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十字不再屈服于万字之下》 第1章 深深压抑 1944年7月20日 监视对象阿尔萨斯.鲁道夫.冯.霍亨斯陶芬,1920年出生於魏玛共和国符腾堡邦国王大道88號。 1938年海德堡大学毕业,次年获得博士学位。 1939年2月加入德意志国防军,担任近卫军步兵第三团见习军官,9月晋升为少尉。 1940年1月晋升中尉,5月晋升上尉,並担任连级指挥官,6月18日调任国防军总参谋部工作。 1941年5月晋升少校,同年晋升中校,42年5月晋升上校。 43年1月晋升少將,44年1月晋升中將。 44年9月晋升上......被军队逮捕! 从上午6点钟发布逮捕命令开始,截至到阿尔萨斯.鲁道夫.冯.霍亨斯陶芬被押入监狱仅仅只花了几个钟头,自从帝国元首被刺杀以来,这是他们德国司法的极快速度。 逮捕,审判,入狱,仅仅几个小时的功夫,便把这些原本需要几天才能走完的流程,便彻底走完了。 阿尔萨斯手底下的一些部下被判了死刑,而他这个处於密谋者核心位置的傢伙。 则是被判处了终身监禁....... 於是在德国国防军冉冉升起的新星,顿时被法官打入了地狱之中。 科隆,布劳魏勒,盖世太保监狱之中。 “將军阁下,我似乎应该佩服您的勇气。” 在一条阴森的长廊里,走在前头的是布劳魏勒的狱长,在肩上扛著2级突击大队长的军衔標誌。 至於长相......阿尔萨斯虽然只看了他几眼,但也將他的长相牢记於心。 在阿尔萨斯的记忆中,眼前的典狱长是一个四十五十岁的中年日耳曼人,除了儒雅隨和之外,其他的也没有什么出色的表现了。 至少现在的阿尔萨斯记不住他的表现。 “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都会情不自禁地打个冷战,而您截止到现在为止,连个哆嗦都不打。” “比起这些恐惧,我更在意的是德国的未来。” “到了这里,你还嘴硬什么?” 布劳魏嘞的第一层牢门被打开了,身后两名死去的褐色分子用枪托猛捶著阿尔萨斯的后背,重重推了推他:“雅利安人是天下无敌的,我们的帝国必將持续到下一个千年!” “十二年与千年.......终究是一场不愿清醒的梦罢了。” 阿尔萨斯轻轻地点了点头,把后半段话给吞了回去。 在这里说这句话,恐怕这些该死的褐色分子会给自己不少苦头吃。 於是他不再说话,默默的抬腿跨过了门槛. 儘管他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当他踏入这个牢房时,他还是会忍不住微微颤抖。 这里的房间是这么的黑,这里的空气是这么的污浊。 视觉在这片没有一丁点光亮的地方,起不到一点点作用。 唯一能用的就是自己的听觉,听觉在寂静无光的黑暗中显得格外的灵敏。 脚下时不时传来的惨叫声,让阿尔萨斯一度怀疑这帮傢伙把自己关在这里是为了锻炼自己的听觉,通过这种方式来为他们的元首大人好好的出一顿气。 在一片黑暗的包围之中,阿尔萨斯完全不知道时间是怎么流逝的。 这是几点?哪里是几点? 总之是过了很久,他终於累了坐了下来,开始整理脑海中的记忆。 阿尔萨斯已经在这个世界上生活24年了。 二十四年前,他还是生活在蓝色星球的一个普通人。 当时他还太年轻.......生活的打击,岁月的蹉跎....... 直到那次吃完药之后,再次睁开眼睛,他便穿越到了这个名叫阿尔萨斯.鲁道夫.冯.霍亨斯陶芬的年轻德国人身上,当时他还只是一个婴儿,什么事情也做不了。 不过这世的开局,还蛮不错的。 父亲是自认的巴巴罗萨大帝的直系子孙,在德国国防军里面颇有势力,而母亲是来自霍亨索伦家族远方亲戚,据说和居住在荷兰家族的德皇颇有联繫,聪慧加上这些含在嘴里面的金汤匙,让他超越了99%的德国人。 19岁毕业同年获得博士学位,次年加入军队,在国防军体制內如同火箭般晋升。 但即便如此,他也无力改变什么,他还是出生得太晚了。 褐色党徒还说太年轻,再加上母亲的关係,他的背后始终摆脱不了皇帝派系的標籤,以至於新的最高统治者始终不信任他。 纵然才高八斗。 无人提携,熬到何日才能出头? 终於他绝望了,因为他发现他无论怎么做都改变不了歷史的命运。 儘管他已经做了无数的努力,但歷史线仍然像一辆无法扭头的火车一样,一步一步地走向他最终的命运。 於是他只能將希望寄託於刺杀行动,但依旧失败了...... 这难道都是命运使然吗? “哎.......” 一声悠悠长嘆,道尽了无尽的心酸。 阿尔萨斯在黑暗中摸索著自己的衣兜,终於翻出一包品质不太好的香菸。 包装撕开,点燃一根火柴,他才得到了久违的光亮。 烟圈升起,他那颗焦躁的內心,这才得到些许平静。 “这个该死的傢伙怎么还有烟抽呢?” “刚才来的那两个傢伙没有搜他的身吗?” “我怎么知道?” “管他呢,抢过来再说!” 光亮引起了狱卒的警惕,他们的眼神中渗出贪婪光。 此时战爭已经打到后期了,眼下德军物资本就供应不足,更何况像是香菸这种稀缺物。 於是牢门被迅速打开了,两个狱卒几乎是后脚便共同挤了进来。 下一刻,阿尔萨斯只觉得脸上遭受了重击,手中的香菸也被一把夺走。 “將军阁下在牢房里面不准抽菸!” 狱卒虽然还是用的敬称,语气已经变得颇为嘲讽了。 感受著脸上的疼痛,阿尔萨斯没有说话。 只是淡淡的耸了耸肩,一屁股坐在地上:“香菸是能够在这个绝望的世界上给予我唯一安慰的东西了,如果你们想要的话,那么我也不是不能给你们,但前提是你们要给我弄点东西过来?” “弄点东西过来?” 两个狱卒互相对视了一眼,一个狱卒开口了:“你应该不会是想著越狱吧?將军阁下?” 他说这话並非空穴来风,藉助著微弱的火光。 两双在黑暗中饱经磨练的双眼已经瞧出了阿尔萨斯那身军装上的各式各样的纪念章。 西班牙战功勋章,陆军荣誉勛饰,奥地利,苏台德,梅梅尔,克里米亚,纳尔维克......战伤勋章,步兵衝锋队勋章,雪场作战勋章,坦克击毁臂章....... 光看这些东西就已经让他们汗毛直立,肃然起敬。 一个胆小的狱卒甚至在心中暗暗想到,如果他现在动手杀了我们的话,那么我们会不会毫无还手之力? 想到这里,他连忙摇了摇头,心中默默给自己打气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儿,杀害狱卒可是大罪。 可谋杀最高统治者,难道不是死罪吗? 就在这时,隨著时钟指向14点整。 整片大地突然剧烈摇晃了起来。 刚刚还在抽菸的两名狱卒立马打了一个寒战,紧接著他们立马关闭了房门,朝门外奔去。 美国人骇人听闻的轰炸,又来了! 第2章 倖存者 “嗖.......” 绵延不断的爆炸声和呼啸声,几乎要贯穿阿尔萨斯的耳膜。 好在幸运女神庇护了他,或者说这帮纳粹分子在修监狱的时候,把这座监狱修的足够的坚硬。 以至於这些阿尔萨斯头顶上的建筑挨了七八颗航弹,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只有一些倒霉的碎石渣,砸在了阿尔萨斯头顶上的床板上。 虽说早就已经经歷过战爭的洗礼,但阿尔萨斯依旧被这些炮弹炸的头昏脑胀,两只耳朵几乎是在片刻便的失聪,他什么也听不见了....... 在他这个房间里面没有时间,没有光明,也没有所谓的声音。 有的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以及咕咕叫的肚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阿尔萨斯终於从床上站了起来。 他摸索著地面似乎在捡什么东西,许久后,他终於找到了那些被狱卒抽掉半截的香菸。 那些傢伙只拿走了他的香菸,没有拿走他的火柴,因为火柴在这里並不算什么稀缺物品。 於是微弱的火光亮起,整个房间再次变得烟雾繚绕了起来。 烟燻味儿顺著缝隙窜进了走廊,引得隔壁咳嗽连连。 “咳咳咳.......” 阿尔萨斯没有管他,在这样一个黑暗的环境里,自己爽了才是真的。 至於所谓的公益道德,那都是他不要的东西,也是在这个黑暗地区无法生存的东西。 一节香菸抽完,再点上一支。 这下他隔壁的狱友有些受不了了,咳嗽得更厉害了。 “你就不能少抽菸吗?” 那人的声音虽然格外的苍老,但在黑暗笼罩的监狱里面却显得格外的清脆。 “原来是个老头啊!” 阿尔萨斯微微抬眉,左手食指和中指一动,便掐灭了手中的香菸:“我还以为关在我隔壁的至少是个年轻人呢。” “你似乎应该尊老爱幼,而不是在这里调侃我。” 那声音依旧低沉,但却比刚才加重了几分:“刚才他们似乎在称呼你为將军?” “对,没错。” “我是一个德国的將军。” “贵族?” “对!” “.......” 对面那头明显愣住了片刻,良久后带著威斯特伐利亚口音的特色德语从隔壁再次悠悠地传来:“你在撒谎对吗?” “看在上帝的份上,你很年轻先生。” “但年轻绝对不是撒谎的理由,你的口音里面明显带有南方德语的特徵,看起来巴伐利亚人总是撒谎成性......” “我从不撒谎。” 阿尔萨斯毫不犹豫地回答著:“再说了战爭都已经打到这种程度了,双方都抹没了人性.哪来的什么尊老爱幼?” “那就不应该呀,一个德国將军再加上贵族的身份,再怎么也不会归关到这里。” “你应该知道的,这可不是个什么好地方,我们脚下便是这些盖世太保的审讯室。” “这一点我当然知道。” “好吧,既然你是將军,那么我就问你一些问题,现在战爭怎么样了?” “战爭马上就要结束了,德国全面崩溃。” “我们再一次战败了。” “我就知道纳粹党徒只会把德国带向地狱。” “但有些人不知道,他们现在还做著春秋大梦呢。” “那俄罗斯人已经攻进柏林了?” “他们现在已经占领罗马尼亚了,还有大半个波兰.......占领柏林只是时间问题。” 讲到这里,阿尔萨斯心中忍不住升起一丝好奇,他反问道:“看起来你在里面也关了很久了,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不算太久,我前脚刚进来,你后脚就被抓进来了。” “这下就更有意思了,我们俩成难兄难弟了。” “那罪名是什么?” “密谋反对希特勒並参与刺杀。” “我也是反对希特勒。” 阿尔萨斯朝他那头笑了笑,然后手掌顺著牢门的缝隙递上了还有半截的香菸:“这下我们就不得不抽菸了,兄弟!” “兄弟?” “听声音你才二十多岁吧,我都已经七十多了。” 那人喃喃的说完,便伸手打掉了阿尔萨斯手中的香菸:“我这辈子从来都不吸菸,这就是我的为什么能活这么久的原因.......所以年轻人,我希望你出去的时候,你也不要吸菸,这不仅仅会污染空气,而且还会影响人的判断力。” “还有判断力,能做什么,我能不能活著走出这条监狱都是个问题。” “怎么这么说?” “你听说过狗急跳墙吗?” 说实话,自从被抓进来的时候,阿尔萨斯已经对自己的生存不抱任何希望了。 作为刺杀行动的核心密谋者之一,他能得到最好的处理,下场就是枪决。 除此之外,別无第二种选择。 现在不杀他,可能就是纳粹党徒在顾忌自己的影响,毕竟自己再怎么说也是他们一手包装从而让整个德国家喻户晓的战爭英雄,公然处理和枪决影响实在是太大了,更何况是在如此要命的时候。 再说了,即便现在不杀自己,到了战败前夕,也势必会做出像常凯森逃亡那样狗急跳墙的事情。 “狗急跳墙.......” “这的確是他们能干出来的事情。” “所以您是幸运的,都已经活到70多了,而我现在才活到24岁。” “你居然这么年轻?” 那个人明显没有想到他隔壁的狱友居然会如此的年轻,毕竟那一串又一串的勋章是做不了假的。 虽然他被抓进来的时候一片灰暗,但胸前的勋章却格外的耀眼。 “对呀,我还是博士呢。” “那確实挺糟糕的......德国的確不能失去你这样的年轻人。尤其是这么优秀的年轻人。” “怎么你想救我出去吗?” “傻瓜,我怎么救你啊?我又不是死罪。” “不是死罪,那你跟我说什么?” 阿尔萨斯白眼一翻,顿时没有攀谈的兴致了。 只见他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將军马裤。 然后脱下整洁的摆放在了板凳旁边,自己一个人穿著白色的大裤衩,躺在了自己的床上:“搞得我还为你紧张兮兮的,生怕你活不过这个秋天呢。” “这下好了,你活成了我却要死了!” “確实挺戏剧的,” “不对啊,同样是反对希特勒......” 躺在床上的阿尔萨斯像是想到了什么,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了下来道:“为什么我被判了终身监禁,而你只是坚持几天就完事儿了,这不公平啊!” “我只是反对,没有想著刺杀.......” “那性质不是一样的吗?” “肯定不一样。” “再说了,我自从被逮捕之后,从来没有经受过所谓的提审。也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甚至管理监狱的官员都对我说,希望我千万不要自尽,这样只会给他带来麻烦。” “他对每个人都和和善善的,这话倒是没对我说过,说不定他希望我自杀呢。” “不要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年轻人。” 监狱那头的人劝道:“德国还很年轻,你们也很年轻,战爭结束后,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才。” “能活到那个时候再说吧,我已经对生存不抱希望了。” “再等等,相信上帝,奇蹟总会出现的。” 那人的声音开始变得温和:“一开始我也不抱任何希望,但后面我叫我的儿子马克斯去柏林的安保总部问了问,结果发现这帮人几乎忘了我的案子,原因是因为一场空袭导致我的案卷,放进了柏林的防空洞里面,於是那次之后他们便遗忘性的忘了,所以现在应该明白吧,说不定奇蹟也会出现在你的身上.......” “我和你的性质不一样。那帮傢伙可把我恨死了。” 阿尔萨斯点了点头,算是对狱友老头的传奇经歷表达的肯定,但他还是显得异常的悲哀,喃喃道:“阿道夫那个疯子迟早会有一天把我宰了,爱之深,恨之切......” “人生在低谷的时候就要忍耐,就要想得开。” “这话倒说的有意思,我想到了一位故人。” “你这个年轻人倒挺有意思的,战爭结束后想过继续做什么没有?” “还是准备当军人?” “当军人干嘛?打仗吗?” 阿尔萨斯轻轻的摇著头道:“我在这个世界上当军人实在是太难了,如果真能出去,那么我就要换一个活法了。” “做什么?” “从政怎么样?” 第3章 康拉德 从政怎么样?” “从政的確是一个不错的想法。” “......” 对面那人还想继续说话的时候,牢门却吱呀的打开了。 黑暗锻炼了人的眼睛,寂静锻炼人的听力。 显然阿尔萨斯比先到来的老头的听力在阿尔萨斯之上。 他將后面想要说出的话给吞了回去,默默地看著门轴转动,以及踏入的黑色军靴。 听得出来人数並不少。 为首的那人快步走在前面,朝隔壁的老头打了个招呼:“康拉德先生,您在这里面的身体还好吗?” “除了没有灯光之外,其他的都很好。”那名被称呼为康拉德的老头,隨意的点著头道:“就是楼底下传来的惨叫,总是让我无法入眠,如果您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您不要在下面审讯犯人......” “没办法,审讯是我的工作,他们都是帝国的敌人。” 为首的那人脸上掛著千篇一律的笑容,他似乎对每个人都是这样。 “我们都是一个民族,我们不是您的敌人。” “那您就好好活下去吧,我会给您提供食物和水的。” “相信战爭结束之后,帝国会给您无罪申辩的机会。” “但愿如此。” “一定会的。”那人点了点头:“今天和您的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要见见我的新朋友。” “相信你们一定聊过天了,他就在你隔壁。” “那个新来的將军吗?” “对的,就是那个將军.......” 那人一边说著,一边挪动著身子,很快就来到了阿尔萨斯这间牢房。 他抬眼一望,瞧见阿尔萨斯躺在床上,便继续掛著微笑的说道:“德国的战爭英雄霍亨斯陶芬將军。” “我一直都很期待和您见面,毕竟您是我的偶像。” “在您发动政变之前,我的床头几乎贴满了你的海报。” “既然你觉得我是你的偶像,那么为什么不打开牢门和我面对面交谈?” 阿尔萨斯抬头瞧了他一眼,眼眸迅速的垂了下去,他对於这个傢伙没有丝毫的兴趣:“该不会是在害怕我吧?” “不是害怕,而是害怕你走极端。” “儘管我们身处监狱,但时局每天都在变,我不希望你干出一些极端的事情,比如试图自杀或者刺杀某人的举动,这样不会给你带来任何的好处,只会给这座监狱里面的人带来无尽的麻烦。” 那人朝著身后的狱卒打了一个手势,后者立马心领神会,打开了牢门。 在两名狱卒的保护下,他这才优雅地踏入了阿尔萨斯的牢房之中。 “將军,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吧。” 那人对阿尔萨斯显得格外的恭敬:“乔治费罗德.冯.格赫罗斯,是这里最高的行政长官,说如果您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尽力的吩咐我,我会尽力的去照办,前提是不能越过我的权限,我得到的命令是您將被永久监禁且不得探视,不得假释.......所以您可以在您的牢房里面做任何事情,当然不包括越狱。” “这在我们的法律里是不被允许的。” “我们的法律里面还不包括刺杀希特勒呢。” 阿尔萨斯朝著他皱了皱眉头,打趣道:“可是我还照样干了,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我不敢干的事情。” “那您就去说服那些美国人,让他们放下武器投降,怎么样?” 格赫罗斯朝著阿尔萨斯一笑:“毕竟我们所有人都清楚,只要美国人退出这场战爭,那么我们对於整个欧洲大陆的胜利也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候您就是德国最伟大的功臣,功劳甚至在那位元首之上。” “就单单这一句话,就足够让你被绞死了典狱长阁下。” “他们不会举报我的,这个监狱我就是最高的统治者,所有人都是我忠诚的部下。” “也包括那些党卫军和国民衝锋队吗?” 阿尔萨斯的眼睛逐渐眯了起来,他似乎琢磨出了一些不寻常的味道。 “当然......” “我是这个监狱最大的官,也是最高的统治者。” 格赫罗斯那张脸上露出冷笑:“所以你应该明白吧,在这个监狱里面,你只需要服从我的意志就好,不要自杀,不要给我带来麻烦,这就是你需要做的。” “嗯.......好吧,你说服了我。” “在你们的最后审判到来之前,我是不会自杀的。” “这就好,將军阁下。” 格赫罗斯朝著他摆了摆手,背过身去道:“希望你不要给我带来任何的麻烦。” “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这就好,不过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 虽然愣住片刻,但阿尔萨斯很快就释怀了。 他朝著对方的背影,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扭头朝著隔壁的康拉德:“老头,瞧见了没?” “我可不会有你的幸运,柏林的那帮傢伙这么快就把我想起来了。” “我就说我活不过这几个月吧?” “.......” 那个名叫康拉德的老头並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消化著这些消息。 他已经在监狱里面关了很久了,急需消化这些从外面带来的消息,以判断现在的局势。 “这话倒说的不对。”格赫罗斯扭过头来望了一眼阿尔萨斯:“倒不是因为柏林这方面的原因要杀你,而是那些来自大洋彼岸的傢伙.......” “美军?” “的確是因为那些美国佬。”说著话的功夫,他就看了看时间:“那些该死的美国人正在从莱茵河的西面挺进,根据从柏林来到的最新消息,当美国人到达莱茵河畔时,你们就要被统统枪毙!” “哦,莱茵河离我们还远,说不定美国人还不会来我们这里呢。” 已经消化完消息的康拉德,终於从一旁插话了:“我们这里的河流叫做埃尔福特河,可不是莱茵河。” “支流也算。” “哦......那我们这下的希望可就算是彻底消失了。” “不是你们的希望消失了,是他的希望消失了。” “我已经从柏林得到了最新的命令,柏林的那些高官对你的紧急案件不再感兴趣了,你的事情马上就可以解决,过个几天你就可以获得自由,康拉德.阿登纳先生!” 第4章 叛徒 “康拉德.阿登纳?” 这个熟悉的名字让阿尔萨斯这个德国的战爭英雄微微一愣。 没想到能够在这里遇到德国战后的第一任总理,美利坚合眾国德国白名单的第一人。 如果自己能从这里出去的话,说不定这个傢伙会给自己带来新的机遇。 想到这里,阿尔萨斯忍不住笑了笑:“老头,看起来你有不错的名字呢。” “你可以称呼我为长者,而不是称呼我为老头。” “年轻人,这並不礼貌。” “长者未免也太不亲近了吧,我还是称呼你为康拉德或者阿登纳吧。” “那还是康拉德吧。” “那你就可以称呼我为阿尔萨斯了,阿尔萨斯.鲁道夫.冯.霍亨斯陶芬。” “我出生的那一年,由於帝国丟掉了阿尔萨斯和洛林省,所以我的父亲就命名了这个名字。” “我听说过你的事跡,在战场上打得很凶,那个疯子身边的红人。” “甚至有传言称入侵俄罗斯的计划就是以你的名字命名的。” “是我祖辈的荣耀罢了。” “不过相比於入侵俄罗斯,我更愿意向我祖辈那样让义大利人流血。” “很坏的想法,我不希望以后的欧洲有人流血了......” “好不流血的前提是让那些纳粹滚下台。” “这就是你不愿意加入纳粹党的原因?” “一部分。” “不流血是好事。”格赫罗斯从一旁插话了:“但在我这边的时候,请你们禁止討论这些话题。” “別忘了我的职责。”说著,这名日耳曼中年人伸手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徽章,和领章上的標记:“我是一名盖世太保,我的职责就是让你们这些异议者闭嘴!” “我知道你只对阿道夫.希特勒负责。” 阿尔萨斯挪了挪身体,从床上站了起来道:“如果哪一天阿道夫.希特勒死了呢?” “他怎么可能会死?” 这话一出,格赫罗斯只觉得浑身的毛孔仿佛被针扎了一下。 整个人猛地一激灵,回头瞪了一眼阿尔萨斯:“千年帝国是永恆的,他也是永恆的.......” “可是格赫罗斯,你也喊过皇帝万岁!不是吗?” 阿尔萨斯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透过悠悠的黑暗盯住了他的背影:“可是皇帝和帝国又怎么样?还不是照样毁灭了?” “康拉德在参加世界大战时,也喊过帝国万岁,可帝国的王冠照样跌落凡尘.......” “旧世界的遗物当然应该扫进垃圾桶里面。” 格赫罗斯猛然回过头去,將阿尔萨斯狠狠盯住:“適者才能生存,我们要忠於我们的时代!” “所以当那些俄罗斯人和美国人铁壁合围,將整个德国夹成馅饼后,你也会自我安慰,是適者生存吗?” “高贵的雅利安人被无耻且低劣的斯拉夫人打败了?”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照搬你的冷酷声张,整个德意志地区的人都物理意义上的彻底消灭呢?” “这一切都是合理的对吧?” “胡说八道!” 格赫罗斯罕见的发怒了,阿尔萨斯的眼神让他有些坐立难安。 而跟在他身旁的手下们也是暗自退了两步,他们很吃惊,因为典狱长平时很少发怒。 而现在这副怒容,却是平常都没有见过的....... “你的信仰已经成为了一个弱点。” 阿尔萨斯往前走了两步,与格赫罗斯靠的愈发的近。 只见他环抱著双手,眼睛再次紧紧盯住了对方,语气轻佻:“当你亲爱的祖国崩塌时,你没有做出任何的事情用来弥补。” “当那些褐色分子挑起世界大战,將你的祖国彻底带向深渊时,你也没有站出来拯救你的国家。” “你只是站在这个职位上袖手旁观,冷酷的执行著那些疯子的命令。” “並同时自我安慰道,千年帝国是永恆的,他也是永恆的......” “然而事实是你为了这些所谓的永恆,双手沾满了同胞的鲜血,看著那曾经深爱的祖国,一步一步的沦为战场。” “看著他彻彻底底的滑向深渊,变成一片废墟和地狱。” “我曾经向他发誓效忠!” 格赫罗斯彻底怒了,发出了足以让整个监狱颤动的怒吼:“而且你不会明白我为了我的国家做了些什么!” “你的信仰束缚了你。”阿尔萨斯越靠越近,声音也充满了蛊惑的味道:“该开闢属於你自己的道路了。” “瞧瞧谁在说话,这是你这种战爭英雄该说出来的话吗?” 格赫罗斯声音加重:“无耻的投机分子,无情的野心家!” “这是拯救德意志的唯一方法!” “和你一样发动政变?然后向盟军投降吗?” “然后就看著我们的国家四分五裂?” “被人肆意凌辱?” “不一定,执行我的计划,我们会有更好的结局。” “他是元首,他是不会错的!” “而且我已经投降过一次了,这次我绝对不会再投降的!” “这就没办法谈下去了。”阿尔萨斯耸了耸肩,一屁股坐了下去。 “確实没办法谈下去了,但是我现在就可以枪毙你!” “罪名呢?” “意图策反我,並企图再次发动政变!” “抓住他!” 话音刚刚落下,格赫罗斯身边的士兵们便一窝蜂的涌了进来,二话不说架著阿尔萨斯便朝外走。 瞧得出来,格赫罗斯刚才並没有撒谎。 在这个监狱里,只需要他一声令下,他想要处死,谁就处死谁。 阿尔萨斯没有说话,也没有挣扎。 反正刚才他所做的一切,算是最后一博了。 成功了自己便逃出升天,联合总参谋部的人再次发动政变,再不济也能逃到盟军那边。 在战后的德国里谋取高位,进而实现自己的野心和抱负。 失败了自己大不了就提前丧命罢了,与其受尽折磨之后被枪毙,倒还不如现在给自己一个痛快。 “典狱长阁下带到哪里去?” “......” 格赫罗斯跟在后面,嘴里叼了一支香菸。 没有刚才的歇斯底里,也没有刚才的怒火中烧。 有的只有严肃和沉默,以及香菸在他嘴边的滋滋燃烧。 良久后,他冷漠的声音响起:“拖出去,带到那边的花园里面,枪毙。” 第5章 我没死 什么狗屁的战爭英雄?还不是背叛祖国的败类! 就是,就是,就应该把他身上的勋章全都扯下来....... 这样的傢伙就不配获得祖国的褒奖...... 早就已经被自己祖国审判为罪人的阿尔萨斯,又一次被卫兵强迫穿好了自己的裤子。 为什么说又一次,那是因为在第一次的审判中。 那些企图討好法西斯分子的傢伙將他的腰带给收走了,以至於他每次接受审判的时候,不得不费力的提著自己的裤子。 而这一次狱卒还是给自己留了一些体面,至少他的腰带保住了. 耳朵也轻鬆了不少,没有罗兰.莱斯勒的叫囂。 他就能闭上眼睛享受这场袋鼠法庭。 片刻后,眼睛缓缓睁开。 阿尔萨斯这次所在的袋鼠法庭里面光线有些昏暗,观眾也十分的少。 轻轻扫了一眼军衔,应该就是这所监狱为数不多的高官了。 在向最中间的法庭看去,刚才还一身党卫军军服的典狱长格赫罗斯。 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血红色的法袍,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脸上。 那张脸依旧严肃认真,至於旁边的那几位,应该就是他的副手分別充当这场袋鼠法庭的陪审员,副法官等等一系列角色。 看起来这些傢伙很擅长cosplay。 阿尔萨斯望著这些傢伙,忍不住在內心吐槽了一句,然后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他对於这些傢伙所扮演的角色几乎毫无兴趣,现在的德国法庭是什么东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只不过是那些纳粹党徒的传声筒罢了。 而且他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听说了他的受审片段,被戈培尔那个傢伙改编成了电影。 好像叫什么叛国者在国民法院受审,时长片段有三个半小时呢。 格赫罗斯的审判词漫长且又无聊,以至於作为审判犯人的阿尔萨斯忍不住打起了瞌睡。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直到审判锤被重重敲响之时,他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接受最后的宣判。 “鑑於罪犯阿尔萨斯........企图审判且顛覆祖国。” 格赫罗斯身边的书记员,在审判之锤重重敲响之时就站了起来。 只见他强忍著笑意,用儘可能严肃的语言宣布著最后的审判结果:“现在根据祖国的法律,阿尔萨斯.鲁道夫.冯.霍亨斯陶芬叛国罪策犯罪明成立,现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言罢,两名在后面困得就要打瞌睡的狱卒立马来了精神,一个机灵。 夹著阿尔萨斯,便朝著门外走去。 曾经的將军被拖到了阳光明媚的花园里。 这让阿尔萨斯感觉到了一丝幸运,阳光抚在他的脸上是那么的温暖。 是那么的舒適,於是他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了笑容:“能够重新沐浴在阳光下,真好。” “您以后沐浴阳光的时间多著呢。” 身后的狱卒已经將手中的98k上了膛,撞针引住了底火。 只要他稍稍的扣动一下扳机,那么阿尔萨斯这条小命就彻底的交在了对方手上了。 “答应我,找个好的地方埋我怎么样?” 儘管早就已经死过一次了,但真当死亡再次降临时。 阿尔萨斯还是忍不住头晕目眩,整个人几乎透不过气来。 一句话几乎惊的狱卒,心里直发凉。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傢伙,居然在这个时候还敢来策反自己。 但是望著阿尔萨斯身上的勋章,他心神动了动,还是忍不住说道:“您可没有资格提要求,您知道的。” “那些高层的人都想让您死无葬身之地,他们恨不得把你的骨灰都.......” “我口袋里面有一封信,你把他交给莫德尔元帅。” “他会给你打晋升报告的。” “你和你的同伴都会得到晋升。” “.......” “您想葬在哪里?” 终於面对晋升的诱惑,那个举枪的狱卒还是妥协了。 因为他感受到了周围同伴炽热的目光,毕竟这可是在战时,能够晋升一级就能提高很高的待遇。 “像我这种人死后肯定会被他们挫骨扬灰,到时候你去柏林述职的时候,你就把我和我的部下骨灰扔在一起。” “小小的要求,你不拜託他们,我也会帮你办到的。” 格赫罗斯从一旁插来话了:“叛国者都不得好死......” “但愿如此吧。” 阿尔萨斯没有多说、 只是耸了耸肩,闭上了眼睛,迎接著自己的死亡。 “需要现在枪决吗?”狱卒问。 “等一下吧。” 格赫罗斯脸上浮现一出笑容,从怀中掏出了怀表,飞快的瞟了一眼:“现在让他死,有一点太便宜他了。” “让他在花园里面站一个小时,等到太阳给他晒足,再把他枪毙。” “这样算是给足了你体面吧,將军阁下?” 阿尔萨斯没有吭声,只是茫然地看著他。 阳光和空气隨著他的呼吸被吸入了鼻腔,伴隨著体温的回升和麻木的缓解。 他的大脑逐渐恢復了运转,渐渐的思索了起来。 “不吭声?” “那就这么定了。” 说罢,他再次飞快瞟了一眼怀表,一脸严肃的背过身去走了。 阿尔萨斯扭过头去看著对方的背影,脑子有些发懵。 渐渐的他好像明白了什么,抬头望向天空,直视太阳。 或许是在地牢里面呆的太久了,也或许是因为人类的本能。 他感受到今天的太阳格外的刺眼,以至於他忍不住举起了手。 透过手指的缝隙,阳光再次照在他的脸上。 而这次照在他脸上的阳光则显得格外的温和温暖,这一刻他似乎感受到了生存的希望。 那个傢伙似乎是在救自己? 那看来一切还有的救! 一切都没有到最坏的地步...... 时间就是这样一步一步的走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和太阳肩並肩的云彩中,突然被人为的撕出了一道又一道的狰狞裂口。 仅一息的功夫,便有成千上万架盟军轰炸机如同黑压压的蝗群一般,席捲了天空,遮蔽了苍穹。 最终將象徵阳光的太阳,遮蔽的黯淡无光。 那引擎的轰鸣声更是將震的大地瑟瑟发抖...... 阿尔萨斯挪动著身形朝著身后的两个狱卒打著招呼,含笑道:“走吧,回去吧。” “今天是杀不了我了。” “我没死!” 第6章 前途光明 阳光过后,便是黑暗,这是永恆不变的道理。 伴隨著盟军遮天蔽日的轰炸开始,阿尔萨斯的死刑自然而然的取消了。 两个狱卒一边高高举起自己的手护住他的脑袋,一边硬生生的拖拽他的手臂,把他往阴暗潮湿的地牢里面拖去。 “您今天可是幸运的,本来今天要枪毙你的.......结果我马上就要扣动扳机的时候,美国人救了你,他们来轰炸了。” “幸运啊,真是幸运啊!” “我实在是太幸运了。” 阿尔萨斯的脸上恢復了往日的神采,衝著他们两个傢伙点了点头。 身体也恢復了些许气力用手拍了拍两个狱卒的胳膊,示意他们俩可以放自己下来。 而且脚上的脚链也让他有些不舒服。 可这两个傢伙仿佛极度害怕他逃跑一样,死死的抓著他的胳膊。 拉著他宛若蚯蚓一般,在阴暗的地道里面爬行。 “將军,你就別想著逃跑了。” “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能活一天算一天。” “再说了,您可是重刑犯.......” 这话一出口,阿尔萨斯顿时没有了和他们交谈的心思。 也没了自己运动的心思,为了给自己逃跑省点力气,索性自己身体一软,全靠这两个傢伙拖行。 这下可算是害苦了这两个狱卒,一边逃跑,一边还要用出吃奶的劲,拖行著阿尔萨斯这个一米八五的“参天巨汉”,往监狱核心里面跑去。 终於一个较为年轻的狱卒累的受不了了。 不仅要自己跑,还要拖著一个人跑,这得多累呀。 只见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汗水浸满了他全身。 嘴巴一张,泪水哽咽住了他的喉咙:“將军阁下,您就收了神通吧,饶了我吧。” “您不要命,我们还要命呢......” “美国佬的炸弹可不是闹著玩的!” “那你就给我解开。”阿尔萨斯早就等这一刻了,伸出右手,指了指自己因为审判才带上的脚链:“让我鬆快鬆快。” “这个东西,我们可做不了主......” “那你们就等死吧.......反正我早死晚死都得死。” “哎......” 见阿尔萨斯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副摆烂的模样。 两个傢伙只觉得心臟砰砰直跳,对视一眼,连忙一咬牙一跺脚。 给阿尔萨斯解开脚镣,受著脚下的鬆快。 阿尔萨斯这才心情轻鬆,大步流星的往核心区走去。 至於后面那两个累的半死的傢伙,见到这一幕也只好连忙赶上。 ...... “哟,回来了?” 看见阿尔萨斯心情轻鬆的样子,阿登纳虽然困惑,但还是忍不住打了招呼:“怎么没被枪毙啊?不是说都判了死刑吗?” “我在这儿都听说了。” “这不美国人飞机来了吗?” “这么说美国人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我也不知道,反正是越来越近了。” 阿登纳思索著收集到的信息,以判断美军现在到达什么位置。 格赫罗斯已经说过了,几天后他就会被释放,但释放的前提是美军不会推进到这里。 “但愿他们晚点过来吧,这样我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那么我就先提前祝贺你了,希望你到时候把我也给弄出去。” 阿尔萨斯走在长廊里,在经过阿登纳的牢房时停了下来,他想仔细端详眼前的这位老者,是不是传说中的那位康拉德.阿登纳? 如果是的话,那么只要他逃出这所监狱。 那么战后,他绝对是前途光明。 但是很可惜,隨著轰炸阴暗的地牢,里面的最后一丝光亮也消失殆尽。 以至於阿尔萨斯靠的很近,也看不清这位老者的脸。 “那我就得有通天的本事才能救你。” 他在端详老者,而老者也在端详他:“你瞧,你身后就是两个狱卒。” “他们无时无刻看管著你的牢房,除非得到正式的文书,否则別人想救你也不可能。” “那怎么办呢?” “听天由命吧。”阿登纳在胸前画出了一个十字架,极其虔诚地说道:“天主是不会放弃他的子民的。” “但愿如此吧。” 阿尔萨斯耸了耸肩,整个人在对方面前表现的极为豁达。 他已经判断出了格赫罗斯不想杀他。 既然如此,那么自己將在未来抓住一切漏洞越狱。 因此他不会把希望放在阿登纳的身上,虽说他在现在的德国政坛上能量巨大....... 於是阿尔萨斯绝了和他交谈的心思,走进了自己的牢房。 然后重重的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整个人体面也不讲了,穿在身上的高筒皮靴,马裤也不脱了。 便一股脑的带到了床上,而一旁的阿登纳活动了自己的心思。 有一句没一句的和他搭著话。 他似乎很喜欢和阿尔萨斯表达他的政治观点,以及介绍的他身边的朋友。 一个被他称为库特.舒马赫的博士据说是英国元帅肖尔托.道格拉斯好友,等他阿尔萨斯能够出去的时候,他便把这些人介绍给他,而阿尔萨斯则时不时的点了点头,诉说这战后的未来政治理想。 他们聊的很畅快,就比如说未来的欧洲一体化,欧洲各国永不兵戎相见。 不过在某些问题上,他们还是没有达成一致。 就比如说对俄罗斯人的態度,对战后的格局,以及未来德意志的权力结构。 可是他们聊了很多,直到外面的轰炸声渐渐的停止。 时间慢慢的流逝,阿尔萨斯的猜测果然得到了应验。 格赫罗斯没有杀他的打算,自从他被判了死刑之后,那个傢伙就好像把自己遗忘了一样。 每天除了狱卒送一些好得吃食之外,基本上没有人再来理会他了。 就连来自柏林的处决命令都没有,就好像这些傢伙都从阿尔萨斯的世界里面消失了一样。 “喂,你们准备的刽子手呢?” 隨著门轴转动,今天送牢饭的傢伙又来了。 他是个年轻且喜欢说话的傢伙,因此擅长发挥自己魅力的阿尔萨斯很快就与他熟络。 朝著他开玩笑道:“这都好几天了,还不来处决我吗?” “您这著急了不是?”那狱卒道:“我也不知道上头是怎么想的,总之,您就慢慢等著吧。” “那我的问题呢?” “我究竟什么时候能够得到释放?” “老先生,您的问题我也不知道......这个要问我们的上级。” “等到我们有了確切的答案再告诉您......” “可是我已经得到了来自柏林的消息,他们要求释放我。” 阿登纳没来由的一句要求释放。 立马就迎来了两道错愕的目光。 阿尔萨斯,狱卒都紧紧的盯著他。 第7章 长者 “你什么时候得到的消息?” 阿尔萨斯大脑飞快地思索著:“我怎么不知道.......” 后面的话,他並没有说出去,而是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紧接著他闭上了嘴巴,看著阿登纳,似乎是在等对方给自己一个解释。 “是我刚得到的消息。” 阿登纳朝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不要说话。 扭头紧紧地盯著狱卒:“现在我根据我的权力,要求立即释放我!” “阿登纳先生,这个我可做不了主。” 狱卒和阿登那也算得上是熟识了,因此他並不认为眼前的这位长者在开玩笑:“我可以跟典狱长打个电话確认一下吗?” “当然可以,这也是你的权利。” 阿登纳这话说的胸有成竹,就好像他真的没有在撒谎一样:“我们都需要按照规矩办事。” 於是狱卒走了,他走的很急,显然是急於核实这个消息。 等到外面的楼门彻底关上时,阿尔萨斯这才悠悠开口:“你確定你刚才的计划不是勒死这个傢伙,然后假扮出去逃跑?” “你认为我一个70多岁的老头子?能打得过一个孔武有力的孩子吗?” “也许呢?”阿尔萨斯眨了眨眼睛,想起了后世的一个笑话:“毕竟在某个世界里80岁的老头还尚能推车呢。” “见鬼,如果让我去推车的话,绝对会要我的半条老命的。”阿登纳自然听不懂阿尔萨斯在讲什么,他只能按照字面意思来理解:“不过,真到那个时候需要我去推这辆破车的话,那么我也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我相信您做得到,毕竟您是一个伟人。” 阿尔萨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出一丝钦佩。 阿登纳能够在战后將德国带领到那种地步,的確是一个值得让人钦佩的伟人。 推动德法和解,促进欧洲一体化,收回萨尔,展开外交攻势,对苏索要战俘,重申东部的主权...... 这些都是他为德意志做出的贡献。 但这个时代的阿尔萨斯势必要超过他,他的心中已经谋划出了更大的野心。 一个大大的欧洲,一个大大的德意志兰...... “你也是,好好的活下去吧,阿尔萨斯。” “战爭结束后,德意志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重建。” “希望我能活著出去。” 说话的功夫,门轴重新转动,显然是有人来了。 “我没有撒谎吧?” 见到那长长的影子,阿登纳迫不及待地问道。 “您的確没有撒谎,我已经向典狱长核实过了。” “来自柏林方面的释放命令已经下达,您这几天就可以离开监狱了。” 进来的自然是刚才的那个狱卒,这个时候他怀里面抱著一个电话。 原木色的拨號盘被他抱在了怀里,黑色的听筒则被他用右手,举在了右耳旁。 至於那漆黑的通话线,则顺著他的胯下延伸到了充满光明的门外。 “我不要这几天,我要立刻离开监狱。” 得到了准確的答案,阿登纳立马如蒙大赦。 他早就不想待在这个该死的鬼地方了,更何况美国人正在向莱茵河推进。 他要是在这里多待几天,恐怕自己到时候就走不出去了。 “典狱长阁下,对方要求立即离开监狱。” 狱卒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將阿登纳的诉求转达给了电话的那一头。 而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让狱卒转述:“今天是星期天,看管你们个人物品的工作人员並没有上班,因此你们许多的私人物品是拿不到的,就比如说背带,领带,鞋带.......” “用不著等了,我要求立即获得释放。” “那好吧,既然您做出了决定,那么我们也没有阻拦的必要。” 说著,狱卒收了电话,拿了自己的钥匙就要给阿登纳打开牢门。 后者在打开牢门的同时却伸出了手:“监狱的电话通向外面吗?” “当然,只不过要经过特殊的转號。” “那我可以打两个电话吗?” 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阿登纳显得有些难为情,他知道他提出这个要求著实让对方犯难。 而后者却出乎意料地同意了,狱卒一边拨弄著號码牌,一边將话筒递给阿登纳道:“不过,我们这里只能打到科隆市区里面,而且经过美军的轰炸,我不保证我们的电话系统被修復了,因此很多地方可能会打不通,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您不要在电话里面胡说八道!” “在这个紧张的时间里,所有的人的电话都被监听了。” 说罢,他还下意识地看向了隔壁显得有些目瞪口呆的阿尔萨斯。 而阿尔萨斯此刻是真的被震惊到了,他是真的没有想到阿登纳这个前科隆市长居然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够在这个监狱里面,想怎么打电话,就怎么打电话,想怎么和外面联,就和外面怎么联繫,甚至什么时候得到释放,他都能得到准確的消息? 那把他抓到这里的意义是什么呢? 监视起来? “嗯,我知道了。” 阿登纳接过话筒朝狱卒点了点头,同时扭头看向了阿尔萨斯道:“年轻人,你想打电话吗?” “呃.......”对此,阿尔萨斯自然是颇为意动。 “他是属於重刑犯,他不被允许打电话。” “这是典狱长亲自吩咐的。”狱卒的话从一旁插了过来。 “那好吧。” 阿登纳举著话筒走出了牢门。直到这时阿尔萨斯才看清楚眼前这位长者的样貌。 眼前的这位长者髮际线很高,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 与阿尔萨斯帅气的面容不同的是,他有高高的颧骨,面部线条极为硬朗。 同时眼睛较为狭长,眼神锐利且坚定。 再加上不苟言笑的表情,著实显得沉稳且坚毅。 一副长者的模样。 往下扫去,他的衣著则显得有些简单。 一件衬衫,一条裤子,一件西服,最外面是一件厚厚的大衣。 至於脚下的运动鞋上,没有鞋带,裤子上也没有腰带。 看起来这所监狱的人真的很害怕他自杀,从而给他带来麻烦........ 第8章 人间 “现在知道我长什么样了。” 感受著阿尔萨斯审视的目光,阿登纳忍不住笑了笑,同时俏皮的向他眨了眨眼睛。 这副模样倒不像一名长者,而像一个俏皮的老顽童。 “现在確实知道了,不过你赶紧打电话吧。”阿尔萨斯与阿登纳相视一笑,直接冲他摆摆手道:“越早离开这个地方越好。” “我已经在这个鬼地方待的够长的了。” 阿登纳一边拨弄著號码牌,一边冲他说道:“希望你也儘快出来,能够在这里待上很久不发疯的人......也是......” 后面的话,他並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电话接通了。 “谁啊?”电话那头传来了焦急的声音。 “我。”阿登纳的声音有些激动,但却只回了一个字。 “出来了?”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焦急的声音变得温柔。 “嗯。”阿登纳举著话筒的右手有些颤抖,喉咙哽咽的回了一个字。 “出来了就好,注意安全......” “好!” “.......” “那孩子们还好吗?康拉丁还哭吗?” “都好......” “好......” “记得回家......”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了,紧接著伴隨著抽泣,掛断了电话。 阿登那手上的电话抓的更紧了,他再次拨动了號码牌。 不过阿尔萨斯已经瞧见了他眼角有些湿润了,原来这么大岁数的人也是会哭的。 隨著他电话號牌的拨动。 阿尔萨斯心里面有些不是滋味。 坐下,发呆,一支烟点燃....... 如果自己的政变没有失败就好了,要是自己当时能联动更多的人,恐怕战爭到今天就已经结束了,这个世界上更多的家庭也能保住了,至於被自己隱藏的那件秘密武器,也不会用在他不该用到的地方。 烟圈升起,一支烟已经抽完。 阿尔萨斯站起了身,重新看向了阿登纳。 这个时候他的电话已经打完了,阿尔萨斯当时是在发呆,所以听的並不是很清楚。 反正是打给两个年轻德国人的,好像叫什么西恩兄弟,阿登纳说要到他那里去,而对方也是爽快的答应了,还说要给他准备大餐,並且还要给他搞到蛋糕,能够在战爭年代交到这样的好朋友,的確是阿登纳的福气。 “您知道路吗,阿登纳先生?” 狱卒一边收拢著电话线,一边扭头看向了正在收拾行李的阿登纳。 阿登纳能带到这里的东西並不是很多,就几件衣服而已。 所以用不著狱卒帮他收拾。 “怎么,你还要捎我一程吗?”阿登纳笑著开玩笑道。 “可以啊,不过要等我下班。”狱卒也笑道。 “那你什么时候下班?” “就现在嘍!” “是汽车吗?不是汽车,我不坐啊。” “自行车算车吗?” ...... 你......你见过地狱么? 这是阿登纳走出监狱后,脑袋想得第一件事情。 原本应该在白天异常鲜活的城市,在此刻却陷入了宛若死亡的寂静之中。 目光所及之处,竟然找不到一栋完整的建筑,到处都是残垣断壁。 这哪里是上帝所描述的人间? 这分明是神曲中所描述的地狱! 老人努了努嘴,想要从嘴里硬挤出几个字,但最终也没有说出来。 “喂,阿登纳先生,您还愣著干什么?” 那个狱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破了沉寂。 老人回头一瞧,就见那狱卒推著一辆崭新自行车望他走来,不过......看样子这辆新自行车的质量並不怎么地。 因为薄薄的橡胶轮子在碎石路上嘎吱作响,在阿登纳的记忆中,他家里面那辆24年生產的自行车都不知道要比他好到哪里去。 至少单从轮子的厚度来看,就不知道比这辆自行车厚出多少。 “怎么?你还真是说到做到啊?”阿登纳的脸上强行挤出一丝笑容,打著招呼道。 “我说了要送你一程,那就送您一程。” “再说了,您都这么大岁数了,腿脚不利索了。” “而且您说的那个地方,您又不知道路,就只能我来带你去了。”说罢,那狱卒还拍了拍车座,示意站在他对面的老傢伙赶紧坐上来:“快点吧,別墨跡了,老先生。” “趁著天黑前到西恩兄弟那儿,他们不是说给您准备了大餐和蛋糕吗?” “战爭年代还能吃到蛋糕,真是福气。” “怎么,你在监狱里面吃不到吗?” 阿登纳回过神,用衣袖擦了擦自己浑浊的眼睛,提著没有鞋带的皮鞋,笨拙的坐上了后座:“我记得你们这些盖世太保,可是抓了不少人,你们的日子应该会比那些平民过得还要好吧?” “嗯,確实不错,你看我这不是搞来了一辆车吗?” 那个狱卒依旧俏皮,见阿登纳坐好后,就拍了拍自己的车龙头:“总体战开始后,我花大价钱买的车!” “自行车也算车?” “自行车怎么不能算车了?” “吱呀......” 狱卒蹬车起步时,车子的异常摇晃得厉害。 “额......要不我下来走路吧......” “用不著,坏了就坏了,大不了就去修.......” 两人沿著破碎的街道前行,车轮碾过瓦砾,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手臂抓紧车架,阿登纳思绪翻涌——他想起了阿尔萨斯在监狱里抽菸时的懊悔:“如果政变没有失败就好了……” 是的,如果战爭早结束,这些家庭、这些建筑,或许都不会沦为尘埃。 可现在,一切都完了...... 看那些傢伙的架势,不战到最后一兵一卒,他们是不会罢休的。 所以未来的德国少不了这样的年轻人建设,自己一定要把他救出来。 保住了更多的年轻人,也就给未来的德国保住了更多的元气。 车轮继续滚滚向前,四周的景象更清晰了。 阿登纳也因此看到了更多。 在一个岔路口旁边,標示著前往科隆和附近城镇的標牌。 走到这里,阿登纳心中已经隱隱约约的知道了路线,西恩兄弟家的房子就在附近,穿过科隆的指示牌,从这里到那里,然后再到那里......等等,好像走错路了? 只见那个狱卒看了一眼科隆的標识,果断摆弄著车龙头往另一边驶去。 这让阿登纳心中猛跳,不由的看向狱卒。 而对方左臂上的万字符仿佛活过来了一样,刺痛著他的眼睛。 他有些恐惧,挣扎良久之后,他鼓足勇气问道:“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车速慢了下来,狱卒看著他没有说话,手掌却默默的向口袋那里探去。 这是要死了么? 这是阿登纳心中最后一个念头...... 第9章 没有输 这是要死了么? 这是阿登纳心中最后一个念头...... 手掌掏入,拿出。 是手枪? 不,是信札。 此时狱卒嘴上叼著烟,吞云吐雾著:“您虽然已经得到了释放,但根据来自柏林的命令,您不能在科隆行政区里面停留,一旦停留了就有理由重新把你抓回去,所以这是保护您,因为我也没办法確保这里到底有没有其他的盖世太保。” “原来是这样。” 阿登纳轻轻的点著头,砰砰直跳的心终於落下,脸上也是愈发的苦笑:“那么我就没有办法从科隆坐火车回去了。” “確实没办法,坐火车回去了。” “不过您可以让你的朋友想办法,实在不行我可以给您买一些乾粮,到时候你可以走路回去。” “从这里走到勒恩多夫?” “对的,沿途还要避开城市,因为白天可能会有美军的轰炸。” 一想到这个,阿登纳就感觉到脑袋发麻。 这里离他家可不是很近啊。 从这里走路回家的话,至少要翻过七座山。 唉,还是得麻烦西恩兄弟给自己搞一辆汽车,否则自己还没走回去呢,就累死了...... 阿登纳这样想著,狱卒的脚也轮得更快了。 他们前往的地方是一个郊区,因此生活在这里的德国人日子还算过得不错,至少看著还算不错。 能够正常行走的道路贯穿了整个郊区。 两边还算不错的房子,虽说整齐,但却毫无美感。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因为隨著盟军轰炸的日益频繁,郊区的煤炭供应几乎断绝。 因此为了生火做饭,不少人都把自己家的木质房顶给拆了,以供生火。 穿过印有郊区地名的路牌,阿登纳便瞧见了几个骨瘦如柴的孩子,坐在草地里摆弄著手中一小块人造麵包。 老人虽然老迈,但眼睛却格外的清楚。 虽说隔得老远,他还是瞧见麵包上面没有任何的黄油......连从煤炭上面提取的人造黄油都没有。 而他在观察那几个孩子的时候,那孩子们也瞧见了他们。 或许是害怕盖世太保的贪婪,也或许是害怕阿登纳的眼神。 总之他们瞧见了老人,於是立马將手中的一小块麵包给一股脑的塞在嘴巴里。 也用舌头將手中的碎末给舔得一乾二净。 生怕下一秒,眼前慈爱的老人就化作恶魔,衝过来夺走他们手中的食物。 见状,阿登纳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將视线扭到一边去。 而狱卒对此也是见怪不怪了,他瞧了一眼身后老人,隨手从裤兜抽出半块尚未吃完的“黄肉”丟在了地上。 “时局已然如此,我们现在只能央求战爭能够体面的结束。” “体面结束也办不到了。”阿登纳坐在后面摆著头,心情低沉到了极点:“战爭已经彻底失败了,德国的潜力早就已经被榨乾了。” 听到这番话,狱卒只觉得浑身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上。 他很快就稳住了心神,咬牙道:“他们还没有打过来,还没有打过莱茵河,一切都还没有输。” “已经输了......”阿登纳坐在后面依旧垂头丧气。 而后者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却不知道如何反驳。最后只得闭上了嘴巴。 他清楚阿登纳是正確的,但他也不相信他们会输。 於是就这样现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直到快黑了,他们终於到达了目的地。 狱卒指著远处一处相对完好的小屋:“瞧,应该是那儿了。” “烟囱还冒著烟呢。” “是呢,就是这里......” 阿登纳的心跳加速了,小屋的门也开了。 两个年轻的身影探出头,挥手大喊:“康拉德!我们备好了牛排和蛋糕!” 阿登纳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的笑容真切了些。 在纳粹统治的地狱之外,终归还有一丝人间的暖意。 ...... 阿登纳確实暖和了,但阿尔萨斯可就冷了。 作为一等一的重刑犯,他喜提阴暗的地牢加单独关押,也就是说现在狱卒下班了,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人在面临黑暗的时候,总是会恐惧的。 尤其是一个人的时候这种恐惧,会被放大到极点。 所以他有些恐惧了,身体时不时的颤抖。 阿尔萨斯伸出手想要看看自己的手掌,但黑暗却让他的眼睛什么都看不到。 阿登纳那个老头的离开让他有些难受,有时候心里面还会时不时的传来绞痛,孤零零的一个人面对空虚和恐惧。 “要是有支烟就好了。” 坐在床上的年轻人喃喃道:“可惜了,现在我连烟都已经抽完了。” 说完,阿尔萨斯更是想起了什么一样。 苦笑一声,用手重重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他还年轻,重活一世的他,野心勃勃,还有很多事情等著他去解决呢。 死在这里可不行,有了这个念头,阿尔萨斯便不觉得自己有多少的孤独了。 有了出去的念头。这种笼罩在身边的黑暗,便不觉得恐怖了。 於是年轻人下了床,在冰冷的地板上做起了伏地挺身。 將希望放在格赫罗斯身上的確不错,但是將全部希望放在一个人身上,向来不是阿尔萨斯的选择。 眼下他必须做好,格赫罗斯不放自己出去的准备。 一个越狱计划便在脑海中油然而生。 不过在越狱之前,他必须要有一个良好的身体。 正如鲁迅先生所说的那样,有的人死了,但他却活著。 有的人活著,但他却永远的死了。 想要完成一件事情,强大的精神必不可少。 遇事摆烂,即便逃出去了也会一事无成,与其那样,他还不如死在监狱里面。 几个伏地挺身下去,阿尔萨斯便觉得精神焕发。 於是他站了起来,算著时间。 黑暗中,他的脸上浮现著一丝微笑。 虽说阿道夫.希特勒粉碎了他的政变,但眼下只要他逃出这个监狱,那么他还是仍然有办法终结这场战爭。 至少不会让德国输的一败涂地。 他藏的秘密武器,会让全世界都大开眼界。 那时即便盟军打入了德国本土,那么德国也不会算输....... 第10章 狼穴 东普鲁士,狼穴,整个德意志第三帝国在东线的最高指挥中心。 因此这里的安全等级也是最高標准的,除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哨所,还配有大量的防空炮。 以及能够抵御火炮直瞄射击的混凝土碉堡,因此能够在这里隨意进出的每个人都是第三帝国的核心人物。 在宽阔的道路上,一条来自科隆的奔驰轿车缓缓驶入狼穴的核心地带。 作为整个德国封锁最严密的地方,这辆汽车从科隆一路驶来。 没有遇到任何的麻烦,当然除了那些该死的盟军飞机骚扰之外。 车辆缓缓减速,最终停靠在了狼穴元首指挥室小楼旁。 坐在上面的马丁.鲍曼几乎是第一时间就从车上跳了下来。 只见他夹著公文包,在一个助手的搀扶下,走向了最核心的地带。 “元首呢?” 马丁.鲍曼显得有些气喘吁吁,多年的养尊处优早就已经让他变得肥胖起来。 更別说此时他还从门口快速的走到这里,对於他来说已经是一个大运动了。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摆头示意。 两人不用言说,就已经知道了阿道夫.希特勒的位置。 於是马丁.鲍曼儘可能的调匀呼吸,然后重重的推开了房门。 一进门便听见了德国武装部队最高统帅部长威廉.凯特尔元帅的匯报:“俄罗斯人他们目前不仅仅在中间突破,而且还在南部和北部都添加了更多的兵力。” “元首请看,如果敌军若按照此速度继续推进的话,那么他们很快就会到达东普鲁士。” “不能让敌人把我们的祖国变成战场!”阿道夫.希特勒的声音显得异常的疲惫,隨著西线和东线的逐渐崩坏,他的精神状况也几乎到达了崩溃的边缘,虽说马丁.鲍曼没有看见自己的元首,他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了元首的颤抖:“我......我只允许把別人的土地变成战场!” “.......”对此,没有人接话。 因为就目前的情况而言,这是根本不可能办的事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从阿尔萨斯被抓的那天算起,过去的两个月內,轴心国集团几乎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在南线的罗马尼亚,匈牙利,德国合计损失了接近30个师,不可逆损失达到了四十万人....... 因此想要稳住战线,德国就必须从本土人口中榨取更多的人上战场。 而这就意味著武器產能的衰减......所以现在的德国人是两头堵,他们既要扩大武器的產能,也要更多的补充兵源,以填充前线越来越崩坏的局势。 而且阿道夫.希特勒似乎从开战之初就不明白一个道理。 这个世界上不仅仅是德国人能打別人,別人也一样能打德国人。 最终还是马丁.鲍曼打破了沉默,他举著一摞的文件走了进来:“元首,来自科隆的最新消息,我亲自去调查的。” “那款武器有消息了吗?那个傢伙把他藏到哪里了?” 阿道夫.希特勒结果文件却並没有翻开,而是继续盯著地图,他的眼睛死死的盯在那个名叫波兰总督府的地方。 显然这是他心里的最后底线,再丟掉乌克兰,白俄罗斯之后,他绝对不允许苏联人在打进波兰。 “格赫罗斯正在审查,不过希望渺茫。” “希望渺茫?那这个傢伙到底把那款秘密武器藏哪了?” “不过根据资料推断,很有可能在挪威。” “为什么这么说?” 听到这里,希特勒终於有兴趣了,他將目光从波兰地图上移开。 用几乎颤抖的手指拨弄著封面,犹豫片刻后打开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上面是格赫罗斯亲自写的报告,从报告起始是简单描述了阿尔萨斯的人际关係,以及他的各种招数。 隨后对阿尔萨斯实施的各种酷刑以及审问口供。 对於这些东西,希特勒没有兴趣直接快速翻过,然后將目光锁定到了他最想看的地方:“沃纳·海森堡?” “是的,那个傢伙目前就在挪威。”马丁.鲍曼轻轻的点著头:“据说他们这个项目从一九三一年开始,就已经开始在挪威执行了,当时还只是一个很小的研究室,而现在据说已经成为了一个巨大的研究所,每天研究所消耗的电力极为庞大,甚至能赶上整个柏林的用电量.......” “怪不得.......” “查不到他个人的资產用到哪里去了,原来都在这了。” “既然是如此庞大的电量,那么法尔肯霍斯特为什么没找到?” “这个问法尔肯霍斯特了,您知道的他们都是容克还有就是......某些人的包庇。” 马丁.鲍曼没有把后面的话给说出去,因为这话说出口就要牵扯更多的纳粹高官了。 其中就包含了戈林和希姆莱,阿尔萨斯能在挪威建立如此庞大的研究所,少不了这两个傢伙的帮助。 戈林在建设四年计划时为阿尔萨斯提供了资金,希姆莱在后来为阿尔萨斯提供了更多的人才。 於是他吞了回去,用平静的语气说道:“贼自然不可能抓到贼,更何况那还是那个贼的势力范围。” “该死!” 一种强烈的背叛感在希特勒心中油然而生,陡然间,他就將暴怒的情绪给宣泄了出来! 顺手將手中铅笔给砸在了地图上咆哮道:“所有的容克都是败类!他们不仅仅在战场上欺骗我们,还在帝国的每一处角落都在背叛我们!” 希特勒突然暴怒,自然將作战会议室里面的人嚇得魂飞魄散。 还在匯报战场情况的凯尔特直接僵在那里,將口中撤退的建议给噎在了嘴里。 大佬如此,更別说胆小的低级军官了。 他们更是被嚇得满脸苍白,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现场沉默了一会,希特勒才感觉到一丝后悔。 眼下局势如此崩坏,他还是要仰仗那些容克军官来保卫他的帝国。 因此说出这些话是不妥的。 抬手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他终於按耐住几分怒气,用儘可能平静的语言问鲍曼:“你觉得谁去处理这件事情最好?” “我不知道,不过我建议您还是去找个您信任的人.......” “对......对.......对,信任的人!” 说这话的时候,希特勒已经是哆哆嗦嗦,有些磕巴了:“让希姆莱去吧,抓逃犯这件事情他最擅长了.......” 第11章枪决 阿尔萨斯虽然又在监狱里面呆了十几天,这十几天他都在锻炼身体。 因此精神也好了不少,当然在这阴暗的地牢里面,得到的並不完全是好处也有坏处。 就比如说现在他除了狱卒之外,基本上不能跟任何人说话,因为他都见不到他们。 也正因为他独处的时间多,他也能正式开始执行他的越狱计划。 “滋滋滋......” 金属和水泥的摩擦声,伴隨著混凝土的脱落。 一块砖被阿尔萨斯用瓢羹给剥了下来。 “可算是挖出来一块砖了,接下来应该很容易了。” 摸著下巴,阿尔萨斯自言自语道:“接下来就是沿著这个缺口继续往下挖,要不了多久就能挖出一个洞,到时候再从守军那儿搞件衣服便能混出去了。” 想到这里,阿尔萨斯便继续动起手来。 隨著时间的推移,他已经大致想明白了,阿道夫.希特勒为什么不杀自己呢? 恐怕就是有人向他泄了密,诉说了自己窝藏在挪威的秘密武器。 毕竟那是自己维持体面的最后手段,现在虽然没有使用,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自己的生存资本。 一旦挪威那边出现问题,自己的小命也会在顷刻之间完结。 他这个年轻人可不想死呢,因此他现在剩下的时间並不多,只能儘快地越狱。 然后徒步跑到荷兰去,由阿姆斯特丹到达哥本哈根,最后到达挪威。 只要跑到了挪威,那么自己就相当於龙入大海了。 就在阿尔萨斯奋力地越狱时,身后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道人影。 那人走路没有声音,就好像一个幽灵一样。 看著阿尔萨斯用力挖著墙砖,他的声音颇为不悦地说道:“看起来你还真喜欢越狱啊?” 听著熟悉的声音,阿尔萨斯陡然间身体一僵,机械般地回头看向了那人。 毫无疑问,能够在这个时候。 悄无声息的到达阿尔萨斯背后,自然是这座监狱的最高长官格赫罗斯。 他此时此刻离阿尔萨斯很近,因此阿尔萨斯能够更清楚地看见他的脸颊。 此时的他一如既往地严肃,和往常阿尔萨斯所见到的他一样,几乎没有任何区別。 但是阿尔萨斯还是敏锐捕捉到了他脸颊的变化,一条长长的皱纹顺著额头一直延伸到眉心。 一头金色的头髮里多了不少的白髮。 因此阿尔萨斯已经隱隱约约地猜到了对方的目的,也猜到了这十几天的局势变化。 盟军势如破竹.......应该快打到莱茵河边了吧。 “只要是动物在面临绝境时,它们都会一如既往地求生。” “即便我是在监狱里面,但仍然束缚不了我的自由。” 阿尔萨斯朝他笑了笑,低头继续干起了自己的工作。 不得不称讚一声,年轻人就是讲究效率。 这不就这么一会的功夫,第二块墙砖也被挖了下来。 “一切生存本能罢了。” “所以就这么短的功夫,你就猜到了我来的目的吗?” “应该差不多吧。” 看著没有因为囚禁而变得颓废的阿尔萨斯,格赫罗斯交谈的兴趣顿时被勾了起来,这样的人才配成为他心中的偶像,这样的人才配建设领导未来的德国,百折不挠,自强不息。 於是他蹲在了阿尔萨斯的旁边,对方惊讶的目光下。 抽出腰间的匕首,帮助阿尔萨斯越狱。 於是第三块砖也被这样轻鬆的卸了下来。 將手中的墙砖轻轻放下,格赫罗斯的目光顺著黑暗盯住了第二层的墙砖。 他拿著匕首撬了起来:“你说的不错,一切都是自我欺骗,纳粹救不了德国。” “看起来我们的元首又吃了大败仗。”双手抱在胸前,阿尔萨斯笑著看著了他:“怎么样,那些该死的俄罗斯人打到哪里了?” “不是俄罗斯人,是那些该死的美国人!”格赫罗斯低下了头,一声不吭的耸了耸肩:“我们的部队在法国境內一败涂地,美国人已经逐渐逼近我们的国境了,整个阿尔萨斯和洛林都快丟了......” “他们还不在东线抽调兵力,还想著和那些苏联人反击.......” “兵败如山倒啊。” 心头一紧,阿尔萨斯知道他的时间又不多了,他必须儘快逃出这里,然后到达挪威。 只有在那里他才能真正的祭出自己的秘密武器。 “所以你是对的。”沮丧了一会,格赫罗斯抬起头:“那帮纳粹只会把我们带到地狱里面去。” 阿尔萨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等待著对方发泄情绪。 面对失败,即便他这个半吊子德国人都感觉到难受。 更何况像格赫罗斯这种纯种德国人...... “每一次战爭都这样,我们有过多好的机会呀。” “上次战爭我们击败了俄罗斯人,而这一次我们却倒在了那些俄罗斯人的手上。” “你说的对,我们就是在重蹈覆辙。” “本来都是很好的机会的.......” “没有帝国庇护,我们不知道会被那些该死的英国人欺负成什么样子......” 后面的话,这个日耳曼男人的声音几乎带了哭腔。 阿尔萨斯虽然两世为人,也不知道在这个时候如何安慰对方。 只得沉默地看著对方,听著对方说下去,渐渐地一种巨大的屈辱感从心头涌来 確实,战败是难以忍受的.......个人的力量在歷史的车轮面前微不足道,尤其是在这大厦將倾的时候,会愈发地感觉到自己的渺小:“所以放我出去,我能让这一切都体面地结束。” “战爭会结束的,一切都会结束的。” “哼......”轻哼一声,格赫罗斯放下匕首,用手搓揉著难受的脸颊:“所以这就是我这次来的目的。” “你要亲自放了我?” “柏林已经来了命令了,在美国人到达科隆之前必须把你处决掉。” “所以我现在还有几天的时间越狱?” “没有时间了,美国人的装甲先锋已经突破了齐格菲防线,他们要在莱茵河来一场大大的包抄。” “因此枪毙你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啊?所以我还是得被枪毙?” 听到这话,陡然间,阿尔萨斯的脑袋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號? 第12章適者生存 一支香菸抽完,阿尔萨斯停下了一天的工作,脱了自己的马裤躺在了床上,伴隨著进入梦乡,他的意识也逐渐模糊了起来…… 时间缓缓转动。 转眼之间,两三个小时便悄然离去。 就在阿尔萨斯陷入沉睡之时,外面的铁门却猛地被人踹开,还未等阿尔萨斯有所反应,七八个背著突击步枪的士兵便从铁门外鱼贯而入。 “报上你的姓名!” “见到自己的长官,难道不应该先报上你们的姓名吗?” 面对士兵的裹挟和拉扯,阿尔萨斯没有挣扎,因为他知道无论自己在这里做什么都是无用功,与其反抗,倒还不如留足精力,等待时机。 “党卫军第1“阿道夫·希特勒警卫旗队”装甲师……下属第三特別行动队队长汉斯·施维兹。”为首党卫军军官朝著睡眼朦朧的阿尔萨斯说道。 “原来是蒙克的部队,我听说他最近升官了,帮我祝贺……” “我是不会给帝国的叛徒传达任何的消息的。”汉斯·施维兹冷声打断了阿尔萨斯:“所有背叛祖国的人都不配享有人权!” “確实,你们也不配享有人权。”阿尔萨斯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胳膊,从床上站了起来,准备去拿自己的將军马裤:“所以就算枪决我,你们也等我穿好裤子吧?” “我是一名德意志的將军,我不能光著腚上刑场……” “你已经被剥夺身份了。”说话的功夫,对方就直接夺走了阿尔萨斯已经拿到手中的马裤,並且粗暴地扯掉了他衣服上的所有荣誉勛饰:“你对於我们来说就是一个犯人……” “换上它,你不配穿其他的,你只配穿这个!” 话音落下,一套標有“大卫之星”的囚服就直接甩在了阿尔萨斯的脸上,房间里面虽然黑暗,但上面所標识的字母却格外显眼jude(德语:犹太人)。 这显然是把阿尔萨斯这名德国將军当作犹太人处理了。 “切……” 阿尔萨斯看了看衣服,再看了看那名囂张的党卫军,心说这个傢伙还真会逢迎上意啊,不过这样的侮辱,对於他这样一个穿越者来说,著实是有点搞笑了。 …… 等到阿尔萨斯被这些傢伙从冰冷的地牢里面拖拽出来的时候,他的身上已经换上了犹太人的囚衣,这让早就在外面等待许久的格赫罗斯,大为不满。 他用严肃冷漠的语气说道:“无论怎么说,阿尔萨斯这个犯人始终是我们的同胞,你们不应该拿犹太人的標识去侮辱他……” “典狱长,您说这话就有些不对了!” 汉斯·施维兹扯了扯自己的帽檐,手指顺著脸上的刀疤,划向领口上的闪电標誌,隨后从兜里面掏出了香菸递给对方一根,最后再叼上一根。 他也不给格赫罗斯点火,他只给自己点火,香菸点燃,也不看典狱长,两指夹著香菸,用菸头点著阿尔萨斯:“现如今帝国的情况已经败坏成这样了,元首是没有错的,在他的英明领导下,我们击败了法国人,也打败了波兰人,而现在您看看我们为什么会在前线一败涂地……” “就是因为这样的布尔什维克犹太人偽装成我们的人,渗透进了元首的大脑里,不停地给我们捣乱……而且经过我们的考察,阿尔萨斯和他的祖上一丁点的德意志血统都没有,他们的躯体里面就只有犹太人基因。” “他那一头的红色头髮就是最好的说明,只有劣等人!才会有红色的头髮,而我们都是金色的头髮……”他的语气顿了顿,夹著香菸的手指,抚摸著那一头让他骄傲的金髮:“金髮碧眼!只有金髮碧眼才是真正的德国人!” “所以他们和远东的日本人一样,都是劣等人……” “劣等人都是要被我们揪出来,从灵魂到躯体都彻彻底底的消灭掉,適者生存。” “……” 格赫罗斯没有讲话,只是默默的看了一眼阿尔萨斯,脸上全都是冷漠和严肃:“所以这个傢伙,你们验明正身了吗?” “是阿尔萨斯那个狡猾的犹太人吗?” “就是那个该死的犹太人!” “那就把他带走吧,人……我交给你了!” 党卫军的士兵们押著阿尔萨斯上了汽车,伴隨著汽车轰鸣,这些执行特殊任务的傢伙,便消失在了典狱长的视野里。 “长官,为什么不拖延更多的时间?”典狱长的副官问道:“按照时间计算,他们那边还没准备好……如果出现意外的话……” “我討厌和虚偽的官僚讲话。”格赫罗斯从怀中掏出怀表,抬手拍了拍副官的肩膀:“这个世界从来没有什么所谓的意外……” …… 押送著阿尔萨斯的汽车,飞快地驶向目的地,但是离目的地越近,汽车的速度反而越发慢了下来,到了后面,简直可以被称之为龟速。 为什么会出现这个原因? 当然还得归功於盟军的轰炸了,从纳粹上台的那一年算起,希特勒的战爭计划就提升了日程,他们的首要目的便是贯通德国的交通,使得战爭资源可以源源不断地从各个地方涌向德国。 在纳粹党统治的这些年头,德国的交通变得异常的发达,源源不断地铁路和绵延不绝的高速公路都是德国这个钢铁巨人的血管。 因此,这些通往心臟的血管便是盟军的重点打击目標,儘管科隆市长已经向柏林方面保证,交通方面的“畅通”,但这个“畅通”还是要打上一个巨大的问號的……人类的修復速度怎么可能比得上破坏的速度? 所以坐在车上的汉斯·施维兹已经骂出了声:“该死的威斯特伐利亚佬,他们不是说他们保证了科隆到柏林地区的路线畅通吗?” “他们就是这么畅通的?到处都是坑坑洼洼……” 他的声音在陡然间被打断。 原因是正在行驶的汽车突然停了下来,由於没有繫上安全带,他的脸差点就撞在了挡风玻璃上! 所以刀疤脸缓过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用拳头狠狠暴击司机的胸口,怒不可遏道:“你是怎么开的车?” 第13章上路 你听过脑浆崩裂的声音吗? 没听过? 那没有关係,你现在就听到了。 押送阿尔萨斯的汽车已经停了下来,外面正下著小雨。 而车外站著几个穿著党卫军军服的德意志士兵。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几具穿著同样军服的尸体,他们横七竖八的躺在车辆附近。 瞧得出来是突然袭击,要不然这几个袭击者也不可能毫髮无损 “饶了我......饶了我......” 那几个站著的士兵站在原地抽著质量不太好的香菸,神色各异的望向发出声音的那个角落。 在那边有著两个人,一个满头红髮穿著囚犯服饰,另外一个满头金髮穿著党卫军军服。 镜头再拉近一些,你就会发现一个奇特的变化。 此时押送者和囚犯已经调换了位置,负责押送囚犯的汉斯·施维兹此时已经被格赫罗斯的亲兵打断了双腿,哀嚎著倒在了高速公路旁的弹坑旁,他一边求饶,一边拖动著身体想要远离这些杀害他队友的傢伙。 而那个被他押送的囚犯,却站在旁边,神色冷漠的看著他。 就好像在看一条死狗一样。 从尸体的口袋里,拿出香菸。 阿尔萨斯默默抬头,感受著脸上的雨滴。 而一旁的士兵也递过来了雨衣。 伴隨著一支香菸抽完,具有浓厚西线色彩的雨衣,便直接披在了他的身上。 “那个傢伙怎么处理?”远道而来的士兵朝著阿尔萨斯问道。 “我来处理。”阿尔萨斯此时面无表情,他冷漠的看著那个已经被小雨淋湿的汉斯·施维兹:“我和他有点私人恩怨.......” 说罢,阿尔萨斯从地上捡起了一把用以修理车辆的铁锤。 踩著沾满污垢的长筒靴,直直踩著雨水朝倒地的汉斯·施维兹走去。 直到这时,汉斯·施维兹还在不停的求饶...... 阿尔萨斯也不想听什么,不就是死人的胡言乱语,拼死求饶罢了。 所以就见他伸出大手,一把上前揪住了对方引以为傲的头髮:“汉斯·施维兹先生对吧?” “其实我从一出生,就很討厌你们这帮社会达尔文主义者。” “尤其是你们这种张口闭口就是劣等种族的人!” “既然你们推崇所谓的强权即公理,那么现在你的性命掌握在我的手上,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这一点你应该认同吧?” “我不认同!”见阿尔萨斯手中的铁锤落下,汉斯·施维兹惊恐吼叫道:“我不认同......哇......哇!” 回答汉斯·施维兹的,就只有铁锤猛然砸击脑袋的声音。 “饶命......饶......” 后面的声音,阿尔萨斯已经听不清楚了。 原因自然是血液飞溅到了他的耳旁,再加上被他重击的傢伙,已经渐渐失去了生命体徵...... 整具躯体就只剩下肌肉本能的抽动....... “他已经死了,將军。”看了看时间,受命释放阿尔萨斯的士兵朝著阿尔萨斯这边走了过来:“您应该走了。” “等会再不走的话,美国人的飞机又要来了。” “到时候可就不好走了。” 盟军对德国人的轰炸是他们遏制德国的制胜法宝,阿尔萨斯虽然身为將军,拿不到总参谋部的具体数据。 但他听施佩尔说过,英国人和美国人带来的骇人听闻的轰炸,严重削弱了军工生產的潜能,让德国的工厂少生產了35%的武器装备,並且还浪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用以修建防空塔,以防御美国人所带来的轰炸,並用以保卫陆军极其需要的石油合成工厂。 而且美国人也清楚这一点,他们特別热衷於轰炸德国的工业心臟鲁尔区,因此和鲁尔区相邻的威斯特伐利亚地区遭到了美国人的重点照顾…… “这一点我知道。” 阿尔萨斯朝著他看了一眼,他认识这个傢伙,是格赫罗斯手下的心腹,一个穿著党卫军军服,却拿著国防军军衔的奇葩傢伙汉斯.施密特少尉。 “所以接下来我该往哪边走?”他问道。 “您可以去寻找康拉德·阿登纳。”施密特少尉从腰间拿出来一把手枪,並且在阿尔萨斯的注视下,装满了子弹:“也可以乘船前往阿姆斯特丹,不过要儘快,美军的速度越来越快了,他们很快……” “他在哪里?” 刚才车里面播放著电台,因此阿尔萨斯对於现在局势也是有几分了解的,美军推进的速度大大超过了他所计划的时间。 所以他没空听施密特在这里分析,他只知道他原来的计划行不通了,挪威那个地方可能很难去了,他如果按照原计划前往挪威的话,恐怕在路上就会被美国人抓到。 “勒恩多夫,算算时间这个时间点,他应该到家了。”施密特少尉將手枪递给了阿尔萨斯:“一路上排查得很严,所以军官配枪,您就不適合用了……” “所以就委屈您一下,用用义大利人的枪……” “还有一个来自北义大利共和国的身份,身份虽然是偽造的,但是是真……” “至於这些尸体……我们会处理,到时候现场会被偽装成美国佬轰炸的样子。” 轻点著脑袋,阿尔萨斯也並不觉得什么委屈,因为他知道能现在德国能搞来这些东西已经很不容易了,更別说这些人都是冒著风险来保自己的。 他们都值得阿尔萨斯感谢。 將铁锤扔在了一边,阿尔萨斯將衣服脱了下来,换上了一套正常的衣服,头髮也在几个士兵的帮助下染成了金色。 毕竟他的红头髮在现在的德国,实在是太显眼了,而且一旦他越狱的消息传开,所有人都会把目光对准自己,到时候別说逃跑了,恐怕重新抓回监狱也只是时间问题。 將自己改头换面一番,阿尔萨斯和这几个拯救了自己的士兵相拥告別,他拥抱著施密特少尉轻轻地在他耳边说道:“保护好自己的生命,为未来新生德国奉献出自己的力量!” 说完,他將手枪揣入腰间,拿著偽造好的证件,往北边去投科隆了。 第14章局势崩坏 很显然,施密特少尉预料错了,今天美国人的飞机没有来。 因为今天对於轰炸机来说並不是一个友好的日子。 浓密的乌云遮天蔽日,瓢泼般的大雨从云朵垂下。 打在砖瓦上噼里啪啦。 阿尔萨斯披著雨衣走在科隆的大街上,一边走著一边摆弄著他手上的人民牌收音机。 这是一种德国政府生產的廉价收音机,是那个他曾经的好朋友戈培尔提出来的项目,其主要的目的自然是通过这种方式將纳粹的声音延伸到德国的各个角落里,確保同盟国的心理战不会在德国民眾中生效。 正如那句名言所教的那样,人类总是会吸取教训,因此这种廉价的收音机只能收听到德国人的频道。 不过阿尔萨斯使用了一点小手段,让他能够收听到大洋彼岸的英国广播。 手指拨动著调弄频道的按钮,伴隨著滋滋的声音,收音机里传来了阿尔萨斯极为熟悉的声音。 “卑鄙无耻的犹太人,想將德意志彻底地变成农业国......” “这是扭转战爭的唯一机会........” 听著戈培尔在电台里面的叫囂,阿尔萨斯只觉得索然无味。 作为后世来人,以及德国曾经最接近核心的几个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如今德国的状况。 再打下去只是徒增伤亡,一切都是无谓的牺牲罢了。 与其徒劳地打下去,还不如现在议和,至少能保住一些战爭果实...... 当然罗斯福可能不会接受这个结果,但在某些现实的压力他也可能会接受。 手指按著上面的按钮,轻轻扭转,刚才还在叫囂的戈培尔声音从电台里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甜美的德国之声:“有人听得见吗?今天我们已经到达了法国边境阿尔萨斯与洛林,亲爱的德国人民们,我们进攻德国,並不是想和你们为敌,而是为了打倒让人作呕的纳粹政权.......” 阿尔萨斯没有继续听下去,因为这些简短的信息已经让他足够能够理清现如今的欧洲局势了。 虽说自己的到来改变了歷史走向,但纳粹德国的覆灭已经不可避免。 东边那些俄罗斯人愈发的靠近维斯瓦河,而西边的局势更是糜烂到连阿尔萨斯都不敢相信的地步,美国人离科隆一步之遥…… 因此阿尔萨斯现在也不想听了,他收了手中的收音机,將它揣在了腰后,心中更是杜绝了投靠阿登纳的心思,眼下他可不想当美国人的俘虏…… 比起將自己的命运交给其他人,他更喜欢將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想到这里他收了收心思,计划著自己的路线…… “那个傢伙把你的身份证交出来!”一声呵斥打断了阿尔萨斯的思考,穿著雨衣的巡逻士兵瞧见了阿尔萨斯,便直接顶著暴雨,大步流星地朝他盘查过来。 这倒不是阿尔萨斯的身份被识破了,相反,这是因为战爭已经爆发很多年了,在街上是很难看到閒逛的年轻男性,现在的德国几乎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工作,年轻的男人上战场,年老的男人进工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到时候他们只需要一死了之,而他们所留下来的烂摊子,则交给活人来继承,来赎罪…… “义大利人?”隨著盟军越来越近,即便是在德国驻守多年的士兵在看到阿尔萨斯的身份证件后,还是会发自內心地紧张。 战爭的脚步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而他们连三线部队都算不上,现在他们的上司却告诉他们,美国人马上就要打到他们的家乡,为了保卫祖国,他们即將上战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也是德意志人……” 阿尔萨斯面对士兵的盘问,柔和道。 他知道他的德语之中夹杂著浓厚的施瓦本口音,这一点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的,因此与其等对方盘问,倒还不如直接开口:“我的家乡在南蒂罗尔……” “那你为什么是义大利人的身份?” “来不及更换,现在是战时,所有的事情都要向战爭方面靠拢,这一点即便是在南蒂罗尔,也是不变的道理。” “你要去哪里?” “阿姆斯特丹。” “去那里做什么?” “我在挪威有些亲戚,我打算去投靠他们。” “你打算怎么去?” “坐船去。” “在科隆有详细住址吗?” “我並不住在科隆……” “那在哪里?” “克尼希斯温特郊外……” “怎么过来的?” “当然是走路……” “那你可真厉害呀!”正在盘问的士兵听到这个答案从阴暗的雨衣里,露出了自己的面容,那是一副极其惊讶,且夹杂著敬佩的脸庞:“我听说为了遏制那些该死的美国佬,我们的军队已经在鲁尔大坝已经放水了,所以那一段的莱茵公路早就已经被淹没了……” “所以我就不得不绕路,绕了很大一截。”阿尔萨斯敏锐注意到了对方面容的变化,这个脸上长著两道法令纹的傢伙开始怀疑自己了。 “从哪里到哪里……” “我乘坐的是国防军朋友的车,从巴特霍內夫那边走的,翻过了大约七个山头……” “那你真的很厉害,至少我没有毅力走那么久。” “都是为了生存,在这个该死的战爭年代,想要活下去就得拼尽全力……” “您说得对,就得拼尽全力。”那个傢伙略有感触的。点了点头,將手中的证件交还给了阿尔萨斯:“同胞,我的名字叫海尔斯,汉斯·海尔斯……” “腓特烈……”阿尔萨斯毫不犹豫地报上了自己的假名,並从口袋里,识趣拿出来香菸散给对方,在没有打火机的情况下,在雨中点菸是一种很难的事情。 但围绕在阿尔萨斯身边的,毕竟是一帮菸鬼。 於是他们躲到了屋檐下,隨著烟圈升腾…… 阿尔萨斯虽然表面紧生活,但內心却忧心忡忡。 如果海尔斯刚才说的都是真的话,那么这些提供信息已经足够让他重新评估现如今的局势了。 这场战爭,究竟恶劣到何种地步,以至於都要提前几个月对鲁尔大坝开闸放水了……阿道夫·希特勒那个傢伙到底在干什么? “不过你现在去不了阿姆斯特丹了,轮渡从昨天开始便停止运转了,因为司令部那边已经下达了命令,所有的船都要为工厂所服务。” “那火车呢?” “火车客运已几乎处於停运状態,即便我们已经拼了命的抢修铁路,但始终是杯水车薪。” “而且你即便修好的铁路,美国人的飞机也会定时光顾,所以有时间去重建铁路,倒还不如多挖几个防空洞,这样至少还能保住更多人的生命。” 阿尔萨斯心头一紧,不甘心地问道:“那还有什么方法可以前往阿姆斯特丹?” “你可以和你来的时候一样,走路去。” “不过等你走到阿姆斯特丹的时候,恐怕战爭也结束了……” “哈哈哈……”海尔斯的回答引起了眾人的鬨笑,看来即便是现在最底层的德国人也清楚战爭很快就会结束了,现在局势如此的崩塌,实在是很难让人產生战爭胜利的信心。 他们现在的想法也和格赫罗斯一样,想要一个体面的结局……而在如今的局势下,想要一个体面,结局可不容易…… 第15章 土豆 勒恩多夫。 这是德国威斯特伐利亚地区的一个小镇。 这里是著名的避暑胜地,因此温度很適宜。 康拉德.阿登纳已经回到家两天了,期间他通过写信联络到了德国国防军最高统帅部的施利希布少校,再加上他家里面窝藏著全频段的收音机,仅花了两天的功夫,他便將整个德国的局势瞭然於心,对於美国人和英国人的军队推进也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 “康拉德,你能不摆弄你那个破收音机吗?” 奥古斯特.古西.阿登纳刚刚从地窖下面走了下来。 掀开地板,她透过灰尘看到的第一眼。 就看见了自己的丈夫在摆弄著那台不知道什么年代生產的收音机:“不知道是哪个帝国时代生產的东西了,还当个宝贝似的藏著,真搞不懂你这个小老头,脑子里面想的什么?” “我们家不是有那个人民牌的收音机吗?” “那帮傢伙所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 听著电台里面传来的德语,阿登纳拨动的声音按钮將它放到了最大:“而且我还在判断美国人和英国人的进军路线,这样我们一家十四口就能避开战爭。” 如果按照纳粹的生育標准的话,那么阿登纳的家庭是妥妥的完美帝国公民。 阿登纳一生中有两任妻子,共生育8个孩子。 再加上子孙辈,他们这个家族已经超过了14个了。 因此14个人聚在一起,生活的每一点点物资都要精打细算。 更別说,他们家庭里面现在还有一些不速之客,四个逃亡至此的法国战俘。 所以,现在他们家庭里面共有18张大嘴等待著分配物资....... “那你就好好听吧。” 古西也不想再理自己的丈夫了,將从地窖拿出来的东西放在了楼梯台阶上。 踩动著高跟鞋,她走到了玄关处。 拿上了人民收音机,收听著今天的节目。 “你干嘛呢?”阿登纳一听到来自德国的广播就感觉到烦。 “还能干嘛?给家里面留点吃的。” 古西自然也知道自己丈夫对纳粹的態度,当然她个人对於纳粹也没有所谓的好感。 她是被抓捕过的,盖世太保想从她嘴巴里面挖出阿登纳的踪跡,她曾经一言不发。 直到帮该死的傢伙拿他们的孩子做威胁...... 隨著人民牌收音机滋滋拉拉响著,里面也传来了让阿登纳极为熟悉的德语。。 这声音他在监狱里面听了不少,是关於土豆方面的知识的:“为了避免曾经出现的大饥荒,我们所有的德意志人民都必须在土豆方面自给自足,不要將希望依託在帝国的救济上。” “......” “因此土豆是活的,他无时无刻不在呼吸,无时无刻都在代谢。” “因此他每一次呼吸都在消耗他自身的淀粉,这对於我们来说是致命的。” “......” “坏掉的土豆没有任何的价值......” “请大家再忍耐几天,来自后方的游击队会把乌克兰的粮食源源不断地运送给我们。” “还是那句话,坚定守住就有办法。” “总是听他们讲那些有什么用?” 听到是关於土豆方面的知识,阿登纳不自觉地调小了手中电台之声:“那些该死的暴徒就只会放屁,如果现如今的战爭局面,正如他们所说的那样,能打个平手。能让美国人屈服的话,那么整个帝国的注意力都不应该在那一点点小小的淀粉上。” “还坚定守住就有办法,盟军马上就要占领所有的莱茵河右岸了,他们如果真的有办法的话,那就赶紧把他们打出德国边境,那样至少还有得谈。” “好了,父亲,您就不要再说了。” 阿登纳大儿子的妻子也从地窖里面走了上来。 她弯腰捡起了古西放在楼梯间的东西,那些是一些霉变的土豆。 这些霉变的土豆对於人类来说简直就是害群之马,儘管所有人都按照纳粹的標准严格储存土豆。 但还是有土豆发生病变,因此依靠这些东西生存的德意志国民必须定期分拣,一旦发现有任何腐败的苗头,就必须立即剔除。 这些口粮都是保证帝国臣民能够生活下去的唯一保障。 “在討论这些所谓的问题都没有任何的意义,那些纳粹是不会轻易投降的,想想看他们在德国干了些什么.......” “在这个国家里面是没有民主,他是一个高度集权的......” “这就是我们从歷史上学的教训。”阿登纳关闭了手中的电台:“两次世界大战我们都太相信我们自己的国家了,如果我能活到战爭结束,並且能够重新活跃政坛的话,那么我一定会重新打造国家机器,以確保国家的意志不会凌驾於人民之上。” “那前提是你得活到那个时候。”古西接过那些土豆,拿著铁锹,往门外走去了:“战爭打成这个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局面已经崩坏至此。”看著妻子劳作的样子,阿登纳感觉自己浑身不自在,起身接过的铁锹:“他们撑不了多久了。” “但愿吧。”拿著那些霉变的土豆,古西和阿登纳走出了门外。 “早上好,阿登纳先生。”正在帮助阿登纳的花园搞辅助劳动的法国战俘,瞧见了救命恩人的身影朝他们打著招呼。 “路易,没想到你起的这么早。”阿登纳也朝著他打著招呼。 阿登纳是认识这些法国人的,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冒著风险收留这些傢伙。 这些都是从战俘营逃出来的法国士兵,隨著战线的崩塌现如今帝国政府对於战俘的管理也越来越混乱,因此许多充当劳工的法国战俘,趁著守卫的鬆懈从里面逃了出来,一开始这个叫路易的傢伙还不老实,口口声声说他们只有三个人,但实际上他们有四个人。 “炮声越来越近了,我有些睡不著了。” “是战场上的后遗症发作了吗?我年轻时候也有这样的......” “有点吧。” “您这是做什么?” “看看这些该死的土豆,能不能出现一点奇蹟。”阿登纳举起身边的土豆朝他们示意:“现在只要能保住一点点淀粉说不定就能挽救又一个人的性命。” “確实,你们的局面越来越差了。” “所以要储存更多的粮食。” “现在我有点搞不清楚美国人对我们的態度了。” “那帮傢伙的確很擅长说谎。” 路易点著头,拿著铁锹开始帮助阿登纳埋藏这些土豆了。 他和他的几个同伴来到这里,也並非吃白食,作为对阿登纳的恩情报答。 他和他的几个同伴已经在帮助阿登纳加固地窖,以確保这个地方不会被火炮轻易摧毁。 阿登纳已经老了,因此他劳动了一会就已经腰酸背痛了。 只见他將铁锹扔在了一旁,一屁股坐在草地上,目光俯视著整个勒恩多夫。 阿登纳的房子在勒恩多夫郊区,这里是位於一个小山头之上。 因为交通不方便,所以这边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家。 这也是他为什么敢肆无忌惮偷听外国广播的原因,而且他们这里离水源也近,大概只有一两百米左右的位置。 “你认为战爭什么时候能结束?” 路易高高举起斧子,劈著柴火,转头向阿登纳问道。 “就在最近......” 阿登纳微微皱著眉头,虽然他老了,身体的各项机能都在衰弱。 眼睛看事物有些模糊,身体干一会儿就会疲惫。 当然他的耳朵是个例外,他的耳朵经过地牢的锻炼,已经变得异常灵敏。 只要静下心来,他便能听见很远的声音。 路易停下了手中的斧子,警觉地向远处望去。 仅仅只是一眼,他便看见了远处来的德军三轮车:“有摩托车来了!” “是德国佬的汽车!” 这句警告虽然不大不小,但已经足够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 这辆摩托车是来干什么的? 究竟是抓人? 还是搜查? 第16章 盖世太保 摩托车越来越近,路易渐渐看清楚来人。 “是盖世太保!” “那你和你的战友们赶紧躲到地下里面去,不要发出声音,不要发出声音。” “我知道了,长者。” 路易郑重地点了点头,因为他和他的战友们都知道阿登纳是冒著何种的风险,来收留著他们。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並不希望自己的事情牵连到阿登纳,更別说他的家庭里面还有婴儿。 “赶快走!” 阿登纳站起了身,接过了对方的斧头,用力的拍拍他的脸颊。 等到对方进屋后,他才用力搓揉著自己的脸颊,儘可能地让自己保持镇定。 这帮傢伙到底来干什么? 来抓捕自己,还是来抓捕这几个法国逃犯? 是有人出卖了我吗? 就在阿登纳胡乱猜测的时候,正在行驶的三轮车已经停了下来。 稍稍停稳,坐在后面的盖世太保就直接从座位上跳了下来,为自己的长官打开了车门。 那个衣冠楚楚的傢伙,踩著长筒靴下了车:“长者,下午好......” “下午好,长官。” 阿登纳放下了斧子,朝他伸出了手:“您到此有何贵干?” “没有什么事,我只是履行我自己的职责,来看看你。” 巴特少尉並没有握住阿登纳的手,反而是举手抬起了自己的大檐帽。 眼看对方不接受自己的好意,阿登纳只得尷尬收起自己的手,转身向房子里面走去:“那就进去喝杯咖啡吧。” “您还能在这个年代搞得咖啡?” “我的朋友西恩兄弟带给我的,一些不算太好的咖啡豆。” “能够在这个时候搞到这些东西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已经好久没喝过咖啡了,三四个月了。” “是吗?” “你的家人们呢?” “我的基本情况,您清楚,三个儿子都在为帝国效力。” 这话说的倒是极为准確,惹得巴特少尉一阵哑然。 只见他挑了挑眉,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房间里。 站在房间里面的阿登纳家人们,早就已经严阵以待。 个个都屏住呼吸,愣愣地看著眼前这个气势汹汹闯入房门的盖世太保。 在扫视了一圈后,他在客厅的餐桌上坐了下来:“有些事情需要单独谈谈,可以让你的家人们出去吗?” “当然,你带著孩子们都出去吧。” “可是......” “出去吧,不会有事的。” “.......” 隨著大门缓缓关闭,原本还有一些拥挤的客厅里面,顿时变得轻鬆起来。 他们的离开,著实为两人腾出了不少的活动空间。 於是巴特少尉將口袋里香菸甩在了桌上,从里面抽出了一支。 自顾自地点燃,烟圈升腾。 “你的儿子们都在军队里面服役。所以您现在应该清楚现在的战局对我们有多么不利吧,长者?” 巴特少尉在喝下一口难喝的咖啡后,幽幽地开口了。 “军队里面的事情他们从来都不会告诉我们。”眉头微皱,阿登纳嘴角適时地露出一抹苦涩:“而且您也是知道的,我也是长期被关押的犯人,最近才出狱,怎么可能了解现如今的战事呢?” “不了解最好。” “美国人已经被我们成功遏制到了法国境內,伴隨著下一次攻势的开始,他们也蹦躂不了多久了。” “那些东边的俄罗斯人呢?” “那些该死的俄罗斯人也快结束了,只要我们收拾了西边的美国人。” “那么战爭就胜利了吗?” “是这样的.......” 咖啡在客厅里面的炉子中煮著,阿登纳和巴特少尉也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著。 不过只要聊上几句,阿登纳就会抬手朝火炉里面投出一些乾柴。 原本他们这个炉子是个煤炭炉的,但隨著战事逐渐紧张。 所有的煤炭都被用以供养军工厂了。 因此生活在威斯特伐利亚地区的德国人,现如今就只好將煤炭炉改成木柴炉了。 一杯咖啡下肚,巴特少尉神色陡然间严肃了起来。 在对方的注视下,没来由的说了一句:“你知道霍亨斯陶芬那个叛徒吗?” “我不清楚。”心臟怦怦直跳,阿登纳轻轻地摇著头。 “你跟他同处一个监狱里面,你没有听说过他吗?” “那这么说,確实听说过一点。” “阿尔萨斯.鲁道夫.冯.霍亨斯陶芬?” “没错,就是他。” “他不是一个死刑犯吗?这个点应该被枪毙了。” “对,他死了,死於盟军的空袭。” “.......” 得到了阿尔萨斯死亡的消息,阿登纳突然便感觉到身体一阵空乏,整个人感觉到一阵眩晕。 良久后,他拿起巴特少尉甩在桌子上的烟,从里面抽出了一支点燃。 点燃的香菸甩在了桌角:“那帝国还真是少了一个巨害呀!” “確实少了个巨害,以后都听不到他的事跡了。”巴特少尉將对方的表现收入眼底,一双碧蓝色的眼睛,择人而噬的虎豹一般,紧紧盯著阿登纳的每一个动作。 片刻后,他继续拋出了自己的问题:“不过还有人说他没死,在帝国有不少留言说是他的假死。”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简直是太可惜了。” “是的,所以可见这个人的势力之大。” “那个傢伙就跟九头蛇一样,砍下一个脑袋,还会长出一个脑袋。” “那实在是过於把那傢伙神化了。” 阿登纳脸上出现了一抹思索之色:“我在监狱里面见过他,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拥有无数战功的普通人?” “一只走向错误道路的鹰罢了。” “他本质上是一个好人。”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掐灭手中的菸头,巴特少尉隨手拿起了自己的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些信封,看样子是举报信:“长者,有人说你这里窝藏了阿尔萨斯.冯.霍亨斯陶芬这个叛徒!” “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是誹谤。” “的的確確是誹谤。” “我从来都不相信一个人能从科隆徒步走到这里,没有食物,没有水源。” “更何况他还是被通缉的状態。”巴特少尉说著竟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所以说他真的逃走了?”阿登纳迟疑了片刻,终於还是问出了內心的疑惑。 第17章 再见 “对於这件事情我也不太清楚。”眼睛微眨,巴特少尉的眼神变得极为地审视:“不过我们也可以谈谈其他的事情,就比如说我的工作,从前几天开始就有法国战俘陆续逃离集中营.......” “而我的工作就是找到这些逃跑的混蛋,然后把他们通通吊死。” “真是残酷啊,少尉。” “这不是残酷,而是我的工作。”巴特少尉抬手轻轻的敲在那些举报信上:“长者,我並不想为难你,这些东西除了关於阿尔萨斯的举报信之外,还有一些是关於你私藏法国战俘的事情,有人说你至少窝藏了6个法国战俘。” “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阿登纳嘴角抽了抽,心头愈发的紧了。 有人举报他窝藏了阿尔萨斯,这件事情他倒不是很害怕。 他唯一害怕的自然是后面的那件事情,因为他真的窝藏了法国战俘。 “6个人?” “您难道不知道6个人,对於我的整个家庭来说意味著什么吗?” “平白无故多上了近乎一半的开销,而且还是6个成年男人。” 心头愈发的紧绷,而阿登纳脸上却愈发的露出笑容:“您可以隨意搜查我的家庭,也可以同时核实一下我们的粮食储备和分发,同时也可以算算我们的消耗,帝国政府每周给我们发储备粮食,都是按照十三口人的计量的。” 说著,阿登纳起身打开了咖啡炉旁边的一个锅炉。 那个锅炉里面正冒著热气,是一锅刚刚煮好的土豆泥,不过看品质並不是很好,远远达不到正常食用的“黄肉”標准:“你看到现在为止,我还饿著肚子。” “您能帮我解决这个问题吗?” “帮我家分得更多的粮食。” “这个事情你得去找他们,他们负责你们粮食的分发,我们只负责抓人。” 巴特少尉抿著咖啡,淡淡地说著。 “那实在是太遗憾了。” “不遗憾。” “因为你撒了谎,阿登纳先生。” 巴特少尉放下手中的咖啡,冷冷地扫了一眼锅炉:“如果单纯的使用『黄肉』的確满足不了你们十几口人的使用標准,但如果把它们切换成『白肉』那也就不一定了........” 这句话说到后半段宛若一击勾拳一样,狠狠的打在了阿登纳的脸上。 老人笑容僵在那里。 因为这一句话確实击中了要害,在第三帝国的土豆使用標准中。 所谓的黄肉土豆便是最高食用等级的土豆,所谓的白肉土豆就是给畜生吃的东西。 其实按照道理像阿登纳这种涉嫌反帝国政府的家庭,一般是会很少发放黄肉土豆的。 但是阿登纳的三个儿子都上了前线,且在军队中职位不低,都属於中级军官。 因此即便阿登纳反对帝国政府,他们一家所发放的土豆依旧是黄肉標准。 这也为窝藏法国战俘创造了物质条件。 “长者,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巴特少尉的声音变得冷冽,且没有任何的感情:“一旦我的士兵衝进来搜查,你们家里面的所有人都无可倖免。” 说著,他夹著香菸的手就指向了窗外。 阿登纳顺著他的手指看向了那边,他这才看到那辆三轮车的后面,拖拽著一具年轻尸体。 那尸体仰面朝天,蓬鬆的头髮被鲜血染成了一团。 身上的伤口,以及骨瘦如柴的身材,无一不是述说著他显然死得很惨。 “康拉德.阿登纳,你是否窝藏了帝国的敌人?” “没有。” 阿登纳的手指有些发抖,他的脸上还是面无表情。 只见他眺望了一会尸体,然后扭过头坚定地对巴特少尉说道:“我没有窝藏任何的帝国敌人。” “你说了谎对吗?” “是的!” “所以你收留了他们?” “是的!” “把他们的位置给我指出来,我保证在抓捕途中不伤害你任何一个家人。” “我曾经许下一个承诺,我要保护他们。” 阿登纳对视上那双冷冽的目光:“我在收留他们的时候就已经向上帝发誓过了,我会保护他们,直到战爭结束。” “所以你就对你的家人不负责吗?”似乎是有些惊讶阿登纳的態度,巴特少尉虽然愣住片刻,但立马回应道:“根据帝国的法律,我只能把你们全家老少都吊死。” “你的帝国是不允许这么做的,我的儿子们在为帝国效力。” 阿登纳直视著对方:“他们都是帝国的功臣,再说了杀了他们,你以后的未来怎么办?” “什么?”巴特少尉被阿登纳反將一军整个人顿时愕然。 “杀了他们,你以后的未来怎么办?” “我以后的未来还用得著你来管?” “我的未来关你什么事儿?”这句反问显然是將巴特少尉给激怒了,他青筋暴起地问道:“阿登纳先生,你还以为你是十几年前的科隆市长吗?” “您现在只是窝在家里面的一个老头,您现在什么都不是!” “是的,我的確什么都不是。”轻轻点著头,阿登纳嘴上依旧针锋相对:“但战爭马上就要结束了,美国人將摧枯拉朽的摧毁我们的军队,昨天他们就已经打到莱茵河畔了,占领科隆都只是时间问题,试问现在的防线能够挡住那些美国人吗?” “战爭结束后,事后清算,你怎么办?” “手上所沾染的血腥,不是一句任务就能掩盖的。” 巴特少尉哑然了,是的,就凭德国人现在在西线的军备。 他们拿什么去挡住铺天盖地的美国坦克和轰炸机呢? 除非上帝降临,否则他们什么都挡不了。 “你说的很对,阿登纳先生。” “我们都要为自己的未来考虑。” 沉默良久,巴特少尉站起了身,將手中的咖啡一饮而尽:“谢谢你的招待,阿登纳先生。” “今天的事情就到这里吧,我们的谈话不会让其他人知晓。” “再见,巴特先生。” 隨著摩托车的轰鸣声渐渐远去。 阿登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的背后有些湿,汗水打湿了他的衬衫。 “他们走了吗?” 路易从地窖里面钻出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四处张望德军的身影。 “走了.......” 阿登纳疲惫地点著头,但说出来的话却僵在那里。 因为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倚靠著一个人影:“阿尔萨斯?” 第18章 双雄 战爭结束的最后几个月,整个德国都遭受到了严重的破坏,陷入了极度的混乱。 因此阿道夫.希特勒在德意志民眾中的影响力也不復存在,很多人包括些许的盖世太保都在批评希特勒。 用当时拿破崙的一句话来说就是:“几年前我带著整个欧洲向莫斯科进军,而现在整个欧洲都在向我进军。” 儘管戈培尔的宣传工作做得很好,但战爭打到这种程度,你认为那些德国人就没有了思考的能力吗? 当餐桌的黄油在减少时,当工作时长在增加时,当轰炸的次数增多时。 即便是再狂热的德国人也会从疯狂中清醒过来,他们很难再相信那些乏力言辞和空头承诺,就能让德意志人继续坚信所谓的胜利? 阿登纳邀请了长途跋涉的阿尔萨斯到家里面做客,他的妻子去做饭了。 而他们两个继续喝著那些煮熟的咖啡,並且拨弄著人民牌收音机。 隨著电台滋滋啦啦,里面也传来了阿登纳和阿尔萨斯最不想听到的声音:“我们一定要继续坚持下去,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取得真正的胜利。” “相信最后的胜利,相信元首会带领我们,我们会誓死追隨。” “为了帝国我们甘愿去死。” “又是这些该死的陈词滥调。” 端著土豆泥上来的古西,一听到帝国政治宣传,便感觉到恼火:“他向我们保证胜利,结果美国人的飞机天天都炸在我们的头上。他还想把战爭打了多久?” “那些傢伙並不是鲁登道夫和兴登堡,挽救不了我们的生命。他们只想拉著整个德国陪葬。” 说到这里,阿尔萨斯顿了顿,他拿著银质瓢羹往嘴里面送了一口土豆泥,嚼著食物道:“他认为投降毫无意义。因为在他所信奉的社会达尔文进化论中德意志民族已经在適者生存的竞爭中失败了,未来只属於胜利者.......” 说到这里的时候,阿登纳和他的一眾家人都脸色剧变。 但阿尔萨斯也没有管他,只是在他们的注视下默默地举起了手:“至於那些竞爭失败而苟延残喘下来的德国人,都是劣等的德意志人。因为最优秀的已经战死疆场了,所以没有必要给他们留下任何的基础设施,以保证他们未来的生存.......” “这帮狗杂种真恶毒。” 即便是以长者自居的阿登纳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这些都是他们內心的想法,不过有一部分据说已经实施了。” 隨意吃了几口土豆,阿尔萨斯將裤腿上的污渍指给了他们看:“瞧,看到这里了吗?” “就是他们炸毁鲁尔大坝放水导致的.......” “他们简直就是一帮混蛋。” 极其气愤的拳头砸在了桌子上,阿登纳气得有些吃不下饭了,他举起了自己的拳头,哆嗦地喊道:“我要写信抗议。抗议这毫无人道的计划。” “写信给谁抗议?” “阿道夫.希特勒?还是帝国的军工部长施佩尔?” “別搞笑了,康拉德,你现在在帝国里面连什么职位都没有,你用什么身份写信直达天听呢?” “別给你自己和你的家人带来杀身之祸了。” “就这样安安心心的等到战爭结束就好。” 阿尔萨斯语气缓了缓,柔和著的告诉他:“未来的重建,德国需要你。” “坐以待毙不是我的性格。” “那你想怎么办?写信给艾森豪吗?” “如果我写的信能够放到艾森豪桌前,那么我就愿意写。” “但是你没有足够的实力。对方也不会看上你的。” “但是我有政治號召力,我能在战后重建德国的政治系统.......” “可光是这些不够,你要知道彻底战败和未完全战败投降是两个概念......” “你还想继续打下去吗,阿尔萨斯?”定了定神,阿登纳警惕地望著阿尔萨斯,他不希望从对方的口中得到战爭继续的话。 而后者也並没有让他失望,他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笑道:“战爭是政治的延续,因此我们不仅仅是要写信给艾森豪,而且我们还要动手,在大局彻底不可逆前。” “动手,將那些该死的纳粹通通斩尽杀绝,不留祸害!” “血腥政变?” “没错,用少数人的鲜血换取大多数人的体面生存。” “这就是你来找我的原因?” “是的,原本我打算前往挪威召集我那里的旧部。” “但是我听说希姆莱去那边了,再加上科隆被封锁的轮渡,我也去不了北边,所以我就不得不来找你了。” 阿尔萨斯直言不讳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康拉德,我知道你有途径,我需要你帮我联繫总参谋部的人。” “什么总参谋部?” “施利希布少校最近不是在联繫吗?” 一个名字直接將阿登纳给顶昏了,这是什么情况? 难不成自己秘密联繫的傢伙,在军方看来是已经公开的秘密了吗? 连阿尔萨斯这个被逮捕好多天的傢伙都知道,自己和施利希布少校有联繫...... “不用担心你和他之间的秘密会被其他人知晓,这个秘密只有只有我知道。” “因此你现在能看见我的势力之庞大了吧,抓捕那几个人並不影响我的权柄。” “容克扎根於德国之深比你想像的还要深,现在的我只需要返回柏林或者前去挪威,那么我就能立马联繫起一批人,反对暴君.......” 震撼与阿尔萨斯的关係通天和光是这些谈的话。 就已经让阿登纳这个老牌政客额头上冒汗了。 是的,西方政客最明显的缺陷,就是在政客失去职位之后,其影响力会迅速衰减。 这一缺点,尤其是在纳粹独裁的政府中,被放大到了极致。 阿登纳他们的政党被纳粹打得粉碎,以至於在纳粹取得全国政权之后,几乎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而这些缺点对於失去官方职位的阿尔萨斯来说却没有任何的影响。 他本身就是一个容克的老牌军官,更何况他在军中立下的赫赫战功,再加上他关係通天,光是这些东西。 就已经足够在兵败如山倒的德国掀起一场內战了。 第19章 近在咫尺 阿尔萨斯最后还是说服了阿登纳,他承诺会给阿尔萨斯搞到一辆车,一辆通往柏林的车。 而且他还会冒著风险给阿尔萨斯写上一封推荐信,確保到时候他能够成功地和总参谋部的那些军官接触。 有了这些东西便已经足够了。 等到太阳落山时,阿尔萨斯便在阿登纳的介绍下一一认识了他的家人们。 他不得不承认阿登纳的魄力,在粮食如此短缺的情况下,他居然还敢收留四名法国战俘。 “你真是个厉害的傢伙。”阿登纳家里面的咖啡已经被阿尔萨斯喝完了,所以现在喝的是清水:“如果是我的话,我是绝对不敢收留这四名法国战俘的,而你.......” 说著他的眼睛顺著往那边飘,移到了旁边四个正在干活的法国战俘:“却收留他们,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气。” “我不是纳粹,我没有把他们送上死亡道路的习惯。”阿登纳逗弄著怀中最小的孙子,好一会后,才望著阿尔萨斯,晃了晃脑袋道:“我是基督徒,不是刽子手。” “可是基督徒也杀人啊。” “.......” “回柏林打算做什么?” “当然是发动政变啊,难不成等著看著我们的祖国毁灭吗?”阿尔萨斯有些无语地看著对方。 “我是想说,哪些人是你的同盟?” “没有人是我的同盟。” “没有同盟,你回柏林干什么?等著被抓吗?”阿登纳愈发地诧异了。 “不回柏林在这儿待著,难不成被盟军抓吗?”阿尔萨斯耸了耸肩:“你应该比我更了解现在的局势,盟军的推进速度神速,看起来军方的那边压力都投入到东边了,也正因为如此,科隆被盟军占领也只是这一两天的事儿。” “要不你跟我一起留在科隆吧?” “我在美国人那边有朋友,到时候我也正好把舒马赫博士介绍给认识。” “我是军人,我可没有被俘的习惯。” “但是现在你连军衔都没有了,应该不算军人了吧。” “我可不想当维持会队长。”想起了什么一样,阿尔萨斯轻轻一笑道:“更別说那帮傢伙如果抓到我的话,估计我就要上全世界的报纸了,到时候柏林方面的脸可不好看。” “你还关心这个?” “你要知道柏林方面现在恨不得宰了你,刚才那个傢伙还在找你呢。” “我知道,是我写的举报信。”轻轻点著头,阿尔萨斯语不惊人死不休道:“我连续写了好几封呢。” “不靠那些盖世太保,我怎么知道你家在哪呢?” “那我之前给你的地址呢?” “早被那帮人给收走了。” “啊?”阿登纳只觉得脑袋一阵宕机,愣住了片刻之后:“怪不得他们前脚走,你后脚就到了。” “原来是这么找到的我的,你可真是个人才呢。” 后面几个字,阿登纳算是咬牙切齿了:“你知不知道那个傢伙差点就把我抓走了,我好不容易才出狱。” “知道知道,但是谁想到你藏了几个法国战俘啊?” 阿尔萨斯轻轻地道道:“再说了,你再被抓进去也不算什么不好的事情,至少你家的粮食储备又提高了一大截。” “可是我们现在这边又多了一个人。” “等到车一到我就走了,而且车的速度要快,我怕赶不上柏林方面的变化。” “不是没有人是你的同谋吗?” “的確,没有人是我的同谋,但有的人可能耐不住寂寞,他们也要发动政变。” “你们这帮容克军官还真有意思,发动完一次政变又来一次。” 惊讶在阿登纳的脸上闪过一瞬,但很快他就恢復了平静:“据我知道的密谋就已经有三四次了,再加上你告诉我的这些一共七八次了,你们本有这么多机会终结战爭,而现在.......” “这不关我的事,只能说是时局在变化。” “现在我只寻求一个体面的结局。” “我也是寻求一个体面的结局。” “所以我们现在就暂时达成合作吧,军人和政客之间的合作。” 阿尔萨斯率先伸出了手,而后者犹豫了片刻之后也握了上去。 ....... 几天后。 夕阳西垂,小雨淅沥。 刚刚锻炼完一天的阿尔萨斯,擦了擦身上的汗水。 穿好了身上的衣服,走出了房门:“康拉德,你口中的车辆大概什么时候来?” “具体的事情我也不好说。” 仿佛是时间定格一般,阿登纳还是坐在椅子上。拨弄著收音机时刻关注著现在的局势:“轰炸將德国轰炸成这个样子了,就算有车没有燃料也是走不远的,你就再等等吧,他们说过会办到的事情就一定会办到的。” “西恩兄弟他们是我最忠实的朋友。” “確实燃油不足,彻彻底底的摧毁了我们这场战爭,美国人的轰炸至少削弱了我们一半的战爭潜力。” “听说美国人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是这样的,昨天晚上还往我们这边射了几发榴弹呢。” “我怎么没听见爆炸声?” “因为是哑弹,所以路易他们已经处理了。” “局势现在是越来越糟糕了。” “真不知道那帮坐在柏林的傢伙是怎么想的?” “他们或许是想在东线酝酿一场大反攻,通过那种方式告诉英国人和美国人,他们並不好惹。” 阿登纳诉说著自己的猜测,然后起身走向了电话。 今天收听的节目让他心中有了大胆的猜想,美国人已经离他们很近了。 他要通过电话確认一下。 “他们用打苏联人的方式来打美国人,自然是丑態百出。” “美国人可不是苏联人,他们不能用苏联人的思维来打美国人。” “这一点他们在西线已经吃过苦头了,几十辆坦克衝击美国人的阵地最后只有几辆回来,这就是他们在东线得到教训。” “这是典型的经验主义。”拨弄著电话號码,阿登纳接响了电话:“请帮我打到翁克尔第22號.......” 伴隨著滋滋的电流声,电话话那头传来的不是德语,而是英语。 “hello现在马上为您接通.......” “见鬼.......”房间里面的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互相呆呆地看著对方。 第20章美国佬来了 虽然中转站的工作人员说的是英语,但还是为阿登纳接通了电话。 “我的姐妹,你们家庭还好吗?” 一句话说完,映入现场的是诡异的沉默,两人都忍不住屏住呼吸,等待著那头的回应。 “阿登纳是你吗?”那头的声音,小声且带著试探。 “是我,我的姐妹!”老人毫不犹豫出声。 而迎接他的是极其热烈的声音:“感谢上帝啊,你还活著,美国人已经到我们这里了,他们都很亲切。” 电话说到这里已经是戛然而止了,阿登纳疑惑地看著那只按在电话铃的手。 抬眸一看,这才发现是阿尔萨斯:“怎么了?” “给我准备一些白肉,我要先走了。” “不等车了?” “我还能继续等下去吗?” 阿尔萨斯脸上泛起苦笑:“再等著下去,要是被那些美国人抓住了,我们这下连体面的结局都没有了。” “你可以去和美军合作。”阿登纳轻轻地笑著,並且示意对方挪开手臂:“现在是战时,他们需要你的影响力来策划打倒那些暴徒。” “你以为我是保卢斯啊?” “其实做保卢斯也没有什么不好的。”阿登纳认真地说道:“至少那些俄罗斯人没有怎么亏待他。” “在我们的歷史里,我们从来都不亏待所谓的军官,这一点俄罗斯人也一样。” ”以前有这个待遇的职业叫骑士,只不过现在换了一个名头罢了。” 阿尔萨斯挪开手臂,往屋子里面走去:“我要收拾东西了,等到下次见面我们可能就会是在审判法庭上,或者是在新政权的重组上。” “那你准备去哪里?”阿登纳望著阿尔萨斯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好奇问道:“去柏林还是挪威?” “当然是去柏林,我打算去找一个故人。”他回头摆了摆手,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的身上:“但愿他没有太衝动,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把未来德意志的命运抓在我手里。” “那年轻人我祝你一路顺风,你会实现你的梦想的。” 看著阿尔萨斯那年轻且充满干劲的样子,阿登纳嘴角莫名一笑:“牢牢抓紧,才会成功。” “所以这是我必须要完成的目標。”他停下脚步,扭头微微靠在门框上,仰头看著这位才认识不久的挚友:“不过在这之前你也要好好的活下去,我可不想在战爭结束之前,听到你死亡的消息,未来的德意志需要你,康拉德。” 而后者也是微微点头,同样发出了自己祝福:“愿上帝保佑你,阿尔萨斯。” ...... 阿尔萨斯走了,他跟隨著这里的最后一批德军撤离了。 阿登纳不知道他的目的地是哪里,到底是挪威还是柏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不过还是对这名好友表达出了最大的善意。 很多黄肉配额都分给了他,以確保他在远行时不会饿肚子。 然而德国军队前脚撤离这里,后脚美国人的坦克轰隆隆地便进入了这个小镇。 现如今德国的状况越来越糟糕了,相信战爭很快就能结束了。 阿登纳这样想著,一边肆无忌惮地听著外国广播。 美国人虽然在这里颁布了苛刻的占领法令,但是比起德国人的统治来说要好不少,因为这意味著所谓的帝国政府和战爭对於这里的居民来说只是过去式了,不过唯一让阿登纳感到疑惑的就是德国军队在撤离时並没有摧毁这里的工厂和道路就好像他们隨时都能打回来一样。 但话又说回来,这並不符合柏林的意思。 因为阿登纳不仅仅听国外的广播也听著德国广播,他很清楚柏林方面的意思,希特勒已经宣称他要將整片德国变成一片焦土,就像东边的俄罗斯人一样,然而这些法令在阿登纳看来是极为搞笑的,盟军可不是俄罗斯人,西欧也不是东欧。 整个盟国加起来的工业產值是俄罗斯人的好几倍,他们可不像俄罗斯人那样,缺乏人力,缺乏补给。 在西欧以及德国的优秀基础设施下,他们隨时能够建造一个大型的补给点。 这个俄罗斯人不具备的能力,希特勒把东线的那一套拿到西线来套用,著实是有些搞笑的。 想到这里,阿登纳整理了一下思绪,考虑著未来的路怎么走? 他从早上坐到下午,再从下午坐到黄昏。 阳光从不同角度上在老头的身上不停地变化著,最终他的房门被敲响了。 “古稀,我不是说过吗?”沉思被打断,阿登纳的声音显得有些不耐烦,但也儘可能耐住了怒火:“我思考的时候不要打扰我,我也不想吃饭.......” “不是叫你吃饭,是来客人了,阿登纳。” “这个时间段会来什么客人?” 房门被重重推开,阿登纳沉重地走了出来,扫视著客厅。 目光稍停,陡然间,他的瞳孔突然放大,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客厅里面站著几个美国军官。 “那你们是?” “康拉德.阿登纳先生是吧?”为首的那个美国军官说著一口流利的德语,他的德语之標准,以至於阿登纳甚至听不出来有任何的口音,就好像他本来就是一个德国人一样。 “我就是,怎么了?”阿登纳轻轻地说道,眸光不停地上下打量著那个美国军官:“您是德国人?” “曾经是德国人,只不过我现在是美国人了。”那个美国军官摘下了帽子,露出了一副德国犹太人的长相:“您知道的。因为那些人的政策,我不得不离开我自己的家乡。” “现在我又回来了,穿著美国人的衣服回来了。” “那我得恭喜你了,先生,成功回到了你的故乡了。” “是的,不打走那些纳粹渣子,我是不会重新成为一个德国人的。”那个美国军官望著阿登纳轻轻地说道:“我的家都被那些该死的杂碎砸了........” “我很抱歉。” “这不关你的事情。” “那您这次来有何贵干?” “我这次来主要是有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情是看你是不是活著.......” “至於第二件事情,当然是.......” 第21章 科隆 吉普车在坑坑洼洼的道路上缓慢地行驶著。 阿登纳的家庭得到了美国人充分的供给,他们不再为粮食这些东西发愁了。 因为美国人承诺他们会给他们提供足够多的食物,以確保他们撑到战爭结束。 当然这些所谓的食物也是有承诺的,那就是阿登纳和他的妻子必须跟他走,而且还要帮助美国人接手科隆市的行政,以確保这座德国城市能够迅速地成为盟军的中转站。 一路上空荡荡,除了一些逃难的德国人之外,基本上没有什么能够映入阿登纳的眼帘的。 不过越往科隆走,他的情绪便越难过。 所见之处皆是残垣断壁,入眼之人皆是德国难民。 阿登纳都不知道对这样的地狱场景想说什么。 將头儘可能地扬起,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 这个70多岁的老头子眼睛里面不自觉地渗出了泪水,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科隆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想过战爭带来的后果会很糟糕,但没有想到是这么的糟糕。 被炮火炸毁的废墟在他的背后若隱若现,他乘坐的吉普车轮胎在曾经的高速公路上缓慢地行驶著。 不多时,这个老头子彻底忍不住了。 他哭了。 “市长阁下,需要我带你去科隆市转一圈吗?” 一块手帕递过来了,递给他东西的是阿登纳新认识的朋友,驻科隆美军司令海尔斯陆军中校。 “谢谢......” “不用谢。” 海尔斯中校笑了笑:“这是我应该做的,而且您以后也会为德国人民服务,这些地方都会重建起来。” “重建需要时间,行政人员也需要重新组织。” 他们乘坐的汽车已经逐步减慢速度,因为他们马上就要进入市区了。 市区目光所及之处全是废墟,到处都是战爭的痕跡,没有一处房屋是完好的。 美国人想要重建这里的话,那么要花上极大的功夫。 “这些都不是问题。如果你需要人员的话,我可以儘可能的在德军战俘里为你调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这里的道路,房屋都要得到修復。当然首先做的是你们要清理废墟。” “並同时甄別里面的纳粹分子。” “这些都需要时间。” “当然,我会给你时间的。”海尔斯中校轻轻地笑了笑:“我们是来帮助德国的,我们不是来毁灭德国的。” “我已经感受到你们的诚意了。”將手帕塞进了兜里,阿登纳的目光巡视著科隆街道,他企图从这些废墟中找到一栋完好的建筑作为办公用途。 很可惜他失败了,整个科隆市的左岸见不到任何完整的建筑,美国人和英国人的轰炸给这座城市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 “是的,我们是来帮助德国的。” 坐在他另外一边的美国人也发话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从他的文件夹里面拿出了一份地图。 打开给阿登纳查看,那是一份美国地图:“最南边的地方是德克萨斯州,那是我的家乡,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最广阔,最富饶的地方,那里有无尽的石油和农田........” “有石油?” “那的確是一块好地方。” 看著对方自信的笑容,阿登纳止不住地心酸,要是这场復仇之战从来都没有就好了,要是纳粹不上台就好了,他的科隆也不至於成为这个样子,这个德国也不至於沦为一片战场。 “所以重建工作任重而道远啊,市长阁下。” “確实任重而道远啊。在这里我几乎找不到一个办公的地方。” “到处都是空荡荡的,毫无人跡,一切都毁坏无疑。” 阿登纳嘆著气,眼中儘是失望,现在整个科隆连人气都没有,何谈重建呢? “找不到办公的地方?”那个德克萨斯人脸上闪过一抹怪异:“我倒是有个地方可以给市长阁下提供办公的地方。” “什么地方?”阿登纳反问道,心中有了不好的感觉。 “盖世太保的强盗窝。” “你是说在阿尔佩霍夫广场上的那栋大楼?” 儘管已经离开多年,但阿登纳还是对自己的痛苦来源记忆犹新。 对於自己统治有意见的傢伙们,纳粹们下手从来都不手软,有一些传言更是直说了,盖世太保对德国人的態度比俄罗斯人对待德国人的態度还要恶劣。 “我没有別的意思,市长阁下。”美国人对於阿登纳来说还是极为的尊敬,一看到对方露出了痛苦的表情,立马解释道:“我当时只是想到了.......” “如果那栋大楼还算完好的话,那么我也想去看看那个强盗窝现在的样子。”阿登纳打断了他。伸手拍了拍司机的肩膀,示意他往阿尔霍夫广场开去。 那司机看了看中校,在得到对方允许之后问道:“阿登纳市长,我该往哪里走?这里我並不熟悉路线......” “我带你去,从这边再到那边走。” “那个地方您还记得这么清楚啊?” “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该死的地方!” 阿登纳说的咬牙切齿,他是真的恨透了那些纳粹党人。 ....... 车辆大约在科隆的街道行驶了半个小时之后,他们的车辆便顺利地爆胎了。 “我说你这个傢伙是怎么开车的?”海尔斯中校望著对方忍不住抱怨道:“一会开进烂泥里面,一会又爆了胎,现在好了吧,连备胎都没有,彻彻底底地坏了。” “我也没办法长官.......” 那司机低著头,默默地没有说话,而是寻找打气工具。 企图拯救他这辆爆了胎的车子。 “已经没有必要了,已经到了。” 阿登纳看了看车胎然后望向眼前的大楼,大楼上最顶端醒目的万字旗已经被扯了下来,像块破布一样隨意地丟弃在地上。 那个德克萨斯小伙说的不错。这个盖世太保总部保存的的確很好。 英国人的轰炸並没有波及这个地方,除了少部分墙皮脱落之外,就几乎和新的一样。 “这帮傢伙修东西,修得倒是挺气派的。”海尔斯中校望著大楼怒气终於消减了几分:“不过这个强盗窝!要是成为新科隆市的办公要地的话,恐怕有点不太合適,在这里有很强烈的政治色彩。” “如果科隆市有其他合適的地点的话,那么我要乾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这里彻底摧毁掉。” “是的,如果让我来办公的话就有点不合適。”阿登纳轻轻地点著头,陡然间,说出了一句让海尔斯中校有些发懵的话:“不过中校阁下,如果让其他人来当这个市长就合適了?” “您说什么?” 第22章 交易 阿尔萨斯的设想很完美,第一步是回到柏林向曼斯坦因写信,之后便是召集旧部,发动政变。 但是很可惜,他首先第一步就失败了,因为阿登纳向美军透露了他的行踪。 因此他不幸地被捕了,直到被抓的时候阿尔萨斯还是一脸懵逼,搞不懂美军的推进速度为什么这么快,转眼之间就到达了自己的面前,直到他看到了阿登纳,回想著往日的歷史,他知道对面可能像歷史一样推掉了科隆市长这个职位。 当然这並不代表阿登纳对於美军没有任何好感,相反他对於美军抱有极大的好感。 並且视他们为文明自由的代表。 夕阳洒进房间里面,並在老式破败的座椅上不停的变换著。 在阿尔佩霍夫广场上的盖世太保大楼里,房门吱呀呀地打开了。 比起阴暗的地牢,阿尔萨斯更愿意待在这有阳光的地方。 “霍亨斯陶芬將军,很高兴认识你。”走进房门的海尔斯中校率先伸出了自己的手:“我在海的那边就已经听说过了你的名字了,从战术和战略上来讲,您简直是一个伟人,不过从个人私德方面您似乎有点瑕疵。” “人无完人。”阿尔萨斯轻轻笑道:“你知道的,一个人不可能在事事方面都完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的確是这样。”见阿尔萨斯没有握住,海尔斯中校也不觉得尷尬,只是静静的环抱著双手:“除了那些赫赫战功之外,您在东欧给那些俄罗斯人造成了不小的危害,白俄罗斯民族僱佣军,乌克兰民族僱佣军,高加索辖区等一系列都是您的手笔,您至少在那边驱逐了近百万的俄罗斯人。” “这的確是我的手笔。”阿尔萨斯对於自己的行为,语气中充满了骄傲:“毕竟乌克兰人白俄罗斯人都不是俄罗斯人,他们应该从俄罗斯人的大家庭里面踢出去,俄罗斯人对待他们也不是很好。” “所以说,这就是你的战爭罪行。” “成王败寇,我没有做什么好说的。”阿尔萨斯伸出了手示意对方给一支烟:“香菸一支,谢谢。” “您还真是.......”海尔斯中校把想说的话给噎了回去,他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回答对方。 “工团主义风格浓厚是吧?这是我上辈子养成的习惯。”接过对方递过来的香菸,阿尔萨斯实话实说:“你可以猜猜看,也许我上辈子是一个工团主义者呢。” “像您这样的人,如果是工团主义者的话,那么也太可怕了。” “他们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好,听说过古拉格吗?”抽著烟,阿尔萨斯已在语言上逐步引导,示意对方自己已交出投名状:“我们在那些俄罗斯人的境內看到了许多,那些东西是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看到的,而且即便你看到了也不会相信的。” “所以说你在报纸上写的那些东西都是真的吗?” 海尔斯中校好奇地问道。 “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半真半假罢了。” “只要那些苏联人足够相信那就好了。” “让敌人自相残杀,才是我真正的目的。” “那您真是恐怖啊!”海尔斯中校能成为科隆驻美军总司令,自然是对德国也有几分了解的,对於阿尔萨斯所创办的报纸和上面的內容也是略知一二的,毕竟在开战之前,那可是西方世界最畅销的读物,用文字的方式向西方世界描写了俄罗斯人的政治斗爭。 “所以说你们这次抓我回来的目的是什么?” “统战?” “还是想从我这里拿到其他的东西?” 望了望窗外明媚的太阳,阿尔萨斯手中的一支香菸已经燃烧殆尽:“不会是要求我投降吧?拜託,先生,我现在身上已经没有任何的职务了,就算投降了,对你们来说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那对待您就只有枪毙一途了。”海尔斯中校半开玩笑道。 “我听说美国人是最讲法律的,你们最起码需要一场审判吧?”说著阿尔萨斯抖了抖身体,手向他一摊:“想继续谈下去,就再拿支烟来。” “给他点上。” 副官直接拿了一包香菸,塞到了阿尔萨斯这个德国將军的手里。 “好彩牌香菸?”打量著手中的东西,阿尔萨斯毫不客气地塞进了口袋里:“勉强凑合能抽。” “那你怎么不抽?” “留著,以后遇到了朋友再抽。” “那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吗?” “只要你分享香菸,那我们就是朋友。” 阿尔萨斯轻轻一笑,隨意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中校,我向来很珍惜自己的生命的,说说看,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嗯,你还真是个爽快人啊。” “我向来没有骨气,不会像其他德国军官那样动不动就自杀。”他还停顿了一下笑道:“而且我一点荣誉感都没有,因为我向来坚信只要人能活下去,就算城市被打成了一片废墟,也能重建。” 您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没下限啊,跟资料里面写的一模一样,这话自然是在对方的心里面说说。 海尔斯中校揉揉自己额头:“您知道的,您的行踪是您的朋友阿登纳博士透露的。” “只是推荐,没有出卖吗?” “当然,他对於您的行踪守口如瓶,我们是在答应他的条件之后才从他口中得知的您的行踪。” “那我岂不是得感谢他了?” “当然,他是我们在整个德意志名单里面白色名单的第1號人物。” “那我呢?” “您在黑名单里面?” “所以说我又到了枪毙的那一步嘛。” “不完全是,我们答应阿登纳博士的第一个条件就是不伤害您的性命,並且我们也不会把您交给俄罗斯,因为我们会给您赎罪的机会。” “有意思,继续说下去。” “您知道我们才刚刚占领科隆,因此我们急需恢復这座城市的秩序,以確保他们能成为我们进攻柏林的核心跳板。” “所以你们就想到了我对吗?” “是的,只要能取得战爭的胜利,我们不妨做一笔交易。” “您在战后將被赦免成自由人,且不会承担任何的战爭罪行,甚至有重新活跃於德国政坛的权利。” “而您所要做的就是继续恢復科隆这座城市的秩序。並且发表反对那帮人渣的声明。” 第23章 科隆市长 在纽约的医院里面。 霍普金斯仍然躺在梅奥医院里,作为罗斯福总统的左膀右臂,他向来在前者的心里面拥有很高的地位。 因此接到他写信的时候,想见他的罗斯福已经坐上了汽车。 霍普金斯用力地按压著自己的太阳穴,隨著战事的愈发焦灼,他的神经愈发地绷紧。 尤其是那些关於太平洋方面的事情,让他格外地上心。 你可以想像最近的这么几天,我是多么的想你,日本人绝对接受不了我们在马绍尔群岛给他的打击。 写到这里,霍普金斯將手中写好的信封捏成了一团,然后丟进了垃圾桶里。 这些涉及军事机密的东西,最好不要让自己儿子那个大头兵知道。 免得到时候给他带来什么麻烦。 正想著的时候,房门吱呀呀的打开了。 罗斯福坐著轮椅被人推了进来:“霍普金斯,看起来你气色蛮好的。” “总统先生,你怎么来了?”面黄肌瘦的他,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我只是一个小手术而已,到时候去.......” “史蒂芬在战斗中不幸牺牲了。” “尸体呢?” “已经海葬了,他的母亲已经得到了通知.......” “好,我知道了。”霍普金斯只觉得自己被悲伤所淹没,他抿了抿嘴唇,重新坐回了床上:“我为我儿子在战场上牺牲而感到骄傲.......”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我很抱歉没能保住他的生命,但我也为他感觉到骄傲。” “没事.......” 就这样,房间里面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直到霍普金斯重新开口:“总统先生隨著苏联人在东线掀起大反攻,所有人都在猜测他们下一步会不会打进柏林,而在太平洋方面,我们给日本人沉重的打击,这些都是左右战后局势的天平........” “对我们在西线推进速度很快,而且我们还抓到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人物。” “因此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徵求你的意见的。” “阿尔萨斯.冯.霍亨斯陶芬?”几乎没有片刻犹豫,霍普金斯直截了当的说出了阿尔萨斯的名字。 “对,就是他.......”罗斯福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康拉德.阿登纳博士透露了他的行踪,然后我们在科隆附近抓住了他,当时他准备往柏林那边逃去。” “他不是已经被柏林方面通缉了吗?而且已经判处了死刑。” “往那边跑,他就只有死。” “所以他到底去柏林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 “艾森豪那边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他说阿尔萨斯那个傢伙返回柏林就是为了发动政变.......” “他有这个能力吗?” “我也不知道,反正他在柏林的能量很大。” “那他们是什么意思?”霍普金斯问。 “他们打算利用阿尔萨斯的影响力,儘快结束这场战爭。”罗斯福脸上露出思索之色,停顿了片刻,忽然说道:“他们打算任命阿尔萨斯为科隆市长,以瓦解德国內部的抵抗力量。” “咳咳.......以他的影响力,的確可以轻鬆地做到这一点。”轻咳了两声,霍普金斯说道:“不过在我们之前的计划中,不是让康拉德.阿登纳博士出任科隆市长么?是我们计划中最合適的人选。” “康拉德.阿登纳博士不愿意,他认为德国需要阿尔萨斯这种年轻人,所以就把机会给推给他了。” “他可真是一个忠厚的老者呀。” “是这样的。” “而且他不愿意出任科隆市长也是有原因的,他的三个儿子都在前线,一旦他出任这个职位,纳粹势必报復。” “所以他愿意为我们效力吗?” “当然,他愿意出任科隆市长的顾问,监督阿尔萨斯履行他市长的职务,直到战爭结束后。”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阿尔萨斯就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轻轻的点著头,霍普金斯轻轻笑了笑:“欧洲方面的战爭我们要儘快结束,越是打下去就会越死更多的人,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也需要考察它,別忘了那个傢伙的真正底色。一个狂热的军国主义分子,虽然说他没有加入他们.......但也足够让我们怀疑和甄別了。” “就这么办吧。” ....... “我没有听错吧?你们让我出任科隆市长?” 当阿尔萨斯听到美军的任命时,他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极为惊讶的模样。 “这就是我们的任命。” “好吧,如果你们坚持这样做的话,那么我也不妨接受这个任命。” “那么霍亨斯陶芬市长阁下,从明天开始您就可以开始工作了,这就是您的办公地点。”海尔斯中校將一沓资料交给了阿尔萨斯,上面是美军粗略统计的科隆市基本情况:“具体的人手,您可以去亲自挑选,至於那些为科隆市政的人,我们都要进行一一审查,以確保当中没有任何的褐色分子。” “最后再交给您重新任命,这一点您是否清楚?” “对於这些后面的事情我没有意见。” 阿尔萨斯接过资料目光环视著周围,看著脚下洒落一地的盖世太保文件:“不过你確定我们要在这个地方办公,一个象徵纳粹统治力的地方?” “目前科隆市左岸,没有什么完好的建筑供您使用。” 海尔斯中校耸了耸肩,表示他无能为力。 “我们至少也得换个位置。我不能在纳粹统治力的地方办公,这是对新生德国的褻瀆.......” “如果您坚持的话,那么我会儘可能地为您选择一个好的地方。”海尔斯中校打断了阿尔萨斯讲话:“不过还是会回到那一点,您要儘快地履行您的职责,整个科隆市的担子是十分艰巨的.......” “我已经见识过了,他被毁坏得触目惊心。” “是的,所以说需要您儘快地完成工作。” “我隨时都能投入工作,但是在我开始工作之前,我需要见一个人。” “谁?” “康拉德.阿登纳博士。” “他的正直以及工作中具有无畏的民主思想对我来说是极大的辅助,再加上他是前任科隆市长,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科隆的现状.......” 第24章 秩序 除了盖世太保总部,阿尔萨斯还是找到了一个適合办公的地点。 阿尔萨斯利用美军的权力,徵用了科隆这座城市的保险大楼,並將这里临时改成了科隆市政大厅。 阿尔萨斯嘴上叼著一支烟,坐在科隆保险大楼的最顶端。 此时整个科隆市都陷入了平静,没有美军的轰炸声,也没有德军的炮声. 科隆另一半的德军已经被美军赶了出去,德国人对於將自己的城市变成一片废墟没有任何的兴趣,儘管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眉毛轻轻一挑,银白色且细长的菸灰从香菸上抖落洒在他那套西服上。 此时的阿尔萨斯已经不再穿军装了,因为他出任科隆市长不是一个军人的身份,而是一个政客的身份。 抬手揉了揉有些酸楚的脖颈,他敏锐地感觉到了身后来人。 於是他笑了,轻轻地笑道:“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你会让我出任科隆市长,康拉德。” “我说过我会给年轻人一个机会的。”阿登纳坐在了阿尔萨斯身边,低头看了看脚下一片废墟的科隆:“德国的浴血重生,需要你们这样的年轻人,你们就是德国的未来。” “你也是德国的未来。”叼著香菸的阿尔萨斯隨口应著:“我看过他们所统计上来的情况,整个科隆市的状况现在很糟糕。” “市长大人认为有多糟糕呢?” “艰难且繁重。” 嘴上叼著的香菸抽完,阿尔萨斯隨手將它从天台上丟了下去。 这个动作让极为有素质的阿登纳深深皱眉,但还是耐著性子,听著阿尔萨斯所讲述的话。 “就房屋和公共建筑而言,一半以上遭到了彻底的摧毁,存活下来的建筑也遭到了部分的损坏,整个科隆市只有300多所房屋还保持著居住条件。” “人口统计方面,这座战前有76万人的城市,现如今逃散的只剩下6万居民。” “即便人口已经下降到了如此触目惊心的地步,但根据我的计算,他们也无法保持最基本的生存需求。” “街道损坏,电车轨道被破坏,下水道,自来水管,煤气管等一系列公用设施.......” 阿尔萨斯说到这里已经头皮发麻了,重生到这个世界上来,他还没有接手过这么大的烂摊子呢。 揉了揉有些发疼的额角,他在阿登纳的注视下继续说道:“这些东西的修復需要时间,而我们现在缺乏大量的人力,也缺乏大量的机械设备用以修復。” 说到这里,他语气稍停,伸手指了指对岸的桥樑。 阿尔萨斯他们所在的这个位置,在战前可能不是整个科隆最好的视野大楼,但是在战后绝对是最好的视野观察地。 从这里能直白地看到贯通科隆两端的钢铁大桥。 此时那座钢铁大桥被巨大的外力所扭曲,成了一个几字形。 德国人在撤退到科隆那边时,摧毁了那座钢铁大桥,以確保他们有足够的时间用以喘息。 但是美国人的物资转运速度是极其恐怖的,短短的数天之內他们就凑齐了足够將他们军队送往对岸的船只,那边的德国人反应不及,几乎瞬间就被打垮........ 想到这里,阿尔萨斯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偏题了,他抬手轻轻地理了理:“看到我手指的方向了没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边是科隆大教堂,它的损坏极其严重.......” “科隆大教堂的事情可以往后放一放,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是保证这里的人可儘可能的体面活下去。” 这下阿登纳接话了:“与此同时,我们还要儘可能地恢復科隆的秩序。” 阿尔萨斯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听著,因为他知道阿登纳说的是对的。 美国人的轰炸虽然骇人听闻,但对於科隆这座城市的人口杀伤来说並没有达到9/10这样恐怖的数字。 绝大部分的科隆人都逃到乡下去了,这一点他在科隆地区逃跑的时候已经见识过了,德国人不是傻子,他们不会在家里面呆呆地等著美国人轰炸,於是很多人都从黑市搞来了汽油,开著自家的车往乡下跑了。 至於那些没有车的,则是徒步逃走,或者骑著驴车离开。 “是的,重建秩序是必要的。” “不过报告还是要你来打。” “怎么要我来打?” “因为你是市长顾问呢。” 阿尔萨斯的声音里面充满了无奈,但实际上两人都清楚,阿尔萨斯现在打出来的报告只会被美国人审查,美国人对於他的信任还不是很多,所以他打出的任何一份报告都要被美国人审视,而阿登纳所打出来的报告则不会这样。 因为他是美国人在德意志地区白名单第一人,美军视他为阿尔萨斯的监工,並视他为可以特別信赖的人。 “那么市长大人需要什么东西呢?”阿登纳掏出了笔记本,面带笑意准备记录阿尔萨斯要求的东西。 “我需要大量的汽车,也需要大量的汽油。” “我也需要儘可能的快速恢復乡下地区对科隆市区的粮食供应,牲畜,穀物,蔬菜,石油这些东西我都需要。”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最快恢復德国人民的劳动能力,只有恢復了劳动能力,才能重建这座城市,並为美军提供补给和转运。”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东西呢?” “另外我还要货幣的发行权利。” 说这话的时候,阿尔萨斯明显有些犹豫,但他还是拋出了自己的想法:“这那些褐色分子所发布的帝国马克已经不再值钱了,在这个毁坏的城市里面,我们不仅仅要保障市民的生存,而且还要重新恢復这里的市场秩序。” “因为只有货幣才能带来流通,有了流通才能带来希望。” “这恐怕很难。” 眉毛微微皱起,阿登纳已经想到了一些在报纸上所看到的报导。 阿尔萨斯在苏联作战期间,曾经强推过一种货幣,从而掠夺了当地俄罗斯人的经济。 那种货幣的名字叫什么来著? 对了,斯拉夫马克....... 第25章 重生 “所以说这件事情才要交给你来办。” 阿尔萨斯朝著他笑了笑:“你是那些美国人最相信的人,只有你才能顺利地推行货幣。” 他的脸上虽然掛著笑容,心臟却怦怦直跳。 因为阿尔萨斯也有自己的小算盘,他在做最坏的打算。 这位重生而来的重生者,打算利用这个机会挑拨俄罗斯和美国人的关係。 从而在最坏的打算中为德国爭取一线生机。 沉稳的思考了一会,阿登纳朝著阿尔萨斯点了点头:“我会办到这件事情的。” “嗯,那么顾问阁下今天的事情就先到这里吧。” 他沉稳地站起了身,拍了拍长者的肩膀:“科隆很快会恢復到它原来的样子,我不会忘记你的辜负的,长者。” “年轻人,我希望你做到。” 阿登纳笑了笑,他在这个年轻人身上看到了德国未来的希望。 “我一定会做到的,长者。” “也一定会把德意志重新立於世界之巔的,我保证。” 轻轻地点著头,阿尔萨斯就要走下天台了,因为他今天还有很多事情。 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都能推辞,但有些东西只能今天办。 就比如说像宣誓就职....... 想到这里,他从口袋里面掏出了自己的草稿纸。 毫无疑问,这是一份震撼人心的演讲,同时也会气煞柏林那边的傢伙们。 那个最高统治者恐怕......哼哼...... 收了收自己的心思,阿尔萨斯將手揣进裤兜,仰头看了看即將从东方升起的太阳。 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不是吗? “等等......阿尔萨斯,我有东西要交给你。”坐在阿尔萨斯后面的阿登纳,扭过头来叫住了他。 “什么事.......?”被叫出的阿尔萨斯有些发愣,他回头看著对方:“长者?” “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时候撤职的吧?” “嗯......这个我清楚,虽然当时我在上学,但纳粹上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你给撤销了,那件事情当时在德国是很有名的。” “是的,他们在当权的那几个月就把我撤职了。” “当时我还在想什么时候能官復原职,但是现在看来我一辈子都成不了科隆市长了。” “.......”阿尔萨斯沉默著看著他站了起来,他在等待阿登纳的下文。 “在德国成为一个市长,没有钥匙可不行。”老人的身体有些颤抖,移动的手掌也显得有些哆哆嗦嗦的,大风在天台上不停地刮著,將他单薄的西装撑得满满的,那隨风摇摆的样子,就好像他隨时就会倒地一样:“过来孩子,我把这个东西交给你......” “市政厅钥匙?” 闪过一丝疑问,阿尔萨斯神色复杂地站在原地,直愣愣地看著对方。 他很显然没有想到阿登纳,居然会把科隆市的钥匙交给他。 在古代的欧洲,钥匙这个东西远远不止开锁工具那么简单,它是权力、身份、宗教乃至婚姻的象徵。 因此在欧洲献上钥匙就代表著投降或者归顺。 而到了中世纪,市政厅的钥匙更是代表了一座城市的核心权力象徵。 看著那把钥匙,阿尔萨斯的眼神逐渐直了。 总有那么一刻,他感觉到的確有些不真实感。 前几天他还是褐色分子的阶下囚,短短的几天后,他就摇身一变成了盟军的座上宾。 而且还成为了盟军阵营中德国扛旗的旗手...... 真是如梦似幻的一生。 “你居然认识这个东西?” “我听说过一些,褐色分子在上任科隆市长后,一直在寻找那把钥匙。” “但是他一直都找不到,最后索性搞了一把仿製的钥匙。” “他们也找过我要了,不过我一直不承认。”阿登纳轻轻笑著,脸上透出狡猾:“自从那天我拒绝那帮恶棍的招揽之后我就已经意识到了。” “我要被他们撤职和驱逐。” “我再也回不到我工作的地方了。” “因此我把市政厅的钥匙带回了家。” 语气稍钝,阿登纳的语气也愈发的厌恶:“我可不承认那帮恶棍的合法性。” “说的对,那帮恶棍只会带来灾难。”阿尔萨斯顺著他的话茬说。 但后者却看著阿尔萨斯说道:“而你呢,阿尔萨斯,你也曾经是他们中的一员。” “我没有加入他们,就不算了。”他不高兴地动了动嘴角,双手郑重地接过钥匙:“我以后会郑重地接过歷史交给我的重担,重建这个被打成废墟的国度。” “长者,我不会辜负你的託付的。” “不会辜负就好。” “长者,我会坚持下去的。” 经过调试,电台里面传来了吱吱呀呀的声音。 阿尔萨斯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儘可能地把自己弄得体面一些。 稍稍沉默片刻后,他发出了第一个音节:“上午好,亲爱的科隆市民们。” 歷史有时候就是在这一天写成的....... 围绕在科隆市的浓烟已经渐渐地消失了,目光所及之处,皆是被炸毁的房屋。 在东南角,一栋看起来被彻底炸成废墟、没有任何活人存在的房屋里。 汉斯躲藏在自己房屋地板下的地下室里。 自从科隆爆发战斗以来,他就一直躲藏在下面,因此储备了大量的食物....... 但到了现在,他的食物也所剩无几了。 如果战爭再这样继续打下去的话,恐怕他就得饿死在这个地下室里面。 不过索性地面上的战斗好像分出了胜负,他已经连续两天没有听见炮击的声音了,因此他不觉得眼下的局面有多么的糟糕。 等他把粮食吃完后,他就会大著胆子出去寻找食物。 至於到底是被美军抓住还是被德军抓住,他也无所谓,因为战爭已经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印记,他的一条腿被彻彻底底地截掉了,因此他不存在任何的所谓战斗力,美军不会把他视作战斗人员,而德军也不会把他编入人民衝锋队。 於是想著食物这个词,汉斯的肚子发出了一丝抗议。 可是他已经没有柴火了,前几天他为了做饭已经把家里面的家具全部拆掉,烧光了。 因此他现在没有太多的选择,只得撕下那本曾经被视若瑰宝的书籍,用以引火....... 而那书上面写著大大的德语单词,我的奋斗....... 第26章 好开端 科隆的太阳已经逐渐落下。 新任科隆市长阿尔萨斯站在阳光下,不停地劳作著。 市长大人今天的目標是修復科隆市的主要道路,只要道路畅通,那么一切资源都不受限制。 “市长阁下。”阿尔萨斯今天新认识的一些朋友朝著他打著招呼:“下午好啊!” 阿尔萨斯用指甲掐破手中的血泡,望著那些新朋友笑了笑:“你们好啊,安娜。” “你们准备去哪里啊?” “回防空洞里面去。” “不准备回家吗?” “家?” 一句话落下,引得现场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接著这些劳作完的女工们,便是一阵哈哈大笑,淹没了阿尔萨斯。 “我们哪里有家呀?” “都被那些该死的美国人炸完了。” “所以说我们现在就只好回防空洞里面了。”安娜用爽朗的笑声回应著阿尔萨斯:“市长大人,您有居住的地方吗?” “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回去?” “我们那边还有几个空旷的防空洞,如果市长大人想要睡觉的话,那里能提供一些物资。” “有床,有被子,也有沙发和家具,就是没有舒服的女人......” “我可不要女人。” “如果可以的话,可以给我搞一点火炉过来。” “火炉?” “是的,火炉......” 脸上闪过一抹尷尬,但很快就被他掩饰了下去。 阿尔萨斯像是想到了什么,用手摸著自己的下巴:“孩子们没有煤炭,可挺不过这个冬天。” 阿尔萨斯在今天办了很多事情,修復道路只是其中一项,还有就是將没有父母的孩子收拢在一起,成立一个孤儿院。 重新组建科隆大学,让还能活动的人上上夜校...... “他们不仅仅需要煤炭,而且还需要一个乾净长大的地方。”安娜凑了过来,指了指孤儿院的方向:“市长大人,我建议明天我们还得重点清理那边的废墟.......” “把这件事情记下来。”阿尔萨斯扭头对著他的新任秘书莱茵哈特说道:“等完成主要道路的修復之后,我们就去那边把那边的孤儿院给清理出来.......” “市长大人,孩子那边很著急。” 见阿尔萨斯拖延,安娜有些著急了,她的脸上掛著德国人少有的焦急:“他们真的需要一个乾净的地方长大,我希望战爭的印记永远不要在他们的身上体现了,我们的下一代可是我们德意志的希望。” “你说的没错,但我们仍需往更深层次去討论。”阿尔萨斯看都没看,他只是自顾自地蹲了下来,继续清理著脚下的碎石:“比起所谓的希望,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继续生存下去。” “吃不饱饭,人心就会散。” “人心散了,就没有所谓的希望了。”阿尔萨斯抬起头,用那双满是血泡的手拎起了自己身上脏兮兮的衬衫:“瞧见没,再等上几个月,德国的冬天就会如约而至,到那时战爭恐怕也不会结束,而你口中的希望们就要穿著这样单薄的衣服度过一整个冬天,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吧?” “比起所谓的乾净地方,他们现在需要的是物资。” “只有道路儘快地畅通,整个科隆市的重建速度才会加快.......” “我明白了,市长大人。” “明白就好。”点著头,阿尔萨斯不再理她,继续清理著脚下的碎石:“记得去上夜校,男人们都被裹进了战俘营,现在能够扛起眾人的就只剩下你们了,你们才是德国振兴的希望。” “我明白了,我会儘快学会使用机器的.......”嘴上这么说著,安娜和她们的朋友却蹲了下来,在市长周边清理著废墟。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著,直到天彻底黑了。 眾人才不情不愿地散去。 在那栋市政大楼里,阿尔萨斯满意地看著已经被清理出来的一条主干道,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瞧见了没?” “瞧见了什么?”莱茵哈特顺著阿尔萨斯的目光看向了那里:“那只是一条道路而已,市长阁下。” “那也代表希望啊。”轻轻地笑著,阿尔萨斯的心情逐渐放鬆了起来,这算是一个良好的开始,等到道路畅通之后,他就可以源源不断地將科隆人重新送回城市:“只要人丁聚集,那么一切都会有希望的。” “康拉德去哪了?” “按照阿登纳先生的行程,他现在应该在颁布管理报告,在那里颁布报告之后,他將会去美军那里接到美国人的最新要求。” “美国人的胃口可是大得很。”点著头,阿尔萨斯的记忆逐渐深沉,他想起了前世美国人的回形针计划,沃纳·冯·布劳恩.......等一系列德国科学家的名字在他的脑海中闪过,这些人可都是他未来重建德国的基石,可不能落在美国人和俄罗斯人的手上,得找个机会把他们藏起来....... 他们的价值大过一切黄金....... “说的对,市长阁下接下来需要吃饭吗?” “今天的餐食是什么?” “白肉土豆......” “这是给猪吃的,我寧愿饿著肚子。” 阿尔萨斯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身体还是很诚实,摸了摸自己空瘪的肚子。 他又不是超人,辛勤劳作了一天怎么可能不吃东西? “那要不要,我去搞点好吃的?”莱因哈特的语气中夹杂著试探,也有一些拘谨,在乱世之中能够搞到这么体面的工作,对於他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机遇了,他不想失去这份工作,因此阿尔萨斯感觉得出来,对方对於自己的態度总是小心翼翼的,时时刻刻地都想討好自己。 因此阿尔萨斯也不想这么麻烦对方,用手指点了点对方的胸口:“在如此重要的时刻,不要搞任何的特权。” “我很討厌在战时搞所谓的特权。” “这也是我看不惯那些官僚分子的原因之一。” “这一点我知道了,长官。”被市长大人点了一下,莱因哈特的脸色变了又变。 “知道就好了。” “我们去吃饭吧,今天算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第27章 监听 科隆市的主要道路已经逐渐修復,因此来自莱茵河西岸的物资可以源源不断地运送进这座城市里面。 绵延不断的汽车载满了德国人需要的物资,不断驶向各个工地。 昨天和阿尔萨斯打了招呼的安娜,也早早起了床。 安娜开始了今天一天的劳作,搬运著碎石。 她的手指早已经磨出了血,但她並没有因为出现了伤口就停止劳作,反而是用布条简单包扎后,便继续搬运著碎石。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著,但很快不远处就传来了一阵喧囂。 安娜抬头看向那里,仅仅一眼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原来是几个美国大兵推搡著一个德国男人,那个傢伙举著自己的双手,嘴巴里用德语不停地嘟囔著投降、保障权益等词。 那几个美国人却不管那些,为首的那个长官用手重重指了指旁边的告示牌。 上面赫然用德语写著“关於科隆地区甄別纳粹分子法令。” 那长官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些照片,那男人立时就闭住了嘴巴,嚇得面如土色。 紧接著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而那些美国大兵却没有因此而放过他,直接拖拽著那个男人往角落里面走去。 陡然间,伴隨著一声枪响。 安娜闭上了眼睛,胃里一阵翻腾....... 过了片刻之后,她又开始了劳作....... ...... 科隆市市政大楼,在这座曾经保险公司的大楼里面。 驻扎著科隆市新组建的行政系统,通过长长的走廊,便能看见阿尔萨斯市长今天召开会议的地方。 一个被收拾乾净且不大不小的会议室。 坐在这里的人都西装革履,身上没有半点军人的气息....... 当然除了主持会议的那个傢伙。 不过现在还没有轮到阿尔萨斯讲话,因为他现在头上还有一个太上皇,美国人指派的约翰少校。 他要等待那个傢伙发表完自己的意见之后,才能发表自己的意见。 此时的约翰少校也不再穿军装了。 而是一副政客的打扮,擦得闪闪发亮的皮鞋,一身笔挺的西装。 以及欧洲精英基本不离手的单片眼镜:“亲爱的德意志人民们,我们占领德意志的目的並不是说要毁灭德意志,而是抱著重新教育德意志目的来的.......” 听著那带有些许鼻音的英语,阿尔萨斯只觉得好笑,隨后默默地给自己叼上了一支香菸,点燃。 隨著烟圈升腾,房门逐渐被打开。 一些抱著照相机的记者快步走了进来,这些傢伙的目的很简单,当然是记录这个时刻,隨后大肆宣传。 並將报纸空投到还在抵抗的德国地区,通过这种方式来气死柏林的那帮傢伙。 “同我相处的德国人都表示痛恨纳粹分子,並仇恨他的一切行为和目的........” “为了唤起和激发这种民族感,我今天把从前在魏玛宪法下享有的权利重新授予科隆市参议会,但是参议会在行使这种权利时,要考虑到我作为军政府司令官的绝对权威。” 一句话说完,阿尔萨斯刚好抽完一支烟。 他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因为这个傢伙还在发表著他长长的讲话。 “现在市参议会里面有24名参议员,我以后会儘可能地把更多的科隆市民阶层给包括进来.......” 顺著讲话,阿尔萨斯的目光扫视著那些傢伙。 能够被英国人纳入科隆市议会体制的傢伙,自然不是一些什么省油的灯。 和英国人关係密切的德国社会民主党人,以阿登纳马首是瞻的基督党人,甚至被莫斯科遥控的工团党人。 还真是各色各样的拼色板啊。 “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成立一个负责市政的委员会,並且將解决以下的所有问题,第一点,快速建造和紧急维修房屋,第二点科隆市群眾的粮食和燃料,第三点公共卫生的建立包括立即筹建临时救济医院,我已经指示执政当局,所有问题都必须为这些问题让路,以免给居民造成不必要的困难和麻烦。” “最后我还要强调的是我们所希望所见到的德国,一个所有生活都去纳粹化的德国……” “市长阁下,就在刚才巴特霍夫內电话局那边给我们来了最新的消息,一个说英语的傢伙在那边搭设了一条监听线路。” 在阿尔萨斯出神的时候,原本侍立在他身后的莱因哈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去,又走了进来。 等到他走进来的时候,就在阿尔萨斯身边小心翼翼的交代出了这个消息。 看了一眼滔滔不绝演讲的美国人,阿尔萨斯抬手示意对方將告示板拿过来,在上面写下了一串德语单词:“是英国人还是美国人?” “不清楚,据说跟那些社会民主党人有关。” “那个说英语的傢伙打著的就是他们的旗號,说是检修,然后被邮电职员给发现了。” “好,我知道了。” “此外,科隆行政区那边也有传言说,法国人即將占领这里,亚琛、莱茵河西岸都出现了分裂活动。” “能判断出这些消息是真是假吗?” “不清楚......” 阿尔萨斯回想著歷史上的分区占领,心中已经明白了这是法国人放出来的烟雾弹,这帮傢伙在一战的时候就已经鼓吹过莱茵共和国了,现在到了二战后还敢来玩这一套,著实是有些搞笑了。 於是他在告示板上写上了:“不必管他。” 然后就不再理莱因哈特了,而这时约翰少校也差不多演讲完毕了,於是阿尔萨斯带头鼓起了掌,並且接过话茬,开始宣誓自己的態度:“女士们,先生们,我们將要从事的工作是如此艰难和繁重,因此我们也没有必要再进行所谓的政治討论了,党派的选举赛暂时是没有必要的,由於形势所逼,未来无论我们属於哪一党派,都对我们的人民和城市拥有著共同的热爱,这將促使我们一起工作。” “一直工作到我们重建整个科隆!” 话音刚落,掌声热烈,无论他们是诚心与否........ 第28章要饭 阿尔萨斯和约翰少校的照片很快就会登报,阿尔萨斯相信只要柏林那边看到了这些消息,恐怕立刻就会气炸。 毕竟对於来自柏林的消息,他也是略知一二,自从他在那里发表广播后,柏林就一口咬死他早就已经死了……而现在公布照片,毫无疑问是在打戈培尔这位宣传大师的脸。 “我估计坐在柏林的那位看到我们的照片,绝对会气死……”约翰少校老远就看见了站在阳台上沉思的阿尔萨斯,於是他隨手端起了两杯热腾腾的茶水走了过来。 “我也想到这一点了。”阿尔萨斯笑了笑:“所以说我现在在想像柏林那个傢伙的嘴脸,恐怕他现在都已经把桌子给掀了……” “这是一件好事儿。”茶水递到了阿尔萨斯面前,约翰少校儘可能地思索著话题:“你最后见到那个傢伙是什么时候,我听说他得了严重的帕金森……” “至於他有几个蛋,这件事情我倒是不好说。” 阿尔萨斯用英语和对方交谈起来,这个时代的欧洲贵族会几门语言是基本功,因此两人交流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英国人的宣传基本上没有什么错,你们很了解他的身体状况,隨著战线的逐渐崩塌,他不得不依靠精神药物来维持他的大脑运转。” “而现在他最放不下的就是他手上的权利,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天命之人,但是实际上他也就是站在了时代的浪口,他没有逆转乾坤的能力。” “上帝没有选中他……” “將军阁下说这话確实很有意思。” “我不是將军,我是市长……” “真是有趣的身份转变,我以后也想当一个政……” “说到政治……”阿尔萨斯瞧了对方一眼,突然打断道:“莱茵河西岸最近吹的法兰西风,你听见了没有?” “法兰西风?这个倒不是很好说,我没有听说过这些事情……”约翰少校脸色不停地变化著,最终归於平静:“法兰西人最近又吹出什么风声了?” “据我所知,他们正在谋划將整个科隆或者说將整个威斯特法利亚割裂出德意志,成立莱茵共和国……”阿尔萨斯逐渐降低了声调,平静地凝视著约翰少校:“我很好奇,这是法国人一个人的態度,还是……” “我们没有参与这件事情,我们的意思说得很明白了,就是帮助你们这些德国人去纳粹化。” “不过他们背后有没有其他国家的影子,这就不知道了,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们去打探一下英国的態度。” “英国人的態度?” “他们的態度不重要,你们的態度才重要。” 阿尔萨斯摇著头,眼神中充满了对英国人的不屑,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的英国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阿尔萨斯是最清楚的,因此只要这件事情没有美国人的影子,那么其他两个国家的態度並不是很重要…… 不列顛,法兰西虽然是旧时代的霸主,但两次世界大战早就已经把他们拉下神坛了,隨著殖民体系的逐步解体,他们也迟早会回归到以往的位置。 “市长阁下,这话我听得舒服。”约翰少校被吹捧得脸上勾起了笑容:“尤其是能从您这样的將军口中说出,是我们美国人的荣幸……” “既然是荣幸,那么还是希望我们的美国朋友们为我们提供一些物资……”不经意看了看自己的表,阿尔萨斯顺势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而后者的脸色却僵在那里良久后,才说出几个字:“您还真知道什么时候伸手啊。” “这些都是重建必须要的东西。” “那你需要什么?” “我需要更多的汽车和燃油。” “你不是已经发布了徵集公共汽车以及私人汽车的法令了吗?” “那些东西不够,而且我们极度缺乏燃油,原先科隆市的燃油可以通过石油提炼厂供给,但是现……” “我会从军用物资里面抽调燃油给你们的,不过要提前说明使用用途。” “我会让莱茵哈特向你们报备。” “好,这件事情我同意了。” “另外我们需要纸张,也需要笔墨……”阿尔萨斯停顿了片刻,扭头朝著一旁的莱茵哈特,打著招呼,示意对方把列表清单拿过来。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却嚇一跳。 又臭又长的列表清单,几乎將约翰少校的脸颊全部淹没,惊得他整个人快从地面上跳了起来:“这么多东西?” “你可以安排人核算,我保证我没有贪污一点点东西,不过要快,这些都是居民急需的东西……”將到嘴的脏话给吞回去,约翰少校沉默良久,才悠悠地说道:“这些东西怎么都要美国援助,我记得德意志是一个工业国?难道你们的本土不能生產这些东西吗?” “是的,没错,我们以前的確可以生產这些东西,可是你们不是说了吗?你们要將德国彻底地变成一个农业国,而且这些东西是我们无法生產的……”阿尔萨斯默默地看著约翰少校等待著他的反应。 “这些东西我可没有说啊。” 一想到所有东西都要从大西洋那头运过来,隨后一股脑全都援助给这里的德国人。 约翰少校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我可从来都没有说过你们不能生產纸张和笔墨这些简单的工业品……” “可是你们国会老爷说过。” “那是……政客说的不是我说的……” “可是你们正在有计划地拆除德国的机械,难道不会也是事实吗?” 这下约翰少校彻底没话说了,眼下的他,虽然看起来在科隆这里拥有无限的权力,但实际上,他在援助方面能做的事情是有限的。 而且他也不可能拿这么多的物资去填阿尔萨斯这个滔天巨口,就算他能同意,美国那些国会议员们也不会同意…… “好吧,我算是被你彻底打败了……”一直沉默,並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约翰少校思索了片刻:“我知道你一直在打工业生產恢復的主意,要不然你也不会重新培养技术工人,我会写信向我的上级部门反映的,我们会让科隆恢復一些工业生產……” “那拆除工业设备会不会停止?” “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 “那我还是要援助吧。” “真做不了主……” “那还是要援助吧。” 约翰少校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嘆了一口气彻底向阿尔萨斯服软:“好吧,当前的工厂拆除工作会停止的,我会给上级打报告,但在正式命令下来之前,我不保证正在拆除的工厂……” “你可以以军事行动的名义拖延,我相信你,约翰。” “啊……”约翰少校彻底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向阿尔萨斯,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说话了,人怎么可以这样不要脸…… 而他端过来那杯热腾腾的茶水已经变得温和,感受著手中的温度,阿尔萨斯抬手重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你能办到这件事情的,科隆市的重建工作,你也是看到的,没有物资和工业生產,援助是不行的……再说了,你们美国人不就是天使吗?” “天使就应该下凡来帮助人间饱受战乱的平民啊,毕竟你们是天选之国要什么东西没有?” “黄金,石油,钢铁,你们这些都不缺,所以你们还拿德国的那么多机器做什么,就算拿回去,你们也带动不了內需,最后只会把那些东西变成一堆废铁……” “与其让他们变成一团废铁,倒还不如留给我们,我们正需要那些东西。” 第29章鞠躬尽瘁 夕阳西下,莱茵河稍微清澈些的河水,似乎在这一刻又黑了起来。 等待片刻,工厂里的工具机接通电力后,已经逐步咬合齿轮,开始工作...... “先生们,女士们。” 阿尔萨斯还是那一副西装革履的打扮:“今天我们的工厂已经开始恢復运转了,这是一个很良好的开端,这是我们德意志祖国的新生开始,从这里生產的工业品,从此刻开始便不再服务於战爭,它只服务於我们德意志人民.......” 话音落下,现场便爆发了一股极其热烈的掌声。 工厂典礼过后,阿尔萨斯从舞台中间退了下来。 而是因为接下来並不是他表演的地方。 工厂负责人开始宣布工厂的各种规章制度........ “阿尔萨斯,到这边来!”一个角落里面,风尘僕僕来到这里的阿登纳朝著阿尔萨斯打著招呼道:“我有事和你说.......” 由於工作和个人关係,两人自从共事以来,关係愈发要好。 因此很多关於基督教民主党的事情,阿登纳都会给阿尔萨斯说,並且在某种程度上参考他的意见。 於是很多人都在暗地里面传阿尔萨斯是基督教民主党的半个成员。 当然这种话也只能在暗地里面说,因为根据现在科隆市政府的法令,现如今的任何政党在法律意义上都是不存在的,他们都是处於非法状態。 因此活动也是在地下进行……当然美军对於他们的存在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科隆的重建离不开他们。 “党內的事情?” “有一点关係,但不多……” “是关於哪方面的?” “是明斯特主教传出来的消息。” 听到明斯特一词,阿尔萨斯隱隱约约知道大概是什么事情了:“格雷夫·加伦那个傢伙又在给我们整出事端了?” 阿尔萨斯和明斯特宗教势力不对付,几乎是整个新政府公开的秘密,其主要原因就是双方在教育权上的爭夺。 明斯特和基督教民主党的某些傢伙已经公开叫囂,要根据教会法重新在德国设立宗教教育学校,並让基督教文化重新渗透到德国的各个方面。 而这一点是阿尔萨斯所不允许的,他很討厌这帮傢伙,他认为宗教是无用的產物,与其搞所谓的精神寄託,倒不如多开设几节世俗课程,这样整个德国的重建速度还能快一些。 “在我的努力下,他妥协了!”阿登纳朝著他摆了摆手,並且从怀里面掏出一份书面协定:“只要你签了它,他们就保证能够在剩余的时间里,执行这份决定……” “什么东西……”阿尔萨斯被勾起了兴趣,问道。 “你自己看看吧。”阿登纳將手中的文书递上去:“很简单的一些东西。” 文书打开,阿尔萨斯快速扫视著文书上的內容,这是一份关於教学方面的內容,明斯特方面从一开始的嘴硬,开始变得妥协…… 在这份文书里,原先被提及的宗教学校方案被放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崭新的分配方法,明斯特方面允许建立完全世俗学校,但必须在此基础上设立宗教学校,宗教学校根据孩子们的不同信仰而分配到各个学舍,互不打扰,互不侵犯…… 毫无疑问,这是一份妥协方案。 两边都能得到好处,但两边都贏得不多。 “康拉德博士,你怎么看?” 阿尔萨斯对於这份方案並不满意,因为宗教学校在他看来是完全没有必要的,这是在完全浪费宗教资源,与其將教育资源放在神学方面,还不如多为国家培养几个工人。 因此他不想妥协,哪怕是一丁点…… “阿尔萨斯博士,现在这是我们能得到最好方案了。” 这个方案是阿登纳一手促成的,他自然没有理由反对,而且他这样居中调停,就是为了让德意志的各阶层联合起来:“再继续拖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確实对谁都没有好处。” 阿尔萨斯嘴里面虽然这样嘟囔,但心里面对於阿登纳的说法却不以为意,在他看来,大不了再拖个三年五载,看谁耗得过谁? 隨著科学竞赛的逐步兴起,宗教的衰弱是迟早的事情,科学必然代替神学成为新时代的主流,更何况德国还是全世界的物理中心,在这样一个国度的土壤里,本就不应该有神学分子存在。 他们应该像旧时代的遗物一样,和帝国主义一起被扫进垃圾桶。 “所以你同意了?” “这件事情,我一个人做不了主。”將文件重新递给阿登纳,阿尔萨斯一口官腔:“这件事情还要交给被教会法约束的科隆大主教和耶穌教地方监督恩克博士討论……” “我不喜欢官腔,阿尔萨斯。” 阿登纳目光锐利,盯住阿尔萨斯:“你想要什么方面的修改,可以直接跟我说,我会拜託党內的神父进行运作。” “我需要进一步的压缩教会学校的生存空间。” 阿尔萨斯將生存空间一词咬得很重,就好像他曾经在柏林时对那个傢伙所说的那样:“康拉德博士和我都清楚,未来不是神学的舞台,而是科学的舞台。” ”尤其是在这个百废待兴的时候,我们实在是没有太多的精力去把我们未来的孩子改造成所谓的宗教信徒,在德国需要的是更多的科学家和工人,而不是神棍!” “这……” 阿登纳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作为一个基督徒。阿尔萨斯所说的话,对於他来说是极度刺耳的,但他心里也明白阿尔萨斯的话是对的,德国在未来的確不需要那么多神棍。 但对方所运用的“生存空间”一词,让他感觉到很不舒服,沉默良久后,他说道:“但如果继续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必须將全国阶级联合起来,重建我们的家园。” “所以我的策略就是他们输,我们贏!” “怎么贏?” 阿尔萨斯的话让阿登纳心有不甘:“此刻国难当头,我们必须建立一种强烈的合作精神!” “是的!” 阿尔萨斯那张英俊的脸庞上,稍稍浮现一抹笑容:“所以说我希望你能够鞠躬尽瘁!” 第30章 宝藏 “啊?” “鞠躬尽瘁……” 听著这话,阿登纳沉默良久,其实他很想对著眼前的那个年轻人说他才是科隆的市长,而他阿登纳只不过是一个顾问罢了…… 半晌,他嘆了一口气:“我会说服那些在党內的成员,不过你需要给我一个具体的比例,三七开怎么样?” “就这么办。” 点点头,阿尔萨斯准备走了,作为市长,阿尔萨斯今天的工作还有很多。 就比如说他会在閒暇时刻和市民们一起清理整个科隆市的废墟,因此在科隆很多地方都能看见这位市长的身影,当然,他的身边也不乏美军,名义上说是保护,但是实际上大家都懂。 “还有一件事,你必须要知道。” 阿登纳叫住了阿尔萨斯。 “居然还有事情?”抬手看了看表,阿尔萨斯有些发愣地望著他:“什么一类的?我在科隆南边还有个会呢。” “不是很严重的事情。” “我发现了一批宝藏。” 阿登纳语不惊人死不休,一句话便將阿尔萨斯定在了那里。 “什么宝藏?” 愣了好一会,阿尔萨斯才回过神来定定地看著他。 同时脑海中也在疯狂运转,在这个时候德国还有什么宝藏没有被发现? 那帮褐色分子所藏匿的黄金吗?还是说是从那些该死的犹太人身上剥下来的金牙....... 想到那些死人的脸庞,阿尔萨斯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颤。 摇了摇头,將那些面容甩出了自己的脑袋:“你在哪里搞来的?” “该不会是那些纳粹分子的吧?” “如果是那些东西的话,我想都不想碰,我只会觉得很脏.......” “是一些艺术品。” “在哪里?” “现在我不能告诉你。”阿登纳惜字如金,看得出来他对於这批宝藏的归属十分谨慎,因此就连讲话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不到必要的时候,绝不会轻易提及那些词:“他们被藏在了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一个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所以,有什么意义?” 其实就是在这短短的说话的功夫,阿尔萨斯已经清楚阿登纳所说的那些宝藏是什么东西了。 科隆这座城市在西方艺术史上拥有极高的价值,这里几乎拥有著最珍贵的德国珍藏艺术品,尤其是那些从中世纪就流传下来的画作,那是整个德国官员乃至整个同盟国世界都覬覦的东西。 “当然有意义,我需要你为我提供资源。” “公路运输不安全。”阿尔萨斯一口否决:“而且我现在手上缺少合適执行这样的任务的人,很多人都不可靠。” “不能確保他们对我的忠诚,以及对整个德意志事业的忠诚。” “清酒红人面,黄金动道心。” “很多人都会在这样巨大的宝藏面前丧失理智的。” 说到这里,他压低了声音:“更何况他们的政策你是知道的,盟军军队要没收全部的德国艺术品,就跟我们的前辈在东方所做的事情那样,我很担心他们会不会把那些画作当做赔偿,来处理。” “所以现在动那些东西的人就是整个德意志的罪人。” “我也知道那条命令,但我打算不理睬。” “不理睬是没有用的,他们掌握了枪桿子。” “可是那里已经逐渐不安全了。” “东西藏在哪呢?” “在南德意志的城堡里面.......” “那还早,我估计美国人的重点突击对象是柏林,我最近发现华盛顿那边有些不耐烦了,迅速结束战爭的呼声在高涨。” “是因为他们觉得这是战爭最后的5分钟,所以才有和平的呼声。” “所以你的意见是?” “还是要移动。” 阿登纳郑重其事地说道:“那些东西都是科隆博物院的,他们必须重新重新运回科隆。” “真是死脑筋啊!”阿尔萨斯只觉得头疼,抬手捏了捏太阳穴:“那你想怎么办?现在美军审查的这么严.......而且现在科隆到处都在搜查,统计德国的资產,这些东西都是要编成数据交给华盛顿那边的.......”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我知道你有办法。” “没办法难不成让我搞一辆柩车,把它们搞回科隆吗?” “只要能成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那你到时候藏哪儿啊?”对方是死心眼,阿尔萨斯又问。 “我会在赫尔曼普夫劳姆艾大街租一个带有地下室的房子。”对於藏匿这个问题,阿登纳显然胸有成竹,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向阿尔萨斯提出运输这个要求,他不是一个鲁莽的人,而是一个极其冷静的人。 “然后在那里搞个教堂?” 阿尔萨斯已经想到了答案,確实这是一个极其不错的方案,现在的美国说到底还是一个基督教国家。 因此对於教堂的重视程度很高,所以除非他们得到准確的消息,觉得他们不可能平白无故地进来搜查,更何况这还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型礼拜堂,有谁能够想到在这样一个小礼拜堂下面藏著巨大的宝藏呢? “看起来你不算太笨。” “我本来就很聪明,更何况这本来就是美军的一个巨大漏洞。” “你和我都清楚。”阿尔萨斯轻轻笑道。 “那就这么定了?” “確实可以这么定了,不过在这之前我需要搞一些烟雾弹出来,而你要配合我。” “比如哪方面的?” “在莱茵河大桥上的桥樑需要修復,我需要钢铁以及大量的人力。” 阿尔萨斯顿了顿,思考著:“美国人对我的申请已经驳回了许多次了,理由是他们需要甄別其中的纳粹分子。” “所以,需要我做什么?” “当然是您去和那些美国人谈。” “我需要他们立即释放集中营的俘虏,將那里面的科隆人全部接回来。” “而且我还要求他们放宽对纳粹分子的审查和甄別,因为我並不赞同他们的看法,並不是所有的德国人都犯了罪的。” “因此对於这种矫枉过正的政策,我的建议是废除和放宽。” “此外,我还需要购买钢铁的凭证,科隆的钢材生產不出来像样的產品,工人们缺乏实操经验。” “他们需要时间来適应,而我却等不下去了。” “所以我想去莱茵那边买点钢材.......” “就这样。” 第31章 绝不准退后一步! 狼穴,依旧是那个宽敞的房间。 依旧是那些熟面孔。 凯特尔,约德尔......马丁.鲍曼。 不过除了那些熟面孔,里面的装饰相比於以前已经少了很多了,希特勒的指挥部正在逐步地转移到一辆名叫“布兰登堡”的专列上,因为苏联人的推进速度很快,希特勒不得不为他的安全所考虑。 不过比起之前的处境,他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因为关於阿尔萨斯所藏匿的那些武器已经有些眉目了,如果他把那些东西搞到手的话,他必然能够创造一个类似於腓特烈大帝一样的奇蹟。 不过在彻底和谈之前,他还是决定给同盟国小露一手。 这样他就能在战后为德国谋取更好的地位,也能保住更多的占领区。 因此他从西线抽调了大量的精锐。 虽然代价就是在西线造成了一个不小不大的缺口。 但比起战后的庞大战果,希特勒觉得自己还是能够接受的,毕竟英美国家再野蛮也野蛮不过俄罗斯人,只要不把土地丟给那些该死的俄罗斯人,那么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东线的部队都准备好了么?”他挥动著自己的手臂,朝著凯特尔元帅招呼道:“我们需要给那些英美国家展示一下我们的武力,我们不能让.......” “已经准备好了,元首。” 虽然语气平静,但凯特尔还是忍不住额头冒汗,因为他並不认为在此刻发动反击是一件好的事情。 他们的部队状况很糟糕,缺乏石油和空军的支援,当然这些都是次要问题。 最主要的问题是他还是担心罗马尼亚方面,布加勒斯特方面的气氛越来越不对了。 罗马尼亚人频频调动军队,而且还不告诉德国指挥部。 因此即便再迟钝的情报机构也知道那里在酝酿一场阴谋。 一场针对德国的阴谋。 他的语气顿了顿,最终还是鼓足勇气说出了自己的忧虑:“但我认为现在发动一场反击並不合適。” “怎么这么说?”希特勒的回答语气虽然平淡,但言语中已经隱隱约约的包含了一种质问的態度。 “从7月份开始,我们驻罗马尼亚的使馆在那里的党卫军以及东线司令部,已经收到了多次警告罗马尼亚王室和军队还有反对派已经密谋倒戈他们正在和俄罗斯人接触,听说那边给他们开出了很好的停战条件........” “罗马尼亚人不敢。”希特勒朝著凯特尔元帅抬手打断:“这些都是那些布尔什维克的恶毒谣言。” “罗马尼亚的德裔领袖已经来到了柏林了,他警告我们......” “那只是危言耸听罢了。” “可是罗马尼亚对於我们来说至关重要,没有它,我们就没有石油.......” “元帅阁下。”站在一旁的里宾特洛普开口了,他眯著自己的眼睛走向了电话:“我现在就能给罗马尼亚大使馆打电话,向那里的大使確认,他身处在罗马尼亚,我们在场的人没有人比他了解罗马尼亚的態度了。” “那你现在就打吧,如果罗马尼亚那边没有问题,那么我同意发动反攻。” “给我接操作部。” 里宾特洛普拨弄著电话號码。 现场陷入了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在等待罗马尼亚方面的回信。 “让基林格接电话.......” 又等了一会,里宾特洛普那边接通了德意志驻罗马尼亚大使馆,隨意聊了几句。 他將电话举在空中,示意眾人注意听。 “我听说罗马尼亚那边准备反戈一击这件事情是真的吗?” “无稽之谈,我每天都在和国王接触,我怎么不知道?” “好,没有你的事情了。” 电话直接掛断,里宾特洛普的下巴微微扬起,显得异常的骄傲:“现在没有任何的疑问了吧,我的元帅阁下?” “我没有意见了........” “其实你完全不用担心,我的元帅。” “你应该清楚我们对於罗马尼亚的叛变有预案的,玛格丽特行动。” 那我们靠什么来执行玛格丽特行动呢? 现在我们的军队已经被抽调到前线了,我们在罗马尼亚的军队就区区几千人。 几千人能干什么? 心里虽然这么念叨,但见希特勒把话说到这种份上了,他也只好忍气吞声,將话咽回了肚子里:“我执行你的命令,元首......” “这就对了。”希特勒心情很好,也表现得很大度,摆了摆手示意对方继续讲述在东线的攻势。 “预计在这里打开一道缺口,通过这两个铁钳。” “把这个地区的俄罗斯人给铁壁合围......” “这样东普鲁士地区的危机也应该得到缓解了,到时候我们就能把他们推出波兰境外.......” 他的话音还没有说完,房门就被重重地推开了。 一个参谋拿著最新的报告就走了过来:“来自东线的最新报告,元帅阁下,我们需要新的推演。” “怎么回事?” “俄罗斯人在东线发起了进攻?”凯特尔元帅不满地问道。 希特勒也投来了目光,心中竟然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抹期待。 我还没有去找他们,他们这该死的斯拉夫蛮子就来找我们了,好一个撞到枪口上来了。 看我在东普鲁士狠狠地痛击这些俄罗斯人....... 他迫不及待地问道:“哪个地方?” “东普鲁士?” 这话算是说到了德军参谋部的心声。 几乎是在东普鲁士一词出口后,所有人的目光就盯住了这个参谋。 “不是东普鲁士,是南乌克兰!” “报告拿给我看!” 希特勒的性子耐不住了,脸上的脸色也变白了。 也顾不得参谋的传阅,就一把抓起了那些文件,仔细的阅读著。 但也仅仅只是翻了一两份报告,他的脸色便彻底的绷不住了:“这是瀆职!他们必须死守,必须展开反击!” “我们必须保住罗马尼亚!他们的油田对於我们来说至关重要!” 说道后面,他的声音已经接近咆哮:“给弗里斯纳发电报,让他原地防御,让他展开反击!” “绝......绝不准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