时乐就发觉,一双手勾住了他的脖颈。 同时隨著监狱里感受过的那道温软再次出现,他的嘴中也被带著水果味的甜腻入侵著。 时乐眼睛瞬间睁大的,瞳孔微微收缩。 几分钟过后。 少女欠起的脚放了下来。 她搂著时乐的脖颈,羞红的小脸上,微微颤抖的长睫毛下,星光点点的眼睛死死盯著时乐。 时乐也看著叄壹,二人就那么一动不动,只能感受到彼此之间的呼吸和停不下来的巨大心跳声。 半晌,时乐张了张嘴正欲说些什么,叄壹的手指却抵住了他的嘴。 时乐只见少女向后退了一步,双手背后,弯下腰衝著时乐邪魅地坏笑著。 “我不知道,嘻嘻。” 说完,叄壹端著没吃完的水果跑上了甲板,只留著时乐看著少女的背影怔怔出神。 第7章 两处海面 乌云凝结在半空之中,隨著里头闪过几阵闪雷,海面开始泛起波浪。 时乐站在船尾,看著船杆防止滑动。 “看到了!时乐!看到岛了!” 叄壹从船头跑过来衝著时乐招著手。 “是一个很多港口的岛,最上头还有一座巨大的圆顶宫殿,看起来很好看!” 时乐听到叄壹的描述的岛屿,和他记忆里游戏中的万船港一模一样时。 他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落空,虽然早被告知他们现在处於琴奏海,但没见到具体代表物前,时乐还是有一丝司维搞错了的侥倖的。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空落罢了。 “知道了,你先回船舱里,风浪太大小心跌入海中。” “无所谓,反正你会来救我的。”叄壹蹲在时乐上头冲他笑著。 这让时乐白了她一眼,“自己作得我只会在一旁看著你好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唉——,时乐好过分。” 嗖! 就在二人斗著嘴的时候,一道破空声突然传入时乐的耳中,他的眼中瞬间闪过一道寒光。 时乐鬆开船杆猛得跳起来,一手將一根射向叄壹的利箭抓在手中。 叄壹看著被时乐抓住的利箭嚇了一跳,跌坐在地上,而时乐看著箭头,上面並非是钢铁,而是一块石头,箭尾则繫著一根绳子。 这让时乐皱了皱眉,他看向利箭射来的方向。 只见绳子的末端连著一只小船,正在海上摇晃著,而上头坐著两个男性身影,一壮一瘦。 壮的那个脑袋上围著毛巾,而他身后的小胖子手中则拿著一把弩。 看起来就是他射出了这根箭。 “回船舱里。”时乐摸了摸叄壹受惊的脑袋,然后朝著小船上一跃而去。 “叫你射船栏,你往哪射的?我们是偷东西的不是杀人的!你往甲板上射万一石头砸到人脑袋怎么办?” 黑壮小伙对著小胖子的脑袋打了一拳,怒吼著。 小胖子则委屈著挠了挠头,“我...我是朝著天上射的,风太大它自己乱飞我有什么办法嘛。”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选择带你出来,快点!划过去看看有没有伤人?” 黑壮小伙急忙划著名船,但小胖子却愣著抬起头,直勾勾地看著天空。 这让黑状小伙抬起拳头就要再给小胖子一拳,发什么呆呢! 可隨著他身后传来一声巨响,紧接著小船的船尾高高抬起,朝著前头翻动后,黑状小伙就明白小胖子在发什么呆了。 只见时乐一跃数米从甲板上跳到小船的船头,將整个小船砸的快要翻过来。 黑壮小伙大吼一声,就伸手朝船舱里抓去,將一根黑漆漆的东西握在了手中。 可时乐只是一只手就擒住了他的胳膊,一个用力,就在黑壮小伙转过身之前,把他的胳膊压在了他的脑袋上,並连同他的脑袋將其死死按在船板上。 他手上,一根还带著虫蛀的烂棍子也隨之掉落在船舱里。 时乐一见眉头皱得更深了,这就是他准备拿的武器? 而且不止是武器,就连这艘船仔细一看都不是由整木板製作,而是由一块块木头拼凑而成的。 真亏这样的东西能在海上航行还能承受住他跳下来的衝击。 “放开布鲁!” 小胖子大喊一声,他愤怒地举起弩对准时乐。 时乐瞥了一眼,只见那弩的出口处居然刻著奇怪的符文,下一秒,那符文发出微光,又一根头头是石块的箭便从中朝著时乐的面庞激射而去。 被称为布鲁的黑壮小伙撇著小胖子居然射出了弩箭,他怒骂一声,“费尔你个白痴!你杀人了你知道么!” 布鲁起身就要夺过费尔手中的弓弩,但当他发觉压著他脑袋的力道一点也没有减少后,他愤怒的心情反而凉了下来。 他看著费尔一脸愕然的表情,就明白压住他的人並没有死。 “他好像並不知道。” 时乐缓缓开口,他手上浮现出银白的盔甲將弩箭抓在手中,然后轻易將其折断。 时乐看著射出的弩箭,他脸色有些凝重,虽然箭是垃圾,但弩不是普通的弩,连这种粗製滥造的箭用它射出来能够击穿钢铁,对初级下的人都能造成伤害。 “对不起!这位先生!我们只是想偷点钱和吃的!並没有想伤害你!而且这主意都是我想出来的!你要想报復冲我来就好!求求你放过费尔!他才八岁!” 关於这点时乐是知道的,因为他跳下来的时候,靠著初级实力的听力就听到了二人的对话,不然他早就给这叫布鲁的小子一拳爆头了。 不过让时乐听著布鲁的话有些意外,他打量著面前的小胖孩,他脸皮微微抽动。 八岁? 这胖子足足有一米八的身高,比他还高两厘米,你告诉我他只有八岁? 这他妈能是八岁? 费尔愕然地看著手上突然出现盔甲的时乐,他拿著弓弩的手有些颤抖,然而他眼中却並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欣喜,颤颤巍巍地指著时乐说道。 “骑士。” 这让时乐皱了皱眉,虽然他的盔甲的確是参考了骑士盔甲的外形,但他可不是骑士啊。 不过被人那么叫他倒是很受用。 “布鲁,是骑士大人!是骑士大人!” 小胖子开心地喊叫著,这让时乐更有些摸不著头脑,这俩人到底什么情况? 听到小胖子的欢呼,底下的布鲁也一副惊讶的模样。 “真的么?真的是骑士大人么?骑士大人真的很抱歉!我们只是想趁著暴风雨来之前,海上护卫少的时候偷点钱的!没想伤人!也没想触怒您!还望您发发慈悲,看在高文爷爷的份上,求求您放过我们一马好么?” “高文?” 时乐一听这名字,他脑子里就浮现出他玩过的另一款游戏里,一个金髮猛男提著轮转胜利之剑在城门口把他的干得石头都碎了两块的经歷。 瞬间他脸色不好了。 不过他想了想这个世界虽然有以圆桌骑士为原型的npc,被称为十二称號骑士。 但直接用高文,兰斯洛特为名字的初代称號骑士在游戏设定里早死了,只流传下下十二个称號骑士的位置。 可就像现在他的船莫名其妙来到西大陆一样,保不齐真的还活著。所以谨慎起见,时乐將手指移到布鲁的脖颈,感受他的脉搏问道。 “你说的高文,是那个十二称號骑士中代表荣誉的高文么?” 布鲁一听,语气立马更激动了,“对!您果然认识高文爷爷!他就在岛上!是万船港最好的船匠!也是一名伟大的骑士!如果您需要的话可以去见他!” 感受著布鲁跃动的脉搏,时乐明白他没说谎,除非这个傢伙能控制住脉搏的跃动。 或者是时乐这样,说谎成性张口就来身上也不会有任何波动的傢伙。 但看著小胖子一旁兴奋的眼睛,时乐也不觉得是这样。 不过代表游戏里荣誉的高文会让孩子来偷东西,时乐心中冷笑著,大概率是一个骗子逗这俩小孩的 於是他鬆开了按著布鲁的手,后者见状立马转过头看著时乐,眼里露出和小胖子一样的神色,对著时乐磕头感谢著。 “別急著感谢。”时乐见他们那么开心就给他们泼了个凉水。 他指了指天空,“我可以放过你们,但我要你们拉著我的船儘量在风雨来临前递到港口可以么?” 布鲁和费尔互相看了看,两人眼中似乎有些为难。 时乐手里摩挲著一枚兽灵幣,打算他们等拒绝要求后用这东西作为报酬收买他们,但谁知二人看向时乐,很爽快地递给时乐两捆绳子,然后接受了。 “自然,骑士大人就是高文爷爷的朋友!也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一定把您在风雨来临前送上岸!” 时乐见状,他手中的兽灵幣又藏了回去,也好,反正这两人也是来偷东西的,就当是点小惩罚了。 等回头上了岸,再把这东西给他们,顺带再点吃的当做报酬吧。 这样想著,时乐抓住绳子,在小船上绑好后,他又跳回快船上,將其绑在船头后,给二人打了个招呼,二人便卖力地朝著港口划去。 叄壹从船尾走来,她披上了两件时乐的外套,並把兜帽全带上,只露出略带婴儿肥的小脸。 时乐眨了眨眼,虽然叄壹穿的有些奇怪,但天气变冷了,也不是不行。 反正以她的身材,即使套的那么厚,却掩盖不住叄壹动人的曲线,依旧赏心悦目。 “你居然会说西大陆的语言?”叄壹走到时乐身前看著拉船的二人向时乐问道。 “啊,年轻时学了点,也不太深,勉强够交谈。” 时乐回答著,可实际上他学西大陆语言是在穿越前了。 因为西大陆的语言就是英语,就像綾钟的语言是中文一样,幸好这游戏没搞什么自创语种,不然就麻烦了。 而他刚刚和那两人一直是用英文交谈的。 “不行不行!”叄壹突然摇了摇头,然后语重心长道。 “这个时候你应该对我说『我是为了你偷偷学的』,会让我很开心哦。” 时乐白了叄壹一眼,“如果未来我泡西大陆的姑娘会对她们这么说的。” 叄壹一听,她吐了吐舌头,“时乐好下流。” “我唯独不想被你那么说。”时乐白了她一眼,然后走进船舱之中。 叄壹看著他將一桶米抱了出来。 “反正这东西过几天没吃完也会发霉,就给他们吧,我们去岛上补充点新物资。” 说完,时乐再次跳到小船上和二人一同快速划著名船。 叄壹看向天边,只见一道惊雷劈在海面之上,紧接著雨水一滴接著一滴落了下来。 最后便是一道惊雷声响彻在她的耳中。 轰隆! 落下的雷电將金髮少女的脸照得雪白。 只见一名只穿著白色囚服,眼睛上缠著一道黑色丝带的少女正站在船边的跳板上,一步步朝著大海之中走去。 风吹起少女的囚服,露出少女那纤细腰身上,却隨著呼吸若隱若现的肌肉。 少女那明显锻炼过的双手被绳子死死绑住,而她丰满的大腿和修长的小腿下的双脚早已满是鲜血,踩在已经落满雨水的跳板上,便使血和水混在一起,滴入海中。 “十二称號骑士,日影骑士,光耀神殿的圣女,野草中的金色蔷薇——薇丝.达尔克尔。因为你犯下叛国之不忠、杀人之不善、弒师之不敬、傲慢之不谦四大罪名將判处死刑,但念你曾为祖国带来过荣誉与骄傲,故改判为剥夺你的一切称號和名誉,判以流放之刑,你可有异议?” 巨大的甲板上,两名侍从撑著一顶巨大且华丽的移动遮雨棚站著。 雨棚之下一名身穿罗裙的绿髮少女梳著整齐华贵的妆容,端著红茶微笑著遥望跳板上的被称为薇丝的金髮少女。 而她的身边,一名穿著一身铁甲的男人拉开一道羊皮卷衝著薇丝宣读著。 跳板上的薇丝转过身,即使在风雨中的跳板上,她的身形也没用一丝动摇。 “这是王给予的判决么?” 薇丝只是淡淡说著,那名男人看了眼羊皮卷的落款,点了点头。 “是吾王,艾利克斯十三世和教皇冕下联名下达的审判。” “这样啊。”薇丝像认命一般苦笑了一声。 “薇丝小姐,您还有什么异议么?我在这里,您若是有的话可以向我告知。” 绿髮少女將手上的茶杯放在桌子上,衝著薇丝笑著。 薇丝听到声音后,她摇了摇头,“多谢公主殿下的好意,但我没什么要说的了,光耀万物,这判决的罪就是吾主赐予我的命运。” “这倒不一定,薇丝小姐,你也明白,父亲在这里传达流放之刑的意思。让现在的您流放在海中,无疑和死刑无二,这很明显不符合流放的『命运』吧?” 薇丝,“......。” 少女一只手放著胸口,她甜美地说道,“既然命运不对,就证明並非神给予的试炼,那么只要您愿意宣称成为我的骑士,我可以向父亲求情,重新审查此案,您看如何?” 听到少女的这句话,薇丝很明显有些动摇,可下一刻,她只是悽惨笑了笑。 “我是日影的骑士,只会忠於我的王,而您......还不是王。” “是么。”绿髮少女手放了下来,她闭上眼睛面带微笑略有些遗憾地说道,“真是可惜,希望光耀之神照临您身,为您带来光辉的命运。” “也祈愿吾主给予您光辉的命运。” 说完,薇丝便再次转身走向跳板末端,但就要落海之前,她回头看向绿髮少女。 “对了,殿下,关於判决书上的一条我有异议。” 本来放弃的绿髮少女见似乎有了转机,立马道,“请讲。” “就是野草中的金色蔷薇那个。” 听到薇丝的话不是她想要的,少女皱了皱眉,有些不解。 “那不是你当初在竞技台上被称作的名號么?我觉得挺妥当啊?” 但薇丝只是再次摇了摇头,“我並非金色蔷薇,他们也不是野草。如果硬要从我的发色上来说的话,我想想,对了,是麦穗!您知道么?每年丰收的时候,田野里会有一大片金黄色的麦穗,我的朋友们常说我的头髮是麦穗的金色。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可以改成麦穗么?其实我当时的称號也想叫这个来著,不过这不是我能决定的就是了。” 绿髮少女和男人互相看了看,后者表示不理解,但少女却点点头,“可以。” 听到少女肯定的答覆后,薇丝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紧接著,她不再犹豫,转身落入海中。 就像一颗麦穗,被大海吞噬。 第8章 万船港(求月票) 小雨滴飘散在空中,打湿时乐的衣衫。 满天乌云將本该才下午的天空变成了漆黑的夜。 此时万船港已经点上了灯,在这茫茫大海之中活像一个巨大的灯塔。 “骑士大人,再往前就是7號港口了,我们就只能送您到这里了。” 布鲁停下船桨对时乐喊著,海上掀起的风浪已经让声音很小了。 时乐有些意外,明明已经到跟前了,他们却不上岛。 “你们不上岛么?如果是担心偷窃的话,你们已经完成了我的交易,我不会把你们送给守卫的。” “我们不是担心骑士大人的品德。”布鲁看向港口,“如果您带我们从港口回去的话,他们会收您人头钱。” “就你们两个能多少钱?”时乐毫不在意。 他现在还剩下一百枚灵兽幣,换算成綾钟幣就是一万块,等於万船港的官方货幣,船幣十万块。 虽然听起来不多,但时乐的工资才五十块,虽然因为地理关係,低於綾钟正常水平。 但在这个世界里,一万綾钟幣也是一笔巨款。 又不可能每个人都是司维那种奸商,况且司维店里的东西確实都是稀罕物。 “真的么?不愧是骑士大人,就是財大气粗!” 布鲁一听,他脸上笑开了花,“我们的人头费五十一个。” 这让时乐眨了眨眼,“你说得是船幣没错吧?” “是兽灵幣。” 时乐,“......。” 他把布鲁提了起来,仔细看了看没什么特別的后,他又提起小胖子费尔,这傢伙除了特別胖之外也没什么特別的。 把二人放下后,他歪了歪头,“你们是不是有个別名叫唐僧?” “啊?”布鲁和费尔互相看了看,“那是谁?” 时乐扶著额头,他有些头大,这里的物价究竟是什么鬼?! 难不成只有他的工资特別低么?他是不是兽灵幣留少了? “那个,骑士大人,谢谢您的慷慨,可其实我们的家就在岛背面,您如果带我们走港口我们反而回家会慢不少。” 布鲁看出了时乐的窘境,贴心地对著时乐说著。 这反而让已经夸下海口的时乐有些难为情,他跳上船,走进船舱,將又一桶燻肉和米一起搬到了小船上,然后掏出两枚兽灵幣丟给二人。 二人一看手中的兽灵幣,连忙挥手想要拒绝,但时乐只是冷声道。 “你们帮了我的忙,我就要给予报酬,还是说你们觉得这些东西太少了?” 二人一听立马摇头,他们互相看了看,然后收起钱幣,布鲁则按著费尔对著时乐单手抚胸弯著腰,仿佛骑士行礼般认真道。 “骑士大人的恩情我二人一定谨记於心,將此事告知高文爷爷。小人们住在金苹果的果核街,如果您需要我们,请到那里隨便找一个人告诉他我们的名字就好,我们一定会为您赴汤蹈火。” 时乐挑了挑眉,他好像听司维也说过类似的话,不过他来这就是修船的,虽然对他们口中的高文有些好奇,但也没什么找他们的必要就是了。 “行,如果我需要一定找你们。”时乐敷衍著挥了挥手,他回到快船上和二人告別。 二人的小船在越来越大的海浪之中朝著岛后行驶著,时乐则开著船进入了七號港口之中。 ...... “呦,好船啊,这上面写的是綾钟的文字吧?客人看面相也是綾钟来的客人吧?” 灯火通明的船坞內,梳著油头的肥胖男人挺著肚子扫视著时乐的快船眼神里闪过一道精光。 时乐点点头,幸好这世界没手机电视这种东西,消息传播很慢,綾钟舰队丟了船的事西大陆没有几个月不会有人知道,不然时乐才不敢开著这船来港口。 肥胖男子把视线从船上收回,他看著手里的登记表,“只是寄放在这里?” “嗯。” “一千船幣停船费,十日后您若继续停放还需一千,未满十日离开,本船坞將不退还船幣。”肥胖男人在登记表上记录好后对著时乐说著。 “可以接受兽灵幣,但綾钟幣小地方暂不接受,还望见谅。” 时乐一听,他鬆了口气,物价还算合理, 掏出两枚兽灵幣放在肥胖男人的登记表上,“先十日,剩下的还请阁下多多照看了,我们要在这里游玩几日。” 肥胖男人扫过表上的钱幣,他笑了笑將手一挥,上面便只剩一枚。 “分內的事。” 说著,他向身后挥了挥手,两个健壮的汉子就走到前方对著时乐点了点头。 “您放心,只要有我们在,当您回来后,船上的东西绝对不会少一件。” “真令人放心呢。”时乐笑了笑,他看向身后,正想叫叄壹离开,却发现叄壹居然没出来。 “叄壹?”时乐呼喊著。 “来了。” 船舱里传出叄壹的声音,紧接著,他就见到叄壹拽著两个兜帽,低著头,让人只能看见她的下巴,跑了出来。 “这么冷么?”时乐对著跑到他身边的叄壹悄悄耳语。 因为船坞之中有著供暖装置,所以还是挺温暖的。 叄壹却只是回了句,“还好。” 时乐挑了挑眉,因为生焰是温暖的,所以一般应该不会怕冷才对。 可这丫头还是穿成这样,要么真的怕冷,要么有什么心事。 时乐和男人告辞,后者送了时乐一把伞,就看著二人並肩离开了船坞。 走到石砖铺砌的大街上,此时因为暴风雨要来了,街上没什么人。 只有几辆马车在雨里穿行著,马蹄踩在石砖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时乐打著肥胖男人送给他的一把雨伞和叄壹走在路上。 虽然时乐想再要一把,毕竟他们有两个人,但不知为何那胖子居然笑呵呵地说“您真是太年轻了”就只给了一把。 时乐看著飘进来的雨洒在肩膀上,他有些无语,多给了个兽灵幣居然还那么抠门。 要赶紧找个旅馆了。 不过在那之前,他看著身边的叄壹,只见后者手插在外套口袋中,两只脚一边走一边来回交替踢著地面上的水。 看起来似乎在玩乐。 “鞋子会湿的哦。”时乐提醒著。 叄壹一听,她踢得更用力了。 这让时乐眨了眨眼,“我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么?” “没啊,为什么那么问?”叄壹爽快回答著。 “看你从船上一直穿成这样,有点担心。” “这个啊,只是我有点怕冷罢了,你不用担心。” 说完,她顿了顿又问道,“话说我们为什么要离开船?” 时乐挠了挠脸,“修船我要找船工,而且那艘船有些特別,我们也不是正规手段得来的,所以我必须给它重新换个顏色和外貌。这种情况下,那艘船的利剑似的布局不適合居住。” 叄壹轻声回答著,“这样啊。” “当然,我其实是想带你在这里好好玩玩的,毕竟也算是有名的旅游地,不想你一直窝在船里。” 时乐笑著说道,刚说完,他就发觉他的胳膊被叄壹搂住的同时,少女的头也靠在他肩膀上。 叄壹轻声解释著,“別误会,只是旁边扫雨了,这样不会淋到。” 时乐看著少女,他无奈地笑了笑,“我知道。” “我鞋子湿了。” “所以我不是说了么。” “脚上湿湿的好难受。” “找到旅馆后我帮你吹吹。” “变態。” “你要不要吧。” “要。” ...... 二人就这样一路聊著来到一间旅馆中。 因为暴风雨的缘故,很多来万船港的客人都住进了旅店,不过时乐还算幸运,还有两间空房被他全订了。 虽然对这个决定叄壹看起来很不开心就是了。 刚进入房间,时乐就听见门响了,他嘆了口气,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打开门,只见叄壹脱下了兜帽站在门外,没让时乐请就自己扑了进来,直接衝到时乐的床边一屁股坐了上去。 “时乐你个笨蛋!为什么要订两个房间!” 叄壹衝著时乐埋怨著,脸颊又气鼓鼓的嘟了起来。 时乐没有理会她,只是走上前捏著她的脸,直接將她嘴里的气放了出来,“本来就有点婴儿肥,再鼓就跟河豚似的了。” “唔,別捏。”叄壹抓住时乐的手腕挣扎著。 后者將其鬆开,叄壹便赶紧揉了揉有些通红的小脸。 “我跟你说啊,你要多珍重自己一点。”时乐有些无奈。 “我只会对你这样啦,而且都住一起那么久了。”叄壹幽怨地看著时乐,“假惺惺。” “少废话,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你要洗澡的话就找前台让她为你准备。” “这个天气你出去要干嘛?”叄壹有些不解。 当然是找船工,毕竟这场暴风雨不知下到什么时候,来这的船也很多,他不喜欢待太久。 时乐心中回答道,但他想调戏一下叄壹,看看她吃醋的表情,便坏笑道。 “自然是去泡妞啊,你不是说我娶別人也无所谓么?” 时乐以为少女听到这番话嘴会再次鼓得跟河豚似的,结果后者却只是眼前一亮,然后恍然大悟般。 “怪不得你要两个房间。”叄壹跳下来了床,她拍了拍时乐的肩膀对他竖起一根大拇指鼓著劲。 “早说嘛,那我回去了,你加油,爭取在这里拿下七八个!” 叄壹的这股反应反倒让时乐有些生气,他抓住叄壹离开的手,“我可是说去找女人的,你为什么看起来那么高兴啊?你不该吃点醋么?” 叄壹一听,她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笑容。 “什么啊,时乐你反倒生气了?” 时乐抿著嘴没有回答。 “其实我的確是嫉妒的。”叄壹说著,这让时乐皱了皱眉,“那你还......” 叄壹摇了摇头,“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喜欢你,也喜欢看你高兴,你娶了喜欢的人会更高兴,那我也会更高兴,这就是1+1。虽然我会嫉妒,但这只是-1,可只要你娶的人足够多,加上的1也就越多,那么相比我减少的那部分,我开心的则会更多,所以,你女人越多我越开心!” 听著叄壹这番言论,时乐瞬间张大了嘴巴,他想了想好像有哪里不对,但想了半天,发现还挺有道理。 最终他挤著眼,“你是不是在pua我?” “那是什么?”叄壹歪了歪头。 “没什么。”时乐被叄壹搞得挠了挠头,他不太想和叄壹理论,於是拿起伞朝著门外走去。 “泡妞加油!” 叄壹则在后头笑著为他举手助威,差点让时乐一个踉蹌倒在地上。 他赶紧回过头喊道,“我是去找船工!不是泡妞!” 说完,时乐赶紧跑走,生怕这丫头又说出什么离谱的话。 看著时乐远离的背影,叄壹嘴角的微笑放了下去,她看向外头逐渐狂暴的雨,躺在床上,双腿晃荡著静静看著天花板不知所思。 过了一会,她从窗户里看著时乐走到街上离开旅馆后,叄壹重新披上了兜帽悄悄问前台借了把伞跟了上去。 时乐来到大街上,他拿出一张地图,这是肥胖男人给他的,上面有万船港所有的船工船匠的位置。 时乐顺著地图按照距离一个个找去,结果都快绕岛半圈了,找到的船工不是已经接了別人的订单就是关门了。 这让时乐脸色有些发青,好不容易来到万船港,不会连修船都找不到人吧? 没办法,时乐只能继续顺著地图走去,希望后面的船工不会让他失望。 终於,冒著还不算大的雨,时乐来到了一家灯火通明的店家,里头的数十名船工即使在这种天气依旧挥汗如雨地削著木头,这让时乐升起一股好感。 一看就很专业。 他走向前正准备沟通时,就听到在这雨里,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为什么不卖我!我这可是兽灵幣!真钱!” “滚远点你这骯脏又没用的朽木!还兽灵幣,如果不是假的那你就一定是偷得!” “这不是偷得!这是骑士大人给我的赏钱!” “是是是,骑士大人,一个老疯子带著一群小疯子穿件衣服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我可不是那些衣服店的软骨头!也没有梅琉娜大人的善心!快滚!看你给我店里带的一堆雨水!再不滚老子就揍你了!” 时乐看向声音的方向,只见布鲁正握著他给的那枚兽灵幣站在药店前爭论著什么,但隨著他被店里头的男人一推,便倒在湿漉漉的地上。 溅的满身泥泞。 第9章 金苹果(求月票) 倒在地上的布鲁半天没有站起来,他只是死死地瞪著药店,並用淋湿的衣袖不停擦著眼泪。 “在雨里不想让別人知道你哭了的话,只需要抬起头不擦眼泪才是最好的选择哦。” 时乐走近他的身边,用伞给他遮雨,然后对他伸出一只手轻声说著。 布鲁听见时乐的声音,他回头一看,怨恨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慌乱,他没敢抓著时乐的手,只是匆忙爬了起来,然后对著时乐行著礼。 “骑士大人!” 时乐看著这黑壮小伙穿著骯脏的衣服,但还是保持礼仪的模样,不免觉得有些滑稽。 “你之所以偷钱就是为了买药?”时乐看著药店。 布鲁不敢答话,他只是点点头,他知道偷窃是不好的事。 时乐抬起头又看著越来越大的雨,这个天气大多数人都会在家,街上也没人,偷东西就变得十分困难。 但如果趁机出海,倒是可以靠著那把弓弩光明正大从一些落单的船只上拿走一些钱財。 时乐这下明白了为什么布鲁明明只是偷钱和偷吃的却往海上跑。 以及为什么会选上他的船。 “你需要什么药?” 时乐对布鲁问道,布鲁一听愣了一下,他本以为会被责骂一番,结果对方居然会问那么一句。 布鲁不知道骑士大人打算做什么,但还是从裤子里拿出一张布片,上面有著药的名字。 “本来我都是去另一家药店的,但今天那家没开我才来这的。”布鲁擦了擦眼泪有些委屈。 时乐接过布片,他把布鲁带到一处遮雨的屋檐下,命令他在这待著,然后独自走进了药店里。 不一会,他抱著一袋药走了出来递给了布鲁。 后者接过药材,他睁大眼睛,眼神里的震惊几乎不用明说,他拿出那枚兽灵幣递还给时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骑士大人,这是药钱,当然,我知道这本就是您的,我会另外......” “依旧不是白帮。”时乐却没有接下,他只是打断布鲁的话。 “你说过那位高文爷爷是岛上最好的船匠没错吧?” 布鲁点点头,“我们出海的小船就是他做的。” 时乐一听,他对那艘各种木块拼凑出来的船有了印象。能造出那种船的人,手艺也必定是顶级的,时乐心中瞬间有了不少安慰。 “作为帮了你的报酬,我需要那位高文爷爷帮我修船没问题吧?” “当然!”布鲁一听他咧嘴笑著,“高文爷爷一定会帮您的!” “您现在就要见他么?” 时乐看了看那整装待发的专业造船团队,他又看了看有些愧疚的布鲁,心中还是放弃了,如果那位高文真的会而且造出了那种小船,修理他的船自然也不在话下。 “那这枚兽灵幣。”布鲁摩挲著钱幣,他看起来很喜欢那东西。 时乐也很喜欢,只要它不爆炸。 “本就是给你们的报酬,而我的药是另一件事的订金,这东西你拿著就好。”时乐给布鲁打著伞。 “还是说你觉得我在乎区区一枚兽灵幣。” “不,您这样的存在自然不在乎!”布鲁连忙摇摇头。 时乐拍了拍他的背,“那就把它收起来,快点带路,在这雨下大之前。” “是!” 布鲁大叫一声,然后开心地收起钱幣带著时乐朝著岛的背面走去。 二人在雨中穿过一条条街道,但越走,时乐的脸色却变得越怪。 只见原本富有海岛建筑风格的青石砌成的房屋们却一点点高了起来,二人似乎在朝著低处走去。 而他们走得地方,原本被大雨冲刷的十分乾净的地砖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零零散散的碎石堆积在腐臭的泥泞之中,让二人的步伐不由得慢了下来。 “骑士大人还请小心,这里的泥有点多。”布鲁提醒著。 时乐看向一旁,只见一洁白的巨石堆成圆顶宫殿立於高山之上,在这大雨之中好似不屈的巨人般俯视著二人。 这是万船港领主所居住的地方,他的女儿则是未来会出的一张角色卡。 不过不是靠抽,而是通过主线赠送的就是了。 虽然画得还行,但由於是赠送角色,也没什么强度就是了。 时乐收集她之后,看了一遍她的背景介绍和故事就將其丟到仓库里和仇千珞一起当仓管了。 想到她,时乐思考著能不能试著接触她再赚点兽灵幣,最好还能赚点黑石,让他把盔甲的底衣能搞完。 反正要在岛上待几天,时乐决定回头试试看。 咯吱——! 巨大的铁门划过街道上的碎石发出刺耳的声音,只见布鲁推开一扇漆黑的大门,而那大门之上则贴著“废弃木材场”几个字。 这扇大门的那边,时乐看到一个破烂的世界。 和这边井然有序的厚重整洁不同,那里简直就像一滩死地,恶臭的气味即使在大雨之中都能闻到。 万船港还有这种地方?时乐皱了皱眉,因为主线里只是经过万船港,然后靠著领主女儿的帮助前往西大陆所以虽然有万船港的立绘,但只有正面一侧,没具体介绍,他还真不清楚背后到底什么模样。 “快点,骑士大人,今天下大雨,那些守卫不在,平常这里都会有人看著的,要进去还需要钻下水道的。” 布鲁急忙对时乐招手。 这让时乐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些,“为什么会被守卫看著?你们难不成不能上街么?” “这倒不是,不过我们要想从这里出去就要交钱,回来也要交钱,所以久而久之,我们就自己搞了条路偷偷出来,不过也有今天这样的情况,守卫不在,能从这里直接走出来。” “你家在里头?” “对,果核街。” “你回家还要收钱?” “以前是不用的,但后来就要收钱了。” 这是什么道理? 时乐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难不成其中有什么隱情?他忽然觉得有些麻烦,他不是很想管这些,现在回头找那家船工还来得及么? “不过费尔和其余人见到骑士大人一定会很开心的,您是我们见到的第二位真正的骑士。” 布鲁开心地说著,时乐见状不语,不过只是过去看看也不会怎么样吧。 想著,时乐跟著布鲁走进了铁门之中。 走过散发著臭味的土路,时乐来到一片用烂木头搭起房屋的地方,一群衣不蔽体、骨瘦嶙峋的人们躲在这些被风一吹就开始摇晃的房子里躲避著风雨。 而房屋之前则插著一个刻下“金苹果”几个字的木牌。 “这里就是金苹果了,往前走就是果核街,可能有点臭,希望您能担待一下。”布鲁衝著时乐一边介绍著一边不好意思的笑著。 时乐跟著布鲁继续走著,靠近一看,时乐才发现这些木头是万船港那些因为各种原因被废弃的木材,此时在这里却成为了这些人遮风挡雨的家。 一群蓬头垢面的女人抱著婴儿一边袒胸露乳地餵著奶水,一边用骯脏地凝结成一股一股的髮丝后的眼睛瞅著时乐,时乐从她们的眼中看见了好奇和敌意,以及恐惧。 而她们的房子里头,一群更瘦的孩子有的藏在母亲后头,有的则趴在房子墙壁上,透过缝隙和漏洞瞅著时乐。 突然,带路的布鲁跳了起来,並对著前方大骂一声。时乐看去,只见一名瘦的只有皮包骨,但肚子却大得好像怀胎的女人般的少年,不顾雨水就那么靠著墙躺在地上呆呆地凝视著面前的地面。 他双目呆滯,身体在雨水之中不停抽搐著,从鼻子里呼出的气体来看,他的喘气有些困难。 “墮落者!” 布鲁衝著少年骂了句,他愤怒地看著少年,眼里有著愤怒和一些悲伤。 隨后他拉著少年,將其抱在一旁的烂屋后衝著时乐不好意思的笑著。 “骑士大人不好意思,耽误了点时间,我不想让他脏了您的靴子了。” 时乐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走过这里,布鲁和少年之间是他们自己的事。 继续往前,时乐也看清了这里是个怎样的结构了。 用比喻来说就是万船港的背面就像一个巨大的马桶,白色的圆顶宫殿就是抽水键在的地方,而向下经过巨大的储水箱所在的悬崖便是这个“金苹果”所在的马桶盖。 马桶盖之下依旧是悬崖,而这些人便是在这马桶盖上生活著。 时乐抬起头,只见悬崖上有著几个大洞,一堆污水正从那里排出,和大雨一同落在这马桶盖的金苹果上。 大洞便是万船港下水道,时乐想著布鲁说的不付钱出去的方式,看起来就是从那里走了。 与其说是金苹果,不如说是化粪池和垃圾场。 而所谓的果核则是在这“金苹果”的中间,这些用废柴堆建而成的房子最多的地方。 时乐来到果核街的尽头,那里一间搭建的好似完全不属於这个垃圾堆的木质房子赫然屹立在风雨之中毫不动摇。 房子的外面,一堆很明显也是废柴,但却是在废柴之中千挑万选出来的木头被放在房子下,一名头髮花白身体却强健有力的老人正挥动著铁锤对著火炉打著铁。老人细长的眼睛死盯著面前的铁块,碧蓝色的眼睛里好像有著狮子。 铁锤每击打一次,就將房子上头的雨水震落一层。 而最让时乐意外的是,老人的腰间掛著一件有些陈旧的披风,虽然有些年头了,但却一尘不染,並能一眼看出它的名贵。 布鲁见到老人,立马激动地衝著时乐介绍著。 “大人,他就是高文爷爷。” 第10章 我不是好人(求月票) 他就是高文?时乐见到老者后虽然有些意外在这种地方居然会有这样的人,但同时也鬆了口气。 因为他知道,此人不是真正的高文,真正的高文在剧情里的雕像不长这样。 不过时乐不解的是,这老者为什么要冒充高文呢? 在西大陆冒充初代十二称號骑士应该是一件很糟糕的事,大部分人都是听著他们的故事长大的,这种行为虽然不触犯法律,但无疑会被他人厌恶才对。 高文听见外头的喧闹,他停下了的举起的铁锤看向外头,当见到时乐之后,老者本就细长的眼睛又眯了眯,让他看起来有种莫名的威严。 时乐见状不由得有些发怵,这人的面相是真的像野兽啊。 说到野兽,时乐想起了监狱里遇到的女孩,那傢伙虽然很强,但就气势而言,和面前的老人比就像个幼兽。 “高文爷爷,您的眼镜。” 见老者盯著时乐,布鲁则急忙跑了过去,把掛在一旁柱子上的眼镜递给老者,並在老者耳边介绍道。 “这位就是我跟您说的那位骑士大人!” 老者接过眼镜,他重新看著时乐,紧接著他脸上的威严瞬间消散,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瞬间洋溢著和蔼的微笑。 “您就是给布鲁和费尔食物的骑士大人么?真的太感谢您了!” 时乐见老者突然改变的表情有些无语,合著刚刚盯著他只是因为近视啊。 “您好。”时乐走进屋子里和老者打著招呼。 他环顾四周,只见这间屋子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大上不少,共有三四间房子,和那艘小船一样,依旧是用各种木块拼凑而成。 时乐看向屋子里的那些木头,建房子的人应该是把被废弃的木头好的地方割下来,然后重新製作的。 时乐摸了摸严丝合缝的墙壁,一滴雨水都无法溢进来。 他看向老者,“好厉害的房子,这是您做的么?” 后者一听,颇为自豪地昂起了头,“哈哈,不错吧,这可是我这个糟老头子从小练到大的手艺!我敢说万船港上比我强的没几个。” “嗯,很厉害。”时乐见状也放心了,找到这个老者或许並不比那家店里的人差。 “高文爷爷,这是药,也是骑士大人给我们买的。”布鲁將药拿到老人面前。 老人一听皱了皱眉,他看向时乐,“这位大人,您这么帮我们是......” “不是白帮。”时乐依旧冷淡的说著。 布鲁则替时乐解释道,“对,骑士大人说他想要高文爷爷您给他修船。” “修船?” “对,我船的船舵坏了想修好,顺带我想给整体换个顏色。”时乐走到老人捶打的钢铁前,这倒不是废铁。 “听他们说您是这岛上最厉害的船匠,所以我就来了。” “最厉害称不上,我又没和岛上的船工们都比过。”老者听到后若有所思,他拍了拍布鲁的后背命令道,“去,给露易丝把药餵了,我要和这位骑士大人单独谈谈。” 布鲁的视线在时乐和老人之间看了看,然后抱著药走向了里头的屋子。 而在布鲁开门时,时乐看到那屋子里头还有很多小孩正往这里窥探著,其中就有那个小胖子费尔。 当屋內的门关好,老人搬了张凳子放在时乐身前,用披风擦了擦后,才对著时乐笑道。 “请坐。” 时乐也没客气,他直接坐下然后开门见山。 “老人家,今天也要入夜了,明天中午一点来到七號渡口可以么?我的船在那里,您到时候看看需要什么材料要多少钱......” “这不重要。”老人挥了挥手,他把披风放在腿上,也坐了下来。 高文推了推眼镜,他盯著时乐,半晌,才开口郑重道,“谢谢。” 听到老人的话,时乐耸了耸肩,“如果是药的话完全没必要,我说了那只是修船的订金,只需一点药就能请动一名船匠,我觉得挺......” “今天唯一还开著的药店旁有著全万船港最好的船工们开的店,我知道他们一定有人手修船。” 时乐,“......。” “我是外地人,听说你才是最好的就没想找他们。” 老人指了指屋子里侧,只见时乐给的两袋物资正放在那里,已经被开了口。 “海上的事我听说了,我对没教好布鲁和费尔向您道歉,更对您的宽宏和仁慈感到敬佩。” 老人低著头,对时乐惭愧地说著。 时乐见状,他对那两个少年有了些改观,这种事居然敢说实话啊,比他要好,要是他自己,早就扯个谎骗过去了。 “我也不缺食物,反正那些都是要变质的,给谁不是给。” 老人见时乐依旧不在乎的模样,他笑了笑,然后握紧手中的披风然后直接对著时乐单膝下跪郑重道。 “大人,您的委託我以高文之名一定会完成。” 看老人突然跪下,时乐也没想到,他赶紧把老人扶了起来,后者却握住他的双臂。 “还请大人將您的姓名告知。” 被拽住的时乐愣了一下,因为他发现老人的力气並不小,虽然没怎么用力,但他现在可是初级下的实力,却完全无法將老人硬扶起来。 这让时乐有些意外,他知道,面前的老人不简单。 至少他也是个觉醒了血脉的人。 “时乐,您叫我时乐就好。” “时...乐。”老人说得有些磕磕巴巴,“是东方的名字么?” “对,綾钟人。您也赶紧起来吧,而且就只是一点吃的和便宜的药,何必这样?”时乐回答著,同时他继续用力想要將老人搀扶起来。 但老人依旧跪著,就像一块顽石。 时乐也大概明白,这老人实力应该比他高,这让他內心浮现一股挫败感,怎么好不容易升个级,到了新的地方就遇到个比他厉害的? “不,不只是一点吃的和药。”老人看著时乐。 这让时乐挑了挑眉,难不成是说兽灵幣?那確实有点贵重,但问题在於......当时他身上的零钱只有那个,也没別的。 “您给了他们尊严。” 老人的话让时乐怔住了,前者慢慢起身,他坐回椅子上,看向屋外。 “您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 “果核街?”时乐被老人突然一问有些摸不著头脑,他回想布鲁告诉他的名字又纠正道,“金苹果?” “这里是废弃木材场。”老人说著。 时乐想到那扇巨大铁门上贴著的標籤。 “这里还叫,朽木聚集地。在万船港,造船只需要有用的好木头,而朽木则是最被人厌恶的存在。久而久之,万船港中一切低贱的东西便都被叫做朽木了。” 老人望向悬崖,只见由於暴风雨的关係,大量的污水从那里正喷涌而出,混著雨水落在金苹果上。 “而这里的一切全是朽木,不只是木头,这里的屎尿、垃圾,以及我们全都是。” 时乐眯了眯眼,那药店的老板赶走布鲁时就是那么称呼他的。 “所谓的金苹果只是我带著这些孩子自我安慰般取的名字罢了,而之所以把这里叫果核街,也是因为我想把这里当成金苹果的中心,一点点改变这腐烂的果肉。”老人握紧披风。 “但就像您看到的那样,我们这里什么都没有,除了我这双手艺之外能够让果核街的房子像点样之外,唯一能教给这帮孩子和果核街其余人的就只有一些礼仪了。” “礼仪?”时乐有些不解,“在这种地方礼仪有什么用?” 时乐一路走来知道这里住的都是什么人,说句不好听的,若非这老者本身有实力,这所谓的礼仪早就让这些孩子饿死或者惨死了,甚至死亡都是一种较好的选择。 时乐想起那些餵奶的女人,他心中有股无名火。 “不知道。”老人回答道。 “我到了这里后,就只是给他们讲述骑士的故事,教会他们待人的礼仪,对人诚实、不偷盗、不欺凌弱小这些,而他们全都做到了。” 老人看著时乐有些悲伤,他看向里屋,“那里头有一个叫做露易丝的女孩生病了,当然,在这种地方並不是什么罕见的事,她肚子里有些积水,双目突出,餵她吃得她也全吐出来。而这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了,我们想救她,但医生不愿意到这里来,女人禁止从这里出去,我们就只能靠著药来救她,而买药的钱在一星期前就已经花光了。” 时乐走向里屋,他微微推开门,只见一个几乎头髮掉光的女孩躺在有些脏乱的毯子上,一口口喝著布鲁餵过去的药,其余的孩子们则在一旁担心地看著,並为她鼓劲。 但药刚刚送进露易丝的嘴里,她便咳嗽一声连带著一股白沫將药一同吐了出来,这让周围的人更加焦急。 时乐看著女孩皮包骨般的脸上仅剩的几根头髮,上面是暗沉的金色,女孩原本应该有著一头美丽的金髮的。 “他们虽然没有血缘关係,但布鲁一直把他自己当成他们的大哥,实在没办法了才会背著我带著费尔去海上打劫的。” 老人走到时乐的身边,“他们一直以骑士为榜样,想著总有一天成为一名真正的骑士,我知道这很奇怪,听起来也挺愚蠢,就像妄想似的。但,是您让他们没有真正犯下罪过,在给予他们东西前让他们劳动。这样才让他们的梦还在延续,保留下了他们的尊严。” 老人再次对著时乐深深鞠了一躬,“所以,我在这里必须感谢您。” 可时乐只是冷声道,“没必要,我不是什么好人,找你修船我甚至不打算付钱。” 老人抬起头,连连摇手,“不是的,我原本就没打算要您的钱,就是我这里材料可能不够需要您自备一下。” 回答老人的只是时乐暴力的推门声,老人只见时乐左手出现一缕金白色的烈火,一边朝里走一边说道。 “但我也不是喜欢白嫖的人,作为报酬,我就帮你治好这傢伙吧。” 紧接著,他走到露易丝身边,单膝跪了下来,並衝著还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事的露易丝笑了笑。 他的右手拂去露易丝嘴角吐出的脏水,然后轻声对她微笑道,“没关係,安静的睡一觉就好。” 说完,时乐的左手燃烧著的生焰便放在了露易丝的额头上。 本来上气不接下气的露易丝感受著这股温暖,呼吸开始顺畅起来。 她看著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虽然不认识,但看著这张脸,不知为何心中涌现出一股安心感。 最终她闭上了眼,做了个自从生病以来最好的一个梦。 第11章 雨夜来客(求月票) 由於生焰的本质是融合,它只是將自己融合进伤口之中修復伤口,加上动力这个能力,让人能生龙活虎,看起来像是治疗。 但它其实並不能治病。 不过,很多事往往换一种方式就能达成目的。 就像如果心臟病,完全不需要治疗心臟,只需要把心臟坏的地方挖出来,然后用生焰融进去修復就好。 所以时乐正拋开女孩的肚子,让脏水混合著烂掉的肉块从中被扯出来。 他用左手的生焰將女孩的大脑隔绝开来,防止她被直接痛死。 右手则进行著人体器官更换术。 这诡异的一幕让老人都惊呆了。 起初老人还想阻止,但当露易丝脸上一直保持著柔和的微笑时,老人就放弃了,虽然他没听说过有某种血脉会是这样的能力,但只要能救人,救人的过程丑陋点也无所谓了。 老人把其余孩子全赶了出去,防止他们幼小的心灵被时乐直接带歪了。 轰隆! 大雨已经变成了暴雨。 倾盆的雨滴打在木屋上发出嘈杂的声音,雨滴顺著屋檐落在地上。 滴打...滴打...... 时乐抹去下巴上的汗,他坐在地上,只见露易丝已经焕然一新,等她醒来,只需要好好吃饭就能恢復正常。 不过她头上还是只有那几根髮丝,但时乐对此就没什么办法了。 生焰只能製作骨肉这种人体,髮丝这些就不行了。 可只要恢復正常,早晚都会重新长出头髮的。 喘了几口气的时乐站起身,他看著身后的老人,后者也一脸焦急地看著他。 时乐鬆了口气,他拍了拍手,“治好了,可以过去看看了。” 听到这话,老人赶紧把门打开想叫其余人过来,结果刚把门閂拉开,一堆孩子就齐刷刷地把门冲开,倒在地上。 时乐见状笑了笑,他从这些孩子身上跳出去,独自坐在屋外不打扰这些人的团圆时光。 时乐感受著体內的生焰,还剩下大概一半,拋开控制死焰的份,若召唤盔甲就只能维持大概十几秒左右了。 不过这里也无需战斗,应该也没问题就是了。 时乐抬起头,此时的天空连最后一缕光都被吞噬,狂暴的风不时將一些分不清是什么的东西卷上天空,急躁的雨让视野都几乎无法超过一米左右。 看起来今天无法回到旅馆里了,时乐脑子里浮现叄壹的脸,他嘆了口气。 “那傢伙一定会在背后骂我人渣、骗子、变態吧。虽然出去前嘴上说著无所谓,但回去后,一定会各种挤兑我说有了新人忘了旧人之类的话。” “原来时乐你就是那么看我的?” 时乐耳边突然出现一股熟悉的声音,他转过头,只见叄壹戴著兜帽,正双手托著下巴眼神幽怨地看著他。 “......。”时乐沉默了一会,然后他猛得跳起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不要两次的动作语言都一模一样好么!” 叄壹嘟著嘴,“你要有点新意。” 咚! 时乐毫不留情地在叄壹脑袋上来了一拳,“少给我扯开话题老实交代。” 叄壹捂著被揍过的脑袋,她泪眼汪汪地看著时乐,“人家担心你就出来找你,时乐好过分。” “你找我跑这地方?”时乐完全不信。 叄壹的泪眼瞬间消失,脸上露出微笑,开心道,“这说明我们心有灵犀不是?” 咚! “我跟踪你了。” 叄壹再次揉著鼓了两个包的脑袋回答著。 时乐一听更生气了,“你脑子出问题了跟踪我!” 叄壹见状,她也有点没想到时乐居然那么生气,连忙解释道,“我只是担心你。” “那你就给我明说要跟著!我又不是不带你!你知道你没有任何力量么!你这样偷偷跟著,万一遇到点事我不知道你想怎么办!” 时乐是真的在生气,因为他走过金苹果,知道这里有多混乱,没有警卫,没有秩序,要不是时乐本身有初级实力,他不会跟著布鲁来到这里。 听著时乐的怒吼,叄壹眨了眨眼,原来他是关心我,明白之后,叄壹脸上露出坏笑就要调戏时乐。 可她嘴角刚上扬,本就鼓包的脑袋上就再次迎来一拳。 “少给我嬉皮笑脸的。” “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於是,叄壹只是继续揉著脑袋不敢再嘻嘻哈哈的。 “大人,骑士可是不能打女人的。”老人从屋里走了出来,他笑呵呵地看著门口的二人。 “就是就是!”叄壹举手赞同。 但时乐只是微微握拳,这傢伙就立马捂住脑袋蔫了下去。 “她就喜欢这样。”时乐的拳头变成掌,对著叄壹的脑袋揉了揉。“贱得慌。” 叄壹嘟了嘟嘴,很明显在抗议,但时乐直接无视她。 然后她回头看著老人,“高文先生,今天可能要劳烦您给我们准备两个人的住处了。” “好说,这都是应该的!”老人自然是爽快同意,“反倒是我们这里又破又旧,劳烦二位要忍耐一晚了。” “我要跟他睡一块!”叄壹丝毫不害臊地直接喊道。 让时乐捂著脸有些无奈,老人有些震惊地看著时乐,见后者只是红著脸点了点头后,老人也会心笑了笑。 ...... 老人用时乐给的食物做了一大锅热汤,时乐虽然想帮忙,但考虑这里是別人家,最后还是没出手。 老人唤出屋內的孩子们,他们一个个先对时乐道了谢后,眼里都泛著崇拜的目光。 这既是对布鲁和费尔说时乐是个骑士的崇拜,又是对时乐救了露易丝的崇拜。 时乐面对这种情形有些不习惯,还是老人带著一锅汤走了过来,才把孩子们的目光吸引过去。 紧接著,他们一人端著一碗汤,跑到屋子的各个角落席地而坐,用烂木头做成的勺子开始一口口挖著吃。 时乐和叄壹则坐在椅子上,老人专门为二人新做了勺子用来喝汤。 时乐看著面前的汤,就是用米和蔬菜放在一起煮的,没有什么调味料。 他尝了尝,还行,就是没放盐的蔬菜粥味,不过不知道叄壹吃得惯不。 他看向身旁,只见叄壹握著勺子,端庄优雅地摆著正姿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著,仿佛一个淑女一样,这让时乐有些无语,在外人面前还装起来了。 不过即使叄壹刻意掩饰,但她一勺一勺往嘴里送得速度很快,很快就成了全屋里最快吃完的一个,並又要了一碗。 时乐见状才放下心来,性子大大咧咧还是有好处的。 他继续吃著,却感到衣摆被人拽了拽,低头看去,原来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大的小女孩抱著个碗走到他的身边,用稚嫩的声音问道。 “骑士大人,您能给我讲讲您的冒险么?” “我的冒险?”时乐挑了挑眉,他目前称得上冒险的就是在船上,从他的变態姐姐手下,不对,脚下逃跑了,但那段似乎有点少儿不宜,讲出来不太合適。 至於后头的,他看了看叄壹,后者碗里的米粒粘在她的下唇上,她伸出舌头围著嘴唇舔过一圈,然后用舌尖將米粒送进嘴中。 时乐见状咽了口唾沫。后头似乎更少儿不宜了。 “对,冒险,我听高文爷爷说骑士大人都会有冒险的,我想知道骑士大人的冒险。” 小女孩这么一问,屋里几乎所有的孩子都开始起鬨,老人见状有些不高兴,他正想呵斥,但时乐却表示没关係。 说是冒险,其实就是想听故事么,这对他个穿越者可不是问题,他想了想,现在是在西大陆,那就讲个跟魔法有关的故事。 “行,那我就给你们讲讲,我的一个霸总黑暗系学长总想要我命的事。” “住在四號普里怀特街的杜斯利先生及夫人......” 时乐滔滔不绝地说著,周围的孩子们就在一旁听,火炉里燃烧著的火焰为眾人取暖,外头下著漂泊大雨,让周围的一切都无法侵入这间亮著暖灯的小屋。 当锅里最后碗汤被吃完,几个年龄较小的孩子已经在火炉旁靠在一起昏昏欲睡。 时乐见状,他拍了拍手,表示故事到此为止,让布鲁为首的几个年龄较大的少年有些失望。 老人把他们赶进房间里让他们快去睡觉,隨后便带著时乐和叄壹前往了阁楼上。 那里是盛放杂物的地方,由於老人每天都在整理,虽然略显拥挤,但並不骯脏。 时乐走进阁楼里侧,发现里面居然铺上了一层地铺,而上头还有两张虽然不怎么厚而且有些旧,但很乾净的毯子。 时乐知道,虽然只是毯子,但对於这里的人来说应该已经是很昂贵的。 时乐又看向阁楼里的其余东西,他发现除了一些还能用的废弃物和造船的工具外,最里侧还有著一层披著丝的东西。 这让时乐颇为好奇,那丝巾很明显和老人的披风同属於高级货,他不太相信万船港的人会將这样的东西丟在这里被人捡到。 时乐走近,他將丝巾扯下,只见一套纯白色的盔甲套在木架之上静静被丝巾覆盖著。 纯白的盔甲上有著些许金丝红边製作的装饰,使其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华丽和昂贵。 盔甲旁边摆放著一把弓弩和长剑。 弓弩就是费尔拿著的那个,原来他是从这拿的。 而长剑和盔甲几乎是同样的做工,纯白的剑身上有著一圈赤色的剑刃,仿佛神罚一样的武器散发著凛凛血光。 不过这样的长剑,它的中间却断裂开来,让人觉得十分可惜。 “是红石唉。”叄壹凑到时乐的身前看著长剑有些意外。 时乐听到叄壹的话,他重新审视著长剑,然后才从断裂处注意到,原来赤红的剑刃才是长剑的本体,白色的剑身只是一层后加上去的装饰。 时乐摸了摸那层白色的装饰,果然是白石。 至於盔甲,虽然不是十兽矿石,但也是十分珍贵的材料製作而成。 这让时乐皱了皱眉头,这两样东西別说普通人,就是那些初级乃至上级的修行者都不一定能拥有的,製作这样的东西除了实力外还需要背景。 但它却在这里,时乐想著老人,难不成他真是传说中的高文? 可无论时间还是样貌,甚至实力都对不上啊? 最关键,老人要有高文的实力何必在这里受这份罪?甚至连一个小女孩都救不了? 想不明白,时乐也不想了,他来到这里本来就是意外,虽然遇上了,现在只需要老老实实待著等船修好即可。 其余的事不要管,不用问就好,別人的事和他无关。 他不是好人,只需要自私自利即可,时乐对他的內心这么说著,然后把丝巾盖了回去。 “你不要么?这可是白石,时乐你不是想造一套完整的盔甲完成梦想的么。”叄壹看时乐把丝巾盖回去问道。 “我是个自私的人,並不想惹麻烦。”时乐把丝巾放好,就跟来时的一样。 “可以购买啊。你救了他们的人,如果你开口,那位老人惦记著这个人情也一定会卖给你的吧。亦或者偷偷把这东西带走,反正即使被发现了,那老人找你理论,惊动守卫也不会有人相信一个住在这里的傢伙能拥有白石和红石製作的武器不是?” 时乐盯著叄壹,他有些不开心,“你是这么想的么?” 叄壹摇了摇头,她看著时乐微笑著,“不,我只是在告诉你有什么办法可以毫无麻烦的得到这东西,你如果不要,那么你压根就不自私。” 时乐见状白了她一眼,然后用拇指敲了敲她的额头,“看你自作聪明的样子,快去睡觉。” 被弹了一下的叄壹只是摸著额头笑了笑,然后欢快地跑到铺好的地铺上,她脱下外套,撩起毯子盖在身上,然后对著时乐掀开毯子的一角,並衝著他微笑著拍了拍床。 “时乐,快来。” 时乐看著叄壹,只见后者侧躺著,薄薄的毯子落在她的腰身上,反倒因祸得福,將其勾勒出一道诱人的曲线。 她张开毯子的里侧,洁白的无袖衬衫下的巨大双峰被压在地上,使得束肩带不得不將一些东半球从袖口里放出。 叄壹抬起手,从她的指尖连到腋下,一道雪白的弧线展露在时乐的面前,让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之后,老脸一红。 他急忙咳嗽一声,然后跑到另一边的地铺上躺好盖上毯子,甚至都不敢看叄壹,只是转过身,背对著少女。 这让后者长拉一口气地骂道,“假惺惺!” 叄壹看时乐这样,她嘟了嘟嘴,然后想了想,很快就坏笑起来。 时乐不敢回头,也不敢理会,只是把布盖好闭上了眼想要快点入睡。 突然,时乐发觉背后出现一道熟悉的温度,一双洁白的手掀开毯子,从下方抱上了他的身体,一手搭在胸前的同时,他的腿似乎也被一只丰满的大腿勾住。 时乐瞬间一激灵,他正欲回头,却听到耳边传来一道带著坏笑的囈语。 “唉~,我还以为你没感觉呢,假正经。” 时乐不语,就现在的状况他也的確没法反驳。 那声音没有停止。 “我把衬衣脱掉了哦。” 仿佛恶魔般的低语在时乐耳边响起,让他的理性彻底崩塌,他再也控制不住,直接挣脱背后人儿的束缚转过身去。 隨后,他就见到那红髮的少女躺在他的身前,被挣脱的双手已经放在了身前,而她的胸口的白衬,虽然几颗纽扣被解开露出迷惑人心的沟壑,但依旧穿得好好的。 时乐瞬间明白,他又被这丫头耍了。 “嘻嘻。”叄壹捂著脸坏笑著,她靠在时乐怀中,微微抬头,明亮的眸子和时乐离得很近。 “失望了吗?” 叄壹继续调戏著,但突然,她的笑容凝固住了,她眨了眨大大的眼睛,看著时乐有些结巴的说道。 “时...时乐先生?现在不好吧?” 原来时乐的手已经落了下来,一只在背后翘起的毯子之下,另一只则在...... 勇攀高峰。 叄壹只觉得有些痒,她瞬间脸色通红,想要说些什么,但时乐压根没给她这个机会。 趁著叄壹开口的瞬间,就直接吻了上去。 次次都被调戏,时乐实在受不了了,这次既然主动送上门了,那就別想跑了。 叄壹被时乐突如其来的强势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她的双手想要推开时乐,但隨著时间的推移,推一点点变成了拽,然后是搂,最终,当她留意时,她已经又像树懒似的缠住了面前的大树了。 十分钟后,二人渐渐分开,他们彼此四目相对著,好不容易获得喘气的机会,二人都在努力的呼吸。 时乐看著叄壹已经完全迷乱的眸子,里头溢满著水汽,他就要进行下一步,但这次,他的手被叄壹死死地抓住了。 只见后者靠在时乐的耳边,用还没休息过来的语气轻声道。 “这里......没隔音。” 没隔音? 时乐愣了一下,紧接著他的耳朵里传来下面布鲁几个还没睡的少年聊天的声音。 瞬间,时乐的大脑重回高地,上议院紧急遣散了下议院。 他坐了起来,双手捂著脑袋,看著外头的雨,一脸无奈,满肚子的忧愁无法诉说。 叄壹则摸了摸时乐的头,並用恶魔般的语气安慰道,“小时乐要乖哦,今晚就暂时忍耐一下吧。” 说完她坐起身,靠在时乐的肩膀上。 时乐撇著身边的人儿,他拿著小毯子披在二人身上,然后搂著叄壹的肩头,就那么坐在一起並肩透过阁楼的小窗,看著外界越来越盛的暴风雨落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之上。 二人就那么坐著,静静平息各自体內的火焰,突然时乐看向下方来时的方向,只见在黑暗中几缕光芒正在朝著这里前进著。 同时,在这暴风雨中,一些嘈杂的声音也逐渐出现。 这让时乐有些疑惑,这里还有光,是因为露易丝病刚好需要好的照顾,所以才一直烧火提供热量。 其余家早早在黑暗中,躺在摇摇欲坠的房子里睡了。 所以此时虽然才七点左右,可整个金苹果除了这里早就没了亮光。 只剩下崖壁之上,那巨大的洁白宫殿中散发著灯塔般的光照耀著这里。 而且在这种暴风雨之中行走也很危险,金苹果的那些建筑可不比铁门外那些巨石垒起来仿佛和整个岛都是一体的房子坚固,在这种暴风雨里整个被连根拔起砸在身上都是有可能的。 是谁会在这种天气下来这里? “奉梅琉娜大人的命令,將食物和温暖赐予尔等,你们这些朽木还不速速出来接受恩赐。” 男人的声音在暴雨之中迴响著,声音並不嘹亮,但传得很远,让整个金苹果的人全部都听到。 於是,这里纷纷点著了灯,一群披著脏衣服的人都从家里走了出来,他们的脸上露出时乐来时不曾见过的笑容,朝著光的方向纷纷跪在地上,仿佛是在迎接神明一般,高抬著双手等待那雨中光芒的临驾。 时乐和叄壹互相看了看,后者完全搞不懂发生了什么,但时乐却挑了挑眉,他知道梅琉娜。 万船港领主的女儿,赠送的那个角色就是她。 她来了? 第12章 梅琉娜 时乐和叄壹穿好衣服下了楼,后者又把两层兜帽戴了上去。 小屋里,老人和一些还醒著的孩子站在屋子前一同朝著光的方向望去,虽然不如其余人眼中那般狂热,但他们眼里也有著欣喜。 “骑士大人。” 布鲁见时乐下楼衝著他笑了笑,时乐点头回应,然后看向老人。 “高文先生,这是......” “这是梅琉娜大人给其余人发东西来了。”老人笑著。 时乐却皱了皱眉,“在这种天气?” “是啊,在这种天,梅琉娜大人每十天都会亲自来到这里给金苹果里头的人发放食物和一些煤炭来供大家取暖。本来以为今天暴风雨,梅琉娜大人来不了,结果她还是来了,真是圣母大人在世。这里能有她这样的大人真是太幸运了。”老人说著,他似乎有些自豪。 “不仅如此,还有露易丝买的药!也是梅琉娜大人名下的药店卖给我的!” 布鲁补充著,他黝黑的脸上有著红晕。 “那还真是好人啊。”叄壹感嘆著。 “可惜那家药店今天没开。” 布鲁说到这有些失落,但他又看向时乐,“但也多亏如此,我才能再次遇到骑士大人,能彻底治好露易丝!” 叄壹一听有人夸时乐,她骄傲地昂起头,鼻子似乎都要变长了般自豪道。 “那当然!时乐他可是最厉害的!” 时乐见叄壹这样苦笑著。 他看向光的方向回想梅琉娜的故事,虽然没多少戏份,但剧情里的確是一个周围评价都颇高的人物,圣母在世、贤明领主、美丽善良这些都是对她的讚赏。 不过他一想到目前遇到的两张可抽取角色,一个有些花痴恋爱脑的仇千珞,一个完全隨心所欲的典狱长,两个都有不同的问题后就有些不敢期待。 只希望这次这个不要再出问题了。 暴雨砸在木质的车厢之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炸响,只见一辆和周围格格不入的华贵马车朝著这里行来。 马车用的都是上好的木头製作而成,外头的各种装饰皆是手工雕刻的,精美且昂贵。这辆马车十分巨大,足足有半座小屋子那样大,在这雨中好似移动的城堡。 一个身披盔甲的骑士骑著四匹骏马拉著这辆巨大的马车,他不停地呼喊著,刚刚时乐听到的话就是他喊出的。 能在暴风雨中这样自在,他也是至少有著初级下的实力,是名觉醒了血脉的人。 不过能负责驾车,实力大概也就在初级下到上之间了。 时乐瞬间对那名骑士有了大致的实力划分。 他想起布鲁曾经说过他是布鲁见过的第二位真正的骑士,难不成这第一个就是他? 可当时乐看向布鲁,却发现布鲁带著有些怨恨的表情看著那骑士后就明白,大概率不是了。 “海犬骑士先生,我都说多少次了,不可以用『朽木』这种称呼將大家叫出来啊。” 车厢里伸出一只戴著白丝花纹手套的纤细手臂將车厢的门推开,走出一名穿著金黄色长裙有著一头美丽金髮的美丽女子衝著骑士教训著。 时乐一眼就认出这女子就是梅琉娜,相比卡面,这时候的她更年轻些。 也是,毕竟从现在到有她的主线都过去好多年了。 其余人见到梅琉娜,跪地的头纷纷抬了起来,他们脸上露出期盼与狂热的表情看向那名美丽的女子,就好像见到了世间最美的事物一般。 “是,小姐。”驾车的骑士对梅琉娜道著歉。 而梅琉娜的身后,两名侍女急忙跟著钻出车厢,举起伞给梅琉娜打著,防止她被淋湿。 梅琉娜却不在乎这些,她只是衝著街道旁的家家户户笑著打著招呼,隨后,车厢里又有两名侍卫抱著一堆东西从里头搬了下来送到这些人的家中。 “不好意思,大家,我今天来晚了。”梅琉娜每给一家送完食物就会露出悲伤的模样这样道一句歉。 接过食物和煤炭的人自然赶紧摇摇头,然后跪在地上。 “不,这都是这雨的错,梅琉娜大人千万不要自责啊!” “就是!梅琉娜大人肯在这种天气依旧鍥而不捨地来到我们这骯脏之地!您简直就是圣母在世!” “梅琉娜大人还请不要因为我们而哭泣!不然我们真是罪该万死让您流泪!” ...... 就在这样类似的过程中,梅琉娜送著食物一边朝著果核街行来。 时乐看著这一切,对梅琉娜所谓的圣母有了个清晰的认识,他发现遇到那些抱著孩童的母亲时,梅琉娜完全不在乎对方身上的恶臭或者骯脏就蹲在车边,將孩子抱在怀中逗乐著。 这一幕让时乐想起了提灯女神,同时他也鬆了口气,这位看起来似乎真的很正常。 个人故事中,梅琉娜的善良受其母亲影响颇深,虽然其母亲在梅琉娜留学时便去世了。 但这也充分体现出家教的重要。 回头有机会试试帮这位小姐满足一下她內心小小的恶愿吧。 时乐想著,顺带也能赚点兽灵幣花花。 因为梅琉娜每次送完食物和煤炭都要和那家人聊一聊,所以等到果核街的时候也花了不少时间。 “梅琉娜大人真是既善良又美丽啊。”布鲁看著这一幕脸上几乎爬满了红色。 时乐一看就知道,这小子是喜欢人家,不过他也嘆了口气,二人之间是不太可能,彼此的地位差距太大了。 而且就未来的剧情来看,梅琉娜从加入主角势力到关服时都没有喜欢的人,不过剧情里倒是对主角有好感,但还没到恋爱的关係。 可惜本身由於强度和剧情都那样,所以也没什么人气,到关服为止也没给她加多少戏就是了。 马车绕前进著,正当该驶入果核街的时候,车却停了下来。 这让时乐有些意外。 因为和其余跪地的人不同,果核街的人虽然也出来了,但他们並没有跪在地上,只是和时乐他们一样静静地站著看著这一切。 梅琉娜见状,她苦笑著,“诸位还是不打算接受梅琉娜这些小小的心意么?” “梅琉娜大人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这些东西,还请宽恕我们实在无法接受。” 老人披著披风微微向前走衝著梅琉娜带著歉意地说著。 梅琉娜一听,有些伤心,她眼里有著泪水,一只手放在胸前,“是嫌弃梅琉娜么?” 女子这一哭,瞬间四周的人群掀起巨浪,果核街之外的人抱著物资衝著老人怒骂著。 “又来了!” “每次都在这装清高拒绝梅琉娜大人的好意!” “你要那么有本事就滚出这里去外面啊!” “噁心的老东西!” 那名骑士更是衝著老人拔出了腰间的利剑。 梅琉娜见状,她急忙制止了骑士,並衝著四周呼喊著,让大家不要这样。 果核街的人互相看了看,而老人则披著披风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他站在风雨之中衝著梅琉娜单膝跪地行著礼。 “拒绝了梅琉娜大人真是抱歉,但还请宽恕。虽然我们都只是朽木,但当我们进入这条街的后,就已经向光耀之神发誓要坚守骑士准则,所得的一切都只靠双手去工作得来。” “您已经让领主大人允许我等去工作赚钱,甚至您亲自去到各种店里让他们卖给我们东西。这样的恩情本就是天大的,我们自然不敢再向您奢求这些,还请您理解,並不要在哭泣。” “就你们这帮没用的朽木也配我和一同称作骑士?” 握著利剑的骑士不屑道,虽然透过头盔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不用看也知道那脸该是什么样。 “您说笑了,我等並非是骑士。”老人继续回答著,“我等只是践行自己认定的准则罢了。” “一帮在屎尿里生活的朽木还践行准则?”骑士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 “真是令人作呕。” 对此,老人並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单膝跪著。 而果核街的其余人尤其是布鲁盯著那名骑士握紧双拳,牙齿紧咬,嘴里小声道。 “这样的傢伙不配穿上骑士的盔甲。” 时乐对此不以为然,因为相处了一天后,他也明白,其实布鲁这些孩子们心中的骑士更像是一个象徵,一种把他们听老人讲的那些故事里,所得到美好凝聚起来的象徵。 这种象徵给予了他们梦想和希望,让他们在这里也能坚强的活著。 至於这个世界的真正的骑士实际上只需要觉醒血脉就能去註册当。 然后实力越强,骑士等级也越高,没达到初级水平就是见习骑士,达到初级就是骑士,然后中级是大骑士,上级是王选骑士,超越者就是圣骑士。 从上往下,最强的十二个就是称號骑士。 但有些尷尬的是,由於最强的十二个是从上往下刷的,当上级数量不够时,甚至大骑士也会变成称號骑士。 要是有人把骑士杀光,只留下十二个见习骑士,那见习骑士也会直接变成称號骑士。 所以,时乐压根不觉得面前的骑士谈不谈得上什么配不配,因为骑士本身就是那样。 “海犬先生请您不要再说了!” 梅琉娜对著海犬骑士呵斥著,这让后者不得已將利剑收回,並对著梅琉娜微微弓腰致歉。 教训完海犬骑士,梅琉娜挥了挥手,海犬骑士便继续驾车向前来到老人身前,梅琉娜跳下车,把两名侍女嚇了一跳,急忙也跟著跳了下去。 梅琉娜跑到老人身边,主动把雨中的老人扶了起来。 “还请原谅我骑士的无礼,他只是嘴上有些討厌,但並不是坏人,对不起。” 梅琉娜道著歉,老人见状急忙受宠若惊地回道,“梅琉娜大人千万不要这么说,我绝无此意。” 梅琉娜则笑了笑,她眯了眯眼看向小屋,“对了,那个生病的孩子还好么?我上次来她看起来很痛苦。” “您的善良真是整个万船港最伟大的宝物。”老人看向屋中。 “多亏了您的善良和照顾,露易丝已经好了。” “唉?” 梅琉娜一听,美丽的脸上愣了一下,但下一秒她立马笑靨若花,双手死死握住老人的手臂甚至甩了起来。 “真的?!” “我哪敢骗您。” “我能去看看她么?”梅琉娜脸上的激动有些难以掩饰。 老人看向屋子,时乐微微点了点头,前者才让出身位,“这是露易丝的荣幸。” 梅琉娜见状,提起裙子就朝著屋內跑去,而海犬骑士和侍女也急忙跟上。 时乐在屋旁站著,梅琉娜进来的时候,时乐急忙拦住了她。 梅琉娜站住,她看著前方,有些苦恼地歪了歪头,“您是?” 时乐见状微微欠腰,“女士,我叫时乐,只是一个路过的,在这借住。” 说完,他对著梅琉娜伸出一只手。 没办法,机不可失,人家是住在宫殿里的大小姐,好不容易有见到的机会,时乐自然要把握住。 他打算借著吻手礼,触碰梅琉娜然后激活恶愿系统。 梅琉娜看见时乐伸出的手,她眨了眨眼,向后看了看,才把自己的手递过去。 可就在二人要触碰之前,海犬骑士也冲了进来,挡在二人身边,对著梅琉娜不满道。 “小姐,还请您注意身份,您在这时候来这里已经会让领主大人生气了,怎么还可以私自下车乱跑!” 听到海犬骑士的斥责,梅琉娜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她收回递出的手,“不好意思,我的骑士,我看望完就会去。” 说著,她看向一旁仰望她的孩子们笑著,“能帮我带路么?” “当然!梅琉娜大人!”布鲁最先说出声,他激动地跑到里屋前,梅琉娜见状笑了笑,衝著时乐提裙欠腰然后就跟了上去。 时乐看著差一点就得逞的手,心中嘆了口气,差一点就能解锁梅琉娜了。 “真可惜呢。”叄壹在她耳旁幸灾乐祸地笑著,“没有摸到漂亮小姐的手。” “我才不是为了这个!”时乐狡辩著,虽然的確想摸来著,但也只有一点就是了。 海犬骑士则转过身,他瞪著时乐,然后低声威胁著,“注意你的距离,垃圾。” 说完,他跟上了上去,只留下时乐看了看叄壹,然后无奈地耸了耸肩。 他跟了上去来到里屋外,只见此时露易丝已经甦醒,她靠在一张新换的床铺上被梅琉娜握著双手。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梅琉娜的眼中流下眼泪,“你终於痊癒了。” “都是托您的福,梅琉娜大人。”露易丝努力地开口,声音听起来还很虚弱。 “但你的头髮......”梅琉娜捧著露易丝只剩几缕的髮丝露出悲伤的表情,“明明是和我一样美丽的金色头髮。” “骑士大人说只要休息好了就会长出来的。”费尔在一旁接话。 这让梅琉娜眨了眨眼,“骑士大人?是骑士大人治好了她么?” “对!”布鲁点点头,他就要说出时乐时,老人却按住了他的肩膀替他回道,“前几日我遇到一名好心的骑士大人帮忙治疗了露易丝,可惜他已经离开了。” 梅琉娜一听,她露出可惜的表情,“是么,已经离开了啊,我还想好好感谢他的。” 时乐靠在墙上感谢老人没有说出他的身份,同时也对梅琉娜心中自语著。 谢谢你的好意了,美丽的小姐,等回头我再慢慢薅你羊毛吧。 “既然你已经好了,海犬,去把车里的东西拿出来。”梅琉娜对著身后的骑士命令著。 老人则连连摆手,可他还没说话,梅琉娜就抢先说道,“先生,我这不是给您的施捨,这是给我朋友痊癒的礼物,难不成这也不行么?” 说著,梅琉娜看著露易丝,老人苦笑著,他也看了过去。 “你觉得呢?露易丝?”老人轻声问著,“收取朋友的礼物並没有违背骑士准则哦。” 露易丝看著老人,他又看了看四周,然后重新看著梅琉娜的笑脸,然后坚定道。 “梅琉娜大人,我並不想要。” 这话让梅琉娜再次不解,“不,你也听到了,这並不违背骑士准则啊?而且你是女孩子,没必要坚守骑士准则不是?” 可露易丝只是摇了摇头,“谢谢您的好意,但我很快就能动了,虽然我是女孩子,但我和布鲁他们一样,双手健全,双腿能跑,能继续工作,赚了钱回报这些天爱护我的朋友们。所以並不需要这些,还请梅琉娜大人把这些分给金苹果的其余人吧。” 听到露易丝的回答,梅琉娜脸上露出震惊表情,同样震惊的还有时乐。 臥槽,好独立的发言,他穿越之前都很少听到这样的话了。 梅琉娜一听,她理解地笑了笑,“是么,如果这就是你的意愿,那就这样吧,你是个好孩子,光辉之神一定会保佑你的。” 梅琉娜摸了摸露易丝的脸庞,然后站起身和老人告辞。 “那么,既然她没事了,还请允许梅琉娜告辞,先去把食物分给其余人了。” “梅琉娜大人的事优先,您请。” 时乐看著梅琉娜带著人回到了车上,然后朝著果核街后头的人群里行去。 “真不需要么?”时乐走到老人身边,他看著其余人得到物资那些开心的模样。 他知道老人把钱都花在给露易丝买药上了,食物这些都是很缺的。 老人看向时乐,“大人也觉得我们这样很蠢么?” 时乐挠了挠头,“这倒不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坚持,相同情况我虽然可能不会这么做,但我也不打算嘲笑那么做的人。” “您比看起来要睿智的多,怪不得会在让布鲁他们拉船后才给他们食物。”老人微笑著。 “因为那真的只是报酬罢了,如果没在暴风雨之前上岸,我只会损失更多。”时乐回答。 毕竟他是穿越的,虽然长得和原主一样,而穿越过来后,身体还返老还童了几岁,来和原主的年龄对上。 但他终归还是个成年人,虽然不如老人年龄高,但对小孩子他还是比较呵护的。 “果核街之外的每个人都觉得我们很蠢,他们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明明只需要躺著就能有人来送吃的,何须在努力?反正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从这弃置地中出去。”老人继续说著,他对著隔壁一家男人挥了挥手打著招呼。 “但我们不在乎,我们在这里,做著我们认为对的事,我们不偷也不抢,靠著自己的手脚去赚钱、去吃饭,去活著。或许我们对无法改变他人,改变这个世界,但至少我们没让这个世界改变我们。” 说完,老人苦笑著摇了摇头,他又看向时乐,“当然,这只是我这个老骨头的一股犟劲,您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您还年轻,和我们不同,您有著无限的未来,可不要因为一时的意气就放弃生命啊。” “那当然。”时乐毫不犹豫的回答著,“我就不是会为了尊严拼命的人,尊严对我而言屁用没有。” 说到这,时乐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他看向还在回味著梅琉娜的布鲁,然后看向老人。 “对了,如果布鲁他们没有被我阻止,真的带回偷抢到的东西回来,您打算怎么办?” 老人对此只是微笑著,“没有发生的事探討它没有意义。” 时乐眨了眨眼,他还是比较在意的,因为就以这些人之间相处的样子,加上老人似乎很坚持原则,所以时乐很想知道两者如果相互碰撞会是怎么个样子。 老人似乎也看出了时乐的心思,他拍了拍时乐的肩膀,只是淡淡说道,“金苹果里有些人被称为墮落者,那就是他们的样子。” 时乐瞬间想到那个肚子积水的少年,布鲁看著他的眼神里有著愤怒和悲伤原来是这样的原因。 “我们没能力改变他人,就只能不让他人改变自己了。” 老人嘆了口气,他拍了拍手,將因为梅琉娜的到来而骚动不已的孩子们带回了屋里睡觉。 而时乐看著外头的暴雨,心中总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第13章 澄金日影 一夜过去,头顶的乌云依旧在盘旋著,让清晨的光无法落下。 不过此时暴雨已经变成飘洒的雨滴,完全没了昨夜的气势。 时乐穿好衣服站在窗前,他摸了摸脖颈,有点疼,昨天叄壹这傢伙不知做了什么梦,居然抱著他脖颈唆了一宿,导致这里完全红了。 燃起生焰把痕跡治好,时乐只见外头,老人带著住在果核街的几个汉子扛著铁锹一大早就聚集在门口说些什么。 “需要帮忙么?”时乐从上头喊道。 老人回头,和几个汉子衝著时乐挥了挥手,“不用,我们只是去看看水渠,防止昨天的暴雨把它衝垮了!您在家里等著就好,孩子们已经做好饭了,等您吃完早饭再休息一会,我大概就能回来跟您去船坞!” 说完,老人便带著汉子们朝著金苹果周围走去。 时乐目送他们的离开,他留意到老人腰间带著包干粮,看起来那就是他的早饭了。 打了个哈欠,他朝著楼下走去,刚下楼梯,就见到几个小傢伙早早爬了起来,在楼下待著等待著时乐。 时乐见状回想起他小时候也总是很早就能爬起来,而现在要不是有事,恨不得能睡到大中午。 那时候真是个奇怪的时间。 “骑士大人。”孩子们衝著时乐笑喊著。 时乐走下楼,他扫视一圈,“有什么事么?” “没。”他们几乎异口同声。 时乐明白,他们或许就只是想这样喊喊罢了,也不错,只要喊名字就高兴就好糊弄的。 “对了,骑士大人,这是我今天负责做的饭,特意给您做的!” 昨天那名拉著他衣角要听故事的小女孩抱著个盛满热汤的碗,像个小鸭子似的一步步朝著他走来。 时乐见状觉得有些可爱的同时,急忙將碗接过防止女孩把汤弄撒了烫伤自己。 端著碗,时乐才发现里头居然有著几枚鲜红的野果。 “这是我从海边捡回来的果子哦!一直没吃,今天特意留给骑士大人!谢谢骑士大人救了露易丝姐姐。”女孩奶里奶气地说著,似乎很是自豪。 时乐一听,心中顿时暖暖的,原来这就是养了个闺女的感觉么,真好啊。 他和叄壹的孩子会是这样的么? 时乐幻想著,未来一回到家,一大一小两个红髮美人坐在一起衝著笑著,然后大的那个先调戏他,小的那个有样学样的跟著...... 想到这个画面,他瞬间冷静了下来,还是算了。 养娃这种事还是看著別人家的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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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见状想要阻止,不过费尔却直接打开木盒狼吞虎咽起来,布鲁闻著香味,他也忍不住吃了起来。 “这里是我们果核街自己的小港口。”费尔一边吃一边给时乐介绍著。 “我们是不能出海捕鱼的,但隨著高文爷爷来了后,他发现了这个地方,然后用那些朽木做了这些船,从那之后,我听说叔叔们就不用只捡垃圾吃了。” “听说?” “对,因为高文爷爷很早前就来这里了,那时候我还没出生呢。”费尔说著,他看向布鲁,“不过布鲁他那时候在,应该知道。” 布鲁见状他有些自豪地拍了拍胸口,“这里的第一艘船可是我和高文爷爷一同做的!” “嗨,那还真是厉害。”时乐数了数这里的小船,足足有三十多艘,其中还有两艘建了一半,这是数年来的积累。 他走近一看,从船上看见的嫻熟技术让时乐对老人更放心了不少。 “把这些都推进里头就行了么?”时乐回头看著二人。 布鲁点点头,“对,然后再用绳子把它们钉好,防止涨潮把船运到乱石上砸坏。骑士大人您等等我们,我们马上就吃好了。” 时乐对布鲁的话自然不放在心上,他现在可是初级下的实力,推他自己的快船都不在话下,更別说这些小船了。 他把一个个把船推向里头,就剩最后一个的时候,那俩饭才刚刚吃完。 时乐回头,只见身后的浪潮开始变大了,这代表风来了,雨很快也会重新变大。 他正想让二人直接回去不用过来时,他的视野里突然出现了一抹璀璨的金色。 时乐看向那金色,只见在海里的乱石外,一个有著一头金髮看不清身形的人影正趴在乱石之上。 尸体? 时乐第一时间这样想著,昨夜可是暴风雨,真有坠海的人,时乐也不觉得能活下来。 毕竟能坠海的实力多半也不咋样,不然那些高手谁閒的往海里跳啊。 但隨著他眼中,那金髮人满是鲜血的手不知是因为风还是別的动了动后,时乐嘆了口气。 还是去看看吧。 时乐把最后一只小船拉到海边,他拿著船桨,並把系在船上的绳子丟给已经跑来的二人,吩咐道。 “我去看看,等我信號再把我拉回来。” 二人点点头,看著时乐坐上小船的背影,瞬间又觉得他高大了不少。 时乐自然也很受用,被人崇拜当然爽了。 他划著名小船,在乱石里小心地移动著。 船做得很精巧,就是为了让它能够通过乱石之间,不过即便如此时乐也花了不少时间来到那金髮人的身边。 此时雨已经开始密了起来了,时乐抓住趴在乱石上那人的手臂,可就在二人接触的瞬间,时乐的眼中那许久未见的系统再次跳了出来。 【澄金日影已解锁】 【暂无恶愿加载】 凝视著面前的字,时乐的呼吸开始加重,他可太熟悉这个称號了,这东西对应的角色就是让他小头控制大头从而入坑的这个游戏的罪魁祸首! 第14章 森林之中 澄金日影,一个游戏开服的老角色。 不过,起初她並没有什么剧情,就只是从开服在卡池里待著,甚至都没人知道她是怎么在綾钟的。 直到游戏三周年才写她的故事,顺带给她出了个新卡。 当时很多人猜测没剧情是因为官方是一家小厂,最初只想简单捞一笔就跑路所以能抽取的大多角色都没剧情。 直到后来赚了些钱,才继续运营下去的。 这就导致,初始澄金日影的设计一眼就能看出是將白枪呆和贞德混在一起出的角色,加上骑士和圣女的双重身份,几乎就是明摆著告诉你她是照谁抄的。 不过这也算不上什么了,反正三周年的时候新设计的卡几乎就摆脱了这种印象。 加上现在几乎所有二游都会有这么个金髮碧眼的女骑士或圣女,有的甚至还会主动找川澄綾子说或坂本真綾来配音,大伙也都见怪不怪了。 而时乐之所以会被澄金日影吸引入坑,除了她的立绘风格符合时乐的喜好,没有圆规腿和鸡爪外...... 更重要的是,他抽当时某个叫奥伯龙的扑棱蛾子沉船了。 为了转换心情就跑去下了这个游戏,然后就没跑掉。 所幸这游戏有关她的剧情也没让时乐失望,不是说多好,只是没像另一个游戏的圣女那么抽象,乃至后续直接成了谐星位在那里姐姐光线。 不过时乐穿越前听说她好像有了新的皮套,希望这次能好好对待她吧。 將少女平放在小船上,时乐有些激动,他最喜欢的纸片人现在以真人模样出现在他面前,他心跳的很快。 那是一名正值青春的少女,身上虽然有著大大小小的伤口在溢出鲜血,但白皙的皮肤依旧散发著白玉石般的色泽。 少女身上穿著囚衣,经过海水的浸泡,白色的布死死贴在她的肌肤上,使得一道凹凸有致的曼妙曲线出现在时乐的眼中。 时乐瞬间睁大了眼,但很快他又別过头,因为由於囚衣是白色的,此时被水一泡,就成了半透明。贴在少女的胸口,压在上头,润出一大片肉色,正隨著少女微弱的呼吸一起一伏。 他急忙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少女裹好,不让她再露出大片春光。 时乐將少女脸上湿掉的髮丝撂到耳后,然后他愣了一下,只见一张秀美的脸上却缠著一道蒙眼的黑丝带,將她的眼睛死死遮住。 这是什么东西? 时乐有些意外,澄金日影的两张角色卡都没有这蒙眼带啊? 他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不想这角色也有问题。 时乐伸手试著將黑丝带取下,可拽了拽,这黑丝带就是紧紧贴在少女的脸上一动不动。 没办法,等回头再说吧,现在也不是时候,这雨又开始变大了,不一会恐怕就要成暴风雨了。 他对著岸上的二人招了招手,后者便开始拽动绳子把小船拉回去。 时乐则一只手用船桨防止小船撞上乱石,一只手用生焰给少女疗伤。 隨著伤口的癒合,少女的呼吸也变得逐渐顺畅了起来。 时乐见状鬆了口气,就是不清楚她为何会在这里,回头等她醒了再问问看吧,最好能把她一起拐到綾钟去。 以她的实力,就不用担心叄壹的安全了。 可隨著风浪越来越大,时乐赫然发现他的小船不仅没有往岸边行驶,反而被水波朝著海面推去。 什么情况?时乐急忙看向岸上的二人,只见他们又拽了一会,隨后半截绳子就被他们从海里拽了上来。 瞬间,时乐和那两个少年都傻了眼。 “骑...骑士大人!?”布鲁看著断裂的绳子有些不知所措。 费尔更是快哭了。 时乐扒著乱石,暂时控制住小船,可湿漉的石壁让他完全用不上力。 他看著天空中肆虐的狂风,又看著悬崖上有些晃荡的铁链,没办法,只得先衝著二人命令道。 “你们先回去!我等会想办法自己上岸!” “可是......” “別可是了!这点东西伤不到我!告诉高文先生!让他先跟著叄壹去船坞!” 说完,时乐的手也抓不住乱石,任由一阵狂风將小船推向远方。 布鲁和费尔互相看了看,他们听从时乐的命令转身跑回家中,他们要通知高文,看看他能否想些办法。 此时,在海面上的时乐半跪在船上稳住身形,一手按住船的同时防止少女落水,另一手拿著船桨,儘量控制小船的平衡。 他看著越来越远的碎石海滩,被推远是幸运也是不幸,幸运的是那里有许多乱石,不被推走,小船很可能撞上去毁掉。 不幸的自然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虽然他说了会自己想办法回去,但此时他还真没什么办法。 在天灾之中,他初级的力量和螻蚁依旧没什么区別。 时乐看向四周,他的小船在顺著风和浪一直正在顺著万船港逆时针航行著,绕过了岛上洁白宫殿所在的高山,正在朝著万船港最著名的森林靠近。 或许是因为森林將对面吹来风阻隔的缘故,时乐发现他的小船正在靠近森林。 这不是个好消息,这片森林和金苹果差不多,都是在悬崖上的,只不过比金苹果在的悬崖低一些,小船如果撞上去时乐和少女会直接掉入海中。 看著越来越近的崖壁,时乐的面色也开始凝重起来,最终一咬牙,他把系在船上断掉半截绳子解了下来,然后用它把少女绑在自己怀中。 紧接著,他拿著船桨开始在海里拼命向著崖壁之外的方向划去,尽力减慢小船转载崖壁上的时间。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看著身后的海浪,全神贯注。 他在等,等一个浪,一个足以让小船跃至空中的巨浪。 他要借著这道浪,跃到岸上。 风雨变得更大了,时乐的视野几乎都看不太远,海面上仿佛蒸笼一般扬起一股白烟。 小船和崖壁的距离已经只有几十米左右了,小船开始在崖壁返回的浪和风吹起的浪之间来回剧烈的晃荡著。 时乐身上已经开始冒著白焰来给他提供动力,他继续等待著,突然间,一股足以將小船掀翻的狂风吹过,时乐瞬间明白时机到了。 他看向身后,果然一股巨浪冲了过来。 时乐抓住机会,他左手的盔甲显现,將小船的边缘拆掉,只留下底层带著龙骨的船板,接著他学著记忆里那些衝浪达人的姿势控制著小船迎著巨浪冲了上去。 隨著巨浪將时乐吞噬,下一秒,冒著白焰的他带著少女靠著小船的船板踩在了浪花上,朝著崖壁之上的森林飞去。 待到最高点之时,时乐再次全力一跃,同时他手上的盔甲冒出生焰,朝著前方挥拳,让其带著时乐朝前又飞了些距离。 这一套下来,时乐直接飞到了森林上方,比他预想的还要好,甚至好过头了。 空中的时乐开始向下坠落,他急忙护住怀里的人,將其死死搂住。 隨著一连串的噼里啪啦声,他在撞断了数棵大树后,倒在了地上,长时间使用生焰,体內的余量也只够压制死焰。 最终,时乐只能收回生焰,和他怀里的少女一同昏倒在树堆中。 ...... 风雨渐歇,这次的暴风雨只持续了一两个小时就变回了小雨。 森林中,华贵的靴子踩在泥水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女子悦耳的声音也隨之响起。 “哈,快点!刚刚我在家里就听到了好大的声响!森林里一定有很有趣的东西来了!” 仔细一看,原来是梅琉娜梳著高马尾穿著马裤在这森林之中朝著崖壁的方向奔跑著。 “小姐!您等等!现在还在下雨呢!” “对呀!而且万一是熊呢!海犬骑士大人现在不在!很危险的!” 她的两个侍女举著伞在后头跟著,一脸担忧地看著四周。 可梅琉娜压根不在乎,她只是拍了拍腰间的皮带,“那正好!我可以试试这传来的新武器!” 说著,梅琉娜跑得更快了,最终一溜烟,她就快不见了身影,那两个侍女只能苦著脸继续跟著。 过了许久,被时乐砸断的森林中,一根树枝被戴著皮手套的纤细手指拨开,紧接著,梅琉娜好奇又兴奋的脸就从后头探了出来。 她跑进这些被撞断的树林中,在一堆倒在地上,像是被雷霆劈过的树上一脸兴奋的转著圈。 “哇,好厉害,这是怎么做到的?” 突然,她停住了身形,皱了皱眉,走向这一地狼藉的尽头,见到了昏迷的时乐靠在树上躺著。 她睁大了眼睛,急忙跑了过去。 “这幅长相......” 梅琉娜皱著眉,她蹲下身,用手將时乐脸上的泥污抹掉后,她的眸子明亮起来。 “我的眼光果然没错,他確实长得很好!” 梅琉娜看著时乐清理之后的样貌笑著。 “要不要把他养起来呢......” “小姐!您没事吧!” 就在梅琉娜自语时,两名侍女喘著大气终於跟了上来,她们看到梅琉娜后,急忙凑了上来。 而当她们看到时乐时,其中一个侍女惊叫道。 “是他?!” 梅琉娜一听,回头看著那侍女,“你认识他?” “他就是您当时在朽木堆里给那些人送吃的时,在那老骗子家里的那个。” “我也注意到了,因为脸长得很帅,所以我多看了几眼,不会认错。” 梅琉娜一听,她看回时乐,若有所思。 沉默了一会,她眼睛突然一睁,隨后,伸出手在他的胸口处摸索著。 然后,她似乎摸到了什么,扒开时乐的里衣,只见一封浸水的信放在其中。 梅琉娜將信拿了出来,翻到正面,只见有著“x”型的锁链纹章火漆出现在她面前。 见到这个纹章,梅琉娜的瞳孔瞬间微微收缩,她將信举起,试图透过光看看里头的內容,但此时满天乌云,压根没光让她窥探。 於是,她再次沉默著,审视地上的时乐,半晌,她看向两位女僕问道。 “如果是骑士,面对带著和敌国结盟的国家密信的不明人物昏迷在他们的面前,他们会怎么做呢?” 两位侍女互相看了看,她们不明白自家小姐的意思。其中一位想了想,就根据她听到过故事回答著。 “应该会救下他吧,骑士大人们以生命他们会救,以荣誉他们也不会攻击昏迷的人......” 梅琉娜盯著那名回答的侍女,这让后者有些怯怯巍巍地把嘴闭上,害怕是她回答错了,便立刻想要道歉,可梅琉娜只是爽朗一笑,將信握在手中。 “你说得对!” 说完,她拍了拍手,“把他带回家里,收拾乾净,治疗一遍,我要好好招待一番。” 第15章 你谁啊! 当甦醒的第一眼,看到的是一片陌生天花板时,叄壹决定闭上眼。 翻个身裹著被子继续睡。 可当她翻过身,想要搂著时乐却扑了个空后,少女才不爽地睁开了眼。 她坐起身,嘟著小嘴,朦朧的睡眼看著四周,当看到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后,她才想起来现在不是在船上,昨天已经上岸了。 打了个哈欠,叄壹穿好衣服,把兜帽全部套好確定头髮不会露出来后,她揉了揉眼睛走下楼梯。 此时的屋子里,只有几个小女孩正陪著露易丝练习走路。 一年时间没动,她需要熟练一下,这种就不是生焰能管的了。 “叄壹姐姐,您的饭在锅里。” 撑著露易丝的女孩对叄壹说著,叄壹则点点头,朝著饭锅走去,给自己盛了一碗饭后,她才看著有些空荡荡的房间一边吃一边问道。 “时乐他们人呢?” 听到叄壹的问题,几个小女孩脸上都怔了一下,她们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最后还是年龄最大的露易丝张了张嘴,半晌才答道,“出去了。” “去修船了吧,还回答那么久。” 叄壹继续吃著饭。 而那几个孩子则趁机聚在一起。 “怎么办啊?露易丝姐,布鲁哥哥让我们陪著叄壹姐姐,还不让告诉骑士大人的情况让她不用担心,但我们不能说谎啊。” “是啊,万一她知道时乐哥哥被暴风雨捲走了,她一定会很著急的。” “別担心,时乐先生说过,叄壹姐是属猪的,爱吃又爱睡,我们再去给她做点吃的去。” “那吃完了该怎么办?” “那时候就相信高文爷爷能把时乐哥找回来了。” 几个孩子商量完成后,她们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准备作战,而下一秒,当她们回头之时,就见到叄壹端著碗站在她们的身后了。 这把眾人嚇了一跳,露易丝急忙问道,“你...你都听到了?” “听到什么?”叄壹挑了挑眉,狐疑地打量著几人,而她的碗中此时已经空了。 露易丝见状,急忙转移话题,“没什么,对了,叄壹姐,你还没吃饱吧,锅里还剩......” 露易丝没想到才一转眼的功夫叄壹就吃完了,她急忙看向锅中想拖住叄壹,但当她视线看过去后,就发现锅里的也没了。 这让她说到一半的话不得不停了下来。 瞬间,露易丝完全明白时乐对她们说,叄壹没她们看到的那么淑女是真话了。 “那...那个,你没吃饱的话我可以再帮你做一些。” 露易丝大脑飞快转动著想要先把叄壹拖住再说。 但后者只是摇摇头,“不用了,我又不是小猪,已经够了,反正中午还要再吃呢。” 说完,叄壹看著外头的小雨就要迈著步子出去,“那我去港口找他们了,你们慢慢走路吧。” 这一下,屋里的几个丫头可急坏了,眾人一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昨天那个要听故事的女孩跑了过去,拽住叄壹的衣服。 叄壹低头看著女孩皱了皱眉,“你要干嘛?打架么?事先说好,我不会输的!” 说著,叄壹就握起了拳头,女孩差点被嚇哭了,赶紧一骨碌道,“我...我想听故事!” “故事?”叄壹有些没想到。 露易丝和其余的女孩子则趁机接道,“对,故事,昨天骑士大人讲的故事,我们想听。” 但叄壹只是一手叉腰,“不要。” 叄壹斩钉截铁地拒绝著,这让几人脸上露出难堪的表情。 可隨后叄壹继续道,“我又没听过那个故事,要讲只有別的。” 几人见状,脸上的表情立马峰迴路转,女孩拿著凳子,擦了擦后给叄壹放好,一副您请的表情。 叄壹则一脸高傲地坐在凳子上,翘著二郎腿,她看著几个女孩期待的目光,然后又看向外头阴沉的天气,想了想,她露出坏笑,对著女孩们压低嗓音。 “既然你们非要听,那我就给你们讲个恐怖故事,话说很久以前......” ...... “你们那边有么!”高文乘坐著小船,冒著小雨,他在海面上对著果核巷一同出来寻找的汉子们问道。 后者们摇了摇头,这让高文的脸上愈发凝重。 突然,费尔举著一块木板朝著高文呼喊道。 “高文爷爷!这边有船的残骸!” 听到呼喊,眾人急忙朝著那里匯合,最终,来到了森林之下的崖壁附近,他们找到了大量小船被衝散的木块。 高文咬著嘴唇,他拿著海中的残骸,在上头留下清晰的印记。 突然,他看向头顶,发现有半截正朝著他砸了过来,这让高文接住的同时有些意外,他急忙看向木板砸来的方向,只见崖壁边,半截龙骨正掛在那里。 高文瞬间有些喜出望外,布鲁他们也见到了。 “高文爷爷,难不成骑士大人他从这里进入了森林里?” “这是最好的情况。”高文回答著,“这里是领主大人家的財產,有梅琉娜小姐在,时乐他在这里应该会没事。” 说著,他把船桨递给身后同行的汉子然后衝著眾人命令道,“我去看看,你们先回去金苹果,然后从陆地上去森林附近找找,时乐大人可能会迷路。” 说完,高文蹲了下去,他盯著上头的崖壁,隨后,就像一只猎豹,猛得一跃,直接从船上跃至崖壁上头。 搜寻时乐的船队见高文已经上去了,他们也互相看了看后,驾船回去碎石海滩。 ...... 洁白的宫殿之中的迎客大厅里,有著一面巨大的落地窗,能看到万船港背面的一切,以及一片无垠的大海,漫天的乌云盘旋在漆黑的海洋之上,天与海仿佛成为了一道横向的深渊,压抑无比。 而落地窗里,浑身被包扎起来的时乐坐在沙发上,靠著落地窗,而他的双腿隱隱作痛,那是断裂的疼痛。 他的双手则被铁銬死死地绑住,完全动不了。 “別挣扎了,那是海矿石做的手銬,是给帝国的舰队和军队用的,別说是你,就是中级那些人都无法挣脱。” 熟悉的甜美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时乐看了过去,只见昨夜见到的金髮女子正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举著杯红酒,一边摇晃著一边衝著时乐解释著。 金髮女子自然就是梅琉娜。 此时,梅琉娜的头顶,则有著一个只有时乐能看到的写著小字的爱心。 【金辉的恶愿:那么这位綾钟来的小美人是不是间谍呢?(b级)】 金辉就是梅琉娜的称號,这游戏加入綾钟之后都会有这么个东西,用来代替他们原本的姓名。 从目前状况来看,时乐知道他应该是在昏迷的时候被梅琉娜触碰了,从而解锁了她。 不过,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她会认为自己是綾钟派来的间谍?就因为他是綾钟人? 不可能啊,万船港可是全世界都招待的都市,綾钟人压根不稀奇。 还是说因为他掉进了森林中?亦或者他出现在金苹果? “梅琉娜大人,我有什么得罪您的地方么?” 不得其解的时乐试探性地问道。 “这倒没有。”梅琉娜摇了摇头。 “那我犯了法?” “或许吧,但至少我没发现。” “......。”时乐歪了歪头,那你丫的有病是么? 不过他没敢说,只是强忍怒气继续问道。 “那请问您为什么要绑住我呢?” “两个原因。”梅琉娜放下酒杯,她笑眯眯地看著时乐。 “不过,你若是回答错误,就不用知道第二个原因了。我父亲大人的舰船龙骨正缺少一个合適的配件。” 时乐看著她脑袋顶的恶愿,虽然设定中梅琉娜很善良,但她还有个外號叫贤明领主,这是个夸讚,但同时也是告诉你,她也是一名领主,对待敌人不会心慈手软。 只是现在她还没从她父亲手中接过权力就是了。 时乐无奈,只能顺从她,“您请说。” 梅琉娜伸手从桌子上拿起一封被拆开的信,见到那封信后,时乐整个人呆住了,因为那封信就是他写给典狱长,用来欺骗仇千珞,结果到最后都没交出去一直带在身上的那封。 以前他是想过將信附著在白石上,带进身体里,可那会產生排异反应,虽然可以像对待手枪一样给上头镀上一层黑石做的膜。 但那也太浪费了,用黑石给一封信镀膜,黑石若有灵都会骂他閒的。 加上那就只是封信,所以时乐把它带在身上,就那么给忘了。 这女人怎么乱拿別人东西啊!时乐有些气恼,幸好黑石和手枪在他体內,不然指不定出什么乱子。 不过,时乐的脸色有些凝重,那封信已经被拆开了,那里头骂人的话她要是以为是骂她的不就死球了? 梅琉娜的手从信封里把信掏了出来,时乐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可当一封糊满了墨水的纸出现在时乐眼前时,时乐他笑了。 多亏那道浪,让这信直接湿透了。 这下他有空间胡扯了。 梅琉娜则是有些可惜地看著信件,然后將其隨手放在桌子上,並看著信封上的纹章缓缓道。 “x型的锁链纹章,象徵著束缚;圆弧的镰刀纹章,象徵著惩戒;孤岛之上的黑衣人,象徵著坚守。这便是綾钟监狱体系三种官职的主纹章,由每个綾钟监狱的副典狱长亲执。你拿著的这个锁链是黑海监狱的制式,锁链的纹章对应的那位副典狱长我记得叫做......” “时常。” 没等梅琉娜说完,时乐便替她说出了那个名字,那个较真来说和他没关係,但由於有原主记忆,所以他还是对其有些感情的便宜老爹。 “对,时常时大人,那么请问,为什么这位时大人会特意写这么一封密信交给你,而你则出现在这里呢?” 梅琉娜拿著信,脸上有著玩味的微笑,“如果你回答错误的话,我想你將永远不会知道第二个原因了。” 时乐看著梅琉娜,他抿了抿嘴,他这好像是第二次因为这封信受到生命威胁了。 回头要是逃脱了,一定要给它撕了。 但现在的问题是该怎么回答。 首先如实回答肯定不行。 单就那岛上的事就不可能给別人知道,生死双焰这种事一旦说出口就会被別人疯抢。 那么省略掉生死双焰,只说剩下的部分? 也不行,时乐自己都没搞清楚他是怎么突然到西大陆来的,这事说出去只会被当成谎言,而且他的船是綾钟舰队的快船。 梅琉娜只需要简单一查就能知道这些,这种舰队里的快船就不可能给一般人用,所以他甚至无法说他和綾钟统治阶级没关係。 要说是偷的船,即使对方信了,大概率也会把他押送会綾钟当成礼物,以这种方式虽然也算回綾钟了,但见不到仇千珞无法验证身份,他就只会被推到港口的菜市场砍了。 最要命的是,其实这些都无所谓,因为唯一重要的是梅琉娜的態度。 和仇千珞是綾钟势力的人不同,他当时只需要往那方面扯就好。 而现在,他並不清楚梅琉娜对綾钟是个怎样的態度。 要是对方討厌綾钟,他说谎是綾钟的秘密大使,那结果他应该会人头落地。 虽然游戏剧情里,她是亲近綾钟的,但那都是发生了一大串主线之后的剧情了,她中间產生变化都是很正常的事。 所以必须要先知道现在的梅琉娜对綾钟的態度,不然只靠猜,几条命都不够。 怎么办?时乐思考著,他凝视著梅琉娜,最终目光落到她头顶的恶愿后,他的眼神逐渐明亮起来。 既然不知道答案,那就像仇千珞那样让她自己告诉我不就好了? 想著,时乐自信地笑道,“如果我说这是一封结盟信,您会信么?” “结盟?和谁的结盟?”梅琉娜一听,果然面色有些凝重地追问著。 “自然是您现在想得那个。”时乐打著马虎眼。 他就是故意的,对梅琉娜这种领导者来说,结盟这样的大事必会让她不得不產生巨量的思考。 同时在她大量思考中,只要出现一条对她有利,是她想要,但並不是“好”的思考,她头顶上的恶愿系统就会刷新,到时候时乐只需要顺著恶愿里“她想要”的这个方向编个答案就能化险为夷。 而且还能靠著綾钟那面的消息没传过来的时间差,作为结盟使狐假虎威。 果然,隨著梅琉娜的沉默,她脑袋顶上的爱心里的文字也隨之改变。 【金辉的恶愿:结盟?是和王的结盟?不对那綾钟会更重视,也不会用一个副典狱长的纹章。一个人的话......难不成他要求的不会也是妖族侯选结盟吧?可一个副典狱长不可能被看上,除非他背后另有其人,一个能用副典狱长纹章作为掩饰的人,是谁?(a级)】 哈?时乐看著这条恶愿,瞬间傻了眼,正常不该是国家对国家战爭联盟么?再次一点也该想到是贸易联盟之类的吧?为什么会蹦出来个妖?而且妖族侯选又是什么玩意?听起来还看不起他爹。 可明知道很诡异,时乐也只能硬著头皮扯著,“没错,我就是来代替我的主人请求达成联盟的......有关妖。” 时乐故意最后几个字小声地说著。 而听到时乐的回答,梅琉娜眼睛瞬间缩了缩,她看向四周,確定周围没有人后,她昂起头反问道。 “那你的主人是......” 时乐知道,这不能回答他老爹,很明显对方有些看不上他爹,而且对他也不怎么满意。 他必须提高一下自己的价值,想了想,他的脑子里浮现出那个橙发女人,最终,他確定了答案。 “黑海监狱的典狱长,同时也是我的姐姐。” ...... 风雨之中的果核街里,房子的门已经被死死的关上。 几个女孩坐在一起披著毯子,互相拥抱著,听著坐在凳子上的叄壹讲著恐怖故事。 她们脸色发青,第一次听这些,著实很害怕。 叄壹她瞥了瞥外头划过的一道闪电,计算著雷鸣出现的时机。 然后张开双手衝著几人故意脸色阴沉地低声道。 “突然,就听见外头一声雷鸣。” 同时间,外头的雷鸣也隨之而至,把眾人嚇得发出声音,抱得更死了。 叄壹坐在门前,看著她们害怕的模样,恶作剧的心瞬间得到了很大的满足,她坏笑著继续说道。 “破木屋外本来晴空万里的天却突然下起了大雨,木匠感到有些奇怪,天气怎么突然变了。但他也没想太多,就想先把门关上生火取暖,但就在他刚关好门,转身准备生火时,就听得背后传来......” 咯吱——。 “对,咯吱的开门声。”叄壹有些意外,“你们还会配音效嘛。” 但说到这,她才发现女孩们的嘴好像没开口。 而且,她背后好像有点冷,怎么好像有雨打进来的样子...... 叄壹,“......。” 似乎明白了什么的叄壹脸上的微笑凝住了,她保持著这个表情,机械般的转向后头。 隨后少女就见到她背后的门已经被打开了,而门外的雨中,站著一个人形的黑影。 “鬼呀!” 叄壹瞬间被嚇得往后一跌,被女孩们接在怀中,她坐在地上,赶紧拿著小凳子指著门外,和女孩们一起脸色恐惧地衝著黑影用恶狠狠的语气说道。 “告诉你!叄壹不好吃的!叄壹就没吃饱过,没什么肉的!” “对对!我们也没吃饱过!没肉不好吃!” “不过费尔他好像看起来挺好吃唉,像小猪。” “闭嘴,別让它知道小猪,呸,是费尔存在。” 几个女孩则躲在叄壹身后,跟著她一起附和道。 门外的黑影只是往里走了一步,这把叄壹嚇得就要扔椅子,但在那之前,那人影却发率先开了口。 “叄壹?你就是时乐让我找的人?” 轰隆! 闪电隨著暴雨劈在海上,璀璨的光將黑影的样貌照了出来。 只见一名有著金色长髮的少女,全身只套著一件黑色的外套,下半身光著雪白的大腿,脸上戴著黑色的眼罩,站在雨中看著屋中的眾人。 叄壹见到少女后,她眨了眨眼,当看见少女身上的外套后,她脸上的恐惧瞬间没了。 “你谁呀!为什么会穿著时乐的外套!” 第16章 什么情况? “所以说你叫薇丝.达尔克尔,在海上被时乐救了,然后听从他的指示来找我带人回去救他是么?” 叄壹升起了火炉,单手叉腰站著,看著少女身上的外套,她嘟了嘟嘴,她都没穿过原味的。 “嗯,我们掉在了森林里,虽然我们后续醒了,但他身上受了伤很重,完全动不了。我一个人也搬不动他,就只能听他的来这找你帮忙,他说只要你去了他就没事了。” 薇丝坐在火炉边烤著火,女孩给她递过一块乾净的毯子和一身乾净的衣裤,她接过后,衝著前者笑了笑。 “谢谢。” “不,不客气。”女孩躲到叄壹身后怯生地回答著。 叄壹看著擦头髮的薇丝,她皱了皱眉,受伤很重应该是体內生焰不够了,他需要叄壹给他补充火焰。 但问题在於,叄壹有些不解,“可时乐不是去船坞了吗?” 几个女孩一听,她们都低下了头不敢说话。 叄壹则回过头,她看著几个有些心虚的女孩,立马大声呵斥道,“你们给我说实话!” “对不起。” 女孩们道著歉,露易丝则站了出来,“抱歉,叄壹姐姐,其实早上布鲁哥他们回来说骑士大人被海浪捲走了。然后高文爷爷不想让你担心,就没让我们告诉你,他带著一群人去海上找了。” 高文? 薇丝听到这个名字看向露易丝,是传说中的高文? 但她又摇了摇头,应该不是,即便是高文卿也不可能活三百多年。 而且很多人崇拜初代十二称號骑士,会把自己的孩子以他们命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露易丝口中的高文爷爷应该也是如此。 “啊,是么,你们居然敢瞒著我啊。”叄壹的脸色有些不悦。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露易丝苦著脸,不敢和叄壹对视,只是低著头等待后者的惩罚。 “那你们要听故事呢?也是为了拖住我才要听的么?” 本以为会被责骂的眾人却突然听到叄壹这么说了一句,她们互相看了看,虽然不明白叄壹为什么那么问,但还是点点头。 “不,我是真想听。”女孩有些害怕的回答著。 露易丝则点点头,“当然,说没有拖住你的想法是不可能的,但真的很精彩,我是真被嚇到了。” “我也是。” 几人不约而同地答著。 “什么嘛,那不就行了,回头我要讲给时乐听!好好嚇嚇他,嘻嘻。” 叄壹笑著,然后拍了拍露易丝的肩膀,“那我先去找时乐了。” 说完,她对著薇丝说道,“换好衣服就走吧。” 薇丝看著叄壹的表现,她微笑著,走到无人的角落换好衣服后,对著几个女孩笑著道了声打扰了,就跟著叄壹走了出去。 只留下几个女孩互相看了看。 “我...觉得叄壹姐姐很帅,我想做她那样的大人。”女孩看著叄壹的背影眼里星光闪闪。 露易丝摸了摸她的脑袋,“嗯,你会的。” 说完,她看著薇丝璀璨的金髮,摸了摸头上缠著的布,眼神之中露出些许落寞。 ...... 二人在雨中走著,叄壹看著薇丝还套著时乐的外套眯了眯眼。 “你外套没换啊?” “啊?”薇丝被突然一问,她急忙回答著,“时乐先生的东西,最好还是亲自还比较好。” “是么?”叄壹不知该说什么,她又撇著薇丝眼上的黑丝挑了挑眉。 “你戴著这个看得见么?” “可以的,吾主从不剥夺他人的光明。”薇丝笑著,她摸了摸眼罩,“这个只是用来封住我力量的道具。” “是这样啊。”叄壹似懂非懂地回答著。 “那时乐他还好么?” “我们一起掉在森林中,然后我先醒了,就把他也摇醒。虽然开始我们想一起走,但他伤到了腿,动不了,被封住力量的我一个人搬不动他,最后他让我先走来找你。”薇丝回想著森林里的事认真说著。 她走之前把再次昏迷的时乐靠在了树上,希望他没事。 “既然时乐那么说了,那他就没事了。”叄壹保证著,薇丝见状则有些羡慕。 “二位对彼此真的很信赖呢,时乐先生甦醒的第一时间也是叫你的名字。” 叄壹一听,她小嘴张成“o”字型,然后一脸兴奋,“真的?他真的第一时间叫我的名字?” 薇丝点点头,“嗯,虽然是綾钟语,但那个发音不会错。” “哈,我要把这这件事未来天天在时乐耳边念叨!” 薇丝看著得意的叄壹,她也笑了笑。 突然,二人的脚步停了下来,只见出去的铁门前站著一堆人,而那些人正是布鲁他们。 叄壹皱了皱眉,她走向前,就听到那里在爭论著什么。 “为什么不能出去!船幣不是已经给你们了么?!” 布鲁握著铁门怒吼著,而铁门的另一侧,两个守卫戴著高高的黑帽子,手里拿著铁製的棒子一脸不屑。他对著铁门砸了砸,发出巨大的声响。 “少废话,今天可是大日子,布鲁法雅伏莱的公主今天將会抵达港口,领主大人已经下了命令,禁止让你们这帮又臭又没用的朽木出去破坏我们万船港的形象!明白的话就赶紧滚!” “那你还收我们的钱!”一名汉子愤怒地说著。 “那是你们这帮朽木脏了我眼睛的钱。”守卫提著一个钱袋,他看著里头的钱幣眼里冒著贼光。 “那帮船工居然僱佣你们这帮垃圾可真是帮了大忙了。” “你说什么!” 瞬间,眾人的怒气彻底被引起,他们开始衝到铁门边想要將其打开,但守卫只是冷哼一声,紧接著,更多的守卫拿著长长的棒子就走了过来。 他们从铁门的中间,朝著眾人疯狂的刺去,將果核街的人们全部打倒。 直到无人再敢上前,为首的守卫才大喊道,“你们这帮朽木真是一群害人的垃圾!不对!简直就是苍蝇!蚊子!蛀虫!老子本来也能去看看公主大人的美貌的!结果就因为这世上还有你们这帮东西,就要在这雨里看著你们!收你们一点钱,你们还不知道感恩!居然还想反抗?” 说著,他转动铁棒,把外壳一拔,就露出一把泛著寒光的匕首。 “来,谁再敢扒门,我就切掉谁的手指用来烧火,正好你们这帮朽木唯一的价值也就是用来当柴火了不是?” 眾人见状,虽然愤怒但却无可奈何,只能把倒在地上的同伴扶了起来。 “那我们能出去么?” 叄壹和薇丝从果核街眾人中间走了过去,布鲁见到前者,脸色稍微变了变。 “叄壹姐,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们,时乐哥才......” “我都知道了。”叄壹看了看布鲁,“不过他没事,你就回家吧,露易丝她们也很担心。” 听到叄壹说时乐没事,布鲁虽然不清楚她是怎么知道的,但他还是鬆了口气。 叄壹说完,她则再次看向守卫,“我不是这里的人,只是来这转转,可以让我出去么?” 守卫看著叄壹和薇丝,他上下打量著两位,最终,那双泛著贼光的眼睛停在她们那即使有著兜帽和眼罩遮挡,也无法掩盖其美丽的样貌上。 他咽了口唾沫,露出淫笑,“当然,不过按照规矩,我不能白放。” “钱的话我们出。”布鲁说著,他就要拿出兽灵幣。 但守卫只是不爽地看著他,“有你什么事!滚远点。” 骂完,他再次淫笑著看回叄壹,“钱我可以不要二位美人的,但前提是,两位只要在我们兄弟面前脱光,我们就放你们出去。” 这一下,果核街的人更怒了,他们正欲发作,守卫则敲了敲门。 “装什么装!你们又不是看不到!得了便宜还卖乖!” 叄壹握紧拳头,她死盯著这些人,正要开骂,薇丝却走向了前。 她微微欠身,笑道“只需要脱掉衣服就好么?” 守卫一听似乎有戏,立马疯狂地点著头,“对对对。” “那...可以请您帮我脱么?” 薇丝抬起双手放在脑袋后,仿佛一副任人蹂躪的模样。 守卫们见状,鼻子在雨中呼出的白气都多了不少,为首的那个想要伸手够去,却发现距离不够,於是他把钱袋別在腰带上后,就拿出长铁棒伸向薇丝。 就在他准备用铁棒撩起薇丝的衣服时,他却发现薇丝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抓住了铁棒。 下一瞬,隨著薇丝將铁棒一转,便直接將其从守卫手中夺走。 同时,她右手在铁棒的尾端,左手在下充当著支点,將铁棒像槓桿那样猛得抬了起来。 咚! 铁棒狠狠地从下往上砸在守卫的下巴上,让后者向后仰躺倒去,而在他完全倒地之前,薇丝控制的铁棒將他腰带上的钱袋打了回来。 最后,当他彻底倒在地上后,薇丝像丟长矛一般,將铁棒射向了他门洞大开的下半身。 隨著眾人耳中仿佛响起了一声鸡蛋破碎的迴响后。 在场观看的所有男人都不约而同地捂住了他们的下半身。 薇丝接住钱袋,笑呵呵地將它递还给了果核街的人。 不过,见过薇丝身手的汉子只敢伸出一只手接过钱袋,另一只手一直护著胯下,生怕被这位不知哪里出来的少女给他也来这么一下。 “你们居然敢伤人!” 其余的守卫总算反应过来了,他们拿著长铁棒虎视眈眈,但这次,果核街的眾人则从地上隨手捡起石子怒视著他们。 “那你们有本事就进来!看看你们的高帽子挡得住石头砸上去么!” 守卫们被那么盯著,他们也犯了怵,靠著铁门他们能单方面殴打这些人。 但进去么,守卫们看著果核街这些人身上的肌肉,他们咽了口唾沫,明明在那种地方哪来那么健壮的身体的。 最终,他们只是撂下一句“不跟你们这帮朽木计较”就呆在门外,没敢继续。 “怂货。”布鲁吐了口唾沫,然后丟下石头。 果核街的眾人则很开心地笑著,他们那么久一直被守卫欺负,今天总算出了口气。 可叄壹却並不开心,她走到薇丝身边焦急地问道。 “这里被堵住了你是怎么进来的?可以用那种方式带我去找时乐么?” 薇丝则有些犯了难,她看向天空,然后摇了摇头,“如果我能带你走,我早就把他也带回来了。” 叄壹一听,瞬间都要哭了。 “那怎么办?动员大家用石头把那些人砸死来得及么?” 但就在此时,布鲁却来的了她们身后,“那个,叄壹姐和这位小姐。” 二人回头同时看向他,他挠了挠脸,“你们出去是救时乐哥的么?” 叄壹点点头,薇丝也直接回答是。 布鲁见状则鬆了口气,“既然你们已经知道时乐哥的位置就好,如果只是出去的话,我有办法,不过可能不太適合两位就是了。” 说完,他抬起头看向崖壁上的排水口。 ......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 洁白圆顶宫殿的街道外,一条无人在意的小巷中,青石地板上下水口处的石砖动了动。 不一会,一只晒黑的手从下水口伸了出来,將四周的石砖一块块全都移到一旁,使下水的口子变大。 等大概能通过一个人后,布鲁的脑袋探了上来,確定周围没什么人后,他又缩了回去。 “可以了,现在外头没人。” 隨著下水道传出他的声音,紧接著,薇丝从里头一跃而出,然后回头將叄壹也拽了出来。 她们回看著下水道里的布鲁,布鲁道,“既然时乐哥说只需要叄壹姐就行,我就不跟著去了,我毕竟是朽木,在其余人眼里太明显恐怕会打扰到你们。叄壹姐,请一定把时乐哥带回来。” 叄壹昂起小脑袋,对他比了个耶,“那是当然!” 见状,布鲁又看向薇丝,“薇丝小姐,您很厉害,还请您一定保护好叄壹姐。” “嗯。”薇丝点点头。 说完,布鲁將石砖一块块放了回去,然后从下水道中回到果核街。 二女彼此看了看,就走出了小巷,走出小路,来到正道上,二女发现现在明明还在下雨,结果此时的街道上却挤满了人。 他们在雨中高举双手欢呼著,似乎是在等待什么东西。 这让薇丝皱了皱眉,不太好走。 正当薇丝准备先带著叄壹绕个路时,一道声音突然洁白的宫殿之中传了出来。 “安静。” 隨著这声音的出现,四周的人群引发的骚动也渐渐平息乐了下来。 只见洁白的宫殿的大门打开,一群整装待发的士兵手持船旗长枪列成两排,紧接著,那名在金苹果见到的海犬骑士骑著骏马走了出来。 刚刚的声音就是他喊出来的。 海犬骑士出来后,他退到列阵的一旁,而后一名头戴蛇鳞头盔骑士高举一如蛇般弯曲的骑士长枪,驾著长著鱼鳞和鳃的红色怪马行了出来。 这蛇鳞骑士的身后,四队士兵围著两辆华贵的马车行驶了出来。 而当这两辆马车行驶出来后,周围人群的呼喊声则再次响了起来。 第一辆上坐著一名两鬢斑白,衣著华贵,体型富態看似花甲之年但精神抖擞的男人,而他就是万船港的坎伯特领主。 这辆车本该还坐著他的夫人,但后者很早就去世了,所以这里只有他。 第二辆车上坐著的自然就是梅琉娜,梳著精致的妆容,一头金髮在乌云密闭的雨天也十分耀眼。 二女在人群之中呆呆地看著第二辆车,倒不是对梅琉娜有什么所谓,她们在乎的是第二辆车上坐在梅琉娜身边的人。 有著一头西大陆罕见的半卷黑色头髮和东方面貌的英俊男子。 她们认识那男子,因为她们的目的就是去救他。 男子自然是时乐。 此时的他驾著马车,一脸风光无限地看著四周,享受著周围的欢呼和喝彩。 人群之中的薇丝和叄壹互相看了看,她们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出了疑问。 什么情况? 第17章 来访的公主 时间往回推半个小时。 时乐站在窗户前,此时他张开双臂由女僕们服侍著更换衣物。 他的腿已经被梅琉娜治好了,虽然西大陆没有復生水这样的东西,但也有效果次一些的代替物。 他看著窗外的小雨,自打刚刚和梅琉娜说完那些事,又顺著她扯了几句后。 梅琉娜就命人治疗他,並把他带到了这里。 虽然到现在,时乐都没搞懂梅琉娜的意思。 不过,他看著眼前的文字,目前也算是过关了吧。 【金辉的恶愿奖励(a级)已完成】 说谎典狱长是他的后台,成功完成了这项恶愿,不过恶愿完成不代表梅琉娜会信就是了。 毕竟那条恶愿本质只是想知道他背后的人,他就是隨口扯一句佐菲大人,恶愿也算完成。 就像当时对仇千珞说的我爱你类似,都是假的,但依旧成了。 主要还是看本人的性格。 “嗯,剪了头,收拾一下后看起来就更利落漂亮了。” 梅琉娜走了进来,他看著被剃去长发的时乐笑著。 时乐看著梅琉娜进来,急忙和女僕们一同行礼,梅琉娜走到他的身边,用手抚摸著他微微翘起的黑髮,和其中被辫好的小辫子。 “早就听说綾钟人一直留长髮好像是有什么规矩,我让女僕帮你剪头你会不满么?” 我敢不满么? 时乐內心回答著,不过他对头髮也不在乎就是了,本身就是穿越的,也习惯留短髮。 而且,时乐看著镜子里的他,虽然说是剪短了,可此时发尾还是能垂到脖子中间,对现代人来说这也算是长发了。 不过时乐的脑袋后还被女僕们系了个不长的小马尾,虽然看起来挺好看的,但时乐总觉得有些怪。 “不会,本来我也觉得长发很麻烦,而且新的髮型我觉得很好看。” 时乐回答著,梅琉娜听到后则开心地笑了笑。 “那就好,毕竟今天你可要和我一同面见一位重要的客人呢。” 说完,梅琉娜打了个响指,几位女僕行了礼后便退了下去。 见状,时乐就知道接下来的话题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了。 “还记得我说过的两个原因么?” 梅琉娜坐在沙发上反问著。 时乐点点头。 “你已经通过了第一个,接下来就是第二个,今天来自布鲁法雅伏莱使团会抵达这里。当然,他们的目的主要是拜访父亲大人,因为两国的关係因为某些原因有些僵硬。法雅伏莱这帮人就想先放低姿態,一个个討好我国的重臣,然后再面见国王陛下达成和解。这是眾人皆知的,国王陛下也知晓,他也是故意如此,好和法雅伏莱达成结盟。” “听起来似乎没有我的事。”时乐想著两国外交和他有什么关係。 “这个当然和你无关,有关的是他们,不,或者说她的目的。” “她?” “对,法雅伏莱的公主,露米艾儿.艾利克斯,她和你的主人一样,是妖族选择的候选人之一。” 说到这,梅琉娜似笑非笑地看著时乐,“你应该知道这其中的意味吧?” 时乐微微欠身,“自然。” 不知道。 隨口扯的,他到现在甚至都不清楚这妖族侯选是个什么玩意,游戏剧情里就没这东西。 妖他知道,一帮畜生,全宰了没一个无辜的。 能被妖选中,而且梅琉娜看起来还挺在意这东西的,可以她圣母的性格,她见到妖不该直接杀了么? 还是说,这个世界的妖和仇千珞一样出了一些小问题,导致和游戏设定中的妖出现了偏差? “那就好。”梅琉娜看著窗外的海面,“露米艾儿和我是小时候的好朋友,我们以前约好要比比谁未来的另一半更帅的,不过我到现在都没有喜欢的人,这里的其余人也都长得不够好看。 之所以留下你的第二个原因,就是打算如果你不是间谍的话,让你给我充充场面,气一气露米艾儿的。” 好姐妹。时乐內心有些无语。 “但现在你还是綾钟那里的候选者的弟弟,那情况就不一样了,我和你姐姐达成了同盟,就能在和露米艾儿的妖族结盟中占据上风。” 所以这个妖族结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时乐想问,但他不能问。 於是,他只是恭敬地行礼,“谨遵您的命令。” 说著,他想起森林里的事,他已经让薇丝先去找叄壹了,薇丝的性格他很了解,虽然她实力被封印了,但保护叄壹的安全他还是放心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该怎么通知薇丝和叄壹,他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 梅琉娜起身,她给时乐的衣襟整理好,然后对他甜美一笑。 “时间也差不多了,那就出发吧,到露米艾儿离开前,你就暂时是我的爱人了。” 说完,梅琉娜对著时乐伸出手肘,时乐见状很自然地把手伸了进去,和梅琉娜手臂牵著手臂走了出去。 走著,时乐就发觉他的上臂传来一股柔软的触感,这让他不自主就低头一看。 然后他就能瞥到了一道深深的沟壑,瞬间,他猛得抬起了头。 可不一会,他又撇了回去。 时乐突然理解那句质量越大,吸引力越大的含义了。 牛爵爷是对的。 时乐想著叄壹鼓著腮帮子的小脸,只能一遍遍自我安慰著,不可抗力,不可抗力。 ...... “时乐先生看起来很开心啊。” 薇丝看著车架上的时乐幸福的笑脸,也由衷的为他开心著。 “他没事真是太好了。” “好个鬼!” 叄壹则一咬牙一跺脚,她怒气冲冲地看著时乐,“我是说过可以找別的女人啦,但你既然没事就给我通知一声啊,而不是搂著別的女人的胳膊在那色眯眯地傻笑!” “可能是时乐先生没机会吧?”薇丝对叄壹安慰著,“你想啊,我们还在下水道里走了半小时呢。” “我知道啦!”叄壹嘟著嘴,“我又没生气,他找女人是好事。” 薇丝听著叄壹的话有些纳闷的挠了挠头,是...是好事么? 正常来说,爱人之间不都希望另一半对自己忠贞不二的么? 不过薇丝又想到她见过的那些王公贵族们之间乱七八糟的关係后,她也释怀了,或许这就是他们之间独属的游戏吧。 “我没生气。” 叄壹死盯著车上的时乐,恶狠狠地重复著。 瞬间,时乐一哆嗦,他只觉得好像被骇人恶兽盯上了一样,急忙看向四周,当发现没什么后,他才鬆了口气,看著外头的小雨,心中疑惑。 是天气太冷了么?把他这个初级下的体质都冻到了? “怎么了?” 梅琉娜在他身边一边对著民眾招手一边衝著他问道。 时乐只是笑了笑表示没事,梅琉娜则俯身贴近他的耳边轻声道,“还请稳重点,我可不希望我的另一半太跳脱。” “是,全听您的吩咐。时乐只能硬著头皮应著。 他看著天空,只希望这破事平安结束吧。 车队在欢呼声中抵达了万船港最大的港口。 此时虽然天上的雨再次有了下大的跡象,可这里却站满了人。 他们挤在一起,一同朝著海面上看去,而那里,四艘帆上绘著剑与盾纹章的巨大舰船正朝著这里驶来。 隨著航船的靠近,只见一名身穿洁白铁甲的骑士立於船头,骑士的胸口別著羽毛的纹章,一身淡蓝的披风在狂风下飞舞著。 而骑士站在晃荡的航船之上,佁然不动,好似巨石般遥遥望著港口上的所有人。 而隨著这名骑士的出现,港口之上瞬间响起了震天般的欢呼声。 “天鹅羽毛般的盔甲!他就是十二称號骑士的神翼骑士!” “世上最强的十二名骑士之一居然来到了这里!” “那套盔甲据说是神赐盔甲!不仅能飞,还能发出璀璨的白光击杀亡灵!” “不知神翼大人头盔下的模样如何?听说他是一名褐发、有著忧鬱眼神的美男子。” ...... 听著四周吹得震天响的眾人,时乐对神翼骑士的样貌也有些好奇。 他看著神翼骑士,因为游戏关服,剧情没讲完,西大陆的剧情就只开了一半地图就断了,布鲁法雅伏莱这个国家就没进到剧情中过。 就导致这代十二称號骑士,除了被踢出去的薇丝外,其余的虽然有了立绘,但没多少剧情。 这哥们脱掉盔甲的样子也就没人知道了。 当纹著剑与盾的船停在港口后,人们才看到神翼骑士的背后居然有著十名整齐排列著一群穿著古怪盔甲的骑士,说盔甲古怪则是因为那些盔甲的背后都缝上了羽翼般的装饰,使得那十名骑士看起来好似鸟人。 “这就是称號骑士才会拥有的卫队,据说里面每一个都是中级以上的高手哦。” 梅琉娜对时乐耳语著,说完,她又看向那船上的士兵,“加上神翼骑士这个上级的高手,如果我说这个力量可以轻易攻陷万船港你会害怕么?” 时乐对此则不以为然,他知道梅琉娜是在玩他。 万船港作为重要的贸易要道,港里的兵力配置是普通士兵五百人,初级血脉觉醒者二十人,中级觉醒者五人,上级觉醒者一人。 这个配置看起来不如神翼骑士的卫队,但问题在於万船港的核心並非是士兵。 时乐看著前面车座上的坎伯特,这位看起来年过花甲的老人其实也是一名上级高手。 而且,这个事情只有坎伯特的亲人才知道。 算是坎伯特故意隱藏起来的。 要不是时乐玩过游戏,他恐怕也会认为面前的花甲老人只是个一般的老人家就是了。 坎伯特站了起来,他在士兵的簇拥下走进港口,到了航船前,神翼骑士则带著他的卫队下来和坎伯特说些什么。 不一会,神翼骑士点了点头,紧接著,他的卫队全部返回了船上。 “父亲不可能让这么多中级士兵进入港內,公主殿下最多带两个侍卫和她的侍女们进来。” 梅琉娜继续对时乐解释著,隨后,她笑了笑,“看,她出来了。” 没等梅琉娜的声音落下,时乐的视线就已经看向了那船里,只见一名身穿蓝白色长裙的纤细少女在两名侍女的搀扶下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那是一名有著浅绿色头髮的少女,身段纤细苗条,细腰好似弱柳扶风;娇小精致的脸蛋却透露著高贵大方的优雅;少女的眉毛细如柳叶,清秀流畅;长长的睫毛下,两颗绿宝石般的眼睛清澈明亮;小巧的嘴唇润地彷佛可以滴出水,让人不由得想咬一口。 少女便是露米艾儿.艾利克斯。 隨著露米艾儿的出现,所有围观的群眾都沸腾了。 时乐也看得出神,他突然发现好像也不是非要质量越大,吸引力才会大,灌汤包大小也挺不错的。 不对!时乐急忙晃了晃脑袋,他作为一个坚定的越大越好的拥簇者,刚刚居然觉得雷小点也不错? 简直离谱! 他有些后怕的看著那名绿髮少女。 居然能让他一瞬间背叛了巨大派,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时乐明白,那少女定是个惑乱人心妖女。 “他一定是看上了那公主。” 叄壹在人群里看著时乐移不开的目光嘟著嘴。 她本以为会得到薇丝的附和,但看向后者,却见到对方居然也直勾勾地盯著那绿髮少女。 “你认识她?”叄壹问道。 薇丝点点头,“我就是从那艘船上跳进了海里,然后被时乐先生救下的。” “啊?”叄壹完全没想到这事。 “那你要报復么?事先说好,我必须经过时乐同意才会帮你揍那女人,不然我会给时乐添麻烦的。” 说到这,叄壹又想了想,“不过要是找个面具挡住脸,就没人认得出我,到时候我就能直接帮你揍她,也不会给时乐添麻烦了。” 听到叄壹的话,薇丝心里有些暖暖的同时,也急忙摇著头苦笑道。 “请千万不要那么做,不过现在时乐先生已经没事了,接下来要我送你回果核街么?” “不要。” 叄壹直接拒绝著,她看向时乐身边的梅琉娜,以及时乐还在直勾勾盯著看的露米艾儿皱了皱眉。 “我要去他身边,时乐虽然是个色狼,但他不是那种会丟下我的色狼,所以他现在一定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在那里被留下了,我要想办法帮他。” 叄壹下定决心,然后她看著薇丝,“我已经见到时乐了,你答应他的也算做到了,谢啦。” “请不要这么说,我才是被救的一方。”薇丝有些不好意思。 叄壹则拉好兜帽,“这不重要!总之你的回报已经完成了!时乐也一定会这么说的!你就去做你想做的事吧,不用再陪著我了!” 想做的事? 叄壹的话让薇丝愣了一下,她这才发现,她似乎没有想做的事。 被流放的她虽然侥倖活了下来,但失去了一切,她该怎么办呢? 忠诚的对象没了,热爱的家园不能回去了,修行的导师死去了,就连她奋斗的目標也因为她的原因...... 薇丝握紧了拳头,甚至活下来后,帮恩人把叄壹带过去都做不到。 想到这,薇丝突然感到她一无是处。 “我好像没有想做的事。”薇丝有些苦恼。 “啊,是么?”叄壹挠了挠脸,“那你家人呢?去和他们在一起就好了。” “我是孤儿,有母亲,但...她不知道我。” 叄壹一听缩了缩脖子,“那朋友总会有吧?” “死光了,因为和我这种罪人做朋友,被诛杀了。” 叄壹,“......。” “那......” 她还想说些什么,但想了半天,总感觉最好还是什么不说。 最后,叄壹看著即將启程的时乐,她有些焦急,便隨口安慰道。 “那反正你现在活著,继续活下去总会遇到的,加油。” 说完,她就要朝著时乐走去,可没走几步,她回头看了看薇丝。 只见后者站在原地,一脸不知所措。 这让叄壹皱了皱眉,她回到薇丝面前,“你就没有一点想做的事么?” 薇丝看著叄壹担忧的目光,她只是摇了摇头。 叄壹见状,她看了看时乐,然后嘆了口气,“那我要你帮我可以吧?” “我么?”薇丝有些意外,“但你刚刚不是说不需要......” “情况不同啦!”叄壹想了想,“刚刚是报恩结束了,现在我是以朋友的身份邀请你帮我。” “朋友的身份?” “怎么?我不行么?” “不,当然不是,只是我是有罪之身,和我做朋友会被牵扯的......” “那不重要!”叄壹小手一挥,“你帮布鲁他们拿回钱袋!我很喜欢!所以我觉得你是朋友!明白么!” “我才不在乎你那什么罪不罪的!那种事和我无关!我又没犯罪!如果就因为我和你是朋友而要杀我!那坏的一定是定你罪的人!” 薇丝看著叄壹,她沉默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灿烂的微笑。 “请务必让我帮你,以朋友的身份。” “当然!”叄壹拍了拍胸脯,然后她看向时乐,现在不清楚时乐的情况,从人群中挤过去叫他恐怕会给他添麻烦。 要找个能沟通的地方。 这样想著,叄壹的视线落到了那座白色的圆顶宫殿之上。 “我说薇丝,现在万船港大部分兵力都在这里保护游行的队伍是吧?” 薇丝点点头,“对,因为殿下要和伯爵一同环岛前往各个地標建筑,接受民眾的祝福,紧接著就是前往为殿下建造的行宫,在那里让殿下先休息一会,最后和万船港上的贵族们在宫殿里参加晚宴。如果结盟顺利的话,那座行宫也將会是布鲁法雅伏莱的大使馆之一。” “你知道的好清楚啊。”叄壹有些意外。 薇丝看著港口停著的船,“这些都是预定好的行程,当时我在船上也顺带听到了。第二天他们还会举行骑士选拔,当做对万船港的示好,然后应该还会有骑士对决以及海上演习几个大活动。” “原来如此。”叄壹恍然大悟,“既然那里没多少人就好办了。” 然后她看著洁白的圆顶宫殿一脸坏笑。 薇丝看著叄壹的笑容,她不知为何,心中突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现在后悔说她有想做的事还来得及么? 第18章 敬美好的明天 隨著雷霆在乌云之中翻腾。 大雨再次降临万船港。 游行的旅程不得不被迫中止,公主先去往了为她准备的住所,时乐则跟著回到了圆顶宫殿之中。 “表现不错。” 回到臥室的梅琉娜衝著时乐微笑著。 “看到露米艾儿见到你的表情没有,她简直就没想到我居然能有那么好看的爱人。” “我在她给新做好的船坞命名的时候偷偷问她,她的另一半呢?你猜猜她怎么回答我的?” “她居然说『外表不是评价一个人的所有』,哈哈。” 说到这时,梅琉娜笑得花枝乱颤。 时乐则一边恭维地鼓著掌,一边看著她的模样有些无语,这说的不对么? 似乎是知道时乐的无语,梅琉娜则解释道,“你不懂,她至今的一切都是靠著她自己那张好脸得来的。而且她是个形式至上的女人,一切一切都要最好看的,最华丽的。但她现在主动跟我说外表不重要,你知道这代表什么么?这就代表她承认他的另一半样貌不如你,或者她还没有另一半。” 你也没有。 时乐心中白了梅琉娜一眼,他就是装个样子演一下,別真把他当男朋友,带入女人之间的战场。 笑了一会后,梅琉娜咳嗽一声不再继续,她恢復端庄的姿態。 “而且,我就是要让她说出內在才是最重要的这句话,这样的话,我才能展露你的內在。” 不是,你什么时候看的我的內在? 时乐低了低头看著下方,回想醒来时的模样,裤子也没有被脱掉的痕跡。 “我说的內在是你的身份。”梅琉娜见时乐低头,红著脸解释著。 “你是妖族候选人的弟弟,身份本就高贵,加上你独自前来这里寻求结盟的勇气,能找到我就是妖族侯选的眼力,自然便是內在最好的体现。” 被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不过你要有系统你也行。 时乐有些纳闷,到现在他还是不知道这个妖族侯选是个什么玩意。 不过时乐也没敢问,反正现在鼓掌就好,给梅琉娜伺候舒服了,他才能回到自己的小窝找叄壹,然后早早离开。 当然,能带上薇丝最好,反正她也要加入綾钟的。 “当晚宴之上,我把你的身份摆在她的面前。到时候,这个从小到大只靠著外表一帆风顺的女人就会明白,无论是哪一个,她的另一半都输了!而这就代表,她虽然长得比我好看,但內在不如我才会达成这样的结果!” 好牛逼的逻辑。 可我感觉当你有这样的想法时,你內在就已经输了。 时乐不停吐著槽,他看著梅琉娜越说语气越狠的模样,有些无语。 不是,姐们,你和公主真的是小时候的好朋友么? 我看你的样子好像要吃了她似的。 同时时乐看著这幅模样的梅琉娜,总觉得有些违和感,她和当时雨夜之中的那个性格看起来很是不同。 雨夜不好说,但现在这个像个小孩。 “总之,晚宴之上你要给我好好表现,等机会到了,你听我指示再和露米艾儿坦白身份。” 梅琉娜命令著,时乐只能无奈地答应。 “不过大小姐,我想先回去看看我的朋友们可以么?我都走丟快一天了,他们也很担心。” 梅琉娜听到时乐要溜,立马眯了眯眼睛,时乐则解释道。 “我是来结盟的,自然会达成您的要求,现在离晚宴还有小半天呢,我回去看看叮嘱一番他们很快回来。” “你的朋友们?” “在果核街的朋友啊?您在那里不是见过我么?”时乐皱了皱眉。 梅琉娜听到这也歪了歪脑袋,然后她像才想起来似的,“好像的確是有那么回事。” 时乐揉了揉眉心,这位大小姐真希望您不要贵人多忘事。 “我找人替你传话不就好了。” “我的朋友们不太喜欢除了您之外的人。”时乐想起海犬骑士对眾人的样子,那不是特例。 梅琉娜这种不在乎身份能抱起露易丝的才是特例。 他可不想让那些傢伙去传话,指不定又要把布鲁他们羞辱一番。 “如果您实在不放心,大不了派一个人跟著我。” “我怎么会对你不放心。”梅琉娜微笑著,“我只是担心我的同盟者会受到伤害。” 说著,她打了个响指,把门外的女僕唤了进来,“去请海犬骑士大人来一趟。” 接著,梅琉娜看著时乐,“在他来之前,就麻烦你稍微等待一会了。” 时乐在心中嘆了口气,跟这帮玩政治的说话是真的费劲,还是叄壹那傢伙好啊。 只会调戏他。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梅琉娜的房门被敲响,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后,那海犬骑士走了进来。 梅琉娜命令他跟著时乐走一趟,但海犬骑士只是瞥了时乐一眼后,没有回话。 时乐这才想起来这傢伙当时是故意打断他对梅琉娜的吻手礼来著,这就是传说中的忠犬骑士么? 时乐发现海犬骑士一直在瞪著他,这让时乐有些无语,明明他才是被要求装男朋友的人,现在被这么一看,搞的他是牛头人了一样。 发觉海犬骑士没有回话,梅琉娜皱了皱眉。 “海犬骑士先生?” 海犬骑士只是背著手,站得立正,冷声回道,“我拒绝和偷窃者为伍的败类走在一起。” 听到此话梅琉娜和时乐同时有些不满,前者刚想开口,但时乐就率先说道。 “这条狗是不是你平时餵饭没餵饱,跑去路上吃了屎,嘴巴一开口就是一股臭味。” 毫无疑问侮辱的话直接从时乐嘴中说出,在雨夜的时候高文是主人,高文没说话,时乐也就忍了。 现在这孙子都给命令了还在甩脸子侮辱他和他的朋友,时乐自然不会惯著他。 他需要討好的是梅琉娜,又不是面前的这条狗。 而现在,他和梅琉娜暗中的关係是结盟者,他可以对梅琉娜降低一些姿態,但也只是降低一些。 被辱骂的海犬骑士第一时间是呆了一下,但很快,他反应过来,就要抽出腰间的利剑,並怒吼著。 “你这混蛋居然敢侮辱我!” “侮辱你怎么了?你可以侮辱別人,別人还击你就急了?这就是梅琉娜小姐你的人?我看起来要重新考虑一下了。” 时乐冷静地回復著,同时他的掌心,手枪已经出现,只要这孙子敢把剑抽出来,时乐就会用仇千珞的白弹射穿他的脑袋。 至於那之后,就只能把梅琉娜当成人质逃跑了。 “给我住手!” 梅琉娜的声音响彻在整个房间,她瞥了瞥时乐,看著他完全不惧的表情,心中也明白此人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然后她又看向海犬骑士,怒斥道,“给我向时乐大人道歉!” “我又没说错!”海犬骑士爭论著。 梅琉娜见状,气得脸都变了,她直接挥出一掌打在海犬骑士的头盔上,隨著啪的一声,她的手红肿起来,但即便如此,她依旧恶狠狠瞪著海犬骑士一个字一个字命令道。 “我说了,道歉。” 被那么打了一下,海犬骑士虽然身上完全没受到伤害,但从他颤抖的身体来看,內心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紧接著,他对著时乐微微欠腰,“抱歉。” “跪下。” 时乐冷声道,“你妈没教过你下跪认错么?还是说你没妈?” 海犬骑士更加愤怒,“你!” 他看了看一旁的梅琉娜,后者依旧看著他,没办法,海犬骑士咬著牙,单膝下跪再次道歉。 “抱歉,时乐阁下,我不该辱骂你。” 隨著海犬骑士的下跪,梅琉娜重新看向时乐,“这样可以了么?” “当然,本就是一场误会罢了,我又不是什么恶人,既然都说清楚了,我们未来就是好友了。” 时乐脸上瞬间洋溢著微笑,他主动跑到海犬骑士面前,將他扶了起来,还给他拍了拍灰。 然后时乐在海犬骑士的面前,挽起梅琉娜的手,对著上面亲吻了一下,“我很快回来,亲爱的。” 隨著这个吻的落下,时乐清楚地听到海犬骑士磨牙的声音。 小样,时乐心中冷哼著,跟他个现代人玩脏话和阴阳怪气,他在贴吧、虎扑这些地方上受到的薰陶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时乐阁下,我为辱骂你的事道歉,但对偷窃者这事不会道歉。” 海犬骑士咬著牙说著,这让时乐皱了皱眉,这傢伙没完了是吧。 但前者只是对著外头喊了一声,“带进来。” 隨后,两个士兵架著一个被绑住的人走了进来。 紧接著,时乐的脸色变了。 因为那人是一个老人,脸上被揍了一拳,眼角发青。 老人正是高文。 高文看到时乐,他乌青的眼睛里露出笑意,“见到您没事就好。” 海犬骑士则走到高文身边,对他冷哼一声然后衝著梅琉娜说道。 “我的士兵在森林之中发现了他在偷窃的,便將其抓住了。” “我没有偷窃!”高文解释道。 海犬骑士对此则不屑一顾,“没有偷窃为何会在没有允许的情况下进入领主大人名下的森林中鬼鬼祟祟?” “我是在找人!” “说谎也不编个好点的!你个老骗子。找人去森林?不知道领主大人的森林都是被封起来的么?谁会在暴风雨天进到森林里?” “我。” 回答海犬骑士的是时乐,后者走到他的面前,將高文从士兵手中夺了回来。 “您其余地方没事吧?”时乐小声对著高文询问著,后者点点头,眼里有著羞愧和感激。 高文羞愧是因为明明他是来救时乐的,结果还被时乐救了。 他对面前的少年自然更加感激和钦佩。 听二人的对话时乐也已经猜到,高文大概率是为了找他才会进入森林之中,现在被抓了起来,自然和他脱不了关係。 “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问问梅琉娜小姐。” 时乐一边给高文鬆绑,一边对著身旁的海犬骑士说著。 后者看向梅琉娜,见梅琉娜只是点点头后,海犬骑士的手握得更紧了。 “不过这些都是误会的话,现在说清楚不就好了。” 梅琉娜走到高文面前,她握著老人的手,看著老人乌青的眼睛有些悲伤。 “他们居然这样乱来。” “不,是我自己先闯入了您的领地。” “千万別这么说,您稍等一下。”梅琉娜放下老人的手,她跑到桌子前,从里面取出一瓶药膏。 时乐见到后有些意外,因为那就是治好他伤的药,虽然比不上復生水和生焰,但抹在他的断腿上也只需半个小时就能恢復。 “给。”梅琉娜把药递给时乐,时乐眨了眨眼,也不客气,反正他现在体內生焰也不够。 取了一点抹在了高文脸上,很快,老人脸上的那道乌青就肉眼可见的消去了。 “嗯,您看起又很精神了。” 梅琉娜对著老人微笑著,后者见状心中也是一暖。 “对了。”梅琉娜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拍了拍手。 “您一直让那些孩子们践行骑士准则是吧?” 面对梅琉娜突然的问题,老人看了看时乐,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那么问,还是点点头並稍微纠正道。 “不是我让他们,是他们自行接受的。” “那就更好了。”梅琉娜很开心地笑著。 “您知道布鲁法雅伏莱是骑士们的授勋地吧?明天为了迎接公主殿下,我们会举行一场骑士选拔,这是对那些没有觉醒血脉的孩子们进行的特殊选拔,只要在选拔上表现优秀的都可以成为编外骑士。” 听到布鲁法雅伏莱,老人的面庞微微显出些许落寞,但听到后面,老人的心开始狂跳起来。 “您的意思难不成......” “没错。”梅琉娜则肯定了他的想法,“我打算让那些孩子也能参加这次选拔。” “真的!”老人瞬间欣喜若狂,他急忙就要单膝跪地感谢梅琉娜。 成为真正的骑士一直是布鲁他们的愿望,现在愿望达成就在眼前,老人自然感动的难以言喻。 但梅琉娜只是搀扶住了老人,“別急,我还没说完呢。” 她看向时乐,“这次参加的其实都是贵族的孩子,所以您的孩子们要想加入需要您费点心思。” 老人面露苦涩,“可我不是贵族,也没钱。” “以我的朋友身份参加可以么?”时乐问道。 “不,这些完全不需要。”梅琉娜摆摆手,“只需要您今晚参加今天的宴会就好。” “宴会?”老人有些疑惑。 但时乐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招待公主只有贵族才能参加的宴会。 “今天的晚宴,只要您能来参加,我就可以帮您在眾人面前让那些孩子参加这次的选拔。” 说到这,梅琉娜又皱了皱眉,“不过能不能通过就要看他们自己的努力了。” “足够了,足够了。”老人哭泣著,他低著头,说话哽咽,“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您。” 时乐见到这幕鬆了口气,他看著梅琉娜,就努努力多帮帮这位大小姐气气那位公主吧。 “如果您要谢我就拿著这个吧。” 梅琉娜说著,將一袋钱递给了老人,老人看著钱袋,他就要摇头拒绝。 但梅琉娜只是强行將钱塞进老人手中,並用著有些生气的表情嗔道,“我需要你穿上一身好衣服,还要给孩子们准备一身好衣服。不然今天的晚宴你让我没面子也就算了,难不成还要让那些孩子们在擂台上被民眾取笑么?” 被梅琉娜那么一说,老人有些犹豫了。 梅琉娜则继续道,“而且这不是给您的,这是借您的,您未来工作,每月还给我一点不就好了?” 老人看著时乐,后者点了点头,老人便坦然一笑,欣然接受了。 “三年,三年之內我一定把钱还您。” 老人郑重起誓,梅琉娜则开心地笑著。 “时候也不早了,你们就先回去准备准备,至於你,就不用跟去了。” 梅琉娜看著海犬骑士,然后她又拿出一个信物递给时乐,並衝著他笑道。 “有了这个在现在戒严的岛上就能畅通无阻,不过別忘了回来参加这次晚宴哦。” “请放心,我一定帮你给公主整个大的。”时乐也对梅琉娜说著。 梅琉娜没想到时乐会说出这种话,她笑的花枝乱颤,“那我就期待著了。” ...... 时乐和老人走在回去路上,二人先去裁缝铺里买了几件给孩子们穿的衣服,然后老人自己选了个最便宜的。 买完后,老人没有前往金苹果,而是带著时乐去往了铁匠铺,和铁匠打了声招呼后,老人选了三块好铁走了出来。 “把钱用来买这个好么?” 时乐敲了敲铁块,確实不错。 “因为要给您修船,我想用最好的。”老人回答著。 时乐这才想起来他的小船到现在还没修,於是他对老人拜託道,“那就麻烦您了。” “这是当然。”老人笑著,“而且这些铁如果有剩的,我想给这次通过选拔的孩子打一把剑。” “骑士確实要有剑。”时乐很认同地点点头,然后他想起老人家阁楼里的那柄断剑。 他挺好奇,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问出口。 老人既然把那套盔甲藏在最里侧,却还天天擦拭,就代表这东西对他很重要,也很想藏起来吧。 时乐抬起头,此时风雨已经又要成为暴风雨了,不过倒也无所谓,他看著老人抱著铁块和衣服幸福的模样。 “没让周围改变自己的坚持真的迎来好事了不是么?” 老人回看著时乐,“您还记著呢?我只是隨口一说。” “隨口一说啊。” 时乐走著走著突然站住,“您在这里等我一下。” 老人停住脚步,只见时乐跑进了一家酒馆,不一会,他端著两小杯麦酒就跑了出来。 “给。”时乐递给老人一杯。 后者看著黑褐色的麦酒和不停落下的暴雨混在一起,又看了看少年的脸,便欣然接过了这杯酒。 “敬美好的明天。” 时乐和老人碰杯,后者也笑著。 “敬美好的明天。” 说完,二人將混著雨水的麦酒一饮而尽。 第19章 杂物间里的长裙 “所以她们俩还没回来?” 时乐刚回到果核街的小屋就被露易丝告知叄壹和薇丝出去找他的事情。 不过他想了想也是,就是他让薇丝带叄壹走的,只是当时情况他正受伤,薇丝也搬不动他就只能这么说了。 “不过铁门不是被守卫堵起来了么?她们怎么出去的?” 时乐有些疑惑,他和老人回来时看到那些耀武扬威的傢伙可没有好印象,要不是他有梅琉娜的信物,恐怕都没法进来。 “她们是从下水道上去的。”回答他的人是布鲁,。 “那就是说她们应该去森林了。”时乐觉得有些头大,虽然他挺放心薇丝,但后者的实力毕竟被封印了,而且现在岛上因为公主在戒严还是挺严重的。 “但森林现在守卫很多她们进不去。” 高文说著,他对这深有体会,本来他跳上去就是有把握不会被抓住,结果没想到今天居然有公主来,导致守卫变多,他才被抓了。 只不过本质还是他没想反抗就是了,他的身份反抗的话会给金苹果带来灭顶之灾的。 “如果她们偷偷溜进森林里,应该会和我一样被抓住送到宫殿里,不过叄壹小姐和我不同,她是外来人,没人认识她。如果真的被士兵抓住了,上报的身份也不会是朽木,那样海犬骑士就无法见到她,就不会像我一样被用来羞辱您。” 高文推测著。 时乐则点点头,“有道理,那我先回去看看,如果她们不在我就拜託梅琉娜帮忙找找人。” “好,我收拾一番就也过去。”高文回答,他要先洗个澡才能去参加这场盛大的晚宴 “如果她们回来就告诉她们我没事了,在这里待著,我和高文先生参加完晚宴会带些吃的回来。” 时乐挥手告別,他先朝著宫殿走去。 可刚出门,时乐就发现果核街外有一双眼睛在盯著他。 时乐走了过去,就见到一个肚子有积水的少年躲在垃圾后头窥探著他。 时乐认识这个少年,被布鲁成为墮落者的人,按高文先生所说,他原本也应该是果核街的一个孩子。 不过违反了规则被赶了出去,成了现在这样。 “你跟高文爷...先生关係很好么?”少年有些害怕地看著时乐。 “只是认识。”时乐回答,他不太清楚这少年想干嘛。 “那,你能帮我把这个还给高文先生么?”少年从衣服里掏出一个小布袋。 时乐见状愣了一下,他认识那个布袋,就是高文早上离开时包著乾粮用的。 留意到少年嘴中的“还”,时乐挑了挑眉,“你是怎么得到的?” “这个高文先生每天偷偷给我的,以前他会找我拿回来,但今天一直没来我就来看看。”少年有些愧疚地说著。 “明明我偷了东西,还吸了......高文先生却依旧没放弃我。” 说到这,少年的眼神恍惚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 看著少年的模样,时乐嘆了口气,沾染上这种事,就只能靠自己挺过去了。 他又看向小木屋,心中笑了笑,看起来高文先生没他自己说得那么遵守规则啊,不过时乐不討厌这样。 等晚宴把这东西还给高文的时候,就用这个打趣他吧,时乐想著。 “行,我回头帮你把它还给高文先生。” 时乐接过布袋衝著少年笑了笑,后者感激地点点头,他又看了看小木屋,见到里头正有说有笑的布鲁他们,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后,就急忙跑走了。 对此时乐也没法挽留什么,他终究只是个过客,等船修好了就会离开。 金苹果的一切依旧只是这样。 时乐回到了洁白的宫殿里,进入大门,映入眼帘的第一眼就是那有著巨大落地窗的大厅。 他甦醒时就是被绑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的,不过此时那里已经没了沙发,只有一排排正在布置中的披著白布的桌子。 上头正由一个个佣人往上摆放著食物。 巨大的大厅之中掛上了青石色的旗帜,旗帜上用金丝绣著一艘舰船,这就是梅琉娜家的家徽。 和綾钟的不同,他们这是家族制,只要是这个家族中的人和下属都能用这个家徽。 而綾钟的纹章是官位,只针对当时在那个官位上的人。 剑与盾则是那位露米艾儿公主的家徽,同时也是布鲁法雅伏莱的国徽。 时乐看著大厅左侧的舞台,那里有著一些马戏团和剧团的人正在进行位置排练,时乐想了想还不错,至少在一堆贵族聊他们的事时,他也能看点好看的。 大厅的四周,十几个女僕们则提著装著蜡烛的篮子,將一根根新的蜡烛摆满四周在修建时就留出来的蜡烛洞里,一个个蜡烛被插在铁製的底座上,就像一个个小小的士兵燃烧著自己,让整个大厅完全亮起来。 走到大厅中央,只见一只巨大的铁火盆里头摆满了碳,这东西回头吊起来不仅能充当照明,还能和大厅四周的八个壁炉一同用来取暖。 时乐小心地穿过不停来回工作的佣人们,朝著楼上梅琉娜房间走去的同时,防止打扰到他们工作。 就在时乐这样小心穿行时,他突然发觉身后撞到了人,刚想转身道歉时,他的腰子就被什么东西抵住了。 “不许动,小心你的腰子。” 身后的人在他耳边低语著,时乐则笑了笑。 “那你就刺进去吧,我就看你以后还用不用。” 说著,时乐转过身,就见到穿著一身女僕装的叄壹,头戴著女僕帽,手拿著根香蕉站在他的身后。 叄壹对著时乐吐了吐舌头,“捋捋捋,时乐就爱开黄腔。” 对此时乐只是笑著,然后捏了捏她的小脸。 “时乐先生,您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薇丝也穿著一身女僕装,头上带著女僕帽站在叄壹身后,她看著二人笑著对时乐打著招呼。 “不,是多亏了你,不然我的伤可能会更重。” “话说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还成女僕了?”时乐欣喜过后便是奇怪,他鬆开叄壹的小脸。 后者揉了腮帮子,盯著时乐语气有些冰冷地回道。 “因为我们见到你在那个叫梅琉娜的女人车上,还坐在她旁边。” 时乐一听,他急忙咳嗽著,“那是有很深层次的理由的。” “希望深的真的是理由。”叄壹眼神幽怨。 时乐则別过头不敢和她对视。 叄壹见状对著时乐翻了个白眼。 “那之后,我就猜想你可能被留住了没法回去,又因为你当时在游行,我不好和你说话,就想反正你会回这里,我就来了。” “当时正好这里的女僕长和管家在招募准备晚宴的人手,我们就加入进来了。”薇丝补充著。 时乐有些意外,“原来还会向外界招募人手的么?我还以为这种领主家里平时都是成百上千的女僕呢。” “不会的,成百上千的话不说日常的消耗,光平时占地就很拥挤了。”薇丝解释著。 “很多时候,这种大家族都是在准备什么活动前,会找那些无所事事的家庭妇女来帮忙,不过这些人主要负责的就只是洗东西、搬东西或者是打扫这种没什么难度且又脏又累的活。而准备食物,送餐这种简单,但要求体態和行为规范的则是本就有的女僕准备。” “你好了解啊。”时乐看著薇丝,后者则挠了挠脸,有些不好意思。 “小时候为了补贴孤儿院的费用会去做一些女僕的工作。” 时乐看著薇丝有些不忍,虽然起初时乐是因为她的外表喜欢她的。 但后续依旧喜欢她则是因为薇丝的身世和他比较像。 他穿越前也是孤儿。 穿越后好不容易有了个便宜老爹,结果还死了,还是被自己姐姐干掉的。 这找谁说理去。 “对了时乐,我穿这身好不好看?”叄壹衝著时乐转了个身。 时乐的思绪被唤了回来,他上下打量著叄壹,然后皱了皱眉头。 “25分。” “怎么才那么少!”叄壹很不满地停了下来。 时乐看著叄壹和薇丝,二人的容貌自然都是美的惊人且各有千秋,不过她们现在穿著的不是那种后世改进,与其说是干活用的,不如说是用来乾的女僕装。 她们身上的是真正中世纪那种有著长至脚踝的黑色连衣裙,外头套著白色围裙,戴著白色手套,头上的头巾甚至把头髮完全包了起来了。 虽然他也不明白,明明这个世界丝袜都有了,结果女僕装这种东西还有必要那么復古么? 不过,只穿著这一身,也就二人有著巨大的山峰才能將这套衣服变得有些色气,但也就只是那样了。 所以经过下议院认真考虑后,给个顏值分。 “25分。” 时乐再次重申一遍。 这让叄壹的小脸又一次鼓了起来,但隨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坏笑。 她踮起脚,在时乐耳边悄悄耳语了一句后,后者的脸瞬间微微羞红,他急忙看著叄壹。 只见后者弯著腰背著手,脚步轻盈地朝著杂物间的方向跑去。 时乐看了看薇丝,他轻咳一声,“稍等我一会。” 紧接著,他就跟著叄壹进了杂物间,只留下一脸不解薇丝站在原地,没办法,只能先跟著其余女僕干活。 杂物间內,叄壹跑了进来后,时乐隨之也走了进来,他確定没人注意后,將门关上了。 他撇著叄壹,目光上下打量著少女,然后脸色羞红地问道。 “真的是吊带黑丝么?” “那你来確认一下不就知道了。”叄壹坏笑著捏住她的长裙,將其微微提起。 时乐瞬间咽了口唾沫,他看著慢慢离开地面的长裙,只需要再提高一些,就能露出那被包裹住的隱秘时,他的呼吸也在不停加重。 “可以再靠近一些哦,如果是时乐的话。” 叄壹衝著时乐用甜美的声音呼唤著,时乐一听,他心中不屑,他就不是那样的人,区区一吊带黑丝,就能让他靠近了。 可惜他的身体不听他的,双腿还是很诚实的向前走著,並蹲了下去。 就在时乐几乎贴在了长裙上时,叄壹將长裙猛得掀开,露出了她平时穿的衣服。 积极正准备向上的时乐瞬间不上了。 “嘻嘻。”叄壹坏笑著,“时乐你个色狼!就知道你一定会上当。” 时乐抿著嘴,他现在是真的想给这傢伙雪白的肚子来一拳。 “哎呀,明明正常一点就能想到,临时女僕怎么会发內衣呢。” “时乐现在脑子里净是一些色色的事。” 叄壹继续嘲讽著,完全没注意时乐捏得咯吱作响的拳头。 突然,杂物间的门外传来脚步声,二人见状有些惊慌失措。 时乐下意识站起身,叄壹则把提起来的裙子放了下去,可二人都忘了,时乐现在蹲在叄壹的下方。 这一搞,就导致时乐还没站起来就直接被盖了进去。 瞬间,叄壹也不嘻嘻了。 咯吱一声,杂物间的门开了,只见一个穿著女僕装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她手上抱著个裙子,可见到里头有人,直接嚇了一跳。 “你,你好。”叄壹“坐”著对妇女打著招呼。 后者点点头,她打量著叄壹,只见后者下半身的裙子被撑得大大的,看起来就像是把椅子放在了裙子里坐著。 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性格,妇女对此也不在乎,她只是叮嘱著叄壹,“偷懒够了就快去帮忙吧。” 叄壹点点头,“嗯......嗯——!” 正回答的她却把突然把一个音拉得长长的,似是没意料到,从而忍不住喊出来一般。 这让妇女皱了皱眉。 “你没事吧?” “没...没事。”叄壹脸色羞红,她双手按在长裙中间,看起来按得很使劲,甚至好像还敲了敲。 妇女撇著古怪的叄壹走了进来,她开始收拾杂物,这让叄壹只能静“坐”在一旁,红著脸死死咬著下唇,脸上保持著微笑。 她浑身颤抖著,身体向前微微弓著腰。 嘴上似乎想说什么或者喊什么却在强忍,有时候甚至不得不抬起左手,將食指的指节送进嘴里咬住才不发出声音。 妇女收拾好后,她將长裙放在一旁的杂物上,並对著叄壹叮嘱道,“以后没事就別发出那种怪声,怪渗人的。” 叄壹只能红著脸低头认错,“不好意、意、噫——!” 然而,她话到一半,突然上半身瞬间绷的笔直,刚刚低下的头都抬了起来,甚至微微后仰。 叄壹牙齿打著颤,她一时之间说不出话,双目只是有些呆滯地看著狭小的天花板。 妇女见状,她赶紧跑了出去顺带把门带上,生怕这个小姑娘是不是有什么精神病会伤害她。 听到妇女脚步声和关门声的时乐撩起长裙,他看了看周围確认没有人后,擦了擦嘴然后从里头钻了出来。 回看身后的叄壹,此时后者已经恢復了正常,正红著脸咬著牙,眼里带著水雾死死盯著他。 时乐只觉得这画面好像在哪见过。 “时乐你个大笨蛋!” 叄壹怒骂著,时乐则对她翻了个白眼,“下次看你还敢不敢骗我了。” “呸,是时乐你自己太好色了才被骗的。”叄壹对时乐吐著舌头。 时乐不想理她,反正已经给她教训了,就不跟他吵了。 转过头,时乐正准备出去,但脚还没抬起,时乐就停住了,因为他在杂物间里看到了一件认识的东西。 “这里的杂物都是什么情况放在这里的?”时乐回头对叄壹问道。 叄壹本来还在责怪时乐,但听到他这么一问就老实回道。 “我听招人的女僕长说过,除了一些工具外,要是我们看到领主家里丟弃的垃圾,觉得有需要还有用的也可以暂时放在这里,等活干完了可以统一带回去。” 说著,叄壹跑到一个角落拿出一个小盒子衝著时乐炫耀著。 “看,这是我用来放东西的盒子哦,我还捡到一枚船幣,我也能挣钱了,是不是很厉害,夸夸我。” “换句话来说,在这里的东西一定都是被丟弃的是吧。” 时乐压根没听叄壹的后半句话,他只是走到妇女刚刚收拾的杂物前,然后上头的长裙拿了下来。 叄壹被忽视,她有些不满,急忙跑到时乐身边,想让他看看船幣夸夸她。 可见到时乐手中的长裙后,她也愣了一下。 因为此时时乐的手中拿著一件漂亮的金黄色长裙,上头虽然沾著雨渍泥污,但依旧无法遮掩它的昂贵。 而这正是梅琉娜去往金苹果那个雨夜所穿的长裙。 第20章 晚宴 “两位回来了。” 薇丝利落地將餐巾叠成花的模样放在餐盘上,她看著从杂物间里走出来的二人笑著迎了上去。 不过此时的二人虽然都板著脸,但脸上却都带著红晕。 而且和刚刚见面时不同,现在的二人似乎都不太敢看对方? 杂物间里难不成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薇丝有些不解。 “两位没事吧?” “哼。”叄壹抱著胸別过脸不说话。 时乐则有些尷尬地咳嗽一声。 “没事。而且你们在这里,那等晚上结束我们一起回去吧。” 薇丝顺从地点点头,虽然没有得到回覆,但他们不想说就算了。 “你回来了。” 梅琉娜的声音从头顶传入时乐的耳中,他抬头一看,只见前者穿著一身金白色的长裙,上头绣著昂贵的绣花和珠宝,露出半拉香肩,手上套著鏤空的白丝手套,梳著雍容的装扮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来到时乐的面前。 “大小姐。”时乐微微行礼。 在场的所有佣人女僕们也都行礼,叄壹倒是站得立正,不过还是被薇丝按著脑袋压了下去,防止她被针对。 “很高兴你回来了。”梅琉娜微笑著。 “答应过大小姐的。”时乐还以微笑,並將信物递还给了她,“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从不说谎。” “噫。”叄壹在身后一脸嫌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我自然相信你。”梅琉娜接过信物,然后看了看四周,“那位老先生呢?” “他要梳洗一下,不能折了您的面子。” “明明可以直接用这里的浴池的。”梅琉娜有些可惜,然后她带著坏笑贴身凑到时乐的耳边。 “今晚我可是特意准备了个大表演,只提前对你说哦。” 时乐被梅琉娜的鼻息弄得老脸一红,他看向舞台上的马戏团,难不成有空中飞人?或者是狮子跳火圈? 他想看。 梅琉娜站好身子,“不过因为你,我的玩具少了一个,但既然你喜欢,我最后把玩一次就让给你了。” 玩具? 时乐皱了皱眉,什么玩具?他自从被梅琉娜抓来后也没碰过这宫殿里什么东西或者要些什么啊? 正当时乐百思不得其解时,梅琉娜已经走了,此时宾客已经陆续上门,她需要和领主一同去接待了。 “那个人有些奇怪。”薇丝等梅琉娜走远后,来到时乐身边轻声说著。 时乐一听急忙追问,“哪里奇怪?” “视线。”薇丝回答著,“我因为某些原因对视线很敏感,能很简单捕捉到他人看的方向。” 时乐知道,设定上薇丝小时候看著別人眼色过日子,所以对他人的表情和视线很在意,加上后来血脉觉醒变强,便更能轻鬆捕捉所有人的视线,这让她在一对一的对决中往往能占到极大的先机。 说著,薇丝看向时乐,“就比如时乐先生杂物间前,视线在我和叄壹的脸上扫过,然后是胸和屁股上,最后停留在叄壹的脸上。而从杂物间出来后,虽然二人別过了视线,但时乐先生还是时不时偷看叄壹的腹部。” “唉,是这样啊。”叄壹眯著眼坏笑著,她撇著时乐,“某人还真是回味无穷啊。” “咳咳,说正事。”时乐尷尬地咳嗽著,他老脸羞红。 有种社会性死亡的感觉,幸好薇丝不懂这些事。 薇丝则继续道,“那位小姐的视线则和游行时的一样。” “那有什么问题么?”叄壹有些不明白。 薇丝想了想用词,“就是,她没有在看別人......,不对,在看人,但是看所有人,呃......” 说著说著,薇丝面露苦涩地沉默了下来。 然后双手拉在身前,脸色羞愧地低下了头,“抱歉,我好像不知该怎么说。” 时乐则忽然想到,薇丝好像......是文盲来著。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没接受过教育,然后就血脉觉醒当了骑士,后来又被选上圣女,从头到尾都没被知识污染过。 没办法,时乐自己想了想他在游行期间和平时视线的区別后,恍然大悟替薇丝说著。 “你的意思是说她的视线没有停留在某一个特定的人脸或者身上是么?” 薇丝眨了眨眼,她想了想然后点点头,“不,看时乐先生时倒是盯著你的脸。但其余人她都只是当成空气一扫而过,就像在游行中看著那些民眾一样。” 时乐一听皱了皱眉,“包括现在也是么?” 薇丝看向门口,梅琉娜正在那里和前来的宾客一对一有说有笑。 但即便如此,薇丝还是点点头,“她没有在看那个贵族。” 时乐看著那个笑容满面的梅琉娜,正如同那时雨夜看望那些朽木一般。 他眯了眯眼,心中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浮现。 时乐看著梅琉娜的头顶,从那时开始到现在没有任何恶愿刷新,这种情况有两个可能。 一是对方就是好人,就像薇丝差不多,没有什么坏心思,时乐的担心是多余的。 二是,对方和典狱长一样,作恶是习惯且不加掩饰,从而导致大部分时间头顶不会產生恶愿的念头。 因为恶愿还不需要诞生时,她自己就做了。 时乐只希望他的担忧是多余的,现在可不是监狱,敌人只有一个典狱长,己方有仇千珞和主角。 就目前万船港这个阵容,明面上就有三个上级在这里,哪怕薇丝实力没被封印,加上仇千珞也是挨揍的。 只能希望一切都只是他的多虑吧。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时乐走到薇丝耳边和她耳语著。 当最后一抹天光消失,这里彻底被夜笼罩。 暴风雨席捲著万船港,衔来一阵阵海浪打在悬崖上。 洁白的圆顶宫殿之中灯火通明,阵阵优雅的歌声在特意请来的乐队演奏下传出,让大厅之中的贵族们翩翩起舞。 而这些贵族的中心自然是那位绿髮的公主殿下,不过公主没有舞蹈,只是坐在沙发上和梅琉娜聊著天。 神翼骑士和海犬骑士则守在二人身后。 时乐则靠在一根石柱上,端著酒杯等待著梅琉娜所谓的信號。 薇丝和叄壹则一起,前者帮忙留意他人的视线放风,后者疯狂地偷吃著各种食物,让时乐有些无语。 他看著舞池里的人,然后目光对上了二楼,那里的入口处,那名带著蛇鳞头盔的骑士则守在那里。 他是蛇鳞骑士,是万船港上唯一一个明面上的上级高手,而他之所以守在二楼,则是因为此时二楼之中有两个很重要的人物在交谈。 梅琉娜的父亲以及跟著公主而来的布鲁法雅伏莱的大外交官。 或者准確说其实是公主隨著这名大外交官来的,前者是用来提供人气和象徵。 后者才是真正商量各种政治戏码的执行者。 外交官和领主商谈聊上一夜都是少的。 商谈时周围还会张开隔音的法阵,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他们,也不会让任何人能够偷听。 时乐记得梅琉娜说过,明天骑士选拔结束后,还会有一次骑士对决,然后他的父亲就会和那位外交官前往海上,用二者的军队进行一次联合演习。 不过骑士对决相比起前面两个就没那么重要了。 骑士选拔是给贵族小孩镀金的,未来出国留学都是一个很重要的头衔,贵族们很看重这个。 演习则是对双方实力的暗中比较,虽然不会直接对决,但没人想在这里落入下风。 至於骑士对决,老实说看还是有人会看的,但不多。 军队里的骑士会在海上演习,神翼骑士和蛇鳞骑士是上级高手,不会在这里对决。 能参加的就只有一些不属於军队里,贵族隨从般的傢伙。 这些傢伙比起对决,他们背后更多的是赌博,胜负恐怕早就由那些背后的贵族们定好过了。 时乐则看向大厅里一些穿著正式的小孩子,恐怕他们明天就是进行骑士选拔的人了。 他偷偷靠近其中一个,悄悄捏了捏其中一个的臂膀后,发现里头瘦弱的厉害,完全和果核街的那帮孩子比不了。 时乐瞬间鬆了口气。 想著布鲁那个精瘦的小伙,以及费尔那看著就违规的体重和身高,他心中暗自高兴。 稳了。 不知为何,他颇有一种老父亲看到自家孩子模擬考得了好成绩的骄傲感。 “时乐先生。” 正当时乐脸上带著油腻的微笑时,他突然听到有人在叫他。 看过去,就见到高文躲在舞台后台朝著时乐招手。 时乐急忙跑了过去,高文则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 “怎么样?” “没问题。”时乐竖起一根大拇指,眼神坚定,“孩子稳了。” “啊?”高文愣了一下,“我,我是问梅琉娜大人有没有跟您说我什么时候上场。” “啊?”时乐也愣了一下,他这才明白自己搞错了,他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 “她还没说,我去问问?” 高文瞥了眼依旧在和公主交谈的梅琉娜,他有些担心会不会对她造成影响,但又担心回去太晚孩子们担心,毕竟现在还在下著暴风雨。 於是,高文衝著时乐点点头,“拜託您了。” “好说。”时乐拍了拍胸口,然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將那名少年要他还回去的布袋递给了高文。 后者见到布袋,有些不好意思地对著时乐笑了笑,“那孩子麻烦您了。” 时乐则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听到你还把他当孩子,他会很开心的吧。” 高文不语,“他必须改正。” 顿了顿,又道,“我们都在等著他。” 时乐听到后,他心满意足地朝著梅琉娜走了过去。 此时二人周围还有不少贵族子弟混在其中试图和二人搭上话,二人也游刃有余地回答著,直到时乐靠近之后,露米艾儿先是注意到,然后对著他笑著点点头。 时乐被这少女的笑搞得心跳的老快,他也点头回应,然后来到梅琉娜身边。 后者这才注意到时乐,她拽著时乐的手衝著露米艾儿有些炫耀般地笑了笑。 “怎么样,他就是我的爱人,这份容貌恐怕不会输给传说中的白马王子高文大人吧?” 高文啊。 时乐瞥向老人的方向无奈笑了笑。 “外貌並非是评判一个人的全部。”露米艾儿回答著,“高文骑士真正贏得別人尊重的是他的內在。” “这话由你这个西大陆最美的女人说出来真是讽刺呢。”梅琉娜皮笑肉不笑地说著。 露米艾儿则闭上眼没有回答。 时乐见状有些头大,不是,他问题还没问呢,怎么火药味就那么浓了,他可不想掺和进女人的战爭里。 “不过这话也对,所以露米艾儿,你的另一半是谁?把他的名字说出来让我们评判评判他的內在怎样?” “来看看你的那位和我的这位谁的內在更好些。” 梅琉娜乘胜追击。 露米艾儿则只是露出浅笑,“不,我还没有爱人。” “明明都已经十七岁了?” 十七岁啊,时乐心中鼓囊著,虽然在他这个现代人来看就是个小孩,但在这种整体大背景是古代中世纪的设定下。 不管是西大陆还是东方都是十二岁成年便能谈婚论嫁了。而贵族往往更离谱,她们有的出生就已经有了婚约,到了十岁就可以嫁出去。 时乐记得有个还有个特別离谱的公主好像六岁就已经嫁给一个公国的国王了。 所以像露米艾儿这种十七岁尤其是公主,还没有婚约者其实已经算是异常了。 梅琉娜也是用这种方式暗戳戳地说露米艾儿没人要,老女人。 不过问题在於...... 时乐看著梅琉娜,这位姐姐可比露米艾儿还要大一些,她请个托就那么嘲讽人家真的好么。 你和我又不是真的一对。 露米艾儿对此只是一手放著胸口,“我没有爱人,但有另一半。” “你是嫉妒得脑子坏了么?”梅琉娜蹙眉。 露米艾儿则义正言辞地回道,“我的另一半就是我的祖国,布鲁法雅伏莱,我將为它献出我的全部生命。” 此话一出,周围的贵族公子小姐们纷纷鼓掌,开始夸讚公主的胸怀。 梅琉娜见状,握著时乐的手都开始用力了。 时乐心中訕訕,大小姐好像不太行啊,不过他也有些纳闷,这俩真的是好姐妹么? 梅琉娜头上新出现的恶愿都想直接对露米艾儿召唤拳头进行攻击表示了。 “献出生命是么?”梅琉娜不屑道,“可惜你的另一半不一定是你拥有的呢。” 梅琉娜挽著时乐的手,“但我的另一半一定是我拥有的。” 你没有。 时乐再次回答著,別入戏太深。 但梅琉娜的这话却让四周的贵族们不敢接话了,因为他们都知道露米艾儿还有两个哥哥,王位只会是他们的,到时候,露米艾儿就算不想也会被嫁出去,甚至可能更糟。 梅琉娜和露米艾儿是一个学校的同学,她们之间敢说的话,其余人可不敢接。 “是啊,你也说了不一定是么。” 露米艾儿微笑著,一副完全不气的模样让时乐有些意外。 “真没劲。”梅琉娜见露米艾儿完全风轻云淡的模样,她鬆开了时乐的手。 时乐则趁机俯在梅琉娜耳边小声问道,“大小姐,你说得帮忙参加骑士选拔的那事......” 梅琉娜一听,她笑了笑,“当然,这可是很重要的事,我怎么会忘记呢。我等这一天也等了许久呢。” 什么?时乐皱了皱眉,什么叫她等了这一天很久? 就在他的疑问中,梅琉娜说著又看向了落地窗之外,自语道,“也差不多了。” 她驱散了围著的贵族子弟,然后看著露米艾儿。 “露米艾儿,你还记得四十多年前那场西大陆近半数国家联合討伐妖帝的战爭么?” 露米艾儿不明白为何梅琉娜突然提起这个,但她还是点点头。 “自然,那是一场绝望的战爭,几乎杀掉了近百万人类,参加那场战爭的人回来的不过寥寥数百人。而正是这些英雄的浴血奋斗,我们才有现在的安稳,对於战爭我们不该忘记,更不能忘记敌人曾经做过的,背叛先烈的意志原谅妖族。” 梅琉娜听著露米艾儿的话嗤笑一下,但很快就恢復正常,只是继续道。 “而现在,我这里正好有一名参加那场战爭还活下来的人在这里。” “什么?!” 惊呼出声的是神翼骑士,他有些激动地看著梅琉娜,那身盔甲都在颤抖。 “你说得是真的!真的有那场战爭活下来的人还存於世!” 见到这位称號骑士居然如此激动,梅琉娜有些意外,而露米艾儿则为他解释道。 “神翼骑士大人特別崇拜那场战爭的前辈,所以十分嚮往想要和他们见一面。只不过你们也知道,那场战爭结束的十几年中,活下来的英雄们也都因为当时留下的顽疾和暗伤一个个去世了,所以神翼骑士大人才会如此激动,还请各位见谅。” 听到露米艾儿的解释,梅琉娜挑了挑眉,虽然是合理的,但她有些不太相信这个女人。 时乐则一直盯著梅琉娜,难不成那位活下来的就是高文先生? 但他总感觉有些不对,因为从露米艾儿的话里来看,活下来的人备受人尊重,按常理来说,即使梅琉娜不打算违背高文的意志让他离开金苹果,但也会把身份透露出去,从而让他不至於连买个药都费尽心力。 加上刚刚那些事,隱隱约约时乐觉得不对劲,他拽住梅琉娜想让她不要继续说下去。 但梅琉娜只是拍了拍他的手,微笑著在他耳边轻声安慰道,“放心吧,我说过我会把这个玩具给你的,不过在那之前,我当然要把准备好的给他用用。” 说著梅琉娜站了起来,只留下瞳孔微微收缩的时乐怔在原地。 他想阻止梅琉娜,但神翼骑士却挡在了他的身前,“別捣乱小子,我要让她指出来谁是活下来的人。” 被神翼骑士盯著,时乐瞬间如坠深渊,完全动不了,只能静静看著梅琉娜走向人群之中。 女僕看壁炉的火有些弱了,便拿起一根朽木丟进了熊熊燃烧的烈火中。 梅琉娜拍了拍掌,舞台上演奏的乐团便停了下来,晚宴中的眾人也一同看向梅琉娜。 “诸位,我想在这万船港大家应该都听过,在废弃木材场里有一个自称『高文』的老人,一遍遍的践行所谓的骑士准则。” 听到高文,露米艾儿和神翼骑士互相看了看。 “这份古怪的举动让我十分好奇,明明以前那里从来没有这样的人,他就像突然出现在这万船港之中一样,给那个朽木的聚集地带来了一丝『礼仪』。” “没错,是礼仪。” 梅琉娜认真说著,“诸位应该不曾去往过那里,但我因为好奇就去过,我发现被这位『高文』先生教育过的朽木们不再偷盗,不再骂人,有了规章和制度,甚至开始主动工作起来。” 听到这话,这些贵族们都露出一脸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呢?一帮朽木罢了?他们就是因为不具备人类的品行才被丟在那里。” “不,我的確听我家船厂的工人说过,有那么一个傢伙技艺十分了得。” “但,那可是朽木啊,綾钟不就有句话说过『朽木不可雕也』么?它们就是一帮垃圾怎么可能讲礼仪呢。” “这是重点么,重点是梅琉娜大人居然会屈尊前往那个垃圾窟!这是何等金子般高贵的品德啊。” “是啊,梅琉娜大人真是太美丽了。” “咳咳。”梅琉娜打断这些人的夸讚,她只是继续道,“而那位將朽木雕刻的『高文』大人此时正在这里。” 说完,她將手对著舞台,然后笑著喊道,“高文先生,还请出来吧。” 躲在舞台后的高文呼吸急促,他完全没想到梅琉娜居然会如此夸讚他,让他心不由得跳的飞快。 他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確定没有脏乱会给梅琉娜带来影响后,就准备上台。 可就在这时,他瞥到了神翼骑士身边的时乐,只见后者死盯著他,对他摇了摇头,嘴上不停重复著“走”的口型。 高文不理解为什么时乐要让他走,他虽然和时乐相处时间不长,但他相信时乐。 相信这个嘴上不说喜欢,但行动里处处尊敬、爱护著他和孩子们的少年。 於是他心中怀疑,难不成有问题? 可高文看著梅琉娜,想到她夜夜不辞辛苦也要去送食物和煤炭的模样,他心里犹豫了。 最终,他想了想梅琉娜承诺的,只要他出现,就让孩子们进行骑士选拔的事。 高文握紧了拳头,他深吸一口气对著时乐笑了笑。 无所谓,哪怕是个圈套,哪怕梅琉娜是要羞辱他也无所谓,他的尊严不重要,他要换到孩子们的明天。 要让他们能有尊严的活下去。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违背规则偷偷给墮落者吃的,在孩子们看不见的地方暴揍那些欺负过他们的人...... 装模作样的当成孩子们的楷模,实际上他一直是个墮落者,不过...... 他不在乎。 於是,高文毅然决然走上了舞台。 噼啪的一声,火炉里的朽木被烧得断裂开来。 第21章 天生贱种(8900字) 当高文走上舞台时,四周响起了各种议论声,虽然大都都是坏的。 神翼骑士盯著高文,在头盔的遮掩下看不出他的表情。 露米艾儿则是面带微笑,她似乎一直这样。 时乐则咬著牙,他看著老人,早已明白对方即使知道这是个圈套也会为了孩子们上来。 “您好,高文先生。” 梅琉娜衝著高文提起裙子行礼,后者连忙还礼表示不敢当。 梅琉娜起身,她衝著周围的贵族们开始介绍高文。 “这位就是我刚刚说的那位改变了朽木们的高文。” 高文笑著衝著四周挥挥手,看著周围贵族们的眼神,他內心嘆了口气,但心里也早有准备,於是此时他也不怎么在意。 啪,啪,啪。 露米艾儿鼓起了掌,她衝著高文微笑著。 “如果梅琉娜小姐说是真的,那真正的高文骑士得知此事恐怕也会为有这样的后辈起了他的名字而高兴吧。” 高文一听,那双细长的眼中似乎溢出了水雾,视线都有些模糊。 隨著露米艾儿的鼓掌,其余贵族也开始拍起手来。 这让高文看著露米艾儿露出感谢的神情,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开始享受这里的讚扬。 时乐的心则跳得飞快,对,就只是这样就好,然后让孩子们可以参加选拔就让他离开。 可隨著一道冰冷的声音传出,时乐就明白,他的预感成真了。 “是啊,前提是他真的是叫这个名字,而非冒充的。” 海犬骑士说著走向前,他来到梅琉娜身边,对著她弯腰行礼后,便死盯著那个舞台上的老人。 “因为突然出现那么一个人,为了保护岛上的人安全,以及善良的梅琉娜大人不受到欺骗,我们就去查了查,结果这一查却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事。” 说著,海犬骑士指著高文,“这位『高文』也是一位大人物,他是参加过当年討伐妖帝的其中一人。” 此话一出,周围瞬间激起千层浪,而那名神翼骑士更是忍不住朝前走了一步,还是露米艾儿拦下了他。 “这是怎么回事?”梅琉娜衝著海犬骑士问道。 “高文先生竟是如此伟大的人物?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让高文先生一直待在那里。” 听到梅琉娜的话,露米艾儿和时乐同时摇了摇头,二人互相看到,然后都心照不宣地別过视线。 海犬骑士则行礼恭敬回答道,“抱歉,小姐,但我当时得知此事,也是如此震惊,居然会有这么伟大的前辈到了万船港。可我想万一是我查错了岂不是既侮辱了前辈们,又欺骗了小姐,所以我便再次命人深入调查一番,而这次......” 海犬骑士咬牙道,“这次一查,我才发现此人压根不叫高文,而是叫柯凡斯!是一名从战场上逃离的逃兵!是骑士们的污点!而他来到了这个岛上,居然还敢以高文自居!简直是对高文骑士的奇耻大辱!” 议论再次出现,甚至比刚刚还要剧烈。 “逃兵?那场神圣之战的逃兵!这种人简直就是耻辱!是败类!” “一个逃兵居然还敢冒名高文之名!来人吶,给我把这个老骗子拿下!” “给我把他吊死!” “不,烧死!在那种战场上逃离的傢伙应该被烧死!让他的灵魂得不到光辉之神的原谅!” ...... 时乐的脸色彻底阴了下来,他盯著梅琉娜,沉默不语。 神翼骑士的激动也停了下来,他看了看露米艾儿,后者耸了耸肩,他则嘆了口气。 “居然是个逃兵,真是晦气。” 他拍了拍时乐的背,“隨你便吧,小子。” 说完,他不再阻止时乐。 高文看著这里愤怒的人群,他笑了,释怀的笑了,虽然已经做好了被羞辱的打算,但没想到会是这样。 他的过去真的被扒了出来。 即使已经有了准备,但听到那个名字后,高文还是心中感到一阵刺痛。 “诸位还请冷静。” 梅琉娜將愤怒的眾人叫停,她一脸难以置信地看著高文。 “他说的不是真的吧?高文先生?” 高文看著仿若不知这一切的梅琉娜,他心中苦笑,瞬间他明白时乐的意思了,这里真正要扒下他皮的不是海犬骑士,而是面前这名他一直尊敬著的梅琉娜。 看起来这位小姐有和他一样的偽装啊。 “抱歉,让您费心了梅琉娜大人,他说的是真的,我真名確实是柯凡斯,一名......逃兵,从那个战场上逃离的懦夫。” 高文承认了这一切,瞬间一个人大喊。 “烧死他!” “烧死他!” 紧隨其后,仿佛被这种情绪感染了一般,眾人也开始大喊起来。 “烧死他!” “烧死他!” “烧死他!” “不,不行!高......柯凡斯先生他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很久了,他並没有做坏事不是么!” 梅琉娜衝著四周呼喊著,她喊得声嘶力竭,但在这声音之中完全无人理会她。 高文嘆了口气,看起来在这里放下的不止是尊严了,他走下舞台,朝著梅琉娜走去。 海犬骑士急忙拔剑挡在他身前,但后者只是单膝跪地,一手抚胸认真道。 “希望您答应的事说到做到,您是尊贵的领主之女,可不是我这种朽木。” 梅琉娜双手抱在胸前,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张了张嘴,用只有她、海犬骑士以及高文才能听到的声音道。 “嗯,前提是他们能从大水中活下来。” 高文的眼睛瞬间睁大,那张一直笑呵呵对人的脸上又一次出现那副野兽般的面孔。 “你这是什么意思!” 高文站起身就要衝著梅琉娜抓去,不过海犬骑士却直接对著高文的肚子打了上去,同时,还有两名初级士兵也上前来將他死死地控制住。 突然的变故让四周的人群不再喊叫,海犬骑士则趁机说道。 “朽木就是朽木,居然还想对你如此仁慈的梅琉娜动手!你已经失去了人性!” “失去人性的是你们吧!她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高文怒吼著,梅琉娜只是摆出一副被嚇到了表情,“我只是想让大家放了您,不要因为你的过去而伤害您啊。” “放屁!你这恶妇!” 高文脱口就骂,但海犬骑士上去就是一脚,直接把高文踹得嘴角流血。 “不,请不要使用暴力。”梅琉娜阻止海犬骑士,然后衝著四周的贵族哭泣道,“请各位冷静些,柯凡斯先生只是辱骂了我而已,这只是情绪激动会做出的事,诸位难不成就没有这种时候么?因为一时衝动而愤怒。” 说著,她看向嘴中流血,已经无法说话的高文,“我认识柯凡斯先生很久了,虽然不知道他的过去,但我並不討厌他,还请诸位发发善心,放过柯凡斯先生一马,我以我的荣誉担保,他不会再犯了。” “可他很危险。”有人反对。 “那就把他驱逐出万船港。”梅琉娜再次恳求著,“我只求各位饶他一命,这是梅琉娜一生的请求。” “天吶,梅琉娜大人实在是太善良了。” “就是,对这种伤害过她的朽木都能原谅,圣母也不过如此吧。” “公主殿下说得果然对,內在才是最重要的!梅琉娜大人就是最美的!” “去你妈的......” 高文用咽喉挤出这几个字,但回答的只是海犬骑士的又一脚,而这次,隨著牙齿飞出去几颗,高文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只能死死瞪著海犬骑士,野兽的目光要將他生吃活剥。 “就知道你这种逃兵即使装得一副人模样,也改不了骨子里的卑贱。你教出的那些孩子恐怕也都是一堆祸害吧。” “是啊,把他驱逐了,还有他教出来的那些朽木啊。” 一名穿著光鲜的女人认同地点点头,“那些朽木本就是不可用之物,现在又被这种逃兵教导,一定会起祸心。” “这可怎么办?我记得那帮朽木能出来的!万一他们要行凶的话岂不是很危险?” “要把那些朽木也驱逐么?可那么多人用船也要很大一艘啊。” “领主大人呢?我早就提议要把那些朽木清理掉了。” 听著四周贵族们的话,高文的心彻底冷了下来,他第一次认识到原来人可以恶到这种地步。 海犬骑士则伸手指著巨大的落地窗之外,然后一脸自豪地对著周围的贵族们说道。 “诸位还请放心,我们守卫在得知此人是逃兵之时,就已经对那些朽木严加看管了,而今天,我將会借著这场大雨,为诸位洗刷这些污秽的垃圾们。” “好!” 贵族们应和著。 於是,一群人就在简单的三言两语中,决定了另一群人的性命。 即使他们之间压根就没见过,一切的好与坏全都只是......听说。 但既然有人说了朽木是坏的,那清理掉就好,反正又无需他们动手,他们也只是顺著人群的声音呼喊罢了了。 在这场欢呼之中,落地窗外传来一道火光,往下看去,只见金苹果的四周早已燃起了烈火,將整个金苹果围了起来。 不仅如此,金苹果似乎出了什么问题似的,本该流进大海的雨水,此时正在地面上一点点凝聚起来。 將小半金苹果淹在水中。 “怎么可以那么过分!” 梅琉娜衝著海犬骑士怒道,但后者只是恭敬地说,“这是为了人们的安全。” 梅琉娜面露不忍,她衝到窗边,她看著底下的火光里。 看著那些矮小的孩童无力奔跑被水没过头顶;看著残疾人倒在地上,在被淹死之前便被混乱的人群碾死;看著那些脏兮兮的男人拼命爬上屋顶,然后让那本就胡乱拼凑的屋子瞬间倒塌,在被淹死前就被烂木板刺入了咽喉;看著双眼无神的母亲高举著怀里的婴儿想要让他多活一会,然而那瘦弱的婴儿的襁褓早被这场暴风雨灌满了雨水,於是母亲就只能淹在水里,即使浑身冰冷,也要高举著死去的孩子,渴求他能活下来。 啊,这就是她一直想看的样子,她等了十几年,终於,能成功看到了。 这群辛苦养起来的蚂蚁终於到了能让她收割的时间了。 於是,梅琉娜再也忍住,嘴角上扬,笑了起来。 她透过落地窗的反光,看著她的真心微笑的脸,內心不由得感嘆著。 “我真美。” 突然,她发现落地窗里一个人影朝著她走来,见状,梅琉娜整理了一下表情,回过头对著来人道。 “看,我就说会送你一个大表演吧,而且我特意为你留下了你钟爱的那个玩具,回头我把他绑好送到你的船上就归你了。” 来人正是时乐。 时乐举著酒杯,面色和善地朝著她一步步走来。 然后他抬起一只手轻轻放在梅琉娜的下巴上,將其慢慢抬起。 这让后者有些意外,“真主动呢,但我们只是假装哦,不能真的逾越。” 但时乐压根不管她的话,只是继续上抬著,梅琉娜见状也无奈地笑了笑,没办法,她实在是太美了,忍不住也是正常的。 就让他得逞那么一次吧。 正当她自满时,她就见到她抬起的脸上出现一个酒杯正在慢慢倾斜著,里头的红色酒水如同鲜血一点点滴了下来。 哗! 红色的酒水直接倒了梅琉娜一脸,溢进了她的眼睛和鼻腔中,使她忍不住咳嗽起来。 但时乐托著她下巴的手已经变成了掐,死死掐住了她的脖颈。 “啊啦,我看你笑的,还以为你觉得被水淹没是一件幸福的事呢。” 时乐微笑著,看著不停挣扎的梅琉娜摇了摇头,“不过看起来不是这样啊,真是抱歉啊,大小姐。” “你个混蛋给我住手!你不想要他的命了么?”海犬骑士怒吼著,抽出利剑抵著高文的脖颈。 时乐看著高文,然后微笑著,“他是这么说的。” 高文也笑了,他唾出一口血沫,然后嘲笑著海犬骑士,意思很明显,有本事你就动手。 这让海犬骑士气得浑身颤抖,举起的利剑就是无法砍下去。 时乐不管这条狗,他只是看向二楼,那个蛇鳞骑士手放在长枪的枪柄上,就像时乐在看他一样,他也在静静看著时乐。 一招。 时乐明白,在这蛇鳞骑士的手下,只需要一招他就会死去。 对方现在不动纯粹是因为梅琉娜在她手中,蛇鳞骑士砍死他的瞬间,梅琉娜也会死。 时乐看向神翼骑士,后者则只是守在露米艾儿身边,压根不在乎这一切。 这让时乐鬆了口气,他是真的只对那场战爭活下来的人有兴趣。 “丝巾!给我丝巾!” 梅琉娜挣扎著,呼喊道。 时乐看著她,然后一把扯下她的衣服將其递了过去。 梅琉娜也不管那么多,她只是像得到救命稻草般赶紧把脸上的水擦乾净,然后睁开通红的双眼看著时乐歇斯底里道。 “你疯了!” 时乐看著脸因为愤怒而扭曲的梅琉娜,只是摇摇头。 “没啊,我不是说过么,我一定帮你给公主整个大的。” 然后他看向沙发上的公主,“露米艾儿殿下,这个活够大么?” 露米艾儿没想到这里头还有她的事,於是她看了看滑稽的梅琉娜浅笑道。 “还行,没我的大。” 啊? 时乐也没想到这公主不仅回话,还回了那么一句。 他的视线向公主身下瞥了瞥,虽然她胸不大,但应该还是女孩吧? 当他视线落在公主小腹时,却只见两只手將其死死挡住。 露米艾儿用意味深长地笑容看著他,让时乐不由得有些尷尬地咳嗽一声。 “快放了梅琉娜大人!”海犬骑士再次吼道,“你跑不了的!这里全是守卫!现在投降我可以留你个全尸!” “全尸?” 时乐有些无语,“我要全尸有什么用,全尸留给你路一发啊?你不嫌噁心我还嫌噁心呢!狗脑真就一点思考没有唄?” “你!”海犬骑士咬著牙。 “阁下,你可是梅琉娜大人的爱人,这是多少人得不来的荣誉,你不要毁了自己的前途。” 其中一个贵族劝解著。 “没错,你和梅琉娜大人环游岛上时,无人不说你们是郎才女貌啊,万不可做出杀害爱人这事。” “你该不会是为了那帮朽木生气吧?但梅琉娜大人可是站在他们那一边的,你都没看到么。” “年轻人,那帮朽木是天生的贱种,你为他们愤怒不值得,你光是外貌就足以得到万千宠爱了,快点回头吧。” “就是,那些朽木不仅偷盗、抢劫、强姦、吸、他们什么没做过,你是不知道他们有多坏才会这样的,不能把他们当人你知道么?” ...... 贵族们你一言我一语,力爭要將梅琉娜从时乐手中救下。 时乐则静静听著,他脸上保持著不变的微笑,但梅琉娜却心惊肉跳,因为每当这些贵族说一句,她的咽喉就被捏得更死了些。 她现在真想给这些七嘴八舌的贵族们一巴掌,让他们快点闭嘴。 “我觉得你们在不闭嘴,你们的大小姐就忍不住要尿了。”露米艾儿看著梅琉娜被掐的通红的脸,对著贵族们笑著。 梅琉娜一听,她撇著露米艾儿,眼神像是要杀了她一样。 贵族们见状,也立马闭上了嘴,生怕对面那个年轻人一用力梅琉娜就那么死掉了。 “天生的贱种?” 时乐扫视这帮贵族然后看著其中一个反问道,“他们是天生的贱种?” 那名贵族被时乐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点点头,“对啊,你看看他们那样,无恶不作,偷盗,抢劫,打人,哪次万船港有罪犯,不都是这些人?他们生活的环境就那样,註定了他们就是一群天生的贱种。” “哈。” “那你考虑过他们为什么要这样么?” 时乐被气笑了,他反问著。 这让那些贵族只是挠了挠头,“天...天生贱......” “天生贱的是你们这帮杂种啊!他们的確做了很多恶事,但这是他们天生就爱做的?还是环境让他们不得不那么做的!?” 他另一只手指著这帮穿著华贵的贵族们,怒道。 “你们这帮环境的缔造者,画一个小圈,把你们討厌的人赶了进去,歧视他们,让他们无法工作!没有食物!没有住所!然后当他们为了生存不得不去犯罪时!你们这帮垃圾便能心安理得的居高临下地说著,『看啊,他们果然是一群天生贱种!』,却完全不考虑是谁造成了这一切!谁才是这些恶真正的源头!” “你的那件衣服可以让下面那些朽木全部换上可以取暖的衣物!” “你的皮鞋能让他们得到一顿饱餐!” “你的手杖可以使他们住上正常的房子!” “你的戒指能让他们造出船出海捕鱼!” “你的宝石能让他们获得最基础的教育!” “你们所有的一切只需要隨意施捨一些就能改变下面整个的生存环境!” “你们有谁做过么!” “你们不会做!你们只会想和我有什么关係!又不是我造成这一切!他们早就存在於那里!早在我出生前就存在了!” “却全然不想,你们的祖先夺走了他们一切铸就了现在的你们,就是为了这一天!让前几代人死光!你们这帮垃圾便能心安理得的享受著你们祖上掠夺来的財產,然后对著底下的朽木心安理得用著他们祖先被抢走的东西!並能人模狗样的在这里决定他们的生死!” “在然后,你们就可以把他们当成故事告诉自己的孩子,在故事里,你们这些垃圾杀死了威胁安全的朽木!你们是英雄对么!” “那么英雄们!我问你们,你们可曾亲眼见过那下面的人是何模样!是恶到什么模样!才能让你们心安理得的侮辱他们的人格!践踏他们的生命!你们可有谁见过他们的模样还能说出你们刚刚那些话!” 听著时乐的怒吼,这帮贵族不再言语,他们確实不曾见过,平日里往那个方向走都觉得恶臭,更別说亲自进去了。 时乐见著这些人沉默的样子,他冷笑一声,然后他看向柱子后的薇丝,叄壹正死死搂著她的腰,后者则冲他点了点头。 於是他高举左手。 隨后,他的手上,银白色的手甲燃著金白色的火焰悄然出现,下一刻,他的左手向后猛得一砸,银白的手甲便將这扇巨大的落地窗的下方瞬间击碎。 这一幕让在场几个觉醒了血脉的人都有些意外,因为他们一直没有感受到这少年体內有著修行过的气息,但结果他居然拥有这样的力量。 裂纹像是蛛网一般在落地窗之上蔓延著。 一道道裂纹在玻璃窗上所映照的每一个贵族脸上经过,然后再破碎,最后因为玻璃的碎裂而变成白色,不再映照著每个人的身影。 时乐像是身处在这蛛网中的蜘蛛,深褐色的眼瞳毫无感情地看著这些不明白他打算做什么的贵族们。 神翼骑士看著时乐,他大概猜出这少年要做什么了,恐怕是他觉得他是觉醒者,想打破玻璃跳崖逃生吧。 但这是不可能的,以这悬崖的高度,初级巔以下的人根本活不下来,他们的內臟还没有成为钢铁的级別,如果掉下去,虽然外皮可能还好,但体內却会被震动碾成烂泥。 初级下水平的外皮甚至连人形都不会有。 而且,神翼骑士看了看一直没动作的蛇鳞骑士,在他跳崖的瞬间,蛇鳞骑士就能得到斩杀他的机会了。 这小子倒也有趣,要是在他的地盘,他不介意留下他玩玩,但可惜在这里,神翼骑士只觉得他还是太意气用事了。 何必在意这些人的死活呢。 果然,正如同神翼所料,碎裂的落地窗开始咯吱作响,外头的暴风雨不停击打在上头,终於,落地窗再也坚持不住,咔的一声,炸裂开来。 碎裂的玻璃片先是因为气压向外膨胀著,但下一秒,它们便在狂风的裹挟下旋转、飞射,如子弹般朝著大厅之中倾泻而出。 大块的残片钉入木桌,砸入墙壁,射向那些贵族;细小的晶尘在气流中嘶鸣,將窗帘撕成碎缕,成为了看不见的刀片。 守卫们意识到了这一切,他们急忙挡在一些贵族的身前,可依旧还有很多贵族来不及被保护,只能任由这些玻璃做的利刃刺入他们的体內。 他们惊叫著,愤怒地唾骂著。 而最先享受这一切的则是梅琉娜和时乐,后者的身体完全不惧,但前者此时身上已经满是割裂的伤痕,正叫得如同过年被宰杀的猪玀般痛苦。 露米艾儿坐在沙发静静看著这一切,她平静地抿著酒,玻璃碎片没有射向她,神翼骑士也没有挡在她的身前为她打掉玻璃。 单纯是因为时乐和她站在同一条线上,从而导致她会受到的伤害此时全被时乐挡住了。 蛇鳞骑士有些坐不住了,但时乐看著他,只是把惨叫中的梅琉娜提了过来挡在身前,並衝著他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微笑道。 “嘘,安静点,要好好听著你主人的声音,不然等会你可不一定找得到她。” 蛇鳞骑士瞳孔微微收缩,他看著时乐的微笑,就仿佛在看一个恶魔。 而下个瞬间,他眼前的恶魔就不见了。 或者说,是所有的东西都不见了。 暴风雨吹了进来,將女僕们点燃的蜡烛瞬间熄灭,八个壁炉之中燃烧的木材被风捲起,开始胡乱翻飞,最后被倒灌的雨水浇灭。 唯一的光源是头顶巨大的火盆,但它太高,而且是个火盆,里头的光无法透过盆底照到下方,此时只能风吹得摇摇晃摇,將微弱的光洒在二楼。 於是,一楼的大厅里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只有那些贵族和梅琉娜还在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各种惨叫混在一起,完全分不出声音的方向。 想借著黑暗逃离么?神翼骑士有些可惜地点点头,好主意,但他不清楚他的对手是谁。 他抬起头看著二楼的蛇鳞骑士,要是换一个说不定还能逃离,却唯独遇上这个能在黑暗中看到人体温的傢伙。 下一刻,蛇鳞骑士动了,他从二楼一跃而下,跳入黑暗之中。 蛇鳞骑士的落地没有任何声音,即使他身穿著厚重的盔甲。 神翼骑士见状也明白,游戏结束了,他会动就代表已经抓住斩杀那少年的机会了。 然而,令神翼骑士完全没想到的是,就在他这么认为的时候,一道深蓝色的电弧出现了。 不是在外头的滚滚乌云之中,而是在这个大厅內。 而他也认出了那道电弧是什么。 他瞬间挡在露米艾儿的身前,腰间的利剑抽出。 然而在这之前,那道蓝色的闪电便用极快的速度冲向了舞台,紧接著隨著一道兵刃触碰的光闪现后,数万道微小的电弧便朝著空中四射而出,將头顶的火盆击穿一个大洞,使里头的煤炭全部落了下来,让火光重新照耀漆黑的大厅。 而后,所有人都看到,在兵刃碰撞后的声音响起时,一名有著金色长髮,双眼泛著电光的绝美少女提著被殴打的高文衣领,她的腰间抱著一个女僕,另一只手则和那名打碎了玻璃的少年死死握在一起,朝著悬崖之下坠落。 而那名少年的套著臂甲的手则对著大厅之中抹了个脖子,然后带著戏弄的笑容落出了人们的视线。 兵刃碰撞的响声迴荡在整个重获光明的大厅之中,眾人们看著大厅里,沉默不语。 在一片狼藉之中,除了那些惨叫的贵族,没有人敢说话。 因为蛇鳞骑士站在那里,蛇一样的长枪被他握在手中,而他的怀里,梅琉娜咬著牙,双眼通红地看著窗外时乐对她做的那个动作。 眼中满是怨毒、愤怒、屈辱,同时还有不解,不解为什么时乐要对她做这种事。 时乐把她当成了诱饵朝著大厅之中的柱子扔了过去。 蛇鳞骑士明白时乐为什么要对他说那句话,只有听准了梅琉娜的声音,才能在她被撞成肉饼前救下她。 从而让他无法阻止那名化身雷霆的少女带著他们逃离。 不过时乐要是知道蛇鳞骑士能够在黑暗中看到人的体温,他也懒得那么说,就直接丟了。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时乐没有杀梅琉娜。 若是一个被愤怒左右的人,他大概率拼了一切也要杀死梅琉娜。 但他没有,他是愤怒了,蛇鳞骑士很清楚他的愤怒,但却是很冷静的愤怒。 他利用了他的仇人帮自己人逃脱,將自己的一时爽快放在了同伴性命的身后。 这样的人很恐怖,因为他们脸上表现出来的情绪完是真实的,但就是真实的才会让他人上当。 因为他即使真的抱有这些负面情绪,但这些情绪却无法动摇他的思考。 他依旧能够冷静且清楚地判断四周的形势,筛选出自己想要的。 这种人...... 蛇鳞骑士的头盔下,一张嘴咧到耳边,嘴角溢出唾液癲狂地笑著。 好想让他吃掉他的妻子、父母、手足,在墮落中被我杀死。 再找到他的下一世,將他培养成我的东西! ...... “时乐先生,我不行了。” 坠落中的薇丝,身上的电弧消失不见,黑色的丝带如同漆黑的双翼,再次浮现,遮盖住少女的双眸。 然后她提著的高文也从她的手中脱落。 时乐知道这是为何,薇丝虽被封印了力量,但可以努力將其挣脱几毫秒,使出小半力量。 当时在落入森林时,薇丝便是下意识用雷霆將那里的树木全部劈炸,从而使那里的树丛出现那样的痕跡。 后续力量就会被再次封印,她就只能成为普通人,必须再次积蓄一段时间才能继续挣脱封印。 在晚宴上察觉不对时,他就给薇丝交流过,如果他发出信號,她就准备衝破封印逃跑。 “抱紧我!” 时乐衝著薇丝喊著,並將其一把抓到自己身后,后者死死搂住时乐的身体,一动不敢动。 叄壹则不需要时乐提醒,早就从薇丝身上换到了时乐的背后,和薇丝一左一右搂住时乐的脖子。 “高文先生!” 时乐同时伸出右手让高文抓住,后者虽然没法说话,但手还是正常的,很听话地抓住了时乐。 时乐確定三人都没有挣脱后,他看著地面左手出现金白的火焰朝著空中猛挥一拳。 手甲靠著生焰向上出力,虽然无法让他飞起来,但让时乐下坠的速度慢了些,从而使他免於落地的瞬间成为肉饼。 咚! 时乐带著三人站在了地上。 他感受著双脚传来的巨大衝击让他的骨骼肉体开始炸开,他死死咬住牙,没有喊出来。 並控制著生焰进入碎裂炸开的双腿上,將他的双腿瞬间又融合了起来。 叄壹则不停將生焰传给他,最终,时乐沐浴在暴雨和烈火中,成功带著所有人,逃出生天。 第22章 问题点一 那是一场葬礼。 当母亲的遗体穿著漆黑的礼服,闭上双眼,手中握著洁白的铃兰躺在厚重的棺槨中,在眾人的眼泪里落入大海,隨著波浪渐行渐远之时。 梅琉娜只是被父亲抱在怀中静静地看著,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因为她年龄太小了,小到不明白什么是死亡。 小到不明白为什么妈妈不说话,而是独自坐船去往海里。 她只是看著从不哭泣的父亲眼中溢出泪水,然后死死地抱著她,並向她发誓要把世间一切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於是,梅琉娜笑了。 得到了父亲承诺的她很开心。 但,她看向周围其余人时,她发现那些人都在用异样的目光瞪著她。 就好像她做错了什么似的。 幼小的梅琉娜抿了抿嘴,觉得有些委屈。 葬礼结束后,她跑到院子里想像往常一样靠欣赏鲜花排解委屈。 这时,她发现鲜花上一个从未见过的小虫子。 黑褐色的,仿佛穿著盔甲一样的小虫子。 “这叫蚂蚁。” 梅琉娜听她身后的人那么为她介绍,她看著蚂蚁用小小的身躯在花朵上努力地爬来爬去时,她伸出手让蚂蚁落在了她的手上,然后將其放在了地上让它离开。 “您真是善良。”那人对著梅琉娜恭维著。 梅琉娜只是蹲著,看著那只蚂蚁朝著土里钻去,“妈妈告诉我这世上每个生命都是重要的,所以要好好爱护他们。” “真是个好母亲啊,但她並不了解生命。” 梅琉娜皱了皱眉,“不许说妈妈的坏话。” “哪敢,我只是在告诉您,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不要以自己的认知带入到其余人的身上。” 说著,那人蹲在梅琉娜身边,用手把土层里的蚂蚁抓了出来並送到梅琉娜的眼前。 “您真觉得把它放在土中就是好的么?” 梅琉娜一脸苦恼,“但它刚刚往里头钻了。” “那要不要听听它怎么说?” “它还会说话?” “当然,不信您听。” 梅琉娜注视著那人手指上的蚂蚁,不一会,一道完全没听过的古怪声音就出现在了她的耳中。 蚂蚁,“你真是坏蛋!” “我?”梅琉娜有些痛苦,为什么她要被骂。“我只是想帮你。” “我本来想採花蜜!但你直接把我拿在了地上害我必须重新做一次!还有比你更过分的人么!” 梅琉娜一听,本就因为葬礼上的目光而心情委屈的她此时只觉得脑內有一股愤怒出现。 於是,她小手对著蚂蚁打了过去,啪的一下,蚂蚁没有死,而是被震飞在地上的一处小水洼之中。 在那里,它不停地挣扎著,想要游到岸边,嘴中並不停痛苦地喊叫著。 梅琉娜看著这一幕,她不知为何,心情突然畅快了许多。 “您做得很好。”那人对梅琉娜夸讚著。 “知道么,这蚂蚁是低等物种,它们的一切都是靠您给予的,这里的泥土是因为您而运来,这里的鲜花是因为您而盛开。但它们的大脑理解不了这一切,就会对您辱骂。而您作为高等物种,就有对这些低等物种隨意处置的权利。” “高等物种?”梅琉娜没听太懂。 那人则笑了笑,“您现在不明白没关係,只是您想成为高等物种,还是想像这个蚂蚁一样成为隨意被处置的低等物种呢?” 梅琉娜想了想,她看著已经不再动弹的蚂蚁,“那当然是高等物种了。” “可您现在还不是最高等的物种。” 梅琉娜不解,“那该怎么成为最高等物种呢?” “很简单。”那人衝著梅琉娜伸出一只手,“您现在觉得开心的事,只需要不停的做下去即可。我会陪在您身边,一直为您扫除一切阻碍。” “你是谁?” “我是妖。” “而您,就是妖族选择的候选人,註定要凌驾一切。” ...... 那之后梅琉娜每次心情鬱闷时,都会找许多蚂蚁,將它们放在水里,看著它们挣扎。 直到一个夜晚,暴风雨来临。 她没有睡觉,而是走到了大厅之中,在那里,她趴在落地窗前,低头向下望著,见到了此生难以忘怀的一幕。 只见在悬崖下,也有著一些小小的“蚂蚁”,他们在暴雨之中瑟瑟发抖,地里积满了水,而这些“蚂蚁”就那么在水中挣扎著,最终一个个死去。 梅琉娜很开心,那天她兴奋地都睡不著,第二天早早起床就命人带她去了那里。 可到了那里后,她才发现,这里没有什么“蚂蚁”,有的只是一群被淹死的尸体。 一些躲过了这场灾难的人开始把尸体从悬崖丟进海中防止发生疫病,他们有的在哭泣,有的已经放弃了。 总之脸上没有希望。 而梅琉娜看著一切,她再次开心地笑了,原来不只是蚂蚁,她还有別的玩具,比蚂蚁还要好无数倍的玩具。 而这些新的“蚂蚁”叫做“朽木”。 於是,她为了让这些“朽木”变多来给她提供乐趣,她开始每十天就给这些人食物防止他们死去。 后来,她发现这些“朽木”在夜里其实不会点灯,因为蜡烛和煤炭是很珍贵的东西。 那天是因为暴雨,不得不起床照亮才能看见四周。 明白这些的梅琉娜,在送去的物资里给他们加上了煤炭。 这样,她在夜晚也能看见这些“朽木”们的位置了。 然后,她就继续等待著又一场暴风雨的来临。 不过在下一场暴风雨来临前,她到了年龄,必须去留学认识更多的贵族们了。 梅琉娜不得已,在安排下人允许这帮“朽木”去工作,来让他们不会死光后,便离开了万船港。 在学习期间,她渐渐学习了许多,同样也了解了很多,她知道她做得那些事其实在明面上是不能展露出来的。 不然就会被低等的人类所厌恶,不过,她也不是没有收穫,她学会了偽装,以及遇到了另一个“高等物种”。 她叫露米艾儿,是一国的公主。 梅琉娜很討厌她,因为她长得太美,学习也都是名列前茅,只要和她在一起,周围所有人都会围著她转。 最关键的是,她似乎完全没有那种对低等物种的鄙夷和厌恶。 这让梅琉娜会產生她自己真的是“高等物种”的疑惑么? 她开始跟踪露米艾儿,然后她在一个夜晚,见到了这位美丽的公主笑著將一名学院里的学生玩弄致死的画面。 这一刻,梅琉娜笑了,她很喜欢这个。 同时她也確信了,对低等物种下达审判,她和露米艾儿是一样的。 只不过露米艾儿偽装的比她更好罢了。 既然如此,她也要学起来,朝著露米艾儿前进。 时光匆匆,梅琉娜十二岁以优异的成绩从学院之中毕业,她回到了万船港。 而那天,许久未见的暴风雨终於再次出现了。 梅琉娜认为这是上天对她这个高等物种的奖励,奖励她能一回家就得到最棒的娱乐。 夜晚,她来到了落地窗前,看著漫天的暴风雨,正当她微笑著想看向底下的“朽木”们如何挣扎之时,她愣住了。 因为雨水完全没有堆积起来,相反,不仅如此,底下的“朽木”住的巢穴里似乎真的出现了能称之为“房子”的存在。 这让梅琉娜愤怒了,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她去往了“朽木”们的地方,这里虽然有大雨侵蚀的痕跡,但无人死亡,和那个时候近距离见到的绝望相比简直让梅琉娜噁心到想吐。 她查了一番才知道,原来在她留学的期间,那垃圾堆里出现了一个自称高文的老头。 正是这个朽木设计了排水沟,让雨水无法留存,同时还用悬崖的一些地种了点菜,虽然不多,但可以卖些钱。 最关键的是,隨著这老头的出现,越来越多的“朽木”居然站了起来,走在他的身边,和他一同努力活著。 这位老头走访了所有船厂,用技术和行动,真正让这些船厂开始僱佣那些站起来的“朽木”。 他们开始认真工作,不再偷盗,不再打架,不再犯罪。 而万船港那些商家,普通人,居然也开始不再歧视他们了,虽然很少,但有的衣服店居然敢卖给他们衣服,酒馆敢招待他们。 他们从一根朽木,变得就像一个真正的......人一样。 梅琉娜无法接受。 低等物种就该老老实实被高於他们的物种支配就好,如果你们都能一点点进化,那我岂不是不再特殊? 露米艾儿就算了,梅琉娜决不允许有其余人尤其是这些朽木变成和她一样的东西。 她必须阻止那些朽木站起来。 第二天,梅琉娜亲自来到了底下,她扫过那个写著“金苹果”的掛牌,胃里不停地泛著噁心。 但她还是忍住了,她亲自把食物一个个递给那些朽木,甚至有时候会抱著他们的孩子,虽然这对她而言很噁心,但她靠著学习露米艾儿,能够將视线不放在这些人身上,无视这些人的脸,不去记住这些人的姓名和样貌。 这些噁心的事也就能忍过去。 获得他们的信任,让他们不用工作也能活著;培养他们的暴力,让他们继续被万船港的居民厌恶。 然后,只需再等一场暴风雨,命人毁掉排水沟就好。 她是这样想的。 然而,当她来到了果核街,正想像过去那样把东西分过去时,却被拒绝了。 她愣住了,一群吃不上饭的朽木居然敢拒绝她的施捨? 而为首的便是那个传说中的老头,居然还装模作样的行礼,梅琉娜恨不得將他就地格杀。 什么叫要靠双手努力?他是在嘲讽她所有的一切都是来自父亲么? 那老头后续的话她没听,她只是回到了家里,命人去查那老头的来歷。 最终,当得知他是个逃兵之时,梅琉娜便想到了种种把那个装模作样老头外面的脸撕下来的模样。 她忽然想起,那老头好像教了一群小朽木,於是她有了个主意。 她要让老头好好教育他们,让他们知道什么是骑士,然后再在这帮有了点脑子的小朽木面前,撕掉他那可笑的偽装。 这是她制定好的计划。 在下一场暴风雨来临的期间,梅琉娜继续进行十天送一次物资的偽装。 私下里,她还让一些特殊的东西流入那里,让他们染上那东西,从而瓦解他们的骄傲和尊严。 不过,让她不爽的是,最后也只成功了一个人。 同时,她也留意到,那些小朽木之中有一个金头髮的傢伙。 梅琉娜很不爽,她的金髮是独一无二和母亲一样的,现在区区一个朽木居然有和她一样的头髮。 每次去往底下时,见到那头金髮,梅琉娜总会有些忍不住想要杀死对方。 没办法,为了偽装下去,她命人在那女孩工作时下点毒,很快,毒生效了。 那女孩开始无法动弹,头髮也一根根落下,最后成为了一个没有怀孕但肚子巨大的禿头丑鬼。 梅琉娜很开心,她命令所有的药店禁止售卖药物给那些人,同时也不允许医生去那里看诊,为了防止有人把女孩带过去,她还命令守卫,身患疾病者不能出去。 几项举动做完,她再次来到女孩面前,看著她生病的模样,强忍著微笑,然后对老头说,她名下的药店可以特例把药卖给他们。 不过他们不会知道,她卖出的药虽然有用,但却永远不会把这个女孩治好,她要永远看著这个女孩保持著这幅丑陋的模样活下去。 而就在女孩生病的一年后,梅琉娜等待的暴风雨终於再次来了,从气象来看,还是至少持续两天的大型暴风雨。 她满心欣喜地前往金苹果,开始布置她的计划,派人暗中毁掉一切,然后静待第二天暴雨洗刷这些朽木。 可在这欢喜之中,她也遇到了个意外,那个女孩居然好了? 开什么玩笑,一听到那头金髮还能重新长出来后,她更是恨不得直接掐死那个噁心的小畜生。 可她还是忍住了,她要让这个傢伙看著老头虚假的脸皮被她剥下,然后再杀掉她。 不过,或许是老天得知她遇到了坏事,第二天早上又送给她一件礼物。 一个男人。 綾钟的男人,长相很英俊。 他叫时乐。 最关键,他是她遇到的第二个高等物种。 身份和她一样。 略微有些区別的就是,他是靠著他的姐姐成为的高等物种。 不过也没关係,就像梅琉娜可以將她的父亲也拉拢到她的阵容里,让他也成为高等物种。 虽然梅琉娜没那么做,没什么原因,单纯不太想把妖的事告诉他。 她第一次並没有留意时乐的脸,因为当时在朽木堆里,她压根没那个心情。 而第二次,她和他解开了误会,同时她也明白了时乐为什么会在朽木堆里,他一定和自己一样,在准备著戏弄低等物种的游戏。 不然怎么可能会有人能忍受那些朽木的恶臭气味而和他们混在一起? 就像当时的露米艾儿一样。 而且他还是个男人,是有资格真正和她梅琉娜结合的另一半。 虽然梅琉娜不太喜欢把自己的玩具丟给別人。 可为了他,梅琉娜决定忍痛,把那个他看起来最中意的那个老头玩具留给他。 但也只有那一个。 不过,在那之前,她要把准备好给这老头用上,就是可惜观眾少了她最开始想要布置的那几个。 一切都很顺利。 她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一切,既能让其余人明白,她比討厌的露米艾儿更適合成为结盟的统领者。 也能把喜悦分享给时乐,就像她当初看到露米艾儿杀死那名学生时一样的心情。 他应该,也必须为之高兴才对。 但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梅琉娜呆呆地走到碎裂的落地窗前,狂风暴雨將她的长裙吹起,打湿她的金髮,她俯视著下方脸色阴沉的可怕。 鞋子踩碎玻璃的声音在梅琉娜背后响起。 露米艾儿摇晃著酒杯站在她的身边,衝著她微笑道,“你的这位內在確实不错。” 说著,她像是才想起来一样,对梅琉娜道著歉,“不好意思,我都忘了,『一定』是你的另一半现在看起来,好像不是你的了。” 说完,她在梅琉娜面前將酒水一饮而尽。 “露米艾儿!”梅琉娜发疯一般地瞪著她。 而这位绿髮的公主只是微微行礼,“看你还是那么有元气真是太好了,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辞了。” 露米艾儿把酒杯放好,优雅地转身便带著神翼骑士离开。 至於外交官她不在乎,反正后者有自己的侍卫。 其余贵族见状,也趁机跟著露米艾儿离开了。 看著露米艾儿云淡风轻的背影,梅琉娜看向蛇鳞骑士,“你下去给我把他们杀光。” 后者看著梅琉娜,他嘆了口气,“大小姐,你在下面布置了五十个士兵,四个初级士兵,一个中级下战士。初级里头其中两个还是初级上的实力,那个和我对打了一下的女人身上有光辉神殿封印的痕跡,就只有那一下的力量,他们跑不了。” “我命令你。”梅琉娜恶狠狠地说著。 蛇鳞骑士则有些无奈,“別闹了,领主大人还在这里,他们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要是因为我的擅离职守,从而导致歹人破坏了这次结盟,到时候陛下那边可是要杀人的。” 蛇鳞骑士有些无语,这场结盟又不只是两个国家的事,她虽然正常时还算有用,但一遇到特殊情况就开始意气用事,完全不考虑其余情况,和那个少年完全不同。 他有些想重新选择了。 不过也没到那个地步,毕竟是万船港唯一的继承者,利用价值还是有的。 说完,他又看向镶在墙里的海犬骑士,薇丝救走高文时顺带给了他一脚,然后就成了这样。 不过海犬骑士有著初级上的实力,加上薇丝以救人为主,且力量没完全恢復,对他也只是扫灰一般的力度,所以他除了颈椎断了外,其余应该还好。 “把他带去治疗,明天他还有比赛呢。” 蛇鳞骑士命令著,然后一跃回到了二楼,静静守在那里。 梅琉娜拳头死死握住,她盯著不理她的蛇鳞骑士,脸上的委屈肉眼可见。 最终,她转过头,只是瞪著那被拖走海犬骑士骂了句。 “废物!” ...... “你觉得那个叫时乐的人怎么样?” 青石的街道上,露米艾儿坐在马车里看著窗外的大雨突然问道。 “从外貌来看,是一个很英俊的小伙子,看得我都想和他睡一觉了。” 神翼骑士架著马车回答著,隨著他解掉头盔的下顎,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后,男性的声音瞬间变成了女性的声音。 这名传闻中的美男子却是个女子。 “薇丝和他在一起呢,没有一个男人会放弃薇丝而选择你。”露米艾儿白了她一眼。 神翼骑士则笑著,呼吸完空气后,她又把头盔合好。 “那可不一定了,也许他就喜欢我这种呢。” “不过殿下您想问的是他的行为吧,对於这个我只能说,是个挺有趣的小子,但有些古怪,有著初级下的体质,可他没有对应的血脉能力。” “他的那副手甲不是他的能力么?” “不是,那是白石製作的手甲,有著只有我才能看见的很细的一部分连结著他的胸口。看起来他应该是胸口处藏个道具,然后让白石附加在上面,再隨著他的念头出现。挺有想像力的,可惜白石的防御力对我而言太低,不然我也想造一套玩玩。” “白石,不重么?初级的力量单手举不起那么大的白石吧?” “这就是他古怪的地方了。”神翼骑士想著他手甲上的金白色火焰。 “比起手甲,他的火焰才是真正的力量,不过却不属於御物系、化身系、附灵系三个的任意一种,也不是目前已知的术法刻纹的一个。” “不是么?我还以为他是化身火焰呢?” “化身火焰就无法拿起东西了,他又不是中级,能做到把化身的东西赋予质量。而且他的火焰可是覆盖在手甲之上的。” “没办法,我又没觉醒血脉,这些我不太懂。”露米艾儿摇了摇头。 神翼骑士则笑了笑,“您的价值可不是觉醒血脉能比擬的,您可是我们的未来。” “未来么?”露米艾儿有些无力地自语著,隨后她一只手抵著脸颊,看著窗外的暴雨透过路灯的光幕刷刷落下。 她沉默了一会突然道。 “你知道怎么去往他坠落的地方么?” “您是打算?”神翼骑士皱了皱眉。 露米艾儿则微笑著,“我想给我们的未来多一种选择。” 第23章 您可以一直把它放在这里哦 时乐跳了跳,確定身体已经完全恢復后,他用生焰帮老人治好的嘴。 几人朝著被火圈包围的金苹果跑去。 时乐发现之所以这些火焰在暴风雨之中也没有熄灭是因为它们是用油布燃烧的。 油布点燃了最初的火,而这些火延伸到金苹果外围的杂屋上,让它们也烧了起来使得火圈彻底把所有人围了起来。 金苹果不可能会有这种油布,时乐明白,这一定又是梅琉娜所为。 “后退一些。”时乐冲三人说著。 然后他跳入火海,將油布撕裂,靠著身躯把烂木屋打碎,隨著一块木板落在手中,时乐发现这些木屋之上也被人泼上了油。 时乐一咬牙,他忍著烫把这些带著油的木板丟了出去,將火圈放出了一个缺口。 几人从这里冲入已经没到腰间的水里,开始朝著果核街跑去。 一路上时乐看著已经死去的一些人,他感到胸口发闷,但也只能继续朝前跑去。 越靠近果核街,混乱就越发加剧,几乎所有还活著的人都在朝著更高的地方跑,而这里最结实最高的便是果核街的房子。 於是,时乐就见到一群衣衫裸露的人们都在拼命朝著果核街房子的屋顶爭抢著,丝毫不在乎爭抢中把其余人推进水里,有的怕这里的房子会和外层的烂木屋一样坍塌,便在上来后,拿著木棍將后面爬上来的人打下去。 “那边的火圈已经被放出了个缺口!想逃命就从那走!去往高地!”时乐呼喊著。 让这些人同时朝著他来的方向看去,当见到火圈真的有一个缺口后,他们便又发了疯一般跳下房顶朝著那里跑去。 瞬间,乌压压的难民开始朝著时乐的方向涌来。 时乐急忙搂住已经变成普通人的薇丝和叄壹,带著她们躲开这些人。 高文则完全不惧,他避开这些人比时乐还要简单。 时乐一直知道老人的实力比不用生焰的他还要强一些,也没管他。 逆著人群,几人来到老人的小屋,这里相比果核街其余的房子就要好多了,因为果核街的汉子们全部聚在这里,拿著棍子防止那些被恐惧冲昏了头脑的人涌进来把孩子们给伤到了。 眾人见到时乐和高文一同回来了,他们脸上也露出微笑。 “高文先生!时乐先生!叄壹小姐!嘶——。” 他们一同呼喊著几人的名字,直到看到时乐身旁的薇丝,便有些不约而同的觉得下体有些幻痛。 “都没事吧?” 高文见眾人都在,连忙问道。 “嗯,我们在一楼,孩子们则在阁楼待著。” “排水沟怎么了?为什么会蓄水?”高文又问。 汉子们听到这个,手里的棍子捏得咯吱作响,“有叛徒。所有的水渠都被炸毁了。” “炸毁了?”高文愣了一下。 “是的,不知道哪来的炸药,居然趁著夜晚把排水沟给炸毁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煤炭。”时乐想到梅琉娜送的那些物资,很轻易就猜出来炸药是从哪来的了。 高文一听,他咬著牙,“那能疏通么?” 汉子们摇了摇头,“能疏通的话我们早就动手了,结构全被毁掉了,这是需要重建的级別。” “只能先逃了,不然这里的地势最多一两个小时就会把房子淹没。”时乐拍了拍高文的肩膀,然后看著汉子们。 “这个天气碎石沙滩恐怕都被淹没了,至少天晴了潮落下才能从那里划船离开。而现在铁门那边有守卫,我们从下水道那里走。” 眾人点点头,他们看向悬崖那里,虽然现在攀爬很危险,但比直接去铁门那里还是要安全不少的。 说著,眾人来到了阁楼中,此时布鲁拿著木棍,费尔举著那把弩蓄势待发护在孩子们身前,当他们见到时乐和高文后,立马放下武器,脸上露出笑容,朝著他们跑了过去。 短暂的相聚后,时乐和高文把孩子们放在汉子们的背后,而等孩子们都下去后,时乐只见高文走向了那套在这个雨夜里都有些鋥亮的盔甲。 他跪在盔甲旁,將头贴在盔甲之上,开口自语著,隨后就见到那盔甲居然化作了光附在了他的身上,让这名老人看起来真的像是一名神圣的骑士一般。 时乐则从他的口型中知道,老人刚刚自语的话是“请赐我保护他们的力量,高文大人。” 时乐眯了眯眼,他没说话,只是走了下去。 眾人趟著水跑向悬崖边。 时乐刚出门,还没把女孩背上,就发现前头的布鲁突然停下了脚步,他顺著布鲁的视线看去,只见那名要时乐帮忙把布袋还给高文的少年浮在水面上,双目凸出。 他的全身上下满是脚印,不知道是被践踏致死,还是死后再被践踏。 “往前走。” 时乐拍了拍布鲁的背,后者脸皮抽动了一下,然后抬著头迎著雨向前跑去。 时乐则看著这名不久前才和他说著话的少年,他伸出手,將他的眼睛盖了上去。 “放心吧,高文先生和布鲁他们一直等著你。” 说完,他把少年的尸体放回了他一直注视著的屋子里。 再出来时,时乐后头背著小女孩,前头被叄壹搂著,薇丝跟在他身边,全力朝著悬崖跑去。 身穿盔甲背著露易丝的高文率先抵达了悬崖边。 就在他准备顺著以前做好的铁链攀登时,只见头顶一个黑影落了下来。 高文见状急忙伸手格挡,將那个黑影打飞在地,后者摔在地上,眾人才见到原来那是一具尸体。 一具刚刚逃出火圈的人的尸体。 不止是他们想到从这里逃,那些先逃出来的人也有这样想的。 不过,眾人看著尸体却面色一变,因为那尸体的脑袋有著被长矛刺入的孔洞。 眾人抬头,只见越来越多的尸体坠落下来,而隨著尸体的坠落,他们清楚地看到下水道的边缘,十二名士兵手拿武器俯视著他们。 带著残酷的笑容,像是等待著上鉤的鱼一般等待著他们的攀爬。 其中两名,时乐还能明显感觉到他们觉醒了血脉。 妈的,士兵里总共就二十个初级觉醒者居然被那个女人派了两个过来? 时乐暗骂一声,他明白不可能从这里走了。 要是正面对决他和高文打这两个还无所谓,但现在情况是他们还带著孩子们,而且顺著铁链向上攀爬可不是对决。 只是对面单方面的处刑罢了,高打低,打傻逼的道理完全不需要他人教。 最关键,即使时乐和高文能抵挡对方的攻击上去,那些人也只会在二人抵达前把铁链毁掉,到时候,这里依旧无法离开。 “走铁门!”时乐无奈只能转变方向。 眾人一听,急忙调转方向,但就在这时,天上数道箭矢在雨中朝著他们射来。 时乐左手手甲浮现,將三支最快的箭矢抓在手中,但对於后续的他却没办法。 不过,隨著一道璀璨东好似烈阳般的金光突然出现,高文身上的盔甲发出刺眼的光辉,下一刻,那些箭矢遇到光辉就如同积雪遇到火炉,瞬间融化。 时乐看著高文,只见后者在用出这一招后,头髮瞬间又白了不少,这让他明白这不是什么正常的招数。 “走!” 时乐怒吼著,和眾人一同趁机往铁门跑去。 路上,时乐看向高文,后者死死握著装著断剑的剑鞘,脸色有些痛苦。 时乐伸出手,將生焰送入一些给高文,但隨著金白色的火焰进入高文的身体,时乐便明白了,他没有任何伤口,刚刚的力量纯粹是消耗生命发出的。 高文看向时乐,从后者的表情上他知道了时乐的心情,但高文只是衝著时乐笑著。 “放心,休息一段时间就好。” 时乐不语,刚刚的状况没有高文,会死很多人。 他没有理由和立场让他不去使用这招,他只觉得很无力,明明踏入了和普通人的分界线成为了一名修行之人,结果还是很多事无法解决。 “求求您发发慈悲!我不出去了!求求您把我放下去吧!我钱都给你了啊!” 痛苦的祈求声从不远处传来,跑向铁门口的时乐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只见一男人正被一根鱼叉穿透了肩胛骨,鱼叉的尾端是一根绳子,绳子的那头被守卫们握著。 守卫们拉动绳子,便將被鱼叉插中的男人在地上拖拽著,拉到铁门前,並用长矛穿透他的手脚將其掛在铁门顶部的尖刺之上。 而这些守卫听著男人的哭喊声,还一脸嗤笑著用铁棍敲打他的大腿。 铁门上还掛著一个用同样方式刺穿肩胛骨的女人,不过女人早已断了气。 掛在门上一动不动。 提前跑出来的人没敢再继续往前,只是躲在石头和杂草的后面,听著惨叫声,祈求著雨水不会没到这里,鱼叉不会落在他的身上。 果核街的人见状满脸愤怒,他们就要加速衝过去,高文却挡住了他们。 身穿盔甲的高文只是看著铁门之外,那里除了戴著高帽的守卫还有两队士兵,每队都有二十人,而这二十人的前面还都各自站著一名初级的觉醒者。 最麻烦的是,还有一个躺在马车里被两个女人轮流餵著水果的捲髮男人。 在这个男人身上,高文很明显感受到了对方中级的实力。 那男人也看到了眾人,他的目光在时乐和高文身上扫过后,便轻蔑地笑了笑,继续吃著女人递上的水果。 放在上面的一只手则不停抚摸著带著绳子的鱼叉,看起来被钉上去的男女便是此人的手笔。 高文握紧剑柄,他盯著那个男人,眼神之中的凶狠彻底露了出来。 “时乐,那两个初级交给你可以么?你无需硬拼,只需拖延时间便可,我来杀死那个男人。” 高文没有看著时乐问道,他明白,他们没时间了。 虽然暴风雨匯聚的水溢到这里还需要几个小时。 但真正逼迫他们的是梅琉娜,高文不会认为那个恶毒的女人会那么简单放过他们,尤其是当面羞辱了她的时乐。 他要在这里搏命,让所有人突围到港口,从那里抢走一艘大船,离开这里才能有未来。 外头的士兵他不在乎,他有办法瞬间將他们全部杀死,但那两个血脉觉醒的就不行了。 所以,他必须让时乐拖一下时间。 时乐听著高文的话他有些意外,因为高文在宴会上所暴露的气息大概只有初级上的水平,因为年龄大了,这个实力其实还会再减弱一些的。 但穿上盔甲的高文说出要拿下那个中级的男人却完全没有半点犹豫,时乐回想著高文出来时的话,这盔甲很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那个高文所拥有的。 “您能再製造一次刚刚的白光么?”时乐走到高文的身边轻轻说著。 高文看著他,理所当然的回答,“自然,不过,这次会更盛一些,你要离我远点。” “不,只要光即可,最好不需要消耗您的......”时乐看著身旁的孩子们顿了顿没有说出那个词,“两秒即可。” 时乐的问题让高文不解,但他还是点点头,“只是光的话,这把剑就能做到了。” 高文看著放在剑鞘里的断剑,这上面白石所铭刻的符文能力便是召唤“光”,强烈到让所有人都能看见的光,只要它一出现,就能让所有人知晓高文在此,你们安全了的光。 听到高文的回答,时乐鬆了口气,“那就麻烦您在这里待好了。” 他看向外头那个看似轻蔑时乐,但藏起来的手却一直握著榻下武器的男人,然后直接冲了过去。 时乐左手的盔甲出现,“等我跳过铁门的瞬间就闪瞎他们的狗眼。” 高文握著剑柄,“交给我。” 时乐一跃而起,直接跳过了那道铁门。 而在他跳起的瞬间,那个中级男人便从榻下掏出长枪,和另两名初级士兵朝著二人杀了过来。 不过,隨著高文將剑鞘之中的剑抽出一小截,同时间,一道刺眼的白光从那小截剑身之上射出,让所有人不得不本能地闭上了眼,那两个初级士兵衝刺的脚步也不得不停下。 但中级男人不惧此光,他在空中继续杀向二人。 然而隨著耳中出现一声“砰”的声音后,他发现他的大脑一阵疼痛,完全控制不了他的身体,手中的长枪也无法握住,隨著他的脑袋好像被踩了一脚后,就只能失衡地朝著下方坠落。 最终,当光芒消散,他的视野里是那个巨大的铁门顶端的尖刺,而那尖刺就那么刺入了他的眼睛,进入了他的大脑,抵在坚硬无比的后脑壳上,將他掛了起来。 用和那一男一女差不多的姿势。 被掛起来的男人背后,最前方戏耍著那一男一女的守卫们捂著眼,他们还没有从已经消散的强光之中恢復视力。 他们的头顶,男人丟掉的长枪被一只手接住。 隨著那手握住长枪在空中一转,银色的枪尖便在这雨夜的帷幕上画下了一个斩断暴雨的银月,而这银月的外围,却是守卫脖子里溅出的鲜血和一个个还没反应过来的脑袋。 最终,隨著枪尖抵在青石的地砖之上,这数个脑袋也一同落在地上。 而这些脑袋回弹起来的后,恢復视野的瞬间,在他们还有意识的最后一刻,他们的瞳孔之中映照著的是一个站在光下的男人。 时乐右手持著银色长枪,左手握著漆黑手枪,站在血液落下变成的血色圆中间,隨著头顶路灯之中煤炭燃烧的火光落在他的身上,这个瞬间杀了十几个人的残忍男人,仿佛又神圣无比。 於是,在这种神圣中,这些脑袋彻底没了意识,跟著地势,滚在铁门边。 还有三颗。 时乐看著左手的手枪,里头仇千珞製造的上级子弹只剩下三颗了。 他之所以让老人製作光就是为了掩饰他藏在白石手甲上的枪,以及他射击的动作。 直接对著中级男人射击,后者极可能因为没见过这武器,会预判枪口的位置躲过去,那样的话,子弹再强,无法打中便毫无作用。 而白色的光不仅能很好挡住对方的视线,还能为银白色的子弹光遮掩,让那名中级男人到死都不知道他是被什么杀死的。 当然,不知道被什么杀死的不止是男人一个就是了。 时乐看著地上同样被射穿脑门的两个初级士兵,他深刻感受到了平时的练枪带来的正反馈。 剩下的就只是...... 时乐看向已经恢復了视线的普通士兵和其余守卫们。 “你们只是为了生存,我给你们一次机会,离开这里,觉醒者已死,你们就算被责怪也不会是死刑。但若不离开......” 时乐长枪指著他身后的人头,“我不介意这里人头堆满。” 看守们一听,他们转身就跑,谁敢跟觉醒者玩命啊。 但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士兵的长矛便將他们的胸膛贯穿。 隨后,剩下士兵们互相看了看,他们开始移动起来,组成了一个阵型对著时乐。 时乐自然知道这是什么,这是一套阵法,当激发这些士兵身上的盔甲刻著的符文力量后,靠著这阵法,把符文力量组合后能杀死至少四名初级下的觉醒者。 人数越多,组合起来的威力也越强。 所以在这个世界里,无论上级高手多么强,面对足够数量的整装待发的军队也不是对手。 这也是为何这里的军队依旧需要普通人。 只有普通人的数量才能组成这样的阵。 不过,这阵法也不是没有弱点就是了。 时乐退出一颗银白的子弹,然后將它丟入了士兵之中,士兵们不认识这是什么东西,他们正要將这小东西打回去。 但隨著时乐左手的手甲一甩,十枚兽灵幣便从中飞了出来,和这白色的子弹飞在一起。 因为兽灵幣有著兽灵之气,所以也可以被时乐附在白石上收进体內,不过一开始时乐是没有把钱藏身体里的。 主要是有次叄壹被他压榨的厉害,从而偷偷把兽灵幣藏起来,害得他耽搁了两个小时没炼体。 那之后,时乐就把兽灵幣全部收在自己体內了。 而面对突然撒幣的时乐,士兵们更疑惑了,这人不会想著收买他们吧? 开玩笑,他们可是有四十个人,得加钱。 可下一秒,隨著时乐將他自己生成的一颗暗金色子弹射中弹出的白弹,那枚白弹急速膨胀炸裂开產生的爆炸,触碰到这十枚兽灵幣时,这些士兵就知道时乐为何撒幣了。 只见这十枚兽灵幣不知为何居然开始鼓成一个椭圆形的小球,而这十个小球和那子弹一样,开始炸裂开来。 轰! 四十名站在一起的士兵们瞬间被这爆炸所吞噬。 而爆炸的范围之內,他们就连尸体也没有。 也不可能有。 虽然到现在时乐都不清楚为何兽灵幣接触到爆炸的子弹会跟著爆炸。 但时乐回想起监狱之中的那场爆炸的威力,钢铁都能被瞬间融化。 面对女孩那比上级下的高手都强的肉体,却还是將其炸得吐血,就可想而知这东西有多少威力了。 时乐看著这些死掉的守卫,他嘆了口气,结果这些人最后是被自己人杀了。 他右手的长枪反手一划,便將铁门打开,隨后,果核街的眾人和金苹果外围的难民一同跑了出来。 时乐和高文看了看,他们都清楚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抢船。 躲在这里被梅琉娜找出来只是早晚的事。 “我不建议那么做哦。” 然而他们还没动手,一道彷如能直击人心的声音仿佛洞穿了二人心思一般响起。 紧接著,神翼骑士架著一辆马车驶入了这里,而马车之中,那名绿髮的露米艾儿看著这里被时乐一个人搞定的现场,对著他微笑著建议道。 时乐见到她的出现,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握紧手枪。 “您指的是什么。” “两个。” 露米艾儿走下马车,她举著一把雨伞命令神翼骑士不要动后,另一只手提著裙子小心走过地上的守卫尸体独自走到时乐的面前。 她先是衝著时乐背后的薇丝笑著点点头,“见到您没事我真的很开心,亲爱的...麦穗。” 薇丝听到露米艾儿这么说,她也只是点头回应,“多谢殿下掛念。” 露米艾儿重新看向时乐,她放下手中的裙子,然后拉著他的手,將其放在自己雪白的脖颈上回道。 “第一个是不要去港口,那里明天要进行军事演习,此时城中大多数的士兵都已经聚集在了那里,就算你们真的能侥倖抢到一艘船,也无法在军舰的炮口下逃离。” 时乐感受著手上传来的冰冷而又纤细的手感,他不解地看著面前的少女,他现在只需要一瞬间就能杀死她,她不怕么? 时乐看著后者的绿瞳,那里只有自信而又嫵媚的笑意。 “第二个嘛,自然是不要杀我。” 露米艾儿微笑著看著时乐的手枪,“很厉害的武器呢,被这东西打中,我的脑袋可没有觉醒者那么坚固,应该会炸成血花吧,这样的话就算是復生水也救不了我了,父皇会很伤心吧,但我的哥哥们应该会很高兴,虽然他们也会装模作样的哭一哭。” 时乐看著这个少女谈论著自己的死亡却依旧云淡风轻的模样,他发自內心觉得这个少女很可怕。 “嘛,但总之,不要杀我,因为,我能让你们继续活下去哦。” 时乐一听,眼睛瞬间睁大,露米艾儿见状,则踮起脚尖,將那张美到窒息的脸靠近时乐,二者就这样四目相对著。 四周的时间仿佛被冻结了一般,二人的眼中此刻只有彼此。 直到露米艾儿又落下脚跟,然后对著眾人笑道。 “诸位只要前往我的行宫即可,在那里,算是布鲁法雅伏莱的国土,没人能在没有我的同意下追捕或者伤害你们。然后只需要等到明天结束,诸位便可以跟著我们的船离开,到时候你们想去哪里都行。不过,我还是希望诸位能够成为布鲁法雅伏莱的国民,因为那是个很美丽的地方哦。” “当然,作为让诸位放心的保障。”露米艾儿又看向时乐,她的手放在时乐落在她脖颈上的手上邪魅笑著。 “在离开前,您可以一直把它放在这里哦。” 第24章 抱歉,叄壹 新建好的行宫大厅之中,两名侍女正拿著一堆毛巾分发给这些从暴雨之中离开的金苹果眾人。 露米艾儿站在二楼上,时乐则待在她的身旁,一只手...... 自然没有放在她的脖颈上。 人家好歹算救了眾人,做做样子换取你的信任,如果真一直掐著那多多少少是有些不知好歹了。 看著两名侍卫在门口將越来越多的难民送进来,露米艾儿衝著侍女道。 “西薇儿,房间可能会不够,优先让孩子们先住,另外给大家煮些热汤。” 侍女点点头,便去准备了。 “在这里如果她要硬来,坎伯特大人也不会允许的,还请放心。”露米艾儿对著时乐点点头,然后提著裙子。 “那么今天天色已晚,请原谅露米艾儿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您这样的体力,明天还要参加活动,就先告辞了。” 时乐想著露米艾儿抵达港口便没休息一刻,便点点头。 “公主殿下的恩情,时乐一定会记住的,日后我会偿还的。” 露米艾儿一听,她只是浅笑著,“我会记得的。” 说完,她转身离开。 看著露米艾儿纤细的背影,时乐的目光落在她的脖颈上,然后有些遗憾地嘆了口气。 “哎呀,我的时乐乐好像因为公主大人没怎么理你很失望呢。” “你一定在想,要是能继续摸著公主大人雪白的脖颈和她躺在一张床上然后眉目传情吧?” 叄壹的声音突然在他背后响起,这让他嚇了一跳,急忙转过身,就见到叄壹有些幽怨地看著他。 “你吃醋了?” “哈?”叄壹嘟著嘴別过头,“才没有!我说过我同意你娶一大堆的!” 时乐见状苦笑著,他摸了摸叄壹依旧戴著的兜帽。 “好了,我向你道歉,对不起碰了別的女人。” “我真没生气!”叄壹有些不满,她看起来有些崩溃,“我真是认真的你为什么就是不信呢!” 说完,叄壹把时乐转过身,朝著公主刚刚离去的方向推去,“既然如此,为了展示我的决心!你现在就去泡她!” “什么?”时乐有些傻眼,但他背后的少女十分用力,时乐便顺从著让她推动。 最终,被推到了公主紧闭的房门口。 “加油!”叄壹握著拳头给时乐助威,“我两个......不,三个小时后再来。” 说完,这小丫头没等时乐回答就一溜烟跑走了。 时乐瞬间有些无语,他看著面前紧闭的房门,四周的走廊里也没有其余人,於是嘆了口气,坐在了给站岗守卫休息用的椅子上。 瞬间,走廊之上安静了下来,只有烛火摇曳的影子不停地在洁白的地砖上晃动著。 时乐沉默著,他低著头,看著火的影子每晃动一次,里头就好像出现那些惨死在水中人的面庞。 然后他睁大的眼睛便眯了眯,不由得双手颤抖,並捂住了脑袋。 面对叄壹时微笑的脸此时也只有痛苦。 他就只是那么静静地坐著,一动不动,沉默不语。 突然,他看见一只穿著蓝色靴子的脚踩在了火光上,踏碎了那些幻影。 他愣了一下,茫然地抬起头,就见到换了一身乾净衣服的薇丝站在他的面前。 “叄壹她说让我来这里偷听您的进度,说最多三次,再多就超过她了,让我阻止一下。” 薇丝解释著,但同时她也有些迷惑。 “可三次什么她也没说,您知道么?” 时乐一听,他坐起身,双手放在腿上,一脸无奈地笑著。 “给你添麻烦了,你不用管她的。” “不。”薇丝微笑,“叄壹是我的朋友,她的委託我想完成。而且我也一直想私下感谢您,谢谢您救了我,以及您在大厅里为眾人说话的勇敢。” “勇敢么?”时乐听到后苦笑了一声。然后他嘆了口气,有些疲倦地说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也不用在意我,你就做你的想做的事吧。” 听到这句话,薇丝想起叄壹在白天和她说的“时乐也一定会这么说的!你就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想到这,她笑了笑,“二位果然很了解对方呢。” “啊?”时乐有些不解,他对薇丝道谢,“时候不早了,你也先休息吧,另外谢谢了,今天多亏你我们才能平......” 然而时乐话未说完,他就发觉他颤抖的双手被少女死死地握住了,后者的脸上也没了微笑,只是有些心疼地望著时乐。 “这就是我想做的。” “您知道么,我其实当过修女哦。” 薇丝突然说道。 时乐当然知道,而且岂止是修女,在这个世界的宗教体系里,她作为圣女算是修女的顶点了。 不过时乐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那么说。 “那个.....就是修女有一项工作,就是坐在告解室里,就是那种只能听到声音看不见脸的小屋子里,听那些迷茫的人来懺悔或者倾诉自己的罪孽、不甘。然后修女会进行指引,为他们开导,让他们能够解脱。不过我没有做过就是了。” 时乐一听,他明白薇丝想干嘛了,大概这个心地善良的少女看到自己在这坐著,以为他遇到什么困难了吧。 不过比起倾诉,他觉得薇丝直接帮他开导比较能让他轻鬆。 开玩笑,他可是穿越者,穿越者就该心理素质拉满,强大无比,他还有外掛,哪会有什么困...... 在水中淹死的人脸闪过他的面前,时乐心里的自我打趣也停了下来。 “我知道,您不想在叄壹和那些你想保护的人面前袒露您脆弱的一面。那就请您不要把我当成薇丝,只把我当成一个陌生的修女就好。虽然我被剥夺了职位,但如果可以的话,至少现在,我希望可以成为您独属的修女。” 薇丝跪在时乐身前,她的双手死死握著时乐颤抖的手,碧蓝的眼眸在眼罩之下满是恳求地看著时乐。 时乐见状,他深深吸了口气,语气之中也没了笑意,低声说道。 “我其实很害怕。” 时乐的手开始颤抖的厉害,“神翼骑士也好,蛇鳞骑士也好,我其实怕得要死,压根没有勇气和他们对抗。” 虽然这不是第一个他对上的上级觉醒者,但和典狱长不同,时乐知道典狱长的性格和故事,有些把握对抗她。 但蛇鳞骑士和神翼骑士不同,这两个不是角色的上级觉醒者对时乐而言就是两座未知的大山。 而他甚至算不上愚公,只是一只蚂蚁,別说一点点移山了,就是看清它们的全貌也不过只是奢想。 “当我挟持梅琉娜时,我其实並没有看上去的云淡风轻,我依旧很害怕,害怕那个海犬直接將高文先生杀死,那我该怎么办呢?当那个蛇鳞骑士瞪著我时,我甚至连移动都不敢移动,我看你和叄壹时,我很害怕那傢伙会察觉到我的视线,將你们作为人质,到时候我又该怎么办呢?” “我以前看过很多小说,见著里头的主人公大杀四方,成王成神,面对敌人游刃有余,总能获得胜利。我很嚮往他们,甚至有时候我想,如果我能和他们一样,我会做得更好。结果,现在真的面对强大的对手后,我的勇气就像是雨中的烛火,脆弱不堪。” “当好不容易离开那令人窒息的大厅时,我鬆了口气,可当近距离见到那些死在水中的人们后,我居然一瞬间在上面看到了你们的模样,我开始再次害怕起来,害怕我的行为是否会让你们达成这样的结局。我开始质疑我自己做得是对是错起来?” “这样对抗梅琉娜好么?明明只要顺从她,我就能带著叄壹和你离开这里,高文先生也会获救。虽然金苹果的人们会死,但一想到我若是失败了,他们依旧会死,而且不仅仅是他们,你们也会死。” “每当想到这里,我居然有些后悔?知道么?我一向以为我只要做了一件事就不会后悔的,现在居然第一次后悔了?” 说到这,时乐自嘲地笑了笑。 明明赌命这种事,他在监狱岛上都做了好几次了,可不论是面对被控制的队长,还是方脸,亦或者是典狱长,他都没有此时的心情。 因为他明白,那时候他赌的就只有他自己的命。 贏了,活下来。 输了,那就死掉。 那时候,他怕么?不怕,他很平静,莫名的平静。 可现在不同,他身上背著的还有叄壹、薇丝、高文诸多的人命,所以,他怕了。 “见到孩子们时,他们用满是希望的目光看著我,而我那时居然觉得畏惧。” “我畏惧他们將希望压在我这个懦夫的身上,但我甚至不敢露出害怕的表情,因为我知道,我是那里最强的二人之一,我不能露怯。如果我都怕了,他们还有什么理由前进呢?所以,我就这样一直怀著害怕的心来到了这里。” 时乐停下了话,他苦笑著看著薇丝,后者的脸色很难看,就好像要哭了一样。 是被討厌了吗?时乐有些遗憾,但说出来確实感觉好了不少。 “很失望吧,我其实一点都不勇敢,就是个被大脑一昏头,结果就被推著走的小丑罢了。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说出来確实感觉好了不少。” “不。” 回答时乐的薇丝颤抖的声音,和滴落的眼泪。 “请您千万不要那么说。” “您说您害怕那两个骑士,但您不还是为了高文先生和金苹果的人站了出来么?您说您害怕孩子们的目光,那最终不还您带我们来到了这里么?您说您后悔,那我问您,如果再来一次,您还会那么做么?” 时乐看著薇丝哭泣的面庞,泪水从眼罩之下流出,他沉默了一会点点头。 “会。” “为什么?您不是后悔么?” 时乐不语,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只是觉得,那时候或许会有更好的选择他没发现。 亦或许这次不会那么顺利,他会死在那个大厅之中,一个人也救不了。 但无论是哪个,绝不是坐视不理。 他捂著自己的心臟,在见到那些贵族戏弄生命的面孔后,在见到梅琉娜残忍的笑容后,他总觉得那里如果不站出来,他,时乐这个人和死了没什么两样。 虽然都有可能死亡的结局,但他无法接受后者。 薇丝见状,她笑了,“看,您自己也害怕,但依旧做了您认为正確的事,您並不懦弱,您说您的勇气是雨中的烛火,或许您没说错,但它或许会在风雨中动摇,可一定会燃烧著。” “区区风雨,不可能浇灭您的勇气。” 时乐听著薇丝的安慰,他很想打趣说明明没上过学,结果这说的不是很好么? 可时乐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他只是看著薇丝,眼眶里觉得有些发烫。 和叄壹不同,叄壹则几乎百分之百相信他。 叄壹不会觉得时乐做不到,就像站在这里,叄壹会很开心地说时乐很厉害,不愧是时乐。 而面对这样的叄壹,时乐不敢在她面前展露半点软弱,他很害怕,害怕叄壹会对他失望。 即使,他自己也知道,叄壹绝不会对他失望。 但薇丝,她不一样,她並不觉得时乐什么都能做到,所以她来到了这里,握住了时乐的手。 下一刻,薇丝將时乐抱在了她胸口,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著他的头髮。 “没事的,已经结束了,我会待在您的身边,作为独属於您的修女,请您在此刻,不用忍耐,做您想做的事吧。” 时乐感受著少女的温软,他颤抖的双手抱住了薇丝的身子,然后在她的怀中就那么待著。 而薇丝只是搂著他,静静接受著这一切。 ...... “叄壹姐?薇丝姐和时乐哥呢?” 露易丝头戴著湿掉的布擦著脸走向二楼的薇丝,她现在走路已经不成问题了。 叄壹此时在大厅里喝著热汤,听到露易丝那么一问,她昂著鼻子自豪道。 “我让薇丝去帮我看著时乐了哦。” 露易丝皱了皱眉,“为什么要看著时乐哥?” 叄壹则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你现在还小,还不懂,时乐他呀现在心情很鬱闷。而我知道,男人心情鬱闷的时候只需要透就好了!所以我很贴心的让他去追求那位公主了!” “啊?”露易丝愣了一下,虽然她不清楚“透”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追求的意思。 “没关係么?叄壹姐很喜欢时乐哥吧?” “是很喜欢,所以我需要更多的人代替我陪在他身边。”叄壹说出这句话时显得有些悲伤。但很快她又补充道,“不过,我不想让他们在成婚前次数就超过我!所以我需要薇丝帮我看著。” “那,万一薇丝姐也加入了呢?”露易丝想著薇丝的金色头髮,有些失落地低下头。 “薇丝姐那么漂亮。” “哼哼!”叄壹一听更自豪了,“虽然你不知道,但我现在和薇丝可是好姐妹哦!虽然我认同她也加入,但她绝不会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背叛我的!” “这是来自好姐妹之间的信任!” “是薇丝姐。”露易丝看向走廊里迈著优雅的步子走来的薇丝,后者一手把金髮撩到耳后,不知为何,总感觉她的头髮有些凌乱。 叄壹看著薇丝则皱了皱眉,“薇丝,你怎么回来了?难不成已经三次了?不可能啊,这一次也不可能,他时间很长的。” “啊,不,时乐先生他没有进到殿下的房间里啦。” 薇丝的眼睛明明被眼罩遮住了,此时却依旧有些心虚地躲闪著笑道。 叄壹则嘟著嘴有些疑惑地看著薇丝,后者见状有些慌乱,“那个请问我有什么问题么?” “你这里湿了哦。” 叄壹指了指薇丝的胸前。“这房子也漏雨么?” 后者急忙低头,她这才看到白色的衬衫上被浸湿了一片肉色。 薇丝瞬间脸红了起来,急忙用外衣裹住,只顾著安慰时乐了,结果好像抱得有点久,导致出汗衣服弄湿了。 “不,这是我刚刚开窗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结果被雨水浸湿了。” 说到这,薇丝的脸更红了,她才发现她刚刚好像撒了这辈子第一个谎,瞬间,她全身都感到有些发烫。 不过想到时乐失落和无助的模样现在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而叄壹不清楚,薇丝心中却有一种莫名的优越感和满足感浮现。 结果就那么不自觉地说了谎。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脑袋上此时冒出了一个写著小字的爱心。 【澄金日影的恶愿:脆弱的时乐先生模样只有我知道(s级)】 但这个爱心只存在一小会就已经消失了,因为她已经独自完成了。 薇丝低著头指著走廊里头,“对了,时乐先生说需要叄壹帮忙。” “我?”叄壹指了指自己,“哼哼,他果然无法离开我!那我先走了。” 叄壹把碗放下,然后朝著走廊里头跑去。 薇丝看著叄壹离开的背影,她心中有一股说谎带来的疼痛,但在这种疼痛之下,一股瞒著叄壹的背德刺激之感也油然而生。 最终,她对著叄壹用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自语著。 “抱歉,叄壹。” 整理好心情的薇丝转过身,她就见到露易丝正看著她,或者说是看著她的头髮。 这让薇丝愣了一下,她以为是刚刚时乐不小心弄乱了,赶紧弯腰问道。 “请问我的头髮怎么了么?” 露易丝见薇丝看向她,她立马转过头不敢继续看,只是小声说道,“不,不,我只是觉得您的头髮很好看。” 薇丝眨了眨眼,她看著露易丝的头顶,这才留意到那个头巾之下没有任何头髮的鼓起的痕跡。 瞬间,薇丝便明白髮生了什么。 她微笑著站起身,然后走到二楼立著的骑士盔甲前,將配套的利剑拿了下来。 然后就在露易丝的的注视下,薇丝持剑对准她的头髮,轻轻一划,便將肩下部分的金髮全部割断。 “您这是做什么?”露易丝露出可惜的神情,“明明是那么美丽的头髮。” 薇丝却只是拿著掉落的髮丝走到露易丝的面前,然后半蹲了下来將她的头巾也取了下来。 这让后者急忙护著只有几根的光禿禿的脑袋,脸上的自卑完全掩饰不住。 “稍等一会哦。”薇丝衝著露易丝笑著,紧接著,她把剪断的金髮放在头巾上,小心的整理好后,她脸上的眼罩变成了半透明,下一刻,她的指尖出现一道电弧。 她休息了一会,又积蓄了一些力量,可以只需要把封印衝破一些,暂时唤出一点电弧。 当时在森林里,她就是这样休息了一会,然后化作雷电,飞到空中,一眼就认出了时乐告诉他的金苹果,然后直接落在了那个小屋前。 叄壹讲故事时看到的那闪电其实就是薇丝。 不过,不是全部力量,她无法带人就是了。 而她即使休息了半天,在晚宴上也只能带著三人飞出大厅那么短的距离就会被再次封印力量。 蹭的一下,这电弧在头巾和髮丝之间跃动著,隨著一股焦味出现,薇丝脸上的眼罩再次变回漆黑。 而她手中的头巾则冒著白烟和髮丝被电弧电的粘在了一起,成了一顶假髮。 “嗯,剩下只需要修剪一番就好了。”薇丝翻了翻手中的假髮,她又用利剑修了修形状,確定看起来完好后。 她点点头,吹了吹上头的焦味,把头巾重新包回了露易丝的头顶,然后她用利剑的反光当成镜子照著戴好假髮的露易丝。 “嗯,虽然不如你自己的头髮,但也还不错吧。在长出新的头髮之前请用我的忍耐一下吧,我好好洗过了,不会有怪味的。” 露易丝看著变成短髮的薇丝,她本能地想要拒绝,可一想到每天看著自己禿掉的脑袋,看著其余人不说,但刻意躲闪和照顾她的目光,她就只是握紧袖口,无法开口。 她是一名女孩子,怎么可能不在乎美呢。 她曾经最自豪的就是一头美丽的金髮,虽然生病之后每天装作不在意,但她甚至比任何人都在意自己的头髮。 而此时,她看著利剑的反光中,她的头上再次有了金髮,她看起来不再怪异后,露易丝只是流著泪,不停重复著。 “谢谢,谢谢,我一定会报答您的。” 薇丝一听,坦然一笑,“好啊,那就好好长大吧,长出一头美丽的金髮,然后和我比一比吧,要让著我哦。” “是,是的......”露易丝泣不成声,被薇丝轻轻抚摸著头髮。 ...... “还没找到么?” 布鲁和果核街的一群汉子聚集在行宫的花园里,面色焦急。 就在不久前,布鲁数逃到行宫里的人时,发现那个要求时乐讲故事的女孩不见了。 汉子们则摇摇头。 “时乐先生把她放在面前,打开铁门后,我看到我们的人抱著她一起走了就没在意。” “会不会路上遇到士兵出意外了?” “不可能,如果那样的话孩子太小就算了,抱著她的可不是孩子,呼救还是能做到的。” 一个汉子握著拳头,他脸色恐怖了起来,“我怀疑那傢伙带著她没来这里。” 眾人一听也都想到了那种可能。 內鬼。 “水渠是高文先生设计的,有六条,其中两条还是隱藏起来的,就是防止一两条发生了意外从而导致这种情况。结果现在六条全部被破坏了,就代表破坏水渠的內鬼其实在內街!” “畜生!”一个汉子愤怒地一拳打在石柱上,“连那么小的孩子都绑架!他也配是我们的一员!高文先生的教导就餵到狗肚里去了!” “別说了。”布鲁脸色苦闷,他看向身后的行宫,“我们再去找找吧,防止是我们自己搞错了。” “那高文先生和时乐先生那里怎么办?” 布鲁抿了抿嘴,他想到高文用过那把剑的脸色,“暂时先別告诉他们,他们已经很累了,我们先找到后半夜,要是实在没找到,再告诉他们吧。” “行。” “那出发吧,大家小心点,千万別被士兵抓到了,不然时乐先生的努力就白费了。” “放心,那帮废物不堵门这辈子別想抓住我们。” 说完,几人在雨夜之下跑了出去。 第25章 萤光(9100字) “废物!一帮废物!” 梅琉娜將酒杯愤怒地丟在地上。 回来通报的士兵跪在地上不敢吭声。 “那么多人白吃那么多资源了!结果连一帮朽木都抓不住!还被人全灭了!” 梅琉娜的脸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优雅和高贵,疯狂和愤怒在她的脸上肆意扎根,让她的面孔仿若一只恶犬。 士兵不敢回话,他只是觉得奇怪,明明是海犬骑士的命令,为何梅琉娜大人会如此愤怒,甚至到了这种地步。 她不该为士兵们悲伤么? “海犬那蠢货还没好么!”梅琉娜又衝著女僕们叫著,后者低著头,惧怕地回答。 “医生说已经好了,剩下只需要休息,明天比试前可以上场。” “那就把他叫来!我让他一个初级上的废物成为卫队长不是来在这里躺著的!” 梅琉娜把酒瓶砸向女僕,后者急忙躲闪,回了声是就跑了出去。 梅琉娜转身看著窗外逐渐减弱的雨点,她咬著指甲。 “万船港上没有给那么多人躲避的空间,他们很可能会去抢船,如果这样的话。”梅琉娜转身对著士兵命令道。 “给我通知在那些船坞港口的负责人,叫他们现在给我起来,让他们派人守好!如果朽木们从谁的港口跑了我叫他全家死光!对了,记得把那混蛋的船给我毁了!” 士兵愣住了,看著这个完全陌生的梅琉娜,他只觉得很恐怖,但他也只是点点头,然后领命之后急忙逃了出去。 梅琉娜一人窝在沙发上,胸口被气得不停起起伏伏。 不一会,她的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海犬骑士走了进来。 梅琉娜撇著他,冷声道,“给我去叫人把大街小巷贴满这些朽木的通缉令,同时告诉所有的万船港的人,每举报或抓住朽木奖十万船幣,抓住那些装模作样的逃兵养出来的贱种奖二十万。私自窝藏若被发现就杀全家。” “小姐,完全没必要。” 海犬骑士半跪下来,他恭敬道,“我收买的那个內鬼给您带回来了一份礼物。” “礼物?”梅琉娜皱了皱眉头。 隨后,海犬骑士招了招手,两个士兵便架著一个果核街的汉子以及提著一个小女孩走进来。 女孩挣扎著,她看到梅琉娜后,脸色瞬间耷拉了下来,因为在逃跑的路上,她已经听时乐说了梅琉娜才是主谋。 而她相信时乐。 “坏蛋。”女孩瞪著梅琉娜骂了句。 梅琉娜看著女孩,她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这两个是谁?” “两根朽木,而这个傢伙则是那个逃兵养的一个。”海犬骑士指著女孩。 “哦。”梅琉娜平淡地回答著,然后她又看著海犬骑士,“那她刚刚说了什么你是没听到么?” 海犬骑士瞬间反应过来,然后抬起手就对著女孩的嘴扇了过去。 隨著两颗牙齿飞了出去,女孩直接从士兵的手中倒在地上,口吐鲜血动弹不得。 “下次不要让我提醒你。”梅琉娜又看向那个汉子。 后者看著居然连小孩子都打的海犬骑士,他立马跪了下来,磕头道。 “小姐,我是您的人,那水渠就是我炸的。” “那为什么这些人没死在那里。”梅琉娜冷冰冰地反问道。 这让汉子愣了一下,他哪知道啊?不是说高文会被召见无法回来的么?结果人家回来了你让我个普通人怎么办? 但汉子也不敢这么回答,他只是继续磕头,“是我的过错,所以我把这女孩给您带了回来,顺带还把他们的藏身地给您带了过来。” “藏身地?”梅琉娜瞬间来了精神。 “在哪?” “是公主殿下的行宫,大小姐,她前往了现场然后把这些朽木全部带了进去。” 听到公主殿下几个词,梅琉娜好不容易恢復的脸庞再次狰狞了起来。 “又是她!那个贱人难不成知道了时乐那混蛋来寻求结盟的事才庇护的他!不行,不行,他们不能成!” “叫人出兵,把那女人给我抓来!” 梅琉娜歇斯底里地吼著,但这一下海犬骑士可不敢接,他只是跪在地上恳求道。 “小姐,冷静,如果您出兵就是直接和布鲁法雅伏莱敌对,到时候別说布鲁法雅伏莱了,就是咱们的国家也会给您判刑,最终万船港都会易主的,领主大人正处於升爵的关键点,您可不能乱来。” “难不成就让那个贱人永远踩在我的头上么!” “小姐,这不是有一个诱饵么。”海犬骑士看著地上的女孩,“如果把她作为明天比赛胜利的奖品,您觉得那些朽木会不会来参加?” 梅琉娜皱了皱眉,她看著地上骯脏的女孩。 “你在戏弄我?哪个正常人会为了这么条垃圾来送死?只要好好躲著,就能跟著那贱人离开这么好的事,千载难逢。” 海犬骑士则笑了笑,“这也行啊,如果他们真的放弃了这个女孩,您就直接宣传这女孩的来歷,然后再將那女人包庇这些不管女孩的朽木的事说出去,到时候,作为骑士的发源地,收留这样的人,她必然会被她的两个哥哥藉机狠狠的发落。” 梅琉娜想了想,她冷哼一声,“还算有点用处,不过,没必要,因为那些朽木还是不会死。” 说到这,梅琉娜歪了歪头,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但,也不是完全没用。” 然后她对女僕命令道。 “你们去给我把这朽木治好然后洗乾净,作为明天的奖品我可不希望她太寒酸,那几个贵族就喜欢这一口。” 女僕们点著头,將女孩扶了起来,用围裙给她擦了擦血后,抱著她赶紧离开了。 而海犬骑士看著梅琉娜上扬的嘴角,他有些面露难色,希望大小姐不要想出要太多人的事。 因为明天大部分士兵都会在船上演习,而今天又折了四十士兵和三个觉醒者,还是他卫队里最强的三个。 剩下的就只有两个初级下的以及他三个觉醒者和六十普通士兵了。 梅琉娜又看著海犬骑士,“防止那些朽木不知道,你去派人到那个贱人的住所通知一下。” “是。”海犬骑士起身领命。 “那...那个。” 汉子有些惧怕地在海犬骑士和梅琉娜之间来回看著,“您答应过这次我事办成了就让我成为贵族的。” 对於汉子,梅琉娜连看都没看,她只是躺在沙发上揉著眉心,摆了摆手。 “清理乾净点,別脏了我的城堡。” “是。”海犬骑士再次回道,隨后他转身离开,而汉子则被两名士兵架著直接拖走。 汉子见状,他明白事情不对,立马哭喊道,“不,我不要贵族了!求求您放过我!是我帮您把这女孩带来的啊!是我告诉您他们的藏身地的!別!求求您!梅琉娜,你他妈不得好......” 汉子的咒骂还没说完,他就从大厅破碎的落地窗中飞了出去,掉在了悬崖之下已经堆成了个小湖泊的金苹果之中。 ...... 当布鲁他们再次聚集在行宫前时,他们互相看著对方,从各自的脸色中就明白了结果。 但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突然从远处传来,眾人一看,只见两个士兵正衝著这里骑马过来。 他们急忙躲进行宫里,但那两个士兵只是来到行宫前,上下打量著这些穿著简陋的汉子们,然后喊道。 “奉海犬骑士大人的命令,通知你们这帮朽木,你们丟的那个女孩將会成为明天骑士选拔的奖品,如果想要夺回她就来参加吧,大人说特许你们参加。” “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哪那么多废话,明天来看看不就知道了。”两个士兵有些不耐烦,说完就转身骑马离开了。 “要告诉高文先生么?”一个汉子看向其余人。 布鲁则摇了摇头,“不,还不知道是真是假,而且就算是真的,这也只是个明显的圈套。” “跳进去到时候別说救人了,所有人都得折进去。” “......。” 眾人沉默著,他们都明白这道理。 “回去吧,就当她死在了大水里。” 布鲁转身走进行宫,其余人互相看了看,也只能无奈地跟著。 ...... “不要!不要!我要找薇丝!我要找露易丝!我不要和你待著了!时乐你个变態!人渣!渣男!” 叄壹被光著身子的时乐搂著,四肢像被拖到地上的鱼疯狂挣扎著。 而她的屁股底下,六千枚兽灵幣正堆在一起。 这是时乐完成梅琉娜恶愿领取的奖励,以防万一,他要把这些给用了看看能不能把初级下的实力提升到初级中。 向薇丝倾诉了一番后,时乐心情好多了,他明白,他必须支棱起来。 “老实点!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才不要!那么短时间把六千个塞你体內,你是要我脑子烧掉!” “你有生焰烧了再造一个唄!” “你这说的就不是人话!” 叄壹继续挣扎著,时乐抱著胡乱扑通的叄壹,他也不敢用力,生怕给她弄痛了。 但对方完全不配合的模样,时乐没办法,他盯著叄壹的无袖白衬,然后直接从袖口那里把手伸了进去。 然后叄壹彻底不动了。 她双手抓著时乐的胳膊,脸色羞红地转过头盯著他,眼里的水雾都快成眼泪流出来了。 “变態。”她有些哀怨地念著。 这声音直接给时乐念得积极向上了。 他咽了口唾沫,“乖,真的很重要,拜託了。” 叄壹嘟了嘟嘴,她看著时乐,然后闭上了眼。 时乐见状,他轻轻吻了上去。 半晌,二人分开后,叄壹才脸红地小声道,“下次直接这样,我不就早帮了。” 时乐一听,他手上微微用力。 “这样?” 叄壹瞬间暴跳如雷,“我说的是亲吻!还不快拿出来。” “哦。”时乐有些恋恋不捨地拿了出来,然后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嘴。 但叄壹只是將他的手拍了下来,並羞耻地咬著牙,“洗手去!” “挺香的,橘子味唉。” “快点!” ...... 暴风雨逐渐小了起来,隨著天空的云层好像露出些月光。 这场下了两天的大雨似乎终於有了停下的跡象。 时乐穿好衣服。 叄壹则躺在他身后的床上,气喘吁吁,满身大汗,神情恍惚。 她体內是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经歷了三个小时的苦战,时乐成功进入了初级中的水准。 花费的兽灵幣比成为初级下的时候要少了一些,但也很正常。 因为他成为初级下是从零到一,而现在只是从一到一点二五左右。 等一到二的时候就会困难多了。 他拍了拍胸口,虽然依旧只有肉体强度,但力量也增强了不少,体表和体內也都更硬了。 不仅如此,隨著他的力量增强,体內存储的火焰也多了。 时乐唤出手甲,现在的持续时间已经从原本的99秒变成了120秒。 足足两分钟。 时乐收起手甲,他走到叄壹身前,將少女凌乱的髮丝整理好,他手上出现生焰,反向输给少女,给她提供动力让她不至於那么累。 叄壹的神色也逐渐变得正常,然后闭上眼沉沉睡去。 时乐给她盖好被子,他也知道每次升级叄壹花费的心神都要比他多,若不是现今情况紧急,他其实也不太想那么压榨叄壹的。 但反正压榨都压榨过了,说那么多也没什么用。 时乐亲了亲叄壹的额头,然后关上房间的门反锁好走了出去。 来到走廊,上面的烛火依旧在摇晃著。 他看向一旁的房间,这里是薇丝和叄壹的房间,此时房门半掩著,他偷偷往里看去,只见薇丝盖上被子睡得正香。 实力被封印后,她也需要休息了。 没关门是为了给叄壹留著吧。 时乐笑了笑,但看著薄被落在薇丝身上,却勾勒出诱人的身体曲线后,时乐瞬间想到刚刚他居然会情绪失控扑在薇丝怀里。 这让他老脸一红,赶紧把门给薇丝带上,匆匆离开。 而当门关上后,“睡著”的薇丝却突然坐了起来,她满脸通红地看著房门那边,然后两只手捂著脸。 回想起刚刚因为听到时乐的惨叫急忙跑过去,结果透过门缝看到躺在床上那副模样的叄壹,薇丝的脸就更红了。 她握住双手,將其抵在额头,虔诚地祷告著。 “请原谅我,光辉之神。” 但她嘴上那么说著,可不知为何,她此时脑內满是刚刚偷看时,时乐穿衣服露出的身体,最终,她的祷告停了下来,全身有些发烫。 只能不停深呼吸试图压抑住这股劲头。 时乐继续走著,有生焰的他完全不需要睡眠。 他在思考未来的事,前面一直在逃命没空想,但现在有了空閒,他就要想想他要去哪了。 原本他是打算修好船就带著叄壹去綾钟的。 但现在,他已经完全没法这样走了,因为他不相信梅琉娜会放过他的船。 至於露米艾儿,他也不知道能不能相信她。 就像梅琉娜最开始表现的也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加上布鲁法雅伏莱是这个游戏里从未开启过的国家,十二称號骑士的起源国度,身为公主的露米艾儿也是从未出现的角色。 时乐也无法解锁她的恶愿,这就让他面对露米艾儿时占不到先机。 万一她和梅琉娜是同一种人,现在的友善也只是雨夜梅琉娜送物资似的表演呢? 毕竟他忘不了梅琉娜和他说的,她和露米艾儿都是妖族选择的候选人。 他对这一点很在意。 这样想著,时乐发觉他已经来到了露米艾儿的房间前,他看向房门的地面,只见一缕烛光从中露出。 她还没睡么? 时乐有些意外,他看向四周,这里和他们的房间在一条走廊上,而这里完全没有任何守卫,甚至连应该在外头候著的侍女也没有。 这让时乐很不解,因为现在这行宫之中可是有很多人的,哪怕神翼骑士在这里坐镇,这样的行为也很危险。 万一有人像时乐绑架梅琉娜那样绑架她,神翼骑士也只能看著。 咚咚。 时乐敲了敲门,他想著反正都没睡,就趁机把这些问清楚。 最好能探查到露米艾儿到底想干什么。 里头没有回应。 这让时乐又试探性地喊了句,“公主殿下?” 这一喊,时乐便听到里头也回了一句。 “请进。” 时乐也不客气,他推开门,然后便愣住了。 只见绿髮少女全身只穿著一件半透的纱衣坐在床边,將身上的禁忌部分若隱若现地展露出来,一双修长纤细的白腿併拢著斜坐著,纱衣的底端便落在大腿的根部,让那里好似深渊一般死死地吸著时乐的视线。 露米艾儿的头髮梳放在左侧的肩前,那张魅惑的脸上带著些许困意,分不清是半眯著还是半睁著的细长眼眸之中,那对绿宝石一般的眼睛带著微醺般的风情静静看著时乐。 “好看吗?” 露米艾儿突然笑著问道。 时乐这才回过神,他赶紧有些抱歉地行著礼。 露米艾儿则微笑著指了指床尾的白色睡衣,“劳烦时乐先生帮我把它拿过来了,顺带记得关门,有点冷。” 时乐一听,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把门关上,然后拿下睡衣闭著眼,像螃蟹一样横著走到露米艾儿身边,把东西递给了她。 露米艾儿见状则有些开心地笑出声,她接过睡衣披在身上,左腿搭在右腿上,一手托著脸颊看著时乐。 “那么时乐先生那么晚了找露米艾儿有什么事么?” 时乐撇著已经不再那么暴露的露米艾儿,他咳嗽一声,然后正经道。 “我想问您的目的是什么?您来这里是为了达成结盟,但这样招惹梅琉娜对结盟並不利吧?” 露米艾儿微笑著,“我说了是为了你,你会信么?” 时乐一听,立马有些臭美地朝天伸出一只手,並深情地看著天花板。 “我的美貌能让公主殿下不顾国家利益,我可真是个罪恶的女人,呃不,男人。” “嘻。”露米艾儿看著时乐夸张的模样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真的很有趣。” “谢谢。”时乐收起夸张的姿势,然后对著露米艾儿微微欠身,“但我能更有趣,而这本来是梅琉娜小姐也能见到的。” 露米艾儿发觉时乐正皮笑肉不笑地瞪著她,她便吸了口气。 “我知道你担忧的,担忧我和她是不是同一种人。换做是我我也会担心,那我为了让你放下心来,就告诉你个小秘密吧。” “其实我不是来结盟的。” 时乐皱了皱眉头,他只是没想明白她这个结盟指的是国家方面的...还是那所谓的妖族候选。 “两个国家之所以会出现一些裂痕就是我暗中搞得。” 露米艾儿像是谈一件很普通的事一般说了出来。 “这个国家宰相大人的女儿被我杀了,然后我將其嫁祸给我们国家的人身上,但不能太尊贵,然后一点点製造小衝突。” “你疯了?”时乐有些没忍住,“你知道万一发生战爭会怎么样么?” “我知道啊。”露米艾儿保持的平常的微笑,“所以我嫁祸的人身份低到完全无法让我国为了他和別人开战,只会在政治上进行一些针锋相对。” “那人不无辜么?” “还好吧,毕竟是个有名的紈絝,平时就喜欢將他父亲领地里的女人抓过去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所以把嫁祸到他的头上也没人怀疑。” “那宰相的女儿呢?” “那个啊,也没关係,因为她最爱的事就是抓比她身份低的人,然后把其吊起来,头朝下按在水井里,就我所知,她淹死的人已经超过了两手之数。老实说,这种癖好一般贵族都会有一些,我不在乎的,但她都到了学校还要这么做,害得我在洗脸的水里发现一根女人的头髮,於是,我就只能杀了她了。” “不过也算因祸得福。”露米艾儿继续道。 “通过她,我才知道她的父亲暗中支持我的一位哥哥成为新的王,於是我就顺水推舟,用她的尸体製造摩擦,把这个关係给恶化的同时,把它也透露给了另一个哥哥。” 时乐眯了眯眼,“那被你嫁祸的人该不会是你哥哥势力的人吧。” “对哦。”露米艾儿笑著。 “所以你明白了么,我会杀人,我会为了我的目的杀人。我並不乾净,但我知道要杀那些人才能让更多的人喜欢我,或者,不会討厌我。” 时乐沉默著。 “杀死你们对我而言毫无意义,但救下你们,我能借著他们的口把这里的骯脏说出去,知道么,人们最爱听故事了,而公主拯救被压迫的人们的故事传出去,她会不会被人喜爱呢。” “但问题在於你需要的不是上层的那些政治家选择你么?”时乐有些不解,“如果你能凑成结盟,才会让他们对你刮目相看吧?” “在有我哥哥派来的外交官的情况下?” 露米艾儿反问著,然后她自己就解答道。 “所有人只会觉得是他完成了这项任务,而且我的两个哥哥很早就將那些贵族分光了,支持我的只有一小部分。我如果想要真正匹敌他们,就必须得到更大的力量......,也就是民眾的支持才行。” “毕竟大部分士兵的家人可不是贵族,而是农民、工人、商贩。” “所以,我要破坏这场结盟,而且最好以正义的名义破坏,而他们就是我的正义的体现。这样,我的哥哥评价才会降低。” 露米艾儿看著时乐,“怎样?对我的这份回答可还满意?需要我再为你编一个么?” “那就再编一个吧。” “唉?真让我编啊。” 露米艾儿有些撒娇地说著,“不过那我就要好好想一个了,要不这样,等明天我看看能不能编好给你答覆。” 时乐也被露米艾儿逗乐了,他摇了摇头,“我只希望公主殿下好好对待他们,能给予他们一份尊严,让他们能用自己双手双脚支撑起来的尊严。这样,我便是您的朋友,如果您有需要,我一定会抵达您的身边帮助您。” “当然,如果相反......” 时乐没有继续说。 但意思很明显,而他也不希望如此。 而露米艾儿则直接忽略了时乐的最后一句话,而是有些眼神明亮地说道。 “你说我有需要就会抵达我的身边来帮我?” 时乐眨了眨眼,他没想到露米艾儿居然会在意这句话,但他也只是点点头。 “对,我不在乎您的目的,您確实帮助了我们,而这,就足够了。这份恩,我时乐记著,只要您有需要,我便会努力抵达您的身边。” “听起来就像是我专属的骑士一样呢。” 时乐愣了一下,“骑士,我?” 老实说,从他到西大陆之后遇到的所谓的骑士,他都觉得很討厌,没一个好东西,所以他不太想被人说成骑士。 “那你等一下。” 露米艾儿说著转身朝著床里头爬去,这一转身,直接把刚刚一直坐在床上的两半半掩雪白屁股对著时乐。 时乐急忙转过脸,但眼睛还是很实诚地不停撇著。 “有了。” 露米艾儿像是找到了什么一般,她拿著一个奇怪的东西爬了回来,然后將那东西递给了时乐。 时乐一看,只见少女手中的是一枚纹章。 一枚下方是草丛,而草丛上方是一个好似“光”的东西。 “这是腐草,而这是萤火虫。”露米艾儿指著纹章为时乐解释著。 时乐看著少女指著的纹章,这並不是一枚很精致纹章,相反,除了材料看起来还不错外,雕刻的手法简直就是小孩一样,真烂,简直浪费这材料。 “传说腐草为萤嘛,我就试著那么雕了。” 时乐赶紧低下头,內心庆幸没嘴贱把心里话说出来。 但露米艾儿拿著它却十分兴奋,脸上的笑容比刚刚时乐在这个少女脸上所见到的任何一刻的笑容都要开心和真实。 “这是我家后面的胡泊,我听说那里夏天会有萤火虫。”露米艾儿又指著腐草下的一个小圆弧有些鬱闷的说著。 “不过我一次也没在那里见过萤火虫,所以我希望未来我家的湖里真的有萤火虫出现,就把这两个刻在这里了。” 说到这,她又笑了。 时乐不明白为什么这位公主殿下突然对他说这些,可他看著露米艾儿笑得那么开心,他也就无所谓了,谁让你笑起来那么好看呢。 “给。” 可露米艾儿说完却突然把这纹章递给了时乐,后者皱了皱眉。 露米艾儿继续道,“既然是我的专属骑士自然要有纹章啊。” “我什么时候是你的骑士了?” “所以,你刚刚说的是骗我的么?”露米艾儿看起来有些不满。 “不,那只是报恩,和这个无......”时乐解释到一半,但看著露米艾儿的表情,他最终嘆了口气,接过这枚纹章。 露米艾儿见状,脸上的笑容才重新回来。 但时乐看著这丑丑的小玩意,他有些嫌弃。 “这不会是我接了之后就要一直听你命令那种吧,事先说好,我还有事要做,不可能陪你去布鲁法雅伏莱的。” “不是,正式的骑士纹章要经过教会的洗礼,然后在民眾的见状下由其忠於的对象或代表赐予。” 时乐有些纳闷,“所以这不是真的,那有什么用?” “只是我个人的小心愿,我一直想这么来一次骑士授勋,然后有一个独属於我的骑士。而且只是说说,又没人认的,也不会让你负责的,放心吧。” 请不要把我说的像个渣男一样,时乐有些无语。 “神翼骑士不是你的骑士么?” “她是我父亲的。” “她?”时乐眨了眨眼,神翼骑士是女人么? 时乐依旧有些犹豫,“那......” “你到底要不要。”露米艾儿却有些罕见地不耐烦了。 “要,反正白给的。” 时乐见公主殿下发火了,他收起纹章反问道,“那这样就行了?” “当然不是,接下来你先把纹章还给我,然后单膝下跪,我要用剑在你脖颈两侧放一放,最后在宣誓结束后,你伸出双手,我把纹章给你並赐予你你的骑士名號。” 说著,露米艾儿看向一旁,她拿起一根羽毛笔,“不过这里没剑,就用这个代替吧。” 时乐看著露米艾儿兴奋的模样,他无奈地在心中嘆了口气,把纹章还给露米艾儿后单膝下跪,恭敬行礼。 露米艾儿则立正身体,然后手握羽毛笔放在时乐左肩。 “身下之人啊,我是露米艾儿.艾利克斯,今日你是否发誓永远忠於我,成为我的利剑,为我刺穿一切我面对的恶敌;成为我的盾牌,为我抵挡一切射向我的箭矢。” “是,尊敬的露米艾儿.艾利克斯,我时乐发誓。” 时乐微微低头,“我將成为露米艾儿.艾利克斯的剑,我將成为露米艾儿.艾利克斯的盾。” “即使为我献上你的性命也不会有任何犹豫。” 时乐一听话有点不对,他抬起头,“能说不吗?” 可当露米艾儿脸上出现叄壹同款鼓著脸的河豚模样后,他赶紧重新低下头。 “我的命將为您而存在,为您而死去。” 露米艾儿脸恢復原样,然后將羽毛笔放在了时乐的右肩。 “那么,骑士啊,我,露米艾儿.艾利克斯將赐予你荣耀,並发誓,绝不会命令你做出违背荣耀之事,若违背此誓言,我的灵魂將会在烈火中焚烧,在光辉之神的审判下墮入无尽的黑暗。” 说完,露米艾儿把纹章重新拿了出来,但时乐依旧那副模样。 这让露米艾儿赶紧用赤著的脚踹了踹他,后者这才急忙举起双手。 露米艾儿白了他一眼,重新將纹章放在他的手上。 “现在,我將荣誉的纹章赐予你,並赐予你骑士的名號。” “萤光。”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独属於我的萤光了。” ...... 当时乐从露米艾儿房间里走出来时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 他看著手里丑兮兮的纹章,万万没想到这位看起来心机深沉的公主居然对这种事那么热衷。 但他也知道,这位公主还有东西没说出来,那就是妖族候选这事。 他很在意露米艾儿在说需要更大的力量时停顿了一下。 虽然后面她说的是民眾,但也有可能是妖族不是么。 不过时乐还是没问出来,因为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在那个房间里,他有一种被人监视的感觉。 所以他最终还是没问。 “时乐先生。” 一道声音突然打断时乐的思绪,他回过头,只见脱下了盔甲的高文朝他走来。 高文在来到这里后便一直在休息,时乐去看过他,当时他的脸色不太好,他明白应该还是那盔甲的问题,就没打扰他。 但从他现在的表情来看,他应该好许多了。 “这么晚了,您找我有什么事么?”时乐收起纹章问道。 高文走到时乐面前,“您还需要修船么?” 修船啊,时乐自然还是想修的,那船上还有他的一些生活用品,不过现在的状况那船大概率也被毁了就是。 “想是想,但已经晚了吧。” “不晚。”高文一脸自信,“而且不会有危险,您甚至可以直接开著船离开。” “哈?”时乐一听直接傻了,“这怎么可能?” “的確有可能。对吧,綾钟来的客人。” 高文背后,另一个声音回答了时乐的疑问。 隨后在时乐的震惊中,他就见到一个梳著油头的肥胖男人挺著肚子走了过来。 他手里拿著一枚兽灵幣,对著时乐眯著眼笑道。 “十天可还没到呢。” 第26章 追加规则 “好耶!终於回来了!” 叄壹直接扑到快船的床上,抱著时乐的衣服就大口吸了起来。 “时乐的气味。” “我可还在呢。”时乐走到他的身边把叄壹提了起来,然后看著船里的东西,和离开前一模一样。 不过......时乐看著快船外头被重新涂装的外表,要不是东西在里头,乍一看完全看不出这是原本从綾钟舰队搞来的船了。 “我说过,只要有我们在,当您回来后,船上的东西绝对不会少一件。” 肥胖男人对著时乐笑著,而他身后的那两个守船的健壮汉子则很自豪地挺了挺肱二头肌,让时乐有一股满满的安全感。 “这里就是万船港地下的暗港?我还以为是个传说呢。” 薇丝站在船头,她看著头顶巨大的青石顶棚有些震惊。 “对,这是这个城市最大的黑暗,无数的奴隶、骯脏的交易都是在这里偷偷进行的。” “那么大的地方领主不管么?”薇丝一听皱了皱眉。 肥胖男人则哈哈大笑,“虽然这里的主人不是坎伯特,但这里至少七成交易都是来自坎伯特家族的,您说,他会管么?” 薇丝一听,她总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好像有些崩塌,正常来说,为官者不该清正廉洁,一心一意为民眾付出么?然后民眾才会发自內心感谢他们,尊敬他们。 她看到这里的民眾很感谢坎伯特,所以就认为这个领主做得很好,不该会有这样的事才对。 就算梅琉娜很恶毒,但子女和父母,薇丝始终认为不能算成一体的。 时乐看著薇丝震惊的模样,他不语,因为薇丝正值青春期,加上年少成名,很多事她都没来得及了解就成了圣女,接触到的都是正面的。 要不是被陷害,从而被流放,恐怕这辈子都是个强大的傻白甜了。 “这里船不多啊。”时乐看著周围零零散散的停靠著几条小船。 肥胖男人点点头,“由於暴风雨和公主来访会加强防卫,所以这几天几乎没有船敢来,坎伯特也不想让自己的名声出问题。” 不过他又瞥向那些停靠著的小船,而接到消息想要破坏这场结盟的人也早就来了,可惜在蛇鳞骑士和神翼骑士面前,这些小船的主人或者僱佣者也不会再回来就是了。 “剩下只需要帮您修好船舵,由於我们在行宫吸引目光,梅琉娜也不会想到你们还会有船。到时候等领主他们去往海上演习,三位就能趁著这个空档坐船离开了。” 高文抱著铁块背著锻炉走到船上,他和肥胖男人互相看了看,然后彼此点了点头。 时乐见状,“二位认识?” “有些渊源。” 肥胖男人笑著,“不过要不是晚上突然有个士兵跑来跟我说要我严防港口,並让我毁了您的船。我还真不知道那宫殿里发生那么大的事了。” “也幸好,我早就准备一艘差不多一样的烂船当成替罪羊给毁了,才能留下您的船,並送到暗港上来。” 时乐一听皱了皱眉,“为什么你会早准备一艘差不多一样的烂船。” 这一问,肥胖男人和他身后两个健壮汉子瞬间蔫了,他打著马虎眼。 “哈哈,总之就先聊到这里,祝你们一路顺风。” 说完,他带人就要跑,但高文却直接对著他的脑袋就锤了一下。 “你这狗改不了吃屎的东西!见到別人的好船又想用这样的手段给人毛过来!” 时乐一听刚刚对肥胖男人的敬意瞬间烟消云散,丫的原来重新涂装是这个原因。 亏我还以为你是为了逃脱梅琉娜的查询呢。 他想起肥胖男人看到快船第一眼露出的精光,当时他还以为这傢伙是好奇,结果是看上了。 “可这不也因祸得福了么?”肥胖男人捂著脑袋反驳著,“而且我知道他帮了高文先生,这不是立马就去找他,然后把船还回来了么。” 见到男人还敢顶嘴,高文的手便再次抬了抬,这让后者立马脸色突变。 “我去给客人准备物资去啦,就先失陪了。” 喊出这么一句话后,转身跑下了船。 时乐对这个男人有些无奈,但还是很感谢他,毕竟不是他,船也不会留下来。 不过时乐也留意到一件事,他看向高文,“他似乎很尊敬您。” 高文看著肥胖男人离开的背影,有些怀念地说著。 “因为他以前也是果核街的一人。虽然这事只有几个人知道就是了。” “港口的负责人居然是从果核街出来的?”时乐有些震惊,但同时也有些不解。 “那样的话你们完全可以把这事宣扬出去不是么?一个朽木成为了港口负责人,这样的故事不是很激励人心,而且会让其余人对你们改观不少不是么?” “或许吧,但我们考虑过后还是决定算了。”高文笑著,“当时我们是不想拖累他,但现在看来......” 高文想起在晚宴上那些贵族的模样。 “如果他的来歷真被知道了,恐怕会过得很难吧。” 时乐沉默著,他也想到那些贵族的模样,最终只是拍了拍高文的肩膀。 “今天过后,就真的结束了,没人会再叫你们朽木了。” “朽木么......” 高文念叨著,“其实我不討厌这个称呼。” 说到这,他看向船尾,“我先帮您修船吧。” ...... 天亮了,雨停了,但乌云依旧遮天蔽日。 昏暗的天空中狂风依旧。 洁白的圆顶宫殿前的巨大广场上。 一个巨大的擂台被搭建了起来。 而擂台的两侧,俯瞰广场的高台之上,左侧是坎伯特领主和外交官坐在一个独立的房间里,梅琉娜和露米艾儿坐在另一个独立的房间中,蛇鳞骑士和神翼骑士护在她们的身后。 这是坎伯特昨天出来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后命令的,让蛇鳞骑士护著梅琉娜防止出现昨夜的意外,还多给她重新配备了一个有著中级士兵的百人卫队供她使用。 右侧的最高处坐著的则是光辉神殿的神职人员,他们不参与一切政治事件,但因为这里会进行骑士加冕,所以他们来参加了。 两侧高台再往下则是万船港上根据身份依次排列的贵族们了。 高台之下,士兵们手持长矛围成一圈,圈外则是万船港的民眾在不停地欢呼著。 “你居然把那些朽木带进了家里,怪不得身上有一股臭味。” 梅琉娜一边对著下方欢呼的民眾挥手,一边笑著对露米艾儿讽刺著。 露米艾儿对此却没有回答,她看起来很开心,这让梅琉娜的脸皮抽了抽,她总感觉对方是在嘲笑昨天的自己。 “你这次来到底还想不想和我进行结盟。”梅琉娜盯著露米艾儿。 露米艾儿则故作意外的模样,“难不成从我上岛以来一直针对我的不是我面前的这位梅琉娜小姐啊?” “一码归一码,你不是也还击了吗。”梅琉娜皱著眉,“把那些朽木交给我,我们的妖族结盟便达成了。” 露米艾儿听著梅琉娜的话,她摇了摇头,“你还真以为是我需要你啊。” “不是么?我在那里又没有招惹敌人,反倒是你,已经被其余两个候选者盯上了不是么?” “那你便这么以为著吧。”露米艾儿微笑著。 梅琉娜见状,她也还以微笑。 “既然如此,那就算谈判破裂了,我也没了顾虑,等会你的这张脸上会出现怎样的表情呢?” 露米艾儿听著梅琉娜的话,她护著那些人的事就没想遮掩。 因为她知道坎伯特虽然溺爱梅琉娜,但对这种只是满足他女儿恶趣味但会妨碍结盟的事,他不会允许梅琉娜做。 除非坎伯特知道她没安好心是来破坏结盟的,可这一点只有时乐和神翼骑士知道,坎伯特自然也不可能知道。 不过露米艾儿看著梅琉娜那莫名自信的脸有些担忧。 她不怕一个正常且强大的聪明人,她就怕一些自以为是且握有权力的蠢货。 前者对抗起来很困难,但有著明確的目的和规律,往往在对抗前就能知得失。 后者对抗起来到不难,甚至有时候她会自己送,但这种蠢货却经常在不经意间噁心你一手,不致命,但很噁心。 坎伯特是前者,梅琉娜则是后者。 “在光辉之神的见证下,这里將会由万船港伯爵和来自骑士起源之地、授勋之地的布鲁法雅伏莱的贵客联合举行的骑士选拔!本次参加者只要获胜,即使未曾觉醒血脉,也可以得到由光辉之神见证,公主殿下认可,伯爵大人授予的骑士身份和名號!” 擂台之上,主持人在呼喊著骑士选拔的开场词,在简单介绍一下流程,和拍拍几个大人物马屁后就开始宣读规则。 “一,本次选拔为编外骑士,所以觉醒血脉之人不可参加。” “二,本次选拔是骑士精神的象徵,所以不可以为求胜利使用骯脏的手段,比如下毒这些。” “三,参加本次选拔的选手只能选择一件场上已经准备好的武器,但防具可自行准备。” “四,若发现作弊行为,將取消资格。” “规则宣读完毕,那么选拔將正式......” “等等。” 就在主持人想要开始时,高台之上的梅琉娜突然站了起来打断这一切,所有人都看著她不明白她要做什么。 在眾人的注视下,只见梅琉娜先对著眾人行了个礼,然后笑道。 “我觉得这样不公平。” 主持人一听人傻了,我就一打工的,你那么大身份觉得不公平不早点改规则,现在蹦出来和我说什么?我又不能改规则。 他看了看高台上坎伯特,很明显后者脸上也有些疑问,他撇著自己的女儿有些不满。 梅琉娜却对著坎伯特回笑著,然后对眾人喊道,“这场选拔是选出万船港最適合成为编外骑士的孩子们的,但现在很多万船港的孩子们直到现在才清楚此事,这公平么?” 此话一出,高台之上的贵族们脸色有些黑了,梅琉娜的意思几乎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明白了。 她想开放参加的名额。 不过贵族们不解,这娘们有病?本就是贵族分蛋糕的事,难不成就因为你坎伯特家族没有小孩参加,所以就不想让这蛋糕给我们吃得爽快? 眾人看著坎伯特,后者的脸色也有些古怪,显然梅琉娜没和他说过这件事。 可梅琉娜继续道。 “所以,我希望能加入一条新的规则,就是允许现在才知道的所有万船港想要成为骑士的孩子们都能参加这场比试。当然,他们没时间准备护甲,既然如此,我要求他们可以多拿一件道具,无论是自己的,还是场上作为代替护甲的东西参加比试,怎么样,诸位同意么?” 梅琉娜看向眾人,贵族们没搭话,可底下的民眾却已经欢呼了起来。 成为编外骑士,那可是代表直接踏入贵族的门槛了,谁不想参加啊。 於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开始欢呼著梅琉娜的名字,歌颂她的伟大。 唯独在人群之中的一个黑瘦少年死死盯著梅琉娜。 少年自然布鲁,他来了,不过是独自来的。 他昨天说的那些是为了让其余人不来。 他换上了高文给他买的的衣服偽装起来,来这里看看女孩到底有没有在这里,如果不在,他就回去。 如果在......他握紧了拳头,想著高文和时乐,他不想再让好不容易鬆口气的二人费力了,他要自己来。 要么带走女孩,要么和她一起死在这里,不会再让果核街的人牺牲了。 坎伯特和外交官互相看了看,只能顺著民意拍起来手,其余贵族见状,虽然不满也只能跟著。 不过他们也没有太多反对情绪,毕竟就一些贱民的孩子,哪怕拿著武器,再怎么也没法和他们装备精良的自己孩子们比较。 “另外,作为对突然添加规则的补偿,我將为大家增添胜者的奖品。” 说著,梅琉娜打了个响指,然后海犬骑士便牵著一辆马车走了过来,当马车走到擂台旁后,车厢便嘭的一声,四散落下,露出了一堆船幣、珠宝、以及一个堆在这些中间的女孩。 女孩看起来有些瘦弱,但被整理的很乾净,穿著一身昂贵的衣服,一眼看上去让人觉得是个可爱的小娃娃一样。 女孩双手背后,大大的眼睛惊恐地看著对面的人山人海和两侧的贵族们,可她没法说话,甚至连哭也哭不出来。 只能像个布娃娃一样待著。 “这个孩子是小时候就跟著我的女僕,她平日里十分嚮往骑士,就对我说,她想侍奉骑士,当然,以她的年龄我身边的骑士大人们都太过年长,我不放心把她交过去。但我就想到了这个选拔会选出符合她年龄的骑士,於是就问她可以么?而她昨天夜里很开心地就答应了,甚至激动地都说不出话来。” “而我虽然有些不舍,毕竟我是看著她从小长大的,一直把她当成妹妹呵护,谁要是伤了她我恨不得杀掉对方。但这是她的梦想,我还是决定帮助她。所以梅琉娜希望这场获胜的骑士大人能够好好对待她,她作为女僕什么都会,绝对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谁会把自己的妹妹当成货品摆上来啊!”布鲁愤怒了,他怒吼著,可他的声音被沸腾的人群掩盖住。 露米艾儿从上方看著女孩,在她的视野里,那女孩的衣服后勒腰的带子上闪烁著一个个发光的符文,女孩周围围著的一堆东西都只是用来挡住这符文运转时发出的光罢了。 “是静止刻纹。”神翼骑士为露米艾儿解释著。 “是从传说製造时间概念的兽骸上学习到的符文,將其刻好后能使里头的人静止不动,但因为只有那么一套,威力也只对普通人有用,所以是很低级的符文。” “她真开心呢。”露米艾儿听到后讽刺著梅琉娜。 梅琉娜回看著露米艾儿,她坐了下来。 “你等会会比她还开心呢。” “我的確不能进入行宫把那些朽木抓过来,但如果是他们自己出来的话,那就与你无关了不是么。” 露米艾儿眯了眯眼,梅琉娜见状,则仿佛终於胜利了一般笑了起来。 “別急,因为需要重新记录参加人数,这场比试开始会比预想的要晚,公主殿下就在这里好好待著吧。” 说完,她不再理会露米艾儿,只是看著底下越来越热闹的人群,享受著眾人的追捧。 第27章 夏花与朽木 隨著铸好的船链从淬火的油中捞出,高文捏了捏硬度很是满意。 把新做的船链將它和滑轮组装在一起,连上新做的船舵,试著转了转,运行无阻后,高文放心地点点头,然后將多做的一些备件裹好交给时乐。 “这是备件,防止以后又坏掉。” “只希望用不到这东西。”时乐接过零件,撇著剩余的材料,还有一些,应该能做一把长剑。 “剩下是打算做剑的?” “剑就不一定了,这次去布鲁法雅伏莱,也是我的祖国,这些就先留著,看看能不能为他们未来做些有用的东西。” 高文有些淡然地说著。 时乐则有些可惜,“万一骑士在那边也能做呢。” “在那边我不希望他们成为骑士。”高文看起来有些落寞。 “是发生了什么吗?” 听到时乐的关心,高文摇摇头。 “不,也许只是我一个老东西对过去的难以释怀吧,现在的布鲁法雅伏莱说不定已经改变了。” 隨后他敞亮地看著时乐,並对著他伸出一只手,“祝您一路顺风。” 时乐看著高文伸出的手,他握了上去,“啊,到了记得给我写信,你们抵达时我应该也在綾钟仙岛了。” “嗯。” 二人用力地握了握后,高文又对著叄壹和薇丝点点头,便转身离去。 “请帮我向露易丝他们道个別,让她別忘了约定。”薇丝笑著回应。 叄壹也急忙跟著,“我也是!露易丝,还有那几个孩子!告诉她们我会给她们把故事讲完的,记得要好好长大。” “一定。”高文点点头,转身便朝著暗港之外离开了。 时乐三人看著已经不见的高文的背影,他回到了船舱里,肥胖男人给他足足备了五六个月的物资,把船的水位倒压下去了不少。 “高文先生要等露米艾儿参加完活动回去后才能跟著她离开,我们则需要等万船港和来访的舰队去到远方的海面,然后从背面撤离,这期间还有段时间,你们可有忘记的东西,现在来得及准备。” 时乐问著二人,叄壹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躺在床上就小被一盖。 薇丝则认真地想了想,只是歪歪头,“没有亲自道別还是比较遗憾吧。” “没事,如果不道別的话就代表未来会再见。” 时乐安慰著,隨后他又看著薇丝认真道,“我们的目的地是綾钟,我很欢迎你加入这次航程,但你自己真的考虑好了么?这对你而言是完全陌生的地方。” “其实我並没有想好,其实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但和您经歷了这些事,我知道您是什么样的人,我想跟在您和叄壹的身边,看看那些我以前没看过的,或许我才能明白我想做的。” 薇丝很认真地回应著。 时乐被夸的有些脸红,“谢谢啊,但你未来要是找到想做的,想要离开或者需要我们的帮助,记得一定要和我们说一声。” “嗯。”薇丝点点头。 “那也不用称呼我为您了,叫我名字就好。”时乐对著薇丝伸出手。 后者见状,开心地双手握了上去,“是,时乐先生。” 想握手结果被抓住的时乐脸更红了,“不,时乐就行,没必要加先生。” 躺在床上的叄壹看著二人的模样,她皱了皱眉。 面前一个是自己最喜欢的人,另一个是自己过命的好姐妹,但现在看著他们,叄壹总觉得怪怪的。 ...... 高文刚从暗港离开,踏在青石路上,他抬起头怀里带著剩下的材料,锻炉则是肥胖男人准备的,用完放在港口就好。 此时天已经亮了许久,他从晚上就在打铁,现在看时间应该也差不多该到演习的时候了。 这一別就不知何时才能和时乐见面了,他已经有些怀念了。 高文看著四周空无一人的街道。 戴好兜帽,裹好衣服,朝著行宫走去。 虽然不知为何梅琉娜没有贴上通缉令,但还是要防一下卫兵。 而此时青石路的尽头,就有三个卫兵坐在路边。 埋怨今天居然还要巡逻,没法去看骑士选拔。 高文自是不在意,他只是往前走著。三个卫兵瞥了瞥他,只觉得这人居然没去看骑士选拔很奇怪,但也没太在意,毕竟也不是每个人都在意这事的。 “我听那边巡逻过来的兄弟们说,梅琉娜大人好像临时加了个规则,让所有孩子都能参加选拔来著。” “怪不得,我说刚刚那一堆人跑回来给拿著菜刀、锯子又跑回去干嘛的,差点嚇得我以为是发现我偷懒了呢。” “不愧是梅琉娜大人啊,要是咱能有这样的妻子该多好。” “想著吧你。” 高文听到卫兵的对话,他停住了脚步,那个女人怎么可能会临时增加这样一条触碰贵族利益的规则? 他感到其中有鬼,想了想,朝著宫殿前的方向走了过去。 以防万一他要去看看。 站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之中,高文抬起头看著巨大的擂台之上,隨后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只见那擂台之上,一个熟悉的瘦黑少年正拿著把无刃铁剑围著一个身穿闪著符文光盔甲的贵族少年不停周旋著。 瘦黑少年像只猴子一样在他身旁跳来跳去,让穿著盔甲的贵族不得不一直转身跟著他,防止丟失视野。 然后每当贵族转身时,这瘦黑少年他就会趁著这个空隙,用剑狠狠地打在他们的无法穿甲的关节处。 等贵族要转过来,瘦黑就立刻退远,压根不靠近对方,防止被那些闪著符文光的盔甲打到。 瘦黑少年自然是布鲁,他参加了这次的比试,要把女孩贏回来。 即使会失败,他也无法一动不动就那么看著女孩被当成奖品。 而隨著每一次布鲁打在贵族少年的身上,台下都会响起助威为他喝彩。 虽然台上的贵族老爷们脸色不太好看,但台下谁在乎呢,以弱胜强的戏码谁都爱看。 高文面色紧张地看著奋斗的布鲁,他又瞥向一旁的士兵和高台上的梅琉娜,后者居然也在为布鲁的得手而加油鼓劲。 难不成因为布鲁换了身衣服,梅琉娜没有认出来? 高文自然不会那么想,昨天做的那些事,就算梅琉娜以前不认识他们,在那之后也会让跟她去过金苹果的下人把里头的人物画下来。 他心情紧张,准备情况不对就带著布鲁逃。 但他又有些不满,布鲁没事来参加这东西干嘛?现在已经不是昨天的情况了。 可当他的视线落到擂台后的奖品上时,他的眼睛里只有杀气,这群畜生。 “好!” 台下突然响起如雷的欢呼声,只见布鲁把气喘吁吁的贵族引诱到了擂台边,成功让他失去平衡掉了下去。 隨著布鲁的获胜,场上剩下的就只有两个人了。 一个是布鲁,另一个则是...... 一个平民。 这让底下的民眾彻底爽了,给贵族老爷孩子们镀金的活动结果最后站在场上的都不是贵族。 高文看著二人,他也鬆了口气,在观看的期间,他也从周围人口中得知了过程。 梅琉娜在比赛前突然要求加规则,然后因为这多出的规则,比赛足足推迟了一个小时才开始。 甚至是强制开始的,因为越来越多的人参加,加上大多数人还都要回去拿武器,导致根本登记不完。 不得已,又加了条一小时內没准备好的也不准参加的规矩才顺利开始。 为了不太延误演习,预定的一对一,也变成了分为八个批次的混战,让八场留下来的人在一对一。 然后给出的官方解释是“锻炼战场临时反应。” 可即便如此,也已经大大延误了预定的时间,正常来说现在都该是骑士对决后几轮了。 而且这些混战,让那些贵族孩子被平民针对而落选。 从而使得高台上的那些贵族很不满。 布鲁则靠著他平时的锻炼和干活练出的身体,加上日常都会跟著高文练习武艺一路晋级。 “那个傢伙可以招进军队。”神翼骑士看著场上的布鲁和露米艾儿说著。 “知道自己唯一的优势就是体力和敏捷,很好的用上这两点达成胜利,这个年龄能有这样的思维並且能准確执行,绝不做多余的事情,確实是个当兵的好苗子。” 蛇鳞骑士也评价著,然后看向神翼骑士,“但我们的人还不需要你来挖墙角吧?” “你们的人?” 神翼骑士一听,便用只有蛇鳞骑士能听到声音玩味地说道,“是么,你还不知么?难不成你真把自己当成骑士了?” 蛇鳞骑士眯了眯眼,他看著身前的梅琉娜,后者却只是继续为下方已经准备好的二人助威。 “你什么意思?”蛇鳞骑士反问道。 但神翼骑士只是冷哼一声,“刚升到上级没几年的小东西,看起来不是很了不起么?自己想去唄。” 说完,神翼骑士不再理他,只是继续看著下方的比赛。 蛇鳞骑士看著梅琉娜,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么,两位作为最后的对手,也是场上所站著的最强二人,请向对方和一直看来的人们报上各自的名字和出身。” 主持人开始炒热气氛。 布鲁一听居然还有这环节,他看向梅琉娜,反正后者早就见过他的脸,从人群中出来时布鲁就已经做好和女孩一起死在这里的准备了。 於是,他没什么犹豫,“布鲁,来自金苹果果核街的朽木。” “朽......朽木?”主持人愣了一下。 同时意外的还有底下的人们,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朽木在万船港上代表什么,那就是最没用的、最废物的代名词。 这样的人居然能够打到这里? 於是,原本沸腾的人群开始议论纷纷,討论这个少年是否作弊了。 但隨著高台之上的梅琉娜突然喊道。 “真厉害!你在场上的英勇毋庸置疑,这些我们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你若是朽木,那今日过后,所有人都会为朽木而改观!” 有了梅琉娜带动情绪,议论的人群也开始重新支持布鲁起来。 但布鲁却有些不明白这个女人要做什么。 可此时底下的高文却脸色铁青,因为在昨天的晚宴上,这女人的开场也是这个模样。 露米艾儿看著梅琉娜,她也想起了昨天。 “你还真是乐此不疲啊,不怕昨天的惨样再来一次么。” 梅琉娜只是冷哼一声,“你少得意,昨天是我误判了,这次我会把所有得罪我的人全部搞定。” 说著,她盯死露米艾儿,其中意思很明显。 也包括你。 “他万一贏了你难不成要派人强行抓他来引出其余人么?”露米艾儿无视她的敌对。 “当然不,在那么多人面前做这种事会对父亲带来不好的影响的。” 梅琉娜將手托在下巴上,她看著底下的布鲁戏謔地笑著。 “而且,他贏不了,那个女孩就会在他面前被夺走。” 咚! 下方已经介绍完毕,並在欢呼声中打了起来。 两柄铁剑击打在一起,布鲁对面的平民紧贴著。 布鲁调整呼吸,整理好姿態,这场比赛不能输,唯有贏了才能把女孩带回去,在那么多人的面前梅琉娜再怎么都无法阻止。 所以,他不能急,布鲁回想起当时在雨夜看到的时乐跳出铁门乾净利索的动作和高文每日的教导,然后將铁剑一个旋身和对方脱开,紧接著便学著时乐挥枪杀人的模样,猛得转身,对著对方持剑的手打了过去。 又是咚的一声。 对手的铁剑被打飞了。 布鲁立刻追击,要將他打下擂台。 而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朽木要贏了。 直到一道“砰”的声音在擂台之上响起。 一道血花从布鲁的左肩上溅出,落在擂台上,溅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只见那个平民的手中居然握著一柄燧发枪,黑漆漆的枪口里侧的壁管上闪烁著符文的光辉。 “这是什么?”神翼骑士也震惊了。 而为她解释的却是露米艾儿。 “这是从工匠院研发的一种代替弓弩的武器,叫做枪。靠著綾钟的火药模仿火炮的激髮结构,然后在里头刻上维持稳定性的符文。我离开前,这东西还未完成,我还以为这东西会和弓弩一样大呢。” 露米艾儿想起时乐在雨夜用的枪,虽然时乐的那把威力更强模样也更简洁,但她觉得这两者很像,那也是枪么? 梅琉娜则笑著,“公主殿下还真是博学呢。” 露米艾儿盯著燧发枪,“这东西不可能出现在一个平民身上。” “但它就是出现了,因为是新武器,上面也没毒,自然不算犯规。” “你允许平民带別的武器就是为了这个?怪不得你说他贏不了。”露米艾儿皱了皱眉。 “不要乱泼脏水。”梅琉娜看著露米艾儿这样十分得意。 “我只是把它放在了桌子上,我家的女僕起了贼心將他交给了身为见习卫兵的弟弟罢了。” 梅琉娜看著那柄好不容易得来的燧发枪,她唯一后悔的就是当时带著它去森林里,没有把昏迷的时乐当熊一枪崩了。 “那个女僕呢?” “谁知道呢。”梅琉娜伸出一只手將手掌放在眼前,她动了动,然后让手掌看起来“托”起了捂著流血不止的半跪在地上的布鲁。 “记得上学时,书上一位哲学家曾经说过么,要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我很认同这句话,虽然我很討厌你,但也不得不承认,你的人生就是一朵极为绚烂的夏花,我很喜欢。不过呆的久了,就会发现这世上但也有无法开出花的存在,就比如他,一根朽木。” 梅琉娜看著掌心的布鲁冷笑著,然后一把將其握住,似是要將其捏死。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存在,又丑又没有价值,简直百无一用。朽木这个词真是太对了,他们就是朽木,只能在那里静静的腐烂,就算偶尔出现一朵花长在它身上,也只是要把它腐烂前的营养吸收的外物。这些垃圾一辈子无法开出一朵属於它自己的花。” “你是真的一点成长没有啊。”露米艾儿盈盈一笑。 梅琉娜听到笑声,她瞪著露米艾儿,握拳的手心也鬆了开来,而场上的布鲁没有被捏死。 他站了起来,死死盯著那个拿著燧发枪的“平民”。 他左肩呲出鲜血,右手握著铁剑,铁剑上有著一道冒著热气的白痕。 在衝过去的时候,布鲁就看见这人从怀里掏东西了,当看到燧发枪之时,他就发觉这东西很像时乐在雨夜用的武器了。 於是,他明白这是从那黑洞之中射出类似箭矢或者石头的一种弩箭,所以布鲁提起了剑,挡在枪口和他的脸之间,成功將射出的子弹偏移了方向。 不过还是受伤了就是。 “你不是普通的平民吧?那种东西平民不可能有。” 布鲁喘著粗气问道,后者自然没有回答,他只是有些震惊,因为从姐姐手里接过这东西和梅琉娜大人的命令时,他就用过这东西,知道这东西的威力。 结果对方不仅挡下了他偷袭的一击,还能忍著枪伤站了起来,这让他產生了一丝恐惧。 他下意识咽了口口水,將用掉子弹的燧发枪放回身上,再次装填太花时间了。 他將地上掉落的铁剑捡了回来,然后对著布鲁,他要用最熟悉的剑送他上路。 “你说什么?”梅琉娜怒吼著。 露米艾儿则看向场中的二人,一个负伤,一个完好,谁优谁劣一眼便知。 “时乐先生昨天不是告诉了你么?是你们这些人创造了他们,你们让他们活在糟糕的环境之中,然后还要用刻意製造的情景来催眠自己,他们是一群生来低贱朽木。” “你看著他亦或者是那个高文,还是那个金髮少女之所以会如此生气,不就是因为你发现即使在这样的环境里,他们依旧能挺直脊樑的活下去,保持著你一直在刻意偽装,却不曾拥有的那份高贵从而嫉妒了么?” “你在胡扯什么!我可是高等物种!天生的支配者!你胆敢说我的高贵是偽装起来的!还嫉妒那些朽木!” “你在这种时候没有照过镜子么?看看吧,现在的你哪有什么高贵可言。”露米艾儿平淡地说著。 “另外,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提醒你一件事,那就是朽木是会开花的。” 她平静地看著梅琉娜愤怒狰狞的脸,翠绿的眼眸带著优雅淡然的笑意。 场中。 布鲁提剑冲向了对手,他咬著嘴唇,双目死死盯住对方。 “平民”见到仿若完全不在乎疼痛的布鲁,他的脸皮抽动著,也提著剑匆忙应对了起来。 咚! 铁剑再次交锋,但这次只有一只手能用力的布鲁很轻鬆地被对手压制了。 见状,“平民”心中大喜,看起来对方只是装模作样罢了,於是他的脸变得狰狞,用全身的力气朝布鲁身上压了过去。 然而布鲁却直接不守了,他任由对方压倒他的身体,使得对手直接失去著力点,和布鲁一同倒地。 但就在这时,布鲁受伤的左臂却动了起来,他忍著剧痛,怒吼著甩出左臂,朝著对手的脖子抽去。 “平民”大骇,他以为布鲁只用一只右手是因为左手已经废了,但没想到还能动。 他想挣扎,但双手被铁剑抵著和布鲁压在一起,一时之间完全抽不出来,而布鲁甩出的左手绕过了他的脖子,落在了布鲁的嘴前。 布鲁一嘴咬住左手手掌,然后双腿抵住铁剑,使其將对手的下巴死死抵住,无法逃脱。 瞬间,“平民”感觉脖颈好像被蛇缠住了一般完全无法呼吸。 啪的一声,二人坠地,布鲁被压得嘴角溢出鲜血,但他依旧死死盯著平民,嘴角一刻也没放鬆。 而后者感受著逐渐喘不上气的窒息感,看著布鲁完全不在乎死活的眼神,他怕了。 於是,他哭了,用最后的力气喊出了“我认输!”。 擂台之下彻底沸腾了,高文看著布鲁,满是欣慰。 布鲁听到后,才缓缓鬆开了嘴,被咬了快掉了半块肉的左手也隨之不再束缚对方。 后者急忙爬了起来,倒在地上疯狂喘著气。 主持人来到布鲁身前,將他扶了起来,然后在眾人的欢呼声中,高举他的右手。 宣布了唯一的胜者。 高台之上的梅琉娜看著这一幕,后者一脸难以置信,而露米艾儿则像早就知道一样压根没看擂台,而是对著梅琉娜继续说道。 “朽木会在火中,盛放出独属於它的生命之花。” 第28章 生命之光(万字) 布鲁喘著粗气,主持人则扯下自己的衣服绑在布鲁的肩头为他止血。 他看著底下的人群,內心之中一股自豪和骄傲涌现了出来,他做到了。 不仅没有死人就把女孩贏回来,而且还能真正成为骑士。 想到这,他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梅琉娜看著底下的一幕,最终像是泄了气一般恢復了原本的模样,她为这名胜者鼓著掌。 將其余人的掌声一同带动了起来。 “好吧,我確实误判了。” 梅琉娜似是认命般说著。 可露米艾儿看著这副模样的梅琉娜却很是提防,蠢货若没有歇斯底里就代表她还有后手。 她看向神翼骑士,后者点点头,然后便一动不动了。 “他该贏得他应有的奖励了。” 梅琉娜说著,她笑著站了起来衝著下方的布鲁喊道。 “去拿走属於你的奖励吧。” 布鲁望向高台,看著梅琉娜的笑脸,他抿了抿嘴,因为他知道这是偽装,但即便如此,他也確实曾仰慕著她。 他收回视线,只是走向马车,急忙將已经泪眼模糊的女孩抱了下来。 “怎么样?他们没对你做什么吧?” 布鲁打量著女孩,並担心地问著,但女孩因为身上的符文完全动不了,也无法开口,只能用咽喉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没有伤就好。”布鲁看著女孩完好的外表鬆了口气。 “等会还要授勋,我们的骑士小大人。” 主持人在一旁打趣著,他看向高台。 只见此时坎伯特和神职人员都开始准备下台了。 布鲁喘著粗气,看著那些身穿盔甲的骑士,他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不用了。” 想到海犬骑士那些人,他突然不想成为万船港的骑士了。 布鲁只是单手背著女孩就要离开,他要带她回去。 然而他刚带女孩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的欢呼声中传来一道不和谐的疑问。 “等等,他的样子不对劲啊!” 此话让周围的视线不约而同地看向擂台。 只见擂台上拿著枪的那人此时没有起来,而是双手捂著咽喉,脸色铁青口吐白沫地抽搐了起来。 嘴里並发出呜咽的喊叫声,可就是听不清那是什么。 “他中毒了!” 一人再次喊道。 “不可能,他刚刚还在比试呢,也没人碰过他啊。” “谁说没有,那个朽木不就一直碰他了么。” 瞬间,欢呼声被质疑和议论声充斥了起来。 布鲁脸色骤变,他也没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虽然对方的確用了奇怪的武器,可没有违反规则,他也是正面对决胜利的。 但更糟的是,布鲁看著下方的人群,原本还在欢呼的眾人,现在已经有大半开始辱骂他了,让他滚下来了。 “看吧,这些人表面上为他欢呼,但实际上只是顺著最大的声音罢了,內心里指不定多嫉妒呢,他们想一个朽木居然能成为骑士?居然超过了他们?於是,当有了能把他拉下去的机会,即使只是还没认证的推测,这帮人也会立刻显出原本的模样把一切脏水往他身上泼。” 梅琉娜微笑著,她看向露米艾儿,“这才是嫉妒的模样,而我,是操控他们的高等物种,希望你下次不要再搞错了。” “那个孩子可是忠於你的。”露米艾儿看著地上已经被毒死的尸体。 梅琉娜则冷哼一声,“可他是个废物,不然他就会成为骑士,然后风风光光的正式进入我的卫队之中,而不是躺在那里。” 露米艾儿盯著枪托,她眼睛微眯,“不,你就没打算让他活下来。” 梅琉娜不语,她只是看向高台下的一个贵妇,后者的脸上露出微笑,如果冠军因作弊被取消,而亚军死去,那么他的孩子就是新的冠军了,是骑士了。 梅琉娜大人昨晚通知她的事是真的。 “所谓让平民获得骑士身份的也是假的,你从一开始目標就是这个。” “也不全是。”梅琉娜看著擂台上被千夫所指的布鲁,后者的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痛苦、不解、愤怒等等全部交织在一起,他在爭辩,但无人在意,刚刚得到的骄傲瞬间就被丟在地上。 这正是她想看的。 “这个只能算是一个小插曲,如果这些朽木没有为这女孩参加比赛,那一切都会正常下去,贵族会获得胜利。造成现在这个模样的是他们自己选择的。” “他们不是认为自己是个有尊严的人么?那我就要把他们的尊严彻底撕碎,踩烂,让所有人都知道,朽木就是朽木,这辈子都是卑鄙的垃圾。” “你还在催眠自己。” 露米艾儿有些无语,“到最后,用武器作弊输了的人是你,下毒的还是你,派人偷偷煽动人群的依旧是你,所有的卑劣之事全是你做的,那个少年的一切全是堂堂正正得来的。” “你说做这些事的是卑鄙的垃圾,那你究竟在说谁你自己还不清楚么?” “隨你怎么乱吠好了。”梅琉娜看著愤怒的人群。 “只要这些人觉得朽木永远是朽木,当他们的声音盖过一切后,这就是唯一的真相。” “梅琉娜。”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高台的包间外响起,只见坎伯特站在门前一脸严肃地看著她。 他身旁站著外交官,衝著里头的四人一个个行礼。 “父亲大人,阁下。”梅琉娜起身还礼,其余人也是。 但坎伯特只是看向下方的擂台,有些不满。 “你就是为了这场无聊的闹剧而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和资源?本来现在骑士对决都可以结束的你知道么?” 梅琉娜一听,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父亲大人要责怪梅琉娜么?” 坎伯特一看自己这位从小没了母亲的宝贝女儿露出这幅模样后,他只是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 “下不为例。” “是的,父亲大人。”梅琉娜调皮地笑著,然后悄悄自语了句,“反正今天之后就不会有蚂蚁了。” 露米艾儿看著坎伯特,她心中摇了摇头,他作为父亲有些过於溺爱了。 坎伯特看向露米艾儿带著些许歉意,“抱歉,公主殿下,小女让您见笑了。” 露米艾儿只是微笑,她没有说话。 坎伯特见状也没说什么,他只是看向擂台,然后怒吼一声,“安静!” 仿若狮吼一般,瞬间將沸腾的人群压了下来。 “先把那名少年关押起来等待审查,然后把尸体清理下去好好安葬,冠军由半决赛的二人进行比试得出。” “至於骑士对决,等这些全部结束进行。” 说完,他和外交官转身便下了高台。 离开前,他看著蛇鳞骑士命令道,“保护好她。” 所有人都知道,领主要进行结盟的联合演习了。 因为梅琉娜的任性,导致时间本就被拖了不少,骑士对决甚至都要在没有领主的情况下进行。 但也没办法,集结起来的舰队和士兵再继续被拖下去会损耗军心的。 行动很迅速,不过两分钟之內坎伯特就已经和外交官坐上了马车,带著大部分卫队前往了港口。 人群们也分成两拨,一拨人要去看演习,另一拨人则要等著接下来的骑士对决。 虽然大部分人不太在意骑士对决,但这可是这几天赌坊最大的话题。 顺带,他们也能看看那个刚刚本该成为骑士一飞冲天的朽木又重重落在地上的滑稽模样。 “我没有下毒!”布鲁爭辩著,但不会有人听他的话,此时他们只想看这个少年倒在地上,被狠狠击打。 剩下的士兵围在擂台边,他们没有急著上场把布鲁逮捕,而是在等,等高台上唯一那个能下命令的大小姐开口。 不过梅琉娜完全不急,她只是看著不停爭辩的布鲁,露出满足的表情。 露米艾儿不语,当布鲁站在这里后,並且被泼上这个脏水后,她也没法庇护他了。 只希望行宫里的那些人不知道这个消息,也不要做蠢事吧。 “你到底还要愚弄这个少年到什么时候?已经够了吧,”露米艾儿罕见的有些生气。 梅琉娜则撇著街道上坎伯特的车队,“不急。” ...... 当舰队鸣响出海的炮声,四十多条铁甲般的军舰立著带有舰船纹章的帆,和三艘绘著剑与盾纹章的船出海了。 还剩一艘有著剑盾纹章的船是露米艾儿的船,只会听露米艾儿的命令。 而海面之上,又有十几条有著剑盾纹章的船开了过来,朝著它们匯合。 这十几艘是布鲁法雅伏莱的舰队,但是禁止进入万船港的海域,只能停在海上,连港口也不允许进入。 当这些军舰匯合在一起,就会按照预定的计划进行演习了。 时乐站在暗港的海边看著已经离港的军舰,他跑回船上,將绳子解开,便慢慢驶离了暗港。 “接下来先沿著岛屿往金苹果的方向走,然后从那里朝东航行。” 时乐站在船尾和二人说著,“最后绕到那里的时候你们可以试著告別,虽然不是和他们但也是住了一天的地方。” 二女点点头,时乐则看著这个虽然只待了几天但发生了很多事的岛屿,正欲感慨时,却皱了皱眉头,因为他看到了一缕黑烟正在岛上升起。 “著火了?”薇丝也看到了黑烟。 时乐心中忽然涌出一股不安,他总感觉这时候著火太巧了些。 “该不会是梅琉娜又在作妖吧?”时乐心中这么想著。 但他很快又摇了摇头,不,那可是公主的行宫,梅琉娜虽然现在还不成熟到底还是个政治家。 真放火谁也救不了她这点,她自己也明白。 而且即使真的放火他又能怎么办呢? 梅琉娜在知道他能杀死中级下的士兵的情况下,制定的计划一定是能准確杀死他自己的,他就算现在回去又能怎样呢? 最关键的是,他已经做出了他能做的最大努力,金苹果那些人能活下来也是他干得。 他不欠高文什么,没必要在已经能逃命的情况下还回去危险的地方,这次要再回去,是否能活下来就真的不清楚了。 况且,这火灾或许真的只是意外呢。 “时乐。” 叄壹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时乐猛得回过神来,他这才发现叄壹走到了他的身边握住了他的手。 “你不管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时乐愣了一下,薇丝也同样走了过来,她看著黑烟,然后拉著时乐的另一只手安慰著。 “我也是,请您不需要顾虑我。” 时乐看著善解人意的二女,他有些痛苦,“若真的是梅琉娜做的,你们会怪我没有回去么?” “明明坏事都是梅琉娜做的,我为何要怪您呢。”薇丝有些不解。 叄壹同样点点头,“就是!明明你是救人的一方,要就因为你没能全救而责怪你那也太奇怪了吧!” 时乐抿起了嘴。 叄壹除了生焰之外没有任何力量,薇丝虽然休息了一个晚上,但力量最多也就解放一两秒,面对蛇鳞骑士仍旧没什么用。 他自己也只是个初级中的实力,就算还能使用两次仇千珞的子弹也只是杀死两个觉醒者罢了,甚至蛇鳞骑士在,他一个也杀不掉。 他改变不了这一切。 於情,他不亏欠高文那些人;於理,他也帮不上多少忙。 而他不能让身边的两个再为他而冒险了。 於是时乐不再看著万船港的方向,他转过头,脸色有些沉闷地看著二人,苦笑著。 “无论我做出什么选择你们都不会怪我的吧?” 叄壹和薇丝见状,都有些落寞,但还是强挤出微笑点点头。 时乐见状,他摸了摸叄壹的脑袋,“那就开船吧,把船开到东边去。” ...... 神翼骑士突然走到露米艾儿身边,对她耳语著。 紧接著,露米艾儿脸色变了,直接看著梅琉娜皱眉道,“你居然敢放火?” 梅琉娜则继续看著下方已经护在女孩身边被扔臭鸡蛋烂菜叶的布鲁淡然道。 “传说中神翼骑士大人能知晓羽翼所在之处的一切看起来是真的呢。” “你知道你这么做会引起什么后果么?” 露米艾儿完全没想到这傢伙真的对行宫出手了,这可是会把她父亲都送上处刑台的大事。 “不要乱泼脏水啊,公主殿下。”梅琉娜意味深长地看著露米艾儿。 “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不然您可以让神翼骑士大人再好好探查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露米艾儿蹙眉,她看向神翼骑士,神翼骑士则一动不动。 而远处的行宫之中,露米艾儿房间里那根羽毛笔上的羽毛突然发出金光,紧接著它飞出充满了浓烟的房间,飞到了整个行宫之上。 只见此时的行宫里满是火灾的浓烟,但就是没有一点火焰。 但行宫的旁侧离得很远的几个房子却正燃起了大火,无数黑烟正是从那里飘入了行宫之中。 “动作利索点,別让烟乱窜。” 行宫的周围,昨夜守著下水道的两个初级士兵站在燃烧著的房子前。 他们身后,六十名普通士兵身上的盔甲亮著符文的光芒。 一阵风从士兵们身上组成的阵中出现,在他们的操控下,裹著燃烧產生的黑烟,使其飞向行宫之中。 钻入窗户里,不一会,便让整个行宫都冒出黑烟。 当其中一个看到羽毛从窗户里飞出后,他手势一切,普通士兵便变幻阵型,下一刻,他们直接不畏惧火焰和烟直接躲在了火场之中。 这里就只能看到烧著的房屋了。 而后,行宫之中出现一阵骚动,紧接著,躲在行宫之中的人们不得已只能跑出了行宫之中。 高文身穿著盔甲,一手提著一个孩子踹开窗户从二楼跳了出来。 他从选拔现场回来了,回来穿上盔甲拿上武器,准备再回去救布鲁和女孩。 结果刚准备离开这里就被黑烟笼罩了。 高文看向四周起火的房子面色严峻。 他自然不相信这是意外,不然也太巧合了些。 怎么办?高文有些拿不定主意,这边和布鲁那边他都需要去。 可这边他若是走了万一遇上卫兵的话,现在时乐先生已经离开了,要再没了他,这里也很危险。 “怎么了?要不要让神翼骑士把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说出来。” 梅琉娜笑看著神翼骑士。 露米艾儿神色严峻,神翼骑士则把他看到的说了出来,不过没有那些隱去身形的士兵。 “啊啦,真是糟糕的意外呢。”梅琉娜故作震惊,“但您也知道此事和我无关不是么?” “不过还请放心,我这就派人前去灭火,绝对不会妨碍您晚上居住的。” “蠢货。”而露米艾儿只是那么骂了一句,然后她对著神翼骑士说了几句,后者点点头,便再次一动不动了。 梅琉娜面对露米艾儿的这句责骂,她没有生气,相反,她只觉得这是她使露米艾儿破防的象徵。 隨后,她打了个响指,下方的海犬骑士见状后,他挥一挥手,周围的卫兵才开始阻止人群,然后朝著擂台走去去捉拿布鲁。 满是浓烟的行宫前,天上的羽毛落在了正犹豫的高文面前,然后里头传出神翼骑士的声音。 “听好了,这是殿下的建议,你们需要找船离开这里前往岛东方,殿下会让她的船开到那里让你们登陆,但船就需要你们自己搞了。当然,你们要是觉得可以,自己游泳过去也行。” 此话一出,那些果核街之外的难民们大多都坐不住了,知道现在就能跑了,立马朝著港口衝去。 他们要从趁著现在卫兵都不在,从那里抢船离开这里。 高文也没心情管这些傢伙,他只是对著羽毛急切问道,“大人!这里附近有敌人么?” “没,至少我没看到,不过还是小心为上。”羽毛回答。 “布鲁那里呢,他怎么样了?” 听到高文那么问,四周逃出来的人才发现那个少年居然没在。 “他不太好,卫兵已经在抓他了,他很灵活,但也撑不了太久。” “布鲁哥怎么了?”费尔看著高文。 露易丝也走上前,她想问女孩的事,昨天就发现不在了,可问了所有人都没人回她。 高文看著露易丝和费尔,却只是摸了摸他们的脑袋,“放心,我会带他们回来的。” 然后对著其余人命令道,“你们也听到了,我们现在需要船,但我们自己有船!无需抢夺他人財物,坐我们自己的船离开!回金苹果去!现在潮应该落了,我会带著布鲁他们和你们匯合!” 果核街眾人没有回答,他们只是看著高文,那些孩子们更是拽著他一直带著的披风一脸担心。 高文见状,他只是无奈地又摸了摸这些孩子的脑袋,然后轻声道。 “时乐先生他们离开前让我给你们带话,说要你们到了安全的地方给他往綾钟仙岛写信,叄壹小姐还要继续给你们讲故事,薇丝小姐则要露易丝你不要忘了约定。” 孩子们互相看了看,不明白为何高文突然那么说。 高文则继续道,“你们还想见他们么?” 孩子们点点头,高文则爽朗一笑,“我也想,布鲁他们也是,所以我一定会带著他们回来。高文有违背过约定么?” 孩子们又摇了摇头。 “那不就得了,高文一定会履行约定的。”高文笑著鬆掉孩子们拽著他的手。 然后看向那些汉子,“就拜託你们了。” 汉子们冲他点点头,高文便身上发出一道光芒,朝著宫殿前擂台的方向急速前进。 而藏在火场里的卫兵看到高文离开后,他们的才挥了挥手,打乱面前的烟从火场走了出来。 为首的一人看著只剩下普通人的果核街眾人皱著眉,“没看到大小姐说那个叫时乐的。” “他应该还藏在暗中,能杀死副队长的小队,不管用没用手段都不是我们能对抗的。” 两名觉醒者互相看了看,然后带著士兵去往了港口,执行另一个命令。 ...... “快!刺他的脸!” “不,是腿!先废了他这傢伙才不能这样乱窜!” “这朽木真是畜生!居然还用梅琉娜大人亲如妹妹的女僕当盾牌!” 擂台的周围,卫兵已经这里围住,两个卫兵拿著长矛像是猫捉老鼠一样在不停刺向负伤的布鲁。 后者背著女孩不停躲闪的同时,试图从这些围著擂台的卫兵之中寻求突破。 女孩此时已经哭得看不清前方,她只希望要是能在昨天死掉多好,这样就不会连累布鲁了。 布鲁感受到背后女孩的泪水,他猜出了女孩的心思,用著已经累到沙哑的声音说道。 “当你进入高文爷爷那里时,你就是我的妹妹了,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 “那你们就只能一起死了。” 海犬骑士的声音在布鲁背后突然响起,布鲁大骇,他急忙转身,然后就见到海犬骑士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然后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將他踹飞出去。 让他背不了女孩,只能倒在地上不停咳著鲜血。 海犬骑士从身边的卫兵手里接过长矛,他將其在手里顛著,然后將其瞄准布鲁的脑袋,透过头盔,他看著布鲁在地上死死瞪著他的眼睛,听著周围群眾为他叫好的声音,他就觉得有些美妙。 这就是为何他能以一个初级上的实力当上一个中级下队长的理由,他理解梅琉娜,会为她做一切事,所以受到了赏识。 而他也甘心为梅琉娜当狗,只有这样,才能合理的虐杀他人时还能得到这样的欢呼声。 海犬骑士愉悦地就就要將手中的长矛对著布鲁丟出,但他突然发现人群后有一道光直衝著他而来,瞬间,他脸色突变,急忙將手中的长矛收回挡在身前。 轰! 海犬骑士手中的长矛直接断成两节,而他则被踹的平移后退,在擂台上留下两道铁靴留下的划痕。 海犬骑士丟掉手中的长矛,拔出腰间的利剑看著前方,只见那里,身穿纯白盔甲的高文站在那里,將布鲁和女孩扶了起来。 “老骗子。”海犬骑士被踹了一脚十分不爽,“你个逃兵不该和昨天一样屁溜溜的滚开么?” 见到高文,四周的贵族也坐不住了,在晚宴上被时乐搞得很惨的事他们可没忘记。 於是他们开始呼喊出高文的来歷和姓名,要將晚宴上的一切再次重演。 “你个逃兵!” “冒充高文!他叫柯凡斯!是个从战场上逃掉的逃兵!” “护卫呢!给我抓住他!” “我的骑士呢!给我把这个骗子打死!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骑士!” ...... 贵族三言两语的咒骂著,让底下认识高文的人群也开始跟著隨波逐流起来。 高文没有理会这些人,他只是看著布鲁和女孩认真道,“还能跑么?” 女孩点点头,布鲁却脸色有些难堪,“柯凡斯是......” 高文苦笑著,“是我真正的名字。” 布鲁脸皮抽动,“那高文......” “是我的梦。”高文回答著又问道,“怨恨我么?” “怎么可能。”布鲁急忙否定著,“我只是没想到我到现在才知道爷爷的真名。” “那不是什么可以站得起来的名字。”高文有些落寞地站起身,他转向身后,而那里,除了海犬骑士外,还有十五个骑士同样站在他面前。 这些不属於万船港的兵力,只是贵族僱佣的隨从。 实力都是初级下到初级巔不等。 他的目光看向围著擂台的士兵最后方的一个,那是一个中级中的士兵,也是这里除了两个上级骑士外最强的。 比昨夜的男人还要强。 高文心情十分凝重。 “柯凡斯先生,一天未见了。”梅琉娜在高台之上笑看著高文。 “另一个人呢?我的目標可是他,还以为昨天他那么正义,今天一定会来呢,难不成嚇破胆了?” 可高文只是瞥了眼她后,就不再理会,这让梅琉娜有些不满。 “这些都是即將进行骑士对决的各位大人们,如果柯凡斯先生您能从他们手中对决成功,我就让大家放过你如何?” 这番话让高文看向了她,然后只是恶狠狠地鄙视道。 “妓女和嫖客的之间的山盟海誓都比你嘴里的话要真。” “原来还能这么骂人的。”露米艾儿恍然大悟一般拍了拍手,“我学会了。” “还请您一定要忘了。”神翼骑士有些无奈。 梅琉娜脸上的笑怔住了,她只是看著海犬骑士,后者点了点头,然后朝著高文冲了过去。 “一个老东西,我早就想把你那装腔作势的脑袋砍下来了!” 高文看著海犬骑士持剑挥砍的动作,他只是眯了眯眼,身体往侧方微微一闪,然后右手的剑柄猛得一顶,就在躲过对方攻击的同时,对著海犬骑士的下巴狠狠打了上去。 这一下直接让海犬骑士脑袋有些晕,而高文趁机用脚將其扫倒,並像踢球一般,踢著海犬骑士的肚子,把他在擂台上踹了回去。 就像刚刚他踹布鲁一样。 “因为年龄导致真实水平已经不是气息展露的初级上级別,但面对正直壮年的初级上的敌人,却只靠著经验和技术就將其打倒,这不是简单训练和天赋就能达到的。他一定经歷过很多生死的战斗。” 神翼骑士看著高文的动作皱了皱眉,她心中揣测。 “他真的是逃兵么?” 当海犬骑士被踹飞后,刚刚的呼喊声小了下来,谁都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海犬骑士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捂著肚子看著高文,要不是有头盔,他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不过高文对他却丝毫不在意,他只是看著其余的骑士,人数太多了,而且在见到高文的实力后,他们开始缓慢移动起来准备形成一个包围圈。 而那个中级中的士兵也已经命令其余卫兵结成阵型的同时,自己也拿著武器朝著台上走来了。 看起来没他这个墮落者又要偷偷违背约定了。 “布鲁,你们俩听好了,现在大伙在回金苹果,从那里,我们要从海上去东边前往公主的船上,你要带著她过去。” 高文解开腰间的弩丟给布鲁,上面带著三根同样刻著符文的箭矢。 “高文爷爷呢?”布鲁接过弩感到有些不对。 高文只是握紧著剑鞘,盯著这些骑士,“接下来,你们要背对著我,我让你跑,你就不要管任何事知道么。” “不,那您呢!”布鲁有些焦急,但高文依旧没有回答,只是继续道。 “以后大家或许都会分开,但在那之前,你就是他们的领导者,一定要保护好他们和你自己。” 说完,高文回头看著布鲁微笑著,这让布鲁不再质问,他只是擦了擦眼角,吸著鼻涕然后点点头,隨后背过身不再看高文。 高文见状则满意地看向前方,此时骑士们已经把他们全部包围了,海犬骑士则重重地呼吸著,看起来刚刚那下让他十分生气。 “上!”海犬骑士怒吼著,不过他这次没敢冲。 倒是有四个骑士动了,从两个方向衝上去。 高文对此没有动作,他只是站著。 片刻之后,任由四把利剑从他的关节处穿了过去。 高文感受著冰冷的利刃刺入他的身体,鲜血隨之溢出。 他没有呼喊,只是平淡说道。 “跑。” 布鲁站了起来,他背著女孩,红著眼面对著將他们包围的卫兵跑了起来。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高文笑了,紧接著,他的脸再次冷了下来,细长的眼中那野兽仿若咆哮了起来。 隨后他的身上的盔甲爆发出一道璀璨的白光,这道白光冲向四周,將一切东西全部融化。 先是他身上的利剑和四个骑士,隨后便是擂台四周的卫兵。 可唯独没有落向他的背后,那里,布鲁背著女孩拿著弩向前狂奔,穿过连喊叫都无法发出就已经死去的士兵。 穿过那些没有受伤,但被强光逼得捂著眼的人群,最终朝著金苹果拼命狂奔著。 高文的光没有停下,这道光刺向高台,刺向天际,试图要將九天之上厚重的乌云穿透,唤来光明。 然而,高台的边缘发出符文的光,將这白光死死挡住,把那些嚇得魂飞魄散的贵族们护在其中。 “这是真正的高文盔甲,被光辉之神赐福拥有惩戒之光的盔甲。” 露米艾儿看著这白光很是意外。 “他难不成真是高文骑士?” “他要真的是就不会需要用命来催动这光了。”神翼骑士回答著。 她看著光里的高文,“没被认可之人使用神赐盔甲就会被吸取生命,他已经结束了。” 蛇鳞骑士走到高台边,他手上出现数枚蛇鳞模样的飞鏢將其丟入光里。 隨著数道破风声射入光芒,下一刻,几道噗呲之声出现。 白光消逝了。 乌云仍旧存在,在高高的天上压著所有人,不时几道雷霆闪烁在其中,似乎又要降下暴风雨。 高文站在原地,双目没了神采,全身血洞地撑著剑鞘,来不让自己倒下。 擂台四周原本加上海犬的的十六名骑士已经死去了八名,实力没有超过初级上的全部都被那道光融化了。 卫兵也是如此,只有离得较远的,在那中级士兵庇护下的七十多名来得及结阵才活了下来。 擂台上活下来的几个骑士也都各有损失,伤口处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他们的眼里有著恐惧、意外以及惊喜。 虽然不认识那盔甲,但他们都知道,那个老头身上的盔甲很厉害。 於是几个人都动了心思,想要得到它。 最先动的是海犬骑士,他开始被高文打得那几下有些怂了。 所以一直不敢离太近,结果这反而让他受的伤相对最少。 他握紧剑柄冲了过去,要將高文的脑袋砍下来,將这套盔甲收入囊中。 利剑横劈著,抵在了高文的脖颈上。 它被擦得透亮的剑身之上反射著高文无神的脸和海犬癲狂的笑容。 而在这两者中间,一道雷霆自九天之上將层层乌云悉数炸裂,驱散了黑暗,仿若天罚一般,对著下方的二人激射而去。 在场的只有两个人反应到了这道雷霆,那就是神翼骑士和蛇鳞骑士,而他们的视野里並不是雷霆。 而是一个化作雷霆的少女抱著一个浑身燃烧著金白色烈火的少年冲了下来。 时乐盯死下方的海犬骑士,他左臂的手甲伴隨著愤怒的烈焰,借著重力和雷霆,挥出了沉重的一拳。 直接打在了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海犬骑士狞笑的脑袋上。 海犬骑士瞬间只感到脑袋上发出咯吱作响的回音,紧接著,在极度的痛苦中,他感到脑袋分离了身子,被打进了擂台上。 他的脑袋没有停下,因为这片擂台也隨之崩塌。 他掉到了下方的青石中,死死嵌入进去。 他最后的视野里,只见那个晚宴上仿若恶魔的少年站在他的面前,抬起脚,將他眼中最后的光踩灭。 將海犬骑士彻底踩死后,时乐急忙跑向身后因为雷霆坍塌而坠落下来的高文。 后者此时躺在地上,气息完全紊乱,头髮已经全部变得枯白,那张野兽般的脸上也堆满了皱纹。 薇丝坐在地上,身上的雷霆消失不见,眼罩再次浮现出来不停喘著粗气。 她身上烧著赤白色的火焰帮她恢復体力,这是他们离开前叄壹为二人补充的生焰。 时乐来到高文身边,把自己的生焰渡向高文的体內,他身上的伤口开始恢復,但气息依旧在减弱。 时乐眼皮狂跳,他知道这是生命在流逝,生焰可以补足肉体,但现在还无法逆转生死。 “您为什么要回来?” 高文看著身边的时乐,用最后的生命不解地问道。 “因为我说服不了我自己。” 时乐平淡地回答著,他找了很多理由,但最终还是回来了。 他先把船开回暗港,结果刚到街上,就看到那照耀到天空的白光。 时乐见过那光,同时他也知道高文在拼命,所以他让叄壹回船上藏好后,和薇丝直接朝著这里飞来。 结果已经来不及了。 时乐咬著牙,他现在心中只有一种感情,愤怒。 极度的愤怒。 外头的贵族、擂台上的骑士、底下的民眾以及那个始作俑者梅琉娜,他现在只想把他们全部杀光。 同时,他还有一股愤怒是对他自己的。 对他自己的没能来得及的愤怒。 而隨著这股愤怒出现的瞬间,他体表的金白火焰瞬间高涨起来,而他也明显感觉到他的力量瞬间暴增到了中级下的级別。 时乐愣了一下,但他明白这是因为什么。 他看著身边的高文,后者被时乐放进去的生焰也高涨了起来,而这是情感共鸣的情况。 加上叄壹在船上帮他激活的那次,他体內算是二阶生焰了。 不过因为时乐不是焰主,共鸣的对象也不是焰主。 所以即使是二阶生焰,也无法达到和叄壹共鸣一次时间內相同的水平。 仇千珞当时和叄壹共鸣的短时间內,可是直接从上级下升到超越者的门槛。 要是这种水平来换算一下,和叄壹共鸣时,时乐现在的实力应该能达到上级的水平。 也就是说,在离开黑海监狱那晚的某个瞬间,时乐强到甚至能和仇千珞打一打。 可问题不在这里,时乐只是疑惑,他和高文为什么此刻情感会高度统一了。 他现在只有愤怒和憎恨。 高文也在愤怒?或者说恨? 就在时乐不解时,他的脑中突然闪过一幕幕从未见过的景象,那是......记忆。 生焰每增加一个共鸣就有小机率解锁一个新的能力,而他这次的二阶生焰便解锁了新的能力。 而这能力则是......读取共鸣者的记忆。 高文的记忆正在向他的脑內传来。 第29章 柯凡斯 柯凡斯是一个木匠家庭。 母亲早逝,从小便跟著父亲学习做各种木工。 这就是他的童年,一直持续到十一岁。 他十一岁那年,天上下了场大雪,將村里的一切全都盖住了,还把他家的农仓压塌了。 他和父亲走了出去,要把仓库整理好,不然这个冬天他们就会饿死。 而当二人走到仓库时,他们才发现压塌仓库的不是雪,而是一个昏迷的人。 一个有著一头金髮,穿著一身纯白盔甲腰间配著利剑的老人。 老人叫高文。 是传说几百年前的初代十二称號骑士之一。 虽然柯凡斯的父亲觉得不可能有人能活那么久,但柯凡斯相信了。 因为老人有著一套唤来光明的盔甲和利剑,这就是传说中那个高文的象徵。 所以,老人是真的高文。 柯凡斯那么想著。 高文住了下来,为了报答柯凡斯父子的救命之恩和压倒仓库的补偿,他开始帮二人干活。 柯凡斯则趁机要求高文教他剑术,他一直想成为骑士,而现在传说就在他的面前,他不想放弃这次机会。 高文一开始並不愿意,因为柯凡斯只需要学好木工就能有吃得很好的生活,但他耐不住柯凡斯的软磨硬泡,还是教了。 就这样他们在一起生活了一年。 这一年,柯凡斯被高文无数次打倒在地,看著高文无数次用他的力量帮助村民做那些普通人根本做不到的事。 柯凡斯对高文的崇拜越发增长。 又是一个冬天。 “等这个冬天结束,我就必须再次启程了。” 高文在练习中对柯凡斯说,后者有些不理解,“为什么?” “因为我不能长期停留在一个地方。”高文回答。 柯凡斯不理解,但高文是伟大的,所以他一定有自己的事,所以柯凡斯也没有多问。 他只是拿起木剑继续学习,他要在高文先生离开前,学会他的所有剑法,然后成为和高文一样伟大的骑士。 他相信他能做到,因为高文说过,他的天赋很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 直到又是一个大雪天。 七八个人骑著马从远方的山坡上冲了下来,他们看起来不像是盗贼,因为他们拿著一个旗帜,一个看起来很漂亮但有些陈旧的蓝白旗帜。 但他们却將柯凡斯的家围了起来。 要求给他们食物。 所以还是盗贼。 柯凡斯自然不会给,他只觉得这些人很蠢,因为这里可是有著伟大的高文先生,他会將这些垃圾瞬间打败杀死。 但,结果並不是柯凡斯想得那样。 高文是出来了,但面对这些人,他跪下了。 跪下祈求这些人放过他们,他们也没多少吃的。 这一瞬间,柯凡斯只觉得一切都崩塌了。 那名伟大的骑士怎么可能会对抢別人吃的盗贼下跪? 他接受不了。 后面盗贼们怎么样他也都忘了,他只隱隱约约记得盗贼离开了,但怎么离开的他没记住。 他的大脑除了高文下跪的模样什么也记不住了。 他忘不了这件事,高文居然会跪下,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 於是,柯凡斯去质问高文为何要这么做。 但高文只是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著,“不过下跪就避免一场流血衝突不是很划算么?” “你该杀了他们!”柯凡斯很愤怒。 高文一听,却皱了皱眉,“欺凌弱小这不是骑士所为。” “你这行为才不是骑士!你把你的尊严跪没了!你也配代表荣誉!” 柯凡斯彻底愤怒了,他跑开了高文,高文伸出手挽留他,但柯凡斯听不见。 在夜里,他將高文放在阁楼里的盔甲和利剑带走了。 他要杀死那些盗贼。 用高文的盔甲和利剑,帮高文把荣誉找回来! 高文绝不会对他人下跪。 於是他踏上了追击那些盗贼的路途。 在这期间,他觉醒了血脉,他十分的兴奋,因为这样就能前往首都註册成为骑士。 所以,他暂时放弃了那些盗贼,而是前往了首都。 这一年,他十二岁。 刚刚成年。 进入首都,他成为了一名见习骑士,只需要按部就班修行血脉就能进入初级,然后成为真正的骑士。 但在这一年,发生了一件改变他一生的事。 听说妖帝入侵了。 西大陆近半的国家组成史无前例的大联盟,去討伐妖帝。 想要获得荣誉的柯凡斯自然也参与了。 全然忘了,他启程时的目標。 柯凡斯参军后第一个任务便是加入一个足有数万人的军队,穿过一座山脉,给予妖帝的部队偷袭。 他很兴奋,认为队伍里都是和他一样的骑士,然而,他错了。 当夜晚整顿休息时,和其余人一聊,他才发现除了少数几个和他一样的见习骑士外。 队伍里只有普通人。 或者说,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何在此的普通人。 他们不知道不知道剑怎么拿,枪怎么握,盾怎么挡,甚至都不清楚敌人是什么。 他们只知道必须前进,不然后面的骑士手中的长枪就会刺穿他们的胸膛,腰间的利剑就会砍下他们的脑袋。 他们不是骑士,只是芸芸眾生的普通人,前一天可能只是个木匠,今天就被强行送到了这里。 简单发了一些上锈的兵器,就让他们组成了队伍。 他是刚成为的父亲,他是六十岁父母的独子,他是刚结婚的新郎。 此刻,全在这里。 不是作为人,而是作为数字。 数万分之一。 这一刻,柯凡斯明白了,他们只是诱饵。 轰鸣声响起。 巨大的水流形成的斩击瞬间將山头斩断。 数万分之一不过瞬间就变成了数千分之一。 山脚下的柯凡斯看著头顶,只见一个漆黑的人影在月夜下,站在遮盖天幕的水潮之上,俯视著下方。 那是妖帝? 还是说只是一个比较强的妖? 柯凡斯不懂,但面对这样的敌人,他只知道,靠著这支只有普通人,装备都是自己准备的军队。 贏不了对面。 隨著被削掉的山头落在大地之上,上面的数万人被碾压时发出刺耳的悲鸣,才將柯凡斯的思想叫了回来。 他看著周围,刚刚还在和他说话的父亲、儿子、新郎此刻全部惨死在他身边。 那是他第一次真正见识过死亡。 没有什么胜利的荣誉,只有逐渐冰冷的眼睛和屎尿混著血液的腥臭。 於是,他跑了,没有任何犹豫,使用了高文的盔甲化作一道光跑了。 从数万分之一变成数千分之一,又从数千分之一变成了数百分之一。 最后,变成了一。 而那上空的人影看到了这道光,隨手挥出一道水流打在他的背上,將他击倒,昏迷过去。 紧接著便不再理会,飞向別处。 等柯凡斯再次睁开眼时,他发现躺在一个帐篷里。 他没死,他穿著盔甲,而高文的利剑则断成了两半放在一旁。 他明白,是这把剑替他挡下了那一击,让他活了下来。 他怨恨把他们当成诱饵的上层,他想要復仇。 正当他这么想著的时候,他看到一个人从帐篷外面走了进来,端著碗热汤。 他愣住了,因为端著汤的那人他认识。 正是当时高文下跪的那些人。 也是想要杀死他们,柯凡斯才出来的。 可他没有动手,他想起地上的尸体,只是握紧了手套,没有一丝的勇气。 那人没有认出柯凡斯,柯凡斯也没有提起这事。 后来,他才知道,这些人原本只是一个小村子的一部分村民, 但因为违背了领主老爷的命令,而被剥夺了財產。 还要把男人抓走当成士兵。 於是他们跑了。 但没了田地,他们也只能靠著野外的食物,以及实在没办法的时候就分出一部分人,去问问看別的人家有没有吃的。 那旗帜其实是一件披风,据说他们祖上曾经是一名很厉害的人物,而那件披风使用十兽遗骸的皮製作而成,能水火不侵,不惧万般兵刃劈砍。 於是,他们用这当做他们的精神图腾,有它在,他们就好像隨时隨地都在蓝天之下一样。 那位祖上还留下一把弩箭,上头刻著符文很是厉害,是他们能在开始逃离骑士的关键。 而他们之所以能救下柯凡斯,也只是想在结束的战场上看看能不能找到点有用的。 结果那么凑巧救了他。 知道这些后,柯凡斯彻底迷茫了。 因为按照法律和国家的骑士规定,他应该直接杀死这些违背贵族命令、乱拿走战场兵器的游民。 但此刻,他做不到。 他想起高文,高文会怎么做呢? 他也不知道,所以他脱下了这套盔甲,只是带在身边。 柯凡斯跟著这些人旅行了数年,在这期间,他和游民一同生活,当战场的拾荒者。 他的实力也到了初级下,算是成为了所谓法律里的骑士。 也是这期间,他知道了他的那支军队真正的作用只是把妖帝吸引过去,让称號骑士们有时间去突击妖帝的后方。 而数万人的性命只是为了半天。 不是抗爭,只为让对方单方面的杀戮。 后来,妖帝战爭结束了。 但他们的战爭没结束,游民还是被找到了,那名针对游民的贵族压根没有上战场,他一直在后方,等待著最后胜利分蛋糕。 他们死了。 死在了贵族僱佣的骑士手上。 整个营地一片火海,只有那件本是披风的旗帜落在马车的残骸下没有损伤。 柯凡斯拿起了旗帜,穿上了高文的盔甲,將旗帜当成披风披了上去后,他用那把弩,踏上了杀死了那名贵族和他的骑士们的旅程。 这是一场长达二十年的旅程。 他拼尽一切,终於把这些人全部杀死。 他从高文那里学到的技艺没有在战场上用出来,反而在骑士身上全部施展了一遍。 他觉得有些可笑。 而后,他不知该做什么了,他想著父亲的小屋和高文,但却没有回去的勇气。 只是穿著那是沾满了血污的盔甲,不再敢將其脱了下来。 最终,他只是喝酒度日,试图麻痹自己。 他游离在各种赌场,妓院,只希望忘记一切。 有一天,他在一个船上赌场喝醉了,失足跌入了海中。 本以为生命就会在那里中止的他,却没有死。 他被衝上一个满是碎石的海岸,当他清醒的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怎么从那些乱石里被衝到这里的。 可他也不在乎,他看著四周,只见有一个悬崖,上面似乎有路。 如果是普通人倒是绝望了,但他是初级上的实力,很简单就把手插入崖壁之中,然后靠著这种方式爬了上去。 而后,他就见到一片恶臭。 这种恶臭也就只比当时战场那堆死人发出的味道好一些。 他走了过去时,只见到一个黑不溜秋的孩子在死死的盯著他。 那是一种他很熟悉但不清楚为何熟悉的眼神。 是看我穿得好想要些钱財么?还是想要偷我的东西? 柯凡斯心想,他想把这孩子打到,让他不要再看著自己。 但他还是忍住了,他只是走出这垃圾场,然后朝著外头走去。 而那孩子居然跟了过来。 並一直那么盯著他。 柯凡斯有些烦躁,他討厌那眼神。 於是他动手了,把那个孩子打晕后丟在路边就自己离开了。 他走到铁门时却发现这里居然还需要花钱才能出去。 他更加愤怒了,抬手就打了那些守门的看守,强行从这里离开。 离开后,他知道这里是万船港,而那个垃圾堆则是朽木待得地方,以及什么是朽木。 是贵族老爷们最討厌的东西。 柯凡斯想起了游民。 於是他回去了,他不清楚为什么回去,只是想回去看看。 然后,他就见到那个黑漆漆的孩子被一群守卫拦著並开始拳打脚踢。 而从这些守卫的嘴中,柯凡斯知道他们是在找他。 不过那个孩子始终都没有说话,就在人群之內看著他。 那一刻,他终於知道为什么觉得那眼神熟悉了,因为他曾经就用那个眼神看著高文。 那是仰慕和崇敬的眼神。 他仰慕著自己?为什么?难不成就因为他穿上了这身盔甲?还是说拿著这柄利剑? 柯凡斯握紧了拳头,他不知道,但他冲了过去。 將守卫全部推开,他想要把这些守卫全打倒,但挥拳前,他才意识到,打倒后该怎么办呢? 他能杀光这万船港上的贵族么?不可能。 他不是这里的人,他能一走了之,但这个孩子呢? 他的脑海里再次想起那些游民的脸,而这次,这个孩子的脸也出现在了他们的身上。 同时,高文跪下的身影也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那一刻,柯凡斯突然明白了高文为何要下跪了。 高文会离开。 而那些当时不知身份的游民不会,如果是盗贼,知道那里有人能轻鬆杀死他们。 那剩下的盗贼便不会再来,而是会一直暗中盯著他们,直到高文离开,或者有机会杀死高文。 那之后,柯凡斯父子就会死。 所以要么能一下全端,要么就不能在这里激怒他们。 只能一步步来,將盗贼找齐再动手。 只不过,凑巧,那些人是善良的,所以高文后续知道后也没有继续探查他们罢了。 高文是为了他才下跪的。 柯凡斯脸皮抽搐著,他瞬间失去了全部的力气,然后看著这些守卫,跪了下去。 紧接著便是一顿拳打脚踢,柯凡斯身体並不痛,这些人压根破不了他的体防,但他的心很痛,他想和高文先生说对不起。 当守卫终於打够了,柯凡斯呆呆地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他突然发现他的披风被拽了拽,那个被他护著孩子用小小的手帮他擦著脸上的东西,並一遍遍对他说著“谢谢。” 看著这个孩子,柯凡斯沉默不语,他只是把这个孩子抱紧,在他身上静静啜泣著。 那之后,这里多出了一根朽木。 朽木不討厌这个称呼,因为他觉得这样他和这里的人是一样的。 他自己丟掉了第一个家,被人夺取了第二个家。 而现在他也拥有了第三个家。 以及一个叫做布鲁的孩子。 朽木把他的祖国布鲁法雅伏莱的布鲁给他当成姓名。 这是一种怀念,也是一份铭记。 这根朽木发现这里有些木材还能用,靠著年少时的积累,他很简单就把这些东西还有用的部分分开,用它们做出了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小房子。 朽木把盔甲放了进去,並和布鲁一起住了进去。 很多人想抢这个房子,可他只是简单捏碎个木块,这些傢伙就都被嚇跑了。 直到一个胖子站在他的房子前,他看起来不想抢,只是觉得这个房子很好,並问他能做出船么? 朽木不清楚,因为船所需要的木材要求很高,胡乱做只会沉海。 但他决定试一试。 而场地便是那个他被衝上来的碎石海滩。 最终,在三个月的精密准备下,他和布鲁一同做出了第一艘船。 而那个胖子见到后,跪求朽木教他这些,然后也加入了他们的行业。 胖子似乎对船很是痴迷,加入他们之后大部分时间都在按著朽木的规划做船几乎是日夜不休。 而朽木经常给布鲁讲他以前听得那些骑士故事,讲述那些伟大的精神,伟大的人物所坚守的荣誉。 就像以前他听到的那些一样。 “这个高文就像爷爷一样呢。” 有一天布鲁坐在朽木腿上突然说著,那胖子也问道。 “你还没告诉过我们姓名呢?你是外来者吧?又不是我们这些朽木,自然有自己的名字吧?” 布鲁一听,他眼里也满是期待,“我想知道爷爷的名字。” 朽木被那么一问,他一时愣住了,他该说他叫柯凡斯么? 可想到他把高文盔甲偷走已经后面做得那些事,他又犹豫了。 他沉默著,想起了他一开始离开是为了恢復高文的名誉才出发的。 朽木向二人问道,“你们觉得我现在做得这些像故事里的骑士么?” 二人点了点头,於是朽木笑了笑,他说他叫高文。 从那天开始,朽木堆里出现了高文。 外头的人叫高文是老骗子,很不满他这个名字。 但他无所谓,真正需要他的人知道高文是高尚的。 高文的身边也出现了跟著他的人,那些孤儿也被他收养起来。 而每当这些人被欺负时,他都会偷偷变回柯凡斯,悄悄不留痕跡的报復回去。 不过有人加入,就有人想要离开。 那个胖子想离开了,他学会了高文的技艺,想造出更大更好的船。 高文同意了,他给胖子配置了一身好的行头,洗刷一遍,把所有的钱都给了他。 然后让他乘上小船,再从正面的港口当做一个普通人上了港。 胖子成功脱胎换骨。 而果核街的人很为他高兴。 虽然后续这个胖子在八年前又偷偷找过高文一次,但那之后二人的联繫就只是在暗中了。 胖子没有忘记这一切,他帮助高文游说那些船厂,让这里的人僱佣果核街的汉子们。 他们第一次有了真正稳定的收入和认同。 再然后,这里成为了金苹果,又有了果核街。 一切都变得好了起来。 那名领主家善良的女儿也回来了,並时不时帮助外围的朽木,让他们也不会饿死。 高文的负担就少了一些。 高文身边也有了越来越多的同行者。 即使没有什么优渥的物质条件,他们仍在在坚守著那些只是从故事里听到的“准则”。 高文很开心,但柯凡斯却怨恨了起来。 他怨恨柯凡斯明明有著真正高文的教导,明明有著更富足的生活,却比不上这些天生就什么都没有的人们。 他恨柯凡斯。 柯凡斯没有尊严和荣誉。 柯凡斯每天都会擦拭高文的盔甲。 他穿上这身盔甲时没人认为他是骑士,但脱下它后,反而被孩子们当成了骑士。 他越崇拜高文,就越恨柯凡斯。 恨那个又蠢又愚钝,相信了梅琉娜的柯凡斯。 恨那个连生命最后一刻都要让恩人陷入险境的柯凡斯。 恨那个到最后,都无法履行和孩子们约定的柯凡斯。 幸好,孩子们只知道,那个教导他们,他们喜爱的人叫高文。 是他们心目中的骑士。 他们会离开这里,挺直胸膛带著尊严活下去。 而柯凡斯,只会死在这里。 不过,柯凡斯还是有一个小小的心愿,那就是在某一天,或许是个永远不会发生的一天。 这些孩子们,果核街的朋友们能够叫他柯凡斯。 对他说,你是个真正的骑士,柯凡斯。 柯凡斯的眼里已经分不清外头传来的光了,他抬起手,向上伸著。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伸手,只是那么本能地伸了出来,想要抓住些什么。 他的眼前浮现一个模糊的人影,是高文先生么? 柯凡斯几乎已经思考不了了。 他用最后的力气张开了口。 “对不起......” 声音很低,带著哭腔。 他一直想向高文道歉,但他一直没能做到。 就在他的手要垂落之时,那人影握住了他的手。 虽然那只手在微微颤抖,可很暖,很安心。 就像当时,他在麦田之中和父亲以及高文住在一起时一样。 “柯凡斯是个真正的骑士。” 那人影突然说道,“你做的很好。” 听到这句话,柯凡斯颤抖著,他的眼里流出眼泪,最后微笑著,双目之中彻底失去了神采。 “高文先生。”薇丝声音有些颤抖。 名为高文的柯凡斯死去了。 时乐握著柯凡斯的手,他將身上愤怒的金白色火焰压制进了体內,使暴露出来的气息回到了初级中的水准。 情感的共鸣不会因为某一方死去而结束,它只会因为个人心中那种情感的消去而结束。 时乐仍旧在愤怒和憎恨,只不过他暂时强压住了这股愤怒和憎恨。 他將柯凡斯盔甲胸口的太阳纹章转了一下,这盔甲便化作了光辉进入纹章之中。 时乐看著褪去了盔甲的柯凡斯后者身上有著一个包裹,那里放著用剩的材料。 他瞳孔微微收缩,把柯凡斯平放好后,他提起了材料、剑和本是旗帜的披风。 从柯凡斯的记忆里,时乐知道这套盔甲解下和穿上的方式。 只需要对著纹章祈求即可,这盔甲就会化作光辉移动。 不过因为披风不属於盔甲的一套,所以柯凡斯很久没有把盔甲收起来了。 时乐將纹章放在薇丝手中,“在这待著,如果有人来了就穿上它躲起来,等体力恢復了就回船上去带叄壹离开。” 薇丝知道她现在已经帮不上忙了。 “一定要回来,叄壹在等著您,我也是。” 薇丝握著纹章担心地看著时乐。 后者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身,朝著擂台之上走了出去。 时乐將披风叠了一下系在腰间,使其成为了裙摆。 他拔出利剑,將其断掉的剑尖从剑鞘之中倒了出来后丟掉了剑鞘。 时乐右手握著剑柄,左手的手甲倒著握住剑刃,愤怒的金白色火焰藏在他的体內,让褐色的瞳眸变成了暗金色。 他从因为擂台倒塌而溅起的烟尘之中一步步走了出去。 一边走一边目光扫过这些骑士,看著那些又包围了擂台的卫兵。 最后,他看向了高台,盯著那些劫后余生的贵族,和高台之上,那脸上带著恶毒微笑的梅琉娜。 “你是什么人!” 活下来的七个骑士之一用剑指著时乐问道。 “既然敢搅乱处刑朽木,报上名来,我等骑士將会给予你审判。” “报上你的身份和名號,骑士不杀无名之人。” 这些傢伙一个个开著口,他们不惧时乐,因为这个少年虽然杀掉了海犬骑士,但身上爆发的气息只有初级中的水平。 而这里最低都是初级上。 当时乐完全站在擂台上之后,他盯著这些骑士,然后握紧手中的剑,一手一个断剑的一半,看起来有些怪异。 “身份?”时乐皱了皱眉,他一边朝著骑士走去,一边冷声道。 “我不是骑士,没什么身份和名號。” 看著这个逐渐逼近的初级中的少年,骑士们有些不屑,紧接著就要拔剑砍向他的脖子。 而就在这个瞬间,愤怒的烈火覆盖时乐的全身,二阶共鸣的生焰让他的气息瞬间暴涨到中级下,他向前爆冲。 这一剎那,骑士们全都明白他们错了,但回头已是来不及了。 时乐双手的断剑,像是两把短刀,隨著赤红的刀刃在空中划出“z”型弧线,七名骑士的脑袋便以这弧线为界,和他们的身体全部分离开来。 时乐双手一挥,甩掉赤刃上的鲜血,暗金色的眼眸好似毒蛇一般,死死盯著高台上的贵族和梅琉娜。 “我只是一根朽木,一根烧著了的朽木!要將你们这帮垃圾全部化为灰烬!” 第30章 妖 “是昨晚那个男人。” 蛇鳞骑士看著擂台上的大洞对梅琉娜说著,他也知道神翼骑士对他的那句话意思了。 蛇鳞骑士並不知道布鲁是梅琉娜的敌人,今天的一切都是梅琉娜在没和他商量的情况下做的。 “他总算出现了!” 梅琉娜一听,她激动地站起身,双目癲狂地看著那个正冒著烟的洞,她想看看时乐发现柯凡斯已经死去后的表情。 一定很精彩。 丝毫不在乎海犬骑士已经被杀了。 “我要把他折磨致死。” 露米艾儿看著冒著烟的洞,她面色不改,但放在裙子上的双手却不由自主的握紧。 时乐回来了,她知道时乐若是知晓这里的事情一定会来,就像那晚他面对那么多人却敢站出来一样。 她的萤光一定会回来,但他不该回来。 这次和昨晚不同,这次回来他走不了,而且露米艾儿知道,高文已经死了。 他回来真的还有意义么? “不过我要慢点杀他,我要把那堆朽木的脑袋丟在他的面前,让他明白和我作对的下场。” 梅琉娜说完,她又看向露米艾儿讥讽著。 “你不会以为你能救得了他们吧?” 露米艾儿不语,她只是忧心忡忡地看著下方。 梅琉娜则看著海面上,那艘刚刚因为神翼骑士的通知而出海的船。 在那艘船离开后,各个港口陆续也有大船离开了。 其中一艘船上,梅琉娜派往行宫周围放火的士兵在站在上面,他们的身后跟著是各个港口负责人的人。 这些士兵的身上有著装刚割下了来的左耳的袋子,这些是金苹果外街的那些跑去港口的人,被士兵追上杀死后割下来的。 梅琉娜布置给士兵们的战术,若发现时乐或柯凡斯没有和朽木分开的话,就不要硬拼,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出海。 和这些港口的负责者们一起在海上解决他们。 海上,任时乐或者柯凡斯有什么手段,也无法抵御符文大炮的轰击。 况且现在时乐和柯凡斯都出现了,那么那些朽木註定死光。 ...... 布鲁把女孩腰后的腰带摘了下来,女孩能动后和布鲁一同遇上了果核街的眾人。 因为布鲁所在的宫殿前方相比行宫本就离金苹果更近些,结果两方正好遇在了一起。 果核街的人看著布鲁身后没有高文的身影,都有些著急。 但布鲁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沉默著继续前进。 眾人一看,他们也大概明白了,什么都没问就那么跟著。 进入金苹果,虽然雨停了,但那里的水依旧堆积著,眾人只能依靠著悬崖朝著船跑去,而途中,女孩拽了拽布鲁指著前方。 那里有一个躺在泥泞的地面上,被冻得浑身发抖,四肢僵硬的汉子。 这汉子全身上下都被摔得粉碎,但就是还有一口气,没有死。 “就是他把我绑到了坏蛋那里。”女孩很生气。 果核街的眾人一听,纷纷围了上去,那汉子也见到了他们,他昨天被丟了下来,结果掉进了已经堆成小湖的金苹果里侥倖没死。 但也被摔成了这样,再晚一点就会直接死去。 汉子看到熟悉的人,他知道这些人是好人,立马用最后的力气开口,“救...救...” 可回答他的只是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布鲁直接从他的身上踩了过去,就像看不见他一样跑向通往碎石海滩的悬崖边。 其余人见状,也“无视”了他,从他身上踩过。 就这样,这个背叛者彻底的死去,和那些被他害死的人一起。 眾人乘上了还有些湿漉漉的小船,在乱石中慢慢移动著。 就在布鲁准备带人朝东划时,数艘巨大的船影笼罩了他们,船身上巨大的火炮口对著他们。 几分钟后,隨著几声火炮的响起。 这里就只剩下小船被轰烂的木片浮在海面之上了。 ...... 神翼骑士忽然愣了一下,她走到露米艾儿低著头。 “海上没有接到他们,据跟出来的守卫说,他们被炸到海底了。” “看起来那边已经结束了。”梅琉娜听到了神翼骑士的报告,她脸上的微笑更盛,看著擂台上塌陷的洞口,仿若胜利已经握在了手中。 “剩下的就只有这里了。” 梅琉娜挥挥手,那些活下来的士兵便重新把擂台包围了起来,台上的骑士也盯著那洞。 加上蛇鳞骑士在这里,那个有危险的少女唯一能变成雷霆的机会也在来时用了,时乐绝对跑不掉。 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梅琉娜脸上的笑容就遏制不住。 露米艾儿的手心沁出汗珠,她看著那洞口,只希望薇丝能再化身一次雷霆带著时乐离开。 但隨著脚步声从那里传了出来,她最后一丝希望也落空了。 只见双手持著断剑的时乐走了出来,朝著台上的骑士们走了过去。 “我不是骑士,没什么身份和名號。” 露米艾儿耳中传来时乐冰冷的声音,她想著昨天房间里的授勋仪式,然后紧咬著嘴唇。 他没有称自己为萤光。 露米艾儿的眼中有些许暗淡,表情也不自主有些悲伤。 “他这是疯了?”梅琉娜见状,脸上的笑容彻底绷不住,“我要让这些骑士不要砍下他的脑袋,不然我还怎么折磨他?” 梅琉娜说著,就要站起身呼喊,然后,她脸上的笑就怔住了。 因为昨夜还只是个初级下的少年,只在一瞬间,就把台上七名至少是初级上的骑士全部杀死。 只有一瞬间。 那些光鲜亮丽的骑士们的脑袋就像被割菜一样,切掉了。 “怎么可能?”蛇鳞骑士和神翼骑士都震惊了。 因为他们都感受到了时乐身上隨著火焰的出现而暴涨到中级的气息。 场上的时乐看著手上的断剑,赤色的剑刃上,反射著金属的光泽。 骑士们的鲜血抹在上头,却无法將其沾染一点,像油和水,被时乐一甩就分离开。 红石。 十兽矿石。 在游戏里用来抽活动池。 它的特性和黑石一样十分简单粗暴。 那就是锐利。 红石矿全部都是片状的,如同兽的鳞甲一般。 用红石製造的武器则锋利无比,除了黑石和一些有特殊能力的武器,红石的尖峰就没有破不了防的东西。 也因此,红石是这个世界上做武器的最佳矿石。 不过作为十兽矿石,红石也十分昂贵和珍稀。 別说普通人了,就是觉醒者也只有顶尖的一批才会有。 咚咚咚。 七颗头颅掉在擂台上,发出落地的声响。他们还站著的身体里呲出血柱。 仿佛在下一场血雨。 “啊——!” 高台之上的贵妇们被嚇得尖叫了起来。 在这尖叫声中,那名中级中的士兵动了。 他手持银枪,朝著时乐衝来。 同时,还活著的士兵组成阵,他们身上盔甲上的符文开始爆发光芒,隨后,强烈的风捲起擂台之上的鲜血,形成了一道道血色的风之刃劈向时乐。 这血色的风刃切过骑士尸体上的盔甲,轻而易举就將其割成碎片。 时乐挥剑將风刃打散,而向他衝来的那个士兵也进入到了这血色风刃的范围內。 那士兵並没有被风刃击伤,反而全身上下变成一个石人,和这血色的风刃凝聚在一起,让他的体表好像出现了一层血风做的盔甲一般。 这是这士兵的血脉力量。 属於化身系,可以將身体变成天地之间的元素,根据每个人的特性不同,所能变成的元素也不同。 薇丝也是化身系,她最擅长也最先觉醒的则是雷霆。 而且不只是雷霆就是了。 因为某些原因,每个化身系都会在未来强制学习变成其余元素,只不过其余的不如最开始的熟练就是了。 化身系变成的元素会隨著自身力量增强而增强,就像面前的中级士兵看起来只是一块石头,理论上不如初级铁一般的皮肤硬。 但实际上,这石头可以轻易碾碎那些铁皮。 时乐看著衝来的士兵,他提剑便斩,可当赤色的剑刃触碰到石人周遭的风之盔甲后,剑尖居然被这风强行改变了攻击方向。 本来刺向石人咽喉的剑尖只是划破对方的肩头。 这就是配合,靠著这一套,这名中级中的士兵完全不惧怕上级以下的所有人。 石人抓住时乐一击结束露出的破绽,手中的长枪直接刺入了他的腰间,同时另一只手抓住了时乐的右手。 瞬间,他身上的血色风刃和四周射来的风刃全部斩进了时乐的咽喉之中。 隨著一道道血花从时乐身上窜出,时乐吐出了大量鲜血,被一击击杀。 周围的贵族见状,开始高兴地呼喊起来,讚扬著那名士兵,要给予他奖赏。 而后,那士兵的脑袋就在这讚扬声中炸开了花。 只见被“杀死”的时乐將没了脑袋的石人踹了出去,並將银枪从他的咽喉之中拔出,並隨机丟到一名士兵的身体里。 而他的左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漆黑的枪,对著石人的脑袋,黑洞洞的枪口冒著烟。 “枪?”梅琉娜见著这一幕愣住了。 “怎么可能!现在的符文枪明明最多伤到初级中以下的觉醒者!怎么可能杀死中级觉醒者。” “那东西很明显比工匠院的枪要强不少。” 蛇鳞骑士淡淡说著,同时將梅琉娜推开了高台边。 他看著底下的时乐,隨著金白的火焰燃过,时乐的伤口瞬间復原。 “帮我杀了他。”梅琉娜命令著。 而在梅琉娜说出声之前,蛇鳞骑士就已经拔出蛇形长矛,朝著时乐一跃而去。 恢復原样的时乐收起手枪,他知道现在即使增强了也只是中级下的水平,还要考虑体內火焰能维持多久。 虽然他可以和这石人一点点打,然后试著將其击杀,但那太浪费时间。 於是时乐直接用他自己当诱饵,装死使这士兵放鬆警惕,然后离近,一枪干掉他。 重新製造身体也浪费了一些火焰,但也比纠缠起来好太多。 他看著四周。 血色的风刃因为士兵的死去而停了下来,他们也没想到,明明已经死去的人怎么还能把自家的队长给杀了? 还只用了一击。 时乐看著他们愣神的模样,正想趁机攻击,但顷刻间,他全身感到一股巨大的危机袭来。 时乐瞬间汗毛炸裂,而他的身体则上下断成了两段。 从他上下分开的身体中,能看到蛇鳞骑士站在他的身后举著那柄如蛇一般弯曲的长枪。 蛇鳞骑士来了,时乐明白。 生焰將时乐的身体恢復,可在恢復之前,蛇鳞骑士再挥一击,时乐变成上下分开变成了中间分开。 这就是上级。 时乐心中早已有了准备,但真的对上了,却没想到连一点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他怒吼著,在恢復的同时,对著身后的蛇鳞挥出一击。 可当他转过身后,那里早已没了蛇鳞的身影,同时长枪的尖端从背后刺入了时乐的胸腔將他挑了起来。 “明明把你的身体都切开了,也能瞬间接回去么?”蛇鳞骑士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这火焰明明看起来很厉害,却无法伤人,这是你的能力?” 时乐脸皮狂跳,本来以为靠著无物可防的红石和限时不死的身体能拼一拼上级,但现在看来有些异想天开了。 “你猜猜唄?” 时乐狞笑著回看身后的蛇鳞骑士,他握住蛇鳞骑士的长枪,然后再次唤出手枪,想和在船上对典狱长一样,用自己的身体当掩护对他射击。 最后一发仇千珞的子弹射了出去,穿过时乐的身体,射向蛇鳞骑士的面庞。 子弹將他的头盔穿透,击穿了蛇鳞骑士的脑袋,射入身后的擂台。 紧接著,蛇鳞骑士的头盔炸开,露出一张流淌著毒液的脸。 而他的眉心有著子弹穿过的痕跡。 “这就是你最后的手段?你的小道具確实很多。” 蛇鳞骑士狞笑著,毒液变成的脸恢復人样,变成一张普通的男人的脸。 紧接著他长枪一甩,把时乐丟在地上,用脚死死踩住他的左手,眼里露出精光。 倒在地上的时乐感受著巨大的实力差距,他咬著牙,本来想晚点再用那一招的,但现在看来不得不提前用了。 这样想著,他將心神沉浸在心臟中的火焰里。 蛇鳞骑士则將手伸向时乐的手甲,试著拽了拽,却发现无法將它拽下来。 这让他皱了皱眉,这玩意是长他身上了么?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蛇鳞骑士见无法把手甲拿下来有些气恼。 地上的时乐看著他,脸上露出狞笑,“不是说了,是一根朽木。” “哼。”蛇鳞骑士的手指刺入时乐的胸口並在里头搅动。 “你虽然能瞬间恢復,但同样也代表我无论用怎样的手法折磨你你都必须受著。如果不想忍受痛苦的话就告诉我,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来的?” 听到蛇鳞骑士的话,时乐噗嗤一声连著鲜血一同从嘴里笑了出来。 “痛苦?” 时乐坐了起来,任由蛇鳞骑士的手穿过他的身体,暗金色的眼瞳只是死死地盯著他。 “我只知道我如果没法把你们这帮垃圾杀掉的话,我这辈子未来的每一天都会在痛苦之中度过!” 说著,时乐身上的金白色烈火消失不见,他被刺穿的胸口开始冒出鲜血,即便如此,他只是癲狂地笑著。 蛇鳞骑士看著时乐的这副模样,他有些不屑,但突然间,他那张不屑的脸变了。 因为他感到手上有一种极度冰冷的触感透过他的盔甲进入他的手臂之上,或者说是灵魂之上。 蛇鳞骑士把时乐甩飞,而在他甩飞时乐时,他见到他的手臂上居然有著一缕紫黑色的火苗。 和他刚刚感受到的金白色的火焰不同,这紫黑色的烈火出现的瞬间就让他彷如坠入冰窟之中,让他的大脑意识陷入僵直,同时,还有一道明明听著在笑著说,但从其中却感受不到任何感情的女声对他发出命令。 而那个命令是......跪下。 “这是什么!?” 蛇鳞骑士大骇,他甩掉手臂上的盔甲,却发现那紫黑色的火焰已经附在了他的手臂之上。 他將手臂变成毒液,再把毒液甩掉,可火焰仍旧会在手臂上冒出来。 被甩开时乐爬了起来,他全身上下冒著同样的紫黑色火焰。 这就是时乐的后手之一,也是他在来这里时就已经下定的决心。 如果靠著短时间的不死之身无法解决保护梅琉娜的人马,就不再压制死焰,用这东西和对方爆了。 时乐並不想用这招,因为这东西他无法控制,但现在实力差距太大,他必须用出来了。 反正他就没打算活著离开。 而薇丝只需要恢復体力就能独自化为雷霆离开。 “我说了,我会把你们烧成灰。” 时乐看著一脸惊恐的蛇鳞骑士,这种把刚刚还高高在上的傢伙弄得如此狼狈的感觉真不错。 时乐拿著已经被死焰覆盖的断剑,狂笑著冲了过去。 蛇鳞骑士被死焰搞得很是慌乱,见到时乐衝来,他只是用长枪对手时乐的脑袋那么一刺。 可时乐压根不在乎这个,他任由长枪刺穿自己,然后狂奔到了蛇鳞骑士的跟前,將断剑之上的死焰猛得一划,斩向蛇鳞骑士的脑袋。 后者向后闪躲,可还是被死焰碰到了额头,这一碰,蛇鳞骑士瞬间不对了。 他感到那股冰冷的侵蚀直接入侵到了他的大脑,他的脑子里本来只有一点的声音现在全部不停的冒了出来,要抹掉他的思想,让他臣服。 蛇鳞骑士很害怕,他从未见过这种东西,他扣掉自己的脸皮,把死焰甩向四面八方的卫兵身上。 这一丟,那些卫兵也开始遭了大殃,带著死焰四散开来。 可即便如此,蛇鳞骑士脸上,那本应该隨著脸皮掉落的死焰仍在不停冒出。 “不...不...不!” 蛇鳞骑士彻底疯狂了,他不再顾忌任何东西,只是挣扎著,在地上打起滚来,希望能灭掉这火焰。 高台上的眾人哪里见过这一幕,一个上级的王选骑士居然在地上打滚? 梅琉娜更是彻底傻了眼,她看著这一切,面露惊慌,衝著底下的蛇鳞骑士怒吼著。 “你在干什么!快点杀了他!把他切成人彘!” “闭嘴你这白痴!” 然而回答梅琉娜的只是蛇鳞骑士的怒吼。 梅琉娜被那么一吼著,她脸皮抽动了起来,明明她布置的兵力近乎完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看著抽出脑內长矛的时乐,隨著金白色的火焰一闪,这傢伙居然又復原了。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梅琉娜愤怒著,她再也没有了刚刚的游刃有余。 脸上只有歇斯底里。 见到这一幕,露米艾儿就明白,这女人是真的没后续了。 时乐捂著脑袋,手中掂著已经被死焰覆盖的长矛。 他的状况也不是很好,被贯穿大脑的体验很奇妙,相对穿心没那么痛,但十分噁心,有点想吐。 而且死焰在他的体表正在分解他的身体,虽然靠著生焰抵挡侵蚀不至於被典狱长精神污染,但他要继续消耗生焰,依旧会被死焰侵蚀。 必须抓紧时间杀掉梅琉娜。 时乐看向高台,那里,破防的梅琉娜正看著他。 他將手中的长矛射了过去,然而就像抵挡住柯凡斯最后用命触发的光芒一样,高台上符文亮起將长矛挡了下来。 但死焰接触到那无形的屏障之后,就像火场周围有了油作为引子,死焰瞬间跟著屏障將高台正面全部围住。 而隨著符文的光辉消失,这些死焰就像下雨般齐刷刷地落了下来,朝著高台之上那些贵族坠落。 这一下,高台上的贵族坐不住了。他们亲眼见到这火焰是如何让一个上级骑士变得如此滑稽的。 於是他们在也顾不得任何仪態,四手並用朝著高台外狂奔,有的则把身边的人举了起来挡住这些火雨。 可一切都没有用,这些贵族只是保持著丑態被死焰全部吞噬。 在房间里的梅琉娜见到这一幕,她也不敢骂了,只是满脸恐惧地向后退著。 恐惧將她的愤怒压了下去,她知道,要跑了,只有去往他父亲的舰队之上,她才能安全。 没有任何犹豫,她离开了房间,带著外头候著的几个士兵和侍女从后头离开了。 神翼骑士把露米艾儿护住,后者脸上也终於露出了微笑,她看著擂台上的时乐,这人真的唤来了奇蹟。 然后和他笑著招了招手。 时乐也见到了她,想到布鲁他们未来还需要在人的国家里生存,时乐也对著她微微行礼。 但隨后,他的目光突然撇过高台后面,正在登上马车的梅琉娜。 见状,时乐也不管什么露米艾儿了,他唤出手枪,用自己的暗金色子弹就连开数枪要將其毙命。 只有她,唯独这个把金苹果的希望毁了的女人,时乐一定要將其杀了! 可就在子弹要击中梅琉娜身体时,一道巨大的蛇尾突然出现挡住了子弹。 子弹打在蛇鳞上,连它的护甲都没有刮伤。 突如其来的蛇尾让时乐愣了一下,同样愣了一下的还有马车上的梅琉娜,后者眼皮狂跳,很明显她认识这个蛇尾。 不过后者没停下,她只是抓住这个机会上了马车逃向港口。 而时乐看向蛇尾的根源,只见它连著的居然是...... 蛇鳞骑士。 被死焰燃烧的蛇鳞骑士此时哪里还有人类的模样,原本那张普通的男人样貌变成了长著鳞甲的蛇脸,一双蛇瞳因为痛苦而胡乱扭动著,裂到耳边的嘴里,蛇信子正在抽搐著。 蛇鳞骑士的体型开始不断变大,將它体表的盔甲全部衝破,身上的四肢也开始收缩,第五肢则变成了那条挡住了子弹的尾巴。它並不是刻意帮梅琉娜抵挡子弹,只是在变大的过程中,正好挡住了这一切罢了。 见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明白蛇鳞骑士是个什么东西了,一个名字在他们的脑中同时浮现。 妖。 一名王选骑士居然会是妖? 时乐也没想到万船港唯一明面上的上级骑士居然会是妖? 怎么可能? 可他也顾不得这些,因为蛇鳞骑士的变化还在继续,它的体型仍在增长,似乎是想靠著变大身形来使死焰的侵蚀变慢。 同时,他的身体变成毒液,一边挣扎著一边將身上有著死焰的部分到处乱甩,用一切方式阻止死焰的侵蚀。 而这样巨大的身躯开始扭动,加上它本身的上级的实力,只是一个甩尾,就將梅琉娜的马车抽飞出去。 想要藉机追上梅琉娜的时乐却也被突如其来的一道甩尾,直接抽进了擂台之下的青石地面中。 另一个高台上的贵族和底下观看的赌狗也立马鸟飞兽散,拼命要逃离这里。 可带著死焰的毒液如雨点般落下后,把周遭的房屋全部覆盖一层死焰后遮断了他们的生路后。 他们的未来就只有被越来越大的蛇躯碾成肉泥。 最终,在短短几分钟后,蛇鳞骑士变成了一条足有千米长的巨蛇在海岛之上扭动著。 它的头在宫殿前,身体朝著万船港的港口延伸著。 直接用它自己作为一条线,將万船港分割开来。 而这条蛇身上满是毒液和紫黑色的火焰,让它经过的地方,成为一片充满毒气和火焰的死地。 第31章 在地狱等著我(9300字) “那是什么?” 海面上,出海的各个港口负责人看著万船港上突然出现的巨大毒蛇头皮发麻。 只见那千米长的毒蛇在岛上胡乱挣扎著,全身上下覆盖著腐蚀建筑的毒液和从未见过的紫黑色火焰。 万船港上足有数百年歷史的青石房子被这毒蛇的身体打成废墟,而毒蛇经过之处,留下的毒液和紫黑色火焰让废墟又变成了一片无人可以通过的死地。 轰的一声,那毒蛇的脑袋抽中洁白的圆顶宫殿,將其巨大的顶盖掀飞半块,露出白色墙壁里漆黑的石壁。 那一刻,所有人才知道这个宫殿的洁白只是粉饰。 “为什么岛上会有妖!”一个负责人惊呼著。 “快!快回去!我老婆孩子还在岛上呢!”另一个负责人则命令著。 很快,这些被梅琉娜胁迫的负责人们纷纷不再追捕布鲁他们,而是转头回去。 隨之而来的士兵们互相看了看,那两名初级士兵又看著船上被呈上来的小船碎片,想了想也跟著负责人们的船队回去了。 虽然没看见尸体,但船都没了,再怎么也活不了吧。 肥胖男人则眯了眯眼,等这些人都离开后,他拍了拍手,“出来吧。” 紧接著,布鲁、露易丝这些果核街的人全部都从甲板下走了出来。 肥胖男人接到要出海抓住布鲁他们的命令时就直接派人去碎石海滩了,那个海滩只有他们果核街出身的人才知道。 把布鲁接上大船后,然后用火炮轰烂小船,偽装成他们已经沉海的模样移花接木。 “好久不见。”布鲁和肥胖男人拥抱著。 后者拍了拍布鲁的背,二人分开后,他看著岛上的毒蛇。 “看起来岛上暂时待不了了,我会去港口把岛上的人们接上船,你们到时候可以换身衣服,装成里头的人,在岛上重新开始。” 布鲁眯了眯眼,他想到柯凡斯的背影握紧了拳头,“我们曾以为只要自己行得正坐得端就能改变別人的看法,但我们在他们眼中永远是低等的朽木,长在不需要我们的森林之中。” 肥胖男人没说话,布鲁看向海上还在岛东面等待著的公主的船。 “我想去爷爷的祖国,我想在那里,继承爷爷的名號,获得荣誉。” 说完,布鲁又看向其余人,“你们呢?” 其余人互相看了看,没说什么,只是站在了他的背后。 肥胖男子看著那个曾经只有他膝盖高的孩子现在已经成为了眾人的领袖后,他放心地笑了笑。 “小心点,不要太过相信那位公主。我会把你们以难民的身份去往布鲁法雅伏莱的事宣传出去,她就算真的有祸心也不会明面上动手。但这不代表就是安全的明白么?” 布鲁点点头,“我明白的。” 他已经吃过一次亏了。 “那就好。”肥胖男人鬆了口气,然后他看著明明体型高大但躲在布鲁身后的费尔,眼里露出柔和的光。 “有在好好长大就好。”肥胖男人小声说了句,然后把船靠向在东海面的公主航船。 ...... “给我加快速度!” 坎伯特看著岛上的毒蛇,他面目狰狞地催促著归港的舰队。 从见到岛上发出白光时,他就意识到可能出问题了,护女心切的他立马就要中止演习回去。 而现在,才刚刚调转好船头,岛上就突然出现那么大一条蛇,他更是完全状况外了。 他知道这次出大事了,他的爵位晋升也应该会落空了,不过他不在乎,他只希望他的女儿平安无事。 同时,他心中也在怒骂,蛇鳞骑士和神翼骑士在干什么?没看到那条蛇么! ...... “这蠢货算是彻底搞砸了,候选者看不住,真身也被逼了出来。” 神翼骑士將露米艾儿带离高台,放在安全的位置,她看著挣扎著的毒蛇不爽地骂了句。 她又看著露米艾儿,后者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復了云淡风轻。 “要杀了它么?”神翼骑士问道。 露米艾儿没有回话,她只是看著被死焰侵蚀的毒蛇,然后淡淡问道。 “这火焰如果附在了你的身上会怎样?” 神翼骑士不语,她歪了歪头,思考了一会才回道。 “应该也会和它差不多吧?但我能抗住也说不定呢,毕竟我很强啊。” 说到这,神翼骑士才猛得意识到什么似的拍了拍头盔。 “这样看来这个小帅哥真的很危险啊,更想和他来一次了,哈哈。” “是么。”露米艾儿淡淡说著。 翠绿的眼眸中似是有著不忍,同时却又下定了某种决心。 “既然如此,那计划改变了,我需要他的火焰,即使违背他自己的意愿也要让他成为我的东西。” ...... 被蛇躯破坏的擂台里。 倒在地上昏迷的薇丝缓缓睁开眼,却只见全身上下冒著微弱的金白色火焰的时乐杵著断剑,挡在她的身上,脑袋正不停流著血。 薇丝这才想起在擂台下的她看到时乐突然被抽进地面,就急忙过去想要帮忙,结果被毒蛇压塌的擂台打中了脑袋,变成普通人的她就那么短暂晕了过去。 而晕倒前,她只看到从地里爬出来的时乐挡在了她的身上,就像现在这样。 时乐的背后现在正滋滋冒著被毒液腐蚀的毒气,他將那毒蛇摔落的毒液全部替薇丝挡了下来。 他身上的生焰很微弱了,只能用来恢復致命伤,一些不会快速致死的小伤时乐就不在乎了。 “时乐先生!”薇丝见状急忙惊叫一声,下意识想要抚摸时乐。 “不行!”但时乐只是厉声呵斥住了她,“不要碰我的背后。” 薇丝这才看到时乐的背后不只有毒液,还有一堆紫黑色的火焰在燃烧。 “把你的生焰给我就好。” 时乐的声音缓和了下来,薇丝急忙点点头,然后用手碰著他的胸口,將赤白色的火焰渡给时乐。 后者再用自己的火焰將其转化成金白色后,挥著断剑切掉后背上的毒液,把身体恢復了原状。 时乐斩开周围的碎石,从擂台之中钻了出来,他看著头顶的巨大毒蛇,后者的脑袋上已经布满了紫黑色的火焰,它继续那么挣扎的话,即使是上级实力也很快就会成为那个女人的活傀儡了。 现在的它也不会阻止时乐杀梅琉娜了。 时乐跳了出来,同时把薇丝也拽了出来,他看著四周,到处是布满了死焰和毒气的房屋,让他找不到梅琉娜往哪跑了。 於是他看向倒塌的宫殿,虽然塌了一部分,但仍旧是岛上最高的建筑,跑到上面就能俯视整个万船港,藉此就能找到梅琉娜。 这样想著,时乐就要动身。 可还没起步,他就发觉自己的衣角被拽住了。 时乐回头一看,只见薇丝拉著他的裙摆沉默不语。 薇丝不敢让时乐继续拼命了,她想让时乐回到船上,趁著现在这个没人的时候,不然再这样下去,薇丝知道时乐回不来。 但她说不出口,想著柯凡斯死去的尸体,她知道时乐是为了什么在拼命,他要將柯凡斯的尊严拿回来。 所以,薇丝无法阻止时乐。 可她的身体却又放不开时乐。 时乐看著薇丝的矛盾的模样,他伸出右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微笑著。 “保护好自己,回到船上去。” 薇丝看著时乐的笑容,她的手鬆开了。 “叄壹就拜託你了。” 时乐淡然地说完,他朝著宫殿的残垣上方跑去。 薇丝看著时乐的背影,无力的跪倒在地上。 紫黑色的火焰在残垣上燃烧著,一块块带著火焰掉落的石块將时乐的背影吞噬,最终再也看不见。 薇丝握紧手中的纹章,她想起昨夜时乐独自对她倾诉的,她知道这个少年的內心。 她以为来到了这里能够帮助他,至少为他分担一些,结果她不仅什么忙都帮不上,还拖累了他。 甚至无法带他回去见叄壹。 她第一次有了明確想做的事,她想要拯救这个少年,想要成为支撑他內心的力量。 她不想让时乐死在这里,她想把时乐带回叄壹的面前,让他们能够在一起。 薇丝双手抱在一起,死死握著纹章抵在自己的额头上祈祷著。 “吾主,薇丝愿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祈求您让时乐先生平安归来。” 隨著纹章触碰到薇丝的眼罩,她的身上突然散发出金色的光辉,这让薇丝愣了一下,而下一秒,她整个人化作光芒被纹章吸了进去。 当少女眼前的光芒散去,只见四周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大厅,大厅上有著十二个雕像,左六个,右六个。 这十二个雕像的前方,则有著一个空荡荡的王座,上头空无一人。 其中在右手边第一位的雕像则散发著太阳般的光辉。 而这个雕像的身后,一幅绘著巨大太阳纹的旗帜掛在墙上,而那旗帜上的太阳和薇丝手中握著的纹章上的太阳一样。 “从太阳之中前来此地的人啊,你的荣誉为何?” 发光的雕像提出质问。 荣誉?薇丝愣了一下,她想到她被流放的事,然后回道,“我的荣誉已经被剥夺了,我被流放了。” “我所问並非他人所给予之功绩,而是你內心为之奋战的荣耀为何。” “我不知道。” 薇丝再次很快地回答。 雕像,“......。” 发光雕像听到后,它沉默了一阵,然后才重新开口,“你不是有祈求之事,光辉之神才让你来的么?” “祈求之事?”薇丝一听急忙反应过来。 “我是祈求吾主,愿用自己的命来让时乐先生平安归来。” 雕像一听,它鬆了口气,再次问道。 “那,拯救此人便是你的荣誉么?” “我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 雕像有些无语了,光辉之神送了个什么玩意进来。 “我只知道我想要拯救时乐先生。” 薇丝认真回答著,“我不清楚那是不是您所说的荣誉,但时乐先生为了那些被欺压的人,他愿意拼上自己的性命,即使在面对看起来压根不可能战胜的敌人时也会前进,我想要帮助这样的时乐先生,至少不会拖他的后腿。” “即使用你的命?” “若我的命能拯救他。”薇丝微笑著。 “那,若让你对一群卑劣者下跪呢?”雕像又问。 薇丝眨了眨眼,然后点点头,“如果能救时乐先生的话,我很乐意。” 顿了一下,她看著雕像,“是现在跪么?” 可薇丝话音刚落,那雕像身上的光芒瞬间更盛了起来,它手中的石剑猛得砸向地面。 “为拯救他人者而献身的觉悟乃是真实的、没有任何犹豫和迷茫。这便是你的荣誉,这份荣誉,我高文认可了,那么,便赐予你太阳的力量。” 说完,半蹲下的薇丝眼中再次被强烈的光遮盖住。 而在她的眼睛被光完全遮盖之前,薇丝的耳中,那雕像的话再次传来。 “其余几个另说,但我想我的雕像看起来不卑劣。” ...... 紫黑色的火焰被时乐踩过,他跑到宫殿的第三层向下望去,他思考著如果他是梅琉娜会怎么办。 然后他看向海面上正在急速赶回来的舰队,他想到了。 只有和她那上级的父亲待在一起,她才是安全的,所以她应该会去港口。 时乐把目光放在通往港口最近的路上,顺著那里,他看到了正狼狈提著裙子,被两三个侍女和两个士兵护著,正拼命往港口狂奔的梅琉娜。 她的马车似乎被毒蛇的尾巴打坏了。 梅琉娜的头顶还有著一个爱心,上面写著【金辉的恶愿:回到父亲那里!杀光这里所有人!尤其是那个时乐!(s级)】 看起来她十分憎恨时乐,正好和时乐的心情对上了。 时乐拿出手枪,他將其对著梅琉娜的脑袋。 距离大概五百多米,前世的手枪这个距离几乎无法杀掉她。 但这个世界的枪强度八成是靠子弹决定的。 普通人製造的子弹对標的就是现实的手枪,而现在这里头是中级实力的时乐製造的子弹, 虽然不如仇千珞的,但八百米以內都能精確瞄准,算是小狙击枪了。 时乐的手指放在扳机上,只有两发子弹了,不能空。 他扳机扣了下去,但隨著一道钢铁的羽毛猛得射向时乐的枪口,他的这一枪直接射向天空。 同时,这一枪射出的暗金色的子弹在空中留下一道光痕,让底下逃命的梅琉娜直接知道了时乐在用那把黑色的枪狙击她。 梅琉娜急忙钻入了小巷子里,用遮蔽物挡著,防止被继续狙击。 时乐见状,他脸皮抽搐著看向羽毛射来的方向,就见到神翼骑士从宫殿的顶端缓缓走了下来。 “真硬啊,我的羽毛可是能把上级下的觉醒者割伤的。”神翼骑士看著时乐的手枪有些意外。 时乐则咬著牙,死死瞪著她,对方这个节骨眼阻止他,来者不善。 神翼骑士,“別这样看著我啊,我们都答应庇护那些人了,你就不能老实点,放过那个不懂事的大小姐一马么?” 时乐眼中泛著寒光,脸上一副你在开玩笑的表情。 神翼骑士见状挠了挠头。 “没办法啊,本来我以为蛇鳞能保护好她,结果成了现在这样。若是她再死了,我不好向外头交差,不然所有人都会认为我很弱,面对一个才中级下实力的人,连一个小丫头都保护不了。” “这不是真正的理由吧。”时乐身上冒出了死焰,虽然他以前没搞懂妖族候选者是什么,但现在看到蛇鳞骑士的模样,他也差不多有了些头绪。 如果一名跟在梅琉娜这个所谓的候选者身边的王选骑士真身是妖的话,而另一名候选者露米艾儿身边的骑士身份就也要好好掂量一下了。 “你也是妖吧?” 时乐握紧布满死焰的断剑严阵以待。 “真厉害啊,一下就被你猜到了。” 神翼骑士则有些意外,然后她看向外头的还在挣扎的毒蛇。 “我確实是妖,不过別误会,我不是来为他报仇的,我和他算是竞爭关係吧。蛇鳞是个蠢货,连自己的候选人都看不住,不过它找的这个候选人很有用,我们需要她。” “目的呢?” “这就不是能告诉你的了。” “救走布鲁他们也是为了做和梅琉娜一样的事么?” “那倒不是,救人是殿下的命令,所以放心好了,他们是自由的,想去哪里都行。” 神翼骑士看回时乐,隨后她缓步朝著后者走去。 “而殿下刚刚又有了一个新的命令,她要你。” 隨著神翼骑士话音落下,她的盔甲上的银羽立了起来,然后和那盔甲剥离,就像浮游炮一般飞在她的周遭。 “怎么样,可以老实点跟我走么?” 然而回答她的只是朝著她砸去的一颗燃著死焰的小石子。 银羽將其斩碎后,神翼骑士有些遗憾地衝著时乐摇摇头。 “真可惜,最后还是要动手。” 时乐却讥笑著,“少装了,一头装成人样的畜生,真把自己当成骑士了?” 神翼骑士听到后,她想起刚刚和蛇鳞的话,然后沉默著,身上的银羽对准了时乐。 虽然看不见神翼的样貌,但时乐知道,这傢伙应该是生气了。 他脸色凝重,即使身上有两大外掛,这些上级的玩弄他也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对方唯一忌惮的就是砍他的时候要怎么处理死焰。 可突然,时乐的脸色开始变得有些古怪,然后他站直了身子,双手也垂了下去就那么站著。 就好像放弃了一样。 神翼骑士眯了眯眼,有些不对,因为就目前的相处来看,时乐不是一个会放弃的人。 对方这样,很可能是在准备些什么,於是神翼骑士也不继续前进,而是就那么看著他。 果然,时乐开口了。 “你玩过游戏王么?” 神翼骑士怔住了,这什么东西她听都没听过,於是她反问道,“好玩么?” “反正那开发商是没有马的。” 时乐举起手为她介绍著,“简单来说那是一款卡牌游戏,就是抽卡、组卡进行对战,然后不同的卡会有不同的效果。” “听起来很复杂。” “玩久了也就还好。” 时乐回答著,“而我就想过,如果我是那里的一张卡会是什么效果,以我目前的这模样来看,其余的不清楚,但效果一定会是当我在墓地时或者和其余怪兽卡发生战斗后,就可以把额外卡组里的一名有著“典狱长”栏位的卡拉到场上。” 神翼骑士不说话,因为她完全没搞懂时乐在说什么。 时乐则笑著,“你不懂了吧,不懂就对了,注意身后。” 时乐话音未落,神翼骑士就已经跳到了宫殿之外,等时乐说完,她早已飞在半空中看著她刚刚站著的地方。 只见她原本站著的地方,紫黑色火焰凝聚成了人形,对著她刚刚站得地方挥了一击。 神翼骑士看著那人形火焰抽出了腰间的利剑,因为在那个火焰身上,她感到了上级的气息。 什么情况?难不成这小子还有什么后手? 神翼骑士正狐疑著,就见那人形火焰压根不管飞出去的神翼骑士,只是径直走向前方的时乐。 而明明不惧紫黑火焰的时乐却被那人形嚇得脸色都没刚刚那么轻鬆了。 他也不管现在有多高,就往地上跳了下去,这把神翼骑士看得更傻了,这小子怎么看起来在惧怕那火焰似的,难不成人形火焰不是这小子操控的? 在神翼骑士的不解中,那人形火焰逐渐变成了人类女子的模样,一头橙色的头髮下,带著笑意的紫色眼眸看著坠落的时乐然后挥了挥手,紧接著,死焰便控制住了时乐下坠的身体,直接飞回了女子的面前,被女子笑眯眯地俯视著。 时乐嘴角跳了跳,他脸上流出冷汗,这女人对死焰的掌控又厉害了不少,能控制死焰托举实物了。 他看著女子强挤出微笑。 “呦,几天不见,老姐你又漂亮了啊。那老弟就放心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哈,您继续忙。” 女子自然是典狱长,时乐也想到如果把死焰放出去后,这女人察觉到有其余的死焰突然出现在世上,一定会等死焰增长到足够的数量,就交换过来看看。 所以当他打算用死焰和这群人爆了的时候就有了被典狱长杀死的打算了。 在和神翼骑士对峙时,他就见到典狱长控制死焰偷偷过来了。 他还想让神翼骑士被打中,然后不得不为了活下来和典狱长狗咬狗呢,但可惜前者感知还是太厉害了,没听完他吸引注意的批话就飞走了。 时乐打著趣,想装模作样爬起来离开。 可当一道熟悉的鳶尾花香出现在时乐的鼻腔中后,他的脸直接被穿著半透紫黑色丝袜的小脚踩了下去。 “真厉害啊,我可还在海上航行呢,你就能到西大陆来了?你怎么做到的?” 典狱长一边笑著说一边用脚使劲踩著时乐的脸,脚趾在他的鼻子和嘴边动来动去。 “你说话就说话,踩我干嘛!” “进嘴里了!呸!拿出去!” 时乐有些气恼,但典狱长却弯下了腰,“这不是帮我亲爱的弟弟按摩么?你当时不就是这个要求么?怎么现在又不要了?是因为有了別的小姑娘了么?” 说著,典狱长的脚下微微用力,“那个生焰的拥有者在哪?她没跟著綾钟的船回去。” 典狱长果然安插了被她控制的活傀儡在綾钟,时乐心中的预想成真了。 “她应该跟你在一起吧?把她交给姐姐好么,姐姐对你发誓,姐姐不会伤害她的怎么样。” 典狱长弯著腰,把嘴巴贴近时乐的耳边,对著里头轻轻吹气。 时乐则冷笑著,“你的誓言和我对別人说我从不说谎哪一个更值得信任一些?” 咚的一声,时乐的脸被踩进了地里,时乐知道,这女人生气了。 不过也差不多了,生焰已经附在刀上了。 时乐右手握著的断剑突然散发出璀璨的光,这是上头作为装饰用的白石所刻印的效果。 这光虽然无法让典狱长看不见,但能吸引她的目光,时乐则趁机用另一只手的剑砍向典狱长踩住他的脚。 后者对此只是把脚抬起来一点,便让时乐挥了个空,她就要再次踩回时乐的脸上时,却发现时乐刚刚的那一击还把他自己的脑袋砍了下来,这一踩,反而擦著时乐的脸皮,让他的脑袋像皮球一样旋转著朝一旁掉落了下去。 同时间,时乐左手的剑和手甲被生焰加上了动力,將他的身体横著带飞了出去,和脑袋一同坠落在半空中。 而在半空中,时乐的身体被生焰组合了起来,並將体內的死焰压制了回去防止再被那女人控制住,拽了回去。 这才是他的逃跑路线噠。 宫殿上的典狱长见状,就要追上去,可隨著几根银羽射在她的脚下,她的动作不得不停了下来。 只见半空中的神翼骑士也对著时乐飞去,典狱长自然不会把自己的东西让给別人,她一挥手,四面八方的死焰凝聚成一张网,直接把神翼骑士围了起来。 后者也不是吃素的,手中的利剑直接对著火焰的网斩去,趁著死焰分开的瞬间,她从其中飞了出来。 二人就这么面对著面。 “你这噁心的畜生可以不要管我的家务事么?” 典狱长脸上皮笑肉不笑地说著。她双脚踩在死焰上,非常不爽自己居然被拦住了。 “是我先找那小子的,你才是来者!”神翼骑士同样如此,她用剑指著典狱长。 “反正我不急,那小子为了逃离你一定会跑得远远的,我先把你解决再带走他就行了。” 典狱长冷笑著,“你就不担心他去杀了那个你要保护的人?” 神翼骑士皱了皱眉,这女人那么早的事也听到了?结果就是不出现,真是恶趣味。 “你在这他就已经无法上来开枪了,而从这里追去也已经来不及了,如果但凡还有一点正常的思考都会去避难了。” “来不及?”典狱长一听,她嗤笑著。 然后有些自豪地说道,“你以为他是谁?他可是我的弟弟,我看著他从小变大的,他可是我教出来的,他要杀的人就一定会杀掉,而且会给予对方最绝望的死法。要是有人没死,那只能说明是他故意放过的罢了。” 典狱长的话让神翼骑士很不解,这就不是放不放过的问题,这是事实层面上做不到的。 可就在她这样想的时候,典狱长看著她的身后却笑了,神翼骑士挑了挑眉,也回过头看向身后,然后她愣住了。 只见蛇鳞骑士的本体上,一个浑身燃著金白色火焰的男人正在布满了毒液和紫火的蛇身上朝著蛇头狂奔著。 男人自然是时乐,他掉了下去时就在想,既然宫殿已经被典狱长和神翼骑士占了无法过去,追上去时间也来不及,那么想杀掉梅琉娜就只能换个高地。 然后他就看到了蛇鳞骑士的本体。 这头巨大的畜生此时被死焰烧得已经完全没了理性,头高高的昂了起来,而它的尾巴正好落在港口的方向。 那么只要从它身上追过去不就能赶上了? 虽然上级的体防很强,但只要不是超越者,就无法抵挡赤石的斩击,这也是一开始时乐觉得有断剑能和上级拼一拼的原因。 而且此时蛇鳞骑士没了思考,它也不会刻意针对他,將他甩下去或者攻击他了。 於是,时乐坠楼后就朝著蛇鳞骑士的本体跑了过去,他把断剑当成攀登的工具,插入蛇鳞骑士的体內。 几乎只是十几个呼吸之间,他就已经跑到了蛇头之上,单手將剑尖刺入蛇鳞骑士的脑子中,抓住它的神经,控制它巨大的躯体朝著天空之中继续延伸。 神翼骑士哪里见过这种方式,这种已经不能用疯狂来形容了,但她害怕时乐真的成功。 她羽翼挥动就要去阻止时乐,可当几根死焰凝聚的长矛挡在她的身前,她回头只见典狱长嘲弄般地看著她。 “小畜生,不要妨碍我的时乐。” “刚刚就是你在妨碍他吧。” 神翼骑士转过身,直接和典狱长的死焰战在一起。 高空之中握著蛇鳞骑士神经的时乐正急速上升著,他看向万船港几乎成了完全俯视的视角,然后在眾多黑点大小的人影中,他看到了头顶著恶愿爱心的梅琉娜。 他没掏出枪,因为这里完全站不稳,距离也很远,枪里的子弹也只剩一发了。 同时,他看向港口,那些港口负责人的船已经把港口上的人全部接走了,因为今天的军事演习,导致万船港的人几乎都聚集在那里,现在都已经完成了避难。 这些船离万船港保持著距离,防止毒蛇身上的东西甩在他们那里。 但还有些船正朝著这里靠近,那是坎伯特所在的军舰,只需要一会,就能靠岸了,不过在那之前,梅琉娜就会先抵达港口。 时乐看著逐渐接近的父女二人,他没有动,那双暗金色的眼眸只是静静地看著,像盯著猎物的毒蛇一般,看著。 再等等。 他要把金苹果这些年受到的绝望全部还给她。 在侍女和士兵护卫下逐渐接近港口的梅琉娜拼命跑著,突然,她的身前扑出数个面色枯黄,身体瘦削眼球凸出的人抓向她。 “再给点吧,再给点吧。” 这些人抓著梅琉娜的衣裙祈求著,梅琉娜见状惊叫起来,“这些是什么东西!” 士兵把这些人打倒在地,“这些是毒虫,前几年不知为什么港里流入这种违禁品,导致很多人都成了这个模样。” 梅琉娜一听,她脸皮抽动著。 而这些人就像丧尸一般完全不在乎疼痛,只是朝著他们能抓住的人拽著他们的衣角。 士兵和女僕被拖住了,梅琉娜看著很近的码头,想了想,心一横就拋下了他们朝著那里狂奔。 她看著海上正在归来的舰队,抽动紧张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笑意。 隨著越来越近,她见到了最前方的舰船上,她的父亲正焦急地朝著她呼喊著。 虽然距离还是太远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但梅琉娜看著父亲,她再也忍不住流出眼泪,她现在只想扑在父亲的怀里诉说她的委屈,然后让父亲杀掉所有让她如此狼狈的人。 终於,她来到了港口的码头上,失力地坐在地上,微笑著喘著粗气等待父亲舰船的靠近。 可比起父亲的船,她最先听到的是父亲的声音,那声音在说...... “快躲开!” “唉?” 梅琉娜愣住了,而她的身后,时乐从蛇头之上落了下来,他把生焰全部灌注在双手和断剑之中,接著他像个侧立著的陀螺一般从蛇头旋转著落下,让双手上断剑的动力带著他转动,斩向蛇尾所在的港口处。 断剑上的白石发出璀璨的光,使旋转著的时乐好似从乌云端坠落的星辰一般转瞬之间飞到了港口上,飞到了码头上坐著的梅琉娜上方。 將燃著愤怒火焰的断剑刺入了梅琉娜身体之中。 同时间,毒蛇被时乐划开的后背呲出巨量的鲜血,从高空之中落下倾盆的血雨洒在时乐的身上,让他在血雨之中矗立著。 扭动的蛇头从高空中坠落,扭了个圈砸在港口之上,落在时乐的身后,燃著死焰的巨大的暗金色蛇瞳竖立在他的身后,使其好像时乐的化身一般,瞪著海面之上的舰队。 噗的一声。 梅琉娜吐出大口鲜血,她回过头看著站在她身后的时乐,后者將生焰灌入她的脑子里,但並没有给她医治。 梅琉娜那张好不容易见到了希望的脸上再次露出恶毒,对著时乐诅咒著。 “你这火杀了很多人,你会下地狱的。” 时乐收回梅琉娜脑內的生焰,暗金色的眼瞳在血雨之中冷冰冰地看著她。 “那就好,在地狱里等著我,我会在那里继续把你挫骨扬灰。” 听到时乐的回答,梅琉娜的脸色变了,而后,隨著时乐挥手横斩,赤色的弧光切过梅琉娜的脖颈,她头上的恶愿消失不见,只有一颗美丽的脑袋滚落地面。 带著恐惧和绝望,就像她淹死的那些金苹果的人一样的脸。 第32章 朽木沉於星辰 “怎么可能?”神翼骑士看著被断剑刺入身体的梅琉娜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但典狱长只是微笑著,將控制蛇躯身上死焰的手指收了回来,然后冲神翼骑士嘲笑著。 “我说了,我的时乐一定能成功。” 任务失败的神翼骑士沉默著,她盯著典狱长,头盔下的表情不用看就知道很不好。 但典狱长对此却丝毫不在乎,她只是继续笑著。 二人之间的气势互相攀升起来,下一秒就要打在一起。 “二位可否住手呢。” 可隨著一道悦耳的声音响起,將二人的目光一同吸引了过去。 只见一名有著翠绿头髮的美人在废墟之中一点点走了上来。 神翼骑士看到露米艾儿立马飞到她的身边挡在她的面前,有些自责地说道。 “殿下,抱歉我失败了,但这女人似乎才是这火焰的主人。” 露米艾儿则只是摸了摸神翼骑士的手,表示了解了,然后从她的身后走了出去,直面著典狱长。 露米艾儿看著典狱长,然后微微行礼。 “初次见面,典狱长大人,我叫露米艾儿.艾利克斯,来自布鲁法雅伏莱。” 典狱长看著这个没有任何力量的少女居然敢走上前。 “艾利克斯?你是王室成员?你认识我?” “每个国家的重要人物露米艾儿都会记住。”露米艾儿回答著。 典狱长则微笑著,“那你的情报过些日子怕是要更新了。” “因为您应该和綾钟敌对了吧?”露米艾儿回以微笑。 典狱长一听,眼睛微微眯了眯,很微小的动作,但露米艾儿捕捉到了。 露米艾儿便解释著。 “这不是什么难以猜到的事,您这种身份出现在这里,却丝毫不掩饰这股明显就很奇特的力量。这註定会引起巨大的外交问题,而綾钟对西大陆的国家一直保持和平的外交策略,所以这大概率不是綾钟让您那么做的。” “而您还是做了,所以我猜您现在是不在乎綾钟看法的,加上我刚刚听到您在船上航行,但您是黑海监狱的典狱长,我记得那个监狱的典狱长是禁止离开那里的吧?故而,我觉得您和綾钟之间应该出现了问题,而那很可能是綾钟做了什么对不起您的事,从而让您离开了綾钟,並敌对它。”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典狱长的身后出现一张死焰製作的椅子,她坐了上去,左腿压著右腿饶有兴趣地看著露米艾儿。 “用不著恭维我,我就是叛逃,杀了很多人离开了那里。” “您在找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对么?” “对,你有什么諫言么?”典狱长直接用命令的口吻。 这让神翼骑士很不高兴,但露米艾儿则只是微笑,“这里您看怎么样?” 此话一出,典狱长没动作,但神翼骑士却看著露米艾儿沉默著。 露米艾儿继续道,“这里是万船港,是西大陆通往世界的重要运输港口,这里的面积您也能一眼看到,足以容纳百万人口,有丰富的森林资源,西大陆的很多公国都需要这个地方来运输货物,您若是將它夺走了,然后可以当成一个很重要的谈判手段。” “谈判?” “对,让西大陆的所有公国承认您建立一个新的国家的谈判,而您只需要將这里的关税比坎伯特统治下的降低些即可。我相信这样,很多国家会乐意与您谈判的。” 露米艾儿的话让典狱长的眼眸明亮了起来。 “而我,露米艾儿.艾利克斯,可以让布鲁法雅伏莱成为认同您国家成立的第一个盟友。” 露米艾儿手放在胸口,脸上的笑容高贵而又优雅。 典狱长皱了皱眉,“那对你有什么好处?” “因为只有王才能让布鲁法雅伏莱成为您的盟友,而我,现在还只是公主。” 典狱长明白了露米艾儿的意思,“你想让我帮你成为王。” 露米艾儿微微欠身,“正如您所说的,露米艾儿现在需要力量,而您便是我能找到的最大的力量。” “哈。”典狱长突然笑了起来。 露米艾儿则在一旁静静站著没有说话。 等典狱长笑够了,她才看著露米艾儿,“如果这地方真的那么重要,我要是占了它就一定会有很多人想借著这个理由来攻打这里。你凭什么觉得我能守得住这里?” “凭您敢背叛现在的世界最强,綾钟。所以我相信,您能够让那些国王陛下必须、也只能和您在桌子前谈判。” “所以帮我就等於是和綾钟敌对明白么?” “綾钟並不会帮我成为王。” “......。”典狱长沉默了下来,她只是静静地看著露米艾儿,后者也只是那么站著。 就那么过了会,典狱长才重新微笑道,“我听说你们这里有一个吻礼,既然你在恳求我的帮助,就亲吻它吧。” 说著,典狱长对著露米艾儿伸出了左脚。 神翼骑士立马暴躁了起来,手中的利剑就要砍上去,“那是吻手礼!” 但露米艾儿却拦住了她,她看著典狱长穿著紫黑色丝袜的脚,然后走了上去。 “殿下!”神翼骑士想要阻止,可露米艾儿只是单膝半跪在地上,对著脚面轻轻吻了上去。 然而就在彼此要接触时,典狱长脚上突然冒出死焰朝著露米艾儿的脸中钻去。 露米艾儿见状,直接嚇了一跳,她见过被这火焰烧过的人的模样,可她没什么武力,躲避已是不及,就只能本能地紧紧闭上了眼,脸色有些煞白,浑身微微颤抖著。 可等了一会,她才发现这火焰並没有碰到她,只是在她的肌肤前游动著,同时,她的下巴被典狱长的手抬了起来。 翠绿色的眼眸看著典狱长姣好的面容,眼里的恐惧完全压制不住。 典狱长看著这幕,却很开心地笑了,“这就对了么,明明才那么点大,就不要装的那么老成的模样。” 说完,典狱长把露米艾儿推开,后者被神翼骑士接住,二人看著典狱长,只见这个女人坐在火焰的椅子上俯视著她们。 “你的要求我答应了!我会帮你成为王。” 听到典狱长的应允后,露米艾儿鬆了口气,但神翼骑士却突然问了句。 “那个小子怎么办?还要把他带回去么?” 这一问,周围的空气温度瞬间都低了些,典狱长看向她们刚刚带著笑意的眼睛没了任何感情。 “他是我的。” 典狱长顿了顿,“要么我让他在绝望中死去,要么他杀掉我,夺走我的一切。” 露米艾儿和神翼骑士互相看了看,很明显都没懂典狱长的意思。 典狱长对此也不想解释什么,她招了招手,两缕死焰便缠绕在露米艾儿的手腕之上,变得好像个手鐲一般。 “把它触碰妨碍你的人即可,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露米艾儿看著手上好似成了实物的火焰咽了口唾沫,然后对著典狱长再次行礼。 “退下吧。”典狱长的脸上恢復那自信的微笑。 神翼骑士虽然很不爽,但还是抱著露米艾儿飞离了宫殿,朝著海上的船飞去。 “殿下,她就算是这火焰的主人,但也不过只是一个上级,这种人有必要放弃万船港的阵地来拉拢她么?” 空中,神翼骑士很是不解。 露米艾儿则看著手腕上的火焰,“这个能听到我们的对话么?” 神翼骑士將手放了上去,然后摇摇头,“不能,如果有思维在里头我会感受到。” 可以防万一,她还是將身上的银羽飞到上头,將其全部包裹起来。 露米艾儿则微微一笑,她看向海面之上的舰队。 “反正又没人知道,而接下来,她能否击退愤怒的坎伯特才是我们是否和她结盟的依仗。反正有她在,梅琉娜被杀掉也和我们没了关係不是么?所有的怒火和以及西大陆未来的焦点都会在她的身上。” 说完,她看著港口的方向,那里时乐站在蛇头之前握著断剑正和梅琉娜似乎在说些什么。 她的眼睛微眯著,刚想开口神翼骑士就先说道,“救不了他,他在眾人面前做了这种事,您如果救他会让自己成为眾矢之的。” 露米艾儿撩起被风吹乱的髮丝,她没说话,只是闭上了眼,不忍再看那里,回到了岛东方的船上。 她站在船边,看著码头上时乐將梅琉娜的脑袋割了下来,她咬著嘴唇,眼神有些暗淡。 萤光终究无法照亮黑夜。 时乐站在港口之上,他看著梅琉娜的滚在地上的脑袋,然后又抬起脚將其踩碎。 隨著少女的死亡,他身上的金白色火焰也散了。 紧接著,他看向身后,巨大的蛇头足有数米高,把他的路完全挡住了。 他有些无语,虽然看起来挺帅,结果好像有些自掘坟墓了。 不过他也没想过能逃掉就是了。 时乐看向海面之上,无数的战舰密布在海面上就好像一堵巨大的墙壁,在缓缓向他压来。 坎伯特看著梅琉娜的脑袋滚落在地面上,又被踩烂,这个父亲彻底暴怒了,他对著前方就吼道。 “给我开炮!” “大人,如果开炮的话整个港口都会被炸烂的!”他的副官急忙阻止道,“我们很快就靠岸了,您到时候就能亲手杀掉那个贼人了。” 可坎伯特压根管不了这些,他只是一拳將副官砸进了身后的船舱之中,然后再次怒吼道,“给我全舰开炮!” 士兵们看著被砸进船舱的副官,他们完全没想到这位领主大人的实力居然会那么强,而且態度那么强硬,他们互相看了看,急忙移动火炮。 下一秒,所有的舰船的炮口全部对准了时乐,隨著一道道火光从漆黑的炮口之中亮起,无数的炮弹对著时乐激射而出。 时乐看著足以遮蔽天幕的炮弹,他感受著体內剩下只够压制死焰的生焰,然后看了看手中的断剑。 看起来他下地狱也很快么。 布鲁他们应该得救了,他们的未来就要靠自己走出去了。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叄壹的样貌,她应该会为自己伤心吧,大概会素质三连地一边哭一边骂他。 时乐想起这模样就有些苦恼,他不想看叄壹哭,不过一想到她忍不住吸鼻涕的模样应该也挺可爱的,时乐就有些想笑。 他又想起薇丝,她也差不多攒够了化身细小电弧的体力了,以她的速度,这里没人抓得到她,叄壹未来还要靠她了。 不过时乐想起昨夜,好不容易有一个小修女结果就倾诉一次总感觉有些亏了啊。 时乐心中笑著,他看向面前越来越大的炮弹,漆黑的弹丸上火药灼烧钢铁的味道钻入他的鼻腔,巨大的阴影如雨点般飞在空中让他的周围没有一丝光芒。 正当时乐准备迎接被炮弹砸碎身体的时候,一道雷霆却突然出现划过他的面前。 仿若游龙般,一瞬之间扫过所有的炮弹。 这些炮弹在空中炸开,如同一个个烟花般,將天地之间照得透亮。 而在这昂贵的烟花前,一名身穿金白色盔甲好似审判天使般的薇丝周围缠绕著蓝色的电弧,从空中落在时乐的面前,对著他伸出手微笑著。 时乐看著神圣的薇丝,已经恢復成褐色的瞳眸微微收缩,不由得被眼前的少女夺走所有的目光。 难不成我死了?时乐有些傻眼,但他不太想上天堂,他答应了梅琉娜去地狱继续杀她。 这点,他不想说谎。 直到叄壹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耳边,才將他的思绪拽了回来。 “时乐你个大笨蛋!渣男!二百五!”叄壹从快船上跳了下来,一边哭一边骂地跑向时乐,然后直接抱在了他的身上,死死搂住一刻也不敢分开。 时乐感受著叄壹的温暖,他眨了眨眼,这才回过神,他没死。 他看著面前的薇丝,后者身上穿著金白色的盔甲,虽然样式改变成女性盔甲的模样,盔甲下的底衣也变成了白色蓝边,有著长长的后裙摆,收了腰,腿甲之上的部位还可以露了大腿上的绝对领域。 但时乐还是认出了那是高文的盔甲。 “我向吾主祈求后,好像进到一个大厅里,然后被问了些问题出来后,高文先生的盔甲就变成这样了。但也多亏了如此,我才能来帮您,顺带把叄壹和船带过来。” 薇丝看出了时乐眼中的疑惑回答著。 “不过这盔甲似乎需要太阳的力量才能发挥,所以我先去了一次云层之上,幸好来得及。” 时乐看著薇丝的脸,那上面原本漆黑的眼罩此刻变成了一对张开翅膀,搭在薇丝的金髮后,替代了头盔。 露出薇丝那双天空般的碧蓝色眼眸,满带著笑意看著时乐。 “白痴时乐,下次再也不许这样了。” 时乐怀里的叄壹抬起头,一边不停给他灌著少女体內刚生成的生焰一边一脸委屈地嘟著嘴看著他。 后者笑了笑,他摸了摸叄壹的脑袋然后看向薇丝。 薇丝也笑了笑,“时乐先生,一起回去吧。” 时乐看著炸开炮弹的烟尘逐渐消散,露出的海面上的舰队,后一轮的发射又要来了,而这次所有的炮筒还都散发著符文的光泽,很明显这次的更厉害。 於是,他抱起叄壹,拉著薇丝的手朝著快船上跑去。 “啊,一起回去!” 薇丝爽快地答应,“是。” 三人一同跳到船上,紧接著薇丝化为足有数米粗的雷霆,带著快船直接离开了炮弹的轰炸区,朝著岛东面的海落去。 在天上,时乐看到海上公主的船,薇丝稍稍放慢了速度。 船上面露米艾儿看著时乐,眼里的惊讶和笑意完全掩饰不住地对他微微点头,时乐也回礼。 神翼骑士则有些无奈,本以为这次这小子真的完蛋了,结果还是活了下来,难不成这小子属蟑螂的? 甲板后方,登船的果核街眾人对著三人挥手。 以露易丝为首的女孩们对著叄壹和薇丝呼喊著故事啦,约定什么的。 二人也同样挥手回应。 而最前方见到时乐逃离而兴奋不已的费尔和布鲁激动地都跳了起来。 他们见到时乐杀掉了梅琉娜就猜到时乐为什么那么做了。 时乐见状急忙將怀里从柯凡斯身上拿走的材料掏了出来,因为只是稍微昂贵的材料,它已经被时乐身上的死焰分解了。 时乐用生焰將它重新融合了起来,变成一把利剑,朝著布鲁的面前丟了过去。 锋利的剑插在布鲁的面前,后者愣了一下,然后將其拔了出来,他看著这把利剑,剑身之上刻著“高文”的名字,而剑柄上对著他的地方则刻著“柯凡斯”。 布鲁看著这把剑,他愣了一下,然后他就见那落在海中的小船上,时乐伸出两根手指放在额头上,然后对他猛得一挥作为告別后。 便再次化作雷霆,飞向遥远的天边。 “柯凡斯?”费尔看著布鲁手中剑柄上刻著的名字有些不解,“这是谁?” 布鲁用拇指抚摸著柯凡斯,他微笑著,“这是我见过的第一位真正的骑士。” “你不说第一位骑士是高文爷爷么?”费尔有些不解。 但布鲁只是微笑著,“我会把他的事和你们说的。” “你们这些难民都过来一下。” 船上的士兵走到果核街的布鲁面前,他拿著纸笔。 “殿下说要引渡你们进入我国,需要登记一下你们的名字,你是他们的首领么?” 布鲁点点头,他站在眾人之前,然后握紧利剑,自信道。 “我叫布鲁.柯凡斯。” ...... 第二轮射击的炮弹並没有击中港口,在那之前,一条带著毒液的蛇身便將这些炮弹全部挡住。 只见原本倒地的蛇鳞骑士的本体缓缓立了起来,它的身上的火焰已经消失不见,身前被时乐刮开的伤口也已经被控制住挤在一起,使其不会再流出鲜血。 紧接著,这毒蛇的尾巴將宫殿前他掉落的武器抽向这里,而它的体型也迅速收缩,最后变回了蛇鳞骑士的模样,接住那蛇形长枪,站在港口之上面对著舰队上的坎伯特。 坎伯特脸皮狂跳,衝著蛇鳞骑士怒吼著,“你他妈是要造反么!” 但蛇鳞骑士的脸上却露出了极其畅快的微笑,他舔了舔嘴唇,“坎伯特大人不要生气么?我没有造反,只是我的大脑告诉我,我的主人换人了。” 说著,它身上再次溢出死焰,然后对著舰队冲了过去,落在坎伯特的面前,对著他用裂到耳朵后的嘴狞笑著。 “而你,也会为我的主人效力的!” 岛东面。 露米艾儿刚送別完时乐,她就看到了蛇鳞骑士突如其来的变化,神翼骑士见状也都愣了一下,很明显二人都没想到那火焰居然还有这种效果。 露米艾儿看著手腕上的两缕死焰,她苦笑著,这位典狱长確实有成就一国的力量,有她的帮助,她登上王位的机会確实很大。 同时她也明白,如果不谨慎对待,她也会成为下一个蛇鳞骑士。 “起航吧,这里已经没有价值了,该为未来做些准备了。”露米艾儿转身便要进入船舱,但突然她又补充道。 “对那些难民保持友善,让他们能和时乐写信,把我们的善意传递过去,至少不要因为典狱长让他成为我们的敌人。” “是。”神翼骑士回答著。 她看著被控制的蛇鳞骑士嘖了一声,然后跟著露米艾儿离开了。 嗖的一声。 万船港数公里之外的海面上,时乐三人的小船砸在上头,激起一圈海浪。 薇丝身上的盔甲化作光点回到了纹章之中,头上变做翅膀的眼罩也合了起来,重新变回了眼罩把薇丝的力量封印起来。 “时乐先生,我不行了。” 薇丝从船尾走了下来,她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走路有些摇摇晃晃。 “这盔甲用完后我脑袋有点晕。” 时乐急忙接住她,防止摔倒,带著她走向船舱。 “我也是。”叄壹脸色也有些苦闷,今天她属於是大促销把体內的生焰全部给了时乐和薇丝。 加上她本来就是懒狗一条,从昨天到现在就没怎么睡。 所以现在她直接躺在床上,抱著枕头闭上了眼。 看著都有些难受的二人,时乐也不好受,虽然叄壹刚刚把新生成的一点生焰都给了他。 可刚刚给布鲁铸剑加上恢復身上的伤口,他体內也没有多余的火焰了让他保持状態了。 於是,隨著小船一个晃荡,他脚下没站稳,带著薇丝一同倒在了叄壹的小床上。 他的脑袋直接砸中了躺著的叄壹,本就失力的二人瞬间都晕了过去。 而被他拽著的薇丝则直接撞到了墙上,隨著咚的一声,薇丝眼里旋转著蚊香,倒在了时乐身上。 三人就那么躺在了一起,沉沉“睡”去。 ...... 夜,乌云退散,露出许久未见的繁星。 万船港的四周,三十多艘铁甲舰船围著那些载著平民的港口负责人的船停在港口之上。 不过这些舰船上的原本的船纹章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燃烧著的紫黑火焰。 坎伯特带著两三艘舰船撤离了这里。 他输了。 蛇鳞骑士和那些被死焰侵蚀的士兵將船上的平民和港口负责人们全部赶了下来,把他们带到了已经破碎的宫殿之前。 这些被包围的平民看著这一切,眼里只有著不解和恐惧。 但突然,周围的士兵全部齐刷刷地跪了下去,而后,一名有著橙色头髮的女人从残破的宫殿之中走了出来。 她的身后,十几名被控制的卫兵搬出数个大箱子来到平民面前,把箱子打开,露出里头坎伯特家族的这些年积累的財富冰山一角。 眾人见状,视线立马就被吸住了。 典狱长则带著笑意道,“从今天开始我就是这里唯一的主人了,我知道这对你们来说可能有些难以接受,但我不在乎。” “愿意在这里像以前一样生活的人,这些財富便都会分给他用来重建自己的家。而不愿的么......我也允许,你们可以坐船跟著你们逃离的领主一起离开,毕竟我又不是什么恶魔。” 眾人一听,他们互相看了看都拿不住主意。 但人群之中,一个肥胖男子站了出来,看都没看这些钱,只是衝著典狱长恭敬道。 “王,我不需要这些,只想继续在这里造船,若您愿意答应,我便是您虔诚的僕人了。” 典狱长看著这个胖子,她点点头,而后她重新看向下方,“我不会剥夺你们以前拥有的,相反,这里死去了很多人,而他们的东西总需要有人接替不是么?” 平民们一听,他们看向两方的高台,瞬间就明白典狱长的意思,加上有了肥胖男子的领头,他们便开始一呼百应了起来。 ...... 典狱长將岛上的死焰收了起来,她將这些死焰放在死去的尸体中,然后命令这些尸体进入万船港下的海底。 她要把在黑海监狱上的事再復刻一次,用来製作陷阱阴一手大概一个月后会抵达的大军。 至於那些离开的舰船,则是她故意放走的,她需要有人把这里的消息带回去,然后再带人打过来,顺带把她的活傀儡送到岸上。 她现在很缺人手,一个国家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岛呢。 “主人。”蛇鳞骑士来到她的身前跪了下去,而它的身后,那被它压塌的擂台已经被清理掉了,露出里头柯凡斯的尸体。 “这个人就是您的弟弟做出这些事的起因,要用死焰烧了他么。” 典狱长一听,她走到柯凡斯的身前,看著后者脸上虽然有著泪痕但却十分安稳的神情,她冷哼一声。 “我还不差这一个,这里的死者习俗是什么?” “把人放进船上,根据死亡原因,自然老死手中拿著钟錶、病死手里握著向日葵、意外死亡则放上铃兰;然后在眾人的祝福下,让这艘船带著亡者回归大海。” “是么?还不错,至少比我那里要跪在灵柩前七八天折腾生者要好多了。” 典狱长挥了挥手,“那就让他回归大海吧。” “但港口那里现在都是出港的船,还没整理。” “那就放在岛后面去,別浪费时间。” “是。” 於是,蛇鳞骑士带著柯凡斯的尸体来到了岛后,然后他发现悬崖底处居然有一个碎石海滩,海滩之上还有著一艘未造好的小船。 它想了想,將柯凡斯的尸体放在了船中,將一朵铃兰放在他的手中后,带著小船游过了乱石,让残缺的小船载著柯凡斯漂向大海深处。 海很黑,黑的像面镜子,倒映著天空之上的万千星辰。 柯凡斯在这星辰之中缓缓前进,最终,沉入星辰之中。 第1章 问题所在 “我的身体突然好热,你给我喝了什么。” 叄壹手中的茶杯掉在桌子上,她一脸寧死不屈地模样看著面前的时乐咬著嘴唇,泪眼汪汪。 “是热水。” 时乐把茶壶放下,有些无语地看著叄壹这个戏精。 “没事別发烧。” “时乐乐你一点都不懂情调。” 叄壹瞬间恢復原状,衝著时乐嘟著嘴,然后有些不满地拍著桌子,“你也该对我做些什么了!” 时乐挑著眉,“你想让我做些什么?” 叄壹一副你懂的模样,双手抱胸,然后將本就宏伟胸膛突出地更大了些。 然而时乐只是把桌子上的碗放到叄壹的面前,“原来你想洗碗啊。” “才不是!” 叄壹直接拒绝著,可时乐压根没给她抗议的机会,把碗筷全部塞到叄壹怀里,並把她推向厨房。 叄壹最终只能乖乖在厨房里愤怒地洗著碗。 “臭时乐!我刷死你!” 时乐听著叄壹的埋怨,他也有些无奈,主要是和以前不同,这艘小船上现在不只有他们两个。 时乐来到甲板上,只见薇丝坐在船头,正拿著一根木剑挥汗如雨。 简单的白色单衣因为汗水紧紧贴在少女的身上,把少女玲瓏有致的身材全部展现出来,隨著海风不时地吹过白衣的下围,露出少女那纤细的腰身,以及洁白光滑的小腹。 小腹上有著隨著呼吸若隱若现,甚至必须仔细看和用力摸才能感受到的薄薄腹肌,这是只有特殊体质加上长期训练的人才能抵达的境界。 时乐看著薇丝的肚子刚刚喝过水的喉咙又有些乾燥。 见到时乐出来后,薇丝立马停下动作开心地笑著,“时乐先生已经吃好了么?” 时乐点点头,他来到薇丝面前,心念一动,腰间出现一条银白色的腰带,腰带上连著外蓝內白的裙摆,两边带著赤刃黑身的双刀。 这是高文的断剑和柯凡斯的披风组合而成的。 时乐给它分解后做成了双刀,成了他的武器。 刀身则被时乐用黑石膜镀了一层,防止被人从中间击断刀身。 上头的白石配饰则被卸了下来做成腰带,用来把双刀和心臟连在一起,能隨时唤出来。 至於披风被时乐叠了起来和腰带融合在一起,这东西游民说得好像是真的,它真是用十兽的遗骸製作的,水火不侵,刀剑切不开,时乐也不需要再浪费一些黑石给它镀个膜才能收进体內。 时乐將双刀拿出,然后凝视著薇丝。 后者也重新拿起木剑对著时乐,摆出庄重的姿势对著他。 隨著小船的下一次摇晃,时乐猛得朝著薇丝冲了上去,双刀对著薇丝的木剑就砍了过去。 可薇丝只是面带微笑地微微后撤,轻鬆躲过时乐的攻击后,趁著在时乐回正身体时,就用木剑在双刀的缝隙之中刺向了时乐的手腕。 “今天第一次。”薇丝开心地说著。 时乐看著打中他的木剑,有些苦恼,又是一下没打中被秒了。 自从离开万船港之后,时乐就开始不停地训练了。 过去他唯一会用的武器技巧,就是从原主的记忆里学的耍镰刀。 但也只是普通人的级別,打打狱卒还行,到了万船港上,这些技巧就没什么用了。 时乐无论对敌士兵还是骑士全是靠著机制和数值硬来的。 可现在他得到了柯凡斯的记忆,里头有著高文教导柯凡斯时的那些剑技。 於是他就想把这些学会,一定能让他再次提高。 所以,他就拜託薇丝能够帮她训练。 虽然薇丝平时无法使用力量,但她可是原称號骑士。 技术毋庸置疑。 薇丝自然很乐意帮时乐训练,然后,二人就开始了每天吃完饭后的日常对决。 时乐不用力量以普通人的速度和力量与薇丝对打,结果就是几天过去了,时乐没有一次打中薇丝。 最好的一次就是和薇丝互相攻击了三分钟,才被薇丝打中。 时乐看著呼吸有些急促的薇丝,他心中的挫败感更重了些,人家还是已经运动过的。 “我终於知道了。” 薇丝提起衣角擦了擦脸上的汗,结果露出还带著汗滴的东南半球,让时乐的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经歷这几天的战斗,我发现时乐先生您开始前虽然动作很標准,但一旦发起攻击后没几次就会偏离標准,后面的几次攻击虽然看起来攻击更凌厉了,但很多时候並不在乎自己的防护,从而被我击破。” 薇丝帮时乐指出问题,时乐一听,赶紧红著脸把视线从东南半球移走。 “不在乎自己的防护么。” 时乐重复著,这確实如此,因为有生焰,他也很喜欢用自己的身体当诱饵把敌人骗到身边,然后再反手给一刀。 好吧,其实在有生焰之前,时乐就是这样了,喜欢用伤换命。 但高文的剑技不是这样的,他更偏向板正,一板一眼,把一切做到最好,从日常的积累得到的成果上,用完全的压制解决对方。 就像柯凡斯打海犬时只是用最简单、最基础的闪避和击打下巴就把海犬撂倒了。 所以他的剑技和时乐的战法就有了本质的衝突。 加上时乐也不是什么天生的武道奇才,他一个现代人虽然在刻意锻炼,但武术这些他也確实一窍不通。 就搞出了在战斗开始前一段时间时乐会装模作样学著高文的剑技摆出姿势,但几次攻击不中,就按著自己的本能攻击了。 换句话来说就是,攻击时大脑跟不上动作了。 最让时乐觉得麻烦的是,他知道自己的弱点,但很难改正,这是几乎成为习惯的本能,他需要更多的日积月累才能改正这些。 “那我有进步么?”时乐看著薇丝。 薇丝一听,她正欲回答,可想起这几天无论怎么样她都是一击解决战斗后,她脸上的微笑滯住了。 只见薇丝双手握在一起,大拇指互相揉搓著,脸看向天空,似乎在想什么安慰的话。 时乐见状,他心中有些鬱闷,不习惯骗人的人在这种时候往往会不经意做出让人受伤的动作啊。 但也无所谓,他重新举起双刀,看著薇丝,“麻烦了。” 既然没天赋,那就一直练,练到成功为止。 薇丝看著时乐完全没有气馁的模样,她很开心地点点头,隨后她身上燃起赤白色的火焰將体力恢復后,握著木剑对著时乐。 “请来吧。” 二人再次交战起来。 ...... 夜,快船荡漾在海面上。 时乐收拾好晚饭的餐具,然后回到船舱里,看著已经抱著枕头入睡的叄壹,他笑了笑把被子给她盖好。 吹熄了蜡烛,他走向船头,那里,薇丝正靠在围栏上迎著海风看著月光映射下的大海。 后者此时已经洗过了澡,换上了一身乾净的白色连衣裙,蓝色的丝带系在胸下,將薇丝的胸口勒出饱满的圆弧。 而丝带下的衣摆被海风一吹,不时露出衣裙下一双洁白的大腿和光滑的小腹,让时乐视线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这不是薇丝的穿衣风格,这是肥胖男人准备的物资里带的,女性衣服只有这种。 时乐对此只是暗中给男人竖起了大拇指,干得不错。 “时乐先生。” 薇丝撩起耳边的碎发,衝著时乐微笑著。 她的头髮被她自己用剑割下来一部分,只剩下披在肩头的长度,时乐后来又给她修了修。 她看著走出船舱的时乐,眼睛却不自觉往时乐的脖颈上瞥了瞥,然后立马睁大眼睛,呼吸有些急促。 察觉到自己这副模样的薇丝急忙移过视线看向海面,“今天天气真不错啊。” 时乐走到她的身边,抬起头看著万里无云满天星光的天穹,点点了头,“確实很不错。” “月色真美。”薇丝又说著。 “是啊,真美。” 时乐看著將银光洒落在海面之上圆月,他想起了那名有些小花痴的银月仙子,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扬。 他对仇千珞有一些问题要查,一些很重要的问题。 从来的这个世界后,这里发生的事情虽然总得来说算是跟著游戏剧情走,但细节上却总是有著很多区別。 比如最开始的剧情里,典狱长是用第二艘运输船离开的,但这里,典狱长在第一艘运输船就动手了。 导致时乐的逃离计划直接出现巨大的紕漏。 而后,仇千珞的性格也和他所知的有一些微小的区別,虽然都是正向的,但却从高冷变成了有些字母倾向的小花痴。 紧接著便是都不用明说有问题的西大陆,他莫名其妙到了那里,然后进入了万船港。 遇到了迄今为止和游戏之中相差最大的角色。 梅琉娜。 时乐虽然很恨她,但同时也有疑问,为何会这样。 一个角色设定上明说的善良的角色却坏事做尽? 所以当二阶生焰解锁了能得知共鸣之人记忆的能力后,时乐便在杀死梅琉娜前將生焰注入了她的脑子里。 那个时候的梅琉娜处在逃脱升天的希望之前,时乐將她的希望掐灭,使她对时乐產生了巨大的恨意。 而这恨意和时乐对她的相同,从而使二人的情感达到了共鸣,而这一瞬,时乐获得了她的记忆。 这些天,时乐在空閒的时候就会仔细回忆梅琉娜的记忆,然后和游戏里的个人传记进行比对。 这一比对,他在里头发现了一些问题。 那就是梅琉娜母亲的死亡。 或者说得具体点,是死亡时间。 在梅琉娜的传记里,她从小被母亲教导她世上每个生命都是重要的,要爱护他们。 梅琉娜的传记里也多次谈到,她受到其母亲的影响颇深。 虽然她的母亲在她留学中因病去世了,但后来的梅琉娜回到万船港后仍旧继承父亲的权利和母亲的遗志,成为了一名人人夸讚的善良的领主。 可以说,游戏里的梅琉娜的善良离不开她的母亲教导。 而这里的梅琉娜记忆却不是如此,因为在梅琉娜的记忆里,在她小到都不明白生死是什么的时候,她母亲就死去了。 手握铃兰死去。 这就是问题所在。 万船港那里的习俗,手握铃兰是意外死亡。 从那之后,梅琉娜的身边就不是她的母亲,而是一个声音。 一个诱导著梅琉娜的声音。 让她听到所谓的蚂蚁的“话”的声音,对还没有任何生命概念的梅琉娜灌输所谓的高等生命的鬼话的声音。 那声音的主人则自称“妖”。 正是它,选择了梅琉娜成为所谓的妖族侯选人。 並代替了梅琉娜母亲的位置,將梅琉娜蛊惑成了现在这样。 但梅琉娜却没有关於它样貌的任何记忆,或者说,梅琉娜的记忆里少了很大一部分。 那就是有关妖族侯选的一部分。 她和露米艾儿的对话里很明显是做过什么和妖有关的事的。 但她的记忆里却没有有关露米艾儿以及妖的任何事情,只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对话。 包括蛇鳞骑士变回本体这在她眼前发生的一段,她的记忆里也没有。 时乐自然不会认为是梅琉娜忘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刻意把所有有关“妖”的记忆用某种方式藏了起来。 让时乐无法读取和妖有关的记忆。 让二阶生焰都无法读取记忆的手段,能做到的就只有......超越者。 时乐目光凝重了下来,在游戏的设定里,这个世界有很多种族,但这些种族里没有“妖”。 妖不是一个种族,而是一个“概念”。 设定上那些体內十兽血脉含量很高的动物是能觉醒和人类一样的智商的。 若是不做坏事便是精怪。 精怪修成人形,行人事,然后和人类通婚流传下来便是其余的种族。 而做了坏事,比如吃人、吃精怪、杀人之类的便会在体內孕出一股浊气。 这浊气数量足够后,就会污染体內的血脉,使其成为妖。 换句话来说,除了人类之外,谁要是能成为妖就代表一定做了巨多的坏事。 如果发现妖没在做坏事,那它大概率是准备做坏事了。 遇到妖,有一个杀一个没一个无辜的。 都该死。 至於人类能不能成为妖,这点时乐不清楚,因为游戏的主线里,妖不是重点,只是出现作为很多种族的陪衬存在。用来挨揍的,所以有关妖的设定游戏里就那么点。 如果这个设定没有出问题的话,那这个世界和游戏產生区別的原因大概率和妖是跑不了的了。 当然,这只是个推断。 时乐需要验证这个推断,而他的目標就是很明显也和游戏设定有些不同的仇千珞,他要去往仇千珞的身边,看看有没有“妖”的身影。 如果有的话......时乐握紧双手,他的眼中寒光闪过。 他要把这些妖全部杀光。 而神翼骑士这个居然能成为十二称號骑士的妖,时乐还需要稳重对待,虽然不清楚对方有什么企图,但它一定有所图谋,才会隱忍自己藏在人类之中。 他问过薇丝有关神翼骑士的事,虽然对於神翼骑士是妖这件事薇丝有些难以置信。 因为她的印象中,神翼骑士是会兢兢业业地完成任务,帮助他人的骑士们的榜样,並无任何作恶的行为。 时乐当然也没想薇丝能说出神翼骑士的漏洞,因为一个妖成为称號骑士,除了背后有人外,它自己的隱藏也一定会很谨慎。 要不是蛇鳞骑士突然变身,他也无法通过妖族侯选这玩意猜出来她也是妖。 时乐想起布鲁,他们要去往布鲁法雅伏莱。 时乐打算计算好时间,等他们差不多上岸后,將情况和他说一说,让他小心的同时看看能否让他帮自己收集一些有关妖的消息。 正当时乐在这么思考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身前怎么有股鼻息? 时乐一转头,就见到薇丝正离得他很近,那张清纯的脸几乎凑在了他的锁骨前,死死地盯著,胸口一起一伏地喘著粗气。 发觉时乐看过来的薇丝嚇了一跳,她急忙立正身子,红著脸,有些慌乱地挥动著双手解释道。 “那...那个,我......” 薇丝吞吞吐吐的,后面的话就是编不出来,而她头顶则罕见地居然出现了恶愿。 【澄金日影的恶愿:吾主啊!我在做什么呀!为什么我会看时乐先生的锁骨愣住了啊!从时乐先生在擂台下救了我之后我就总是这样?怎么办?说实话的话他会討厌我么?可说谎是错误的。时光能回溯么?(s级)】 时乐,“?” 他看著这恶愿眨了眨眼,什么情况?我的圣女大人也出问题了?但她之前是正常的啊? 说擂台之下救了她之后才这样,难不成是我的问题么? 可她救回来了啊? 不过话说回来这恶愿该怎么才能完成啊? 殴打时光让它回溯有可能么? 就在时乐发散思维的时候,他的衣袖被拽了拽。 时乐看过去,只见薇丝有些红著脸,低著头小声道。 “时乐先生,对不起。” 见薇丝居然主动承认了,时乐鬆了口气,圣女大人还是很正常的嘛。 时乐正想回答没关係的时候,却听薇丝用越来越小的声音道。 “那个,我其实是有事想拜託您,所以不小心靠得近了些。” 时乐一听,他心里一咯噔,坏了,圣女大人似乎打算说谎。 这不行,他可不想因为他让薇丝跑偏。 等会薇丝无论找什么理由,他都要好好拒绝,並纠正她,让她重新变回那个清纯诚实的圣女大人。 可突然,薇丝抬起头,用满溢水雾的碧蓝眼眸小心地看著时乐,用力道。 “您可以教我外语么?” 薇丝自己都没发觉她的眼罩消失了,看起来说谎这件事让她直接用出了全力。 时乐,“......。” 时乐看著这幅这副柔情万种的薇丝,他有些口乾舌燥,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原本想纠正她的事瞬间被拋在了脑后,只是本能开口。 “好。” 第2章 船上日常 夜半。 叄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她坐起身,半睡半醒地看著对面空荡荡的床铺。 那里是薇丝的床铺。 原本是给时乐睡的,但时乐主动睡仓库,把床让给了薇丝。 而且为了防止再遇到船开著开著突然跳到一片完全不认识的地方这种情况,时乐往往会守夜,也不会睡觉。 叄壹打了个哈欠,她穿好靴子走下床,朝著厨房走去。 从水桶里舀水喝了口后,然后又回到了床上闭上了眼。 但过了一会,平躺的叄壹又睁开了眼,她看著对面空荡荡的床铺总觉得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想了一会,她才意识到,薇丝呢? 虽然她也把生焰给了薇丝,但后者不想增加叄壹的负担,於是除了白天训练恢復体力用生焰,夜晚是不用生焰提供体力,而是会自己睡觉的。 叄壹眨了眨大眼睛,猛得坐了起来,她看著空无一人的船舱,急忙跑到船外想和时乐说薇丝不见了。 但到了甲板上,她才发现上头也没人,时乐呢? 他今天没守夜么? 叄壹皱著眉,大晚上怎么两个人都不见了? 她朝著甲板下的仓库里走去,想看看时乐会不会在那里。 但刚走没几步,叄壹就见到仓库的门后亮著烛光。 正当她打算推门进去时,耳中却传来的薇丝带著有些恳求的声音。 “不行了...连续做了那么久!我真的不行了,求求你了,时乐先生,至少......至少让我休息十分钟。” “休息?从上次休息才半个小时没到你就说不行了?给我继续动不准停!” 紧接著是时乐言辞拒绝的话传出。 叄壹,“?” 里头的话让叄壹瞬间瞳孔地震,推门的动作都停了。 “唔。”薇丝像是有些痛苦地哽咽道,“可今天是人家第一次嘛,就先到这里好不好。” “少废话,我那时候都是四十分钟才能休息十分钟的,后来四十五分钟才能休息,你最少再给我坚持十分钟。” “但我已经做了五次了。”薇丝恳求著。 但面对薇丝的恳求,屋里只是传出一声“啪!”。 接著薇丝条件反射般地“噫!”了一声。 时乐继续道,“才五次,到天亮前还有些时间,你今天不到十次別想睡觉!” 叄壹一听,停下的推门动作又继续了,她立马慌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猛得把门一推衝著里头严厉吼道,“不行!” “我才三次!你们不能在一晚就超过我!” 可当她把门推开之后,却只见仓库里头,时乐站在桌子前,手里拿著一根戒尺看著她。 而薇丝坐在桌子前,苦著脸在书写著什么。 当她看到叄壹进来后,薇丝立马丟掉手中的笔跑向叄壹的身边,躲到她的身后有些害怕地看著时乐。 “叄壹,救我,时乐先生好过分,我都抄了五次了还要继续。” “啊?”叄壹愣了一下,她看向薇丝面前的桌子,然后就见到上面一套套英文中文混合的文字。 叄壹挑著眉,“你们......?” “薇丝让我教她外语。”时乐手上的戒尺打在掌心发出啪啪的声音。“也就是綾钟语。” “但我花了半天给她出了文章,想试著一点点让她翻译著写出来,结果她磨磨唧唧半天才告诉我她西大陆的文字都不认识!” 可薇丝只是有些委屈地用食指互相点了点。 “我也不知道学綾钟语需要先认字啊,而且我认识二十六个字母的,也会拼自己的名字。” “所以我这不是重新教你认字么,快点过来,再把这一千个单词写五次我就放过你。” 时乐说著就跑向薇丝。 这把薇丝嚇得花容失色,立马从叄壹身边逃开,跑向上头的船舱。 只留下一串长长的“饶了我吧”的余音。 时乐看著已经没了影子的薇丝,他拍了下大腿,有些遗憾让她逃了。 隨后,他看著叄壹,挑著眉,“你怎么不睡觉?” 叄壹则有些眼神飘忽,做贼心虚地看向一旁,“呃,就是半夜口渴了发现薇丝不在,害怕出事就出来找找。” 时乐嘴巴微张地看著叄壹,一脸的不信任。 这让后者嘟了嘟嘴,“我说的是真的!” “可你推门进来时喊得好像和你说的有些衝突。”时乐戒尺在手上拍动著。 叄壹立马装傻地笑了笑,“有么?” 时乐见状,他嘆了口气,然后坏笑著,“你不是说想让我娶別的女人的么?怎么一真的要来你反而急了。” “那是两码事。” 叄壹別过视线小声道,“薇丝的话,我很放心,她很强还很温柔。而且比起她被別的男人追求,我更希望你能追求她,让她和我成为更近一步的家人。” 说著,她看著时乐,“但,你得先让我知道,这不过分吧。” 时乐见状有些无奈地敲了敲叄壹的脑袋,“是是是,我答应你,我要追求薇丝一定告诉你,行了不,睡觉去吧,看你这酸样。” “我才没酸!” 叄壹捂著脑门反驳著,衝著时乐吐了吐舌头,但少女没有动,她只是静静盯著时乐,漆黑的眼眸之中柔情似水。 然后她慢慢闭上了眼睛,衝著时乐昂起了脸。 时乐见状,他有些老脸微红吻了上去,和叄壹抱在了一起。 但,他没注意的是,甲板之上,刚刚跑走的薇丝正在躲在暗处看著这一幕,她睁大眼睛,咽著口水,凝视著二人亲昵的举动。 看著叄壹细长的手指死死抓住时乐背后的衣服,她脸色羞红,身体也开始微微发烫,呼吸加重,全身有一种说不出的搔痒之感出现的同时,脑袋顶也出现了一个爱心。 【澄金日影的恶愿:亲吻...那么舒服么?如果我请求的话,时乐先生会答应么?(s级)】 可这恶愿出现的瞬间,薇丝就赶紧摇了摇头,她心中大骇。 我在想些什么啊!时乐先生可是叄壹的爱人!我怎么能幻想这种事!背著叄壹和时乐先生......不行! 薇丝.达尔克尔!光辉之神可是纯爱之人的守护者!你忘记教义了么!你不这样墮落下去! 薇丝心中激烈地反对著,可她的视线却盯著时乐和叄壹一动不动。 不过,可以看看,看看就好。 ...... 隨著太阳在海面上泼下第一抹晨辉。 时乐吹灭了仓库之中的烛光走向甲板上。 他手中拿著一个自己装订起来的小册子。 走上了甲板,他看著船舱里已经睡著的叄壹和薇丝,然后坐在船上就著阳光在册子上书写著。 上头是游戏的剧情。 时乐並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实际上就算是他这个玩了那么久的游戏,他也无法完全记住里头的一切。 早期的剧情虽然大致他还记得,但一些npc对话这种不知道是来填充游戏世界观的细节,还是单纯来水字数的东西他就不怎么能记住了。 所以为了防止日后忘记,时乐打算趁著自己还能记住的时候,把这些全部写下来。 等日后再遇到游戏剧情和角色时就可以直接对照,看看对方有无问题。 当太阳再升起一些时,薇丝就醒了。 她走出来和时乐打了声招呼后,刷牙洗脸就开始日常的自主训练。 时乐则趁著这个时间开始做早餐,等差不多时,再把懒狗形態的叄壹唤醒,让她成为饿猪形態。 吃完后,时乐则给要睡回笼觉的叄壹刷牙,而薇丝则唤出盔甲,化作雷霆带著小船朝著綾钟突飞猛进。 大概一个小时后,盔甲里的太阳光就会被消耗完,需要重新充能了。 这套盔甲就是这样,充一天的太阳能,却只能全力用一个小时,虽然只要不用力量就能一直存在,但不是需要用力量谁会把它召唤出来啊? 即使薇丝穿上它后会变得比原本还要强一些,但这蓄能属实有点废物了。 加上薇丝用完这东西后还会头晕,不得不休息或者用生焰恢復,时乐就更觉得这盔甲很抽象。 当然,时乐听薇丝说这是高文认可后才给她用的盔甲后,他就想和薇丝一同进入那个空间里拜访一下高文。 他有些事想要问高文,无论是关於高文的还是柯凡斯的。 但,薇丝也只进去过那一次,从那之后,无论薇丝怎么继续祷告或请求都无法再进入那个奇特的空间。 时乐对此也只能作罢。 海上的日子很平淡,很快一个月就过去了。 这一个月中,时乐凌晨写笔记,上午做完饭后会和薇丝一同自主训练,下午和薇丝切磋,然后晚上会教薇丝认字。 薇丝作为上级觉醒者,她可能很多方面会很迟钝,但並不笨,在半个月內,她就已经知晓了英语的本质,能根据读音拼写出单词了,很多词语也都认识了。 时乐也开始正式教她綾钟语也是就是中文。 这一点时乐用他穿越前的学习方式来教她,拼音。 他把很多文章標上了拼音,虽然最开始很拗口,但半个月左右,薇丝不需要时乐帮助就能读完一篇文章了,很多文章的意思也能读懂部分。 用中文和时乐进行简单的对话也能做到了,虽然说的还是磕磕巴巴就是了。 不过这样下去,薇丝应该很快就不需要时乐教她了。 时乐在这期间技巧也有些进步,虽然还是无法打中薇丝,但最近的时间里,薇丝也打不中他了。 二人现在经常能持续打上二十几分钟,才会累的停下了用生焰恢復体力继续。 当然,时乐论技巧自然还是比不上薇丝,虽然后者没说,但时乐清楚她一直在偷偷配合他。 等他能逼得薇丝不得不解放力量和他对战时,他才算真正熟练高文的剑。 叄壹倒是没什么变化,吃了睡,睡了吃,找薇丝聊天,调戏时乐,以及在各种时候想方设法让时乐和薇丝挤在一起,明戳戳凑合二人。 虽然那之后,这傢伙就会偷偷拉著时乐撒娇要亲亲。 不过也只是亲一下罢了。 时乐对此有些无奈,但也拿她没什么办法。 绝不是他自己也想了才没拒绝,他自己是那么说的。 不过时乐也不希望都是平常事。 他身边可是跟著薇丝的,这可是一名可以激发恶愿的角色。 时乐很想看看薇丝能不能有让他完成的恶愿,来赚点兽灵幣或是黑石增强实力。 可足足一个月,薇丝愣是没有一点坏念头,他遇到的唯一一次就是那个想让时间回溯的离谱恶愿。 当然,时乐不知道的事,薇丝其实会產生恶愿的,只不过是在他和叄壹亲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出现就是了。 三人就这样平静的行驶到了以前两个月都不一定能抵达的港口。 “这就是綾钟?”薇丝看著一群穿著清凉的人们在港口上走来走去,用有些蹩脚的中文说著。 “还不是。”时乐回答著,他把船停好,然后付完了船费换了些零钱走到二女身前。 “这里是綾钟一个附属国家的港口城市,和万船港定位差不多,经济很发达,有许多好玩的,西大陆的语言在这里也通用,薇丝你也不用担心交流问题。” 时乐把零钱分给二女,“在船上都一个多月了,离綾钟还有不少距离,不能一直在船上憋著吧,拿去买些喜欢的东西吧,我们休息几天再出发。” 叄壹和薇丝一听,她们互相看了看,前者直接开心地跳了起来。 叄壹爽快地接过零钱,就往城市里跑去,但薇丝却看著钱有些犹豫。 时乐见状直接拉过她的手,把钱放了上去,“这是工钱。” “工钱?”薇丝更犹豫了,“我觉得朋友之间的彼此付出是不需要用钱来衡量的,至少我帮您训练不是为了......” “不是说那个。”时乐解释著,“你不是我独属的小修女么?这是工作吧?” 听到这个,薇丝想到那晚的事脸有些红了,她低下头。 时乐继续道,“还是说,你不想做我的小修女了?” “不,我做。”薇丝握住了时乐的手,接过这些零钱,低著头小声道,“您未来有需要都可以来找我。” “那当然。”时乐鬆了口气。 薇丝握著零钱,將其握在胸口,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 “快点啦!”叄壹在码头上衝著二人呼喊著,久违的陆地让她看起来十分激动。 时乐和薇丝互相看了看,然后朝著叄壹跑了过去。 三人一同在集市里逛著,挑选著各种东西。 玩累了,吃了些当地的美食,时乐租了两间小旅馆,薇丝和叄壹住在一起,他自己一个屋子。 而后,当夜幕降临,时乐从旅馆的窗户里跳了出去。 他拿著一张满是红点的地图,来到一家地图上標著红点的酒馆之中,这是司维当时交给他的地图,说是这些红点的店里会更新他售卖的东西,也能通知司维来交易。 他来到这里便是想来看看白石有没有新的,然后用当时还剩的钱先买一个。 红点上的酒馆离夜市很远,虽然才天黑不就,可这里已经没什么人在街上走动了。 走到店內,此时的酒馆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个络腮鬍包著头巾的大叔在擦著酒杯,他撇了眼时乐,没有理会只是继续擦拭。 时乐走到他的面前,他看著大叔的四周,有菜单,但没有什么类似司维店里会卖的商品名单的东西,便问道。 “请问您知道司维么?” 大叔听著时乐的话,他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我这是酒馆不是找人的地方!” 被这么一吼,时乐愣了一下,他想起司维当时说靠著薄缘积累下的朋友就是这样的? 还是说那奸商在骗他? 想到这,时乐就有些鬱闷。 下次见到那奸商,一定要给那奸商脸上来一拳,他对著大叔有些抱歉地点点头就要离开,可他还没转身,就见门口站著那名身穿著黑绿马褂,头戴矮礼帽,脸上带著黑圆小墨镜,手拿扇子的奸商。 司维再次“啪”的一声拉开扇子,露出扇叶上写著的“司”字,衝著时乐笑道。 “萍水相逢是前世之缘,被路边的石子绊倒也是碎片之缘,而为了当时在大海之上所相遇的良缘,小人即使跨越数万里的距离,都会来到客人您身边。” 说著,司维溜到时乐的面前,用扇子挡住二人的脸一副贱兮兮的模样悄悄道,“怎么样?有没有被小人我感动到。” 时乐看著突然出现的司维,他只是一脸嫌弃地把他推远了些,“你是怎么来的?” “秘密。” 司维一脸臭屁地扇著风,然后走到柜檯前看著菜单,“两杯树果酒,两份麵包,再来一份烤肉熏饭,您吃些什么?” “我就算了,集市上吃过了。”时乐坐在司维旁边。 大叔则接了两杯果酒和麵包放在司维面前,然后走向厨房。 司维拿起一杯酒,將一杯果酒推给时乐,后者想了想,也接了过来,然后他看著去厨房的大叔背影皱了皱眉头。 “你不是说他是你的朋友么?怎么我说起你的时候,人家好像完全不认识你的模样。” “朋友?”司维喝著酒眨了眨眼,然后放下酒杯哈哈笑著,“小弟说的朋友不是他。” “那还有谁?”时乐看著四周空荡荡的酒馆,这里也没有他人。 可司维只是伸出一只手对著天花板,隨后,一只灰色的老鼠从上头跳到了他的手上衝著时乐吱吱叫著。 时乐这被嚇了一跳,因为那老鼠的身上掛著一个布条,布条上写著司维杂货铺里售卖的各种各样的货品。 “难不成?”时乐目瞪口呆地看著司维手上的听话的老鼠。 司维则摸了摸老鼠的头,然后撕下一小块麵包递给老鼠。 隨后他看著时乐微笑著肯定了他的疑问,“我说的朋友,是『他』。” 第3章 不洁的想法 时乐看著乖巧的老鼠,他想起最初相遇时司维似乎就在和那头巨大的鯨对话。 “你能和动物沟通?”时乐问道,“你不是普通人?” 这点他还真不清楚,因为司维不是角色,只有商店里点击他会说些固定台词,剧情里虽然帮了主角,但也没展现过这些能力。 “普通人还是普通人的。”司维把老鼠放回地上,后者抱著麵包跑进墙壁的老鼠洞里。 “不过像我们这种人是比普通人稍微特殊一些。” “我们?” “对,客人没听说过也很正常,我也是在游歷了近大半个世界后才知道还有我们这种人的。”司维一边喝著果酒一边为时乐解释著。 “血脉觉醒的那些人在东方被称为修行者,西方称为觉醒者您知道吧,然后没觉醒的就是普通人。但还有一些比较特殊,就是血脉的返祖。” “返祖?”时乐挑著眉,他这还真不知道,因为游戏里还真没有这种人。 司维继续道,“返祖可能发生在血脉浓度巨高的人身上,也可能发生在浓度很低的人身上,但一旦返祖,就可能得到传说中十种兽的本源力量。” 听到这,时乐就明白了,十兽的本源力量,创造世界的力量,游戏中到结束只出现了时间、空间、意识、生命、死亡、物质六种。 还有四种不知道是不是编剧没编好还是怎么,反正游戏里没有。 十兽矿石的大部分则是从物质的兽身上掉落的。 “返祖的人数很少,我游歷的那么多年,也只遇到四个,其中一个还被当成恶鬼用私刑烧死了,虽然后续烧死她的那些人也被抓了就是,但我们这样的人在普通人或觉醒者眼里就是怪胎吧。” 司维说到这,一改平日笑嘻嘻的模样嘆了口气,眼里少见地流露出些许孤独。 “我凑巧就是返祖了意识之兽的力量,能够和动物沟通。但可惜自身血脉浓度还是很低依旧无法修行,而且和动物说是沟通,但本质上还是我在命令就是了。” 他看向洞里吃著食物的老鼠。 “动物们其实没有小说里写的那样,只要沟通就能和其对话。实际上,他们大多都没有语言这种东西。我小时候就能和他们沟通,但他们的『话』我一直以为是噪音,直到后面一点点熟悉了,才渐渐理解那些噪音的意思。但这些『意思』也谈不上能称之为智慧,也就一两个特別聪明的能和我聊聊天,但也就仅此而已了,再让他们多思考一些复杂的就不行了。” “但总比没有好吧。”时乐安慰著,他忽然想到没有觉醒的气息但是有特殊能力的......似乎监狱里那个扮成男孩的女孩也是一个。 “也是。” 司维笑了笑,然后立马恢復了原本的模样对著时乐搓著手,“既然小弟都跟客人掏心掏肺了,那么客人这次是想买什么呢?” “白石。” 时乐也不浪费时间,直接斩钉截铁地说道。 “白石啊,您还真是需要这些呢。”司维也不意外,因为上次时乐就只买了白石。 “我这里的確又进了三个,您是全要么?” “不,一块就好。”时乐有些无奈,他是想全要,但身上没钱,没办法,就是没法从薇丝身上榨出油水来。 要是能完成一两个s级的恶愿,他就能继续用材料给司维换物品了。 “只要一块么?”司维有些可惜,他自然是想赚些钱的,只一块的话,反而把时乐存在这里的钱给拿走了。 “另外,这个也可以给你,你看看能换成多少钱,也帮我存进去。” 时乐掏出三朵金色如同太阳一般的花和三块亮著金色光泽的石块。 这是梅琉娜a级恶愿里给的材料,和仇千珞的类似,是升级材料,游戏里很普通,但这里就比较珍贵了。 “太阳铃兰和金耀石啊。”司维拿著东西仔细打量著,“需要照耀太阳五年才能长出的花,和只在阳光充足的地方才有的矿石。相比银月花价值要低些,一个我算您六千兽灵幣吧,这些加一起算三万六,要把这个再换成白石么?” “麻烦了。”时乐点点头,这个价格是不合理的,司维绝对坑了他。 但他也不怎么在乎,主要这些物品得到本就容易,被他坑的部分就当是和司维搞好关係的送的了。 “哪里,小店该有的服务。”司维笑著把东西收了起来,隨后他贼兮兮地瞥了瞥厨房里还在准备餐点的大叔,然后跑了出去。 时乐想追上去,但只是不一会,这傢伙就自己回来了,而回来的时候,怀里则抱著个垫子,垫子上闪烁著符文的光泽,在那符文之上,则放著三块白石。 “来客人,这些都是您的。” 司维把白石放在时乐的面前,时乐上下打量著突然出现的白石,他没急著接过白石,只是也跑了出去,看向外头。 但外头除了空无一人,只有风光顾的大街外,就只剩下白天人们丟弃的垃圾在夜晚开著它们的party了。 他回头看著司维,“你从哪拿来的?” 但回答依旧只有那一个。 “秘密。” 司维笑嘻嘻地摇晃著扇子,“小店走南闯北一定会有些自己的本领的,不然带著这些稀罕东西,十条命都不够小弟被一些討厌的傢伙惦记著的。不过请饶恕,这些就不是能和客人说的了,但只要客人您需要,小弟弟我一定会到的。” 说著,司维推了推白石,“这第三块就当小店给一直光顾的您的大酬宾了,希望客人您未来还能记得小店。” 时乐回到柜檯前,明白地点点头,既然对方不想说,那確实也不要问就是了。 他拽过垫子,发现白石在上面变得很轻,应该是垫子上符文的能力。 “多的一块真的送给我么?”时乐有些狐疑地问了一遍,主要一个奸商突然送东西给自己,总觉得背后有鬼。 可司维只是笑呵呵地,“嗨,这东西几年都没能卖出一块,哪里找你这样三万买一块,两个月买五块的怨......额,是贵客,贵客。” “你刚刚是不是想说我是怨种。” 时乐脸有些发黑,司维急忙摇了摇头陪著笑,“客人您说笑了,怎么可能呢,小店这里一直都是童叟无欺,谁买谁赚的,怎么会有怨种呢?您说是吧?” 可看著时乐盯著他的眼,司维脸上的笑也有些凝滯,他看大叔已经把做好的饭端了上来后,就立马將其抢了过来,然后把果酒一饮而下,对著时乐告辞。 “那么客人,小弟弟我感到还有別的客人出现了,就先走了,下次小店有了新货期待您的购买哈。” 说著,司维把白石下的垫子拽了出来,端著饭一溜烟跑出了门外,只留下时乐有些无奈地捂著脑门。 他本身也没打算对司维做什么,毕竟那傢伙的奸商本质时乐一开始就知道。 时乐收起白石正准备离开,但他的肩膀突然被按住了,时乐回头一看,只见那大叔正盯著自己。 “您有事?”时乐挑著眉。 那大叔指了指被喝完的果酒和吃一半的麵包,“给钱!” 时乐眨了眨眼,他这才意识到司维那个混蛋没给钱就跑了! 奸商!他下次再见那傢伙一定要给他脸上来一拳! 替司维付了饭钱,时乐收起白石后没有回到旅馆,而是去往了一个教堂。 光辉之神的教堂遍布世界,即使是綾钟也有很多,虽然相对於西大陆没什么话语权,不过信徒还是有不少的。 时乐来到教堂前,此时天已经黑了,教堂也不在夜市附近,这里也没什么人。 他没有敲门,而是跑到了教堂外侧,唤出手甲插入墙中,从光滑的墙壁上爬到顶部的小窗前,然后打开的窗户翻了进去。 蹲在窗前,月光將他的阴影投射在教堂之中。 但此时下方没有人,时乐趁机关上窗户踩著光辉之神的雕像跳了下来。 他走到告解室负责听的房间里,坐在神父或修女的位置上,看著月光透过告解室的屋顶洒落的斑驳光点,手中死焰分解著刚刚得到的白石,缓缓闭上了眼。 夜市里的喧囂也渐渐停了下来。 当月亮落在西方的山头,东方的太阳而又没有升起时,便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男人穿著的厚重靴子踩在夜市游闹的人群丟弃的垃圾上,靴子的主人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来到教堂门前。 他用钥匙打开了教堂的大门,没有经过任何人的允许便走了进去。 径直来到告解室中,打开了属於懺悔者的门,坐了进去。 “我又来了。” 男人低声说著,他双手抱头,黑著眼圈看著只能通过声音的另一个房间静静说道。 “等今天太阳落下后,这座城市里的一切便会被火海吞没,就像他们当初对你做的一样。” 男人看著那个只能通过声音的小窗子,等了一会后,却没有任何动静传来时。 他自嘲的笑了,他这是第几次来这里了? 自从他的妻子被当成恶鬼烧死后,他就经常在夜晚无人之时来到他妻子曾经工作的地方对著无人的告解室诉说他的一切。 虽然只是不切实际的幻想,但他还是希望对面能再次传出他妻子的声音。 “不过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来了,但若是顺利的话,我会回到这里,和你死在一起。” 男人再次说道,但这次,对面有了回应。 “你不会死,你会被抓住,然后送进监狱。” 是一个男性的声音,有些低沉,听著有些年轻。 男人眨了眨眼,他瞬间汗毛直立就要离开,可对面的声音就像知道他要做什么一样继续开口。 “別急,如果我想抓你在你进来时就能动手,我是来帮你的。” 听到对面的声音,男人有些拿不准主意地怔住了,因为他烧死所有人的计划是他花了十几年一点点执行的,不该有人知道才是。 他眯著眼想要看到神父位置上坐的是谁,可中间的隔断让他只能咬著牙准备隨时拼命。 而对面的房间里坐著的自然是时乐。 他就是为了这个男人才刻意绕了点路来到这个港口的。 虽然也有让叄壹和薇丝好好放鬆的想法,但主要还是这个男人。 因为面前的男人就是开服夏活里的第一个boss。 时乐在记笔记的时候想到了他。 夏活剧情,简单来说就是boss的爱人被游戏里经典剧情需要的刁民烧死了,然后他就想把城市烧了復仇,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虽然后续剧情里也说了那些烧死他爱人的人早就被抓起来了就是,但这男的就是不听。 接著就是仇千珞以及当期出的角色发现了这件事,结果就是在烧了半个城市的情况下,主角一行人通过他僱佣的海盗,將其拿下。 而拿下的地点就是这个教堂,因为这个男人总是会在晚上来这里怀念他的妻子。 当然,作为最开始的夏日活动,整体基调还是偏轻鬆的,就是后续战斗时那黑烟密布的背景很难让时乐认为没死人就是了。 所以时乐刻意绕路来到了这里。 他要阻止这个男人。 没什么特殊的理由。 时乐自认为他不是个什么好人,双標、好色、爱贪小便宜以及自私等等他都有。 但他觉得既然他是个自私的人,就顺著他自己的心情走好了。 而他看到万船港里那些死去的人脸时,他的心情就会很不好。 於是时乐已经不想再看到有人就因为这些傢伙而流泪的模样了。 他要靠著自己的上帝视角,让这个boss以及以后的boss的所作所为全部死在萌芽阶段。 但在那之前,时乐还有几件事要问。 “我的爱人也被这些刁民害得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时乐想著叄壹在各大摊贩上胡吃海塞然后被撑得躺在床上捂著微微鼓起的小肚子模样。 “所以我希望能和你一起报復这些人。” 男人一听,他皱了皱眉,“你是怎么知道我要做什么的?” “因为我是妖。” 时乐淡淡道,“我可以让你的计划更完美,让这个城市里的所有人都跑不掉。” “妖?”男人一听皱了皱眉,“妖为什么就知道我要做什么?” “怎么?你不知道妖的力量?” 男人摇摇头,“我又没见过妖,神典和佛经里也只说过妖是恶,蛊惑人心的存在。” “那你还听我说话。” “我不在乎,我的妻子如此信仰光辉之神,那傢伙也没在她被烧死的时候救她!”男人恶狠狠地说著,“既然如此,只要能让我杀掉所有人,恶又如何!指不定你们妖是被冤枉的呢?” “既然你是这样想,那我就放心了。”时乐鬆了口气。 男人听到时乐的语气,他也鬆了口气,以为二人算是达成了第一步的共识。 可就在男人稍微放鬆的瞬间,他就见到一个燃著金白色烈火的银白色手甲直接穿过告解室中间的隔断,抓住了他的咽喉。 那个手甲的主人是一个瞳眸散发著暗金色光芒的少年。 “你!”男人有些惊讶对方的突然发难。 但时乐只是手上微微用力,便让男人喘不上气,很快就窒息昏了过去。 时乐放下昏迷的男人,既然对方不认识妖也没有悔改的意思,那就没有装下去的必要了。 可时乐也没法那么简单杀掉他就是了,虽然这个男人没有觉醒,但他的身份比较高。 杀掉他的话,全城会戒严,那么叄壹和薇丝就会玩的不痛快,他们也无法启航。 所以时乐只是打晕了他,时乐要把男人这些年准备的计划全部找出来,然后放在他身上把他掛在闹市中,这样就能在不打扰到他的同时解决这个男人了。 这点並不难,因为这个男人计划执行的各种费用和布置引火装置的图纸都在他家里,很快时乐就能搞定这一切。 不过在离开前,时乐看著被他毁掉的告解室隔断,然后將男人丟了过去,自己开始用生焰把这些东西重新融合在一起。 时乐有些苦闷,早知道后续处理那么麻烦就开门走过来,不是打破隔断装逼了。 不一会,时乐就把隔断修好了,他拉动看向对面的小窗,確定没什么问题后就准备趁著神父和修女还没工作前跑路,但刚扛著男人,时乐就听到教堂的大门被敲响,紧接著,一个他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您好,请问有人么?” 时乐从告解室的夹缝里看向门口,只见一个带著眼罩的金髮少女正站在门前。 薇丝? 时乐傻了,她怎么会跑这里来?难不成是发现这里有教堂就来日常祷告的? 但想了想也符合她的性格,於是时乐把男人放在身下,坐在他的身上藏在告解室里没有出声,等薇丝祷告完离开就好,没必要让她知道这件事增加她的烦恼。 薇丝见里头没有回话,她挠了挠头,有些奇怪地自语道。 “明明门是开著的啊?” 薇丝走进教堂之中看了看四周,確实发现没有人后,也没多想,就坐在了椅子上,双手合十对著面前看不清面貌的巨大光辉之神的雕像祷告起来。 时乐看著逐渐外头逐渐泛白的天空,他有些无奈,但也只能等待。 然而,他没等到薇丝离开,反而等到了一个修女急忙忙地一边戴著头巾,一边从教堂里跑了进来,对方一看那么早居然就有人来祈祷,也嚇了一跳。 薇丝看到修女则很善解人意地对著她点点头,然后轻声问道,“那个请问,告解室什么时候开放呢?” 时乐,“?!” 他看著薇丝,心中流出冷汗,你要干嘛? 修女则看著不用她就已经打开的大门,“神父不在么?” “我进来时这里没有人。”薇丝回答。 时乐则咽了口唾沫,內心祈祷,神父大人一定要晚点来啊。 “那神父应该是有事出去了,您是需要有什么懺悔的么?”修女了然后又问。 薇丝则看向一旁,只是轻轻点点头。 时乐见状眯了眯眼,薇丝有什么心事么?是他在船上做了什么不好的事让薇丝有了芥蒂么? “那我来吧,平时神父不在时都是我负责的。”修女说著就往告解室跑去。 薇丝听到后,也跟了过去。 时乐见状急忙看向四周有没有什么能躲藏的地方,但告解室就那么个小房间,別说躲了,就是现在藏著两个男人都已经有些拥挤了。 时乐看著逐渐逼近的修女,脸色大变內心怒吼著,“你不要过来啊!” 可內心的怒吼没有,告解室的门还是开了,他和修女面对著面。 以坐著另一个男人的姿势。 修女眨了眨眼,她目光像下瞥了瞥,然后又向上看著时乐慌张的脸,最后直接开口就要喊出来。 “呀......” 咚! 她没喊完,就被时乐一拳打中了面庞,倒了下去。 时乐接住修女,防止她跌到发出声音,並用生焰一边给她修复流血的鼻子一边给她抱了进来。 已经进入懺悔室的薇丝听到喊叫,立马就低下头想要透过时乐刚刚拉开没放下的小窗看过去。 可薇丝看到的只是修女在小窗前晃动的双手將她的视线阻隔开来。 时乐让昏倒的修女坐在男人身上,他自己则控制著修女的双手挡住了薇丝的窥探。 “您没事吧?” 薇丝见修女挡住视线后关切地问道。 “没,没事,刚刚有只蜘蛛,我嚇了一跳罢了。” 时乐下意识回答,结果说到一半发现不对劲,但也来不及用偽声了,就只能硬著头皮捏著嗓子。 “您的声音怎么听起来怪怪的?”薇丝有些疑惑。 能不怪么,我自己听著也怪。 时乐心中无语,同时,他对这个问题也只能硬著头皮开编。 “变声期到了。” 薇丝更疑惑了,“啊?” 时乐扶著额头,他也觉得有点太扯了,便立马又想了一个。 “我的意思是我这里有能改变声音的器械,你的声音在我这里听也很奇怪。” 薇丝眨了眨眼,她然后恍然大悟道。 “原来如此,这就是老师以前常说的神秘的东方力量么?明明没有符文和术法的感觉还是变了声音。” 隨著薇丝那头传来恍然大悟的语气,时乐像是得到了救赎一般鬆了口气,急忙点点头附和著。 “对,这是东方的神秘力量。” 可薇丝的下一句话又让时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我总觉得这声音和我的一个朋友有些像。” “那是说明你內心有鬼,惦记著他,所以才觉得像。” 时乐瞎扯著,他已经满头大汗。 同时他心中嘀咕著,这应该不算太扯吧?毕竟薇丝很单纯,脑子里没有被知识污染过。 而时乐说完,那头的薇丝沉默了,她低下了头,眼神有些暗淡,双手交叉著,大拇指互相抵在一起。 “我想您说得对。” 薇丝有些低落的声音响起,让时乐愣了一下,我说什么了? 而那头,薇丝的话继续传来。 “我要向您懺悔,我好像对我的一名很重要的朋友,就是我觉得声音有些像您的那位,有著不洁的想法。” 时乐一听,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神情严肃地回答道。 “请务必对你的朋友施展你那不洁的想法。” 第4章 其余人哪有我这么诚实 “啊?” 薇丝诧异地叫了句。 这让时乐赶紧意识过来他说错话了,急忙咳嗽一声重新说道。 “不,我的意思是若男未婚女未嫁,你就去试试唄,或许他也喜欢你呢。” “不,时......我的那位朋友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而他喜欢的人也是我的好姐妹。他们虽然没结婚,但已经是一对恩爱的情侣了,而且我不知道我对那位朋友是不是爱还是单纯......” 薇丝说到这,她想起时乐在船上和她对练时不经意被风吹起衣服露出的身体,脸色便变得有些红。 她不清楚她是不是只馋时乐肉体,但她没好意思说出来。 “所以我很纠结,希望您能告诉我该怎么办?” 薇丝声音有些低落。 怎么办?一起上唄,你的好姐妹想方设法让你被追到呢。 至於时乐,本来薇丝就是长在他xp上的角色,再加上当初在万千炮火中被薇丝救下,薇丝仿若天使的身影便已经让时乐无法忘记了,虽然说著有些渣,但时乐確实喜欢上了薇丝。 任何人被他人在生死危机时救下,很难不对对方產生爱意吧? 尤其是救人的那个长得还十分漂亮。 只是,他並不想强迫薇丝,他知道薇丝的性格是那种很容易成为朋友,也乐意为他人奉献生命,却很难成为情侣的类型。 所以时乐平时尽力都对她相敬如宾,可此时听到薇丝自己居然有那种想法,时乐也用不装什么正人君子了。 他就是好色,他玩二游就是为了这个。 不然为了什么?二游的剧情和游戏性么? 这两者你要说二游没有有点夸张了,但至少时乐不是为了这两个去玩的。 不过时乐想著叄壹在船上各种把他和薇丝凑一起的模样,合著那丫头还没告诉薇丝她是故意撮合的是么? “那么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时乐有些坏坏地问道,既然现在机会来了,时乐打算趁热打铁。 “就是对那位朋友產生这种想法。” 薇丝半眯著眼,“是在一个夜晚,我受嘱託去看他,就见到了他看起来很失落的模样,当时我对他有些好感,因为他做了件很厉害的事。於是我就想安慰他,但在谈话中,我明白了他的內心,所以就下意识抱住了他,想要保护他。而那晚,我又一不小心看到他和我的好姐妹在一起时,我的身体就开始变得有些奇怪了。” 时乐一听,他迷惑地眨了眨眼,那晚?难不成是他压榨叄壹强行升级的被看到了?可那为什么会让身体奇怪? “再然后就是一次......”薇丝顿了顿,把万船港的事还是省略了,这东西她不觉得能说出来。“一次意外吧,那之后,我每次看到他就会不自主把视线移到他的身上,可......” 薇丝抿了抿嘴唇,她想著时乐的身体,脸色羞红地低下了头,“可看到他的身体后,我就忍不住仔细盯著,甚至会自己都没注意凑到跟前。后来,我又偷看了他和別人亲吻,见到他们的模样,我的身体就会十分燥热。甚至有些搔痒,可我却不討厌这种感觉,后面我仍旧偷偷藏起来看他们的亲吻,我是得了什么奇怪的病么?” “不,你只是单纯青春期炫压抑了。”时乐心中回答著。 原来那晚薇丝那么盯著他是这个原因啊,时乐有些失望。 因为听著薇丝的描述,薇丝可能不是喜欢他,而只是青春期的对异性正常的好奇心引起的骚动。 她现在正是十七八岁的年龄,以前从未像对待时乐一样接触过异性,加上他和叄壹也有些没有克制,就引起了薇丝的这种行为。 光辉神典的教义又没教过这种行为,只说这是不纯洁的就导致薇丝產生了这种心理。 不过他以为和叄壹的接吻是秘密的,结果合著薇丝全知道了是么,亏他每次都刻意避著薇丝。 “你这是正常现象。”时乐认真道,“不用把这当成羞耻的事。” “唉?”薇丝一听有些惊讶,“这是正常的么?” 时乐点点头,“对,任何人到达你这个年龄左右都会產生对异性的好奇心,你甚至有点晚。面对这种情况你不用觉得羞耻,积极面对就好。” “您说积极面对,可我该怎么做?” 怎么做? 路一发唄。 时乐挑了挑眉,但问题在於,薇丝和他不一样。 没那个条件。 他那个时代这种情况一般都是自己在家里找资源的吧,当然也有完全没克制住这股衝动,从而在中专厕所搞出一堆命案的人。 中世纪的时候女性这种问题受到社会结构、宗教等等方面的影响,导致她们对这种情况有很多奇怪的释放方式。 比如禁食、佩戴苦修带、吃生菜黄瓜放血、烟燻、骑马等等乱七八糟的方式。 一些狂热教徒还会自我钉十字架,滚荆棘丛来將这股衝动转化为宗教狂热。 时乐当然不会让薇丝做这种事,薇丝不心疼他还心疼呢。 所以让她自己搞定是最好的,可问题在於,以薇丝的性格来说,她不太可能会做这种事。 尤其是在现在的时代眼中,这种行为是不纯洁的表现,不然也不会出现那么多奇葩的方式来解决这些问题了。 加上薇丝是圣女,即使她被流放了,但她的性格还是会以身作则,控制自己不去动的。 想了想,他用委婉的说法道,“那下次你试试哪里痒就挠哪里呢?或者找点小黄书图片之类的用一下。” “不,那种感觉是从体內诞生的,我觉得挠是没什么用的。” 时乐沉默著,这让他有些不知该怎么回答了,但没等他回答,薇丝就再次开口道。 “而且,我觉得您说得有些不对。” “不对?”时乐有些纳闷。 薇丝则小声道,“我......好像只对他有那种想法。” 薇丝握紧衣角,“其实他救过我一次,就是我刚刚说的那次意外,那次他挡在我前面,看著我。从那之后,我脑子里就经常出现他的脸,很多时候必须强迫我自己动起来才能暂时不去想著他。” “我会在他与別人亲吻的时候幻想他拥抱的对象是我,我当然知道这是不对的,也试著努力离他远点,可每当我离开他后,我的心就会很乱,身体又会不自觉地想要靠近他。我也试著找过他的不好之处来让我不要这么做,可隨著相处下来,我反倒对他更加尊敬了。明明吾主是纯爱之人的守护者,但我却產生这样的想法,我......是不是已经墮落了,愧对吾主的教导了呢?” “不!” 时乐一听薇丝的纠正,他嘴都快笑歪了,立马叫道。 “哪有的事!你既然有这种想法,那就是喜欢!喜欢哪有墮落一说!” 薇丝被突然的喊叫嚇了一跳,“但我可是妄想......” “你怎么知道那两人不想让你加入呢?” 薇丝眨了眨眼,“正常都不会想的吧。” “那你若是先和那个他在一起了,你的姐妹想要加入你会同意么?” 薇丝被这个问题搞得愣了一下,我会么? 可她想著叄壹对她的照顾,然后又点了点头,“会的吧?可问题是我不是先在一起的那个,而且若我是先的一方,他们要是彼此喜欢,我会退出.....” “退个屁!”时乐直接骂道。“光辉之神白教你了!” 时乐急忙从修女身上翻出光辉神典,快速阅览著上头有关纯爱的记载,发现上头没有明说纯爱是什么后,他开始了胡扯。 “神典上说光辉之神会保护彼此之间真心相爱的人,那么,只要你爱著他,他也爱著你,若另一人也不觉得被打扰了並接纳你,那就够了!神典上可没说纯爱就是一对一的!” 薇丝被时乐说得一愣一愣的,她眨了眨迷茫的大眼睛,“没...没说么?” “你没看过神典么?”时乐直接反问著,他知道薇丝是文盲,在遇到他前,薇丝大字不识一个,即使看过神典也绝不认识里头的文字。 所以他可以放心坑薇丝。 薇丝被那么一问,果然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很抱歉,我看过,但以前不认识字,没读懂里头的內容。但我听过教堂里的修女和神父帮我读神典的內容......” “那是省略版。”时乐继续打断道,“他们嫌麻烦糊弄你呢。” “不能吧,他们都是很好的人。”薇丝有些惊讶。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时乐开始用死焰开始把神典上有关纯爱的那一页分解掉,然后再用生焰重新融起来,並加上他刚刚自己重新定义的纯爱。 “其余人哪有我这么诚实!” 时乐確定书页搞定好了后,他用修女的手把神典从小窗推给了薇丝,“不信你自己看看。” 薇丝接过一看,她用手一个字一个字边读边想,然后恍然大悟般惊讶道,“真的!吾主真是这样定义的!” “你看,我说得是真的吧!只要人家两个愿意接纳你,那就是纯爱!” 时乐斩钉截铁,殊不知外头被他踩过的光辉之神的雕像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似乎是在强忍著愤怒一般。 而隨著雕像的颤抖,薇丝身上储存盔甲的太阳纹章像是甦醒了过来般,散发著微弱的光辉。 “可,他们会接纳我么?”薇丝又有些拿不准,“万一我说出来,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的话......” “那也要你问了才知道不是么!你要诚实地面对自己的內心!他们会理解的!”时乐有些急了。 薇丝想了想也是,“那我要是成功了话,要求......要求他也亲亲我会不会太下流了?” “哪有的事!你知道初代称號骑士的兰斯洛特和崔斯坦么?人家两个打完了可是互相拥抱亲吻一百次的!亲吻对灵魂挚友来说是很常见事,作为恋人之间反倒有些平淡了明白么!” 薇丝一听,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受到了巨大的衝击,“还有这种事么?但,那二位不都是男人么?” “英格兰么,正常。” 时乐又脱口而出,但很快又改口道,“呃,不是,我是说连如此高洁的二位骑士都不在意,那就代表这只是表达喜爱的一种方式,不下流明白么?” 薇丝一听,刚刚脸上的忧鬱瞬间一扫而空,“我明白了!谢谢您的开导!” 全然没注意她腰间的纹章正和光辉之神的雕像一样颤抖著,只不过这个看起来像是在憋笑。 “对了,这神典你也可以拿走好好读读,防止你被其余的那些不安好心的神父修女骗了。” 时乐叮嘱著,薇丝一听,她很乐意地点点头,把钱放在窗口后,就抱著神典开心地跑走了。 看著少女从沉重的脚步变成轻快的步伐,时乐满脸的成就感,他扛著昏迷的男人,看著身后的神像。 “神啊,这就是拯救迷途的羔羊的成就感么?我理解您了。” 时乐现在就等著他回去后,薇丝向他表白,然后他就能做各种少儿不宜的事了,毕竟他这些天和叄壹忍著就是为了不打扰薇丝。 一想到那个神圣的圣女香肩半露地躺在他面前,然后眼里有著水雾一副柔弱的模样让他住手或轻点的未来,时乐就有些口乾舌燥。 “疼!” 他的幻想突然被打断,时乐捂著脑袋,才发现原来是神像的一块石头掉了下来正好砸他头上了。 他回头看著由於阳光是从它后头小窗里射进来,导致现在看起来像是黑著脸的神像,然后捡起石头,跳到掉落的地方用生焰给它融了回去。 並笑著拍了拍一旁的光辉之神的脑袋,“看我好的,神明大人记得保佑我们三感情和睦啊。” 光辉之神的雕像,“......。” 时乐突然又想到了仇千珞,他补充道,“当然,也可能是四个。” 他又想到一堆角色,顿了顿又义正言辞加了句,“或者更多。” 光辉之神的雕像又开始颤抖了起来。 “地震了?” 时乐眨了眨眼,然后急忙跳下去,把男人和修女全部带著跑出了教堂。 发现四周一切平和后,他才鬆了口气,给修女的衣兜里塞了点钱作为打晕她的补偿后,带著男人急忙逃走了。 大概半个小时后,时乐来到一处日式宅邸前,这是这个负责城市规划人住得地方,而那个人自然是被时乐打晕的男人。 男人也是靠著这个身份能製造出足以烧毁整个城市的大火的。 不过这里虽然看著挺大,但除了男人就只有一个老女僕在打理。 时乐看著宅邸前居然停著一辆马车,那么早就有客人么? 但他也不在乎,反正他有没打算见人。 时乐很轻鬆就从屋子后头绕进了他的家中,扛著男人走到他的臥室,把男人丟在他自己事先准备好的被子上后,时乐扭动墙上的烛台,一扇偽装成书架的暗门便悄然打开。 这就是男人设计他的起火计划的地方。 时乐走了进去,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然后將其丟在男人身边。 他看著昏迷的男人,然后拿出准备好的绳子,跑到被子上,把这些图纸和男人绑在一起。 为了防止掉落,他还恶趣味的用龟甲缚给他缠满了身子,防止掉落。 然而,就在时乐刚把男人一边绑一边露出自信的笑容时,男人房间的门伴隨著一声清冷的声音,突然被拉开了。 “天刑司清辉银月,奉命请你走一趟。” 隨著房门啪的一声被推开。 一个有著银白长发的红瞳少女,穿著金白色的制服出现在房间面前。 时乐也看到了少女,他手上的绳子不自主拉紧了些,让昏迷的男人嘴里发出了“哦”的愉悦声音。 然后时乐就坐在被绑著龟甲缚的男人身上看著仇千珞。 仇千珞则用一张天生嫵媚的面庞冷冰冰地看著被子上正一脸笑容,且手里拿著绳子绑著昏迷男人的时乐。 赤红的眼眸之中看不出一丝情绪。 隨著窗外一只乌鸦飞过,发出嘎嘎嘎的声音。 二人就在这幅诡异的一幕下互相看著。 第5章 树懒 仇千珞为什么会在这里? 时乐看著面前的少女,大脑有些宕机。 他在教堂里听到了男人的计划是今天太阳落山后执行的,那么仇千珞按照剧情也应该到了港口上。 但问题在於,仇千珞为什么会在这座宅邸之中? 以她的身份,她不应该在城主准备的住所里待著么? 时乐下意识瞥了瞥仇千珞的脑袋顶,但上头並没有出现恶愿,少女依旧呆呆地站在那里,似乎这件事对她的衝击很大。 时乐咽了口唾沫,他觉得一直这么站著也不好,就挥了挥手强挤出微笑。 “你好?” 仇千珞听到后,她整个人颤抖了一下眨了眨眼,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看了看她自己的胸,然后啪的一声把门拉了上去。 时乐,“?” 什么情况? 这小妞怎么把门关上了。 但这是机会,时乐扛起男人就要开溜,可刚把男人立起来抱住,门又开了。 而这次,门外的仇千珞换了个模样,变成了她在监狱里偽装的黑髮贫乳的模样出现在时乐的面前,看著时乐抱著男人。 仇千珞这才有些焦急地衝著时乐叫道,“你要干嘛!” “我才想问你吧!”时乐彻底无语了,这姐们合著关门就只是上了个偽装? 变成黑髮的仇千珞直接慌张地跑到他面前,把时乐和男人分了开来,然后衝著时乐不满地质问道。 “你突然消失让我找你找到现在!就是来这里搞龙阳么!” “谁搞龙阳了!”时乐被突然开口的仇千珞弄得人傻了。 可仇千珞只是指著男人身上的龟甲缚有些生气地看著时乐。 时乐见状有些尷尬地挠了挠脸,“这是个人爱好。” 就像他是学雕像的,即使后面成了土木人,也会试著把水泥塑成一个人头然后再拆掉。 好不容易学的技能,你不能不让他用不是。 可他想了想,似乎用词也不太准確,便咳嗽一声,“你仔细看看。” 仇千珞看向男人身上,她这才发现那绳子下面不是肉体而是一张张图纸,仇千珞粗略一看上面的东西,她就明白了这是什么。 “这傢伙准备烧了整个城市,这是他设计的起火装置设计图和计算得来的起火地点。”时乐为仇千珞解释著。 仇千珞一听,她的脸上瞬间有了光彩看著时乐,“那你不是龙阳?” 不是,你面前有一个要烧了整个城市的罪犯,你怎么就老盯著龙阳不放了? 听著仇千珞激动的话,时乐想著他在船上面对薇丝和叄壹不得不压抑自己装成正人君子的情况,有些时候他真希望他是龙阳。 不过等薇丝表完白后,他就不用再压抑自己了。 时乐嚮往著美好的生活,他重新看向仇千珞,“话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刚刚那个白髮美女呢?怎么不见了?” 时乐自然知道那就是仇千珞没偽装的模样,但他也不能直说,只能让仇千珞自己承认或者想办法撞破才行。 被时乐这么一问,仇千珞的眼睛又明亮了些,她把脸凑近时乐有些开心道。 “你觉得那个白髮女人很漂亮么?” 看著仇千珞激动的模样,时乐有些害怕,但还是点点头,“当然漂亮,我见过的所有女人中,能並排第二。” 时乐想著他目前见过的还活著的绝色女性,叄壹、薇丝、露米艾儿。 露米艾儿虽然少了个他最在乎的东西,但依旧靠著那样貌让时乐看呆了,是毫无疑问的第一,打分就是100分。 然后叄壹和薇丝是並列第二,二人的样貌各有特色,打分则是99分,仇千珞也属於这里。 要是没有露米艾儿,三人自然是並列第一,但有了她,时乐也只能把三人往下拉一拉。 不过,对时乐而言,十个露米艾儿也完全比不了她们对时乐的一丝一毫就是了。 想到这,时乐又想起那个监狱里装成男孩的女孩,她的样貌也不差,就是没见过真容,所以就暂时不给她排名了。 可听到时乐的话,仇千珞激动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她瞪著时乐,“第二?还並排是什么意思?” 时乐看著突然好像不高兴的仇千珞有些纳闷,“字面意思啊,那个白髮女人很漂亮。” “很漂亮还只是第二?还並排?”仇千珞有些委屈。 时乐则眨了眨眼,“这不好么?” “当然啦!我要说你是我见过第二好看的男人,还是並排,你会怎么想!” 时乐一听,他想到前世那些重量级帅哥,金城武,焦恩俊那些,要是有人说他是见过第二好看的...... 时乐有些陶醉,“我真有那么帅么?” 仇千珞,“?” 仇千珞,“你该生气啊!我没把你排第一啊!” 时乐看著仇千珞不满的模样,他也反应过来了,合著这丫头是吃醋了。 不过幸好他有的是手段,於是他也不废话,直接搂住了仇千珞,“那是因为第一是你啊。” “唉?”仇千珞被突然那么一抱愣了一下。 时乐则继续追击,“那个白髮女人再漂亮也不及你在我心中的地位。” 仇千珞一听,她这才反应过来,她现在是偽装的模样,她耳根微羞红,下意识就要挣扎出时乐的拥抱。 可时乐不给她这个机会,他已经决定不再逃了,那就要承担起责任。 此时他已经知道薇丝的想法了,仇千珞他也要直接拿下。 於是,时乐把耳朵靠近仇千珞的耳边,故意用低沉的声音轻声道,“我在监狱岛上不是已经和你表过白了么?那么我想知道你的回答是什么?这次我不会再让你跑了,我要和你在你一起。” 虽然本质是他跑了,但这种时候,能不要脸就不要了。 先把错趁著仇千珞脑子恋爱模式不正常的时候,扔在她身上再说。 可时乐等了半天发现仇千珞没回答,他鬆开仇千珞,才发现此时的仇千珞耳根上的红晕已经染到了脸上,浑身开始发烫,紧接著头顶像是蒸汽火车般冒出热气,整个人张著嘴完全呆住了。 时乐见状,急忙把仇千珞放开,手放在她的脑门上,结果差点被烫伤。 时乐有些无语,明明在监狱里她都把他压在身底过,恶愿也那么涩涩,怎么现在被抱了一下直接宕机了? 他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能给她降温的东西。他又看著外头逐渐亮起的天空,再晚点集市都要开场了,时乐就没法把男人送过去了。 没办法,时乐扛著昏迷的男人和呆住的仇千珞,一同从窗户里跳了出去。 ...... 直到下午时,仇千珞才从那股衝击之中甦醒,她慌忙大叫一声。 “不...不行!要彼此更加了解一下,然后从牵手开始!” 可她坐起来后,才发现她现在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铺上,头顶一个凉呼呼的水袋。 而她的旁边,一根签子正不停戳著她的脸颊。 仇千珞看过去,只见叄壹躺在床边,嘴里叼著个吃得差不多糖苹果,双手托著腮帮子用签子戳著她。 “小色狼!”仇千珞见到叄壹后直接喊了出来。 “哼哼!正是我。” 叄壹有些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不过你以后可以叫我叄壹哦。” 仇千珞见状,她拿过叄壹嘴中的签子,“別用它戳人,万一对方用力会伤到你嘴的。” 叄壹晃了晃脑袋,“是。” 仇千珞坐起身,她捏了捏眉心,想起刚刚在时乐面前的模样,只觉得有些失態和匪夷所思。 她可是场均卖出一百多份的畅销春宫图的作者,什么大风大浪她没在书里看过,时乐也不是第一次碰了。 结果现在居然会被一个拥抱和耳边低语搞得直接没了意识? 可一想到时乐的脸靠近的模样后,她就又忍不住耳根红了起来。 她强压住躁动的心,脸色恢復平常的清冷看了看四周,“这里是哪里?” 叄壹也坐了起来,“是我们居住的旅馆哦,我们打算在这里玩几天再去綾钟。” “是么?”仇千珞听到他们打算去綾钟心中鬆了口气。 但很快,仇千珞又注意到一件事,她看向叄壹,“你说打算在这里玩几天?那你们这一个多月没在这里是么?” “对哦,我们在万船港上过了几天。”叄壹手中摆弄著一个半透明的手环。 “万船港?”仇千珞皱了皱眉,是西大陆的那个万船港么?可一个月来回万船港完全不可能才是。 她看著叄壹,觉得这个小色狼多半又在胡说八道了,回头问问时乐吧。 但突然,她看著叄壹手中的东西眯了眯眼,“那不是变装环么?可以根据自己的体型製作一个假模样,这东西是违禁品,虽然很珍贵,但在綾钟你不能用哦,不然我会逮捕你的。” 叄壹一听,她有些意外,“原来是违禁品啊。” 说著,她把手环套在了自己手上,隨著手环贴在上头之后,瞬间紧贴住皮肤,让叄壹全身出现了马赛克,几秒后,一个平胸黑髮样貌普通的女人就出现在仇千珞面前。 仇千珞见状笑了笑,“不能在綾钟用就在这里用么?你这小色狼总是那么调皮,不过你捏的人看著有点眼熟呢,好像我......” 仇千珞说著说著她不笑了,隨后她猛得拉开被子看向自己的脚踝处,那里除了洁白的丝袜外什么也没有。 我变装环呢? 等等不对,为什么我本体穿的袜子会在? 她拉著自己的头髮,原本偽装的黑色变成了银白色。 她又低头,发现平坦的平原也变成了宏伟的山峰。 “连胸都没了唉。”叄壹捂著胸口觉得很是神奇,然后起身就要离开,“那我先出去给时乐看看。” 可刚刚站起来,她的全身就被仇千珞的四肢瞬间盘住,拉到了床上,一动也动不了。 “快还给我!” 仇千珞拿下她手上的变装环,勒著变回原本模样的叄壹有些崩溃地问道,“你这小色狼!我这模样难不成被时乐知道了!” 叄壹被勒著,她不停拍著仇千珞的胳膊,“没,没有,时乐他让我照顾你,就出去了,我自己拿下来玩玩的,快鬆开,要喘不过气了。” 仇千珞一听,她鬆了口气,手上的力道也鬆了下来,不过还是没有放过叄壹。 叄壹则有些无语,“你这样子不比刚刚好看多了,为什么那么害怕给他看啊。” “你不懂!”仇千珞有些低落,看著在叄壹背后挤压的山峰,有些自卑,“他不喜欢大的。” 叄壹眨了眨迷惑的大眼睛,“啊?” 仇千珞继续道,“而且,我这模样在他眼中比不过偽装的模样。” 叄壹的脸上已经满是问號,她回想看到露米艾儿就移不开视线,见她第二眼一定扫一下胸的闷骚时乐歪了歪头。 “你说的那是谁啊?” ...... “太过分了!把他送到官府去!” 闹市之中,被送到了货架上的男人被一群赶早集的人们围住,然后將其拿了下来,一同扛著往官府的方向跑去。 时乐在远处看著这一幕,一直跟到男人被官差接管后,他才偷偷离开这里。 他没有回到旅馆,而是先根据图纸把男人藏起来的点火装置全部破坏,后续男人无论能不能出来都完全无法继续了。 时乐回到旅馆之中已经是下午了。 这是一件靠海的旅馆,时乐特意挑了两间能看到海的房间,就是为了放鬆一下。 他来的叄壹和薇丝的房间,早上他把宕机的仇千珞放在了里头,让叄壹照顾她。 其实他是想让薇丝照顾的,但不知为何,早上回来时,薇丝不在这里,没办法,时乐就只能让叄壹来了。 他靠在门上,却发现里头很有些吵闹,是在玩么? 想了想,时乐觉得还是先不打扰为好,等吃晚饭的时候再来问问吧。 来到自己的房门前,时乐手放在门锁上,却突然发现他房门已经被打开了。 时乐眯了眯眼,他手放在腰间,准备隨时把赤刃唤出,然后躲在墙后,猛得拉开了门。 紧接著,时乐就愣住了,只见在他的房间里,因为昨夜出去就没有收拾的床铺上,穿著蓝白渐变丝袜和露背死库水一样制式的蓝白色紧身衣的薇丝躺在那里,安稳地睡著。 他修改的那本神典被少女穿著蓝白手套的小手死死握著。 而薇丝的身前,高文的盔甲外层被脱了下来放在一起,少女身上这一身是盔甲自带的。 薇丝头顶张开的羽饰很自然的移开,没有打扰侧躺著的薇丝睡眠。 看著这一幕,时乐呼吸有些急躁,忍不住多看几眼。 但同时也有些好奇。 为什么薇丝会睡在他的房间里?难不成是她回来就找了他,结果发现他不在么?可又为什么唤出盔甲又脱掉外甲在这里睡了起来? 不过他想了想,反正薇丝在睡觉,他就先不打扰了。 可就在他准备把门拉上时,薇丝长长的金色睫毛微微颤抖著,紧接著,一双碧蓝的眼眸和他对视了起来。 “呃。”时乐发现自己还是把薇丝吵醒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抱歉啊。” “啊,不,是我打扰了。” 薇丝见状急忙坐了起来有些慌乱地回答著。 然后,二人就那么沉默著,谁也没有说话。 时乐觉得有些尷尬,想了想,他先开口道,“那个,如果没睡饱的话可以继续睡的。” 薇丝一听,她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同时脑袋上冒出个爱心。 【澄金日影的恶愿:为什么我等著等著就睡著了啊!还被时乐先生看到这幅模样!明明特意洗了澡,准备了那么久。时间能回溯么?(s级)】 时间真不能回溯,时乐看著薇丝的恶愿也无语了,你老惦记这b时间回溯干什么? 实在不行你让我失忆都比这简单。 但同时,时乐也发现,好像对薇丝来说,她跳出来的恶愿都是s级的。 不过见到这个恶愿,时乐也明白了薇丝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 他拉上门,顺带反锁起来,走到薇丝身前盘腿坐了下来。 他已经知道薇丝的目的了,剩下只需要水到渠成就好,实在不行,他来表白,反正仇千珞那里也是他主动的。 薇丝看见时乐坐在她的面前,她立马別过视线,有些不知所措地整理著因为睡下而有些凌乱的髮型,眼睛不敢和时乐对视。 时乐见状,他晓得薇丝还是没准备好,所以时乐决定先和她聊聊,放鬆一下她的心情。 於是,他看向四周的盔甲,“为什么要特意唤出盔甲再脱掉呢?” 薇丝一听,身上的慌乱果然停了下来,而是回答道,“因为我以前听叄壹说,如果想让对方明白自己的心意,要露出眼睛彼此对视。” 薇丝摸了摸头上的翅膀髮饰,“这个只有在我穿上盔甲时才会变成这样,所以我就想先维持这样等著您,结果一不小心就睡著了......” 说著,薇丝脸有些不自主红了起来,她缩著身子似乎是在保护自己。 时乐咽了口唾沫,试著將话题更进一步,“那你想让我明白的是什么心意呢?” 薇丝一听,她身子一怔,她抱紧怀里的神典,试著张了张嘴,可就是无法发出声音。 同时,她脑袋顶的恶愿也变了。 【澄金日影的恶愿:为什么明明已经决定面对这一切,可就是开不了口啊!我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想让你摸摸我的头,亲亲我。(s级)】 时乐一见,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领取了这个恶愿,好不容易搞到一条s级,还是那么简单的,他说什么都不能放过。 接受恶愿后,时乐又开始安慰薇丝,他握著薇丝的手,让她稍微安心点,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 “记得那个夜晚么?你说你会成为我的小修女听我的抱怨。” 薇丝点点头,时乐笑了笑,“我也是,你若是有什么需要也可以找我,我会接受你的一切,若有什么苦恼就放心对我倾诉吧。” 薇丝一听,她抬起了头,深情的碧蓝色眼睛看著时乐不在躲闪。 薇丝深深吸了几口气,她手中的神典滑落,双手都將时乐握住,嘴巴也慢慢张开。 时乐见状,他的心跳也疯狂加快,这辈子第一次被女生表白,还是他最喜欢的类型,他怎么可能不心动。 叄壹那个不算,那个没有一点情调,只有琴瑟。 “时乐先生!我......” 薇丝鼓足了勇气呼喊了出来。 时乐强压著笑意,等待著后一句。 “我想让你亲我!” 薇丝喊了出来,疯狂地大口喘著气,而时乐愣了一下。 “啊?” 薇丝小姐?你是不是跳过了什么步骤? 不该先表白的么?再提出这个要求的么?我都准备好答应了。 还有喘过气来的薇丝正准备等著时乐的答案,可她想了想,才突然意识到步骤似乎少了些。 她眨了眨眼,然后清纯的小脸上瞬间爬满了红晕,碧蓝色的眼睛里溢出了泪珠。 【澄金日影的恶愿:主啊!我在说什么啊!还没表白就这样这不就只是单纯的痴女么!时间快回溯吧!(s级)】 【澄金日影的恶愿:时间回溯吧!(s级)】 【澄金日影的恶愿:人类灭亡吧!(s级)】 ...... 【澄金日影的恶愿:世界毁灭吧!(s级)】 时乐看著薇丝脑袋顶不停刷新的时间回溯这个恶愿,他感嘆幸好刚刚的恶愿领了,不然被刷没了就完蛋了。 不过看著一条条恐怖的恶愿,时乐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来圣女大人遇到糗事也会有这样的心思啊。 薇丝见时乐这一笑,本就有些濒临到极限的她,就要化身雷霆逃离这里,可时乐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时乐握紧薇丝的手,將她拽了回来,直接压在了床铺上,看著薇丝羞愧无比的脸,他的笑也终於收了回来。 “薇丝。” 时乐轻声说著。 薇丝缩著脖子,不敢回话。 然后下一秒,她的嘴唇就被吻了上去。 瞬间,薇丝的眼睛从羞愧变成了茫然。 过了一会,时乐离开薇丝。 他对著有些茫然的薇丝道。 “我喜欢你,和叄壹一样喜欢,未来你能一直陪著我么?” 薇丝一听,她眼里打转的泪珠流了下来,紧接著,她闭上了眼,脸微微昂起。 时乐见状,他起了坏心思。 “这样好么?会不会太下流了?” 薇丝睁开眼,她眼神之中有著委屈,可下一秒,薇丝却移过视线轻声道。 “不...不下流,这是表达喜爱的方式,兰斯洛特和崔斯坦之间都亲了,我们要是恋人的话,反而太平淡了。” 时乐眨了眨眼,这不是他的词么? 可他看著薇丝已经又开始羞愧不已的脸,他也不忍心继续挑逗,而是俯下身子,趁著小丫头还没反应过来,吻了上去。 薇丝又被突然亲吻,她立马紧张兮兮地闭上了眼,尽力对著时乐迎了过去。 和叄壹那种装出来的老司机故作镇定型不同,时乐发现薇丝被亲吻时会不自觉憋住呼吸,浑身颤抖,沾著泪珠的长长睫毛会不停地打颤。 隨著时间的增长,她不会放鬆下来,相反,薇丝会像个小动物一样试图把自己缩起来遮住自己。 同时,时乐的脖颈就会被一双颤抖的穿著蓝白手套的手臂勾住。 当时间再长些后,时乐的腰也会遭到攻击。 紧接著,他的身上就会多了个漂亮又害羞的“树懒”。 第6章 就在眼前 “好啦好啦!我会帮你保密的。”叄壹揉著被仇千珞勒过的脖颈有些无语地看著她。 后者此时已经戴上了变装环,重新变作了黑髮平胸的普通模样,脸上还带著自信的微笑。 叄壹见状,嘟了嘟嘴。 “那你这样有什么意思呢?不敢用真身面对他,你要是真的和他在一起了,总不可能一辈子都是这样吧?” 仇千珞沉默著,她过了一会才轻声道,“我知道,但我还没做好准备。” 她在监狱里和典狱长决战前明明都下定决心了,但她醒来后,时乐却不见了,从而又让她的决心消失了。 “而且我和他的相遇时就是这样,他喜欢的也是这样。”仇千珞像是自我催眠般说著。 “那不重要吧?”叄壹走到她身边,“他还见过一位很漂亮的公主大人呢,结果还是没有喜欢她。相反,他还亲手杀了一个漂亮但干了很多坏事的大小姐,时乐他更在乎性格其实。” “性格么?”仇千珞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如果我变回原本的模样,他喜欢的这个性格可能也不会有了。” 叄壹一听皱了皱眉,“这东西还有改变性格的能力?” 仇千珞摇了摇头,“这倒没有,只是很多事我只有用这张假脸才能表现出来。” 她的真正样貌代表的不只是她一个人,她是綾钟仙岛仙学院的脸面,很多时候,必须得体严肃。 即使她不想也不行。 叄壹挠了挠头,“你在说什么很深奥的事么?” “没。” 仇千珞嘆了口气,她捏了捏叄壹的小脸,“你个小色狼可以由著自己的性子跟著喜欢的人到处跑真好啊。” 叄壹面对仇千珞的捏脸,却很罕见没有像对时乐那样將其打开,只是继续道,“我觉得是你自己太在意那些了。” “太在意么?”仇千珞苦笑著,“那是培养我的地方,不在意不行啊。” 说完,仇千珞啪的一下鬆开叄壹的小脸,然后看著窗外,“已经下午了啊,我居然会那么简单失神到现在,时乐出去有说要做什么吗?” “没有。”叄壹爽快回答著,“不过无论做什么时乐都是对的。” “人非圣贤,怎么可能都是对的呢?”仇千珞纠正著,“甚至圣贤隨著时代的进步很多思想也会成为错误。” “但时乐就是对的。”叄壹嘟了嘟嘴。 仇千珞白了她一眼,“是是是。” 隨后她想著她失神前发生的事,时乐把一堆罪证绑在那个男人的身上,很明显,他是打算让这个男人的罪行大白於天下的。 所以,他很可能会把男人丟在官府或者人多的地方,既然如此,他应该是去做正事了。 虽然手段在她这个公职人员眼中属於是不赞成的,但这里不是綾钟,她就暂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仇千珞看向窗外,她微笑著,而且要是早上出去到现在还未回来的话,他多半是去把那些藏起来的装置也毁了。 想到这,仇千珞心中对时乐有一股讚赏,这次他们回綾钟,仇千珞打算给时乐求个一官半职让他留在自己身边,然后好好培养感情。 “话说回来,薇丝从早上回来问完我一个奇怪的问题后也不见了。”叄壹漫不经心地说著。 但这话仇千珞却瞬间捕捉到重点。 “薇丝是谁?她问了什么?” 叄壹眨了眨眼,自豪地笑了笑,“万船港上遇到的,因为一些事我们成了好姐妹,之后就和我们一起旅行。虽然现在还没和时乐在一起,但我一直努力撮合他们。不过早上她匆匆回来问我要是我有一个朋友喜欢时乐我会阻止那个人么?我说不会,只要他们喜欢我会支持后就跑走了。” “你疯了!”仇千珞一听,直接抓住叄壹的肩膀,“你原来不喜欢时乐的么!?” 仇千珞有些急了,本以为对手只有这个小色狼,结果就一个多月没见,就有多出一个? 还是这小色狼撮合的? 叄壹有些生气,“当然喜欢啊。” “那你为什么还撮合他们!”仇千珞有些不理解。 叄壹则很坦然,“因为薇丝是好人啊,而且人家还是圣女。” “圣女这种东西最好色了!” 仇千珞更急了。 叄壹则挑了挑眉,“怎么可能,圣女可是很单纯的才能成为圣女。” “谁说的!”仇千珞反驳著,“所谓的圣女啊,本就是只要长相够过得去,被推出来当门面的装饰罢了!这种人往往被要求禁慾,在人面前必须端庄,就导致压抑的很。即使以前没能接触那些真的不懂,但真遇到这种事,学得比谁都积极,都是闷骚!” 叄壹有些不满,“胡说,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就是啊!”仇千珞拍著胸口义正言辞。 叄壹,“......。” 仇千珞,“......。” “咳咳。”仇千珞急忙红著脸,咳嗽一声,“我是说我的一个朋友就是。” “一个白髮红瞳的朋友?”叄壹歪著头。 “总之这就不是什么好不好人的问题。” 仇千珞只能有些尷尬地扯开话题。 但叄壹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安啦,薇丝真的不是你想像的那样,而且我也会帮你的,作为第一人。” 听到叄壹句末的话,仇千珞咬著牙,明明是她先来的,怎么就被这小色狼截胡了呢。 而且她觉得叄壹有些不可理喻,怎么会有人撮合自己喜欢的人和自己的姐妹在一起的?这所谓遗落文明的社会风气都那么开放的么? 但她想了想,或许这也不是坏事。 因为本来时乐和叄壹一同消失不见,她心中就有了被小色狼截胡的危机感,但现在看来,虽然二人的確关係很深了,但小色狼没有选择独占,对她而言也是个机会。 那剩下只需要在那个叫薇丝的和时乐在一起前,她將时乐搞定,就还能贏。 毕竟她才是被第一个表白的那个,而且她有时乐最喜欢的样貌作为偽装。 到时候,她在时乐心中的比重增大也是註定的。 仇千珞心中有著自己的小九九。 而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拉开。 门外,一名金髮少女脸色有些红润地走了进来,她见到屋內的二人愣了一下。 “叄壹,这位是?” 叄壹拉著薇丝的手,走到仇千珞身边,“这位是在过去救过我和时乐的姐姐,不过她没告诉过我们名字,时乐给她带过来的。” 然后叄壹又对著仇千珞道,“这位就是我的好姐妹薇丝啦!很漂亮吧!” 仇千珞上下打量著薇丝,当看到对方的脸时,她內心之中涌出一股危机感。 可看到薇丝的胸后,她的嘴角又微微上扬。 贏了。 时乐喜欢小的。 虽然比她真身小一些,但比起她的偽装就是巨物。 “您好,我叫薇丝.达尔克尔,目前在和时乐先生以及叄壹前往綾钟的路上。”薇丝摘掉手套,笑著对仇千珞伸出手,用不太標准的綾钟语说道。 “仇千珞。”仇千珞握住薇丝的手,“隶属綾钟仙岛天刑司。” 握住薇丝的手后,仇千珞愣了一下,因为她发现薇丝的手上没有汗。 她瞥了瞥薇丝手上的手套,那上面却有著被汗水微微浸湿的痕跡。 也就是说,这手套不是因为薇丝的汗水湿掉的。 她微微靠前,闻了闻薇丝身上的味道,仔细分辨著。 她发现薇丝自身的味道是一种好像被太阳照过的麦穗堆在一起的温暖气息,不是很香,但十分温暖舒適,有种要包容一切的亲和力。 但在这股气味中,还有著刚刚洗漱后才会有的香味,以及一股有些刺鼻但並不討厌且令人上癮的汗味。 汗味不是这个少女身上的,仇千珞很清楚,这股汗味她有些熟悉,但又有些想不起来在哪闻过。 这股汗味还沾著一些海港集市里独有的鱼腥味。以及和在这个城市之中辗转多次才会有的各种气味。 很明显,汗味的主人在城市里转过,而在这些地方都待过一段时间才会沾染上气味。 什么人会惹上这样的气味? 仇千珞想到时乐,若是他去拆除那些装置,自然就会经过这些地方,那么身上就会有这些气味。 瞬间,仇千珞想起来她当初在监狱里偷闻时乐衣服时就是这个味道,有些刺鼻,但却让她莫名感到很上癮的味道。 仇千珞盯著薇丝,仔细辨別著这股气味的分布,正面,手臂,大腿、小腿,脚。 瞬间,仇千珞得出了结论。 这女人刚刚绝对抱了时乐! 不过她是怎么脚和小腿上也有气味的? 仇千珞有些慌乱,叄壹不是说他们还没在一起么? “你...你刚刚在哪?”仇千珞急忙问道。 薇丝被突然那么一问,她愣了一下。 叄壹也追问道,“是啊,薇丝你刚刚去哪了?” 薇丝想著她刚刚和时乐接吻,结果一不小心,就全部搂住时乐的姿势,瞬间就脸红了,视线开始躲闪起来。 最终,她下意识搪塞道,“我刚刚找时乐先生学外语了。” 她在说谎。 仇千珞一眼就看出薇丝的谎言,而且她知道,薇丝不擅长说谎,甚至几乎没怎么说过谎,並对谎言有著牴触的情绪。 所以才会有这种巨大的反应,同时,仇千珞也知道,这人绝对是去做涩涩的事了! 不然脸不会红! 仇千珞內心之中有一股酸楚油然而生,明明她才是第一个,怎么又被抢先了! 她都还没和时乐牵过手呢。 被他抱也都是没意识的时候。 可当这股酸楚出现的时候,仇千珞却发现,她莫名其妙感到有些......爽。 她根据气味试著还原薇丝做的事后,身体就会越来越......爽。 当她试著更进一步想像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时,她甚至有一种要爆发的衝动。 等等! 不对! 仇千珞急忙敲了敲她的脑袋,什么情况?为什么她想像自己喜欢的人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她自己会那么兴奋?! 开什么玩笑! 仇千珞瞬间跪在地,双手捶地有些接受不能。 薇丝说完谎后也愣了一下,她没搞明白为什么下意识就说谎了,明明已经问过叄壹了,那结果就该对叄壹说才是。 瞬间,她的內心涌现出一股愧疚感,可这股愧疚感就像那天雨夜一样,不一会,就隨著一股背德感的出现,而被压制住了。 她看著叄壹和仇千珞,一想到和时乐在一起这事她们不知道,她心中甚至还出现了一股异样的满足感。 即使她知道叄壹同意了她和时乐在一起也没事,但仍旧说谎了,薇丝发现背著二人和时乐在一起,让薇丝有一种奇妙的快感。 於是和时乐成为恋人这事,薇丝下意识就將其隱藏了起来。 叄壹看著这握手之后突然变扭的二人有些傻眼,这俩什么情况? 而门口揉著差点被薇丝大腿夹断腰的时乐也被屋里的一幕搞得人傻了,因为薇丝和仇千珞头上正疯狂冒著s级的恶愿爱心。 先是仇千珞脑袋顶冒出要抢在薇丝前拿下他的恶愿;隨后是发现薇丝和他抱在一个后想要给他们一拳的恶愿;再然后就是她现在趴在地上怀疑自己是不是出问题,想亲眼看看他和薇丝或者叄壹搂一个確认一下的恶愿。 时乐见状有些讚嘆,还是那么精彩的想像力、判断力以及......变態力。 薇丝这边则很简单,她只是不想告诉二人她和时乐成为了恋人。 虽然时乐也不清楚为什么那么简单的事就是s级。 但一想到几乎是个坏事都会给这位圣女大人造成巨大影响也就释怀了。 但这种和白给没区別的恶愿,时乐自然很乐意完成。 他领取了二人最后的恶愿,然后他来到薇丝身边,先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道。 “我们之间的事如果你不说的话,就暂时对她们保密了。” 薇丝一听,她没有回答,只是一只手握住了胳膊微微点头,而她今天的第二条恶愿也完成了。 隨后时乐又对著叄壹张开双臂,后者见状直接开心地跳了过去搂住了时乐。 看著这一幕,薇丝见怪不怪了,反正刚刚已经做过了。 而且比这更紧,她心中有股优越感出现。 但地上的仇千珞却死死盯著,她脸皮跳了跳,心中觉得有些痛苦,但同时,隨著这股痛苦的出现,她感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爽隨之出现。 瞬间,她明白了,她好像真的对遭遇打击和被牛有兴趣。 她的恶愿也完成了。 然后在恶愿完成瞬间,她双手捶著地面有些欲哭无泪。 可恶! 真的感觉好爽! 仇千珞心中苦闷,但她很快摇了摇头,因为她发现这两者都是一起出现的,所以还有迴转的余地! 对的,她只是因为受到打击才会觉得舒服。 绝不是对被牛有兴趣! 全然忘记了这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虽然时乐不明白仇千珞到底想確认什么,但恶愿完成了他只是美滋滋地將其收割了。 一天三个s级恶愿,直接比他穿越那么久完成的加起来都多。 时乐瞬间有了一种丰收的喜悦,十五块黑石,三万六的兽灵幣,和一堆能用来坑司维的珍稀材料。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把这些宝贝全部收起来了。 但在此之前,时乐走到仇千珞身边,把她扶了起来,有些担心的问道。 “你没事吧?” 仇千珞看著扶起她的时乐,她感到一股安心感取代了刚刚的纠结。 但下一秒,她看著彼此握著的手,耳根瞬间红了起来,急忙鬆开手。 “不...不...呃,我当然没事!” 仇千珞有些慌张地故作镇定道,“我可是很厉害的,你要关心我可还早两万年呢。” 她嘴硬著,內心却疯狂地跳动,同时也完全不清楚才牵个手为什么她反应会那么大? 时乐看她这样,果然和印象里的仇千珞性格差不少,虽然总体还是好的,这一点他也早就知道了。 而这就是他需要调查的,调查仇千珞的变化是怎样造成的。 生焰虽可以读取记忆,但前提需要进行情感共鸣,时乐需要想办法让仇千珞和他抱有同样且强度足以共鸣的情感。 “对了。” 仇千珞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看著时乐。 “你那天为什么要突然离开我呢,是我哪里做得不对么。” 仇千珞说著眼神有些暗淡,时乐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这件事也的確是他的原因。 “和你无关,或者说,我当时觉得一切都和我无关,除了我没有重要的。” 时乐看著仇千珞平淡回答著,这就是他当时的心態。 作为一个新手关小怪,他能活下来就是幸运的加持。 所以他並不想参与这游戏里的一切,只想逃的远远的,度过一生。 可和叄壹相处后,他喜欢上了她,想要陪在她身边,而后又经歷的万船港上的事。 他本以为面对这些不过是游戏数据罢了,能做到完全不在乎,可实际上,当死亡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完全无法平静下来。 他清楚,他已经无法把这个世界继续当成游戏对待了。 面对他知道即將会降临的悲剧,他再也无法无动於衷。 “但我听叄壹说你还是要去綾钟?” “对。”时乐点点头。 仇千珞看著时乐的眼睛,“在分开的这段期间你经歷了很多呢。” 时乐不语,仇千珞则欣慰地笑了笑,“既然你已经找到了前进的方向那就好,日后你到了綾钟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 隨后她又看向叄壹,“她拥有生焰的事我没和任何人说,你也不用担心此去綾钟她会被捲入什么政治旋涡,你们可以在綾钟安稳的生活。” 当初时乐和叄壹不告而別,仇千珞认为二人很可能是不想加入这场战斗才离开的,她理解,毕竟二人身份特殊,也没有义务处理綾钟叛逃的人。 於是她便没有將生焰的事向上匯报,不想让上头派人追捕二人打扰他们。 虽然她自己则在这段日子里疯狂找他们就是了。 “不过你们最好可以住的离我近点...我可以保护你们。”仇千珞又红著耳朵视线看向天花板添了句。 时乐一听,他心中暖暖的,“自然。” 倒不如说,时乐原计划到了綾钟,就一定要找她的。 一开始时乐不知道有妖在捣鬼,所以时乐只打算把叄壹直接送到綾钟仙岛,就陪在她身边的。 但现在不同,有了梅琉娜这个好变恶的例子,时乐就不清楚还有多少熟悉的角色会被妖影响。 而且仇千珞这个看板娘的性格都已经和游戏里有了些许出入,就代表綾钟內部一定有什么东西影响了这些。 在完全调查清楚前,他並不打算让叄壹拥有生焰这事暴露。 不然以生焰这种成长起来的能够批量製作超越者的顶级外掛,必然会招来很多窥探。 那样的话,当危险袭来,以时乐目前的实力保不住叄壹。 这也是为何他清楚仇千珞在这里,却没有想著去找她的缘故,他担心綾钟的人知道生焰的存在,一旦他们出现就会被瞬间“保护”起来。 所以,他原本是打算回到綾钟自己做些准备,偷偷调查,再暗中搭上仇千珞跑主线的。 但现在知道仇千珞没把叄壹拥有生焰的事说出来,时乐的操作空间就很大了。 他想准备一个诱饵,让这个诱饵偽装成生焰的主人,然后代替叄壹,主动把那些暗中心怀不轨的危险勾出来。 再將那些危险顺藤摸瓜,一网打尽。 不过他没想好那个诱饵是谁。 因为这个诱饵不能隨便找,他至少需要满足四个条件。 一是实力强,不说要求上级,但至少有能力挣扎一下来得及等人救援,就比如时乐这样的,生焰消耗完之前,他死不了。 二是信得过,最好是经歷了生死之交那种,面对诱惑也不会出卖叄壹。 三是演技好,要是一戳就破,那是个人都知道他是诱饵,就没用了。 四就主要针对时乐了。既在当诱饵期间不能离叄壹太近,不然人看到诱饵身边跟著个普通人,万一想把叄壹抓著当人质威胁诱饵,不仅本末倒置,还直接让对方中大奖了。 基於以上四点,薇丝就不行,虽然她很强,信得过,但她不擅长说谎,一下就会被识破。 时乐自己倒是擅长说谎,遇到危险挣扎也不是问题,实在不行还能自爆。 可问题在於他和叄壹离得很近,要是他独自进入綾钟內部,叄壹是一定要哭著闹著跟他一起的。 这就是难点,他上哪去找一个实力强、信得过、演技好而且不会被叄壹粘著的...... 时乐想著想著他看向了仇千珞。 时乐恍然大悟一般,“啊。” 这不是就在眼前吗! 第7章 商议 仇千珞是上级下的实力,若是加上生焰共鸣甚至能抵达超越者的门槛,这是实力强。 仇千珞救过叄壹和时乐,而且为了他们甚至连生焰的存在都没上报,这是值得信任。 而且只要不是时乐,都不会被叄壹粘著,也不用担心会和叄壹走得过近暴露她。 最关键,仇千珞一直以来在外人面前都是高冷的银月仙子的模样,这幅演技是由內而外的,完全不用担心会露馅。 时乐想明白后瞬间就发现仇千珞简直就是天生的诱饵啊,於是他像盯著至宝一样贱笑著打量著她。 仇千珞见状,立马抱紧身体有些害怕地看著时乐,“你要干嘛?” “现在不急。” 时乐坏笑著。 仇千珞,“?” 见仇千珞没理解,他也无所谓,而是笑嘻嘻道,“我有事要拜託你。” 说著他看向一旁的薇丝和叄壹,“这件事很重要你们也来一起听听。” 三人见时乐突然庄重起来,便聚在一起乖乖坐下。 时乐看她们都准备好了,清了清嗓子。 “你们知道妖么?” 此话一出,三人一听点点头,妖又不是什么稀罕事。 “那,你们知道妖族侯选么?” 时乐继续道,而这话的出现,薇丝和叄壹的表情虽然没变化,但仇千珞却皱了皱眉。 她盯著时乐,“你从哪听到这个的?” 时乐看著仇千珞的反应就明白她应该知道这东西。 “就在我们分开的这段时间。”时乐回答著,“我遭受到了这所谓候选者的袭击,虽然我杀掉了她,但也没明白候选者是指的什么?只知道她身边有一只实力很强,隱藏很深的妖。” “你居然能杀掉一个?”仇千珞听到有些意外,“他是谁?有没有供出同伙之类的?” “梅琉娜你听过么?”时乐直接回答。 但仇千珞只是眨了眨眼,“听起来像是西大陆的人?来旅游的?” 就是西大陆的人,时乐心中回答,但仇千珞一直待在綾钟,自然不清楚那边的情况。 至於露米艾儿,时乐想著神翼骑士並不想杀他的模样,他总觉得有些奇怪,想了想还是不告诉三女她是妖族侯选了。 “不过这所谓的候选者到底是什么?”他问道。 仇千珞也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称是在一次賑灾里。” “那年天察司发现一退休为商的官员女儿居然有一件以他父亲俸禄和財產完全买不起的首饰,调查后发现对方可能是用朝廷拨给雪灾的賑灾款购买的。於是我们天刑司就去查验,但到了那里后我们才发现另有问题。” “不就是和官一起贪污么?这还能有什么问题?杀了不就完了。”叄壹有些不理解。 仇千珞看看她,然后笑著摸了摸她的头,“没那么简单,这些人背后往往还有更多人,先留著他们一点点拷问才能把后头的抓起来,而这事......你应该很熟悉吧。” 仇千珞重新看向时乐,后者不语,因为原主是狱卒,还是副典狱长的儿子,拷问技术十分拿手,能把人活著凌迟到脑袋。 虽然他只有记忆,没亲身试过就是了。 “不过我们发现的问题和那个官员无关,而是和灾民有关。”仇千珞面色有些严峻,“我们去到那里之后才发现,当时连下了三个月的大雪,虽然有冻死的人,可没有饿死的人。” 时乐一听皱了皱眉,“但钱不是被吞了么?” “这就是问题所在。”仇千珞继续道,“灾民依旧能吃到肉粥,几乎还是三餐都有肉粥,吃得比很多没有灾情的地方都要好。” 薇丝挠了挠头,“大家都能吃饱,这不是好事么?” 可仇千珞却有些难以启齿。 时乐见状好像有些明白了,他指了指自己,“是这个肉?” 仇千珞面色难堪地点点头,她看起来有些不想回忆起这件事。 “你能明白,当时我们知道真相后,看著数不清的灾民在漫天大雪里抱著那些散发著热气的肉汤,脸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表情时的心情么?” 时乐也嘆了口气,如果那是正常的食物,他们应该会很开心,但那不是,在知道真相的人眼里恐怕是一副很恐怖的画面吧。 明白髮生了什么的薇丝脸色也冷了下来,“但这怎么不可能啊?如果是这个的话,一定需要大量的......” 薇丝尸体两个字没说出来。 但叄壹倒是不怎么避讳,“可那么多尸体无论事前事后光是运送就不可能偷偷摸摸的吧?你们应该会很轻鬆抓到做这事的人才对?” “这也是我们没能搞明白的地方,当时这件事让几乎整个天刑司都来了,都没明白这些东西是哪来的,一切的运送都是谜团。而隨著我们的彻查,也仅仅发现这些贪污者的背后是一名自称妖族侯选人指使的。” 仇千珞咬著牙,“那个候选人说能提供食物,但前提是不许过问食物从哪来的,那些官员和商户一听能不需要钱就賑灾,便理所应当的把上头賑灾款吞了,用这来源不明的肉做成粥餵给灾民。” “好奇怪啊,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叄壹皱了皱眉。 时乐也是这么想的,妖族侯选为何要那么做? 灾民不清楚內情,可他们確实靠著这些粥活了下来。这候选人让灾民饱著度过了那个冬天,如果那笔賑灾款没有被挪用,灾民活下来的会更多。 虽然过程听著很骇人听闻,可就结果论来说,候选人用十分恶劣的手段救了这些灾民。 但问题在於妖这东西就不可能做好事,就像被蛊惑的梅琉娜会为了看见金苹果被淹没的瞬间而花时间准备。 所以时乐相信,这妖族侯选一定有目的,而且从如此大手笔的情况来看,也一定是很邪恶的目的。 “是打算在未来把真相说出来动摇民心?”时乐试著推理。 仇千珞摇摇头,“那是八年前的事了,那之后我们一直派人在那里就是防止这件事真相的传出。但现在那场雪灾都快被遗忘了,也没有类似的风声传出。” 八年前么?时乐看著仇千珞,那时候她才九岁,就要面对这些了么。 “妖族侯选抓住了么?” 仇千珞依旧摇摇头,“所有的线查著查著就全断了,要么是停在某一个贪官身上,要么是某个恶棍的身上,似乎那个侯选人在做这些的时候刻意用这些人,而在追查到他们的时候,这些人做得恶事就会被暴露出来,从而被愤怒的民眾杀掉。” “能做出这些事的,他的身份不会低。”时乐眯了眯眼,他更確定不能把叄壹暴露出来了。 仇千珞点头,“我很清楚这点,但可惜,到现在我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个存在位於綾钟上层,但却不知道身份。” “可我唯一能確认的是,做出这种事的绝对不是好人。”仇千珞握紧拳头。 她有些无奈,因为抓犯人最基础的就是通过所做的事,回推犯人的目的,来思考这件事的受益人是谁,这样很快就能查出真凶。 较麻烦的就是那些没有目的只是靠著喜好杀人犯罪的傢伙,这种人抓捕起来就需要广撒网了。 当然,还有妖族侯选这种知道他做了什么,但就是无法从这件事判断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做了会有什么好处的存在。 这种人就像一柄悬在头顶的刀子,知道它存在,但就是不清楚它什么时候会掉下来。 “不过你既然知道妖族侯选不是好东西就行了。”时乐听到仇千珞那么说,便很爽快將他这些天经歷的一切,刪掉了他拼命的版本告知了她,並把希望仇千珞能做诱饵的事说了出来。 仇千珞听到时乐的经歷先是有些不可思议,因为突然出现在西大陆还是有些太离谱了。 但她看著薇丝,觉得应该是真的,就暂时相信了。听到后面典狱长出现时她神色严峻下来。 叄壹见到仇千珞的模样,她嘟了嘟嘴,“千珞姐双標,明明我说你都不信的!” 仇千珞则对她翻了个白眼,“你个小色狼嘴里就没有一句真的。” 叄壹一听有些急了,“那为什么时乐说你就信!” 仇千珞瞥了眼时乐,她红著脸小声道,“人家又不会说谎。” “是的,我就是这屋里最诚实的人。” 时乐完全不在乎脸皮的笑著承认,这让叄壹脸鼓地更厉害了。 见到叄壹这幅模样,仇千珞被她弄得笑了起来,她戳了戳叄壹的脸颊,看著叄壹这个小色狼,虽然她抢走了时乐,但仇千珞却並不討厌她,於是她同意了这个计划。 而且这是个机会,看看能不能用生焰作为诱饵把这个妖族侯选钓出来的机会。 “可以,那妖族侯选人很危险,在不清楚对方目的和身份的情况下,確实不能让她冒险。但我也有个要求。” 仇千珞看向时乐,视线却不由得移向一旁,脸有些红红地,食指不停对点著。 “那就是你不要再跑远了。” 时乐听到后,嘴角瞬间扬到耳边,他坏笑道,“这算是答覆么?” 仇千珞不语,她只是脸色微红地看向一旁。 时乐正欲乘胜追击,一天拿下两艘船时,仇千珞手腕处一件符篆突然亮了起来。 紧接著,上头出现一行行文字。 “叫你找人到现在都没回来就算了!你自己人呢!洗尘宴都要开始了!快点来城主府!” 仇千珞见到这行字,她眨了眨眼然后才像突然想起来一样捂著脑袋,“忘了正事了!” 时乐凑近,知道这符篆,能在一定距离里能把字传过去。 綾钟的符篆和西大陆的符文本质上都是一种东西,叫法不同罢了。 他看著上面的字,然后也才想起来仇千珞是在男人的宅邸和他遇上的,当时她嘴上確实还说要请他走一趟的话。 游戏剧情中,綾钟怀疑典狱长的叛逃和其余国家有勾结。 所以为了寻找典狱长,綾钟就派人前往周边的国家对里头的那些重要官员进行探查有没有和典狱长有关係的。 可剧情里,仇千珞是天刑司的司长,是负责坐在办公桌前等其余人带人来的那个,怎么现在她还要带人了呢? 时乐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他看向仇千珞有些惭愧地问道,“那个,刚刚一直没问,你为什么会在那里。” 仇千珞也没什么好隱瞒的,“因为上层怀疑典狱长敢叛逃是和其余国家在背后指使,所以我们这次来除了找她的痕跡外,还要查清楚这些人有没有和典狱长有关的。司长,也就是我的上司让我请你绑起来的那男人过去。” “司长?”时乐捕捉到重点。 “天刑司司长。”仇千珞嘆了口气,“原本是我的职位,但黑海监狱我调动了那么多资源还没有抓住典狱长,又死掉了那么多人,毁掉了上头的建筑,文明遗產也没有遗留下来的,所以我就被革职了,成为了一个普通的下属。不过也无所谓了,因为我就是从这里升上去的,但新上任的司长好像很討厌我,总是针对我。” 时乐不敢说话,他流出冷汗,因为原本的游戏剧情仇千珞把叄壹带了回去,是一件大功,所以位置没动。 而他把叄壹带走了,就导致仇千珞一点功劳都没了,直接丟了位置。 对此时乐心中满是愧疚,他衝著仇千珞心中道著歉,红豆泥私密马赛。 “不过也没关係啦。”仇千珞坦然一笑,“虽然不是司长了,但实力还在,保护你们不成问题。” 时乐看著仇千珞的笑容,他感到十分安心。 “那我们回头再见吧,我参加完这宴席就来找你们。” 仇千珞对著几人笑著,然后站了起来准备离开,但她的头顶却出现了一个爱心。 【清辉银月的恶愿:这次恐怕又要被数落了,而且是当著那么多人面前,真不想去参加啊。(b级)】 时乐看著她头顶的恶愿沉默著,然后猛得拽住了她的手。 这让仇千珞愣了一下,她感受著时乐的手掌有些激动,但这次忍住没有下意识挣脱开来。 “怎...怎么了?”仇千珞呼吸变得有些急促问道。 时乐则认真道,“我能跟你去参加这次晚宴么?” 秋津。 一个位於綾钟西南方的一座巨大海岛上的国家。 在这个岛上,有四个国家,秋津则是其中之一。 不过虽然是岛国,但面积还是比较大,人口也眾多,实力也挺强。 加上和綾钟隔著至少要航行半个月才能渡过的海洋,所以綾钟对秋津没什么想法。 但秋津还是主动成为了綾钟的附属国,年年为綾钟输送巨量贡品和人才。 给綾钟哄开心了。 綾钟也帮助秋津成为了这个岛上四个国家中最强的一个,使其余三个加一起才能和秋津对抗。 因此,秋津和綾钟的关係至少表面上还不错。 不过也只是表面,毕竟隔著很远的距离,背后有了祸心也很难及时察觉。 加上前段时间典狱长叛逃,綾钟就派了很多人来到这里。 这些人的目的有两个。 一是怀疑典狱长的这次叛逃是和这个岛上的国家有关係,前来调查。 二是若没问题,就让秋津的人也派出船成为綾钟的陪衬去寻找典狱长。 仇千珞他们是在凌晨抵达这里的,他们一到就被城主安排了住处,然后经典的应酬都是不可缺少的,城主晚上准备了洗尘宴邀请天刑司的人参加。 一地之主的邀请,接受是基本的礼仪,加上綾钟这次来本来也是有求於人,自然会参加。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需要参加的。 正常只需要这次行动的领头人,加上几个跟过来重要机构的头就行。 已经是普通小职员的仇千珞理论上是不需要参加的。 但仇千珞有些特殊。 作为上一任司长,名声在外,虽然大多数人不知道仇千珞这个名字,而是只知道她的称號,也必须给予尊重。 所以仇千珞被特別要求希望她能参加,她的意见自然不怎么重要,被上头应允后就必须参加了。 毕竟这种宴会表面上是接风洗尘的,但实际上还是会在宴会上暗自比较两国的实力的。 綾钟这边也会带强些的人前往。 但这些和时乐就无关了。 他要求参加晚宴虽然嘴上对仇千珞说是想进去看看有无妖族侯选的痕跡。 但他的真正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替仇千珞挡下宴会上有可能出现的针对。 毕竟就一个宴会,再怎么针对一个人也就是打打嘴炮。 而时乐作为现代人,很自信比嘴炮这个世界没一个能喷的过他的。 所以,他想要藉此机会在武力比他高的仇千珞面前狠狠装一波。 猛猛地在她面前竖立一个安全可靠的男友形象。 此时他穿著一身刚买的正装和仇千珞站在城主府外,后者正一边帮他整理衣襟一边道。 “进去后如果有人叫我清辉银月的话不用担心,那是我公职的称號,在外头都用这个的。” 时乐自然知道这事,在綾钟官方任职后会有个抽象的地方,就是无论是谁到了那里都要起个称號,叫別人也只能叫称號。 普通人到初级只能起两个字称號,中级三个字,上级四个字。 帝王皇室则能隨意起。 然后只要不是在家里,都只会用称號对外。 这就导致仇千珞这个名字只有一些人知道。 在游戏时乐觉得里还好,但真到了现实中,他有点张不开嘴。 太中二了。 “也就是说千珞这个名字只有我们几个知道了。”时乐摸著她的手坏笑著。 仇千珞脸色微红,她嗔怨一声,“哼。” 说著,她抽出手叮嘱著,“另外,我在里头要是万一被苛责的话你记得千万不要为我出头,这里面的人身份都高,你要是將其得罪的话,未来在綾钟仙岛任职的话可能会被穿小鞋的。” 仇千珞心里是想让用她的关係让时乐进入天刑司,和她一起工作的。 但时乐对此则没什么所谓,他又不想在綾钟仙岛任职。 仇千珞说完,带著时乐朝著城主府走去。 时乐跟在她身后眼睛微眯,仇千珞依旧是黑髮的模样,也就是说她並不打算撕下这层偽装。 时乐有些失落,他这次其实是想让仇千珞现真身的,结果对方不知为何好像就是不想变回去。 但,不想就不想,反正时乐会慢慢等著仇千珞乐意的那天。 “我们不跟去真的好么?”薇丝拿著炒麵和叄壹站在一起看著往城主府里走的二人。 她拿著筷子,半天都夹不起一根。 “时乐先生不是说去看看有没有妖族侯选的么?那会很危险的吧。” 叄壹则蹲在捞金鱼的地方利落地用纸网把一只只金鱼丟进袋子里。 “安啦,他其实只是想护著千珞姐罢了,我们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將让他好好耍耍帅吧。哈,最后一个!” 叄壹开心地叫著,把最后一只金鱼丟进袋子里。 接著,她把纸网上的生焰收了起来,丟还给因为满池子金鱼全部被捞起来而脸皮抽搐的老板,並对著四周围观的人群炫耀著手里的战利品。 收穫一片掌声后,叄壹享受著別人羡慕的目光,又当著老板漆黑的脸色把金鱼倒了回去。 后者立马破涕为笑,很会做人的把叄壹付的钱又还给了她,然后招著手送別这个离谱的大神。 叄壹则掂著钱,对薇丝自信道,“而且时乐很厉害的,真有什么情况他也能搞定,我们就自己玩吧。” 薇丝看著已经走进城主府的二人,她下意识摸了摸嘴唇,有些回味般笑著。 时乐先生確实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