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在BE剧本里狂撩男主心尖》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1 沈星遥被婆婆下药了。 在自己的新婚夜。 “不要了…” 沈星遥偏过头,躲避著男人灼热的吻,声音带著哭腔和一丝无力。 细白的脖颈仰起,划出脆弱又诱人的弧度。 谢寻的动作顿了一瞬,眼底是化不开的浓重欲望,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药物驱使的失控。 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回头,再次深深吻了上去,堵住了她所有的呜咽。 稍稍分离,银丝曖昧地断裂。 他抵著她的额头,呼吸粗重,低沉的声音因情慾而沙哑,却依旧保持著一种奇异的冷静,仿佛在陈述一份商业条款。 “沈星遥,听著。这场婚姻,我会给你谢太太应有的一切,花不完的钱,无人敢轻视的地位,谢家的权势,所有实利的东西,我都会给你。” “但爱除外。不要指望这个,也不要对我產生任何感情。我们之间,仅止於利益结合,明白吗?” 沈星遥仰望著身上这个俊美却冷漠的男人,药效和他的动作让她浑身酥软,思绪混乱。 但她心底一片清明。 她知道自己穿进了看过的书里,成了男主那个抑鬱早死的炮灰前妻,也是他日后遇见真爱唐婉柔时,用来刺激对方从而推动感情的工具。 她眼里的水光积聚,更显得那双本就嫵媚的眼睛勾人心魄。 她努力聚焦,看著谢寻,声音细弱却清晰。 “知道了。” 这三个字仿佛彻底击碎了谢寻最后的自製。 他再次狠狠噙住她的唇,不再有任何言语。 夜还很长。 门外,一道优雅的身影驻足片刻,听到里面隱约传来压抑不住的声响,满意地勾了勾嘴角,这才离开。 一切终於平息时,沈星遥早已昏睡过去,长睫上还掛著泪珠。 谢寻体內的药效也逐渐褪去,理智回笼,他打横抱起昏睡的沈星遥,走向浴室。 仔细地为她清理乾净,再用浴巾裹好,抱出满是旖旎气息的主臥,径直走向次臥。 他將她轻轻放在大床的一侧,自己则绕到另一边躺下。 中间隔著的距离,仿佛横亘著一道无形的鸿沟。 柔软的大床上,两人各据一边,背对而臥,呼吸渐渐平稳。 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纠缠,共赴云雨的,根本不是他们。 沈星遥醒来时,身边早已空无一人。 身下的床单冰凉,提醒著她昨夜被抱离主臥后,两人是如何分明地各睡一边。 她撑著酸软无比的身体坐起来,每动一下,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酸痛和不適,像是在控诉著昨夜的疯狂。 她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慢吞吞地挪进宽敞明亮的浴室。 站在巨大的镜子前,看著里面那个眼尾还残留著一丝媚意和疲惫的自己,沈星遥简直想原地消失。 她打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清水用力拍打脸颊,试图把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从脑子里驱逐出去。 “忘了忘了,全都忘了!” 她小声嘀咕,脸颊却不受控制地越来越烫。 天知道,在现实世界里,她才刚过完十九岁生日没多久! 连男朋友都没谈过一个,也就看看小说稍微露骨一点的曖昧片段,昨天晚上居然…… 居然和一个认识不到三天,几乎算是陌生的男人,那样缠绵了一整晚! 虽然他们两个是被下了药,但那些零碎的火热触感,沉重的呼吸和滚烫的肌肤相亲…… 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蹦出来,让沈星遥羞愤欲死。 她猛地低下头,又往脸上扑了好几捧凉水,试图给快要冒烟的脸颊降温。 磨磨蹭蹭地洗漱完,又磨磨蹭蹭地从衣帽间里挑了一件高领的丝质衬衫和长裤换上,確保遮住所有不该存在的痕跡后,沈星遥才慢吞吞地下了楼。 楼下,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妇人正在擦拭楼梯扶手,见她下来,立刻恭敬地站好。 “太太,您醒了。先生一早就去公司了,夫人也刚打来电话,说她已经回老宅了。您现在要用早餐吗?” 这应该就是管家李妈了。 沈星遥根据小说记忆辨认出来,点了点头,声音还有点哑。 “嗯,麻烦你了。” 早餐精致又营养,但她吃得有些食不知味。 吃完饭后,她无所事事地蜷缩在客厅那张巨大的沙发上,抱著柔软的靠垫,打开了超大的液晶电视。 屏幕上播放著吵闹的综艺节目,她却没什么心思看,只是需要点声音填充这过分空旷和安静的豪宅。 她掰著自己纤细的手指,开始梳理现状。 二十二岁,比原来的自己大了三岁。 这个世界里的“沈星遥”,刚大学毕业,是名副其实的豪门千金,如今又嫁入了顶级的谢家。 名下光是一座大型商场,就够她躺著挥霍几辈子了。 没工作,没压力,没烦恼。 如果忽略那个冷冰冰的协议丈夫,以及自己“早死炮灰前妻”的设定的话。 这么一想,除了生命可能进入倒计时以及有个塑料老公之外,这生活简直是米虫的理想巔峰。 综艺里的嘉宾笑得前仰后合,沈星遥嘆了口气,把半张脸埋进靠垫里。 有钱有閒,但前途未卜,还有个名义上的老公。 这穿书的日子,开局就是地狱。 啊不! 土豪模式兼困难模式啊。 沈星遥想著这些烦心事,手拿著遥控器,一个接一个地换著台,综艺、电视剧、新闻…… 李妈端著一杯温热的牛奶走过来,轻轻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慈爱地笑道: “太太,喝点牛奶吧。您刚起来,吃点东西好。” “谢谢李妈。” 沈星遥放下遥控器,端起牛奶杯,她抿了一小口,状似无意地开口: “李妈,谢…先生他,平时都喜欢做些什么啊?” 她需要信息,越多关於谢寻的信息越好,这样才能更好地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李妈一听,立刻眉开眼笑,以为太太是想关心少爷,连忙乐呵呵地说: “先生啊,他平时忙是忙,但閒暇时喜欢去马场骑骑马,或者去私人俱乐部打打壁球。” “吃的方面比较偏爱清淡的粤菜,尤其喜欢林师傅熬的老火汤。” “先生自律得很,没工作的时候也通常六七点就起床健身了,平时要是回家的话,一般都很晚,过了十点是常事。忙起来就直接歇在公司顶楼的套房了,那儿什么都有。” 她见太太听的认真,又赶紧补充,语气带著保证。 “太太您放心,先生虽然身份地位在那里,但身边从来乾乾净净,除了必要的应酬,几乎不和那些女明星、名媛什么的来往,一个女人都没有的!先生可是很洁身自好的!” 话音刚落,电视屏幕正好跳转到娱乐新闻频道。 妆容精致的主持人正用夸张的语气播报著一则快讯。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2 “据悉,有人拍到谢氏集团太子爷谢寻与当红小花林薇一同出入某顶级酒店,直至深夜未见离开,疑似新恋情曝光?画面如下……” 屏幕上赫然出现了谢寻穿著西装侧影,和一个戴著墨镜的年轻女星前一后走进酒店旋转门的模糊照片。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沈星遥端著牛奶杯,视线从电视屏幕慢慢移到脸色瞬间变得尷尬无比的李妈脸上。 她轻轻抿了抿唇,眼神里明明白白写著: 你看,你骗我。 李妈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手忙脚乱地找到遥控器,几乎是扑过去把电视关掉了,屏幕瞬间漆黑。 她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不是…太太,不是您想的那样!这、这肯定是那些记者乱写的!先生他绝对不会……那种女人怎么可能入得了先生的眼!这都是捕风捉影,假的!您千万別往心里去!” 看著李妈急赤白脸解释的样子,沈星遥反而平静下来了。 她又不是原主,对谢寻更没有感情,自然不会伤心吃醋。 她甚至有点想笑,这打脸来得也太快了。 她重新低下头,小口喝著牛奶,语气平淡甚至称得上温和。 “没事,李妈,我很大度的。” 商业联姻嘛,各玩各的才正常。 小说里后来他对唐婉柔那般痴情专一,现在有点“前科”或者逢场作戏的緋闻,太正常不过了。 她只是他生命里一个短暂的过客,一个用来衬托真爱的垫脚石罢了。 李妈看著她平静无波甚至有些过於淡_漠的反应,一时愣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沈星遥不再看她,放下喝了一半的牛奶杯,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看著通讯录里一个个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开始努力回忆小说剧情,將这些人物一一对上號。 谁是可以稍微来往的,谁是需要警惕远离的。 李妈见沈星遥似乎真的没放在心上,虽然觉得这反应有点奇怪,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訕訕地收拾了杯子离开了客厅。 偌大的空间又只剩下沈星遥一个人。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了手机通讯录,目光落在置顶的几个聊天框上。 原主的父母,还有三个头像风格与她本人十分相近的联繫人,每个人的未读消息都显示著刺眼的“99+”。 还有一个名为“京城f4(破產版)”的四人群,消息更是爆炸。 来到这个世界第四天了。 从最初的惊恐茫然,到被迫接受现实,再到仓促联姻、新婚之夜…… 她像被捲入旋涡的落叶,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去处理这些属於“沈星遥”的社交关係。 她点开了那个吵闹的四人小群。 里面最后几条消息还停留在昨天,是另外三人疯狂艾特她,问她到底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就结婚了,消息也不回。 沈星遥犹豫了一下,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一个简单的数字: 【沈星遥:1】 几乎是下一秒,群里就炸开了锅。 【苏晓玥:!!!!!!沈星遥!你终於诈尸了?!】 【赵思铭:臥槽!你还活著啊?我们还以为你被谢寻绑架囚禁了呢!】 【林漫:……姐姐,你知不知道我们差点报警?结婚就算了,消息不回电话不接?你最好给我们一个解释!(刀)(刀)(刀)】 消息刷得飞快,全是担忧夹杂著愤怒的“问候”。 沈星遥看著这些鲜活又带著熟悉亲昵感的吐槽,紧绷的心弦莫名鬆弛了一点。 她快速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结合记忆,总算把这三个人对上了號。 苏晓玥,性格火爆直爽,家里做珠宝的; 林漫,人如其名,有点漫不经心的慵懒感,却是有名的內科大夫; 赵思铭,男闺蜜,家里从政,自己开了家设计工作室。 【沈星遥:抱歉抱歉,这几天事情太多,脑子都是懵的,刚缓过来。】 【沈星遥:没被绑架,还活著,结了个婚而已(点菸.jpg)】 群里立刻又是一片声討。 她解释了半天,然后赶紧切入正题,艾特了林漫。 她记得林漫家是开连锁私立医院的,在国內相当有名。 【沈星遥:@林漫 漫漫,能不能帮我约个全身体检?越全面越好,越快越好。】 原主最后是抑鬱而终的。 她不確定自己魂穿过来,这具身体会不会也有这个倾向或隱患。 万一呢? 她的首要任务是活下去,活到老死! 任何潜在的健康威胁都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3 【林漫:?】 【林漫:刚结婚就体检?谢寻不行?(疑惑.jpg)】 【苏晓玥:哇哦~展开说说?】 【赵思铭:细说不行!(耳朵.jpg)】 沈星遥看著瞬间歪掉的楼,哭笑不得。 【沈星遥:……想什么呢!就是常规体检!我惜命不行啊!】 【沈星遥:到底能不能约?】 【林漫:能!必须能!我家医院,你隨时过来,我给你安排最顶级的套餐,vip通道,半天搞定。】 【苏晓玥:体检?听著挺好玩的,带我一个!】 【赵思铭:+1!我也要!最近感觉皮肤状態都不好了,顺便做个医美护理!】 看著群里瞬间从声討大会变成体检团购现场,沈星遥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回復了一个“ok”的手势,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活下去的第一步,先从全面了解这具身体开始。 沈星遥回房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了一身方便检查的休閒装,拿起一个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包准备出门。 下楼时,李妈正在擦拭玄关的花瓶,见她一副要外出的样子,连忙问道: “太太,您要出去吗?需要给您叫司机吗?” 正盯著手机屏幕上预估从这偏远豪华別墅区到市中心令人咋舌的天价打车费而肉痛的沈星遥,立刻点头。 “要!麻烦了李妈。” 心里暗暗鬆了口气。 天,住在这种地方,没个司机真是寸步难行,出行成本也太高了。 坐在舒適平稳的豪车后座,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沈星遥在四人群里发了消息,约好在林漫家医院楼下碰面。 车子抵达医院时,另外三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苏晓玥抱著胳膊,赵思铭在补防晒。 一见到沈星遥下车,苏晓玥和赵思铭立刻围了上来,又是一顿“重色轻友”、“结婚忘了娘家人”的声討。 沈星遥只好双手合十,连连討饶。 这时,医院玻璃门打开,林漫穿著一身乾净的白大褂走了出来,手里拿著几张表格,一副专业医生的派头。 “来了?走吧,都给你们安排好了。” 她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隨口问道: “都没吃早饭吧?” 话音刚落,沈星遥、苏晓玥和赵思铭的脚步齐齐一顿,脸上都浮现出心虚的神色。 林漫死亡微笑缓缓回头看向她们。 “嗯?” 沈星遥率先小声开口:“吃了……不多,但吃了点。” 苏晓玥眼神飘忽:“喝了两碗小米粥……” 轮到赵思铭,他眼神闪烁,支支吾吾。 “我、我吃了四个小笼包,四个烧麦,两个奶黄包,还有两碗粥。” “哦——” “还有啊——” “看来吃得很『饱』嘛——” 赵思铭被他们调侃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最后还是沈星遥清了清嗓子,提出了一个非常合时宜的建议。 “那个眼看也快中午了,要不我们先去吃个午饭?体检明天再来?” “无语……算了服了你们了。” “饿死了!” “快走快走!”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全票通过。 几人去了沈星遥名下的商场 沈星遥看著眼前高耸入云的建筑,以及入口处那几个顶级奢华的品牌logo,再次被原主的財力震撼到了。 这哪里是商场,这简直是销金窟! 四人乘电梯直达餐饮楼层,选了一家环境优雅的私房菜馆。 刚落座点完菜,苏晓玥就忍不住用筷子敲了敲杯子,发出清脆的声响,逼问道: “行了沈星遥,別想矇混过关!快说,为什么突然结婚?还是跟谢寻?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而且居然不邀请我们?我们还是不是你的亲亲闺蜜了?” 赵思铭和林漫也齐齐点头,一副“你今天必须给个说法”的架势。 沈星遥嘆了口气,就知道躲不过。 她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鬆又无奈。 “家里介绍的唄,商业联姻,对两边家里的生意都有帮助。就见了两次面,然后就定了。” 她看著三位好友,眼神真诚且带著一丝穿书者的心虚地补充。 “没什么感情基础的,就是个形式。所以就没大办,想著太麻烦了。下次,下次一定邀请你们!” 她话音刚落,就发现对面三人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古怪。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4 苏晓玥猛地呛了一下,疯狂咳嗽;赵思铭低头猛扒拉碗里还没动过的米饭;林漫则迅速拿起菜单,假装研究甜品,眼神却拼命往她身后瞟。 沈星遥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她若有所感,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谢寻不知何时站在了她座位斜后方不远处,身姿挺拔,西装革履,面容冷峻。 他身后还跟著七八个同样穿著商务正装、抱著平板或文件的精英人士,此刻全都眼观鼻鼻观心,努力降低存在感,但竖起的耳朵却暴露了他们的八卦之心。 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星遥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结结巴巴地试图补救。 “我、我是说……下次……等周年的时候,再、再办个大的婚礼派对,一定邀请大家!对,周年派对!” 她说完,紧张地看著谢寻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俊脸,心里七上八下。 谢寻身后那群精英们明显集体鬆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不是刚结婚就盘算著离婚,原来是老板娘在计划周年惊喜! 差点以为老板的婚姻出现重大危机,他们也要跟著遭殃呢! 苏晓玥、赵思铭、林漫三人交换了一个此地不宜久留的眼神,唰地一下全都站了起来。 “啊!遥遥我想起来我工作室还有点急事!” “我稿子还没改完!” “我、我医院还有个会!” 三人火速拿起包,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瞬间就没影了。 沈星遥:“……” 塑料姐妹情! 说好的共进退呢! 谢寻的目光淡淡扫过那三个逃窜的背影,然后落回僵在座位上的沈星遥身上。 他侧过头,对身后那群努力装鵪鶉的下属们平静地开口。 “今天的市场考察到此结束。各位先下班吧。” 精英们如蒙大赦,立刻恭敬地应声。 “是,谢总。” 然后迅速而有序地撤离了现场。 转眼间,热闹的桌边就只剩下沈星遥,以及站在她面前,存在感极强的谢寻。 沈星遥只觉得头皮发麻,恨不得自己也跟著那三人一起消失。 餐桌旁只剩下两人,空气里瀰漫著尷尬。 沈星遥如坐针毡,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著昨晚的一些碎片画面,脸颊温度又开始攀升。 她眼神飘忽,不敢看对面的谢寻,没话找话地小声问: “那个你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儿?” 谢寻的目光扫过桌上那些明显偏辣的菜餚,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声音平淡无波。 “不用。你吃你的。我等你一起回去。” 说完,他直接在她对面的空位坐了下来,一副准备等她吃完的架势。 被他这么盯著,沈星遥哪里还吃得下。 她胡乱扒拉了两口米饭,感觉味同嚼蜡,立刻放下筷子。 “我吃好了!我们回去吧。” 谢寻没说什么,站起身,示意她一起离开。 两人並肩走在商场走廊里。 沈星遥刻意落后半步,眼神乱瞟,就是不看他。 然而,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他衬衫领口上方露出的一小截脖颈时,她猛地顿住了。 那里有一个不算太明显,但仔细看绝对能辨认出的淡红色咬痕。 轰的一下,沈星遥的脸彻底红透了。 昨晚混乱的记忆再次攻击她。 她记得第一次时实在太疼,失控之下好像確实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所以,他身上的痕跡,似乎只有这一个。 而她呢? 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衣服下面…… 这对比也太惨烈了! 而且现在正是饭点,周围人来人往,不少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在他们这对顏值过高的男女身上。 他顶著这个痕跡,不就等於告诉所有人他们昨晚…… “你等一下!” 沈星遥猛地拉住谢寻的衣袖。 谢寻停下脚步,侧头看她,眼神带著询问。 沈星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踮起脚尖,凑近他,压低声音急急地说: “你弯下一点腰。” 谢寻眼底掠过一丝疑惑,但还是依言微微俯身,配合了她的身高。 距离瞬间拉近,他甚至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气。 看著她近在咫尺泛著緋红的耳垂和专注的侧脸,谢寻的目光微微凝住。 沈星遥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一支便携装的遮瑕膏,拧开,用指尖沾了一点,一点点地涂抹在他脖颈的那个痕跡上。 她的指尖微凉,带著一丝颤抖,轻轻碰触著他的皮肤。 “这是什么?” 谢寻看著她认真的样子,低声问。 “遮瑕膏。”沈星遥全神贯注地遮盖,下意识地回答,“你脖子上有痕跡。” 说完她耳根更红了。 痕跡?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5 谢寻微微一怔,隨即立刻明白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那里的肌肤白皙细腻。 他瞬间明白了遮瑕膏的用处。 昨晚被药物支配的失控感再次隱约浮现。 他记得她浑身细腻肌肤上留下的那些或深或浅的印记,远比他脖子上这一个要密集得多。 甚至后来在浴室,药效似乎还未完全褪尽,看到那些属於自己的痕跡遍布她全身时,他…… 谢寻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眸色转深。 沈星遥终於勉强盖住了那个痕跡,鬆了口气,一抬头正对上谢寻深邃难辨的目光,和他微微绷紧的下頜线。 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手,后退一步,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结结巴巴道: “好、好了……” 说完,她几乎是同手同脚转身就往电梯方向快步走去,背影都透著窘迫。 谢寻站在原地,看著她几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抬手轻轻碰了碰刚刚被她指尖触碰过的皮肤,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隨即迈开长腿,沉默地跟了上去。 车內空间宽敞,真皮座椅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沈星遥系好安全带,儘量缩在副驾驶座,偏头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引擎平稳地启动,车子匯入车流。 沉默持续了片刻,谢寻清冷的声音忽然在密闭的空间內响起。 “今天去医院了?” 沈星遥心里一紧,他怎么会知道? 是李妈说的,还是司机匯报的? 她“嗯”了一声,算是承认。 谢寻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想起李妈早上小心翼翼打来的电话,说太太看到了那个捕风捉影的娱乐新闻……再结合她突然要去体检……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她是不是以为他在外不乾净,染了什么病,所以才急著去检查? 红灯亮起,车子缓缓停下。 谢寻侧过头,看向身边恨不得把自己团起来的女人。 她的侧脸线条优美,睫毛低垂,看不出什么情绪,但紧绷的身体还是泄露了她的不自在。 “早上的新闻,是那个女星团队故意蹭热度摆拍,酒店是去谈一个代言,前后脚进去,没有任何接触。” “我已经处理了,她以后不会出现在任何媒体上。” 封杀? 沈星遥惊讶地转过头,瞪大眼睛看向他。 就因为一个緋闻? 这手段果然很小说男主。 见她惊讶,谢寻以为她不信,眉头微蹙,继续解释道,只是这话听起来有点硬邦邦的。 “还有,在你之前,我没有过女人。所以,那方面很安全,不用担心。” 那方面? 安全? 沈星遥愣了两秒,才猛地反应过来他到底在误会什么。 他以为她去体检,是怕被他传染什么不乾净的病?! “噗——” 她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谢寻被她这反应弄得一怔,略带疑惑地看向她。 沈星遥好不容易憋住笑,脸颊都憋得有点红,连忙摆手解释。 “不是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儘量说得委婉。 “我就是觉得……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定期体检很重要!对,就是常规检查一下,没別的意思,真的!” 谢寻看著她笑得眼睛亮晶晶,急於解释的样子,再对比自己刚才那番严肃甚至有点可笑的澄清,顿时也明白自己似乎想多了,而且想岔了。 空气再次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 绿灯亮起,谢寻收回视线,重新启动车子,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只是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微微鬆了些。 沈星遥悄悄瞟了他一眼,见他似乎没有生气,这才偷偷鬆了口气。 这位太子爷,脑迴路也挺清奇的嘛。 不过居然还会主动解释,好像也没小说里写的只有对女主温柔,对其他人冷酷无情的样子。 这件事过去后,沈星遥连著好几天都没再见到谢寻的身影。 从李妈偶尔的念叨里得知,他似乎是出国处理一个紧急项目了,忙得脚不沾地。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6 沈星遥乐得清閒,体检报告显示她没事,健康的很。 而她也完全適应了米虫的快乐生活,每天睡到自然醒,逛逛商场,做做spa,看看剧,和塑料姐妹花们聊聊天,小日子过得无比滋润。 再次见到谢寻,是一个星期后的晚上。 沈星遥刚泡完澡,浑身散发著湿润的热气和沐浴乳的甜香,穿著一条丝质吊带睡裙,一边擦著头髮一边从浴室走出来。 一抬眼,就看见谢寻不知何时回来了。 正站在臥室的衣帽间门口,刚洗完澡,头髮还湿漉漉地滴著水,身上换了一套深灰色的丝质睡衣,领口微敞,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 两人视线在空中相遇。 沈星遥下意识地把怀里的枕头抱紧了些,遮了遮睡裙的领口。 这原主的睡衣品味,还真是又纯又欲,细吊带衬得肩膀白皙单薄,丝质面料柔软地贴合著身体曲线。 “你……回来了?晚上你要在这屋睡吗?” 问完她就觉得有点傻,这是主臥,本来就是他的房间。 谢寻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睡裙確实有点过於贴身了。 他移开视线,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李妈是老宅过来的人。” 只这一句,沈星遥立刻就明白了。 谢母安排的人还在家里,他们这对新婚夫妻要是长期分房睡,传到老宅那边確实不好解释。 “那我去那边睡?” 她指了指臥室里那张看起来就很舒服的贵妃榻。 “不用。我处理点工作,你自便。” 谢寻径直走到大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坐了上去,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平板电脑。 他靠在床头,屏幕的冷光映著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神情专注而冷淡,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场。 沈星遥看著他这副完全公事公办的样子,心里那点不自在反而消散了。 果然,小说里能撬动这位冰山太子爷心扉的,只有那位命定的女主唐婉柔。 她这个炮灰前妻,安全得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她放下心来,走到梳妆檯前坐下,拿起一瓶身体乳,开始细细地涂抹。 镜子里映出她的身影,肌肤被热水熏得泛著淡淡的粉,黑髮湿漉漉地披在肩头,睡裙吊带滑落一边也浑然不觉。 她一边抹著带著玫瑰香气的乳液,一边忍不住再次感嘆原主这得天独厚的美貌。 眉眼精致如画,偏偏又自带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態,却不艷俗。 身材更是没得挑,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一分不少。 “嘖,我要是个男人,肯定爱死你了,怎么会捨得让你抑鬱呢……” 她对著镜子里的绝色美人小声嘀咕,有点惋惜。 她专注地护理著自己,从手臂到小腿,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床上那个原本专注於工作的男人,不知何时视线已经从平板屏幕上移开,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她身上。 確切地说,是落在了她抬起的那条腿上。 柔和的灯光下,她的腿型笔直匀称,肌肤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因为涂抹动作,丝质睡裙的裙摆被蹭上去了一些,露出更多白皙晃眼的肌肤。 她的手指沾著乳白色的膏体,正慢条斯理地在小腿肚上打著圈,动作间带著一种无意识的诱惑。 谢寻看著那一片晃眼的雪白和那轻柔按摩的动作,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平板电脑上的数据图表似乎突然变得有些模糊,难以聚焦。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重新看向屏幕,但指尖却无意识地收紧,握紧了冰冷的平板边缘。 沈星遥细致地抹完身体乳,玫瑰的馥郁香气淡淡縈绕在她周身。 她心满意足地爬上床,习惯性地摸向自己的手机。 她最近在追的一部剧今晚更新! 现实世界里她就是个快乐的追星女孩。 穿到这个世界后,在眼花繚乱的娱乐圈里,她竟然发现了一个和原来世界自家偶像长得有七八分相似的演员,演技不错,顏值更是精准狙击她的审美点,最近她全靠追他的剧续命。 谢寻也放下了平板电脑,准备休息。 他闭著眼,呼吸平稳。 沈星遥瞥了一眼他手边那个屏幕巨大,显示效果极佳的平板,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小手机屏幕。 用那个大屏追剧,一定超级爽吧…… 就在她盯著平板的眼神越来越渴望时,原本闭目养神的谢寻忽然睁开了眼,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的视线。 他侧过头,“要用?”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7 沈星遥被抓包,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诚实地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可以吗?会不会耽误你工作什么的?我就看个剧……” “不会。” 谢寻言简意賅,伸手將平板拿起来,递给她。 沈星遥立刻坐起身,兴奋地接过来,连声道谢:“谢谢!我看完一定给你充满电!我保证!” 她小心翼翼地点亮屏幕,没有密码,桌面乾净得近乎寡淡,全是命名规整的工作文件夹和原始系统壁纸,透著一股浓浓的性冷淡风。 她迅速找到自带的视频软体点开,登录上自己的会员帐號,找到正在追的那部剧,迫不及待地点开最新一集,然后舒舒服服地窝回被子里,调整好角度,沉浸式追剧去了。 剧里的男演员正好有个特写镜头,俊美的脸庞占满了整个高清大屏,沈星遥忍不住小小地“哇”了一声,下意识地嘀咕: “真帅啊,不过比他还是差点……” 她完全沉浸在剧情里,偶尔因为有趣的剧情发出极轻的笑声,完全忘了身边还躺著一位名义上的丈夫。 谢寻重新闭上眼睛,但身边细微的动静还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玫瑰香气,却丝丝缕缕地干扰著他的睡意。 尤其是她偶尔那几声带著花痴的感嘆,清晰地钻入他的耳朵。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剧集播放完毕,自动跳转到下一集预告片。 沈星遥心满意足地退出软体,仔细检查了一遍確保没有后台运行其他程序,然后拿起旁边的充电器给平板插上电。 做完这一切,她才轻手轻脚地把平板放回谢寻那边的床头柜上,看著他貌似还没睡著,用气声小小说了句:“谢谢啦。” 然后她缩回自己被窝,心满意足地回味剧情,没多久就呼吸均匀地睡著了。 身旁的谢寻却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了眼睛,侧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正在充电的平板,又看了一眼身边已然入睡的女人,眸色在夜色中深沉难辨。 他再次闭上眼,这一次,却许久没有入睡。 沈星遥睡到后半夜,觉得有些冷,潜意识里寻找热源,迷迷糊糊地就朝著身边谢寻蹭了过去。 谢寻睡眠很浅,几乎在她靠过来的瞬间就醒了。 怀里突然钻进来一个温软馨香的身体,带著玫瑰和奶甜的气息,让他身体瞬间僵住。 他下意识地想推开她,可手掌触及的地方,是纤细滑腻的胳膊和柔软得不像话的腰肢,竟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下手。 很软。 很香。 和第一次在家宴上见到她时一样,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清澈,看起来乖得要命。 现在睡著了,毫无防备地蜷在他怀里,呼吸清浅,比醒著时更乖顺几分。 谢寻的手臂悬在半空,最终还是没有推开。 他低头看著怀里毛茸茸的发顶,身体保持著一种有些僵硬的姿势,任由她像只寻求温暖的小猫一样贴著自己。 两人就以这种意外亲昵的姿势,维持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沈星遥醒来时,身边早已空无一人,只有枕头上轻微的凹陷和残留的一丝冷冽气息证明另一个人存在过。 她揉了揉眼睛,对自己昨晚怎么滚到床中间毫无印象。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8 洗漱完毕,吃完早餐,她又在偌大的別墅里无所事事起来。 踱步到花园,阳光正好,微风和煦。 她的目光被角落里的一个白色鞦韆吸引住了。 听李妈提过一嘴,这是谢母安排人弄的,大概是想著增添点温馨气息。 沈星遥走近,伸手摸了摸鞦韆的藤编座椅和缠绕著绿植的绳索。 她努力回忆著小说剧情。 书中关於原主和谢寻的日常相处几乎是一笔带过,倒是详细描写过后来唐婉柔来这里。 唐婉柔第一次坐上去盪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把当时已经对她有些在意的谢寻心疼得不行,亲自抱回去上药,感情迅速升温。 想到这里,沈星遥撇了撇嘴。 她现实世界里可是个十足的女主控,看小说就爱看女主被宠上天。 可现在自己穿成了炮灰女配,再想起这些剧情,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甚至隱隱为原主感到心疼。 天天对著一个不爱自己,未来还会深爱別人的丈夫,不得抑鬱症才怪呢。 “什么坐一下就摔跤,也太夸张了,”她小声嘀咕,带著点不服气的劲儿,“肯定是剧情需要强行降智!” 她左右看了看,花园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一种莫名的衝动涌上来。 她倒要试试,这鞦韆是不是真的那么邪门! 她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鞦韆微微晃动。 她先用脚点地,轻轻盪了两下,感觉挺稳固。 “看,这不是没事?” 她自言自语,胆子大了些,开始用力盪高了一点。 微风拂过脸颊,裙摆飞扬,感觉还挺愜意。 她正想著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咔嚓—— 支撑著她这一侧鞦韆的绳索毫无预兆地从中崩断。 失重感瞬间传来。 “啊——!” 沈星遥惊呼一声,整个人隨著断裂的鞦韆座椅猛地向一侧歪倒,重重地摔在了旁边的草坪上,脚踝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疼得眼泪瞬间就冒了出来,瘫坐在草地上,看著那根断掉的绳索和歪斜的鞦韆,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吧? 这么离谱? 这什么破剧情之力啊?! 谁坐谁摔? —— 谢氏集团顶层的会议室內,气氛肃穆。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坐满了集团高管和娱乐子公司的负责人,正在匯报近期重点项目和艺人经纪情况。 一位负责娱乐板块的高管正襟危坐,语气恭敬地向主位上的谢寻匯报。 “谢总,关於之前那个蹭热度、製造不实緋闻的艺人林薇,已经按照您的意思,全面封杀。所有合作均已终止,后续也不会再有任何资源倾斜。” 谢寻面无表情地听著,指尖轻点著光滑的桌面。 那高管观察著他的神色,见他似乎没有不悦,便试探著继续道: “空出来的这部分资源和市场关注度,我们需要儘快用新的优质艺人填补。这里有几个近期热度很高、形象正面且配合度高的流量明星,资料都在这里,请您过目。” 他示意助手將几份装帧精美的艺人资料册分发给与会眾人,最后一份恭敬地放到谢寻面前。 谢寻隨手翻开。 第一份资料上的男艺人笑容阳光,第二份走的是硬汉路线…… 他翻页的速度不快不慢,看不出喜怒。 直到翻到第三份。 当看到资料页上那张放大精修的照片时,谢寻的指尖微微一顿。 照片上的男人眉眼俊秀,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忧鬱气质,正是昨晚那个占据了他整个平板屏幕,引得身边那个女人小声惊呼“真帅啊”的脸。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9 负责推荐的高管见谢寻的目光在这份资料上停留,立刻觉得有戏,赶紧趁热打铁。 “谢总,这位是近期崛起的实力派小生,顾言希。演技备受好评,粉丝基础庞大,形象非常健康向上,几乎没有负面新闻。我们评估过,他极具商业价值,如果能签下来,对我们接下来要推的几个高端品牌代言非常有利……” 谢寻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目光落在顾言希那双带著笑意的眼睛上,昨晚那声压低,带著雀跃的“真帅啊”似乎又在耳边响起。 他合上资料册,声音冷淡。 “不考虑。” 那高管一愣,他有些不甘心,这位顾言希可是他极力看好的摇钱树。 “谢总,您再考虑一下?顾言希真的是目前市场上性价比和潜力最高的选择了,而且观眾缘极好,尤其是女性观眾群体,非常买帐,不少名媛千金和富太太都是他的粉丝,据说不少富太太为他一掷千金。” 高管还在滔滔不绝地列举著顾言希的受欢迎程度,试图证明其商业价值。 “我说了,不考虑。” 谢寻打断他的话,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甚至带上了一丝烦躁。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那位高管,带著无形的压力。 “旗下艺人管理,首要的是安分守己,而不是靠些旁门左道博取关注。下一个议题。” 他直接將顾言希的资料册推到一边,不再给予任何眼神。 那高管被噎得一句话说不出来,冷汗差点下来,连忙点头称是,再不敢多提一句顾言希。 会议继续进行,但主位上的男人,周身的气压似乎比会议刚开始时更低了一些。 不少女生都喜欢他? 包括那个昨晚抱著平板看得目不转睛,他的新婚妻子? 別墅里,家庭医生正小心翼翼地给沈星遥红肿的脚踝上药。 冰凉的药膏触碰到伤处,还是激起一阵尖锐的疼。 “嘶——医生,轻点!轻点!疼死我了!” 沈星遥眼泪汪汪地吸著气,疼得手指紧紧攥著衣角。 果然,她不是唐婉柔那种能咬著嘴唇说“我没事,不疼”的女主角,她就是个怕疼的炮灰。 李妈在一旁看著,心疼得直皱眉,忍不住拿出手机。 “太太,我还是给先生打个电话说一声吧……” “別!別打!” 沈星遥连忙拦住她,声音还带著哭后的鼻音,“他回来了我又不会不痛,该疼还是要疼。” 李妈看著她倔强又可怜兮兮的样子,嘆了口气,默默地把刚刚拨出去的电话按熄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公司会议室刚结束,谢寻接起电话,手机里传出一段夹杂著细微抽泣和明显哭腔的女声。 “……他回来了我又不会不痛,该疼还是要疼……” 是沈星遥的声音。 电话被掛断了。 那带著委屈和哭腔的声音,像一根细针,在他心口不轻不重地刺了一下,泛起一种陌生的酸胀感。 他几乎没做太多思考,抓起车钥匙就大步向外走去,留下一会议室面面相覷的高管。 半个小时后,谢寻的车驶入別墅车库。 他快步走进客厅,一眼就看见沈星遥正单脚站著,手里拿著张妈刚烤好的一个小麵包,一跳一跳地试图从厨房区域蹦到客厅沙发。 看到他突然出现,沈星遥明显愣住了,维持著金鸡独立的姿势,嘴里还叼著半个小麵包,模样有点滑稽。 “你……你怎么回来了?”她含糊不清地问。 谢寻的目光落在她明显不敢著地的右脚踝上,那里已经包扎过了。 他眉头蹙起:“怎么回事?” 沈星遥把麵包拿下来,有点尷尬地解释:“就花园那个鞦韆,我不小心荡太高,绳子断了,摔了一下……” 越说声音越小。 谢寻听完,脸色沉了几分,直接对旁边的李妈吩咐道:“找人把那个鞦韆拆了。” “啊?別別別!不用拆!修一下就好了嘛!” 拆了? 那以后唐婉柔来了玩什么? 剧情力量这么强大,万一到时候问起来,岂不是要把她这个善妒、连个鞦韆都容不下的早死前妻拉出来鞭尸? 这锅她可背不起! “不安全的东西,留著做什么。” “修一修就安全了!真的!我保证以后不玩那么疯了!” 沈星遥双手合十,眼巴巴地看著他,试图挽救这个未来男女主的定情信物。 谢寻看著她那恳求的眼神,最终没再坚持,算是默许了。 但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就算修,也必须换成最坚固的材料,並且明令禁止她一个人的时候靠近。 折腾了一番,沈星遥觉得有点累了,打了个小哈欠。 “我上楼睡个午觉。” 她说著,就准备单脚蹦上楼。 刚蹦了一下,身体突然一轻。 谢寻直接打横將她抱了起来。 “哎?!”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10 沈星遥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以防掉下去。 谢寻抱著她,步伐稳健地走上楼梯。 他的手臂很有力,怀抱也不算陌生,带著熟悉的冷冽气息。 沈星遥偷偷瞟了他一眼,见他气息平稳,连喘都不带喘一下,忍不住小声感嘆。 “你体力真好。抱著个人上两层楼都这么轻鬆。” 谢寻脚步未停,低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声音低沉平缓。 “我以为,那天晚上你就应该知道这件事了。” 沈星遥愣了两秒,才猛地反应过来他指的是新婚之夜被下药后那失控的一夜。 脸颊轰一下爆红,彻底装死,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谢寻感受到怀里瞬间僵住的女人,眼底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回到主臥,谢寻將她放在床上,刚准备直起身,就见沈星遥挣扎著又要坐起来。 “还要干什么?” 他按住她的肩膀,语气无奈。 沈星遥指了指梳妆檯。 “手机,我手机刚才放那儿了。” 睡前不刷会儿手机就像没完成仪式一样。 谢寻转身去拿了过来,递给她的时候,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莫名地来了一句。 “少玩点。眼睛不想要了?” 自从两人结婚住到一起,她几乎每天晚上都玩手机到半夜。 有时候她以为他睡著了,其实他只是闭目养神,凌晨一两点,还能感觉到身边屏幕微弱的光亮,以及她极力压抑却还是漏出来的细微笑声。 甚至有几次,她刷短视频看得太投入,不知不觉就歪倒过去,脑袋枕在了他的手臂上还不自知。 手指飞快地滑动屏幕,对著那些唱跳、变装、或者单纯就是秀腹肌的男网红看得目不转睛,就差没直接窝进他怀里给那些男人刷钱了。 至於她评论的內容…… 谢寻偶然瞥见过一两次。 “哥哥的腰不是腰,是夺命三郎的弯刀” “嘶哈嘶哈,这腹肌我能舔屏一年” 简直… 不堪入目。 他当时就皱紧了眉,心里莫名涌起一股烦躁,但又说不清为什么。 最终只是闭上眼,眼不见为净。 此刻,被他这么一说,沈星遥顿时有点心虚,好像做了什么坏事被家长抓包一样。 她訕訕地接过手机,小声嘟囔: “就……就看一会儿,马上就睡。” 谢寻没再说什么,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臥室,並带上了门。 沈星遥抱著手机,看著他离开的方向,眨了眨眼。 这位太子爷好像管得有点宽。 心疼女主一秒钟。 她心安理得地点开短视频app,继续快乐舔屏。 谢寻下楼,去厨房给她倒了杯温牛奶。 再回到臥室时,却发现刚才还兴致勃勃刷手机的人,此刻正抱著手机,眼圈红红,鼻尖也红红,小巧的嘴巴微微噘著,一副强忍著眼泪又要掉不掉的模样。 他脚步顿住,眉头不自觉地拧起。 “怎么了?” 沈星遥听到他的声音,猛地抬起头,慌忙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摇摇头,声音还带著浓重的鼻音。 “没、没事……” “没事?” 谢寻显然不信,走到床边,目光落在她紧紧攥著的手机上。 沈星遥被他看得没办法,只好小声解释。 “就刷到一个特別感人的视频,没忍住……” 说著,似乎又勾起了情绪,眼圈更红了。 就在这时,她手机里突然传出一阵欢快又略带油腻的男声。 “姐姐~姐姐~看看我嘛姐姐~点个关注不迷路哦~” 谢寻:“……” 沈星遥:“!!!” 她手忙脚乱地赶紧划走视频,尷尬得脚趾抠地。 这算法推荐怎么回事! 刚推完感人肺腑的公益gg,下一秒就给她来个精神小伙! 谢寻的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看著她的眼神复杂难辨。 他沉默地把牛奶杯递到她面前,声音听不出情绪。 “喝了,睡觉。” 沈星遥乖乖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温热的牛奶,试图用杯子挡住自己发烫的脸颊。 喝完牛奶,她把空杯递还给谢寻,看著他似乎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有些疑惑地问:“你……不去公司了吗?” 谢寻的目光扫过她裹著纱布的脚踝,淡淡道:“今天在家办公。” 沈星遥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一脸“我懂了”的表情,非常体贴地说: “哦!还是你想得周到!我脚受伤了,你要是还去公司不在家,李妈肯定要告诉你妈妈。到时候你肯定不好交差,对吧?放心,我配合你,绝对不露馅!” 她觉得自己简直太善解人意了,完美詮释了什么是“合格的塑料夫妻”。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11 谢寻看著她那副我聪明吧快夸我的表情,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盯著她看了几秒,眼神沉沉的,最终什么也没说,拿起空牛奶杯,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关门的声音似乎比平时重了那么一点点。 沈星遥看著他明显不太对劲的背影,茫然地眨了眨眼。 ……又说错什么了? 难道他不是这个意思吗? 晚上,李妈將丰盛的晚餐直接端到了主臥的小茶几上,摆好后却没有立刻离开,反而有些欲言又止地看著正捧著手机等投餵的沈星遥。 “太太……先生待会儿就过来和您一起用饭。那个您看,需不需要添置点私人物品在房间里?” “私人物品?”沈星遥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一脸茫然,“什么私人物品?我的东西不都搬过来了吗?” 化妆品、衣服、包包,她觉得挺齐全的啊。 就在这时,谢寻推门走了进来,正好听到后半句,问道:“怎么了?” “李妈问我们要不要添点私人物品在房间。是你要用什么私人物品吗?” 谢寻:“……” 李妈:“……” 空气突然安静。 谢寻的目光扫过李妈那尷尬又带著点“您懂的”表情,再看向沈星遥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瞬间明白了李妈所指为何。 他沉默了几秒,耳根似乎有点不易察觉的热意,面上却依旧镇定,对李妈吩咐道:“去准备一些吧。” 李妈如释重负,连忙应声:“哎,好的先生!” 然后飞快地退了出去,並贴心地带上了门。 沈星遥看著两人打哑谜,觉得奇怪极了,但想到是私人物品,可能不方便让她知道,也就憋著没再问。 两人安静地吃完晚饭。 期间沈星遥几次偷偷瞄谢寻,都想问问那私人物品到底是什么,但看他一副冷冰冰不想多谈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直到她踉踉蹌蹌地洗完澡出来,一边擦著头髮一边蹦躂进臥室,一眼就看见谢寻站在床头柜旁,手里正拿著几盒崭新的计生用品。 沈星遥的脸唰一下红透了,脚步瞬间钉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终於明白了所谓的私人物品是什么! 也瞬间懂了刚才李妈和谢寻那诡异的沉默是怎么回事! 谢寻听到动静,转过头,看到她僵在原地满脸通红的样子,眼神暗了暗。 他面色如常地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將那几盒东西放了进去。 抽屉拉开的一瞬,他的视线扫到里面角落里躺著的一个被撕得不成样子的单个包装盒。 是新婚之夜那次,他被药效和她的眼泪刺激得失控,匆忙之下撕开的。 当时她哭得厉害,细白的腿缠著他的腰,一声声带著哭腔让他快点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窜入脑海…… 谢寻的呼吸骤然重了几分,喉结滚动,啪地一声迅速合上了抽屉,仿佛要將那晚某些过於激烈的记忆也一併关进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星遥被他关抽屉的声响惊得回神,立刻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同手同脚地蹦到床边,努力用平静的语气掩饰尷尬。 “你工作处理完了?” “嗯。” 谢寻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沙哑一些。 沈星遥爬上床,窝进被子里,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带著点討好和可爱。 “那……平板能不能再借我一下?我本来准备今天自己去买一个的,但是我的腿……” 她指了指自己受伤的脚踝,瘪瘪嘴,样子可怜又乖巧。 谢寻没说什么,直接把平板递给她。 “下次要用自己拿。明天让人送台新的过来给你。” “真的?谢谢!” 沈星遥立刻开心起来,宝贝似的接过平板,点开追剧app。 她看得入神,偶尔发出小小的笑声。 过了一会儿,她似乎觉得一个人看有点不好意思,偷偷瞟了一眼旁边靠著床头看財经报告的男人,小声邀请: “那个你要一起看吗?很好看的!是破案剧,不狗血!” 谢寻从报告中抬起头,对上她期待的眼神,沉默了两秒,居然鬼使神差地“嗯”了一声。 沈星遥立刻往他那边挪了挪,將平板往中间放了放。 剧情推进到关键处,她看得手酸了,举著平板的动作有些彆扭。 谢寻很自然地伸手接过。 “我来。”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12 於是变成了他拿著平板,两人並肩靠在床头,一起看著屏幕上的光影变幻。 沈星遥看得投入,时不时还给他介绍人物关係 “这个男二是好的,一直在暗中帮女主……哎这个反派老头坏得很嘞!” 当剧情进行到男一號顾言希出场,饰演一个高智商的犯罪心理专家时,沈星遥的话明显多了起来。 “他叫顾言希,演得巨巨巨好!你看他这个眼神,绝了!又聪明又带点亦正亦邪的感觉,而且他打戏也是自己上的,听说练习了好久……” 她夸得正起劲,没注意到身旁的男人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盯著屏幕上那个被特写的俊脸,极其轻微地嗤笑了一声。 沈星遥完全没听到,还沉浸在剧情里,甚至试图让他代入。 “你想像一下,如果你是凶手,遇到这么厉害的侧写师,是不是压力很大?” 谢寻:“……” 他並不想想像这个。 剧集一集播完,沈星遥也终於耗尽了精力。 小脑袋一点一点,最后不知不觉地歪倒,靠在了谢寻坚实的肩膀上,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显然是睡著了。 谢寻拿著平板的手臂微微僵住。 他侧过头,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睡顏。卸去了白天的各种表情,此刻的她显得格外安静乖巧,长睫像蝶翼般垂下,嘴唇微微张著,毫无防备。 他轻轻放下平板,动作极其小心地將她揽过来,放平在枕头上,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就著昏暗的夜灯,静静地看了她许久。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 触感细腻温热,像上好的暖玉。 睡梦中的沈星遥似乎感觉到打扰,无意识地嚶嚀了一声,侧过脸蹭了蹭枕头,继续沉睡。 谢寻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收回手,眼底掠过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和复杂。 他深吸一口气,关掉夜灯,在她身侧躺下,再一次久久无法入眠。 他想,以后不能和她一起睡了。 会失眠。 半个月后,沈星遥的脚踝终於彻底痊癒,拆掉了纱布,行动自如。 谢寻整理好西装袖口,从楼上下来,准备去公司。 经过餐厅时,听到厨房那边传来轻快的笑声。 他脚步微顿,侧头看去。 只见沈星遥正站在厨房门口,像个终於被放出笼子的小鸟,兴奋地对著里面的李妈跺脚蹦跳,声音雀跃: “李妈李妈!你看!我好了!全好了!蹦蹦跳跳都没问题!今天中午的菜能不能多放一点点辣椒?就一点点!求求你了!” 她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地充满期待,还特意强调。 “我保证不多吃!就尝尝味道!” 李妈正在准备早餐,闻言故意板起脸逗她。 “哎呀,这我可做不了主。先生吩咐了,饮食要清淡,利於恢復。这辣椒啊,怕是……” 沈星遥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嘴角委屈地往下撇,像只没討到小鱼乾的猫咪。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站在餐厅门口的谢寻,立刻像是看到了救星,眼神唰地一下亮起,带著十足的可怜兮兮望向他,声音都软了几个度。 “谢寻……可以吗?就放一点点,我真的快被清淡饮食折磨死了……” 她没说谎,连续吃了十七天几乎不见辣味的营养餐,她感觉舌头都快失去味觉了。 谢寻的目光在她灵活跺著的脚上扫过,又落在她写满渴望和討好小脸上。 他沉默了几秒,就在沈星遥以为又要被拒绝的时候,听到他淡淡开口: “放一点吧。” “耶!谢谢!” 沈星遥立刻眉开眼笑,刚才那点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她冲谢寻挥挥手,笑容灿烂。 “再见!路上小心呀!” 说完,立刻转身,亲自凑到李妈旁边,像个小监工一样,亲眼盯著她往正在准备的午餐食材里加了一小勺辣椒,还不住地强调。 “多一点,再多一点点嘛李妈……” 谢寻看著厨房门口那个为了点辣椒就能高兴成这样的身影,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转身大步离开了別墅。 吃完一顿久违的辣味的午餐,沈星遥心满意足地摸著小肚子,瘫倒在客厅的沙发上。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她眯著眼,像只饜足的猫,思绪渐渐飘远。 来到这个世界,竟然已经半个多月了。 从最初的惊恐茫然,到被迫接受联姻,再到脚受伤,发生了这么多事,她好像快要完全融入这里了。 有时候甚至会恍惚,那个被车撞死的十九岁孤女沈星遥,和现在这个二十二岁就嫁入顶级豪门的沈星遥,哪一个才是真实的梦? 她还会回去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沈星遥立刻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靠垫。 不要,最好不要回去。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13 那个世界,她无父无母,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后面靠著打工和奖学金勉强读完高中的孤儿。 没有亲人,没有牵掛,甚至连一场像样的葬礼恐怕都不会有。 而这里呢? 虽然一过来就面临联姻,但沈父沈母是真心疼爱这个女儿。 即使她嫁人了,也隔三差五地给她转巨额零花钱,信息电话不断,生怕她在谢家受一点委屈。 还有苏晓玥她们那几个虽然塑料但关键时刻好像也能靠得住的闺蜜…… 至於谢寻…… 想到那个外表冷漠、行为却偶尔有些让人捉摸不透的“丈夫”,沈星遥撇撇嘴。 一年后,她肯定不会像原小说里那样,因为得不到爱和关注而抑鬱死掉。 她惜命得很! 但一年后,按照剧情,谢寻肯定会遇到他的真命天女唐婉柔。 到时候,他应该就会主动提出离婚了吧? 想到这里,沈星遥有点美滋滋的。 拿著谢家高额离婚补偿,恢復自由身,顶著谢寻前妻这个无人敢轻易招惹的名头,又有花不完的钱。 到时候她就可以彻底躺平,享受富婆的快乐生活了! 想追哪个星就追哪个星,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 简直完美! 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沈星遥想著未来美好的退休生活,嘴角忍不住向上翘起。 现在连梦里,都是钞票和自由的味道。 会议室 “……关於第三季度的市场预期,我们需要进一步……” 市场部总监正在侃侃而谈。 主位上,谢寻的目光落在面前的报告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钢笔冰冷的笔身。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早上出门时,沈星遥因为一点点辣椒就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还有昨晚靠在他肩上睡著后毫无防备的侧脸。 这已经是今天上午第几次走神了? 他自己都数不清。 “谢总?谢总?” 身旁的特助低声提醒。 谢寻猛地回神,发现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屏息凝神地看著他。 他压下心头那丝罕见的烦躁,面无表情地合上文件夹,站起身。 “今天就到这里。抱歉。” 说完,不等眾人反应,便率先大步离开了会议室,留下一屋子高管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谢寻直接走进了办公室附带的私人浴室,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清水泼在脸上,试图驱散那些不该在办公时间出现的杂乱思绪。 他抬起头,水珠顺著稜角分明的下頜线滴落。 镜子里映出他略显紧绷的脸和微微泛红的眼眶。 视线触及光洁的镜面,某些被药物和欲望模糊了的记忆碎片却骤然清晰起来。 新婚之夜,他抱著昏睡过去的她去清理。 先去衣帽间想给她找件睡衣,手指划过那些布料,最终却鬼使神差地挑了一件看起来料子最省的丝质睡裙。 或许药效真的还没完全过去,或许只是被眼前这具柔软无力的身体蛊惑,他竟又將人压在了衣帽间镜前那张贵妃榻上。 镜子里映出她潮红失神的脸颊和他失控紧绷的背影。 即使她已经意识模糊,细弱的呜咽却还是刺激著他最原始的神经。 谢寻猛地闭上眼,呼吸骤然加重,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再次打开水龙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片刻后,谢寻整理好情绪和微湿的额发,重新走出浴室,坐回办公桌后,拿起一份文件,试图集中精神。 特助敲门进来,送咖啡时,小心翼翼地问:“谢总,您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需不需要叫医生来看看?” “没事。” 谢寻头也没抬,声音冷淡。 特助放下咖啡,犹豫了一下,还是硬著头皮开口:“谢总,那个今天如果没什么特別紧急的事,我能不能稍微早点下班?” 谢寻终於从文件上抬起眼。 “理由?” 特助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上带著显而易见的期待。 “今天不是情人节嘛,我女朋友念叨好久了,想让我早点回去陪她吃顿饭 ” 情人节? 谢寻握著钢笔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完全没注意到这个日子。 他看著特助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属於恋爱中人的幸福和迫切,沉默了片刻。 “去吧。”他最终开口。 特助如释重负,连声道谢:“谢谢谢总!您真是太好了!”说完就要退出去。 “等等。”谢寻忽然叫住他。 特助连忙停下脚步:“谢总您还有什么吩咐?” 谢寻的目光落在桌面的文件上,语气听起来像是隨口一问: “女生都很在意这种节日?”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14 特助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我懂”的笑容,语气都热络了几分。 “当然在意了!谢总,这您就不懂了吧?对女孩子来说,节日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仪式感和被放在心上惦记的感觉!一束花,一份小礼物,或者只是提前回家陪她吃顿饭,她们就能高兴好久!要是完全没表示……那可就……” 特助做了个“完蛋了”的表情。 被放在心上惦记的感觉? 谢寻的指尖在文件上无意识地敲了敲,眸色深沉,看不出在想什么。 “知道了。你去吧。” “哎!谢谢谢总!祝您也节日愉快!” 特助笑眯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恢復了寂静。 谢寻却再也看不进任何一个字。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象,手指无意识地点著桌面。 所以,那个现在或许正窝在沙发里追剧或者又对著手机里那些男网红傻笑的她…… 也在期待这个节日吗? —— 沈星遥按照苏晓玥发来的地址,赶到那家知名的高档酒吧包厢时,里面已经热闹非凡。 她刚推开厚重的包厢门,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的情况 。 “嘭!嘭!” 两声礼花炸响,彩色的亮片和丝带劈头盖脸地朝她喷来,落了满头满身。 “哇!” 沈星遥嚇得惊叫一声,下意识后退半步,心臟砰砰直跳。 “哈哈哈!surprise!” 苏晓玥和林漫笑著从门后跳出来,手里还拿著用完的礼花筒。 “你们干嘛呀!嚇死我了!” 沈星遥拍著胸口,惊魂未定地看著她俩,又看看里面装饰得格外闪亮,甚至掛了“happy bachelorette party!”的横幅,一脸懵。 “这是……?” “给你补办单身派对啊!”苏晓玥搂住她的肩膀,把她往里带,“虽然你已婚,但仪式感不能少!” 林漫递给她一杯特调鸡尾酒,笑道: “而且你忘了?我们仨的惯例,每年情人节、七夕这种虐狗节日,必须聚一起抱团取暖,庆祝单身万岁!虽然你现在是『偽单身』了,但传统不能破!” 沈星遥这才想起原主记忆里似乎是有这么个传统,心里顿时一暖。 她接过酒杯,环顾四周:“赵思铭呢?他没来?” 苏晓玥闻言,露出一个曖昧又嫌弃的表情。 “他?情人节当然是和『情人』玩去了唄!喊他?呵……” 她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赵思铭的视频电话。 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屏幕那头光线昏暗,似乎是在床上,赵思铭头髮凌乱,气息不稳地“餵?”了一声。 紧接著,视频里传来另一个声音。 “掛了。” 然后视频就猛地被掛断了。 包厢里安静了一秒。 三人对视一眼,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 苏晓玥拍著沙发笑出眼泪。 “这……这也太……” 沈星遥也笑得肚子疼,画面虽然什么都没露,但那氛围,鬼都知道他在干什么! 笑闹过后,三人窝在柔软的沙发里,吃著精致的小甜品,喝著酒,开始聊天。 话题自然而然地绕到了沈星遥身上。 林漫:“说真的,遥遥,你和那位谢太子爷怎么样了?相处得还行?他没欺负你吧?” 苏晓玥也凑过来:“对啊!而且我记得你以前不是信誓旦旦说以后绝不嫁人,要当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海后吗?怎么突然就从了这商业联姻了?” 沈星遥喝了一口甜甜的酒浆,耸耸肩。 “就那样唄,相敬如『冰』。你们放心,我心里有数,就是走个过场,估计一年后就差不多该离婚了。” 苏晓玥和林漫对视一眼,脸上並没有太多惊讶,似乎对这个答案早有预料。 “行!清醒!不愧是你!” “来,为我们未来恢復单身的富婆遥遥乾杯!庆祝你即將重获自由!” “乾杯!离婚快乐!” 三人碰杯,一饮而尽。 几杯酒下肚,气氛越来越嗨。 苏晓玥酒劲上来,直接打电话叫来了经理。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15 几分钟后,包厢门再次打开,鱼贯走进来十几个身高腿长,顏值出眾,穿著时尚的男模,齐刷刷站成一排,对著她们露出標准化的迷人微笑。 苏晓玥已经有点摇摇晃晃,她大手一挥,指著那群男模,对沈星遥豪气万丈地说: “怎么样!姐给你安排的!好不好看!喜不喜欢!” 她对著那群男模喊道:“跳舞!跳那个最近网上最火的!” 音乐切换成动感的节奏,十几个帅哥立刻隨著音乐开始整齐划一地跳起热舞,动作有力,眼神放电,荷尔蒙爆棚。 还有三个格外俊秀的男模微笑著走过来,分別坐在她们三人身边,温柔体贴地给她们倒酒。 坐在沈星遥身边的那个男模看起来年纪格外小,皮肤白皙,眼睛亮亮的,带著点害羞又討好的笑容,凑近她柔声问: “姐姐,还想喝点什么吗?” 沈星遥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现实世界里她就是个对著屏幕舔顏的追星狗,穿书后虽然身份尊贵,但也一直宅著。 此刻被十几个活色生香的帅哥围著跳舞,还有一个这么好看的弟弟贴这么近叫她姐姐,她的脸瞬间红透了,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你……你们多大了?” 她脑子一抽,问了个傻问题。 身边的男模笑容更深,声音更软: “姐姐,我十九了。” 十、十九?! 沈星遥倒吸一口凉气,看著对方青春洋溢的脸庞,再想想自己这具二十二岁的身体和內在的十九岁灵魂,一种莫名的罪恶感油然而生! 眼看那个十九岁的弟弟又要给她倒酒,沈星遥赶紧按住酒杯,舌头都有些打结:“不、不用了!我喝不了了!真的!” 再喝下去,她怕自己要做出什么更丟人的事了! 她酒品一向不好! 下午三点,谢寻的车驶入了別墅车库。 李妈听到动静,惊讶地看著比往常早了不知道多少时间回来的先生走进客厅。 “先生,您回来了?需要用餐吗?”李 妈上前接过他的外套。 “不用。太太呢?” 谢寻鬆了松领带,在沙发上坐下,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客厅。 李妈连忙回答:“太太中午就出去了,说是有约。” “有约?” 谢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听不出情绪。 情人节,有约。 却不是和他这个法律上的丈夫。 也对。 商业联姻而已。 她或许早有自己喜欢的人。 不然那天晚上,怎么会对著平板里的男明星说“没他好看”? 那个“他”,应该就是今天约她出去的人了吧。 想到这里,谢寻心里莫名地堵了一下。 “我回书房。” 早知道就不提前回来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被他强行压下。 书房里,谢寻试图用工作填满所有思绪,但效率极低。 窗外的天色渐渐由明转暗,最终彻底被夜幕笼罩。 李妈几次上来想问要不要先用晚餐,都被他挥退了。 他只让李妈把饭菜温著,等她回来。 凌晨一点。 书房的门终於打开。 谢寻走下楼梯,对还在等候的李妈说:“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李妈担忧地看了看门口,最终还是应声离开了。 空荡的別墅里只剩下谢寻一人。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开主灯,只有一盏落地灯散发著昏黄的光晕,將他笼罩在一片寂静和莫名的低气压里。 半个小时后,玄关处传来钥匙窸窣和门锁转动的声音。 门被推开,一个摇摇晃晃浑身带著酒气和淡淡香水味的身影跌撞进来。 沈星遥眯著眼,適应了一下昏暗的光线,看见了沙发上那个沉默的身影。 她努力站直身体,扬起一个傻乎乎又格外灿烂的笑容,朝著他可爱地挥了挥手。 “晚上好呀~!” 谢寻沉默地看著她,看著她緋红的脸颊,迷离的眼神和明显站不稳的身姿,下頜线绷得紧紧的。 见他没反应,沈星遥嘟起嘴,有些不满意,踉踉蹌蹌地走过去,身体一软,直接跌坐进他怀里。 谢寻下意识地伸手接住,温香软玉瞬间填满怀抱。 怀里的人身体软得不像话,声音更是又软又糯,带著浓浓的醉意指责他: “你……你应该也说晚上好~!这是礼貌!” 谢寻依旧抿著唇不说话,周身的气压低得嚇人。 沈星遥疑惑地眨了眨眼,努力撑起一点身子,仰头看他。 昏暗的光线下,她看到他上下滚动了一下的喉结。 “咦?这个是什么东西?”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伸出纤细的手指,不安分地摸上他的喉结。 谢寻猛地握住她作乱的手,声音低沉沙哑,带著压抑的怒火。 “沈星遥。” “嗯?” 她懵懂地抬头,眼神湿漉漉的。 “去哪了?和谁?” 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16 沈星遥神秘兮兮地笑起来,伸出另一根手指抵在唇边。 “嘘~不告诉你~你猜~” 这副模样彻底点燃了谢寻心中那团无名火。 他脸色更沉,握著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 沈星遥吃痛地蹙起眉,却还在醉醺醺地纠缠。 “你猜嘛~猜猜嘛~好不好?” 她甚至开始用脑袋蹭他的胸口撒娇。 谢寻紧抿著唇,就是不开口。 沈星遥闹了一会儿,见他始终冷著脸不理她,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过了几秒,谢寻感觉到胸前的衬衫传来湿意。 他低头一看,怀里的人竟然哭了起来,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委屈得不行。 一边哭还一边控诉:“你……你没意思……无趣……天天冷著个脸……像冰块……呜呜呜……” 谢寻看著她哭得可怜至极的模样,心头那股火气莫名地被浇熄了大半。 他终究没忍住,开口,声音又冷又硬: “沈星遥,你听著,既然联姻了,在外面就注意点影响!媒体拍到怎么办?谢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你……” 他正说著,怀里的人却突然歪著脑袋,睁著朦朧的泪眼,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一张一合的嘴唇。 然后,她忽然打断他,带著浓重的鼻音和醉意嘟囔: “嘴巴……叭叭叭说那么多……吵死了……” “吻住!安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话音未落,她竟然猛地仰起头,笨拙地將自己的嘴唇贴上了他的! 谢寻整个人彻底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唇上的触感柔软湿润,带著酒气的甜香。 她显然毫无章法,只是那么呆呆地贴著,一动不动。 几秒后,她退开一点点,迷茫地看著他,软软地抱怨,像是在认真探討: “和……和那天晚上你亲我……好像不一样……你好像是……这样的……” 她说著,又一次凑上来,这次不仅贴著,还试探性生涩地伸出小舌头,舔了一下他的唇缝。 舔完,她似乎觉得没意思,因为他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像块木头。 她撇撇嘴,准备撤退:“不好玩……你一动不……” 话还没说完,她的后脑勺猛地被一只大手扣住! 下一秒,谢寻滚烫的唇舌强势地反客为主,狠狠地攫取了她的呼吸! 这个吻不再是刚才那蜻蜓点水的触碰,而是带著压抑已久的怒火,莫名的妒忌和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深入、纠缠、掠夺! “唔……!” 沈星遥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淹没了,氧气被剥夺,大脑更加晕眩,手脚发软,只能无力地攀附著他。 直到她快要喘不上气,开始呜呜地挣扎,用手推搡著他的胸膛,含糊地嚷嚷: “呜……想……想吐……” 谢寻这才猛地放开她,看著她被吻得红肿瀲灩的唇瓣和迷离失神的表情,胸膛剧烈起伏。 他一把將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楼上臥室。 路上,他听著怀里人难受的哼哼声,忍不住冷著脸,阴阳怪气地开口: “你那个『他』就不知道让你少喝点吗?这点分寸都没有?” 怀里的人没回应,似乎舒服了点,往他怀里蹭了蹭。 谢寻脸色更黑,继续阴阳怪气: “还是说,你就喜欢这种不懂照顾人的?” “……” “哑巴了?” 回应他的,只有怀里人逐渐均匀的呼吸声。 她在他怀里睡著了。 谢寻一口气堵在胸口,看著怀里醉醺醺的睡顏,最终所有情绪都化作一声无奈的嘆息,抱著她的手臂,却下意识地收得更紧了些。 刚把怀里的人轻轻放在床上,谢寻正准备直起身。 噌—— 原本闭著眼已经睡著的沈星遥猛地坐了起来,动作快得差点撞到他的下巴。 谢寻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只见沈星遥盘腿坐在床上,指著他,“哈哈哈”地笑得前仰后合,甚至还夸张地模仿著他刚才嚇了一跳的表情,语气得意又幼稚。 “嚇到了吧!哈哈哈!被我骗到了吧!其实我根本没有睡著哦~我演技是不是很好?” 谢寻看著她那副醉醺醺又古灵精怪的模样,心头最后那点因等待和猜测而积鬱的闷气莫名消散了不少,只剩下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他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宠溺。 “有没有人说过,你喝醉酒的样子很傻?” “嗯?” 沈星遥歪著头,眼神迷濛,显然没听懂,或者说大脑已经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信息。 她只觉得浑身燥热,开始拉扯自己身上的裙子。 “好热……” 那是一条后背有隱形拉链的连衣裙。 她醉得厉害,手软脚软,胡乱扯了半天,不仅没脱下来,反而把裙子弄得皱巴巴缠在身上,领口被扯得歪斜,露出大片白皙的肩颈和锁骨。 裙摆更是蹭到了大腿根,堪堪遮住底下的安全裤,一双笔直纤长的腿几乎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谢寻就站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著她笨拙又诱人的动作,眸色越来越深,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声音低哑地开口:“要不要帮忙?”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17 沈星遥折腾得鼻尖都冒出了细小的汗珠,酒意似乎也散了一些。 她仰起泛著红晕的小脸,看著眼前这个英俊却冷漠的男人,忽然神秘兮兮地一笑,摇了摇头,语气带著醉后的憨態和一种奇怪的义气。 “不行哦~你是別人的。” 谢寻皱眉:“什么?” 沈星遥一本正经地继续解释,虽然舌头还有点打结。 “你以后是有老婆的人!要是让你以后的老婆知道你帮我脱过衣服,那她该多伤心啊,我们不能这样…” 她说著,还用力点了点头,觉得自己简直太体贴、太有道德了! 谢寻的呼吸猛地一窒,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沉默地盯著她看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可怕。 “你要和我离婚?” 以后的老婆? 她倒是安排得明明白白! “离婚?” 沈星遥听到这两个字,混沌的大脑似乎捕捉到了关键词,但酒劲再次汹涌袭来。 她只觉得眼皮沉重,头晕得厉害,所有思绪瞬间断线,她嘟囔著: “唔……好累……听不懂……” 说完,她身子一软,直接向后倒去,陷进枕头里,几乎是秒睡过去。 临闭眼前,还用最后一点残存的意识,含糊不清地指示:“別忘了给我卸妆,不然长痘痘……” 然后,就彻底没了声响,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谢寻站在原地,看著她毫无防备的睡顏,胸口剧烈起伏著,得不到答案,反而搅得他心烦意乱。 他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復翻涌的情绪。 目光落在她有些花掉的脸上,认命般地拿出手机。 解锁,打开搜寻引擎,输入 “如何卸妆?” “卸妆步骤。” “卸妆水、眼唇卸妆液、卸妆膏的区別和使用方法。” 他皱著眉,对比著手机上的步骤说明,走到梳妆檯前,看著那瓶瓶罐罐的护肤品和化妆品,第一次感到有些无从下手。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几瓶,对照著手机图片辨认。 最终,他按照搜到的教程,笨拙却又极其小心地用蘸满眼唇卸妆液的化妆棉,敷在她的眼睫上,等待片刻,再轻轻擦拭掉眼线和睫毛膏的痕跡。 然后用卸妆膏仔细按摩全脸,再用湿的洗脸巾擦拭乾净…… 动作生疏甚至有些僵硬,但却异常专注和耐心,仿佛在对待一件极其珍贵的易碎品。 做完这一切,他又用温水浸湿毛巾,轻轻帮她擦了擦脸。 看著她恢復乾净白皙、还带著自然红晕的脸蛋,谢寻紧绷的下頜线才微微放鬆。 他站在床边,看了她许久。 宿醉的后果就是第二天浑身像被拆开重组过一样酸软无力。 沈星遥在第n次哼哼唧唧地喊著“李妈救我…”时,臥室门被推开了。 她虚弱地抬眼望去,意外地看见谢寻端著杯蜂蜜水走了进来,身上穿著家居服,似乎並没有要去公司的打算。 “你怎么没去公司?” 她声音沙哑地问,接过他递来的水小口喝著。 谢寻表情依旧冷冰冰的,语气平淡: “休息。” 看他似乎心情不太美妙,沈星遥识趣地闭嘴,不敢再多问,乖乖喝著她的蜂蜜水。 下午,她蔫蔫地窝在客厅沙发上,抱著李妈特意给她熬的解酒甜汤,有气无力地嘟囔: “早知道就不跟苏晓玥和林漫喝那么多了,以后再也不喝了,太难受了!” 正在一旁看財经杂誌的谢寻,翻页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18 原来是和她那两个朋友。 不是和別人。 他紧绷了一上午的下頜线,微不可察地柔和了些许。 过了一会儿,特助过来匯报一些紧急工作。 谢寻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处理公务,专业的术语和数字不断从他口中吐出,冷静而高效。 沈星遥安安静静地坐在另一边,享受著上门服务的美甲师给她做指甲,旁边还放著谢寻让人送来的最新款顶配平板。 她心里再次感嘆:有钱真好!休閒娱乐都不用出门。 美甲做完,她欣赏著自己粉嫩闪亮的新指甲,心情好了不少。 特助也刚好匯报完毕离开。 谢寻合上文件,目光扫过她亮晶晶的指甲,淡淡评价了一句。 “好看。” “我也觉得~” 沈星遥美滋滋地看著自己的指甲,盘算著下次有时间再做个別的款式,她要把以前没钱体验的东西都体验一遍! 思绪飘著,她忽然想到什么,扭头问旁边的谢寻:“哎,你有纹身吗?” 谢寻抬眼看她,似乎有些意外她会问这个,但还是点了点头。 “有。” “真的?!” 沈星遥惊讶地睁大眼睛,实在无法想像他这种一丝不苟,冷冰冰的商圈太子爷身上会有纹身。 “什么样的?在哪里?好看吗?给我看看唄?” 她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眼睛因为好奇而格外亮晶晶的。 谢寻看著她兴奋的样子,沉默了一下,才说:“在腰腹。” 沈星遥凑近了一点,满是期待。 “你觉得我去纹一个怎么样?纹什么好?你给我看看你的唄。” 谢寻的目光落在她细皮嫩肉、仿佛一碰就会留下痕跡的胳膊上,眉头蹙起。 但他还是依言,修长的手指撩起了家居服的下摆,露出一侧劲瘦的腰腹。 麦色的皮肤上,確实纹著一小行优雅的花体字,像是法语。 位置靠近人鱼线,隱秘而性感。 沈星遥好奇地凑近仔细看,那行字她看不懂。 “这是什么意思?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活著,没有特殊含义。以前这里受过伤,留了疤。” 谢寻放下衣摆,遮住了那片皮肤,语气平淡。 沈星遥立刻想起小说里提到过,谢寻小时候曾被绑架过,受过很重的伤,心里顿时软了一下,有点心疼。 她忘了追问纹身好看不好看的事,反而轻声问:“那个时候,疼吗?” 她问的是受伤的时候。 谢寻正准备回答纹身不怎么疼,听到她后半句,驀地怔住。 他看向她,她正仰著脸,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好奇和兴奋,只剩下关切,映著窗外的光,清澈见底。 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一种陌生而汹涌的情绪瞬间席捲而来,让他几乎措手不及。 从来没有人问过他那个时候疼不疼。 所有人只看到他活了下来,变得强大冷酷,成为了谢家的继承人。 没有人问过那个被绑架、受伤、在生死边缘挣扎过的孩子,疼不疼。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避开她过於清澈的目光,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 “……忘了。” 沈星遥歪著小脑袋,仔细帮他把撩起的衣摆放下来,眼神里带著佩服。 “你好厉害啊,受了那么重的伤都挺过来了。我小时候摔一跤磕破膝盖,现在都还记得有多疼呢!我可最怕疼了!” 听著她这毫不掩饰带著崇拜的语气,谢寻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几乎要翘起来,又被他极力压下,只是眼底那点笑意藏不住。 沈星遥没注意到他的微表情,兴致勃勃地拿出刚才美甲师留下的时尚画册,翻到纹身图案那一页,凑到他面前。 “哎,你快帮我看看,哪个適合我?我明天就去找漫漫,让她陪我去纹一个!” 谢寻看著她指著的那些或繁复或抽象的图案,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不是怕疼?” “好看嘛!”沈星遥理直气壮,“为了好看,我可以忍一下下的!” 看著她那细皮嫩肉的手腕和锁骨,谢寻实在想像不出冰冷的针尖刺入她肌肤的画面,心里莫名地捨不得。 他拿开画册,语气不容置疑:“怕疼就別纹。买点纹身贴玩玩就行了。” “对哦!还有纹身贴!” 沈星遥立刻被说服,瞬间放弃了疼痛的纹身计划,眼睛又亮了起来,“这个好!不喜欢了就换!” 她立刻坐回他身边,抱著平板开始搜索各种好看的纹身贴,还不停地举到他面前让他参考。 “这个蝴蝶好不好看?这个火焰的呢?还是这个小花的適合我?” 两人头挨著头,看著屏幕上琳琅满目的图案,沈星遥嘰嘰喳喳地討论著,谢寻偶尔给出一个“嗯”或“还行”的评价,气氛竟是难得的融洽。 沈星遥激情下单了一大堆各种风格的纹身贴。 正討论著,谢寻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微微沉凝。 掛断电话后,他对还在研究纹身贴的沈星遥说:“换衣服,出门。” “啊?去哪?”沈星遥茫然抬头。 “学校。谢莹那边有点事。” 谢莹?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19 沈星遥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这才猛地想起来。 小说里谢寻確实还有个正在上初三的妹妹! 被谢家保护得很好,性格骄纵,极其崇拜哥哥,並且从一开始就非常討厌原主这个抢走哥哥的嫂子,没少给原主使绊子。 后来原主死了,她倒是很快接受了唐婉柔,整天围著唐婉柔转。 “为什么要带我去啊?” “妈打电话过来,让你一起去。她说有些事,我出面不合適。” 沈星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以为是让她去扮演温柔嫂子的角色。 两人回房换了外出的衣服。 出门时,沈星遥看著鞋柜,鬼使神差地挑了一双新买的高跟鞋穿上。 大概是潜意识里不想在骄纵的小姑子面前输了气势。 谢寻看著她脚上那双鞋跟细得嚇人的高跟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果然,刚走出大门没几步,沈星遥就开始摇摇晃晃,走得磕磕绊绊,差点崴到脚。 谢寻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语气带著不赞同。 “不会穿就別穿。” 沈星遥借著他的力道稳住身体,嘴硬道:“好看嘛!而且这么多鞋,都没机会穿,总要习惯一下的啦!” 谢寻看著她强撑的样子,无奈地嘆了口气,却也没鬆开扶著她的手,就这么半扶半抱地把她塞进了车里。 一路上,他的车速都放得比平时慢了不少。 车子驶入那所闻名遐邇的贵族学校时,沈星遥的眼睛简直不够用了。 绿树成荫的道路,復古又气派的欧式建筑,穿著精致校服、三三两两走过的学生…… 这场景,简直和她现实世界里看过的某部爆火花园偶像剧一模一样! 尤其是那些女学生的校服,格纹短裙搭配及膝长袜,青春靚丽得让人移不开眼。 “嘖嘖嘖,这校服……真好看啊……我好喜欢~” 她忍不住小声感嘆,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喜欢和羡慕。 走在她身旁的谢寻闻言,侧过头,目光在她写满羡慕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快速扫过不远处那些穿著超短裙校服的女学生,眼神幽深难辨。 沈星遥完全没察觉到身边男人的异样。 更不会知道,在未来某个被她此刻的讚嘆所启发的夜晚,眼前这个看似冷清禁慾的男人,会命人特意定製一套一模一样,但…布料少的可怜的校服,半诱哄半强制地让她穿上。 走在去往教师办公室的路上,沈星遥看著身边气场与校园格格不入的谢寻,没话找话地问: “哎,你妹妹在这上学,一年学费多少啊?” “不算其他杂费,基础学费五千万。” “五千万?!” 沈星遥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知道贵,没想到贵得这么离谱! 果然小说世界的物价和现实不一样! 她这震惊的反应落在谢寻眼里,却让他误会了。 他在公司食堂偶尔也能听到一些已婚员工吐槽婆家复杂,小姑子难缠、花费巨大之类的话题。 他以为沈星遥也是觉得他家庭关係复杂。 “谢莹一直是我母亲在带,她的教育和生活琐事,我很少插手。这次也是母亲临时有事出国了,才通知我过来处理。” 他似乎想表明,这个妹妹並不会给他们未来的夫妻生活带来太多麻烦和负担。 沈星遥听著他叭叭解释这么一大堆,有点茫然地眨了眨眼。 她只是单纯感嘆学费好贵而已,他这是在解释什么? 两人正走著,旁边篮球场突然飞出来一个球,精准地滚到了沈星遥脚边。 紧接著,一个穿著篮球背心,身高腿长,洋溢著青春气息的体育生快步跑了过来,额头上还带著运动后的汗珠,笑容阳光又带著歉意。 “姐姐,不好意思!没嚇到你吧?” 他弯腰捡起球,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好看。 沈星遥看著眼前这张年轻帅气的脸,和充满活力的身体,下意识地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 “谢谢姐姐!” 男生抱著球,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又快步跑回了球场。 沈星遥的目光下意识地跟著那充满青春荷尔蒙的背影跑了一小段,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视线,忍不住发自內心地感嘆了一句。 “年轻真好啊~活力无限的……” 沈星遥那句感嘆话音还没完全落下,身旁就传来谢寻冷冰冰,甚至带著点刻薄的声音: “年轻有什么用?没钱。” 沈星遥正沉浸在欣赏青春肉体的愉悦里,被他这盆冷水泼得一愣,下意识反驳。 “能上这种学校的家里会没钱?你开玩笑呢?这学费都五千万起步了!” 谢寻脚步未停,侧脸线条冷硬,语气更沉了几分,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批判。 “紈絝子弟,坐吃山空。就算现在有钱,以他们的心性,迟早也会败光。” 沈星遥被他这地图炮开得有点无语。 “说得好像你年轻时候不是有钱人家的小孩一样,你不也挺过来了,还成了商业巨鱷。” 她本意是想说的是:你看你也是有钱少爷出身但现在很成功啊。 但措辞不当,听在不爽的谢寻耳中,就完全变了味。 谢寻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黑沉沉的眸子紧紧锁住她,气压低得嚇人。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20 “你拿我和他们比?” 沈星遥被他突然的发作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高跟鞋一歪,差点摔倒。 谢寻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胳膊,但脸色依旧难看,他逼近一步,几乎是咬著牙问。 “还有,我现在很老?什么叫『年轻时候』?” 沈星遥:“……” 她看著眼前这张俊美得毫无瑕疵,但因为怒气而更显凌厉逼人的脸,再品了品自己刚才的话,终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 他好像重点完全跑偏了? 而且似乎非常在意老这个字眼?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那个……呃……成熟!对,成熟稳重!比那些毛头小子有魅力多了!” 谢寻盯著她看了几秒,眼神依旧又冷又沉,但周身那股骇人的低气压似乎缓和了那么一丝丝。 他冷哼一声,鬆开她的胳膊,转身继续往前走,只是脚步放的很慢,显然是在等她。 沈星遥鬆了口气,赶紧小心翼翼地跟上,心里暗暗吐槽: 这位太子爷,不仅脑迴路清奇,还挺在意年龄的。 两人走到校长办公室门口,还没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正不依不饶地骂著: “小小年纪不学好!就会勾搭男生!有没有点家教?!父母是怎么教你的?我看就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谢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一把推开了门。 办公室里的情形映入眼帘。 校长一脸为难地站在中间,一个穿著昂贵但气质刻薄的中年女人正指著谢莹的鼻子骂。 谢莹头髮凌乱,校服衬衫的领口都被扯歪了,白皙的小脸上赫然印著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她死死咬著嘴唇,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那女人身后,躲著一个胖乎乎的男生,低著头,一言不发。 沈星遥瞬间明白了。 谢母让她来,哪里是扮演什么温柔嫂子,分明是怕自己儿子只会用钱和权压人,骂架这种事,谢寻估计真不擅长。 虽然最终也能解决,但谢莹今天受的委屈和羞辱,怕是会留下阴影。 谢莹看到他们进来,尤其是看到沈星遥,立刻气呼呼地扭过头,似乎觉得被她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更加难堪。 校长见到谢寻,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上前。 “谢先生,您来了……” 谢寻没看那女人,直接问校长,声音冷得能掉冰渣。 “怎么回事?” 他的身份並未公开,谢母有意锻炼女儿,对外只宣称谢莹是富裕家庭的孩子,加之工作繁忙,谢莹的家长会多是司机或保姆代劳。 校长擦了擦汗,艰难地解释起来。 原来是谢莹发了条普通的朋友圈,后面那个男生点讚並评论了带有黄色意味的言论。 谢莹性格骄纵,哪里受得了这个,当即在评论区懟了回去,第二天还告到了老师那里。 老师批评了男生,但也觉得谢莹反应过激,將两人都罚站了事。 男生回家哭诉,於是便有了今天这齣。 他母亲直接闹到学校,顛倒黑白,反咬一口说谢莹勾引她儿子。 那女人见谢寻气度不凡,心里有点发怵,但仗著自家也有点势力,又挺直了腰板,抢先开口,语气咄咄逼人。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21 “你就是这丫头的家长?你们家怎么教孩子的?小小年纪就这么骚,赶紧让她退学!不然我带媒体来曝光你们!” 谢寻眼神一厉,正要开口,沈星遥却动了。 她踩著那双还不甚熟练的恨天高,却走得异常稳当,径直来到谢莹身边。 谢莹梗著脖子不看她,一副不准笑话我的倔强模样。 沈星遥没说话,只是转头喊了一声。 “谢寻。” 谢寻看向她。 “外套给我。” 谢寻顿了一秒,立刻脱下身上西装外套递过去。 沈星遥接过还带著他体温和淡淡木质香气的西装,仔细地披在了谢莹被扯得凌乱的校服外面,將她整个人包裹住。 谢莹身体一僵,惊讶地抬起头看向沈星遥,似乎完全没想到她会这样做。 沈星遥帮她拢好衣服,又伸手,动作轻柔却利落地將她散乱的头髮重新扎好,期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 “怎么现在哑火了?在你哥婚礼上对我那个跋扈劲儿呢?” 谢莹咬紧了嘴唇,眼眶里的泪水终於憋不住,大颗地滚落下来,却倔强地没有哭出声。 这时,那刻薄女人见没人理她,又见沈星遥容貌美艷,衣著不俗,却对谢莹呵护有加,眼珠一转,竟口不择言地讥讽道: “哟,这又是谁啊?穿得人模人样的,对著个野丫头这么殷勤?该不会是这男人的私生女吧?一家子乱七八……” “呵。” 沈星遥没等她说完,直接轻笑出声打断了她。 那笑声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冷意,让那女人的污言秽语戛然而止。 沈星遥缓缓转过身,面对那女人,脸上依旧带著浅淡的笑意,眼神却冰冷锐利,气场全开。 “这位……大妈?” 她上下扫了那女人一眼,语气轻慢,“麻烦你喷粪之前先刷刷牙,满嘴恶臭,熏到小朋友就不好了。” “你!”女人气得脸都歪了。 “我什么我?” 沈星遥步步紧逼,语速不快,却字字诛心。 “自己儿子管不好,满脑子黄色废料,跑到別人小姑娘朋友圈底下隨地大小便,你不管教,反而倒打一耙跑来学校撒泼?怎么,是家里没人教你什么叫礼义廉耻,还是你天生就擅长胡搅蛮缠?”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她的目光又扫向那个女人身后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的胖男生。 “还有你,躲在妈妈裙子后面很安全是吧?点讚评论的时候不是挺能的吗?现在知道装鵪鶉了?小小年纪不学好,欺软怕硬,真是跟你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优秀』基因!” “你胡说八道!你血口喷人!” 女人气得浑身发抖,想衝上来。 “我是不是胡说,朋友圈记录、学校监控、老师同学都是人证。” 沈星遥冷冷地看著她。 “要不要我现在就打电话叫律师和媒体过来,咱们好好说道说道?看看最后是谁家的『好儿子』需要退学,又是谁家的『好教养』需要曝光?” 她一番连消带打,逻辑清晰,气场强大,直接把那对母子懟得哑口无言,脸色惨白。 校长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谢寻看著此刻锋芒毕露,仿佛浑身都在发光的沈星遥,眼底深深的惊讶。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22 而谢莹,则完全忘了哭,呆呆地看著这个平时在她眼里只是空有美貌,根本配不上她哥哥的嫂子,小嘴微张,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沈星遥一番输出,字字如刀,懟得那女人面色铁青,浑身发抖。 “喂,那个小胖子,对,就是你,躲什么躲?” 男生嚇得一哆嗦,差点把头埋进他妈妈背后。 “小小年纪不学好,在网上对著女同学开黄腔,很能耐是吧?” 沈星遥一步步走近,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仿佛踩在对方的心尖上。 “知不知道什么叫尊重女性?知不知道你那些噁心的言论已经构成性骚扰了?你妈不管你,学校管不了你,是不是觉得没人能治你了?” “我……我没有……” 男生小声囁嚅,不敢抬头。 “没有?需要我把你点讚评论的记录列印出来贴满学校公告栏吗?让你也尝尝被所有人指指点点的滋味?” “你敢!” 那女人见儿子被如此训斥,护犊心切,尖叫一声就朝著沈星遥扑过来,伸手想推她。 她的手还没碰到沈星遥的衣角—— “哎呦!” 沈星遥突然极其夸张地惊呼一声,身体柔弱地向后一歪,精准地扶住了旁边的谢莹,一手捂住胸口,眉头紧蹙,一副受了摇摇欲坠的模样。 刚迈出半步的谢寻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碰瓷嚇了一跳,脚步顿住。 只见沈星遥靠在谢莹身上,气息微弱,对著那女人控诉。 “你、你想干什么?我身体不好,有……有……” 谢莹被她这操作整懵了,下意识地接话。 “心臟病。” 沈星遥立刻演得更加投入,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莹莹…嫂嫂我刚和你哥结婚,谢家的钱我还没开始花呢,难不成今天就要被气死在这了?呜呜……” 谢家?! 这两个字像惊雷一样劈在那女人和校长头上。 他们或许不知道谢莹的具体身份,但“谢家”在这座城市意味著什么,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那女人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由青转白,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校长更是冷汗涔涔。 沈星遥戏癮还没过完,又楚楚可怜地看向谢寻,声音软糯又委屈。 “谢寻,这学校妈不是校董吗?能不能开除啊,他们欺负莹莹,还气我,我喘不过气来了。” 她刚才进办公楼时,就在走廊的荣誉墙上看到了谢母的照片和校董头衔。 她实在不明白这些有钱人干嘛非要隱藏身份锻炼孩子,结果就是让自家孩子在外面受这种委屈。 谢寻看著她那副“柔弱不能自理”却又暗藏狡黠的样子,再看向那对已然嚇傻的母子和平日里和稀泥的校长,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上前一步,將沈星遥和谢莹都护在身后,目光如冰刃般扫过在场几人。 “李校长,看来贵校的教学理念和管理水平,与我母亲的预期相差甚远。对於肆意辱骂,甚至企图攻击学生家属的行为,似乎也没有有效的处理机制。”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23 校长腿都软了:“谢、谢先生,这都是误会,我们一定严肃处理。” “不必了。关於令公子在网络上的不当言行以及对舍妹的污衊,我的律师稍后会联繫贵校和这位女士。至於退学……” 他顿了顿,看向那对几乎要瘫软在地上的母子。 “舍妹自然不会留在这种是非不分,连学生基本安全都无法保障的地方。至於这位同学,好自为之。” 他没有直接说开除,但那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和律师联繫的威胁,比直接开除更让人绝望。 事情以绝对碾压的姿態完美解决。 那女人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半句囂张的话,拉著儿子灰溜溜地跑了,估计回去就要想著怎么应对谢家律师的函件。 校长在一旁点头哈腰,再三保证会加强管理。 谢寻懒得再理会,一手扶著“虚弱”的沈星遥,一手拉著还有些发懵的谢莹,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一出办公楼,远离了那些视线,沈星遥立刻站直了身体,刚才那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得意地打了个响指,眉眼飞扬。 “完美碾压!搞定!” 她拿出手机,一边戳著屏幕一边念叨。 “我现在就和你妈发个消息,必须得跟她好好说说!不能再这样『锻炼』孩子了,纯属让孩子受委屈!哼,等我以后有了孩子上学,我才不藏著掖著,就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我沈家的宝贝!看谁还敢欺负!” “沈?” 身旁的谢寻脚步微顿,侧头看她,目光沉沉。 “啊?“我的孩子当然跟我姓了!这有什么问题吗?” 沈星遥还沉浸在畅想未来和吐槽婆婆教育方式的情绪里,一时没反应过来,顺口就接。 谢寻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好。” 跟在旁边的谢莹听到这番对话,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看她哥,又看看她嫂子,小脑袋里充满了问號。 孩子跟妈妈姓? 她哥居然就这么答应了? 谢寻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向谢莹,语气恢復了一贯的平淡。 “有没有东西要收拾?先回家,学校的事之后再说。” 谢莹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和怯意。 经过刚才那么一闹,她实在有点害怕现在回教室去面对那些或好奇或同情或看热闹的目光。 沈星遥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语气轻鬆却带著力量。 “怕什么?又不是你的错。错的是那个满嘴喷粪的小胖子和他不分青红皂白的妈,错的是和稀泥的老师和不作为的学校管理。你勇敢反击,做得漂亮著呢!” 她想了想,看著谢莹还有些凌乱的头髮和微红的眼眶,提议道: “要不这样,你今天先跟我们回家,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让管家过来帮你收拾东西,怎么样?” 这个提议避免了谢莹此刻的尷尬。谢莹立刻点头,小声应道:“嗯。” 回到车上,气氛安静下来。 谢莹坐在后座,手指绞著衣角,犹豫了很久,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 “……谢谢嫂子。” 沈星遥正低头看手机,闻言抬起头,故意侧过耳朵,装作没听清。 “啊?你说什么?大点声,我没听见~”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24 谢莹的脸瞬间涨红了,不好意思地扭过头看向窗外,声音更小了,几乎含在嘴里。 “谢谢。” 虽然声音依旧不大,但那份彆扭的感谢却是真真切切的。 沈星遥看著她通红的耳根,忍不住笑了笑,没再逗她。 心里却有点小得意:看来这个骄纵难搞的小姑子,也不是完全没办法相处嘛。 开车的谢寻透过后视镜將这一幕尽收眼底,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轻轻敲击了一下。 车子平稳驶入別墅车库。 下车后,三人正准备往里走,沈星遥却站在原地,眉头微蹙,一步也挪不动了。 “怎么了?” 谢寻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沈星遥咬著下唇,强撑著。 “没、没事……” 谢寻看著她微微发颤的腿和那双恨天高,嘆了口气,没再多问。 他走到她面前,转过身微微蹲下。 “扶著我的肩膀。把鞋脱了。” 沈星遥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照做,双手搭上他宽阔坚实的肩。 沈星遥借著她的力道,小心翼翼地踢掉了那双让她受尽折磨的高跟鞋。 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她才终於鬆了口气。 下一秒,天旋地转。 谢寻直接打横將她抱了起来,一只手轻鬆地拎起那两只昂贵却罪孽深重的高跟鞋,大步朝屋內走去。 谢莹安静地跟在后面,看著哥哥抱著嫂子的背影,眼神复杂。 家庭医生已经到了,是谢寻在回来的路上就联繫好的,原本是给谢莹处理脸上的伤。 现在倒好,一下要看两个。 臥室里,医生正在检查沈星遥磨破的双脚。 白皙娇嫩的脚后跟和脚趾侧边已经被磨得血肉模糊,看著触目惊心。 谢寻站在一旁,目光扫过那双还沾著点点血跡的高跟鞋,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他当时怎么就没强硬地阻止她穿这双鞋?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从医生手里接过消毒棉签和药膏,声音低沉。 “我来吧。你去看看客厅那个。” 医生识趣地出去。 谢寻在床边坐下,动作极其小心地托起她的脚踝。 棉签蘸著消毒水,轻轻触碰伤口。 “嘶……轻点……慢点……” 沈星遥疼得直抽气,声音又娇又软,带著不自觉的撒娇意味,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那声音像羽毛一样搔刮著谢寻的耳膜和心尖。 她每一声细微的抽气和软糯的哀求,都让他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某种熟悉的燥热感开始在下腹窜动。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终於忍不住哑声开口: “不许叫。” 沈星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低斥弄得一愣,立刻识趣地紧紧闭上嘴,咬住下唇,把所有痛呼都憋了回去,只留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地看著他。 果然…… 男主的温柔和失控都是留给女主的。 她只是个可怜又有钱的小炮灰,连喊疼的资格都没有。 沈星遥在心里默默吐槽,努力把自己当成没有感觉的木头人。 谢寻看著她这副强忍委屈,乖乖闭嘴的模样,心里那点非分之想倒是压下去不少,动作越发轻柔起来,快速而仔细地帮她清理上药包扎好。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25 处理好沈星遥,谢寻让她好好休息,这才起身去了客厅。 谢莹脸上的伤已经处理好了,正坐在沙发上发呆。 见到谢寻出来,她小声喊了句: “哥。” 谢寻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沉默了片刻,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分量。 “你嫂嫂她很好。” 谢莹低著头,手指绞在一起。 “婚礼上你对她做的事,”谢寻继续道,语气沉了几分,“她一直都知道。” 谢莹猛地抬起头,脸上闪过慌乱。 他指的是婚礼前,她偷偷溜进化妆间,弄坏了沈星遥的主婚纱后背系带,想让她在婚礼上出丑的事。 “她不计较,不代表我不计较。” 谢寻的目光落在虚空处,仿佛又看到了当时他推开化妆间门时,沈星遥无措地抓著破损的礼服,抬头看向他时那双带著慌乱的眼睛。 那一刻,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软又涩。 后来他调了监控,发现是谢莹做的,当即就要去找她,却被沈星遥拉住了袖子。 那是她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声音小小的,软软的,带著点恳求。 “算了……” 谢莹羞愧地低下头,声音哽咽: “对不起,哥……我知道错了。” 谢寻收回思绪,看著妹妹。 “这段时间你先在这里住下。学校的事……我会和你嫂嫂商量一下再决定。” 他没有独断专行,而是將“和你嫂嫂商量”摆在了明面上。 谢莹愣了一下,隨即用力点头: “嗯。” 晚上,主臥里。 沈星遥洗完澡,舒舒服服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翘著二郎腿,优哉游哉地玩著平板里的游戏。 受伤的脚丫子被妥善包扎后,一点不影响她此刻的愜意。 谢寻从浴室出来,身上带著氤氳的水汽,发梢还滴著水。 他穿著深灰色的丝质睡衣,领口微敞。 沈星遥抽空从游戏里抬起头,鼻子动了动,眼睛亮晶晶地问他: “怎么样?我新买的那个沐浴露,香不香?” 是浓郁又甜蜜的玫瑰香气,几乎將他整个人包裹。 不仅如此,浴室里现在摆满了她网购来的各种东西。 不同香型的沐浴露、可爱的牙膏牙刷、印著卡通图案的杯子、粉色的吹风机、毛茸茸的毛巾…… 全是她喜欢的风格,而且她买的时候,顺手也给他带了一份同款。 这种生活气息浓郁甚至带点幼稚的入侵,谢寻发现自己並不排斥,反而有种被填满的感觉。 这种琐碎的小事,似乎也变得有意思起来。 他擦著头髮,淡淡应了一声: “嗯,不错。” 沈星遥立刻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像只被顺毛擼舒服的小猫,继续埋头她的游戏大战。 谢寻在她身边坐下。 “谢莹学校的事,你觉得怎么处理比较好?” 沈星遥正打到关键时刻,头也不抬,手指飞快操作,语速也快。 “这有什么难的?你这么有钱,再找个好学校,投点资,把她塞进去不就行了?不过吧,我觉得先让她缓一缓,听妈说她成绩挺好的,先休学一段时间在家请家教补补课,调整好心態再送过去唄。不然现在去新环境,她心里还有疙瘩呢。” 她的想法简单直接,却又意外地周到。 谢寻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他看著她专注游戏的侧脸,屏幕的光映在她眼底,亮晶晶的。 她玩的似乎是个枪战游戏,画面激烈,枪声不绝於耳。 谢寻看了几眼,大概了解了操作和规则。 又一局结束,沈星遥兴奋地挥舞了一下拳头,显然战绩不错。 她侧过头,热情邀请。 “哎,你要不要一起来玩?我带你飞!保证让你体验躺贏的快乐!”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26 谢寻挑眉,看著她那副我是大佬的得意模样,没说话,只是拿起自己的办公平板,找到游戏商城,开始下载她玩的那款游戏。 游戏下载安装好,谢寻点开,界面有些陌生。 沈星遥立刻凑过来,脑袋几乎要搁到他肩膀上,手指点著他的屏幕,热心地教他。 “喏,先这样……然后这样……组队点这里……对!以后你要是玩厉害了,就可以带妹上分了!就点这个邀请別人……” “不会。”谢寻操作著界面,声音平静无波,“只和你玩。” 沈星遥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声,拍著胸脯。 “我需要你带?开玩笑!我可是王牌段位唉!是你需要我带好不好!” 谢寻沉默地看了她一眼,没接话,只是快速熟悉著游戏里的装备和地图。 两人组队进入游戏。 一开始,沈星遥还想著怎么保护这个新手,嘰嘰喳喳地指挥。 “你跟著我!躲好!看见人就告诉我!我帮你打!” 然而,几分钟后—— 看著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来自队友【xie】的击杀公告,以及那个扛著枪走位风骚,枪法精准得不像话的游戏角色,沈星遥嘴巴张成了“o”型。 “你……你你你……你不是说你没玩过吗?!” 她指著谢寻,又指著屏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谢寻目光依旧专注在屏幕上,手指操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语气平淡无奇。 “嗯,刚看你会了。” 沈星遥:“……” 看著他一顿操作猛如虎,直接带著她躺贏吃鸡,沈星遥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这就是天才的世界吗?! 几局游戏下来,谢寻放下平板,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 除了加班工作,他几乎没有这么晚睡过。 生物钟让他感到一丝倦意,但看著身边依旧精神亢奋,盯著自己飆升的段位挥舞著小拳头的沈星遥,那点倦意似乎又消散了。 “这下看苏晓玥还敢不敢说我是小菜鸡!哈哈哈!” 沈星遥得意洋洋,眼睛亮得像星星。 谢寻看著她孩子气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该睡了。” “啊?” 沈星遥这才从游戏的兴奋中回过神,摸了摸肚子,瘪著嘴。 “睡不著,饿了。” 谢寻看了她两秒,认命地起身:“厨房。” “誒?” 沈星遥愣了一下,赶紧穿上拖鞋跟上。 两人来到厨房。 沈星遥双手抱胸,倚在门框上,看著谢寻从冰箱里拿出西红柿和鸡蛋,又找出麵条,好奇地问:“你会煮麵?” 谢寻没回答,只是熟练地挽起衬衫袖口,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打开水龙头清洗西红柿 “出去等。” “哦。” 沈星遥乖乖点头,转身去了客厅。 一到客厅,正好撞见偷偷摸摸出来觅食的谢莹。 两人对视一眼,沈星遥立刻回头,朝厨房喊:“谢寻!加一碗!莹莹也饿了!” 谢莹:“……” 她其实只是想找点饼乾。 两人坐在客厅沙发上,等著投餵。谢莹小声说:“这好像是我哥第一次下厨……” 沈星遥挑眉:“你怎么不按小说里的套路说『从来没见我哥给一个女人下厨了』?” 谢莹撇撇嘴:“我刚想说来著!” 沈星遥噗嗤一笑,把之前和谢寻商量好的关於她休学、请家教、换学校的事情说了。 谢莹听完,沉默了一下,点点头。 她犹豫著,又小声问,“那……我能先住在你们这儿吗?老宅就管家和司机,我晚上……有点害怕。” “当然可以!” 沈星遥立刻同意,多个人还热闹点呢。 这时,谢寻端著托盘出来了,上面放著三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 西红柿和鸡蛋炒得恰到好处,色泽诱人,香气扑鼻。 “哇!” 沈星遥和谢莹同时发出惊嘆。 沈星遥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 “好吃!谢寻你居然还有这手艺!” 谢寻没什么表情,但紧绷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谢莹看著哥哥那压都压不下去的嘴角,默默低头吃麵,觉得自己此刻应该在桌底,而不是在桌上。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27 吃完面,沈星遥满足地拍了拍小肚子。 回臥室的路上,经过谢寻的健身房,她一眼瞥见了里面的体重秤。 笑著走进去,站上去。 几秒后,哭著下来了。 她面无表情地走出健身房,浑身散发著低气压。 谢寻看著她这巨大的情绪转变,有些不解。 “怎么了?” 跟在后面的谢莹幽幽道:“哥,你不懂女孩子。” 回到臥室,沈星遥唉声嘆气地趴在床上,捏著自己肚子上似乎新长出来的软肉,愁眉苦脸。 “完了完了……胖了……” 谢寻看著她:“不胖。” “怎么不胖!重了好几斤呢!” 沈星遥哀嚎,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坐起来。 “李妈说你每天雷打不动六点起床锻炼是吗?” “嗯。” “明天早上喊我一起!我必须减肥了!不能再这么墮落下去了!”她信誓旦旦。 谢寻看著她坚定的眼神,点头: “好。” 第二天早上六点,闹钟准时响起。 谢寻洗漱完毕,换好运动服。 “沈星遥。” 被子里的人毫无反应,睡得正香。 “沈星遥,起床了。” 他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 床上的人蠕动了一下,发出不满的嘟囔,声音含混不清。 “唔……吵死了……再吵……我就搬到次臥睡了……” 说完,翻了个身,抱著被子又没了声响,呼吸重新变得均匀绵长。 谢寻看著那个再次陷入沉睡的背影,最终无奈地关上了门,儘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看来她的减肥大计,出师未捷身先死。 谢寻坐在餐桌前吃著午餐,目光却落在客厅地毯上。 沈星遥正跟著电视里的教学视频,笨拙又认真地练著瑜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谢莹啃著鸡腿,含糊不清地问:“嫂嫂,你真的要节食啊?午饭也不吃了?” 沈星遥一边努力维持著一个扭曲的姿势,一边气喘吁吁地回答: “不吃!都怪你哥,早上居然不喊我!害我一觉睡到中午,上秤一看,比昨天又胖了一点!” 她语气悲愤:“从今天开始,我要节食明志!除了早饭,我绝对不会再吃了!” 谢莹看著她累得哼哼唧唧的样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香喷喷的鸡腿,突然觉得手里的鸡腿都不香了,充满了罪恶感。 沈星遥这节食明志一坚持,就是整整三天。 起初谢寻並没太在意,只以为她是偶尔没胃口,还特意吩咐厨房换著花样做她平时爱吃的菜,试图勾起她的食慾。 但每次她都只是扒拉几口就放下筷子,声称饱了。 直到第四天下午,谢寻正在开会,手机突然急促响起。 是李妈打来的,语气惊慌失措:“先生!不好了!太太……太太她晕倒了!” 谢寻的心臟猛地一沉,几乎停止跳动。 他猛地站起身,丟下一会议室错愕的高管,抓起车钥匙就以最快的速度冲回了家。 家庭医生已经在了。 沈星遥脸色苍白地靠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杯糖水,小口小口地喝著,看起来虚弱又可怜。 谢寻大步走过去,蹲在她面前,声音紧绷得发颤。 “怎么回事?” 李妈在一旁又是心疼又是后怕地解释。 “太太这几天几乎没怎么吃东西,就喝点水,吃点水果,今天下午说头晕,想起来走走,结果刚站起来就眼前一黑。” 谢寻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这才明白过来,她所谓的减肥竟然是近乎绝食! 心疼和后怕瞬间攫住了他,紧接著涌上来的就是滔天的怒火。 他气得要死,恨不得立刻把她抓过来狠狠教训一顿,可看著她那虚弱苍白的小脸,所有怒火又都化成了铺天盖地的心疼。 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让医生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確认只是低血糖加上体力不支,並没有其他问题,需要好好补充营养休息,这才稍微放下心。 他亲自去厨房,盯著人熬了清淡又营养的鸡汤,端到沈星遥面前。 沈星遥闻到香味,眼睛亮了亮,但还是有点心虚,小声说:“我其实不太饿……” “喝掉。” 谢寻的声音冷硬,不容置疑。 沈星遥覷著他的脸色,不敢再反抗,乖乖接过碗,小口喝起来。 喝著喝著,大概是缓过劲来了,她居然还有点小得意,抬起脸,眼睛弯弯的: “谢寻,我瘦了五斤呢!” 那语气,仿佛在等待夸奖。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28 谢寻看著她那不知死活的样子,差点气笑。 他深吸一口气,才压住把她按在腿上打一顿屁股的衝动,声音冷得能掉冰渣。 “沈星遥,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减肥是这么减的?不要命了?” 沈星遥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 “从今天开始,”谢寻一字一顿,下达最终指令,“一日三餐,少一顿都不行。我会亲自监督。” 他看著她瞬间垮下来的小脸,又补充了一句,带著咬牙切齿的味道。 “要是再敢偷偷不吃,后果自负。” “哦……知道啦……” 晚饭时,谢寻的目光几乎没离开过沈星遥的碗。 直到她硬著头皮吃完了一整碗米饭,又喝光了他特意吩咐厨房燉的滋补汤,他才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算是放过她。 夜晚,臥室里只开著一盏昏黄的睡眠灯。 两人各自躺在床的一侧,中间依旧隔著楚河汉界般的距离。 空气安静,只有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就在沈星遥以为身边人已经睡著的时候,谢寻低沉的声音忽然在寂静中响起,清晰而平稳: “你不胖。” “嗯?” 沈星遥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谢寻侧过身,面对著她。 昏暗的光线柔和了他冷硬的轮廓,那双深邃的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专注。 他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复: “沈星遥,你不胖,很好看。不用总想著减肥。” 沈星遥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骤然加速跳动起来。 她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说这个,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她慌乱地移开视线,不敢再与他对视,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被角。 不得不承认,此刻的谢寻,褪去了白日的冷厉和疏离,在这样曖昧的光线下,用这样认真的语气说话…… 真的有种人夫感。 好看到完全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让她心跳失序。 为了掩饰慌乱,她没话找话,声音都带著微颤。 “哦……知、知道了……” 谢寻看著她泛红的耳尖和闪烁的眼神,沉默了几秒,忽然又开口: “下个月公司有个周年晚宴。要不要一起去玩玩?” 沈星遥立刻点头:“去啊。” 她想起自己的职责,立刻摆出敬业的態度,信誓旦旦地保证。 “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扮演好谢太太的身份,绝对不会给你丟脸的!应酬交际什么的,我都懂!” 她觉得自己简直太称职了,时刻牢记塑料夫妻的合作协议。 然而,她这番懂事的表態说完,谢寻却沉默了。 黑暗中,他久久没有回应。 方才那点难得的柔和气氛仿佛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低气压。 沈星遥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偷偷瞟了他一眼,只见他已经转了回去,平躺著,闭上了眼睛,只留下一个冷峻的侧影,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她有些莫名其妙,眨了眨眼。 ……又说错什么了? 难道他不是这个意思吗? 没过多久,谢莹的新学校落实好了。 开学第一天,谢寻和沈星遥亲自送她过去。 当那辆標誌性的豪车停在校门口,谢寻和沈星遥一左一右陪著谢莹下车时,著实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和无数探究的目光。 谢莹虽然还是有些紧张,但看著身旁气场强大的哥哥和明艷动人的嫂子,腰杆也不自觉地挺直了许多。 日子平静地过了些天,谢母出差回来了。 一到別墅,就拉著沈星遥的手嘘寒问暖,眼神却一个劲地往她肚子上瞟。 趁著谢寻去书房的空隙,谢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遥遥啊,这都结婚有些日子了,怎么还没点动静?” 沈星遥的脸一下红透了,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妈……我们……那个……” 谢母看她这副羞窘的模样,以为她是面子薄,瞭然地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背,没再追问。 只是临走时,偷偷塞了一个小瓶子给沈星遥,冲她眨了眨眼。 “好好调理身体,妈等著抱孙子呢!” 晚上,臥室里。 沈星遥和谢寻看著梳妆檯上那个印著“宫廷秘方,助孕安胎”字样的小药瓶,面面相覷。 沈星遥拿起瓶子看了看,尷尬得脚趾抠地。 “妈给的……好像是……促进排卵的……”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29 谢寻眉头一皱,直接拿起瓶子,精准地扔进了角落的垃圾桶。 “用不上这些东西。” 沈星遥更尷尬了,小声提醒。 “那个,李妈每天都会来打扫房间检查的。” 她心虚地指了指床头柜抽屉,“她估计每天都会数有没有少,然后匯报给妈,妈应该看出来我们没用……” 谢寻的目光转向她,深邃难辨。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声音低哑:“要用吗?”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星遥惊得连连摆手,脸烫得能煎鸡蛋。 谢寻却向前逼近一步,目光沉沉地锁住她,继续道,语气平静却带著某种致命的诱惑力。 “沈星遥,在这方面,如果你有任何需求,可以提出来。我会满足你。” 沈星遥被他直白的话嚇得捂住耳朵,连连后退。 “你、你別说了!我才没有需求!你忘了新婚夜你说的话了吗?你说我们之间只有利益,没有感情,让我不要对你產生任何不该有的心思!既然没有感情,那……那种事情还是……还是留给彼此真正喜欢的人吧。” 说完,她不敢看他的眼睛,飞快地钻进了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只鸵鸟。 谢寻站在原地,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是啊,那些话是他亲口说的。 他沉默地站了许久,最终只是关掉了灯,在她身边躺下。 黑暗中,他听著身边人逐渐均匀的呼吸声,感受著近在咫尺的温软馨香,身体绷得僵硬。 每天晚上软香在怀。 他却只能看不能碰。 他是个男人,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 这种煎熬,简直要命。 第二天早上,沈星遥迷迷糊糊地醒来,揉著眼睛坐起身。 一眼就看见谢寻站在垃圾桶旁,手里拿著一个计生用品,正神情严肃地往里面挤沐浴露?! 沈星遥瞬间清醒,脸颊爆红! 她立刻明白他在干嘛,製造“使用过”的假象糊弄李妈! 谢寻做完这一切,面不改色地將那个鼓囊囊的包装袋扔回垃圾桶,然后去洗手间仔细洗了手。 走出来时,看到沈星遥红著脸目瞪口呆的样子,他语气自然得像在討论天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待会李妈来看见就好。后面妈再催你,就说我说的,我们不急,日子还长,你还小。” 说完,他便转身去衣帽间换衣服了。 沈星遥看著他的背影,心臟却砰砰狂跳! 这种被他默默处理好麻烦,被他护著,被他考虑周全的感觉…… 这种年上者沉稳又带点坏心眼的苏感…… 简直让人疯狂心动! 谢寻离开后,沈星遥鬼使神差地又看了一眼垃圾桶里那个被加工过的包装。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新婚之夜的某些片段。 那些被撕开扔得到处都是的包装袋,混乱的床单,和她哭哑的嗓子…… 脸更红了。 她趿拉著拖鞋去浴室洗漱,经过衣帽间时,目光扫过地板,仿佛还能看到那天早上醒来,满地狼藉的景象…… 他……他那方面……確实很强! 这个认知让她腿都有些发软。 很快到了宴会那天。 谢寻提前请来了专业的造型团队,正是当初为他们婚礼服务的那一批人。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30 他靠在衣帽间的门框上,看著沈星遥闭著眼睛,乖巧地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描摹。 这一幕,恍惚间与结婚那天的景象重叠。 那天,她也是这样安静,带著点茫然和认命,像一尊精致却易碎的瓷娃娃。 但此刻,似乎又有些不同。 她的气息更鲜活,偶尔会因为化妆刷的触碰而轻轻眨动睫毛。 当造型师为她换上那件早已准备好的礼服时,连见惯了美人的造型师们都忍不住发出低低的惊嘆。 那是一条正红色的及膝礼服裙,设计简约却极尽张扬,將沈星遥雪白的肌肤和窈窕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大波浪捲髮慵懒地披散在肩头,妆容明艷大气,红唇夺目。 她看著镜中的自己,也有些惊讶。 原主的美貌,在任何时候都具有极强的衝击力。 谢寻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许久,眼底掠过一丝暗芒,最终却只是拿起一旁搭配好的平底软鞋递给她。 “穿这个。” 他记得她磨破的脚,也记得她喊疼的样子。 沈星遥愣了一下,乖乖穿上。 当晚的宴会厅觥筹交错,名流云集。 当谢寻携著沈星遥出现时,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男人冷峻矜贵,女人明艷不可方物,站在一起般配得如同画报。 尤其是沈星遥那一身夺目的红和平底鞋的隨性,在眾多爭奇斗艳,踩著恨天高的名媛中,反而显得独特又底气十足。 沈星遥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林漫,正冲她招手。 她抬头看向谢寻。 “去玩吧。別喝酒。” 沈星遥点点头,提著裙摆朝林漫走去。 两个女人窝在相对安静的甜品区,吃著精致的小蛋糕。 林漫用手肘碰了碰她,示意她看向会场中心。 “喏,看你男人。” 沈星遥抬眼看过去。 谢寻被一群西装革履的人簇拥著,谈笑风生,举手投足间皆是运筹帷幄的上位者姿態,与在她面前时而冷漠、时而无奈、甚至有些幼稚的样子判若两人。 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谢寻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捕捉到了她。 四目相对的一剎那,沈星遥的心臟漏跳了一拍,慌忙移开了视线,假装专注地挖著盘子里的慕斯蛋糕,耳根却悄悄红了。 林漫在一旁看得偷笑。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和爭执声。 沈星遥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著服务员制服的短髮女孩正不停地鞠躬道歉,她脚边是打碎的酒杯和溅落的酒液。 经理模样的人正在严厉地指责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一小圈人听到。 女孩低著头,肩膀微微颤抖,不停地说著“对不起”。 经理训斥完离开后,那女孩才抬起头,快速用手背擦了下眼睛,强忍著委屈,开始收拾残局。 她收拾完,又端了几份精致的甜品送到沈星遥和林漫这边的桌子上,声音还有些哽咽。 “两位小姐,请慢用……这是经理吩咐送来的。” 沈星遥看著她红红的眼眶,心里一软,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擦擦吧,没事的。” 女孩愣了一下,感激地接过纸巾:“谢谢您……” 就在她低头道谢的瞬间,沈星遥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她胸前的工作牌。 【实习生:唐婉柔】 沈星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递纸巾的手也顿在了半空。 唐…唐婉柔?! 剧情……竟然提前了这么多?! 催她命呢!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31 沈星遥看著不远处正在与人交谈的谢寻,心里五味杂陈。 你的亲亲女主出现了…… 看来我这个炮灰前妻,可以提早下线,拿著钱去过我的逍遥日子了。 她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却觉得心里某个地方有点闷闷的。 林漫起身去洗手间。 就在这时,唐婉柔端著一杯香檳,怯生生地走到沈星遥面前,眼神里却藏著一丝与她清纯外表不符的精明算计。 “小姐,刚才真是谢谢您。” 沈星遥看著她这张甜美可人的脸,心里感嘆:果然,霸总都喜欢这种小白花类型,看起来毫无攻击性。 她没什么防备,接过酒杯,象徵性地抿了一小口。 酒液刚入喉,她就觉得味道有点怪怪的,但也没多想。 然而,没过一会儿,她就感觉一阵头晕目眩,浑身发软,视线也开始模糊。 “您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唐婉柔立刻扶住她,声音依旧柔柔弱弱,“二楼有休息室,我扶您上去休息一下吧?” 沈星遥想拒绝,但身体完全使不上力气,意识也越来越混沌,只能任由唐婉柔半扶半架地把她带离了宴会厅,往二楼走去。 林漫从洗手间回来,找了一圈都没看到沈星遥,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立刻跑去找到正在与人寒暄的谢寻,急切道:“谢寻,遥遥不见了!我就离开一会儿!” 谢寻脸色骤变,立刻吩咐手下找人。 他目光锐利地扫视著会场,忽然看到一个穿著服务员制服的男人鬼鬼祟祟地溜上了二楼。 谢寻眼神一凛,立刻跟了上去。 二楼走廊安静无人。 谢寻听到某个房间传来细微的响动,他猛地一脚踹开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血液瞬间冻结。 沈星遥倒在床上,而那个猥琐的男人正试图靠近她! “找死!” 谢寻眼底瞬间涌起骇人的风暴,上前一把揪住那男人的衣领,狠狠一拳砸了过去! 紧接著是第二拳、第三拳…… 每一拳都带著滔天的怒火,直到那男人被打得鼻青脸肿,瘫在地上哀嚎求饶。 谢寻喘著粗气,眼神阴鷙得嚇人。 他快步走到床边,闻到沈星遥身上淡淡的酒气,以为她是喝醉了才被人有机可乘。 他用西装外套將沈星遥严严实实地包裹住,打横抱起。 感受到怀里人细微的颤抖和滚烫的体温,他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发慌。 他抱著沈星遥走出房间,对闻声赶来的特助冷声吩咐: “今晚的事,封锁所有消息,我不希望听到任何风言风语。” “是,谢总!” “查清楚这个人,”谢寻的目光扫过地上如同死狗般的男人,声音冰寒刺骨,“谁指使的,有什么目的,我要知道全部。” “明白!” 谢寻不再停留,抱著沈星遥大步离开,每一步都踩得极重,仿佛要將所有胆敢伤害她的人碾碎。 车厢內,空调已经开到最低,但沈星遥依旧不安地扭动著,嘴里无意识地呢喃: “热……好热……” 她纤细的手指胡乱地扯著包裹在身上的西装外套,脸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额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谢寻紧握著方向盘,下頜线绷得紧紧的,脚下一踩油门,车子飞速驶离宴会场地。 他找了个相对僻静,车流稀少的路边,猛地將车停稳,解开安全带,迅速下车,拉开后座车门钻了进去。 刚一进去,一具滚烫柔软的身体就立刻扑进了他怀里,像寻求清凉的藤蔓般紧紧缠住他。 “呜……好难受……” 沈星遥把滚烫的脸颊埋在他微凉的颈窝里,蹭来蹭去,发出小猫一样的呜咽声。 谢寻身体瞬间僵住,手臂悬在半空,努力克制著。 他深吸一口气,儘量用哄劝的语气,轻拍著她的背。 “再忍一下,马上到家了,乖……” 然而,怀里的人似乎完全听不进去,反而变本加厉,仰起头,迷迷糊糊地就开始胡乱吻他,唇瓣滚烫而急切,毫无章法地落在他下巴和喉结上。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32 谢寻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呼吸一窒,但隨即,一股滔天的怒火猛地窜起。 这不是喝醉! 这是被下药了! 一想到有人竟敢用这种齷齪手段对付她,谢寻的眼神瞬间阴鷙得骇人,恨不得立刻返回去將那些人碎尸万段! “唔……” 沈星遥似乎觉得隔著衣服不够解热,小手开始不安分地往下摸索,精准地碰到了他的皮带扣,生涩又急切地想要扯开。 谢寻猛地抓住她作乱的手,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最后一丝理智。 “沈星遥,不要……你不能……” 现在不行,在她意识不清的时候,绝对不行。 “呜……要……” 沈星遥被他阻止,委屈得哭了出来,眼泪大颗滚落,混著汗水,烫得谢寻心尖发颤。 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挣扎著,凭藉药效带来的混乱和本能,半是强迫地坐到他身上。 “帮帮我……谢寻……求你了……” 她哭得可怜极了,声音支离破碎,带著一种摧毁人意志的诱惑。 谢寻所有的坚持和理智,在她带著哭腔的哀求和她生涩却执拗的动作下,彻底土崩瓦解。 他再也无法忍耐,反客为主,狠狠攫取了她的唇… 不知过了多久,疾风骤雨终於停歇。 车內瀰漫著曖昧的气息。 沈星遥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谢寻怀里,小口小口地喘著气,浑身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谢寻也气息未平,胸膛剧烈起伏著。 他大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帮她顺气,声音带著事后的慵懒宠溺。 “还难受吗?” 沈星遥累得眼皮都睁不开,只是在他怀里哼哼唧唧了几声,像只饜足的小猫。 谢寻低头看著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低低地轻笑出声,指尖拂开她汗湿的鬢髮,哑声道: “小流氓……” 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怪,反而充满了纵容。 他仔细地帮两人整理好凌乱的衣物,確保看不出任何异样后,才將她小心地安置在后座,系好安全带。 回到驾驶座,启动车子,平稳地驶向家的方向。 今夜的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车子平稳地驶入別墅车库。 谢寻小心翼翼地將昏睡过去的沈星遥抱回主臥,刚將她放在床上,手机就震动起来。 是特助打来的。 他走到窗边接起,声音压得很低,带著未散尽的戾气。 “说。” “谢总,查清楚了。那个男人是收买了一个临时服务员,在酒里下了药,想……想拍些不雅照片,用来勒索或者……破坏您的名声。” 特助顿了顿,请示道:“人已经控制住了,您看怎么处理?” 谢寻的眼神在黑暗中冷得骇人,他正要开口,身后床上的人忽然发出一声难受的嚶嚀。 “唔……热……” 沈星遥无意识地扯著身上早已凌乱不堪的礼服,脸颊又泛起不正常的红晕,药效似乎还未完全散去。 谢寻呼吸一窒,对著电话那头快速冷声道: “处理乾净点,別留后患。” “是,谢总!” 特助敏锐地察觉到老板那边似乎有“情况”,不敢多问,立刻领命,匆匆掛了电话。 谢寻扔开手机,快步回到床边。 沈星遥又缠了上来,滚烫的身体贴著他,哼哼唧唧地诉说著难受,小手毫无章法地在他身上摸索。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33 谢寻抓住她作乱的手,吻了吻她汗湿的嘴角,声音沙哑得厉害 “遥遥,不能继续了,你受不了的,我给你洗个澡缓一下好不好?” 他试图用冷水让她清醒一点。 “呜……不要……难受……” 沈星遥根本听不进去,委屈地哭了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她一哭,谢寻的心就软得一塌糊涂,所有原则和理智再次溃不成军。 他嘆了口气,认命般地关掉了臥室的灯。 黑暗中,喘息和呜咽再次交织。 这一次,他极尽耐心和温柔,小心翼翼地引导著她,直到用了三四个计生用品,才终於將她体內残余的药效彻底耗尽。 沈星遥累得连手指头都动不了,沉沉睡去,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谢寻这才起身,去浴室拿来温热的湿毛巾,仔细又轻柔地帮她擦拭乾净身体,换上乾净舒適的睡衣,將一切收拾妥当。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躺回床上,將睡得香甜的小女人轻轻搂进怀里,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睡吧。” 他低声呢喃,手臂收紧,仿佛抱著失而復得的珍宝。 今夜惊心动魄,但好在,她安然无恙地在他怀里。 至於那些背后搞小动作的人…… 谢寻的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会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第二天早上,沈星遥是在浑身酸痛和大脑宕机中醒来的。 她茫然地盯著天花板上奢华的水晶吊灯,昨晚破碎又火热的记忆片段爭先恐后地涌入脑海。 宴会上那杯奇怪的酒、唐婉柔的搀扶、房间里噁心的男人、谢寻如同天神般降临揍人的样子。 车上…… 车上她好像…… “天啊……” 她猛地用被子蒙住头,发出一声羞愤的哀鸣。 她居然…… 居然在车上把谢寻给强上了?! 那些零碎的画面,她跨坐在他身上,胡乱地啃咬他的脖颈。 而他…… 似乎並没有很抗拒? 正当她恨不得原地消失时,臥室门被推开了。 谢寻端著一杯温牛奶走进来,身上穿著宽鬆的家居服,领口微敞。 沈星遥从被子里偷偷露出一双眼睛,一眼就看到了他脖颈上那几个明晃晃的曖昧无比的痕跡! 全都是她的杰作! 她的脸瞬间爆红,像只煮熟的虾子,猛地又缩回被子里,假装自己还没醒。 “醒了就起来喝点牛奶。” 谢寻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平静。 他將牛奶杯放在床头柜上,看著床上那团鸵鸟状的东西。 沈星遥慢吞吞地、极其不情愿地掀开被子坐起来,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他。 “没事就好。昨天晚上还疼不疼?后来上药的时候看著有点肿了。” “噗——咳咳咳!” 沈星遥一口牛奶差点全喷出来,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居然还给她上药了?! 什么时候的事?! 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谢寻伸手,轻轻拍著她的背帮她顺气。 他的手掌温热,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温度仿佛能直接烫到她的皮肤上。 拍著拍著,沈星遥忽然感觉他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有些粘稠和危险。 她疑惑地抬起头,撞进谢寻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面不再是平时的冰冷或无奈,而是翻滚著她有些熟悉又有些害怕的暗沉欲望,就像昨晚某些时刻一样。 “你……你怎么了?”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谢寻没有回答,而是俯身,精准地攫取了她的唇。 一个带著浓郁奶香味的吻。 温柔,却不容拒绝,带著一种宣告主权般的强势。 沈星遥完全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谢寻稍稍退开,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呼吸有些重,声音低哑地评价: “很甜。”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34 沈星遥这才反应过来,羞恼地想要推开他。 “你……你放开……” 挣扎间,她的目光不经意瞥见了床边的垃圾桶。 里面明晃晃地扔著几个用过的保险套包装袋! 甚至还有一个没扔进去,半掛在桶边缘! 昨晚疯狂的画面再次衝击著大脑! “呜……” 沈星遥这下是真的羞得要哭出来了,整张脸埋进手掌里,无地自容。 谢寻看著她这副恨不得钻地缝的样子,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伸手,將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搂进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语气带著饜足和戏謔。 “现在知道害羞了?昨晚咬我的时候,胆子不是很大?” 沈星遥被他这话羞得浑身都快冒烟了,猛地抬起头反驳,声音都带著颤: “那、那是意识不清醒的时候!不作数的!” 谢寻低笑,手臂却收得更紧,另一只手捉住她纤细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把玩著,指腹摩挲著她的指尖,带来一阵阵细微的战慄。 “哦?”他拖长了语调,带著明显的戏謔,“那最后一次呢?药效明明早就过了,是谁缠著我的腰不肯放,哭著说还要的?” “啊啊啊!你不许说了!” 沈星遥彻底崩溃,猛地伸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脸颊红得几乎滴血,整个人在他怀里缩成一团,恨不得原地蒸发。 谢寻看著她这副羞愤欲绝的模样,发出低沉愉悦的笑声。 他拉下她捂著耳朵的手,握在掌心,语气放缓了些。 “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娶你,本来就没打算做素食夫妻。” 他的目光灼灼,仿佛能看进她心里去。 沈星遥的心跳漏了一拍,被他话里的暗示和此刻的氛围搅得心慌意乱。 她猛地想起昨晚撞见的唐婉柔,想起自己炮灰的命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避开他灼热的视线,小声却清晰地说: “谢寻,不如……我们离婚吧。” 话音落下,臥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谢寻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错愕,隨即,那错愕迅速转化为一种极致的冰冷和被气笑的荒谬感。 “离婚?” 他重复著这两个字,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 “沈星遥,你昨天晚上缠著我、在我身下哭著求我要你的时候,怎么不想著离婚的事?嗯?” 他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著自己,眼底翻滚著骇人的怒意。 沈星遥被他眼中的风暴嚇到,但还是硬著头皮解释,试图让他明白这是对彼此都好的选择。 “我们……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啊。而且结婚这段时间,两家生意上该得到的好处都已经得到了,合作也很稳定……我们、我们其实可以散了,没必要继续绑在一起……” 她越说声音越小,因为谢寻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死死地盯著她,仿佛要將她整个人看穿。 胸腔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每个字都像是裹著冰碴。 “沈星遥,你把我当什么?用完就扔的工具?” 沈星遥被他眼中骇人的怒意和冰冷的质问刺得心口一缩,但还是硬著头皮,试图讲道理。 “这样……这样对大家都好……” “好?” 谢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唇角勾起一抹极其讽刺的弧度,眼底却结满了寒冰。 “离婚除了对你好?让你好去找你那个『他』?还有谁觉得好?嗯?对,还有外面那个……长得比顾言希还帅的『他』,是不是?” 沈星遥彻底懵了,大脑一时没转过弯来,下意识脱口而出。 “你……你怎么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她现实世界的偶像? 还知道她觉得偶像比顾言希帅? 她这句下意识的承认,无疑是在谢寻熊熊燃烧的怒火上又泼了一桶油! “我怎么知道?” 谢寻嗤笑一声,眼底的血色更重,他猛地逼近,几乎是吼了出来。 “你现在是不是后悔了?!后悔昨天晚上和你上床的不是他?!沈星遥,你把我当什么?他的替身吗?!” 替身? 沈星遥彻底愣住了,脑子里一团乱麻。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那句话里的“他”,指的是她现实世界里喜欢了快十年,作为精神支柱和学习榜样的偶像,一个遥远得不可能有交集的人! 怎么就被谢寻理解成…… 她在外面有野男人了? 还替身?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35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不是,你听我说,那个他是……” “够了!” 谢寻根本不想再听她任何解释。 她此刻的怔愣和语塞,在他眼里全成了被戳穿后的心虚和默认。 巨大的失望瞬间淹没了他。 “昨天晚上的事,我已经处理乾净了,以后不会再发生。你…好自为之…” 他丟下这句话,声音冷硬得没有一丝起伏。 说完,他决绝地转身,大步离开了臥室,摔门声震得沈星遥心臟猛地一颤。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她一个人,和满室冰冷的寂静。 沈星遥呆呆地坐在床上,看著被摔上的房门,脑子里还迴响著谢寻那些伤人的话和最后冰冷的眼神。 委屈、茫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刺痛感,一点点地从心底蔓延开来。 她只是想避开剧情,保住小命,顺便未来能有钱逍遥度日而已…… 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好像……真的生气了。 而且气得不轻。 就因为她提了离婚? 还是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的“他”?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从那之后,谢寻就真的再也没有回过別墅。 起初几天,沈星遥还觉得清净,乐得自在。 但时间一长,连李妈都察觉出不对劲了,在她耳边小心翼翼地念叨了好几次: “先生最近工作这么忙吗?都好些天没回来了……太太,您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 连周末过来住的谢莹,也偷偷蹭到她身边,眨巴著眼睛问: “嫂嫂,你和我哥是不是吵架了?他最近脸色好臭,我都不敢跟他说话。” 沈星遥被问得一个头两个大,心里那点因为被误解而產生的委屈和彆扭,也渐渐被空落落取代。 她嘆了口气,最终还是没忍住,把那天爭吵的缘由和那个巨大的乌龙简单跟谢莹说了。 谢莹听完,先是愣了几秒,隨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倒在沙发上滚来滚去。 “哈哈哈哈!我哥他居然吃一个八竿子打不著的明星的醋?!还替身?!哈哈哈哈!他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啊!笑死我了!” 沈星遥看著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更加无奈了。 笑了好一会儿,谢莹才擦著眼泪坐起来,给出建议。 “嫂嫂,这事吧,虽然是我哥自己脑补过度,但归根结底是你先提离婚刺激到他了。而且你也没解释清楚对不对?要不你去公司找他,服个软,说清楚?” 沈星遥想了想,也觉得確实是自己考虑不周,提离婚的时机和方式都不对,还造成了这么大的误会。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採纳谢莹的建议。 第二天,她特意打扮了一下,去了谢氏集团总部大楼。 果然,小说里的万年剧情虽迟但到。 她被一楼前台彬彬有礼却毫不通融地拦住了。 “抱歉,女士,没有预约的话,我们不能让您上去。” 沈星遥看著眼前训练有素的前台,嘆了口气,正准备说自己是他太太,又觉得有点难以启齿,而且说不定会更尷尬。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回去,换个方式联繫他。 刚转身,就听见一阵嘈杂声。 只见旋转门处,一群西装革履的高管正簇拥著一个身影走进来。 被簇拥在中心的,正是多日未见的谢寻。 他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面容冷峻,眼神锐利,正听著身旁人的匯报,偶尔頷首,气场强大得让人无法忽视。 而跟在他身后半步距离,抱著一叠文件,同样穿著职业套装,显得干练又带著几分清纯的人。 正是唐婉柔。 她似乎已经完全摆脱了之前在宴会厅做服务生的窘迫,从容地跟在他们身后。 沈星遥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36 看著眼前这一幕,看著谢寻和唐婉柔站在一起,仿佛本该如此的样子,她心里猛地一刺。 果然…… 小说剧情的力量是强大的。 虽然唐婉柔的出现提前了,但该有的发展一点没变。 她进入了谢寻的公司,得到了他的青睞,两人朝夕相处…… 她低下头,自嘲地笑了笑。 自己跑来这一趟,真是多余又可笑。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即將合上的电梯门里,谢寻冷硬的侧影和唐婉柔仰头看他的眼神,默默地转过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座象徵著权力与中心的大楼。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好像…… 哪里有点难受。 总裁办公室里,气氛低压。 特助將一份文件恭敬地放在谢寻的办公桌上。 “谢总,查清楚了。唐婉柔名下最近有几笔来源不明的资金流入,数额不大,但很可疑。而且,她和上次宴会企图对太太不轨的那个男人,私下有过不止一次转帐记录。这个人,確实有问题。” 谢寻的目光扫过文件上的证据,眼神冰冷锐利。 他早就觉得那次太简单了。 “既然她是衝著遥遥来的,放在眼皮底下才最放心。继续盯紧,把她背后的人都挖出来。” “是,谢总。” 特助应下,犹豫了一下,还是硬著头皮多问了一句:“那……您今晚……还是不回去吗?” 谢寻抬眸,冰冷的视线扫过去。 特助立刻噤声,后背冒出冷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抱歉谢总,我多嘴了。” 谢寻收回目光,看向窗外林立的高楼,下頜线绷得紧紧的。 回去? 回去看那个一口一个离婚,心里还装著別的男人的女人? 他捏了捏眉心,挥挥手让特助出去。 別墅里。 沈星遥回到房间,看著空旷的主臥,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她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站起身,从衣帽间深处拖出了一个巨大的行李箱。 李妈听到动静上来查看,见到她在收拾东西,嚇了一跳。 “太太,您这是要搬出去吗?” “没有,就是搬去次臥住一段时间。换个环境,也换个心情。” 李妈看著她的神情,心里明白了七八分,嘆了口气,没再多问,只是默默地上前帮她一起收拾。 东西不多,主要是她日常穿的衣物和用的护肤品。 当她走进浴室,看到洗手台上並排放著的同款式不同顏色的牙刷和杯子时,动作停滯了。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將自己那份带著小兔子图案的杯子牙刷和毛巾,还有那些玫瑰味的洗护用品全部收进了收纳篮里。 “李妈,主臥浴室里他的那些东西都旧了,麻烦您都换成新的吧。这些我用过的,就都处理掉好了。” 她这算是在彻底清理自己存在的痕跡,给那位真正的女主角腾位置了吧。 李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应道: “好的,太太。” 收拾完一切,沈星遥看著那个塞得满满的行李箱,深吸了一口气。 找房子的事情,明天就开始吧。 搬回沈家应该是不太可能了,毕竟两人还没离婚,她也不想面对父母的担心和追问。 就先暂时在次臥过渡一下好了。 等离了婚,一切就都结束了。 在次臥住了几天,沈星遥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 明明床也一样柔软,环境一样安静,可就是翻来覆去睡不著,心里像是空了一块,不上不下的堵得慌。 几天下来,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眼底带著淡淡的青黑。 周六,谢莹跑来次臥找她,扭扭捏捏地说要开家长会,求著她去。 沈星遥被她逗笑,故意打趣:“怎么了?该不会是成绩下降不敢让你哥知道吧?” “怎么可能!”谢莹立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骄傲地扬起小下巴,“年级第一好吧!稳得很!我就是觉得你去比较有面子嘛!你长得好看,又跟我玩得来,我……我喜欢你去!” 看著她那副彆扭又期待的样子,沈星遥心里一软,答应了下来。 家长会很顺利,谢莹果然是老师的重点表扬对象。 结束后,外面却毫无预兆地下起了瓢泼大雨。 谢莹把自已的伞塞给沈星遥。 “嫂嫂,你先用我的!” 沈星遥嘱咐了她几句好好学习,撑著伞走进了雨幕里。 这雨比她想像的要大得多,风也疾,没走几步,单薄的伞面就被吹得翻了过去,骨架也折了一根,彻底报废。 沈星遥嘆了口气,狼狈地躲到路边一家已经打烊的店铺屋檐下。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37 雨水打湿了她的头髮和肩膀,带著深秋的凉意。 她拿出手机,屏幕亮起,联繫人列表滑到底,却不知道能打给谁。 谢寻? 她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认识这么久,结了一场婚,他们竟然连最基础的联繫方式都没有交换过。 她现在也不想回那个空旷冰冷的別墅。 在屋檐下等了將近一个小时,雨势才稍微小了一些。 她走到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一把最普通的透明雨伞,撑开,漫无目的地沿著湿漉漉的街道走著。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晓玥发来的消息,说帮她找到了一处不错的公寓,问她什么时候有空去看。 沈星遥回覆:【现在就有空,地址发我。】 她直接打车去了那个公寓。 地段不错,安保严格,房子不大但装修精致温馨,视野也很好。 她几乎没怎么犹豫,当下就签了合同付了钱。 动作快得仿佛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后悔。 拿到钥匙,站在空荡荡的新房子里,窗外华灯初上,雨后的城市带著一种清澈的凉意。 她走到窗边,看著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和霓虹,一种巨大的孤独感突然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没。 其实,她本来是习惯了一个人的。 在现实世界,从有记忆起就在福利院,身边的小朋友都说她是没爹没妈的孤儿,不愿意和她玩。 她早就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什么事情都自己扛,习惯了不对任何人產生依赖。 直到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遇见了嘴硬心软的谢寻,认识了咋咋呼呼却真心待她的苏晓玥、林漫,还有那个彆扭的谢莹…… 她好像…… 短暂地拥有过一个“家”的错觉,拥有过热闹和牵掛。 现在,梦该醒了。 她依旧是那个孑然一身的沈星遥。 老宅的客厅里,气氛异常严肃。 谢母端坐在主位,李妈、负责谢寻出行的司机,还有一脸忧心忡忡的谢莹,几人围坐在一起,像在召开什么重大会议。 “开始匯报吧。” 谢母揉了揉太阳穴,语气沉重。 李妈先开口,愁容满面。 “先生已经快半个月没回家了。太太一个人住在次臥,整天没什么精神,饭也吃得少,人都瘦了一圈了,看著就让人心疼。” 负责谢寻专属座驾的司机接著匯报,语气也有些忐忑。 “先生一直住在公司顶层的套房,我这半个月都没被召见过一次,车都快閒置落灰了。” 谢莹瘪著嘴,小声补充:“嫂嫂不开心……我感觉得到。” 几人同时嘆了口气,愁云惨澹。 突然,谢莹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小脸上满是破釜沉舟的决心。 “交在我身上!不能再让他们这样下去了!” 於是,在秋天的第一天,一场秋雨刚停,空气里还带著湿冷的寒意。 沈星遥接到了谢莹带著哭腔的电话。 “嫂嫂……呜呜……我和同学在外面聚餐,忘记带钱了……老板说我们不结帐就不让我们走……呜呜呜……” 沈星遥一听,立刻急了。 “你別哭,在哪?我马上过去!” 掛了电话,谢莹吸了吸鼻子,又深吸一口气,酝酿好情绪,拨通了谢寻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谢寻冷冰冰的声音: “什么事?没钱去找妈。” 谢莹立刻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 “哥——!!救命啊哥——!!” 电话那头的谢寻显然被这魔音灌耳吵得不行,沉默了片刻,才忍耐地闭上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地址发我。马上到。” 沈星遥先赶到谢莹说的那家餐厅。 这几天断断续续下大雨,她出门急,没注意看天气,外套被飘泼的雨丝打湿了一些,发梢也带著湿气。 她走进餐厅,环顾四周,却根本没看到谢莹和她同学的身影。 她拿出手机,正准备给谢莹发信息问问是不是已经解决了,或者换地方了。 就在这时,餐厅的门再次被推开。 谢寻带著一身冷冽的气息走了进来,身后跟著尽职尽责的特助,以及穿著得体,抱著一叠文件,似乎刚从工作场合出来的唐婉柔。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38 谢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餐厅中央,显得有些茫然的沈星遥。 她瘦了。 脸颊似乎都凹陷了一些,穿著单薄的衣服,肩膀处还能看到被雨水打湿的深色痕跡。 他的眉头瞬间拧紧。 沈星遥也看见了他,以及他身后的人。 尤其是看到唐婉柔时,她眼神闪烁了一下。 唐婉柔上前一步,露出一个標准化的微笑,语气恭敬:“谢太太,您好。” 沈星遥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 她以为他们是来这边谈工作或者吃饭的,自己在这里显得很多余。 “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她准备离开,给谢莹发信息:【莹莹,我到餐厅了,没看到你,你是不是已经逃单走了?】 信息刚发出去,一只有力的大手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触感冰凉。 沈星遥惊讶地抬头,对上谢寻深沉的目光。 他目光扫过她微湿的头髮和外套。 “手怎么这么凉?” “穿这么少就出来?” 不等沈星遥回答,他已经利落地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了她身上。 宽大的外套还带著他的体温和熟悉的冷冽木质香气,瞬间將她包裹住。 “我……”沈星遥想说什么。 谢寻却已经拉著她的手腕,转身就要带她离开,完全无视了身后的特助和唐婉柔。 沈星遥被动地跟著他走,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脸色有些僵硬的唐婉柔,迟疑地问: “你……你不和她吃饭了吗?” 谢寻脚步未停,甚至没回头,只是反问她,语气里带著一丝莫名其妙。 “我为什么要和她吃饭?” 谢寻一路拉著沈星遥,不由分说地將她带回了公司。 沈星遥忍不住小声问:“你带我来公司干嘛?” 谢寻侧头看她,目光扫过她还有些湿气的头髮和单薄的衣服。 “身子不想要了?穿著湿衣服到处跑。” 电梯到达顶楼,特助早已候在一旁。谢寻直接吩咐。 “去附近商场买一套女装送来,尺码是……” 他报出一串精准的数字,包括內衣尺码。 沈星遥听得目瞪口呆,脸颊瞬间爆红。 “你……你怎么知道……” 谢寻瞥了她一眼,眼神深邃,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曖昧。 “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摸过、量过?” 沈星遥:“!!!” 她瞬间闭嘴,脸红得能滴出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路过一楼前台时,上次那个拦住沈星遥的前台小姐看到自家总裁紧紧牵著那个上次被自己拦下的漂亮女人的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色都白了。 电梯门合上,缓缓上升。 谢寻忽然开口:“认识那个前台?” 沈星遥愣了一下,摇摇头。 “不算认识,上次来的时候……见过一面。” 她下意识地省略了自己被拦下没上去的细节。 “来过?”谢寻捕捉到她话里的信息,追问,“什么时候?” “就……前几天,没事,一点小事。” 沈星遥含糊其辞,不想再提。 谢寻看了她两秒,见她不想多说,便没再追问,只是眼神沉了沉。 很快,特助將新衣服送了上来。谢寻接过,递给她。 “去里面房间换。” 沈星遥抱著衣服走进他办公室附带的休息室。 房间布局很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套桌椅,空气中还瀰漫著极淡的菸草味,是他身上偶尔会有的味道。 他最近似乎抽菸多了些。 她快速换好乾爽温暖的新衣服。 走出来,她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衣角。 “那个谢谢你的衣服,那我先回去了……” 话音刚落,窗外突然划过一道刺眼的闪电,紧接著一声巨响,震得玻璃窗都似乎在颤动。 沈星遥被这突如其来的惊雷嚇得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谢寻看了一眼窗外再次倾盆而下的暴雨。 “等雨停再走。” “哦……” 沈星遥看著窗外瓢泼的大雨,只好乖乖应下,走到沙发边坐下。 手机因为之前找餐厅和联繫谢莹,电量早已告急,此刻屏幕闪烁了几下,彻底黑了屏。 她无聊地坐在沙发上,低著头,看著自己的脚尖,不知道该干什么,也不敢打扰正在处理文件的谢寻。 办公室里只剩下谢寻翻动文件和她偶尔因为窗外雷声而轻轻吸气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谢寻抬起头,看著沙发上那个显得格外单薄又有些无助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他拿起自己的平板电脑,操作了几下,然后起身走到她面前,將平板递给她。 “会员充好了,自己看。” 沈星遥惊讶地抬起头。 “手机给我。”谢寻又道。 沈星遥下意识地把已经关机的手机递给他。 谢寻接过,找到充电器,帮她插上电源,放在了办公桌旁。 然后,他便回到自己的座位,继续处理工作。 沈星遥抱著还有他掌心余温的平板,看著他低头工作的侧影,心里某个角落酸酸涩涩的。 她低下头,点开视频软体,果然看到了充到最高等级的会员標誌。 会员到期日…… 十年后? 天!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39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谢寻偶尔敲击键盘和翻阅文件的声音。 沈星遥抱著平板,安静地看著屏幕上的画面,甚至没有放出声音,只是盯著字幕和人物的动作,时不时地走神,眼神空洞地望著某处,显然心思並不在剧集上。 另一边,谢寻看似在全神贯注地处理工作,指尖却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在工作群里发出一条指令。 【调取十天內一楼大厅所有前台区域的监控录像,查太太什么时候来过。立刻。】 群里沉寂了几秒,隨即爆出一连串的 【收到!】。 顶楼总裁的命令,效率极高。 不到十分钟,一段剪辑好的监控视频就发送到了谢寻的手机上。 他点开视频。 画面清晰地显示著几天前的下午,沈星遥独自一人走进大厅,走向前台。 她和前台的女孩说了些什么,前台女孩保持著职业微笑,却摇了摇头。 沈星遥的脸上闪过失落,她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最终没有再坚持,而是转身,默默地离开了。 整个过程很短,她甚至在看见他时没有喊他。 就这么安静地离开了。 谢寻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看向沙发上的沈星遥。 她依旧保持著那个姿势,抱著手臂,安静地看著无声的平板屏幕,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和脆弱。 她看得並不专注,眼神时常飘忽,带著一种他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淡淡的忧鬱。 她不开心。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入谢寻的心臟,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和他在一起,住在那个家里,她就这么不开心吗? 那个“他”,那个她觉得比顾言希还好看的男人,就那么好? 好到让她对这段婚姻,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谢寻捏紧了手机,指节微微泛白。 一股浓重的无力感和挫败感席捲了他。 他习惯了掌控一切,却在面对她的时候,第一次感到无所適从。 他不知道该怎么让她开心,不知道该怎么留住她。 似乎除了用婚姻和协议绑住她,他没有任何能让她留下的理由。 他同样,也不开心。 沈星遥察觉到谢寻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抬起头,对他笑了笑。 “你工作忙完了吗?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好好解释一下那个“他”的误会,告诉他那只是她一个遥不可及的偶像,她心里没有別人,提离婚也並非针对他。 谢寻起身,走到她身边的沙发坐下,目光依旧沉沉的。 “什么事?” 沈星遥刚张开嘴,一个字还没说出来,谢寻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打破了房间里微妙的氛围。 谢寻蹙眉,起身走过去接起电话。 “说。” 他的声音恢復了一贯的冷厉。 电话那头是特助急切的声音: “谢总,唐婉柔那边查清楚了!和她背后那个团伙专门挑选有钱人下手,先是製造机会接近,必要时候就用些下作手段勾引,最后目的是敲诈勒索一大笔钱然后消失!现在我们的人已经把她控制住了,但她嘴很硬……” 谢寻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阴沉,眼神锐利如刀。 “看好她,我马上过来。” 他掛了电话,转身对沈星遥快速交代道:“公司有点急事,我必须立刻去处理。你在这里等我回来,累了就去里面房间睡一会儿。” 沈星遥看著他凝重的神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点了点头。 “好,你去忙吧。” 她隱约听到了“唐婉柔”的名字,以为是她出了什么大事,让他如此心急如焚。 果然,无论剧情如何微调,他在意唐婉柔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谢寻匆匆拿起外套和车钥匙,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门被关上,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沈星遥一个人。 她看著那扇紧闭的门,原本鼓起的勇气和想要解释的念头,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慢慢地靠在沙发背上,望著窗外依旧淅淅沥沥的雨,心里一片冰凉。 这一等,就是一整夜。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40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天空泛起鱼肚白。 沈星遥就那么在沙发上坐了一夜,手脚冰凉。 他没有回来,甚至连一个信息都没有。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拿起昨天换下来,已经被空调吹乾的衣服,走进休息室换好。 然后,她將谢寻让特助买来的那套新衣服仔细地叠好,整整齐齐地放在沙发上。 做完这一切,她看了一眼这个冰冷又空旷的办公室,拿起自己已经充好电却安静无声的手机,转身离开。 她打车回到別墅,快速地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箱。 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大部分东西她早就整理好了。 整个过程不到一个小时。 她拉著行李箱下楼时,李妈惊讶地看著她。 “太太,您这是……” “李妈,我出去住了,这段时间谢谢怒你的照顾,不用担心我。” 她没有再多做解释,拉著行李箱,走出去。 计程车驶向她新租的公寓。 处理完唐婉柔和她背后团伙的事情,天色已经大亮。 谢寻带著一身疲惫和未散的戾气回到公司顶楼办公室。 推开门,办公室里空荡荡的,沙发上早已没有了沈星遥的身影,只有那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新衣服,无声地宣告著她的离开。 谢寻的心猛地一沉,一种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他。 他立刻驱车赶回別墅。 衝进家门,迎接他的是李妈担忧又无措的脸。 “先生,您可算回来了!太太她……她今天早上拉著行李箱走了,说……说出去散散心……” 李妈看著谢寻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色,小心翼翼地把这几天沈星遥搬去次臥以及今早离开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走了?” 谢寻喃喃重复著这两个字,仿佛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 他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一夜未眠的眩晕感和心臟传来的阵阵绞痛。 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模糊,耳边嗡嗡作响。 李妈后面还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 他猛地一个踉蹌,眼前彻底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先生!!!” 李妈的惊呼声成了他失去意识前最后听到的声音。 再次恢復意识,已经是整整一个星期之后。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鼻腔,眼前是医院苍白的天花板。 谢寻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 “哥!你醒了?!” 守在病床边的谢莹惊喜地叫出声,连忙按铃叫医生,又手忙脚乱地给他倒水。 谢母听到动静,立刻从旁边的沙发上站起身走过来,看著儿子苍白的脸,又是心疼又是后怕,忍不住红了眼圈骂道: “你个混帐东西!是不是不要命了?!身上带著那么深的刀伤不去医院,还到处乱跑!你知不知道你差点……” 她想起那天谢寻被送进医院时,身上那件被血浸透的衬衫,声音都哽咽得说不下去。 医生进来仔细检查了一番,叮嘱了几句才离开。 病房里暂时安静下来。 谢寻的目光扫过母亲和妹妹担忧的脸,喉咙乾涩得发疼,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遥遥呢?” 谢莹和谢母对视一眼,神色复杂。 谢莹小声说:“哥,你昏迷的这几天,一直迷迷糊糊地喊嫂子的名字,你们到底怎么了?” 谢寻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和一种深切的疲惫与痛楚。 他沉默了片刻,才將那天爭吵的乌龙、以及后来发生的事情缓缓道来。 “唐婉柔那天在宴会,不止是下药,她还偷拍了遥遥一些不太好的照片。用这个要挟我,让我娶她,否则就把照片公之於眾。” 谢莹和谢母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震惊。 “我怎么可能受她威胁?只是当时情况复杂,需要时间布置人手把她和她背后的人一网打尽,確保照片彻底销毁,不能打草惊蛇。所以那天晚上才必须立刻去处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后怕和庆幸,却也冰冷: “不过现在,她没那个命再来要挟任何人了。” 病房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谢莹和谢母都被这背后的惊险和谢寻处理事情的狠厉手段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谢寻疲惫地闭上眼,心臟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弄丟了他的星星。 摆烂小骄阳VS醋精太子爷41 和闺蜜聚餐时,包厢里热气腾腾,火锅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苏晓玥涮著一片毛肚,状似无意地问:“遥遥,说真的,你对谢寻就一点感情都没有?” 沈星遥夹菜的手顿了顿,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盯著碗里的蘸料,没有说话。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火锅沸腾的声音。 林漫在桌下踢了苏晓玥一脚,示意她別哪壶不开提哪壶。 苏晓玥撇撇嘴,换了个话题。 聚餐结束,沈星遥独自回到新租的公寓楼下。 夜风有些凉,她裹紧了外套,心里空落落的。 走到门口,她习惯性地输入密码以前的密码。 【滴滴滴——错误】 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早就换了密码。 她试著输入新设定的號码,可能是手指冻得有些僵,连著输错了好几次。 【滴滴滴——错误】 【滴滴滴——错误】 她有些烦躁地嘆了口气,正准备再试一次,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忽然从她身后伸了过来,精准地在密码锁上按下了几个数字。 【嘀——】 门应声而开。 “啊——!救命!” 沈星遥嚇得魂飞魄散,倒吸一口凉气,猛地转身,后背紧紧贴在门上,心臟狂跳!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谢寻那张苍白却依旧俊美的脸。 他穿著单薄的病號服,外面隨意套了件黑色大衣,身形似乎清瘦了不少,脸色在楼道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憔悴,嘴唇甚至有些乾裂。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知道我密码?!” 谢寻靠在墙边,气息有些微弱,声音沙哑得厉害。 “猜的。有水吗?渴了。” 他確实快渴死了。 刚从医院偷跑出来,动用了一切手段查到她的地址就急急忙忙赶过来,一天下来滴水未进,喉咙干得快要冒烟。 沈星遥看著他这副狼狈的样子,心里的警惕和惊嚇慢慢被取代。 她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有,你先进来吧。” 她侧身让他进屋。 谢寻走进这间不大的公寓,目光快速扫了一圈。 装修简单,但很温馨,充满了她的生活气息。 他虚弱地在沙发上坐下,伤口因为匆忙的走动而隱隱作痛,但他强忍著。 沈星遥从厨房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 谢寻接过来,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仰头灌了下去,喉结剧烈地滚动著。 一杯水很快见了底。 沈星遥看著他喝得那么急,像是真的渴坏了,心里一软,又主动接过杯子。 “还要吗?” 谢寻看著她,点了点头。 第二杯水也很快喝完。 当沈星遥准备去倒第三杯的时候,谢寻伸手轻轻按住了杯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上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不用了。饱了。” 再喝下去,他怕自己还没解释清楚,就先被水撑死了。 沈星遥:“哦,好吧。” 她放下杯子,气氛一时间有些尷尬。 谢寻的目光再次扫过这个明显只有一个人生活痕跡的小公寓,状似无意地问: “没和他同居?” “谁?” 沈星遥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个比他好看的他。” 谢寻的语气听起来平淡,眼神却紧紧锁著她。 沈星遥这才明白他还在纠结那个巨大的乌龙! 摆烂小骄阳VS醋精太子爷42 她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连忙解释:“那个『他』!是我以前……嗯,就是上学时期,很喜欢的一个偶像!是我学习的榜样!不是我喜欢的男人!我跟他面都没见过!” 谢寻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沈星遥清晰地看到,他那张苍白的脸上,嘴角控制不住地一点一点地向上扬起,形成一个极其明显的弧度。 虽然他还极力想维持一下冷淡的表情,但那眼底瞬间亮起的光和根本压不下去的嘴角,彻底出卖了他內心的暗爽。 所以,根本没有別的男人。 所以,她提离婚,不是因为她爱上了別人。 他轻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態,但那双重新燃起灼灼光芒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著她,仿佛要將她吸进去。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和安静。 沈星遥看了看窗外浓重的夜色,又看了看沙发上脸色依旧不太好的谢寻,迟疑地开口: “那个时间不早了,你不回去吗?” 谢寻摇了摇头,目光沉静地看著她,开始缓缓解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从唐婉柔偷拍照片要挟,到他如何布局抓人、销毁所有底片,以及自己因此受的伤。 他省略了其中最血腥和危险的部分。 沈星遥听完,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唐婉柔?! 那不是原书里的女主角吗?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还…… 还没了命? 这剧情崩得也太离谱了吧! 她还没从这巨大的信息衝击中回过神,就听见谢寻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虚弱和期盼。 “现在问题都解决了,遥遥,要不要回家?回我们的家。” 回家? 沈星遥的心猛地一跳。 她看向谢寻,却发现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沈星遥立刻察觉到不对劲,担忧地凑近。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谢寻勉强摇了摇头,声音更低了。 “没事……你这里有药箱吗?” “有!你等著!” 沈星遥立刻跑去翻箱倒柜,很快提著一个家庭药箱跑了回来。 只见谢寻已经自己掀开了大衣和里面病號服的衣摆,露出了腰腹间缠绕的纱布。 纱布边缘隱隱透著些许乾涸的血跡和药渍。 他正熟练地拆开旧的纱布,露出下面一道狰狞的缝合伤口,周围还有些红肿。 沈星遥倒吸一口凉气,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这伤…… 看起来就很疼。 她看著谢寻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的手指和紧蹙的眉头,想也没想就上前接过他手里的新纱布和药膏。 “我来吧。” 她的动作有些笨拙,却极其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他。 她低著头,专注地给他清洗伤口周围、上药,然后轻轻地缠绕纱布。 “你这是在抓唐婉柔他们的时候受的伤吗?” 她小声问,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 “嗯。” 谢寻低低地应了一声,目光一直落在她专注而温柔的侧脸上,感受著她微凉的指尖偶尔不小心触碰到自己皮肤时带来的战慄。 缠绕好纱布,打好结,沈星遥刚鬆了口气,正准备收拾药箱,整个人却被一股温柔的力道揽入了一个带著淡淡消毒水味和独属於他的冷冽气息的怀抱。 “哎!你的伤口!” 沈星遥嚇了一跳,慌忙提醒,却不敢用力挣扎。 “就抱一会儿……” “好想你,好想。” 摆烂小骄阳VS醋精太子爷43 谢寻將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手臂环著她的腰,声音疲惫到了极点,却带著一种失而復得的喟嘆。 “爱遥遥,別不要我好不好?” 他的怀抱並不紧,甚至有些虚弱,但沈星遥却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僵在他怀里,心跳如擂鼓。 没过几分钟,她感觉到靠在自己身上的重量越来越沉,耳边传来他逐渐变得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他竟然就这么抱著她睡著了。 沈星遥微微偏头,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睡顏。 即使睡著了,他的眉头依旧微微蹙著,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脸色苍白,看起来脆弱又疲惫。 她最终还是没有动,任由他就这样靠著自己,沉沉睡去。 谢寻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嗡嗡作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沈星遥怕吵醒他,小心翼翼地伸手进去摸索,拿出手机。 屏幕上跳跃著“母亲”两个字。 他是从医院偷跑出来的,连病號服都没换。 她犹豫了一下,看著睡得並不安稳、甚至因为铃声而微微蹙眉的谢寻,小声对著空气问了一句。 “密码是多少啊?” 睡梦中的谢寻似乎感觉到了打扰,无意识地在她颈窝处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抚的大型犬。 “……结婚……纪念日……” 沈星遥的心猛地一跳。 她试探著输入了他们那场仓促婚礼的日期。 屏幕解锁了。 然后找到最近通话记录,给,谢母回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那头传来谢母焦急又带著怒意的声音: “阿寻!你跑哪去了?!医生说你……” “妈,是我,沈星遥。谢寻他在我这里。他太累了,睡著了,没什么大事,您別担心。明天早上我再送他回去。” 她话音刚落,怀里原本睡著的男人似乎听到了关键词,不满地哼唧了一声,手臂无意识地收紧。 “不回去……就不回去……”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足够清晰。 电话那头的谢母显然听到了,沉默了两秒,然后似乎是哭笑不得地骂了一句: “臭小子!” 沈星遥尷尬得脚趾抠地,赶紧说了句“妈再见”就掛了电话。 她看著怀里依旧睡得昏沉却不忘耍赖的男人,嘆了口气,轻轻推了推他。 “回房间睡吧,沙发上不舒服。”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半扶半抱地把这个高大的男人弄进臥室,让他躺在那张铺著粉色床单的床上。 谢寻几乎是头一沾枕头就陷入了更深的睡眠,只是手还抓著她的衣角。 沈星遥坐在床边,看著他苍白的脸在粉色床单的映衬下,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厉,多了些难得的柔和与脆弱。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帮他脱掉了外面的黑色大衣和那件染著淡淡消毒水味的病號服上衣,露出缠著纱布的上身。 她拉过柔软的被子,仔细地给他盖好。 做完这一切,她拿起他换下来的衣服,轻手轻脚地走出臥室,关上门。 来到狭小的阳台,她把衣服放进洗衣机,倒入洗衣液,按下启动键。 洗衣机开始低声轰鸣。 她靠在阳台栏杆上,看著窗外寂静的夜色和清冷的月光,心里乱成一团麻。 她该怎么办? 她好像真的喜欢上了这个世界的谢寻。 喜欢他偶尔的笨拙和直男行为。 喜欢他暗搓搓的吃醋和在意。 喜欢他明明受了伤却还强撑著跑来解释的固执。 甚至喜欢他此刻毫无防备睡在她床上的样子…… 摆烂小骄阳VS醋精太子爷44 洗衣机还在不知疲倦地转动著,烘托著这寂静夜晚里。 第二天早上,谢寻是在一阵食物香气中醒来的。 他睁开眼,有些恍惚地看著陌生的,带著淡淡馨香的环境,昨晚的记忆才慢慢回笼。 他猛地坐起身,牵动了腹部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臥室门被推开,沈星遥探进头来,看到他醒了。 “醒了?我买了早饭,起来吃点吧。” 谢寻看著她,悬了一夜的心才稍稍落下。 她还在。 他起身走到客厅,小小的餐桌上摆著清粥小菜和包子,很简单,却透著烟火气。 “快点吃,吃完我送你回医院检查身体。” 沈星遥把筷子递给他,自己则开始收拾沙发上昨晚他盖过的毯子。 谢寻接过筷子,却没有动,看著她忙碌的背影,问:“那你呢?” “我?我送你回去啊。” 谢寻沉默地吃著早饭,目光却一直跟著她。 看她收拾垃圾,他下意识想帮忙,却被她拦住。 “你別动,坐著好好吃你的。” 吃完早饭,准备出门时,谢寻站在玄关,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沈星遥疑惑地回头看他。 “不离婚了,好不好?”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紧张和期盼。 沈星遥愣了一下,垂下眼睫,小声说: “我昨天晚上也跟我爸妈通了电话,问了问家里生意的情况。我们两个如果现在离婚,好像確实会对股市有点影响……” 她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显。 出於利益考量,暂时不离更好。 谢寻眼底瞬间亮起光,立刻乘胜追击,语气都轻快了几分。 “嗯,影响会很大。所以不能离。” 沈星遥看著他瞬间阴转晴的样子,有点好笑,又有点心软,轻轻点了点头: “不离了。” 话音刚落,谢寻就低头想吻她。 沈星遥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偏头躲开,脸颊緋红。 “不行!” 谢寻的动作顿住,看著她近在咫尺、泛著诱人光泽的嘴唇,委屈地抿了抿唇,眼神幽怨。 就差一点…… 沈星遥被他这眼神看得心跳加速,红著脸推开他。 “快走啦!” 两人赶到医院,谢母和谢莹早已等在那里,看著他们前一后进来,眼神里充满了八卦和探究。 谢莹更是凑到沈星遥身边,挤眉弄眼地小声打趣:“嫂嫂~看来我哥昨晚『解释』得很到位嘛?” 沈星遥的脸更红了,嗔怪地瞪了她一眼。 医生给谢寻做了详细检查,最后得出结论。 “恢復得不错,伤口癒合得很好。可以出院回家静养了,记得按时换药,近期避免剧烈运动就行。” 谢母一听,立刻接口:“正好,遥遥之前搬去次臥了,主臥够大,方便静养。” 沈星遥:“!!!” 谢寻:“!!!” 两人瞬间秒懂谢母的言外之意,沈星遥的脸红得快要滴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谢寻的耳根也微微泛红,但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 回到別墅,沈星遥惊讶地发现,她新公寓里的那些行李,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全部搬了回来,整齐地放在客厅里! 她看著这些东西,犹豫了一下,还是习惯性地往次臥的方向走。 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谢寻拉住。 “去哪?” 他看著她,眼神带著不解,甚至还有点,委屈开始熟练地卖惨。 “主臥那么大,我一个人晚上要是伤口疼……都没人知道……” 沈星遥看著他苍白的脸色和那双带著期盼的眼睛,心一下子就软了。 她嘆了口气,认命地转身。 “我去收拾东西。” “我帮你。” 谢寻立刻跟上。 两人一起把她的东西搬回主臥。 谢寻走进浴室,看著洗手台上並排放著的两套洗漱用品。 一套是李妈新给他换的,他以前用的那种冷灰色调,款式简单的; 另一套,则是沈星遥买的,带著可爱图案的粉色系,旁边还摆著她那些瓶瓶罐罐的护肤品,空气里瀰漫著她喜欢的玫瑰香气。 谢寻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伸手就將那套冷灰色的洗漱用品拿起来,毫不留恋地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將沈星遥那套粉色的杯子、牙刷,和他同款式不同顏色的洗漱用品规规矩矩地摆放在一起,紧紧挨著。 看著並排而立,明显是一对的杯子,他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这里,终於又有了家的味道。 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沈星遥站在床边,正准备把最后几件睡衣掛进衣柜。 摆烂小骄阳VS醋精太子爷45 入秋天气转凉,她之前一直穿著外套,只觉得她似乎清减了些。 现在换上了丝质的吊带睡裙,纤细的腰身和不盈一握的腕骨更是显露无疑,后背的蝴蝶骨都清晰可见。 谢寻从身后轻轻搂住她,下巴搁在她瘦削的肩头,一只手环过她的腰,掌心贴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另一只手则心疼地丈量著她那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腰肢。 “怎么瘦了这么多?”他的声音低沉,带著毫不掩饰的心疼,“我不在,都没好好吃饭吗?” 沈星遥感受著他胸膛传来的温热和手臂的力量,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来,小声嘟囔: “你还说我,你自己不也是?脸色那么白,抱著都硌人了。” 谢寻低低地笑了一声,侧过头,用脸颊眷恋地蹭了蹭她颈侧细腻的皮肤,像只寻求安慰的大型犬。 沉默了片刻,他收紧了手臂,声音闷闷地响起,带著委屈和后怕。 “为什么要跟我离婚?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不开心了吗?” 这个问题,在他心里憋了太久。 沈星遥身体微微一僵,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睡裙的带子,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我以为你喜欢唐婉柔……” “唐婉柔?” 谢寻皱眉,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事情,他將她转过来,面对著自己,目光认真而专注。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我把她放在身边只是为了调查和控制她,避免她再伤害你。我从来没有,也绝对不可能对她有那种想法。” 他看著她闪烁的眼睛,想起了那天她来公司找他的事。 “所以,那天你来公司,看见她跟在我身后,所以才没叫我?以为我和她……” 沈星遥被说中心事,脸颊泛红,眼神飘忽,声音更小了。 “也……也不全是,关键是当时那么多人,你又在生我的气,万一你当眾不理我,那我多尷尬。” 想到那个场景,她都觉得脚趾抠地。 原来是因为这个。 谢寻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低头,惩罚似的轻轻咬了一下她柔软的耳垂,感受到她瞬间的颤慄,才哑声保证。 “不会。” 他捧起她的脸,迫使她看著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 “沈星遥,你记住。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我看起来多生气,只要你叫我,我一定会回应你。” “绝对不会让你尷尬。” 沈星遥红著脸,轻轻推开他,转身继续假装忙碌地整理衣柜里的衣服,试图掩饰內心的悸动。 谢寻低笑一声,也上前帮她一起整理。 当看到衣帽间里,她的衣裙和他的西装衬衫並排掛在一起,色彩分明却又意外和谐时,他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的笑意。 收拾妥当,两人洗漱后躺上床。 沈星遥侧躺著,拿著平板刷著短视频,试图忽略身后那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 没过一会儿,一条结实的手臂就从身后环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將她揽进一个温热宽阔的怀抱里。 沈星遥身体微微一僵,想到他腹部的伤,终究没忍心推开,只好由著他去,假装专注地盯著屏幕。 然而,某人却开始得寸进尺,变得不老实起来。 温热的大掌先是安分地搭在她腰侧,没过几分钟,就开始若有似无地轻轻摩挲,指尖带著烫人的温度。 沈星遥忍著痒意,往旁边缩了缩。 那只手停顿了一下,似乎安分了些。 但很快,又试探性缓慢地向上移动,抚过她纤细的脊背…… 沈星遥羞恼地用手肘往后轻轻顶了他一下,声音带著警告。 “谢寻!” 身后的人动作一顿,传来一声极其委屈的闷哼:“……疼。” 沈星遥立刻不敢动了,心里又气又无奈。 如此反覆几次,在他第n次试图將手探进她睡裙下摆时,沈星遥终於忍无可忍,一把按住他作乱的手,咬牙切齿地低声威胁。 “你再动一下!再动一下我就真搬回次臥!不,我搬出去住!” 这句话果然有效。 身后的人瞬间老实了,手臂乖乖地环著她的腰,不再乱动,甚至还能听到他带著点委屈的保证。 “……不动了。” 摆烂小骄阳VS醋精太子爷46 沈星遥这才鬆了口气,重新拿起平板,努力把注意力放回屏幕上。 就在她刚放鬆警惕时,谢寻低沉的声音突然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带著一丝认真探討的意味: “其实有伤也没事。我记得那天在车里那个姿势,好像不会牵扯到伤口。” “轰——!” 沈星遥的脸瞬间红透,手里的平板差点掉下去! 那天车上混乱又羞人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谢寻!你……你流氓!” 她羞愤地丟开平板,掀开被子就要下床逃离这个危险分子。 脚还没沾地,就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猛地拽了回去,天旋地转间,重新跌回那个滚烫的怀抱里,被他紧紧搂住。 “放开我!” 沈星遥又羞又恼地挣扎。 “別动。” 沈星遥瞬间僵住,一动不敢动,只能感受到他胸腔传来的震动和灼热的体温,以及某个存在感极强的变化。 她红著脸,憋著气,最终只能认命地闭上眼睛,在心里把这个得寸进尺的混蛋骂了八百遍。 黑暗中,谢寻感受到怀里人逐渐放鬆的身体,嘴角勾起一个得逞的弧度。 终於,又能这样抱著她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呼吸依旧粗重,某处的反应也丝毫没有消停的跡象,反而存在感越来越强。 她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 “它什么时候能消停下去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谢寻的呼吸一滯,手臂收紧了些,声音哑得不行,带著明显的忍耐。 “再等等。別动。” 沈星遥立刻不敢再乱动,僵硬地保持著姿势。 可是这样干躺著实在太无聊了,她的手机和平板都放在身后的床头柜上,根本够不到。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无聊和窘迫,谢寻鬆开了环著她的手,伸长手臂,从自己那边的床头柜拿过手机,递到她面前。 沈星遥愣了一下,接过他那部看起来就冷冰冰的手机。 点亮屏幕,解锁,界面乾净得近乎寡淡,除了系统自带软体,几乎看不到什么娱乐或社交app。 她陷入沉思。 “我看什么?看你邮箱里的工作匯报?还是项目进度表?” “隨便看。” 谢寻把脸埋在她颈后,闷闷地说,呼吸依旧灼热。 沈星遥无语,只好隨意地划拉著屏幕。 果然,除了工作相关的软体和几个財经新闻app,什么都没有。 她百无聊赖地点开微信,犹豫了一下,输入了自己的微信號,搜索。 结果跳了出来。 她的头像是一只抱著胡萝卜的卡通小白兔,很可爱。 “这个是我,我们两个,好像连个联繫方式都没有。” 谢寻抬起头,看向屏幕上的兔子头像,又看了看怀里人毛茸茸的发顶,眼神柔和下来。 “嗯,现在加。” “等明天我拿到手机就同意你。” 谢寻忽然一个巧劲,翻身將她压在了身下,却小心地避开了自己的伤口。 沈星遥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机就被他摸过来,塞进了她手里。 “现在同意。” 沈星遥被他困在身下,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和那双深邃的眼睛,心跳如擂鼓,脸颊红得快要烧起来。 她手指微颤,点开微信,找到了那条好友申请,按下了【接受】。 “好、好了。” 谢寻看著屏幕上变成“已添加”的状態,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唇角,重新躺回去,將她搂进怀里,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嗯。睡觉。” 临睡前,沈星遥红著脸,再次严肃警告。 “你保证今晚不许再动我了!” “好,保证。” 谢寻从善如流地答应,声音听起来无比诚恳。 沈星遥这才稍微放下心,折腾了一晚上,她也確实累了,没多久就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听到怀里人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谢寻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哪有半分睡意。 他低下头,借著窗外朦朧的月光,看著她恬静的睡顏,目光最终落在她睡裙细细的肩带上。 他小心翼翼地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轻轻地,一遍遍地吻过她圆润的肩头、精致的锁骨。 睡梦中的沈星遥只觉得这一觉睡得格外不踏实,身上总是热热的,像是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包裹著,偶尔还有痒痒的触感,让她忍不住轻轻哼唧,却又醒不过来。 第二天早上,沈星遥醒来时,惊讶地发现谢寻竟然还在睡。 这太不寻常了。 以往这个时间,他早就起床处理工作了。 估计是受伤的缘故吧,她心想。 她轻手轻脚地想从他怀里挪出来,生怕吵醒他。 走进浴室,她习惯性地看向镜子,准备刷牙。 然而,镜中的景象让她瞬间瞪大了眼睛! 摆烂小骄阳VS醋精太子爷47 只见她白皙的脖颈、锁骨、乃至胸口上方,布满了深深浅浅、曖昧无比的玫红色吻痕! 像雪地里落满了梅花瓣! 她难以置信地拉下睡裙的肩带。 果然,连肩膀和胸口也不能倖免! 更过分的是……某个部位,竟然……竟然还有些微微的红肿,像是被人……! “谢!寻!” 一声羞愤的尖叫猛地从浴室里传出来。 臥室里,原本“熟睡”的男人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赶紧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被吵醒,还故意发出了一声无辜且带著睡意的:“……嗯?” 沈星遥红著脸从浴室衝出来,胸口因为羞愤而微微起伏。她看著床上那个一脸无辜茫然甚至带著点虚弱的男人,一肚子火气硬是没地方发。 她指著他,咬牙切齿地放狠话。 “你给我等著!等你伤好了,看我怎么跟你算帐!” 谢寻闻言,非但没怕,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用手臂撑起身体,侧躺著看她,眼神里带著戏謔和某种深意。 “伤好了,你就没力气找我算帐了。遥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沈星遥愣了两秒,瞬间听懂了他的暗示。 他的意思是,等他伤好了“欺负”她,她会累得早上起不来! “你混蛋!” 沈星遥气得脸颊爆红,抓起一个枕头就砸向他! 谢寻笑著轻鬆接住枕头,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因为气愤而微微起伏的胸前。 他想起昨晚嫌那睡衣碍事,顺手把她睡裙里的胸垫给拆了。 现在看过去,轮廓更加清晰诱人。 他的眼神瞬间暗沉了下来,喉结滚动,声音变得低哑。 “那里是不是有点肿了?我看看。” 说著,他竟然真的作势要起身! “看你个头!” “看你的。” “谢!寻!” 沈星遥羞得恨不得原地消失,猛地双手交叉护在胸前,像只受惊的兔子,转身就衝进了衣帽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隔著门板,还能听到谢寻得逞愉悦的低笑声。 沈星遥靠在门板上,捂著自己发烫的脸和狂跳的心臟,又把外面的混蛋骂了无数遍。 因为伤口需要静养,谢寻破天荒地没有立刻回公司上班,而是开始了漫长的居家办公以及逗弄老婆的日子。 这简直给了某人无限发挥的空间和机会。 沈星遥感觉自己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这个男人简直无时无刻不在找机会撩拨她、逗她,看她脸红心跳、气急败坏的样子,他就笑得特別开心! 终於,在一个月后的某天早晨,谢寻的伤彻底痊癒,医生也批准了他恢復正常工作。 他换上一身笔挺的西装,准备去公司。 沈星遥坐在客厅沙发上,看著他终於要出门了,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灿烂笑容,甚至还非常友好地冲他挥了挥手,语气轻快。 “拜拜~路上小心呀~” 那表情,那语气,分明就是在说: 你可算走了! 快走快走! 我终於解放了! 谢寻系领带的动作一顿,看著她那副送走瘟神的开心模样,直接被气笑了。 他眯了眯眼,迈步走到沙发前,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將她困在沙发和自己之间。 “这么开心?” 他声音低沉,带著危险的气息。 沈星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往后缩了缩。 “没有啊。” 谢寻低头,在她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作为惩罚。 “等我晚上回来。” 他贴著她的唇瓣,低声留下这句话,眼神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说完,他才直起身离开。 留下沈星遥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捂著被咬了一下的嘴唇,刚才的开心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今晚要完蛋”的不祥预感。 摆烂小骄阳VS醋精太子爷48 当天夜里。 谢寻果然將那句“等我晚上回来”的威胁贯彻得淋漓尽致。 仿佛是要將养伤期间积攒的所有“委屈”和“忍耐”连本带利地討回来,他將沈星遥翻来覆去,里里外外地折腾了个彻底。 直到凌晨三点,臥室里才终於彻底安静下来。 沈星遥浑身酸软得像散了架,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她裹著被子,有气无力地缩在房间角落的沙发上,眼皮沉重得直打架,看著谢寻精神抖擞地更换床上那套已经被折腾得不成样子的床单和被套。 男人动作利落,丝毫看不出方才经歷了怎样一场恶战。 换好乾净清爽的床品,谢寻走到沙发边,弯腰想將裹成蚕蛹的沈星遥抱回床上。 “別碰我……” 沈星遥声音沙哑,带著浓浓的倦意和一丝恼火,下意识地往沙发里缩了缩,躲开他的触碰。 谢寻挑眉,看著她连眼睛都睁不开的睏倦模样,语气带著戏謔。 “確定不用我抱?你自己可以?” 沈星遥被他一激,强撑著最后一点力气,掀开被子想要自己站起来。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结果脚刚一沾地,双腿就一阵发软酸胀,根本使不上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呵。” 谢寻轻笑一声,早有预料般地伸手,轻鬆地將她打横抱起。 沈星遥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又立刻羞恼地鬆开。 “放开……我自己能走……” “嘴硬。” 谢寻抱著她,稳步走向大床,小心地將她放进柔软的被窝里。 沈星遥一沾到枕头,困意就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她蜷缩起来,背对著他,用最后一点意识嘟囔著骂他。 “混蛋……禽兽……说话不算话……明明保证过不碰我了……” 声音越来越小,最终被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取代。 谢寻看著她几乎是秒睡过去的背影,听著她带著委屈的控诉,眼底掠过饜足的笑意。 他躺到她身边,將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搂进怀里,下巴轻轻抵著她的发顶,闻著她身上属於自己的气息,也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夜很深了。 但有人睡得格外香甜,有人则在梦里还在小声骂著某个不知饜足的混蛋。 一年后的某个清晨。 沈星遥蹲在浴室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验孕棒上逐渐清晰起来的两道红槓,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门外传来谢寻略带担忧的敲门声。 “遥遥?好了吗?怎么这么久?” 沈星遥深吸一口气,红著脸打开了门。 门外,谢寻穿著家居服,眉头微蹙,看到她出来立刻问:“怎么样?” 沈星遥把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来,將验孕棒递到他眼前,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好像……是怀了。” 谢寻的目光落在那个显示著明確结果的小棒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愣了好几秒。 隨即,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 他猛地一把將沈星遥抱起来,激动地转了个圈,声音都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真的?!我要当爸爸了?!遥遥!太好了!” “哎呀!你慢点!放我下来!” 沈星遥嚇得赶紧搂住他的脖子,又是害羞又是担心。 谢寻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回地上,像是捧著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对、对不起,我太高兴了!走!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检查!” 他几乎是立刻抓起车钥匙,小心翼翼地护著沈星遥下楼,开车直奔最好的医院。 一路上,他开得极其平稳缓慢,生怕有一点顛簸。 在医院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做了一遍全面检查,得到医生肯定的答覆和一系列注意事项后,谢寻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紧紧握著沈星遥的手,掌心因为激动而微微出汗。 回去的车上,沈星遥看著窗外,忽然想起什么,掰著手指头算了算日子。 算著算著,她的脸颊慢慢红了起来,眼神也变得有些闪烁。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谢寻立刻紧张地问。 “没……就是算算时间……好像……好像是那天……” “哪天?” “就是你发现我去酒吧点男模那次……” 沈星遥越说声音越小,简直想把自己埋起来。 那天谢寻知道这件事后,確实是有点失控的疯狂。 现在回想起来,好像中途是有点意外情况发生。 谢寻显然也想起了那晚的“战况”,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里带著十足的得意和愉悦。 “看来,是老天爷註定要送我们这份礼物。” 晚上,谢寻无微不至地安顿好沈星遥睡下,看著她恬静的睡顏,心里被幸福感填得满满的。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浴室,关上门。 看著镜子里那个嘴角控制不住上扬,眼底洋溢著巨大喜悦的男人,他忽然抬起手,对著镜子里的自己,极其幼稚又认真地做了一个握拳庆祝的动作,压低声音,充满兴奋地说了一句: “yes!” 摆烂小骄阳VS醋精太子爷49(完) 五年后。 客厅里,一个扎著两个小揪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正耷拉著脑袋,小手不安地绞著衣角。 她面前,沈星遥坐在沙发上,脸色不太好看。 “沈念安!妈妈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能把妈妈的化妆品拿去给狗狗化妆?!” 沈星遥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厉,但看著女儿那张几乎和自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脸,心又忍不住软了三分。 小念安瘪著小嘴,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要掉不掉,可怜极了。 “可是……可是奥利奥说它也想要变得漂亮嘛……” 沈星遥:“……” 这理由她竟无法反驳!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开门声。 谢寻下班回来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客厅里气氛不对。 女儿像个受了委屈的小鵪鶉,妻子则是一副又气又无奈的样子。 “怎么了这是?” 谢寻脱下西装外套,走过去很自然地將沈星遥揽进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然后看向女儿。 小念安看到爸爸,像是看到了救星,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了下来,张开小手就要抱抱。 “爸爸……” 沈星遥没好气地瞪了谢寻一眼。 “你问她!你的好女儿干的好事!把我新买的那套限量版口红全拿去给奥利基画腮红了!” 谢寻看著女儿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再看看妻子气鼓鼓的样子,心里顿时明了。 他先把女儿抱起来,温柔地擦掉她的眼泪。 “安安乖,先不哭。告诉爸爸,为什么这么做呀?” 小念安抽抽噎噎地把刚才的理由又说了一遍。 谢寻忍著笑,耐心地教育她。 “奥利奥是狗狗,不能用妈妈的化妆品,用了会生病的。而且妈妈的东西,没有经过妈妈同意不能乱动,知道了吗?” 小念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声说: “知道了……爸爸,我错了。” “那去跟妈妈道歉好不好?” 小念安从爸爸怀里下来,走到沈星遥面前,拉著她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妈妈,对不起……安安错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看著女儿真诚道歉的小模样,沈星遥心里的气早就消了大半,但还是故意板著脸。 “下次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小念安用力摇头。 “好了,知错就改还是好孩子。”沈星遥终於忍不住,把女儿搂进怀里亲了亲,“去找李妈洗手,准备吃饭了。” “好!” 小念安破涕为笑,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哄好了小的,谢寻开始哄大的。 他重新將沈星遥搂进怀里,手指轻轻抚摸著她的后背,声音低沉温柔。 “明天我带你去买新的,买十套,好不好?” 沈星遥靠在他怀里,哼了一声。 “我不是气口红,我是气她这么调皮!都是你惯的!” “是是是,我的错。” 谢寻从善如流地认错,低头吻了吻她的脖颈,气息变得灼热起来。 “那老公將功补过,好好伺候一下老婆大人,消消气?” 沈星遥被他吻得身子发软,脸颊泛红,用手推他。 “別闹……一会儿该吃饭了……” “让他们先吃,你在床上哭累了,就没力气为別的事哭了,我也就不会心疼死。” 谢寻一把將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臥室,声音暗哑。 结束后,沈星遥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很快就沉沉睡去。 谢寻看著她恬静的睡顏,低头爱怜地吻了吻她的额头,才轻手轻脚下床。 他先是去主臥浴室简单冲了个澡,然后穿著睡袍去了儿童房。 果然,小念安还没睡,正抱著小熊娃娃,眼睛红红的,似乎还在为刚才的事难过。 看到爸爸进来,她小声喊:“爸爸……” 谢寻的心瞬间就化了。 他走过去坐在床边,把女儿连人带熊一起抱进怀里。 “怎么还不睡?还在想妈妈生气的事?” 小念安点点头,小脑袋靠在他胸口: “妈妈是不是不喜欢安安了?” “怎么会?妈妈最爱安安了。只是妈妈的东西很重要,安安以后不能乱动,好不好?” “嗯。” 小念安乖巧地点头,在爸爸温暖的怀抱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哄睡了女儿,谢寻又去婴儿房看了看刚满一岁,睡得正香的小儿子,给他掖了掖被角。 看著两个孩子酷似沈星遥的眉眼,谢寻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是个严父,尤其是在商场上杀伐决断惯了。 可每当面对女儿那双和沈星遥如出一辙、含著眼泪的大眼睛时,他的所有原则就瞬间崩塌,只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这辈子,算是被这大小三个宝贝吃得死死的了。 但他甘之如飴。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1 山间的风裹著秋意,吹得人皮肤发紧。 沈星遥把外套又裹紧了些,看著远处终点线前爆发出欢呼的人群。 赛车的轰鸣声还在耳膜里嗡嗡作响,江也的红色跑车以一个漂亮的甩尾停稳,他推开车门,长腿一迈,利落地摘下头盔。 额发被汗濡湿了些,更衬得他那张脸轮廓分明。 他隨手拨了拨头髮,嘴角勾起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接受著周围人的追捧和喝彩。 光芒仿佛天生就聚焦在他身上。 沈星遥收回目光,心底无声地嘆了口气。 来到这个纸片的世界已经一个月了。 她曾是读者,如今却成了书中的头號炮灰女配。 沈家大小姐沈星遥。 一个眼里心里只有江也,然后疯狂倒贴他,最终因为嫉妒原著女主而被江也亲手逼上绝路的可怜虫。 沈星遥,十九岁,大二,艺术舞蹈生。 和江也家住一个別墅区,被双方母亲玩笑般定了娃娃亲。 原主就凭著这点,早把江也划为了私有物。 可她知道剧情。 知道不久后,那个清纯如小白花,坚韧不拔的原著女主就会出现,吸引江也全部的目光。 而原主的刁难和针对,只会变成催化他们感情的助燃剂,並最终引火烧身,导致沈家破產,原主跳楼殞命。 冷风一吹,她更清醒了点。 既然来了,她就绝不要走原主的老路。 任务很简单:让江也,让所有人知道,她不喜欢他了。然后,离他们远远的,安稳活下去。 比赛结束,人群开始涌动。 她那个便宜弟弟沈皓,一脸兴奋地冲在最前面,围在江也身边“也哥也哥”地叫个不停,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光。 沈星遥白了一眼,懒得再看,拿起旁边的包,转身就准备走。 “姐!” 沈皓眼尖,看见了她,大喊一声。 沈星遥假装没听见,脚步没停。 那小子却直接拉著江也跑了过来。 “姐,你怎么走了?也哥贏了唉!你不开心吗?” 江也看著她,那双桃花眼里带著点未散尽的赛车时的锐气,和一丝惯有的懒散。 沈星遥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目光却刻意绕过江也,落在他身后不远处那辆蓝色跑车上下来的第二名车手身上。 她伸手指了指那个方向,声音清晰,带著点刻意为之的惋惜。 “没什么,有点失望而已。我压了他贏的。” 沈皓瞬间懵了,眼睛瞪得溜圆。 “姐?!你压別人贏?也哥什么时候输过啊!你搞什么?” “哦,”沈星遥笑得眉眼弯弯,仿佛再自然不过,“因为他长得好看啊,我喜欢。” 空气似乎静了一瞬。 沈皓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 江也脸上的笑意淡了点,他挑眉,顺著她指的方向回头瞥了那个第二名一眼。 那小子確实长得不错,带点阴柔美。 他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沈星遥脸上,嗤笑一声。 “沈星遥,你眼光可真差。” 沈星遥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目的达到一半。 她懒得接他的话,直接拽住还在发愣的沈皓的胳膊。 “走了,回家。” “啊?不等也哥一起了吗?我们坐他车来的啊!”沈皓试图挣扎。 “不等,冷。他换衣服慢死。你想你姐被冻死嘛!” 沈星遥手下用力,硬拖著一步三回头的沈皓朝著停车场出口走去。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2 停车场里灯光昏暗,冷风嗖嗖地往里灌,比山顶观赛区更刺骨。 “姐,咱们真不等也哥了?这荒山野岭的……誒,姐,你有驾照吗?” 沈星遥脚步一顿,面无表情地沉默了几秒,才干巴巴地吐出几个字。 “科目二,没考过。” 穿来第三天,打开手机一看,原主科目二掛了两次。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嗓音低沉,带著点懒洋洋的戏謔。 沈星遥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江也慢悠悠地踱步过来,已经换下赛车服,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机车服,衬得肩宽腿长,夜色下更是帅得极具攻击性。 红色挑染在停车场惨白的光线下愈发张扬。 他走过来斜倚在自己车门上,目光扫过沈皓,最后落在沈星遥身上,嘴角勾著那抹让人牙痒的笑。 “不等我,是准备走回去?” 然后上下打量了沈星遥一眼,嘖了一声,“就你这小身板,餵山上的狼都嫌不够塞牙缝。” 沈星遥一口气堵在胸口。 小身板? 原主这身材,前凸后翘,比例绝佳,跳舞蹈练出的柔韧线条,不知道多哇塞! 这人眼睛纯粹是装饰品! 她绷著脸,懒得跟他废话,怕一开口就忍不住懟回去破功。 江也似乎也没真想听她回答,说完就径直拉开车门,语气不耐。 “赶紧上车,冷死了。” 就在这时,旁边一辆车灯也亮起。 是那个第二名的车手,长相清秀帅气,和江也的桀驁截然不同。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笑著对江也打招呼。 “江少,今天跑得漂亮。” 江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直接俯身就要坐进驾驶座。 那人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尷尬地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他视线一转,看到了旁边站著的沈星遥和沈皓,像是找到了台阶,连忙对沈星遥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点了点头。 沈星遥眼睛一亮。 机会来了。 她立刻往前一步,无视了旁边瞬间低气压的江也,声音放得比平时软和些,带著点恰到好处的请求。 “你好,请问方便送我回市区吗?不太顺路的话,送到能打车的地方也行。” 蓝车小哥显然没想到会有这一出,尤其是提出请求的还是个漂亮得过分的女孩,他愣了一下,立刻点头答应: “方便的,当然方便!顺路!请上车吧。” 他连忙转身去副驾开门。 “谢谢!” 沈星遥弯起眼睛笑了笑,毫不犹豫地走向那辆蓝色跑车,乾脆利落地钻进了副驾。 蓝色跑车引擎发动,尾灯很快消失在停车场出口的拐角。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 江也看著那辆蓝色跑车消失的方向,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晦暗不明。 “砰!” 他猛地甩上车门,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停车场里迴荡。 他扭过头,盯著瞠目结舌还没回过神的沈皓,眉头拧得死紧,语气又冲又燥,几乎是咬著牙问: “沈皓,你姐她是不是脑子有病?!”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3 江也带著火气的质问砸下来,沈皓被他嚇得一哆嗦。 沈皓缩了缩脖子,有点摸不著头脑,小声嘀咕:“也哥,你以前不是最烦我姐缠著你吗?她现在不烦你了,不……不挺好的吗?” 好? 好个屁! 江也心里那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劲。 他磨了磨后槽牙,语气更冲:“好什么好?大晚上的隨便上一个陌生男人的车,被人卖了腰子没了都不知道!她有没有脑子!” 他越想越气,那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笑得一脸虚偽。 沈星遥那女人平时张牙舞爪的,看男人的眼光简直差到离谱! 他不再废话,引擎发出一声暴躁的轰鸣。 “也哥!等等我!” 沈皓见状,赶紧手忙脚乱地拉开副驾的门钻了进去。 黑色跑车窜了出去,朝著蓝色跑车消失的方向疾驰。 江也脸色紧绷,握著方向盘的手指用力得骨节都有些发白。 其实不对劲,早在一个月前就开始了。 只是他当时乐得清閒,没太在意。 那个整天像牛皮糖一样甩不掉,吵得他头疼的沈星遥,突然就不再围著他转了。 信息没了,电话少了,偶尔碰见,也是点个头就匆匆走开。 直到半个月前,两家聚餐。 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穿著条素雅的裙子,低头喝汤时脖颈弯出纤细柔美的弧度。 她好像没怎么变,又好像哪里都变了。 不再是那种咋咋呼呼,一眼就能看到底的蠢。 那双总是盛满痴迷和任性的眼睛,变得沉静又疏离,偶尔抬眼看来,眼波流转间,像是含著一汪清泉,会说话一样,无声无息地……勾人的要死。 对,就是勾人。 这个词蹦出来的时候,江也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当时多看了她几眼,试图找出哪里不同。 可她偏偏敏锐得很,一察觉到他的视线,立刻就垂下眼,或者转头和她妈妈说话,不著痕跡地躲开。 那种躲闪,不是以前那种欲擒故纵的把戏,而是真的不想看他。 凭什么? 江也一脚油门踩得更深,跑车在盘山公路上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窗外的山影飞速倒退。 他烦她缠著的时候是真的烦。 可她真不缠了,甚至当著他的面上了別的男人的车,还他妈是个的手下败將。 这股憋闷和火气又是怎么回事? 前面的蓝色跑车尾灯已经能看见了,开得倒是平稳。 江也眯了眯眼,死死盯著那两点红色的光亮。 他倒要看看,这个突然转了性的沈星遥,到底在搞什么鬼! 还有那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小子,最好识相点滚远点! 蓝色跑车內,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 驾驶座上的李寻透过后视镜,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跑车不近不远地跟著,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提醒:“沈小姐,后面那辆好像是江少的车。” 沈星遥正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闻言头也没回。 “没关係,路又不是我们家的。” 李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女孩侧脸恬静,似乎真的全然不在意。 他识趣地不再多话,专心开车。 两辆车前一后,保持著一种诡异的默契,一路驶入市区,最终在一处繁华的商业街附近,李寻缓缓將车靠边停下。 沈星遥下车道了声谢。 李寻温和地笑道:“沈小姐,以后要是想看比赛,可以找我,位置能好一些。” “今天已经很麻烦你了。”沈星遥也笑了笑,拿出手机,“方便加个联繫方式吗?下次有机会请你吃饭答谢。” “当然方便!” 李寻眼睛一亮,立刻也拿出手机。 两人就在车边交换了微信。 就在这时,“砰”一声巨响从旁边传来,带著十足的怒气。 只见江也狠狠摔上他那辆黑色跑车的车门,脸色黑得能滴出水,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眼神像刀子一样剐过正在扫码的两人。 李寻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加好联繫方式后,赶紧找了个藉口。 “那沈小姐,我先走了,下次见。” 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钻回车里,开车溜了。 沈星遥仿佛没感受到身边那道灼人的视线,收起手机,摸了摸肚子,对沈皓说:“饿了,请我吃饭。” 沈皓正小心翼翼地看著浑身冒冷气的江也,闻言“啊?”了一声。 沈星遥已经自顾自地走向旁边一家看起来不错的火锅店。 沈皓赶紧跟上,又回头弱弱地问了一句。 “也哥,一起吃点吗?”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4 江也冷哼一声,没回答,却迈开长腿,直接跟了进去,动作比他们还快,率先在沈星遥选好的卡座对面坐了下来,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沈星遥拿起菜单,专注地勾选著,全程没看对面的江也一眼。 她只点了娃娃菜、蒿子秆、冻豆腐、金针菇,又要了一份鸳鸯锅底。 菜很快上齐。 清汤和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地翻滚著。 江也看著沈星遥把那几盘绿油油的菜下进清汤锅里,又看著她夹起一筷子蒿子秆,慢条斯理地吹著气,忍不住嗤笑出声,语气带著惯有的嘲讽。 “沈星遥,你是牛吗?光吃草。” 沈星遥夹菜的手顿了顿。 空气中瀰漫著麻辣锅底的诱人香气,对面江也碗里刚涮好的肥牛卷油润鲜亮,看得她胃里一阵空虚。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盯著清汤锅里翻滚的青菜,声音没什么起伏。 “减肥。” 江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刚想继续刺她两句,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隨著她的话落了下去。 店里暖气开得足,沈星遥早已脱下了外套。 里面穿的是一条烟粉色的低领针织连衣裙,柔软的布料贴合著身体曲线,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饱满的胸型。 她微微倾身夹菜时,领口下的风光若隱若现,一片细腻白皙的肌肤晃得人眼晕。 江也的目光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弹开,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 他有些不自在地別开脸,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 沈星遥正好抬头,將他这副慌乱躲闪的样子和通红的耳朵尽收眼底。 她顺著了他刚才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瞬间明白过来。 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流氓。” 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火锅店里,足够对面的人听清。 “咳!咳咳咳……” 江也正心虚地端起杯子想喝水掩饰,闻言直接被呛了个惊天动地,咳得满脸通红,眼泪都快出来了。 “也哥!也哥你没事吧?” 沈皓嚇了一跳,连忙放下筷子,手忙脚乱地给他递纸巾拍背。 江也咳得说不出话,只能狠狠瞪向对面罪魁祸首。 沈星遥却已经若无其事地低下头,继续慢悠悠地涮著她的青菜,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火锅的热气渐渐散去,桌上的盘子也空了。 沈星遥拿出小巧的化妆镜和一支口红,对著镜子仔细地补妆。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侧脸上,勾勒出柔和专注的轮廓。 她微微抿唇,指尖捻著那支正红色的口红,均匀地涂抹在唇瓣上。 那抹浓烈的红色瞬间点亮了她整张脸,显得肌肤愈发白皙,眉眼愈发清晰,一种惊心动魄的明艷悄然绽放。 江也靠在椅背上,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看得有些出神。 他自己也说不清是怎么了。 好像就是从她开始疏远自己起,这个人就变得格外吸引人。 不再是以前那种浮於表面的漂亮,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一顰一笑,甚至只是安静地坐著涂个口红,都带著吸引力,挠得人心痒。 他甚至荒谬地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以前真是自己克她? 离自己远点了,她这朵花反而开得更盛,更招蜂引蝶了? 这个想法让他心里莫名一阵烦躁。 “好了,走吧。” 沈星遥合上口红盖,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站起身,拿起包,动作流畅,没多看他们一眼。 三人沉默地走出火锅店,坐上江也的车。 一路无话,只有车载音乐低低地流淌。 车子很快驶入熟悉的別墅区,在两栋相邻的別墅前缓缓停下。 沈星遥几乎是车刚停稳就推开了车门,一句客套的“谢谢”或者“再见”都没有,径直朝著自家大门走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背影窈窕又决绝,很快消失在雕花铁门后。 江也还握著方向盘,看著那扇已经关上的门,又想起她刚才头也不回的样子,心里那点憋闷和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又窜了上来。 他扯了扯嘴角,最终气极反笑出声。 “呵……” 副驾驶上的沈皓缩了缩脖子,感觉身边的低气压更重了,大气都不敢出。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5 沈星遥回到自己房间,刚换上舒適的居家服,就听见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姐?” 是沈皓的声音,带著点试探和胆怯。 “进。” 沈皓推开门,手里端著一杯热牛奶,磨磨蹭蹭地走进来,把牛奶放在她床头柜上。 “妈让我给你端的。” “谢谢。” 沈星遥拿起牛奶,小口小口地喝著,温热的感觉熨帖著肠胃。 沈皓站在那儿,欲言又止,抓耳挠腮了半天,终於忍不住问出口: “姐,你到底怎么了?这一个月你对也哥也太冷淡了吧?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沈星遥放下杯子,抬眼看他,“没什么,就是不喜欢了唄。” “啊?!不、不喜欢了?怎么可能!你追了也哥多少年啊!” 沈皓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以前眼瞎,现在治好了。” 沈星遥说得轻描淡写,她看向这个还不算太叛逆的弟弟,难得多了几句嘴。 “你也是,少整天跟著江也屁股后面转,『也哥也哥』地叫。多花点心思在学习上不行吗?” 沈皓一脸懵。 沈星遥继续道:“你看看他,除了家世好、长得还行,会玩赛车,还有什么?一个標准的紈絝子弟,花花公子。你以后想变成他那样?” 沈皓彻底惊呆了,张著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脱口而出: “姐……你、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 他记忆里的姐姐,可是把江也夸得天上有地下无,谁敢说江也一句不好她能跟人拼命的主! 沈星遥脸一黑,抓起手边的抱枕就砸了过去。 “上你个头!滚回去写作业!” “哦哦哦,我滚我滚!” 沈皓接住抱枕,嚇得立马窜出房间,还贴心地把门带上了。 他站在门口,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觉得他姐真的中邪了,得找个时间跟爸妈说说! 另一边,江家別墅。 江也瘫在自己房间的大床上,盯著天花板上昂贵的吊灯,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沈星遥对著那个第二名笑,一会儿是她骂自己流氓时那双瞪圆的眼,一会儿又是她头也不回离开的决绝背影。 房门被推开,江母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进来,看到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皱眉: “又跑出去野了?一身味儿。能不能有点出息,整天就知道玩赛车。” 江也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江母把水果放下,打量著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忽然笑了,带著点打趣: “怎么了这是?失恋了?” “胡说什么!” 江也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坐起来反驳,语气有点冲。 “我胡说?”江母才不怕他,慢悠悠地在床边坐下,“半个月前跟沈家吃饭,我可看见了,你那双眼睛,都快黏人家遥遥身上了,直勾勾的。以前怎么没见你这样?” 江也噎住,耳朵尖有点热,嘴上却硬:“我看她?我看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怪!” “哟,现在知道人家怪了?以前人小姑娘天天围著你转的时候,也没见你多看一眼,还嫌烦呢。” 江母毫不客气地揭他老底。 “现在人不围著你转了,心里不舒服了?失落了?晚啦!我看遥遥现在是真不想搭理你了。” 江也被他妈几句话堵得心口更闷了,一股烦躁涌上来,却又无从反驳。 他才不失落! —— 沈星遥穿著贴身的练功服,头髮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优美纤长的天鹅颈。 她正隨著教授的指导,一遍遍练习著一段高难度的现代舞组合。 每一个延伸,每一个旋转,都精准而充满力量,汗水沿著她的额角滑落,她却浑然不觉,完全沉浸在舞蹈的世界里。 原主虽然恋爱脑,但对舞蹈的热爱和刻苦却是真实的,这具身体的基本功扎实得令人惊嘆。 她穿来后,更是將这份热爱融入了灵魂,练习得比以往更加专注投入。 练功房门外,不知何时趴了几个別的系的男生,眼睛发亮地朝里面张望,窃窃私语,目光大多聚焦在沈星遥身上。 同班的林妍妍皱了皱眉,快步走过去,唰地一声把走廊那边的窗帘拉上了,隔绝了那些窥探的视线。 她回头看看还在专注压腿的沈星遥,心里忍不住感嘆: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美还这么努力的人啊!以前真是被那个江也糊了眼! 课程结束,沈星遥去浴室冲了个澡,换回舒適的常服,和林妍妍一起往宿舍走。 林妍妍挽著她的胳膊,终於忍不住好奇,小声问:“星遥,你最近怎么都没见你去金融系那边找江也了?” 沈星遥用毛巾擦著还在滴水的发梢,闻言眼皮都没抬。 “珍爱生命,远离男人。” 林妍妍震惊地看了沈星遥好几眼,確定她是认真的后,默默把“你终於想通了”这句话咽了回去,变成了,“说得好!” 回到宿舍,沈星遥刚坐下喝了口水,拿出手机想刷刷短视频放鬆一下,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譁,紧接著,一个拔高的男声清晰地喊出了她的名字。 “沈星遥!沈星遥我喜欢你!你下来一下好吗?!”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6 宿舍里几人都是一愣,纷纷跑到窗边往下看。 只见楼下空地上,用蜡烛摆了个歪歪扭扭的心形,一个穿著篮球服的男生抱著一大束俗气的红玫瑰,正仰著头卖力地喊叫,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沈星遥!你给我个机会吧!你不下来我就不走了!” 沈星遥嚇了一跳,眉头紧紧皱起。 这种高调又强迫式的表白,只会让她感到尷尬和不適。 “有病吧他!”同宿舍的女生看不下去了,探出头去没好气地懟道,“喊什么喊!人家不喜欢你!赶紧走!扰民了!” 楼上其他窗户也陆续打开,有女生跟著帮腔: “就是!摆个蜡烛了不起啊?道德绑架!”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配得上我们星遥吗?” “宿管阿姨快来了,你赶紧收拾收拾走吧!” 那男生被说得面红耳赤,却还在梗著脖子坚持。 林妍妍一把將沈星遥拉离窗边,顺手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楼下的一切。 “別理他,神经病!” 这场闹剧最终以宿管阿姨的驱赶告终。 但事情却很快就在学校里传开了,自然也传到了金融系。 金融系的教室里,几个男生正拿著手机嘻嘻哈哈地討论著舞蹈系那边听来的八卦。 “就她是沈星遥。” “嘖,长得漂亮就是傲啊。” “拒绝我表白,一副清高的样子。” “听说以前不是挺舔江也的吗?现在换路线了?” 江也原本趴在桌子上补觉,听到沈星遥的名字,烦躁地拧起眉。 接著又听到那些议论,脸色越来越沉。 直到他听清楚那个表白失败的男生说什么“沈星遥早就不是处女了”、“私下玩得很开”、“装清高”之类的污言秽语时。 江也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噪音。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江也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得嚇人。 他径直走到那个还在唾沫横飞造谣的男生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几乎是將人拖拽著往外走。 “也、也哥?你干嘛?” 那男生嚇得脸都白了。 江也一言不发,力气大得惊人,直接把人拖进了教学楼无人的男厕所里。 紧接著,厕所里就传来一阵沉闷的击打声,痛苦的闷哼和求饶声。 外面的人面面相覷,没人敢进去劝。 等江也整理著微微凌乱的衣袖走出来时,脸色依旧冰冷,眼底却带著未散的戾气。 那个造谣的男生鼻青脸肿地瘫在地上,哼哼唧唧站不起来。 这件事闹得很大,江也因为动手打人,最终被记了一个大过。 一周后的晚上,没课的沈星遥站在大学城门口等车。 家里的司机临时请假了,这个时间点打车的人又多,她微微蹙著眉看著手机上的排队提示。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跑车安静地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一半,露出江也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他指尖夹著烟,似乎也在等什么。 驾驶座上的司机看了眼后视镜,又看了看路边独自站著的沈星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少爷,那不是沈小姐吗?看样子在等车,要不顺道送送?” 江也吐出一口烟圈,视线掠过那道窈窕的身影,语气带著明显的不耐烦。 “不顺路。开你的车。” 司机不敢再多话,应了一声,缓缓启动车子。 黑色的跑车刚平稳地驶出去不到一秒,就听后座的少爷没好气地命令: “倒回去!” 司机:“……啊?是,是!” 车子迅速倒回了沈星遥身边。 车窗降下,司机探出头,脸上堆著和善的笑。 “沈小姐,等车呢?去哪啊,我们少爷顺路,送你一程吧?” 沈星遥正低头看手机,闻声抬头,看到车里的江也,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她礼貌地摇摇头:“不用了,谢谢,我叫的车快到了。” 这时,后座的车窗也降了下来,江也胳膊搭在窗沿上,指尖还夹著那支燃了一半的烟。 他斜睨著她,嘴角勾起那抹惯有的、带著点嘲讽和挑衅的弧度。 “怎么?怕我吃了你?还是坐了一次別人的车,就看不上我这辆了?” 他这话说得刻薄,眼神里却藏著点不易察觉的彆扭和较劲。 沈星遥被他这激將法弄得气笑了。 她拉开车门,乾脆利落地坐进了后座,和他隔著一个座位的距离。 “激將法很幼稚,江少爷。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 车门关上,车內狭小的空间里,浓郁的烟味瞬间包裹了她。 “阿嚏!” 沈星遥没忍住,偏头打了个小小的喷嚏,鼻子微微皱起,眼里泛起一点生理性的水光。 江也动作一顿,视线扫过她微红的鼻尖,几乎是下意识地,將手里那半支烟摁灭在了车载菸灰缸里。 “还挺娇。” 沈星遥揉著鼻子,没看他,声音清淡地懟了回去。 “比不上江少爷,脾气大,手也重,论坛记过处分贴都快成你的个人专栏了。” 她这话意有所指,明显是看到了他打人被处分的帖子。 江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车厢里的气压也跟著低了好几度。 他扭过头,死死盯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下頜线绷得紧紧的。 司机屏住呼吸,恨不得自己是个隱形人,一脚油门,加快速度朝著沈家別墅驶去。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7 车內气氛一度降回冰点。 沈星遥低头专注地刷著手机,屏幕的光映著她平静的侧脸。 江也靠在另一侧车窗边,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又冒了出来。 他故意动了动,换了个坐姿,弄出些细微的声响。 见沈星遥没反应,他又屈起手指,有些不耐烦地敲了敲车窗边缘。 篤、篤、篤。 沈星遥终於被他这幼稚的动静扰得抬起头,侧过脸,递给他一个无语的眼神。 “江少爷,你能不能安静一点?” “嫌吵你下去啊。” 江也立刻懟了回去,语气冲得很。 沈星遥懒得跟他进行这种无意义的爭吵,乾脆利落地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手机屏幕,彻底无视了他。 江也一拳打在棉花上,看著她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更堵了,却又无计可施,只能憋著一口气看向窗外,下頜线绷得死紧。 车子终於驶入別墅区,缓缓停在沈家大门外。 沈星遥拉开车门,夜风瞬间灌入。 她一只脚迈出去,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动作顿住。 她从隨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独立包装的白色药膏,看也没看,反手就丟到了江也怀里。 “拿著,別感染死了。” 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说完就利落地下车,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走进家门。 江也愣住,低头看著怀里那支小小的药膏。 是治外伤和消炎的。 他下意识摊开自己的右手,关节处確实有些破皮和隱约的青紫,是上周揍那个造谣混蛋时留下的,早就不疼了,他根本没在意。 她……什么时候看到的? 车窗外的路灯透过玻璃,落在他掌心那支小小的药膏上。 江也盯著看了几秒,脑子里闪过她刚才那句別彆扭扭的“別死了”,嘴角控制不住地,一点点扬了起来。 最后竟然捧著那支廉价的药膏,低著头,肩膀微微抖动,无声地傻笑起来。 驾驶座的司机等了半天不见少爷下车,疑惑地往后视镜里一看,嚇得差点把方向盘掰下来。 后座那位爷正对著支药膏笑得一脸荡漾? 沈家餐厅。 沈母做了一大桌子菜,清蒸鱸鱼、白灼菜心、冬瓜排骨汤…… 虽然丰盛,但都做得清淡少油,显然是顾及著跳舞蹈需要保持身材的女儿。 沈星遥吃得格外香,这种家常的、健康的味道让她觉得温暖又踏实。 沈皓则是狼吞虎咽,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抱怨:“姐,只有你放假回来,妈才做这么多好吃的!平时我都只能吃营养餐,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沈母笑骂他:“吃都堵不住你的嘴!你姐跳舞辛苦,哪像你,光长肉不长个!” 饭后,沈星遥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擦著湿漉漉的头髮走出浴室,习惯性地想去拿手机看看时间,却摸了个空。 她心里咯噔一下。 仔细回想晚上在江也车上,她好像是把药膏丟给他之后,顺手就把手机放在旁边空座上了! 后来被他一气,直接下车忘了拿! 最关键的是! 她的手机没设锁屏密码! 而且她的瀏览器记录和小说app记录还没清理! 里面全是她最近搜罗的各种让人面红耳赤的广播剧和po文啊啊啊啊! 什么《女霸总和他的小娇夫》、《囚爱:公主大人的专属保鏢》…… 光是书名就足以让她社会性死亡一万次! 沈星遥瞬间头皮发麻,脸颊爆红,也顾不上擦头髮了,抓起一件外套披上就衝下楼。 沈皓正窝在沙发里打游戏,被她风风火火的样子嚇了一跳。 “姐你干嘛?” “手机!我手机好像落江也车上了!快,把你手机给我,给他打个电话!” 沈星遥语气急切。 沈皓虽然不明所以,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 电话拨通,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对面却一片沉默,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沈星遥心里著急,试探著开口:“……江也?” 电话那头,江也靠在跑车边,手里正慢悠悠地转著那只粉色手机壳的手机。 他刚才只是隨手按亮屏幕想看看时间,结果锁屏界面弹出的几条小说app推送通知,那劲爆的標题和简介就毫无防备地撞入眼帘…… 【《夜夜笙歌:冷峻王爷的小娇妃》更新至火热章节:王爷榻上强索欢!】 【您收藏的《办公室曖昧:总裁!夫人又跑了》已有最新评论!】 【推荐同类劲爆好文《驯狼:赛车手他好野》……】 江也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耳根控制不住地有点发热。 他猛地按熄了屏幕,感觉手里的手机像个烫手山芋。 听到沈星遥明显带著点心虚和急切的声音,他眉梢微挑,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嗯?怎么了?” “我手机是不是落你车上了?” 沈星遥直奔主题,心跳如鼓。 “哦——”江也拉长了调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手机边缘,“是在我这儿。” 沈星遥心里一沉,几乎能想像到他可能看到了什么,声音更急了:“那你……” “楼下。”江也打断她,声音里那股玩味更明显了,甚至带了点促狭,“自己下来拿。” 说完,直接掛了电话。 沈星遥听著电话里的忙音,再看看自己那一脑袋还没来得及处理的犯罪记录,简直欲哭无泪。 她咬咬牙,抓了抓半乾的头髮,硬著头皮朝楼下走去。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8 沈星遥几乎是衝到了楼下,一把推开大门。 夜风微凉,江也果然还倚在他那辆黑色的跑车旁,指尖慢悠悠地转著她的粉色手机,屏幕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嘴角噙著一抹要笑不笑,怎么看怎么欠揍的弧度。 一看到那手机,再联想到里面那些要命的內容,沈星遥脸颊腾地烧起来,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小跑过去伸手就要抢。 “还给我!” 江也反应极快,手臂一扬,轻鬆就將手机举过了头顶。 他个子高,沈星遥就算踮起脚也够不著。 “急什么?” 他低头看著她因为急切而泛红的脸颊,眼底的玩味更深。 沈星遥够了几下没成功,心里又急又气,下意识往前逼近一步,想借著力道去够他高举的胳膊,脚下却没留意,不小心被路沿绊了一下,整个人失去平衡,惊呼一声直直往前跌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她撞进了一个温热结实的胸膛。 江也的手臂下意识地环了过来,稳稳搂住了她的腰,將她固定在自己怀里。 两人身体紧贴,隔著单薄的衣物,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和体温。 江也愣了一瞬,怀里的人又软又香,刚沐浴过的清新气息混著一点点奶甜的香气直往他鼻子里钻。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隨即像是为了掩饰瞬间的失態,嘴角扯起那抹惯有的坏笑,声音压低,带著点沙哑的调侃: “沈星遥,大晚上的穿成这样……投怀送抱?” 沈星遥这才意识到自己里面只穿了条丝质睡裙,外面隨便披了件薄外套,刚才这一折腾,外套散开,里面的睡裙轮廓若隱若现。 她脸颊爆红,手忙脚乱地想推开他站稳,又气又羞。 “你胡说八道什么!把手机还我!” 她不死心地又蹦了两下想去够他高举的手,身体不可避免地在他怀里蹭动。 江也呼吸猛地一窒,搂在她腰间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女孩的身体柔软得不可思议,每一次轻微的摩擦都像是在他紧绷的神经上点火。 他喉结上下滚动,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燥热起来。 沈星遥蹦躂了几下,终於察觉到不对劲。 头顶传来的呼吸声变得沉重而急促,搂在她腰上的手臂也烫得惊人。 她动作慢慢停住,迟疑地抬起头。 路灯昏黄的光线勾勒著江也紧绷的下頜线,他眼神幽深,里面翻滚著她看不懂的暗涌,像是在极力克制著什么。 沈星遥心念电转,忽然改变了策略。 她慢慢放下试图抢手机的手,身体不再挣扎,反而微微放鬆下来,靠在他怀里。 她仰起脸,一双刚刚沐浴后还带著水汽的眼睛湿漉漉地望著他,眼尾微微泛红,显得无辜又勾人。 她踮起脚尖,一只手轻轻搭上他举著手机的那只手臂,指尖顺著他的小臂缓缓向上。 声音也放得又软又糯,带著点委屈的颤音,几乎是在他耳边呵气如兰。 “江也~你把手机还给我,好不好?” 女孩特有的馨香更加清晰地笼罩了他,柔软的触感和近乎撒娇的语调像是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江也所有的防御。 他呼吸骤然变得粗重,心臟擂鼓般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一声彻底崩断。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將手里的手机塞进她怀里,同时几乎是粗暴地鬆开了搂著她腰的手,连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说话就说话,嗲什么!拿去!”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甚至慌乱。 没等沈星遥反应过来,他迅速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大步流星地冲回了自家別墅的大门,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仿佛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 沈星遥怀里抱著失而復得的手机,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紧闭的大门,还有点没回过神。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也吹散了她脸上残留的热度。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又抬头看了看江也家紧闭的大门,慢慢抿起了嘴唇。 刚才…… 他那是,害羞了?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9 当天夜里,江也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全是沈星遥。 她穿著那件丝质的睡裙,外套不知丟到了哪里,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不像现实中那样冷冰冰地懟他,反而眼波流转,含著水光,软软地靠过来,纤细的手指勾住他的衣角,声音又娇又媚,带著哭腔求他。 “江也……你疼疼我……” 那声音像带著鉤子,把他所有的理智和克制都搅得粉碎。 “操!” 江也猛地从梦中惊醒,坐起身,额头上全是汗,呼吸急促沉重。 黑暗中,他感受著身体某处尷尬而强烈的反应,低低地咒骂了一声。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髮,掀开被子下床,径直衝进了浴室。 冰冷的水兜头淋下,却丝毫没能浇灭心底那股邪火。 他咬著牙,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反覆播放著梦里的片段和晚上她在他怀里时的柔软触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洗完冷水澡,他黑著脸,认命地把弄脏的內裤和睡裤一起搓洗乾净,晾好。 做完这一切,天刚蒙蒙亮。 他换了身运动服,出门跑步,试图用体力消耗来驱散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跑了大概两圈,呼吸逐渐平稳,心情刚稍微缓和一点,就在湖边跑道旁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星遥。 长发高高束成马尾,隨著她拉伸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身姿柔韧而优美,晨光洒在她身上,仿佛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江也脚步猛地顿住,呼吸又不自觉地屏住了。 以前他怎么从来没发现她的身材这么好? 腰细得仿佛一只手就能握住,腿又长又直,臀型挺翘…… 就在他出神的时候,已经有两个同样在晨练的男人凑了过去,笑著跟她搭话,看样子是想索要联繫方式。 沈星遥似乎礼貌地摇了摇头,说了句什么,那两人略显失望地走开了。 江也看著这一幕,心里那股无名火噌地又冒了上来,比刚才在浴室里被冷水浇的时候还旺。 他嗤笑一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把扯过掛在脖子上的毛巾,烦躁地擦了把根本不存在的汗,转身就往回走,嘴里低声骂骂咧咧。 “跑个步都那么勾我…” 他彻底没了跑步的心情,一路低气压地快步走回家。 刚进门,就撞见穿著睡衣正准备去厨房倒水的江母。 江母看到他一头汗,穿著运动服从外面回来,惊讶得像是见了鬼。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这个点起床?还去跑步了?” 她上下打量著他,忽然想到什么,打趣道:“怎么,遥遥去学舞蹈,你也要跟著去学跳舞了?” “我跳什么跳…,从小就四肢不协调…” 江也本来就一肚子火没处发,听到这话更是炸毛。 江母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眼神里充满了瞭然和揶揄,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江也被他妈这个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他,看到他刚才在湖边那点莫名其妙的心思和昨晚那个荒唐的梦。 他受不了这种无声的调侃,耳根发热,恼羞成怒地扔下一句:“我回屋了!” 然后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快步上了楼。 江母看著儿子仓皇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摇摇头。 “臭小子,嘴硬吧你就。” 沈星遥晨练完,一身薄汗地回到家门口,正好撞见沈皓鬼鬼祟祟地抱著个鼓鼓囊囊的书包往外溜,看见她回来,嚇得差点跳起来,转身就想跑。 “站住。大清早的,抱著什么?鬼鬼祟祟干嘛去?” 沈星遥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他卫衣的帽子。 沈皓被她拽得一个趔趄,怀里死死抱著书包,眼神躲闪,支支吾吾。 “没、没什么……就,出去一趟。” “哦?” 沈星遥鬆开他帽子,拍了拍手,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不说?行,那我问问妈去,看她知不知道她宝贝儿子一大早偷摸抱著一包东西要去哪儿。” 说著作势就要往屋里走。 “別別別!姐!亲姐!”沈皓顿时慌了,一把抱住她的腿,哭丧著脸,“我说!我说还不行吗?但……但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说!” 於是,五分钟后,两人来到了安全的地方。 江家別墅的客厅。 沈皓则像是回到了安全区,长长鬆了口气。 江母端著切好的果盘从厨房出来,热情地招呼。 “遥遥来啦?快坐快坐,吃水果。小皓也来了?这么早有事?” “阿姨早,打扰了。” 沈星遥礼貌地打招呼。 江也刚好洗完澡从楼上下来,头髮还湿漉漉地滴著水,穿著一身宽鬆的家居服,看到客厅里的不速之客,尤其是沈星遥,眉头立刻皱起。 “你们来干嘛?家里没水果吃?” “怎么说话呢!” 江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拉著沈星遥坐下,亲热地嘘寒问暖,完全把亲儿子和沈皓晾在了一边。 江也撇撇嘴,在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目光落在沈星遥身上。 “到底什么事?屁大点事还跑別人家来说。” 沈皓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但又有点难以启齿,磨蹭了半天,才把怀里的书包放到茶几上,小心翼翼地拉开拉链。 里面赫然是几个包装精美、一看就价格不菲的限量版手办。 沈星遥拿起一个看了看。 “这些不都是你省吃俭用攒钱买的宝贝吗?” 沈皓哭丧著脸,都快哭了:“姐,我……我闯祸了。” 在两人疑惑的目光下,他磕磕巴巴地交代。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10 “就……就学校里不是有几个混混嘛,我觉得他们挺……挺酷的,之前就想跟著他们混……结果他们老是干些偷鸡摸狗、欺负人的坏事,我不想干了,想退出……” “然后呢?”江也挑眉。 “他们说……退出可以,但要交退伙费……” 沈皓伸出五根手指,声音越来越小。 江也嗤笑一声,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 “五亿?口气不小。” 沈星遥无语地瞪了他一眼。 江也被她这一眼瞪得,心里莫名有点痒,非但没生气,反而觉得有点带劲。 他轻咳一声,移开视线。 沈皓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是五万!我这个月零花钱早没了,只能先把这些卖了凑数,我不敢跟妈说,她非打死我不可……” 沈星遥听完,气得想笑,她拿起一个手办掂了掂,眼神扫过沈皓,又意有所指地瞥向旁边事不关己的江也,语气凉凉地开始阴阳怪气。 “觉得混混好?觉得他们酷?想跟著混?沈皓,你眼睛什么时候瞎的?你眼前不就坐著一个现成的、全市最出名、最紈絝、最混的少爷吗?你怎么不乾脆拜他当大哥?跟他混不比跟那些小混混有『前途』?” 江也一开始没听出来她在指桑骂槐,只听懂了她好像在夸他是最出名最混的,居然还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下巴微扬,带著点莫名的自信。 “没错。想混也得找对码头,跟那些不上檯面的东西混什么。” 沈星遥:“……” 沈皓:“……” 厨房江母端著水杯,差点笑出声。 遥遥玩她儿子跟玩狗一样。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沈星遥看著江也那副理所当然,完全没get到讽刺还隱隱自得的样子,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背过去。 这人的脑迴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江也嗤笑一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居高临下地看著沈皓。 “就这点出息?带路,我跟你去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能打』的。” 沈皓嚇得往后缩了缩:“也哥!別!那傢伙是我们高中部出了名的能打,下手黑得很!” “出了名?” 江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顺手將家居服的袖子往上卷了卷,露出线条流畅,蕴藏著力量的小臂肌肉。 他屈起手臂,炫耀似的展示给沈星遥和沈皓看,下巴微扬,带著十足的臭屁和自信。 “看到没?沙包大的拳头,揍他那种小瘪三跟玩儿似的。” 沈星遥实在看不得他这副嘚瑟样,也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江也看著她突然靠近,愣了一下。 只见沈星遥面无表情地伸出手,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搭在了他鼓起的肱二头肌上。 指尖微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江也浑身猛地一僵,呼吸都滯住了,所有嘚瑟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红。 沈星遥感受著手下紧实弹性的肌肉,然后,手指微微用力,往下按了按。 正全身僵硬,心跳失序的江也完全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下,猝不及防下,手臂被她按得往下一沉,整个人甚至因为重心不稳而微微踉蹌了一下! 刚才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囂张气焰瞬间垮掉。 沈星遥收回手,拍了拍,仿佛沾了什么灰尘,语气平淡无波,甚至还带著点嫌弃。 “呵,不过如此。” 江也:“!!!” 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看著自己刚才还被炫耀,此刻却无力垂下的手臂,又羞又恼,偏偏反驳不出一句话,气得差点內伤。 沈星遥懒得再理他,转身对沈皓说: “等著。我回去换件气场全开的衣服。” 然后又瞥了一眼还在怀疑人生的江也。 “车库见。” 说完,她径直离开江家,回去换衣服了。 一个小时后。 江家车库,江也靠在车门边,等得极其不耐烦,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车窗。 “沈皓,你姐换个衣服是要现纺布吗?这么慢!” 沈皓已经习惯了:“也哥,我姐出门是这样的,尤其是需要气场的时候。” 话音刚落,一阵清脆而富有节奏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不想等可以別等啊。” 慵懒又带著点冷感的嗓音响起。 江也闻声回头,瞬间,所有的抱怨和不耐都卡在了喉咙里,瞳孔微微放大。 沈星遥走了过来。 她换上了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长大衣,腰带系起,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线。 大衣里面是一条正红色的丝质连衣裙,领口恰到好处地露出精致的锁骨,裙摆隨著她的步伐摇曳生姿。 脚下是一双黑色的细高跟鞋,衬得脚踝纤细无比。 她脸上化了精致的妆,尤其是那双唇,涂著饱满诱人的正红色,与她裙子的顏色相得益彰,衬得肌肤胜雪,明艷不可方物。 长发微卷,散在肩侧,整个人气场全开,又美又颯,像是从时尚画报里走出来的女王。 江也看得完全呆住了,目光像是被钉在了她身上,心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喉咙有些发乾。 沈星遥径直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经过僵在原地的江也身边时,她脚步未停,只是微微侧过头,红唇轻启,丟下三个字: “没出息。”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11 然后利落地坐进了副驾驶,留下诱人的香水尾调。 江也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刚才看呆了还被骂了没出息,脸颊瞬间爆红,又气又窘,偏偏无法反驳。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绕到驾驶座,拉开车门坐进去,眼神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往旁边瞟。 沈星遥系好安全带,目视前方,语气恢復平淡。 “开车。” 江也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胸腔里那股陌生的躁动,发动了车子。 引擎的轰鸣声,似乎都压不住他此刻擂鼓般的心跳。 车內气氛一度有些凝滯,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沈皓坐在后座,紧张地搓著手,小声嘟囔: “姐,也哥,要不……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我、我以后躲著他们走就行了……” 沈星遥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 “躲什么躲?家里有钱是让你受气的?给我挺直腰板。打不过就拿钱砸,砸到他们服为止。懂?” 沈皓被她这霸总发言震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点头。 “懂、懂了……姐,你上学的时候就没遇到过这种糟心事吗?” 沈星遥闻言,微微怔了一下。 她穿来前只是个普通学生,还真没遇到过这种道上的麻烦。 至於原主的记忆…… 她仔细回想。 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驾驶座上的江也嗤笑一声,语气带著点漫不经心的得意。 “她?她从小就跟在我屁股后面转,哪个不长眼的敢惹她?除非是想提前体验一下社会毒打。”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仿佛沈星遥天生就该在他的羽翼下。 沈星遥一听这话,那股憋了许久的气又冒了上来。 她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懟回去:“是啊,所以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小时候眼睛瞎了,才会跟在你后面转!浪费我多少青春年华!” 江也被她这话噎得心口一堵,方向盘上的手都握紧了。 明明以前很反感她追著自己跑,现在听她这么说,却莫名又气又难受,还有点委屈。 他梗著脖子反驳:“沈星遥你讲点良心!要不是我罩著你,你早不知道被欺负多少回了!” “我谢谢你啊!那我是不是还得给你磕一个?” 沈星遥翻了个白眼,“没有你江大少爷,我沈星遥还活不成了?” “你!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最喜欢跟我一起玩!” “那是以前我年少无知!被猪油蒙了心!” “你说谁是猪?!” “谁对號入座就是说谁!” “沈星遥你简直不可理喻!” “江也你幼稚可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內容幼稚得像小学生拌嘴。 后座的沈皓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消失在座椅里,降低存在感。 吵到激烈处,沈星遥想起原主那些糟心的结局和自己穿来的提心弔胆,又气又委屈,眼眶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 但她强忍著,不想在对方面前示弱,只是扭著头死死瞪著窗外。 江也正吵得上头,习惯性地想继续反驳,眼角余光却猛地瞥见她泛红的眼尾和紧抿著的嘴唇。 所有到了嘴边的刻薄话瞬间卡住。 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有点闷,有点涩。 他好像说得太过分了。 虽然他根本不明白自己哪句话说重了,明明以前比这难听的话也没少说,她从没像现在这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强忍著眼泪,看得他莫名心慌。 车厢里突然安静下来。 沈皓都感觉到了这诡异的寂静,偷偷抬起眼。 只见江也握著方向盘,嘴唇动了动,视线瞟向沈星遥那边又迅速收回,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无措和彆扭。 过了好几秒,他才像是极其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微不可闻的字: “对不起。” 声音低哑,几乎被引擎声盖过。 但沈星遥和沈皓都清晰地听到了。 沈星遥猛地转过头,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惊悚的画面,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还带著未散的水汽,写满了难以置信。 沈皓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江也…… 道歉了? 那个囂张跋扈、唯我独尊、打死不认错的江也,居然会说“对不起”?! 沈星遥看了他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著浓浓的怀疑和惊悚。 “你鬼上身了?还是吃错药了?” 江也被她这反应弄得更加不自在,脸颊发热,恼羞成怒地拔高声音掩饰心虚: “爱听不听!老子什么都没说!” 但他通红的耳朵和闪烁的眼神彻底出卖了他。 沈星遥盯著他看了半晌,確定这人好像是真的在彆扭地道歉后,心里的气消了一大半。 她重新扭过头看向窗外,嘴角却忍不住悄悄弯起一点极小的弧度。 完胜! 而江也,则沉浸在 “我居然道歉了!” “我为什么要道歉?” “但她好像没那么生气了…” “道歉好像也没那么难!”的混乱思绪中,一路心乱如麻。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12 黑色的跑车停在了高中部侧门附近,这里相对僻静,旁边还有几个小吃摊,烤红薯和炸串的香气混杂在空气里。 沈星遥下车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个冒著热气的烤红薯炉子。 江也顺著她的视线瞥了一眼,没说什么。 沈皓紧张地指了指侧门角落里蹲著的几个穿著流里流气校服的男生。 “就、就是他们……” 那几个人也看到了沈皓,以及他身后气场明显不一样的江也和沈星遥。 为首的那个黄毛叼著烟,刚要囂张地站起来,可在看清江也那张脸的瞬间,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烟都掉在了地上。 “也、也哥?!” 黄毛的声音都变了调,连忙站起身,腰都不自觉地弯了下去,脸上堆满了諂媚和恐惧。 “您、您怎么大驾光临了……这、这……” 其他几个小混混也认出了江也,一个个嚇得噤若寒蝉,站得笔直,大气不敢出。 江也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过去,眼神冷冽地扫过他们,最后定格在黄毛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听说,你收我弟弟保护费?嗯?” 那声“嗯”尾音上扬,带著十足的压迫感。 黄毛腿都软了,冷汗直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误会!绝对是误会也哥!我、我就是跟小皓开个玩笑,开玩笑的!钱我这就还!这就还!” 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钞票往沈皓手里塞。 江也嗤笑一声,显然不信这套说辞。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咔噠的轻响,眼看那沙包大的拳头就要抡上去。 “江也。” 沈星遥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不大,却足以让他动作顿住。 江也回头看她,眉头微皱,似乎不解她为什么阻止。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的身影突然从旁边冲了出来,张开双臂挡在了那几个小混混面前。 “住手!你们凭什么欺负人!” 女孩的声音清脆,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正直感。 沈星遥瞳孔微缩。 来了。 原著女主,苏晚晚。 她穿著洗得发白的校服,扎著简单的马尾,素麵朝天,却清纯得像是晨间带著露珠的小白花。 此刻她正怒视著江也,眼神清澈又勇敢,完全不怕他骇人的气场。 典型的英雄救美… 呃,美救“狗熊”现场。 江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看著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女的,语气极度不耐烦。 “你谁啊?滚开!” 苏晚晚却毫不退缩,义正词严。 “不管我是谁,都不能看著你们以多欺少!他们做错了什么,你可以告诉老师,告诉学校,怎么能动手打人!” 她的目光扫过沈皓,最后落在站在江也身后打扮得明艷夺目的沈星遥身上时,眉头下意识地蹙起,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不赞同,脱口而出: “还有你,看你年纪也不大,穿成这样,跟几个男的混在一起欺负同学,像什么样子?” 这话里的暗示和指责意味极其明显。 沈星遥还没说话,江也先气笑了。 他一把將沈星遥拉到自己身后护住,像是被触碰了逆鳞,对著苏晚晚就是一顿毫不留情的输出。 “你他妈眼睛长头顶上了?穿什么样关你屁事?老子愿意带她混,她愿意跟我混,轮得到你在这指手画脚?你以为你谁?圣母玛利亚?滚一边去!再废话连你一起揍!” 他骂得又快又狠,完全不给苏晚晚反应的时间。 苏晚晚被他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眼眶瞬间就红了,咬著嘴唇,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依旧倔强的样子。 江也却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只觉得这女的有病。 他一手拽著还在愣神於原著女主出现,但男主居然完全没被吸引反而暴躁护短的沈星遥,另一手扯过同样傻眼的沈皓,语气极冲。 “走了!晦气!” 他拉著两人,无视了身后泫然欲泣的苏晚晚和那群嚇破胆的小混混,大步流星地朝车子走去。 走到车边,江也拉开副驾驶的门,把还在消化剧情的沈星遥塞了进去。 然后,他脚步没停,径直走向那个烤红薯的摊子,掏出钱包,也没问价,直接扔下一张整钞,拿起一个最大的、用纸袋包好的烤红薯,转身回来。 他拉开车门,带著一身寒气和烤红薯香甜的热气坐进驾驶座,把手里的烤红薯有些粗鲁地塞到沈星遥怀里。 “喏。热的。” 他的语气还是有点冲,似乎还没从刚才的火气里完全出来,眼神也看著前方,没看她。 沈星遥怀里抱著那个热乎乎的烤红薯,香甜的气息钻入鼻腔。 她愣愣地低头看看红薯,又抬头看看旁边耳根似乎有点发红的江也,再回想一下他刚才懟苏晚晚的那些话…… 剧情…… 好像又从根子上就开始歪了? 等等… 她为什么要说又?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13 车內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烤红薯散发出的诱人甜香。 江也塞过红薯后,並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只是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像是在专注地研究著街景。 沈皓被那香味勾得馋虫大动,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他实在忍不住,小声说了句“我也去买一个”,就溜下车跑向了烤红薯摊。 后座车门开合的轻微声响过后,车內只剩下两人。 沈星遥捧著热乎乎的红薯,小心地剥开焦香的外皮,露出里面金黄软糯的瓤。 她低头吹了吹,小口咬了下去,香甜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蔓延开,让她满足地眯了眯眼。 江也的余光一直注意著她的动静。 看到她像只偷腥的小猫一样,吃得两颊鼓鼓,嘴角甚至沾上了一点焦黑的痕跡,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鬼使神差地,他低声问了一句:“甜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声音有些沙哑,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星遥正吃得专注,闻言抬起头,嘴角还沾著一点红薯瓤。 她看著江也似乎有些紧绷的侧脸,眨了眨眼。 她买的这个红薯很大,摊主贴心地给了两个小勺。 沈星遥拿起那个没用过的乾净勺子,舀了中间最软糯香甜的一勺,微微倾身,递到江也嘴边。 “你自己尝尝?” 她的动作自然,声音因为含著食物而有些软糯。 两人之间的距离因为她的靠近瞬间缩短,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混著烤红薯的甜暖气息,丝丝缕缕地縈绕在江也鼻尖。 他甚至能看清她睫毛投下的浅浅阴影,和嘴角那点可爱的污渍。 江也的呼吸猛地一窒,心跳如擂鼓。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勺子和她莹白的手指,脖子和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躥红,像是要烧起来。 他僵在那里,张嘴不是,不张嘴也不是。 就在这时,沈皓拉开车门钻了回来,手里同样捧著一个烤红薯,嘴里还嘟囔著: “哇,外面还挺冷……也哥,你很热吗?你脖子和耳朵怎么红成这样?空调开太高了?” 江也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回过神,一把推开几乎懟到自己嘴边的勺子,力道大得差点把勺子打翻。 他乾咳几声,掩饰著巨大的慌乱,声音都变了调。 “胡说什么!吃你的东西!” 沈星遥被他这过激的反应弄得一愣,莫名其妙地收回勺子,自己吃了下去,然后才慢悠悠地回答了他之前的问题。 “嗯,挺甜的。” 江也:“……” 他感觉整个人都要冒烟了,手忙脚乱地发动车子,几乎是逃离般地將车开了出去。 车外,苏晚晚看著那辆囂张的黑色跑车驶离,抿紧了嘴唇,眼神里带著不甘和愤懣。 果然,有钱人就只会仗势欺人! 那个女生,穿得那么招摇,和那种混混少爷在一起,也不是什么好人! 她跺了跺脚,转身愤愤不平地离开了。 车子平稳地行驶著。 或许是早上起得太早,又或许是车里的暖气太足,烤红薯的热量让人发困,沈星遥靠著车窗,不知不觉睡著了。 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红灯路口,车子缓缓停下。 江也侧过头,看著她安静的睡顏。 褪去了平时的疏离和利刺,此刻的她显得格外柔软无害,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车窗外的光线流淌过她的脸颊,细腻得看不见毛孔。 江也的目光不自觉地变得柔和。 他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解开自己的外套扣子,动作极其小心,生怕惊醒她。 然后,他將还带著自己体温的外套,轻轻地盖在了她身上。 后座正在啃红薯的沈皓目睹了全程,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看看他姐,又看看耳朵依旧有点红却动作温柔的也哥,明智地选择了埋头苦吃,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车子开到沈家別墅停下时,沈星遥还没有醒。 江也熄了火,解开安全带,看向依旧熟睡的沈星遥,迟疑了片刻。 沈皓小声问:“也哥,要我叫我姐起来吗?” “不用。” 江也低声阻止了他。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车门,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 他弯下腰,小心地避开盖在她身上的外套,一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手托住她的后背,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沈星遥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嚶嚀了一声,脑袋本能地往他温暖的怀里蹭了蹭,寻找更舒適的位置。 江也的身体瞬间僵硬,抱著她的手臂肌肉绷紧,心跳声大得他自己都能听见。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心神,抱著她稳步朝沈家大门走去。 沈皓赶紧拎起他姐的包和换下来的鞋,乖乖地跟在后面,看著前面也哥抱著他姐小心翼翼的背影,心里嘀咕:这世界真是魔幻了! 江也一路將沈星遥抱回她的房间,轻轻放在床上,甚至还记得帮她把被子拉好。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床边看了她安静的睡顏几秒,才转身,一抬头,正对上沈星遥臥室里放置的一面大大的穿衣镜。 镜子里清晰地映出他此刻的模样。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14 头髮因为刚才抱她而微微有些凌乱,眼神里还残留著未褪去的慌乱,而最显眼的,是那从耳根蔓延到脖子的红晕。 “操!” 他低咒一声,像是被镜子里的自己烫到一样,猛地別开视线。 但顿了顿,又忍不住偷偷转回眼,对著镜子仔细照了照,甚至还抬手理了理额前不听话的碎发。 真有那么红? 丟人死了! 他此刻满心都是刚才怀抱的温软触感。 丝毫未曾预料,在並不遥远的未来,他会因为滔天的醋意,將如今这个让他手足无措的女孩,死死按在这面冰冷的镜子前,在她铺著粉色床单的床上,变著花样凶狠又缠绵地欺负了她整整一天一夜。 那时的镜子,映出的將是截然不同,交织著失控欲望与深沉占有的画面。 而此刻,年轻的江也只是对著镜子里的红耳朵懊恼地皱了皱眉,最终无法面对,几乎同手同脚地快步离开了沈家。 沈皓把包和鞋放好,看著他离开的背影,挠了挠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也哥今天真的好奇怪哦! 江也把沈星遥送回家后,心里那股莫名的躁动和火气非但没平息,反而越烧越旺。 他开著车,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沈星遥睡著时安静的样子。 她餵自己红薯时靠近的气息,还有那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女的指责她的眼神…… 方向盘一打,他鬼使神差地又绕回了沈皓的高中附近。 果然,刚把车停在街角,就看到侧门那边,刚才那几个被他嚇破胆的小混混,正围著两个看起来怯生生的低年级女生,嘴里不乾不净地说著什么,其中一个黄毛甚至伸手想去摸其中一个女生的脸。 显然,刚才的教训並没让他们长记性,反而把在他这里受的气,变本加厉地发泄到更弱者身上。 江也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戾气翻涌。 他猛地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边走一边粗暴地將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妈的,给脸不要脸!” 他低骂一句,没等那几个混混反应过来,直接一脚踹在离女生最近的那个黄毛腰上。 “嗷!” 黄毛惨叫一声,直接被踹飞出去,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其他几人嚇了一跳,回头看到是满脸煞气的江也,顿时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江也哪里会给他们机会,动作快得惊人,揪住一个就是一个狠戾的过肩摔,反手又一拳砸在另一个鼻樑上,顿时鲜血直流。 他下手极重,带著一股发泄般的狠劲,拳拳到肉,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过片刻,刚才还囂张的几个混混全都躺在地上哀嚎求饶。 “哥!也哥!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真不敢了!” “饶了我们吧……呜呜……” “我们再也不敢收保护费了,再也不欺负人了。” 江也一脚踩在黄毛的胸口,微微俯身,眼神阴鷙得嚇人。 “耳朵聋了?我刚才说的话是放屁?还敢在这儿欺负人?” “不敢了!绝对不敢了!也哥您放心!以后小皓就是我亲弟弟!我罩著他!谁欺负他我跟他急!” 黄毛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拼命保证。 “滚!” 江也嫌恶地收回脚。 那几个混混如蒙大赦,互相搀扶著狼狈逃窜,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江也喘了口气,胸口的鬱气总算散了一些。 他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衣领,转身准备离开。 “那个……请等一下!” 一个细弱却坚定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江也皱眉回头,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女的。 她站在不远处,脸色有些发白,眼神里带著后怕。 她走上前,声音带著歉意:“对、对不起,我才知道,原来他们在欺负同学,是我误会你了。还有,谢谢你帮了那个女同学。” 江也懒得搭理她,抬脚就要走。 苏晚晚却急走两步,拦在了他面前。 她仰著头,眼神里带著那种江也最反感的自以为是的正义感。 “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欢我,但我还是想跟你说声谢谢和对不起。还有沈皓同学的事,我以后在学校也会帮忙看著点的……” 她这副我们都是好人的姿態让江也烦不胜烦。 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冰冷。 “你该道歉的对象不是我。” 苏晚晚一愣。 江也语气极其不耐,带著明显的嘲讽。 “眼睛没用可以捐了。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別人穿得像不像样子,跟男的混在一起,你的道歉值几个钱?真想道歉,去找沈皓他姐。別在这儿碍我的眼。” 说完,他绕过她就想走。 苏晚晚被他这番话刺得脸色煞白,身体微微发抖,像是受到了巨大的侮辱。 她猛地攥紧了拳头,衝著江也的背影喊道:“你们有钱人就可以这样隨意践踏別人的尊严吗?!我只是想表达我的歉意和感谢,你凭什么这样说我?!” 江也脚步顿住,回过头,眼神里的厌恶几乎化为实质。 “凭什么?就凭你蠢且自以为是一身正气。滚开,別逼我连女人都打。” 他眼神里的狠戾不像作假,苏晚晚嚇得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眼睁睁看著他坐上那辆囂张的跑车,引擎轰鸣著绝尘而去,留下她一个人站在原地,委屈和愤怒交织,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明明只是好心……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15 沈星遥返校那天,天气有些阴沉。 她拉著行李箱刚走出家门,就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跑车极其招摇地停在她家別墅门口。 江也懒洋洋地靠在车门上,见她出来,挑了挑眉。 “上车。” 沈星遥脚步没停,目不斜视。 “不用,我叫了车。” 这时,两家母亲正好结伴从院子里出来,看到这情景,对视一眼,都露出心照不宣的曖昧笑容。 沈母还故意扬声说:“遥遥,小也特意等你呢,就让他送送你嘛,外面眼看要下雨了。” 江母也附和:“就是,自家车方便,小也,照顾好遥遥啊!” 沈星遥:“……” 江也得了长辈的话,更加理直气壮,直接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夺过沈星遥手里的行李箱。 “喂!你干嘛!”沈星遥想去抢。 江也动作利落地打开后备箱,把行李箱塞进去,啪地一声锁上,然后得意地冲她一扬下巴。 “上车吧,沈大小姐。” 那表情,活像个抢到糖吃的幼稚鬼。 沈星遥气得想笑,看了看旁边笑眯眯的两位母亲,又看了看他那副你不走我就不开后备箱的无赖样,只好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系好安全带。” 车子平稳驶出別墅区。 沈星遥偏头看著窗外,不想理他。 但过了一会儿,她的视线却不自觉地被吸引了回去。 江也的手隨意地搭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手背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青色的血管,手腕上戴著一块简约的腕錶,更衬得那双手沉稳而好看。 她是个隱藏的手控,此刻看得有点出神,下意识地抿了抿唇。 “看什么?” 江也敏锐地察觉到她的视线,侧过头看她,嘴角带著点戏謔的弧度。 沈星遥立刻收回目光,像是被抓包一样,脸上微热,嘴上却不饶人。 “看你怎么能把车开得这么丑。” “呵。” 江也不怒反笑,转回头专注开车。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口是心非又可爱得要死的女生? 连骂人都带著股娇憨劲儿。 天空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雨,雨点敲打著车窗,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车子很快开到沈星遥宿舍楼下。 雨下得更大了些。 沈星遥解开安全带,准备冒雨衝进去。 “等等。”江也叫住她。 他利落地脱下自己那件黑色的皮质外套,隔著车窗递给她。 “拿著,皮衣挡雨。別又感冒了娇气得要死。” 沈星遥看著那件还带著他体温和淡淡菸草气息的外套,犹豫了一秒。 她今天確实穿得不多,一件薄毛衣而已。 她也没矫情,接过来直接顶在头上。 “谢了。” 然后拖著行李箱,小跑著衝进了宿舍楼。 江也看著她纤细的背影顶著自己的宽大外套跑远,直到消失在楼道口,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靠在驾驶座上,想起她刚才接过外套时那副算你识相的小表情,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最后竟然低低地笑出声来,笑得肩膀都在微微抖动,一脸春心荡漾的傻样。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深吸一口气,准备发动车子离开。 然而,车厢密闭的空间里,那股独属於沈星遥的气息,丝丝缕缕地縈绕在鼻尖,仿佛她还在身边。 江也的动作顿住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像是要將这味道牢牢记住。 真好闻。 他想著,耳根又悄悄漫上一点红晕。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16 大学生活忙碌而充实,尤其是对沈星遥这样的舞蹈生而言。 练功房、教室、宿舍,三点一线,她几乎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练习中,力求在每个动作里做到极致。 关於江也的消息,她刻意不去关注,知道的也寥寥。 两人不同系,校区虽有重叠,但若非特意,见面的机会並不多。 倒是校园表白墙和论坛上,关於江也的议论从未停止。 他那样的长相和家世,註定是人群的焦点。 几乎每天都有偷拍他的照片被发上去,底下跟著一长串的 求联繫方式! 啊啊好帅!! 今天又在哪里偶遇了之类的评论。 这晚,月色清凉,沈星遥照例进行校园跑。 夜晚的操场人不算多,只有零星几个锻炼的身影和依偎的情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她戴著耳机,听著节奏感强的音乐,调整著呼吸和步伐。 跑完两圈,正准备加速时,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並排跑的身影。 那人个子很高,存在感极强。 沈星遥下意识侧头,对上了一双熟悉又带著点戏謔的桃花眼。 江也。 他好像也刚来跑步,额发有些微湿,穿著一身黑色的运动装,显得肩宽腿长。 沈星遥只是愣了一下,隨即面无表情地转回头,继续跑自己的,仿佛没看见他。 江也却不依不饶地跟在她旁边,速度保持得和她一致。 他歪头看著她被夜风吹起碎发的侧脸,嘴角勾著笑:“喂,看见老熟人都不打个招呼?” 沈星遥懒得理他,加快了速度。 江也轻鬆跟上。 又跑了大半圈,沈星遥忽然停下脚步,摘下一边耳机。 她转过身,什么也没说,直接把自己的手机塞到了江也手里。 江也下意识接住,挑眉看她:“什么意思?” 沈星遥微微喘著气,脸颊泛红,语气却理直气壮,带著点理所当然的使唤。 “帮我跑。我今天目標公里数还没到,懒得动了。” 江也:“……”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手机,又抬头看看她那张因为运动而显得格外生动明艷的脸,差点气笑。 “沈星遥,你使唤我倒是越来越顺手了?帮你跑?我有什么好处?” 沈星遥没说话,只是抬起头,安静地看著他。 月光和操场边路灯的光线柔和地洒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像是盛著碎星,鼻尖还有细微的汗珠。 她就那么一直看著,不说话。 江也被她看得心跳逐渐失控,那点故意拿乔的心思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心里像是被羽毛挠过,痒痒的,酥酥的,嘴角忍不住向上扬,几乎要压不住笑意。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著一点姿態,耳朵却诚实地红了。 “行吧。少爷我今天心情好,为你服务。” 说著,他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一个还温温热热的小纸袋,塞到沈星遥手里。 沈星遥低头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满满一袋剥好了的糖炒栗子肉。 旁边还有一个更小的袋子,装著剥下来的栗子壳。 她有些惊讶地抬眼看他。 江也眼神飘忽,不敢与她对视,语气支支吾吾,带著点彆扭。 “咳,那什么,下午閒著没事干,顺手剥的,跑累了可以补充点能量,你要不吃我就……” 话没说完,沈星遥已经拎著那袋栗子肉,转身走向不远处的看台,找了个乾净的位置坐了下来,捻起一颗栗子肉放进嘴里,然后冲他摆了摆手,那意思是让他快去跑。 嗯,栗子还是热的,又香又甜。 江也看著她这副使唤人还使唤得如此坦然享受的模样,站在原地,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將她的手机小心地揣进自己运动裤口袋里,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迈开长腿,沿著跑道继续奔跑起来,替她完成那未竟的公里数。 夜风拂过他带笑的脸庞,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他的步伐稳健而有力,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明朗和愉悦。 甚至觉得,替她跑步这件事,也变得意义非凡起来。 而看台上,沈星遥小口小口地吃著甜糯的栗子,看著跑道上那个身影越来越远的男生,嘴角也不知不觉地,弯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17 江也轻鬆跑完了沈星遥剩下的公里数,脸不红气不喘地回到看台,一屁股坐在她身边。 他拧开一瓶矿泉水,仰头灌了几口,喉结隨著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额角和脖颈的汗水在月光下闪著微光。 “怎么样,少爷我跑得还不赖吧?” 他侧过头,看著安静吃栗子的沈星遥,语气带著点邀功的得意。 “嗯。” 沈星遥应了一声,又捻起一颗栗子肉。 “栗子好吃吗?” 他又问,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像是迫切想知道评价。 “还不错。” 沈星遥语气依旧平淡,但並没有敷衍。 江也笑了,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夸奖。 他凑近了些,盯著她的侧脸,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物。 “哎,沈星遥,我发现你话怎么这么少?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嘰嘰喳喳能在我耳边说一天,吵得我头疼。现在倒好,惜字如金了?怎么,转型走高冷路线了?不过你这样也挺好,安静点,省心,就是有时候安静得让我有点不习惯,你说你……” 他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试图打破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安静。 沈星遥终於被他吵得烦了,蹙起眉打断他。 “你能不能安静点?很吵。” 被她嫌弃,江也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加开心,像是终於得到了熟悉的回应。 “这就对了嘛!还是这样说话带劲!” 沈星遥无语地白了他一眼,懒得再理他。 过了一会儿,她吃完了最后一颗栗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然后,从隨身的小包里拿出一包印著精致小花的纸巾,抽出一张,递给旁边的江也。 “喏。” 江也正看著她拍手的动作,愣了一下,接过那张散发著淡淡清香的纸巾,有些疑惑。 “干嘛?” “回礼。”沈星遥目视前方,声音没什么起伏,“擦擦汗,脏死了。” 江也低头看著手里那张印著淡粉色小花的纸巾。 他指尖微微收紧,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纸巾像她。 看起来有点冷,有点疏离,实则柔软,还带著勾人的香。 他抬起头,看向已经站起身准备离开的沈星遥。 月光勾勒著她纤细的身影。 江也忽然朝她伸出手,嘴角扯起一个有点赖皮的笑,声音刻意放低了些,带著点撒娇似的抱怨。 “腿跑软了,没力气。拉我一把。” 沈星遥脚步顿住,回头看他。 他额发確实被汗水濡湿了,几缕不听话地搭在眉骨上,看著倒真有几分运动后的疲懒样。 想到他刚才確实跑得很猛,替自己完成了任务。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握住了他伸过来的手。 她的手心微凉,细腻柔软。 江也的手很大,温热而略带薄茧,几乎將她的手完全包裹住。 他手上微微用力,借著她的力道站了起来,却没有立刻鬆开。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沈星遥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混合著汗水和淡淡菸草气的男性气息。 她有些不自在地想抽回手。 江也却像是无意般,手指稍稍收紧,摩挲了一下她光滑的手背,才缓缓鬆开。 “谢了。” 他声音有点哑,眼神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根上,心情大好。 沈星遥没说话,只是快速收回手,揣进外套口袋,转身朝著宿舍楼走去,脚步比平时快了些。 江也站在原地,看著她有些仓促的背影,低头看了看刚才握住她的那只手,指尖仿佛还残留著那细腻微凉的触感。 他慢慢將那张印著小花的纸巾凑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 真香。 和他此刻荡漾的心情一样。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18 寒假伊始,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將整个校园装点得银装素裹。 宿舍楼里比平时冷清了许多,大家都归心似箭,早早收拾行李回家了。 沈星遥东西多,又仔细,收拾到最后,拖著两个大行李箱出门时,楼道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刚走出宿舍楼,冷风裹挟著雪花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一抬眼,就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懒洋洋地靠在不远处覆著积雪的车旁。 江也穿著黑色的长款羽绒服,围著灰色围巾,鼻尖和耳朵被冻得有点红,却丝毫不减那股张扬的帅气。 他嘴里呵出白气,正低头看著手机,似乎等了有一会儿了,肩头和发顶都落了一层薄薄的雪。 沈星遥看见他,心里已经没什么波澜了。 这段时间,这傢伙见缝插针地在她面前刷存在感,她都快习惯了。 见她出来,江也收起手机,很自然地走上前,接过她手里那个最大的行李箱,掂了掂,挑眉:“沈星遥,你这是搬家还是放假?这么多东西。” 沈星遥懒得理他的调侃,空出手来拉紧了自己的围巾,径直走向副驾驶。 “开车门,冷。” 江也嘖了一声,还是利落地帮她打开车门,然后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 车子驶出校园,暖气驱散了寒意。江也一边开车一边说:“沈姨和我妈商量好了,今年过年两家一起去南边海岛过年,那边暖和。她们俩动作快,已经定好房子先飞过去了,沈皓也跟著去了。” “你还有什么事没?没有的话我就订下午的机票了。” “可以。” 沈星遥看著窗外的雪景,回答得言简意賅。 两人先回了趟家,简单收拾了些行李,便由江也开车前往机场。 机场人流如织。 江也去办理託运,沈星遥在一旁等著。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机场地勤制服,显得清纯又努力的身影走了过来,是苏晚晚。 她看到江也,眼睛一亮,脸上立刻堆起热情又略带羞涩的笑容。 “江也同学?好巧啊,你来坐飞机吗?” 江也正低头看手机確认航班信息,闻声抬头,看到是她,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然后继续低头操作手机,完全没有要聊的意思。 苏晚晚的笑容僵在脸上,显得有些尷尬和难堪。 站在一旁的沈星遥看到了全过程,等江也办完手续走过来,她隨口问了一句: “刚才那小姑娘不是跟你打招呼了吗?怎么不理人家?” 江也闻言,侧过头看她,桃花眼里漾起一点玩味的笑意,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带著明显的调侃: “没你好看,不想理。” 沈星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和直白的话语弄得耳根一热,没好气地推开他。 “滚!流氓!” 骂完,她拉著自己的隨身小包,转身就往安检口走。 江也看著她略带仓促的背影,低笑出声,心情颇好地推著行李车跟上。 然而,他没走两步,就被匆匆追过来的苏晚晚拦住了。 “江也同学!等一下!” 苏晚晚跑得有点急,脸颊泛红,眼神里带著急切和一种“我必须告诉你”的正义感。 江也的好心情瞬间被打断,脸色沉了下来,极其不耐烦。 “有事?” 苏晚晚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飞快地瞥了一眼已经走远了些的沈星遥背影,压低声音对江也说: “江也同学,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我觉得你有知情权。沈星遥她……她可能不是你想像的那种好女生。” 江也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苏晚晚没注意到他骤变的脸色,继续急切地说道:“我前几天晚上兼职下班,亲眼看见她和几个打扮得很社会的男生在酒吧门口……拉拉扯扯,玩得很开的样子。你千万別被她骗了!她……” “说完了?” 江也冰冷地打断她,声音里淬著寒意。 苏晚晚被他嚇得一哆嗦,愣愣地点点头。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19 江也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锐利得像刀,每一个字都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 “苏晚晚,我跟你很熟吗?谁给你的资格在我面前对她指手画脚?” “她是什么样的人,轮得到你这种货色来评价?酒吧?她去哪儿玩,跟谁玩,关你屁事?就算她真把天捅个窟窿,也有我江也给她兜著!用得著你在这儿搬弄是非?” “我警告你,管好你自己。別让我听到一句你说她的不是,或者再出现在她面前碍眼。” 苏晚晚被他这一顿毫不留情的输出骂得脸色惨白,眼泪瞬间涌了上来,身体微微发抖,像是隨时会晕过去。 江也却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推著行李车,大步流星地朝著沈星遥离开的方向追去。 追上沈星遥时,他脸上的戾气还未完全散去,眉头微微拧著。 沈星遥察觉到他情绪不对,侧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一脸不开心。” 江也撇撇嘴,语气里带著浓浓的不爽和嫌弃。 “没什么,就刚才那个苏晚晚,拦著我,一副绿茶样,嘰嘰歪歪说你坏话。我看她就是嫉妒你,纯属有病。” 沈星遥脚步微微一顿,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抬起头,清澈的目光直直地看向江也,像是要看到他心里去。 “江也。” “嗯?” “你是不是喜欢我?” “……” 江也整个人猛地愣住,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心臟却疯狂地跳动起来,撞击著胸腔,血液嗡地一下全部涌向头顶,脸颊和耳朵迅速躥红,连呼吸都忘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呆呆地看著她,眼神里充满了慌乱,还有一丝被戳破心事的无措。 喜欢……她? 就在他脑子乱成一锅粥,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的时候。 机场广播响起,清晰悦耳的女声提醒著他们航班开始登机。 “走了。” 只留下江也一个人僵在原地,心跳如鼓,脸颊滚烫,脑子里反覆迴荡著她那句你是不是喜欢我。 飞机衝上云霄,头等舱內安静舒適。 沈星遥靠窗坐著,目光落在舷窗外翻涌的云海上,心思却飘得有些远。 她微微蹙著眉,时不时轻嘆一口气。 果然,还是魅力太大了吗? 江也喜欢自己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回想这几个月,车接车送几乎是常態,时不时出现的剥好的栗子,挡雨的外套,替她跑步…… 那些看似不经意却又处处透著用心的举动。 以前只觉得他烦人又幼稚,现在细想下来,种种跡象似乎都指向了一个方向。 沈星遥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有点头疼。 她只是想安稳度日,远离剧情线,怎么好像反而把男主给撩了? 另一边,江也紧闭著眼,假装睡觉。 然而微微颤动的睫毛和紧绷的下頜线出卖了他內心的极度不平静。 你是不是喜欢我? 沈星遥那句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每一个字都敲打著他混乱的心绪。 喜欢? 他喜欢沈星遥? 那个以前整天缠著他,让他烦不胜烦,现在却对他爱搭不理,偏偏一顰一笑都能牵动他情绪的沈星遥? 这个认知让他心跳失序,脸颊发烫,根本不敢睁眼去看旁边的人。 只能僵硬地维持著熟睡的姿势,一路煎熬。 飞机落地,热带海岛温暖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两人一路沉默地坐车到达预定好的海边別墅。 刚推开院门,砰砰两声,彩带和亮片从天而降。 “放假快乐!” 沈皓举著礼炮,笑得一脸灿烂。 但当他看清门口两人之间那诡异又沉默的气氛时,笑容瞬间僵住。 他凑到江也身边,小声嘀咕:“也哥……你和我姐……又吵架了?” 江也脸色不太自然,没吭声,只是沉默地拖著他和沈星遥的行李箱,闷头上了一楼。 他们的房间是相邻的。 他把沈星遥的行李箱推进她的房间,放在墙边。 “谢了。” 沈星遥跟进来,语气平淡。 江也站在门口,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转身离开,还顺手带上了门。 晚上,別墅一楼的露天平台上,烧烤架支了起来,香气四溢。 沈星遥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等著沈皓把烤好的肉串递给她。 江也烤完几串鸡翅,拿起一串递到沈星遥面前。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20 “这串没放太多调料,你可以吃。” 沈星遥看了他一眼,接过。 “谢谢。” 江也顺势就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味道怎么样?” 沈星遥小口吃著,点了点头:“还可以。” 江也识趣地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对面正在烤茄子的沈母和江母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都带著掩不住的笑意。 海风吹来,带著凉意。 沈星遥只穿了件吊带裙,下意识地抱了抱胳膊。 江也注意到,立刻起身。 “有点凉,我去给你拿件外套。” 没等沈星遥拒绝,他已经快步走进屋里,拿了一件他自己的薄外套出来,轻轻披在她肩上。 外套上还残留著他的体温和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沈星遥拢了拢外套,抬头看了看坐回身边的江也,忽然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说: “江也,你喜欢我能不能別表现得这么明显?” 她的气息温热,拂过他的耳廓,带著点揶揄的笑意。 “!!!” 江也浑身一僵,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脖子都染上了緋色。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乾咳起来,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根本不敢看她。 “胡、胡说什么!谁、谁喜欢你了!” 他梗著脖子反驳,声音却虚得厉害。 沈星遥看著他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重新坐直身体,慢条斯理地继续吃她的鸡翅。 而江也则捂著还在狂跳的心臟,感觉耳根烫得能煎鸡蛋。 他偷偷瞟了一眼身边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沈星遥,心里哀嚎: 完了…… 她怎么…… 这么会撩人啊! 沈皓捧著一大盘自己烤好的杰作,得意洋洋地坐在了江也和沈星遥对面,开始滔滔不绝地炫耀自己的厨艺。 夜色渐深,海风带著咸湿的气息吹拂,两位母亲熬不住,先回房休息了。 露天平台上只剩下他们三个年轻人。 气氛在沈皓的插科打諢下轻鬆了不少。 沈皓大概是觉得安全了,又开始嘴贱,打趣江也。 “也哥,你刚才给我姐拿外套那殷勤样,嘖嘖,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姐的小弟呢!” 江也耳根一热,没好气地抬手给了他脑袋一下。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哎哟!疼!” 沈皓夸张地揉著脑袋,开始揭短,“也哥你就知道打我!你都不知道你手多重!上次为了我姐,你直接都把人家打进医院了!还背了个处分!” 这话一出,沈星遥正准备拿烤串的手顿住了。 她有些惊讶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江也。 这件事,她只知道他打了人受了处分,却不知道具体原因,更不知道是因为她? 沈皓说完,立刻意识到自己好像又嘴快闯祸了,平台上刚刚轻鬆起来的气氛瞬间凝固。 他缩了缩脖子,赶紧端起自己的盘子。 “那个……我、我回房间吃!你们聊!你们聊!” 说完溜得比兔子还快。 平台上只剩下两人,和烤架上滋滋作响的肉串。 江也被沈星遥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子,只好硬著头皮解释。 “……就上次论坛那事。那小子嘴贱,在背后造你黄谣,说得很难听。我没忍住,就……教训了一下。” 沈星遥安静地听著,没说话。 她把手里的烤串轻轻放回盘子里,微微蹙起了眉。 江也看她这反应,心里一沉,以为她是怪自己多管閒事,插手她的事情,语气不由得带上了点委屈和烦躁。 “行了,我知道,我不该动手,以后你的事我……” “你都大二了,能不能成熟一点?別还跟高中时候一样,动不动就用拳头解决问题。” 江也愣住,有些错愕地看著她。 沈星遥抬起头,夜色下,她的脸庞被別墅的灯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睫毛长而密,像两把小扇子,此刻因为微蹙的眉头而轻轻颤动著。 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映著点点星光,还有清晰的不赞同。 “解决事情的办法有很多种,没必要每次都选择最衝动的那种,万一对方比你更狠呢?万一下次没那么走运,受伤的是你呢?背处分很好玩吗?” 江也看著她为自己担心的样子,听著她带著责备却满是关切的话语,心臟像是被泡在温水里,又软又胀。 他乖乖地听著,没有反驳。 沈星遥说完,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补充道:“不过,上次的事,谢谢你了。” 听到这声“谢谢”,江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看著她,海浪声在耳边起伏,他的目光专注而深邃,忽然没头没尾地应了一声: “是。” 沈星遥被他这声乾脆的“是”弄得一愣,没明白他回应的是哪一句,疑惑地皱眉。 “什么意思?” 江也看著她微微睁大的眼睛,里面清晰地映著自己的影子。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你上次在机场问我,是不是喜欢你。”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21 “我的回答是,”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锁住她的眼睛,“是。我喜欢你,沈星遥。” 海风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 沈星遥彻底愣住,拿著纸巾的手指微微收紧。 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他如此直白地承认,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尤其是联想到他之前那次打架,竟然也是为了维护她。 江也看著她怔忪的表情,心里有些忐忑,但更多的是豁出去的坦然。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点痞气的笑: “喜欢你是我的事,跟你没关係。你现在要是还不想谈,没关係,我不急。我可以等。” 这番话,霸道又带著尊重,强势却又给了她足够的空间。 沈星遥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看著眼前这个明明紧张得要死却还强装镇定的男生。 她不得不承认,有一瞬间,她是真的心动了。 江也看著她沉默不语的样子,心里像是被猫爪轻轻挠著,七上八下。 他强作镇定,拿起一串烤蘑菇咬了一口,状似隨意地问道: “那你有没有哪怕一瞬间,对我也有过一点点喜欢或者是心动。” 问完,他立刻低下头,假装专注地吃著蘑菇,耳朵却竖得老高,紧张地等待著审判。 沈星遥看著他被海风吹得微乱的头髮,和那故作镇定却掩不住紧张侧脸,轻轻点了点头。 “有。” 江也咀嚼的动作猛地停住,霍然抬头,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狂喜。 “真的?!什么时候?!” 他急切地追问,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沈星遥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別开脸,声音轻轻的,却清晰地飘进他耳朵里。 “刚刚。” 刚刚…… 他说喜欢你是我的事、我可以等的时候。 江也彻底愣住了,手里的烤串差点掉在地上。 巨大的喜悦像烟花一样在脑海里炸开,炸得他头晕目眩。 他傻傻地看著沈星遥,看了好几秒,才猛地回过神,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越扬越高,最后变成一个大大的、傻气的笑容。 他凑近些,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宠溺,低声道: “沈星遥,你知不知道自己有时候特別会撩人?” 这话语里的亲昵和曖昧让沈星遥脸颊发烫,她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她有些不自在地站起身,想结束这过於旖旎的氛围。 “我、我有点冷了,先回房了。” 许是起身太急,又或许是夜色太浓看不清,她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烧烤桌角。 “唔……” 她痛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后倒去,落入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 江也眼疾手快地揽住了她的腰,將她稳稳接住。 女孩柔软的身体完全嵌在他怀里,带著凉意的肌肤隔著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他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手臂收拢,將她更紧地圈在怀里,下巴轻轻抵著她的发顶,声音带著戏謔。 “投怀送抱?不过你身上太凉了,还是回屋暖和。” 说著,他竟然直接打横將她抱了起来。 “喂!江也你放我下来!” 沈星遥又羞又急,在他怀里挣扎了几下。 这一挣扎,身体不可避免地与他產生更多摩擦。 江也的脚步猛地顿住,呼吸骤然变得粗重急促起来,搂著她的手臂也瞬间绷紧。 沈星遥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身体瞬间的僵硬和变化,以及那喷薄在颈侧滚烫而紊乱的呼吸。 她嚇得立刻不敢再动,浑身都僵住了。 江也低头看著怀里瞬间变乖的女孩,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著浓浓的克制和危险。 “懂得还挺多?嗯?知道男人什么情况下会有反应?” 这话直白得让沈星遥脸颊爆红,连耳根脖子都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江也低低地笑了一声,没再逗她,抱著她稳步走回別墅,上了二楼,径直走进她的房间,轻轻將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身体一接触到床铺,沈星遥立刻飞快地翻了个身,用被子把自己裹紧,只留下一个背影对著他,闷声闷气地驱逐。 “你、你赶紧出去!” 江也站在床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觉得好笑。 他俯下身,凑近她耳边,用气音低语: “好。晚安,遥遥。” 那声遥遥叫得繾綣又温柔。 说完,他直起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转身离开,並体贴地帮她带上了房门。 听到关门声,沈星遥才猛地从被子里探出头,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脸上的热度久久不退。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又想起他刚才沙哑的声音和灼热的呼吸,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腔。 而门外,江也背靠著冰冷的墙壁,仰头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身体里翻涌的躁动。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同样发烫的耳朵,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一个巨大的笑容。 刚刚…… 她说…… 是刚刚。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22 接下来的几天,连神经最大条的沈皓都察觉出不对劲了。 他姐沈星遥走到哪儿,江也就跟到哪儿,像个大型忠犬。 以前是“沈星遥”、“餵”,现在倒好,开口闭口就是“遥遥”,那声音腻歪得沈皓鸡皮疙瘩掉一地。 “遥遥,吃水果吗?” “遥遥,去海边走走?” “遥遥,你看这个……” 沈星遥大多数时候都不理他,但只要江也一喊遥遥,她的耳朵尖就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然后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不许叫!” 江也却像是找到了什么乐趣,被她瞪了反而笑得更开心,下次照叫不误。 这天下午,沈星遥抱著换下来的床单被套去別墅的公用洗衣房。 刚把衣物塞进洗衣机,按下启动键,转身就被堵了。 江也单手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形成一个曖昧的壁咚姿势。 身后洗衣机开始注水,发出嗡嗡的声响。 “晚上附近沙滩有篝火晚会,一起去?” 他低头看著她,眼神亮晶晶的。 沈星遥后背抵著微凉的墙壁,面前是他温热的气息,脸上有些热,但还是强装镇定。 “不去。江也,你保持点距离。” 江也挑眉,非但没退开,反而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捏了捏她早已红透的耳尖,低笑。 “嘴硬。明明害羞了。” 他指尖带著薄茧,触感微糙,捏在敏感的耳尖上,带来一阵战慄。 沈星遥气得想咬他,最终还是没忍住,被他这无赖样气笑了。 她忽然抬起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江也动作一顿,有些意外地看著她。 沈星遥的手指顺著他的肩膀线条,慢慢往下滑,动作很轻,很慢,带著一种刻意的挑逗,划过他的胸膛,感受著布料下紧实的肌肉和逐渐加快的心跳。 江也的呼吸瞬间加重,眼神暗了下来,喉结滚动,紧紧盯著她,却没有阻止,甚至带著点纵容和期待。 沈星遥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心里哼了一声,手下力道微微加重,指尖甚至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某处。 江也闷哼一声,身体猛地绷紧,像是到了忍耐的极限。 眼看她还要往下,他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握在掌心,力道有些大。 他抬起头,眼睛因为情动而微微发红,声音沙哑得厉害: “沈星遥,你想做吗?” 这话直白而充满诱惑。 沈星遥却忽然笑了,那笑容带著点狡黠和嫵媚。 她手腕一转,轻易挣脱了他的钳制,然后趁著他愣神的瞬间,一个巧劲,反客为主,將他推得后退一步,变成了她將他抵在洗衣机前。 形势瞬间逆转。 江也猝不及防,后背撞上冰冷的机器,看著眼前眸光流转的沈星遥,喉咙发乾。 他下意识地飞快扫视了一圈洗衣房,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几个危险的念头。 哪个角落比较隱蔽? 够不够…… 沈星遥慢慢靠近他,红唇几乎要贴上他的下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颈间。 江也屏住呼吸,等待著她的下一步动作,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叫囂。 然而,沈星遥只是伸出手,越过他身侧,拿起了他身后洗衣机上忘拿的手机。 然后,她利落地后退两步,拉开了安全距离,脸上恢復了平时的淡然,仿佛刚才那个撩人於无形的妖精不是她。 她晃了晃手机,冲他扬了扬下巴,语气轻鬆得像是在吩咐小弟。 “等会儿洗好了,记得帮我把床单晾了。谢啦。” 说完,她转身,脚步轻快地离开了洗衣房,留下一个瀟洒的背影。 江也僵在原地,保持著被反壁咚的姿势,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看著空荡荡的门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体明显的变化,他气得笑出声来。 “沈星遥……你真行……” 他认命般地嘆了口气,靠在嗡嗡作响的洗衣机上,等著里面的床单被套洗完。 这辈子,算是栽她手里了。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23 最终,两人还是一起去了沙滩边的篝火晚会。 夜幕下的海滩被篝火和串灯点亮,来自天南地北的游客们围在一起,载歌载舞,气氛热烈。 空气中瀰漫著烤肉的香气和海风的咸味。 沈星遥换了一条简单的白色吊带长裙,海风吹拂,裙摆飘飘,在火光映照下,她未施粉黛的脸庞清丽脱俗,像是坠入凡间的精灵。 江也的目光几乎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他找来几根仙女棒,递给她。 沈星遥眼睛亮了一下,接过来。 江也低下头,用手拢著打火机跳跃的火苗,小心翼翼地为她点燃仙女棒的顶端。 嗤的一声,火花迸射出来。 沈星遥举著燃烧的仙女棒,开心地转著圈,火花在她周身飞舞,映亮了她带笑的眉眼。 她整个人都在发光,美得惊心动魄。 江也站在一旁,双手插在裤袋里,看著她孩子气的快乐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遥遥,真的很好看。 哪怕只是穿著最简单的白裙子,也美得像不属於这个尘世的仙女。 然而,仙女总是容易招惹凡人的目光。 从第一个过来搭訕,问能不能合影的男人开始,江也的脸色就有点不好看。 到第二个借著问路想要联繫方式的人出现时,他的眉头已经拧成了疙瘩。 第三个夸沈星遥裙子好看,问她是不是模特的,直接被江也冷著脸挡了回去。 当第四个不知死活的男人,端著酒杯径直走向沈星遥,开口就是“美女,一个人吗?加个微信聊聊?”时,江也心底那点醋意和占有欲彻底压不住了。 他黑著脸,一把拉住沈星遥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將她从那个搭訕男面前拽开,朝著人群外围走去。 “欸?江也,你干嘛?去哪?” 沈星遥被他拉著,有些莫名。 “人少的地方。” 江也的声音闷闷的,带著明显的不爽。 而他所谓的人少的地方,就是直接拉著她离开了喧囂的晚会现场,朝著別墅的方向走去。 沈星遥也確实有点累了,便由著他拉著走。 看著前面男人紧绷的后背和浑身散发的低气压,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她快走两步,与他並肩,歪著头看他紧绷的侧脸,语气带著点戏謔。 “江少爷,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江也脚步一顿,没说话,但耳根明显红了。 沈星遥笑得更开心了,故意逗他。 “那你可得早点习惯。毕竟我这么貌美如花,以后这种情况多著呢……” 她话音未落,江也猛地停下了脚步。 这里已经离別墅很近了,路灯昏暗,周围寂静无人,只有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江也转过身,面对著她。 夜色中,他的眼神深邃得像海,里面翻滚著压抑已久的情绪。 他看著她,声音低哑,带著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诚。 “沈星遥,我刚刚喝了点酒。” 沈星遥眨了眨眼,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他向前逼近一步。 “但没喝酒之前,我就想亲你了。” “现在,”他又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更想。” “我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你在我身边,我无时无刻不想著些齷齪的事情。” 他一步一步地將她逼得后退,直到她的后背轻轻抵上一棵椰子树粗糙的树干。 “我想著怎么把你弄哭,想著怎么让你求饶……”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贴著她的唇瓣。 “所以,你的激將法,对我很有用。” 他微微偏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 他喉结滚动,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有用到你再说一遍刚才的话,我现在就会吻你。” 沈星遥仰头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脸,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欲望和威胁,脸颊烫得惊人。 周围是寂静的夜和海浪声,空气中瀰漫著危险又曖昧的气息。 江也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的唇瓣,像是在等待最后的指令。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24 江也见她只是咬著唇,脸颊緋红,眼神闪烁,却始终不开口,心里急得像有猫在抓。 他太了解她了,这女人向来会用激將法。 只要她现在反驳一句,哪怕只是哼一声,他都有理由立刻吻下去。 反正他提前警告过了。 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纤细的腰侧。 “嗯……” 沈星遥敏感地缩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小的嚶嚀。 这声音像羽毛一样扫过江也的心尖,让他更加难耐。 他低下头,额头几乎抵著她的,声音又哑又沉,带著浓浓的委屈和渴望:“遥遥……到底给不给亲?我想得紧……” 他一遍遍在她耳边逼问,湿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沈星遥在心里已经把他骂了一百遍! 这个笨蛋! 木头! 这种事难道还要她一个女孩子点头吗? 他就不能主动一点?! 江也见她眼神飘忽,脸颊气鼓鼓的,忽然弯下腰,视线与她齐平,皱著眉问: “沈星遥,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呢?” 沈星遥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知道就好!” 江也愣了一下,隨即低低地笑出声,直起身。 他看著她又羞又恼的样子,觉得可爱得要命,心里的躁动却丝毫未减。 他换了个策略,像哄小孩一样,声音放得更软,带著诱惑: “就亲一下,好不好?就一下,我保证,绝对不过分的那种。” 他甚至还伸出三根手指作发誓状。 沈星遥抬起头。 路灯昏黄的光线落在他脸上。 一米八五的身高,挺拔的身姿,那囂张的红色挑染在夜色中依然醒目,俊朗的五官带著点痞气的温柔,帅得確实有点人神共愤。 可就是这个帅得要死的男人,此刻正像个无赖一样,在夜黑风高的海边小路上,堵著一个小姑娘,软磨硬泡地非要亲一下。 简直岂有此理! 江也见她打量自己,趁机又凑近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在分享一个秘密。 “遥遥,你知不知道自己香得要死,我快受不了了。” 他话音未落,沈星遥猛地伸手推开他,红著脸,头也不回地快步朝著別墅走去。 再待下去,她怕自己心跳过速晕过去。 江也被推得后退半步,看著她仓皇逃离的背影,非但没生气,反而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欠揍。 他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跟在她后面,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她听见,带著十足的痞气。 “遥遥,真不给亲啊?” “闭嘴!” 前面传来沈星遥羞恼的呵斥。 江也笑得更欢,小跑几步追上她,与她並肩,开始不要脸地碎碎念。 “就一下嘛……” “我技术很好的,真的……” “不然你先验验货?” “遥遥,你看我这么可怜……” “我保证轻轻的……” 他聒噪得像只求偶的孔雀,完全忘了眼前这个看似害羞逃跑的女孩,最擅长的就是反手撩人於无形。 终於,走到了別墅门口。 沈星遥被他烦得太阳穴直跳,深吸一口气,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 江也猝不及防,差点撞上她,连忙剎住车,疑惑地看著她。 沈星遥脸上还带著未褪的红晕,眼神却已经恢復了镇定,甚至带著点狡黠。 她抬起眼,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在他脸上,红唇轻启。 “凌晨一点。” “来我房间。” “东西……带好。”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推开別墅门,闪身进去。 江也:“……” 他彻底愣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他听到了什么? 凌晨一点? 她房间? 东西带好??? 什么东西?!! 几秒钟后,难以置信的衝击才后知后觉地席捲而来! 血液轰地一下衝上头顶,心跳快得几乎要爆炸! 他抬头望著二楼那个亮起暖光的窗户,眼睛亮得嚇人。 沈星遥…… 你真是…… 要了我的命了!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25 江也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飘回自己的臥室。 关上门,背靠著冰凉的门板,心臟还在疯狂跳。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脑子里反覆迴荡著沈星遥那句东西带好。 东西…… 什么东西? 他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臥室角落那个不起眼的小盒子。 这別墅是专门租给游客的,这些东西准备得很周全,每个房间都有。 他之前收拾东西时就看到了,当时还嗤笑了一声,没想到…… 他走过去,蹲下身,打开那个盒子。 里面果然整齐地码放著几个不同品牌的计生用品,包装精致。 而旁边,还躺著几个造型颇为奇特的小玩具。 江也的脸一下红透了,连脖子都跟著烧起来。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想关上盒子,但手指却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他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拿起那个冰凉的小盒子,指尖摩挲著光滑的外包装,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腔。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旖旎的画面。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做贼似的飞快扫了一眼门口,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红著脸,迅速將那个小玩具连同几盒计生用品一起,塞进了自己的睡裤口袋里。 口袋瞬间变得鼓鼓囊囊。 接下来的时间变得无比煎熬。 江也坐在床上,度秒如年,不停地看时间,感觉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洗了把冷水脸,试图冷静,但一想到等会儿要去她的房间,身体里的火就烧得更旺。 终於,时针指向了凌晨一点。 江也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去完成什么神圣的使命,轻轻拉开房门,躡手躡脚地走到沈星遥的臥室门口。 他试探性地轻轻一推。 门果然没锁,留了一条缝。 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闪身进去,反手轻轻將门锁上,发出“咔噠”一声轻响。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空气中瀰漫著清甜的沐浴露香气。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她在洗澡? 这个认知让江也的血液几乎要沸腾。 他僵在原地,进退两难,坐立难安,只能听著那水声,想像著里面的画面,浑身燥热。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浴室门被拉开。 沈星遥穿著一条丝质的吊带睡裙走了出来,裙摆只到大腿中部,勾勒出玲瓏的曲线。 她的头髮湿漉漉地披在肩头,脸颊被热气蒸得粉红,眼神清澈,带著刚沐浴后的慵懒。 看到站在房间中央明显紧张得不行的江也,她似乎愣了一下。 “吃枣吗?刚洗的。” 江也:“……” 他看著她纤细的手指捏著那个枣子,又看看她这身性感得要命却又无比自然的打扮,喉咙发乾,根本不敢伸手去接,生怕一碰到她就控制不住自己。 沈星遥见他不接,也不勉强,自己咬了一口枣子,汁水充盈。 她像是才想起正事,咽下枣肉,抬眼看他。 “东西带来了吗?” 江也猛地回神,像是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连忙点头,手忙脚乱地从睡裤口袋里掏出那一堆东西,递过去的时候,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沈星遥接过那几盒,低头看了看,嘴角忽然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看起来很开心。 然后,在江也灼热的目光中,她转身走到自己房间那个同样的角落盒子旁,蹲下身,把除了那个已经被拆开包装的东西,全都放了进去。 江也:“???” 沈星遥拿著那个被拆开的包装盒走回来,递还给一脸懵逼的江也,语气带著点理所当然的解释。 “我好奇,就拆开看看是什么。结果发现这玩意儿是收费的,还挺贵,一个好几万呢。我下个月零花钱还有用呢,可不能浪费在这上面。” 她歪著头,看著江也,眼神无辜。 “想来想去,只有你最適合『保管』它了。放你那儿,等退房的时候,你付钱。” 江也听完这一长串解释,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到错愕,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彻底气笑了。 他咬著后槽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所以你让我凌晨一点过来,就为了让我来付这个玩具的钱?!” “不然呢?你脑子里整天都是黄色废料,我让你带东西,你肯定往那方面想啊。我这不是顺水推舟嘛。” 江也看著她那副理直气壮,把自己算计得明明白白的样子,简直哭笑不得,又气又无奈。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平復体內翻涌的躁动。 他抬起眼,目光幽深地看著她,晃了晃手里的东西,声音沙哑。 “好奇?研究好了吗?看懂怎么用了?” 沈星遥诚实地摇摇头,微微蹙眉。 “一般,没太看懂说明书,好像挺复杂的。” 江也喉结滚动,向前逼近一步,將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那……要不要……我教你试试?”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26 沈星遥看著他逼近的脸,和他手里晃著的东西,心跳漏了一拍,嘴上却不肯服软。 “便宜你了?” 江也索性破罐子破摔,一屁股坐在她柔软的床上,耍起无赖。 “沈星遥,你把我骗过来,撩得我一身火,现在想不负责?没门儿!” 他说著,竟然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还拍了拍旁边的空位,理直气壮地说:“今晚我就在这儿睡了!” “你!”沈星遥又羞又急,抓起枕头就往他身上砸,“你给我出去!” 江也轻易接住枕头,顺势一拉,將她拽倒在自己怀里。 沈星遥挣扎著要推开他,却被他紧紧箍住。 “別动,再动我真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沈星遥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和变化,立刻僵住不敢再动。 江也低头看著怀里瞬间变乖的人,心里软成一片,得寸进尺地提出条件。 “让我亲一下,就一下,亲完我就走。”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沈母的声音。 “遥遥?这么晚还没睡吗?灯还亮著。” 沈星遥嚇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就想把江也推开藏起来。 江也却纹丝不动,反而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用口型无声地说:“亲一下,我就躲起来。” 沈星遥又急又气,眼看沈母似乎要推门进来,她只好飞快地凑过去,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轻吻。 然而,就在她嘴唇即將离开的瞬间,江也猛地转过头。 “唔……!” 沈星遥瞪大了眼睛。 这个吻滚烫而深入。 江也的手臂紧紧箍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不容她退缩。 沈星遥起初还挣扎两下,但很快就被他炽热的气息搅得晕头转向,身体发软,只能被动地承受著,甚至不自觉地开始回应。 门外,沈母又喊了一声:“遥遥?没事吧?” 沉浸在亲吻中的沈星遥猛地回神,用力推了推江也。 江也这才意犹未尽地鬆开她,两人额头相抵,都在急促地喘息。 “没、没事妈!我马上就睡!” 沈星遥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哦,早点睡啊。” 沈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听到母亲离开,沈星遥鬆了口气,隨即羞恼地捶了江也一下。 江也低笑著,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声音喑哑:“真甜。” “遥遥,谈不谈?” 沈星遥红著脸,扭开头不看他。 江也和她相处这么久,太了解她这招“冷暴力”了。 他眼神暗了暗,一只手悄悄滑下去,隔著薄薄的睡裙布料,在她腰间轻轻摩挲,声音带著蛊惑: “我衣服口袋里那个还在哦。” “我们试试?” “要是我把你伺候舒服了,你就点头,好不好?” 他的话语直白,指尖带著灼人的温度。 沈星遥脸颊烫得惊人,心跳快得几乎要失控。 他说的对,这方面的需求並不可耻,尤其是面对自己喜欢的人。 她咬著唇,没有拒绝,算是默许。 江也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不再犹豫,俯身吻住了她。 …… 事后,江也去浴室简单清理。 沈星遥蜷缩在被子里,脸颊的红晕还未褪去,根本不敢看他。 江也回来后,掀开被子躺进去,自然而然地將她捞进怀里紧紧抱住。 他低头看著怀里的女孩,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 “晚安,女朋友。” 沈星遥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抗议: “不许叫……” 江也低笑,故意逗她:“刚才明明很舒服,都……” “睡觉!” 沈星遥羞得立刻抬头捂住他的嘴,眼神凶巴巴的,却没什么威慑力。 江也抓住她的手,在掌心亲了一下,从善如流。 “好,睡觉。”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27 第二天早上,沈皓打著哈欠下楼,就看到他姐正鬼鬼祟祟地从厨房端了杯水,脚步飞快地往楼上溜,眼神还有点躲闪。 而江也则神清气爽地坐在餐桌旁,嘴角掛著一抹压都压不下去的笑意,目光一直黏在沈星遥背影上。 这气氛…… 怎么看怎么诡异。 沈皓眼珠一转,凑到江也旁边,压低声音,带著促狭的笑。 “也哥,你和我姐你俩这偷偷摸摸的,该不会是昨晚偷情去了吧?” 他本是开玩笑,没想到话音刚落,已经走到楼梯口的沈星遥脚步猛地一顿,耳根红透,回头狠狠瞪了沈皓一眼,那眼神羞恼交加,然后加快脚步,噔噔噔跑上了楼。 江也脸上的笑容一收,抬手就给了沈皓后脑勺一下,力道不轻。 “胡说八道什么!皮痒了是不是?” 沈皓捂著脑袋嗷嗷叫,江也没空理他,起身快步跟上了楼。 沈星遥刚回到自己房间,还没来得及关门,江也就侧身挤了进来,反手锁上了房门。 “你……” 沈星遥一句话没说完,就被他一把拉进怀里,炙热的吻铺天盖地落了下来,带著急切。 “唔……” 沈星遥被他吻得腿软,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 两人纠缠著,跌跌撞撞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江也撑起身子,气息不稳地看著身下面色潮红的女孩,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声音沙哑地问。 “还疼不疼?” 他问的是昨晚。 虽然最终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他用別的方式,借著那件东西,也把她伺候得够呛。 沈星遥脸颊更红,摇了摇头。 “不疼。” 江也眼神一暗,低头又想吻她。 沈星遥却偏头躲开,用手抵住他的胸膛,羞赧道:“不行,脖子上,昨天印记还没消呢。” 江也闻言,疑惑地歪头仔细看了看她纤细白皙的脖颈,光滑一片,除了她自己抓出来的淡淡红痕,並没有什么明显的印记。 “哪儿呢?我没看见。” 他说著,手指就下意识地去勾她睡衣的领口,想看得更清楚些。 “你別……” 沈星遥惊呼一声,脸颊爆红,猛地侧过身去,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她这一侧身,睡衣的领口歪斜,露出一大片细腻如瓷的肌肤,白得晃眼。 江也的动作瞬间僵住。 昨晚黑暗中,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別处,她的上衣甚至都还算整齐。 此刻在明亮的晨光下,他才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这片雪白的风景。 视觉衝击力太大。 江也只觉得鼻腔一热,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沈星遥半天没听到动静,疑惑地转过头,就看到江也愣愣地看著自己,然后两道鲜红的鼻血缓缓流了下来。 沈星遥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出来,越笑越厉害,最后乾脆趴在床上,肩膀抖动,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江也……你……哈哈哈哈……你怎么这么没出息……之前是没吃过好的吗?这就流鼻血了?” 江也这才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抽过床头柜上的纸巾堵住鼻子,又羞又恼,耳朵红得滴血。 他咬牙切齿地瞪著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沈星遥: “沈星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身边除了你,还有过谁?!倒是你!昨天晚上纸巾可是用了一整包才擦乾净!” 这话… 沈星遥的笑声戛然而止,脸颊瞬间红透,抓起旁边的枕头就砸向他。 “江也你要死啊!不许说!” “我就说!用了一整包!” 江也一边躲著枕头攻击,一边不怕死地重复。 “啊啊啊!我跟你拼了!” 两人顿时在床上闹作一团。 最终,江也仗著力气大,把张牙舞爪的沈星遥牢牢箍在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 “遥遥,我好爱你。”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28 飞机平稳降落在熟悉的城市,年味还未完全散去,大学新学期便已拉开序幕。 开学后,沈星遥仿佛开启了加速模式,变得异常忙碌。 练功房、图书馆、各个考场,她的日程表排得满满当当,像一只旋转的陀螺。 舞蹈表演、专业考核、还有各种资格证考试,占据了她几乎所有的时间。 江也虽然理解她追求学业和梦想,但接连几周都约不到人,只能偶尔在食堂匆匆见一面,或者晚上送她回宿舍时短暂相处片刻,心里难免有些空落落的。 这天,他终於逮到沈星遥有空閒时间,提前订好了她喜欢的那家私房菜馆的包厢,想著好好吃顿饭,说说话。 环境雅致的包厢里,暖黄的灯光营造出温馨的氛围。 菜上齐后,江也刚给她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糖醋小排。 “江也,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江也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抬起头,看著她:“嗯,你说。” “我申请了国外的交换生项目,通过了。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对我的专业提升帮助会很大。” 江也握著筷子的手微微收紧,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他没有立刻说话,包厢里陷入一种令人心慌的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听到自己有些乾涩的声音问:“去多久?” “两年。” “两年……” 江也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喜悦,反而带著点凉意。 “沈星遥,你这是什么意思?毕业季是分手季,你这还没毕业,就提前给我下通知了?” “不是分手。只是出去学习两年,我会回来的。” “什么时候走?”江也打断她,声音压抑。 “一个星期后。” “呵。” 江也气笑了,他看著她,看著她因为连日忙碌而明显清减了的脸颊,眼底还有淡淡的青黑,心里那股火气和委屈,突然就被心疼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 这是她的前途,是好事。 他不能,也不应该成为她的绊脚石。 如果他再因为自己的不舍而发脾气,那才真是无理取闹。 他拿起公筷,又给她夹了几样菜,放到她碗里。 “行了,知道了。赶紧吃饭,菜都要凉了。一会儿宿舍该关门了。” 沈星遥有些错愕地看著他,似乎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默默地拿起筷子,低头吃了起来。 期间,江也像没事人一样,时不时给她夹菜,偶尔说几句学校里无关痛痒的趣事,仿佛刚才那段沉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只是他偶尔停顿下来,看著她安静吃饭的侧脸时,眼神里会飞快地掠过眷恋。 吃完饭,江也送她回宿舍。 初春的夜晚还有些凉意,两人並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沈姨和沈皓知道了吗?” 江也忽然问。 “嗯,昨天跟他们说了。” 江也的脚步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委屈。 “为什么我不是昨天知道的?” “我想当面亲口告诉你。” 江也沉默了几秒,忽然停下脚步。 沈星遥也跟著停下,疑惑地看向他。 下一秒,江也猛地伸出手,將她紧紧地拉进自己怀里,用力地环住她,像是要將她揉进骨血里。 他的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 “沈星遥,你给我听好了。” “出国可以,学习可以。” “但是,” “敢在外面看上別的野男人,腿给你打断。” “两年,我等你。” “你必须给我好好的,然后完完整整地回来。” 沈星遥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剧烈的心跳,和话语里那份笨拙却滚烫的承诺。 她闭上眼睛,回抱住他精瘦的腰身,脸颊埋在他温暖的颈窝里,轻轻点了点头。 “嗯。”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29 机场大厅里,人流熙攘,离別的气氛瀰漫著。 沈星遥要出发了,两家人几乎全员到齐来送她。 沈母拉著她的手千叮万嘱,眼圈红红的;沈皓也难得安静,小声说著“姐你要照顾好自己”。 一番告別后,沈星遥的目光落在了始终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江也身上。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还戴著一副大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嘴角紧抿,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沈星遥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看著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想去摘他的墨镜 “室內戴什么墨镜,装酷啊?” 江也下意识地偏头想躲,但沈星遥的动作更快,已经轻轻把墨镜摘了下来。 墨镜后面,是一双明显泛著红血丝的眼睛,眼眶湿润,甚至还能看到未乾的泪花。 沈星遥愣住了,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她放软了声音,“江也,我就是出去学习两年,又不是不回来了,你哭什么呀?” “谁哭了!” 江也立刻梗著脖子反驳,声音却带著浓重的鼻音,他飞快地抬手用袖子擦了下眼睛,嘴硬道:“风大,沙子进眼睛了!” 这拙劣的藉口让旁边的沈皓差点笑出声,被沈母瞪了一眼才憋住。 沈星遥看著他这副明明难过得要死却还要强撑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忽然踮起脚尖,在全家人惊讶的目光中,主动吻上了江也的唇。 这是一个短暂却温柔的吻。 一触即分。 沈星遥微微后退,看著彻底傻掉的江也,脸颊微红。 “好了,现在可以放心了吧?大家都看到了,你,江也,是我的。跑不掉了。” 江也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唇上残留的柔软触感和她的话语在疯狂迴荡。 他猛地伸出双臂,將沈星遥紧紧地抱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著哽咽,却霸道无比: “沈星遥!这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不许在外面看上別的野男人!一根头髮丝都不行!” “不许……不许忘了我……” “每天都要想我!” 沈星遥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却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微微颤抖和话语里浓烈的不舍。 她回抱住他,轻轻拍著他的背,像安抚一个大型犬科动物。 “好,好,都答应你。你好烦啊江也。” 广播里开始催促登机。 沈星遥轻轻推开他,接过行李,最后看了一眼家人和眼睛依旧红红的江也,转身走向了安检口,背影坚定而洒脱。 送走沈星遥,回到江家別墅。 江也一进门,就卸下了所有偽装,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倒在客厅沙发上,把脸埋进抱枕里,不一会儿,压抑的呜咽声就传了出来,渐渐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嚎啕大哭。 二十二岁的大男生,哭得像个被拋弃的孩子。 江母端著水杯从厨房出来,看到沙发上那一大团悲伤的物体,嫌弃地皱了皱眉: “有点出息行不行?遥遥是去追寻自己的梦想,是去变得更优秀!等她学成归来,那可就是舞蹈家了!你看看你,整天吊儿郎当的,到时候人家还能不能看上你这个紈絝子弟都两说呢!” 江也的哭声猛地一顿,从抱枕里抬起一张梨花带雨的俊脸,眼睛红肿,鼻头也红红的,愣愣地看著他妈。 江母走过去,俯身在他耳边,恶魔低语般地说了一句: “她~不~要~你~咯~” 说完,还故意拉长了尾音。 “哇——!!!” 江也的哭声瞬间爆发,比刚才还要响亮悽惨,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他一边哭,一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发誓: 沈星遥! 你等著! 等你回来,老子一定干出一番事业! 让你看看,我江也配你绰绰有余! 我才不是紈絝子弟! 我要让你风风光光地回来,让所有人都羡慕你! 巨大的“失恋”刺激和母亲的“激励”,竟然阴差阳错地成了江大少爷奋发图强的最大动力。 而此刻,飞往大洋彼岸的航班上,沈星遥看著窗外逐渐变小的城市,摸了摸脖子上掛著的那枚江也昨晚强行塞给她的戒指项炼,嘴角轻轻扬起。 笨蛋,等我回来。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30 异国恋的考验,在分开半年后悄然降临。 起因只是一张普通的聚会合照。 沈星遥发在朋友圈里,照片上她笑靨如花,身边站著几个同学,其中有一个金髮碧眼的男生,恰好站在她旁边,手臂看似无意地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 远在国內的江也,刚结束一场筋疲力尽的谈判,看到这张照片时,累积的思念和疲惫带来的烦躁瞬间被放大。 他几乎是立刻拨通了视频电话,语气酸溜溜地带著刺:“离那黄毛远点,笑得那么开心干嘛?” 沈星遥刚结束一天的排练,累得眼皮打架,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质问弄得火气也上来了。 “江也你莫名其妙!就是普通同学聚会!” “普通同学靠那么近?” “角度问题!你能不能別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沈星遥你是不是觉得天高皇帝远我管不著你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 一场爭吵毫无预兆地爆发,最后以沈星遥气得掛断视频告终。 之后三天,两人谁也没主动联繫对方。 沈星遥是真的忙,新的编舞、语言课程、还有各种文化交流活动,让她分身乏术,偶尔空閒下来,看著安静的手机,心里也憋著一股气。 而国內的江也,日子更不好过。 他拒绝了家里的一切援助,白手起家创业,其中的艰辛难以言喻。 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应对各种棘手问题,累到极致时,连刚上大一的沈皓都会抽空来公司帮他打杂。 身体的疲惫尚且能忍,对沈星遥的思念和那场爭吵带来的不安,才是真正的煎熬。 在公司第一个重大项目终於敲定,且取得阶段性成果的当晚,江也看著帐户里第一笔可观的进帐,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订了最快飞往沈星遥城市的机票。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他几乎没合眼。 当他提著简单的行李,站在院子里,看著沈星遥抱著一袋从超市採购的速食食品,一脸惊讶地出现在柵栏外时,连日来的疲惫和思念仿佛瞬间找到了归宿。 他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沉甸甸的袋子。 沈星遥怔怔地看著他,目光落在他头上,下意识地问:“你头髮什么时候染回黑色了?” 记忆中那缕囂张的红色挑染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利落的黑髮,让他看起来沉稳了不少。 江也低头看著她。 “来的前一天。” 然后,他弯下腰,把脑袋凑到她面前,语气带著点邀宠的意味。 “要摸吗?挺软的。” 沈星遥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揉了揉他浓密的黑髮。 髮丝柔软,带著风尘僕僕的气息。 两人默契地谁也没有提起那场不愉快的爭吵。 走进布置温馨的房子里,江也放下东西,便熟门熟路地钻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洗菜做饭。 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很久。 沈星遥靠在厨房门框上,看著他忙碌的背影,有些惊讶。 “你什么时候会做这些了?” 江也头也没回,声音带著点得意。 “你不知道的还多著呢。” 饭菜上桌,是简单的三菜一汤,都是她喜欢的口味。 两人安静地吃著饭,气氛温馨而平和。 沈星遥偷偷打量著对面的男人,他瘦了些,下頜线条更加清晰,眉眼间褪去了不少以往的张扬不羈,多了几分沉稳和內敛,举手投足间,已然有了成熟男人的轮廓。 吃完饭,沈星遥主动去洗水果。 江也走过去,从身后自然地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瘦削的肩窝,大手覆上她正在冲洗葡萄的手,一起揉搓著。 他捏了捏她的手腕,眉头微蹙:“怎么又瘦了?硌手。” “有体重要求嘛。”沈星遥轻声解释。 “明天没课?”他换了个话题。 “嗯?你怎么知道?” “猜的。你只有休息日才有空逛超市。” 他的语气带著瞭然和心疼。 沈星遥心里一暖,拿起一颗洗好的葡萄,递到肩后。 “尝尝,这边的葡萄好像不太一样。” 江也低头,就著她的手咬住葡萄,咀嚼了两下,眉头皱得更紧。 “难吃。” 说完,他掐著她的腰,轻轻一用力,將她转了过来面对自己。 不等沈星遥反应,他带著葡萄清甜的吻就落了下来,急切而深入,带著这半年积攒的所有思念和不安。 一吻结束,两人气息都不稳。 江也將她托起,声音沙哑地问: “臥室在哪边?” 沈星遥脸颊緋红,指了指二楼的方向。 江也抱著她走上楼梯,经过客厅茶几时,顺手拿起了上面一个毫不起眼的黑色塑胶袋。 臥室內,衣物散落一地。 沈星遥被吻得意乱情迷,直到江也从那个黑色袋子里拿出整整一大盒各种款式的计生用品时,她才恍然明白过来。 这个看似已经成熟稳重的男人,心里压根还是在意那场爭吵的源头! 他这次来,分明是带著清算和宣示主权的目的! 两人的第一次,在异国他乡的夜晚,不可避免地带著些醋意和证明。 江也的动作凶悍急切,像是要將她彻底拆吃入腹,烙上属於自己的印记。 沈星遥起初还有些委屈,但在他一遍遍带著喘息的“我的”、“不准想別人”的宣告中,也逐渐沉沦,回应著他的占有。 窗外天色渐亮,直到凌晨五点,臥室內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才渐渐平息下去,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江也看著怀里累极熟睡的沈星遥,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心中那片因分离而不安的空洞,终於被填满。 他终究,还是没办法对她放心。 所以,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来確认彼此的存在和归属。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31 沈星遥这一觉睡得极沉,醒来时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酸软得厉害。 室內一片昏暗,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面的光线。 她动了动,发现自己正被男人结实的手臂紧紧圈在怀里,后背贴著他温热的胸膛,充满了安全感。 “醒了?” 头顶传来江也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嗓音,他低头,唇蹭了蹭她的髮丝 “还疼不疼?中午看你睡得沉,给你上了点药。” 沈星遥脸颊瞬间爆红,想起昨晚到今早的荒唐,羞恼地抬手就想打他。 这一动,才感觉手臂也酸软无力,而且手臂內侧赫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吻痕和指印,一直蔓延到被子下面看不见的地方。 “江也!你……” 她又气又羞,说不出完整的话。 江也抓住她没什么力气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眼神里带著饜足和一丝懊恼,但更多的是理直气壮。 “还怪我?昨天是谁最后受不了,哭著喊老公的?嗯?” 他故意压低声音,学著她昨晚带著哭腔的语调。 沈星遥羞得恨不得钻到床底下去! 昨晚她实在是被折腾得狠了,意识模糊间才……才脱口而出…… 谁知道这称呼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让本来已经稍有缓和的江也彻底失控,最后更是顾不得她跳舞不能留明显痕跡的忌讳,在她身上留下了这么多印记。 “你闭嘴!” 她把滚烫的脸埋进枕头里。 接下来的日子,沈星遥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甜蜜的负担。 每天上学放学,江也雷打不动地准时出现在校门口接送,手里还总是提著保温盒,里面是他变著花样做的符合她体重管理要求的营养餐。 没过几天,几乎全校都知道舞蹈系那个漂亮又优秀的东方女孩,有一个帅得人神共愤,还体贴入微的家属。 江也看著那些原本可能对沈星遥有企图的男生们识趣地退避三舍,心里那点不安,总算被彻底抚平。 然而,国內公司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催得越来越紧。 他初创的公司正值关键时期,离开太久確实不行。 分別的前一晚,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格外疯狂,像是要將未来一段时间分离的份量都预支出来。 从浴室到客厅地毯,再到臥室的床上,到处都留下了缠绵的痕跡。 第二天早上,沈星遥强撑著酸软的身体,送江也去机场。 她洗漱完出来,看见江也站在臥室的落地镜前,盯著镜子若有所思,嘴角还掛著一抹坏笑。 “看什么呢?傻了?” 沈星遥走过去。 江也回头,看到她,桃花眼里漾起促狭的光,他指了指镜子某个高度的一个模糊手印。 那是昨晚她被抵在镜子上时,留下的。 “我在想,”他挑眉,语气一本正经里透著坏,“要不要把你这个罪证擦乾净再走?不然你以后每次照镜子,岂不是都要想起我?” 沈星遥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脸“唰”地一下红透,抬脚就踢他小腿。 “江也你要不要脸!赶紧擦掉!” 江也大笑著躲开,顺势把她拉进怀里又亲了好几下,才恋恋不捨地放开。 去机场的路上,两人手紧紧牵著,谁也没说话,享受著最后的温存。 机场大厅,离別再次上演。 “按时吃饭,不许瘦。” “知道了,囉嗦。” “每天都要想我。” “看心情。” “不准看別的男人。” “那你也不准看別的女人。” “废话!” “到了给我发信息。” “嗯。” 广播响起,江也用力抱了抱她,在她额头印下一个重重的吻,然后转身,大步走向安检口,没有再回头。 沈星遥站在原地,看著他挺拔却莫名显得有些孤寂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心里空落落的,鼻尖忍不住泛酸。 这一次的分离,似乎比半年前更加难熬。 而走进安检通道的江也,在確定她看不到的拐弯处,脚步慢了下来,抬手用力揉了揉发酸的眼角。 妈的,异地恋真不是人谈的。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32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都投入到了各自忙碌的轨道中。 沈星遥的课程和排练排得满满当当,江也的公司也进入了高速发展期,每天会议、应酬、决策不断。 虽然隔著时差,但两人都默契地每天抽出时间视频通话,哪怕只是看著对方吃饭,或者简单聊几句日常。 那场小小的爭吵仿佛从未发生过,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理解和体谅。 他们都明白,在彼此追逐梦想的路上,支持和信任比什么都重要。 然而,有些本能的需求,却无法通过冰冷的屏幕完全紓解。 在江也回国后的第三天晚上,两人照例视频。 屏幕那头的沈星遥刚洗完澡,裹著浴袍,头髮湿漉漉地披在肩头,正坐在床边,细致地往腿上涂抹身体乳。 氤氳的水汽让她脸颊泛著粉红,裸露在外的肌肤光滑细腻,在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江也这边正是白天,他坐在办公室里,看著屏幕里毫无自觉散发著魅力的女友,喉咙一阵阵发紧。 听著她软声讲著今天排练的趣事,他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流连在她隨著动作若隱若现的锁骨和纤细的小腿上。 身体里压抑了许久的渴望,在视觉的强烈刺激下,蠢蠢欲动。 沈星遥讲了一会儿,发现屏幕那头的江也异常沉默,只是眼神幽深地盯著她,呼吸似乎也有些粗重。 她疑惑地停下动作,仔细看去,发现他耳根通红,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先是茫然,隨即,一个念头闪过脑海,她猛地明白了什么! “江也!你……你流氓!” 她脸颊瞬间爆红,羞恼地骂出声,下意识地想用被子盖住自己。 屏幕那头,江也被她抓包,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像是破罐子破摔,低低地喘了口气,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坦然地承认。 “嗯……对你,我就流氓了。” 他那边传来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 沈星遥听得心跳失序,想掛断视频,手指却像被钉住了一样。 半个小时后,那边似乎还没结束。沈星遥红著脸,小声问:“你好了没啊?” 江也发出一声带著浓浓挫败感的低吼,隨即是无奈又气恼的嗤笑。 “解决不了。遥遥,等你回来……” 沈星遥听著他这可怜巴巴又带著点撒娇意味的语气,心里软成一片,又觉得有点好笑。 她对著镜头,忽然弯起眼睛,用气音轻轻地说了一句: “好~老公~等你哦。” 说完,不等江也反应,她飞快地掛断了视频,把发烫的脸埋进了枕头里。 而大洋彼岸的办公室里,江也看著屏幕上通话已结束的提示,再低头看看自己裤子上的一片狼藉,以及依旧精神抖擞的小江也,气得笑出声来,咬牙切齿地低骂。 “没出息的东西!” 时间在忙碌和思念中飞快流逝。 沈星遥凭藉出色的天赋和加倍的努力,竟然比原计划提前了半年完成了交换学业,以优异的成绩毕业。 她没有告诉江也,悄悄订了回国的机票。 如今江也的公司发展迅猛,业务甚至拓展到了海外,她坐在回国的飞机上,都能听到邻座有人在討论国內那家势头很猛的江氏科技。 下了飞机,她拖著行李箱,先回了家。 沈母和江母见到她,又惊又喜,抱著她又是哭又是笑,拉著她左看右看,直说她瘦了,但也更漂亮、更有气质了。 母女三人聊了一下午,江母看著出落得越发耀眼夺目的沈星遥,心里又是骄傲又是替自己儿子著急。 她识趣地没有回自己家,把空间留给了小两口。 沈星遥走进江也的房间。 这里和她离开时有了很大变化。 以前那些炫酷的赛车模型,游戏机大多被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满书架的商业文件和专业书籍。 房间里最显眼的,是床头、书桌、甚至墙上,都摆放或悬掛著她的照片,有她跳舞的,有她笑的,还有两人以前的合影。 她看著这一切,心里暖暖的。 一直等到凌晨一点,楼下才传来熟悉的汽车引擎声。 江也拖著疲惫的身躯上了楼。 公司最近在谈一个重要的併购案,他几乎连轴转了好几天。 他习惯性地推开臥室门,准备直接去浴室冲个澡。 然而,一开门,他愣住了。 臥室没有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暖黄的壁灯亮著。 落地窗前,一个纤细窈窕的身影背对著他,正望著窗外的夜景。 听到开门声,那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熟悉的脸庞,比记忆中更添了几分成熟的风韵和自信,此刻正带著温柔的笑意,盈盈望著他。 “惊喜吗?”沈星遥轻声开口。 江也僵在原地,瞳孔猛地放大,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朝思暮想的人。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几秒后,他一步一步,近乎踉蹌地走向她,眼眶不受控制地迅速泛红,积聚起滚烫的湿意。 走到她面前,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她的脸颊,仿佛在確认这不是一场梦。 指尖传来真实的温热触感。 下一秒,滚烫的眼泪终於决堤,顺著他的脸颊滑落。 他一把將她狠狠地拥入怀中,手臂收得紧紧的,像是要將她彻底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声音哽咽,带著失而復得的巨大喜悦和委屈。 “怎么不告诉我…好想你…好想。”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33 沈星遥看著他滚落的眼泪,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替他擦拭著泪痕,语气带著心疼又忍不住打趣。 “喂,江大总裁,现在可是掌管著商业帝国,在国外都名声赫赫的人物了,怎么还哭成这个样子?” 江也任由她擦著眼泪,手臂却依旧箍得死紧,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带著浓重的鼻音。 “什么总裁,在你面前,我永远都是江也。” 他抬起头,红著眼睛看她,语气里带著点小得意和求证。 “你在国外也听到人討论我了?” “何止是听到?”沈星遥笑著戳了戳他的胸口,“都说你雷厉风行,不近人情,年纪轻轻就构筑了自己的商业版图。连沈皓跟在你后面打杂,现在外面都有人恭恭敬敬喊他一声沈副总了。” 江也哼了一声,理所当然地说:“扶自己小舅子,不是应该的?对了,我妈呢?” “在我家陪我妈呢。” 沈星遥话音刚落,就感觉搂在自己腰上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江也低下头,凑近她耳边,热气喷洒,声音带著瞭然的曖昧和急切。 “看来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晚上我们俩……嗯?” 沈星遥脸颊一热,推开他凑过来的脑袋,义正词严。 “不行!想都別想!过几天我有重要的舞蹈演出,身上不能留印子!” 她本以为江也会像以前一样耍赖纠缠,没想到他却乾脆地点了头。 “好。” 沈星遥有些惊讶地看著他,这么好说话? 然而,她这口气还没松完,就见江也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然后动作利落地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你……你干嘛?!” 沈星遥嚇了一跳。 江也三两下就把自己脱了个精光,露出线条流畅,壁垒分明的身体,然后一把將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浴室。 “放心,我说到做到,绝对不留痕跡。” 几天后,沈星遥的舞蹈演出在本地最大的剧院如期举行。 舞台上,她化身精灵,每一个跳跃,每一个旋转,都充满了极致的美感和力量,贏得了观眾阵阵热烈的掌声。 演出非常成功。 到了最后的献花环节,沈星遥和其他演员一起站在台上,微笑著接受观眾的鲜花和祝贺。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剪裁合体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的男人捧著一大束鲜艷欲滴的红玫瑰,从容不迫地走上了舞台。 他面容俊朗,气质卓然,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沈星遥看著走到自己面前,人模人样,嘴角噙著得体微笑的江也,再想起这几天在浴室、在沙发、甚至在他书房办公桌上…… 那些不留痕跡却让她腰酸腿软,差点误了排练的惩罚,顿时气笑了。 是,是没有痕跡。 那些羞人的印记,全都密密麻麻地集中在了…… 那个最隱秘,只有他能碰到的地方! 江也將花递到她手里,顺势给了她一个在观眾看来十分得体的拥抱。 借著拥抱的姿势,沈星遥咬牙切齿地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江也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隨即低下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在她耳边带著恶劣笑意的低语: “宝贝,你两张嘴……都软得很。” “!!!” 沈星遥的脸颊瞬间爆红,连耳根都红透了,在舞台耀眼的灯光下无所遁形。 她用力推开他,抱著花束,对著观眾露出一个略显僵硬的完美笑容,心里已经把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骂了一百遍。 江也看著她羞恼交加却又不得不维持风度的样子,心情大好,退后一步,对著她和台上的演员们绅士地頷首致意,然后在全场的注视下,风度翩翩地走下了舞台。 只有沈星遥知道,这个看似完美的男人,內里到底有多“坏”。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34 演出结束,沈星遥回到后台休息室,准备卸妆。 刚推开门,就看到一个熟悉又有些碍眼的身影。 苏晚晚。 她穿著后勤人员的制服,正低头收拾著化妆檯上散落的纸巾和杂物。 沈星遥脚步顿了顿,想起来这个时候苏晚晚应该还在上大二,估计又是利用课余时间勤工俭学。 她没打算理会,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旁边同台演出,正在卸妆的一个女舞者凑过来,挤眉弄眼地问:“星遥,刚才上台给你献花那个黑西装帅哥,是你男朋友吧?哇塞,也太帅太有范儿了!” 沈星遥有些意外,一边用卸妆棉擦拭著眼线,一边笑了笑。 “你这都能看出来?” “那当然!他那眼神,从我这边角度看过去,简直了!全程就黏在你身上,跟带了鉤子似的,都快拉丝了!我跟你说,我老公当年追我的时候,就是那种眼神,藏都藏不住!” 两人说笑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到了正在旁边收拾垃圾的苏晚晚耳中。 苏晚晚握著废弃化妆品瓶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她心里涌起一股酸涩和不服。 虽然她和江也仅仅见过寥寥几面,甚至没说过几句完整的话,但在她心里,一直固执地认为,像江也那样耀眼,有能力白手起家的男人,不应该和沈星遥这种看起来就娇生惯养,只会跳舞的花瓶在一起。 他应该…… 应该找一个像她这样,勤劳、勇敢、懂事、不爱花钱、不会给他增添负担的女生才对! 凭什么…… 凭什么沈星遥就能轻易得到她仰望的一切? 心里翻江倒海,手上收拾东西的动作不由得重了些,发出声响,引得沈星遥和那个女舞者都看了过来。 沈星遥抬起眼,目光平静地与苏晚晚对视上。 沈星遥只是淡淡笑了笑。 但在苏晚晚眼里,那眼神仿佛在说“看什么看?他就是我的”。 苏晚晚被她那一眼看得心头火起,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愤愤地冷哼一声,加快速度收拾完东西,低著头快步离开了休息室。 卸完妆,换回常服,沈星遥走出剧院,一眼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江也正靠在驾驶座上等她,西装外套脱了,只穿著白衬衫,领带也扯鬆了,少了几分台上的严肃,多了几分慵懒隨性。 “累了?” 他侧头看她,声音温柔。 “不累,很有精神。” 江也没说话,立马发动车子,却没有开往大路,而是拐进了剧院后面一条僻静无人的小路上,缓缓將车停在了树影深处。 “干嘛停这儿?”沈星遥疑惑。 江也解开安全带,倾身过来,眼神幽暗,带著未散的热意和某种危险的信號。 “刚才在台上……掐我那一下,挺用力?” 沈星遥心里一咯噔,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他扣住了手腕。 “你……你別乱来!这里不行!” 她脸颊发烫,小声抗议。 “放心,这车玻璃,外面看不见。” 江也低笑一声,已经熟练地抬起了她裙摆…… 一个多小时后。 车子有规律的晃动终於平息下来。 沈星遥浑身脱力,香汗淋漓,像一滩软泥般窝在江也怀里,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她气息不稳,带著哭腔抱怨:“江也……你混蛋……以后……再也不要在上面了……好累……” 江也心满意足地搂著她,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缠绕著她的髮丝,低头亲了亲她汗湿的额头,声音带著饜足后的沙哑和宠溺,耐心地哄著: “好,不喜欢我们就换。” “宝贝,你体力还得再练练……”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35 夜色深沉,山顶的风带著凉意,吹散了白日的喧囂。 江也开车载著沈星遥,再次来到了那个他们曾经来过多次的山顶赛车场。 这里视野开阔,能將整座城市的璀璨灯火尽收眼底。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把车停在观赛区,而是开到了一处更为僻静,视野绝佳的平台。 “带我来这里干嘛?” 沈星遥看著窗外熟悉的景色,有些疑惑。 江也停好车,解开安全带,侧过头看她,嘴角噙著一抹神秘的笑。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下车,从后备箱拿出一个厚厚的野餐垫和一条柔软的羊毛毯,铺在引擎盖上,然后拉著沈星遥坐了上去,用毯子將两人裹住,抵御山风。 远处城市的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静謐而浪漫。 江也从后面搂住沈星遥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的颈窝,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开口,问出了一个藏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宝宝,当初为什么突然就不追著我了?” 这个问题,他想了很久。 从她突然的疏远,到后来的针锋相对,再到如今的心意相通。 那个像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十多年的女孩,怎么就突然放手了? 沈星遥看著远处的灯火,目光有些悠远。 她放鬆地靠在他怀里,声音很轻:“追累了啊。” 她顿了顿,像是陷入了回忆,语气带著点自嘲和释然。 “而且,当时你又不喜欢我。我追得再紧,对你来说也只是困扰吧?我就想啊,要是追到最后,你还是不喜欢我,反而喜欢上別人了,那我怎么办?” 她微微侧过头,眼角余光能瞥见他紧绷的下頜线。 “按照我的性子,肯定忍不住要去找那个女生的茬,惹你討厌。按照你当时的性子……” 她轻笑一声,带著点凉意:“你肯定会为了她,想办法弄死我,或者弄垮沈家吧?我总不能真把自己和家里都作死吧?” 原著的结局,不就是如此吗? 她只是及时止损了而已。 江也搂著她的手臂猛地收紧,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他从未想过,在她那些看似任性胡闹的行为背后,竟然藏著这样清醒又悲观的预判。 他把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对不起……以前的我……是个混蛋。” 沈星遥感受著他身体的微颤,心里那点因为回忆而產生的涩意渐渐散去。 她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你只是不喜欢我,又没错。” 江也抬起头,將她转过来面对自己,双手捧住她的脸,眼神在夜色中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前所未有的认真和郑重: “沈星遥,你听好了。” “我以前是眼瞎,是混蛋,不懂得珍惜。” “但现在,以后,我喜欢你,只喜欢你。” “不是因为习惯,不是因为责任,就是因为你,因为你是沈星遥。” “我想娶你,想和你过一辈子,死了都要跟你埋一块儿的那种。” “你信我。” 他一口气说完,像是怕被打断,眼神紧张地锁住她的反应。 沈星遥看著他这副如临大敌却又无比真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点了点头:“嗯,信你。” 江也像是鬆了口气,但隨即又想起什么,追问道:“那你是什么时候,又打算喜欢我的?” 他记得她说过,是“刚刚”心动,但那之前呢?总该有个契机吧? 沈星遥看著他急切的样子,故意卖关子,捧著他的脸,左右看了看,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然后才慢悠悠地说: “我又不是石头,你天天在我面前献殷勤,车接车送,剥栗子送外套,还为了我跟人打架背处分……是块石头也该焐热了。”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他俊朗的眉骨,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 “况且我们江总长得这么好看,盘靚条顺,谈个恋爱我也不亏啊。就算以后……” “没有以后!” 江也猛地打断她,听到“就算以后”这几个字,他心慌得厉害,低头狠狠堵住了她的唇,用一个吻,將她不吉利的话全都吞了下去。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他才鬆开她,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呼吸灼热,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 “不会分开。沈星遥,你想都別想。死都不会。” 就在这时—— 第一朵硕大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轰然绽放,金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彼此眼中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和坚定。 紧接著,无数烟花爭先恐后地升空,將漆黑的夜幕渲染成一片流光溢彩的瑰丽画卷。 在震耳欲聋的爆破声和漫天华彩的见证下,江也紧紧抱著怀里的女孩,仿佛抱著他的整个世界。 而沈星遥依偎在他温暖的怀抱里,看著这场显然是他精心准备的烟花盛宴,心里最后一点不安和犹疑也彻底烟消云散。 过去如何,早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和看得见的未来,都有彼此。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36 看完烟花,江也开车送沈星遥回家。 车子停在沈家別墅门口,他却磨磨蹭蹭地不肯放人。 拉著她的手,一会儿捏捏指尖,一会儿又凑过来索吻,黏糊得不行。 “很晚了,你快回去吧。” 沈星遥无奈地推他。 “再待五分钟……” 江也抱著她,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嗅著她的香气,声音闷闷的。 “不行,我妈该等著急了。” “那我看著你进去。” 沈星遥下了车,朝他挥挥手,转身往家里走。 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关门声和脚步声。 她一回头,果然看到江也也下了车,正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眼神像只被拋弃的大型犬。 “你干嘛?”沈星遥挑眉。 “送你到门口。”江也理由充分。 到了门口,沈星遥拿出钥匙开门,江也还站在她身后。 客厅里一片黑暗,只有楼梯口留著一盏小夜灯,沈母显然已经睡下了。 沈星遥鬆了口气,正准备换鞋,却感觉身后的人也跟著挤了进来,並且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江也!” 沈星遥压低声音,瞪他。 江也却对她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熟门熟路地弯腰从鞋柜里拿出自己的男士拖鞋换上,显然这不是他第一次偷偷留宿了。 他拉著沈星遥,轻手轻脚地上了二楼,径直溜进了她的臥室。 一进门,他就把自己摔进那张柔软的大床里,抱著带著她清甜气息的被子滚了半圈,然后抬起眼,眼巴巴地看著站在门口、一脸无语的沈星遥,用气音小声哀求: “遥遥收留我一晚唄?我保证,天不亮就走,绝对不让阿姨发现!求求你了。” 那眼神,那语气,哪里还有半点商场上杀伐决断的江总模样。 沈星遥走过去,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骂他:“滚蛋!江也,你自从我回来,有一天让我清閒过吗?你不怕精尽人亡,我还怕呢!” 这话可不是夸张。 回想起这段时间,两人確实都有些疯。 有时候白天出去逛街,逛到一半,不知道谁先起的头,眼神一对上,就心照不宣地就近开了个房,能从下午纠缠到夜幕降临才衣衫不整地出来。 有时候她去公司找他,本来是想安安静静陪他工作,结果往往发展到最后,她被他按在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承受著他从身后凶猛的占有,紧张和刺激感让她几乎崩溃。 平心而论,江也那方面的能力確实强得惊人,体力又好,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憋得太久,开了荤之后就格外痴缠,还无师自通地摸清了她身上所有的敏感点,每一次都能把她折腾得欲仙欲死,最后不得不跟著他一起沉沦。 江也见她態度坚决,立刻改变策略,从床上爬起来,抱住她的腰,把脸贴在她小腹上,开始软磨硬泡地撒娇: “宝宝……就一晚,好不好?” “没有你抱著,我睡不著,真的……” “我保证乖乖的,就抱著,什么都不做……” “遥遥……老婆……求你了……” 他一声声“宝宝”、“老婆”地喊著,声音又软又黏,温热的气息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熨帖在皮肤上,配上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做出委屈巴巴的表情,杀伤力巨大。 沈星遥被他磨得没脾气,想著明天自己也没什么事,心一软,最终还是无奈地嘆了口气,算是默许了。 “去洗澡!”她踢了他小腿一脚。 江也眼睛瞬间亮了,得令后立刻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一口,动作迅速地溜进了浴室,生怕她反悔。 沈星遥听著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认命地开始铺床。 算了,就当是…… 养了只特別黏人、精力特別旺盛的大型犬吧。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37 夜深人静,臥室里只余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起初,两人还依偎在一起,低声聊著天,说著各自白天发生的琐事。 但渐渐地,江也搭在沈星遥腰间的手就开始不老实起来,指尖带著灼人的温度,在她细腻的肌肤上若有似无地画著圈,缓缓向上游移。 沈星遥被他弄得有些痒,刚想回头瞪他让他安分点,就感觉到一个微凉伴隨著细微的震动声。 她羞恼地回头,声音带著颤抖:“江也!你……你滚啊!” 江也低低地笑出声,將她搂得更紧,滚烫的唇贴著她的后颈细细亲吻,安抚著怀里炸毛的小猫,声音沙哑而性感。 “乖,戴著试试。” 五分钟后。 原本还在小声骂骂咧咧的沈星遥,声音渐渐变成了细碎难耐的呜咽。 她突然翻过身,主动吻上江也的嘴角,带著一丝急切和难耐的渴求。 江也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却故意逗她:“吻我干嘛?” 沈星遥脸颊緋红,眼波流转,带著被情慾浸染的迷离,咬了咬唇,声音又软又媚,几乎是贴著他的唇瓣吐气。 “要你……” 这两个字如同最烈的催情剂。 江也眼神瞬间暗沉,不再犹豫,翻身將她彻底笼罩…… 凌晨三点,臥室里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才渐渐平息。 江也抱著浑身瘫软,连手指都不想动的沈星遥去简单清理后,熟练地换好了乾净的床单。 看著怀里累极熟睡的女孩,他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小声嘀咕:“下次还是去酒店吧,在家里总怕吵到阿姨,不尽兴。” 睡梦中的沈星遥仿佛听到了他的抱怨,无意识地嚶嚀一声,蹙了蹙眉,像是在梦里也在骂他。 --- 半个月后,沈星遥在本市最大的剧院有一场重要的个人舞蹈专场演出。 剧院门口,巨大的宣传海报上,沈星遥身著舞衣,身姿翩躚,眼神坚定而空灵,美得令人移不开眼。 江也站在海报前,看得有些入迷。 一个合作过的商业伙伴恰好路过,看到他,笑著寒暄:“江总,也喜欢看舞蹈演出?” 江也的目光依旧流连在海报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语气带著显而易见的骄傲:“以前不怎么感兴趣。但我女朋友喜欢跳,看著看著,就喜欢上了。” 演出正式开始,剧场內座无虚席。 沈星遥的表演极具感染力,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富有情感,將观眾完全带入她的舞蹈世界之中。 演出接近尾声,在一个高难度的连续旋转后,观眾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沈星遥临时起意,对著观眾席深深鞠躬后,又加了一个优雅的谢幕转身。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 哐当! 一声巨响! 舞台上方一盏沉重的照明灯毫无预兆地坠落下来,狠狠砸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 木质舞台被砸出一个浅坑,碎片四溅! 全场譁然! “遥遥!” 坐在第一排的江也脸色骤变,心臟几乎停止跳动! 他猛地从座位上弹起,不顾一切地衝上舞台! 沈星遥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脸色有些发白,但好在有惊无险。 江也衝到她身边,一把將她紧紧抱住,声音带著未褪的惊恐和颤抖: “有没有事?砸到没有?伤到哪里了?” 他上下其手,急切地检查著她,確认她毫髮无伤,才重重地鬆了口气,但手臂依旧箍得死紧,后怕不已。 事后调查,舞台设备的例行检查记录並无问题。 调取剧场监控,却发现关键角度的监控录像竟然都神秘地消失了。 就在调查陷入僵局时,剧场负责人忽然想起。 “对了!厕所那边走廊,前段时间因为有点纠纷,刚额外安装了一个比较隱蔽的监控,角度说不定能拍到后台入口!” 调取那个监控一看,画面清晰地显示,在演出开始前,一个穿著工作人员服装、戴著帽子和口罩的纤细身影,鬼鬼祟祟地溜进了后台设备区。 虽然她偽装严密,但负责人还是认出来了。 “苏晚晚?” 沈星遥看到这个结果,並没有太大的震惊,似乎早有预感。 回去的路上,家里人都知道了这场意外,担心得不行,电话一个接一个。 江也先把沈星遥送回家,好好安抚了一番,確保她情绪稳定后,脸色阴沉地开车出去了。 警察局里,被抓获的苏晚晚情绪激动,近乎癲狂。 她对著警察和赶来的江也嘶吼: “江也应该是我的!明明是我先认识他的!” “那个沈星遥就是个贱人!她凭什么?凭什么得到一切!” “她不就是会跳舞吗?我毁了她的腿,看她还怎么跳!怎么勾引人!” 她语无伦次地咒骂著,眼神涣散。 经过精神鑑定,苏晚晚被確认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和偏执型人格障碍,最终被送进了精神病院进行强制治疗。 --- 一年后。 沈星遥凭藉出色的实力和独特的艺术表现力,在舞蹈界声名鹊起,成为了炙手可热的新星。 但她却有自己的规划,在一次晚餐后,她靠在江也怀里,看著电视里重播的舞蹈节目,轻声说:“我打算跳到二十五岁,然后就退下来,去艺术学校当个老师,安安心心教孩子跳舞。” 江也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没有任何异议,语气宠溺。 “好,都听你的。江太太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们早在半年前,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就已经偷偷去民政局领了证。 红本本拿到手的时候,江也盯著看了足足半小时,傻笑得像个孩子,然后小心翼翼地收进了保险柜,说是传家宝。 如今,他所有的商业文件配偶栏,都端端正正地写著沈星遥三个字。 他一手创立的科技帝国,有一半的股权静静地躺在她的名下。 对他而言,江山如画,不及怀中之人一笑。 而他的全世界,早已被他牢牢地拥在怀中。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38 婚后的日子蜜里调油,转眼间,他们的小魔王江念星已经五岁了。 这天晚上,好不容易把小祖宗哄睡,江也刚把沈星遥拉进主臥,反锁上门,准备重温一下久违的二人世界,衣服才脱到一半,门外就响起了震天响的敲门声和奶声奶气的哭嚎: “妈妈!妈妈出来!星星要妈妈陪著睡!哇——!” 沈星遥一听儿子哭了,心立刻就软了,推开身上眼神已经冒火的江也,就要下床。 “我去看看星星……” 江也气得差点內伤,一把將人捞回来,抵在冰凉的落地窗上,声音又哑又沉,带著浓浓的欲求不满和咬牙切齿。 “那小混蛋就是故意的!刚才明明睡熟了!不许去!” “可是……” “没有可是!”江也低头堵住她的唇,手下动作不停,“让他哭!哭累了就睡了!” 结果就是,江念星小朋友在门外哭了十分钟,发现没人理他,抽抽搭搭地自己回房间睡著了。 而主臥內,沈星遥被某个憋狠了的男人按在落地窗前,借著窗外朦朧的月光,翻来覆去变著花样地折磨了两个小时,直到她带著哭腔求饶,嗓子都哑了,才被勉强放过。 --- 江念星完美继承了江也的皮实基因,精力旺盛,对一切刺激的事物充满好奇。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小傢伙翻出了江也藏在书房深处,落满灰尘的赛车相册。 看著照片里爸爸穿著帅气的赛车服,靠在顏色炫酷的跑车旁,小傢伙眼睛都直了,哭著闹著非要江也带他去看大车车。 江也被儿子磨得没办法,又想著只是去看看,不玩,应该没事。 於是某个周末,他趁著沈星遥去学校教研,瞒著她,偷偷带著儿子去了郊外的赛车场。 沈星忙完回家,发现家里静悄悄的,只有保姆在厨房准备晚餐。 “星星呢?先生也没回来?” 保姆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先生……先生带小少爷……出去玩了……” 沈星遥一看这反应,心里就猜到了七八分。 她没说话,转身回了臥室。 不是不让他们去,只是赛车场那种地方,引擎轰鸣,速度快,意外也多,孩子还那么小,她实在不放心。 她默不作声地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自己的日常衣物和用品。 新房就买在同一个別墅区,隔壁就是沈家。 她拖著行李箱,直接回了娘家。 沈皓正瘫在沙发里打游戏,看到他姐拖著行李箱回来,嚇了一跳,手机都差点掉了。 “姐?!你……你和姐夫吵架了?被赶出来了?” 沈星遥心情不好,懒得理他:“闭嘴。” 然后径直上了楼,回了自己出嫁前的房间。 江也带著玩得满头大汗,兴奋不已的儿子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一进门,没看到老婆的身影,只有保姆战战兢兢地过来匯报。 “先生……太太……她回隔壁沈家了,还……还带了行李箱……” 江也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 天塌了! 老婆跑了! 他立刻把怀里还在嘰嘰喳喳说著大车车好酷的儿子塞给保姆: “带他去洗澡睡觉!” 然后,他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小跑著冲向了隔壁沈家。 沈皓给他开门,见他一脸焦急,见怪不怪地指了指楼上。 “我姐在她原来房间呢。脸色不太好,你自求多福吧。” 江也三步並作两步衝上楼,推开沈星遥臥室的门。 沈星遥刚洗完澡出来,身上只裹著一条浴巾,裸露的肌肤泛著被水汽蒸腾过的粉色,头髮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正拿著身体乳准备涂抹。 看到江也进来,她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视线,自顾自地拧开身体乳的盖子,仿佛他是空气。 江也心里发虚,凑上前,从后面轻轻抱住她,下巴蹭著她光滑的肩窝,声音放得又低又软。 “老婆……我错了……” 沈星遥不为所动,继续慢条斯理地往腿上涂抹著乳白色的膏体,空气里瀰漫开清甜的香气。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39 江也闻著那香气,看著她纤细的脖颈和优美的背部线条,喉咙有些发乾,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解释。 “我没开车,真的!就是带他去看看,隔著围栏,离得远远的……” 沈星遥依旧不说话,甚至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就在江也绞尽脑汁想著怎么继续哄的时候,沈星遥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她走过去拿起手机,是学校一起任职的一位年轻男老师打来的,声音透过听筒隱隱约约传出来,邀请她有没有空出去吃个晚饭,討论一下下学期的教学计划。 沈星遥语气平淡地婉拒了:“不了王老师,我已经吃过了,而且家里有点事。” 电话那头又客气了两句,便掛断了。 江也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一股醋意混合著刚才的心虚涌了上来。 他上前一步,语气酸溜溜的:“那小子是谁?我天天准时下班接你,他是眼瞎吗?下次我去接你,把星星也带上,让他看看!” 沈星遥还是不说话,仿佛当他不存在。 江也这下真有点慌了。 他了解沈星遥,她要是骂他打他,那这事还好办,就怕这种彻底的冷暴力。 他放软身段,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一口一个宝宝地叫著,低头想去吻她的唇,手也不安分地在她腰间和后背游移,带著討好,熟练地触碰那些他知道能让她软化的敏感点。 “宝宝,別生气了,嗯?” “是我不好,不该瞒著你带儿子去危险的地方。” “我保证没有下次了,以后去哪都跟你报备,行不行?” “让我伺候你,把你伺候舒服了,就原谅我,好不好?” 他一边说著,一边用唇舌和手指在她身上点火,技巧嫻熟,极尽撩拨之能事。 沈星遥被他弄得呼吸渐渐紊乱,身体也开始发软,但依旧紧咬著唇,不肯发出一点声音,也不肯看他。 江也看著她强忍的模样,心里又爱又怜,又带著点恶劣的征服欲。 他贴著她的耳朵,哑声低语:“不理我没关係……待会儿……忍得住別出声就行……” 他刚想进行下一步,沈星遥已经控制不住地轻喘起来,眼神也染上了迷离的色彩。 江也自己也早已意乱情迷,正准备更进一步—— “咚咚咚!”门外响起沈皓不耐烦的敲门声,“姐!姐夫!出来吃饭了!吃完饭赶紧把我姐带回去!別在我这儿腻歪!” 江也的动作猛地顿住,气得想骂人,却又无可奈何。 他重重地在沈星遥唇上吻了一下,带著未消的欲望和委屈,小声抱怨:“自从那小混蛋会走路,咱们就没尽兴过……” 沈星遥终於开口,声音带著情动后的微哑,瞪他:“你以后不许再瞒著我带他去那种地方!” “好,好,都听你的!” 见她终於肯说话,江也立刻顺杆爬,满口答应。 当天晚上,江也终於把老婆接回了家。 把孩子安顿好,关紧主臥房门后,压抑了许久的欲望彻底爆发。 计生用品的包装盒和散落的衣物扔了一地。 两盒用完,沈星遥已经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眼泪汪汪地握住江也还想继续的手,带著哭腔求饶。 “不要了……江也……真的不行了……” 江也吻著她的眼泪,一遍遍地哄著: “乖,最后一次” “马上就好” 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身下的动作却丝毫未停,强势而执著。 只哄,不停。 直到窗外天际泛起鱼肚白,臥室里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才渐渐平息下去。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40(完) 第二天下午,舞蹈学校门口。 沈星遥刚和同事们一起走出来,就听见一个清脆响亮的童声穿透人群: “妈妈!妈妈!我们在这里!” 她循声望去,只见江也一身挺括的西装,身姿挺拔地靠在那辆招摇的黑色跑车旁,而他们的儿子江念星正被他抱在怀里,小手卖力地挥舞著,小脸兴奋得通红。 周围的同事和学生都看了过来,目光在俊朗的男人,可爱的孩子和沈星遥之间流转,带著善意的笑意和些许羡慕。 沈星遥脸上有些发热,无奈地走过去。 江也看著她走近,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长臂一伸,极其自然地將她揽进怀里,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响亮的吻,动作亲昵。 “走吧,江太太,回家。” 他嗓音低沉,带著愉悦。 沈星遥被他半搂半抱著塞进副驾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江也毫不在意,心情颇好地绕回驾驶座,系安全带时还衝她挑了挑眉,意有所指地低声道: “这下好了,全校都知道名花有主,还有个这么大的『证据』,我看哪个不长眼的还敢约你吃饭。” 沈星遥看著他这副幼稚又得意的样子,故意逗他,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江也,你知道现在流行什么吗?” “嗯?”江也侧头。 沈星遥红唇微勾,眼里带著狡黠的光。 “人妻。有时候,人妻……更招人哦。” “人妻?” 江也眉峰猛地一挑,几乎是气笑了,他转过头,连名带姓地喊她,眼神危险地眯起: “沈、星、遥!你还真是学以致用啊?看来昨晚看的那些『教学视频』没白看?连这词都知道了?” 沈星遥脸颊一热,抿紧了唇不说话了。 没错,前几天她偷偷用平板看一些女性向带点顏色的小漫画和视频,不小心被江也抓了个正著。 这男人非但没生气,反而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当晚就强制性地搂著她一起学习了起来,美其名曰夫妻共同进步。 只不过,他的学习重点完全跑偏,注意力全在她因为视频內容而面红耳赤,身体微颤的反应上,那些刺激的画面反倒成了他撩拨她的最佳助兴工具。 自那以后,几乎每个夜晚的正餐之前,他都要先抱著她学习一会儿,故意用视频里的台词和情节逗她,直到她羞恼地锤他,他才心满意足地开始真正的实战演练。 此刻被他当面戳穿,沈星遥又羞又恼,哼了一声,扭过头去看窗外的风景,不再理他。 江也看著她泛红的耳根和强装镇定的侧脸,低低地笑出声,心情大好地发动了车子。 后座儿童安全椅上的江念星,抱著爸爸给他新买的玩具车,玩得不亦乐乎,完全没注意到前排父母之间涌动的曖昧暗流。 回到家,沈星遥把江也顺路买的一束新鲜百合插进花瓶,摆放在客厅茶几上。 淡淡的香气瀰漫开来。 江念星一到家就撒欢地跑到玩具角,继续捣鼓他的小车队。 江也脱下西装外套,鬆了松领带,坐在沙发上,打开笔记本电脑处理一些未完成的工作邮件。 他的目光却时不时地从屏幕移开,落在不远处。 暖黄的灯光下,沈星遥正弯腰调整著花瓶里花枝的位置,纤细的腰肢弯出美好的弧度; 儿子坐在地毯上,小嘴里嘀嘀咕咕地给他的小车编著故事,胖乎乎的小手推动著车子,发出呜呜的擬声词。 他的妻子,他的孩子,他的家。 空气中瀰漫著花香,饭菜的香气,还有属於他们的,安稳而幸福的气息。 江也靠在沙发背上,看著这温馨寻常的一幕,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填得满满的,满足感和寧静感油然而生。 他微微勾起唇角,深邃的眼眸里漾开温柔的笑意。 真好。 这就是他拼尽一切,也想要守护的全世界。 娇软妹妹VS糙汉哥哥1 裴言川把牛皮纸信封递过来,声音有些哑:“这个月工资发了,你先把学费交了。” 沈星遥低头看著那沓厚厚的钞票,边缘被摩挲得发毛,还带著他掌心的温度。 她刚穿进这本书两天。 两天前,原主用她那部最新款手机,给裴言川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以后不要再联繫了。” 他回了一个“好”,乾脆利落。 此刻他站在宿舍楼下梧桐树的阴影里,穿著洗得发白的工装裤,裤腿上沾著点点泥浆。 傍晚的风吹过他乾燥的起皮的嘴角,他下意识想舔,又忍住了。 “我走了。” 他转身要走,背影在落日里拉得很长。 沈星遥突然想起原著里的描写。 初见时,她十六岁,穿著白衣牛仔裤,像只受惊的小鹿蹲在工地临时棚子底下躲雨。 十九岁的裴言川刚从脚手架上下来,浑身湿透,脏兮兮的,没打算多管閒事。 是她先开口,声音带著哭腔:“哥哥,你有伞吗?” 后来,他成了她唯一的伞。 送她上学,给她交学费,自己啃著馒头对电话那头的她说钱够用。 他以为只要她好,他的人生就有了意义。 “裴言川。”她叫住他。 他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沈星遥攥紧了手里的信封。 她知道按照剧情,今晚原主会拿著这笔钱去酒吧,喝醉后打电话让他来接,然后在他那间月租三百的出租屋里发生关係。 从此开启她拜金出轨、他黑化復仇的虐恋主线。 “我……” 她张了张嘴,想说谢谢,想说对不起。 可他只是摆摆手,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 沈星遥站在原地,指腹摩挲著信封上他笨拙写下的学费两个字。 她知道,此刻的裴言川正拖著疲惫的身体走回工地,准备加夜班。 他以为他的小姑娘终於长大了,终於要飞向更广阔的天空,而他会永远留在尘土飞扬的工地,做她最见不得光的过去。 他甚至不敢多看她一眼。 a大文学系的系花,白衣依旧,却再也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女孩了。 沈星遥低头,看著信封里整整齐齐的一万两千块钱。 这是他扛了多少袋水泥,搬了多少块砖,在烈日下流了多少汗,才换来的。 她忽然转身跑向校门口。 这一次,没有酒吧,没有醉酒,没有那通隨叫隨到的电话。 她要去找他,告诉那个在尘埃里依旧挺直脊樑的年轻人: 你的星星,永远不会嫌弃你的天空不够明亮。 傍晚的大学城周边熙熙攘攘,充满了烟火气。 她找到一家看起来乾净实惠的快餐店,点了两份最贵的盒饭,特意叮嘱老板多打些肉。 她知道,那个傻子一定又会隨便啃个干馒头,就著凉水或者最便宜的啤酒,就算对付过一餐了。 凭著脑中模糊的原主记忆,她拎著饭盒,穿过狭窄潮湿且堆满杂物的巷道,找到了那间月租三百的铁皮屋顶出租屋。 窗户里透出昏暗的灯光,说明他在。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略显单薄的铁皮门。 吱呀—— 裴言川正弯腰繫著劳保鞋的鞋带,准备去上夜班。 闻声抬起头,看到站在门口微微喘气的沈星遥时,他明显愣住了,昏暗的灯光下,他眼底的诧异和侷促无所遁形。 “你怎么来了?” 他站起身,声音比刚才在宿舍楼下更哑了些。 沈星晃了晃手里的塑胶袋,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又明亮。 “来和你一起吃饭呀,我快饿死了!” 她说著,自顾自地走进去,將饭盒放在那张既是饭桌又是书桌的旧木桌上,然后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先吃饭,吃了饭再去。” 裴言川看著她一系列熟稔又陌生的动作,身体有些僵硬。 他的目光扫过她纤细的手指,又迅速移开,落在桌上的饭盒上。 “我吃过了。”他低声说。 “骗人。我买了俩,你必须陪我吃。” 饭菜的香气似乎具有某种说服力,裴言川沉默下来。 他拿起一次性筷子,掰开,默默地將自己饭盒里的红烧肉、煎蛋,一块块都夹到了沈星遥的饭盒里,动作熟练得像是一种刻入骨髓的习惯。 沈星遥看著饭盒里迅速堆起的小山,心里又酸又胀。 她夹起一块最大的红烧肉,递到他嘴边:“哥哥,你也吃。” 裴言川下意识地偏头躲开,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吃,我不爱吃这个。” 沈星遥举著筷子,坚持地看著他。 几秒后,见他確实不肯接受,她也不勉强,默默地把肉放回自己碗里,心里却打定了主意。 两人安静地吃著饭。 吃完饭,裴言川看了看窗外浓重的夜色,站起身。 “我送你回宿舍。” “不了,我今晚就在这儿睡。” 裴言川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里没空调,太热了,你睡不好。蚊子也多。” 沈星遥指向墙角那个落满灰尘的迷你小风扇。 “不是有那个吗?擦擦就能用。” 裴言川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走过去拿起抹布,默默地擦拭起小风扇上的灰尘,然后插上电源。 老旧的风扇发出嗡嗡的声响,开始缓慢地摇头,送出微弱的风。 “我凌晨才能回来。” 他背对著她说,声音混在风扇的噪音里。 这时,窗外忽然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下雨了,雨点急促地打在铁皮屋顶上,声音格外响亮。 沈星遥走到他身边,伸手拉住他的手腕,他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 她仰头看著他,声音软了下来:“今晚不去了,好不好?下雨了,工地干活多危险。” “没事,习惯了。” 裴言川想抽回手,却被她更紧地拉住。 “可是……你不在,我害怕。雨打在屋顶上好吵,我一个人睡不著。” 裴言川身体一僵,低头看向她。 女孩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晶晶的,带著一种全然的依赖,是他许久未曾见过的模样。 他胸腔起伏了一下,终是败下阵来,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嗯。” 沈星遥脸上立刻绽开笑容:“那说好了!” 她找出原主留在这里、几乎没怎么穿过的旧睡衣,钻进那个用木板隔出来极其狭小的卫生间洗澡。 水流声淅淅沥沥,混合著屋外的雨声。 裴言川听著里面的水声,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动作。 他觉得今天晚上的沈星遥很不对劲,像是换了一个人,却又具体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这种陌生感让他心慌,又隱隱夹杂著一丝不敢触碰的奢望。 沈星遥洗完澡出来,穿著简单的棉质睡衣,头髮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被热水熏蒸过的皮肤透出粉白,在这昏暗破败的屋子里,仿佛自带柔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裴言川只飞快地瞥了一眼,便立刻移开了视线,心跳如擂鼓。 他已经自觉地抱著被子,在床边那块唯一空著的地面上打好了地铺。 “你睡床。” 沈星遥却拍了拍床沿:“床挺大的,一起睡吧,地上凉。” 裴言川猛地看向她,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隨即又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垂下眼帘,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不用。” 他几乎是咬著牙吐出这两个字,然后拿起自己的换洗衣服,近乎仓促地逃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水声比刚才更急。 裴言川站在冷水下,试图浇灭体內莫名升腾的燥热和混乱的思绪。 她到底怎么了? 是怜悯? 还是…… 他不敢深想。 等他洗完澡出来,只穿著一条洗得发白的短裤和一件松垮的旧背心,露出线条流畅的胸腹肌和结实的手臂。 常年在工地劳作锤炼出的身体,充满了原始而强悍的力量感,汗水沿著未擦乾的水珠滑落,没入背心领口。 沈星遥正坐在床边擦头髮,闻声抬头,眼睛瞬间直了。 之前他要么穿著沾满泥浆的工装,要么是宽鬆的旧t恤,她只知道他个子高,很瘦,却从没想过衣服下面隱藏著这样一副极具衝击力的身材。 匀称的肌肉並不夸张,却每一寸都蕴含著蓬勃的力量,带著一种野性和不加修饰的男性魅力。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之前看小说时看到的词: 糙汉文男主天花板。 此刻终於有了具象化的理解。 裴言川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直勾勾的视线,或者说,他注意到了,却不敢回应。 他径直走到地铺旁,背对著她坐下,拿起毛巾胡乱地擦著头髮,后颈的线条绷得紧紧的。 屋內只剩下风扇的嗡嗡声和屋外哗啦啦的雨声,以及两人之间流淌著的微妙而粘稠的空气。 他不知道他的小姑娘今天到底怎么了,但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和转变,让他那颗早已被现实磨礪得坚硬如铁的心,第一次產生了不知所措的裂纹。 娇软妹妹VS糙汉哥哥2 沈星遥侧躺在床沿,手臂垫在脸颊下,安静地看著地上的裴言川。 风扇摇著头,微弱的光线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流转。 他闭著眼,但紧绷的唇角显示他並未入睡。 汗湿的额发有几缕垂落,柔和了眉骨的锋利。 真好看。 是她最喜欢的那种类型。 坚韧,沉默,像荒野里生长的树,风雨摧折也不弯折。 “裴言川。”她轻声开口。 他喉结动了动,“嗯?” “你有喜欢的人吗?” 空气凝滯了一瞬。 他翻了个身,背对她,“没有。” “为什么?” 黑暗中传来他低哑的声音:“没有谁会看得上我。” 沈星遥的心像被细针扎了一下。 她往前挪了挪,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不会的。哥哥长得这么好看。” 裴言川的脊背明显僵住了。 几秒后,他低声说:“別乱说。” 语气里带著不易察觉的慌乱。 沈星遥识趣地闭上嘴,知道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些越界的亲密。 过了一会儿,她才换了个话题。 “马上暑假了,我想找个兼职。” “不行。” 他立刻拒绝,转过身来面对她,眉头紧锁。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你好好读书,我能养你。” 沈星遥看著他在昏暗光线里依然明亮的眼睛,心里泛起酸涩的暖意。 她记得原著里,他最高一个月拿过两万,但所有钱都被原主挥霍一空。 如果能有积蓄,他后来创业哪需要吃那么多苦。 “不是出门的工作。我在网上写了个短篇故事,反响还挺好的。” 裴言川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记得她考上文学系时的兴奋,但上大学后,她再也没像高中那样熬夜写过东西,而是沉迷於逛街、聚会,和那些他接触不到的光鲜世界。 “写故事?”他的语气里带著怀疑。 “嗯。等我赚了大钱,就给哥哥娶媳妇。” “不会。”他几乎是立刻回答。 “什么不会?” “不会娶別人。” 空气突然安静,只有雨点敲打铁皮屋顶的声音。 沈星遥隨即笑起来,带著几分试探的狡黠: “那哥哥要娶我吗?” 裴言川猛地坐起身,在昏暗中定定地看著她。 风扇的光影扫过他震惊的脸,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睛里翻涌著她从未见过的情绪。 “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沈星遥也坐起来,与他平视,毫不退缩。 “我知道。” 他看了她很久,最终却只是重新躺下,背对她,把被子拉高。 他的声音闷在被里,“睡吧明天你还要上课。” 沈星遥看著他的背影,没有勉强。 她乖乖躺回去,轻声说:“晚安,裴言川。” 他没有回应,但紧绷的肩线告诉她,今晚有人要失眠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背对著她的裴言川正紧紧攥著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那句娶我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他心中激起了再也无法平息的涟漪。 清晨,工地的喧囂尚未完全甦醒,裴言川沉默地將沈星遥送到工地门口。 “记得按时吃饭,別又隨便啃个馒头对付。” 沈星遥仰著头,仔细叮嘱。 晨光中,她白皙的脸庞带著不容置疑的认真。 “嗯。” “中午太阳毒,找个阴凉地方多歇会儿。” “嗯。” “晚上……” 她还想再说,看著他一言不发只是安静聆听的样子,忽然踮起脚尖。 裴言川身形高大,沈星遥即使踮脚也只能勉强到他下頜的高度。 娇软妹妹VS糙汉哥哥3 她仰著脸,清澈的眼睛直直望进他眼底。 “我说的,你都听见了吗?” 少女温热的气息骤然靠近,带著淡淡的馨香。 裴言川喉结一滚,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了一步,拉开一点距离,垂下眼睫,声音低哑。 “知道了。” 沈星遥看著他略显仓促的反应,心里嘆了口气,却没再逼近,只挥挥手。 “那我走啦。” 直到那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裴言川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有些烦躁地从工装裤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衔在嘴里,点燃。 辛辣的烟雾吸入肺腑,却没能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躁动。 “哟,川子,养了个小媳妇儿,管得还挺宽。” 一个相熟的工友凑过来,笑著打趣。 裴言川眉头瞬间拧紧,深深吸了一口烟,没吱声,將菸头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转身抓起安全帽扣在头上,大步走向尘土飞扬的工地深处。 那沉默的背影,却比任何辩驳都更显得紧绷。 中午,回到月租三百的出租屋,裴言川看著桌上昨晚剩下的硬馒头,正准备接点凉水凑合一顿,视频通话的请求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沈星遥。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按了接听。 屏幕那端是学校食堂明亮的光线,沈星遥面前摆著色彩丰富的饭菜。 “裴言川,你吃的什么?” 裴言川看著自己手里冷硬的馒头,抿紧了唇,没吭声。 “裴言川?” 见他不理,沈星遥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著点凶巴巴的味道。 “就,简单吃点。”他含糊道。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你把摄像头转过去,我看看。”沈星遥不信。 裴言川皱眉:“不会弄。” 他是真的不太熟练操作这些,但更多的,是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如此潦草的午餐。 沈星遥盯著屏幕上他躲闪的眼神和紧绷的下頜线,心里一阵气闷,又酸又疼。啪地一下,她把视频掛断了。 听著手机里传来的忙音,裴言川握著那个冷馒头,第一次感到一种手足无措的慌乱。 他看著暗下去的屏幕,久久没有动作。 当晚,裴言川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出租屋。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皮门,一股温暖诱人的饭菜香味扑面而来,驱散了满身的疲惫。 沈星遥正安静地坐在小木桌旁,桌上摆著简单的两菜一汤,还冒著热气。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眼睛弯了起来。 “回来啦?” 裴言川愣在门口,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怎么来了?” 沈星遥指了指墙边那个小巧的行李箱。 “我搬过来了。以后都回来住。” 裴言川彻底愣住了,看著她,又看看那个行李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问,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走到角落的水龙头下,沉默地洗手。 饭后,沈星遥盘腿坐在床上,捧著那台崭新的笔记本电脑,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著,神情专注。 屏幕上,是她正在构思的小说文档。 裴言川则安静地坐在床边的地铺上,手里拿著本建筑相关的旧书,却一页也没翻过去。 他的目光时不时地,极其克制地,掠过床上那抹专注的侧影。 昏暗的灯光下,老旧风扇依旧嗡嗡作响,狭小破败的出租屋里,却第一次瀰漫著一种名为家的温暖气息。 娇软妹妹VS糙汉哥哥4 沈星遥写完今日的更新,仔细看了看后台的数据,收益又涨了些,算下来今天挣了两百多。 她满意地合上电脑,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一抬头,看见裴言川正端著洗衣盆从门外进来。 他刚把洗好的衣服晾在了屋外临时拉的绳子上。 裴言川站在浴室门口,看著盆里那几件女性衣物,其中那件粉白色的內衣明晃晃摆在最上面,他的动作顿住了,拿著衣架的手悬在半空,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红色,竟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怎么了?” 沈星遥下床走过去,探头一看,瞬间明白了。 她的脸颊也有些发烫,心跳快了几拍,强装镇定道:“啊,我忘记晾了,我来吧。” 说著就要去拿他手里的衣架。 “別掛外面。” 裴言川的声音比平时更哑了几分。 “嗯?”沈星遥不解。 他侧过身,视线避开那抹粉白,低声道:“这边住的都是工地上的人,不太安全。掛在屋里,用风扇吹一夜就好。” 沈星遥愣了一下,隨即心里泛起一丝暖意,他连这种细节都替她考虑到了。 “好。” 她接过衣架,儘量自然地把自己那些贴身衣物晾在了屋內唯一能掛东西的旧衣柜把手上和床尾的横杆上。 那抹柔软的粉白色,在这粗糲简陋的男人空间里,显得格外扎眼,也格外曖昧。 裴言川自始至终没敢往那边看,但余光却无法完全避开。 那顏色和形状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让他感觉喉咙发紧,心底莫名窜起一股燥热。 他烦躁地摸了摸裤袋里的烟盒,想到她在屋里,又忍住了。 “我出去透透气。” 他找了个藉口,声音紧绷。 “好。” 沈星遥应道,大概猜到他要去做什么。 裴言川拉开铁皮门走出去,靠在门外斑驳的墙壁上,迫不及待地点燃了一支烟,猛吸了两口,直到尼古丁的气息压下了胸腔里那股莫名的火,才缓缓吐出烟雾。 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直到觉得身上的烟味散得差不多了,才重新推门进去。 沈星遥鼻子尖,还是嗅到了那淡淡的菸草味,但想到他平时的压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当作不知道。 她重新躺回床上,看著坐在床边地铺上的他,轻声说起自己的规划: “我算过了,下个月稿费就能提出来,虽然不多,但日子总能鬆快一点。以后你的工资就別全给我了,我的学费和生活费,我自己能挣一部分。你的钱,我们存起来好不好?” 裴言川正拿著旧毛巾擦头髮,闻言动作一顿,抬起头,昏黄的灯光下眼神带著困惑。 “存起来干什么?” 在他的认知里,他挣的钱,理所应当就是给她花的,供她读书,让她过得好一点,这是他这些年唯一的目標和动力。 “创业啊。” 沈星遥说得理所当然,她伸手指了指桌上那几本被他翻得有些卷边,关於建筑管理和施工技术的旧书。 “我看你经常看这些,你是喜欢的吧?既然喜欢,又有经验,就去试试。万一成功了呢?” 裴言川沉默了,握著毛巾的手指微微收紧。 创业…… 这两个字对他而言太过遥远,他从未敢想过。 他的人生轨跡似乎早已註定就是在工地上流汗卖力气,能供养她读完大学,看著她展翅高飞,就是他最大的圆满。 可现在,她却告诉他,他可以试试另一条路,一条或许能让他也站在阳光下的路。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沈星遥以为他不会回应的时候,他极轻地应了一声: “我知道了。” 没有激动,没有质疑,只是將这沉重的可能性,默默地接了过去,放在了心里。 沈星遥知道他的性格,能说出知道了就已经是极大的进展。 她心满意足地躺好,闭上眼,忙碌一天带来的疲惫涌上,很快就睡著了。 听著床上传来均匀清浅的呼吸声,裴言川才缓缓抬起头。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慢悠悠地,再次落向掛在床尾横杆上的那抹粉白色。 少女私密的衣物在昏暗的光线下轮廓柔软,带著一种无声致命的诱惑,与他这间粗陋的出租屋格格不入。 他感觉刚刚被香菸压下去的燥热又捲土重来,喉咙一阵发乾,身体某处不受控制地紧绷。 他猛地闭上眼,低低地骂了一声。 娇软妹妹VS糙汉哥哥5 天刚蒙蒙亮,裴言川就轻手轻脚地起身。 他回头看了眼床上依旧熟睡的沈星遥,帮她掖了掖被风扇吹起的被角,这才出门。 他在工地附近常去的早点铺子前停下,犹豫了一下,还是买了两个肉包子和一杯温热的豆浆。 平时他自己都是一个素包子对付。 回到出租屋,他把早餐轻轻放在小木桌上,看了一眼沈星遥恬静的睡顏,確保门锁反覆拧了好几道確认牢固后,才顶著离开。 这片区域鱼龙混杂,她一个姑娘家独自待著,他实在放心不下。 沈星遥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铁皮屋的缝隙照了进来。 她伸了个懒腰,看到桌上的包子和豆浆,心里一暖。 起身换衣服时,掛在老旧铁床栏杆上的衣架勾丝,不小心在手腕內侧划了一道,不深,但立刻泛起一道红痕,微微刺痛。 她皱著眉看著这破旧的床和简陋的环境,心里盘算著得儘快攒钱,先搬出去再说。 用屋里仅有的电饭锅和小炒锅,她忙活了一上午,炒了两个素菜和一个简单的肉菜,算是改善了伙食。 中午,裴言川带著一身汗水和尘土回来。 洗手时,他一眼就瞥见沈星遥摆放碗筷的手腕上那道显眼的红痕。 他眉头立刻拧紧,几步走过去,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腕,声音沉了下来:“怎么弄的?” “没事,不小心在床栏杆上划了一下。” 沈星遥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那道伤痕不长,但在她白皙细腻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裴言川沉默地找来碘伏和创可贴,动作有些笨拙却异常轻柔地给她消毒贴上。 他抬眼看了看那张锈跡斑斑,边缘甚至有些锋利毛刺的铁床,眸色暗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开口: “下个月发工资,我们搬到附近小区去住。这里不好。” 沈星遥看著他紧蹙的眉头和眼底的心疼,心里软成一片,顺从地点点头。 “好。” 吃完饭,裴言川抢著刷了碗。 天气炎热,小小的屋子里更是闷得像蒸笼,他忙完一阵,额上又沁出了汗珠。 沈星遥拿来乾净的毛巾,自然地伸手想替他擦汗。 裴言川下意识地偏头躲了一下。 “我自己来。” 沈星遥却不依,歪著头,带著点狡黠的笑意看他。 “裴言川,你是不是不解风情啊?” 裴言川动作一顿,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笑脸,终是败下阵来,垂下眼眸,顺从地微微弯腰,低下了头。 沈星遥仔细地替他擦去额角和颈间的汗水。 擦完后,又拿过他的旧水壶,灌满晾凉的白开水,递给他。 “下午干活多喝水,小心中暑。” 她顿了顿,又说:“我下午有课,晚上班级有聚餐,你別等我吃饭了。” 裴言川接过水壶,沉默了片刻,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晚上,裴言川收工回到出租屋。 推开门的瞬间,没有闻到熟悉的饭菜香,也没有看到那个坐在桌边等他的身影,屋子里一片寂静黑暗。 他愣在门口,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这间小屋如此空荡,心里也跟著空落落的。 他默不作声地洗完澡,穿著汗衫坐在小木桌前,习惯性地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聊天界面还停留在最顶端,那条来自沈星遥的以后“不要再联繫了”刺目地横亘在那里,下面是他那个孤零零的“好”。 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终还是没有点开输入框,只是沉默地按灭了手机屏幕,將它反扣在桌上。 不管她了。 他对自己说。 她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朋友,自己的世界。 那个世界光鲜亮丽,不该有他这个满身尘土的人存在。 现在的靠近,或许只是一时的迷惑或者怜悯。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试图驱散脑海里那张巧笑嫣然的脸,和白天她为他擦汗时,那指尖无意触碰带来的滚烫温度。 娇软妹妹VS糙汉哥哥6 聚会的地点在学校附近一家还算不错的餐厅。 沈星遥作为系花,一出现自然就成了焦点。 好几个男生凑过来找她说话,有意无意地邀约她周末一起去新开的游乐场,或者去看夜场电影。 沈星遥脸上掛著礼貌却疏离的微笑,一一婉拒: “不好意思,最近有点忙,可能没时间。” 坐在她旁边、平常玩得最好的闺蜜像是见了鬼一样凑过来,压低声音。 “星遥,你转性了?以前这种活动你不是挺积极的吗?他们约吃饭唱歌你也不去?” 沈星遥抿了一口果汁:“家里有人等我回去呢。” 闺蜜知道她孤儿的身世,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促狭地眨眨眼: “有人?哦——是男朋友吧?行啊你,藏得够深的!” 见她没有多说的意思,闺蜜也识趣地没有追问。 沈星遥没多待,稍微喝了点果酒,感觉脸颊有些发烫,便提前离开了。 她踩著末班公交车的点上了车,摇摇晃晃地回到城中村附近的车站。 夜晚的城中村小道昏暗僻静,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有气无力地亮著。 夜风吹过,带著一丝凉意,也让她被酒精熏得有些晕乎的脑袋更沉了。 她有点害怕,拿出手机,下意识地拨通了裴言川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起了。 “裴言川……我下车了……这里好黑啊……” 她的声音带著微醺的软糯,拖长了调子,像是在撒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隨即传来他低沉短促的回应。 “站著別动,等我。” 没过几分钟,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就从小道深处快步走来,踏碎了昏暗的光影。 沈星遥一看到他,心里那点害怕瞬间被依赖取代,几乎是踉蹌著扑了过去,一头扎进他带著皂角清香的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劲瘦的腰身。 “要抱……头好晕。” 她把发烫的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裴言川身体僵了一瞬,感受到怀里柔软温热的触感和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酒气,眉头蹙起,手臂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环住了她的肩膀,稳住她的身形。 “走回去。” 回到出租屋,裴言川將她小心地放在床上,转身就去桌边倒水。 等他端著水杯回过头时,呼吸猛地一滯。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沈星遥竟然把自己脱得精光,白皙玲瓏的身体在昏暗灯光下仿佛发著光,毫无防备地蜷坐在床上,眼神迷濛地看著他。 裴言川握著水杯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 他就这么站在原地,深邃的目光如同实质,一寸寸地掠过她,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胸膛起伏,却硬是没有挪动一步。 “喝水……” 沈星遥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惊人,还歪著头向他索要。 裴言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暗潮被强行压下。 他迈步走过去,將水杯递到她唇边,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喝。” 沈星遥就著他的手小口喝水,有几滴水珠从嘴角滑落,沿著纤细的脖颈一路向下,没入更深的沟壑。 她似乎觉得不舒服,伸手就要去擦。 裴言川猛地放下水杯,一把扯过她扔在床上的棉质睡衣,动作近乎粗鲁地胡乱套在她身上,笨拙地繫著扣子,儘量避免触碰到她的皮肤。 整个过程,他紧抿著唇,下頜线绷得死紧。 穿好后,沈星遥却仰起脸,醉眼朦朧地看著他,忽然笑起来,带著天真又致命的诱惑。 “不好看吗?干嘛要给我穿上……” 裴言川额角的青筋跳了跳,看著她这副全然不设防,肆意点火的模样,一直紧绷的理智之弦终於断裂。 他猛地俯身,带著薄茧的手指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黑沉沉的眸子紧紧锁住她,声音低哑得可怕,带著压抑到极致的警告: “沈星遥,少招惹我。” 他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汹涌暗流,像是即將挣脱牢笼的野兽。 可沈星遥只是眨了眨迷濛的眼睛,一副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的样子,嘟囔了一句“你好凶……”。 然后便像是耗尽了所有精力,身子一歪,扯过旁边的薄被裹住自己,转眼间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睡著了。 裴言川维持著俯身的姿势,看著秒睡过去的她,手最终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他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过了许久,才发出一声近乎挫败的嘆息。 娇软妹妹VS糙汉哥哥7 后半夜,裴言川在睡梦中感觉身上一沉,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压住了,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猛地睁开眼,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沈星遥不知何时从床上下来了,正跨坐在他腰腹间,柔软的身体几乎完全贴伏在他身上。 见他醒来,她委委屈屈地趴下来,脸颊贴著他滚烫的胸膛,带著哭腔小声抱怨: “裴言川……我好渴,好难受……喊你半天你都不理我……” 少女温热的呼吸和带著酒意的甜香毫无阻隔地侵袭著他的感官,裴言川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铁,血液轰地一下冲向某处。 他深吸一口气,极力克制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下去,我去给你倒水。” 沈星遥这次倒是很听话,慢吞吞地从他身上滑下来,抱著膝盖乖乖坐在他旁边的地铺上,仰著脸眼巴巴地看著他。 裴言川几乎是立刻翻身坐起,背对著她缓了好几秒,才起身去桌边倒了水。 沈星遥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地,一口气喝了三杯水,才满足地喟嘆一声,然后身子一软,直接躺倒在他的地铺上,蜷缩著不动了。 “……” 裴言川看著鳩占鹊巢还毫无自觉的人,握著空水杯的手指紧了又紧。 屋內只剩下风扇的嗡嗡声和彼此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带著某种一触即发的张力。 过了不知多久,裴言川终於开口,连名带姓,声音低哑却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压迫感。 “沈星遥,你到底想怎么样?装醉要装到什么时候?” 躺在地上的沈星遥闻言,缓缓睁开眼。 她的眼神虽然还带著些微醺的水光,但那份迷离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著狡黠的明亮。 她的视线毫不避讳地扫过他仅穿著短裤的身体,那流畅而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在昏暗光线下賁张著野性的美感,她甚至轻轻嘖了两声,像是在欣赏什么绝佳的艺术品。 “一起睡。” 她再次提出要求,理直气壮。 “不要。热。” 裴言川拒绝,喉结滚动。 沈星遥沉默了,扁了扁嘴,脸上浮现出委屈的神色,慢吞吞地撑起身子,作势要爬回那张吱呀作响的铁床上去。 裴言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她。 刚才只胡乱给她套上了睡衣上衣,睡裤还扔在床上。 此刻隨著她的动作,衣摆晃动,一双笔直白皙的腿在月光下晃得人眼花繚乱。 他猛地收回视线,感觉刚刚压下去的燥热又以更凶猛的势头席捲而来。 他几乎是狼狈地转身,想逃出去抽根烟冷静一下。 “你去哪?” 沈星遥却伸手揪住了他汗衫的衣角。 “透透气。” “抽菸吗?不能戒了吗?对身体不好。” 裴言川背对著她,声音沉闷:“有癮,戒不了。” 沈星遥揪著他衣角的手轻轻拽了拽,示意他低头。 裴言川不明所以,带著几分迟疑和困惑,微微弯下了腰。 下一秒,一个柔软温润的触感印在了他的唇上,很轻,很快,带著少女独有的清甜气息,像羽毛拂过,却在他脑海里炸开了一片空白。 沈星遥微微退开,仰著脸看著他瞬间石化的表情,眼睛亮晶晶的。 “下次想抽菸的时候,就吻我好不好?” “……” 裴言川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了两步,撞到了身后的木桌,发出哐当一声响。 他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语出惊人的少女,黑暗中,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过了好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磕磕巴巴,带著前所未有的慌乱。 “你赶紧睡觉!” 看著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沈星遥气得鼓起了腮帮子,一把抓过床上的睡裤,用力扔到他身上。 “裴言川你个大木头!气死我了!” 说完,气呼呼地转身爬上床,用被子蒙住了头。 裴言川接住那条柔软的睡裤,站在原地,像是捧著一个烫手山芋。 唇上那转瞬即逝的触感却无比清晰地烙印著,反覆提醒著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在地铺上躺下,心臟还在失控地狂跳。 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空气中仿佛还残留著那个吻的气息。 过了足足有一分钟,就在沈星遥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暗自鬱闷时,地上传来他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 “……想睡就下来吧。” 他话音刚落的下一秒,一个带著香气柔软温热的身体就毫不犹豫地从床上滚落,精准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裴言川身体僵硬了一瞬,隨即感受到怀里人自动调整姿势贴近他的动作。 他僵硬的手臂在空中停顿片刻,最终,还是小心翼翼落在了她纤细的腰背上。 娇软妹妹VS糙汉哥哥8 怀里的人像只无尾熊般紧紧趴在他身上,柔软的胸脯压著他坚硬的胸膛,呼吸间的热气尽数喷洒在他颈间。 裴言川全身肌肉都绷得发疼,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你就非要这么睡?” 趴在他身上的沈星遥闻言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在黑暗中眨了眨,非但没下来,反而又故意似的將脸埋回他脖颈深处,还蹭了蹭,腿也无意识地往上抬了抬,膝盖不经意地擦过某处危险的边缘。 裴言川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呼吸猛地加重,一把按住她不安分的腿,手上青筋都凸了起来,咬著牙警告: “沈星遥,再动就下去。” 身上的女孩不满地皱起鼻子,非但没被嚇住,反而变本加厉地在他耳边作乱。 软糯的嗓音带著温热的气息,一会儿含糊地喊“裴言川”,一会儿又娇滴滴地唤“哥哥”。 每一个音节都像带著小鉤子,精准地撩拨著他濒临崩溃的神经,逼得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浑身燥热难耐。 裴言川忍无可忍,猛地侧过头,避开那令人失控的源头,声音低沉喑哑,带著某种豁出去的威胁。 “再招惹下去,后果你承受不了。” 这话似乎起了一点作用。 身上的小人儿动作顿住,乖乖地不动了。 但风扇依旧徒劳地转著,吹不散两人之间黏稠滚烫的空气。 裴言川在黑暗中睁著眼,清晰地感受到身体某处叫囂的欲望和怀里温香软玉的诱惑,他下定决心必须儘快搬出去,否则天天这样,他迟早要疯。 然而,没消停多久,身上的女孩似乎睡得不舒服,又开始细微地扭动起来。 裴言川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著后槽牙挤出威胁。 “再闹,你就出去。” 她抬起头,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上他上下滚动的喉结,指尖带著微凉的触感,却点燃了更烈的火。 她歪著头,语气带著篤定:“你捨得吗?” 裴言川喉结在她指尖下又是一滚,抿紧唇,不说话,用沉默对抗著这甜蜜的酷刑。 见他依旧无动於衷,沈星遥皱起眉,心底涌上巨大的委屈。 她都主动到这个地步了,他为什么还能如此冷静? 难道他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她吗? 赌气似的,她猛地从他身上撑起来,作势就要下地铺,声音带著刻意的凶巴巴。 “行!我明天就搬回宿舍!不在这里碍你的眼!” 话音刚落,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猛地攥住,力道之大,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 下一秒,天旋地转,她惊呼一声,整个人被重新捞回那个坚硬炽热的怀抱里,撞得她鼻尖发酸。 黑暗中,她看不清裴言川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他胸腔剧烈的震动和落在她发顶沉重而灼热的呼吸。 沈星遥愣了一瞬,隨即得逞地弯起了嘴角,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 她仰起头,精准地找到他的唇角,印上轻吻,然后才心满意足地重新趴回他怀里,手指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玩著他性感的喉结,最终在这种亲密无间的安抚下,沉沉睡去。 感受到怀里的人呼吸变得均匀绵长,裴言川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放鬆下来,拥著她的手臂却依旧没有鬆开。 他仰望著低矮的天花板,眼中是一片化不开的浓重挣扎。 第二天一早,裴言川在天光微亮时就醒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依旧熟睡的沈星遥抱回床上,盖好被子,盯著她睡顏看了片刻,才转身出门。 他破天荒地请了半天假,直接去找了房屋中介。 一连看了好几套房子,不是环境太杂乱,就是格局不好,他眉头始终紧锁。 中介递给他一瓶水,擦著汗问:“哥,你这要求到底啥样的?总得有个准话吧?” 裴言川拧开瓶盖灌了几口水,喉结滚动,沉声道:“两间臥室,两个卫生间。” 最终,中介带他看了最后一套位於一个老旧但相对安静小区里的房子。 虽然装修简单,但乾净整洁,光线充足,最重要的是,有两个独立的臥室和卫生间。 裴言川几乎没怎么犹豫,当场就付了租金。 回去的路上,他特意去买了沈星遥喜欢吃的饭菜。 回到铁皮屋,沈星遥还在睡,显然昨晚闹得太晚。 听到动静,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到裴言川站在床边。 “起床,把东西收拾一下。” 他语气如常,听不出什么情绪。 沈星遥揉著眼睛,带著刚睡醒的鼻音:“干嘛?” “去新家。” 沈星遥瞬间清醒了,眼睛瞪得圆圆的,惊讶又带著难以置信的惊喜。 “你找到房子了?” “嗯。” 娇软妹妹VS糙汉哥哥9 新房子离大学城和工地都不算太远。 裴言川沉默地拎著他们不多的行李,打开了房门。 房子不大,但比起之前的铁皮屋,已是天壤之別。 裴言川径直把她的行李箱推进了那个带有阳台,更大更明亮的臥室,而自己则拿著他那简单的包裹,走向隔壁较小的房间。 沈星遥站在宽敞的主臥门口,看著里面乾净的木地板和崭新的窗帘,心里甜滋滋的,却又有点说不清的失落。 她抿了抿唇,手指抠著门框,小声开口,带著点试探和羞赧。 “不能……” 她的话还没说完,裴言川就头也不回地打断,声音冷静得近乎刻意。 “你不小了,应该跟我保持距离。” 沈星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股委屈和火气直衝头顶。 她猛地捂住耳朵,孩子气地跺脚。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看著她这副耍无赖的样子,裴言川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拿起抹布,开始默默地打扫起卫生。 有些界限,他必须划清。 哪怕,这需要耗尽他所有的自制力。 晚上,裴言川难得地在新家的小厨房里弄了个简易火锅,算是庆祝搬家。 热气腾腾间,沈星遥看著对面沉默涮肉的男人,又瞥了眼並排的两个卫生间,心里那点因为搬新家而產生的喜悦,突然就掺进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 敢情他坚持要两个臥室两个卫生间,是为了跟她划清界限,实行“分居”政策? 吃完饭,裴言川收拾著碗筷,垂著眼眸没看她,声音平淡地告知: “明天我回工地干活。项目快收尾了,下班时间不定,不用等我吃饭,有事发信息。” 他说完,也不等沈星遥回应,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紧接著传来清晰的咔噠反锁声。 沈星遥看著那扇紧闭的房门,简直气笑了,衝著门板提高音量: “裴言川!你防谁呢?” 屋內沉默了片刻,就在沈星遥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传来他低沉而清晰的一个字: “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沈星遥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狠狠瞪了那扇门一眼,抓起自己的睡衣,气鼓鼓地进了浴室。 行! 就他忙? 她也忙得很! 明天新书出版洽谈,还不知道有多少出版社排队约她呢! 谁稀罕等他似的! 第二天早上,两人难得在门口碰面。 沈星遥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看也没看裴言川,拎著包,仰著下巴就先走了出去。 裴言川沉默地跟在她身后,一起下了电梯。 走到小区门口,沈星遥停下脚步,似乎在等人。 不一会儿,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她面前,驾驶座上下来一个穿著斯文、戴著眼镜的年轻男人,笑著跟她打招呼,还很绅士地帮她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沈星遥脸上露出了笑容,和那男人说了句什么,然后弯腰坐进了车里。 车子很快匯入车流,消失在街角。 裴言川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看著那辆车消失的方向,握著安全帽带子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抿紧薄唇,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朝著工地的方向大步走去。 车上,出版社的负责人李辰一边开车,一边热情地跟沈星遥聊著她即將出版的新书,对故事的构思和文笔讚不绝口。 沈星遥礼貌地回应著。 到了出版社,一切进展顺利。 沈星遥的新书题材新颖,文笔老练,几家出版社都给出了不错的条件。 她综合考量后,很快便和李辰所在的出版社敲定了所有细节。 事情办完,时间还早。 沈星遥路过一家大型书店,想起裴言川那几本被翻得卷了边的建筑书籍,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她在建筑类图书区停留了很久,精心挑选了几本最新出版的关於施工管理和建筑设计的专业书籍。 抱著沉甸甸的书,她又去常去的那家餐馆,打包了几份饭菜,这才慢悠悠地往家的方向走。 娇软妹妹VS糙汉哥哥10 沈星遥提著书和饭菜走到楼下,一眼就看见裴言川和一个穿著干练职业装的年轻女人並肩从另一边走来,两人似乎在討论著什么,女人脸上带著欣赏的笑容。 沈星遥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一股酸意涌了上来。 她抿紧唇,加快了脚步,目不斜视地从他们身边走过,率先按了电梯按钮,背对著他们等著。 裴言川看到了她,目光在她手里沉甸甸的袋子和被勒得发红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蹙。 他对身旁的女人简短地说:“李工,你的建议我会仔细考虑,明天给你答覆。” 女人点点头,笑著离开了。 裴言川快步走到电梯口,站在沈星遥身边。 两人都没说话,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滯。 电梯门映出两人沉默的身影。 裴言川伸手,不由分说地接过了沈星遥手里沉重的塑胶袋,触碰到她泛红的手指时,动作顿了一下。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他低声问,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沈星遥心里还堵著气,闻言哼了一声,语气有点冲: “你不也一样吗?” 裴言川侧头看了她一眼,解释道:“不是鼓励我创业?刚才那位是之前项目合作方的工程师,看中了我画的一些施工优化图纸,聊了聊。” 原来是在谈正事。 沈星遥心里的气顺了一点,但嘴上还是彆扭著,小声嘟囔: “你还挺能。” 裴言川听著她这带著点小脾气又忍不住夸他的语气,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极轻地笑了一声。 沈星遥瞬间捕捉到了这抹转瞬即逝的笑意,惊讶地转过头看向他。 这还是她第一次清晰地看到他笑,虽然很浅淡,却像冰雪初融,让他硬朗的轮廓都柔和了许多,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裴言川见她一直盯著自己看,有些不自在地收敛了笑意,正色道:“那你呢?早上那个男的?” 正好这时电梯门开了。 沈星遥率先走进去,看著他跟进来,在密闭的空间里,她有心逗他,故意扬起下巴,语气轻鬆地说:“男朋友啊。” 说完,也不看他反应,电梯一到,就拿出钥匙开门进了家。 裴言川跟在她身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黑得像锅底。 他一把將手里的东西放在玄关柜上,在沈星遥还没反应过来时,猛地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力道有些重,將她扯得转过身面对自己。 他低著头,漆黑的眸子紧紧锁住她,眼底翻涌著压抑的怒火和某种被背叛的痛楚,几乎是咬著牙,从齿缝里挤出声音: “沈星遥!你前天晚上还那样对我,今天就有男朋友了?!” 他气息不稳,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 沈星遥手腕被他攥得有点疼,她用力想挣开,没成功,便仰著头故意呛他。 “不可以吗!法律规定了不行?” 裴言川被她这话噎住,死死盯著她看了几秒,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里此刻情绪翻涌。 最终,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猛地鬆开了她的手,声音带著一种刻意的平静和疏离: “可以。”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走到餐桌旁,沉默地打开打包袋,拿出饭菜,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只是那动作,僵硬得像是跟饭菜有仇。 沈星遥看著他这副明明在意得要死却偏要装作若无其事,独自生闷气的样子,站在原地,简直气得发笑。 这个闷葫芦! 榆木疙瘩! 她倒要看看,他能憋到什么时候! 娇软妹妹VS糙汉哥哥11 裴言川吃饭吃得很快,几乎是机械地吞咽。 吃完后,他把剩下的饭菜仔细盖好,推到桌子另一边,意思是等她吃。 可沈星遥只是抱著手臂坐在对面,一点动筷子的意思都没有,脸上还带著未消的怒气。 客厅里气氛僵持。 裴言川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那股无名火夹杂著酸涩再次涌上,忍不住开口,声音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呛人味道: “怎么?是和男朋友吃得太好,看不上这些粗茶淡饭了?” 沈星遥一听,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她抓起手边刚给他买的那几本厚厚的建筑书,直接丟到他身上,书角磕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发出闷响。 “裴言川!你个大木头!蠢死你算了!” 她气得脸颊緋红。 裴言川被书砸得一怔,低头看清书的封面和主题时,眼神闪烁了一下。 这正是他最近急需查阅的专业书籍。 他弯腰把书捡起来,轻轻放在桌上,然后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沈星遥面前。 他个子很高,靠近时带著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垂眸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她,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地开口,问出了一个他憋了许久的问题: “那男的对你好吗?” 沈星遥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问,愣了一下,赌气道:“好!当然好!” 裴言川眼底的光暗了暗,又追问:“他做什么的?多大了?家住哪里?你们怎么认识的?” 他一连串问了好多问题,语气又急又沉,像是在审问,又像是在確认什么。 沈星遥被他问得莫名其妙,刚想反驳,却听见他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 “想抽菸了。” “啊?”沈星遥没反应过来。 裴言川看著她,目光深沉,带著某种执拗的试探,一字一顿地重复她之前的话: “上次你说,想抽菸的时候,就可以吻你。” 他顿了顿,声音更哑,“现在你有男朋友了,这句话,就不作数了吗?” 沈星遥终於明白了他这一连串反常举动背后的彆扭。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甚至直接踩到了沙发垫上,让自己能与他平视。 她挑眉,“当然作数!” 说完,她伸手一把拽住他汗衫的衣领,用力向下一拉,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上次那样浅尝輒止。 她生涩却又勇敢地深入,舌尖轻轻撬开他的齿关。 裴言川身体猛地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他从未经歷过这样的亲吻,温热、湿润、交缠,带著她身上独特的馨香,几乎瞬间就夺走了他所有的呼吸和理智。 他笨拙地开始学著她的样子,一点一点地回应,从被动承受,到逐渐掌握主动权,加深了这个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肺里的空气几乎耗尽,才微微分开。 沈星遥只觉得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裴言川下意识地伸手托住她的臀腿,將她稳稳地抱离沙发。 沈星遥也顺势用腿环住了他精瘦的腰身,像只树袋熊一样掛在他身上。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融,眼底都带著动情的迷离。 裴言川抱著她,一边继续吻著她红肿的唇瓣,一边迈开长腿,几步就走进了自己的臥室,双双倒在了床上。 密密麻麻的吻如同雨点般落下,从她柔嫩的唇瓣蔓延到纤细的脖颈、精致的锁骨。 裴言川无师自通地探索著,带著一种近乎贪婪的急切。 在换气的间隙,他喘著粗气,抵著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著浓浓的醋意和占有欲。 “交了男朋友还和哥哥躺在床上这样?嗯?” 他惩罚性地轻咬了一下她的下唇,“跟他也这样亲过吗?” 沈星遥被他吻得浑身发烫,意识迷离,小口小口地喘著气,听到他的问话,忍不住弯起眼睛,带著得逞的笑意,软软地坦白。 “骗你的……没有男朋友……” 裴言川动作一顿 隨即涌上的是更加汹涌的浪潮。 他低笑一声,那笑声带著危险。 “小骗子……” 他哑声说著,惩罚似的加重了亲吻,手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轻易地找到了她睡衣的纽扣。 娇软妹妹VS糙汉哥哥12 沈星遥被他突如其来的熟练撩拨弄得招架不住,浑身酥麻,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 这一晚,裴言川像是要將之前所有压抑的克制和今晚的醋意都补偿回来,他不知疲倦地吻著她,探索著她,从嘴唇到脖颈,再到更隱秘的地方……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才勉强放过几乎要缺氧晕过去的沈星遥,抱著瘫软无力的她去了浴室,让她整理自己。 沈星遥在他浴室里磨蹭了半天,才换下小內裤。 她刚打开门,裴言川就站在门口,似乎等了片刻。 他自然地低头,在她微肿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先去睡,衣服我来洗。” 沈星遥撅起嘴,带著点撒娇和不满,湿漉漉的眼睛瞟向他下身依旧明显的轮廓,小声嘀咕: “你怎么不做完?” 裴言川呼吸一窒,喉结滚动,克制地別开视线,声音更哑了。 “家里没套。” “那我明天去买!” 裴言川看向她,眼底暗流汹涌,他低头,额头几乎抵著她的,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声音低沉得危险: “就这么想?” 沈星遥被他看得心跳漏拍,却还是壮著胆子,手指悄悄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腹肌,眼神往下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哥哥身材这么好……现在那里的……是不是也……” “沈星遥!” 裴言川喘著粗气打断她,一把攥住她作乱的手腕,感觉刚压下去的火又被她轻易撩拨起来。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掠过她放在洗手台边上的衣服,眸色瞬间深得骇人。 沈星遥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脸更红了,却故意逗他,踮脚在他耳边吹气。 “哥哥,你该不会想用那个……?” 裴言川身体绷紧到了极致,耳根红得滴血,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欲望和坦诚。 他看著她,声音哑得几乎破碎: “嗯。忍不住了,你先出去,好不好?” 他几乎是带著恳求,试图保留最后一点体面。 沈星遥却坚定地摇头,不仅没出去,反而靠得更近,眼睛亮得惊人。 “不要,我就要看。” “……” 裴言川看著她一副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架势,最后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一个小时后。 浴室门被打开,沈星遥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出来,整张脸连同脖子都红透了,像是被蒸熟了的虾子。 她根本不敢回头看浴室的方向,一头栽倒在那张还残留著两人气息的床上,扯过被子把自己蒙头盖住,开始装死。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著刚才在浴室里看到的画面。 那个平日里沉默隱忍、脊樑挺直的男人,是如何在她面前失控…… 那双布满薄茧,能扛起水泥钢筋的大手,是如何…… 还有他压抑到极致时,喉间溢出的那种性感到致命的闷哼…… 光是回想,就让她浑身发软,心跳失序。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裴言川正红著脸,沉默又专注地清洗著手里那件贴身衣物,动作细致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珍宝。 床上,把自己裹成蚕蛹的沈星遥心里一阵后怕,又夹杂著悸动,假装自己已经睡著了,心里却在疯狂尖叫。 啊啊啊——! 她刚才居然…… 居然真的看了全程! 而且…… 而且他那个样子…… 那个尺寸…… 那个持久力…… 沈星遥害怕地併拢发软的双腿,还好刚才最后关头他忍住了,没有真的做到最后。 要不然…… 她可能真的会…… 死在床上! 怪不得他之前总是说“你承受不了” 这根本不是夸张! 是事实! 娇软妹妹VS糙汉哥哥13 裴言川从浴室出来时,身上带著清凉的水汽和淡淡的皂角香。 他走到床边,看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点发顶的蚕蛹,喉结微动,低声问: “要不要回你自己房间睡?” 被子里传来沈星遥闷闷的声音,带著点耍赖。 “不要。你这边床垫比较软。” 裴言川无奈。 他这屋的床垫明明是房东留下的最便宜的硬板床,而她那边主臥的,是他特意挑店里最好的那种。 他知道她只是在找藉口。 他走到床边,俯身,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了起来。 “欸!你干嘛?” 沈星遥惊呼一声,从被子里探出红扑扑的脸蛋,湿漉漉的眼睛瞪著他,语气带著娇嗔: “提上裤子就不认人啊?” 裴言川被她这直白的话说得耳根一热,手臂却稳稳地抱著她,一边往主臥走,一边一本正经地解释: “我那屋空调製冷不行,半夜停了你会热。” 实际上是老空调,时好时坏,他皮糙肉厚不怕,但她肯定受不了。 沈星遥顺势搂住他的脖子,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侧脸,得寸进尺: “那你晚上和我一起睡?” 裴言川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垂眸对上她期待的目光,沉默了几秒,就在沈星遥以为他又要拒绝时,他却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 “嗯。” 沈星遥心里瞬间乐开了花。 然而,十分钟后。 主臥柔软的大床上,沈星遥看著在床边地板上熟练地铺好地铺的裴言川,气得简直要笑出声。 “裴言川!你可真行!” 她抓起一个枕头扔到他铺好的被子上。 “说好的一起睡呢?” “就是这么个一起法?” 裴言川接住枕头,放好,面色平静地看过来。 “一码归一码。” 有些底线,在他没能给她足够的保障和承诺之前,他必须守住。 尤其是在刚刚经歷过浴室里那般失控的亲密之后,他更不敢保证同床共枕之下,自己还能不能把持得住。 沈星遥看著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鼓起了腮帮子,重重地哼了一声,翻过身背对著他,用被子蒙住了头。 “隨你的便!” 今天晚上也確实累了,翻身没多久竟然就真的睡著了。 听著床上传来逐渐均匀绵长的呼吸声,躺在地铺上的裴言川却睁著眼睛,望著天花板上的吊灯轮廓,毫无睡意。 鼻尖縈绕著她房间里淡淡的馨香,耳边是她清浅的呼吸,身体里躁动的血液尚未完全平復。 他清晰地记得指尖触碰到的细腻温热,记得她意乱情迷时眼角渗出的生理性泪珠,记得她大胆又生涩的撩拨…… 他知道,有些东西,正在失控的边缘疯狂试探。 而他,似乎也越来越难以招架。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没多久,沈星遥正睡得香甜,就感觉有人在轻轻推她的肩膀。 “起床,穿衣服。” 是裴言川低沉的声音。 沈星遥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含糊地嘟囔著往被子里缩。 “唔……別吵……” 裴言川却不依不饶,他力气大,轻易就把人从被窝里捞出来坐好,又將准备好的衣服塞进她怀里。 “赶紧换好,带你去工地。” “去工地干嘛?我不去!” 娇软妹妹VS糙汉哥哥14 沈星遥眼睛还闭著,脑袋一点一点地,下意识就拒绝。 她迷迷糊糊间,脑子里闪过昨晚两人在床上的缠绵,带著点起床气和小女生的娇纵,口不择言地嘟囔: “就、就昨天亲了你一下,你就要把我捆在身边了?寸步不离啊?” 这话一出,空气安静了一瞬。 裴言川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红色,他抿了抿唇,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些: “不是。昨天你看见的那个李工,你不喜欢我和她单独谈事,那就一起去。” 他看著她困顿的小脸,补充道:“你书读得多,待会儿谈合作细节,也能帮我听听。” 原来是这样。 她依旧闭著眼,却故意张开手臂,软绵绵地耍赖,声音拖得长长的。 “好睏啊……没力气,哥哥你给我换嘛……” 她感觉到裴言川的呼吸似乎停滯了一瞬。 紧接著,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著强烈的压迫感。 他沉默了片刻,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我帮你换,就不是换衣服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直起身,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翻涌的暗色让沈星遥即使闭著眼也能感受到热度。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臥室,去准备早饭了。 沈星遥颓然地放下手臂,睁开眼睛,看著空荡荡的门口,气得鼓了鼓脸。 平时正经得撩都撩不动,要不是昨天晚上他把她按在床上那样凶狠地亲吻,指尖的热度几乎要將她融化,她还真以为他是个清心寡欲的圣人呢! 磨磨蹭蹭地换好衣服,洗漱完,两人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著简单的早餐。 白粥、煮鸡蛋和楼下买的包子。 出门前,裴言川已经穿好了那身洗得发白但乾净整洁的工装,站在玄关处等她。 他身形挺拔,简单的衣物被他撑得极有型,侧脸线条硬朗利落。 沈星遥回房拿了包包,她今天穿得很是青春活力,一件简单的白色短袖上衣,搭配一条黑色的百褶短裙,因为怕热,將长发扎成了一个清爽的丸子头,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和锁骨。 她皮肤本就白,这样一打扮,整个人更是白得晃眼,柔软又明亮。 她背好小包,小跑到裴言川身边,甚至还故意转了个圈,裙摆扬起优美的弧度。 她仰起脸,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带著点小得意和期待: “怎么样?” 裴言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她光洁的额头,到明亮的眼睛,再到微微扬起的唇角,最后扫过那截在裙摆下晃眼的白皙双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好看。” 他言简意賅,声音低沉。 沈星遥立刻笑开了花,像是得到了最想要的糖果。 她也上下打量著他,然后朝他竖起一个大拇指,笑容灿烂地夸讚。 “你也超帅!”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这么简单甚至称得上朴素的工装,穿出这种冷峻又硬朗的帅气,仿佛自带滤镜。 裴言川被她直白的夸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別开视线,耳根却悄悄红了。他伸手打开门,低声道: “走了。” 娇软妹妹VS糙汉哥哥15 到了工地,李春雨工程师已经在临时办公室外等著了。 她看到裴言川身边的沈星遥,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隨即笑著迎上来。 “裴工,这位就是你之前提起的妹妹吧?长得真水灵。” 裴言川点了点头,看向沈星遥,介绍道:“这位是李春雨工程师。” 然后又对李工说,“我妹妹,沈星遥。” 沈星遥听到这个名字,心里一动,立刻想起来了。 在原著里,就是这位眼光独到的女工程师最先发现了裴言川在建筑设计和施工管理上的天赋,与他进行了第一次正式合作,让裴言川彻底摆脱了单纯卖力气的工人身份,可以说是他生命中的一位重要伯乐。 想到这里,沈星遥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无比甜美的笑容,乖巧地喊了一声: “李姐姐好!” 这一声姐姐叫得又甜又脆,瞬间拉近了距离。 李春雨被她叫得心花怒放,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几分,连连夸讚: “哎,好好好!裴工,你这妹妹可真招人喜欢!” 三人进了临时搭建的板房办公室,开始商討合作细节。 谈到一些专业术语和金融方面的条款时,裴言川偶尔会微微蹙眉,沈星遥便会在旁边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小声给他解释一番。 而涉及到具体的建筑结构和施工工艺,裴言川则一点就通,甚至能提出更优化的建议,让李春雨频频点头,眼中讚赏之色愈浓。 沈星遥的作用主要就是帮裴言川理解那些合同里绕来绕去的金融术语和风险条款,关於建筑本身的,裴言川懂得远比她多。 最终,李春雨代表公司,决定与裴言川合作开发下一个楼盘的部分项目,初步达成了意向。 聊了很久,李春雨起身去倒水。 沈星遥小声对裴言川说想去趟卫生间。 裴言川立刻要带她去,沈星遥摇摇头,指了指不远处明显是临时卫生间的地方。 “我自己去就好,很快回来。” 她上完厕所出来,正准备往回走,却听见旁边堆放著材料的角落处,传来几个工人边吃饭边閒聊的声音,话里提到了裴言川。 “那小子运气可真好啊,这就攀上李工了?”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把李工伺候舒服了才……” 后面的话带著下流的揣测和鬨笑,不堪入耳。 沈星遥眉头瞬间拧紧,心里一股火气直衝头顶。 她目光一扫,看到旁边放著一小桶搅拌好待用的水泥灰,不动声色地走过去,踢翻了灰桶。 哗啦—— 尘土瞬间飞扬起来,扑了那几人一身一脸,饭盒里也落满了灰。 “咳咳咳!谁啊!” “妈的!怎么回事!” 几个工人呛得乾咳不止,狼狈地跳起来拍打著身上的灰,骂骂咧咧地跑开了。 沈星遥看著他们的背影,小声解气地骂了一句:“活该!” 刚转过身,她却猛地愣住。 裴言川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正静静地看著她,显然將刚才的一幕尽收眼底。 沈星遥心里一虚,眼神开始飘忽。 裴言川却没说什么,只是迈步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身,仔细地帮她擦去刚才不小心溅到小皮鞋上的点点灰渍。 他低著头,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淡淡道:“脾气还不小。” 沈星遥见他没生气,胆子又大了,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肚,理直气壮地告状: “谁让他们说你坏话!我这是……这是替天行道!” 裴言川抬起头,看著她气鼓鼓为自己抱不平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站起身,在衣服上擦乾净手,然后揉了揉她的头髮。 “合作已经谈完了。他们要说,就说去吧。” 他並不在意这些閒言碎语,他只知道,他离能给她更好生活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说著,他拿出手机,打开余额页面,递到沈星遥面前。 沈星遥好奇地凑过去看,顿时眼睛一亮。 “十万?!” “这是项目预付款的一部分。功不可没,想吃什么?我请你。” 沈星遥立刻开心地挽住他的胳膊。 “要吃大餐!” 两人跟李春雨道別后,离开了工地。 娇软妹妹VS糙汉哥哥16 两人走出尘土飞扬的工地,周遭的空气似乎都清新了不少。 “想去吃什么?有没有地方推荐?” 裴言川侧头问她,十五岁父母离世后,他的生活便被生存和工地填满,繁华的餐饮场所与他绝缘。 “我们去悦来广场吧!那里有家烤鱼,听说巨好吃!” “好。” 裴言川没有任何异议。 “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请我吃饭,那我也要送你个礼物!” 沈星遥晃了晃他的胳膊,笑得像只小狐狸。 “礼物?” “对呀!” 沈星遥用力点头,拉著他走到路边,伸手拦了辆计程车。 车子在广场停下,沈星遥目標明確,拉著裴言川直奔三楼的一家男装店。 店里的装修简约时尚,灯光明亮,与裴言川平日里所处的环境格格不入,他高大的身躯显得有些拘谨。 沈星遥却毫不在意,直接对迎上来的店员说: “麻烦拿几套他能穿的,嗯……要那种工装风格,但版型好一点的。”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著名,眼神在衣架上逡巡,脑海里已经勾勒出裴言川穿上这些衣服的模样。 店员很快拿来了几套衣服。 裴言川被她推进试衣间,等他有些彆扭地换好第一套走出来时,沈星遥的眼睛瞬间亮了。 深色的工装裤包裹著他笔直修长的腿,上身是一件质地不错的简约t恤,外面搭了件短款工装外套。 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將他那份原始未经雕琢的男性魅力完全衬托出来,却又比平日穿旧工装时多了几分潮酷和硬朗。 “就这套!还有那两套,都包起来!” 沈星遥拍板,豪气干云。 拜託,有什么比亲手打扮自家男朋友更有成就感的事吗? 看他从沉默糙汉变身潮酷型男,每一寸线条都按照她的审美被完美勾勒,这种满足感,简直比她自己买买买还要快乐一百倍! 这就跟玩奇蹟暖暖…… 啊不,是奇蹟言川一样,爽翻了! 到了收银台,裴言川下意识要去掏手机,却被沈星遥一把拦住。 “说好我送你的!我的稿费到帐啦!今天必须我请!” 她扬起下巴,拿出自己的手机,脸上带著小小的得意。 裴言川看著她坚持又雀跃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只好由著她去。 提著新买的衣服走出店铺,沈星遥美滋滋地围著裴言川转了一圈,毫不吝嗇地夸讚: “真好看!穿衣有型,脱衣有肉~” 裴言川被她直白的目光和话语弄得耳根发热,有些不自在地別开脸,低声道: “不许看。” 沈星遥非但没收敛,反而凑近他,踮起脚尖,在他耳边用气声逗他: “果然人靠衣装~哥哥穿上新衣服,感觉说话都不一样了,好霸总哦~” 裴言川被她呼出的热气弄得脖颈发痒,侧脸线条绷紧,就是不看她。 沈星遥笑著,得寸进尺地挽住他的胳膊,一口一个哥哥喊得又甜又软,故意拖长了调子。 “哥哥~你怎么不理我呀?” “哥哥~你还不好意思了呀?” 那一声声哥哥又软又娇,带著明显的撒娇和撩拨意味,在人来人往的商场里,引得旁边路过的人都忍不住侧目。 裴言川感觉自己的耳尖烫得快要烧起来,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真想立刻捂住她这张叭叭个不停的小嘴。 这丫头…… 喊得这么软,声音又这么娇 不知道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个在玩什么…… 见不得人的游戏。 娇软妹妹VS糙汉哥哥17 沈星遥见裴言川被她逗得耳根通红,脖颈都泛著粉色,偏偏还强装镇定,觉得特別有趣。 她笑眯眯地指了指自己的嘴角,得寸进尺地提要求。 “那你亲我一下,亲一下我就不喊了。” 裴言川眉头微蹙,压低声音: “胡闹。这里这么多人,不害臊。” “那我可继续喊了哦?哥哥~哥哥~哥……” 沈星遥拖长了调子,声音又软又糯。 她话音未落,裴言川像是生怕她再喊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飞快地侧头,在她唇角印下一个吻,触之即离。 然后立刻拉起她的手,大步往前走。 沈星遥被他牵著,跟上他的脚步,另一只手抚唇角,眼睛弯成了月牙。 “哥哥好甜。” 走在前面的裴言川脖子更红了,抿紧唇不吭声,只是握著她的手又紧了几分。 两人终於到了沈星遥强烈推荐的那家烤鱼店门口。 正要进去,与一个低著头匆匆走出来的中年妇人擦肩而过。 沈星遥忽然“嘶”了一声,揉了揉自己的头。 “怎么了?” 裴言川立刻停下脚步,低头查看。 “没事,头髮被勾了一下,有点扯到了。饿死啦,我们快进去!” 店里香气四溢,两人点了一份招牌烤鱼,还加了几样配菜和沈星遥想吃的甜点。 吃完饭,夜幕已经降临,华灯初上,两人慢悠悠地往家的方向走。 裴言川看著前方灯火通明的居民楼,忽然开口,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沉稳。 “等这个项目的全款下来,我们就去看房子,买个属於我们自己的。” 沈星遥心里一暖,紧紧挽住他的胳膊,重重点头:“好!” 两人就这样沿著人行道慢慢走著,聊著对未来的设想,买什么样的房子,要不要养只宠物,以后他创业的方向…… 每一个计划里,都清晰地有著对方的位置。 到家后,沈星遥先去洗了澡。 她擦著头髮走到窗边,准备拉上窗帘,目光不经意往楼下一瞥,看见一个女人的身影正站在路灯不远处,仰头朝她这个方向张望。 楼层太高,看不清具体样貌,但沈星遥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隱隱觉得那身影有些熟悉。 还没等她细想,手机连续响起信息提示音,是编辑在催稿。 沈星遥这才惊觉今晚的更新还没写,连忙拋开那点异样感,跑到书桌前打开电脑,沉浸到码字中。 楼下,那个妇人又驻足凝望了片刻,直到脖子酸了,也没再看到想见的人,最终一步三回头,身影消失在夜色深处。 写完稿子,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 沈星遥长长地伸了个懒腰,缓解著肩颈的酸痛,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旁边。 裴言川还坐在餐桌旁,就著明亮的灯光,专注地画著施工图纸,侧脸轮廓在光线下显得格外认真好看。 沈星遥乾脆用手撑著头,毫不避讳地看著他。 真好看啊,怎么看都看不够。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裴言川终於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一抬眼,就对上沈星遥直勾勾的目光。 “看什么?” “看你呀,好看。” 沈星遥笑得眉眼弯弯。 裴言川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开始收拾桌面上散落的图纸和工具,连同她的笔记本电脑也一併合上,规规矩矩地放好,才低声道: “老是逗我。小姑娘家家,总是说一些……” “一些什么?” 沈星遥凑近他,故意追问:“你不喜欢吗?” 裴言川抬起头,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脸,伸手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和纵容。 “喜欢的要命。” 沈星遥心里像是炸开了一朵烟花,甜得冒泡。 她立刻张开双手,软绵绵地撒娇: “好累啊,哥哥抱我回房~” 裴言川依言弯腰,轻鬆地將她打横抱起。 沈星遥顺势用腿环住他劲瘦的腰身,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掛在他身上,趴在他耳边,用气声软软地哼唱撩拨: “哥哥的腰不是腰~是夺命三郎的弯刀~” 裴言川脚步猛地一顿,呼吸骤然加重。 他抱著她,大步走进臥室,反手关上门,隨即將她抵在门背后,阴影笼罩下来。 娇软妹妹VS糙汉哥哥18 裴言川的吻来势汹汹,带著被撩拨到极致的惩罚,不容拒绝地侵占著她的呼吸。 他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磨蹭著她的唇瓣。 直到沈星遥受不住地轻轻推搡他的胸膛,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著她额头,深邃的眸子在黑暗中紧锁著她,看著她小口小口急促地喘著气,胸脯微微起伏。 待她气息稍顺,他才哑著嗓子问,边问边又忍不住啄吻她的唇角。 “哪儿学来这么多撩人的话?” 沈星遥缓过劲,眼里水光瀲灩,带著点小得意。 “无师自通!厉不厉害?” 裴言川低笑一声,鼻尖蹭了蹭她的,语气带著宠溺,“人小鬼大。” 沈星遥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笑顏,也忍不住笑起来。 “笑什么?” “哥哥吻技这么好,之前该不会背著我,偷偷谈过女朋友吧?” “没有。” 裴言川立刻否认,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 “哦——” 沈星遥拖长了声音,手指戳了戳他滚烫的耳垂,眼神狡黠。 “那哥哥也是无师自通咯?舌吻……吻得这么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这话直白得让裴言川耳根爆红,他有些招架不住地將脸埋进她温热的颈窝,轻轻咬了一口那细腻的肌肤,带著点无奈的羞赧,闷声道: “遥遥…別逗我了。” 再逗下去,他怕自己真的会失控。 ……… 几天后,沈星遥回学校上课。 下午没课,她回了趟宿舍拿些东西。 几个舍友正围坐在一起聊天,其中一个见她回来,顺手往宿舍群里发了个连结。 “星遥你看这个没?捐款的。” 沈星遥点开连结,是一个校內筹款页面。 “捐款?怎么了?” “导员发的,是我们学校一个大二的学弟,叫沈玥,好像得了挺重的病,需要骨髓移植,挺可怜的。”发连结的舍友解释道。 另一个舍友插嘴道: “沈玥?是不是那个开学的时候,他妈跑来学校闹,非要给他换单人宿舍的那个?” “啊?还有这事?怎么回事?” 其他人都被勾起了好奇心。 “就开学那阵儿,他妈跑到宿管中心和校领导办公室,嚷嚷著说她儿子是沈家独苗,以后要传宗接代的,不能跟別人住一起,会被『玷污』,反正话说得挺难听的。后来惊动了校长,说学校没这规矩,不行就只能退学,他妈才消停。” 几人听了都一脸震惊,唏嘘不已。 沈星遥看著筹款页面上那个面容清秀却带著病气的男生照片。 她抬头问:“你们捐了吗?” “捐了点儿,我捐了五百。” “我一百,聊表心意。” “我三百。” 沈星遥想了想,也操作手机捐了五百块。 无论他家人如何,生命总是珍贵的。 她收拾好几本需要的书和一些零碎物品,装进行李箱,跟舍友们道別。 舍友们笑著打趣她:“这就走啦?和男朋友一起住?” 沈星遥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坦然地点点头,笑著挥挥手: “走啦!” 然后拖著行李箱,离开了宿舍。 娇软妹妹VS糙汉哥哥19 回去的路上,天色渐暗。 沈星遥拖著行李箱,总觉得身后有若隱若现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不远不近地跟著。 她几次猛地回头,却只看到空荡的街道或被惊动的流浪猫。 心里留了个心眼,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小区附近多绕了几个弯,確认甩掉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后,才快步闪进小区楼栋。 进门,反锁,背靠著门板轻轻喘了口气。 她拿出手机,给裴言川发消息: “工作忙完了吗?” “还有一些细节要和李工他们商討,晚上要聚餐,可能会晚点回去。” 沈星遥看著屏幕,把打好的“我感觉好像有人跟著我”又刪掉了。 也许只是自己太敏感了,还是先不要让他担心。 她重新打字,发送: “知道啦~我洗白白等你回来哦~” 屏幕那头的裴言川感觉到手机震动,拿出来一看,耳尖瞬间烫了起来,他飞快按灭屏幕,喉结滚动了一下,才强作镇定地回復了三个字: “小流氓。” 发完消息,沈星遥接到了出版社负责人李辰的电话,对方语气兴奋地告诉她,新书市场反响非常好,首印几乎售罄,准备加印,並不断报出让她心跳加速的销售数字和稿费进帐。 掛了电话,看著手机银行里不断跳动的余额,沈星遥躺在沙发上,美滋滋地规划著名未来,想著要给裴言川换更好的工具,想著他们可以换一个更大更舒服的房子…… 另一边,裴言川的聚餐气氛正酣。 酒过三巡,桌上几个年长些的工头和技术员,见他年轻有为,模样又周正硬朗,纷纷热情地要给他介绍对象。 “小裴啊,我侄女就在附近上班,公务员,稳定!要不要见见?” “裴工,我老婆单位新来了个小姑娘,长得可水灵了,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裴言川一一礼貌回绝:“谢谢各位好意,家里有人了。” 坐在一旁的李春雨笑著帮腔: “你们啊,就別白费心思了。人家裴工家里那位,我可是见过,美若天仙,性子又好,我看了都喜欢得不行。” 眾人见状,这才恍然大悟,笑著打趣了几句,不再提这茬。 聚餐结束,裴言川婉拒了后续活动,归心似箭。 快到小区门口时,手机提示音响起,他拿出来一看,是沈星遥发来的一张图片。 图片里,只看得见她穿著一条黑色蕾丝短裙,裙摆极短,勾勒出诱人的臀线,修长白皙的腿交叠著,一只手欲盖弥彰地搭在腿根,要遮不遮,引人遐想。 配文只有一个粉色爱心。 裴言川呼吸一窒,连忙关上手机屏幕,生怕被旁人看去。 他加快脚步,几乎是跑著进了小区,上楼,开门,关门,动作一气呵成,然后径直走向沈星遥的臥室。 臥室门没锁,他推门进去,只见沈星遥正侧躺在床上,单手支著头,另一只手朝他勾了勾手指,眼波流转,媚意横生。 裴言川眼神一暗,目光在她几乎遮不住什么的睡裙上扫过,转头看了一眼空调显示屏,温度打得极低。 他拿起床头的遥控器,直接將温度调高了几度,声音沙哑: “穿这么少,温度这么低,想生病吗?” 沈星遥见他这副明明动了情却还强装镇定的样子,轻笑一声,跳到他身上,双腿盘住他的腰,手臂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不想生病,想你。” 话音未落,裴言川的吻已经铺天盖地落下,带著灼人的温度,不容拒绝地攫取了她的呼吸。 沈星遥热情地回应著,两人吻得难捨难分,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她身上那点可怜的布料被揉搓得不成样子,室內温度急剧攀升。 就在意乱情迷,即將失控的边缘,裴言川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是连续不断的群通话邀请铃声。 来自李春雨之前拉他进的一个內部技术交流群,似乎有紧急的技术问题需要討论。 裴言川喘著粗气,额头抵著沈星遥的额头,眼底是未退的汹涌情潮。 他看了一眼响个不停的手机,又低头狠狠吻住沈星遥,缠绵了將近半分钟,才艰难地抬起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工作,紧急。” 沈星遥眼神迷离,脸颊酡红,也知道轻重,乖巧地点了点头。 裴言川又亲了亲她的嘴角,这才万般不舍地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拿著手机快步走出了臥室,关上门,接起了电话。 娇软妹妹VS糙汉哥哥20 裴言川接完技术电话回到臥室,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暖黄灯光下,沈星遥侧躺在床边,眼睫低垂,睡意朦朧。 听见门响,她勉强睁开眼,声音里带著浓浓的困意。 “忙完了吗?” “嗯。” 他走到床边,见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放轻声音。 “困了就睡,我去冲个澡。” 沈星遥却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掀开被角。 “明天没课,要不要继续亲我?” 裴言川目光微沉,视线落在她身上。 那件丝质睡裙经过先前一番折腾,已经皱得不成样子,领口斜斜滑落,露出小片细腻肌肤。 他俯身,指尖掠过她腰间。 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呼吸从平缓渐渐变得急促,眼底最后那点睡意被氤氳水光取代。 直到她眼尾泛红,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角,裴言川才伸手將她揽起,自己坐在床沿,让她面对面倚在自己怀里。 这个姿势让彼此靠得更近,能清晰听见对方的心跳。 “这可是你要的。” 他低哑的嗓音擦过耳畔。 隨即,温存的吻再次落下。 夜色渐深,情意繾綣。 两个小时后。 沈星遥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几乎是沾枕即眠。 浴室里水声淅沥。 裴言川用冷水冲洗著手,试图平復紊乱的呼吸。 虽然最后那道防线依然守著,但方才那些亲密接触带来的悸动,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整理好自己,顺手將她换下的贴身衣物洗净晾好。 走出浴室时,目光扫过床边。 那件黑色蕾丝睡裙已经皱得不成样子,边缘处还有细微的裂痕。 他弯腰拾起,眸色微暗,最终还是將它丟进了垃圾桶。 原本想好好帮她解开的,可情难自禁时,那点脆弱布料在他手中不堪一击。 这么精致的裙子…… 可惜了。 次日清晨。 沈星遥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酸软,下床时腿脚都有些发颤。 她扶著腰走出臥室,看见裴言川已经端坐在餐桌旁绘製草图,晨光落在他稜角分明的侧脸上。 听见动静,他立即放下笔走到她面前。 “不舒服?” 没等她回答,便提起桌上的药房袋子。 “买了药,回屋帮你擦。” 沈星遥耳尖泛红,连连摆手。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裴言川却態度坚决。 五分钟后。 臥室里瀰漫著淡淡的药香。 裴言川指尖蘸著清凉药膏,低头用鼻尖轻蹭她沁出汗意的鼻尖,嗓音里带著无奈的宠溺。 “药都上不匀了。” 沈星羞得別过脸去,连脖颈都染上緋色。 “早说了…让我自己来的…” 裴言川低笑一声,气息拂过她泛红的耳垂。 “昨晚是谁缠著不让走的?现在知道害羞了?” 药膏的清凉逐渐驱散了火辣辣的刺痛感,沈星遥咬著唇不敢出声,脚趾羞赧地蜷缩起来。 “下次再穿那样的睡裙,就不止是撕裙子这么简单了。” “那哥哥会欺负死我吗?” “会。” 沈星遥浑身一颤,对上他深不见底的黑眸,那里翻涌著她熟悉的暗潮。 娇软妹妹VS糙汉哥哥21 大学毕业前一周,沈星遥回学校处理最后的毕业事宜。 事情办得顺利,她心情不错,低著头,一边往家走一边用手机和裴言川发信息。 这半年,裴言川的发展快得惊人。 他凭藉过硬的技术和独到的眼光,在之前的合作中积累了口碑和资金。 他不喜欢被公司条条框框束缚,便拿出积蓄,拉了几个志同道合的年轻人,成立了自己的建筑设计工作室。 虽然起步阶段忙碌辛苦,但他乐在其中,工作室也渐渐走上了正轨。 他赚了钱,自己依旧过得简朴,却隔三差五就给沈星遥转一大笔钱,数额一次比一次惊人,附言总是简单的一句: 【零花。】 沈星遥看著手机里他刚转来的又一笔零花钱,哭笑不得,正低头打字让他別总这样,她自己的稿费也很可观了。 快走到小区楼下时,一个人影突然挡在了她面前。 沈星遥下意识抬头,看到一个面容憔悴的妇人。 那妇人一见到她,眼圈瞬间就红了,猛地抓住她的胳膊,声音带著颤抖和哽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星……是我的小星吗?” 沈星遥皱眉,用力想抽回手。 “阿姨,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妇人像是怕她跑了,抓得更紧,另一只手慌忙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急切地递到她眼前。 “我是妈妈啊!你看,鑑定报告……你是我的女儿!” 沈星遥目光扫过那份亲子鑑定报告,却没有接。 她想起前段时间隱约感觉被人跟踪,以及在商场门口被人不小心撞了一下扯到头髮的情景,心里顿时明了。 她脸上没有出现妇人预想中的震惊或者委屈难过,反而异常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漠。 她看著对方,语气疏离:“所以,那天在商场门口,是你故意扯了我头髮?” “是……妈妈找了你好多年,好不容易有了线索,我不敢贸然相认,只能……小星,对不起,妈妈也是没办法……” 沈星遥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对於原主这位生物学上的母亲,小说里並未过多描写,或许是因为她改变了剧情走向,这个原本可能永远不会出现的人物,才以这种方式登场。 原主从小就被亲生母亲丟在孤儿院门口,后来遇到了一对看似和善的养父养母,过了一段短暂的舒心日子。 可好景不长,养父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原主本能地感到害怕和排斥,也不想再在那个扭曲的家庭里待下去。 终於,在一个养母撞见养父偷偷拿著她內衣的夜晚,爆发了激烈的爭吵,原主被养母当做祸根赶了出来,流落街头,才遇到了当时在工地的裴言川。 她没有看那份鑑定报告,只是淡淡地说:“我知道了。但我现在生活得很好,请您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说完,她用力挣开妇人的手,不顾对方在身后悲痛欲绝的呼喊和周围路人投来的好奇目光,头也不回地快步走进了楼栋。 下午,裴言川比平时早些回了家。 一开门,就看到沈星遥抱著膝盖窝在沙发上,眼神放空,明显在发呆。 他换了鞋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自然地低头,先亲了亲她的嘴角,又吻了吻她的额头,才低声问: “怎么了?是不是毕业前事情太多,累了?” 沈星遥摇摇头,放下腿,转身趴到他宽阔结实的肩膀上,把脸埋进他的颈窝,瓮声瓮气地把下午在楼下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裴言川听完,眉头立刻蹙紧,眼神沉了下来。 “跟踪?不经你同意就拿你头髮去做鑑定?” 沈星遥在他肩膀上蹭了蹭,闷闷地应了一声: “嗯。我不开心,也不喜欢她这样做。她可以先告诉我,在我知情並且同意的前提下去做鑑定。但是她选择了瞒著我,今天还在楼下那么多人面前拉著我哭……” 裴言川搂紧她,侧头亲了亲她小巧的耳垂。 “下次再遇见她,直接给我打电话。新房那边装修快收尾了,通风一段时间我们就搬走。” 那里安保严格,不会再有不相干的人能轻易打扰到她。 沈星遥在他令人安心的气息里点了点头,环住他腰身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娇软妹妹VS糙汉哥哥22 沈星遥在他怀里安静地靠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眼神里带著忐忑,问: “裴言川,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点冷血?看那个女人的样子,应该就是我的妈妈。可是我心里除了觉得被打扰,有点烦,好像没有別的感觉了。没有激动,没有委屈,甚至不太想认她。” 裴言川捧起她的脸。 “不会。不是所有顶著母亲名號的人,都值得你付出感情和眼泪。” “她没有养过你一天。不管当年是因为什么天大的理由选择把你丟下,那都是她的问题,是她需要背负的债,而不是你该承受的果。” 他的声音不高,却稳稳地托住了她有些晃动的內心。 “所以,不管你做出什么选择,认她,或者不认,我都支持你。你只需要遵从你自己的心意,不用在意任何人的看法,包括我。” “那我下次如果再遇见她,就找个机会,跟她好好谈一次吧。把话说清楚。” “好。” 裴言川点头,但又不放心地叮嘱:“不过要提前告诉我,我陪你去。以防万一。” “知道啦~” 这件事暂时被搁置下来,两人之间的气氛重新变得轻鬆。 晚饭后,裴言川在厨房清洗水果,沈星遥就倚在一旁,拿著一个洗好的草莓小口吃著。 “对了,你工作室最近怎么样?今天突然给我转五万,嚇我一跳。” 沈星遥歪著头问。 裴言川低头专注地冲洗著葡萄,水珠顺著他结实的小臂滑落,闻言,嘴角勾起。 “还好。只是五万而已。” “呦呦呦——裴老板现在说话口气不一样了嘛~有钱人哦~” 沈星遥立刻拖长了调子,凑近他,故意用夸张的语气打趣。 裴言川无奈地侧头看她,眼底带著纵容,手上沾著水,轻轻朝她脸上弹了一下。 “少打趣我。” 几滴冰凉的水珠落在脸颊,沈星遥“哎呀”一声,立刻抓起他的袖子就往自己脸上擦,一边擦一边控诉: “裴言川!你变坏了!以前疼我都来不及,现在居然往我脸上泼水!” 裴言川看著她耍无赖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他俯身靠近她,压低了声音,意有所指道: “刚刚洒的这点水,有你昨天晚上……” 话没说完,沈星遥的脸“轰”地一下全红了,又羞又恼,抬手捶了他胸口一下。 “流氓!” 说完,再也待不住,红著脸飞快地跑出了厨房。 —— 拍毕业照那天,阳光炽烈。 沈星遥和几个舍友穿著学士服,在校园里东奔西跑,寻找著各个有纪念意义的角落拍照,累得满头大汗。 她刚在树荫下的石阶上坐下,准备歇口气,就收到了裴言川的消息: “半小时后到。” “好,等你~” 一抬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不远处的人群,又看到了那个自称是她母亲的女人,正站在一棵树下,望著她。 沈星遥皱了皱眉,对旁边正忙著p图的舍友说: “我去买瓶水。” 便起身朝著与那妇人相反方向的学校小池塘走去。 果然,没一会儿,那妇人就跟了上来,在小池塘边的长椅旁找到了她。 娇软妹妹VS糙汉哥哥23 “小星擦擦汗吧” 妇人小心翼翼地將一包纸巾递过来,沈星遥没有接,只是平静地看著她,直接开门见山: “有什么话,今天就说开吧。你来找我,到底想什么?” 妇人侷促地收回手,眼眶又开始泛红。 “我叫赵娟,是你妈妈,妈妈当年也是没办法,家里穷,我年纪小不懂事,輟学就跟一个外地男人跑了,怀了你,可他不要我们了。 我偷偷跑回家,把你生下来,结果醒来孩子就不见了,是我妈,你姥姥,她嫌丟人,偷偷把你扔了,妈妈是真的不知道啊小星!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声泪俱下地诉说著一个苦情故事。 沈星遥內心却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这个故事电视剧里都这么演。 她想起那天晚上和裴言川假设过的无数种可能,果然大差不差。 赵娟见她没什么反应,擦了擦眼泪,试探著问: “你这些年过得不错吧?妈妈看那个男人很疼你,他很有钱吧?” 这话表面上听著没毛病,但落在沈星遥耳朵里,却让她莫名地不舒服。 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她高中就和裴言川住在一起了。 如果是一个真心关爱女儿的母亲,知道女儿高中就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第一反应难道不应该是担心她有没有受委屈或者有没有被欺负吗? 而不是上来就关注对方有钱。 沈星遥的眉头蹙得更紧。 赵娟见她脸色不对,又眼尖地瞥见池塘对岸,裴言川高大挺拔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神色立刻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扯开话题: “小星,我们加个联繫方式吧?妈妈突然想起来还有点急事,等下次,下次妈妈约你出来吃饭,好不好?我们好好聊聊。” 沈星遥压下心里的疑虑,点了点头。 赵娟飞快地和沈星遥交换了联繫方式,又叮嘱了一句“下次一定啊”,便匆匆离开了。 直觉告诉沈星遥,这个女人,不对劲。 裴言川很快走了过来,目光先是落在沈星遥脸上,確认她无恙,然后看向赵娟消失的方向,眼神微沉。 “是她?” “嗯。约了下次吃饭。不过她好像怪怪的。” “下次我陪你去。” “好。” 这时,沈星遥的舍友们也找了过来。 沈星遥拉著裴言川,拜託舍友帮他们拍个合影。 照片里,沈星遥笑靨如花,依偎在身姿挺的裴言川身边。 回去后没几天,沈星遥一直埋头忙著写新书的番外,几乎足不出户。 直到一个星期后,裴言川找的搬家公司准时上门。 沈星遥坐在裴言川新买的车里,抱著笔记本电脑继续码字。 这辆车还是大四刚开学时买的,那时她挤公交不小心被人泼了滚烫的豆浆,手臂烫红了一片。 裴言川心疼得不行,第二天就请假去报了驾校,以惊人的速度拿下驾照,然后立刻买了辆普通的代步车,开始风雨无阻地车接车送。 后来他工作室有了起色,两人有次逛街,沈星遥看到一辆豪车,眼睛亮了一下,轻轻地“哇”了一声,当时裴言川没什么特別反应。 没想到第二天下午,她出校门就看见他开著那辆崭新的豪车等在那里,问她喜不喜欢。 沈星遥笑著说喜欢,裴言川却微微蹙眉,有些不满地指出: “你当时『哇』的声音比这个大。” 沈星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计较逗得哭笑不得。 此刻,她坐在舒適的车里,听著外面裴言川沉稳地指挥搬家工人的声音,透过车窗看著他將那些大箱小箱小心地搬上货车。 不知不觉间,他们的东西已经这么多了。 大部分都是她的。 裴言川给她买的各式各样的当季衣服、塞满鞋柜的鞋子、各种款式的包包,还有最新款的数码產品…… 就在她专注地看著窗外那个为她忙碌的身影时,手机响了。 “小星啊,晚上有没有空?妈妈想你了,我们一起吃个饭好不好?” 娇软妹妹VS糙汉哥哥24 沈星遥看著窗外正弯腰清点箱子的裴言川,目光微闪,应道:“好。” “那太好了!地点我晚点发你!” 赵娟的声音带著掩不住的喜悦,很快掛了电话。 沈星遥放下手机,眼底掠过一丝思量。 搬家公司效率很高,没多久就將所有物品运到了新家。 这栋独栋別墅,沈星遥只在装修前期来看过两次,后期的设计和软装基本都是她和裴言川在线上一起挑选决定的。 是她很喜欢的新中式风格,既有古典韵味,又不失现代舒適。 裴言川直接將车开进车库,两人乘坐室內电梯直达三楼的主臥。 推开厚重的实木房门,映入眼帘的是宽敞明亮的空间和正中央那张极其宽大的床。 “哇,好大的床!” 沈星遥忍不住惊嘆。 跟在她身后的裴言川低笑一声,从后面拥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著愉悦。 “喜欢吗?” “喜欢!” 沈星遥用力点头,这么大的床,怎么滚都不会掉下去。 裴言川拥著她走到连接主臥的弧形大阳台,从这里可以俯瞰精心打理过的后院。 他搂著她的腰,在她耳边细细交代: “我找了两个阿姨,人很靠谱,每天会过来做饭、打扫卫生。早上九点来,下午五点回去,不会打扰到你写作。” 他指了指主臥隔壁的房间,“那间书房,以后你就在里面安心写书,困了走两步就能回来睡觉,写累了想出去散心,我就给你当司机。” 他的安排细致周到,几乎为她考虑好了一切,將她的写作和生活都安顿得妥妥帖帖。 沈星遥转过身,指尖轻轻捏了捏裴言川的脸颊。 “裴老板现在对我这么好?又是大房子又是专属司机的,该不会是对我有什么图谋吧?” 裴言川低笑,配合地俯身。 “我的那点心思,沈小姐难道还不知道?” “不知道呀,我可单纯了。” “单纯?” 裴言川的手掌在她腰间不轻不重地揉捏了一下。 “晚上不让你握著,你就哼哼唧唧说睡不著觉。宝宝,谁家单纯女孩子的阿贝贝是……那个?” 沈星遥又羞又恼,用力推了他一下。 “不给摸?那你想给谁摸?果然,男人有钱就变坏!” 裴言川被她这倒打一耙的逻辑逗笑,无奈地低头,精准地捕获她嘟起的唇,辗转廝磨,直到她气息不稳才微微退开,额头抵著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给,给你摸……只给宝宝摸……” 宝宝这个称呼,是某天夜里沈星遥情动时无意识勾著他喊出来的,结果裴言川发现她对此毫无抵抗力,每喊一次,她的身子就要软一分。 自此,他便爱上了用这个称呼逗她,果然,沈星遥一听,耳根瞬间红透,眼神飘忽著想要躲开他的亲吻。 裴言川却著迷地紧跟上去。 直到沈星遥感觉氧气快要耗尽,开始软软地推拒他的胸膛,裴言川才稍稍鬆开,气息不稳地问: “怎么了?不舒服?” “没,就是,晚上她约了我吃饭。” “我送你过去,在车里等你。有事隨时打电话。” 他看了看腕錶,计算了一下时间。 “两个小时。最多两个小时就结束,好不好?” “两个小时?你能结束吗?” “不能。但能让你说不出话来。” 两个小时后。 裴言川用浴巾裹著浑身酸软的沈星遥,將她抱进早已放好温水的按摩浴缸里。 他隨后也跨进去,让她靠在自己胸前,手法熟练地帮她按摩著。 沈星遥懒洋洋地玩著水面上的泡泡。 “下次我们去超市,买点计生用品吧,这都一年多了,你还是不真正碰我。可別把我们小川川憋坏了。” “知道为什么一直不碰你吗?” “为什么?” 裴言川的唇移到她耳边。 “想先把我的星星养得再熟一点,娇气一点,养到能完完全全吞下小川川的时候……” 娇软妹妹VS糙汉哥哥25 餐馆门口 裴言川的车停在不起眼的角落。 “有事立刻打电话,我就在车里。” 沈星遥点点头。 包厢里,赵娟已经点好了满满一桌子菜,见她进来,立刻堆起笑容迎上来,亲热地拉著她在主位坐下。 “小星来啦!快坐快坐!妈妈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都点了一些,你看看有没有忌口的?妈妈让服务员撤下去。” “没有,谢谢。” 沈星遥语气疏离,不动声色地抽回手。 两人安静地开始吃饭,赵娟不停地给她夹菜,堆得她碗里像座小山。 吃著吃著,赵娟毫无预兆地开始掉眼泪,起初是默默流泪,后来变成了小声啜泣。 沈星遥拿著筷子的手顿了顿,看著她哭得伤心的样子,心里有点无措,又有点尷尬。 这种情况,她是不是需要安慰一下? 可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娟哭了半晌,见沈星遥没什么反应,便自己擦了擦眼泪,拉著沈星遥的手,哽咽道: “妈妈就是开心,真的太开心了,终於找到你了。” “你姥姥姥爷去世后,家里没了依靠,我把老房子卖了,连地都卖了,就为了凑钱出来找你,现在看到你生活得好好的,还找了个这么有本事的男朋友,妈妈这心里真是替你高兴。” 沈星遥沉默地听著,没有接话。 赵娟打量著她的神色,试探著问: “小星,你跟他结婚了吗?” “刚毕业,不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哎呀,怎么能不急呢!有钱的男人心都野,定不下来的!你得抓紧把他拴住啊!万一他以后变心了不要你了,你一个女孩子,可怎么活?” 赵娟立刻拔高了声音,显得很焦急。 沈星遥放下筷子,抬起头。 “他不会。退一万步讲,就算真有那一天,我也一定能过得比他更好。我不需要依附任何人活著。” 赵娟连忙赔著笑脸解释:“妈妈不是那个意思,妈妈就是担心你……快,快吃饭,菜要凉了。” 两人重新动筷,赵娟时不时找话题聊天,但话题的中心渐渐偏离,多数都在强调她自己这些年过得如何不容易。 沈星遥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果然,赵娟话锋一转,开始哭穷: “为了找你,家里那点积蓄早就花光了,还欠了些债。还有……还有你弟弟,他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 “弟弟?”沈星遥皱眉看向她。 赵娟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哭诉道: “当年为了找你,我走投无路,又回去找了你那个没良心的爸,我们背地里又好过一段,生下了你弟弟。 可没多久就被他老婆发现了,把我们母子赶了出来,你弟弟命苦,大二的时候查出了白血病,现在还在医院等著做骨髓移植呢……” 沈星遥握著筷子的手微微收紧。 大二? 白血病? 骨髓移植? “沈玥?” 赵娟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学校之前组织过捐款,我看到了名单。” “哦,那个捐款啊……” 赵娟撇了撇嘴,语气带著嫌弃: “没什么用,那么多学生,拢共才捐了五万块,够干什么的。” “多少也是別人的心意。” 沈星遥提醒道。 赵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又拉住沈星遥的手,语气带著恳求: “小星,你要不要跟妈妈去医院看看你弟弟?他长得可像你了,眼睛、嘴巴都像,就是身子不爭气,没你有能耐,隔三差五就生病住院。” 沈星遥推开她的手,站起身,语气听不出喜怒。 “改天吧,今天太晚了。” 赵娟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堆起笑容连连点头。 “好好好,改天,改天妈妈再约你。” 沈星遥拿起包,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包厢。 娇软妹妹VS糙汉哥哥26 从餐馆出来,坐回车里,沈星遥还沉浸在刚才那场令人窒息的对话里。 “饿,没吃饱。” 裴言川没多问,直接发动车子,將她带到了一家火锅店。 热辣滚烫的锅底沸腾起来,驱散了些许心头的阴霾。 沈星遥涮著一片毛肚,嘆了口气,开始跟裴言川倒苦水。 “裴言川,你知道吗?刚才她说要带我去看沈玥,我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其实慌死了!我真怕她下一秒就说『好女儿,救救你弟弟,抽点骨髓吧』,嚇得我赶紧说改天改天。” 裴言川听著她带著后怕的抱怨,眉头蹙紧,眸色沉了下去。 “別怕。有我在。” 这时,一个外卖小哥提著袋子走过来核对信息,裴言川接过袋子,从里面拿出一杯奶茶,插好吸管,递到沈星遥面前。 “先喝点甜的,垫垫胃。” 沈星遥接过来一看,是她最近最爱喝的双倍啵啵奶茶,温度正好。 她吸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刚才的紧张感消散大半,还有心情打趣他: “哟,裴老板现在连外卖软体都玩得这么溜了?” 裴言川见她情绪转换这么快,像个没事人一样,无奈又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尖。 “没心没肺的。以后不许单独见她了。就算要见,也必须我陪著。” “知道啦知道啦,okok!” 沈星遥咬著吸管,连连点头。 吃完火锅,两人沿著夜晚灯火通明的马路慢慢散步消食。 裴言川紧紧牵著沈星遥的手,沈星遥另一只手捧著没喝完的奶茶,小口啜饮著。 晚风轻柔,暂时將什么骨髓、什么沈玥都拋在了脑后。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时,沈星遥一眼瞥见对面有家灯火通明的24小时便利店,立刻拉著裴言川过了马路。 进了便利店,沈星遥像只快乐的小仓鼠,开始在货架间穿梭,挑选著各种零食。 裴言川则默不作声地跟在她身后,手里拿著购物篮,將她看上的,手指点过的所有零食,一样不落地接住,放进篮子里。 走到收银台前排队时,沈星遥的目光瞥见了旁边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小盒子,她眼睛转了转,凑近裴言川,用气声极小地问: “裴言川你喜欢什么味道的呀?” 裴言川顺著她的目光看去,耳根唰地一下就红了。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迅速伸手,从货架上拿了一盒自己尺码的,飞快地扔进已经堆满零食的购物篮里,试图用薯片袋子盖住。 沈星遥探头看了一眼那盒子上醒目的草莓图案,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里满是揶揄: “哦——原来你喜欢草莓味的啊~” 裴言川的脸瞬间红得更厉害了,连脖颈都漫上一层薄红,在便利店明亮的灯光下无所遁形。 他抿紧唇,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她,只能僵硬地盯著收银台的扫描仪,仿佛那是什么极其有趣的玩意。 沈星遥看著他这副纯情又窘迫的模样,笑得肩膀直抖。 娇软妹妹VS糙汉哥哥27 两人回到別墅车库,裴言川打开后备箱,里面除了刚买的零食,还有之前採购的一些生活用品,大包小包塞得满满当当。 到家后,裴言川提著购物袋,径直走向客厅一侧。 那里有一面墙被做成了嵌入式的恆温零食柜,旁边还配备了一个专门存放各种饮料和冰淇淋的双开门冰箱,这都是装修时他特意为沈星遥设计的。 他正有条不紊地將零食分类放好,沈星遥就鬼鬼祟祟地凑过来,小手悄咪咪地伸向袋子里还没放进去的一盒冰淇淋。 啪。 手背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誒呀!” 沈星遥缩回手,嘟著嘴抗议: “就吃一个嘛!就一个!” 裴言川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看她,沉默地看了她几秒,直看得她有些心虚,才开口: “为你好。刚吃完火锅,胃能受得了凉的?” 沈星遥气鼓鼓地掐著腰。 “裴言川!你现在太霸道了!” 看她真要生气了,裴言川无奈地嘆了口气,伸手將她拉进怀里,低声问: “生气了?” “才没有!” 沈星遥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裴言川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又亲了亲她的嘴角,柔声道: “先去休息,我把东西放好就回屋陪你,嗯?” 沈星遥在他怀里蹭了蹭,看似失落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垂头丧气”地上了楼。 一进书房,她立刻变了一副面孔,狡黠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迷你装的蓝莓味雪糕,得意地嘿嘿嘿笑了几声。 “跟我斗?还嫩了点~” 楼下,正在整理零食柜的裴言川,看著购物袋里唯独少了那个她最爱的蓝莓味小雪糕,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摇头失笑,低声骂了句: “小狐狸精。” 语气里满是拿她没办法的宠溺和纵容。 如愿以偿地偷吃了小雪糕,沈星遥心情大好,抱著笔记本电脑,盘腿坐在书房柔软的地毯上,文思泉涌地码著字。 这时,手机响了,是出版社负责人李辰打来的。 对方语气兴奋地告诉她,由於新书销量持续火爆,社里决定为她举办一场签售会! 签售会! 这对於一个作者来说,无疑是莫大的肯定和荣耀! 沈星遥惊喜地差点跳起来,对著电话那头连声道谢。 裴言川收拾好东西上楼,推开书房门,就看到沈星遥抱著手机,笑得开心。 “裴言川!我要办签售会了!” 她一见到他,就雀跃地扑过来,像只快乐的小鸟,嘰嘰喳喳地说著: “到时候能见到好多好多喜欢我书的读者!天啊!好激动!” 裴言川看著她高兴得一蹦一跳的样子,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时不时附和两句。 “嗯,我们遥遥真棒。” “是该好好庆祝。” 然后他的视线慢悠悠地,落在了书桌角落那个还没来得及扔掉的包装袋上。 沈星遥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手忙脚乱地把包装袋抓起来扔进垃圾桶,试图毁尸灭跡。 “好吃吗?甜不甜?” 裴言川走近她,声音听不出情绪。 沈星遥立刻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送上自己的唇,带著明显的討好,细细地吻他。 她最知道怎么吻他能让他快速动情,果然,没到一分钟,裴言川的呼吸就重了,忍不住欺身將她压在身后的墙上,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结束,沈星遥气息微喘,媚眼如丝地看他,舔了舔唇角。 “哥哥,甜不甜?” “甜得要命。” 裴言川拇指擦掉她唇上诱人的水光,眼神暗沉,声音沙哑。 沈星遥得寸进尺,手指在他胸口画著圈,眼神往臥室方向瞟,意有所指: “比起小雪糕,我现在更想尝尝草莓味的大雪糕…” “行啊,就怕你这小身板,吃不完,化一手。” 裴言川低笑一声,不再忍耐,一把將她抱起,边往主臥走,边低头吻住她,用实际行动回应她的点单。 娇软妹妹VS糙汉哥哥28 三个小时后。 凌乱的大床上,裴言川伸手去拿床头柜上那个盒子,却发现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他动作一顿,有些气恼地低头,在沈星遥汗湿的肩颈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又狠狠吻住她,声音带著未尽兴的沙哑。 “用完了。该买两盒的。” 沈星遥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嗓子也有些哑了,闻言气得捶了他一下。 “谁家男朋友一晚上能用一盒!裴言川你……你属牲口的吗!” “嗯,专门耕你这块小地的牲口。” “大流氓!” 裴言川看著她累极又羞恼的模样,低笑出声,將她打横抱起,走向浴室。 在浴缸的水流中,沈星遥几乎是一沾水就昏昏欲睡,最后靠在他怀里彻底睡了过去。 裴言川仔细地帮她清理好,又快速处理好自己,才用宽大的浴巾將她包裹好,抱回已经换上乾净床品的床上,拥著她一起睡。 三天后,沈星遥终於感觉自己活过来了,能正常下床走路。 这三天,她几乎是在床上度过的,体验了一把什么叫真正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整个人都快被养废了,內心一片麻木。 而那个罪魁祸首,在那晚之后,再也没能碰她一下,连亲亲都被无情拒绝。 天知道他有多想念她软软的唇,甜甜的小舌头,想得心尖都发痒。 在第n次试图索吻被沈星遥面无表情地推开后,裴言川无奈地看著她。 “裴言川,上次害得我三天没下床,罚你一个星期不许碰我!” 沈星遥叉著腰,宣布酷刑。 裴言川:“……” 体验过那种极致的销魂滋味,让他素一个星期,简直是酷刑中的酷刑。 他承认,上次是有点失控了。 好不容易熬过一个星期,两人窝在客厅沙发上看电影,看著看著,不知怎么就吻到了一起,气息交融,温度攀升。 裴言川刚准备有所动作,刺耳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是物业打来的。 “裴先生,有位姓赵的女士在门口,情绪很激动,哭著说要见沈小姐,说是她母亲……”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裴言川去缴费窗口办理手续,赵娟蹲在急救室门口,捂著脸呜呜痛哭。 沈星遥站在不远处,看著亮起的抢救中指示灯,心情复杂。 过了一会儿,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病人暂时抢救过来了,但情况不稳定。骨髓移植的事情,你们家属要儘快,適配的骨髓库那边暂时没有消息。” 赵娟一听,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跪倒在地,就要去拉沈星遥的手。 “小星!小星你救救你弟弟!只有你能救他了!” 裴言川缴完费快步回来,一把將沈星遥拉到身后,挡住赵娟,眼神冷冽。 “有什么事,进去说。” 病房里,充斥著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沈星遥一进去,病床上那个瘦弱苍白的少年就睁开了眼睛,目光落在她身上,嘴唇动了动,虚弱地喊了一声: “姐姐。” 沈星遥喉咙有些发紧,不知道该说什么。裴言川紧紧握住她的手,低声道:“没事,先坐。” 整个谈话过程,沈星遥几乎没有开口,都是裴言川在与赵娟交涉。 赵娟哭诉医院没有適配的骨髓,她实在没办法了,钱也花完了,走投无路才来找他们。 “你怎么知道我们住址?” 赵娟眼神闪烁:“那那天你们搬家,我、我看见了,就留意了一下。” 裴言川冷笑一声,直接戳破: “所以你认回遥遥,从一开始就是为了骨髓?” “不是的!不是的!” 赵娟慌忙否认,眼神却不敢与他对视: “妈妈是真的想她,想让你们姐弟团聚所以才……” 她又开始哭,想去拉沈星遥。 这时,病床上的沈玥突然咳嗽起来,哑著嗓子说: “妈,我渴了。” 赵娟像是找到了台阶,连忙拿起水壶。 “好好好,妈妈去给你打水!” 说著匆匆离开了病房。 赵娟一走,病房里安静下来。 沈玥看向沈星遥和裴言川,苍白的脸上带著歉意。 “对不起。” 他喘了口气,才缓缓说出真相。 “其实当年妈看你是个女孩,爸不喜欢,就把你丟了,后来生了我,爸才每个月给一点生活费。我妈她在我大一刚入学的时候就认出你了,她说你长得很像爸,我也是,所以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姐姐,你们走吧。我不求你帮我,你也没必要帮我。” 娇软妹妹VS糙汉哥哥29 “从小到大家里就没什么钱,妈妈总说为了我付出一切,我能辛苦考上大学,在学校里远远见过姐姐你几次,知道你过得很好,就已经很开心了,真的不敢再有更多的奢望。” “我只希望果我走了以后,姐姐你能帮忙照顾一下妈妈,她毕竟……” “照顾她是你的责任,不是我的。” 沈星遥打断他,她看著沈玥,又扫了一眼刚打完水走进来、眼神闪烁的赵娟,清晰地说道: “从我被她选择丟弃在孤儿院门口的那一刻起,我和她之间的母女情分就断了。她不曾养育我,不曾在我流落街头时给过我一分温暖,甚至认回我的初衷都充满算计。 你可以说她有苦衷,但苦衷不是伤害別人的理由,更不是事后要求无偿付出的筹码。” “我的人生,是我自己,还有我身边的人,一步步努力走出来的。我的幸福,我的现在,都和她没有任何关係。所以,我没有义务,也不会去承担本该属於你的责任。” 病房里一片寂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赵娟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在裴言川冷冽的目光下开口。 沈星遥沉默了片刻,看著沈玥那双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却盛满了病痛的眼睛,最终还是没再多说什么。 说完,她不再看那对母子,裴言川搂住她的肩膀,同时將一张银行卡放在了沈玥的枕边,声音沉稳听不出情绪。 “密码是六个零。” 然后,他拥著沈星遥转身。 “等等!” 赵娟猛地反应过来,放下水壶衝过来拉住沈星遥的胳膊。 “小星!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弟弟你也不救了吗?钱你们给了多少?” 沈星遥停下脚步,挑眉看向她。 赵娟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错了话,连忙改口,挤出几滴眼泪: “妈不是那个意思!妈是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是怕以后你弟弟的治疗……” “二十万。” 裴言川替沈星遥回答,目光冰冷地扫过赵娟拉著沈星遥的手。 赵娟听到数额,眼睛几不可察地亮了一下,这才鬆开了手,但立刻又换上急切的表情。 “那……那適配检查我们现在就去做好不好?早点检查早点……” 裴言川將沈星遥护得更紧。 “不行。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身体要紧,对於捐骨髓的风险和后续影响我们都不太了解,需要回去諮询医生,仔细考虑清楚。” 他不给赵娟再纠缠的机会,直接揽著沈星遥离开了病房。 他们一走,病房门刚关上,赵娟就忍不住气急败坏地低声骂了起来。 “白眼狼!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有钱了就忘了本!连自己亲弟弟都不救。” 她骂骂咧咧,声音虽然压著,却充满了怨毒。 正好护士进来换药,偷瞄了她一眼。 沈玥皱了皱眉,虚弱地提醒: “妈,你小点声。” 护士换完药离开后,沈玥拿起枕边那张银行卡,在指尖把玩著,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对还在生闷气的赵娟说: “妈,你看我这位姐夫,隨隨便便就能拿出二十万,眼睛都不带眨的。看来我们的好日子,真的要来了。” 娇软妹妹VS糙汉哥哥30 回到家,一关上別墅厚重的门,將外面的喧囂与算计隔绝,沈星遥就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长髮,发出一声哀嚎: “啊啊啊——好烦啊!怎么偏偏就摊上这种事情!” 裴言川什么也没说,只是走过去,將她抱起,走到客厅的沙发边坐下,让她舒服地窝在自己怀里。 他臂膀和体温是最好的安抚。 沈星遥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仰起头看著他线条分明的下頜,问: “裴言川,无论我做什么决定,你都会支持我吗?” 裴言川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耐心地將她刚才揉乱的长髮理顺,然后从手腕上拿下发圈,动作熟练地帮她扎了一个马尾,免得头髮碍事。 做完这一切,他才看著她的眼睛,清晰地吐出四个字。 “这次不会。” 沈星遥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裴言川低头,吻了吻她的嘴角。 “意思是,这次,我不支持你任何可能伤害自己的决定。不准捐骨髓。他们不好,不值得你伤害自己的身体去帮,哪怕这个手术对外宣称没有一点风险,我也不准。” 他的担忧和爱护如此直白,沈星遥心里那点因为血缘而產生的最后一丝犹豫和烦躁,被抚平了。 她嘆了口气,重新窝回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玩著他骨节分明带著薄茧的大手。 “其实我也觉得挺怪的。那个李娟,心思都写在脸上,无非是想要钱想要她儿子。但是沈玥他给我的感觉不太一样。说不上来……” “觉得他太懂事?太为你著想?” 裴言川一针见血。 沈星遥点了点头。 “这件事交给我。我会找人去查清楚,还有李娟那份亲子鑑定报告,我也会去確认一下真偽。” 沈星遥闻言,暂时拋开了烦恼,笑著抬头打趣他: “哟,裴老板现在这么有能耐了?人脉这么广,连这些都会查了?” 裴言川看著她的笑容,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把她的嘴巴捏得嘟起来,然后顺势吻了上去,辗转廝磨了好一会儿才鬆开,声音低沉带著傲然。 “我的能耐还大著呢,你现在才知道?” 沈星遥被他吻得气息微乱,脸颊泛红,却还不忘嘴硬,意有所指地往下瞄了一眼。 “不知道,但是小川川现在有多大,我倒是感觉到了。” 裴言川被她这明目张胆的撩拨弄得呼吸一窒,无奈又宠溺地將脸埋进她温热的颈窝,蹭了蹭,嗅著她身上清甜的香气,声音闷闷的: “惯会撩我。”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下升腾的欲望,抬起头,说起正事。 “工作室有个员工,就是上次聚餐给你开车门那个戴眼镜的,叫陈磊。他家里是从医的,有点背景,沈玥住的那家私立医院,好像就是他们家的產业。明天我去找他问问情况,应该能查到些东西。” 他的安排井井有条,只为將她护得周全。 沈星遥靠在他怀里,感受著他沉稳的心跳,只觉得无比安心。 娇软妹妹VS糙汉哥哥31 裴言川的工作室如今已非昔日可比,租下了写字楼一整层,规模扩大了不少。 早上他到工作室时,一群朝气蓬勃的年轻员工纷纷跟他打招呼。 “老大早!” 裴言川微微頷首:“嗯。” 隨即目光落在其中一个戴著眼镜的年轻人身上。 “陈磊,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嘞老大!” 办公室里,陈磊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笑著问: “老大,啥事儿啊?这么正式。” 裴言川將一份整理好的资料推到他面前。 “有件事,想拜託你帮忙查一下。” 陈磊一听,立刻坐直了身体。 “老大你这说的啥话,啥叫拜託啊!有事您吩咐,赴汤蹈火!” 陈磊家里是医学世家,原本一心想让他学医,奈何他偏偏喜欢建筑画图,把他爸气得够呛。 当初他爸甚至找到工作室来,非要把他抓回去,还是裴言川出面,不知说了些什么,竟然把他那位古板严肃的父亲给劝服了,这才让他安心留了下来。 因此,陈磊对裴言川是既敬佩又感激。 裴言川將他这边遇到的糟心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陈磊听完,气得拍了下桌子。 “靠!还有这种人?利用血缘关係道德绑架,还算计到嫂子上了?老大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他是院长,查点东西方便得很!” 与此同时,別墅区门口。 物业经理看著提著保温桶,试图再次闯入的赵娟,態度礼貌却坚决地再次拒绝。 “女士,真的不可以。我们这里是高端住宅区,住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业主,安保严格。您不是业主,也没有预约,肯定是不能进去的。” 赵娟急了,声音拔高。 “我女儿住在里面!我怎么不能进了?那房子那么大,那么贵,就该有我这个当妈的一份!凭什么不让我进?!” 物业经理內心无语,这种情况他们见怪不怪了,面上依旧维持著职业微笑,打了个手势,叫来了几名保安,客气而强硬地將骂骂咧咧的赵娟“请”离了小区范围。 裴言川开车回来时,正好瞥见赵娟被保安带走的这一幕,他眼神冷漠,视若无睹地驶入了车库。 到家时,请的几位阿姨刚好收拾完毕,准备下班。 见到男主人回来,纷纷恭敬地问好。 她们对这份工作满意极了。 工资高,活不算累,主人家也好相处。 女主人性子温柔,大部分时间窝在书房工作,见到她们总是笑盈盈的,男主人虽然话少,但为人正派,从不苛责。 裴言川放下车钥匙和外套,对领班的阿姨嘱咐了一句:“这几天饭菜做得清淡些,太太生理期快到了。” “好的,裴先生,我们记下了。” 阿姨们笑著应下,这才离开。 裴言川径直上了三楼书房,推开门,沈星遥正专注地对著电脑码字。 “吃饭了。” 沈星遥从剧情中回过神,伸了个懒腰,跟著他一起下楼往餐厅走,边走边说: “今天吃饭的时候,听阿姨们聊八卦,说物业那边有人在闹,是赵娟吗?” “嗯。我回来时看见了,手里提著保温桶,估计是想给你送饭表心意。” 沈星遥拿出手机,指著上面几十个未接来电,有些无奈: “她今天给我打了这么多,我就接了一个。无非是说沈玥和她想我了,能不能见一面。我说最近有点忙,过段时间再说。后面还一直打,我只好开了勿扰模式,差点因此错过出版社的消息。” “出版社通知我,签售会定在下个星期,就在我们上次吃饭的那个商场一楼!听说还有不少读者会cos我书里的角色呢!” 她写的是仙侠群像文,里面的人物个个鲜明立体,就连反派也是那种带点搞笑属性的,因此粉丝群体庞大且活跃。 裴言川看著她眉飞色舞的样子,眼底漾开笑意,配合地打趣: “看来沈小姐现在是大作家了,这么多人喜欢。” “那当然啦~” 裴言川微微倾身,故作苦恼状道: “那裴先生的爱,沈小姐还能看见吗?” 沈星遥被他逗乐,扬起下巴,傲娇地说: “裴先生还需要继续努力哦~” 裴言川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笑骂: “小没良心的。” 娇软妹妹VS糙汉哥哥32 签售会前一天的晚上,沈星遥刚泡完澡,浑身带著温热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清香走出浴室,就看到裴言川拿著一个牛皮纸文件夹走了进来。 “查到了?” “嗯,陈磊刚送过来的。” 裴言川在臥室的小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沈星遥走过去挨著他坐下,两人一起翻开了文件夹。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沈玥在这家私立医院的详细体检报告。 报告显示,他確实是在大一入学后不久被確诊白血病的,之后一直在寻找適配的骨髓,但至今没有找到合適的。 后面附了几份骨髓適配检查报告,估计是李娟能找到的亲戚,结果都显示不匹配。 沈星遥指著一份名字为沈立业的报告。 “这应该就是沈玥生物学上的父亲了吧?” 裴言川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血型一栏时,却突然顿住,隨即低笑了一声。 沈星遥也立刻注意到了问题所在,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瞭然。 “沈立业和赵娟的血型都是a型,沈玥是o型血,可我是b型血啊。” 这根本不符合遗传规律。 如果沈立业是她的生物学父亲,而她是b型血,那么父母双方至少有一方应该是b型或ab型。 裴言川继续往后翻,下面是两份权威机构的亲子鑑定报告复印件,结论清晰明了。 沈立业与沈星遥存在亲子关係。 赵娟与沈星遥不存在亲子关係。 他们手上这份,才是真的。 赵娟当初拿来认亲的那份报告,是偽造的。 这时,裴言川的手机响了,是陈磊打来的。 他接起电话,按了免提。 “老大,资料看到了吧?” “嗯,看完了。” 陈磊隨即他语气变得稍微正式了些。 “下面这些话,是我爸让我务必转达给你的。” “沈玥住进我们医院以来,除了赵娟,一直有个穿著打扮挺阔气的男人定期来看他,一个月一两次。 大概两年前,有个气场很强的女人突然带著人闯到医院,直接在沈玥的病房走廊上闹开了,砸坏了一些设备,后来丟下一张千万额度的卡给我爸作为赔偿,二话没说就走了,所以我爸印象特別深刻。” “那女人当时指著赵娟骂,说她是不要脸的小三,破坏別人家庭,害死了她的孩子,还痴心妄想让她丈夫来救这个野种?说那个男人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给的,让赵娟掂量掂量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从那之后,那个男人就再也没在医院出现过。也是从那时候起,赵娟开始渐渐交不起沈玥的医药费了,每次都是拖到最后期限,东拼西凑才能勉强交上。” 掛了电话,沈星遥向后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望著天花板上精致的水晶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好像又明白了一件事。” 她喃喃道,脑海里之前那些觉得怪异的地方,此刻被这条新的线索串联了起来。 裴言川合上文件夹,也躺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再说话,但彼此眼中都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娇软妹妹VS糙汉哥哥33 签售会当天 商场一楼中庭被布置得温馨而富有仙侠气息,长长的队伍从签售台前蜿蜒出去,绕了好几圈,到处都是拿著书穿著角色cos服装的兴奋读者。 裴言川站在不远处的休息区,目光始终落在签售台后的那道身影上。 沈星遥穿著一条简约优雅的白色连衣裙,颈间和耳畔点缀著莹润的珍珠配饰,在灯光下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她微笑著为每一位上前读者签名,偶尔抬头与对方交谈几句,眼神明亮而温柔。 裴言川看得有些移不开眼,他的小姑娘,在属於她的领域里,是如此耀眼。 这时,他接到一个工作电话,走到稍安静的地方处理完,再回来时,目光扫过签售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排在沈星遥面前的,正是坐著轮椅的沈玥,推著轮椅的是低眉顺眼的李娟。 裴言川眉头紧锁,立刻就要上前。 沈星遥抬起头,隔著人群对他露出一个微笑,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可以处理。 裴言川脚步顿住,选择相信她,但身体依旧紧绷。 轮到沈玥了。 他今天气色看起来比上次好一些,他拿起一本崭新的书递过去,声音不大,却足够让近处的人听清。 “姐姐原来在忙这个啊 我和妈妈还以为你不想见我们,要拋弃我这个弟弟了呢。” 这话语里的潜台词让周围几个读者和工作人员都下意识看了过来。 沈星遥脸上依旧保持著得体的微笑,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其他意思,自然地接过书,流畅地签下自己的笔名。 “谢谢你的支持。身体不好,还是在医院多休息比较好。” 沈玥脸上绽开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 “姐姐真好,还知道关心弟弟的身体。我只是太想你了,就求妈妈推我过来看看你。我们这就回去,不打扰姐姐工作了。” 自始至终,赵娟都低著头,一言不发,扮演著一个沉默而可怜的母亲角色。 签售会顺利结束,因为人气火爆,沈星遥甚至还上了个小小的热搜。 #沈星遥签售会# #人美又有才的女作家#。 医院病房里。 沈玥一改在签售会上的虚弱模样,面无表情地將那本签名的书隨手扔进了垃圾桶。 赵娟赶紧捡起来,拍了拍灰,有些可惜。 “她这么有能耐,这本书不知道能卖多少钱呢。” 沈玥靠在床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本书而已?我要的是她的全部。” 他看向赵娟,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没能耐拿下沈立业和顏娜的全部財產,但我能。只要我的病好了,我又是沈家唯一名正言顺的男丁血脉,沈家的一切,顏家的一切,最终都得是我的。” 他刻意加重了唯一两个字。 …… 远在地球另一端,一个私人海岛上。 顏娜正悠閒地躺在沙滩椅上,享受著日光浴。 她最近迷上了一本国內很火的仙侠小说,听说今天举办了签售会,便隨手点开了社交软体上的热搜。 当她看到热搜图片上,那个穿著白色连衣裙,笑容温婉明媚的年轻女作家时,整个人猛地愣住,拿著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太像了…… 那双眼睛,那眉宇间的神韵…… 一个金髮碧眼的英俊男人端著两杯果汁走过来,俯身亲了亲她的脸颊,用流利的中文问道: “宝贝,怎么了?看到什么这么惊讶?” 顏娜將手机屏幕转向他,指著沈星遥的照片。 “alex,你看她像我吗?” 被称作alex的男人凑近仔细看了看,蔚蓝的眼睛里也闪过一丝惊讶,脱口而出。 “oh my god! 娜,这女孩和你年轻时候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娇软妹妹VS糙汉哥哥34 签售会结束后,沈星遥难得清閒了一段时间。 不用去想那些烦人的事情,她整个人都轻鬆了许多。 看著在开放式厨房里繫著围裙,专注为她准备晚餐的裴言川。 暖光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背影,沈星遥心里突然冒起一个调皮的念头。 她轻手轻脚地溜进厨房,从后面轻轻抱住他,把脸贴在他宽阔的脊背上。 “在做什么好吃的呀?” 她小声问道,手指悄悄拽了拽他的围裙带子。 裴言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侧头看她时眼里带著笑意。 “你最爱的番茄牛腩。饿了吗?” “有点。好香啊。” 她踮起脚尖,好奇地往锅里张望。 裴言川关掉炉火,转身自然地揽住她的肩。 “再等十分钟就可以吃了。” “那我现在就要尝一口!” 沈星遥说著,伸手要去拿筷子,却被他轻轻拦下。 “小心烫。” 他无奈地摇头,眼里却满是纵容。 三个小时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沈星遥靠在裴言川肩上,看著屏幕上男女主角浪漫的相遇场景,忍不住想起刚才在厨房的温馨时刻。 “下次教我做饭吧?我也想给你做好吃的。” 裴言川低头,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 “你確定?上次某人差点把厨房点著。” “那是个意外!” 沈星遥嗔怪地捶了他一下,却忍不住笑了。 第二天清晨,沈星遥在阳光中醒来,看著身边还在熟睡的裴言川,心里泛起丝丝甜意。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准备给他一个惊喜。 做一顿早餐。 当裴言川被厨房的动静惊醒,循声而来时,看到的是繫著围裙、正手忙脚乱煎蛋的沈星遥。 他靠在门框上,眼神温柔。 “早知道你这么有干劲,我该多睡会儿的。” 沈星遥转身,脸上还沾著麵粉,却笑得格外灿烂。 “快来帮忙!我好像又把蛋煎糊了。” …… 另一边,刚下飞机的顏娜,根据小说版权页上的信息,直接找到了出版社。 出版社的社长亲自在会议室接待了她。 简单的寒暄过后,顏娜直接从隨身的爱马仕手提包里取出一份预先准备好的投资意向书,推至对方面前。 “陈社长,我就开门见山了。我非常看好贵社的发展潜力,尤其是你们近年在挖掘和运营新生代作家方面的独到眼光。” “这里是一份五千万的初步投资意向,希望用於支持贵社头部作品的深度开发与全球ip运营。” 社长接过文件,当看到投资金额后那一长串零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愈发殷切。 “顏总真是慧眼如炬!我们社近年来確实在挖掘有潜力的作者上不遗余力……” 签约过程异常顺利。 顏娜带来的法务团队与出版社的律师仔细核对了条款细节后,双方便在铺著墨绿色绒布的长桌两侧落笔签字。 看著合作协议正式生效,陈社长乐得合不拢嘴,紧紧握住顏娜的手 “顏总,合作愉快!相信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一定能创造出更大的价值!” 顏娜的目光落在办公室墙上那幅巨大的小说宣传海报上,问: “这位作者今年多大了?” 娇软妹妹VS糙汉哥哥35 “沈老师啊,今年22,刚大学毕业,正是灵气最盛的时候!不光这本仙侠写得好,她最近刚开的一本古言偶题材,才写了个开头就吸引了不少读者追更呢!” 22…… 顏娜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 是她的囡囡。 她稳住心神,继续问道:“她什么时候过来坐班?” “顏总,沈老师她是在家办公的。而且我们出版社只签了她的书约,没有签她的人。” 顏娜微微蹙眉。 “这么好的作者,你们不把人签下来?” 李辰以为她是出於商业考量,看重沈星遥的潜力才投资,连忙解释: “顏总,我们之前也问过沈老师,她说自己刚毕业,还没玩够,想和她男朋友轻鬆几年,不想太早被工作束缚住。不过她跟我保证了,以后要是真有签约公司的想法,一定第一时间考虑我们!” “男朋友?她男朋友对她好吗?” 李辰被这略显私人的问题问得有些莫名其妙,愣了一下。 “啊?……应、应该挺好的吧?听说感情很稳定。” 他实在摸不清这位新投资人的路数。 顏娜也意识到自己失態,收敛了情绪,淡淡道:“没事了。后续工作对接我会安排助理过来。” 隨即拿起包,离开了出版社。 …… 別墅里 沈星遥正窝在柔软的沙发里,抱著半个用勺子挖著吃的西瓜,看著搞笑的综艺节目,笑得前仰后合。 自从把赵娟的所有联繫方式拉黑后,她的日子清閒了不少。 她现在整天宅在家里,码码字,玩玩游戏,偶尔侍弄一下阳台上的花花草草,小日子过得別提多滋润愜意了。 如果忽略掉每天晚上那个精力旺盛得不像话的男朋友的话。 “哈哈哈——” 电视里的情节逗得她又爆发出一阵大笑。 裴言川从书房处理完工作出来,看到她笑得眼睛弯弯的样子,眼神不自觉柔和下来。 他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带著宠溺。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沈星遥挖起一勺中心最甜没有籽的瓜瓤,笑眯眯地递到他嘴边。 “来,最甜的中间,给最帅的哥哥~” 裴言川被她哄得眼底漾开笑意,张口含住,却並不咽下,而是凑过去就要亲她,想用老方法餵给她。 沈星遥早有防备,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瞪他。 “裴言川你给我咽下去!” 自从那晚厨房“大战”后,这人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无师自通地爱上了用嘴餵她吃东西这种羞死人的把戏。 裴言川看著她羞恼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委屈,乖乖把西瓜咽了下去,然后才低头,在她唇角轻轻印下一个带著西瓜清甜的吻。 医院这边,赵娟听著电话里传来的冰冷忙音,气得几乎要发疯,狠狠將手机摔在墙上。 “妈,你冷静点。” 沈玥靠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冷静。 “既然姐姐这么不顾念亲情,那就別怪我们心狠了。” 三天后,出版社。 沈星遥皱著眉坐在李辰的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凝重。 李辰將网上那些甚囂尘上的负面新闻投射到大屏幕上,语气带著焦急: “沈老师,你看看这些,现在影响很不好,已经波及到我们出版社的声誉了。” 沈星遥目光平静地扫过屏幕。 在来之前,她已经大致看过了。 赵娟在网上顛倒是非,以一副可怜母亲的口吻控诉她“成名后忘本”、“不赡养生母”、“对重病弟弟见死不救”。 还附上了一些精心挑选照片,显得她楚楚可怜和沈玥虚弱不堪。 这些言论成功煽动了一批不明真相的网友,对沈星遥和出版她作品的出版社进行口诛笔伐。 “李经理,这件事,公关部暂时不用插手。” “什么?”李辰愣住了。 “这几天我任由舆论发酵,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就是想让它闹得更大一点。” “只有这样,等我拿出证据澄清时,才会被更多人看到,那些泼在我身上的脏水,才能更彻底地泼回去,打得那些人的脸更响。” 她说著,拿出手机,开始专注地编辑澄清文案。 她要將裴言川发给她的那份真实的亲子鑑定报告、沈立业与赵娟的血型证明,以及物业提供的能证明赵娟长期纠缠甚至试图擅闯小区的监控片段,全部整理公布出去。 沈星遥全神贯注地编辑著,李辰站在她身后,看著她沉著冷静的样子,也逐渐安心下来,仔细看著她写的內容。 两人都太过专注,没有注意到办公室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两个人。 顏娜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里面,正低头认真打字的沈星遥。 娇软妹妹VS糙汉哥哥36 那张与自己年轻时极为相似的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看著她面对如此风波依然沉稳坚定的模样,顏娜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心疼和骄傲涌上心头。 助理递上纸巾,顏娜轻轻擦拭掉眼角的湿润,再抬起头时,眼神已经恢復了商界女强人的果决。 她侧头,对助理低声吩咐: “立刻找人,把我们查到的这些年赵娟所有的所作所为,包括她当年如何插足別人家庭、如何丟弃別人的孩子、以及后来如何勒索纠缠的所有证据,全部给我放出去!要快,要狠!” 她倒要看看,这场由跳樑小丑掀起的风浪,能翻起多大的水花! 她的女儿,不该被这种污秽之人沾染分毫! 两人迅速將澄清文案和证据发布出去。 李辰抱著手机,立刻出去联繫各方渠道转发推广,在门口正好遇见顏娜。 顏娜对他摆了摆手。 “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我和沈老师单独谈谈。” 李辰识趣地点头离开。 安静的会议室內,沈星遥看著面前这位眼眶微红却努力维持著镇定的女人。 “沈小姐,你好。我叫顏娜。” “我知道您。” 顏娜愣住了,有些意外。 “我很出名?” “在发现李娟可能不是我亲生母亲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把相关的人和事都查清楚了。” “沈玥出生第三天,您的女儿在医院失踪了。是李娟乾的,对吗?” 顏娜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 “对,是她。只是这些年,我一直没能找到我的孩子,也一直没有找到直接证据证明就是她带走了我的囡囡。” 沈星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u盘,推到顏娜面前。 “证据在这里面。是当年医院后门一个隱蔽摄像头拍下的监控视频录像,虽然画质不高,但能清晰看到李娟抱著一个孩子离开的画面。” 顏娜颤抖著手拿起那枚小小的u盘,仿佛有千斤重。 这是她寻找了二十多年的真相。 当沈星遥准备收回手时,顏娜却猛地握住了她的手,抬起泪眼,迫切地问: “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十六岁之前,不太好。但后来,我遇见了我现在的男朋友,我们两个人,互相扶持,一起努力,现在过得很幸福。” 听到幸福两个字,顏娜像是被烫到一般,缓缓鬆开了手,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欣慰又带著无尽苦涩的笑容,喃喃道: “幸福就好……你幸福就好……” 沈星遥离开后,助理走进来,看著顏娜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问:“顏总,您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小姐,您就是她的母亲呢?” 顏娜望著沈星遥离开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头。 “她过得很好,很幸福,这就够了。如果我突然出现,只会打扰她现在平静的生活。我的囡囡开心就好,况且…她不是已经认出我了吗?这就够了。” …… 沈星遥回到家,裴言川正等在客厅。 早上他坚持要陪她去出版社,被她拒绝了,她觉得有些事情,需要自己独立去面对和处理。 一见到裴言川,沈星遥就忍不住掏出手机,雀跃地指著屏幕上已经彻底逆转的舆论风向。 “裴言川你看!我发的澄清文案和证据效果太好了!现在全网都在骂赵娟心思歹毒!还有…” 她划著名屏幕,语气带著一丝兴奋。 “顏女士那边也发布了强大的公关文,直接放出了李娟当年涉嫌拐带儿童的报警记录和一些经济勒索的证据!现在赵娟已经被警察带走了!怎么样?我厉不厉害?” 裴言川看著她求表扬的样子,眼底满是宠溺和骄傲,伸手將她揽进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 “厉害,我的遥遥最厉害了。” 娇软妹妹VS糙汉哥哥37 一年后 沈星遥再也没听到过关於沈玥的任何消息,直到半个月前,裴言川告诉她,沈玥自己办理了出院手续,大概是放弃治疗了。 日子恢復了平静,並且被即將到来的婚礼装点得忙碌而甜蜜。 婚期定在了初春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 裴言川的伴郎团是他工作室那群一起打拼的兄弟,个个精神抖擞; 而沈星遥的伴娘团则是她这些年写小说认识的志同道合的作者朋友,以及出版社关係亲近的编辑,女孩们笑靨如花。 接亲环节热闹非凡。 伴娘们设下了重重关卡,从让裴言川大声朗读他偷偷写给沈星遥却从未示人的情诗,到蒙著眼睛靠摸手找出自己的新娘。 再到最后,在眾人的欢呼和彩带中,裴言川单膝跪地,为沈星遥穿上璀璨的水晶鞋,然后一把將她抱起,在漫天飘落的花瓣中,稳稳地走向他们的婚车。 喧囂散去,新婚之夜。 新房里,沈星遥换下了繁复的婚纱,穿著舒適的红色真丝睡衣,盘腿坐在地毯上,身边堆满了朋友们送的各式各样包装精美的礼物。 她正兴致勃勃地一个个拆开。 裴言川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她拆开一个信封,从里面掏出了一张黑色的银行卡,以及一张薄薄的信纸。 沈星遥展开信纸。 “遥遥: 展信安。 请允许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 看到你今天穿著婚纱的样子,真美,比妈妈想像过无数次的样子还要美。 谢谢你愿意让我参加你的婚礼,这对我来说,是此生最大的慰藉。 这张卡你收下,不是什么补偿,我知道什么都补偿不了,只是一个母亲一点微小的心意。 希望你往后的日子,衣食无忧,隨心所欲,永远像今天这样,明媚快乐。 我要回去了,那边的生意需要打理。 看到裴言川对你很好,我很放心。 我的囡囡,找到了很好的归宿。 最后,请原谅我的懦弱,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告別。 对不起,错过了你二十二年的人生。 对不起,没能亲手抱抱你,听你叫一声妈妈。 对不起…… 祝你,永远幸福。 一个不称职的母亲:顏娜” 信纸上的字跡在结尾处有些模糊晕开,显然是被泪水打湿过。 沈星遥的视线也瞬间模糊,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下来,砸在信纸上,晕开了更多的墨跡。 她握著那张象徵著无限额度的副卡,却觉得有千斤重,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酸涩得厉害。 裴言川立刻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快步走过来,在她身边蹲下,將她连人带信一起拥入怀中。 “裴言川……” 沈星遥的声音带著浓重的哭腔,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她举起那张卡,眼泪掉得更凶。 “她给了我一张副卡,无限额的,她走了,她说对不起,我是不是做错了?是我太冷漠了,我没有体会过那种亲情,所以不敢接受,可她没错啊,她找了我二十多年,她有什么错……” 她语无伦次,內心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对顏娜的心疼,有对命运弄人的无奈,更有对自己之前刻意保持距离的自责。 裴言川紧紧抱著她,大手轻抚著她的后背。 “你没有错,遥遥。你只是遵从了自己的內心,保护了自己。她也没有错,她只是太爱你了。不要自责,嗯?” 他吻去她脸上的泪水,继续哄著: “她给你这个,是希望你好,是把她觉得最好的都给你。我们好好收著,或者用她的心意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让她知道她的爱有了迴响,好不好?她看到你幸福,就是最大的安慰了。” 娇软妹妹VS糙汉哥哥38 婚后的第二年,沈星遥的生活忙碌得像个高速旋转的陀螺。 一方面,她早年写的一本仙侠小说被知名影视公司看中,投入巨资改编成电视剧,作为原著作者兼编剧顾问,她需要无时无刻不盯著剧本改编、选角定妆、场景搭建,確保作品能最大程度地还原她笔下的世界。 另一方面,当初顏娜留下的那张副卡,她与裴言川商量后,並未用於个人享受,而是以其名义成立了一个慈善基金会,並亲自参与筹建了一所福利院,资助了许多因各种原因失去家庭关爱的孩子们。 她经常抽空去看望他们,给他们讲故事。 而就在这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刚刚两个月。 这下可好,裴言川彻底化身贴身总管,整天跟在她身后,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念叨的主题只有一个: “休息,遥遥,你需要休息!” 此刻,沈星遥正窝在客厅的沙发里,一边用平板电脑看著剧组发来的场景设计图,一边接受著裴言川的营养投餵。 她咽下嘴里精心烹製的少油少盐但味道绝佳的菜餚,不满地伸手捏了捏自己似乎圆润了一点的脸颊,嘟囔道: “老公我好像胖了。” “没有。” 裴言川面不改色,又舀了一勺汤递到她嘴边。 “明明就有!”沈星遥控诉。 “胖了也好看。” 裴言川从善如流,语气诚恳。 沈星遥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放下平板,开始翻旧帐。 “裴言川!你现在天天骗我!昨天半夜我睡醒你都不在身边!说!你去哪里了?!找哪个妹妹去了?!” 裴言川看著她气鼓鼓的样子,无奈地嘆了口气,放下碗,拿出手机,调出聊天记录和支付凭证,证据確凿地摆在她面前。 “裴太太,是你昨天半夜两点,突然摇醒我,说饿得不行,偏要吃我们刚认识时工地上那种十块钱一份的盒饭,特別指明要红烧肉盖饭。我开车跑了大半个城,好不容易找到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还做这个的,买回来你闻了一下,说油腥味太重不想吃了,还嫌我吵醒你睡觉。” 沈星遥看著手机上的记录,眨了眨眼,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 確实有这么回事。 孕期以来,她的口味变得极其古怪且瞬息万变,確实没少折腾他。 自知理亏,她立刻低下头,假装专注地扒拉著碗里的饭粒,小声含糊道:“……有吗?我不记得了……” 裴言川看著她这鸵鸟样,又是好笑又是心疼,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低声哄著: “小没良心的。这辈子,下辈子,都只有你一个,只有你沈星遥一个,哪来的什么妹妹。” 沈星遥心里甜滋滋的,嘴上却还要逞强,抬头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继续低头认真吃饭,只是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裴言川看著她偷笑的侧脸,眼底满是宠溺和纵容。 他知道,无论未来还有多少忙碌和折腾,只要有她在身边,便是人间至味,岁月静好。 娇软妹妹VS糙汉哥哥39(完) 沈星遥生孩子那天,產房外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当护士抱著那个皱巴巴却像极了沈星遥的小婴儿出来,告知母女平安时,一向沉稳的裴言川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颤抖著手,第一时间拨通了越洋电话。 电话接通,他声音还带著未平復的激动。 “遥遥生了,是个女儿,母女平安。” 他把手机贴到沈星遥耳边,沈星遥產后虽然虚弱,却努力扬起笑容,对著话筒轻声说: “妈妈,你要回来看看你的小孙女吗?”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只能听到压抑破碎的哽咽声,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顏娜带著浓重哭腔毫不犹豫的回答: “好,好!妈妈回去!妈妈马上订机票回去!” …… 时光荏苒,小公主裴梓彤在全家人的宠爱下长大,古灵精怪,也顽皮得很。 这天,才上一年级的她,竟然胆大包天地跟著几个高年级同学逃课跑出去玩了! 裴言川接到老师电话,气得脸色铁青,亲自去把她抓了回来。 书房里,裴言川沉著脸还没开始训话,小梓彤嘴巴一扁,金豆豆就开始往下掉,那双酷似沈星遥水汪汪的大眼睛蓄满泪水,委委屈屈地看著爸爸。 裴言川胸口那股火气,瞬间就像被针扎破的气球,一下泄了个乾净,只剩下满心的无奈。 一般这个时候,沈星遥就会抱著手臂,幽幽地出现在书房门口,来一句: “慈父多败儿啊,裴先生。” 在这个家里,两人早有共识。 严父裴言川主管教育,慈母沈星遥负责安抚。 只是沈星遥没想到,这个严父的底线,在女儿那双像极了自己的眼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 是夜,缠绵繾綣之后。 裴言川吻去沈星遥因情动而泛红的眼角的湿意,低沉的嗓音带著事后的沙哑和一丝戏謔,贴在她耳边问: “都这么多次了,怎么我们家小星星,还总是承受不了小川川,嗯?” 沈星遥脸颊緋红,抬手软绵绵地打他,却被他笑著握住手腕,放在唇边细细亲吻。 温存片刻,沈星遥窝在裴言川温暖的怀里,想起白天的事,嘆了口气。 “下次真的不能再对大宝心软了。她才一年级,就敢逃课,以后还得了!” 裴言川从善如流。 “好。” 沈星遥嗔怪地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膛。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每次都这么说!大宝眼泪还没掉下来呢,你就不行了!” 裴言川沉默了一会儿,手臂收紧,將怀里的人搂得更密实,才低声坦白,语气里带著无尽的宠溺和一丝拿自己没办法的无奈。 “她眼睛像你,我捨不得。” 那样一双眼睛含著泪水望著他,简直是在对他进行终极考验。 黑暗中,沈星遥的心因为他这句最简单直白的话,软得一塌糊涂。 她仰起头,在夜色里精准地找到他的唇,轻轻印上一个吻,声音温柔而坚定: “裴言川,我爱你。” 裴言川回应著她的吻,低沉的声音在她唇边响起,带著毋庸置疑的珍视: “嗯。我也是。” 爱她。 爱那个有著和她一样眼眸的小女儿。 爱这个他们共同构筑的充满烟火气的家。 这便是他裴言川,全部的圆满。 【剧场小番外】 裴言川回想起白天妻子那句慈父多败儿,深刻反思了自己。 他决定重整旗鼓,必须树立起严父的威严!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推开了儿童房的门。 小梓彤已经换好了睡衣,正坐在床上摆弄一个娃娃。 看到爸爸去而復返,而且脸色似乎比刚才还严肃,她小嘴一瘪,大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就那么委委屈屈望著他。 “爸爸~不要骂我嘛~爸爸,抱抱~我爱你~” “……” 裴言川所有的心理建设在这声“爸爸”和那句“我爱你”面前,瞬间土崩瓦解,溃不成军。 他站在原地,沉默地看了女儿三秒钟,然后猛地闭上眼睛,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儿童房。 回到主臥,沈星遥正靠在床头看书,见他这么快回来,而且耳根泛红,表情古怪,忍不住挑眉。 “裴先生,这么快就教育完了?” 裴言川不说话,径直走到床边,抽走她手里的书扔到一旁。 在沈星遥错愕的目光中,直接俯身吻住她,將她牢牢困在身下。 一切平息后,沈星遥累得眼皮都懒得抬,浑身软绵绵的,嗔怪道: “裴言川你发什么疯……” 裴言川將她汗湿的身子搂在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沉默了良久,才用极度挫败感的嗓音,几乎是咬著牙在她耳边说: “下次你扮演严母。” “我不行。” 他真的不行。 那双和怀里人如出一辙的眼睛,含著眼泪望著他,简直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克星,毫无反抗之力。 豪门弃女VS家族掌权人1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离了市中心那片灯火辉煌的別墅区,將a市最繁华的景象甩在身后。 沈星遥靠在后座,额角牴著冰凉的车窗,静静地看著窗外。 天色不知何时已彻底沉了下来,细密的雨丝开始飘落。 今天,是她十八岁的生日。 也是她在八年前,穿进这本狗血小说,成为炮灰女配沈星遥的日子。 她至今还记得刚醒来时的茫然,十岁的小女孩,锦衣玉食,被父母兄长如珠如宝地捧在手心。 可她知道,这一切都是镜花水月。 八年后,真正的沈家千金沈长宜会归来,而她这个鳩占鹊巢的假千金,將会失去所有,被发配到偏僻的老宅。 她不是没想过改变。 这八年,她努力地想靠近沈父沈母,想做个更贴心懂事的女儿,也曾试图在沈长宜被接回来时,主动释放善意。 但小说轨跡顽固得惊人。 沈长宜自幼父母双亡,孤苦无依长大的经歷,让她性格內向敏感,而沈星遥在沈家娇养出的明媚自信,在沈父沈母眼中,反倒成了对亲生女儿的排斥和不懂事。 “星遥,你要让著姐姐,她这些年受苦了。” “星遥,长宜才是你的姐姐,你怎么能这么冷淡?” 类似的教育,在这两年里层出不穷。 每一次,都像一根细小的针,扎在她心上。 她无法解释,也无从辩白。 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今晚生日宴上的宣布。 那个从小和她有婚约的宋墨,温润如玉的宋家哥哥,在切蛋糕的环节,被沈父亲口宣布,婚约对象变更为沈家真正的千金沈长宜。 那一刻,全场宾客的目光,同情、鄙夷、看戏……各种意味交织,像聚光灯一样打在她身上。 她看著台上,父母欣慰地站在沈长宜身边,只有那个从小疼她的哥哥站在她身边陪著她。 她的生日,她的成人礼,彻底变成了为沈长宜正名的舞台。 她甚至没能尝一口那个写著沈星遥生日快乐的蛋糕是什么味道。 宴会散后,沈母来到她的房间,看著她苍白的脸,嘆了口气。 “星遥,妈妈知道你喜欢宋墨,但事已至此,长宜才是和他有婚约的人。你懂事一点,別让爸爸妈妈难做。” 心,在那一刻彻底凉了。 她不是因为失去宋墨而伤心,她伤心的是,在这个家里,她连难过和失落的资格都没有了。 她存在的本身,似乎都成了原罪的证明。 於是,第二天,她便被打包送上了前往沈家老宅的车。 和小说剧情,分毫不差。 但她不会和原主一样在老宅鬱鬱寡欢,无疾而终。 雨,下得更大了。 车子驶入郊区,最终在一座古朴而肃穆的中式宅院前停下。 老宅掩映在苍翠的树木之中,在雨夜里显得格外寂静,甚至有些压抑。 车门被司机打开,管家撑著伞等在车外。 沈星遥刚下车,宅门內就急匆匆走出一个身影。 是沈老太太。 老人家满头银髮梳得一丝不苟,穿著素雅的旗袍,一见到她,眼圈立刻就红了。 她快步上前,完全不顾飘落的雨丝,一把抓住沈星遥的手。 “哎哟,我的遥遥,怎么瘦了这么多?快,快跟奶奶进去,外面冷。” 老太太的声音带著哽咽和心疼。 沈星遥看著眼前真心实意为她难过的老人,穿越八年来积攒的所有委屈、隱忍和故作坚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眼眶瞬间就红了,鼻尖酸涩难忍。 她反握住奶奶的手,声音有些哑: “奶奶,我好想您。” “好孩子,没事了,没事了。” 沈老太太拉著她的手往屋里走。 “那些糟心事都忘了!在奶奶这儿,你永远是我的亲孙女!谁也不能给你气受!” 温暖的灯光碟机散了门外的寒意,也稍稍抚平了沈星遥心中的褶皱。 然而,这份暖意在她抬眼看到楼梯上那个身影时,微微一滯。 男人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身姿挺拔,正缓步从楼上走下。 他面容俊美至极,却如同覆著一层寒霜,眉眼深邃,眼神锐利如鹰,透著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和冷厉。 傅云深。 这本小说的男主,她名义上的小叔,沈老爷子老来得子,隨母姓,虽然只比她大七岁,辈分却高了一头。 如今沈家偌大的家业,几乎全靠这位年轻的小叔在执掌,能力卓绝,连她父亲沈明辉也多次在私下感嘆自愧不如。 沈星遥穿越以来,只有每年过年的时候见过他,印象极其模糊,只记得他冷冰冰的,凶得很。 此刻,傅云深的目光淡淡地扫了过来,落在她被雨气濡湿的鬢髮和微红的眼眶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他朝沈老太太微微頷首。 “妈。” 隨即,他的视线再次掠过沈星遥,径直走向了餐厅方向,连一句客套的问候都没有。 沈星遥下意识地攥紧了指尖。 老宅的生活,开始了。 前路未知,但至少,这里还有真心疼爱她的奶奶。 而那位冷若冰霜的小叔…… 沈星遥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只希望相安无事便好。 豪门弃女VS家族掌权人2 晚上,沈老太太让厨房做了一桌子沈星遥喜欢的菜。 餐桌上,奶奶一个劲地给她夹菜,心疼她在市里肯定没好好吃饭。 沈星遥不忍拂了老人的好意,也將这顿饭视作与过去告別的仪式,硬是將碗里的食物吃得乾乾净净。 回到二楼那间属於她最大最好的臥室。 或许是情绪起伏太大,又或许是晚上吃得太多太急,没过多久,胃部便开始隱隱作痛,后来越发尖锐,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想起身喝点热水,却不见缓解。 眼看疼痛没有消停的跡象,她只好忍著不適,轻手轻脚地下楼,想找找药箱在哪里。 一楼只留了几盏昏黄的壁灯,佣人们显然都已经休息了。 沈星遥对老宅近年的布局並不熟悉,只能凭著模糊的记忆,在客厅和偏厅的柜子间盲目地摸索。 “找什么?” 低沉的男声毫无预兆地在身后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星遥嚇得浑身一颤,猛地回头,只见傅云深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 他似乎是刚沐浴过,换了一身深色的丝质睡袍,微湿的黑髮隨意搭在额前,少了几分白天的凌厉,却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和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他手中端著一个玻璃酒杯,里面晃动著琥珀色的液体。 “小叔。我想找一下药箱,胃有点不舒服。” 沈星遥下意识地站直了些。 她的声音本就偏软,此刻因为难受,无意识地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音,听起来湿漉漉的,透著委屈。 傅云深深邃的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两秒,没多问什么。 他一米九的身高极具存在感,几步便走到她身侧,打开一个她刚才没注意到的壁柜,从里面拿出了备用的医药箱,递给她。 “左边第三格,胃药。” “谢谢小叔。” 沈星遥接过药箱,低声道谢。 她在客厅沙发坐下,就著茶几上的冷水壶倒了杯温水,然后按照指示找出胃药,乖乖地和水吞下。 整个过程,傅云深就斜倚在不远处的酒柜旁,慢条斯理地晃著手中的酒杯,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 女孩穿著单薄的睡裙,缩在宽大的沙发里,小小的一团,低著头安静吃药的样子,乖顺得不像话。 与记忆中那个在沈家年宴上明媚张扬,会脆生生喊他小叔,然后討要红包的小姑娘判若两人。 也不知道他那位好大哥和大嫂,这段时间究竟给了她多少教育,能把一个人变成这样。 傅云深眼神微暗,將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 沈星遥吃完药,將药箱整理好放回原处,感觉胃里的灼痛似乎缓和了一些。 她站起身,对著傅云深的方向道: “小叔,我吃完药了,先回房了。” “嗯。” 傅云深应了一声,就在沈星遥转身欲走时,他再次开口: “夜里如果再不舒服,直接给我打电话。老宅有值班医生,二十四小时待命。” “好,我知道了,谢谢小叔。” 她乖巧应下,然后抱著微微发暖的胃,快步上了楼。 傅云深看著她穿著睡裙的纤细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指尖在冰凉的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眸色深沉。 豪门弃女VS家族掌权人3 第二天早上 沈星遥还在楼上安睡,楼下已有了动静。 沈老太太指挥著佣人將一批当季新款的衣服和精致首饰送进客厅,准备等沈星遥醒来就送到她房里。 傅云深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正准备去公司,刚走下楼梯就被沈老太太拦住了。 “云深,等等。” “待会儿记得让秘书办张副卡,给遥遥送去。你看这孩子瘦的,去年过年来的时候脸上还肉乎乎的,现在下巴都尖了。” 老太太说著,语气里带上了对儿子的不满。 “你大哥有时候就一根筋!养了十八年的女儿,说疏远就疏远?想把长宜接回来好好弥补,那是一回事,可也不能这样对遥遥啊……” 傅云深面色平静地听著,末了只应了一句:“知道了。” 老太太又想起什么,嘱咐道:“还有,现在家里多了个小姑娘,你在家也注意点。別总大晚上穿个睡袍到处晃悠。遥遥那孩子面子薄,前段时间又经歷了那些事,心思难免敏感细腻。你虽然是她小叔,不是亲生的,但该注意的还是要多注意,別让她不自在。” 正说著,楼梯口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傅云深抬眼望去,正看到沈星遥走下楼。 她显然刚起,穿著一身浅粉色毛绒家居服,宽大的款式更衬得她身形纤细,帽子上一对长长的兔子耳朵隨著她的脚步轻轻晃动。 她素净著小脸,皮肤白皙,眼神还带著点刚睡醒的懵懂,像只误入人间的小动物,柔软得毫无攻击性。 察觉到傅云深的视线,沈星遥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唇,下意识地拉了拉衣角,隨即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容,乖巧地打招呼。 “奶奶早,小叔早。” 傅云深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隨即转向沈老太太。 “妈,我去公司了。” 说完,他便径直离开了,留下一个挺拔冷峻的背影。 沈老太太立刻笑容满面地迎向沈星遥,拉著她的手走到那堆衣物前。 “遥遥快来看,奶奶给你挑了些衣服,看看喜不喜欢?” 沈星遥看去,都是些顏色清新雅致的款式,不乏她偏爱的品牌和设计,可见奶奶是用了心的。 她心里一暖,抱住老太太的胳膊,声音愈发甜软。 “都喜欢!谢谢奶奶,您最好啦!”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老太太眉开眼笑,立刻吩咐佣人: “都送到小姐房里去。” “快,把早饭布置好,我们遥遥得好好补补。” 餐厅里,两人其乐融融地用著早餐。 而驶离老宅的黑色轿车上,傅云深揉了揉眉心,对前排助理吩咐道: “去办一张不限额的副卡,送到老宅。” 傅云深的助理效率极高,当天下午就將办好的副卡送到了老宅。 彼时,沈星遥正在花园里百无聊赖地摘著花,沈老太太年纪大了容易睏倦,已经回房小憩。 佣人领著助理找到她,助理恭敬地说明了来意,將那张黑色副卡递到她面前。 豪门弃女VS家族掌权人4 沈星遥看著那张卡,明显愣了一下,才伸手接过,低声道:“谢谢,麻烦你了。” 助理完成任务便告辞离开。 沈星遥捏著那张卡,感觉指尖微微发烫。 傍晚,傅云深下班回到老宅,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沈星遥独自一人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特意等他。 见他进来,她立刻站起身。 “奶奶睡了。” 傅云深淡淡頷首,脱下西装外套递给一旁的佣人。 沈星遥深吸一口气,小跑到他面前,將那张副卡递还过去。 “小叔,谢谢你的卡,但是这个我不能要。” 傅云深脚步顿住,垂眸看著她举到眼前的卡,眉头几不可见地蹙起。 “理由。” “我离开家的时候,哥哥给了我一张他的副卡了。” 傅云深闻言,眼神倏地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似乎都低了几分。 “他的副卡,额度有我的大?” 沈星遥被他问得一怔,下意识地在心里比较了一下。 傅云深执掌整个沈氏集团,他的副卡额度…… 哥哥沈知白虽然也在集团任职,但显然无法相比。 她诚实地摇了摇头,声音更小了。 “没有……但是……” “既然没有,那就拿著。” 傅云深打断她,语气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说完,他不再看她,越过她朝楼梯走去。 沈星遥看著手中没能送出去的卡,心情复杂地站在原地。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著“哥哥”两个字。 她像是找到了宣泄口,连忙走到无人的偏厅角落,接起电话。 “遥遥,在奶奶那儿怎么样?还好吗?” 电话那头传来沈知白关切的声音。 一听到熟悉的声音,沈星遥强忍的委屈瞬间涌了上来,鼻尖一酸,哽咽著“嗯”了一声。 那边沈知白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说过得好怎么还带哭腔的?” “才没有!” 沈星遥嘴硬,用力吸了吸鼻子。 沈知白嘆了口气,语气放得更软。 “再等等,乖,等过段时间爸妈气消了,我就去跟他说,接你回来。” “老宅很好,奶奶对我也很好,我才不想回去。” “行行行,不想回来就不回来。那等哥哥有空了就去看你,总行了吧?” 又说了几句,沈星遥才掛了电话。 她蹲在地上擦著眼泪,纤细的肩膀微微颤抖。 二楼书房,傅云深站在窗边,恰好將楼下偏厅角落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收入眼底。 他眉头紧紧皱起。 恰在此时,他的手机也响了,来电显示正是沈知白。 沈知白在他手下做事,电话主要是匯报一些工作上的进展。 公事说完,沈知白语气轻鬆了些,顺口问起奶奶和沈星遥的情况。 傅云深沉默地听著,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楼下那个身影。 直到沈知白话音告一段落,他才冷不丁地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你刚才和她打电话,说什么了?” “啊?” 沈知白一时没反应过来。 傅云深重复了一遍,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她哭成那样。” 豪门弃女VS家族掌权人5 电话那头,沈知白挠了挠头,语气带著无奈和心疼。 “小叔,你也知道的,遥遥从小就跟在我屁股后面长大,最是黏我。现在突然被送到老宅,心里肯定不好受。再加上爸妈他们……”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说的话確实不太中听。” 傅云深眉头锁得更紧,声音冷硬。 “都说了她什么?” 沈知白像是找到了倾诉口,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压抑的怒气,將沈长宜回家这一年多来,父母对沈星遥的种种言行,一桩桩、一件件都倒了出来: “从长宜刚回来那天起,妈就不断对遥遥说: 你要让著姐姐,她受苦了。 长宜才是你的亲姐姐,你要懂事。 遥遥一开始也是想和长宜好好相处的,主动分享衣服首饰,带她认识朋友。可每次两人稍微有点小摩擦,哪怕根本不是遥遥的错,爸妈也总是先责备遥遥不够大度。” “有一次,长宜不小心把我妈送给遥遥的限量版音乐盒打碎了,那是遥遥十岁时的生日礼物,她珍藏了好多年。 遥遥当时眼圈就红了,但也没说什么重话,只说了句没关係。可妈看到了,反而责怪遥遥表情太难看,说『一个旧东西而已,碎了就碎了,別让你姐姐觉得你小家子气』。” “还有,明明遥遥成绩更好,考上了a大,爸妈却只忙著给长宜姐办升学宴,庆祝她考上一个普通一本,对遥遥只是口头一句考得不错。家里原本给遥遥准备的成人礼,也全都转到了长宜姐名下,理由是长宜在外面受了苦,以后要多补偿她。” “最过分的就是生日宴那天,当著所有宾客的面,宣布和宋家的婚约换人。爸说完之后,妈还特意把遥遥叫到一边,跟她说『星遥,我们知道你喜欢宋墨,但事已至此,你要认清自己的位置,別让爸爸妈妈难做,也別去打扰长宜和宋墨』。” 沈知白越说越气:“小叔,遥遥也是他们叫了十八年爸妈的女儿啊!他们怎么能……” 傅云深听著电话那头的敘述,脸色越来越沉。 他知道大哥大嫂因为对亲生女儿的愧疚,难免会偏疼沈长宜一些,却没想到能做到如此地步,几乎是將沈星遥这十八年的情分彻底抹杀,一步步將她逼到角落。 这何止是一根筋,简直是心狠。 他站在窗边,目光再次投向楼下。 只见沈星遥已经擦乾了眼泪,站起身,正好有佣人过来喊她吃饭。 她立刻扬起一个乖巧的笑容,对著佣人甜甜地应了声“好,这就来”,仿佛刚才那个蹲在地上无声哭泣的人只是幻觉。 傅云深沉默地收回视线,掛了电话。 听筒里最后迴荡著沈知白疲惫又担忧的话。 “小叔,遥遥以前多自信明媚啊,可这段日子,硬是被爸妈磨得心思敏感得不行,有什么委屈都自己憋著。我前段时间出差,她怕影响我工作,连个电话都不敢给我打。” 书房里没有开主灯,只有电脑屏幕散发著幽蓝的光。 傅云深坐回宽大的皮椅,点燃了一支烟,白色的烟雾裊裊升起,模糊了他冷峻的轮廓。 一种没由来的烦躁感盘踞在心头,挥之不去。 他想起去年过年的时候,沈星遥穿著一件大红色的羽绒服,帽子上围著一圈白色的毛领,衬得小脸粉雕玉琢,活像个年画里的喜娃娃。 她被家人打趣著,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到他面前,规规矩矩地鞠躬拜年,声音清脆地喊“小叔,新年好”。 他那时也只是淡淡点头,给了她一个厚厚的红包。 她拿到后,眼睛亮晶晶的,小声说了句谢谢小叔,就飞快地跑回沈知白身边,举著红包小声嘚瑟,脸上是被宠溺著长大的明媚笑容。 那个时候的她,和现在这个在老宅里小心翼翼,连哭都要躲起来偷偷抹眼泪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傅云深深吸了一口烟,眸色在烟雾中愈发深沉难辨。 豪门弃女VS家族掌权人6 晚上,沈星遥吃完饭,將下午在花园摘的花细细修剪,插了两个素雅的花瓶,想一个放在臥室,一个送给奶奶。 沈老太太看著她摆弄,慈爱地叮嘱了两句让她早点休息,便先回了臥室。 傅云深下楼时,就看见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暖黄的落地灯,沈星遥独自一人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对著插好的花瓶微微出神。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乖巧地打了声招呼。 “小叔。” 傅云深走过去,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目光掠过那瓶花束,问道:“很喜欢花?” 沈星遥轻轻拨弄了一下花瓣。 “应该没有女孩子会不喜欢花吧。” 她见傅云深还坐在一旁没有离开的意思,犹豫了一下,將手边另一个插好的花瓶往他那边推了推。 “小叔,这个给你,可以放在书房或者房间里。” “不用,我不喜欢这些,放我屋里浪费,你自己留著。” “哦,好。” 沈星遥收了回来,並没有太多意外。 傅云深看著她被灯光勾勒得格外柔和的侧脸,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既然来了老宅,之前的事就都忘了。” 沈星遥动作一顿,有些诧异地转头看他。 “在这里,没有人能欺负你。不开心、不高兴,就说出来,不必事事都忍著。” 沈星遥心头微震,她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的波动,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不开心。来这里见到奶奶,我很开心。” “嗯。” 傅云深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 他不走,沈星遥也不敢先提出离开,只能僵硬地坐著,感觉空气都有些凝滯。 傅云深看出她的不自在,没再久留,起身道:“早点休息。” 便转身上了楼。 沈星遥看著他的背影,轻轻鬆了口气。 夜里,果然下起了瓢泼大雨,雷声轰鸣,闪电时不时划破夜空。 傅云深处理完工作,想起沈星遥独自在房间,终究有些不放心,起身走向她的臥室。 刚走到门口,就见房门被轻轻打开,沈星遥裹著厚厚的羊毛毯,只露出一张小脸,正探头探脑地准备出来。 “吵醒了?” 傅云深停下脚步。 沈星遥看到他,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有点怕打雷,本来想去楼下看看电视,分散下注意力。” 傅云深看著她裹得像只蚕宝宝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面上却不显,只是淡淡道: “我要去书房处理点收尾工作,里面有些书,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沈星遥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 他是怕她一个人害怕,又顾及她的面子,找了个如此自然的藉口。 “感兴趣的!” 书房里,傅云深从书架上隨手拿了几本书递给她。 沈星遥接过来一看,全是厚重的大部头,封面是密密麻麻的英文,她嘴角忍不住轻轻抽动了一下。 傅云深看到她细微的表情,皱了皱眉。 他这里確实没什么適合小姑娘看的閒书。 沈星遥不想拂了他的好意,隨便接过一本,道了谢: “谢谢小叔。” 傅云深走到书桌后处理文件,沈星遥就裹著毯子,窝在书桌旁边的单人沙发里,吃力地翻看著那本英文原著,眉头微微蹙起,看得十分艰难。 过了一会儿,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修长的指尖点在她正看的那一页的某句话上。 沈星遥抬头,对上傅云深平静的目光。 “这句话的意思是,”他声音低沉,用简洁的中文解释了那个复杂的从句结构, “明白了吗?” 沈星遥眼睛一亮。 “原来是这样!谢谢小叔!” 有了他的点拨,她似乎摸到了一点门道,继续往下看时,虽然依旧吃力,但不再像之前那样毫无头绪。 豪门弃女VS家族掌权人7 等傅云深处理完手头最后一份文件,闔上笔记本电脑时,发现旁边的沈星遥已经不知何时趴在了桌子上,睡著了。 那本厚重的英文原著被她垫在手臂下,小脸侧枕著书页,呼吸清浅均匀,长睫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睡得毫无防备。 傅云深起身,走过去,动作略显生疏地替她將滑落些许的毯子重新裹好。 然后,他弯下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稍一用力,便將人打横抱了起来。 怀里的人轻得有些出乎意料,隔著毯子也能感受到那纤细的骨架。 傅云深眉头蹙起,心里没由来地掠过一丝不悦。 也不知道天天饭都吃哪里去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移动和更稳固的支撑,睡梦中的沈星遥无意识地动了动,从裹紧的毯子里伸出一只纤细的胳膊,自然而然地环住了他的脖颈,小脸在他坚实的胸膛前依赖地蹭了蹭,像只寻找热源的小猫。 她嘴唇翕动,发出带著浓重睡意的、软糯的咕噥: “哥哥……好睏……” 这声模糊的哥哥让傅云深脚步一顿,垂眸看著怀里睡得脸颊泛红的人儿,眉头皱得更紧,压低声音纠正道: “我不是沈知白。” 然而怀里的人早已沉入梦乡,对他的话毫无反应。 傅云深不再多言,抱著她稳步走出书房,穿过安静的走廊,来到她的臥室。 他动作儘量轻柔地將她放在床上,正准备直起身,却发现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並没有鬆开。 他一时不察,被她这无意识的力道带著,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不得不撑在她身体两侧,才稳住自己。 一瞬间,两人的距离被拉得极近。 近到他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清淡的香气,看到她脸上细小的绒毛,以及…… 那微微张合著近在咫尺的粉嫩唇瓣。 傅云深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眸色转深,如同窗外沉沉的夜色。 他就这样维持著这个曖昧又危险的姿势,静静地看了她几秒。 身下的人依旧睡得香甜,毫无醒转的跡象。 最终,他骤然回神,深吸一口气,抬起一只手,一根一根地掰开了她环在自己颈后的手指。 沈星遥在睡梦中不满地轻轻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抱著被子蜷缩起来,继续沉沉睡去。 傅云深直起身,站在床边,看著她的背影,有些烦躁地低嘖了一声,隨即转身,几乎是有些仓促地离开了她的臥室。 轻轻带上房门,隔绝了室內的一切。 傅云深背靠在冰冷的走廊墙壁上,缓慢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復胸腔里某种失控的躁动。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她房间里那股甜软馨香的气息,丝丝缕缕,縈绕不散。 她臥室全是她身上的味道。 他一点也不喜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 毕业聚会的日子很快到来,地点定在a市最顶级的酒吧vip区域。 沈星遥的高中同学家境大多优渥,氛围也好,没什么狗血的勾心斗角,更多是少年人纯粹的热闹和告別。 豪门弃女VS家族掌权人8 沈星遥到的时候,闺蜜陈鳶也刚下车,一见到她就飞奔过来一个大大的拥抱。 “遥遥!想死我了!今天晚上必须不醉不归,庆祝我们毕业,也庆祝你……呃,开启新生活!” 两人笑著挽手走进酒吧。 她们来得早,先在卡座点了两杯度数低的鸡尾酒慢慢喝著。 陈鳶凑近,压低声音问:“所以,宋墨真的跟你那个姐姐在一起了?” 沈星遥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点了点头。 陈鳶夸张地倒吸一口气,隨即又兴奋起来。 “我的天!我上课偷看的那些狗血苦情小说女主居然就在我身边!小遥遥,別灰心,按照小说定律,你这炮灰女配的福气在后头呢!你肯定会遇到一个比宋墨帅、比他有钱一百倍的超级霸总,然后宠你疼你爱你,让你三天下不来……” “闭嘴吧你!少看点那些没营养的!” 沈星遥哭笑不得地捂住她的嘴,脸颊微热。 十分钟后,同学们陆陆续续都来了。 几个和沈星遥相熟的女生围过来,善意地调侃她。 “星遥,听说你搬去老宅了?怎么样,傅家那位传说中的掌权人,是不是真像传闻里那么嚇人?” “对啊对啊,近距离接触霸总什么感觉?” 沈星遥笑著轻轻推了她们一下。 “少打听,就是普通长辈。” 大家笑闹作一团,气氛热烈。 就在这时,宋墨也来了,而他身后,亦步亦趋跟著的,正是沈长宜。 宋墨一进来,视线扫过人群,几乎立刻就落在了沈星遥身上,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来。 他很快调整好表情,笑著揽住沈长宜的肩膀,向同学们介绍。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沈长宜。” 场面瞬间有片刻的凝滯,大家的目光下意识地在沈星遥和沈长宜之间逡巡。 还是班长反应快,立刻笑著打圆场: “好啊宋墨,藏得够深啊!终於捨得带出来见我们了!” 沈长宜也看到了沈星遥,怯生生地喊了一句。 “遥遥。” 沈星遥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没有多余的话。 一堆人聊天、喝酒、玩著游戏,气氛重新热闹起来。 但沈星遥能清晰地感觉到,宋墨的视线总是不经意地落在她身上,带著某种欲言又止的复杂。 她始终避开,不与他对视,只专注地和身边的陈鳶她们说笑。 心底不是不唏嘘的。 宋墨和她从小一起长大,从穿开襠裤的年纪,这个温润的男孩就跟在她屁股后面“遥遥、遥遥”地叫。 后来家里定了婚约,他更是理所当然地以她的未婚夫自居,对她好得人尽皆知。 他温柔、体贴、优秀,好到她曾经也懵懂地觉得,以后嫁给他,似乎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可现在,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少年,身边已经站了別人。 而那个人,是她名义上的姐姐。 沈星遥仰头喝了一口杯中的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醒的涩意。 过去种种,终究是过去了。 豪门弃女VS家族掌权人9 楼下卡座,一群人围著玩真心话大冒险,空酒瓶在桌子中央旋转。 陈鳶拉著沈星遥加入,起初气氛轻鬆,问题无伤大雅,大冒险也只是逗趣为主。 可轮到沈星遥时,沈长宜的问题总是看似温和,却句句带著软刺,让她难以招架。 几轮下来,沈星遥抿了抿唇,选择了大冒险。 “我在乡下长大,没怎么玩过这些,要是不小心过分了,遥遥你不会生气吧?” 沈长宜笑得无辜。 沈星遥回以同样浅淡的微笑。 “怎么会呢,姐姐。说吧,什么冒险?” 沈长宜抬眼望了望楼上那排私密性极强的包厢。 “遥遥长得这么好看,肯定无往不利。不如你上去找个陌生的男人,接吻一分钟,怎么样?” 话音一落,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陈鳶脸色一变,宋墨也皱紧了眉头看向沈长宜。 沈长宜却只是眨著清澈的眼睛,疑惑地问:“这个游戏不能这么玩吗?还是遥遥玩不起?” “玩得起。等著。” 沈星遥站起身,面色平静。 她转身就往楼梯口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里的包厢非富即贵,连班长家想订半个月都没订到。 刚拐上楼梯,宋墨就追了上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遥遥!別闹了!回去喝杯酒自罚三杯就算了!” 沈星遥用力甩开他的手,眼神疏离。 “游戏而已,我可以。” “你……” 宋墨气得脸色发青,两人在楼梯口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声音。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傅云深不知何时站在那里,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与酒吧喧闹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没看宋墨,视线径直落在沈星遥被宋墨攥过微微发红的手腕上,眸光沉了沉。 沈星遥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甩开宋墨,小跑到傅云深身边,拉著他往旁边走了两步。 傅云深垂眸看她,语气听不出情绪。 “做什么?” 沈星遥抿了抿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仰头问他,眼睛带著一丝孤注一掷的希冀。 “小叔,你是个乐於助人的好人吗?” 傅云深眉梢微挑,毫不犹豫地摇头。 “不是。” 沈星遥眼里的光瞬间黯了下去,低下头,声音有些闷。 “那我去找別人吧。” 她刚要转身,手腕却被傅云深轻轻握住。 他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 “说说,要做什么?” 沈星遥硬著头皮,把大冒险的內容说了出来。 傅云深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似嘲非讽。 他鬆开她的手,推开身后包厢的门。 “进来。” 包厢內空无一人,显然是他独自在此。 巨大的单向玻璃幕墙正对著楼下卡座,视野极佳。 沈星遥连忙解释。 “就借位假装亲一下,一分钟就好。” “嗯。” 傅云深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坐在中央的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沈星遥深吸一口气,找到控制开关,打开了玻璃墙的透明度。 楼下卡座的人,包括正死死盯著这里的宋墨和沈长宜,都能清晰地看到包厢內的情形。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沈星遥走到傅云深面前,单腿跪在他两腿之间的沙发空隙上,俯下身,低下头。 从楼下仰视的角度看去,两人的身影重叠,唇瓣仿佛紧密相贴,正在难捨难分地亲吻。 这姿势维持起来並不轻鬆,尤其是傅云深的存在感太强,他身上清冽的雪鬆气息將她完全包裹,让她心跳失序,手臂微微发颤,有些支撑不住。 忽然,一只温热的大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腰侧,给了她支撑的力量。 傅云深微微仰著头,这个角度,他的唇离她的確实只有寸许之遥。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微微颤抖的眼睫,喉结滚动,低哑的嗓音带著一丝戏謔。 “也不知道让他们知道,你是在吻你的小叔,会是什么反应?” 沈星遥闭著眼,不敢看他,声音细若蚊蚋。 “他们又不认识你。” “刚才楼下拉著你的,是你那个前未婚夫?眼光一般。” 难熬的一分钟终於到了。 沈星遥鬆了口气,刚想借力起身,却因为维持姿势太久腿脚发麻,身体一软,直接跌进了傅云深的怀里。 下一秒,傅云深手臂环住她,另一只手拿起旁边的控制器。 咔噠一声轻响。 巨大的玻璃幕墙瞬间恢復成完全不透明的镜面,彻底隔绝了楼下所有震惊或探究视线。 包厢內,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呼吸声,和一片曖昧不明的寂静。 豪门弃女VS家族掌权人10 跌坐在傅云深怀里的那一刻,沈星遥的大脑一片空白,男人身上清冽的雪松混合著淡淡菸草的气息强势地笼罩了她。 她手忙脚乱地想撑起身,头顶却传来他意味不明的声音。 “亲完了?” 沈星遥脸颊爆红,猛地从他怀里弹开,站直身体,眼神飘忽不敢看他。 “谢谢小叔。” 傅云深看著她緋红的耳尖和躲闪的眼神,目光下移,落在她身上那条略显短俏的裙摆上,眉头蹙起。 “还要回去?还是现在跟我回家。” “我晚点我自己回去。小叔再见。” 沈星遥几乎是落荒而逃,拉开门就快步离开了包厢,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包厢门关上,隔绝了外面嘈杂的音乐,也带走了那股属於她身上的甜软气息。 傅云深泄力向后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闭上眼,抬手捏了捏眉心。 片刻后,他烦躁地嘖了一声,摸出烟盒点燃了一支烟。 白色的烟雾缓缓升起,试图驱散什么,然而,鼻尖似乎依旧縈绕著她留下的淡淡香气,挥之不去。 他身上,好像也沾上了她的味道。 …… 沈星遥心跳如鼓地回到卡座,立刻被几个女同学围住。 “哇!星遥你可以啊!刚才那个男人,虽然没看清正脸,但那身材、那气质,妥妥的精英霸总范儿!” “就是就是!快说说,吻技怎么样?刺不刺激?” 沈星遥脑海里闪过刚才近距离面对傅云深时,他那深邃的眼眸和滚动的喉结,脸上热度更高,她强作镇定,含糊道: “一般。” “切——骗鬼呢!看那架势就不可能一般!” 大家嘻嘻哈哈地笑起来,有人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沈长宜和宋墨的方向。 “不过说起来,还真得感谢某人呢,不然我们星遥哪有这段艷遇?” 宋墨坐在一旁,脸色铁青,握著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沈长宜依偎在他身边,表情也有些勉强。 聚会终於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散去。 大家各自道別离开,沈星遥站在路边正准备用手机叫车,宋墨却挣脱开沈长宜,快步走到她面前。 “遥遥,我送你回去。” 沈长宜也跟了过来,柔声劝道:“是啊遥遥,晚上一个人不安全,就让宋哥哥送你吧。” 沈星遥看著眼前这对璧人,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恰好跳出一条新消息提示,她顺势扬起一个笑容,目光扫过沈长宜: “不用了,谢谢姐姐姐夫关心。这不,刚才那位约我了。” 马路对面那辆黑色轿车静静停在那里,后座车窗降下一半,露出傅云深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沈星遥不再理会宋墨和沈长宜难看的脸色,说了声“先走了”,便小跑著穿过马路,拉开了那辆黑色轿车的后门,钻了进去。 车子在她坐稳的瞬间便平稳地驶离,將还站在原地,脸色各异的两人远远拋在身后。 车厢內一片寂静。 傅云深的目光收回,落在身旁微微偏头看著窗外的沈星遥身上。 “解气了吗?” 沈星遥怔了一下,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刚才利用他回击宋墨和沈长宜的事。 她摇了摇头,声音有些闷。 “没什么气可解的,就是心里有点不舒服。” 那种感觉,並非源於对宋墨余情未了,更像是一种对过去时光被轻易篡改,自己像个局外人般的憋闷和无力。 “喜欢他?” “以前或许有过好感吧。毕竟从小一起长大,他对我很好,所有人都觉得我们应该在一起。” “但那种感觉,更像是一种习惯,和被周围人默认设定的路径。后来,尤其是最近一年,这种感觉早就淡了。” 她抬起头,看向傅云深。 “现在更谈不上喜欢。只是觉得,一段曾经被认为很重要的关係,以这样一种方式仓促又难堪地收场,有点可惜,也有点可笑。” 傅云深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 当听到她说“早就淡了”、“谈不上喜欢”时,他挑了挑眉。 豪门弃女VS家族掌权人11 车子在老宅门前停下,傅云深和沈星遥一前一后走进客厅。 沈老太太显然已经接到了线报,正等著他们,面前的红木茶几上放著两碗冒著热气的醒酒汤。 “回来了?快,一人一碗,都给我喝了。” 沈星遥乖乖坐下,捧起温热的瓷碗。 老太太看著她,语重心长道: “遥遥啊,可別学你小叔,有事没事就跑外面喝酒,那玩意儿伤身,没什么好处。” 说完,还不忘瞪了傅云深一眼。 “还有你,閒得没事干就多想想正事,看看哪家姑娘合適,天天一个人在外面像什么话。” 沈星遥捧著碗小口喝著,想起原著小说里,这位小叔到最后似乎也是孑然一身,並未与任何人在一起。 傅云深面不改色地喝著汤,语气平淡。 “那些,我不喜欢。” “不喜欢?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老太太来劲了,开始掰著手指数。 “李董家的千金,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又会弹钢琴又会画画,哪里不好?还有张总那个侄女,性格开朗,自己经营的公司也有声有色……” 傅云深只是沉默,任由老太太念叨。 老太太拿他没办法,最后拍板: “过几天就是我生日了,到时候这些好姑娘都会过来,你给我打起精神来,別到时候又冷著张脸嚇跑人家!” 嘮叨完儿子,老太太又转向沈星遥,拉著她的手,语气放软。 “遥遥,那天你爸你妈,还有长宜,也会过来。” 她看著沈星遥瞬间微变的脸色,拍了拍她的手背。 “別怕,到时候他们要是说你,你就跟紧你小叔,往他身后躲。你爸那个人,最怵的就是你小叔了,不敢当他面给你脸色看。” 沈星遥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傅云深,却发现他也在看她,仿佛在等她回应。 她抿了抿唇,对奶奶说:“我才不害怕他们呢,不用躲。他们要是说我,我也会还嘴的。” 老太太闻言,顿时眉开眼笑,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好!这才是我傅荣华的孙女!就该这样!奶奶就希望你和以前一样,每天都开开心心、神气活现的,你看看你前几天刚来的时候,那小脸愁的,奶奶看著都心疼。” 喝完醒酒汤,又说了会儿话,两人便一同上楼。 他们的房间相邻,走到门口时,沈星遥停下脚步,轻声道:“小叔,谢谢你。” 傅云深正准备开门,闻言动作一顿,侧过头,眉梢微挑,带著点玩味。 “谢我?谢我什么?” “是谢我接你回来,还是谢我亲你?” 沈星遥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急急辩解: “那是借位!又不是真的亲!” “哦?” 傅云深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向前逼近一步。 “不是真的亲,就不用谢了?” 他靠得有些近,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著一点淡淡的酒意笼罩下来。 沈星遥被他堵得百口莫辩,脸颊发烫,又急又窘。 看著她这副模样,傅云深低低地笑了一声。 “老太太说得对,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才可爱。” 沈星遥怔怔地抬头,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目光。 那目光不再像平时那样冰冷疏离,让她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小叔意思是我刚来老宅的时候不可爱…招人烦吗?” 傅云深被她这直愣愣的眼神和话语搞的心头莫名一躁。 他迅速移开视线,敛去眼底的波动,语气重新恢復平淡。 “不是。” “是我喝多了。 “你早点休息。” 说完,他不再看她,径直推开自己的房门走了进去。 豪门弃女VS家族掌权人12 第二天一大早,沈星遥刚下楼,就被沈老太太神秘兮兮地拉到偏厅沙发坐下。 老太太面前摊开了一叠精心挑选的照片,个个都是名门闺秀,气质不凡。 “遥遥,快来帮奶奶参谋参谋,给你小叔挑个媳妇儿!” 老太太兴致勃勃地拿起第一张照片。 “你看这个,李家的千金,刚从巴黎留学回来,学艺术的,气质温婉,模样也周正,怎么样?” 沈星遥接过照片,看著上面笑容得体的优雅女性,点了点头,客观评价。 “很优秀。” 老太太顿时眉开眼笑,拍著她的手。 “是吧!奶奶就说我们遥遥眼光好,跟奶奶想一块去了!” 她又陆陆续续拿出几张照片,挨个介绍家世才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最后,老太太凑近沈星遥,压低声音密谋。 “过几天奶奶生日宴,她们都会来。到时候啊,你就帮奶奶个小忙,找个机会,让你小叔和她们其中几个单独说说话,製造点机会认识认识,好不好?” 沈星遥看著奶奶殷切的眼神,不忍拒绝,乖乖点头。 “好,我知道了,奶奶。” 就在这时,傅云深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恰好听到几句。 他將果盘放在老太太面前,语气没什么波澜。 “妈,別白费这些心思了。” 他的视线隨即落到沈星遥身上。 “你也是,別跟著胡闹。” 老太太立刻不满了,嗔怪道: “我怎么就胡闹了?之前给你相看多少个,结果你呢?次次冷著张脸,三句话能把人家小姑娘噎死,不嚇跑才怪!” “你看看你,跟遥遥这几天说的话,加起来都比你这二十五年来跟其他女孩子说的话都多!我真不知道到底哪家闺女能入得了你小叔的眼!” 沈星遥被老太太的话说得有些尷尬,长辈催婚她也拦不了,於是连忙低头,伸手想去收拾散在桌上的照片,想把这事翻篇。 她的手刚碰到照片,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却突然伸过来,按住了那叠照片,阻止了她的动作。 沈星遥一愣,抬头看向手的主人。 傅云深垂眸看著她,眼神深邃难辨。 沈星遥眨了眨眼,带著点试探和好奇,小声问:“小叔你这是,看上哪个了吗?” 傅云深不答,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反而问道:“你喜欢哪个?” 沈星遥下意识地低头,看向他手下按住的那张照片,然后又飞快地移开视线,从旁边拿出了最开始看的那张李家千金的照片,递到他面前,学著奶奶的语气夸讚: “这个就很好看啊,气质好,学歷高,家世也和咱们家匹配……” 她硬著头皮说了一堆优点。 傅云深静静地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她说完,才点了点头。 他鬆开按著照片的手,转向沈老太太。 “妈,那天你生日宴,除了这位。” “剩下的,全部叫过来。” “我慢慢挑。” 说完,他不再看两人的反应,转身径直离开了偏厅。 沈星遥拿著那张被淘汰的李家千金照片,看著傅云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挺拔背影,满心疑惑。 他这是什么意思? 觉得她眼光差? 而沈老太太,视线在沈星遥茫然的脸上和儿子离开的方向来回扫了扫,默不作声地端起桌上的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两口。 豪门弃女VS家族掌权人13 老宅后院的泳池在阳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沈星遥穿著吊带和短裤,躺在池边的躺椅上,晃著白皙的小腿,正和沈知白打著视频通话。 屏幕那头,沈知白套著一个巨大无比的毛绒熊玩偶服,热得满头大汗,连头髮都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沈星遥看得噗嗤一笑。 “哥,你神经病啊?大热天穿这个?” 沈知白在玩偶服里艰难地喘了口气,瓮声瓮气地问:“別管这个!你先说说,你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你的傻气已经隔著屏幕熏到我了,需要我给你叫个救护车吗?” “去你的!” 沈知白没好气。 “我是问你在奶奶那儿怎么样!这可是我给奶奶准备的生日惊喜!到时候我就穿著这身去宴会,跳个舞,奶奶一感动,一心疼,唰一下,副卡不就到手了?” 沈星遥慢条斯理地用叉子叉起一块蜜瓜放进嘴里,然后慢悠悠地从旁边的小桌上拿起一张黑色的卡,在镜头前晃了晃,语气无辜。 “副卡?你说的是这个吗?” 屏幕那头的沈知白摘下帽子猛地凑近,几乎把整张脸都贴在了镜头上,眯著眼仔细辨认。当 看清那张卡的纹路和標誌时,他瞬间瞪圆了眼睛,指著屏幕,声音都变了调: “臥槽?!小叔的副卡?!沈星遥!那天晚上给你打电话你还哭得稀里哗啦,我以为你在老宅受尽委屈想回家呢!结果你闷声发大財啊你!你知不知道这一张卡,把爸妈公司卖了都不一定够那个额度!” 沈星遥看著他夸张的表情,得意地晃了晃卡片,然后收好不给他看。 沈知白立刻换上一副諂媚的嘴脸,双手合十。 “好遥遥,亲妹妹!求你了,转点给哥应应急唄?哥这玩偶服还是分期买的呢!” 沈星遥正要回绝,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挺拔的身影走了过来。 她心里一咯噔,立刻对著屏幕说了句“哥我先掛了回头说”,不等沈知白反应,就飞快地切断了视频。 傅云深走到近前,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沈星遥,她穿著清凉的吊带短裤,躺在椅上的姿势让那双腿显得愈发修长白皙,在阳光下晃得有些扎眼。 傅云深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看向一旁的泳池水面。 “小叔好。” 沈星遥坐直了些,乖巧打招呼。 傅云深“嗯”了一声,状似隨意地问道: “刚才和谁视频?” “和我哥哥。” 沈星遥老实回答。 “嗯,下个星期老太太生日,他们都会过来,会在老宅住几天。” 他们…… 自然指的是沈父沈母,还有沈长宜。 沈星遥一听,顿时感觉一个头三个大。 住几天?! 想到要和她爸、她妈,还有沈长宜在同一屋檐下相处好几天,她现在就觉得太阳穴开始突突直跳。 傅云深见她瞬间蔫了下去,抿著唇不说话,便淡淡开口:“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安排他们……” “不用了。这里本来就是奶奶家,爸妈他们过来给奶奶贺寿是应该的,怎么能让他们去外面住。” 傅云深看著她强装镇定的样子,眸色深了深,最终没再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隨你。” 豪门弃女VS家族掌权人14 傅云深说完,正准备转身离开,一阵风掠过,將沈星遥隨意放在躺椅上的书吹落,滑到了泳池边缘。 沈星遥下意识探身去够,重心一个不稳,扑通一声,整个人直接栽进了泳池里。 冰凉的水瞬间包裹全身,她会游泳,本能地想要浮起,右脚脚踝处却猛地传来一阵钻心的痉挛。 抽筋了! 剧痛让她使不上力,呛了好几口水,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岸上的傅云深听到落水声和后续的挣扎,脸色骤变,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便跃入了水中。 他迅速游到她身边,有力的手臂立刻环住她的腰,將她稳稳地托出水面,固定在自己身侧。 “咳……咳咳……” 沈星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双手紧紧抓著他湿透的手臂,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剧烈地咳嗽著,小口小口地喘著气,惊魂未定。 水下的双腿因为疼痛和慌乱,不自觉地紧贴著他,寻求著支撑。 “没事了。伤到哪里了?” “脚……右脚抽筋了,好疼……” 沈星遥的声音带著哭腔,疼得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傅云深不再多问,单手牢牢抱著她,另一只手划水,轻鬆地將她带到了岸边。他先將她托上岸,隨即自己利落地翻身而上。 看也没看,扯过旁边躺椅上乾净的浴巾,將她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住,然后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往主宅走去。 “小叔……我,我可以自己走……” 沈星遥被他抱在怀里,浑身湿透,尷尬得脚趾都蜷缩起来,小声抗议。 “摔死了怎么办?” 傅云深目视前方,语气硬邦邦的。 沈星遥立刻噤声,把脸往浴巾里埋了埋,不敢再说话。 二楼走廊的窗边,沈老太太將楼下这一幕尽收眼底,看著儿子抱著那裹得严实的小姑娘急匆匆往回走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嘆了口气。 臥室內,傅云深將沈星遥放在沙发上,转身就去取了药箱回来。 他拿出红花油倒在掌心,搓热后,握住她纤细的右脚踝。 “嘶……” 冰凉的药油触碰到皮肤,沈星遥下意识想缩回脚,却被他稳稳握住。 “別动。” 手下微微用力,揉按著抽筋后僵硬的肌肉。 他掌心的温度很高,力道不轻不重,沈星遥却觉得被他触碰的那片皮肤像著了火,又烫又麻。 她的脚生得白皙小巧,脚踝纤细,被他古铜色的大手握著,对比鲜明。 没揉几下,那细嫩的皮肤就泛起了一片红痕。 傅云深抬头看她,眉头微蹙。 “还疼不疼?要不要叫医生过来仔细看看?” “不用了,好多了。” 傅云深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继续默不作声地帮她揉著。 揉著揉著,他心头忽然没由来地一阵发闷,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动作未停,喉结滚动了一下,状似隨意地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了几分。 “宋墨……有没有碰过你……” 沈星遥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他,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他可是长辈! 长辈怎么能问这种事情?! 豪门弃女VS家族掌权人15 傅云深没有看她,自顾自地收回手,拿过旁边的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乾净手上残留的药油,然后將药箱盖好。 沈星遥以为他问完这莫名其妙的话就要走了,正暗自鬆了口气。 却见男人將药箱放到一旁,並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抬起眼,目光沉沉地锁住她。 “你和宋墨,有没有过?” 沈星遥心臟狂跳,被他直白的目光看得无所遁形,只能硬著头皮装傻。 “什么意思?有过……什么?” 傅云深看著她闪烁的眼神和红透的脸,一字一顿,清晰地问道: “比刚才更亲密的接触。” 沈星遥愣住,然后用力摇头,几乎要把自己晃晕,急急澄清。 “没有!我们都没在一起过,怎么可能会有那种接触!” 听到这个答案,傅云深紧绷的下頜线似乎柔和了。 “好好休息。” 说完,他拿起药箱,转身离开了房间,带上了门。 老太太臥室內,沈老太太正自己跟自己下著棋解闷,照顾她多年的佣人李妈轻手轻脚走进来,低声稟报: “老太太,先生刚从小姐房里出来了。” 沈老太太执棋的手一顿,隨即將棋子轻轻放回棋盒,嘆了口气,语气听不出是喜是忧。 “这两孩子……” 李妈面带忧色,试探著问: “老太太,您看要不要想个法子,把遥遥小姐先送走一段时间?毕竟这名义上还是叔侄,传出去对先生和小姐的名声都不好。” 沈老太太抬起眼,淡淡地瞥了李妈一眼。 “老大那个不爭气的,把亲生女儿当宝,我要是再不要遥遥,这孩子还能去哪儿?这事怪不得遥遥。” “要怪,就怪云深那个木头,要么不开窍,这一开窍就遇到遥遥那样貌、那身段……” “別说他了,就是个得道高僧,天天对著那么个可人儿,心思也得晃三晃。何况是云深这么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李妈也跟著嘆了口气,知道老太太心里跟明镜似的。 “云深是单相思也好,他们两个將来真有点什么也罢,都不是我们两个老傢伙能左右的了。” 沈老太太重新拿起一枚棋子,目光悠远。 “隨他们两个孩子自己的缘分吧。” 她忽然想起泳池边惊鸿一瞥,遥遥被儿子捞起来时,那湿漉漉勾勒出的窈窕曲线,尤其是那双又长又直的腿…… 老太太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带著点戏謔,低声调侃了一句: “吾儿命休矣。” 这混小子怕是栽了。 第二天早上,沈星遥起床,感觉脚踝还有些隱隱作痛,她单脚蹦跳著准备下楼。 刚打开房门,就看见傅云深姿態閒適地靠在对面走廊的墙上,似乎等了有一会儿了。 “小叔,早上好。” 她连忙站好,乖巧打招呼。 傅云深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脚上扫过,隨即上前一步,很自然地伸出手,看样子是打算抱她下楼。 沈星遥嚇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连连摆手。 “不用了不用了!小叔,我好多了,可以自己走的!” 傅云深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著她避之不及的模样,眼神暗了暗,最终还是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只淡淡“嗯”了一声。 餐桌上,三人安静地用著早餐。 傅云深將手边温好的牛奶推到沈星遥面前。 沈老太太將这一幕看在眼里,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意味深长地开口: “云深,这个点了还不去公司?我瞧著你现在是越来越不积极了。” 傅云深面不改色,喝了一口咖啡。 “不急。还早。” 用完早餐,傅云深起身准备离开,走到沈星遥身边时,又皱著眉头嘱咐了几句。 “脚没好利索就別乱跑,想要什么让佣人拿,別自己逞强上下楼。” 沈星遥只当他是怕自己再出状况给他添麻烦。 “知道了小叔,我会注意的。” 傅云深这才转身往门口走。 他刚握住门把手,沈老太太突然笑眯眯地转向沈星遥,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门口的人听清。 “遥遥啊,跟奶奶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奶奶认识不少青年才俊,给你介绍介绍?” 已经拉开一条门缝的傅云深,脚步瞬间顿住,身形明显一僵。 沈星遥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脸颊微红,小声道: “奶奶,我不急谈恋爱的……” “哎,这有什么急不急的,先认识几个,聊聊天嘛,不喜欢我们就换,就当交个朋友了,啊?” 沈星遥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回绝,就听到门口传来傅云深冷硬的声音,带著明显的不悦: “她脚伤还没好,没心思想这些。” 说完,他像是生怕听到更多不想听的话,猛地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沈老太太看著砰然关上的大门,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瞭然的笑意,深藏功与名。 而坐在她对面的沈星遥,则是一脸茫然,看著紧闭的大门,又看看笑得高深莫测的奶奶,满脑子都是问號。 豪门弃女VS家族掌权人16 在沈父沈母和沈长宜要来老宅的前两天,宅子里开始为沈长宜布置房间。 佣人拿著清单来花园请示老太太,房间具体按什么规格布置,需要添置哪些物件。 老太太正和沈星遥喝著下午茶,闻言,在李妈开口前,先慈爱地拍了拍沈星遥的手。 “遥遥,帮奶奶去屋里把那条杏色的披肩拿来,这会儿有点起风了。” “好的,奶奶。” 沈星遥不疑有他,放下茶杯便起身往主楼走去。 看著她走远了,老太太脸上的笑意才淡了些,对等候指示的佣人和李妈吩咐道: “房间里的东西,都挑好的、新的置办,规格嘛,比遥遥那屋稍微差一点就行。房间位置安排得离遥遥那屋,还有云深的主臥远一些。” 李妈是知道些內情的,低声应道: “是,老太太。” 老太太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语气冷淡。 “那丫头,刚被认回来第一天我见过一面。看著怯生生的,眼神却不那么正。本来想著接来老宅带在身边亲自教导些时日,规矩眼界都能开阔些。可她一门心思要回她父母那边,几次三番婉拒了我。” “原本我还觉著她是思家心切,现在看怕是急著回去,好早点把遥遥挤走吧。” 李妈嘆了口气:“人心隔肚皮啊。您放心,我会安排妥当的。” …… 另一边,沈星遥拿了披肩正往回走,在走廊上遇见了傅云深。 他看著她手里拿的东西,眉头习惯性地蹙起。 “脚还没好全,这些事让佣人去做。” 沈星遥晃了晃右脚踝,展示道: “真的好了,小叔你看,一点都不疼了。奶奶说冷了,我先去把披肩给奶奶。” 她刚要错身而过,傅云深却伸手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 沈星遥脚步一顿,疑惑地回头看他。 傅云深鬆开手,语气听起来像是隨口一提,目光落在她脸上。 “上次老太太说要给你介绍男孩子的事,別往心里去。她年纪大了,就爱扮红娘操心这些。” 沈星遥闻言,笑了起来,眉眼弯弯。 “怎么会往心里去呢?女孩子嘛,谁不希望找到一个诚心如意,互相喜欢的男朋友?奶奶是为我考虑,我开心都来不及呢。” 她这话本是宽慰,听在傅云深耳中却变了味。 他眉头皱得更紧。 “她已经给你介绍了?” 沈星遥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李妈从花园那边走了过来,笑著接话道: “可不是嘛先生,老太太心疼遥遥小姐,挑了好几个都是a大的高材生,家世品行都好!等开学了,估计那几个小伙子都得抢著帮遥遥小姐搬行李呢!” 傅云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沈星遥没注意到他骤变的脸色,只觉得李妈说得她有些不好意思,红著脸说了句“李妈您別打趣我了”,便拿著披肩快步往花园走去。 李妈也笑著去忙別的事了。 原地只剩下傅云深一个人站在那里,脸色黑得能滴出水。 他站在原地,胸口堵著一股无名火,烧得他心烦意乱。 等了片刻,见確实没人再来理会他的情绪,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向书房。 砰的一声,书房门被关上。 紧接著,淡淡的菸草气息便从门缝里隱隱透了出来。 显然,某个心情极度不悦的男人,需要靠尼古丁来平復內心翻涌的躁意。 豪门弃女VS家族掌权人17 楼下忙得人仰马翻,佣人们採购回大量新鲜水果,为即將到来的宴会做准备。 厨房清洗装盘了一些车厘子,红艷艷的煞是好看。 李妈和几个佣人既要核对清单,又要指挥布置,忙得脚不沾地。 沈星遥见状,便主动对李妈说: “李妈,小叔的那份水果给我吧,我正好要上楼,给他送过去。” 李妈正愁分身乏术,连忙感激地道谢:“哎哟,那太好了,谢谢遥遥小姐!” 沈星遥端著那盘饱满欲滴的车厘子,轻轻敲了敲书房的门。 “进。” 她推门进去,一股尚未散尽的烟味便扑面而来。 傅云深正站在窗边,指尖还夹著烟,见到是她,明显愣了一下,隨即立刻將烟摁灭在菸灰缸里,顺手打开了书房的空气循环系统。 “楼下太忙了,我帮你把水果拿上来。” 沈星遥把果盘放在书桌上,往前推了推。 “小叔你尝尝,可甜了。” 傅云深走过来,依言拿起一颗深红色的车厘子放入口中,清甜的汁水瞬间在舌尖瀰漫开。 他点了点头:“嗯,很甜。” 確实很甜。 以往老宅採买水果,从来不会挑这种过分甜腻的品种,他不嗜甜,老太太年纪大了也需要控糖。 可自从她来了之后,家里的水果一天比一天甜,连空气中都好像多了几分鲜活的甜意。 见她要走,傅云深开口:“坐会儿吧。” “不了,我下去看看还有什么能帮忙的。” 沈星遥转身欲走。 傅云深却伸手,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足以让她停下。 “还看书吗?” 沈星遥立刻想起那些让她头疼的全英文原著,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用了小叔。” 傅云深被她这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逗得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走到书架旁,从下面拿出几本崭新的中文书籍,递给她。 “助理买的,说是你们女孩子爱看的类型。你看看,好不好看。” 沈星遥有些惊讶地接过书,封面是清新的插画风格,书名看著像是都市言情小说。 她没想到他会让人买这些书给她。 “谢谢小叔。” 她便在书桌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安静地翻看起来。 傅云深也回到书桌后,继续处理文件。 书房里一时只剩下书页翻动和偶尔的键盘敲击声。 然而,半个小时后—— 啪! 一声响亮的合书声打破了寧静。 傅云深从文件中抬起头,看向对面脸颊緋红的沈星遥,问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 沈星遥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站起身,把书紧紧抱在怀里,眼神飘忽。 “小叔,我有点困了,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她就要往门口溜。 “站住。” 沈星遥脚步一顿,僵在原地。 傅云深起身走过去,朝她伸出手。 “书给我看看。” “不……不用了吧……” 沈星遥把书藏到身后,耳朵尖都红透了。 傅云深没理会她的拒绝,直接伸手將她藏在身后的书拿了过来。 书页因为被她用力合上,还保持著之前的痕跡,他隨手一翻,就精准地翻到了她刚才看的那一页。 入目便是大段大段极其露骨、香艷的男女主角亲密描写,用词之大胆,情节之火辣,让空气瞬间凝固。 傅云深拿著书,也明显愣住了,耳根悄然爬上一抹淡红。 他迅速合上书,清了清嗓子,语气带著一丝难得的尷尬: “抱歉。助理可能买错了。” 沈星遥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红得几乎要冒烟。 “没……没事……” 豪门弃女VS家族掌权人18 沈星遥脸颊緋红,那抹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后至脖颈,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诱人採擷。 她眼神慌乱,如同受惊的小鹿,湿漉漉地望著他。 傅云深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心头那股被压抑许久的躁动再也按捺不住。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微凉的指尖轻轻触上了她滚烫的脸颊。 突如其来的冰凉触感让沈星遥猛地一颤,愣愣地看向他。 两人距离极近,无声对视著,空气中瀰漫著曖昧的气息。 沈星遥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眼睛,而傅云深则顺从本能地,微微弯腰,低头向她靠近。 灼热的呼吸交织,沈星遥嚇得心臟骤缩,下意识就想往后退。 可她刚有动作,傅云深揽在她腰后的那只手臂便收紧,將她整个人带得往前一个趔趄,紧紧贴在了他坚硬的胸膛上。 “別……” 她低呼一声,双手抵在他胸前,隔著一层薄薄的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紧绷的肌肉和灼人的体温。 傅云深低头,幽深的眼眸锁住她,声音低沉沙哑得不像话。 “接过吻吗?” “小叔……!” 沈星遥又羞又急,手下用力想推开他,声音因为惊慌和莫名的情动,娇软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这声小叔非但没有起到警示作用,反而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过傅云深本就紧绷的神经。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眸色暗沉如夜,带著几分破罐破摔的放肆: “又不是亲生的,喊什么小叔。” 话音未落,他不再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低下头,目標明確地朝著那诱人採擷的唇瓣覆去。 两人的唇瓣几乎就要碰上的那一剎那。 咚咚咚—— “遥遥小姐?您在里头吗?楼下到了一批新送来的小摆件,老太太让您下去挑挑,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放您屋里!” 这声音瞬间劈散了满室的旖旎。 沈星遥猛地回过神,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傅云深,看也不敢再看他一眼,像只受惊的兔子,拉开门就飞快地跑了出去,甚至差点撞到门外的李妈。 “誒?遥遥小姐您慢点……” 李妈疑惑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 书房內,傅云深被她推得向后踉蹌了一步,背脊重重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仰起头,闭上眼,抬起手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胸膛剧烈地起伏著,试图平復体內躁动和失落。 唇上,仿佛还残留著与她近在咫尺时气息。 …… 沈星遥一路心跳如鼓地跑下楼,脸颊上的热度久久不散。 正在客厅看著佣人摆放东西的老太太见她跑下来,嗔怪道:“慢点跑!脚才刚好利索!” 沈星遥强作镇定,走到奶奶身边。 老太太拉著她看那些新到的精致小摆件。 “这些都是准备给你姐姐那屋添置的,你先看看,有没有特別喜欢的?奶奶给你留著。” 沈星遥此刻心乱如麻,哪里看得进去,隨手一指旁边一个淡粉色的陶瓷小花瓶,含糊道: “这个挺好看的。” 老太太瞧了她一眼,又看看那花瓶,瞭然地笑了笑,对佣人道: “这个系列的花瓶,都送到遥遥小姐房里去。” 晚饭时分 餐厅里只有傅云深和老太太。 傅云深看著对面空著的座位,眉头微蹙。 “她呢?” 老太太慢条斯理地喝著汤,头也没抬。 “那丫头下午零食吃多了,说不饿,不下来吃了。” 傅云深握著筷子的手紧了紧,眸色沉了下去。 她果然在躲他。 他沉默片刻,对旁边的佣人吩咐道: “让厨房温点易消化的夜宵备著。” “是,先生。” 这顿晚饭,在一种莫名的低气压中结束。 豪门弃女VS家族掌权人19 第二天一早,傅云深下楼便问李妈: “昨晚的夜宵,她吃了吗?” “没有,先生。我去看的时候,东西原封不动地放著。” 傅云深的眉头立刻蹙起,心头漫上心疼。 那丫头,难道为了躲他,连饭都不吃了? 他抬步就准备上楼去找人。 李妈连忙补充道:“先生,小姐一大早就出门了。” 傅云深脚步一顿。 …… 另一边,沈星遥为了给奶奶准备一份独特的生日礼物,一大清早就独自乘车去了远离市区的一个古镇。 她辗转找到一位隱居在此的非遗刺绣老艺人,早在两个月前,她就预定了老师傅的一件作品。 古朴的院子里,几位绣娘正安静地飞针走线。 沈星遥取到了自己预定的那幅名为《松间鹤影》的刺绣屏风,工艺精湛,寓意吉祥,奶奶一定会喜欢。 准备离开时,她的目光却被角落里另一幅完成的作品吸引住了。 那是一幅《墨色山河》,用深浅不一的墨色丝线绣出连绵起伏的峰峦,气势磅礴,冷峻孤高,却又在细节处透著细腻与坚韧。 第一眼,她就觉得这绣品像极了傅云深。 鬼使神差地,她也將这幅《墨色山河》买了下来,小心地包装好。 等她提著大包小包的绣品回到老宅,已是半夜。 期间奶奶打了好几个电话,她为了保持礼物的惊喜,只含糊地说和朋友在外面玩。 老太太在电话那头笑得意味深长。 “好好好,玩得开心点,我们遥遥是不是光顾著谈恋爱了,连奶奶的电话都敷衍了?” 沈星遥提著东西刚进客厅,灯啪地一声亮了。 只见傅云深独自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显然等了很久。 他看著她手里明显是精心包装过的礼盒,再联想到老太太的话,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回来了?吃饭了没有?” “吃、吃了。” 沈星遥心里一紧,抱著盒子就想溜。 “小叔这么晚还没睡啊,我先上去了。” 她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他一把抓住。 “跑什么?躲我?” 傅云深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我没躲。” 沈星遥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傅云深却握得更紧,一连串的问题拋了出来,带著隱忍的怒意。 “和谁出去的?玩了什么?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没有和谁,我自己出去的,去给奶奶取生日礼物了,在城外的古镇,来回就要好几个小时,所以才回来迟了。” 傅云深怔了一下,原来不是和什么“朋友”去玩了。 他鬆开她的手,看著她带著倦意的小脸,心头一软。 他抬手,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 “乖女孩。” 隨即,他弯下腰,低下头,与她视线平齐,目光深邃而专注。 “沈星遥。” “那天之后,你应该明白我的心思了。” “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 沈星遥抱著绣品盒子,指尖烫得厉害,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偏过头,声音细弱。 “我不喜欢你……我只把你当小叔。” 傅云深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带著点看穿她心事的瞭然。 “那为什么每次看到我,脸都红成这样?” “那是因为你那天差点亲我!” 沈星遥羞恼地反驳,耳根红透。 “沈星遥,你听好。我有钱,足够你挥霍几辈子。” “样貌,自认不差。抽菸喝酒这些习惯我有,但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戒。” “我会对你好,只对你好。不会像沈家那样让你受委屈,也不会像宋墨那样让你难堪。” 他微微前倾,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这样还不能考虑一下我吗?” 沈星遥怔怔地抬头看著他。 客厅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稜角分明的脸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深邃的眼眸里映著她的倒影,里面是毫不掩饰的爱意。 他此刻的样子,真的…… 好帅。 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挣脱束缚。 她抱著盒子的手微微收紧,长睫颤抖了几下,终於败下阵来。 “你给我点时间考虑一下。” 傅云深沉默地看著她,没有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沈星遥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心里七上八下,几乎以为他耐心耗尽要杀人灭口了。 就在她紧张得快要窒息时,傅云深终於幽幽地开口: “半分钟了。” “考虑好了吗?” 豪门弃女VS家族掌权人20 “哪有那么快的!” 沈星遥被他这步步紧逼弄得又羞又急,抱著盒子往后缩了缩,试图爭取时间。 “五天!” “三天。” 傅云深面无表情地砍价。 “四天!” “两天。” 傅云深眼神危险地眯起。 “三天!最少三天!” 沈星遥豁出去了,竖起三根手指。 傅云深看著她一副再逼我就哭给你看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终於鬆口。 “成交。” 沈星遥愣住,隨即反应过来自己被他带进了沟里,气得跺脚。 “你……你坑我!” 她下意识就抬手想去捶他,完全忘了眼前这人是谁。 傅云深轻而易举地握住她砸过来的小拳头,包裹在掌心,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眼神深邃,调侃道: “胆子大了,都敢跟我动手了?” 他的触碰和他话语里的亲昵,让沈星遥瞬间面红耳赤,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抱起绣品盒子,语无伦次: “我上去了!” 看著她慌不择路逃跑的背影,傅云深知道不能逼得太急,便由她去了。 但想到她奔波一天,还是出声喊住她。 “等等。” 沈星遥脚步一顿,警惕地回头。 傅云深走过去,將厨房一直温著的牛奶递给她。 “喝了再睡。” 他接过她手里的绣品盒子,掂量了一下,挑眉。 “怎么两个?” “要你管!” 沈星遥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抢过牛奶杯,咕咚咕咚喝了半杯。 傅云深看著她因为喝奶而微微蠕动的唇瓣,沾著些许奶渍,在灯光下泛著诱人的水光,只觉得喉咙一阵发乾,某种衝动几乎要破笼而出。 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试探: “遥遥……” “嗯?”沈星遥下意识抬头。 “能不能……亲一下?” 他目光紧锁著她的唇,几乎是遵循本能问出了这句话。 “咳咳咳……” 沈星遥直接被剩下的半口牛奶呛到,咳得满脸通红,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他。 她手忙脚乱地把杯子塞回他手里,抢回绣品盒子,头也不回地衝上了楼,速度快得像一阵风。 傅云深站在原地,低头看著手里还残留著她温度和唇印的玻璃杯,眸色暗沉如墨。 他沉默片刻,鬼使神差地抬起手,就著她刚才喝过的位置,將杯中剩余的牛奶一饮而尽。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丝毫无法缓解体內的燥热。 他低低地骂了一句。 “操……” 真是自作自受。 身体的反应来得迅猛而直接,提醒著他刚才的念头有多么强烈。 他狼狈地转身上楼,回到自己房间的浴室,打开了冷水。 冰凉的水流冲刷著身体,却冲不散脑海里翻腾的画面。 泳池里她湿漉漉紧贴著自己的身躯,刚才近在咫尺泛著水光的唇瓣,还有她羞恼时鲜活灵动的眼神…… 这个冷水澡,足足洗了两个小时,他才勉强压住那股邪火走出来,身上都带著凉气。 这一夜,註定了无眠。 沈星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傅云深那句“能不能亲一下”,和他看著自己时那仿佛要將她吞噬的眼神。 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腔。 她烦躁地坐起身,觉得房间里闷得厉害,决定去阳台透透气。 她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刚探出半个身子,就被门口一个高大的黑影嚇得魂飞魄散,差点惊叫出声! 一只大手迅速捂住了她的嘴,带著熟悉的清冽气息,紧接著,男人將她推进了房间,后背重重抵在了刚刚关上的门板上。 “唔……” 沈星遥惊恐地睁大眼睛,借著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看清了眼前的人。 傅云深! 他显然也睡不著,穿著深色的睡袍,头髮还有些凌乱,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尤其是他右手掌心… 好烫…… 捂住她嘴的手缓缓鬆开,但身体依旧紧密地压制著她,两人之间几乎没有缝隙。 寂静的黑暗中,心跳声如擂鼓,分不清是谁的。 沈星遥是被嚇得,而傅云深,则完全是情动难抑。 他低下头,额头抵著她,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著一种濒临失控的恳求: “遥遥……就亲一下,好不好?” 他喘著粗气,滚烫的体温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传递过来。 “就碰一下……我保证不过分……” 他重复著,近乎贪婪继续道: “我想得快疯了。” 豪门弃女VS家族掌权人21 沈星遥被他这直白请求嚇得魂飞魄散,又羞又恼,双手抵在他坚硬如铁的胸膛上用力推搡,可男人却纹丝不动,反而將她禁錮得更紧。 “你……你一把年纪了,怎么这么不要脸!” 她又急又气,口不择言。 傅云深沉默了一瞬,他眼神变得危险起来,声音低沉,他凑近她耳边,灼热的呼吸烫得她一颤。 “一把年纪?” “遥遥喜欢年纪小的?” 沈星遥咬著唇不说话,心跳快得几乎要失控。 “嗯?” 傅云深不依不饶,又问了一遍。 见她依旧不答,他伸手,略带薄茧的指腹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脸正过来,迫使她面对著自己,语气里带著点无奈的控诉。 “你们小姑娘,都喜欢玩冷暴力?” 依稀记得去年老太太生日宴,老太太妹妹家那个小孩子,跑到他书房,他不过冷声让她出去,从那之后,她见到他就哭著绕道走,再也没喊过一声小叔公。 沈星遥被他这话带偏了注意力。 “你认识的小姑娘很多吗?” 傅云深低低地笑了一声。 “成年的,就你一个。” “其他的,都是些没长开的小辈,见了我都怕。”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给不给亲?” “不行!” 沈星遥斩钉截铁,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傅云深失望转头,视线扫过房间里那张铺著柔软粉色床单的床,空气中瀰漫著她身上特有的甜软馨香,无孔不入地侵蚀著他的理智。 好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那今晚能不能一起睡?” “傅云深!你太过分了!” 沈星遥又羞又气,抬手就捶了他一下。 傅云深立刻配合地闷哼一声,佯装吃痛。 沈星遥知道自己那点力气对他来说不过是挠痒痒,气鼓鼓地道:“疼死你算了!” 傅云深被她这娇嗔的模样逗得心头一痒,低笑著凑近。 “心这么狠?嗯?” 两人在门后纠缠了许久,直到傅云深感觉到怀里的小姑娘眼睫耷拉下来,才强压下翻腾的欲望,依依不捨地鬆开了她。 “不闹你了,去睡吧。” 他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温柔下来。 他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她的房间。 —— 接下来的几天,沈老太太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 她那个工作起来不要命,应酬能推则推的儿子,最近不仅每天准时回家吃晚饭,连那些推不掉的酒局也全都找藉口推了,下班时间更是前所未有的规律。 直到那天下午,在后花园,远远就看见自家那个平日里冷峻持重的儿子,正把她的乖遥遥堵在花园的角落。 男人高大的身躯微微弯下,低著头,看不清表情,但那姿態分明是在低声下气地哄著。 隱约传来几句 “都几天没理我了?” “说句话,嗯?” 小姑娘面红耳赤,用力推开他,做贼心虚地跑掉了。 傅云深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沈老太太站在原地,愣了片刻。 原来如此。 夜里,沈老太太坐在臥室的沙发上,手里拿著那张多年前的全家福。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儿子年少时便已冷峻的眉眼,又缓缓移到后面那个被眾人簇拥著,笑得像个小太阳似的小小身影上 那是刚满八岁的沈星遥。 豪门弃女VS家族掌权人22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她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还是在沈星遥的满月宴上。 那时小小的婴孩不知为何哭闹不休,谁都哄不好,当时才七岁的傅云深被吵得皱眉,勉强伸手抱了一下,那孩子就止住了哭声,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 八岁之前,沈星遥身体弱,一直在沈家仔细將养著,很少带回老宅。 再后来,便是她八岁那年的春节。 十五岁的傅云深已经初具少年冷峻的模样,不喜欢吵闹,独自坐在一旁。 而小小的沈星遥却是孩子王,带著一群小豆丁疯跑。 不知怎的,她跑到了傅云深面前,手里攥著一朵不知从哪儿摘来的有些蔫了的小花,仰著红扑扑的小脸,奶声奶气地问: “小叔叔,你要和我们一起玩吗?” 她记得很清楚,她那个从小性子就冷淡,拒绝人从不拖泥带水的儿子,竟破天荒地愣住了,耳根微微泛红,拒绝的话说得磕磕绊绊。 “我……我不玩这个。” 原来,一切早有跡可循。 那些连当事人自己都未曾察觉,潜藏在岁月冰层之下的特殊对待与牵引,早已埋下了种子。 老太太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將相框紧紧抱在怀里,心里百感交集,最终只化作一声庆幸的低喃: “还好没有血缘关係。” “还好。” —— 没几天,老太太的寿辰將近,她的妹妹傅荣淑带著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地来到了老宅。 如同往年一样,重要的家族聚会都会在这老宅里举行。 傅荣淑一进门,目光就锁定了沈星遥,立刻张开双臂迎了上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哎哟我的遥遥宝贝!可想死姨奶奶了!” 她拉著沈星遥左看右看,喜欢得不得了,简直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孙女。 她捏了捏沈星遥的脸蛋,心疼地说: “好孩子,別管你爸妈那些糊涂帐,要是不开心了,隨时来找姨奶奶。” 她越看越觉得沈星遥乖巧漂亮,忍不住凑过脸去,笑眯眯地说: “来,宝贝,亲姨奶奶一下!” 沈星遥知道这位姨奶奶性格热情外向,常年居住国外,这是她表达亲近的方式,便也顺从地在她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这一幕,恰好落在刚从书房下来的傅云深眼里。 他脚步一顿,看著那轻轻一吻,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心里像是打翻了陈年老醋,酸涩难言。 他那天晚上低声下气哄了那么久,这几天连碰一下手都难如登天,怎么到了別人这里,就这么轻易? 跟在傅荣淑身边的小女孩,就是之前误闯傅云深书房被嚇跑的那个小姑娘,见状也嚷嚷起来。 “遥遥姐姐,我也要亲亲!” 沈星遥失笑,弯下腰,也在那小丫头脸上“啵”了一下。 傅云深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就在这时,傅荣淑那个调皮的小儿子,看著漂亮的沈星遥,也笑嘻嘻地伸出小手,奶声奶气地说: “漂亮姐姐,轩轩也要……” “都在门口做什么?先进来。” 傅云深冷冽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这在他看来极其討厌的亲昵行为。 他一发话,门口嬉闹的眾人立刻安静下来,乖乖地跟著进了客厅。 偌大的客厅很快分成了三派。 老太太和傅荣淑等长辈坐在一处,喝著茶,敘著旧,探討著往事悠悠。 老太太体贴地对沈星遥说:“遥遥,去和弟弟妹妹们玩吧,不用一直陪著我们这些老人家。” 对面则是小辈们的天地。 傅荣淑老来得子的两个亲生孩子,一个七岁,一个八岁,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 豪门弃女VS家族掌权人23 还有一个年纪与沈星遥相仿的男生,叫周砚,是傅荣淑夫妇早年以为不能生育时领养的,后来领养了他后没几年意外怀孕,便將他视作家里的福星,对他也很是疼爱。 而第三派,则是独自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傅云深。 他似乎永远是这样,自成一方天地,气场强大,没人敢轻易靠近。 沈星遥下意识地抬眼望向他,恰好对上他深邃的目光。 “遥遥,我们来打游戏吧?” 周砚笑著招呼她,另外两个小傢伙也已经抱著手机和平板眼巴巴地等著了。 八岁的小男孩拍著胸脯,一脸骄傲: “我超厉害的!我带你飞!” 沈星遥笑了笑,应道:“好啊。” 他们几个一聚在一起就会打游戏。 然而,她没有走向他们那边的长沙发,而是脚步一转,选择了离傅云深最近的位置坐了下来。 这个细微的举动,让原本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气息的傅云深微微一怔,隨即,他几不可见地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心底那点因刚才亲吻事件而起的鬱气瞬间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无形取悦了的暗爽。 他姿態慵懒地向后靠进沙发里,目光落在身边开始低头操作手机的女孩身上,只觉得周围嘈杂的背景音都变得顺耳了起来。 游戏打了一个多小时,傅云深就这么静静地坐在一旁,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沈星遥身上,看著她因为游戏局势时而蹙眉,时而抿嘴,那专注的侧顏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另一边,老太太们的聊天话题不知怎的,就转到了沈星遥身上。 傅荣淑先是把沈明辉夫妇数落了一顿,说他们糊涂,放著这么好的女儿不疼。 然后她拉著老太太的手,真心实意地提议。 “姐,我看遥遥在那两口子手下也受委屈,实在不行,送到我那儿去,我当亲闺女疼!” 她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带著点撮合的意思: “而且,我家小砚也不小了,这两个孩子知根知底的,性子也合得来,实在不行让他们先处著看看?我家小砚又不差,虽然不是亲生的,但配咱们遥遥,那也是绰绰有余的!” 老太太还没说话,旁边另一位长辈就笑著打趣: “荣淑,你这如意算盘打得我在国外都听见了!不是亲生的怎么了?又不是就你家有孩子,我们家不也有个適龄的?” 傅荣淑立刻护上了。 “去去去!你家那个小子,別以为我不知道,就爱泡在姑娘堆里,可別来沾我们遥遥的边!” 说著,她扬声就喊:“遥遥!过来一下!” 沈星遥刚打完一局游戏,遗憾没拿到第一,周砚和他的两个弟弟妹妹正抓耳挠腮地互相指责对方操作太菜。 听到喊声,她乖巧地放下手机走过去,挨个向长辈们问好。 傅荣淑亲热地拉著她的手,笑眯眯地问:“遥遥啊,跟姨奶奶说实话,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沈星遥脸颊微红,支支吾吾地回答。 “目前……还没有。” 傅荣淑一听,笑得更开心了,凑近她问: “那你觉得你周砚哥哥怎么样?” 豪门弃女VS家族掌权人24 她边说边指了指对面还在为游戏懊恼的周砚,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找补道: “他平时除了爱打点游戏,没別的毛病!不像有的男的,又爱抽菸又爱喝酒,忙起工作来家都不回,閒下来就往酒吧钻,那种可不靠谱!” 她这话音刚落,坐在不远处独自饮茶的傅云深嘴角狠狠一抽,端著茶杯的手都顿住了。 敢情这是在明目张胆地挖他墙角? 他面无表情去碰水壶,力道没控制好,发出哐的一声轻响,引得几人侧目。 他也没理会,转身上了楼,背影透著几分冷硬。 老太太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解救沈星遥。 “好了好了,荣淑你就別瞎打听了,让孩子们自己玩去吧。遥遥,去玩吧,別听你姨奶奶乱点鸳鸯谱。” 沈星遥如蒙大赦,赶紧溜回了游戏小队。 看著她走远,老太太才慢悠悠地呷了口茶,对傅荣淑说: “刚才三妹说得对,不是亲生的,又不是就你家一个。”她说著,意有所指地抬眼,瞥了一眼二楼书房的方向。 在场的都是人精,顿时心领神会,交换著恍然大悟的眼神。 傅荣淑愣了一下,隨即泄气地垮下肩膀,哀怨地看著老太太。 “姐……你的意思是……云深他……” “老牛吃嫩草?” 这话一出,几位长辈都忍不住低笑起来,客厅里瀰漫著心照不宣的气氛。 而重新投入游戏的沈星遥四人,正为新一轮的战斗做准备,完全没有听见长辈们这边的惊涛骇浪和某个被定义为“老牛”的男人。 此刻正在书房里,对著文件,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楼下那个被覬覦的小姑娘。 该死! 早知道不上来了。 说的什么都听不见。 夜晚,沈星遥应付完热情的姨奶奶一家,回到自己房间。 刚推开房门,就看见傅云深姿態閒適地坐在她的梳妆檯前,修长的手指正漫不经心地把玩著她一个缀著小珍珠的发圈。 见她进来,他抬眸,目光深邃,极其自然地將那枚女士发圈套在了自己结实的手腕上。 黑色的发圈与他手腕上价值不菲的名表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 “你怎么进来的?” 沈星遥嚇了一跳,下意识看了眼门口。 “门又没锁。” 傅云深站起身,朝她走来,语气理所当然。 “你快出去!家里这么多人,万一被看见了……” 沈星遥又急又羞,伸手想推他。 傅云深轻易握住她推拒的手,低笑一声,带著点痞气。 “看见就看见,又不是偷情,你怕什么?” 他靠近她,將她困在自己与门板之间,低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 “三天了,答案呢?” 沈星遥被他圈在怀里,周围全是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心跳快得不像话,她偏过头,躲开他过於侵略性的目光 “我觉得我们……” 后面不合適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傅云深像是预判到了她的拒绝,眸色一沉,不再给她说下去的机会,低头便攫取了她的唇。 “唔!” 这个吻开始时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像是怕嚇到她。 但他显然不是什么有耐心的绅士,唇瓣相贴的柔软触感瞬间点燃了他压抑已久的渴望。 他无师自通地引导著她,想要勾缠著她生涩的回应。 沈星遥从一开始的推拒,到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只能无力地將手软绵绵地搭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感受著他剧烈的心跳,与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共振。 豪门弃女VS家族掌权人25 傅云深一边加深这个吻,一边空出手,利落地將门反锁,温热的大掌隨即抚上她纤细的腰肢,隔著薄薄的裙子布料摩挲。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他的唇始终没有离开她的,仿佛一刻都不愿分离。 直到沈星遥感觉自己快要窒息,大脑因为缺氧而晕眩,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傅云深才不轻不重地在她下唇上咬了一下。 “嗯……” 沈星遥吃痛,微微张开了嘴。 这无疑给了他可乘之机,吻变得更加深入、缠绵。 沈星遥彻底失去了力气,像一滩春水软在他怀里。 傅云深顺势將她抱起,几步走到床边,將她放在床上,属於她的甜香瞬间將他包裹。 他隨之覆下,將她抵在床榻与他之间,又不知饜足地吻了许久,才微微放开她,让她得以喘息。 然而他的手指却极不老实,一会儿流连地摸摸她滚烫的脸颊,一会儿又坏心地捏捏她敏感的耳垂,所到之处,皆点燃一簇簇小火苗。 他蹭了蹭她小巧的鼻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好了,亲完了。你继续说,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那语气,活像是我亲了你,你就是我的人了。 沈星遥大口喘著气,眼尾泛红,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 “我们……我们的关係……不太適合……而且…” 傅云深听著她前面那些撇清关係的话,也不生气,反而低笑出声,手指勾住她裙子后背繫著的蝴蝶结带子,轻轻扯了扯,带著威胁的意味。 “再说。” “你流氓!” 沈星遥脸颊爆红,羞恼地骂他。 “我不好吗?” “……还可以。” “比起周砚呢?” 他忽然问,语气里带著明显的酸意。 沈星遥一愣:“跟他有什么关係?” “刚才,他们想把你让给周砚,我听见了。”他语气闷闷的。 “我又没答应。” 沈星遥下意识地辩解。 傅云深闻言,眼底瞬间漾开笑意,像是得到了什么重要的承诺,低头爱怜地吻了吻她的嘴角,嗓音低沉诱哄。 “怎么这么乖啊。” 他的吻细密地落在她的脸颊、颈侧,呼吸灼热。 “又软又香,想要……” 最后几个字,他贴著她敏感的耳廓,用气音说的,带著滚烫的欲望和赤裸的暗示。 沈星遥浑身一颤,脸红得快要滴血,羞得快要哭出来,伸手捂住他那张吐露羞人话语的嘴。 “你別说了!” 傅云深低笑著,竟伸出舌尖,在她柔软的掌心轻轻舔了一下。 湿濡温热的触感嚇得沈星遥立刻缩回手,又羞又气。 “傅云深!你是小狗吗?!” “对,是遥遥一个人的小狗。” 傅云深从善如流地应下,目光灼灼地锁住她,带著无尽的繾綣。 他再次低头,封缄了她所有未尽的嗔怪与羞恼。 用行动证明,这只“小狗”一旦认了主,有多么的粘人、霸道,不要脸。 且…… 不知饜足。 当天晚上,傅云深终究是心满意足地搂著沈星遥睡了一晚。 豪门弃女VS家族掌权人26 怀里抱著温香软玉,鼻息间全是她身上的气息,他几乎是饜足地喟嘆出声,將人更紧地圈进怀里,下頜抵著她柔软的发顶,一夜好眠。 清晨五点,天光未亮,沈星遥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还被男人结实的手臂箍著,顿时慌了神。 她轻轻推他。 “傅云深,快起来!回你房间去!” 傅云深被她推搡,不满地皱了皱眉,非但没鬆手,反而將脸更深地埋进她温热的颈窝里,像只大型犬般蹭了蹭,含糊地嘟囔: “別动……好睏……” “不行!马上佣人就要起来打扫了!被看见怎么办!” 沈星遥急得去掰他的手臂。 傅云深抬起头,睡眼惺忪,带著被吵醒的起床气,张口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她敏感的耳垂,听到她倒吸一口凉气,才闷闷地嘆了口气,语气带著点委屈。 “让她们看见正好,省得你用完就丟,不认帐。” 沈星遥气得捶他。 “你少胡说八道!谁用你了!明明是你自己死皮赖脸非要睡在这里!” 想起昨晚,这男人把她亲得晕头转向后,就抱著她不撒手,说什么都不肯回自己房间。 她怕动静太大引来旁人,又被他那句“你再推我,我可要喊人了,让大家都来看看你是怎么欺负小叔的”的无赖言论威胁,最后只能红著脸默许了他留下。 傅云深见她气鼓鼓的模样,低笑一声,终於慢悠悠地坐起身。 昨天晚上没敢回臥室换睡衣,怕这小丫头把门反锁不让他进来,所以一晚上都是裸著上半身睡的。 精壮的上半身线条流畅,带著致命的吸引力。 沈星遥移开视线。 其实…… 他腹肌手感超棒! 傅云深故意拖长了语调,带著点幽怨。 “那好吧,既然遥遥不想公开我们的关係,那我只能继续做那个见不得光的……” “地下情夫”四个字还没说出口,一个枕头就砸在了他脸上。 “谁跟你有关係了!我还没同意呢!” 沈星遥坐起来,脸颊緋红地瞪他。 傅云深接住枕头,视线落在她因动作而微微敞开的领口,那里,锁骨往下,遍布著他昨晚留下的曖昧红痕,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刺目。 他眼神一暗,喉结滚动。 沈星遥顺著他的目光低头一看,顿时羞得无地自容,猛地扯过被子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羞恼的眼睛瞪著他。 傅云深被她这可爱的模样逗得心头髮痒,却也知道不能再逗下去,否则真要把人惹毛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万一像前几天那样见到她就跑,能把他逼疯 他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好,不急。我等你慢慢考虑。” “反正,你赖不了帐。” 说完,他才离开她的房间。 …… 中午时分,阳光正好。 佣人前来稟报:“老太太,明辉先生一家,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老太太闻言,神色平静地吩咐了下去,做好接待准备。 傅荣淑在旁边,闻言立刻拉住了沈星遥的手,轻轻拍了拍,脸上带著护犊子的神色。 “来了正好。我倒要亲眼看看,他们是怎么欺负我们遥遥的。还有那个长宜……唉。” 豪门弃女VS家族掌权人27 沈明辉一家到了。 进门后,几人客套地与老太太和傅云深打了招呼,气氛表面和谐,底下却透著疏离。 沈星遥走上前,轻声喊了:“爸,妈,姐姐。” 沈父沈母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目光更多是落在紧跟在身后的沈长宜身上。 沈知白越过父母,走到沈星遥身边,亲昵地揉了揉她的头髮,笑道:“还是奶奶这儿养人,我看你脸色都红润了不少。” 沈星遥悄悄掐了他手臂一下。 沈长宜柔柔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是啊,看著遥遥妹妹气色真好。要不然……等奶奶过完生日,还是跟我们一起回家吧?毕竟在那边生活了那么多年,什么都熟悉,也省得给奶奶和小叔添太多麻烦。” 她语气听起来满是关切,字里行间却透著暗示沈星遥在此是客,终究要回“家”的意思。 沈母立刻拉著沈长宜的手,满脸欣慰地对老太太说:“妈,您看长宜多懂事,时时刻刻都想著妹妹。” 沈星遥垂下眼睫,没接话,拉著沈知白坐到稍远一点的沙发上,低声聊起天来,直接將那边的母慈女孝隔绝在外。 午餐时分,长长的餐桌旁坐满了人。 沈父沈母不停地给沈长宜夹菜,嘴里不住地向老太太夸讚: “妈,您不知道,长宜这孩子特別乖,学习也用功,自理能力也强,不像星遥,被我们惯得什么都不会……” 沈星遥低著头,默默吃著碗里的饭,仿佛他们討论的是別人。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坐在主位的傅云深,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听著那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对话和对沈星遥若有似无的贬低,只觉得耳边聒噪异常,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终於,话题还是不可避免地扯到了沈星遥身上。 沈明辉放下筷子,用一种看似商量实则通知的语气对老太太说: “妈,关於星遥上学的事,我考虑了一下。a大虽然不错,但竞爭也激烈。长宜刚回来,基础弱些,更需要好的平台。我托人把a大的名额给了长宜,至於星遥嘛,我安排她出国留学,学校都联繫好了,国外的教育更適合她,也能开阔眼界。” 一直沉默的沈星遥猛地抬起头,直视著父亲,声音清晰而冷静。 “我不出国。我的分数足够上a大,凭什么把我的名额让出去?” 沈明辉没想到她会当眾顶嘴,脸色一沉。 “凭什么?就凭我们养了你十八年!给你最好的生活!现在让你姐姐一下怎么了?国外学校哪里不好?” “既然国外学校那么好,为什么不让姐姐去?” “你!” 沈明辉被噎得脸色铁青,猛地將筷子拍在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沈星遥!你怎么变得这么不懂事!我们真是白疼你了!” “明辉!吃饭就吃饭,摔筷子像什么样子!” 傅云深慢条斯理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抬眸,眼神冰寒地扫过沈明辉,声音冷冽: “大哥,沈家的女儿,什么时候需要靠让出前程来体现价值了?还是你觉得,我傅云深,连一个侄女的前程都负担不起?” 他这话一出,饭桌上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傅荣淑立刻笑著接话,语气却带著刺: “哎哟,可不是嘛!我们傅家的孩子,什么时候需要看人脸色,捡別人剩下的了?这说出去,还以为我们傅家落魄了呢!” 另一位长辈也幽幽道:“明辉啊,做事要讲究个公平。两个孩子都是你的女儿,厚此薄彼,难免让人心寒啊。” 沈明辉和沈母被几人连番的话堵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沈长宜更是低著头,紧紧咬著嘴唇,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豪门弃女VS家族掌权人28 午饭过后,老宅愈发喧闹起来,家里的旁系亲戚们也陆续到了。 沈星遥这边尤其热闹,几个同龄的堂、表兄弟姐妹,还有更小一辈的孩子们,都自发地围著她转。 小豆丁们不管辈分,奶声奶气地全喊她姐姐,同龄的则亲昵地直呼遥遥,辈分全乱套了,却透著股天然的亲近。 几位长辈看著这场景,非但不责怪,反而乐呵呵的。 相比之下,沈长宜依旧安静地坐在沈父沈母中间,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沈母推了推她,小声劝道:“长宜,你也过去和弟弟妹妹们一起玩啊,多认识认识人。” 沈长宜轻轻摇头,依偎著沈母。 “妈,我想多陪陪您和爸爸。这些年我错过了太多和你们在一起的时光了。” 她这话说得体贴又带著一丝委屈,听得沈母心头一酸,又是感动又是心疼,再抬眼看到那边被眾星拱月般围著的沈星遥,顿时觉得气闷。 她忍不住抬高声音喊了一句。 “星遥!” 沈星遥闻声转头看向她,眼神平静,却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喊妈妈。 从进门到现在,除了最初那声生疏的称呼,她再未主动与沈父沈母说过话。 这种无声的疏离,让习惯了她以往依赖和亲昵的沈母心里格外不舒服。 沈母压下那点不適。 “星遥,你带你姐姐一起玩,让她也认识认识家里的兄弟姐妹。” 不等沈星遥回答,主位上的老太太慢悠悠地开口了,手里盘著佛珠,眼皮都没抬。 “孩子们打交道,有他们自己的缘法,做大人的少插手。逼得太紧,小心適得其反,弄得大家都不自在。” 老太太发了话,沈母纵使心里再不情愿,也只能訕訕地闭了嘴,脸色不太好看。 过了一会儿,沈母问道:“妈,长宜的房间安排在哪里了?她怕黑,房间得亮堂些。” 老太太呷了口茶,淡淡道:“在四楼,朝南的那间。” 沈父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语气带著明显的不满。 “四楼?我记得遥遥那间臥室不是在二楼吗?那间採光和位置都是最好的,怎么不让长宜住?遥遥现在也不是小孩子了,住四楼也挺好。” 他这话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將沈星遥的东西挪给沈长宜是天经地义。 老太太闻言,抬起眼皮,目光锐利地扫了沈明辉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哦?嫌四楼不好?我这个老太婆的臥室位置和採光最好,要不要也一併让给长宜啊?” 沈长宜脸色一白,连忙拉住沈父的衣袖,急急开口,声音带著惶恐和懂事。 “爸爸,別说了!四楼很好的,视野开阔,我很喜欢。真的没关係的,只要能和爸爸妈妈在一起,我住哪里都行。妹妹在二楼住惯了,就別让她搬来搬去了,太麻烦了。” 她这番话,听起来是解围,是体贴,可落在有心人耳中,尤其是沈父沈母耳中,更坐实了沈星遥霸占了好位置,而她这个真正的沈家千金却要委曲求全的印象。 沈父看著亲生女儿如此识大体,再对比养女那边的眾星拱月和对他们的冷淡,心中的天平更是彻底倾斜,脸色也更加阴沉了几分。 豪门弃女VS家族掌权人29 书房里,沈知白几乎把耳朵贴在了厚重的门板上,努力想听清楼下的动静,奈何老宅的隔音做得太好,只隱约传来些模糊的谈笑声。 “別听了,费劲。” 说话的人是沈星遥的表哥傅言澈。 “我下去晃一圈得了,有我妈在,还能让遥遥受欺负?我妈那战斗力,你还不放心?” 沈知白嘆了口气,直起身,还是有些担忧。 坐在书桌后的傅云深抬起眼,目光从文件上移开,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语气平稳无波。 “上个季度的集团大会报告,言澈你负责的部分,明天早上我要看到终版。” 傅言澈脸上的懒散瞬间僵住,哀嚎一声:“大老板!今天是奶奶寿辰前夜啊!” 傅云深没理他,重新低下头看文件。 沈知白犹豫了一下,走到书桌前,看著傅云深。 “小叔,遥遥在这里,真的开心吗?” 傅云深翻动文件的手指微微一顿,头也没抬,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开心。”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知白看著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心里有些没底。 他觉得小叔对谁都这么冷淡,怎么可能细致到去关心遥遥开不开心? 这回答未免太敷衍。 他不死心,又追问了一句 “那她有没有吃糖?” 这次,傅云深终於抬起头,眉头几不可见地蹙起。 “糖?没看见过。” 沈知白闻言,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她有个习惯,心里特別不开心又不想让人看出来的时候,就会偷偷吃糖,平时她几乎不碰甜食的。没吃糖,说明她在老宅这段时间,过得確实还不错。” 听到这个细节,傅云深眸光微动。 他想起似乎確实没怎么见过她主动吃甜食,除了家里为她准备的水果。 几人又聊了几句便散了。 沈知白刚下楼,就被眼尖的老太太逮个正著。 “知白!快过来让奶奶看看!” 老太太把他拉到身边,左看右看,又开始老生常谈。 “哎哟,我这大孙子,一表人才,什么时候能给奶奶带个孙媳妇回来啊?” 老太太一开头,旁边几位长辈也立刻加入了催婚大军,围著沈知白七嘴八舌,弄得他一个头两个大,连连告饶。 另一边,玩累了的小孩子们开始揉眼睛犯困。 李妈和几个佣人赶紧上前,一个一个哄著带回客房休息。 沈星遥也牵著一个睡得东倒西歪的小豆丁,小心翼翼地上楼,將他送回房间,盖好被子。 忙完这些,她並没有立刻回房,而是独自走到二楼的走廊尽头,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月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安静的轮廓。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刚才小豆丁塞给她的奶糖,剥开糖纸,將那颗白色的糖果放进了嘴里。 浓郁的奶甜味在舌尖化开。 忽然,她感觉到一道目光。 回过头,只见傅云深不知何时站在了书房门口,正静静地看著她。 他侧过身,朝书房內偏了偏头,意思很明显。 沈星遥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刚踏进书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下一秒,她就被拉入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里。 傅云深紧紧抱著她,下巴抵著她的发顶,没有说话。 他的怀抱带著令人安心的力量,仿佛能驱散所有潜藏在夜色下的细微委屈。 此刻,无声的拥抱,胜过千言万语。 豪门弃女VS家族掌权人30 傅云深將她圈在怀里,低头看著她微微蹙起的眉尖,声音低沉。 “不开心?” “別把他们那些话往心里去。有我在,没人能把你送走,a大你想去就去,不想出国就不去。” “没人敢说半句不是。” 沈星遥嘴里还含著糖,腮帮子微微鼓著,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含糊。 “没有不开心。就是觉得他们好吵。” 傅云深低笑出声 “我也这么觉得。” 这时,沈星遥终於把糖咽了下去。 她感觉到某人不安分的手正在自己腰间流连摩挲,甚至还有逐渐往上的趋势,立刻按住那只作乱的大手,瞪他。 “手不许乱摸!” 那只大手非但没停,反而更紧地贴住她纤细的腰肢,指腹隔著薄薄的衣料感受著那柔软的弧度。 傅云深喉结滚动,声音暗哑,带著浓浓的慾念。 “吃什么长大的?嗯?怎么这么软,这么香……” 眼看他的手就要突破界限,沈星遥用力按住,耳根通红。 傅云深反手將她的小手握住,强势地与她十指相扣,举高按在书架上,他俯身逼近,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唇边,目光紧锁著她微微张合的唇瓣,声音充满了诱惑。 “要亲吗?” “不要……” 沈星遥下意识拒绝,声音却软得毫无说服力。 话音未落,傅云深已经低头攫取了她的唇瓣。 “唔……” 唇舌交缠间,那未散尽的甜味仿佛成了最烈的催情剂,让傅云深瞬间失控,吻得又深又重,贪婪地汲取著她口中的每一寸甜蜜和她的呼吸。 沈星遥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几乎站不住,只能依靠著他手臂的力量。 意识模糊间,她迷迷糊糊地想,明明才亲过一次,他的吻技怎么进步得这么快…… 察觉到她的动情和生涩的回应,傅云深微微退开些许,抵著她的额头,气息不稳地低笑,嗓音沙哑性感。 “口是心非的小东西……” 两人吻著吻著,不知何时已经从书架边挪到了长沙发上。 傅云深將她压在身下,密集的吻从唇瓣蔓延到下巴、脖颈,留下细密的湿痕和曖昧的红晕。 他的大手更是不老实地在她身上游走,隔著衣物揉捏著那柔软的曲线。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沈知白的声音,伴隨著敲门声: “小叔?你在里面吗?看见遥遥了吗?我找她有点事。” 沈星遥瞬间从情动中惊醒,用力推搡著身上的男人,声音带著惊慌的颤音。 “快起来……有人……” 傅云深却反手將她的手腕更紧地扣在头顶上方,用身体將她牢牢禁錮在沙发与自己之间,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更加深入地吻她,另一只手已经顺著裙摆探入。 “嗯……別……” 沈星遥又急又怕,眼泪都快出来了,腿下意识地蹬他。 “门……门没锁……你快起来……” 眼看门把手似乎被转动了一下,傅云深终於百忙之中抬起头,朝著门口方向,声音带著被打扰的不悦,扬声道: “没看见。在开视频会议,別打扰。” 门外的沈知白似乎愣了一下,嘀咕了句“奇怪,跑哪儿去了”,脚步声便渐渐远去了。 然而,书房內的会议却进入了更加“激烈”的阶段。 阻隔了外界的干扰,傅云深再无顾忌,重新低下头,封住身下人儿所有破碎的呜咽和抗议。 沈星遥被他霸道而熟练的撩拨弄得毫无招架之力,理智彻底崩塌,眼神迷离。 泪水沾湿了睫毛,一声声无法抑制带著哭腔的娇喘从被堵住的唇瓣间溢出,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撩人。 门外是渐渐远去的脚步声,门內是旖旎如火,濒临失控的缠绵。 沈知白完全不知道,他寻找的妹妹,此刻正被他那位冷麵小叔困在身下,予取予求,泪眼朦朧,沉浮在情潮之中。 豪门弃女VS家族掌权人31 一个小时后,风暴才渐渐平息。 傅云深终於放过了身下几乎要晕过去的人儿,饜足地將她软得不像话的身子搂在怀里,两人慵懒地窝在沙发上。 沈星遥的裙子早已被揉得皱巴巴,凌乱不堪,最贴身的小衣物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褪下,不翼而飞。 她微微睁开眼,瞥见自己的成套內衣正孤零零地掛在旁边的沙发扶手上,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热度瞬间又涌了上来,羞得把脸埋进他汗湿的胸膛。 刚才…… 就差一点点…… 她不安地往下拽了拽勉强蔽体的裙摆,试图遮掩更多。 傅云深低笑出声,带著事后的沙哑,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还想要?刚才不是……”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地上散落的纸巾。 “都那样了?” 那是她的…… 沈星遥又气又羞,抬手就想打他,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傅云深此刻也是衣衫不整,衬衫扣子解开了大半,露出精壮的胸膛,领带松垮地掛著,平添了几分落拓不羈的性感。 他捉住她无力的小手,放在掌心把玩,指尖摩挲著她的指节。 “等你大学毕业,我们就公开,嗯?” 沈星遥存心逗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眸,声音还带著未散的情慾,软软地问: “小叔这么古板的吗?不是亲了就要负责的呀。” 傅云深眼神一暗,被她这话激得心头火起,手上微微用力,捏了捏她胸前的柔软,听到她一声娇呼,才咬牙道: “古板?刚才不知道是谁,被我伺候得哼哼唧唧,缠著我说快点的时候,怎么不想著我只是个古板的小叔?小没良心的,早知道刚才就该直接要了你,看你还有没有力气在这里嘴硬。” “你……你胡说!我才没有!” 沈星遥脸颊爆红,矢口否认,伸手就去打他。 傅云深低笑著躲开,任由她没什么力气的拳头捶在自己胸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闹了一会儿,沈星遥看著自己这身根本无法见人的样子,发愁道: “你快去找个毯子来,我这样怎么回房间啊!” 傅云深喉结滚动,看著她布满吻痕的脖颈和锁骨,眸色又深了深。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再次翻涌的欲望,起身捡起自己扔在一旁的西装外套,仔细地將她从头到脚裹紧,打横抱起。 他走到电脑前,快速调出走廊的监控看了一眼,確认外面空无一人,这才像做贼一样,抱著怀里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儿,快步走出了书房,闪身进了她的臥室。 一进臥室,几乎是门关上的瞬间,他又將人抵在门上缠绵地吻了许久,大手在她裹著西装外套的身体上流连,直把人又吻得气喘吁吁,眼泛泪光,才依依不捨地放开。 “別闹了……快出去……” 沈星遥软软地推他。 傅云深又磨蹭了半个小时,直到沈星遥真的快要生气了,才整理好自己松垮的衬衫,深吸几口气,勉强恢復了平日那副冷峻的模样,打开了房门。 然而,他刚踏出房门,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走廊不远处的沈长宜。 “小叔对妹妹照顾得可真是无微不至呢。”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 “连睡个午觉,也需要小叔亲自哄这么久吗?” 傅云深脚步一顿,面上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淡漠地扫过沈长宜,语气带著几分理所当然的嘲讽: “遥遥从小被沈家娇生惯养,金贵得很。在她回沈家之前,哪次午睡醒来,不是你爸你妈轮番抱著,哄著,生怕她有一丁点不舒坦?怎么,”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在沈长宜瞬间煞白的脸上停留片刻,带著毫不掩饰的冷意。 “如今她父母没空哄了,我这个做小叔的,代为照看一二,尽点长辈的本分,倒让你看不惯了?” 他这番话,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在沈长宜最痛的地方。 她缺席的十八年,以及沈父沈母对沈星遥曾经毫无保留的宠爱。 沈长宜被噎得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白得嚇人,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就在这时,沈知白气喘吁吁地从楼梯口跑上来,额头上还带著汗,显然是找了一圈。 “我的老天!楼上楼下我找了三遍!遥遥呢?跑哪儿去了?” 傅云深面色如常,语气平淡:“睡著了。” “睡著了?!” 沈知白哀嚎一声,垮下肩膀。 他抱怨完,才注意到旁边脸色极其难看的沈长宜,以及气氛有些微妙的傅云深,挠了挠头。 “长宜,你也在啊?怎么了?” 豪门弃女VS家族掌权人32 沈长宜死死咬著下唇,看了那扇紧闭的房门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快步离开了,背影僵硬。 沈知白看著她离开的方向,莫名其妙。 “她怎么了?” 傅云深整理了一下袖口,神情恢復了一贯的冷峻,仿佛刚才那个言语带刺的人不是他。 “没什么。” 他淡淡一句带过,隨即也迈步离开了。 —— 沈星遥的臥室內 沈长宜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 “遥遥,你给奶奶准备了什么礼物呀?能不能先给我看看?” 沈星遥抽回手,语气疏离:“不方便,那是给奶奶的惊喜。” 沈长宜脸上立刻浮现失落,眼圈微微泛红。 “我之前没在奶奶身边长大,都不知道她老人家喜欢什么,妹妹,你的礼物肯定很合奶奶心意,能不能让我参考一下?我怕我选的奶奶不喜欢。” 她说著,声音都带上了哽咽。 沈星遥看著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心底冷笑一声。 “这里没別人,你没必要跟我装。” “遥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没有装,我只是想……” “你想什么我很清楚。” 沈星遥打断她。 “以前在沈家,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多了去了。” “故意打碎你妈送我的音乐盒然后装无辜,在你爸面前暗示我排挤你,比如明明是自己不小心弄丟了你爸文件,却引导他们觉得是我因为嫉妒故意藏起来的。 “这些,我不是看不出来。” 沈星遥一步步逼近沈长宜,积压了太久的委屈和愤怒,在此刻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我当时不说,不跟你计较,不是因为我傻,更不是我怕你!” “是因为那时候我还傻乎乎地以为那里是我的家,我还在乎爸爸妈妈的感受,我不想让他们为难,不想这个家因为我们的不和而鸡飞狗跳!”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选择你了,不要我了。我没什么好在乎的了,也没什么好忍的了。” 沈长宜惊得后退半步,脸上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几乎掛不住。 “你……你误会我了,我真的没有……” “误会?” 沈星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需要我把你每次不小心说漏嘴,每次无意间流露出的委屈,还有那些看似为你说话,实则句句都在踩我的体贴,一件件、一桩桩都摊开来说吗?”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以及沈母由远及近的呼唤。 “长宜?长宜你在上面吗?” 臥室內,沈星遥听到声音,非但没有惊慌,反而挑眉看向沈长宜。 “怎么样?想不想尝尝被陷害的滋味?就像当初你对我做的那样。” 沈长宜见偽装被彻底撕破,也卸下了那副柔弱的面具,眼神变得阴沉,带著讥讽道: “你觉得,就算你故技重施,爸妈会信你?会帮你?” 沈星遥嗤笑一声。 “当然不会,但是你觉得,在这里,在老宅,除了你那对偏心的爸妈,还有谁会信你、帮你?” 门外,傅云深他靠在门边的墙壁上,將里面两个女孩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当听到沈星遥压抑著颤抖说出那些曾经的委屈时,他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他正听著,察觉到有人上楼的脚步声,若无其事地走到不远处的窗边,摸出烟盒,点燃了一支烟,仿佛只是在此处透气。 他將空间留给了里面的沈星遥,任由她自己去处理,去反击。 他知道,她需要这个机会,把憋在心里太久的鬱气,亲手討回来。 豪门弃女VS家族掌权人33 沈母上楼,一眼看见站在窗边抽菸的傅云深,正想走近问问有没有看见长宜就听见旁边臥室里传来清脆的巴掌响声! “啪——!” 沈母脸色一变,立刻推门而入,傅云深也掐灭了烟,紧隨其后。 只见沈星遥跌坐在地毯上,左侧脸颊一片明显的红痕,她垂著头,长发遮掩了表情。 而沈长宜则站在一旁,双手无措地绞著衣角,脸上掛著泪珠。 “怎么了这是?!”沈母急忙问道。 傅云深眉头紧锁,快步上前,弯腰將沈星遥扶起。 把她头髮理好,指尖触碰到她发烫的脸颊,他眼神一暗,立刻明白这狠心的小丫头对自己下了多重的手。 他心里又气她这般伤害自己,又心疼她需要用这种方式来反击。 沈长宜哭著指向沈星遥,声音带著委屈的颤抖。 “妈!她是故意的!她自己打自己!” 沈母看到沈星遥脸上那清晰的五指印,心里也是一揪,下意识就想上前。 “遥遥,让妈妈看看,严不严重……” 沈星遥却像是受惊般,猛地往傅云深身后一缩,紧紧抓著他的衣角,將脸埋在他背后,不肯让沈母触碰。 “她自己打的!真的是她自己打的!” 沈长宜急得直跺脚,反覆强调。 “够了!还嫌不够丟人!” 傅云深冷声呵斥,冰冷的视线扫过沈长宜,让她生生打了个寒颤。 就在这时,李妈出现在门口,恭敬地说道:“先生,小姐,老太太让大家都下去呢。” 她顿了顿,看向傅云深和沈星遥,补充道: “老太太特意吩咐了,先生和小姐不急,慢慢来。” 说著,她將一个小医药箱递到傅云深手里。 “先生,您先帮小姐处理一下。” 待沈母带著不甘的沈长宜,以及闻讯赶来的沈父等人离开后,李妈贴心地从外面关上了房门。 臥室里只剩下两人。 傅云深拉著沈星遥坐到床边,打开药箱,拿出药膏,用棉签蘸取,往她红肿的脸颊上涂去。 “嘶……疼!你轻点。” 沈星遥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握住他的手腕。 傅云深看著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心疼,手下力道放轻了些,语气却带著责备。 “苦肉计也不用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 沈星遥见他识破,有些訕訕,又有点小得意。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傅云深小心地给她冰敷著,眼底满是心疼,低声道: “刚才在外面,都听见了。” “想怎么办?” “让她在a市待不下去?” “或者,沈家的公司,最近项目似乎不太顺。” “我可以把他搞破產。” 沈星遥嚇了一跳。 “你別乱来!我可不是那样的人!我只是想把之前受的委屈还回去,让她也尝尝那种百口莫辩的滋味就行了,其他的……我没想怎么样。” 傅云深拉下她的手,握在掌心。 沈星遥忽然想起什么,起身走到衣柜前,拿过那个装著绣品的礼盒,打开。 里面那幅她觉得像极了傅云深的《墨色山河》刺绣,此刻被尖锐物品划破了好几道口子,丝线断裂,山河破碎,已然毁了。 “前天晚上打扫房间的佣人告诉我看见沈长宜鬼鬼祟祟进我房间,让我多注意一下,然后我就看见这坏了。” 傅云深走过来,看到破损的绣品,眉头蹙起。 虽然生气,但觉得再买一份更好的补上便是。 他沉声道:“我马上让人去找更好的绣品,保证在寿宴前送来,奶奶不会怪你。” 沈星遥却摇了摇头,指著那个完好无损的大盒子。 “奶奶的礼物在那里,这个是买来送给你的。被她搞坏了。” 送给他的? 傅云深猛地一愣,隨即,怒火“腾”地一下从心底窜起。 他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散发出骇人的低气压,眼神阴鷙可怖,几乎是咬著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 “她、敢、动、我、的、东、西?” 豪门弃女VS家族掌权人34 傅云深瞬间暴走,额角青筋直跳,转身就要下楼去找沈长宜算帐,那架势活像是要去拧断谁的脖子。 “傅云深!你冷静点!” “你別衝动!” “我没衝动!” “打死她你要坐牢的!” “我有的是办法让她生不如死!” “法治社会!小叔!冷静!” 两人一个杀气冲天要往外冲,一个拼尽全力往后拖,在臥室门口僵持不下,场面一度十分惨烈又有点滑稽。 正好沈知白忧心忡忡地上楼来看情况,一见这阵仗,愣了一下,先仔细看了看沈星遥已经上好药的脸,確认没什么大碍,才赶紧说: “下面都快炸锅了!奶奶发了好大的火!你们快下去吧!” 傅云深被沈知白这么一打岔,理智稍微回笼,但脸色依旧阴沉得可怕。 沈星遥趁机死死拉住他的手,生怕他一鬆手就下去血溅五步。 三人下楼。 客厅里气氛凝重,原本还在低声啜泣的沈长宜一看到傅云深下来,尤其是对上他那双冰寒刺骨的眼睛,哭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嚇得往沈母身后缩了缩。 老太太沉著脸,见到沈星遥,立刻心疼地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看著她脸上的红痕,左看右看,连声问: “还疼不疼?哎哟,我这可怜的孩子……” 几位旁系长辈则眼观鼻鼻观心,安静地坐在对面。 这是沈明辉家的家务事,他们不好插嘴,免得落个偏心的名声。 老太太直接发话: “长宜这孩子,心思太重,留在国內也是是非不断。下个月就送出国,找个严格的学校,好好磨磨性子!” 沈长宜一听,顿时哭喊起来: “奶奶!我没有打她!真的没有!” 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看向沈星遥。 “遥遥,你告诉他们,我没有打你对不对?你快解释啊!” 她说著,伸手去拉沈星遥。 沈星遥在她伸手过来的瞬间,像是受惊的小动物,猛地往老太太怀里一缩,肩膀微微颤抖,演技堪称精湛。 沈母看著她这下意识的躲避,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涩声问:“遥遥还疼吗?” 沈星遥垂著眼,抿著唇,一言不发。 这无声的抗拒,比任何控诉都让沈母难受。 老太太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著沈明辉夫妇。 “看看!看看你们干的好事!好好的一个孩子,被你们逼成什么样了!养了十八年,就算不是亲生的,那也是叫了你们十八年爸妈!现在倒好,生分成这样!你们……” 沈明辉看著两个女儿,一个“委屈”哭泣,一个沉默疏离。 “这件事,长宜有错,但星遥你也有错,一个巴掌拍不响的。” “我错在哪了?” 沈父被她问得一噎。 沈知白早就听不下去了,腾地站起来。 “爸!你说什么呢?!什么叫一个巴掌拍不响?遥遥是我们从小看著长大的,她什么性子你不清楚?她什么时候主动招惹过是非?!” “沈知白!” 沈明辉脸上掛不住,猛地一拍桌子。 “大哥。” “注意你的態度。” 傅云深冷冽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带著千钧之力,瞬间压下了沈明辉的怒火。 沈明辉对上弟弟那冰寒的目光,气势瞬间矮了半截,悻悻地闭上了嘴。 老太太一锤定音:“就按我说的,下个月,送出国!” 自始至终,沈母没有再为沈长宜求情。 她看著哭得梨花带雨的大女儿,又看看依偎在老太太身边、对自己疏离冷漠的小女儿,心里五味杂陈。 她总觉得长宜可怜,所以回来后恨不得把全世界都补偿给她,她觉得星遥从小在自己身边,什么都有,应该能理解她这个做母亲的心。 可现在,她的遥遥,好像真的不要她了。 沈长宜见大势已去,扑到沈母腿边,抱著她的腿痛哭流涕。 “妈!我不要出国!我捨不得您和爸爸!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们,我不要再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外面,我以前过的苦日子还不够多吗?” 沈母看著她哭得撕心裂肺,终究是於心不忍,嘆了口气,对沈长宜说: “长宜,你做错了事,去给妹妹道个歉。” 沈长宜抬起头,脸上满是不甘,但在沈母催促的目光下,她还是咬著牙,转向沈星遥,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对不起。” 沈星遥静静地看著她,眼神平静无波,然后,她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不接受。” 她目光扫过沈父沈母,语气疏淡。 “你们自己商量怎么办吧。送出国,或者继续护著她,都可以。” “但她的道歉,我不接受。” 豪门弃女VS家族掌权人35 明天就是老太太的寿宴。 沈星遥臥室內,衣架上悬掛著一件令人移不开眼的礼服。 那是一件烟霞粉的流光长裙,面料像是將傍晚最温柔的那片云霞织了进去,泛著细腻柔和的珠光。 裙摆是不规则的斜裁设计,层层叠叠的薄纱如云雾繚绕,行动间仿佛有流光溢彩悄然浮动。 最別致的是肩带处,缀著细碎的钻石。 沈星遥看著它,眼里是藏不住的喜爱。 房门被轻轻推开,沈星遥从镜子的反射里看到来人,头也没回,嘲讽道: “还敢进我房间?” 她缓缓转过身,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看著脸色不佳的沈长宜。 “绣品你毁了,怎么?现在想来毁我的衣服?” 沈长宜强撑著镇定。 “就算你会这些装可怜博同情的小伎俩又怎么样?到头来,爸妈心里护著的还是我!奶奶疼你又如何?她老人家年纪大了,还能护你几年?” 沈星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轻拍了拍手,眼神怜悯。 “沈长宜,你还真是一点记性都不长,半点脑子都不带啊。” “她还能护她多久,不需要你操心。” 一个冷冽如冰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傅云深不知何时站在门口,面色沉静,眼神却锐利如刀,直直射向沈长宜。 “傅家的家教,什么时候教你背后诅咒长辈、欺凌姊妹了?” “沈长宜,你记住,只要我在一天,沈星遥在傅家就无人能欺。奶奶疼她,我护著她,傅家就是她的底气。至於你——”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能將人冻结。 “安分守己,傅家还能给你一份体面。若再动什么歪心思,別说出国,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无依无靠。” 沈长宜被他这番话嚇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狠狠地瞪了沈星遥一眼,不甘地扭头跑了。 傅云深走进房间,反手將门锁上。 沈星遥转身,继续整理著明天要搭配的首饰。 “小叔教育起人来,还挺嚇人。” 傅云深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喜欢这件衣服吗?” 沈星遥一愣,反应过来,惊讶地转头看他。 “是你送的?” 傅云深挑眉,指尖轻轻拂过那流光溢彩的裙摆,目光落在她脸上。 “觉得称你。” 沈星遥踮起脚尖,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眼睛亮晶晶的。 “谢谢小叔!我很喜欢!” 然而,她想退开时已经晚了。 傅云深眸色一暗,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吻缠绵又霸道,直到沈星遥气喘吁吁,软软地推他,才稍稍放开。 “够了……” 她气息不稳,脸颊緋红。 傅云深指腹摩挲著她微微红肿的唇瓣,眼神幽暗。 “怎么能够?” 他想起沈长宜,语气沉了下来: “她就这么算了?” 他问的是沈星遥打算如何应对。 “她笨得很。奶奶生日宴这么大的场合,她怎么可能忍得住不给我使绊子?就像那些狗血小说里写的,剪断我裙子的肩带?或者更下作点,给我下点药?” 傅云深眉头骤然锁紧,低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她的下唇,声音哑了下去。 “下药?那倒省事了。” 豪门弃女VS家族掌权人36 他凑近她耳边,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 “我可以亲自给你当解药。效果,包你满意。” 沈星遥被他这羞人的话弄得面红耳赤,娇嗔地捶了他一下。 “傅云深!你脑子里整天就想这些!” 傅云深低笑,抓住她作乱的手。 “小叔,你知道吗?在遇见你之前,我的理想型可不是你这样的。” “哦?”傅云深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我喜欢那种乖乖的,会撒娇,偶尔还有点小鸟依人的男生。” 傅云深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 “前面几点,我努努力,大概也能做到。” 他手臂收紧,將人更密实地按进自己怀里,贴著她耳边,用气音低沉而曖昧地补充道: “但最后一点不行。” “不小。” 沈星遥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深意,瞬间从脸颊红到了脖子根,又羞又气,整个人像只被煮熟的虾子。 “你老不正经!” —— 宴会当天,老宅上下焕然一新,宾客未至,已是觥筹交错前的华美序曲。 沈星遥换上那件烟霞粉的流光长裙,镜子里的她,肌肤胜雪,被那柔和的珠光映衬得愈发晶莹,不规则裙摆隨著她的转身漾开涟漪,宛如云霞仙子坠凡尘。 她正对著镜子调整肩带上的碎钻,房门被“砰”地一声撞开。 一个巨大无比毛茸茸的棕熊玩偶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因为视野受限,差点被地毯绊倒。 “遥遥!快快快!救命!” 玩偶服里传来沈知白焦急的声音。 “后背拉链!我够不到!帮我拉上!” 沈星遥看著眼前这只狼狈不堪的熊,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就在这时,傅云深也从自己房间走了出来。 他已换上了高级黑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身姿挺拔,气质冷峻卓然。 他看到堵在沈星遥门口的那只巨大玩偶,眉头立刻嫌弃地蹙起。 沈星遥无奈地对“熊”说: “哥,你为什么不到宴会开始再穿?你现在穿成这样,待会怎么下楼?奶奶不就提前看到了吗?” 玩偶熊的动作瞬间僵住,里面传来沈知白恍然大悟的声音。 “对哦!那我赶紧脱” 话音刚落,只听撕拉一声,傅云深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利落地將沈知白背后那挣扎了半天的拉链,一口气拉到了顶。 “呃!” 玩偶熊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带得一个趔趄。 傅云深拍了拍熊肩膀。 “辛苦了。你的孝心,老太太会看见的。” 然后,他目光转向沈星遥,在她盛装的容顏上停留片刻,眼底掠过一丝惊艷。 “楼下等你。” 傅云深一走,玩偶熊立刻原地蹦躂起来,笨拙地转过身,把毛茸茸的后背朝向沈星遥,声音闷闷地带著哀求。 “遥遥!好妹妹!快!帮我解开!热死了!要窒息了!” 沈星遥哭笑不得,只好上前,帮他把那刚拉上没多久的拉链又给拽了下来。 拉链一开,沈知白立刻从玩偶头套里钻了出来,头髮都被汗水打湿了,他大口喘著气,像是重获新生。 他用手扇著风,缓过劲来后,忽然凑近沈星遥,挤眉弄眼,压低声音问: “怎么样?” 沈星遥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怎么样?” 沈知白挑眉,“谈恋爱感觉怎么样啊?” 沈星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豪门弃女VS家族掌权人37 沈知白伸手在沈星遥眼前晃了晃,又轻轻敲了下她额头。 “回神了!” “你怎么知道的?” 沈知白嘿嘿一笑。 “这还用特意去发现?小叔看你的眼神,嘖嘖,都快拉出丝来了!还有,你俩站一起那气氛,黏糊得都快滴蜜了,当我瞎啊?” “再说了,小叔最近反常得很,准时下班,推掉酒局,还开始关注家里水果甜不甜,以前可没这样过。” “你俩胆子挺大的啊?” 沈星遥脸颊緋红,赶紧捂住他的嘴,眼神带著恳求。 “你小声点!保密!必须保密!” 沈知白拉下她的手,拍了拍胸脯,一脸仗义。 “放心!你是我妹,我肯定站你这边!不过……” 他表情忽然变得古怪。 “这以后我该怎么称呼你啊?小婶……?” 他说出这两个字,自己先打了个寒颤。 沈星遥也被这个称呼雷得外焦里嫩,连连摇头。 “太怪了!” 沈知白深表赞同。 …… 楼下宴会厅,宾客已然到齐,衣香鬢影,觥筹交错。 傅云深被一群商界人士簇拥著,他手中端著酒杯,神情依旧是惯常的疏离,有人试图谈起合作,他只淡淡一句:“今天只敘旧,不谈公事。” 便挡了回去,目光却不时掠过楼梯方向。 老太太则被一眾女眷围在中间,谈笑风生。 沈家地位显赫,老太太年轻时也是商界叱吒风云的人物,手腕能力不输男子,积累的人脉极广。 当沈星遥提著裙摆,缓缓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时,几乎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烟霞粉的长裙流光溢彩,衬得她肤白如雪,容顏胜画。 不规则的设计让她在端庄中透出几分灵动的俏皮,如同落入凡间的精灵,美得不可方物。 傅云深在人群中,目光穿越重重人影,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那一刻,他眼底的冰霜瞬间消融,只剩下专注与难以掩饰的惊艷,仿佛整个世界都黯然失色,唯有她是唯一的亮色。 两人默契地避嫌。 沈星遥径直走向老太太那边,脸上扬起甜甜的笑容。 “奶奶!” 老太太见到她,眼里的喜爱几乎要溢出来,拉著她的手连声夸讚。 沈星遥让佣人將准备好的礼物抬了上来。 那幅精心装裱好的《松间鹤影》非遗刺绣屏风。 屏风展开的瞬间,精湛的工艺让在场见多识广的几位夫人都发出了低声惊嘆。 “哎哟!这绣工!这意境!老太太,您这孙女可真是太有心了!” “是啊是啊,瞧瞧这鹤,多精神!松柏长青,鹤寿延年,好寓意啊!” 老太太抚摸著细腻的绣面,眼中满是欣慰和喜爱,连连点头。 “喜欢!奶奶太喜欢了!我们遥遥有心了!” 眾人围著老太太和绣屏,夸讚著老太太好福气,有这么一个懂事的孙女。 就在这时,沈长宜也走了过来。 她手中捧著一个精致的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只水头不错的玉鐲。 “奶奶,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老太太脸上依旧掛著慈祥的笑容,笑眯眯地让李妈收下了。 “长宜也有心了。” 对比方才对沈星遥那份礼物毫不掩饰的喜爱,这份客气,便显得疏离了许多。 沈长宜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手指悄然收紧。 豪门弃女VS家族掌权人38 宴会进行到一半,现场悠扬的乐曲忽然切换成一段俏皮活泼的舞曲。 老太太正和人说著话,闻声好奇地看向主舞台方向。 “这是怎么了?” 沈星遥抿唇一笑,神秘地挽住老太太的胳膊,將她引到台前 “奶奶,您猜猜看?” 老太太被她这模样逗乐,拍了拍她的手。 “你们这些年轻人,就爱搞这些惊喜。” 话音未落,宴会厅的灯光骤然暗下,只留一束聚光灯打在旋转楼梯上。 只见四只毛茸茸的玩偶熊,排著队,隨著音乐笨拙又努力地扭动著身体,从楼梯上蹦蹦跳跳地下来,径直舞到老太太面前,围著她跳起了精心排练过的舞蹈。 尤其是最高大的那只熊,动作幅度最大,扭得也最卖力,逗得老太太开怀大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舞蹈最后,四只熊齐刷刷地从背后掏出一条长长的红色横幅,上面用金色的字写著: “祝傅荣华女士福寿绵长,笑口常开!” 老太太看著横幅,又看看眼前四只熊,眼眶微微湿润,脸上却笑得更开心了 “让我猜猜……最高的这个,肯定是我那傻孙子知白!这两只矮点蹦躂的,是傅言澈家那两个小皮猴!剩下这个……” 她看向动作略显侷促的那只熊,“是小砚吧?” 四只熊闻言,纷纷摘下厚重的头套,露出里面一张张汗湿却洋溢著笑容的脸。 “奶奶!惊喜吗?” “生日快乐!” 沈知白用袖子抹了把汗,大声问道。 “生日快乐!”两个小傢伙也奶声奶气地喊。 老太太心疼又高兴,连忙拉著他们几个。 “哎哟,乖孩子!快擦擦汗,辛苦你们了!这份礼物,奶奶最喜欢了!” 一旁站著的沈长宜,看著这其乐融融的场面,再想到自己那份被客气收下却无人在意的玉鐲,脸上强撑的笑容再也掛不住。 那玉鐲花了她两个月的零花钱,却比不上这破舞得来的欢声笑语。 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低著头,悄然退出了人群。 沈星遥看著奶奶开心的样子,心里也甜滋滋的。 玩闹了一阵觉得有些累,便找了个安静的沙发角落坐下,拿起一小块精致的蛋糕慢慢吃著。 有佣人端著托盘过来,上面放著各色饮料。 沈星遥看了一眼,却没有动。 谁知道沈长宜会不会在这种地方做手脚? 她还是小心为上。 这时,傅云深走了过来,自然地在她身边坐下,將一杯橙黄色的鲜榨果汁递到她面前。 “厨房新榨的橙汁,我盯著他们做的,乾净。” 沈星遥抬起眼,故意眨巴著大眼睛,扮演起乖巧侄女的角色,声音又甜又软。 “谢谢小叔~小叔最好啦!” 傅云深眉头瞬间皱起,身体微微前倾,靠近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咬牙道: “故意的?平时不撩,专挑人多的时候勾我?” 沈星遥一脸无辜。 “小叔,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傅云深被她这模样气得低笑一声,想捏捏她那故作无辜的脸,又碍於场合不能上手,只好凑得更近些,压低声音。 “听不懂?晚上回房,我慢慢『解释』给你听,保证让你刻骨铭心。” 沈星遥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就在这时,沈知白像幽魂一样幽幽地从旁边飘过,手里拿著杯酒,眼神在他俩之间扫了扫,压低声音提醒道: “注意点影响啊二位,眼神都快拉出糖丝了。” “地瓜扔进去,一道菜就做好了。” 傅云深眉头一皱,等沈知白走远,才低声问沈星遥: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沈星遥耸耸肩,拿起果汁喝了一口,掩饰嘴角的笑意。 “我也不知道。” 豪门弃女VS家族掌权人39 宴会结束,夜深人静。 沈星遥刚换好舒適的睡衣,就听见急促的敲门声。 她疑惑地打开门,一个滚烫沉重的身躯便直直倒向她,將她压了个趔趄。 “傅云深?” 沈星遥嚇了一跳,伸手摸到他额头,烫得惊人。 她以为他发烧了,扶住他就要喊医生。 “你发烧了?我马上叫医生。” “不是……” 傅云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一种不正常的喘息,他摇了摇头,滚烫的呼吸喷在她颈侧。 “被下药了。” 沈星遥心下一沉,瞬间明白了是谁的手笔,她扶著他往屋里走,蹙眉问: “怎么回事?” 傅云深靠在她身上,眉头紧锁,呼吸灼热。 “和几个合作伙伴喝了几杯,应该是那酒有问题。” 他说著,手已经开始不规矩地在她腰间流连。 沈星遥抓住他作乱的手。 “你故意的是吧?医生就在一楼,我……” 话未说完,傅云深已经低头,灼热的唇瓣贴上她纤细的脖颈,细细啃吻,声音模糊而危险。 “药都吃了,总不能对不起这药效。” 沈星遥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推拒著他。 “別闹了,先叫医生来看看,万一对身体有害。” 傅云深抬起头,眼底是翻涌的欲望,他吻了吻她的眉眼,声音低哑: “你猜她给我下药,是为了什么?” “除了发现我们两个的事,想让你中药后来找我,再带著奶奶他们来『捉姦在床』,还能有第二种可能吗?” 傅云深將滚烫的脸埋在她肩窝,像只大型犬般蹭了蹭,声音带著难耐的委屈。 “所以我不能碰你。” “好难受。” 沈星遥看他这副样子,又是心疼又觉得有点好笑,存心逗他。 “只能看不能吃的感觉怎么样?” 傅云深抬头,不轻不重地在她唇上咬了一下,咬牙切齿。 “不、怎、么、样!” …… 门外,沈长宜几乎將耳朵贴在了门板上,奈何老宅的隔音效果太好,里面什么动静都听不见。 她估算著时间,觉得药效应该发作了,里面想必已是乾柴烈火,不堪入目。 她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转身快步下楼,准备去把老太太和父母请上来,好好看看沈星遥勾引小叔的丑態! 她刚走到一楼,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楼上传来沈星遥一声惊慌失措的尖叫: “啊——!” 这声尖叫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客厅里的老太太、沈父沈母,以及一些尚未离开的亲近亲戚都被惊动。 “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眾人脸色一变,纷纷急步上楼。 沈长宜心中暗喜,赶紧跟在后面。 只见书房门大开,傅云深脸色潮红,衣衫略显凌乱地靠在沙发上,双目紧闭,似乎失去了意识。 而沈星遥则一脸惊慌和无措地站在一旁,手指绞著衣角。 “云深!” “小叔!” 老太太和沈知白率先冲了过去。 “奶奶……我一进来,就看见小叔昏倒在这里……” 沈星遥声音带著哭腔,演技无可挑剔。 “快!叫医生!” 家庭医生很快赶来,检查后,面色凝重。 “傅先生这是被下了药,药性很猛。幸好发现得早,我先给他打一针缓解。” “下药?!” 老太太勃然大怒,拐杖重重杵在地上。 “查!给我把老宅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查一遍!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安保人员立刻行动,调取监控。 早在沈星遥的绣品被毁那天,傅云深就暗中命人在一些关键角落加装了新的隱蔽摄像头,此事极少人知晓。 监控画面很快被调出。 清晰地显示沈长宜鬼鬼祟祟地將某种粉末倒入一支特定的酒杯中,並趁人不备,將那杯酒递给了侍应生,指明了要送给傅云深。 铁证如山! 沈长宜看著监控里自己清晰的身影,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扇在她脸上,打得她踉蹌几步。 沈明辉气得浑身发抖,在他眼里,傅云深不仅是弟弟,更是沈家如今的支柱和掌权人! 陷害傅云深,就是动摇沈家的根基! 他指著沈长宜,声音都在发颤。 “孽障!你竟敢做出这种事!” 沈长宜捂著脸,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抱住沈母的腿痛哭流涕。 “妈!妈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有苦衷的!是他们!是沈星遥和傅云深!他们早就勾搭在一起了!行为不端!齷齪不堪!我是想揭穿他们!”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转身,手指颤抖地指向沈星遥和缓缓睁开眼的傅云深,声嘶力竭地喊道: “就是他们!你们都被他们骗了!他们……” 她的谩骂和指控戛然而止。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沙发上,刚刚甦醒的傅云深,正紧紧地握著沈星遥的手。 而沈星遥,虽然没有挣脱,脸上却带著和大家一样的错愕。 傅云深无视沈长宜的疯癲,目光扫过震惊的眾人,最后落在沈星遥脸上。 “她说得不对。” “不是勾搭,不是齷齪。” “是我,傅云深,对遥遥动了心,用了情,追求於她。” “与她无关,一切皆是我心甘情愿,情难自禁。” “今日藉此机会,正好向母亲,向各位说明。” “我傅云深,心仪沈星遥,欲与她共度余生。望各位成全。” 一番话,炸得整个书房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沈星遥。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傅云深。 计划…… 计划不是这样的啊! 不是说好了將计就计,反將沈长宜一军吗? 怎么…… 怎么就变成当眾出柜…… 不对,是当眾告白討名分了?! 沈长宜也彻底傻了,瘫坐在地上,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豪门弃女VS家族掌权人40(完) 大一开学前一天,沈星遥正认真地收拾著行李,將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一件件放进打开的行李箱里。 然而,她刚放进去一件,旁边就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慢条斯理地把她刚放好的衣服又给拿了出来,扔回床上。 沈星遥:“……” 她放一件,他拿一件。 反覆几次后,沈星遥终於忍无可忍,叉著腰站起身,气鼓鼓地瞪著那个斜倚在她衣柜旁一脸我不高兴的男人。 “傅云深!你想干什么!” “你。” 傅云深抬眸,眼神幽怨,回答得倒是无比诚实。 沈星遥被他这直白又赖皮的话噎了一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走了一个沈长宜,又来了个你!烦不烦人!” “宝宝,你不能把我跟她相提並论。” 沈星遥哼了一声,懒得理他,指著门口。 “出去!奶奶说了,在我大学毕业之前,你不能有任何过分的举动!我要收拾行李!” 傅云深抿紧了薄唇,不说话,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高大的身躯向后一倒,直接躺在了她铺著粉色床单的床上。 那委屈又带著点控诉的模样,活像个被拋弃的无处申冤的大寡妇。 沈星遥被他这反差极大的样子弄得差点破功,强忍著笑意,刚想继续赶人,手机就响了起来。 傅云深瞥了一眼屏幕,看到“妈妈”两个字,脸色更沉了几分。 自从宴会那晚沈长宜被送出国后,沈母几乎是天天地打电话、发信息,变著法地想让她回沈家。 他熟练地拿过手机,直接掛断,然后设置成静音。 沈星遥看著他的动作,也没阻止。 她才不想回去。 她继续埋头整理,翻找了一会儿,忽然咦了一声,嘀咕道:“我身份证呢?刚才明明放这儿的……” 她到处翻找,枕头下,书本里,都没有。 “傅云深,你看见我身份证没有?” 她抬头问那个霸占了她床的男人。 傅云深慵懒地靠在她堆著的柔软抱枕上,视线状似无意地扫过自己手边被他用抱枕一角悄悄盖住的卡片,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答: “没有。” 沈星遥眯起眼睛,狐疑地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弯下腰,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床沿上,凑近他。 傅云深被她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眸光一暗,喉结微动。 下一秒,沈星遥温软的唇瓣便贴上了他。 傅云深几乎是瞬间就动了情,下意识想加深这个吻,伸手想扣住她的后脑。 然而,沈星遥却像只滑不留手的小鱼儿,在他即將得逞时迅速后退,同时小手敏捷地从他手边的抱枕下一抽。 “哼!” 沈星遥举著身份证,得意地在他眼前晃了晃,眉眼弯弯。 “傅云深,你学坏了!居然藏我身份证!” 傅云深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她。 “沈星遥。” “你今天晚上死定了。” 当天晚上,傅云深被老太太硬是拉在偏厅下了两个小时的棋。 他表面上沉著应对,心里却早已急不可耐,眼神时不时就往楼梯方向飘。 老太太哪能看不出他那点心思,落下一子,慢悠悠地开口: “收起你那点念头。今晚不许上去闹遥遥,人家明天开学,得好好休息。” “再说了,遥遥才十八,你一个大她七岁的人,像个什么样子!沉稳点!” 在一旁添茶的李妈闻言,忍不住低头抿嘴偷笑。 傅云深被自己亲妈说得耳根微微发烫,面上有些掛不住,却又无法反驳,只能闷闷地“嗯”了一声。 沉稳? 那是对外人。 对他家小姑娘,他只想当个彻头彻尾的登徒子。 好不容易熬到老太太回房休息,傅云深在书房心不在焉地处理了会儿邮件,等到老宅彻底安静下来,万籟俱寂,他便像只夜行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溜上了楼,熟门熟路地摸进了沈星遥的房间。 沈星遥睡得正沉,迷迷糊糊间感觉呼吸有些不畅,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堵住了唇瓣,带著熟悉的清冽气息。 她嚶嚀一声,缓缓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双在黑暗中依旧灼亮幽深的眸子。 她的睡衣不知何时被推到了胸口上方,微凉的空气和男人滚烫的掌心形成鲜明对比。 “唔……傅云深……” 她睡意朦朧地推了推身上沉重的身躯,声音带著刚醒的软糯。 傅云深轻轻咬了一下她的下唇,带著惩罚的意味,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別动,不过分,你放心。” 这话听著怎么这么耳熟? 沈星遥混沌的大脑努力回想,终於记起。 他第一次在她书房索吻时,也是用这种哄骗的语气说的“就碰一下,我保证不过分”! “你…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嗯。” 傅云深急切地应著,吻却沿著她的脖颈一路向下,手上的动作也越发大胆放肆,显然根本没把她的抗议听进去。 两个小时后 沈星遥浑身瘫软地陷在柔软的床褥里,脸颊緋红,眼尾还掛著被逼出来的生理性泪珠,气息久久平復不下来。 她看著身旁一脸饜足,慢条斯理帮她擦拭的男人,终於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他口中的不过分是什么意思。 仅仅是…… 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而已。 至於其他的…… 她的指尖都在发颤,脑子里一片混乱,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盘旋: 天啊……这种事……怎么……怎么能有这么多……令人羞耻到极点的玩法?! 煞神將军VS温婉美人1 玄武大街两侧挤满沸腾的百姓,人声鼎沸,几乎要掀翻帝都承安的青天。 今日是镇北將军萧临渊凯旋的日子。 玄甲军铁骑踏著整齐划一的马蹄声,自城门缓缓而入。 军队上空瀰漫著经年不散的煞气,压过了满城的喧囂。 为首那人,端坐於通体乌黑的战马之上,正是萧临渊。 他年仅二十五,面容冷峻如冰封的寒玉,眉宇间凝著化不开的阴鬱,一双墨黑的眼眸深不见底,扫视之处,空气都仿佛凝滯。 萧家满门忠烈,尽数战死沙场,如今的將军府,除了他,便只剩下那位早已不问世事、长年礼佛不见外人的老誥命夫人。 也正因如此,皇帝对他格外倚重,更偏宠信。 “镇北將军!” “镇北將军!” 欢呼声浪高过一阵。 然而,在这热烈的声浪之下,也夹杂著些许不和谐的窃窃私语。 “听说这次陛下没赏金银珠宝,也没加封地,竟是直接赐了婚?” “可不是嘛!谁不知道长公主殿下与萧將军青梅竹马,又倾心多年,论容貌、论身份,那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陛下怎么偏偏赐了个孤女给將军?” “孤女?什么来头?” “说是掛在已故沈太傅名下的养女,叫什么…沈星遥?无父无母的,真是委屈咱们王爷了……” 人群角落,一个小丫鬟气得脸颊鼓胀,猛地跺了跺脚,扭身钻进了旁边一条小巷里停著的一辆青帷马车。 马车內,薰香裊裊。 沈星遥穿著一身淡雅的月白襦裙,正垂眸安静地看著手中一个精致的绣花香囊。 她容顏绝美,气质温婉寧静,仿佛外界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 丫鬟漱玉气冲冲地掀帘进来,愤愤道: “小姐!外面那些人嚼舌根,说的话太难听了!什么孤女不孤女的,他们知道什么!” “由他们说去,何必计较这些。快些回去吧,今日出来太久了。” 她低下头,纤长的手指轻轻摩挲著香囊上的缠枝莲纹。 漱玉无奈,只得吩咐车夫启程。 马车缓缓移动,驶离喧囂的街口。 就在马车驶过主街拐角的一瞬,一阵捲起车窗的帘幔,沈星遥那张惊鸿一瞥的侧顏,在晃动的缝隙间一闪而逝。 高头大马之上,萧临渊无意间瞥过那辆马车。 风过帘动,那半张白皙柔美的脸映入眼帘,虽只一瞬,却让他蹙紧了眉头。 隨即,他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一夹马腹,玄甲军继续如黑色铁流般,朝著皇城方向迤邐而行。 马车在小巷中穿行,將身后的鼎沸人声彻底隔绝。 沈星遥靠著车壁,眸光沉静,不知在想些什么。 將军府侧门,马车停下。 漱玉先跳下车扶著沈星遥下来。 主僕二人刚进府门,就见管家宋婉茹正指挥著几个小廝洒扫庭院,擦拭廊柱,忙得脚不沾地。 她眼角余光瞥见沈星遥,手上动作不停,只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连个正眼都没给,转头又对著一个小廝斥道: “手脚麻利点!这地方还没擦乾净!王爷虽不常往这边走,府里也不能有半点马虎!” 沈星遥早已习惯,面上並无波澜,带著漱玉径直朝著自己居住的院落走去。 煞神將军VS温婉美人2 这將军府,镇北王萧临渊是主子,那位深居简出的老誥命夫人,已被皇帝尊奉为荣国夫人的萧老夫人是老祖宗。 而自从老夫人多年前开始吃斋念佛,紧闭院门不见外人后,这府里大大小小的事务,便都落到了这位曾是老夫人贴身大丫鬟的宋婉茹手里。 她这个由皇帝硬塞进来的將军夫人,无依无靠,空有个名头,在宋婉茹乃至府中许多下人眼里,只怕连个体面的客人都算不上。 至於荣国夫人,除了她刚奉旨进府那日,在老夫人居住的荣禧堂外磕头请安时,得了老夫人身边嬤嬤传出的一句“望尔与临渊和睦度日”,以及一支玉簪后,便再未得见。 那嬤嬤当时说得客气,意思却明確: “老夫人喜静,日后夫人不必再来请安了。” 她的院子在將军府最偏僻的西北角,名为静心苑,倒是名副其实。 院中陈设简单,除了几样必备的家具,並无多少装饰,唯一的好处便是清静。 初来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时,她曾对著这方小天地惶惶不可终日,如今几个月过去,倒也慢慢习惯了这里的晨昏定省,习惯了这里的寂静,以及无处不在的冷遇。 她並非原来的沈星遥。 原主在那场无人问津的等待中早已香消玉殞。 记忆中,自圣旨下达,萧临渊被迫迎娶原主后,便从未踏足过静心苑,甚至连一个正眼都未曾给予。 那个孤寂的少女,在日復一日的冷落与忽视中迎来了一纸休书。 而那位名冠京华,与萧临渊青梅竹马的长公主李晚晴,才是最后能与他並肩而立之人。 “小姐,您真不去前头等等將军吗?” 漱玉为她斟了杯温茶。 “今日將军回府,您毕竟是陛下亲赐的將军夫人。” “他不会想看见我的。日后,若能在这院子里各自安好,便是最好。” “若是他肯放我走,自是极好。只是,这是皇上赐婚,恐怕难了。” 漱玉张了张嘴,看著自家小姐的侧脸,终究把劝说的话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声低低的嘆息。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內。 年轻的皇帝满面春风,亲自扶起行礼的萧临渊。 “临渊,此次大捷,扬我国威,辛苦你了!” 皇帝与萧临渊年岁相当,自登基以来,萧临渊这个先皇册封的镇北王便是他最倚重的臂膀。 君臣二人敘了会儿话,皇帝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上了几分戏謔。 “本想今夜在宫中设宴为你接风,不过朕想著你府中已有佳人等候,便不耽搁你的良辰了。宴会改日再补,你且先回去,好好歇息。” 他刻意在歇息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萧临渊並未多言,只是谢恩告退。 离开皇宫,他並未直接回將军府,而是与几位一同出生入死的副將打马去了常去的酒肆。 几碗烈酒下肚,气氛热络起来。 一名胆大的副將笑著调侃: “王爷,春宵一刻值千金,您怎么还陪我们这群糙汉子在这儿喝酒?不赶紧回府看看陛下赐下的美人?” 萧临渊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冰封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淡淡道: “不感兴趣。” 那女子,不过是皇权制衡下的一枚棋子,是皇帝对他兵权日盛的试探。 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塞进他的府邸,既能全了皇帝体恤臣子的名声,又能在他身边安放一个无关紧要却名正言顺的眼线。 这桩婚事,从他接旨的那一刻起,便已註定只是一场冰冷的交易与摆设。 煞神將军VS温婉美人3 夜色深沉,万籟俱寂。 萧临渊回到將军府时已是半夜,府门前的灯笼將他的身影拉得頎长。 宋婉茹早已带著一眾家僕婢女在门口等候多时,见他回来,连忙迎了上去。 “將军,您回来了。” 宋婉茹语气带著关切,见他步履间带著些许酒意,便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伸手欲扶。 萧临渊摆了摆手,避开了她的触碰。 “都散了,不必伺候。” 宋婉茹的手僵在半空,隨即自然垂下,脸上依旧维持著得体的微笑。 “是。厨房备了醒酒汤,是否给您送到书房?” “不用。” 萧临渊打断她,揉了揉眉心,问道: “老夫人近日身体如何?” “老夫人一切安好,只是依旧整日礼佛,闭门谢客,奴婢我也许久未曾当面请安了。” 萧临渊闻言,沉默片刻。 他对这位祖母的感情复杂,既有敬重,也有疏离。 府中男丁尽数战死,只余下他们祖孙二人,祖母选择沉浸在佛香之中寻求解脱,而他则背负著整个萧家和北境的安危,在血与火中挣扎。 他未再多言,只淡淡道:“你也下去吧,我自己走走。” 宋婉茹还想说什么,但见他已转身朝著府內深处走去,终究没敢再跟上去,只得悻悻地看著那挺拔冷硬的背影融入夜色。 静心苑附近有一片桃林,此时虽已过繁花似锦的时节,但月色下的桃枝也別有一番清寂风味。 沈星遥夜里辗转难眠,便提了一盏小小的绢灯,习惯性地走到这里,在桃树下池塘边的石桌前坐下。 夜风微凉,拂动她月白的裙摆,如同月下悄然绽放的曇花。 轻微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沈星遥心中一紧,立刻站起身,警惕地望向声音来处,同时举高了手中的灯笼。 “谁?” 月光与灯影交织,恰好照亮了来人的面容。 黑衣锦袍,身姿挺拔,正是白日里在玄武大街上引得万人空巷的镇北將军萧临渊。 他似乎也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人,脚步微顿。 四目相对,萧临渊看著月光下那张驀然转过来的脸,一时竟有些怔住。 灯笼晕开的光柔和地勾勒著她的轮廓,肌肤胜雪,眉眼如画,一身月白衣裙更衬得她气质清冷,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月宫仙子。 沈星遥握紧了灯笼柄,认出了他。 她压下心头的波澜,微微福了福身子,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柔婉。 “將军。” 萧临渊回过神,喉结微动,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走上前,在她刚才坐过的石桌旁坐下,目光却未曾从她身上离开。 沈星遥始终低垂著眼睫,盯著自己裙摆上细微的褶皱,能感受到那道带著审视意味的视线,让她有些不自在。 “叫什么名字?” “沈星遥。” 沈星遥…… 他在心中默念了一遍。 名字倒也配她。 不知是夜风太静,还是她声音太过悦耳,萧临渊觉得方才压下去的酒意似乎又翻涌上来,带著一股燥热。 他倏地站起身。 “夜深露重,早些回去。” 说完,他转身欲走,脚步却在她身侧顿住,又回头看她一眼,问道: “住哪个院子?” 沈星遥依旧低著头。 “静心苑。” 静心苑? 萧临渊眉头蹙了一下。 他虽不常理会府中事务,却也知静心苑位置偏僻,陈设简陋。 他沉默一瞬,道:“走吧,送你回去。”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在蜿蜒的府中小径上。 他只在她偶尔因路径不平而微微踉蹌时,会放缓脚步。 灯笼的光晕在青石板上晃动,映出两道被拉长又缩短的影子,始终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 直到静心苑那略显寂寥的院门出现在眼前,沈星遥停下脚步,再次转身向他福了一礼。 “多谢將军,妾身到了。” 萧临渊站在原地,看著她纤细的身影走了进去,直至那点灯火完全消失在门后,他才漠然转身,独自朝著主院的方向行去。 煞神將军VS温婉美人4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静心苑外的鸟鸣便被一阵嘈杂的人声打断。 沈星遥昨夜回来后又辗转了许久才入睡,此刻被吵醒,蹙著眉睁开眼。 “漱玉,外面何事喧譁?” 漱玉急匆匆推门进来,脸上带著未消的慍怒。 “小姐,是宋管家带著一群人来了,趾高气扬的,一来就指手画脚,说我们院子里的花盆摆放不合规矩,石阶旁生了些许青苔有碍观瞻,正训斥咱们院里的小丫头呢!” 沈星遥坐起身,揉了揉额角。 该来的总会来。 这宋婉茹从小爱慕萧临渊,看不惯她也是应该的。 “伺候我梳妆吧。” 漱玉一边为她梳理长发,一边气不过地低语: “她分明是故意来找茬的!小姐,咱们得快些出去,免得她又借题发挥。” 沈星遥看著铜镜,淡淡道:“不急,慢慢来。梳个整齐的髮髻便好。” 漱玉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这是要晾著那位宋管家呢。 她立刻应了声:“是,小姐。” 手上的动作放缓下来,为沈星遥綰髮,挑选了一支素雅的玉簪簪上。 院外,宋婉茹等了半晌,不见人出来,脸色越来越沉。 她身为府中管家,除了老夫人和將军,何曾等人等过这么久? 尤其是等这个她压根看不上的狐媚子! 站得久了,腿脚都有些发麻酸软。 正当她耐心耗尽,准备直接闯进去时,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沈星遥身著浅碧色衣裙,缓步而出。 她未施粉黛,却眉目如画,肤光胜雪,周身那股子恬淡寧静的气质,反而將她衬得如同雨后新荷,清丽不可方物。 宋婉茹看著她这张脸,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嫉妒。 她挺直腰板,並未行礼。 “夫人起得可真早。” 沈星遥仿佛没听出她话里的讽刺。 “宋管家一早过来,有何要事?” 宋婉茹压下心头火气,冷声道:“今晚將军军中的几位將领过府宴饮,將军吩咐了,请夫人届时出面,一同接待。” 她特意强调了將军吩咐,目光紧盯著沈星遥,想从她脸上看到一丝慌乱或无措。 毕竟一个乡野丫头,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不料,沈星遥只是浅浅一笑应道: “好,我知道了。有劳宋管家特意来通知。” 她答得如此乾脆平静,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让宋婉茹蓄足了力的一拳如同打在了轻飘飘的棉花上,无处著力,憋闷得厉害。 宋婉茹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冷哼一声。 “既然如此,夫人早做准备吧,莫要在將军的同僚面前失了礼数,丟了我们將军府的脸面!” 说完,她再也懒得维持表面客气,转身带著一眾僕从拂袖而去。 刚一出静心苑的院门,宋婉茹便忍不住对身后的心腹婢女啐道: “呸!什么东西!真当自己是正经主子了?不过是个没爹没娘、无依无靠的孤女,仗著有几分姿色,攀上了我们將军的高枝儿,也配在我面前摆架子!我看她能得意到几时!” 另一边,萧临渊的书房內。 心腹副將陆沉將一封密信恭敬地呈上。 “將军,您昨夜吩咐查的事,有结果了。” 萧临渊接过信。 信上內容简明扼要: 沈星遥,年芳十九,確係孤女,来歷不明。 约两年前於平川机缘巧合下救起失足落水的蓝阳郡主,后得已故沈太傅怜其孤苦且赞其聪慧,允其伴读身侧,对外称是远房侄女。 太傅病故后,其並无子嗣,陛下感念太傅功绩,便替他收了沈星遥为养女。 然后便是入了將军府。 其余信息,如出生籍贯等,皆无从查考。 “將军,此女出现得蹊蹺,又与沈太傅和蓝阳郡主有所关联,如今更是被陛下赐婚,十有八九,是皇上安插的眼线。您看,要不要……” 他做了个乾净利落的抹脖子的手势。 萧临渊看著信纸在烛火上燃成灰烬,没有立刻回答。 他闭上眼,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昨夜桃林边。 月色下,那张抬起的脸庞清冷绝俗,那双望过来的眼眸澄澈如水,带著一丝受惊后的警惕,却並无半分奸猾与算计。 那样的眼神…… 他睁开眼,眸中已恢復一贯的冷厉,抬手制止了陆沉。 “不必。一个孤女,翻不起什么风浪。暂且留著她,勿要打草惊蛇。” 他倒要看看,这位陛下亲手送到他身边的夫人,究竟意欲何为。 煞神將军VS温婉美人5 傍晚时分,將军府正厅內已陆续到了几位军中將领。 萧临渊一身墨色常服坐於主位,正与身旁的陆沉低声交谈。 沈星遥带著漱玉缓步走入厅內时,原本带著些许谈笑的气氛微妙地静了一瞬。 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绣缠枝莲纹的衣裙,依旧素雅,却因稍稍正式的装扮更显容色照人。 乌髮綰成凌云髻,只簪了一支珍珠步摇,行走间珠串轻晃,衬得她脖颈修长,姿態端庄。 萧临渊闻声抬眼望去,目光落在她身上时,不由再次怔住。 昨夜已觉她清丽,此刻在灯火映照下,更是眉目如画,肤光细腻,那份沉静的气质让她仿佛自带一层柔光,与这喧囂宴席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吸引著所有人的视线。 陆沉亦是眼中闪过明显的惊艷,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自家將军,心中暗道: 这位夫人竟生得如此顏色,恐怕比那名冠京城的长公主,还要胜上几分。 沈星遥对投注而来的各色目光恍若未觉,径直走到萧临渊面前,微微屈膝行礼,声音清软。 “將军。” 萧临渊恍然回神,喉结微动,尚未开口,旁边的陆沉已握拳抵唇,轻咳一声提醒。 “坐吧。” 萧临渊移开视线,语气恢復了一贯的平淡。 “谢將军。” 沈星遥依言在他身侧的位子坐下。 两人之间一时无话。 萧临渊是不知该与她说什么,而沈星遥则是他不开口,她便也没什么想说的,只微微低著头,纤长的手指缠绕著手中一方素白的丝帕,那帕子在她指尖绕来绕去,像只不安分的蝶。 萧临渊的余光不由自主地被那双手吸引。 十指纤纤,白皙如玉,指尖泛著淡淡的粉,在丝帕的映衬下,好看得有些晃眼。 他竟看得有些出神,直到陆沉再次借著斟酒的机会,低声提醒:“將军,李副將在敬酒。” 萧临渊这才敛住心神,举杯与下属对饮,掩饰住方才的失態。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活络。 一位性子豪爽,带著几分醉意的副將端著酒杯站起来,大声道: “將军!夫人!末將敬你们一杯!祝將军与夫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哈哈哈!” 这话一出,席间顿时响起一片附和的笑声与祝福。 沈星遥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如此直白地祝福,握著酒杯的指尖微微一紧,抬起眼帘,眸中满是错愕。 萧临渊侧头看她,还是第一次在她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看到如此明显的情绪波动,不再是那种置身事外的温婉寧静,倒显出几分符合她年纪的无措来。 他心中一动,原来她並非对一切都真的无动於衷。 他唇角牵起极淡的弧度,举杯对那副將示意,声音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缓和。 “有心了。不急。” 宴席散场,宾客陆续告辞。 沈星遥微觉倦乏,正欲起身告退,萧临渊却先开了口: “静心苑过於偏僻,明日搬来主院吧。” 沈星遥闻言,轻轻摇头。 “多谢將军好意,不必麻烦,妾身在静心苑住得挺好。” 萧临渊看著她平静的侧脸,那句不行到了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淡淡道:“隨你。” 他看著她起身,许是坐久了,又或许是不胜酒力,身形微微晃了一下。 萧临渊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两人瞬间离得很近,他能闻到她发间清淡的馨香,混合著极淡的酒气。 一旁的陆沉和漱玉不约而同地扭开头,假装看向別处。 沈星遥因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微微一僵,站稳后轻声道: “多谢將军。” “要不要抱?” 两人声音叠在了一起。 沈星遥未听清他的话,抬眸疑惑地问道: “將军方才说什么?” 煞神將军VS温婉美人6 萧临渊意识到自己失言,立刻鬆开了扶著沈星遥胳膊的手,脸色瞬间恢復了一贯的冷硬,甚至比平时更沉几分。 “没事。” “路上当心。” 沈星遥虽觉他態度转变突兀,却也无心探究,再次微微一福。 “妾身告退。” 便带著候在一旁的漱玉转身离开了。 直到那抹藕荷色的身影消失在迴廊尽头,陆沉才走上前,看著自家將军仍下意识望著那个方向的侧影,忍不住压低声音道: “將军,您的魂儿怕是都要被这位夫人勾走了?这实在不该啊。明知是陛下的人,若动了真情,只怕日后……” 萧临渊一道冰冷的视线扫过去,瞬间让陆沉噤了声。 “本將不会。” “明知是眼线,还自陷其中,这等蠢事,本將不会做。” 陆垂低头,嘴上应著是,但那神色分明写著不信。 萧临渊收回目光,望向沈星遥离去的方向。 “即便真有那么一日,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自那日后,沈星遥便安心在静心苑住下。 日子如流水般平静淌过。 她种种花,养养鱼,偶尔得了空閒,也会带著漱玉出府去城西施粥,日子过得倒也平淡愜意。 这日,沈星遥正挽著袖子,细心打理院子里新栽的几株月季。 静心苑虽位置不佳,但院子倒是宽敞,她来了这些时日,已然將一半的空地都开垦出来,种上了四季花草。 前段日子更是带著丫鬟们亲手刨出了一个小巧的池塘,引了活水,养了几尾锦鲤,如今这小院已是绿意盎然,水波粼粼,別有洞天。 漱玉气呼呼地从外面进来,脸颊鼓胀,一看便知又受了閒气。 沈星遥抬眸,见她模样,不由莞尔。 “这是怎么了?谁又惹著我们漱玉了?” “小姐!” 漱玉跺了跺脚,愤愤道: “还不是那些捧高踩低的!咱们院里原本分来的那几个小丫头,见將军从不来,一个个都找由头去求了宋管家,调去別的地方了!如今除了咱们从外面带来的两个,就只剩一个粗使婆子还算安分。” “还有,我今日去领份例,领回来的炭是些呛人的黑炭,茶叶也是陈年的碎末,连绸缎都是些过时褪色的花样!我瞧著,连宋婉茹屋里二等丫鬟用的都比咱们强!” 沈星遥神色未变,继续修剪著花枝,语气平和: “由他们去吧。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强留无益。至於用度……那人送我进府时,暗中给了不少银钱和首饰,足够我们贴补许久,清贫些也无妨,图个清净。” 漱玉嘆了口气。 “日子清贫些奴婢倒不怕,只是……” 她话音未落,眼角余光瞥见院墙上有人影晃动,顿时火起,顺手捡起地上一颗小石子,用力朝那边掷了过去。 “哎哟!” 墙外立刻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呼,伴隨著窸窣跑远的脚步声。 漱玉衝著那边啐了一口,回头对沈星遥道: “小姐您看看!这些子没规矩的下人,见咱们院里人少好欺,竟敢偷偷摸摸扒墙头窥视!这日子,何时才是个头!” 煞神將军VS温婉美人7 沈星遥垂著眼睫,沉默地放下了手中的花剪。 指尖沾了些许泥土,带著花草的清苦气息。 漱玉见她如此,心中更是焦急,压低声音道: “小姐,主人昨日又传信了,说若我们再完不成任务,他们怕是都活不成了。” 沈星遥依旧没有开口,只是袖中的手微微蜷紧,指甲陷入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 几日后。 静心苑內,沈星遥指尖轻轻拂过漱玉刚刚送来的新衣裙。 那是一件水蓝色的广袖流仙裙,料子轻薄柔软,在略显昏暗的室內也流转著莹莹光泽。 “小姐!” 漱玉小跑著进来,气息微促。 “將军往桃林方向去了!陈婆婆刚才悄悄告诉我,说將军的生母在世时,最爱去那片桃林散心。” 沈星遥眸光微动,点了点头。 “更衣。” 漱玉立刻会意,手脚麻利地帮她换上那身水蓝色的衣裙,又为她略略整理髮髻,褪去釵环,只留一支素银簪子,更显楚楚动人。 桃林,池边。 夕阳给桃枝镀上一层暖金,虽无繁花,景致却別样清幽。 沈星遥穿著那身单薄的流仙裙,在水边翩然起舞,广袖舒展,裙裾摇曳,如同月下独舞的蓝色精灵,清冷又易碎。 萧临渊踏入桃林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他的脚步顿住,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道身影攫住。 就在这时,舞动中的沈星遥似乎脚下不稳,轻呼了一声,身子一歪,便要向旁倒去。 萧临渊瞳孔微缩,身形一闪便已掠至她身旁,长臂一伸,稳稳地將她接入怀中。 入手一片冰凉。 她穿得实在太单薄了,在这傍晚的凉风里,身子冷得像块玉。 “怎么又穿得如此少?” 萧临渊蹙眉,语气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责备。 隨即,他闻到一丝清浅的酒气,目光扫过石桌,果然看见一只白玉酒杯。 “还喝酒了?” 他记得她上次只抿了一口便步履不稳,如今喝了酒竟还敢跳舞? 沈星遥一直低著头,长发遮住了侧脸,看不清神情。 萧临渊心中莫名烦躁,伸手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雾蒙蒙的眼眸,水光瀲灩,眼尾泛著薄红,带著几分醉意,几分委屈,就那样无声地望著他。 萧临渊心头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原本冷硬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几分。 “怎么了?” 沈星遥睫羽轻颤,声音带著细微的哽咽: “不开心……” “谁欺负你,给你气受了?” 萧临渊眉头皱得更紧,追问。 沈星遥却只是摇头,不肯再说,反而挣扎著伸手要去拿石桌上的酒杯。 萧临渊一把按住她微凉的手,触手的冰凉让他心头更是一堵。 他不再多问,利落地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將她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住,然后打横將她抱起,转身大步走出了桃林。 不同於上次夜半无人,此刻天色未暗,府中往来僕从不少。 眼见著他们素来冷峻,不近女色的將军,竟亲自抱著一个被披风裹住的女子穿庭过院,无不惊愕,窃窃私语声顿时四起。 “將军抱著的是谁?” “还能有谁?咱们府里除了那位,还有哪位女眷?” “是静心苑那位夫人?天啊,將军竟然……” 沈星遥將脸微微埋在他胸前,听著那些隱约的议论,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然达到。 萧临渊一路將她抱回静心苑。 踏入院门,他的视线扫过院內精心打理的花草和那方小巧的池塘,锦鲤在夕照下跃出水面,粼粼金光。 她倒是真將这片偏僻之地,经营得如同世外仙境。 走进屋內,陈设简单得近乎清冷,甚至能感觉到一丝寒意。 萧临渊的眉头瞬间锁死,他岂会不明白,这定是有人剋扣了她的用度。 煞神將军VS温婉美人8 萧临渊將沈星遥放在床榻上,玄色披风散开,露出她里面单薄的水蓝色衣裙,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她依旧低垂著眼眸,长长的睫羽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不清情绪。 “在府里被欺负了,就不知道还回去?” 萧临渊看著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心头莫名窜起一股火气。 见她依旧不说话,萧临渊只当她醉意未消或是性子使然,转身欲唤人去熬碗醒酒汤。 他刚站起身,身后却传来她极轻的声音,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嘲弄。 “和谁说?” 萧临渊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府中庶务一向是宋婉茹在打理,她素来能干周到,你若有什么短缺,或是下人怠慢,直接寻她……”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沈星遥抬起了头,正看著他,忽然轻轻笑了。 那笑容极美,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疏离和凉意,仿佛在听一个极其荒谬的笑话。 她晃著还有些虚软的身子站起来,將身上那件还带著他体温的披风取下,递还给他。 “將军公务繁忙,妾身不敢多扰,请回吧。” 她声音温软,却是逐客令。 萧临渊看著她递迴来的披风,又看看她那张决绝的脸,心头那股无名火猛地烧得更旺,他抿紧唇,一把接过披风,转身大步离开,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正厅 宋婉茹带著一群管事丫鬟跪在下方,心中正忐忑將军为何突然召集她们核对帐目,便见萧临渊將手中帐本重重掷在她面前。 “啪”的一声脆响,嚇得眾人一哆嗦。 萧临渊面沉如水,指尖点著静心苑开支那一页,气极反笑。 “开销巨大?呵,本將竟不知,一个连炭火都用不上的院子,是如何开销巨大的?!” 宋婉茹心头一慌,强自镇定道: “將军息怒!静心苑的主子毕竟是娇生惯养的,平日用度挑剔些也是常情,奴婢也是按例……” 她话未说完,旁边一个机灵的小丫鬟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袖,低声急道: “宋管家,將军方才是抱著夫人从桃林回来的!” 宋婉茹脸色瞬间煞白,她竟不知此事! 萧临渊將她们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眸中寒意更盛。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宋婉茹,声音冷得如同冰碴。 “宋婉茹,看来是本王离府日久,让你忘了谁是主子。” 宋婉茹嚇得连连磕头。 “將军恕罪!奴婢不敢!” “既然你管不好,或是存了別的心思,那便好生歇著吧。” “府中中馈之事,暂且交由夫人掌管。你若觉得委屈,或是无力辅佐,本王不介意送你回老夫人身边静养。” 这话让宋婉茹魂飞魄散。 送回老夫人身边,她这管家之位便彻底到头了! 她涕泪横流,还想求饶。 “將军!奴婢知错了!求將军再给奴婢一次机会!” 萧临渊却不再看她,目光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眾人,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厅堂。 “都听清楚了?日后府中一应事务,皆需稟明夫人定夺。若有谁再敢阳奉阴违,怠慢主子,一律严惩不贷!” 他这番话,既是夺了宋婉茹的权,更是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 沈星遥,是他萧临渊承认的將军府女主人,不容轻慢。 静心苑內。 沈星遥看著流水般被送进院子的各式物品。 上好的银霜炭、崭新的锦被绸缎、精致的茶具摆设…… 原本清冷的屋子很快便被填充得温暖而富有生气。 漱玉喜形於色。 “小姐,您的法子果然有效!將军这是给您立威了呢!” 沈星遥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脸上並无多少喜色。 漱玉看著她,又忍不住道: “小姐,这都三日了,將军明显是想缓和,今早奴婢还看见他在咱们院外转悠,见您没让他进来,才默默走了。您真打算一直这样冷著將军吗?” “我…不太想骗他。” 煞神將军VS温婉美人9 漱玉见沈星遥神色淡漠,忍不住压低声音急道: “小姐,我知道您心里可能不好受,不想骗將军。可我们能怎么办?蓝阳郡主一家子的性命都攥在那人手里!我们不拿到那兵符,他是绝不会放过郡主他们的!” 沈星遥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认命的沉寂。 “我知道了。” 將军书房。 陆沉进来通报。 “將军,夫人来了。” 萧临渊正在批阅公文的手一顿,抬起头,眉梢挑了一下。 “让她进来。” 沈星遥提著一个精致的食盒走了进来,今日她穿了一身杏子黄的衣裙,比往日多了几分暖意。 “將军。” 她微微福身。 萧临渊放下笔,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稀客。怎么,不闹脾气了?” 沈星遥將食盒放在书案上,垂眸道: “妾身並未生气。” “三日都不肯见我,还以为你这气要生到年关去了。” 萧临渊起身,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食盒上。 沈星遥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造型別致的点心。 “妾身做了些点心,特来谢谢將军前两日的维护之情。” 萧临渊捻起一块放入口中,甜而不腻,酥软可口,是他从未尝过的味道。 “很好吃。” “將军喜欢就好。” “宋婉茹的事,我已经处理好。仆是仆,主是主,规矩不能乱。” “既然你来了这將军府,是陛下亲赐的將军夫人,那便是这府里的女主人。日后,不必再忍著谁,让著谁。有我在一日,便可护你一日周全。” 沈星遥抬眸看他,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从她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起,真心待她好的,只有蓝阳郡主和已故的沈太傅。 如今太傅死於非命,蓝阳身陷囹圄,她孤身一人在这龙潭虎穴中挣扎,从未想过,会有人对她说“护你一日周全”。 心弦,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 可她…… 终究是带著目的接近他的。 若是他知道,怕是会后悔今日的承落。 萧临渊见她望著自己出神,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捏著帕子,指尖都用力到泛白,忍不住伸出手,覆上了她微凉的手背。 手背上传来温热粗糙的触感,沈星遥回神,视线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他的手很大,指节分明,掌心有著长年握兵器磨出的厚茧,与她纤细柔白的手形成鲜明对比。 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涌上脸颊,她感觉自己的耳根都在发烫。 萧临渊看著她瞬间緋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语气放缓了些。 “你我是陛下赐婚,你入府时我尚在战场,诸多礼数都亏欠了你。明媒正娶,凤冠霞帔,你若觉得委屈,我可以……” “不用了。” 沈星遥下意识地拒绝,声音有些急。 她不能,也不该贪图这些。 萧临渊眉头蹙起,看著她迅速抽回的手,掌心骤然空落。 他沉默片刻,眸色沉了沉,忽然问道: “在你入將军府之前,可是已有心上人?” 煞神將军VS温婉美人10 沈星遥连忙摇头。 “没有。” 萧临渊目光依旧锁著她,继续追问: “那沈太傅可有为你指过婚约?” “太傅待我如亲女,与郡主一同教导,只盼我们明理知义,从未谈及儿女私情。” 萧临渊闻言,忽然俯身凑近她,两人距离瞬间拉近,他深邃的墨眸紧盯著她闪烁的眼。 “那现在呢?现在心里可有了什么人?” 灼热的气息拂面,沈星遥心尖一颤,侧过脸避开他迫人的视线,强自镇定道: “既然嫁给了將军,那便是將军的人。妾身会尽力打理好將军府,不负圣恩。至於儿女情长,妾身並不在乎。” 却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沈星遥。” 他连名带姓地唤她。 “你从小到大,都是这般模样吗?” “哪般模样?” 萧临渊直起身,却一步步朝她逼近,步伐缓慢,却带著无形的压迫感。 沈星遥不由自主地后退,直到脊背轻轻抵上了冰凉的书架,退无可退。 他停下脚步,垂眸看著近在咫尺的她。 “说话柔声细气,仿佛能掐出水来,骨子里却冷硬得像块冰,拒人於千里之外。” 被他如此直白地戳破偽装,沈星遥脸颊瞬间烧得通红,是羞,也是恼,却又无力反驳。 见她耳根都红透,萧临渊见好就收,略略后退一步,给她留出喘息的空间。 “不过你有句话说对了,既然嫁给了我,那便生是我的人,死……” 他顿了顿,改口道:“所以,不要动不该有的心思,记住,我是你的夫。” “妾身知道。” 萧临渊这才似乎满意了,唇角勾起。 “说正事。” “今晚我便搬去静心苑。” “什么?” 沈星遥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不是没想过这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来得如此突然。 萧临渊將她瞬间的失措尽收眼底,挑眉问道: “怎么?想到哪里去了?” “没有。” 沈星遥迅速垂下眼睫,掩去眸中情绪。 萧临渊却像是故意要逗她,慢条斯理地补充道: “不过若是夫人確有这方面的需求,我这个做丈夫的,倒是理应……” 话未说完,便见沈星遥脸颊爆红,转身就要走。 “哎!” 萧临渊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別走,不逗你了。” “府里来了个嬤嬤。” 沈星遥闻言转身,眼中带著一丝疑惑。 “宫里来的?教导礼仪的吗?” 她以为是因接风宫宴在即,皇帝派来指导她宫廷礼仪的嬤嬤。 萧临渊摸了摸鼻子,眼神略有游移,清了清嗓子才低声道: “是教导房事的嬤嬤。” 沈星遥瞬间愣住,隨即脸颊飞红,下意识咬住了下唇。 是了,按照这时代的规矩,女子出嫁前本该由家中女性长辈或专门的嬤嬤教导此事,可她身份特殊,无依无靠,这方面自然是空白。 皇帝此举,表面是体恤,实则是催促与监视。 萧临渊见她窘迫,继续解释道: “人是皇上派来的,说是教导三日便会回宫復命前提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根上。 “前提是,需得验看元帕。” 最后两个字他声音压得极低,但在这静謐的书房內却清晰无比。 沈星遥感觉脸上像著了火,连脖颈都染上了緋色。 她低著头,盯著自己的鞋尖,声如蚊蚋。 “妾身知道了。” 当晚,静心苑。 沈星遥沐浴完毕,穿著一身素白的寢衣,带著一身氤氳的水汽从净房出来,便看见外间临窗的榻上,萧临渊正披著外袍,就著烛火批阅军文。 她脚步微顿,还是走了过去。 见他手边的砚台里墨汁將尽,便默默挽起袖子,拿起墨锭,垂眸细细地研磨起来。 她动作轻柔,低眉顺眼,烛光在她长睫下投下浅浅的阴影,显得异常乖巧温顺。 萧临渊原本落在公文上的目光,不知不觉便移到了她身上。 寢衣单薄,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未乾透的发梢偶尔滴下水珠,落在她精致的锁骨上,再缓缓滑入衣襟深处。 她身上带著刚沐浴后的清新皂角香气。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莫名地快了几拍,喉间有些发乾。 “沈星遥。” “嗯?” 她抬起眼帘,眸中带著询问,清澈见底,仿佛完全没意识到此刻的氛围有多么曖昧。 萧临渊看著她这纯然无辜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转了个弯。 “今晚我睡哪?” 沈星遥研墨的动作不停,眼睫轻颤了一下。 “將军是將军府的主人,自然是想睡哪里,便睡哪里。” 煞神將军VS温婉美人11 萧临渊闻言挑眉,看著她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两人之间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只余下沈星遥轻柔的研墨声和萧临渊偶尔翻动公文的声响。 过了许久,萧临渊才再次开口。 “夜里凉,你先回床上歇著吧。” 沈星遥依言放下墨锭,轻声应了句“是”,便转身走向內室的床榻。 待她躺下,萧临渊才放下手中的笔,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试图驱散那份因她而在心间縈绕的躁动。 约莫半个时辰后,外间的烛火熄了。 沈星遥已经迷迷糊糊快要睡著,忽觉一阵带著夜露寒意的凉气侵袭而来,她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紧接著,一个温热的身躯靠近,將她轻轻拥入怀中。 那怀抱带著刚沐浴过的淡淡皂角清气 ,驱散了寒意,只剩下令人安心的暖意。 她无意识地往热源处蹭了蹭,寻了个更舒適的位置,便沉沉睡去了。 翌日清晨。 漱玉端著洗漱用具轻手轻脚地走进內室,刚绕过屏风,便惊得差点打翻手中的铜盆。 只见將军萧临渊正背对著她,站在床边自行穿著外袍。 而自家小姐还蜷缩在锦被中,睡得正沉。 漱玉慌忙跪下,刚要请安,萧临渊已闻声回过头,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让她再睡会儿。” 说完,系好衣带,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动作轻缓,並未惊扰榻上之人。 静心苑外。 陆沉早已等候多时,见萧临渊出来,立刻抱拳行礼,抬头时脸上却带著欲言又止的犹豫。 萧临渊瞥他一眼,径直朝前走去,语气平淡。 “想说什么便说。” 陆沉跟上几步,低声道:“將军,属下是担心……陛下此举,意在兵符。您与夫人……” “本將有分寸。” 萧临渊打断他,脚步未停。 陆沉默然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 “將军,您不会是真的喜欢上夫人了吧?” 萧临渊脚步微顿,这次却没有立刻否认。 他想起昨夜怀中那温软的身子,想起她睡梦中无意识蹭过来的依赖模样,想起自己几乎失控的边缘…… 他收回之前认为她一个弱女子构不成威胁的话,她现在何止是能影响他心神,简直是能搅得他方寸大乱。 见他沉默,陆沉心中已然明了。 看將军这神情,分明是已经栽进去了! 萧临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吩咐道: “去告诉宫里来的那个嬤嬤,下午再去见夫人。这三日都如此安排。” “是。” 陆沉应下,心中却是一凛。 將军这分明是体贴夫人,怕她夜里受累,白天得补觉。 这哪里还是那个冷麵冷心,对女色从不假辞色的镇北王? 萧临渊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闪过昨夜片段。 她白日里看著温婉柔顺,谁知晚上睡著了手却那般不老实,在他身上无意识地乱摸乱蹭,点火而不自知! 思及此,他耳根微热,连忙敛住心神,快步朝书房走去。 煞神將军VS温婉美人12 午后,宫里来的那位姓严的嬤嬤便准时出现在了静心苑。 她约莫四十上下,面容严肃,眼神锐利,一举一动都透著宫里的规矩。 沈星遥和漱玉原本以为只是走个过场,却没想到这位严嬤嬤是动了真格。 屋內门窗紧闭,只留了几扇透气。 严嬤嬤端坐上首,沈星遥和漱玉则像两个小学生般站在下首听训。 “夫人既已嫁入將军府,伺候將军便是头等要事。” 严嬤嬤开门见山,但说出的內容却让沈星遥瞬间面红耳赤。 “將军乃国之栋樑,日理万机,回府后身心俱疲,夫人当善解人意,主动为之分忧。” 接下来,严嬤嬤便开始事无巨细地教导起来。 从如何用柔荑为將军按摩肩颈,舒缓疲劳,到如何用温言软语化解將军心中鬱结; 从晚膳布菜时眼神该如何传递情意,到入夜后寢衣的挑选,薰香的搭配…… 每一处细节,都指向如何让將军身心愉悦。 “男子在外拼搏,回到內宅,图的就是一份温存与舒坦。夫人需主动些,莫要像根木头似的等著將军来亲近。” 严嬤嬤说著,甚至亲自示范了几个不经意间贴近,触碰的动作,眼神如何欲语还休,声音如何放软放糯…… 沈星遥听得头皮发麻,脚趾都尷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这古代的婚前教育也太直白、太……开放了吧! 她感觉自己脸上的热度就没退下去过。 她身后的漱玉更是听得目瞪口呆,脸颊爆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下意识地就想悄悄往后退,溜出门去。 “站住!” 严嬤嬤眼风如刀,立刻扫了过来 “你这丫头,以后也是要嫁人的,现在不听,难道要等到洞房花烛夜抓瞎吗?老身可是宫里出来的,伺候男人的手段多著呢,这些事,早学早会,对你们只有好处!” 漱玉嚇得僵在原地,哭丧著脸,进退两难。 沈星遥也只能硬著头皮,继续接受这令人窒息的洗礼。 严嬤嬤这一讲,便是整整一个下午,直讲到夕阳西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快到傍晚时分,严嬤嬤终於停下了口若悬河的教导。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用锦缎包裹著的小册子,郑重地塞到沈星遥手中,压低了声音: “夫人,这个您今晚务必好好研习,仔细揣摩。” 那册子入手微沉,锦缎光滑,上面没有任何字样。 漱玉好奇地探头想看,严嬤嬤却立刻用身子挡住,严厉地瞪了她一眼。 “这可不是你这未出阁的姑娘该看的,日后嫁人在看也不迟。” 隨即又转向沈星遥。 “夫人,老身明日再来,届时再教您一些別的『实用』的。今晚,望夫人用心。” 说完,严嬤嬤这才屈膝行了一礼,转身告退,留下主僕二人在原地,面面相覷,脸上都写著欲哭无泪四个大字。 沈星遥握著那本烫手山芋般的小册子,不用猜也知道里面画的是什么。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发烫,这“学习”任务,未免也太艰巨了…… 煞神將军VS温婉美人13 萧临渊回到静心苑时,已是夜幕低垂。 踏入內室,便见沈星遥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捧著一卷书,看得颇为入神,连他进来都未曾察觉。 他放轻脚步走近,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书卷上,不由微怔,隨即唇角勾起笑意。 那是他前两日隨手放在这里的一本兵法杂论。 这些日子,自己房间的东西差不多都搬了过来。 “看得懂?” 他出声问道,带著几分戏謔。 沈星遥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跳,手一抖,书卷差点滑落。 她慌忙起身,下意识便要屈膝行礼。 “將军,您回来了……” 萧临渊伸手扶住她的胳膊,阻止了她的动作,看著她有些受惊的模样。 “日后私下里,不用与我行这些虚礼。” 沈星遥怔了怔,低声道:“妾身……” “自称『我』。” 萧临渊打断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沈星遥抿了抿唇,没有立刻应声。 萧临渊挑眉:“这是命令,不听?” “听的。” 沈星遥低声应下。 萧临渊这才满意,目光又落回那本兵法上。 “喜欢看这个?改日让陆沉多搬些过来。书房多的是。” 沈星遥连忙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赧然。 “不用了,妾……我看不懂。只是有些睡不著,看这个催眠一下。” 萧临渊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显然被她的实话取悦了。 他在榻边坐下,拿起方才她放下的书卷,状似无意地问道: “今日下午严嬤嬤来过了?可还顺利?” 提起这个,沈星遥耳根微热,含糊道:“嬤嬤教了一些规矩。” 萧临渊“嗯”了一声,隨手拿起旁边未批完的军文,提笔蘸墨。 “那些话,你不用太放在心上,左耳进右耳出便好。在我面前,你做自己便是。” “那些手段,多是宫里人爭宠夺爱所用,你我不必如此。” 他抬眸看她一眼。 “我萧家,从祖父辈起,便是一夫一妻,从未有过纳妾的先例。所以,你大可放心。” “这將军府,现在,以后,只会有一个女主人。那些伺候人的手段你不必理会。” 这话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在沈星遥心间漾开层层涟漪。 她抬眸看向他冷峻的侧脸,烛光下,他专注批阅公文的神情带著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夜里,熄灯就寢。 萧临渊明显感觉到,今晚的沈星遥比昨夜更加安分。 她几乎是贴著床榻最里侧躺下,与他之间隔著的距离仿佛能再睡下一个人。 他有些不解地蹙眉。 昨夜被轻薄,被撩拨得险些失控的人是他吧? 怎么她倒像是受了天大委屈,避他如蛇蝎一般? 就在他暗自纳闷,准备闭眼强行入睡时,片刻后,一只微凉柔软的手,竟悄无声息地从她被窝里探了过来,精准地搭在了他的小腹之下,某个极其危险的位置。 “嘶——” 萧临渊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几乎是瞬间便紧紧握住了那只作乱的手腕,力道之大,让睡梦中的沈星遥都轻轻哼了一声。 睡著了! 又是这样!! 萧临渊简直要气笑了。 白天看著温婉守礼,甚至有些疏离,怎么一睡著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被他握住手,沈星遥似乎有些不满,无意识地嘟囔了一声,非但没有收回手,反而整个身子都朝他怀里钻了过来,寻求热源。 温香软玉主动入怀,萧临渊身体瞬间僵硬,凭著强大的意志力才克制住没有立刻將她揉进骨血里。 他手臂僵硬地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心中默念清心咒,只希望她別再乱动。 然而,天不遂人愿。 沈星遥在他怀里轻轻挣动了一下,另一只手也…… 和昨天晚上如出一辙。 萧临渊:“……” 他就该! 再多穿两件衣服上床!! 不! 他就该去打地铺!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散发著淡淡清香的发顶,极力压抑著体內翻涌的燥热和衝动,喉结剧烈滚动,喘著粗气,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沈星遥……你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煞神將军VS温婉美人14 清晨。 漱玉端著温水进来伺候沈星遥洗漱时,见她坐在梳妆檯前,正轻轻揉著自己的手腕,眉宇间带著一丝倦意。 “小姐,您手怎么了?”漱玉关切地问道。 “没事,就是有点酸,也不知怎么了,这两日醒来都这样。” 漱玉虽觉奇怪,但也只当是睡姿不妥压著了,便道:“那等会儿奴婢用热毛巾给您敷一下,活络活络筋骨。” “好。” 严嬤嬤教导的第三日,终於到了尾声。 下午的课程结束后,严嬤嬤將一方洁白的元帕递到沈星遥手中。 沈星遥脸颊緋红,指尖微颤地接过。 当夜。 沈星遥沐浴完毕,穿著一身崭新的緋色寢衣,坐在床沿,心跳如擂鼓。 那方元帕被她小心翼翼地放在枕边。 萧临渊处理完军务走进內室时,看到的便是她这般紧张不安的模样,双手紧紧攥著衣角,眼睫低垂。 他的目光扫过床榻上那抹刺眼的白色,又落回她写满惶惑的小脸上。 “要不要先补个交杯酒?” 沈星遥正不知该如何是好,闻言立刻点头。 喝点酒,或许就不会那么怕了。 萧临渊转身去桌边倒了两杯合卺酒,递给她一杯。 两人手臂交缠,距离极近,他深邃的目光牢牢锁住她,里面翻涌著她看不懂的灼热。 沈星遥被他看得心慌意乱,连忙仰头將杯中酒液饮尽。 酒液刚滑入喉,还未品出滋味,手中的酒杯便被男人接过,隨手放在一旁的矮几上。 下一刻,他温热的指腹抚上她的脸颊,俯身便吻住了她的唇。 “別怕。” 唇齿交缠间,他含混地低语,带著酒气的灼热呼吸喷洒在她脸上。 这个吻起初带著安抚,渐渐却变得深入而缠绵,掠夺著她的呼吸和理智。 沈星遥只觉得浑身发软,被他打横抱起,放倒在铺著元帕的床榻上。 緋色的床幔层层落下,遮住了满室春光,却掩不住断断续续溢出的细碎声响。 起初是女子带著痛楚的细小呜咽,惹人怜惜。 隨后便是男人低沉沙哑的诱哄,耐心十足。 约莫一个时辰后,一只纤细白皙,带著曖昧红痕的胳膊从床幔缝隙中伸出,无力地抓住床沿,指尖泛白,仿佛承受不住想要逃离。 然而下一刻,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便追了出来,那只小手十指相扣,稍稍用力,又带回了床幔深处。 隱约传来女子带著哭腔的抗议: “……都好几次了……” 男人低哑的轻笑响起。 “那是你的好几次,我的你感觉不到?” 隨即是女子骤然拔高带著哭音的喘息。 屋外院子里。 漱玉和几个值守的丫鬟个个面红耳赤,低著头盯著自己的鞋尖,恨不得把耳朵捂起来。 她们並非有意偷听,实在是內室的动静…… 將军太过孟浪,夫人的声音时高时低,清晰地传出来,听得人脸红心跳。 这一夜,静心苑叫了四次水。 直到最后一次,萧临渊才用厚厚的锦被裹著早已昏睡过去的沈星遥,將她从净房抱回已然收拾乾净的床榻。 候在外面的丫鬟们低著头,手脚麻利地更换了凌乱的床单,尤其是那方沾染了落红的元帕,被严嬤嬤派来的小宫女小心翼翼地收走,这才红著脸快速退下,不敢多看床榻方向一眼。 室內重归寂静,只余烛火噼啪。 萧临渊將怀中人儿妥善地安置在床內侧,自己也躺了下去,侧身看著她恬静的睡顏,眼角还掛著未乾的泪痕。 他伸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那点湿意,心中是从未有过的满足。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长臂一伸,將她揽入怀中,相拥而眠。 煞神將军VS温婉美人15 清晨。 静心苑的院子里,一排丫鬟垂首敛目,安静地等候著吩咐。 她们已在此站了许久,內室的门才终於“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 萧临渊一身墨色常服,神清气爽地出现在门口。 他目光扫过院中眾人,声音比平日温和些许。 “先侯著,等夫人醒了再进去伺候,动作轻些,莫要吵醒她。” “是。”眾丫鬟齐声应道。 萧临渊又转向候在一旁的管事婆子: “让小厨房备些温补的汤水,夫人醒了立刻送进去。她若不爱喝,就换著口味给她做,做到她满意为止。” “老奴明白。”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漱玉身上,沉吟片刻,开口道: “漱玉,即日起,你便是府里的大丫鬟,上下一应丫鬟僕妇,皆由你统管调配。” 漱玉闻言,又惊又喜,连忙跪下 “奴婢谢將军恩典!定当尽心竭力,伺候好夫人,管好府务!” 萧临渊微微頷首,抬步欲走,经过漱玉身边时,脚步微顿,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 “若是夫人醒了,便告诉她,我去军营了,很快回来。不必等她问,直接说。” 他怕她醒来不见他,会多想,会以为他是那等薄情寡性之人。 “是,將军,奴婢记下了。” 漱玉心下明了,连忙应承。 日上三竿,沈星遥才悠悠转醒。 浑身如同被车轮碾过一般,酸软不堪,提醒著她昨夜发生了怎样翻天覆地的事情。 漱玉听见內室动静,端著温水轻手轻脚地进来。 见沈星遥挣扎著要起身,连忙上前搀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松垮寢衣领口下那些曖昧的红痕,脸颊不由得一红,赶紧移开视线,专心伺候她洗漱。 待梳洗完毕,漱玉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褐色药丸,递到沈星遥面前,声音压得极低。 “小姐,这是避子药。主人那边送来的,说是对身体无害。” 沈星遥看著那粒药丸,眼神有片刻的恍惚,隨即恢復平静,伸手接过,就著温水,面无表情地吞了下去。 漱玉见她服下,心下稍安,又道: “將军一早便去军营了,临走前特意吩咐,说他很快回来。” 沈星遥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眉宇间倦意浓重。 “我还有些困,想再睡会儿。” 漱玉连忙道:“小厨房备了补汤,是將军吩咐的,小姐您用一些再睡吧,身子要紧。” 说著,便让人將一直温著的汤盅端了进来。 沈星遥勉强用了小半碗,便实在撑不住,漱玉伺候她重新躺下,她几乎是沾枕即又沉沉睡去。 军营校场。 副將李莽看著独自站在点將台旁,目光放空,嘴角还噙著一抹若有似无笑意的萧临渊,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陆沉,挤眉弄眼地低声道: “老陆,將军这是怎么了?魂被谁勾走了?” 陆沉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自家將军那副明显神游天外的模样,没好气地吐出两个字。 “夫人。” 李莽立刻露出一副“我懂我都懂”的猥琐笑容,用手肘撞撞陆沉。 “嘿嘿,成了亲的男人就是不一样哈?” 陆沉皱眉,一脸嫌弃。 “真搞不懂你们这些成了亲的,怎么就跟丟了魂似的,天天就想著媳妇热炕头。” “嘿!你这光棍懂个屁!” 李莽来劲了。 “你回家睡觉,被窝是热乎的感觉你知道吗?一进门就有人问你累不累,饿不饿,那小手给你捏著肩,那软语跟你哼著曲儿……哎你別走啊!我还没说完呢!” 陆沉实在听不下去这莽夫炫耀,直接捂住耳朵,面无表情地转身就走,留下李莽在原地嘿嘿傻笑。 而点將台旁的萧临渊,脑海里反覆迴荡的,是昨夜情到浓时,她意识涣散间带著哭腔,娇娇怯怯喊他“萧临渊”的声音…… 那般无助,又那般依赖,简直让他失控。 她喊他名字的样子,真好听。 想到这里,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只觉得这军营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今日操练到此为止!” 他驀地转身,声音洪亮地宣布,然后在眾將领愕然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走向马厩,牵出他的乌騅马,翻身而上,一夹马腹,便朝著將军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得回去看看她。 煞神將军VS温婉美人16 萧临渊一路快马加鞭回到將军府,径直便朝著静心苑而去。 刚到院门附近,便听见两个小丫鬟在角落窃窃私语。 “早知道夫人有这般造化,当初我就不该求著宋管家调出来,你看现在,漱玉姐姐都成了大丫鬟了!” “现在后悔可晚咯,谁让你眼皮子浅,瞧不上咱们这位夫人呢?谁能想到將军这就……” 萧临渊脚步未停,面色冷峻地走过,那两个丫鬟嚇得立刻噤声,缩著脖子不敢抬头。 內室里,沈星遥刚醒不久,正坐在桌边用著迟来的午膳。 见萧临渊突然回来,她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怎么现在才用饭?” 萧临渊很自然地在她身旁坐下。 漱玉连忙回道:“將军,夫人刚醒不久。” “嗯。”萧临渊应了一声,对漱玉道,“添副碗筷,我陪夫人再用些。” 漱玉赶紧布好碗筷。 萧临渊其实已在军营用过,但此刻看著沈星遥小口进食的模样,竟觉得又有了食慾。 她吃饭的动作极其优雅,细嚼慢咽,腮帮子微微鼓动,像只乖巧的狸奴,看得人赏心悦目。 他不知不觉,竟也比平时多用了半碗饭。 用完饭,沈星遥起身时,腿脚依旧有些发软,身形微晃。 萧临渊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直接將人打横抱起,轻轻放在窗边的软榻上。 “上过药了?” 他低声问,指的是昨夜留下的痕跡。 沈星遥脸颊緋红,轻轻点了点头。 萧临渊伸手想去揉她的腰,想帮她缓解酸软,沈星遥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避开他的触碰。 “將军,不用了。” 萧临渊眼神微眯,眼底掠过一丝不悦。 他驀地俯身逼近,一手撑在榻沿,將她困在方寸之间,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著惩罚,霸道而深入,直到沈星遥气喘吁吁,眼泛泪光,他才稍稍退开,气息也有些紊乱。 “躲什么?” 他指腹摩挲著她微肿的唇瓣,声音低哑: “该看的,该摸的,昨夜都……” 他顿了顿,看著她羞愤欲死的表情,换了个说法。 “沈星遥,你是不想承认昨夜之事,还是不想认我这个夫君?” “不是的。” 沈星遥连忙否认。 萧临渊这才神色稍霽,轻轻捏了捏她滑腻的脸颊。 “小没良心的。” 他多少也摸清了她这性子,外表看著温顺清冷,实则內里藏著羞涩与倔强,外冷內热。 就在这时,院子外突然传来一阵喧譁吵闹声,夹杂著呵斥与求饶。 萧临渊眉头瞬间蹙紧,冷声问道:“外面怎么回事?” 漱玉小跑著进来,脸上带著怒气回道:“將军,夫人,是院子里一个不长眼的家僕,又鬼鬼祟祟趴在院墙角落偷看!奴婢之前就发现过几次,有时他还……还嘴里不乾不净地说些污言秽语!” “又?” 萧临渊捕捉到这个字眼,目光倏地转向沈星遥,却见她只是垂著眼睫,神色平静,仿佛早已习惯,或者说…… 麻木。 这股逆来顺受的平静,反而让萧临渊心头的怒火一下烧得更旺! 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竟一直忍受著这等齷齪之事?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院中。 那个被武婢押著的家僕正瑟瑟发抖,嘴里不停求饶。 萧临渊面沉如水,眼神冰寒刺骨,甚至没有多余的一句审问,直接抽过旁边武婢腰间佩刀,手腕一抖! 一道寒光闪过。 煞神將军VS温婉美人17 伴隨著利刃入肉的闷响和戛然而止的惨叫,那名家僕心口插著刀,瞪大眼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顷刻毙命。 院子里侍立的丫鬟们嚇得个个脸色发白,低著头,大气不敢出,却没有一人惊呼出声,显然是被將军这杀气震慑住了。 萧临渊看都未看那尸体一眼,將刀掷回给武婢,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收拾乾净,別污了夫人的眼。” 他转向跟在身后的漱玉,命令道: “传令下去,府中上上下下所有家僕丫鬟,即刻到前院集合!” 將军府前院。 黑压压地站满了所有家僕丫鬟,人人屏息凝神,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恐惧。 萧临渊负手立於台阶之上,玄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面容冷峻,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下方眾人。 “今日召集尔等,只为一事。” “静心苑,乃夫人居所。夫人,是本將军明媒正娶之妻,是这將军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他顿了顿,眼神愈发冰寒。 “尔等的卖身契,攥在本將军手里。尔等的性命,同样攥在本將军手里!” 这话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口。 “今日之事,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往后,若再让本將军知晓,有谁敢对夫人不敬,有谁敢在背后嚼舌根,有谁敢阳奉阴违,怠慢夫人。” “无论何人,无论何故,一律乱棍打死,绝不容情!” 他的目光刮过那些下人的脸上,嚇得他们腿脚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都给本將军记清楚了!在这將军府,夫人之言,便是本將军之意!夫人之喜恶,便是尔等行事之准则!谁敢让夫人有半分不痛快——” 他冷哼一声,未尽之语中的威胁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便休怪本將军,让你们全家老小,都不得痛快!” 这番杀伐果决的立威,彻底震慑住了府中所有心怀鬼胎之人。 从今日起,谁都知道,静心苑那位看似温婉无爭的夫人,是將军心尖上的人,触之即死! 处理完前院之事,萧临渊回到静心苑內室。 沈星遥正靠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垂眸安静地修剪著一盆兰草。 萧临渊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温热的大掌覆上她握著花剪的微凉小手。 “教我。” 他將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温柔。 沈星遥身子微僵,隨即放鬆下来,任由他握著她的手,带著他一点点修剪掉多余的枝叶。 期间,她低声解释著:“这根徒长枝,会分散养分,需剪掉,这边过於密集,要疏剪一些,通风透光才好……” 萧临渊其实对这些花花草草並无兴趣,但他喜欢听她这样软语解释,喜欢看她专注的侧顏,时不时低低“嗯”一声,表示在听。 直到一盆兰草修剪得清雅有致,沈星遥放下剪刀。 萧临渊却顺势將她的身子转过来,面对著自己。 “以后遇到像今日那种被下人窥视轻慢的事情,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沈星遥轻轻点头:“好。” “还有,” 萧临渊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说道: “我……此前並未与女子相处过,军中待久了,行事或许粗莽。若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惹你不快,或是让你难受了,你一定要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可好?” 煞神將军VS温婉美人18 沈星遥看著他眼中笨拙的坦诚,心尖微颤,再次点头。 “好。” 萧临渊被她这连续两个好字逗得低笑出声,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 “除了说『好』,还会什么?” 他凝视著她,带著探究。 “你这性子,是谁给你磨成这样的?一点脾气也没有?怎么对你,都不见你生气?” 沈星遥眼睫轻颤,低声道: “太傅教导我,女子当以柔克刚,贞静嫻雅,喜怒不形於色,方是立身之本。遇事当忍则忍,当让则让,不可爭强好胜,徒惹是非。” 萧临渊闻言,眉头紧紧蹙起。“沈太傅是君子,所言自有道理。但你不必全然照搬。” 他捧起她的脸,迫使她看著自己。 “在我这里,你可以做你自己。不开心了,难受了,委屈了,都要说出来。天塌下来,有我替你顶著。今日之事,我已经解决了,以后不会再有人敢欺你。” 他的话语一点点敲击著沈星遥紧闭的心扉。 他看著她依旧沉静的眼眸,又问:“静心苑偏僻,我想让你搬去主院,可好?” “都可以的。” 萧临渊看著她这副无可无不可的模样,心底无声地嘆了口气。 他知道,她並非真的愿意,只是习惯了不爭不抢,隨遇而安。 “都可以?” 他低笑,低头极其温柔地吻上她的唇,这个吻不带情慾,只有满满的怜惜。 “看来是不想。那我日后便搬过来陪你,可好?” —— 宫宴当日,秋雨淅沥。 萧临渊与沈星遥一同踏入宫殿时,瞬间吸引了所有视线。 萧临渊一身玄色亲王常服,身姿挺拔,气势凛然。 而他身侧的沈星遥,身著藕荷色宫装,容顏绝美,气质清冷温婉,站在他身边竟毫不逊色。 两人落座后,內侍一声高唱: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长公主到——” 眾人纷纷起身行礼。 只见长公主李晚晴身著华贵宫装,妆容精致,径直走向萧临渊,笑容明媚。 “临渊哥哥,你可算回京了,晚晴一直惦记著你呢。” 她目光流转,仿佛才看到旁边的沈星遥,却只是淡淡一瞥,便又转向萧临渊,熟稔地敘起旧来,將沈星遥完全晾在一边。 直到皇帝驾到,李晚晴才不得不回到自己的座位。 萧临渊侧头看了沈星遥一眼,见她神色平静,並无不悦,便也未曾多言。 沈星遥抬眸望向御座之上的年轻帝王,只一眼便迅速移开视线,垂在袖中的手却不自觉地捏紧了帕子。 萧临渊察觉到她细微的动作,在桌下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低声对她道: “多吃点。” 说著,便自然地给她夹了几样她平日爱吃的菜。 宴席结束后,眾人陆续告退。 李晚晴却快步上前,拦住了萧临渊与沈星遥的去路。 “临渊哥哥,我有话同你说。” 李晚晴目光灼灼地看著萧临渊,隨即瞥了一眼沈星遥,居高临下的吩咐道: “沈夫人,你先回去吧。今夜,本宫与將军有要事相谈,需独处。” 周围的宾客见此情形,纷纷加快脚步避开,谁不知道长公主从小便扬言非镇北將军不嫁? 沈星遥闻言,面色依旧平静,依礼微微屈膝。 “是,妾身告退。” 然而,她刚转身,手腕便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紧紧握住。 萧临渊面色沉冷,眼底已有怒意翻涌。 煞神將军VS温婉美人19 他看向李晚晴,声音冰寒。 “长公主殿下有何要事,不妨在此直言。臣与內子,並无不可对人言之事。” 李晚晴没料到他会当眾驳斥自己,脸色瞬间难看,她瞪了沈星遥一眼,语气带著怒气。 “临渊哥哥!你!” “殿下若无他事,臣告退。” 萧临渊不再看她,拉著沈星遥的手,径直越过她,大步朝宫外走去。 马车內。 萧临渊依旧没有鬆开沈星遥的手腕,力道甚至有些重。 他知道宫门外不是说话的地方,直到將她带上马车,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雨声和视线,他才沉声开口: “没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 “为什么?” 萧临渊简直要被她的反应气笑。 “她当著你的面,说要与你的夫君独处,你就不生气?” 沈星遥沉默片刻,轻声道: “长公主殿下身份尊贵,又对將军情深意重,自幼爱慕。若是陛下与殿下有意,长公主入府,妾身愿意退位让贤,或是谨守本分,绝无怨言。” 她话音未落,萧临渊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衝头顶,气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他闭了闭眼,强压下將那套贤惠理论塞回她脑子里的衝动,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他眼底翻涌著暗沉的火光。 “从这儿回將军府,大约需要半个时辰。” 他伸手,开始慢条斯理地解自己的领口。 “时间不算充裕,但足够让你知道,也让你记住,我萧临渊说的『一夫一妻』,究竟是什么意思。” “还在外面,將军你別乱来?” 沈星遥意识到他想做什么,惊慌地往后缩去。 马车外是淅淅沥沥的雨声,而將军府宽大平稳的马车內,沈星遥无心听雨声。 快到將军府正门时,萧临渊埋首在沈星遥颈间,咬舔著她湿漉漉的肩膀,抬起头,声音暗哑地对车外吩咐。 “绕路,走西侧小径。” “是。” 车夫心领神会,立刻调转方向。 他还没尽兴,怎么可能放过她。 看著自己夫君被別的女人相邀,自己却大度的退下,留他们两个独处? 搁谁谁不气!!! 西侧小径多为石子铺就,远不如主路平坦。 马车顛簸起来,沈星遥不得不抓紧他的衣襟,將脸埋在他胸前。 萧临渊低笑著在她耳边道:“夫人现在知道,为夫是当真生气了?” 马车按照吩咐,直接驶到了静心苑门前。 院子里的丫鬟早已接到命令,全都避入了屋內,院中空无一人。 待车內动静渐息,车门才被打开。 萧临渊用自己宽大的披风將怀中人裹得严严实实,打横抱了出来,大步走向內室。 披风边缘,隱约露出一截纤细白皙,布满曖昧红痕的小腿,很快便被掩去。 进屋后,萧临渊將沈星遥轻轻放在榻上。 他转身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唇边。 “喝点水。” 沈星遥就著他的手,小口啜饮著。 一杯饮尽,她微微偏过头,示意够了。 然而萧临渊却又倒了一杯,再次递到她面前。 “再喝一杯。” 沈星遥迟疑了一下,还是顺从地低头,將第二杯水也慢慢喝下。 温热的水流滋润了乾涸的喉咙,也稍稍抚平了方才在马车里经歷的悸动。 萧临渊看著她乖巧饮水的模样,放下茶杯,指腹轻轻擦过她唇角的水渍。 “现在,可还觉得我会娶那长公主?” 煞神將军VS温婉美人20 屋內声响渐歇,一个时辰后。 净房內,温热的水汽氤氳瀰漫。 萧临渊將沈星遥圈在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胸前,大手在她腰肢上不轻不重地揉按著,缓解著她的酸软。 他下巴抵在她光滑的肩头,声音带著事后的沙哑,低声解释: “我与李晚晴,並非外界传言那般。我从未將她视作妹妹,也一直有意避开。十岁入军营,每年唯有年节方归,与她见面次数屈指可数。直至你入府,我才长居京中。” “除你之外,萧临渊从未与任何女子有过牵扯。” 沈星遥安静地听著,温热的水流包裹著身体,身后是他坚实可靠的胸膛。 她忽然微微侧过头,柔软的唇瓣轻轻擦过他的脸颊。 只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却让萧临渊浑身一僵,揉按著她腰肢的手瞬间顿住,心跳如擂鼓。 他极力克制著想要將她转过来深深吻住的衝动,因为他太了解她的性子,此刻若是反应过大,嚇到了她,下次再想让她主动,怕是难如登天。 他只能强忍著內心翻涌的激动,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片刻的温存。 他正憋著笑意和衝动,努力维持平静时,却听见怀中人儿用带著一丝疑惑软糯的嗓音问道: “我亲你,你不开心吗?” 萧临渊彻底愣住。 他低头,对上她回望过来的眼眸。 那双眼眸依旧清澈,但此刻里面却清晰地映著他的影子。 她不是无意撩拨他,她是故意的! 两人在水中静静对视,空气中瀰漫著无声的曖昧与拉扯。 片刻的沉寂后,萧临渊再也无法克制,猛地收紧手臂,將她在水中转了过来,面对自己。 巨大的水声响起,伴隨著沈星遥一声短促的惊呼,很快便被更深的动静淹没。 屋外,正准备询问是否需要加水的漱玉,听到里面骤然变大的水声与隱约传来的动静,面不改色,非常熟练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默默退远了些。 翌日,快至中午。 萧临渊早已起身穿戴整齐,看著榻上依旧蜷缩著沉睡的沈星遥,眼底满是饜足与柔情。 他俯身,轻轻吻了吻她泛红的耳尖。 沈星遥无意识地蹙眉,连眼睛都睁不开,含糊嘟囔。 “困……” 萧临渊低笑,柔声道:“今日军营需操练,过几日便是秋猎,我得去盯著。秋猎那日带你去,好好玩玩,可好?” “嗯……吵……” 沈星遥困极,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萧临渊被她这嫌弃的小模样逗得心头髮软,又在她脸颊偷了个香,这才笑著起身离开。 直到日上三竿,沈星遥才悠悠转醒。 浑身依旧酸软,但精神却好了许多。 她坐在梳妆檯前,拿著木梳,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著长发,看著镜中眉眼间不自觉染著春意的自己,竟微微有些出神。 漱玉端著温水进来时,看到的便是她对著镜子微笑的模样。 那笑容恬静而真实,是漱玉许久未曾见过的。 她脚步一顿,看著手中那粒药丸,第一次觉得如此沉重,竟没有勇气递出去。 沈星遥从镜中看到她的迟疑,开口道:“他又送药来了?” 漱玉点了点头,走到她身边,看著那粒药丸,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猛地抬手,將药丸丟进了一旁的漱口水盆里,药丸遇水,很快化开。 “小姐,” “我们不该这样牺牲您的!您对將军他……” 沈星遥看著水中化开的药渍,脸上的浅笑渐渐敛去,恢復了一贯的沉静,只是那沉静之下,多了几分复杂的思量。 “我知道。” “我在想办法。只是即便我们拿到了兵符交给他,他也未必会真的放过郡主他们。” 她抬起眼,看向镜中的自己,也看向身后的漱玉。 “而且,昨日宫宴,我能感觉到將军他已经开始怀疑我了。” 煞神將军VS温婉美人21 漱玉听著沈星遥的话,更加焦急。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將军若是知道了真相,他会不会……” “没事。他若肯帮我,是情分,是意外之喜;若不帮,也是本分。毕竟从一开始,就是我骗了他。” 她想起桃林边那场偶遇,那刻意崴到的脚,那借酒装醉的舞。 “从桃林醉酒,到后来的种种皆是算计。” 漱玉闻言,眼圈瞬间红了,懊悔万分。 “早知道那日您救了落水的郡主,奴婢就不该回去找您,更不该带您回府!若是没有带您回去,您就不会遇见……” “他表面是体察民情,实则是想逼迫郡主为他办事。结果,他见了小姐您,觉得您长的好看,用来勾引將军或许能成。” 她不敢说出那个称谓,但意思已然明了。 沈星遥却站起身,握住漱玉冰凉颤抖的手。 “傻丫头,你不带我去,我又怎么会认识你和郡主,认识待我如亲女的沈太傅,认识慈爱的老爷夫人?” “我那时刚来这里,什么都不懂,身无分文,宵禁时无处可去,差点被巡夜的官兵抓住,也险些被拐子骗卖进那见不得人的地方,不都是你和蓝阳及时出现,帮了我吗?” “蓝阳性子刚烈如火,寧折不弯。若是没有我顶替,今日被送入这將军府的人就是她了。以她的性子,面对这般境地,面对陛下的胁迫,她又该如何自处?只怕……早已香消玉殞。” “唯对不起沈太傅,只因出言相劝他几句,便惨遭毒手。” 屋外,廊下。 萧临渊不知何时去而復返,手中还拿著一串刚出府时看见的糖葫芦。 他原本带著笑意的嘴角,在听到屋內隱约传来的对话时,渐渐抿成一条直线。 “……从一开始,就是我骗了他。” “皆是算计。” “用来勾引萧临渊……” “要挟……” “沈太傅……遭了毒手。”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凿子。 从一开始就是算计? 真相如同淬了冰的冷水,兜头浇下。 他握著糖葫芦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竹籤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真想立刻衝进去,掐著她的肩膀,问她,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问她,从桃林初遇,到后来的温顺承欢,那些让他心动的瞬间,那些让他觉得与眾不同的清冷与羞涩,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她对他可曾有过一丝一毫的真心? 算了。 萧临渊闭了闭眼,强行压下胸腔翻涌的戾气。 他了解她,性子看著软,实则倔强得很。 若此刻捅破,以她的心性,怕是第二天就能带著她那小丫鬟跑得无影无踪。 至於宫里那位…… 萧临渊睁开眼,眸中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著冰冷的杀意。 呵。 坐久了那个位置,真以为可以隨心所欲地摆布所有人了? 实在不行,就换个人来坐。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 然后,他转身將手中那串已经有些化开的糖葫芦,隨手递给了一个远远候著的的小丫鬟。 “过会儿,送给夫人。就说我送的,她若喜欢便托人告诉我,我回来再买多些。” 煞神將军VS温婉美人22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星遥敏锐地察觉到,萧临渊回静心苑的日子似乎越来越少了。 她猜,或许是秋猎在即,军务繁忙,但心底更深处的那个声音在告诉她。 他应该,是真的知道了。 可他每次回来,带给她的东西却越来越多,从街边精巧的吃食玩意儿,到名贵的珠宝绸缎,对她更是体贴入微,好得让她心慌,让她那句到了嘴边的坦白,无论如何也问不出口。 秋猎当日,皇家围场。 萧临渊从漱玉手中接过一件雪狐毛滚边的披风,仔细地给沈星遥繫上,语气是惯常的沉稳,却絮叨得不像他。 “早上风凉,你身子弱,仔细吹著了。待会儿若是玩累了,或是觉得无趣,就与我说,咱们的帐篷都置办齐全了,你去歇著便是。”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嘱咐: “那边女眷帐篷区,宫里的几位娘娘也都在,你离她们远些,那些人惯会耍心思,无趣得紧。若是有谁给你气受,或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不必忍著,立刻让人来寻我。” 他难得这般滔滔不绝,沈星遥安静地听著,心中五味杂陈。 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正在为她整理披风带子的手。 萧临渊话语一顿,抬眸看她。 沈星遥对他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仿佛初雪消融。 萧临渊眼神微暗,指尖轻轻颳了一下她的鼻樑,嗓音低醇。 “笑得这么好看做什么?不想早点去玩了?” 他作势弯腰,便要吻下来。 沈星遥微微偏头躲开,脸颊微红。 “等秋猎结束后,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萧临渊动作停住,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他直起身,淡淡“嗯”了一声。 两人心照不宣,都知道那將是摊开一切的时刻。 围场之中,號角长鸣。 皇帝与几位受宠的妃嬪高坐观猎台,中宫之位空悬,尚未册立。 一声令下,参与狩猎的眾人策马扬鞭,涌入山林。 萧临渊却未急著追逐猎物,只让沈星遥坐在他身前,揽著她的腰,驱使著座下神骏的乌騅马,在林间慢悠悠地踱步,与周围疾驰而过的身影格格不入。 不远处,一身骑装的长公主李晚晴看著这边,气得几乎捏断了手中的马鞭。 沈星遥靠在他坚实的胸膛前,听著他沉稳的心跳,轻声问:“你不去猎些东西吗?听说陛下准备了厚赏。” 萧临渊低头,下頜蹭了蹭她纤细的脖颈,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著毫不掩饰的满足。 “有你在怀里,谁还稀罕他那点赏赐。” 最终,拔得头筹的是一位年轻的世家子弟,皇帝果然厚赏了不少金银珍宝。 晚宴时,眾人围著篝火,享用著白日猎获的野味。 萧临渊坐在沈星遥身旁,耐心地將烤得恰到好处的鹿肉细细撕成小块,放入她的碟中,动作自然熟练。 回到帐篷时,天色已彻底暗下。 他们的帐篷被布置得舒適温暖,地上铺著厚厚的绒毯,矮几上甚至还插著一束不知名的野花,显然是萧临渊特意吩咐的。 煞神將军VS温婉美人23 萧临渊刚替沈星遥解下披风,帐外便传来一个小丫鬟焦急的声音。 “將军!將军!不好了!长公主殿下帐子里进了蛇!殿下嚇得不行,一直喊著请您过去看看!” 萧临渊动作未停,甚至没回头看帐外,只是目光沉沉地看著沈星遥,眼神里的意思明明白白。 他在等她开口,就不说话。 沈星遥知他是在闹脾气,还记著上次宫宴后马车里她贤惠推拒的旧帐。 她心下无奈,正准备开口让那丫鬟自行去找侍卫处理,却听得萧临渊先开了口,声音冷硬,带著不容置疑: “回去稟报长公主,本將与夫人已歇下。帐外自有巡逻士兵,区区小蛇,让他们去处理便是。若殿下受惊,速去传太医!” 帐外的小丫鬟似乎被这冷硬的拒绝嚇到,囁嚅著应了一声,脚步声匆匆远去。 沈星遥忍不住轻笑出声,抬眼看他: “怎么?不是想让我开口拦你吗?” 萧临渊哼了一声,伸手將她揽入怀中,下巴抵著她的发顶,闷声道: “知道你心里不想让我去就行了。若真由你开口阻拦,她那份怨气,少不得要记在你头上。” 他捨不得她成为李晚晴的靶子。 沈星遥心中微软,故意调侃他:“我们將军真是魅力无边,能文能武,惹得长公主殿下如此倾心……” 她话未说完,萧临渊便打断她,低头凝视著她的眼睛,目光灼灼。 “那夫人呢?倾不倾心?喜不喜欢?” 沈星遥脸颊驀地飞红,眼神躲闪,咬著唇不肯说话。 萧临渊却不放过她,一步一步逼近,將她困在帐篷的支柱与自己之间,脸上竟装出几分委屈又伤心的模样,低声控诉: “夫人好没良心。” “昨夜是谁在我耳边求饶,一口一个夫君、阿渊、甚至……哥哥地喊著?” “夫人的声音又娇又软,缠得为夫恨不得把命都给你。” 他指尖划过她滚烫的脸颊,语气愈发幽怨。 “怎么?这下了床,穿了衣裳,便翻脸不认人了?连句喜欢都这般吝嗇?” “你……你胡说什么!” 沈星遥羞得无地自容,伸手想去捂他的嘴。 “那……那都是你逼我的!我才没有要喊!” 萧临渊低笑著躲开她的手,刚想低头吻住那张强辩的小嘴,帐外那个不识趣的小丫鬟竟又跑了回来,带著哭腔喊道: “將军!將军!不好了!长公主殿下受惊过度,晕过去了!嘴里一直喊著您的名字呢!求您快去看看吧!” 萧临渊脸色瞬间沉下,耐心耗尽,猛地朝帐外低吼。 “晕倒了就去找太医!本將军又不是大夫!再敢来扰,军法处置!” 帐外终於彻底安静下来。 萧临渊吐出一口浊气,刚把手搭在沈星遥的腰带上,准备继续方才未完成的事,帐外却又响起一个尖细的声音。 是皇帝身边的內侍。 “將军,陛下有旨,宣您即刻前往御帐议事。” “……” 萧临渊闭了闭眼,低声骂了句粗话,再睁开时,满是无奈。 他捏了捏沈星遥緋红的脸颊,语气带著不甘。 “乖乖等我回来,若是无聊,就叫漱玉进来陪你。” 煞神將军VS温婉美人24 萧临渊走后不久,漱玉便悄声进了帐篷,看著沈星遥,欲言又止。 沈星遥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神色平静。 “走吧。” 帐外果然异常安静,原本巡逻的士兵似乎都被调往了他处。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皇帝李弘的营帐外。 帐內,李弘正独自对弈,见沈星遥进来,阴鬱的脸上立刻露出一丝笑意,亲昵地唤道: “遥儿,你来了。过来,陪朕手谈一局。” 沈星遥缓步走近,並未看向棋盘,只淡淡问道: “陛下不是召將军议事吗?” 李弘脸上的笑容一僵,手中的白玉棋子重重拍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倒是关心他!” “遥儿,別忘了,你是谁的人!” 见沈星遥垂眸不语,李弘又像是怕將她推远般,语气放软,带著慌乱站起身,想去拉她的手。 “遥儿,你知道的,朕心里在乎的只有你。当初让那嬤嬤拿著元帕回来,朕……朕心都要碎了!可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大计!你再忍耐些,等萧临渊死了,朕便封你为后,这天下最尊贵的女子就是你,好不好,遥儿?” 沈星遥侧身避开他的触碰。 帐外,萧临渊面无表情地佇立著,周身的气息比秋夜的寒风更冷。 他身旁,长公主李晚晴嘴角噙著一抹得意的冷笑。 皇兄一召萧临渊,她就知道他定然又要见这狐媚子! 早说了,若当初让她嫁萧临渊,她自有办法周旋,偏生选了这么个祸水! 帐內,沈星遥面对李弘的许诺,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声音依旧柔婉。 “陛下厚爱,星遥惶恐。只是將军待我极好。” 她这话说得模稜两可,既未答应,也未明確拒绝,却恰到好处地刺中了李弘的痛处。 李弘果然气急败坏,脸上偽装的温情彻底剥落。 “好一个待你极好!沈星遥,你別给脸不要脸!之前朕手里只有蓝阳一家,现在可不一样了!萧临渊他在意你了,这就是他最大的软肋!你以为没有兵符,朕就动不了他吗?” 沈星遥抬眸,目光直视著他。 “能动,陛下为何迟迟不动手?玄甲军上下数万儿郎,皆是先帝亲手交予將军的虎狼之师。陛下是在顾忌吗?” “你!” 李弘被戳中痛处,脸色铁青。 沈星遥不再多言,微微屈膝。 “若陛下无其他吩咐,星遥告退。” 说完,她转身,带著漱玉从容离开。 回到帐篷时,萧临渊已经回来了,正坐在矮几旁喝茶。 见到她进来,他放下茶杯,目光深沉难辨。 “有点闷,出去透了透气。” 沈星遥轻声解释。 萧临渊没说话,只是站起身,朝她走来。 不知为何,今夜的他格外不同,那双向来沉静的墨眸里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暗流。 他的拥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用力,仿佛要將她揉进骨血里。 他的吻带著占有,辗转间泄露出一丝压抑不住的戾气与不安。 沈星遥在他近乎掠夺的亲近中微微战慄,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异常。 她想问,却被他以更深的吻封缄了话语。 煞神將军VS温婉美人25 帐內烛火摇曳,將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帐壁上,气氛曖昧又紧绷。 在他一次比一次更深的纠缠中,沈星遥终於忍不住落下泪来,指尖无意识地陷入他的臂膀。 萧临渊动作微顿,粗重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他极轻地嘆了口气,吻去她的泪痕。 “別怕……遥遥信我,无论如何,我都会护著你。” 沈星遥心尖猛地一颤,泪眼朦朧地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你都知道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以更缠绵却也更具占有欲的方式回应了她,在那令人晕眩的浪潮將她彻底淹没前,她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嘲弄: “长公主好心带我听了场戏 本想让我知难而退,却让我听到了更多。我的夫人,过去似乎比我想像的更要精彩。” “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星遥带著哭音急切地辩解,在他时而温柔时而强硬的引导下,终於断断续续地將所有隱情和盘托出。 从最初的相遇,到身不由己的胁迫,再到太傅的枉死…… 最后,在他几乎夺走她所有呼吸的深吻中,她攀附著他的肩膀,意识模糊地哽咽道: “萧临渊……我心里……只有你……” 这句话如同解开了最后的枷锁。 萧临渊眼底翻涌的情绪彻底决堤,化作一场更为炽烈汹涌的风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愤怒、心疼、后怕,以及那失而復得的悸动,都通过这最亲密的方式传递给她。 最终,精疲力尽的沈星遥在他怀中沉沉睡去,长睫上还沾著未乾的泪珠。 萧临渊紧紧拥著她,凝视著她恬静的睡顏,目光深处是化不开的疼惜与一片冰冷的决然。 凌晨,天色未明。 数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玄甲军各位將领的营帐,將密信呈上。 不过几个时辰,几位核心將领已齐聚在萧临渊的帅帐之內,帐內烛火通明,映照著一张张凝重肃杀的脸。 “將军,消息確凿?” 一位络腮鬍將领沉声问道,声音压抑著怒火。 萧临渊將密信置於烛火上,看著它化为灰烬,声音冷冽如冰: “陛下已连下三道密旨,欲调我等心腹將领分散驻防,其意不言自明。” 另一位较为年轻的將领猛地一拍桌子,低吼道: “如今天下看似太平,但边境小股势力屡屡骚扰,朝中赋税日渐沉重,各地水利年久失修,去年南边水患,朝廷賑灾款项层层盘剥,到了百姓手中十不存一!他坐在那个位置上,何曾真正体恤过民生疾苦?只知道玩弄权术,猜忌忠良!” “慎言!” 年长些的將领提醒道,但眼神同样愤懣。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先帝在时,何等信任我等,將北境安危、玄甲铁骑尽数託付將军。如今……哼!” 帐內陷入短暂的沉默,隨即被萧临渊打破,他目光扫过眾人,一字一句道: “既然退无可退,那便——战!” 一个“战”字,石破天惊,却也尘埃落定。 几位將领互相对视一眼。 煞神將军VS温婉美人26 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破釜沉舟的决心,齐齐抱拳,低声道: “末將,誓死追隨將军!” 秋猎持续了半月,终於结束。 回到將军府,萧临渊径直將沈星遥带入了书房。 他取出一个紫檀木盒,推到沈星遥面前,里面是厚厚一叠地契、房契和银票。 “过几日,我会以祖母年迈体弱,需静养为由,让你陪她一同回郸州老家。” 沈星遥心猛地一沉,抬头看他。 “你是不是要动手了?” 萧临渊看著她,无奈地笑了笑,指尖拂过她的脸颊。 “我的夫人这么聪明,以后有什么事,怕是都瞒不住你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戏謔。 “我以为,你会觉得我要找个藉口休了你。” 沈星遥眼眶微红,没有说话。 萧临渊捧起她的脸,目光深邃而认真。 “捨不得。我说过,你生是我的人……” 他停住,摇了摇头。 “算了,不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他接著解释: “祖母当年因我父兄接连战死,悲痛过度,自此闭门礼佛,不问世事。郸州是我父辈与先皇起兵之地,根基深厚,不止有玄甲旧部,更有先皇暗中布下的一支禁军驻守,李弘他不敢轻易去动。你与祖母去那里,最安全。” 沈星遥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冰凉,声音带著哽咽。 “我不想走,我想留下来陪你。” “不行。” 萧临渊拒绝得乾脆。 沈星遥的眼泪瞬间滚落下来,压抑了许久的愧疚和恐惧决堤而出,她摇著头,语无伦次。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就不会……” “不是因为你!” 萧临渊打断她,低头吻去她不断滑落的泪水。 “没有你,这一仗也非打不可。他忌惮我已久,无论有没有兵符,无论有没有你,他都不会容我。你听清楚,” 他捧著她的脸,迫使她看著自己。 “在遇见你之前,我这次回京,本就没打算活著离开。这天下既已看似太平,有没有萧临渊,或许都一样。” 他的指腹摩挲著她的眼角。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要活,更要你活。” 沈星遥泣不成声。 萧临渊將她拥入怀中,低声道: “还有蓝阳郡主一家,我已派陆沉亲自带人去接应。七日,最多七日,必能將他们安然送至郸州。你在那里,等我。” 没多久,老夫人的贴身嬤嬤前来传话,说老夫人要见將军。 萧临渊轻轻拍了拍沈星遥的手,示意她安心,便起身去了荣禧堂。 书房內重归寂静,只剩下沈星遥一人。 她坐在萧临渊平日处理军务的椅子上,心绪纷乱如麻。 她记得那本小说里的结局。 原主在被休弃后鬱鬱而终,而萧临渊確实贏了那场仗,但其中至关重要的一点是,他得到了长公主李晚晴及其背后部分皇室势力的暗中支持。 可如今,她没有被休,萧临渊也明確拒绝了长公主,他手中仅有玄甲军,面对是坐拥整个王朝资源的皇帝。 煞神將军VS温婉美人27 胜算…… 实在渺茫。 她不能眼睁睁看著他赴死。 沈星遥的目光落在书案一角空白的信笺上。 她从怀中贴身之处,取出一枚触手温润的玉佩。 那玉佩质地极佳,雕著一株形態优雅的兰花,花瓣舒展,栩栩如生,花蕊处有一点天然的硃砂红,乃是极其罕见的“赤蕊兰”。 这是原主自小戴在身上的物件,也是她身世唯一的线索。 她从未给人看过。 就连漱玉和蓝阳都不知道。 在那本小说的最后,萧临渊称帝后,北方强大的邻国北辰国曾派使臣来贺。 席间,那位年轻而手段凌厉的北辰国主提及多年前国內一场惨烈宫变,他有一位嫡亲的妹妹在那场动乱中流落异乡,下落不明。 妹妹身上唯一的信物,便是一枚雕刻著赤蕊兰的玉佩。 那位国主曾倾尽全力寻找,却始终杳无音信,成了他一生憾事。 当时还有不少读者在评论区惋惜,若原主“沈星遥”能活到那时,或许…… 沈星遥深吸一口气,铺开信纸,提笔蘸墨。 笔尖落下,字跡清秀。 “素未谋面的兄长,敬启:” “贸然来信,唐突之处,万望海涵。或许您会觉得此信荒诞不经,但请相信,若非情非得已,星遥绝不敢以此等方式打扰。” “我名沈星遥,不知父母,不明来歷。身边唯有一枚玉佩相伴,其上雕琢赤蕊兰,花蕊一点硃砂,乃我身世唯一凭证。曾闻北辰宫闈旧事,心有所感,故冒昧求证。” 写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写下此信,实有私心,亦感万分抱歉。本不应將您牵扯入异国纷爭,但星遥如今身陷囹圄,夫家蒙难,性命攸关,已至绝境。夫婿萧临渊,乃大周镇北王,忠心为国,却遭君王猜忌,兵戈將起,生死一线。星遥人微力薄,无力回天,唯盼血脉之亲,或能有一线生机。” “若玉佩確为北辰皇室信物,若您確是我流落在外之兄长,星遥恳请您,念在血脉之情,施以援手。此恩此德,星遥永世不忘,愿做牛做马以报。” “若此信有误,或打扰尊驾,亦请您恕罪,只当从未收到过此信。无论结果如何,星遥在此拜谢。” “妹:星遥,泣血叩首。” 信写完了,墨跡未乾。 沈星遥看著信纸上求助的文字,心中五味杂陈。 她利用了这层可能的关係,將那位远在北辰素未谋面的兄长拉入了这场危险的棋局。 她想起萧临渊书房里有一个隱秘的传信机关,他曾教过她如何使用,以备不时之需。 她走到书架旁,按照记忆中的方法,触动机关,一个暗格悄然滑开。 她將信仔细封好,放入匣中,启动了机关。 匣子发出轻微的嗡鸣声,隨即恢復平静,信件已被送走。 做完这一切,沈星遥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她扶著书架,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低声呢喃,既像是对萧临渊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我们都要活下去。” 煞神將军VS温婉美人28 萧临渊踏入荣禧堂佛室时,室內檀香裊裊。 老夫人正闭目捻著佛珠,听见脚步声,缓缓睁开眼。 看到萧临渊逆光而立的身影,她恍惚了一下,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同样挺拔如松的儿子。 “渊儿……” 老夫人声音带著一丝沙哑。 “祖母。” 萧临渊恭敬行礼。 老夫人示意他近前,仔细端详著他冷峻的眉眼,眼中满是疼惜。 “这些年,辛苦你了。” 她昨日已收到萧临渊的密信,知晓了全部计划。 “你做什么,祖母都支持你。” 她站起身,苍老的手拍了拍他坚实的胳膊。 “这些年,我知道,你心里在怪我,怪我未曾与你一同面对那些风雨,只一味躲在这佛堂里……” 萧临渊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老夫人打断。 “孩子,祖母不是不想,是不能。” “萧家树大招风,男丁尽歿,只余你这一根独苗。我若再表现出丝毫对朝政的关切,只怕皇上连你也容不下了。 我只能装作心灰意冷,万事不管,才能让他稍稍放鬆警惕,让你有机会成长起来。” “可我没想到,你如此爭气,竟真能掌握玄甲军,立下赫赫战功,像极了你父亲当年,这让他,如何能安心?” “你那日迎沈氏入府,我虽未露面,却远远瞧过她一眼。” “那孩子,生得极好,不是那种浮於表面的艷丽,是骨子里透出来的清雅乾净。言行举止,沉稳有度,不卑不亢,是个有风骨的孩子。所以,我便让人將你母亲留下的那支髮簪给了她。” 那是她儿子与儿媳的定情信物,她希望这簪子能护佑这个女子,也希望她能给自家这个冷硬如冰的孙儿带来暖意。 提起沈星遥,萧临渊紧绷的神色不自觉柔和下来,唇角微扬。 “她是很好,是孙儿见过的,最好最好的女子。” 老夫人欣慰地点点头,拉著他的手,走向內室供奉的观音像后。 颤巍巍地走到佛像后,触动机关,打开一个隱秘的暗格,从中取出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边缘渗著暗沉血跡的物品。 那是一封…… 染血的军报。 萧临渊眉头紧锁,接过打开,只看了一眼,瞳孔便骤然收缩。 “朔风国大捷”?! “朔风城一战?” 他声音发紧,那是他父母殉国之战,史书记载是惨败。 “不是……输了吗?” “你父亲萧擎,战无不胜,怎可能会输?!” “是那个狗皇帝!他早已与当时朔风二皇子暗中勾结!此战若萧家军败,那二皇子便能凭藉此功稳固地位,而皇帝也能藉此削弱甚至除掉功高震主的萧家!皇帝在军中安插了多少眼线,处处掣肘!可你父亲,他有勇有谋,硬是在绝境中打贏了这场仗!” 她的眼泪终於落下。 “所以,他和你母亲,更不能活了!这份捷报,是拼死送出来的亲卫用命护住的,他们……他们是贏了之后,被自己人从背后捅了刀子……” 煞神將军VS温婉美人29 萧临渊握著那封染血捷报的手剧烈颤抖起来,指节泛白。 冰冷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过他刚毅的脸颊,砸在陈旧的信纸上。 原来,他父母用生命捍卫的荣耀,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骯脏的背叛和谋杀! “渊儿你看,这万里河山,爹爹和兄弟们用命守著!以后,也要交到你们手上,守好了!” “娘的渊儿,不必做那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只要平平安安,问心无愧就好。” “萧家儿郎,可以战死沙场,可以马革裹尸,但脊樑不能弯,忠魂不能屈!” 母亲温柔地为他掖好被角,哼著不成调的边塞小曲,在他迷糊入睡前低语: “別学你爹那个倔脾气,打不过要知道跑,活著回来见娘,比什么都强。” 那些话语,曾是他无数个寒冷夜晚的慰藉,如今却化作最锋利的刀刃,凌迟著他的心。 他们贏了,却死在了自己誓死效忠的君主手里! 老夫人用力握住他颤抖的手,苍老的声音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渊儿,战吧。为了你父亲,为了你母亲,为了萧家满门忠烈,也为了你自己和沈氏。” …… 萧临渊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静心苑的。 沈星遥正在內室整理著去郸州的细软,听到脚步声回头,便见他失魂落魄地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神空洞,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乾。 她心下一紧,还未开口,萧临渊便几步上前,无力地將她拥入怀中,將头深深埋在她的颈窝处。 他抱得很紧,身体甚至在微微发抖。 过了好一会儿,沈星遥感觉到脖颈处传来一阵温热湿意。 她心中一痛,轻轻挣开他的怀抱,抬手为他擦拭脸上的泪痕。 他眼眶通红,那双平日里锐利冰冷的墨眸,此刻浸在水光里,充满了无处宣泄的悲慟与破碎感,看得沈星遥心都揪了起来。 “怎么了?” 她柔声问,指尖抚过他湿润的眼角。 萧临渊看著她,喉结滚动,艰难地將祖母告知的真相,父母真正的死因,那封染血的捷报,一字一句地告诉了她。 沈星遥安静地听著,將他重新搂入怀中,轻轻拍著他的背,像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 等他全部说完,她才低声开口: “他们不仅是英雄,更是最好的父母。他们若在天有灵,看到如今的你,定会为你骄傲。” 她捧起他的脸,目光坚定地看著他: “萧临渊,这不是你的错。是那皇座上的人,心术不正,嫉贤妒能,玷污了忠魂。你要做的,不是沉溺於悲伤,而是拿起你手中的剑,为他们,也为这天下被蒙蔽的公道,討回一个本该属於他们的清白和荣耀。” 萧临渊凝望著她,在她清澈坚定的眼眸中,找到了支撑的力量。 他再次將她紧紧抱住,仿佛她是狂风暴雨中唯一的港湾。 两人相拥无言,直到夜色深沉。 最后,萧临渊在她耳边,用带著一丝沙哑却无比清晰的声音,低低地说: “好。这一次,我一定会贏。” 煞神將军VS温婉美人30 启程前往郸州的前一夜,静心苑內灯火通明。 萧临渊亲自检查著最后一批行李,事无巨细地嘱咐: “那边宅子都收拾妥当了,伺候的人也是精心挑选过的,一路上的关卡驛站都有玄甲军的人接应,你只需安心待在车里,不必担忧任何事。” 沈星遥安静地听著,偶尔轻声应一句“知道了”或“你放心”,声音温顺。 萧临渊交代完,转身走到她面前,借著烛光端详她的脸,指尖轻轻抚过她微陷的脸颊,眉头微蹙: “怎么看著还清减了些?漱玉说你这几日都没什么胃口。” 沈星遥微微摇头。 “只是没什么胃口,不碍事的。” “睡得也不好,昨夜我回来,看你那边灯亮著。” 萧临渊眼底带著心疼。 “真的没事,可能就是……有些紧张。” 沈星遥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凉。 这几日她確实寢食难安,勉强吃下东西也时常觉得噁心反胃,夜里更是辗转难眠,时常惊醒。 她只当是心中忧虑过甚,並未多想。 萧临渊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只將手中最后一个小包裹交给候在一旁的漱玉。 “都拿去吧,仔细装车,明日就出发,不得延误。” “是,將军。” 漱玉接过东西,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的瞬间,沈星遥一直强撑的镇定仿佛也隨之瓦解,她猛地扑进萧临渊怀里,紧紧环住他的腰,將脸埋在他胸前,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哽咽: “萧临渊……” 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似乎离开,让他无后顾之忧,是唯一的选择。 可那颗心,早已悬在了半空,为他的安危,也为那封石沉大海,不知能否带来转机的信。 萧临渊將她紧紧搂住,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 “別怕,等我打贏了这一仗,就去郸州找你。到时候,我们就在那里定居,好不好?” 沈星遥在他怀中抬起头,泪眼朦朧。 “你不做皇帝吗?” 依照那本书的轨跡,他本该登临帝位。 萧临渊轻笑一声,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 “那个位置,有什么好?拘束得很。皇上兄弟子侄眾多,其中不乏品性能力尚可者,总比我这等『功高震主』的武夫更適合。” “我只想和你,寻一处安静地方,安稳度日。” 沈星遥用力点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那你要快些来找我。漱玉说,郸州人杰地灵,男子个个俊朗不凡,又知书达理……” 她话未说完,萧临渊便鬆开了她,捏住她脸颊的软肉,故作凶狠地瞪著她。 “你敢找一个试试?!沈星遥,你听清楚了,我会贏,一定会去找你!我萧临渊什么时候输过?” 沈星遥看著他这般模样,又是想哭又是想笑,最终重重点头,声音带著哭腔却异常坚定。 “好。我信你。” 次日,天光未亮,將军府后门。 马车静静等候,四周瀰漫著离別的凝重。 萧临渊紧紧握著沈星遥的手,仿佛要將所有的不舍都通过掌心传递过去。 煞神將军VS温婉美人31 “路上千万小心,我已打点好一切,但你自己也要警醒些。” “到了郸州立刻给我来信,报个平安。” “祖母年事已高,路上舟车劳顿,你多费心照料。” “那边气候与京城略有不同,早晚添衣,莫要贪凉。” “若是……若是有什么事,无论大小,立刻让人传信给我,知道吗?” 他一句句嘱咐著,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沉。 说到最后,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嗓音沙哑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他只是深深地看著她,仿佛要將她的模样刻进骨血里。 然后,他將一个沉甸甸的包裹塞进她手里,里面是他能给出的所有保障。 “知道了。” 沈星遥低著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她用力回握了一下他的手,然后,一点点,鬆开了那令人贪恋的温度,转身,踩著脚凳,上了马车,帘子落下,隔绝了彼此的视线。 一进入车厢的昏暗之中,沈星遥强忍了许久的泪水无声地滚落,顷刻间便沾湿了衣襟。 萧临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那辆承载著他全部牵掛的马车消失在街角,再也看不见,他才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带著凉意的空气,转身,迈著沉重的步子回了府。 马车內,漱玉红著眼眶,拿出乾净的帕子,小心翼翼地为沈星遥擦拭著怎么止也止不住的眼泪,低声安慰道: “小姐,別哭了,將军他……他一定会没事的。我们在郸州好好等他,他一定会来的……” 沈星遥靠在马车壁上,任由漱玉替她拭泪,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 “我知道……我相信他。就是心里……堵得难受,像压了块石头。” 前往郸州的路途,因有玄甲军精锐护送,一路倒也还算平稳。 一行人夜宿在一处官驛,沈星遥伺候老夫人歇下后,自己也回了房,带著满腹心事沉沉睡去。 然而,夜半时分,驛馆外突然传来一阵喧譁打斗声,將她惊醒。 她迅速披衣起身,刚打开房门,就见十几名玄甲军士兵已拔剑出鞘,护在她门前,驛站的院墙之上也立著数道持弓的身影,杀气凛然。 院中,四个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汉子被捆得结结实实,显然是趁夜想来打劫的毛贼。 见到沈星遥出来,为首的玄甲军队长立刻抱拳,高声行礼: “夫人受惊了!几个不开眼的毛贼,属下即刻处理乾净!” 那四个强盗早已嚇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哀求。 “贵人饶命!贵人饶命啊!小的们也是走投无路了!今年的税赋翻了一倍还多,地里收成又不好,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才……才想著鋌而走险……求贵人给条活路吧!” 沈星遥听著他们的哭诉,眉头微蹙。 又是赋税…… 她目光扫过他们因长期劳作而粗糙变形的手,沉默片刻,开口道: “赋税沉重,生计艰难,这或许並非尔等之过。但,” 她话锋一转,声音清冷。 “无论如何,这都不是你们持械行凶、劫掠他人的理由。你们可曾想过,若今夜得手,这驛馆中其他无辜之人的性命、財物又当如何?” 煞神將军VS温婉美人32 “你们家中或许也有等待米粮下锅的妻子,有望眼欲穿盼父归家的孩童,若你们今夜死在此处,或是鋃鐺入狱,她们又该如何活下去?” 她的话如同冷水浇头,让那几个强盗愣在原地,脸上露出羞愧。 沈星遥对玄甲军队长道:“鬆开他们吧。” 队长略有迟疑,但还是依令行事。 沈星遥又对漱玉道: “去取些银票来。” 漱玉很快取来一叠小额银票。 沈星遥示意队长將银票分给那四人,语气缓和了些。 “这些钱,拿去安顿家小,寻个正经活计,莫要再行此不法之事。再忍耐些时日,这世道总会变好的。” 那四人捧著银票,简直不敢相信,愣了片刻后,才如梦初醒般连连叩头,涕泪横流。 “多谢夫人!多谢夫人活命之恩!夫人大恩大德,小的们没齿难忘!” “去吧。” 沈星遥挥了挥手,感觉一阵头晕袭来,身形微晃。 “夫人!” 队长连忙上前一步。 漱玉赶紧扶住沈星遥,担忧道:“小姐!” 沈星遥摆摆手,脸色有些苍白。 “无妨,只是有些累了。处理好,莫要惊扰了老夫人休息。” —— 抵达郸州那日,前来迎接的是驻守此地的玄甲军统领。 一行人入住的是老夫人未出阁时所居的宅邸,虽不似京城將军府奢华,却处处透著雅致与岁月的沉淀。 老夫人回到故地,精神也好了许多,兴致勃勃地拉著沈星遥在宅子里转悠,一一指给她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这里原是我未出阁时的书房,那边的小池塘,小时候常和你和渊儿的祖父在此嬉戏。” 陆续有不少得知老夫人归来的故旧亲朋上门拜访,老夫人便不厌其烦地將沈星遥引荐给眾人,言语间满是维护与亲近。 夜晚,沈星遥独自靠在院中的躺椅上,望著天边那轮清冷的月亮,思绪早已飞回了遥远的京城。 漱玉端著一碗补气血的汤药走来,见她眉宇间化不开的愁绪,劝道: “小姐,您多少放宽心些,將军他吉人天相,定会平安无事的。” 沈星遥接过汤碗,小口喝著,苦涩的药味在口中蔓延,却不及心中万一。 她望著漆黑的夜空,喃喃道: “我怎么能不担心,那是刀剑无眼的战场,他面对的是倾国之兵。” 从第二日开始,各种消息便纷至沓来。 宫变的消息终於彻底传开,公告上斥责“镇北王萧临渊拥兵自重,意图谋反”。 但民间私下流传的,却多是萧临渊为民请命、清君侧、剷除奸佞的义举。 郸州城的气氛也骤然紧张起来,城门开始戒严,许进不许出。 起初,还有零星的捷报传来,说將军连克数城,势如破竹。 沈星遥勉强靠著这些消息支撑著。 第三日,沈星遥心中不安愈盛,忍不住登上了郸州城的城墙。 恰好看到一队带著明显战斗痕跡的玄甲军士兵入城补给。 她心中一紧,也顾不得许多,快步上前拦住一个看似头目的士兵,急声问道: “你们从何处来?要去哪里?” 煞神將军VS温婉美人33 那士兵认得她是將军夫人,脸上闪过悲痛与焦急,匆匆行礼道: “回夫人,属下等从临阜过来,要去帝都支援將军!將军……將军他被困在凤棲山一带,朝廷调集了重兵围剿,我们……我们折损了不少弟兄!” 凤棲山受困…… 弟兄不多了…… 她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身子晃了几晃,耳畔嗡嗡作响,仿佛听到一个熟悉的女声在呼喊她的名字,隨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她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將军府內。 沈星遥被安置在床榻上。 陆沉站在床榻边,对著闻讯赶来的老夫人深深一揖,语气急促: “老夫人,末將必须即刻带人驰援將军,耽搁不得,来不及等夫人醒来了,望老夫人恕罪!” 老夫人虽心焦如焚,却也知军情紧急,含泪点头。 “快去!定要护临渊周全!” 这时,请来的老大夫仔细为沈星遥诊完脉,抚著鬍鬚。 “大夫,我孙媳她怎么样了?” 老夫人连忙问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守在床边的蓝阳郡主,宋知意也急切地看著大夫。 老大夫起身,对著老夫人和宋知意拱了拱手,语气带著几分恭喜,又有几分担忧。 “恭喜老夫人,贺喜老夫人!夫人这是有喜了,看脉象,已有一月有余。只是夫人身体本就虚弱,近来又忧思过甚,心力交瘁,这才导致气血不足,一时晕厥。眼下胎象虽还算平稳,但万万不可再受任何刺激,需得好生静养,安心休憩才是。” 说罢,他便去外间开安胎的方子。 “有……有喜了?” 老夫人先是一愣,隨即激动得老泪纵横,双手合十,不住地念叨: “苍天有眼!萧家有后了!擎儿,你们看到了吗?渊儿有后了!” 沈星遥醒来时,已是夜幕低垂。 她缓缓睁开眼,发现床前围满了人。 看到宋知意一家安然无恙地出现在眼前,沈星遥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宋知意紧紧握住她的手,红著眼圈道: “星遥,別怕,我们都好好的!是將军派人將我们接出来的!我父亲一安顿好我们,已经带著他能调动的人马赶往帝都去支援將军了!你现在有了身子,更要放宽心,为了孩子,也为了將军!” 有了身子? 沈星遥愣住,下意识地看向宋夫人,又看向满脸泪痕却带著笑意的老夫人。 老夫人用力地点点头。 沈星遥颤抖著手,轻轻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这里…… 有了她和萧临渊的骨肉? 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时刻? 接下来的几日,沈星遥仿佛成了府里最珍贵的瓷器,被老夫人和宋知意“严加看管”在院子里,哪里也不许去,连外面的一点风声都难以听到。 宋知意变著法子地陪她解闷。 一会儿拉著她品评新送来的料子,一会儿又拽著她去赏院里新开的花,或是絮絮叨叨地说著她们从前在太傅府学习的趣事,就是绝口不提任何关於战局的消息。 煞神將军VS温婉美人34 宋知意为了让沈星遥宽心,每日都寻些轻鬆的话题。 这日,她拿著些小巧可爱的虎头鞋样子,笑著问: “星遥,你说咱们给宝宝取个小名叫什么好?得取个吉利又好听的。” 沈星遥正缝著一件小衣裳,闻言抬起头,眼中带著希冀。 “小名就叫『念安』吧。萧念安,平安的安。”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柔软的布料。 “大名,等他爹爹回来取。”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男声突兀地响起。 “我南家的人,跟他姓萧的做什么?” 宋知意反应极快,“唰”地一声拔出隨身短剑,瞬间將沈星遥护在身后,警惕地望向声音来处。 只见迴廊转角处,倚著一个身著北辰国贵族服饰的年轻男子,容貌俊美,眉眼间带著几分不羈与傲气,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们。 宋知意眉头紧锁。 “北辰国人?你怎么会在此处?” 虽说北辰与大周近年並无战事,但也绝非盟友,此人出现在防守严密的將军府內院,实在蹊蹺。 那男子却並未理会宋知意的质问,目光直直落在沈星遥身上,仔细端详片刻。 “你眉眼间,很像母亲。” 他嘆了口气,带著几分懊恼。 “早知道你就在承安,我当初就该多盘桓些时日,仔细寻找,也不必让你受这些苦楚。” 沈星遥看著他,虽然面容陌生,但血脉中的某种联繫让她心生悸动,她试探地,带著一丝不確定唤道: “哥哥?” 男子脸上瞬间绽开笑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哎!是我,小八!” 宋知意再迟钝也明白了,这竟是星遥流落在外的亲哥哥! 她訕訕地收起短剑,退到一旁,心中却是惊涛骇浪,星遥竟是北辰国的公主? 那男子,北辰国七皇子,南啸月,大步走过来,见沈星遥欲言又止,满眼担忧,便瞭然道: “放心,你哥哥我既然来了,自然不会让你守寡。五万北辰精锐,昨日已抵达凤棲山外围。你家那位將军命硬得很,死不了。这会儿估计正在打扫战场,清算残敌呢。” 悬在心头多日的大石终於落地,沈星遥长长舒了一口气,身子一软,被宋知意连忙扶住。 南啸月来了之后,几乎整日围著沈星遥转,嘘寒问暖,恨不得將过去缺失的照顾一併补上。 他瞧著沈星遥日渐显怀的肚子。 “小八,跟哥哥回北辰吧?宫里什么都有,定能將你和孩子照顾得妥妥帖帖。” 沈星遥抚著肚子,温柔地笑了笑。 “哥哥,我都嫁人了,这里就是我的家。等孩子生下来,身子方便了,我一定跟你回去看看。” 南啸月闻言,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揉了揉她的发顶,妥协道: “好吧,那就说定了!你还有六个哥哥等著见你呢,要是知道我先找到了你,还不知道怎么羡慕我呢!” “六……六个?” 沈星遥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对啊!你是我们唯一的妹妹,排行第八,可是我们所有人的宝贝疙瘩!” 南啸月得意洋洋。 “这次他们都要跟来,被我好说歹说才拦下!乌泱泱一群人来,还不把你这小身板嚇著?” 煞神將军VS温婉美人35 他想像著七个哥哥围著小妹七嘴八舌的场景,自己先打了个寒颤,逗得沈星遥和旁边的宋知意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时光荏苒,郸州下了今冬第一场雪。 府里开始热热闹闹地准备年货,充满了期盼的氛围。 老夫人特意命人给沈星遥做了几身崭新的红衣裳,衬得她气色红润。 肚子已经明显隆起,她整个人裹在厚厚的红锦斗篷里,像年画上走下来的喜娃娃,安详又美好。 帝都早已传来確切消息,萧临渊大获全胜。 那位素有贤名的王爷在李弘“暴毙”后,在眾臣推举下登基为帝,迅速稳定了朝局。 当天夜里,雪落无声。 沈星遥靠在软枕上,轻轻揉著后腰。 自从有孕以来,这腰酸背痛的滋味便如影隨形,著实难受。 窗外还在簌簌地下著雪,她心下有些闷,便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了窗。 一股清冽寒气扑面而来,外面已是银装素裹,白茫茫一片。 她伸出手,想去接那飘落的雪花,指尖刚触到一丝冰凉,却被一只带著风尘僕僕寒意的大手从身后轻轻握住,带了回来。 同时,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越过她的肩头,“咔噠”一声,將窗户关严了。 沈星遥整个人愣住,感受著那熟悉的带著薄茧的触感,眼泪毫无预兆地就滚落下来。 背后那人一只手依旧紧紧握著她的手,另一只手则小心翼翼地环住她日渐丰腴的腰肢,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带著显而易见的疲惫,却满是关切: “天这么冷,开著窗,受了风寒怎么办?” 沈星遥转身,撞入一双深邃含笑的墨眸里。 眼前的人正是萧临渊,只是此刻的他有些狼狈,下頜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脸上还带著几道已经结痂的细小刀伤,一身风尘,却掩不住那满身的思念。 她颤抖著手,轻轻抚上他脸上的伤痕,声音哽咽。 “不是……不是说初一才到吗?怎么今日就……” 萧临渊握住她的手,用脸颊眷恋地蹭了蹭她温热的掌心,目光繾綣,毫不掩饰。 “想你。等不及了,就把陆沉他们丟在后面,一路快马加鞭赶来的。” 他语气带著点邀功似的委屈。 “马都累死了好几匹。” 沈星遥又是心疼又是好笑,眼泪掉得更凶。 萧临渊低头,轻轻吻了吻她泛红的鼻尖,气息灼热。 “有没有想我?” “想,无时无刻不在想。” 话音未落,萧临渊便低头攫取了她的唇,这个吻带著急切和渴望,仿佛要將分离这些时日的思念尽数倾泻。 他的大手也开始不安分地探入她的衣襟,呼吸粗重,在她耳边含糊低语。 “穿的衣服这般红……勾人的很……” 沈星遥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却残存著一丝理智,轻轻推了推他坚实的胸膛。 “不……不可以……” 萧临渊动作一顿,抬起头,眼中带著未褪的情慾和委屈,像只被拒绝的大型犬。 沈星遥看著他这模样,忍不住抿唇一笑,往后退了一小步,拉著他的手,在他面前轻轻转了个圈,冬日厚重的红衣掩住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曲线。 她眼中闪著甜蜜的光,柔声问: “你没觉得我哪里不一样了吗?” 煞神將军VS温婉美人36 萧临渊目光灼灼地端详著她。 烛光下,她穿著喜庆的红衣,面容丰润莹白,眉眼间褪去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柔媚风韵。 他没说错…… 確实…… 勾人得要命。 他喉结滚动,哑声道:“胖了。” 语气肯定。 沈星遥无奈地嗔了他一眼,拉起他略带薄茧的大手,轻轻覆在自己微凸的小腹上,抬起头,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萧临渊,你要做爹爹了。” “快两个月了。” 萧临渊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一般,愣愣地看著她,又低头看看自己掌心下那弧度。 巨大的狂喜衝击得他眼眶发热,视线迅速模糊起来。 快两个月了…… 他想起,上次与她亲密,正是在秋猎之时…… 他竟让她在那样担惊受怕的日子里,独自承受著孕期的辛苦! 他猛地將沈星遥紧紧搂入怀中,手臂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声音哽咽著,一遍遍在她耳边重复。 “对不起……遥遥,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受苦了……” 沈星遥回抱住他。 两人温存了好一会儿,沈星遥才唤人打来热水。 萧临渊洗漱乾净,颳了胡茬,虽仍有倦色,却恢復了往日的神采。 沈星遥拿出一件她亲手做的月白色常服,针脚细密,绣著暗纹。 “閒著无事做的,你看看合不合身。” 萧临渊换上,尺寸竟意外地合身,更衬得他身姿挺拔,清俊不凡。 “很好看。” 沈星遥仰头看著他,眼中满是爱意。 萧临渊低头,在她嘴角印下一个吻。 “明天天不亮我就得走。” “去哪?”沈星遥一怔。 “大军还在后面,明日要一同整军进城,新帝已下旨,命我镇守郸州,此后,我们与祖母,便在此处长居。” 沈星遥放下心来,依偎在他怀里,轻声道:“好。” 萧临渊爱怜地捏了捏她脸颊。 夜深,萧临渊將沈星遥小心地抱到床上,自己则侧身將她拥入怀中。 他絮絮叨叨地说著分別后的种种,说著他有多想她,说著说著,话题便不由自主地偏了,开始抱怨晚上没有她在身边,他是如何“艰难”地自行疏解…… 沈星遥听得面红耳赤,无奈地戳了戳他的胸膛。 “你再说下去,忍不住的可是你。” 萧临渊低低地笑了起来,大手温柔地覆在她的小腹上,感受著那份奇妙的存在。 “我们的孩子很乖,像你。” 好沈星遥忽然想起北辰的事。 “阿渊,关於我哥哥,还有北辰……” 萧临渊將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蹭著她的发顶,语气带著点无奈的笑意。 “知道了。方才进城时,恰好『偶遇』了七皇兄。” “他没为难你吧?” 萧临渊立刻露出一副委屈的神情,指著自己嘴角一处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微红。 “他打我了!说我欺负你,让你受了那么多苦。我可一下都没还手。” 那模样,活像在外面受了欺负回家告状的大狗。 沈星遥果然心疼了,连忙伸手轻轻揉了揉他指的地方,蹙眉道: “他怎么这样!明日我就去说他!” 而此时,远在客房的南啸月猛地打了个喷嚏,揉了揉还有些发麻的肩膀,齜牙咧嘴地小声嘀咕: “那姓萧的下手可真黑!专挑看不见的地方打!哼,我妹妹身娇体弱的,怎么经得起他……” 后面的话他没好意思说出口,只是更加坚定了要带妹妹回北辰好好娇养的念头。 静心苑內,烛火昏黄。 萧临渊低头,再次吻住沈星遥的唇,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著失而復得的珍视。 沈星遥闭著眼,感受著他的气息,脸颊緋红。 直到他气息变得粗重,才稍稍退开,却並未远离,而是…… 沈星遥紧紧闭著眼,长睫轻颤,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人的动静和他压抑的喘息,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下的锦被。 过了许久,身边的动静才渐渐平息。 萧临渊起身,简单收拾了一下。 沈星遥困得眼皮打架,迷迷糊糊地问: “好了?” “嗯。” 萧临渊重新躺下,將她捞回怀里,在她耳边满足地喟嘆,声音还带著事后的沙哑。 “还是夫人在身边好解决。前段日子没有你,我……” 沈星遥羞得不行,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 “睡觉!” 萧临渊低低地笑了起来,在她掌心吻了一下,终於不再逗她。 煞神將军VS温婉美人37 五年光阴转瞬即逝。 这日,沈星遥看著地上被打翻的碎瓷片和散落的泥土,以及那株奄奄一息的珍品兰花,胸口微微起伏。 这是当年萧临渊从京城静心苑特意移栽过来的,是她最心爱的一盆,精心养护了这么多年,如今却被……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面前低著头,小手紧张地绞著衣角的小豆丁身上。 小傢伙才四岁多,大名萧慕安,小名念安,此刻正偷偷抬眼覷著她的脸色,奶声奶气地认错。 “娘亲,对不起……念安不是故意的……” 沈星遥板著脸,心里又气又心疼这花,硬著心肠道:“娘亲不接受道歉。” 说完,转身便回了屋。 傍晚,萧临渊回府,一进院子就察觉到气氛不对。 他挑眉问候在门口的漱玉。 “小少爷呢?” 漱玉忍著笑回道:“回將军,小少爷在老夫人院里呢。” 萧临渊顿时瞭然 这小混蛋,只有惹了他娘亲生气,没辙了,才会大晚上跑去缠著祖母。 平常这小子可是雷打不动要赖在他娘亲怀里睡的。 “將军,可要去接小少爷回来?” “不用,” 萧临渊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让他陪陪祖母也好。” 他抬步进屋,就见沈星遥正小心翼翼地试图挽救那株兰花,眉头蹙著,满脸心疼。 萧临渊走过去,从身后就想抱她。 “不许抱!” 沈星遥头也没回,声音带著余怒。 萧临渊立刻乖乖收回手,站在一旁,等她將花株暂时安置到另一个小盆里,收拾妥当地面的狼藉,才又舔著脸凑上去,將人揽进怀里。 “夫人这花养得真好,瞧这根系,多壮实,” 他下巴蹭著她的发顶,开始不著边际地夸。 “我家夫人就是心灵手巧,不管是在床上,还是在养花……唔……” 沈星遥听得面红耳赤,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阻止他后面更不著调的话。 萧临渊低笑,咬著她敏感的耳尖,气息灼热,大手也开始不老实地下滑,声音曖昧低沉: “念安今晚不在,让为夫好好伺候夫人,嗯?” 沈星遥抓住他作乱的手,转过身,瞪著他。 “子不教,父之过。你儿子闯的祸,你这当爹的,今晚睡书房去。” 萧临渊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加意味深长,墨眸中暗流涌动。 “好,都听夫人的。” 次日,天刚蒙蒙亮。 负责打扫书房的丫鬟端著水盆来到书房外,刚准备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些细微却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 小丫鬟瞬间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书房內,可谓是遍地狼藉。 书籍散落,笔墨纸砚也未能倖免,一张厚重的羊毛毯铺在当中,更是凌乱不堪。 沈星遥被逼得眼角沁泪,无力地推拒著身上不知饜足的男人,声音破碎。 “有人……来了……够了……萧临渊……” “嗯,够了。” 萧临渊嘴上敷衍地应著,动作却丝毫未停,將她所有的抗议都堵了回去,化作更令人脸红的呜咽。 直到天光大亮,外面传来僕役们隱约的走动声,萧临渊才勉强饜足。 抱著早已软成一滩春水,连指尖都懒得动弹的沈星遥,神清气爽地回了主院臥室。 煞神將军VS温婉美人38(完) 当天下午,沈星遥才悠悠转醒,浑身酸软得如同被车轮碾过。 想起昨夜的荒唐,尤其是书房里那些不堪回首的细节,她气得抬手就去捶身旁一脸饜足的男人。 萧临渊低笑著任由她没什么力气的粉拳落下,顺势握住她的手,起身拿过一旁乾净的衣裙,耐心地帮她穿戴起来。 沈星遥脸颊緋红,眼神飘忽,声如蚊蚋地问:“那些东西都扔了吗?” “哪些东西?” 萧临渊故意挑眉,装作不解。 沈星遥气结,瞪了他一眼。 那些被他用来作乱的毛笔!还有书案上那盘葡萄! 萧临渊看著她羞愤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蹲下身给她穿好绣鞋,这才仿佛刚想起来似的,慢悠悠道: “毛笔啊?收起来了,洗刷乾净,下次还能用。至於那些葡萄……” 他抬起头,看著她,意有所指。 “夫人不是知道吗?昨夜为夫一颗不剩,都、吃、光、了。夫人当时不是还在帮为夫数著么?” “你闭嘴!” 沈星遥羞得无地自容,推开他,趿著鞋就往外走。 一出门,就见小念安顶著一头乱髮,脸上还沾著泥道子,正乖乖站著让漱玉给他擦拭。 沈星遥余怒未消,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萧慕安!你又跑哪里疯去了?” 念安见她出来,非但不怕,反而眼睛一亮,举著手里一株带著泥土的野草就噔噔噔跑过来,献宝似的递到她面前,奶声奶气地说: “娘亲快看!这是我和四舅舅、五舅舅去后山摘的!是不是和你那盆被我打翻的花长得一样?念安赔给娘亲,娘亲別生气了!” 沈星遥看著他脏兮兮的小手和那株在风中微微摇曳的再普通不过的野草,再对上儿子那亮晶晶、满是期盼的眸子,心头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株野草。 “嗯,一样的。娘亲很喜欢。” 念安立刻咧开嘴,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笑容,灿烂极了。 於是,母子二人便蹲在院子的花圃旁,小心翼翼地挖坑,准备將那株野草种下。 萧临渊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站在他们身后,目光柔和地看著。 沈星遥头也不回,自然地吩咐:“去打点水来。” “好。” 萧临渊应得乾脆,转身就去提了半桶水来。 最后,变成了三个人一起蹲在地上,围著那株刚种下略显蔫头耷脑的野草。 小念安托著腮帮子,好奇地问: “娘亲,对著它许愿,会实现吗?” 沈星遥温柔地摸摸他的头。 “当然可以。” 萧临渊在一旁忍不住低笑,插嘴道: “一株野草而已。” 话音刚落,沈星遥和念安同时转过头,两双极其相似的美眸带著一模一样的谴责看向他。 萧临渊:“……” 他无奈地摸了摸鼻子,闭上了嘴。 种好了草,念安又仰起小脸,充满期待地看著沈星遥。 “娘亲,那念安今天晚上可以和娘亲一起睡吗?” “当然可以。” 沈星遥毫不犹豫地答应。 “不行。” 几乎是同时,萧临渊斩钉截铁地拒绝。 小傢伙的嘴立刻瘪了起来,眼看金豆豆就要掉下来。 晚上,沈星遥好不容易將念安哄睡,轻手轻脚地走出內室,就见萧临渊站在外间的书桌前,对著那张铺了厚厚软垫的宽大椅子发呆。 “你站在那里做什么?” 沈星遥走过去问道。 萧临渊指了指椅子,又瞥了一眼內室的方向,语气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和试探。 “在这里做,不会吵到他。” 沈星遥顺著他的目光,看到书桌上不知何时又摆上了一盘水灵灵的葡萄,再看看那张明显被精心布置过的椅子,顿时明白了他的意图。 她踮起脚尖,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忍著笑意。 “再不乖乖就寢,明日我就带安儿回北辰省亲,让你一个人睡个够。” 萧临渊沉默了片刻,最终无奈地嘆了口气,妥协道:“那好吧。” 隨即又不甘心地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热气拂过她的耳廓。 “下次。” 沈星遥红著脸推了他一下。 阳间判官VS阴湿鬼王1 沈星遥垂著眼睫,任由面前的中年男人唾沫横飞。 “整天搞这些有的没的!钱没见你挣几个,男朋友也找不到!我老沈家的脸都让你丟尽了!” 她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气,意识在喧囂中抽离。 这不属於她的世界,是她读过的一本灵异小说。 原主从小就能看见不该看的东西。 先是逝去的奶奶、爷爷,后来是妈妈。 父亲沈国强大骂她有病,找人来驱邪。 结果邪没驱成,她见到的东西反而越来越多,最终在一年后彻底疯了,走向了死亡的结局。 小说的女主角是…… 沈星遥转头,目光落在角落里安静写作业的妹妹沈筱筱身上。 是她。 在原主死后,这位妹妹住进了她的房间,翻看了她的日记,窥见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然后她疯狂拜师,听信某个道士的话,找人掘了原主的坟,剜下了这双不腐,能通阴阳的眼睛,据为己有。 在一次隨父亲回老家迁祖坟时,她意外惊扰了失忆的鬼王慕昭。 慕昭被她身上属於原主的眼睛吸引,甘愿成为沈筱筱的工具,供她驱使,而沈筱筱则需要帮他找回记忆。 小说的结局很迷离。 沈筱筱帮慕昭找回了记忆,慕昭却反手杀了她。 然后,便是未完待续。 当初追读时,沈星遥也没少跟著读者一起骂那个神经病作者和更神经病的男主。 而现在,她穿成了原主,距离她死亡节点,还有三天。 她抬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还好,还在。 不怕。 沈国强的骂声愈发不堪入耳。 沈星遥驀地起身,抓起桌上的旧帆布包,径直朝门口走去。 “你干什么去!说你两句还敢甩脸子?你给我回来!” 回应他的,是一声重重的摔门响。 砰! 世界瞬间清静。 电梯缓缓下行,狭小的空间里只有运转的嗡鸣。 沈星遥抬头,看著光可鑑人的梯门上映出的自己。 沈星遥,二十三岁。 毕业后本来拿到了大厂的offer,结果被父亲一个装病的电话骗回这座小城。 长得漂亮,被安排去酒店当了前台。 今天是原主入职的第二天,原主就因为在那里看到了太多不乾净的东西,哭著跑回家哀求辞职,从而引发了刚才那场风暴。 她拿出手机,解锁,点开银行app。 余额:1100.50元。 眉心蹙起,她无可奈何地吐出一口浊气。 班,还是得上。 出了小区,沈星遥拦下一辆计程车,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股混合著烟味和汗味扑面而来。 就像是钻进了司机大叔那未经晾晒的被窝。 她皱著眉,迅速摇下了车窗。 “小姑娘,去哪儿啊?” 司机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嗓门洪亮。 沈星遥报了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她,开始了惯常的嘮嗑。 “妹子看著真年轻,多大啦?结婚没?有对象不?” 沈星遥眼皮都懒得抬,信口胡诌。 “三十了,孩子都俩了。” 司机哈哈一笑,明显不信。 “你可拉倒吧!你这模样说十八都有人信,哪像有俩孩子的妈?” 沈星遥的目光淡淡扫过他肩膀上那个蜷缩著,半透明的小小身影。 一个面色青白,正用空洞的眼神望著司机后脑勺的婴灵。 她扯了扯嘴角。 “心態好,显年轻。” 司机更来劲了。 “那你猜猜我多大?” “四十四。” 司机一愣,隨即惊嘆: “嘿!神了!这么准?你咋知道的?” “跟算命的打过些交道。” 这话似乎勾起了司机的谈兴,他又问: “那你再看看,我有孩子没有?” 沈星遥看著他肩膀上那个因为被提及而微微动弹了一下的婴灵,以及隱约缠绕在司机脖颈间一丝灰黑色的怨气,缓缓道: “一个。” 司机乐了,摆摆手。 “这回你可不行啦!我结婚到现在,一个孩子都没有!唉,我老婆肚子不爭气,没办法。” 他话音刚落,肩膀上那个婴灵似乎被激怒了,举起小小的拳头,对著他的肩膀捶打下去。 司机揉了揉肩膀,嘀咕道: “怎么有点酸……” “有些事,不是没有缘故。年轻时种下的因,老了就得尝那果。身上缠的东西多了,债欠得多了,自然就留不住新的缘分。” 她说得隱晦,点到即止。 司机一脸茫然。 “啥?妹子你说啥?啥债不债的?” 沈星遥在心里嘆了口气。 天机不可泄露,说破了,折损的是自己的阴德。 她推开车门。 “多去寺庙走走,捐点香油钱,积点德吧。” 下车后,她听见司机在她身后嘟囔: “莫名其妙。” —— 回到租住的单间,一个不足二十平米的鸽子笼,月租五百。 推开门,沈星遥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好傢伙,原主这生存环境真是煞费苦心。 门后贴著泛黄的符纸,窗欞上掛著铜钱串,床头摆著桃木剑,墙角甚至放著一碗据说能辟邪的糯米饭,早已干硬发黑。 最显眼的是窗台上那盆暗红色的液体,散发著隱隱的腥气,想必就是传说中的黑狗血了。 整个房间布置得不像居所,倒像个捉鬼法坛。 沈星遥揉了揉额角。 原主过的这叫什么日子,难怪最后会崩溃。 不过对她这个阅尽千部恐怖片的老油条来说,这些布置比鬼本身还嚇人。 还好,她见到的那些东西,大多只是安静地存在著,没有七窍流血,没有肠穿肚烂,就像褪了色的旧照片里的人,除了没有影子和偶尔穿墙而过,看起来和正常人也没太大区別。 至少,不至於让她当场尖叫。 阳间判官VS阴湿鬼王2 夕阳西下,沈星遥拖著站得酸麻的腿,捏著辛苦一天赚来的两百块钱纸幣,感觉分量沉甸甸的。 她在路边包子铺买了三个热腾腾的肉包,一边走一边啃,安抚著抗议的胃。 路过天桥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叫住了她: “小姑娘,缘分难得,不过来瞧瞧吗?” 沈星遥循声望去,是一个摆著地摊的老奶奶,穿著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衣,满头银丝梳得一丝不苟。 她的摊子上零零散散放著些物件。 色泽暗淡的铜铃、刻著古怪符文的木牌、几枚造型奇特的戒指,还有一支像是用骨头磨製的髮簪。 这些东西看起来古旧,却不像寻常古玩,倒像是某些影视剧里才会出现的“法器”。 “不用了,谢谢奶奶。” 沈星遥咽下嘴里的包子,礼貌地摇摇头,准备离开。 “等等,” 老奶奶却叫住了她,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看著她,仿佛能穿透表象 “孩子,你能看见,对吗?看见那些徘徊的,哭泣的,无人可见的影子。” 沈星遥脚步一顿。 “这双眼,是馈赠,也是枷锁。它让你看见了世界的另一面,便也赋予了你一份责任。这世间光怪陆离,阴阳交错,有许多谜题等待解开,有许多不平事需要有人去管。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沈星遥沉默地吃完最后一个包子,蹲下身,目光落在摊子角落一枚不起眼的黑色戒指上。 她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冰凉的戒面。 剎那间,一段纷杂破碎的记忆涌入脑海。 一个穿著利落劲装的年轻女子,手中紧握的正是这枚戒指,戒指发出微光,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试图阻挡前方汹涌而来的黑气。 那是由无数怨气衝天的鬼魂匯聚而成的洪流,它们嘶吼著,瞬间將女子吞没。 在意识彻底消散前,女子发出一声不屈的吶喊: “邪祟……终將……伏诛!” 画面戛然而止。 沈星遥指尖微颤,又碰向一个残破的罗盘。 这次是一个中年男人的视角,他在一片乱葬岗中艰难定位,最终却被地下伸出的无数苍白鬼手拖入深渊 “定……要找到出路……” 她接连触碰了几样东西,感受著一段段短暂却惨烈的记忆碎片,有男有女,但结局无一例外。 死亡。 “他们是谁?” 沈星遥抬起头,声音有些乾涩。 老奶奶平静地看著她,眼神带著一种看尽沧桑的悲悯。 “和你一样的人。能窥见一丝天机,得见常人所不能见。他们不愿独善其身,试图凭微薄之力,干预因果,拨乱反正,帮助那些受阴阳之事困扰的生灵与亡魂。於是,他们选择了成为——『判官』。” “判官?”沈星遥喃喃重复。 “不错,” “此判官,非阴司地府之官职,而是行走於阳世,游走於阴阳边缘的一种『职守』。他们凭藉自身天赋与后天修习的器物法门,调解人鬼纠纷,超度滯留怨魂,惩戒为祸人间的恶灵,偶尔也替活人解决些被阴物纠缠的麻烦。” 阳间判官VS阴湿鬼王3 “他们判断是非,衡量因果,试图在混乱的阴阳界限间,维持一丝微妙的平衡。但这条路……荆棘遍布,凶险万分。干涉他者命运,必承其重,一个不慎,便是万劫不復,如你所见。” 老奶奶的目光扫过摊子上那些承载著前任主人印记的遗物。 沈星遥陷入沉思。 判官…… 维持阴阳平衡? 这听起来比单纯地害怕和逃避她所见到的世界,似乎多了点意义。 老奶奶拿起摊子上一个看起来最普通的木鐲子,递到沈星遥面前。 “若是想好了,决定走上这条路,就把这个戴上。上一任判官,已离开十年之久,这世间无人梳理,阴阳渐乱,魑魅魍魎,愈发猖獗了……” 沈星遥看著那木鐲,鬼使神差地伸手接过。 指尖触碰到木鐲的瞬间,似乎有一股极细微的暖流划过。 她有些恍惚,眨了眨眼。 再定睛看时,发现自己还蹲在天桥上,手里的包子还剩最后一口,而原本老奶奶摆摊的地方空无一物,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觉。 她猛地低头,却看见自己另一只手里,正静静握著那个深沉的木鐲。 --- 揣著木鐲,沈星遥心事重重地回到租住的筒子楼。 刚走到自己房门口,就看见父亲沈国强叉著腰等在那里,脸色阴沉。 “死丫头,又跑哪儿野去了?好好的体面工作不去,整天不著家,像什么样子!” 一见面,就是劈头盖脸的责骂。 积累了一天的疲惫和刚才那段离奇经歷带来的心绪不寧,让沈星遥压抑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体面?点头哈腰叫体面?还是被你骗回来,困在这个小县城里,拿著连饭都吃不饱的薪水叫体面?” 沈国强被噎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一向虽然倔强但对他还算恭敬的女儿会如此顶撞,他愣了片刻,隨即恼羞成怒,扬起粗糙的手掌就朝沈星遥脸上扇来。 “反了你了!敢这么跟你老子说话!” 沈星遥没有躲闪,反而挺直了脊背,毫不畏惧地迎视著他,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冰冷与倔强。 就在沈国强的手掌即將落下的瞬间,走廊那盏接触不良的老旧白炽灯,突然噼里啪啦地闪烁起来,明灭不定,映得沈国强狰狞的表情忽明忽暗。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著脊椎爬升,让他高举的手僵在半空,心里莫名地发起怵来,这一巴掌怎么也落不下去了。 他悻悻地放下手,色厉內荏地骂道: “白眼狼!真是白养你这么大了!我告诉你,过几天回村子祭祖,你必须给我回去!要敢不回去,腿给你打断!” 说完,像是怕极了这诡异闪烁的灯光和沈星遥那冷得嚇人的眼神,沈国强骂骂咧咧地快步离开了。 沈星遥看著他仓皇的背影,深吸一口气,拿出钥匙打开房门,迅速闪身进去,將门紧紧关上。 背靠著冰冷的门板,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摊开手掌,那个深色的木鐲静静躺在掌心。 刚才,在父亲要打她的那一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这鐲子似乎动了一下,仿佛要脱手飞出一般。 这到底是什么? 判官……又意味著什么? 她看著鐲子,心中一片纷乱。 阳间判官VS阴湿鬼王4 回村祭祖那天,天色阴沉。 破旧的大巴车在顛簸的山路上摇晃,沈星遥塞著耳机,隔绝著外界的一切。 沈筱筱坐在她旁边,没过多久,就用胳膊肘捅了捅她。 “姐,我耳机忘带了,你的借我,我要听单词。” 语气理所当然,没有丝毫请求的意味。 沈星遥眼皮都没抬。 原主记忆里,自从母亲去世,她对这个妹妹几乎是掏心掏肺,有求必应,果然养成了沈筱筱这般理所当然索取的性子。 她还没开口,前排的沈国强就回过头,不耐烦地催促:“听见没?赶紧给你妹!她学习要紧,耽误不得!” 沈星遥扯下一边耳机,嗤笑一声。 “学习?考上大学然后呢?像你希望的那样,回到这个小县城,守在你身边给你养老?再找个你眼里『知根知底』的本地人嫁了?” 沈筱筱闻言,面无表情地看向窗外,冷冷插了一句。 “我才不会。我要去外地,去大城市,赚很多钱。” 沈国强立刻眉开眼笑,对著小女儿连连夸讚: “听听!还是筱筱有志气!懂事!不像有些人,烂泥扶不上墙!” 沈星遥懒得再爭辩,直接把耳机丟给沈筱筱,重新闭上眼。 志气? 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自私罢了,偏偏在父亲眼里成了宝。 ---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下车后,沈星遥的大伯开著辆三轮车来接他们。 沈国强一下车就点起了烟,呛人的烟味瀰漫开来,沈星遥皱著眉退开几步。 果然,没寒暄两句,话题就绕到了迁祖坟上。 “国强,不是我说,这次迁坟的钱,你家必须出大头!当初爹妈最疼的就是你!”大伯嗓门洪亮。 沈国强一听就炸了。 “放屁!老大,爹妈的棺材本当初可是你拿了大头!现在迁坟又想让我当冤大头?我没钱!” “你没钱?你在县城里吃香喝辣,闺女都养这么大了,跟我说没钱?这祖坟风水不好,影响的是整个家族的气运!你不出钱,就是对列祖列宗不孝!” “少拿祖宗压我!气运?我看是你们家想趁机捞一笔吧?说得冠冕堂皇!” “你他妈说什么混帐话!” 大伯气得脸色通红,上前一步,几乎要揪住沈国强的衣领。 两人就在村口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引来不少村民围观。 沈筱筱嫌丟人,站得远远的。 沈星遥冷眼看著这场闹剧,心中毫无波澜。 最终,这次家庭聚会不欢而散。 三人住进了已故奶奶留下的老房子里。 --- 半夜,沈星遥被尿意憋醒。 老旧的木屋在夜风里吱呀作响,光线昏暗。 她揉著眼睛走出房间,面无表情地侧身、绕行,从几个在客厅里徘徊、或坐或站的半透明身影中穿了过去,动作熟练得像是在超市货架间穿梭。 厕所回来时,她感觉到口袋里的木鐲隱隱发烫,还透出只有她能看见的柔和光芒。 那几个老邻居鬼魂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这丫头……是不是能看见咱们?” “我看像,她刚才绕开老李头了!” 其中一个嗓门特別大的大娘鬼飘近了些,试探性地在沈星遥面前挥了挥手。 沈星遥嘆了口气,停下脚步,无奈地看向她。 “王大娘,你都走了这么多年了,嗓门怎么还这么大?” 王大娘鬼魂先是一愣,隨即激动得整个魂体都晃荡起来。 “哎呦喂!星遥丫头!你真能看见大娘啊!太好了太好了!” 阳间判官VS阴湿鬼王5 她猛地扑过来,虽然直接穿过了沈星遥的身体,但还是急切地说: “丫头啊,你可得帮帮大娘!我那傻儿子哦,我藏了张存摺在院子那棵槐树下,我给他託了好几次梦了,他那猪脑子就是记不住!还有我那大孙子,脖子上掛了个他姥姥给的佛像,我连门都进不去!急死我了!” 沈星遥揉了揉被吵得有点疼的太阳穴。 “行了行了,知道了,包在我身上。” 王大娘千恩万谢地飘走了,其他鬼魂见状,也蠢蠢欲动地想围上来。 沈星遥赶紧加快脚步溜回房间,世界总算清净了。 --- 祭祖当天,过程繁琐而沉闷。 在家族长辈的指挥下,上香、磕头、烧纸钱,烟雾繚绕中,沈国强和大伯依旧互相横眉冷对,气氛尷尬。 好不容易熬到仪式结束,晚上在大伯家吃饭。 席间推杯换盏,吵吵嚷嚷。 沈星遥没什么胃口,目光不经意间瞥向后院。 那里,一股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黑气,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与其他地方游离的灰白鬼气截然不同,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她心中一动,想起小说里关键的剧情点。 沈筱筱就是在迁坟后,在后院惊醒了鬼王慕昭。 她放下筷子,悄无声息地离席,朝著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后院走去。 越靠近后院,那股阴冷的气息越重。 原本在附近飘荡的一些游魂,此刻都躲得远远的,瑟瑟发抖,不敢靠近分毫。 后院中央,泥土有些鬆动,一口巨大的由黑铁铸成的棺材一角裸露了出来,上面缠绕著肉眼可见的浓稠黑气。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苍白修长的手,悄无声息地搭上了棺材的边缘。 指甲修剪得乾净整齐,却透著非人的冰冷。 一个低沉而带著一丝慵懒不悦的嗓音,仿佛直接响在沈星遥的脑海深处: “何人扰吾清眠?” 沈星遥没有回答那片黑暗中的质问,只是静静地看著那口缠绕不祥黑气的棺材,大脑飞速运转,回忆著小说里关於这位鬼王的只言片语。 显然,她的沉默激怒了对方。 一声冰冷的哼声刚落,那口巨大的黑铁棺材猛地一震,覆盖其上的泥土轰然炸开,棺材板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掀飞,远远地砸在院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碎木与泥土四溅。 几乎是同一瞬间,沈星遥感到背后袭来一股刺骨的寒意,冷得她汗毛倒竖。 一只冰冷彻骨的修长大手,悄无声息地抚上了她的脖颈。 那触感,像是最上等的寒玉。 那只手的主人贴近她。 “这双眼睛倒是不错。吾很喜欢。” 沈星遥心臟猛地一缩,但没有惊慌失措。 她抬起手,轻轻覆上他扼住自己脖颈的冰冷手背。 触手一片沁入骨髓的凉。 她微微侧过头,试图用眼角的余光看清身后的存在。 然而,另一只同样冰冷的手更快地覆上了她的双眼,遮断了所有光线。 “想看?” 他贴得更近,几乎是在她耳边低语。 “吾的样子,可不是谁都能看的。看了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视野被彻底剥夺,陷入一片纯粹的黑暗。 沈星遥心中微惊,这鬼物的能力远超她的预料,居然能凝聚出实体的触感。 在他掌心之下,她引以为傲的、能窥见阴阳的双眼,此刻与普通人无异。 紧接著,唇上传来一片冰凉柔软的触感。 那不是人类的嘴唇该有的温度,更像是一片雪花,或是一块寒冰,轻轻印了上来。 一股极其阴寒的气息,顺著相贴的唇瓣,缓缓渡入她的体內。 四肢百骸仿佛瞬间被冻结,连思维都似乎迟缓了片刻。 “一点阴气,算是標记。” 他稍稍退开,冰冷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免得下次认不出。” 覆在她眼睛上的手终於鬆开。 视觉恢復的瞬间,沈星遥眨了眨眼,只来得及捕捉到一抹融入黑暗的残影,以及空气中残留若有若无的冷香。 那位被惊扰的鬼王慕昭,来了,又走了。 阳间判官VS阴湿鬼王6 大庆粗獷的嗓音打破了后院的死寂。 “星遥丫头!你蹲这儿干啥呢?你爸又吵吵起来了,快去看看!” 沈星遥压下心头因那冰寒一吻和体內残留阴气带来的异样感,面色已恢復平静。 她拍了拍衣角的尘土,跟著大庆往前院走。 走到半路,她状似无意地提起: “对了,大庆哥,我刚才好像做了个梦,梦到王大娘了。” 大庆脚步一顿,脸色微变。 “俺娘?她……她说啥了?” “怪清晰的,” 沈星遥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回忆的样子。 “大娘好像很著急,一直念叨著什么……钱?对了,好像说什么东西埋在老院子那棵最老的槐花树底下,东南角树根那块儿?说是留给你的。嘖,这梦做的,奇奇怪怪的。” 大庆猛地瞪大眼睛。 槐花树? 东南角? 他娘生前確实最爱在那棵树下乘凉! 他嘴里喃喃著“不能吧……”,脚下已经不由自主地加快步伐,恨不得立刻飞回家去挖开看看。 --- 前院果然又吵翻了天。 沈国强和大伯两人脸红脖子粗,互相指著对方鼻子骂,迁坟的钱谁都不肯多出一分。 “这坟必须迁!你家不出大头就是不行!” “放你娘的屁!老子没钱!” 沈星遥听得心烦,拨开看热闹的村民,冷冷开口: “实在不行就一家一半,在这儿吵得天翻地覆,也不怕左邻右舍笑话老沈家没一个明事理的!” 沈国强正在气头上,被女儿当眾顶撞,更是火冒三丈,指著沈星遥的鼻子骂。 “你个死丫头懂个屁!这里轮得到你说话?一点都不懂事!不孝顺!不知道体谅你老子的难处!” 沈星遥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孝顺?把我骗回来困在身边的孝顺?还是明明自己捨不得钱却把不孝帽子扣女儿头上的孝顺?这样的『孝顺』,谁爱要谁要去。” 她说完,懒得再看沈国强青白交错的脸色,转身就进了奶奶的老屋,將一院的喧囂与指责关在门外。 --- 深夜。 老屋的寒气似乎格外重。 沈星遥蜷缩在冰冷的被褥里,睡得极不安稳,体內那股属於慕昭的阴气像小蛇一样游走,带来刺骨的冷。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到一只冰冷的手在自己脸上流连,指尖细细描摹著她的眉骨、眼窝,带著一种审视物品般的探究。 沈星遥没睁眼,面无表情地伸手,精准地握住了那只在她脸上作乱的手腕。 触手依旧冰冷如寒玉。 黑暗中,传来一声极轻的低笑,带著点意外和玩味。 “嘖,还真谨慎。” “你手一直这么捏,我再不醒,明天脸就得肿成猪头。” 沈星遥的声音带著不耐烦。 慕昭似乎觉得很有趣,整个冰冷的魂体压了下来,虚虚地趴伏在她身上,没有什么重量,却带来更强的寒意。 他另一只手的指尖滑过她的脸颊,带著命令式的诱哄。 “把眼睛睁开,让我好好看看。” “不要。” 沈星遥拒绝得乾脆,甚至侧过头想避开他的触碰。 慕昭显然没什么耐心,冰凉的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容抗拒地將她的脸转了回来。 沈星遥吃痛,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全貌,只能隱约看到一个极其优越的轮廓,和一双在浓稠夜色里泛著幽微红光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他凑近,冰凉的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动作亲昵,语气却带著掌控欲: “这眼睛……我定是见过的。” 他顿了顿,直接拋出条件。 “我可以为你所用,但,你需要帮我找回记忆。” 沈星遥试图偏头避开他冰冷的气息。 “你对我没什么用。” 慕昭又低笑了一声,似乎觉得她在嘴硬。 那只原本被她握住手腕的手轻易挣脱,竟直接探入她的衣襟,在她衣服里面摸索起来。 沈星遥浑身一僵,气得脸颊发烫。 “你干什么!” 慕昭不理她的挣扎,指尖很快触碰到她贴身藏著的那个木鐲。 他不解地捏了捏木鐲旁边柔软的肌肤,语气带著好奇。 “这是何物?如此之软?” 沈星遥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这死鬼! 慕昭没得到回答,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將那木鐲从她衣內抽了出来,然后抓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將鐲子套回了她的腕上。 “神经病啊你!你脑子是不是被棺材板夹了?还是在地底下埋太久进水了?你到底想干嘛!” 沈星遥猛地坐起身,用力想推开他,嘴里一顿输出。 慕昭被她推开些许,却也不生气,只是顺势坐在她床沿,幽红的眸子在黑暗中盯著她手腕上开始散发出柔和白光的木鐲。 那光芒如同活物,丝丝缕缕地渗入沈星遥的皮肤。 他看著她因愤怒而亮得惊人的眼睛,慢条斯理地开口,带著一种篤定: “现在,你得需要我了。” “沈判官。” 阳间判官VS阴湿鬼王7 沈星遥气得胸口起伏,一边费力地去擼手腕上那个突然变得紧涩的木鐲,一边骂: “你真有病!谁要你帮!把这破玩意儿给我弄下来!” 那木鐲却像是长在了她手腕上,纹丝不动。 更诡异的是,大约一分钟后,原本古朴的木鐲表面流光一闪,材质变得冰冷光滑,泛著金属光泽,竟在她眼前变形,成了一个造型简约却充满科技感的银色手环。 “嗡——” 一声轻响,手环投出一道淡蓝色的光屏,悬浮在空气中。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著几行字: 【判官任务(初级)】 1. 超度滯留亡魂:王大娘(已完成基础沟通,需辅助完成遗愿)。 2. 清除怨灵:目標位置 - 村东废弃古井(威胁等级:低)。 3. 调查异常阴气源:目標位置 - 沈家祖坟(威胁等级:中)。状態:已接触。 沈星遥目瞪口呆。 “这……这什么东西?” 慕昭支著脑袋,侧躺在她身边,饶有兴致地看著光屏。 “判官鐲,既是信物,也是指引。每一任判官都会接收到『他们』发布的任务。看来,你的已经开始了。” “他们是谁?” 沈星遥觉得头开始疼了。 慕昭幽红的眸子瞥了她一眼 “掌管阴阳平衡,维繫此间安寧。你说……会是谁?” 他虽失忆,一些基本认知却像是烙印在灵魂里。 沈星遥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把能想到的脏话都在心里过了一遍,最后咬牙切齿地瞪著慕昭。 “神经病!你们都有病!一个破鐲子一个失忆鬼,搞什么强制绑定!” “闭嘴。” 慕昭忽然皱眉,打断她的骂声。 她刚才那句神態,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他混沌的记忆深处。 模糊的碎片闪过。 似乎也有一个女子,这般骂过他,气得脸颊緋红。 然后他做了什么? 他好像吻了上去。 那女子先是挣扎,后来便软化了,甚至回应了他。 她喜欢那样。 而他自己似乎也沉溺其中。 这记忆碎片来得突然,带著一种陌生的悸动。 他眼神一暗,遵循著那模糊的本能,猛地倾身。 “唔!” 沈星遥震惊地睁大眼睛。 这一次,不同於之前的浅尝輒止,他的吻带著一种掠夺性的深入,冰冷灵活的舌撬开她的齿关,纠缠不休。 沈星遥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鬼东西!谁教他舌吻的?! 大量的阴气隨著这个吻渡了过来,起初是冰寒刺骨,但很快,那阴气与她体內判官鐲带来的暖流交融,让她四肢百骸泛起酥麻感,视线也在这矛盾的感官衝击中变得异常清晰。 她终於看清了压在她身上的男人。 墨发如瀑,肤白胜雪,五官深邃俊美得不似真人,尤其是那双此刻半闔著的眼眸,睫毛长而密,敛去了幽红,只余一片令人心悸的沉迷。 他的吻渐渐不再满足於唇瓣,慢慢移向她的脖颈,留下冰凉的痕跡。 他埋首在她颈间,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迷茫 控诉道: “停不下来了,你对我使了什么幻术……” 沈星遥刚想张嘴骂他倒打一耙,他的吻又重重落下,堵回了她所有言语。 挣扎间被子滑落在地,冰冷的空气触及皮肤,让她颤慄,却很快被他更冷的气息覆盖。 她推拒的手变得绵软无力,最终只能无力地攀附著他的肩膀,在他强势的攻势下破碎地喘息。 ……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或者更久。 沈星遥瘫软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上只胡乱盖著件外套,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只能大口喘著气。 慕昭就安静地躺在她身边,墨发铺散,衣襟微敞,恢復了那副慵懒冰冷的模样。 沈星遥缓过气,侧头瞪他,声音沙哑: “你这叫什么,你知道吗?” 慕昭转过头,眼神里是真切的茫然: “不知道。” “叫耍流氓!” 沈星遥气得想踹他,却没力气。 “趁人之危!不要脸!” 慕昭却理直气壮。 “我告诉你了,停不下来。而且……” 他顿了顿,幽红的目光落在她泛著红潮的脸上。 “你最后,不是也回应我了吗?” 沈星遥嗤笑一声,別开脸,没说话。 没错。 该死! 就在她看清他长相,被他那非人的美色衝击得晃神,又被他那些乱七八糟的吻和抚摸弄得晕头转向的时候,在他某个深入的瞬间,她確实是鬼迷心窍了。 不仅没再推开,甚至……腿不由自主地缠上了他精瘦的腰身,笨拙又急切地回应了他。 美色误人! 真是美色误人! 她居然指望一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鬼能懂得满足她? 真是疯了! 阳间判官VS阴湿鬼王8 沈星遥撑著发软的身体坐起来,扯过散落一旁的衣物胡乱裹上,不去看身旁那个罪魁祸首。 慕昭却依旧慵懒地侧臥著,墨发披散,衣襟大敞,露出线条漂亮的锁骨和一片冷白的胸膛。 他指尖绕著自己一缕头髮,幽红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景象。 “看什么看!” 沈星遥没好气地瞪他,听起来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像嗔怪。 慕昭非但不恼,唇角反而勾起弧度,配著他那非人的俊美,显得妖异又勾人。 “看你。” “比记忆碎片里的,生动。” 沈星遥一噎,懒得跟他討论什么记忆碎片。 她低头看向手腕上那个已经恢復木鐲形態的判官信物,尝试著集中意念。 果然,一道微弱的蓝光闪过,光屏再次浮现。 【判官任务(初级)】 1. 超度滯留亡魂:王大娘(已完成基础沟通,需辅助完成遗愿)。 状態:进行中。 2. 清除怨灵:目標位置 - 村东废弃古井(威胁等级:低)。 状態:未开始。 3. 调查异常阴气源:目標位置 - 沈家祖坟(威胁等级:中)。 状態:已接触。 “调查异常阴气源……” 沈星遥喃喃自语,目光瞥向身边散发著浓郁阴气的某位鬼王。 “源头”可不就在这儿躺著呢。 慕昭顺著她的目光也看了眼光屏,兴致缺缺。 “螻蚁之事。” “是是是,您老人家高高在上。” 沈星遥翻了个白眼,尝试用意念操控光屏,发现可以滑动查看详情,甚至在清除怨灵任务后面还有一个简略的地图標记。 “这东西倒是比想像中好用点。” 她正研究著,慕昭忽然凑近,冰冷的气息再次拂过她的耳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方才之事,可要再……” “再你个头!” 沈星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弹开,扯得浑身酸软的肌肉一阵抗议。 她脸颊发烫,强装镇定。 “我那是……那是中了你的阴气!鬼迷心窍!” 慕昭歪了歪头,眼神纯然不解。 “可你后来,抱得很紧。” “闭嘴!” 沈星遥恨不得缝上他的嘴。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主动权。 “你想让我帮你找回记忆,对吧?” 慕昭点头,幽红眸子里闪过一丝认真。 “那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第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对我做那种事!” 她指了指地上凌乱的痕跡。 慕昭皱眉,似乎不太情愿,但还是勉强“嗯”了一声。 “第二,我需要熟悉判官的能力,处理这些任务。在这个过程中,你得出力,保护我的安全,必要时听我指挥。” 慕昭这次沉默了片刻,血红的眸子审视著她,就在沈星遥以为他要拒绝时,他才慢悠悠开口: “可。但若遇危险,另当別论。” “成交。” 沈星遥鬆了口气。 有个强力打手总比她自己瞎摸索强。 她扶著墙站起身,腿还有些发软。 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远处传来几声鸡鸣。 “天快亮了,你……” 她看嚮慕昭,不知道这种级別的鬼王怕不怕阳光。 慕昭隨著她的动作飘然起身,身形在晨曦微光中似乎淡了些许,但依旧凝实。 他抬手,指尖掠过窗外透进来的一缕微光,毫无障碍。 “区区日光,奈何不了我。” 语气是惯常的倨傲。 沈星遥放下心来,指了指地上。 “把这里收拾乾净。” 慕昭挑眉,似乎从未做过这等杂事。 沈星遥瞪他。 “不然呢?你想让全村人都知道沈家老屋闹鬼,还是个流氓鬼?” 慕昭:“……” 最终,在沈星遥“监督”的目光下,尊贵的鬼王陛下还是动用了一丝微弱的鬼力,將凌乱的地面恢復原状,连掉落的被子也整整齐齐叠回了床上,虽然叠得歪歪扭。 看著恢復如初的房间,沈星遥揉了揉依旧酸软的腰,心里五味杂陈。 莫名其妙绑定了判官身份,又莫名其妙和个失忆的鬼王发生了关係,未来一片混沌。 但至少,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等待死亡结局的沈星遥了。 她握了握手腕上的木鐲,感受著体內那股与阴气交织的暖流,看向窗外逐渐亮起的天空。 “第一步,先去找大庆,把王大娘的事了了。” 阳间判官VS阴湿鬼王9 沈星遥收拾妥当,看了一眼依旧閒適地倚在墙边的慕昭,问道: “大白天的,你能出去吗?不会见光就没了吧?” 慕昭血眸微眯,带著一丝不悦。 “我说了,区区日光,奈何不得。只是…有点麻烦。” “哦。” 沈星遥拿起简陋的洗漱用品,走到水缸旁,开始用清水扑脸,又挤出些洗面奶揉搓出泡沫,嘴里含糊地嘀咕: “那就是不行唄,还得躲屋里。” 慕昭虽不知“不行”二字在某些语境下的特殊含义,但直觉这不是好话。 他飘到她身侧,抱臂看著她將那些带著清香泡沫的东西涂在脸上,又用水衝掉,然后拿出一个小罐子,挖出些乳白色的膏体,细细往脸上和手上涂抹。 空气中瀰漫开一股香气,与她身上原本的味道混合,意外地好闻。 他凑近了些,冰冷的气息拂过她耳后。 “比起昨夜你身上的味道,倒是差了几分。” 沈星遥动作一顿,猛地掬起一捧冷水泼向他。 “滚!” 水珠毫无阻碍地穿过他虚幻的身体,洒落在地。 慕昭低低地笑了一声,似乎觉得她这气恼的样子十分有趣。 这时,沈筱筱从旁边屋子出来,看见沈星遥对著空气泼水又低斥,皱了皱眉,语气带著惯常的嫌弃: “姐,你一个人在那儿自言自语什么?真是疯了不成?” 沈星遥懒得理她,用毛巾擦乾脸,转身就准备出门。 沈筱筱却快走几步拦住她。 “姐,你在城里上班也攒了点钱吧?这次迁坟,你多少出点,別让爸在亲戚面前太难做。都是一家人,计较那么多干嘛?” 沈星遥停下脚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上下打量著沈筱筱,唇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 “沈筱筱,你脖子上顶的是夜壶吗?光进水不出水?” “你!”沈筱筱脸色一僵。 “我什么我?” 沈星遥逼近一步。 “爸装病把我骗回来,断了我前途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是一家人?他逼我去酒店前台,看著我被那些东西嚇得半死,还骂我神经病的时候,怎么不计较是一家人?现在要出钱了,想起我这个一家人了?” 她目光扫过沈筱筱身上明显是新买的外套,冷笑道: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你身上这衣服,不下三百吧?你那些单词书、复习资料,哪本不是钱堆出来的?你的钱是钱,留著去大城市实现抱负,我的钱就是大风颳来的,活该填沈家这个无底洞?沈筱筱,你这算盘珠子崩我一脸,都快镶我眼里了!” 沈筱筱被她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从小被原主让惯了,还是第一次被如此直白地撕破脸皮驳斥,尤其是在她自觉懂事地来为父亲分忧的时候。 她气得跺了跺脚,扔下一句“不可理喻!”,转身跑回了屋里。 一直旁观的慕昭挑了挑眉,语气带著点玩味: “你家这戏码,倒是比人间的话本子还精彩。” 沈星遥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你说得对,一家子奇葩。” 她拍了拍衣服,朝院子外走去。 “我现在要去大庆哥家,把王大娘的事了了。” “大庆……哥?” 阳间判官VS阴湿鬼王10 慕昭捕捉到这个称呼,血眸微闪,身影如影隨形地飘在她身侧,声音压低,带著一丝冷意。 “你叫旁人哥,倒是叫得甜。” 沈星遥脚步一顿,侧头看他。 晨曦落在他俊美却冰冷的侧脸上,竟让她品出点酸味? 她心里觉得荒谬,一个千年老鬼,吃什么飞醋。 “不然呢?” “难道叫你哥?慕昭哥哥?” 她刻意拖长了尾音,带著明显的戏謔。 慕昭血眸骤然深邃,周身阴气似乎都凝滯了一瞬。 他猛地凑近,几乎与她鼻尖相抵,冰冷的气息將她笼罩。 “你可以试试。” 那眼神里带著危险的警告,还有一丝被挑起的昨夜未曾散尽的慾念。 沈星遥心头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嘴上却不认输。 “想得美!” 她加快脚步往前走,试图甩开这恼人的鬼影。 慕昭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侧,看著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唇角那抹弧度又扬了起来。 他似乎,找到了比找回记忆更有趣的事情。 沈星遥走出沈家老屋的院门,明晃晃的日光洒下来,她下意识回头看了眼慕昭。 他就那样堂而皇之地跟在她身后,身形在阳光下似乎比在屋內时淡了些许,边缘处有些微的模糊,像是隔著一层流动的水波在看,但轮廓依旧清晰,並未出现她预想中烟消云散的场景。 “你还真能在太阳底下走?” 她忍不住確认。 慕昭血眸微眯,似乎不太喜欢这过於炽烈的光线。 “能。不过时间不宜过长,耗费魂力。” 沈星遥“哦”了一声,心里稍微有了底。 看来这鬼王確实有点本事,不至於白天完全派不上用场。 她不再多说,转身朝著记忆里王大娘儿子大庆家的方向走去。 慕昭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侧,阳光穿透他半透明的身体。 他血色的眸子大部分时间落在沈星遥身上。 去往大庆家要穿过大半个村子。 清晨的村落已经甦醒,炊烟裊裊,鸡鸣狗吠,有早起下地的村民扛著锄头经过,好奇地打量著明显是外来人的沈星遥,对她身边容貌昳丽的慕昭却视若无睹。 显然,普通人是看不见他的。 一个大娘热情地跟沈星遥打招呼。 “星遥回来啦?” 沈星遥含糊地应了一声,加快了脚步。 慕昭刻意飘到那大娘面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大娘毫无反应,自顾自地走了。 他收回手,点评道:“凡人目浊,不识真神。” 沈星遥懒得吐槽他的自恋,只想赶紧办完事。 快到王大娘家时,远远就看到大庆哥正撅著屁股,在他家院墙外那棵老槐花树的东南角吭哧吭哧地挖著什么,旁边还围著几个看热闹的邻居。 “大庆哥,真挖出东西啦?” “俺滴娘誒,不会真是你娘留下的吧?” 沈星遥走近,正好看见大庆从坑里捧出一个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铁盒子。 他双手有些颤抖地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是一本存摺,还有几件用红布包著的老旧金饰。 “真有!真有啊!” 大庆激动得眼眶都红了,捧著存摺的手直哆嗦。 “俺娘……俺娘真的给俺留了东西!她託梦给星遥丫头了!是真的!”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嘆,看沈星遥的眼神都变了,带著几分惊奇和探究。 沈星遥適时开口。 “大娘在下面惦记著你呢,这下心愿了了,应该就能安心去投胎了。” 她说话间,感觉到手腕上的判官鐲微微发热,眼前似乎闪过王大娘模糊的身影,对著她感激地笑了笑,然后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判官任务(初级)】 1. 超度滯留亡魂:王大娘(已完成基础沟通,需辅助完成遗愿)。 状態:已完成。 光屏上第一条任务后面出现了绿色的“已完成”標记。 成了。 沈星遥心里微微一松。 大庆千恩万谢,非要塞给沈星遥两只老母鸡当谢礼,被她好不容易推辞掉了。 离开大庆家,沈星遥心情不错,感觉这判官的工作似乎也没那么难。 手鐲光屏上弹出了一个奖励选择界面。 【任务奖励(三选一)】 1. 低阶清心符 x 3(可稳定心神,抵御低阶怨灵精神干扰) 2. 十年桃木钉 x 1(对低阶怨灵有较强杀伤力) 3. 无名黑伞 x 1(???) 沈星遥的目光在三个选项上扫过。 清心符和桃木钉看起来都很实用,符合她新手判官的身份。 但那个带著问號的黑伞却莫名吸引了她的注意。 无名? 问號? 这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几乎没有太多犹豫,她用意念选择了“3. 无名黑伞”。 选择確定的剎那,一道乌光从手鐲中射出,在她手中凝聚成一把通体漆黑长柄伞。 伞骨纤细,伞面没有任何花纹,只有一种深沉的暗色。 紧接著,这把黑伞在她手中停留了不到三秒,便再次化作一道乌光,倏地缩回她手腕,最终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烙印下一个拇指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花朵纹身,花瓣边缘带著细微的银色勾边,若不仔细看,就像个精致的装饰贴纸。 慕昭一直静静地看著她操作,血眸中闪过一丝好奇。 见她最终选了这把看似最无用的伞,不禁问道:“为何选它?” 在他看来,那桃木钉似乎更有利於她接下来要去处理的怨灵。 沈星遥抬起手腕,看著那枚新出现的黑色花纹,感受著它与判官鐲之间若有若无的联繫。 她听到慕昭的问话,头也没抬,语气隨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有了伞,你不就能在太阳底下多走一会儿了吗?省得你老抱怨耗费魂力。” 空气似乎凝滯了一瞬。 慕昭血色的眸子定定地落在她低垂的侧脸上,看著她纤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 “能不能亲你?” 沈星遥猛地抬头,撞进他那双深邃得几乎要將人吸进去的血眸里。 “我想亲你。” 沈星遥的脸轰的一下就红了,一半是气的,一半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恼。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把手腕藏到身后,像是要挡住那个刚刚为了他而选择的纹身。 “滚!” 她丟下这个字,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急,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虽然確实有个比恶鬼还难缠的傢伙。 慕昭没跟上,沈星遥回头却发现他眉头微蹙,血眸望向村东头的方向。 “怎么了?”她问。 慕昭收回目光,语气带著一丝厌烦: “那边有令人不悦的气息。” 沈星遥心中一动,调出判官任务光屏。 【清除怨灵:目標位置 - 村东废弃古井(威胁等级:低)。状態:未开始。】 看来,下一个任务目標,自己送上门了。 阳间判官VS阴湿鬼王11 沈星遥看著慕昭望向村东那厌烦的神情,又瞥了一眼光屏上“清除怨灵”的任务,心里有了计较。 她心念微动,手腕上黑色花纹一亮,那把无名黑伞瞬间出现在她手中。 “过来。” 慕昭走过去,乌黑的伞面將他笼罩,阳光被完全隔绝在外。 “走吧,去看看。” 沈星遥率先朝村东走去。 慕昭跟上,很自然地与她並肩。 沈星遥个子在女生中不算矮,但慕昭太高,她举伞確实有些费力。 慕昭注意到她微微踮脚的动作,伸手想要接过伞。 “我来。” “不行!別人看不见你,一把伞凭空飘著,你想嚇死谁?” 慕昭刚想反驳,一个扛著锄头准备回家的李大叔迎面走来,看见沈星遥,笑著打招呼: “星遥丫头,这是……?” 他的目光落在沈星遥身旁,撑著伞的慕昭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好奇和打量。 “哟,这后生模样真俊!是你找的对象?就是这穿的稀奇古怪的,头髮也留这么长,像个唱戏的。” 沈星遥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看嚮慕昭,又看向李大叔。 他能看见?! 这伞不仅能遮蔽日光消耗,还能让慕昭在普通人面前显形?! 她头皮一阵发麻,赶紧对李大叔挤出一个尷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李叔您说笑了,不是……那个,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也顾不上解释,一把拉住慕昭冰凉的手腕,几乎是拖著他在李大叔探究的目光中落荒而逃。 --- 两人一口气跑到村东头那口被封住的枯井旁,躲在一棵大槐树下。 见四周无人,沈星遥立刻从慕昭手中夺过黑伞,“唰”地一声合上。 黑伞离手的瞬间,慕昭的身形在普通人眼中再次消失。 沈星遥看著手中的黑伞,心有余悸。 “这伞打开的时候,別人能看见你?” 慕昭挑眉,似乎也觉得有趣。 “看来如此。” “下次不能隨便这样了!” 沈星遥强调,这太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慕昭血眸微沉,看著她脸上未褪的惊慌和牴触,语气冷了几分: “你就这般害怕旁人误会你与我有关?” 沈星遥想都没想就点头。 “当然!我清清白白一个黄花大闺女,跟你一个……一个……” 她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词。 慕昭却低低地笑了起来,带著一丝恶劣。 “黄花大闺女?昨夜若非我体质特殊,与你人鬼殊途,差一点就不是了。” 沈星遥被他这话噎得脸红脖子粗,又羞又怒。 “你还有脸说!!你……你还是去找个女鬼吧!別来祸害我!” “我不行?” 慕昭血眸危险地眯起,周身阴气翻涌。 他指尖一弹,一把缠绕著浓郁煞气的匕首凭空出现,悬浮在他掌心。 “把你杀了,再睡,也行。” 沈星遥先是一惊,隨即反而被他这强盗逻辑气笑了。 “神经病!变態!” 慕昭看著她气得跳脚却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似乎心情又好了一些,指尖一动,煞气匕首消散於无形。 他目光转向那口被厚重石板封住的枯井,眉头再次蹙起。 “里面的东西,让人不喜。” 沈星遥也顺著他的目光看去,井口被石板盖得严严实实,周围杂草丛生,但隱隱能感觉到一股阴寒的怨气从缝隙中渗出。 正好有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在不远处玩泥巴,沈星遥走过去,蹲下身。 “小朋友,你知道这口井为什么封起来吗?” 小男孩抬头,怯生生地看了看井,小声道: “奶奶说,以前小翠姐姐不小心掉进去了,没救上来……村长爷爷说危险,就用大石头盖住了。” 小翠姐姐? 看来这就是任务目標了。 沈星遥谢过小男孩,走回慕昭身边,看著那口散发著不祥气息的枯井,深吸一口气。 “开工。” 阳间判官VS阴湿鬼王12 慕昭血眸扫过那井口厚重的石板,以及石板上若隱若现的几道黯淡符文。 “开什么?没看见上面用了镇魂石,还刻了粗浅的辟邪术法?强行动它,会损耗我魂力,不值当。” 沈星遥顺著他的目光仔细看去,才发现那看似普通的石板上確实有一些模糊的刻痕。 她嘆了口气:“那怎么办?总不能不管。” “谁封的,找谁。” 慕昭言简意賅。 “行,去找村长。” --- 村长家就在村子中央,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悲戚的哭声。 一个头髮花白、身形佝僂的老婆婆正拉著村长的袖子,老泪纵横。 “村长啊,求求你行行好,把井打开吧……让我带小翠回家……她天天给我託梦,说下面冷啊……说她冤啊……” 村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一脸不耐烦,甩开老婆婆的手。 “六婆!你都这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迷信!什么託梦不託梦的!那井封了就是封了,不可能再开!赶紧回家去,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別操心这些有的没的!” 沈星遥见状,快步走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老婆婆。 “六婆,您先別急。” 村长一见是沈星遥,眉头皱得更紧了。 沈国强和他大哥为了迁坟钱的事这几天没少来烦他,甚至还想找他借钱,他对这沈家闺女也没什么好印象。 “沈丫头?你来干什么?你家那摊子烂事我还没空管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星遥扶著六婆。 “我和六婆一样,也做了个梦,梦见小翠姐了。她说井底下又冷又黑,她一个人害怕。” 村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出声。 “你?你可是咱们村第一个正儿八经的大学生,怎么也信这些鬼鬼神神的?读书读傻了?” 沈星遥不气不恼,反而微微一笑,语气带著几分锐利。 “村长,您要是不迷信,干嘛费那么大劲用镇魂石封井?还刻上符咒?怎么,是怕小翠姐半夜爬出来,敲您家的门吗?” “你……你胡说什么!” 村长脸色瞬间涨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指著门口气得手抖。 “滚!都给我滚出去!再在这里妖言惑眾,別怪我不客气!” 六婆还想再求,沈星遥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臂,低声道: “六婆,我们先走,我来想办法。”她搀扶著泣不成声的六婆,离开了村长家。 將六婆送回家的路上,老人紧紧抓著沈星遥的手,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期盼。 “闺女……你真梦见小翠了?她……她还好吗?我梦见了,可她什么都不肯说,就是一个劲儿地说冷,说自己冤……” 沈星遥看著老人布满皱纹的脸和殷切的眼神,心中微软。 “六婆,小翠姐她只是迷路了,找不到回家的方向。我会想办法帮她,让她不再冷,也不再觉得冤。您放心,先回家好好休息。” 將六婆安顿好,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沈星遥和慕昭並肩走在回老屋的村路上。 夜色深沉,乡村没有路灯,只有零星几户人家窗口透出的微弱光亮。 一些模糊半透明的身影开始在田间地头、墙角树下慢悠悠地浮现,那是属於夜晚的“居民”开始活动了。 不过,或许是因为慕昭身上那强大鬼王的气息,这些游魂都自觉地远离他们,不敢靠近分毫。 沈星遥的视线落在前方田埂上。 一个满头银髮的阿婆正拄著拐杖,慢吞吞地走著,她身后,跟著一个同样年迈的阿公的鬼魂,絮絮叨叨地念叨著: “老婆子,天黑了,路滑,慢点走……赶紧回家歇著,別累著了……” 而那阿婆似乎毫无所觉,只是自顾自地往前走。 慕昭顺著她的目光看去,血眸中没什么情绪。 “怎么了?” “那是村尾的王阿婆,她老伴十年前走的。阿公生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怕她摔著,怕她累著。现在……大概成了执念,一直跟著呢。”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飘忽。 “王阿婆耳朵背,听不见。但她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沿著这条她和阿公走了几十年的路,慢慢走一圈。” 慕昭沉默地听著,他对这些生离死別,人间温情並无感触,只是觉得那老鬼聒噪。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判官之职,可超度亡灵,助其往生。你想帮他们?” 沈星遥看著前方阿婆蹣跚的背影,以及她身后那亦步亦趋,满眼担忧却无法被感知的鬼魂,缓缓摇了摇头。 “不了。” “有些陪伴,哪怕是单向的,也是一种圆满。强行送走,未必是慈悲。” 就像王大娘,她有未了的遗愿,滯留人间是痛苦,超度她是解脱。 而这位阿公,他的执念是守护,这或许就是他选择的“圆满”。 阳间判官VS阴湿鬼王13 沈星遥刚踏进沈家老屋的门槛,一个木凳子就挟著风声朝她面门砸来! 她瞳孔一缩,来不及反应,身旁无形的阴气骤然凝聚,那凳子像是撞上一堵透明的墙,“哐当”一声弹开,落在地上滚了几圈。 沈国强没看到预想中女儿被砸中的场景,愣了一下,隨即怒火更盛,指著她骂道: “死丫头!一整天死哪儿去了?!家里为了迁坟的事都快吵翻天了,你倒好,屁事不管!你爷爷奶奶的坟,你是一分钱都不打算出是不是?!” 沈星遥看著地上那个凳子,心有余悸,眼神也冷了下来。 “我没钱。当年要不是你装病把我骗回来,拦著我去大厂,现在別说迁一次坟,迁十次的钱我都有。” “你还敢顶嘴!” 沈国强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扬起手就要衝过来。 这时,里屋传来沈筱筱不耐烦的声音。 “吵什么吵!要打出去打!我在学习看不见吗?烦死了!” 慕昭的视线淡淡扫过里屋门口,血眸在那扇紧闭的门上停留了一瞬,唇角勾起一抹带著冷意的弧度。 最终,沈国强没能打成,只是堵在门口,指著沈星遥的鼻子骂了足足半个多小时,从她不孝骂到没良心,再到白养她这么大,直到自己骂累了,才气喘吁吁地放她回房。 沈星遥身心俱疲地推开自己臥室的门,刚反手关上,后背就抵上了冰冷的门板。 慕昭贴近,密密麻麻的吻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落下,封住了她所有可能出口的言语。 他的吻带著惩罚般的急切,又掺杂著渴求。 沈星遥被他吻得气息不稳,好不容易侧头避开,气息微喘: “你干嘛?鬼也定期发情?” 慕昭冰凉的唇瓣蹭著她的耳廓,声音低哑。 “安慰你。让你像昨夜一样舒服,忘记这些烦扰。” “用不著。我根本不难受。” 慕昭微微退开些许,血眸在黑暗中精准地捕捉到她的眼睛,冰凉的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语气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篤定。 “因为……你根本不是真的沈星遥?” 沈星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液仿佛都凉了半截。 而慕昭的手已经趁著她失神的瞬间,灵活地探入她的衣摆,精准地覆上昨夜他就觉得异常柔软的地方。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气息冰冷却又灼人。 “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沈星遥,我要等的,就是你。百年了或许更久,记不清年月,浑浑噩噩,直到感知到你的气息……我一直在等你。” 沈星遥猛地按住他在自己胸前作乱的手,心臟狂跳。 “你想起来了?这么容易?!” “没有。” 慕昭回答得乾脆,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与她交缠,唇再次贴上她的锁骨。 “只想起一点碎片,每一个碎片里,都有你。” 沈星遥被他这话弄得心头巨震,却又觉得荒谬。 “该不会你生前是我辜负了你吧?比如拋夫弃子什么的?” 慕昭皱眉,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可能性,隨即又恶劣地咬了她颈侧一口。 “拋夫有可能。弃子……” 他另一只手暗示性地滑过她平坦的小腹。 “现在努力,也不迟。” 沈星遥脸颊爆红,用力推他。 “滚!放开我!” “不要。” 慕昭將她箍得更紧,唇舌在她颈间流连,声音含混不清。 “再亲一会儿,亲一会儿,明天便去帮你把那井口的封印破了。” 沈星遥动作一顿。 “你不是说强攻会损耗魂力?” 慕昭不满地在她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我看不得你求別人。” 他这带著独占欲的彆扭理由,让沈星遥莫名想笑。 她眼波流转,故意放软了声音,手指慢悠悠地勾住他微敞的衣领,拉长语调: “鬼王大人~你好霸道哦~” 慕昭血眸明显暗沉了几分,显然极为受用她这副模样,俯身便想再次吻住她。 沈星遥却在喘息间隙,抓住机会问道。 “帮你找回记忆,具体该怎么找?” 慕昭的吻顿住,抬起头,血眸中欲色未退 “之前不问,偏偏此时问?” “现在想知道了。” 沈星遥理直气壮。 慕昭盯著她看了几秒,忽然明白了什么,语气危险。 “你之前,只是口头上答应?並未真心想帮我找寻?” 沈星遥弯起眼睛,算是默认了。 出乎意料,慕昭並未动怒,反而低笑一声,再次吻上她的唇,动作却比刚才温柔缠绵了许多。 他边吻边断断续续地解释: “判官每完成一项任务,眾生殿便会凝聚一丝溯影尘光,时机到了,自会有摆渡人將其送至你手中,那东西,可助我恢復记忆。” 他的吻逐渐向下,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 “上一任判官死於最后一个任务,未能拿到溯影尘光。” 沈星遥呼吸一窒,抓住他话里的关键。 “你和上一任判官也有联繫?” 慕昭的吻骤然变得急切起来,他將她更紧地拥入怀中,冰冷的躯体试图汲取她所有的温暖,声音含糊却斩钉截铁: “认识几个。” “但女的只有你。” 阳间判官VS阴湿鬼王14 第二天深夜,万籟俱寂。 沈星遥和慕昭再次来到村东的枯井边。月光惨白,照在封井的石板上,那些黯淡的符文在夜色中隱隱流动。 “退后些。” 慕昭血眸微凝,周身阴气翻涌,比这井中的怨气更加森寒磅礴。 他並未直接攻击石板,而是抬起苍白修长的手,指尖縈绕著浓郁如墨的鬼力,轻轻点向那些符文。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入冰水,符文冒出缕缕青烟。 那些刻印在镇魂石上的术法挣扎了几下,便崩解。 失去了术法加持,那厚重的石板在慕昭面前如同无物。 他袖袍轻轻一挥,石板便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了黑洞洞的井口。 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阴寒怨气,夹杂著潮湿的腐臭味,瞬间喷涌而出。 慕昭揽住沈星遥的腰,周身阴气形成一个无形的护罩,隔绝了那令人不適的气息,带著她跃入井中。 下落的过程並非垂直,周围景象扭曲变幻,仿佛穿过了一层粘稠的水膜。 脚落实地时,沈星遥发现自己並非站在预想中狭窄的井底,而是身处一个极其诡异的空间。 天空是永恆的昏黄,没有日月,脚下是乾裂的黑色土地,远处歪歪扭扭立著几棵枯死的怪树。 这里远比一口井要广阔得多。 “这是……?” “鬼域。” 慕昭血眸扫过这片荒芜之地。 “只有怨气极重、执念深沉的鬼魂,才有能力在阴阳交界处开闢出这样的空间。算是三不管地带。” 他话音刚落,一道刺目的红影带著悽厉的尖啸,猛地从一棵枯树后扑出,直取沈星遥面门! 那是一个穿著破烂红嫁衣的女鬼,长发披散,面色青紫,最可怖的是她的脸。 七窍流血,额角有一个巨大的窟窿,浑浊的脑浆在里面晃晃荡盪,隨著她的动作似乎要泼洒出来! 沈星遥倒吸一口凉气,之前见到的鬼大多维持著生前的样子,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具有视觉衝击力的惨状,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慕昭的衣袖。 慕昭甚至连眼神都没变,只是隨意地抬了抬手,那扑到近前的红衣女鬼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发出一声闷响,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乾裂的地面上,魂体都黯淡了几分。 女鬼挣扎著爬起,猩红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瞪著慕昭,声音嘶哑尖锐: “你……你既是鬼王!为何要帮一个凡人?!与我们为敌?!” 慕昭血眸淡漠,如同看一只螻蚁。 “本王行事,何须向你解释?她的意愿,便是本王的准则。” 沈星遥压下心中的不適,上前一步,试探著问:“你是小翠?” 女鬼(小翠)猛地看向她,眼中怨恨更浓。 “是又如何?既然你们找死,那就一起留下陪我吧!” 她周身怨气再次暴涨,黑色的长髮如同毒蛇般蔓延开来,就要发动攻击。 “六婆婆一直在等你。” “她天天哭著求村长打开井,想带你回家。她梦见你,说你冷,说你冤。” 小翠周身翻涌的怨气猛地一滯,狰狞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奶奶?她……她还好吗?” 沈星遥摇了摇头。 “不好。她年纪大了,日日以泪洗面,就盼著你能安息。” 小翠身上的怨气肉眼可见地消散了一些,她低下头,声音带著哽咽: “都是我不好……是我自己……害奶奶担心……” 沈星遥见她情绪稳定了些,想上前安慰,但目光触及她头上那个窟窿和晃荡的脑浆,脚步还是迟疑了。 这视觉衝击力实在太强。 慕昭瞥了她一眼,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 他屈指一弹,一缕魂力没入小翠体內。 小翠的魂体一阵波动,那骇人的伤口迅速癒合,七窍不再流血,脑浆也消失不见,恢復了生前的模样。 一个梳著两条麻花辫,穿著虽然旧但乾净的衣服,眉眼清秀的年轻姑娘,只是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带著哀伤。 “现在可以了。” 沈星遥鬆了口气,走到小翠面前,看著她清秀却满是哀愁的脸,轻声道: “小翠姐,都过去了。六婆婆只希望你安息。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或许我们可以帮你。” 阳间判官VS阴湿鬼王15 小翠的声音很轻,像风中即將熄灭的烛火,却带著蚀骨的寒意。 “我希望村子里所有人都死。” 沈星遥心头一沉,缓缓摇头。 “这个我帮不了你。” “你听我说完,” 小翠抬起苍白的脸,那双曾经清澈的眼睛里只剩下空洞的绝望。 “再决定要不要帮我。” “我是奶奶在河边捡到的。我爹……那个男人,他生不了孩子。十岁以前,他对我很好,像真正的父亲。直到娘去世了。” 她顿了顿,仿佛在回忆一段模糊而珍贵的时光。 “我第一次来月事,嚇坏了,手足无措。是他教我的。可后来一切都变了。他开始晚上要搂著我睡,说一个人害怕。他开始掀我衣服,夸我长得像娘。” 沈星遥的手无声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十五岁那年,他强姦了我。” 小翠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说別人的事。 “他让我不要告诉奶奶。一次,两次……我好像麻木了,甚至……习惯了这种骯脏。” “直到那天晚上,村长来找他打牌,撞见了。” 小翠的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 “他怕村长说出去,就……邀请了村长。后来,我记不清了……每天晚上都有人,好多好多人……一次三十块钱,老人便宜点,年轻人就贵点。” 泪水无声地从她眼角滑落,滴在虚无的鬼体上,留下灼伤般的痕跡。 “我想告诉奶奶,那个男人说,奶奶身体不好,你不想给她攒钱治病吗?我……妥协了。”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带著泣音。 “后来,我生了脏病,怀了孩子,都不知道是谁的。奶奶看出来了,骂我,问我和谁鬼混,我不敢说,就跑了出来,昏倒在路上。再醒来裤子没了,那个男人看著我下面,说『脏了,赚不了钱了,不过有些老不死的也不在乎』。” “最后一次,他把我捆起来,就在这井边,卖给了一个快要死的老光棍……那老光棍给了他两百块。” 小翠抬起头,望著鬼域昏黄的天空,眼泪流得更凶。 “然后结束后,他就把我扔下来了。” “我变成鬼以后,出去杀了他。还有几个欺负我特別狠的。” 她的眼神里终於有了一丝快意,但转瞬又被更深的痛苦淹没。 “村长知道后,就找人封了井口,用那种石头,我出不去了,也回不了家,看不到奶奶……” 她终於崩溃,蜷缩在地上,像个小孩子一样放声痛哭,哭声在这片死寂的鬼域里迴荡,悽厉而绝望。 “奶奶……奶奶……我好想你……我好冷啊……下面好黑……奶奶……” 沈星遥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冷透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终於明白,为什么小翠的怨气能形成鬼域。 这口井里埋葬的,不止是一个少女的生命,还有她被碾碎的人格,被践踏的尊严,和永无止境的黑暗。 慕昭站在她身侧,血眸中也少了几分平日的慵懒与戏謔,变得幽深而冰冷。 他虽为鬼王,见惯生死与罪恶,但如此具体而微、发生在阳光下的残酷,依旧让他周身的气息变得更加森寒。 沈星遥深吸一口气,压下鼻尖的酸涩和胸腔里的怒火,走到小翠身边,缓缓蹲下身。 “小翠姐,” “我带你回家。去见六婆婆。” 阳间判官VS阴湿鬼王16 一人两鬼,离开枯井鬼域,重返地面。 夜色依旧浓重,村子沉浸在死寂的睡梦中。 小翠站在井边,回头看了沈星遥一眼,那双恢復了清秀的眼眸里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更有决绝的恨意。 “对不起,谢谢你们放我出来。但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说完,她透明的魂体化作一道淒冷的白影,瞬间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慕昭下意识想追,却被沈星遥拉住了手腕。 “她要去復仇。那些人,確实该死。但你是判官,维繫阴阳秩序是你的职责之一。纵容厉鬼屠戮生灵,恐遭天谴反噬。你们人间,不是有『警察』、『法律』?” 沈星遥停下脚步,转过头看他,月光下她的脸庞异常冷静,甚至带著一丝讥誚。 “证据呢?我去报警,证据在哪里?小翠已经死了,死无对证。那些参与过的人,他们会自己承认吗?警察会秉公处理吗?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 “死了就死了。这种渣滓,活在世上才是对『秩序』最大的嘲讽。天谴?如果替天行道也要遭谴,那这天道,不信也罢。” 慕昭血眸微动,不再多言。 他本就是鬼王,並非卫道士。 --- 接下来的几天,村子被巨大的恐惧笼罩。 先是村里几个七老八十、平日里看著慈眉善目的老人,接连在半夜暴毙,死状悽惨,像是被活活嚇死的,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掐断了脖子。 紧接著,几个游手好閒,名声不好的年轻后生也遭了殃,有的淹死在水缸里,有的吊死在自家房梁,还有一个……被发现时,下身一片血肉模糊。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人们夜里紧闭门窗,白天也不敢单独出门,空气中瀰漫著猜疑和流言,都说这是小翠回来索命了! 村长家更是风声鹤唳。 村长本人嚇得面如土色,晚上睡觉都要点著长明灯,身边放著桃木剑和符纸。 这一夜,阴风惨惨。 小翠的身影如同索命的修罗,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村长的床前。 村长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摔下床,涕泪横流地磕头求饶。 “小翠!小翠姑娘!饶命啊!不关我的事啊!都是……都是你爹那个畜生!是他逼你的!我也是被迫的啊!” 小翠面无表情,冰冷的手指扼向他的喉咙。 就在此时,一个冰冷威严的声音,出现在村长和小翠的脑海深处,是慕昭的千里传音。 “给他一个选择。” “召集全村人,將你的事,原原本本,公之於眾。否则,今夜便是他的死期,明日,屠尽全村与他有血缘关联者。” 村长瘫软在地,裤襠一片湿濡,腥臊味瀰漫开来。 在绝对的死亡威胁和株连的恐惧下,他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別杀我!別杀我家人!” --- 第二天清晨,村子中央那口许久未用的大喇叭,传出了村长颤抖而恐惧的声音。 “全村的人……都……都到打穀场集合……有……有要紧事宣布……” 村民们惴惴不安地聚集到打穀场。 阳间判官VS阴湿鬼王17 然后,他们听到了一个让他们顛覆认知的真相。 村长站在台上,面如死灰,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断断续续地,將小翠如何被其养父侵犯、如何被胁迫卖身、村里哪些人参与过、他如何撞见並同流合污、最后又如何为了封口將她卖给老光棍並拋尸枯井…… 所有骯脏的、隱藏在阳光下的罪恶,被赤裸裸地摊开在所有人面前。 人群中一片譁然,惊惧、厌恶、难以置信的目光交织。 六婆也被人搀扶著来了,当她听到自己儿子是如何禽兽不如,听到自己可怜的小翠遭受了怎样的非人折磨后,老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直接瘫倒在地,昏死过去。 沈星遥和慕昭站在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下,冷眼看著这一切。 慕昭血眸中闪过一丝兴味。 “借鬼之手,逼人自曝其丑,公之於眾。你倒是挺有脑子。” 这比直接杀光,似乎更能诛心。 沈星遥抬起手腕,看著判官鐲上浮现的光屏。 【清除怨灵:目標位置 - 村东废弃古井(威胁等级:低)。状態:已完成。】 她轻轻晃了晃手腕。 “任务完成。我的鬼王大人~” 当夜,小翠回到了那个她日夜思念的小院。 六婆因为打击过大,臥病在床,昏昏沉沉中,她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在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听到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哽咽。 “奶奶……对不起……小翠回来了……小翠不孝……” 六婆浑浊的眼泪从眼角滑落,她想抓住那只手,却什么也抓不住,只能喃喃道: “小翠……我的小翠……奶奶对不起你……没护住你啊……” 祖孙俩隔著生死,哭作一团。 有悔恨,有思念,更有无法挽回的悲痛。 直到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晨曦將至。 沈星遥出现在院子里。 她看著紧紧依偎在奶奶床边,魂体却开始因为阳光將至而微微波动的小翠,抬起了手腕。 判官鐲散发出白光。 沈星遥按照手鐲传递给她信息,低声吟诵起超度的经文。 白光如同温暖的潮水,缓缓笼罩住小翠。 小翠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沈星遥,又深深看了一眼床上苍老的奶奶,眼中充满了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和解脱。 她的身影在白光中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点点莹光,消散在黎明前的空气中。 与此同时,在村子不同的角落,那些被小翠杀死的恶徒魂魄,刚刚脱离肉身,还没来得及化为新的怨灵,就被强行拖拽至村子上空,暴露在即將升起的烈日之下。 “啊——!!!” 悽厉无比的鬼嚎声响彻云霄,又在阳光照射到的瞬间戛然而止。 那些充满罪恶的魂魄,在至阳之气的灼烧下,彻底魂飞魄散,连入轮迴的资格都被剥夺。 慕昭的身影在沈星遥身边缓缓凝聚,血眸淡漠地扫过恢復寧静的天空。 “清净了。”他淡淡道。 沈星遥看著六婆似乎睡得安稳了些的侧脸,又看了看手腕上判官鐲浮现的新的任务提示,轻轻“嗯”了一声。 这污浊的村子,似乎连空气都乾净了几分。 而她的判官之路,才刚刚开始。 阳间判官VS阴湿鬼王18 夜色深沉,沈星遥瘫在沈家老屋硬木板床上,手指有气无力地划著名手机屏幕,看著上面的招聘信息和可怜的薪资,发出一声哀嚎: “打工人命苦啊——没钱没钱没钱~” 在一旁闭目养神的慕昭缓缓睁开血眸,眉头微蹙,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无人告知你,判官每完成一项任务,或是成功超度亡灵,会有酬劳么?” “酬劳?!” 沈星遥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真的?还有钱拿?” 她立刻掏出那个已经变成科技手环形態的判官鐲,指尖飞快地在光屏上划拉著,嘴里念念有词: “任务奖励……任务奖励……在哪儿呢……” 翻找了好一会儿,终於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一个名为“功德兑换/薪酬结算”的选项。 点进去之后,界面弹出提示: 【请確认判官身份归属:】 【人】【鬼】【仙】 沈星遥愣了一下。 “这些都可以当判官?” 慕昭懒洋洋地倚著墙,血眸半闔。 “判官一职,不问性別,不论年龄,不分种类。只看缘分与能否胜任。” 沈星遥连忙选择了“人”,然后迫不及待地绑定自己的银行卡。 几乎是確认绑定的瞬间,手机简讯提示音清脆地响起—— 【xx银行】您尾號xxxx帐户07月xx日21:35完成转帐交易人民幣50000.00,余额…… “五万!” 沈星遥看著屏幕上那一串零,激动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闪闪发光的兴奋。 原来干这行这么有钱途! 她猛地看嚮慕昭,眼睛亮晶晶的。 “你会瞬移对不对?” 慕昭挑眉,“会。想去何处?” “城里!现在!立刻!马上!” “我要喝奶茶!吃炸串!吃火锅!买新衣服!” 慕昭虽听不懂“奶茶”“炸串”为何物,但能清晰地感知到她情绪瞬间的高昂。 他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伸手揽住她的腰。 一阵阴风掠过,空间微微扭曲。 下一秒,两人已经出现在城市某个无人的昏暗小巷里。 城市的喧囂和霓虹灯光瞬间將包围。 沈星遥深吸一口带著汽车尾气的城市空气,感觉无比亲切。 这才是正常人该过的生活。 早市! 夜市! 小吃! 所有不健康的东西,她要吃个够!!! 她掏出手机,熟练地扫了一辆路边的共享单车,拍了拍后座,对慕昭示意。 “上来!” 慕昭血眸瞥了一眼那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两个轮子,毫不犹豫地拒绝。 “不必。本王自有行路之法。” 说完,他身形便轻盈地悬浮起来,离地半尺,衣袂飘飘。 沈星遥一愣,隨即笑出声。 “哈哈,我忘了,您老人家可是鬼王,会飘~” 她也不再勉强,蹬上单车,感受著久违的自由和夜风,朝著最近的小吃街骑去。 慕昭则不紧不慢地飘在她身侧,如同一个无形的守护灵。 阳间判官VS阴湿鬼王19 到了热闹的小吃街,沈星遥彻底放飞自我。 左手一杯全糖加冰的奶茶,右手一把滋滋冒油的炸串,嘴里还塞著刚出锅的臭豆腐,吃得毫无形象。 慕昭就跟在她身后,看著她对各种小吃大快朵颐,血眸中带著几分新奇。 吃完喝足,她又衝进附近的商业街,一口气买了好几件漂亮的新裙子,把刚到手还没捂热的五万块花掉了小一半,却丝毫不觉得心疼。 然而,刚从一家服装店出来,手里提著大包小包,就被几个浑身酒气的男人拦住了去路。 “哟,妹妹,一个人啊?买这么多东西,挺有钱啊?陪哥几个再去喝一杯唄?” 为首的一个黄毛打著酒嗝,眼神不怀好意地在沈星遥身上扫视。 沈星遥嘆了口气,连眼皮都懒得抬。 这种烂俗桥段…… 她吸了口奶茶,直接无视他们,绕开就想走。 “哎哎哎,別走啊!” 另一个男人伸手就要来拉她。 就在那男人的手即將碰到沈星遥胳膊的瞬间—— “啊啊啊——!” 几声悽厉的惨叫同时响起! 那几个醉醺醺的男人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猛地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壁或者路边的垃圾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一个个捂著胸口或者肚子,哀嚎不止,酒也醒了大半,脸上满是惊恐,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沈星遥停下脚步,慢悠悠地吸著奶茶,回头看向一脸淡漠站在她身后的慕昭。 “咋了?你恢復真身嚇到他们了?” 慕昭皱眉,他抬手理了理自己丝毫未乱的衣袖,语气带著天生的倨傲。 “本王原本便是这般模样。何来恢復一说?” “况且,本王之容貌,天地罕有,应是赏心悦目才对。” 沈星遥看著他那张確实俊美得人神共愤的脸,再听听这极度自恋的发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行吧,您帅您有理。 她晃了晃手里的购物袋,心情丝毫没被影响。 “走吧,回家!明天还有正事要干呢。” 第二天,沈家迁祖坟。 天色阴沉,山风呼啸,吹得人衣袂翻飞。 沈国强和大伯站在新选的坟址前,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为了这迁坟的费用,两人昨晚又吵了一夜,最终勉强达成协议,费用对半,但彼此心里都憋著一股火。 沈星遥穿著一身新买的白色连衣裙,站在他们身后,素净的顏色在灰濛濛的山坡上格外显眼。 沈筱筱盯著她身上的新裙子,又看了看她手里最新款的手机,忍不住凑过来,压低声音质问: “你哪来的钱买这些?昨天不还说没钱吗?” 沈星遥瞥了她一眼,唇角微勾,懒得解释。 “捡的。还有关你屁事,少注意偷窥我,我亲爱~的~妹妹!” “你!” 沈筱筱气结,觉得这个姐姐越来越不可理喻,她强压著火气,用命令般的口吻说: “过几天我们学校组织去省城参加夏令营,你赶紧把钱给老师打过去,这次我必须去!” 阳间判官VS阴湿鬼王20 沈星遥嗤笑一声,目光落在前方忙碌的人群上,语气不咸不淡: “沈筱筱,你摸著良心说说,从小到大,但凡是这种要钱的活动,我哪次没让你去过?怎么,现在爸不给钱,你就只会冲我嚷嚷?你的志气呢?自己去赚啊。” “你……” 沈筱筱被堵得脸色通红,正要反驳,前面的沈国强回过头,不耐烦地呵斥: “吵什么吵!没看见在办正事吗?都给我安静点!” 沈筱筱委屈地闭上嘴,狠狠瞪了沈星遥一眼。 沈星遥却已经移开视线,懒得再理会她。 她此刻心情有些复杂,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被中年妇人紧紧拉著的男人身上。 那男人约莫三十出头,身材高大,但眼神呆滯,嘴角掛著憨傻的笑容,正愣愣地看著沈星遥,见他看过来,还傻乎乎地对她咧嘴一笑。 他身边的妇人,穿著体面,手腕上戴著金鐲子,正是隔壁村有名的“富婆”孙琴。 孙琴早年跟著人下海,据说赚了不少黑心钱,后来风声紧就跑回了老家,也没见谁追究。 她这儿子陈磊,小时候一场高烧烧坏了脑子,至今心智如孩童。 沈星遥在心里嘆了口气。 唉,她被卖了。 她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拜身边这位无所不能的鬼王大人所赐。 昨晚从城里回来后,慕昭神色骤然变得冰冷,周身阴气翻涌,血眸中杀意凛然。 若不是沈星遥眼疾手快死死拉住他,这沈家老屋,不,可能整个村子,当晚就要多出几具新鲜的尸体了。 “他们竟敢將你作价售卖?” 慕昭的声音冷得能冻裂灵魂。 沈星遥倒是很平静,毕竟看过原著,对沈国强的无耻早有心理准备。 “意料之中。在他眼里,女儿就是用来换钱的。” --- 迁坟的仪式冗长而沉闷。 好不容易等到一切结束,沈国强一把拉住准备离开的沈星遥,脸上挤出几分难得的笑意。 “星遥啊,先別急著回去。晚上孙姨请吃饭,就在他们家,你跟爸一起去。” 沈星遥看著父亲眼中的算计,又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和孙琴低声交谈,满脸堆笑的大伯,心里一片冰凉,面上却不动声色。 “哦?孙姨?请我吃饭?”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沈国强搓著手,压低声音。 “孙姨家那个小磊看上了你,人家条件好,她儿子陈磊你也看见了,人老实,你嫁过去,就是享福的……” “享福?” 沈星遥轻轻重复了一遍,抬起眼,直视著沈国强。 “爸,是您享福吧?孙姨答应给您多少『彩礼』?够您瀟洒多久?还是够您把爷爷奶奶的坟再迁十次?” 沈国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闪烁,恼羞成怒。 “你胡说什么!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 “把我骗回来断我前途是为我好?逼我嫁给一个傻子是为我好?沈国强,你这『好』,我可真要不起。” 手腕木鐲晃动了一下。 下山的路崎嶇不平,沈筱筱踩著小皮鞋,深一脚浅一脚,嘴里抱怨个不停。 “这什么破路!脏死了!我的新鞋都刮花了!” 沈国强连忙安抚小女儿。 “乖筱筱,忍一忍,马上就到家了。爸回去给你钱买新的。” 阳间判官VS阴湿鬼王21 沈筱筱嘟著嘴,视线瞥向前方步履轻鬆的沈星遥,眼神里满是嫉妒和不甘,她压低声音对沈国强说: “爸,你赶紧让她跟那个陈磊把事定下来,把剩下的钱拿回来!我学习资料都快买不起了!” 沈国强眼里闪过一丝贪婪,凑近沈筱筱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放心,爸都安排好了。孙姨那边也通过气了,就今晚,想办法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她不认也得认!” --- 前方,沈星遥看似目不斜视地走著,慕昭则姿態閒適地飘在她身侧,將她身后那对父女压低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血眸中戾气翻涌,周身温度骤降,连带著沈星遥都觉得身边的空气冷了几分。 “生米煮成熟饭?” “不如……今晚我们先……” “滚!” “人鬼殊途,我们做不了。” 慕昭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像是带著鉤子。 “做不了什么?嗯?” 沈星遥脚步不停,面不改色。 “你说做不了什么?当然是做*。你是鬼,我是人,硬体不兼容,懂?” 她话音刚落,就感觉手腕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攥住。 慕昭將她拉近,一字一顿地叫她的名字: “沈、星、遥。” 他凑得极近,冰冷的呼吸拂过她的唇瓣 “若你我真有过往,若我们曾是夫妻,那上辈子,你定是夜夜被本王弄得下不来床,才会让你如今如此牙尖嘴利!” 这话露骨又霸道,带著鬼王特有的蛮横和占有欲。 沈星遥脸颊微热,正要反驳,旁边突然冒出一个傻乎乎的声音: “姐姐,什么下不来床啊?” 陈磊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歪著个大脑袋,一脸天真又好奇地看著沈星遥,然后又顺著她的视线,看向了慕昭所在的位置。 沈星遥和慕昭同时一愣。 他能看见?! 沈星遥立刻追问:“陈磊,你能看见他?” 她指了指慕昭。 陈磊傻乎乎地转头,盯著慕昭看了几秒,然后用力摇头,指著慕昭那头墨色长髮,大声说: “长头髮!丑八怪!不好看!姐姐才不会喜欢这种!” 慕昭血眸瞬间眯起,危险的光芒闪烁,周身阴气暴涨,他擼起袖子。 冷声道:“本王看你是活腻了!” 沈星遥赶紧拦住他,低声道: “別闹!我爸他们快过来了!” 她可不想这时候节外生枝。 她拉著满脸不情愿的慕昭,又看了一眼还在那嘟囔“长头髮不好看”的陈磊,赶紧加快脚步,把这诡异的“三角”局面甩在身后。 慕昭被她拉著,血眸却依旧不善地盯著陈磊的方向,语气阴沉。 这让他很不爽。 她不再看沈国强青白交错的脸色,目光越过他,看向更远处飘浮在半空,周身气息已经降至冰点的慕昭,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后,她转向沈国强,语气忽然变得柔顺起来。 “不过,既然爸都开口了,这顿饭,我去。” 她倒要看看,这齣卖女求荣的戏码,他们打算怎么唱下去。 顺便也该让某些人,付出点利息了。 阳间判官VS阴湿鬼王22 到了陈磊家,已是傍晚。 孙琴果然財大气粗,自建的三层別墅在村里鹤立鸡群,只是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沈星遥总觉得这房子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阴冷气息。 晚饭就摆在宽敞的院子里,菜餚丰盛。 孙琴对沈星遥异常热情,一个劲儿地夸她漂亮、懂事、有福气。 陈磊也傻呵呵地学著母亲,笨拙地给沈星遥夹菜,弄得她碗里堆成了小山。 沈筱筱在一旁看著,心里又是鄙夷又是嫉妒,但一想到事成之后那十万块能到手,她又强行压下情绪,只等著看好戏。 酒过三巡,沈星遥脸上適时地泛起红晕,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她甜甜地对著孙琴笑: “孙姨,您可真年轻,皮肤真好,这项炼和鐲子也好看,衬得您更贵气了。” 孙琴被夸得心花怒放,她本就存了笼络之心,见沈星遥上道,立刻顺水推舟,把手腕上沉甸甸的金鐲子和脖子上的金项炼都摘了下来,一股脑塞到沈星遥手里。 “喜欢就拿著!以后都是一家人,姨的东西就是你的!” 沈星遥受宠若惊地接过来,还故意朝著沈筱筱的方向晃了晃,笑眯眯地问: “筱筱,你看,好看吗?” 沈筱筱看著那在夕阳下闪著刺眼光芒的金器,眼睛都红了,那鐲子起码四五万,项炼更贵! 她气得胸口起伏,差点把筷子捏断,只能低下头,死死咬著嘴唇不吭声。 酒足饭饱,沈星遥“醉”得几乎站不稳,孙琴和沈国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连忙上前扶住她,嘴里说著: “哎呀,这孩子,酒量浅,快扶她去休息一下。” 孙琴直接把沈星遥扶到了二楼陈磊的臥室,把她放在了床上。 沈家父女见状,也识趣地很快告辞离开。 孙琴把懵懵懂懂的儿子拉到臥室门口,低声教他: “磊磊,你看,漂亮姐姐在里面呢。你进去,把她衣服脱了,你自己的也脱了,跟她睡一觉,明天啊,这漂亮姐姐就是你媳妇儿了,天天陪你玩,好不好?” 陈磊似懂非懂,但还是被他妈哄著推进了房间。 孙琴从外面把门轻轻带上,甚至还听到了细微的反锁声。 房间里,陈磊看著床上“醉倒”的沈星遥,挠了挠头。 沈星遥却在这时坐了起来,脸上哪有半分醉意,她对著陈磊招了招手,笑容温和: “陈磊,过来。” 陈磊屁顛屁顛地走过去,刚凑近,沈星遥眼神一厉,一个乾脆利落的手刀精准地劈在他的后颈上。 陈磊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 “嘶——” 沈星遥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这傻子看著呆,脖子还挺硬。 几乎在陈磊倒地的同时,房间內的温度骤然降低,慕昭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显现,他抓住沈星遥的手,力道適中地揉著她微微发红的手,面色阴沉。 “下次这种事,让本王来。” 他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 沈星遥任由他揉著手,解释道: “下一个判官任务的地点就在孙家,正好借这个机会留下来解决掉。完事我们就走。” 阳间判官VS阴湿鬼王23 慕昭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嗯”,算是回应。 沈星遥歪头看他,带著点戏謔。 “你不是挺放心我的吗?觉得我能搞定,怎么又忍不住现身了?” 慕昭抿著唇,血眸扫过地上昏迷不醒的陈磊,不答反问: “他怎么办?” “先放这儿吧,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沈星遥抽回手,活动了一下手腕。 “我们出去转转,看看这房子里,到底藏著什么『问题』。” 她可没忘记,判官任务光屏上已经多了一条新的任务,指向的就是这栋別墅。 而一进门就感受到的那股阴气,绝非偶然。 慕昭血眸冷冷扫过主臥方向,指尖微动,一缕极细的阴气悄无声息地钻入熟睡的孙琴眉心。 孙琴在睡梦中不安地皱了皱眉,陷入了更深的沉睡。 两人在偌大的別墅里转了一圈,最终在一楼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尽头,发现了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门上贴著一张顏色黯淡,笔画却依旧清晰的黄符,丝丝缕缕带著怨恨的阴冷气息,正从门缝中不断渗出。 慕昭抬手,指尖凝聚起危险的黑色鬼力,就要强行破门。 “等等!” 沈星遥连忙按住他的手腕。 “万一里面有什么禁制或者警报,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她仔细观察这扇门,发现是密码锁。 她试著输入了孙琴的生日,错误。 又想了想,输入了陈磊的生日,还是错误。 慕昭看著她熟练地输入陈磊的生日,眉头蹙起,语气带著明显的不悦: “你连他的生辰都记得?” 沈星遥忙著破解密码,没搭理她。 慕昭冷笑,血眸中寒意更盛。 “呵,你倒是对未来婆家很用心。” 沈星遥没听出他话里的酸意,或者说听出来了也懒得理会,自顾自地念叨: “陈磊的生日不对,孙琴的也不对……还有什么是他们常用的数字呢?” 她这认真思索的样子,落在慕昭眼里,简直像是在精心准备给那傻子的礼物。 他胸口莫名一阵发堵,刚想开口嘲讽,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傻乎乎带著点委屈的声音: “姐姐……妈妈说不可以进去哦……” 沈星遥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嚇了一跳,猛地回头,就看到陈磊不知何时醒了,正揉著后颈,一脸天真又带著点怯意地看著他们。 “人嚇人是会嚇死人的……” 慕昭血眸瞬间锁定陈磊,语气森寒: “你知道怎么打开这门?” 陈磊用力摇头,像个拨浪鼓。 “不知道!妈妈从来不告诉我密码!”他说著,就迈开步子想往沈星遥身边凑,嘴里还一口一个“姐姐”叫得亲热。 “姐姐,我们出去玩吧,这里不好玩……” 慕昭被他那声黏糊糊的“姐姐”叫得心烦意乱,忍不住冷声懟道: “一把年纪,装什么嫩?噁心!” 陈磊被他凶得一愣,隨即更加委屈,他本就长得白胖,此刻扁著嘴,活像个受了欺负的大麵团,他指著慕昭那头显眼的墨色长髮,大声反驳: 阳间判官VS阴湿鬼王24 “你才老!你头髮那么长!丑八怪!我才八岁!我本来就是小孩子!” “八岁?本王看你是八十岁的心智长在了三岁的壳子里!蠢钝如猪!” “你……你骂人!坏蛋!长头髮老妖怪!” “总比你个傻子强!” “姐姐!他欺负我!” 沈星遥看著这一人一鬼像小学鸡一样吵得不可开交,只觉得额角青筋直跳。 就在这混乱的当口,陈磊因为激动,不小心靠近了那扇金属门。 突然,门上那张黯淡的黄符光芒一闪,一股强大的吸力猛地从门內传出,精准地作用在陈磊身上! “啊!” 陈磊惊叫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拽向门板! 沈星遥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陈磊的胳膊。 几乎是同时,慕昭也冷哼一声,伸手抓住了沈星遥的另一只手腕。 那吸力异常强大,两人一鬼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攫住,“嗖”地一下,竟直接穿过了那扇紧闭的密码门,进入了门后的空间。 一阵天旋地转的失重感后,三人重重摔落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陈磊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沈星遥揉了揉被摔疼的胳膊,看向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陈磊,对慕昭道: “帮忙把他搬到一边去,別挡在路中间。” 慕昭血眸扫过陈磊,冷哼一声,站在原地不动。 沈星遥抬脚不轻不重地踢了他小腿一下。 “快点!乱吃什么飞醋?” 慕昭这才不情不愿地动用魂力,一股阴风托起陈磊肥胖的身体,將他像丟垃圾一样“扔”到了墙角旮旯。 沈星遥这才有空打量起这个隱藏在地下室的秘密空间。 这里不像小翠的鬼域,更像是一个被精心布置的囚笼。 墙壁上刻著一些扭曲的符文。 “是『养阴室』。以特殊阵法匯聚阴气,辅以生魂或特定物件为引,用以滋养、供奉某些东西,或是炼化厉鬼为己用。” 听著慕昭的解释,沈星遥大概明白了。 她越往里走,那股阴寒之气就越重,刺得她骨头缝都发凉。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屋子最深处,设著一张乌木供桌。 桌上摆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供品,不是瓜果点心,而是顏色暗红、疑似血液凝固的块状物。 几盏用人油点燃的长明灯散发著昏黄诡异的光,还有一些似乎是婴儿骸骨打磨而成的饰物,以及密密麻麻写满血咒的符纸。 而在供桌最上方,悬掛著一幅画像。 画像上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穿著乾净的小西装,笑得阳光灿烂,眉眼弯弯,看起来天真又快乐。 沈星遥盯著那画像,眉头紧锁。 “这孩子……好眼熟。” 慕昭冷哼一声,语气酸得能醃黄瓜: “自然眼熟,与外面那傻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对他,倒真是观察入微。” 沈星遥懒得理他的阴阳怪气,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画像吸引了。 画中男孩的笑容仿佛有种魔力,让她不由自主地沉浸进去,眼神逐渐变得迷离、空洞,仿佛灵魂都要被吸走。 “遥遥!” 慕昭察觉到她的异常,猛地抓住她的肩膀低喝,但沈星遥的眼神已经彻底失去焦距,身体一软,倒在了他怀里。 最后的意识,只听到慕昭那声带著急切的“遥遥”。 阳间判官VS阴湿鬼王25 幻境,如同潮水般將两人的意识吞没。 他们带著现在的记忆,却仿佛身临其境,成为了故事中的人。 他是一名杀手,没有名字,只有代號。 接到的任务是刺杀一位权重朝野的大官之女——沈星遥。 他潜入她的闺阁,本想直接动手,却被她那清澈又带著怯意的眼眸晃了心神。 他性子恶劣,见她怕他,便故意逗弄她,嚇唬她,看著她像受惊的小兔子般瑟瑟发抖,竟觉得有趣。 直到那夜,他喝了点酒,看著她穿著单薄的寢衣,烛光下肌肤莹白,终於没忍住,恶劣地欺负了她。 他原以为会看到她更深的恐惧和泪水,却没想到,在他进入的瞬间,听到的是她一声带著泣音的喟嘆,以及那双染上情慾的眼眸。 他这才恍然大悟,之前的害怕,全是这小骗子装的! 她早就爱上了他这个危险的刺客,却偏要装作恐惧,引得他更加想要征服。 “小骗子……” “嗯……骗你的……早就……爱上你了……” 没办法,他认了。 他也爱惨了这个胆大包天又娇气无比的小骗子。 两人就这样在暗处纠缠,瞒著所有人,在刀尖上偷取著短暂的欢愉。 然而,纸包不住火。 僱主发现了他的背叛,派出了更多的杀手。 在一次惨烈的围剿中,他为了护她周全,身中数刀,力竭而亡。 他倒在她怀里,看著她哭得撕心裂肺,想抬手擦掉她的眼泪,却再也做不到。 后来,她父亲带著官兵赶到,救回了奄奄一息的她。 她不顾一切,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找来最好的棺材,將他厚葬。 又不知从何处寻来了邪门的秘法,在棺材內外刻满了据说能凝聚魂魄,逆转生死的诡异符文和咒语。 她不知道是真是假,那是她绝望中能抓住的唯一一根稻草。 下葬那日,暴雨倾盆。 她扑在冰冷的棺材上,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声音嘶哑却坚定。 “等等我……很快,很快我就来陪你……” —— 幻境如潮水般退去。 慕昭猛地睁开血眸,发现自己依旧在那个阴冷的地下养阴室,他正紧紧搂著怀里昏迷不醒的沈星遥,而她脸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身体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 他的心臟闷痛难当。 那些幻境中的画面、情感,如此真实,几乎与他的灵魂烙印在一起。 他抬起头,血眸看向前方。 只见原本昏迷在墙角的陈磊,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 他不再是那副傻乎乎的模样,脸上带著一种与年龄和外表格格不入的平静,甚至嘴角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正歪著头看著他们。 慕昭的视线又猛地转向供桌上方。 那幅画像上,原本笑得阳光灿烂的小男孩,消失了!画布上一片空白! 慕昭明白了所有。 这个“养阴室”,供奉的不是別人,正是陈磊丟失的一魂一魄,或者说是他原本健全的灵智! 孙琴不知用了什么邪法,將儿子健康的魂魄剥离、禁錮在此地滋养,或许是为了躲避什么灾祸,或许是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导致外面的陈磊只剩下痴傻的躯壳。 而他和沈星遥的进入,以及那幅作为媒介的画像,阴差阳错地引动了他们前世的记忆碎片,也惊动了被禁錮在此的、陈磊真正的“灵智”。 陈磊看著慕昭,又看了看他怀中哭泣的沈星遥。 “晚上好~” 阳间判官VS阴湿鬼王26 沈星遥是在一阵顛簸中醒来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大巴车略显破旧的车顶和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她懵了一瞬,猛地坐直身体,转头就对上慕昭含笑的眼眸。 “醒了?” “我们……这是在哪?” 沈星遥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幻境中那撕心裂肺的离別和眼前这平静的行程形成了巨大反差,让她脑子一团乱麻。 “去城里的车上。” 慕昭伸手,极其自然地替她理了理睡得有些凌乱的髮丝。 “你不是喜欢城里吗?奶茶,炸串,新裙子。我们现在就去。” 喜欢是喜欢,但这转折也太突然了吧! 沈星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一连串的问题砸了过去。 “等等!地下室怎么回事?那个幻境是我们的前世?陈磊呢?孙琴和我爸他们……” 慕昭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温热而有力,不再是之前那种冰冷的虚影触感。 他耐心地一一解释: “幻境所见,確是你我前世碎片,被那养阴室的阵法引动。” “地下室供奉的,是陈磊被剥离的灵慧魄。孙琴用邪法,以婴灵阴气滋养,想为他固魂续命或是其他,却使得魂魄驳杂不纯,无法归体,所以他才会痴傻。” “我耗费了些许魂力,帮他暂时梳理纯净,与身体融合。虽不能立刻恢復如初,但假以时日,心智可慢慢成长。” “至於报酬嘛……” 慕昭看著她还有些茫然的脸,低笑一声,空著的那只手抬起来,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沈星遥猛地一愣,她难以置信地抓住他的手,这温度……是活人的体温! “你的身体……?” 慕昭低头,用挺直的鼻樑蹭了蹭她的鼻尖,动作亲昵自然。 “嗯。陈磊那小子,受了这么多年香火供奉,魂魄力量不弱。我帮他融合,他残余的纯净魂力与愿力反哺於我,阴差阳错,助我重塑了这具阳世躯壳。” 虽然力量远未恢復巔峰,但拥有实体,已是意外之喜。 沈星遥恍然大悟,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又摸了摸他的胸口,结实的肌肉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她喃喃道: “怪不得总觉得你哪里不一样了。” 少了那份虚无縹緲的阴冷,多了真实存在的温度和气场。 她转头看向窗外,大巴车已经驶入了城区,即將进站。 她忽然想起沈国强和沈筱筱,还有孙琴。 “那他们呢?” 慕昭血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幽光,语气却平淡。 “给了点小教训而已。” --- 与此同时,村子里已经闹翻了天。 孙琴死死拽著想要离开的沈筱筱,嗓门尖利。 “跑什么跑!彩礼你家都收了!金鐲子金项炼你也戴过了!现在想反悔?没门!你必须嫁给我家磊磊!” 沈国强在一旁,非但不帮自己女儿,反而帮著孙琴劝道: “筱筱啊,孙姨家条件多好,你嫁过来就是享福的!別闹了,听话!” 沈筱筱看著眼前这荒谬的一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她指著自己的鼻子,声音都在发抖。 “爸!我还是你女儿吗?你让我嫁给一个傻子?!” 沈国强一脸理所当然,甚至带著点责备。 “胡说!爸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不为你著想为谁著想?陈磊那孩子就是实在,以后肯定听你的!这门亲事,就是为了你好!” 沈筱筱如遭雷击,她感觉父亲和孙琴的记忆仿佛被篡改了一般,无论她如何哭喊、解释,他们都坚定不移地认为,收了彩礼、答应嫁过来的是她沈筱筱! 她看著父亲那带著贪婪的眼神,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窜起。 (慕昭稍微篡改了他们关於婚约对象的记忆,至於后续是鸡飞狗跳还是另生事端,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大巴车稳稳停靠在车站。 沈星遥深吸一口城市喧囂而自由的空气,拉著慕昭温热的手,匯入人流。 阳间判官VS阴湿鬼王27 一年后。 城市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掛著一块低调的牌子。 “特殊事件调查事务所”。 室內装修简约,沈星遥正瘫在办公椅上,看著手腕上判官鐲光屏里不断跳动的奖金数字,满足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哎哟……” 动作太大牵扯到腰肢,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齜牙咧嘴地揉著酸软的部位。 都怪慕昭那条饿狼! 明明说好昨晚早点休息,结果又缠著她胡闹到天快亮,害得她这几天腿都是软的,连出门处理任务都是他独自搞定。 想到上次那个老婆婆,感激涕零地非要也给慕昭塞个判官鐲子,慕昭当时是怎么说的来著? 他搂著她的腰,对那老婆婆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老人家,不必。我是给我媳妇完成kpi,我们夫妻一体,不分家。” 沈星遥当时羞得想踹他,但现在想想,嘴角却忍不住翘起。 嗯,算他还有点良心。 如今因为他们这个事务所名声在外,处理了不少离奇诡案,导致不少真正遇到灵异事件的人开始寻求类似帮助,也逐渐了解到“判官”並非独一份,而是一个隱匿於世的特殊群体。 下午,两人刚好接到一个委託,地点就在孙琴村子附近。 处理完案子回程时,路过孙家那栋曾经气派的別墅,却发现门口竟掛起了白灯笼,里面传来隱隱的哭声。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沈星遥找了个在附近看热闹的村民打听。 那村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哎,造孽啊!孙琴那婆娘,不知道是不是亏心事做多了,半夜在家搞什么迷信活动,好像是想给她儿子招魂还是啥的,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把那个城里来的儿媳妇,叫沈筱筱的,给活活嚇死了!嘖嘖,发现的时候,脸都青了!” “孙琴也被警察带走了,说是涉嫌搞封建迷信害死人……这家里现在就剩下她那个傻儿子了。唉,不过说来也怪,今天早上我们去帮忙料理后事,发现小磊那孩子……好像不傻了!说话做事都清楚得很!唉,可惜了,他娘到死都没看见她儿子好起来。” 正说著,別墅门打开,陈磊穿著一身素服走了出来。 他脸上已无一年前的痴傻,眼神清明,身形似乎也挺拔了些许。 他看到沈星遥和慕昭,微微挑眉,脸上看不出太多悲伤,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沈星遥走过去,直接问道:“以后有什么打算?” 陈磊耸耸肩。 “先把这摊子烂事处理完再说。” 沈星遥打量了他一下。 “要不要来我们事务所?一个月给你开一万。” 陈磊闻言,故意嘆了口气,做出为难的样子。 “才一万啊?我这刚恢復,可是潜力股……” 话没说完,就接收到沈星遥和慕昭同时投来的白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写著“爱来不来”。 陈磊立刻见好就收,脸上堆起笑容,带著点之前傻气的影子,连连点头。 “可以可以!一万就一万!那个……包吃吗?” 阳间判官VS阴湿鬼王28 他眼巴巴地看著沈星遥,又瞟了一眼旁边面色冷淡的慕昭。 沈星遥忍不住笑了:“包!管饱!” 慕昭冷哼一声,算是默认。 事务所里多个打杂的也行。 他也就有时间和老婆酱酱酿酿。 主要是,这傢伙看沈星遥的眼神,虽然没了之前的痴缠,但还是让他有点不爽。 三年后。 城郊,一栋雅致的新中式別墅內,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暖融融的。 沈星遥慵懒地窝在沙发里,拈起一颗水灵灵的葡萄放进嘴里,隨即蹙起秀眉,抱怨道:“不够酸啊……” 坐在她身旁看书的慕昭闻言,抬起眼。 他眉头微蹙,放下书,伸手想去拿她面前的果盘。 “少吃些酸的,牙不疼了?” 沈星遥灵活地护住果盘,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自己已经明显隆起的小腹,理直气壮地说: “没办法,你儿子爱吃。” 倒不是她重儿轻女,只是两人从事的工作特殊,与阴阳打交道,感知远超常人。 从这孩子怀上的那一刻起,他们便清晰地知道是个男孩。 如今胎儿已经三个月了,稳定得很。 他们的事务所如今已是名声在外,陈磊早已能独当一面,成了得力干將。 事务所也吸纳了几位新上任的判官,处理寻常事件绰绰有余。 沈星遥和慕昭这两个大老板,乐得清閒,除非遇到棘手事件,否则基本处於半退休状態,安心养胎。 慕昭的目光落在她微凸的肚子上,眼神柔软了下来。 他伸出手,温热宽厚的掌心轻轻覆上去,感受著那里面孕育著的小生命,那是他们血脉与羈绊的延续。 然而,摸著摸著,那手就有些不老实起来,带著薄茧的指腹若有似无地在她腰侧和腿根流连。 沈星遥怀孕后身体本就敏感,被他这么一撩拨,脸颊瞬间飞上红霞,身子微微发软,却还是强撑著按住他作乱的手,声音带著点喘息: “痒…別闹……” 慕昭低笑一声,凑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 “今晚轻点要你,嗯?” “不行!” 沈星遥想都没想就拒绝,试图用医生的话当挡箭牌。 “医生说了,前三个月和后三个月要特別注意,不能……” 她话未说完,就被慕昭打断。 他血眸深邃。 “你知道的,你老公我不是普通人。”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腕,那里判官鐲的印记旁,多了一道与他气息相连的契约纹路。 “別说轻点,就算和第一次那样把你弄晕过去,我也有的是法子护住你们母子俩,毫髮无伤。” 这露骨的话让沈星遥瞬间脸颊爆红,又羞又气,抬手就朝他结实的手臂上拍去,低声骂道: “慕昭!你要不要脸!流氓!混蛋!” 慕昭任由她那点不痛不痒的拍打,反而顺势將她搂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发出低沉愉悦的笑声。 阳光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暖而静謐,充满了人间烟火的幸福味道。 至於晚上的“协商”结果如何,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阳间判官VS阴湿鬼王29(完) 夕阳的余暉给特殊事件调查事务所的门框镀上一层暖金色。 沈星遥生完孩子后身材恢復得极好,此刻慵懒地倚在门边,看著不远处颇为热闹的一幕。 慕昭那张俊美得毫无死角的脸,加上如今收敛了鬼气后越发深邃难测的气质,招蜂引蝶的很。 几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围著他,嘰嘰喳喳地要联繫方式。 慕昭眉头微蹙,正想冷声拒绝,一个软糯的小糰子已经像颗小炮弹似的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他的长腿,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喊: “爸爸!” 是他们的儿子,慕辰星,小名星星。 慕昭眼底那点不耐瞬间消散,他弯腰,轻鬆地將小傢伙捞进怀里。 小星星搂著他的脖子,好奇地眨巴著大眼睛看著那些陌生姐姐。 这一幕父慈子孝的画面,让那几个女孩面面相覷,最终訕訕地离开了。 --- 晚上事务所聚餐,算是欢迎新来的实习判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一个刚来第一天,朝气蓬勃的年轻男生,显然被沈星遥吸引,趁著气氛热闹,凑过来问: “沈姐,你有男朋友吗?” 沈星遥正小口喝著果汁,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隨口道: “没有。” 那实习生眼睛一亮,立刻掏出手机: “那能加个微信吗?以后工作上也好请教!” 旁边,慕昭正慢条斯理地餵怀里的小星星吃儿童意面,仿佛没听见这边的对话。 沈星遥晃了晃黑屏的手机,面不改色。 “不好意思,手机没电了。下次吧。” 恰在此时,小星星打了个哈欠,揉著眼睛嘟囔:“困……” 沈星遥顺势起身,准备回去。 她一起身,原本喧闹的饭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老员工,包括陈磊在內,齐刷刷站起来,態度恭敬: “沈判官慢走。” “老大慢走。” 那实习生被这阵仗嚇了一跳,看著慕昭自然地抱起孩子,沈星遥拿起包,三人並肩离开的背影,越看越觉得像一家三口。 他有些不確定地小声问旁边的陈磊: “磊哥,沈判官她真的没男朋友啊?那孩子……” 陈磊憋著笑,“怎么?觉得我们沈判官好看吧?” 实习生老实点头。 桌上几个知根知底的老员工顿时笑得东倒西歪,其中一个拍著实习生的肩膀,带著点幸灾乐祸: “小子,眼光不错!不过嘛……看见刚才抱孩子那位没?听说过吗?以前是位鬼王大人,修为高得一批!他们仨,正儿八经一家三口!” 实习生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脸色白了白,猛地灌了一口酒压惊。 鬼……鬼王?! 他刚才居然在撬鬼王墙角?! --- 回家的车上,慕昭在前面沉默地开车。 沈星遥和孩子坐在后座,小星星已经靠在她怀里睡著了。 车厢里一片寂静,沈星遥低头刷著手机,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 到家后,慕昭將睡熟的儿子轻轻放进儿童房的小床上,盖好被子。 沈星遥刚洗完澡,穿著丝质睡裙,擦著头髮从浴室出来,就看到慕昭走进臥室,反手锁上了门。 他眼神幽深,什么也没说,直接拿出几盒计生用品丟在床上,然后就开始解自己衬衫的扣子。 沈星遥:“……?” 她被男人一把拉过去,压进被褥里时,看了一眼床头的电子钟。 晚上十点。 这一夜,慕昭变著花样折腾她。 沈星遥到最后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破碎地喘息,意识模糊间感觉窗外天色都泛起了鱼肚白。 直到早上六点,他才终於饜足,抱著几乎散架的她走进浴室,放入盛满热水的浴缸。 温热的水流舒缓著酸痛的肌肉,沈星遥靠在浴缸边缘,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 “慕昭,你神经病啊……” 慕昭挤进浴缸,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湿漉漉的发顶。 “吃醋了?” “你还是我?” “都有。” “我还以为你看不出来呢。” 慕昭的手臂收紧,吻了吻她的耳廓,语气危险。 “对我不信任?” 他捏著她的下巴,让她看向浴缸对面那面巨大的镜子。 镜子里,她浑身布满曖昧的红痕,眼眸含水,脸颊緋红,慵懒又媚人,而他正紧密地拥著她,占有姿態十足。 沈星遥气的瞪他,要不是他故意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她能陪他演下去? “我长得好看,你的確得看紧点。” 慕昭大言不惭,视线却在镜子里与她对上,眸色渐深。 镜中的沈星遥,经过情爱滋润和热水浸泡,肌肤透出粉晕,眉眼间带著一丝倦怠的嫵媚,唇瓣微肿,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风情,比任何刻意打扮都更勾人心魄。 慕昭呼吸一沉,咬住她柔软的耳垂,声音暗哑得不成样子。 “遥遥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好看?” 他的手不安分地滑过她的腰线。 “尤其在床上喊我名字的时候……” “滚吧!” 沈星遥脸颊爆红,想挣脱他的怀抱。 “滚之前,再来一次。” 慕昭將她转过来,面对著自己,水花四溅。 “慕昭!你……唔……”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1 午后的阳光透过奶茶店的玻璃窗,在木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星遥咬著吸管,芒果的甜香在舌尖漫开,却莫名带著一丝不真实的涩意。 四年了。 来到这个曾经只在书页间存在的世界,已经整整四年。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是如何在某个清晨醒来,就成了这本小说里微不足道的炮灰女配。 那个作为男主温照野在青梅竹马顏贝出国后,交往的第一个也是最快被遗忘的女朋友。 原著的剧情在脑海里依旧清晰: 顏贝出国当晚,温照野在酒吧醉到胃出血,被全a市的人解读为痛失所爱; 他之后走马灯似的换女友,每一个都超不过一个月,直到顏贝学成归来,他在当天盛大求婚,圆满结局。 而她沈星遥,不过是男主证明自己深情且滥情的起始符號,连个像样的背景板都算不上。 好在,她来得足够早。 这四年,她小心翼翼地避开所有可能与温照野產生交集的轨跡,像躲开一场预设的瘟疫。 同一个大学,偌大的校园,偶而在食堂远远瞥见过几次那道挺拔疏冷的身影,她也总是立刻低头绕行。 最近的一次接触,是毕业前一天在宿舍楼下。 他站在那里,梧桐树的阴影將他半笼罩著,大概是在等第二天就要出国的顏贝。 沈星遥当时心头一紧,下意识就要转身,却被一个同班的男生拦住。 对方涨红著脸,递上一大束俗气的红玫瑰,进行了一场漫长而令人尷尬的表白。 她推拒不得,只好先收下花,再抬眼时,温照野已经不见了踪影。 那一刻,她如释重负。 “星遥!发什么呆呢?走啦,约了中介看店铺,时间快到了!” 沈星遥猛地回神,將最后一口奶茶喝完,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来了来了。” 她拿起包,起身跟上。 幸好,这四年风平浪静。 她没有像原剧情那样和温照野扯上任何关係。 谁不想谈一场全心全意,甜甜蜜蜜的恋爱呢? 但对象是温照野那种心里装著白月光的浪子? 还是算了吧,她惜命。 毕业后,她和宋惠计划在大学城附近开一家蛋糕店,今天正是去实地考察几个备选铺面。 两人走在林荫道上,初夏的风带著暖意。 宋惠用手肘碰碰她,挤眉弄眼地笑。 “哎,昨天跟你表白那个,后来怎么样了?花都收了,有戏没?” 沈星遥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快別提了。昨晚一直给我发消息,约我晚上吃饭。我正琢磨著怎么委婉地把人刪了,又想起之前毕业论文他好歹帮我改过格式……唉,头疼。” “谁让我们沈大小姐魅力无边呢?” 宋惠笑嘻嘻地打趣,隨即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 “不过跟你说个更劲爆的,听说昨晚温照野在『夜色』喝多了,直接胃出血进医院了。嘖嘖,真是为情所伤,对顏贝念念不忘啊。” “是吗?” 她淡淡应了一声,眼神径直望向前方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车辆。 阳光正好,她的新生活,她和闺蜜的蛋糕店,这些真切而充满希望的现实,才是她应该牢牢抓住的。 至於书里写的那些情节,那些为別人癲狂,为別人心碎的故事,就让它按照既定的轨道,远远地运行吧。 与她,再无干係。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2 和宋惠马不停蹄地看了十几家店铺,腿都快跑细了,最终总算在大学城后街一个相对安静,但人流尚可的位置定了下来。 签完意向合同,沈星遥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正和宋惠討论著装修风格,包里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 是母亲打来的。 原主的家庭在书中著墨不多,只知是小康之上。 沈父经营著一家规模不大的公司,虽远不能与温家那样的顶级豪门相比,但也算衣食无忧,家境殷实。 可电话那头,沈母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哭腔: “星遥,你在哪儿?快回家一趟!” 沈星遥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她匆匆和宋惠交代了几句,拦了辆计程车就往家赶。 推开家门,客厅里的气氛异常凝重。 家庭医生刚收拾好医药箱,正低声和坐在沙发上抹眼泪的沈母交谈著。 沈星遥屏住呼吸,隱约听到“急火攻心”、“需要静养”、“不能再受刺激”之类的字眼。 她的心沉了下去。 送走医生,沈母才拉著沈星遥的手,眼泪又涌了出来,断断续续地说明了原委。 原来,沈父的公司和之前合作了四年的摘星集团突然解约了,更准確地说,是闹掰了。 “摘星集团那边负责对接的陈经理说……对父亲……说了些很难听的话,具体是什么你爸不肯细说,反正对方態度极其强硬,当场就宣布终止一切合作。消息不知道怎么就漏了出去,公司几个大股东觉得失去了摘星这个靠山,前景堪忧,纷纷要求撤股,你爸他一下子没撑住,就晕倒了。” 摘星集团? 沈星遥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记得父亲几年前提起过,说是一家突然崛起的公司,发展速度惊人,短短几年就成了集团,背后的老板神秘莫测,但手腕极其厉害。 沈父的公司也是机缘巧合才搭上了线,合作这几年,公司的规模和利润確实实现了飞跃式的增长。 可以说,摘星集团几乎是沈家公司的重要支柱之一。 这时,臥室里传来沈父有些虚弱的声音,喊著沈母。 母女俩赶紧进去,看到父亲靠在床头,脸色苍白,但精神似乎好了一些。 沈星遥看到父亲这副模样,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沈父见状打趣道:“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爸!您胡说什么呢!快呸呸呸!” 沈星遥急忙打断他,带著哭腔嗔怪。 沈父嘆了口气,眉宇间是化不开的焦虑。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只是今晚摘星集团的陈经理,组了个局,邀请了之前一些合作公司,我本来还想趁著这个机会,亲自去道个歉,看有没有转圜的余地,可现在我这身子……”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爸,您好好休息。今晚的酒局,我去。” —— 夜晚,华灯初上。 沈星遥在自己房间里,正准备换上那套为了毕业面试准备的黑色西装套裙,沈母推门走了进来。 母亲拦住了她拿衣服的手,转身从她的衣柜里,精心搭配出一套浅杏色的及膝连衣裙,款式简约大方。 沈母一边帮她整理著衣领,一边语重心长地低声嘱咐: “酒场上的那些人,心思多的很。你刚毕业,没什么经验,穿得太正式反而容易让人拿捏架势。这样就好,大方得体。” “记住,我们是去谈事情,不是去求人的。要是有人敢借著酒劲委屈了你,別忍著,该懟回去就懟回去,大不了这合作不要了!咱们家还没到离了谁就活不下去的地步。” “妈,我明白,您放心。” 换好衣服,化了个淡妆,看著镜子里那个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自己,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手包,走出了房间。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3 包厢设在顶楼,门一推开,菸酒气便扑面而来。 巨大的圆桌旁几乎坐满了人,主位上那个腆著啤酒肚,眼神油滑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陈经理。 他一只手夹著雪茄,另一只手竟毫不避讳地在旁边一个看起来年纪很小的女孩腿上摩挲。 那女孩低著头,身体僵硬,满脸畏缩。 沈星遥强压下心头的厌恶,走上前,在嘈杂声中提高了音量: “陈经理您好,我是沈华的女儿,沈星遥。我父亲今天身体不適,实在无法前来,特意让我来向您和各位赔罪。” 陈经理闻声抬起头,浑浊的目光在沈星遥脸上、身上毫不客气地打量了一圈,带著审视货物的轻佻。 “哦?沈总的千金?” “坐吧。” 沈星遥选了离主位稍远的一个空位坐下。 刚落座,陈经理又发话了: “沈小姐坐那么远干嘛?来来来,这边坐,说话方便。” 他指了指自己另一侧的空位,也就是那畏缩女孩的旁边。 沈星遥指甲掐了掐掌心,依言走过去,坐在了那个女孩身边。 她能感觉到女孩在她靠近时,身体颤抖了一下。 陆陆续续又来了七八个合作方负责人,令人注意的是,其中几人身边也跟著年纪看起来不大的女孩子,一个个都低著头,神情局促不安。 沈星遥起初以为是女伴,直到她身边那个圆脸小姑娘因为躲避陈经理四处游弋的咸猪手,不小心碰倒了面前的酒杯。 “怎么搞的!毛手毛脚!” 对面一个男人立刻厉声呵斥。 那圆脸女孩嚇得一哆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带著哭腔小声道歉: “对不起……爸爸……” 爸爸? 沈星遥眉头瞬间拧紧,目光扫过对面那几个同样低著头的女孩,和她们身边或坦然或略带尷尬的男人们。 她瞬间明白了,这些女孩根本不是女伴,而是这些为了討好陈经理,保住合作的父亲们带来的“礼物”。 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这时,陈经理的注意力被对面一个短髮,气质更冷硬些的女孩吸引,开始和她父亲交谈起来,暂时放过了沈星遥这边。 沈星遥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抽了几张纸巾,递给身边还在微微发抖的女孩。 “擦擦吧,妆花了就不好看了。” “谢谢姐姐。” 等到陈经理和那短髮女孩的父亲谈完,包厢里的人已经走得七七八八,对面只剩下四个面色惶然的女孩。 圆桌这边,只剩下沈星遥和她身旁这个刚成年的小姑娘。 陈经理打发走了那几个男人,端著酒杯,晃晃悠悠地坐到了那小姑娘身边,肥硕的身体几乎要贴上去,喷著酒气问: “小妹妹,叫什么名字啊?多大了?” “……林妙,十八了。” “十八啊……” 陈经理拖长了调子,浑浊的眼睛里闪著不怀好意的光,凑近她耳边,深吸了一口气,用那种令人作呕的黏腻语气说: “才刚成年啊……叔叔给你开……” 那个噁心的字即將脱口而出的瞬间。 “陈经理~” 沈星遥清脆带笑的声音陡然响起,打断了他不堪入耳的话。 她端起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巧妙地隔开了陈经理投向林妙的视线,眼波流转间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嗔怪: “您是故意不理人家嘛?人家在这里坐了这么久,腰都酸了~” 陈经理一愣,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来。 他对沈星遥其实是有气的,沈华那个老古板,之前几次暗示他把女儿带来交际都装傻充愣,今天见到沈星遥,一方面惊艷於她的容貌,比他以前睡过的那些女人不知强了多少倍; 另一方面也想给她个下马威。 此刻见沈星遥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如此上道,主动撒娇,那点不快立刻被色慾衝散。 他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凑到沈星遥这边。 “哎哟,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冷落沈小姐了。” 说著,手就不老实地要往沈星遥手上搭。 沈星遥手腕一翻,巧妙地避开了他的触碰,带著几分羞涩低声道: “陈经理,这么多人看著呢……多不好意思呀~” 这欲拒还迎的姿態更是搔到了陈经理的痒处,他心痒难耐,连忙摆手对著对面那几个还愣著的女孩驱赶道: “行了行了,你们都先回去吧,我和沈小姐还有正事要谈。” 林妙担忧地看了沈星遥一眼,还想说什么,却被其他几个女孩连忙拉走了。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4 顶楼,一间极为私密的套房內,没有开主灯,只有几盏嵌入墙体的暖黄灯带勾勒出简约而昂贵的家具轮廓。 温照野独自坐在宽大的沙发上,修长的指间夹著一支未点燃的烟,深邃的目光落在巨大的落地窗外。 a市的夜景在他脚下铺陈开来,霓虹闪烁,车流如织,是一片繁华而冰冷的光海。 他俊美无儔的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不真实,眉骨优越,鼻樑高挺,薄唇紧抿。 “查到了!” 好友白墨推门而入,打破了室內的安静。 他身后跟著温照野的特助周谨,两人脸上都带著一丝疲惫。 白墨朝周谨使了个眼色,周谨立刻上前一步,將手中的平板电脑递上,声音清晰而迅速地匯报: “总裁,陈志鹏,摘星集团市场部经理。利用职务之便,近三年来,通过贿赂、威胁等手段,长期性侵、猥褻合作方带来的多为他们自己的子女,以此作为合作或维持合作的筹码。而且……” 周谨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他……男女不拒。目前他们正在三楼听雨阁包厢。” 温照野的视线终於从窗外收回,落在平板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证据摘要上,眼神一寸寸冷了下去,像是结了冰的湖面,寒意凛冽。 “带几个人过去,打个半死,再报警。” “是。” 周谨毫不意外,立刻应下,继续翻动资料。 “这是目前统计到的,遭遇他毒手的合作商及其子女名单。” 他快速念过几个名字,翻到最后一页,补充道: “不过,也有几位明確拒绝过陈志鹏无理要求的合作商。最近的一位,是总裁您四年前曾破例亲自批示合作的沈氏公司,沈华。他从未带女儿出席过任何酒局。但根据消息,今天晚上,沈华的女儿沈星遥,去了三楼包厢。” 沈星遥三个字落入耳中的瞬间,温照野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眉头骤然拧紧。 周谨话音刚落,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原本坐在沙发上的温照野猛地站起身,周身瞬间爆发出一种骇人的戾气,一言不发,大步流星地就朝门外走去。 “欸?他怎么了?” 白墨一脸懵,完全没搞清状况。 周谨也愣住了:“不知道啊……” 白墨猛地想起什么,抓住周谨急问: “你刚刚最后说的什么?沈什么?” “沈华的女儿,沈星……” 周谨话还没说完,白墨脸色骤变,一拍大腿。 “臥槽!快快快!跟上去!你老板要杀人了!违法犯罪的事干不得啊!” 他一边嚷著一边火烧屁股似的追了出去。 三楼包厢。 药效开始发作,沈星遥感觉视线开始模糊,身体发软,力气正在快速流失。 她强撑著最后的清明,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攥住了刚才悄悄摸到的一个空酒瓶。 “你……你下药了?” 她的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 陈经理嘿嘿笑著,一步步逼近,那张油腻的脸在晃动的视野里显得格外狰狞: “你们这些自命清高的小丫头,只有下了药才乖。別以为老子看不出来,你想当英雄救那个小贱人?呵,今天晚上睡你,明天晚上就睡她,一个也別想跑!” 他说著,那只肥硕的手就朝著沈星遥的大腿摸了过来。 就是现在! 沈星遥用尽全身力气,抡起藏在身后的酒瓶,朝著陈经理的脑袋狠狠砸去! 然而,药力让她动作迟缓,准头大失。 “砰”的一声,酒瓶砸偏在了陈经理厚实的肩膀上,酒瓶碎裂,玻璃碴四溅。 陈经理吃痛,更是被激怒,面目扭曲地低吼一声: “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 整个人如同恶狼般扑了上来! 千钧一髮之际。 砰!!! 一声巨响,厚重的包厢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一道頎长冷峻的身影闯入! 陈经理还没看清来人,一个拳头已经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 “啊——!”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5 温照野眼神猩红,里面翻涌著毁天灭地的暴戾,他根本不给陈经理任何反应的机会,一拳接著一拳,招招到肉,沉闷的击打声和骨骼错位的脆响在包厢里令人牙酸地迴荡著。 陈经理像一滩烂泥般被打倒在地,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发出不成调的哀嚎。 “臥槽!照野!够了够了!再打真出人命了!” 紧隨其后衝进来的白墨看到这血腥场面,嚇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上前想要拉住状若疯魔的温照野。 沈星遥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僵在原地,药效让她的视线更加模糊,只能隱约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在狠揍那个禽兽,拳拳到肉,带著一种近乎残忍的精准。 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那身影带著一种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哐当—— 她腿一软,碰倒了旁边的酒杯,碎裂声让她猛地一颤。 这细微的声响,却像一根针,刺破了温照野被暴怒充斥的理智。 他挥拳的动作猛地一顿,喘著粗气,回头看向那个蜷缩在沙发角落,眼神迷离的身影。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快步上前,裹住了瑟瑟发抖的沈星遥,將她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隔绝了地上那摊污秽和满室的狼藉。 然后,他打横將她抱起。 她的身体很轻,带著不正常的体温,靠在他怀里,细微地颤抖著。 温照野收紧手臂,抱著她。 “叫医生!赶紧报警!” 温照野抱著沈星遥,一脚踹开顶楼套房的门,动作看似粗暴,將她放在床上的动作却温柔的很。 沈星遥意识模糊,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无意识地扯著领口,嘴里发出细碎的呜咽。 温照野眉头紧锁,快步走到客厅冰柜取了一瓶冰水,拧开瓶盖,回到床边,单膝跪在床沿,小心地托起她的后颈,將瓶口凑到她唇边。 “喝点水。” 沈星遥本能地吞咽了几口,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带来片刻的清醒,但隨即更猛烈的热浪翻涌上来。 她哼哼唧唧地推开瓶子,大半瓶水洒了出来,浸湿了她胸前的衣襟和温照野的衬衫袖口。 温照野放下水瓶,抽过床头的纸巾,动作有些生疏的擦去她唇角和下顎的水渍。 指尖触碰到她滚烫的皮肤,引得她一阵轻颤。 “热……好热……” 沈星遥迷濛地呢喃著,开始更加用力地拉扯自己的衣服,纽扣被她崩开一颗,露出一小片泛著粉色的肌肤。 温照野眸色一暗,喉结滚动了一下,按住她不安分的手,声音更沉: “別乱动,医生马上就到。” 他的声音对於此刻意识不清的沈星遥来说,像是一种带著凉意的蛊惑。 她只觉得这个声音好听极了,能缓解她身体里焚烧的火。 她循著声源,迷迷糊糊地就往他怀里钻,滚烫的脸颊贴在他微凉的颈窝,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般蹭著。 温照野身体瞬间僵住。 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皮肤上,带著少女特有的甜香。 他垂眸,看著怀里这具柔软馨香,毫无防备的身体,眼神复杂难辨。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6 沈星遥得不到紓解,焦躁之下,竟张开嘴,对著他近在咫尺的脖颈又咬又啃起来,不是挑逗,更像是小兽本能地磨牙。 温照野闷哼一声,颈间传来细微的刺痛和湿濡感。 他没有推开她,反而一只手更紧地搂住了她的腰,將她固定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则抚上她的后脑勺,任由她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跡。 直到沈星遥开始不满足於此,小手胡乱地开始扯他衬衫的扣子,带著哭腔喊热,门外终於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周谨的通报声: “总裁,医生到了!” 温照野眼神一凛,深吸一口气,用了点力道,才將像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身上的沈星遥稍稍掰开,沉声道: “进来。” 一位干练的女医生带著两名女助手快步而入,看到房內景象,眼神微闪,但立刻专业地投入到检查中。 温照野退到一旁,整理了一下被扯得凌乱的衬衫,颈侧那个清晰的牙印和红痕无所遁形。 门外,周谨和白墨站在那里。 周谨看著自家总裁那副从未有过的狼狈模样,欲言又止。 白墨顺著他的视线,精准地捕捉到了温照野脖子上的曖昧痕跡,用手肘捣了他一下,压低声音,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揶揄。 “嘖,爽翻了吧?” 温照野淡淡瞥了他一眼,眼神没什么温度,没接话,但那默认的態度让白墨嘴角咧得更开了。 约莫半个小时后,女医生和助手们走了出来。 “温先生,已经给沈小姐注射了镇静和缓解药剂,体內的药物成分需要时间代谢。” 女医生將一小瓶药递给温照野。 “这是辅助药物,每四小时餵她吃一粒。药剂副作用比较大,估计夜里可能还会反覆出现燥热不適的情况,到时候物理方式活著人为干预帮她疏解一下就行,注意別让她伤到自己。” 温照野面无表情地接过那瓶药,隨手揣进西裤口袋里。 “嗯。” 白墨立刻很有眼力见地拉著周谨。 “那什么,公司还有点事,我们先撤了!你好好照顾人家姑娘!” 说完,不由分说地把还想匯报工作的周谨拖走了,將这偌大的空间彻底留给了里面的两人。 套房內重新安静下来。 沈星遥被女医生换上了乾净的纯棉睡裙,脸上的潮红退去了一些,呼吸变得平稳绵长,似乎是睡著了,只是小脸依旧红扑扑的,眉头微微蹙著。 温照野没有离开,而是在床对面角落那张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没有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暖黄的壁灯散发著柔和的光晕,勾勒出床上女孩安静的睡顏。 他拿出金属打火机,“咔噠”一声点燃,幽蓝的火苗窜起,映亮了他深邃的眼眸,隨即又熄灭。 他就这样靠在沙发里,指间转动著冰凉的打火机,视线却始终落在沈星遥身上,眸底情绪翻涌,晦暗不明。 晚上八点左右,床上的沈星遥开始不安分地扭动起来。 药效再次袭来,比之前更加汹涌,她觉得浑身像是被放在火上烤,难受得低泣出声。 模糊中,她感觉到一个微凉的东西贴上了她的额头,很舒服。 那凉意缓缓移动,抚过她滚烫的脸颊,脖颈……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7 所过之处,仿佛能熄灭那蚀骨的火焰。 同时,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安抚道: “放鬆。” 她本能地追寻著那带来舒適的凉意,身体软了下来,意识再次沉入一片混沌,之后的记忆便模糊不清了。 不知过了多久,温照野喘了口粗气,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动作有些僵硬地替沈星遥整理好睡裙下摆,拉过薄被盖到她腰间。 然后起身,去浴室。 晚上十一点,药效再次上来。 温照野上前。 期间,沈星遥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著妈妈的字样。 温照野动作一顿,俯身,薄唇贴著她的耳垂,灼热的气息灌入,声音低哑地询问: “能接电话吗?你母亲。” 沈星遥迷迷糊糊,只觉得耳边痒痒的,下意识地“嗯”了一声,带著浓重的鼻音。 温照野眸色微深,伸手拿过手机,划开接听键,递到她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沈母焦急的声音: “星遥?怎么样?没事吧?什么时候回来?” “妈……没事,嗯,没喝多,明天,明天早上就回去……” 她断断续续地说完,温照野便直接拿过手机,掛断了电话,隨手扔回床头。 而此刻,沈星遥已经累得几乎虚脱,眼皮沉重得睁不开。 但她隱约感觉到,身上那个的人,周身的气压似乎骤然降低,动作带著一股莫名的怒气。 凌晨一点,反覆的折腾终於耗尽沈星遥所有的精力,她沉沉睡去,这次连一丝不安的扭动都没有了。 浴室里,温照野打开花洒,用冷水冲刷著身体。 水珠顺著他肌理分明的胸膛滑落。 关上花洒后,他点燃了一支烟,靠在冰凉的瓷砖墙上,深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俊美却冷硬的轮廓。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著刚才她接电话时,那流畅自然的撒谎模样。 还真是…… 游刃有余。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涌上心头,他烦躁地又吸了一口烟,將那股莫名的鬱气狠狠压了下去。 第二天清晨 沈星遥是在一阵头痛和口乾舌燥中醒来的。 她睁开眼,茫然地看著头顶线条简洁却明显价值不菲的天花板吊灯,以及周围完全陌生的环境。 这不是她的房间!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动作太快引得一阵眩晕。 她下意识地掀开被子查看自己。 身上穿著一件纯棉睡裙,不是她昨天那套衣服。 身体除了有些疲惫,並没有別的感觉。 难道没发生? 她刚稍微鬆了口气,臥室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著光线走了进来。 男人穿著简单的黑色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隨意地解开,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身高接近一米九,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瞬间侵占了整个房间的空气。 当沈星遥看清他的脸时,呼吸猛地一窒,心臟几乎要跳出喉咙。 温照野?! 怎么会是他?! 他怎么在这?! 温照野走到床对面,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惊愕的脸上,將她刚才那一系列惊慌失措的动作尽收眼底。 “认识我?” “不认识!不认识!” 沈星遥脑子里警铃大作,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用力摇头,声音都有些发紧。 她下意识地扯过被子往身上裹了裹。 温照野看著她这副急於撇清的样子,眸色暗沉了一瞬。 他没说什么,只是迈开长腿,朝床边走近。 隨著他的靠近,沈星遥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只见他俯身,从她脚边的床褥褶皱里,拾起一块铂金腕錶,戴回手腕上。 腕錶在她脚边…… 沈星遥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他的动作,然后,她的视线定格在他脖颈侧方。 一个个泛著暗红的牙印,曖昧地烙印在冷白的皮肤上,无比刺眼。 再结合那块在她身边找到的腕錶…… 轰的一声,沈星遥的脸瞬间爆红,血液直衝头顶!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温照野戴好手錶,抬眸看她。 “有什么想说的?” 沈星遥喉咙发乾,心臟砰砰直跳,几乎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细若蚊吶: “昨天晚上……我们两个……”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8 温照野没有回答,而是转身,走到臥室靠窗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双腿交叠,姿態放鬆却带著一种天生的上位者气场。 “温照野。” “摘星集团总裁。” 这七个字像冰锥刺进沈星遥的耳膜。 她一直知道摘星集团背景深厚,却万万没想到,那个神秘莫测的掌权人,竟然就是温照野! 所以父亲公司的命运,从一开始就握在这个男人手里…… 原来沈家这些年仰仗的,竟是他的鼻息! “陈志鹏已经被控制,会依法处理。你被他下了药。” “昨晚,你缠著我一次又一次,不太清醒。” 儘管有所预料,但亲耳听到他如此直白地说出来,沈星遥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她。 “对、对不起!” “温先生,昨天晚上的事是个意外!我、我发誓,我绝对不会拿来要挟您什么,更不会妄想藉此让您负责或者娶我之类的!” 她语速极快,试图表明態度。 “您放心,我很有自知之明!我、我现在就下单买避孕药!” 说著,她手忙脚乱地去摸手机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从沙发方向传来。 沈星遥动作一僵。 温照野看著她恨不得立刻划清界限的模样,眸底寒意凝聚,指节微微收紧。 他没有看她,而是伸手將放在茶几上的一份文件拿起来,隨手扔到了床尾。 文件滑落到沈星遥手边,封面上的字清晰刺眼。 关於摘星集团与沈氏公司解除合作协议及相关事宜的告知函。 “为什么?陈经理不是已经…为什么还要和沈氏解约?” 温照野身体后靠。 “这四年,沈氏靠著摘星,规模扩张了三倍,利润翻了两番不止。合作的好处,你家拿足了。” 他微微停顿,继续道:“我的呢?” 沈星遥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是了,这四年来,沈家確实借著摘星集团的东风青云直上。 而当初的合作,据父亲说,是摘星高层主动联繫,只含糊地提了句“理念相合”。 温照野是商人,顶尖的商人,追求利益最大化是天性。 沈氏能给他的,相比他给予的,確实微不足道。 之前或许是出於某种她不知道的原因维持著,现在他要收回这份“恩惠”了。 她攥紧了手中的被子,指尖发白,声音乾涩。 “我会回去和父亲说明情况的。” “说明情况?” 温照野眉梢微挑,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沈总刚经歷撤股风波,还能经得起第二次『刺激』?” 他刻意加重了“刺激”两个字,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沈星遥最痛的地方。 沈星遥眉头紧紧皱起,眼底带著被戳到痛处的慍怒。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在关心? 还是在威胁? 温照野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言,在她带著怒意的目光注视下,他偏过头,避开她的视线,语气生硬地补充了一句,试图挽回些什么: “隨口关心一下前下属的身体而已,沈小姐不必多想。” 前下属…… 这三个字像一盆冷水,浇熄了沈星遥刚刚升起的怒火,只剩下清醒。 是啊,现在连合作方都不是了,只是前下属。 他有什么义务在乎她父亲的死活? 昨晚的一切,对他来说,恐怕也只是一场被药物和麻烦缠身的意外而已。 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情绪,不再说话。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9 温照野看著她低头沉默的样子,那股莫名的烦躁又涌了上来。 他不喜欢她这副急於和他撇清关係,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的模样。 “还有一个选择,” “考虑一下,做我女朋友。” “我可以帮沈氏。” 沈星遥猛地抬起头,眼睛因惊愕而睁得溜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眉梢微挑,並不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著她的回答。 做他女朋友? 沈星遥脑子里嗡嗡作响,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就是。 原剧情里可没有这齣啊! 这算什么? 偏离轨道的蝴蝶效应? 还是他温大少爷一时兴起的戏弄? “不。谢谢温先生的好意,但我认为没有必要。” 被她如此直接地拒绝,温照野非但没有动怒,他像是早有预料,不紧不慢地將另一份文件递到她面前。 “不急,你可以慢慢考虑。” 说完,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床边投下阴影 “浴室有送来的新衣服。” 然后,便转身离开了臥室,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门被带上后,房间里只剩下沈星遥一个人。 她盯著那份文件看了几秒,最终还是伸手拿了过来。 翻开封面,映入眼帘的標题让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契约女友协议》 什么鬼名字! 还能再土一点吗?! 她强忍著吐槽的欲望,快速瀏览里面的內容。 大意是,温照野因家族催婚压力,需要一位名义上的女友作为挡箭牌,协议期一年。 在此期间,他会“適当”照顾沈氏公司,確保其正常运营,但女方必须全心全意对他一人,不能朝三暮四,不能见异思迁,不能水性杨花,不能脚踩两只船,不能和前男友有任何联繫(如果有男朋友请立即分手)。 看到这里,沈星遥气得直接把文件摔在了床上! “渣男!花心萝卜!” 她低声骂了一句,胸口起伏不定。 “想要女朋友找你那个青梅竹马的顏贝去啊!连异地恋都克服不了,算什么男主!” 发泄完,她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掀被下床,走进浴室。 洗漱台上果然摆放著全新的、连吊牌都没拆的衣物,从內衣到外套,一应俱全,尺码竟然意外地合身。 换好衣服,她拿起手机,先给母亲发了条报平安的信息,谎称昨晚和宋惠在准备中的店铺里忙得太晚,直接睡下了,现在正准备回家。 然后又赶紧给宋惠发了消息串通好说辞。 做完这一切,她准备离开。 目光扫过床上那份碍眼的《契约女友协议》,她嫌弃地白了一眼,低声啐了句:“晦气!” 毫不犹豫地转身,开门,离开。 五分钟后,臥室门再次被推开。 去而復返的温照野走进房间,视线落在那份文件上。 他缓步走过去,弯腰,修长的手指將文件拾起。 他垂眸看著那份协议,眼神幽暗难辨,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唇线紧抿,看不出丝毫情绪。 —— 三天后,大学城后街。 “慢点慢点,放这边就好!”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10 沈星遥指挥著,看著那个前几天刚跟她表白过的男同学李铭,费力地將一个半人高的烘焙设备搬进店里。 “星遥,这东西可真沉啊。” 李铭擦了把汗,脸上带著憨厚的笑容,眼神却一直忍不住往沈星遥身上瞟。 “辛苦你了学长,等下请你喝奶茶。” 沈星遥客气地笑笑,心思却更多地放在店铺的布置上。 她和宋惠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各种设备、原料陆续进场,小店已初具雏形。 “跟我还客气什么。” 李铭连忙摆手,又主动去搬另一个箱子。 店铺对面马路边,一辆黑色豪车静静停泊。 副驾驶上的白墨透过降下的车窗,饶有兴致地看著店铺里忙碌的景象,尤其是那个围著沈星遥打转,献殷勤的男同学。 他通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上面无表情的男人,语气戏謔地问驾驶座的周谨: “周特助,有何感想?” 周谨看著店铺外,沈星遥正笑著对那男生说了句什么,男生立刻干劲十足地点头,两人之间氛围看起来颇为和谐。 他斟酌了一下词汇,很是谨慎地回答: “白少,您是指那对正在忙碌的情侣吗?” 情侣二字刚落,车內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后座传来温照野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 “开车。” 周谨头皮一麻,立刻应声: “是,总裁!” 摘星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门外。 周谨抱著一叠待签的文件,却踌躇著不敢敲门。 隔著厚重的实木门板,里面隱约传来东西摔碎的刺耳声响,伴隨著一种压抑到极致的低气压,即使站在门外都让人心惊胆战。 白墨习以为常地走过来,拍了拍周谨的肩膀。 “別愣著了,赶紧联繫装修队,让他们一个小时后过来待命。” “是,白少。” 周谨连忙点头,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办公室大门。 白墨无奈地摇摇头。 他们都知道,里面那位爷,心情极度不佳时,最终遭殃的,往往就是这间造价不菲的办公室里的各种摆设。 装修队的电钻声和敲打声隔著几层楼都隱约可闻,像是直接钻在人的太阳穴上。 白墨的办公室里烟雾繚绕,温照野陷在沙发里,指间夹著的烟又燃到了尽头,他面无表情地按灭在水晶菸灰缸里,那里面已经堆满了菸蒂。 白墨推门进来,被呛得连咳好几声,赶紧去开窗通风,嘴里嚷著: “臥槽,野哥,你这是要自焚啊?別抽了行不行!” 温照野没理他,眼神空茫地看著窗外,下頜线绷得死紧。 白墨看他这副样子,恨铁不成钢地凑过去。 “我说你能不能有点骨气?软的不行你来硬的啊!你现在就下去,走到她面前,直接强吻她!然后告诉她——” 白墨捏著嗓子,模仿著霸道总裁的腔调: “沈星遥!老子爱你!老子从你大一入学就喜欢上你了!我温照野喜欢你四年了!” 温照野终於动了,他缓缓转过头,漆黑的眸子看向白墨,带著一丝不確定的审视。 “来硬的?”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11 “对啊!” “现在好多小姑娘就吃这套!霸道强制爱,懂不懂?当然,” 他话锋一转,指了指自己的脸。 “前提是得有咱这顏值哈,长得丑的別模仿,比如周瑾那样的就不行。” 刚推门进来的周瑾无辜躺枪,被呛得乾咳两声。 “白少,您长得……也一般。” 白墨瞪他。 “不是让你盯著装修队吗?跑来干嘛?” 周瑾看向温照野,还没开口,温照野就先冷冷瞥了他一眼,显然还在为之前那句“情侣”耿耿於怀。 “没大事就出去。” 周瑾摸了摸鼻子,硬著头皮匯报: “总裁,是沈小姐来了,现在就在一楼大厅。前台打电话问我她有没有预约,我想著……” 他话还没说完,只觉得眼前一阵风掠过,原本深陷在沙发里的温照野已经猛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衝出了办公室,速度快得只留下一个残影。 白墨和周瑾面面相覷。 白墨指著满屋的烟味和那个狼藉的菸灰缸,捏著鼻子对门外喊: “薛姨!薛姨!快快快,进来打扫乾净!这味儿,我要yue了,呕——!” —— 摘星集团一楼大厅,光可鑑人,气氛肃穆。 沈星遥坐在等候区沙发上,手心微微出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彻底完了。 她今天刚回到家,就看到父亲拿著公司转让的意向书,红著眼眶反覆摩挲。 那是他忙活了大半辈子的心血,如今却要亲手卖掉。 父亲眼中的不舍和痛心,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既然她穿成了沈星遥,享受了这份家庭的温暖,那么这个孝,她必须得尽。 哪怕前面是温照野挖好的坑,她也得闭著眼睛跳下去。 谈个恋爱而已,只要在温照野玩够之前,她赚到足够的钱,公司没有他也能保住! 就在她內心天人交战之际,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下意识抬头,只见温照野正从专用电梯的方向大步朝她走来。 他似乎是跑下来的,气息有些微乱,额前的碎发也落下几缕,打破了平日一丝不苟的冷峻。 他几步就跨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下来,带著还未散尽的菸草味。 “温先生,关於那个协议……” “去办公室说。” 温照野打断她,准备带她往专用电梯走。 刚迈出两步,他猛地想起自己那间正在紧急装修的办公室,脚步硬生生顿住,神色闪过一丝懊恼。 “办公室去不了,” “坏了。” 沈星遥一怔,看著他面无表情说出这话,心头猛地窜起一股火气。 他这是什么意思? 觉得她很好耍弄吗? 连个像样的谈话地方都不给,非要在这人来人往的大厅? 还是觉得她根本不配进他的办公室,隨口编个理由作践她? 温照野捕捉到她情绪的变化,知道她误会了,眉头拧得更紧。 “真的坏了,在装修。” “温总这么大个集团,就只有一个办公室吗?” 温照野被她噎了一下。 白墨那间现在烟雾繚绕得像火灾现场,她肯定不喜欢。 他皱著眉,似乎权衡了一下,最终不太情愿地吐出三个字。 “去会议室。”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12 他按下电梯,直接选了五十五楼。 顶层会议室,空旷,冷寂,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渺小的城市缩影。 温照野径直走到主位坐下,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皮质椅背上。 沈星遥则自觉地坐在了长桌另一边的下属位。 这场景,不像谈判,倒像是总裁在面试一个忐忑不安的小秘书。 此刻的温照野还不知道,不久的將来,他会在这个会议室里,將她困在这张红木会议桌与他之间,逼著她玩起角色扮演的游戏。 而她被逼无奈,一声声带著颤音的总裁,喊得他心旌摇曳,情难自禁,差点没把她弄昏过去。 第二天更是让人送了一整柜的职业套装到家里,美其名曰让她“慢慢適应”各种职业。 温照野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说。 “温先生,关於您之前那份『恋爱协议』,我同意了。但我有一个条件,在我作为您女朋友期间,您必须確保沈氏能够度过这次难关,恢復正常运营。” 温照野听完,只是极轻地笑了一声。 “晚了。” “在沈小姐你昨天丟下协议转身就走的那一刻,这份协议,就已经作废了。” 沈星遥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沉默地看著他。 原来,他並不是真的需要她同意,或许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一时兴起的消遣。 既然人家现在根本没这个意思,她也没必要再在这里自取其辱。 她拿起放在腿上的包,站起身。 “打扰温先生了。”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船到桥头自然直。能帮沈氏的,不止温先生一个。我回去会物色几个合適的联姻对象,万一……” 联姻对象!? “是不止我一个。但——我温照野明確表示不再合作的企业,你看a市,还有谁敢伸手?谁敢接盘?”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沈星遥眼眶瞬间就红了。 “温照野!你是在消遣我吗?觉得这样耍我很有意思是不是?我到底招谁惹谁了要被你这样对待!你就是个混蛋!” 她骂完,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她不想在他面前示弱,用力抹了一把脸,转身就要衝出去。 手腕却被一股大力猛地拽住。 温照野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身边,紧紧攥著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挣脱不开。 他低头看著她满脸的泪痕,眉头皱得死紧。 “哭什么?我实话实说。” 沈星遥用力想甩开他的手,別开脸不看他,眼泪却掉得更凶。 温照野看著她不断滚落的泪珠,感觉那眼泪像是带著温度,烫得他心头莫名发紧。 “协议我扔了。现在去列印。” 沈星遥抽泣的动作一顿。 他別开视线,不去看她通红的眼睛,补充道: “哭什么哭,丑死了。” “那你刚刚为什么那样说?” 温照野抿紧了薄唇,侧脸线条绷得冷硬。 为什么? 难道要他告诉她,是因为被她那天毫不犹豫离开的態度气到了,被她和他男朋友刺激到了,所以刚才故意那样说,就是想看她著急,看她生气,甚至恶劣的想看她为他哭。 谁知道,一哭起来,还真惹人心疼。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13 温照野走到会议室的智能办公设备前,快速敲击键盘。 他打字的速度很快,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冷光键盘上起伏。 十分钟后 “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 沈星遥走上前,弯腰俯身,仔细阅读起来。 她靠得有些近,髮丝间淡淡的香气若有若无地縈绕过来,与那晚她身上甜腻的香不同。 温照野坐在椅子上,身体僵了一下,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又迅速加速。 他喉结微动,不动声色地將椅子往后滑了半寸,与她拉开一点距离,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白皙的后颈上。 沈星遥看得很认真,逐字逐句,生怕里面有什么陷阱。 当看到最后一条时,她伸出纤细的手指,点了点那行字,转头看向他。 “这里,加上一条:我们两人的关係,除了你家里人,不能告诉任何人。” 温照野眸色瞬间暗沉下去。 他几乎要脱口而出拒绝。 不能告诉任何人? 那他签这份协议的意义何在? 將他藏起来? 他温照野什么时候需要遮遮掩掩? 他很见不得人? 可话到嘴边,对上她眼睛,他硬生生忍住了。 他怕自己一旦拒绝,这个女人会再次转身离开,甚至真的去找什么可笑的联姻对象。 憋闷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在谈判桌上无往不利的自己,也会有如此被动的时候。 他抿紧薄唇,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阴沉著脸,近乎粗暴地將笔记本电脑转过来,手指用力地敲击键盘,把她要求的条件加了进去。 动作间带著怒火。 等他加完,她的目光落在协议新加上的一行,眉头蹙起,指著问道: “这个『乙方需履行作为甲方女朋友应尽的义务』具体是指什么?” “上床。” 沈星遥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既是羞的,也是气的。 “不行!”她立刻反对,“这条刪掉!” “沈小姐,你以为我帮你挽救沈氏,是做慈善?是免费的?” “那也不能……” 沈星遥语塞,她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不能什么?协议精神,等价交换,不懂?” 沈星遥被他堵得说不出话。 她知道在这件事上自己没有討价还价的资本,但让她完全被动接受,她做不到。 她咬著唇,试图爭取一点主动权。 “一个月一次。” “不行。”他想也没想就拒绝。 “那半个月一次?” “不行。” “温照野!不行的是不是你啊!” “我、要、你、隨、叫、隨、到。” 隨叫隨到…… 这分明是把她当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沈星遥忽然笑了,抢过协议。 “行!你最好祈祷自己別精尽人亡死掉!” 她拿起笔,在乙方签名处用力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您是金主爸爸!您说了算!” 金主爸爸? 温照野听著这四个字从她嫣红的唇瓣中吐出,莫名地让他喉咙一紧。 他看著她签完字,將协议推到他面前。 “签完了,我可以走了吧?万恶的资本家!” 沈星遥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温照野拿起笔,在自己那栏签下名字,动作矜贵。 合上笔帽,他才抬眼看向她。 “联繫方式。方便隨叫隨到。” 沈星遥深吸一口气,极力压下翻白眼的衝动,拿出手机,动作粗鲁地调出二维码,递到他面前。 “扫!” 温照野拿出自己的手机,慢条斯理地操作著,直到“叮”的一声,好友申请发送成功。 沈星遥立刻点击通过,然后將手机塞回包里,看也不看他。 “现在可以了吗?” 温照野点头。 得到准许,沈星遥立刻转身,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温照野独自坐在主位上,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刚刚添加成功的联繫人界面。 头像是一只线条简洁的卡通小狐狸,眯著眼睛,笑得有点坏,又有点媚。 而网名…… 【小烧包】 温照野的指尖轻轻摩挲过那三个字,深邃的眼底满是笑意。 小烧包…… 嗯。 他想起那晚她药效发作时,缠著他不放,又咬又啃的模样。 倒是挺符合这个名字。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14 沈星遥回到蛋糕店时,就看见宋惠像条脱水的咸鱼一样,有气无力地靠在门口望著街对面卖煎饼果子的大妈,生意都比她们红火。 看见沈星遥回来,宋惠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回来了……此行顺利吗?有没有顺便给我们拉点百万投资回来……” 沈星遥暂时把和温照野那摊子烂事压下,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宋惠悲愤地指著空荡荡的店铺。 “怎么了?客、人、呢?!开业三天,拢共就来了七个客人!五个是走错的,一个是问路的,剩下那个还是隔壁王大爷看我们可怜,来买了俩蛋挞!” 她捶胸顿足。 “遥宝!我们是不是要倒闭了?我们的创业梦是不是还没开始就要碎了?这店租一天天的烧著,我的心在滴血啊!” “没事,酒香也怕巷子深,我们加大宣传就好。” 宋惠哀嚎一声,也只能点头。 下午,沈星遥搬了块小黑板到店外,准备写点花样字招揽客人。 今日天气快四十度,她只穿了件宽鬆的短袖t恤,弯腰写字时,衣摆隨著动作微微上缩,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腰肢,在午后的阳光下白得晃眼。 她隨手用抓夹將长发挽起,露出线条优美的天鹅颈,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马路对面,黑色轿车里,温照野的目光透过深色车窗,精准地锁定了那道身影。 他看著那截若隱若现的腰线,看著阳光在她细腻的皮肤上跳跃,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只觉得口乾舌燥。 他拿起手边的冰水,仰头灌了大半瓶下去,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却没能压下心底驀然升腾起的燥热。 就在这时,他看到店里那个之前和沈星遥相谈甚欢的男的又凑了过去,两人不知说了什么,沈星遥还笑著点了点头,然后两人一起蹲下来,对著小黑板指指点点,商量著怎么写。 距离很近,姿態很碍眼。 温照野眸色一沉,心底那股无名火冒了上来,混合著刚才的燥热,烧得他理智都快没了。 他猛地推开车门,长腿一迈,重重摔上车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动作一气呵成,带著显而易见的怒气。 后座上睡得正香的白墨被这动静嚇得一哆嗦,迷迷糊糊睁开眼。 “怎么了怎么了?地震了?野!快跑!” 而温照野已经大步流星地穿过马路,朝著蛋糕店门口那两道蹲著的身影走去。 宋惠眼尖,第一个看到温照野。 男人身材高大挺拔,穿著剪裁考究的黑色衬衫,面容俊美冷峻。 “欢迎光临!” 宋惠瞬间打起精神,脸上堆起职业笑容迎了上去。 “先生想买蛋糕吗?我们家的甜品都是当天现做的!奶茶也有哦!” 温照野的视线从沈星遥身上冷冷移开,落在宋惠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星遥听到动静,转过头,看到站在身后的温照野,一脸懵圈。 什么鬼! 他来干什么! 温照野挑了挑眉,走进店里。 宋惠发挥金牌销售的潜质,热情地给温照野介绍: “先生,这是我们店的招牌生巧熔岩蛋糕,还有这个杨枝甘露爆浆蛋糕也很受欢迎!饮品的话,推荐我们特调的芝芝莓莓或者厚芋泥波波奶茶……” 温照野看似隨意地听著,目光却落在一旁明显不想搭理他的沈星遥身。 “你呢?” 沈星遥一愣:“啊?” “你有什么推荐?” 宋惠看看温照野,又看看沈星遥,瞬间悟了! 这哪是来买蛋糕的,这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她立刻很有眼力见地后退一步,假装去整理货架,把空间留给这两人。 沈星遥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本著顾客是上帝,尤其是这位还是能决定她家生死的金主爸爸的原则,挤出一个职业假笑. “我个人推荐海盐芝士千层,口感比较清爽,或者提拉米苏,味道很经典。饮品搭配美式或者水果茶都不错。” “我买了,是你亲手做吗?” 沈星遥皮笑肉不笑。 “当然,本店甜品,皆出自本老板之手。” “那你刚才说的,我都要了。” “好的,一共五十五元,这边扫码付款。”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15 沈星遥拿出收款码,递到他面前。 温照野看著她这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忽然低笑一声。 “有老板微信,也要扫码吗?” “我更喜欢私人转帐。” 沈星遥气得牙痒痒,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神经病!” 十五分钟后,沈星遥动作麻利地將蛋糕和饮品打包好,塞到温照野手里,只想赶紧送走这尊大佛。 “您的订单好了,慢走不送!” 温照野接过袋子,目光却瞥向正在服务台喝水休息的那个男的,眼神微冷,隨即又落回沈星遥脸上,低声开口: “晚上来接你。” 沈星遥刚想拒绝,温照野已经慢条斯理地补充道: “隨、叫、隨、到。嗯?” 那个微微上扬的“嗯”字,带著威胁,又莫名繾綣。 沈星遥所有拒绝的话都被堵了回去,只能瞪著他。 宋惠这才凑过来,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星遥,你什么时候认识了这种极品帅哥?还晚上来接你?!有情况啊!” 沈星遥暗示她別说了,有人在。 李铭走后,宋惠立刻將沈星遥拉到角落的卡座里 “快快快!老实交代!” 沈星遥看著闺蜜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的脸,嘆了口气,知道瞒不住 “我告诉你,你保证不告诉我爸妈。” 宋惠立刻举起三根手指,表情严肃: “我发誓!快说!” 沈星遥深吸一口气,將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从被陈经理下药,到被温照野所救,再到为了家里公司签订那份“丧权辱国”的协议,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宋惠听得倒吸一口凉气,眼睛越瞪越大,最后猛地一拍大腿,脱口而出: “臥槽!他是温照野?带劲!” 沈星遥无语地白了她一眼 “带什么劲?我这是卖身救父!” 宋惠凑近她,挤眉弄眼,压低声音问: “別管那些细节!先说说,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沈星遥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他那方面啊“那天早上起来,有没有像小说里写的那样,腰酸背痛,三天下不了床?” 沈星遥回想了一下那天早上除了衣服换了並无其他异样的感觉,摇了摇头,老实回答: “没啥感觉,估计他不太行?” 宋惠愣了一下,隨即摆摆手 “嗐,那也没事!就冲他那张脸,那身材,光是看著也赏心悦目啊!不亏!” 她又贼兮兮地问:“那你们今天晚上是要去嘿嘿嘿了?” 沈星遥想到协议內容和温照野离开前那句话,认命地点点头。 “他应该是那个意思。”“好姐妹,一辈子!明天早上,我等你详细的『做后感』!” —— 晚上,温照野的车准时停在了蛋糕店门口。 在宋惠充满八卦的目光中,沈星遥硬著头皮坐上了副驾驶。 车內瀰漫著一种淡淡的木质香气,和温照野身上的味道一样,清冷又迫人。 “蛋糕不错。” “您喜欢就好。” 温照野轻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车子一路驶向城郊,周围的景色越来越僻静,绿植也越来越茂密。 沈星遥忍不住问:“我们去哪?” “回家。”温照野言简意賅。 一个半小时后,车子缓缓驶入一座巨大的庄园。 夜幕下,庄园灯火辉煌,主体建筑是一座气势恢宏的欧式城堡,在精心设计的景观灯光映照下,美得像童话里的场景。 沈星遥看著窗外的景象,微微张大了嘴,有些看呆了。 “喜欢吗?” 温照野停好车,侧头看她。 “这么漂亮的城堡,要是我的,我肯定喜欢。” 温照野解开安全带,倾身过来,帮她按下安全带的卡扣,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那你就努努力,万一呢?” 沈星遥:“……” 无语是她今晚的母语。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16 走进內部,奢华与品味並存,每一处细节都彰显著主人雄厚的財力和不俗的审美。 晚餐已经准备好,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餚,沈星遥发现,竟然全都是她偏爱的口味。 两人沉默地用完餐。 饭后,温照野直接带著她上了二楼,走进主臥室。 房门刚关上,沈星遥还没来得及打量这间大得离谱的臥室,就被一股力道压在了门板上。 温照野高大的身躯笼罩下来,一手撑在她耳侧,一手揽住她的腰,將她困在自己与门之间。 他低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 “准备好了吗?” 沈星遥心臟狂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热度和某种危险的信號。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准备好了。” 温照野低笑一声,指尖隔著薄薄的衣料,在她纤细的腰侧不轻不重地摩挲著,带著明显的暗示。 想了一天了,总算摸到了。 他喉结滚动,声音更哑了几分:“先洗澡,还是……?” “洗澡!” 温照野没说什么,直接打横將她抱起,走进了浴室。 …… 等温照野用浴巾裹著浑身泛著粉红、腿软得站不住的沈星遥从浴室出来,將她放在那张kingsize大床上时,他立刻就覆了上去。 密密麻麻的吻,带著灼人的温度,落在她的额头、眼睛、鼻尖,最后攫取了她微张的唇瓣,深入辗转。 两个小时后 累到无力的沈星遥感觉到他的手再次探向床头柜,是计生用品的包装袋。 就在他准备撕开的时候,沈星遥伸手按住了他的手。 “等等,那天晚上,我们两个不是已经那个了吗?” 温照野动作一顿,垂眸看著身下面色潮红的女人,他低头,惩罚性地在她唇上咬了一下,然后继续著手撕开包装袋的动作。 “没有。” “用、嘴。” 沈星遥的大脑“轰”的一声,彻底空白。 没等她消化这个惊人的信息,温照野已经不再给她思考的机会。 臥室里,曖昧的声响持续了很久,直到凌晨,才渐渐归於平静,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饜足后的臥室瀰漫著慵懒的气息,沈星遥累得几乎睁不开眼,蜷缩在被子里,意识模糊间感觉身边的男人似乎动了一下。 温照野靠在床头,目光瞥见沈星遥放在他那侧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下去。 虽然只是一瞬,但他精准地捕捉到了屏幕上那个未接来电的备註—— 李铭。 这个名字他记得。 下午在蛋糕店,就是那个和沈星遥蹲在一起,有说有笑商量著写小黑板的男人。 也是大学毕业前,在宿舍楼下,捧著俗气红玫瑰向她表白,而她收下了花,还答应了的那个男的。 那他温照野现在算什么? 他转头看向身边睡得毫无防备的女人,她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柔软的身体滚进他怀里,脸颊蹭了蹭他赤裸的胸膛,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 温照野身体微僵,隨即挑眉,眼底掠过一丝扭曲的满足感。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17 他顺势收紧手臂,將她更深地圈进自己领地,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嗅著她发间与自己相同的沐浴露香气,低声开口: “沈星遥,刚才还满意吗?”睡梦中的沈星遥不满地哼唧了一声,像只撒娇的猫。 这无意识的回应取悦了温照野,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看来是很满意。” 他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著她的后背,像是在哄睡,又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宣告。 薄唇贴著她敏感的耳廓,继续用那种低沉而危险的嗓音呢喃,话语內容却扭曲得惊人: “你是有男朋友的人,而我……现在像个情夫,对不对?” 他不仅不以为耻,反而语气里带著一种病態的兴奋。 “你现在这算不算……出轨?嗯?” “放在古代,我们这样可是要浸猪笼的。” 他仿佛在讲述什么浪漫的传说,指尖缠绕著她一缕髮丝。 “你说,我们是不是天生一对?就该每天这样背著人,偷偷摸摸地纠缠 ,在床上欲仙欲死。” “挺好。” 沈星遥在睡梦中被他喋喋不休的骚扰弄得烦躁不堪,迷迷糊糊地抬手,软绵绵地推拒著他坚实的胸膛,含糊嘟囔: “別吵……” 温照野轻而易举地握住她捣乱的手,包裹在自己掌心,感受到她的柔软和无力,心底那种扭曲的占有欲得到极大的满足。 “沈星遥,我觉得……” “当你的情夫,和你偷情的感觉,” “还不错。” 沈星遥迷迷糊糊醒来时,感觉全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酸软得不像自己的。 她睁开眼,朦朧间看到温照野已经穿戴整齐,正站在床边繫著衬衫袖口的扣子。 见她醒了,他动作未停,只淡淡瞥过来一眼。 “要不要起床?” “起。” 沈星遥挣扎著撑起身子,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女佣便捧著几套崭新的女装走了进来,恭敬地放在床尾榻上,然后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新买的,试试。” 沈星遥看著那些质感高级的衣物,心里嘖了一声,资本家的效率。 她裹著被子,挪到床边,软著腿走进了浴室。 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尺寸竟然意外地合身。 她看著镜子里那个脖颈间隱约带著几点曖昧红痕的自己,脸颊有些发烫,赶紧拉了拉衣领。 下楼时,腿还是软的。 餐厅里,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早餐,中西合璧,种类繁多。 温照野坐在主位,正看著平板上的財经新闻。 见她过来,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下。 两人沉默地用完了早餐。 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滯,却又奇异地和谐。 饭后,温照野拿起车钥匙。 “送你。” 车上,依旧是那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车內瀰漫著淡淡的木质香。 温照野专注地开著车,直到快接近大学城,他才开口:“继续合作的合同,今早我已经让人送去沈氏了。” 沈星遥正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闻言转过头: “怎么?温先生是觉得我昨天晚上『服侍』得不错?” 温照野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侧头瞥了她一眼,眉头微挑,反问道: “你確定昨夜是你服侍我?”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18 他语气里的戏謔太过明显,瞬间让沈星遥想起了昨夜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 自己是如何在他身下娇气地哭喊,一会儿说腿酸,一会儿嫌胳膊累,最后几乎是被他半哄半强迫著才配合完成那些羞人的姿势…… “……” 沈星遥脸颊爆红,羞愤地转过头看向窗外,不再理他。 这男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车子停在蛋糕店附近的路口。 沈星遥正要解开安全带下车,温照野的视线却越过她,落在了店铺玻璃窗內正在忙碌的李铭身上,眼神微冷。 他收回目光,看向沈星遥,语气带著警告: “希望沈小姐回去后,把合同条款仔仔细细,再看清楚。” “我看得很清楚啊。” 不就是恋爱期间他帮沈氏,她隨叫隨到吗? 温照野盯著她看了两秒,才缓缓吐出三个字。 “最好是。” 沈星遥觉得他简直莫名其妙,懒得再琢磨这位金主爸爸阴晴不定的脾气,推门就要下车。 “等等。” 温照野又叫住她,递过来一张黑色的卡片,边缘镶嵌著细密的铂金纹路,质感非凡。 “我的副卡,拿著。” “嘖,陪温大总裁睡一觉,就有这么多钱啊?” 温照野眸色一沉,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下頜线绷紧了些许,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將卡片又往前递了递。 沈星遥看著他这副样子,也懒得再矫情。 拜託,这可是钱! 温照野的副卡! 不要白不要! 她一把接过卡片,利落地塞进自己包里,脸上瞬间切换成標准的假笑。 “谢谢金主爸爸~那我先走了,您慢走~” 说完,不等温照野反应,她迅速下车,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朝著蛋糕店走去。 脚步轻快,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副卡! 无限额! 等她赶紧去扫荡一圈奢侈品,买点保值的东西! 到时候等他的白月光顏贝回国,她这个“前女友”被扫地出门,转手把这些东西一卖,哈哈哈哈哈! 岂不是美滋滋? 搞钱,才是硬道理! 沈星遥刚走进店里,李铭就眼巴巴地凑过来。 “星遥,你来了!吃早饭了吗?” “吃过了。” 沈星遥点点头,还没等她多说,就被从后厨衝出来的宋惠一把拉住,神秘兮兮地拽进了后厨。 “快快快!做后感!详细版!” 宋惠双眼放光,压低声音催促。 沈星遥想到昨晚,老脸一红,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总结。 “技术有待提高,但硬体设施过於优越,且……且此人毫无人性,不知节制,差点没把我这老腰给『创死』!” 宋惠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捶著料理台。 “创死?!哈哈哈!星遥你这形容绝了!所以是爽死还是真创死?” 沈星遥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说呢?!” 两人正笑闹著,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爭执声,夹杂著几句不乾不净的叫骂。 沈星遥和宋惠对视一眼,立刻收敛笑容走了出去。 只见李铭正张开手臂,把一个看起来怯生生的女生护在身后,对面是几个穿著花哨,头髮染得五顏六色的精神小伙,一看就是精神小伙。 “怎么回事?”沈星遥走上前问道。 “他们几个高中生,跑大学城这边来收『保护费』,欺负这小姑娘!”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19 被护著的女生抬起头,沈星遥一看,有些意外,竟然是那天晚上在包厢里,坐在她旁边那个被陈经理嚇得发抖的小姑娘。 那女生看到沈星遥,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沈星遥嘴角抽搐地看著面前这几个红毛绿毛,对李铭说:“你先带她进去。” 李铭犹豫了一下,还是护著那女生退到了店里。 那几个精神小伙见沈星遥长得漂亮,互相使了个眼色,吹起了流里流气的口哨。 其中一个挑染著几缕蓝毛的上前一步,吊儿郎当地说:“美女,想管閒事啊?” 沈星遥双手环胸,语气平静 “报警,或者私了,选一个。” “私了?” 蓝毛眼睛一亮,猥琐地上下打量她。 “姐姐想怎么私啊?是私底下陪弟弟们『玩玩』那种私吗?” 他话音刚落,沈星遥还没说话,就听见旁边传来“咔吧咔吧”活动指关节的清脆声响。 沈星遥默默往旁边让开一步。 宋惠揉著手腕走上前,脸上掛著和蔼可亲的微笑,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过那几个小混混 。 “来,姐姐陪你们『玩玩』?保证让你们终身难忘。” 那几个精神小伙一看清宋惠的脸,瞬间脸色大变,像是见了鬼一样! 他们高中时可是亲眼见过这位姐是如何一挑三,把隔壁职高那几个刺头打得跪地求饶的! 那时候他们还是初中的小菜鸡,对宋惠那是又崇拜又害怕,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惠、惠姐?!这、这是您的店?” 蓝毛说话都结巴了。 宋惠笑眯眯地点头:“嗯哼。” “对、对不起惠姐!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几个人嚇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什么摩的了,连滚带爬地就要跑。 剩下一个反应慢半拍,没来得及上车的,被宋惠一把揪住后领子,照著他后背不轻不重地捶了一拳 “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们在这儿欺负人,腿给你们打断!滚!” 那小子如蒙大赦,哭爹喊娘地追著他的同伴跑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一场闹剧瞬间平息。 沈星遥和宋惠回到店里,那个女生还坐在卡座里,有些不安地绞著手指。 沈星遥给她做了一杯温热的奶茶递过去,柔声说: “没事了,別怕。下次再遇到这种人,直接去找你们学校门口那个胖胖的陈门卫,他拿那个防暴叉,一插一个准儿。” 女生接过奶茶,小声道谢:“谢谢姐姐。” “你叫什么名字?” 沈星遥在她对面坐下。 “林妙。”女生小声回答。 “林妙?挺好听的。你是这附近大学的大一新生?” 林妙摇摇头:“不是,我表姐毕业了后就出国了,她在这里的行李还没有收拾,我是来拿走的。” 又聊了几句,林妙的情绪平復了不少。 她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犹豫著转过身,看向沈星遥,鼓起勇气小声问:“姐姐那天晚上,是你报警抓了那个陈经理吗?” 沈星遥笑了笑,摆摆手。 “坏人自有天收。我可没那么大本事。” 林妙看著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再次道谢后,才转身离开。 看著她走远,宋惠才凑过来,用肩膀撞了一下沈星遥: “哟,这就是你那天晚上『英雄救美』救下的小姑凉?” “是她。”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20 浴室里,温热的水流冲刷著两人紧贴的身体,氤氳的蒸汽模糊了玻璃隔断。 温照野从身后环著沈星遥,不满地咬著她细腻的后脖颈,留下一个浅浅的红痕,声音带著情动后的沙哑: “发什么呆?” 沈星遥刚才脑子里一闪而过林妙那张怯生生的脸,被他这一咬唤回神思,身体微颤,含糊道: “没有。” 温照野眼神一暗,显然不信。 他转过她的身体,將她抵在冰凉的瓷砖壁上,灼热的吻再次落下,很快,浴室里便只剩下哗啦的水声,沈星遥逐渐失控的哭喘起来。 …… 三个小时后。 沈星遥瘫软在床上,看著地毯上那几片被撕得不成样子的衣服残骸,有气无力地控诉:“下次我自己脱,你不许再撕了!” 温照野的手臂横在她腰间,闻言收紧了力道,將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明天让人送些耐撕的过来。” 沈星遥:“……” 这是耐不耐撕的问题吗?! 她懒得跟这头只有原始欲望的野兽爭辩。 她动了动酸软的身体,问:“几点了?” “三点。” 沈星遥哀嘆一声,生无可恋。 温照野眉头蹙起。 “怎么?明天要和哪个小白脸约会?” “不是,” 沈星遥翻了个身,面对著他,掰著手指算 “明天早上九点店铺要开门,我现在满打满算只能睡六个小时,这睡眠时长,跟我上高中那会儿有得一拼了。” 温照野轻嗤一声,手指绕著她一缕汗湿的髮丝。 “你上学光顾著谈恋爱了,能睡够才怪。” “谁说的?” “我从小就是乖乖女,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那种!” “乖乖女?” 温照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放在她腰间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被窝里,两人未著片缕,肌肤相贴,触感格外清晰。 他低头,薄唇贴著她的耳廓,热气喷洒。 “乖乖女会像现在这样,光著身子躺在男人怀里,嗯?” 沈星遥被他噎得说不出话,脸颊爆红,羞愤之下脱口而出:“那我走?” 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瞬间收紧,力道大得让她微微吃痛。 “不行。拿了我的钱,就该服侍到底。” “行,金主爸爸说得对。一年而已,我坚持得住。” 温照野盯著她看了几秒,眸色深沉,最终什么也没说,鬆开了钳制她的手,翻过身平躺,闭上了眼睛。 沈星遥也闭上了眼,身体极度疲惫,脑子却异常清醒,毫无睡意。 她摸索著拿过手机,细白的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曖昧的吻痕和指印,在昏暗的睡眠灯下格外刺眼。 温照野察觉到她的动作,睁开眼,看到她手臂上的痕跡,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乾涩。 “干什么?” “睡不著,找个电影看。” 沈星遥头也不抬地划拉著手机屏幕。 温照野沉默地看了她几秒,忽然掀开被子起身。 精壮结实的身体毫无遮掩地在她面前晃过,肌肉线条流畅分明,充满了力量感。 尤其是…… 还真是精神抖擞…… 沈星遥耳根一热,赶紧別开眼。 只见他走到臥室另一侧,拿起一个遥控器,对准了墙面。 很快,一面墙缓缓降下,露出了隱藏在后面的大尺寸雷射投影屏幕。 他调试了一下,然后又走回床边,將遥控器塞到她手里,自己重新躺下。 “自己找。” 沈星遥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也没客气,找了个评分不错的治癒系动画片播放起来。 柔和的画面和舒缓的音乐在臥室里流淌。 精神终於放鬆下来,电影放了不到一半,沈星遥的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握著遥控器的手也鬆了下来,脑袋无意识地歪向一边,睡著了。 温照野侧过头,看著她恬静的睡顏,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伸手,轻轻拿开她手里的遥控器,关掉了投影。 臥室重新陷入一片黑暗与寂静。 他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很轻的吻,大手习惯性地在她腰间流连摩挲了片刻,才將人重新揽入怀中,调整到一个彼此都舒適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21 第二天早上,餐厅里。 沈星遥正咬著鲜美多汁的小笼包,手机开著免提,里面传来沈母的声音: “星遥啊,你最近在忙什么?都好几天没回家了,蛋糕店那边不是有宋惠看著吗?” 自从和宋惠合伙开店,沈星遥確实在大学城附近买了个小公寓,图个方便,但以前也是三天两头往家跑。 可自从签了那份“卖身协议”,她几乎每晚都被温照野扣在这座庄园里,沈母自然起了疑心。 沈星遥下意识抬头,瞥了一眼餐桌对面正看著平板处理工作的温照野。 男人穿著简单的家居服,晨光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厉,却依旧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场。 她咽下口中的食物,含糊地应道: “妈,店里最近是有点忙,我今晚就回去吃饭。” 话音刚落,沈星遥明显感觉到对面男人的眉头蹙了一下,虽然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平板上,但周遭的空气似乎瞬间冷凝了几分。 掛了电话,沈星遥快速吃完早餐,起身去了主臥的衣帽间,准备换身衣服出门。 她刚拿起一件日常穿的连衣裙,温照野就跟了进来,堂而皇之地靠在首饰柜旁,目光沉静地看著她。 沈星遥被他看得不自在,忍不住开口:“我要换衣服,你能不能先出去?” 温照野视线在她身上慢悠悠地扫了一圈,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全身上下,哪个地方我没看过、没摸过、没亲过?现在才害羞,是不是晚了点?” 沈星遥知道跟这人讲道理是没用的,乾脆拿起衣服,打算去浴室换。 刚走到他身边,手腕就被他一把攥住。 温照野稍稍用力,將她拉近,低头看著她,声音压低,带著不满。 “今晚不来了?” 沈星遥试图抽回手,没成功,只好解释:“我妈让我回去吃个饭。” “吃完饭呢?” “当然不来了啊!我家到您这大庄园,开车得三四个小时呢,金主爸爸,您就发发慈悲,放我一晚假吧?” 温照野盯著她看了几秒,眸色深沉,忽然开口道: “那把今晚的,提前做了再走。” 沈星遥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 五分钟后,偌大的衣帽间里,沉重的实木衣柜门开始砰砰作响。 两个小时后,沈星遥才双腿发软、脸颊潮红地从衣帽间里走出来,身上的连衣裙皱巴巴的。 跟在她身后的温照野,衬衫领口微敞,袖口隨意挽著,一副衣冠不整的模样 沈星遥懒得理他,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虽然没来几天,但自从第一晚在这过夜后,第二天就陆陆续续提了不少个人必需品过来。 温照野就慵懒地倚在臥室门边,看著她像只忙碌的小松鼠,把自己的护肤品、化妆品、几件贴身衣物一件一件从浴室、床头柜、衣柜里收出来,塞进那个不大的行李箱里,一副不准备再回来的架势。 他眉头微蹙,语气闷闷的:“我很穷?缺你这些东西?” 沈星遥正费力地把一瓶爽肤水塞进行李箱的缝隙里,头也没抬。 “不是穷不穷的问题。我妈,早年干刑警的,眼睛毒得很。我要是连著几天不回家,回去的时候还什么东西都不带,她肯定能看出不对劲。” 收拾完衣物,她坐到梳妆檯前,拿出遮瑕膏,对著镜子仔细遮盖脖子上那些曖昧的红痕。 温照野看著她小心翼翼的动作,听著她为了瞒过家人而费尽心思的解释,心里那股莫名的鬱气又开始盘旋,堵得他心口发闷。 他走过去,站在她身后,看著镜子里她专注的侧脸,脸色更沉了几分,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周身的气压低得嚇人。 “我送你。”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22 沈星遥拖著小小的行李箱,刚推开家门,保姆张妈就笑著迎上来: “小姐回来啦!” “张妈~” 沈星遥甜甜地喊了一声,换了鞋往里走。 沈母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见她进门,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 “谈恋爱了?” 沈星遥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强装镇定,连连摆手否认: “没有没有!妈您想多了,就是最近店里太忙了,没休息好。” 沈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追问,只是又补了一句: “年轻人谈恋爱也正常,就是要注意分寸,保护好自己。” “知道啦知道啦!” 吃完饭就溜回了自己房间。 一关上房门,她立刻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里,舒服地打了个滚,悠哉地晃著腿。 还是在自己家爽啊! 想干嘛就干嘛! 在温照野那个金丝笼里,呵……规矩多得要死。 睡觉不许穿衣服,必须裸睡让他抱著,美其名曰“肌肤相亲有益身心健康”。 半夜想起来上个厕所,他都能立刻惊醒,非得坐起身,开著床头灯,睡眼惺忪地看著她,直到她回来重新躺下,他才肯关灯接著睡。 第二天要穿的衣服,他起床就给她搭配好,整整齐齐放在床边,她有一次嫌那套裙子太正式,自己换了条牛仔裤,当时他没什么表示,结果当天晚上…… 差点没把她折腾散架,那条可怜的牛仔裤也被他撕得稀烂! 想到那些非人的待遇,沈星遥就觉得自己快疯了! 晚上八点多,沈星遥正窝在床上刷剧,宋惠的视频电话火急火燎地打了过来。 “宝!遥宝!救命!赶紧来『夜色』酒吧!” 沈星遥想也没想就拒绝。 “不去,累死了,在家躺著呢。” “求求你了!来了个新驻唱,超帅!我一个人不好意思去要联繫方式……好姐妹的幸福就掌握在你手中了!求求~” 宋惠在视频那头双手合十,眨巴著大眼睛,可怜兮兮地哀求。 沈星遥被她磨得没办法,加上在家也確实无聊,嘆了口气: “地址发我。” 为了姐妹的幸福! 她豁出去了! 半小时后,沈星遥按照地址找到了那家名为夜色的酒吧。 里面灯光迷离,音乐震耳欲聋。 她好不容易在卡座里找到兴奋得手舞足蹈的宋惠。 “哪儿呢?你说的那个超帅的歌手?” 沈星遥凑到她耳边大声问。 宋惠激动地指向吧檯方向。 “那儿!看见没!那个!是不是很有范儿!” 沈星遥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瘦高的男生坐在高脚凳上,头髮染成了扎眼的萤光绿,正被几个打扮贵气,年纪明显比他大不少的富婆围著灌酒。 沈星遥无语地抿紧了唇,转身就要走。 “再见。” “別啊!” 宋惠死死拉住她。 “求你了!你不觉得他长得很高吗?” 沈星遥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那男生脚上起码增高了五公分的厚底铆钉靴。 “你不觉得,他超有个性?” 沈星遥的视线落在他那至少叠穿了三层,顏色还极其不协调的裤子上。 “你不觉得,他超——帅——!” 宋惠捧心,做陶醉状。 沈星遥忍无可忍,掰开宋惠的手,看著她,一字一顿,真诚建议: “姐妹,听我一句劝,抽空去掛个眼、科、吧!”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23 二楼vip包厢,隔绝了楼下大部分的喧囂。 温照野坐在沙发里,修长的手指握著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迷离灯光下轻轻晃动。 他没什么表情,周身的气压比杯中的冰块还冷。 白墨和周谨坐在另一边,面前果盘里的西瓜被两人以惊人的速度消灭著,吭哧吭哧的声音在相对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温照野眉头蹙起,冷冷瞥过去 “没吃过水果?要这么大声?” 白墨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摆手 “野哥你不懂,我们在比赛谁吃得快!” 他话音刚落,周谨已经优雅地將最后一块瓜皮放下,擦了擦嘴,平静宣布: “白少,我贏了。” “靠!”白墨一脸懊悔,“就差一口!” 温照野无语地收回视线,懒得搭理这两个幼稚鬼。 白墨凑过来,胳膊肘撞了撞温照野: “我说,你今天晚上怎么有空来这儿?不在家跟你那亲亲遥遥玩点成年人该玩的游戏?” 他挤眉弄眼,意有所指。 温照野仰头灌了一口酒,喉结滚动,声音没什么起伏。 “她不在。” “哦——!” 白墨立刻拉长了调子,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回娘家了啊!理解理解,小別胜新婚嘛!” 温照野没接话,只是握著酒杯的指节微微收紧。 就在这时,周谨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两句,脸上露出些许无奈又带著点甜蜜的笑意,掛断后对温照野说: “总裁,我女朋友催我回去了。” 温照野看著周谨那副有人等的模样,心里莫名地掠过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羡慕,他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嗯。” 周谨如蒙大赦,立刻起身告辞。 白墨看著周谨离开的背影,咂咂嘴: “有家室的人就是不一样哈。” 他觉得包厢里更无聊了,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野哥,在这干坐著多没意思,我下去转转,认识几个漂亮妹子~” 他走到包厢那面单向玻璃墙前,视线在楼下舞动的人群中扫视。 目光掠过吧檯附近时,忽然在一个身影上顿住,歪了歪头,饶有兴致地评价: “嘖,这个妹子不错,看起来挺辣的,我下去要个联繫方……”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脖子,眼睛猛地瞪大,回头看向沙发上的温照野,语气变得有些支支吾吾: “那个……野哥,你……你確定你家那位……回、回家了?” 温照野眉头狠狠皱起,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玻璃墙前,顺著白墨手指的方向,冰冷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探照灯,瞬间锁定了楼下卡座里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沈星遥。 她正和宋惠坐在一起,手里端著一杯饮料,侧著头,似乎在对宋惠说著什么,脸上带著他从未在她面前流露过的鲜活表情。 呵。 温照野眼底瞬间凝结起风暴,周身散发出的寒意几乎能让空气冻结。 骗子。 白天在衣帽间还抖著腿一口一个哥哥喊著他,晚上就跑来酒吧逍遥快活。 他捏著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几乎要將那坚硬的玻璃捏碎。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24 白墨一看温照野那山雨欲来的脸色,心里大叫不好,脚底抹油就想溜。 “那什么……野哥,我想起来我家的狗还没喂!我先走了!” 说完,不等温照野反应,嗖地一下就窜出了包厢,还贴心地把门带上了。 温照野站在玻璃墙前,看著楼下那个巧笑倩兮的小女人,眸色沉得能滴出水。 他拿出手机,指尖带著冷意,发了条消息过去: 【温照野:在哪?】 楼下卡座,沈星遥正苦口婆心劝宋惠擦亮眼睛,感觉到手机震动,拿出来一看,心里顿时一虚。 她硬著头皮回覆: 【小烧包:不是跟你说了嘛,在家啊。】 二楼包厢里,温照野看著这条回復,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指尖快速敲击: 【温照野:二楼包厢1212,过来。】 看到这条消息,沈星遥脑子里“嗡”的一声,只剩下两个字: 完了…… 她欲哭无泪地把手机聊天界面递给宋惠看,宋惠也傻眼了,愧疚得恨不得以头撞地。 “对不起啊星遥!都是我害了你!” 沈星遥嘆了口气,认命地站起身,朝著二楼走去。 二楼走廊铺著厚厚的地毯,寂静无声,与楼下的喧囂仿佛两个世界。 沈星遥找到1212包厢,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沉重的门。 包厢內只开了几盏暖黄色的壁灯,光线曖昧不明。 温照野独自坐在中央的沙发上,姿態慵懒地翘著二郎腿,暖光勾勒出他无可挑剔的侧脸轮廓,下頜线清晰利落,鼻樑高挺,薄唇紧抿。 他听到动静,缓缓抬眸,漆黑深邃的眸子如同寒潭,精准地锁定了她,带著一种无声的压迫感。 巨帅!! 但此刻帅得让人心慌。 沈星遥心里打鼓,一步步挪过去,强装镇定地问: “你……你怎么在这?” 温照野看著她,眼神没什么温度。 “我在哪,还需要向你报备?” “不用不用!当然不用!” 温照野將杯中残余的酒液一饮而尽,水晶杯底与玻璃茶几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她身上那条略显俏皮的短裙和披散下来的长髮上,语气带著刺骨的凉意: “不是说要回家陪家人?怎么,耐不住寂寞,跑来这种地方找男人?” “不是的!是宋惠,她非要拉我来,说看上个驻唱,让我帮她壮胆……” 温照野似乎並没认真听她的解释,他的视线慢悠悠地扫过她光洁的腿,最后落在自己手上。 他左手慢条斯理地转动著戴在右手无名指上的一枚素圈铂金戒指。 那戒指设计简洁,却因戴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而显得格外禁慾又性感。 看到他这个动作,沈星遥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因为他那枚戒指一直是往前戴著,並没有推到指根。 只有在他质检她的时候,才会把那枚戒指,缓缓推到最后。 “太、太晚了……我……我得回家了……” 沈星遥声音发颤,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危险的男人。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25 温照野抬眸,看著她惊慌失措的样子,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右手微微用力,將那枚戒指,不紧不慢地,彻底推到了无名指的指根处。 “过来。” 沈星遥硬著头皮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刚靠近,温照野便伸手,一把將她拉坐在自己腿上。 灼热的大手顺势箍住她纤细的腰肢,微微仰头,近距离地凝视著她。 他喉结滚动,喷出的气息带著淡淡的酒香,拂过她的耳廓,说出了一句让沈星遥大脑瞬间空白的话: “今晚,你主导。” 一个小时后。 包厢里曖昧的气息尚未完全散去。 温照野用西装外套將沈星遥整个裹住,两人依旧维持著最初的姿势。 她坐在他腿上,脚尖虚虚点著地,双腿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整个人软绵绵地趴伏在他肩膀上,小口小口地喘著气,脸颊贴著他还带著薄汗的颈窝。 温照野一手稳稳地托著她,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著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还没结束就不行了?嗯?” “不喜欢在这里。” “不喜欢还吸我手指?” 沈星遥浑身一僵,彻底装死,把脸埋得更深了,耳根红得滴血。 温照野很满意她的反应,也不再逗她。 “待会儿还回家吗?” “要的。” “嗯。” 温照野应了一声,轻鬆地將她抱起。 “不行!下面这么多人!我现在这个样子……” 她腿软身酥,眉眼含春,这副样子下去,不等於直接告诉所有人他们刚才在楼上干了什么吗? “这里有专用电梯直通地下车库,没人会看见。” 沈星遥这才鬆了口气,任由他抱著,从隱蔽的专用通道离开。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 沈星遥累极了,靠在副驾驶上昏昏欲睡。 开到半路,温照野瞥了她一眼,將车缓缓靠边停下。 “等我一下。” 他低声说完,便下了车。 没过多久,他回来,手里拿著两瓶牛奶和一瓶矿泉水。 他拧开一瓶牛奶,递到沈星遥嘴边。 “喝点,补充体力,別脱水了。” 沈星遥迷迷糊糊地就著他的手喝完了整瓶牛奶,又喝了几口水,人才感觉精神了一些。 车子最终停在沈星遥家附近。 沈星遥推门下车,腿还是有点软。 温照野也跟著下了车,绕到她这边。 沈星遥把身上披著的西装外套脱下来递还给他,催促道:“你快走吧,我爸这个点应酬快回来了,让他看见就说不清了。” 温照野接过外套,眉头蹙起,看著她急於撇清关係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不爽。 他站著没动。 就在这时,一束明亮的车灯从远处路口拐了进来,直直照向他们这个方向! “是我爸的车!” 沈星遥脸色一变,也顾不上许多,用力推了温照野一把。 “你快走啊!” 说完,她自己强撑著发软的腿,有些踉蹌地朝著家的方向小跑而去。 温照野被她推得后退半步,靠在冰冷的车身上,看著她仓惶逃离的背影,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眸色在昏暗的路灯下沉鬱得嚇人。 不爽。 非常不爽。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26 接下来的几天,蛋糕店的生意肉眼可见地红火了起来。 一打听才知道,是林妙在她班级里帮忙宣传了,连带著附近高中的学生放学后也好奇地跑来打卡。 年轻人一多,氛围起来了,大学城的学生们也跟著被吸引过来。 沈星遥和宋惠忙得脚不沾地,连喝口水的时间都快没了。 李铭见状,也经常跑过来帮忙,端盘子、收桌子,很是勤快。 关店前,三人一起清点今日的收益,竟然比之前翻了数倍不止。 沈星遥拿出一些钱要分给李铭,李铭连忙摆手拒绝:“不用不用,星遥,我是朋友才来帮忙的,谈钱就生分了。” 沈星遥笑了笑,態度却很坚持。 “亲兄弟还明算帐呢,你付出了劳动,这是应得的。要是每次都让你白帮忙,以后我们哪还好意思麻烦你?” 李铭眼神黯淡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钱,低声道:“那谢谢。” 等李铭走后,宋惠一边数著钱,一边兴奋地跟沈星遥分享新想法。 “我最近在研究开通外卖平台!还有,我们可以主动去联繫一些企业,比如他们公司周年庆啊、搞团建活动啊,我们承包他们的甜品台和饮品!这可是大单!” 沈星遥眼睛一亮,“可以啊宋惠!你这商业头脑绝了!” 宋惠得意地一扬下巴 “那必须!你这手艺加上我这脑子,我们姐妹就等著暴富吧!!” 她话音刚落,视线瞥向店外,嘴角勾起一抹曖昧的笑,用手肘撞了撞沈星遥: “喏,你的『凤鸞春恩车』又准时准点到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沈星遥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少看点宫廷剧!” 她看了看时间,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 “那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別让金主爸爸等急了~” 宋惠笑嘻嘻地朝她挥手。 沈星遥坐上温照野的车,发现他今天似乎心情不错,没有直接回庄园,而是带她去了一家格调很高的餐厅用了晚餐。 饭后,两人甚至去看了场电影,还在电玩城里抓了娃娃。 温照野手法精准,竟然抓上来十几个形態各异的毛绒玩具。 沈星遥抱著一堆战利品,看著走在她身旁,一手提著装娃娃的袋子,一手隨意插在西裤口袋里的温照野,神情有些恍惚。 橘色的路灯將两人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 如果不是那份冰冷的协议横亘在中间,此刻的他们,看起来真的就像一对再普通不过的正在约会的热恋情侣。 “发什么呆?” 温照野停下脚步,屈指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 “没什么。” 温照野提了提手里那一大袋娃娃,问道:“这些,放家里?” “你家能放吗?” 温照野心底暗爽。 她这是在考虑把东西放在他那里? 嘴上却故作冷淡:“麻烦。” “那我还是带回家吧。” 沈星遥说著就要去接袋子。 “不用。” 温照野手臂一抬,避开了她的手,语气带著点勉为其难的施捨。 “既然你非要放,那就勉强给你腾个地方。” 沈星遥看著他一副是你求我我才答应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嘖,狗男人。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27 又是一个缠绵至极的夜晚。 臥室里,暖黄的灯光氤氳出曖昧的气息,那些白天抓来的毛绒娃娃被隨意地放置在床头、沙发椅、甚至地毯的角落,睁著圆溜溜的眼睛,仿佛在无声地注视著这一切。 温照野似乎格外兴奋,在她耳边用低沉沙哑的声音,一遍遍说著让人面红耳赤的情话,甚至恶劣地让她看那些娃娃,说让它们都看看她现在的样子。 沈星遥羞愤难当,在又一次被他逼到极致时,胡乱抓起手边一个刚才自己受不住时他塞过来的小熊玩偶,用力砸到他结实的胸膛上。 “混蛋!” 温照野接住那只软绵绵的熊,非但不生气,反而將她搂得更紧,吻了吻她汗湿的鬢角。 “刚才是过分了点。” 那么多“眼睛”盯著,他一时有些失控,没忍住折腾得狠了些。 …… 洗完澡,沈星遥累得眼皮打架,蜷缩在床的一侧只想立刻睡去。 温照野从身后抱住她,手掌贴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低声开口: “过几天公司有个宴会,合作过的企业都会来。沈家的请帖,已经送过去了。” “嗯……” 沈星遥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兴趣缺缺。 温照野眉头蹙起,手下微微用力,將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直接问道: “你来不来?” “不感兴趣。” 沈星遥闭著眼摇头,声音带著浓重的睡意。 温照野抿紧了唇,搭在她腰上的手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唔……疼!”沈星遥哼唧著抗议。 “到底来不来?” 沈星遥被他弄得睡意散了些,翻过身,在昏暗的光线里对上他深邃的眼眸,带著点戏謔反问: “怎么?你很想让我去?” “不是。” 温照野立刻否认。 “那不去。” 沈星遥回答得乾脆利落,顺势往床边挪了挪,想脱离他的掌控。 温照野手往上,想去捏她的脸颊,沈星遥反应极快地往后一缩,让他抓了个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他的手僵在半空,隨即落下,带著明显的不悦,猛地扯过被子,背对著她躺下了。 沈星遥看著他宽厚却写满“我不高兴”的背影,有点想笑。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背脊。 男人纹丝不动。 “金主爸爸这么小心眼啊……”她小声嘀咕。 温照野依旧沉默,连呼吸声都刻意放平缓了。 见他真的不理人,沈星遥以为他睡著了,也觉得无趣,转过身准备睡觉。 下一秒,天旋地转! 温照野猛地翻身,大手掐著她的腰,轻而易举地將她整个人抱起来,转而让她趴伏在自己身上。 “你干嘛!” 沈星遥嚇了一跳,手撑在他坚硬的胸膛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绷紧的俊脸。 温照野抿著唇,黑眸沉沉地盯著她,一脸毫不掩饰的不开心。 沈星遥看著他这副难得外露的赌气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 “为什么想让我去?” “没有。” 他还是这两个字,別开视线。 “哦。”沈星遥点点头,“那睡觉。” 说著就要从他身上滚下去。 温照野立刻收紧手臂,不让她走,掌心在她腰侧软肉上惩罚性地掐了一把。 沈星遥无奈,嘆了口气,连名带姓地叫他: “温照野。” 她声音本就带著事后的软糯,这三个字被她叫出来,平添了几分说不清的亲昵和繾綣。 温照野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声音瞬间暗哑了下去,带著一丝压抑。 “別叫我名字。” 沈星遥一愣,以为他是觉得被冒犯了,界限感瞬间回归,从善如流地改口: “好的,温先生。” “协议里可没有让我陪你参加公共场合这一条。” “隨叫隨到。”温照野搬出万能条款。 “那是上床!”沈星遥提醒他。 “谁规定,宴会就不能上?” 沈星遥:“……” 她选择装死。 “到底去不去?” 温照野没了耐心,手臂箍紧她的腰,逼问。 “不要。那天我有约了。” 温照野气结:“我还没说是哪天。” “未来一个星期都不行,我都有约。” 沈星遥开始胡搅蛮缠。 温照野胸口起伏,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够呛,却又拿她没办法,只能將这股邪火憋在心里,暗自磨牙。 —— 与此同时,周谨正一脸抱歉地对著电话那头的女朋友解释: “宝贝,对不起……七夕那天,可能不能陪你出去吃饭了……” 电话那头传来女友不满的嘟囔声。 周谨嘆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无比鬱闷。 “老板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把公司宴会定在了七夕那天,我也没办法啊……” 这锅,他背得实在冤枉。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28 蛋糕店里瀰漫著甜腻的奶油香气和浓郁的咖啡味。 情人节临近,沈星遥和宋惠正热火朝天地忙著设计情人节限定套餐和店铺装扮,还精心准备著搭配售卖的可爱小礼物。 这段时间,林妙放学后也经常过来玩,帮忙打打下手。 沈星遥和宋惠怕耽误她学习,忙里偷閒还会监督她写作业。 只是每次问到“你一个人在外面待到这么晚,你爸妈不担心吗?” 毕竟店铺因为生意好和开通了外卖,现在都要营业到晚上十点,她们还特意招了个夜班小妹,虽然她俩不用盯到那么晚。 林妙总是眼神闪烁,要么含糊其辞,要么乾脆闭口不谈。 沈星遥和宋惠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猜测,但看小姑娘不想说,也体贴地不再追问。 此刻,两人正坐在卡座里,给一批用来装饰和赠送的迷你毛绒玩偶打包繫上丝带。 宋惠用肩膀撞了一下沈星遥,挤眉弄眼地问:“哎,我说,你们家温大佬这几天怎么没来接你了?感情淡了?” 沈星遥头也不抬,手下利落地打了个蝴蝶结,语气带著点求之不得的轻鬆: “不来才好,我清静死了,可千万別来。” 宋惠嗤笑一声,显然不信,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別嘴硬了!快说说,情人节准备跟你家金主爸爸去哪儿浪漫啊?私人海岛?空中餐厅?还是在那座大庄园里…” 沈星遥终於抬起头,没好气地纠正她。 “拜託,情人节是跟两情相悦的情人过的,不是跟我这种拿钱办事的『情人』!性质不一样好吗?” “哦——所以,你的意思是,接下来几天,你都没、约、咯?” “当然!我又没有男朋友。” “那正好!” 宋惠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瞬间换上严肃认真的表情,拿出手机,调出一份合同界面,推到沈星遥面前。 “正式通知你,沈星遥同志!情人节当天,我们小店,被一家神秘大企业包场了!所有的情人节限定蛋糕、特调饮品,全被他们订了!人家给了我们这个数——” 宋惠伸出五根手指,在沈星遥眼前晃了晃。 沈星遥疑惑。 “五万?” 虽然不少,但也不至於让宋惠这么激动吧? 宋惠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一字一顿: “是、五、十、万!” “五十万?!谁啊?这么大手笔?!” 这都够把他们这小店盘下来好几个来回了! “具体是哪家公司不清楚,我是跟一个自称姓白……好像叫白墨对接的,估计也是个高管吧。所以,接下来几天,亲爱的合伙人,你要做好跟我一起忙到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的准备了!我们必须拿出看家本事,不能砸了招牌!” 沈星遥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单砸得有点懵,但更多的是兴奋。 “没问题!干就完了!这次要是干得漂亮,我们『慧星小屋』蛋糕店,就算是在a市彻底打响名號了!” 搞钱! 搞事业! 才是正经事!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29 沈星遥提著包,回到了大学城附近那间小公寓。 这几天温照野没找她,她也乐得清静,自然不会主动去打扰他。 明天还得早起去店里备货,两天后就是情人节了,那个五十万的企业大单子,光是想想就够她头皮发麻,但也充满了干劲。 她饿得前胸贴后背,也懒得做饭,翻出一桶老坛酸菜牛肉麵,接了热水,眼巴巴地等著。 在温照野那儿天天被营养师和厨师投餵得精细,好久没碰这种“垃圾食品”,还真是馋得慌。 刚准备掀开盖子大快朵颐,门铃突然响了。 沈星遥嚇了一跳,谁会这个点来找她? 她疑惑地起身,还没来得及走到门口,只听“嘀”的一声轻响。 门竟然从外面被打开了! 沈星遥惊得手里的泡麵叉子差点掉地上。 门口,温照野高大的身影站在那里,面色带著疲惫,风尘僕僕。 他的视线越过她,精准地落在那桶冒著热气的泡麵上,眉头蹙起。 “没吃饭?”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沈星遥还处在震惊中,下意识回答: “没。” 温照野反手关上门,自然地走进来,像是回自己家一样,脱下西装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然后走到她旁边坐下 “还有吗?给我也来一桶。” 沈星遥:“……” 她懵懵地又拿出一桶泡麵,一边拆包装,一边忍不住问: “不是……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还有,密码你怎么知道的?” 温照野接过她拆好的面桶,自己拿起热水壶往里倒水。 “地址查过。”他顿了顿,盖上纸盖,抬眸看了她一眼,“密码,123123,很难猜?” 沈星遥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这密码確实是设得有点敷衍…… “那我明天改掉。” “改成915915。” “为什么?”沈星遥不解。 “我生日。” “哦,那你生日快到了哈。” 她咬著叉子,歪头看他,带著点戏謔问: “温总,有什么希望我这个『协议女友』准备的礼物吗?儘管提!” 温照野深深地看著她,灯光下,他眼底情绪有些难辨。 “要什么都给?” “当然了!毕竟我没钱没权的,您老人家能从我这捞到什么值钱东西?” 她言语划清了界限。 温照野眸色微沉,没再说话,只是沉默地吃完了那桶泡麵。 吃完,他抽出纸巾擦了擦嘴,问道: “臥室在哪?困了。” 沈星遥指了指里面。 温照野起身走进去,打量了一眼这间充满女孩子气息的温馨臥室,和他那个冷硬空旷的主臥截然不同。 “你先睡吧,我要去洗个澡。” 沈星遥说著,准备去拿睡衣。 “一起洗。” “……” 半个小时后,两人从雾气氤氳的浴室出来。 虽然最终没在浴室里做到最后一步,但温照野动手动脚、上下其手,也没少占便宜。 沈星遥浑身泛著粉红,被他用大浴巾裹著抱了出来。 躺在沈星遥那张铺著粉色碎花床单,散发著淡淡馨香的床上,温照野深吸一口气。 这几日清汤寡水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30 他本来確实很累了,为了准备情人节那天的惊喜,他连续高强度工作了几天。 他侧过身,看著身边已经闭上眼睛的沈星遥,手下意识地搭上她纤细的腰肢。 指尖传来的触感温热细腻,但他等了片刻,身侧的人却没有任何反应。 温照野微微一愣。 她的腰最是敏感,平时他只要一碰,她就会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颤一下,或者娇嗔著拍开他的手。 只有睡著的时候,才会毫无反应。 意识到她是真的累得秒睡了,温照野低头,在她的发顶轻轻吻了一下,低语道: “下次,再在你床上欺负你。” —— 蛋糕店里,沈星遥和宋惠终於將最后一批用於宴会的甜品小心翼翼地装盒封好。 没多久,那家公司负责后勤的人员就来了不少,井然有序地將一盒盒精致的蛋糕和饮品搬上专用的冷链车。 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小负责人的男人客气地对沈星遥和宋惠说,为了確保食品安全和后续可能的服务,希望两位老板晚上能亲自到场一趟。 两人想著这单生意不小,客户有要求也合理,便答应晚上会准时过去。 送走所有搬运人员,看著瞬间空荡下来的操作间,沈星遥和宋惠几乎是同时长舒了一口气,瘫坐在了椅子上。 “呼——我还以为这五十万得把我们累脱一层皮呢,结果人家其实也没要多少蛋糕嘛。” 沈星遥也点点头。 “是啊,前天一大早接到通知,说只需要做几个我们的拿手招牌就好,我还愣了一下。” 可人家给了五十万,就做几个蛋糕…… 她们两个商量了一下,这心里也过意不去啊,所以乾脆把会的、能拿得出手的,全都做了一遍。 五十万啊! 这钱赚得她们自己都觉得心虚。 正说著,林妙背著书包走了进来,看著空了的操作台,问道:“星遥姐,惠姐,还需要我帮忙吗?不需要的话我早点回去。” 沈星遥摆摆手。 “不用啦,都搞定啦!你今天怎么来回去这么早?”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平时林妙可是能陪她们磨蹭到下班点的。 林妙笑了笑,眼神却有些闪烁。 “嗯……今天我表姐回来了,晚上我和爸妈得去见她,所以要早点回去。” “哦——” 宋惠立刻凑过来,假装伤心。 “原来是有漂亮表姐回来了,就不爱我们了是吧?以前可是恨不得住店里的!” 沈星遥也配合地做出心痛状。 林妙连忙摇头。 “不是的不是的!”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分享了一点家里的八卦。 “我表姐……她有一个青梅竹马,感情特別好。今天晚上他给表姐办了接风宴,特別兴师动眾,表姐非要我们一家子都去。” 沈星遥听了,由衷地说:“那你表姐一定很开心,青梅竹马修成正果,多好啊。祝她幸福。” 林妙点了点头,脸上却没什么羡慕的表情。 “她……已经挺幸福了。” “我表姐从小就是那种『別人家的孩子』,长得漂亮,学习好,家世也好。上大学那会儿,就跟家里说,那个和她一起长大的男孩子喜欢她,等她毕业就在一起。 后来她毕业出国深造,我舅舅舅妈还劝她,说別去那么久,万一人家男孩子等不了怎么办。 结果她每次打电话回来,都说那男的对她死心塌地,绝对不会拋弃她……” 林妙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算不上笑的表情。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31 “我爸妈也特別喜欢她,常拿我跟她比较……所以你看,她想要的好像都有了,从小到大都被人捧在手心里,確实已经很幸福了。今天晚上过后大概只会更『幸福』吧。” 她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嫉妒,反而有种被比较久了的疲惫和落寞。 沈星遥看著她年轻却带著点早熟悵然的脸,心里软了一下。 她放下水杯,走到林妙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妙妙,你表姐有她值得珍惜的缘分,但你也有独属於你的闪光点,比如你的善良、你的体贴,还有你愿意放学后跑来帮忙的这份热忱。这些同样珍贵,甚至更难得。” 林妙抬起头,眼睛里带著一丝不確定的光,小声问:“星遥姐,惠姐,我真的也像我表姐一样,算是优秀的人吗?” 沈星遥和宋惠几乎是异口同声,斩钉截铁。 “当然!” 宋惠更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你比她可爱多了好吗!姐姐就喜欢你这样的!” “嗯!谢谢姐姐!那我先走啦!” —— 晚上,沈星遥和宋惠按照约定,来到了那家举办宴会的豪华酒店。 两人刚报上名字和来意,立刻就被几个笑容甜美的礼仪小姐热情地迎了进去,然后不由分说地被带到一个休息室,里面早已掛好了两套精致优雅的礼服。 “两位老板,请先换上礼服吧,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礼仪小姐客气地说完,便退了出去。 宋惠摸著那质地精良的裙子,咋舌: “搞什么?还包礼服?怕我们穿著牛仔裤进去丟人啊?” 两人换好衣服,又被引到宴会厅一角,那里摆满了各色美食,其中就包括她们下午送来的那些甜品。 “两位辛苦了,请隨意享用,有什么需要隨时叫我们。” 等人走后,宋惠拿起一块自己烤的巧克力熔岩蛋糕咬了一口,嘟囔道: “怕我们在蛋糕里下毒,特意叫我们来试毒兼当活体展示架?” 沈星遥被她逗笑,刚想说什么,目光无意间扫过宴会厅入口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宋惠……” “我现在算是知道,妙妙口中那个从小长得漂亮、家世好、有个痴心等待的青梅竹马的表姐是谁了。” 宋惠顺著她的视线望过去。 “我……去!顏安?!” 只见顏安穿著一身洁白的曳地长裙,妆容精致,笑容得体,正挽著一位长辈的手臂,接受著周围人的注目和恭维。 紧接著,人群一阵轻微的骚动。 宋惠再次倒吸一口凉气,死死抓住沈星遥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 “我又去!你家温大佬!!!” 温照野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礼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正从另一个方向走来,瞬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原来林妙的表姐是顏安。 原来这场兴师动眾的接风宴,是温照野为顏安办的。 原来那个一掷五十万包下她们所有甜品的大企业,是温照野的摘星集团。 所以,他让她来,是为了什么? 亲眼见证他和他的白月光,如何“青梅竹马,修成正果”? “这也太快了吧!顏贝一回来就搞这么大阵仗?那你是不是要解脱了?唉!早知道是温大佬的手笔,什么五十万!就应该要他个一百万!五百万的!亏大了!” 沈星遥看著那站在一起,仿佛天生就该是眾人瞩目焦点的男女,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不疼,但有点闷。 “走吧,回去了。” 宋惠愣了一下。 “啊?这就走?行吧……”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正乐呵呵吃瓜的沈父,“不喊伯父一起?” 沈星遥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家老爹。 “算了,他正高兴呢,我们走吧。” 她拉起宋惠的手,转身就想从侧门悄无声息地离开。 刚迈出两步,一个低沉而熟悉声音穿透了宴会厅的背景音乐,清晰地在她身后响起: “沈星遥。” 沈星遥脚步一顿,身体微僵。 温照野迈著长腿,几步就走到她面前,眉头微蹙,看著她。 “去哪?” 沈星遥抬眼,目光掠过他,落在他身后不远处也正望著这边的顏安身上,还没等她组织好语言,温照野却忽然俯身,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在眾目睽睽之下,吻了上去。 一个短暂的吻。 一触即分。 温照野低头看著她瞬间呆滯的表情,眼底满是笑意。 “情人节快乐。” 周围原本嘈杂的谈笑声在这一刻,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所有目光,或惊愕、或好奇、或玩味,都聚焦在了他们身上。 而吃瓜吃到第一线,刚刚还乐呵呵的沈父,此刻手指颤抖地指著自家女儿和那个突然亲了他女儿的陌生俊美男人,眼睛瞪得像铜铃,张著嘴,结结巴巴地对旁边的合伙人“你……你……他……我……”了半天,硬是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脸都憋红了。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32 酒店后花园,远离了宴会厅的喧囂。 夜风微凉,带著草木的清新气息。 沈星遥坐在一个白色的鞦韆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晃悠著。 温照野就坐在她旁边的长椅上,两人之间隔著一点距离,沉默地看著夜空中不断绽放、又湮灭的璀璨烟火。 “喜欢吗?” 温照野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 沈星遥没说话,只是看著烟花,眼神有些放空。 温照野侧过头,看著她被烟花明明灭灭照亮的侧脸,继续说道:“刚才在里面亲你,是我故意的。” 沈星遥闻言,终於有了反应。 她转过头,看向温照野,脸上露出一副“我懂了我懂了”的表情,隨即语重心长地开始“教育”他。 “温照野,喜欢一个人呢,不能用找別的女孩子来气她这种方法,很幼稚,而且很下头。你要是真喜欢顏贝,非她不可,你就应该直接告诉她,你这样……” “关顏贝什么事?” 温照野眉头狠狠拧起,打断了她的话。 “谁告诉你我喜欢她了?” 沈星遥被他问得一懵,眨了眨眼。 “难道不是吗?大家都这么说啊!你和顏贝上大学的时候天天同进同出,青梅竹马,论坛上全是你们俩在一起的照片……” 温照野气结,猛地从长椅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底翻涌著被误解的怒火。 “你以为我喜欢她?” 沈星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气搞得有点懵,仰著头,下意识反问: “不是吗?” “你找我做协议女友不就是为了气她吗?” 温照野简直要气笑了。 “从始至终,我都不喜欢顏贝。顏贝的父亲在我手下做事,仅此而已。我和她,顶多算是认识,话都没说过几句。什么青梅竹马?” 他逼近一步,目光紧紧锁住她。 “从小到现在,我身边,只有你。” “啊?” 沈星遥彻底傻眼了,大脑一时处理不了这么庞大的信息量。 “你不喜欢她?那你天天在女生宿舍楼底下等她?你不喜欢她,你帮她占座?你不喜欢她,她出国那天,你把自己喝到胃出血进医院?” “我等的人不是她!” “我是在等你!占座也是为了能离你近一点!看你一眼!” 他看著她震惊到失语的样子,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带著某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至於喝进医院……”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是因为你。” “因为我?!” “对,因为你。” “毕业前一天,在你们宿舍楼下,我看到你收了那个男人的花,你对他笑。你为什么答应他表白,因为爱他?” “我没有!我拒绝他了!是他说做朋友也可以,花就当是毕业礼物,我才收下的!” “那他后来天天往你店里跑,献殷勤?” 温照野追问,语气酸溜溜的。 “他是来帮忙的!我给了工资的!” 沈星遥觉得自己冤死了。 “小骗子。” “我骗你什么了?” “骗我什么?”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33 温照野向前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你不是说,不认识我吗?” 沈星遥心里“咯噔”一下,这才猛然想起,那天早上醒来,他问她“认识我?”,她当时出於本能的远离剧情,下意识地摇头说了“不认识”。 她脸上瞬间涌上尷尬和心虚,眼神飘忽,结结巴巴地试图找补。 “那个……我、我当时……没、没认出来是你!对!没认出来!这不……刚才看见顏贝,才、才想起来的……” 这藉口找得,连她自己都不信。 温照野看著她那副心虚到快要同手同脚的模样,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夜色中带著几分危险的磁性。 “不认识我?沈星遥,你上大学第一次在新生大会上看见我,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扭头就跑,之后整整四年,但凡是可能有我在的场合,你都能精准避开。食堂、图书馆、甚至公共课……你告诉我,这叫不认识?” 沈星遥头皮发麻,强撑著辩解: “我、我没有躲!我们当时確实是不认识啊!什么叫躲嘛……” “没有躲?” 温照野挑眉,一步步逼近,將她困在鞦韆与他之间,列举著铁证。 “经济学院和外语学院的联谊舞会,你作为策划之一,看到我出现,直接把主持棒塞给同伴从后门溜了。 学校百年校庆,你参演的节目和我系的节目相邻候场,你寧可躲在厕所里等到上场前最后一秒才出来。还有无数次……我只要看向你,不出三秒,你绝对会移开视线或者直接转身离开。沈星遥,这都不算躲,那什么叫躲?” 沈星遥被他一件件数落得哑口无言,百口莫辩,只能涨红著脸,眼神飘忽。 温照野俯身,双手撑在鞦韆椅背上,將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气息里,黑眸紧锁著她,不容她再逃避。 “现在,告诉我,为什么躲我?” 沈星遥张了张嘴,那些关於穿书、关於炮灰女配、关於原著剧情的荒诞理由,根本无法说出口。 她垂下眼睫,沉默以对。 温照野看著她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失落,他深吸一口气,直起身,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给她喘息的空间,也给自己整理思绪的时间。 “好,你不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那我说……等我说完,你再决定,要不要告诉我你的理由。” 沈星遥抬头看向他。 夜色和烟火在他身后交织成朦朧的背景。 “沈星遥……我们之间,有很多误会。” “我误会你和那个姓李的在一起了,你误会我喜欢顏贝,以为我和你在一起是为了气她。但我不是。”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而深邃,仿佛要望进她灵魂深处。 “从始至终,我爱的人,只有你。” 沈星遥的心臟猛地一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大学第一次新生大会上,你作为新生代表发言,穿著简单的白裙子,站在台上,眼睛亮得像星星。从那一刻起,我就完了……”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34 他的声音里带著回忆的繾綣和一丝苦涩。 “喜欢到整日整夜睡不著,闭上眼就是你笑起来的样子,想到晚上做梦都是你,梦到你在我身下,哭著求我……” “停!跳过这段!” 沈星遥脸颊爆红,慌忙打断他,耳朵尖都红透了。 温照野从善如流地“嗯”了一声,继续道: “可你总是躲著我。我以为你討厌我,不喜欢我,所以不敢再刻意接近你,怕惹你更烦。” 他的语气带著当时求而不得的黯然。 “大学毕业那天,在宿舍楼下,看到你收了別人的花,对他笑,我以为你们在一起了。所以我去了酒吧,喝多了,在医院醒过来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我接受不了你和別的男人接吻、结婚、上床……” “所以,当陈志鹏提出要和沈氏结束合作的时候,我默认了。我知道这很恶劣,很卑鄙,但我想用这种方法,把你留在我身边。哪怕是用威胁,用交易。” 沈星遥震惊地看著他。 “你……你是故意的?” 温照野坦然点头 “是。” “至於陈志鹏欺负合作商女儿的事,是后来才查出来的。本来那天就准备收网处理他,才发现你也在,还被下了药。” 他回想起那晚,眸色暗了暗。 “你当时很热情。本来可以等到医生过来的,但你一直缠著我说要我。”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没忍住,就帮了你。” “本来我裤子都脱了,要不是你药效过了……那『契约女友』,就会变成『协议结婚』。” 沈星遥听得目瞪口呆。 “再后来,把你留在身边了,也想过用別的、更彻底的方法,让你永远离不开我。” “哪些方法?” 沈星遥下意识地问,声音有些发乾。 温照野眸色瞬间暗沉下去,像是化不开的浓墨,里面翻涌著毫不掩饰的疯批占有欲 “比如把套戳破,让你怀上我的孩子。” 沈星遥倒吸一口凉气。 “再比如……” 他逼近一步,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带著令人战慄的凉意。 “找人製造点意外,让你那个店里帮忙的『朋友』再也出现不了。或者乾脆把你锁在庄园里,哪里都不准去,眼睛里只能看到我,身边只能有我。” “这些念头,每一天都在我脑子里转。沈星遥,我不是什么好人,我对你的爱,从一开始就带著病態的占有和疯狂。你现在还觉得,我是在通过你气顏贝吗?” 沈星遥已经被这一连串的坦白砸懵了,信息量庞大到让她大脑宕机,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温照野…… 从那么早开始就喜欢她了? 而且他的感情竟然偏执疯狂到这种地步? 温照野深吸一口气,仿佛將积压多年的沉疴尽数吐出,语气轻鬆了些许。 “我说完了。还有什么误会,一次性说出来。” 沈星遥呆呆地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羽毛。 “没……没了。” “好。” 温照野点头,目光再次锐利起来,回到最初那个核心问题。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躲我?”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35 沈星遥知道今天是混不过去了,她垂下眼,不敢看他,手指紧张地绞著裙摆,声音细若蚊吶,找了个最表层也最站不住脚的理由。 “你……你看起来总是凶凶的……他们都说你势力很大,我……我不敢招惹你。” “凶?” 温照野眉头狠狠拧起,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话,他凑近她,几乎鼻尖相抵,语气带著点委屈和不解 “我哪里凶?除了在床上欺负你凶了些。” “温照野!” 沈星遥脸红得要滴血,急忙捂住他的嘴,羞愤地瞪他。 “你能不能別什么都往床上扯!我们在好好聊天!” 温照野拉下她的手,握在掌心,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腕內侧,眼神幽暗。 “我是在提醒你,別穿上裙子就不认人。” “我没有!” 沈星遥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那好。” 温照野定定地看著她,將话题拉回正轨。 “现在误会都解除了,你怎么想?要不要真正的在一起?” 沈星遥心尖一颤,下意识地反问:“不要会怎么样?” 温照野眸色瞬间沉了下去,里面翻涌著危险的暗流,他俯身,薄唇贴近她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慢条斯理却又无比清晰地吐出令人心惊胆战的话: “那就把我刚才说的那些都做一遍。先从不戴套做一次试试?没怀上算你运气好。” 他一夜那么多次,她怎么可能怀不上?! “你……!” 沈星遥气得浑身发抖,用力推开他。 “你要不要脸!坏死了!!” “我说了,我不是好人。现在,选择权在你。” “强取豪夺,还是……沈星遥,我追你,好不好?” 他没等她反应,又自顾自地补充,像是在给自己设定底线和期限,又像是在安抚她。 “反正协议还有一年。一年,我不信睡不服你。” 沈星遥简直要被他的强盗逻辑气笑了。 “追人?有你这么追的吗?!” 这分明是威胁! 温照野理直气壮地看著她。 “我没追过,不知道。但我可以试试。” “而且,你也喜欢的,不是吗?” “你胡说!我喜欢什么?我不喜欢!” 温照野向前一步,低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声音低沉沙哑,带著致命的蛊惑: “不喜欢?” “那你为什么……每天晚上哭著求我……快一点?” “为什么上次眼睛都失焦了,还缠著我腰不放,哼哼唧唧地让我……?” 沈星遥:“!!!” 她整个人像被瞬间点燃,从脸颊一路红到了脖子根,所有血液轰的一下全涌上了头顶,羞愤得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他!!! 那种时候的话怎么能相信!! 温照野不再逼她,转而一把將她打横抱起。 “啊!你干什么!” “回家睡觉。” 温照野抱著她,稳稳地朝著花园外走去。 “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著呢!” “別乱动,”温照野手臂收紧,“这么多人看著,摔了更丟人。” 沈星遥瞬间僵住,不敢再乱动。 对啊,这么多人…… 等等! 她猛地抬起头,脸色一下白了,声音都带了哭腔: “完了!我爸!!!”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36 沈星遥几乎是逃也似的下了车,甩上车门头也不回地往家跑。 “真的不用我进去?” 温照野降下车窗,看著她仓促的背影,语气带著明显的不爽。 他刚刚才单方面確认关係,虽然手段不太光彩,这就被拒之门外了? “不用!谢谢!现在我们关係很尷尬!” 何止尷尬,简直是混乱! 温照野挑眉,慢悠悠地提醒: “你答应在一起了,那我作为男朋友,拜访一下岳父岳母不是理所应当?” “温先生!您別得寸进尺!” 看著她像只炸毛的猫,温照野知道不能逼得太紧,低笑一声,从善如流地应道:“哦。” 然后升起车窗,算是暂时放过了她。 沈星遥这才鬆了口气,转身快步走进了家门。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进门,就看到客厅里气氛凝重。 沈父沈母並排坐在主位沙发上,沈父正凑在沈母耳边低声说著什么,表情激动,手指还时不时比划一下,那样子,明显是在激情告状! 从小到大,她爸就这毛病,一有点什么事,第一时间找她妈“匯报”! 沈星遥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堆起最乖巧的笑容,甜腻腻地喊了一声: “妈妈~” 沈母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没应声。 沈星遥又转向沈父,声音放得更软: “爸爸~” 沈父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扭过头,故意不看她。 完了。 沈星遥心里哀嚎,硬著头皮走过去,挤到沈母身边,抱著她的胳膊开始死皮赖脸地撒娇。 “妈~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要瞒著你们的……” 沈母放下茶杯,拍了拍她的手,语气倒是平和,但话里的分量不轻。 “遥遥,谈恋爱本身没有错。错的是你不该瞒著爸爸妈妈。女孩子在外面,万一吃亏了怎么办?我们连对方是什么人都不知道,怎么放心?” “我知道错了,妈。” 沈星遥老老实实地认错。 接下来,就是沈父沈母联合进行的户口调查。 一连串的问题砸向她: “他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温照野,和我一样大。” “做什么工作的?家里是做什么的?父母是哪里人?” “他自己开公司的。家里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 沈星遥含糊其辞。 “开公司?什么公司?规模怎么样?人品如何?对你好不好?” 沈父皱著眉,一脸严肃。 “温照野?这名字我怎么没听说过?a市有头有脸的温家,好像没有这一號啊?別不是什么皮包公司骗小姑娘的吧?” 沈星遥正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温照野那过於显赫且可能不便公开的身份时,口袋里的手机適时地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一看,是温照野发来的消息: 【温照野:如实说就好。一个好的身份,能让岳父岳母更放心。不必替我隱瞒。】 沈星遥看著这条消息,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傢伙…… 倒是会找时机! 还岳父岳母!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一脸审视的父母,清了清嗓子,儘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爸,妈,他是摘星集团的总裁。” “摘星集团?”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37 沈父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隨即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一样,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都劈了叉: “哪个摘星集团?!是那个摘星集团?!” 沈母也震惊地捂住了嘴,难以置信地看著女儿。 沈星遥肯定地点点头。 “嗯,除了那个还有哪个摘星集团。”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沈星遥在父母震惊的目光中,將她如何认识温照野,当然了,隱去了下药和契约女友的细节,只说是偶然认识,他帮了家里公司,选择性地讲述了一遍。 沈父沈母听完,面面相覷,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女儿不声不响,竟然搞定了摘星集团那位神秘莫测、权势滔天的总裁?! 蛋糕店里,宋惠一边擦拭著柜檯,一边用胳膊肘撞了撞旁边有些心不在焉的沈星遥,脸上掛著我早就看透一切的贼笑。 “藏不住了吧?嘖嘖,我就说嘛,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小说里都这么写的,霸道总裁爱上我,误会解除,终成眷属!” 沈星遥无奈地嘆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你別瞎说。” 宋惠凑近她,仔细观察著她的表情,压低声音。 “怎么了?看你兴致不高啊。別告诉我,事到如今,你还嘴硬说不喜欢温大佬?” 沈星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反驳。 “谁喜欢他了!我不喜欢!” “拉倒吧你!” 宋惠毫不留情地戳穿。 “那天在宴会上,你看见顏贝和温照野站一块儿,那小脸变得,唰一下就白了,还说不喜欢?嘴硬能当饭吃啊?” “我才不喜欢他那种霸道专制又恶劣的傢伙!” “我喜欢温照野我就是狗!” 话音刚落,门口的风铃“叮铃”一声脆响。 两人同时转头望去,只见温照野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身形挺拔地走了进来,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却精准地落在沈星遥身上,眉头挑了一下。 显然,最后那句话,他听见了。 沈星遥:“!!!” 宋惠瞬间噤声,给了沈星遥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非常有眼力见地溜到后厨去了,留下沈星遥独自面对这尷尬的局面。 温照野径直走到靠窗的卡座坐下,长腿交叠,姿態慵懒却带著无形的压迫感。 他抬眸看向僵在原地的沈星遥,语气平淡地开口: “沈老板,不过来介绍一下新品?” 沈星遥硬著头皮走过去,努力维持著职业微笑。 “温先生,我们最近推出了几款春季限定……” 她刚拿起菜单准备介绍,温照野却忽然伸手,温热的手指轻轻覆上了她放在菜单上的手背。 沈星遥像被电到一样,猛地想抽回手,却被他更紧地握住。 “你干什么?” 她压低声音,脸颊微红。 温照野仿佛没事人一样,指尖在她手背上不轻不重地摩挲著,目光依旧落在菜单上,语气寻常: “还没介绍完,继续说。” 沈星遥:“……” 这让她怎么专心介绍!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38 她只能强作镇定,继续磕磕巴巴地介绍新品,期间温照野一直把玩著她的手,从指尖到手腕,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玩具。 直到她介绍完,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就刚才说的那几款简单的,让宋惠做几个,我带走。” 偷听的宋惠连忙跑去做。 “好的。” 沈星遥如蒙大赦,又想抽手。 温照野却没放,继续说道:“晚上来接你。城南有个拍卖会,带你去看看。” “哦。” 沈星遥闷闷地应了一声。 温照野看著她这副不情不愿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站起身,却依旧没鬆开她的手,反而就著这个姿势,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 “昨天晚上,岳父岳母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你赶紧走!” 沈星遥摇头,只想他赶紧走。 “那就好。改天,我正式上门拜访。” “不要!你不许来!我还没答应你呢。” 温照野眉头刚蹙起,眼角的余光瞥见李铭提著一些原料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眸光微闪,忽然低头,在沈星遥还没来得及反应时,快速在她唇角印下了一个轻吻。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走近的李铭听到。 “宝宝,晚上见。” 说完,他这才鬆开她的手,接过恰好从后厨出来的宋惠递来的打包好的蛋糕,意味深长地看了僵住的沈星遥一眼,转身利落地离开了店铺。 李铭愣在原地,看著温照野离开的背影,又看向脸颊爆红的沈星遥,迟疑地开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星遥……他……你们……在一起了?” 沈星遥看著温照野消失的方向,磨了磨后槽牙,心里把那混蛋骂了八百遍,但面对李铭的问题,她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认命地点了点头,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嗯,在一起了。” 李铭沉默著將手里的原料递给一旁的宋惠,没再多看沈星遥一眼,转身就进了后厨帮忙,直到下班都没再出来。 临近关店时,他却等在店外,拦住了准备离开的沈星遥。 他眼神复杂,说了一堆话,大意是他以为自己默默守护、努力表现,总有一天能打动她,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最后苦涩地说了句“祝你幸福”,便匆匆离开了。 沈星遥看著他落寞的背影,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但更多的是释然。 这样也好,说清楚了,对大家都好。 她走到路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一进去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菸草味,她下意识皱了皱鼻子。 温照野手里还夹著半支没燃尽的烟,他刚才一直看著沈星遥和李铭在店外交谈,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见她上车,他立刻將烟摁灭在车载菸灰缸里,动作带著一丝烦躁。 “刚才抽了支烟,抱歉。” 他声音有些低哑。 沈星遥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你和我说对不起?这是你的车,你想干嘛就干嘛啊。” 温照野转过头,黑眸沉沉地看她,语气明显不开心。 “我的都是你的。而且,” 他视线瞥向窗外李铭消失的方向,带著不爽。 “你没问我为什么抽菸。身为女朋友,不合格。” 沈星遥嘴角一抽,简直要被他的强盗逻辑气笑。 “我不合格?那请问温先生对於合格的標准是什么?” 温照野理直气壮。 “像我一样,在床上每次都问你舒不舒服,轻点还是重点,我很照顾你的感受。所以……” “你闭嘴!”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39 沈星遥脸颊爆红,咬牙切齿地打断他。 “你每次问了跟没问一样!最后还不是按你自己的力度来!” “起码我问了。” 沈星遥:“……”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你到底想干嘛?” “问我。” “问我为什么抽菸。” 温照野盯著她,像个討要糖果却彆扭不肯直说的孩子。 沈星遥看著他这副幼稚又执拗的样子,简直哭笑不得,没好气地顺著他的话问: “好,温照野先生,请问您刚才为什么抽菸?” 温照野满意了,但脸色依旧不好看,语气硬邦邦的。 “不开心。” “为什么不开心?” “看见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不开心。” “你对他笑。想把你做死。” 沈星遥自动免疫了他最后那句危险发言,解释道:“我和他说清楚了,以后只是普通朋友。” 温照野从鼻子里“哦”了一声,脸色缓和了些,但依旧没完全放晴。 沈星遥看著他这副样子,试探著问: “温先生,气消了吗?” “没有。” “还有什么?” 沈星遥耐著性子问。 温照野转过头,目光沉沉地锁住她: “今天为什么说不喜欢我?还说喜欢我就是狗?” 沈星遥:“……” 她就知道这事儿没完! 她选择逃避,目视前方,系好安全。 “开车。” 温照野看著她这副鸵鸟样,磨了磨后槽牙,但最终还是乖乖发动了引擎,將车驶离了路边。 —— 庄园,衣帽间。 温照野將沈星遥抵在衣柜门上,炽热的吻铺天盖地落下,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 沈星遥偏头避开他索求的唇,气息不稳地提醒: “唔……不是说要去拍卖会吗?时间快到了……会迟到的……” 温照野急切地解著她衬衫的纽扣,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声音暗哑地哄她: “不会……我不去,他们不敢开始……” 他说著,又要去吻她的脖颈,在那里留下標记。 沈星遥连忙用手捂住他的嘴,声音带著哀求 “別待会要穿礼服裙,脖子不能有痕跡。” 温照野动作一顿,深邃的眼眸暗沉地看了她几秒,似乎在权衡,最终妥协般地“嗯”了一声。 他果然很“听话”地避开了她的脖颈,但其它地方…… 无一倖免。 等到他终於饜足,沈星遥已经腿软得站不住,无力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帮她把那件精心挑选的晚礼服拉链拉上。 “穿好了。还化妆吗?” 沈星遥连摇头的力气都快没了,声音软糯。 “不化了……好累……” 温照野看著她眉眼间的倦色,心疼地搂紧她。 “那不去了,在家睡觉。也很有意思。” 沈星遥抬起沉重的眼皮瞪他。 “衣服都穿好了,你玩我呢?” 温照野自动曲解了她的意思,眼神瞬间又变得危险起来,大手拉著她手搭在刚刚系好的皮带扣上,语气曖昧: “玩过了?还要再来一次吗?乐意奉陪。” 沈星遥嚇得一个激灵,用尽最后力气推开他,踉蹌著逃出了这个危险的衣帽间。 这男人,简直是无时无刻不在发情!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40 去拍卖会的路上,由司机开车,温照野和沈星遥並排坐在后座。 温照野似乎对把玩沈星遥的手上了癮,指腹一遍遍摩挲著她的指尖和手背,带著点漫不经心的占有欲。 沈星遥被他弄得有点痒,抽了抽手没抽动,只好由著他,问道:“我们去拍卖会到底干什么?你有什么特別想要的东西吗?” 温照野抬眸看她,眼底带著一丝神秘。 “到了你就知道了。” 沈星遥无奈,正要再说些什么,车子猛地一个急剎,猝不及防向前栽去。 温照野反应极快,长臂一伸,立刻將她紧紧搂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 他眉头紧锁,第一时间低头查看怀里的人,语气带著难得的紧张。 “有没有事?撞到哪里了?疼不疼?” 沈星遥被他搂得喘不过气,脸颊贴著他坚实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急促的心跳声。 她不自在地动了动,小声说:“没、没事……” 这时,前排司机战战兢兢地回头匯报:“先生,前面……前面有辆车拋锚了,有人拦车。” 温照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冷厉。 司机嚇得赶紧下车去查看情况。 没过一会儿,司机跑回来,面色有些为难。 “先生,是顏小姐。她说她的车拋锚了,问我们能不能载她一段路。” 温照野本就因为急剎车惊到了沈星遥而怒火中烧,闻言更是语气冰寒。 “让她滚。” 司机嚇得一哆嗦,连忙应声去回绝。 沈星遥看著他这副煞气腾腾的样子,忍不住扯了扯他的袖子。 “你凶什么呀?” 温照野转过头,眉头紧皱,看著沈星遥,控诉道: “人家都明目张胆地要来把我从你身边抢走了!你还问我凶什么?!” 沈星遥被他这逻辑逗得哭笑不得,故意反问:“那你会被她抢走吗?” “不会。你把我栓得死死的。” “你是狗吗?还栓……” 温照野挑眉,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 “待会回去,就玩这个。你栓我。” 沈星遥:“……” 得,她又给自己挖坑了。 这男人脑子里除了黄色废料还能不能装点別的! —— 到了拍卖会现场,车子刚停稳,立刻就有几位主办方的高层迎了上来,毕恭毕敬地簇拥著温照野和沈星遥往里走。 他们这一行吸引了场內不少目光。 沈星遥微微侧头,压低声音对温照野说: “你不是一向不喜欢暴露身份吗?怎么今天这么多人认识你?” 温照野面不改色,握紧她的手,理由冠冕堂皇。 “在追你。公开身份,让一些不长眼的苍蝇自觉滚远点。” 沈星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温照野接收到她的眼神,唇角勾起,低笑道:“回去再对我拋媚眼。在这里,我要是忍不住了,怎么办?” “谁对你拋媚眼了!” 沈星遥刚想懟回去,余光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林妙。 她正站在不远处朝她挥手。 沈星遥也笑著朝她挥了挥手。 温照野的眉头立刻蹙起。 “你想去找她?”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41 “嗯,可以吗?我跟她说几句话。” 沈星遥点头。 “什么时候开始?” 温照野转头就问旁边亦步亦趋的主办方负责人。 负责人被问得一懵,小心翼翼地回答:“温总,拍卖会您想什么时候开始,就什么时候开始。” 温照野脸色一沉,语气带著不耐。 “按你们原定的时间来!这点主见都没有?” 几位负责人面面相覷,冷汗都快下来了,连忙改口:“是是是,半小时后!原定就是半小时后开始!” 温照野这才满意,看向沈星遥,一本正经地转达。 “听见了?半个小时后回来。” 沈星遥看著他这副幼稚的霸道样,忍不住低声骂了他一句。 “专制!” 温照野非但不生气,反而低笑出声,心情颇好地目送她走向林妙。 沈星遥走到林妙身边,林妙立刻亲热地拉住她的手,小脸上满是兴奋和八卦: “星遥姐!那天在宴会上看到你和温总在一起,我震惊死了!我表姐回去发了好大的火,摔了好多东西!” 她说著,脸上露出一丝担忧,压低声音提醒道: “你小心一点,我表姐她……脾气不太好,被家里惯坏了。万一她找你麻烦……” 沈星遥拍了拍她的手。 “放心吧,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沈星遥便起身去了洗手间。 她正低头在洗手台前慢条斯理地冲洗著手,感应门滑开,顏贝踩著细高跟走了进来。 顏贝没有去隔间,而是抱著手臂,姿態高傲地站在沈星遥身后,通过镜子打量著她。 沈星遥仿佛没看见她,继续专注地洗手,水流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两人的视线终於在光洁的镜子里对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顏贝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率先开口,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沈星遥?你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照野的?” 沈星遥关掉水龙头,抽了张纸巾慢悠悠地擦著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哪位?” “你装什么傻!別以为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下作手段!” 沈星遥这才转过身,背靠著洗手台,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她今天没怎么化妆,只涂了点口红,但肌肤白皙透亮,眉眼精致,在明亮的灯光下,反而有种清水出芙蓉的明艷,生生將盛装打扮的顏贝比了下去。 “顏小姐是吧?听说你从小就优秀,是別人家的孩子?怎么,没人教过你,跟人说话之前,要先自报家门吗?还是说你觉得自己名气太大,大到所有人都该认识你?” 顏贝从小被眾星捧月,哪里受过这种当面奚落,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尖声道: “你不过是个靠著脸蛋和身体上位的贱人!一家子都想扒著照野吸血的吸血鬼!你以为照野真的看得上你? 谁不知道你之前为了合作,连陈志鹏那种人都陪睡?不乾不净!要不是我出国了,照野一时寂寞,轮得到你这种货色?呵,你不过是仗著有几分像我,照野才会多看你两眼!他现在跟你在一起,不过是为了气我而已!”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42 沈星遥听著她这番顛倒是非的话,不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更明媚了,她拍了拍手,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笑话。 “哟,调查得挺多啊?连陈经理那点破事都知道?不错不错。不过,你怎么没再多查一点?比如,是温照野死缠著我不放,是他离不开我。怎么,这也要怪我长得太好看,让他把持不住?” “你胡说八道!” 顏贝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就朝著沈星遥的脸扇过来! 沈星遥眼神一冷,反应极快地抬手,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隨即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反手一挥。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 顏贝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她似乎被打懵了,愣了两秒,隨即竟然眼圈一红,泪水说来就来,泫然欲泣地看著沈星遥身后门口的方向,带著哭腔娇滴滴地喊道:“照野……她……她打我……” 沈星遥皱了皱眉,心里一阵恶寒。 这就演上了? 沈星遥打了个寒战,被噁心得不轻。 她转过头,看到温照野不知何时站在了洗手间门口,脸色沉静,看不出情绪。 沈星遥看了看温照野,又看了看地上演得投入的顏贝,只觉得一股无名火起,她狠狠瞪了温照野一眼,骂了一句:“狗男女!” 然后用力推开挡路的温照野。 温照野被她推得微微侧身,看著她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眉头紧紧蹙起。 地上的顏贝还在嚶嚶啜泣,向他伸出手,声音娇柔无助:“照野……我脚好像扭到了……你能不能扶我起来……” 温照野冰冷的目光这才落到顏贝身上,那眼神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厌烦和警告,声音寒得像冰: “顏贝,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要招惹她。否则,我不介意让你父亲提前退休。” 说完,他看也没看顏贝瞬间煞白的脸色,转身大步朝著沈星遥离开的方向追去。 温照野在安全通道的楼梯拐角追上了沈星遥,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將她带进了附近一个专属的休息包厢。 沈星遥用力甩开他的手,背对著他,自顾自在沙发上坐下,浑身上下都写著“不想理你”。 温照野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试图去看她的眼睛,声音放软了些。 “她和你说什么了?让你这么生气,还连我一起骂?” 沈星遥憋著气,把顏贝那些关於“替身”、“排解寂寞”、“一家子吸血鬼”的污言秽语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 温照野眉头紧锁,语气斩钉截铁: “没有。她胡说八道。我从始至终,喜欢的只有你。” 沈星遥终於抬起头,眼圈有些发红,不是委屈,是气的,她盯著温照野,一字一顿地说:“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 温照野迎著她的目光,无比认真。 “不是这件事。” “你和顏贝,根本就很熟!要不然她怎么会那么亲昵地叫你『照野』?还有你的司机,他看到顏贝拦车时的反应,明显是认识她的!你之前却告诉我,你们只是认识,话都没说过几句?”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43 温照野看著她通透而带著审视的目光,知道这件事瞒不过去了。 他沉默了片刻,走到她身边,单膝跪在地毯上,拉起她的手,握在掌心,声音低沉了下去。 “是。我和她家確实认识。之前没告诉你,是我不对。”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沈星遥却猛地抽回手,打断他:“够了!我不想听!” “遥遥,你听我说完。” “不然又有误会,你不爱我怎么办?” 沈星遥扭过头,却没再挣脱。 温照野深吸一口气,开始解释那段他不愿回首的往事 “顏贝的母亲……当年是为了救我……去世的。” 沈星遥身体僵了一下。 “那年我八岁。我母亲带著我去酒店捉我父亲和他情妇的姦情。那个疯女人把我按在酒店房间的窗户边上,威胁我母亲,要她同意离婚,並且给她一个亿,否则就抱著我一起跳下去。” 沈星遥的心揪紧了,下意识地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我母亲性格向来强势,即使对方挟持的是我,她也没有立刻妥协,当时场面很混乱。顏安的母亲和我母亲是上下级,那天正好也在。混乱中,不知道是谁推搡了一下,我和她被甩出了窗外,顏安的母亲扑过来,用她自己的身体护住了我。” “所以,我成立集团后,对顏家一直多有照顾。算是还一份恩情。” “至於顏贝本人,我和她,除了因为这层关係必要的接触外,没有任何私人情分。从来没有。” “隨便吧。你们有关係我又能怎么样?没关係你都瞒著我……” “我不是故意要瞒你。” 温照野急切地解释。 “我父亲的事太骯脏,我的家庭一直都是利益算计,没有亲情温暖。我……我怕你知道这些,会觉得我也很糟糕,很阴暗……我怕你会不要我。” 他说到最后,声音里甚至带上颤抖和哀求。 “遥遥,別不要我。” 沈星遥久久没有说话。 温照野看著她沉默的侧脸,心里涌上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慌,比面对任何商业危机都要害怕。 他怕她嫌弃,怕她退缩。 过了好一会儿,沈星遥才轻轻动了一下。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他的眼角,那里有一片冰凉的湿意。 “你哭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温照野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竟然流泪了。 他有些狼狈地別开脸,声音沙哑: “怕……怕你不要我。” 沈星遥看著他这副脆弱又固执的样子,心里最后那点彆扭也烟消云散了。 她嘆了口气,故意板起脸,戳了戳他的额头。 “温先生,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没把我追到手呢,谈什么要不要的?” 温照野愣了一下,抬起泛红的眼眶看向她,捕捉到她眼底那一丝软化的跡象,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他猛地点头,像是生怕她反悔,紧紧握住她的手,眼底重新燃起明亮的光彩,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坚定: “好!那我继续追!追到你答应为止!”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44 楼下的拍卖会已经开始,透过包厢的单向玻璃,能听到拍卖师清晰洪亮的声音。 沈星遥看著展示台上那些流光溢彩的珠宝,有些疑惑地看向身旁的男人。 “你带我来,就是看这些?” 温照野靠坐在沙发上,依旧把玩著她的手指,因为刚才情绪波动,声音还有些闷闷的。 “嗯,这些都是小玩意,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喜欢就拍下来玩玩。等最后一件压轴的。” 沈星遥皱眉,看著台下那些爭相竞价的富豪们,忍不住吐槽:“小玩意?温总,您管这些价值连城的珠宝叫小玩意?” 前面几件拍品確实比较普通,没什么看头。 直到第四件拍品被呈上来。 那是一枚造型別致的胸针,铂金底座,镶嵌著细密的钻石和橙色蓝宝石,勾勒出一片栩栩如生的落叶形態,在灯光下流转著温暖又璀璨的光泽。 沈星遥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几秒,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温照野今天穿的深灰色西装,心里默默点头。 嗯,顏色和款式,还挺配。 然后,她直接按下了包厢內的竞价器。 温照野挑眉,有些意外地看向她。 “喜欢这个?” “嗯。” 温照野见状,立刻就要示意旁边的侍者下去。 沈星遥连忙拦住他。 “別!我自己买。” 温照野被她这举动逗笑了,凑近她,语气带著点戏謔。 “哦?这么用心?想拍下来送给哪个男人?” 沈星遥:“……” 她无语地白了他一眼。 温照野看著她这表情,低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她的指尖,语气却故作大方。 “行,那就送。你自己拍。” 沈星遥有些惊讶。 “你这么大方?” 温照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慢条斯理地说:“等你送完,我知道是送给谁的,就找人去把他宰了。” 沈星遥:“温照野你个法外狂徒!” 起初还有几个人跟著加价,但毕竟只是一枚胸针,吸引力有限,最终被沈星遥以三百万的价格拍了下来。 侍者將装著胸针的丝绒盒子恭敬地送上包厢。 沈星遥打开看了一眼,那枚落叶胸针在灯光下更是熠熠生辉。 她满意地合上盖子,小心翼翼地收进了自己的手包里。 温照野默不作声地將她这一系列动作尽收眼底。 不管这胸针她打算送给谁。 反正…… 他今晚回去就自己戴上! 看谁敢跟他抢! 外面正在激烈竞拍一副古字画,沈星遥对此毫无兴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温照野见状,低声问她:“饿不饿?我让人送点吃的上来?” 沈星遥摇摇头。 “太晚了,吃多了会胖。” 温照野皱眉,视线在她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她曲线优美的胸前。 “不胖。现在这样……挺好的。” 沈星遥脸颊一热,没好气地推开他凑近的脸。 “滚!” 温照野低笑著,顺势將她搂进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里带著遗憾和繾綣。 “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没有早点认识你。早知道刚认识你的时候,就该追你。” 沈星遥靠在他怀里,听著他沉稳的心跳,哼了一声:“晚了,这世上可没后悔药吃。”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45 温照野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你上大学的时候你有没有喜欢过別的男生?” 沈星遥还真的认真回想了一下。 温照野立刻就不爽了,捏著她的脸颊,语气酸溜溜的。 “你还真想?我背地里给你挡了那么多情书,难道还有漏网之鱼?” “什么?!” 沈星遥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震惊地看著他。 “你?!你说什么?!挡情书?!我就说呢!我们宿舍,连最宅的小圆都有人追,就我一个人,四年了,连个递纸条的都没有!我还以为是我魅力有问题!原来是你搞的鬼!” 她想起大学时,舍友三个天天换著男朋友,就她一个人孤家寡人,她们还热心地帮她打扮,结果依然是桃花绝缘体…… 原来根由在这! 温照野挑眉,一脸“快夸我”的邀功表情,理直气壮地说:“不用谢。那些都是烂桃花。你的正缘,在这儿。” 两人笑闹了一阵,最后一件压轴拍品被隆重地请了上来。 那是一颗切割完美,色泽纯净浓郁的粉色钻石,在展示柜的灯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彩,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沈星遥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温照野凑近她,低声问:“喜欢?” 沈星遥诚实地点头:“嗯,很漂亮。” 温照野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愉悦的笑容,带著点得意:“带你来看,主要就是为了这个。买回去,给你做戒指、项炼、耳环……一套。” 沈星遥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温照野趁机在她唇角偷了一个吻,语气带著点诱哄,又有点幼稚的炫耀。 “我是不是很有钱?喜欢不喜欢?” 沈星遥无奈地推了他一下,心里却有点甜。 竞拍开始,温照野直接报出了一个令人咋舌的高价。 有几个包厢似乎也对这颗粉钻感兴趣,跟著加了几轮价。 温照野却始终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只是在玩一个数字游戏,直到最后,他甚至懒得一点点加,直接示意启动了“天灯”,以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天价,毫无悬念地將这颗粉钻收入囊中。 看著侍者小心翼翼地將那个装著天价钻石的保险箱送上包厢,沈星遥忍不住咂舌,对温照野说:“温总,您真是財大气粗。” 温照野挥手让侍者退下,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他这才靠近她,手臂环上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声音低沉而曖昧。 “嗯,我是不止『气』粗……” 沈星遥挑眉,故意用眼神上下打量他,视线最后意有所指地往下瞟了瞟,语气带著挑衅: “哦?还有哪?” 温照野后槽牙磨了磨,看著她这副故意撩拨的样子,眼神暗了暗,却强压下衝动,捏了捏她的鼻尖。 “今晚你太累了,明晚再收拾你,宝宝。” 沈星遥看著他这副想吃又暂时不能吃的憋屈样,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狸,嫵媚又得意。 —— 两人相携走出包厢,刚下到一楼大厅,身后就传来一个温和又带著点不確定的男声: “星遥?” 温照野眉头瞬间蹙起。 沈星遥闻声回头,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笑容。 “安辰哥?”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46 温照野站在她身旁,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冷笑。 哥? 呵! 那个被称作安辰的男人走了过来,他穿著得体的西装,气质温文儒雅,看向沈星遥的目光带著熟稔的笑意。 “好久不见,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两人简单地敘了几句旧,温照野就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听著,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冷气。 从他们的对话里,温照野大概拼凑出了信息: 安辰,和沈星遥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 標准的 青! 梅! 竹! 马! 安辰温和地邀请道:“星遥,既然这么巧遇到了,等下有空吗?一起吃点宵夜?” 温照野立刻上前一步,手臂占有性地搂住沈星遥的腰,將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撒娇道:“遥遥,好累,我们回家吧。” 沈星遥感受到腰间手臂传来的力道,以及对上温照野那双写满“你敢答应试试”的眼睛,只好对安辰抱歉地笑了笑。 “安辰哥,不好意思啊,今天有点晚了,下次吧。” 安辰看了看温照野,又看了看沈星遥,瞭然地笑了笑。 “好,那下次再约。” —— 一上车,关上车门,温照野脸上的疲惫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醋意和怒气。 “那人谁?” 他声音冷硬。 沈星遥系好安全带,解释道:“安辰哥啊,就我以前的一个邻居朋友,小时候一起玩的。后来我大三实习,还在他公司当过一段时间秘书呢。” “秘书?”温照野气笑了,点了点头,“行。” 沈星遥看著他这副阴阳怪气的样子,莫名其妙。 “你怎么了?” 温照野撑著头,侧过身看著她,眼神危险。 “明天早上,跟我去公司。” “啊?不行啊,蛋糕店最近很忙,我走不开。” 温照野盯著她看了几秒,忽然扯了扯嘴角。 “行。” 他换了个话题,语气依旧有些不爽: “你大学学的是外语,怎么想起来开蛋糕店?” 沈星遥眨了眨眼,理所当然地回答: “因为喜欢啊。而且,给自己打工,总比给人当秘书自由吧?”她故意把“秘书”两个字咬得重了些。 温照野被她噎了一下,眸色更深了。 晚餐时间,温照野坐在庄园餐厅的长桌前,看著满桌子精心烹製的菜餚,无一例外都是沈星遥偏爱的口味。 他眉头微蹙,看向候在一旁的李妈: “她呢?” “先生,沈小姐下午来过电话,说今晚有约,就不回来用晚餐了。” 温照野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地“嗯”了一声,隨即吩咐:“把菜都撤了吧。” 他独自用了餐,气氛冷清。 晚上十点,沈星遥的消息才姍姍来迟:【今天晚上太晚了,我就不回庄园了,直接回公寓睡啦。】 主臥里,温照野关上手机屏幕,隨手拿起沈星遥落在床头的那件丝质睡衣,將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上面属於她的淡淡馨香,低声骂了一句:“小没良心的。” 凌晨一点,窗外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电闪雷鸣。 温照野猛地从床上坐起,听著窗外哗啦啦的雨声和隱约的雷鸣,烦躁地抓了抓头髮,低声骂了自己一句,然后认命地起身,快速穿好衣服,拿起车钥匙便出了门。 公寓里,沈星遥刚迷迷糊糊睡著,就被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她摸索著接起,声音带著浓重的睡意:“餵?” “睡了吗?” “本来睡著了……” 沈星遥嘟囔著。 “我过来了,马上到门口。” 他话音落下没多久,公寓门外就传来了密码锁开启的“嘀嘀”声。 紧接著,臥室门被推开,温照野带著一身微凉的湿气走了进来。 沈星遥拥著被子坐起身,有些懵 。 “你怎么来了?还下著这么大的雨 了。”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47 温照野走到床边,就著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看著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静地问: “今天玩得累吗?” “不累啊。” 她话音刚落,就见温照野抬手,慢条斯理地开始解自己的皮带扣。 金属搭扣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星遥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警惕地看著他。 “你干嘛?” “脱衣服,睡觉。” 温照野手上动作不停,很快便將皮带抽了出来扔到一旁,接著是衬衫纽扣。 他上了床,带著一身微凉的水汽,不由分说地將沈星遥捞进自己怀里。 温暖的被窝里,他灼热的体温很快驱散了那点凉意。 他低头,唇贴著她的耳廓,声音暗哑地问: “想不想?” 沈星遥困得不行,往他怀里钻了钻,含糊地拒绝。 “不想……” “忍不了了。”温照野的手臂收紧,带著不容拒绝的力道,“就一次。” 沈星遥被他磨得没办法,加上睡意朦朧,意识不太清醒,最终还是轻轻“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下一秒,臥室里便响起了细碎而曖昧的声响,混合著窗外的雨声,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渐渐归於平静。 饜足之后,温照野搂著怀里昏昏欲睡的人,指尖缠绕著她的髮丝。 “怎么样?说话算不算数?” 沈星遥累得眼皮都睁不开,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软糯带著睏倦。 “嗯……第一次这么乖……” 温照野低低地笑了起来,满意地吻了吻她的嘴角,將她搂得更紧。 —— 第二天,摘星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 温照野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瀰漫著低气压。 今天早上起床时,他特意看了一眼沈星遥放在公寓梳妆檯上的那个丝绒盒子。 里面空空如也! 那枚她亲手拍下的落叶胸针,没了! 呵! 除了昨天那个姓安的青梅竹马,还能有谁?! 一想到沈星遥把他的胸针送给了別的男人,他就烦躁得想杀人。 中午,他路过一间小型会议室,里面传来几个合作商閒聊的声音,其中就包括沈父。 只听沈父乐呵呵地说:“唉,女儿大了,不由爹娘咯!这不,刚给我发消息,说在和朋友吃饭呢,看样子心情不错。” 朋友? 吃饭? 温照野的脸色瞬间冷到了冰点,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要凝固了。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另一个方向,径直走进了当初他和沈星遥签订那份协议的会议室。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沈星遥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传来沈星遥那边有些嘈杂的背景音,似乎真的在餐厅。 “怎么了?”她的声音传来。 温照野握著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声音却极力维持著平静。 “在哪?” “在吃饭啊,和安辰哥。怎么了?待会儿就回去了。” 温照野挑了挑眉,眼底风暴凝聚。 “吃完饭,来公司会议室一趟。我等你。” 说完,他也不等沈星遥回应,便直接掛断了电话。 沈星遥听著手机里传来的忙音,看著对面正在切牛排的安辰和宋惠,一脸懵圈。 去会议室? 干嘛?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48 沈星遥一路畅通无阻进入了摘星集团大楼,周瑾早已等在楼下,恭敬地將她引到了那间熟悉的会议室。 推开门,温照野果然坐在主位上,姿態慵懒,眼神却像淬了冰。 沈星遥走过去,站在桌边,有些无奈地问: “温总,急吼吼地叫我来这儿干什么?解除协议?” 温照野气笑了,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这么急著解除?怎么,想赶紧给你那青梅竹马腾位置,给他个名分?” 沈星遥这才彻底明白过来,这男人是醋罈子彻底打翻了。 她嘆了口气,绕过桌角,走到他身边,倚靠著巨大的会议桌边缘,低头看著他,耐心解释: “安辰哥有喜欢的人,人家都快订婚了,我跟他就是纯粹的朋友,今天吃饭宋惠也在。你吃的这是哪门子飞醋?” 温照野盯著她的眼睛,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真的?” “不信拉倒。” 沈星遥作势就要直起身离开。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温照野立刻伸手,一把將她拉回来,顺势起身,將她困在了坚硬的会议桌和自己温热的胸膛之间。 他低头,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带著点不甘心。 “你说,你给他当过秘书。” “是啊,就一个暑假的实习秘书而已。” 温照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那也给我当一天。” 沈星遥愣了一下。 “就一天?” “嗯,一天。” 沈星遥想了想,今天蛋糕店確实没什么要紧事,宋惠一个人也忙得过来,便爽快答应。 “行啊,那就今天吧。” 温照野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微哑: “好,就今天。” 沈星遥看著他瞬间暗沉下来的眼神,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不对劲,这气氛怎么怪怪的? 她试探著问:“那……温总,我需要做些什么?端茶送水?整理文件?准备会议资料?” 温照野低笑一声,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我怎么捨得让你做那些。” 他的视线在她身上流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旁边放著的一个纸质手提袋上。 “先把衣服换了。” 沈星遥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疑惑地走过去打开袋子。 里面是一套崭新的职业套装,包括一件白色丝质衬衫,一件修身收腰的黑色小西装,以及一条长度在膝盖上方、剪裁贴身的黑色包臀裙。 沈星遥拎起那条裙子,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转头看向温照野。 “当你的秘书还需要穿这种?你以前的秘书也这么穿?” “我没秘书,只有周瑾。” 沈星遥想起周瑾那一丝不苟,常年西装革履的样子,点了点头,客观评价道: “周特助是挺厉害的,有他一个確实也够了。” 温照野的眉头瞬间蹙起,语气酸溜溜的。 “你夸他?” “对呀,周特助能力强,人又稳重,夸一下怎么了?” 温照野盯著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没接话,但那眼神却让沈星遥心里毛毛的。 她拿起装衣服的袋子,转身就准备往外走。 “去哪?” “去卫生间换衣服啊。” “不用出去。”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49 温照野几步走到门口,反手“咔噠”一声锁上了会议室的门,慢悠悠地走回来。 “这层楼不会有人上来。就在这儿换。” 沈星遥震惊地看著他,脸颊瞬间染上红晕,低声骂他:“温照野!你变態啊!” 温照野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这里没监控。而且,在你来之前,我已经通知下去,今天下午,顶层不会有人过来打扰。” 他的意图,昭然若揭。 沈星遥气得咬住下唇,狠狠瞪了温照野一眼,把手里的衣服袋子用力摔在会议桌上,自己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扭过头不理他,用后脑勺表达著她的愤怒。 温照野走过去,大手捏了捏她的后脖颈,声音放软了些。 “生气了?” “你玩我,温照野!” 沈星遥声音闷闷的,带著委屈。 温照野坦然承认,俯身靠近她耳边,气息灼热。 “是,就是这么打算的。在这,做。” “为什么?!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温照野看著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一紧,语气带上了自厌。 “因为我现在很生气,非常生气。但你没做错什么,是我的问题,是我不该乱吃醋,不该……” “你知道就好!那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 “不行。” 温照野摇头,態度依旧坚决。 沈星遥气得站起身,与他面对面站著,身高差距让她需要微微仰头才能与他对视。 她深吸一口气,从自己的隨身包包里拿出了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是那枚落叶胸针。 温照野愣住了。 沈星遥拿起胸针,动作有些粗鲁地別在了他西装外套的领口上,没好气地说: “偷偷摸摸翻我东西?没看见这个就这么生气?至於吗?” 温照野低头看著胸前那枚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胸针,又抬眼看向她,眼底的阴霾瞬间被不可置信取代,声音都放轻了: “送我的?” “不然呢?”沈星遥白了他一眼,“本来想等你生日再给你的,但看你今天这架势,我再不拿出来,怕你醋劲儿上来真把我给『吃』了。” 他一把將她搂进怀里,紧紧抱住,声音沙哑。 “刚才……確实已经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了,准备晚上回去再『审』你。可是现在……” 他低头,鼻尖蹭著她的髮丝,语气带著浓重的慾念。 “宝宝,你撩到我了。我忍不了了。” 沈星遥用力推他。 “你走开!” 温照野却不鬆手,反而开始软声哄她,带著诱哄的意味 “把衣服换了好不好?就这一次,嗯?” “不行!!” 沈星遥斩钉截铁地拒绝,脸颊緋红。 温照野挑眉,也不强求,慢悠悠地掏出手机,点开一张图片,递到她眼前。 “那……晚上回去穿这个,和现在换上这套职业套装,二选一。” 图片上是一件极其省布料且几乎透明的黑色蕾丝內衣。 沈星遥只看了一眼,脸颊瞬间爆红,像是要烧起来一样,她咬牙切齿地骂: “温照野!你这……这怎么穿?!还需要穿吗?!” “选一个。” 温照野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势在必得。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50 沈星遥闭了闭眼,知道今天这劫是躲不过去了,她抱著最后一丝希望確认: “真的不会有人上来?” “我是这里的主人。我说不会,就绝不会有人敢踏足这一层。除非他不想在a市混了。” 最终,沈星遥在他的“淫威”和“二选一”的胁迫下,羞愤交加地,当著他的面,换上了那套…… …… 四个小时后。 温照野將连手指头都懒得动的沈星遥从凌乱的会议桌上抱下来,搂在怀里,一下下轻抚著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好了,不碰你了。” 沈星遥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视线扫过地上。 他那件昂贵的定製西装被铺在地上,显然刚才也在那里“疯”过,然后是会议桌,再然后是能俯瞰大半个城市的落地窗…… 这男人,根本就是属狗的! 精力旺盛得可怕! 温照野吻了吻她汗湿的鬢角,低笑: “搁心里骂我呢?” 沈星遥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温照野心情大好,將她打横抱起。 “都下班了,带你去我办公室洗个澡。” 沈星遥无力地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温照野抱著她,仔细锁好了会议室的门,才乘坐专属电梯上了顶楼办公室。 他亲自伺候著她洗了澡,把她塞进休息室床里,盖好被子。 “你先睡会儿,我下去把会议室收拾一下。” 看著沈星遥闭上眼睛,温照野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休息室,重新回到了那间一片狼藉的会议室。 看著满地散落的文件、歪倒的椅子、以及…… 呵。 还真是水做的。 温照野非但没有觉得头疼,反而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心情好得不得了。 —— 第二天一早,周谨刚踏进公司,就被几个相熟的高管神秘兮兮地拦住了。 “周特助,怎么回事?听说那间最大的会议室封了?” “是啊,昨天下午就封了,还不让任何人靠近,说是总裁亲自下的命令?” “里面……是不是闹鬼了?还是出什么事了?” 周谨推了推眼镜,面不改色,语气公事公办。 “总裁的安排,那间会议室暂停使用,进行內部维护。新的临时会议室已经在二楼准备好了,各位有需要可以使用。” 眾人面面相覷,心里各有猜测,但看著周谨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也不敢再多问,只好带著满腹的八卦散开了。 几天后,一家咖啡馆。 顏贝坐在沈星遥对面,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沈星遥脖颈和锁骨处若隱若现的曖昧红痕,气得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她强压著怒火,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態。“沈星遥,开个条件吧,要怎么样你才肯离开照野?钱?资源?只要你说得出,我都能满足你。” 沈星遥慢悠悠地搅动著面前的咖啡,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 “可以啊。” 顏贝心中一喜,以为她鬆口了。 紧接著就听沈星遥说:“钱。你给我的钱,比温照野给我的多,我立马收拾包袱走人,绝不纠缠。” 顏贝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著镇定。 “他给你多少?”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51 沈星遥抬起眼,看著她,微微一笑,语气轻鬆:“其实也没多少。” 顏贝刚鬆了口气。 沈星遥继续道:“也就是之前给了我一张他的副卡,无限额的。前段时间嘛,他觉得麻烦,把他名下所有的工资卡、储蓄卡、投资帐户……反正乱七八糟的卡,都直接过户到我名下了。顏小姐,您看看,您能给得比这个多吗?” 顏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胸口剧烈起伏,指著沈星遥,声音尖利。 “你……你果然是为了钱!你这个拜金女!” 沈星遥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轻笑出声,身体微微前倾,看著顏贝,眼神里带著几分戏謔。 “拜託,顏大小姐,这个世界,不拜金拜什么?拜你吗?难道拜你那些自以为是的深情和道德绑架吗?” 顏贝被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才咬著牙问:“你爱他吗?” 沈星遥歪了歪头,似乎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给出了一个模稜两可的答案:“大概是爱的吧。不过你纠结这个干嘛?温照野要是没钱没势,你今天会坐在这里跟我谈条件吗?” 顏贝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猛地站起身,又强迫自己坐下,压低声音,带著一丝威胁。 “你知道他和我家的关係吗?你知道他欠我们家多大的恩情吗?” “知道啊。我什么都知道。他很感激你的母亲,这份恩情,他记著,也一直在用他的方式偿还。但是——”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顏小姐,恩情不是你可以用来无限索取、甚至道德绑架他的筹码。” “这些年来,你借著这份恩情,明里暗里让他帮你家处理了多少麻烦?干涉了多少他原本不该插手的商业决策?甚至试图插手他的感情生活。你不该拿这份沉甸甸的恩情来威胁他,欺负他心软,欺负他重诺。” 沈星遥每说一句,顏贝的脸色就白一分,那些她自以为隱藏得很好、或者觉得理所当然的事情,被沈星遥如此直白地摊开在阳光下,让她无所遁形。 “你胡说!”顏贝色厉內荏地反驳。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 沈星遥懒得再与她爭辩,拿起自己的包,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顏小姐,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別再消耗你母亲用生命换来的这份情谊了。好自为之。” 说完,她不再看顏贝惨白的脸,转身利落地离开了咖啡馆。 她刚走出门口,就看到温照野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他倚在车旁,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 见她出来,温照野走上前,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目光扫过她平静无波的脸,低声问:“谈完了?” “嗯。”沈星遥点点头。 温照野看著她,忽然开口,语气认真,不像开玩笑。 “遥遥,我们去领证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沈星遥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来。 “不要。我还没玩够呢,谁要这么早就跳进婚姻的坟墓。” “好,那再等等。我不急,等你玩够了再说。” —— 三天后,沈家。 沈星遥在自己的臥室里,手里拿著一个小小的、显示著两条红线的验孕棒,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完了…… 她看著那清晰无比的两道槓,欲哭无泪。 这时,门外传来沈母催促的声音:“遥遥,快出来吃饭了!磨蹭什么呢?” 沈星遥手忙脚乱地將验孕棒藏好,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点,应了一声:“……来了。”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52 蛋糕店里,宋惠听完沈星遥的话,惊得手里的抹布都掉了。 “什么?!你怀孕了?!!” 沈星遥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点了点头,一脸生无可恋。 宋惠凑近她,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你不想要这个孩子?” 沈星遥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也不是完全不想要……就是……太突然了。我还没准备好要结婚生子,感觉人生计划全被打乱了。而且我和温照野……” 她顿了顿,眼神迷茫。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喜不喜欢他,还是只是习惯了他在身边。一切都好乱。” 宋惠在她旁边坐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星遥,那我问你,如果现在温照野过来,跟你说协议解除,他要回去娶別的门当户对的女人了,你难受不?” 沈星遥想像了一下那个场景,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有点闷闷的疼,她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轻轻“嗯”了一声。 宋惠继续问:“那再如果,待会儿他来接你,你高高兴兴跑过去,结果发现他副驾驶上坐著另一个漂亮女人,两人有说有笑,你难受不?” 沈星遥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温照野对著別的女人笑的画面,那股闷疼瞬间变成了尖锐的酸涩,她哀嚎一声,把脸埋进臂弯里,闷闷地说:“……完了。” 宋惠一副“看吧我就知道”的表情,用力拍了拍她的背,语气篤定: “孩子,承认吧,你坠入爱河了!只是你自己还没完全意识到,或者不敢承认而已!” 沈星遥在臂弯里又哀嚎了一声,声音带著认命的沮丧。 宋惠想了想,又说:“不过,验孕棒有时候也不准。你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確认確认?我们现在就去?” 沈星遥抬起头,揉了揉脸。 “我约了明天下午的號。” “我陪你去!”宋惠立刻说。 沈星遥摇摇头。 “算了,你还是在店里吧,万一忙起来呢。” 宋惠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握紧拳头,斗志昂扬。 “也是!我得给我未来的乾儿子乾女儿多攒点奶粉钱、尿布钱!” 沈星遥被她逗得终於露出了一点笑容。 “你想得倒远。” —— 晚上,庄园餐厅。 厨师精心烹製了清蒸鱸鱼,李妈刚端上桌,那股鲜味飘过来,沈星遥就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著才没当场失態。 温照野细心地帮她挑乾净鱼刺,將雪白的鱼肉放到她碟子里。 “尝尝,今天很新鲜。” 沈星遥看著那块鱼肉,刚拿起筷子,一股更强烈的噁心感涌上喉咙,她再也忍不住,捂住嘴推开椅子,快步冲向了洗手间。 温照野脸色一变,立刻跟了过去,站在洗手间门外,听著里面传来的乾呕声,心疼得眉头紧锁。 等她脸色苍白地走出来,他连忙扶住她,担忧地问:“怎么了?还是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 沈星遥靠在他身上,摆了摆手。 “没事,可能就是最近胃口不太好,闻不得腥味。”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53 温照野將她扶回座位,立刻让厨房重新熬了清淡的米粥和小菜,沈星遥这才勉强吃了几口。 主臥室里 沈星遥洗完澡出来,温照野拿著吹风机,耐心地帮她吹乾长发。 指尖穿梭在柔软的髮丝间,闻著她身上沐浴后的清香,他的眼神渐渐暗了下来。 吹风机的声音停止,他的手便开始不老实起来,从身后环住她的腰,指尖去掀她睡裙的裙摆。 沈星遥身体一僵,连忙按住他作乱的手。 “今晚……不行。” 温照野低头,灼热的吻落在她敏感的脖颈上,声音含糊带著情动的沙哑。 “你生理期不是今天……遥遥,我想你了……” 沈星遥偏头躲开他的吻,坚持道:“反正今天不行。” 温照野动作一顿,抬起头,借著灯光仔细看了看她还有些苍白的脸色,以为她胃还是不舒服,虽然慾念难消,但还是心疼地妥协了。 他惩罚性地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好,那今晚放过你。等你舒服点再说。” —— 第二天早上,沈星遥难得早起,正准备轻手轻脚地下床,却被一条结实的手臂捞了回去,重新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温照野闭著眼睛,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好不容易休假,起这么早干什么?再睡会儿。” 沈星遥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 “不行,我今天约了宋惠。” 温照野嘆了口气,手臂收得更紧,语气酸溜溜的。 “不在家陪我?宋惠就这么重要?她没男朋友吗?天天霸占著你。” “她没有。” 温照野又嘆了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闷闷地说: “那给她介绍一个。白墨怎么样?” 沈星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媒婆”行为逗笑了,转过身戳了戳他的胸口。 “你什么时候喜欢干这个了?” 温照野睁开眼,抓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到唇边吻了一下,眼神深邃,带著戏謔和浓浓的占有欲。 “不喜欢。只是不想任何人,无论男女,分走你太多注意力。你的时间,你的心思,最好都只花在我身上。” “霸道!” 沈星遥换好衣服下楼,李妈已经准备好了早餐,都是清淡养胃的粥品和小菜。 “沈小姐,快吃点吧,先生昨天晚上特意吩咐厨房准备的。” 沈星遥心里一暖,坐下慢慢吃著。 没一会儿,就看到温照野也穿戴整齐下了楼。 “你怎么也起来了?” 沈星遥有些意外。 温照野走到她身边,拿起一片吐司帮她抹上果酱。 “送你去找宋惠。” 沈星遥心里一紧,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你难得休息,多睡会儿吧。让司机送我就行。” 温照野抹吐司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深邃,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他將抹好的吐司递给她,语气听不出情绪。 “行。” 沈星遥暗暗鬆了口气,快速吃完早餐,便拿著包出门了。 她前脚刚走没多久,温照野后脚就出了门。 他走到车库,问当值的保鏢:“刚才沈小姐出门,带的哪个司机?”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54 保鏢恭敬回答:“先生,今天在职的四位司机都在这里,沈小姐並没有吩咐用车。” 温照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 “车钥匙给我。” 他倒要看看,她瞒著他,偷偷摸摸要去见谁。 —— 医院里,沈星遥一走进门诊大厅,就被眼前充满科技感的景象弄得有点晕头转向。 她从小体质好,很少来医院,没想到现在的医院已经变成了这样。 各种自助掛號机、智能导诊屏,还有几个圆头圆脑的小机器人在地上滑来滑去,播放著指引信息。 她正站在一台机器前研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星遥?” 沈星遥回头,看到安辰有些惊讶地站在不远处。 “安辰哥?你怎么在这?” 安辰笑著走过来。 “我和这家医院有医疗器材方面的合作,今天过来谈点事情。你呢?身体不舒服?”他关切地打量著她。 沈星遥摇摇头。 “没有,就是来做个体检,检查一下。没想到现在医院这么先进。” 安辰看著周围的环境,瞭然地点点头。 “確实,现在医院是越来越智能了,我刚来的时候也惊讶了一下。你要掛什么科?我帮你操作,这个我熟。” 两人走到一台自助机前,安辰熟练地点开界面,侧头问她: “掛哪个科室?” 沈星遥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科室列表,抿了抿唇,小声说:“妇產科。” 安辰操作的手指微微一顿,隨即恢復了自然,他看向沈星遥,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压低声音。 “怀孕了?恭喜啊。” 沈星遥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 “还不確定呢,就是先来看看。” 安辰点点头,帮她完成掛號流程。 “这么大的事,你男朋友怎么没陪你一起来?” “他还不知道。我怕万一没怀,让他空欢喜一场。” “理解。”安辰將列印出来的掛號单递给她,“在二楼,需要我陪你上去吗?” “不用不用,”沈星遥连忙接过单子,“这点小事我自己可以的,不麻烦你了安辰哥。” 安辰笑了笑,也没坚持。 “那好,你自己小心点,有事隨时给我打电话。” “嗯,谢谢安辰哥。” 这一幕,恰好被刚从输液室出来、鼻子还塞著的白墨看到了。 他眨了眨眼,確认自己没有因为感冒而眼花,立刻掏出手机,咔嚓拍了一张沈星遥和安辰站在一起,相谈甚欢的照片,手指飞快地发给了温照野。 【白墨:野哥!我在市一院碰见嫂子了!和一个男的![图片]】 白墨吸了吸不通气的鼻子,等著那边的反应。 几乎是下一秒,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是温照野直接打了过来,声音冷得像冰。 “地址。” 白墨赶紧把医院定位发过去,刚发完,他自己的手机也响了,一看备註,脸上立刻露出傻笑,接通电话,声音都软了几分,带著鼻音委屈巴巴地说: “宝宝~我都感冒了,你也不知道关心关心我,还凶我……” 电话那头传来宋惠没好气的声音。 “少来!药吃了没?我给你做了点小蛋糕,待会儿给你送过去?” 白墨立刻眉开眼笑:“好好好!最爱宝宝做的小蛋糕了!”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55 蛋糕店里,宋惠掛了电话,脸上还带著点甜蜜的无奈。 在一旁帮忙整理东西的林妙好奇地问:“惠姐,你谈恋爱啦?” 宋惠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嗯,谈了一小段时间了,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星遥姐呢。” 医院 沈星遥捏著刚出来的检查报告单,站在医生办公室门口,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怎么也迈不进去。 她心里是期待这个孩子的。 从怀疑怀孕到接受这个可能性,她几乎只用了一分钟。 昨天晚上,她还偷偷上网查了好多孕期科普知识,想像著一个小生命在肚子里慢慢长大的样子。 如果…… 如果没怀,她知道自己一定会很失落。 她低著头,心事重重地在办公室外的长椅上坐下,盯著光洁的地板发呆。 忽然,一双熟悉的男士皮鞋闯入她的视线,停在她面前。 沈星遥愣了一下,猛地抬头,撞进温照野那双深沉如海的眼眸里。 他似乎是跑过来的,气息还有些微乱,额角带著细密的汗珠,脸色冷得嚇人。 可当他看清沈星遥泛红的眼圈时,那冰冷的怒气瞬间被心疼取代。 他蹲下身,大手抚上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 “生病了怎么不告诉我?非要一个人偷偷跑来医院?躲躲藏藏的……那个安辰陪你,你就不难受了是吧?!” 他语气很冲,带著浓浓的醋意和担忧。 谁知,他话音刚落,沈星遥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温照野瞬间慌了神,所有的怒气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手足无措。 “对不起,遥遥,是我不好,我不该凶你。別哭……告诉我,医生怎么说?啊?不管什么病,咱们治,我找最好的医生,花多少钱都行……” 沈星遥摇了摇头,自己用手背擦乾眼泪,把手里捏得有些皱的报告单塞到他手里,声音还带著哭腔。 “你自己看吧。” 温照野疑惑地接过单子,还没来得及细看,诊室里的医生正好叫到沈星遥的名字。 他立刻扶起她,紧紧握著她的手,一起走进了医生办公室。 医生看著报告单,语气平和: “检查结果出来了,恭喜啊,怀孕了,已经四周多了。不过你有点营养不良,平时要注意加强营养,多吃点高蛋白的食物……” 医生后面的话,温照野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只有“怀孕了”三个字在疯狂迴荡。 他手抖得厉害,几乎拿不住那张薄薄的纸,声音乾涩发紧,结结巴巴地確认: “医、医生……您说……怀孕了?” “是的,你要当爸爸了。平时注意点,不要让她做剧烈运动,尤其是你作为丈夫,” 医生特意看了温照野一眼,意有所指。 “前三个月很关键,要克制一点,別胡闹。” 温照野像个听话的小学生一样,猛点头。 医生又例行公事地问了一句:“是自然受孕吧?” “挺自然的,她没反抗。” 医生:“……” 沈星遥脸颊瞬间爆红,羞愤地在他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连忙对医生解释:“是自然受孕!医生您別听他胡说!” 医生忍著笑,又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 温照野全程魂不守舍地听著,直到站起身准备离开时,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幸好沈星遥及时扶住了他。 沈星遥看著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破涕为笑。 两人互相搀扶著,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挪出了诊室。 诊室外面的长椅上,温照野一屁股坐下,低著头,双手撑著膝盖。 沈星遥坐在他旁边,看著他苍白的脸色和微微发抖的手,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轻轻推了他一下。 “喂,不知道的,还以为怀孕的是你呢?嚇成这样?” 她等了片刻,没听到回应,心里不由得一沉,试探著问:“你……你不想要这个孩子吗?”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56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一滴滚烫的液体砸在了温照野的手背上。 沈星遥愣住了。 温照野抬起头,眼圈通红,里面蓄满了泪水,他就那样看著她,像个不知所措的大男孩,声音哽咽: “要……怎么会不要……我只是……太高兴了……遥遥,谢谢你……” 他一把將她紧紧搂进怀里,手臂收得那么紧,仿佛要將她揉进骨血里。 这时,白墨提著药袋,吸著鼻子匆匆跑过来,看到这一幕,嚇了一跳。 “怎么了怎么了?野哥你怎么了?嫂子,医生怎么说?很严重吗?” 沈星遥被温照野抱得喘不过气,艰难地转过头。 “没事,就是我怀孕了。他好像……太激动了,腿软,走不了路了。” 白墨:“……啊?” 他看了看死死抱著沈星遥不撒手的温照野,又看了看一脸无奈的沈星遥,眨了眨眼,然后非常讲义气地走上前,拍了拍温照野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说: “野哥!你放心!腿软没关係!我做你的腿!我背你走!” “滚。” 最终,还是由健全人士的白墨开车。 四个月后,一家高级餐厅的包间里。 沈星遥挺著已经显怀的肚子,无语地看著对面互相餵食、腻歪得不行的宋惠和白墨。 温照野坐在她身边,唇角带笑,细心地帮她剥著虾,將嫩白的虾肉蘸好酱汁放到她碗里。 白墨咽下宋惠餵过来的食物,笑嘻嘻地宣布: “我和惠惠月底办婚礼啊!你们都得到!一个都不能少!” 他说完,看向温照野,揶揄道: “野哥,你和嫂子什么时候办?这肚子可等不了太久啊。” 宋惠立刻接话,护犊子似的:“那必须得办!而且不能委屈了我们遥宝!温大佬,你打算怎么办的?透露透露?” 温照野擦乾净手,揽住沈星遥的肩膀,语气温柔。 “都准备好了。等遥遥生完孩子,出了月子,身体恢復好了就办。场地、策划、所有细节,都按她喜欢的来。” 他顿了顿,看向沈星遥,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 “我等了这么久,不差这几个月,一定要给她最好的。” 宋惠看著温照野那副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沈星遥面前的样子,忍不住感慨: “嘖嘖,真是没想到啊,堂堂摘星集团大老板,杀伐果断的温照野,居然是个痴情种,苦恋我们遥宝这么多年~” 温照野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端起水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 沈星遥看著他微红的耳根,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 白墨一看,立刻来了劲,开始揭自家兄弟的老底。 “嘿!你们是不知道野哥当年有多没出息!我记得有一次,在图书馆,嫂子就是跟一个男同学討论了一下论文,笑了一下,野哥当时坐在不远处,脸黑得跟锅底一样,手里的笔都快捏断了!” “闭嘴!” “还有还有!大二运动会,嫂子跑完步,有个男生给她递了瓶水,野哥愣是绕了大半个操场,去小卖部买了一箱同款的水回来,堆在嫂子班级休息区,搞得人家班长一脸懵!”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57 “白墨!” 温照野耳根更红了,简直要恼羞成怒。 沈星遥听著这些她从未知晓的往事,心里又甜又暖,她在桌下悄悄伸出手,挠了挠温照野的掌心,侧头看著他,眼波流转,带著戏謔的笑意,低声说: “原来温总大学的时候……就这么可爱啊?” 温照野被她看得脸颊发烫,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红,握著她的手,窘得说不出话来。 吃完饭,温照野小心地扶著沈星遥上车,系好安全带,才绕到驾驶座。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沈星遥看著窗外流转的霓虹,轻声说: “你以后不用每天把工作带回家处理,我和李妈,还有保姆能照顾好自己的。过几天我妈也说搬过来住段时间,你就放心吧。” 温照野专注地看著前方路况,摇了摇头。 “不行,不亲眼看著你,我不放心。” 沈星遥心里甜甜的,也不再坚持。 她摸了摸隆起的腹部,忽然想起一件事,笑著问:“哎,宝宝的名字,你想好了吗?小名也行。” 温照野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带著点曖昧和戏謔。 “小名啊……我想好了。叫『议议』怎么样?” “议议?”沈星遥一时没反应过来。 “嗯,会议室的『议』。毕竟,他/她是在那里怀上的,多有纪念意义。” 沈星遥愣了两秒,瞬间明白过来他指的是哪个“会议室”,以及那混乱又激情的一下午! 她的脸颊“轰”的一下全红了,像熟透的番茄,又羞又恼地捶了他胳膊一下。 “温照野!你要不要脸!这种名字怎么能用!宝宝以后问起来你怎么说?!” 温照野看著她羞愤的可爱模样,低低地笑了起来,赶紧安抚。 “好好好,不用不用,我开玩笑的。小名我们再慢慢想,起个最好听的。” 沈星遥这才气呼呼地收回手,摸著肚子,小声嘀咕:“宝贝乖,別听你爸爸胡说,妈妈给你起个好听的小名……” 沈星遥生孩子那天,倒没有想像中那么慌乱。 一切早已被温照野安排得妥妥噹噹,她提前一周就住进了私立医院顶层的vip產房,连主治医生都是他特意从国外请来的顶尖专家。 当她被推出產房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捧著大束粉色玫瑰、眼眶通红、脸上还掛著泪痕的温照野。 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冷静自持、杀伐果断的男人,此刻像个孩子一样,握著她的手,一遍遍地亲吻她的手背,哽咽著说不出完整的话。 病房里,沈父沈母围著婴儿床,喜笑顏开地看著刚出生的小外孙。 沈星遥还有些虚弱,轻声问守在床边的温照野。 “宝宝好看吗?” 温照野俯身,小心翼翼地避开她手上的留置针,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沙哑。 “还没来得及仔细看,我只顾著看你了。” “遥遥,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两个月后。 温以安的儿童房就在主臥隔壁,三个经验丰富的保姆轮班照看,沈星遥这个新手妈妈几乎没什么烦恼。 就是…… 偶尔会有那么点甜蜜的小困扰。 比如现在,沈星遥微微蹙著眉,感觉胸口有些胀痛。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58 温照野走进来,看到她不適的表情,立刻关切地问: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沈星遥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有点……涨。” 温照野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神暗了暗。 半个小时后。 温照野舔了舔唇角,心满意足地凑过去吻住沈星遥。 沈星遥脸颊緋红,娇嗔地推了他一下。 “討厌……” 这时,保姆敲门。 “太太,小少爷该餵奶了。” 温照野看著沈星遥,低笑一声,扬声道:“今天开始戒母乳,餵奶粉。” 门外的保姆愣了一下,才离开。 沈星遥也“啊?”了一声,有些犹豫。 “可是我还是想儘量母乳餵养。” 温照野搂住她。 “买了很多顶级奶粉,够他喝的,没事。” 他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带著灼热的气息:“你的留给老公。都不浪费。” 沈星遥:“……” 这男人! 接下来的日子,沈星遥有点“烦”。 温照野仗著她身体逐渐恢復,简直是…… 隨时隨地,只要眼神一对上,或者她稍微流露出一点点异样,他就可能把她拉到怀里,理直气壮地要帮她“解决烦恼”,还让她別害羞!! 办公室里,沈星遥被抵在宽大的办公桌边缘,眼角被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温照野饜足后,温柔地帮她拉好衣服,蹭了蹭她的鼻尖,语气带著诱哄。 “明天还来公司陪我,好不好?” 沈星遥气息不稳,瞪著他。 “这都连续一个星期了!我天天来报到!温总,你的文件批完了吗?” 温照野搂著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下巴搁在她肩头,像个大型犬一样蹭著,语气带著点委屈和理直气壮的耍赖。 “你怀孕期间我天天陪著你,现在生完孩子,我捨不得,不想一个人上班。” 沈星遥被他这歪理逗笑,戳了戳他的额头。 “老不正经!” 温照野挑眉,抓住她的手指咬了一下,眼神危险。 “老?过几天我们试试?看看我老不老?” 沈星遥生完孩子后,褪去了些许青涩,眉眼间多了几分慵懒和成熟的风情,此刻故意眼波流转,媚眼如丝地看著他,伸出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喉结,声音又软又媚: “哥哥~现在不行吗?” 红唇贴近他耳边,吐气如兰。 “人家……还没在你办公室试过……女上位呢。” 温照野呼吸一窒,掐著她腰的手猛地收紧,眼底瞬间燃起燎原大火,他咬牙切齿地看著怀里这个故意点火的小妖精: “沈星遥!!你故意的!!” 五年后。 沈星遥看著坐在地毯上,试图把乐高零件塞进鼻孔里的儿子温以安,深深地嘆了口气。 她觉得这孩子可能有点……嗯,笨笨的。 都五岁了,还跟没开智似的,抓到什么都想往嘴里尝尝,辅导他写几个简单的数字,能把她这个亲妈气得血压飆升。 起初发现这孩子好像不太“灵光”的时候,温照野还搂著她安慰。 “別瞎想,我们俩的基因,能差到哪里去?可能就是开窍晚点。实在不行要个妹妹。” 佛系替身VS疯批霸总59(完) 直到某一天,沈星遥耐心耗尽,教温以安写自己的名字“温”字,教了整整一个下午,小傢伙愣是把三点水写成了三座小山,还理直气壮地说“水就是山流下来的”。 沈星遥直接被气哭了,摔了笔跑出儿童房。 温照野心疼坏了,赶紧把她拉到客厅沙发上,又是擦眼泪又是亲额头,哄了半天才把人哄好,信誓旦旦地保证: “以后功课我来辅导,你別管了,气坏了身子我心疼。” 沈星遥也乐得清閒,心想早知道就直接请个专业老师了,何必亲自上阵找气受。 温照野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了儿童房,准备大展拳脚。 一开始,还能听到他心平气和、循循善诱的声音。 沈星遥靠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时候,就听见里面传来温照野拔高的、带著难以置信的质问: “温议议!你告诉我,你见过人写字吗?!啊?!人的手是那样长的吗?!你画的是鸡爪子吗?!” 沈星遥一个激灵,睡意全无,差点笑出声。 紧接著,里面时不时就蹦出温照野强压怒火的辅导语录: “这笔是让你写字的,不是让你撬地球的!轻点!” “眼睛!眼睛长哪里了?这么大个田字格看不见?非得写到天上去?” “1+1等於几?你掰手指头啊!你脚趾头也算上啊!等於5?!你当你是八爪鱼吗?!” “温议议,爸爸问你,你是不是对『写字』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咱们是在创造艺术吗?这歪歪扭扭的是抽象派?” 最终,在温照野也差点被气得心梗之后,夫妻俩对视一眼,达成了高度共识。 立刻! 马上! 花重金请最好的启蒙老师! 从此,世界清静了。 —— 温以安六岁生日那天,温照野和沈星遥为他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生日宴。 宴会厅里,孩子们跑来跑去。 沈星遥和宋惠站在一起,看著自家儿子屁顛屁顛地追在宋惠三岁的小女儿身后,笨拙地想把手里的糖果塞给妹妹,结果差点把自己绊个跟头。 宋惠搂著沈星遥的胳膊,笑得见牙不见眼。 “完了完了,你看你家议议,这架势,青梅竹马?哎哟,这不得爱死?可千万別像他爸当年那样,什么都憋在心里不说,那可急死个人了!” 沈星遥看著儿子那傻乎乎又真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拍拍宋惠的手。 “放心,我会教好他的。像他爸那种闷骚款?可別,我怕我將来儿媳妇被他气死。” —— 夜晚,臥室里缠绵方歇。 温照野搂著怀里香汗淋漓的沈星遥,意犹未尽地吻著她的肩颈,低笑: “都有孩子了,怎么还这么受不了?嗯?” 沈星遥浑身酥软,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含糊地骂他: “……禽兽。” 温照野低低地笑了起来,將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是事后的沙哑,却带著无比的郑重和虔诚: “遥遥,我很爱你。”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爱你,只缠著你。” 豪门骄纵千金VS自卑穷小子1 沈星遥觉得自己大概是被什么邪神给诅咒了。 眼睛一闭一睁,她就变成了眼前这奢华到令人髮指的房间的主人——a市沈家大小姐,也叫沈星遥。 更可怕的是,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是穿进了一本以前看过的小说里,成了里面那个骄纵任性、身体孱弱,在二十岁就会早早死去的炮灰女n號。 在这本小说里,男主周厌是父亲沈铁山挚友的儿子。 周厌的父亲是一位常年奋战在一线的缉毒警,因身份特殊、危险重重,不得不將周厌一直寄养在偏远的乡下。 直到不久前,周父得罪过的庞大毒贩集团意外查到了周厌在乡下的地址,报復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 周父在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恳求老战友沈铁山將儿子接到身边庇护。 而原主沈星遥,这个被退役军人父亲和大明星母亲蓝心玥娇惯著长大的大小姐,对於这个突然闯入她世界的乡下小子充满了排斥和鄙夷。 在接下来的两年里,周厌没少受到原主背地里的欺负和刁难。 故意弄湿他的衣服,在他经过时伸出脚绊他,用他听不见的缺陷嘲讽他。 但原主一向会装,在父母面前,总能维持著表面那点井水不犯河水的疏离,以至於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是有些大小姐脾气,不喜欢这个外来者,却並未做得太过分。 两年后,原主沈星遥因病去世。 对周厌而言,是一种解脱,但对痛失爱女的沈氏夫妇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他们將最后的期望与亲情都寄托在了这个养子身上。 原主虽然对他不好,但沈铁山和蓝心玥待他极好,给予了他难得的温暖与信任。 周厌也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他展现出惊人的商业头脑,將沈家的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愈发壮大。 在他二十三那年,一直在追查毒贩踪跡的周父,终究还是在一次疯狂的报復中英勇殉职。 这场悲剧彻底点燃了周厌心中的復仇之火。 他运筹帷幄,暗中布局,甚至联手了毒梟的女儿,也就是这本书真正的女主苏晚晴,里应外合,最终將那伙害死他父亲的毒贩集团连根拔起,彻底覆灭。 然而,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周厌才得知了苏晚晴的真实身份,知道了她的父亲就是害死自己父亲的元凶。 由此,两人展开了一段漫长而纠葛的虐恋情深。 当然,故事的最终,他们还是衝破了一切阻碍,圆满地走在了一起。 而她沈星遥,一个不属於这个世界的灵魂,却偏偏在这个时间点,成为了这个即將开启一切故事线早死的沈家大小姐。 沈星遥烦躁地环顾四周。 超大的臥室恨不得能跑马,光是衣柜就打通了一整个房间,满墙的爱马仕、香奈儿,珠宝首饰在射灯下闪著“我很贵”的光。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余额,那串零长得让她眼花繚乱,数了三遍都没数清楚。 烦躁的女王陛下,嘴角最终还是没忍住,勾起了一抹笑。 果然,有钱人的快乐,她想像不到。 豪门骄纵千金VS自卑穷小子2 但一想到原主的命运和那个未来会变成大佬的男主,她又笑不出来了。 “小姐,先生回来了,您可別再闹脾气了,待会儿先生知道了,又该说您了。” 门外传来管家宋姨温和的提醒声。 这位宋姨几乎是看著原主长大的,因为父母忙碌,家里多是佣人和宋姨照顾原主,感情很深。 这也正是后来原主暗地里欺负周厌时,她们心疼自家小姐,都默契地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不向沈铁山和蓝心玥告状的原因。 “知道了,宋姨。” 沈星遥应了一声。 她走到巨大的穿衣镜前,看著里面那张脸。 肤白胜雪,五官精致得像个洋娃娃。 就这顏值,放娱乐圈能直接c位出道。 可惜,是个活不过二十岁的炮灰。 今天,就是剧情开始的关键节点。 男主周厌来到沈家的第一天。 原主在此之前已经为这事和父母大吵过好几次,坚决反对。 再加上原主一向脾气不好,身边连朋友都没有,这些他们都是知道的。 但现在壳子里换了她,她深知周厌是个多么可怜又多么牛逼的小可怜。 她如果现在表现得不骄纵了,立刻就会引起怀疑。 可是…… 要去欺负那个小可怜? 沈星遥內心哀嚎:啊啊啊啊!她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啊! 楼下客厅。 身形清瘦的少年低著头,坐在昂贵的沙发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前不久刚经歷了一场针对他的追杀,从熟悉的乡下被匆忙接来这个全然陌生的繁华之地,警惕和不安几乎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蓝心玥温柔地握住他的手,放慢语速,清晰地用口型说:“別害怕,来到这里,就没有坏人能欺负你了。” 周厌看著她的嘴唇,迟滯了一会儿,才理解她的意思,轻轻点了点头。 蓝心玥见状,心里更是一阵酸楚。 这孩子真的太苦了,从小不在父母身边,现在又因为父亲的工作被迫离家,连耳朵都…… 这时,楼梯传来脚步声。 沈铁山和蓝心玥抬头看去。 “我的大宝贝,怎么睡到现在?” 沈铁山声音洪亮,带著军人特有的爽朗,但看向女儿的眼神满是宠溺。 沈星遥努力模仿著原主的骄纵,哼了一声,扑进沈铁山怀里,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一直低著头的少年。 他很高,但很瘦,穿著洗得发白的旧t恤,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分明,修长有力,好看得不像话。 许是察觉到视线,周厌抬起了头。 两人目光在空中撞上。 沈星遥心里咯噔一下,慌忙移开视线,对著蓝心玥撒娇。 “妈妈!你今天回来怎么都不过来找我抱抱!” 蓝心玥笑著拉过她,给她介绍:“遥遥,这是阿厌哥哥,以后他就住在我们家,住在你隔壁房间。” 沈星遥內心疯狂挣扎,咬了半天嘴唇,才终於昧著良心,用嫌弃的口吻说: “我不要!我不要什么哥哥!” 这几乎是原主台词的本色重现。 周厌沉默地看著她的嘴唇,失神片刻,明白了她的拒绝,纤长的睫毛颤了颤,重新垂下了眼眸,不想再看。 豪门骄纵千金VS自卑穷小子3 这种排斥,他似乎在来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了。 沈铁山故作严厉:“遥遥!阿厌是爸爸好朋友的孩子,他父亲工作特殊,现在很危险,爸爸接他来家里照顾,也是给你做个伴。阿厌他学习可好了,你多跟人家学学!” “哼,一个乡下来的,学习能好到哪里去?” 沈星遥硬著头皮继续演,站起身,走到周厌面前。 一双精致的小皮鞋映入周厌低垂的视野。 他抬起头,撞进一双清澈却故意做出傲慢姿態的眸子里。 沈星遥等他看向自己,才抬高音量问: “喂,你叫什么名字?” 见他没反应,只是看著自己,蓝心玥连忙解释: “阿厌他耳朵……听不见,简单的话,他看著口型还能猜一猜。” 沈星遥歪了歪头,那句刻薄的“所以是个聋子”在嘴边滚了滚,终究没能说出口。 这时,少年开口了,声音带著些许沙哑,却低沉悦耳,像大提琴的弦拂过心尖。 “周厌。” 沈星遥愣了一下。 我去! 声音也太好听了吧! 她强行压下心里的涟漪,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哦,我还以为耳朵听不见,也不能说话呢。” “够了!遥遥!”沈铁山听不下去了,出声打断,“你先回屋做功课!爸爸妈妈把阿厌安顿好,就去你屋里开会!” “开会?批斗大会还差不多!” 沈星遥跺了跺脚,演技浮夸地跑上了楼。 蓝心玥无奈地摇摇头,带著周厌上了二楼,推开沈星遥隔壁的房间。 房间很大,布置得整洁温馨。 蓝心玥拿出手机,打字给他看。 【我和你沈伯父就遥遥一个孩子,不太清楚男孩子喜欢什么,就按著大概准备了。你看看有什么不喜欢的,或者缺什么,就发信息告诉我。】 周厌看了看手机屏幕,又看了看蓝心玥,低声说了句:“谢谢伯母。” 这份善意和周全,与他刚刚经歷的顛沛流离和明显的不受欢迎形成对比,让他心中五味杂陈。 “好孩子,好好休息吧。” 蓝心玥温柔地拍拍他的肩膀,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周厌一人。 他沉默地环顾著这个过於宽敞明亮的空间,手指拂过柔软的被面,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陌生的夜景。 这一切都与他过去的生活相去甚远,奢华得如同幻梦,却也让他无所適从。 他站了许久,才从贴身的衣物里,掏出一个用红绳繫著,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的旧护身符。 护身符的布料边缘已经磨损,顏色也有些褪去,但被他保存得很好。 他紧紧攥著那枚小小的护身符,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望著窗外遥远的夜空。 “爸,我到了。这里很好,沈伯父伯母也很好。您放心,我会好好的。您一定要平安。” 果然,没多久,沈铁山和蓝心玥就来到了沈星遥的房间,进行了一场关於“友爱兄弟、不能歧视、要善良”的批斗大会,核心思想就是要求她必须接受周厌的存在,並且不能欺负他。 豪门骄纵千金VS自卑穷小子4 沈星遥才不听,內心疯狂吐槽:我哪敢欺负他!我恨不得把他供起来! 好不容易送走了无奈的父母,她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刚才自己顺著沈父的话鬆口答应,蓝心玥当时就狐疑的看著她,还好她反应快。 演戏好累,尤其是演一个欺负未来大佬的恶毒女配,心理压力更大。 她感觉有点饿,决定溜去厨房找点吃的。 刚打开门,就和门外的人撞了个正著。 是周厌。 他头髮湿漉漉地滴著水,身上只穿了一条简单的家居长裤,上半身赤裸著,露出虽然清瘦却肌理分明的胸膛,窄腰劲瘦,水珠顺著腹肌的沟壑滑入裤腰…… 显然是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出来,他脸上也闪过一丝愕然。 沈星遥的眼睛瞬间直了,下意识地上下扫了一眼。 该死! 拿这个考验她?! 她怎么可能经得住这种考验! 这男主身材也太好了吧! 尤其是那腰…… 是人能长出来的吗?! 这种腰,做起来最狠了。 呃…… 她说的是伏地挺身。 她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热度迅速蔓延到耳根。 周厌看著她爆红的脸颊和呆滯的眼神,微微蹙眉,带著些许不確定,用那好听得要命的声音,缓慢地问: “你脸很红。发烧了吗?” 沈星遥:“……” 我发烧? 我能有你现在这个样子骚?! 你光著个上半身在別人门口晃悠,还用这种声音问话,到底是谁在发烧啊喂! 她內心疯狂咆哮,表面却僵成了木头,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周厌似乎有些无奈,他指了指自己房间的方向,然后又指了指自己湿漉漉的头髮。 “我想洗澡。那个,喷水的,不会用。” 沈星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花洒?你不会用花洒?” 周厌看著她的口型,点了点头。 “跟我来。” 她率先走向他的房间浴室,周厌默默跟在她身后。 浴室里,沈星遥拿起花洒,指著上面的开关和调节冷热水的旋钮。 “喏,这个是开关,往左边是热水,右边是冷水,自己调温度,明白了吗?” 她一回头,看见周厌一脸茫然,显然没跟上她的语速,也没完全看懂她的口型。 沈星遥这才反应过来,他听不见,光靠看口型猜太难了。 她只好动手演示。 她打开开关,调好水温,让水流哗哗地衝出来,然后拉过他的手感受水温。 她放慢速度指著旋钮,然后看向他,用清晰的口型问: “会了吗?” 周厌这次看懂了,点了点头。 他离得很近,身上还带著湿漉漉的水汽,那张脸在浴室的灯光下好看得惊人,睫毛又长又密,鼻樑高挺,嘴唇形状也很好看。 再加上他没穿上衣……… 沈星遥感觉自己的心跳又不爭气地加速了。 “谢谢。你人很好。” 就在这时,沈铁山大概是听到动静走了过来,站在浴室门口。 被发好人牌的沈星遥余光看见,猛地推开周厌。 “教你用花洒是怕你把房间淹了,影响到我那屋衣服包包怎么办?你赔得起吗!” 她嘰里呱啦说了一堆,周厌看著她的嘴唇快速开合,完全跟不上,只能无辜又茫然地看著她,那眼神清澈得让沈星遥一阵心虚。 “你……”沈星遥被他看得说不下去了,跺了跺脚,“算了!笨死了!” 然后推开门口的沈父,跑回了自己房间。 沈铁山看著女儿的背影,无奈地指著她。 “你给我收收你的大小姐脾气!好好相处!!” “知道啦!” 沈星遥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砰地关上了臥室门。 背靠著门板,沈星遥抬起手,看著自己刚才碰到他胸膛的指尖,脑海里全是那结实胸肌的触感…… 我的天,他肌肉手感忒好了吧! 豪门骄纵千金VS自卑穷小子5 第二天早上,沈星遥睡到自然醒,慢悠悠晃下楼。 餐厅里,只有沈铁山和周厌坐在那里。 “妈妈呢?” 沈星遥看了一圈,没见到蓝心玥的身影。 沈铁山放下报纸,语气带著点无奈: “你妈妈昨晚临时接了个综艺,今天一早就飞走了,这一个月估计都难见到人影。” 提起父母的故事,沈星遥脑子里自动浮现出小说剧情。 她妈妈蓝心玥当年可是顶流巨星,后来私生饭太猖獗,公司给她找保鏢,刚退役的沈铁山就被战友举荐了过去。 沈铁山对蓝心玥是一见钟情,而蓝心玥则是在日常点滴的守护中对他日久生情。 但这段恋情起初並不顺利,原主的爷爷奶奶坚决反对,他们觉得娱乐圈水深,人也复杂,加上那段时间媒体正铺天盖地渲染蓝心玥“心机重”、“靠手段上位”的负面新闻。 后来,还是沈铁山带著父母和蓝心玥一起去旅行,蓝心玥用真诚和体贴彻底征服了二老。 两人最终隱婚,直到蓝心玥怀上原主,在一次下夜戏时,被躲在酒店床底的私生饭嚇得差点流產,她才下定决心暂时退圈。 直到原主三岁,她才復出工作,虽然归来后不復当年顶流之势,但也一直稳居一线。 为了保护家庭,他们从未对外公开过沈星遥,倒也省去了许多麻烦。 沈铁山拿出一张卡递给沈星遥。 “遥遥,今天你带阿厌出去转转,买几身像样的衣服。” “不要!让人送到家里来挑不就好了?” “那怎么行,又不知道阿厌喜欢什么款式、穿什么码数合適。” 沈铁山说著,看了一眼安静坐在旁边的周厌。 少年只是看著他们父女对话,眼神茫然,显然跟不上语速,但能感觉到话题围绕著自己,显得有些无措。 沈星遥瞥见周厌那带著点不安的样子,心里莫名一软,不情不愿地接过卡。 “行吧。不过我可不白跑腿,得要跑路费!” 沈铁山笑了。 “成,剩下的都给你,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沈星遥满意地把卡收好。 她走到周厌面前,少年抬起头,安静地看著她。 沈星遥放慢语速,用清晰的口型说: “跟、我、走。” 周厌看懂了,点了点头,站起身乖乖跟在她身后。 到了市中心最大的商场,沈星遥习惯了自顾自往前走,没走几步一回头,心里猛地一咯噔。 周厌不见了! 她嚇得冷汗都快出来了,连忙四处张望,跑到自动扶梯口才看见他。 周厌正手足无措地站在缓缓上升的扶梯前,看著不断移动的阶梯,眼神里充满了陌生和迟疑,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踏上去。 小说里提过,他一直住在乡下,其实比普通乡下更偏僻。 他父亲怕仇家找到他,一直將他和他爷爷奶奶安置在深山里,几乎与世隔绝。 周厌抬头看见了焦急寻找他的沈星遥。 商场明亮的灯光下,她因为跑得急又受了惊嚇,眼眶看著有点红红的。 豪门骄纵千金VS自卑穷小子6 然后就见她指著自己,用夸张的口型说:“別、动!” 周厌立刻点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沈星遥快速跑下旁边的下行扶梯,来到他身边,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带著他踏上了上行扶梯。 周厌感觉到脚下阶梯的移动,身体微微紧绷,下意识地反手握紧了沈星遥的手,眼里流露出些许惊奇。 为了防止他再走丟,沈星遥索性就一直牵著他的手。 她拿出手机,打字给他看:【你的耳朵,一点声音都听不见吗?】 周厌看了看屏幕,又看看她,低声回答:“听不见。麻烦你了。” 沈星遥继续打字: 【知道麻烦就跟紧我。万一再走散了,就站在原地,哪里都不准去!我会沿著走过的路回来找你。你要是乱跑,我就找不到你了。】 周厌轻轻点头:“好。” 两人来到一家蓝心玥代言的知名品牌店。 沈星遥指挥著店员,按照她目测的尺码,给周厌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挑了好几身,又给自己买了几套,刷卡买单,动作乾脆利落。 周厌则默默跟在她身后,任劳任怨地提著所有新买的购物袋。 路过商场里一家助听器专卖店时,沈星遥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明亮的橱窗,又看了看身边提著大包小包,安静跟著她的周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晚上回到家,沈铁山正抱著手机跟蓝心玥打电话,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心玥,玥玥~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啊?不回来的话,跟我打个视频好不好?没有你陪著,我都睡不著……” 沈星遥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走过去故意大声喊了一句:“妈咪~!” 电话那头的蓝心玥听到女儿的声音,笑了起来,声音透过话筒传出来: “是遥遥啊!妈妈一个星期后就回去,到时候你也该开学了。” 又聊了几句,掛了电话。 沈星遥对沈铁山说:“爸,周厌……不能给他配个助听器吗?” 沈铁山有些惊讶地看著女儿。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出去一趟还转性了?还知道关心起阿厌了?” 沈星遥立刻换上骄纵的表情,跺了跺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才不是呢!今天出去,他这个土包子什么都不会,坐个电梯都不知道怎么办,还差点走丟了!我喊他他都听不见!麻烦死了!” 沈铁山嘆了口气,语气认真了些。 “之前我也跟他提过助听器的事,他拒绝了。他说想等以后自己勤工俭学,赚了钱再买。他不想给我们添太多麻烦。就连今天出去买衣服的钱,大部分也都是他爸爸打过来的,我只是自己又偷偷添了一点进去。” 沈星遥愣住了。 她一直以为是爸爸的钱,花得理所当然,早知道…… 早知道就不一下子买那么多了。 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算了,我管他呢!还勤工俭学,他才十七岁,谁要他啊!” 说完,她转身跑上了楼,留下沈铁山看著女儿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豪门骄纵千金VS自卑穷小子7 沈铁山最终还是离不开蓝心玥,蓝心玥出差还没到一个星期,他就忍不住飞过去找她了。 管家宋姨笑著把这件事告诉沈星遥时,沈星遥长长舒了一口气。 “终於走了!” 她可以放鬆放鬆,不用整天绷著演刁蛮大小姐了。 她哼著歌上楼,却在楼梯口遇见了穿戴整齐的周厌。 周厌看到她,停下脚步,放缓语速说道:“我找了一份暑假工,晚上上班,明天早上回来。” 女主一听就皱起了眉头。 晚上上班? 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耳朵还听不见,大晚上的能做什么工作? 除了夜店、酒吧就是通宵营业的餐馆……想想都不安全。 她心里嘀咕,面上却没多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 等周厌出门后,沈星遥越想越不放心,乾脆悄悄跟了上去。 她让司机开著车,不远不近地尾隨著周厌,最终看见他走进了一家烟火繚绕的烧烤店。 烧烤店生意火爆,人声鼎沸。 周厌起初在后厨刷盘子,后来因为人手不够,被老板叫出去帮忙上菜。 几桌喝高了的男人见他闷头做事,叫了几声没反应,觉得被无视了,怒气冲冲地让他倒酒。 周厌看著他们激动的表情和开合的嘴唇,茫然地站在原地。 那几人觉得面子掛不住,借著酒劲竟动起手来,推搡著他。 停在路边的车內,沈星遥眼神瞬间冷了。 她朝副驾驶的保鏢使了个眼色。 为了他们两个的安全,沈铁山暗中安排了几个身手极好的保鏢轮流跟著。 保鏢立刻下车,大步走过去,轻易格开了那几人,扶起周厌,恭敬地喊了一声:“少爷。” 那几人被保鏢的气势镇住,酒醒了大半,又见周厌虽然穿著简单,但气质沉静,全身上下看似普通的衣物实则都是价格不菲的名牌,顿时以为自己惹到了哪家出来体验生活的少爷,嚇得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帐都没结。 车內 沈星遥对司机冷冷道:“报警。把刚才的监控提供给警方,寻衅滋事,够他们进去待几天了。” 凌晨,周厌回到別墅,轻手轻脚地上楼。 却见沈星遥穿著睡衣,抱著手臂靠在她自己房间的门框上,好像特意在等他。 “不是说要早上才回来吗?”沈星遥问。 周厌下意识侧过头,想避开她的视线,遮掩脸上的淤青。 沈星遥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伸手捧住他的脸,將他掰正。 看到他颧骨处的青紫,她眉头蹙起,拉著他的手腕就进了自己臥室。 周厌有些侷促地坐在她柔软馨香的床上,看著她翻出药箱,拿出棉签和药水。 冰凉的药水触碰到伤口,他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沈星遥笑了,手上动作却没停。 “还知道疼?他们打你,你不会还手吗?就算听不见,躲总会吧?再不济,跑啊!站在那里让人打,你是不是傻……” 她说了一堆,周厌只是抬眸看著她开合的红唇和生动的表情,眼神温和,带著些许迷茫,显然没跟上她的语速。 沈星遥看著他这副样子,一口气堵在胸口,又气又无奈。 她转身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手机,塞到他手里。 那是原主淘汰下来的,其实並不旧,原主喜新厌旧,这手机刚到手两天就因为出了新款而被閒置了。 她已经帮他换好了手机卡。 周厌明白了她的意思,是想把手机给他,他刚想摇头拒绝,手里的手机却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弹出一条来自“大小姐”的消息: 【大小姐:你不要我就打你了哦。】 周厌抬头看向沈星遥,沈星遥正晃著自己手里同款的手机,挑眉看著他。 又来一条消息: 【大小姐:不是白给你的。从今天开始,你周厌要隨叫隨到,满足我沈星遥一切要求。】 周厌看著屏幕上那霸道又带著点娇蛮的文字,又看向眼前明明在帮他,却偏要摆出一副凶巴巴样子的少女,心底某个角落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 他低声应道:“好。” 他的目光落在沈星遥三个字上,心中默念。 沈星遥… 名字真好听。 豪门骄纵千金VS自卑穷小子8 当天晚上回房,沈星遥就给周厌发了消息。 【明天我带你去买助听器。】 周厌很快回覆:【不用。太贵了。】 沈星遥看著屏幕,几乎能想像出他固执摇头的样子,她手指飞快地打字。 【天天打字交流你不累吗?我脖子都快断了!等你以后赚了大钱再还我就是了。而且你听不见別人说话,万一再遇到今天这种事怎么办?哪家餐馆还敢要你?】 手机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星遥以为他不会再回復了。 终於,新消息弹了出来:【好。】 沈星遥不知道,屏幕那头的周厌,看著那句“哪家餐馆还敢要你”,心里泛起涟漪。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第二天,沈星遥带著保鏢和周厌,直接去了沈家名下的私人医院。 她早就提前给沈铁山打了电话:“爸,我把那个倔驴说通了!你赶紧安排一下最好的医生,赶紧给他把助听器配上!在家跟他交流累死我了,我都要烦死了!” 沈铁山在电话那头听得哭笑不得,但女儿愿意管周厌的事,他自然是乐见其成,立刻吩咐了下去。 医院里,几位顶尖的专家为周厌做了详细的检查。 检查结束后,医生对沈星遥和周厌说: “他的听力受损情况比较复杂,理论上可以通过手术尝试改善,但目前来看,手术的成功机率不算太高,我们可以后续再评估。现阶段,建议先佩戴合適的助听器,帮助他重建听觉感知。” 折腾了大半天,终於调试好助听器。 当医生小心翼翼地为周厌戴上那个小巧的设备时,沈星遥好奇地弯下腰,凑近了看他耳朵上的助听器,然后转向医生。 “医生,这助听器听到的声音,跟我们正常人听到的一样吗?不会像手机里那种电音一样失真吧?那他听见我的声音……会不会很难听?” 医生被她逗笑了,耐心解释: “沈小姐放心,现在的助听器技术很先进,会根据不同的听力损失情况进行精准补偿,儘可能还原真实的声音。” 这时,医生示意可以打开开关了。 助听器启动的瞬间,周厌似乎被骤然涌入的世界衝击到,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需要適应这种陌生的喧囂。 沈星遥试探性地,轻轻喊了一声:“周厌?” 周厌猛地愣住,像是被什么东西定在了原地。 沈星遥见他没反应,皱了皱眉,又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清晰地喊了一声:“周厌!” 这一次,周厌缓缓转过头,看向她。 那双总是带著几分茫然和沉静的眼睛里,此刻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原来…… 她的声音是这个样子的。 清亮,带著一点少女特有的娇脆,像山涧敲击石头的清泉,一下子流进了他沉寂已久的世界。 沈星遥见他只是看著自己不说话,直起腰,有些著急地对医生说: “医生,是不是声音太小了?他还是听不……” “听得见。” 周厌开口打断了她,声音有些低哑,却异常清晰。 豪门骄纵千金VS自卑穷小子9 沈星遥倏地回头看他,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觉得新奇,又连著喊了好几声:“周厌?周厌!周厌!” 周厌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一声一声,认真地应著: “嗯。” “在。” “听得见。” 沈星遥终於笑了起来,带著点小小的得意,拍了拍手。 “好了!现在可不是个小聋子了!” 周厌看著她明媚的笑容,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回去的车上,沈星遥还是忍不住好奇,凑过去问:“怎么样?跟你以前还能听见的时候,感觉一样吗?” 周厌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什么感觉?”沈星遥更好奇了,“有没有觉得我说话加了点小电音?带特效的那种?” 周厌被她奇怪的形容弄得有些无奈,他认真感受了一下,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用一种描述不清的语气说: “说不上来。但是戴上这个,听你说话的时候,这里会跳得很快。” 沈星遥顺著他手的方向,看到他捂著自己的心口,不由得愣住了。 她有些不自在地別开眼,乾巴巴地说:“哦……可能,可能是你还没適应吧,突然听到声音,心臟负荷有点大。等適应一段时间再看看。到时候再考虑做手术的事。” —— 沈星遥看著一路风尘僕僕,接到消息就立刻飞回来的沈铁山,难以置信地指著自己。 “什么?我被开除了?” 沈铁山一脸恨铁不成钢,拿出手机,点开班主任发来的长消息,声音洪亮地念道: “沈星遥同学,门门考试稳定在班级倒数!你还挺『稳定』啊!” 旁边的周厌听到这句,忍不住低头轻笑了一下。 沈星遥立刻瞪了他一眼,周厌抿了抿唇,收敛了笑意。 沈铁山继续输出:“你成绩差也就算了!你还早恋啊!” 这话一出,周厌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然后那点细微的笑意慢慢消失无踪,嘴唇不自觉地抿成一条直线。 “早恋?”沈星遥自己也懵了。 “你班主任都跟我说了!你早恋,去追全年级第一!天天给人家送礼物送早饭!我就说你那段时间零花钱怎么花得那么快!” 沈铁山越说越气。 “结果呢?人家不喜欢你,把你买的早饭转手就送给了別的女孩子!你倒好,居然还跑去举报他们两个早恋!人家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搞对象,关你这个年级倒数第一什么事啊!” 沈星遥听得脚趾抠地,简直想原地消失,她抬手求饶。 “爸爸!爸!別说了,太尷尬了……” “你还知道尷尬?”沈铁山瞪她,“我沈家的大小姐,追人能追得这么丟人!” 他气呼呼地敲了敲茶几上几本精美的学校宣传册。 “这是我和你妈连夜选好的几所国际学校,你和阿厌看看,赶紧给我转学!” 周厌接过沈铁山递来的册子,翻了几页,看到那明显是天价的学费,眉头微微蹙起。 沈星遥观察到他的神色,心念一动,立刻抱住沈铁山的胳膊撒娇。 “爸爸,能不能不去这种学校?找个普通点的学校好不好?” 豪门骄纵千金VS自卑穷小子10 “为什么?”沈铁山不解。 沈星遥咬咬牙,豁出去了,摆出一副羞愤欲绝的表情。 “我……我早恋那点事,在原学校都传遍了!太丟人了!我没脸再去那种贵族学校了……” 沈铁山看著她这难得“知耻”的样子,无语地嘆了口气,拿起手机。 “我打个电话跟你妈商量一下。” 沈星遥立刻双手合十,用口型哀求他別说早恋的事。 沈铁山无奈,只好改口对电话那头的蓝心玥说:“心玥,遥遥说……她想锻炼锻炼自己,你看要不要找个普通点的学校?” 电话那头,蓝心玥疑惑的声音传来: “確定这是她说的话?” “妈妈~” 沈星遥赶紧凑过去,甜腻地喊了一声。 蓝心玥果然被女儿撒娇软化,笑了笑。 “好吧。正好我也担心阿厌刚来不適应贵族学校的氛围。那就看看南郊那边的明理高中吧,我资助的几个学生都在那里,前几年捐过几栋楼,算是校董之一,那里的老师也很负责。你们去那里看看?” 她又嘱咐道:“阿厌在旁边吗?阿厌,有什么需要的就跟伯母或者遥遥说,別客气。” 周厌轻声对著话筒说了句:“谢谢伯母。” 掛了电话,沈星遥长舒一口气。 沈铁山立刻打电话联繫明理高中那边办理转学手续,又吩咐人送来一堆新的学习用品。 事情搞定,沈星遥美滋滋地拉著周厌上楼收拾开学要用的东西。 楼梯上,周厌看著走在前面的沈星遥,似乎有些犹豫,支支吾吾地。 “怎么了?”沈星遥回头看他。 “你……真的很喜欢那个第一名吗?” 沈星遥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隨即摆摆手。 “哎呀,其实也没多喜欢。我这个人就是有点慕强,看人家学习好,长得也还行,就头脑一热唄。” 周厌听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清浅却很好看的笑容。 沈星遥看著他这个笑容,心里咯噔一下。 老天爷,一个长得这么好看的纯情少男,对著我笑得这么…… 这么花枝招展,她该怎么办! 她强作镇定,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小孩子別想那么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周厌看著她泛红的耳尖,顺从地点点头。 “好。” --- 开学当天,司机开车在別墅门口等著。 沈星遥看著眼前这辆標誌醒目的豪车,嘴角抽搐。 “我不是让你换辆最普通、最普通的车吗?你开这个?” 司机一脸无奈。 “大小姐,这真的是车库里最普通的车了,还是宋管家平时买菜用的那辆。” 沈星遥嘆了口气,认命地拉开车门。 周厌在她身边坐下,有些不解地问:“你不想让別人知道你家里很有钱吗?” “当然了。” 沈星遥系好安全带,解释道: “你都不知道,我以前在那个学校,真心的朋友没几个,大部分都是衝著我零花钱多、能带他们吃喝玩乐来的。 而且在学校那种地方,有点风吹草动就传得满天飞,我可不想天天被人指指点点,说什么『看,那个就是沈家的大小姐』,『她怎么怎么样』……烦都烦死了。” “你也刚来,我也不想因为我的原因,让你一开始就受到太多不必要的关注。” 豪门骄纵千金VS自卑穷小子11 周厌看著她侧脸,明白了她的顾虑,轻轻“嗯”了一声。 到了明理高中,两人按照指示找到新的班级。 高二三班。 班主任让他们做自我介绍。 两人出眾的顏值立刻在班里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轮到周厌,他简单说了名字。 一个看起来挺活泼的男生好奇地指著他的耳朵问:“周厌,你耳朵上戴的什么东西?这么炫酷,像电影里的特工一样!” 周厌眸光微垂,平静地回答:“助听器。” 高翔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有点尷尬地挠挠头:“啊……对不起啊。” 周厌摇摇头,表示没关係。 沈星遥的介绍更简短,说完就径直走到周厌旁边的空位坐下。 高翔又凑过来,好奇地问:“哎,你们俩是兄妹吗?一起来转学。” 沈星遥:“不是。算是长辈认识。” 高翔恍然大悟:“哦!那就是青梅竹马嘛!” 沈星遥:“……” 算了,隨你怎么想。 开学第一课是数学。 听著老师讲解高二的公式,沈星遥很快就昏昏欲睡。 正迷糊著,手背上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 她低头,是周厌用笔尾碰了碰她。 她抬头,周厌正认真听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星遥一个激灵,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清醒。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沈星遥哀嚎一声,直接趴倒在桌子上,秒睡。 讲台上的数学老师收拾好教案,临走前提醒了一句: “同学们注意一下,一个星期后进行分班考试,大家抓紧时间复习。” 原本正看著秒睡沈星遥有些无奈的周厌,听到这句话,眼眸微微深了些,视线再次落回她身上。 分班吗…… 沈星遥睡得正不安稳,感觉刚合眼没两分钟,就被一阵嘰嘰喳喳的声音吵醒。 她皱著眉抬起头,看见一个打扮时髦的女生被几个同学簇拥著走进教室。 “哇!湘湘,你妈妈又给你买奢侈品了!还是最新款的手机!”一个女生惊呼。 被叫做湘湘的女生无所谓地摆摆手。 “唉,说了不要,我妈偏要买,说她在外面拍戏,怕联繫不上我。” 旁边几个女生立刻投去羡慕的目光。 “有个大明星妈妈真好!” “这有什么的。” 郭湘湘说著,打开自己那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包包,拿出几支口红分给她们。 “我妈给我买的,她代言的,顏色太多了我用不完,给你们吧。” 几个女生立刻发出“啊啊啊”的兴奋叫声。 沈星遥被吵得头疼,忍不住开口:“可以安静一点吗?有人在休息。” 郭湘湘闻声白了她一眼,语气不屑: “矫情。” 这时,周厌打完水回来,將温热的杯子放在沈星遥桌上。 郭湘湘的目光立刻被这个清俊沉默的少年吸引,小声问旁边的女生:“他们谁啊?刚转来的?” “就今天第一节课刚来的。” “不过那个男生耳朵好像有点问题。” 郭湘湘满不在乎地撇撇嘴。 “长得好看就行了,要什么听得见。” 豪门骄纵千金VS自卑穷小子12 沈星遥小口小口喝著水,又拿出宋姨准备的小麵包吃了起来。 周厌则坐在旁边,专注地刷著题。 沈星遥戳戳他胳膊,“你不吃点吗?宋姨做的,特別特別好吃!” 周厌摇摇头,视线没离开习题册。 “不饿。先把这些知识点弄清楚,和之前学的不太一样,我想儘快把进度赶上。” 沈星遥点点头,不再打扰他,自己坐在旁边安静地吃。 她心里清楚,小说里的周厌因为原主的长期欺负和自身处境,並没能考上顶尖的大学。 可他这么聪明,实在不该被埋没。至於她自己嘛…… 高中知识而已,想当年在现实世界,她也是凭著实力考出七百多分的人,稍微复习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那边,郭湘湘按捺不住,起身坐到了周厌前面的空位上,笑著问:“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 周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简短地回答:“周厌。” “哇,你名字很好听誒!”郭湘湘夸张地称讚,又探头看了看他摊开的笔记本,“字也写得好看!” 沈星遥咽下最后一口麵包,默默看了郭湘湘一眼。 果然有钱人不只她一个,这郭湘湘的包一看就是限量款,起码三四万。 郭湘湘察觉到沈星遥的视线,故意把包包更显眼地露出来,语气带著炫耀和轻蔑。 “土包子,没见过牌子货吧?这可是我妈妈送给我的。” 沈星遥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周厌见沈星遥吃完,轻声问:“还饿吗?” 沈星遥老实点头。 周厌便把自己那份没动过的麵包推给她。 沈星遥也不客气,接过来就打开包装。 郭湘湘看著两人这熟稔的互动,气得暗暗咬牙,忍不住又问周厌:“你们两个什么关係啊?” 这次没等周厌回答,沈星遥先开口了,语气带著明显的不耐烦。 “没有关係。麻烦你安静一点,没看见他在学习吗?” 谁也不能阻碍未来的大佬好好学习考上好大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郭湘湘还没说什么,她身边那几个女生先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指责沈星遥: “你怎么说话的?” “就是!知道湘湘家什么背景吗?” “她妈妈可是大明星!你得罪得起吗?” 沈星遥挑了挑眉,语气带著点好奇: “大明星?多大?” 能有她妈妈蓝心玥大? 一个女生立刻晃了晃手里的口红,像是举著什么了不得的证据。 “认识吗?这个牌子,全国代言人可只有湘湘妈妈一个人!你说是谁!” 沈星遥仔细看了看那口红的牌子,诚实地摇头。 “不知道,没见过这个牌子。” 郭湘湘被她这態度气到了,猛地站起来,双手环胸,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態,清晰地说道:“蓝心玥,认识吗?” “认识啊。” “蓝心玥,我妈妈。” “你妈!?” 沈星遥震惊看著她,而旁边的周厌,笔尖在纸上停顿,洇开了一个小小的墨点。 郭湘湘很满意她的反应。 “所以,新同学麻烦安分点,我妈妈在这学校还是个校董。” “……你妈还挺厉害。” “当然。” 豪门骄纵千金VS自卑穷小子13 中午去食堂吃饭,沈星遥旁边坐过来一个圆脸爱笑的女生,叫孙嘉艺。 女生的友谊有时候来得就是这么快,两人对视一眼,笑了笑,就算成了好朋友。 孙嘉艺亲热地挽著沈星遥的胳膊一起去食堂,周厌则安静地跟在她们身后。 吃饭时,孙嘉艺压低声音对沈星遥说:“那个郭湘湘,家里好像挺有钱的,脾气大不好相处,咱们还是別去招惹她。之前有个女生不小心碰掉了她的书,后来被她们那伙人欺负得直接退学了。” “没人管吗?”沈星遥皱眉。 “谁敢管啊?校长好像都因为她妈妈的身份,对她客客气气的。”孙嘉艺嘆了口气。 沈星遥听著,觉得脖子被校服领子磨得有点刺挠,忍不住挠了挠。 旁边的周厌注意到她的动作,侧头用眼神询问。 沈星遥摇摇头,小声说:“没事。” 晚上放学回到家,沈星遥就哭丧著脸了。 宋姨一看她脖子上一片片红疹,心疼得不行,赶紧拿出药膏给她涂抹。 周厌拿著药站在一旁,看著沈星遥白皙皮肤上那片刺眼的红,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著,闷得难受。 宋姨一边小心翼翼地上药,一边心疼地埋怨: “这学校的校服料子也太差了!我们小姐从小娇生惯养的,哪穿过这种粗糙东西?我已经让人按这个款式用最好的棉料赶製几套新的了,明天晚上就能送过来。” “好,谢谢宋姨,太痒了……” 沈星遥刚想伸手去抓,手腕就被周厌轻轻握住。 “別抓,刚上好药。” 沈星遥哀嚎一声,甩开他的手,没甩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哎呀知道啦!你赶紧写作业去吧!顺便帮我的那一份也写了!” 周厌这才鬆开她的手,沉默了一下,才说:“一个星期后分班考。” “这么快?”沈星遥愣了一下。 “嗯。” “那你加油!”沈星遥立刻说,“孙嘉艺说一班都是成绩最好的,你一定要考进去!” 周厌看著她:“你呢?” “我?”沈星遥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不用管我,我到哪儿都能活。” 周厌看了她一会儿,没说话,帮宋姨收拾好药箱就要转身上楼。 沈星遥看著他的背影,幽幽地来了一句:“周厌,你可別为了跟我在一个班,故意控分啊。” 周厌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不会。” 声音听不出情绪。 沈星遥这才笑眯眯地接过宋姨递来的牛奶,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电视上正播著蓝心玥的新综艺,沈星遥开著弹幕,看著满屏夸妈妈美貌才华的,心里美滋滋。 突然,她想到了郭湘湘,眉头皱起,问宋姨:“宋姨,你那里有没有妈妈在学校资助的那些学生的名单?” 宋姨想了一下。 “有的。之前太太安排我给她们送些必需品的时候,给过我一份名单。小姐你要看吗?” “要!” 宋姨把名单拿过来,沈星遥仔细翻看。 “送东西?送什么东西?学习用品吗?” “也有学习用品。太太一直固定资助著八位女生,她名下代言的所有產品,a市所有的专卖店都对这八个女孩免费开放。每隔一段时间,我还会按照太太的吩咐,给她们送去一些零花钱和生活必需品。” 沈星遥翻到郭湘湘那一页,看著上面的信息和照片,笑了。 宋姨问:“怎么了小姐?” 沈星遥指著郭湘湘的名字和照片。 “我同学。” 宋姨看了一眼。 “哦,这个女生啊,我见过一次,后来几次都是让我直接把东西寄到她提供的地址的,估计是女孩子面子薄,不好意思总见面。” “这八个女生互相认识吗?” 豪门骄纵千金VS自卑穷小子14 “不认识的。太太特意交代要瞒著所有人,说是为了保护她们的自尊心,不想让她们觉得被特殊对待,也不想让她们之间互相比较。” 沈星遥竖起一个大拇指。 “我妈妈超讚!” 宋姨笑了,“太太心善。不过说起来,太太还是因为小姐您,才开始大规模资助这些女孩子的。” “因为我?” “是啊,太太刚生下您那段时间,情绪特別敏感,见不得女孩子受苦,就开始资助一些贫困好学的女生。这八个只是在a市的,其他地方还有好多呢。不少都考上了很好的大学,还有几个特別优秀的,现在在先生公司里实习呢。” 沈星遥端著牛奶上楼,经过周厌房间时,看见他臥室灯还亮著,便探头进去。 周厌正坐在书桌前,侧头看她。 “明天周六唉,你不睡觉?”沈星遥问。 周厌拿起桌上的助听器戴上。 “刚刚在充电。” 女主又问了一遍。 “熬一会儿,把这几套试卷做完。” 沈星遥点点头。 周厌看著她,忽然问:“郭湘湘的事,问清楚了吗?” 沈星遥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你猜到了?没错,是妈妈资助的学生之一。算了,还有一年就毕业了,懒得管这些事。” 周厌点点头:“好。” 然后他说,“明天我可能要出去一趟,晚上回来。” 沈星遥立刻警觉。 “你不是答应我要好好学习,不去打工了吗?” 没错,那晚之后,两人达成了约定,周厌答应暂时不去打工,专心学习,只有寒暑假才可以考虑。 沈星遥当时苦口婆心:“你只有考上好大学,將来才能挣大钱,不要贪图眼前这点小利!” “不是去打工。”周厌解释道,“是去……见一个人。” 沈星遥以为是他爸爸暗中回来了,便鬆了口。 “行吧。让大虎二虎陪你一起去。” --- 第二天,周厌按照地址找到了一个老旧的小区。 他敲开门,门內站著一个面容依稀能看出往日秀丽的女人。 他的母亲,王萍。 “你还来干什么?不是让你跟你奶奶在一起吗?” 王萍语气很不耐烦。 这时,屋內传来一个小男孩的声音: “妈妈,谁呀?” 王萍回头应了一声:“没谁!” 然后又转向周厌,压低声音。 “快走!” 周厌听到小男孩的声音,愣了一下,隨即眼神黯了黯,重复道: “把奶奶的鐲子还给我。” 王萍嗤笑一声。 “你们周家没一个好东西!为了一个破鐲子,你拋下你那不能下床的奶奶跑到这儿来要?” “奶奶去世了。把鐲子还我,那是她留给我的。” 王萍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隨即转身进屋,很快拿著一个旧布包出来,看也不看就摔在周厌身上。 “拿走!赶紧滚!” 布包散开,一个成色普通的玉鐲子掉在地上,断成了两截。 周厌蹲下身,默默地將断裂的鐲子碎片捡起来,紧紧攥在手心。 屋內的那个小男孩好奇地跑到门口,偷偷看著他。 豪门骄纵千金VS自卑穷小子15 周厌抬起眼,看著那个被养得白白胖胖,穿著乾净新衣服的同母异父的弟弟,嘴角扯出一个极淡极苦的笑。 养得真好啊…… 別墅里,沈星遥听著面前大虎二虎的匯报,一拍桌子。 “你们两个!把人跟丟了?” 大虎挠挠头,有些为难:“周少爷说他只想一个人静静,不让我们跟著,所以……” “所以你们就真不跟了?带我去找他!现在!” 沈星遥是在一个老旧小区附近的便利店找到周厌的。 少年独自坐在便利店马路边上,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孤寂。 沈星遥跑过去,气息还有些不稳。 周厌抬起头,看到她,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和无措。 “好玩吗?” “这么多人找你一个!明明知道自己什么情况,还乱跑!想一个人静静?那你倒是接电话回消息啊!周厌,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担心你?宋姨还在家等著你回去吃饭呢!” 她一顿输出,胸口起伏著。 周厌看著她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听著她带著真切担忧的责备,一直强撑的平静终於碎裂。 他低下头,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地上,声音沙哑破碎。 “对不起……” 沈星遥看著他掉眼泪,自己眼眶也红了,又气又心疼,伸手不轻不重地打了他肩膀一下。 “你到底想干嘛呀!” 周厌努力平復情绪,解释道: “手机没电了,老板好心帮我充电。助听器也低电量报警了,我不敢自己走回去,怕找不到路,对不起……对不起。” 沈星遥看著他通红的眼眶和小心翼翼解释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消散了大半,哼了一声,指挥跟在后面的大虎。 “进去买两份关东煮,热乎的!” 大虎应声走进便利店。 老板看著这个穿著西装、身材魁梧、面色严肃的壮汉,嚇了一跳。 大虎看了眼充电器上的手机,问:“充好了吗?” “好、好了。” 老板连忙拔下来递给他。 大虎接过手机,从钱包里掏出一千块钱放在柜檯上,声音硬邦邦但还算礼貌。 “我家小姐给的,多谢。” 老板看著那叠钞票,连连摆手说不用这么多,大虎已经转身出去了。 店外马路边,沈星遥把一份关东煮塞到周厌手里。 “赶紧吃,吃完回家。” 热汤和食物下肚,冰冷的身体渐渐回暖。 沈星遥吃完自己那份,站起身,朝周厌伸出手。 周厌抬头看她,眼神带著询问。 “看什么看?”沈星遥故意板著脸,“这一次本小姐拉你,是看你可怜兮兮的。下一次,你要是再敢跑不见,我就不找你了,不要你了。” 周厌看著她伸出的手,轻轻握住,借力站起来。 “不会了。” 到家后,宋姨围著周厌检查了好几遍,才红著眼圈说: “少爷啊,下次可一定要带著大虎二虎,太让人担心了!吃饭了没有?” 周厌喉咙哽住,一时说不出话。 沈星遥在一旁接口: “在外面隨便吃了点,不过还是饿。” 宋姨立刻笑了。 “好好好,饭菜都热著呢,我这就给你们端上来!” 豪门骄纵千金VS自卑穷小子16 吃完饭,两人一起上楼。 在房门口,周厌停下脚步,轻声说: “谢谢。” “不用谢。你是我沈星遥的小跟班,你走丟了谁给我写作业?” 周厌却很认真地看著她。 “作业……还是要自己写。不然以后考不上大学……” 他说到这里顿住了,好像才意识到,就算沈星遥考不上大学,对她似乎也没什么影响。 沈星遥看著他卡壳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歪头逗他。 “继续说啊?考不上大学会怎么样?” 周厌抿著唇,不说话了。 沈星遥笑得更加开心,拍了拍他的胳膊。 “好啦,不开玩笑了。记住,不开心的事就让它过去。你有你爸爸,还有我爸我妈,宋姨,大虎二虎,他们都很关心你。所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周厌却突然伸手,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抬眸看她。 “就……这些人关心我吗?” 沈星遥愣了一下,反问:“这还不够?那加上司机?厨师?” 她本是开玩笑想缓解一下刚才略显沉重的气氛。 周厌看著她带著笑意的眼睛,眼底的光彩却慢慢黯淡下去,他缓缓鬆开手,低声说:“够了……很多了……” 沈星遥没太在意他细微的情绪变化,语重心长地补充了一句。 “够了就行,別太贪心。” 她说完就转身回了自己房间,没看到身后的周厌,在听到別太贪心四个字时,眼神骤然暗了下去,失魂落魄地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周一,沈星遥换上了宋姨用好料子赶製的新校服,布料柔软亲肤,她心情很好地去了学校。 孙嘉艺摸著她的袖子,好奇地问: “星遥,你的校服怎么看著比我们的亮一些,摸起来也更舒服啊?” 沈星遥打著马虎眼。 “有吗?可能洗的次数少吧,新的都这样。” 第一节课是班主任的课,上来就宣布要调整座位。 最终,沈星遥和孙嘉艺坐在了一起,而周厌旁边,则坐了郭湘湘。 郭湘湘隔著过道,对沈星遥露出一个带著挑衅的笑容。 沈星遥直接白了她一眼,懒得理会。 孙嘉艺却有些不安,小声说:“星遥,我们还是別惹她了……” “怕她干什么?”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被她逼得退学的女生吗?” 孙嘉艺声音更低了。 “我也害怕变得和她一样。虽然我学习不是特別好,但如果离开这个学校,a市別的大学校,我家根本负担不起……而且,这个学校这栋楼都是蓝心玥捐的,校长都让她三分。” 沈星遥皱眉。 “你们谁亲眼见过她和蓝心玥在一起吗?” “那倒没有,那可是大明星誒,哪是我们想见就能见的。” “但是郭湘湘有和蓝心玥的合影!有一次我们回宿舍,还听见她好像在跟蓝心玥打视频电话,声音可亲热了……” 两人正小声说著话,就听见旁边郭湘湘声音甜美地对周厌说: “周厌,今天晚上我生日,在ktv订了包厢,唱歌,你来不来?” 豪门骄纵千金VS自卑穷小子17 周厌直接拒绝了郭湘湘的邀请。 “不去。” 说完,他起身走到沈星遥座位前,很自然地伸手。 “水杯给我,我去接水,今天早上你药还没有喝。” 沈星遥正和孙嘉艺说话,顺手把杯子递给他,补充了一句。 “要温的。” “好。” 周厌接过杯子,转身就走。 郭湘湘被晾在原地,气得脸色发白,猛地一拍桌子,指著沈星遥。 “沈星遥你凭什么老是指挥周厌干这干那?你自己没手吗?!” 她转而看向周厌,语气带著一种“我来为你主持公道”的意思。 “周厌,你老实说,她是不是一直这样欺负你?你別怕,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我让那些欺负你的人统统滚出这个学校!” 沈星遥直接被逗笑了,慢悠悠地转过身,上下打量著郭湘湘。 “滚?怎么滚?让你那个大明星妈妈来让我滚吗?” 郭湘湘昂著下巴,一脸不屑看著她。 “让你滚还劳烦不到我妈妈!我跟校长说一声就行了!” “好啊,”沈星遥做了个“请便”的手势,“你现在就去说。” 郭湘湘气得就要往外冲,但脚步迈出去一步又硬生生停住。 她转念一想,周厌是和沈星遥一起来的,看两人刚才的熟稔程度,如果沈星遥被逼走了,周厌很可能也会跟著离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不得不承认,周厌是她见过长的最好看的男生,她都没谈上呢,万一走了,她多亏啊,而且……把沈星遥留下,也挺好玩的,她会让她自己提出退学。 她转过身,盯著沈星遥,眼神阴沉。 “比起让你退学,我更想把你留在这个班级里。我们走著瞧。” 中午午休,沈星遥和周厌直接出了校门,上了一辆早已等候在僻静处的豪华房车。 一进去,凉爽的空调冷气瞬间驱散了夏日的燥热。 宋姨正把精致的饭菜摆上小桌。 “宋姨,今天怎么特意送饭来了?” 沈星遥一边坐下一边问。 宋姨心疼地看著她。 “家庭医生上次检查说你瘦了不少,先生吩咐了,从今天开始,我每天中午都过来给你和周少爷送饭,得把营养补上去。” 沈星遥夹起一块糖醋排骨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 周厌默默给她盛了一碗冬瓜排骨汤。 看著周厌这细致的样子,沈星遥突然笑了起来。 “怎么了?” 周厌看向她。 宋姨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没什么,就是想到今天郭湘湘说我欺负你,还要让我滚出学校呢,现在看你给我盛汤,就觉得她说的好像也没错。” 周厌眉头立刻皱起。 “没有。” “没有什么?” “你没有欺负我。” 他语气很肯定,宋姨一听,脸色严肃起来。 “是太太资助的那个郭湘湘?” 沈星遥点点头,把早上和郭湘湘的衝突,以及孙嘉艺说的那些话,都跟宋姨说了一遍。 宋姨越听越生气。 “这还得了!拿著太太给的好处,反过来欺负小姐!没有小姐,太太才不会资助她,我这就给太太打电话,停止对她所有的资助!” 豪门骄纵千金VS自卑穷小子18 “別別別,宋姨!”沈星遥连忙拦住,眼睛里闪著狡黠的光,“这事交给我,让我先跟她玩玩嘛。挺有意思的。” 宋姨看著自家小姐兴致勃勃的样子,只好无奈答应。 “好吧,小姐你心里有数就行。” 高中有將近一个半小时的午休时间。 吃完饭,沈星遥就在房车舒適的床上睡著了。 宋姨小声提醒:“小姐脖子上的药还没上呢。” 周厌拿起旁边的药膏。 “我来吧,宋姨您休息会儿。” 他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將沈星遥散在颈后的长髮拢到一边,指尖蘸了冰凉的药膏,轻轻涂抹在她还有些泛红的皮肤上。 睡梦中的沈星遥似乎觉得痒,不安分地动了一下,无意识地抓住了他正在上药的那只手。 周厌整个人瞬间僵住,手背上传来的温热柔软的触感让他心跳漏了一拍,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轻轻挣开,继续专注地上完药。 宋姨在一旁看著,眼里带著温和的笑意,等他上好药,轻声说:“周少爷,你也赶紧歇会儿吧。” “我不困,我在这看著她,防止她无意识去抓脖子。” 这几天和她做同桌发现它睡觉可不老实,一会踩他脚,一会腿抽一下就踢自己,手也是……乱摸。 午休结束,宋姨给睡醒的沈星遥重新梳好头髮,周厌则把沈星遥需要吃的各种补身体的药丸和水递给她。 沈星遥习以为常地接过来一口吞下。 原主从小身体就不好,各种药物不断,但自从她穿来后,除了偶尔有点低血糖,並没觉得哪里特別不舒服。 看来是因为小说里只是笼统地写了“身体孱弱”,並没有具体描述是什么病症,只交代了二十岁会早逝。 唉,想到这里,沈星遥在心里嘆了口气。 喝完药,沈星遥和周厌下了车。 宋姨停车的位置很隱秘,並没有被其他同学看见。 两人並肩走回班级。 一回去,就看到孙嘉艺苦著脸,低著头看手机。 “怎么了?”沈星遥问。 孙嘉艺把手机递过来,是班级群的消息。 郭湘湘在群里发通知,要求所有女生都必须去参加她晚上的ktv生日派对,还点名了几个男生,最后专门艾特了沈星遥和周厌,说不去的人后果自负。 “你去吗?”沈星遥问孙嘉艺。 “我……我肯定得去啊。” 孙嘉艺声音带著哭腔,拉住沈星遥的胳膊。 “星遥,你能不能陪我去?我害怕……” 沈星遥拍拍她的手,爽快答应。 “好啊,去玩玩唄。” --- 晚上到了ktv,除了班上的同学,果然还有几个穿著夸张、头髮染成五顏六色的校外青年。 包厢订得很大,几个女生围著郭湘湘奉承: “湘湘你也太有钱了吧!这个地方超贵的!” “是啊,我听说这里一晚上起码得好几万呢!” 郭湘湘享受著眾人的吹捧,故作轻鬆地说:“小钱而已。也就是我一个星期零花钱。” 她瞥见刚进来的沈星遥,故意抬高音量。 豪门骄纵千金VS自卑穷小子19 “沈星遥,没来过这种高级地方吧?跟紧了,可別走丟哦。” 一行人走到前台,郭湘湘拿出银行卡递给经理,姿態高傲。 经理接过卡,目光却越过她,看到了人群后面的沈星遥。 沈星遥悄悄朝他摇了摇头。 经理心领神会,面带標准微笑对郭湘湘说:“不好意思,这位同学,我们这里的豪华包厢都是需要提前一个月预约的。” 郭湘湘皱眉。 “提前一个月?” “是的。” “就没有別的包厢不需要预约吗?” “普通的包厢倒是还有,” 经理顿了顿,瞥了一眼沈星遥的方向,沈星遥悄咪咪地伸出五个手指头晃了晃。 经理立刻接著说:“不过普通包厢今晚的最低消费是五万元。” 学生们一阵窃窃私语,那几个跟班女生还在起鬨: “五万就五万!我们湘湘又不是付不起!” “就是!看不起谁呢!” 郭湘湘被架在那里,骑虎难下,只能咬牙道:“就开那个普通的!” 她在pos机上刷了五万,心疼得滴血。 算了,回去把那几个限量款包包转卖了,应该够下个月的生活费了,再不济就找她哭哭穷。 人群涌进包厢,沈星遥落在最后,朝经理悄悄竖了个大拇指。 经理擦了擦汗,低声问:“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沈星遥狡黠一笑。 “待会儿,每隔十分钟,就让酒保进来推销一遍你们这儿最贵的东西。” “明白。”经理躬身应下。 周厌在一旁看著这一切,眼中带著疑惑。 沈星遥凑近他,得意地小声说:“想不到吧?这家ktv,是我十岁生日爸爸送我的礼物。全a市最大最能赚钱的ktv之一。我就猜到郭湘湘为了充面子会来这儿。” 周厌看著她灵动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所以,你今晚是想让她大出血?” “当然!”沈星遥哼了一声,“我收回之前说不管她的话。敢欺负到我头上,还想让你滚?我得让她知道,谁才是真正不能惹的人。” 进了包厢,沈星遥、周厌和孙嘉艺坐在角落。 前面一群人已经唱嗨了。 没过多久,酒保就敲门进来,礼貌地问:“各位需要加一份我们店的至尊果盘吗?” 郭湘湘刚想说不用,她旁边一个女生就抢著说:“要!当然要!” 酒保微笑著报价:“好的,至尊果盘三千八百八一份,確定需要吗?” 那女生立刻呛声:“怎么了?怕我们湘湘付不起啊?” 郭湘湘看著那个多嘴的女生,牙都快咬碎了,但在眾人面前只能硬撑。 “上!” 酒保保持著职业微笑。 “不好意思,我们是正常报价。请问需要几份呢?看各位人数不少。” 那女生又抢答:“先来五份!没看见我们这么多人吗!” 沈星遥在角落看著这齣好戏,乐不可支,等果盘上来,毫不客气地拿著吃了起来。 此后,几乎每过十分钟,就有不同的服务人员进来推销。 8888元的进口洋酒套餐。 1888一份的精品牛肉乾。 豪门骄纵千金VS自卑穷小子20 甚至还有號称能提升聚会氛围的“豪华灯光音响特效服务”…… 郭湘湘为了维持面子,在一声声“湘湘真有钱”、“湘湘大气”的吹捧中,全部照单全收。 沈星遥看著她越来越黑的脸,笑的开心,孙嘉艺还问她怎么了。 结帐的时候,包厢里只剩下沈星遥、周厌、孙嘉艺以及郭湘湘和她的几个核心跟班了。 郭湘湘看著经理递过来的帐单,手都在发抖。 一晚上,竟然花了十五万…… 出了ktv,郭湘湘脸色铁青,一个人拦了辆计程车就走了,完全没理会身后叫她的那几个女生。 孙嘉艺的爸爸也来接她回家了。 剩下那几个女生骂骂咧咧地打车,还在抱怨郭湘湘装阔气结果自己先跑了。 周厌站在沈星遥旁边,看著那几个女生的背影,忽然问: “之前你在那个学校,也是被她们这样在背后议论吗?” 沈星遥无所谓地点点头。 “差不多吧。没办法,不是真心的朋友,散了也就散了。” 晚风吹来,带著夏夜的微凉。 周厌侧头看她。 “饿不饿?” 沈星遥摸了摸肚子,晚上光顾著看戏,没吃多少。 “有点。” “烧烤吃吗?”周厌指了指街对面一条热闹的巷子,“这附近有一家烧烤,味道很好。” “去!”沈星遥眼睛一亮,又好奇地问,“哎?你什么时候对这边这么熟了?” “之前找工作的时候来过这边,看那家人很多,味道应该不错。” 两人在烧烤摊的小桌子旁坐下。 周厌给司机发了定位。 沈星遥一边吃著烤串,一边问:“周厌,你大学想选什么专业?” “学医。”周厌回答。 沈星遥动作一顿,皱起眉。 小说里周厌学的是金融,怎么变成学医了? “学医?你怎么突然对学医感兴趣了?” 周厌垂眸,看著杯中晃动的饮料,声音低沉:“救死扶伤,不是挺好的吗?” 沈星遥看著他,压下心里的疑惑,点点头。 “哦……那挺好,你加油!以后掛专家號我就找你!” 周厌被她的话逗笑了,抬眼看她。 “沈家还需要去医院掛號?私人医生都有好几个。” “那不是为了照顾你生意嘛!” 沈星遥理直气壮。 周厌笑著给她倒了杯饮料,然后状似无意地问:“那你呢?高中毕业后,想去哪里?” 沈星遥咬著吸管,想了想。 “不知道啊,到时候看分数唄。考得差,估计我爸我妈就把我送出国镀金了。考得好嘛……就留在国內隨便上个大学。反正我去哪儿都行。听我爸妈的就行,我没什么想法,反正家里有钱,而且我也没什么梦想,做一个只会花钱的大小姐就好啦。” 周厌看著她被灯光照得柔和的侧脸,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国內……挺好的。” 刚好这时司机开车到了,按了下喇叭。 沈星遥没听清他后面的话,转过头问:“啊?你刚才说什么?” 周厌摇摇头,站起身。 “没什么。车来了,我们回去吧。” 豪门骄纵千金VS自卑穷小子21 这天早上,高翔一阵风似的衝进教室,咋咋呼呼地喊道: “我去!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我这几天逃课从操场那边翻墙,发现墙外每天中午都停著一辆巨无霸房车!我上网查了,同款落地价起码八千万!天啊,我们学校到底谁家这么壕?” 班长推了推眼镜,试图维持秩序。 “我们学校有钱的老师同学不少,別大惊小怪的。” 但同学们已经七嘴八舌地討论开来,言语间充满了好奇与羡慕。 郭湘湘见话题焦点不在自己身上,心里不爽,故意拔高声音,带著几分炫耀说: “那是我家的车!我妈妈怕我一个人上学不安全,中午休息太辛苦,就让我每天中午过去睡个午觉什么的。” 高翔瞪大了眼睛。 “我去!郭湘湘你家也太有钱了吧!” 几个女生立刻围上去,捧著她说: “湘湘你妈妈真的好爱你啊!” “太幸福了吧!上下学都有房车接送!” 郭湘湘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沈星遥单手撑著头,看著郭湘湘在那表演,忽然甜甜一笑,开口说: “哇,郭湘湘,你家房车这么酷,带我们这些穷人上去见识见识唄?” 郭湘湘一愣,显然没料到沈星遥会来这么一句。 旁边的周厌也侧头看向沈星遥,只见她笑得一脸无害,眼神里却藏著狡黠。 周厌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扭回头,假装继续写作业,耳根却悄悄红了。 “这……不太方便吧。” 郭湘湘结结巴巴地拒绝。 沈星遥眨了眨眼,语气天真无邪。 “这样啊……我还以为那车不是你家的呢,所以才不方便带我们看。” 郭湘湘立刻反驳:“你胡说什么!你没看见我天天中午都不在学校吃饭午睡吗?就是因为我家的房车在外面!怎么可能不是我家的!” 沈星遥故作思考状,慢悠悠地说:“可是……我和周厌中午也不在学校啊。万一……那车是我们家的呢?” 郭湘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上下打量著沈星遥。 “你?就你?你买得起吗?” 就在这时,班主任板著脸走了进来: “吵什么吵!都什么样子!安静!”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班主任敲了敲讲台,“通知一件事,原定的分班考试取消了。” 底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欢呼。 “安静!安静!”班主任提高音量,“分班考虽然取消了,但摸底考试还是要的,就在这周五考!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底下又是一片哀嚎。孙嘉艺凑近沈星遥,小声说:“星遥,你知道为什么突然取消分班考吗?” 沈星遥摇摇头。 孙嘉艺压低声音:“是郭湘湘去找校长说的。她用她妈妈的名义施压……” 沈星遥立刻皱起眉。 这还用想吗? 就郭湘湘那成绩,如果真的分班考,她肯定没法跟成绩优异的周厌分到一个班。 这不就耽误她“近水楼台先得月”了吗? 打得一手好算盘! 豪门骄纵千金VS自卑穷小子22 中午放学,几个被勾起好奇心的女生缠著郭湘湘,央求道: “湘湘,带我们去看看嘛!” “就是啊,我们都没见过里面什么样!” 郭湘湘被缠得不耐烦,甩开她们的手。 “你们这样会打扰我休息的!” 说完,提著书包,故作高傲地走了。 沈星遥和周厌跟在她后面,见她果然朝著房车停靠的方向走去。 周厌低声问沈星遥:“她想干什么?” 沈星遥看著郭湘湘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 “当然是去亲眼『见证』一下啊。要不然,以后她跟人吹牛,连车子的顏色牌子都对不上,那多尷尬。” 只见郭湘湘找到那辆豪华房车后,並没有上车,而是围著车各种角度拍照、自拍,搔首弄姿。 午休结束,郭湘湘一进教室,就享受到了眾星拱月般的待遇,大家都在议论她家的“豪车”。 孙嘉艺把手机拿给沈星遥看。 “你看,郭湘湘刚发的朋友圈。” 屏幕上,是郭湘湘在车外与房车的九宫格合影,配文是:【妈妈总怕我在学校休息不好,非要让“移动行宫”跟著,真是甜蜜的负担呢~[爱心] 谢谢妈妈,最爱你了!】 沈星遥看著,冷笑了一声,然后故意抬高声音,用羡慕的语气说:“呀!照片拍得真好看!不过……怎么都是在车外面呀?好想看看车里面是什么样子的,肯定更豪华吧!”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那个一直围著郭湘湘转的女生赵敏。 “誒?我记得赵敏的生日快到了吧?郭湘湘你和她关係最好,不如中午午休,我们就去你的房车上给赵敏过生日吧?那多有面子啊!” 赵敏一听,眼睛都亮了,立刻抓住郭湘湘的胳膊摇晃。 “真的吗湘湘?我们可以去房车上给我过生日吗?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郭湘湘骑虎难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支吾道:“我……我考虑考虑。那房车里面东西都很贵的,我怕你们不小心……” 沈星遥立刻接话,语气夸张: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哎呀!你妈妈这么有钱,这么爱你,就算不小心磕破一个角,肯定也能立马给你换个新的吧?毕竟对你来说,这点小钱算什么呀?” 郭湘湘被架在火上烤,只能硬著头皮答应:“那……那当然了!” 赵敏高兴地跳起来。 “太好了!谢谢湘湘!你对我最好了!” 一直低头假装写作业的周厌,听到这里,无声地笑了。 --- 放学路上,沈星遥给家里司机发了消息,让他不用来接了。 周厌有些疑惑。 “那怎么回去?” “坐公交啊!”沈星遥兴致勃勃,“我们还没一起坐过公交呢,肯定很有意思!” 周厌皱了皱眉,欲言又止。 “怎么了?”沈星遥问。 周厌摇摇头:“没什么。” 他其实想说的是,公交线路复杂,他们很可能坐错,但看著沈星遥兴奋的样子,他把话咽了回去。 一个小时后…… 沈星遥和周厌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公交站台,面面相覷。 豪门骄纵千金VS自卑穷小子23 沈星遥双手叉腰,一脸懊恼:“你怎么不告诉我,我们家那片是別墅区,附近根本没有公交站啊!” 周厌无奈。 “我以为你知道……” “那现在怎么办?” 沈星遥看著周围越来越暗的天色。 周厌指了指不远处的共享单车。 “那个……你会骑吗?” 沈星遥看了看单车,又看了看周厌,深吸一口气 “我试试!” 又一个小时后…… 天色已经完全黑透。 周厌拿著手机,正在给宋姨打电话。 “餵?宋姨,我和遥遥……迷路了。你让司机来接我们一下。地址在……” 他报出了路边店铺的名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沈星遥坐在旁边的共享单车上,啃著刚才在附近便利店买的玉米,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唉,没办法,这车太难骑了,平衡不好掌握。要不然我肯定能学会,然后带你回家!” 周厌看著她有些狼狈却强撑的样子,说:“我信你。” 沈星遥跳下车,凑近他,眯著眼。 “你这副表情,明明就是不信!” 周厌想了想,选择如实相告:“……有点。” 沈星遥跺了跺脚,被他气笑了。 “我堂堂沈家大小姐,全a市最有钱最漂亮的大小姐,我会学不会一辆小小的自行车?” 周厌忍俊不禁。 “可你刚才摔了三次……” 沈星遥抬手制止他。 “別说话!我想静静。” --- 好不容易回到家,两人终於吃上了迟来的晚饭。 周厌细心地给沈星遥剥著虾。 这时,宋姨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皱著眉直接掛断了。 沈星遥好奇地问:“宋姨,怎么了?谁的电话?” 宋姨一脸莫名其妙。 “也不知道怎么了,从下午开始,就不断有陌生號码打进来,问我那辆房车能不能出租几个小时……说是想给同学过生日什么的。” 沈星遥和周厌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 沈星遥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周厌,我不想再装下去了。” 周厌看著她闪闪发亮的眼睛,嘴角扬起。 “那周一,让宋姨把房车停在学校正门口最显眼的地方。” 沈星遥一拍手,笑容更加灿烂。 “知我者,阿厌也!” 沈星遥洗完澡,抱著蓝心玥从节目组寄回来的可爱玩偶,敲响了周厌的房门。 周厌也刚洗完澡,头髮还湿漉漉地滴著水,带著清爽的沐浴露香气。 他打开门,看到门口的沈星遥和她怀里毛茸茸的玩偶。 “喏,妈妈寄回来的纪念品,说我们俩一人一个,可以掛在书包上。” 沈星遥递过去两个玩偶,一个白色呲牙小仓鼠,一个棕色憨厚小熊。 周厌接过,目光在白色小仓鼠上多停留了一秒,点头:“好。” “你今晚还要刷题到很晚吗?” “不了,早点睡,明天爸爸说要见我一下。” 沈星遥心里一紧,小说里周厌父亲就是在这次见面后遭遇了背叛。 “让你爸爸来家里唄?外面多不安全。” 周厌摇摇头,眼神有些黯淡。 “不想拖累你们。” 他不想把潜在的危险带到沈家。 沈星遥快速回忆著小说情节。 周父牺牲是因为臥底身份暴露,而暴露的原因,是和他一起行动的搭档被毒贩收买了! 豪门骄纵千金VS自卑穷小子24 “周厌,你能不能帮我给你爸爸捎个信?” “什么信?” “你等我一下!” 沈星遥说完,飞快跑回自己房间,拿起笔在一张便签纸上快速写了几个字,折好,又跑回来塞到周厌手里。 “给你!不许偷看!也不许告诉你爸爸是我写的!你就说……就说是在来a市的路上,一个陌生人塞给你的,提醒他一定要小心!” 周厌看著手中摺叠的纸条,又看看沈星遥异常认真的表情,虽然不解,但还是点头。 “好。” 沈星遥鬆了口气,笑起来。 “还挺听话。” 周厌的耳根悄悄红了。 “困了,我先睡觉啦!” 看著沈星遥离开,周厌关上门,走到书桌前,小心翼翼地將那个白色呲牙小仓鼠玩偶掛在了自己的书包上。 那小仓鼠咧著嘴,一副机灵又有点小得意的样子,莫名很像她。 他拿起那张摺叠的纸条,指腹摩挲著边缘,最终还是没有打开,妥善地收了起来。 --- 周一早上,一进教室,就发现气氛不对。 上周五摸底考试的成绩单已经发了下来,几乎人手一份,有人欢喜有人愁。 孙嘉艺正双手捂著眼睛,趴在桌子上不敢看。 沈星遥走过去,好笑地问:“你怕什么呀?” 孙嘉艺从指缝里看她,哭丧著脸。 “星遥,我已经在倒数后十名稳定扎根好久了!这次怕是又要创造新低……” 沈星遥被她逗乐了,刚想自己去拿成绩单,又有点莫名的紧张,她抿了抿唇,看到周厌正好走过来,直接把任务塞给他。 “周厌,你帮我们俩看看成绩!” 周厌接过成绩单,目光扫过,没有先找自己的名字,而是第一时间寻找“沈星遥”。 当找到那个名字和后面的分数时,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沈星遥和孙嘉艺看著他这突如其来的笑,都愣住了。 孙嘉艺:“周厌!你是在用笑容嘲笑我惨不忍睹的分数吗?杀人诛心啊!” 沈星遥:“还是在为自己傲视群雄的分数,提前发表获奖感言?” 周厌收敛了些笑意,抬头看向沈星遥,眼睛亮亮的。 “570。” 沈星遥指了指自己。 “我?” 周厌肯定地点头。 孙嘉艺瞬间忘了悲伤,猛地抓住沈星遥的胳膊摇晃。 “多少?星遥你考了多少?570?!那我呢那我呢?” 周厌看了一眼成绩单:“490。” 孙嘉艺呆滯了两秒,隨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啊啊啊啊啊!490!我终於摆脱倒数魔咒了!我进步了二十分!!妈妈我成功了!” 沈星遥也凑过去,从周厌手里拿过成绩单,和孙嘉艺一起看了起来。 当视线落到周厌那一栏时,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孙嘉艺嘴巴张成了o型。 “我勒个乖乖……周厌,你这分数……670?!这不得保送清北啊!” 沈星遥看著那惊人的分数,心里也为周厌感到高兴,她用力拍了拍周厌的肩膀。 “小伙子不错嘛!年级第一唉!” 听到年级第一四个字,周厌看著沈星遥的眼神愈发深邃。 上午最后一节课,赵敏又忍不住小声问郭湘湘:“湘湘,中午真的去你房车上给我过生日吗?” 郭湘湘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那个……我、我房车钥匙好像忘记带了,今天可能不行了……” 赵敏脸上瞬间写满了失望。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铃声响起,学生们涌出教学楼。 刚走出校门,眼尖的赵敏就指著停车场的方向兴奋地大叫起来。 “湘湘!你看!你的房车!它停在那里!你是不是想给我一个惊喜,所以故意骗我说钥匙没带啊!” 只见那辆造型霸气的豪华房车,正稳稳地停在离校门口最近的停车位上,在午后的阳光下闪著奢华的光泽,吸引著所有过往学生的目光。 郭湘湘看著那辆无比显眼的房车,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豪门骄纵千金VS自卑穷小子25 郭湘湘结结巴巴,正想再编个理由,却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沈星遥和周厌径直走向那辆豪华房车,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两人自然无比地走了进去。 赵敏一脸懵。 “怎么回事?湘湘,他们怎么上去了?” 路过的高翔挑了挑眉,一语道破天机。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车本来就是人家沈星遥和周厌家的?” 赵敏下意识反驳:“不可能!郭湘湘朋友圈发的照片,车牌號明明一模一……”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面如死灰,浑身发抖的郭湘湘身上。 郭湘湘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尷尬和羞辱,咬牙切齿地挤出三个字“別说了!”,然后推开人群,落荒而逃。 赵敏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从头到尾都被骗了! 她气得脸色通红。 “她骗我?!她根本就是在吹牛!” 高翔耸耸肩,一副你才明白的表情。 赵敏又惊又怒:“那……那沈星遥家这么有钱的吗?” 旁边一个追星的女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激动地说: “你们看到沈星遥和周厌书包上掛的玩偶了吗?” 赵敏没好气。 “看见了,他们俩一进班就掛著,郭湘湘还为此生过气,说他们用情侣掛件,要找机会举报他们早恋呢!” “什么情侣掛件啊!我最近在追蓝心玥的那个直播综艺!那掛件是上一期蓝心玥贏了游戏,导演组给的奖励,是artisan dreams家的限定款,全世界就只有三个!一个在蓝心玥自己手里,另两个她说要送给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小朋友!现在一个在沈星遥身上,一个在周厌身上,这还不明显吗?” 赵敏和周围几个女生都惊呆了。 “所以……蓝心玥的女儿是沈星遥?!” “怪不得!”另一个女生恍然大悟,“我就说沈星遥长得那么好看,而且她那双眼睛,简直和蓝心玥一模一样!之前郭湘湘在,我都没敢说……” 几个人在校门口一合计,发现郭湘湘不仅吹牛,还可能涉及更严重的欺骗,气得半死。 但想到这两年跟著郭湘湘,確实没少蹭吃蹭喝拿东西,赵敏犹豫著提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可是郭湘湘一直说蓝心玥是她妈妈……你们说,大明星会不会……有私生女?” 几个女生对视一眼,越想越觉得合理。 怪不得沈星遥一来郭湘湘就针对她,原来是正牌大小姐和“私生女”之间的较量啊! 她们瞬间觉得自己窥破了豪门秘辛,越发坚定了这个荒谬的猜想。 下午体育课,郭湘湘听著面前这几个蠢货自以为是的揣测,心里既屈辱又有一丝扭曲的得意,她顺势含泪点头,模稜两可地承认。 “没错……妈妈……她也是迫不得已,她心里肯定是更爱我的……” 赵敏几人立刻信以为真,纷纷为她打抱不平,觉得沈星遥仗著身份欺负妹妹。 而沈星遥这边,孙嘉艺正缠著她要蓝心玥的签名照。 沈星遥大手一挥。 “签名照有什么意思?明天周六我妈妈就回来了,你来我家,我让你见真人!” 孙嘉艺激动得当场“啊啊啊”尖叫起来。 豪门骄纵千金VS自卑穷小子26 旁边的高翔嫌弃地捂住耳朵。 周厌则默默摘下助听器,等孙嘉艺尖叫完,才慢悠悠地重新戴上,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体育课內容,男生跑一千米,女生打排球。 郭湘湘的小团体故意把每个球都往沈星遥身上招呼。 沈星遥皱眉,停下动作。 “你们什么意思?” 赵敏阴阳怪气地回敬:“抢了別人的妈妈,还有脸问什么意思?” 沈星遥一脸莫名其妙。 就在这时,郭湘湘朝后排一个女生使了个眼色,那女生猛地一脚,將一个沉重的球踢向沈星遥胸口。 沈星遥下意识想用手里的排球挡开,却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剧烈眩晕,眼前一黑。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只迷迷糊糊看到原本在跑道上的周厌,正疯了一样朝她这边狂奔而来,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惊恐。 抢救室外 周厌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宋姨红著眼圈不停踱步。 刚下飞机的蓝心玥和沈铁山以最快速度赶到医院,脸上毫无血色。 抢救室的门打开,主治医生走了出来,面色凝重地嘆了口气。 “病人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还在昏迷中。具体情况,请家属到办公室详谈。” 沈铁山让周厌和宋姨先在门口等著,自己和蓝心玥,以及隨行而来的四五位私人医生一起进了办公室。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办公室里,医生面色严肃。 “沈先生,沈太太,令嬡的情况……不太乐观。她是不是从小身体就一直不太好?” 沈铁山声音沙哑。 “是,从小就容易晕倒,去很多医院检查过,都查不出具体病症,只说体质虚弱,先天不足。家里一直请医生调理,这些年已经好了很多,很少发作了。” 医生嘆了口气。 “这次受到外力撞击和强烈情绪刺激,诱发了非常罕见的『先天性自主神经功能衰竭急性发作』。这种病症会影响心跳、血压、体温等基本生命体徵的调节,极度危险。虽然这次抢救过来了,但……她不一定能醒过来。” 蓝心玥的眼泪瞬间涌出,沈铁山紧紧搂住妻子,手臂也在发抖。 医生继续沉重地说道:“如果她能靠自己醒过来,后续的治疗和康復会更有希望。如果迟迟无法甦醒……就只能看她的身体造化和求生意志了。” 沈铁山和蓝心玥不知道是怎么离开办公室的。 病房里,蓝心玥握著女儿冰凉的手,泣不成声。 周厌哑著声音问沈铁山:“沈伯伯,医生怎么说?” 沈铁山看著眼前这个瞬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的少年,沉重地將医生的话复述了一遍。 周厌愣在原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眼前崩塌碎裂。 女主昏迷的这一年 蓝心玥几乎推掉了所有工作,日夜守在病房里。 她名气太大,行踪很快被狗仔发现,各种猜测甚囂尘上,有说她怀了二胎,有说她身患绝症。 为了不让粉丝过度担心和谣言扩散,蓝心玥罕见地主动召开了一个简短的发布会,含泪澄清是自己的女儿生病住院,需要陪伴。 自此,沈星遥的照片和“沈家千金”的身份才第一次被大眾所知。 豪门骄纵千金VS自卑穷小子27 这天,周厌像往常一样,细心地用温毛巾给沈星遥擦拭手指。 他低声说著话,声音沙哑: “郭湘湘被学校开除了。伯母收回了对她所有的资助和特权。” “那几个女生也退学了,之前被郭湘湘欺负的同学也都回学校了。” “一年了……孙嘉艺和高翔在一起了,两个人报了本市的大学,经常过来看你。” “他们还说等你醒来再办婚礼。” “你要再不醒过来,以后还怎么掛我的专家號?” 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洁白的床单上,他握住她的手,终於將深埋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沈星遥,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我考了年级第一,你不是慕强吗?怎么也没见你来追我……” 时间流逝 周厌上了大学,选择了医学专业。 大二时,一个活泼的女同学跑过来,好奇地看著他书包上那个已经有些旧却依旧乾净的小仓鼠掛件。 “周厌学长,你书包上的掛件好好看呀!能加个联繫方式,给我个购买连结吗?” 周厌垂眸,指尖轻轻碰了碰小仓鼠。 “没有连结。是很重要的人送的。” 女同学不甘心地追问:“是女朋友吗?” 周厌摇了摇头,抬眼望向远处。 “快了。” 女同学看著他瞬间柔和下来的侧脸和眼中的深情,失落地离开了。 沈家饭桌上 沈铁山问周厌:“实习医院选好了吗?你老师跟我说了,你很有天赋。” 周厌几乎没有犹豫回答道:“就遥遥在的医院就行。” 沈铁山愣了一下。 这几年,他早就看出了周厌对女儿的心思。 当初为了让他专心高考,沈铁山甚至强制他半年不许去医院探望星遥。 谁知有一次他晚上回家,竟撞见周厌偷偷翻墙出去,方向就是医院…… 这孩子,用情至深。 沈铁山嘆了口气,劝道:“以你的成绩和能力,可以去更好的平台,甚至国外……” 周厌坚定地摇头。 “不用了,沈伯伯。那里就很好。” 电视里正在播报新闻:【本台消息,潜伏近二十年的缉毒英雄周卫国,近日协同警方成功摧毁一特大跨国贩毒集团……】 周厌看著新闻里父亲模糊的侧影,露出笑容。 沈铁山一拍桌子,激动道:“看看!老周真是好样的!手段雷霆啊!一个人几乎端了整个集团!看样子也快回来了吧?” 周厌点头。 “嗯,爸说一个星期后就到a市。他还说,要来找您好好喝几杯。” 医院病房 蓝心玥细心地给沉睡的女儿擦拭著身体,声音哽咽。 “遥遥,你再不醒过来,妈妈就要老了,你就不认识妈妈了……” 宋姨在一旁默默递上乾净的毛巾,轻声安慰。 蓝心玥终於忍不住,坐在椅子上低声啜泣起来。 宋姨接过毛巾,正准备继续…… 一声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呼唤,如同破开厚重阴云的第一缕阳光,响了起来: “妈……” 蓝心玥猛地愣住,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宋姨也瞬间僵在原地,手中的毛巾,“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豪门骄纵千金VS自卑穷小子28 沈星遥乖乖由著医生给她做各项检查,听著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她才有了点真实感,扭头问眼睛红肿的蓝心玥。 “妈妈,我真的睡了这么久啊?” 蓝心玥眼泪又涌了上来。 “快三年了……我的遥遥,你睡了快三年了!” “什么?!” 沈星遥哀嚎一声,猛地想坐起来,又被医生轻轻按了回去。 “那我岂不是老了三年?!宋姨!宋姨快给我镜子!” 宋姨又是哭又是笑,赶紧把镜子递过去。 沈星遥对著镜子左照右照,捏捏自己的脸,长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底子好,睡了三年还是这么美!” 她放下镜子,又问:“我爸呢?他怎么还不来?” 宋姨抹著眼泪笑。 “先生一接到电话,听说您醒了,激动得腿都软了,差点没站稳!司机说正扶著他在赶来的路上呢,估计马上就到!” 沈星遥点点头,想起最重要的事,急忙问: “那周厌呢?他考上大学了没有?考的哪所?” “考上了!考得特別好!全国最好的医学院,所有老师都夸他是天才,这都快提前实习了。” “那就好,那就好。” 沈星遥放下心来,看著妈妈憔悴消瘦的脸庞,心里一阵酸楚,她凑过去,在蓝心玥脸上亲了一下。 “对不起,妈妈,让你担心了。” 蓝心玥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摇著头,紧紧回握女儿的手。 “醒来就好,醒来就好,妈妈什么都不求,只要你醒过来……” 正说著,病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还夹杂著压抑不住的呜咽。 下一秒,病房门被猛地推开,沈铁山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这个在商场上叱吒风云,在部队里铁骨錚錚的汉子,此刻头髮凌乱,眼圈通红,看著床上睁著眼睛、对他微笑的女儿,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蹌著扑到床边。 “我的遥遥!爸爸的宝贝啊!” 沈铁山一把抱住女儿,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声音里充满了后怕。 “你嚇死爸爸了!爸爸以为……以为你要丟下我们了……你再不醒,爸爸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以后爸爸天天守著你,再也不让你受一点罪了……” 沈星遥被爸爸勒得有点喘不过气,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怀抱里浓得化不开的爱。 “爸爸,我没事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別哭了啊,我回来了……” 就在这温情又有些混乱的时刻,沈星遥抬眼,望向了病房门口。 周厌不知何时站在那里。 三年时光,仿佛將他身上最后一丝少年的青涩彻底打磨殆尽。 他个子似乎更高了些,肩背挺阔,穿著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身姿如松柏般挺拔。 五官轮廓更加分明深邃,下頜线利落清晰,只是那双总是沉静望著她的眼睛,此刻泛著明显的红晕。 他站在那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目光深沉得像是一片望不见底的海洋,里面翻涌著太多沈星遥一时无法读懂的情绪。 沈星遥朝他挥了挥手。 “周厌!” 看到她打招呼,周厌的唇角缓缓勾起,那笑容瞬间点亮了他整张俊逸的脸庞。 不再是少年时偶尔流露的清浅笑意,而是带著成熟男性特有的温柔与专注,甚至隱隱透著一丝不再掩饰的侵略性吸引力。 沈星遥看著这个笑容,直接愣住了,心臟不爭气地怦怦狂跳起来,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这人…… 怎么睡了三年醒来,他笑得比以前还骚了…… 豪门骄纵千金VS自卑穷小子29 沈星遥在医院花园里做著康復训练,累得满头大汗。 周厌拿起毛巾,动作轻柔地给她擦脸。 “你怎么又没去学校?”沈星遥喘著气问,“天天在这儿看我出丑,很有意思吗?” “没课。”周厌言简意賅,眉头微蹙,“哪里出丑了?” 沈星遥坐在轮椅上,接过他递来的牛奶喝了一口,鬱闷地拍了拍自己的腿。 “几年没用,都快报废了,这还不丟脸?” “不会。” 周厌语气肯定。 “宋姨和伯母一直坚持给你做按摩和被动活动,肌肉萎缩不严重。很快就能重新走路了。” 沈星遥想起一件事,回头看他。 “对了,你高考考了多少分?” “七百四。”周厌平静地回答。 “多少?!” 沈星遥震惊地猛地回头,差点扭到脖子,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他。 两人视线猝不及防地撞上,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 周厌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耳根微热,低声问:“怎么了?” “七百四?!你还是人吗?!”沈星遥由衷惊嘆,“太厉害了吧!” 周厌轻轻“嗯”了一声,垂下眼睫,掩住眸底的情绪,状似隨意地说: “等你再好一点……让厉害的我给你辅导功课。” 沈星遥被他这略显笨拙的自荐逗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 “好啊!那我一定好好听周老师上课!” 看著她明媚的笑容,周厌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唉唉唉?” 沈星遥忽然指著前方惊呼。 只见孙嘉艺和高翔一路小跑过来。孙嘉艺看到坐在轮椅上的沈星遥,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沈星遥赶紧摆手。 “別別別,孙同学,咱们久別重逢能不能喜庆点?” 她目光在孙嘉艺和高翔之间转了转,敏锐地发现两人之间氛围不同,惊讶道: “你们俩……在一起了?” 高翔搂住孙嘉艺的肩膀,笑得一脸得意。 “没错!等你彻底好了,我们毕业就结婚!” “哇!”沈星遥惊嘆,“我昏迷这段时间,看来发生了不少事情啊!” 这时,周厌的手机响了,是学校导师催他回去一趟。 孙嘉艺连忙说:“周厌你去忙吧,星遥交给我们,我们好好敘敘旧。” 周厌点点头,把手里的薄毯仔细盖在沈星遥腿上,叮嘱道:“別自己偷偷尝试站起来,等医生或者康復师指导。中午宋姨会过来送饭,我很快回来。” “知道啦,周老师你好囉嗦。” 周厌无奈地笑了笑,又看了她一眼,才转身离开。 孙嘉艺推著沈星遥在医院外面的小花园晒太阳,高翔在一旁任劳任怨地给她们剥核桃。 孙嘉艺心有余悸地说:“星遥,你当时突然昏迷,真的把我们嚇死了!尤其是周厌,那段时间……唉,快高考了,他却魂不守舍的,成绩一直往下掉,考试也失魂落魄的,完全不在状態。” 沈星遥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会这样。 “后来呢?” 高翔接过话,笑了笑说:“后来?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我把他揍了一顿,他就清醒了。” “你打他了?!”沈星遥惊愕。 高翔连忙摆手。 “放心,就小揍一下,主要是靠你醒过来的。” “靠我?” 豪门骄纵千金VS自卑穷小子30 “对啊,我就跟他说,『沈星遥要是醒过来,发现你因为她连大学都没考上,再一口气背过去怎么办?』” 沈星遥想像著那个场景,忍不住嘴角上扬。 “然后他就听话了?” 孙嘉艺捂嘴笑。 “他可不是『听话』,是只听你的话而已。” 沈星遥扬起下巴,带著点小得意。 “那是!我们可是做了约定的,他周厌,是我沈星遥的小跟班~” 孙嘉艺和高翔对视一眼,同时嘆了口气,异口同声: “怕不只是小跟班这么简单吧。” 这几天,蓝心玥逐渐恢復了一些娱乐圈的工作,沈铁山也忙了起来,但都会抽空来看女儿。 不过有周厌一直守著,他们倒也放心。 夜里,沈星遥在病房里换衣服,忍不住嘆了口气,有些烦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睡衣里面小衣后面的扣子,她死活扣不上! 手还没完全恢復力气,使不上劲。 正懊恼著,门口传来敲门声,是周厌。 沈星遥赶紧把睡衣套好,说了声“进来”。 周厌看她一脸不开心,问道:“怎么了?” 沈星遥摇摇头,问:“外面还有护士吗?” “就两个值班护士,在忙著查房。有事?” 周厌察觉她有些不对劲。 沈星遥支支吾吾:“没、没事。” 周厌以为她身体不舒服,眉头立刻皱起,上前一步靠近她。 “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別!” 沈星遥连忙拉住他的手腕,脸颊緋红,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红著脸转过身背对他,声音细若蚊吟。 “……后面的扣子,我扣不上……你帮我一下。” 周厌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她外面的睡衣是宋姨送来的,他很清楚,没有扣子。 那只能是…… 沈星遥微微撩起背后的睡衣下摆。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光滑的背部肌肤,在朦朧的光线下白得晃眼。 周厌深吸一口气,指尖带著微颤,不太熟练地小心翼翼帮她將扣子扣好,然后迅速將她的睡衣拉平整,声音有些低哑: “好了。明天……我让家里找个女护工过来。” 沈星遥整个人埋进枕头里,羞得不敢抬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半个月后,沈星遥终於出院了。 她兴奋地蹦蹦跳跳下了医院的台阶,周厌皱著眉紧跟在她身后,连声让她慢点。 “放心!这可是好腿!” 沈星遥拍了拍自己的腿,然后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爸爸呢?不是说回来了吗?” “回来好多天了,去处理了一些老家的事情。现在在这边买了房子,方便我日后工作。” 沈星遥脚步一顿,扭头看他。 “你要搬走?” 周厌沉默了片刻,才说:“已经搬出去两个星期了……还没找到机会告诉你。” 沈星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看著他,不说话。 骗子! 说好了以后辅导她功课! 居然背著她偷偷搬走! 还不告诉她! 她气呼呼地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路上都不再理他。 周厌试图解释:“搬出去住是小事,所以……” “哦。”沈星遥冷淡地打断他。 周厌看著她紧绷的侧脸,抿紧了唇。 晚上,沈铁山做东,两家人聚在一起吃饭,庆祝沈星遥出院和周卫国凯旋。 沈星遥甜甜地喊:“周叔叔好!” 豪门骄纵千金VS自卑穷小子31 周卫国看著出落得越发標致的沈星遥,笑著低声对身边的儿子说:“你小子,眼光不错啊。” 周厌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 席间,周厌习惯性地给沈星遥夹她爱吃的菜,沈星遥却看也不看他,更別说道谢了。 周厌沉默下来。 周卫国问沈铁山:“铁山,遥遥之后学业怎么安排?还回学校吗?” 沈铁山摆摆手。 “学校就不去了,本来准备送她出国的,谁知道这孩子偏要自己考,想试一试,想了想也就剩一年,我和心玥商量了,找个老师在家教,我们也放心些。” 周卫国笑道:“还找什么老师?现成的不好吗?” 他看向沈星遥。 “遥遥,让周厌教你怎么样?他成绩你也知道。” 沈铁山连忙客气:“那怎么好意思,別耽误周厌实习。” 周厌立刻接口:“不会耽误。” “不用了,就不麻烦周厌哥哥了。” 桌上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两家长辈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这俩孩子,怎么回事? 闹彆扭了? 中途,沈星遥去了趟洗手间。 刚出来,就看见周厌等在外面。 他上前一步,將她轻轻堵在走廊角落,低声问:“为什么不要我教?” 沈星遥哼了一声,別开脸。 “你都背著我搬走了,我还要你教干嘛!” “这两件事不衝突。” 周厌看著她,认真解释: “搬出去,是因为我爸回来了,我们父子需要独立的空间相处。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我长大了,一直住在你家,不合適。但我答应过辅导你,不会变。” 沈星遥听完,心里那点莫名的气其实已经消了大半,她也说不清自己刚才为什么反应那么大。 她嘟囔著:“那怎么办嘛,我刚才都拒绝了……算了算了,你还是安心实习吧。” 一个星期后 沈星遥正在自己房间里对著课本发呆,房门被敲响。 她说了声“进来”,却看见周厌捧著一摞教材和笔记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沈星遥惊讶。 周厌一脸正经地在书桌前坐下,摊开书本,语气平淡无波。 “沈同学,上课不要试图和老师套近乎。” 沈星遥被他这故作严肃的样子逗笑了。 一堂课下来,周厌讲得清晰透彻。 下课时间到了,他把厚厚一沓笔记递给沈星遥。 “这是我这些年整理的精华,你好好看。我明天再来。” 沈星遥看了看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狂风呼啸。 她正要说话,宋姨急匆匆跑上来。 “周少爷,外面雨太大了,还颳风,今晚就別回去了,太危险了!” 沈星遥看著窗外电闪雷鸣,又看看周厌,忽然笑起来,语气带著点小得意和调侃: “周老师,看来今晚你要住学生家嘍~” 周厌看著她巧笑嫣然的样子,眼神不易察觉地暗了一下。 晚上,周厌躺在客房的床上,翻来覆去。 半梦半醒间,他仿佛看到沈星遥穿著那晚的丝质睡裙,走到他床边,眼波流转,红唇轻启,一口一个“周老师”,声音又软又媚: “周老师……帮我……” 然后,当著他的面,缓缓撩起了睡裙下摆…… 周厌猛地惊醒,坐起身,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呼吸急促。 豪门骄纵千金VS自卑穷小子32 他懊恼地低咒一声,衝进了浴室。 第二天早上,沈星遥端著牛奶路过洗衣房,看见周厌正在里面,不由得皱眉。 “周厌,你一大早洗什么床单啊?” 周厌动作一顿,迅速將手里的东西往洗衣机里塞,背对著她,声音有些紧绷: “没什么……昨天晚上不小心把牛奶洒上面了,脏了。” 沈星遥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牛奶,这是宋姨坚持的习惯,说他们俩都需要补身体,也没多想。 “哦,那以后晚上別在床上喝牛奶了。” 周厌:“……好。” 沈星遥正想再调侃周厌几句关於洗床单的事,宋姨从楼下上来,说道:“周少爷,外面有位小姐找你。” 两人下楼,只见客厅里站著个气质清冷的女生,见到周厌,她递过来一个钥匙扣。 “周厌,你的钥匙落在教室了,给你。” 那钥匙扣造型別致,是某个医学模型的微缩版。 周厌眉头微蹙,接过钥匙扣,似乎一时没想起对方是谁。 女生见状,主动说道:“不记得我了?我叫苏晚晴。” 这个名字在沈星遥耳边炸开。 苏晚晴! 原小说的女主角! 那个未来会与周厌相爱相杀、纠缠半生,父亲是害死周厌生父元凶的毒梟之女! 沈星遥看向周厌,只见他因为对方的提醒,似乎终於想起来了,对著苏晚晴礼貌却疏离地点了点头。 “谢谢,想起来了。” 然而,在沈星遥的视角里,周厌这片刻的回忆和此刻与苏晚晴的对视,仿佛被无限拉长、镀上了一层命运的滤镜。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 完了…… 剧情大神还是出手了! 这小子…… 怕是要坠入爱河了! 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酸涩闷堵的情绪,悄然涌上心头。 她站在楼梯上,看著楼下那对即將开启宿命篇章的男女,忽然觉得脚下有些发软,连周厌之后说了什么,苏晚晴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都有些模糊了。 周厌转身对沈星遥说:“我学校还有点事,先回去了。” 沈星遥还沉浸在原著剧情启动的震惊中。 “走吧走吧。” 看著周厌和苏晚晴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沈星遥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她甩甩头,追上几步,在周厌出门前,扯住他的袖子,压低声音,带著点八卦兮兮的语气问: “唉,那女生……是你同学啊?长的挺漂亮的。” “不同班。” “哦……” 沈星遥点点头,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挤眉弄眼。 “可以啊周厌,小子艷福不浅嘛!” 周厌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色也沉了几分。 “没有。” 沈星遥看著他突然冷下来的脸,愣了一下,以为他是不喜欢自己开这种玩笑,顿时觉得有些訕訕,摸了摸鼻子。 “哦……没有就没有嘛,这么严肃干嘛……” 周厌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开个玩笑而已,这么小气。” 豪门骄纵千金VS自卑穷小子33 周厌走出沈家大门,苏晚晴从后面叫住了他。 “周厌,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不用。” 周厌脚步未停,语气冷淡。 苏晚晴不急不缓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用红绳繫著、边缘已经磨损的旧护身符。 周厌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他考上大学送给父亲周卫国的护身符。 父亲完成任务回来后,只轻描淡写地说不小心弄丟了,没想到竟然在苏晚晴手里。 周厌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眼神锐利如刀,紧紧盯著苏晚晴。 “你到底是谁?” 苏晚晴把玩著护身符,微微一笑。 “刚刚在你那位心上人家里,不是已经自我介绍过了吗?” 周厌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 “万鹏是你什么人?” 万鹏,正是那个集团的大老板。 苏晚晴愣了一下,隨即笑容更深,带著几分欣赏。 “我果然没看错你,周厌,你真的很聪明。” 她靠近一步,压低了声音。 “合作吗?未来的医学大佬。” 周厌厌恶地后退一步,与她拉开距离。 “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绝不会与你同流合污!你们这种人,为了利益不择手段,践踏法律和生命,我周厌就算穷困潦倒,也绝不会沾上半点!” 苏晚晴听了这话,並不动怒,反而轻笑一声。 “別把我和我父亲混为一谈。他为了钱可以去贩毒,甚至用活人的身体运毒,丧尽天良。但我不会,同为同胞,我还不屑於用这种下作手段害自己人。” 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但是……你知道我父亲在人体生命科学方面的『成就』吗?我只对那个感兴趣,所以我学了医,我看上了你的天赋。” “什么东西?” “一种药,我们称之为『涅槃』。” 苏晚晴的眼中闪烁著近乎偏执的光芒。 “它可以激发人体极限潜能,理论上甚至能延缓衰老,趋近永生!只可惜研究还没成功,基地就被你父亲带队给毁了。” 她向周厌发出邀请。 “万鹏死了,但他给我留下了足够庞大的资金。周厌,跟我一起,我们可以继续完成『涅槃』的研究!这將改变世界!” 周厌眉头紧锁,看著眼前这个状若疯狂的女人,吐出的字眼冰冷。 “你是疯子。” “疯?” 苏晚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 “你不想获得悠长的生命,和你心心念念的沈星遥永远在一起吗?看著她衰老、病死,你甘心吗?” “我不需要!生命之所以珍贵,正是因为它有限。能和她相遇,共享一段时光,无论长短,已经是命运最大的恩赐。 我要的是和她一起经歷真实的喜怒哀乐,是珍惜当下的每分每秒,而不是靠这种邪门歪道去追求虚无縹緲的永恆!用这种方式换来的相守,是对我们感情最大的玷污!” 苏晚晴愣住了,似乎没想到周厌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她沉默片刻,才嗤笑一声: “那是你的选择。可我想要!我要一直活著,研究我感兴趣的一切,探索这个世界尚未被发现的医学奥秘!我要在医学史上留下前无古人的篇章!” 豪门骄纵千金VS自卑穷小子34 “我不会插手这种害人害己的研究。” “『涅槃』確实需要人体实验。” “但你放心,我们可以从国外『引进』志愿者,或者找些流浪汉、无家可归者、智力障碍……这个世界底层多的是无人关心的螻蚁,警察查不到我们头上。” 周厌看著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冰冷刺骨。 “你今天找到这里,是因为如果我不答应,你就拿沈星遥威胁我,是吗?” 苏晚晴拍手称讚。 “真聪明!沈星遥刚醒,身体虚弱,那个罕见的『先天性自主神经功能衰竭』……以我的手段,让她再『復发』一次,也不是做不到的事情。” 周厌眼神越发冰冷,杀意一闪而逝。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带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哟,小姑娘,年纪不大,心肠怎么这么坏?跟我回局里坐坐,喝杯茶聊聊?” 苏晚晴猛地转头,看到周卫国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双手抱胸,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苏晚晴脸色变了几变,隨即恢復镇定,冷笑道:“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呵,我可什么都没做,抓我?拿什么抓?” --- 周卫国拼死拼活多年,也攒下了一些积蓄,在市区买了一套公寓。 回到家,周卫国问儿子:“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苏晚晴的?” “见她第一眼。”周厌语气平静,“她长得和万鹏有五六分相似,我就起了疑心。” 周卫国点点头。 “我之前在万鹏手下臥底,见过她几次。他们父女俩经常吵架,唯独对那个狗屁『涅槃』长生药,意见高度统一。万鹏为了掩护她,让她隨母姓,这么多年一直把她安置在她母亲家,没让她插手家里的脏生意。所以,我们目前没有直接证据抓她。” “但她的计划一旦实施,会害死很多人。她的野心太大了。” “我明天去局里开会商討一下对策。这件事我得儘快告诉老沈和心玥,让他们提防著点。至於遥遥那边……”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儿子一眼。 “你去说?” 周厌耳尖红了一下,没有接话。 周卫国笑著打趣:“怎么样?去给自己喜欢的姑娘补课,感觉如何?” 周厌眼神飘忽,支支吾吾:“还…还不错。” 周卫国学著他的语气,拖长了调子: “呦呦呦——看你这一副春心荡漾的样子,就知道不只是『还不错』吧~” 周厌被他调侃得受不住,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我复习去了。” --- 第二天,周厌准时出现在沈家,给沈星遥上课。 沈星遥咬著笔头,对著一道数学题愁眉不展。 周厌指了指题目。 “这里,需要用到这个公式。” 他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腕,引导她使用尺子作图,同时俯身靠近,在她耳边低声讲解。 沈星遥微微侧头,就能看到他近在咫尺的俊逸侧脸和专注的眼神。 周厌讲解完,也下意识地转头看她。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几乎交融,就这么静静地看著对方。 豪门骄纵千金VS自卑穷小子35 沈星遥很美…… 从第一次见面,周厌就知道了。 沉睡三年醒来,她褪去了一些少女的青涩,增添了几分柔美与脆弱,此刻美得让他心悸。 沈星遥被他目光看得脸颊发烫,慌忙扭回头盯著题目,心跳如擂鼓。 周厌也猛地回过神,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低哑: “听懂了吗?” “懂了懂了!” 沈星遥连连点头,根本不敢再看他。 中午一起吃完饭,沈星遥抱著手机,对正在给她剥橘子的周厌说: “哎,你那个同学苏晚晴,她加我好友了。” 周厌动作一顿,眉头立刻皱起。 “不用理她。” 沈星遥看他这个反应,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故意笑著调侃: “怎么?怕我欺负你的『好同学』啊?” “没有。” 周厌把剥好的橘子递给她,语气依旧平淡。 他这种模稜两可,什么都不肯多说的態度,瞬间点燃了沈星遥心里的无名火。 他总是这样! 每次问到关键处,就是“没事”、“没关係”、“没什么”,一副心事比谁都重的样子,把她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 “你没有什么?那你是什么意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沈星遥气得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猛地站起身。 “周厌,你以后不用来了!家教我们沈家可以找到更好的,不需要看你在这里甩脸子!” 见她生气了,周厌立刻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遥遥!” “放开!” 沈星遥用力想甩开他,却被他握得更紧。 她又气又委屈,握起拳头捶打他的胸膛,脚也不安分地踢他。 周厌任由她发泄,一动不动。 直到沈星遥打累了,安静下来,他才稍稍鬆开力道,但依旧没有放开她。 沈星遥红著眼圈瞪他。 “鬆开!” 周厌看著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一抽,非但没松,反而手臂用力,將她紧紧拥入怀中。 沈星遥挣扎起来,周厌却抱得更紧,將脸埋在她颈窝,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清甜的气息。 “你……” 沈星遥刚说出一个字,剩下的话语就被骤然压下的薄唇尽数堵了回去。 “唔!” 他吻了她! 楼下传来宋姨买菜回来的声音。 周厌眼神一暗,立刻揽著沈星遥的腰,迅速闪进旁边的洗衣房,反手关上门,將她抵在门板上,更加深入地吻了下去。 沈星遥完全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著这个吻。 她推拒他,周厌却在她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然后抵著她的鼻尖,喘著粗气,声音沙哑得厉害。 “没有什么好同学……我和她不熟。” “她是万鹏的女儿,我父亲抓的那个毒贩的女儿。” “从始至终……” “我心里只有一个人……” 沈星遥也被他亲得气息不稳,心臟狂跳。 “……谁?” 周厌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带著磁性,撩人心弦。 他没有回答,而是再次低头,攫取了她的唇瓣。 这一次,他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 沈星遥被他吻得意乱情迷。 原本推拒的手不知不觉攀上了他的脖颈,生涩地开始回应。 豪门骄纵千金VS自卑穷小子36 她的回应如同点燃燎原的星火,周厌闷哼一声,理智的弦瞬间崩断。 一阵天旋地转,沈星遥发现自己已经被他抱到了洗衣房的洗漱台上。 他挤进她双腿之间,两人身体紧密相贴,吻得难捨难分,空气都变得炙热粘稠。 沈星遥被他吻得几乎缺氧,浑身发软,好不容易才找到间隙偏开头,大口呼吸。 周厌反手將她不安分的手扣在背后,给她几秒换气的时间,然后又迫不及待地再次吻了上去,比之前更加热烈、更加深入。 …… 不知过了多久,洗衣房內激烈的动静才渐渐平息。 沈星遥浑身无力地趴在周厌肩膀上,声音又软又哑。 “好累……多长时间了” 周厌意犹未尽地轻吻著她的耳垂,声音低沉性感。 “一个小时。” 沈星遥嘆了口气,感觉嘴唇都麻了,轻轻推他。 “赶紧抱我下来……” 周厌小心地將她从洗漱台上抱下来。 沈星遥脚一沾地,腿就一软,差点没站稳。 周厌眼疾手快地把她捞回怀里,看著她緋红的脸颊和迷濛的水眸,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 “才一个小时,这么不经亲?” 沈星遥没好气地瞪他,可惜那眼神没什么威力,反而像撒娇。 “再喜欢也不能亲一个小时吧!你是属吸血鬼的吗?” 周厌眼神又暗了下去,搂著她腰的手臂收紧,低头在她唇上又啄了一下,嗓音喑哑。 “没亲够。” --- 回到臥室,两人的气息都还没完全平復,尤其是刚刚在洗衣房的亲密,让空气中的曖昧因子久久不散。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厌看著沈星遥泛著红晕的脸颊和微微红肿的唇瓣,喉结滚动,声音有些紧绷。 “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刚才一番折腾,两人都出了些汗。 沈星遥的视线不自觉地往下瞟了一眼,立刻被周厌抬手捂住了眼睛。 他的掌心温热,带著淡淡的薄荷洗手液味道。 “別乱看。”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隱忍的沙哑。 沈星遥“哦”了一声,乖乖不动。 周厌鬆开手,看著她乖巧的样子,心头一动,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问:“要……一起洗吗?你刚才也出了汗。” 沈星遥抬头,对上他带著戏謔和深意的眼神,脸颊“轰”地一下更红了,捶了他一下。 “你……流氓!” 周厌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滚烫的脸颊。 “沈大小姐胆子不是一向很大的吗?这就怕了?” 说完,他转身去客房的浴室。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沈星遥却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周厌脚步一顿,回头看她,眼神带著询问。 沈星遥仰著头,虽然脸颊红得像熟透的番茄,眼神却带著一丝挑衅,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一起洗就一起洗。” 周厌回头,看著她强装镇定却连脖颈都泛著粉色的模样,喉咙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神瞬间幽深如夜,翻涌著几乎要將人吞噬的暗潮。 豪门骄纵千金VS自卑穷小子37 这澡到底是没一起洗成。 周厌一到浴室,立刻反手“咔噠”一声將浴室门从里面锁上了,把跃跃欲试的沈星遥直接关在了门外。 沈星遥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忍不住拍著门板笑出声。 “周厌!你锁门干嘛?刚才不是挺能耐的吗?怎么临门一脚害羞了?” 浴室里传来周厌有些压抑的乾咳声,隔著水汽听起来闷闷的。 “……別闹,我会忍不住。” 沈星遥存了心要逗他,趴在门上,故意放软了声音,带著天真无邪的疑惑问: “忍不住?忍不住什么呀?在浴室里忍不住会怎么样啊?” 她拖长了调子,一声声唤他,声音又软又媚,像是带著小鉤子。 “周厌……周老师……告诉我嘛……” 里面水声似乎停了一瞬。 下一秒,浴室门猛地被从里面拉开,一只湿漉漉还带著沐浴清香的手伸出来,攥住沈星遥的手腕,用力將她一把拽了进去。 “啊!” 沈星遥惊呼一声,猝不及防跌入一个滚烫赤裸的怀抱。 浴室里水汽氤氳,她一眼就看清了周厌。 他居然真的什么都没穿! 水珠顺著他结实的胸膛和壁垒分明的腹肌往下滑…… 沈星遥的脸一下红透,像煮熟的虾子,转身就想跑。 周厌却从后面紧紧抱住她,温热的胸膛贴著她单薄的脊背,下巴抵在她颈窝,呼吸灼热。 沈星遥僵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心里疯狂吶喊: 这人这几年到底吃了什么! 这肌肉线条,这宽肩窄腰…… 比第一次见他光著上半身时还要性感撩人! 他低头,温热的唇瓣若有似无地吻著她的后脖颈,感受到她细微的颤抖,低哑著声音问:“现在……知道忍不住会做什么了吗?” 沈星遥声音都带了哭腔,又羞又慌。 “做我,我知道了!你放开我!” 周厌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带著欲望,最终还是鬆开了手臂。 沈星遥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拉开门就冲了出去,一刻不敢停留。 “等等。” 周厌的声音带著戏謔从身后传来。 沈星遥脚步一顿,没敢回头。 只听他慢悠悠地,带著点恶劣的笑意问:“不回头再看看?刚才……看清楚了吗?” “下次!下次再说!” 听著她跑远的脚步声,周厌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长长呼出一口带著灼热温度的浊气,认命地重新打开花洒。 这澡,洗得格外漫长。 --- 下午授课时,周厌明显正经了不少。 哦不,他其实一直都很正经,只是某个喜欢口嗨的大小姐心思完全不在书本上。 沈星遥咬著笔头,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 “周厌,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呀?” 周厌面不改色地翻著书页。 “忘了。” “忘了?” 沈星遥笑起来,凑近他。 “那就是很久很久以前嘍?是不是我第一次凶你的时候?还是我让你给我写作业的时候?或者……” 周厌被她问得耳根微热,用笔轻轻敲了敲她的课本。 “专心。” 沈星遥不依不饶,撑著头看他,打趣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开我们的关係啊?” 豪门骄纵千金VS自卑穷小子38 周厌抬眸看她,眼神温柔。 “你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我都听你的。” “哟,这么乖?就不怕我一直不说,就这么吊著你?” 周厌沉默了一下,眼神微暗,最后还是低声说了一句:“……没事。” 这时,宋姨端著水果进来,她的手机铃声恰好响起来。 我无名分~~我不多嗔~~ 宋姨赶紧放下果盘出去接电话了。 沈星遥听著这应景的歌词,看著周厌微微泛红的耳根,笑得前仰后合。 周厌有点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拿起试卷敲了敲桌面。 “再不写,时间就要到了。” 沈星遥嚼著水果,含糊不清地说:“周老师,不给加时吗?” “写试卷没有加时。”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去酒吧还可以……” 最后点男模加时几个字在周厌看过来的眼神里自动消音,她怂怂地缩了缩脖子。 周厌幽幽开口:“你去过酒吧?” “没有没有!”沈星遥连忙摇头,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未成年,未成年!” 周厌看著她,慢条斯理地提醒。 “沈星遥,你二十了。” “那不是昏迷了三年嘛!” 沈星遥理直气壮,然后狡黠一笑,凑近他。 “周厌,你知道你刚才在洗衣房的行为算什么吗?” 周厌看著她,摇了摇头。 沈星遥一字一顿,说得清晰。 “强、奸、未、成、年、人!” 周厌喉咙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危险,他靠近她,声音低哑。 “校服……还在你衣柜里。要试试看,到底算不算吗?” 沈星遥被他看得脸红心跳,败下阵来,捂住脸。 “周厌你不要脸!” 这些日子,周厌风雨无阻地来给她补习。 沈星遥自己也爭气,最终考试竟然考了700分。 她蹦蹦跳跳地衝到周厌面前,眼睛亮得像星星。 “怎么样怎么样?厉不厉害?” 周厌看著她兴奋的小脸,揉了揉她的头髮。 “很厉害。” 大学专业,沈星遥选择了金融管理。 小说原剧情里是周厌接管了沈氏,但现在,她想靠自己的能力帮父亲分担。 这天沈星遥没课,特意去周厌医院给他送午饭,却在医院门口遇见了苏晚晴。 苏晚晴靠在墙边,似乎是在等人。 沈星遥提著饭盒,视而不见地径直往里走。 苏晚晴刚想上前,就被沈星遥身后跟著的保鏢不动声色地拦住了。 苏晚晴气笑了。 “沈大小姐还真是小心翼翼。怎么?这么怕死在外面,带这么多保鏢?” 沈星遥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看著她。 “防人之心不可无。” “谈谈?”苏晚晴挑眉。 沈星遥摇头。 “谈谈不必。只希望你离我们远一点。” 苏晚晴扯了扯嘴角。 “你很有意思。我又不是来和你抢男朋友的,我只是看中了他的……” “他的智慧、才华、医术,是用来治病救人的,不是用来害人的。” 沈星遥冷声打断她:“他和你的观点从根本上就不同。所以,別再来找他。而且,放弃你那些不切实际的长生打算吧。” 苏晚晴拍手,语气带著讥讽。 “好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切实际?多少曾经被认为不切实际的想法,最后不都被伟人实现了吗?为什么我就不行!” “那是因为他们的成功,没有建立在践踏和伤害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的基础上!而你的『成功』,每一步都沾著別人的血和痛苦!” “等我的药成功了,那些『志愿者』都会感谢我!我的实验报告,我的所有成果,都会署上他们的名字!他们应该感谢我给了他们为科学『献身』的机会!” “你疯了。” 沈星遥看著她偏执的眼神,忽然话锋一转。 “如果是为了你母亲……” 苏晚晴猛地愣住。 豪门骄纵千金VS自卑穷小子39 苏晚晴拍手,语气带著讥讽。 “好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切实际?多少曾经被认为不切实际的想法,最后不都被伟人实现了吗?为什么我就不行!” “那是因为他们的成功,没有建立在践踏和伤害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的基础上!而你的『成功』,每一步都沾著別人的血和痛苦!” “等我的药成功了,那些『志愿者』都会感谢我!我的实验报告,我的所有成果,都会署上他们的名字!他们应该感谢我给了他们为科学『献身』的机会!” “你疯了。” 沈星遥看著她偏执的眼神,忽然话锋一转。 “如果是为了你母亲……” 苏晚晴猛地愣住。 “你很清醒,爱情不会蒙蔽你的判断。让你如此执著的,想来只有至亲之人。周厌父亲提过,你从小和母亲生活在一起。你那药,是为了她对吗?” “关你什么事!” 沈星遥让保鏢散开一条缝,上前一步,將一张名片硬塞进苏晚晴手里。 “三天后,下午一点,机场。拿著你母亲所有的病歷报告去找这个人。要快。” 苏晚晴皱眉看著名片,没有接。 沈星遥强行塞进她手里。 “这个人,可比你那还没开始,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的药,管用多了。” 苏晚晴將信將疑地捏著名片。 沈星遥见她不信,补充道:“不信的话,你可以来找我。沈家大门为你敞开。” 苏晚晴冷哼一声。 “谁稀罕去你家!” 话虽这么说,她却捏著名片,转身快步离开了。 --- 周厌在办公室吃著沈星遥送来的饭。沈星遥在他办公室里转悠,打量著环境。 “不错啊周医生,才上任几个月,就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室了?” 周厌喝著汤,应了一声。 “嗯,主任安排的。” “这办公室……有没有那种小说里写的,『休息室』啊?” 周厌皱眉。 “什么休息室?” “就是那种啊,” 沈星遥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 “女主来给男主送饭,关心男主,然后男主感动,情到浓时,把女主按在落地窗前……然后办公桌上……然后休息室里……” 她每说一个地点,就手指著办公室里对应的区域。 周厌慢条斯理地擦完嘴,抬眼看她,眼神深邃。 “休息室没有。不过……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午休两个小时。要试吗?” 沈星遥立刻摆手,乾笑两声。 “哈!开玩笑开玩笑!我就是好奇,纯属好奇!” 周厌却伸手,一把將她拉到自己腿上,两人面对面坐著。 沈星遥忍不住看他,脱去白大褂,他里面穿著熨帖的衬衫,打著领带,禁慾中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性感。 他低头想吻她,沈星遥连忙捂住他的嘴。 “不行!今天化了妆的!” 周厌无奈,只好在她手心亲了一下,转而问道:“刚才苏晚晴找你,没闹什么吧?” “没有。” 周厌把玩著她的手指。 “你给了她一样东西。” 沈星遥见瞒不过,只好说:“一个……不重要的东西。” 豪门骄纵千金VS自卑穷小子40 周厌笑了笑。 “全国顶尖的脑科专家,史蒂芬教授的联繫方式和私人行程,就连他几点在哪个酒店下榻都能弄到。这还叫『不重要的东西』? 就像你当初,好像未卜先知,知道背叛我父亲的会是他搭档一样。遥遥,你还要瞒我多久?” 沈星遥一愣。 医院楼下她和苏晚晴的对话,他想知道並不难。 但是那封信…… 她气恼地捶了他一下。 “你不是答应过我,不看那封信的吗!” “我没看。” 周厌握住她的手。 “后来把你试卷带回家批改,不小心夹在里面,被我爸看见了。他说你的字跡很眼熟。他臥底排查了那么久,想来想去,线索来源只有那封匿名信。”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嘴角。 “你不经诈。下次不会了。” 沈星遥哼了一声。 “你还想有下次?!” “那要看我的女朋友,以后愿不愿意跟我说实话。” 沈星遥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 “能不能不问?” 周厌低笑,抱紧她。 “好,不问。” 他说不问,倒真再也没有追问过。 两人关係的公开,是在一次两家人的普通饭局上。 没有特意准备,沈星遥只是自然地给周厌夹了一筷子他爱吃的菜,然后对双方父母说:“我们在一起了。” 桌子对面的三位长辈相互看了一眼,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只是默契地开始鼓掌,还故意装出非常震惊的样子。 沈星遥看著她爸那夸张的表情,忍不住吐槽。 “爸!你演得太假了!!” 周卫国指著沈铁山哈哈大笑,嘲笑他演技拙劣。 周厌在一旁淡淡开口:“爸,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沈铁山不服。 “那我们比不过你妈,你妈是专业演员!” 一旁正拿著纸巾擦眼泪的蓝心玥闻言,轻轻拍了他一下,带著鼻音娇嗔: “我这是真哭!我高兴!” --- 沈星遥毕业那天,家里准备了丰盛的毕业大餐。 周卫国、沈铁山夫妇都在。 沈铁山和周卫国两个大男人喝了不少,蓝心玥早早去睡美容觉了。 饭桌底下,沈星遥和周厌的手紧紧牵在一起。 沈铁山喝得满面红光,意犹未尽。 “没喝尽兴啊!要不然……” 他目光瞟向沈星遥。 沈星遥警惕地看著他。 “干什么?” 沈铁山嘿嘿一笑。 “帮爸爸把你妈藏起来的那瓶好酒拿出来!爸今天高兴!” 沈星遥哭笑不得,“爸,你忘了上次你喝一杯就倒了?我妈明令禁止你再碰那酒!” “说的什么话!”沈铁山一拍桌子,“你爸我千杯不倒!快去拿出来,让你周伯父也尝尝鲜!” 倒不是他故意使唤女儿,而是那酒藏的地方极其隱蔽,当初藏的时候只有沈星遥在场,连宋姨都不知道具体位置。 沈星遥无奈,只好起身去酒窖。 周厌自然紧隨其后。 饭桌上,沈铁山还在跟周卫国吹嘘那酒有多烈多香。 而酒窖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沈星遥刚找到酒,就被周厌从后面拥住,温热的唇瓣落在她的颈侧,辗转亲吻。 沈星遥被他吻得气息不稳,微微喘息。 “……別闹,再不出去,爸爸他们要等急了……” 周厌的手却不安分地在她腰间流连。 “不会,他们两个喝多了,一会儿自己就把这事忘了。” 他的吻逐渐加深,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两人之前也不是没有过这么曖昧,只是没做到最后一步,但身上的敏感点全让这男人摸清楚了。 沈星遥被他撩拨得浑身发软,残存的理智让她按住他作乱的手,声音娇软带著恳求。 “去房间。” 豪门骄纵千金VS自卑穷小子41 房间里,月光透过纱帘,勾勒出床上交叠的身影。 周厌吻著身下的人,气息灼热而急促。 沈星遥被他吻得有些缺氧,轻轻推了推他坚实的胸膛,声音带著细微的颤抖。 “你……轻点……” 周厌动作顿住,抵著她的额头,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好。” 他答应著,却依旧吻得深入,直到沈星遥感觉身下一凉,才察觉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头抽屉里摸出了个小方块。 接下来的进程有些超出沈星遥的预料,一直断断续续地让他“慢点”。 周厌撑在她上方,汗水顺著锋利的下頜线滴落,在朦朧的月光下,他看著身下的沈星遥,眼角泛红,眸光瀲灩如水,唇瓣微肿,那模样媚得惊心动魄。 他盯著她看了几秒,忽然伸手,乾脆利落地摘下了自己的助听器,然后俯身,在她耳边用气音低哑地说: “接下来……你说的,我都听不见了。” 沈星遥气得想锤他,却被他更快地捉住了手腕,压在枕边。 “帮我……戴上。” 直到最后,周厌才重新戴上助听器,却不肯放过她,一遍遍地,用那双深邃得能把人吸进去的眼睛看著她,执拗地要求。 “遥遥,叫我……叫我的名字……” 沈星遥被他磨得没了脾气,带著哭腔,一遍遍地喊他。 “周厌……周厌……” 两人顺理成章地准备结婚。 周厌在离沈家不远的地方买了一栋带著小花园的房子,作为他们的新婚。 刚搬进新家没多久,苏晚晴来了。 她站在门口,有些扭捏,没有进去的意思。 沈星遥笑著打趣:“怎么了苏大小姐?你也会害羞?” 苏晚晴把手里的精致礼盒递给她,神色真诚。 “新婚快乐。还有……谢谢你。谢谢你们当初的帮助,让我母亲能够接受更好的治疗,如今已痊癒。” 沈星遥瞭然,笑著接过礼物。 “不客气,进来坐坐?” “不了,我还有事。” 苏晚晴摆摆手,转身离开了。 沈星遥关上门,晃了晃手里的礼盒,对在厨房准备晚饭的周厌说:“苏晚晴,她妈妈病好了,来谢谢我们。” 时光荏苒,三年过去了。 这天,沈星遥將一盒药狠狠摔在周厌身上,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周厌!你什么意思?!三年了!你明明知道我有多想要个孩子!你为什么……为什么背地里把我的维生素换成避孕药!!” 周厌看著散落在地上的药片,愣住了,隨即立刻上前想抱她。 “遥遥,你听我解释,这药是苏晚晴她们团队最新研发的,对身体完全没有伤害,我只是……” “只是什么?!” 沈星遥猛地推开他,眼泪终於决堤。 “只是不想让我怀孕?因为你是医生,所以你就可以擅自替我做决定吗?!周厌!我討厌死你了!” 这是他们结婚以来第一次爆发如此激烈的爭吵。 沈星遥当天就收拾东西回了娘家。 第二天,沈星遥拉著孙嘉艺疯狂购物泄愤。 孙嘉艺看著她心不在焉的样子,试探地问:“跟你家周医生吵架了?” 豪门骄纵千金VS自卑穷小子42 “这么明显吗?” 孙嘉艺笑。 “之前你出来玩,他信息电话不断,问你冷不冷热不热,记得喝水。今天你这手机安静得我都怀疑坏了……你是不是把他拉黑了?” 沈星遥闷闷点头。 “分居了!我才不回去!他明明知道我想要孩子想了多久,结果呢?他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想法!他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孙嘉艺嘆了口气:“星遥,你摸著良心说,如果他事先告诉你,不想要孩子,你会同意吗?” 沈星遥想也不想:“当然不会!” “那不就得了?”孙嘉艺摊手,“你们俩啊,就是一个太担心,一个太想要。这事儿就得坐下来好好聊,聊不通就……离!” “离婚”两个字像根针,轻轻扎了沈星遥一下。 她愣住了,其实她从来没想过要和周厌分开,她只是气他什么事都自己扛,不跟她商量。 在外面逛了一天,沈星遥回到沈家,果然看见周厌的车停在楼下。 他靠在车边,一见她回来,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沈星遥別开脸,不理他。 正好宋姨买菜回来,看到这一幕,笑著打圆场。 “小姐,姑爷,来了就快进去吃饭吧。” 饭桌上,沈铁山看著默默扒饭,互不搭理的小两口,放下筷子。 “你俩吵架了?” 沈星遥不想父亲担心,嘴硬:“没有。” 沈铁山瞭然一笑。 “没有?那行,今天晚上就跟阿厌回去,別让人家天天在楼下等你,像什么话。” 沈星遥扒饭的动作一顿。 晚上,回他们自己家的车里,气氛依旧沉闷。 周厌试图打破僵局。 “要不要去买杯奶茶?你以前心情不好就喜欢喝。” “不喝。” “路口新开了家蛋糕房,听说招牌舒芙蕾不错……” “不吃。” 周厌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抿紧了唇。 回到家,沈星遥刚换好拖鞋,就被从身后紧紧抱住。 周厌將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带著哽咽:“对不起……遥遥,对不起……” 沈星遥挣扎了一下。 “放开!对不起有用吗?我不原谅!” 周厌抱得更紧,手臂微微发抖。 “我知道错了……不告诉你,是怕你不同意,怕你跟我闹,更怕你难过……可是遥遥,我查过太多资料,看过太多病例,生孩子很疼,会有妊娠反应,可能会有各种併发症,生產时的风险……我承受不起,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失去你,我都承受不起……” 他的眼泪滚烫,落在沈星遥的皮肤上,烫得她心尖一颤。 她挣扎的力道渐渐小了。 “我是医生,我见过太多不確定性……我没办法用你的安全去赌。”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后怕和深深的无力感。 “我知道我自私,没有考虑你的感受……可是遥遥,没有你,我要孩子有什么用?” 沈星遥转过身,看著他通红的眼眶和满脸的泪痕,心里的气忽然就散了大半。 她抬手,有些笨拙地替他擦眼泪,声音也软了下来。 “下次……不许再这样了。有什么事,我们必须一起商量,听到没有?” 周厌抓住她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上,红著眼睛用力点头。 “好。再也不瞒著你了。” 豪门骄纵千金VS自卑穷小子43 沈星遥嘆了口气,靠进他怀里 “至於孩子……顺其自然吧,不急。” 周厌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依旧沙哑。 “好,都听你的。” 所谓“顺其自然”的结果就是,一个月后,沈星遥拿著验孕棒,上面清晰的两道槓,得意洋洋地举到正在看医学文献的周厌面前。 周厌看著那两道槓,先是愣住,隨即,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比上次吵架时流得还要凶。 他一把將沈星遥紧紧抱在怀里,手臂收得死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那是极致的喜悦,也是沉甸甸的担忧,百感交集,最终都化成了滚烫的泪水。 沈星遥回抱住他,轻轻拍著他的背,哭笑不得。 “喂,周医生,是你说的顺其自然啊?怎么哭得比我还厉害?” 周厌把脸埋在她肩头,平復了许久,才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著她,无比认真地说: “沈星遥,我好像从来没正式说过……我爱你,比爱我自己的命,还要爱。” 沈星遥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她笑著吻了吻他的唇角。 “我知道。周厌,我也爱你。” 从此,命运的齿轮严丝合缝,过往所有的坎坷,等待与不安,都在这场盛大的爱与眼泪中,尘埃落定,迎来了属於他们最完美的结局。 五年后,沈家客厅 沈家別墅客厅里,此刻充满了孩童清脆的笑声和奔跑的脚步声。 三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像小炮弹,在沙发,茶几和地毯之间穿梭追逐,玩著某种只有他们自己才懂规则的“星球大战”游戏。 “辰辰!慢点跑,別撞到妹妹!” 蓝心玥坐在沙发上,目光温柔地追隨著其中一个穿蓝色卫衣的小男孩,语气带著嗔怪,眼底却满是笑意。 辰辰是三个孩子里最活泼好动的一个。 沈铁山乐呵呵地看著,大手一挥。 “男孩子嘛,皮实点好!你看我们轩轩多稳重。” 他指的是那个安静坐在角落地毯上,专注摆弄乐高太空梭的孩子,眉眼间最像周厌,沉静聪慧。 而被点名的妹妹,此刻正被她的外公沈铁山牢牢护在怀里。 那是一个梳著两个小揪揪,穿著粉色公主裙,像年画娃娃般精致漂亮的小女孩,名叫周念星,小名星星,是三个男孩之后意外得来的宝贝,也是全家人的心头肉。 她眨巴著和周厌如出一辙的漆黑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哥哥们疯跑,小手紧紧抓著外公的衣角。 周厌坐在稍远一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本医学期刊,目光却很少落在书页上,追隨著孩子们的身影,尤其是被岳父小心翼翼护著的女儿。 每当有哪个男孩跑得太靠近沙发,他便会轻轻咳一声,那孩子便会立刻剎住脚步,吐吐舌头换个方向跑开。 “阿厌,你看星星这眉眼,真是越长越像你了。” 蓝心玥看著小外孙女,越看越喜欢。 周厌唇角微扬,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女儿身上,柔和得能滴出水来。 豪门骄纵千金VS自卑穷小子44(完) 他平时话不多,情绪內敛,但面对女儿时,那份宠溺几乎不加掩饰。 “像他有什么好?整天板著个脸。” 沈铁山故意逗他,把怀里的小星星搂得更紧。 “还是像我们遥遥好,活泼可爱。对不对啊,外公的小星星?” 小星星咯咯笑起来,露出几颗小米牙。 “爸——” 周厌无奈地唤了一声,对於岳父这种爭宠行为早已习惯。 客厅里一派温馨热闹,其乐融融。 晚饭过后 主臥室內 沈星遥被周厌高大的身躯困在门板与他之间,男人的吻带著惩罚性,掠夺著她的呼吸。 她身上那件为了今天家庭聚会精心挑选的藕粉色蕾丝连衣裙,肩带已经被蹭得滑落了一半,露出白皙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唔……周厌……你放开……” 沈星遥好不容易偏开头,获得一丝喘息的机会,脸颊緋红。 “爸妈和孩子还都在外面呢!” 周厌的眸色深得像墨,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就著她偏头的姿势,温热的唇瓣捕捉到她耳垂,不轻不重地含住。 “现在知道怕了?” 沈星遥浑身一颤,腿都有些发软,全靠他抵著她的力量才勉强站稳。 她今天不过是和来家里送东西的隔壁邻居陈先生多说了几句话,那位陈先生是知名的青年画家,气质温文尔雅,夸她气质好,想邀请她当他的油画模特,她当时觉得有趣,就笑著多聊了几句…… 谁知道,这男人全都看在眼里,闷不吭声地,醋罈子却早就打翻了一地! “我……我又没答应他!就是正常社交聊聊天嘛……” “聊天需要笑那么开心?嗯?他还想请你当模特?” 他的语气平静,但沈星遥却知道这男人平时看著清冷禁慾,对她百依百顺,可一旦涉及到潜在的威胁,那独占欲和醋意简直嚇人。 “周厌!你讲点道理!” 沈星遥又羞又急。 “我都五个孩子的妈了!人家可能就是客气一下!” 周厌终於抬起头,深邃的目光紧紧锁住她氤氳著水汽的眸子,指腹轻轻摩挲著她微微红肿的唇瓣。 “五个孩子妈?我看你是越来越勾人了才对。” 他想起那个姓陈的画家看她时,眼底那惊艷和欣赏,心里的火就压不住。 他再次俯身,沈星遥被他吻得晕头转向,身体软得像一滩水,几乎要化在他怀里。 就在她意乱情迷,以为今天在劫难逃时,周厌却突然鬆开了她。 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復著粗重的呼吸,替她把滑落的肩带拉好,又仔细整理了一下她微乱的长髮。 然后,他看著她迷离的眼睛,在她被吻得嫣红的唇上又轻啄了一下。 “这次放过你。” 沈星遥刚鬆了一口气,就听到他紧接著在她耳边,用那种能让她耳朵怀孕的气音,一字一句地补充道: “晚上回家,我们、好、好、做。” 沈星遥:“!!!” 她瞬间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这个衣冠楚楚,神色已经恢復大半清冷的男人,简直欲哭无泪。 这哪里是放过她? 这分明是缓刑! 还是预告了行刑方式和时间的缓刑! 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1 寿康宫內,薰香裊裊。 沈星遥斜倚在凤座之上,纤长的手指抵著太阳穴,半闔著眼。 下方传来的丝竹之声靡靡,夹杂著男子放软的笑语,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得她脑仁一阵阵发疼。 她微微掀开眼帘,视线往下扫去。 只见七八个身著鲜艷纱衣的少年郎正在殿中起舞,水袖翻飞间,眼神却如同黏腻的蛛丝,齐齐缠绕在她身上,那目光中的諂媚,简直不堪入目。 胃里一阵翻涌,沈星遥猛地闭上眼,浓密卷翘的长睫剧烈颤动了几下,撑著额头的手摆了摆。 侍立在她身侧的大丫鬟瑛客立刻躬身,低声道:“太后娘娘?” 见主子不语,只是眉头锁得更紧,瑛客瞬间领会,转身对著殿中沉下脸。 “都退下!” 乐声戛然而止,那些翩躚的身影霎时僵住,然后立马被宫人们请离。 偌大的宫殿顷刻间安静下来,只余薰香无声燃烧。 “太后娘娘可是凤体不適?” 瑛客上前,小心翼翼地替她按揉著额角。 沈星遥依旧闭著眼,声音带著倦意。 “无妨,头有些痛罢了。” “奴婢这就去传太医……” “不用,哀家想歇会儿。” “是。” 在瑛客的指挥下,宫人们伺候她褪去外衫,拆下繁复的头饰,扶著她躺上那张宽大得令人心慌的凤床。 锦被柔软,薰香安神,所有人都轻手轻脚,生怕惊扰了这位天下最尊贵的女子。 然而,一闭上眼,沈星遥的脑海里便如同炸开了锅,只剩下几个字疯狂盘旋。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她不是原来的沈星遥,她是穿越来的! 她竟然穿进了自己不久前才看过的一本古言小说《摄政王狠狠爱上我》里,成了里面那个和她同名同姓,下场悽惨无比的炮灰太后! 原主沈星遥,出身显赫,父亲是开国镇国大將军,因容貌绝世,十五岁入选宫中,直接被封为贵妃。 可谓荣宠极盛。 然而命运弄人,进宫一年,尚未得先帝临幸,先帝便病入膏肓,龙驭上宾。 临终前,下旨所有嬪妃殉葬,唯独她,被特旨留下,加封为宸懿太后。 先帝驾崩,继位的是他做亲王时与惠贵妃所出的五岁幼子李炎。 而男主,便是先帝託孤,辅佐幼主的摄政王谢珩。 那是个古板克己,將规矩礼法刻进骨子里的男人。 原主成了太后,青春年少,却要在这深宫里寂寂等死。 她如何甘心? 於是,她开始在宫中肆无忌惮地豢养面首,日夜笙歌,放纵享乐。 这一切,在摄政王谢珩眼中,自然是离经叛道,不可饶恕。 后来,谢珩遇到了穿越而来的现代女主裴央央。 裴央央那些“女子为何不能为官”、“人人平等”的惊世言论,独特的气质,深深吸引了谢珩,他一路扶持她,让她成为了大平朝第一位女官。 而原主的作死之路在於,她竟胆大包天地看上了谢珩! 为了把这个冷麵摄政王收入自己的后宫,她可谓绞尽脑汁,用尽了太后的权柄,最后更是设计害死了裴央央。 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2 结果,女主身死,返回现代,摄政王谢珩彻底疯魔,起兵造反,改朝换代,天下自此姓了谢。 而原主沈星遥,最后的结局是被剥光衣物,悬吊在城楼之上,受尽屈辱而亡。 小说的结局,是裴央央换了个身份重新回到这个世界,与谢珩破镜重圆,登顶后位,共享江山。 文字间,她能清晰感受到裴央央对原主这个恶毒女配的鄙夷。 至於谢珩…… 书中描写他容貌极盛,俊美无儔,当时作为读者,她甚至还阴暗地觉得,这种禁慾克己的男人被拉下神坛,一定最带劲了。 谁能想到,有朝一日,她会成为这个即將被吊死城楼的恶毒太后! 思绪纷乱如麻,几日来被这些记忆反覆折磨,沈星遥终究是抵不住身体的疲惫,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在一片窒息感中惊醒。 一睁眼,竟看到几个衣著单薄,容貌昳丽的男子趴在床边,正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沈星遥心头猛地一跳,几乎要惊叫出声,但还是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面上依旧维持著镇定。 她掀开锦被下床,那几个男子立刻熟练地上前伺候。 原主这副皮囊,確实生得极好,媚骨天成,尤其是那身段,玲瓏有致,一顰一笑,一步一扭,皆是风情,也难怪当初能破格直接封妃。 几个男子识趣地低下头,为她披上外衣,伺候她漱口净面。 其中一个抱著琴的男子,声音带著几分幽怨,开口道:“太后,何时才能听奴弹琴?这几日都未曾传唤,奴的琴……和奴,都想念太后得紧。” 沈星遥闻言,目光落在他身上。 不得不说,原主的审美极佳,这一个个挑来的,都是万里挑一的水灵人物,娇滴滴惹人怜爱。 这男子名叫司玉,原是街上卖艺的琴师,因琴技高超,容貌俊秀,一次偶然被微服出宫的小皇帝李炎瞧见,当即就命人绑了送进寿康宫。 起初还有些读书人的清高孤傲,奈何原主手段了得,硬是把他那点傲骨磨成了如今这般婉转承欢的模样。 原主后来觉得他无趣,便冷落了些时日,看来这是耐不住寂寞了。 沈星遥伸出染著蔻丹的纤指,轻轻挑起他的下巴,指甲顺著那流畅的下頜线,缓缓滑至微微滚动的喉结处。 司玉身子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沈星遥轻轻一笑,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慵懒沙哑。 “不急。这几日,確实是怠慢你了。” 她收回手,扬声唤道:“瑛客。” 瑛客应声而入。 “哀家记得,前几日皇上是不是送了些稀罕玩意儿过来?带他们几个去库房瞧瞧,若有合心意的,便赏了。” “是。” 瑛客会意,立刻招来內侍,將这几个面首带了下去,自己则留下来亲自伺候。 瑛客是自小与原主一起长大的心腹丫鬟,父亲是沈大將军麾下的副將,情分非同一般。 她察觉到主子今日的不同,一边为她梳理著如云青丝,一边低声问: “太后,可是那几位伺候得不好?若是不称心,奴婢再为您物色新的便是。” 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3 沈星遥看著镜中那张陌生的绝艷面孔,摇了摇头。 “不必。听闻过几日西域使者来朝,届时再说吧。” 对於瑛客,她是放心的。 原著里,就是这个傻丫头,冒死从城楼上偷下原主的尸体,拼死带她离开了那是非之地。 梳洗妥当,移至御花园的水榭中歇息。 宫人早早备好了屏风。 不多时,外面传来通传,小皇帝李炎来请安了。 “儿臣给母后请安,愿母后凤体康健,千岁金安。” 少年的声音清朗,带著属於这个年纪的朝气,却又被规矩束缚得一丝不苟。 隔著朦朧的屏风,沈星遥能看见一个穿著明黄龙袍的小小身影规规矩矩地行礼。 初见时,他才五岁,哭闹著说不要原主这个娘亲。 那时原主被太后这个身份砸得头晕眼花,看著父亲捧著圣旨和太后凤印跪在面前,高呼“千岁”,只觉得荒谬又恐惧。 如今五年过去,十岁的李炎被谢珩教导得很好,进退有度。 若是他生母惠贵妃还在…… 沈星遥的手无意识地抚上心口,那里骤然泛起一阵细密的酸楚。 惠贵妃未出阁前,常与她们这些官家小姐一起赏花作画,她比原主大五岁,原主小时候总爱跟在她身后,甜甜地喊姐姐。 如今,物是人非…… 屏风內久久没有回应,亭外的摄政王谢珩蹙起了眉。 李炎也察觉了,担忧地问:“母后可是身体不適?” 沈星遥驀地回神,压下心口的滯涩,缓声道: “无碍,只是昨夜没睡好。” 她示意瑛客:“把屏风撤了吧。” 屏风撤去,天光涌入。 沈星遥站起身,缓缓走出。 今日她穿著一袭絳红色宫装,裙摆用金线绣著大团盛放的牡丹,乌髮梳成雍容的凌云髻,点缀著赤金凤釵步摇。 她容貌极艷,平日慵懒时便已勾魂摄魄,此刻盛装之下,更是美艷动人,不可逼视。 李炎看著向自己走来的母后,一时竟看得呆住了。 沈星遥走到他面前,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失笑,伸手轻轻捏了捏他日渐圆润的脸颊。 “发什么呆呢?可是不认得哀家了?” 李炎猛地回神,小脸微红,赶紧低下头 “儿臣失仪,请母后恕罪。” 沈星遥心中微嘆,到底还是个孩子。 她拉起他的手走到一旁的石凳坐下,吩咐瑛客:“把备好的糕点端上来。” 看到宫人捧上的正是自己最爱的几样点心,李炎眼睛一亮,惊喜道:“母后还记得儿臣爱吃什么?” 沈星遥莞尔一笑,眉眼弯弯,更是艷光四射。 “你是哀家的皇儿,哀家自然记得。” 她这么做,自然有她的算计。 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尽力討好皇帝,总归能让自己將来的下场不至於那么惨。 原著里,谢珩念及旧情並未直接杀了李炎,只是將他架空成了傀儡皇帝。 可惜后来裴央央归来,为了稳固后位,亲手了结了李炎。 谢珩得知后虽也心痛,质问於她,裴央央只回了一句:“我要做这天下最尊贵的女子。” 他便也接受了。 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4 至於那位关键的摄政王…… 沈星遥目光微转,落向水榭外垂手而立的那道挺拔身影。 珠帘摇曳,隔断了他的面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肩宽腰窄,气度沉静。 “瑛客,请摄政王进来回话。” 瑛客领命而去。 片刻后,外面传来男人低沉悦耳,却毫无波澜的声音。 “回太后,於礼不合。太后若有吩咐,臣在此恭听。” 声音倒是极好听,清泠如玉石相击。 沈星遥挑了挑眉。 果然如书中所述,古板得紧。 她的野心不大,只想活命。 但不管有没有她这个变数,日后谢珩与裴央央一旦相爱,以裴央央的现代思维和野心,难保谢珩不会为了她彻底夺了这李家的江山。 到那时…… 她看了一眼正甜滋滋吃著糕点,毫无所觉的李炎,心中复杂。 到底只是个容易被一块糕点哄开心的孩子。 那么,对付谢珩,该如何是好? 思来想去,想要確保他成为自己人,不被未来的女主撬走,似乎只剩下一个办法…… 此时,瑛客终於说动了谢珩。 珠帘被宫人掀起,那道身影躬身走了进来。 隨著他的走近,容貌渐渐清晰。 沈星遥呼吸下意识一窒。 那是怎样一张脸! 面如冠玉,鼻樑高挺,薄唇紧抿,下頜线条利落分明。 一双凤眼深邃,眼尾微挑,本该是多情的轮廓,却因那眸中沉淀的冷肃与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他身形頎长,宽肩窄腰,包裹在玄色亲王蟒袍之下,蕴藏著沉稳的力量感。 真是…… 巨好看! 沈星遥指尖微微蜷缩,心底那点犹豫瞬间被压下。 唯有…… 牺牲她自己了。 把他,变成自己的人。 她定了定神,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拨弄著浮叶。 “谢珩,最近几日,皇帝的功课如何了?” 正吃著糕点的李炎动作一顿,有些慌张地抬起头。 母后从未过问过他的功课,今日怎么突然问起? 这几日因著西域使者即將到访,宫中准备事宜繁多,他確实有些懈怠,不免心虚起来。 谢珩也是一愣。 在他印象里,这位太后除了变著法子享乐,何曾关心过皇帝学业? 沈星遥见他不说话,放下茶盏,起身,缓步走向他。 隨著她的靠近,一股缠绵的暖香幽幽袭来,縈绕在谢珩鼻尖。 她在他面前一步之遥站定,仰头看著他微垂的眼睫,声音又软又媚,带著鉤子似的。 “发什么呆啊,摄~政~王~” 那摄政王三个字,被她喊得百转千回,媚意入骨。 谢珩心头猛地一颤,连忙后退半步,稳了稳心神。 “回太后,皇上天资聪颖,用心向学,只是西域使团不日將至,宫中事务繁杂,皇上难免……分心了些。” 李炎闻言,感激地看了谢珩一眼。 沈星遥將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却不点破,目光又转回谢珩身上,笑吟吟地追问: “那摄政王呢?辅佐皇帝,日理万机,累不累?” 谢珩心头警铃大作,立刻撩袍跪下,垂首避开她那过於灼人的视线,声音刻板而疏离。 “臣惶恐!为国尽忠,为君分忧,是臣分內之事,不敢言累。多谢太后娘娘关怀。” 沈星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大礼惊得微微一怔,隨即有些气闷地抿了抿唇。 果真无趣! 像个锯了嘴的葫芦,撩都撩不动。 难不成…… 他真的只吃裴央央那掛的? 清新脱俗,谈理想谈平等? 不行,她演不来。 总不能在这个封建的社会,她一个太后跑到摄政王面前说什么人人平等吧? 那像个神经病一样! 她看著跪在地上,连后颈线条都透著僵硬的男人,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 “无趣。” 声音很小,带著点娇嗔的抱怨。 然而谢珩自幼习武,耳力极佳,那两个字清晰地钻入他耳中。 女子娇滴滴的嗓音,配上那点不满,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让他握著拳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头垂得更低些。 沈星遥看著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顿觉索然无味。 “起来吧。皇上既用功,哀家便放心了。你们都退下吧,哀家乏了。” “儿臣(臣)告退。” 李炎和谢珩依言退出了水榭。 走出寿康宫,李炎悄悄鬆了口气,小声对谢珩道:“亚父,今日多谢您了。” 谢珩看著少年天子纯然信赖的眼神,只是微微頷首,目光却不自觉地回望了一眼那渐行渐远,依旧縈绕著暗香的水榭,眸色深沉,辨不明情绪。 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5 要说做太后还真挺好,前朝妃子都隨先皇去了,皇帝又年少,整个后宫就她一个女人,每日也没什么事,听听曲,调和调和原主养的十几个男宠。 都说女人一台戏,沈星遥现在发现,几个男人也会爭风吃醋。 她也不忍心罚,各个长的水灵,含著泪看著她,关键是他们爭风吃醋也是为了她。 唉,难办哦。 沈星遥看著下面的司玉穿著红衣,捂住脸,泪光盈盈地望著她,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一旁黑衣的苏且楚冷著脸站著,眼神却时不时偷偷瞟向她。 这苏且楚,是之前去南山避暑时路上遇见的。 那时他是个刺客,来刺杀皇帝的,奈何原主生的美,手段也高,隨便撩拨几句,竟让他变了裙下臣,从此留在寿康宫。 沈星遥嘆口气,红艷艷的指甲不紧不慢地敲著桌子,慵懒开口:“你们两个,这是第几次了?” 司玉扑通跪下,哭得梨花带雨。 “太后,奴没有惹他……是苏公子,他上来就打了奴!求太后给奴做主……” 他指著自己微红的脸颊,上面確实有几道不明显的指痕。 沈星遥视线落在苏且楚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 “为什么打他?” 苏且楚薄唇紧抿,半晌才吐出几个字。 “看不惯,就打了。” 沈星遥一时语塞。 好一个理直气壮! 司玉哭得更凶。 “太后,您要惩戒他!不然以后这寿康宫里,谁都能欺负奴了……” 沈星遥起身,身段婀娜,身上披著的轻纱隨著动作流动,妖嬈曼妙。 她走到司玉面前,俯身捏住他的下巴,左右仔细看了看。 “打的还挺重,来人,带司玉下去,用最好的玉容膏养著,没有哀家的吩咐,好好在屋里歇著,不许出来。” 內侍应声上前,搀起还在啜泣的司玉。 司玉离开前,还幽怨地瞥了苏且楚一眼。 待司玉离开,沈星遥半躺回软榻上,朝依旧挺直站著的苏且楚勾了勾手指。 苏且楚沉默著上前,在她脚边跪下。 “哀家了解你性子,虽冷了些,却不像会无缘无故动手打人的。说吧,到底为什么?” 苏且楚抿了抿唇,眼神里有挣扎,最终低声道:“不开心。” “不开心就打人?”沈星遥挑眉。 “太后这几日,未曾传唤奴。司玉跑到奴的院子里……炫耀。奴,不开心。” 沈星遥先是一怔,隨即忍不住轻笑出声,那笑声如珠玉落盘,带著一丝无奈,更多的却是一种被取悦的慵懒得意。 该死! 这种所有男人围著她转,为她爭风吃醋的感觉…… 不要太爽! 她伸出指尖,轻轻勾起苏且楚一缕墨黑的髮丝把玩。 “过几日西域使团要来朝贡,哀家总要收敛些。” 她看著他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又道:“等忙完这阵,哀家再传你,可好?” 苏且楚却猛地握住她的手腕,將脸颊贴在她微凉的掌心里蹭了蹭。 “奴听说……西域那边此番献了不少奇珍,或许,也有男子……到时,太后还记得奴吗?” 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6 沈星遥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坐起身,弯下腰靠近他耳边。 温热的呼吸拂过他敏感的耳廓,带著她身上独有的暖香,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勾人的气音。 “怎么不记得?你腰间那颗小痣的位置,哀家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苏且楚浑身一僵,隨即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连脖颈都染上緋色。 他嗔怪般低低唤了一声:“太后……” 那声音里哪有半分冷意,全是化不开的繾綣。 沈星遥满意地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脸。 “好了,下去吧。” 苏且楚这才起身,步伐略显凌乱地退了出去。 他走后,瑛客拿著封信进来,递给沈星遥。 “太后,大將军府上递来的信。” 沈星遥正拈了颗水晶葡萄放入口中,含糊道:“念。” 瑛客展开信,大概念了念家常问候,信的最后写道:“为父知你宫中寂寥,近日寻得几位顏色殊丽、各具风情的郎君,可需送至宫中解闷?” 沈星遥咽下葡萄,嘆了口气:“回信,暂且不必送来了。” 果然,原主这无法无天,豢养面首的性子,多半是被这群宠著她的人给纵出来的。 晚膳时分,小皇帝李炎依例来陪她用膳。 用完膳,李炎便起身告退。 “母后,儿臣还需回御书房批阅奏摺。” 沈星遥状似无意地问:“这个时辰了,摄政王也还在宫中么?” 李炎点头。 “是,亚父这几日都留宿宫中偏殿,以便处理政务。母后找亚父有事?” 沈星遥揉了揉手腕,眉心微蹙,露出一丝疲態。 李炎立刻关切道:“母后手腕怎么了?可是不適?” “无妨,只是这几日閒来无事,想练练字静静心,奈何总是写不好。听闻摄政王一笔字铁画银鉤,颇有风骨……” 她话未说完,李炎一脸认真。 “母后想学字?这有何难!朕这就回去同亚父说,让他过来教母后!” 沈星遥展顏一笑,如牡丹盛放。 “那便有劳皇儿了。” 李炎被这笑容晃得有点不好意思。 “母后客气了,儿臣告退。” 说完便风风火火地走了。 瑛客一边替沈星遥更衣,换上更轻薄舒適的寢衣,一边低声笑问: “太后可是看上摄政王了?” 沈星遥从镜中睨她一眼。 “这么明显?” 瑛客用力点头。 “奴婢跟了您这么多年,还能看不出来?” “他长得好看,”沈星遥直言不讳,指尖划过自己嫣红的唇,“哀家养的那些,没一个及得上他一半风姿。” 瑛客瞭然一笑。 “那待会儿,奴婢让殿內伺候的都撤到外间去?” 沈星遥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眼波流转。 “就你聪慧。” 谢珩来的路上,眉头一直紧锁著。 小皇帝言辞恳切,只说太后想学字,请他务必指点一二。 於情於理,他无法拒绝,但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却挥之不去。 到了寿康宫殿外,引路的內侍脸上带著諂媚又曖昧的笑,压低声音道:“王爷,太后娘娘等著您呢,您可要『伺候』好太后。” 那“伺候”二字,咬得格外意味深长。 谢珩周身气息骤然一冷,瞥了那內侍一眼,內侍嚇得立刻噤声,躬身退开。 踏入殿內,一股缠绵悱惻的暖香扑面而来,比平日更浓烈几分,丝丝缕缕往人骨头缝里钻。 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7 殿內灯火朦朧,只书案附近亮堂些。 沈星遥穿著一身月白色软绸寢衣,外罩同色轻纱,玲瓏曲线若隱若现,正站在书案前,执笔作势书写。 闻声抬头,见到他,嫣然一笑,眼尾上挑,媚意横生。 “摄政王来了。快过来。” 谢珩垂眸,依礼躬身。 “臣,参见太后娘娘。” “免了。” 沈星遥放下笔,招手让他近前。 “哀家这几日,閒来无事,便找了些你的字帖临摹,可总是不得其法,写不出那筋骨。” 她指了指铺开的宣纸,上面確实有临摹他字跡的痕跡,虽形似,神韵却差得远。 谢珩走到书案另一侧,保持著安全的距离,目光落在字上,公事公办道: “太后初学,笔力稍弱乃常事。握笔需稳,运腕要活,起笔藏锋,行笔中锋……” 他说著书写要领,沈星遥却摇摇头,忽然伸出莹白的手,拉过他垂在身侧的手,直接覆在自己握著笔的手背上。 “谢珩,”她唤他名字,不再用尊称,声音又轻又媚,“这样才叫教。” 谢珩如被火烫般,猛地想抽回手跪下。 沈星遥却仿佛预料到他的动作,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臂,仰头看他,红唇微启,吐出的却是威胁: “想跪下?违抗哀家懿旨,可是大不敬。哀家心情若是不好,诛九族的罪名,不知道摄政王担不担得起?” 谢珩身体一僵,动作顿住。 他抬眼,对上她含笑的眸子,那里面没有玩笑。 “还是说,”沈星遥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摄政王觉得,不教就不算违抗命令了?” 她凑近些,香气更浓。 “不教,也是抗旨哦。一样,诛、九、族。” 谢珩下頜线绷紧,几乎能听到牙关紧咬的声音。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只剩下冰冷的压抑。 他上前半步,几乎將她半拢在怀中,重新握住她的手,带动笔锋,在纸上缓缓书写。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完全包裹住她微凉的手,力道平稳,带著她一笔一划。 “腕要松,力从臂发……” 他低声讲解,声音比平时更沉。 沈星遥很香。 不是殿內薰香的味道,而是她身上独有的,带著暖意的甜香,一个劲儿往他鼻子里钻。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此刻这个姿势,她的发顶几乎蹭到他的下頜,呼吸间全是她的气息。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她手背肌肤的细腻,和透过薄薄衣料传来的体温。 一个字临摹完,虽仍有差距,但比之前好了许多。 沈星遥满意地看著,在他怀里微微侧头,笑问:“哀家是不是很聪明?一教就会。” 谢珩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乾涩。 “太后天资颖悟。” 沈星遥却不肯就此罢休。 她忽然拿起搁在笔山上的毛笔,蘸满了浓墨,然后在他怀中转过身,与他正面相对。 谢珩下意识就想后退拉开距离。 “不许动。” 沈星遥命令道,目光落在他身上今日所穿的月白色常服上。 “你这外袍,顏色倒衬哀家这墨。” 谢珩心头警铃大作。 “太后,於礼不合!臣……” 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8 沈星遥挑眉,空著的那只手已经抬起,指尖轻轻点在他胸膛上,然后顺著衣襟的纹路,缓缓下滑。 “礼?” 她轻笑,手指停在他心口位置,感受著下方瞬间加快的心跳。 “哀家记得摄政王好像还有个刚及弱冠的弟弟,在羽林卫当值?生的据说也是玉树临风。” 谢珩眼神骤然冰寒。 沈星遥却笑得更加嫵媚,仰著脸,將蘸满墨汁的笔尖虚虚点在他衣襟上,声音甜腻如蜜,却字字诛心。 “脱,还是不脱?” 僵持不过片刻。 谢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死寂的潭水。 他抬手,解开了自己的外袍系带,任由那件月白色的外袍滑落在地,露出里面同样白色的中衣。 沈星遥唇角勾起胜利的弧度。 她上前一步,几乎贴著他,拿起毛笔,笔尖落在他白色中衣的胸膛位置。 冰凉的墨汁透过薄薄的衣料,带来湿意和微痒。 她手腕转动,一笔一划,写下了三个字。 沈星遥。 墨跡淋漓,她的名字,烙印在他心口的位置。 写罢,她扔开笔,抬眸看他。 “现在,你是哀家的了。” 不等他反应,她忽然揪住他微敞的衣领,迫使他低头,自己则踮起脚尖,红唇几乎贴著他的耳廓,吐气如兰。 “抱我。去床上。” 谢珩身体僵直如铁,手臂肌肉賁张,似乎在用尽全身力气克制。 最终,他还是伸出双臂,將她打横抱起。 她的身体轻盈柔软,完全陷入他怀中,香气更是无孔不入。 他走到凤床边,床铺柔软,沈星遥陷在锦被中,却微微蹙眉,拉了拉轻薄的寢衣。 “冷。上来。” 谢珩立刻后退一步,垂首,声音僵硬地背诵起礼法。 “太后明鑑!君臣有別,男女大防,此乃祖宗定下的规矩!臣辅政摄事,更当以身作则,岂可……” 沈星遥听著他一条条背下去,她忽然从床上坐起,当著他的面,伸手解开了寢衣外侧轻纱的系带,任由纱衣滑落。 里面仅著藕荷色绣並蒂莲的裙子,雪白的肩臂和精致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中,在朦朧灯火下泛著如玉的光泽。 她赤著脚,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谢珩的背诵声戛然而止,他猛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沈星遥却顺势身子一软,手臂环上他的脖颈。 “继续背啊,摄政王。” 她声音带著笑意,手指却不安分地抚上他的脸颊,指尖描绘著他凌厉的眉骨,高挺的鼻樑,最后停在他紧抿的薄唇上。 谢珩身体紧绷如弓,继续艰涩地背诵: “《礼记·內则》有云:『男女不杂坐,不同施枷,不同巾櫛,不亲授。嫂叔不通问……』” 沈星遥听得无趣,忽然仰头,柔软的唇瓣擦过他的下頜,然后含住了他冰凉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 “唔……” 谢珩闷哼一声,背诵彻底中断。 沈星遥在他耳边轻笑,气息灼热。 “原来……摄政王喜欢在地上?” 她的手指顺著他脖颈滑下,探入他微敞的衣襟,抚上那墨跡未乾的、写著她名字的地方。 “好大的胆子,敢让哀家受委屈?嗯?” 她的指尖所过之处,点燃一片战慄的火焰。 谢珩的呼吸骤然粗重,理智与本能,礼法与欲望在他脑中激烈交战,几乎要將他的神经崩断。 而怀中的温香软玉,胸口的她的名讳,耳畔她的低语,都在一点点吞噬他坚守的防线。 殿內暖香浓郁,灯火摇曳,將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光洁的地面上,纠缠不休。 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9 谢珩闭上眼,不敢再看怀中衣衫不整,媚骨天成的沈星遥,试图以黑暗隔绝这致命的诱惑。 他能感觉到她柔软的手指在他发间缠绕把玩,温热的鼻尖轻蹭过他的鼻樑,指尖划过他的耳廓,带来一阵阵战慄。 她的呼吸近在咫尺,带著暖香拂过他的唇畔。 “喘这么重?” 她声音又软又糯,像掺了蜜糖的鉤子,直往人心窝里钻。 “是生气?还是……”她停顿,呵气如兰,“想要我?” 谢珩浑身肌肉绷得更紧,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试图用疼痛唤回理智。 他依旧紧闭著眼,声音却因压抑而沙哑破碎,开始背诵那些刻在骨子里的规矩: “太后!您身为一国太后,天下女子之表率,当谨言慎行,恪守妇德!先帝龙驭上宾,您更应清心寡欲,为天下守节!豢养面首,已是……已是离经叛道,荒淫失德!如今这般……这般行径, 更是……更是置礼法於何地?置皇家顏面於何地?《女诫》有云:『清閒贞静,守节整齐,行己有耻,动静有法,是谓妇德。』《礼记·內则》曰:『男不言內,女不言外。』太后应以……” 他一口气说了许多,字字句句都是枷锁,既是说给她听,更是说给自己听。 说到后来,声音渐低,因为怀里的温软身躯忽然安静得过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他心中莫名一紧,下意识地睁开了眼。 只见沈星遥仰著脸,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那双平日顾盼生辉的凤眼里,此刻竟蓄满了泪水,水光瀲灩,长睫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眼圈泛红,鼻尖也微微发红。 一颗晶莹的泪珠,正沿著她精致的脸颊缓缓滑落。 两人视线猝不及防地撞上。 谢珩呼吸一滯,心头没来由地慌乱了一下。 “太后……”他喉头髮紧。 “你在凶我吗?” 沈星遥开口,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和委屈,眼泪落得更凶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她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上掛著细小的泪珠,肩膀微微颤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十五岁就进了这宫里,像个物件一样被抬进来,先帝的面都没见过几次,五年了,身边的人来来去去,可哪一个真正是我的?这寿康宫这么大,这么冷……我找点乐子,让自己不那么孤单,也不行吗?” 她抬起泪眼,哀伤地看著他。 “难道你也要我像那些殉葬的妃子一样,守著一块冰冷的牌位,在这深宫里守活寡,守到死吗?” 说完,她用力推开他。 她站起身,指著殿门的方向,声音颤抖。 “你走!既然在你眼里,哀家就是个不知廉耻,荒淫失德的祸水,你何必还留在这里污了你的眼!你走啊!” 她踉蹌著回到床边,背对著他,肩膀耸动,压抑的啜泣声传来,那声音细细碎碎,却像针一样扎在谢珩心上。 谢珩僵在原地,看著床上那蜷缩成一团,微微颤抖的纤细身影,心中五味杂陈,一时竟失了神。 方才那些义正辞严的礼法教条,此刻在她泪水和控诉面前,忽然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甚至有些残忍。 他沉默地站了片刻,终是走上前,拿起她滑落在地上的那件月白外衫,动作笨拙盖在她身上。 “臣……”他喉结滚动,声音艰涩,“臣言辞无状,顶撞太后,是臣之过。抱歉。” 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10 沈星遥慢慢止住哭泣,红著眼眶,转过身看他,眼里还噙著泪,鼻尖红红,看起来可怜又娇气。 “暖被窝,被窝暖好了,哀家就原谅你。” 谢珩身体一僵,暖被窝? 这…… 这成何体统! 见他犹豫,沈星遥的眼泪又有决堤的趋势,声音也更委屈了。 “你不愿意?那好,让你弟弟来。” “臣,遵旨。” 沈星遥这才抽了抽鼻子,往床里侧挪了挪,给他留出位置。 谢珩僵硬地脱去靴子,和衣躺到了外侧。 锦被冰凉,他一动不动,像块硬邦邦的石头。 沈星遥却立刻贴了过来,手脚並用地缠上他,將冰凉的脸颊贴在他温热的颈侧,满足地喟嘆一声。 “唔……好暖和。” 她像只找到热源的小猫,在他怀里蹭了蹭。 谢珩全身僵硬,动也不敢动。 “摄政王身上好热……” 她在他耳边轻声呢喃,手指却不安分地开始动作。 一会儿摸摸他紧绷的手臂肌肉,一会儿戳戳他结实的胸膛,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心口那已经乾涸的墨跡名字。 “这里还写著我的名字呢。” 谢珩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忽视身上四处点火的手指和紧贴的柔软身躯,努力放空思绪,心中默念著枯燥的经文。 沈星遥似乎玩累了,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 直到確认她真的睡著了,谢珩才如释重负,又仿佛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极其小心地挪开她的手脚,悄无声息地起身下床。 他站在床边,看著沈星遥熟睡中毫无防备的容顏,眼神复杂难明,最终还是替她掖好被角,才像逃离什么洪水猛兽般,迅速离开了寿康宫。 摄政王府。 马车在深夜的府门前停下,谢珩刚下车,便遇到了同样晚归的弟弟谢止。 “兄长?怎么这么晚?” 谢止有些意外,他这位兄长向来勤勉自律,作息规律。 “宫中有些事务耽搁了。” 谢珩言简意賅,脸色在夜色中看不太清。 兄弟二人一同进门。 谢家世代清流,一直是辅佐君王的忠臣,谢父是先帝太傅,家训森严,“克己復礼”、“忠君体国”、“慎独守心”这些字眼,是从小刻在骨子里的。 谢珩作为长子,更是被要求成为完美的楷模,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行差踏错。 可今夜…… 臥房內,谢珩闭上眼,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反覆浮现寿康宫中的一幕幕。 她含泪的眼,委屈的控诉,紧贴的温热,指尖的触感,还有她身上那挥之不去的甜香……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布满烦躁的血丝,起身抽出墙上悬掛的长剑,走到院中,在凛冽的夜风里舞了起来。 剑光霍霍,带著凌厉的破空声,仿佛要斩断所有不该有的綺思。 “兄长?”谢止端著宵夜过来,见他深夜舞剑,很是诧异,“可是有什么烦心事?还是早些休息吧,明日还有早朝。” 谢珩收剑,接过宵夜,目光落在弟弟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面容上,心头一紧。 若是…… 若是真的被她盯上…… “明日,我会向皇上请旨,將你调到宫门值守。”谢珩沉声道。 谢止一愣。 “宫门?兄长,我在宫中巡逻挺好的,为何突然……” “不必多问,照做便是。” 谢珩语气不容置疑,转身回了房。 一连十日,寿康宫宫门紧闭。 谢珩每日惯例陪小皇帝去请安,都被大宫女瑛客挡在门外。 “太后娘娘感染风寒,凤体违和,太医嘱咐需静养,未来几日都不必来请安了。” 李炎焦急:“可请了太医?严重吗?” “太医已瞧过,说是需好生將养,皇上不必过於忧心。”瑛客垂首应答。 谢珩站在一旁,薄唇紧抿。 风寒? 怕是那夜…… 穿得太少,又哭了一场。 都怪他。 心头那点愧疚和烦闷,縈绕不去。 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11 西域使团来访当日,寿康宫的大门终於重新开启。 李炎早早过来用早膳,关切地问:“母后身体可大好了?” 沈星遥脸色仍有些苍白,轻轻咳嗽两声。 “好了不少,只是还有些气虚。” “若还难受,今日宫宴母后就在宫中歇著吧,不必强撑出席。”李炎贴心道。 沈星遥摇摇头,拿起帕子掩了掩唇。 “哀家是太后,不出席,不合礼仪。” 最后“礼仪”二字,她念得格外清晰。 殿外候著的谢珩,眉头皱紧。 李炎用完早膳出去,悄悄拉住谢珩。 “亚父,母后病刚好,一个人在宫里闷得慌。您若有空,再去教母后练练字吧?时间不用太长,就当……就当陪她说说话,解解闷。” 他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气 “后宫就母后一人,也怪冷清的。亚父体谅一下?” 谢珩看著小皇帝恳求的眼神,无法拒绝,只得应下。 “臣,遵旨。” 再次踏入寿康宫的书房,气氛比上次更微妙。 沈星遥伸手执笔,指尖冰凉。 谢珩注意到,迟疑片刻,低声道:“太后应多穿些。” 沈星遥轻笑一声,抬眸睨他,眼波流转间已恢復了往日几分神采,只是脸色仍显苍白。 “摄政王见过哪个勾引人的,穿那么多?” 谢珩心头一跳,立刻后退半步,习惯性地就要跪下。 “跪下,诛九族。” 沈星遥慢悠悠地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谢珩跪到一半的动作硬生生停住,僵在那里。 “抬头。”沈星遥命令。 谢珩没有看她,只是依言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屏风上。 沈星遥拿起方才写字的毛笔,用光滑的笔桿末端,轻轻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视线与自己相对。 “谢珩,你一向最是克己守礼,忠君体国,对不对?” “那你能不能告诉哀家,为何要去求皇帝,把你弟弟谢止,调到宫门那种地方去?” 谢珩瞳孔微缩,下頜线瞬间绷紧。 她知道了? 这么快? 见他沉默,沈星遥俯身靠近,几乎是贴著他耳边,用气音说道:“你还真是……可爱。” 可爱?! 谢珩猛地一怔,这个词用在他身上,简直荒谬绝伦! 他耳根不受控制地发热。 “怎么?”沈星遥直起身,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难得的失措,“怕哀家看上你弟弟,冷落了你?” “不是!” 谢珩脱口而出,声音有些急,隨即意识到失態,稳了稳心神,垂下眼帘,硬邦邦地道: “太后误会了。臣与太后……並无那层关係。臣弟年少,性情跳脱,宫门值守更適合磨礪心性。仅此而已。” “並无那层关係?” 沈星遥重复了一遍,眼神黯淡下来,轻轻嘆了口气,似是倦了。 “罢了,哀家累了。” 她走到床边,背对著他,开始解外衫的系带。 “衣服脱了,被窝暖好。” 谢珩身体一僵,但想到她方才承认他说的那句並无关係,心头莫名一涩。 他竟没有像上次那般激烈抗拒…… 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12 他走到床边,沉默地脱去外袍,躺进了尚有她余温却已不够暖和的被窝里。 片刻后,沈星遥只著中衣,钻了进来,自然而然地窝进他怀里,汲取温暖。 她的手指在他胸膛上无意识地画著圈。 “摄政王,”她声音带著困意,却不忘提醒,“你可別睡著了哦……西域的王子和使者,可是快到了。” 谢珩僵硬地“嗯”了一声。 沈星遥似乎真的累了,没多久,呼吸便均匀起来,真的睡著了。 谢珩保持著僵直的姿势,一动不动,感受著怀里的温软和渐渐升高的体温,心中一片混乱。 一个时辰后,沈星遥悠悠转醒,睡眼惺忪。 谢珩立刻如同得到赦令般起身,沉默而迅速地伺候她穿好外衫,整理妥当,然后躬身告退,几乎是落荒而逃。 瑛客为沈星遥梳上雍容的髮髻,插戴上赤金凤釵。 “太后,西域使团的人都已到齐,宴会快要开始了。” 沈星遥看著镜中的自己,目光幽深。 原剧情里,这次跟著西域使团来的,还有一位骄纵任性的公主,对谢珩一见钟情,死缠烂打,没多久就敢直接去求皇帝下旨,要带谢珩回西域做駙马。 嘖嘖,喜欢他那副皮囊的人,还真不少。 瑛客將一个精巧的小瓷瓶悄悄塞进她手中,低声道:“太医说了,此物少量即可,万不可多用。” 沈星遥把玩著冰凉的小药瓶,指尖摩挲著瓶身细腻的釉面,红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放心,哀家自有分寸。” 宴会如期举行,灯火辉煌,丝竹悦耳。 西域使团在王子和公主的带领下,步入大殿。 王子拓跋宏身材高大,轮廓深邃,带著异域的热情豪放。 公主拓跋明珠则是一身火红纱裙,金饰璀璨,眉眼明艷张扬。 “西域使臣拓跋宏,携妹明珠,拜见大平皇帝陛下,拜见太后娘娘!愿陛下万岁,太后千岁!” 拓跋宏声音洪亮,献上礼单。 李炎端坐御座,稚气未脱却已初具威仪,依礼应对。 沈星遥高坐於李炎身侧稍下的凤座,今日她盛装出席,一袭絳紫蹙金绣鸞鸟朝凤宫装,髮髻高挽,金凤步摇垂落珍珠流苏,雍容华贵,艷光逼人。 她脸色仍带著几分病后的苍白,却更添了几分楚楚风韵,美得惊心动魄。 拓跋宏行礼时抬头,目光触及沈星遥,眼中毫不掩饰地闪过惊艷。 “早就听闻大平太后年轻貌美,今日一见,方知传言不虚,何止是貌美,简直是天上的明月,沙漠里最珍贵的宝石也不及太后风华万一。” 此言一出,殿內气氛微凝。 这般直白近乎冒犯的夸讚,实在有失体统。 沈星遥面色不变,唇角噙著得体的浅笑,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向下首的谢珩。 只见谢珩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下頜线条绷得极紧,他垂著眼,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动作带著几分僵硬。 他並未抬眼去看那夸夸其谈的王子,也未看高座上美得炫目的太后。 沈星遥收回视线,淡淡道:“王子过誉了。入座吧。” 拓跋宏哈哈一笑,似乎不以为意,带著妹妹和使团落座。 拓跋明珠的目光几乎黏在谢珩身上,炽热无比。 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13 宴会继续,觥筹交错。 拓跋宏拍了拍手,朗声道:“陛下,太后,我西域此番进献,不仅有奇珍异宝,更带来了我西域第一舞姬——月奴,愿为陛下与太后献舞助兴!” 乐声一变,带著浓郁的异域风情。 一位身姿曼妙,面覆轻纱的舞姬翩然入场,隨著鼓点旋转,腾挪,腰肢柔软如水蛇,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舞姿大胆热烈,引得席间阵阵低呼。 然而,谢珩自始至终,未曾抬眼看那舞姬一眼。 他端坐著,脊背挺直如松,只是握著酒杯的频率似乎比平日快了些,脸色在宫灯映照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沈星遥以手支额,轻轻蹙眉,对身旁的李炎低声道:“皇帝,哀家头有些痛,许是病体未愈,坐久了有些不適。” 李炎立刻关切道:“母后凤体要紧,不如先回宫歇息?” 他想了想,看向下首。 “亚父,劳烦你送母后回寿康宫,务必稳妥。” 谢珩起身,拱手:“臣遵旨。” 离席时,拓跋明珠的目光追隨著谢珩的背影,毫不掩饰其中的兴趣与势在必得。 出了热闹的大殿,夜风微凉。 沈星遥步履有些虚浮,谢珩沉默地跟在身后半步之遥。 行至御花园僻静处,谢珩的脚步忽然一顿,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他感觉一股陌生的热流自小腹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中鼓譟。 他猛地看向前方沈星遥的背影,声音因压抑著什么而变得沙哑低沉: “太后……给臣下药了?” 沈星遥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月色下,她脸上哪还有半分病弱不適,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眼波流转,比那西域舞姬更勾魂摄魄。 “摄政王果然聪明。”她承认得乾脆,“反应也不慢。” 谢珩咬牙,额角青筋微跳,试图压制那股燥热。 “太后这是何意?!” “何意?” 沈星遥轻笑,走近他,仰头看他隱忍克制的脸。 “自然是想看看我们克己復礼、坐怀不乱的摄政王,究竟能忍到几时。” 她不再多言,示意瑛客退开些,自己则继续朝寿康宫走去。 谢珩体內药力翻涌,看著她的背影,眼神挣扎,最终还是迈步跟上。 回到寿康宫寢殿,殿內依旧暖香袭人。 沈星遥径直走到床边坐下,好整以暇地看著站在门口,呼吸沉重,眼神已有些迷离的谢珩。 “脱了外衣,暖被窝。” 谢珩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拼命维持著最后一丝理智。 “臣……中了药……恐神志不清,会……冒犯太后……请太后允臣告退,或传太医……” “药是我下的,” 沈星遥打断他,慢条斯理地开始解自己宫装外衫的繁复系带。 “目的就是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太医来了,岂不是坏了哀家的兴致?” 外衫滑落,露出里面轻薄的藕荷色寢衣。 她起身,赤足走到他面前,仰头看著他渐渐涣散却仍努力凝聚焦点的眼眸,伸手抚上他滚烫的脸颊。 “很难受,是不是?”她声音柔得像水,带著诱哄,“躺下,或许会好受些。” 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14 谢珩最后一道防线在她的触碰和话语中彻底崩溃。 他凭著本能,跟隨著她的牵引,踉蹌走到床边,和衣躺下。 锦被冰凉,却丝毫无法缓解他体內的灼烧感,呼吸粗重得如同困兽。 沈星遥也躺了上去,熟练地窝进他滚烫的怀里,將微凉的脸颊贴在他颈侧,满足地嘆息。 “摄政王身上好烫。” 她在他耳边轻声呢喃,带著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比上次暖和多啦。” 谢珩全身肌肉绷紧如铁,汗水迅速浸湿了中衣。 他闭上眼,不敢看怀中的人,可黑暗中其他感官却被无限放大。 她身上清甜又嫵媚的暖香无孔不入,比那薰香更致命,柔软的身躯紧贴著他,每一处曲线都清晰可感,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畔颈侧,激起阵阵战慄。 “谢珩,”沈星遥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的抱怨,“哀家今夜,很不开心。” 谢珩艰难地吞咽,喉结滚动,哑声问:“为何?” “那个公主,还有那个舞女,” 沈星遥的手指在他紧绷的胸膛上画著圈,语气酸溜溜的。 “眼睛都快粘在你身上了。怎么,摄政王很喜欢被这样看著?” “臣没有。” 谢珩咬牙,汗水顺著额角滑落,。 “臣心中,並无她们。” “哦?” 沈星遥撑起一点身子,在昏暗的光线下看著他紧闭的双眼和潮红隱忍的面容,指尖描摹著他的唇形。 “那你心里有我吗?” 这个问题炸得谢珩脑中一片空白,药力混合著某种情感衝击著他。 他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和挣扎,看著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顏,几乎是咬著牙根挤出一句话。 “太后是君,臣是臣,君臣之別,犹如天堑。” “君臣之別?那为何方才宴上,那拓跋王子夸我年轻貌美时,你满脸的不开心,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谢珩呼吸一滯,被她说中心事,一时语塞。 他当时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与不悦,此刻在药力作用下被放大,更加清晰灼人。 他別开脸,声音乾涩。 “他出言轻佻,有辱太后清誉,於礼不合。” “只是於礼不合?” 沈星遥追问,眼神亮得惊人,谢珩不再回答,只是胸膛剧烈起伏,喘息声在寂静的殿內格外清晰。 沈星遥看了他片刻,忽然轻笑一声。 她猛地掀开两人身上的锦被,在谢珩尚未反应过来之际,整个人钻了进去。 “太后!別……” 谢珩身体巨震,仅存的理智让他想要抗拒,伸手去推她,手指却触碰到一片滑腻温凉的肌肤,立马缩回,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用力到发白。 药力如洪水猛兽,彻底衝垮了堤坝。 理智的弦,在感受到她主动贴近时,猝然崩断。 他眼中最后一点清明的光芒彻底涣散,被汹涌的欲望和本能取代。 “沈……星……遥……” 他破碎地念出她的名字,不再是尊称,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 紧接著,所有混乱的思绪,都被淹没在更深的浪潮里。 寢殿內,只剩下男子沉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15 次日,摄政王府。 晚膳时分,气氛安静得有些异样。谢止连喊了三次兄长,谢珩才从失神中猛然惊醒,抬眼看向他。 “大哥,你没事吧?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谢止疑惑地问道,他从未见过自家这位向来冷静自持,万事皆在掌握的大哥,露出这般魂不守舍的模样。 谢珩的母亲谢夫人也放下筷子,关切地看著儿子。 “珩儿,可是最近朝中事务太过繁重,累著了?怎么吃个饭都走神?” 谢父虽未说话,目光中也带著询问。 谢珩敛去眸中所有情绪,恢復了惯常的淡漠神色,只是眼底深处仍有一丝未能完全藏起的波澜。 “无事,让父亲母亲担忧了。” 他语气平稳,却食不知味放下碗筷,起身行礼 “儿子已用好了,有些公文需处理,先行告退。”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谢夫人忽然掩唇轻笑,对丈夫和小儿子道:“你们瞧他那样子,十有八九啊,是心里有人了。” 谢珩脚步一顿。 谢父捋了捋鬍鬚,眼中也带了些许期待。 “哦?是哪家的千金?他都二十有七了,若非先帝託孤重任压身,早该成家了。止儿,你可知晓?” 谢止茫然地摇头。 “父亲,母亲,大哥每日不是处理政务便是教导陛下,我真不知他何时认识了別家姑娘。” 谢夫人嘆道:“不管是谁,只要身家清白,人品端方,能让他开窍便好。” 回到自己院落的谢珩,根本无法静心处理公文。 一闭眼,那晚寿康宫寢殿內的一切便不受控制地浮现。 氤氳的暖香,她滑腻微凉的肌肤,紧贴的曲线,灼热的呼吸,还有她在他耳畔那带著恶意的轻笑与诱哄…… 以及最后,他自己理智彻底崩塌后,那不受控制的放纵。 每一寸记忆都清晰得可怕,带著滚烫的温度,反覆灼烧著他的神经。 他猛地起身,走到院中的水井旁,提起一桶冰冷的井水,从头浇下。 深秋的寒意刺骨,却依然压不住体內再次翻腾起的燥热。 如此反覆两遍,直到浑身冰冷,连指尖都微微发麻,那股源於回忆而非药力的火焰才稍稍平息。 然而,这不过是饮鴆止渴。 几日后,谢珩陪同小皇帝李炎前往寿康宫请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不巧,西域王子拓跋宏也在殿內,正与沈星遥言笑晏晏。 沈星遥今日穿了一身海棠红的宫装,衬得肤色如雪,眉眼含春。 拓跋宏目光灼灼,言语间不乏恭维与討好,逗得她时不时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风情无限。 李炎上前请安,又与拓跋宏寒暄了几句。 拓跋宏极会说话,將大平朝夸得天上有地下无,表示西域愿永世效忠。 殿內气氛看似融洽和谐。 谢珩垂手立在李炎身后,如同往日一般沉默恭敬。 可从进殿到此刻,沈星遥的视线从未真正落在他身上,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她所有的注意力,似乎都被眼前这位年轻英俊,言辞风趣的西域王子吸引了。 他垂下眸子,掩去其中翻涌的晦暗情绪,只是握著剑柄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几人告退时,谢珩因武功高强耳力极佳,清晰地听到內殿內,瑛客低声询问沈星遥。 “太后,今夜可要传司玉公子来抚琴伺候?” 沈星遥似乎轻笑了一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太低未能听清,但想必是允了。 谢珩脚步一顿,隨即面色如常地跟上李炎。 只是无人看见,他袖中的手已然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隱隱浮现。 是夜,摄政王府书房。 烛火跳动,映照著谢珩没什么表情的脸。 一名黑衣暗卫无声出现,单膝跪地,呈上一份捲起的名单。 “主子,寿康宫近五年所有得宠过的男子名录,皆在此处。经核实,目前仍在宫中,且太后近三月內曾传唤过的,共十七人。” 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16 谢珩伸手接过,缓缓展开。 目光扫过那一列列名字、来歷、入宫时间、擅长的技艺……甚至包括一些简单的性情描述。 司玉、苏且楚…… 每一个名字都像一根细针,扎进他的眼底。 十七个。 她竟然…… 真的养了十七个面首! “啪”地一声脆响,那份名单被他狠狠摜在地上,纸卷散开,墨字刺眼。 暗卫头垂得更低,屏住呼吸。 谢珩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眸色已沉如寒潭,深处却似有暗火在烧。 “太后今夜,”他开口,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传了谁?” 暗卫喉结滚动,硬著头皮回道:“回主子,据內线报今夜太后共传了三人。一位是擅琴的司玉公子,另外两位……是近半月新得宠的,据闻……尤擅舞技,衣著单薄。” 擅舞技,衣著单薄。 谢珩脑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沈星遥慵懒倚榻,欣赏著类似场景的画面……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毫无温度的冷笑,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森然。 “下去吧。” 暗卫如蒙大赦,瞬间消失。 书房內只剩下谢珩一人。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欞,深秋的夜风带著寒意捲入,却吹不散他心头的鬱火与那莫名翻腾的、几乎要將他吞噬的躁鬱。 十七个。 她怎么敢…… 那晚在他怀中如此弄他,在他身上刻下名字,用尽手段逼他就范的是她;转眼便能与西域王子谈笑风生,夜里召幸三个面首,其中还有穿著单薄擅舞的男人的也是她。 谢珩猛地一拳砸在坚硬的紫檀木窗框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木屑微微刺入手背,带来细微的痛感,却远不及心头那股陌生尖锐,几乎要破膛而出的窒闷与怒意。 他想起母亲晚膳时的猜测。 心上人? 谢珩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眸色比夜更暗。 他这哪里是有了心上人。 分明是…… 沾上了甩不掉、戒不了,却能將他多年恪守的准则与平静生活彻底搅得天翻地覆的…… 魔障。 御书房內,香炉裊裊。 谢珩、李炎与西域王子拓跋宏分坐案几两侧,正商討著打通西域至大平朝的商路细节。 “若能在河西走廊增设三处互市,並由两国共同派遣兵士维持秩序,商货往来必能畅通无阻,税收亦可大增。” 谢珩指著摊开的地图,指尖划过一道清晰的线路,声音沉稳有力。 拓跋宏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放光。 “摄政王思虑周详!如此一来,我西域的玉石、骏马、香料,与大平的丝绸、瓷器、茶叶便能更便利地互通有无,实乃两国百姓之福!” 李炎虽年幼,此刻也努力挺直腰板,做出倾听和决断的姿態。 “亚父与王子所言极是。此事关乎两国长久安寧与富庶,朕准了。具体细则,便由亚父与礼部、户部协同王子商定章程。” “陛下圣明。” 谢珩与拓跋宏齐声道。 就在这时,寿康宫的內侍在门外求见。 得到允许后,內侍躬身入內,恭敬道:“启稟陛下、摄政王,太后娘娘凤体稍愈,传摄政王前往寿康宫,说是关於练字之事,有些许疑问需当面请教。” 李炎闻言,脸上露出纯然的笑容,对谢珩道:“看,母后病一好,就念著向亚父请教了。亚父快去吧,莫让母后久等。此处商路细则,朕与王子再议一议便是。” 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17 谢珩眸光沉了沉,起身拱手。 “臣,遵旨。” 看著谢珩离去的背影,拓跋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状似无意地笑问:“陛下,小王有一事好奇。摄政王如此龙章凤姿,才干超群,不知可曾婚配?” 李炎不疑有他,答道:“亚父一心为国操劳,先帝在时便多次欲为其指婚,皆被亚父以国事未定推拒了。至今確实未曾娶亲。” 拓跋宏笑容更深,压低了声音道:“不瞒陛下,小王那妹妹明珠,自那日宫宴得见摄政王风姿,便倾心不已。此后更是茶饭不思,央求小王务必促成此事。不知陛下能否成全这段良缘?我西域愿以十座城池为聘!” 李炎吃了一惊,没想到拓跋宏会如此直接,且手笔如此之大。 他略一沉吟,並未立刻答应。 “王子厚爱,公主青睞,朕心甚慰。只是亚父並非寻常臣子,乃先帝託孤之摄政王,他的婚事,於国於己都非同小可。朕还需与亚父细细商议,更要尊重亚父自身意愿。” 拓跋宏理解地点点头 “自然,自然。是小王唐突了。静候陛下佳音。” --- 寿康宫內,丝竹之声已歇,唯有一缕清越琴音,如溪流潺潺,自寢殿深处传来,带著几分撩人的慵懒。 谢珩步入殿內,熟悉的暖香混合著一丝酒气扑面而来。 他抬眸,只见沈星遥只著一件緋色软绸寢衣,半倚在铺著雪白狐裘的软榻上,衣襟微敞,露出大片凝脂般的香肩和精致的锁骨。 两名仅著轻薄纱裤,上身赤裸的少年正跪坐在她身侧,一人轻轻为她揉捏著太阳穴,另一人则餵她吃著水果。 少年们容貌俊秀,姿態驯服,动作间充满了討好与媚意。 琴声来自角落,司玉低眉信手,拨弄著琴弦,眼神却不时飘向榻上的美人。 谢珩脚步顿住,隨即撩袍,面无表情地跪下行礼,声音比殿外秋风更冷。 “臣,谢珩,参见太后。” 沈星遥仿佛才注意到他,懒懒地掀开眼帘,眼波流转间媚態横生。 她轻轻挥了挥手。 “都退下吧。” 琴声戛然而止。 司玉与那两名少年迅速收拾,躬身垂首,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寢殿,並带上了门。 偌大的殿內,只剩下他们二人。 沈星遥斜睨著跪在远处的谢珩,红唇微勾,伸出染著蔻丹的纤指,朝他勾了勾。 谢珩依言准备起身。 “跪著过来。” 谢珩身体一僵,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维持著跪姿,膝行向前,直至她的软榻边。 沈星遥这才满意地笑了笑,从旁边小几上的琉璃盘中拈起一颗晶莹剔透,宛若红宝石的果子,递到他唇边 “西域王子方才送来的,叫什么朱顏果?据说极甜。赏你了。” 谢珩薄唇紧抿,侧头避开 “臣不敢。” “哀家赏的,便是旨意。乖,张嘴。” 那一声“乖”,带著鼻音,酥媚入骨。 谢珩一颤,闭了闭眼,终是缓缓转回头,顺从地微张开嘴。 沈星遥指尖一松,那冰凉的果子便落入他口中。 果肉饱满,汁水丰沛,甜得发腻,如同她此刻的笑容。 “甜不甜?”她饶有兴致地问。 谢珩喉结滚动,垂眸道:“太后赏的,自是好的。” 沈星遥轻笑一声,收回手,用丝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 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18 她换了个更舒適的姿势,一只赤足从狐裘下探出,脚踝上繫著的金铃隨著动作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今日那个拓跋公主来了,对著哀家哭得梨花带雨,说什么对摄政王你一见钟情,非君不嫁,求哀家成全。” 她说著,足尖抬起,不轻不重地踢了踢谢珩跪得笔挺的胸膛,金铃又是一阵细响。 “你说说,刚才在皇帝那儿,见到那王子了吧?” 谢珩被她足尖触碰,呼吸骤然一滯,肌肉绷紧,沉声答道:“是。” “瞧瞧,”沈星遥收回脚,嗤笑一声,“这兄妹俩,为了你一个,一个去找了皇上,一个来找了哀家。” 她微微倾身,靠近他,带著酒香的温热气息拂过他低垂的眼睫。 “谢珩啊谢珩,你就这么招人喜欢?嗯?” 谢珩抬起头,目光沉静地看向她,一字一句道:“臣,只知效忠陛下,匡扶社稷。公主错爱,王子美意,臣愧不敢受,亦无意於此。” 沈星遥挑眉,她伸手,指尖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更近地看著自己。 “今日哀家这身衣裳,好不好看?” 谢珩视线掠过那一片刺目的雪白与緋红,立刻移开,声音乾涩。 “太后凤仪,岂容臣子置喙。” “看著我。” 沈星遥手上用力,扳正他的脸,不让他逃避。 她仔细端详著他紧绷的下頜线,和那双深不见底却隱隱跳动著火光的眸子,忽然噗嗤一笑,指尖滑过他紧抿的唇。 “闹什么脾气呢?板著张脸,活像哀家欠了你似的。” 她凑得更近,红唇几乎贴著他的耳廓,气音撩人。 “还是说……你更喜欢那晚……那样的我?” 谢珩浑身巨震,像被踩了尾巴的猛兽,猛地向后一退,挣脱她的钳制,重重叩首,额头触地。 “臣那夜神志不清,冒犯太后,罪该万死!请太后降罪!” 看著他伏地请罪的背影,沈星遥重新躺回软榻,拉了拉狐裘,掩住春光。 “罢了。哀家累了。” 她隨手从榻边小几上拿起一卷书册,看也不看,便朝谢珩扔了过去。 书册落在谢珩身前的地毯上,发出轻响。 “念。念到哀家睡著为止。” 谢珩拾起书册,翻开,调整了一下呼吸,开始以平稳的声调诵读。 起初,是些诗词歌赋,辞藻华丽,意境悠远。 他念得字正腔圆,不带丝毫感情,如同最標准的诵读者。 然而,念著念著,內容渐渐变了。 辞藻越发綺靡,描绘的场景从山水风月转向了闺阁帐內,字里行间充满了露骨的暗示与狎昵的描写。 谢珩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艰涩,握著书卷的手指骨节泛白。 他终於念不下去,停了下来。 “怎么不念了?” 沈星遥闭著眼,声音带著困意。 谢珩深吸一口气,合上书册,声音压抑著翻腾的情绪。 “太后此书乃前朝禁毁的淫词艷本,有伤风化,早该……” “有伤风化?哀家喜欢看这些,不行吗?” 谢珩哑然。 他想说“於礼不合”,想说“有损太后清誉”,想说无数大道理。 可她理所当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是太后。 是这天下最尊贵、也最肆无忌惮的女人。 她想要什么,似乎从来就不需要理由,也不在乎规矩。 他沉默著,跪在那里。 沈星遥看著他沉默抗拒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觉得还是不能把他逼太近,要像那夜爽完后,拿剑就要自杀谢罪怎么办? 她摆了摆手,重新闭上眼,声音含糊。 “算了,不念也罢。你跪安吧。” 谢珩没有立刻起身,他看著她倦怠的侧顏,胸口那团闷火烧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最终,他只是將那份禁书轻轻放回榻边,再次叩首。 “臣,告退。” 他起身,转身离去,背影挺直。 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19 秋猎的日子渐近,宫中上下都忙碌起来。 一日下朝,谢珩独自走在长长的宫道上,步履沉缓。 刚转过一处宫墙,一道火红的身影便拦在了他面前,正是拓跋明珠。 “摄政王!”拓跋明珠笑容明媚,眼神大胆地直视著他,“我等你很久了。” 谢珩脚步一顿,眉头微蹙,依礼拱手。 “明珠公主。不知公主在此,有何见教?” “见教?” 拓跋明珠歪了歪头,她汉语虽流利,但对这些文縐縐的词汇有时並不深究 “我是来告诉你的,我喜欢你!跟我回西域吧,做我的駙马爷,草原大漠,任你驰骋,不比在这宫里整天对著那些老古板强?” 她说话直接热烈,带著草原儿女特有的爽朗与不羈。 “公主厚爱,臣愧不敢当。臣乃大平摄政王,肩负先帝託孤之责,此生早已许国,並无成家之念。公主金枝玉叶,当觅得更適合的良配。” “什么愧不敢当,什么许国?你说话我听不懂!拒绝我也没关係,我不会放弃的。大不了……大不了我去求求太后娘娘!她看起来最疼我,一定会帮我说话的!” 听到太后二字,谢珩眸色骤然一沉,周身气息都冷冽了几分。 “公主!太后身份尊贵,日理万机,这等小事,就不必去打扰太后清静了。” “为什么?” 拓跋明珠被他突然的冷厉嚇了一跳,隨即更加不服气。 “你又不喜欢別人,为什么不试试喜欢我?我们西域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 “公主,” 谢珩打断她。 “男女之情,贵在两心相知,相濡以沫。臣並无此心,亦无暇顾及。臣心中所念,唯有辅佐陛下,使我大平国泰民安,繁荣昌盛。此乃臣之职责与本分,望公主体谅。”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拓跋明珠被他这一套“职责本分”、“国泰民安”噎得说不出话来,瞪著他看了半晌,忽然灵机一动。 “那……那我嫁过来也行啊!反正我父王有十几个孩子,不差我一个!我嫁给你,留在你们大平,不耽误你治国,还能增进两国邦交,多好!” 说著,她从腰间拔出一把镶嵌宝石的精致匕首,抬手就要去割自己一缕秀髮。 谢珩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公主,不可!” 拓跋明珠挣扎了一下,没挣脱,仰著脸理直气壮。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不是你们汉人的规矩吗?割发定情!我把头髮给你,你就是我的人了!” “公主误会了。” 谢珩鬆开手,后退一步,再次躬身行礼,姿態恭敬却疏离到了极点。 “割发定情乃民间习俗,且需两情相悦。公主此举於礼不合,亦有损公主清誉。还请公主莫要再做此等事,於己於人,皆无益处。臣,告退。” 说罢,不等拓跋明珠再开口,他便转身欲走。 “你……”拓跋明珠气得跺脚。 “明珠!休得胡闹!” 恰在此时,拓跋宏匆匆赶来,一把拉住妹妹,低声呵斥。 “这是皇宫大內,岂容你如此放肆!” 拓跋明珠委屈地扁嘴。 “王兄!我就是喜欢他嘛!他都还没有心上人……” 拓跋宏看著谢珩头也不回、渐行渐远的挺拔背影,眼神复杂。 他压低声音对妹妹道:“你知道他是谁吗?大平朝的摄政王!手握实权,说句不好听的,皇上年幼,他如今便算是这大平朝的半个皇帝!你……你就算真嫁了他,你以为会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他未尽之语里,充满了对深宫权谋的忌惮。 拓跋明珠闻言,高涨的气焰终於消了些,看著谢珩消失的方向,不甘心地嘆了口气。 拓跋宏拍拍她的肩膀,缓和了语气: “好了,既然你喜欢,王兄自然会帮你想办法。只是此事急不得,需从长计议。” 拓跋明珠这才重新露出笑容,抱著拓跋宏的手臂撒娇。 “还是王兄最疼我!” 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20 西域使团送来了许多新奇有趣的玩意儿,李炎兴致勃勃地带著宫人抬了好几箱到寿康宫。 “母后您看,这些都是西域进贡的珍玩,儿臣瞧著有趣,都给您送来解闷。” 李炎指著院子里堆放的各色物件,像个献宝的孩子。 沈星遥看著琳琅满目的东西,隨手拿起一个镶嵌著彩色琉璃的筒状物,对著眼睛看了看,里面竟变幻出瑰丽奇异的图案。 “这是何物?” “回太后,这叫『万花筒』,转动便可看到不同图案。” 旁边有识货的太监连忙解释。 沈星遥觉得有趣,將万花筒递给李炎。 “皇帝批阅奏摺累了,也可看看这个,放鬆一下心神。” 李炎接过,心中暖融融的。 “多谢母后关心。” 看著小皇帝真挚的眼神,沈星遥笑了笑,心想:这孩子,倒还挺孝顺。 秋猎…… 她忽然想起原著情节。 小说里,秋猎时这位明珠公主假装迷路,设计与谢珩双双掉入一个山洞,虽未发生什么,但被救出来后,流言蜚语便悄然传开,说两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夜,已有私情。 之后公主更是以死相逼,加上西域商路的重要性,给了谢珩巨大压力。 正是在这种压力与迷茫中,他遇到了仗义执言、说出“人人平等”的裴央央,从而怦然心动。 谢珩如此古板,她费了这么多心思撩拨,可不能被女主一句“人人平等”就给拐跑了。 得再加把劲,在他心里烙得更深才行。 --- 寿康宫偏殿,门窗紧闭,只留了一扇小窗透气。 阳光透过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谢珩坐在书案前,面前摊著那禁书。 他脸色极其难看,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著红。 沈星遥斜倚在旁边的软榻上,手里把玩著一个九连环,漫不经心道:“一个时辰,看完它。” “太后!此等!此等秽乱之物,岂可!?” “不看?” 沈星遥打断他,放下九连环,起身款款走到他身边,纤指点了点那书。 “那也行。就把里面你看到的第一个姿势,演练给哀家看。纸上谈兵多没意思,实践才能出真知。” “……” 谢珩喉咙发紧,被她这惊世骇俗的言论堵得说不出话。 演练? 她怎么敢想! 见他僵著不动,沈星遥也不催,自顾自地走到香炉边,添了一勺安神香。 清淡的烟雾裊裊升起,瀰漫在两人之间。 乍一看,这场景倒真有几分寻常夫妻红袖添香、夫君苦读的静謐意味。 如果忽略那本书的內容,以及两人之间那种无声,一触即发的张力。 “怎么样?”沈星遥坐回榻上,手支著下頜,笑吟吟地问,“好不好看?” 谢珩猛地別开脸,脖颈都红透了。 沈星遥轻笑,又拿出一本装帧更精美的画册,走到他面前,直接將画册放在那本蓝皮册子上。 然后,她身子一软,顺势就坐进了他怀里。 温香软玉陡然入怀,谢珩身体瞬间僵硬如铁石,呼吸都停滯了。 沈星遥仰头,在他紧抿的唇角轻轻吻了一下,一触即分,却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谢珩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浑身肌肉绷紧,手臂悬在半空,不知该推开还是该…… “打开看看。” 沈星遥的声音带著蛊惑,將那本画册往他眼前推了推。 其实不用打开,谢珩也知道里面是怎样的不堪入目。 他手指握拳,骨节捏得发白,內心天人交战。 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21 “谢珩……” 沈星遥又唤他,声音又轻又软,带著鉤子,一遍遍瓦解他的意志。 最终,在那一声声谢珩里,他认命般伸手翻开了画册的封面。 只一眼,他脸上的血色“轰”地一下全部涌了上来,连眼角都染上了緋红,羞愤欲绝。 画工精湛,栩栩如生,內容之大胆露骨,远超他所能想像的极限。 沈星遥看著他这纯情又隱忍的反应,心里笑开了花。 果然,对付他这种被礼教浸透的古人,就该下猛料。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將红唇贴在他滚烫的耳廓,吐气如兰。 “把这个看完,然后告诉哀家,你喜欢哪一个姿势?”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著无限曖昧。 “你的第一次,哀家会好好配合你。” “太后!” 谢珩猛地闭上眼,仿佛这样就能隔绝眼前的一切,声音因极致的羞耻和某种被逼到悬崖边的崩溃而颤抖。 “此等行径实乃荒淫无道,悖逆人伦!《礼》曰:『发乎情,止乎礼义。』男女之防,乃天地大伦,不可褻瀆!臣身为摄政王,更当为天下表率,谨言慎行,恪守纲常!岂可与此等污秽之物同流,行此……行此禽兽不如之事!请太后自重,亦请太后放过臣!” 他一口气背了一大段礼法规条,声音越来越高。 沈星遥却只是笑,手指绕著他的一缕墨发,听著他背完,才慢悠悠地道:“说完了?礼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哀家就是你的纲常。现在,继续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寿康宫偏殿,空气仿佛凝滯。 画册上的內容衝击著谢珩所有的认知与底线,他几乎是凭著最后一丝理智,强迫自己看完了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合上画册时,他脸上已红得能滴出血来,连眼角都染著薄红,额角渗出汗珠。 他刚要伸手將画册盖上,沈星遥的手却覆了上来。 她的手很小,白皙得几乎透明,肌肤细腻如上好的羊脂玉,带著微凉的温度。 她就那样按住他的手背,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著他的指关节,漫不经心挑逗著他。 “看完了?” 她声音慵懒,带著笑意。 谢珩呼吸陡然加重,想抽回手,却被她牢牢按住。 她的手指开始不规矩地在他掌心画著圈。 “谢珩……吻我。” 沈星遥在他怀里微微侧过头,仰脸看著他滚动的喉结,呵气如兰。 谢珩身体一僵,別开脸,声音乾涩: “太后,不可……” “不可?” 沈星遥轻笑,也不强求,转而说起另一件事。 “对了,过几日便要隨西域使者一同去秋猎了。谢止……也会去吧?” 提到弟弟,谢珩眼神骤然一暗,警惕地看向她。 沈星遥仿佛没看见,自顾自地继续说:“哀家这五年来,还是第一次出宫呢。夜晚猎场寂静,想必会有些怕人。届时,哀家肯定要调些可靠的侍卫守在帐外……谢止武功不错,看著也机灵,你觉得如何?” “太后!舍弟年少莽撞,恐难当此重任,亦会衝撞太后凤驾!” “是么?” 沈星遥在他怀里蹭了蹭,柔软的唇瓣贴上他滚烫的脖颈,印下一个轻吻。 “不气不气。” 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22 然后,她抬起头,眼波盈盈地望著他,红唇微启。 “你亲我一下,哀家就不去招惹你弟弟了,如何?”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 谢珩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顏,那眼中毫不掩饰的势在必得,心头的防线一寸寸崩塌。 他知道,她说得出,就做得到。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最终,谢珩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勇气,缓缓低下头,朝著那诱人的红唇靠近。 起初只是生涩而克制地碰了碰,一触即离。 像蜻蜓点水,带著迟疑。 然而,沈星遥却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她低笑一声,在他后退的瞬间,手臂环上他的脖颈,主动追了上去,加深了这个吻。 她的吻技高超而缠绵,带著侵略性,轻易撬开他的牙关,引导著他,撩拨著他。 谢珩起初还僵硬地承受著,但隨著那柔软的触感彻底侵占他的感官,理智的弦一根根崩断。 他无师自通般开始回应,从被动承受转为主动索取,动作逐渐变得激烈而失控。 他的一只手不知何时用力掐住了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另一只手则扣住了她的后脑,將她更紧密地压向自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吻越来越深,越来越重,带著压抑已久的渴望和某种破戒后的疯狂。 直到沈星遥被他吻得气喘吁吁,微微后撤想要呼吸,他却还不满足地追了上去,將她整个人抵在了坚硬的书案边缘。 书籍和笔墨被扫落在地,发出零落的声响。 “唔……” 沈星遥闷哼一声,却更加刺激了谢珩。 他像是被点燃的火焰,只想攫取更多。 然而,就在他意乱情迷之际,沈星遥那只作乱的手,顺著他的腰侧缓缓下滑,竟试图探入他的衣摆…… 冰凉柔软的触感让谢珩猛然惊醒! 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鬆开了沈星遥,后退两步,胸膛剧烈起伏,眼中还残留著未散的情慾和惊惶。 沈星遥被他推开,衣衫因方才的激烈而微微滑落,露出莹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她半靠在书案边,微微喘息,媚眼如丝地看著他,脸上带著饜足的笑意,像是欣赏著自己一手造就的杰作。 谢珩看著她这副模样,脑中轰的一声。 羞耻、愧疚、还有那该死的无法熄灭的慾念交织在一起,几乎將他撕裂。 他猛地跪地,低下头,声音沙哑破碎。 “臣……臣失態!臣该死!请太后降罪!” 沈星遥却不理他的请罪,只是伸出纤纤玉指,朝他勾了勾,声音又软又媚。 “抱我去床上。” 谢珩身体一僵,犹豫片刻,终究还是站起身。 他不敢再看她衣衫不整的模样,低著头,走过去,动作有些僵硬地將她打横抱起,走向內殿的凤床。 將她放在被褥上,谢珩立刻就想退开。 沈星遥却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上来。” 谢珩站在床边,进退维谷。 沈星遥却不管他,自顾自地解开自己已然鬆散的衣带,外衫滑落,只余轻薄的寢衣。 她斜倚在床头,看著他,眼波流转间风情无限。 窗幔被放下,隔绝了外界的光线,也营造出一方私密而曖昧的空间。 沈星遥凑过去,主动吻上他的唇,这一次,谢珩没有再抗拒。 他任由自己沉沦在这温柔乡里,小心翼翼地回应著她。 唇齿交缠间,气氛再次升温。 然而,就在谢珩呼吸渐重,几乎要把持不住时,沈星遥却忽然推开了他。 “够了。” 谢珩动作顿住,眼中的迷乱迅速被克製取代,他立刻退开些许,垂眸道: “臣……遵旨。” 沈星遥看著他这副瞬间恢復克己復礼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气闷。 她伸脚,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一下。 “你还真是无趣。”她嗔道,“没听过女人说『不要』,有时候就是要吗?” 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23 谢珩身体微僵,抬眼看她,眸中带著一丝茫然。 他接触过的女子,除了母亲和宫中寥寥几位长辈,便只有眼前这位离经叛道的太后。 他如何懂得这些弯弯绕绕? 见他这副样子,沈星遥心头微软,又起了逗弄之心。 她伸手去解他的腰带。 谢珩下意识地按住她的手。 “太后!” “怎么?” 沈星遥挑眉,指了指自己凌乱的衣衫。 “我的衣服都被你扯成这样了,你脱一件怎么了?公平些。” 谢珩语塞,想起方才自己情动时的確失了分寸,扯乱了她的衣裳,耳根又红了起来。 他沉默著,不再阻拦。 沈星遥顺利解开了他的腰带,外袍散开。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宫女的通传声: “启稟太后,西域拓跋明珠公主求见!” 旖旎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沈星遥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抹不悦。 谢珩则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立刻就要起身。 “不准动!” 沈星遥低声命令,反而翻身將他压在了身下,低头吻住了他的唇,甚至轻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 “唔。” 谢珩闷哼一声,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却奇异地没有反抗。 “公主来了……” 他趁著换气的间隙,艰难地提醒,声音低哑。 “我知道!” 沈星遥气恼地又咬了他耳垂一口,趴在他耳边,用气音说道,语气恶劣。 “她无非是来求哀家,给她和你赐婚,却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摄政王,此刻正躺在哀家的凤床上,任哀家予取予求。” 她刻意加重了予取予求四个字,手指还轻轻拂过他染著情潮的眼角。 谢珩呼吸猛地一滯,一股前所未有的刺激感夹杂著背德的罪恶感,窜遍全身。 他第一次觉得,这种隱秘,被绝对掌控的感觉,竟如此令人战慄又沉迷。 他不再说话,只是喘息声更重了几分。 沈星遥满意地感受著他的变化,重新吻了上去。 这一次,谢珩的回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和主动,甚至带著一种破罐破摔的疯狂。 寢殿內,很快响起了令人面红耳赤的曖昧声响,压抑的喘息,细碎的呜咽,衣物摩擦的窸窣…… 殿外,拓跋明珠等了片刻,不见传召,却隱约听到里面传来一些奇怪的动静。 她到底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起初不明所以,待细细一听,结合宫中关於太后豢养男宠的传闻,瞬间明白过来,一张俏脸顿时涨得通红,又羞又恼,再也待不下去,转身匆匆跑了。 殿內,不知过了多久。 一地凌乱的衣物,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情慾气息。 沈星遥累得浑身是汗,瘫软在锦被里,连手指都不想动。 谢珩躺在她身侧,眼神幽暗深邃,手臂小心翼翼地环过她的腰肢,將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方才…… 就差一点。 要不是……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头汹涌的渴望。 “太后……”他声音沙哑得厉害,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也是第一次?” 沈星遥累得眼皮都懒得抬,含糊地“嗯”了一声。 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24 谢珩身体微微一震,靠近了一些,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那太后宫中养了那么多男宠,为何……” “为何还是完璧之身?” 沈星遥替他说完,声音带著慵懒的笑意。 “哀家是太后,身份尊贵无比,岂是他们想碰就能碰的?养著看看,解解闷罢了。” 原来如此。 谢珩心头那点因那十七个男宠名单而生的戾气,骤然消散了大半。 他甚至不自觉地,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他搂著她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些。 “疼……”沈星遥蹙眉轻哼。 谢珩立刻鬆了力道,低声道:“臣有罪。” 语气却不再是之前的惶恐请罪。 直到怀中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沈星遥沉沉睡去,谢珩才又重新轻轻搂住她,看著她在睡梦中毫无防备的恬静侧顏,眼神复杂难辨。 --- 秋猎那日,天高云淡,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皇家仪仗浩浩荡荡驶出宫门。 沈星遥坐在马车里,车轮轆轆,偶尔顛簸一下,让她有些不適。 车窗外传来规律的敲击声,紧接著是谢珩低沉的声音。 “太后,路途顛簸,可含一枚酸梅,或能舒缓不適。” 一只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手从车窗帘缝隙伸了进来,掌心托著一小袋用油纸包好的酸梅。 沈星遥接过,指尖不经意地勾过他的小拇指,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勾缠,然后才慢条斯理地分开。 车窗外,骑在马上的谢珩身体一僵,喉结滚动,迅速收回了手,低声说了句“臣告退”,便策马赶到了队伍前方。 途中休息时,沈星遥戴著面纱下车透气。 猎场已近,此处视野开阔,秋意盎然。 刚站定,一个身著宝蓝色锦袍,气质洒脱的年轻男子便快步走了过来,笑著行礼。 “臣沈明议,参见太后娘娘!” 沈星遥连忙虚扶一把,嗔道:“哥哥与我,还在乎这些虚礼?” 来者正是她这一世的兄长沈明议,不爱仕途,只爱游山玩水,结交奇人异士,原主宫里那些禁书,大半都是他进献的功劳。 沈明议直起身,笑道:“礼不可废嘛。父亲在家陪著母亲,嫌秋猎吵闹,不愿来。母亲让我带话,让你注意身子,玩得开心些。” 沈星遥心中微暖,笑道:“父亲一向最疼母亲。等秋猎回去,我便回府住上几日,陪陪他们。” “那感情好!”沈明议眼睛一亮,“我最近又得了不少好玩意儿,到时候一起给你瞧瞧!” 说著,他招了招手,“过来。” 一个身著月白劲装,眉目清朗中带著几分英气的年轻男子应声上前,对沈星遥恭敬行礼。 “草民顾青舟,参见太后。” 沈明议介绍道:“这是我新结交的朋友,顾青舟,剑舞得极好,颇有几分江湖侠气。妹妹,今夜若无聊,可让他去你帐中舞上一段,解解闷?” 他说得坦荡,那顾青舟闻言,耳根微红,低著头不敢看沈星遥。 不远处,正坐在一块大石上休息的谢珩,目光早已落在这边。 看到沈明议与沈星遥谈笑风生,又见那陌生男子被引见,他眸色沉了沉,握著水囊的手指微微收紧。 隨即,他站起身,朗声对侍卫统领道:“时辰不早,整顿队伍,准备出发!” 声音清晰地传遍了休息区。 沈星遥闻声望去,恰好对上谢珩看过来的目光。 他眼神沉沉,看似平静无波,眼底却似有暗流涌动。 她唇角微勾,转身在瑛客的搀扶下准备上马车。 谢珩不知何时已走了过来,伸出手臂,让她扶著上车。 沈星遥將手搭在他结实的小臂上,借著上车的力道,微微倾身,指尖如同羽毛般,轻轻滑过他绷紧的手背,带来一阵细微令人心悸的酥麻。 谢珩身体骤然僵硬,手臂肌肉賁张,却稳稳地托住了她。 沈星遥坐进车里,透过车窗缝隙,对他嫣然一笑,眼波流转间,儘是无声的撩拨。 谢珩站在原地,看著她放下车帘,马车缓缓启动。 手背上那转瞬即逝的触感却仿佛烙铁般滚烫,一直烫到了心里。 他翻身上马,深吸了一口秋日清冷的空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翻腾的燥热与那想要將她从马车里拽出来疯狂的念头。 这女人…… 当真是他的劫数。 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25 到了猎场,营帐星罗棋布。 沈星遥的凤帐最为宽敞华丽,內里布置一应俱全,甚至还放了一面比寻常铜镜大了数倍、需两人合抱的落地水银镜。 这是她特地命人打造的,只因实在不惯古时那小小的,连整件衣裳都照不全的铜镜。 此刻,谢珩正沉默地立在镜前,手中捧著一套便於骑射的朱红色劲装,袖口与衣襟处用金线绣著繁复的鸞鸟纹样。 沈星遥褪去了来时繁复的宫装,只著素白中衣,赤足站在柔软的地毯上,张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还不替哀家更衣?皇上那边怕是要等急了。” 谢珩喉结微动,上前一步,动作有些僵硬却儘量轻柔地替她解开中衣系带。 温热的指尖偶尔不经意触碰到她颈侧或腰间的肌肤,两人呼吸都微微一滯。 中衣滑落,仅余贴身小衣。 镜中映出女子曼妙玲瓏的身段,雪肤乌髮,在帐內略显昏暗的光线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谢珩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在镜中停留了一瞬,隨即迅速垂下,耳根已然泛红。 他拿起那套朱红劲装,开始为她穿衣。 过程沉默而煎熬,她能感受到他指尖的微颤和极力克制的呼吸。 当衣衫穿到一半,沈星遥忽然向后一靠,柔软的身躯倚进他怀里,侧过头,红唇几乎贴上他的下頜,声音又轻又媚,带著一丝抱怨。 “谢珩,你就没有一点把持不住的感觉吗?木头一样。” 谢珩身体绷紧,手臂虚虚环著她,没有回答,只是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 沈星遥轻笑,指尖在他胸口画著圈。 “真是呆子。” 衣衫堪堪穿好,还未繫紧腰带,沈星遥却在他怀中转过半个身子,仰脸看他,眼神勾人。 “吻我一下。” “这一出来就是半个月,人来人往的,多少双眼睛盯著。我的摄政王如今这般抢手,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来『伺候』哀家?” 最后几个字,她咬得又慢又清晰,带著无尽的暗示。 谢珩看著她近在咫尺微微嘟起的红唇,那水润的光泽击垮他所有的理智和顾虑,在她这般刻意的引诱下,都变得不堪一击。 他喉结剧烈滚动,终於低下头,吻住了她。 她是太后 他是臣子 得遵命。 起初是试探的触碰,隨即在她主动的回应下迅速变得火热而深入。 他一手揽著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后颈,將她更紧地压向自己。 镜子忠实地映出两人紧密相拥,激烈亲吻的身影,衣衫半褪,情潮暗涌。 直到沈星遥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微微推拒,他才意犹未尽地鬆开,额头相抵,气息交融,眼中是未散的情慾和深深的迷恋。 “太后……” 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恰在此时,帐外传来瑛客小心翼翼的声音。 “太后,皇上派人来催了,狩猎吉时將至。” 旖旎的气氛被打破。 谢珩眼神瞬间清明不少,深吸一口气,迅速而仔细地为她系好腰带,整理好衣襟和鬢髮,动作恢復了以往的沉稳。 沈星遥也平復了一下呼吸,对著镜子最后照了照,確认仪容无失,才由谢珩虚扶著,一前一后走出了营帐。 帐外阳光正好,却有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氛。 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26 只见沈明议抱臂而立,脸上带著惯常玩世不恭的笑意,而他对面的拓跋明珠公主,则手持马鞭,俏脸含煞,正指著不远处一匹通体雪白的宝马,怒道: “这匹马明明是本公主先看上的!你凭什么抢?” 沈明议挑眉,慢悠悠道:“公主此言差矣,这马拴在此处,又未写公主的名字,何来抢一说?再者,公主金枝玉叶,骑这般烈马,万一有个闪失,岂非是我大平招待不周?” “你!” 拓跋明珠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她身为西域最受宠的公主,何曾遇到过敢如此跟她说话,还敢抢她东西的男人? 目光一转,恰好看到从凤帐中走出的谢珩和沈星遥,她眼睛一亮,立刻收起怒容,换上一副委屈又矜持的模样,快步上前行礼。 “拓跋明珠见过太后,见过摄政王。” 行礼后,她立刻转向谢珩,娇嗔告状道:“摄政王,您来评评理,这马明明是我先看中的,沈公子却非要与我爭抢。” 沈星遥目光在兄长和拓跋明珠之间转了转,又瞥向身侧面无表情的谢珩,眉梢挑了一下。 谢珩垂眸,“一匹马而已,猎场马匹眾多,公主可另择良驹。沈公子,也请退让一步。” 这话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偏向了沈明议,让他“退让一步”,而非直接让出。 拓跋明珠有些不甘,眼珠一转,转而笑道:“也是,一匹马罢了。摄政王,听闻大平男儿骑射了得,不若我们赛上一场?也让明珠见识见识摄政王的风采?” 她目光灼灼地看著谢珩,意图明显。 沈星遥想笑,原著里,就是这场赛马,拓跋明珠故意设计,让自己和谢珩双双跌落山洞,孤男寡女共处一夜,藉此逼迫谢珩娶她。 虽然最终谢珩並未就范,但也惹了不少麻烦。 她正思忖著如何搅局,沈明议却晃悠了过来,手里不知何时拈了拓跋明珠髮髻上垂下的一颗莹润东珠,在指尖把玩著,笑道: “公主这妆发甚是別致,为了今日,想必耗费了不少心思吧?” 拓跋明珠这才发觉珠子被他摘了,又羞又恼。 “你!还给我!討厌!” 沈明议將珠子递还,顺势道:“公主不是要马吗?何必劳动摄政王大驾。不如你与我比一场,若你贏了,这马我拱手相让,如何?” 拓跋明珠“切”了一声,目光在谢珩和沈明议之间扫过。 马和谢珩,孰轻孰重她自然分得清。 她刚想拒绝,沈明议却已慢悠悠地加了句:“怎么,公主不敢?还是说……西域的骑术,只是徒有虚名?” 这话戳到了拓跋明珠的好胜心,她杏眼圆瞪。 “谁说我不敢!比就比!输了你可別赖帐!” “自然。”沈明议笑得像只狐狸,“不过,总得有点彩头吧?若我输了,任凭公主处置。若公主输了……” “你说!” 拓跋明珠被激,脱口而出。 沈明议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腿上停留了一瞬,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若我贏了,公主便给我当马骑,如何?” “你!” 拓跋明珠脸一红,隨即梗著脖子道:“好!反过来,你若输了,就跪下来给本公主当马骑!谁反悔谁是小狗!” “成交。” 沈明议笑得开怀。 两人就这样吵吵嚷嚷地骑马往赛马场去了,留下一眾人面面相覷。 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27 沈星遥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又转头看向身侧依旧站得笔直的谢珩,忽然低声问:“摄政王可知,『当马骑』是什么意思?” 谢珩眉头微蹙,语气严肃:“此等赌约,有伤风化,有辱名誉。沈公子身为太后胞兄,更应谨言慎行,为……” 沈星遥见他张口又是大道理,又好气又好笑。 见四周宫人侍卫离得稍远,她飞快地伸手,在他紧窄的腰侧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唔!” 谢珩身体猛地一颤,未尽的话语卡在喉间,耳根瞬间红透,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沈星遥凑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嗔道:“呆子!上次让你看的画册,都白看了吗?一点都没进脑子?回去给哀家重看十遍!” 谢珩先是一愣,隨即,他那过目不忘的记忆力,让他脑中瞬间闪过画册某一页上,某个极其不堪入目的姿势解说,而那姿势的名字,似乎就与“骑”有关…… 他脸上的红晕迅速蔓延至脖颈,连呼吸都乱了,猛地別开脸,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以掩饰自己的窘迫。 沈星遥见他这副样子,终於忍不住笑出声,眼波流转间儘是促狭。 她不再理他,带著掩嘴偷笑的瑛客,转身朝著皇帝御驾的方向款款走去。 谢珩站在原地,看著她离去的窈窕背影,又想起方才腰间的触感和她的话语,只觉得一股邪火自小腹窜起,烧得他口乾舌燥。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才迈步跟上。 狩猎开始后,谢珩果然寸步不离地守护在皇帝李炎和太后沈星遥身边,警惕著任何可能的危险。 最终拔得头筹的是一位年轻驍勇的副將,得了不少赏赐,气氛热烈。 而另一边的赛马场边缘,拓跋明珠气呼呼地翻身下马,小脸因为运动和不忿而泛著红晕,更添娇艷。 沈明议隨后慢悠悠地骑过来,勒住马,俯身看著她,笑道:“输了就输了,生这么大气作甚?公主殿下难道玩不起?” 拓跋明珠瞪他。 “谁玩不起了!愿赌服输!你想怎么骑?本公主说到做到!” 沈明议看著她倔强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 他利落地翻身下马,走到她面前。 拓跋明珠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他长臂一揽,勾住了纤细的腰肢。 “你干什……” 她惊呼未完,唇便被堵住了。 沈明议的吻来得突然,拓跋明珠瞪大了眼睛,伸手去推他,却被他轻易捉住手腕反剪到身后,整个人被他抵在身后粗糙的树干上,吻得更加深入缠绵。 拓跋明珠哪里经歷过这个,起初还挣扎,渐渐地,在他强势又不失温柔的攻势下,身子发软,脑子也迷糊起来,竟不自觉地开始生涩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沈明议才稍稍退开,两人气息都有些不稳。 拓跋明珠回过神来,扬手就要打他。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明议轻鬆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拉近,额头抵著她的,低笑道:“怎么,不记得了?” 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28 拓跋明珠气息未平,瞪著他。 “记得什么?” “小时候,是谁总跟在我屁股后面,说长大了要嫁给我的?” “谁知道某些人长大以后,眼光变差了,偏偏看上了谢珩那块冷冰冰的木头板子。嗯?你喜欢他什么?” 拓跋明珠一愣,仔细看著眼前这张俊朗带笑的脸,与记忆中某个圆滚滚、总被嘲笑扎不稳马步的小胖墩渐渐重合,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你是沈大胖?!” 沈明议挑眉,“正是在下。” 他幼时隨父驻守西域边陲,因体胖练功吃力,没少被同龄孩子笑话,只有当时隨兄长来访,同样年纪小小的拓跋明珠,从不嫌弃他,总拉著他玩。 “你!” 拓跋明珠想起旧事,又羞又恼,用力推他。 “你放开我!变了样子就了不起了?敢欺负我!” 沈明议非但没放,反而就著这个姿势,又低头吻住了她,直到拓跋明珠快喘不过气,他才鬆开,声音低哑地问:“现在,知道当马骑是什么意思了吗?就敢乱答应?” 拓跋明珠靠在他怀里平復呼吸,嘴硬道:“什么意思本公主都玩得起!” 沈明议眼神骤然幽暗,轻笑一声:“好,这可是你说的。” 他环顾四周,这片林子颇为僻静,远处狩猎的喧闹隱隱传来。 他一把抱起她,走向林子更深处一块相对平坦且铺著厚厚落叶的空地。 “沈明议!你干嘛!放我下来!”拓跋明珠惊呼。 “履行赌约。” 沈明议言简意賅,將她放下,隨即覆身而上。 一个多时辰后。 夕阳的余暉透过稀疏的枝叶,斑驳地洒在地上。 沈明议正为拓跋明珠穿回衣物,动作轻柔,看到她手臂和腿上被粗糙地面和草叶硌出的几处红痕,他心疼地低头,轻轻吻了吻。 拓跋明珠靠在他怀里,浑身酸软无力,声音还带著事后的绵软,抱怨道:“你们大平朝的草……也太硬了……” “只有草硬吗?” “登徒子!” 沈明议低笑,將她搂得更紧些,承诺道:“下次不在这儿。” 拓跋明珠脸一红,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羞赧。 天还没黑呢! 他们开始时太阳还老高,她怎么就……怎么就敢在这荒郊野外和他……一定是被他下了迷魂药了! 沈明议看著她变幻的脸色,知道她在想什么,忍不住又亲了亲她的脸颊,笑道:“想什么呢?再不回去,你王兄该派人来寻你了。” 提到这个,拓跋明珠更羞了,拽著他的衣袖。 “刚才……刚才我是不是……声音太大了?会不会有人听见……” 沈明议被她逗乐,捏了捏她的鼻子。 “叫都叫完了,现在才怕?晚了。回去我就向你王兄提亲。” 拓跋明珠抬头看他,眼中闪著光,嘴上却哼道:“谁要嫁给你了!” “不嫁?” 沈明议作势又要吻她。 “你闭嘴!” 拓跋明珠捂住他的嘴,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果子。 两人打闹著,慢慢整理好仪容,牵著马,一前一后走出林子。 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29 寿康宫凤帐內,气氛有些微妙。 沈星遥半倚在软榻上,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上下打量著面前挠头訕笑的兄长沈明议。 “你说什么?你要娶拓跋明珠?” 沈明议点头如捣蒜,把自己和拓跋明珠幼时在边陲相识,自己那时是个总被嘲笑的小胖子,只有明珠不嫌弃他的往事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一遍。 沈星遥听完,心中疑惑更甚。 原著小说里根本没这段青梅竹马的剧情,拓跋明珠和她一样,就是个標准,为推进男女主感情或製造麻烦而存在的女配,一心爱慕谢珩,最后黯然退场。 “那你来猎场的路上,怎么提都没提?”沈星遥追问。 沈明议眼神飘忽了一下,视线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侧某个虚空处,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沈星遥目光何等锐利,顺著他的动作看去,果然在他衣领边缘,捕捉到一抹被遮掩得不太严实的可疑红痕。 她瞬间瞭然,贝齿轻轻咬了咬下唇,压低声音,带著几分促狭问道:“你俩刚才在林子里,就是干这个去了?” 沈明议脸上腾地一红,但到底是自家妹妹,也没什么好隱瞒的,乾脆承认: “嗯。” “她刚隨使团到京那会儿,我其实就想去找她。结果还没等去,就听见她在驛馆大放厥词,说什么非谢珩那种冷麵阎王不嫁。” 沈明议嘆了口气,语气有些复杂。 “她那性子我太知道了,看著囂张,其实又单纯又执拗,还有点傻乎乎的。这次猎场,她突然提出要和谢珩赛马,我就觉著不对劲。她那点马术,看著花哨,其实根本不精,哪敢跟谢珩比?八成是想借著赛马,设计点什么,好拿自己的清誉去逼谢珩就范。” “本来我想著,她既然心有所属,还是谢珩那傢伙……我也该放下了。可今天一看,谢珩对她根本没那意思,眼神都没多给一个。” “再说了,谢珩那种冰块,哪里適合明珠?明珠就该找个能陪她笑、陪她闹、能把她宠得无法无天的。” 他脸上又浮现一丝赧然。 “本来……我也没想就在林子里……可她输了赌约,那副愿赌服输又倔强不服输的样子,实在可爱得紧……我没忍住。” “这么说,你是篤定明珠对你也並非无意?” 沈明议挠头,有些不確定,但眼神亮晶晶的。 “肯定有的!刚才她那么回应我,肯定有的!” 沈星遥轻笑出声。 “行,既然两情相悦,那便让爹爹派人去西域王庭提亲便是。我们沈家,还配不上他西域公主了?” 沈明议大喜,连连作揖:“多谢妹妹!不不,多谢太后!” “少贫嘴,快去吧。” 沈星遥笑著挥手。 沈明议乐顛顛地走了。 就在沈星遥与沈明议在帐內说话的同时,另一边的西域使团营帐区。 拓跋宏正坐在案几后,慢悠悠地喝著马奶酒,一脸无语地看著自家妹妹在自己面前已经绕了不下二十个圈子。 “明珠,”拓跋宏放下酒杯,揉了揉眉心,“你都在这转悠快半个时辰了,到底想干嘛?地上有金子让你捡吗?” 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30 拓跋明珠脚步一顿,脸腾地红了,手指无意识地绕著垂在胸前的一缕捲髮,扭扭捏捏道:“王兄……我、我没干嘛呀,就是……走走,消消食。” “消食?” 拓跋宏挑眉,毫不留情地拆穿。 “晚膳你总共就吃了三口,消哪门子的食?你这副模样……”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看到她脸上红晕和有些闪躲的眼神。 “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位冷麵摄政王终於开了窍,答应娶你了?” “哎呀!王兄你胡说什么呢!” 拓跋明珠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跺了跺脚,脸上红晕更盛。 “关他什么事!谢珩……谢珩他冷冰冰的,跟块木头一样,有什么好!” 拓跋宏这下是真的惊讶了,眉头皱起。 “嗯?前几日是谁信誓旦旦,说就喜欢这种沉稳冷峻,不假辞色的男人,最有挑战性了?还非君不嫁来著?” 拓跋明珠想起自己之前放出的豪言壮语,再对比刚才在林间与沈明议的火热缠绵,以及那人霸道又温柔的模样,忍不住恶寒地抖了抖。 她一定是被大平的风沙吹坏了脑子,才会觉得谢珩那种不解风情的冰块有魅力! “不喜欢了不喜欢了!现在觉得他一点意思都没有!” 拓跋宏狐疑地看著她,自己这个妹妹向来任性,说风就是雨,但变心也没这么快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他半开玩笑地问:“怎么,这才几天功夫,就又看上哪家俊俏郎君了?该不会是那个跟你抢马、还跟你打赌的沈家小子吧?” 他本是隨口一说,谁知话音刚落,拓跋明珠“啊”地惊叫一声,双手猛地捂住瞬间爆红的脸颊,眼神慌乱地飘向別处,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又娇又羞的“哎呀!”,然后竟转身,头也不回地跑出了营帐。 留下拓跋宏愣在原地,手里还端著半杯马奶酒。 他保持著这个姿势足足好几息,才缓缓放下酒杯,转头看向侍立在一旁,同样表情空白的贴身侍卫,带著浓浓的不確定问道:“刚才是本王子眼花,还是这猎场的山风太冷,把本王子的脑子吹僵了?” 他妹妹还会害羞?! 侍卫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回答:“王子,属下……属下也看见了。公主她……好像真的……” 拓跋宏抬手止住他的话,一脸严肃地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探出头,左右看了看寂静的夜色和远处篝火的光芒,又缩回头,对侍卫郑重道: “你觉不觉得这山上,可能有点不乾净的东西?” 侍卫:“……” 而跑回自己帐篷的拓跋明珠,心臟还在扑通扑通狂跳,脸上烫得能煎鸡蛋。 她把自己埋进毯子里,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方才林间的画面和沈明议低沉诱哄的声音。 正心慌意乱间,帐篷帘子被轻轻掀开,一个熟悉的身影闪了进来。 拓跋明珠嚇了一跳,抬头一看,正是去而復返的沈明议。 两人视线对上,都有些不好意思,空气中瀰漫著曖昧又尷尬的气氛。 “你、你怎么来了?” 沈明议摸了摸鼻子,走到她面前,有点紧张地说:“我……我来是想告诉你,我已经修书回京,明日我父亲便会派人启程,前往西域王庭正式提亲。” 拓跋明珠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轻轻“哦”了一声。 见她反应平淡,沈明议心里更没底了,忐忑道:“那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说完,他转身作势要走。 拓跋明珠没说话,也没挽留。 沈明议脚步顿住,心里哀嚎一声,猛地转回身,几步跨到她面前,双手捧起她的脸,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像林中那般带著情慾的激烈。 一吻结束,沈明议稍稍退开,抵著她的额头,低声问:“甜吗?” 拓跋明珠晕乎乎的,下意识点头。 沈明议这才鬆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又飞快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我也觉得甜得要命。我走了,等我。” 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31 说完,这次是真的利落地转身离开了。 拓跋明珠独自留在帐中,慢慢抬手捂住自己滚烫的脸颊,心跳如擂鼓。 唇上似乎还残留著他温热的气息和淡淡的青草味。 她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为什么寿康宫那位年轻太后,那么热衷於收集各色美男,那么喜欢做……那种事情。 原来,两情相悦时的亲密,是这样一种令人头晕目眩、心尖发颤、又甜又羞又忍不住期待下一次的滋味。 搁谁,谁能抵抗得住啊! —— “微臣顾青州,参见太后。” 沈星遥依旧半躺在榻上,懒洋洋地应了声:“免礼。顾公子今夜来,所为何事?” 顾青州微微一笑,从腰间解下一柄装饰精美的长剑。 “听闻太后在帐中烦闷,微臣不才,略通剑舞,愿为太后舞剑解闷。” 沈星遥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 “那便看看吧。” 顾青州退开几步,抽出长剑。 剑光如水,在他手中挽出漂亮的剑花。 起初,剑舞还算中规中矩,带著文人雅士的飘逸。 但渐渐地,他的动作幅度变大,身体舒展,隨著剑势流转,他身上的外衫不知怎地,竟开始鬆动、滑落。 先是外袍,然后是中衣…… 动作间,劲瘦的腰身、结实的胸膛、线条流畅的手臂,一点点暴露在空气中。 沈星遥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著审视,却並无多少情慾,更像是欣赏一件物品。 顾青州一边舞剑,一边留意著她的反应。 见她始终神色淡淡,眼底闪过一丝阴鷙。 就在一个看似华丽的旋身动作时,他手中长剑骤然调转方向,带著凌厉的破空之声,直直刺向软榻上的沈星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这一下变生肘腋,又快又狠! 然而,沈星遥甚至连眼睛都没多眨一下,依旧保持著慵懒的姿態。 就连侍立在她身侧的瑛客,也只是微微蹙眉,並未惊呼或慌乱。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帐角暗处闪出! “鐺”地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一柄短刃精准地格开了顾青州的长剑,巨大的力道震得顾青州虎口发麻,长剑脱手飞出。 紧接著,一股巨力狠狠踹在他胸口,將他整个人踹飞出去,重重摔倒在地,咳出一口血沫。 出手的,正是一直暗中保护的苏且楚。 他冷冷地站在顾青州面前,手中短刃寒光闪烁。 顾青州挣扎著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已被制住穴道,动弹不得。 他这才看清来人,是太后身边那个沉默寡言,据说曾是刺客的男宠! 苏且楚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衣衫不整的模样,嗤笑一声,语气刻薄:“就这身板,也好意思在这脱脱脱?真是污了太后的眼。” 顾青州气得脸色发黑,怒视著沈星遥。 “妖后!荡妇!你逼迫男子屈从於你,不得好死!” 沈星遥这才慢悠悠地坐直身体,手指绕著一缕髮丝,挑眉反问:“哦?逼迫?哀家逼迫谁了?” “司玉!”顾青州咬牙切齿,“他原本高风亮节,琴艺超绝,心怀天下!我们约好要浪跡天涯,在大平各处山水名胜之地,他弹琴,我舞剑,何等快意!是你!是你將他囚禁在这骯脏的后宫,毁了他的清誉与志向!” “司玉的朋友?”沈星遥恍然,她起身,走到顾青州面前,俯身挑起他的下巴,仔细端详,“还是说……是他的情郎?” 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32 “呸!”顾青州奋力別开脸,仿佛受了奇耻大辱,“休要用你齷齪的想法揣度我们!我们是知己!是知音!” “知己?知音?” 沈星遥轻笑,收回手。 “那好,哀家便送你进宫去见他。见完了,你们好好敘敘旧,再来说说,是他自愿留在这骯脏的后宫,还是哀家逼迫。” 顾青州一愣,难以置信地看著她。 沈星遥转身走回榻边,对苏且楚吩咐:“带他回宫,直接送去司玉那里。就说是哀家送他的礼物,让他们好好聊聊。” 苏且楚领命,像拎小鸡一样把顾青州提了起来。 沈星遥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著几分嫌弃。 “別用这种眼神看哀家。万一你见了司玉,发现他整日求著哀家宠幸,然后你也哭著喊著要留下,那哀家岂不是要累坏了?” 顾青州被她这话噎得满脸通红,又羞又愤,却说不出话来,只能被苏且楚强行拖了出去。 帐內恢復安静。 瑛客上前,低声问:“太后,这顾青州……” “无妨,让苏且楚处理。司玉那边也该让他醒醒了。” 沈星遥摆了摆手,重新倚回榻上。 与此同时,摄政王谢珩的营帐內。 烛火摇曳,谢珩正在灯下批阅一份加急公文。 一名黑衣暗卫悄无声息地跪在他面前。 “主子,太后娘娘那边……” 谢珩头也未抬,笔下不停。 “说。” 暗卫顿了顿,硬著头皮稟报: “太后帐中,方才去了一个男子。不,后来又去了一个,目前是,苏且楚带著新去的那位顾青州,已经启程回宫了。看情形,应是太后看上了那位新去的,要带回去充实后宫了。” 咔嚓一声轻响。 谢珩手中那支坚硬的上等狼毫笔,竟被他硬生生捏断了。 笔尖的墨汁滴落在雪白的公文上,迅速氤氳开一团刺目的污渍。 帐內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压抑得令人窒息。 谢珩缓缓抬起头,眼眸深不见底,里面翻涌著某种极其危险的情绪。 他鬆开手,断成两截的毛笔掉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声响。 “知道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让跪在地上的暗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暗卫不敢多言,迅速消失在阴影中。 谢珩坐在那里,久久未动。 目光落在公文那团墨渍上,又似乎穿透了它,看到了寿康宫凤帐中那个慵懒嫵媚的身影,看到她对著別的男人展露笑顏,看到新的猎物被送入她的宫殿…… 十七个。 现在,是第十八个了么? 他闭上眼,试图压下心头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暴戾与毁灭欲。 然而,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却是那日镜前,她倚在他怀中,红唇微嘟索吻的模样,以及更早之前,无数个夜晚,她在他身下辗转承欢的旖旎画面。 那些属於他的,或者说,他曾以为或许能属於他的温存与亲密,此刻都变成了尖锐的讽刺。 她是太后。 至高无上。 她可以拥有无数面首。 而他谢珩,在她眼中,或许与司玉、苏且楚,乃至今日这个不知名的“第十八个”,並无本质区別。 不过是暂时取悦她的工具之一。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一片猩红。 他不能继续沉沦於此! 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33 秋猎的最后几日,沈星遥察觉到谢珩有些不对劲。 他依旧恪守臣礼,守护周全,但似乎躲著她。 只要两人视线有片刻交匯,他便立刻移开目光,动作快得几乎有些刻意。 虽然他一贯如此,但沈星遥总觉得,这次的迴避里,多了些她看不懂的沉鬱。 这日午后,天气晴好,沈星遥披著瑛客送来的银狐披风,独自站在猎场边缘一处地势略高的小山包上,眺望著远山近林。 风吹动她鬢边的碎发,带著深秋的凉意。 “太后,风大了,小心著凉,还是回帐中歇息吧?”瑛客轻声劝道。 沈星遥却指著不远处林间惊起的一小群飞鸟,有些出神。 “瑛客,你看那些鸟,想往哪儿飞就往哪儿飞。没嫁人之前……不,没进宫之前,我也想著,等十四岁过了年,就跟著父亲母亲和哥哥去西域边陲看看。行李都偷偷收拾好了几回。” “谁知道,先皇一道旨意下来……” 瑛客安静地听著,她知道主子很少提起这些。 她上前一步,想说什么,沈星遥却已转过身,伸手轻轻抚了抚瑛客的脸颊,眼底有真实的歉疚。 “倒是苦了你,自小跟著我,进了这不得自由的深宫,日復一日。” 瑛客眼圈一红,用力摇头。 “不苦!能一直陪著太后,奴婢心里欢喜得很。” 沈星遥笑了笑,收回手。 “你先回去吧,哀家想一个人待会儿。” 瑛客犹豫片刻,见她神色坚持,只得福身退下,却也不敢走远,只在附近守著。 沈星遥找了一块还算平整的大石头坐下,望著天边流云,思绪放空。 远处营地的喧囂隱隱传来,更衬得此处寂静。 她没注意到,不远处巡逻的侍卫队伍里,谢珩的目光几次三番地扫过她的背影。 他眉头微蹙,最终叫来几名亲信侍卫,低声吩咐他们远远护著,不得打扰,也不得让任何人靠近惊扰太后。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名侍卫连滚带爬地衝到正在处理事务的谢珩面前,脸色发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王、王爷!太后……太后不见了!属下们只是按您吩咐远远守著,可一转眼,太后坐的那块石头那儿就没人了!” 谢珩脸色一沉,霍然起身。 “什么时候的事?周围都找过了?” “就、就刚才!属下们立刻扩大了范围,附近林子草甸都看了,没、没见到太后凤驾。” 谢珩不再多言,大步流星地朝著那小山包走去,心中难得地升起一丝慌乱。 然而,他刚走出营地不远,就在一条回营地的僻静小径上,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沈星遥怀里抱著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正低著头,小心翼翼地走著。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是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唇角勾起,露出惯有带著几分戏謔的笑意。 “摄政王?这是不放心哀家,亲自来寻了?” 谢珩脚步顿住,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隨即涌上的是更深的烦躁与自厌。 他迅速將沈星遥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见她衣衫整齐,神色如常,並无任何异状。 他抿紧薄唇,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要走。 “站住。” 沈星遥蹙眉叫住他。 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34 谢珩背脊一僵,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沈星遥抱著怀里那团东西走到他面前,直接將那物事往他怀里一塞。 “喏,它受伤了,腿被夹子弄伤了。你带回去,给它上点药,养好了再给哀家送来。” 谢珩低头,怀里是一只野兔,后腿果然有一道伤口,正瑟瑟发抖。 沈星遥见他皱眉,哼笑一声,抬手用指尖点了点他的胸膛。 “怎么,摄政王如今还真是仗著哀家宠爱,连这点小事都敢推三阻四了?以下犯上,嗯?” “臣不敢。太后是君,臣是臣,照料太后凤体、护卫太后安危乃臣之本分。至於这兔子……” “够了!” 沈星遥打断他,脸上戏謔的笑意淡去,她仔细看著谢珩那张面无表情,却处处透著疏离抗拒的脸,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发强烈。 不对劲。 他很不对劲。 明明两人之间已有了实质的突破,虽然谢珩依旧彆扭,但她能感觉到他態度的细微变化,那种冰冷的抗拒底下,开始有了裂痕和动摇。 可怎么才过了几天,就像一夜之间被打回了原形? 甚至…… 比之前更冷,更硬,更刻意地划清界限? “谢珩,你晚上来哀家营帐。” 谢珩身体明显一僵,隨即,在沈星遥惊讶的目光中,他竟直接撩袍,单膝跪了下去! “太后恕罪。” “臣职责在身,夜间需巡防营地,护卫陛下与太后安全,恐不便前往。且於礼不合,恐损太后清誉,臣万死不敢从命。” 沈星遥看著跪在面前的男人,气笑了。 她弯腰,逼近他,几乎能感受到他周身散发的寒气。 “谢珩,你闹什么脾气?” “臣没有。” 他回答得飞快,却更显欲盖弥彰。 “没有?谢珩,我撩拨你这么久,你就对我当真没有一点心思?” “没有。太后是先帝遗孀,是当朝太后,是君。臣……是臣。” “好,好得很。” 沈星遥气极反笑,一把从他怀里抢回那只受伤的兔子,抱在怀里,转身就走,再没看他一眼。 回到营帐,瑛客见她抱著只受伤的野兔回来,连忙取来药箱,主僕二人小心翼翼地给兔子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瑛客又让人寻了些柔软的乾草和藤条,编了个小巧的笼子,將兔子安顿进去。 “太后,今日皇上和几位將军收穫颇丰,晚上营地有篝火宴会,烤炙野味,太后可要去用些?” 瑛客一边收拾药箱一边问。 沈星遥兴致缺缺,揉了揉有些酸涩的小腿。 “不去了,逛了一天,腿酸。就在帐里用些清淡的吧。” “是。” 瑛客应下,又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封小巧的信笺。 “这是今日苏且楚用飞鸽传回来的信。” 沈星遥接过,展开。 信的前半部分是苏且楚的稟报,说已將顾青州带回宫中,直接送去了司玉处。 两人见面后,顾青州原本的愤慨激昂,在见到司玉如今的生活状態和听了司玉一番话后,似乎大受震动。 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35 司玉回忆起往昔与顾青州谈琴论剑、畅想游歷的日子,心有所感,萌生了去意。 信的后半部分,则附上了司玉亲笔写的一封短笺,字跡清秀工整。 短笺上,司玉先是表达了对沈星遥的感激与倾慕,称伺候她是自己三生修来的福分,在寿康宫的时光是他一生中最綺丽安稳的梦。 但接著,笔锋一转,写道自己身为男子,虽曾沦落风尘,却终究难忘旧日誌向,渴望能与知己好友一道,寄情山水,不负所学。 言辞恳切,也不乏留恋。 沈星遥看完,轻笑一声,指尖弹了弹信纸。 “倒是说得情真意切。只是不知,当初半裸著勾引哀家,变著法子求哀家垂怜的时候,和现在这个想追求男子志向的司玉,是不是同一个人。” 瑛客观察著她的神色,小心问道:“太后,那放他走吗?若是太后心里不痛快,奴婢回去就宰了他。” “放了放了。” 沈星遥摆摆手,有些意兴阑珊。 “强扭的瓜不甜,留著也没意思。他想走,就让他和那个顾青州一起走吧。赏些银钱,让他们自谋生路去。” “是。” 是夜,营地中央篝火熊熊,烤肉香气四溢,欢声笑语不断。 谢珩坐在席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那属於太后的尊位。 她果然没来。 他沉默地饮了几杯酒,只觉得那酒液灼烧著喉咙,却暖不了半分心头的冷寂和烦闷。 寻了个藉口离席,走到营地边缘透气。 夜风凛冽,吹散了些许酒意,却吹不散心头那团乱麻。 他漫无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觉,竟又走到了沈星遥那顶华丽凤帐附近。 帐內灯火温暖,映出隱约的人影。 他在几步开外站定,沉默地看了片刻,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正要转身离开,脚下却差点踩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他低头,借著月光和远处篝火的余光,看清是那只后腿包扎著的灰兔子,不知怎么从笼子里跑了出来,正一瘸一拐地在帐外草地上啃草叶。 谢珩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拎起它的后颈,查看了一下它腿上的伤,確认是下午那只。 正犹豫著是直接放进笼子还是如何,帐內传来沈星遥有些焦急的呼唤。 “团团?团团?跑哪儿去了?” 谢珩动作一顿。 接著,帐帘被掀开,沈星遥仅披著一件外衫走了出来,四下张望,一眼就看到了他,以及他手里拎著的兔子。 两人视线在空中相遇,沈星遥愣了一下。 跟在她身后的瑛客极有眼色,悄无声息地又缩回了帐內。 “进来吧。” 沈星遥侧身,让开了帐门。 谢珩抿唇,沉默片刻,还是依言走了进去。 “把它放进去。” 沈星遥指了指笼子。 “是。” 谢珩照做,自始至终,他没有抬头看她一眼,完成指令后,便垂手而立,等著告退。 沈星遥看著他这副油盐不进、浑身散发著公事公办请勿靠近气息的模样,只觉得一股邪火直衝头顶。 下午那点鬱结瞬间被点燃。 “谢珩!” 她喊住他,声音里压著怒意。 “你到底怎么回事?几日前开始就黑著一张脸,给谁看?!” 谢珩身体绷直,依旧垂眸。 “臣不敢。” “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 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36 沈星遥气极,几步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低头,然后狠狠地吻了上去。 然而,谢珩只是僵硬地站著,既没有推开她,也没有任何回应。 唇齿间甚至能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是沈星遥气急之下,咬破了他的唇。 沈星遥尝到了血腥,也感觉到了他冰冷的抗拒,心狠狠一沉。 她猛地推开他,后退一步,胸膛微微起伏,眼中带著愤怒。 谢珩抬手,用拇指指腹抹去唇上渗出的血珠,动作缓慢,眼神却平静得可怕。他看著沈星遥,声音嘶哑:“太后满意了?” 沈星遥被他这句话彻底激怒,反而笑出了声。 她再次上前,用力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看著自己。 “谢珩,你好样的。记住你今天的样子。” “日后,你可千万別来求著哀家。” 说完,她鬆开手,背过身去,声音冰冷。 “滚。” 谢珩深深看了她挺直却微微发抖的背影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掀帘而出,身影迅速融入外面的夜色。 第二日,李炎兴冲冲地给沈星遥送来几张上好的狐皮和貂皮,说是给她做冬衣。 沈星遥抚摸著柔软光滑的皮毛,忽然对李炎道:“皇帝,哀家想回將军府住上一段时日。” 李炎先是一愣,隨即立刻点头。 “母后想回外祖家散散心,自是应当!想住多久都行,儿臣这就安排仪仗护送!” 当日下午,太后的车驾便在禁军护卫下,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猎场营地。 拓跋明珠的营帐里,沈明议刚刚“运动”完,气息还有些不稳,搂著怀里香汗淋漓的公主,亲了亲她的额头。 “我得走了,再待下去,你王兄真要提刀来砍我了。” 拓跋明珠累得手指都不想动,闻言懒洋洋道:“我不能跟你一起回去吗?” 沈明议低笑,捏了捏她的鼻尖。 “现在带你私奔?我怕你王兄还没砍死我,我爹先把我腿打断。乖,过几日你再隨使团下山回驛馆。这些日子我得赶紧回去准备准备迎娶你,等安排妥当了,我亲自来接你,好不好?” “那你快点……” 拓跋明珠小声嘟囔,脸埋在他怀里。 “遵命,我的公主殿下。” 沈明议又腻歪了一会儿,才整理好衣衫,神清气爽地溜出了营帐。 营地出口附近,谢珩看著沈星遥的车驾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道路尽头。 他身侧,刚刚从明珠帐中溜出来的沈明议恰好经过,见他望著车驾方向,脸上还带著饜足春风的笑意,隨口问道:“哟,摄政王,这么关心我妹妹行程啊?” 谢珩收回目光,面无表情。 “太后凤驾出行,关乎……” “停停停!” 沈明议连忙摆手打断他那一套君臣大义的官话,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摇摇头,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又带著点幸灾乐祸。 “我说谢珩啊,你这人哪儿都好,就是这点太不开窍。得,您继续守著您的礼法规矩吧,我先走一步。” 说完,哼著小曲,晃晃悠悠地走了。 谢珩站在原地,望著空荡荡的道路,秋风捲起尘土,扑打在他玄色的衣袍上。 那句太不开窍像一根刺,扎在他早已混乱不堪的心头。 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37 將军府內,气氛与宫中截然不同,少了几分肃穆,多了几分家常的温馨。 沈星遥提前传了信,说不欲招摇,因此府中並未大张旗鼓,只以家人之礼相迎。 晚膳时,沈母拉著女儿的手,一个劲儿地往她碗里夹菜,心疼她在宫里规矩多定是吃不好。 沈父虽威严,却也忍不住问了许多,从宫中起居到身体康健,句句皆是关切。 席间自然也提到了沈明议与拓跋明珠的婚事,沈父捋须道:“西域可汗那边已经点头,只是明珠公主深受宠爱,这婚仪细节、吉日挑选都需从长计议,务求周全风光,不可怠慢了公主。” 沈明议在一旁哀嚎一声“还要等啊”,被沈父一个瞪眼,立刻缩了缩脖子,悻悻然道:“等得起等得起,为了明珠,多久都等得起。” 逗得沈星遥展顏一笑。 入夜,沈星遥沐浴完毕,披散著犹带湿意的长髮,只著中衣,懒懒地趴在闺房窗台上,望著庭院中的月色花影。 瑛客拿著披风过来为她披上,柔声道:“太后今日看著开心多了。” “是啊,”沈星遥回头对她一笑,眉眼舒展,“回家的感觉真好。在宫里也不差,锦衣玉食,但总隔著一层。在这里,好像自己还是那个未出阁的姑娘,有爹娘护著,有兄长闹著。出了这將军府的大门,哀家才是太后。” 她语气里带著一丝悵惘。 瑛客心细,顺著她的话道:“那太后就在府里多住些日子,好好鬆快鬆快。” 沈星遥侧过身,伸手捏了捏瑛客的脸颊,促狭道:“多住些日子,好让你和你那阿全哥哥多相处些时日?” 瑛客的脸瞬间红透,跺脚嗔道:“太后!” 沈星遥却收了笑,看著瑛客。 她想起原著里自己死后,正是这位忠心耿耿的侍女,在父亲身边侍卫阿全的接应下,拼死盗出她的尸身,带她离开了皇城。 “瑛客,挑个日子,把你的婚事办了吧。” 瑛客一愣,隨即猛地跪下,急道:“奴婢不嫁!奴婢要一辈子伺候太后!” “傻丫头,”沈星遥將她扶起,替她理了理鬢髮,“哀家这一辈子,大约就这样了,在皇宫那个金丝笼里,等著年华老去,或许等著某日命数尽了。” 她语气平淡,却让瑛客心头一紧。 “太后说什么呢!您才二十岁!大好年华,怎么能说这种话!” 瑛客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沈星遥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目光瞥向院外巡逻经过的一个挺拔身影,那侍卫的目光正不由自主地瞟向窗內,与瑛客的目光一触即分。 沈星遥瞭然,推了推瑛客。 “去吧,后天是花神节,人家说不定是来约你明日出去游玩的。好好说说话。” 瑛客脸更红了,擦了擦眼泪,扭捏了一下,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行礼退了出去。 屋內安静下来,沈星遥走到书案边,有些无聊,隨手拿起笔,铺开宣纸,无意识地临摹起来。 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38 写了几行,才发现自己笔下流淌出的,竟是谢珩那笔锋锐利,筋骨分明的字跡。 她微微怔住,盯著那熟悉的笔画出神,连有人悄无声息地翻窗而入都未曾察觉。 直到一个低沉微哑的嗓音在身侧响起。 “这一笔,起锋不对,应再藏三分,行笔时腕力需更稳。” 沈星遥手一抖,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团墨渍。 她猛地抬头,对上一双深邃如夜的眼眸。 谢珩穿著一身便於夜行的黑色劲装,头髮用简单的玉冠高高束起,少了几分朝堂上的端肃,多了几分利落。 他站在窗边投下的月光阴影里,身形挺拔如松,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沈星遥心中先是一悸,隨即一股莫名的气恼涌了上来。 她摔下笔,没什么表情地开口:“摄政王好本事,夜闯將军府,翻窗入室,这便是你恪守的礼仪规矩?” 谢珩被她噎得一滯,薄唇抿紧。 他上前一步,月光照亮了他稜角分明的侧脸,能看到他眼底的疲惫。 沉默了片刻,他才像是终於下定了决心,声音乾涩地吐出两个字:“抱歉。” 沈星遥走到床边坐下,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哦?错哪儿了?” 谢珩撩袍,跪下,垂著头,条理清晰。 “臣误会了太后。暗卫来报,宫中司玉离去,又有新人入宫,臣以为,太后又新纳了男宠。一时气昏了头,口不择言,冒犯了太后。” 沈星遥挑眉。 “所以,你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监视我?” “只有一个。” 谢珩承认得乾脆,抬头看她,眼神坦荡。 “並非监视太后日常起居,只为確保太后安全,以及防备某些心怀叵测之人。” 他指的是那些可能对她不利,或者试图通过太后影响朝局的人。 这个理由,於公於私,都勉强说得过去,但更深层的原因,两人心知肚明。 沈星遥默默听著,视线落在他身上。 “滚过来。” 谢珩起身上前在她脚边跪下。 片刻后,他额间不知何时已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逐渐变得粗重急促起来,原本清冷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水光,视线也开始飘忽迷离。 谢珩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他甩了甩头,试图保持清醒,但身体里那股熟的燥意正迅速蔓延。 他看向沈星遥,眼神里充满了渴求。 沈星遥看著他这副样子,忽然轻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谢珩,哀家说过,可別来求我。” 谢珩喉结剧烈滚动,额角的汗顺著稜角分明的下頜线滴落。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挣扎也被汹涌的情潮淹没。 他深吸一口气,竟是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叩首礼,声音嘶哑。 “臣甘愿受罚。” 沈星遥一愣,没料到他这么干脆。 她挑眉,指了指床榻。 “把衣服脱了,上去,暖被窝。” 谢珩动作快得几乎带了残影,迅速褪去身上碍事的劲装,只余贴身中衣,掀开锦被躺了进去,果真乖乖地开始暖被窝。 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39 只是他呼吸越发沉重滚烫,体温高得惊人,眼神一瞬不瞬地锁著沈星遥,像饿极了的狼盯著唯一的猎物。 沈星遥看著他这副任君处置却又蓄势待发的模样,一时有些无语。 她慢吞吞地爬上床,刚躺下,就被谢珩长臂一揽,紧紧搂进怀里。 灼热的吻隨即落下,带著急切的渴望,大手也本能地开始在她身上游走,熟练地寻找著衣带的繫结。 沈星遥却偏头躲开了他的吻,伸手按住他试图解她腰带的手。 “谢珩,天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你中药,我给你解药?” 谢珩动作顿住,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灼热地喷在她颈侧,声音压抑得快要断裂。 “太后想要什么?” 沈星遥故意气他,凑到他耳边,呵气如兰。 “哀家后宫可是走了一个男宠。不如,你替他补上?” 她本意是想看他生气,看他抗拒,看他再次被规矩礼法束缚得狼狈不堪。 谁知,谢珩闻言,眼神骤然幽深得可怕。 他没有说话,只是手上用力,猛地扯开了她腰间的系带,隨即再次狠狠吻住她的唇,比之前更加炽烈。 沈星遥被他吻得气息紊乱,意识朦朧间,似乎听到他在她唇齿间,含糊却又无比清晰地吐出一个字: “好。” 这一个字,像投入沸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所有压抑已久的情绪和欲望。 …… 天光微熹时,这场漫长的惩罚才堪堪停歇。 沈星遥累得指尖都不想动,浑身酸软,没好气地推了推依旧精神奕奕,將她搂在怀里的男人。 “凶死了你!属狼的吗?” 谢珩低低地笑了,胸膛震动,吻了吻她汗湿的发顶。 “停不下来,遥遥。” 沈星遥被他这声亲昵的遥遥叫得一愣,隨即反应过来,瞪他。 “那些禁书,你还真是学有所成,什么都学会了!” 谢珩將她搂得更紧,灼热的手掌在她细腻的腰肢上流连,声音带著更深沉的欲望。 “还得多谢太后教导有方。” 他贴著她耳畔,用气音补充了一句,內容羞耻得让沈星遥瞬间睁大了眼睛。 “太后身娇体软,臣想要什么姿势都行。” 沈星遥震惊地在他怀里抬起头,看他饜足而略带邪气的眉眼,脱口而出:“谢珩,你被夺舍了?!” 谢珩低笑出声,吻了吻她的额头,眼神却渐渐变得认真起来。 他搂著她,缓缓开口: “那日你离营下山后,暗卫来报,宫里的事……司玉走了,和那个顾青州一起,是你的旨意。” “在此之前,我生气。气你为何一边撩拨我,一边又私下纳新的男宠。气你……三心二意。气你追人……不用心。” 他说到这里,似乎自己也觉得有些幼稚,停顿了一下。 “到最后我气你,纳人,不和我商量。” “哪怕通知我一声也行。” 沈星遥静静地听著,感受著他胸腔內沉稳而有力的心跳。 “最后的最后我发现,我可以妥协。遥遥,我可以不在乎这一切……” 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40 他收紧手臂,將她完全嵌进自己怀里,低头,深深望进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只要你还像之前那样对我,就行。” 不是太后对臣子,不是君对仆。 而是沈星遥对谢珩,女人对男人,那种独一无二的,带著侵略性的关注与占有。 沈星遥的心,因他这番话,轻轻颤动了一下。 那些气恼,似乎都在他笨拙坦诚的剖白里消散了。 她抬起头,主动吻了吻他的嘴角,眼波流转,带著媚意。 “谢珩……” “嗯?” “再来一次吧。” 她搂住他的脖颈,贴上去,声音又软又糯。 “还想要。” 谢珩的眼神瞬间暗沉如墨,翻涌著比昨夜更甚的欲望。 他毫不犹豫再次覆身而上。 …… 日上三竿,早已过了平日起身的时辰。 沈母带著丫鬟,亲自端了参汤和几样精致的早点过来,想看看女儿是否歇息好了。 刚走到院门口,就被守在那里的瑛客拦下了。 “夫人,太后……太后昨夜许是归家心绪激动,哭了许久,快到天亮才睡著,此刻还未醒呢。” 瑛客硬著头皮编著理由,脸微微发红。 天知道她今早进去准备伺候梳洗时,听到內间隱约传来的曖昧声响和主子带著哭腔的嗔怪,嚇得差点打翻水盆,连忙退了出来,並严令其他下人不得靠近主屋。 沈母一听,心疼坏了。 “哭了?怎么哭了?谁欺负我遥遥了?” 她说著就要往里闯,“我得去看看!” 瑛客连忙拦住,急中生智,继续圆谎:“夫人!太后是想家了!回来太高兴,又想起小时候的事,心里头百感交集的,奴婢陪著也掉了好多眼泪。太后好容易才睡著,眼下气色看著还好,就是乏得很,夫人让太后多睡会儿吧?” 沈母这才停下脚步,听著瑛客的描述,眼圈也红了,转身就捶了跟在身后,同样前来探视的沈明议一拳。 “都怪你爹!当初我就说不要送遥遥进宫!偏不听!你看把遥遥苦的!回来了还伤心!不行,我得去你爹书房说道说道!” 说完,风风火火地转身走了。 沈明议揉著被捶疼的肩膀,看著母亲远去的背影,又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嘴角抽了抽,默默在心里为自家老爹点了根蜡。 臥室內,一室狼藉。 沈星遥被折腾得狠了,意识模糊间又被新一轮的攻势唤醒,她捂住嘴,压抑著破碎的呻吟,无力地推拒著身上不知疲倦的男人。 “谢珩,你、你属狗的?没完了……” 谢珩喘著粗气,吻著她汗湿的脖颈,在那片雪肤上留下新的印记,声音暗哑。 “最后一次,做完就走。” 然后他气息不稳地补充:“还有两个姿势没试。” 沈星遥欲哭无泪,眼角的余光瞥到不知何时被踢到床脚的那本禁书画册。 她想起最初把这玩意儿塞给谢珩时,他那副如临大敌,斥为淫秽的抗拒模样,再对比现在他抓著自己孜孜不倦,力求实践每一个画面的勤奋好学…… 沈星遥哀嘆一声,將滚烫的脸埋进枕头里。 这男人学坏了! 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41 花神节,街道上人流如织,热闹非凡。 沈星遥蒙著轻纱,在瑛客的小心护持下閒逛。 不知第几次挡开可能衝撞到沈星遥的行人后,瑛客忍不住又劝:“太……小姐,人太多了,咱们要不我们回去吧,这里人太多了。” 沈星遥无奈。 “阿全他们不是跟了挺久了吗?你去玩会儿,不用总这么紧张。” “不行,”瑛客坚决摇头,“小姐身份尊贵,岂能……” “我来吧。”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两人转头,只见谢珩不知何时出现在身侧,一身低调的玄色常服,衬得身姿越发挺拔。 他目光落在沈星遥身上,眼底有光微动。 瑛客见到他,明显鬆了口气,恭敬行礼。 “那就有劳公子了。” 这才退开,隱入人群。 有谢珩在,周围拥挤的人流似乎自动隔开了一层,沈星遥果然觉得轻鬆许多。 她今日特意梳了未嫁时的少女髮髻,灵动甜美,即便覆著面纱,那双顾盼生辉的眼眸也足以引人遐想。 谢珩看著她,心跳漏了一拍,將手里提著一盏精巧的莲花灯递过去。 “路上看见的,喜欢吗?” 沈星遥接过,指尖不经意与他相触,带来细微的麻意。 她提著灯看了看,灯影摇曳映在她眸中。 “摄政王还会买这些小姑娘玩意儿?” 谢珩顺势牵起她另一只手,掌心温热,將她的小手完全包裹。 他微微倾身,在她耳边低语,气息温热:“今日无摄政王,只有爱慕遥遥的谢珩。” 沈星遥耳根微热,隔著面纱睨他。 “你吃糖了?” 谢珩一愣,“嗯?” “嘴这么甜。”她笑。 谢珩喉结滚动,目光落在她隱约可见的唇形上,声音压低:“晚上回去,再让遥遥仔细品尝。” 沈星遥心尖一颤,指尖轻轻挠了挠他掌心。 “学得倒快。” 两人牵著手,慢慢逛著。 街道两旁灯火璀璨,小贩吆喝声不绝於耳。 正走到一处卖糖画的摊子前,就听到一个熟悉又欠揍的声音: “哟哟哟!这不是……咳,这位公子好生眼熟啊?牵的这是谁家姑娘?” 沈明议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旁边跟著正舔糖人的拓跋明珠。 明珠好奇地看了看被谢珩牵著戴著面纱的沈星遥,眨眨眼,对沈明议道:“阿议,这姑娘看著和你姐姐好像啊!” 沈明议嘴角狠狠一抽,一把捂住明珠的嘴,乾笑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这位公子和姑娘慢慢逛,玩得开心啊!哈哈哈……” 说完,几乎是拖著还在唔唔的明珠火速消失在人群里。 沈星遥看著他们仓皇的背影,无奈又好笑。 她晃了晃和谢珩交握的手,小声问:“谢珩,偷情的感觉怎么样?” 谢珩沉默片刻,將她手握得更紧些,声音有些闷:“不怎么样。” “哦?”沈星遥挑眉,“反悔了?” “没有。” 谢珩立刻否认,目光沉沉看著她。 “只是觉得,委屈了你。本无需这般遮遮掩掩。” 沈星遥心中一软,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回握了他一下。 两人信步走到一座拱桥上。 桥上挤满了卖花人,虽是深秋,但花匠们用暖房催开了不少反季花卉,奼紫嫣红,为节日添色。 沈星遥拿起一支开得正好的粉色山茶,看了看,又看向谢珩。 “钱袋在瑛客那儿。”她眨眨眼。 谢珩下意识去摸自己腰间,隨即脸一黑。 他今日换了便服,钱袋好像也没带。 而且,为了方便二人,暗卫也被他早早打发得远远的。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几声刻意的乾咳。 只见沈明议和拓跋明珠不知何时又鬼鬼祟祟地绕了回来,明珠还对著沈星遥偷偷比了个保密的手势,眼睛亮晶晶的。 刚才被拖走,沈明议架不住明珠软磨硬泡加威逼利诱,只好把姐姐和谢珩那点事简单说了。 明珠震惊得糖人都差点掉了。 怪不得当初自己追谢珩追不上,敢情人家私底下吃得这么好!那可是太后啊! 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42 沈明议认命地上前,付了那支山茶的钱,又给明珠挑了好几朵,直到把明珠髮髻间插得满满当当像个小花园,才满意罢手。 谢珩朝他伸出手。 沈明议一愣,看看他,又看看自家姐姐,表情古怪。 “不好吧?你也要戴花?” “钱袋借我,明日还你。” 谢珩言简意賅。 沈明议恍然,掏出钱袋塞给他,压低声音飞快道:“小事!把我姐伺候好就行!” 说完,哭丧著脸搂住明珠。 “明珠,为夫今日破產了,待会儿可得花你的小金库了。” 拓跋明珠豪爽地拍拍他的背。 “乖~” 两人又打打闹闹走了。 沈星遥將手中那支山茶拿过来,仔细別在谢珩腰间玉带旁。 粉色的花朵与他玄色衣衫形成鲜明对比,竟有种奇异的美感。 谢珩低头看著腰间花,不解。 “这是?” 一旁卖花的老婆婆笑眯眯解释:“这是我们这儿花神节的老习俗!男子腰间別花,女子头上戴花,要是心上人亲手给戴上的,花神娘娘就会保佑你们恩爱一生,白头到老哩!” 谢珩眼神骤然柔软,看向沈星遥。 他立刻从剩下的花里挑了一朵最娇艷的海棠,轻轻簪在沈星遥的髮髻上,指尖拂过她的鬢髮,低声道:“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沈星遥心口酥麻一片。 她隔著面纱,对他展顏一笑。 下了桥,河边停著一艘装饰华丽的大船,丝竹声声,舞姬在船头起舞,花瓣纷纷扬扬洒落,吸引了许多人驻足。 沈星遥转头想叫谢珩看,却发现这人还盯著腰间那朵山茶,唇角微扬,一副神游天外的痴笑模样。 她好笑地扯了扯他的袖子。 看热闹自然少不了沈明议。 四人先后上了船,竟又在船舱入口碰个正著。 谢珩看到沈明议,嘴角那点笑意瞬间敛去,抿了抿唇,显然觉得他们两个过於碍眼。 沈明议脸皮厚,笑嘻嘻道:“缘分啊!一起一起,听说这船上的厨子有点东西,咱们尝尝去?” 沈星遥看了看这艘船,体积颇大,装饰风格竟隱约透出点现代简约风,与周遭古韵格格不入。 她问:“这船是做什么的?” 沈明议道:“本来就是个供人玩乐的酒楼船,前阵子不知从哪儿来了个厨子,据说能做不少稀罕吃食,味道一绝,传开了。负责今年花神节的宋太师就把人请到这船上来撑场面了。” 谢珩侧头问沈星遥:“饿了吗?” 沈星遥点头:“有点。” 拓跋明珠也摸著肚子:“我也饿了!” 於是四人要了个临河的雅间。 这船內里更是奇怪,隔断、桌椅的样式都简洁得过分,沈星遥眉头越皱越紧。 门口侍立的两个丫鬟上前招呼,声音甜美。 沈星遥目光扫过她们胸前掛著的一个小小木牌,上面刻著字。 雅诗? 兰黛? 沈星遥先是一愣,隨即笑出声。 还真是简单粗暴的“现代”审美。 “怎么了?” 谢珩注意到她的异常。 沈星遥摇摇头,面纱下的嘴角却压不住。 “没什么,饿疯了。” 很快菜上来了,摆盘倒是精致。 沈星遥尝了几口,味道……一般,但绝对称不上惊艷,甚至有些调料搭配得颇为怪异。 明珠吃了一口就放下筷子,满脸失望:“什么呀!就这?还没宫……还没我家厨子做的点心好吃呢!” 沈明议赶紧哄她:“不好吃咱就不吃了,待会儿下船,带你去吃正宗的老字號。” 沈星遥问:“这一桌多少钱?” 沈明议报了数:“六个菜一个汤,五一百五十两。” 沈星遥看向谢珩。 谢珩会意,脸色微沉。 “明日让市舶司的人来查查。” 下楼时,明珠还在小声抱怨又贵又难吃。 路过的一个丫鬟听见,不屑地哼了一声。 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43 拓跋明珠脾气立刻上来了:“你哼什么?做得难吃还不许人说?信不信我让我……让我家兄长带人把你这破船掀了!” “这位姑娘好大的口气!”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带著几分义愤填膺,“人人平等,食物好坏自有公论,但你仗著家世就要掀人饭碗,未免太过霸道!”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从旁边走来。 她穿著样式简单的衣裙,但裁剪方式明显与当下流行不同,袖口收窄,裙摆也利落许多,透著一股格格不入的现代感。 容貌清秀,此刻正柳眉倒竖,看著拓跋明珠。 裴央央。 沈星遥一眼就確定。 原书的女主角,穿越者。 谢珩下意识地侧身,將沈星遥往自己身后挡了挡。 太后身份特殊,不宜在此暴露。 裴央央的目光扫过几人,在谢珩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被他出眾的容貌和气度所慑,但很快又聚焦回拓跋明珠身上,继续说著那些关於“平等”、“尊重”的言论。 沈星遥静静地看著,面纱下的神情莫测。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只是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让剧情,走向那个万劫不復的结局。 她轻轻回握了一下谢珩挡在她身前的手。 宋太师匆匆赶来,见到谢珩和拓跋明珠,脸色一变,刚要开口,却见谢珩微微摇头,眼神示意他身后。 宋太师是官场老油条,立刻会意,硬生生將“摄政王”、“公主”咽了回去,改口道: “几位公子、小姐,对不住,对不住!这船坊的裴姑娘性情直率,若有得罪之处,老朽代她赔个不是!往后几位公子小姐再来这,一律不收银子。” 他转头对脸色不忿的裴央央低喝:“还不快向几位贵客道歉!” 裴央央梗著脖子,不但没道歉,反而冷笑一声。 果然,这世道,哪里都一样。 口口声声两袖清风,见到身份不一般的,还不是点头哈腰? 噁心! 若他日她能掌权,定要好好整顿这看人下菜碟的风气! 拓跋明珠心直口快:“你这赔礼一点儿不诚心!再说了,你们这饭菜本来就难吃,倒贴银子请我,我都不来!” 裴央央立刻被激怒,指著拓跋明珠,话语刻薄。 “你这种只知道依附父兄、仰仗男人的深闺女子懂什么?见识短浅,味觉怕是也被金银珠宝糊住了吧!凭什么瞧不起我们辛辛苦苦做的饭菜?没有我们这些人,你们这些『贵人』吃什么喝什么?” “你!” 沈明议和拓跋明珠同时大怒。 宋太师冷汗涔涔,拼命使眼色。 就在这时,外面几个船坊伙计听见爭执,抄著木棍擀麵杖就冲了进来,嘴里还不乾不净。 “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这儿闹事?找打!” 裴央央见状,更觉这几人不过是仗著家里有点背景的紈絝子弟,没什么真本事,气焰更盛。 沈明议和拓跋明珠都是急性子,当即擼起袖子就要动手。 “住手。” “先回去” 谢珩冷声喝止,他將沈星遥护得更紧。 此地人多眼杂,身份不便,不宜纠缠。 沈明议和拓跋明珠虽不甘,但也知轻重,狠狠瞪了裴央央一眼,准备离开。 裴央央见他们认怂要走,嗤笑一声。 “这就走了?吃不起这儿的饭菜就直说,装什么阔气!真是有病!” 已经转身的沈星遥脚步倏然停住。 她缓缓转过身。 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44 谢珩、沈明议、明珠也隨之停下,看向她。 沈星遥隔著面纱,目光落在裴央央脸上,然后轻轻拂开谢珩下意识阻拦的手,上前半步。 “我朝律例,无端辱骂他人,扰乱市集,仗势欺人,裴姑娘是觉得,自己可以凌驾於律法之上,还是觉得,『人人平等』这话,只对他人有效,你自己便可隨意口出恶言,煽动伙计持械恐嚇?” 裴央央被她这番话说得一时语塞,隨即恼羞成怒,涨红了脸骂道:“你……你强词夺理!泼妇!” “拿下!” 裴央央身后那几个伙计见她受辱,挥舞著棍棒就要衝上来。 谢珩眼神一寒,一瞬间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伙计便如遭重击,惨叫著倒飞出去,撞倒一片桌椅。 沈明议和拓跋明珠趁机衝上前,对著地上哀嚎的几人又补了几脚,总算解了些气。 裴央央看著瞬间倒了一地的自己人,又惊又怒,指著沈星遥尖声道:“你敢动手打人?!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沈星遥轻笑一声,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方才不是裴姑娘自己说的人人平等吗?怎么,道理讲不过,就要开始搬父亲了?这平等,未免也太双標了些。” “你!你这个贱人!” 裴央央气急败坏,口不择言。 “放肆!” 她话音刚落,一声清脆冰冷的厉喝从楼梯口传来。 只见瑛客带著一队训练有素的侍卫疾步而入,为首的阿全手持將军府令牌,其后竟还有身著皇宫禁军服饰的兵士。 瞬间將整个船舱出入口封锁得水泄不通。 “跪!” 一声令下,除了沈星遥几人,包括宋太师在內的所有人,呼啦啦跪倒一片,面如土色。 裴央央还愣愣站著,难以置信地看著这阵仗。 瑛客快步上前,目光如刀,抬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裴央央脸上。 裴央央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火辣辣地疼,耳朵嗡嗡作响。 瑛客收回手,站得笔直。 “无知民女,口出秽言,衝撞贵人,煽动殴斗,扰乱花神节庆,罪不可恕!全部拿下,押送京兆府候审!此船即刻查封,所有相关人员,不得走脱一个!” 她並未言明贵人是谁,但那通身的气派和调动的兵马,已足以震慑全场。 裴央央捂著脸,看著眼前冰冷肃杀的瑛客和那些杀气腾腾的兵士,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这个时代森严的等级与权力的重量,那与她想像中的“人人平等”截然不同,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 將军府,沈星遥昔日的闺房。 烛火温暖,驱散了夜间的寒意。 谢珩从身后拥著沈星遥,轻轻吻了吻她圆润的肩头,低声问:“累不累?” 沈星遥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 “不累,就是好好的兴致都被毁了。” 谢珩將她转过来,面对面拥住,手指抚过她微蹙的眉心。 “人已经押下去了,明日我会亲自过问,连同那船坊高价宰客,违背陛下之前平抑物价旨意之事,一併审理。” 沈星遥抬眼看他,忽然歪头一笑,眼中恢復了些许神采,指尖点在他胸口。 “那今夜,摄政王还打算留宿在我这將军府?” 谢珩捉住她作乱的手指,送到唇边吻了吻,深邃的眼眸里映著烛光。 “伺候太后,是为臣之责。” 他倾身靠近,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补上后半句。 “更是谢珩求之不得。” 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45 沈星遥揉著酸软发胀的腰肢坐起身,窗外天光只是熹微。 果然,开了窍的男人撩拨不得。 谢珩已穿戴整齐,正繫著外袍的带子,见她醒来蹙眉。 “天还没亮全,起这么早做什么?” “睡不著,看看你走了没有。” 自那夜后,他几乎夜夜留宿她这將军府闺房,总要到天色將明才悄然离去。 谢珩系好衣带,走到床边坐下,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马上就走。今日市舶司的人要过府回话,我得早些回去。” 沈星遥伸手搂住他脖颈,整个人软软掛在他身上,眼波流转。 “那你伺候完我再走。” 谢珩低笑,手臂用力將她整个抱起,走到梳妆檯前坐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真的开始为她洗漱梳头。 动作虽不如瑛客熟练,却也像模像样。 沈星遥看著镜中他专注的侧脸,忍不住笑。 “手艺有长进,快赶上瑛客了。” “是遥遥貌美,”谢珩为她綰好最后一缕髮丝,簪上珠花,看著镜中相依的人影,声音低沉下去,“怎样都好看。” 他將她搂得更紧,下巴搁在她肩窝,“越看,越喜欢。” 话音未落,他已忍不住偏过头,寻到她的唇,深深吻了下去。 直到沈星遥呼吸不畅轻轻推他,他才喘息著放开,额头相抵。 “真不能耽搁了。” 沈星遥抬手抚了抚他微红的唇,鼻尖蹭蹭他。 “好。” 谢珩重重嘆口气,在她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不想走。想陪著你。” 沈星遥噗嗤笑出声,捏了捏他的脸。 “腻歪死了。之前是谁一口一个『太后!这於礼不合!』” 她刻意模仿他从前那冷硬板正的语气。 谢珩耳根微红,无奈道:“那时没开窍。” --- 谢珩回到摄政王府时,天已大亮。 庭院里,谢父正在慢悠悠地打一套养生拳,谢母则在一旁活动筋骨。 见儿子步履轻快神清气爽地走进来,嘴角甚至还噙著一丝未散的笑意,两人都是一愣。 谢珩见到父母,收敛了神色,端正行礼。 “父亲,母亲。” “嗯,回来了。” 谢父捋须点头,目光却带著探究。 待谢珩的身影消失在迴廊尽头,谢母立刻凑到谢父身边,压低声音,难掩兴奋。 “老头子,看见没?儿子这几天晚上都不著家,今早回来这副模样……嘴角还带著笑!我多久没见他这样笑过了?” “是有些不同。莫不是……真和那心仪的姑娘在一处?” “肯定是!就是不知道是哪家千金,不过,”她忽然担忧起来,“这这没名没分的,就在外头过夜,人家姑娘家里会不会觉得我们谢家没规矩?万一……万一要是有了身孕可怎么是好?我该不会这么快就要当奶奶了吧?” 她越想越觉得可能,又是期待又是紧张。 谢父咳嗽一声:“瞎猜什么!珩儿做事有分寸。不过若真有喜事,倒是桩好事。” 老两口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神里看出了期待。 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46 市舶司查那嫦娥船坊查了两日,帐目混乱、定价虚高、违背陛下平抑物价旨意等罪名已是板上钉钉。 但第三日一早,当朝丞相裴文正,手持一据说是先帝御赐的御诫鞭,一言不发地站在了市舶司衙门口。 他不吵不闹,就那么拄著鞭子站著,面色沉肃。 可谁不知道那鞭子的分量? 传闻上可打昏君,下可惩佞臣,乃先帝特赐,以示荣宠与监察之权。 裴相这一站,市舶司从上到下嚇得魂飞魄散,整整三日没敢开门办公。 最后,市舶司主官周勉实在扛不住压力,趁著夜色从后门溜出,一路提心弔胆跑到摄政王府,却被告知王爷不在府中。 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街上乱转,不巧正撞见了搂著拓跋明珠和手里拎满大包小包的沈明议。 沈明议听了周勉顛三倒四的敘述,脸色一正:“摄政王在將军府。走,我带你去。” 將军府,沈星遥闺房內。 沈星遥气息不稳地推著身上沉重的男人,声音发颤:“够了……谢珩……两个时辰了……好累……” 谢珩不语,只是动作稍缓,滚烫的唇依旧流连在她细腻的脖颈和肩胛,留下新的印记。 “太后……”门外传来瑛客略显尷尬的声音,“大公子带著市舶司的周大人来了,说有急事求见。” 谢珩动作猛地停住,抬起头,胸膛剧烈起伏,眼底是未褪的情潮和被打断的明显不悦。 他看著身下眼含水光、面泛桃红、媚態横生的沈星遥。 沈星遥:“这下不停也得停了。”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躁动,衝著门外沉声道:“让他等著。半个时辰后,前厅见。” “是。” 瑛客的脚步声远去。 沈星遥一愣。 “半个时辰?你……” 她话未说完,便被谢珩重新封住了唇,接下来的时间里,断续压抑的泣音和男子粗重的喘息交织,直到约定的时辰將近,才渐渐平息。 一个时辰后,谢珩才衣冠整齐、面色冷肃地出现在前厅。 周勉早已等得心焦,见他出来,立刻扑通跪倒,將裴相持鞭堵门之事原原本本稟告。 “裴相?” 谢珩眉头紧锁。 这位裴文正丞相,是先帝极为器重的老臣,资歷极深。 他的嫡长女裴茹当年与沈星遥一同入选宫中,且很快得宠。 先帝驾崩后,第一批被赐死殉葬的嬪妃里,裴茹赫然在列。 而沈星遥这个未曾侍寢的,却成了太后。 裴相一直对此耿耿於怀,认定是沈大將军背后做了手脚,害死了他女儿。 多年积怨,加上那根御诫鞭,確实棘手。 周勉苦著脸道:“王爷,下官实在没办法了。裴相就那么站著,谁也不敢上前。您看……要不,此事从轻发落,把裴姑娘放了?那鞭子实在无人敢碰啊。” 谢珩眼神一冷。 “裴氏女扰乱市集、辱骂贵人、煽动殴斗、违逆圣意抬高物价,证据確凿。皇上登基未久,正需整肃纲纪、安定民心,岂能因一老臣持先帝旧物胁迫,便纵容枉法?” 周勉冷汗直冒:“可、可眼下,就算是皇上亲临,恐怕裴相也……他那脾气,那鞭子……” 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47 这时,一个侍女悄悄上前,在谢珩耳边低语了几句。 谢珩眉头皱得更紧,眼中闪过深思。 周勉见状,怀著一丝希望问:“王爷可是有解决的法子了?” 谢珩沉吟片刻:“你先回去。明日市舶司照常开门理事,裴相若再来,你们不必畏惧,该做什么做什么。本王自会处置。” 周勉虽不知他有何依仗,但得了准话,总算鬆了口气,连忙拱手道谢离去。 后园暖阁里,拓跋明珠正把刚买的各色点心塞给沈星遥。 “姐姐快尝尝,这家新出的枣泥山药糕,甜而不腻!” 沈星遥尝了一块,点头。 “確实不错。” 她颈间新添的曖昧红痕未消,在白皙肌肤上格外显眼。 明珠瞧见了,捂嘴偷笑,经过这些时日相处,两人已熟络许多。 她促狭道:“摄政王他……还挺……嗯,龙精虎猛?” 沈星遥面不改色,反而挑眉一笑。 “没办法,我长得好看,是个男人都把持不住。何况是他那种清心寡欲多年的,开了荤自然克制不住。” 明珠脸一红,啐道:“姐姐真是不害臊!” 沈星遥反过来打趣她:“你也不差啊。我哥晚上天天往你那儿跑,西域驛馆的门槛都快被他踏平了吧?” 明珠顿时连耳根都红了,跺脚道:“他就是属狗的!说了让他別来偏要来,来了就缠著人不放!” 两人笑闹一阵,沈星遥问:“你们的日子可定下了?” 明珠摇头,“我想在大平过完年再定。若是现在定下,按我们西域的规矩,我就得立刻启程回去待嫁,我才不要那么快和他分开。” 正说著,瑛客进来稟报:“太后,宫里已通知过了,仪仗也已备妥,隨时可以启程回宫。” 沈星遥頷首:“知道了。” 明珠好奇:“怎么了?怎么连太后的仪仗都用上了?那个裴老头很难对付吗?” 恰在此时,谢珩走了进来,接话道:“人不难对付,难对付的是他手里的鞭子。” 他走到沈星遥身边坐下,解释道:“裴相的长女裴茹,当年与你同期入宫,且很快得宠,风头一时无两。说来也怪,当年所有入宫的秀女,皆曾侍寢並依例晋了位份,唯有你,未曾侍寢,却直接被破格册封为贵妃。” “而先帝驾崩后,第一批被赐死殉葬的,正是当时最受宠的裴茹。裴相一直认定,是你父亲沈大將军在背后操控,用某种手段保下了你,却害死了他女儿。这份丧女之恨与对沈家的嫉恨,多年未消。” “他手中那根『御诫鞭』,乃先帝特赐,寓意监察、諫諍之权,意义非凡。某种程度上,甚至象徵著先帝的权威。 莫说朝臣,便是新皇,面对手持此鞭,资歷深厚的老臣,也要忌惮三分。若强行拿人,並非不能,但难免落个不敬先帝遗臣,不顾先帝顏面的口实,於陛下声名有损。” 沈星遥听完,沉默片刻。 原主的记忆里对此事印象模糊,只隱约记得当年入宫后的惶惑,以及先帝病重时,父亲被急召入宫密谈许久。 如今看来,这其中確有隱情,也难怪裴相恨意难平。 “所以,”沈星遥抬眼看向谢珩,“你打算如何处置?” 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48 “先帝赐鞭,是为警醒后世之君与朝臣,恪尽职守,勿忘初心,並非纵容持鞭者枉法徇私。明日,我会亲自去市舶司。他若要持先帝遗物论理,那便论一论,是先帝的御诫鞭重,还是当今天子的律法詔令重。是旧日恩怨私仇重,还是眼下百姓生计,朝廷法度重。” 阿全来请,说是沈大將军有要事与摄政王相商。 几人对视一眼,心中都猜到几分。 谢珩握了握沈星遥的手,温声道:“我去去就回,不必担心。” 来到沈大將军的书房,气氛果然凝重。 沈大將军端坐主位,面容沉肃,不怒自威。 见到谢珩进来,他並未起身,只抬手示意他坐下。 谢珩依礼坐下,静候下文。 沈大將军沉默片刻,冷哼一声,开门见山:“摄政王是没家吗?日日宿在我这將军府,成何体统!” 谢珩神色未变,坦然道:“回將军,太后近日喜习字,常需人指点,臣……” “够了!” “习字?深更半夜,天不亮才走,是习的什么字?” “我家遥遥年少,性子跳脱,定是你这皮相迷惑了她!” 他走到谢珩面前,目光复杂。 “既然太后喜欢,那老夫也无话可说。只望摄政王记清楚自己的身份,好好伺候太后便是。我沈家,不站任何人,不掺和任何朝堂纷爭,只效忠皇上,守护大平江山。这一点,希望摄政王也铭记於心,与太后相处时,亦当如此。” 这话说得极重,几乎是明示警告。 谢珩闻言,却並未慌。 他起身,在沈大將军面前,撩袍,端端正正跪了下去。 沈大將军瞳孔微缩,没料到他会行此大礼。 “將军,臣对皇上,对大平的忠心,天地可鑑,从未动摇。但今日在此,臣想说的,並非君臣之事。” “臣对遥遥,並非伺候,亦绝非视作男宠那般轻慢狎昵。臣倾慕她,珍重她,视她如珠如宝。此心此意,唯愿与她一人,相伴到老,白首不离。” 书房內一片寂静。 沈大將军死死盯著他,似乎在分辨这番话的真偽与分量。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太后对你也是如此?” “是。两心相悦,情深难掩。” 沈大將军闭上眼,长长地嘆了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锐气稍敛,多了几分感慨。 他上前一步,伸手去扶谢珩。 “起来吧。你是摄政王,国之柱石,怎能跪我?” “此刻,在您面前,我只是心慕您女儿的寻常男子,是遥遥心悦之人。跪拜岳父,天经地义。” 岳父二字,让沈大將军手臂一颤。 他看著谢珩眼中毫无作偽的真诚,终於,另一只手也覆了上来,用力將他扶起。 “好,好……” 沈大將军拍了拍他的手臂,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嘆息。 “你既如此说,老夫便信你一回。” 他转身走向窗边,背对著谢珩,声音低沉下去,带著尘封往事特有的晦暗。 “你们,还有外面许多人,都想知道,当年先帝为何未让遥遥隨他去吧?” 谢珩心头一凛,肃然静听。 “如今,老夫便告诉你。但你要记住,此事关乎遥遥性命安危,你务必要护好她,绝不能让她因过往之事,再受半分伤害!” 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49 书房內,沈大將军將那段尘封的往事缓缓道出: “先帝晚年,曾得一游方高人批命,称其阳寿將尽,但若能在龙驭上宾后,留一位『凤格天成、命带紫薇』的年轻女子在宫中镇守,可保新帝十年太平,稳固国祚。而此女,须满足生辰八字极贵、未经人事、家世显赫且忠心可鑑,这数个苛刻条件。 “先帝暗中命钦天监与心腹密查后宫与京中贵女,最终发现,唯一完全符合所有条件的,竟是我那刚入宫不久、尚未侍寢的遥遥。” “而当时最受宠的裴茹,八字虽佳,却已非完璧。更紧要的是,其父裴相权势日盛,先帝对其家族早有忌惮。” 沈大將军深吸一口气,“先帝秘密召我入宫,以保遥遥性命,並承诺沈家在新朝地位为条件,要我沈家发誓绝对忠诚,並让遥遥以太后之尊留在宫中,履行那所谓的『镇守』之责。” “同时,为防裴相因女儿殉葬而心怀怨懟,更为防裴家外戚坐大,先帝在遗詔中,特意將裴茹列为第一批殉葬的妃嬪。这既是遵循旧例,也是一种政治制衡。” 沈大將军双拳紧握,指节发白。 “我为保遥遥性命,別无选择,只能答应。並配合先帝,演了一场我女儿『侥倖』被特赦的戏码。而裴相他认定是我为了自家女儿活命,使了手段,害死了本可能因受宠而被特赦的裴茹。这丧女之痛,成了他多年心结,也酿成了他对沈家、对遥遥的刻骨敌意。” “这些年,我为何纵容、甚至暗中推动遥遥在宫中那般行事?为何送那些男子入宫?外人只道我沈家跋扈,太后荒淫。可我只是想证明,证明那游方高人的话是荒谬的! 证明我的女儿不是什么镇守国祚的祥瑞,她只是个想活得自在些的普通女子!可我不能说,一个字都不能泄露!因为一旦有人知道这个预言,一旦有人对皇位,对大平江山起了异心,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被冠以这种名头的遥遥!” “谢珩,你若真心喜爱她,就永远不要对那皇位动半分心思!安安分分辅佐当今圣上,做个忠臣能臣。如此,遥遥才能真正安全,你们或许也才能有一线长相守的可能。” 谢珩听完,他再次撩袍,端端正正跪在沈大將军面前,目光清明而坚定,一字一句,立下重誓。 “谢珩在此立誓,此生必竭尽忠心,辅佐陛下,绝无二心。我所求,从来只有沈星遥一人。皇位江山,非我所愿,亦非我所图。我必护她周全,不让她再因这些旧日阴霾,受到半分伤害。若违此誓,天诛地灭,人神共弃。” 沈大將军看著他眼中的赤诚,久久不语,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亲手將他扶起:“记住你今日之言。” --- 市舶司衙门。 大门今日果然洞开。 裴相手持乌沉的御诫鞭,面无表情,径直走入。 衙內官吏见状,皆垂首避让,无人敢上前阻拦。 裴相直入正堂,对主官周勉冷声道: “放了我女儿央央。此间所谓罪责,老夫一力承担。” 周勉额头冒汗,硬著头皮道:“相爷,此案证据確凿,且已惊动……” 话音未落,外面忽然传来尖锐的鸣锣开道声,紧接著是內侍高亢的通传:“太后娘娘驾到——!” 周勉及一眾官吏嚇得魂飞魄散,太后怎会亲临此地?! 眾人连滚爬出迎接。 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50 只见街道已被清空,百姓黑压压跪了一地,寂静无声。 太后的凤轿仪仗肃穆威严,停在了市舶司门前。 裴相脸色变幻,终究上前,对著凤轿躬身行礼。 “老臣裴文正,参见太后娘娘。” 凤轿內寂静无声,並无回应。 瑛客上前一步,声音清越:“提人犯裴央央。” 两名禁军立刻將狼狈不堪的裴央央从衙內拖出,按倒在轿前。 裴央央见到父亲,顿时哭喊:“爹!救我!我要回家!” 裴相眼神一痛,示意她噤声。 瑛客展开一卷明黄懿旨,朗声宣读: “民女裴央央,於花神节市集,公然辱骂贵人,言辞污秽不堪;煽动殴斗,扰乱节庆安寧;其所营船坊,违逆圣意,哄抬物价,盘剥百姓,数罪併罚,其行可恶,其心当诛。依律——斩立决!” 斩字一出,裴央央呆若木鸡,隨即疯狂挣扎。 “不!我不要死!爹!爹你救救我!你不是有先帝的鞭子吗?!” 裴相浑身剧震,猛地抬头,看向那静默的凤轿,老迈的声音因惊怒而颤抖。 “太后!央央年幼无知,纵然有错,罪不至死啊!您怎能……先帝御赐『御诫鞭』在此,老臣恳请太后……” “裴相,哀家记得,您膝下,唯有茹姐姐一位嫡出爱女。不知这位裴央央姑娘,是府上哪位姨娘所出?还是从何处认来的?” 裴相如遭重击,脸色瞬间灰败。 沈星遥的声音继续传来,不疾不徐。 “当年哀家初入宫,连规矩都学不好。是茹姐姐,聪明又温柔,得了先皇宠爱,却不忍我一人孤寂。每每先皇带她赏花品茗,她总会悄悄派人,把我也叫上,哀家见过他们琴瑟和鸣,也见过茹姐姐听闻能隨先皇同葬皇陵时,眼中那如释重负的解脱。” 她轻轻嘆息,“你说裴央央像茹姐姐?可哀家觉得,一点也不像。茹姐姐绝不会在市井之中,口出恶言,也不会仗著几分似是而非的新奇,便觉可凌驾於法度人心之上。” 裴相老泪纵横,往事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將他淹没。 他一生刚强,此刻却佝僂了脊背。 裴央央却愈发激动,抓住裴相的衣袖哭喊:“父亲!父亲你看看我!我是央央啊!我才是什么茹儿!那个女人在胡说!她是嫉妒我!她就是个靠著先皇遗命活下去的怪物!她在宫里养了那么多男宠,不知廉……” “闭嘴!” 裴相猛地甩开她的手,仿佛第一次如此清醒地看著这张与爱女有几分相似、此刻却扭曲陌生的脸。 “当年我夫人在流民窟见到你,拉著我的手哭,说我们的茹儿回来了,我把你带回家,茹儿喜欢读书习字,我便请最好的老师教你,可你不喜;你说你喜欢厨艺,想让天下人都能吃上热饭,哪怕是乞丐,我与夫人也全力支持你。” 他摇了摇头,眼中最后一丝温情褪去。 “可后来,你变了。嫦娥坊成了销金窟,你的饭菜,穷人再也吃不起。你口口声声的初心,早已成了敛財的幌子。你说我们迂腐?呵……” 裴相惨然一笑,不再看裴央央。 他整了整衣冠,朝著太后的凤轿,缓缓地、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以额触地: “老臣教女无方,酿成今日大祸。太后娘娘依法处置,老臣无话可说。只求太后,念在她年少,赐她一个全尸。老臣,谢恩。” 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51 说完,他重重磕了三个头,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站起身,不再看瘫软在地的裴央央一眼,步履蹣跚转身离去。 那根曾象徵无上荣宠与权力的御诫鞭,被他遗弃般留在了原地。 “不——!!父亲!你別走!救我!!” 裴央央发出绝望的嘶喊。 凤轿內再无声音。 瑛客上前一步,手中寒光一闪,一柄匕首精准而迅速地刺入裴央央心口,又利落地拔出。 裴央央双眼圆瞪,鲜血迅速染红衣襟,旋即软倒在地,没了声息。 周围跪伏的百姓鸦雀无声,恐惧与敬畏瀰漫在空气中。 瑛客接过侍从递上的雪白丝帕,缓缓拭净匕首,声音清晰地传遍四周: “民女裴央央,当街辱骂太后、语涉先帝,是为大不敬;其经营船坊,公然违抗陛下平抑物价、体恤民力之明詔,盘剥百姓,是为不忠;煽动滋事,扰乱治安,是为不法。三罪並罚,当街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陛下仁德,太后慈悯,然法度不可废,纲纪不可乱!凡有作奸犯科、欺压百姓、违逆圣意者,皆以此为例!” 寂静片刻后,不知是谁先带头,黑压压的人群中,响起了参差不齐、却逐渐匯聚成潮的呼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后娘娘千岁……千岁……” 呼喊声在市舶司门前迴荡,象徵著皇权与法度的威严,在这一刻,以如此血腥而直接的方式,深深烙入民心。 回宫的路上,鑾驾行至宫门附近,沈星遥无意间瞥见一个熟悉又稍显陌生的身影正在与禁军统领交谈。 那人身著靛蓝色锦袍,身姿挺拔,侧脸轮廓分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似乎是察觉到视线,那人转过头来,见到太后仪仗,立刻快步上前,在鑾驾前行礼:“臣谢止,参见太后娘娘。” 沈星遥示意停轿,微微掀开侧帘,看向跪在地上的年轻男子。 剑眉星目,鼻樑高挺,薄唇紧抿,这模样竟与谢珩有七八分相似,只是眉宇间少了谢珩那股浸淫权术多年的沉冷威仪,多了几分属於这个年纪的锐气。 她不由莞尔:“谢小將军请起。本宫方才远远瞧著,还当是摄政王在此。你与你兄长,长得真是像。若你也板起脸来,本宫怕是要分不清了。” 谢止起身,闻言也露出一丝笑意,冲淡了些许拘谨。 “太后说笑了。兄长性子沉稳,臣不及。” 沈星遥笑了笑,没再多言,放下了轿帘。 鑾驾继续缓缓驶入宫门。 回到寿康宫寢殿,瑛客正伺候著沈星遥褪去繁复的外袍和头饰。 殿门轻响,谢珩走了进来。 瑛客见状,极有眼色地福身退下,並轻轻带上了殿门。 沈星遥背对著他,继续解著腰间玉带的活扣,隨口道:“裴央央的事,了了。” “嗯。” 谢珩应了一声,走到她身后,替她解开那略显复杂的系带。 “裴相已递了摺子,携夫人告老还乡,午后离京。” “都解决了。” 沈星遥舒了口气,感觉肩头一轻。 “没有。” 谢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著闷意。 沈星遥动作一顿,微微侧头。 “还有什么?” 外袍终於滑落,谢珩的手臂环了上来,將她揽入怀中。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半拥半带著她,走到寢殿內那面巨大的落地水银镜前。 镜中映出两人相依的身影。 谢珩的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目光沉沉地落在镜子里她的脸上,语气里是明显的不快。 “你说,谢止像我。” “是像啊,尤其侧脸。” “你还说,分不清。” 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52 沈星遥这才明白他这突如其来的情绪是为何,有些好笑,又觉得他这吃暗醋的模样实在新鲜。 她放鬆身体靠著他,解释道:“那是打趣他的话,当不得真。你们兄弟气质迥异,仔细看便知。” “你同他打趣什么。” 谢珩语气更闷,低头在她敏感的耳垂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细微的刺痛和酥麻让沈星遥轻哼一声,她终於忍不住笑出声,在他怀里转过身,仰头看著他微蹙的眉头,伸出指尖点了点他的胸口。 “谢珩,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吃你亲弟弟的醋?” 谢珩捉住她作乱的手指,眸光幽暗,又低头在她耳廓上惩罚性地加重力道咬了一口,声音低哑:“你现在才反应过来?” 沈星遥心尖像是被羽毛搔过,痒痒的,又升起一股恶作剧的念头。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飘向別处:“哎呀,谢小將军年轻,正是心高气傲、鲜衣怒马的年纪呢,真要让他穿上你这一身蟒袍,板起脸来,说不定比你还……” 话未说完,谢珩猛地將她转了回去,重新面对镜子,同时他自己也向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將她完全笼罩,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梳妆檯上,將她困在胸膛与镜台之间。 镜中,他俯身靠近,“沈星遥,你故意气我是不是?” “先不说谢止。你寿康宫后院养著的那些人,你打算怎么处置?嗯?” 沈星遥被他圈在怀里,背后是他滚烫的胸膛,面前是冰凉的镜面和镜中他灼人的目光,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忽然起了玩心,踮起脚尖,侧过头,主动吻上他近在咫尺的唇。 谢珩身体一僵,隨即迅速反客为主,深深回吻,几乎掠夺了她的呼吸。 就在沈星遥被他吻得晕晕乎乎,手脚发软时,她却微微偏头,躲开了他新一轮的攻势,气息不稳地伏在他肩头喘息。 谢珩不满地皱眉,正要继续,却听见怀中的人说道: “谢珩,你娶我吧。”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谢珩所有的动作,所有未出口的话语,所有翻腾的醋意与情潮,都凝固了。 他撑在镜台上的手臂肌肉绷紧,呼吸屏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星遥缓缓抬起头,离开他的肩膀,转过身,正面迎上他震惊而茫然的视线。 她的脸颊还染著情动的緋红,眼眸却亮得惊人,里面没有玩笑,只有一片澄澈的认真。 “我说,你娶我,好不好?”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谢珩心上。 “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不想每次相见都要顾忌身份,不想只能在夜色遮掩下偷得片刻温存,不想让你因为我,承受那些不该有的非议和揣测,谢珩,我想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起。”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瞬间泛红的眼眶,指尖触及一丝湿意。 “你娶我,我们成亲。好不好?” 他猛地將她拥入怀中,紧紧的,仿佛要將她揉进骨血。 “遥遥。” “委屈你了。” “不委屈。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怎样都不委屈。” 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53 谢珩的书房內,气氛凝重。 谢止听完自家兄长平静却惊世骇俗的计划,整个人呆若木鸡,连呼吸都忘了。 “听明白了没有?” 谢珩看著弟弟失魂落魄的样子,沉声又问了一遍。 谢止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喉咙发乾,声音都变了调。 “哥……你……你这是……” 他语无伦次,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这是有悖伦常!哥你怎么能对太后娘娘存了这样的心思!还要、还要……” “爱情来得太快,我想给她最好的生活,光明正大的生活。” “可、可就算出去了,父亲母亲那边怎么办?!他们都见过太后娘娘!你突然带回去一个和太后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这、这怎么可能瞒得住?天下长得像的人是多,可像到这份上……” “父亲母亲那边,我自有分寸。” 谢珩皱眉,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直接问道:“我只问你,帮,还是不帮?” 谢止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沈明议。 只见这位未来的大舅哥正优哉游哉地吃著葡萄,甚至还对他挤了挤眼,一副“多大点事”的表情。 沈明议咽下葡萄,拍了拍谢止紧绷的肩膀,笑嘻嘻道:“稳住啊兄弟!你看看我,心態多好!这事儿吧,想开了也就那么回事。为了我妹妹的幸福,冒点险算啥?” 谢止看著沈明议,又看看神色决绝的兄长,再想想那位美艷不可方物却困於深宫的太后…… 他咬了咬牙,闭了闭眼,最终,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帮!” --- 西域使团离京前夜,皇宫再次设宴饯行,丝竹悦耳,觥筹交错。 寿康宫內,沈星遥以身体不適,嫌前殿喧闹为由,早早遣散了伺候的宫人。 “都退下吧,哀家想一个人静静。” 待殿內只剩下她和瑛客,沈星遥看著眼圈通红的瑛客,反而笑了,从怀中取出一块温润的玉佩塞到她手里。 “傻丫头,哭什么。赶紧去准备吧。记住,过些日子,你拿著这个去找皇上,他会准你离宫。然后和阿全好好过日子。” 瑛客握著玉佩,眼泪终於决堤,她扑通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泣不成声: “奴婢拜別太后!愿小姐此去,平安喜乐,一生顺遂,与摄政王白首不离!” 沈星遥眼眶也湿了,上前扶起她,轻轻抱了抱。 “去吧。” 瑛客用力点头,抹去眼泪,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神色,转身出了殿门。 她对守在门外的几个宫女道:“太后娘娘最心爱的那支赤金点翠凤簪不见了!许是落在花园了,你们快隨我去寻寻!” 宫女们不疑有他,连忙跟著瑛客快步离开。 寢殿內,沈星遥独自坐在床边,看著跳跃的烛火,静静等待。 不多时,几处不起眼的角落,火苗悄然窜起,迅速蔓延开来…… 前殿,宴会正酣。 一个小太监连滚爬冲了进来,面无人色,尖声哭喊:“走水了!走水了!寿康宫走水了——!!” 满殿譁然! 李炎手中的玉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 “母后——!” 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54 眾人赶到寿康宫时,只见烈焰冲天,浓烟滚滚,將半边夜空都映成了暗红色。宫人们慌乱地泼水救火,却只是杯水车薪。 瑛客跪在宫门外,哭得撕心裂肺。 “母后!母后还在里面!” 李炎目眥欲裂,就要往火场里冲。 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死死拉住了他。 谢珩:“陛下!火势太大,龙体为重!臣已命人全力扑救!” 李炎挣扎著,看著那吞噬一切的火焰,眼泪滚滚而下。 火,烧了整整一夜。 天亮时分,火势终於被控制,昔日华丽辉煌的寿康宫寢殿已成一片焦黑废墟。 一名满脸菸灰的侍卫,手捧一支烧得变形却仍能辨认出是沈星遥常带的那个簪子,跪倒在李炎和眾臣面前。 “陛下……殿內……尸骨……无存……只、只剩下这个……” 李炎看著那支熟悉的簪子,那是他去年亲手为母后挑选的寿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眼前一黑,腿一软,直直跪倒在地,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哀嚎: “母后——!!!” 群臣跪倒一片,悲声四起。 大平朝宸懿太后,薨。 举国大丧。 --- 一年后,民间渐渐有传闻,说是镇国大將军沈傲因痛失爱女,忧思成疾,大病一场。 幸得一位云游神医救治,不仅病体痊癒,两人竟还十分投缘。 巧的是,那位女神医容貌与已故的宸懿太后竟有五六分相似,沈大將军老怀慰藉,便將那神医收为义女,百般疼爱。 城西一处清雅別致的院落內。 “谢珩!你……嗯……轻点!” 沈星遥揉著酸软不堪的腰肢,气恼地瞪著身旁神清气爽的男人。 谢珩立刻凑过来,將她连人带被子搂进怀里,低声下气地哄:“我的错,下次一定,一定轻点。” 嘴上认错,手上的动作却依旧带著饜足的亲昵。 “没有下次了!”沈星遥恼火地拍开他的手,“从今天开始,晚上你不许再过来!我要一个人睡!” 谢珩眉头立刻皱起。 “不行。” 他收紧手臂,理直气壮:“你一个人睡我不放心。瑛客又不在你身边,谁夜里照顾你?” 沈星遥无语凝噎,这是照顾吗? 这分明是…………! 见她还是气鼓鼓的,谢珩低头,温柔地吻了吻她的脸颊,眸色深沉:“遥遥,这一年太后新丧,不好办喜事,已经耽搁了太久。明日,我就让父亲正式上门,向岳父提亲,可好?” 沈星遥被他眼中的深情看得心软,哼了一声,別过脸去,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行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本小姐勉为其难答应了。” 谢珩眼中瞬间绽开光彩,將她搂得更紧。 双方父母正式会面那日,谢父谢母见到沈大將军身边那位身姿窈窕的义女时,俱是浑身一震,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沈傲与谢珩对视一眼,老將军捋须一笑,状似隨意道:“老夫这义女淑儿,確实与已故的宸懿太后娘娘有几分肖似,也是缘分。让亲家见笑了。” 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55 谢父谢母何等精明,看著儿子带著些许催促的眼神,再看看沈大將军坦然的態度,心中瞬间明镜似的。 两人压下惊涛骇浪,勉强笑了笑,连声道:“確实……確实有些像。淑儿姑娘……气质温婉,甚好,甚好。” 只是那看向谢珩的眼神,充满了无声的震撼与佩服。 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 大婚之日,热闹非凡。 谁也没想到,当今天子竟微服亲临,虽未出现在正堂,却去了偏院。 李炎將一个锦盒递给一身喜服的谢珩。 “亚父,今日恭喜。” “谢陛下。”谢珩接过,神色恭敬。 李炎看著他,沉默良久,才低声道: “朕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和母后一样。” 谢珩心中一紧,最终还是道: “陛下稍候。” 片刻后,一身华丽嫁衣的沈星遥被喜娘搀扶著走了进来。 那身段气度,已让李炎呼吸一滯。 谢珩轻轻掀开了盖头。 凤冠霞帔,珠围翠绕,盛装之下的女子眉眼如画,艷光逼人,与记忆中母后的容顏几乎重合! 李炎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沈星遥面前,將一个紫檀木小盒子放到她手中,声音哽咽:“这是母后生前,最常戴的一对羊脂玉鐲。怎么不带走呢?我是小,但我不傻。 沈星遥和谢珩俱是一愣。 李炎却已经自己打开了盒子,取出那对温润剔透的玉鐲,小心翼翼地为沈星遥戴上。 小小的孩子,牵著日思夜想之人的手,哭得肩膀颤抖,却还努力维持著天子的仪態。 他抬起头,脸上泪痕未乾,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看著谢珩和沈星遥,声音带著哭腔说道: “是朕思恋母后成疾,今日认错了人。说了胡话。亚父,和……新夫人,莫怪。” 说完,他最后看了沈星遥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眷恋、释然、祝福,还有一丝属於帝王的决断。 然后,他转身,快步离开了偏院,没有再回头。 沈星遥抚摸著腕间冰凉的玉鐲,望著少年天子孤单离去的背影,心中酸涩,轻轻嘆了口气。 再后来,朝野上下都知道,当今天子对摄政王的信重与赏赐,达到了空前的地步。 奇珍异宝,良田美宅,络绎不绝地送入摄政王府。 更令人咋舌的是,天子竟陆陆续续,將已故宸懿太后宫中的许多旧物、心爱之物,也一併赏赐了过去。 件件价值连城,情深义重,无人能及。 --- 三年后,春光正好。 沈星遥和已嫁作沈家妇的拓跋明珠约著出门游玩,谢珩和沈明议拗不过,只得答应,千叮万嘱,约好天黑前必回。 结果直到月上柳梢,沈星遥才被马车送回府,身上还沾著淡淡的酒气。 谢珩將她搂著回到臥房,眉头微蹙: “干什么去了?还喝酒了?” 沈星遥双颊微红,眼眸水润,笑得有些得意:“今日『醉仙坊』来了个西域的舞者,跳的胡旋舞可真是一绝!我和明珠看开心了,就……稍微喝了一点点果子酒。” 她伸出小指比划了一下,强调真的只有“一点点”。 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56(完) 谢珩挑眉,听说醉仙坊新来的舞姬確实舞技超群,还是个女子,便也没多想。 只是这酒气让他有些不悦,开始动手帮她解开发髻,脱下外衫。 忽然,啪嗒一声轻响,一个小巧的绘著人像的木质牌子从沈星遥的衣袖里掉了出来。 谢珩弯腰捡起。 木牌上,用鲜艷的顏料画著一个眉眼深邃,赤著上身腰系金铃的西域男子,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醉仙坊·迦罗敬上”。 男的? 谢珩捏著木牌,眼神倏地沉了下来。 他早就听说,这些坊间卖艺的,为了招揽回头客,尤其是有钱的女客,就爱塞些自己的画像,名帖之类的小玩意儿。 他慢慢转过身,看向正在屏风后准备沐浴,对此毫无所觉的沈星遥。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片刻后,屏风內传来沈星遥一声惊呼,隨即是水花轻溅和模糊的抗议声,很快,抗议声便化作了断续的呜咽与曖昧难言的声响,久久不息。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將军府內。 拓跋明珠也被晚归的沈明议逮了个正著。 沈明议將她按在窗边的软榻上,气息危险 “玩得开心?嗯?听说那西域舞男,还给你塞画像了?” 明珠欲哭无泪:“我没有!是姐姐……唔!” 辩解的话被彻底堵了回去。 一个月后,两家女眷聚在一起喝茶閒聊,恰好请平安脉的太医上门。 这一诊,便诊出了两桩大喜事。 沈星遥有喜了。 拓跋明珠也有喜了。 推算日子,恰好都是一个月左右。 沈星遥和拓跋明珠对视一眼,双双脸红了个透顶,不约而同地狠狠剜了各自夫君一眼。 是夜,摄政王府。 谢珩指挥著下人,几乎將院子里和臥房內所有带尖角,略硬朗的家具边边角角,都用厚厚的软布仔细包裹了起来。 侍女们忍著笑,依言照办,连梳妆檯上的一支玉簪都没放过,给簪头缠上了一小圈绒布。 沈星遥拿起那支被重点保护的簪子,哭笑不得地看著谢珩。 “你这是做什么?还早著呢!哪里就这么娇气了?” 谢珩接过簪子,小心地放在一旁,然后上前將她轻轻搂住,下巴抵著她的发顶。 “不早。只要关乎你,再小心都不为过。遥遥,你和孩子,是我最重要的一切,绝不能有半点闪失。” 沈星遥靠在他怀里,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中被暖意和甜蜜填满,嘴上却还嗔道:“小题大做。” 谢珩只是將她搂得更紧,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眼中盛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沈星遥生產那日异常顺利,几乎没受什么罪,一对龙凤胎便先后嘹亮地啼哭著来到世间。 稳婆连声道贺,沈星遥虽疲惫却笑意温柔。 然而,產房外,当嬤嬤將皱巴巴却健康红润的两个小糰子抱到谢珩面前时,这个向来沉稳如山的男人,竟瞬间红了眼眶。 他颤抖著手,想碰又不敢碰,当著眾人的面,哭得像个孩子,哽咽难言。 男孩取名谢宸,女孩取名沈玥,取日月星辰、珍宝光华之意。 岁月如梭,转眼十五载。 谢宸沉稳聪慧,已初具其父风范;沈玥灵动娇憨,酷似其母当年。 谢珩见儿女渐长,果断將王府事务与教导之责一股脑丟给了早已成为朝中栋樑的沈明议,美其名曰歷练舅舅。 隨后,他便牵起沈星遥的手,踏上了筹划已久的云游之路。 江南烟雨,塞北长风,西域古道,东海碧波…… 他们的身影相伴,看遍天下美景,偿尽沈星遥年少时被困深宫不得自由的遗憾。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1 夜琥珀顶楼的包房內烟雾繚绕,水晶吊灯折射著曖昧的光。 周时宴晃著手中的威士忌,凑到郁燃身边,笑得促狭:“听说你家那位小青梅听说要和你联姻,大半夜收拾行李跑路了?够狠的啊,连飞机都不敢坐,坐火车跑的?” 郁燃靠在真皮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指尖夹著的菸蒂明灭不定。 他没接话,只是淡淡吐出一个烟圈,神色在烟雾中晦暗不明。 一个穿著亮片短裙的女人扭著腰肢走近,端著酒杯就往郁燃身上靠。 “郁少,我敬您一杯——” 郁燃皱眉,正要侧身避开,手机突然响了。 他瞥了眼来电显示,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丝弧度,起身走到窗边接起。 下一秒,几乎要衝破话筒的女声炸开:“鬱火火!你是不是有病!谁让你往我手机里安定位的!你死定了!你等我我砍了你!” 包房里瞬间安静,周时宴和其他几人都憋著笑看过来。 郁燃声音里带著明显的笑意,边说话边拿起外套往外走。 “怎么了大小姐,被人抓回来了?坐火车真有你的,二十小时硬座?” “你別让我看见你!” 沈星遥在那头气得声音发抖。 “那不行,”郁燃推开包房门,声音低沉悦耳,“未婚妻。” “啊啊啊!你不准这么叫我!噁心死了!” 郁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 “我马上到沈家,晚点见。” 电话被狠狠掛断。 郁燃站在原地顿了片刻,將烟按灭在走廊的垃圾桶上,大步离去。 沈星遥气得在房间里直跺脚。 穿进这本破小说已经二十三年了,她还是没能適应这个离谱的设定。 更离谱的是,那个从小欺负她到大的郁燃居然是男主! 小说里明明写两人只是普通青梅竹马,各自有官配,怎么到她这儿就全乱套了? 一想到郁燃那张欠揍的脸,沈星遥就咬牙切齿。 从幼儿园抢她糖果,到小学到处宣扬她是自己的小跟班,再到初中他当著她的面视频直播念別人给她写的情书,第二天一早她衝进他房间算帐,结果撞见…… 撞见他在解决生理需求! 沈星遥捂住脸,那画面至今记忆犹新。 好不容易熬到高中,两人不同校,她以为自己终於解脱了。 结果开学没几天,这人直接转学过来,还成了她的同桌! 高中三年,她的桃花全被他掐死在萌芽状態。 大学毕业后,她火速计划出国。 庆祝前一晚喝多了,醒来却发现自己和郁燃赤身裸体躺在一起,接著就是双方母亲恰好推门而入。 然后就是联姻,逃跑,在火车上被他的保鏢“请”下来。 “遥遥,下来。” 沈母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沈星遥深吸一口气,认命地下楼。 客厅里,沈老爷子拄著拐杖坐在主位,沈母坐在一旁。 见她下来,沈老爷子嘆了口气:“你这孩子,玩小燃感情呢?” “我们没感情!”沈星遥反驳道。 “没感情你把人家啃成那样?” 沈星遥脸瞬间涨红。 那天醒来她確实看到郁燃肩膀和锁骨上全是牙印和吻痕,但……但那肯定是意外! 就在这时,门开了。 郁燃走进来,目光在沈星遥身上扫过,挑了挑眉。 沈星遥白了他一眼。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2 郁燃走近,突然皱眉拉起她的手臂。 上面有几道刮蹭的红痕,应该是她在火车上挣扎时不小心弄的。 “怎么回事?”郁燃看向一旁的保鏢,“我不是说了別伤著她!” 大龙二龙挠挠头,一脸无辜。 沈星遥甩开他的手。 “我自己刮的,关他们什么事?你在这儿装什么好心!” “遥遥,怎么说话的!”沈母呵斥。 郁燃却盯著她的手臂。 “有没有破皮?” “没有!”沈星遥没好气。 郁燃这才鬆开她,转向沈老爷子。 “沈爷爷,这件事是我的不对。那天遥遥喝醉了,拉著我不放,说……说想找点刺激。” 沈星遥瞪大眼睛。 郁燃继续道,语气诚恳中带著委屈: “乾妈您知道的,我和遥遥从小一起长大,我拒绝不了她,就被她给……” 他嘆了口气,欲言又止。 “鬱火火!你装什么装!死绿茶!”沈星遥气得跳脚,“仗著我断片不记事你就乱说!” “够了!” 沈老爷子的拐杖重重敲在地板上。 “你还要丟人到什么时候?一个姑娘家,喝多了睡男人找刺激?传出去像什么话!” 沈星遥百口莫辩。 沈母起身拉著郁燃的手,满脸愧疚。 “小燃,这件事是遥遥对不住你。” “没事的,乾妈。” 沈母心疼地看著他,“过完年就结婚,一定让遥遥给你个名分!” 郁燃点点头:“嗯。” 沈星遥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抓起沙发上的包就走。 “你去哪儿?”沈老爷子问。 “回安山公寓!我在这儿怕被人噁心死!” 沈老爷子哦了一声,“提醒你一下,你的卡限额了,少动跑国外的心思。” 沈星遥咬牙:“知道了!” 郁燃起身。 “我去送送她,不放心。” 沈母欣慰点头,“多好的孩子。” 门外,沈星遥走得飞快。 郁燃长腿几步追上。 “大小姐,生气也讲讲道理,是你睡的我。” 沈星遥停下脚步,狠狠瞪他一眼。 “滚!” 然后继续往前走。 郁燃拉住她,“滚之前先把你送下山。这儿离市区二十公里,你靠11路公交车得走到天亮。” “你晦气!我才不要坐你车!!” 郁燃乾脆一把將她抱起,大步走向停车场。 “你神经病!放我下来!我最討厌你了!”沈星遥在他怀里挣扎。 “再动就把你丟下去。”郁燃淡淡地说。 沈星遥立刻安静了,只是嘴里还在小声骂骂咧咧。 送到公寓楼下,郁燃停好车,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不邀请我上去喝杯茶?” “滚!我会想办法解除婚约的!” 看著她气呼呼跑进电梯的背影,郁燃靠在车门上,终於忍不住低笑出声。 电梯里,沈星遥对著镜子整理头髮,咬牙切齿。 “等著吧鬱火火,我沈星遥就是孤独终老,从这儿跳下去,也绝不嫁给你!” 手机突然震动,一条新消息来自討厌鬼:“忘了说,你內衣落在我家里了。就是那件印著小草莓的。” 沈星遥的脸瞬间爆红。 “你去死吧!!!” 她用力敲下这几个字。 郁燃很快回覆:“死之前得先结婚啊,未婚妻。” 沈星遥盯著手机,深吸一口气,然后—— “啊啊啊啊啊!”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3 郁燃回到自己的公寓,刚推开门,目光就飘向了阳台。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晾在那里的床单在夜风中微微晃动,上面隱约可见的浅淡印记让他怔了片刻,隨即低笑一声。 他拿出手机,对著阳台拍了张照,点开置顶的聊天框发过去。 “嘖,难洗,洗了四遍才干净。” 附上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曖昧的床单照片。 手机那头,刚洗完澡出来的沈星遥点开图片,愣了一秒,脸腾地涨红。 紧接著,六十秒的语音条一条接一条地轰炸过来。 郁燃靠在沙发上,点开第一条,沈星遥气急败坏的声音立刻衝出来。 【鬱火火!你变態啊!留著这破布想干嘛?当传家宝供起来吗?!我告诉你,那就是个意外!意外你懂不懂!赶紧给我扔了!烧了!粉碎了!】 【 那可不行。这是你第一次对我主动的纪念品,多有意义。再说,万一以后你需要回忆一下自己的战绩呢?】 【我回忆你个螺旋升天的大头鬼!你等著,我现在就打车过来把它抢走!你最好別锁门!】 【门给你留著。人……也给你留著。】 【鬱火火你要不要脸!洗不乾净就扔了!你给我看是什么意思!你变態吗! 我警告你別再骚扰我!还有!把我留在你那儿的东西都扔了!一件都不准留! 你听见没有!装死是不是!你再这样我真报警了!】 郁燃听著她中气十足的骂声,不但没生气,嘴角的笑意反而越来越深。 他一条条听完,甚至又重播了一遍,这才慢悠悠地打字回覆: “扔了多可惜,都是你的东西。” 发完,他起身走进臥室,打开衣柜最里面的抽屉。 那里整整齐齐放著几件不属於他的衣物,都是那晚沈星遥落在这儿的,或者说,是他悄悄留下的。 他的目光落在一件浅粉色的蕾丝內衣上,指尖顿了顿,还是將它拿了出来。 柔软的布料还残留著一点点她惯用的洗衣液香气,很淡,却丝丝缕缕往他鼻腔里钻。 郁燃喉结滚动了一下,眸色渐深。 他拿著那件內衣回到床边坐下,另一只手点开了手机录像。 沈星遥骂了快一个小时,那边却再没动静。 她看著毫无回应的聊天框,心里犯嘀咕:难道真被她骂老实了? 刚鬆了口气,手机突然一震。 郁燃发来了一个视频文件,时长…… 长得离谱。 “搞什么鬼……?恐怖视频?” 沈星遥皱眉嘟囔。 视频太大,加载了足足五六分钟才完全缓衝好。 她点开播放。 起初画面是晃动的,似乎是他拿著手机在走动,然后镜头被固定在了某个地方,对著天花板。 但声音先一步传了出来—— 低沉压抑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 沈星遥瞬间僵住,手机差点脱手。 紧接著,她听到了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画面虽然没有直接拍摄到什么,但那喘息越来越重,越来越急,其间还夹杂著一声近乎嘆息的呼唤:“遥遥……”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4 沈星遥脑袋嗡的一声,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衝上了头顶。 她听出来了! “鬱火火!你这个王八蛋!!!” 她几乎是用尽了毕生力气吼出这句话,颤抖著手拨通了他的电话。 铃声只响了一下就被接起。 “怎么了?” 郁燃的声音传来,尾音还黏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饜足笑意。 “你!你发的什么鬼东西!你恶不噁心!变態!下流!无耻!” 沈星遥语无伦次,气得浑身发抖。 电话那头传来低低的笑声,伴隨著一声似乎尚未平息的轻喘。 “知道未婚夫解决不了,专门打电话来慰问?” “我慰问你个大头鬼!你个流氓!神经病!” 沈星遥恨不得穿过电话线去掐死他。 “流氓?” 郁燃挑眉,呼吸似乎又加重了些,声音更哑了。 “有你那晚流氓?抱著我不放,一个劲往我怀里钻,哭著让我亲亲你……” “你闭嘴!不许说!”沈星遥羞愤欲绝。 “沈星遥,你可真没良心,” 他声音低沉,带著委屈,却又混著说不清的曖昧。 “把你伺候舒服了,穿上裤子就不认人。” “那是我喝醉了!神志不清!你能不能放过我!我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我!干嘛非要缠著我不放!”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性感到极致的闷哼。 沈星遥:“……” 这王八蛋!居然…… 居然还在继续?! 隨即,郁燃似乎长长舒了一口气,声音恢復了平时的腔调,只是更懒散了。 “谢谢大小姐,完美解决。对於你未婚夫的时长和服务,还满意吗?” “满意你个头!你是我试过最差的一个!零分!负分!” 郁燃低笑,语气危险地上扬:“最差的一个?床单洗了四次,沈星遥,我要不是你第一个,哪儿需要洗四次?嗯?” 沈星遥一噎,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蠢话。 “你……你!鬱火火你这个心机狗!绿茶精!你去死吧!!!” 恼羞成怒的沈星遥对著手机又是一顿疯狂输出,然后不等那边反应,狠狠掛断了电话,並迅速关机。 她把自己摔进床里,用被子蒙住头,感觉自己快要原地爆炸了。 另一边,郁燃听著手机里的忙音,终於忍不住,倒在床上闷声笑了起来。 笑了好一会儿,他才拿起手机,看著屏幕上沈星遥气急败坏的卡通头像,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点开相册,找到那晚她哭喊要录的视频,加密存进了私密空间。 嗯,结婚后拿出来一起看,也不错。 他再次望向阳台。 夜风拂过,床单轻轻摇曳。 “跑?” “这辈子都別想了,沈星遥。” 他拿起手机,给助理髮了条消息: “安排一下,明天上午九点后所有行程推掉。” 又给沈母发了条微信:“乾妈,明天我会准时去接遥遥,您放心。” 最后,他盯著沈星遥漆黑的头像看了一会儿,发了最后一条消息过去,明知她关机了看不到: “晚安,未婚妻。明天见。”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5 第二天早上,沈星遥是被一阵熟悉的饭香勾醒的。 煎蛋的焦香混合著小米粥的清甜,还有她最爱的,只有郁家阿姨才做得出来的秘制小酱菜的味道。 她闭著眼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来了。 阴魂不散! 臥室门被敲响,郁燃的声音隔著门板传来:“沈大小姐,起床。已经八点半了,乾妈让我们十点必须到老宅,迟到的话,后果你知道的。” 沈星遥烦躁地坐起身,顶著一头微乱的及腰长发,对著空气狠狠挥了一拳。 她发誓,有朝一日权在手,一定要把鬱火火这个祸害给咔嚓了! 磨磨蹭蹭洗漱完,她打开衣柜,挑了条墨绿色的丝绒吊带长裙。 裙子剪裁合体,衬得她肤色愈发雪白,精致的锁骨和优美的肩颈线条展露无遗,又纯又欲。 她知道郁燃不喜欢她穿得太招摇,但她偏要。 走出臥室,郁燃正靠在餐桌边摆弄手机,闻声抬头看过来。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从她光裸的肩膀扫到纤细的脚踝,眸色似乎深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如常。 沈星遥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抢先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看什么看!下次没有我的允许,不许隨便进我家!你这是私闯民宅!” 郁燃挑眉,收起手机,姿態閒適地走向她,顺手把温好的豆浆推到她常坐的位置前。 “这房子我初中住到现在,比你还熟。乾妈给的钥匙,合法进入。再说了,这里每一处都有我的感情,赶我走?” 他拖长了语调,带著点欠揍的笑意,“那不行。” 沈星遥被他的歪理气得无语,一屁股坐下,捧起豆浆小口啜饮。 这房子是当年为了他们俩上学方便,长辈买下的,从初中到大学,两人一直住在这里,各有各的房间。 那晚意外之后,她才强行把他所有的东西打包,连人带箱子一起请了出去,换掉了大门的密码。 虽然现在看来,密码对他形同虚设。 郁燃没坐下吃,只是拉开她对面的椅子,隨意地坐下,手肘撑著桌面,掌心托著下巴,就这么直勾勾地看著她吃。 他的目光存在感太强,沈星遥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抬起眼皮瞪他。 “你看我干嘛?没吃早饭饿疯了?” 郁燃不答,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怎么会有人连生气瞪人都这么可爱? 鼓著腮帮子小口吃东西像只囤食的仓鼠,骂人的时候眼睛亮得惊人,就连现在不耐烦地瞥他,那微微蹙起的眉尖都让他觉得心痒。 沈星遥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匆匆喝完最后一口豆浆,推开碗。 “我吃好了。” 郁燃这才慢悠悠起身,动作利落地收拾了她面前的碗筷,拿到厨房冲洗。 水流声传来,沈星遥看著他的背影,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些年,只要两人一起住在这里,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做饭,他收拾。 她曾经抗议过,觉得这样好像被他照顾了。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6 但抗议无效,郁燃总有办法让她闭嘴,或者用更气人的方式回报她。 “发什么呆?” 郁燃擦著手走出来,看了眼窗外阴沉的天。 “外面降温了,风大。给你拿了件大衣,在沙发上,赶紧穿上。” 沈星遥哦了一声,走到沙发边拿起那件驼色的羊绒大衣。 是她放在客臥衣柜里的那件,他倒是记得清楚。 她刚披上大衣,郁燃就拿著一条同色的羊绒围巾走了过来。 “头低一点。” 他站在她面前,声音在头顶响起。 沈星遥下意识地微微低下头,视线正好落在他穿著黑色毛衣的胸口。 他个子很高,她穿著平底拖鞋,只到他下巴。 这个角度和距离太过熟悉,从小到大,无数次,他这样给她系过红领巾、整理过衣领、戴过围巾帽子。 两人虽然从小到大吵吵闹闹,互相嫌弃,但沈星遥不得不承认,她內心深处其实有点享受郁燃这种细致又带著点强势的伺候。 前提是他別开口说话,也別做多余的动作。 郁燃的手指灵活地將围巾在她颈间绕了两圈,动作熟练又轻柔。 系好最后一个结,他却没有立刻退开,而是就著低头的姿势,轻轻笑了一声。 沈星遥疑惑地抬眼。 下一秒,郁燃的脸忽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目標明確地朝向她的嘴唇。 沈星遥瞳孔一缩,反应极快地抬手,一巴掌捂住了他的嘴! “鬱火火!你找死啊!” 她咬牙切齿,手心感受到他嘴唇柔软的触感和呼出的热气,让她像被烫到一样。 郁燃被她捂著嘴,也不挣扎,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漾满了得逞般的笑意,眼尾微微上挑。 然后,沈星遥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嘴唇在她掌心,极其曖昧轻轻地吻了一下。 !!! 沈星遥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 她猛地抽回手,一脸嫌恶地在郁燃价格不菲的黑色毛衣上使劲擦了两下,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噁心死了!”她甩著手,气急败坏地后退一步,“滚远点!离我至少三米远!” 郁燃看著她通红的脸颊和羞愤交加的眼神,终於忍不住朗声笑了起来,胸膛微微震动。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著属於她护肤品的味道。 “行,我滚去开车。”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眼里笑意未减,“大小姐,请吧?再不走,乾妈的电话就要打到我这儿了。” 沈星遥重重地哼了一声,抓过自己的小包,率先昂著头走向门口,每一步都踩得咚咚响,仿佛脚下就是郁燃那张討厌的脸。 郁燃跟在她身后,看著她气鼓鼓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嗯,逗弄沈星遥,大概是他人生中永远不会厌倦的乐趣。 而把她娶回家,合法地天天逗弄,听起来…… 似乎是个非常不错的人生规划。 至於她那些解除婚约的叫囂? 郁燃轻轻关上门,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他的小青梅,跑不掉的。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7 车子驶入沈家老宅,还没停稳,沈星遥就看见了客厅落地窗后影影绰绰的人影。 果然,两家人都在。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掛上標准的乖巧笑容。 一进门,暖气和长辈们的目光一起涌来。 “爷爷,妈,乾爹,乾妈。” 她挨个问好,声音甜软,和在公寓里对著郁燃张牙舞爪的样子判若两人。 郁燃跟在她身后半步,也一一礼貌问候,然后在长辈们含笑的目光中,极其自然地坐到了沈星遥旁边的沙发上。 沈星遥心里翻了个白眼。 看,又开始了。 这人最会装,在她面前欠得恨不得让人套麻袋打一顿,一到长辈面前,就坐得笔直,眉眼温顺,一副根正苗红五好青年的德行。 郁燃嘴角噙著温和的笑意,侧头对她说:“遥遥,屋里开了空调,热吧?外套给我,我帮你掛起来,你一向怕热。” 他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在场的长辈们听清。 沈母和郁母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欣慰。 沈老爷子也点了点头。 沈星遥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抽,心里骂了句戏精,面上却只能配合,脱下大衣递给他,趁递衣服的间隙,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飞快道:“正常点!在这噁心谁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郁燃接过衣服,手指状似无意地擦过她的手背,惹得沈星遥一个激灵。 他则面不改色,一副好好先生的体贴模样,转身將衣服递给候在一旁的佣人。 “麻烦掛好,谢谢。” 正事很快被提起。 沈老爷子清了清嗓子。 “昨天我们几个老的商量了一下,下个月先给你们办个订婚宴,热闹热闹。过完年,挑个好日子就把婚事办了。小燃,你没意见吧?” 郁燃立刻端坐,姿態恭敬。 “沈爷爷,我没意见,一切听长辈们安排。” 沈星遥一听,急了,手刚想举起来表示反对。 “哎呀,遥遥来,乾妈看看。” 郁母笑容满面地拉过她的手,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一只水头极好的翡翠鐲子就套在了沈星遥纤细的手腕上。 “这是小燃奶奶留下的,说是给未来的孙媳妇。看看,多合適,就像是给你量身定做的一样!” 冰凉的触感贴上皮肤,沈星遥僵住了。 这鐲子分量不轻,寓意更重。 她尷尬地笑了笑,试图推拒:“乾妈,这太贵重了……” “贵重什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郁母紧紧握著她的手,越看越喜欢,“马上就真的是亲的了!戴著,好看!” 沈母也在一旁含笑点头。 沈星遥心里哀嚎,面上只能维持笑容。 “谢谢乾妈……” 推是推不掉了。 准备开饭前,沈星遥瞅准机会,拉著沈母溜回了二楼自己的臥室,反手关上门。 “鬼鬼祟祟的,干什么?”沈母嗔怪道。 沈星遥立刻抱住沈母的胳膊,压低声音哀求。 “妈!我求你了,我真的不能嫁给郁燃!我討厌他!特別特別討厌!” 沈母诧异地看著她。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小燃多好?你从小到大,他不一直这么照顾你?你初中不喜欢家里的保姆,是谁二话不说搬过去陪你住那公寓的?一住就是这么多年。 你那时候不还跟我说,小燃其实还不错,他天天早起给你做早饭,中午还特意给你送午餐,晚上回来给你做完晚饭,看你吃好了,自己才回房间写作业、睡觉。这些你都忘了?现在倒好,你把人家祸害了,转头说不喜欢?”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8 沈星遥被噎了一下。 她妈说的都是事实,郁燃在生活上对她的照顾確实无微不至,近乎纵容。 但那是另一回事! “妈!那是两码事!他做的坏事我说出来你肯定不信!那晚就是喝多了!是个意外!我们俩互相不喜欢,何必绑在一起互相折磨?” 沈母无奈地嘆了口气,点了点她的额头。 “我看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小燃那孩子对你什么样,我们当长辈的都看在眼里。你別不知道好歹,哪天真的把他气走了,有你哭的时候。” 沈星遥一听,反而笑了。 “我巴不得他滚得远远的!最好永远別在我眼前晃,烦死了!” 话音刚落,郁燃的声音温和地传来。 “乾妈,遥遥,饭菜摆好了,爷爷让我来叫你们下去吃饭。” 沈星遥身体一僵。 她没关门? 沈母应了一声,拉著沈星遥往外走。 郁燃就站在门口,脸上依旧是那副无可挑剔的笑容。 他听到了。 肯定听到了最后那句。 饭桌上,气氛似乎没什么变化。 郁燃依旧周到体贴,知道沈星遥不吃葱,会提前帮她把菜里的葱挑出来;知道她喜欢喝汤但怕烫,会先盛一小碗晾在旁边;她眼神往哪个菜多瞟一眼,下一秒那道菜就会转到她面前。 而沈星遥,儘管心里彆扭,身体却已经有了多年的习惯依赖。 汤碗空了,下意识看向郁燃的方向;想吃远处的排骨,还没开口,郁燃已经夹了一块放在她碟子里。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些小动作是多么的自然而然。 几个长辈交换了一下眼神,心照不宣地笑了笑,都没说话。 饭后,沈星遥不死心地蹭到沈老爷子身边,小声商量:“爷爷~我那卡限额能不能稍微解开一点点?十万块钱,买几件衣服就没了~~” 沈老爷子慢悠悠地喝著茶,摇头:“说好了十万就十万。不够花?找你未婚夫去。订了婚,就是一家人了。” 沈星遥欲哭无泪。 晚上,她上楼收拾了一些日常用品和换洗衣物,准备还是回安山公寓。 下楼时,郁燃的父母还没走,正和沈家父母在客厅聊天。 郁母看见她提著个小行李箱,关切地问:“遥遥,怎么还住公寓呀?这都毕业了,搬回家里来多好,热闹。” 郁燃起身,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箱子,“妈,遥遥认床,在別的地方睡不著,公寓那边她住惯了。” 郁母恍然:“也是,都住了这么久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习惯。那你们路上小心。” “爸,妈,乾爹,乾妈,那我和遥遥先走了。” 郁燃提著箱子,礼貌告別。 沈星遥也只能跟著道別。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异常安静。 沈星遥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手腕上的玉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郁燃开著车,目视前方,忽然开口: “我今晚搬回去。” “不行!” 郁燃侧头瞥了她一眼。 “只准你沈大小姐认床?我被你赶出来两天,觉都没睡好。还要听你说討厌我。” “我说你,那是你的福气。” “是是是。”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9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稳。 沈星遥解开安全带,低头看著手腕上沉甸甸的鐲子。 他家传家宝都戴上了,好像真的无力回天了。 她心里一阵烦躁,转头看向郁燃,车厢顶灯在他脸上投下小片阴影。 “怎么了?只准你郁大少爷说討厌別人,说谁烦得很,我就不能说了?” 她没头没尾地拋出这句话,郁燃明显愣了一下。 沈星遥却不再看他,用力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进了单元楼。 车门被她摔得砰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郁燃坐在车里,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看著那个气冲冲消失在楼道里的背影,眉头缓缓蹙起。 她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楼上,公寓里。 沈星遥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抱著枕头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脑海里反覆迴响中考完郁燃对他朋友说的几句话: “沈星遥?大小姐脾气,麻烦精。” “没办法,她妈是我乾妈。” “得,你喜欢?那你追啊。就怕你伺候不来她。” 当时她正躲在楼梯转角,准备跳出去嚇他,却猝不及防听到了这些。 那一刻的感觉,像被冰水从头浇下,心臟都缩紧了。 原来在他心里,她只是个烦人的、有大小姐脾气的包袱,甚至是可以被隨意拿来和兄弟调侃的对象。 所以后来他所有的照顾,在她看来都带了讽刺和不得已的色彩。 所以她才要更討厌他,討厌他的虚偽,討厌他一面嫌弃她一面又不得不因为长辈嘱託而伺候她。 她抓起床边的兔子玩偶,狠狠地捶了几拳。 那是她十六岁生日时,郁燃塞给她的礼物,说她睡觉不老实,抱著个东西免得掉下床。 心里堵得厉害,又酸又涩,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凭什么啊? 凭什么他一边觉得她烦,一边又要来招惹她,现在还要跟她结婚? 楼下,郁燃的车並没有立刻离开。 他靠在驾驶座上,点了支烟,猩红的光点在昏暗的车厢內明灭。 他其实很少抽菸,除非特別烦躁的时候。 烟雾缓缓升腾,模糊了他稜角分明的侧脸。 想不通。 是真的想不通。 明明中考前还好好的。 虽然两人也吵吵闹闹,她会因为他揪她辫子气得跳脚,他会因为她给別的男生讲题而冷著脸把她的练习册抢走,但那种不合更像是一种独特的亲密,是一种心照不宣,只属於他们俩的相处模式。 可中考结束后,一切都变了。 她对他竖起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不再是那种带著鲜活气恼的“鬱火火你討厌!”,而是变成了真正的抗拒。 他起初以为是她青春期叛逆,或者自己哪里不小心又惹到她了,试图像以前一样逗她,结果换来的是更彻底的冷漠。 高中他强行转学过去,成为她同桌,一开始几乎每天都要承受她的冷眼和刻意避开。 他用了整整三年,才勉强让她重新习惯他的存在,虽然她嘴上依旧不饶人,但至少不会把他当空气了。 可那道屏障始终存在,她心底某个角落,似乎认定了他是个坏人,对他有一种根深蒂固的负面评判。 他试过直接问:“沈星遥,我到底哪里惹你不开心了?” 她每次都只是冷笑,或者回一句:“你心里没数吗?” 他有个屁的数! 郁燃烦躁地將烟按灭在车载菸灰缸里,目光投向楼上那个亮著灯光的窗户。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10 后半夜,沈星遥被渴醒了。 迷迷糊糊爬起来,发现臥室门缝下透进客厅的光。 嗯? 她睡前明明关灯了。 趿拉著毛茸茸的兔子拖鞋,她揉著眼睛拉开房门,就被客厅的景象嚇了一跳。 地上放著好几个大號购物袋,冰箱门开著,郁燃正背对著她,高大的身影几乎挡住了冰箱里的光,正把一盒盒东西往里面放。 “鬱火火?” “你大半夜的……在这儿搞什么行为艺术?cosplay田螺姑娘?”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郁燃闻声回头。 客厅暖黄的灯光下,沈星遥穿著那套浅粉色印著卡通草莓的长袖长裤睡衣,头髮睡得有些蓬鬆,几缕不听话的髮丝贴在脸颊边,眼睛因为困意显得雾蒙蒙的,整个人看起来毫无攻击性,甚至…… 萌得有点犯规。 郁燃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移开视线,继续手上的动作,语气倒是很平静: “说了认床,睡不著。早上来看你冰箱空了,连瓶像样的饮料都没有,就去买了点东西。” 他把最后一盒鲜牛奶放好,关上冰箱门,这才转身看向她。 “还望大小姐收留一晚?沙发就行。” 沈星遥“切”了一声,对他的说辞表示不信。 她趿拉著拖鞋走过去,好奇地扒拉著地上的购物袋。 蔬菜、水果、肉类、零食……种类齐全,甚至还有她最爱吃的那家很难买的现烤曲奇。 “牛奶在旁边那个小袋子里,温的,你现在喝刚好。” 郁燃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沈星遥果然从旁边一个小保温袋里翻出一瓶温热的牛奶,拧开盖子喝了几口。 温热醇厚的液体滑过喉咙,缓解了乾燥,確实舒服多了。 她抱著牛奶瓶,看著地上这一大堆战利品,感觉有点头疼。 “那你收拾东西小点声,我要睡了。” 郁燃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凌晨一点十分。 他挑眉,忽然低笑了一声。 “沈星遥,你哪次半夜起夜之后,是回去立刻就能睡著的?哪次不是翻来覆去刷手机,不到天亮不闭眼?我看你啊,今晚又得熬个通宵。” 被精准戳中习惯的沈星遥:“……” 她咬牙,挤出一个假笑。 “就算我睡不著,你也別指望我给你收拾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郁燃没接话,反而直起身,一步步朝她走过来。 沈星遥心里一紧,下意识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凉的大理石餐桌边缘,退无可退。 郁燃走近,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桌沿上,將她圈在了他和餐桌之间。 他微微俯身,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 “你、你大半夜发什么情?” 沈星遥心臟狂跳,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牛奶瓶,色厉內荏地瞪著他。 郁燃却只是越过她,伸手拿起了她身后桌面上那杯还没来得及喝的凉白开。 “发什么情?” 他直起身,仰头喝了一大口水,喉结滑动,然后才垂眸看她,眼神里带著明显的戏謔。 “你天天脑子里都装些什么废料?老子渴了,喝口水而已。” 沈星遥:“……” 一股热气直衝头顶,她气得脸都红了,用力推开他:“神经病!” 然后抱著半瓶牛奶,头也不回地冲回了臥室,砰地关上了门。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11 背靠著冰凉的门板,她能听到自己心臟还在咚咚直跳,脸上热度未消。 这个混蛋! 就是故意耍她! 门外,郁燃听著那声巨响,摇摇头,低低地笑了出来。 逗她,果然永远都能让他心情愉悦。 他挽起袖子,开始收拾地上的东西。 零食分类放进零食柜,蔬菜水果肉类归置到冰箱和储物箱,把他自己的几件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拿回臥室。 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妥当后,他走到阳台,看到晾衣架上掛著她已经干了的几件衣服,其中就有今天那条墨绿色丝绒裙。 他拿下来,熟练地插上熨斗,仔细地將裙子上的褶皱熨平,掛回她的衣柜。 又把其他几件衣服也熨好掛起。 做完这一切,看著整洁的客厅和阳台,郁燃才觉得心里那股因为两天没照顾她而生的不自在终於消散了。 果然,一天不给她干点什么,他就浑身不对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躺回他並没那么认的床上,郁燃闭上眼睛,嘴角微扬。 嗯,第一步,搬回来,成功。 --- 沈星遥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 她慢吞吞地走出臥室,公寓里安安静静,郁燃已经不见了。 但餐桌上,却摆著几道用保鲜膜封好的菜,还冒著些许热气,旁边贴著一张便利贴。 龙飞凤舞的字跡,是郁燃的:“算好你大概醒来的时间做的,赶紧吃。我去公司了。” 沈星遥盯著那张纸条看了两秒,然后面无表情地把它揉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坐下吃饭。 糖醋小排酸甜適中,清炒时蔬火候正好,还有一个她爱喝的菌菇汤。 味道一如既往地合她胃口。 她慢吞吞地吃著,心里却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气。 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郁燃这傢伙,大二就开始接触他爸的公司,从基层岗位做起,摸爬滚打,到现在不过几年,已经能在他爸出国期间独当一面,把公司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 反观她自己,大学毕业了,好像除了吃喝玩乐跟郁燃斗智斗勇,还没想清楚到底要做什么。 家里倒是没逼她,但她看著郁燃忙碌充实的背影,偶尔也会有一丝迷茫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正对著饭菜发呆,手机突然响了,是闺蜜姚岑。 电话那头传来姚岑活力满满的声音: “遥遥!起了没?走啊,逛街去!新开的商场,听说好多店打折!” 沈星遥有气无力,“没钱啊……我卡被我爷爷限额了,每个月十万,买个包都不够,呜呜呜……” 姚岑在那边大笑:“得了吧沈大小姐,跟我这儿哭穷?行行行,不让你花钱,请你唱k!老地方,赶紧的!姐妹儿新学了几首嗨歌,就等你来捧场了!” “马~到!” 沈星遥瞬间来了精神,放下筷子。 管他呢! 先享受当下! 烦恼什么的,等玩够了再说! 她飞快地换好衣服,化了个淡妆,拿起小包就衝出了门。 而城市的另一端,郁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內。 郁燃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揉了揉眉心,顺手拿起手机。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12 屏幕亮起,一条来自公寓物业的提醒消息弹出:“郁先生,您关注的1702户业主沈小姐,已於下午14点47分离家外出。” 他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了敲,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他点开微信,找到那个备註为“麻烦精”的聊天框,打字: “晚上想吃什么?” “姚岑要是又叫你喝酒,结束记得给我打电话。” 点击发送。 然后,他放下手机,重新投入面前的文件中。 ktv包厢里,霓虹灯光旋转闪烁。 姚岑刚吼完一首撕心裂肺的情歌,把话筒一扔,跳到沈星遥面前,眼睛亮晶晶地问:“怎么样怎么样?姐妹儿这嗓子,有没有当歌坛天后的潜质?” 沈星遥被她夸张的样子逗笑,很给面子地鼓掌。 “有有有!绝对是未来华语乐坛的顶樑柱,下一个金曲奖得主!” 两人嘻嘻哈哈闹成一团,又点了几首嗨歌唱得嗓子冒烟,这才累瘫在宽大的沙发上,拿起果盘里的水果吃。 姚岑家里也是做生意的,父母宠得厉害,她和沈星遥堪称“无业游民”二人组,毕业到现在,最大的事业就是研究哪家餐厅好吃,哪个商场打折,哪里的风景適合拍照。 沈星遥戳著一块西瓜,嘆了口气:“岑岑,你说,我是不是该去找个工作啊?每个月十万块,买件大衣都不够,更別说我还想买新出的那款包……” 姚岑正喝著饮料,闻言差点呛到,一脸震惊地看她。 “大小姐,你放著好好的清福不享,想去给人当牛马?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工作压力多大?加班多严重?你是想不开吗?” 沈星遥泄气地往后一倒。 “可是不工作能干嘛呢?总不能一直这样混吃等死吧……” 她看著天花板闪烁的灯球,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丝迷茫。 “你看鬱火火,他爸出国这段时间,公司都是他在管,好像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虽然她不想承认,但偶尔听他电话里处理事情时那种沉稳果断的语气,和她印象中那个只会气她的混蛋判若两人。 姚岑也躺倒在她身边,手臂挨著她。 对於沈星遥和郁燃那点事,姚岑这个闺蜜自然是门儿清。 毕竟,那晚导致酒后乱性的酒局,就是她组的…… “不想混吃等死?那去你家公司混唄!掛个名,领份工资,还能近距离学习怎么当霸道女总裁!” 沈星遥翻了个身,面对著姚岑,一脸无奈。 “別提了,我跟我妈提过,你猜她怎么说?她说『宝贝女儿,术业有专攻,咱家公司的事情比较复杂,你先玩几年,別来添乱了。』 她居然说我笨!是亲妈吗!” 姚岑噗嗤笑出声,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兴奋地坐起来。 “那不然……我们两个创业怎么样!自己当老板,想干嘛干嘛,不用看別人脸色!” “创业?”沈星遥也坐了起来,有点被这个大胆的想法吸引,又有点不確定,“我们能创什么业?” “嗯……开个买手店?或者弄个网红咖啡馆?甜品店也行!你不是挺喜欢研究那些小点心的吗?反正我们有钱……呃,虽然你现在被限额了,但我有啊!先启动资金我出!”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13 沈星遥被她说得有点心动,跃跃欲试。 “真的假的?听起来好像有点意思?” “当然是真的!”姚岑是个行动派,立刻拿起手机,“我这就给我哥打电话,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好建议或者资源!” 电话接通,开了免提,姚岑那稳重干练的哥哥姚策的声音传了出来。 “餵?又怎么了岑岑?零花钱不够了?” “哥!我跟你说个正经事!”姚岑清了清嗓子,“我和遥遥,我们两个要创业!自立门户,当新时代独立女性!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好项目推荐?或者给我们投点资?” 电话那头诡异地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姚策冷静到近乎无情的声音响起:“放过姚氏,放过沈氏,也放过郁氏。还有,放过你们自己。” 啪嗒。 电话被掛断了。 包厢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背景音乐还在不识趣地欢唱著。 沈星遥和姚岑面面相覷,从彼此眼中都看到了无语两个大字。 “……” 姚岑乾咳一声,试图挽回顏面,“咳,我哥这人就是没眼光!不懂我们新时代女性的抱负!” 她眼珠一转,又有了主意:“既然创业暂时行不通,那这样,遥遥,你去我家公司!让我哥给你安排个职位,不用太累,就当个秘书……哦不,特別助理!不用你端茶送水,不用你写报告,你就每天坐在办公室玩玩手机,看看剧,月底准时领工资!怎么样?这简直是神仙工作!” 沈星遥眼睛又亮了起来。 “真的可以吗?” “当然!我哥最疼我了!” 姚岑拍著胸脯保证,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姚策的电话。 这次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姚策的声音带著点无奈。 “又干嘛?” “哥!给遥遥在你公司安排个工作!不用太忙的,就掛个名,当个特別助理什么的!工资从我零花钱里扣都行!”姚岑噼里啪啦说完。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然后传来姚策深深的嘆气声。 “岑岑,让星遥来给我当助理?你是嫌你哥我命太长,还是嫌姚氏集团最近太顺风顺水了?” “什么意思?”姚岑没反应过来。 “意思就是,”姚策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你是想让郁燃提刀来砍了我吗?” 嘟——嘟——嘟—— 电话再次被乾脆利落地掛断。 包厢里,比刚才更沉默了。 背景音乐不知何时切到了一首忧伤的情歌,更添几分淒凉。 沈星遥和姚岑互相看著对方,半晌没说话。 最后,沈星遥猛地拿起桌上的啤酒,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然后把易拉罐重重往桌上一放,豪气干云地说: “喝酒!气死我了!他居然敢拒绝我!看不起谁呢!” 姚岑也愤愤地拿起一瓶。 “就是!我哥也太怂了!怕郁燃干什么!我们两个绝世美少女想屈尊去他公司,那是他的荣幸!” “对!既然没人支持我们伟大的事业和理想的岗位,那我们就继续当无业小米虫!” “没错!当最快乐、最能花钱的米虫!花空他们!让他们知道得罪我们的下场!”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14 郁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郁燃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下意识地拿起手机。 屏幕乾乾净净,他傍晚发给沈星遥的两条信息,至今石沉大海。 他皱眉,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半。 这个点,多半还没散场。 直接打给她? 按照那丫头现在的脾气,多半不接,或者接了也没好气。 郁燃想了想,翻出通讯录,拨通了姚策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姚策那边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也在应酬。 “餵?郁大少,稀客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郁燃没废话,直接问:“姚岑把遥遥带哪儿去了?” 姚策那边顿了一下,传来几声模糊的对话声,似乎是他走开了几步,背景音安静了些。 “还能去哪儿,老地方,夜琥珀唄。你那小青梅今天还心血来潮,说要来我公司当什么特別助理。我说郁燃,沈家……应该没出什么问题吧?不像要破產的样子啊。” 郁燃眉头皱得更紧,“你答应了?” “怎么可能!我家已经有一个混世小魔王要养了,再来一个沈大小姐?我还想多活几年呢!不过话说回来,她怎么突然想工作了?受什么刺激了?” 郁燃没回答,只说了句“知道了”,便掛了电话。 他拿起车钥匙,起身离开办公室。 夜琥珀是本市一家高档ktv,私密性好,消费也高,是姚岑和沈星遥她们常去的地方。 经理都认识郁燃,一见他来,立刻殷勤地迎上来:“郁少,您来了?是找沈小姐吧?在『琥珀厅』,我带您过去。” 郁燃点头,跟著经理走到包厢门口,直接推开了门。 震耳欲聋的音乐混合著鬼哭狼嚎般的歌声扑面而来。 只见包厢中央,沈星遥和姚岑正手拉著手,闭著眼,晃著脑袋,忘情地转著圈圈高歌,唱得那叫一个声嘶力竭、百转千回。 听到开门声,沈星遥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看到门口高大挺拔的身影,醉眼朦朧地笑了,抬起手指著郁燃,对姚岑说: “岑岑……你还、还挺够意思哈……知道我心情不好,还给我点了个男模?这小模样……还挺俊哈……” 郁燃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世上,恐怕只有他清楚,沈星遥喝多了之后胆子有多大,行为有多出格,或者说,有多色! 果然,没等他开口,沈星遥就摇摇晃晃地扑了过来,像只树袋熊一样掛在他身上,温热带著酒气的气息喷在他颈边。 然后,一只不安分的小手就开始在他腰间摸索,嘴里还嘟囔著: “唉腹肌呢?我上次摸到的八块呢?藏哪儿去了?” 郁燃深吸一口气,一把按住她乱动的手,声音压抑沙哑。 “在衣服里面。回家再看。” 沈星遥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懂,傻乎乎地冲他笑。 郁燃看了一眼旁边抱著酒瓶子,正坐在地上哭喊“为什么我哥不让我养遥遥”的姚岑,只觉得额头青筋都在跳。 他腾出一只手,再次拨通姚策的电话。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15 “夜琥珀,琥珀厅,你妹喝多了,赶紧过来把人弄走。” 半个小时后,姚策才姍姍来迟,看到包厢里的景象,也是头疼不已。 两个男人各自认领了自己家的麻烦,把人半拖半抱地带离了ktv。 回去的路上,沈星遥倒是安静了一会儿,大概是闹累了。 但没过多久,她就开始不安分地在副驾驶上扭动,嘴里嚷嚷:“热……好热……” 郁燃无奈,调低了空调温度。 “还热?” “热!” 她扯著自己的领口。 郁燃只好降下一点车窗,夜晚微凉的风灌了进来。 “手別伸出去,危险。” “好~我发誓!” 沈星遥举起三根手指,一脸认真,然后又很快被风吹得舒服地眯起了眼,终於安静下来。 到了公寓楼下,沈星遥已经歪著头睡著了,呼吸均匀。 郁燃停好车,侧头看她安静的睡顏,挑眉,心里竟然生出一丝欣慰。 不错,这次还挺乖,没闹出什么么蛾子。 不像上次……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某些火热旖旎,哭喊让他把摄像机架起来录全程的画面,赶紧打住,摇了摇头,下车绕到副驾,小心翼翼地把人抱了出来。 一个小时后,郁燃无比后悔自己刚才那挺乖的评价。 他正在臥室浴室里冲澡,试图洗去刚刚搬运醉猫的燥热。 水声哗哗,热气蒸腾。 忽然,他听到身后浴室门被推开的声音。 关掉花洒,他正准备回头—— 一具温热柔软的身体就从后面贴了上来,手臂环住了他的腰。 “好渴啊……” 沈星遥把脸贴在他湿漉漉的后背。 “你这儿……好多水哦……” 说著,竟然伸出舌尖,在他紧实的背肌上,轻轻舔了一下。 “!!!” 郁燃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他闭上眼睛,喉结剧烈滚动,从牙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沈星遥,”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先出去,我去给你倒水。” “不要……就要这里的。” 她摇头,湿漉漉的头髮蹭著他的背,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在他身上乱蹭。 郁燃觉得自己理智的弦快要绷断了。 他猛地扯过旁边掛著的浴巾,转身,不由分说地用宽大的浴巾把她从头到脚裹了起来,像包粽子一样。 然后一把將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出浴室,径直走向她的臥室,毫不怜香惜玉地把她扔回床上。 “老实待著!” 他丟下这句话,落荒而逃般地冲回自己房间,快速擦乾身体,套上睡衣睡裤,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然后,他才去厨房热了杯牛奶,端进沈星遥的房间。 床上,被浴巾裹著的人似乎折腾累了,又或者被扔得有点懵,倒是安分了下来。 郁燃把她从浴巾里剥出来,扶著她坐起,把温热的牛奶杯递到她嘴边。 沈星遥迷迷糊糊地就著他的手喝了大半杯,然后头一歪,倒回枕头里,秒睡。 郁燃站在床边,看著秒入睡的她,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整齐的睡衣,再回想刚才浴室里的惊心动魄,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最终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替她盖好被子,关灯离开。 这一晚上,可真够充实的。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16 第二天中午,沈星遥才头昏脑胀地醒来。 宿醉的后果就是头痛欲裂,嗓子冒烟。 她扶著额头坐起身,发现床头柜上放著一杯温水,还有一碗温在保温垫上的小米粥。 不用想,肯定是郁燃。 她有气无力地洗漱完,端起水杯喝了几口,又慢吞吞地开始喝粥。 一边喝,一边拿起手机翻看。 姚岑已经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先是道歉昨晚喝多了,然后又给她发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工作岗位推荐”,什么网红店打卡员、奢侈品代购体验师、游戏陪玩…… 沈星遥一时衝动,把自己那份精心製作的简歷海投了出去,顺便还给爷爷和妈妈打了电话,声情並茂地哭穷,表示十万块真的活不下去。 结果爷爷的回答是:“你也不小了,那就自力更生。为了防止你再次偷偷摸摸跑走,在正式订婚前,额度就那样。想花钱?找小燃要去。” 妈妈更直接:“宝贝,妈妈相信小燃不会亏待你的。好好培养感情哈。” 唉,出师未捷身先死。 更让她鬱闷的是,十分钟后她投出去的简歷,几乎全被秒拒了。 拒绝理由五花八门,让她哭笑不得: “尊敬的沈女士,经评估,您的优秀程度可能对我司现有员工造成降维打击,不利於团队和谐,故暂不考虑,祝您找到更广阔的天地!” “沈小姐您好,您的简歷非常出色,但我们担心庙小容不下大佛,您还是去更適合您的地方发光发热吧!” “抱歉,我们公司目前没有適合您的岗位。建议您諮询一下家族企业。” “您的生日居然和本公司创始人忌日是同一天!太不吉利了!抱歉!” 沈星遥看得一阵无语,正准备关掉招聘app自暴自弃,却突然看到后台有一条未读消息。 点开,是一个陌生帐號发来的,消息很简单,甚至有点不正式:“hi,找工作吗?[可爱表情]” 沈星遥点进对方公司主页一看,呵——“星燃资本”。 郁燃的公司! 这名字还是当年两家老爷子半开玩笑定下的,取了两家孩子名字里的各一个字。 沈星遥立刻反应过来是谁了,怒气冲冲地发消息过去:“崔特助!谁让你给我发消息的!” 对方显然在线,回復得很快:“哎哟,嚇我一跳!一看这头像名字还有语气,还真是你啊沈小姐![擦汗表情] 怎么了这是?沈家资金周转不灵了?需要你来体验民间疾苦?” 沈星遥:“……我是在找寻自我价值!实现人生理想!你懂什么!” 崔特助,崔笑,郁燃的特助之一,能力出眾,也是少数知道郁燃和沈星遥那点“孽缘”还活得好好的元老级员工。 崔笑:“寻找价值?那来我们公司啊![勾引表情] 岗位多多,任君选择!比如总裁秘书怎么样?月薪三万,五险一金,带薪年假,还有机会近距离接触英俊多金的年轻总裁哦!” 沈星遥:“呵,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给鬱火火当秘书? 天天对著他那张脸? 她怕自己忍不住把咖啡泼他脸上! 崔笑:“五万!” 沈星遥手指顿了一下,但还是坚定地回覆:“这不是钱的问题!” 崔笑:“真的吗?[怀疑表情] ” 沈星遥:“当然!” 崔笑:“逗你的。不是给郁总当秘书。是销售部,新上任了一位宋经理,海外特招回来的精英,正需要一个助理。工作內容相对单纯,就是整理文件、安排行程、协助处理部门日常事务。月薪就按刚才说的,五万,试用期八折。怎么样?” 销售部? 沈星遥心念一动:“销售部和鬱火火办公室近不?” 崔笑:“郁总办公室在36楼顶层,销售部在10楼。隔了二十多层呢,平时业务交集也不多。我不说,你不说,他短时间內未必知道。”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17 沈星遥盯著屏幕,內心挣扎。 五万月薪! 虽然比不上她以前挥霍的速度,但足够她买不少东西了,还能有点小金库。 而且是在郁燃的公司,但又不是直接面对他…… 听起来好像…… 有点刺激? 最重要的是,这似乎是她目前唯一一个看起来正经且高薪的offer了。 犹豫了几秒钟,她咬了咬牙,飞快打字:“成交!什么时候入职?” 崔笑:“明天早上九点,10楼人事部报到。我会打好招呼。” 沈星遥:“ok!” 放下手机,沈星遥心里有点乱,不知道是即將入职的紧张,还是对瞒著郁燃搞小动作的兴奋,或者两者皆有。 36楼总裁办公室,崔笑放下手机,看向坐在办公桌后,正低头签署文件的郁燃,清了清嗓子: “郁总,销售部宋经理那边,助理的人选定下来了。” 郁燃头也没抬:“嗯,这点小事你看著办就行。” 崔笑嘴角弯了一下:“是,明天就来入职。是个职场新人,应该能很快適应。” “嗯。” 郁燃应了一声,全然不在意。 崔笑不再多说,退出了办公室。 傍晚,郁燃提前回了公寓。 他脱掉西装外套,鬆了松领带,走进开放式厨房。 冰箱里食材充足,他拿出两个西红柿,几个鸡蛋,打算做一道沈星遥从小就爱喝的西红柿鸡蛋汤,再炒几个她喜欢的菜。 他动作熟练地打著鸡蛋,蛋液在碗里划出弧度,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隨著客厅里那个忙碌的身影。 沈星遥从他回家开始就没消停过。 一会儿拎著几双高跟鞋,在客厅和臥室之间来回跑,嘴里念念有词: “这双跟太高了不行……这双顏色太艷了不够稳重……” 一会儿又一头扎进衣帽间,翻箱倒柜,抱出一堆衣服,摊在沙发上左挑右选。 郁燃靠在厨房的大理石吧檯边,一手插在西装裤袋里,一手还拿著打蛋器,皱著眉看她像只小蜜蜂一样嗡嗡地忙个不停。 “沈星遥,你这是准备去米兰时装周走秀?还是打算在家里开闢第二战场,搞个小型时装发布会?我看著都替你累得慌。” 沈星遥正拎著一条米白色西装裤在身上比划,闻言头也没回,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理他。 她最终选定了一套浅灰色的修身西装套裙,內搭一件简约的白色丝质衬衫。 换上后,走到客厅巨大的落地镜前,左转右转,仔细打量。 镜子里的人,收腰的西装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及膝的a字裙摆恰到好处,既显得干练,又不失柔和。 一头乌黑的长髮被她松松挽起,露出白皙优美的脖颈。 为了搭配,她还特意戴了一对小巧精致的珍珠耳钉。 郁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暗了一下。 他放下打蛋器,擦擦手,走了过去。 “大晚上的,穿成这样干嘛?约会?” 他站在她身后,从镜子里看她,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 沈星遥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依旧没看他,语气轻快:“要你管?这是我的新追求,新生活,懂不懂?” 郁燃挑眉,看来不是约会。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18 “找到工作了?” 沈星遥整理衣领的手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他怎么知道? 崔笑那个大嘴巴! 说好了保密的! 下次见到他一定呼死他! 但她面上强装镇定,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 “昨晚接你的时候,姚策顺口提了一句,说你想去他公司当助理。”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些,几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香气。 “哪家公司值得你这么精心打扮?” 他刻意在“精心打扮”四个字上略微加重了语气。 沈星遥鬆了口气,还好不是崔笑告密。 她转过身,终於正眼看他,下巴微扬。 “少问!女孩子的秘密!你不许查我!我说了我要自力更生!” “行,大小姐说什么都行。” 郁燃看著她低低地笑了一声,没再追问,转身回到厨房,继续准备晚饭。 沈星遥也鬆了口气,美滋滋地对著镜子又转了一圈,小心翼翼地脱下西装外套掛好,然后开始摆弄她那些平时很少戴的的耳饰。 “这可是第一次上班!” 她一边挑耳环,一边忍不住小声嘀咕,眼里闪著光。 “上班一定很有意思!会认识好多新同事,说不定还能交到新朋友!每天都有钱拿,哈哈哈,自己赚的钱花起来肯定更爽!” 郁燃看著她完全是一副没遭受过社会毒打,对职场生活充满天真幻想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又有点头疼。 他一边炒菜,一边故意泼冷水:“去给別人当牛做马,受气受累,还不如来找我。至少薪水你定,工作內容也由你定。” 沈星遥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给谁也不给你!想都別想!我就是要体验真正的职场!” “行,”郁燃把炒好的菜装盘,语气悠哉,“那到时候被欺负了,加班累了,或者发现同事不好相处,可別跑回来跟我哭鼻子。” “你才哭鼻子!”沈星遥气鼓鼓地冲厨房方向喊道,“做你的饭去!少咒我!” 郁燃挑眉,不再逗她,专心把最后一道汤做好。 四菜一汤,简简单单,却都是沈星遥爱吃的口味。 糖醋排骨色泽红亮,清炒虾仁晶莹剔透,蚝油生菜翠绿爽口,还有一小碟开胃的泡椒凤爪,再加上那碗热气腾腾、酸甜適口的西红柿鸡蛋汤。 沈星遥闻到香味,早就把刚才的斗志拋到脑后,乖乖坐到了餐桌边。 吃饭的时候,她心情明显很好,时不时还哼两句不成调的歌,甚至主动给郁燃夹了一筷子菜,虽然夹的是她自己不爱吃的胡萝卜。 郁燃看著碗里的胡萝卜丝,再看看对面眉眼弯弯的女孩,心里那点因为她可能要去別人公司上班而生出的微妙不爽,似乎也被冲淡了些。 算了,让她去玩几天也好。 碰碰壁,就知道还是待在他身边最舒服。 吃完饭,沈星遥破天荒地主动帮忙收拾了碗筷,虽然只是把碗碟放进洗碗机,然后就又跑回臥室,把那套明天要穿的职业装掛在了最显眼的地方,还搭配好了鞋子和包包。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18 这时,沈星遥的手机响了,是姚岑发来的消息。 姚岑:“啊啊啊!遥遥!我听说你找到工作了?!真的吗?!哪家公司?!我也要去!你们都找到事情干了,岂不是就剩我一个人麻木的吃喝玩乐了?不行!太不公平了!我要去找我哥,我也要去你那儿!” 沈星遥赶紧回覆:“嘘!保密!千万別告诉鬱火火!我是在他公司,但不是在36楼,是在10楼销售部!崔笑给我安排的!” 姚岑很快回:“真的?!在郁燃公司?!我去!这也太刺激了!放心!我嘴最严了!我们可不是那种走后门的人!” 沈星遥:“总之先保密!等我明天顺利入职再说!” 姚岑:“okok!我哥回我信息了,哈哈哈!!明天见明天见!!加油啊沈助理!明天我们两个就是光荣的打工人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郁燃的生物钟准时將他唤醒。 他起身洗漱,换上运动服晨练。 半小时后冲完澡,神清气爽地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七点半,煎蛋的香气瀰漫开来,烤麵包机“叮”的一声弹出焦香的麵包片,鲜榨的橙汁也准备好了。 郁燃解开围裙,擦擦手,皱眉看向沈星遥臥室紧闭的房门。 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走到门口,抬手敲了敲。 “沈星遥,起床了。” 里面毫无反应。 他又敲了敲,提高了音量:“七点半了!再不起床要迟到了!” 房间里传来一声模糊又烦躁的嘟囔: “鬱火火……你小点声……吵死了……” 郁燃挑眉,直接拧开门把手走了进去。 臥室里窗帘紧闭,光线昏暗。 沈星遥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头乌黑的长髮,睡得正香。 郁燃走到床边。 “第一天上班就打算迟到?正经公司考勤严格,迟到要扣钱的,全勤奖也没了。” 扣钱两个字刺中了沈星遥的神经。 她猛地惊醒,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已经下意识去摸手机看时间。 “几点了?!扣多少?!” “七点三十五。”郁燃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手忙脚乱的样子,“赶紧的,洗漱吃饭。公司在哪?我送你。” 沈星遥已经跳下床衝进了浴室,嘴里含著牙膏泡沫含糊不清地说:“不用!岑岑说好要陪我一起去的!她来接我!” 郁燃靠在浴室门框上,闻言挑眉,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怀疑。 “哪家公司这么独具慧眼,能同时招揽你和姚岑这两位臥龙凤雏?快倒闭了急需盘活?” “鬱火火!”沈星遥从浴室探出半个脑袋,瞪了他一眼,脸上还掛著水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们那是凭实力!” “行,”郁燃也不急,抬腕看了看表,“那你就祈祷姚岑这个时间已经精神抖擞地出发,並且在来接你的路上了吧。” 沈星遥一愣,赶紧漱口擦脸,跑出来拿起手机给姚岑打电话。 “嘟嘟嘟……” 无人接听。 再打,还是无人接听。 沈星遥急了。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19 郁燃慢悠悠地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到姚策的號码,拨了过去,还体贴地开了免提。 “餵……郁燃?一大早干嘛?” “姚岑呢?”郁燃问。 “岑岑?睡著呢吧?昨晚又熬夜刷剧了估计,你找她有事?” “她昨天不是信誓旦旦说要陪遥遥去新公司报到吗?” 郁燃看了一眼旁边急得跳脚的沈星遥。 “啊?”姚策明显愣了一下,隨即传来一声轻笑,带著点无奈,“她真去了?我以为她就是说著玩的,三分钟热度,上班?她能坚持三天我跟你姓。” “姚策!”沈星遥忍不住衝著电话喊,“你赶紧把她弄起来!说好了一起去报到的!” 姚策被这突然的喊声嚇了一跳。 “沈大小姐?行行行。” 郁燃直接掛了电话,似笑非笑地看著沈星遥。 沈星遥被他看得发毛,“看什么看!” 郁燃转身往餐厅走,语气悠悠: “没什么,就是有点心疼你那家公司未来的同事们。默哀一秒。” 沈星遥冲他背影做了个鬼脸。 吃早饭的时候,沈星遥吃得心不在焉,不停看手机。 终於,姚岑的电话打了过来。 “遥遥!对不起对不起!我睡过头了!我马上就来!你等我!” 等姚岑风风火火赶到公寓楼下,已经快八点半了。 两人一见面,看到对方都穿著精心搭配的职业装,化著得体的淡妆,一副职场精英的模样,先是一愣,隨即指著对方,笑了出来。 “开工第一天!”姚岑伸出手。 “完美!”沈星遥用力和她击掌。 坐上车,沈星遥最终还是没能拒绝郁燃安排的司机二龙,姚岑兴奋地问:“怎么样怎么样?紧张吗?期待吗?” 沈星遥点点头,又压低声音:“你跟你哥说好了吧?保密?” 姚岑拍著胸脯:“那必须的!我昨晚软磨硬泡,我哥终於答应不告诉郁燃。我还让他跟销售部的宋经理打了招呼,说你是他一个朋友的妹妹,帮忙照应一下。” 沈星遥有点不好意思,“这后门走的……” 姚岑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什么后门!这叫人脉资源合理利用!职场必备技能懂不懂?” 车子平稳地驶向郁氏集团大楼。 快到的时候,沈星遥和姚岑对视一眼,同时转向驾驶座上面容憨厚,身材魁梧的司机兼保鏢二龙。 “二龙~” 沈星遥露出一个甜得发腻的笑容。 二龙从后视镜里看到,憨憨地笑了笑:“沈小姐,您说。” “今天送我们去哪儿,还有我在郁燃公司上班的事……” 姚岑立刻接上,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要绝对保密!尤其不能告诉郁燃!否则……” 二龙挠了挠头,一脸认真。 “沈小姐放心,郁总只让我安全送您,没问我送您去哪。您不让我说,我肯定不说。而且,郁总昨天確实交代了,不过问您在哪家公司。” 沈星遥和姚岑鬆了口气,相视一笑。 “够意思!二龙!”姚岑竖起大拇指。 车子在郁氏集团气派的办公楼前停下。 沈星遥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裙摆,和姚岑一起,昂首挺胸地走进了旋转门。 全新的打工人生活,开始了!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20 人事部的同事把沈星遥和姚岑带到十楼销售一部后,简单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 一个妆容精致,穿著职业套装的女人正端著一杯咖啡从茶水间走出来,瞥了她们一眼,语气不咸不淡: “新人?” 姚岑:“你好,我们是……” “那边,空著的两个工位,自己收拾一下。” 女人直接打断她,用下巴指了指角落靠墙,光线一般,还堆著些许杂物的地方,然后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开了。 沈星遥和姚岑面面相覷,认命地走过去开始收拾。 然后…… 噩梦开始了。 整整一上午,她们俩就像两只被抽打的陀螺,忙得脚不沾地。 “新来的,去给三组的王哥倒杯咖啡,不加糖!” “哎,你们两个,把这些资料复印二十份,十分钟后送到会议室!” “印表机好像卡纸了,去看看!” “小沈,小姚是吧?把这些文件按时间顺序整理归档,下班前要!”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咖啡!咖啡!李姐的拿铁怎么还没好?!” 端茶、倒水、复印、整理、跑腿…… 各种琐碎繁杂的实习生专属工作像雪花一样飞来。 终於,在第n次因为同一个文件改了十几个版本而需要重新列印时,沈星遥和姚岑在印表机旁胜利会师了。 姚岑背靠著墙,有气无力地翻著白眼。 “我的天……这一个破方案,改了几十遍,列印了几十遍!他们不心疼纸,我还心疼我的腿呢!还有,她们是水牛吗?一会儿一杯咖啡!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我哥公司的实习生都没这么惨!” 沈星遥也累得够呛,小声说:“你哥不是打过招呼了吗?宋经理没安排?” 姚岑嗤笑一声,揉了揉酸痛的脚踝: “现在看来,我哥那人脉也不怎么样嘛。对了,你不是说你是宋经理的特招助理吗?怎么没人通知你去干助理该乾的活?反而跟我一样在这儿打杂?” 话音刚落,早上那个指使她们的女人安娜,端著一杯新冲的咖啡走了过来,恰好听到最后一句。 她嗤笑一声,白了她们两个一眼。 “助理?宋经理的助理?” 她指了指靠近窗户,採光视野极佳且桌面整洁宽敞的那个独立工位,对沈星遥说:“看见那个位置了吗?本来是留给你这位特招助理的。不过嘛,不巧。” 她压低声音,带著点八卦的兴奋: “宋经理新官上任不到三天,和她看对眼了。你这助理的位置啊,昨天就被她顶上去了,工资还翻了一倍。嘖嘖,谁能抢得过关係户啊,是吧?” 沈星遥和姚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语。 “喂!新来的两个!文件印好了没?快点!会议室等著用呢!”远处有人催促。 两人只能认命地抱起刚出炉还带著温度的文件,继续当她们的跑腿小妹。 上午十点,销售一部全体二十人开会。 会议室里,沈星遥和姚岑这两个小透明被安排坐在最后排,安娜坐在她们旁边。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21 而靠近主位的位置上,那个空降助理正慢条斯理地欣赏著自己新做的美甲, 沈星遥环顾了一下会议室,小声问旁边的安娜:“安姐,我们销售一部就这么点人吗?也太少了吧。” 安娜正在笔记本上涂涂画画,闻言头也没抬。 “当然不止。整个销售部有五个分部,我们是一部,二十人算標配。这十楼一共聚集了三个销售分部,大概六十號人吧。竞爭激烈得很,想升职,业绩说话,升了就能往上走一层楼,办公环境更好。” “这么卷?”姚岑咂舌。 “当然了。这规矩还是咱们那位年轻有为的郁总定的。听说刚毕业没多久就接手公司,手腕厉害得很,不到两年让公司规模翻了一倍。而且……” 她压低声音,眼里冒出八卦的光芒。 “听说长得超级帅!堪比明星!刚来的时候,我们部门好多女生下班了都不走,就为了挤在电梯口想『偶遇』一下,结果愣是一次都没碰上!” 姚岑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怎么可能遇得上。” “你笑什么?说得好像你认识郁总一样。” “没,我就是觉得你们这偶遇计划不太科学。” “怎么不科学了?”安娜不服。 姚岑耸耸肩,隨口道:“人家五点准时下班,咱们销售部正常下班是六点,还经常自愿『优化』到七八点呢。能碰上才怪了。” 安娜愣了一下,狐疑地看著她:“你怎么知道郁总五点就走?小道消息?保真吗?” 姚岑意识到说漏嘴了,赶紧找补:“我瞎猜的!大老板不都神龙见首不见尾嘛!” 安娜“切”了一声,觉得没意思,又用下巴点了点前排几个妆容一丝不苟,坐姿端正的女生。 “看见没?那几个也是大学刚毕业进来的,来我们公司的目標很明確,就是为了郁总。天天精致得跟要去拍画报似的,可惜啊,同在一栋楼,连个影子都没摸著。 不过说来也怪,按理说总能碰上一两次吧?难道郁总真的每天五点就准时消失?可是那些大领导不都是六点下班吗?董事长都六点,他虽然很厉害,也不能比董事长还早下班吧。” 沈星遥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抠著笔记本的边缘。 五点…… 她忽然想起高中一到下午五点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能吞下一头牛。 她不止一次跟姚岑抱怨: “我以后毕业了,一定要每天早早吃上晚饭!然后晚上再来个宵夜!饿死太痛苦了!” 后来…… 天! 该不会是因为她那句话吧! 她这是无形中给他挡掉了多少桃花啊! 不行! 她偷偷拿出手机,给郁燃发了条微信:“我决定了,以后要跟同事们一起优化时间,大概七点左右下班!晚饭不用做我的那份,我在公司解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三十六楼,总裁办公室。 郁燃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拿起手机就看到这条消息,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结。 什么破公司! 七点下班? 这是压榨劳动力! 饿著了怎么办? 胃坏了谁负责? 他指尖飞快地打字回覆:“哪家公司?劳动法了解一下?我让崔笑去跟他们hr谈谈。” 发送完,他习惯性地,他已经开始思考晚上做什么菜了。 但想到沈星遥那条消息,他又觉得一阵烦躁。 不行,得改改她的想法。 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 “晚上燉了你爱喝的玉米排骨汤,小火慢燉味道最好。確定不回来?” 试图用美食诱惑。 然后,他放下手机,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就算她真的七点回来,汤也得给她留著,还得是热的。 至於那家让她优化的公司…… 他眯了眯眼。 嗯,天凉了,该让他破產了。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22 晚上八点,沈星遥和姚岑才拖著仿佛被掏空的身体,互相搀扶著走出郁氏大楼,各自踏上回家的路。 沈星遥打开公寓门时,客厅亮著暖黄的灯。 郁燃正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著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著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听到开门声,他立刻看了过来。 “回来了?”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明显带著疲惫的小脸上扫过,眉头微蹙。 “累不累?” 沈星遥摇摇头,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只想立刻扑倒在床上。 “汤在锅里温著,喝一碗再睡?” “不喝了……好睏,想洗澡睡觉。” 沈星遥有气无力换上拖鞋往里走。 郁燃看著她没什么精神的背影,心疼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他正想再说什么,沈星遥却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对了,你每天雷打不动五点半下班,是不是因为要回来给我做饭?” 郁燃被她问得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沈星遥,你能不能別这么自恋?我那是能力强,工作效率高,该做的事做完了,留在公司浪费电吗?你以为人人都喜欢无效加班?” 沈星遥“切”了一声,白了他一眼,小声嘟囔:“我就知道,你才没这么好心。” 心里那点因为发现他可能为她改变作息而產生的微妙感觉,瞬间消散了。 果然是她想多了。 她转身继续往臥室走,郁燃却叫住了她。 “等一下。”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递到她面前。 “別去那破公司受罪了。这张副卡没限额,你想买什么买什么,想去哪儿玩去哪儿玩。” 沈星遥脚步顿住,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拥有无限额度的黑卡,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有点堵,又有点酸。 “滚。” 她没好气地推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郁燃笑了,晃了晃手里的卡:“真不要?那我可收回了?” 沈星遥没理他,径直走进臥室拿换洗衣服。 郁燃收起笑容,跟到臥室门口,看著她在衣柜前翻找的背影,语气里带著无奈: “沈星遥,你到底在坚持什么?好好的大小姐不当,非要跑去给人当实习生,端茶送水列印跑腿,晚上八点才下班。你从小胃就不好,这么折腾,不知道心疼一下自己吗?” “你,姚策,你们都有事情做,都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就我和岑岑,整天除了吃喝玩乐,就是琢磨怎么花钱!我们连以后要做什么都不知道!难道要一辈子都这样吗?当个只会伸手要钱的废物?” 郁燃愣住了。 他没想到她跑去体验生活的背后,藏著的是这样的焦虑和自我怀疑。 他一直以为她只是心血来潮,或者为了躲他。 原来,她也在试著寻找自己的价值和方向。 他心头微软,语气彻底缓和下来。 “那就来我公司。行不行?我给你安排个清閒又体面的职位,不让你干这些杂活,你想学什么都可以,好不好?” 这是他第二次提出类似的建议,比之前更认真,带著妥协和让步。 沈星遥却固执地摇了摇头。 “不要。” 她不想永远活在他和沈家的羽翼下,哪怕那是最舒適的地方。 她需要证明自己,哪怕只是从最底层做起。 “我的事,你少管。我能坚持下去。” 看著她倔强的眼神,郁燃知道再劝无用,一股气闷涌上心头。 “好,我不管。”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23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去了厨房,把一直温著的玉米排骨汤盛出来,放在餐桌上,然后一言不发地进了自己臥室,关上了门。 从那天起,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交流却少得可怜。 沈星遥仿佛真的卯足了劲要证明自己,天天早起。 有时候郁燃刚起床,就发现她已经洗漱完毕,匆匆抓了片麵包或者他提前准备好的三明治就出门了,连个照面都难打。 郁燃心疼又无奈,只好起得更早,变著花样给她准备营养均衡又方便的早餐,看著她像只小仓鼠一样匆忙塞几口,然后风风火火地衝出门。 “还真是……干劲十足。” 郁燃看著空荡荡的门口,气笑了。 他想了想,拿出手机给姚策打了个电话。 “餵?郁燃?你肯定想不到,我妹姚岑那丫头,她疯了!真的!她居然天天准时早起去上班!晚上不到八九点不回家!还跟我抱怨工作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们家那位……也这样?” 郁燃嘆了口气:“一模一样。” 两个男人在电话两端沉默了片刻,都从对方的语气里听出了同样的头疼。 “算了,”姚策先开口,“让她们折腾去吧,碰碰壁就知道还是家里好了。” “嗯。” 郁燃应了一声,掛了电话。 他走到窗边,看著楼下车水马龙。 他的小麻烦精,好像真的在努力长大,努力飞离他触手可及的舒適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这种感觉有点复杂。 既希望她摔疼了知道回来,又隱隱期待,她真的能靠自己,闯出一小片天地。 几天后,宋经理的办公室里传来隱约的斥责声,没过多久,门猛地被拉开,那位顶替了沈星遥助理位置的虞媛红著眼眶,脸上还掛著泪痕,低著头快步走了出来,径直衝向了洗手间方向。 沈星遥正好拿著刚列印好的合同去交给安娜。 没错,经过几天观察,安娜虽然嘴巴有点毒,但业务能力不错,也肯教点东西,阴差阳错成了带她和姚岑的师傅。 安娜接过合同,朝虞媛离开的方向努了努嘴,压低声音,一脸八卦:“看见没?虞助理。” 沈星遥不明所以,“看见了,怎么了?” “嘖嘖,你绝对想不到。” 安娜凑近了些,“宋经理平时看著挺温和的,没想到骂起人来这么狠。虞媛交上去的方案数据一塌糊涂,逻辑不通,宋经理直接给打回去重做,一点情面没留,说得可难听了,直接把人家小姑娘说哭了。” 两人正小声嘀咕著,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宋经理走了出来,脸色还有些余怒未消,他扫了一眼办公区,目光不经意地掠过沈星遥这边,顿了一下。 沈星遥也抬头看去,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了一下。 宋经理…… 宋卫青?! 沈星遥眨了眨眼,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眼前这个穿著笔挺西装,身形挺拔的男人,真的是那个初中时数学经常考不及格,被她嘲笑是体育生头脑的宋卫青? 宋卫青显然也认出了她,眼底闪过一丝愕然,隨即化为无奈的笑意。 他很快收敛了表情,对办公区眾人说:“虞媛的方案需要重做,安娜,你跟进一下。另外……” 他顿了顿,看向沈星遥,“你,新来的,进来一下,有个文件需要核对。”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24 沈星遥心臟一跳,在安娜疑惑的目光中,硬著头皮走进了经理办公室。 门一关上,宋卫青紧绷的肩膀就鬆懈下来,脸上露出了带著点憨直的笑容。 他走到咖啡机旁,熟练地冲了一杯咖啡,递给她。 “给,你最爱的双倍奶不加糖。” 沈星遥接过咖啡,也笑了。 “宋卫青?真的是你?天,我刚才差点没敢认!没想到宋经理就是你啊!” 宋卫青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 “我也没想到,沈大小姐体验生活会体验到我这个小庙里来。崔特助只说安排个新人,特別关照,也没说是你。保密工作做得不错啊。” “必须保密!” 沈星遥立刻强调,尤其是对郁燃。 宋卫青瞭然地点点头,走到窗边,看著外面工位上正手忙脚乱整理资料的姚岑,有些好笑。 “你俩就真的一点后门都没走?天天干这些?” 他指的是端茶送水列印的杂活。 “本来不是你的特招助理吗?结果听说被你女朋友顶了,工资还翻倍,我们哪敢走什么后门。” “什么女朋友?!谁说的?我从小到大就没交过女朋友,身边除了我妈,熟悉的异性也就你、姚岑,还有几个老同学。哪来的女朋友?虞媛?她就是我大学同学,有点工作交集而已,根本就不是那种关係!” 看他急著澄清的样子,沈星遥乐了。 “哦~原来是谣言啊。” “明天就给你调过来。”宋卫青立刻说。 “別!我现在跟著安娜姐挺好的,虽然累点,但真学了不少东西,做表格、整理数据、分析基础报表,都有点样子了。让我从头做起吧,宋经理。” 宋卫青看著她眼里认真的光,知道她是认真的,便也不再坚持。 “行,那你就先在安娜手下学著。有什么需要,隨时找我。” “谢啦,老同学!” 沈星遥粲然一笑。 走出办公室,姚岑立刻凑上来。 “谁啊谁啊?” 沈星遥把她拉到一边,小声说:“你绝对猜不到宋经理是谁!” “谁?” “宋卫青!” “谁?!” 姚岑眼睛瞪得溜圆。 “初中那个……数学考过十分,被老师罚抄公式一百遍的宋卫青?那个运动会上跑三千米最后被担架抬下去的宋卫青?他现在是郁氏集团销售部的经理?!” 沈星遥沉重地点点头。 “货真价实。” 姚岑捂著脸哀嚎一声:“天哪!这世界太玄幻了!合著大家都在偷偷进步,只有我们俩……还在原地吃喝玩乐当米虫!” 过了一会儿,宋卫青从办公室出来,拍了拍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今晚部门聚餐,我请客,地方你们定,明天周末,大家都好好放鬆放鬆!” 办公室里顿时一片欢呼。 晚上聚餐,气氛热烈。 安娜特意观察了一下,发现宋卫青和虞媛並没有坐在一起,甚至交流都很少,心里更加疑惑之前听说的男女朋友关係。 有胆大的同事借著酒意开玩笑问:“宋经理,你这么年轻有为,有没有女朋友啊?咱们部门好多单身女青年可都盯著呢!” 宋卫青笑了笑,坦然道:“目前单身,以事业为重。”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25 坐在不远处的虞媛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有些僵硬,面子明显掛不住了,勉强笑了笑,低头喝酒。 沈星遥也喝了一点酒,聚餐结束时,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等大部分同事都离开后,宋卫青才开车送沈星遥和姚岑回家。 车上,姚岑还在感慨:“宋卫青,行啊你!不声不响都当上经理了!当年真没看出来!” 宋卫青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们一眼,无奈地笑:“没办法,家里老头子非要我学医,我偏不。只能自己出来闯,混口饭吃。哪像你们两位大小姐,无忧无虑。” 先送姚岑回家,然后再送沈星遥。 到了公寓楼下,雨还没停。沈星遥下车,宋卫青也撑伞下来。 “星遥,”宋卫青叫住她,“明天我会正式跟人事说,把助理的职位调整过来。你还是过来帮我吧,能学到更多核心的东西。” “真的不用了,卫青。我现在跟著安娜姐,从最基础的做起,感觉更踏实,学到的东西也更扎实。我想靠自己的能力试试看。” 宋卫青知道她是真的想凭自己努力,便也不再勉强,点点头:“好,那你有任何需要,一定要告诉我。老同学,別客气。” “知道啦,快回去吧,路上小心。”沈星遥笑著挥挥手。 目送宋卫青的车子离开,沈星遥才转身走进单元楼。 酒精和疲惫让她有些晕乎乎的,心情却因为遇到了老朋友,並且发现自己確实在进步而感到一丝充实和愉悦。 推开家门,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温暖。 阳台上传来熨斗蒸汽的声音。 郁燃正背对著她,站在熨衣板前,动作熟练地熨烫著她明天要穿的一件衬衫。 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背线条,居家的模样冲淡了他平日里在公司的那种疏离感。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听到开门声,他头也没回,声音听不出情绪。 “聊得挺欢啊,有说有笑的,饭好吃还是人有趣?” 沈星遥换了鞋,走到客厅,有些意外。 “你看见了?视力这么好?” 她记得宋卫青的车停得並不近。 郁燃关掉熨斗,转过身,手里还拿著那件熨得平整的衬衫,走到她面前。 他低头看著她因为喝了酒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眼神暗了暗,语气里带著酸意: “那人谁?” “关你什么事。” 沈星遥不想多说,绕过他打算去倒杯水。 手腕却被他一把拉住。 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沈星遥一愣,下意识回头。 郁燃顺势將她轻轻拉回自己身前,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低头,精准地吻住了她的唇。 “唔!” 沈星遥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来这一下,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手下意识地抵在他胸前想要推开。 郁燃却吻得更深,带著惩罚性,也带著连他自己都未完全理清的占有欲。 唇齿间有淡淡的酒气,还有她身上特有的甜香。 这个吻並不算长,却足够让沈星遥心跳失序,呼吸紊乱。 几秒钟后,郁燃放开了她,指腹轻轻擦过自己的下唇,看著她瞪圆的眼睛和涨红的脸。 “嗯,很甜。” 然后,他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转身,心情颇好地將那件熨好的衬衫仔细掛回她的衣柜,脚步轻快地回了自己房间,还顺手带上了门。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26 留下沈星遥一个人呆立在客厅中央,半天没回过神来。 脸上火烧火燎,嘴唇上似乎还残留著他温热柔软的触感,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猛地吸了一口气,对著郁燃紧闭的房门方向,又羞又恼地跺脚低吼: “鬱火火!你这个神经病!!!” 周末,沈星遥发誓要睡到天荒地老,把这一周缺的觉都补回来。 然而,上午十点,她就被坚持不懈的电话铃声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看也没看就接通了,语气带著浓浓的起床气: “餵——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郁燃低沉带笑的声音: “还没起?猪都没你能睡。晚上妈打电话来,让我们回去吃饭,六点,別迟到。我下班回去接你。” 沈星遥脑子还有点懵。 “哦,知道了。” 掛了电话,她正准备再缩回被窝,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微信。 宋卫青:“星遥,醒了没?下午有空吗?我整理了一些我刚开始做销售时的学习资料和心得,还有公司一些常见產品的要点解析,感觉对你现在的工作会有帮助。约在转角咖啡厅?两点?” 沈星遥揉了揉眼睛,回了一个“好,谢谢啦!”然后把手机一扔,继续睡回笼觉。 下午两点,咖啡厅。 沈星遥翻看著宋卫青带来的厚厚一沓资料,里面不仅有文字整理,还有他自己画的流程图、標註的重点,甚至还有一些他犯过的错误和总结的经验,非常详尽。 “天哪,卫青,你也太用心了吧!这资料也太详细了!等我看完,一定拉著姚岑一起好好研究!” 宋卫青笑著搅动杯里的咖啡。 “这么努力?我是不是该有点危机感了,別到时候我的经理位置不保。” “去你的!”沈星遥被他逗笑,“不过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你,这可是乾货中的乾货。” 宋卫青身体微微前倾,看著她,半开玩笑地说:“感谢还不简单?请我吃顿饭就好。” 沈星遥犹豫了一下。 宋卫青挑眉:“怎么?有约了?” “没有,那就现在去?正好有点饿了,这附近有家新开的粤菜馆听说不错。” “行啊。” 两人吃完饭出来,外面竟然又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 宋卫青看著灰濛濛的天,感嘆:“a市这天气,还真跟咱们上学那会儿一样,说下雨就下雨,一点预兆都没有。” 他將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递给她。 “以前下雨,都是郁燃那傢伙把衣服给你。今天他不在,沈大小姐,赏个脸?” 沈星遥看著那件男士外套,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这点小雨没事的,跑两步就……” “拿著吧,这要感冒了,可不好。实习生请假扣全勤,而且公司规定,新人试用期病假太多可能影响转正。” 沈星遥无奈地接过外套,披在头上挡雨,小声嘀咕:“这公司规定还真多……” 等沈星遥紧赶慢赶到达郁家老宅时,已经快七点了,比郁母说的六点晚了近一个小时。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27 一进门,郁母就亲热地迎上来,拉著她的手问长问短,关心她新工作累不累,吃得好不好。 沈星遥一边应付著,一边下意识地看向客厅。 郁燃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本財经杂誌,听到动静抬起头,视线精准地落在她臂弯里搭著的那件男性的西装外套上,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变得幽深难辨。 郁父在一旁打圆场:“好了好了,遥遥来了就好,赶紧洗手吃饭,菜都要凉了。”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 郁燃的话很少,沈星遥也因为迟到有点心虚,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吃完饭,沈星遥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因为下午一直看资料和聊天,早就没电自动关机了。 她赶紧找地方充上电。 开机的一瞬间,手机疯狂震动,屏幕上跳出十几条未接来电的提醒,全部来自郁燃。 最后还有一条简讯,发送时间是六点四十:“不回来就算了,我先走了。” 沈星遥心里一紧,抬头看向郁燃。 他还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著电视新闻,周身散发著低气压。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一片压抑的沉默。 沈星遥咬了咬嘴唇,主动开口: “那个我手机下午就没电关机了,你打的电话和发的信息,我没看见,我不是故意不接的。” 郁燃目不斜视地看著前方,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淡的:“嗯。” “这件事確实是我做得不对,没有提前跟你说一声,也没注意手机电量。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就是迟了一点点。” 红灯亮起,车子缓缓停下。 郁燃终於转过头,看向她,目光锐利,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衣服,谁的?” “什么?” 沈星遥一时没反应过来。 郁燃的视线落在她放在后座的那件已经交给佣人清洗乾净,叠放整齐的男士外套上,下頜线微微绷紧,咬牙重复: “我问你,那件衣服,谁的?” 沈星遥这才明白他在问什么。 “我们公司经理的。今天下午下雨,他借我挡了一下而已。怎么了?” “经理?” 郁燃嗤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你们公司经理对你可真关照。私人时间,单独约见,细致辅导,下雨送衣,周到得堪比贴身助理。” 沈星遥被他阴阳怪气的语调激怒了: “鬱火火!你什么意思?正常同事之间的社交和帮助,怎么到你嘴里就变得那么齷齪!我们就是正常吃个饭,交流一下工作!” 他不再说话,转过头,一脚油门踩下,车子在绿灯亮起的瞬间冲了出去。 周一,郁氏集团季度大会。 36楼大会议室,气氛肃穆。 郁燃坐在椭圆形会议桌的主位,脸色比窗外的阴天还要沉,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著光洁的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让陆续进来的各部门高层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心头惴惴。 直到销售部宋卫青经理最后一个走进来,他微笑著对郁燃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郁燃的视线扫过宋卫青身上那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 嘖。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28 和他周六晚上在沈星遥那里看到的那件,无论是顏色还是款式,都一模一样。 郁燃的嘴角勾了一下。 例行会议开始,各部门匯报工作。 轮到销售部时,宋卫青条理清晰,数据翔实,应对高层提问也从容不迫,表现可圈可点。 会议接近尾声,郁燃合上面前的文件夹,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听不出喜怒: “最近公司业务扩张快,我对一些具体部门的运作细节,了解得还不够深入。” 他在眾人屏息中,缓缓说道:“从今天开始,我会不定期地到各部门视察。了解实际情况,也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宋卫青身上,似笑非笑。 “今天,就从销售部开始。宋经理,让你手底下的人,都『准备』好了。” “是,郁总。” 宋卫青面色不变,沉稳应下。 消息迅速传回10楼销售一部。 几个早就对总裁充满好奇和幻想的女生立刻激动起来,纷纷拿出化妆包补妆,整理头髮和衣服。 安娜更是兴奋地抓住姚岑的胳膊。 “太好了!终於能见到传说中的郁总了!不知道真人是不是比照片还帅!” 姚岑和沈星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完蛋了”三个字。 这时,宋卫青拿著几份文件走了过来,对沈星遥和姚岑说: “小沈,小姚,这两份加急文件,需要立刻送到十二楼陈经理和二十二楼李经理办公室,亲自交到他们手上,等他们签好字再拿回来。很重要,別耽误了。” 沈星遥和姚岑立刻明白了,宋卫青这是在帮她们避开郁燃的视察。 两人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接过文件。 安娜看著她们要离开,惋惜道:“啊,你们两个运气真不好,正好错过见总裁的机会!” 沈星遥勉强笑了笑:“工作要紧嘛。” 然后抱著文件匆匆离开。 姚岑坐电梯去了22楼。 沈星遥要去12楼,想著就一层楼,而且能多拖一会儿是一会儿,便选择了走楼梯。 她慢吞吞地走下台阶,一边走一边盯著自己的脚尖,心里乱糟糟的,不断祈祷郁燃的视察快点结束,或者乾脆別来10楼。 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正当她神游天外时,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双鋥亮的黑色手工定製皮鞋。 沈星遥呼吸一滯,心臟狂跳,下意识地转身就想往回跑。 “沈星遥。” 低沉熟悉的男声从身后响起,不紧不慢,却带著穿透力。 沈星遥僵住,没回头,反而把手里的文件举高,试图挡住自己的脸,声音发虚:“你、你认错人了……” 头顶传来一声短促的轻笑,郁燃慢悠悠地迈下两级台阶,高大的身影几乎將她完全笼罩。 他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道: “沈星遥,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 楼梯间里,空气仿佛凝滯。 沈星遥低著头,盯著郁燃鋥亮的皮鞋尖,一言不发。 郁燃看著她这副鸵鸟模样,心里那股火气夹杂著说不清的酸涩,烧得他喉咙发乾。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29 他向前一步,缩短了本就所剩无几的距离。 “来公司,为什么不告诉我?就这么討厌我?寧愿给宋卫青端茶送水,受那些莫名其妙的委屈,都不愿意待在我身边?嗯?” 最后一个音节微微上扬,带著一种沈星遥从未在他语气里听过的受伤感。 沈星遥心尖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但她依旧死死抱著怀里的文件,像抱著最后的屏障。 “我……我还有工作没完成,先走了。” 她想从他身侧挤过去,却被他轻易地挡了回来。 郁燃气笑了,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他直接伸手,不由分说地將她紧紧抱在怀里的文件抽走,隨便翻看两眼,然后抬高声音,对著楼梯间门的方向喊了一声: “崔笑!” 咔噠一声,楼梯间的门被推开,崔特助脸上掛著尷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小心翼翼地探进头来。 “郁总,您叫我?” “把这个送到十二楼陈经理办公室,看著他签完字拿回来。” 郁燃將文件扔过去。 崔笑手忙脚乱地接住,看了一眼低著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里的沈星遥,立刻眼观鼻鼻观心。 “是,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立刻拉上门,溜之大吉。 “哎!我的文件!” 沈星遥想去拦,手腕却被郁燃牢牢抓住。 “现在没工作了。” 郁燃不由分说,拉著她就往外走。 楼梯间外就是办公区,不少员工都偷偷往这边看。 沈星遥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尷尬得不行,只能被他半拖半拽地拉进了总裁专属电梯。 “你要带我去哪儿?!” 电梯门合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沈星遥用力甩开他的手,后背紧贴著冰凉的轿厢壁。 “顶楼。” 郁燃按了最高层的按钮,声音冰冷。 电梯平稳上升,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叮一声,电梯到达36楼。 郁燃再次抓住她的手腕,几乎是拖著她走向总裁办公室。 砰! 厚重的实木门被用力关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办公室里光线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此刻却仿佛成了无声的背景板。 郁燃反手將沈星遥抵在门后,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將她困在自己的身影和门板之间。 他俯下身,逼近她,呼吸都带著灼热的气息。 “为什么?沈星遥,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 沈星遥被他周身散发出的强烈压迫感逼得想逃,伸手推他坚硬的胸膛。 “你离我远点!” 郁燃纹丝不动,目光紧紧锁著她的眼睛,声音沙哑。 “解释清楚,我就放开你。我就这么招你烦?让你连待在一个公司都嫌噁心?” “……对。” 沈星遥偏过头,避开了他的视线,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小锤子,砸在郁燃心口。 郁燃眼神骤然暗沉下去,仿佛有风暴在其中酝酿。 他低头,想吻住那张说出伤人话语的唇。 沈星遥却像是早有预感,在他靠近的瞬间偏头躲开。 他的吻只落在她冰凉的脸颊上。 郁燃的动作僵住了。 他保持著那个姿势,半晌,才缓缓直起身,眼里翻涌的情绪慢慢沉淀成一片深不见底的晦暗。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30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自嘲的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沈星遥,你没有心。” 这句话像点燃了沈星遥心里积压已久的委屈,她眼圈泛红,瞪著他。 “我没心?鬱火火,你说我没心?没心的是你才对!” 郁燃被她吼得一愣,隨即,他像是彻底放弃了某种坚持,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將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又像是累极了一样,將下巴轻轻搁在她颈窝,无意识地蹭了蹭她细腻的皮肤。 这个动作,带著脆弱和依赖。 “到底为什么……”他喃喃地问,声音闷闷的,带著不解,“为什么中考完你就变了?我哪里做错了?让你这么不待见我?嗯?遥遥……你告诉我……” 他的吻开始密密麻麻地落在她的脖颈上,小心翼翼的试探她,不再是刚才的粗暴。 唇舌流连在她敏感的皮肤上,含糊地唤著她的名字:“遥遥……宝宝……求你了,告诉我……我到底哪里错了……为什么这么討厌我……” 沈星遥身体微微颤抖,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示弱和亲昵弄得心慌意乱,积压多年的委屈和那个埋藏在心底的伤口仿佛被再次撕开。 她猛地用力,將他推开了一些。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郁燃的脸微微偏了过去,白皙的皮肤上很快浮现出一个清晰的指印。 两个人都愣住了。 郁燃慢慢地转回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著沈星遥,然后,他竟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只有几乎要將人淹没的失落。 沈星遥看著自己发麻的掌心,又看著他那副样子,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 她张了张嘴,声音乾涩:“对……对不起……” 说完,她不敢再看他的表情,拉开门落荒而逃。 从那天起,两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冷战。 同住一个屋檐下,却仿佛隔著一道无形的冰墙。 早上不再有他准备的早餐,晚上也不再有他留的汤。 他不再过问她几点下班,她也不再主动跟他说话。 连姚岑都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私下里悄悄问沈星遥:“你和郁燃怎么了?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见过他真跟你生气不理你?这次感觉好严重。” 沈星遥只是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再次面对面,是在一个周五的晚上。 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 沈星遥站在公司楼下的大厅,看著外面的雨幕发愁。 宋卫青开完会出来,看到她,正要上前说“我送你吧”,话还没出口,一道黑影就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沈星遥的手腕。 是郁燃。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身上的西装外套带著湿气,发梢也沾著细密的水珠。 “走。” 他拉著她就往地下车库的方向去,力道很大,不容拒绝。 沈星遥心里憋著一股无名火,不知道是气他的突然出现,还是气这一个星期的冷战,用力想甩开他的手。 “你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31 郁燃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 “不让我送?想让宋卫青送?” “关他什么事?!”沈星遥皱眉。 “怎么?”郁燃逼近一步,眼神锐利,“吵架带上他,你心疼了?” “神经病!” 沈星遥骂了一句,知道他执拗起来自己拗不过,也懒得在门口拉扯引人注目,索性放弃了挣扎,被他半拖半拽地拉到了车库。 车子是郁燃常开的那辆黑色轿车,空间宽敞。 两人沉默地坐进后座,中间隔著足以再坐下一个人的距离,各自贴著一边车窗,看著窗外飞速掠过被雨水模糊的霓虹光影。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半路上,沈星遥的手机响了,是宋卫青打来的,大概是確认她有没有安全到家。 她刚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宋卫青温和的询问:“星遥,到家了吗?雨太大了,不放心你。” 沈星遥还没开口回答,就听见身旁的郁燃极其不耐烦地“嘖”了一声。 她下意识地瞪向他。 下一秒,一只大手伸过来,不容抗拒地掐住了她的下巴,將她的脸转了过去。 郁燃的脸在她眼前无限放大,然后,他狠狠地吻了下来。 “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沈星遥完全懵了,眼睛睁得大大的,手里的手机还保持著通话姿势,贴在耳边。 电话那头,宋卫青疑惑的声音传来: “星遥?怎么了?信號不好吗?” 郁燃微微鬆开了她的唇,但距离依旧近在咫尺,呼吸交融,他看著她茫然又带著水汽的眼睛,声音低哑地提醒: “换气,宝宝。” 然后,他另一只手伸过来,乾脆利落地拿过她的手机,按下了掛断键。 手机被隨意丟在一旁。 接著,他再次吻了上来。 这个吻比刚才更加深入,更加霸道,带著浓烈的占有欲,撬开她的牙关,肆意掠夺著她的呼吸和理智。 沈星遥起初还在挣扎,但郁燃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將她牢牢禁錮在怀里,唇舌的攻势又凶又急掠夺。 渐渐地,她的大脑因为缺氧而变得昏沉,反抗的力气也越来越小。 不知什么时候,车子已经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公寓的地下车库。 司机早已识趣地消失不见。 密闭的车厢內,只剩下唇齿交缠的曖昧水声和逐渐粗重的呼吸。 等沈星遥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被郁燃抱到了他的腿上坐著。 他的吻从她的唇瓣移到下巴,再到脖颈,留下一片滚烫湿润的痕跡。 直到沈星遥觉得自己快要窒息昏厥,郁燃才终於放开了她。 两人额头相抵,都在剧烈地喘息。 车厢內充斥著浓烈的曖昧气息。 郁燃看著她被吻得红肿湿润的唇瓣,迷离恍惚的眼眸,还有微微敞开的领口下若隱若现的锁骨,眼神暗得像最深的海。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冷战一个星期,我想通了。” “放你走,我做不到。” “取消婚约,我更做不到。” “沈星遥,”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湿漉漉的眼角,动作温柔,“你做好和我相看两厌,互相折磨一辈子的准备吧。”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32 “但是,如果你还有心,如果你对我还有哪怕一点点,除了討厌之外的感觉……” “求你……试著爱我。” 说完,不等她回应,他再次吻了上去,比刚才更加热烈,更加深入,带著一种要將她拆吃入腹的疯狂。 沈星遥的上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他推高,大片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激起一阵战慄。 她浑身酸软无力,只能靠在他怀里,被动地承受著他滚烫的亲吻和抚摸,发出细碎难耐的喘息。 郁燃的吻落在她的嘴角,带著灼热的温度,他的手移到自己腰间,搭在了皮带扣上。 咔噠一声轻响,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沈星遥嚇得一激灵,残存的理智让她猛地按住了他的手,声音带著哭腔和慌乱。 “鬱火火……你……” 郁燃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底是翻涌的情慾。 他凑近她耳边,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 “別怕遥遥,我会让你舒服,保证。” 沈星遥却在这意乱情迷的关头,抬起泪眼朦朧的眼睛,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脸,问出了一个压在心底多年的问题。 “为什么……你当初……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郁燃动作一顿,“什么话?” 沈星遥吸了吸鼻子,带著浓重的鼻音,把她躲在楼梯转角听到的那些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了出来: “『沈星遥?大小姐脾气,烦得很。』 『没办法,她妈是我乾妈。』 『得,你喜欢?那你追啊。就怕你伺候不来她。』” 郁燃彻底愣住了,眼底的风暴瞬间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 他看著沈星遥委屈又倔强的脸,声音有些发紧。 “你听见了?” 沈星遥撇过头,默认了。 郁燃深吸一口气,双手捧住她的脸,將她强行转回来,迫使她看著自己的眼睛,语气颤抖: “你就是因为这几句话,高中三年不理我?大学想方设法避开我?这么多年一直这么討厌我?” 沈星遥咬著嘴唇,没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郁燃看著她这副样子,气极反笑,胸腔里涌上一股巨大的憋闷和心疼。 他猛地低头,又狠狠地吻了她一下,然后才气喘吁吁地抵著她的额头,声音急切地开始解释: “沈星遥!你真是个傻子!” “我说你大小姐脾气,烦得很,那是……那是爱称!你懂不懂?!就像我小时候叫你跟屁虫、麻烦精一样!我要真觉得你烦,我会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我会因为你一点小事就著急上火?!” “当时那个男的,他跟我说觉得你可爱,想追你!我能怎么说?!难道说『对,我家遥遥天下第一可爱你快去追』吗?!我他妈恨不得揍他!” “我说『就怕你伺候不来她』,下一句是什么?!你为什么不听完?!” 郁燃的情绪激动起来,捧著她脸的手微微用力,眼睛紧紧盯著她,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说道: “我当时的原话是——『就怕你伺候不来她。这世上,能伺候得了沈星遥这大小姐脾气,还甘之如飴的——』”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深邃得像是要把她吸进去。 “只有我郁燃。”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33 沈星遥彻底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受惊的小鹿,半晌才消化完他这番话里蕴含的巨大信息量。 原来……他说的烦得很是那种意思? 原来……他是在变相拒绝別人对她的覬覦? 原来……他后面没说完的话,是那样的…… 这么多年的討厌和疏离,轰然倒塌。 羞赧、尷尬、愧疚,还有一丝甜意,混杂在一起,让她心乱如麻,脸颊烫得惊人。 郁燃看著她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再到逐渐泛起的红晕,他嘆了口气,额头轻轻抵著她的,语气无奈又带著点委屈: “误会解开了?嗯?” 沈星遥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点完又觉得太没面子,想別开脸,却被他捧著脸固定住。 “现在知道冤枉我了?沈星遥,你也不动脑子想想,就我这脾气,要不是我自己乐意,谁能逼我?还因为乾妈的缘故这么伺候你十几年?也就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傻子,听见几句断章取义的话,就认定我討厌你,拼了命地远离我,躲著我……” 他眼神变得幽深,带著控诉,“最后还睡了我,睡完就跑,还不负责。” “你闭嘴!” 沈星遥听得面红耳赤,尤其是最后那句,羞得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忙抬手捂住他的嘴,心虚地反驳。 “谁、谁不负责了……那、那还不是因为……” “因为什么?” 郁燃被她捂住嘴,声音含糊,眼神却亮得惊人,他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她的掌心。 沈星遥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误会了他这么多年,还打了他一巴掌……这让她面子往哪搁? 以后还怎么理直气壮地跟他吵架?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郁燃却抓住她缩回去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她的指尖,目光灼灼地盯著她,不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 “沈星遥,误会解开了。现在,回答我。” 他凑得更近,呼吸几乎喷在她的唇上,声音低哑,“爱不爱我?” “你、你脸皮怎么这么厚!我要下车!” 郁燃掐著她的腰,不让她动,低低地笑。 “让我猜猜,大概是爱的。要不然,也不会因为听见几句话,就討厌我这么多年,躲我这么多年。这反应,可比普通青梅竹马激烈多了。” “你能不能不要胡乱脑补!那只是……只是突然失去一个长期出气筒的不適应和难受!懂不懂!” “哦?”郁燃挑眉,眼底的笑意更深,明显不信,“是吗?那现在误会解开了,气筒回来了,是不是该適应一下,顺便……把拖欠的使用费结一下?”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微敞的领口和红肿的唇瓣。 沈星遥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用力推他。 “快开车门!我要回家!” 郁燃知道不能逼得太紧,见好就收,终於鬆开了对她的钳制,打开了车锁。 沈星遥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立刻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头也不回地往电梯口冲。 郁燃慢悠悠地下车,锁好车,跟在她身后,看著她略显慌乱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34 到了家,她正要衝进去躲回自己房间,手腕却再次被拉住。 “跑什么?”郁燃的声音带著笑意,“不吃饭了?想饿著肚子睡觉?” 沈星遥脚步一顿,这才注意到空气里瀰漫著饭菜香。 她看向开放式厨房的吧檯,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著四菜一汤,还冒著热气。 她惊讶地转头看他:“你不是刚下班吗?什么时候做的饭?” 郁燃走过去,拿起碗开始盛饭,语气幽幽地说: “看著下雨了,怕某个小没良心的又淋雨或者麻烦別人,就提前回来想接你。结果就看见某人站在楼下,旁边还有个乐於助人的宋经理。我怕你又一感动,就把人家衣服披身上了,只好赶紧过去截胡。” 沈星遥听他这酸溜溜的语气,忍不住想笑,心里又有点甜丝丝的。 她走到餐桌旁坐下,看著他把一碗热腾腾的汤放到自己面前。 她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是她最喜欢的玉米排骨汤,火候正好,鲜香浓郁。 她故意抬眼看他,慢悠悠地说:“男未婚,女未嫁的,同事之间互相帮助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郁燃盛饭的动作一顿,抬眼,目光危险地看过来:“沈星遥,我劝你最好收起那些想要出轨的心思。” “什么出轨!”沈星遥瞪他,“我们俩又没在一起!” 郁燃把盛好的饭放到她面前,然后在她对面坐下,手肘撑著桌面,托著下巴,用一种极其委屈又无辜的眼神看著她,长长地嘆了口气: “那好吧。” 沈星遥被他这声嘆气弄得心里一毛。 “你……你要干嘛?” 郁燃拿起手机,作势要拨號。 “自然是打电话给乾妈,好好诉诉苦。说说我的小青梅是怎么联合她闺蜜排挤我的,是怎么偷偷摸摸跑来我公司上班就为了躲著我的,还有…… 是怎么睡了我,又不对我负责,还打算男未婚女未嫁地去麻烦別的男同事的。” “鬱火火!你少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不对你负责了!”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不等於是承认了吗! 果然,郁燃眼睛一亮,放下手机,身体前倾,笑容灿烂得晃眼。 “哦?那遥遥打算怎么负责?” 沈星遥被他逼得节节败退,索性破罐子破摔,虚张声势地反击。 “我都怀疑那天晚上压根什么都没发生!都是你编的!” 郁燃挑眉,目光在她身上慢条斯理地扫视了一圈,最后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是吗?那第二天早上起来,你身上没什么感觉?” 沈星遥的脸瞬间爆红。 感觉…… 当然是有的。 浑身酸软,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还有些异样的不適,以及身上那些曖昧的痕跡,但她当时太慌乱了,只顾著逃跑,哪里敢细想。 “有感觉又怎么样!那也不能证明……” 她越说声音越小。 郁燃看著她这副明明心虚还要强撑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一边操作一边慢悠悠地说:“那天晚上,你缠上来的时候,我说不能做,没套。你哭著闹著非要,还让我赶紧去买……”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35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上面是一个外卖软体的订单记录,时间赫然是酒后乱性那晚的凌晨两点多。 订单物品清晰明了:超大號。 沈星遥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感觉血液全衝到了头顶。 郁燃继续用那种平静无波却字字惊雷的语气陈述: “东西送到了,你又不愿意…,你就哭,说难受,闹著要……” “要什么?!” 沈星遥下意识地追问,问完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郁燃抬眼看她,耳根似乎也泛起了一点可疑的红,眼神却带著戏謔。 “你確定……想知道?” 沈星遥立刻抬手,做了个制止的动作,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算了算了!我不是很想知道!吃饭!吃饭!” 郁燃低笑,收回手机,却並没有就此打住的意思。 他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说:“可是,我想让你知道。毕竟,当事人有知情权。” 说完,他手指一动。 沈星遥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显示收到一条来自郁燃的视频文件传输,后面还跟著一个长达【02:47:36】的时长显示。 “这是……” 沈星遥有种极其不妙的预感。 “你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就坐起来,摇摇晃晃地指著墙角的摄像机支架,就是我平时拍点產品展示用的那台,非让我把它架起来,打开,说要录下来。” 沈星遥猛地放下手机,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我……我让你录?!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当时可是振振有词,说什么…这么重要的时刻!必须记录下来!鬱火火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了!要留下证据!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我不答应,你就说这辈子都不要理我了。” 沈星遥已经石化在椅子上,大脑彻底宕机。 她…… 她喝醉了居然这么…… 狂野?! 这么…… 有创意?! “所以,我就勉为其难地架好机位,按下了录製键。毕竟,大小姐的命令,不敢不从。 全程高清,带点夜视增强,声音也挺清晰的。我后来剪辑了一下,去掉了些无关的前后片段,保留了核心內容。” 他特意在核心內容上加重了语气。 “文件有点大,加载出来可能要点时间。你晚上可以慢慢欣赏,回顾一下自己当时的英姿。 要是有什么记不清的细节,或者想深入探討一下拍摄手法和演技?” 他倾身过来,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隨时喊我。我就在隔壁,设备也还在,我们可以一起復盘,或者,考虑一下拍个续集?” 沈星遥:“!!!” 她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个漫长的时长,再想想郁燃描述的“架摄像机”、“录下来”、“高清带声音”…… 她感觉不只是脸,整个人都要燃烧起来了! “鬱火火!你你你……你个变態!你居然真录了?!还剪辑了?!赶紧给我刪了!立刻!马上!” 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起来想去抢他手机,却因为羞愤差点绊倒。 郁燃早有预料,轻鬆地侧身避开,顺势揽住她的腰,將她带回椅子上坐好,还把筷子塞回她手里。 “刪是不可能刪的。这可是你亲口要求、我亲自执行的重要证据。证明你不仅睡了我,还非常有仪式感地要求记录在案。为了防止沈大小姐再次上演睡完就跑和翻脸不认帐,这份证据必须妥善保存。” “我……” 沈星遥又气又羞,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再也没脸见人了。 郁燃看著她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也满足得不得了。 他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放柔。 “好了,不嚇你了。先吃饭。视频你留著,爱看不看。反正我这辈子,是赖定你了。有证据,没证据,都一样。” 沈星遥抬起头,瞪著他,胸口起伏,最后还是败在了美食的香气下。 她愤愤地拿起筷子,把那块小排当做郁燃,恶狠狠地咬了下去。 郁燃看著她气鼓鼓吃饭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满得快要溢出来。 误会解开了,他的小青梅,终於又回到了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她跑掉了。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36 郁氏集团36楼,总裁办公室。 沈星遥一脸无奈地看著郁燃那张宽大奢华的黑胡桃木办公桌旁边,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一张白色小办公桌。 桌子尺寸適中,风格简约现代,上面已经摆好了全新的电脑、文具,甚至还有一个她喜欢的卡通兔子杯。 “鬱火火,你神经病啊?这是干嘛?” 郁燃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背靠真皮座椅,好整以暇地挑眉看她,嘴角噙著一抹坏笑。 “上班期间,辱骂直属上司,根据公司规定,是可以扣你工资的,沈助理。” 沈星遥被他这副公事公办的腔调气笑,双臂环胸,抬著下巴看他。 “哦?那你扣啊。” 郁燃低笑一声,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几步走到她面前。 他今天穿著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纽扣,少了几分严肃,多了几分隨性的性感。 他伸手,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目光深邃地锁住她的眼睛,语气却带著戏謔: “但是呢,由於我现在身份比较特殊——是你男朋友,是你未婚夫,还是你未来的老公……” 他微微俯身,飞快地在她嘴角偷了一个吻,然后满意地看著她脸颊泛红。 “所以,怎么骂我都可以。不仅不扣工资,还有额外福利。” 说著,他拉著她的手,將她带到那张白色小桌子前,按著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以后,你就在这里办公。” 沈星遥坐在柔软舒適的新椅子上,看著旁边近在咫尺的郁燃,还是觉得怪怪的。 “你別闹了,我今天在十楼还有好多数据报表没整理完呢,安娜姐等著要。” “十分钟前,你十楼的工作已经交接完毕了。” 郁燃走回自己的座位,拿起內线电话,按了一下。 “崔特助,把我的特招助理的东西拿上来。” “鬱火火!”沈星遥想抗议。 “听我说完,我知道你想学东西,想靠自己。我支持。但是,与其在十楼从最基础的杂活做起,跟著別人学些皮毛,不如直接跟著我。 你想学什么?市场分析?项目管理?財务基础?谈判技巧?还是公司整体运作?我都可以教你。手把手,一对一,量身定製课程,保证比你在十楼三个月学到的东西都多、都精、都实用。” 沈星遥心动了。 郁燃的能力她是知道的,能被他亲自教导,绝对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真的?” 郁燃笑了,站起身再次走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真的。比黄金还真,比我对你的心,还要真。” 掌心下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透过衬衫的布料传递过来,烫得沈星遥指尖微颤。 她迅速抽回手,脸上刚刚褪下的红晕又涌了上来。 “少来这套!油嘴滑舌!我在十楼也挺好的,安娜姐虽然严格但教得仔细,而且岑岑也在那儿,我们有个伴。” 郁燃闻言,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抬起下巴,示意她看向办公室外面开放办公区的一个新工位。 只见姚岑正坐在一张崭新的办公桌前,和旁边的崔笑聊得眉飞色舞,桌上还摆著一盆绿植和一堆零食。 “你前脚被我请上来,”郁燃慢悠悠地说,“你那位好闺蜜后脚就自己给自己升职了。现在,她是特招助理的助理。” 沈星遥:“……什么?”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37 “没错,她跑来跟崔笑说,作为你沈大小姐最好的朋友兼未来伴娘,有义务且有必要贴身协助你的工作,保障你在新岗位的身心健康,防止某些上司滥用职权。所以,她现在是你的专属助理。工资从我的私人帐户走。” “那不就是我的助理吗?!” “所以,”郁燃摊手,“现在你闺蜜也上来了,十楼你是回不去了。安心待著吧,沈助理。” 沈星遥还想挣扎,郁燃却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控诉: “再说了,沈星遥,这么多年,你对我误会这么大,就憋在心里,从来也没想过直接问我一句?但凡你问一次,我们俩也不至於错过这么多年。” 沈星遥被他说得有些心虚,但嘴上不服:“鬱火火,你知不知道那种误会怎么能当面问?万一……万一是真的,你亲口承认就是觉得我烦、觉得我是包袱,那我问出来,不是自取其辱吗?多没面子啊……”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而且……” “而且,你不想听到那个可能『是真的』的答案,你害怕一旦捅破那层窗户纸,我们就真的连青梅竹马都做不成了,只能彻底老死不相往来。所以,你不敢问,寧愿自己躲著,自己討厌著。” 沈星遥默认了。 当时年纪小,心思敏感又骄傲,那种患得患失的心情,现在想来確实幼稚,却也真实。 郁燃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绕过桌子,捧起她的脸,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那现在,误会解除了。我们两个,从今天开始必须得待在一块儿。我得时时刻刻看著你,盯著你,免得你这个小脑袋瓜子哪天又胡思乱想,给我安上什么莫须有的罪名。” 他看著她的眼睛,拋出更具诱惑力的条件。 “我知道你是真想学东西。跟著我,我保证倾囊相授。以你的聪明,加上我的辅导,不出一年,让你和姚岑两个人单独出去,有能力开个像模像样的小公司玩玩,都没问题。怎么样?考虑考虑?” “开公司?” 沈星遥被这个说法吸引了,她之前確实没想那么远,只是不想当米虫而已。 郁燃见她感兴趣,立刻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装帧精美的计划书,递到她面前。 “看看这个。” 沈星遥疑惑地翻开,里面是关於城南一块黄金地皮的详细开发计划,以及一个全新的合资公司构架,投资方赫然是沈家和郁家,而擬定的法人代表和最大持股人…… 是她的名字。 “这是……” “我们两家早就计划联手开发城南。” 郁燃在她身边坐下,指著计划书解释: “这个公司,从一开始,我和乾爹乾妈商量的,就是放在你名下。本来想的是,我负责管理运营,你就当个甩手掌柜,躺著收钱享福就行。谁知道……” 他笑著看她,“我们家大小姐突然上进心爆棚,非要体验民间疾苦,还学得有模有样。那计划就得变一变了。”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38 他合上计划书,看著她。 “这块地,这个公司,將来会是我们的夫妻共同產业之一。但我想把它,作为你正式踏入商界的第一个作品。星燃资本是我们的起点,这个,可以是你沈星遥独立事业的起点。我来帮你搭好台,扶你上马,但戏怎么唱,路怎么走,你可以自己决定。拼一把?试试看?” 沈星遥彻底愣住了。 她没想到,在她还纠结於端茶倒水和表格数据的时候,郁燃和长辈们已经在为她规划如此长远和实际的未来。 不是那种象徵性的“给点事做”,而是真正赋予她责任和舞台。 她抬头看著郁燃,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信任鼓励和……骄傲。 “怎么了?” 郁燃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故意臭屁地挑眉。 “是不是被你未婚夫的帅气、远见和深情彻底闪瞎了?感动得说不出话了?” 沈星遥看著他故作得意的样子,心里那点震撼和感动,瞬间被一点点甜意取代。 她伸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语气彆扭: “鬱火火……早知道你人……还不错,我也就不当那没嘴的葫芦了。害得我们两个误会这么久,白白浪费了那么多可以光明正大欺负你的时间。” 郁燃眼睛一亮,弯腰凑近她,几乎鼻尖相触,语气夸张:“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沈大小姐这是在给我认错?” 沈星遥脸一红,扭开头。 “就最后一次!以后你再惹我,我还骂你!” “好好好,最后一次。” 郁燃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顺势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那误会我这么久,害我伤心难过独守空房?,是不是得给点补偿?” 沈星遥警觉地转头看他。 “什么补偿?你別得寸进尺啊!” 郁燃玩著她披散在肩头的柔软髮丝,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语气曖昧:“上次发给你的视频……看了没?” 沈星遥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眼神飘忽。 “什、什么视频……我没看…” “那就是看了。”郁燃肯定地说,笑意更深,“怎么样?满不满意?对你未婚夫的时长,还有伺候人的本事,还满意吗?需不需要课后辅导,或者,实践复习?” “鬱火火!你去死!!!” 沈星遥羞愤交加,抓起手边的兔子抱枕就砸向他。 郁燃大笑著接住抱枕,一把將她连人带椅子拉近自己,在她炸毛之前,用一个深长而温柔的吻,封住了她所有未尽的抗议。 办公室外,姚岑一边吃著薯片,一边透过玻璃百叶窗的缝隙往里偷看,对崔笑挤眉弄眼。 “嘖,看来我们遥遥的特助生涯,註定是充满挑战和福利了。我是不是该考虑申请个独立办公室?免得长针眼。” 崔笑推了推眼镜,一脸淡定:“姚助理,我建议你先熟悉一下特助的助理需要做的第一项工作,比如,如何优雅且有效地,帮上司挡掉所有非必要打扰,尤其是在某些特定时间段。” 姚岑:“……懂了。”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39 几天后,姚策一个电话直接打到了郁燃私人手机上,语气充满了一丝惊恐: “郁燃!你给我妹还有你家那位灌什么迷魂汤了?!岑岑这两天回家,不刷剧不逛街了,天天抱著平板电脑看財经新闻,逮著我就问什么市场风险评估、资本运作模式! 我的天,她什么时候对金融產生过兴趣?上次她问我要钱,还是为了买那个限量版包包!嚇得我以为她被什么商业精英魂穿了!” 郁燃正在办公室里,一边处理文件,一边用余光瞟著旁边小办公桌上,正凑在一起,对著电脑屏幕认真討论著什么、时不时还记笔记的沈星遥和姚岑。 两人脸上都带著求知若渴的光芒。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走到窗边,压低声音: “没灌什么汤,就是给她们找了个正事做。城南那块地,我和沈家合资的新公司,打算让遥遥来牵头试试。” “你家那位牵头?可以啊!让她练练手。” 姚策先是赞同,隨即疑惑,“但这跟我妹有什么关係?她可是连自家公司財报都看不懂的主。” “她们两个不是形影不离吗?既然想在一起玩,那就一起玩点大的。让姚岑给遥遥打下手,做她副手。一来,她们有个伴,互相督促;二来,也能分担点工作,免得遥遥一个人太累。你妹妹虽然理论基础差,但脑子活络,执行力不差,跟著学学,未必不能成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姚策恍然大悟的声音: “哦——!我说呢!原来在这儿等著!郁燃,你小子可以啊!合著你是想给沈星遥组建一个闺蜜创业团队,顺便把我家这个游手好閒的小祖宗也拉上正道?还让我妹给你未婚妻当免费劳动力兼情感陪护?” 郁燃低笑:“怎么能叫免费劳动力?工资照发,从新公司走帐。再说了,让姚岑学点东西,將来也能帮你分担点,你不是一直头疼她无所事事吗?” 姚策在那边笑骂: “行,算你狠!连我妹的未来你都规划上了。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两家联姻,强强联合搞新公司,涉猎新领域,这步棋走得不错。 但新领域风险也不小,光靠你们两家,虽然底子厚,多一份助力总归是好事。既然你都把我妹徵用了,那我们姚氏,是不是也得表示表示,掺和一脚?” 郁燃脸上的笑容更深。 “当然欢迎。姚氏如果能加入,资金、渠道、经验都能互补。具体细节,可以让你那边的团队和崔笑对接。” “嘖,老谋深算!”姚策笑骂,“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行了,我这就去跟我爸说。不过你可看好你家那位和我家这活宝,別让她们把摊子铺太大,最后收不了场。” “放心,有我把关。” 掛了电话,郁燃走回办公桌。 正好看到沈星遥皱著眉,指著屏幕上一行数据问姚岑:“岑岑,这个同比环比增长率,到底怎么算来著?我公式好像代错了……” 姚岑也挠著头:“呃……我记得是……(本期数-上期数)/上期数?不对不对,是……”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40 “是(本期数-同期数)/同期数*100%。” 郁燃的声音在她们头顶响起,他俯身,手臂撑在沈星遥的椅背上,就著她的手,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指出她公式引用错误的地方。 “这里,应该引用去年同季度的数据,你引成上季度的了。” 他的气息拂过沈星遥的耳畔,让她微微瑟缩了一下,但注意力很快被他的讲解吸引。 “哦!对哦!我弄混了!” 她恍然大悟,立刻动手修改。 姚岑在一旁看得嘖嘖称奇:“不愧是郁总,一眼就看出来了。遥遥,有这尊大佛在身边,我们还怕学不会?” 郁燃直起身。 “你们继续。中午想吃什么?我让崔笑订。” “不用订了,我和岑岑去食堂吃,顺便透透气,在办公室闷了一上午了。” 姚岑立刻附和:“对对对!食堂今天好像有糖醋排骨!遥遥,我们快去,晚了就没了!” 郁燃皱眉:“食堂人多嘈杂,让崔笑定餐送上来也一样。”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姚岑哀怨地看了他一眼。 “郁总,你不懂。吃饭不和遥遥一起吃,我食不下咽。你在楼上订餐,她肯定陪你吃,那我就只能可怜兮兮地和崔特助大眼瞪小眼了。” 一旁的崔笑默默推了推眼镜,假装没听见。 郁燃挑眉,看向沈星遥,“她什么意思?说你长的下饭?” 沈星遥被他这奇怪的关注点弄得哭笑不得,抬手轻轻捶了他胳膊一下。 “你少胡说!赶紧工作去!” 最终,郁大总裁还是拗不过两位勤奋好学且坚持要体验员工生活的女士。 於是,中午时分,郁氏集团员工食堂出现了罕见的一幕。 沈星遥和姚岑手挽著手走在前面,兴致勃勃地討论著食堂的菜谱。 而她们身后几步远,跟著一身昂贵西装,身高腿长,气质卓然的郁燃,以及一脸我只是个背景板的崔特助。 郁燃几乎从未来过员工食堂,他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无数道目光。 “臥槽!那人是谁?好帅!气场好强!” “你没看见崔特助都跟在他后面吗?还能是谁?” “不会是……总裁吧?” “不可能吧!总裁怎么会来食堂?我入职三年一次都没见过!” “好像真的是郁总!我在公司年会远景照片上看到过侧影!” “那他前面那两个女的是谁?销售部的?销售部什么时候能跟总裁走得这么近了?” “天啊,那个不是之前销售一部新来的实习生吗?叫沈什么来著?旁边那个好像也是同期进来的……” 销售部几个正在吃饭的同事,包括安娜,听到骚动也抬起头。 安娜一眼就看到了走在前面的沈星遥和姚岑,以及她们身后那个仿佛自带聚光灯的男人,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餐盘里。 旁边的同事使劲戳她,压低声音,难掩震惊:“安娜!快看!那不是你们部门之前那两个实习生吗?!沈星遥和姚岑!她们怎么跟崔特助一起?前面那个是总裁吗?还一起来食堂?!”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41 安娜也懵了,看著沈星遥神色如常地和姚岑说笑,偶尔还回头跟郁燃说句什么。 而那位传说中高冷难以接近的郁总,虽然没什么特別的表情,但目光似乎一直落在沈星遥身上,偶尔还会微微点头回应。 这画面…… 衝击力太大了! “我……我也不知道啊……” 安娜喃喃道,想起之前关於沈星遥是关係户的传闻,还有宋经理对她的特殊关照,以及后来她突然被调走…… 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逐渐在她脑海中成型。 难道……沈星遥的关係,直接通到了顶层?! 就在食堂眾人或明或暗的打量,猜测和低语中,郁燃一行人已经走到了打菜窗口。 郁燃很自然地站到了沈星遥身后,微微低头问她: “想吃什么?” 那姿態,熟稔而亲昵,根本不像上司对下属,更像是情侣。 整个食堂,在这一刻,仿佛都安静了几分。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那一小片区域,充满了好奇、羡慕、震惊,以及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沈星遥感受到四周的视线,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拽了拽郁燃的袖子,小声说: “鬱火火!!你別离我这么近!好多人看著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郁燃却像是没听见,反而更靠近了一些,几乎是贴著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怕什么?我未婚妻来食堂吃饭,我陪著,天经地义。” 他的气息灼热,让沈星遥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微红,却也奇异地安定了下来。 是啊,误会解开了,名分定下了,她有什么好怕的? “阿姨,我要糖醋排骨,清炒西兰花,还有那个汤……” 姚岑在一旁偷笑,崔笑则尽职尽责地开始思考,如何应对接下来可能席捲全公司的八卦风暴,以及…… 要不要提前给食堂经理打个招呼,改善一下总裁大人可能不太习惯的伙食標准? 郁氏集团平淡的中午,因为总裁的首次食堂之行,以及他身边那位神秘实习生的身份,悄然掀起了一场风暴的前奏。 而风暴中心的两位主角,一个正专心致志地挑选著午餐,另一个,则满心满眼都只看著身边的那个人。 —— 沈家老宅,餐厅。 长条形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餚,气氛却有些微妙。 沈母和沈老爷子坐在主位,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困惑和一丝担忧。 他们看著对面的郁燃和沈星遥。 郁燃正慢条斯理地剥著基围虾,剥好后放进了沈星遥面前的碟子里。 沈星遥也没客气,夹起来就吃,一边吃还一边含糊地说了句: “这个蘸料有点淡。” “是吗?” 郁燃拿起她的小碟,尝了一点她面前的蘸料,点点头。 “是有点,下次让厨房调整。” 顺手又给她夹了一块剔好刺的鱼肉。 沈星遥“嗯”了一声,端起汤碗,发现有点烫,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郁燃连忙接过她手里的碗,拿起勺子轻轻搅动,还吹了吹,才又递迴给她。 “慢点喝。”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42 整个过程中,两人甚至没有过多的言语交流,但那眼神流转间的默契,肢体动作间透露出的亲昵和自然,简直腻歪得让人没眼看。 这跟他们上次来吃饭时,沈星遥恨不得离郁燃八丈远,简直天壤之別! 沈母心里咯噔一下。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女儿之前牴触联姻牴触得那么厉害,半夜跑路都干得出来,这才过了多久? 怎么突然就转性了? 难道是她们之前逼得太紧,给孩子造成心理压力,导致她行为异常了? 还是说这孩子憋著什么大招呢? 沈老爷子显然也有同样的疑虑,他咳嗽了一声,给沈母递了个眼色。 沈母会意,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慈爱的笑容,试探著开口: “遥遥啊,最近工作怎么样?辛不辛苦?有没有人欺负你啊?要是做得不开心,千万別勉强,回来家里公司也行,或者去小燃公司,让他给你安排个清閒点的职位,別累著了。” 沈星遥正咬著郁燃递过来的半块藕夹,闻言抬起头。 “妈,我现在就在他公司啊。” “咳——!” 沈母被这突如其来的答案呛了一下,连忙看向郁燃,“小燃,这……?” 郁燃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手,微笑著解释: “乾妈,遥遥一直都在公司。新公司筹备的事情,我已经告诉她了,目前正在带她熟悉一些核心业务。” 沈母和沈老爷子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沈母心里更慌了。 原本两家人商量的都是让郁燃接手。 她女儿几斤几两她还不清楚? 从小被宠著长大,除了吃喝玩乐跟郁燃斗气,哪有什么商业头脑? 郁燃把她带在身边,教她这些,她女儿还答应了? 该不会遥遥是想臥薪尝胆,先把本事学到手,翅膀硬了再一脚把郁燃踹了,自己单干,然后提离婚?! 想到这里,沈母脸色都白了,也顾不上委婉了,急切地抓住沈星遥的手。 “遥遥,你跟妈妈说实话,你真的没受什么刺激吧?你可千万別想著把什么都学会了,能独当一面了,就跟小燃提什么离婚啊!婚姻不是儿戏!实在不行……实在不行你要真的、真的不喜欢小燃……” 沈母咬了咬牙,下了很大决心,“那就以兄妹相处也行!妈妈和爷爷不逼你了,只要你开心就好!” 沈星遥:“……” 她看著母亲那一脸“我女儿可能疯了”的担忧表情,以及爷爷同样凝重的目光,简直哭笑不得。 “妈!爷爷!你们想哪儿去了!我就不能单纯地想上进吗?想学点东西,做点正事吗?而且岑岑也跟我一起呢,我们互相监督,进步可大了!” 她说著,还瞪了旁边一直憋著笑的郁燃一眼。 沈老爷子却捕捉到了另一个重点。 “姚家那丫头也在?” 他眉头一挑,立刻拿起手机,“我得问问老姚,他们家丫头是不是也受什么刺激了。” 电话接通,两位老爷子一交流,先是感慨“孩子大了管不住了”,接著是震惊“居然真跑去上班了还坚持下来了”,最后话题不知怎么拐的,变成了对郁燃的高度讚扬。 “老沈啊,还是小燃有本事!能把我们家这两个混世魔王收得服服帖帖,还引导她们走上正途!了不得!了不得啊!” “哪里哪里,是孩子们自己懂事。不过小燃这孩子確实稳重可靠,把遥遥交给他,我们放心。” “对对对!哎,说起来,你们那个新公司项目,听著很有前景啊!我们姚家有没有机会也参与一下?一起为年轻人创业保驾护航嘛!”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43 沈星遥听著爷爷和姚爷爷在电话里越聊越嗨,已经从孩子教育问题上升到了商业合作,再看看旁边笑得像只偷腥狐狸的郁燃,只觉得一阵无力。 她踢了踢郁燃的小腿,压低声音:“你故意的吧?” 郁燃凑近她,也压低声音,眼底笑意盈盈。 “怎么是故意?我是在帮我的未婚妻实现人生价值,顺便提前巩固一下我们的『婚姻联盟』。” “谁要跟你联盟!” 沈星遥小声反驳,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餐桌对面,沈母看著小两口又开始旁若无人地咬耳朵,虽然还是有点摸不著头脑,但看著女儿满脸甜蜜,再看看郁燃眼里那藏不住的宠溺和爱意,悬著的心,终於慢慢放了下来。 也许孩子们的世界,有他们自己的节奏。 之前確实他们心急了。 只要他们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 “遥遥~宝宝~陪我去好不好?” 郁燃从身后抱住沈星遥,下巴蹭著她的颈窝,声音拖得又长又软。 “不要。你出差谈生意,我跟去干嘛?当吉祥物还是当拖油瓶?” “当我的专属助理啊!”郁燃转过她的身子,双手捧著她的脸,“我走了就没人手把手教你了,多耽误进度。跟我一起去,白天我工作,你就在旁边学,晚上回酒店我继续给你开小灶,保证效率翻倍!” 沈星遥拍开他的手,没好气地说:“得了吧你。我现在和岑岑,看著线上课程,学得可扎实了,等你回来教我,正好检验学习成果,不耽误。” 她看著他那张写满不捨得的俊脸,故意说:“再说了,不就是半个月吗?一眨眼就过去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眨眼?”郁燃夸张地捂住心口,做出受伤的表情,“半个月!三百六十个小时!两万一千六百分钟!遥遥,你不想我,可我想你想得怎么办?” “憋著。” “你好狠的心……” 郁燃从背后虚虚地环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背上,声音闷闷的: “我们俩从小到大,分开最久的一次,好像就是高中军训那七天?还是因为你中暑提前回家,实际只分开了五天。这次可是半个月,遥遥,你真捨得?” 確实,他们几乎可以说是形影不离地长大,即使高中不同校,他也很快转学过来。 这么长时间的分离,还真是头一遭。 心里那点原本刻意忽略的不舍,悄悄蔓延开来。 但她嘴上依旧不饶人:“少来这套,说得好像离了谁不能活似的。” 郁燃听出她语气里的鬆动,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抱得更紧了些。 “离了你,我可能真的活不好。” “油嘴滑舌。” 这微妙的氛围,直接导致某些人开始得寸进尺。 晚上,沈星遥洗完澡出来,一边擦头髮一边往客厅走,就听见臥室传来一声夸张的—— “哎呀!” 她脚步一顿,走过去推开虚掩的门,只见郁燃穿著睡衣,一脸无辜地站在床边,指著床。 “遥遥,它……它好像塌了。” 沈星遥狐疑地走过去,按了按床垫,又检查了一下床脚,结实得很。 “哪里塌了?我怎么没看出来?”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44 “是感觉!感觉塌了!肯定是平时承受了它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压力……唉,明天就要出差了,难道临走前,我连个好觉都睡不了吗? 睡不好,明天哪来的精力赶飞机谈合同?状態不好,合同谈失败了怎么办?公司损失事小,耽误了遥遥的学习进度事大啊!” 沈星遥:“……” 她双手环胸,看著眼前这个戏精上身的男人,又好气又好笑。 她目光扫向客厅那个又大又舒服的真皮沙发。 “喏,客厅沙发,够你睡了。” 郁燃立刻移动脚步,挡在她面前,双手捧住她的脸,眼神真挚得能滴出水来: “宝宝,我知道你最心疼我了。你肯定会让我到你床上,安安心心睡个好觉的,对不对?” 沈星遥弯起眼睛,露出一个堪称甜美的微笑,然后清晰地吐出一个字。 “滚。” 郁燃肩膀一垮,嘆了口气,鬆开了手,表情瞬间切换成失落和自嘲。 “好吧。我就知道是我太贪心了。没关係,我理解,在你心里,我可能就是这样一个处心积虑、连床坏了都要藉机占便宜的人。但是……” 他欲言又止,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嘆息,俯身在沈星遥嘴角轻轻落下一个吻: “没事。你快去休息吧,我收拾一下,去沙发上將就一夜。” 说完,他转身,背影竟有几分淒凉。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像是自言自语般,还伴隨著几声刻意加重的乾咳。 “今天晚上好像要变天,预报说有雷阵雨……也不知道会不会降温,冷不冷……” 他回头,看向沈星遥,眼神单纯地询问: “遥遥,你那儿有多余的厚被子吗?我怕冷。你也知道的……我身体……咳咳咳……” 沈星遥看著他这副你不收留我我只能可怜兮兮睡沙发还要自己担心冷暖的模样,简直要气笑了。 但她偏偏就不想顺他的意。 “有啊,等著。” 她转身去储物间,真的抱来了一床羽绒被。 “喏,够厚了吧?再冷可就是你自己体质问题了。” 郁燃看著那床被毫不留情塞进自己怀里的厚被子,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抱著被子,再次喊住已经走到臥室门口的沈星遥。 “沈星遥,你真不让我去你房间睡?这么冷的天,这么硬的沙发,你真捨得?” 沈星遥回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慢悠悠地说:“我有什么捨不得的?你这皮糙肉厚的,沙发再硬能有你脸皮厚?天再冷,能有你刚才演的那出戏冷?” 郁燃:“……” 他被懟得哑口无言,半晌才无奈地竖起大拇指。 “行,沈星遥,算你狠。” 他把被子往沙发上一扔,带著点破罐子破摔的赌气。 “不过我可提醒你,晚上打雷下雨,电闪雷鸣的,你可別像小时候那样,嚇得睡不著,最后又哭著喊我进去陪你。” 沈星遥脸一红,那是她小学时候的黑歷史了! 她梗著脖子反驳:“想得美!我现在早就不怕了!” “最好是。” 郁燃哼了一声,躺倒在沙发上,拉过被子盖好,不再看她。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45 半夜,果然如天气预报所说,外面雷声轰隆,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紧接著是震耳欲聋的雷声,仿佛就在楼顶炸开。 郁燃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其实根本没睡。 他时不时瞄一眼沈星遥紧闭的臥室门。 他知道她不怕普通的打雷,但这种特別响,特別突然的炸雷,会让她心神不寧。 她心神不寧就睡不著,睡不著就喜欢胡思乱想,能把八百年前看过的恐怖片细节都回忆起来,然后自己嚇自己,最后…… 果不其然,在又一个惊雷炸响后不久,臥室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缝。 沈星遥探出半个脑袋,头髮有些凌乱,眼神带著点强装镇定的心虚。 郁燃挑眉,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故意问:“怎么了?沈大小姐,有何贵干?” 沈星遥抿了抿唇,视线飘忽。 “……看你可怜。外面那么吵,沙发肯定也睡不好。进来吧。” 郁燃眼底的笑意瞬间漾开,但他忍住了,没有立刻拆穿,反而慢吞吞地坐起来,抱起被子,用一种怪里怪气的语调说: “哦~那真是谢谢沈大小姐收留了。我感激不尽。” 他跟著沈星遥进了臥室,非常自觉地躺在了床的另一边。 她臥室的床比他的更大更柔软。 还……香的要死。 两人並排躺著,中间隔著一点距离。 黑暗中,只有窗外的雨声和偶尔渐弱的雷声。 郁燃的手,悄悄地从自己这边,挪到了沈星遥的腰间。 沈星遥身体微微一僵,第n次按住他不安分的手,小声警告:“別闹。” 郁燃听话地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把手掌重新规规矩矩地放在她腰间,然后轻轻一揽,將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她的后背贴著自己的胸膛。 他把下巴搁在她柔弱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下去,带著真实的眷恋: “没闹。就是一想到要出差半个月,再回来都快过年了。这是我们第一次分开这么久。” 沈星遥被他抱在怀里,感受著他胸膛传来的规律心跳,心里那点因为分离而生的空落落的感觉,似乎被填满了一些。 她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郁燃的手在她腰间极其缓慢地画著圈,指尖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带来细微的痒意和热度。 沈星遥的脸颊又开始发烫,心跳也快了几拍。 然后,她听到郁燃贴著她耳朵,用气声,带著一丝诱哄,问: “半个月呢,要不要趁我还在,提前预支一点想念?或者回忆一次那晚?” 沈星遥没说话,但身体却诚实地往后,更紧地嵌入了他的怀抱。 郁燃的吻落下来,沈星遥的鼻腔里瞬间充斥著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沐浴露香味,混合著他独有令人安心又心悸的男性气息。 她的脸颊发烫,心跳如擂鼓,下意识地偏头想躲开这份过於亲密的侵略。 郁燃低低地笑了一声,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 “怎么?天不怕地不怕的沈大小姐,也有怕的时候?” “谁、谁怕了!” 沈星遥嘴硬地反驳,声音却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更显得底气不足。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46 郁燃眼神愈发幽暗,他没有继续深吻,而是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啄她的唇瓣、下巴、脖颈。 他的吻游移到她耳畔,声音低沉沙哑:“遥遥,投影仪的遥控器放哪儿了?” 沈星遥被他亲得迷迷糊糊,思维也有些涣散,听到他问,下意识地以为他是想转移注意力,或者真的只是想看点什么缓解气氛。 “在……在床头柜抽屉里。” 郁燃撑起上半身,伸长手臂,轻易地摸到了遥控器,按下开关。 臥室天花板角落的嵌入式投影仪发出细微的运转声,一束蓝光投在对面的白墙上,整个房间被一层朦朧的幽蓝光线笼罩,气氛瞬间变得更加曖昧难言。 郁燃重新俯下身,却没有继续吻她,而是拿起了自己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著什么。 沈星遥有些茫然地看著他,又看看亮起的投影幕布,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下一秒,投影幕布上开始出现画面。 熟悉的房间格局,熟悉的家具摆设。 正是他们现在躺著的这间主臥! 只是角度略有不同,是从床尾斜上方的位置拍摄的。 画面里,光线昏暗,只有床头一盏小夜灯散发著暖黄的光晕。 一个穿著宽大男士t恤,醉眼朦朧且头髮凌乱的女孩双手捧著男人的脸,带著哭腔又无比霸道地命令: “鬱火火!你!你给我录下来!听到没有!这么重要的时刻!必须留下证据!你以后就是我的男僕了!跑不掉了!” 是…… 是那晚的视频! 郁燃居然在这个时候打开了! “不……不要看!” 沈星遥羞得恨不得立刻消失,声音带著哭腔,“关掉!鬱火火!你快关掉!”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郁燃却俯身压下来,吻了吻她发烫的眼皮,又移开她的手,强迫她看著投影,声音带著恶劣的笑意和浓得化不开的情慾: “不行,宝宝,这可是你亲自要求录下来的重要证据。得好好看看,回忆一下,你当时有多凶。” 投影里,醉醺醺的沈星遥还在不依不饶,郁燃无奈地起身调整了一下镜头角度,然后画面稳定下来,记录下了之后发生的一切…… 沈星遥只看了一眼,就彻底崩溃了,把脸死死埋进郁燃的胸膛。 “求你了……关了好不好……呜……” “不好。” 郁燃的声音贴著她的耳膜,滚烫而坚定,他的手开始在她身上游走,熟练地挑开她睡衣的纽扣。 “我们一起看,学习一下,你当时是怎么……” 投影里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和画面,与现实重叠。 沈星遥的意识开始沉沦,感官被无限放大。 视觉是幽蓝光影下交叠的身影和投影里不堪入目的画面;听觉是视频里自己带著醉意的呜咽,和现实中郁燃滚烫的情话,还有自己不受控制溢出的呻吟…… 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她早已分不清哪些是过去的记录,哪些是此刻的真实。 她只记得,满屋子都是郁燃的气息,和他一声声滚烫的“遥遥”、“宝宝”…… 以及,那彻夜未熄的投影,和她最终无法抑制破碎的哭求和喟嘆……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47 第二天早上,沈星遥是被手机连续不断的消息提示音吵醒的。 她挣扎著从混沌的睡意中挣脱,只觉得浑身像被拆开重组过一样,酸软无力。 昨晚…… 不,是凌晨那些疯狂羞耻的记忆碎片般地涌入脑海,投影仪幽蓝的光,交织的声响,还有郁燃滚烫的体温和低沉的情话…… 她的脸瞬间又烧了起来。 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解锁,屏幕上果然弹出一连串来自郁燃的未读消息。 “宝宝,醒了吗?” “我订了你最爱吃的那家广式早茶,大概半小时后送到,记得开门。” “里面有虾饺皇、流沙包、皮蛋瘦肉粥,还有你上次说想试试的xo酱炒萝卜糕。” “要是还困就再睡会儿,到了我给你打电话。” “別饿著肚子睡,对胃不好。” “记得多喝热水。” “想你了。” 最后一条是五分钟前发的。 看著这一条条琐碎又充满关切的留言,沈星遥心点开语音输入,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慵懒,小声抱怨:“好烦人啊你……一大早发这么多……” 几乎是秒回,郁燃也发来了一条语音。 点开,他低沉含笑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似乎有些空旷,带著点回音,应该是在酒店的房间里: “怪我,都怪我。昨天晚上是我不好,把你折腾得太狠了。我走的时候你还睡得跟小猪一样,怎么叫都不醒,都没能好好抱抱你。” 语气里满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饜足。 沈星遥听得脸更红了,对著手机啐了一口,也用语音回敬: “你还好意思说!你属狗的啊!” 想起身上那些痕跡,她简直没脸见人。 郁燃在那头低低地笑了,又发来一条: “好了不逗你了。乖,在家好好休息三天,別急著往公司跑,累著了怎么办?我又不在身边。让姚岑陪你去逛逛街,看看电影,放鬆一下,等我回来再去上班,嗯?” 沈星遥撇撇嘴,嘴上乖巧地答应著: “知道了知道了,囉嗦。” 心里却在盘算:在家躺著多无聊,郁燃不在,不是还有万能的崔特助可以请教吗?正好可以梳理一下最近学的知识。 於是,第二天,沈星遥精神奕奕地出现在了公司。 正准备雄赳赳气昂昂地开启新一天的学霸模式,却被刚从外面回来的宋卫青叫住了。 “星遥,等一下。” 沈星遥停下脚步,笑著打招呼:“宋经理,早啊。” 宋卫青看著她明显比之前更加明艷动人、眼角眉梢都带著一种娇慵气息,眼神暗了暗。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星遥,你……你和郁总,是……在一起了吗?” 沈星遥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隨即坦然地点点头。 “嗯。过完年就订婚。” 宋卫青的心沉了沉,但面上很快扬起祝福的笑容,语气真诚:“恭喜你。郁总……他很好,你们很般配。” “谢谢。”沈星遥也笑了,然后冲他挥挥手,“我先上去啦。” 转身,她走向总裁专属电梯。 电梯门刚合上,手机就响了,是郁燃打来的视频通话。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48 沈星遥接起,屏幕那端立刻出现了郁燃那张俊脸。 他应该是刚洗完澡,头髮还湿漉漉的,穿著酒店的白色浴袍,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臥室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夜灯,光线柔和,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褪去了平日的锋利,显得格外乖顺,前提是他別开口说话。 “这个点你那边不是凌晨吗?怎么还不睡?”沈星遥疑惑地问。 郁燃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眯起了眼睛,语气瞬间从乖乖仔切换到了兴师问罪模式:“沈、星、遥!” 连名带姓,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压迫感丝毫不减。 “我不是让你在家休息三天吗?嗯?骗我就算了,还敢跑去公司?跑去公司也就算了,还和宋卫青在公司门口聊得还挺开心?” 沈星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一边走出电梯,一边无奈地反驳: “你哪来的眼线?崔笑?他今天不是被你安排去十八楼开项目会了吗?” 话音刚落,她就看见姚岑正歪在休息区沙发上,捧著手机,聚精会神地打游戏。 沈星遥瞬间福至心灵,瞪大眼睛看向视频里的郁燃。 “你……你什么时候收买的岑岑?!” 正在奋力推塔的姚岑头也不抬,抽空举起一只手,语速飞快地招供: “没有收买!是公平交易!他说给我游戏充全套最新限定皮肤,我就答应帮他看著点你有没有被野花野草骚扰,顺便匯报一下你的行踪。提前说明啊遥遥,这绝对不是监视!是郁大总裁对你深沉的爱和保护!防止有不长眼的趁他不在勾搭你!” 沈星遥:“……” 她简直要被这两个活宝气笑了,对著手机说:“鬱火火,你可真行!姚岑你也是,这点出息?一点皮肤就收买了?” 视频那头的郁燃挑眉,还没说话,姚岑就哭丧著脸插嘴: “遥遥!你是不知道!那不止『一点』皮肤!是全集!全特效!全语音!限量典藏版!而且……而且我哥那个周扒皮,他把我卡限额了,说不准我往游戏里充钱!说我再充就把我帐號註销!” 姚岑一脸悲愤,“他说打游戏是玩物丧志!充钱更是败家子行为!他寧愿把钱捐了也不让我充!” 沈星遥无语凝噎。 这个理由…… 还真是姚策那个古板的哥哥能干出来的事。 虽然有点搞笑,但確实掐住了姚岑的命脉。 郁燃见她们俩自顾自聊了起来,在那边喂喂地喊了两声: “遥遥?沈星遥?看我!” 沈星遥把视线转回手机屏幕,没好气地说:“干嘛?” “你先別管姚岑那个小叛徒了,进办公室去。”郁燃示意她。 沈星遥看了一眼旁边假装专注游戏实则竖起耳朵的姚岑,便走进了郁燃的办公室,关上了门。 办公室宽敞明亮,只有她一个人,却仿佛还残留著他的气息。 手机里,郁燃的声音瞬间柔和了下来,还带著点委屈巴巴的调调: “遥遥,我想你了。你想不想我?” 沈星遥靠在宽大的办公椅里,嘴硬道:“才不想。你不在我不知道多清净。” 郁燃在那边低笑,声音透过电流传来: “没关係,你不想我,我想你就够了。而且……”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带著曖昧的气音,“小郁燃也想你了,特別想。” 沈星遥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对著手机啐道:“鬱火火!你要不要脸!”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49 “要脸干什么?”郁燃理直气壮,语气变得炽热,“我只要你就够了。现在隔著屏幕收拾不了你,等我回去……看我怎么弄死你。” 最后几个字,他咬得又慢又清晰,带著侵略性。 沈星遥心跳如擂鼓,明明隔著万里之遥,却仿佛能感受到他滚烫的呼吸。 她慌乱地想要掛断视频。 “你赶紧去睡觉!倒你的时差去!我、我要开始学习了!” “好,不闹你了。” 郁燃见好就收,语气重新变得温柔,“记得按时吃饭,累了就休息,別太拼。等我回来检查功课,要是瘦了或者累著了……” 他顿了顿,没说下去,但威胁之意明显。 “知道了知道了,管家公!” 沈星遥红著脸嘟囔。 “乖。亲一下。”郁燃对著镜头示意。 沈星遥飞快地对著手机屏幕“mua”了一下,然后迅速掛断了视频,把发烫的脸埋进了掌心。 办公室外,隱约传来姚岑游戏胜利的音效和她的欢呼声。 而远在异国的酒店里,郁燃看著暗下去的屏幕,想像著沈星遥此刻羞恼的模样,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 他的遥遥,正在一步步,完全地属於他。 —— 郁燃不在的日子,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明明才分开一周,沈星遥却觉得像是过了很久。 公寓里少了一个高挑的身影,少了做饭的烟火气,少了时不时响起的带著戏謔或温柔的遥遥,甚至少了那些让她又气又笑的幼稚斗嘴…… 整个空间都显得过分安静和空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好在,现代科技解决了部分相思之苦。 两人几乎每天都要视频通话,少则半小时,多则一两个小时。 话题从工作学习,到日常琐事,天南海北。 当然,也少不了某些夜间限定的,让沈星遥面红耳赤的环节。 比如刚才。 “……好了吗?” 沈星遥的声音带著羞赧,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氤氳著水汽的眼睛,看著手机屏幕里那个同样呼吸不稳,眼神幽暗的男人。 郁燃斜靠在异国酒店的大床上,浴袍鬆散,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嘴角勾起一抹饜足又痞气的笑,对著镜头眨了下眼: “嗯,好了。谢谢宝宝帮忙,不然小郁燃今晚估计得造反,消停不了。” “你……闭嘴!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 沈星遥羞得把被子拉高,彻底盖住发烫的脸,隔著被子闷声骂他。 郁燃低低地笑,笑声透过听筒传来,带著撩人的磁性: “对你,没办法。这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对了,明晚的慈善拍卖酒会,崔笑会全程跟著你。你留点心,这次来的都是国际商圈有头有脸的人物,鱼龙混杂。” 沈星遥从被子里钻出来。 “知道了。我和岑岑会注意的。到时候如果需要,我们也会试著和他们交流一下,学习学习,说不定也能帮上点忙,打好关係。” “谁让你跟他们打好关係了?” 郁燃的眉头瞬间蹙起。 “啊?” 沈星遥一愣,“你不是这个意思吗?说很多人……”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50 “我的意思是让你离他们远点!” 郁燃打断她,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醋意,“那些所谓的精英,有几个是好东西?眼睛恨不得长在头顶,看见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你给我离他们至少三米远!不,五米!” 沈星遥看著他这副紧张兮兮不讲理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鬱火火,你占有欲也太强了吧!我是去参加正经酒会,又不是去选美!” “我占有欲强我承认。没办法,谁让我女朋友长得这么好看,招人惦记。我必须得看紧一点。再说了,我们郁家和沈家,需要特意去跟谁打好关係吗? 该是他们上赶著来找你攀谈。到时候让崔笑帮你一一挡回去就行,就说你身体不適或者另有安排。你的任务只有一个—— 就是看上什么喜欢的,珠宝、画作、古董小玩意儿……隨便什么,只要你看上的,就拿下。卡我放在你床头柜抽屉里了,看见没?” 沈星遥闻言,拉开旁边的床头柜抽屉。 果然,里面静静地躺著一张黑色卡片,是郁燃之前要给她的那张无限额副卡。 她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悄悄放进去的。 “花你的钱?” “不然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郁燃挑眉,语气理所当然,“我赚钱不就是给你花的?不限额,隨便刷。明天晚上,看中什么就让崔笑一直举牌,举到没人跟你爭为止。我们家遥遥看上的东西,必须到手。” 沈星遥被他这暴发户式的宠溺逗笑了,“知道了,郁总,您就瞧好吧。” 郁燃看著她笑靨如花的样子,眼神渐渐深邃,屏幕那端的喧囂似乎都远去了。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低了下去,带著浓得化不开的思念: “遥遥……” “嗯?” “我想你了。” “很想。才分开七天,我已经受不了了。这边的事情比预想的麻烦,每天睁开眼就想赶紧处理完,飞回去见你。” 他拿起手机,转动镜头,对准了自己酒店房间的床头柜。 柜子上,摆著一个精致的木质相框。 相框里,是沈星遥高中毕业时的一张抓拍照。 她穿著学士服,对著镜头笑靨灿烂,阳光洒在她脸上,明媚得不可思议。 “还好有这张照片陪著我,” “要不然,觉都睡不好。” 沈星遥看著屏幕里那张被小心摆放的照片,鼻子忽然有点酸酸的。 她想起以前,总是她抱怨他无处不在,像个粘人精。 “肉麻。” 她小声嘟囔,眼眶却微微发热。 两人又腻腻歪歪地聊了好一会儿,直到郁燃那边有人敲门,似乎是助理来匯报工作,才依依不捨地掛了电话。 视频结束,臥室重新归於安静。 沈星遥躺在床上,感觉身上黏腻腻的,都是刚才…… 为了帮他而出的汗。她红著脸爬起来,去浴室冲了个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也带走了一些残留的躁动。 等她擦著头髮走出来时,手机屏幕亮著,是姚岑发来的消息。 “遥遥!快看!我挑的明晚战袍![图片][图片]” 点开图片,是两条精致华丽的小礼服裙效果图。 一条是柔和的浅粉色抹胸长裙,裙摆缀著细腻的立体刺绣和细碎的亮片,如梦似幻。 另一条是明媚的鹅黄色露肩短裙,设计俏皮灵动,充满活力。 姚岑紧接著又发来一条:“粉色你的!鹅黄我的!绝配!明天中午我带著我的专属造型师杀到你公寓!我们一起闪亮登场!”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51 沈星遥看著那条属於她的粉色裙子,想像著穿上它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她回覆:“好~等你。” 放下手机,她躺回床上。 公寓里依旧安静,但那种空旷的寂寥感似乎消散了不少。 第一次觉得,没有郁燃在耳边闹腾的夜晚,虽然安静,却也並不难熬。 因为知道,有一个人,在遥远的国度,正看著她的照片,想著她。 宴会晚上七点准时开始,郁氏集团旗下的五星级酒店门前,豪车云集,衣香鬢影。 大龙稳稳地將车停在酒店侧门的贵宾通道前,二龙已经提前下车,准备为沈星遥拉开车门。 姚岑坐在沈星遥旁边,正对著小镜子做最后的补妆。 “遥遥,听说今晚来了好多大人物!” 沈星遥点点头,她身上穿著那条浅粉色的抹胸长裙,搭配著简洁的珍珠首饰和精致的妆容,在车內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既清纯又明艷,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粉色玫瑰。 然而,还没等二龙拉开她们这边的车门,前方不远处,一辆刚刚停稳的黑色轿车,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急剎车声! 紧接著,副驾驶的车门被猛地从里面推开,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身形纤细柔弱的女孩踉蹌著跌了出来,差点摔倒在地。 女孩似乎受了惊嚇,眼眶微红,我见犹怜。 驾驶座的门立刻打开,一个穿著藏蓝色西装的男人快步下车,伸手去扶那个女。 “婉晴!你没事吧?对不起,我刚才……” 沈星遥透过车窗,目光落在那对男女身上,瞳孔骤然一缩! 李婉晴! 那个穿著白色连衣裙,气质清纯柔弱的女孩,正是这本小说里,郁燃的官配李婉晴! 而那个下车扶她的男人……应该是李家的双胞胎之一李煜安。 这些天,她忙著学习、忙著和郁燃斗智斗勇培养感情,几乎都把原著剧情这档子事给拋到脑后了! 李家的情况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 李家有两个儿子,双胞胎,哥哥叫李听澜是原主官配,弟弟叫李煜安是原著男二,痴恋养妹李婉晴。 李母一直想要个女儿,后来年纪大了,便去领养了李婉晴。 谁知道弟弟李煜安不可自拔地爱上了这个没有血缘关係的妹妹,而李婉晴的心,则属於男主角郁燃。 后面的剧情无非是李煜安因爱生恨给郁氏使绊子,但被男主光环轻鬆化解,李婉晴跑到他面前哭著斥责一番,李煜安悔悟,黯然退出,最终郁燃和李婉晴有情人终成眷属,而原主沈星遥大概也和温柔体贴的李听澜过上了幸福生活…… 这就是一本標准的,没什么大波折的甜宠文。 按照原剧情,男女主郁燃和李婉晴应该是在郁氏的公司年会上,由两家人介绍正式认识的。 而今天这场拍卖酒会…… 沈星遥努力回忆,好像只是原著中一个很小的插曲,作用是交代原主沈星遥和李听澜的第一次相遇。 原主看上了一幅画,但零花钱不够没拍下,李听澜见状,绅士地拍下送给了她,两人因此一见钟情。 很顺,这一切都很顺。 妥妥的两对小情侣各自美好的恋爱小故事。 沈星遥正胡思乱想著,就在这时,车外传来礼貌的叩击声。 沈星遥回过神,看向车窗。 李听澜。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52 此刻正站在她的车窗外,脸上带著温和得体的笑容。 李听澜见车窗没有反应,又敲了敲,示意她开窗。 沈星遥犹豫了一下,按下车窗控制键。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她妆容精致的脸。 李听澜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清晰的惊艷,隨即那温文尔雅的笑容更加深了些。 他微微弯下腰,视线与她平齐,用一种熟稔又带著点亲昵的语气,自然地开口道: “遥遥,好久不见。刚才在那边看到车牌就觉得眼熟,果然是你。” 他的声音温和悦耳,但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沈星遥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凝固。 “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沈星遥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瞳孔地震! 这句话…… 这种语气…… 这种熟稔中带著委屈和依赖的调调…… 根本不像是第一次见面该说的话! 更像是…… 久別重逢的恋人! 还是被她拋弃的那种! 这不对劲! 完全不对劲! 原著里的李听澜,是个温柔有礼的绅士,和原主沈星遥的初遇应该是客气而生疏的,怎么会是这种口吻?! 就在沈星遥惊愕得说不出话,大脑疯狂运转试图理解这诡异情况时—— 一直耳朵竖得老高的大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掛断了口袋里那通一直保持通话状態的电话。 动作之快,之果断,仿佛晚一秒就会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恐怖事件。 电话被掛断的忙音似乎还在空气中残留了一瞬。 而远在异国酒店套房內,原本靠在沙发上,嘴角还噙著一丝笑意,准备听听自家小姑娘怎么应对社交场合的郁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然后一点点沉了下去。 电话里最后清晰传入他耳中的,是那个陌生男人亲昵无比的遥遥,以及那句石破天惊的—— “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郁燃缓缓坐直身体,周身的气压低得嚇人。 他拿起手机,看著被掛断的通话界面,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半晌,他从牙缝里,极轻极冷地挤出两个字,带著森然的寒意和风雨欲来的怒气: “够、行。” 而酒店门口的车內,气氛同样凝滯。 沈星遥还处在巨大的震惊和困惑中,瞪著车窗外笑容不变的李听澜。 姚岑也惊呆了,看看李听澜,又看看沈星遥,眼神里写满了“什么情况?你什么时候惹的风流债?还长得这么帅?”的八卦和惊恐。 大龙和二龙则如临大敌,身体紧绷,隨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李听澜似乎对沈星遥的震惊和沉默毫不在意,依旧保持著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怎么?不记得我了?” 他微微歪头,眼神深邃,“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不过没关係,今晚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敘旧。” 他特意加重了敘旧两个字,然后礼貌地后退半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小姐,姚小姐,请下车吧,拍卖会快要开始了。希望你们今晚玩得愉快。” 说完,他转身,步履从容地朝酒店大门走去。 车內的沈星遥,心臟还在狂跳,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升。 这个李听澜……绝对有问题! 原著剧情,好像从她穿来的那一刻起,就朝著一个完全未知的方向,彻底脱轨了。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53 沈星遥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在姚岑连珠炮似的追问和八卦目光中下了车。 她努力忽略掉李听澜刚才那番话带来的惊悚感,挽住姚岑的胳膊,儘量用平静的语气说: “我真不认识他。” “不认识?”姚岑狐疑地上下打量她,“不认识他跟你说话那么……那么肉麻?还不要我了?我的天,这要是让郁燃听见,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爆炸,螺旋升天,蹦出三米高?” 沈星遥苦笑,她倒是希望郁燃没听见,但以大龙那反应速度,估计已经听见了关键部分。 她现在只能祈祷郁燃还在忙,没仔细听。 “別瞎猜了,可能就是认错人了,或者有什么误会。” 沈星遥含糊地搪塞过去,拉著姚岑快步走进了金碧辉煌的酒店宴会厅。 厅內已经聚集了不少名流,觥筹交错,笑语寒暄。 沈星遥一眼就看到了角落沙发上的李婉晴和李煜安。 李婉晴依旧眼眶红红,低著头,肩膀微微耸动,似乎还在委屈哭泣。 李煜安坐在她身边,满脸心疼,正低声安慰著什么,眼神专注而温柔。 这画面……倒是和原著里描写的,李煜安默默守护,痴恋养妹的形象吻合。 沈星遥刚移开视线,一道身影就又挡在了她面前。 是李听澜。 他已经恢復了那副温文尔雅,无可挑剔的绅士模样,仿佛刚才车窗外那句惊人之语只是幻听。 他手里端著两杯香檳,递过来一杯,语气自然: “累了吗?要不要先去用餐区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我听说今晚的甜点不错,有你喜欢的芋泥蛋糕。” 沈星遥眉头蹙起,没有接酒杯,而是直视著他。 “李先生,我们似乎並不熟。你对我口味的了解,还有刚才那些话,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李听澜笑了笑,对她的疏离和戒备不以为意,反而压低了些声音: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有很多疑问。这里人多眼杂,不如我们换个安静点的地方,边吃边谈?你胃不好,不能饿著。” 他的语气熟稔而关切,仿佛他们真的是相识多年的老友,甚至更亲密的关係。 沈星遥犹豫了一下,看了眼姚岑。 姚岑立刻会意,拍了拍她的手背,小声道:“你去吧,我在这边逛逛,帮你盯著点。” 眼里还是充满了好奇。 沈星遥点点头,对李听澜说:“好。” 两人来到了宴会厅侧翼相对安静的用餐区,这里摆放著精致的自助餐点和舒適的沙发座。 李听澜果然给她拿了一小块精致的芋泥蛋糕,放在她面前。 “谢谢。” 沈星遥没动蛋糕,直接开门见山,“李先生,现在可以说了吗?我们以前认识?” 李听澜在她对面坐下,目光复杂地看著她,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沈小姐,你相信前世今生吗?或者,预知未来的梦境?” 沈星遥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差点没绷住。 预知未来? 难道他也是…… 穿书的? 不对,他说的好像是“梦”? 李听澜见她神色有异,以为她觉得荒唐,连忙解释道: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离奇,甚至像个疯子。但一年前,我出了一场严重的车祸,在医院昏迷了半个月。”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回到了那段奇异的经歷。 “在那段昏迷的时间里,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我看到了很多未来的事情。起初我以为只是昏迷中的胡思乱想,但等我醒来后,我发现梦里很多事情,都一一应验了。包括一些商业上的机遇,家里发生的小事,甚至一些人的命运轨跡。”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沈星遥脸上。 “也包括你今天会出现在这里。” 沈星遥的心跳开始加速。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54 “在梦里,今晚的拍卖会,你会对一幅宋代的无名山水画一见钟情,但零花钱不够,没能拍下。然后我拍了下来,送给了你。 我们从那时起,互相有了好感。不久之后,我们两家开始接触,我们正式交往,感情很好。过完年,我们就订了婚。婚后我们很幸福,虽然也会有爭吵,有分歧,为了两家生意上的事情也曾有过矛盾,但我们一直深爱著彼此,携手走过了很多年。” 他的描述,几乎和沈星遥知道的原著剧情一模一样! 只是,他是以梦境预知的形式知道的! “遥遥,” 李听澜的眼神变得深情,甚至带著一丝哀求,他伸出手,想去握沈星遥放在桌面的手。 “醒来后,我就知道,那不是梦。那是我们的未来,是註定要发生的缘分。我在还没见过你之前,就已经爱上了梦里的那个你,爱上了我们未来的点点滴滴。我本来想慢慢来,遵循梦里发生的一切,一步步走近你。可是……” 他的手在即將触碰到她时,沈星遥迅速把手收了回去。 李听澜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黯淡了一瞬,“可是前不久,我才知道,你和郁燃在一起了。这不对,这和我梦里看到的不一样!” “李先生,梦境只是梦境,不能代表现实。你不能因为一个可能只是巧合的梦,就认定我们之间有什么。现实是,我和郁燃在一起了,我很爱他。” 李听澜摇头,笑容苦涩:“我试过说服自己,那只是梦。可是,梦里关於其他事情的预言都成真了,唯独关於你的部分出了错?我不信。遥遥,你告诉我,在你看到我的第一眼,真的……真的没有像梦里那样,对我有一点点一见钟情的感觉吗?” 他的眼神充满了期待。 沈星遥坚定地摇头。 “没有。李先生,我很抱歉,但我的心里,从始至终,都只有郁燃一个人。” 李听澜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他垂下眼眸,沉默了片刻。 “果然不一样了。你知道在我梦里,郁燃和谁在一起了吗?” 沈星遥心里一紧,她知道,但她不能说。 李听澜也没等她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是我妹妹,婉晴。你看那边,” 他示意沈星遥看向不远处依旧在闹彆扭的李婉晴和李煜安。 “在梦里,我弟弟煜安,他深爱著婉晴,爱而不得,最后终身未娶,鬱鬱寡欢。我醒来后,亲眼看到煜安对婉晴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压抑的感情,我就……我就忍不住想帮他们。我拼命撮合他们两个,希望他们能有个好结局,避免梦里煜安的悲剧。” 他收回目光,看向沈星遥,眼神复杂。 “人都是自私的,遥遥。我改变了煜安和婉晴的命运线,我以为我只是在做好事,在弥补梦里的遗憾。可我没想到蝴蝶效应。婉晴没有按照梦里的轨跡认识郁燃,郁燃也没有爱上她。反而他爱上了你。” 他自嘲地笑了笑:“到头来,梦里的两对佳偶,似乎只有我弟弟和婉晴,因为我插手,有了可能。而我……还有郁燃和你都偏离了轨道。只有我,成了那个被剩下的,守著一段只存在於梦里的前世姻缘。” 沈星遥皱眉:“所以,你后悔了?后悔撮合他们,导致郁燃没有和李婉晴在一起,而是选择了我?”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55 “不,刚才见到你,我有一瞬间甚至怀疑过,你是不是也做了类似的梦,或者知道些什么。因为你和我梦里的那个遥遥,气质有些不同,但又有著本质的相似。 我甚至想过,是不是因为在梦里,我婚后太忙於工作,忽略了你,让你伤心了,所以你选择用这种方式惩罚我,躲开我?” 沈星遥听得头皮发麻, “李先生!梦终究是梦!我们应该活在当下,看向未来,而不是被一个虚无縹緲的梦境束缚!” 李听澜看著她急切否认的样子,愣了愣,隨即释然地笑了: “你说得对。是我执念太深了。” 他再次看向李煜安和李婉晴的方向。 看著弟弟笨拙又真诚地哄著妹妹,两人之间流转的情愫几乎要溢出来。 “你看,我现在家庭和睦,弟弟有望获得幸福,我应该知足,不应该再去强求不属於自己的东西。” 他站起身,对著沈星遥微微頷首,是那种绅士的疏离: “抱歉,沈小姐,今晚打扰了。也谢谢你让我从那个荒唐的梦里醒过来。祝你和郁总幸福。不过……命运的轨跡,有时候看起来是隨机漫步,但也许有更强大的意志在背后拨弄。” 他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留下最后一句话: “沈小姐,你真的確定,你现在走的这条路,完全是你自己的选择吗?还是说你也是某个设定的一部分,甚至你的出现本身,就是最大的变数和被安排?” 说完,他转身离开。 沈星遥看著他走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 这小说世界的bug还真多! 不仅有她这个穿书的,现在还冒出来一个预知梦的! 这剧情走向简直比脱韁的野马还难以预测! 还不如让她来写剧本呢! 至少逻辑能自洽! 还有最后他说的话…… 穿书…… 真的是意外吗? 她为什么偏偏穿成了郁燃的青梅? 为什么原剧情里没什么交集的两个人,现在会纠缠得如此之深? 拍卖会很快正式开始。 有了李听澜那番剧透,沈星遥特意留意了一下,果然有一幅宋代的山水画,画风清雅,她確实觉得不错。 但这一次,她兜里揣著郁燃给的无限额黑卡,底气十足。 接下来的拍卖进行得异常顺利。 但凡沈星遥多看了两眼,表现出一点兴趣的东西,无论是珠宝、古董还是艺术品,她都会让身边的崔笑举牌。 崔笑尽职尽责,举牌举得毫不犹豫,价格一路攀升,直到再无人敢跟。 自从卡被限额了以后,沈星遥终於体验了一把花钱如流水且毫无压力的快感,感觉一如既往的爽! 拍卖会结束后,姚岑立刻凑上来,迫不及待地追问她和李听澜到底聊了什么。 沈星遥早已想好了说辞,隱去了预知梦这部分,只轻描淡写地说: “没什么,就是以前在一些场合打过照面,可能我无意中帮过他一个小忙,或者他认错人了,產生了一些误会,让他误以为我对他有点意思。我已经跟他解释清楚了,就是误会一场。” 姚岑心思单纯,一根筋,听她这么说,再结合李听澜后来確实没再纠缠,反而很客气地离开了,也就信了七八分,只是嘟囔著: “这误会可闹得有点大,还好说清楚了。不过那人长得是真帅啊,气质也好,可惜了……” 沈星遥笑了笑,没再接话。 误会是解释清楚了,李听澜那边似乎也想通了。 但是…… 沈星遥看了一眼自己安静如鸡的手机。 某个远在万里之外,耳朵可能还挺尖,心眼可能比针眼还小、占有欲可能比太平洋还大的男人…… 恐怕就没那么好哄了。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56 沈星遥回到家,心里揣著事,犹豫再三,还是给郁燃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郁燃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甚至带著点轻鬆的笑意,问她拍卖会玩得开不开心,有没有拍到喜欢的东西,累不累。 他语气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一点也没有沈星遥预想中的醋意滔天,阴阳怪气或者冷嘲热讽。 沈星遥小心翼翼地试探了几句,他都对答如流,仿佛完全不知道李听澜那档子事。 难道…… 大龙掛电话掛得足够及时? 或者郁燃当时真的在忙別的事,没仔细听? 沈星遥心里鬆了口气,但隱隱又觉得有点不对劲。 以她对郁燃的了解,他要是真没听见,事后大龙或者崔笑肯定也会匯报,他不可能不追问。 但他现在表现得如此平静……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沈星遥当然不会蠢到自己主动去提,含糊地聊了几句,掛了电话。 电话那头,异国的酒店里,郁燃放下手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学聪明了,还知道试探我有没有听见?” 他低声自语,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行,等我回去的。” 几乎在同时,崔笑的加密邮件发了过来,附件是李听澜的详细资料,从出生到现在,事无巨细。 郁燃快速瀏览了一遍,眉头微蹙。资料显示,李听澜和沈星遥的生活轨跡几乎没有任何重叠,更別提深入的交集。 从小到大,沈星遥身边出现的、有威胁的异性,哪一个不是被他明里暗里盯得死死的? 李听澜这么大个人,如果真的在沈星遥面前晃过,他不可能不知道,更不可能毫无印象。 那李听澜那番话…… 究竟是怎么回事? 故弄玄虚? 还是真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隱情? 郁燃眼神微沉,將资料加密保存。 不管是什么,任何试图接近沈星遥、尤其是用这种曖昧不清方式的人,都值得警惕。 --- 快过年了,公司大部分员工都已经放假,只有少数管理层和像沈星遥,姚岑这样的特殊实习生还在进出。 天气骤然降温,冷风刺骨。 沈星遥和姚岑都穿得厚实,却还是在办公室里一个接一个地打喷嚏,此起彼伏。 带著口罩,坐得离她们三米远的崔笑默默地又往后挪了挪椅子。 姚岑白了他一眼:“崔特助,至於吗?我们又没確诊流感!” 崔笑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预防为主。再说了,郁总交代了,务必保证两位小姐的健康,尤其是不能传染给我,我过年还要回家见长辈。” 沈星遥揉了揉发痒的鼻子,吸了口气,继续埋头看手里的项目资料。 “明天就不来了,今天必须把这个核心部分啃下来。” 崔笑点点头:“那五点……” “放心放心,” 沈星遥头也不抬,“我和岑岑保证十点前结束,绝对不耽误崔特助您赶飞机回家团聚。” 崔笑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姚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凑到沈星遥旁边,小声问:“遥遥,过年你打算去哪玩啊?出国还是国內?” 沈星遥摇摇头:“哪儿也不去,就在家待著。过完年不是还要订婚嘛,好多事情要准备呢。” 姚岑羡慕地嘆了口气:“唉,真好,你都有男朋友了,马上要订婚了。就我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沈星遥从资料里抬起头,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 “孤家寡人?姚大小姐,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天天下班就往三十二楼跑,是去干什么呀?”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57 姚岑一愣,脸瞬间有点红:“你……你都看见了?” “当然看见了,不止我一个哦~” 沈星遥放下笔,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旁边假装看文件的崔笑默默举手:“还有我。” 姚岑更尷尬了,支支吾吾地解释: “那……那也不能怪我啊!你是不知道,三十二楼新来的那几个实习生,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又乖又努力!我……我就是代表公司,去送点温暖和关怀!谁知道送著送著……就有一个特別靦腆的弟弟,天天约我吃饭,请教问题……” 沈星遥和崔笑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行了,別解释了,” 沈星遥笑著收拾东西,“今天的学习就到这儿吧,辛苦了崔特助,年后见!” “年后见,沈小姐,姚小姐。” 崔笑微笑著送她们离开。 楼下,大龙已经將车里的空调开得暖暖的。 沈星遥裹紧大衣和围巾,迅速钻进车里。 车子刚启动,沈母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问她什么时候回家过年。 “妈,我后天就回去,今天收拾一下东西。” 沈星遥的声音带著点鼻音。 掛了电话,她觉得喉咙更痒了,头也有点沉。 她让大龙在路过药店时停一下。 大龙从后视镜里看她,关切地问:“沈小姐,是不是不舒服?要买感冒药吗?” “嗯,有点著凉,买点备著。” 沈星遥点头。 大龙很快买回了药。 沈星遥接过:“別跟郁燃说,小感冒而已,別影响他工作。” 大龙憨厚地点头。 “知道了,沈小姐。” 然而,到了晚上,沈星遥还是发起了低烧。 她躺在床上,浑身酸软,头昏脑胀,心里嘆了口气:早知道今天就直接回沈家了,至少有人照顾。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有人进了房间,温热的掌心贴了贴她的额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扶起她,餵她喝了几口温水。 额头上也被放上了一条温热的毛巾。 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昏暗的灯光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高大轮廓。 “……鬱火火?” 她声音沙哑,带著难以置信,“你怎么……回来了?” 郁燃坐在床边,眼神里满是心疼和后怕,没好气地说:“我不回来,你烧成人干怎么办?” 沈星遥想抬手打他,却使不上力气,只能软绵绵地瞪了他一眼。 “还好体温不算太高。” 郁燃摸了摸她的脸颊,语气软了下来。 “刚餵你吃了药。睡一觉,发了汗就好了。那边工作提前收尾了,急著回来见你。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结果在客厅喊了你半天都没人应。” 沈星遥烧得迷迷糊糊,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 郁燃替她掖好被角,轻轻拍著她:“睡吧,我在这儿陪著你。醒了就好受了。” 或许是药效,或许是他让人安心的存在,沈星遥很快又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烧已经退了,虽然还有些乏力,但精神好了很多。 臥室里飘来食物的香气。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58 她走出臥室,看到郁燃正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灶台上燉著汤,香气四溢。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醒了?” 郁燃回头看她,露出笑容,“正好,吃饭。” 他做了几样清淡又营养的菜,还有她最喜欢的鱼片粥。 沈星遥胃口不错,怒吃了两碗。 吃完饭,两人窝在客厅宽大的沙发里。 冬日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暖洋洋地洒在沈星遥身上,让她舒服得昏昏欲睡,不自觉地往郁燃怀里蹭了蹭。 郁燃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轻声说:“你的东西我都收拾好了,待会儿我们就回家。” “嗯。” 沈星遥懒懒地应著。 郁燃沉默了一会儿,才状似无意地提起:“年后乾妈定了几个日子让我们选,你看看喜欢哪一天订婚?” 沈星遥觉得无所谓,反正都是要走的过程,隨口道:“都行,你定吧。” 郁燃闻言,挑了挑眉,低头在她耳朵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嘶——你干嘛!” 沈星遥吃痛,抬头瞪他。 郁燃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语气委屈巴巴。 “都行?怎么了?见过李听澜,就把我忘了?连订婚日子都无所谓了?” 沈星遥身体一僵,震惊地看著他: “你……你听见了?!” “我又不聋,” 郁燃哼了一声,模仿著李听澜当时的语气,惟妙惟肖地重复,“『遥遥,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声音那么大,想不听见都难。” 沈星遥被他学得又好气又好笑,推了他一把。 “你乱吃什么飞醋!就是个误会,我都跟他解释清楚了。” 郁燃没再多问,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低声嘟囔:“反正我都查过了。” 言下之意,他相信她的解释,但醋还是要吃的。 两人当天下午就回到了沈家。 两家人像往年一样聚在一起吃年夜饭,气氛热烈。 不同的是,今年的饭桌上,主角变成了沈星遥和郁燃,话题也围绕著他们年后的订婚事宜展开,双方长辈討论得热火朝天。 晚上,沈星遥躺在沈家自己久违的、柔软的大床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认床的毛病又犯了。换了个环境,她估计得失眠个好几天才能適应。 唉。 正烦躁著,手机屏幕亮了,是郁燃发来的消息:“睡著了吗?” 沈星遥回:“失眠中……” 郁燃:“那需不需要一位风流倜儻、英俊多金、器大活好的帅哥提供上门助眠服务?” 沈星遥脸一红,骂他:“滚!” 那边没再回復。 晚上十点多,沈星遥还在黑暗中睁著眼睛数羊,忽然听到自己阳台方向传来极其轻微的响动。 她心里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臥室的门就被轻轻推开,一个高大的黑影闪了进来,反手锁上了门。 “谁?!” 沈星遥嚇得坐起身,摸向床头灯。 “是我。” 郁燃熟悉的声音响起,带著笑意。 灯光亮起,沈星遥看著他穿著一身黑色大衣。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59 肩膀上似乎还沾著点夜露的湿气,一脸懵。 “你怎么进来的?你干嘛?” 郁燃脱下大衣隨手搭在椅背上,然后从大衣口袋里掏出好几个花花绿绿的小盒子,一股脑儿丟在她床上。 沈星遥低头一看,脸瞬间爆红。 全是各种品牌、各种款式的…… 粗略一看,至少四五盒! “你神经病啊!带这么多这玩意来我家干嘛!” 她抓起一个盒子就想砸他。 郁燃慢条斯理地开始解自己衬衫的扣子,一边解一边理所当然地说: “还能干嘛?帮你助眠啊。累了,自然就睡著了。” 他瞥了一眼床上那些盒子,补充道:“放心,各种型號口味都有,总有一款適合今晚的睡眠疗程。” “你赶紧给我滚出去!” 沈星遥又羞又急,抓起枕头砸向他。 等她再回头时,男人已经把自己脱得一乾二净,高大精壮的身体在灯光下展露无遗,带著侵略性,朝她走了过来。 “鬱火火!你別乱来!这是在我家!我爸妈就在楼上!” 沈星遥压低声音警告,身体却下意识地往后缩。 郁燃已经上了床,轻而易举地將她禁錮在身下,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声音沙哑低沉: “放心,我动静小点。或者你忍著点,別叫太大声?” “你……唔!” 抗议的话被尽数堵了回去。 长夜漫漫,某些人助眠的方式简单粗暴且效果显著。 后来…… 嗯。 沈星遥这一觉,果然睡得格外沉,格外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日子过得飞快,像指缝间漏下的细沙。 过完年没多久,沈星遥和郁燃在双方亲友的见证下,举办了盛大而温馨的订婚仪式。 又过了半年,一场浪漫梦幻的世纪婚礼,正式宣告了这对青梅竹马终成眷属。 婚后的沈星遥並没有像某些人期待的那样,安心在家当个养尊处优的少奶奶。 她和姚岑一起,在郁燃全力支持下创办的公司,已经逐渐步入正轨,开始在一些细分领域崭露头角。 两个曾经只会吃喝玩乐的大小姐,如今也能独当一面,处理起公司事务有模有样。 至於姚岑那个靦腆帅气的小男友? 在两人刚確定关係没多久,就被护妹心切的姚策,以“人才引进”和“重点培养”的名义,挖回了姚氏集团,放在眼皮子底下考察去了。 用姚策的话说:“想娶我妹妹?先过我这关,让我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和担当。” 婚后生活甜蜜而充实,只是郁燃从管家公成功升级为嘮叨老公。 只要沈星遥加班晚归,或者为了项目焦头烂额,他的电话和信息必定准时抵达,从提醒吃饭喝水,到催促早点休息,事无巨细。 “郁总,你公司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吗?这么閒天天盯著我?” 沈星遥有时候被烦得不行,会忍不住懟他。 郁燃总是理直气壮:“我老婆比公司重要。公司没了可以再赚,老婆累坏了谁赔我?” 沈星遥嘴上嫌弃,心里却是甜的。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60(完) 婚后第二年,沈星遥怀孕了。 十个月后,生下一个粉雕玉琢的小闺女,取名郁知知。 女儿出生后,郁燃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恨不得把女儿捧在手心里。 从前那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郁总,回家后天天对著女儿呲著大牙傻笑,换尿布、冲奶粉、哄睡觉,样样亲力亲为,熟练得让月嫂都自嘆弗如。 “鬱火火,你形象呢?” 沈星遥看著趴在地毯上给女儿当大马的某总裁,哭笑不得。 “要什么形象?” 郁燃头也不抬,专心致志地驮著咯咯直笑的女儿爬行,“在我闺女面前,我就是世界上最帅的爸爸。” 第三年初雪。 细密洁白的雪花,无声无息地从铅灰色的天空中飘落,很快为城市披上了一层银装。 沈星遥穿著居家服,捧著一杯热可可,站在別墅二楼的落地窗前,静静地看著窗外飘飞的雪花。 屋內地暖充足,玻璃窗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郁燃从书房出来,走到她身后,很自然地伸出手臂,从后面將她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 两人一起看著窗外的雪景。 “在想什么?” 郁燃低声问,声音里是化不开的温柔。 沈星遥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感受著背后传来的沉稳心跳,目光有些悠远。 她轻轻喝了一口热可可,甜香在口中化开。 “我在想……如果……我们没有在一起,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这个问题,她曾经想过无数次,后来被甜蜜和忙碌的生活渐渐掩盖。 但在这初雪静謐的午后,看著时光静好、爱人相伴、女儿在侧的场景,那个关於原著、关於另一种可能的念头,又浮上心头。 如果她没有穿来,或者她没有选择郁燃,那么现在的沈星遥,应该和小说里一样正和李听澜过著另一种平静幸福的生活。 而郁燃身边则站著李婉晴。 郁燃环抱著她的手臂微微收紧,將她更密实地圈在怀里。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吻轻轻落在她的发间。 “没有如果。沈星遥,你听好了。” 他微微转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自己,深邃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进她眼里。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存在你说的那种可能,如果我们没有在一起……” “那郁燃,也一定会鬱鬱寡欢,终身遗憾。” “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用尽所有手段,排除万难,哪怕与世界为敌,哪怕顛覆所谓的命运和设定……” “也一定要让你,爱上他。” 这些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沈星遥心中漾开一圈圈巨大的涟漪。 顛覆命运和设定? 雪花无声地落在窗上,慢慢融化。 室內温暖如春,爱人怀抱坚实。 有些真相,或许不必深究。 有些幸福,已然紧握在手。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郁燃的脸颊,指尖描绘著他熟悉的轮廓,然后主动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嗯。” 她在唇齿相依间,轻声回应,“我们一定会在一起。” 郁燃眸光一暗,隨即化被动为主动,加深了这个吻,仿佛要將她彻底融入自己的骨血。 窗外,雪落无声,覆盖了所有可能的轨跡与谜题。 窗內,春意盎然,只有属於他们的、真实而温暖的当下与未来。 至於那些关於穿书、预知梦、世界意志的隱秘线索…… 或许,在另一个平行时空,或者在这条他们共同开闢出的幸福轨跡之外,静静存在著。 而在这里,在他们彼此选择的这个故事里。 郁燃爱沈星遥。 沈星遥爱郁燃。 这就足够了。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1 漆黑的夜色里,商务车像一尾濒死的鱼,在高速路上疯狂扭动。 司机额头沁出冷汗,声音发紧:“老板,那群疯子甩不掉!” 副驾驶的许顏攥紧了安全带,看了眼后视镜里紧咬不放的几辆改装车,果断道:“下个出口,下高速,走小路。” 后排,沈星遥陷在柔软的座椅里,一身正红长裙如同凝固的血,衬得皮肤在昏暗中白得惊人。 海藻般的长捲髮慵懒披散,遮住了小半张脸,墨镜挡住了眼睛,也藏住了所有情绪。 车速带来的推背感一阵强过一阵,她却只是微微偏头,看向窗外飞掠成模糊色块的光影。 身边的助理余让让气得胸口起伏,张嘴就要骂:“这群……” “让让,”许顏的声音及时响起,“谨言慎行。车底,指不定还有几个耳朵。” 余让让瞬间哑火,咬了咬牙,目光落在沈星遥搭在膝上的手。 白皙的手背被划开了一道细长的口子,血跡已经微微凝固。 “姐,疼不疼啊?待会甩掉了,我给你好好上药。” 沈星遥这才转回视线,抬起手,指尖在伤口旁虚虚拂过,唇角勾起笑。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伤。还没上次吊威亚摔下来疼。” 余让让鼻子一酸。 上次吊威亚事故,也是因为私生混进片场,干扰了现场秩序。 沈星遥从三米多高的地方摔下来,后背一片青紫,躺了三天才能正常活动。 车子猛地一个拐弯,衝下了高速匝道,顛簸著驶入一条昏暗狭窄的县道。 沈星遥重新看向窗外,思绪却隨著不断后退的树木和偶尔闪过的零星灯火,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 一本她睡前打发时间,还忍不住在评论区吐槽过几句的古早味霸总娱乐圈文。 男主沈寂舟,京圈里说一不二的主,年纪轻轻手段狠厉,產业遍布黑白灰,谁见了都得客客气气尊一声“舟爷”。 女主杨清让,沈家保姆的女儿,和男主算是半个青梅竹马,自知身份云泥之別,將爱慕深埋心底,却因著一张清纯绝伦的脸和与沈家那点若有似无的关係,进了娱乐圈,一路顺风顺水,成了流量小花。 故事无非是那些套路,两人虐恋情深,误会重重,你追我逃,中间夹杂著无数女配的作妖和男配的痴情。 最后,杨清让凭藉一部大製作斩获影后,在万眾瞩目的颁奖礼上,对著镜头泪眼婆娑地喊话表白,说所有努力都是为了能与他並肩。 而那时的沈寂舟,恰好需要一个妻子来应付家族和外界,於是顺理成章,王子与灰姑娘终成眷属。 她当时吐槽什么呢? 哦,是觉得男主沈寂舟对女主的感情写得浮皮潦草,更像是在挑选一个合適的管理者或摆设,而非爱人。 而她自己,沈星遥,穿成了这本书里堪称敬业的反派女配。 同名同姓,顶流巨星,美得极具攻击性,红得发黑,黑料缠身却因庞大的流量和无可替代的美貌始终在金字塔尖摇摇欲坠。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2 至於和男女主的关係? 简单概括:她是他们爱情路上最大的绊脚石兼误会製造机。 原主一心想要嫁入顶级豪门摆脱娱乐圈的浮沉,看中了沈寂舟,於是各种手段针对杨清让,成为推动剧情的关键恶毒力量。 最终,在一档与杨清让共同参与的真人秀里,她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针对被全网直播,舆论反噬,身败名裂,狼狈退圈。 “唉……” 沈星遥几不可闻地嘆了口气,混合在轮胎摩擦地面的噪音里。 车子在下了高速后,又在小路和村镇间七拐八绕了將近一个小时,终於將那些如跗骨之蛆的私生车彻底甩脱。 停在一片荒僻的林地边,司机老张下车,警惕地环视四周,確认安全后,又趴到车底摸索了半天,再起身时,手里抓著三四个黑色的小玩意儿。 “顏姐,”老张把东西递给许顏,擦了把汗,“都在这儿了。” 许顏接过来,就著车內灯仔细看了看,冷笑一声:“还真是下血本。m国的新款,一个顶普通人半个月工资。” “烦死了!” 余让让憋了一路的火终於能发泄一点。 “遥姐好不容易提前杀青,想早点回酒店泡个澡休息,结果一开门……乌泱泱全是人!跟鬼一样悄没声息蹲在门口!嚇死人了!顏姐,咱们今晚住哪儿啊?这地方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 许顏拿出手机开始搜索:“慌什么。” 片刻后,她指了指屏幕,“二十公里外有个古镇景区,边上应该有酒店。將就一晚,明天天亮再想办法回市里。” 她们最终落脚在一家看起来还算乾净的普通连锁酒店。 许顏乾脆利落地开了四间相邻的房。 景区附近的夜晚比想像中安静,这家酒店客人似乎也不多。 房间里,余让让小心翼翼地用碘伏给沈星遥手背上的伤口消毒,贴上创可贴。 “遥姐,还疼吗?” “没事了。” 沈星遥活动了一下手指,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是一片沉沉的夜色,远处依稀能看到连绵的黑瓦屋顶和翘起的飞檐轮廓,空气里带著南方水乡特有的、湿润的草木泥土气息。 “这附近看著倒是雅致。叫雨前巷是吧?” 她想起刚才导航提示的地名。 “嗯,好像是个旅游小镇,不过看样子没完全开发起来,人气不高。” 余让让收拾著医药包。 “我出去转转。”沈星遥忽然说。 “现在?”余让让立刻反对,“不行不行,太晚了,而且万一……” “戴口罩,帽子压低点,没人认得出来。”沈星遥已经转身去拿行李,“憋了一晚上,透口气。” 余让让知道拗不过她,只好妥协:“那你一定要小心,別走远,早点回来!手机保持畅通!” “知道了。” 沈星遥换上简单的黑色卫衣和长裤,戴上黑色口罩和棒球帽,將浓密的捲髮尽数塞进帽子里,对著镜子看了看,只剩下一双过於漂亮的眼睛露在外面。 她顺手拿了副平光黑框眼镜架上,顿时掩去不少锋芒。 出了酒店,循著路灯昏黄的光走向那片黑瓦白墙的巷落。 夜晚的雨前巷果然如余让让所说,並未完全开发,主干道上还有些店铺亮著灯,偶有行人,但一拐进旁边的支巷,便迅速安静下来。 青石板路湿漉漉的,反射著微弱的光,两侧是高高的马头墙,深巷曲折,岔路极多。 沈星遥原本只想隨意走走,散散心头的鬱气,却不料低估了这仿古巷落的复杂。 不过转了两个弯,再回头,来路已淹没在重重屋舍和岔道之中。 路灯越发稀疏,光线昏暗,她试图凭感觉往外走,却似乎越走越深。 手机信號在这里也变得断断续续。 正有些懊恼,忽然瞥见前方一处院墙,一扇黑漆木门虚掩著,门缝里透出些暖黄的光,看著像是有人家。 迷路了,问问路总可以。 她走上前,轻轻推开门扉。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3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映入眼帘的並非寻常人家院落,而是一个极为肃穆宽敞的厅堂。 高高的横樑,深色的木质结构,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旧木的味道。 正对面是层层叠叠的深色牌位,供奉於巨大的神龕之中,长明灯静静燃烧。 竟是一座祠堂。 沈星遥心里一突,暗道冒失,连忙后退一步,朝著祠堂內方向微微弯腰鞠了一躬,以示打扰歉意,隨即就要转身离开。 却就在转身的剎那,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淡淡的冷冽气息混合著极淡的菸草味兜头笼罩下来。 她惊得后退半步,抬眸。 一个高大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 他穿著简单的黑色衬衣,袖子隨意挽到小臂,身姿挺拔,站在祠堂投下的阴影里,面容看不太真切,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沉静幽深得像是望不见底的寒潭,正静静地落在她身上。 带著一种审视的压力。 他开口,声音不高,在这寂静的祠堂院落里,却清晰得有些冷冽: “找谁?” 沈星遥连忙道歉,声音在口罩里显得有些闷: “抱歉,我迷路了,看门开著,想进来问个路……” 墨镜挡住了大半张脸,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因为尷尬,蒙著一层水汽,显得格外明亮。 男人似乎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被口罩和帽子遮掩严实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开视线。 “出门,左转,一直走,看到有灯的主路就能出去。” “谢谢。” 沈星遥道谢,微微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或许是因为心慌,或许是这古老祠堂的门槛略高,她迈步时脚尖绊了一下,身体晃了晃才站稳,有些狼狈地回头,正对上祠堂內那人再次投来的目光。 这一次,借著厅堂里长明灯更清晰的光线,她看清了他的脸。 剑眉星目,鼻樑高挺,下頜线条清晰利落,组合成一张堪称完美的面容,只是那眉眼间的神色太过疏冷,周身都縈绕著一种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 確实巨帅,但也是真的冷,像高山巔上终年不化的雪。 沈寂舟皱眉。 沈星遥更尷尬了,匆匆离开。 李叔从侧边悄无声息地走近,递上三炷点燃的香。 沈寂舟接过,走到神龕前,恭敬地弯腰上香。 抬腕时,他腕间那串色泽沉鬱的紫檀佛珠滑落几分,在昏黄的光线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沈星遥兜兜转转,总算按照沈寂舟指的路走到了有灯光的主干道,凭著记忆摸回了酒店。 后半夜倒是睡得安稳。 清晨,许顏过来敲门,手里拿著平板电脑,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行程表。 “《蝶梦》杀青了,后面有几个本子和综艺在接触,但都不急。你要不要休息一段时间?最近私生的事,还有网上的舆论,你也需要调整下状態。” 沈星遥正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里,看著外面逐渐甦醒的雨前巷。 晨曦给黑瓦白墙镀上一层浅金色,青石板路泛著湿润的光,偶尔有早起的店家开门,寧静而充满生活气息。 “休息半个月吧。” 她收回目光,对许顏笑了笑。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4 许顏点头。 “也好。那等会儿收拾一下,我们就回市里。老张已经把车检查过了,窃听器也彻底清理了。” “你们回去吧。”沈星遥指了指窗外,“我想在这里待一段时间。这里风景很好,虽然是景区,但人不多,安静。” 许顏有些意外,但看著沈星遥眼底淡淡的疲惫和此刻难得的鬆弛,没有反对: “行。那你好好休息,电话保持畅通。我让小余留下照顾你。” “嗯。” 沈星遥点头,重新看向窗外。 来到这个世界,好像一直在马不停蹄地拍戏、赶通告、应付各种明枪暗箭,原主留下的烂摊子她也得小心处理,难得有这样完全属於自己的清静假期。 她对这种带著岁月痕跡的古镇,有种天然的喜欢。 许顏和老张离开后,沈星遥看了看时间,余让让大概昨晚担惊受怕没睡好,这会儿还没动静。 她换了身衣服。 米白色的长款羊绒大衣,里面是浅杏色的针织连衣裙,戴了副墨镜,没惊动余让让,自己悄悄下楼觅食去了。 白天的雨前巷比夜晚多了些生气。 虽然整体开发度不高,游客稀疏,但沿著主街和几条稍微热闹的巷子,还是有不少特色小吃摊和售卖手工小玩意的店铺。 空气里飘著糖炒栗子、桂花糕、油炸臭豆腐的混合香气。 沈星遥难得享受这种无人关注的閒逛,一路走走停停,看什么都觉得新鲜有趣。 看到造型別致的油纸伞,买一把;闻到刚出炉的梅花糕香气,买两份;路过卖手工编织掛件的小摊,又挑了几个可爱的…… 不知不觉,手里就提满了大大小小的纸袋和食物盒。 想著余让让醒来肯定饿了,她又特意折回去,买了热腾腾的小笼包和甜豆浆。 心满意足地准备打道回府,结果一转身,面对眼前错综复杂,看起来都差不多的巷口,沈星遥抱著满怀的东西,愣住了。 青石板路湿漉漉的,空气里水汽很重,天色也比刚才暗沉了许多。 她试著回忆来时的路,却发现那些弯弯绕绕的巷子在她脑海里早已糊成一团。 不是吧…… 又迷路? 她有些懊恼地嘆了口气。 “又迷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低沉的男声忽然在身后响起,或许是她的错觉,那语气里好像有极淡的无奈。 沈星遥回头。 站在几步之外的,正是昨晚祠堂里遇到的那个男人。 他今天换了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衬得身形越发挺拔修长,依旧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样子,只是此刻眉头微蹙,抬头看了看天色。 没等沈星遥开口,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哗啦一声就劈头盖脸砸了下来,瞬间连成了密集的雨幕。 沈寂舟眉头皱得更紧,看了眼有些狼狈地试图用购物袋挡在头顶的沈星遥,言简意賅。 “跟我走。” 雨势太大,不容拒绝。 沈星遥只好抱著她那一堆战利品,小跑著跟上沈寂舟的步伐。 他腿长步快,却似乎刻意放缓了些速度,领著她拐进一条更僻静的巷子,很快就回到了昨晚那座祠堂的侧门。 沈星遥记得昨晚就是在这里差点被门槛绊倒,这次特別小心,低头看去。 嗯? 门槛呢? 门口铺著平整的青石板,乾乾净净,哪里有什么高高的门槛? 奇怪…… 难道是昨晚太紧张记错了? 一个穿著中式棉布衫,看起来五十多岁,面容和善的男人迎了出来,手里拿著两条乾燥的白毛巾。 他看到沈星遥,明显愣了一下,尤其是看到她怀里抱著的那一大堆零零碎碎。 沈寂舟已经脱了大衣,隨手递给李叔,然后示意了一下沈星遥。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5 李叔立刻会意,先接过沈星遥手里那些累赘的购物袋和食物盒,小心地放在一旁不会淋到雨的廊下,然后把其中一条毛巾递给她。 “小姐,擦擦吧,別著凉了。” “谢谢您。” 沈星遥接过毛巾,擦著头髮和脸上溅到的雨水。 沈寂舟自己用另一条毛巾简单擦了擦,李叔已经利落地泡好了两杯热茶端过来。沈寂舟拿起一杯,递到沈星遥面前。 “谢谢。” 沈星遥双手接过温热的茶杯,暖意从指尖蔓延。 她这才有机会正式道谢。 “昨晚和今天都麻烦您了,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 “沈。” 沈寂舟在旁边的红木椅上坐下,端起自己的那杯茶。 “多谢沈先生。”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砸在瓦片上噼啪作响,院子里很快积起了小水洼。 沈星遥想起还在酒店的余让让,拿出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让她別担心,自己躲雨呢,雨停了就回去。 然后,她看向沈寂舟,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沈先生,不知道方不方便借把伞?我保证,用完了立刻给您送回来。” 沈寂舟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皮都没抬。 “没伞。” “啊?” 沈星遥愣住了。 没伞? 看这祠堂的规制和这男人的气度,不像啊…… 沈寂舟仿佛没看到她脸上的讶异,继续慢条斯理地喝茶,补充了一句:“让李叔现在去给你买一把。” 站在一旁的李叔非常配合地乾咳了两声,一副隨时准备冒雨衝出去的架势。 “小姐您稍等,我这就去买,这雨看著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您坐这稍等一会。” “不用不用!太麻烦了!” 沈星遥连忙摆手拦住。 “真的不用特意去买。我……我在这儿等雨停就好,可以吗沈先生?” 她看向沈寂舟,这雨確实太大了,让老人家冒雨跑出去买伞,她实在过意不去。 沈寂舟抬眸,目光在她眼睛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垂下眼帘,看著杯中沉浮的茶叶,几秒后,才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算是同意了。 沈寂舟放下茶杯,目光扫过沈星遥搁在桌沿的手。 创可贴边缘沾了雨水,有些发皱,底下透出隱约的红痕。 他没什么表情,只对李叔抬了抬下巴。 “药箱。” 李叔很快取来一只小巧的深色木箱。沈寂舟打开,拿出碘伏棉签和新的无菌敷贴。 “手。” 他言简意賅。 沈星遥怔了下,反应过来,把手伸过去。 他托住她的手腕,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皮肤,温热乾燥。 他撕开旧敷贴的动作很轻,然后用棉签沾了碘伏,沿著那道细长的伤口仔细涂抹。 他的手指很稳,神情专注,垂著眼时,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药水有点凉,但他手掌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驱散了那点寒意。 这距离有点近,沈星遥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气。 空气安静,只有屋外淅沥的雨声。 涂好药,他换了新的敷贴,妥帖地按在伤口上,指尖在她手背轻轻压了压,確保贴牢。 做完这些,他鬆开手,將用过的棉签丟进垃圾篓,合上药箱。 整个过程,他没问这伤怎么来的,也没多说一句话。 “谢谢。” 沈星遥再次道谢。 沈寂舟抬眼,视线落在她脸上,这次很清晰地,唇角极淡地向上牵了一下,像是在笑。 “今天听你说好多次谢谢了。”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少了些之前的冷硬,“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沈星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確实一直在道谢,连名字都忘了说。 “沈星遥。” “沈星遥。” 他复述了一遍,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重新端起茶杯。 沈星遥心里悄悄鬆了口气。 果然,这些真正的有钱人大佬,平时大概是不怎么看电视、不关心娱乐八卦的。 也好,省得麻烦。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6 雨声渐渐小了,檐角滴落的雨水砸在青石板上,发出规律的轻响。 祠堂里安静下来。 沈星遥低头看著重新包扎好的手背,那敷贴边缘平整得过分。 沈寂舟喝完最后一口茶,將杯子放回桌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他站起身,“雨停了。” 沈星遥这才注意到,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细密的雨丝。 她也跟著站起来,“那我……” “李叔会送你出去。”沈寂舟没看她,径直走向內堂方向,“別走岔了。” 李叔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手里提著沈星遥那堆大包小包的东西,笑眯眯地。 “小姐,这边请。” “麻烦您了。” 沈星遥又向沈寂舟离开的方向道了声谢,才跟著李叔往外走。 这次走的是正门。 路过门槛时,沈星遥特意看了一眼。 確实没有昨晚记忆中那么高,但也不完全是平的。 或许真的是昨晚太紧张了吧。 李叔送她到主街口,指著一条巷子: “从这儿直走,第三个路口右拐,就能看到您住的酒店了。” “谢谢李叔。” “客气了。” 李叔把东西递还给她,又补了一句: “沈小姐,雨天路滑,注意安全。” 沈星遥点头,抱著东西往回走。 这次她记清了路线,很快就看到了酒店招牌。 刚要进门,手机震动起来,是余让让打来的。 “姐!你在哪儿啊?嚇死我了!外面下那么大雨……” “马上到房间了,没事。给你带了吃的。” 回到房间,余让让看到她完好无损才鬆了口气。 两人把已经有些凉了的小笼包和梅花糕热了热,坐在窗边吃早餐。 沈星遥:“对了,我们可能要多待几天。” 余让让:“啊?为什么?” 沈星遥望向窗外重新放晴的天空,青瓦被雨水洗得发亮。 “休息一段时间,这里挺安静的。” 接下来的几天,沈星遥真的在雨前巷住了下来。 她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戴著口罩和帽子在巷子里閒逛,偶尔去茶馆坐一下午,或者找个没人的角落看一会儿书。 余让让起初还担心她被认出来,后来发现这地方游客稀少,当地人似乎也对这些外来客不太好奇,也就隨她去了。 沈星遥再没有去过祠堂那边的主巷,也再没遇到过那位沈先生。 那场雨和祠堂里的短暂交集,像是一段被雨水冲刷过的插曲,痕跡很淡。 直到第四天下午。 沈星遥在一家临河的小茶馆二楼喝茶,这里位置偏僻,客人很少。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摘了口罩,看著窗外小河里缓慢划过的乌篷船。 楼梯传来脚步声。她没在意,直到那脚步声在她身侧停下。 “沈小姐。” 低沉的男声响起。 沈星遥转头,对上一双熟悉沉静的眼睛。 沈寂舟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针织衫,看起来比前几天在祠堂里少了几分肃穆,多了些隨意。 他独自一人,手里拿著一卷像是图纸的东西。 “沈先生。” 沈星遥下意识要站起来。 “坐著吧。” 他在她对面的位置自然地坐下,將图纸放在一旁。 李叔没跟著。 茶馆老板娘很快过来,显然认识他。 “沈先生,还是老样子?” “嗯。” 他应了一声,目光落在沈星遥脸上,这次看得更清楚些。 她今天没戴墨镜,素著一张脸,皮肤白得几乎透明,眉眼生得极好。 “手好了?”他问。 沈星遥看了眼手背,敷贴已经拆了,伤口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好了,谢谢沈先生。” 沈寂舟点了下头,没再说话。 老板娘端来他的茶,是一壶看起来很浓的普洱。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气氤氳。 气氛有些微妙的尷尬。 沈星遥正想著要不要找个藉口离开,他却先开了口。 “常来这儿?” “最近几天是。这里很安静。” “確实。”沈寂舟喝了口茶,看向窗外的河,“开发得晚,还没那么吵。” “沈先生是本地人?” 话一出口,沈星遥就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能看守那样一座祠堂的,怎么可能不是本地人。 “算是。不常回来。” 两人又陷入沉默。 但这次沉默没那么难熬,窗外是潺潺水声和偶尔的摇櫓声,茶馆里飘著淡淡的茶香。 “你一个人?”沈寂舟忽然问。 “还有个助理,在酒店休息。我出来透透气。” “嗯。晚上別去后巷那片,路灯坏了,还没修。” 沈星遥愣了一下,点头:“好,谢谢提醒。” 他又坐了一会儿,喝完那杯茶,拿起旁边的图纸。 “走了。” “沈先生慢走。” 沈寂舟走到楼梯口,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她一眼。 “沈星遥。” “嗯?” “名字不错。” 他说完,转身下楼了。 沈星遥坐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名字不错。 这算夸奖?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7 沈星遥喝完茶,起身去吧檯结帐。老板娘一边找零一边笑眯眯地说: “姑娘是外乡来的吧?今晚河对岸有烟火表演,一年就这一次,运气真好,可以看看,很漂亮的。” “是吗?谢谢您,我晚上去看看。” 沈星遥笑著接过零钱。 夜幕降临,雨前巷难得地热闹起来。 河两岸聚了不少人,大多是本地居民和像沈星遥这样的零星游客。 余让让早早占了位置,抱著相机,指挥著沈星遥摆姿势。 “姐,看那边!烟花要来了!笑一下!” 沈星遥配合地转身,望向对岸黑沉沉的天空。 第一簇烟花“咻”地升空,在夜幕中绽开绚烂的金色光雨,照亮了她的侧脸。 余让让快门按得飞快。 一连拍了几组,沈星遥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肩膀。 “让让,还差几张啊?” “三张!就三张了!” 余让让盯著相机屏幕,头也不抬,“九宫格必须凑齐!你这几个月扎在剧组,微博都快长草了,粉丝催物料催得我头大。” 沈星遥失笑,接过余让让递来的手机,找了个稍微暗些、又能看到烟花背景的角落,举起手机,对准自己。 她今天穿了件奶白色的毛衣,头髮松松挽起,脸上带著浅浅的笑意,眼底映著明明灭灭的烟花光芒。 “咔嚓。” 她看了看照片,还算满意。 想了想,编辑文案:【烟火和久违的閒散。晚安。】 点击发送。 几乎是瞬间,评论和转发的提示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不到一分钟,转发破万。 #沈星遥烟火自拍# #沈星遥杀青后首露面# #沈星遥生图能打# #羡慕沈星遥的假期# 四条词条迅速爬上热搜榜末尾,並以惊人的速度向上攀升。 沈家祠堂后院的书房里,沈寂舟刚处理完几份文件。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特关推送。 他划开,那张自拍照跳了出来。 照片里的女人笑得轻鬆自然,眼里有光,背景是模糊而绚烂的烟火。 他盯著照片看了几秒,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然后,很轻地笑了一下。 嗯,適合再次偶遇。 河边,人群熙熙攘攘,烟花表演接近尾声。 沈星遥和余让让隨著人流向主街移动,顺便逛起了两旁临时支起的小摊。 “这个手工皂给顏姐,她喜欢梔子花香。这个刺绣杯垫给王哥……让让,你看这个毛笔怎么样?给张导寄一套?” 沈星遥兴致勃勃地挑选著伴手礼。 作为万星娱乐当之无愧的一姐,虽然平日里独来独往的时候多,但该有的人情世故她也没忘。 余让让手里很快就提满了袋子。 “差不多了,再多我拿不回去了。” “行,那你先把这些送回酒店,我自己再逛逛。” 沈星遥说著,目光被旁边一个小摊上亮闪闪的东西吸引。 那是一枚发卡,做成小鹿的造型,鹿角上镶嵌著细碎的水钻,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精巧又別致。 她拿起发卡,问好价格,乾脆地付了钱,顺手就戴在了挽起的髮髻边。 刚付完钱转身,差点撞上一个人。 “小心。”低稳的嗓音。 沈星遥抬头,愣住了。 沈寂舟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 他穿了件黑色的长款风衣,衬得肩宽腿长,站在热闹的市井街头,有种格格不入的冷峻,却又奇异地融入这片烟火气中。 他的目光落在她发间,停顿了一下。 “好看。”他说。 沈星遥回过神,下意识摸了摸发卡,笑了。 “沈先生也来玩?” “嗯。”沈寂舟点头,目光从她发间移开,扫过周围喧闹的人群,“听李叔说今晚热闹,过来看看。” 沈星遥心里却觉得有点微妙。 他实在不像是会专程跑来挤热闹看烟火的人。 “一个人?”沈寂舟问。 “助理刚回去放东西。” 沈寂舟頷首:“接下来有约么?如果没有,一起逛逛?省得你再迷路。” 这话说得隨意,甚至带点调侃,冲淡了两人的疏离感。 沈星遥看著他,河岸残余的灯光和远处未散的烟火余暉落在他深邃的眼里。 她忽然觉得,和这个人一起走走,似乎也不错。 “好啊。”她笑著应下。 不是正文:想和你们说句谢谢 真心谢谢每一个点开我故事的人。 我知道现在大家时间都宝贵,能花时间看我写的东西,这份情谊我记在心里。 最近看到一些留言,说我前几个世界写得不太好。 有些话说得挺直白,我一条条都看了。 不骗你们,刚开始看到的时候心里確实咯噔一下,谁被说写得不好都会难受对吧? 但冷静下来想想,说得真没错。 我自己回过头看早期那几个世界,確实能挑出不少毛病: 有的情节推进太急,像赶火车;有的人物感情来得莫名其妙; 有的设定仔细想想根本站不住脚。 当时可能太著急想多写点,反而把最重要的“讲好故事”给忽略了。 你们指出来,是对我负责。 要是没人说,我可能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写得挺好呢,那才真完了。 所以今天想跟你们说:那个写得不怎么样的我,正在努力变得更好。 这几个月的批评,我没白挨。 我不敢说现在写得有多厉害,那不现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但至少最近两个世界发出来后,我看到有老读者留言说“比之前顺多了”、“这个人物立住了”。 看到这些话,我能在电脑前傻笑半天。 说到这个,必须提一下我这些快穿故事的特殊设定。 每个世界都是独立的! 这很重要,我得再说清楚点: 1, 你可以隨便跳著看,就像看电视换台。喜欢古代就去看古代篇,喜欢现代就直接翻到现代世界,完全没问题。 2, 不用担心错过主线,因为根本没有非要连著看的主线。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开头、发展和结局。 3,不好看就换!真的,如果你点开某个世界,看了几章觉得不对胃口,直接换下一个。这不影响你理解其他任何故事。 为什么要这么写呢? 其实就是为了给我和读者减负。 我知道大家看书都是为了开心,如果还得强迫自己看不喜欢的情节,那多累啊。 这样写,你们就能像在自助餐厅一样,只挑自己爱吃的。 我也在反思,可能之前没把这个设定强调清楚,让一些读者以为必须从头看到尾。 是我的问题,以后会在更显眼的地方说明。 最后想说,写作这条路,我才刚走没多久。 有时候我会想,要是每个世界都能写得像我心里想的那么好,该多好。 但现实是,我还在爬坡,还在学习。 你们愿意陪著一个不完美的作者慢慢成长,这份信任特別重,我会好好珍惜。 未来的日子,我还会继续写。 可能偶尔还是会失手,可能某个世界还是会让你们觉得“这写的啥啊”,但我会一直记得现在的心情。 记得那些批评怎么让我睡不著,也记得那些鼓励怎么让我重新坐到电脑前。 如果你还没放弃我,那我保证: 下一个世界,我会比上一个更用心。 你可以隨时来,隨时走,像逛一个永远为你开放的主题乐园。 而我会一直在这里,努力把下一个游乐项目做得更好玩一点。 谢谢你们,真的。 你们认识的那个, 正在和错別字、烂剧情、卡文做斗爭的普通作者。 我是小甜瓜,感谢各位~( ? 3?)?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8 两人沿著河边慢慢走,烟火散尽后的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硝烟味和糕点甜香。 沈寂舟走在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不时侧身替她挡开迎面而来的人流。 有小孩举著糖葫芦跑过,眼看要撞上沈星遥,沈寂舟伸手虚虚揽了她肩侧一下,將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他的手臂很快收回,那一点温热和力道却残留了片刻。 沈星遥闻到他风衣上清冽的气息,心跳漏了一拍。 “谢谢。”她低声说。 经过一个卖灯笼的摊位,暖黄的光映著她发间的小鹿发卡,水钻闪烁。 沈寂舟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唇角似乎弯了一下,但光线昏暗,看不真切。 他们没怎么说话,就这么沉默地走著,气氛却並不尷尬。 沈星遥偶尔指指某个有趣的小玩意儿,沈寂舟便顺著她的视线看去,偶尔简短评价一两句。 直到沈星遥在一个卖剪纸的摊位前停下,正低头挑选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几个熟悉的身影。 她身体微微一僵。 是那几个女孩。 她认得她们,不止一次了。 跟车、蹲酒店、混进片场,偷拍的照片和视频断章取义,已经把她送上好几次黑料热搜。 公司发过律师函,警告过,但这几个像是著了魔,阴魂不散。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 雨前巷这么偏,她们居然也能找来。 沈星遥下意识皱眉,迅速低下头,將脸侧向沈寂舟那边。 “怎么了?” 沈寂舟立刻察觉了她的异样,低声问。 沈星遥抬眼看他。 路灯下,他轮廓分明的脸近在咫尺,神色平静,带著询问。 她心里一紧。 不能连累他。 如果被拍到她和陌生男人一起逛夜市,不知道会被编排出什么难听的话。 她自己被骂惯了,但不能让他也莫名其妙捲入这种糟心事。 “抱歉,我突然有点事,得先走了。沈先生,谢谢你陪我逛。” 她说完,不等沈寂舟反应,就转身快步钻进了旁边一条相对人少的小巷。 沈寂舟站在原地,看著她匆匆消失的背影,又抬眼,目光扫过不远处那几个东张西望,明显在寻找什么的年轻女孩。 他眼神沉了沉,没说什么,只是很轻地笑了一下,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沈星遥在巷子里快步走著,心臟怦怦直跳。 她听到身后隱约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的女声: “是不是她?我看背影好像!” “追上去看看!” “快点,別跟丟了!” 她们果然跟上来了!沈星遥加快脚步,几乎小跑起来。 她记得沈寂舟的提醒过后巷路灯坏了。 她一咬牙,拐进了那条更黑、更窄的巷子。 黑暗瞬间吞没了她,只有远处主街的一点微光透过来,勉强勾勒出两侧高墙的轮廓。 脚步声越来越近,还夹杂著焦急的议论: “人呢?明明看到往这边来了!” “这破地方怎么这么黑?灯都没有!” “分头找找……” 沈星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忽然从斜刺里伸出,准確无误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9 “啊!” 她嚇得差点惊叫出声。 那只手力道很稳,將她轻轻往黑暗深处一带。 她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清冽的木质香气瞬间包围了她。 黑暗中,男人的声音贴著她耳畔响起,带著一丝几乎听不出的揶揄: “把我支开,自己来这儿跑步锻炼?” 是沈寂舟! 沈星遥哑然,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巷子外,那几个女孩的声音还在逡巡。 “嘘。” 沈寂舟示意她噤声。 他牵著她,熟门熟路地在漆黑的巷道里穿行。 七拐八绕,前面隱约透出一点光亮。 “去祠堂,嗯?” 他鬆开她的手,回头看她,眉梢微挑,像是在徵询,又像是早已料到她別无选择。 沈星遥鬆了一口气,点点头:“嗯。” 他带著她穿过侧廊,来到祠堂后面。 这里竟別有洞天,是一个精致的院落,青砖铺地,角落种著些花草,还有一口小小的石井,典型的旧式宅院格局。 正厅的门虚掩著。 沈寂舟推开门,里面亮著灯,陈设简单雅致,桌上还摆著一套茶具。 “坐。”他示意了一下旁边的椅子,“家里就我和李叔,李叔睡在前院厢房,没人会进来,你放心。” 沈星遥依言坐下,这才觉得有些口乾舌燥,心跳也慢慢平復下来。 沈寂舟给她倒了杯温水,递过来。 “谢谢。” 她接过,小口喝著。 沈寂舟在她对面坐下,也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没问刚才追她的是什么人,也没问她们为什么追她,只是安静地坐著,偶尔看她一眼,见她杯子空了,便自然而然地提起水壶给她添上。 沈星遥捧著杯子,看著他又一次为自己添水,忍不住再次道谢。 沈寂舟放下水壶,抬眼看她。 昏黄的灯光下,他脸上的线条似乎柔和了些许。 他忽然笑了笑,那笑意很浅,却直达眼底。 “沈星遥,我们好歹也见过几次面了,还这么客气?” 沈星遥微微一怔,对上他带著些许戏謔的目光,脸颊忽然有些发烫。 空气静了一瞬,只有暖黄的灯光在两人之间流淌。 沈星遥下意识移开视线,却瞥见他身后墙上掛著一幅字。 苍劲有力的笔锋,写的是“静水流深”四个字。 “那是……” 她指了指。 沈寂舟顺著她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 “閒来无事写的。” 沈星遥站起身,走近了些细看。 墨色浓淡相宜,笔力遒劲,確实写得极好。 “写得真好。” 她真心夸讚。 “喜欢?” “嗯,”沈星遥点头,“很有风骨。” “想试试吗?”他忽然问。 “啊?” 沈星遥一愣,转头看他。 他的面容在灯下显得有些朦朧,眼神却专注。 “练字。静心。” 沈寂舟已经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新的宣纸,从笔架上取下一支兼毫笔。 沈星遥有些犹豫,但看著他摆开的架势,以及那晚他替她上药时的沉稳,心里忽然升起一丝好奇和隱约的期待。 她走了过去。 沈寂舟將笔递给她。 她接过,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微凉。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10 “手腕要稳。” 他站在她侧后方,没有贴得太近,声音却清晰地落在她耳畔。 “执笔要松,指实掌虚。” 沈星遥照做,蘸了墨,对著空白的宣纸却有些无从下手。 “写什么?” “就写你的名字。星遥。” 他的声音低沉地念出这两个字,像在唇齿间轻轻摩挲过。 沈星遥定了定神,落笔。 第一个“星”字写得有些歪扭,笔画虚浮。 “太急了。” 他的气息似乎近了些,但没有触碰她,只是目光落在她执笔的手上。 “看笔锋,起笔要藏,运笔要缓,像这样……” 他忽然伸手,虚虚地覆在她握笔的手背上。 不是真的握住,只是悬空贴近,带著她手腕的力道,在纸上缓缓移动。 温热的体温透过极小的空气间隙传来,他指尖偶尔擦过她的手背关节,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慄。 “太紧了,放鬆,感觉到我力度了吗?” 他低声问,气息拂过她耳边的碎发。 沈星遥喉咙有些发乾,胡乱地“嗯”了一声。 笔尖在纸上划出流畅的弧度,一个遒劲漂亮的“星”字渐渐成型。 他的引导沉稳而有力,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却又很温柔。 写完“星”,他並没有立刻鬆开手,而是就著这个近乎將她半圈在怀里的姿势,带著她继续写“遥”字。 “遥,远也。”他声音更低了,几乎像是在耳语,“笔画要舒展,有距离,但不能断。” 他的胸膛离她的后背只有寸许距离,沈星遥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轻微的震动,还有他身上那清冽好闻的气息,此刻混合了淡淡的墨香,將她密密包裹。 她的心跳得飞快,耳根不受控制地发热。 “沈……” 她想说点什么,打破这过分曖昧的沉寂。 “別分心。” 他打断她,带著她完成最后一笔。 遥字最后一捺稳稳收笔。 他的手这才缓缓移开。 沈星遥看著纸上並排的两个字,他的力道和风骨隱约可见,嵌在她生涩的笔跡里,竟有种和谐的亲密感。 她的脸更烫了。 “有点样子了。” 沈寂舟评价道,目光却落在她泛起红晕的侧脸上。 沈星遥似有所感,侧过头看他。 灯光下,他眼眸很深,像浸在寒潭里的墨玉,此刻却映著她的影子,翻滚著她看不懂的情绪。 那距离太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自己微怔的倒影,近到他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她的唇瓣。 空气骤然变得粘稠,心跳声在耳膜里擂鼓。 沈寂舟的目光落在她微微开启的唇上,眼神暗了暗,缓缓低下头。 沈星遥握笔的手指倏然收紧,骨节泛白。 她看著那张俊美却极具压迫感的脸在眼前放大,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唇上预期的温热触感並未落下。 篤篤篤。 规律的敲门声不轻不重地响起,伴隨著李叔和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先生,天色很晚了,需要给沈小姐安排一间客房吗?” 沈星遥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向后退开一步,拉开了与沈寂舟的距离,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沈寂舟还维持著微微倾身的姿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些翻涌的暗色已被他尽数敛去,恢復了平日的沉静。 他直起腰,声音听不出异样:“安排一间。” “不、不用麻烦了,”沈星遥定了定神,慌忙道,“我可以回酒店的。” 沈寂舟转过身看她,“雨前巷不是每个路灯都亮。万一又迷路,或者再碰上刚才那些人,怎么办?” 他说的在理。 沈星遥想起巷子外那几个女孩,心有余悸,沉默下来。 “东厢那间空房收拾一下。” 沈寂舟对门外吩咐。 “好的,先生。”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11 沈寂舟亲自领著她穿过迴廊,来到一间收拾得乾净整洁的臥房。 陈设古朴雅致,床铺已经铺好。 “今晚好好休息。”沈寂舟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我房间就在隔壁。有事可以叫我。” “谢谢。” 沈星遥低声道谢,侧身准备进门。 就在她握住门把手,要將门带上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在了门板上,阻止了门扉合拢。 沈星遥心口一跳,抬头看他。 沈寂舟就站在门外半步的距离,走廊昏黄的灯光从他身后打来,为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朦朧的光晕,却让他的面容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紧紧锁著她。 刚才书房里那令人心悸的曖昧气息,似乎又无声地瀰漫开来。 沈星遥握著门把的手微微收紧,没有动,只是看著他。 沈寂舟目光沉静地回视她,片刻,他向前迈了一步,踏入了房间。 沈星遥不由自主地隨著他的逼近向后退去。 一步,两步。 直到她的腿弯抵到了坚硬的床沿,无路可退。 沈寂舟在她面前站定,两人之间只剩下呼吸可闻的距离。 “知道我想做什么吗?”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低声问,声音比平时更沙哑几分。 沈星遥仰著脸看他。 不可否认,他长得真的极好,眉眼深邃,鼻樑高挺,下頜线条利落分明,比她在这个世界见过的所有精心修饰过的男明星都要好看。 更难得的是他身上那种沉淀下来的气度和教养,以及此刻眼底毫不掩饰的、直白而灼热的东西。 她二十五了。 来到这个世界,从最初的惶恐到后来的疲於奔命,除了拍戏时必要的接触,她几乎没有任何与异性深入相处的经验。 娱乐圈浮华背后是更严苛的审视和更多的身不由己,她对那些或殷勤或算计的靠近早已习惯性保持距离。 但眼前这个人……不一样。 他的目光让她心跳失序,他的靠近让她浑身发烫,那种隱秘被吸引的感觉,混杂著未知的刺激和一点点…… 她自己也不愿深究的期待。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唇,喉间微微滚动。 然后,她抬起手,指尖有些轻颤地,触上了他黑色针织衫的领口,缓缓下移,按在了他坚实温热的胸膛上。 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他平稳而有力的心跳,以及那之下潜藏的力量感。 “你有女朋友吗?或者未婚妻?老婆?” 沈寂舟低头,看著她按在自己胸口的手,又缓缓抬起视线,对上她的眼睛。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滚过胸腔,震得她掌心微微发麻。 他没有回答。 下一秒,他抬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吻了下来。 天旋地转。 沈星遥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便被他的气息彻底吞没。 后背陷入柔软的被褥,他身躯隨之覆上。 唇齿被他强势地撬开,属於他的气息长驱直入。 沈星遥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他背后的衣料。 他的吻渐渐从凶狠变得缠绵,细细碾磨过她唇瓣的每一寸,引著她青涩地回应。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颈侧,激起一阵阵战慄。 不知何时,她的外套被褪去,毛衣也被推高。 微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让她瑟缩了一下,隨即被他更紧密的拥抱和滚烫的掌心抚慰。 “沈先生……” 她在喘息的间隙试图找回一点理智。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12 “嘘。” 他的唇移到了她的耳畔,含住她小巧的耳垂,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磨了磨,激得她浑身一颤。 “现在才问那些……”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到了极点,带著滚烫的气流钻进她耳蜗,每一个字都像带著细小的电流,“是不是有点晚了,嗯?” 沈星遥微微发抖,说不出是紧张还是別的什么,只能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指尖陷进他紧绷的肌肉里。 “別怕。” 他哑声哄著,动作却丝毫未缓。 冰凉的空气侵袭而来,隨即被他更火热的体温覆盖。 意乱情迷。 窗外是古镇寂静的夜,偶尔传来几声遥远的犬吠。 而这一方小小的臥室里,温度却攀升得惊人。 衣物散落一地,床幔轻晃。 沈星遥的意识在汹涌的情潮中浮沉,只能紧紧攀附著他,在他带来的感官衝击中彻底迷失。 夜色正浓。 不知道第几次后,沈星遥感觉自己的力气和意识都被抽乾了,浑身酸软得不像话,连指尖都在发颤。 她终於忍不住,带著浓重的哭腔去推他胸膛。 “沈先生…够了…真的……”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沈寂舟的动作停了一瞬,低头看她。 昏暗的光线里,她脸上泪痕未乾,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嘴唇红肿,一副被欺负狠了的可怜模样。 “沈先生?”他重复这个称呼,手指抚过她汗湿的额发,“我叫沈寂舟。叫我名字。” 沈星遥一愣。 沈寂舟…… 这是他的名字!! 在书里看过无数次的名字!! 然而,没等她细想,也没等她开口,他已经再次俯身吻了下来,封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话语。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沈寂舟往旁边一捞,却只触到一片微凉的床单。 他倏地睁开眼。 身侧空无一人。 昨晚的记忆瞬间回笼,黑暗中她细碎的呜咽,压抑的低泣,还有最后……他让她喊自己名字时,她那双氤氳著水汽,迷濛又带著一丝控诉的眼睛。 他立刻掀被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几步走到浴室门口。 门开著,里面空荡荡的。 他隨手抓起昨夜扔在椅背上的睡袍披上,系带时,手腕內侧传来一点细微的刺痛。 低头,一道已经结了点血痂的齿痕印在那里。 是她最后受不住时咬的。 他眸色暗了暗。 叩叩叩—— 李叔的敲门声在外面响起。 “先生?您醒了吗?” 沈寂舟打开门。 李叔端著一壶刚泡好的茶,看到他阴沉沉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硬著头皮说: “先生,那个……沈小姐天还没亮就走了。走的时候……让我別吵醒您。” 他观察著沈寂舟的表情,试探著问: “是和先生……闹矛盾了?” 矛盾? 沈寂舟看著李叔那张写满八卦的脸,一时之间竟有些气笑了。 “没事。”他声音恢復了惯常的平静,听不出情绪,“收拾一下,下午回市里。” “啊?先生您刚回来不多休息几天?”李叔诧异。 “不了。”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13 沈星遥几乎是逃回酒店的。 她趁著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裹紧外套,遮住脖子上的痕跡,一路低著头冲回房间。 余让让还睡得迷迷糊糊,就被她直接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让让,快,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回市里!” “啊?姐?出什么事了?这么早……” 余让让揉著眼睛,看清沈星遥明显不对劲的神態,瞌睡瞬间嚇醒了大半。 “私生饭去你房间里?” “没有!比这还恐怖!快收拾!” 沈星遥语气急促,自己已经手忙脚乱地开始往箱子里塞东西。 两个小时后,她们已经坐上了返回a市的高速列车。 沈星遥戴著墨镜和口罩,帽子压得低低的,全程靠著车窗,一言不发。 余让让满肚子疑问,但看她这副样子,也不敢多问。 a市,市中心顶级公寓。 沈星遥泡在宽大的按摩浴缸里,温热的水流包裹著身体,却无法抚平她內心的烦躁。 她手里拿著平板,漫无目的地滑动著屏幕,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嘆了口气,抬起头。 正对面的巨大落地镜里,清晰地映出她此刻的模样。 头髮湿漉漉地披散著,脸上还带著未褪尽的红晕,而更触目惊心的是身上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跡,从脖颈一路蔓延下去…… 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曖昧扎眼。 “该死!” 她低咒一声,把平板扔到一边,整个人滑进水里,只露出眼睛以上部分,懊恼地吐出一串泡泡。 她怎么就把男主给睡了?! 那个原著里描写得冷情冷性,仿佛没有什么能真正挑起他情绪波动的沈寂舟! 果然不能凭第一印象! 看著人模狗样,温和有礼,结果呢? 床品差得要死! 又凶又狠! 跟要吃人一样! 他不是该和女主杨清让虐恋情深吗? 怎么转头就跟她这个恶毒女配滚到一起了? 沈星遥皱眉看著镜子里那张昳丽夺目的脸。 原主这张脸,確实是顶级的美貌,攻击性十足,美得极具侵略性。 ……所以,男人都是视觉动物,把持不住? 她烦躁地抓了抓湿发。 算了,睡了就睡了,就当是一场意外。 还好,他只知道自己叫沈星遥,娱乐圈那么大,a市更大,他上哪儿找她去? 就算找到,她是万星娱乐的一姐,也不是他想怎样就怎样的。 对,就是这样。 她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感觉舒服了一点,重新拿起平板。 热搜上,#沈星遥烟火自拍# 的热度已经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几条新的娱乐八卦。 她隨手点开,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工作上。 雨前巷。 李叔指挥著人將简单的行李搬上停在巷口的车。 那是一辆纯黑色的豪车,线条流畅霸气,与这古朴的小巷形成了鲜明对比。 “先生,都收拾好了。” 李叔走到沈寂舟身边。 沈寂舟“嗯”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安静的祠堂院落,转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平稳地驶出古镇,匯入高速车流。 车內安静。 沈寂舟靠著椅背,闭目养神片刻,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恭敬的中年男声。 “舟爷。” “三天之內,弄一个娱乐公司出来。不签任何艺人,手续、资质、资金全部到位,名字你看著定。” 对面的人显然愣了一下,但立刻应道:“是,舟爷。那公司的业务方向……” “业务方向就是,”沈寂舟打断他,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上,“想尽一切办法,不计成本,把万星娱乐的沈星遥,挖过来。” 电话那头彻底静了,似乎被这个指令惊到了。 沈寂舟也不催促。 几秒后。 “是!明白!无论她开口要多少钱,什么条件,都答应?” “嗯。”沈寂舟淡淡应了一声,“不惜代价。” 掛了电话,车內重新陷入寂静。 前方红灯,车子缓缓停下。 沈寂舟抬手,鬆了松领口。 这个动作让他手腕內侧那道咬痕再次暴露在眼前。 小小的,一圈牙印。 他盯著那道痕跡看了两秒,眸色深不见底,如同酝酿著风暴的夜空。 唇角却向上弯了一下。 车子重新启动,驶向a市最繁华的金融中心。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14 第二天下午,沈星遥的手机响了,是许顏。 “回来了?休息得怎么样?”许顏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干练,“既然回来了,工作就正常推进?” 沈星遥靠在公寓巨大的落地窗边,看著外面繁华的都市景观,揉了揉还有些酸痛的腰。 “嗯,好。” “行,那我把最近接触的几个本子和综艺资料发你邮箱,你看一下。有两个电视剧本子还不错,还有个慢综艺在接触,常驻mc,热度挺高。” 很快,邮件提示音响起。 沈星遥打开平板,点开文件。 许顏的电话还没掛,同步给她介绍: “第一个是古装仙侠《灵芯传》,改编自热门ip,大製作,s+项目。不过……给你的角色是女二號,反派师尊,戏份吃重,人设很带感,就是……” 许顏顿了顿,“可能会招骂,但演好了容易出圈。” 沈星遥一边听一边快速瀏览著人物小传和部分剧本。 確实是时下流行的美强惨反派设定,但对演惯了各种或美艷或清冷女神角色的她来说,挑战性有限,而且剧情走向也有些老套。 “第二个是现代都市剧《盛夏未央》,职场背景,给你的角色是女一,时尚主编,设定和形象都跟你挺贴,但剧本……有点平,就是常规的职场恋爱。” 许顏继续道:“第三个也是现代剧,《逆光而行》,悬疑爱情片,女一是犯罪心理侧写师,人设很新颖,但目前剧本完成度不高,风险有点大。” 沈星遥大致翻完,兴致缺缺地放下平板。 “顏姐,说实话,这几个没什么意思。剧本一般,角色也没什么突破性挑战。” 电话那头,许顏沉默了两秒,嘆了口气: “星遥,我知道你看不上。但现在公司的情况你也清楚,高层把资源倾斜去培养新人了,好的、顶尖的剧本,优先权不在我们这边了。再加上你前段时间的緋闻影响还没完全过去,资方那边也会有些顾虑。” 沈星遥皱了皱眉。 许顏说的緋闻,指的是《蝶梦》拍摄期间那件事。 《蝶梦》是部古偶大ip,她是女主,男主请的是和她咖位差不多的顶流小生陆之远。 本来一切顺利,但公司为了捧新人,硬是塞了好几个自家刚签的艺人进去,戏份加得生硬。 最过分的是,直接把一个叫徐铭的新人塞成了重要男配。 那徐铭確实长得好,气质乾净,演技在新人里也算灵气,但资歷太浅,角色又吃重,惹得陆之远的粉丝极为不满,认为加戏严重,挤占了她们哥哥的戏份和风头。 战火很快蔓延到她身上,骂她是加戏咖,利用自己一姐的地位带公司新人加戏,吃相难看。 杀青宴那晚,外面下著瓢泼大雨。 她提前离场,上了自己的房车准备离开,却发现徐铭一个人孤零零地蹲在停车场角落的屋檐下,手里还捏著剧本,身上都淋湿了半边,身边连个助理都没有。 大概是等公司的车一直没来。 她当时心一软,就让司机停了车,摇下车窗问了他一句。 徐铭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又有些侷促。 雨实在太大,她最后还是让他上了车,顺路送他回酒店。 结果,就那短短几分钟,被人拍了。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15 第二天,热搜就爆了。 #沈星遥 徐铭 房车共处# #沈星遥 深夜提携新人# #《蝶梦》加戏咖实锤?# 铺天盖地的黑通稿,各种不堪入目的猜测和辱骂。 公司倒是很快发了声明,澄清只是顺路送同事回酒店,並无其他。 但那声明措辞巧妙,字里行间把徐铭摘得乾乾净净,暗示是沈星遥“主动帮助”后辈,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到了她一个人身上。 那件事之后,她和公司的矛盾就更深了。 她二十五了,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些年,早就不想再被公司这样无止境地吸血。 用她的名气和人脉去奶新人,消耗她的口碑和路人缘,出了事却拿她当挡箭牌。 她不是没想过解约出去单干,但违约金是天价,而且这个圈子最不缺的就是漂亮脸蛋,公司近几年签了不少外形气质与她相似、甚至更年轻的女孩,隱隱有培养接班人的架势。 她最近一年拍的几部戏,几乎全是在给公司带新人,自己却没拿到什么真正有分量的好角色。 包括上次的声明,也让她彻底寒了心。 许顏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星遥,《灵芯传》这个反派角色,虽然可能挨骂,但演好了確实有討论度。而且公司高层的意思,也是想通过这部剧,帮你適当洗白一下,扭转一点形象。” “洗白?”沈星遥苦笑一声,指尖划著名平板屏幕,“顏姐,我那些黑料是怎么来的,別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公司现在还想著给我洗白?” 她点开《灵芯传》的详细资料,看到“改编自xxx同名小说”的字样,更是头疼。 “还是热门ip改编。我这消息刚放出去,都不用对家动手,原著粉就能先把我骂个半死。再说了,就算我接了,这次公司又打算把新人塞到哪个角色里?该不会连男女主,也要用公司的新人吧?让我给新人做配?” 电话那头,许顏沉默了更长时间,才有些艰难地开口: “你说的没错,男女主已经定了,是公司下半年主推的两个新人。老板的意思是希望你这次,能多带带他们,在戏里戏外多些互动和提携。” 果然。 沈星遥嗤笑出声,所有的疲惫和烦躁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行了,顏姐,我知道了。”她语气冷了下来,“我再想想吧。掛了。” 不等许顏再说什么,她直接按断了电话。 平板屏幕暗了下去,映出她没什么表情的脸。 公寓里安静得过分,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一片璀璨,却照不进她此刻有些发冷的心。 她走到酒柜边,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威士忌,仰头喝了一口。 烈酒灼烧著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麻痹。 难道真的要一直这样下去吗? 被公司捆绑,消耗,直到价值被榨乾,然后被更年轻漂亮的面孔取代? 她不甘心。 可是,出路在哪里? 解约? 天价违约金和可能面临的封杀。 妥协? 继续当公司的“奶妈”和“挡箭牌”? 酒杯见底,她靠在冰冷的玻璃上,闭上了眼睛。 雨前巷的那场荒唐,沈寂舟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毫无预兆地闯进脑海。 她猛地睁开眼,甩了甩头,试图把那画面驱散。 別想了。 那只是个意外。 她现在该想的,是怎么在这个泥潭一样的局面里,找到一条生路。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16 万星娱乐大楼下。 黑色保姆车门滑开,沈星遥弯腰下车。 深秋的风带著凉意,吹动她及腰的大波浪捲髮。 她今天穿了一件燕麦色长款风衣,里面是同色系的高领羊绒衫,黑色铅笔裤包裹著笔直的长腿,脚上一双尖头短靴。 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頜和一抹红唇。 简约,美得极具衝击力。 早已蹲守多时的媒体和狗仔瞬间骚动起来,闪光灯噼里啪啦亮成一片,快门声不绝於耳。 “姐姐姐姐!!” “沈星遥!看这边!” “星遥!对《蝶梦》加戏爭议有什么回应吗?” “沈小姐,你和徐铭的緋闻是真的吗?!” 更有几个熟悉的面孔。 那几个私生,仗著身形小巧,试图突破保鏢和司机的阻拦往前冲,手机几乎要懟到沈星遥脸上。 沈星遥全程低著头,在余让让、司机和两个保鏢的拼命阻拦和护送下,快步走向公司大门。 风衣衣角被风吹起,勾勒出她纤细却挺直的背影。 一进公司大堂,原本有些嘈杂的环境瞬间安静了几分。 前台和路过的员工纷纷侧目,不少人停下脚步,恭敬地打招呼: “沈姐好!” “沈姐回来了!” 沈星遥微微点头示意,脚步不停,径直走向电梯。 气压很低,没人敢上前多话。 电梯直达顶层总裁办公室。 推开门,符元正坐在宽大的老板椅后,看著电脑屏幕。 他四十二岁,保养得宜,穿著定製西装,戴著金丝边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当年正是他一眼看中原主的美貌和潜力,將她带进了娱乐圈。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脸上露出惯常的温和的笑意:“星遥回来了?假休得怎么样?” “符总。”沈星遥摘下墨镜,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表情平静,“休完了。” “那就好。” 符元关掉电脑,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昨天许顏给你发的几个本子,都看了吧?挑两部?公司最近投资力度大,都是好项目。” 沈星遥皱眉:“两部?符总,这开拍时间……” “时间上我会让人稍微错开一点安排,”符元说得轻描淡写,“你到时候辛苦一下,两头跑跑。以你的能力,没问题。” “符总,”沈星遥扯了扯嘴角,“你知道这种行为在业內叫什么吗?轧戏。对作品、对合作方、对我自己的口碑,都没好处。” “那有什么关係?都是自家投资的剧,导演製片都是熟人。你这次的任务,主要是带带新人。这两部剧的男女主,都是我们公司下半年要力捧的。你把他们捧红了,功劳簿上也有你一笔。到时候你想走,我不是不能鬆口,谈起来也更有底气,是不是?” 沈星遥看著他脸上那虚偽的笑,心一点点冷下去。 “符总,我对待每一个作品都会用心。可你一直在逼我。《蝶梦》的时候,你让我给新人让妆,一百多套定製戏服,最后八十多套都穿在了她身上。我是女主,还是她是女主?你確定你这不是在……榨乾我最后一点价值?”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17 符元的笑容淡了些。 “星遥,別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嘛。万星把你捧红的,没有万星,哪有今天的沈星遥?你一走,公司的损失太大了。你看看,现在公司真正能打的,不就你一个?这些年,我对你也不错吧?帮帮忙,再撑一段时间。” “不错?”沈星遥几乎要气笑了,“我十八岁签进公司,七年了,全年无休!公司那些拉投资的烂剧,我零片酬一个接一个拍!二十岁那年,你铺天盖地给我买黑稿,说我耍大牌、抢资源、心机深,如你所愿,我黑红了!没有我这些年拼命赚来的钱和流量,你现在哪来的资本去签这么多新人,去投资这些所谓的大项目?!” 符元的脸色终於沉了下来。 他不再偽装,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啪”地一声丟在沈星遥面前的桌上。 白纸黑字,是一份艺人经纪合同。 翻到最后一页,签名处是略显青涩却清晰的“沈星遥”三个字,旁边標註著违约金数额:壹亿元整。 是原主签的。 “白纸黑字,当初签的时候,我可都跟你明明白白说清楚了。” 符元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沈星遥身后,手搭在她紧绷的肩膀上,声音压低,带著令人不適的黏腻。 “星遥,乖一点。我知道你这两年做了不少慈善,手里头可没攒下这么多现钱。要不然考虑考虑別的路子?只要你听话,我也不会亏待你……” 沈星遥胃里一阵翻涌,猛地起身躲开他的碰触,脸色冰冷。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许顏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符总,星遥下午的杂誌拍摄时间快到了,您看……” 符元脸上的阴鷙迅速收起,又恢復了那副斯文模样,他后退一步,整了整袖口。 “行了,工作要紧,去吧,別耽误了。” 沈星遥抓起桌上的墨镜戴上,头也不回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许顏等在门外,看到她难看的脸色,无声地嘆了口气,跟上她的脚步。 电梯下行,在中间楼层停下,门打开,几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穿著时尚、妆容精致的女孩嘰嘰喳喳地正要进来,一抬头看到电梯里的沈星遥,瞬间瞪大了眼睛,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沈……沈姐!是沈星遥前辈!” “天啊!真的是!” 几个女孩瞬间变成小鵪鶉,想靠近又不敢,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沈星遥压下心头的烦闷,对著她们微微笑了笑。 “要拍照吗?” “可以吗?!” 女孩们惊喜万分。 沈星遥点头。 女孩们立刻凑过来,小心翼翼地和沈星遥合了影,激动得脸颊通红,连声道谢。 电梯到了她们要去的楼层,女孩们依依不捨地挥手告別。 电梯门重新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沈星遥和许顏。 许顏看著电梯门映出的、那几个女孩青春雀跃的背影,轻声道:“你刚来公司的时候,也跟她们一样,眼睛里全是光,活力满满的,对什么都好奇,又充满干劲。” 沈星遥扯了扯嘴角,墨镜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一副还没被娱乐圈毒打过的天真样子?” 许顏苦笑:“你下次,千万別再单独去他办公室了。那老东西……公司签的那些新人女孩,但凡有点姿色的,哪个他没……” 沈星遥闭了闭眼,嘆了口气:“知道了。” 地下车库,余让让已经等在车边。 三人从后门悄然离开,驶向今天拍摄的地点。 海边。 车上,许顏把一份资料递给沈星遥: “今天拍的是《风尚》开年封,主题是『新生与力量』。如果这次封面和內页反响好,kv珠宝那边有鬆动,他们的全球代言人空缺很久了,正在物色合適的亚洲面孔。如果能拿下,对你对我们,都是质的飞跃。”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18 沈星遥翻看著拍摄企划和kv珠宝的资料,点了点头。 kv是顶奢珠宝品牌,全球代言人的分量不言而喻。 “不过竞爭很激烈,”许顏继续说,“今天拍摄的除了你,还有傅倩和朱鑫鑫。” 沈星遥抬头:“嗯?不是四个人吗?我记得还有个宋依依。” 宋依依是另一家公司力捧的新生代小花,势头很猛。 “宋依依?那个爬床那个吗?” 余让让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带著八卦的兴奋。 许顏挑眉:“你也听说了?” 余让让猛点头:“我闺蜜在欢响娱乐做助理,她们公司都传遍了!说那个宋依依想爬床某个神秘大佬……” 沈星遥放下资料,也来了点兴趣:“爬床?爬谁的床?” 娱乐圈的瓜,听听也能缓解下压力。 许顏笑了笑:“是一个新成立的娱乐公司,特別神秘,昨天刚正式掛牌,旗下现在一个艺人都没有!但是!背景深不可测,资本雄厚得嚇人,一成立就好多高端资源主动找上门合作。” “没艺人怎么合作?”沈星遥疑惑。 “人家愿意把位子空出来啊!就等著签第一个艺人,据说已经有好几个高奢代言、顶级杂誌封面、大製作电影女主的位置在虚位以待了! 那个宋依依估计是听到了风声,想跳槽,直接跑到人家公司大楼,想见高层,表明自己可以接受一切条件,包括……嗯,你懂的。结果连门都没进去,就被保安『请』出来了。 然后消息不知道怎么漏了,圈內都在传她想爬那个神秘大佬的床。再然后……她就被封杀了。所有合作暂停,查无此人。一看就是那个新公司背后的大佬乾的,杀鸡儆猴呢!” 沈星遥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手段,够狠,也够直接。 “什么公司这么厉害?”她问。 “名字有点怪,好像叫什么挖呀挖?反正是听起来蛮不正经的。” 沈星遥:“……挖呀挖?” 这名字……是不太正经。 挖什么? “註册名就是这个。虽然名字別致了点,但没人敢小看。现在圈里有点门路的,都在打听这公司到底什么来头,背后站著哪尊大佛。” 沈星遥靠在椅背上,看著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景象。 娱乐圈的风,真是说变就变。 一个神秘的新公司,一场雷霆万钧的封杀,一个顶级资源的诱惑。 不知道又会搅动起怎样的风云。 而她自己的前路,依旧迷雾重重。 保姆车驶向海边拍摄地。 海边的摄影棚搭得颇具艺术感,纯白的背景与不远处灰蓝色的海天一线形成对比,风很大,鼓风机將几位女明星的裙摆和髮丝吹得飞扬。 沈星遥、傅倩、朱鑫鑫三人已经化好妆,换上了拍摄的第一套服装。 表面上看,气氛和谐融洽。 “星遥姐,好久不见,你皮肤状態还是这么好。” 傅倩笑著打招呼,她是甜美系长相,说话也温声细语。 “傅倩越来越漂亮了。” 沈星遥回以礼貌微笑。 朱鑫鑫走的是颯爽路线,短髮,妆容精致利落,对沈星遥点了点头:“沈老师。” 態度不算热络,但也不失礼。 三个都是聪明人,在镜头和工作人员面前,维持著基本的体面。 但空气里那点无形的较劲,谁都感觉得到。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19 kv珠宝的全球代言人就像一块悬在头顶的肥肉,谁都可能咬上一口。 拍摄开始。 摄影师不断调整著灯光和角度,指导著三人的站位和表情。 “沈星遥,眼神再锋利一点!对,想像你是海风,是礁石!” “傅倩,笑容收一点点,要空灵感,別太甜了。” “朱鑫鑫,肩膀打开,对,就是这种感觉!” 沈星遥很快进入状態。 海风吹起她酒红色的丝质长裙,勾勒出曼妙的身姿,她微微仰头,下頜线清晰优美,那双总是带著几分疏离感的眼眸此刻在镜头下,时而清冷如霜,时而带著一股破开迷雾般的韧劲。 她太知道如何在镜头前展现自己的美和故事感了。 几组单人照和双人合照拍完,轮到三人同框。 站位微妙地调整了几次,最终沈星遥站在了略微靠前中心的位置。 这並非刻意安排,而是她站在那里,气场自然而然就成为了焦点。 傅倩和朱鑫鑫的笑容无懈可击,但眼底深处那一丝不甘。 中场休息。 助理们立刻拿著保温杯,外套围上来。 沈星遥走到一旁临时搭建的休息区,接过余让让递来的温水,小口喝著,目光落在远处波涛起伏的海面上,让自己的情绪从拍摄状態中抽离。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普通黑色夹克,戴著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突然从旁边堆放器材的角落窜了出来,动作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他目標明確,直衝沈星遥而来,在余让让和保鏢做出阻拦动作之前,飞快地將一个硬硬的小方块塞进了沈星遥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水杯旁边的摺叠椅缝隙里,同时压低声音急促地说了一句: “看看!联繫!” 然后转身就跑,迅速消失在杂乱的工作人员和器材后面。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什么人?!” 余让让嚇了一跳,立刻挡在沈星遥身前。 保鏢也迅速上前,但那人已经跑远了。 “没事。” 沈星遥皱了皱眉,示意他们別声张,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骚动和围观。 她垂下眼,从椅缝里摸出那个小方块。 是一张纯黑色的名片,材质硬挺,设计极简。 正面中央,只有三个凹陷的银色字体: 挖呀挖 下面是一行小字:娱乐有限公司。 背面是一个私人邮箱地址,没有电话,没有地址,没有任何其他信息。 挖呀挖? 沈星遥捏著名片,眉心蹙起。 刚刚还在车里听余让让八卦这个神秘的新公司,转头就有人把名片塞到了她手里? 还是用这种近乎诡异的方式? 她想再仔细看看那个跑掉的男人,但人早已不见踪影。 不远处的海滨公路旁,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里。 刚才塞名片的男人气喘吁吁地拉开车门钻进去,一把扯下口罩和帽子。 “怎么样怎么样?!给她了吗?!” 驾驶座和副驾驶上两个同样穿著休閒,气质干练的男人立刻回头,急切地问。 “给了给了!塞她椅子缝里了!她肯定看到了!” 年轻男人喘著气,脸上带著完成任务的兴奋和一丝后怕。 “臥槽,她旁边那助理和保鏢反应真快,差点被按住!” “舟爷交代的事,必须办成!”副驾驶的男人鬆了口气,隨即又紧张起来,“她什么反应?看了名片吗?” “看了!皱了下眉,肯定看到了挖呀挖!然后就把名片收起来了。没扔,也没立刻叫人追我。” “那就好。” 驾驶座的男人启动车子,缓缓驶离。 “行了,咱们任务完成。” 车子很快匯入车流,消失在海滨公路上。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20 拍摄地这边,短暂的插曲並没有引起太大波澜。 工作人员只当是哪个冒失的粉丝或者想找机会的底层娱记,被保鏢驱赶跑了。 傅倩和朱鑫鑫那边似乎也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小骚动,但很快被各自的团队安抚下去。 沈星遥神色如常地將那张黑色名片收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 这是衝著她来的? 那个叫宋依依的小花,因为试图接近这家公司高层而被瞬间封杀。 现在,这家公司却用这种方式,主动找上了她? 一个背景神秘强大、资源逆天、且似乎行事作风极为霸道直接的新公司…… 如果…… 只是如果…… 她抿了抿唇,將杯中剩下的温水一饮而尽,冰凉的感觉顺著喉咙滑下,让她混乱的思绪稍稍清醒。 “遥姐,准备下一组拍摄了。” 余让让小声提醒。 沈星遥深吸一口气,將口袋里的名片按紧,起身,脸上重新掛上无可挑剔,属於顶流女明星沈星遥的完美笑容,走向聚光灯下。 黑色商务车驶入a市寸土寸金的金融中心,停在一栋摩天大楼的地下专属车库。 负责开车的阿成,副驾的阿凯,以及跑去塞名片的阿杰,乘坐直达电梯,来到顶层。 电梯门无声滑开,是极简的灰白色调空间,空旷,安静,只有落地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作为背景。 邱特助已经等在电梯口,对他们微微頷首:“先生在里面。” 三人立刻敛去一路上的轻鬆神色,挺直腰背,跟著李叔穿过走廊,来到一扇厚重的实木门前。 邱特助轻轻敲了两下,里面传来低沉的一声:“进。” 推门进去,是一个堪比小型图书馆的宽敞书房。 沈寂舟没坐在书桌后,而是站在落地窗前,背对著他们,手里端著一杯酒,望著脚下流动的车河与灯火。 他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丝质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和那块低调的腕錶,身姿挺拔,却无形中散发著令人屏息的压迫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舟爷。”三人齐齐躬身。 沈寂舟没有回头,只是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事情办好了?” 阿杰:“是!我们三个想了个绝佳的办法,已经把名片给了她。” “嗯。” 沈寂舟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阿凯见状,大著胆子补充了一句: “舟爷,您眼光真是没得说!今天我们远远看了一眼那位沈小姐,真人比电视上还要好看,那气质,那身段,拍摄的时候简直美的惊心动魄!这要是真能挖到咱们挖呀挖来,凭咱们的资源,再加上她这条件,肯定能赚得盆满钵满,绝对是一棵摇钱树啊!”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新公司门庭若市,財源广进的景象。 沈寂舟终於缓缓转过身。 书房顶灯的光线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深邃立体的轮廓。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淡淡地瞥了阿凯一眼。 那眼神平静,却让阿凯瞬间噤声,后背冒出一层冷汗,意识到自己可能多嘴了。 沈寂舟將酒杯放在旁边的矮几上,发出轻微的嗒的一声。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21 他走到书桌后坐下,身体微微后靠,手指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 几秒后,他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冷冽和警告: “谁告诉你,我挖她过来,是为了赚钱?” 阿凯脸色一白,头垂得更低:“舟……舟爷,我……” 阿成和阿杰也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她是我要签的人。” “以后,挖呀挖的规矩,第一条——沈星遥,是老板要护著的人。” “她的事,她的价值,轮不到任何人来议论,更轮不到任何人用摇钱树这种词来掂量。” “她只要肯来,公司所有最好的、最顶级的资源,都是她的。不为什么,就因为她是沈星遥。” “听明白了?” 阿凯脸色煞白,额角渗出细汗,连忙躬身:“明、明白了,舟爷!是我多嘴,是我说错话!” 阿成和阿杰也立刻表態:“明白了,舟爷!” 沈寂舟没再看他,目光投向窗外无边的夜色,仿佛透过这繁华的都市,看到了那个雨前巷的夜晚。 他想要的,从来就不是一棵摇钱树。 他要的,是那个人。 完整地,属於他。 “出去。” 他收回目光,语气恢復平淡。 “是,舟爷!” 三人如蒙大赦,赶紧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书房里重新只剩下沈寂舟一人。 他重新拿起酒杯,里面的冰块已经融化了大半,酒液的顏色变得浅淡。 他想起她手腕上那道已经癒合的伤口,想起她发间那只闪烁的小鹿发卡,想起黑暗巷子里她惊慌失措却又强作镇定的模样。 沈寂舟仰头,將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却点燃了心底更深的灼热。 沈星遥。 我们很快,就会再见。 这次,你跑不掉了。 三天后,挖呀挖顶层办公室。 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 落地窗外是阴沉的天空,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预示著一场秋雨。 偌大的空间里,阿成、阿凯、阿杰三人垂手站著,连呼吸都放轻了,额头上却都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沈寂舟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开著一份文件,但他显然没在看。 他手指间夹著一支没点燃的烟,有一下没一下地转动著,目光落在虚空处,没什么表情,却让面前的三人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三天了。” 他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三人却同时绷紧了脊背。 “她没联繫?” 沈寂舟抬眼,目光淡淡地扫过他们。 阿杰硬著头皮上前一步,声音发乾: “……回舟爷,没有。我们按照您给的私人邮箱,设置了专门的监控和提醒,这三天……没有任何来自沈小姐的邮件,也没有任何陌生电话打到公司前台询问。” 沈寂舟转烟的动作停住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你们,”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阿杰脸上,“是怎么把东西给她的?” 阿杰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咽了口唾沫,努力回忆当天的细节: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22 “就是在她拍摄休息、比较放鬆、周围人注意力分散的时候,我找准机会衝过去,把名片塞到她手边……呃,旁边的椅子缝里,然后跟她说『看看,联繫』,说完我就立刻跑了。” 他说完,觉得自己的描述好像没什么问题,任务完成得挺利索啊。 沈寂舟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地发出一声极轻带著点荒谬意味的嘆息。 “塞到她旁边的椅子缝里……”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有些微妙,“然后跟她说『看看,联繫』……说完就跑?” 阿杰点头。 “是啊。舟爷,有什么不对吗?” 沈寂舟放下手中的烟,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抬手捏了捏眉心。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大的情绪波动,但阿成他们分明感觉到,那种压迫感更强了,还混杂著一丝无语? “你觉得呢?” 沈寂舟放下手,看向阿杰,语气甚至称得上平和,却让阿杰腿肚子有点发软。 “一个当红女明星,在公开工作场合,被一个陌生男人突然衝过来塞了张只有公司名字和邮箱的名片,对方还鬼鬼祟祟说完就跑。换做是你,你会怎么想?” 阿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阿凯和阿成也愣住了,仔细一想……好像……是有点不对劲? “她会觉得这是什么?是私生饭的新花样?是对家的恶作剧陷阱?还是什么更不入流的骚扰手段?挖呀挖,这个名字,在你们塞名片之前,对她而言,只是一个听起来有点奇怪的,封杀了宋依依的神秘公司,可能还带著点负面的传闻。 而你们,用这种近乎跟踪狂和骚扰的方式,把一个可能代表麻烦和未知危险的符號,强行塞给了她。然后指望她主动来联繫一个连面都没见过,底细不明的邮箱?” 阿杰的脸唰地白了。 阿凯和阿成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他们当时只想著完成任务,把舟爷交代的东西送到沈星遥手里,根本没往深处想这行为本身会带来什么观感和后果。 “舟爷……我们……” 阿杰想解释,却发现无从辩驳。 沈寂舟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他重新拿起那支烟,这次,拿过桌上的打火机点燃了。 青白的烟雾裊裊升起,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 “是我考虑不周。”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高估了你们的应变,也低估了她的警惕性。” 他靠回椅背,隔著烟雾看著窗外阴沉的天色。 三天。 足够一个在娱乐圈摸爬滚打、经歷过无数风波的女人,把那张来歷不明的名片扔进垃圾桶,或者谨慎地压箱底,然后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或许根本没把挖呀挖和他联繫在一起,只当是个莫名其妙的插曲。 又或许……她想到了,但选择了迴避和警惕。 无论是哪种,都意味著,他之前那步棋,走岔了。 “舟爷,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阿成小心翼翼地问。 沈寂舟沉默著,指尖的烟静静燃烧。 几秒后,他按灭了还剩大半截的烟,在菸灰缸里捻了捻。 “既然她不来,那就换一种方式。” “让她不得不见。”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23 晚宴设在a市最顶级的私人艺术馆,三层挑高的空间,水晶灯折射出璀璨光华。 与其说是商业宴请,不如说是一场半公开的选秀。 挖呀挖娱乐成立后的首次公开亮相,圈內收到风声的公司几乎都把自家最有潜力或最想捧的新人送了过来,期盼能被这家背景神秘,资源逆天的新贵看中。 沈星遥自然也收到了邀请函,以万星娱乐一姐的身份。 符元亲自把烫金的请柬放到她面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算计: “星遥,这可是个好机会。挖呀挖现在就是个金矿,谁先搭上线谁占便宜。你去了,多转转,看看能不能结交一下他们高层……最好,能替公司牵个线。” 沈星遥看著请柬上那个略显滑稽的挖呀挖logo,心里五味杂陈。 距离收到那张名片已经过去好几天,她没联繫那个邮箱,但也无法完全將这件事拋之脑后。 此刻,正主举办宴会,她於公於私,似乎都该去看看。 宴会厅里,衣香鬢影,星光熠熠。 不少正当红的流量和小花被安排上台表演,唱歌跳舞,气氛热烈。 沈星遥坐在前排视野极佳的位置,手里端著一杯香檳,看得倒也津津有味。 这种不用自己上场,纯粹欣赏別人表演的机会,对她来说也是一种放松。 余让让猫著腰,从后面小跑过来,手里拿著沈星遥的羊绒披肩,轻轻给她搭在裸露的肩头。 “姐,披上点,空调有点凉。” 她凑近,眼睛亮晶晶的,“那个姐,待会能不能帮我要个威廉的签名啊?求求了!” 沈星遥挑眉,看她。 “你粉他?” “嗯嗯嗯!”余让让狂点头,脸上泛起兴奋的红晕,“他跳舞太帅了!新歌也超好听!人还特別努力!” “行,待会他看到我,我帮你问问。” 沈星遥答应得爽快。 没过多久,轮到威廉上台。 他是近期凭藉一档选秀节目爆火的新生代偶像,舞台表现力极强,一段高难度的舞蹈点燃了全场。 表演结束,他鞠躬下台,路过贵宾席时,沈星遥叫住了他。 “威廉。” 威廉脚步一顿,看到是沈星遥,脸上立刻露出阳光又带著点靦腆的笑容,快步走过来,微微躬身:“沈姐好!” “跳得很棒。” 沈星遥笑著夸了一句,然后指了指身后眼巴巴望著的余让让。 “我助理特別喜欢你,是你的粉丝,能麻烦你给她签个名吗?” “当然可以!是我的荣幸!” 威廉立刻答应,接过余让让激动递上的本子和笔,认真地签下名字,还画了个可爱的小太阳。 签完,他看向沈星遥。 “沈姐,那个我能也要一张您的签名吗?我妈妈特別喜欢你演的戏!” 沈星遥失笑:“当然。” 她也给威廉签了名。 两人又顺势交换了微信,方便以后工作上联繫。 威廉拿著签名,开心得像个大男孩,再三道谢后才离开。 余让让捧著签名,激动得差点原地蹦起来。 威廉刚走没多久,一个穿著制服、举止得体的服务员悄然走到沈星遥身侧,微微躬身,低声道:“沈小姐,二楼有位先生请您上去一趟。” 沈星遥笑容微敛:“哪位先生?” 服务员保持著专业的微笑:“那位先生只说,您上去就知道了。他在『听雨阁』等您。” 沈星遥心下一沉。 听雨阁? 这名字…… 她抬眼看了一下二楼的方向,光影阑珊,看不清具体。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24 她沉吟片刻,低声交代:“我去趟二楼。半个小时后如果我没下来,或者没给你发消息,你就上来找我,去『听雨阁』。” 余让让立刻紧张起来。 “会不会是……” “没事,我去看看。” 沈星遥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站起身,抚平裙摆,跟著服务员走向侧面的楼梯。 二楼相比一楼要安静许多,走廊铺著厚厚的地毯,脚步无声。 服务员將她引至一扇雕花的木质门前,门上悬著一块小小的木牌,刻著“听雨阁”三个篆体字。 “沈小姐,请。” 服务员替她推开门,然后便安静地退下了。 门內是一个中式风格浓郁的茶室,空间不大,但布置得极为雅致。 紫檀木的茶案,裊裊升腾著热气的香炉,墙上掛著一幅意境悠远的水墨画。而临窗的软榻上,坐著一个人。 沈寂舟。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中式立领上衣,同色长裤,那双看向她的眼睛,依旧深邃得让人心悸。 沈星遥脚步顿在门口,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果然是他。 “进来,把门关上。” 沈星遥抿了抿唇,走了进去,反手带上了门。 隔绝了一楼隱约传来的喧囂。 “沈先生,不知找我来,有什么事?” 沈寂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小巧的紫砂壶,不紧不慢地斟了两杯茶。 茶汤清亮,香气氤氳。 “坐。” 他將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 沈星遥迟疑了一下,还是在对面坐了下来。 沈寂舟这才抬眼,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像是在仔细描摹她的每一寸轮廓。 三天不见,她似乎清瘦了一点,眼底的倦色被精致的妆容掩盖,但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疏离和防备,却更明显了。 “那天早上,为什么走?” 沈星遥指尖微微一颤,端起茶杯,借著氤氳的热气遮掩瞬间的失態。 她垂下眼帘,语气儘量平淡: “沈先生,大家都是成年人,一夜情而已,醒来各走各路,很正常,没必要纠缠。” “一夜情?” 沈寂舟重复这三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说法,低低地笑了声。 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 “你对我,没动过情?” 沈星遥捏紧了茶杯,指节有些发白。 “没有。” “是吗?在我让你喊我名字的时候,你反应那么大?为什么听到沈寂舟三个字……你紧得要死?” 他的用词露骨,带著灼人的热度,瞬间烫红了沈星遥的耳根。 她猛地抬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里面的某种瞭然,让她心慌意乱。 “你討厌我?”沈寂舟追问,不给她喘息的机会,“还是討厌我的身份?討厌沈寂舟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一切?” 沈星遥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立刻反驳。 討厌吗? 好像不是。 恐惧? 抗拒? 或许都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对原著剧情和既定命运的恐慌。 她知道他是谁,知道他的冷酷,知道他与女主杨清让那纠缠不清的命运线…… 她怎么敢动情? 怎么敢靠近? 她的沉默,在沈寂舟眼中成了另一种答案。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25 他眼底翻涌著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嘆息。 “沈星遥,看著我。” “我不管你之前听到过什么,对我有什么误解。 我沈寂舟,从始至终,只有你。心理上是,感情上,也是。” 沈星遥瞳孔微缩,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那晚不是意外。是我对你一见钟情。” “我们不合適。” 沈星遥听到自己乾涩的声音。 “不试试怎么知道?那晚不是挺合得来的?” 沈星遥的脸颊轰地一下全红了,连脖颈都染上了緋色。 她羞恼地瞪著他,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那晚的疯狂和失控,是她无法否认的事实。 看著她这副又羞又恼,生动无比的模样,沈寂舟眼底的寒意终於散去了些,他知道不能逼得太紧。 他换了个话题。 “挖呀挖,是我开的。” 沈星遥並不意外,但亲耳听到他承认,心还是重重跳了一下。 “专门挖你的。” 沈星遥:“……” “名片收到了?我手下的人办事不利,嚇到你了。我道歉。” 他忽然站起身,绕过茶案,走到沈星遥面前,微微弯下腰,向她伸出了手。 他的手掌宽大,手指修长乾净,骨节分明。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敲打著玻璃,发出细密的声响。 茶室里茶香瀰漫,光线温暖。 沈星遥仰头看著他。 “沈星遥,考虑考虑?” “成为『挖呀挖』唯一的艺人。” “以及——” “让我成为你男朋友?” 沈星遥看著眼前这只手,骨节分明,掌心向上,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的邀请。 茶香氤氳,雨声淅沥,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低沉的声音在耳畔迴响。 成为“挖呀挖”唯一的艺人。 让他成为她的男朋友。 两个条件,像两颗重磅炸弹,砸得她头晕目眩,心潮剧烈翻涌。 血液似乎在瞬间衝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她该感到荒谬,该觉得这个男人疯了。 他们才见过几次? 有过一次荒唐的关係,他甚至可能连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完全清楚。 他了解她的过去吗? 知道她那些真真假假的黑料吗? 清楚她在万星的困境和不堪吗? 可奇怪的是,看著他此刻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戏謔,没有玩弄,只有一种沉静且近乎偏执的认真。 沈星遥深吸一口气,试图让混乱的脑子清醒一点。 她没有去碰他的手,反而向后靠了靠,拉开了些许距离,儘管这距离在他的气场笼罩下显得微不足道。 “沈先生,你这个提议很突然。” “我知道。” 沈寂舟的手没有收回,依旧稳稳地悬在那里,仿佛有无限的耐心。 “我是万星娱乐的艺人,有合约在身,违约金很高。” 她试图从现实层面分析。 “一亿违约金我来付。” 沈寂舟答得毫不犹豫,仿佛那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 “『挖呀挖』会处理所有解约事宜,你不需要担心任何法律纠纷和后续影响。” “我……名声不太好。” 沈星遥垂下眼睫,自嘲地笑了笑。 “黑料缠身,路人缘差,带新人还被骂加戏咖。签下我,对你新成立的公司来说,可能弊大於利。你的资源,完全可以捧一个身家清白、前途无量的新人。” “我不需要新人。” “我只要你。沈星遥,你那些所谓的黑料,在我这里,不值一提。你的价值,也从来不由那些流言蜚语定义。至於资源……给你,就是最好的投资。” 沈星遥心尖又是一颤。 这种毫无道理的,近乎盲目的偏袒和肯定,是她在这个圈子里从未得到过的。 即使是当年发掘她的符元,看中的也首先是她的美貌和可能的商业价值,而非她本身。 她抬起头,重新对上他的视线: “那男朋友呢?沈先生,我们我们甚至谈不上真正了解彼此。那晚是我衝动。因为一次意外,就提出这样的关係,是不是太……” “草率?”沈寂舟替她说出了那个词,却摇了摇头,“对我来说,不是意外,也不是草率。” 他向前逼近一步,那股清冽的木质香气混合著淡淡的茶香,將她更紧密地包围。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26 他的目光锁住她,不容她闪躲。 “沈星遥,我了解你。比你想像的要多。” “我知道你在万星的处境,知道符元是什么货色,知道《蝶梦》的委屈,知道你这些年怎么过来的。我也知道,你看起来冷漠疏离,其实心软得要命,不然不会让徐铭上你的车,也不会在雨前巷,对一个陌生人道谢。” 沈星遥瞳孔骤缩。 他竟然知道这么多? 他调查她? “不用惊讶。” 沈寂舟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 “我想知道的事,自然有办法知道。但我要的,不是那些冷冰冰的资料。我要的是你,活生生的你,会生气、会委屈、会害羞、会在镜头前闪闪发光、也会在黑暗里害怕发抖的沈星遥。” 他顿了顿,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给我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离开那个泥潭,来我身边。” “我能给你的,不止是最好的资源和庇护。” “还有我。” 沈星遥的心防,在这一刻,出现了清晰的裂痕。 理智告诉她,这太危险了,和一个原著里冷酷无情的男主扯上关係,还是这种深度捆绑的关係,无异於玩火。 可情感上那压抑了太久的疲惫、委屈、不甘,还有对现状深深的无力感,像潮水般淹没了她。 她渴望被认可,被珍惜,被毫无保留地选择和支持。 而眼前这个男人,正以最直接的方式,將这一切捧到她面前。 她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膝上的裙摆。 沈寂舟看著她的挣扎,眼底掠过一丝心疼,他知道不能逼得太紧,但也不能给她太多后退的空间。 他再次將手往前递了递,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膝盖。 “沈星遥,求你…”他唤她的名字,声音带著一种蛊惑般的魔力,“相信我一次。” 窗外的雨似乎下得更急了,噼里啪啦地敲打著窗户,像她此刻狂乱的心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於,沈星遥缓缓地、 极其缓慢地, 抬起了手。 指尖微凉,带著轻微的颤抖,轻轻试探性地,落在了他温热乾燥的掌心。 那一剎那,沈寂舟的手指立刻收拢,將她微凉的手完全包裹住,握得紧紧的,仿佛握住了失而復得的珍宝。 他眼底,瞬间有光芒炸开,如星火燎原。 沈星遥被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心尖一抖,却没有抽回手。 她抬起眼,望著他,那双总是带著疏离感的漂亮眼眸里,此刻盛满了复杂的情绪。 “我……”她听到自己乾涩的声音响起,“可以试试。” 试试离开万星。 试试相信他。 沈寂舟的唇角,终於勾起一抹足以顛倒眾生的笑意。 他手臂微一用力,將她从蒲团上拉了起来。 沈星遥轻呼一声,猝不及防地跌入他怀中。 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坚实温暖的胸膛让她瞬间僵硬。 “不是试试。” 沈寂舟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是必须。”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呼吸交融。 “沈星遥,从今天起,我是你的了。” “跑不掉了。”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27 他抱著她,低头,额头抵著她的,呼吸很近。 “能接吻吗?” 他问,声音低哑。 沈星遥睫毛颤了颤,没说话。 他当是默许,吻了下来。 唇瓣相贴,温热柔软。 他起初很轻,像试探,隨即加重了力道,撬开她的齿关,深入纠缠。 她被他吻得气息不稳,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料。 呼吸渐重,温度升高。 就在两人都有些意乱情迷时,门外传来清晰的敲门声,伴隨著余让让压低了却依旧焦急的声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姐?姐你在里面吗?时间有点久了……” 沈星遥猛地清醒,用力推了推沈寂舟的胸膛。 他这才恋恋不捨地鬆开她的唇,两人气息都有些凌乱。 沈星遥脸颊緋红,低声道:“我得走了,上来太长时间了。” “好。”沈寂舟应著,手却还揽著她的腰,“联繫方式给我。” 两人拿出手机,快速扫了微信,添加了好友。 沈星遥的微信名就是本名。 沈寂舟的头像是一片漆黑的夜空上面一颗星星亮著,名字只有一个简单的“s”。 “后面的事,我会联繫你。”沈寂舟说。 “没有经纪人对接吗?” 沈星遥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头髮。 “我对接你。”沈寂舟看著她,眼神深邃,“那个许顏,你要喜欢,就一起带过来。” 沈星遥点头:“嗯。” 她转身要走,手腕却被沈寂舟拉住。 “捨不得,怎么办?” 他拇指摩挲著她手腕內侧细腻的皮肤,语气带著点耍赖。 沈星遥心跳又快了几拍。 “吻我最后一下。” 他说,眼神带著蛊惑。 沈星遥看著他,鬼使神差地,踮起脚尖,在他唇上飞快地碰了一下。 刚要退开,却被他扣住后脑,重新吻了上来。 这次的吻比刚才更急,更用力,带著某种宣告和独占的意味,吻得她舌尖发麻,几乎窒息。 良久,他才喘息著放开她,额头相抵,平復著呼吸。 “家住哪?”他问,声音哑得厉害。 沈星遥报了市中心那个公寓的地址。 沈寂舟低笑:“我知道。我查过。” 沈星遥瞪他。 “我刚回国不久,”他继续说,指尖绕著她一缕散落的髮丝,“李叔应该跟你提过。” 沈星遥点头。 “在这里,没家。” 他语气平淡地拋出一句。 沈星遥愣住,不解地看著他。 “收留我?” 沈寂舟低头,凑近她耳边,热气喷洒。 “你这么有钱,还会没地方住?” 沈星遥觉得荒谬。 “嗯。” 沈寂舟点头,面不改色。 “没地方住。你走后我就回来了,一直睡的办公室。” 沈星遥:“……” 门外,余让让的敲门声又响了两下。 “姐?!” “知道了!马上!” 沈星遥扬声应了一句,然后压低声音对沈寂舟说:“你要来的话,偷偷摸摸的来。之前有几个狗仔蹲过我,知道我家地址和车库入口。” 沈寂舟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 他捏了捏她的手心:“好。” 沈星遥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拉开了听雨阁的门。 门外,余让让一脸焦急,看到她出来才鬆了口气。 “走吧。” 沈星遥拉紧披肩,垂下眼睫,率先向楼梯走去。 余让让连忙跟上。 身后,茶室的门轻轻关上。 沈寂舟站在原地,指尖似乎还残留著她肌肤的细腻触感和温度。 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仿佛还留有她的气息和刚才那个激烈亲吻的余韵。 他走到窗边,看著楼下淅淅沥沥的雨幕,以及那抹窈窕的身影在保鏢和助理的簇拥下, 黑色轿车很快驶离,消失在雨夜的车流中。 沈寂舟收回目光,拿出手机。 沈星遥刚坐上回家的车,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余让让在旁边抱著手机,还在回味威廉的签名。 手机震动,沈星遥睁开眼,划开屏幕。 【s:今晚去好不好?】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28 沈星遥看著这条目的性极强的消息,额角跳了跳。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她面无表情地打字回覆: 【沈星遥:不好。】 【s:?】 【沈星遥:太累了。而且,不安全。】 【s:累?我伺候你。】 【s:不安全?我保证没人拍得到。】 沈星遥:“……” 她捏了捏眉心,这男人是听不懂拒绝吗? 【沈星遥:我需要时间消化今天的事。】 【沈星遥:而且,我们还没谈具体条件。解约,签约,资源规划,这些不是一句我对接你就能解决的。沈先生,这是工作。】 她把工作两个字咬得挺重。 这次,那边沉默了將近一分钟。 就在沈星遥以为他被自己这番公事公办的態度噎住时,新消息跳了出来。 【s:明天上午十点,『挖呀挖』顶层办公室,带上许顏。】 【s:谈工作。】 总算有点正形了。沈星遥鬆了口气。 紧接著,下一条又来了。 【s:工作谈完,晚上一起回家。】 沈星遥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她咬著牙回覆: 【沈星遥:沈寂舟!】 【沈星遥:你能不能別总想著……那件事!】 【s:哪件事?】 【s:我想著我女朋友,接她下班,有什么问题?】 【s:还是你想歪了?】 沈星遥看著屏幕上女朋友三个字,脸颊又是一热,同时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论不要脸和诡辩,她显然不是他的对手。 果然第一印象一点也不准!! 她索性不再回他,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包里,眼不见为净。 第二天上午十点整。 沈星遥准时出现在“挖呀挖”娱乐所在的摩天大楼顶层。 她穿了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裙,许顏陪在她身边,手里拿著厚厚的文件袋,神情严肃中带著一丝紧张。 前台早已接到指令,恭敬地將她们引向总裁办公室。 推开门,巨大的落地窗將整个城市的天际线尽收眼底。 办公室的装潢极简现代,线条冷硬。 沈寂舟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今天换上了一套铁灰色的高定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他面前摆放著几份文件。 “沈总。” 沈星遥率先开口,用的是工作场合的称呼。 沈寂舟抬眼看她,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弯了下唇角,然后转向许顏,微微頷首: “许经纪人,请坐。” 三人落座,邱特助悄无声息地送上茶水,然后退了出去,带上门。 气氛有些微妙的正式和紧绷。 “开始吧。” 沈寂舟言简意賅,將一份文件推到沈星遥面前。 “这是针对你与万星娱乐解约的初步方案和风险评估。我们已经接触了业內最顶尖的律师团队,分析了你的合同。违约金一个亿,我们会全额支付,並且承担所有可能產生的诉讼费用和潜在风险。” 沈星遥翻开文件,快速瀏览。 条款清晰,保障全面,甚至考虑到了万星可能採取的舆论抹黑等反制措施,准备了相应的公关预案。 確实专业且周全。 “解约流程启动后,预计两周內可以完成所有法律程序,將你的经纪约完全过渡到『挖呀挖』。 这期间,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建议你暂停所有公开活动,对外称病或调整行程。”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29 沈星遥点头:“可以。” “这是『挖呀挖』为你准备的艺人合约。” 沈寂舟又推过来另一份更厚的文件。 沈星遥和许顏一起翻看。 合约条件优厚得令人咋舌。 分成比例是令人难以置信的九比一,她占九成。 公司为她配备专属的顶级团队,包括造型、宣传、商务、安保等所有环节。 公司所有资源向她无条件倾斜,拥有最高优先选择权。 合约期限五年,但设置了极其宽鬆的续约和退出条款,几乎完全以她的意志为主导。 这不像一份僱佣合同,更像一份赠与协议。 许顏看得手指都有些发颤,她在圈里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样的合约。 “资源规划在这里。” 沈寂舟点了点第三份文件。 “kv珠宝的全球代言,我们已经基本敲定,只等官宣。另外,好莱坞名导詹姆斯·卡森的新电影正在亚洲选角,女二號,我们已经拿到了试镜资格,下周可以去la。国內,张谋导演的史诗新作《山河故人》女主,我们正在接洽,希望很大。还有……” 他列出了一连串顶级电影、电视剧、高奢代言、国际奖项的敲门砖…… 每一样都是圈內人挤破头也未必能碰到的资源。 许顏听著,心里震动不已。 她知道“挖呀挖”背景硬,但没想到硬到这种程度,而且效率如此之高。 “这些都是已经確定能给星遥的?” “只要她点头,就全是她的。『挖呀挖』成立的唯一目的,就是为她服务。所有资源,都会以她为核心进行配置。” 许顏忍不住看了沈星遥一眼,眼神复杂。 这已经不是力捧可以形容了,简直是…… 豢养。 用最好的东西,堆砌出一个属於他的王国,而她將是唯一的王后。 沈星遥合上文件,看向沈寂舟。 “条件很优厚。我没什么可挑剔的,但我需要带我的团队过来,许顏,还有我的助理余让让,司机老张,以及我常用的造型师和妆发师。” “可以。”沈寂舟答应得毫不犹豫,“薪资待遇在原有基础上翻倍,合约同步转入『挖呀挖』。” “还有,我的工作,我有最终决定权。我不接的戏,不代的言,不能强迫我。” “当然。”沈寂舟点头,“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沈星遥:“……”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总感觉怪怪的。 “最后一个问题,我们之间的关係我不希望影响到工作。在公司,在公开场合,我们是老板和艺人。私下再说。” 沈寂舟挑了挑眉,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似乎在考虑。 几秒后,他开口: “可以。但私下,我说了算。” 沈星遥耳根微热,没接这话。 “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沈寂舟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欢迎加入『挖呀挖』,沈星遥小姐。” 沈星遥也站起身,看著他伸出的手,又看了看他平静无波却暗流涌动的眼睛。 她知道,这只手一旦握住,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她將彻底斩断与万星、与原主过去的一切,踏入一个由沈寂舟为她打造的、黄金铸就却也可能暗藏未知风险的未来。 许顏紧张地看著她。 沈星遥没有再犹豫,伸出手,坚定地握住了他的。 掌心相贴,温热有力。 “合作愉快,沈总。”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30 合约签完,沈寂舟按下內线: “邱特助,进来一下。” “沈总。” “带许经纪人去熟悉一下公司环境,办理相关手续,安排她的办公室。另外,通知人事,儘快办理沈小姐团队人员的入职。” “是,沈总。”邱特助恭敬应下,转向许顏,露出职业化的微笑,“许经纪,请跟我来。” 许顏看向沈星遥。 沈星遥对她点了点头。 “顏姐,你先去,我待会儿过来找你。” 许顏这才跟著邱特助离开了办公室。 厚重的门一关上,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变了。 沈寂舟隨手扯鬆了领带,取下眼镜放在桌上,刚才那副公事公办的精英模样褪去,露出了底下更真实、也更具有侵略性的一面。 他绕过大班台,走到沈星遥面前。 “还满意吗?”他垂眸看著她。 “嗯。” 沈星遥应了一声,下意识想后退半步,却被他伸手揽住了腰。 “那该谈点私事了。”他低头,凑近她耳边,“昨晚睡得好吗?” 气息拂过耳廓,沈星遥身体微僵: “……还行。” “我睡得不好。办公室的沙发太硬。” 沈星遥:“……” “所以,我搬过去和你住。” 不是商量,是通知。 沈星遥愕然:“什么?” “行李已经收拾好了,在楼下车里。” 沈寂舟说得理所当然。 沈星遥简直无语:“沈寂舟!你……” “我们昨晚说好的。”沈寂舟打断她,手指勾住她一缕散落的髮丝把玩,“你收留我。” “那是……” 沈星遥想反驳,却被他下一句话堵住。 “而且,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男女朋友住在一起,很正常。” “太快了!” “快吗?” 沈寂舟反问,另一只手也圈住了她的腰,將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我觉得太慢了。浪费了三年。” 沈星遥一愣:“什么三年?” 沈寂舟眸光微暗,没有解释,只是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总之,我今晚要住过去。” “不行。我那里有狗仔蹲过,不安全。而且我需要时间適应。” “狗仔的问题我会解决。適应?住在一起才能更快適应。” 他贴得太近,属於他的气息將她完全笼罩。 沈星遥心跳得厉害,推他。 “你讲点道理……” “不讲。” 沈寂舟乾脆利落地拒绝,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 “对你,我不想讲道理。” 他的吻落了下来,不再是昨晚那种带著试探和侵占的激烈,反而有些温柔,细细描摹著她的唇形,舌尖耐心地撬开她的齿关,勾缠著她缠绵。 沈星遥被他吻得气息紊乱,身体有些发软,推拒的手不知不觉失了力气,搭在了他的手臂上。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喘息。 沈寂舟额头抵著她的,声音沙哑:“给我把钥匙,或者告诉我密码。嗯?” 沈星遥被他吻得有点懵,脸颊緋红,眼神湿润,看著他那双近在咫尺的深眸,知道今天这关是过不去了。 这男人根本不会给她拒绝的机会。 “……密码是……” 她含糊地报出一串数字。 沈寂舟满意地勾唇,又亲了她一下: “乖。” “但是,你不能影响我正常生活。还有,在顏姐和让让面前注意点。” “好。”沈寂舟答应得爽快,手指却不安分地摩挲著她的腰线,“不过,她们迟早会知道。” 沈星遥拍开他的手。 “我先去找顏姐了。” “去吧。” 沈寂舟放开她,替她整理了一下微乱衣服,目光落在她红肿的唇瓣上,眸色又深了深。 “晚上早点回家。” 沈星遥逃也似的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门关上,沈寂舟站在原地,回味著刚才那个吻和她最后又羞又恼的模样,心情颇好地笑了笑。 他走回办公桌,按下另一个內线。 “阿成,查清楚之前蹲守过她那边的所有狗仔和工作室,处理乾净。我不希望再有任何不长眼的,打扰她的生活。” “是,舟爷!”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31 回去的车上,许顏几次欲言又止,目光复杂地看著坐在旁边闭目养神的沈星遥。 沈星遥虽然闭著眼,却能感觉到她的视线。 “想问什么就问吧,顏姐。” 许顏吸了口气,压低声音: “星遥,你跟那位沈总,你们是不是……?” 沈星遥睁开眼,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几秒后,轻轻“嗯”了一声。 虽然早有猜测,但听到她亲口承认,许顏还是倒抽了一口凉气,震惊地捂住了嘴。 好一会儿,她才平復下来,语气又是激动又是不解: “我的天!你、你既然有这层关係,有这么好的资源,你怎么还在万星受那个老东西的气!怎么不早点……” 沈星遥苦笑了一下。 “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挖呀挖』是他的。之前我们只是在雨前巷偶然遇到过两次。” 她没提那一夜,也没提那些纠葛。 “而且,顏姐,我不想靠这种关係。至少,不是以那种方式。” 许顏明白她的意思。 娱乐圈里,靠身体和关係上位的女明星太多了,但那往往意味著失去自主权和尊严。 沈星遥有她的骄傲。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是认真的,我看得出来。他看你的眼神,还有那份合约,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关係了。星遥,这对你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也是最好的出路。” “我知道。”沈星遥声音很轻,“所以我才答应了。” 车子先送许顏回家,然后才驶向沈星遥的公寓。 到了楼下,沈星遥让司机和保鏢先回去,自己独自上了楼。 站在家门口,她看著那扇熟悉的门,忽然有点紧张。 输入密码,门锁“咔噠”一声打开。 推门进去,一股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沈星遥愣在玄关。 她那个平日里从不会进去的开放式厨房里,此刻亮著温暖的灯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沈寂舟背对著她,站在灶台前,身上穿著浅灰色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正拿著锅铲在平底锅里煎著什么。 旁边流理台上放著几个洗净的瓷盘,还有切好的蔬菜。 抽油烟机发出低沉的嗡鸣。 听到开门声,沈寂舟回过头。 暖黄的灯光下,他冷峻的眉眼柔和了许多,额前碎发隨意垂落,多了些居家的慵懒。 “回来了?”他语气自然,仿佛早已是这里的主人,“洗洗手,马上可以吃饭。” 沈星遥:“……” 她换了拖鞋,有些恍惚地走到厨房边,看著锅里滋滋作响的牛排和旁边咕嘟冒泡的奶油蘑菇汤。 “你……你会做饭?” “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学的。”沈寂舟关火,將牛排盛到预热好的盘子里,淋上酱汁,“尝尝看。” 他將两个盘子端到餐桌上,又盛了两碗汤。 沈星遥看著桌上摆盘精致,香气诱人的晚餐,心里某个角落,莫名地塌陷了一小块。 “愣著干什么?坐。” 沈寂舟替她拉开椅子。 沈星遥坐下,拿起刀叉。 牛排煎得恰到好处,外焦里嫩,酱汁味道醇厚。 蘑菇汤也很鲜美。 她默默地吃著,心里五味杂陈。 这感觉太奇怪了,也太温馨了。 温馨得不像真的。 “不合胃口?” 沈寂舟看她一直不说话,问道。 “没有,很好吃。谢谢你。” 沈寂舟看著她,唇角弯了弯。 “以后可以天天做给你吃。” 沈星遥没接这话。 吃完饭,沈寂舟很自然地收拾了碗碟,放进洗碗机。 沈星遥想帮忙,被他按住了。 “去看电视,或者去洗澡休息。” 等他收拾完厨房,沈星遥已经洗完澡,换了睡衣坐在客厅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看著电视。 沈寂舟走过来,很自然地在她旁边坐下,手臂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看什么?” “隨便看看。” 沈星遥身体微微绷紧。 他身上带著刚沐浴过的清爽水汽和与她同款的沐浴露香气,侵略感无声蔓延。 “今天累不累?” 他问,手指捲起她一缕半乾的髮丝。 “还好。” 沈星遥往旁边挪了挪。 沈寂舟察觉到她的小动作,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也跟著挪近。 “我睡哪?”他问。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32 沈星遥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客臥。我收拾好了。” “哦。”沈寂舟应了一声,手指却顺著她的髮丝滑到她的颈侧,轻轻摩挲,“可我想睡主臥。” 沈星遥拍开他的手。 “不行。” “为什么?”沈寂舟凑近,呼吸拂过她的耳畔,“我们是男女朋友。” “男女朋友也不能……” 沈星遥耳根发烫。 “进展太快了。” “哪里快?”沈寂舟的手环上她的腰,將她往自己怀里带,“该做的都做过了。” “沈寂舟!”沈星遥羞恼地瞪他。 “叫名字了?”沈寂舟低笑,很喜欢她连名带姓叫他时那副又气又没办法的样子,“再叫一声。” 沈星遥不想理他,试图推开他。 “你去洗澡!” “洗过了。”沈寂舟不放,反而將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让我抱一会儿。” 他的怀抱温暖有力,带著令人安心的气息。 沈星遥挣扎了两下,没挣脱,便也渐渐不动了。 电视里播放著无聊的综艺,声音成了背景。 又过了一会儿,沈星遥开始打哈欠。 “困了?”沈寂舟低头看她。 “嗯。” “那睡觉。” 沈寂舟说著,直接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你放我下来!” 沈星遥惊呼。 沈寂舟抱著她,大步走向主臥。 “一起睡。我保证不乱来。” “你的保证有用吗?”沈星遥不信。 “试试看?” 沈寂舟將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自己也跟著躺了下来,手臂一伸,將她圈进怀里。 灯被遥控关上,房间陷入黑暗。 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点城市的微光。 沈星遥被他紧紧搂著,后背贴著他温热的胸膛,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他的手臂横在她腰间,存在感极强。 “沈寂舟……”她小声叫他。 “嗯?” “你真的不乱来?” 背后传来低笑,胸腔的震动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 “你想吗?” 沈寂舟反问,热气拂过她耳后。 沈星遥耳根一热:“当然不想。” 沈寂舟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將她完全嵌入怀里。 “那就不乱来。” 他语气正经了些:“解约的事情已经启动了,律师函明天会送到万星。这段时间,你儘量不要出门,对外就说身体不適,需要静养。一切等尘埃落定。” “嗯。” 沈星遥应著,心里却在想,这情况,想出门也难。 “《蝶梦》那边,等解约完成,我会正式发函要求刪除所有不合理加戏的片段,並且就之前的抹黑行为要求道歉和赔偿。” “好。” “kv珠宝的代言合同草案明天会发给你看。还有卡森导演那边的试镜资料,也一起给你。” “嗯。” 话题渐渐从工作转到一些琐事。 他问她平时在家做什么,喜欢吃什么。 气氛渐渐放鬆,黑暗似乎也削减了那份初时的不安和尷尬。 不知道什么时候,沈寂舟的手指开始无意识地把玩她睡衣的领口边缘,指腹偶尔擦过锁骨处的皮肤。 沈星遥身体微微发僵,却没再躲。 他的呼吸似乎离她的后颈更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带起细微的战慄。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33 “沈星遥。”他低声叫她名字。 “嗯?” “转过来。” 他的声音在黑暗里带著某种难以抗拒的磁性。 沈星遥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转过身,面对著他。 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却能感觉到对方近在咫尺的呼吸和存在感。 沈寂舟抬起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温热。 “开灯好不好?” 他低声问,声音比刚才更哑。 沈星遥没说话。 沈寂舟摸到床头柜上的遥控器,按了一下。 柔和的小夜灯亮起,晕开一小片昏黄的光。 光线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还有那双紧盯著她的、翻涌著暗流的眼睛。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细细描摹,从微蹙的眉,到轻颤的睫毛,再到有些紧张而抿起的唇。 沈星遥被他看得心跳加速,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下的床单。 视线在昏黄的光线里胶著,空气仿佛被某种无形的东西加热、拉丝,变得粘稠而曖昧。 谁也没有再说话。 沈寂舟的目光越来越沉,眼底那层偽装的平静被彻底撕开,露出底下压抑已久滚烫的渴望。 他缓缓低下头。 沈星遥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吻落了下来,先是轻柔地落在她的眉心,然后是她颤抖的眼睫,最后,覆上了她的唇。 起初是温柔的试探,隨即迅速变得热烈而深入。 他的手扣住了她的后脑,不容她退缩,舌尖强势地侵入,攫取她的气息和温度。 沈星遥被他吻得晕头转向,身体不自觉地软了下来,手臂攀上了他的脖颈。 睡衣的系带不知何时鬆开了。 温热的掌心贴上腰侧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慄。 亲吻的间隙,他喘息著在她耳边低语: “可以吗?” 沈星遥意识迷濛,说不出话,只是更紧地攀住了他。 这仿佛是一种无声的默许。 小夜灯的光晕里,衣物窸窣滑落。 被子被掀开,又盖上。 床垫发出细微而规律的声响。 细碎的呜咽被滚烫的吻堵住,融化在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喧囂隱隱传来。 而这一方温暖的臥室內,只有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压抑的低吟,交织成一片私密的、令人面红耳赤的乐章。 夜,还很长。 沈星遥是被持续不断的手机震动和隱约的门铃声吵醒的。 意识像是沉在浑浊的水底,挣扎著上浮,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酸软无力。 昨晚……不,直到凌晨那些混乱而激烈的画面断断续续闪回脑海,让她脸颊瞬间滚烫。 她艰难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並不在主臥那张熟悉的大床上。 身下的床垫稍微硬一些,房间的陈设也更简洁。 是客臥。 客臥的门虚掩著,隱约能听到外面客厅有人低声说话,还有吸尘器的声音。 门铃声又响了一下。 她撑著身体想坐起来,腰腿的酸软让她轻嘶了一声。 “醒了?” 低沉悦耳的男声响起,沈寂舟推门走了进来。 他已经穿戴整齐,深灰色的家居服衬得他肩宽腿长,神清气爽,与她这副像是被狂风暴雨蹂躪过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他手里端著一杯温水,走到床边坐下,很自然地將水杯递到她唇边。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34 沈星遥就著他的手喝了几口,乾涩的喉咙舒服了些。 她哑著嗓子问:“外面……怎么了?谁在按门铃?还有声音……” “家政。” 沈寂舟言简意賅,手指將她脸颊边汗湿的碎发拨到耳后,目光在她颈侧和锁骨那些曖昧的红痕上停留了一瞬,眸色微深。 “主臥的床垫,昨晚弄脏了,找人来换个新的。” 沈星遥:“……” 她脸颊爆红,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昨晚確实有些失控。 “几点了?” 她避开他灼人的视线,想去摸手机,却发现手机不在身边。 “下午一点。你手机在我那儿,太吵了,帮你静音了” 沈寂舟回答,看著她慌乱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下午一点?!” 沈星遥惊了,她居然睡了这么久? “嗯,累坏了。多睡会儿。” 沈星遥顾不上害羞,想起昨晚他说解约的事情今天启动,心头一紧: “我的手机……” 沈寂舟似乎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起身出去,很快拿著她的手机回来,递给她。 “自己看吧。” 沈星遥接过手机,刚一解锁,信息提示就像爆炸一样疯狂涌出,微信、微博、新闻客户端……无数个小红点和@提示,几乎让手机卡顿。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了微博。 热搜榜,前十几乎全与她相关,后面跟著深红色的“爆”或“沸”字。 #沈星遥 正式起诉万星娱乐解约 爆# #万星娱乐 压榨艺人 爆# #沈星遥 天价违约金 沸# #《蝶梦》加戏內幕 沸# #沈星遥 被公司逼迫带新人 沸# #徐铭 发声 沸# #沈星遥 独美 热# #心疼沈星遥 热# #万星娱乐 滚出娱乐圈 新# #符元 回应 新# 她一条条点进去看。 “挖呀挖”的官方微博在上午十点整,发布了一则措辞强硬、盖著公章的律师声明,正式宣布已接受沈星遥女士委託,对万星娱乐有限公司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不公平艺人合约,並列举了万星娱乐多项违约及压榨行为。 包括但不限於强迫艺人零片酬出演劣质剧、利用艺人负面新闻炒作、强迫艺人带新人並让渡利益、工作环境存在骚扰隱患等。 声明最后强调,將追究万星娱乐的一切法律责任,並已准备好全额支付合约中约定的违约金。 紧接著,“挖呀挖娱乐”官方以及数个看似中立、实则影响力巨大的財经、法律、娱乐评论帐號,开始有条不紊地放出各种证据和內幕。 有万星娱乐內部財务报表截图,显示沈星遥个人为公司创造了超过百分之七十的利润,但个人分成极低。 有《蝶梦》剧本修改记录和通告单对比,清晰显示哪些戏份是临时强加给新人的,以及因此导致沈星遥饰演的女主戏份被刪减、主线模糊。 有匿名万星前员工爆料,详细描述了符元如何授意团队给沈星遥製造黑料,策划黑红路线,以及如何利用她的名气捆绑销售公司新人。 甚至,连几个月前沈星遥徐铭房车事件的完整监控视频也被放了出来,配文是“前辈对后辈的善意提携,却被恶意剪辑炒作成緋闻,谁是幕后推手?” 舆论风向被精准操控。 一开始还有万星的水军和沈星遥的黑粉在负隅顽抗,骂她“忘恩负义”、“红了就想跑”,但很快就被海量的证据和铺天盖地的理性分析淹没。 越来越多路人开始同情沈星遥,痛斥万星娱乐吃相难看,压榨艺人。 徐铭也在中午时分发了微博,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感谢沈姐当时的帮助,清者自清。支持沈姐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这条微博立刻被顶上热搜,下面全是夸他“三观正”、“不忘本”,以及连带痛骂万星连自己新人都不保护的评论。 独美和心疼沈星遥的词条下,更是聚集了大量粉丝和路人,纷纷表示支持她离开垃圾公司,期待她未来的发展。 沈星遥一条条翻看著,心情复杂。 她知道这背后必然有沈寂舟庞大的资本和公关团队在运作,才能如此迅速、高效且强势地逆转舆论。 “看完了?” 沈寂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35 “嗯。” 沈星遥放下手机,抬头看他。 “我说过,你的麻烦,我来解决。” “那些证据……” “早就准备好了。从决定要你开始。” 沈星遥心头一悸。 “符元那边有什么反应?”她问。 “跳樑小丑。” “发了篇语无伦次的声明,指控你违约,说『挖呀挖』恶意竞爭,还暗示你……” 他顿了顿,没把那些难听的话说出来,“不过,他的声明发出来不到十分钟就被限流了,各大平台的热搜也上不去。现在,他的电话应该已经被各路媒体和合作方打爆了。” 正说著,沈星遥的手机又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號码。 她看了一眼,没接。 很快,第二个,第三个…… “都是媒体?”她问。 “大部分是。也有以前合作过、想蹭热度的,或者想探听消息的。” 沈寂舟拿过她的手机,直接关了机, “这几天不要理会。一切交给公司和律师。” “那许顏和让让她们呢?” “她们已经在公司熟悉业务,开始对接kv珠宝和试镜的事了。” 沈寂舟安排得井井有条。 “你这段时间就待在家里,哪里也別去。想做什么都可以,就是別露面。” 沈星遥点点头。 她知道这是最稳妥的做法。 肚子这时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沈寂舟轻笑:“饿了?厨房温著粥和小菜,我去给你拿。” 他起身出去,很快端著一个托盘迴来,上面是一碗熬得糯香的白粥,几碟清爽的小菜,还有一杯热牛奶。 “先吃点东西。” 沈星遥確实饿了,接过碗小口吃起来。 粥煮得恰到好处,小菜也很爽口。 沈寂舟就坐在床边看著她吃,目光沉静。 吃完东西,沈星遥感觉恢復了些力气。 她想去洗澡,一动才发现浑身不舒服,尤其是腿根,走路都有些彆扭。 沈寂舟看她蹙眉,直接弯腰將她抱了起来。 “我自己能走……” “別乱动。” 沈寂舟抱著她走向主臥。 新的床垫已经换好,房间也收拾得乾乾净净,仿佛昨晚的疯狂从未发生。 他把她抱进浴室,放在铺了防滑垫的地上。 浴缸里已经放好了温度適宜的热水,水面上还飘著舒缓的精油和泡泡。 “泡个澡,会舒服点。” 沈寂舟试了试水温。 “需要我帮你吗?” “不用!你出去!”沈星遥连忙拒绝。 沈寂舟笑了笑,没再逗她。 “洗好了叫我。衣服放在架子上。” 他带上门出去了。 沈星遥褪去睡衣,坐进温暖的浴缸里。 热水包裹住疲惫的身体,精油的香气让人放鬆。 她靠在浴缸边缘,闭上眼睛。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解约,签约,公开关係,住到一起…… 还有昨晚…… 就像一场颶风,將她原本的生活彻底掀翻、重塑。 未来会怎样? 她不知道。 但至少此刻,在这个由沈寂舟构筑的看似坚固的堡垒里,她感到了可以暂时喘息的安心。 只是,这份安心,不知道以后会有什么代价。 她轻轻嘆了口气。 门外,沈寂舟靠墙站著,听著里面隱约的水声,手里把玩著她发圈,眼神幽深。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在不安什么。 没关係。 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慢慢把她的一切,都变成他的。 包括她的心。 “真的不要我帮你洗?我会按摩。” 沈星遥:“………”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36 沈星遥泡完澡,换上睡衣,感觉身上的酸痛缓解了不少。 她推开浴室门,带著氤氳的水汽走出来。 沈寂舟没在臥室。 她走到客厅,发现他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著她,在打电话。声音不高,但带著惯常的命令口吻。 “……嗯,所有关联帐號,继续监控。负面的一律处理掉。” “……符元那边,律师会跟进。他名下的资產,尤其是那几处用公司不明资金购置的不动產,资料整理好,递上去。” “……kv的合同细节再核对一遍,我要最好的待遇,全球地广和头排看秀不能少。” “……卡森导演那边的公关打点好了吗?確保试镜环境公平,但要让沈星遥的名字第一个出现在他助理的推荐名单上。” 他说话条理清晰,目標明確,每一个指令都直指核心,为她在前方扫清所有可能的障碍。 沈星遥靠在门框上,静静听著。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勾勒出金色的轮廓。 这个男人,拥有翻云覆雨的能力,此刻却將这些能力,如此专注地倾注在她身上。 这种感觉,很奇异。 沈寂舟似乎感觉到她的目光,掛了电话,转过身来。 看到她穿著睡衣、头髮湿漉漉的样子,眼神柔和了些。 “洗好了?”他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干发毛巾,“坐下,帮你擦乾。” 沈星遥在沙发坐下。 沈寂舟站在她身后,动作不算特別熟练,但很轻柔,用毛巾包裹住她的长髮,慢慢吸水。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毛巾摩擦头髮和远处隱约的城市噪音。 “刚才是处理我的事?”沈星遥问。 “嗯。”沈寂舟应道,“还有一些其他的。”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沈星遥犹豫了一下,“我的意思是,这些事本来应该我的团队,或者许顏去对接。” “不麻烦。”沈寂舟打断她,手指穿过她半乾的长发,“你的事,没有『麻烦』两个字。” 他顿了一下,语气平淡却坚定: “我说过,『挖呀挖』存在的意义就是你。所有资源,所有人脉,所有手段,都会优先为你服务。这不是施捨,也不是交换,是我想给你的。” 沈星遥心头微颤,没再说话,任由他动作。 头髮擦得半干,沈寂舟放下毛巾,拿起旁边的吹风机。 温热的风吹拂在头皮和髮丝上,他的手指偶尔穿过发间,带来舒適的按摩感。 沈星遥有些昏昏欲睡。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沈寂舟放下吹风机,手指顺著她柔顺的长髮滑到肩膀,轻轻按了按。 “累了就再去睡会儿。”他说。 “不了,睡太多了。”沈星遥摇摇头,看向窗外明媚的午后阳光,“我想看看新闻。关於解约的后续。” 沈寂舟没反对,拿过一个平板电脑递给她,自己也在她身边坐下。 沈星遥翻看著新闻和社交媒体。 舆论持续发酵。 万星娱乐的股价在上午开盘后一路暴跌,现在已经跌停。 符元的个人微博下面充斥著辱骂和谴责,之前那些力挺他的水军早已消失无踪。 多家品牌方宣布暂停与万星娱乐的合作,正在播出的《蝶梦》也被大量观眾打低分並要求下架加戏咖的片段。 而关於她跳槽“挖呀挖”的討论也越来越多。 大部分是好奇和期待,好奇这家神秘的新公司,期待她脱离苦海后的新发展。 当然,也夹杂著一些质疑,比如“挖呀挖”背景这么硬,沈星遥是不是靠了別的关係,或者这家公司是不是另一个万星。 但这些质疑的声音很小,且很快被更多理性的分析淹没。 “挖呀挖”官方放出的、那份堪称霸王条款般偏向艺人的合约模板,以及宣布將组建业內最顶尖团队只为服务一位艺人的消息,都让很多人相信,这次沈星遥是真的找到了靠谱的东家。 甚至,已经有粉丝开始畅想她拿下kv全球代言、衝进好莱坞、横扫国內奖项的未来。 “风向很好。”沈星遥放下平板,看向沈寂舟,“你控制得很完美。” “只是开始。”沈寂舟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以后会更好。”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37 “那个徐铭他发微博支持我,会不会被万星报復?” “他?” 沈寂舟眸光微动。 “还算聪明,知道及时站队。万星现在自身难保,顾不上他。而且,他的经纪约也快到期了,本来就在接触其他公司。这次发声,对他利大於弊。” 正说著,沈星遥的肚子又叫了一声。 沈寂舟挑眉:“又饿了?中午只喝了粥。” “嗯。”沈星遥有点不好意思。 “想吃什么?我让人送,或者我做?” 沈星遥想起那份味道不错的牛排。 “你还会做什么?” “简单的西餐,中式炒菜也会几个。”沈寂舟想了想,“番茄炒蛋,青椒肉丝,红烧排骨大概就这些。” 都是很家常的菜。 沈星遥心里那点异样的感觉更明显了。 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居然会做这些菜。 “那番茄炒蛋,青椒肉丝?”她试探著说。 “好。” 沈寂舟爽快答应,起身走向厨房。 “冰箱里食材都有。你看会儿电视,很快。” 看著他系上围裙,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浅灰色的,还挺配他家居服,熟练地从冰箱拿出番茄、鸡蛋、青椒、肉,清洗,切菜,开火。 沈星遥靠在厨房门框上,有些出神。 油锅热了,鸡蛋液倒进去,“滋啦”一声,香气瀰漫开来。 番茄下锅翻炒,酸甜的香气混合著蛋香。 青椒和肉丝在另一个锅里翻炒,传来辛辣开胃的锅气。 很平常的场景,却让她心里某个冰冷坚硬的角落,缓缓融化。 也许试著相信他,依赖他,並不是一件坏事? “发什么呆?”沈寂舟回头看她,手里还拿著锅铲,“拿碗筷,准备吃饭。” “哦。” 沈星遥回过神,去拿碗筷。 两菜一汤,摆上餐桌。 卖相不错,香气扑鼻。 沈星遥尝了一口番茄炒蛋,酸甜適中,鸡蛋很嫩。 青椒肉丝火候也刚好,肉丝滑嫩,青椒爽脆。 “好吃。” 她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 沈寂舟笑了,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多吃点。” 两人安静地吃著饭。 吃完饭,沈寂舟又很自然地收拾了碗筷。 沈星遥想帮忙,再次被拒绝。 “你去休息,或者做你想做的事。”他说。 沈星遥想了想,走到客厅的钢琴前。 那是原主买的,但她很少弹。 她打开琴盖,手指隨意按了几个音。 沈寂舟收拾完厨房出来,听到琴声,走到她身后。 “会弹?” “会一点。” 沈星遥说。 原主为了角色学过,她穿来后也偶尔练练,手生了,但基础的曲子还行。 她试著弹了一小段《梦中的婚礼》,磕磕绊绊。 沈寂舟没说话,只是站在她身后听著。 一曲弹完,沈星遥有些不好意思。 “手生了。” “很好听。” 沈寂舟说,然后,他从后面俯身,双手从她身体两侧伸过去,轻轻按在琴键上。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比她更適合弹琴。 他按下几个和弦,然后,流畅而低沉的前奏响了起来。 是那首著名的《love story》。 他的技巧显然比她嫻熟得多,琴声流畅深情,在午后的客厅里缓缓流淌。 沈星遥靠在他怀里,听著近在咫尺的琴声,感受著他胸膛传来的温度和沉稳心跳,一时有些恍惚。 一曲终了,余音裊裊。 沈寂舟的唇贴在她耳边,低声问: “喜欢吗?” 沈星遥轻轻点了点头。 “以后,只弹给你一个人听。”他说。 夕阳的余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將相拥的两人笼罩在一片温暖的金色里。 未来依旧充满未知。 但至少此刻,时光静謐,岁月安然。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38 夜晚,沈星遥登录了自己几乎不怎么用的微博小號。 解约风波虽然被沈寂舟强势压下,舆论风向逆转,但网络上从来不缺骂声。 她的微博大號已经交给公司团队管理,小號上却能看到更真实的泥沙俱下的言论。 果然,热搜广场和她的相关话题下,依然活跃著不少熟悉的黑粉id,用著各种不堪入目的词汇辱骂她“忘恩负义”、“心机婊”、“靠金主上位解约”。 而她的粉丝群体,星火们,正在各个评论区奋力反黑,一条条澄清、摆证据、举报,忙得不可开交。 她点开一个早年混进去的粉丝大群的聊天群,里面气氛凝重又充满斗志,管理员们在分配任务,號召大家“保护遥遥”、“谨言慎行”、“相信法律和遥遥”。 还有很多小粉丝在担忧她现在的状况,怕她难过,怕她压力大。 沈星遥看著那些熟悉的id,心里酸酸胀胀的。 星火这个名字,还是三年前她刚有点小火的时候,粉丝们自发取的,寓意“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也代表她是他们眼中最亮的星。 这些年,她起起落落,黑料缠身,很多曾经说著永远支持的人都离开了,但总有一批星火固执地留了下来,陪她挨骂,为她反黑,在她每一次被质疑时努力发出微弱却坚定的光。 她很感激他们。 但她也很清楚,明星出了事,让粉丝冲在最前面挡枪、撕逼,是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的。 “怎么了?” 沈寂舟从书房处理完工作出来,看到她对著手机屏幕发呆,眉头微蹙。 沈星遥抬起头。 “我想开个直播。简单和粉丝聊几句,报个平安,让他们別担心,也別再那么辛苦地去反黑了。” 沈寂舟走过来,看了看她的屏幕,明白了她的意思。 “可以。我让公司技术部门准备一下,確保直播流畅,防止有人恶意捣乱。” “不用那么麻烦,就用我自己的帐號,手机直播就行。越简单越好,太正式了反而显得刻意。” 沈寂舟想了想,同意了:“好。需要我做什么?” “你去客厅待会儿?或者书房?我就在臥室这边播。” 沈寂舟点了头。 “行。有事叫我。” 沈星遥整理了一下头髮和睡衣,靠在床头,找了个光线角度都还不错的位置,打开了微博的直播功能。 標题很简单:【我没事,別担心。】 直播刚一开启,观看人数就以惊人的速度飆升。 弹幕瞬间爆炸,几乎看不清字。 【啊啊啊啊啊遥遥!!!】 【老婆你终於出现了!担心死我们了!】 【遥遥你还好吗?身体怎么样?】 【宝贝別怕!星火永远在你身后!】 【解约官司加油!我们相信你!】 【终於等到你!看到律师函哭死了,我们遥遥受了多少委屈!】 【独美!遥遥独美!离开垃圾公司!】 当然,也夹杂著一些不和谐的声音,迅速被房管踢出或淹没在粉丝的刷屏里。 【哟,还有脸开直播?傍上金主就是硬气哈。】 【万星把你捧红的,现在反咬一口,真够噁心的。】 【沈星遥滚出娱乐圈!】 沈星遥自动过滤了那些恶意的言论,看著满屏关切的问候和加油,眼眶有些发热。她清了清嗓子,对著镜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大家好,我是沈星遥。谢谢大家关心,我很好,身体也没事,正在家里休息。”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39 她的声音还有些微哑,但语气平静。 “关於解约的事情,已经全权委託给律师和我的新公司『挖呀挖娱乐』处理。我相信法律会给出公正的裁决。这段时间给大家带来困扰,也很抱歉让大家担心了。” 弹幕又是一片【不困扰!】、【我们永远支持你!】、【遥遥加油!】 “今天开直播,主要是想跟大家说说话,报个平安。也看到很多『星火』们这几天为了我,一直在网上跟人解释、反黑,很辛苦,真的很感谢你们。 但是,我更希望你们能过好自己的生活,开开心心的。那些不好的言论,不要去理会,也不用太辛苦地去爭吵。这些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处理就好。你们的支持和信任,对我来说就是最重要的力量了。” 【呜呜呜遥遥好温柔!】 【我们知道了!不吵了!相信遥遥和公司!】 【宝贝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多吃点!】 【新公司『挖呀挖』好像很厉害!遥遥未来可期!】 沈星遥看著弹幕,心里暖洋洋的。 她回答了几个粉丝不涉及敏感內容的问题,比如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看什么电影之类的,语气轻鬆。 这时,一个熟悉的id带著炫目的特效进入直播间,並开始连续送出价值不菲的礼物。 宇宙飞船、梦幻城堡……礼物特效几乎霸屏。 id是【遥光】。 沈星遥记得这个id。 这是她粉丝后援会的元老级大粉,从三年前她一次全网黑的时候就开始坚定支持她,后援会的很多大型应援、公益项目都是遥光牵头组织筹款的,做事有条理,有分寸,在她粉丝中威望很高。 她偶尔上小號,也能看到遥光在粉丝群里引导大家理性追星,专注作品。 “谢谢遥光……” 沈星遥刚想感谢,並像对其他送礼物的粉丝一样劝大家不要破费,结果遥光的礼物攻势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愈演愈烈,各种最贵的礼物轮番上阵,直接將直播间的热度顶到了平台榜首,吸引了更多路人围观。 弹幕都惊呆了。 【臥槽!光姐霸气!】 【光姐这是把积蓄都拿出来了吗?】 【不愧是后援会会长!给遥遥排面!】 【路人惊了,这是真富婆啊……】 【遥遥快劝劝!让光姐別破费了!】 沈星遥也有些懵,连忙说: “遥光,真的不用送这么多礼物!你的心意我收到了,非常感谢!大家量力而行,看直播就好,不用送礼物的!” 但【遥光】仿佛没听见,礼物依旧刷得飞起。 与此同时,客厅里。 沈寂舟靠在沙发上,面前手机屏幕上,正是沈星遥的直播界面,id赫然显示著【遥光】。 他手指在送礼物的按键上就没停过,面色平静。 看著满屏的礼物特效和她有些无措又努力保持镇定的样子,他唇角勾了勾。 他的女朋友开直播,排面怎么能小? 至於遥光这个他让邱特助临时註册、迅速运作成元老大粉的帐號,以后就专门用来做这件事。 刷礼物,做应援,支持她的一切。 用她粉丝的方式,光明正大地,宠著她。 直播间的沈星遥劝不住遥光,又不会关闭打赏,只好再次郑重道谢,然后赶紧將话题拉回和粉丝的閒聊上,努力无视那不断刷屏令人咋舌的礼物公告。 又聊了十几分钟,看时间差不多了,沈星遥再次感谢了所有关心她的人,並叮嘱粉丝们注意安全,早点休息,然后在一片不舍的弹幕中,结束了直播。 她鬆了口气,靠在床头,感觉比拍了一天戏还累,但心里却轻鬆了许多。 臥室门被推开,沈寂舟端著杯热牛奶走进来。 “聊完了?”他神色如常。 “嗯。” 沈星遥接过牛奶,小口喝著,想起刚才那个疯狂的遥光。 “我那个大粉遥光,以前挺理性的,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刷礼物刷疯了劝都劝不住。”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40 沈寂舟在她身边坐下,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將下巴搁在她发顶,语气平淡: “可能是太高兴了,看你没事。” “也是……” 沈星遥靠在他怀里,想起遥光这几年的支持,心里感动。 “她真的帮我很多。以后有机会一定当面谢谢她。” 沈寂舟身体僵了一下,隨即恢復自然,低低“嗯”了一声。 当面谢? 怕是会嚇到她。 “累了就早点睡。” 他拿走她手里的空杯子,关了灯,將她搂进怀里。 黑暗中,沈星遥轻声问: “沈寂舟,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寂舟沉默了片刻,就在沈星遥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没有为什么。” “就是想对你好。” “把所有好的,都给你。” 沈星遥鼻子一酸,闭上眼睛,更紧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睡吧。” 他吻了吻她的髮丝。 第二天上午,“挖呀挖”顶层会议室。 沈星遥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除了沈寂舟和许顏,其余人她都不认识,但看气质和穿著,都是行业內的精英。 沈寂舟坐在主位,见她进来,朝自己身边的位置抬了抬下巴。 沈星遥坐下。 “开始吧。” 沈寂舟言简意賅。 一个穿著干练套装,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女人率先站起身,对沈星遥微微頷首: “沈小姐您好,我是公司的法务总监,陈薇。负责您与万星解约案的所有法律事宜,以及您未来所有合约的审核。” 接著是一个看起来精明沉稳的男人: “沈小姐好,我是公关部负责人,赵哲。负责您的公眾形象维护和舆情管理。” “沈小姐,我是商务部总监,王凯。负责对接您的所有商务合作和代言。” “我是宣传策划,小周。” …… 每个人都言简意賅地介绍了自己的职位和负责范围,態度专业而恭敬。 沈星遥一一点头致意。 她知道,这就算是她未来团队的核心成员了。 阵容堪称豪华,显然都是沈寂舟精挑细选出来的。 介绍完毕,沈寂舟看向许顏。 许顏將一份装订好的文件放到沈星遥面前。 “星遥,这是筛选后,目前最適合你復出的几个项目。你看看。” 沈星遥翻开。 第一个是好莱坞导演詹姆斯·卡森那部电影的试镜邀约,女二號,戏份不多但很出彩。 第二个是张谋导演的《镜》,大女主正剧,拍摄周期长,要求极高。 第三个是一部小成本文艺片,讲边缘人群的,题材敏感但剧本极佳。 第四个是一部商业喜剧,搭档一线男星,票房有保障。 她仔细看著每个项目的详细介绍、团队配置和角色分析。 沈寂舟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没有发表意见,只是在她看文件时,目光时不时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 沈星遥的目光在《镜》上停留了许久。 这確实是个好饼,能演张导的女主,对任何演员来说都是质的飞跃。 但她刚经歷解约风波,需要一个更稳妥、也更能展现她不同面貌的復出。 她的手指点在了第三份文件上。 那部小成本文艺片,片名暂定《她途》。 “这个,我想看看完整剧本。” 她抬头对许顏说。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41 许顏有些意外,但很快点头。 “好,剧本已经发到你邮箱了。这部电影的导演是新人,但拿过国际短片奖,编剧很扎实。讲的是一个普通小镇女人,在遭遇婚姻背叛和家庭变故后,如何挣脱桎梏,自我觉醒和成长的故事。女性视角,情感细腻,爆发点很多。” 沈寂舟看了一眼那部电影的资料,他没看错,她有自己的想法和胆识,不盲目追求大製作和番位。 “搭档呢?”沈星遥问。 “男主暂定的是陈勛,实力派,拿过影帝,人很敬业。男二號是个刚出道不久的年轻人,但演技很有灵气,导演力荐的。就是你上次加微信的那个,威廉。” 沈星遥愣了一下,威廉? 沈寂舟的目光倏地看了过来,落在沈星遥脸上,没什么表情。 “威廉?”她確认道。 “对。他在那部选秀综艺里是舞蹈担当,但之前其实是电影学院表演系科班出身,底子不错。导演看了他一些练习片段和之前的舞台剧录像,觉得他很適合电影里那个叛逆又纯真的弟弟角色。” 许顏解释道,“而且他形象好,有热度,能帮电影带来一定关注度。” 沈星遥点点头,没再多问。 她想起威廉阳光礼貌的样子,確实挺符合“弟弟”的感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这个吧。”沈星遥合上文件,做了决定,“我想试试这个角色。” 许顏看向沈寂舟。 沈寂舟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从沈星遥脸上移开,看向许顏和几位部门负责人。 “按她说的办。全力推进《她途》项目,给最好的配置。另外,卡森导演那边的试镜也安排好时间,让她去走个过场,积累点国际经验。” “是,沈总。” 会议结束,其他人陆续离开,只剩下沈星遥、沈寂舟和许顏。 许顏把《她途》的完整剧本列印稿交给沈星遥。 “那你先看剧本,有什么想法隨时沟通。导演和製片人那边,我会儘快安排见面。” “好,辛苦顏姐。” 许顏也离开了会议室。 门关上,沈寂舟站起身,走到沈星遥身后,双手撑在她座椅的扶手上,將她圈在怀里。 “威廉?” 他声音不高,听不出情绪。 沈星遥心里咯噔一下,转头看他。 “怎么了?导演觉得他合適……” “嗯。” 沈寂舟应了一声,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廓。 “我知道。工作归工作。” 他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后,沈星遥身体微僵。 “不过,私底下,离他远点。” 沈星遥:“……” “听到没?” 他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沈星遥吃痛,缩了缩脖子,没好气地应道:“听到了!” 沈寂舟这才满意,直起身,揉了揉她的头髮。 “乖。回家看剧本吧,晚上想吃什么?” 沈星遥抱著剧本,心想,这男人的占有欲,是不是有点太强了? 两人离开公司大楼。 沈星遥习惯性地戴上了口罩和墨镜,將大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沈寂舟走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步伐沉稳,目光不著痕跡地扫视著周围,高大的身形和冷峻的气场,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训练有素、生人勿近的保鏢,而非与她並肩而行的恋人。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42 这个距离,即使被拍到,也很难编排出什么离谱的緋闻。 车子没有开回公寓,而是驶向了另一个方向。 “去哪?”沈星遥问。 “回祠堂一趟,拿点东西。”沈寂舟看著前方,“你跟我一起过去?” 沈星遥想了想,雨前巷那里確实清静。 “好。” 车子再次驶入那座熟悉的江南古镇。 白日里的雨前巷比夜晚多了几分烟火气,青石板路被阳光晒得微微发亮,偶尔有摇著蒲扇的老人坐在门口,或游客三三两两走过。 祠堂依旧安静肃穆。 李叔正在院子里修剪花草,看到他们一起回来,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脸上笑开了花,尤其是看到沈星遥时,那眼神简直慈爱得能溢出来。 “先生,沈小姐,你们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李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沈星遥摘下墨镜,礼貌地打招呼。 “哎!好!好!”李叔连连点头,又看向沈寂舟,“先生是回来拿东西?” “嗯。” 沈寂舟应了一声,很自然地牵起沈星遥的手,带著她往祠堂里走。 他先带她来到正厅神龕前,拿起三炷香点燃,递给她两炷,自己留了一炷。 “上柱香。” 沈星遥看了他一眼,接过香,学著他的样子,恭敬地对著牌位拜了三拜,然后將香插进香炉。 烟雾裊裊升起,空气中瀰漫著檀香的味道。 沈寂舟看著她认真的侧脸,眼底深处漾开一丝柔和。 上完香,他牵著她走上二楼,径直来到臥室。 沈寂舟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沈星遥瞥见桌上还摊开放著几张图纸,正是上次在茶馆他手里拿著的那份。 “雨前巷的发展规划,是我在负责。” 沈寂舟顺著她的目光看去,解释道: “沈家祖籍在这里,有些產业。政府想开发旅游,但不想破坏原貌,找了过来。” 沈星遥点点头,没多问。 她对这些商业规划不太懂。 沈寂舟拿著文件袋,又牵著她下楼。 “李叔,我们出去走走。” “好嘞!晚上回来吃饭吗?” 沈寂舟看向沈星遥。 “想回来吃,还是外面吃?” “都行。” “那看情况。”沈寂舟对李叔说。 出了祠堂,沈寂舟没开车,而是牵著沈星遥,熟门熟路地在巷子里穿行。 午后阳光温暖,微风和煦,两人手牵著手,走在安静的青石板路上,像一对最普通不过的情侣。 他带她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尽头是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铺子,木质的招牌上用褪色的漆写著“陈记茶食”。 店里没什么客人,只有个头髮花白的老婆婆在柜檯后打盹。 “陈婆婆。”沈寂舟叫了一声。 老婆婆睁开眼,看到沈寂舟,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 “小舟回来啦?” 她的目光移到沈星遥身上,笑容更深了。 “带朋友来啦?这姑娘长得真俊。” “嗯。女朋友。”沈寂舟应著,“两碗桂花赤豆糊,一碟定胜糕,一碟玫瑰酥。” “好,好,你们坐,马上来。” 两人在靠窗的方桌旁坐下。 窗户是老式的木格窗,糊著窗纸,光线柔和。 点心很快端上来。 赤豆糊熬得浓稠香甜,撒著干桂花,香气扑鼻。 定胜糕软糯,玫瑰酥酥脆掉渣,都是地道的老式点心。 沈星遥尝了一口赤豆糊,眼睛微微弯起。 “好吃。” 沈寂舟看著她满足的样子,唇角也勾了勾,將自己碗里的桂花舀到她碗里。 “你喜欢桂花。” 沈星遥愣了一下,想起自己好像確实在各种採访里提过喜欢桂花的香气。 他连这个都知道。 她低头吃著点心,沈寂舟就坐在对面看著她吃,自己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给她夹点心,或者將她嘴角不小心沾到的糕屑轻轻拭去。 动作自然熟稔,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店里很安静,只有勺子碰碗的轻微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阳光透过窗格,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也將两人笼罩在一片温暖的静謐里。 这一刻,没有娱乐圈的纷扰,没有解约的风波,没有身份的悬殊。 只有江南古镇午后的暖阳,香甜的点心,和对面那个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的男人。 沈星遥忽然觉得,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好像也不错。 “看什么?” 沈寂舟察觉到她的注视,抬眼看她。 沈星遥摇摇头,舀了一勺赤豆糊递到他嘴边。 “你尝尝。” 沈寂舟眸光微动,张口含住。 “甜吗?”她问。 “甜。”他看著她,目光深深,“你餵的,都甜。”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43 从陈记茶食出来,两人沿著小巷慢慢往回走。 不知不觉,走到了古镇边缘的一片小湖边。 湖水清澈,倒映著岸边的垂柳和远处的白墙黑瓦,夕阳的余暉给湖面镀上一层金红色的粼粼波光,景色静謐美好。 湖边没什么人,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归鸟的啼鸣。 沈寂舟停下脚步,转身看著沈星遥。 “认识这么久了,我好像还没正式介绍过自己。” 沈星遥抬头看他。 “沈寂舟,二十九岁。家里公司是有些,事情也多,但我时间自由,能隨时陪你。” “父母都在老家云乡养老,身体挺好,不怎么管我,也不会干涉我的事。” “至於我这个人,” 他目光凝在她脸上,“不算什么好人。手段有时候不太乾净,性子也比较独,认准的东西,就一定要拿到手。” 他往前走了一步,两人距离更近。 “但对你,沈星遥,我是认真的。想和你在一起,想保护你,想把所有好的都给你。就这些。”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夸张的承诺,只有最直接的表白和陈述。 夕阳的暖光落在他深邃的眼眸里,映出里面清晰而坚定的她的影子。 沈星遥的心跳漏了一拍,又重重地跳起来。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他强大甚至有些危险,但他此刻看著她的眼神,却纯粹得让她心悸。 她忽然想起原书里对他的描述,那个冷酷无情、眼里只有利益的沈寂舟。 可眼前这个人,却和她知道的,完全不同。 或许,她穿越而来的这个世界,本就因她的到来,悄悄改变了轨跡? 又或许,书里的他,从未真正了解过爱是什么。 而现在,他说,他是认真的。 沈星遥垂下眼睫,几秒后,又抬起来。 她左右看了看,確认湖边確实没有其他人。 然后,她飞快地踮起脚尖,仰起头,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一触即分。 像一只受惊的蝴蝶,试探著停留了一瞬。 沈寂舟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脸颊飞起红霞、眼神却亮晶晶看著自己的女人,胸腔里那股一直压抑著汹涌的情感,终於衝破了闸门。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愉悦而满足。 “这就够了?”他伸手,將她重新揽进怀里,低头,额头抵著她,“不够。” 话音落下,他吻住了她。 不同於刚才那个蜻蜓点水般的轻吻,这个吻带著炽热的温度和不容抗拒的力道,碾磨著她的唇瓣,撬开齿关,深入纠缠。 夕阳將两人相拥亲吻的影子拉得很长,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隨著水波轻轻晃动。 远处,古镇的灯火次第亮起,炊烟裊裊。 而湖边,是属於他们的,无人打扰的静謐时光。 两人回到祠堂吃了晚饭,李叔做了一桌子家常菜,气氛温馨。 晚上,沈星遥洗完澡出来,穿著柔软的睡衣,站在二楼的窗边,看著外面夜色中的古镇。 灯火点点,河面倒映著星光。 沈寂舟走过来,从后面轻轻搂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 “如果喜欢,以后经常回来。”他低声说。 沈星遥靠在他怀里,看著窗外的景色,轻声说:“这里挺好的,很安静。” “嗯。” 沈寂舟应著,手臂收紧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两人就这么静静依偎著,看著夜色。 过了一会儿,沈寂舟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腰间摩挲,呼吸也渐渐加重。 “还记得第一次吗?”他贴著她耳边,声音低哑,“你就是在这个窗户边,哭著喊让我轻点。” 沈星遥身体一僵,脸颊瞬间烫了起来。 那晚混乱而破碎的记忆翻涌上来,让她又羞又恼。 “你……別说了!” “为什么不说?” 沈寂舟低笑,转过她的身体,让她面对著自己。 “我记得很清楚。” 他的吻落了下来,带著熟悉的侵略性,將她所有未出口的抗议都堵了回去。 睡衣的系带被轻易扯开。 微凉的夜风从敞开的窗口吹进来,却吹不散室內急剧攀升的温度。 沈星遥被他抵在窗边,背后是冰凉的木质窗欞,身前是他滚烫坚实的胸膛。 意识在熟悉的浪潮中逐渐模糊。 “遥遥,喊我。”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44 第二天,沈星遥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床头柜上放著一张便签,上面是沈寂舟遒劲有力的字跡: 【去开个会,关於开发的。马上回来。等我吃早饭。】 沈星遥看著便签,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她洗漱完下楼,李叔已经把早餐摆好了,清粥小菜,还有刚蒸好的水晶虾饺。 “沈小姐醒了?快来吃早饭。” 李叔笑呵呵地招呼,手里还拿著把小剪刀,在修剪廊下那几盆兰草的枯叶。 “李叔早。” 沈星遥坐下,小口喝著粥。 李叔一边修剪,一边和她閒聊起来,无非是问昨晚睡得好不好,饭菜合不合口味。 聊著聊著,沈星遥忽然想起一件事。 “李叔,那个祠堂正门的门槛,是不是修过?” 李叔修剪的动作一顿,隨即笑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 “沈小姐还记得呢?是修过,哦不,是砍了。” “砍了?”沈星遥一愣。 “可不是嘛。” 李叔放下剪刀,擦了擦手,走到桌边,眼神带著点回忆的笑意。 “就您第一次来那晚,不是差点被门槛绊著吗?您走后,先生一个人在门口站了半天,然后不知道从哪儿找了把斧子,咣咣几下,就把那老门槛给砍了半截下去,然后磨平修整的。” 沈星遥拿著勺子的手顿住了。 她没想到会是沈寂舟亲手砍的。 李叔看她不说话,又自顾自地说道: “先生这个人吧,看著冷,话也不多,有时候手段也硬。但其实心肠不坏,就是太孤单了。老爷夫人一心培养他,他高中毕业就出国了,在y国学了好些年,去年年底才回来。这老宅子,也空了好多年了。” y国? 沈星遥心里一动。 “他去的y国?” “是啊,在那边读的大学,后来又待了几年处理家里在国外的生意。” 李叔嘆气,“一个人在外头,也不容易。这刚回来没多久,就遇见了沈小姐您,我看先生这几天,笑容都比以前多了。” 沈星遥默默喝著粥,心里却翻腾起来。 y国…… 三年前,她刚穿来不久,確实跟著剧组去y国拍过一部小成本文艺片,取景就在y国的几个小镇。 正想著,祠堂门口传来脚步声。 沈寂舟回来了。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休閒衬衫,袖子挽到小臂,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严肃。 他走进来,目光先是落在沈星遥身上,上下扫了一眼,確认她好好的,才转向李叔。 “李叔。” “先生回来了?吃早饭了吗?” “还没。” 沈寂舟说著,走到沈星遥旁边的位置坐下。 李叔立刻去厨房又盛了一碗粥,拿了一副乾净的碗筷过来。 “在聊什么?” 沈寂舟拿起筷子,隨口问道。 沈星遥看了他一眼。 “在聊你去y国留学的事。” 沈寂舟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隨即恢復自然。 “嗯。李叔跟你说了?” “嗯。y国……挺巧的,三年前我去那里拍过戏,也在那边待了几个月。” “我知道。” 沈寂舟语气平淡,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 沈星遥愣了一下,看向他。 “你知道?” 沈寂舟咽下粥,抬眼看她,目光深邃。 “见过你。” “那个时候你就认识我了?” 沈星遥有些惊讶。 三年前,她虽然已经有些名气,但主要在亚洲范围,而且当时那部戏在y国拍摄很低调,几乎没什么宣传。 “是。”沈寂舟承认得乾脆,“在约克镇,你们剧组取景的咖啡馆对面,我住了半个月。” 沈星遥更加诧异了。 约克镇確实是她当时拍摄的一个主要取景地,剧组包下了镇上唯一的咖啡馆进行改造。 她记得咖啡馆对面,是一栋很有歷史感的石头房子,当时她还觉得那房子很漂亮。 “你……”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45 “一见钟情不是在这。” 沈寂舟打断她,目光锁住她有些懵然的眼睛。 “是在三年前,约克镇,下雨天,你穿著戏里的旧裙子,蹲在咖啡馆屋檐下餵一只流浪猫。” 沈星遥手里的勺子掉进碗里,粥溅出来几点。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三年前,约克镇,下雨天,餵猫…… 记忆的闸门猛地被撬开一道缝隙。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那天她的戏份拍完了,在等车回酒店,忽然下起雨,她看到一只瘦骨嶙峋的橘猫躲在屋檐下发抖,就把自己还没吃的三明治掰了一半给它。 雨丝斜飘进来,打湿了她的裙摆和头髮,她也不在意,蹲在那里看了那猫很久。 当时对面房子的二楼窗户,好像一直有人。 沈寂舟看著她震惊的表情,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继续用平静的语气扔下更重磅的炸弹: “所以,雨前巷的偶遇,不是偶然。” “祠堂的收留,也不是巧合。” “包括后来名片,晚宴,甚至『挖呀挖』……” 他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倾向她,压低的声音带著一种尘埃落定的坦然: “都是我蓄谋已久。” 沈星遥彻底懵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所以,这一切的一切,从三年前那个异国小镇的雨天开始,就已经被他纳入计划了? 她就像一只懵懂无知的小动物,一步步走进他早已精心布置好的网里。 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沈寂舟……你……”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说他太可怕,心思太深? 还是该震撼於他竟然惦记了她三年,用这样的方式步步为营? 沈寂舟看著她脸上变幻的神色,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她唇角溅到的一点粥渍,动作温柔,眼神却带著不容错辨的偏执: “怕了?” 沈星遥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深眸里清晰地映出自己怔忪的模样。 心跳得很快,有震惊,有不解,但奇异的是,並没有多少害怕。 或许是因为,他此刻的眼神虽然强势,却並没有恶意。 又或许,是她潜意识里,早已接受了他这种不讲道理的闯入和占有。 她深吸一口气,终於找回了语言功能,声音还有些乾涩: “你……还真是……” 她顿了顿,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沈寂舟替她说了下去: “不择手段?处心积虑?”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隨便你怎么想。但我只有这一个目的。” “把你变成我的。” “从身到心。” 空气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隱约的鸟鸣和风过树叶的沙沙声。 李叔早已不知何时识趣地退开了。 沈星遥看著沈寂舟,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拿起勺子,重新舀了一勺粥,送到他嘴边。 “粥要凉了。”她说。 沈寂舟眸光猛地一颤,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张口,含住了那勺粥。 很平常的动作,却仿佛一个无声的回应和接纳。 他没有再说那些偏执的话,只是安静地和她一起吃完了这顿早饭。 有些真相,说出来或许惊心动魄。 但日子,终究还是要这样,平淡而踏实地,一天天过下去。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46 吃完早饭,沈星遥拿著《她途》的剧本上了二楼的阳台。 阳台上放著藤编的摇椅和小茶几,阳光正好,视野开阔,能看到大半个雨前巷的屋顶和远处蜿蜒的小河。 她窝进摇椅里,翻开剧本,专注地看了起来。 沈寂舟也拿著他的开发图纸和笔记本电脑上了楼,在她旁边的另一把椅子上坐下,安静地处理工作。 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偶尔有微风吹过,带来楼下院子里花草的清香。 两人各自做著事,互不打扰,气氛静謐而和谐。 不知过了多久,沈星遥从剧本中抬起头,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目光落在旁边正对著电脑屏幕蹙眉的男人侧脸上。 阳光勾勒著他清晰的下頜线和挺直的鼻樑,认真工作的样子有种別样的魅力。 她忽然想起刚才早饭时他说的那些话。 “沈寂舟。”她开口。 “嗯?” 沈寂舟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看向她。 “除了刚才说的那件事,”沈星遥看著他,“你还有没有別的事瞒著我?” 沈寂舟几乎没有犹豫,坦然道: “有。” 沈星遥:“……” 她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这人! 秘密怎么这么多! 她合上剧本,有些恼火地站起身。 话没说完,手腕被一把拉住,力道一带,她重心不稳,惊呼一声,跌坐进他怀里。 藤椅因为突然增加的重量而轻轻摇晃起来。 沈寂舟顺势扣住她的腰,將人牢牢固定在腿上,低头看著她因为生气和惊嚇而微微睁大的眼睛。 “生气了?” 他问,声音里带著点笑意。 “你放开我!” 沈星遥挣扎,但他手臂像铁箍一样。 “不放。” 沈寂舟收紧手臂,將她更紧地按向自己。 “还有什么事想知道的?现在问,我都告诉你。” “谁要问!”沈星遥气结,觉得这男人简直不可理喻,“你爱说不说!” 她扭过头不去看他。 沈寂舟看著她气鼓鼓的侧脸,还有因为刚才动作而微微敞开的领口下,若隱若现的锁骨和昨晚留下的痕跡,眸色暗了暗。 他低头,吻了吻她气得泛红的耳尖。 “真不问?” “不问!” “那算了。” 沈寂舟语气听起来有些遗憾,但手却开始不安分地探入她的衣摆,掌心贴上她腰际细腻的皮肤。 沈星遥身体一僵。 “你干什么?!” “干点別的。” 沈寂舟回答得理直气壮,另一只手已经熟练地解开了她睡衣的系带。 阳光透过藤椅的缝隙,落在两人身上,形成斑驳晃动的光影。 摇椅因为突然加重的力道和动作,吱呀吱呀地摇晃起来,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剧本和开发图纸早已被扫落在地,无人理会。 只有藤椅摇晃的声响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格外曖昧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渐渐平息。 摇椅缓慢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著。 沈星遥累得浑身发软,一丝力气都没有,只能窝在沈寂舟怀里,靠著他温热的胸膛喘息。 沈寂舟抱著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著她汗湿的长髮,饜足的神情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阳光暖洋洋地照著,让人昏昏欲睡。 就在沈星遥快要睡著的时候,头顶传来沈寂舟低沉的声音: “还有一件事。” “嗯?”沈星遥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遥光,”沈寂舟顿了顿,“是我。” 沈星遥的睡意瞬间跑了一半,她猛地抬起头,因为动作太急,牵扯到酸软的肌肉,忍不住“嘶”了一声。 “你说什么?谁?” “遥光。” 沈寂舟重复了一遍,看著她震惊瞪圆的眼睛,觉得有点可爱,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皮。 “你直播间里,那个刷礼物的。” 沈星遥彻底懵了,脑子像是锈住了一样,转不过来。 她后援会那个粉了她三年、做事稳重靠谱、让她一直很感激的元老大粉“遥光”…… 是沈寂舟??? “你……你什么时候……又是三年前?” 她语无伦次。 “嗯。想知道你的一切,就註册了个號,混进了你的粉丝群。后来发现你公司不干人事,就顺手帮你打理了一下后援会,做了些应援。” 沈星遥:“……” 她想起“遥光”这三年来为后援会付出的精力和金钱,想起那些堪称业內標杆的、又漂亮又有意义的应援活动,想起粉丝群里“光姐”那冷静理智、总能安抚大家的发言…… 原来…… 都是他。 难怪“遥光”总能拿到一些她公司都不一定有的內部消息和资源。 难怪刷礼物刷得那么疯! 她早该想到的! 哪个粉丝会那样砸钱! 这个男人,竟然用这种方式,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默默注视和陪伴了她三年。 甚至,在她最困难的时候,用粉丝的身份,给了她最坚实的支持和底气。 沈寂舟看著她变幻莫测的表情,將她重新搂紧,下巴抵在她发顶。 “现在,都告诉你了。”他声音低缓,“没有秘密了。” “沈星遥,我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做的所有事,都只为了一个你。” “所以,別想著跑。” “你早就是我的了。” “从三年前开始,就是。”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47 在雨前巷又待了两天,沈星遥和沈寂舟回了a市。 没过多久,《她途》剧组正式开机。 拍摄地选在西南部一个尚未完全开发的山区古镇,条件相对艰苦,但风景绝美,烟火气十足,非常贴合电影里那个闭塞又充满生命张力的小镇背景。 沈寂舟原本想跟组,被沈星遥严词拒绝。 最后妥协的结果是,他亲自送她到剧组所在地,並且留下了那辆堪称移动豪宅的顶级房车。 房车內部空间宽敞,臥室、浴室、小型客厅、厨房一应俱全,装修豪华舒適,隔音和隱私性都极好,还配备了专业的司机、助理和隨行安保。 这辆房车在略显简陋的拍摄地显得格外扎眼,引得剧组其他人频频侧目,但没人敢多说什么。 谁都知道沈星遥现在是“挖呀挖”力捧的、背景神秘的当家一姐。 沈星遥进组后,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態。 她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和社交,每天除了拍摄,就是待在房车里研读剧本、揣摩角色,或者和导演、对手演员討论剧情。 导演是个对艺术有极高追求的年轻人,要求严苛,但很尊重演员。 陈勛是经验丰富的老戏骨,为人隨和,给了沈星遥不少指导。 威廉作为新人,態度谦虚勤奋,戏里戏外都喊她“沈姐”,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和尊重。 拍摄並不轻鬆。 山区天气多变,时而烈日暴晒,时而阴雨连绵。 很多戏份需要在小镇破旧的巷道、湿滑的青石板路上,或者山野田间完成,常常一拍就是十几个小时,收工时满身尘土,筋疲力尽。 但沈星遥很珍惜这次机会。 这个角色內心层次丰富,情感跨度大,从最初的隱忍麻木,到中间的痛苦挣扎,再到最后的觉醒和新生,极具挑战性。 她將自己完全沉浸进去,有时一场情绪爆发的戏拍完,导演喊了“cut”,她还久久无法出戏,需要独自在房车里安静很久才能平復。 沈寂舟每天都会和她视频。 时间不固定,有时是清晨她刚起床,有时是她深夜收工回来。 他话不多,大多是问她累不累,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或者听她说说拍摄中的趣事和烦恼。 他从不干涉她的工作,只是安静地听,偶尔给出一点建议。 他也会定期从a市寄来她喜欢的点心和补品,或者让房车上的小厨房按照她的口味变著花样做吃的,確保她在艰苦的拍摄环境中也能得到最好的照顾。 日子在忙碌而充实的拍摄中一天天过去。 沈星遥渐渐习惯了剧组的节奏,和导演、陈勛、威廉以及其他工作人员也磨合得越来越好。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表演在一点点精进,对角色的理解也越来越深。 山区夜晚的星空格外清澈明亮。 有时收工早,她会披著毯子,坐在房车外的摺叠椅上,仰头看星星。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手机震动,是沈寂舟发来的消息。 【s:在看星星?】 沈星遥抬头看了看房车顶部那个不显眼的摄像头,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 【沈星遥:你又偷看。】 【s:想你了。】 【沈星遥:才三天。】 【s:度日如年。】 沈星遥看著屏幕上那四个字,脸颊微热,心里却像被羽毛轻轻拂过,泛起细密的痒。 【沈星遥:油嘴滑舌。】 【s:只对你。】 【沈星遥:……我后天有一天空,导演让大家调整状態。】 【s:我去看你。】 【沈星遥:不用,太远了,你跑来跑去麻烦。】 【s:不麻烦。想见你。】 沈星遥看著最后三个字,心跳快了一拍。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回覆: 【沈星遥:隨你。】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48 最后一场戏拍完,导演喊了“cut”。 监视器里回放著刚才的镜头,是沈星遥饰演的女主角在经歷重大打击后,第一次独自站在山顶,望著远方层峦叠嶂,眼神从空洞迷茫,到渐渐凝聚起一丝微弱却执拗的光。 没有台词,全靠眼神和细微的面部表情变化。 导演看了两遍,满意地点点头,拿起喇叭: “好!这条过!大家辛苦了!星遥,这几天状態非常好,情绪给得很准,爆发力和层次感都出来了。保持住!” 能得到这位以严苛著称的导演的肯定,沈星遥心里鬆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谢谢导演。” “剧组休息半天,大家调整一下状態,后面有几场重头戏,需要更饱满的情绪。你也好好休息,別太拼。” 导演叮嘱道。 “好的导演。” 沈星遥卸了妆,换回自己的衣服,和剧组其他人打了招呼,便朝著自己的房车走去。 傍晚的山风带著凉意,吹散了拍戏一天的疲惫。 远远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房车安静地停在不远处的空地上,车窗拉著帘子,里面亮著暖黄色的灯光。 她走到车边,拉开车门。 一股食物香气混合著熟悉的清冽木质香,立刻扑面而来。 沈星遥愣了一下。 房车內部的小客厅里,小餐桌上摆著几碟还冒著热气的家常菜,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花汤,还有两碗晶莹的白米饭。 而那个本应在几百公里外a市的男人,此刻正背对著她,站在狭小的料理台前,慢条斯理地关掉电磁炉,將锅里最后一点汤汁淋在旁边的红烧鱼上。 听到开门声,沈寂舟转过身,看到她站在门口,唇角微微勾了勾。 “回来了?洗手吃饭。” 沈星遥站在门口,一时没动。 司机呢? 保鏢呢? 余让让呢? 这男人怎么进来的? 还做了一桌子菜? 沈寂舟將红烧鱼端上桌,见她不动,走过来,接过她手里拎著的隨身包放在一边,然后握住她的手腕,將她带到小小的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挤了点洗手液在她手上。 “发什么呆?手脏了。” 温热的水流冲刷著手指,带著泡沫。 沈寂舟就站在她身后,几乎是半拥著她,一只手帮她冲洗,另一只手还圈著她的腰。 洗完,他用乾净的毛巾仔细擦乾她的手。 “他们呢?” “司机和保鏢我让他们放假,去镇上宾馆住一晚。余让让我让她去跟剧组其他助理交流感情了,明天早上回来。” 沈星遥:“……” “我还以为你要晚上才能过来。” 她被他按在小餐桌旁的椅子上。 “想你。” 沈寂舟在她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她碗里。 她夹起排骨咬了一口。 “好吃。” 沈寂舟眼底那丝期待化开,变成一点浅浅的笑意。 他又给她夹了青菜,盛了汤。 “多吃点,山里条件差,我看你都瘦了。” “哪有,房车上的伙食很好。” 沈星遥小口喝著汤,暖意从胃里蔓延开,驱散了山间的凉意。 “你吃过了吗?” “等你一起。” 两人安静地吃著饭。 吃完饭,沈寂舟收拾碗筷,沈星遥想帮忙,再次被按回椅子上。 “坐著,看电视,或者去洗澡。” 他熟练地把碗碟放进小巧的洗碗机,擦乾净料理台。 沈星遥看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在狭小的厨房区域忙碌。 这个男人,在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在这里,却愿意繫著围裙给她做饭洗碗。 她起身,走到他身后,伸出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將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 沈寂舟擦台子的动作顿住了。 “怎么了?”他声音放柔。 “没什么。” 沈星遥闷闷地说,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沈寂舟放下抹布,转过身,將她搂进怀里,低头看她:“哪里不真实?” “你在这里。还做这些。沈寂舟,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这个问题,她问过自己很多次。 美貌? 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美人。 性格? 她自己都知道自己有时候挺彆扭,防备心重。 至於三年前那个雨天的偶遇…… 那更像是一个触发点,而非全部理由。 沈寂舟沉默了几秒,手指拂过她的脸颊。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49 “不知道。” “就是看见你,就想要你。想对你好,想让你只看著我,想把你藏起来,又想让你站在最高的地方。” “很矛盾,是不是?” “但这就是我的感觉。从三年前那个雨天开始,这种感觉就没停过。”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所以,別问为什么。接受就好。” 沈星遥靠在他怀里,听著他沉稳的心跳,没有说话。 接受吗? 好像,也只能接受了。 而且似乎也並不坏。 洗碗机结束工作的提示音打破了静謐。 沈寂舟鬆开她。 “去洗澡吧,待会睡午觉休息一会。” 沈星遥点点头,拿了睡衣进了房车里的浴室。 等她洗完澡,擦著头髮出来时,沈寂舟也已经快速冲了个澡,换了睡衣,正靠在床头拿著平板电脑看文件。 暖黄的阅读灯映著他稜角分明的侧脸,少了几分白日的凌厉,多了些居家的柔和。 看到她出来,他放下平板,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沈星遥走过去,在他身边躺下。 他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动作轻柔地帮她擦著还在滴水的发梢。 “头髮要吹乾,山里湿气重,容易头疼。” 他说著,起身去拿了吹风机。 嗡嗡的风声响起,温热的风拂过头皮,他的手指穿梭在她的发间,按摩著头皮,力道適中,很舒服。 沈星遥闭上眼睛,几乎要睡著。 吹乾头髮,沈寂舟关掉吹风机,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他躺回她身边,伸手关掉了阅读灯,只留一盏昏暗的夜灯。 黑暗和静謐笼罩下来。 沈寂舟的手臂环过来,將她揽入怀中。 她的后背紧贴著他温热的胸膛,能感受到他平稳的呼吸和有力的心跳。 “睡吧。” 他低声说,吻了吻她的后颈。 她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就在她意识即將沉入睡眠时,身后男人的呼吸似乎加重了些,环在她腰间的手也开始不安分地摩挲。 温热的吻落在她的耳后,颈侧,带著明显的暗示。 沈星遥身体微僵,困意散了大半。 “沈寂舟……”她小声抗议,“明天还要拍夜戏……” “嗯,我知道。” 他声音低哑,吻却未停,手掌已经探入睡衣下摆,抚上她光滑的腰腹。 “我就亲亲,不做別的。” 沈星遥才不信他的鬼话。 这男人在床上说的话,十句有九句不能信。 她想挣扎,却被他更紧地禁錮在怀里,吻也变得更加深入和急切。 狭小的空间里,温度迅速攀升。 衣物不知何时被褪去。 夜灯的微光勾勒出交叠的身影和起伏的轮廓。 压抑的喘息和细碎的呜咽在寂静的房车內迴响,又被厚重的车体和隔音材料吸收,传不到外面分毫。 窗外,是深山寂静的夜,繁星满天。 窗內,是抵死缠绵的春意,无边无尽。 最后,沈星遥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被他抱去简单清理后,几乎是秒睡过去。 沈寂舟搂著怀里熟睡的女人,借著夜灯昏暗的光,仔细看著她恬静的睡顏,指尖轻轻拂过她微肿的唇瓣。 心疼,但满足。 他低头,在她眉心印下一个轻吻。 “晚安,遥遥。” 我的。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50 第二天,沈星遥有一场重要的夜戏。 场景设在小镇边缘废弃的旧戏台,女主角在经歷一系列变故后,独自来到这里,在空无一人的戏台上,借著月光和残破的灯笼,近乎癲狂地演了一段她幼时看过的关於反抗与自由的戏中戏。 情绪张力极大,对表演的要求极高。 夜幕降临,旧戏台周围架起了灯光设备。 沈星遥已经化好妆,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式布裙,头髮微乱,脸上带著憔悴和风霜感,正独自在角落酝酿情绪。 导演坐在监视器后,旁边却多了一个人。 沈寂舟不知何时来的,换了身简单的黑色休閒装,坐在导演旁边的摺叠椅上,长腿隨意交叠,目光平静地看著不远处的戏台和正在准备的沈星遥。 导演递给他一支烟,沈寂舟摆摆手拒绝了。 “嘖,真戒了?” 导演自己点上,吸了一口,调侃道: “以前在国外,你菸癮可不小。” “她不喜欢烟味。” 导演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落在沈星遥身上,瞭然地点点头。 “我说呢,你怎么突然对我这小破剧组感兴趣了,还亲自跑来探班。” 他是沈寂舟在国外读书时的校友,两人私交不错,这次《她途》能顺利立项並拿到这么好的配置,也有沈寂舟在背后推波助澜的原因,只是导演之前並不知道沈星遥和沈寂舟的关係。 沈寂舟的视线始终没从沈星遥身上移开,看著她在昏黄灯光下微微蹙眉,反覆默念台词的样子,眼底深处掠过心疼。 “我对娱乐圈不感兴趣。”他淡淡道。 导演乐了。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总不会是对我这破戏台子感兴趣吧?” 沈寂舟这才收回视线,瞥了导演一眼,眉梢微挑。 “对我女朋友感兴趣。” 导演一愣,隨即爆出一声低笑,拍了拍沈寂舟的肩膀 “行啊你!我说呢!藏得够深的!不过眼光不错,沈星遥是个好演员,也有想法,不是空有皮囊的花瓶。” “嗯。我的。” 沈寂舟重新看向片场。 导演无语摇头,这人从小到大都这德行,看上的东西,就一定要打上自己的標记。 “这场戏估计要拍挺久,情绪要求高,可能得反覆磨。” 导演看了看天色,“你要不去车上等?山里晚上冷。” “不用,我在这儿。” 沈寂舟拒绝得很乾脆。 导演也没再劝。 他知道这人的脾气。 拍摄开始。 打板声落下,沈星遥瞬间进入状態。 她踉蹌著走上破败的戏台,眼神先是空洞地扫过台下虚无的观眾席,然后猛地定格在某处,仿佛看到了幼时记忆中热闹的景象。 她的表情开始变化,从麻木到追忆,再到痛苦,最后化为一种近乎扭曲的执拗和疯狂。 监视器里,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细微的肌肉颤动,都充满了感染力。 导演紧紧盯著屏幕,偶尔低声和摄影师交流。 沈寂舟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只是目光沉沉地锁著戏台上那个仿佛燃烧著自己生命在表演的女人。 他见过她很多面,娇羞的,恼火的,疲惫的,安静的,但这样全然沉浸在角色痛苦与疯狂中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 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有点闷,有点疼,但更多的是悸动。 为她此刻爆发出璀璨到灼人的生命力。 “好!这条情绪很足!保一条!” 导演喊了停。 沈星遥像是被突然抽空了力气,身体晃了一下,才从那种癲狂的状態中慢慢抽离,眼神重新聚焦,但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 中场休息,补妆,调整灯光和机位。 沈星遥披上余让让递过来的外套,走到休息区。 一抬眼,就看到沈寂舟坐在导演旁边,正看著她。 她脚步微顿,移开视线,在离他们稍远一点的地方坐下。 毕竟在剧组,该避的嫌还是要避。 余让让赶紧递上保温杯。 “遥姐,喝点热水。” 沈星遥接过,小口喝著,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沈寂舟那边。 余让让指了指旧戏台外围,灯光照不到的阴影处。 “姐,有几个你的粉丝,下午就来了,一直在那边等著,没敢过来打扰。她们让我別告诉你,怕影响你拍戏。但……我看她们等了好久了,天又冷……” 沈星遥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几个模糊的身影挤在一起,隱约能看出是年轻女孩,正伸著脖子朝这边张望,但又很克制地没有越过隔离带。 她的心软了一下。 “让让,你去跟场务说一声,请她们到那边有灯,避风的地方等一下。等我拍完下一条,休息的时候过去见见她们。” “好!” 余让让立刻跑去安排了。 又拍了两条,导演终於满意了。 沈星遥一下戏,余让让就拿著厚外套和暖宝宝迎上来,指了指不远处亮著应急灯的小空地。 那里,四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正侷促又激动地站在一起,手里还抱著自己做的简陋应援牌和礼物袋。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51 看到沈星遥走过来,她们的眼睛瞬间亮了,但又不敢大声喧譁,只是拼命地挥手,小声地喊著“遥遥!遥遥!” 沈星遥走过去,脸上带著温柔的笑。 “你们好呀,等很久了吧?冷不冷?” “不冷不冷!” 女孩们连忙摇头,脸都激动得红扑扑的。 “遥遥你拍戏辛苦了!” “我们特意来看你的!我们都是从隔壁市坐了好几个小时车过来的!” “遥遥你真人比电视上还要好看一百倍!” 女孩们七嘴八舌,语无伦次地表达著喜爱。 沈星遥耐心地听著,等她们稍微平静一点,才轻声问:“吃饭了吗?这么晚过来,家里人知道吗?要注意安全。” “吃了吃了!” “知道的!我们结伴来的!” “遥遥我们好喜欢你!你要照顾好自己!” 其中一个胆子大点的女孩,小心翼翼地把手里一个包装得很用心的纸袋递过来,声音有些发抖: “遥遥,这是我……我们几个一起做的,是一些润喉糖和暖宝宝,还有一封信,你拍戏辛苦了,一定要保重身体!” 沈星遥双手接过,很郑重地说: “谢谢你们,礼物我很喜欢,信我也会认真看的。” 她又对旁边的余让让说:“让让,去把我房车上准备的那些点心和小礼物拿过来,分给她们。再问问司机,方便的话,待会送她们去镇上找个安全的宾馆住下,这么晚回市里不安全。” “不用不用!”女孩们赶紧摆手,“我们自己可以回去的!不能麻烦你!” “不麻烦,听话。”沈星遥语气温和但坚持,“这么晚了,女孩子在外不安全。让让,去安排吧。” 余让让应声去了。 女孩们看著她近在咫尺的温柔笑顏,听著她细心体贴的叮嘱,眼眶都忍不住红了。 她们喜欢的偶像,不仅长得美,演技好,还对她们这么好。 “遥遥,我们永远支持你!你要加油!” “解约的事情我们相信你!『星火』永远都在!” “《她途》上映我们一定会去包场支持!” 沈星遥看著她们真诚又充满活力的脸庞,心里暖流涌动。 她伸出手,和每个女孩都轻轻拥抱了一下。 “谢谢你们。有你们在,我很幸福。也要答应我,好好读书,好好生活,爱自己,比爱我更重要,知道吗?” 女孩们用力点头,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 不远处的导演休息区,沈寂舟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看著那个在镜头前可以癲狂决绝的女人,此刻却温柔耐心得像是会发光,细心叮嘱著几个素未谋面的小姑娘。 他身边的导演也感慨道:“沈星遥这人,確实不错。对粉丝真心,没架子。这在圈里,难得。” 沈寂舟“嗯”了一声,目光始终追隨著那个被粉丝包围,眉眼弯弯的女人,眼底深处的冰霜,早已化为一片柔和的春水。 他的遥遥,就该是这样。 在舞台上光芒万丈,在生活里温柔坚韧。 值得所有的喜爱和珍视。 也值得他,倾其所有。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52 夜戏拍完,已经快凌晨了。 山里的夜晚寒气很重,沈星遥裹著厚厚的羽绒服,还是觉得手脚冰凉。 导演宣布收工,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器材。 沈寂舟走过来。 “走,带你去镇上吃点热乎的。” “太晚了,镇上都关门了吧?” “有一家夜宵摊,开到很晚,味道不错,也乾净。” 沈寂舟牵著她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越野车。 余让让很识趣地没有跟上去,只是把沈星遥的隨身物品交给了沈寂舟。 车子驶离拍摄地,开向十几公里外最近的小镇。 深夜的山路寂静无人,只有车灯劈开浓重的黑暗。 沈寂舟开得很稳。 沈星遥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 高强度拍摄后的疲惫和后劲一起涌上来,让她有些昏昏欲睡。 车子开进小镇。 街道狭窄,路灯昏暗,大部分店铺都已经关门熄灯,只有零星几家还亮著招牌。 沈寂舟把车停在一条小巷口,指了指里面。 “那家店在里面,车开不进去。你在车上等,我去买,很快回来。” 沈星遥点点头,她確实累得不想动。 沈寂舟下车,快步走进小巷。 他身材高大挺拔,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背影也格外醒目。 沈星遥目送他消失在小巷拐角,然后收回视线,准备闭眼休息一会儿。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巷子对面阴影里,似乎有两个人影,正举著手机,对著她这边的方向。 她心里一紧,立刻坐直身体,將车窗升了上去,又把羽绒服的帽子拉低,遮住大半张脸。 是私生? 还是狗仔? 这地方这么偏,他们居然也能跟来? 那两个人影似乎確认了车里的人是她,开始朝著车子靠近,一边走还一边不停地拍。 沈星遥的心跳加速,手下意识握紧了。 她不想下车,也不想引起衝突。 她摸出手机,想给沈寂舟打电话,又怕他担心或者直接冲回来起衝突。 她蜷缩在座位上,儘量降低存在感,希望沈寂舟快点回来。 幸好,那两个人只是靠近了一些,隔著一段距离对著车狂拍,並没有更过激的举动。 大概是碍於这辆看起来就不便宜的车和可能存在的保鏢,不敢靠得太近。 几分钟后,沈寂舟提著一个打包袋从小巷里走了出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车对面鬼鬼祟祟的那两个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加快脚步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將打包袋放在后座。 “系好安全带。” 他声音很冷,动作利落地启动车子,调转车头。 车子迅速驶离小巷,將那两个人影远远甩在后面。 沈寂舟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那两个人似乎还想追,但很快就被黑暗吞没。 “没事吧?” 他侧头看了沈星遥一眼,语气放缓。 “没事。” 沈星遥鬆了口气,摘掉帽子,“是私生,还是狗仔?” “都有。车牌记下了,明天会处理。”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不该带你来镇上。” “不怪你。” 沈星遥摇摇头,有些疲惫地靠回椅背。 “他们无孔不入。” 车子没有开回剧组驻地,而是在镇子外一片相对开阔的河边停了下来。 这里远离民居,只有一条安静的公路和潺潺的河水。 沈寂舟熄了火,打开车內灯。 暖黄的光线照亮了狭小的空间。 他从后座拿过打包袋,里面是两个一次性的环保餐盒,还有两双筷子。 “羊肉汤粉,还有几个烤串,趁热吃。” 他打开餐盒盖子,浓郁的羊肉汤香气立刻瀰漫开来,带著香菜和辣椒油的辛香,驱散了车內的寒意和刚才的不愉快。 他將一碗汤粉递给沈星遥,自己打开另一碗。 沈星遥確实饿了,接过碗,捧在手里。 汤碗很烫,透过薄薄的碗壁传来灼热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发红,差点拿不住。 “嘶……” 她轻吸一口气,想把碗放在腿上,又怕洒了。 沈寂舟看了一眼,放下自己的碗,伸手將她手里的汤碗接了过去。 “烫?”他问。 “嗯。” 沈星遥点头,揉了揉被烫到的指尖。 沈寂舟没说话,只是拿起筷子,从碗里夹起一筷浸满汤汁的米粉,又夹了一块燉得酥烂的羊肉,仔细吹了吹,然后递到她嘴边。 “张嘴。” 沈星遥愣了一下,看著递到嘴边的食物,脸颊微微发热。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微微张口,接住了那筷米粉。 温度刚好,不烫也不凉。 羊肉燉得入口即化,米粉爽滑,汤汁鲜美微辣,顺著食道滑下,暖意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沈寂舟又夹了一筷,吹凉,递过来。 沈星遥默默地吃著。 他就这样,一筷一筷,耐心地餵她,自己那碗放在一边,几乎没动。 车窗外是漆黑的夜色和隱约的水流声,车窗內是温暖的灯光和食物氤氳的热气。 他专注地餵著她,动作自然,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沈星遥的心,在这静謐而亲昵的氛围里,一点点变得柔软,又一点点被某种汹涌的情绪填满。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53 她想起雨前巷的初遇,想起祠堂的收留,想起他那句“蓄谋已久”,想起他砍掉的门槛,想起他做的饭,想起他偷偷註册粉丝號给她刷礼物,想起他千里迢迢跑来剧组只为见她一面,想起他此刻坐在这里,吹凉了食物,一口一口餵她…… 这个男人,用他最直接、最笨拙的方式,將她密不透风地包裹进他的世界里,给予她从未有过的保护、纵容和……爱。 碗里的汤粉渐渐见底。 沈寂舟抽了张纸巾,轻轻擦了擦她的嘴角。 “饱了?” “嗯。” 沈星遥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他脸上,看了很久。 沈寂舟被她看得有些莫名。 “怎么了?” 沈星遥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坐直身体,转向他,直视著他的眼睛。 “沈寂舟。” “嗯?” “我们公开吧。” 沈寂舟拿著纸巾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他看著她,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错愕,似乎没听清她说什么。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公开关係吧。” “像正常情侣那样,不躲躲藏藏,不避嫌。” 沈寂舟沉默了。 车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几秒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发紧: “你想清楚了?公开意味著什么,你知道吗?” “我知道。” “可能会掉粉,可能会有更难听的言论,可能会影响工作,可能会被媒体二十四小时盯著……” “但是,我不想再让你像个保鏢一样跟在我后面,不想让你只能偷偷摸摸来见我,不想让你连光明正大站在我身边都不行。” “沈寂舟,你给了我那么多。安全感,资源,纵容,爱……我也想给你点什么。” “我想给你一个名分。” “男朋友的名分。” 沈寂舟的呼吸,在她说完最后一句话时,猛地滯住了。 他看著她,那双总是深邃平静的眸子里,此刻掀起了惊涛骇浪,有震惊,有难以置信,更有一种几乎要將他淹没的悸动。 他以为,他需要很久,才能让她完全接受他,依赖他。 他甚至做好了长期“地下”的准备,只要她在他身边,怎样都可以。 可他没想到,她会主动提出公开。 会说出“给你一个名分”这样的话。 心臟像是被滚烫的岩浆浇过,又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包裹,酸涩,滚烫,满足到无以復加。 他伸出手,指尖有些颤抖,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沈星遥,”他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再说一遍。” 沈星遥看著他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浓烈情感,鼻子忽然有点酸。 她握住他抚在她脸上的手,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沈寂舟,我们公开恋情吧。” “我想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男朋友。”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寂舟猛地將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力道大得几乎要將她揉进骨血里。 他的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呼吸粗重,胸腔剧烈起伏。 沈星遥能感觉到他身体微微的颤抖。 这个强大到仿佛无所不能的男人,此刻竟然在发抖。 她伸手,回抱住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好。公开。” 良久,沈寂舟低沉压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我也是你的。” 车窗外,夜色深沉,万籟俱寂。 车內,相拥的两人,心跳声重合在一起,如同最坚定的誓言。 有些决定,一旦做出,便义无反顾。 而他们的未来,从这一刻起,將真正並肩,坦荡地走在阳光下。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54 三个月后,《她途》正式杀青。 杀青宴设在剧组驻地附近镇上最好的一家饭店。 气氛热烈又带著一丝不舍,导演、演员、工作人员举杯庆祝,互相道別。 沈星遥作为女主角,自然是被敬酒最多的那个。 她酒量一般,但心情好,也喝了几杯,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睛水润润的,比平时多了几分娇憨。 沈寂舟坐在主桌旁,没有参与喧闹的敬酒,只是偶尔和导演低声交谈几句,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过沈星遥。 看她被劝酒,他会微微蹙眉,但並没有上前阻止。 他知道她有分寸,也享受这种属於剧组的、纯粹的喜悦。 宴会接近尾声时,导演拿起话筒,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各位!静一静!在宴会结束前,我还有两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导演清了清嗓子,脸上带著笑: “第一件,当然是庆祝我们《她途》顺利杀青!感谢所有台前幕后的工作人员,大家辛苦了!” 掌声响起。 “第二件……” 导演顿了顿,目光在沈星遥和沈寂舟身上转了一圈,笑意加深。 “趁著今天这个好日子,也替我们的投资人、以及我们优秀的女主角,宣布一件喜事。” 沈星遥的心跳快了一拍,下意识看向沈寂舟。 沈寂舟也正看著她,目光沉静。 导演提高声音:“让我们恭喜沈星遥小姐,和沈寂舟先生,正式公开恋情!祝两位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话音落下,全场先是一片寂静,隨即爆发出巨大的惊呼声、口哨声和掌声! 所有人都震惊了,但隨即又觉得似乎合情合理。 毕竟沈寂舟对沈星遥的特別照顾,大家有目共睹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正式地公开。 沈星遥的脸更红了,在眾人的起鬨和祝福声中,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沈寂舟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面向眾人,微微頷首:“谢谢大家。也请大家多多关照星遥。” 回到市里公寓,已经是深夜。 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沈星遥背靠著门,看著眼前一步步走近的男人。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喝了点酒,身上带著淡淡的酒气,混合著他本身清冽的气息,形成一种独特令人心跳加速的味道。 他的眼神很沉。 “公开了。” 他低声说,將她抵在门板上,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热烈和深入。 沈星遥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只能攀附著他的肩膀,仰头回应。 从门边到床上,衣物散落一地。 久违的属於彼此的亲密,在杀青的喜悦和公开的兴奋双重催化下,变得格外激烈和放纵。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雨歇。 沈星遥累得几乎虚脱,浑身汗湿,懒洋洋地趴在沈寂舟汗津津的胸膛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沈寂舟的手臂鬆鬆地环著她的腰,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著她的脊背,另一只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划开屏幕。 微博的图標上,显示著鲜红的“99+”。 他点开热搜榜。 #沈星遥沈寂舟公开恋情 爆# #沈星遥 杀青宴公开 爆# #沈寂舟 是谁 爆# #挖呀挖娱乐老板 沸# #沈星遥男朋友 沸# #《她途》杀青 热# #沈星遥 人生贏家 热# #沈寂舟 背景 热# #祝福沈星遥 新# #门当户对? 新# #沈星遥 嫁入豪门 新# #沈星遥 资源咖 新# …… 热搜前二十,几乎被他们俩承包了。 后面跟著的,有真诚的祝福,有吃瓜的震惊,有酸溜溜的嘲讽,也有不怀好意的揣测和谩骂。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55 沈寂舟大致扫了几眼,將手机屏幕转向沈星遥,低低地笑了一声,气息喷在她耳边。 “热搜炸了。” 沈星遥勉强睁开眼,看了一眼那密密麻麻、触目惊心的热搜词条,又疲惫地闭上,嘟囔了一句:“意料之中……” 沈寂舟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 “怕吗?” “有什么好怕的。骂就骂唄,反正被骂习惯了。倒是你……” 她睁开眼,看著他 “沈大老板,突然多了个『女明星男朋友』的身份,感觉如何?会不会影响你生意?” 沈寂舟挑眉:“你觉得呢?” 他退出微博,点开通讯录,拨了一个號码,按了免提。 电话很快被接起,是邱特助恭敬的声音:“沈总。” “通知下去,沈氏集团官博,星耀科技官博,寰宇地產官博,还有『挖呀挖娱乐』官博,以及我名下所有有官方社交帐號的公司和机构,三分钟后,统一转发星遥刚刚发的公开微博,文案就写『恭喜老板,祝福老板娘』。永远置顶。” 电话那头,邱特助显然被这指令震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专业: “是,沈总!明白!” 掛了电话,沈寂舟把手机扔到一边,重新將沈星遥搂紧。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人了。” 沈星遥趴在他胸口,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里那点因为公开而起的微小波澜,彻底平復下来。 有他在,好像真的没什么好怕的。 几分钟后,微博再次迎来一波核弹级的衝击。 首先是“挖呀挖娱乐”官博转发了沈星遥那条简单写著【往后余生,请多指教@沈寂舟】並附了一张两人在雨前巷湖边牵手的背影照的微博,配文: 【恭喜老板!祝福老板娘![撒花][撒花]】 紧接著,一个平时只发財经新闻、粉丝数却高达数千万的蓝v帐號“沈氏集团”转发了同一条微博,配文同样简洁: 【恭喜沈总,祝福沈太太。】 再然后,是“星耀科技”、“寰宇地產”、“远洋国际”、“盛世资本”……一连串平时只在財经版块出现的、名头响噹噹的企业官博,像是排队一样,整齐划一地转发了沈星遥的微博,配文大同小异,但核心意思都一样。 恭喜老板,祝福老板娘。 这些企业的產业涵盖地產、金融、科技、航运、投资等多个领域,每一个都是行业內的巨头。 它们的同时转发,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连串深水炸弹,激起的已经不是涟漪,而是海啸! 吃瓜网友们都疯了。 【臥槽!!!我看到了什么?!沈氏集团?!是我知道的那个沈氏吗?!】 【星耀科技也转了?!那个搞人工智慧的独角兽?!】 【寰宇地產……这他妈是房地產界的航母啊!】 【所以沈寂舟不是『挖呀挖』的老板那么简单?他是这些……所有这些大佬公司的老板?!】 【这已经不是豪门了,这是豪门巨鱷吧?!】 【沈星遥这哪里是嫁入豪门,这是直接登基了吧?!】 【之前骂沈星遥资源咖的出来走走?这资源需要『咖』?这特么是自家后院好吧!】 【对不起,我以前对资本的力量一无所知……】 【只有我注意到所有官博都叫沈星遥老板娘吗?这地位……】 【祝福!除了祝福我不知道说什么!这排面!绝了!】 【呜呜呜我女鹅爭气!找了个这么牛逼还这么宠的男朋友!】 【之前说门不当户不对的打脸吗?沈星遥自己就是顶流,现在男朋友还是这种级別的,谁高攀谁还不一定呢!】 【这公开方式,太硬核了!直接甩企业矩阵!】 …… 当然,谩骂和酸话依然存在,但在这种碾压级的资本排面和海啸般的祝福声浪中,显得微不足道,很快就被淹没了。 沈星遥的手机也开始疯狂震动。微信消息、电话、简讯几乎爆炸。 她无奈地拿过手机,调成了静音,只挑了几个重要的回覆。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56 许顏发来一连串的感嘆號,最后说: 【公司电话已经被打爆了!全是找你和沈总的!不过你放心,一切有我们!你好好休息!】 余让让更是激动得语无伦次,发了一堆“啊啊啊”和“恭喜遥姐”。 剧组群里也在刷屏祝福。 还有一些圈內合作过、关係不错的朋友发来私信祝贺。 沈星遥简单回復了几条,便放下了手机。 她重新窝回沈寂舟怀里,听著他平稳的呼吸,感受著他怀抱的温暖。 “累了?” 沈寂舟抚摸著她的头髮。 “嗯。像是打了一场仗。” “以后就好了。光明正大,谁也不能再说什么。” “嗯。” 过了一会儿,沈星遥忽然轻声问: “沈寂舟,你名下到底有多少公司?” 沈寂舟想了想。 “没仔细数过。主要的就刚才转发的那几个,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控股和投资。” 沈星遥:“……” 这大概就是有钱人的凡尔赛吧。 “会不会太夸张了?一下子全转……” “不会。我的就是你的。让他们认认老板娘,应该的。” 沈星遥心里一甜,嘴角忍不住翘起。 她抬起头,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下頜线,忽然凑过去,亲了一下。 沈寂舟身体一僵,隨即眸色转深:“还想要?” 沈星遥连忙摇头,把脸埋回他胸口: “不要了!累死了!” 沈寂舟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 “睡吧。” 他关了灯,將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黑暗中,沈星遥听著他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意识渐渐模糊。 公开了。 从此以后,她的名字旁边,会永远和他连在一起。 风雨同舟,荣辱与共。 未来或许还会有更多的挑战和非议,但只要有他在身边,好像就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第二年开春,刚过完年不久,一个平平无奇的周三上午。 沈星遥和沈寂舟悄悄去了民政局。 没有惊动任何人,连李叔和许顏都是事后才知道。 流程很简单,签字,盖章,拍照。 拿到那两个红本本的时候,沈星遥还有些恍惚。 照片上,她穿著简单的白衬衫,头髮扎起,笑容温婉;沈寂舟也穿著白衬衫,眉眼舒展,唇角微扬。 “沈太太。” 沈寂舟收起属於他的那本结婚证,牵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以后,请多指教。” 沈星遥看著两人交握的手,无名指上多了一枚简约却分量十足的钻戒,心头被一种踏实而充盈的幸福填满。 “沈先生,彼此彼此。” 当天下午,沈星遥发了条微博。 没有配图,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已婚。@沈寂舟】 几乎是在她点击发送的瞬间,微博伺服器再次不堪重负,陷入了短暂的瘫痪。 等到程式设计师们手忙脚乱地修復好,热搜榜已经彻底被屠版。 #沈星遥沈寂舟结婚 爆# #沈星遥 已婚 爆# #沈寂舟 爆# #恭喜 沸# #双沈 沸# #星舟夫妇修成正果 沸#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热# #我又相信爱情了 热# #请原地举办婚礼 热# #隨多少份子钱合適 新#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57 星舟夫妇这个cp名,是粉丝在他们公开恋情后取的,取自两人名字里的“星”和“舟”,寓意“星光引航,风雨同舟”,此刻被刷上了热搜。 祝福的浪潮比公开恋情时更加汹涌。 这次,连许多官方媒体和財经帐號都下场送上了祝福。 沈寂舟名下那些企业官博再次整齐出动,排队转发,配文变成了清一色的【恭喜老板老板娘!祝百年好合!】 沈星遥的评论区更是成了欢乐的海洋,粉丝们激动得像自己嫁了女儿,路人也在感慨这堪比童话的爱情故事。 当然,偶尔也有几声不和谐的杂音,但迅速被淹没。 沈寂舟转发了她的微博,只回了两个字:【我的。】 后面跟了个红色的爱心表情。 这简洁又霸道的回应,又引发了一波尖叫。 婚讯公布后没多久,《她途》正式上映。 电影本身质量过硬,沈星遥在其中的表演堪称脱胎换骨,將一个底层女性的觉醒与抗爭演绎得淋漓尽致,极具感染力。 加上“星舟夫妇”新婚的热度加持,电影票房和口碑双双爆棚,成为当年文艺片市场的一匹黑马,拿奖拿到手软。 几个月后,国內最具分量的金凰奖颁奖典礼。 沈星遥凭藉《她途》毫无悬念地获得了最佳女主角提名。 当晚,她身著一袭香檳色流光曳地长裙,挽著西装革履的沈寂舟走上红毯,瞬间成为全场焦点。 镜头几乎黏在他们身上,闪光灯亮如白昼。 颁奖环节,最佳女主角的奖项毫无悬念地花落沈星遥。 当颁奖嘉宾念出她的名字时,全场掌声雷动。 沈星遥在沈寂舟鼓励的目光中起身,优雅地走向舞台。 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沉甸甸的奖盃,站在话筒前,沈星遥看著台下无数熟悉或陌生的面孔,目光最终落在第一排那个始终注视著她的男人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了获奖感言。 感谢导演,感谢剧组同仁,感谢公司“挖呀挖”,感谢粉丝“星火”…… 她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带著得奖的喜悦和一丝哽咽。 最后,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看向台下的沈寂舟,脸上绽放出无比温柔和幸福的笑容。 “最后,我想特別感谢一个人。” “感谢他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像一束光,照亮了我前行的路。感谢他无条件的支持、包容和爱。感谢他给了我一个家,和面对一切的勇气。” “谢谢我的丈夫,沈寂舟。” 镜头立刻切到沈寂舟。 他坐在那里,看著台上光芒万丈的女人,素来冷峻的脸上此刻满是温柔和骄傲,眼底甚至有隱约的水光闪动。 他对著台上的她,无声地说了一句唇语。 看口型,是“我爱你”。 这一幕被高清镜头捕捉,瞬间传遍网络,又成了年度经典画面。 领完奖,沈星遥决定给自己放一个长假,好好休息,也兑现之前答应沈寂舟的,一起去旅行。 两人没有选择出国,而是开著那辆舒適的房车,开始了环游全国的慢旅行。 没有行程表,没有目的地,走到哪算哪,看山川湖海,品各地风物,享受纯粹的二人世界。 沈寂舟全程陪同,亲自开车,规划路线,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沈星遥则彻底卸下了明星的光环,穿著最舒適的衣服,素麵朝天,像个最普通的游客,享受难得的悠閒。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58 一个月后,旅行归来。 沈星遥休息够了,开始谨慎地接洽新的工作。 她不再追求数量,只挑真正感兴趣、有挑战性的剧本和项目。 而沈寂舟,则几乎成了她的全职助理。 余让让在年初和恋爱长跑多年的男友结了婚,沈星遥送了她一套市区的公寓作为新婚礼物。 之后,沈星遥便没有再招固定的生活助理,所有琐事,几乎都被沈寂舟包揽了。 他去剧组陪她,提前打点好一切,確保她的房车和休息环境绝对舒適;他帮她对台词,分析角色,以他商人的敏锐视角提供不一样的思路; 他记得她所有的喜好和忌口,连她生理期都算得比她自己还准,提前准备好红糖薑茶和暖宝宝; 他甚至学会了简单的妆发技巧,在她赶时间的时候能帮她整理头髮。 剧组的人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的羡慕。 谁都知道,沈星遥身后那个沉默寡言、气场强大的男人,不是保鏢,不是经纪人,是她的丈夫,是把她放在心尖上宠的沈寂舟。 又过了一年多,沈星遥在拍摄一部歷史正剧期间,发现自己怀孕了。 检查结果出来,是双胞胎。 沈寂舟拿到报告单的时候,手都在抖。 这个面对数亿併购案都面不改色的男人,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傻气的笑容,然后紧紧抱住了沈星遥,力道大得让她差点喘不过气。 他立刻暂停了沈星遥所有工作,亲自接她回家,开启了二十四小时全天候守护模式。 李叔也被接了过来,专门负责营养膳食。 不久后,沈寂舟的父母,沈父沈母,从老家云乡大包小包地赶了过来。 两位老人都是知识分子,温和开明。 他们早就在自己儿子跑回国那天,从他那里知道了沈星遥的存在,也看了她不少作品,对她很是喜欢。 如今听说怀了双胞胎,更是喜不自胜,亲自过来照顾。 沈母厨艺了得,变著法子给沈星遥做好吃的,沈父则负责陪她聊天解闷,讲讲歷史典故,正好贴合沈星遥刚拍完的戏,气氛温馨融洽。 十个月后,沈星遥顺利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哥哥先出来,取名沈慕星,妹妹晚几分钟,取名沈念遥。 名字是沈寂舟取的,寓意不言而喻。 沈父沈母抱著孙子孙女,乐得合不拢嘴。 沈寂舟更是化身超级奶爸,餵奶、换尿布、拍嗝、哄睡…… 所有技能迅速点亮,做得比月嫂还熟练。 只有看著沈星遥时,那眼神里的心疼和爱意,浓得化不开。 孩子满月后,沈父沈母捨不得走,乾脆在同一个小区买了套房,方便就近照顾。 李叔也留了下来,帮忙打理家务。 沈星遥產后恢復得很好,在沈寂舟和家人的精心照料下,气色甚至比怀孕前还要红润。 她休息了半年多,才慢慢开始恢復工作,但接戏的频率大大降低,一年只接一部精品,其余时间都用来陪伴家人和孩子。 她的演艺事业並没有因为结婚生子而停滯,反而因为生活的沉淀和阅歷的丰富,演技愈发精湛,对角色的理解也更加深刻。 接下来的几年,她几乎拿遍了国內所有有分量的电影、电视奖项,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大满贯影后,地位无可撼动。 一个寻常的周末下午,阳光很好。 沈母在厨房准备晚餐,沈父带著两个已经会跑会跳的宝贝在客厅地毯上玩积木。 李叔在院子里修剪花草。 沈星遥坐在书房的落地窗边,翻看著一本电影杂誌,上面正巧有对她最新一部获奖作品的专访。 沈寂舟端著切好的水果走进来,放在她手边,然后在她身旁坐下,手臂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和她一起看。 “看什么?” “隨便看看。” 沈星遥靠在他怀里,享受著这静謐的午后时光。 京圈假佛子VS顶流女明星59(完) 忽然,门铃响了。 李叔去开门,过了一会儿,领著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穿著朴素但收拾得乾净利落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先生,太太,杨姐来了。” “沈先生,沈太太。” 杨姐恭敬地打招呼,手里还提著个布袋子。 “这是我老家自己种的枣,带来给你们尝尝。” “杨姐太客气了,快坐。” 沈星遥笑著招呼。 沈寂舟也对她点了点头。 杨姐放下枣,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看著沈星遥,欲言又止。 “杨姐,有事吗?”沈星遥温和地问。 “没、没什么大事。” 杨姐笑了笑,眼神里带著感激 “就是想再谢谢沈先生。我女儿清让,她前段时间不是托先生的福,进了那个大公司实习吗?她刚打电话回来,说转正了!工资涨了不少,工作也顺心……真是多亏了沈家帮忙!” 清让? 沈星遥心里微微一动。 杨清让? 原书女主的名字。 她穿来这些年,几乎快忘了原著剧情了。 她自己的命运早已翻天覆地,和原书那个恶毒女配再无关係。 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听到这个名字。 “您女儿叫清让?名字很好听。” “是啊!” 提到女儿,杨姐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 “在咱们云乡市里一个挺大的公司做文员,稳定,离家也近。那孩子从小懂事,知道我一个人拉扯她不容易,学习工作都挺努力的。这不,托沈家的福,现在更好了!” 沈星遥点了点头,心里那点微妙的感觉消散了。 看来,这个世界里的杨清让,並没有进入娱乐圈,也没有和沈寂舟產生任何交集。 每个人都走出了属於自己的、与原著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跡。 杨姐又千恩万谢了一番,才去厨房帮忙了。 沈寂舟看著沈星遥若有所思的侧脸,低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沈星遥摇摇头,靠回他怀里,“就是觉得现在这样,真好。” 沈寂舟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嗯。” 晚上,孩子们被沈父沈母带回他们那边睡了,说要让爸爸妈妈好好休息。 洗漱完,沈星遥刚躺上床,沈寂舟就贴了过来,手臂环住她,温热的吻落在她颈侧,带著明显的暗示。 沈星遥推他。 “妈下午还说了,要节制……你不能天天晚上……” 沈寂舟动作一顿,抬起头,看著她,眼神在昏暗的床头灯下显得有些委屈。 “我都素了好几天了……” 他声音低哑,带著点控诉。 “从爸妈过来,到孩子出生,再到现在,遥遥,你算算,我忍多久了?” 沈星遥脸一红:“那也得注意身体。” “我身体好得很。” 沈寂舟捉住她的手,“你不放心,亲自检查检查?” 沈星遥像被烫到一样想缩回手,却被他牢牢按住。 “沈寂舟!” “嗯,在呢。” 他低头,含住她的耳垂,含糊地说: “老婆,疼疼我……” 灼热的气息和滚烫的亲吻落下,轻易地瓦解了她本就薄弱的抵抗。 衣衫褪尽,肌肤相贴。 沈寂舟的吻细致而耐心,从眉眼到锁骨,再到……… 沈星遥被他撩拨得浑身发软,意乱情迷,手臂不自觉地环上他的脖颈。 夜还很长。 而他们的幸福生活,也还很长很长。 有彼此,有孩子,有家人,有热爱的事业。 足矣。 和亲公主VS偏执帝王1 沈星遥在晃动的花轿里睁开眼。 头疼。 不是宿醉那种疼,是知道死期將近、清醒的疼。 半年。 纸条上那四个字送来才半年,昭国的新帝,那个她曾经无微不至照顾的燕卿云的国书就到了梧国。 和亲。 父王在朝堂上沉默了很久,答应了。 没別的选择,昭国铁骑半年內踏平了周边三国,锋芒正盛。 梧国若不应,下一个便是自己。 她这些年的温暖全白送了。 那四个质子,回去的回去,夺位的夺位,最后一个不落,全成了燕卿云踩在脚下的石头。 他踩著这些石头,坐上了最高的位置。 花轿外吹吹打打,喜庆得很。 轿子里沈星遥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记得原著里沈星遥的下场: 过去名义上是妃子,实际连个体面宫女都不如。燕卿云那位大將军出身的皇后,隨手就能折辱她。不到一年,她就病死在昭国冷宫,连个像样的棺材都没有。 再之后,就是梧国覆灭。 她穿来这十七年,战战兢兢,对那几个质子好得掏心掏肺,生怕漏掉哪个未来的“龙傲天”。 结果呢? 最该捂热的没捂热。 燕卿云是质子中最沉默孤冷的一个,她曾以为他不一样。 她记得他病时她守在床边熬药,他练剑受伤她亲手包扎,他被人欺负时她挡在他身前。 她以为,至少他会记得一点点好。 可那张纸条——“等我回来。” 她当初拿到时,心口冰凉。 回来? 回来做什么? 回来报復所有曾经轻视,欺辱过他的人吗? 而她,梧国的公主,对他的好,是否也被他看作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施捨,或是別有用心的虚偽? 如今他回来了,带著铁骑和国书,指名要她和亲。 这不是恩赐,是慢性的凌迟。 花轿猛地一顿,外面喧譁声起,似乎到了驛站。 帘子被掀开一道缝,陪嫁的嬤嬤塞进一个水囊,低声快速道:“公主,喝点水。进了昭国地界了。” 沈星遥接过,没喝。 她靠著轿壁,脑子里飞快盘算。 逃? 送亲队伍前后都是昭国派来的精锐甲士,插翅难飞。 求饶? 燕卿云要是吃这套,也不会手足残杀殆尽,踩著血路上位。 等死? 不甘心。 轿子又被抬起,继续顛簸前行。 外面的乐声刺耳,像丧钟。 她闭上眼,仿佛已经看到昭国皇城那高耸黑压的宫墙,和燕卿云那双冰冷淡漠、无一丝温度的眼睛。 等我回来。 他回来了。 带著她预料中最坏的结局。 沈星遥攥紧了衣袖,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下一句,或许就是—— 杀了你。 --- 昭国皇城,承天殿。 年轻的帝王高坐御座之上,玄色冕服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 登基不久,肃清余孽的血气似乎还未完全散去,殿中瀰漫著无形的威压。 內侍躬身稟报: “陛下,梧国送亲队伍已至京郊驛馆,后日便可入城。” 燕卿云手中把玩著一枚旧物。 一枚编织粗糙的平安结。 那是很多年前,一个总爱穿著浅色衣裙的少女,在他又一次受伤后,笨手笨脚编了塞给他的。 “这个给你,保佑你平平安安的。” 她当时眼睛很亮,笑靨如花,仿佛能驱散质子府中所有的阴霾。 他那时只是默默接过,攥得很紧,什么也没说。 后来他才知道,另外三个质子,似乎也都收到过她类似的小礼物,或是一块糕点,或是一本杂书,或是一句关怀。 心底最初那点特殊的暖意,忽然就掺进了冰碴。 她对他的好,是对所有人都一样的好。 越是想要,就越怕得到的並非唯一。 那种被均分的暖意,比彻底的寒冷更让他愤怒。 她將他置於何地? 他与旁人,在她心中是否毫无分別? 每次想起她可能也曾为別人熬药、为別人挡伤、对別人露出那样明亮的笑容…… 一种近乎尖锐的恨意便裹挟著恐慌,啃噬他的心臟。 他恨她的一视同仁,更恨自己竟曾將那视为珍宝。 离开梧国那日,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宫墙。 他知道自己必须回来,以最强的姿態。 他也留下了那张纸条。 “等我回来。” 如今,他以这种方式接她回来了。 “传旨,” 燕卿云开口,声音低沉而紧绷,指尖收紧,几乎要將那枚平安结嵌入掌心 “明日入城,按皇后仪制准备。不必另择宫室,直接安置在朕的乾元宫偏殿。” 乾元宫,帝王寢宫。 偏殿与主殿不过数步之遥,是真正的寸尺之间。 內侍悚然一惊,几乎以为自己听错。 將和亲公主,尤其还是战败国的公主,直接安置於天子寢宫,给予皇后名分待遇,这於礼制是前所未有的逾越,於政局是难以揣测的信號。 “陛、陛下……这,恐惹非议……” “照做。朕要她住在朕看得见的地方。” 唯有將她牢牢禁錮於自己的领地,置於触手可及,目光所及之处,他才能平息心底那簇因非唯一而燃起的暴戾火焰。 他要她眼里只能看到他,生活中处处是他的痕跡,无处可逃,也无法再將那份他曾渴望的温暖,分给任何旁人。 他摩挲著平安结,眼底翻涌著漆黑而偏执的波澜。 遥遥,我回来了。 这次,你只能看著我。 也只能是我的。 你给过別人的,我要你加倍还给我。 你未曾给过我的唯一,我要你从此以后,只能给我。 和亲公主VS偏执帝王2 驛站房间內,沈星遥托著下巴嘆气。 薈心端著甜漆托盘进来 “殿下,昭国送来的点心,说是京里御厨做的。” 沈星遥捏起一块桂花酥,咬了一口。甜,太甜了。 她突然想起什么,含糊道: “小六以前说过,他们昭国的甜点齁甜。” 薈心愣了下。 “殿下是说昭国那位六皇子?” “嗯。” 沈星遥又咬一口,甜得嗓子发腻 “那时候他才十二三岁,个子小小的,总跟在我后头叫阿姐。他说他们昭国的点心糖放得多,吃了心里就不苦了。” 薈心低声:“可现在……” 现在那位六皇子,听说在夺嫡里败了,被圈禁在府里。 沈星遥把剩下的半块点心丟回盘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薈心犹豫著问:“殿下,明日就到皇城了。奴婢听说那位新帝,手段狠戾,连兄弟都没放过。您说,他会不会……” “会不会折磨我?”沈星遥扯了扯嘴角,“走一步看一步吧。” 薈心还要说什么,外头嬤嬤敲门进来,手里捧著一只鎏金小香炉。 “殿下,这些日子辛苦了,点上安神香睡得好些。” 薈心接过香炉,摆在案上,拨开香灰,埋入一枚香饼。 清淡的甜味慢慢散开。 夜深了。 驛站外有甲士巡逻的脚步声,沉重整齐。 沈星遥在陌生的床上翻来覆去,那香似乎有些作用,意识渐渐模糊。 门被推开时,几乎没有声音。 一道身影立在床边,玄色衣袍融进黑暗里,只有窗外一点月光勾勒出轮廓。 燕卿云垂眼看著床上的人。 她睡著了,眉头却微微蹙著,手指攥著被角。 和记忆里那个总爱笑的模样不太一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停顿片刻,最终还是落下,很轻地碰了碰她的睫毛。 沈星遥在睡梦中动了动,含糊咕噥了一声。 燕卿云收回手,就那么站著看。 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鼻樑,再到微微张开的唇。 看了很久。 香炉里的烟细细地飘。 他忽然弯下腰,凑近她耳边,声音很低,几乎听不见: “你对谁都好。” “小六,老三,老二……还有我。” “都一样。” 他指尖掠过她散在枕上的头髮,勾起一缕,慢慢缠绕在指节上,收紧。 “以后不会了。” 沈星遥在睡梦中不安地偏了偏头。 燕卿云鬆开那缕头髮,直起身,阴影完全笼罩住她。 “你只能在我身边。” 他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像来时一样安静。 燕卿云回到宫中时已是后半夜。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径直走向乾元宫偏殿。 这座宫殿閒置多年,如今为了迎接她,內务府在短短几日內匆匆布置完毕。 他推开门。 月光从窗外落进来,照亮殿內崭新的陈设。 床帐、桌椅、妆檯…… 每一样都是按皇后规制准备的,甚至更好。 可他仍觉得不够。 “掌灯。” 隨侍的內侍慌忙点亮烛火。 燕卿云走到床前,伸手摸了摸铺好的被褥。 上好的云锦,柔软厚实。 但他皱了皱眉。 “换掉。” 內侍一愣:“陛下,这已是库里最软和的料子。” “她不喜欢太滑的。去找棉质的,素色,不要绣花纹。” 內侍躬身退下,匆匆去办。 燕卿云又走到妆檯前。 上面已经摆好了首饰匣,里面珠玉金银,璀璨夺目。 他打开看了一眼,合上。 “再送一些过来。她不喜欢戴太重的东西。多几支素簪,玉的,不要太花哨。” 他继续检查。 香炉、茶杯、笔墨、书卷…… 每一样他都亲自过目。 “香太浓,换淡的。” “茶杯花色太艷,换青瓷。” “书架上放些游记和杂谈,她不爱看正经史书。” 內侍们跟在他身后,一件件记下,额上冒汗。 他们从未见过陛下这样细致地过问这些琐事,更没想到这位尚未谋面的和亲公主,竟让陛下如此上心。 最后,燕卿云停在偏殿与主殿相连的那面墙前。 他伸手敲了敲墙壁。 “找工匠来,在这里开一道门。” 內侍大惊:“陛下,这於礼不合啊!” “合不合,朕说了算。” “门要做得隱蔽,从外面看不出来。里面装上锁,钥匙只留一把。” 內侍不敢再劝,低头应下。 燕卿云在殿內又站了一会儿,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直到觉得所有东西都按他的意思调整妥当,才转身离开。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道即將被打通的墙。 这样就好了。 她在偏殿的每一声嘆息,每一次翻身,他都能听见。 她再也无处可藏。 和亲公主VS偏执帝王3 第二日清晨,沈星遥洗漱完,换了身简便的衣裳。 “薈心,趁著还没进宫,咱们出去转转。这一进去,谁知道还有没有命好好出来看这街景。” 薈心嚇了一跳。 “殿下,外头都是昭国的人。” “怕什么,他们还能现在就把我绑了不成?” 沈星遥推开房门,送亲的嬤嬤和昭国派来的侍女果然守在门外,见她出来,立刻躬身。 “公主有何吩咐?” “闷得慌,去街上走走。” 沈星遥径直往外走,那几个侍女对视一眼,竟没有阻拦,只默默跟在了后面。 驛馆外把守的甲士似乎也提前得了指示,见她们出来,只是让开道路,並未盘问。 驛馆所在的这条街还算热闹,早市刚开,卖菜的、卖早点的、挑著担子走街串巷的货郎吆喝声不绝於耳。 空气里飘著食物和尘土的混杂气息,鲜活得很,比宫里那死气沉沉的香薰好闻多了。 沈星遥深深吸了口气,暂时把烦心事拋到脑后。 她看见前面有个扛著草靶子卖糖葫芦的老汉,红艷艷的山楂裹著亮晶晶的糖壳,瞧著就喜人。 “来两串。” 她摸出几个铜钱递过去。 薈心赶紧接了,自己拿著,忧心忡忡地跟著。 沈星遥咬下一颗,酸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她眯了眯眼,心情似乎好了一点。 主僕二人顺著街慢慢溜达,那几个侍女和甲士不远不近地缀著。 沈星遥知道甩不掉,索性当没看见。 她一边嚼著糖葫芦,一边跟薈心小声抱怨。 “你说说,燕卿云这人,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她咽下果肉,竹籤子虚虚朝前一指,好像前面就站著那人似的。 “我对他还不够好啊?他生病,我亲自守著煎药。他挨了欺负,我帮他挡。他冬天连件厚袄都没有,我偷摸著把我的狐裘拆了给他改了一件……我对他,比对老三小六他们都上心!” 薈心听得胆战心惊,不住地往四周瞧。 沈星遥越说越来气,声音也不自觉大了些。 “结果呢?啊?他回去当了皇帝,头一件事就是逼我来和亲!这叫报恩?这叫报仇吧!早知道他是这么个白眼狼,我当年还不如多餵几块石头,好歹石头不会反咬一口!” 她狠狠咬下最后一颗山楂,鼓著腮帮子用力嚼,仿佛嚼的是某人的肉。 “还『等我回来』,我呸!回来嚇唬谁呢?有本事他真杀了我,看我做鬼……” 话音戛然而止。 沈星遥嚼东西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睛直直看著前方不远处一个卖面具的摊子。 摊子旁,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頎长的玄色身影。 那人背对著她们,正隨手拿起一个狰狞的儺戏面具看著,似乎只是寻常逛早市的客人。 可那身料子极好的暗纹锦袍,那即便在人群中也能一眼辨认出的,过於挺拔而带著无形压迫感的背影…… 沈星遥嘴里的糖葫芦突然变得又酸又涩,难以下咽。 她僵在原地,手里剩下的半根竹籤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那玄色身影缓缓转了过来。 燕卿云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还拿著那个青面獠牙的面具。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又扫过她沾了点糖渣的嘴角,最后,看向她脚边那根可怜的竹籤。 街市的嘈杂似乎在那一刻远去。 沈星遥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臟狂跳的声音,也看见了他身后几步外,那几个原本跟著她们的侍女和甲士,正深深地垂著头,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砖里。 他早就来了。 刚才那些话,他全听见了。 和亲公主VS偏执帝王4 燕卿云朝她走了过来,隨手將面具放回摊上。 “骂我?” 他在她面前站定,声音不高,听不出情绪。 沈星遥喉咙发紧,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踩到了掉在地上的糖葫芦签子,差点滑倒。 薈心连忙扶住她,手也在抖。 “……” 太丟人了! 沈星遥说不出话,脑子里一片空白。 燕卿云没再说什么,转身朝驛站方向走去,只丟下一句:“跟上。” 沈星遥在原地僵了几秒,咬了咬牙,还是跟了上去。 那几个侍女和甲士也默默跟在了后面。 一路无言,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回到驛站,原本守在门外的嬤嬤和下人们看见燕卿云,齐刷刷跪了一地,头深深埋下去,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阵仗把沈星遥又嚇了一跳,脚步顿了顿。 燕卿云径直走进正厅,在主位坐下。 沈星遥犹豫了一下,走到下首的椅子边,没坐,只低著头站著。 厅內安静得可怕,只有炭火在铜盆里偶尔噼啪一声。 跪在外面的人一动不敢动。 “坐。” 燕卿云开口。 沈星遥慢慢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眼睛盯著自己裙摆上的花纹。 內侍无声地奉上两盏茶,又迅速退下。 沈星遥捧起自己那盏,是昭国惯喝的甜茶。 她小口啜著,太甜了,腻得慌,但她现在需要做点什么来掩饰慌乱。 燕卿云没动他那盏茶。 他看著她,看了好一会儿,才问: “住得还习惯吗?” 沈星遥捧著茶盏,手指微微发白。 听到燕卿云的问话,她紧绷的心弦鬆了一丝。 “……还行。” 她谨慎地回答,声音有些乾涩。想再说点什么,却发现无话可说。 一年过去,质子成了帝王,中间还隔著和亲国书。 再提旧事,就像去揭一道不知是否化脓的疤。 沉默蔓延。 燕卿云看著她,目光沉甸甸的。 “我离开梧国后,你似乎过得不错。” 沈星遥心头一跳,抬眼看他。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陈述。 也许他暂时不想要她的命。 她悄悄鬆了口气,儘量让声音自然些。 “没什么特別。宫里日子都那样,按部就班。閒时看看书,赏赏花,偶尔去马场转转。” “哦?只是赏花遛马?” 沈星遥低头抿了口茶,甜腻让她微微蹙眉,又立刻展开。 她没注意到燕卿云看到了这个表情。 “不然呢?” “你们都走了,宫里冷清不少。我总不能总不能还像小时候那样,总想著找你们玩儿吧。你们都有你们的路要走了。” 这话说得含糊,像是感慨,又带点旧日情分,甚至有一丝怨懟。 她知道燕卿云心思深,任他解读。 说完,她不再看他,只盯著茶水。 厅內再次沉默。 这次的沉默更凝滯了。 燕卿云没说话。 他看著她低垂的侧脸,绷紧的下頜线,发白的手指。 你们都有你们的路要走了。 这句话刺入他心底。 她过得不错。 赏花,遛马。 有人陪,所以不再想著找他们玩儿了。 他们。 她总是这样,轻飘飘一句话,就把他和另外三人混为一谈。 仿佛那些他独自珍藏的片段,她递来的药碗,她包扎时颤抖的手指,她挡在他身前的脊背,还有那晚醉酒的吻……… 都不过是她公主善心的普遍分发,是给质子们的例行关怀。 连此刻的悵惘,都是均摊的。 他不是特別的。 一股混杂著怒意与躁鬱的情绪猛然窜起。 他搭在扶手上的手倏地握紧,指节发白。 她怎么能? 在刚才那样骂过他之后,又用这种语气提起你们? 她这是在提醒他旧日的恩惠。 她根本没把他从那些质子里单独看待。 无论是哪种,都让他无法忍受。 他要的不是均摊的旧日情分。 他要的是唯一,是全部。 他怕自己会失控。 唰地一声,燕卿云猛地站起身。 沈星遥被惊得肩膀一颤,愕然抬头。 他面色沉冷,眼底深不见底。 他不再看她,转向厅外,声音清晰而冷: “来人。” 门外的內侍和嬤嬤们立刻进来跪好。 “把公主的东西收拾好。即刻进宫。” 沈星遥脑子里嗡地一声。 这么快? “陛下,是否太仓促?驛馆……” “宫里一切已备妥。你既觉得驛馆还行,那宫里只会更好。” 他不再给她开口的机会,转身往外走。 “伺候公主更衣。半炷香后,出发。” 命令落下,如同铁铸。 下人们慌忙应是,立刻行动起来。 薈心白著脸凑近。 “殿下……” 沈星遥站在原地,看著燕卿云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忙碌的眾人。 “薈心,我就说他心被狗吃了吧。” “不对!狗都不吃,他那个心,八成是铁秤砣做的,还生锈了。” 薈心嚇得赶紧去捂她的嘴,又觉得不妥,慌忙放下手,欲哭无泪。 “殿下!这都什么时候了!” 和亲公主VS偏执帝王5 沈星遥被匆匆送进宫中。 她一路低著头,做好了被扔进某个偏僻冷宫的打算。 可轿子七拐八绕,最后竟停在了乾元宫前。 內侍引著她,径直走进了主殿旁边的偏殿。 殿內陈设一应俱全,甚至可以说过於周全。 床褥柔软,帐幔素雅,香炉里飘著极淡的、她似乎有点熟悉的安神香气。 妆檯上摆著不少首饰,以玉簪素釵为主,没什么过於繁复的花样。 书架上竟还有几本她以前爱看的游记杂谈。 这……不像是对待一个战败国和亲公主,倒像是精心准备。 沈星遥心里那点疑惑和不安更重了。 夜幕降临,宫人备好了热水。 泡在温热的水里,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才稍微鬆懈。她靠著浴桶边缘,脑子里乱糟糟地回想著白天的一切。 燕卿云那突如其来的怒意,那句冷硬的“即刻进宫”,还有这处处透著用心的偏殿…… 难道她真的误会了什么? 可那张纸条,又作何解释? 她想不明白,只觉得头疼。 沐浴后,宫人照例点上了安神香。 那清淡甜香裊裊升起,很快,困意便如潮水般淹没了她。 夜深人静。 偏殿与主殿相连的那面墙,无声地滑开一道暗门。 燕卿云从黑暗中走出,脚步极轻,没有惊动任何守夜的宫人。 他走到床边,垂眸看著熟睡中的沈星遥。 她睡著了,白日里那点强撑的镇定和偶尔流露的刺,都消失不见,只剩下安静的睡顏。 长发铺散在枕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空中,描绘著她脸颊的轮廓,却不敢真正落下。 贪婪地看著,仿佛要將这缺失的几年时光,在这静謐的夜里,一寸寸补回来。 只有这时候,她才完全属於他,眼里心里,都看不到旁人。 许久,他才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暗门无声合拢,仿佛从未开启。 --- 第二日,天还未大亮。 燕卿云起身,如往常一样,不喜宫人近身伺候,自己穿好了朝服。 他走到窗边,看了眼偏殿方向,殿门紧闭,里面毫无动静。 他召来內侍总管。 “偏殿那边,在她醒来之前,不许有任何大的动静,別吵著她。” 內侍总管连忙躬身。 “奴才明白,已吩咐下去了,宫人们都小心著呢。” 燕卿云这才转身去上朝。 --- 沈星遥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殿內静悄悄的,窗外偶尔有鸟鸣。 她起身梳洗,穿戴整齐后,推门走了出去。 乾元宫范围很大,她也不敢乱走,只在自己住的偏殿附近转转。 园子里花草打理得不错,初秋时节,还有些晚开的花。 正无聊地踢著石子,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压低的呼喊: “星遥!阿遥!是不是你!” 这声音…… 沈星遥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著锦袍,身形高挑的青年正从园子另一边快步跑来,脸上满是惊喜。 那张脸…… “小二?!” 沈星遥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和亲公主VS偏执帝王6 燕骄已经跑到她面前,激动地上下打量她。 “我一早听说你到了,紧赶慢赶过来的!大哥没把你怎么样吧?” 他拉著沈星遥的胳膊,让她原地转了个圈,自己嘖嘖两声。 “还好还好,看著没缺胳膊少腿。” 沈星遥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抓住燕骄的袖子。 “小二!你没死?!不是说宫变,你还有三儿都……” 燕骄嘴角一抽,抬手弹了一下她脑门。 “呸呸呸!谁咒我死呢!你二爷我如此英明神武,能那么容易掛掉?再说了,当初要不是我和老三里应外合,大哥他能那么顺利登基?总之,活得好好的!就是小六那小子,自己钻牛角尖,被圈禁了……唉,不说这个了。” 沈星遥彻底懵了。 信息量太大,她一时消化不了。 宫变不是燕卿云一个人杀光了所有兄弟上位的? 小二和老三都还活著? 还帮了他? 燕骄看她一脸茫然,乾咳几声,转移话题。 “那个……先別说这个了。薈心呢?怎么没跟著你?” 沈星遥回过神来,揶揄地看他。 “怎么,想她了?她去给我取披风了,早上有点凉。” 燕骄耳朵尖有点红,挠挠头。 “她还记得我不?” “你说呢?当初谁天天追在她后面『薈心姐姐』、『薈心姐姐』地叫?” 沈星遥笑起来,久別重逢的喜悦冲淡了之前的忐忑。 正说著,薈心拿著披风匆匆走过来,一抬头看见燕骄,也愣住了,手里的披风差点掉地上。 “二……二皇子殿下?您……您还……” “活著,活得挺结实!”燕骄赶紧接话,脸上的笑容有点傻气,“薈心,好久不见啊。” 薈心眼眶有点红,连忙行礼。 “免礼免礼!” 燕骄虚扶一下,眼神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不自在地移开。 沈星遥看著这俩人,心里那点疑惑又冒了出来,正想追问宫变到底怎么回事,他们和燕卿云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个低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沈星遥。” 声音不高,却带著威严。 沈星遥后背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她慢慢转过身。 燕卿云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 他已经下朝,身上还穿著庄严的玄色帝王常服,玉冠束髮,面容冷峻,正静静地看著她,以及她身边的燕骄。 那眼神没什么情绪,却让周遭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燕骄也收敛了嬉笑,规矩地站好,喊了声。 “皇兄。” 燕卿云没应他,目光依旧落在沈星遥身上。 “过来。” 简单的两个字,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沈星遥心跳如鼓。 她看了一眼燕骄,后者冲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过去。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乱七八糟的念头,低著头,小步快走,挪到了燕卿云身边,像个犯了错被先生逮到的学生。 燕卿云这才將视线从她身上移开,扫了燕骄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沈星遥连忙跟上,亦步亦趋地走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和亲公主VS偏执帝王7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沈星遥觉得这安静简直让人窒息,忍不住没话找话,声音小小的: “那个……陛下刚下朝啊?” “嗯。” “今天天气……好像还行?” “嗯。” “……这园子里的菊花,开得挺好看的。” “你喜欢菊花?” 燕卿云忽然停下脚步,侧头看她。 沈星遥差点撞上他后背,赶紧稳住,胡乱点头。 “还……还行吧,顏色挺多的。” 燕卿云看著她有些慌乱的样子,眼底深处飞快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但隨即又被更深的晦暗覆盖。 他想起了刚才她和燕骄在一起时,那鲜活明亮的笑容,和面对他时的小心翼翼截然不同。 “燕骄和你说了什么?” 他问,语气听不出喜怒。 沈星遥心里一紧,斟酌著用词: “没……没说太多。就是敘敘旧。我才知道,原来二皇子和三皇子都安好。” “安好。” 燕卿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继续往前走,声音平淡。 “他倒是会挑时候来敘旧。” 沈星遥摸不准他这话的意思,不敢接茬。 又走了一段,眼看快到乾元宫正殿了,燕卿云忽然开口:“日后在宫中,无事少去偏僻处閒逛。” 沈星遥愣了一下,这算是警告吧? “是,我知道了。” 她低声应下。 燕卿云没再说话,迈步进了正殿。 沈星遥站在殿门外,犹豫著是该跟进去,还是回自己的偏殿。 “进来。” 里面传来他的声音。 沈星遥只好硬著头皮走进去。 殿內宽阔,陈设庄重,透著帝王的威严。 燕卿云已经在书案后坐下,拿起一份奏摺看著。 “那边有书,自己看。” 他头也不抬地指了一下靠窗的软榻,旁边有个小书架。 沈星遥看了看那软榻,又看了看专注批阅奏摺的燕卿云。 他似乎真的只是让她进来,並没打算理会她。 她走到软榻边坐下,隨手从书架上抽了本书。 是本地誌游记,倒不算无聊。 她翻开书页,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心思全在对面那个人身上。 殿內只余下书页翻动和硃笔批阅的细微声响。 时间一点点过去。 沈星遥起初还紧绷著,后来见他確实没有別的举动,渐渐放鬆下来,手里的游记也慢慢看进去了些。 直到內侍轻手轻脚地进来,稟报午膳时辰到了。 燕卿云放下硃笔,揉了揉眉心,抬眼看向软榻。 沈星遥正抱著书,看得有些入神,侧脸柔和,阳光透过窗格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 他看了片刻,才出声:“用膳。” 沈星遥回过神,连忙放下书,站起身。 午膳就摆在偏殿。 菜式很多,但大多是昭国口味,偏甜腻。 沈星遥默默吃著,儘量不去碰那些过於甜口的菜。 燕卿云注意到了,忽然开口: “不合胃口?” “没有,挺好的。” 燕卿云没说什么,只对旁边侍立的內侍吩咐了一句:“明日让御膳房添几道梧国口味的菜,清淡些。” 內侍应下。 沈星遥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顿,心头莫名有些发涩。 用罢午膳,燕卿云似乎还有事要处理,起身离开了。 沈星遥鬆了口气,回到自己住的偏殿。 薈心早已回来,见她安然无恙,也放下心来。 主僕二人关起门,沈星遥才迫不及待地將早上燕骄的说的事说了。 “这么说,二皇子和三皇子不仅没事,还帮了陛下?” 薈心也感到惊讶。 “小二就是这么说的。”沈星遥蹙著眉,“可如果真是这样,那燕卿云他好像也不是我想的那样,杀光了所有兄弟,冷酷无情?” “那殿下,陛下他对您……” 薈心小心翼翼地问。 和亲公主VS偏执帝王8 沈星遥摇摇头,更困惑了 “我不知道。他把我安置在这里,吃穿用度无一不精,甚至记得我的喜好。可他又……” 她又想起那张纸条,他白日的冷脸,还有那句“等我回来”的! “他到底想做什么?” 沈星遥喃喃自语。 接下来的几日,风平浪静。 燕卿云似乎很忙,每日早出晚归,沈星遥很少能见到他。 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乾元宫范围內,偶尔在附近花园走走,也没再偶遇燕骄。 偏殿的生活起居被照顾得无微不至,宫人对她恭敬有加,仿佛她真的是这座宫殿的女主人。 可沈星遥心里的那根弦始终绷著,这种表面的平静,更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 这天夜里,沈星遥又闻到了那熟悉的安神香气。 她近日睡眠確实好了些,很快沉入梦乡。 暗门再次悄无声息地滑开。 燕卿云走到床边,这一次,他没有只是站著。 他在床沿坐下,目光沉沉地凝望著她的睡顏。 白日里,她在他面前总是谨慎的,疏离的,带著掩饰不住的忐忑。 只有此刻,她毫无防备。 他伸出手,这次,指尖轻轻触上了她的脸颊。 温热的,柔软的触感。 他指尖微微颤抖,沿著她的眉骨,轻轻描摹,再到鼻樑,最后停留在她的唇畔。 “为什么……”他极低地呢喃,声音沙哑,“为什么你对谁都笑?” “为什么只有睡著的时候,才肯安静地待在我眼前?”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下唇,眼底翻涌著浓得化不开的偏执与痛楚。 “我带你回来了,遥遥。这次,你逃不掉了。” “你是我的。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只能是我的。” 他俯下身,冰凉的唇极其轻柔地印在她的额头上,一触即分,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 然后,他替她掖好被角,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去。 暗门合拢。 睡梦中的沈星遥,似乎感觉到了一丝异样,轻轻动了一下,又沉沉睡去。 窗外的月光,冷冷清清地洒进殿內。 那天早上,沈星遥是被外面的吵嚷声硬生生闹醒的。 她有起床气,在梧国时宫里没人敢在她未醒时大声喧譁。 来了昭国这些天,乾元宫一直格外安静,这还是头一回被吵醒。 脑袋里嗡嗡的,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薈心急匆匆进来,手里捧著衣裙。 “殿下快些起身吧,外面来了一位姑娘,手里还拿著鞭子,正在外头叫骂呢。” 沈星遥皱著眉坐起来,外面尖利的女声隱约传来,夹杂著“狐狸精”、“不知廉耻”、“霸占陛下寢宫”之类的字眼。 “听见了。骂我是狐狸精呢。” 薈心一边帮她快速穿衣梳洗,一边担忧地问:“殿下是不是没睡好?脸色有些差。” “没事,”沈星遥摇摇头,感觉浑身有点发软,“就是有点没力气。” 外面的吵闹声越来越大,似乎有宫人劝阻和拉扯的动静。 沈星遥简单挽了发,也懒得戴什么首饰,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几个內侍和嬤嬤正拦著一个穿著红衣、手持马鞭的年轻女子。 那女子生得明媚,眉眼间却满是骄纵戾气,正是太师府的大小姐,燕卿云的表妹,安荣荣。 见沈星遥出来,安荣荣立刻將矛头对准她,上下打量,眼神轻蔑。 “你就是那个梧国来的?长得一脸狐媚相,听说很会勾引男人?躲在乾元宫不敢见人,怎么,知道自己身份见不得光?” 薈心气得脸色发白,上前一步。 “你放肆!竟敢对公主无礼!” “公主?”安荣荣嗤笑,“战败国送来的玩意儿,也配称公主?我表哥心善,给你个地方住,你还真当自己是主子了?识相的就自己滚去该去的冷宫,別脏了乾元宫的地!” 沈星遥在梧国虽不是最受宠的,但也从未被人当面如此辱骂过。 安荣荣见她沉默,以为她怕了,更是得意,手中鞭子“啪”地一声甩在地上,激起尘土。 “哑巴了?本小姐跟你说话呢!” 和亲公主VS偏执帝王9 旁边宫人想拦又不敢真上手,谁都知道这位安小姐是太师的掌上明珠,当年宫变,安太师是接陛下回朝的关键人物,陛下对太师府一向优容。 安荣荣又会些武功,性子泼辣,宫里寻常人根本不敢招惹。 眼看著安荣荣扬起鞭子,似乎真想抽过来,薈心急得想挡在沈星遥前面。 就在这时,一声冷喝传来。 “住手!” 燕卿云大步走进院子,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一把攥住了安荣荣即將落下的鞭梢,力道之大,让安荣荣手腕一痛,鞭子脱手。 “表哥!” 安荣荣又惊又委屈。 燕卿云看都没看她,將鞭子扔给旁边的侍卫,声音冰冷。 “安荣荣擅闯宫禁,惊扰贵人,拖下去,送回太师府。没有朕的命令,不许她踏出府门半步!” 安荣荣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表哥!你怎么能为了这个外人……” “拖走!” 侍卫再不敢犹豫,上前“请”走了哭喊挣扎的安荣荣。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一地跪伏的宫人,大气不敢出。 燕卿云这才转身,看向沈星遥。 沈星遥垂著眼眸,脸色比平时苍白,站在那里,身形似乎有些单薄。 燕卿云走到她面前,拉起她的手,触手一片微凉。 他皱了皱眉,拉著她往自己寢殿走。 “陛下……” 沈星遥想抽回手,却没什么力气。 “跟上。” 进了寢殿,隔绝了外面的视线,燕卿云鬆开她,目光仔细扫过她全身。 “有没有哪里受伤?” 沈星遥摇头。 “没有。” 为了证明自己没事,她还勉强蹦了一下。 “你看,好著呢……” 话音未落,那一下蹦跳似乎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她眼前猛地一黑,整个人软软地朝前倒去。 “沈星遥!” 燕卿云脸色骤变,一把將人捞住。 怀里的人双目紧闭,额头滚烫。 “传太医!快!” 乾元宫顿时人仰马翻。 太医很快赶来,诊脉后回稟,是水土不服加上心绪起伏,引发了急症,来势汹汹,需好生调养。 燕卿云脸色难看至极,看著床上昏睡不醒,脸颊烧得通红的人,心口像是被什么攥紧了。 他沉声吩咐,將太医院擅长此症的太医都调来乾元宫轮值,所需药材不计代价,务必儘快让她退烧。 第一晚,沈星遥烧得最厉害,神志不清。 燕卿云守在床边,亲自用温水给她擦汗。 迷迷糊糊中,沈星遥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力气不大,却抓得很紧。 她眼睛睁开一条缝,雾蒙蒙的,似乎看不清人,嘴唇动了动,溢出一声含糊的轻唤: “卿卿……” 燕卿云整个人僵住。 卿卿。 很久很久以前,在他还是那个沉默阴鬱的质子时,有一次他病得昏沉,她也曾这样守在床边,笨拙地餵他喝药,擦汗。 他烧得糊涂,抓住她的手不放,她红著脸,小声说:“卿卿,快好起来。” 只有那一次。 后来他再病,她依旧照顾,却再未那样唤过他。 这个称呼,像一根细小的针,猝不及防刺入他心底最柔软也最偏执的角落。 他反手握紧她的手,指尖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沈星遥又含糊地呢喃起来,眉头蹙紧,像是很困惑。 “你……你为什么……要把小六关起来……他胆子小……关起来……会怕的……” 燕卿云眼底瞬间冻结,一点点冷下来,化为深不见底的寒潭。 又是小六。 即使病得糊涂,她惦记的,还是別人。 他缓缓抽回自己的手,替她掖好被角,站起身。 烛火映照下,他的侧脸线条冰冷而僵硬。 接下来几日,燕卿云每日都会过来,有时是在沈星遥昏睡时,站在床边看一会儿;有时是她醒著喝药时,他坐在不远处,不说话,只是看著。 沈星遥病中昏沉,大多数时间都在睡,偶尔醒来也是没什么精神。 两人之间几乎没什么交流。 直到沈星遥的烧退了大半,精神好些了,能坐起来吃点清淡的东西。 这天,燕骄提著一个大食盒,怀里还抱著几个锦盒,兴冲冲地来了乾元宫,结果在偏殿门口被燕卿云拦住了。 “皇兄,我就看看星遥,给她带点好吃的玩意!” 燕骄探头探脑。 “她需要静养。” 燕卿云挡在门前,语气没什么起伏。 “我看一眼就走!我保证不吵她!”燕骄急了,“我跟小六不一样!我有喜欢的人,谁跟你抢啊!” 和亲公主VS偏执帝王59(完) 夜里,投宿在镇上最好的客栈。 自然是只要了一间上房。 沐浴后,沈星遥穿著寢衣,靠在窗边看著外面的月色和点点灯火,感嘆:“这样自由自在的日子,真好。” 燕卿云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喜欢的话,我们以后经常出来。” “那朝政怎么办?孩子们怎么办?”沈星遥侧头看他。 “朝政有能臣,孩子们也长大了,该学著独立了。” 燕卿云吻了吻她的耳垂,“我的遥遥,前半生太苦,后半生,我只想让你做最快乐的自己。” 沈星遥心里感动,转身回抱住他:“只要有你在身边,哪里都好。” 情动自然水到渠成。 即便出门在外,燕卿云也未曾亏待自己,只是比在宫里时更添了几分野趣和刺激。 沈星遥常常被他折腾得第二天腿软腰酸,却又甘之如飴。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游山玩水,品尝各地美食,见识不同风土人情。 拋开了帝后的身份,他们就像最寻常的一对恩爱夫妻,感情在旅途中愈发深厚黏腻。 某日,沈星遥忽然有点想念昭国皇城某家老字號的乳酪酥了,咂咂嘴道: “出来也快两个月了,有点想回去了。也不知道承稷承安怎么样了,还有小二和小六,肯定在骂我们。” 燕卿云从善如流:“那就回去。想吃乳酪酥了?明日就启程。” 数日后,两人悄悄回到了昭国皇城。 没有惊动任何人,如同普通旅人一般,走进了城门。 刚进城门没多远,就听到两声饱含怨气的怒吼从旁边茶楼二楼窗口传来: “燕卿云!沈星遥!你们两个没良心的!还知道回来?!” “皇兄!皇嫂!你们可算是玩够了?!” 只见燕骄和燕珏並排站在窗口,一个叉腰,一个扶额,皆是一脸苦大仇深。 燕骄指著他们: “你们知不知道这两个月我过的是什么日子?承安那小子!精力旺盛得像个猴子!上房揭瓦,下河摸鱼,还总缠著薈心!我的二人世界全毁了!” 燕珏也嘆气:“太子虽懂事,可朝中事务繁杂,有些决策我岂敢越俎代庖?日日殫精竭虑,苏瑾都嫌我回家晚了。”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赶紧回来!累死了!该换班了!” 沈星遥看著他们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挽住燕卿云的胳膊,仰头看他,眼里闪著恶作剧的光芒。 燕卿云低头,与她相视一笑,然后紧了紧握著她的手,薄唇吐出清晰的一个字: “跑!” 话音未落,他拉起沈星遥,转身就朝著与皇宫相反的、热闹的街市深处跑去! “喂!你们站住!” “皇兄!別跑!” 身后传来燕骄和燕珏气急败坏的喊声和匆忙下楼的脚步声。 沈星遥被燕卿云拉著,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梭,裙摆飞扬,笑声清脆如银铃。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他们像一对逃脱了家长管束的顽皮少年少女,將所有的责任和烦恼暂时拋在脑后,只享受此刻的奔跑、欢笑和彼此掌心相贴的温度。 至於回宫? 嗯,乳酪酥可以晚点再吃。 教训弟弟和被弟弟討伐的乐趣,可是稍纵即逝呢。 反正,来日方长。 他们的故事,还远未结束。 大反派妈妈VS大反派爸爸1 沈星遥醒了,却发现自己没醒在自家床上。 眼前是条昏暗小巷,几个黄毛正不怀好意地堵著她,嘴里嚷著什么“青禾高中”、“拿点钱花花”。 青禾高中? 这不是那本狗血小说里大反派程为非读的高中吗! 沈星遥脑子“嗡”的一声。 她昨晚刚看完那本小说,气得破口大骂反派程为非不是东西,拆散苦命鸳鸯,害得男主断腿,自己却靠著家世逍遥国外。 骂完倒头就睡,怎么一睁眼就到这儿了? 她下意识摸口袋,空的。 再一低头,脚上还蹬著双细高跟。跑是跑不掉了。 黄毛又逼近一步。 沈星遥心一横,想起小说里提过,程为非高中时就混得风生水起,名字应该有点用吧? 她壮著胆子喊:“別动我!小心程为……程为非……” 几个黄毛互相看看,一脸茫然:“程为非谁啊?” 完了。 名字不好使。 怎么回事!难道这个时候还没混出名堂? 就在沈星遥心里发凉时,旁边一个大纸箱后面,忽然冒出个小脑袋。 是个小男孩,看著顶多四岁,软乎乎的像个糯米糰子。 他怯生生地举了举手,看著沈星遥,小声说:“妈妈……你喊我吗?” 沈星遥:“???” 小孩儿背著个小书包,迈著短腿走过来,竟然从包里掏出几张钞票,递给黄毛,奶声奶气地商量:“哥哥,钱给你,放我妈妈和我回家,好不好?” 黄毛愣了愣,接过钱,古怪地打量沈星遥:“孩子都有了?切,没劲。” 说完挥挥手,带著人走了。 巷子里只剩下沈星遥和那小豆丁。 大眼瞪小眼。 小孩仰著脸,又问:“妈妈,我们现在去哪里呀?” 沈星遥头皮发麻,“谁是你妈妈?別乱叫!我不认识你。” 小孩嘴一瘪,眼圈瞬间红了,但他马上自己抬手擦擦眼睛,低下头:“对不起……我忘记了……在外面,要叫你阿姨。” 沈星遥一口气堵在胸口。 已经有路人往这边看了。 她赶紧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听见身后细碎的脚步声,回头一看,那小短腿正努力跟著。 她只好放慢脚步。 走到一家奶茶店门口,沈星遥停下来,问他:“你还有钱吗?” 小孩点点头,又从书包里拿出一点零钱。 两人进了店,沈星遥给他点了杯牛奶,自己什么也没要。 她试著套话:“你叫什么名字?家里人呢?” 小孩捧著牛奶杯,小声回答:“我叫程为非。爸爸叫程桉。妈妈……”他偷偷看了一眼沈星遥,“妈妈是你。” 沈星遥一愣! 程为非? 大反派程为非? 那个后来无法无天、心狠手辣的程为非? 她猛地想起小说里一笔带过的背景: 程为非的母亲是爬床程桉成功,奉子成婚。程桉不喜她,连带著也不喜欢这个儿子。物质未曾亏待,但冷漠至极。而他那母亲,似乎也…… 沈星遥看著眼前这个小心翼翼喝牛奶,生怕做错事的四岁小孩,又低头看向他从书包里拿出来的那张全家福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和自己现在这张脸一模一样,旁边的男人表情明显不耐烦,中间的小孩笑得僵硬。 原来她没穿成路人甲。 她穿成了大反派程为非那个嫌恶他的亲生母亲。 小说里所有关於程为非童年阴影的模糊描述,瞬间有了清晰而残忍的画面。 沈星遥长长嘆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 都怪原主! 她再看向对面那个因为她的注视而立刻坐直、眼神怯懦又带著一丝討好意味的小小程为非,头开始隱隱作痛。 这烂摊子,可怎么收拾? 大反派妈妈VS大反派爸爸2 沈星遥看著眼前这个自称程为非的小豆丁,只觉得荒诞感如同潮水,一波波衝击著理智的堤岸。 未来的大反派,现在只是个需要踮脚才能把牛奶杯放稳的四岁孩子。 “妈妈……你不喝吗?” 小孩改了口,声音更小了,眼神却一直偷偷瞄著沈星遥面前的空桌面。 沈星遥摇摇头,努力挤出一个还算温和的表情:“我不渴。你爸爸呢?家里有电话吗?或者,你知道怎么联繫司机来接我们吗?” 她记得小说提过,程家虽然冷漠,但该有的排场和用人从不短缺。 小程为非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像是很高兴自己能帮上忙。 他放下牛奶杯,从小书包里翻啊翻,找出一个崭新的儿童手錶,笨拙地按了几下,举到耳边。 等了一会儿,他对著手錶那头,用清晰但依旧奶气的语调说:“林叔叔,我是为非。我和妈妈在……在……” 他卡壳了,茫然地看向沈星遥。 沈星遥赶紧拿过手錶,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定位,报出了奶茶店的准確地址。 “麻烦来接一下,谢谢。” 她补充道,语气有些生硬。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是,太太。”便掛断了。 等待的时间並不长,但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小程为非坐得笔直,两只小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只是偶尔,沈星遥能感觉到他飞快掠过的一点点依赖目光。 那目光让她坐立不安。 她不是他的母亲,可这张脸,这个身份,註定她无法置身事外。 尤其是……想到他未来可能长成的模样,有一部分根源,或许就埋藏在这无人问津、只有恐惧和討好的童年里。 一辆顏色低调但价值不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店外。 司机下车,为沈星遥拉开车门,又小心地將小程为非抱进儿童安全座椅。 整个过程训练有素,没有多余的话,甚至没有多看沈星遥一眼。这种刻意的恭敬,更像是一种疏离的程式。 车子驶入一片环境清幽、安保严密的別墅区,最终停在一栋设计感极强、却也透著冷感的现代风格建筑前。 这就是程家了。 小程为非被司机抱下车,脚一沾地,就下意识想去牵沈星遥的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只是紧紧挨著她走。 看得沈星遥一阵心酸。 推开沉重的入户门,意料之中的宽敞、奢华,也意料之中的冰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空旷的、缺乏人气的洁净感。 然后,沈星遥看到了客厅里的人。 程桉。 小说里用大量笔墨描绘过的男人,程家的继承人,程为非生理上的父亲。 他此刻没穿正装,隨意套著一件深灰色的丝质家居服,衬得肤色愈发冷白。 他正倚在巨大的落地窗边,手里端著一杯琥珀色的液体,看著窗外沉沉的暮色,侧脸线条凌厉,下頜线绷得很紧。 听到门口的动静,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有些不耐地动了下眉峰。 小反派却像是瞬间被注入了某种勇气,他鬆开紧挨著沈星遥的衣角,迈著小短腿,噠噠噠地朝那个高大的背影跑去,在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仰起头,声音里带著小心翼翼。 “爸爸!我们回来了!” 没有回应。 程桉仿佛没听见,依旧维持著原来的姿势,连杯中液体的涟漪都未因这声呼唤而起。 大反派妈妈VS大反派爸爸3 小程为非脸上的光亮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他站在原地,小手无措地揪著自己的书包带子,低下头,盯著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 沈星遥的心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程桉。”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程桉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 他的目光先是在沈星遥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里没有什么温度,只有一丝惯常的审视和淡淡的厌烦。 然后,他的视线掠过她,落在她身后那个小小的身影上,但也只是蜻蜓点水般一瞥,便又重新看回沈星遥,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笑意的弧度。 “玩够了?还知道回来。” 这话是对沈星遥说的,完全无视了那个叫他爸爸的孩子。 沈星遥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儘量让语气平静:“孩子还小,需要关注。你是他父亲,至少他叫你的时候,应该得到回应。” 程桉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嗤笑一声,仰头將杯中酒饮尽。 他走向酒柜,重新斟酒,背对著沈星遥,声音带著惯有的桀驁和漫不经心: “父亲?关注?沈星遥,你是不是忘了,这个父亲是怎么来的?至於关注……” 他转过身,“你觉得,我们之间,有谈论如何关注一个孩子的必要吗?管好你自己,別给我添乱,就是对他最大的好了。” 他的话像淬了冰的针,扎得人生疼。 小程为非虽然未必完全听懂,但那语气里的冷漠和排斥,他是能感受到的。 他往沈星遥身后缩了缩,小手轻轻拽住了她的裙摆。 沈星遥闭了闭眼。 她知道,跟程桉讲亲情、讲责任,无异於对牛弹琴。 他们之间的一切,始於一场不光彩的设计,维繫於一个不受欢迎的孩子。 原主或许还对程桉抱有幻想,但她没有,她只有对眼前这个无辜孩童的一点点怜悯,和对未来可能酿成悲剧的一点预防心態。 “程为非,”她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小程为非的肩膀,儘量让声音柔和,“你先跟阿姨去洗澡,好不好?洗完澡舒服。” 小程为非看看她,又偷偷瞄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程桉,乖巧地点点头,任由沈星遥牵著他往楼上儿童房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父亲的背影,那背影挺拔,却隔著无法跨越的冰川。 把孩子交给等候在儿童浴室门口的保姆,沈星遥重新下楼。 程桉已经坐到了沙发上,长腿交叠,手里把玩著空酒杯,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仿佛在等待一场早已预知的谈判。 沈星遥走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脊背挺直。 “我们谈谈。” “谈什么?”程桉挑眉,“谈你怎么突然母性大发?” “程桉,我知道我们之间是怎么回事。我也没指望你会对我,或者对这个孩子,產生什么感情。 程为非现在四岁,离上小学还有两年。我的意思是,等到他正式进入小学,適应了学校生活,我会主动离开程家,彻底从你们眼前消失。” 程桉把玩酒杯的手停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但更多的仍是不信。 “哦?条件呢?” 他太了解沈星遥过去的贪婪和纠缠,不信她会轻易放手。 “条件就是,在我离开之前的这段时间,以及我离开之后,你必须履行一个父亲最基本的责任。不是物质上的,我知道程家不会缺他吃穿。 是態度上的。你可以不喜欢他,但至少,在他跟你说话的时候,给他一个回应;在他需要家长出现的时候,你能到场;在他成长的过程中,给予必要的引导和教育。不要让他觉得,自己的存在是一个错误,是无人问津的尘埃。” 大反派妈妈VS大反派爸爸4 程桉静静地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沈星遥说完,他才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讥誚: “说得倒是冠冕堂皇。沈星遥,你这又是在玩什么新把戏?以退为进?还是指望我听了你这番深明大义的演说,会对你刮目相看?” 沈星遥摇头,“不。我没有任何期待。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並提出一个交易。我用我的离开,换取程为非一个相对正常一点的成长环境。这很公平。” “公平?” 程桉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好笑的笑话,他放下酒杯,身体前倾,目光锁住沈星遥。 “你跟我谈公平?沈星遥,你爬上我床的时候,想过公平吗?你借著肚子里的孩子逼婚的时候,想过公平吗?” 沈星遥脸色白了白,但这些是原主的债,她无法辩驳,只能承受。 “过去的事,我无法改变。我现在说的,是关於程为非的未来。你答不答应?” 程桉盯著她看了许久,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虚偽或算计的痕跡。 但眼前的沈星遥,眼神坦荡,甚至带著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疏离和决绝。 这让他有些烦躁,也有些莫名的异样。 “口说无凭。” 他终於开口,声音恢復了之前的冷峭,“我凭什么信你?谁知道你是不是缓兵之计,等到孩子上了小学,又找其他藉口赖著不走,或者狮子大开口。” 沈星遥早有预料:“那你想怎么样?” 程桉站起身,走到书房,很快拿回一台轻薄的笔记本电脑和一台便携印表机。 他动作熟练地敲击键盘,不一会儿,印表机发出轻微的嗡鸣,吐出了两页纸。 他將纸推到沈星遥面前。 “签了它。” 沈星遥拿起一看,是一份格式严谨的协议。 条款清晰地列明: 甲方(沈星遥)承诺在程为非年满六周岁並正式入读小学后一个月內,主动与乙方(程桉)解除婚姻关係,並自愿放弃程家一切財產权益(包括但不限於抚养费要求),且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扰程为非后续生活。 而乙方则承诺,在程为非成年前,保障其生活、教育所需,並“在合理范围內履行监护职责”。协议最后,留出了双方签名和日期的地方。 条件比她提的更为苛刻,完全断绝了她任何耍花样的可能,而程桉需要付出的,只是那句语焉不详的在合理范围內履行监护职责。 典型的程桉风格,强势,不留余地。 沈星遥快速瀏览完毕,没有任何犹豫,拿起旁边程桉准备好的笔,在甲方签名处,利落地签下了“沈星遥”三个字。 程桉看著她毫不迟疑的动作,眼神微动。 他拿过协议,也在乙方处签了名,然后將其一份递给沈星遥,一份自己收起。 “一式两份,具有法律效力。”他淡淡道,“希望你能记住今天的承诺。” 沈星遥將协议对摺,收好,抬起头,目光清亮地看著程桉: “我签了,就不会反悔。倒是你,程桉,协议你看了,也签了。『在合理范围內履行监护职责』,白纸黑字。我希望你也能记住你的承诺。不要让孩子觉得,连他的父亲,都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程桉被她的话噎了一下,隨即扯出一个带著戾气的笑:“放心。我程桉答应的事,还从来没有反悔过。” 他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著坐在沙发里的沈星遥。 “倒是你,沈星遥,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等到那天,如果你还不识趣,后果自负。谁反悔,谁是孙子。” “一言为定。” 路还很长,摊子很烂。 但至少,她为自己,或许也为那个小小的程为非,爭取到了一个明確的期限。 至於程桉会不会遵守…… 沈星遥揉了揉眉心。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至少目前看来,这个桀驁不驯的男人,虽然刻薄冷酷,但似乎还挺看重“承诺”和“协议”这种东西的。 她收起那份轻飘飘却又沉甸甸的协议,也起身向楼上走去。 无论如何,先把眼前这个四岁的“大反派”照顾好,再说吧。 儿童房的门口,小程为非已经洗好了澡,穿著柔软的睡衣,头髮还湿漉漉的,被保姆用毛巾轻轻擦拭。 他看到沈星遥,眼睛立刻望过来,带著期待。 沈星遥走过去,从保姆手里接过毛巾,动作有些生疏,但儘量轻柔地替他擦著头髮。 “妈妈,爸爸……是不是又生气了?” 沈星遥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有。爸爸只是有点忙。以后,妈妈会多陪陪你。” 小程为非没有再多问,只是乖巧地低下头,任由沈星遥擦拭。 但那安静的模样,却让沈星遥心里更不是滋味。 大反派妈妈VS大反派爸爸5 第二天清晨,沈星遥醒了。 身下是柔软昂贵的床垫,鼻尖縈绕著不属於她的、冷冽的室內香薰气味。 她花了足足一分钟,才从那种深沉的恍惚感中挣扎出来,確认自己依旧被困在这具身体、这个身份里。 她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巨大的衣帽间前。 原主的衣帽间,与其说是衣帽间,不如说是一个小型奢侈品展览馆。 琳琅满目,色彩斑斕,充斥著各种当季最新款、最抓人眼球的衣裙鞋包,风格无一例外地张扬、奢华,带著急於证明什么的用力感。 沈星遥皱皱眉,指尖划过那些过於闪耀的衣料。 她的目光最终停留在角落。那里掛著几件被冷落的衣裙,顏色素雅,剪裁简约,料子看上去却极好。 她抽出一件米白色的丝质衬衫,一条剪裁合身的浅灰色烟管裤。 换上衣服,站在镜前。 镜中的女人,五官明艷夺目,是极具攻击性的美貌。 但此刻,这身雅致的衣著,奇蹟般地中和了那份艷色,透出一种沉静的、书卷气的清冷感。 她將海藻般的长髮隨意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几缕碎发慵懒地垂在颊边。 没有浓妆,只涂了层淡淡的护唇膏。 整个人,气质截然不同。 她下楼时,程桉已经坐在了餐桌主位。 他面前摆著一杯黑咖啡和一份翻开的財经报纸,穿著熨帖的黑色衬衫,袖口隨意挽起,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晨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线条。 听到脚步声,他並未抬头,似乎早已习惯无视她的存在。 沈星遥也视若无睹,径直走到餐桌另一端,拉开椅子坐下。 保姆为她摆上精致的早餐。 太阳蛋,烤得焦香的全麦麵包,新鲜的沙拉,一杯温热的牛奶。 她拿起刀叉,安静地开始用餐。 餐厅里只剩下细微的餐具碰撞声,和程桉偶尔翻动报纸的沙沙声。 直到一阵略显急促细碎的脚步声从楼梯方向传来。 沈星遥抬头看去。 保姆牵著小程为非走了下来。 小孩今天穿了幼儿园的制服,白衬衫,深蓝色的小西裤,配著红色的小领结,头髮梳得整整齐齐,小脸洗得白白净净,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只是他的眼神怯怯的,小手紧紧攥著保姆的手指,进门先飞快地瞥了一眼程桉的方向,又迅速低下头,盯著自己的小皮鞋尖。 “先生,太太,小少爷来了。”保姆低声通报。 程桉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报纸的某个版块,仿佛没听见。 沈星遥放下牛奶杯:“过来坐。” 小程为非这才鬆开保姆的手,迈著小步,走到沈星遥旁边的儿童座椅。 保姆熟练地將他抱上去,系好安全带,又把属於他的那份儿童早餐,切成小块的水果、迷你三明治、一小杯酸奶,摆在他面前。 他拿起小叉子,却没有立刻吃,而是偷偷抬眼,看了看沈星遥,又飞快地瞟向对面的程桉,小嘴抿了抿,欲言又止。 沈星遥注意到了他的异样,放缓了声音:“怎么了?不合胃口吗?” 小程为非摇摇头,小手不安地抓著叉子柄,声音细若蚊蚋:“妈妈……” “嗯?” “今天……今天……”他支支吾吾,小脸微微涨红,像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气,“今天你能送我上学吗?” 他说完,立刻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动,等待著预料中的拒绝。 大反派妈妈VS大反派爸爸6 沈星遥愣了一下。 原主似乎从未接送过程为非上下幼儿园。 一次都没有。 通常都是司机和保姆负责。原主要么在睡觉,要么在购物,要么在试图“偶遇”程桉。 心底那点酸涩又漫了上来。 她看著孩子紧张又期待的小脸,轻轻笑了笑,语气温和:“当然可以啊。这是妈妈应该做的。下午放学妈妈也去接你好不好?” 程为非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得圆圆的,里面瞬间爆发出不敢置信的光芒,那光芒亮得惊人,几乎要驱散他眼底惯常的怯懦。 “真的吗?!” “真的。” 沈星遥肯定地点点头,用叉子叉起一块自己的煎蛋,递到他嘴边。 “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去幼儿园玩。下午妈妈准时去接你,好不好?” “好!” 小程为非用力点头,张开嘴,小心翼翼地吃掉那块煎蛋,腮帮子鼓鼓地咀嚼著,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翘起,露出一个笑容。 整个小人儿,从內到外,都透出一股雀跃的气息。 他一边吃,一边忍不住又抬头看沈星遥,眼神里的依赖和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再也没有人说他没有爸爸妈妈了,这个念头,清晰地写在了他亮晶晶的眼睛里。 他太开心了,以至於完全忘记了对面还有一个人的存在。 而沈星遥,她的注意力也全部放在了孩子身上,替他擦掉嘴角的奶渍,轻声提醒他慢点吃,眼神温和而专注。 至於餐桌另一头的程桉,仿佛只是餐厅里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程桉的报纸,很久没有翻动一页了。 他的目光,不知何时已经从那些枯燥的数字和图表上移开,落在了餐桌对面。 那个女人…… 他几乎要怀疑自己的眼睛。 那身衣服,是他记忆中从未见她穿过的风格。 素净,得体,甚至有点过於高雅,和她以往那种恨不得把所有logo掛在身上的姿態判若两人。 还有她的神態,那种沉静,那种自然流露出对著孩子时的温和,没有刻意的表演,没有討好的意味,就那么淡淡地存在著。 就像……换了一个人。 一种极其陌生的感觉,划过他的心头。 更让他感到不悦的是,从他坐在这里开始,那两个人,就彻底把他当成了空气。 那个小的,眼里只有他妈妈,连往常那种畏惧又渴望的眼神都没分给他一点。 那个大的更是从头到尾,没有朝他这边看过一眼。 昨晚那个签协议时眼神清亮,语气决绝的女人,和眼前这个低眉顺目哄著孩子的女人,重叠在一起,產生了一种奇怪的割裂感,也带来了一种莫名被忽视的烦躁。 他放下咖啡杯,瓷杯底座与大理石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这声响终於引来了对面的一点注意。 小程为非的雀跃收敛了些,小心地看过来。 沈星遥也抬起了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他,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只是確认了一下声音来源,隨即又落回孩子身上,柔声说:“快吃吧,时间差不多了。” 那眼神,平静无波,比彻底的漠视更让人窝火。 程桉的眉头蹙了一下。 他想说点什么,讥讽她今天的装模作样,或者提醒她別忘了昨晚的协议。 但话到嘴边,看著孩子那张骤然又变得有些紧张的小脸,看著她那副全然不在意的侧影,他又觉得索然无味。 大反派妈妈VS大反派爸爸7 和一个心思叵测却又暂时抓不住把柄的女人,以及一个他並不想多费心思的孩子,在这种早餐桌上浪费口舌? 他重新拿起报纸,挡住了自己的视线,也阻隔了那边无意中流淌过来让他感到不適的细微温情。 只是,报纸上的字,似乎再也看不进去了。 沈星遥擦了擦嘴,起身,走到小程为非身边,帮他解开儿童座椅的安全带,牵著他的小手把他抱下来。 “去拿你的小书包,我们准备出发了。” “嗯!” 程为非用力点头,迈开小短腿,噔噔噔地跑向客厅放他书包的地方。 沈星遥跟在他身后。 程桉依旧坐在原位,看著母子俩的背影消失在客厅通往玄关的转角。 女人纤细挺直的背影,孩子雀跃蹦跳的小小身影。 他端起已经凉透的黑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 司机早已候在车旁。 看到沈星遥牵著孩子出来,司机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但职业素养让他立刻收敛了表情,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沈星遥先护著小程为非的头,让他爬上车,坐进他的儿童安全座椅,仔细检查了安全带是否扣好。 然后自己才从另一侧上车。 车子平稳地驶出程家大门。 程为非显得异常兴奋,小脸蛋贴著车窗,看著外面飞速掠过的街景,时不时转过头,对沈星遥说: “妈妈,你看那棵树好高!” “妈妈,那边有只小狗!” “妈妈,我们是不是快到了?” 每一次,沈星遥都会耐心地回应他,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简单点评两句。 她的回应並不热烈,但那份专注的倾听和肯定的態度,足以让这个常年被忽略的孩子心满意足。 幼儿园很快到了。 这是一所贵族式的私立幼儿园,环境优美,设施一流。 门口已经停了不少豪车,衣著光鲜的家长牵著同样打扮精致的孩子,互相寒暄著。 当沈星遥牵著小程为非下车时,不可避免地引来了一些目光。 程为非在幼儿园里,某种程度上是知名人物。 倒不是因为他多么突出,而是因为他从未有过父母接送。 今天,这位程太太的打扮如此不同,气质沉静,亲自牵著孩子的手,脸上虽然没什么过分亲昵的笑容,但那份自然流露的关切,还是能让人感受到不同。 小程为非下意识地握紧了沈星遥的手。 他能感觉到那些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有好奇,有打量。 但这一次,他挺起了小胸膛,因为妈妈的手很温暖,就在他身边。 “程为非妈妈,今天您亲自来送呀?” 一位看起来像是老师模样的年轻女性微笑著迎上来,目光在沈星遥身上停留了一下,显然也有些意外。 “是的,老师好。”沈星遥微微頷首,態度礼貌而疏离,“今天下午我也会来接他。” “好的好的,程为非小朋友,跟妈妈再见,我们进去吧?” 老师弯腰对小程为非说。 小程为非仰头看著沈星遥,眼神里满是不舍,但还是乖乖鬆开了手,挥了挥: “妈妈再见。” “下午见。” 沈星遥也对他挥挥手。 看著小程为非一步三回头地跟著老师走进幼儿园大门,直到那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楼里,沈星遥才轻轻鬆了口气,转身上车。 “太太,是直接回家吗?”司机问。 “不,”沈星遥报了一个大型连锁书店的地址,“去这里。” 大反派妈妈VS大反派爸爸8 她需要儘快了解这个世界,了解程家,了解一切可能的细节。 书本和网络,是目前最可靠的途径。 原主脑子里那些混乱、虚荣、充满执念的记忆碎片,远远不够。 在书店消磨了一上午,沈星遥挑选了几本关於儿童心理学、教育学、甚至是一些简单金融管的书籍。 结帐时,她用的是原主包里一张额度不小的副卡。 中午,她在书店附近的餐厅简单吃了午饭,又去商场逛了逛,並非为了购物,而是观察这个世界的物价、潮流,感受真实的社会氛围。 她甚至还去手机营业厅,用自己的证件办了一张新的电话卡,註册了一个新的社交帐號。 她需要有一个完全属於自己,新的联繫方式。 下午,她提前十分钟到达幼儿园门口。 放学时间,门口比早上更加热闹。 孩子们像出笼的小鸟,欢叫著扑向各自的家长。 程为非所在的班级排队出来时,沈星遥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站在队伍里,小脑袋一直朝门口张望著,当看到沈星遥真的站在那里时,他眼睛一亮,几乎要跳出队伍,但还是努力保持著规矩,等到老师叫到他的名字,他才飞快地跑过来,一把抱住沈星遥的腿。 “妈妈!你真的来了!” 他的声音里是满满的开心。 “答应你了,当然要来。”沈星遥摸摸他的头,牵起他的手,“今天在幼儿园开心吗?” “开心!” 小程为非用力点头,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起今天学了什么儿歌,哪个小朋友和他一起玩了积木,中午吃了什么好吃的……分享欲空前旺盛。 沈星遥耐心地听著,偶尔问一句,引导他说更多。 母子俩牵著手走向停车的地方,夕阳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一幕,落在一些尚未离开的家长和老师眼里,又成了小小的谈资。 但沈星遥並不在意。 回程的路上,小程为非依旧兴奋,但比早上多了些睏倦,说著说著,脑袋就一点一点地,靠在安全座椅上睡著了。 沈星遥看著他安静的睡顏,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嘴唇微微嘟著,全然信赖的姿態。 她的心情有些复杂。这 份依赖,是基於她此刻的母亲身份,是对温暖的本能渴望。 可她终究不是他的母亲,她只是一个知道悲剧结果,试图做点什么的闯入者。 她能改变多少? 程桉的冷漠,原生家庭的畸形,未来社会环境的复杂……仅仅靠接送上下学,给予一点关注,就能扭转一个既定的反派命运吗? 她没有答案。 车子驶入程家。 沈星遥轻轻叫醒小程为非,牵著他下车。 走进客厅,程桉竟然又在。 他坐在沙发上,似乎是在处理工作,腿上放著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冷淡地扫过两人。 小程为非的困意立刻被嚇醒了一半,他往沈星遥身后缩了缩,小声叫了句:“爸爸。” 程桉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目光隨即回到电脑屏幕上,仿佛刚才那一瞥只是例行公事。 沈星遥同样视而不见,对小程为非说:“先去洗手,然后我们吃点点心,好不好?” “好。” 小程为非巴不得离开客厅,立刻听话地跑向一楼的洗手间。 大反派妈妈VS大反派爸爸9 沈星遥也准备跟过去,或者直接上楼。 “站住。” 程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却带著惯有的命令口吻。 沈星遥脚步顿住,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有事?” 程桉合上笔记本电脑,身体向后靠在沙发背上,审视地看著她:“你今天去接他了?” “协议里,没有禁止我接送孩子这一条。” 程桉扯了扯嘴角,“打扮成这样,去幼儿园扮演慈母?沈星遥,你究竟想干什么?你以为这样,就能改变什么?还是你觉得,这样做,能让我对你另眼相看?” 他的话语刻薄,带著毫不掩饰的怀疑。 沈星遥静静地看著他,等他说完,才开口:“我做什么,是我的自由,只要不违反协议。至於你怎么想,那是你的事。我不需要你另眼相看,以前不需要,现在更不需要。” 她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我要去照顾孩子了。” 说完,她不再看程桉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转身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程桉盯著她的背影,胸口莫名堵著一股气。 这个女人,从昨晚开始,就变得不对劲。 签协议时的乾脆,今早的冷淡忽视,现在的牙尖嘴利、油盐不进…… 她好像真的不在乎他的看法了,连假装都不屑。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非常不舒服。 尤其是,她那种全心放在那个孩子身上,却把他彻底隔绝在外的姿態。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协议已经签了,白纸黑字。 只要她不触及底线,不给他惹麻烦,他確实无权干涉她如何与孩子相处。 只是…… 他看向洗手间方向,那里传来隱约的水声和孩子轻轻的笑语。 这个家,似乎正在他未曾留意的时候,发生著某种微妙的变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他,这个名义上的男主人,却被清晰地排斥在这种变化之外。 晚餐时分,气氛依旧古怪。 长条餐桌上,程桉坐在一端,沈星遥和小程为非坐在另一端。 食物精致,却食不知味。 小程为非在沈星遥的鼓励下,小声地讲述著幼儿园的趣事,沈星遥会给予回应,或微笑,或简单评论。 他们的对话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结界。 程桉沉默地用餐,偶尔抬起眼皮,看向对面。 女人侧脸柔和,孩子眼睛发亮。那画面並不刺眼,甚至可以说有点温馨。 但这温馨与他无关,反而更凸显出他的孤寂和格格不入。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某个模糊的童年片段,也是这样的长餐桌,父母各自沉默,只有餐具碰撞的冰冷声响。 那种无处不在,令人窒息的寂静。 饭后,沈星遥照例带著小程为非上楼,洗漱,读睡前故事。 儿童房里偶尔传出孩子软糯的提问和女人轻柔的解答声。 程桉在书房处理完最后一点工作,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听著那隱约的声音,脚步迟疑了一下。 最终,他还是转身,走向了自己的主臥。 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夜深了。 沈星遥哄睡了小程为非,为他掖好被角,关上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小夜灯。 大反派妈妈VS大反派爸爸66(完) 程桉闭眼,深吸一口气。 沈星遥笑著推开他,起身整理衣服。 小雪花跑过来,穿著粉色的小睡衣,头髮还湿漉漉的,一把抱住沈星遥的腿: “妈妈,讲故事!” 沈星遥弯腰抱起她,亲了亲她的湿发。 “好,妈妈讲故事。” 她抱著女儿往楼上走,回头看了程桉一眼。 程桉坐在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 她冲他弯了弯唇角,抱著女儿上了楼。 儿童房里,程为非已经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手里拿著一本书在看。 见妈妈进来,他放下书,乖乖躺好。 沈星遥把小雪花放到她的小床上,盖好被子,然后坐在两床中间,开始讲故事。 “从前有一只小兔子……” 小雪花眨著眼睛听,小手攥著她的衣角。 程为非也认真听著,时不时插一句: “妈妈,小兔子后来找到家了吗?” “找到了,和妈妈一起找到了。” 讲完故事,小雪花已经迷迷糊糊快睡著了。 沈星遥轻手轻脚起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又走到程为非床边,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 “晚安,宝贝。” “妈妈晚安。” 她关掉灯,轻轻带上门。 刚转身,就被一个人拉进怀里。 程桉不知什么时候上来的,靠在走廊墙壁上等著。 此刻把她圈在怀里,低头看她,眼里带著点得逞的笑。 “讲完了?” 沈星遥点头。 他把她打横抱起来,往主臥走。 “程桉!” “小声点。”他低头看她,“想把两个小的吵醒?” 沈星遥不敢再出声,只能瞪他。 他推开门,把她放在床上,然后俯身压下来。 “等了三个小时。”他吻她耳垂,“怎么补偿?” 沈星遥被他蹭得痒,偏头躲:“是你自己要等的……” “嗯,我自愿的。”他唇往下移,落在她锁骨上,“所以你得补偿我。” “不讲理……” “不讲。”他咬开她睡衣的第一颗扣子,“跟你讲什么理。” 窗外月色正好,室內温度渐升。 不知过了多久,沈星遥累得手指都不想动,窝在他怀里,闭著眼喘气。 程桉饜足了,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她汗湿的额头。 “老婆。” “嗯?” “明天我陪小雪花。” “嗯。” “后天也陪。” “嗯?” 他笑了一声,手臂收紧,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这样你就可以天天陪我了。” 沈星遥睁开眼,瞪他。 他低头亲她眼皮:“闭眼睡觉。” 她闭上眼,唇角却弯起来。 窗外的月光落进来,洒在一室旖旎里。 主臥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绵长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走廊尽头,儿童房的门轻轻开了一条缝。 程为非探出小脑袋,往主臥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缩回去,关上门。 他爬上自己的小床,对旁边小床上的妹妹说:“妹妹,爸爸妈妈在忙,明天再找他们。” 小雪花迷迷糊糊“嗯”了一声,抱著兔子玩偶翻了个身。 程非为也躺下来,望著天花板,小小地嘆了口气。 妈妈有了爸爸,爸爸有了妈妈。 他和妹妹,好像被忘了。 不过没关係。 他侧过身,看著妹妹安静的睡脸,弯起嘴角。 反正明天妈妈还会讲故事。 日子还长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