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暴兵才能横推一切敌》 第1章 城镇中心 天云州。 地域广袤,山河壮丽,方圆万里草木苍翠茂盛,生机无限。而在隱匿於葱鬱山林之间,矗立著一座座山野茅屋,像是被岁月遗忘的村落,隱秘而幽静,颇有几分世外桃源之感。 村落最西边,一座篱笆围著的院子。 斑驳的土墙,老旧木门板歪著,在微风中,松松垮垮的晃动,似要被吹落。 寧不凡望著眼前的一切,愣神许久。 说出来可能没人相信,他好像穿越了! 前一刻还在喝酒,同学聚会,昔日的同学们出人头地的不少,白月光也嫁入豪门,而作为成绩优异的他闯荡半生,一无所有。 所以,他借醉装傻,自顾自的喝酒。 然后..... “饭菜马上好了,小郎君,再等等。” “辛苦了,婆婆。” 寧不凡忙回道。 老旧破败的草屋旁有一座矮小屋,从里面走出一位老婆婆,她头髮花白,身著粗麻布衣,手执拭巾,其身后小屋炊烟数缕,裊绕而出。 她的装扮是古代最常见的底层百姓。 寧不凡只在电视里见过,刚醒来时,以为误入了某个剧组,直到不见道具和其他人,也没有镜头,才发现这里一切是真的。 当时脑子里就蹦出『穿越』一词。 从前確实有过幻想,但寧不凡真没想到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这样也好。 作为一名社畜,终於不用再跟其他牛马卷了,不用看女上司的脸色,天天威胁干不好就滚蛋,有的是人干。 八百万,三十年货款也不用还了。 无债一身轻! 是以。 寧不凡心中升起了雀跃和憧憬,去他么的牛马,田园生活才是人生的追求。 不用起早贪黑,不用辛苦奔波,把生活节奏放慢,想睡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无聊了就去数数蚂蚁,抓抓知了和甲壳虫,再种种田,自给自足,累了就歇息,渴了就喝河水,岂不美哉? 山清水秀,鸟语花香...如此美景。 穿越真好! 为自由乾杯.... 然后,寧不凡发现老人一直盯著他看,摸了摸脸,很光滑,满脸都是胶原蛋白,疑惑道:“婆婆,我这脸上是有什么脏的吗?” “小郎君,你的皮肤真白,长得也忒好看了....对,气宇轩昂,老婆子在咱们村住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见著像你这样俊美的少年郎。” “以后啊,也不知哪家的小娘子有福气嘍。” 孙婆婆慈眉善目,笑容和蔼。 此时已是日落西山。 寧不凡立於院门口,身材頎长,静立时自有一股清雅不俗的风仪,夕阳的光斜打在他年轻的面庞上,將那本就出色的五官勾勒得愈发深邃明亮,眉宇间英气隱隱,若是非要形容,那便是俊逸出尘。 然而,这副相貌最惹人注目的,却还不是那无可挑剔的五官,他的肤色是久不见日的白皙,却並非病態,反而透著一股润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常有人用小白脸形容他。 寧不凡为此颇有些烦恼,一直想去晒黑,奈何这皮肤仿佛有自己的主意,就是不吸黑。 至於长得俊美,他觉得婆婆有些误会了,应该是这山野之地少见外客,婆婆看惯了日晒雨淋的粗壮汉子,才对他这『异类』格外觉得新鲜吧。 甚至於,他一直觉得自己的长相平平无奇。 “比我好看的人大有人在,我在大学时期,校草榜上只能排进前十...” 他心里有数。 孙婆婆听不懂,觉得这娃太谦虚了,便道:“你歇著,我去炒菜,老头子应该要回来了。” 咕咕! 说到吃饭,寧不凡肚子叫个不停,刚穿越过来,身子异常虚弱,就好像被掏空了。 真是没用,平时什么美食没吃过。 不过,好香啊。 从没这么想吃东西,可以干三大晚饭。 小屋里飘出来的饭香,只是闻了一下,寧不凡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找个凳子刚坐下。 忽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他抬头望了过去。 院门口,一位花白头髮的老人带著小孩进来,同样身穿粗布麻衣,脚踩草鞋,一手拎著镰刀,一手提著菜篓子,这是刚从田里摘菜回来。 “多谢老丈搭救。” 寧不凡起身拱手。 听孙婆婆说,两老的孙子在河边玩耍时,发现了他,当时躺在河岸边,昏死了过去,孙婆婆的孙子急忙去田里喊来正在干活的祖父,一番查看后,爷孙俩便將他背回了家。 寧不凡是被这一家人救了。 对於这里,他並不清楚,但从话语中,知道这是一处山野的村子。 孙老头露出一抹淳朴的笑容,话不多,点了点头,放下镰刀后,提著菜篓子去了小屋。 很快,屋里传来孙婆婆的惊喜声,孙老头弄到几条鱼,这在村里相当於吃到了肉,两口子开心不已。 真是羡煞旁人....不对。 经常吃狗粮的都知道。 此情此景.....杀狗了! 寧不凡猛地一拍脑壳,想什么白月光,他肚子是很饿,但此刻不想吃狗粮。 扭头。 眼角余光瞥到靠近过来的小孩退后了几步,小脸上流露出惊嚇之色。 呃..... 刚刚是我弟自拍。 哥哥不是神经病。 笑著招了招手 要不是这孩子发现他,恐怕会被野狼吃掉,哪里能平安醒过来,真真要好好感谢。 哥是最感恩的人。 有机会一定要送几套黄冈密卷! 寧不凡露出善意的笑容:“小朋友,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懂了。” 谁曾想,小孩躲到木门后面,眼神怯怯的。 寧不凡:“......” 我不吃小孩,你怕什么。 落日的余暉洒在院子,照在几个忙碌的身影上,一张破旧的四方桌已经摆放好,热气腾腾的大碗盘端上桌,四菜一汤,虽然卖相不怎样,但在乡村里却是非常的丰富。 “哇,祖父,今天是什么日子啊,还有鸡蛋吃。”小孩看到桌上的鸡蛋,兴奋的伸出手。 孙老头笑道:“杰儿,只能吃一个。” 这老头挺懂健康养生的......寧不凡下意识的想到,可当看到桌上只有两个鸡蛋时,神色一顿。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老人將剩下一个鸡蛋给了他。 这待客之道... 寧不凡想说什么,可看到老两口的热情,最终没有矫情,剥开鸡蛋,狼吞虎咽起来,实在是太饿了。 “慢点吃,別噎著。” “嗯嗯....” 一个鸡蛋下去后,飢饿感退去了些,寧不凡精神好了点,不再那么虚弱。 “来,再吃碗米饭。”孙婆婆笑著,端来了碗放到桌上。 寧不凡也不客气,端起饭碗吃了一口,米饭很香,菜也不错,只不过吃了几口后,他发现老两口的碗里,除了米饭外还有其他黄色之物。 那是...谷糠! 谷糠是什么? 穀物的皮壳,难以下咽。 可看老两口似乎吃习惯了,细嚼多次后,才缓缓咽下去,看来这户人家的生活並不好,不过老两口对待孩子不错,那碗里只有如珍珠般的白米饭。 再看看自己碗里的米饭。 寧不凡不由心生感概,老两口人是真好,心也是真善。 这般寧可自己吃苦,也要把最好的留给孙辈和陌生客人的淳朴,在前世那人心隔肚皮的世界里,已不多见了。 等等! 他似乎忽略了什么。 “这孩子的父母呢?” 就在这时,院子外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和粗鲁的推门声,木门“哐当”一声被撞开,几个人影闯了进来。 为首一人,满脸横肉,眼带凶光,进门就扯著嗓子大喝:“孙老头,该还点帐了。” “哟。” 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立刻凑到桌边,眼睛滴溜溜乱转,看到桌上的鱼,夸张地叫起来,“吃得不错啊,还有鱼,是不是该一次把帐给还清了?” 孙老头脸色一白,猛地站起身,胸膛微微起伏,瞪著眼睛道:“村长已经说了,那笔帐,分期还,你们不要太过分了,我这里有两袋大豆,你们先拿去。” “拿村长压我?哼。” 这些人面面相覷,不以为然,哼了几下,目光冷冷的,却没再多言。 来得快去得也快。 只是... 盯著看他看是几个意思。 诚然。 就跟孙婆婆说的那样,长得有点好看。 但。 喂,不住成都。 临走前,寧不凡发现几人多看了他几眼,那眼神有猎奇,也有疑惑,不知孙老头家怎么多了个人。 这几人是村里的恶霸? 我这是被盯上了? “哎....” 孙老头长长嘆了口气,声音透著些许无奈,“帐是我那死去的儿子欠下.....” 老两口原本有三个孩子,大女儿三岁那年发高烧,好不容易救回来,结果脑子烧坏了,痴痴呆呆养到七岁,一个没看住,掉进水里淹死了,小女儿命也苦,十二岁那年生了场大病离去。 唯一的小儿子好不容易拉扯大,成了家,却不知何时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在一次进山打猎时不幸丟了性命,而儿媳在生完孩子后,突发血崩也没救回来。 寧不凡听完,一阵默然。 只能说大山里医疗条件有限,让这些悲惨的事故发生。 隨后,孙老头问起寧不凡因何躺在河边,又是从哪里来。 这个就有点难倒寧不凡,真实情况肯定不能说,只好撒谎意外掉落河里。 作为一个现代人,要编故事太容易了,前世那些段子,以及各种影视,就足以撑起身世背景。 何况这里是个村子。 村人见识不多,很容易就相信了。 所以他暂时居住在孙老头家。 天都黑了,总不能去马路边睡吧? 村子夜晚没有夜生活,天一黑就是睡觉,没有手机没有网络的时代,寧不凡早早上了床,裹著被子躺下。 他本以为,来到陌生的环境,自己定有万千遐想。 然而到了此时,却已没了任何念头,很快就已沉沉睡去。 ..... 隔天。 寧不凡做了个决定,暂时留在村子,等收集到重要信息,再做打算。 当前要解决吃喝问题。 他身无分文,孙老头虽很仗义,也管两餐,不求回报,但白吃白喝的事情,他於心不安。 何况这一家子生活本来就不好,还欠了別人的钱。 於是乎,抄起镰刀,跟著孙老头去田里干活。 几亩薄田,庄稼已经枯黄,小麦成熟,可以收割了。 寧不凡抡起镰刀,左手如铁钳般拢住一束麦秆中下部卖力刨割,几下过去,根须就被挑断。 人未歇,弓著腰,肩膀起落,一下又一下。 一根根小麦秸秆躺在田地里。 忙了一会,寧不凡才直起腰,微微喘著气,额角更是已泌出细汗。 转头看向孙老头,始终在不远处沉默地劳作著,腰弯得更低,动作却依旧稳当有力,像一头不知疲倦的老牛,超出了他一大截,被甩在身后了。 乾巴爹! 我还不如一个老头? 寧不凡不服了。 头顶艷阳高照,抡起镰刀,马不停蹄,满目枯黄麦子哗哗作响。 他不吭声,只埋头干活。 不过半日功夫,一亩地就收割完了。 “好小子,干活挺快的,过来喝口水,休息会。” “不累。” 寧不凡满头大汗,顺著眉骨流下,刺得眼睛有些发涩,他喘著粗气,看向走来的孙老头,气息稳定,步伐有力。 嘖嘖嘖... 到底谁是年轻人。 有没有人管管。 “你不累,老头子累了,时候尚早,活不急。” 孙老头瞅了一眼附近,“走,去那边休息下。” 寧不凡暗暗鬆了口气。 两人来到一处树荫下,席地而坐。 风带著一丝凉意,吹拂著汗湿的额发,抚平了內心的焦躁,让人无比的放鬆下来。 遥望远处,几座青山连绵起伏,成片的大瀑布,汹涌澎湃地奔腾而下,近处成片的树林子葱葱绿绿,一条小河蜿蜒曲折,不知尽头。 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的田野——真是一副很美的光景。 寧不凡整个人懒散下来,躺臥於地。 於是这画面更美了。 “要是累了就去休息,你第一次干活,別这么拼,精力过度消耗可不是好事,晚上会腰酸背痛。” 看他躺下休息,孙老头笑著说道。 瞧不起谁呢大爷。 寧不凡撇了撇嘴,猛地转过头,诧异道:“嗯....老丈怎知我是第一次?” “你的手,不是干活的手。” “......” 那也不是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寧不凡下意识想到了前世朋友的爱好。 不过话又说回来,幼时就曾干过农活,很多事情也都体验过,要说没干活那是不可能。 可事实上他的手,犹如初夏的细柳,柔软而富有弹性,身体各方面.....好像返老还童,都回到了少年时期。 昨日发现这件事的时候,他是非常震惊,咋的穿越就变年轻了,要不是这张脸只是有些青涩,没有太大变化,他都以为自己穿越到了別人身上。 刚开始,他確实產生过怀疑,不过穿著现代人衣服,这件事是改变不了。 孙老头见他不愿多说,也没有多问。 “老丈,你种了多少田?”寧不凡看这附近的田地,六七十亩的样子。 “祖祖辈辈传下来,只有三十二亩地,这些年都是我和老伴打理,日子虽然很苦,但只要孙子好,我们也有盼头。”孙老头笑著,对未来依然充满了干劲。 三十二亩地? 寧不凡咂舌。 一亩地他都快累死了,尤其是长时间弯腰,有些隱隱酸疼,这么多田也不知老两口怎么干下来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提醒你,村子外面的田地,周遭范围外的草丛里有许多捕兽夹,那里还有各种陷阱,万不可隨意走动。” 孙老头告知野外常有野兽出没,非常凶猛,因此外围一圈都有陷阱和捕兽夹,专门防止野兽进村和破坏田地。 起初,寧不凡不以为意,除了狮子豹子野狼之类,其他温驯动物能有什么威胁。 可当孙老头讲出前阵子有一头山猪闯入村子,那山猪高有四五米,他整个人懵住了。 这是猪吗? 一定是大象。 孙老头老眼昏花了。 如果是在之前,寧不凡一定是这样想的,但当看到远方的树林子,近处一颗颗粗壮挺拔的树木,就有四五十米高,更不用说密林深处那参天大树,近乎高出了两三倍以上。 成片百米高的参天大树。 寧不凡沉默了。 古代世界似乎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好。 他忽然感觉头疼。 歇了一会,又抡起镰刀。 夏日阳光毒辣,犹如身在火炉中,晒得人汗流浹背。 中午时分,孙婆婆提著竹篓子来到田间,带来了热乎乎的饭菜和水。 老两口劝说天热下午休息,寧不凡坚决摇头。 结果中暑了。 “我竟然不如一个老头。” 念头一闪而过,寧不凡的意识就陷入了黑暗。 等再次醒来,已回到孙老头家里。 寧不凡觉得,大夏天中午不能干农活,实在是太热了,且又累,常人哪里受得了。 於是,隔天天未亮就和孙老头出门,午时回家,到了太阳要落山时又出门。 几天下来,孙老头家捡了个少年的事情传遍村子。 寧不凡干农活的时候都有人过来围观,对於这个突然冒出的外来人都很好奇,也有人和孙老头打探情况,村里早传得人尽皆知。 “我成猴呢?” 就差把自己关笼子。 同时。 寧不凡也从这些人零零散散的话语中获得了一个重要消息。 此地距离最近的城镇少说也有数千里。 村子所处的地方,实在是太过於偏僻闭塞。 村人世世代代以耕田为生,极少有人踏出,倒是有过往的行商或探险者会路过村子。 不过,那也得很久,可能一个月,也可能是三个月,甚至半年多才能看到。 “丸辣,我要在这里待很长时间。”寧不凡皱起眉头,周围山林成片,蛇虫毒物猛兽不计其数,一个人难以行走。 更何况,是初来乍到的他。 之所以有出去的想法,並不是一开始就有,而是这几日,干了不知多少农活,翻地、种植、除草、劈柴....实在是又累又苦,手上都磨出了几个水泡,多了几个茧子。 寧不凡受够了。 什么山清水秀。 没钱啥也不是。 山村种田太苦了,我想回城里。 以他的能力,做过公司董事助理,营销策划,职场经理.....等等,要在这古代世界赚钱应该会很容易。 此后几日,寧不凡沉淀下来,终是向孙老头提出要在村里盖一间小茅屋,属於自己的房子。 他要独立,便不能寄居人下。 他知道待在別人家里的感受,那种折磨人....不想再经歷了。 真的! 不是想偷懒睡觉。 更何况,不知要在这里待多久。 孙老头知他性子倔,也不多劝,去了一趟村长家,隨后寻了块空地。 又找来三人,平地筑墙,伐木造梁,短短三日便搭好了一间简陋的茅草屋。 外观不咋样,但胜在能住人。 看到有了一座属於自己的房子,寧不凡脸上终是露出一丝喜色,不过下一刻,他却忽然怔住。 视线中,不知何时出现了几个漂浮在半空中的文字,他眨了眨眼,文字也没有消失,就这么漂浮在他的眼前。 【是/否以此地作为城镇中心】 嗯? 第2章 开局农夫 『莫不是金手指?』 寧不凡眼前一亮,在確认不是幻觉之后,心中顿时激动起来。 mmp的,终於来了。 这玩意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虽然有能力稳健的在古代世界活下去,未来也一定能积累属於自己的財富,但前路凶险,身处在这异世,作为普通人,实在是太危险了。 所以.....加点吧。 我不贪心,只要力大无穷、刀枪不入、铜墙铁壁、百毒不侵、金枪不倒、无限体力,飞檐走壁、闪电般的速度..... 要求太多?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 在这危险的世界里,如果山猪都能长到四五米高,那身处异世界、弱小无助的寧不凡,觉得自己提一点点......小小的要求,不过分吧。 他平復心情,深吸一口气。 应该不止我一个人这样想,每个男人都会.... 在建好茅草屋后,孙老头和几人收拾好工具,要准备回去了,浑然没发现漂浮的文字。 寧不凡上前一一道谢,確认了文字只有他能看见。 临走前,孙老头笑道:“剩下的杂物.....你慢慢收拾,下午过来恰饭。” 寧不凡不知该说什么,点了点头,心中默默记下,待日后有所成,必会回报。 等所有人离开后,寧不凡看向了漂浮的文字。 【是/否以此地作为城镇中心】 城镇中心是什么? 寧不凡疑惑,看向了草屋,因为它的出现,才有了金手指的到来,难道茅草屋会变成城镇中心? 他下意识后退几步。 茅草屋建在村落外,一块荒地上,周围並无其它房屋,也就不用担心被人看到。 有了一定的距离后,心中默念『是』。 【一级城镇中心建造完毕,附带农夫四名】 【初始资源:食物0,採集粮食或回收.....】 【木料0,通过伐木或回收....】 【铁矿0.....】 【金矿0....】 【石矿0...】 【特殊资源0....】 【兵营:建造需要100木料,50铁矿,50石矿】 【房子:......】 【烽火塔:....】 【船坞:......】 【箭术场:.....】 【庙宇:......】 ...... 一行行字体,寧不凡心头不由一阵古怪,这整得有些游戏面板的既视感。 看著系统界面,密密麻麻的文字,无不是介绍著当前可以使用的功能。 “不是,我要加点,要能力,要成为武术高手,一打十个。” “这是什么,垃圾系统....” 寧不凡傻眼了。 找了半天,竟然没有个人面板,也没有一飞冲天的超凡能力,无法获得强大的力量,而是一种养成类的发育....要你这系统有何用! 嗯?! 不对。 兵营?弓箭营? 这是要造兵攻打城镇? 是要我建立王朝霸业? 爹,没事了。 寧不凡忽然兴奋了起来,在这古代世界,手握千军就有可能占据一城,拥有万兵就能爭霸世界,若是几十万兵.....这是何等的强大? 只要能好好利用,完全可以建立无上王朝! 虽然金手指算不上很强,但好歹能看到希望,也算是未来可期了。 不过很快,寧不凡又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这些功能需要资源,没有资源就无法建造。 简而言之,是兄弟就来啃我,装备全靠自己打。 “我是来过苦日子的吗?” “氪金呢?没有,不是我没钱,是这里不能氪。” 看完后,寧不凡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该死,到了这异世界还要当牛马。 “这里面木料最好获得,树林遍地都是,大自然的慷慨馈赠,有手就行,石头也是如此,至於食物有钱就能买到..... 剩下铁和黄金,这两个就比较费钱。” 隔著屏幕看起来能大杀四方,但当窥视到真理后,寧不凡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搞钱。 在研究了一会后,他发现眼前的面板不是固定的,视线移动或者身子转动,面板也会跟著,要关闭也很简单,心神一动便可打开或关闭。 等等.... 城镇中心呢? 刚关掉系统面板,寧不凡愣了一下,隨后左看右看向著茅草屋而去。 並没有想像中的变化,还是原来的茅草屋。 什么情况? 就在寧不凡疑惑时。 忽地,茅草屋上方浮现出一行行文字。 【农夫:召唤需30食物,可搜集资源,开垦农田,建造建筑(召唤出来的农夫,每日消耗三食物,可自行供给)】 【巡逻犬:召唤需20食物,侦察,巡逻(召唤出来的巡逻犬,每日消耗五食物,可自行供给)】 “这也可以?” 寧不凡嘴角微抽。 就在这时,刚搭建好的茅草屋里忽然窜出四个大汉,均著粗布麻衣,头戴幅巾,足蹬草鞋。 每个人手中有一把锄头。 下一刻,四人单膝跪地,异口同声抱拳喊道:“拜见主上。” “???” 寧不凡愕然。 只是片刻,他猛然记起城镇中心建好后有附带四名农夫,莫不是这四人? 很快便印证了他的猜想,只见四人头顶竟然各自漂浮著一行文字。 农夫01,搜集资源。能力:农艺,建造。 农夫02,搜集资源。能力:农艺,建造。 农夫03...... 农夫04...... 四人能力都一样。 寧不凡想了下,命令道:“你们去把周围杂物清扫乾净。” “是,主上。” 四人行动迅速,一人拎起扫帚,一人拎起铁锹,这是孙老头留下的,另外两人搬运各种垃圾,从里到外打扫。 茅草屋不大,一间臥室,加上堂屋,二十平方左右。 仅一刻钟不到的时间,就清理乾净了。 看著焕然一新的茅草屋,寧不凡很是满意,心想这些人干活速度挺快的。 要是他一个人打扫,起码一个小时计费。 果然人多力量大。 嗯? 人多? 寧不凡目光闪了闪,看向茅草屋,不,应该是城镇中心,这里可以召唤更多农夫。 有食物就有人。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快速召农夫,大面积种田,收割食物,再来种田,发展成千上万.....无限壮大。 再让他们去做上门女婿... 不是。 我朋友的想法怎么到我这里来了。 寧不凡摇了摇头。 作为一个自食其力的人,当然是凭本事挣钱。 可摆在面前的难题是食物怎么来? 初来乍到,他身无分文,连吃喝都成问题,这里又是村子,生存就更难了。 种地? 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没有农田。 村里的农田都是村人私有,想要田地就需要去开垦荒地,这是村长说的。 换而言之,谁把荒地变为田地,就是谁的。 刚开始,他还很激动,村长人也太好了,可听了孙老头的一番话,犹如泼了一盆凉水在头上,瞬间冷静下来。 开荒,可不是翻地那么简单。 一块荒地,翻一下土,就有不知多少石头埋在里面,要把这些石头捡出来,才能继续。 若是锄头砸到了石头,手臂都会被震疼。 而翻出的泥块还要打散,再捡出那些小石子...... 每一步都耗时耗精力,非常复杂。 干一天基本上腰酸背痛。 而且,开荒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 一亩生地,从斩除荆棘灌木,刨掉盘根错节的草根,翻出深埋的大小石块,再到反覆平整,养熟土壤,往往需要数月之久。 那还得是石子比较少的好荒地。 若是地里埋著层层叠叠的乱石,耗时只会更久,累断人的腰也未必能整出像样的田垄。 所以,村里除非实在没活路,否则没多少人愿意去碰那些硬骨头似的荒地。 “看到那片荒地了吗,改成农田需要多久。”寧不凡指向前方,荒地周围有一大片茂盛的草木。 若是在之前,他绝不会开荒。 可现在多了四个人,且不是普通人,都身怀能力,对种田有著非凡的技术。 那可是农艺,专业种田大师。 “主上,一个月就能翻出耕地,两个月变为良田。” “......” 寧不凡愣住了。 那一片少说也有十亩地,荆棘遍布,乱石隱约,只要一两个月.....系统出来的人这么牛? “好...”巨大的惊喜让寧不凡差点直接下令开干,但话到嘴边,一个现实的顾虑猛然窜上心头。 这四个人,从未在村里出现过。 若是被人看到,是好是坏难料。 一个外来人,村里不会太在意。 可四五个陌生人..... “你们先离开村子,从那边绕出去,不要被人看到,出去后再进村,注意了,小心捕兽夹和陷阱.....” ...... 半个时辰后。 草屋外传来呼喊声。 寧不凡出来一看。 好傢伙,来了这么多人。 就看到草屋外空地上,孙老头正在和农夫四人说话,周围已经围了数十个村民,看样子都是来看热闹的,其中就有见过面的村长吴铁仁。 对於孙老头捡到的少年郎,村人一直都很好奇其来歷,一个不像是山里的人,到底是从哪里跑到这偏僻的村子。 今日,或许就能知道答案了。 “寧小子,有人找你,这几人,你可认得。” 孙老头指向旁边农夫几人,他本在家中,有村人寻上门,说是找寧不凡,於是带了过来。 “少爷,可算是找到你了。”农夫四人大喊一声,他们听从寧不凡的安排,已经改了称呼。 “你们谁啊,不认得,不认得。”寧不凡故作慌了一下神,又很快镇定的模样。 “少爷,是我们啊.....” “瞎叫什么!我都说了不认得。” 这是什么情况? 一眾村民都懵了一下。 一个人可能会认错,但四个人不可能都瞎,少年郎就是他们要找的人,可寧不凡却矢口否认。 难道失忆了? “少爷,自从你留下一封信离家出走后,老爷和夫人心急如焚,食不下咽,寢不安枕,派了无数人四处寻你.....老天有眼,总算是让我们四人找到了,少爷,求你跟我们回去吧。” 农夫如背台词般说出来。 寧不凡心中暗暗鬆了口气,同时也有些惊讶,在给农夫编造来歷这一段话,他真怕几人忘记了,没想到记忆力这么好,一字不差。 原来是这样。 围观群眾恍然。 也是脑补到了,少年郎跟家中父母闹了矛盾,一气之下离家出走,父母派人出来寻找,被家中下人找到..... 不过,总觉得缺点什么。 寧不凡刚要开口,一旁孙老头凑过来,小声问道:“寧小子,你是不是不想回去,才故意装作不认识?” “......” “我刚才打听过了,你的样貌、名字.....这四人都非常清楚,除了认识你的人,外人不可能知道这些。” 寧不凡奇怪地看著孙老头,该说不说有当捧哏的潜质。 他反问道:“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几个....是坏人。” 孙老头咧嘴笑了,露出稀疏的牙齿:“若是坏人,何必说这么多,抓你走就是。” 寧不凡耸了耸肩,看向周围村人,坦白道:“是,我们认得,他们是我家下人。” 顿了一下,目光落到农夫身上,面上露出一副很是无奈的神色,又道:“不要说了,除非取消婚事,否则我是不会回去的。” 逃婚? 这两个字像火星一样溅入人群,不少人眼睛都亮了,捕捉到了重要信息,也解开了心中疑惑,不难看出这就是闹矛盾离家出走的原因。 与此同时,也有人看著少年俊美的脸,不禁陷入了沉思。 这么好看...哪怕是女子倒贴,也不会有人拒绝吧。 难道女方不好看? “少爷.....” “不回去,你们看这草屋,我有家了....” 寧不凡表现出强硬的態度,也没有要驱赶几人,话还有挽回的余地。 人群里,孙老头听了一会后,忍不住出来打圆场,作为失去孩子的父母,最理解孩子丟失后父母的心情,好言相劝寧不凡『快点回家,莫让父母著急』之类的话。 可寧不凡仍是摇头,誓要证明自己能养活自己,不靠家里一分一毛。 农夫四人你一言我一语,见没能说服,话锋一转,也要留在村里,要保少爷周全。 这..... 谁也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看完热闹,人群也渐渐散去,村长吴铁仁临走前,向寧不凡表达了善意,有什么需要儘管来找他。 不久,村里开始传寧不凡恐婚,留下信件离家,被父母知道后,派人四处寻找.....之类的谣言四起。 这成了村人茶余饭后的话题。 对此,寧不凡根本不知,就算知道了,也只是淡淡一笑,因为解决了农夫的身份。 然而,更大的问题来了。 寧不凡正在头疼,在吩咐农夫去开荒后,他突然意识到食物问题,一个人吃饭就够呛了。 现在又多了四个人..... 虽然种田能带来粮食,但那也是几个月之后,现在农夫一天的消耗就需12食物,远水解不了近渴。 得想个来粮食的办法。 哎。 这狗日的开局....太难了。 若是在城里,倒是可以帮人打工,赚钱买食物。 等等.... 打工? 寧不凡忽然意识到可以在村里找事做,不要钱,只要食物作为报酬,甚至等有了一些积累,他可以召唤出更多农夫,如此一来很快就能打造出一支队伍,食物也会越来越多。 一个发家致富的计划逐渐酝酿成型! 哈哈哈,狗大户我当定了。 有了想法后,加快脚步前往孙老头家。 刚进院子,孙老头便问起家僕怎么没跟过来,还特地多备了饭菜。 寧不凡又一次感受到了老两口的善意,不过他无法吐露实情,还要耍起小性子。 他轻哼一声:“那几人被我罚去开荒了,谁叫他们不走。” “开荒?” 孙老头愣了一下,笑著打圆场:“开荒可不是简单的活,那是要人命的,比种田还累的活,別为难他们,他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你出来有些时日了,再玩几天散散心也该回去,別让父母担心。” 寧不凡摇头:“我意已决,自食其力,绝不靠家里。” 说罢,他挠了挠头,乾笑道:“村里有没有活干,总是在你这里吃饭,也不行,我想劳动力换食物。” “不靠家里?” 孙老头诧异,只以为是气话,没想到来真的,沉默了一下,道:“村里周家棉花正在採收,也的確有招人摘棉花,只是....工钱很低,另外摘棉花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没事,我家那四个家僕正好閒著,让他们去摘棉花。”寧不凡笑道。 “......”孙老头。 只有摘棉花,显然不够,寧不凡又询问起村里有无其它活,孙老头知他现在缺粮,干活就是为了一日三餐,於是又推荐了村里几个种田大户。 细细閒聊,收穫满满。 眼见得斜阳沉山,天光將暮,饭菜也做好了。 孙老头又说起叫他去喊家僕过来吃饭。这次寧不凡客气了一下,便回了家。 农夫出来后,需要食物供养,日常消耗是从系统里面扣,但现在系统里可没有半点食物。 ....... 还未到家,寧不凡停下脚步。 远远望去,茅草屋周围一片区域,乱石嶙峋,遍地是杂草。 只见,农夫一锄头下去,泥头夹著杂草根须一併挑起,一下又一下,手脚麻利,不带停顿。 锄头起落,生生沉闷。 那速度,不像是正常人干活。 目测有半亩的区域被浅浅的翻了一遍,不少小石头、细石子放在旁边。 虽然知道农夫做事快,但寧不凡还是被惊讶到了,仅仅是过去一小时,做事效率也太高了。 將几人叫了过来,寧不凡从农夫手中接过锄头,然后朝著荒地落下,翻开泥土,如此循环十多下。 他惊讶的发现,锄头锋利,就算是碰到硬土也能轻易翻出,非常省力。 “好锄头,比我前些日在孙老头家用的锄头好,不愧是系统出品的锄头。” 寧不凡心中感慨。 可惜了,每人只有一把锄头,要是有多余,就能卖钱再换取粮食。 夜幕降临。 一行人在孙老头家吃了晚饭。 “老丈,明天我就不来了。”都吃了这么多天的白食,寧不凡觉得怪不好意的。 虽然白嫖很爽,但总不能一直盯著一个人薅羊毛,且孙老头家条件也不好。 孙老头没说话,转身回了屋,出来后,肩上扛著一个麻袋。 “老头子没啥东西,这袋米,你拿去,不要拒绝,你要自食其力,也要先填饱肚子才有力气干活。” 寧不凡看著米袋子,眼神中闪过一丝火热,可隨即想到老两口生活本就不好,少了这些米,岂不是雪上加霜? 他深吸一口气,摇头:“老丈自己都生活拮据,小子岂能要。” “米,我这里还有,不信,你进来瞧瞧。”孙老头语气坚决,转身而去。 在屋里,寧不凡看到藏於柜子后面的米袋子,有四五袋多,心想好个狡猾的孙老头,同时很是费解,这么多的米,老两口竟然吃谷糠拌饭? 搁这儿没苦硬吃是吧。 不对。 是在防那几个恶霸,这是用心良苦,害怕孙子吃不好,就把米藏了起来。 隨后孙老头又说了,马上到秋季收稻子,很快就有新米吃。 这回,寧不凡识趣地说声谢谢,以后赚钱会归还大米,便叫农夫扛上米袋子离开。 “老头子....” 看著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孙婆婆皱起眉头。 送米之事,她並不知晓,也没想到百来斤米说送就送,要是熟人情有可原,可对方只是一个认识不到半月的人。 虽然家中存粮有余,但那也是省吃俭用积攒下来,就担心著哪天行动不便,年幼的孙子还能有一口饭吃,不至於太苦。 孙老头收回目光,瞧了一眼院中正在玩耍的孙子,压低声音:“我们老了,杰儿还小,就当结个善缘.....” ...... 夜晚回到茅草屋。 寧不凡没敢点油灯,夏天蚊虫多,亮光只会吸引更多飞蛾扑火,到时满屋子虫子,睡觉都会往身上爬,所以农村夜里都是早早就关灯睡觉了。 不大的堂屋里,农夫放下肩上扛著的米袋。 寧不凡刚要回收米,却听到外面似有微弱声响,狐疑地看下四方,叫农夫去外面看看。 过了一会,便传来了吵闹声。 “啊!饶命.....几位大哥饶命,我只是路过的,饶命啊....” 第3章 先从食物入手 史晨阳害怕极了,今天听几个婆娘嚼舌根,说孙老头家那个捡来的少年郎,原来是个有钱的富家少爷,作为村里的泼皮,脑子里很快想到了有油水可捞,於是过来一探究竟。 没想到才靠近就被人发现。 刚开始,他以自己是村里人,跟这些人讲道理,谁知几人根本不听,硬是抓住他,被四个大汉围住,更是嚇破了胆,情急之下不得不求饶。 “几位大哥,饶命.....饶命啊。” 听到外面的动静,寧不凡出门,霎时愣住。 只见,一名农夫单手提著一个人,正大步走过来,就像抓著猫咪一样,不费吹灰之力。 好大的力气! 能单手將一个人提起来,且还能稳步行走,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寧不凡心中暗想。 “出了什么事?” 看到少年郎出现,史晨阳仿佛看到了救星,喊道:“误会,我只是路过....” 不等说完,寧不凡喝道:“几个粗鄙,谁让你们这般无礼的,还不快放人。” “是。”农夫应声,手一松。 史晨阳『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屁股摔得生疼,他惊魂未定地爬起来,回头狠狠瞪了那农夫一眼,眼神里藏著怨毒。 但转过头面向寧不凡时,迅速变得盛气凌人,趾高气昂道: “你倒是个讲理的人,可你家僕人动了手,我这里疼的要命,怕是受了伤,怎么的.....也要赔点钱。” 史晨阳是村里出了名的滚刀肉,成日里游手好閒,四处打秋风,没少干坏事,村里人人厌之。 寧不凡真想上去抽这人几耳光,可理智终究战胜了衝动,皮笑肉不笑道:“这位兄弟,一场误会,我这几个家僕虽然力气大了点,但绝不会伤人,这样....改日我做东,咱们坐下来喝一杯如何?” 听到误会,史晨阳心里很不爽,直到后面一句话出来,他立刻眉开眼笑。 “好说,在下史晨阳,那就多谢公子。” 他心思转得快,且不说孤身一人,对方四个人,眼下他並无大碍,真闹大了,反倒不利,不如先结识再想办法弄钱。 寧不凡看著史晨阳前倨后恭的嘴脸,心中冷笑。 泼皮最好面子,但若跟他讲道理,他就会耍无赖,你態度强硬,他当面服软背后却会记恨使坏。 寧不凡初来乍到,根基未稳,食物问题还没解决,实在不宜多生事端,尤其不宜和这种本地泼皮彻底撕破脸。 还是须得谨慎点,少惹事最好,不惹事为妙,若当场与史晨阳撕破脸,只有坏处没有益处。 眼下食物最重要。 看著史晨阳离去的背影。 转身回了屋。 【是否回收稻米84斤】 “是。” 寧不凡心中默念。 【回收稻米84斤,获得21食物】 “才21食物,连个农夫都召不了,只能换个巡逻犬,算了,先留著。” 要狗没用,反而多一个消耗,实在是养不起,寧不凡现在只想增加农夫数量。 食物,太缺食物了。 夜晚,寧不凡做了个梦,梦到粮食大丰收,还有了一群追隨者,而后占据一方,开垦荒野,修建城池,圈地称王....成家立业时,天上飞来一人。 一道璀璨而恐怖的光华自九天之上坠落—— 轰! 所有一切无了。 寧不凡惊醒,喘著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看到昏暗的屋子,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全身放鬆下来,可对梦里的一切,还是很在意的。 所以.... 小声嗶嗶。 “噩梦,不接,不接.....不接....反弹....反弹....反。” ...... 隔天。 天刚亮,寧不凡便出门,按照孙老头指明的路线,沿著村道而去。 夏季的清晨,草地上掛著晶莹露珠,大早上已有村人出行,扛著锄头,去地里干活。 行了一段路,寧不凡发现自己迷路了,儘管记著路线,但来这里时日不多,又无在村里閒逛。 於是只得向过路的村人打听周家。 也不知是不是运气好,刚好碰到去周家的一名男子。 打听之下,才知道男子是周家的佃户。 佃户就是失去田地的人,向有地的人家租借田地,以此维持生计。 寧不凡很惊讶,这个村子竟然有佃户,在这靠山吃山的地方,村子的人不应该都有田地吗? 一番询问下,男子才徐徐道来。 他叫牛二,祖上曾经有三十亩良田,靠著丰收,不愁吃喝,日子倒也悠閒自在。 可传到他父亲这一代,不幸染上了赌,输掉了家业,连田地都没了。 听到赌,寧不凡同情的看了一眼牛二,实在是没想到这山村里,居然也有这种不良风气。 好好的土二代,落得这般田地。 说完之后,牛二问起他去周家做什么,听到是要去摘棉花,很是惊讶。 不久,来到了周家。 斑驳的土墙,经歷风风雨雨,早已沟壑纵横,显得有些破旧,可在这山村里,比起篱笆围成的院子,看上去强上不少。 刚到门口,牛二让寧不凡在外等候著,隨后进去匯报。 等了一会。 一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出来了,他就是周延,村里少有的大田主之一。 周延打量了寧不凡几眼,问道:“听牛二说你想到我这里干活?” 寧不凡点头:“是的,闻东家招人摘棉花,刚好閒暇无事,就过来瞧瞧。” 话音落下,便看到周延笑容满面热情起来,招呼他进屋坐,得知早饭没吃,立刻命人去做饭。 寧不凡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他只是来找事做,却被以客人的礼遇相待,著实有些摸不著头脑。 他只能感嘆,村里人淳朴和善。 难怪牛二会说周延对待佃户还不错。 来之前的路上,得知能租田,寧不凡有了一点想法,便询问了牛二,听到三七分成,他当时懵了一下。 若是亩產四五百斤的稻米,岂不是只能收穫一百二十多斤米? 这..... 真把人当牛马使了! 狗大户欺人太甚。 但牛二却说,其他大地主,只二八分成。 这么一对比,周家確实厚道。 进屋后,寧不凡询问起摘棉花的工钱,在路上,他已经问过牛二,按斤来算,五斤棉花一文钱。 换言之,一天摘多少斤棉花,就能获取多少钱。 按照孙老头说一人一天能摘七八十斤棉花,算下来工钱大概有十四到十六文,米六文钱一斤,能换到两斤多。 好傢伙,干了一天只够吃饭。 奴隶也不过如此吧。 难怪佃户只能维持生计,遇到天灾就要卖儿卖女以此生存下去。 想到这里,寧不凡心中又大骂了一句狗大户,刚才是义愤填膺,现在是为了自己,因为等下也要当牛马。 他多少有些无奈,可没有办法,要生存下去,就必须先弄到食物。 至於如何摆脱当前困境,他只能慢慢想办法。 好在有四个人,一天多摘点棉花,就能多换到米,日积月累倒也能攒下食物。 便在此时,听到周延回应:“包吃三餐,一文钱一斤。” 寧不凡一副果然如此,点了点头:“我这里有四人,东家......” 他忽然顿住,无声的望著周延。 没听错的话,是一文钱一斤,不是五斤一文钱。 周延看在眼里,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是这样的,最近赶著收棉花,很急,要在十天內收完,因为马上就要种植晚稻。” 抱歉,之前是我太大声了。 这种好事都能碰到,寧不凡心中一喜。 虽然不了解这个世界的种植,但也听过两季水稻,这季节刚好就是最后一波。 他没去细想周延的话,满脑子都是回去叫人来摘棉花。 毕竟五斤一文钱和一文钱一斤,区別太大了。 他本来是打算留下两人开荒,两人来摘棉花,先混上一些日子,可现在改变主意,有这么好赚的钱,不使劲薅,岂不是让別人占去了。 按四人算,一天就能摘三百多斤棉花,最少三百文钱,再换成米就是五十多斤。 发了...发了。 商量好后,寧不凡带著喜悦的心情回去喊人。 “爹,你说什么,一文钱一斤....” 后院里,从周延那里听说这事后,大儿子周平目瞪口呆,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小儿子周安倒是很冷静,问道:“爹,往常都是五斤一文钱,为何今日出价这么高。” 周延道:“此人不同,我观他气质非凡,不似村人,又想到近日孙老头捡了一个有钱人家的少爷,想必就是他,今日上门找事做,应该是遇到了困难。” “即便是这样,你好心,也不能一文钱一斤。”周平心疼钱。 周安却说道:“大哥,我倒是觉得这钱就该这么用。” 周平疑惑:“嗯?” “爹以前教过我们,舍小取大,只有捨得捨得,有舍才有得,那人是有钱人家的少爷,此时遇到困难,我们帮一把,他必定心存感激,铭记在心。” “就算是这样,那要是忘记呢?又或者人家根本没当回事,只认为付出得到的回报,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那也无妨,权当交个朋友,跟他打好关係,对我们未必是坏事。” 听到这里,周延看向小儿子周安,目光中既有讚许又有骄傲,忍不住插上一句话。 “依你看,打好关係又如何?” 周安闻言,眼神冷冽,道:“半年前,那伙行商从我们这里以低价带走了粮食、棉花、大豆、兽皮...等货物,然后又比往年高几倍的价卖给我们所需之物,就算如此我们也不得不买,其中铁对我们太重要了。 那时候没有办法,不过现在或许能改变,如果此人家中颇富,又是做买卖的商人,我们只要跟他打好关係,谈买卖交易一事未尝不可。” “小弟比我聪明,我竟然没想到这些。”周平默默地想,羞愧地低下头,同样是父亲的教导,自己反应如此迟钝。 “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周延看著周安,心里很放心,他相信小儿子一定能办妥。 “对了,在准备一些米。” “米?” “他不要工钱,只要米,应该是打算在村子居住一段时间。” “那太好了,只要投其所好,必能拿下。” ...... 回到家,四个农夫正在附近开荒,寧不凡让他们放下工具,隨后前往周家。 家里不需人看管,一间茅草屋,除了木板床,椅子,里面什么都没有,小偷来了都要哭著离开。 到了周家,早饭做好了,周延竟然跟他们同坐一桌,坐在他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老小子不会是....兔爷? 糟了,冲我来的。 寧不凡端著碗,某个地方下意识的缩了缩。 实在是太热情了,话又多,一下问在这里住多久,一下问有什么打算,一下又问有需要帮忙儘管说..... 哪有人,才见面两次会这样? 我特么又不胖,只是白了一点。 算了,还是跟著去摘棉花。 寧不凡心里想著,本打算让四人去摘棉花,自己则在村里閒逛的,看来是不行了。 一顿饭吃完。 周延唤来了小儿子周安,让他带路,领著寧不凡一行人去往田地。 出了家门。 “寧兄,他们可有摘过棉花?”周安隨口一问,打探一下几人的情况。 “不曾。”寧不凡摇头,语气平淡。 周安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在他看来城里的下人,哪里干过农活,又道:“棉花这东西,看著难,其实好摘,就算生手,一天下来也能弄个六七十斤。” “要不是天气太热,多干几个时辰,上百斤也是能的,平常来我家帮工的村人,老手基本上都能摘一百多斤棉花。” 寧不凡静静听著,忽然问道:“可有最高....能摘多少斤。” “两百多斤!” 周安立刻接话,隨即又补充,“不过那是赶上天气凉快,人得手脚不停才行,摘棉花看著轻省,实则苦得很,天热更是熬人,汗流进眼睛里都顾不上擦,大多都是摘一阵就得歇歇脚,喘口气。” “那太好了,我正想让他们多吃点苦。” “......” 周安一时语塞,面庞瞬间僵住,神色颇为古怪。 这话听著...怎么像是憋著一股极大的怒气,纯心要折腾人? 而且还有几分耍小孩子的脾气、任性。 可这几人分明是对方的家僕啊。 哪来这么大的仇怨? 电光石火间,周安想起父亲说过,寧不凡是逃婚来到村子,被家僕追到这里,劝其回去,莫不是因此而迁怒这些家僕..... 这就很好理解了。 “咦,那些人是要去做甚?” 突然,寧不凡看到一支十余人的队伍,背著弓,腰间挎著刀,有人还提著叉子,向村口而去。 周安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解释道:“那是村里的狩猎队,农閒时候,大伙常结伴进山打猎,一来改善家中伙食,或换取钱財,二来寻点药草,补贴家用。” 打猎? 寧不凡目光微动,这倒是一个赚取食物的新路子,但念头一转,要和山中飞禽走兽打交道,绝非易事。 那伙人都是青年壮士,持刀带弓,还有猎叉,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猎人。 他这边,没有工具,农夫又不是猎人,只会种田,想要持弓打猎很难。 看来要等兵营和箭术场出来才行。 “寧兄对狩猎感兴趣?” 见寧不凡一直盯著狩猎队,周安想到了自己,当初也是看到狩猎队才有了狩猎的想法。 心中一动。 这位城里来的少爷,想必没见过这等山野豪情,若是能邀他同去…… 是个好机会。 周安心思转得极快,立刻热情道:“若是有意,在下可找些人,一起进山打猎。” 寧不凡却摇了摇头:“多谢好意,寧某不会弓箭,暂时没有狩猎的想法。” 村里有食物,他没必要去冒险,除非食物不够用。 说话间,到了田地,只见周家雇的十多个村人早已在田里忙碌开来,每人腰间绑著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双手在棉株间飞快起落,將雪白的棉絮摘下塞入袋中。 一人一个麻袋绑在腰上,摘棉花的时候,直接放入麻袋里。 带好装备后,寧不凡指挥农夫进了棉花地,满目盛开的棉桃,白花花的,柔软轻盈。 轻轻一掏,便抓出一团云朵般的洁白。 接著下一个。 一棵棉花基本上能结出10-15个棉桃,农夫伸手就从一个棉桃里摘出棉花,双手一上一下,两朵棉花摘下,不过半分钟,就已经摘完棉花奔向下一株。 如此溜刷,寧不凡不感意外,倒是旁边周安惊呆了。 “不是说没摘过棉花吗?” 这般快手,即便是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农,恐怕也追不上。 区区几个家僕就有如此手速! 这怎么可能? 第4章 暴兵 在周安胡思乱想的时候,寧不凡却发现了附近有一片菜地,种植著各种蔬菜。 事实上,这个村子倚靠肥沃的土地和村民的勤勉,农作物种类相当丰富,不仅蔬菜齐全,就连房前屋后、山坡上也栽种了不少果树,桃、李、杏、枣,依稀可见。 唯一缺少的就是肉食,这也是村人进山狩猎的原因。 想到食物,他不得不过去看下。 此时。 回过神来的周安,拋开了脑子各种思绪,侧头看向寧不凡,想打听其家中是做什么,却发现人不见了。 “寧兄?” 棉花田地里不见其人,环视一圈后,周安看到不远处菜田里的寧不凡。 他有些疑惑,刚走几步路,又看到寧不凡去了另一块菜田。 这是干什么? 【是否回收捲心菜四斤】 【是否回收冬瓜二十二斤】 【冬瓜,未成熟,无法回收】 【南瓜,未成熟,无法回收】 ..... 果不其然蔬菜是可以回收。 米並不是唯一的食物!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不过,其中未成熟的蔬菜竟然无法回收,但也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食物回收是有要求的。 看到这么多农作物能换成食物,寧不凡说不心动那是假的,可这都是有主之物,若是未经允许便擅自“回收”,那跟强盗山贼有何区別。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那股躁动,待以后花钱买了。 “只是不知,这些蔬菜能兑换多少『食物』,兑换比例是否与米相同....” 冷静下来后,望著成片的菜田,寧不凡心中默默想著。 “寧兄,怎么到这边来了?”周安走了过来,语气中带著不解,难道城里没有这些菜?这似乎也不太可能。 寧不凡闻言回头,神色已然恢復平静,问道:“我看这里的农作物长得甚是喜人,想来產量应该很高,不知亩產大概多少?” 他对古代的农作物產量不清楚,但是知道古代世界生產力低下,饥荒频发,收成普遍不会太好。 產量不行,百姓就要挨饿。 周安听了,心底那点优越感冒了出来,很是骄傲的看向菜田,说了几种农作物的產量,其中冬瓜亩產量可达五六千斤。 这个数字高不高,寧不凡不清楚,但可以確定,產量都不错,村人在种植方面有著一定的技术。 只是,当寧不凡的目光投向远方的稻田,询问產量后,整个人愣住了。 “亩產一千斤?” 这么多! 对於其它农作物產量,寧不凡不清楚,但是水稻十分了解,据他所知古代世界稻穀亩產在相当长的时期里都难以突破五六百斤。 这个世界....生產力相当惊人。 寧不凡扫了一眼其它农作物,刚才不清楚,但现在可以肯定產量应该也很高。 这是一件好事啊! 他不用担心买不到粮食了。 就在两人閒聊的时候,棉花田地那边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你们看那几个人........他们都不累的吗?” “我的天,他们怎么摘棉花这么快?” “怪了,你看他们负责的那一亩地,棉花都快摘完了!我这儿才不到一半!” “那是你慢,人家快。” 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寧不凡和周安耳边,两人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 只见,靠近路边的其中一亩棉花地,此刻已然是光禿禿一片,雪白的棉絮被採摘得乾乾净净,只剩下些灰褐色的枯秆立在那里。 而正在那片田地旁,麻利地转移向下一亩地的,正是寧不凡带来的那几名家僕。 这才过去多久? 按照这般速度下去,岂不是一天能摘四五亩地的棉花? 周安心中震惊。 周家种植的棉花共有三十亩地,一直以来都是十多人同时摘棉花,至少七八天才能收完。 照眼前这效率来看,寧不凡这区区四个家僕,怕是就能抵得上他们十几人的工作量! 如此速度,惊呆眾人。 “看来,今天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收穫。”听到周围人的话,寧不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直到此时,他才知道农夫干活的效率。 不知是不是受了农夫高效率的刺激,也可能害怕东家认为在偷懒,接下来,其他僱工摘棉花的速度明显加快了不少,田地里瀰漫开一种无声的竞爭氛围。 只是,没过多久。 眾人渐渐发现不对劲,那几人好像根本不知道“累”字怎么写,他们的体力仿佛无穷无尽,始终保持著那种高频、流畅的採摘动作,中间甚至连口水都没喝。 更別提像其他人那样,时不时直起腰捶捶背,或者到田埂边歇息片刻了。 寧不凡站在田埂上,观察著农夫,脖子上有轻微的汗水,有血有肉就跟人一样。 “呵呵....”人在无语的时候想笑,周安此时就这样,“寧兄,这就是你说的没摘过棉花。” “真的是第一次,干著干著孰能生巧罢了。”寧不凡似笑非笑。 “.......” 周安心中嘆气,城里人狡猾。 眼见得艷阳高照,烈日当空,午时到了。 一上午时间,九大袋棉花,摘完三亩地,这就是农夫的成果。 周安看著那些麻袋,脸色有些复杂,他走到寧不凡身边,笑著夸讚家僕手脚灵活,做事勤快,十分羡慕有这样的得力干將。 寧不凡嘴角微扬,笑著回应,棉花种的好.... 两人商业互捧了几句,也到了午休时间。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返回周家,首要之事便是给採摘回来的棉花称重,这是结算工钱的依据。 轮到寧不凡的棉花称重的时候,周围人投来羡慕的目光,同时窃窃私语。 还没出结果,就有人推测,起码有一千多斤。 四个人啊,就干了十多人的活。 很快。 九大袋棉花的重量出来了,总共一千四百六十八斤。 眾人譁然,儘管已经估算过,但当结果出来后,还是被震惊到了。 这意味著一个人就摘了三百六十七斤棉花.... 不可思议。 半天时间。 还是人吗? 其他人怎么想,寧不凡不清楚,他已经在心中默算,换成钱就是1468文。 再换成米,244斤! 而这仅仅是一个上午的收穫,还有一下午时间,以及后面几天,全部累计起来,至少能换来约千斤米。 更妙的是,据他观察,除周家外,附近田地里还有许多棉花。 村里的大田主,不只是周家,还有好几家,良田数量都在百亩以上。 好,太好了。 寧不凡已经等不及了。 可这时候,周延却宣布午休,等到申时【下午四点】再去摘棉花,因为天气炎热,防中暑。 寧不凡皱起眉头,按他的想法不需要休息,继续摘棉花,可转念一想,农夫也是活生生的人,吃喝睡觉都有... 而且这都是自己人。 他可不是周扒皮。 算了,休息两小时。 跟周延打了声招呼后,寧不凡带著人离去,工钱没有问,按规矩要等晚饭后。 不过,临走前留下一句话。 下午两点干活! “未时就来摘棉花?”周延苦笑了一下,这么多的钱,说不心疼,那是不可能,可既然已经开口,岂有反悔之意。 更何况,当初是想结交这位富家少爷。 大地被午后的阳光烤得灼热,空气中瀰漫著乾草与泥土被晒透的气息。 夏季午后的路上现有人出来走动,倒是有几个小孩子,有人手上抓著鱼竿,有人提著小木桶,这是打算去钓鱼。 寧不凡见此,暗自琢磨,钓鱼也不错,同样有食物来源。 “你就是那个外地的少爷?”经过一户农家小院,一个丰腴的妇人,俏生生站在门口。 她的身材很好,是那种细圆葫腰,但长相很普通的村姑。 笑著回应了下,寧不凡没有多做停留。 “好一个俊俏儿郎....”妇人媚眼如丝,舔了舔舌头,心底躁得慌。 她直勾勾地盯著那道背影,还没回过神,身后就有一双大手拦腰抱住。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叫骂道:“还看,人都走了,魂没了?” 妇人回过神,嗔怪地白了汉子一眼:“老娘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你急什么。” 大汉看直了眼,粗糙的大手拦腰抱起妇人,自动扫描,摸上了重点位置,喘著粗气道:“既然你喜欢好看的,那咱么就去生一个。” “別,阳儿还在呢。” 妇人慌了神,左右看去。 “別动,已经去河边钓鱼了,不会回来的。” “瞧你能的,黑不溜秋的脸,能生个好看的...这死出...” 一路直奔荒地。 刚回到家没一会,寧不凡听到周安的喊声,出门一看,两人推著一个平板车过来。 车上有冬瓜,南瓜,捲心菜......各种蔬菜。 周安和哥哥周平两人,笑语盈盈,说他初来村子,远到是客,家中种了些不值钱的菜,吃不完之类的好客话。 这... 寧不凡似乎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古怪,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两人。 作为职场精英,岂会不知別有用心! 可图什么? 是因为他的背景。 当时,只想著解决农夫的身份,根本没想过有钱人家的少爷会有这般现象。 他没有拒绝,辞得客气,只说谢谢,以后有机会去了城里,一定好好招待。 待打发走两人,寧不凡心情有些激动。 “我要暴兵。” 然后,他就傻眼了。 【回收冬瓜二百七十五斤,获得20食物】 【回收南瓜一百八十斤,获得10食物】 【回收捲心菜四十五斤,获得5食物】 【回收丝瓜十斤,获得1食物】 【回收小麦二十斤,获得4食物】 ... 看著一大车的东西,结果还不如一袋米实在,加在一起总共回收了46食物。 是蔬菜不值钱? 细算之下,寧不凡发现回收的比例有很大的差距,二百七十五斤的冬瓜,只有20食物,算下来十三斤多才兑换1食物。 其它也是十斤左右才能换到1食物,倒是小麦五斤就能换到1食物,这么算的话,四斤米换1食物是最划算。 只是,回收不是看比例,要看其价值。 寧不凡不懂物价,也不清楚这里面哪个最合適换成食物,但目前只能先买米了。 他都跟周家说好了,总不能反悔。 “食物怎么这么难。” ...... 下午两点多,寧不凡带人来到周家,接著去田地里摘棉花,不敢有丝毫懈怠。 一心想多弄点棉花,再换粮食,壮大人数。 寧不凡也没有閒著,加入摘棉花的队伍中,但没一会就感觉又热又累,不过一想到今天的工钱,立马又干劲十足。 歇歇停停倒也弄了几十斤棉花。 直到日落西山,周安才过来。 “寧兄,你要的米,我爹已经备好了,棉花的工钱换成米,大概能换到五百多斤,要全部换?” 说罢,周安的目光落在寧不凡脸上,没有看到惊讶,非常的平静。 果然,有钱人家的少爷见惯了大风大浪。 区区五百多斤米根本不放在眼里。 换作旁人听到这么大的数字,怕是早就欣喜若狂。 不会错了,这是大户人家的少爷。 实际上,寧不凡早就在心中算过。 五百多斤算个啥,几万吨米都听过。 此刻,听到工钱换米,寧不凡琢磨了一下,就有了决定。 “我要米。” 钱暂时在村子里没啥用处,等多打几天工,再来换钱以备不时之需。 回到周家后,棉花称重结果出来了,一千五百五十六斤,加上之前....果然是三千斤。 四人一天採摘三千斤棉花? 嘶! 不少人暗地里倒吸一口凉气,乖乖地,常人一天一百多斤已是极限,而他们一人就是七百五十斤,翻了六七倍。 禽兽啊。 显得你们能的,倒是我们很废物了。 当然,也有人羡慕,周延看著那四名家僕,心想著家中要是得一人,何愁不发家。 ...... 六天后。 【回收稻米116斤,获得29食物】 【回收稻米96斤,获得24食物】 【回收.....】 126食物! 每天叠加下,最终增加到了823食物。 寧不凡脸上终於露出笑容,等了多日,食物终於攒够了,然后在城镇中心召出二十七个农夫,將队伍扩大到三十一人。 “拜见主上!” 刚出来,二十七人异口同声抱拳喊道。 寧不凡將当前的处境,以及明日之事说了一遍。 首先改口叫少爷,以后出来的人都是这样。 毕竟主上这两个字,多少有点搞事情的暗示。 接著便是之前的套路,出村再进来相认,毕竟人设是逃婚的富家子弟。 系统出来的农夫不是没有思绪的npc,且有已经出来的老手农夫,在他的讲解下,老手带新人,很快就明白了。 干活,赚钱,养家..... 三点一线。 “人多了,消耗也大,必须儘快有周转,搞钱。” 他轻声嘆了口气。 前世也好,今世也罢,终归还是逃不过这两个字。 第5章 城镇中心被摧毁 清晨。 村头住著的丁老头推开了自家大门,灰濛濛的天空,瀰漫著破晓时的寒气,院子里大黄狗摇头摆尾,一切都显得那么寧静。 “大黄啊,你可得看紧了,別让那黄鼠狼偷了鸡,我那宝贝孙儿,还要吃鸡蛋...” 前些日,不知从哪儿躥来只黄鼠狼,闹得院里臭烘烘的,要不是大黄守著,那几只老母鸡怕是早没了。 “今儿个不知下了几个蛋....” 汪汪汪...... 大黄狗忽然叫了起来。 正准备去鸡舍捡蛋的丁老头眉头一挑,大清早的,这狗东西乱叫什么。 回头正要呵斥,却发现大黄狗看向院子外,其尾巴直直地朝向正上方竖著。 这般状態是感知到潜在的威胁! 丁老头看在眼里,顺著大黄狗的方向望过去,那边是村口。 远远看去,清晨的山林里,笼罩著一层薄薄的雾气,近处的村口,朦朧的晨雾中有几道若隱若现的黑影。 这时,大黄狗又汪汪的吼叫,持续不断,在这寂静的村落里格外响亮。 透过篱笆围著的院子,丁老头看到几个人,不,是十多个人。 “是谁...这个时候....难道又是找人...” 丁老头老眼昏花,看不清来人的模样,但听狗叫的架势,肯定不是村里人。 “老伯,我等是路过此地,想要向你打听一下.....”其中一人开口。 听到是外来人,又是来找人,丁老头眼睛骤然明亮,道:“你们是来找一个少年,他是你们的少爷,对不对?” “老伯知道?” “来来来,我带你们去。” 就这样,二十七人进村后,在丁老头的热心引路下,浩浩荡荡进了村,跟寧不凡相认了。 当然,还是要演一出感人的画面。 可这落在丁老头眼里,那就是不识趣,放著大少爷的福不享,非要跑到山沟里吃苦,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在他看来,这就是娇生惯养惯了,不知道外头的日子有多难。 一番劝归未果,这二十七人终究还是留了下来。 人送到了,戏也演完了,丁老头却没挪步,他站在那儿,望著寧不凡,眼神里隱约透著点儿什么期待。 寧不凡没太明白,只诚恳地道了声谢。 谁知,丁老头脸一下子沉了下去,重重哼一声,衣袖一甩,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寧不凡先是一愣,继而无奈一笑,哪里还不明白,这老头是想要赏钱。 带人过来,总得有点辛苦费。 可他这个少爷是假的,又身无分文。 看来下次要留点银钱了。 话又说回来,身边一下子多了三十多个膀大腰圆的壮汉,那阵仗確实威风,人见人躲,走到哪儿都有安全感。 可寧不凡不这样想,人一多,反而扎眼,他只想低调行事,不过彼一时此一时。 为了食物,只能大张旗鼓了。 领著这一大帮人,寧不凡又去了周家,棉花已经摘完,今日去田里翻地。 当周家父子看到寧不凡,以及身后黑压压一片人,明显愣了一下。 “寧兄,你这是....”周安有些诧异,哪里冒出来这么多人。 寧不凡早已备好说辞,今日又有家僕寻来,怎么赶也不走,非要跟过来,实在是没办法,只好带上。 既然不回去,那就来干活。 然而寧不凡没想到,周家不需要这么多人,因为周家有一部分佃户,翻地的人数已经够了。 他直接傻眼了。 这下怎么办。 食物只剩13,没活干,这群人吃什么。 他只顾著一次性暴兵,却忽视了食物的消耗。 就在寧不凡想办法时,周安开口了:“寧兄,村里需要人手的大田主,不止我们周家,若你有意,我可以帮你去问问。” 寧不凡眼前一亮,道:“多谢周兄。” 周安道:“寧兄,先別急著谢,这村里有好几个大田主,他们的田地很多,但是在工钱上,却比较苛刻,没有我周家厚道。” 言外之意,工钱会低些。 跟周家比不了,工钱差距大,比如棉花八斤一文钱。 如,摘棉花一百五十斤,一天就是十八文钱。 这才是正常人的工钱。 別以为摘一百五十斤棉花很少,这么热的天,也就农夫能坚持下来,一般人早就中暑了。 可之前棉花一斤一文钱,这么大的落差,多少有点不爽,享受了吃肉,谁还想去吃麵包。 寧不凡心有不甘,但略一思索,有这么多人,食物消耗是一个很大问题,与其坐吃山空,不如能赚一点是一点。 更何况,先解决食物,才能有以后。 此刻,方才明白,人多了也不是好事,实在是消耗过大。 卷吧! 接下来,在周安的介绍下,留下四人,其余二十七人陆续前往了別家摘棉花,其中有两家不比周家差的大田主,据说有四百多亩良田。 像这样的大田主,有自家的佃户,也有请人打理,僱佣短工。 而寧不凡则当起了甩手掌柜,只等著收钱。 说来也怪。 自从不再亲手干活之后,寧不凡发现自己手上因之前干活磨出的薄茧,竟在短短几天內消失得一乾二净,就跟没做事一样的细嫩光滑。 然后。 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有一次,手指不小心割破了皮,他当时没太在意,只是隨意擦了擦,结果半天后,那道小伤口竟然已经癒合如初,连一丝红痕都看不见。 这很不寻常! 按理说,就算是小伤口,完全癒合、痕跡消失,至少也需要几天,甚至一周以上。 寧不凡心中起疑,特意在手上刮破皮,半天之后,再看那处,又是光滑一片,了无痕跡。 恢復速度相当惊人! 別人手指受伤是去晚了医院真的要结痂,他这是直接癒合了。 “这是怎么回事?” 寧不凡有些纳闷,除了这超乎常理的伤口癒合速度,他感觉自己身体並无其他明显变化,依然跟普通人一样。 难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是因为这个世界本身的不同.... 这个解释似乎合理,但又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寧不凡只能暂时將这份疑惑压在心底,因为又有一件事发生了,那两个大田主家的工钱降了。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干活快就得降工钱,那些偷懒摸鱼的是不是要涨工资了? 没办法,寧不凡需要食物。 “等我攒够食物,就去搜集其它资源。”他这几天研究过面板上的建筑,但因为吃喝问题,一直没有行动。 即使慢些,也要步步为营,根基稳固。 如果食物都不足够,那后续如何能发展起来? ...... 今日个,寧不凡跟在周安身后,来到了一处小院前。 院里传来嘰嘰喳喳的女子说笑声,只见六七个女子正在织布机前忙碌,这是村里的裁衣布坊,大部分村民的衣服都出自她们之手。 寧不凡来做几身新衣服,他身上这一套,还是孙老头儿子的旧衣,虽然浆洗乾净,但总有些不甚合身。 当初没办法,身无分文,只能穿別人的,不过现在有钱了。 寧不凡走入其中,立刻就被当猴子看了,只见一双双眼睛扫了过来,齐刷刷地望向他,带著好奇、打量,还有掩不住的笑意。 那一瞬间,有种唐生误陷盘丝洞的错觉。 除了他和周安,这儿全是女子。 “周安,你怎么来了,这位是?”一位容貌温婉的妇人起身迎过来,她是周秋梅,这里布坊的领头。 “周姨....”周安简单说明了来意,並介绍了寧不凡。 这下可好,布坊里顿时炸开了锅。 “原来是那个外地来的少爷,怪不得长得这么俊!” “好相貌!世间竟有如此美男子...” “真好看,若能日日得见此顏,纵使劳作加倍,妾亦甘愿。” “我家那个糙汉子,要是有他一半风采,不,一小半,妾便教他终日难离榻席....” “他要做衣服,我来...” 本来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是那些织女们却激动起来,主动提出要为寧不凡量身板。 寧不凡一脸茫然。 量身板有什么好抢的。 很快,他就被五六个女子团团围住,就好像一群狼盯著羊,那种眼神谁懂啊。 “近看这脸皮儿...真是嫩得能掐出水来,啊呀,这身板不错。” “妾身来量量胳膊.....手好软...不是,尺寸看看....” “肩膀这里我来...” “后背宽....” “腰下面,妾身瞅瞅....” 只是想做几件衣服,给寧不凡干沉默了。 这些织女大多二三十岁,由於是做手工活,手指灵巧,眼神也厉害,跟村姑也大不一样,就是长得很普通。 终於,十多分钟后,寧不凡急匆匆离去。 “周兄,等衣服鞋子做好后,麻烦你帮我送过去。” 出来后,他说的第一句话。 周安笑著点头:“寧兄,村里人比较热情,你別介意。” 那不是一般的热情,得亏是见过大世面,换个脸皮薄的,早就出丑了,寧不凡心中腹誹。 回去的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著。 走了一会儿。 就见前面聚著几个村民,议论纷纷。 “真是造孽啊!何人竟猖狂至此,把陈大家的祖坟给挖了,连先人的骸骨亦不放过?” “怪就怪在这里,那坟都有上百年了,里头除了几块老骨头,还能有什么?要那骸骨作甚?” “丧尽天良!就不怕遭报应吗?” 闻听此消息,周安快步过去,询问情况。 那村民见是周安,又瞥了眼他身后的寧不凡,才徐徐道来,就在今日早上,有人去田里,路过陈大家的那片祖坟时,发现其中一座坟被刨开了,里头的骸骨不翼而飞。 大早上,没人看到目击者,估计是夜里动的手。 挖人祖坟,损人骸骨,这在讲究入土为安的村子里,是捅破天的大忌,是最恶毒的诅咒和侮辱。 这种事在村里从没发生过,就算有仇有怨,也不至於去挖人祖坟。 了解情况后,寧不凡只是皱了下眉头,觉得这村子似乎也不那么太平。 他静静听著,没去插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当务之急是搞钱和暴兵。 只要人多,才能有安全感。 在这儿待了一会儿,寧不凡便跟著周安去了周家,蹭了顿饭,他本想直接回荒地,但架不住周安的热情挽留。 “寧兄,往后有啥事,儘管来找我。” “多谢了。” 寧不凡举杯致意,这份雪中送炭,他记下了。 ...... 三天后。 孙老头家。 院子里,寧不凡不请自来,正和孙老头对坐閒聊,粗陶茶杯里飘著几片粗茶,桌上还摆著两个金黄的小米窝窝头。 虽然简单朴素,但胜在解馋。 “前日听说,你家里头又派人来寻你了?长途跋涉来了这许多人,可见家中父母实在是担心你得很。”二十七人来村子的事情早就传开了,孙老头也略有耳闻。 “哎,烦著呢,赶都赶不走,还要管他们吃喝...平白给我添了许多麻烦。” 寧不凡嘆气,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一副不胜其扰的样子。 孙老头闻言,不由失笑:“哦?可老头子我怎么听说,他们干活不是一般的勤快,帮你赚了不少钱。” “咳咳....” 刚喝了一口茶,寧不凡险些喷出来,尷尬一笑,“赚钱是小,实际上...我是想让他们知难而退,不想越干越有劲。”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几分又好气又好笑的意味,“更有趣的是,这些傢伙太能干,把工钱都打下来了。” 其实,寧不凡有些气愤,当天摘棉花八斤一文钱,到了第二天那几家不知是不是商量好了,降成了十斤一文钱。 到底是谁这么卷! “对了,前些日子多蒙您老照拂,小子一直记在心里,现在別无他物,唯有一点银钱,聊表谢意,请您务必收下。” 寧不凡取出五两银子,这是此行目的。 孙老头看到那白花花的银子,明显愣了一下,隨即连连摆手,语气坚决:“拿走拿走,你赚点钱也不容易,留著自己用,老头子有吃有喝,不需要钱。”” 孙老头嘴上拒绝得乾脆,但那微微颤动的鬍鬚和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却泄露了他內心的欣慰——自己果然没看错,这小子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我还有钱......” 寧不凡还想再劝。 话未说完,他猛地站了起来,动作之大差点带翻了身后的凳子。 只见他脸色骤变,方才的閒適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猝不及防的惊慌,目光锐利地投向院外远方的天际。 看到了天边浓烟滚滚,似著了火。 就在刚才,耳边响起了一道声音。 【城镇中心被摧毁】 “寧小子,怎么了?”孙老头被寧不凡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顺著寧不凡的目光也转身朝院外望去。 起初他只是疑惑,但下一秒,当他看清天边景象时,也不由得惊疑出声: “那边……好大的浓烟!是走水了?看方向...好像是你住的地方。” “老丈,我先回去了!” 第6章 烽火塔现 城镇中心被摧毁,那系统是不是没了,农夫也会消失? 种种念头在寧不凡脑中闪过,心中焦急万分,如脱韁的野狗般往草屋跑。 好不容易才看到一点起色,刚刚积攒下一些本钱,马上就要开启下一步了,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他早先就有了计划,等储存足够的食物,就大量暴兵,然后分派人手,一边继续打工赚食物,一边搜集资源。 这下全完了! 两地距离较远,草屋在村子外的一片荒地上,当初有想过定居村子周边,但都是有主人家,没人凭白给地建房。 他发足狂奔。 穿过一片稻田。 远处浓烟滚滚,大火肆虐著,仿佛要把一切都吞噬掉,一间茅草屋在熊熊烈火中燃烧,只剩下冲天火光和滚滚黑烟。 “没了,怎么会这样。” 到了跟前,寧不凡已是满头大汗,大口大口喘气,想要救火已经来不及。 寧不凡一阵茫然,家中炉火併无燃烧,哪里来的火? 天气乾燥引发火灾? 若是这样,那还真是倒霉。 村里那么多家的草屋都没事,就他才搭好没多久的茅草屋起火了。 不对....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没了城镇中心,农夫他们还在不在? 一念至此,寧不凡莫名发慌,既有害怕,又有不甘。 刚发展起来几十號人,还没来得及做出一番事业,难道就这样凭空消失? 失去了这些人手,意味著今后要更加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了。 要知道,有人就有底气。 “好大的火,怎么就走水了,寧小子,家里火没灭?”这时候,孙老头赶了过来。 只是,一番询问並未得到回应。 孙老头侧头望去,却看到寧不凡呆愣原地,然后竟然笑了。 什么情况? 【城镇中心被催款,请选择合適地点重新建造城镇中心,否则功能性建筑无法建造!】 就在刚才,寧不凡忽然想起系统界面,然后心里试著默念打开,结果真的出来了,隨后就看到了重要提示。 他先是一愣,继而欣喜若狂。 狗日的嚇我一跳,系统还在。 更重要,城镇中心可以重新建造。 这是个好消息。 起初,还有些担心城镇中心不能转移,以后要一直留在村子,即便是离开这里,也要派人镇守。 寧不凡觉得毁了再重建不错,隨时能够转移地方,不被困於一地。 大火还在燃烧,寧不凡回过神来,看到孙老头跟来了,听到关心的话语,表示自己没事,待对方询问走水原因,把猜测说了出来。 “天气乾燥起火?”孙老头眉头紧皱,沉默了。 ...... “不好了,出大事咯,稻田那边走水了。” 村里有人吶喊,正在家中歇晌的村民,一下子从藤椅上站了起来,快步出了门。 此时正是稻子成熟的季节,一年到头来就指望著那点收成,对村民而言,粮食就是生命,要是这时候稻田起火,付出的一切都將毁於一旦。 更惨一些,今年的粮食收不成,来年就要缩衣节食! 所以在听到稻田可能走水后,家家户户都有村人出来。 “哪里走水了?” “谁发现的,快说,是哪里。” “希望不是我家的稻田。” “快看,是那边...那边。” 陆续从家中出来的村人聚在了一起,都对此事表现出了急不可耐,不停的东张西望,人群中很快有人发现远方滚滚浓烟。 看到那个方向,大部分村人鬆了口气,庆幸自家农田不在那边,可其他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有几人脸色很是难看。 不知谁喊了一声灭火。 大家不约而同朝著起火方向而去。 不管是不是自家农田,都一起过去帮忙。 “应该都烧乾净了,哼,谁叫你言而无信,敢欺我,等著瞧。” 人群末尾,有人冷冷一笑。 不知为何,想到立刻要重返茅草屋,心中莫名的兴奋。 没多久,一群村人抵达了稻田,看到不是这里起火,而是远方几间草屋,顿时愣住了。 “是那个外地少爷住的地方。” “走,过去瞧瞧。” 於是一群人又前行。 这么一会的时间,茅草屋都快烧完了,只剩下烧焦的树木,一地暗红的炭烬,火光点点,以及滚滚浓烟。 好在这里是荒地,周围杂草早就除乾净,没有让火势蔓延开来。 寧不凡正在和孙老头说话,眼角余光瞥见一群人过来,微微皱起眉头。 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孙大爷,出了什么事。”有人眼尖,看到孙老头,远远喊了一声。 看到村人带著各种灭火工具,孙老头心中顿时瞭然,道:“没事,没事,不小心走水了,多谢各位跑一趟。” 寧不凡注视著过来的人群,目光一扫,很快找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而就在他看过去的时候,那人似乎笑了一下。 只是,目光对视瞬间,笑容极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事不关己』的平静,掩饰得极好。 『史晨阳!』 是他吗? 寧不凡有些怀疑,此处火灾是人为的。 只是,无端猜测反倒不好。 不过。 他驀然想起前世那些罪犯的一个共同特徵。 犯罪分子通常会回到案发现场,欣赏自己的杰作,以此满足某种变態的心理需求。 他认定史晨阳,还是因为前几日夜晚,两人发生过一点小摩擦,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此刻出现,有那么巧合吗? 寧不凡目光只是扫一眼飘过,但却让史晨阳神色一紧,心底犯嘀咕。 『不可能被发现,可分明感觉到好像多看了我几眼,是在怀疑我。』 『哼,就算被怀疑又怎样,无凭无据,能奈我何。』 『人多又怎样,一个外地人敢在村子里闹不成?那样的话,太好了,有的是办法对付你。』 寧不凡並不清楚史晨阳做贼心虚胡思乱想,他在晃了一眼后,心中已有了底。 他没有多言,当前没有目击者和证据,即便是怀疑,就算说出来,也无用。 但只要確定了目標人物,要应对起来就好办了。 看到火势小了,眾人还是不放心,去附近河流打水,熄灭剩下的火光。 天气炎热,一点火星子都可能点燃附近的野草。 然而,这时候有人惊呼一声。 “那边田地走水了。” 一群人望了过去,只见不远处一块稻田里起了火,起初只是一点微弱的火星,但在边缘的草地上点燃,並迅速蔓延。 那里怎么会起火? 寧不凡也看到了,心中疑惑。 “快,灭火。” “不能让火蔓延到田里,这一大片都是稻田。”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比刚才更加慌乱,有人用铁锹扑火,有人拼命跑去打水,所有人都在想尽办法灭火。 在眾人的齐心协力下,火终於灭了,好在火势不大,及时被发现,但还是毁了半亩地的稻田。 眾人对这场突如其来的火灾,感到困惑,不知为何起火。 但有一点可以確定,这火危及到了稻田。 今日要不是带了工具,又及时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这亩稻田好像是方鹏家的。”有人说道,不少人目光看向了史晨阳。 “对,是我姐夫的。”史晨阳满头大汗,大口喘气,脸色很难看。 姐夫? 寧不凡目光闪了闪。 就在刚才眾人灭火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史晨阳,注意到其手放在胸膛摸了几下,而后脸上露出一丝慌张。 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接下来史晨阳灭火非常积极。 他隱约感觉到,这火可能跟史晨阳有关。 即便是有这层亲属关係,不可能在自家田地放火,可那反应很不对劲。 『不可能无缘无故起火,打火机...不对,火摺子。』 多半是掉了。 对,就是意外掉落! 寧不凡暗自沉思。 旧时代点火的工具有很多,其中能长时间保存火苗的,就是火摺子。 一根管子,拉开,吹一下就燃了。 这就说得通了。 放火后,慌忙逃离现场,不小心將火摺子遗落,再加上天气炎热,那乾燥的田地火势就起来了。 他冷冷一笑,心中痛快。 『等著,咱们慢慢玩。』 可惜火摺子没找到,烧过之处只有满地灰烬。 在一番探討后,没有结果,一部分村人回去了,还有一部分人留了下来,自发在稻田周围巡视,防止再生意外。 不知是不是错觉,寧不凡感觉有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带著明显的不善和怀疑。 怀疑我放火? 摇了摇头,他没有时间去想这个问题。 当务之急,是重建城镇中心! 寧不凡跟孙老头打了声招呼,便匆匆离开,去寻找分散在各处田地里干活的农夫。 一路跑著,绕著村外跑了一圈,当远远看到在田地里干活的农夫时,他汗流浹背的身体陡然一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好,农夫都在。 叫上所有农夫,前往周家,因为锄头在大火中,木柄被烧毁了,只剩下锄头部位。 寧不凡要去周家借斧头和柴刀,伐木建房。 当听闻他家失火,周延二话不说,热情地將他们迎进门,没有半分落井下石的意思,反而满是关切。 周家是大田主,家中农具颇多,很快便凑齐了三十一人伐木盖房等工具。 寧不凡真诚道谢后,带著一行人回到荒地,附近就有树林子,避开捕兽夹,穿过一片茂密的草丛,来到林子边缘。 “外围的树木都这么粗大?” 寧不凡睁大眼睛,首次近距离看村外的树,他双手伸开都抱不住,必须两三个人手拉手才能围一圈。 这里的树木格外的粗大、茁壮,像原始森林。 看来伐木太少了。 也是,一个村子能用多少木头,不像前世,各种家具、纸、筷子.... 不久后,树林里鸟鸣声起,传来一阵阵伐木声,紧接著大树倒下的巨响。 人多干活就是快,几十人分工下,盖房子的材料好了,很快一座简陋的小木屋拔地而起。 【是/否以此木屋作为城镇中心】 当木屋框架基本成型时,熟悉的提示再次浮现。 寧不凡心中確认。 本来是想建造一个大房子,但转念一想,先把城镇中心弄出来,再来用里面的功能性建筑盖房子。 在小木屋成为城镇中心后,面板再次完全亮起,所有功能恢復正常。 【兵营:建造需要100木料,50铁矿,50石矿】 【房子:......】 【船坞:......】 【箭术场:.....】 【烽火塔:.....】 打开系统界面,寧不凡扫了一眼,这些功能性建筑又能正常使用了,刚才是一片灰色。 不过,因为缺少资源,很多建筑还是无法建造出来。 “先去伐木,收集木料。” 寧不凡下了命令。 资源中木料就是树木,可以用来建造房子。 很快,寧不凡就发现。 粗细长短不一的树木,回收成为木料后,获得的数量也不一样。 一根十米长,二十公分粗的树木,等於一木料。 一根二十五米长,七十公分粗的中等树木,等於三木料。 一根四十米长,一百三十公分粗的大树,等於五木料。 隨著时间推移,资源缓缓上涨。 搜集资源,一共有两种,一是寧不凡用手触碰,二是农夫找到资源搬运到城镇中心,属於自动上交。 后者一来一回,搜集资源就慢了。 但也没有办法,寧不凡不可能时刻盯著,所以也交代过农夫,任何资源运到城镇中心回收时,不要有外人在场,或被外人看到。 “这些建筑中,烽火塔可作为哨塔,预防敌人,就先造一个烽火塔,再弄条巡逻犬,应该能震慑到歹人!” 这次草屋被人放火,让寧不凡感到了一丝不安,杀人放火后面都出现了,前面还会远吗。 打定主意后,安排农夫去寻找石头。 石头就是石矿的材料。 建造烽火塔,需要六十木料,二十石矿。 古代世界山石很多,野外遍地是石头、岩石.....不像前世石头都被集中处理掉,所以这里石头很好找,无论大小的石头都可以回收。 泥巴?泥巴不收。 只有类似硬物的石头才能回收成为石矿。 大概二百斤的石头换成一石矿。 没多久,满足了烽火塔的需求。 建造! 【消耗六十木料,二十石矿,建造烽火塔,请选择农夫数量,每多一个农夫,建造速度增加,耗时短。】 系统提示出现的同时,寧不凡眼眸中突然闪过一道光芒。 下一刻,视线中的世界,发生些许微妙变化。 一个模擬3d虚擬框架出现。 与建筑构造图类似,目测到,一座八米高的虚幻塔出现在荒地上。 隨著他视线左右晃动,那座高塔也在移动。 『只要我想,就可以选择任意合適的地方建造。』寧不凡心中有了一种明悟。 『如果以后弄个围墙的话,烽火塔要在门口,就这里。』 选好地方后,进入人数安排... 隨后,寧不凡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一个农夫建造需要三天,每多一个人,减少八个小时。 这意味著什么? 一座烽火塔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內建造出来。 “太疯狂了!” 寧不凡看到,十人以上可在半个时辰內建造完成,三十人则只要十五分钟。 这建造速度很不可思议,那可是八米高的烽火塔,哪怕是搭几根柱子,都不止十五分钟了。 是以,当然安排最大人数建造。 时间就是金钱。 安排好人后。 平地,打地基,画线...... 与现实不同的是,材料和工具全由系统提供。 砰砰砰! 荒地上敲响声不断。 寧不凡好奇走过去瞧了瞧,那些木桩和石头墩子都跟普通材料不同,似乎经过系统回收后,材料特殊化变质,更坚硬了。 十五分后。 寧不凡瞠目结舌。 仰望著眼前八米高的烽火塔。 不像是一座轻灵的哨塔,更像是一个敦实的木质堡垒,木板与木板之间拼接紧密,没有一丝缝隙,顶端是一个带有护栏的方形平台,一侧有粗糙但稳固的木梯可供攀爬。 这烽火塔雄伟壮观! 整个塔结构简单,形成一个近乎全封闭的木箱式结构,却透著一种实用主义的坚固感。 嘭! 寧不凡没忍住,一拳轰在了塔身,顿时手嘎嘎疼,这木板十分坚固。 不是滥竽充数的豆腐渣工程。 “质量这么好,居然只用了十五分钟.....” “嗯?” 驀地。 寧不凡似乎感觉到自己与这座新建筑產生了某种微妙的联繫,说不清道不明。 下一刻。 【烽火塔:侦查,传递信號,暗箭】 【侦察,收集信息,共享周围三十米內的视野】 【传递信號,在一定范围內,可通过烽火塔传达消息】 【暗箭,攻击入侵者,通过消耗木料,射程十米,可自动或控制,每次放出一支箭后,停止三秒攻击】 一道道信息涌入,寧不凡瞪大眼睛。 太、太厉害了! 第7章 暗箭 寧不凡一开始只想建造一个塔楼,以此震慑他人,在短时间里不被打扰。 万万没想到,烽火塔有这么多能力。 完全属於意外惊喜! 毕竟他印象中,古代烽火塔,一般用於侦察敌情,或放狼烟通知同伴敌袭。 哪像这般不凡。 在消耗完烽火塔传递来的信息后,寧不凡便迫不及待使用其功能。 刚才不清楚那种联繫是什么,现在方才明白,那可能是一种属於他的东西。 寧不凡心念一动,果然掌控了烽火塔,几个功能浮现,可以隨意使用。 了解后,使用了第一个功能侦察,共享视野。 没有任何动静,也无变化。 却在下一刻,他心头似乎多出许多无形的感应,同时视野仿佛瞬间拔高,与烽火塔顶的视角连接在了一起。 居高临下,俯瞰四方。 这种感觉很奇特。 无法形容,就像是多了无数双眼睛,可以从四面八方各种角度无死角去观望。 远处,金黄色的稻田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稻穗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曳,宛如波涛起伏的海浪。 近处,附近的草丛里一只夏虫正在爬行。 一群蜜蜂飞过都能清晰看到有几只。 八米的高空,方圆田野,尽在眼中! 这种强大的视野,就好像带上了放大镜,无论藏身在何处,没有掩盖物,便无处遁形。 只可惜,以烽火塔为中心,视野范围只在三十米內,这距离只能看到田野,超出这个范围,景象迅速变得朦朧,无法看清。 说三十米就三十米,一点都不多让。 寧不凡觉得站在烽火塔上,不藉助共享视野,看到的范围都不止三十米。 但是共享视野的范围,比眼睛更为灵敏,无死角能看到四周一切景物。 『如果范围在大一点就好了.....』 第二个,传递信號。 『你们几个去採集石头回来。』 念头刚起,寧不凡便看见,附近五个农夫离开了。 以前是口头髮號命令,现在通过烽火塔,只要一个念头,便把所要说的话传了出去。 无需沟通,心声传达。 好处很明显,不过弊端也很快出来了,寧不凡在试了多次不同距离后,有了两个大发现,一是只能传达消息,无法跟农夫沟通。 另一个,就是只能在烽火塔附近三十米內,传达信息给农夫。 他在共享视野中,通过烽火塔,一次又一次让农夫向著远方走,直到视野边缘,过了三十米的距离,农夫没有反应。 由此得出一个结论,传递信號跟共享视野有关。 “很厉害,无需面对面,就能把消息传出去。” 寧不凡很高兴。 这用处非常大,比如遇到敌袭,关键时刻传递信號出去,即使相隔数十米,地形复杂,看不到敌人的情况下,其他人也能第一时间了解到情报。 而遇到麻烦,也能立刻召集人手过来。 “.....嗯?” 就在此时,寧不凡看向烽火塔,根据面板上的提示,只要有资源,功能性建筑可无限制造,並没有上限。 如果多建造几座烽火塔,隔著一段距离,串联起来,岂不是能把范围扩大。 卡bug?! 烽火塔就相当於信號塔,串联一个又一个.... 想到这里,寧不凡脸上难掩兴奋之色。 不只是传递消息,共享视野也可以。 这要是成了,千里之外都能知晓一切。 此刻,却是恨不得建几百个烽火塔,让他掌控一切,眼观世界,防患於未然。 只是,这种事倒急不得。 毕竟大量建造烽火塔,所需资源太多,他如今食物紧缺,还要打工赚钱。 寧不凡逐渐平復心情,期待第三个功能。 暗箭! 【消耗1木料,获得二十支箭】 同一时间,寧不凡视线中出现了一个伴隨视野挪动的虚擬瞄准红点。 我擦呢,八倍镜出来了! 寧不凡震惊,与烽火塔视野共享差不多,可近可远,看得非常清晰。 一只夏虫爬在树上。 『打它。』 眼看著瞄准了,寧不凡心神一动。 下一刻。 咻的一声,一支细长的箭羽,仿佛凭空从塔身木板上某个预留的射击孔中射出,速度快到在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模糊的灰影。 这一切发生的犹如电光火石,当他反应过来,只看到箭羽已经出现在视野中,而那只细小的夏虫从背部被插入。 好快! 寧不凡欣喜,终於有武器了。 经常杀人的都知道。 在这古代世界,人命如草芥.... 有了这烽火塔。 他寧不凡,终於有了站著说话的资格。 “不急,等人多了,资源够了,就打造属於自己的领地。” 不自觉望著村子方向,寧不凡心中涌起了一片火热。 接下来,又连续放了十箭,根据瞄准的数个目標,这些箭羽是从塔身四面不同的位置发射出来,並非固定方向。 此刻才明白为何是暗箭了。 而且命中率很高。 即便是在物体移动的变化下,也能精准命中,这是又快又准。 本来是一件高兴事,可他却皱起眉头。 就在刚才发现了几个问题。 因为是木料,箭头不是铁质,无法拥有铁箭的威力,打在较硬的石头上,如鸡蛋碰石头,毫无作用。 如果敌人弄个盾牌护在身前,这暗箭..... 当然,也不是说没用,若是敌人没有防备,还是能血溅当场。 嗯,对付普通人完全没问题。 “不过,射程不行,十米,距离太短。” “一次攻击只能放一箭,还要停三秒,这时间敌人衝过来,烽火塔还能保住吗?” 此外,烽火塔能自动攻击入侵者。 这个入侵者是除了寧不凡及农夫以外的人。 与控制不同,烽火塔可自行判断攻击。 想了想,暂时关闭了自动攻击。 他担心,村子里的人路过这里,凭白挨了一箭。 这种无差別攻击,可不管好人坏人,只要是范围內,就算是入侵者。 当然,也有办法防止,那就是寧不凡认可的人,就不会被烽火塔攻击。 有点领土意识! 这就好玩了。 而且,烽火塔从外观看著像是一座瞭望台,可在上面远观,极大隱藏了攻击手段。 外人只会认为这是一座普通哨塔。 “再来盖房子,人一多,住的地方也不能少。” 在搞清楚烽火塔作用后,寧不凡把目光放在了房子上,石矿和木料都有。 资源够了。 建造! 【房子可自行设计风格,依据形状,大小,布局,占地平方等建造,不同的房子所需资源不一样。】 “还能自行设计?” 寧不凡目光大盛。 没想到房子不是固定的,想怎么建房都可以,那前世看过的设计图,以及各种房子,岂不是都能在这个世界出现了。 想想有点不可思议! 但一座烽火塔都能十五分钟建造出来,又有什么不可能呢? 然而就在准备好要建房子时,消耗却是超出了当前所存的资源,且缺少资源。 三层小楼房五室一厅破灭了。 『要铁矿?』 寧不凡注意到缺少的资源,瞬间明白对房子的要求过高了,於是重新构思设计图。 当前只有木料和石矿。 古代建筑,尤其是平民或初期定居点的房子,多以木材为主要框架和墙体,石材更多用於地基、墙角或铺地。 其中对石材需求非常大的宅邸房,一般属於家底厚实的有钱人家。 寧不凡没想弄大宅院,主材料选择木料。 很快就有了决定。 不出意外,意外又发生了。 “同样的房子,不同的用料,这是增加强度?”寧不凡看到功能性房子可选择不同的资源配比和用料。 比如,建造一座二层房舍,最低要求是50木料20石矿,但是可以在基础上增加木料和石矿的额外投入。 简而言之,提升建筑结构强度、耐久度及部分坚固。 他很快就想到了劣质房和高质量住宅的区別,同样的房子不同的材料,完全是天壤之別。 好傢伙,岂不是用料越多,房子质量越好?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闪过,无敌堡垒。 仔细想想,还真有可能实现,用远超常规的厚重木材做墙壁,用巨石加固地基.....不过,那所需的资源消耗必然是个天文数字,绝非目前能办到的。 摇了摇头。 “隨便建个质量好点的,够住就行,等以后有多余资源和时间,再来考虑其它。” “那就先去伐木。” 寧不凡看了眼资源,不是很多,虽然可以建造房舍,但谁不想有个更好的房子呢。 更何况,附近树木资源丰富。 三十一人伐木应该很快,实际上伐木是个危险活,尤其是对人多的时候,树木倒下时方向难以精准控制,容易压到人。 所以伐木要分散开来,且要几人一起,有一两个在周围警戒和指挥。 如此一来,伐木效率並不快,再加上有些树木厚实,伐木就更慢了。 一小时后。 木料增加78。 石矿也增加了30,都是附近的一些巨石,回收石头时,寧不凡格外小心,生怕有蛇虫毒物藏在阴暗角落。 这个时代要是被咬一口,可没有血清打。 在有了足够的资源后。 建造! 【消耗190木料,50石矿,建造房子,请选择农夫数量,每多一个农夫,建造速度增加...】 系统提示出现的同时,寧不凡眼眸中突然闪过一道光芒。 如刚才一般,视线中一个虚擬房子框架出现。 房子不大,也就三层楼高,占地约有一百五十平方。 根据提示,一个农夫建造需要九天,每多一个人,减少八个小时。 果然,所有功能性建筑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內建造完成,盖房子也不例外。 选好位置,安排全部三十一个农夫开始建造。 材料和工具都由系统提供。 荒地上响起了砰砰砰的声音。 “一个时辰就能完成,这速度要是让搞基建的人看到,怕不是要惊掉下巴。” 寧不凡嘖嘖咂舌。 如此速度,天黑之前,房子必能建好,不用风餐露宿了。 终是又办完一件事,寧不凡心情好了很多。 附近有块石头,他搬到烽火塔下,背靠阴暗的地方,坐下来休息。 同时思考接下来该如何走。 干农活,包括只要赚钱的事情肯定还要做。 粮食不能断,这些资源里,食物每天都是必需品。 其实寧不凡有些不爽。 村子那几个大田主,自从看到农夫干活勤快后,非但没想涨工钱,反倒压价。 世界就是如此,无论哪里都有压榨,普通人根本没得选,尤其是有家庭之人,为了一日三餐,也只能忍著。 再苦,也不能苦著我的好大儿。 寧不凡想到了自己上大学时,为了给舍友打饭,冒著大雨直奔食堂。 真怀念.... 不对。 得想点別的出路。 寧不凡算了下这几天的工钱。 三天下来,27人去別家摘棉花,从八斤一文钱到十斤,总收入7125文钱,4人在周家干活,一天200文钱,总计2400文钱。 合计9525文钱。 这个世界的货幣,一千文钱等於一贯钱等於一两银子。 如今,寧不凡手上有九两银子多。 早上去孙老头家,本打算回报一下,拿出五两银子,奈何不要。 说实话,几天能赚到这么多银子,还是不错的。 想了想,工钱少就少吧,蚊子再小也是肉。 谁叫目前没有更好的选择。 “寧兄。” 远处传来呼唤声,寧不凡回过神来。 他抬头一看,周家小儿周安来了,手上还提著一条鱼,作为大田主家的孩子,周安平日不用为生计发愁,閒暇时最喜欢去河边钓鱼,日子过得颇为愜意。 “寧兄,听说你这里走水了,刚回家我就赶了过来,没出什么事吧。” 周安一边走近,一边关切地询问,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周围的景象吸引。 看到塔楼似得建筑,面露惊讶之色。 荒地上,就算被清理过,也还是能看到黑漆漆的灰烬铺满了地面,那里原本是茅草屋。 这里变化很大。 噼里啪啦的声音也吸引到了他。 转过头一看,顿时一惊。 “他们还会建房舍?” 这房舍可不是谁都能干的粗活,那是需得有门手艺,只有工匠才能胜任的技术活,即便在村子里,真正的工匠也就那么几位,备受尊敬。 可眼前,分明三十一人,动作嫻熟,个个都是能手。 属实有点不可思议! “会点皮毛,跟家里一个师傅学过,不算什么。”寧不凡淡淡一笑。 皮毛? 周安可不这样想,看那些人手脚灵活,分明是已熟能生巧,比之村中工匠都要嫻熟,做工更是精妙绝伦,虽没建造好,但从雏形来看,必是一座不错的房舍。 他看了又看,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嘆和火热,许久才恋恋不捨移开,想到此行目的,扬了扬手里的大鱼: “刚钓鱼回来,听闻寧兄这里走水,赶过来的时候,顺便带了一条鱼。” “你钓的?” 寧不凡感到意外。 这条鱼看起来有三四十斤重,他还以为是渔网捕上来。 周安笑道:“隨便钓的,今日运气不好,就钓了一条中规中矩的鱼,可惜.....平常我都能钓到七八十斤的大鱼。” 说道最后,不知是遗憾,还是炫耀。 “是吗,多谢了。”寧不凡呵呵一笑,接过了那条鱼,同一时间系统提示来了,鱼肉三十八斤可回收。 他並不意外,蔬菜都能回收,鱼和肉肯定可以。 有外人在场,当然不能换成食物。 见寧不凡收下了鱼,周安脸上的笑容更盛。 自从第二批家僕过来找寧不凡,他对寧不凡『富家少爷』的身份已深信不疑,而且认定其家世绝非寻常,否则哪能养著这么多精悍能干的下人? 寒暄几句后,周安的目光又飘向了塔楼似的建筑,询问之下,当得知是烽火塔,用来站岗侦察,虽心中奇怪,但也没有多问。 只道家僕工匠手艺厉害,这般高的塔楼都能建造出来。 要知道,村里的房子大多低矮,草屋土胚房,高度不过两三米。 细细打量了烽火塔后,周安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木质的塔楼下半身是石头砌成的墩子,上半截四面封著严丝合缝的厚木板,木板间的拼接几乎看不出缝隙,浑然一体。 大师! 这绝对是大师级技术工匠。 周安即使不懂工匠手艺,也能看出塔楼的建造比之村里工匠高了不知多少层。 围著烽火塔转了一圈,周安越看越满意,眼睛转了转,行到寧不凡身旁,道: “寧兄,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周兄客气了,有什么话儘管说。” “我能不能上去看看。” 些许小事,寧不凡没有犹豫就同意了,很快就传来了周安兴奋的声音,爬上去以后,更是哟呵大叫起来,仿佛第一次站在高处望著远方景物。 这个时代没有高楼,能站在高处观望,已是普通人最大的乐趣之一。 寧不凡深有体会,同时也在想,要不要办个游乐场,收取费用? 玩闹了一会,周安才不舍的下来。 “寧兄,在下还有一事.....” 周安的一举一动,寧不凡看在眼里,尤其是说话的时候,瞄了一眼正在建造的房舍,那点小心思,自然一眼便瞧得透。 『这小子家里那土屋確实不咋地,怕是想重新盖房了。』 想到这里,淡然一笑:“周兄有什么话儘管说。” 周安道:“家中土屋已有些年头,屋顶时常漏雨,也是修了又修,在下观寧兄家僕工匠手艺不错,想请他们帮忙建造一座新房舍。” 果然,寧不凡目光一闪,想了下,问道:“你父亲可知?” “这...是我临时起意。” “你看我这里人这么多,每天都要为了生活奔波,建房舍之事不急,周兄可回去跟家里人商量。” 这不就来了赚钱的活。 寧不凡刚才想了又想,建房赚钱包是无本买卖,树木野外一大堆,隨便砍伐都可以,石头也能去山里找。 最多就是辛苦一下农夫。 周安一想,自己有些冒失了,此等大事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隨即道:“寧兄说的是,我现在就回去跟父亲商量。” 急什么,寧不凡喊道:“等一下。” “嗯?” “向你打听一个人,史晨阳。” “史晨阳?寧兄跟他认识。” “见过一面。” 说得很轻巧,可周安却看出不对劲,哪有人会无缘无故打听一个人,微眯著眼问道:“他得罪了寧兄?” 寧不凡摇头:“你只要告诉我,他的情况就行。” 周安是个聪明人,心思转得极快,瞧了一眼烧成灰的草屋,没有再多问,沉声道:“史晨阳者,性耽逸乐,怠惰成习,村中之人皆不喜之........” 第8章 工匠手艺,三层木屋 不一会儿,周安讲完便离去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寧不凡坐在石块上,望著那背影远去,微微皱起眉头。 刚才听到了一个令人吃惊的消息,原以为只是一个小小泼皮,不敢正面发难,只会下阴手,是个欺软怕硬的人,应该很好对付。 可,未曾想对方有个姐夫,听说很厉害。 “力可举数百斤之物,一拳能打碎百斤石头,寻常七八人都不是敌手,一个人就敢进山与熊瞎子搏斗。” “这分明是天生神力,可周安却说此人修炼过,方鹏的父亲曾经搭救过一人,那人好了后,便传了方鹏一些修炼,方才离开。” “修炼?真的有这般厉害?” 寧不凡半信半疑。 毕竟前世观念中某功夫就很夸张,闪电五连鞭更是厉害的嚇人。 他不信有人会这般厉害。 可穿越的事情都发生了,这里又不是原来的世界,虽然没有见过超越普通人的高手,但能与黑瞎子搏斗,绝不是普通人。 而周安没必要骗人,修炼这事儿应该有,他感觉是真的。 这般想下来,暂时不能动史晨阳。 “农夫虽然力气大,但也没这么厉害,动刀动枪,更是无力抵抗只有逃的份。” “烽火塔或许有希望,但不能移动,一次只能放一箭,对付普通人还行,若对付修炼之人,出其不意还有胜算,可要是被察觉,並躲开,有了防范就难了。” “而且这里是村子,人人都说帮理不帮亲,可世人从来都是帮亲不帮理,我一个外人,难,难,难。” “短时间,不能与此人为敌。” 寧不凡暗自琢磨一会,便放弃了找泼皮麻烦。 虽然有了烽火塔,但得罪一个修炼之人,划不来啊。 摇了摇头,他不再多想,看向旁边的鱼,再放下去就要死了,不如换成食物。 【回收鱼肉三十八斤,获得190食物】 嗯? 寧不凡瞪大眼睛,鱼肉价值居然这么高。 之前回收的食物比例各有不同。 四斤米才换1食物。 一斤鱼肉能换5食物。 这一比较下来,比粮食回收比例高。 如此看来,鱼肉换成食物最划算了。 寧不凡心头一喜。 早知道跟周安多要几条鱼的。 可还没高兴一会,他突然想起这里是古代世界,就算是村人,也不是顿顿有鱼肉吃。 更何况,这里没有养殖,买也不便宜。 寧不凡多少有些无奈。 若是放在前世,哪里还会为粮食著急,让这些人去跑外卖,早晚成亿万富翁。 回到正题,寧不凡看了眼资源,当前食物263,木料4,石矿8,其余无。 资源太少,等房舍建好了,再去弄些木料和石矿。 日落西山时,三层的木屋就拔地而起,木屋结构简单,一楼是大厅,用来吃饭聚会,故而比较宽敞,旁边是一间小仓库,放杂物之类。 沿著仓库这边內里安了楼梯,上面两层作为休息的居所,特地弄了几间大臥室,其余是走廊。 寧不凡没想过住上奢侈的房子,只想住的舒服就好。 这么多人,自是不会全住一个屋,还要再建几座房舍,只是今日天色不早,暂时得挤一挤。 与烽火塔不同,木屋只是一个普通建筑物,没有特殊之处。 寧不凡颇有些失望。 木屋里逛了一圈,寧不凡突然想起今天上午的工钱还没有结,半天工可有不少钱。 七百八十文钱。 隨后带上十五人出去要工钱。 到了村里,一行人成了亮点,虽没大张旗鼓,但人这么多出行,还是很耀眼,逢人便会多看几眼。 偶尔还能听到窃窃私语声,指指点点。 更有几个胆大的村妇看到寧不凡后,故意说话大声,问不离去,可是有中意村里哪家姑娘,好去说媒,凑成美事一桩。 村里都晓得,这是城里来的少爷,长得俊俏,条件又这么好,好叫闺女过上好日子,总比在这村里强,但也要人家愿意才行。 这时候寧不凡总是靦腆一笑,就目前而言,他没有儿女情长的心思,一心只想壮大农夫人数,多搞粮食。 更何况,今日得知了修炼一事。 哪个人不想拥有一身强大的力量,不求称霸一方,也想有自保的实力。 落后就要挨打,同样弱者也是。 “多谢东家,明天我会叫他们再来,一定准时到。”挨家挨户要到工钱后,寧不凡都会带上一句话。 “草屋失火,你的粮食也被大火烧了,要不要买点米?”有几户人家,听闻走水后,主动询问。 寧不凡想了下,买点米以备不时之需,於是每家每户买了一些米回去,总计要了八百斤米,花了4800文钱。 剩下五两银子,先留著,反正村子买米方便,大户不缺米。 只是,这钱不经花啊。 “换成食物才200,一个农夫一天消耗3食物,31人....” 寧不凡一阵头疼。 傍晚时分,天空渐渐染上了淡淡的暮色,村子里各家各户炊烟裊裊升起,外出忙碌的村人扛著锄头,挑著扁担陆续回来。 村道上熙熙攘攘,东边孩童们在追逐嬉戏,欢声笑语。 驀地。 寧不凡看到西边一户人家门口,围著一群人,不知在干什么,看起来十分热闹。 心中虽好奇,但並未过去。 正准备离去时。 “好多鱼,老王这傢伙又丰收了。” 鱼? 这下勾起了好奇心,寧不凡眼前一亮,循声望过去,人群里有个小孩抱著鱼高兴离开,看样子是买到鱼了,隨后带著一行人过去。 近到跟前。 “气死个人,我今天也去钓鱼了,可一条都没上鉤,白忙活一天。” “钓鱼哪有那么简单,老王可是十多年的钓手。” “王叔真厉害。” “瞧这几条鱼,好大一条,不得有上百斤。” 一群人围在门口,议论纷纷。 寧不凡凑过去,看到几个木桶和大木盆子,分別装著大鱼小鱼,一个发须灰白的老人家,披著蓑衣,后背上掛著斗笠,正从鱼篓里倒鱼出来。 真的好多鱼! “傻乖,这条鱼拿回去,叫你娘燉给你吃。”老人抓起一条鱼,丟给蹲在木盆前的孩童。 “谢谢王爷爷。”名叫傻乖的孩童抱著鱼高兴离去,傻乖不是他的真名,只是为了好养活起的小名。 围观人群羡慕不已。 在这个时代,鱼和肉都是稀罕物,能吃上一顿,那都是一种奢侈。 不是说吃不起,是没人能顿顿有鱼有肉,捨不得。 就好比几百的海鲜和猪肉,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性价比更好的猪肉。 寧不凡看了一会,没看到有人买鱼,忍不住问道:“这鱼卖吗?” 老人抬头看了一眼,道:“都是新鲜活鱼,今天钓的,要哪条?” “什么价?” “这边三个木桶里的小鱼两文钱一斤,那边三个木盆子的鱼比较大,六文钱一斤,至於这几条大鱼,十文钱一斤。” 乍一听不贵,都是几文钱一斤。 可仔细一算,一条鱼若重七八斤,就是几十文钱了。 而在村子打工一天,也才十多文钱。 鱼不便宜! 寧不凡不知物价,也不懂鱼卖的贵不贵,只在心中权衡,米六文钱一斤,四斤米才换1食物。 而鱼才几文钱一斤,一斤鱼肉就能换5食物。 傻子都晓得选哪个。 “这些鱼,我全要了。” 便宜,太便宜了。 划得来! 寧不凡按耐住心中的喜悦,语气平静道。 “全、全要了?” 周围群眾瞠目结舌,这些鱼加起来少说有个几百斤,平均五文钱一斤的话,那可是几两银子。 这人谁啊。 有好奇之人,忍不住问了,平时忙著干活休息,不关心村里的事,也就没见过寧不凡。 不过,还是有人听说过,很快就猜测出来。 “他好像是那个外地来的少爷,叫...寧什么的....”有人发现寧不凡身后跟隨一眾农夫,立即认了出来。 是他啊,眾人恍然。 难怪这么有钱。 “你全要?”老人问道。 寧不凡点了点头,刚才收到的工钱,去掉买米钱,手上还有五两多银子。 很快,鱼称重过后,小鱼三十多条总共有五十六斤,112文钱,大点的鱼十五条总共四百一十五斤,2490文钱,大鱼四条总共三百二十斤,3200文钱。 合计五两银子八百零二文。 这..... 有点懵。 想到之前刚刚花了差不多五两银子买的米,八百斤米才只能换二百食物,而鱼差不多八百斤就能换到四千食物,寧不凡的心就莫名难受。 还好留了个心眼,没有全部花出去。 小亏不算亏! 用麻袋把鱼装好后,寧不凡算了下余钱,还有35文钱,彻底回到解放前了。 不过这鱼买的划算。 於是说道:“明天我再来买鱼。” “明天没有。”老人摇头。 “为何?” “休息。” 你说什么? 寧不凡懵了,这老头不按常理出牌。 如此赚钱的事情,居然跑去休息? 刚才可是听到了,今天钓的新鲜鱼。 周围群眾也懵了。 “那就后天?” “也休息。” “外后天?” “也是。” “.......” 寧不凡无言以对,不再多问了。 怪老头一个! 今天能买到鱼,算是运气好。 完全属於意外的惊喜! 想了想,他问周围村民,可有其它地方卖鱼的。 得知村里有几户人家会捕鱼,只不过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而且往往捕到些小鱼小虾就自己吃了,很少拿出来卖,也不確定有没有鱼。 “王老头,给我来条大鱼。”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 口气很大! 寧不凡瞧了一眼,微微皱眉,大手一挥,立刻带人离开,生怕鱼被抢走。 走远后,还能听到身后交谈声。 “没有了。” “什么,没了,刚才我明明看到有人提著好几条大鱼。” “陈飞,是这个少......咦,人呢。” 正如静悄悄的来,悄悄的离去。 寧不凡加快脚步往家方向赶。 然而,他低估了对方对『鱼』的执著 “慢点,兄弟,卖我条鱼。” 好像有人在身后喊。 寧不凡脚步不停,只当没听见,甚至暗暗加快了速度。 但这人穷追不捨,就见一个身形魁梧威猛的壮汉,刚毅面容,浓眉大眼,不过二十岁的模样,拦住了去路。 “请问有何事?” 寧不凡眨了眨眼。 “兄弟,跟你商量个事,能不能卖我条大鱼?”老爹想吃鱼,陈飞就出来买鱼了。 “不卖,我自己要吃。”寧不凡摇了摇头,一条大鱼能换上百食物,那可是一天的伙食费。 陈飞皱眉道:“我只要一条鱼,你买这么多,吃得完吗。” 寧不凡大手一挥,身后一眾农夫聚集,个个人高马大,站在一起气势十足,旁人见了,都要退避三舍。 陈飞嚇了一跳,语气慌乱道:“你想干什么,仗著人多啊?你知道我是谁吗。” 寧不凡眼前一亮,道:“难道你是陈大田主家的儿子?” 陈大田主家是谁,他不清楚,但男子叫陈飞,行事又这么囂张,身世来歷必定不是普通村民了。 “算你有眼力。” 见他认识,陈飞下巴微扬,那股傲气又回来了,“给我两条大鱼。” “好的,十两银子一条鱼。”寧不凡笑道,这大肥鱼不宰下,对不起这么多天被压榨的苦。 陈飞怀疑自己听错了,瞪大眼睛:“你刚才说什么,十两银子一条鱼?” “没错。” “你他娘的怎么不去抢。” “我这不是再抢吗?” 寧不凡的话传入耳中,陈飞瞪大眼睛,指著寧不凡的手指都在抖,一时竟被这无耻又坦荡的言论噎得说不出话。 他见过无耻之人,但从没有见过这般厚顏无耻,那理直气壮的口气,好像以此为荣。 今日涨姿势了。 陈飞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缓过来,从牙缝里挤出话:“我不想听到你说话,一两银子。” 不听就不听,下一个更乖,还以为谁见得,寧不凡从不惯著,转身就走。 然而一只手拦住去路。 “喂,走什么。” 陈飞怒道:“一两银子很多了,要不是我爹想吃,谁愿意在这里跟你浪费口水。” 哦,你爹想吃。 寧不凡眼珠子转了转,一声不吭,嘴角却微微扬起了,这下更是吃定了。 “你说句话啊。”陈飞有些恼火了。 寧不凡於是伸出手,比划了几个手势——指了指鱼,摇了摇手指,然后又做出一个『请让开』的动作。 可在陈飞眼中,就好像在说,就这个价,爱买不买,不要挡我去路。 陈飞看了看寧不凡身后那群沉默却压迫感十足的壮汉,终究忍了下来,“二两银子?” 寧不凡摇摇头。 “三两银子?” “四两....你倒是说句话。” 陈飞感觉自己快被这哑巴式的討价还价逼疯了。 见此,寧不凡一脸无辜:“是陈兄不想听我说话,我就只好闭嘴嘍。” “你....” 陈飞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心態要崩溃了,他很想一走了之,可想到老爹要吃鱼,又咬了咬牙,“我只能出五两银子,卖我一条鱼,行就行,不行拉倒。” “陈兄一片孝心,寧某感动至极,岂有不成人之美,快,挑一条最大的鱼。” 寧不凡笑容灿烂如春。 点到为止,见好就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即便传出去了,也都是自愿的,他也不担心对方暗中捣鼓,此刻有烽火塔了,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陈飞黑著脸,掏出五两银子,接过那条沉甸甸的大鱼,临走前狠狠瞪了他一眼,像是在说这事没完。 “嘿嘿,五两银子,又能买很多鱼,明天去村里逛逛。” 寧不凡嘿嘿一笑,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等几天食物多了,马上又能暴兵。 出了村子。 天已暮,小路边的柳树上,夏蝉声嘶力竭的鸣叫此起彼伏。 行至荒地还有十多米,前方突然看到十多人聚在一起,乌漆嘛黑,看不清楚是谁。 但听到了议论声。 “怎么会这么高,不怕倒下来吗?” “这是房舍?我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看见这种建筑。” “四爷,城里是不是都是这种房舍,好气派啊。” “嗯...老头子我年轻时有幸去过一次城里,那房舍建的可好看了,就跟这座房舍一模一样。” “又高又大,这房舍真不错,比我那草屋好太多了。” “別说你家草屋,就算村里大地主家的土屋都比不了。” “日落时,我来田间巡视,看到了这木屋,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半日建好的?” “人多干活快,要说建好不可能,大概还在修建中,外面弄好了,里面可能还在修建。” 前面眾人聊得起劲。 听到这里,寧不凡心中鬆了口气,还以为是村里泼皮又来了,原来是从別人那里听来木屋,特地过来一睹为快。 也是,三层木屋在村里可没有。 还没靠近,就有人发现他。 “寧小子,你去哪了?”人群里,孙老头的声音传来,草屋被烧毁,他是来喊寧不凡去过夜,到他家休息。 寧不凡上前打招呼,言简意賅的说去村里买了点米回来做饭,然后话锋一转,询问孙老头想不想盖一间新房舍。 他不是一时兴起,之前就有想过,既然不要银子,那就把房子重新建造。 孙老头愣了一下,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刚才看到木屋的那一刻,他大为震惊,也有过羡慕,谁不想住得更好些呢?尤其是在这山里,冬天寒风刺骨,夏天闷热漏雨。 要是自家有这样的房舍就好了。 其他人一听,羡慕不已。 不等回话,寧不凡便说盖屋一事不急,回头想一想,隨时都可以去建一座房舍。 他这话说得大方又体贴,既给了孙老头考虑的时间,又把主动权交到对方手里,让人听著格外舒服。 孙老头心里暖烘烘的,便应下来,回去跟老伴商量下。 天色不早了,大家散去。 夜深人静。 回到家后,寧不凡让人去外面四周守著,静等一会后,才把鱼回收。 至於米,当然留著自己吃,换成食物划不来。 鱼肉七百六十一斤能换3805食物。 还有之前的263食物。 总计4068食物。 “发了,发了,总共4068食物,一个人三十.....就能召130多人。” “若是全部去打工,一天平均只赚三十文,都有五两银子的收入。” “如此一来,再去买鱼,就算十文钱一斤,可以买五百斤的鱼....再换成食物2500,也能召八十人出来.....” “就这般反覆下去,我岂不是很快就能有成千上万的人了?” 最后一道念头起来,寧不凡心臟忍不住怦怦跳。 兴奋之色,在眼底闪过。 不过寧不凡並不是鲁莽之人,很快又冷静下来。 鱼不是天天有。 村子也没有那么多活干。 此外。 “人越多,消耗越大。” 不够吃。 根本不够吃。 这三条,无论哪一条断了。 他都可能要崩盘。 这种事急不得。 “老话说得好,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除非找到一个稳定的粮食收入? 第9章 眾生之力【求追读】 夜色如墨,青亮的月牙散发著皎洁的月光。 荒地中央,三层木屋的最高层房间內,寧不凡静静躺在床上,双眼睁著,却並非望著窗外的月光,而是凝视著屋顶粗糙的原木天花板,整个人如同凝固的雕塑,没有丝毫动静。 “离得远,也能用烽火塔...” 此时,寧不凡通过烽火塔的侦察,共享了塔周围三十米內的视野,只要在烽火塔附近,便能用此功能。 起初,他只是出於好奇,想测试一下这功能在夜间的效果。 毕竟白天视野开阔,夜里一片漆黑,效果想必大打折扣。 然而,当共享视野一打开,寧不凡便被深深震撼了。 夜晚,居然看得如此清晰! 寧不凡心中掀起波澜。 这烽火塔的侦察能力,竟能无视昼夜交替带来的视线阻碍! 这意味著什么? 黑夜將不再是任何隱秘行动的保护伞,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烽火塔的注视。 震撼之余,寧不凡开始好奇地扫视四周。 “咦,那两只蝉....懟在一起了。” “光,草丛里有一团光....是萤火虫,好多萤火虫。” “这些稻田的稻穗长得真好,今年又是个丰收年。” “种田?” 又回到了最初的想法。 自给自足,自主產量。 这確实是一个稳定的发展。 但是。 开荒要两个月,时间上差不多就到秋季末尾了,到时冬季来临,又要等到开春....等种出粮食又是数月。 要大量暴兵,等不了那么久。 此法,短时间里无法获得粮食。 他要的是一个稳定的食物来源。 苦思许久,寧不凡没想到办法,为了放鬆心情,继续用烽火塔看周围的环境。 人嘛,要懂得自我调节!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这烽火塔就比较有趣了,无聊了放放箭.... “对了,烽火塔打猎可行?” 寧不凡突然想到,可以在树林里建造烽火塔,那『暗箭』速度又快,命中率高,打猎准行。 如果在野兽经常出没的山林,悄悄建造一座烽火塔,无需守在那里,就能自动狙杀了。 而且无人看守,不会有人类气息,那些野兽更容易靠近。 “妙啊!” 寧不凡精神一振。 一个烽火塔就如此不凡。 那其它的功能性建筑呢? 寧不凡目光一闪,打开面板。 游览下来,这些功能性建筑,大多需要铁矿,金矿等资源。 “船坞?” 木料四百,石矿三百。 条件是需要在河边建造。 船坞是造船厂,具体作用就是造船、修船。 寧不凡皱起眉头,当前船有何作用? 卖给村子? 只怕是会买了,船是用来运输货物,村人都不出去,哪里有经济贸易往来。 等等! 要是找到城镇,两头运输,好像有搞头。 寧不凡眼前一亮。 “我有这么多人,村子又有那么多田地,把粮食运到城里去卖,不就可以赚取第一笔资金了。” “等有了钱,再买当地的特產或稀有物,运到另一座城,如此一来,贸易线一旦建立,经济就能初步循环起来!” 经济起飞,就能买到更多食物。 想法很好... 但很快,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寧不凡不认识路。 而水运这一块,不甚了解,不知通向何方,也不知城在哪里。 问村子的人? 那不是自雷吗。 寧不凡现在的人设是富家公子,这个形象可不能丟掉,一旦失去这个来歷和背景光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村子里,恐怕就没那么轻鬆了。 至少,別人不会那么和气。 有时候,寧不凡都在想,若没有三十一人在身边,没有富家公子的身份,他会这么顺吗? “难道放弃?” “不行,这可能是我赚取更多银子的出路,也是获得更多食物,铁矿,金矿....等资源...” “其实待在村子也好,每天这么吃吃喝喝,有农夫打工,完全能快活下去,可...我很想知道....所有功能性建筑的用处...不看到,我心里跟猫爪似的。” “既然没路,那就找出一条水路。” “有这么多食物,多派些人出去探路,分別前往不同地方,总有一个人能找到城镇,或遇到其他人。” 念及至此,寧不凡眼中闪过坚定之色。 明日就去伐木,增加资源,造船坞。 今夜先增加二十人出来。 他没有多召人,主要是人多消耗大,4068食物虽然看起来不少,但要支撑新增人口的日常消耗,必须精打细算,要储备更多食物,合理的增加人数。 若是人多了,食物跟不上,消耗巨大,那后果可想而知会是什么。 寧不凡起床下楼。 然而,刚把人从城镇中心召出,一道意外的提示传来了。 【人数达到五十人,眾生之力开启】 “眾生之力?” 寧不凡一阵茫然,这是什么。 紧接著,就有一段关於『眾生之力』的信息出现了。 【单丝不成线,独木不成林,单蚁难觅食,群蚁可翻天】 【眾生之力:可匯聚城镇中心的力量,从现有的人那里藉助一定力量为己用,加持力量之大小取决於人口数量。 然,此力量源於外借,非本身修炼所得,自身体质不强者,使用时切不可超越自身肉体与精神所能承受的极限,不然轻则经脉受损、元气大伤,重则躯体崩溃,有生命之危】 【有效时间一个小时,可隨时散去眾生之力】 寧不凡消化著这段信息,心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原来人口达到一定规模,还有这种隱藏能力。” “从所有人那里加持力量为己用...嘶...那我岂不是瞬间拥有力大无穷的力量?” “不对,人口决定了力量,人越多,力量越大,如果有一千....我可以有数千斤力量或者...万斤巨力?” 寧不凡仿佛看到自己挥手间开山裂石,踏步时地动山摇的景象。 顿时心头一片火热,喜悦不自觉的跃於脸上。 然而。 当看到『切不可超越自身肉体....承受极限』,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寧不凡很快冷静下来。 心有顾虑,但又有些不舍。 不提上面的能力有多强大,仅是对自身的危害就涉及到了生命,並非无限制使用。 可他想要获得强大的力量,就只能用这个能力。 要知道这个世界有巨兽,有修炼,那修炼之人有多厉害不清楚,但肯定远超常人,那么人数眾多已不具备任何优势。 而且古来就有以一敌千的说法,这並非空穴来风,那是修炼之人强大自身,便有了凌驾於普通人之上的力量。 弱小无助的他,一旦遇到修士..... “怕个锤子,你们跟我出去一趟。” 寧不凡一咬牙,眼中闪过决断。 早晚都要使用,倒不如先了解一下『眾生之力』。 皓月当空,清辉如练。 寧不凡领著三十人,沿著白天清理出的小路,很快来到树林边缘一处被砍伐出的空地。 月光毫无遮挡地洒落,將凌乱的树桩、翻起的泥土和新生的草芽照得一片银白。 他很快锁定了一颗格外粗壮的古树。 这树不知长了多少年,树干需得四人才能合抱,树皮粗糙如龙鳞,在月光下泛著沉黯的光泽,树冠如巨伞,遮天蔽月。 夜深人静,万籟俱寂。 白日残留的暑热正慢慢消退,晚风带著凉意,轻轻拂过林间,吹动衣角,也吹散了心头的些许躁动。 “树啊,对不住了,外面世界太危险,没办法,我等下会轻点...” 寧不凡自语一声,伸展了一下四肢,双手猛地来回挥舞几十下,五十一人能借到多少力量,他不清楚。 但,肯定要选粗壮的树木作为目標,这样才能凸显出力量的强大。 要使用眾生之力也很简单,只要心神合一,意念集中,便能发挥出来。 寧不凡深吸一口气,他已经吩咐过农夫,如果自己出了什么问题,首要就是带回家里,休息一夜应该就好了,因为他怕自己虚脱了。 心神一动! 初时,没有任何感觉,四周只有夜风的轻吟和远处隱约的虫鸣。 但很快,一丝微弱的热流,不知从身体何处悄然滋生。 紧接著,第二丝,第三丝....起初只是溪流,转眼匯成小河,继而化作奔腾的洪流,从他体內深处涌现,流淌入四肢百骸。 他感受到皮肤上温度攀升,似乎是体內的血气在疏通筋骨。 不久,他整个身体表面泛起赤红。 气血越来越旺盛! 一股蓬勃的、陌生的、充满生机的力量感在体內每一个角落轰然甦醒。 寧不凡猛地睁大眼睛,瞳孔深处似有精光一闪而逝。 他清晰无比地感受到,一股庞大、精纯、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恐怖力量,正充盈在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寸骨骼、每一条经络之中。 气血近乎沸腾,在血管中隆隆作响。 这股力量太强大了! 强大到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慄,却又忍不住沉迷。 体內的活性力量仍在节节攀升,让他有一种掌控一切,仿佛自己举手投足便能崩山裂地,目光所及皆可主宰生死。 这是力量暴涨带来的、近乎狂妄的自信。 寧不凡抬起头,再次望向那棵古树,只觉渺小如沙粒,不费吹灰之力,便能摧毁。 也確实如此。 握拳,抬起,猛地轰出去,一气呵成。 “轰隆!” 树林之中,仿佛凭空炸响了一声闷雷! 又像是山岩崩裂的巨响! 咔嚓!咔嚓嚓! 古树在崩碎,木屑混合著破碎的纤维,如同爆炸般向四面八方激射! 这还远未结束。 拳头上蕴含的那股恐怖绝伦的力道,並未因树干崩裂而消散,反而如同摧枯拉朽的洪流,硬生生从根部撕裂般切断,整棵古树根部以上,就这样横飞出去,在林间撞断不少树木,所过之处接连倒地。 如果没有其它树木挡住,古树可能要飞出数十米远。 原地,只留下满是破碎木茬的巨大树桩,和一片狼藉的空地。 “好.....好强的力量!” 寧不凡自己也被这一拳的威力震撼了,满脸都是惊喜和兴奋。 这股力量绝对能跟修炼者有得一拼。 然而,这振奋的情绪如同曇花一现。 还没等他从这力量带来的狂喜中完全回过神来,一股极致的、撕裂般的痛苦便如同潜伏的毒蛇,骤然噬咬上来。 “呃....”寧不凡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由兴奋的潮红转为诡异的血红。 身躯內那股源源不断的力量,竟在转眼间变得狂暴、灼热起来,仿佛要將他从內到外焚烧殆尽。 心跳骤然加速到仿佛要炸开胸膛,有著窒息感,全身每一处肌肉、每一根骨骼,都传来被强行拉扯、撕裂的剧痛.... “怎么回事....好难受...” 寧不凡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湿透了內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懂了...” “这是身体已经承受不住眾生之力的力量,我太弱小了,根本容纳不了这股力量的灌注,过多的力量反而成了一种负荷,眾生之力在给我力量的同时,也在摧毁我的身体...” 寧不凡有了一种明悟,这才过去不到半分钟,他的身体已经到达了崩溃的极限。 如果继续强撑下去,恐怕不等力量耗尽,他的身体就会先一步垮掉,被这狂暴的力量从內部『烧』成灰烬,或者直到燃烧精血爆体而亡。 太短了! 他甚至没来得及细细体会到这股力量的全部,也不知眾生之力是否有其它效果。 他很不甘心。 但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撤掉!” 几乎是凭著最后一丝清醒的意念,寧不凡心中吶喊。 一瞬间。 如同江河倒灌,又像是堤坝决口,那股充盈全身的恐怖力量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隨之而来的,是无边无际的虚弱、空洞和冰冷。 寧不凡双腿一软,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直接瘫倒在地,这是虚脱了。 此刻连抬一下手指都感到酸软无力,重若千钧。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因为很快剧烈的肌肉酸痛和深入骨髓的疲惫感席捲而来,让他只想就此昏睡过去。 “月亮.....有人飘下来了....我好像看见太奶了。” 视线渐渐模糊,寧不凡眼前一黑,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所有知觉。 “少爷。” ..... 隔天。 关於荒地草屋走水的消息,已经在村里传开。 虽然火势被及时扑灭,只烧毁了一间草屋,但村民们还是心有余悸。 尤其是正值夏末,天乾物燥,稻田里的水稻已近成熟,万一起火,后果不堪设想。 於是,不少村民自发去稻田里巡逻,大早上三五成群,游走在田埂上。 非是骇人听闻,多人都看见方鹏家稻田突然著火,不到片刻就已烧去四分之一,好在抢救及时,方才救了半亩回来。 可也叫人揪心。 若是当时没人在场,周遭的水稻怕是要全部遭殃了。 前几年,类似的事情也发生过,村里一户人家,种下七八亩水稻,快要收割的时候,突然走水,等发现时,火势蔓延开来,因抢救不及,全部化为了灰烬。 同样没人知道走水原因,火灾来的莫名其妙。 虽然有人怀疑是人为放火,也去调查过,找了怀疑目標,但无人看到,也有证明不在现场。 时间一长,查无线索,不了了之。 几年下来,村民们都快把这事忘了,不曾想昨日走水,又唤醒了大家尘封的记忆。 对於走水的稻田,村人时不时过来看下,重点照顾,也有想摸清楚失火原因。 然而,不久之后,一些在荒地附近巡逻的村民,发现了比失火更引人注目的事情。 荒地不知何时矗立起一座大房舍。 这很不对劲。 可看起来颇为壮观,尤其是在村子,对於那些一辈子没出过村的村人来说,这是一座奢华的房舍。 很快,三层木屋传开了,同时还有寧不凡家僕过来寻人的消息,这是第三波,来了几十人,其实就是二十人。 比起烽火塔,人们更在意大房子。 像是十里八乡的亲朋得知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般,一大群人前赴后继聚在了的荒地附近。 昨夜有幸目睹木屋奇观的几个村人,因为天色太晚,还没来得及讲出去,憋了一晚上,今儿个总算找到机会了。 当得知是寧不凡的家僕建造,村人无不是瞪大眼睛,十分震惊。 没想到还有这般工匠手艺,很快此事人尽皆知,陆续有人来到荒地看木屋,一睹城里的大房舍。 就在这喧囂之中,有眼尖的人忽然发现孙老头领著一个人匆匆穿过人群。 “咦,孙老头怎么把吴药师带过来了?” “难道出了什么事?” 一眾村民议论纷纷。 吴药师是村子的药师,医术精湛,常年与人和善,治病救人,在村子口碑很好,受人爱戴。 此刻,木屋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寧不凡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吴药师正在给寧不凡把脉,自昨夜昏迷后,到现在都没有甦醒。 直到孙老头登门,才发现了这件事,便去请了药师。 屋內寂静无声,孙老头等了片刻,才问道:“老吴,这孩子怎么了?我听他们说无缘无故昏迷了一夜,是不是被什么毒虫咬了?” 吴药师把完脉,又掰开寧不凡的眼皮,仔细观察瞳孔,眉头越皱越紧:“非是中毒,也非寻常外邪入侵... 这少年脉搏极其微弱,浮而无力,心脉似乎受损,且五臟六腑人体气机有衰败跡象,精气神也损耗过巨....这.. 这分明是久病沉疴、油尽灯枯之人才会有的脉象啊。” 顿了一下,吴药师嘆了口气,继续说道:“观其脉象,恐怕撑不过三天。” “什么,这么严重?” 孙老头大吃一惊,焦急道:“老吴,这孩子前几日还活蹦乱跳,帮我家干活有力气得很,怎么一夜之间就....你可要救救这孩子。” 吴药师眉头紧锁,眼中也满是困惑:“照你这么说,前一天还是活蹦乱跳,一夜就成这样,不对劲....他这脉象不正常啊,只有那些大病之人,才会有这种虚弱跡象,怪病,怪病....” “我行医数十载,也是头一次遇见如此急转直下、又如此虚弱的怪症,只能先给他开点大补元气...强心益肺的汤药,先喝上一天,看看能否吊住一口气,激发一丝生机,明日,我再来看他。” 吴药师觉得自己要回去翻一下古籍医术,看看有没有类似的疑难杂症。 不久,村子便传开了,少年突患大病,恐有生命之危,不久於人世。 得知此消息,尤其是村里的少女、妇人皆嗟嘆不已,痛惜如斯俊朗少年竟就此殞没。 就在村人议论纷紜之际,忽有眼尖者见其家僕於林间斫木,不少人猜测这是要做棺木了。 三天后。 这是一个炎热的下午,蝉鸣嘶哑,阳光透过木窗的缝隙,在室內投下晃动的光斑。 寧不凡在漫长的黑暗与混沌中,意识如同沉在深海的碎片,一点点艰难上浮。 他感到喉咙乾涩如裂开的土地,浑身骨头像是被拆散重组过一般酸软无力。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眼前似乎有光影晃动,鼻尖縈绕著缕缕芳香,他下意识地深深吸了口气,然后闻到了一股浓烈难闻的草药味。 “咳咳...” “你终於醒噠,太好啦,要是死了就可惜啦。” 哪里来的死夹子音? 垂死病中惊坐起...寧不凡没有力气起来,陡然睁大眼睛,视线从模糊逐渐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眼睛大大的少女。 澄澈明净! 寧不凡脑海中蹦出了这个词,实在是乾净的像个娃娃。 此刻,这双漂亮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寧不凡看清了眼睛的主人。 那是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细长的柳眉,清秀的轮廓,白皙的瓜子脸蛋配上精致的五官像个可爱的瓷娃娃,有种不染尘埃的纯净感,琼鼻小巧挺翘,那樱桃小嘴更是娇小而红润。 寧不凡对她第一感觉,除了惊艷於这山野之地竟有如此灵秀的女孩外,就是山里竟然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属实惊艷无比。 少女有一头乌黑的长髮,几缕碎发不听话地垂在白皙的颈侧和额前,被窗隙透入的微风吹得轻轻拂动,平添几分隨意与灵动。 她穿著一身素净的浅青色衣裙,料子是普通的棉布,却浆洗得格外乾净清爽,挺得笔直的腰身使得她的纤腰曲线愈发尽显...富有。 胸很大! “你是....” 看到少女眼神里流露出真切的关心与惊喜,寧不凡有些疑惑,也注意到这里是木屋,但不记得有少女啊。 难道是在做梦? 少女性子似乎嫻静,话不多,那双纤细的手,抓住寧不凡的手腕。 这一下突然的身体接触让寧不凡下意识想缩手,却被少女看似柔弱、实则稳定的力道按住。 隨著这个动作,衣襟前那两团丰硕的果实跟著轻轻一颤,沉甸甸的弧度在素色衣衫下划出惊心动魄的轨跡。 “嗯...把脉?” 寧不凡愣了一下,看著少女专注沉静的神情,感受著指尖搭在自己脉搏上的微凉触感,心中顿时瞭然。 “你是村里的药师?” 少女就是在把脉,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惊讶的神色越来越浓,三天前被诊断为气息奄奄的脉象,竟然在短短两天时间里有了顽强的生机。 这种惊人的恢復速度简直不可思议。 违背了她所知的医理。 她祖父觉得这是奇蹟。 这让少女更加好奇,这少年郎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此,她留了下来,想看看少年郎什么时候甦醒,想知道这病况的详情。 “嗯啦,前几天你昏迷噠,脉象好嚇人,我祖父受人所託,来给你看病....” 少女的声音依旧是那甜糯柔软的调子,带著点理所当然的天真,她口中的祖父是吴药师。 寧不凡睁大眼睛,长得如此清丽脱俗,说话却非常嗲,就像是在撒娇,这夹子音听著听著还不错。 “你眼睛怎么啦?这么好看...不对....有哪里不舒服啦。” 第10章 妹子好看捏 “我没事,你说的祖父是....” “吴药师,大家是这么称呼他噠,也是村里唯一的药师,三天前.....” 少女名叫吴瑛儿。 寧不凡从她口中得知昏迷后,家中又有二十个家僕寻来,接著孙老头过来到吴药师看病,这期间竟然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 他得知自己元气大伤,生命垂危,差点死去了,饶是早有心理准备,脊背仍旧窜起一股冰冷的寒意。 眾生之力带来的副作用竟然这么大? 寧不凡心中无法淡定,既有不甘,又有惧怕。 他清楚眾生之力的强大,但又明白以目前的身躯,根本承受不住那股力量,这次能活过来,完全是一丝侥倖。 那下次呢? 就在寧不凡心绪翻腾之际,吴瑛儿端著一碗汤药过来,告诉了他一个惊人的事情,那就是他的身体恢復力很强。 一般人在生机衰败后,是断然不可能活下来,纵用参芝灵药,亦断无回天之力。 “你能活下来,是一个奇蹟!” 吴瑛儿这样说,她眼神中流露出惊讶之色。 奇蹟? 寧不凡微微出神,他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前些日子,手上的茧和伤口都快速恢復了,连一点痕跡都没留下,当时以为是这个世界不同,所以伤口癒合非常快。 此刻结合吴瑛儿的话,不是这个世界不同,而是他的身躯跟普通人不一样。 其体內血肉之间,或蕴非凡之生机。 正因这股磅礴命元,方能修补臟腑重损,使诸般机能渐次復甦。 手指伤口之所以癒合这么快,是因为他本身有著强大的生机恢復力。 所以这次能醒过来,根本不是奇蹟,而是这三天里,身体在一次又一次的修补,直到自愈。 是穿越后体质得到了改变? “喂,喝药啦,啊...张口。”吴瑛儿软糯的声音打断了寧不凡的思绪。 嗯? 隨著话音,惊鸿一瞥中就见少女俯身时,衣衫贴在身上,才勾勒出那惊心动魄的起伏轮廓。 毫不夸张的说,富有加一。 只是,看到少女那『啊~』口型,仿佛在哄小孩喝药的认真模样,寧不凡额头浮起迷惑的黑线。 我只是病了,不是小孩子! 吴瑛儿眼睛一瞪,语气带上了点娇憨的催促:“哼,听话噠,张嘴。” 夹还撒娇,这谁挡得住....罢了,谁让她照顾自己好几天,寧不凡诚恳道:“多谢姑娘,有劳了。” 可能是这几天没有进食,再加上身体出现问题,他现在很虚弱,没有一点力气。 “不用客气噠,救死扶伤是我的职责,我以后可是要当药师的。” 吴瑛儿温柔地望著他,笑靨如花,笑得很甜。 寧不凡看著少女的眼睛,目光清澈得像山涧里未被搅动的溪水,乾净得能映出影子来,这是个单纯朴素的小姑娘。 嗯呢,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不知道打一拳会哭多久! “你感觉如何啦?”吴瑛儿一边餵药一边说道。 “什么?” “就是你的身体啦,服药之后,可觉著好些了么?” “才喝下去,没什么感觉。” “那你怎么会这么快就好呢,奇怪,难道是长得好看的原因。”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寧不凡发现少女自来熟,並非话少,反而是个话癆,一直问病况。 看来农夫没有吐露出昏迷原因,这是他事先交代好的,任何事情都不要向外面透露。 这里的一切,包括眾生之力,都是不能被外人所知。 寧不凡记得前世一个同事的朋友拆迁暴富后,天天炫耀吃香喝辣,很快就被一群狐朋狗友盯上,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就把那人套上桌,半年时间败光家底,最后落魄到去工厂打工的下场。 老话说得好,財不露白,同样他现在的一切,任何人知道都会眼红。 又聊了一会儿,寧不凡得知喝的汤药有固本培元的效果,就是调养身体的。 他觉得喝这个没啥用,腹中传来的强烈飢饿感更真实,急需食物,渴望吃肉。 “能不能帮我去弄点肉食。” 吴瑛儿闻言,立刻板起小脸,严肃地摇头:“不行哦,你刚醒过来,还不能吃荤腥,我建议你先喝点清淡的粥,养养胃。” 寧不凡撇了撇嘴:“尊嘟假嘟.....” 他看著吴瑛儿认真的模样,眼珠子转了转,“算了,这不重要了,吴姑娘,我想跟你说一件事,有关病情....” “嗯嗯嗯,是想起什么噠?你说。” 吴瑛儿眸子一亮,小脸儘是期待之色,她是真想知道。 “你先站起来。” “站起来?哦。” 呆萌的脸上满是疑惑,但吴瑛儿还是从凳子起身,她身段纤细窈窕,如同初春的嫩柳,明明年纪不大,却比一般少女富有,起身时还晃动了一下。 望著眼前的一幕,寧不凡只觉少女是天真的萌妹子,单纯到任人摆布,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他嘴角勾勒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我记得那天昏迷前,原地转了几圈。” “转圈?” 吴瑛儿更疑惑了,但秉著要搞清楚病因,她还是先把药碗小心放好,然后真的在原地轻轻转起圈来。 浅青色的裙摆隨著旋转微微漾开,腰肢的拧转变得圆融而富有弹性,丰满的良心似要蹦出来。 终於理解古代帝王何以爱观舞乐! 几圈过后。 她停下来,扶著光洁的额头,看著病床上的寧不凡,声音软软的:“是有点晕啦,你那天转了多少圈噠。” 寧不凡汗顏,强忍著笑意:“最后一步了,抬头....挺胸,再,低头往下看。” 某位拥有强烈探索精神的少女,想也没多想,就照著做了一遍,虽然满脸的疑惑,但实事求是。 挺直身板的那一刻,上半身圆润饱满曲线便在衣衫下清晰地显现,只留下令人心跳加速的余韵。 “能看到鞋子吗?” “嗯...看不到耶。” 吴瑛儿努力低头,看向自己的脚尖,半晌才有些沮丧地抬起头,小眉头倒竖,头一次意识到大了不好。 就听寧不凡道:“那日我便这般垂首,凝视良久,忽觉颈间刺痛,旋即不省人事。” 吴瑛儿顿住了。 保持著低头的姿势。 她又认真感受了几秒钟,才慢慢抬起头,揉著后颈,手臂扬起时,衣袖滑落,露出一截莲藕般丰腴白皙的小臂。 而最上方的衣襟,布料被撑得更加平展,隱隱透出下方浑圆饱满的轮廓。 吴瑛儿小脸上一副严肃思考的表情:“確实有些不舒服,低头久了是有点酸酸痛痛的...但这好像....不至於要人命。” “那就不清楚了,可能是我身体突然出现了问题。” 寧不凡一脸无辜和茫然,又补了一句:“吴姑娘,可否帮忙弄点粥,在下现在非常饿。” 吴瑛儿还想问下病因,但看到他苍白虚弱的脸色,想到他几天没进食,全靠汤药吊命,立刻把心中的疑问暂时压下,应了一声:“哦,好噠,你等一下啦,我去煮粥。” 说罢,她转身,步履轻快地走向屋外,浅青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口。 “我是不是有点太坏了。” 某位少年自我反省一秒钟。 隨后想到这几天没有安排农夫做事,也不知食物消耗了多少,心神一动,打开了面板。 寧不凡第一眼看向食物资源,当日4068食物,在当晚召人后,只剩下3468,如今过去了三天,五十一人的日耗,食物仅有3009。 他估算了下,三天时间里,农夫全靠面板食物支撑,没有一人去村子干活吃饭。 这是要坐吃山空? 这三天干嘛呢? 只是片刻,寧不凡就发现其它资源增加了,在没有他去回收的情况下,资源居然增长了不少。 865木料,476石矿。 原来这几天,农夫们都在伐木。 寧不凡这才恍然,记起自己確实交代过,没事就去伐木找石头增加资源,且回收的时候不要让外人看到,看来农夫把这些话记住了。 虽然因此消耗了不少食物,但换来了木料和石料的增长,这笔帐,小亏不算亏。 不过,每天这样消耗食物也不是个事,五十一人消耗就是153食物,这么大的消耗还怎么暴兵。 寧不凡脑中思绪快速的翻转。 目光瞥向门外,依稀可见农夫守候的身影。 看来,並非所有农夫都去了林地,总有一部分人守在四周,以防不测。 这份沉默的忠诚,让寧不凡的心稍稍安定。 “算了,先不暴兵,就全部去伐木增加木料,下一步造船,打通外面的路线。” 心中有了想法,寧不凡强压下各种情绪,眼下五十一人暂时够用了,按照现在的人数消耗,食物还能坚持20天。 倒不如趁著这几天修养身体,让所有农夫全力伐木,等身体好了,再来进行安排。 木料是造船的关键,伐木越多越好。 看著外面的光景,寧不凡陷入了沉思。 不久后,孙老头老两口来了,见他甦醒过来,两人都很高兴,这几日天天过来探望,总算是放心了。 “寧小子,你好好休息,老头子去河边看看,运气好,给你弄条鱼补补。”孙老头笑著离开。 临走前,还叫孙婆婆留下来,好好照顾他,有急事就去河边寻人。 寧不凡心头一暖。 孙老头刚走不久,又有人来到荒地,来者是周家小儿子周安,也是过来探望,看到寧不凡醒了,满心欢喜。 “寧兄,吉人自有天相,我就说你肯定没事。”周安笑道。 在这陌生的村子里,寧不凡认识的人屈指可数,刚才孙婆婆已经提过,这几天周安也来过好几次,每次都关切地询问他的病情。 这份情谊,虽不算深厚,却也实在。 “周兄,算命的说在下长命百岁,哪那么容易有事,不过还是要多谢你费心了。”寧不凡笑了笑。 “嗨,我就是过来走走,也没做什么,倒是寧兄,为何突然病倒了?” “我也不清楚,就是突然觉得乏力昏沉。” 被问及病况,寧不凡还是这句话,刚才孙老头老两口也问过了,他不可能说出眾生之力,只好含糊回答。 周安见他面色依旧苍白,精神不济,也不便多问,又陪著说了会儿閒话,便起身告辞。 然而,不过小半个时辰,周安竟去而復返,这次他背著一个布袋子,进门便放在一旁的桌上。 “寧兄,这点鹿肉和风乾的猪肉,你收著,什么都不用想,先把身体养好再说。” 周安没有过多的言语,放下东西,又叮嘱了几句好好休息,便再次告辞离去。 没有客套的推辞,没有浮华的慰问,只有实实在在的东西和简单的话语。 看著那包肉,寧不凡又望了望周安离去的背影,心中那点因为昏迷和虚弱而生的孤寂与彷徨,似乎被冲淡了些许。 这世界虽大,前路虽未知,但此刻,在这片他亲手开闢的荒地上,有忠诚的属下,有关切他的长者,也有表达善意的同龄人。 身体依旧疲惫,但心底,却悄然生出一股力量。 他得快点好起来。 日落西山。 晚霞將木屋染上一层温暖的橘红。 寧不凡睁开了眼睛,睡了一下午,身体精神了一些,只是肚子又饿了,白日的粥终究不饱肚子。 这次,他想吃肉。 可吴瑛儿坚决不同意,还呲牙,並表示要等个一两天,等身体好些。 “额嗯嗯,吴姑娘,你看我精神好多了,你先回去吧,我这里有人照顾,不用麻烦你了。” 寧不凡觉得小姑娘说的没错,但是他自己最清楚,根本没有病,所以也就不用按照大病初癒来安排。 可是这种情况,他又不能说出去。 “回去?” 吴瑛儿轻摇头,眨巴著大眼睛:“下午,我已稟过祖父,要在你这里住上几日,方便隨时察看病情变化呢。” “什么?你要在这里住下?这么野?” 寧不凡瞪大眼睛,然后拒绝道:“不行,你一个黄花大闺女,在这里住下,让外人知道,成什么话了,你不要....我也要脸,我还是....” “嘶....反正你不能在这里。” 寧不凡拼命拒绝,他要吃肉,好快点恢復身体,肯定不会让吴瑛儿留下来。 “没事噠,你不说,我不言,谁人晓得?外人只道我天明即来,过午便归罢了。” 吴瑛儿抿嘴一笑,似乎为自己想出的妙计而有些小得意。 “还能这么玩?” 寧不凡目瞪口呆。 他盯著吴瑛儿看了又看,直到对方眼神闪烁,有些不好意思,陡然冒出一个念头,道:“你...你不会看上了我?” “你...你...你在瞎说什么呢!” 吴瑛儿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脸色“唰”地一下红透,连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她眼神中有慌乱,別过头去,抿了抿嘴唇,吞吞吐吐道:“我...我只是...只是,看你可怜...你...那些家僕看起来笨手笨脚的,哪里会照顾人....而....而且我將来要成为药师的,拿你....你练手可行噠。” 我这该死的顏值! 三天就征服了一个少女,也就山里单纯的姑娘会上当。 寧不凡倒可以理解。 世上从来没有不看脸的人,如果有,那只是她【他】还没遇到足够好看的脸... 更何况,十多岁正是情竇初开。 不过,他还是拒绝了。 这时候,身体深处传来的、最原始本能的渴望,此刻压倒了一切,只想吃肉,快点恢復身体。 如果每天只是喝些稀粥米汤,靠那点寡淡的水谷精气慢慢滋养,怕是七八天都好不起来。 “这样....你不赶我走的话,给你煮肉吃,我厨艺很好噠。”她脸颊微红,声音因为急切而微微发颤。 “......” 寧不凡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人,只要有肉好商量,再者缺个做饭的。 於是。 吴瑛儿顺理成章地留了下来。 事实证明,她並没有夸大其词,厨艺甚是可以,精心燉煮的肉汤香气扑鼻,肉质软烂入味,极大地抚慰了寧不凡饥渴的肠胃和身体。 只可惜,三天后,她就离开了。 如寧不凡所料想的那样,在有了充足的肉食进补后,他那强大的恢復能力如得到了充分的燃料,身体以惊人的速度好转。 两日便能下床缓行。 三日过去,已然行动自如,能蹦能跳,彻底康復。 为此,吴药师亲自登门,把脉问诊检查了一遍,直呼不可能,实乃岐黄奇蹟。 走得那天,吴瑛儿久久不挪动脚步,还在咕噥怎么好得这么快。 臭丫头这是巴不得他一辈子躺在床上。 寧不凡痛心疾首,无语了好久。 “身体差不多好了。” 寧不凡站在木屋门口,深深吸了一口带著草木清香的空气。 “虽有些虚弱,不宜长时间走动,但不大碍事,实在不行,做一个轿椅抬著便是,有那么多人,何必走路。” “整整休息了六天,耽误不少时间。” “资源够了,接下来暴兵,造船坞。” 第11章 湖泊建造船坞,水力驱动 在寧不凡静心修养的三天里,荒地上的运作並未停歇。 除了一名农夫被留在木屋,其余五十名农夫悉数进入了附近的树林,开始大规模的砍伐树木。 寧不凡特意交代过,所有砍伐的树木全部放在原地,不用搬运到城镇中心,等他亲自去回收。 这般大动作伐木,村人哪能没瞧见。 只是,山林里树木繁盛,古树参天,又都是无主之物,谁也管不著,也就没人说什么。 不过,倒是有一阵流言蜚语传出,不知从何传出,稻田走水乃寧不凡所为,意在焚毁村中粮秣。 初闻此讯,有人愤然作色,一时血涌,便欲寻寧不凡理论。 可很快就被人拦下。 为什么烧粮食? 人家草屋都被烧毁,也是受害者,当日还有孙老头作证,失火时,並不在现场。 更何况,水稻走水,还有村人在现场。 这么一说,让不少人冷静下来,没有发热过头,盲目去找麻烦。 这流言来得突兀,细想之下,破绽颇多。 於是,这场险些酿成的风波,尚未掀起浪头,便悄然平息了下去。 对比这件事,另一件事迅速吸引了全村人的注意力,孙老头家要建一座新房舍了。 这年头,草屋遍地,土屋也有,可要说木料建成的三层房舍,村中实未曾有。 其实早在两天前,就有细心的村人发现孙老头老两口在忙著搬家当,住进了临时搭建的草棚,昨日才拆完旧屋,今日方才兴工。 消息传开,村里人呼啦啦涌去了一大半,但见七人正在忙碌,旁堆材木儼然。 打听之下,方才知道天刚亮,寧不凡带著人过来了,材料也一同搬过来。 其实寧不凡就是故意趁著人未醒,悄悄安排人建房。 毕竟凭空出现的木料以及各种工具不能让人知晓。 寧不凡想的周到,可前来观看的村民就颇有些遗憾了,尤其是村中几个有名气的工匠,在看了三层木屋后,听闻建房舍便早早赶来观摩,暗习其技。 不说实打实的全部学来,哪怕学个两三成,也是一门了不得的吃饭本事,足以让自家地位提升不少。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村里一大半人都来了,本就不大的地方,里里外外挤满了人。 甚至有人去跟孙老头寒暄几句,话里话外都有著『拜师学艺』之意。 这世道,手里有门硬手艺的工匠技术,总比庄稼人体面几分。 可孙老头做不了主,也不好拒绝村人,只得说这手艺活难学,寧不凡不是村里人,怕是待不久。 所谓三年学徒,五年半足...就这门槛已经没戏了,村人自是知道,唯有嘆息。 作为当事主,寧不凡大早上就召四十九人出来,凑成百眾之数,而后仅携七十人前往村子后山。 除了孙老头家建造房舍的农夫七人,还有二十人安排到了周家干活,余下三人则看家。 寧不凡是这样跟周安说的,“你看看有什么活,让他们隨便做些,工钱多少不重要,但求管饭,我实在养不起了。” 可在周安眼里,这就是气话,毕竟寧不凡是逃婚出来,当初让手下干活,亦属惩戒之意。 因此,周安认为这是寧不凡的苦肉计,想逼这些人知难而退,自行离去。 这在村里几乎已是公开的秘密了。 周安深以为然,並对寧不凡的困境抱以同情和理解。 然而,周安不知道的是,大量暴兵后,寧不凡確实养不起了,可以说是背水一战,食物仅剩1080,只够支撑五天了。 在这修养的三天里,他想了很多赚取食物的办法。 其一,在野兽出没的山林外围,大规模建造烽火塔,利用『暗箭』的自动狙杀功能,形成一个高效的『狩猎场』。 这无疑是效率最高的方法,只要塔立起来,就能源源不断猎杀附近的猎物。 但风险同样巨大,建造过程中可能会遇到野兽袭击,届时,就需要大量人手保护和对抗了。 其二,將现有人员分成十多个狩猎小组,散入林莽行猎,仗人多势广,遍撒罗网,总有一个小组能打到猎物,但同样需要大量人手。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实际上,寧不凡最中意第一个办法,大规模建造烽火塔,毕竟『暗箭』跟弓箭本质无异,都是远程射击。 如果非要说不同,那就是范围不一样,十米內太短了。 至於农夫打猎,也不是不可以,可不会弓箭,很难靠近猎物,打猎难度係数高。 五天! 必须在食物耗尽前,打开局面。 寧不凡想好了,先去后山一趟,造了船坞后,分派一些人沿水路探索外面的城邑。 余眾则入山林筑烽火塔行猎。 如此算下来,七十人看似不少,但分摊到两项任务上,依然捉襟见肘。 “食物太少了...若有几万食物,何愁不兴。” 寧不凡多少有些无奈,他做事向来乾脆利落,不想太磨嘰,有了想法就忍不住行动。 当前要把船坞造出来。 他特意向周安打听过,村子附近最大的河流在后山,那里有一片广阔的湖泊,通南北,水流通往各处。 只是具体通往何处,周安也不清楚。 后山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根据周安描述,朝著后山方向,寧不凡赶了一上午的路,原本宽敞的路,渐渐变得狭窄。 艷阳高照,异常炎热。 “还好,我有准备,不然走过来会累死,就是这一路顛簸摇晃地有点头晕。” 就见,寧不凡坐在四人抬轿上,歪著头,靠在靠椅上,拿出水壶喝了一口水。 这轿子是他出发前特意让农夫赶製的,因为身体还没恢復,不宜久行山道。 农夫们体力惊人,抬著轿子在山路上健步如飞,速度远超常人,且气息平稳,毫无疲態。 “有你们,真是我的福气啊。” 寧不凡由衷感嘆。 少说走了五六十里路。 距离目的地不知还有多远,只看到远方山林茂密,林海茫茫,群山环绕,翠绿一片。 后山地势复杂,山路难行,且常有豺狼虎豹出没,平日里罕有人至。 这野外危险,他也有准备,这次带来的人,基本人手一把或者两把武器,有砍柴刀、锄头,铁锹,背后还都绑著一根临时削制的硬木短矛。 虽然没有铁枪头,但尖端在石头上磨得尖锐,对付一般野兽也算有了点远程威慑。 前些日,就有村人组团打猎,在另一座山里遇到了豺狼,其中一人险些送命,好在同伴来得及时,只被咬了一口,不大碍事。 偶然听到此事,也不由添了几分忌惮。 “应该快要到了。” 寧不凡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举目四望。 时值盛夏午后,烈日灼土,空气热得仿佛要凝滯,如此酷热,依诸兽习性,白昼当不至出没。 听周安说,到后山那片湖泊,脚力快点下午申时可到【下午三点到五点】。 若是走慢了,夜幕才能看到湖泊。 因此,很少有人往湖泊这边行。 寧不凡却无此虑,以农夫的脚力,应该会比预期的要快,常人岂能跟农夫相较。 山路愈发崎嶇,蜿蜒如蛇,时而陡峭,高低不平,极为难行。 一路上,有惊无险,倒是遇到了几条大蛇,粗如手臂,斑纹花色,看起来贼嚇人。 不过,在农夫们迅捷的反应和柴刀、短矛的配合下,区区几条蛇不足为虑。 然而。 正当眾人慾行之际,寧不凡瞥见草间毙命大蛇,忽生一念,鱼肉既可回收,那蛇肉呢? 说干就干。 然后,不出意外,意外发生了。 【回收蛇肉三十二斤,获得320食物】 【回收蛇肉二十六斤,获得260食物】 ...... “一斤肉换10食物?!” 蛇肉价值竟然这么高。 寧不凡震惊。 旋即大喜,这一定是肉的比例。 从过去回收来看,依次排序,蔬菜、粮食、鱼、肉,从低到高的比例,肉是这里面价值最高。 就是不知肉分不分类別。 可惜,没有其它肉。 只能等回到村子再看了。 这一次蛇肉收穫了960食物。 嘖嘖嘖.... 寧不凡没想到来一趟后山,还能增加食物,真是拼了命的想某件事,不如不想得到的却得到了! 他心情大好,存粮加三天。 队伍继续前行,山路越发难走。 日头西斜,终於看到了山脚。 漫山遍野的石头,大如山峰,小如鹅卵石,不需要去找就隨处可见,寧不凡看的心痒痒,恨不能尽数收用。 得是多少石矿啊! 但现在不是时候,筑船坞,探水路方为急务。 沿著一条羊肠小道绕过去,前方草木茂盛,边走,边砍,硬生生辟出路来。 又前行了约莫一刻钟。 拨开最后一片浓密的灌木。 一片浩瀚清澈、宛如巨大蓝宝石般的湖泊,骤然闯入眼帘! “好美的湖。” 寧不凡不禁发出惊嘆。 湖泊水域极为广袤,山峦叠翠澄碧,在天光照耀下,湖面闪烁著亿万片碎金般的粼粼波光,倒映著蓝天白云和四周青山,美得宛如仙境,不似人间。 眼前儘是碧波荡漾的壮丽景色。 望不到湖水尽头,也看不出去往何处。 这里简直是建造船坞的天选之地。 “打造成码头会怎样?” 凝望了一会,寧不凡发现湖泊的一处分支,水流明显朝著村子的方向蜿蜒而去。 具体会不会流向村子,不得而知了。 想了想,就选那分支的河岸边。 虽然不是很远,但沿途草木异常茂盛。 农夫们挥动柴刀,劈开一条通道。 站在清理出的河岸边,寧不凡脚下是鬆软的泥土和鹅卵石,面前是潺潺流动的清澈河水,远处是烟波浩渺的湖泊。 “此情此景...” “真想跳下去游泳...不行,我要办正事,女子尚不能阻我,这湖水又算得什么。” 如此美景,恐怕没人会拒绝,但寧不凡猛地摇头,甩掉不切实际的想法。 而后打开面板。 “就在这里建造船坞。” 资源足够,满足船坞需求。 建造! 【消耗木料四百,石矿三百,建造船坞,请选择农夫数量....】 根据系统提示,寧不凡眼前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一个模擬3d虚擬框架出现。 与建筑构造图类似,目测到,一座虚幻的船坞出现在了湖岸边,像是半透明,建造在水面之上。 选好位置后,安排三十人开始建造。 由系统提供材料和工具。 时间半小时。 “一个人需要五天,三十人一起.....半小时,真快啊。” 寧不凡凑过去看了看。 靠近湖岸的水边,几十人分工合作,搜集来的石头成为石矿后,似乎经过提炼转为了特殊石料,水中铺下石矿,打好了地基,坚如磐石。 整个建造过程高效得令人咋舌,木材的切割、榫卯的对接、构件的固定,如同精密的机械在运转。 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妙感觉悄然在寧不凡心中浮现,非要形容的话,绝非普通材料了。 半小时后。 一座高大、坚固、一半在水上一半在岸的木质船坞,便已巍然矗立在湖畔! 这座船坞看起来像是一座封闭的大型木屋,临水的一面有宽敞的门户,但此刻紧紧关闭,看不到內部。 “这东西真能造船吗?”寧不凡有些怀疑。 就在船坞完成后,他有了一丝感应,仿佛这就是属於自己的东西。 下一刻。 【船坞:渔船,运输船,战船】 【渔船,水力发动,自带渔具渔网,只能用於捕鱼,不可携带人,需一名农夫成为渔夫,出海捕鱼,(需消耗一百木料,二十石矿)】 【运输船,需一人操作,水力发动,百公里一小时,只耗一桶水,可搭载三十吨货物(需消耗五百木料,一百石矿,一百铁矿)】 【战船,水力发动,百公里一小时,只耗一桶水,需两名农夫操纵,船上配备投石机,可消耗石矿,发动投石攻击,有效范围百米(需消耗三百木料,一百石矿)】 【註:所有船只都可亲自操控】 “这是船吗?” 寧不凡睁大眼睛。 旋即大喜,“居然是水力驱动,岂不是不用人力驱动了!” 好! 太好了。 这般省人省力,简直是黑科技。 寧不凡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船。 之前连续多天搜集资源,目前资源,食物2040,木料2157,石矿1061,其它无。 二话不说,先建造一艘战船,主要是没有铁矿,也造不了运输船。 建造! 【消耗三百木料,一百石矿,建造战船,船坞建造中,需等待半小时】 不需要农夫? 寧不凡感到意外。 他看向船坞,没有任何动静,但是能看到一行文字。 【船坞生產中,正在建造战船,1%....5%....】 有点玄幻! “嗷呜~”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嚎叫声。 寧不凡嚇了一跳,循声望去,只见远处山林坡上有一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它浑身灰黑的毛髮,身姿高大威猛,外形似狗,却有一双嗜血的幽光。 狼! “大白天的...怎么有狼,你...你穿一身皮毛出来不热吗?我可没有食物,走走走,速去阴凉处歇著。” 不对。 这头狼没有立刻扑下来,而是站在高处... 它在嚎叫,是在召唤其它狼,这不是它的领地,它很可能是在迁徙或觅食途中,路过后山。 可恶的晃荡子。 山林间,那狼嚎声还在迴荡。 寧静的湖畔,气氛瞬间紧绷如弦。 第12章 战船,石弹万斤巨力【求追读】 不知是人数眾多,还是那声嚎叫在呼唤同伴,山坡上的动静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一片令人不安的死寂。 大白天竟撞见了狼,寧不凡心里有点发毛。 他立刻召集一眾农夫,抄起砍柴刀和斧头,又赶紧点燃几个火把。 前世教科书说过,野兽怕火,对火焰有著天然的畏惧,看到火光就会止步。 可是。 那头狼,只静立凝望,那一双幽碧眸子在树影间愈显瘮人,目光虽含戒备,却无退意。 场面一时僵住了。 湖岸边,绿树成荫,鬱鬱葱葱的草地延伸到水边,寧不凡所在的位置是一处缓坡,身后是浩渺的湖泊,前方和两侧则是茂密的树林与及膝的深草。 “它是在等同伴过来?” 寧不凡心头一沉,意识到不妙,就算有火把,有这么多人,似乎也惊不走此狼。 在狼的眼中,他们是盘中餐。 按道理,寧不凡这时候最明智的选择是立刻撤退,趁狼群未集,执火开道,速离险地。 可一旦被狼盯上,不论去哪里,恐怕都难以脱身,那些狼终將群聚而至。 “该怎办?” 寧不凡强迫自己冷静,这里离村子很远,短时间內根本回不去,要想活命,唯一办法就是和狼对抗。 一匹狼,倒是可以周旋一下。 可狼是群居生物,一般都是一群,在发现目標后,通常以群体的形式合作攻击。 寧不凡看看手下,虽然人数眾多,也比普通人体力好,力量大,但始终还是普通人。 真要动起手来,伤亡不可避免。 山坡上,那狼的嚎叫虽早已停止,但它依旧死死盯著这边,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堵在了寧不凡的退路上,也堵在了他的心口。 “只能建烽火塔了。” 寧不凡略一沉思。 打开系统,资源足够,可以建造烽火塔。 就在湖岸船坞旁边,此处杂草芟除已净,有旷地可用。 【消耗六十木料,二十石矿,建造烽火塔..】 根据提示...... 三十人合力只需十五分钟。 砰砰砰的声音响起。 七十名农夫,分出两组,同时建造两座烽火塔,其余十人跟狼对峙,寧不凡做完一切后,稍稍鬆了口气。 狼依旧没有行动。 “狗东西,你在等什么。” 看吧看吧,多看几眼,等下就干你! 寧不凡信心十足,有了烽火塔的加入,整体实力倍增。 而且,只要爬到烽火塔上面去。 他就立於不败之地。 区区一只狼,难道还能爬上来不成? 两座烽火塔或许不够,但时间紧迫,能建一座是一座。 几分钟后。 寧不凡神色一紧,举著火把的手不由颤抖了几下,他看到灌木丛里窜出几只狼。 阿珍,你来真的! 只是一声嚎叫,比穿云箭都精准到达目的地。 同伴说到就到。 狗鼻子是真灵! 更可怕的是,这几只狼到来后並未急於进攻,分散开,各自为营,立在原地,一副虎视眈眈的模样。 “还有?” 咽了咽口水,寧不凡打起十二分精神,丝毫不敢鬆懈,稍有不对劲,立刻呼叫农夫摆下五五阵型。 此刻,进入守塔模式。 我选妲己! 人在塔在! 又过了一会儿,林间传来不小的动静,有草丛被摩擦的衝击声响,显然有生物靠近了。 “妈耶,又来这么多狼,鲁班,快来救我...” 寧不凡睁大眼睛。 这一次,又有五六只狼先后从灌木丛里窜了出来。 每一匹都壮硕异常,不是瘦骨如柴,身高几乎齐人肩,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甚是森冷。 群聚之时,压迫之感尤甚。 你在等什么....我在等什么... “还没好吗。” 寧不凡咽了口唾沫,紧绷著神经,明明手中火把灼热,却只感受到莫名的寒意来袭。 仿佛听见了心声。 下一刻,烽火塔建造完成了,伴隨著一道信息提示,他感应到了其存在。 【完成烽火塔建造】 “太好了。” 寧不凡鬆了口气,同时也有些庆幸,遇到的是狼。 若是换做暴戾的熊瞎子或者迅猛的豹子,恐怕早就扑袭而至。 哪有时间去建造烽火塔。 然而,狼群的耐心也令人心惊。 它们依然没有发动攻击,却也没有退走的跡象,只是保持著包围的態势,不时交换著位置,仿佛在调整阵型,又像是在等待...更多的同伴? “十一只了,难道还有?” 寧不凡心头一凛。 他通过烽火塔,共享侦察视野,查看三十米內的情况,没有发现其它生物,视野太短了,又或者其它狼可能还没到。 既然敌不动,那就再建两座烽火塔。 想了想,先爬上烽火塔。 整个过程下来,群狼依然没有动静,寧不凡不由得怀疑,这些生畜是想困住他们,待他飢馁力竭? 狗东西,竟然这么聪明。 不管如何,不能坐以待毙。 先在附近湖岸边再建两座烽火塔。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狼群从十一只增加到了二十三只,也就在这时,烽火塔建造完成。 拥有了四座烽火塔,寧不凡却皱起眉头。 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先不说食物,一旦夜幕来临,只会更危险。 主动出击? 可让一群农夫衝上去,无异於送死。 更何况,被卡视野了,四座烽火塔射程才十米,距离不够。 “擦,真成守塔了,你倒是攻击啊。”寧不凡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反而期待狼群攻上来。 眸光一扫。 既然狼不过来,那就主动挑衅,引其到可攻击范围內,再放暗箭。 正想著。 一道信息传来。 【完成战船建造】 寧不凡猛地回头,望向湖边的船坞。 只见船坞临水的那面厚重木门,正缓缓向两侧滑开,伴隨著轻微的水响,一艘木结构的船只平稳地驶了出来。 这艘『战船』比寧不凡想像的要简洁许多,而且外观看著很普通,任谁都不会想到会有特殊之处。 船身宽阔,通体由坚实的木材构成,泛著新木的光泽。甲板上只有一个低矮的船舱,一根光禿禿的桅杆立在中央,顶端的帆布紧紧收束著。 “这就是战船?” “像是一艘帆船,不到十米长,跟小型快艇差不多。” 寧不凡观察著战船,这跟他预想中的战船有出入,原以为是一艘超大型,毕竟是战船。 “那个,是投石机?” 在船尾有一个看起来像石墩的古怪装置,船头则架著一台结构奇特的投石机,它的拋杆一端直接嵌在一个复杂的木质卡榫结构里,没有看到常规的绳索或配重。 这能拋出石头? 就在寧不凡这样想的时候,一道信息传过来。 【战船:侦察,投石】 【侦察,收集信息,共享周围视野】 【投石,自由控制或人为操作,可消耗石矿,拋出石头,有效范围百米】 “我能控制投石?” 寧不凡大喜。 心念一动。 无人操作下。 停泊在船坞口的战船仿佛活了过来。 船身微微一震,尾部的水下似乎有某种装置开始运转,推动著船只缓缓离开船坞,破开平静的湖面,溅起洁白的水花。 战船灵活地在湖面上转了一个大弯,船头对准了湖岸边。 “真的动了,也是无人驾驶,这也太炫了....对了,说不定是真的,墨家机关术都有,这个投石机也许能攻击。” “没威力也没事,正好用来引诱那些狼过来。” 挑衅,势必能激怒狼。 寧不凡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跟烽火塔一样,通过侦察能共享视野。 然后瞄准湖岸边的狼。 投石机射程是百米,这可比烽火塔的『暗箭』远多了。 狼群显然也注意到了湖面上突然出现的这艘大船,但它们似乎並未意识到这是威胁,只是有几只狼警惕地朝湖面瞥了几眼。 更多的注意力依然集中在岸上的人群和四座突兀的塔楼上。 或许在它们有限的认知里,船只是水上的东西,对陆地上的威胁不大。 守在这里,一定能吃到肉。 二十三只狼,寧不凡早就观察过,其中一只泛著白色皮毛的狼,比其它狼要大,身躯也异常粗壮。 它蹲坐在一块稍高的土坡上,神態威严,周围的狼隱隱以它为中心,显然是这群狼的首领,看起来就是狼王。 目標选中。 【可消耗5-50的石矿,任意数字都可以】 “拉到最大,谢谢。” 就在选定石矿数目后,船头那台奇特的投石机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嵌著拋杆的卡榫结构內部传来一阵低沉的『咔咔』机括运转声,仿佛有无数精密的齿轮在咬合。 与此同时,投石机的『弹巢』位置,有一颗直径约莫足球大小、表面异常光滑、甚至泛著淡淡金属光泽的浑圆石弹,凭空凝聚成形! 狼王蹲坐在地面,高大身躯即便是坐著也显得格外强壮,一双贪婪的眼睛里闪烁凶残的冷光,它在等待黑夜降临。 只要天黑,便是狼的天下。 “不是吧,怎么会是这么小的石头,这....能有多大威力....” 寧不凡看到那石弹的体积,心里顿时凉了半截,五十石矿那可是需要万斤石头才能换到。 浪费了。 然而下一刻。 隨著船身底下水波动盪,仿佛某个机关轰然开启,投石机的拋杆在某种强大而隱蔽的力量驱动下,猛地向后绷紧到极限,那光滑的石弹被牢牢卡在拋射端。 “砰!” 一声並不算震耳欲聋、却异常沉闷厚重的巨响传来,那不是火药爆炸的声音,更像是某种巨力瞬间释放、空气被极致压缩后爆开的闷响! 湖岸边地面都隨之轻微震动。 寧不凡嚇得一激灵,差点从塔上摔下去。 他慌忙抓紧扶手,左右张望,想知道哪里来的地震。 很快他的目光投向岸边狼王所在的位置。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嘴巴无意识地张开。 只见,狼王已被砸了个稀巴烂,整个身体已不成形状,仿佛被什么无形巨掌拍烂了一般,血肉模糊。 周围的狼群早在巨响瞬间四散奔逃,踪影全无。 “啊?” 这就解决了? 有点懵。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寧不凡急需一个目击者,他刚才只顾著回头去看投石机发射了。 在农夫的讲解下,得知球形石头以极快的速度砸中狼王,猝不及防之下,头部当场破裂,接著石头撞向身体,彻底撞烂..... 太残暴了! 寧不凡强烈谴责,那可是一百多斤的肉啊。 他带人快步过去,清理狼王的尸体,希望多少能回收点,却发现那颗石弹已深深嵌入泥土之中。 “我擦,威力这么大?” 这幅景象惊呆了寧不凡。 乖乖隆! 这哪里是投石机,分明是重型黑武器。 难怪叫战船。 周围狼群早就不知所踪,寧不凡清理了狼王尸体,零零散散回收了四十八斤肉,换成食物480。 不会错了,只要是肉,一斤肉能换10食物。 结合之前的鱼儿、粮食和蔬菜,肉类是这里比例最高。 果然打猎才是获取食物最快的方法。 今后要以打猎为主了。 “石头能不能回收。” 看著那深入地下的石弹,寧不凡想到是五十石矿换来,咬了咬牙,叫农夫用锄头,铁锹,开始挖。 三十人一起挖呀挖呀挖..... 趁著这个时间,寧不凡回到湖岸边,继续造船。 船坞可以生產三个种类的船,每次造船只能一个一个来,等完成后,才能继续生產。 这一点虽然有些慢,但是船坞可以无限建造,若是有十个船坞,就能同时生產十艘船只出来。 你可以想像,成千上万个船坞,那將是一次就能有千万艘船只出现。 如果刚才有几十艘战船,恐怕狼群要全军覆灭。 在这水上,战船简直是无敌的存在。 资源还有很多。 不过.... “运输船需要铁?岂不是看不到了。” 得想个办法。 寧不凡若有所思了一会。 此刻没有铁,只能等回村子后另想办法。 隨后把目光放到渔船上,看到上面的介绍,寧不凡的心臟不爭气地加速跳动起来,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涌上心头。 终於有一个稳定的食物来源! 渔船是什么? 那就是捕鱼,纵然一天捕几条鱼,也能带来不少食物。 毕竟鱼肉兑换食物比例也很高。 更何况,这片湖泊广阔,其中的鱼群数量恐怕难以估量,若是多生產渔船,大量捕鱼,总会有收穫。 寧不凡原本指望靠运输船打通贸易,找到一个稳定食物收入,万万没想到船坞还能造渔船,一下子就解决了食物问题。 “先造四艘渔船....不,直接造十艘,一个一个来。” 寧不凡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心念一动。 船坞开始造渔船。 【消耗一百木料,二十石矿,建造渔船,船坞建造中,需等待一刻钟】 “嗯?时间这么少。” 看到信息,寧不凡愣了一下。 十五分钟,看来渔船比较简单。 等待的间隙,寧不凡也没閒著,用烽火塔视野扫视四周,確定狼群不在,才彻底放心下来。 那一下,应该是把狼群嚇破胆了,尤其是狼王的死。 嗯,不出意外的话,这时候其它狼要背刺狼王,回去爭夺狼王之位了。 不用感谢。 第13章 夜宿后山 夕阳西下。 战船在辽阔的湖面划开一道笔直而迅捷的白浪,如同利刃裁开碧绸,激起层层雪白浪花,其疾驰之姿,与其说是古老的木船,不如说更像是一头挣脱了时代束缚的水中猛兽,或是一艘马力全开的现代小快艇。 百公里一小时速度可想而知了。 你可能不理解,但是换算下来,每分钟就是千米以上的航行速度了。 若有人站在岸边,只能看见一道模糊的黑影拖著白色尾跡,撕破平静的湖面,转瞬即逝。 寧不凡立於船头甲板,衣袂猎猎作响,他操控这艘战船的感觉非常奇特,並非亲手去转动舵轮或拉扯缆绳,而是通过一种玄妙的意念连接。 只要一个念头。 船身几乎在念头升起的同时,便以一个流畅而精准的弧度向左偏转。 沉重的木製船体在水面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巧妙地避开前方一片隱约露出水面的暗礁区域。 前进、转向、加速、减速....这些指令几乎在他念头升起的同时,便被精准地执行。 他的思维如同无形的触手,与船体深处某个核心建立起清晰的联繫。 船仿佛成了他肢体的延伸,水成了他奔跑的大地。 不仅如此。 战船的侦察视野,让他能共享到战船周身每一个角度,船身四周百米范围內的水面、岸边地形、林木轮廓,甚至空中飞鸟,都清晰映照心间。 就连水底都能看清楚,不过范围是有限制。 比如,水底只能看到十米以內,水下有一群小鱼儿正贴著水面几米处浅游。 这种掌控全局、洞察细微的感觉,让寧不凡心潮澎湃。 “船坞造出来的船太厉害了。” 他很满意这艘战船,虽然只是一艘小型船只,也只能乘坐十人左右,但是船身有攻击武器投石机,足以在这个时代称霸了。 至少古代的船只没有这种速度。 夕阳的余暉將天空染成绚烂的橙红与紫金色,同样也泼洒在广阔的湖面上,波光粼粼,金红一片。 他操控战船在水域中来回巡弋,时而高速直线衝刺,测试极限速度,时而灵巧迂迴,熟悉著每一个操纵细节。 拥有了这艘战船,这片广袤的水域,將不再是阻隔,而是通途,是资源库,是未来的疆场! “资源...只要有足够的资源,我就能造出更多,更强大的战船。” 寧不凡眼中燃烧著野心的火焰,那光芒比天边的晚霞更为炽热。 等渔船队形成规模,解决食物之忧,等探明水路,这方天地,大有可为! 良久,他尽兴而归,操控战船以一个瀟洒的漂移姿態稳稳靠岸。 跳下船板。 目光扫向河岸另一边,那里新造好的五艘渔船已静静停泊。 寧不凡看到愣了一下,也许是受到战船的影响,渔船实在是太小了。 具体一点就是一叶轻舟。 渔船不大,约莫能容纳三四人,船头掌舵,船尾堆放著渔网,船身是常见的弧形,两头微微上翘。 不管怎么看,这都是再普通不过的乡村渔船模样,如果不是从船坞生產出来,谁能想到这艘渔船航行速度竟也拥有百公里一小时? 但正是这种普通,更好的隱藏其特殊之处。 作为渔船完全够用。 灵活就业嘛! 抬头看了看天色。 夕阳已將大半边天空和湖面染成了暖橙色。 天色不早了,寧不凡暂时打消了捕鱼的想法,明天再让农夫等人操控渔船。 河岸边,一部分农夫正在砍伐树木,另一部分农夫正在盖房子,已经接近尾声。 没错,今夜就在后山过夜。 原因很简单,夜路难行,且危机四伏,山林中绝大多数掠食者最活跃的时间,附近可能还有群狼守著。 与其冒险走夜路,不如就地固守。 事实上,在建造船坞后,寧不凡就有打算留几个农夫守在这里,以免山间野兽破坏船坞。 “四座烽火塔太少了,还要再建几座。”寧不凡头一次在野外居住,不知后山情况,担心夜晚野兽过多。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暉消失在天际,深蓝色的夜幕如同巨大的天鹅绒幕布,缓缓笼罩了山林与湖泊。 河岸附近又添加了六座烽火塔,分散在不同的位置,相隔七八米,一共有十座烽火塔。 而在附近,两座二层木屋拔地而起,共消耗了300木料,200石矿。 原本还打算再造几艘渔船,因为木料不足,暂且罢休了。 至此,五艘渔船,二艘战船,两座房舍,十座烽火塔,总共用了2400木料,1000石矿。 这次资源用超了,好在把河岸附近的树木砍伐后,增加了三百木料,又回收了零零散散的十多个巨石。 寧不凡看著剩下的资源,食物2420,57木料,124石矿,他意识到明天要先搜集资源。 却在这时,远方忽然传来了狼的哀嚎声,像一阵悲鸣穿透心灵,莫名感到悽惨。 寧不凡第一反应。 “难道狼群又回来了?” 不晓得发生何事,寧不凡心念一动,共享烽火塔视野,此刻十座烽火塔犹如一个信號塔般串联。 果不其然,建好后的几座烽火塔,像是通了信號,连在了一起。 原来三十米的视野,一下子翻了数倍多,扩大到百米之外。 但是,最远的烽火塔,还是只能共享三十米的视野。 若想扩大范围,就需要在这座烽火塔视野范围內边缘再建一座。 此刻,即便是站在河岸边,也能看到一百二十米內的视野,但都在每座烽火塔三十米內的范围。 “没看到狼。” 等了一会,还是没有狼出现。 那一边,投石机拋出去的石头挖出了个坑,一名农夫见他回来,立刻匯报:“少爷,石头太重了。” “没让你们搬,我自己来。”寧不凡好笑,万斤石头,怎可能搬得动。 当触碰到那个足球大小的石头时,有了反应。 【是/否回收石头一万斤】 真的可以。 寧不凡顿时欣喜若狂,这意味著今后投石机发射出去的石头,都可以回收。 太好了,石头能重复利用。 而且,石头增加了五十石矿,一点都没有减少 “今后打完敌人,再去回收石头,岂不妙哉!”寧不凡大笑一声。 眼看著天色彻底黑透,寧不凡叫所有人回木屋,今天在这里过夜,两座木屋挤下七十人虽显侷促,但也能对付。 食物也不用担心,他自己带了些乾粮。 关好门窗,夜晚不点灯。 有十座烽火塔,就算野兽来了,也叫它有来无回,寧不凡倒是有些希望,出现一两只野兽,那样好试一下烽火塔的『暗箭』威力。 更何况,还有战船在岸边守著。 夜色渐深,林间的气温开始下降,但夏夜的凉意尚可忍受,即便不盖厚被,也不至於感到寒冷。 寧不凡简单的吃了点乾粮。 “今天增加的食物,还够八天,等明天捕鱼收穫出来,希望多增加点食物。” “战船也要增加,让农夫出去探索....” 想著以后的安排,寧不凡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今夜不回去,荒地木屋已留了三十人看守,应该不会有事。 然而,这一夜睡得並不安稳,到了后半夜,附近不时传来怪叫声。 出了什么事? 寧不凡被惊醒,心神一动,感应到烽火塔后,打开共享视野,扫视一圈,却没有任何发现。 老人说过,夜晚有人喊你,千万不要回头.... 寧不凡脸色微变,不得不打起精神,时刻保持防御状態, 可守了半小时,想到烽火塔有自动入侵攻击,这里又是无人烟的后山,不自觉放鬆警惕。 渐渐困意袭来,又睡过去了。 第14章 遇袭【求追读】 清晨微凉,湖面上笼罩著一层薄雾,不久天光露出鱼肚白,山间染上了一层白光。 山风顺著山脊吹下来,掠过水麵,碧波荡漾。 寧不凡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起身去打开窗户,看到外面天亮了。 “我怎么睡著了。” “好像....没事。” “咦,那是什么,鹿?” 通过烽火塔共享视野,寧不凡看到塔附近有一只鹿倒在地下,身中三支箭,这真是意外收穫。 很快,又发现了类似的情况,周围烽火塔附近还有几只猎物,同样被箭矢射杀,倒毙在地。 寧不凡欣喜,转身出了门。 然而。 【野鹿变质,无法回收】 “臭了?” 寧不凡的笑容僵在脸上,眉头紧紧皱起。 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肉居然不能回收,仔细一想,八成是野鹿死亡时间过长。 可闻著,並没有异味。 “你这要求是不是太高了?浪费可耻。”寧不凡忍不住吐槽,看野鹿体型,恐怕有四百斤肉。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若跟蛇肉一样的比例,大概是几千食物。 可惜了。 又去看了其它猎物,也是不能回收。 没办法,只能找个远点的地方埋了,天气炎热,放久了会导致肉变质,臭气熏天。 直接吃掉? 系统都不要的食物,他可不敢去吃,毕竟这个季节是大夏天,肉放久了益生菌。 回到木屋,简单吃了点乾粮,肚里一暖,身子也踏实几分。 寧不凡吃完早餐,思考今天的安排。 “昨夜战绩不错,有必要再建几座烽火塔,这附近不是很安全,夜里也危险。” 不过在此之前要增加木料。 於是乎,农夫们抡起伐木工具,从湖岸边的树林子开始伐木。 依著过去伐木,几十人要分开,各占一片区域,今日个,只清除这片区域的树木,此地空间狭窄,周边又是船坞和烽火塔,伐木异常缓慢、谨慎。 寂静的山林中响起了一阵阵闷响,大片的树叶摩擦出沙沙声,伴隨著树根折断的声响,一颗颗大树先后倒下。 在伐木的同时,也有农夫挥舞锄头,清理著倒木之间的灌木与杂草,將这片区域彻底化为平整、开阔的空地,毕竟今后要在这里建造更多建筑。 交代好一切后,寧不凡带著五人来到河岸边。 【是/否消耗五十食物,让农夫成为渔夫】 还要消耗食物? 寧不凡无言以对,选择是。 他只是想让农夫操控渔船,可刚一上去,就有了提示,显然农夫並不能直接捕鱼,还需要一道手续。 真是坑爹,哪里都有消耗。 农夫上了渔船,似乎明白了自己的职责,顷刻间操纵著渔船乘风破浪而去。 百公里一小时的发动起步就是快。 波澜翻涌间,溅起一朵朵浪花,渔船停在了十多米处,渔夫站在船头,望向附近水面,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下方清澈的河水,似乎在评估鱼群的位置。 只是片刻,又操纵渔船移了十多米,然后四处观望,才撒下渔网。 “咯,这个就叫专业。” 花的很值。 寧不凡期待收穫。 其余四名农夫也都纷纷转为了渔夫,各自操控渔船散入宽阔的河面,成败就在今日,如果捕鱼收穫不错,那就大量增加渔船,先把食物增加上去。 安排好渔船后,寧不凡也没閒著,唤来十个农夫跟隨,去山那边搜集石矿,那里怪石嶙峋,裸露的巨型岩块隨处可见。 不过,在回收石头的时候,需格外小心,因为除了有野兽外,山林间还有毒蛇、毒虫、蝎蚁等致命威胁毒物。 好在有农夫开道,倒也放心下来。 回收石头很顺利,这里的石头比村子附近的石头还要多,几乎不用刻意寻找,大小不一的岩石遍布山坡。 后山是块宝地,如果非要有一个缺点,那就是离村子太远了。 就在这时,一道信息传来。 【回收鱼肉七十八斤,获得390食物】 “这么多?” 看到收穫,寧不凡既惊又喜。 惊的是,渔船收穫了这么多鱼。 喜的是,鱼儿不需要经过他回收,也不用前往城镇中心,只要交给船坞便完成了回收。 难道船坞也能回收各种资源? 若是这般的话,就不需要城镇中心了。 之后,几艘渔船似乎接连有了收穫。 【回收鱼肉三十二斤,获得160食物】 【回收....】 .... 临近正午,寧不凡回到河岸边时,食物增加了3154,这收穫相当高,才五艘渔船。 如果再增加五十艘,岂不是翻十倍的收入? 寧不凡心头一阵火热,终於有一个稳定的食物来源了。 “必须扩大渔船规模!” 不过在此之前,他推测船坞能回收资源却不尽人意,木头无法回收,石头也一样,船坞只收鱼儿,不收其它资源。 寧不凡只能亲自去那片伐木区。 一上午的劳作,四五十棵粗壮的古树横七竖八地倒在空地上,枝叶凌乱,这些都是半日的成果,总收入286木料。 按照这个伐木速度,一天能有五六百。 只是,忙活了一上午还不如一艘战船的消耗。 直到下午,寧不凡才明白,战船消耗这么大的原因了,战船异常坚固,一般外力难以摧毁。 前面提到过,木料消耗越多,整体结构会愈发强硬。 三百木料建造一艘船,按照木料回收,几乎是六十颗粗壮古树,且有四十米左右高。 但是战船並不大。 寧不凡先是捡起岸边长条状的青石,抡圆了膀子狠狠砸向甲板中央。 “砰!” 一声闷响,石头被反震得脱手飞出,在甲板上骨碌碌滚远。 寧不凡凑近细看被砸之处——木板表面光滑如初,连一丝白印子都没留下。 “有点意思。” 他挑了挑眉,转身从岸边工具堆里抄起一把伐木用的厚重斧头,回到船上,对准船舷一侧的木质扶手,吐气开声,全力劈下。 “咚!” 这回终於有了实感,斧刃嵌入木头。 但寧不凡定睛一看,眉头立刻皱起——斧刃仅仅砍进去不足一指节的深度,便被卡住,再也难以寸进。 而他所用的力道,足以將寻常硬木一劈两半。 所以这艘战船外表的硬度和强度,仅就目前而言,绝非一般力量能破坏。 此木料也非彼木料。 “少爷,我发现好多骨头。” 嗯? 寧不凡抬头,就见一艘外出捕鱼的渔船快速驶回岸边,渔夫从船上下来的同时,也把渔网带下来了。 网中除了水草,还有很多白骨,零零散散不成型了,以及一件破损的衣衫。 “人的骨头?” 寧不凡不確定,只能从那件衣衫推测。 捕鱼能网到一具骸骨,倒也不稀奇,古代社会很乱,尤其是大山深处,偏远地方,廝杀仇杀...杀人拋尸太正常了。 他正打算让渔夫清理一下渔网,把骨头埋掉算了,目光却被骨堆中一点不起眼的温润反光吸引。 伸手拨开几根肋骨,从淤泥和碎骨间,他捻起了一块约莫两指宽、三指长的白玉。 这玉呈长方条状,表面无比光滑,没有任何雕刻的纹饰或图案,莹白润泽,触手微凉。 “这东西值钱吗?” 寧不凡盯著手掌中的白玉看了又看,他知道古代玉器价值不菲,但通常指的是那些经过精雕细琢、具有艺术和文化价值的成品。 像这种光板一块,完全没有艺术收藏价值,恐怕没人会看中。 不过,要是卖给村子的大田主.... 寧不凡目光闪了闪,心中当即有了想法。 “渔网里面...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他眼下最缺的就是钱,其它资源,如铁矿,就需要花钱购买铁了。 这河底若能捞出些金银器物,倒是解了燃眉之急。 可惜,渔网里除了这块玉,再无其它值钱的东西。 驀地。 寧不凡心头没来由地一阵烦闷燥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抓挠,连带著呼吸都有些滯涩。 这让他浑身有些不自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但很快他就明白原因了。 『咻!』 就听闻一声尖锐的哨响划破河岸边的寂静,一支箭羽破空而至,毫无徵兆的朝著寧不凡而来。 就在这生死关头,旁边农夫反应迅疾,猛地推开了寧不凡,险而又险,这冰冷的箭羽擦著他的肩头,带起一串血花飞了过去。 剧烈的疼痛从右肩袭来,寧不凡却因为被推开,狠狠撞在渔船粗糙的木舷上。 太突然了,在深山密林中有这样一支可怕的冷箭射来,若非农夫有察觉,且拼命护主,就算寧不凡不死,也绝对会被重创。 而在后山陡峭的山地上,有七八人聚在一起,其中一人手持长弓,背上箭筒內有数支箭羽。 “被躲过去了!” 第15章 团灭 河岸上的气氛瞬间绷紧到极致。 左肩伤口血流不止,迅速浸透了半边上衣,带来阵阵眩晕与刺骨的疼,寧不凡却猛地一咬舌尖,剧痛换来短暂的清明,他单手撑地,强忍著钻心的痛楚,踉蹌著爬起来,朝著不远处的烽火塔而去。 同时,他通过烽火塔,给附近的一眾农夫传递信息。 “所有人全部躲起来,有敌人。”寧不凡没想到在这人跡罕见的后山里,竟然有人放暗箭。 差点,他就死了。 躲在烽火塔后面,寧不凡背靠著冰冷的原木,剧烈喘息,额角冷汗涔涔,脸色苍白如纸。 他眼神却燃烧著冰冷的怒火与惊人的冷静。 转头看向一旁的农夫,到了此刻还护在身旁,这召出来的人真的太忠心了。 “是谁?” 寧不凡从齿缝里挤出一字一句,却蕴含著滔天的杀意。 心神一动! 一瞬间,所有烽火塔视野共享,方圆百米內的地形,尽收眼里。 很快就发现了后山那边有八个人。 “就八个?这些人是谁?难道是村子的人?”他看到那伙人有各种冷兵器,还有弓,看来是有备而来。 除了村子离后山近,寧不凡不知周围是否有另一个村子,也没有听村子说起,自然第一反应是村人。 念头电转间,再次通过烽火塔下达命令,同时告知了敌人的位置。 不过... “所有人先行撤退,把此地让给对面,继续隱藏,不得擅自出击暴露位置,渔船立刻驶离岸边,向下游隱蔽河湾撤退。” 此话一出,湖面上的渔船没有任何犹豫先行离去,附近赶过来的一眾农夫全部隱藏起来。 寧不凡则捂著肩膀,在其他农夫的搀扶下,避开敌人的视线,朝著相反的方向,快速离去。 只不过,寧不凡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不好,那些人要跑了。” 后山陡坡上,八名伏击者的脸色齐齐一变。 他们完全没料到,遭遇了袭击后,会如此果断离去,连对峙的机会都没有。 “追!” 领头人当机立断,收起长弓,反手抽出身侧的狭长腰刀。 所有人迅速向山下河岸扑去,动作矫健,显然是精於山林追踪与猎杀的老手。 很快,便来到了船坞附近的岸边,这里杂草都被清理乾净,地面相对平坦,视野开阔了不少。 “好多哨塔!” 一名脸上带著旧疤的汉子压低声音惊呼。 八人望著四周,目光锐利地扫视著,这里不是寨子,竟然矗立著数座烽火塔。 观其建造,工艺精湛,绝非仓促之作。 “这伙人是想干什么,怎么会建造这么多哨塔,你们上去看看,有没有人躲起来。” “那边有两座木屋。” “李哥,不追了吗?” “追。” 领头人目光扫过那些寂静无声的烽火塔和木屋,又望向寧不凡等人消失的密林方向,短暂犹豫后,还是决定先对付人。 至於这些建筑,等下回来一探究竟。 只是... “咻咻咻!” 霎时间,五支箭羽破空而出,几乎是同时从不同方向响起。 太突然了! 八人正在烽火塔附近,哪里想到周围的烽火塔会放暗箭,被打了个猝不及防,噗呲几声,其中五人被一箭穿透喉咙,当场死去。 “什么?哪里放的箭!”领头人大惊失色,四周一点动静都没有,更別说人影子了。 “有弓箭手吗。” “不可能啊,刚才没看到有人带弓箭。” 他们迅速做出反应,企图躲起来,可下一刻,又是五支箭羽袭来,这次有了防备,拔出兵刃盪开箭羽。 “李哥,见鬼了,没看见人。”有人一边挡箭,一边观察著四周,却发现箭羽像是凭空出现。 “啊!”又有一人领了盒饭,他向著烽火塔而去,想躲起来,没想到被一箭射穿心肺。 “三秒发射一次,太慢了,若是能连续秒杀,这群人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且周围烽火塔分散了,若是多建造几座,必能一次消灭。” 寧不凡在暗中看著。 他没有出去,主要是担心还有人守在附近,谁知道会不会有弓箭手藏於暗处,他现身无疑是箭靶子。 他故意离开,实际上是想引这些人进入烽火塔的范围。 先关闭暗箭自动放箭,等所有人进入中心,才开启狙击。 要想袭杀这几人,他也有办法,先单攻逐一击破。 於是乎,周围烽火塔的暗箭朝著一人而去,分別从四面八方,五支箭羽接连不断。 “是这些哨塔,有机关,一定是某种机关。”领头人的声音陡然拔高,他確定了那些箭羽是从烽火塔射出。 但此刻已经迟了。 “我知道了,离开这个范....不!” 领头人脸色大变,尚未来得及喊出,就看见身旁唯一的兄弟中箭身亡,顿时双目欲裂。 “你给我出来,啊....”领头人愤而怒吼,可等来的却是五支箭羽。 对不起了兄弟们。 他要逃。 领头人不甘心,可面对五支箭羽,根本抵抗不了,更何况他已经发现,哨塔应该是有一定的攻击范围。 下一刻,五支箭羽齐射过来,领头人拼命挡下了两支箭羽,被穿透了他刀光中稍纵即逝的缝隙,精准无比地贯入了他的咽喉,无声倒地。 “全部死了?” 八人没了声响,寧不凡看到烽火塔已经停下放箭,对於入侵者,只有死亡才会止戈。 他没有出去,继续用烽火塔侦察四周,等了一会儿后,依然没有动静,確认没有其他人了。 “所有人探查一下,千万不要离开太远,若是发现其他人,立刻回来匯报。” 这八人是从哪里来的,寧不凡到现在都有些懵,无缘无故被放暗箭,他也没跟谁发生矛盾。 村子的那个泼皮? 口角之爭罢了,就因为这点小事,真的有必要上升到仇杀? 寧不凡眉头微蹙。 不管是谁,这笔血债已经结下,不死不休! “少爷,止血散拿来了,先包扎伤口。”一名农夫匆匆从木屋返回,手里拿著一个小瓷瓶和乾净的布条。 寧不凡点了点头,止血散是吴瑛儿留下来,没想到不过几天,就派上了用场。 当初,跟那傻丫头说,你这是咒我,此刻看来对方想的很周到,家里备些医药品,关键时刻確实能救命。 所以在有了前往后山的打算后,顺手带上了止血散。 他看到血是红的,心中后怕之余也有些庆幸,还好箭头没有抹上毒,若是黑血,恐怕要人命啊。 “嘶~” 寧不凡倒吸了一口冷气,伤口不是很深,但是接触止血散后,一阵阵刺痛。 別说,农夫很细心,包扎伤口也很溜刷。 “咦,我的玉呢?”寧不凡猛然想起那块玉,他看向手心,此刻满手是血,玉却已消失不见。 难道是在中箭后不小心遗落了? 第16章 水匪【求追读】 白玉不见了。 寧不凡回想了一下,当时太过紧张,只顾著躲避和反击,也没有注意玉,应该是被农夫推开后,玉脱手而出。 “那块玉....稍后在河岸边仔细找找,尤其是渔船和我摔倒那一带。” 寧不凡叮嘱农夫,虽然那块玉价值不高,也不值钱,但好歹是块玉。 在几十名农夫大范围搜索下,很快就有了发现,但並非白玉消息,一名渔夫匯报,附近河岸边发现一艘船只。 “船?难道是外面的人?”寧不凡眯了眯眼。 “少爷,我发现那艘船上还有两个人。”农夫把看到的说了一遍。 “我要活捉他们。” 寧不凡杀气凛然。 他差点就死去,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人,此事背后无论有谁,一个都不会放过。 与此同时,后山另一侧稍远处的河岸边,有一艘帆船停泊在此,甲板上,两个粗獷汉子正倚著船舷,嘴里叼著草根。 “我看那渔船不少,这附近应该有个村子,等李哥他们摸清路,今晚又能大干一番了。” “好久没尝过鲜鱼滋味了,我要吸...” “有点出息没,我们可是水匪,打家劫舍,以银子为主,女人只会...不好,我们被发现了。” 其中一名水匪猛地脸色一变,霍然直起身子,他看到了远方有两艘船快速涌来,这肯定是那些渔船的同伙。 另一水匪道:“別慌,我们又没干什么,就算遇到了,笑著打个招呼就好,谁知道我们是水匪。” “有道理。” 於是两人准备好笑容,整理了一下歪斜的衣襟,等对面船只过来。 可等来的不是船。 而是两个不明飞行物,从船上飞射而出。 小小的黑影模糊,看不清是什么,但正在以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移动,快得几乎拉出残影。 两人瞪大眼睛。 这... 是啥。 危! 最终看到了两个石头,同时船只也被击中。 轰! 几乎不分先后的两声巨响,石头狠狠砸在了船只中部,厚实的船板如同脆弱的蛋壳般向內凹陷、扭曲,继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断裂巨响。 整个船身底部被洞穿,如同被狠狠踩了两脚,湖水从破开的窟窿中狂涌而入。 “这是什么武器。” “区区砾石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威力。” 两人大惊失色,在船体剧烈倾覆的瞬间,毫不犹豫地跳入河水。 仅一个照面,船只便被打沉湖底。 “咳咳...” 精瘦汉子拼命划水,冒出脑袋,呛了几口水,脸上满是惊骇:“对面是衝著我们来的,难道李哥出事了?” 没错,来者正是寧不凡。 没有任何技巧,也不藏著掖著,直接操控两艘战船过来,先把敌船轰沉。 “你们跑得了吗?” 寧不凡立於船头,看著那两人在河水中扑腾,拼命游向不远处的河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反击打响! 河岸近在咫尺,两人如看到希望,眼睛放光,只要上岸逃进树林,他们就安全了。 反击? 拿什么打,对方船上拋出的石头邪门的狠! 明摆著就是有备而来。 两人拼了命的往河岸游,终於上了岸,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也就在这时,河岸树林里,一道道身影快速出现。 不下三四十人。 他们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下来,眼中儘是惊恐之色。 “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河岸边,寧不凡操控战船而来。 前后被夹击,又有如此多的人,两人手持兵刃,没有半点反抗,就彻底放弃了。 因为他们看到敌人手中有同伴的兵刃。 是的。 那八人被射杀后,留下来的兵刃,被农夫收缴,反而成了趁手武器。 “你们是什么人。” 两人被绑了起来,寧不凡问道。 可等来的却是沉默。 “呵呵,我就喜欢跟嘴硬的玩,拿刀来。”寧不凡冷笑一声,从农夫手中接过长刀,反手把刀架在了其中一人脖子上。 那人嚇得脸色发白,嘴唇在打颤。 “好久没吃人肉包子......”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两人耳边。 配合著寧不凡那看似温和实则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以及咽喉处真实的刀刃触感,极致的恐惧瞬间衝垮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我说,我说,只要你放过我...”极度恐惧下,精瘦汉子崩溃了,把一切全盘吐出。 原来这一伙人是水匪,从很遥远的水域过来,航行了半个月才到这里,途径此处时,意外发现了捕鱼船,於是一探究竟,其目的就是打家劫舍。 水匪嘛,除了偷就是抢。 那八人上岸后就去附近探明地势,无意间发现了寧不凡等人在河岸边.... 水匪? 寧不凡沉默了,不知说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肩膀这下不白挨,因为反向打劫。 “你们带了多少钱?” “就一些银票,还有些散碎银子,锁在箱子里,钥匙在大哥那.....” 箱子? 寧不凡瞅了一眼湖面,刚才过来时,好像確实有几个大小不一的木箱子在船只沉没时从碎裂的船舱里漂了出来。 这伙水匪千里送財,虽然方式不怎么友好,但这份『心意』,他似乎没有理由拒绝。 当即派人去打捞箱子。 在得知金钱的信息后,接下来问起外面的情况,不求具体,只想大概知道一些琐事,毕竟迟早要出去。 两人把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而在问不出话后,让农夫带著两人去了小树林。 对付恶人,尤其是这些以劫掠杀戮为生、不知害过多少人性命的水匪,寧不凡心中没有丝毫怜悯,放过他们,无异於纵虎归山,將来只会害死更多无辜者。 经此一事,寧不凡觉得要派一些人在周围巡逻,他不想再被偷袭,也不想遇到危险。 不久,那艘派去打捞的战船返回岸边,带回三个木箱。 搞笑的是木质的箱子上有锁。 砰! 一斧头直接劈开了箱子。 寧不凡发现这个木箱子內放著一件件半新不旧的粗布衣衫,另一个木箱里面则是一些杂物... 女人的肚兜? 褻裤? 玉杵 真是一群不学无术猥琐的傢伙。 没什么值钱的。 最后一个木箱。 好在箱子密封性不错,里面的物品並未被水浸湿。 “这就是银票?” 第17章 五黑犬 寧不凡头一次亲眼看到古代银票,说起来,这世界的文字跟前世文字差不多,有的是繁体,也有简体,没有什么难理解的。 银票有十多张,面额有大有小,五两,十两,二十两...总共是三百六十五两银子。 嘖嘖嘖....这么穷的水匪。 呸! 真寒酸。 除了银票外,箱底还有一个小布袋,倒出来是几十块大小不一的银锭和碎银,掂量一下,大概六十两左右。 箱子里还有三个用锦缎包裹的精致小礼盒,打开其中一个盒子,里面是一个翡翠般的玉手鐲。 “不错,应该值钱。”寧不凡面色一喜,这玉手鐲绝对可以在村子换点钱。 另外两个盒子,分別是一个白玉杯子和血红色的玉石。 “这是血玉?” 寧不凡感到惊讶,他是第一次亲眼看到,曾经只在图片上看过,这种玉石非常稀有,据说真正的极品血玉价值很高,几十万到几千万的天价。 不过,前世科技发达,血玉以假乱真很多,真正的血玉少之又少。 “好,非常好,这些玉石留著,以后到城里去卖。”寧不凡大笑一声,没想到这次消灭水匪会有如此大的收穫。 未来的启动资金有著落了! “少爷,从那两人身上搜到了几两碎银。”林间的农夫回来了。 “干得不错。”寧不凡笑了笑,刚才来的时候,那八人身上的东西也没有放过,总共有二十三两银子。 大手一挥,带著今日的收穫,回到了河岸附近的木屋。 刚回来,就有另一名农夫过来匯报,水中打捞上来的玉不见踪影,沿途找了几遍都没找到。 “算了,没了就没了,还有更好的。”寧不凡不在乎的说道,有了这三块玉,那个普通白玉不需要了。 下午,又在附近建造了两座二层木屋,这下就有四座木屋了,七十人再也不用挤在一起。 此外,食物增加了2025,渔船又增加了两艘,总共七艘渔船。 又可以暴兵了! 7299食物。 寧不凡眼睛都直了,完全可以再增加一百农夫,不过这里没有城镇中心,无法远程召出。 “早知道就把荒地那个城镇中心毁了。”要回去一趟,寧不凡有点不情愿,实在是来回要一天,太费时间了。 当然,也有解决办法,那就是再建造一座城镇中心,跟其它建筑一样,可重复不断的建造,没有上限。 不过,城镇中心第一个是免费,其后再建造,就需要消耗资源。 他看到,系统面板上,城镇中心建造需要食物10000,木料3000,石矿2000,铁矿1000,金矿500。 前面三个资源倒是没问题,后面简直是难如登天。 仅是铁矿,想建造第二座城镇中心就很难。 没办法,只能回村子一趟。 日落西山,夜幕来临。 木屋內,寧不凡拍了拍肩膀,脸上露出惊讶之色,感觉不到疼,受伤的地方似乎已经好了。 “快,帮我把纱布拆了。” 叫来农夫,帮忙拆纱布。 当纱布拆完后,寧不凡一副果然如此,仅半天时间,那伤口已经癒合了。 值得一提的是,身体恢復力依然很强。 如果是一般人,伤筋动骨至少一百天,而他这处的肩膀伤,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是不是变异了? 月华澄明似水,银纱洒落窗台。 寧不凡沉思许久,想不明白,索性不去想了,关了窗户,早点睡觉。 是夜。 迷迷濛蒙,恍恍惚惚。 寧不凡意识似风而飘杨,他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难以言喻的所在,一片灰濛濛的世界,四周有大小不一的光点,似夜空的星辰。 “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到这里来了,咦...我的身体呢。” 寧不凡赫然发现自己没有身体,处在一种虚无的状態,这里已经不是木屋。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试图靠近某个光点细看时,眼前的一切如同镜花水月般剧烈荡漾、迷糊。 转瞬间,天旋地转。 灰濛星空消失无踪。 他猛地睁开眼,熟悉的木製屋顶横樑映入眼帘。 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后背竟惊出了一层薄汗,寧不凡眼神迷茫地躺了片刻,才確认自己已回到了木屋的床榻上。 这时。 心悸未平,胸口处却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温热感,並不灼人,反而像一股暖流缓缓浸润。 低头一看。 这一看,更是惊得他几乎从床上弹起。 不知什么时候,身躯流动著淡淡的光华,一块白玉从胸膛浮现,如梦似幻的朦朧光晕。 我的身体发光了? 不对.... “这...这不是那块丟失的白玉吗,怎么会在这里?” 寧不凡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看见中午失而復得的白玉,在胸膛处,好像是从里面穿透而出。 咋的,寄生物? 他心臟狂跳,犹豫了一瞬,还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那块悬浮在胸膛上的白玉。 光亮消失了,屋里一下子暗了下来。 寧不凡闭上眼睛,再次睁开后,適应了黑暗,下床来到窗户边,推开木窗。 月华澄明,凉风习习。 一缕月光照在了白玉上。 寧不凡眼前一亮,果然有了变化,玉体玲瓏,在月光下更显质地细腻无瑕,几乎看不到任何杂质,就是中间这一块依然光滑,无雕刻痕跡。 “这要是刻个『寧』字,就......”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闪过。 他掌中的白玉,仿佛听懂了他的心声。 玉身中央那平滑处,竟真的开始缓缓变化!並非有刻刀雕琢,而是玉质本身如同活了过来,光线微微扭曲、凝聚,缓缓浮现一个『寧』。 “啊...这...” 寧不凡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凭空出现的字跡,呼吸都为之一窒。 隨心所想? 他似乎和白玉產生了某种奇妙的联繫,就跟烽火塔那样,能够操控了。 难道是个宝贝? 【东海惊现瑞兽,疑有秘境出世】 谁在说话? 一道信息,並非通过耳朵,而是如同直接在他意识深处『响起』,清晰无比,却又转瞬即逝。 寧不凡愣住了,保持握著白玉的姿势,一动不动,屏息凝神等了许久。 那声音再也没有出现,仿佛刚才只是幻觉。 他低头,看向掌中温润依旧、光华已敛的白玉,眼神变得极为凝重。 今夜所有离奇事件的源头,无疑就是它。 东海在哪里? 瑞兽是什么? 秘境是什么? 一连串的疑问涌上心头。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透著一股不属於寧不凡目前认知范畴的、近乎传说般的意味。 寧不凡盯著白玉看了一会,他的意识竟然再次被牵引,倏然间,又一次进入了那片灰濛濛、悬浮著无数光点的奇异『星辰世界』。 这一次,感觉与之前虚无縹緲的漂浮不同,他发现其中一颗璀璨星辰上浮现出了一行清晰的字体,如同標註,又像是悬浮的气泡。 【风:东海惊现瑞兽,疑有秘境出世】 这..... 星辰在说话? 风?刚才好像没听到有这个字,这个星辰是叫风? 寧不凡眼神茫然,完全不清楚这件宝贝有何作用,但感觉像是在传递消息,又像是通风报信,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一种通讯方式。 等等。 有没有可能是预知未来? 不,如果是预知未来,白玉通灵性的话,就不会是『疑是』,通常应该是肯定才对,因为预知是百分百会灵验。 寧不凡看向四周,这里星辰很多,不下三四十个,但有亮有暗,没有一个如『风』星辰那样浮现字体。 结合之前的猜测,既然不是预知未来,那就有可能是传达消息出去。 只有当某个』星辰』主动传递信息时,其內容才会以这种方式显现出来。 难道白玉是某个联络器? 作为一个曾坚信科学至上的人,寧不凡从不信玄学,但穿越本身已足够玄奇,烽火塔能意念传讯,战船能在船坞建造,他觉得世界上什么都可以发生。 由此,玉石是这个世界的手机,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烽火塔都能远程传送消息。 寧不凡心臟忍不住怦怦跳,如果猜测为真,他好像打进了某个组织里,窥视到了某个人,窃听到了对方的秘密。 在这种情况下,既有兴奋又有紧张、不安。 他立刻退出星辰世界,再把白玉丟到一边,关上木窗。 终於可以开口了! “不会错的,这白玉八成是个联络器,或者某种信息接收物,而那具骸骨很有可能是这个组织的人员,只是不知因何死了,白玉便隨他沉入水底,直到今日被渔夫无意间打捞起,落到了我手里。” “可为何出现在我的身体?它是在我手中消失的,当时握著白玉....对了,难道是血?” “尊嘟假嘟,滴血认主?真以为玄幻小说啊。” “不管了,反正这是一件玄学宝贝。” 念头闪烁到这里,寧不凡看著白玉,他不敢拿在手中,因为若是通讯器,那么说出的话有可能会通过白玉传送出去。 如果被对方知道他的存在,那就不再是宝,很可能是危机。 当然,目前只是猜测,还无法判定此物是否能传达消息。 “不对,如果拿在手里说话,就能把消息传出去,那岂不是碰都不能碰?” “去哪里都要带著,哪有人一天到晚不说话的,嗯,应该不是这么轻易发送消息。” “会不会是进入星辰世界才能发送消息?” 寧不凡皱眉,决定先把白玉收好,握在手中后,意念一动,白玉就真的消失在了手中,他没有感到意外,毕竟之前白玉就能收入体內。 他感觉隨时可以召出白玉。 对於那条信息,谨慎起见,他决定做一个隱形人,先观察一阵子,再来看看玉石的作用。 躺在床上,寧不凡难以入眠。 一想到这个世界有类似手机的通讯物,他的世界观又一次刷新了,这个世界恐怕不是普通世界。 有修炼。 有滴血认主的白玉。 这怎么看都像是修仙? 难道这个世界有仙人? 寧不凡琢磨著,也感到了一丝不安,如果这个世界有超凡之人的存在,那么就太危险了,稳妥起见,今后要更加低调了。 不过.... “如果世间真的有...我一定要踏上修行之路,看看这更高的风景!” 寧不凡心底深处在吶喊。 难得到了超凡世界,怎么可能不追寻长生久视? 想了想。 找个时间回村子打听下。 就在他思绪纷飞,迷迷糊糊即將入睡之际,突然听到外面有声响。 寧不凡瞬间清醒,心神一动,通过烽火塔的侦察,看到附近有一只肥兔子身中数箭倒在了地上。 “这兔子有点大啊。” 当即叫农夫去把兔子捡进来。 一只兔子竟有二十斤重,兑换成食物200。 后半夜,类似的动静又响起了几次,夜间活动的生灵不少,可在烽火塔下,接连被射杀。 寧不凡留了一只獐子,其余五只生灵回收,毕竟吃了这么多天的乾粮,身体实在是有些吃不消了。 他想吃肉。 五只生灵总共有五百六十二斤,兑换食物5620。 看著这个数字,异常平静。 若是几天前,一夜之间获得近六千食物,寧不凡定然欣喜若狂,可自从捕鱼大丰收后,对食物的看法已经悄然改变。 食物只是根基,最简单的收入,他还没有脱贫,后面还有铁矿和金矿,以及特殊资源。 食物13119。 ...... 次日。 木屋前的空地上,挖出了一个浅浅的土坑,里面铺著一层乾燥的枯枝和枯叶,正缓缓燃烧著橘红色的火焰。坑沿垒了一圈大小不一的石头,既防止火星外溅,又能聚拢热量。 寧不凡把事先处理乾净的獐子,用几根粗壮结实的木棍交叉搭成一个稳固的支架,横跨在小坑上方。 “没佐料,没油,不对,肉里面就有一层油,烤一烤,应该会很香。” “原味才是经典。” 整条獐子被架在火上。 烤肉是个耐心活,要慢慢炙烤,急不得。 閒暇之际,寧不凡瞥见放在一旁的那把从水匪处缴获的狭长腰刀,自语一声:“兵器是铁打造,那就是铁,应该可以回收成铁矿。” 握著柄手没反应,但触碰到兵刃后,果然有了回应。 【是否回收铁十五斤】 不回收。 寧不凡拒绝了。 在这危机四伏的茫茫山林里,手边有一把实实在在的兵刃,远比將其转化为资源更有价值。 哪怕这把兵刃暂时用不上,但不能没有,因为山林深处潜藏著多少猛兽尚未可知,有兵器防身,心里踏实不少。 更何况,他还不清楚这十五斤熟铁能增加多少铁矿,万一不多,那就得不偿失了。 半日后,后山又增加了五座烽火塔,寧不凡吃著烤肉,一边思索著接下来的安排。 “是现在回村子一趟,还是再等几天?回去吧,木料增长太慢了,要等战船扩展二十艘,也不知什么时候。” “倒不如回去暴兵,再来大规模伐木,快速增加木料,人多才有更多资源。” “渔船,战船只能等木料多了才能生產。” “还有铁,要去村子买些伐木工具。” 当前伐木工具並不齐全,虽然农夫自带的锄头可以伐木,但效率远低於斧头柴刀等工具。 此行目的是大量生產船只,派人出去探索,搭建稳定的食物来源。 没想到食物稳定了,船只却生產不出来,因为木料根本不够用。 唯一办法就是暴兵。 寧不凡决定先回村子,不过並非全员撤离,只带一部分人回去,余下的人继续在后山伐木。 他吃完烤肉,只觉还想再吃,不是烤得很好,相反很难吃,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至少比乾粮香一点。 “这条水路.....下游是村子的方向,会是直接通往村子吗?”寧不凡吃著烤肉,信步走到河岸边,望著汩汩流淌的河水。 如果是,那以后往返后山与村子之间就方便太多了,战船速度可想而知。 但后山到村子路程遥远,无法確定水流具体走向。 毕竟条条大路通罗马。 水流亦可千变万化。 想了想,寧不凡决定亲自探一探,不过在临走前,他叮嘱渔民,若在河中打捞到什么奇异或有价值之物,一定要留下。 別人说水里宝贝多,他以前不信,现在觉得真有可能,毕竟掉到水里很难被人发现。 白玉就是最好的例子! 隨后带上十五人乘坐两艘战船向著下游水流而去,战船速度快,即便走错了,也可以快速折返。 自从有了上次暗箭袭击,寧不凡格外警惕,上了战船就进入船舱,有侦察功能,他不用看前方,也能在船舱內控制战船前行。 这河道颇为宽敞,可以容纳三四艘战船並行,两岸绿柳垂絛,隨风轻拂水面,有鸟儿轻盈掠过,时而低空盘旋,时而在岸边驻足。 远处林中幽深莫测,粗壮的树藤盘绕间,隱约可见有几条粗长的蛇爬行。 “都是食物,要是有弓箭手就好了。”寧不凡目光闪了闪,隨后心神一动,打开面板。 箭术场! 这个建筑会有弓箭手吗? 目前各种建筑,没有具体信息,只有建造出来后,才会显示出其作用。 箭术场需要200木料,100石矿,50金矿。 黄金哪有那么容易得到。 摇了摇头。 专心操控战船,一路飞驰,在无人之地,寧不凡只想快点回到村子,有了侦察视野百米,他无需担心前面会有阻碍,任何细小的东西都能避开,也能提前发现。 突然。 一头庞然大物出现在了视野中。 “这...这是野猪?不对,是山猪。” 寧不凡瞪大眼睛。 实在是因为这头山猪的体型太过夸张。 前世见到的猪最多一米左右高,而眼前这头山猪,肩高恐怕接近三米。 如此高大,像是一堵墙般横亘在眼前。 身长更是达到了惊人的四五米,浑身覆盖著钢针般的鬃毛,四肢粗壮如柱,看起来就像一座披著皮革的坦克,这哪里是猪,分明长得跟象一样健壮了。 若不是跟猪一样,说是象也无可厚非。 “野外有巨兽,这分量,估计有两千斤以上。” 眸子发亮,寧不凡心中有了主意,战船缓缓减速,悄无声息地向山猪所在的河岸靠拢,同时调整船首投石机的角度。 开炮! 投石机拋出了石头。 正在河岸边喝水的山猪,摇头晃脑的抬起头,浑然不觉危险来临。 砰! 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石头精准地砸在山猪宽厚的背脊上。 “嗷....” 猪发出短促而痛苦的嘶嚎。 庞大如山的身躯被这恐怖的衝击力打得离地飞起,轰然撞向身后一片碗口粗的树木!噼里啪啦的断裂声不绝於耳,烟尘瀰漫,枝叶乱飞。 山林安静下来,山猪没了动静,万斤石头,恐怖如斯! “今晚又有肉吃了。” 寧不凡笑了。 在观察附近没有其它生物后,战船缓缓停在了岸边,先把山猪最精华的部位用刀取下来,其余则进行回收。 剩下的山猪肉重达2698斤,兑换食物26980。 这一刻,寧不凡多希望再遇到几头山猪,可接下来的路程,再也没有遇到大型生物。 水路通四方,条条分叉口,却也有尽头。 来来回回行了十多趟,总算找到一条最正確的水路,但也距离村子比较远。 寧不凡看到远处村子房屋的轮廓,確定这里是村子外的河流,到了这里只能下船,因为前方河道陡然变窄,还有巨石挡道。 一块块巨石挡住了急流的河水,水流轻轻拍打著露出的礁石,冲刷出了一条条缝隙,形成数条细小的溪流,潺潺流向下方,应该是通往村子的小河。 到了这里,只能沿著河岸边前行。 沿途有树林子。 当终於钻出最后一片林子时,眼前豁然开朗的景象让寧不凡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了笑容。 因为这地方竟然是荒地,不远处就是他的木屋。 绕了一大圈水路,终点竟然离起点不远, “以后就从这里出发去后山。” 三日不在,也不知有没有人过来探视。 回到木屋后,寧不凡就从守在家里的农夫听说了,昨日周安来过,今天吴瑛儿大早上来看他,主要是看身体。 別误会,作为一名药师,人家就是来探望病况,身体恢復如何了。 “把这大猪腿肉送去给吴药师。” 寧不凡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当日吴药师过来救他,还有吴瑛儿悉心照顾,谈情太伤感情了,所以医药费到现在都没付。 咳咳,太穷了。 什么,我还有五两银子! 那是保命钱,毕竟养了这么多人。 “这个大猪腿肉送给周安,另一个送给孙老头,剩下一个留著吃。” 吩咐完,让农夫先去村子送猪腿肉。 寧不凡坐在门口,看向城镇中心,这次后山之行,让他意识到巡逻的重要性,如今有这么多食物,也该把巡逻犬召出来了。 【农夫:召唤需30食物.....每日消耗三食物,可自行供给】 【巡逻犬:召唤需20食物,每日消耗三食物....】 “先召一只巡逻犬,晚上在暴兵,直接转移去后山,这么多人也就不会被人发现了。” “后山那边湖泊附近的山林,也可以伐木,沿途水域也都能建造船坞,开闢出据地。” “食物,木料,石矿,都能稳定获得,要想办法获得铁矿和金矿....” 琢磨一番后,寧不凡將那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眼下最实际的,是先看看这巡逻犬究竟是何模样。 消耗了20食物! 他看著城镇中心,心中不无期待,前世见过的犬类不少,但他最喜欢的是大黄狗,小时候家里就养了一只,每次放学还未到家,那大黄狗就屁顛屁顛跑过来,尾巴都要甩断了。 咻! 思绪被一道快如闪电的黑影骤然打断! 那感觉就像一阵微凉的、带著劲风的气流猛地擦过身侧,他甚至没看清具体的形態,只觉眼角余光里有一抹纯粹的黑色闪过。 寧不凡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转过头,顿时睁大眼睛。 那是一只黑色的大狗。 “五黑犬?” 第18章 巡逻犬 就在寧不凡侧前方约七八米远的地方,静静地站著一只三尺五寸的大黑狗。 大黑狗体型很壮实,四肢修长有力,肌肉线条在紧贴的皮毛下清晰可见,充满了爆发性的美感。 它通体毛髮漆黑如墨,没有一丝杂色,油亮光滑,在並不明亮的光线下流转著內敛的光泽,宛如上好的黑缎。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眼睛。 那是一双同样深邃的黑色眼眸,但並非空洞,反而像两颗精心打磨过的黑曜石,晶莹剔透,內里仿佛蕴含著星光,闪烁著冷静而专注的点点光芒。 它没有像记忆中的大黄狗那样激动地摇尾扑来,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標枪,头颅微微昂起,耳朵高高立直,全方位捕捉著周围环境中最细微的声响。 好狗.... 狗中之王也不过如此吧。 不对。 它怎么在那里? 寧不凡一脸错愕。 大黑狗离他有七八米远。 “刚才那道黑影莫不是你?” 那速度快得简直不真实,寧不凡有些难以置信,不过很快他就信了,因为看到了大黑狗的信息。 【巡逻犬:能力侦察,快跑,潜水、吼叫,嗅觉、灵觉】 【侦察,收集信息,主动共享曾经看到过的视野,只限一个月內】 【快跑,不亚於猎豹的速度】 【潜水,可在水中憋气三分钟】 【吼叫,大声汪汪,有机率震慑心魄,出现短暂停顿】 【嗅觉,气味追踪,无视雨天,精准识別五公里范围內各位气味】 【灵觉,耳听八方,能通过左右耳时间差精確定位声源方向】 这是狗? 寧不凡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你来回跑几圈,让我看看。” 猎豹的速度有多快。 寧不凡盯著大黑狗,儘管心中有了准备,但当亲眼看见时,还是被惊到了。 只见,大黑狗起步后,宛如一支离弦之箭,『嗖』地一声便躥了出去,迅速跑开几十米外,化作一溜烟的离去,再回来只能看到一道残影闪过。 风声猎猎,捲起地上尘埃。 快,太快了。 世上哪有犬类跑这么快,只能说巡逻犬能力很强,已不是普通犬类。 寧不凡大喜:“以后你就叫大黑。” 大黑汪了一声,昂著头,保持著那份高冷而专注的姿態,时刻注视四周,將巡逻犬的职责刻进了本能里。 “早知道你这么厉害,我就该召你出来了。” 寧不凡想到后山那伙水匪,当时若是有巡逻犬,他肯定不会那么被动,一定能提前发现。 不过也没有办法,食物太少了,人都不够吃,哪里有多余的食物养狗。 接下来,寧不凡研究大黑的其它能力,他发现『侦察』的能力无比强大,只要摸摸大黑的头,就能將大黑看见的一切景物,以无声的方式共享观看一遍。 行走的摄像头? 而且侦察能力可以共享一个月內的视野。 我艹! 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出来。 如果多召几只巡逻犬,將它们像撒网一样派出去,探索方圆百里、甚至更远的区域呢? 那他岂不是足不出户,就能对整个周边地形了如指掌了。 兴奋之色在眼底闪过。 要知道,寧不凡穿越至今,对外面世界的了解仍然极其有限,即便看到的,也不是很多。 最多,亲眼见证了这个世界的生物不一般,比前世看见的动物要强壮、高大许多。 如今有了巡逻犬这个行走的记录仪,他便能更快了解增长见识。 “召.....召三十只出来。” 食物储备还算充裕,多养几只巡逻犬,完全负担得起。 原以为这些巡逻犬都是黑色,直到其它巡逻犬出来,寧不凡才发现大错特错,有大黄狗、虎斑狗、五红狗、四眼狗....无一例外,它们都体格高大,四肢健硕,精气神十足,一看就非寻常狗可比。 相比起大黑的高冷,其它犬类就比较亲近人了,大黄狗、虎斑狗、五红狗、四眼狗....出来就亲热地凑到寧不凡身旁,舔舔手指,喉咙里发出討好的呜呜声,尾巴摇得欢快。 寧不凡一时有些不习惯,但对於犬类还是蛮喜欢的,挨个摸狗头,万事不用愁。 “听好了,你们的任务是出去探索外面的情况......” 所有巡逻犬顿时安静下来。 两狗一组,分成十五组出去。 寧不凡交代好后,所有巡逻犬汪了一声,回应了他,看来智商也很高,很听话。 对於外面未知的危险,他也有交代,稍有不对劲就逃,狗命要紧。 当然,找到什么宝贝,一定要回来匯报。 看著三十只巡逻犬进入树林子,寧不凡颇有些期待,大自然的森林中,总有人类探索不到的宝。 或许,巡逻犬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收穫。 “我也该去村子走走了。” 夏季已过半,日头一日比一日毒,头顶著烈日,寧不凡带上十五名隨行的农夫,朝著村子而去。 日跌时分【下午三点】,村子午休已过,开始有人出来活动,路上遇到人就打听铁匠铺。 他知道,在农耕时代,一个村子附近必不可少就是铁匠铺,因为关係著整个村子的农用工具。 “不好了,不好了,铁背犀牛闯到田里来了。”一名村人边跑边喊,沿途的房屋里,立刻有人衝出来。 铁背犀牛? 寧不凡目光闪了闪,看到不少村人手持砍刀、斧头,在向那名村人问到位置后,一起朝村外田野赶去,这个村子的人很团结。 村子边缘的田野,稻田青青,如诗如画。 本是寧静祥和的田园画卷,然而此刻,这幅画卷却被一个不速之客粗暴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远处田垄深处,一头庞然巨物正在肆意践踏。 它形似犀牛,但体型更为庞大,宛如一辆披著厚重骨板装甲的战车。 粗糙的灰黑色皮肤上覆盖著层层叠叠、如同岩石般的厚重骨甲,尤其是背部,高高隆起,如同覆盖著一面巨大的铁盾。 它低垂著头,用那粗壮如柱的四肢蛮横地在稻田里踩踏、拱食,所过之处,稻苗倒伏,泥水四溅,全然不顾附近惊惶的村民,显得肆无忌惮。 田埂上聚集的村民越来越多,个个面露焦急,却又不敢贸然上前。 “別慌,铁背犀牛只吃草,等方鹏来了,再对付它。” “这大傢伙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只有一头,那就好对付了,今晚有肉吃了。” 此刻。 寧不凡站在人群外围,他看到了那头被称为铁背犀牛的生物,像是一头大犀牛,但是背上有坚硬的厚甲,据说普通兵刃难以造成伤害。 这不是最可怕的,铁背犀牛鼻端处的犄角才是最凶猛,別看只吃草,就以为是温驯的牛类,那犄角尖头,锋利,像是一个冰锥,就连猛兽都不敢跟它交锋。 寧不凡看到,有几个体格明显比普通村民健硕的青年,他们下盘沉稳,步伐扎实,眼中並无太多惧色,要对铁背犀牛出手了。 “这几人不是普通村民....” 他记得周安说过,村里那个方鹏修炼过,这几个村民难道也修炼了? 其中一个青年壮士猛地暴起,他身形如电,瞬间拉近距离,手中长刀化作一道雪亮的匹练,速度快得令人眼花。 刀锋精准地掠过铁背犀牛相对脆弱的颈侧。 噗的一声,一颗硕大的头颅竟被这一刀乾脆利落地斩断,翻滚著掉落进稻田里。 庞大的无头尸身轰然倒地,激起大片泥浆。 寧不凡瞳孔微缩,心中凛然。 这个世界的修炼者,果然不容小覷。 弱小的他,还是要低调一些。 第19章 女大不中留 “你是不是荒地的那位少爷?” 刚回到村子没走多远,一个穿著乾净短褐,面容黝黑却眼神明亮的少年,迎面拦住了寧不凡的去路。 寧不凡微微一怔,下意识点了点头。 少年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热情的笑容,开门见山道:“在下张小山,有一事相求,听闻寧兄家的僕人手艺精湛,想请帮忙建造房舍。” 自从孙老头家那栋新颖气派的二层木屋在村里拔地而起,便成了全村人茶余饭后最大的谈资。 那房子一天一个样,进展快得惊人,结构精巧,宽敞明亮,与村里常见的低矮土屋、简陋木房相比,简直如同鹤立鸡群。 又大又漂亮的房子成了村里的一道美丽风景线。 初是惊,继而便是羡。 如今那高端大气的房舍,看得张小山火热,谁不想住在舒適乾净的大房子里呢。 “这个....” 寧不凡眉头微皱。 如今木料不多,渔船还未大规模生產,还有战船要出去探索....以及建造更多烽火塔,哪有时间去村里盖房子。 张小山忙道:“寧兄,自然不会让你白忙,在下愿出两百两银子,烦请帮忙建造四座与孙老头家规格相仿的二层房舍。” 在来之前,张小山和父亲商量过,以孙老头家的房舍来看,一座二层房舍五十两银子,在他们看来非但不贵,反而是物超所值,这里面算的不是材料和人工费,而是工匠手艺。 好比一块璞玉,材料本身或许寻常,但经巧匠雕琢成器,价值便能翻上数倍甚至数十倍。 在这闭塞的山村里,能造出如此精巧房舍的『工匠』,更是可遇不可求。 闻言,寧不凡摇头道:“张兄,多谢你看得起在下,只是这確实並非银钱之事,我这边....” “加钱,四百两银子。”张小山道。 阁下莫不是村里的大田主土二代? 寧不凡不禁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少年,勉为其难道:“这不是钱的问题...不过既然张兄这么有诚意,若我再推辞,倒显得不近人情了。” “寧兄答应了?多谢。”张小山喜出望外,笑容更盛。 “这不是钱的事儿。”寧不凡强调了一遍。 “自然。” “此事还需稍作安排,张兄,请问哪里有打铁的....” 两人一边走,一边閒聊。 不知不觉间,闻到了一股木炭混著铁锈的味儿。 前方,一座略显破旧但院子宽敞的宅院里,传来了『噼里啪啦』富有节奏的敲打声,清脆而有力。 走近敞开的大门,只见院中有一口老旧的石砌水井,一名少年正在打水,院子一侧砌著一口半人高的炉灶,炉膛內火焰正旺,似乎正在熔炼铁料。 炉边,一名身形纤细的少女,正不断將劈好的木柴添入炉中,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正屋门前,门敞开著,旁边用泥巴筑起的墙面被熏得乌黑,却被一炉子火光照亮。 一名半赤著上身的魁梧男子站在炉前,他身材高大壮硕,粗壮的手臂肌肉虬结,正抡著一柄沉重的大铁锤,狠狠砸向砧台上的铁块。 砰! 一声闷响,像是擂鼓。 剎那间,火星迸裂,光影交错,那充满力量感的场景带来强烈的视觉衝击。 锤子一下又一下敲打铁块。 不多时,林铁匠停下手中的活计,用湿布擦了擦脸上如雨的汗水,大热天打铁,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依著往年,所有铁具都会在夏季之前打好,这时节该休息。 可村子有人需要铁具,为了碎银几钱,不得不拼命。 看到林铁匠歇下来,少女赶忙去拿水递上去,大热天火炉很烫,水放在屋里。 林铁匠接过粗陶大碗,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清凉的井水暂时驱散了喉间的燥热和身体的疲乏,他放下碗,正要继续打铁,忽听到院外有动静。 “你们有什么事....”少女下意识地转身问道,话说到一半,却顿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寧不凡脸上,呆呆地望了好一会儿,半天才咕噥了一声,“好英俊的男子。” 那是个穿著乾净朴素的白衣少年,阳光斜照在他年轻的侧脸上,说不上剑眉星目,但唇红齿白,自有一种清俊之感,却不失阳刚之气。 淡淡的目光,唇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宛如一位温润的翩翩公子。 或许在外面隨处可见,但在这偏僻的村子,见惯了土生土长的乡野汉子,他却显得人间难得一见。 少女声音虽小,但林铁匠离得近,还是听到了,他转头一看,少女脸颊微微泛红,哪里看不出这是情竇初开。 不过.... 心里怎么有点不舒服呢。 林铁匠放下铁锤,目光看向门口,其中一人认识,另一个確实长得不错,有他当年几分风范。 “你们有什么事。”林铁匠走了出来。 寧不凡驻足门口,拱手道:“打扰了,在下想买些伐木工具,斧头、砍柴刀,不知可有现货,又是什么价。” “一把斧头三百文,砍柴刀三百五十文钱一把,有现货。” 价格贵不贵? 从张小山那里得知,村子的铁全部来自外面,经过一道手续,再由林铁匠打造,价格肯定又有一道手续,再加上打造成农具,多少也要人工费。 就好比,本来五十文的东西,从一个地方运送到另一个地方,路费人工费...等等,最后价格翻了四五倍以上。 所以在这偏远山村买铁,本就不能指望便宜。 寧不凡心中有数,点头道:“斧头来一百把,砍柴刀二十把就好。” 他也不打算討价还价,作为大户人家的富家子弟,为了些许铜钱跟人錙銖必较,不仅自降身份,还可能引人怀疑。 更何况,他现在还真不怎么缺这点钱。 要知道从水匪那得到的意外之財,加上原本五两银子,他的银子总共有九十二两。 至於银票,在这村子里用不了。 “啊,一百把斧头?!” 一道银铃般的声响起,少女震惊了。 寧不凡扭头一看,这是一个长相颇为甜美的少女,乌黑的头髮用一根最简单的木簪松松綰在脑后,几缕碎发散在颊边。 她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靛蓝粗布衣裙,袖口挽起,露出两截藕段似的小臂,肤色却不像寻常铁匠家女儿那般被烟火熏得发黑髮红,反而是一种莹润的、透著健康血色的白皙。 娇小的身材已经颇具曲线。 他只是目光平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林千雪却仿佛被那目光烫到一般,眼神开始闪烁,刚刚褪下些许红晕的脸颊又悄悄染上了緋色,不自在地低下头,只露出一个泛红的耳朵尖。 嗯? 寧不凡眨了眨眼睛。 林铁匠也顿感意外,皱眉道:“要这么多斧头,嗯...暂时没有那么多,今年打造的斧头....算上库里的,应该有五十多把。” 寧不凡点了点头,刚要开口,少女却率先抢话道:“爹,人家要这么多斧头,你应该便宜点...才是。” 林铁匠听了,顿时满脸错愕,有些难以置信,这还是我那个平时乖巧懂事心疼父亲的好女儿吗?怎么一瞬间就叛逆期来了? 寧不凡却是莞尔一笑,对这大气的少女好感度猛增,虽然不讲价,但能便宜一点是一点。 “那就...便宜点.....”林铁匠语气中透著一丝无奈,败家的闺女胳膊往外拐,女大不中留啊。 “爹,你去忙,我帮你招呼他。”少女的声音清朗柔和,却让林铁匠愣了半天,才无奈笑著离去。 谁让他偏宠著闺女呢! 见父亲离开,少女深吸一口气,从小心翼翼打量少年到最后直视,破罐子破摔地走过去,道:“你好,林千雪,你好像不是村里的人。” “在下寧不凡,从外地而来。” 寧不凡点了点头,又道:“林姑娘,除了斧头...我还想买一些铁,不知你这里有没有多余?” “铁嘛,有的有的,都在库房,这边来,我带你去看看。” “那就麻烦林姑娘了。” “別那么客气,嗯吶,叫我千雪就好啦。” “好的......” 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林千雪带著寧不凡去后院,两人就这般离去。 院门口,张小山在风中凌乱。 我是谁,我在干嘛? 他忍不住朝那两人喊道:“那个,千雪妹妹,我可不可以跟著过去?” 声音有些耳熟。 侧头一看,林千雪仿佛才注意到张小山的存在,讶然道:“咦,小山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张小山心累:“.....” 我不该在这里,我应该在家里。 第20章 村里閒汉 两人身影渐渐消失在通往后院的月亮门后,张小山才恍然回神,赶忙追上去,不过在经过林铁匠时停下。 “林叔,千雪妹妹这是怎么了。”少年有点看不懂,平日里那么温柔的妹子突然间有些陌生了。 林铁匠抬头,瞅了一眼少年,没好气地说道:“你这跟竹马没嘍...” “啊?” 张小山更茫然了,转过头看向打水的少年,问道:“狗蛋,林叔这话啥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那少年闻声,猛地抬起头,眸子狠狠瞪了张小山一眼,带著不容置疑的认真强调:“狗蛋是我小时候养活的小名,我现在叫林长生。” “哦,哦,知道了,狗蛋。” “......” 林长生哼了哼,乾脆不搭理了,可眼角余光瞥见某位好父亲在旁边看戏,铁也不打了,顿时火冒三丈。 “爹,都是你的错.....” “砰砰砰!!” 见形势不对,老父亲猛地敲打铁锤,拿出了这辈子都没有使过得劲。 铁锤一下又一下。 声音无比响亮,林长生的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显得有些孤单,像个没人疼的孩子,弱小而无助。 后院。 林千雪脚步轻快,偶尔侧头说些什么,寧不凡则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耐心地应答。 “我还从来没出过村子呢,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好玩吗?” “人多一些,市集热闹,铺子也多,其实哪里都差不多,无非是风景不同,人情各异。” “那你觉得我们村子这里怎么样捏?” “挺好的,山清水秀,景色宜人,很安静。” “嘻嘻,你这人说话很好听,对了,你买这么多斧头干什么?” “伐木....” 很快,两人来到了一间似仓库的房舍外,这是存放铁料的库房。 说是库房,其实就是一间简陋的房子。 推开门,一股混合著铁锈和尘土的沉闷气味扑面而来,里面空间不小,地上杂乱却又有序地堆放著许多铁块,大小不一,形状各异,像一座座黑沉沉的小山。 铁分为两种,铁块和黑铁。 同样,价格也不一样,铁块比较便宜,五十文一斤,黑铁则是六百文一斤,两种铁相差了十多倍。 但是,黑铁是打造上等兵器的首选材料,价格自然也天差地別。 据说,黑铁打造的兵刃无比锋利,且异常坚硬,属於精品武器,若是跟寻常铁块打造的兵刃相撞,力道大者,可一瞬间將那普通兵刃毁掉。 林千雪介绍道:“普通农具用铁块打造,不知你是打造兵刃,还是有其它用处,不同的铁有不同的锻造法,我可以给你便宜些,三十文一斤铁块,五百文一斤黑铁。” 回收选哪个好? 寧不凡倒是没有在意价格,想了想:“两种铁都要,先各来三百斤。” 他忽然意识到,在这村子里,有铁就不错了,自己竟然在这里挑三拣四,真是有够不知足。 毕竟铁矿无上限。 可村子就不一样了,这里的铁来自外面,是有限的。 “要这么多?” 林千雪微微一惊,若有所思道:“你要打造什么?需要在这里锻造吗?” “不用,就只要铁。” “那好吧,这么多铁,你方便带走吗,我给你找辆推车。” “那就多谢了。” 寧不凡点了点头,虽然带了十多人过来,但是还有五十多把斧头和二十把砍柴刀,確实需要一个推车。 谈妥之后,斧头、砍柴刀、铁全部搬运到了院子里,就在算帐的时候,不出意外,出了意外,银子不够。 林千雪给了优惠价。 58把斧头花费了15两银子。 一把砍柴刀290文钱,20把斧头花费5两银子。 三百斤铁块花费9两银子。 三百斤黑铁花费150两银子。 总计179两银子。 寧不凡银子只有92两,根本付不起,尷尬地笑了笑:“那个,你们这里收银票吗?” “银票?” 林千雪一怔,她知道银票,还是从父亲那里听来,但是从未见过,因为村子不用银票。 出门在外的富家子弟带银票很正常,张小山眼珠一转,道:“寧兄,银票用不了,银子我帮你付,之前我们谈好的事...” 反正要建造房舍,到时候从里面扣,一样的。 寧不凡頷首道:“那就麻烦张兄了。” 在付了银子后,寧不凡和张小山告辞离去。 林千雪望著寧不凡的背影,久久未挪动脚步,眼神有些飘忽。 刚刚把收来的银子藏好、从屋里走出来的林铁匠,看到女儿这副模样,不由走到正在生闷气的儿子林长生旁边,用手肘捅了捅他,又朝林千雪的方向努了努嘴。 林长生斜了一眼老父亲,虽然不情愿,还是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来到林千雪身边后,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看什么呢,姐,人家都远啦,还看,你以前不是总说村里的同龄人都傻愣愣,看不上吗?” 林千雪皱了皱琼鼻,抬手拍掉林长生的手,凶巴巴地说道:“他不一样。” “嗤!有什么不一样,不就是皮肤白净点,你別想偷懒了,快去拾柴火,添火了。” ...... 有了五十多把斧头,今后伐木效率必然能大大提升,寧不凡此刻归心似箭,只想快点回到荒地,將那些铁回收,再来召人。 然而,还没出村子,就碰到了一名农夫,急匆匆而来。 “少爷,孙老头家出事了....”这名农夫正是去给孙老头家送大猪腿的,到了后发现有几人正在那里闹事,才知道是在要债。 寧不凡一听,立刻想起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寄居孙老头家的第一天,就有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上门逼债的情景。 “是那群閒汉!”张小山忽然说道。 閒汉? 寧不凡目光闪了闪,道:“走,过去瞧瞧。” 不过,在此之前,他让其他农夫把铁和伐木工具运回荒地,自己则带著六人离去。 在前往孙老头家的路上,从张小山那里了解到村里有一些不务正业的閒汉。 老话说得好,臭味相投...近墨者黑。 这些人早些时候,还会开垦农田,种上一些粮食,勉强餬口,但隨著收成不佳,吃不了苦,干不了事,便索性把地租给別人。 可租出去的田,到了收成日,却是反悔,声称自家地,种出的东西属於自己。 村人拿他们没有办法,气愤又无奈,最后还是村长出面,强行定下规矩,才平息这场纠纷。 然而。 这件事过后,那些閒汉更肆意妄为,不再满足於讹诈佃户,开始变著法子拉更多的人下水。 比如斗鸡、斗蛐蛐..... 起初,人们只是无聊玩著打发时间,但不知怎的,出现了下注等彩头,渐渐赌注越来越大,从铜钱到粮食,最后竟至田契。 村长得知后,也曾厉声警告,甚至动用村规处罚了几人,起到了一些震慑作用,这才让閒汉们有所收敛,不敢再明目张胆地设局。 但人性是贪玩的,又有旁人怂恿,一些人不顾村长的警告,偷偷摸摸的,很快陷了进去。 “喏,你看那家。” 张小山停下脚步,指著路边一栋明显破败、屋顶茅草稀疏的草屋,语气沉重,“这家原来有二十亩上好的水浇地,家境在村里算是不错的。 听我爹说,就是玩物丧志,不出一个月,地契就改了姓,好好的家业,就这么败光了。” 寧不凡咂舌,只觉很离谱,日子苦成这样子了,还这么爱玩,到底图什么。 “那些地...最后卖给谁了?”他有些好奇良田的归属,这些閒汉又不种地。 张小山道:“听说没有卖,都租了出去。” 寧不凡愕然:“你刚才不是说,他们租出去的田,收成不给佃户,怎么还有人租。” “那是早先的事了,后来他们手里的地多了,想法也变了,跟佃户走分成式分帐,有些佃户还是那些输掉良田的村人,为了活口,没办法,只得回头租种自己曾经的地。” “.......” 寧不凡瞠目结舌。 那些閒汉摇身一变,靠著巧取豪夺来的土地,成了坐收租利的大田主,而那些失去土地的村民,为了生存,反而要向他们租地,忍受盘剥。 好傢伙,空手套白狼。 从咸鱼当上了老板! 第21章 这些花架子很能打吗 村子西边,一座临时搭建的草屋前,有几个大汉拦住了孙老头的去路。 附近,一座二层木屋正在建造中,周围有不少村人围观,可此刻他们的目光却在几个大汉身上。 其中,有人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出声:“陈六,都跟你说了,这是那位外面来的少爷无偿帮孙老头建的房舍,你在这里为难老两口乾什么。” “是啊,是啊,不就是欠你点钱?上次村长都说了,老两口慢慢给你还,又不是不还。” 围观的村民你一言我一语,纷纷指责起来,气氛一时有些激愤。 对此,陈六不屑一笑,“都给我闭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老子不管这房子谁出钱盖的,我只看到孙老头家现在有钱盖新房了!有钱盖新房,没钱还债?天底下没这个道理!” 这话乍一听似乎占理,但村民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孙老头前段时间从河里救了个落难的外地少爷,人家这是报恩,陈六这帮人,分明是见財起意,胡搅蛮缠。 陈六依然我行我素,道:“孙老头,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这房子作为抵押还债归我,要么现在还钱。” 此话一出,眾人譁然,这是看上新房舍,想要占为己有。 是的,在这大山村里,有这么好的一座房舍,谁不眼馋? “哼,你们痴心妄想!” 孙老头气得鬍子直翘,指著陈六骂道:“老头子我只欠你二十两银子!你这黑心肝的,就想吞我一座新房?做你的白日梦!老头子我把这新房卖出去,都不止二十两。” 他只是没钱,又不是傻子,这新房舍在村里就只有两座,先前建造房子时,就有不少村人过来询问盖房钱,也是想要盖一座。 而且,每天都有不少人过来看盖房子,可想而知,这房舍在村里有多受欢迎。 陈六脸色很不好看,暗道一声糟了,因为他过来的目的就是要新房舍,本以为老头子很好糊弄,没想到比年轻人都要精明。 “借过一下....” 就在僵持不下时,一个清朗平静的声音从人群外围传来,一眾村人回头一看,纷纷让开道。 来人正是寧不凡。 他扫了一眼,看到孙老头跟几个大汉对峙,若是刚穿越来时,他或许有心无力,但今时不同往日,他有能力,有人手,根本不惧怕这些閒汉了。 “老丈欠你们的钱,我替他还了。” 寧不凡开门见山,语气平淡。 来的路上,他向张小山打听过,应该是欠20多两银子,具体不清楚,但是这么点银子,他还是有的。 然而,陈六却不乐意了,指著还在建造中的木屋。 “银子?老子现在不稀罕那点银子了,你帮我们建造...新房舍,像这个...要三层的...两座。” “两座?” 寧不凡眉梢微挑,转而看向孙老头道:“老丈,你欠多少银子?” “二十两银子。” “就这么点?也不多。” 看向陈六,寧不凡嗤笑一声:“你倒是打的算盘好,二十两银子就想换两座木屋,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银子,我替老丈还了便是。” 陈六面色一沉:“你確定不接?” 这威胁的语气,寧不凡自是听得出来,冷冷地说道:“一百两银子一座房舍,你给的起,我自是接下来,没钱,想都別想。” 此话一出,不少人惊到了。 这价钱,对绝大多数村民而言,简直是天文数字! “小子,不管你从哪儿来,要是老老实实不管閒事,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如今你要做出头鸟....” 陈六狞笑一声,“给我打。” 大手一挥,陈六身旁七人直接冲了上去,虽赤手空拳,但架势颇凶。 这些花架子很能打吗? 寧不凡心中一凛,立刻后退,躲到农夫身后,只见他带来的六个农夫冲了出去,跟对面七人打了起来,常年干活的农夫力气很大,仅一个照面就把对面的人打翻在地。 砰砰!! 几声闷响和惨叫,对面七人被撂倒在地,这些閒汉懒散惯了,除了人多欺负人少,根本没有多少力气。 然而,寧不凡刚鬆了口气,却见那陈六身形一闪,已快步到了一名农夫跟前,右拳握紧,猛地轰出!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农夫竟被这一拳打得双脚离地,向后踉蹌摔出两三米远,捂著胸口一时爬不起来。 寧不凡见此一幕,神色顿时凝重起来,暗道不妙,这陈六似乎有点不一般。 果不其然,陈六如同虎入羊群,剩下几名农夫虽奋力抵抗,却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陈六拳脚简练狠辣,力道惊人,每一击都精准有效,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將剩余五名农夫尽数打翻在地,虽未下死手,但也让他们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陈六冷笑著,一步一步,慢慢朝寧不凡逼近,道:“你现在求饶还来及,哼哼...” 然而,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对面那少年的脸上,並没有出现他预想中的惊慌失措。 寧不凡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眼神依旧冷静,甚至....过於平静了。 他心中不禁疑惑,这外地来的少爷是个愣头青?还是觉得他不敢下狠手? “陈六,住手!” 就在陈六距离寧不凡只有几步之遥时,一道声音从人群里传来。 陈六扭头一看,脸色微变,沉声道:“张少东家,你想管閒事?” 原来如此,这外地来的少爷有靠山。 人群自动分开,张小山迈步出来,道:“寧兄是我朋友,少在这里闹事,赶紧走。” 陈六脸色顿时难看至极,目光盯著寧不凡深深看了一眼,似乎要记在心里,咬牙切齿道:“很好,咱们走著瞧。” “等一下。” 寧不凡终於开口,道:“20两银子,我替老丈给了,今后不准找他麻烦,还有欠钱的借条交出来。” 陈六面色沉冷,最终咬牙接过银子,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借据,狠狠摔在地上。 “张兄,多谢了。” 寧不凡看向张小山,拱了拱手,不管怎样,对方能在关键时刻站出来,他记下了。 其实,刚才他已经做好了反击,准备动用底牌。 既然动手了,那就绝不能示弱。 大不了躺几天。 “寧兄客气了,些许小事,不足掛齿,过几日我再来找你。”张小山笑了笑,先一步离去。 寧不凡目送他的背影,心中思忖。 此少年年纪不大,却能让陈六有所顾忌,其家里肯定是村中某位颇有势力的大田主,看来这些大田主不仅掌握土地,还有不小的实力。 “近段时间,还是少出荒地,那边也要多建造一些烽火塔了。”寧不凡心中暗道。 得罪了閒汉,少不了被报復。 只是,没想到陈六竟比农夫厉害。 第22章 有兴趣做个交易吗,大哥 在仔细检查了六名农夫的伤情后,寧不凡鬆了口气,大多是皮肉瘀伤,没有伤到筋骨,休养几日便能恢復。 “寧小子...你这是干什么?” 孙老头刚要说什么,见寧不凡看了一眼借条,就將借条直接撕掉了,隨手一扬,纸屑隨风飘散。 “借条没用了,不撕掉留著干嘛?你老不会还想著还钱给我?” 寧不凡大笑一声。 孙老头嘴唇嚅动了几下,没再多言,只是眼中感激之色更浓。 这番轻描淡写却又重逾千钧的举动,让周围的村人大为震动,同时对寧不凡有了进一步了解,觉得这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当日,孙老头的一个善举,没想到换来了这么大的恩惠,既是盖房子又是还债,真是好人好命啊。 人群里,有人羡慕地看向孙老头,不自觉代入进去,那日救下这外地来的少爷,今日个岂不是有大房子又有钱了? 寧不凡没在意这些心思,望著不远处那已初具规模的二层木屋,已有三日建造,按照正常速度,七名农夫日夜赶工,五天足以完工。 但为了不显得过於惊世骇俗,也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关注,他有意控制了进度,白日劳作,夜晚休息,將工期拉长到八九天。 而房舍建造並非不间断完成,也可以中途休息,后面再接著干下去,所以效率是按照干活时间和人数来算。 在这里待了一会后,眼见夕阳西下,寧不凡便起身告辞,可老两口执意要留他吃晚饭,热情难却,只好留下。 日落西山,周围村人早已离去。 寧不凡吃完晚饭,多谢了孙老头的款待,这次过来不是没有收穫,刚才閒谈中,从孙老头那里得知了其他村人想盖新房舍的事情。 有好几户人家过来打听,也有意想拆了旧屋建新屋。 这是好事。 寧不凡正缺银子。 不过,孙老头也委婉地提醒,一百两银子一座房子有点贵了,恐怕村里没多少人盖得起。 诚然。 盖房子要价一百两银子確实贵了,毕竟这是村子,村民哪有那么多钱。 但没钱並不代表都没钱,別忘记了,村里还有大田主,这些人的银子可不少。 因此,他有了一个决定,先把这些大田主的钱赚了,再来降低价钱,给村子的其他人盖房子。 “一个都跑不了,我全都要。” 寧不凡需要银子,那些资源铁矿和金矿太耗钱了。 ...... 回到荒地。 寧不凡第一时间就把铁回收了,他早就已经饥渴难耐,若非孙老头那边有事耽搁,早就急匆匆赶回来。 然而,回收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 【回收铁块三百斤,获得3铁矿】 【回收黑铁三百斤,获得30铁矿】 铁矿总共增加了33。 两种铁回收比例互相间相差甚大! 铁块回收100比1。 黑铁回收10比1。 竟然相差十倍! 寧不凡发现黑铁回收比例高,无论怎么看都是回收黑铁比较划算,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不对。 因为通过对比计算,却是回收铁块最划算。 铁块一百斤,回收后获得1铁矿。 相当於三两银子买1铁矿。 而黑铁十斤,回收后获得1铁矿,却要五两银子。 “买铁块最划算,相差二两银子,1铁矿就有这么大的差距,10铁矿,就是20两....100就是200两....” 寧不凡眼前一亮,铁块最省钱。 不过.... “在这个村子,好像没得选,资源这么少,该是有什么要什么,铁块和黑铁都要回收。” “而且,银子很重要,33铁矿,就花了一百五十多两银子,以我目前....哎,算是穷困潦倒,上哪去找这么多银子。” 寧不凡嘆了口气,心知此事急不得,要发展起来,绝非一日两日之功所能形成。 而是需要长时间的沉淀和积累。 “寧兄,可在家中,小弟又来打搅了。” 就听得屋外传来周安的声音。 寧不凡目光一转,唇角扬起一抹笑意,“来得好,正愁没处找银子,大鱼这就自己送上门了。” 夜色中,不远处烽火塔上,大黑静静趴伏著,它早在周安靠近时便已察觉,但只是抬起眼皮,深邃的黑眸平静地观察了片刻,才缓缓低下头。 虽是巡逻犬,但並未像其它犬类那样,见人就会吠叫。 它是先观察后行动,確认来人没危险,才放鬆警惕。 有灵性的犬类,能分清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並不会对谁都乱吠叫的。 两人一见面,寒暄几句。 “多谢寧兄送来的大猪腿肉,我看那山猪腿肉不小,几日不见,寧兄这是进山打猎了?” “算是吧,周兄这么晚过来,可是有要事?” “是的。” 自打上次有想建一座新房舍后,周安便回去跟父母商量,一开始没有答应,直到后来亲眼目睹那木屋的坚固与气派,方才应下来。 只是,寧不凡前几日事情太多,忙著搜集资源,又去了后山,这才等到现在。 “我来了好几次,就是想问周兄,何时有时间建造房舍。”周安问道,眼神中儘是期待。 “你很急?” 寧不凡顿感意外。 “嘿嘿,不瞒寧兄,不是我一个人,家里父母也想快点改造房屋,自从看到木屋,我甚是喜爱,这些日子看我家那土屋,怎么看都觉得土。” 周安笑著说完,看得出真的喜欢,可下一刻,似想到了什么,露出尷尬的笑容,“只是,我母亲有些迂腐,说三层木屋太过危险,坚决不准建那么高。” “只建两层?” “对,这两天一家人商量后,房舍多建几座,周围再弄个围墙大院就更好了。” 听完以后,寧不凡脑子里蹦出了好几个古代院子的设计图,他想了下,把其中一个三进三出带花园的宅邸大院房说了出来。 讲的仔细,听得认真,周安眼前一亮,直叫好,这样的宅院是他从未见过。 一定很贵。 “不知建一个大院房,要多少银子?”周安试著问道。 嗯.... 寧不凡很想开个高价,毕竟自己缺钱,可周家对他不错,肯定不能这么干。 想了想。 他让周安对著木屋打一拳。 “啊?” 周安一脸懵圈。 寧不凡道:“周兄,其实三层木屋很坚固,不信,你试试我这木屋,到底有多硬。” 两层木屋肯定不能开高价,但是三层木屋,在建造成大宅院,加上亭台楼阁,花园池子.... 这就不是一般的宅院了,那就是豪宅。 在这村子里,拥有一座豪宅,那可是相当的牛x了。 周安闻言,来到了木墙边,回头道:“寧兄,要不从外面来,我怕一拳....” “.....” 寧不凡惊疑不定,这小子莫不是搞笑的。 夜幕下,木屋周围聚集著一群农夫,在一面木墙前,周安伸展了下四肢,才握紧拳头,腰马合一,猛地向前轰出。 砰! 一声沉闷声响起。 隨后。 周安收拳,惊讶道:“寧兄,你这房舍真的好坚固,我这一拳力道,竟然连个木板都没有打破,这....工匠手艺真好。” “是吗,你的力量也不小。”寧不凡呵呵一笑,因为他看到了一道信息浮现。 【木屋受到外部破坏,损坏超过10%,可消耗木料进行维修】 一拳就10%。 这傢伙力量到底有多大,岂不是十拳就能摧毁木屋了? “哎,看来我的修炼根本没进步,果然我不是修炼的料子。”周安嘆了口气。 寧不凡嘴角一抽,安慰道:“周兄何必妄自菲薄,修炼之道,贵在持之以恆,稳扎稳打,虽慢了点,但须知厚积薄发....” 他懂个锤子,只是依靠前世道听途说,说得云里雾里,其实心中很震惊,这个村子的人,隱藏很深。 问修炼? 那能问吗,他可是外地来的少爷,有背景有势力的,如果贸然问路,岂不是自曝其短? 望著木屋墙壁看了又看,周安点了点头:“寧兄说的对,不过这房舍確实坚固,就按三层来建,你说的大宅院....不知什么价钱。” “二百两银子。” 寧不凡报了个数。 周安回头,有些诧异道:“寧兄,你確定是这个价?以房屋的建造和手艺,这大宅院可不便宜,二百两银子,少了呀,这岂不是让寧兄吃亏?” 寧不凡淡然一笑:“区区银子对我来说,不值一提,何况周兄帮了我许多忙。” 这叫以退为进,如果对方真的把你当朋友,就会毫不犹豫拒绝,不占便宜。 “那不行,银子太少了,怎么的,也要四百两银子,寧兄意下如何?” 周安摇了摇头。 在来之前,他和父亲商议是一百两到二百五十两银子,等寧不凡报价后,他再权益价格,可现在听了大宅院的规模,这银子怕是不够。 思来想去,只能加钱了。 四百两银子绝对不高,周安心知肚明,仅是工匠手艺,工钱就要翻倍,毕竟手艺活不是人人都会。 更何况还包工包料。 “既如此...便依周兄。” “那就约个时间。” 两个男人没什么墨跡,三言两语便谈好了,又寒暄几句,周安便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 寧不凡独自站在院中,看著损坏超过10%的木屋,立刻进行了维修。 只见周围十多个农夫进了木屋,有系统提供的材料和工具,在消耗了20木料后,便维修完成。 速度很快,用料也不多。 可寧不凡疑惑了,因为这种损坏从外表是看不出来,並不清楚哪里有问题。 若不是有提示,根本不知道木屋出现了破损。 只能说功能性建筑物比较特殊。 在木屋修建好后,寧不凡打算去城镇中心,大量召农夫。 忽然。 那许久未有反应的白玉,毫无徵兆地传来一阵奇异的悸动。 心神一动。 便收到了一条信息。 【有兴趣做个交易吗,大哥】 第23章 天女 寧不凡將意识沉入与白玉那种玄之又玄的联繫之中。 下一刻,他意识深处,一个陌生的、带著几分玩世不恭又隱含狡黠意味的『声音』,清晰地『响』了起来: 【天女:有兴趣做个交易吗,大哥。】 大哥? 这是在跟谁说话? 寧不凡眯了眯眼,看到另一颗星辰上传来消息,这次是一个名为天女的人,跟之前的『风』不一样,应该是两人的代號。 果然,这白玉能进行某种意识层面的传讯。 等等! 一个星辰代表一个人,那这里..... 他注意到满天星辰数量很多,但绝大多数都黯淡无光,如同熄灭的灯盏,只有寥寥数颗,包括『天女』和另外两三个,散发著稳定的微光。 “暗淡,发亮,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有人在线,星辰就是亮的,无人使用或沉寂,星辰就是暗的?” “上次那个代號为『风』的星辰现在暗淡了,而这个天女是亮光,不会错的,天女在线,她【他】此刻正在使用白玉传讯。” “其他几个星辰是亮光,她【他】是在跟其中一人,也就是那位大哥,传送信息?” 两人要密谋什么? 一瞬间,寧不凡有种偷窥別人写日记,既期待內容又想吃瓜,他太兴奋了,不想错过。 可是。 等了半天。 这回復是不是太慢了? 过了几分钟,那颗星辰上再次传来消息。 【天女:吾知汝已见之,何故不答?】 那个『大哥』在暗中窥视?这傢伙在玩高冷,还是不想搭理天女?又或者不敢回復? 寧不凡正暗自揣测,但接下来的信息让他瞬间汗毛倒竖,意识体都仿佛凝固了。 【天女:吾已瞭然,汝不知道怎么回復,是不是?对了,你是刚得到这块古玉。】 嗯? 寧不凡眸孔收缩,这是在指我? 这一刻,先前那种窥视的兴奋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当场抓包的紧张和寒意,虽然信息不是很清楚,但他就是在昨日刚得到白玉。 对方似乎...就是在对他说话! 消息一个接著一个传送过来,从这些信息中,可以確定对方是在找他。 这下完了,才过去一天就被人发现了。 寧不凡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毕竟发现了別人的秘密,一旦被人找上门....若是好人也就罢了,若是心怀叵测之辈..... “有点不对...”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之前的猜测是,这是一个组织的內部传讯器,成员彼此知道底细。 可现在对方却喊大哥? 这个白玉的主人以前是他们的大哥? 不对,如果是大哥,那就不会说『你是刚得到这块白玉了』。 这是在试探吗? “换个角度去想,这个组织的白玉被外人得到了,在发现这个事情后,第一时间应该是先確认对方身份,再找个地方会合才对。” 寧不凡皱起眉头。 难道对方是故意的? 可消息前后有矛盾啊。 摇了摇头。 寧不凡决定先不管这些。 很快,他就注意到其中一条信息上说了,这些都是私信,其他人是看不到的。 “还能发私信?” 难怪其他星辰没有反应。 寧不凡恍然。 但紧接著,更大的疑惑涌上心头。 我一个刚来此界、实力低微的『萌新』,有什么东西是对方能看得上的? 这人想干嘛? 跟我做交易? 寧不凡脸色一黑,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主动找上门,必有所图,恐怕来者不善啊,当即退出了星辰世界。 不管对面是何居心,他觉得不要搭理的好,因为他太弱小了,而且与虎谋皮,无疑是让自己陷入危险境地。 在没有搞清楚对面的底细前,他不打算回应。 ...... 一座宏伟到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巨山,如同擎天巨峰,矗立於被无数陡峭险峰和连绵山丘拱卫的天地中心,只能看到山腰,山腰以上皆被云层笼罩。 周围那些足以称雄一方的巍峨山脉,在这座主峰面前,竟显得如同孩童的积木,气势被彻底压制。 而在主峰之巔,云海翻涌,灵光繚绕,无数琼楼玉宇在夜色与灵雾中若隱若现,看起来当真是一片仙家圣景。 夜幕低垂,繁星未现。 一座拔地而起、风格迥异於周遭建筑的宏伟楼阁內,灯火通明,却寂静无声。 最高的那层观景阁中,四面皆是通透的琉璃长窗,夜风带著微凉穿堂而过,吹动了垂落的轻纱幔帐。 一张以某种温润黑玉整体雕琢而成的宽大躺椅,置於阁楼中央。椅上铺著厚密雪白的不知名兽皮,柔软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声响。 一名女子正斜倚其上,姿態说不出的慵懒放鬆,却又在每一处细微的弧度里,透出轮廓分明的成熟风韵。 她的容顏,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身著一袭华贵至极的深紫色宫装长裙,衣料並非寻常丝绸,而是某种泛著暗哑流光、质地奇特的鮫綃,柔软地贴合著起伏的曲线。 更衬得那腰肢不盈一握,却也勾勒出上方饱满丰盈的惊人弧度。 乌黑秀髮盘成精致繁复的髮髻,一支羊脂玉簪斜插,温润光泽映著烛火。 从耳垂到修长的天鹅颈,点缀著颗颗浑圆莹润的明珠,平添几分妖嬈贵气。 长裙下摆如花瓣般散开,露出一截精致白皙的脚踝,未著鞋履,十颗染著蔻丹的脚趾如珍珠般圆润可爱。 又透著无声的诱惑。 “猜错了吗?” “如此看来这位新人实力不怎样,似无甚来头,然行事谨慎...亦能沉得住气。” “此人倒是可以玩弄一下....” 女子声音酥媚入骨,饱满的嫣红唇角此刻正微微抿著,似有若无地勾起一丝意味难明的弧度。 又带著几分天然的媚意。 ...... 回到木屋。 躺在床上后,寧不凡手心出现了那块白玉,抬手看了看,心神一动,只见白玉一面的『寧』字消失了,又光滑一片。 “太危险了,怎么能留个寧子。”他忽然怀疑白玉刻字,就是白玉作为传讯的代號。 “不管是不是,我不能留下自己的足印。” “嗯....对方会不会知道了?不可能,我都没发声,也没有传消息,应该没人知道。” “如果被人知道寧,再联想到名字,就能知道谁持有白玉了,那么一旦怀疑,后果不堪设想....” “在有心人眼中,稍微漏点破绽,就连底裤是什么顏色,都能扒个乾净。” 一步步深入琢磨。 寧不凡感到后背发凉,想起前世的网络,他的一个朋友,就评论某个字,被人揭了老底,太可怕了。 真的,这白玉不是普通物,绝不能当做普通的刻字对待,更可怕的是,今日被人发现了是萌新,这个秘密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此天女不简单。 嚇死个人,竟然猜中了... 不是,这人閒得慌是吧。 连他什么时候得到白玉都关注到了。 带著这种念头,寧不凡猛地坐起来,心中那叫一个不爽,诅咒对面顺风滋一鞋。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了,反正没见过面,对方又不认识我,只要低调一些,自是不会有事。” “白玉应该不会暴露位置,因为那人要知道我在哪,早就过来了,何必打草惊蛇?” 望著白玉,寧不凡心神一动,只见白玉表面流光微转,缓缓浮现出两个全新的古篆小字『六道』。 这一下子就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嘿嘿..... 又重新躺下,寧不凡本来打算去暴兵的,不过夜晚不宜出行,野外太危险了。 时间选在了天未亮的早上。 次日。 清晨。 望著面板上的资源,看到食物已有43099,寧不凡在城镇中心召了三百人出来。 以目前的食物,一个人需要三十食物,召一千人出来,消耗也不成问题。 可一次召这么多人出来,除了搜集资源,暂时没有太大的用处。 更何况,伐木和搜集石头並不需要太多人。 关键是铁。 如何才能获得大量铁。 到时运输船出来,才是急需人用。 若是现在召一千人,日消耗就是三千,虽然消耗的起,但日子不是这样过的。 须得一路走一路掂量,下一步做啥。 发展...靠的就是一个算。 人口达到了四百人,如何安排,他也早已经想好了。 將大部分人派到后山去,一部分人伐木,一部分人搜集石头。 虽然后山没有城镇中心,但是可以把木头先放著,等他去回收,也一样。 “后山不安全,巡逻犬也要增加二十只。” “四百人,五十一只犬,一天消耗1353食物,还行,顶得住。” 第24章 他们有病吧 日子像被车轮碾过的落叶,在看似平静的轨道上继续向前滚动,很快过去了七天。 寧不凡每日往返於荒地和后山之间,在大量人手投入伐木的情况下,资源积累稳步增长。 渔船增加了十五艘,食物日收入达到一万六千左右,资源面板上的数字跳动得令人安心。 战船更是增加了二十艘,他划出其中一部分人,安排四人一狗出去探索外面的世界,带上狗子主要是因为警觉性高,即便是遇到危险,也能第一时间察觉到。 如此,又增加了二十只巡逻犬。 在出发前,他严厉叮嘱,安全第一,探索第二,找到城池第三,若遇到危险,先撤退,有多远跑多远,他不希望这些农夫出事。 荒地这边有51人,伐木盖房子。 剩下269名农夫被分配到后山,其中20人成了渔夫捕鱼,大部分农夫分成两组,一组人手持利斧,砍伐著粗壮的树木,另一组则在山石间开凿、搬运石块。 隨著人口增加,之前的两座房子根本不够住,现在天气炎热还好,在木屋周围挤一挤,但到了秋冬季节,那时候天气转凉就不行了。 更何况,野外还有野兽等危险生灵。 所以后面又陆续建了十座木屋,供农夫们休息。 同时,对於周边的安全从未放鬆,增加了四十座烽火塔,分散在不同的位置,並安排人把守。 唯一可惜,就是烽火塔打到的猎物,没能回收成食物,因为时间长了就变质。 此外,村里周家大兴土木,开始建造一座气派的宅院。 消息传开,村人络绎不绝地去围观,看得直叫人羡慕。 谁不想住在乾净舒適的木屋里。 可打听之下,方才知道,周家建的宅院花了八百两银子。 村人大惊,直呼太贵了。 哪有人建房舍花这么多钱,简直要人命。 这消息传到寧不凡耳中,他也愣了一下,但也没有多想什么,只以为是周家想炫富,毕竟村里的大田主。 不过很快周安寻来,说高价建房是为了定价,以后村里有人过来要建宅院,也好知晓价格。 妙啊! 这么一说,寧不凡恍然大悟的同时,也对周安高看了一眼,老乡坑老乡,还得是你小子。 是的,由此可见,这村里的大田主並不和谐。 “周兄,依你之见,我该如何定价?”寧不凡发誓,绝不是给周安挖坑。 周安却答非所问:“近来,寧兄伐木从一小片范围扩大到大面积的砍伐,已引来村中一些人不满。” 他看到寧不凡疑惑的目光,继续说道:“虽说树木繁多,也是无主之物,但在村子周围,毕竟还是村中所有,寧兄不是村子的人,难免惹来村人非议。” 寧不凡一怔。 他听懂了,村子个別一些人排外,並不是所有人,如果全部排外,当初他不可能在村子落脚,也不会在荒地安家,更不会得到村长许可。 可他也没做什么损坏村子的利益,无非就是砍伐树木,这算是利益吗? “其中有一位陈大田主,多次向村长反对过寧兄伐木,还有一些其他村民.....” 说到这里,周安眼神奇怪,试著问道:“寧兄,你跟陈大田主,认得?” 寧不凡皱了皱眉,“我倒是认识一个叫陈飞的人,有一次在村子买鱼,我买下所有鱼后,回去的路上被他拦截....” 周安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道:“不会错了,陈飞就是陈大田主的儿子,难怪屡次向村长提出要把你赶走,不准在这里伐木。” “这样啊...” 寧不凡沉吟,心中暗自思索,隨后看了周安一眼,突然间明白什么,拱手道:“多谢周兄帮忙。” 周安微微一笑:“小事,我父亲一句话,还是有作用的,而且村长也是个明事理的人,寧兄只是伐木,並不是什么大事,那陈飞,我也知道,此人..不提也罢。 他要是敢带人......应该不可能,寧兄现在家僕几十人,没人有那个胆。” 最后一句就算了,倒显得人多势眾,寧不凡心中腹誹,没把这事放心上,大不了离开这里。 以前是没得选,现在食物不缺,哪里都可去。 不过,如果能在村子待下去,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这里安定太平。 而外面是什么情势,他不清楚,也对未知感到担忧,所以当下在村子发展,才是最好的选择。 说得简单点,那就是先苟著。 寧不凡觉得自己就是个普通人,即便是有了农夫等人,还能建造建筑,也就顶多比普通人厉害一点。 而且,这个世界有修炼的存在,谁也不晓得哪里会窜出个高人出来。 更何况,上次那个陈六都比农民厉害。 在没有实力前,还是稳妥为上。 周安又道:“荒地这边本就很少有人来,寧兄想怎么弄都可,要什么农具,儘管跟在下说,至於房舍,村中大多人不是很富裕,像我家要建的宅院,能拿得出银子,屈指可数。” “多谢周兄了。” “寧兄设计的房舍新奇,两层和三层房舍非常適合村人居住,四五口一家,七八口一家,三百多户最少有一半以上会看中这房舍.....” 寧不凡闻言,心中吃惊,之前还以为就几百人,也没去留意,没想到小小的村子居然有上千人。 周安还在说。 “有多少人想换房舍,不好估计,但听闻周兄曾说一座房舍一百两银子,这个可能没多少人盖得起.....依我看,不带院子的二层房舍三十两银子,三层房舍五十两银子,若是带院子,五十两和八十两银子。” “寧兄可先按此定价,若是一段时间没人,可適当降低,不过我觉得应该会忙一阵子。” 寧不凡目送著周安离去,通过这次对话,他能感觉到周家释放的善意,也清楚有一个家世的重要性。 要知道,出门在外,可以无视任何人,但必须尊重其身后的背景和权力。 是的,有一个拼爹好背景,少走几十年的弯路,去哪里都会掂量几分。 世上从没有不想拼爹的人,如果有,那只是他还没有一个足够强大的爹可以拼罢了.... 不久,张小山到访。 “寧兄,我看外面好多木头,材料是否够了。” 木屋周围木头堆积如山,那是寧不凡刻意为之,没有进行回收,有意给村民看到。 毕竟大规模伐木,木头不见了,也会惹人注意。 说好的建房舍,这一等就是七天,张小山来了好几次,每次都以材料不足为由,也確实是这样,荒地这边烽火塔都建造了十座,木料根本不够用。 “张兄,明日就给你盖房子。”寧不凡当然没有忘记,只是要准备一些木头放在外面,所以安排了二十人去周家建造宅院,另外三十一人则在荒地伐木。 “真的?太好了。” 张小山笑了,然后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那个,我看周家建的那个宅院不错.....” 先前只想隨便建造四个木屋,可看了周家的大宅院,虽然还没完成,但那布局和规模,简直好太多了。 同为大田主,他张家自然不甘落后。 “你想建宅院?这个可不便宜。” 寧不凡喜不自禁,有钱当然要赚,他脑海中关於宅院设计图太多了,想要怎么分布,做个什么样的宅院,都能盖出来。 有系统的帮忙,无非就是消耗资源。 在他说出七八种宅院规模布局后,张小山脸上逐渐变得震惊,没想到房舍还有这么多的模式。 “城里都是这种大宅院?” “不全是,大部分都是普通房舍,只有家底丰厚的人才建得起大宅院,阁楼....假山池塘应有尽有,那宅院是又大又豪华。”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张小山本来就想著盖新房,如今知道这么豪气的宅院,自是十分心动。 一番交流后,最终定下八百两银子一座大宅院,因为周家对外宣传是八百两银子,张小山觉得给少了不行。 这人太实诚了! 寧不凡本想便宜点,都被拒绝了。 可转头,张家就把建造大宅院的消息传开。 一番打听后。 群眾无不是倒吸一口冷气。 居然花了一千六百两银子! 是周家的两倍价。 那寧不凡是坐地起价? “???” 寧不凡一头雾水。 某人半夜醒来,不是,他们有病吧,在这里攀比什么。 第25章 巡逻犬的收穫 在有了一千二百两银子的收入后,寧不凡直奔林铁匠家,这是村里唯一的铁匠铺,世代打铁,虽不富裕,但家里常年囤积著不少铁料。 接见他的是林千雪,少女穿著乾净的粗布衣裙,袖子挽起,露出两截白生生的胳膊,脸上还沾著一点炉灰,一双杏眼又大又亮。 “你怎么来了,是来找我的吗?” 林千雪声音清脆,眸子中带著一丝喜色。 寧不凡直接说明了来意。 “买铁?啊...四万斤?” 林千雪眨了眨眼,似乎有些失望,但很快就被寧不凡报出的数字惊到了。 她杏眸瞬间瞪得溜圆,小嘴微张,满脸难以置信,“你要这么多铁干什么?” “造船需要,我打算造一个超级大游轮。”寧不凡笑道,早就想好了理由。 “造船?”林千雪一怔,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听村子说你家僕人会盖房舍,孙爷爷家的房舍,我去看了,真漂亮,又亮堂又结实。” 她说著,目光不由在自家这老旧的院落里扫了一圈。 林家的房子是祖上传下来的,分为前院和后院,后院作四合格局,围出敞阔天井,便於堆料作工。 多年来房子破败过,漏过雨,修过不知多少次,早已成了老房子,主要还是太破旧,不过住人是没有问题。 寧不凡顺势环视,心中瞭然,笑道:“你家这院子地方够大,格局也好,就是房子旧了些。要不要也改改?包管给你家建得漂漂亮亮,冬暖夏凉,住著绝对舒服。” 林千雪明显心动了,咬著下唇,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 她看了看堆满杂物的院子,又看了看老父亲常待的那间烟气最重的打铁房,最终轻轻摇了摇头:“可能不行,我爹要打铁,没时间拆家,这里东西又多,太麻烦了。” 寧不凡道:“不需要你动手,我来就可,只拆一边也可以,大概三四天就能盖好。” “这么快?” 听到能在短时间里盖好房,林千雪確实心动了,眉头不自觉地拧成了小小的『川』字,內心做了一番挣扎,犹豫片刻后,跑去跟老父亲商量了。 很快,就有了盖房子的结果,两人一合计,建造三层木屋。 又能赚一票,寧不凡当即认真介绍三层木屋的规模,忘记了来此的目的。 找来两个小板凳,两人就坐在院子里,林千雪双手托腮,歪著头,正大光明地盯著寧不凡侧脸看。 夕阳的余暉给他轮廓镀上一层柔光,男人认真的模样很有魅力,尤其是长得还特別清俊好看。 +111111111111..... “...大概布局就这么多,你看选哪个.....千雪...千雪..”寧不凡说了半天,不见回应,抬手晃了几下。 “啊..啊..” 林千雪猛地回神,下意识擦了擦嘴,小脸蛋儿『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緋色,声音细若蚊蚋:“但,凭公子做主....” 寧不凡:“......” 不是,这是你的房子,不是咱两的房子。 你这语气和神態很危险! 好在盖房事宜总算定了下来。 在价钱上打了优惠,就只要了五十两银子,寧不凡觉得太熟了,下不了手。 “千雪,这个价钱,千万不要对外说哦。” 不出所料,林千雪面露古怪地看著他。寧不凡又道:“因为这是友情价。” 林千雪面色一喜,眼里有光,仿佛魂被勾走了,直勾勾地盯著寧不凡,点了点头。 不远处,正在擦汗的林铁匠见此一幕,摇头晃脑,心想自家那傻闺女不知听到了什么花言巧语,才会这般高兴,这可不是好事,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先观察一下。 接下来,回到买铁,一千二百两银子可以买下四万斤铁块,但出了点意外,林铁匠这里只有两万斤铁块,其余都是黑铁。 於是,剩下的银子全部购买了黑铁,一千两百斤。 当晚,五十个农夫来回运了好几次,才將所有铁块运到了荒地。 铁块回收后,增加了200铁矿。 黑铁回收后,增加了120铁矿。 “353铁矿,终於可以把运输船造出来了。” 寧不凡欣喜不已。 按照运输船一艘需要一百铁矿,无疑是可以打造三艘船,想到一艘运输船能运三十吨货物,当下暂时够用了。 离贸易又进了一步,只等外出探索的农夫归来,到时就能前往人多的大城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微的窸窣声,一道黑影敏捷地穿过院子,直奔屋內,正是之前派出去探索的其中一只巡逻犬。 “嗯?” 寧不凡目光一凝。 这次回来的巡逻犬嘴里竟然叼著一物,虽然这几天不时有外出探索的巡逻犬回来,但都是空手而归。 这是什么? 巡逻犬低下头,嘴里咬著的东西落在了屋里的地板上,在昏暗的烛光下,依稀可以看出是一个竹简。 竹简表面陈旧,边缘磨损,透著一股悠久的年代感。 寧不凡看了一眼,照例伸手摸了摸狗头,共享到了侦察视野,剎那间,他的意识仿佛穿过一层无形的水膜,眼前景象变幻,看到了巡逻犬过去在外所见所闻。 茂密不见天日的原始森林、险峻嶙峋的陡峭山崖、隱藏在藤蔓后的幽深洞穴、各种奇形怪状、散发著危险气息的野兽..... 巡逻犬的探索范围已经远超村子周边,深入到了连绵山脉的腹地。 若不是巡逻犬靠著豹子般的速度和嗅觉、灵觉,恐怕早已经成了野兽的盘中餐。 一幅幅景象闪过.... 在一处极其隱蔽的山坳,几块巨大的风化岩石相互倚靠,形成一个天然的遮蔽,岩石后面,藤蔓垂落,若不拨开细看,根本无法发现后面有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嗯?那巨石后面有一个山洞,好隱秘的地方,人在这里经过都发现不了,不会有隱士高人吧。” 寧不凡心中思忖。 作为一个现代人,当然知道那种悬崖捡秘籍,高人隱於山林里的话本故事。 可能有人觉得离谱,但是享受了人间烟火的繁华盛景,便会生出归隱山林的平静。 没人比我更懂田园生活。 你当小说呢! 第26章 蝌蚪化人形,真传一竹简 很快,洞窟內的景象出现了。 有点失望,没有所谓的隱士高人。 只有... “骸骨?” 洞中有一具骸骨,角落里有一张简陋的石台,巡逻犬发现了竹简,就此带了回来。 寧不凡看完了全部,再次低头望向竹简。 “我记得竹简,好像是古人刻字的书简,又或者是记录....难道是日记?”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他伸手,拿起竹简,上面还有巡逻犬的口水,黏糊糊的,找来抹布擦乾净。 然后在油灯下小心地將其摊开。 果然竹片之上有字跡,密密麻麻,刻下了很多,不过都不认识,因为有很多符號纹路,歪歪扭扭,像是蝌蚪文。 “好吧,你认识我,我不认识你。” 寧不凡感慨一声,捡了个没用的回来,巡逻犬啊巡逻犬,当家里是垃圾场嘛。 傻不拉几的... 他忍不住拍了拍巡逻犬的屁股。 “下次捡点有用的。” 巡逻犬摇了摇尾巴,非但没走,反而顺势往地上一倒,四脚朝天,露出柔软的肚皮,一副討好的模样,张开大腿,那叫一个骚动。 寧不凡目瞪口呆。 “你干嘛,滚滚滚....” 莫名其妙的狗。 莫名其妙的姿势。 懒得搭理巡逻犬,寧不凡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今天忙了一天,该去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 “早点休息,晚安,玛卡巴卡....” 关了大门,上到三楼。 推开其中一扇门,反手关上,隨手把竹简丟到书桌上,寧不凡除衣上床。 夏季的风,透过木窗吹进来,驱散了白日的闷热,带来舒適的凉意。 夜色如墨,月上柳梢头,皎洁的月光洒满大地。 一缕月光,恰好穿过窗欞,如一道银白的纱练,悄然铺展在书桌桌面,最终,拉长了光影,爬上了那捲摊开的竹简之上。 驀地! 竹简表面,那些原本暗淡无光、难以辨识的蝌蚪纹路,仿佛被月光注入了生命,开始流淌起微弱的、水银般的淡淡光华! 光芒起初很弱,如同夏夜萤火,但在昏暗的室內却清晰可见。它並不刺眼,而是柔和的、流动的,仿佛有无数微小的光粒在竹简表面游走、匯聚。 “我在做梦吗?” 迷迷糊糊中,寧不凡醒了过来,刚睁开眼,就看见昏暗的房间里,有微弱的光华在书桌方向闪烁。 他猛地清醒过来,瞪大了眼睛。 “竹简...发光了?” 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寧不凡盯著竹简看了一会,才看向窗外,发现月光照在竹简上,產生了光合作用。 它是在吸收日月精华?这是有了自我意识? 有点可怕! 寧不凡心中惊疑不定,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他小心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下一刻,他被眼前更惊人的景象彻底惊住了! “这是什么?” 只见房间的四面墙壁,甚至天花板上,不知何时投映出了数个清晰的光影。 那些光影並非杂乱无章,而是呈现出人体的轮廓,並且摆著一个个固定的、略显奇异的姿势,如同定格的动作教学图。 如果仔细看的话,就能看到那些光影是由一个个蝌蚪文组成,非常的玄妙。 光影明灭,纹路流转,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奥韵律。 “八锦缎?刚金功?长寿功?易筋经?还是古老的修炼法门?” 这些奇怪的姿势,让寧不凡想起了某个气功,他怀疑,这可能是一部功法,一部无字天书。 当然,不是说竹简无字,而是这种修炼以特殊方式传承出去,根本就是不想被人发现,足见其不凡。 按照诸界惯例,越是不凡的修炼功法,越不简单。 难道这是一部厉害的修炼功法? 想到这里,寧不凡心中有些火热。 穿越至今,他依靠系统积累了外在的资源和势力,但自身始终是个『战五渣』的普通人。 当初听到村子有人修炼,变得力大无穷,后来又看到村人斩杀野兽的场景,心中已经暗下决心,一定要修炼。 所以, 如果这真是一部能让他踏上修炼之路的功法... 错过了,岂非太可惜了。 “可要怎么修炼?” 兴奋之后是茫然。 他只是个普通人,没接触过修炼,看著墙上那些玄奥的光影姿势,完全不知从何入手。 房中一时寂静无声。 “我懂了,一定是学这些姿势,跟著摆动作,先有形,感受身体变化,再悟其神,方能入门....” 寧不凡心中明悟,这功法修炼可能不是看蝌蚪文,那应该是糊弄人的,真正的修炼是看这些光影。 说干就干。 寧不凡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下床跟著第一个光影姿势摆起来,忽然目光闪了闪,停下了动作。 他穿上鞋子,走出房门,来到隔壁房间,敲响另一边的门,喊出四个农夫过来。 “看到这些姿势了吗?学著摆出来。”都是自己人,有福大家一起享。 手下变强了,则他变强了。 当然,主要是想看看不同个体同时修炼会不会有意外发现或对比。 他先摆出第一个姿势。 单脚独立,另一只脚的脚踝弯曲,脚底板紧贴独立腿的大腿內侧,形成一道拱门般的支撑,双手上扬,撑天而起。 这个动作难度有点高啊。 没一会儿,身体微微颤抖,寧不凡咬牙坚持,额头上很快渗出细汗,手脚也有些酸胀了。 寧不凡打算先把第一个动作坚持几分钟。 夜色静謐,落针可闻的房里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光影有六个动作,姿势各不一,但能清晰看到,手脚摆定的动作。 嗯? 就在手脚准备放下来,进行第二个姿势时,寧不凡的视线中,那第一个姿势有了些许变化,不知是出现幻觉,还是其它,他看到一缕缕流光在那光影上闪动,宛如人的脉络。 “这是....” “是说这个姿势能运转全身....这是运行路径吗?” 如果猜测为真,那这竹简传承的精密与直观,远超他的想像。 此刻。 巨大的惊喜和更深的好奇,如同潮水般將寧不凡淹没,接下来格外认真了。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寧不凡把六个姿势全部照著摆了一遍,如此之后,再一次照著打出来。 一套打完,除了手脚传来熟悉的酸胀与疲惫感,身体內部並无任何奇异的变化。 更別说什么微光流转、暖流涌动的徵兆了。 “难道顺序不对?还是练得不够熟?” 寧不凡皱了皱眉,准备再来第二遍。 有修炼的机会,他是不会放弃的。 世上从来没有不想变强的人,如果有,那只是还没遇到变强的修炼方法... 更何况,这个世界有修炼存在。 就在这时,墙上的光影消失了,寧不凡回头一看,才发现月光已经移位,竹简没有被月光照耀。 他赶紧过去,重新把竹简放在月光下。 光影又再一次出现。 正准备按部就班.... “不对,姿势怎么变了。” 第27章 打破人体极限? 寧不凡目光一凝,他看到那些由蝌蚪文组成的光影,改变了姿势,不再是先前的动作。 “没有乱动竹简啊。” 寧不凡皱眉,只是轻微的移动,还是原来的摆放。 他看了又看。 忽地,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闪过脑海。 难道姿势不是六个,而是十二个? 不管了,先练一遍再说。 寧不凡如法炮製,每个姿势,摆个几分钟,感受肌肉的拉伸与平衡的掌控,然后尝试將它们连贯起来,打出一套缓慢而认真的动作。 因为是初学者,习得极慢。 几遍过后。 自身依然没有变化,身体反而变得沉重了,像是经歷过一场剧烈的运动,疲惫来了。 “这真的是修炼功法吗?” 心中不禁生出强烈的怀疑,寧不凡喘息著,汗水,顺著额头淌下,光著膀子的身上已经湿透。 然后。 他去问其他农夫,可有感觉到自身有何变化,得到的回答都是没有。 寧不凡有些失望了,这么神奇的竹简,竟然是骗人的,难道是哪个人的恶作剧,特意逗弄后世人? 他不甘心,拿起竹简,看了看,又放到月光下。 “会不会再出现新的姿势.....” 话说没说完,寧不凡瞪大眼睛,因为光影又出现了不同的六个姿势。 这..... 到底有多少动作? 搞了半天,之前练的根本不全,甚至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不过... “这么多动作会不会练出擦子?” 寧不凡自嘲一笑,都没炼出来,哪会出什么擦子,真把自己当神人了。 接下来继续练,本以为就十八个动作,后面又增加了六个动作,然后光影重复出现了先前的姿势。 总共二十四个动作! 起手一遍。 不知是不是动作太多,寧不凡一遍下来,有些生搬硬套,始终无法融会贯通。 但想到能通过这种修炼改变自身,有可能增强,或者炼出超凡能力,毕竟竹简不一般,他就更加认真,且期待成果。 而且,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自身变强了,那是不是再使用『眾生之力』,就会好很多? 然后。 两遍... 三遍... 渐渐的,他无暇其它,仿佛沉浸在某个世界里,周而復始的,起手落脚。 这是进入了入定状態。 在修炼中,这种情况非常罕见。 一时间,寧不凡只感觉世界一片寧静,一个个动作组合是愈发的快起来,身体的肌肉记忆开始建立,动作之间的转换越来越快,越来越自然。 渐渐地,他的身体就开始发热,像是打破了某种极限一样,感知到自身在出现变化。 寧不凡体內深处似乎有一股热流涌动。 成了! 那股暖流正在流动,初时细若游丝,沿著四肢百骸缓缓流动,滋养全身,先前的疲惫感,在这一瞬间消退了。 一遍打完后,寧不凡眼神中有惊喜。 他无法內视自身的情况,但那种由內而外焕然一新的感觉是如此真切,与先前的自己截然不同了,虽然很微妙,但確实往好的方向在发展。 再一看其余农夫。 等到结束后。 “你们怎么样?” “少爷,有点不一样了。” 农夫们回应,都发现自身有了变化,据说体內有一股热流涌动,消除了他们的疲惫感。 寧不凡笑了,这修炼功法是真的,虽然不知有何作用,但先练著再说,总比没有强。 嘿嘿... 就算是强身健体的功法也行。 接下来就是天道酬勤,厚积薄发了,只有坚持才能有成果。 寧不凡一直练到疲惫,大汗淋漓,才停下来,夏夜本就闷热,如此剧烈运动,更是汗流浹背。 他要去洗个澡。 最近在村子淘换来的几口大缸和木桶,荒地附近有条清澈小溪,连通著上游的河水,取水方便,农夫们每日都会打水储满水缸。 夏天洗澡的好处,就是不需要烧热水,寧不凡来到简陋的浴室房,打水到木桶里,痛痛快快洗了个澡,浑身舒爽。 然而,刚擦乾身体换上乾净衣服,一阵强烈的飢饿感便猛然袭来,肚子不爭气地『咕嚕嚕』叫了起来。 “运动就会饿,要是有碗泡麵就好了。”寧不凡无奈嘆了口气,只能去把那个风乾的猪腿吃了。 烧柴起锅烧水,倒酒煮猪腿,酒是村里酿造的,可惜这个时代的调料不多,只能吃点盐加原味。 吃饱喝足后,已过去一个时辰,这一顿下来,太费时间了,此刻离天亮不远了。 寧不凡打了个哈欠,吃饱了就感觉犯困。 刚走到大门口,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回头去了城镇中心。 “我召人出来,每天什么都不干,就让他们在屋里修炼那动作,岂不是能早点看到效果?” “其它农夫每天有事做,只能夜晚修炼。” “对,专门搞一组修炼的农夫。” “外人也不会去较真细数,大街上,你见过谁去数有多少人?只要不出木屋,谁知道家里有这么多人?” 目前寧不凡这边有51人,这在村里人尽皆知,虽然没人会细数,但就怕有心人记著。 如果突然多了几个人,那肯定会有所猜忌。 当然,也可以再来一遍,家僕寻人,不过此法短期內不能重复用。 更何况,村子有些人排外。 人多了也不好。 寧不凡想低调一些。 『这次就召20个人,专门在屋里修炼,不外出,不露面...』 『光修炼也不行,还要对打实战...』 这么想下去,提升实力是一个长远计划。 好在这些人吃喝都有系统自动扣除食物,无需生火做饭,若是每日大锅饭,这么多人的事情肯定瞒不住。 毕竟村子对外来人有防范。 一个两个好说,如果有几百人....恐怕早就发出不满了。 寧不凡不想打破这种平静,只想默默发展,苟在这个村子里,至少等到强大起来。 ...... 转眼间,又过去了七天。 寧不凡哪里都没去,几乎每一天,不是在跟农夫切磋,就是在修炼那些特殊动作,直到將他折腾得筋疲力尽这才罢休。 虽然每日都很疲累,也在切磋中受伤,但寧不凡骨子里可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一旦认定的事情,南墙也要撞开。 如果有机会上升,谁愿意躺平? 果不其然,隨后他就发现体质似乎有所提升。 不过食物吃的也是越来越多了。 他自己感觉饭量见长也就罢了,更让他惊讶的是,通过资源面板的消耗记录对比,他发现农夫们的日均食物消耗,竟然从原来的3,悄然上涨到了5。 別看只增加了2食物,人多起来,就几乎翻了一倍,同时也让他知道了,农夫的食物消耗並不是固定的。 他怀疑是修炼后的缘故,因为自身对食物的需求也是日益增加,这修炼能让人变成大胃王。 就在今日。 寧不凡摆出姿势,復以两手一向前一向后,如挽五石弓状,身子后仰,却鉤所伸脚,屈在膝上。 然而,在此过程中,寧不凡却是察觉到了某种玄之又玄,无法去形容,只觉似有某种神秘而晦涩的桎梏,无形中限制了自身。 慢慢的,他感觉到了疲惫,身体愈发沉重,这和以往不一样,他咬著牙,凭著一股不认命的狠劲发力,继续下去。 一遍两遍.... 忽地。 似乎挣脱了束缚住自身的枷锁! 噼里啪啦! 就好像过年的炮竹,一连串细微却清晰的骨节爆鸣声从寧不凡全身各处关节接连响起。 这一次,却是有一股无形的劲力蔓延全身,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身体深处爆发,衝击著他的身体,洗涤他的肉身。 “啊!” 寧不凡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动作非但没有停滯,反而在劲力的推动下骤然加速! 二十四个姿势,如同行云流水,酣畅淋漓地被他一一打出。 很快,熟悉的感觉来了,一股热流在他的血肉中流淌,他能感觉到体內像是火烧一样,气血轰然沸腾,充斥著全身。 骤然间。 『轰!』 某个关卡似乎被彻底冲开了,全身齐震,轰鸣。 这是突破了人体极限? 寧不凡全身燥热,体內气血沸腾,有种想要奔跑的衝动,尽情发泄旺盛的精力。 如果此刻能內视自身,他就能看见,骨骼仿佛更加坚韧,血肉中发生了质变,甚至隱约可见有光华闪耀,生命精气得到了显著的升华,不仔细观察,让人几乎要忽略过去。 “跑吧,看看我这身体有什么变化!”寧不凡有些期待,如同离弦之箭般衝出木屋,朝著村子方向而去。 第28章 你能不能把衣服脱了 村子西南边,有一户大院子,宽敞的院中几十个扁筐上放著各式各样的药草,靠近厨房那边,几个青瓷药罐端坐於红泥小炉之上,炉中炭火如萤,药香瀰漫。 一颗大树的浓荫恰好遮住这片熬药区。 树荫下,吴瑛儿正坐在一个小凳子上,她身著浅青色细布衣裙,腰间繫著素色围裙,乌黑的长髮简单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段白皙的脖颈。 此刻,少女一手持著蒲葵小扇,对著一个小炉轻轻扇动,控制著火候,另一只手偶尔擦拭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 每一次摆动都带动著上身的丰盈隨之荡漾,那震颤並非刻意,却因分量十足而显得格外真实。 “小瑛子,我的药好了没?”一位头髮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婆婆拄著拐杖,颤巍巍地来到院门口。 吴瑛儿回头一看,脸上立刻绽开明净的笑容,那双杏眼弯成月牙,清亮动人:“周婆婆,马上就好了,您快进来,到院子里坐著等,外头太阳晒。” 说罢,她起身快步过去,小心翼翼地搀扶住老人的胳膊,引著她向院中树荫下的几条长凳走去,这院子里还有好几位老人。 作为村里唯一的药师,吴药师这里每日给人看病外,閒下来的时候,还会帮忙煎药。 周婆婆嘆了口气:“唉,老嘍,不中用啦,昨儿个贪嘴,肚子就翻滚的难受,胀胀的,还隱隱作痛。” 旁边几位老人感同身受,纷纷点头附和,这年纪上来了,小毛病一大堆。 吴瑛儿安慰道:“没事的,祖祖给您开的方子,喝上一副就好了。” 她的声音温软,带著令人信服的安定力量。 坐在了板凳上,周婆婆望著忙前忙后的吴瑛儿,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慈爱和感慨:“一转眼,当初不到我腰间的小女孩,已经长成大姑娘啦,瞧瞧,出落得越来越水灵,越来越美了,也该找个如意郎君....” “是啊,是啊,小瑛儿这般好的姑娘,哪家娶了都是福气!可有相中哪家合適的少年郎?婆婆我替你去做媒。” “说起来,我那孙子今年有十岁了....” “去去去,毛都没长齐呢,还不如我那孙子,都有十五了,正好跟小瑛儿同龄,身板也结实。” 这对於一个尚未出阁的少女而言,简直如同公开处刑,吴瑛儿白皙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一直红到了耳根,只想赶快逃离这里,然后找了个藉口煎药离去。 刚鬆一口气,平復一下羞臊的心情,院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嘈杂的声响。 “快,前面就到了。” “吴药师,救命啊。” 呼喊声充满了焦急与惊慌。 吴瑛儿心头一紧,这样的呼声,通常意味著出了不小的意外或急症。 她立刻放下小扇,几步跑到院门口,手搭凉棚向外望去。 远处,有十多人急匆匆而来,他们身上带著弓箭、猎叉、刀剑等,看样子是打猎回来,只是每个人脸色不好看,而且其中有两人抬著一个担架,有人躺在上面。 是村里的狩猎队! 吴瑛儿见此,转身头也不回地跑进屋,去喊吴药师。 “七平,这是..出了什么事?” “哎.....” 院子里几个老人认识这支狩猎队,都是一些老手,常年走山打林,什么阵仗都见过,没想到这回出了意外。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是没有办法,要想生活过得去,只能用命去拼搏。 细问之下,才知是上山採摘草药、菌菇时,其中一人栽了跟头,从山上摔下去撞到头。 虽没断气,但已经陷入昏迷,在简单的包扎后,一路赶回来。 很快,吴药师出来了,在一番检查后,让他们把人抬到屋里去,吴瑛儿本想跟上去帮忙,不过药快煎得差不多了,去把炉子上的药罐弄下来,找来几个小碗,將药罐的药汤倒出来。 “瑛儿,我来帮你。” 一名青年过来,他是刚才狩猎队的一员。 吴瑛儿抬头,笑道:“右哥哥,多谢了。” 院子里的几位老人终於喝上了药,虽然心中也牵掛伤者,但知道此刻不宜打扰,便互相搀扶著离去。 送走老人后,吴瑛儿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刚准备回院子,眼角的余光却无意间瞥见远处村道上,一道人影正以惊人的速度朝这边飞奔而来。 她以为又有人出事了,注视著那道人影,脸上渐渐露出灿烂的笑容,大喊道:“寧不凡....” 又是夹子音! 寧不凡侧头看向远处,顿感意外:“吴姑娘,你怎么在这里....咦,好浓的药味,这是你家?” 他一直待在荒地那边,还真没在村里仔细逛过,对各家位置並不熟悉,今日是头一次,主要是荒地外有些危险,就往村里跑了。 没等来回应,却看到吴瑛儿瞪大了一双妙目,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似的,目光在他脸上、身上来回扫视,充满了惊奇。 “嗯...那个,你在看什么,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寧不凡不明所以,有些害怕。 吴瑛儿小嘴微张,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道:“你好像长高了。” “啊?” “真的,上次我超过了你的肩膀,这次只能刚好到肩膀,还有...” 围著寧不凡转了一圈,吴瑛儿抬手,摸了摸他的背部,又按了按肩膀、手臂,再到前面.... “等等,你这是干嘛?”寧不凡有些不自在,尤其是少女靠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和药香味。 更要命的是,隨著她转身的动作,那两颗满盈盈的硕果在布料下沉重地晃荡了两下,像是在水里荡漾的气球。 吴瑛儿却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惊一乍道:“你身上很硬,也有肌肉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才多久没见,好像变强壮了。” 变化有这么大? 寧不凡愣住,一下子联想到了修炼,尤其是在今日,体內骨鸣如爆豆,气血奔腾似火烧,像是突破了,但没想到外在也有了如此明显的变化。 更没想到一个小丫头竟然看出来了。 这是观察我多久了? 如果是一个路人,肯定发现不了什么。 寧不凡訕訕一笑:“你肯定看错了,我一直都是这样,之前是身体没养好,有点虚,现在吃好睡好,自然就恢復了,哪有什么变强壮。” 自身修炼的事情,能隱藏就瞒著。 这是底牌。 他不想过早暴露。 只想当个少爷。 不过话说回来,刚才吴瑛儿靠近时,他確实感觉视线有点居高临下,对方本来也不矮,估计接近一米七了,在女子中算是高挑了。 只是,这修炼还能让人长高? 吴瑛儿一双妙目闪了闪,狐疑道:“可你长高了,这又怎么说?” 寧不凡乾笑道:“你没听过,男人三十慢慢悠,我这正是长个的时候。” 近来修炼那些特殊动作,他对自身的外在变化,根本没有察觉到,毕竟一直埋头苦练。 当然,也有可能是今天才有了大变化,又或者是二次发育了。 但对於体內日渐增长的暖流,却是清楚感知到了,他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从未了解过修炼,像是一团气,充盈全身,又似乎在滋养身体,发生某种质变。 姑且称为力量! 有了这股力量后,他精神倍儿爽,体力是一天比一天持久,动作消耗虽大,但比起过去好多了,疲惫没了初始那么强烈。 按照这种趋势练下去,寧不凡確定真的可以强健体魄,至少变化是有的。 “那个.... 吴瑛儿抿了下嘴唇,白皙清丽的脸蛋儿红红的,连耳朵尖和修长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色,声音细若游丝:“你能不能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 说完,她慌乱地避开寧不凡直视的目光,羞赧地低下头。 你想干嘛? 寧不凡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听说过前世医学研究,可这是古代,你好歹尊重一下这个封建礼教的时代,一个大姑娘让陌生男子脱衣服.... 这举动也太亲密了,容易引来杀身之祸的。 他就感觉到了某种寒意降临,好像被针对了,浑身透心凉! 而此刻院子里,一道身影佇立,远远注视著两人,眼中满是阴鷙。 第29章 汤药 吴家小院,充斥著淡淡的药味。 院子里整齐摆放著几十个扁平的竹筐,里面晾晒著各式各样、或翠绿或枯黄的药草,散发著混合的草木清香。 寧不凡目光扫试了一圈,注意到有几个背著弓箭的村人,看一眼就知道这些人是打猎的狩猎队,他不是村里人,也就没有贸然过去打招呼。 本来是打算离去,吴瑛儿非要他留下,说是吴药师想要给他把把脉,这祖孙二人指不定哪里有毛病。 算了,人家毕竟照顾了几天,这个情,咱还是要还的,忍忍得了。 “瑛儿,把炼体魄的药汤给我准备十人份的量。” “好,是在这里煎药吗?” “不用,我回去自己弄。” 望著进屋的吴瑛儿,又看了一眼那几个打猎的村人,寧不凡目光闪动。 没听错.... 刚才好像说了炼体魄的药汤,这是什么?看那几人也没有受伤,一次还要十份,这么大的量当水喝啊。 等吴瑛儿忙完后,好奇问了一句,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那是修炼用的汤药,具有快速增进修炼的效果,达到外练內补。 寧不凡略有所悟,这世界有修炼,早有人从药材里面发掘出了对人加速修炼进程的物质,就好像仙丹一样,可以提升一个人。 借著閒聊之际,跟吴瑛儿聊起修炼,这丫头懂得不多,可能对这方面不感兴趣。 但也大概描述出,村子有著几门炼体术,这是祖上流传下来,通常是强身健体,锻骨易筋,內壮肺腑....锻造根基的法门。 不过这种外练筋骨皮,练起来很辛苦,消耗也很大,容易亏空身体,所以需要配合这种特製的药汤,由內滋养,补充气血,才能事半功倍,真正达到外练內补、强健根基的效果。 寧不凡心中咯噔一下,想到了竹简和那具骸骨,难道是在修炼中把身体亏空了? “这种汤药任何人都能喝吗。”他隨口一问。 “也不是,体虚不能,还有.....虽然是补身体的汤药,但药性比较『燥』,喝了容易让人精神亢奋,彻夜难眠....” 吴瑛儿说了一大堆,但是正常人可以喝,对身体有好处,能强身健骨。 不过,此汤药的药草甚少,所以价钱是非常昂贵,也不是人人都能喝得起。 五百文一份汤药! 相当於半两银子。 这价钱对於普通农户而言,確实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打一次猎的收穫,除去自家吃用,能换到的银子未必够买几份药汤。 寧不凡想了想,先弄20份汤药,一下子就是十两银子。 对於现在的他而言,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不过如果这种药汤真能辅助修炼,倒也物有所值! 吴瑛儿虽然好奇,但也没有多问,只是叮嘱这一份汤药三天才能喝一次,不可连续喝。 喝多了也没用,反而可能伤身。 “糟了,我银子没带身上。”寧不凡有些尷尬,这几天因为修炼,银子都放在床底下藏著。 “没事,你先拿去用,下次过来的时候再给银子就好。”吴瑛儿嫣然一笑,轻声细语的柔声说道。 寧不凡正要点头,忽然传来一阵重重的咳嗽声。 “咳咳,你这丫头,胳膊肘怎么尽往外拐?药钱也能赊的?干嘛对他这么好...”吴药师来了,穿著半旧青布长衫、面容清癯、留著山羊鬍。 “才不是那样的...是...是...” 吴瑛儿脸上飞起两抹不易察觉的红晕,跺了跺脚,娇声道:“祖祖,人家上次不是还给你送了那么大一条猪腿肉嘛。” 吴药师眼睛一瞪,瞪著寧不凡。 虽然没说话,但寧不凡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他感觉很冤,自己什么都没做。 “那个...这个....我回去拿银子....” “坐下。” 寧不凡身体比脑子快,『咻』地一下坐回了刚才的小板凳上,腰板挺得笔直,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学生。 旁边吴瑛儿看到他那瞬间乖巧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如春花初绽。 吴药师没好气地斜了她一眼,才缓缓说道:“把手伸出来。” 寧不凡眼中闪过几分疑惑,但很快想到,方才吴瑛儿说过要给他把把脉,於是伸出手。 果不其然。 吴药师坐在他对面,就开始了把脉。 场面一下子静下来,只有微风拂过药草筐的细微声响。 “祖祖,怎么样,他的脉象是不是很有活力,比上次好多了?”吴瑛儿忍不住问道。 “怪哉,上次分明气血两虚,脉象浮而无力,这才过去十多天,脉象却雄浑有力,气血旺盛,他现在的身体跟牛一样强壮,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怪的脉象。” 吴药师盯著寧不凡看了又看,目光充满了惊异与不解,又道:“你这体魄怎么看著也有点不一样了,骨架似乎撑开了一些,壮了许多...” 寧不凡沉默了。 他是那种外表瘦瘦高高的,像个竹竿子,看著就没什么力气的人,跟『壮』完全不搭边。 而且自穿越回到十多岁后,跟少年时期一模一样,给人的印象就是弱不禁风。 但这次修炼后,他感觉自己所有的先天不足,都被补全了。 体格明显变得匀称壮实。 “胳膊好像也变粗了点......身体结实了.....还有这腿....”吴药师甚至想弯腰去捏寧不凡的小腿,然后.... 不是,你这动手动脚是干什么? 寧不凡嚇得一哆嗦,差点从凳子上弹起来,这祖孙俩怎么都一个得行,就没一个正常的。 “救命,吴药师。” 就在这时,一阵悽厉慌乱、带著哭腔的呼喊声从院外传来,打破了院內的微妙气氛。 就看到孙老头抱著孩子而来,身后还有孙婆婆,老两口很是焦急。 吴药师立刻起身去看,边说道:“出了什么事?” “不晓得,我在洗衣服,等找娃的时候,看到他躺在草地上,没了动静,我以为他在跟我玩,叫了几次,怎么叫也不醒。”孙婆婆声音都有些颤抖,眼泪止不住的掉落。 老两口膝下荒凉,子女早夭,就剩下这么一个宝贝孙子,平时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这要是出了事,他们真不知道还有什么活下去的指望。 “吴药师,你可要救救我家杰儿。”孙老头看到吴药师,情绪再也控制不住,眼含泪水。 寧不凡看到那孩子双目紧闭,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苍白,甚至隱隱透著青灰,嘴唇则呈现出诡异的紫紺色,虽然不懂医术,但也知道情况极其不妙。 吴药师脸色凝重,快速翻开孩子的眼皮查看瞳孔,又搭了下脉搏,沉声道:“把孩子衣服全脱了。” 在把孩子衣服脱了后,只见赫然有一片触目惊心的黑色淤痕,高高肿起,而淤痕中央,两个清晰的血点赫然在目,只是那血点周围的顏色也是乌黑的。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被毒虫咬了。” 吴药师眉头紧锁,凑近仔细查看伤口:“看伤口,应该是被蜈蚣咬了,而且是毒性不轻的大蜈蚣,小瑛儿,快去拿解毒药,用温水调和,你们跟我进来。” 老两口抱著孩子赶紧跟上。 “希望没事。” 寧不凡摇了摇头,心中沉重,没有进屋,转身回了荒地,他帮不上忙,还是先回去把银子取来。 一路回到荒地,上了三楼取来银子,这次带了四个农夫跟隨,主要是药材多了。 炎炎夏日,村道上看不见人影。 再次回到吴家院子,就看到孙老头独自一人蹲在墙角,脸上带著悲伤之色,顿时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寧不凡心头。 “老丈,孩子没事吧。” “寧小子....” 孙老头缓缓抬起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泪痕纵横,眼睛红肿,发出沙哑至极的声音:“我那苦命的孙儿,怕是过不了几天了...” “什么....”寧不凡心中一震:“不是说蜈蚣咬的,怎么就....” “是蜈蚣咬的,但吴药师说那蜈蚣毒性很大,不是一般的毒,他备的解毒药没多大作用,若是两日內没有好转,就性命不保。”孙老头老泪眾横。 养的三个子女都先后遭遇意外离世,如今连唯一的孙子也命悬一线,他真不想活了。 听闻此噩耗,寧不凡只觉得胸口发闷,当初答应给那个孩子的黄冈密卷还没兑现呢。 他看著孙老头,不知该说什么安慰的话,这打击,对两位风烛残年的老人而言,太过残酷了。 恨自己不是学医的。 早知道当初就该报考医学院,偏偏学了什么破管理,破管理破管理破管理破管理..... 驀地! 寧不凡心神一动,打开面板,看功能性建筑,既然能建造兵营,那应该有医药等相关建筑才对。 一遍又一遍,从上往下。 没有。 没有一个关於医药的建筑。 上面的介绍,也没有跟药有关的信息。 倒是有一个庙宇,很奇特。 【庙宇,古老不朽,万法不侵,集眾生信念,一念成魔,一念成佛】 “祈福?” 第30章 神秘侍者 寧不凡心中泛起波澜,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些荒诞的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庙! 自古以来,在民间传说和许多文化中,往往与祈福、祛病、消灾等概念联繫在一起,无论是祈求风调雨顺,还是希望家人安康,人们常常会去庙里焚香祷告,难道这座庙宇就是用眾生信念保人平安? 虽然听起来有些玄乎,但穿越都有了,庙宇有些特殊功能,似乎也...並非完全不可能? 如果是,那是否可以通过祈福让人化险为夷? 说实话,把希望寄托在这种虚无縹緲的祈求方式,简直是听天由命,但这时候根本没得选。 死马当活马医! “老丈,我去去就来。”寧不凡对孙老头说道,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不管了,先去把庙宇建造出来,成与不成,至少他已尽人事。 午后的阳光灼烤著大地,村道上空无一人,只有知了在树上不知疲倦地嘶鸣。 一路离开村子,沿著村外土路,回到荒地。 还没到木屋,寧不凡心神一动,与周边几座烽火塔连接,通过传递信號,召集附近的农夫。 荒地这里的农夫总共有41人,不知够不够快速建造庙宇,但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 而这次庙宇所需资源中有铁矿,放在以前绝对无法建造,不过几天前回收了大量铁矿,这些铁矿原本是留著建造运输船,可为了救人也只能先用上了。 位置选在木屋后面附近一块空地。 资源足够。 建造! 【消耗1200木料,500石矿,200铁矿,建造庙宇,请选择农夫数量...】 “不行,目前人数要好几天才能盖好,等不了那么久,人太少了。” 寧不凡皱眉。 旋即通过烽火塔共享四周视野,確认周边没人,才去城镇中心召出二十人。 既然已经藏了20人,也不多这20人。 其实,寧不凡完全可以去张家召来盖房子的三十人,不过那样太麻烦。 在安排好61人建造后,寧不凡看到原本需要十五天的时间,耗时只需一刻钟。 果然,人多力量大,基建分分钟钟完工。 在寧不凡认知中,庙宇应该是那种古色古香、飞檐斗拱的殿宇,或者至少是供奉著神像的祠堂模样。 可几分钟之后,他发现错了。 眼前的建筑,风格极其独特,甚至有些怪异。 庙宇占地面积很大,犹如一顶大型帐篷搭建在地上,又或者说,像一个放大了无数倍的洁白蚕茧。 建筑分为两层屋檐,都是圆形的顶盖,下层宽大厚重,上层较小,仅为下层的一半大小,两层之间相隔不到一米,形成一种奇特的层次感。 支撑这奇特屋顶的,是八根粗壮而古朴的木柱,均匀分布在圆形基座的八个方位,隱隱暗合八卦。 庙宇的外围一圈以木板铺面,延长两三丈远,边缘为弧形,若是从上往下看,就好像一个八卦方位中心有一座建筑。 这是庙宇? 寧不凡看得有些愣神,这造型和他想像中香菸繚绕、神像庄严的庙观相差甚远。 等到快要建造完成时,地面隱约间浮现出八卦图形,只是一闪而逝,很快消失了。 要不是一直盯著看,寧不凡恐怕会错过这一幕。 很快。 【庙宇建造完成】 也就在这时,寧不凡感应到了庙宇的存在,不同於以往的建筑,一股神圣而庄严的气息降临,仿佛能净化一切浮躁与喧囂。 他全身不自觉放鬆下来。 对孙老头孙子的担忧、对未来.....种种情绪如同被一只温柔而有力的手轻轻抚平,沉淀下去,整个人进入到了一种奇妙的状態中。 说不清,道不明。 神灵真的存在吗......这个念头刚起,便沉淀在心底,不去在意。 仿佛强行进入贤者时间... 现在就算有人骂他、揍他一顿,恐怕也不会產生任何情绪。 没过多久,那股气息总算消失了,寧不凡长长舒了口气,那种没有杂念的感觉,爽是很爽,但是也很荒唐。 毕竟人若无欲无求,那活著还有何意义? 不过这庙宇果然不同凡响。 说不定真的能祈福平安! 寧不凡眼中闪烁著兴奋与希望的光芒,这下孙老头的孙子有救了。 就在这时,一道道信息出现在他脑海中,有关庙宇。 【庙宇:神秘侍者,小巫】 【神秘侍者,召唤需一千食物】 【小巫,召唤需五千食物,一百特殊资源】 与以往不同,庙宇可召两人出来,一位是神秘侍者,需要一千食物,另一位是小巫,需要五千食物和三百点特殊资源。 特殊资源是什么,寧不凡也不清楚,至今没有这方面的收穫,但感觉应该不普通。 两个只能召一个。 没有犹豫,现在有食物,先把神秘侍者召出来。 【消耗一千食物,召唤神秘侍者】 仿佛听到了一段悠扬古老的曲声响起,寧不凡看到有一道身影从庙宇中缓缓走出。 那是个青年,一袭漆黑的长袍,袍服样式古朴,宽袖垂落,將他全身笼罩得严严实实。 他面容清秀却略显苍白,眼神平静无波。 嗯,长得有点小帅! 他手中持著一根约三尺长的翠绿色木杖,仿佛由玉石或某种奇异植物根茎雕琢而成,杖身光滑,顶端微微弯曲,嵌著一颗黯淡的灰色如宝石般的石头。 青年缓步来到寧不凡面前,单膝跪地,抱拳说道。 “拜见主上。” 寧不凡让他起来,打量了几眼,看到一行字体浮现。 【神秘侍者,能力,蛊术】 这是神秘侍者的能力,跟之前猜测完全不一样,寧不凡颇有些失望,但还是问道:“可会医术?” 神秘侍者:“不会。” “那...祈求平安,降下好运,好福气这类的仪式....” “也不会。” 丸辣.... 这就是命! 寧不凡嘆了口气,为孙老头不平,想到了一句俗话,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我真的已经尽力了。 “小巫大人不在吗?”神秘侍者左右看了一下,环顾四周,人很多。 旁边的农夫们闻言,纷纷恭敬地回答道:“侍者大人,小巫大人没出来。” 寧不凡注意到,农夫们对这位新出现的神秘侍者態度明显不同,更加恭敬,甚至带著一丝敬畏。 他感觉神秘侍者似乎跟农夫不一样,有应变的能力。 “主上,若是为了医治奇难杂症,小巫大人精通巫医之术,或许能派上用场。” 神秘侍者主动说道。 难怪要三百特殊资源...寧不凡恍然,摇了摇头道:“你会什么?” 神秘侍者:“属下擅长蛊术,包括培育、驱使、下毒....还有一些简单的巫术,也有所涉猎,例如辟邪破煞,均会一点.....” 寧不凡转念一想,医术是治病,中毒又不一样了,问:“既会下毒,可会解毒?” 神秘侍者:“要看什么毒,太厉害的毒,一时半会没有办法,小毒倒是可根据情况来看。” 你这能力也不强。 寧不凡摇了摇头,突然间理解为何只要一千食物了,便宜没好货。 算了,不能太挑剔,有比没有强。 或许神秘侍者能有不同的见解或手段呢?哪怕只是暂时压製毒性,爭取更多时间也好。 於是他把小孩被蜈蚣咬了的事情说了一遍,神秘侍者听完后,要求去看一看小孩。 “我先跟你说一下,在外面要改称呼,叫我少爷,还有.....” 第31章 蛊术 在庙宇还未出来前,寧不凡还想著,如果庙宇真的有聚积信念,再通过某种玄妙的方式保佑別人,祛病消灾之类,那这岂不是一门天大的生意? 没办法,太缺钱了。 要知道,总共才353铁矿,建造一个庙宇就花了200铁矿,相当於六百两银子。 更不用说后面的运输船,还有其它建筑都需要铁矿,无一不是吞金兽... 眼下他能想到的来钱路子,除了给村里人盖房子,就只剩下接些零散活计了。 但这些都是细水长流,来钱不够快。 若庙宇真有“祈福显灵”之能,那操作空间可就大了.... 然而,这念头隨著神秘侍者一句“不会祈福”而破灭。 “你这衣服穿著热不热...” 寧不凡瞥了一眼身旁亦步亦趋的神秘侍者,那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漆黑长袍,在盛夏午后灼热的阳光和滚滚热浪中,显得格外扎眼。 “不热。” 神秘侍者摇了摇头。 还是年轻人火气大。 寧不凡点了点头。 很快再次来到吴家院子。 刚踏进院门,寧不凡就看到吴瑛儿正站在屋檐下的阴影里,眼睛红红的,这丫头哭了,脸上还有泪痕。 “出了什么事?” 寧不凡眉头一皱,心头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倒要看看是哪个傢伙欺负这么可爱的妹子。 “寧不凡...呜呜....” 吴瑛儿看到他,霎时红了眼眶泪如雨下,喉头隱隱呜咽,竟是一下子扑了上来,紧紧抱住了他,把脸埋在他胸前,肩膀不住地抽动。 你怎么撞球带人。 寧不凡怀疑小丫头想占便宜,但没有证据,只好问其缘由,才知是因为孙老头家的孩子情况不好,心里很不好受,说自己学医没用,连个孩子都救不了。 知道真相后,寧不凡目光柔和了许多,隨后告诉吴瑛儿带了人过来,对解毒方面有一定了解,说不定能救回孩子。 “真的吗。” 吴瑛儿猛地抬起头,梨花带雨的脸上儘是期待之色。 “呃...五五开。” 寧不凡心说,神秘侍者你可千万给力点,给我长长脸。 吴瑛儿顿时心情大好,破涕为笑,但很快意识到了不对,两人的身体挨得很近,近到她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属於男子的温热气息...她竟然抱著对方。 “啊...” 吴瑛儿脸蛋霎时唰的一下红成了苹果,呼吸急促,心跳加快,喉咙有些发乾,整个人像被烫到一样,猛地鬆开手,慌乱地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深深低下头,一双小手无处安放,只能死死地捏著衣角,几乎要把它绞断。 寧不凡看著她这副羞窘至极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可爱。 某人的脑袋,都快埋到胸口去了。 此时。 药味瀰漫的屋里,吴药师正坐在桌边翻著书册,旁边横七竖八放著几本磨损的旧书册,看样子是在找解蜈蚣毒的办法。 有点临时抱佛脚。 屋里临时搭了一张小床,孩子静静躺在上面,面色依旧苍白,旁边孙大娘和孙老头默默守著,眼神空洞而麻木,大悲即大伤。 屋门口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寧不凡和吴瑛儿迈步进来,身后还跟著一人,他们径直走向了小床。 “老丈,我带了个人过来,想看看孩子。” 此话一出。 屋里几人都抬起头,看向了寧不凡。 孙老头看到了两人身后的青年,嘴唇哆嗦了几下,声音嘶哑:“是...是有办法了吗?” 在无人打扰下,神秘侍者站到小床边,查看孩子被蜈蚣咬伤的小腿,即便是用了解毒药,做了处理,那里也还是肿成一片,看起来格外嚇人。 检查完毕,神秘侍者说:“少爷,那蜈蚣的毒性很大,我没法解毒。” 此言一出,孙老头夫妇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吴药师也嘆了口气。 但神秘侍者话锋一转:“不过,万物相生相剋,世间百毒,其侧必有克制之物。” 寧不凡听得云里雾里,沉声道:“说人话。” 神秘侍者:“蜈蚣出现的地方,方圆一片区域,很大概率生长著能解其毒性的特殊药草。” 这句话,如同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盏微灯,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眼中几乎熄灭的希望。 不论是不是真的,老两口很激动,说要带神秘侍者去事发地点。 那是一条清澈但不算宽的小溪,孙大娘常在这里洗衣,不远处是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绿叶层层叠叠,花草繁茂,高低错落。 神秘侍者独自步入灌木丛中查探。 寧不凡本想跟上去瞧瞧,不过却被神秘侍者阻止,让他不要冒险。 显然,这里神秘侍者比农夫有应变能力,在遇到风险时,会主动提出意见。 寧不凡心中一暖,在这陌生的世界,自己並不是孤身一人,还有一群忠心的下属。 等待的时间似乎格外漫长。 夏日的虫鸣、溪流的水声、远处隱约的犬吠,交织成一片焦灼的背景音。 不知过去多久。 神秘侍者总算回来了。 “幸不辱命,找到那株药草了。” 老两口顿时鬆了口气,脸上露出喜色,这下子孩子有救了。 回到吴家院子,神秘侍者没有耽搁,向吴药师借用了一些处理药材的工具,研钵...药罐等,便开始处理那株药草。 吴药师立刻凑到近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是一株约半尺高、叶片呈锯齿状、顶端开著几朵不起眼小黄花的植物。 见此一幕,吴瑛儿一脸错愕,心中暗道:“祖祖这样好吗,偷看人家就医...” 她过去遵从祖父的教导,遇到同行施治,若无邀请,应当主动迴避,因为各家医术、秘方都是不传之秘,且很多药师並不喜欢旁人在场,所以禁止旁观。 不过,她见神秘侍者並未阻止,也没有不满,这是被允许的,她也忍不住轻手轻脚地凑了过去。 毕竟医学知识难得。 事实上,吴药师凑这么近,除了求知若渴,也存著一份不放心,这黑袍青年太年轻,他怕出岔子,必须亲自盯著。 治疗过程並不复杂,无非是对症下药....接下来就是等待药效发挥作用。 吴药师几乎隔一会儿就给孩子把一次脉,查看瞳孔、呼吸、体温,密切关注著任何细微的变化。 一个时辰后。 孩子的情况好起来了。 得知喜讯后,老两口喜极而泣,先是向神秘侍者不住作揖道谢,接著是寧不凡,但被阻止了。 “使不得使不得...老丈,婆婆,孩子能好起来就好。” 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寧不凡告辞离去,他之所以这么急,一是注意到吴药师火热的目光,那是对神秘侍者的好奇,八成是想深度交流一下,这可不行。 二是因为他刚把神秘侍者召出来,还有许多事要安排。 “嘞,这是给你准备的药材,我都已经打包好了,二十份的量。” 院子里,吴瑛儿提著两个竹篓过来。 寧不凡给了银子,道:“吴姑娘,那我就先走了。” 吴瑛儿抿著嘴露出抹甜甜的笑,“这次多谢你们救那个孩子了。” “有事就来荒地找我。” 挥了挥手,寧不凡带著人离去。 一路回到荒地。 木屋旁边有个小厨房,推开门进去,寧不凡去打水。 起锅烧火,先把汤药煮出来,吴瑛儿已经告诉他,所以交给了神秘侍者。 趁著熬药的空档,寧不凡打听炼蛊的能力,得知炼蛊先要找到蛊,通过炼蛊,才能用蛊术,没有蛊,也就跟普通人一样,就好比有武器和赤手空拳的区別。 寧不凡若有所思,道:“蛊是什么?” 神秘侍者:“万物皆是蛊。虫子,飞禽走兽,草木金石,乃至一缕气,一道念,理论上皆可炼之为『蛊』,但通常以活物,尤其虫豸最为常见,也相对容易入手,只有以秘法『炼蛊』,再来养蛊,才能用蛊。” 第32章 打造一支蛊虫大军 “在养蛊过程中,蛊会不断变强,甚至会反哺主人,提升主人的体质...” 神秘侍者说著,抬起手中的翠绿木杖。 只见杖身表面微光一闪,仿佛有水波荡漾,紧接著,一道细长的黑影从杖头那灰色石头中蜿蜒爬出,那赫然是一只通体乌黑髮亮、长约半尺、百足蠕动的蜈蚣。 甲壳在光线下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密密麻麻的环节和触角,散发著阴冷的气息,看得寧不凡头皮一麻。 “这就是蛊?” 压下心头的不適,寧不凡好奇问道。 “並不是,此蜈蚣是方才找解毒药草时抓到,应该是咬到孩子的那个蜈蚣,此法杖其中一个作用便是收纳蛊虫,日后只要抓到虫豸...均可放进去,等到用时便可唤出。” “这只蜈蚣目前被法杖力量禁錮在里面,若要为我所用,达到心意相通,还要等炼蛊后,此蜈蚣毒性猛烈,是上好的胚子,假以时日,或可炼成不错的『毒蛊』。” 在神秘侍者阐述下,了解到其能力,因为是刚出来,本身就跟普通人一样,要想变得强大,有两个办法,一是通过修炼蛊术提升实力,二是通过学习其它术法,博採眾长,进一步拓宽力量边界。 这就很好了,实力不是固定,还有相当大的成长空间。 然后,寧不凡不淡定了。 因为之前以为蛊术不过是些驱使毒虫、下下毒的小伎俩,算不得什么厉害法门。 可如今听来,这分明是一个体系完整、潜力巨大、甚至能反哺自身、涉及生命本质.... 虽然尚未亲眼见识其威能,但仅凭这番描述,就已让人觉得深不可测,绝不简单。 “等下,別煮药了,先去抓蛊。” 寧不凡眼中闪烁著兴奋,“我需要你儘快拥有实战能力,培养出大量蛊,有了实力,才能更快的发展起来。” 他太需要有实力的手下了,虽然农夫人数多,但遇到如陈六那样身手远超常人的个体,再多的人也没用。 眼下,食物不用担心,资源也在稳步上涨,唯一就是缺少实力。 在这个世界,財力固然重要,但若没有相应的实力,再多的財富也如同小儿持金过市,隨时可能引来覬覦与灾祸。 所以,既然神秘侍者能炼蛊,那就多召点人出来。 他要打造一支蛊虫大军。 如今食物充足,渔船增加到二十艘后,平均每天都能增加一万以上的食物,而在过去十四天的积累,食物总数量达到了18万多。 一个神秘侍者,需要1000食物,召一百个都没有问题。 “一个...日消耗是10,一百个就是一千,现阶段养得起,不过,就怕那湖里的鱼,哪天没多少了。” “人多了,消耗也大...” “但只要神秘侍者有了实力,野外那些飞禽走兽、山林河泽中的丰富產出,都將成为新的、更广阔的资源来源,届时,食物根本无需担忧。” 心中权衡了一下,寧不凡就有了决定。 不过,一次召这么多人,又是在白天,这个时间段是非常不明智的。 “算了,还是先煎药,明日早点召人出来。” 且不说寧不凡在煎药,村子周家的宅院,自从盖好房子后,简直成了全村瞩目的焦点,来参观、打听的人一波接著一波,络绎不绝,就连村中几位大田主都来了。 毕竟新造的木屋雅致美观,尤其是宅第气派,庭院幽雅,无不彰显著府邸恢弘。 对於常年居住在低矮、昏暗的泥土墙草屋里的村人而言,简直是高宅大院了。 就像,普通的平房住久了,突然看到大別墅一样的房子,那种视觉衝击和心理落差,哪有人不羡慕的。 要知道,普通人最朴素的梦想,无非是吃好、住好、玩好。 更何况,这些大田主家底相对丰厚。 以前是没得选,没有好的工匠能盖好房子,现在有得选了谁还愿意继续窝在旧房子里? 此刻,周家宽敞的新院子里,几位大田主正背著手,这里摸摸光润的柱子,那里看看严丝合缝的榫卯,眼中皆是欣赏,却也掺杂著顾虑。 其中一位大田主说道:“这宅院是不错,没得说,可是...我听说那寧公子坐地起价,张家好像跟老周你盖得宅院差不多,但价钱却翻了一倍,也太高了。” 其余几人点头附和,虽然对宅院有些心动,但价格从八百两,一下子飆升到一千六百两银子,这谁也接受不了。 望著一群过来打探消息的老狐狸,周延哪里不知道他们的心思,淡笑道:“先不说这个,给你们看下这房子除了美观,房屋结构也是非常结实。” 说罢,周延叫来几人,两人手持一块木板,另一人身材魁梧,显然是练过的家僕,只是猛地一拳轰出,就把那块木板轰碎了。 对於这一幕,眾人有些摸不著头脑,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表演杂技呢?这到底是闹得哪一出? “老周,这是....”一位大田主不明所以。 “別急,那块木板的厚度,你们也看到了,接下来,再用同样的力气,往这房子的木墙上打一拳试试。”周延笑容不变,示意那人再对著木屋的墙壁出手。 眾人若有所思。 但下一刻,他们就惊掉了下巴。 预想中的木屑纷飞、墙壁破裂的场景並未出现。 那人一拳轰在木墙上,如同打在了坚硬的石头上,没有造成一点裂纹,连个印子都没留下,这很不可思议。 毕竟刚才的力量有目共睹。 “这...” 几位大田主瞬间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事实上,在给周家建造宅院时,寧不凡用了大量的材料,消耗是以往的数倍,因为周家对他不错。 而木材经过系统加工后密度和硬度本就惊人,再加上结构设计合理,其坚固程度自然非寻常木料可比。 “诸位都看到了,这房子不止是好看,更是实实在在的坚固,依我看,就算地震,洪水来了,也不会有事。” 周延对眾人的反应十分满意。 他就是用事实告诉这些人,房子的质量对得起价钱,既想拥有一座宅院,又不想花大钱,世上哪有这种好事。 第33章 大赚 夕阳西下。 周安走在出村子的小道上,他要去荒地找寧不凡,就在刚才接到了一个任务,村里几位大田主想建造宅院。 具体谈了什么,周安不清楚,只知道父亲派他去跟寧不凡谈谈价钱,同样的宅院,儘量缩减到一千两银子。 按道理,这是好事,因为周家盖宅院才四百两银子,对比现在...多赚六百两银子。 要是在过去,周安定然欢天喜地跑去给寧不凡报喜,可此刻,他觉得这差事颇为棘手,因为张家花了一千六百两银子。 “张家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周安百思不得其解。 他自是不会想到张家为了攀比,压周家一头,才对外宣传高价。 而周家当初抬高价格,是想跟寧不凡搭好关係,结个善缘罢了。 很快,荒地出现在周安视野中,几座哨塔高高耸立,四座木屋围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院落。 “寧兄又建了两座房舍...”周安不是天天来这里,隔几天才来一次。 他只是隨意扫了一眼,便不再关注,曾几何时,那三层木屋高不可攀,令人艷羡,可如今家里同样有好几座新房,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没见世面的少年了。 周安没注意到,不远处一座烽火塔上有一只黑狗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懒洋洋地重新趴了回去。 “嗯?什么声音?” 走近院落,周安忽然听到院內传来一阵奇特而富有韵律的声响,不像是寻常劳作或交谈。 然后,他呆住了。 只见,寧不凡立於院子中央,足下猛然发力,身形如被强弓射出的铁箭,骤然自地面拔起,迅疾无匹,落下时却轻灵似春燕还巢,点尘不惊。 紧接著,他腰身如磨盘般一拧,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急速旋转的旋风,一腿如鞭,快似闪电般凌空抽出。 “寧、寧兄不是普通人?” 周安倒吸了一口冷气,心头剧震,差点惊呼出声。 他一直以为寧不凡只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可此刻顛覆了过往的认知,自己或许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位看似隨和、总带著微笑的『外来公子』。 此刻看来,对方不简单呀。 ...... 寧不凡心无旁騖,持续锻炼了很长时间,直到体內热流消退,才停下来。 这药补,非常猛! 就在不久前,喝了煮好的汤药,寧不凡的身体瞬间发烫,仿佛点燃了一团温暖而恆久的火焰,几乎要將他整个人从內到外烧起来,他不得不去演练那套得自竹简的特殊动作。 以力炼化。 果不其然。 在打了一遍又一遍的动作后,他清晰感觉到体內汤药化作热流,渗入四肢百骸,那感觉,不仅仅是力量的充盈,更有种从內部锤炼、打磨、滋养筋骨皮膜的奇妙体验。 嗡——! 脊椎如大龙翻身,筋膜腾起。 慢慢的,身形鬆弛开。 动作看似不快不慢,从容不迫,却是牵一髮而动全身,周身百骸无不应和相隨。 虽然不完全明了其中所有奥妙,但可以肯定,是在炼化汤药的效果。 寧不凡闭目凝神,细细体会著体內那更加凝实、浑厚、如臂使指的力量,以及血肉骨骼间传来的、愈发坚韧强健的质感。 一抹充满成就与欣喜的微笑,悄然爬上了他的嘴角。 “我应该变强了。” 这修炼之路,虽才起步,却已让他看到了无限可能。 就在这时,寧不凡扭头看向院门方向,平静开口:“周兄,既已到了,为何不进来?” 周安脸上带著几分尚未完全平復的惊色与不自觉的恭敬,摆手道: “寧兄,万万不可再如此称呼我,以后叫我小安就好。” 他语气诚挚,甚至带著一丝恳切。 气氛略微陷入沉默,只是片刻,寧不凡便明白了,一定是刚才练的那些动作惊到了周安,让对方脑补了什么。 对此,寧不凡不打算解释,也无从解释,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周安这才鬆了口气,笑道:“寧兄,这次过来,是有一个好消息,村里有人想建造宅院.....” 听完以后,寧不凡心中顿时大喜,他太缺银子了,不仅需要大量银钱去购买铁料增加资源,如今又多了一项汤药钱。 那汤药效果实在太好,一次服用配合修炼,抵得上多日苦功,若是长久服用,他的修炼速度必將突飞猛进。 可汤药开销巨大,根本不够那么多人同时服用,只能他一个人用来修炼。 此刻这个消息,无疑是雪中送炭。 寧不凡没有多说就应下了,但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跟周安去一趟周家,要亲自跟那几个大田主商量下其中细节。 果然,在他生动的描述多种宅院规模布局后,这几个大田主的眼神逐渐亮了起来,先是很震惊,而后流露出浓厚的兴趣。 “城里都是这种大宅院?” “不全是,大部分都是普通房舍,只有家底丰厚的人才建得起大宅院,阁楼....假山池塘应有尽有,那宅院是又大又豪华。” “这般奢华,想必花费不菲吧?。” “不多,也就一两万两银子。” “.......” 眾人瞠目结舌。 这叫不多? 如果是別人,他们肯定要爭论一下,可看著寧不凡那依旧平淡的面容,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甚至有人心中想著,此子家世不普通啊,一些先前没接触过寧不凡的人,只以为是普通的富家少爷,也没有放在心上,今日个这一交流,不由得又往上拔高了许多。 很快,就有大田主表態,且看中的是比周家宅院更显气派的大宅院。 大鱼上鉤了! 寧不凡嘴角微不可查的扬起一抹弧度。 接下来就是谈价钱。 没错,寧不凡从一开始,就打著抬价的主意。 他给周家低价,那是关係好。 而对於眼前这几位,寧不凡可没打算客气,一千两银子就想建造和周家同等甚至更好的宅院?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他可是清楚记得,当初在这几家干活时,工钱是何等苛刻,一个比一个会精打细算,就差把『爱干不干』写在脸上了。 彼时他为了生存不得不忍,没想到果报来得如此之快! 寧不凡心中痛快,既然逮著了,那自是使劲的大捞一笔。 不过,他也知道不能太过硬来,这种事情要以理服人。 所以先把宅院布局讲出几种,从低到高分几个档次,一步步將期待值和心理价位抬高,如此一来,就会让人產生一种,档次不同,价钱也不一样的观念。 寧不凡在这方面那可是老手了,毕竟前世那些商家的套路多到网上都有许多例子。 然后,这些大田主集体犹豫了,因为预算是一千两银子,可看中的宅子却是超了。 有大田主想要讲价,並不是没有钱,而是不想花大钱,有低价谁不想呢? 寧不凡自是不会让步,撂下一句话,什么时候想好了就去荒地找他,便作势要离去。 心头却是默数起来,一二三... 第34章夜袭 寧不凡赌的就是这些人既然来了,而且明显看中了更好的宅子,就绝不甘心空手而归,或者退而求其次选便宜的宅院,否则也不会托周家去当中介。 刚数到三,就有大田主沉不住气,其实也是认清楚了,什么样的宅子什么样的价。 寧不凡刚转过身,微笑著与这位大田主敲定细节,约好三日后开工,其余三位大田主见有人带头,再也坐不住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些人不是没银子,是越有钱越抠。 好在没有妥协,坚持了下来,结果自是令人满意,四家大宅子总价高达5500两银子。 这简直是一笔飞来横財。 此行目的圆满结束。 目送四人离去,寧不凡也打算回去了,不过被周家强拉硬拽,非要挽留他吃晚饭,他想婉拒都不行。 “我儘量少吃点。” 自修行后,寧不凡饭量大增,每餐没有半桶米饭打底根本吃不饱,真的成大胃王了。 不知是不是他留下来的缘故,周家这顿晚饭准备得异常丰盛,鸡鸭鱼肉俱全。 寧不凡也没客气,既然说了儘量少吃,那就不儘量了,放开了吃。 风捲残云般將满桌菜餚扫荡了大半,米饭更是添了三次,看得周安暗暗咋舌,周平目瞪口呆,周延则笑容愈发深邃。 “你们吃啊,看我干什么?”寧不凡咬著鸡腿,奇怪地看著三人。 “好.好.吃...吃..” “今日多谢款待了。” “寧公子,说起来我感觉我们很投缘,哎,可惜生了两个没用的儿子,要是有个闺女就好了。” “???” “???” “......” “寧公子,没事常来坐坐。” 溜了溜了,实在是太热情了,寧不凡有些吃不消。 ...... “爹....” 看著寧不凡身影消失在暮色中,周安转身回屋,就把今日荒地看到的一幕说了出来,却发现周延面色平静,似乎早就知道了。 倒是旁边大哥周平,一脸震惊道:“原来如此,刚才我见寧公子就感觉不一样,好像变壮了,身形也更为挺拔,这就说得通了,他也是修炼者。” “大哥也看出来了,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但又说不出来,是的,变壮了,精气神也完全不同。” 周安点了点头,语气多了几分诧异,“爹,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跟寧不凡接触最多,可父亲周延几乎从不去荒地,有事都是差遣他跑腿。 此刻的周延哪还有刚才嬉笑表情,他眸光深沉,缓缓道:“是在他家僕来的那几天,我就有了几分猜测,那些家僕体力惊人,又不怕累,普通人哪有这种持久的精力,除非是那些常年打熬筋骨的人...”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带上了一丝担忧:“连家僕都似有修炼底子,这绝非寻常富户人家养得起的,此子家世,恐怕....极不简单。” 周平还有些没转过弯:“爹,这是好事啊,说明寧公子来歷非凡,我们与他交好,岂不是....” “好事?” 周延看了长子一眼,摇了摇头,沉声道:“我现在最担心的,不是能否借上他的力,而是...村里若有不开眼的蠢货招惹到他,会不会给我们整个村子,引来灭顶之灾。” “啊....爹,你在说什么?” 周平懵了,一时无法理解。 周安却若有所思,接口道:“我观寧兄为人处世,恩怨分明,有恩报恩,不是那种是非不分之人....爹,你是不是想多了。” 周延嘆了口气:“看人看事,不能只看表面,寧公子待人温和有礼,那是他的涵养,可这不代表他背后...” 他没有多说,但周安已然听出了弦外之音,惊道:“爹是指,寧兄的父母家族?” “不错。” 周延重重点头。 周平却说:“就算真有人不长眼惹了寧公子,那也是个人的事,怎能牵连到我们整个村子?这也太霸道了。” 周延摇了摇头:“我的好大儿,你要记住,在这世上,尤其是涉及那些我们无法想像的势力时,道理,往往敌不过拳头和怒火。 人不狠,站不稳,心不毒,难立足,尤其是对於那些大户之家、护短的大族而言。 为人父母,看到自家孩子在外面受了委屈,吃了亏,有几个能真正心平气和、善罢甘休?更何况,以寧公子显露的冰山一角观之,其家世..绝非我们这等乡野小民所能想像和招惹的。 有些存在,或许只需一个念头,便能决定无数人的生死荣辱。” 一番话,说得周平哑口无言,背脊隱隱生寒。 堂屋內一时寂静无声。 夜色渐浓,周家堂屋內的灯光,映照著三张神色各异却同样沉重的脸庞。 “你知我知,此事万不可对外讲。” ..... 夜晚的村落,沉寂下来。 农舍又黑又矮的烟囱,早已不再冒起炊烟,该吃饭的都吃完了,院子里没有任何人声或灯火传出,多半已经吹灯睡下。 寧不凡一路出了村子,往偏僻的小路走。 月光被薄云遮掩,光线昏暗,只能勉强看清脚下土路的轮廓。 没多久,他忽然停了下来。 “是谁?” 话音刚落,他身后就有五道身影闪出,个个都是藏头露尾之人,因为眼睛以下的面部被一块黑布严严实实地盖住,显然是有备而来。 这些人也不说话,一点反派觉悟都没有,直接冲了上来。 寧不凡眉头一皱。 如果是在多日前,这一下只能用『眾生之力』救命了。 不过现在么? 寧不凡修行后,早已脱胎换骨,今非昔比了,他的五感敏锐得嚇人。 即便是在黑夜中,也能看清楚这些人的一举一动。 迎面而来的那人五指弯曲,竟是抓人的动作,寧不凡身形一动,直接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咔吧! 一声脆响。 『啊!』 痛苦的惨叫顿时响彻黑夜。 另一人瞪大眼睛,又惊又怒,五指握拳带著一股子狠劲而来,不过寧不凡不退反进,跨出一步,竟是后发先至,闪电般扣住了这人的手腕,顺势一扳。 咔嚓! 『啊!』 又是一声吃痛的惨叫。 其余三人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寧不凡有这样的身手,瞪大的眼睛里流露出吃惊之色。 就在这一瞬间。 寧不凡欺身上前,双手成掌,朝著近在眼前的两人胸膛而去。 砰砰! “啊啊!” 闷沉的声响和惨叫声同时传出,那两人如同被狂奔的蛮牛撞中,双脚离地,口喷鲜血,倒飞了出去。 这就是修炼的成果。 这就是对战切磋后的实力。 寧不凡面无表情,眼神冰冷。 不管这些人是何人,既然敢在这里对他出手,那自然也不会有丝毫的仁慈与留情。 在接连废掉四人后,最后那人竟没有离去,反而在一声低沉的、压抑著怒火的嘶吼后,再次朝著寧不凡冲了上来,似乎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只是一眼,寧不凡就发现这人与先前四人不同,身手很快,刚猛的一拳直奔他面门袭来。 若是换做常人,这一下必定受伤不轻。 但几乎就在对方出拳之际,寧不凡紧跟著动了。 上身一让,直奔面门一拳从侧面划过,几乎贴著他的耳朵轮廓落入空处。 下一瞬,他脚下用力,抬起后猛地落下,宛如铁锤般,轰然砸向那人脚背上。 咔嚓! 刺耳的骨裂声响起。 那人惨叫一声。 但这还不是结束! 寧不凡腰身一拧,脊柱猛地一抖,如同沉睡的大龙骤然翻身,发出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嗡鸣,全身力量在这一拧之中节节贯穿,匯聚於右腿。 再次抬脚! 这一脚,又快又狠,直接踹在了那人的肚子上。 “砰!” 一声沉重到极点的闷响。 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再发出一声,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击中,双脚离地,弓著身子倒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 噗通一声,重重摔在了七八米外的地面上。 “就这?” 第35章 抓虫豸 从遇袭到五人全倒,整个过程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寧不凡缓缓收回腿,站直身体,他眼神依旧平静,仿佛刚才只是隨手赶走了几只烦人的蚊蝇。 他走过去揭开了几人的面罩。 借著些许月光看到了这些人的真面目。 “果然是你们。” 这几个藏头露尾之人,其中两个赫然是史晨阳和陈六,之前跟寧不凡有过节,其余三人应该是陈六的手下。 寧不凡在看到这些蒙面人时,心中就有了几分猜测,因为在村子只和两人结下怨仇。 “寧公子,饶命,饶命...”陈六的两个手下缓过来后,看到自家大哥陈六那副悽惨模样,顿时嚇得瑟瑟发抖。 顾不得身上疼痛,挣扎著跪趴在地,涕泪横流地哀声求饶。 寧不凡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眼神冷漠。 “为何在这里拦我?” “是....” 面对质问,那两人哪敢有丝毫隱瞒,直接说出陈六对上次的事情耿耿於怀,又有史晨阳从中搅合,两人一拍即合,想要找寧不凡的麻烦,恰巧今日看到了他孤身一人来村里。 “我们只是谋財,绝无害命之心啊,公子明鑑,求公子饶恕....” 沉寂了半响。 寧不凡才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滚。” 说罢,转身离去,懒得再多看一眼。 走了没多远。 前方黑暗的林间小路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伴隨著一道黑影呼啸而至,才看清楚是巡逻犬大黑,以及神秘侍者和十多名农夫。 “少爷,你没事吧。” 看到他安然无恙,神秘侍者鬆了口气。 寧不凡瞅了一眼大黑,心中瞭然,道:“大黑通知你们的?” 神秘侍者:“是的,它突然对著屋子狂吠不止,属下察觉有异,立刻点了人手,跟著它一路寻来....” “大黑,做的不错。” 寧不凡摸了摸大黑狗头,一边往荒地走,一边把刚才遇到的埋伏简单说了一遍。 “那五人还活著?”神秘侍者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寒。 “嗯?你想怎样?”寧不凡瞥了一眼神秘侍者,隨著接触加深,他发现神秘侍者比农夫更有自己的思想,个人意识很强。 “只要对少爷不利,都该处死。” 神秘侍者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得如同深潭寒水。“我听他们说,那史晨阳和陈六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今日放虎归山,他日恐成祸患。” “说得好,你家少爷我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他停下脚步,目光投向远处村落隱约的轮廓,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清晰而冷静: “可是我们还没有在这里真正站稳脚步,是外来者,並不了解这个世界,也不清楚村子的具体情况...” “就让他们再逍遥一段时间,这笔帐,暂且记下。” 月光终於艰难地穿透云层,洒下一片清辉,照亮了寧不凡挺拔的身影。 他的目光平淡,却也带著清冷。 ...... 次日。 天光未亮。 荒地木屋前的空地上,寧不凡已然开始了新的部署。 在有了足够的食物后,召了九十九个神秘侍者出来,凑了一个整。 当前人口:540人。 农夫:440。 神秘侍者:100。 巡逻犬:71。 船坞:渔船20艘,战船22艘。 他早先是这样安排,八十个农夫分成四人一组,操控二十艘战船出去探索外面世界,且每组都带上了巡逻犬。 荒地这边九十一个农夫,分出三十人前往张家盖宅院,目前已经进入尾声。 后山有269人和20只巡逻犬,其中20名渔夫捕鱼,剩下人伐木搜集石头。 还有巡逻犬在外面夜不归宿,探索山林。 在把当前的处境简单阐述一遍后,寧不凡丝毫不耽搁,就立刻出发向著远处的大山而去。 那座连绵起伏的山脉,有著更丰富的资源。 他这一次带了四十名农夫和一百名神秘侍者,以及两只巡逻犬,余下二十一名农夫留在荒地守家。 目的地,山林里虫豸。 大清早,带著这么多人出去,成群结队,黑压压一片,犹如千军万马,看著颇为壮观。 当然,为了不惊动村人,行动间难免显得有些鬼鬼祟祟。 这些天巡逻犬已经把周围的环境探索得一清二楚,山林里哪里有蛇虫鼠蚁、野兽生灵等,寧不凡都有了解。 是以要找虫豸很简单。 其实,村子外的树林子就有不少虫豸,不过他这次带的人太多了,不想被人发现,便只能捨近求远。 天光乍亮,已行了七八里路。 “到了,咦,刚来就有大发现。” 前方被树冠遮掩,难见天光的幽暗森林,寧不凡仅仅只是扫了一眼,便发现了灌木丛里有毒蛇暗藏,树叶之间有毒虫盘踞。 今日个开门红。 “少爷,你在这里看著。” 对於这些虫豸,神秘侍者眼睛放光,毕竟是专修蛊术。 那感觉,就好像遇到了小奶狗,不自觉的想要抱回家。 寧不凡见此,不由为这些毒蛇毒虫默哀。 然后,他就惊呆了。 “就这么简单?” 只见,神秘侍者上前几步,將手中的翠绿木杖,轻轻插在了林间鬆软的泥土中。 然后退后几步。 紧接著,异象发生。 那根插在地上的法杖,顶端那颗不起眼的灰色宝石,忽然微微震动起来。 隨即,一缕缕稀薄、近乎透明的白色气体,从宝石中裊裊飘荡而出,飘荡在树林里。 仿佛是一道垂涎欲滴的美食,对附近的毒蛇毒虫有著致命吸引力,全都发了疯向著法杖而去,就连林中的蚊虫飞蛾也飞来。 扑颼颼.... 阴风颯颯,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黑影快速钻入了法杖顶端的宝石之中。 那宝石仿佛一个无底的黑洞,无论来多少虫豸,都悄无声息地將其吞噬。 “没有灵智的虫豸,是不知道危险的,它们的本能只有对食物渴望,正好这经过炼製的特殊白雾就是诱蛊气息,要抓它们就很容易。” 神秘侍者说道。 “这个就叫专业。” 寧不凡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好像完全搞错了方向。 以为虫豸很难抓,是件很危险、很麻烦、需要小心布置,甚至可能受伤的事情。 然而,神秘侍者抓虫豸並不难。 这根本就是专业对口、手到擒来的事情。 “既如此,等下自由活动,不可离开的太远,若有危险,速来匯报。” 第36章 黑瞎子 在出来之前,寧不凡觉得一百个神秘侍者去抓捕炼蛊所需的虫豸毒物,毫无疑问是个巨大的体力活。 他已经做好了,连续奋斗数天的准备。 可此刻,见识到了神秘侍者仅用一根法杖,分分钟就把周围一片区域的蚊虫...毒蛇等收割一空。 这种高效的方式,让人既惊又喜,因为按照这个效率,他这一百个神秘侍者初期的炼蛊很快就能完成。 如此一来,打造一支蛊虫大军就不是问题了。 这玩意儿,一旦炼成,绝对会是不得了的大杀器。 想想看,无声无息,无孔不入,防不胜防... 哪怕是他修炼过,身体脱胎换骨,体魄变强,有了一点力量,也始终是肉体凡胎,如何抵抗得住蚊虫毒蛇的袭击。 关键是这玩意儿阴。 是的,就是下阴手。 “一百....就是一百只蛊虫...” 寧不凡心中不禁有些期待。 就在这时。 嗡嗡嗡~ 侧前方树林深处,一片光照不足的阴影区域,忽然传来了一阵低沉而密集的嗡鸣,细细看去,一团成群密集模糊的黑影,像一团翻滚的黑云。 可仔细一看,那分明是由无数只马蜂组成的。 就这般,源源不断飞入了翠绿木杖中,足足十多个呼吸,才戛然而止。 “竟然是马蜂,还是一群...” 寧不凡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若是被这样一群马蜂盯上,別说人了,只怕一头牛都能被活活蜇死,那画面感油然而生,让人不寒而慄。 而眼下正值夏季,正是马蜂活跃的时节,很快就又有神秘侍者捕获了一群马蜂。 与此同时,有农夫找到了马蜂的巢穴,还是两个。 “少爷,这里面有蜂蜜。”农夫带来了两个硕大的莲蓬状物蜂巢,这是马蜂居住的家,有储存大量的花蜜。 蜂蜜那可是好东西,天然维生素,具有丰富的营养价值。 “先收好,回头卖给吴药师,去换汤药...对了,若是发现什么药草,也一併采了。” 安排完这些,寧不凡的目光不由得投向了更远处那座连绵起伏、植被愈发茂密幽深的大山。 儘管山林危险,但对於这片区域的情况,他是非常清楚,只要小心一点,不遇到凶兽就行,而且有巡逻犬在身边。 一百名神秘侍者,如同水滴融入海绵,悄无声息地散入了四周幽暗茂密的密林之中。 而脚下这片看似危险的山林,已然变成了一座取之不尽的蛊虫原料宝库。 只可惜,没有弓箭。 远处林梢,各种鸟雀的鸣叫声此起彼伏,清脆悦耳,数量不知凡几,听得寧不凡心里痒痒的。 早知道就准备一个弓箭了。 会射吗? 那不是有手就会吗。 寧不凡没玩过弓箭,但不代表没有手,更何况在这古代,学弓箭那就是家常菜。 毕竟这里刀剑枪都能隨便耍。 所以在有了狩猎的想法后,便先让巡逻犬出去找猎物了。 “呜呜!” 说曹操就到了,一只大黄狗从远处而来,这一次带出来的两只巡逻犬,都是之前出去探索回来的。 寧不凡在摸了狗头后,共享了大黄的视野,很快就得知附近有十多只鹿群。 “不好搞,鹿这种生物,稍有动静就会受惊,怕是近不了身....” 寧不凡眉头皱起。 不过很快,他就笑了。 “居然有野牛。” 不出意外,这头野牛就是今天的晚餐了。 可事与愿违! 稍微深入山林后,寧不凡就发现不少痕跡,有踩踏过的绿草,也有蹄印,看来这附近经常会有生灵走动。 不久后,丛林灌木里闯出一头庞然大物,那是黑瞎子。 即便已经有了巡逻犬提前示警。 即便心中有所准备,当真正看到这头黑瞎子时,寧不凡还是倒吸一口凉气,心臟狠狠一抽! 实在是太大了,比正常的黑熊都要大好几倍。 简直像一座移动的肉山! 它浑身毛髮漆黑油亮,如同披著一层厚重的钢针毡子,四肢粗壮得如同殿柱,熊掌摊开比簸箕还大,锋利的爪鉤从厚厚的肉垫中探出,寒光闪烁。 一群人,一巨熊,默然相对,空气仿佛凝固....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吼! 不知是感受到了威胁还是兴奋,黑瞎子嘶吼一声,竟是站立了起来,前方巨大的黑影瞬间拔高,一下子覆盖住了天光,宛如遮天蔽日,倒映著下方那渺小被黑暗彻底包裹的身影。 这种体型,这种压迫力。 太大了。 有点巨物恐惧症的人都会被嚇晕。 普通人遇上它必死无疑! “你们全部退下。” 不是寧不凡逞英雄,而是这一次带出来的人,除了那二十个农夫修炼过,其余农夫和神秘侍者都是刚出来,根本没有一战之力。 让他们上前,只能是送死。 在他说完,那黑瞎子已经扑了过来,如同一辆失控的战车,相当凶猛。 热血瞬间衝上头顶,並非恐惧,而是一种混合著紧张与亢奋的战意,寧不凡大步跨前,在捕捉到黑瞎子的行动轨跡后,身形侧移,右手握拳猛地轰出。 这黑瞎子体型大,但行动笨重。 毫无疑问,这一拳打中了。 可寧不凡傻眼了,因为黑瞎子庞大的身躯只是微微一晃,连半步都没退。 它甚至扭过头,那双铜铃般、闪烁著凶残红光的眼睛瞥了寧不凡一下,就好像再说,就这点力气? 瞧不起谁呢。 怒火中烧,心中憋著一口气,寧不凡一臂扬起,大筋紧绷,宛如强弓拉满而发。 几乎同一时间,黑瞎子那只蒲扇般的熊掌猛地拍了下来,竟直奔他的面门袭来。 这要是被打中了,脑袋恐怕会像西瓜一样爆开。 在这种情况下,寧不凡不得不再次变招,刚才那一下已经证明,自己的力量破不开这畜生的恐怖防御。 若强行对攻,寧不凡的拳头未必能重伤它,但这熊掌绝对能要了他的命。 脚下猛地发力,身子后移,那直奔面门的熊掌未至,劲风已扑面而来,几乎在寧不凡眼前闪过,颳得他脸颊生疼。 刚刚落地,寧不凡眼中厉色一闪,身躯顿时弹射而出,右手握拳已经冲天而起,这是一记灌注了全身力道的上天拳,狠狠砸在了黑瞎子的下巴上。 没有什么技巧,全靠蛮力。 “砰!” 又是一声闷响。 但依然没有什么效果,黑瞎子皮糙肉厚,只是头颅向后一昂,然后便硬生生將他的拳头顶了下去。 可这一下,彻底激怒了黑瞎子,它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锋利的獠牙,腥味扑面而来。 寧不凡瞳孔骤缩。 “这傢伙好厉害!”他被惊到了,也没有忘记后退,拉开彼此的距离。 两次出手,寧不凡对自身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儘管修行后有了超越普通人的力量,但对上这样的大块头,他那点力量根本不够看。 不过,肉搏战没用,那就用兵器。 寧不凡正要喊刀。 那原本凶焰滔天,准备再次扑杀的黑熊,巨大的头颅突然猛地转向密林深处某个方向,鼻翼急促翕动,似乎嗅到了什么,或者听到了什么。 紧接著,它发出急促沉闷的吼声,转眼疯了似的朝著密林深处狂奔而去。 “什么情况?” 寧不凡皱起眉头。 他看向四周,没发现什么动静。 不好。 让它跑了。 反应过来后,寧不凡回头喊了一声追,便率先带头而去。 周围这一片,他再熟悉不过了,並没有什么大型危险的凶兽存在。 “这外围应该不会有凶兽。” “只要不遇到凶兽,风险不大。” 第37章 竹简 越是深入大山,环境越是原始蛮荒。 大山深处,树木愈发高大茂密,藤萝缠绕,光线变得幽暗,连天光都无法晒落,地面上到处都是堆积的腐朽落叶和枯枝,偶尔有某种生物爬过枯叶,发出簌簌之声,让人不自觉绷紧心神。 一路上追赶速度很快。 寧不凡在疾奔中惊鸿一瞥,甚至看到了远处缠绕在树枝上,至少有两丈多长的色彩斑斕大蛇,通体花纹鳞片,三角蛇首,在树干上游走让人心头髮寒。 此蛇生的剧毒,通常应该是小蛇才对,可这么长的巨蛇,难道是已经食气成精了? 如果是,那这世界上应该还有妖族吧。 毕竟白玉那种通讯都有,还有神奇的玉简修炼法门,以及那些超越正常范围的生灵。 远处的生灵还有许多,手臂长的血红蜈蚣,甲壳黑得发亮、尾鉤高高翘起的蝎子,两只手掌大的花蜘蛛.... “少爷,那条蛇品质不错,我想收了它。”神秘侍者忽然说道,他也注意到了,这密林里有许多毒物。 寧不凡看向前方,黑瞎子早已不见踪影,也不知发了什么疯,拼命的逃窜。 “留下一部分人,你们在这里,其余人跟我来。” 一百多人瞬间分成了两组。 在来之前,寧不凡就已经叮嘱过,若中途出现变故,分成几个小组抱团,有修炼的农夫可打前阵。 他们是一个整体,当然是抱团御敌。 一片开阔地,林木稀疏,血跡斑斑,只见那头庞大的黑瞎子正在疯狂撕咬著一个野兽,周围还有好几个形似豺狼,但体型更大的野兽,正在寻找机会进攻,很是危险。 从现场来看,黑瞎子处於劣势,因为那些野兽像是一群饿狼前仆后继。 “原来是为了它。” 一路赶到附近,听到黑瞎子嘶吼,寧不凡循声而来,藏身灌木丛里,远远看到了黑瞎子和野兽打斗,也注意到了黑瞎子后面藏著一只体型小很多的幼熊。 熊妈妈护崽! 真相大白了,应该是出来觅食,小黑熊贪玩跑到外面,遇到了其它野兽,发出呼救,才让黑瞎子急忙往回赶。 不过,状况並不好,黑瞎子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汩汩流淌,那些野兽很凶猛。 但是黑瞎子的咆哮声,震慑住了四方生灵,不少远方的生灵都四散逃了。 对於这场纷爭,寧不凡不打算插手,一直在暗中窥视,寻找合適的机会,一网打尽。 他现在是渔夫! 隨著时间流逝,有低沉的呜咽,也有嘶吼,黑瞎子从一开始的凶猛,渐渐力竭,动作也明显迟缓下来,已到了强弩之末。 它人立而起,眼神凶戾,浓密的鬢毛炸立,不停的发出嘶吼,似乎想要震慑住其它野兽。 而更让人意外的是,周围的野兽在看到黑瞎子负伤后,没有发动攻击,极有耐心的,守在了附近。 这是打算困死它? 寧不凡看在眼里,也是很惊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不过转眼他就头皮发麻,因为那些野兽中的几个,转过了头,绿油油的目光如鬼火,仿佛穿透灌木的缝隙,皆是死死地盯著他。 被发现了。 寧不凡面色微变,自己只是吃个瓜,可没有想过现在上场,千万別过来。 那几个野兽动了,喉咙里发出低吼,竟向著他这边狂奔而来,那是敢於和大黑熊对抗的存在,可想而知有多凶了。 在常人看来,这是一场拿命拼的战斗。 但寧不凡没有慌,提刀冲了出去。 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面对扑杀过来的野兽,寧不凡猛地提速,大刀像是一道匹炼横空,噗的一声,那野兽的头颅被斩掉了,鲜血喷涌。 然而,这只是开始。 也就在这时,另一个野兽扑杀过来,嘴巴开阔,向著寧不凡喉咙咬去。 在它近到跟前时,寧不凡早就注意到了,脚下迅速移动,同时大刀一卷,刀锋悍然扫出。 噗的一声! 大刀將正面而来的野兽硬生生劈开两半,犹如切豆腐一般,哀嚎声都没有发出,身体一分为二,五六百斤的尸体轰然倒在地面。 连续二杀! 这种恐怖场景,瞬间让其它野兽安静下来,然后四散而逃,就连那些守在黑瞎子附近的野兽都消失了。 转瞬之间,喧囂血腥的战场,变得一片死寂。 寧不凡持刀而立,刀尖斜指地面,粘稠的兽血正顺著雪亮的刀身缓缓匯聚,一滴,一滴,砸落在浸透鲜血的泥土上。 他目光冰冷,看著黑瞎子。 黑瞎子受了重伤,身上染著血,半死不活的样子,但它人立而起,高大威猛,像是一个孤傲的战士,气场十足。 它不吱声,只是目光凶狠地盯著寧不凡,保持著一种隨时可能拼死一搏的姿態。 场面一时间寂静下来。 直到.... “呜呜...” 那只一直躲著的小黑熊爬了出来,迈著小短腿,硬生生挤过黑瞎子庞大的身躯,挡在了前面,而后可怜巴巴地望著寧不凡,带著一丝哀求,发出低沉而绵软的呜咽声,像是在求饶。 片刻后, 一声叮噹声响! 刀落地。 “你们走吧。” 声音有些沙哑,带著明显的疲惫,寧不凡脸色苍白,甚至身形都微微晃了晃,险些要站立不稳,但他强行稳住了。 好像是听懂了他的话,黑瞎子眼中的凶戾光芒缓缓敛去,而小黑熊呜咽叫了一下,像是在感谢,而后回去跟著黑瞎子离去。 等到消失不见,寧不凡彻底泄了气,瘫软在了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额头瞬间沁出豆大的冷汗,身上衣衫已经被汗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少爷....” 神秘侍者从灌木丛后面出来,身后还有几十人,他们本想早点出来,但寧不凡吩咐过,要听命令。 “还好,我没事。” 寧不凡的声音微弱。 仿佛经歷了一场生死大劫! 但只有他知道,这场大战看似快速解决了,实则並非完全依靠他自身修行得来的力量,其实刚才用了眾生之力。 无论是农夫,还是神秘侍者,都能藉助一定力量为己用。 几百人的力量加身,哪怕每人只借用一丝,匯聚起来也堪称磅礴,那一瞬间,宛如真神附体,寧不凡感觉自己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充盈,举手投足皆有风雷之势,五感敏锐到极致。 痛快。 那种掌控强大力量、主宰生死的感觉,令人迷醉。 然而,寧不凡忘记了,这一次是从几十人增加到了几百人... 他本以为修行过,自身能驾驭这股力量,但现实来的很快,快乐也就那么十多秒。 而无法驾驭...超越本身的力量,也就遭到了反噬。 儘管有著惊人的恢復力,让他持久下去,但破坏力更强大,在这种反覆修復打磨下,终究没能支撑住。 在快要崩溃的边缘,寧不凡只能眼睁睁看著黑瞎子。 他太累了。 身体仿佛被掏空了。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散去眾生之力后,他没有像第一次晕死,只是脱力。 这说明什么? 他修行后,增强体魄,身体强壮了,自是能更大的驾驭眾生之力。 若是没有修炼打底,那股力量能直接把弱小的身体冲爆。 若是没有那超常的恢復力,这身体內伤起码得养几个月。 仅仅过了一个小时。 寧不凡就差不多好了五六分,虽然依旧疲惫,但那种深入骨髓的酸软和无力感消退了大半,手脚也重新有了力气。 比起上次快多了,他怀疑是修炼后,自身的恢復力是不是也跟著增强了,否则哪会这么快自愈。 但不管怎样,经过这次眾生之力加持,有一点可以確定,只要自身强大,眾生之力迟早能化为己用。 “嗷呜....” 刚才去而復返的小黑熊回来了, 它嘴里似乎还叼著什么东西,走得有些踉蹌,不知是没有经过社会的毒打,还是认为寧不凡是好人,竟直接爬到了跟前。 仰起小脑袋,將嘴里叼著的东西小心地放下。 “嗯?这是竹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