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修仙:捡来的仙子有些无敌》 第1章 散修也要搬砖 雷声大作,大雨倾盆。 雨水顺著青瓦的缺口一路向下,坠落在顾家安用来接雨水的大碗中。 哗啦! 眼看雨水接满,顾家安將大碗拿起將之倒掉。 不到八十平米的小院子里,顾家安盘坐在地上双眼无神的看著破洞屋顶中洒落的月光。 这是顾家安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十九年,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地球人。 刚穿越过来的那阵,身体没適应两个世界变化的顾家安差点就被这个世界的本地细菌给做掉了。 好不容易熬过了幼年时期,一路摸爬滚打,顾家安终於是凭藉自己五属性杂灵根的天赋,修到炼气三层,在这个世界安定了下来。 而眼下所居住的这栋小院子,正是他这些年一点一点攒下,然后一手一脚砌起来的。 第二天天未亮,顾家安就早早起床,向著长青宗散修任务大殿赶去。 作为一个散修,顾家安自然是没有路子去捞取灵石和其他修炼资源的。 而散修想要进一步修行,就要依靠本地的宗门派发的任务来获取资源。 来到散修任务大殿,看著如劳工一样乌泱泱一大片等候长青宗弟子出来派发任务的散修们,顾家安的心中一片訕然。 某种意义上,散修与这些宗门的关係很像大集团与临时工的关係。 资质足够的人加入长青宗后,就能够享受长青宗定期发放的『工资』,也就是各类修行资源。 修为越高,你的『工资』也就越高。 而不能加入长青宗的散修,你能得到多少全靠自己,没有任何保障。 宗门弟子外出任务死了之后,如果尘缘还在,宗门还会给予尘世中的亲人一定的抚恤。 而散修就不一样了,死在那里烂了臭了,都不会有人在意。 眼下这些乌泱泱的散修们,就好像那等待著老板召唤的临时工,期待著今天能够寻觅到合適自己的任务,得到那微薄的薪水。 而散修一旦停止接去任务,也就是断粮的时候。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断粮这件事,对於低级修士来说是非常麻烦的。 低级修士与高级修士不一样,金丹及金丹之上的高级修士体內经络早已在灵力的滋养下自行呈周天运转。 只要周围有灵力,你体內的灵力就会自行充盈。 而低级修士一旦失去灵力的补充,尤其是像顾家安这种凭藉自身天赋很难自行吸收灵气的散修。 一旦你停下通过如灵米等各种灵才补充灵力,你体內的灵力就会自行逸散。 当达到一定程度,你这些年用灵力拓宽的经脉会逐渐萎靡,再度化作刚开始的模样。 別小看这种退化,毕竟在这个退化的过程中,你的身体也会隨之衰老。 两两相加,后面你要再想重启修行路,那就要看老天爷喜不喜欢你了。 老天爷要是喜欢你还好说,老天爷要是不喜欢你,在你化凡的过程中给一点小小的意外,搞不好你就彻底和世界说再见了。 修仙固然可以求超脱,但那也要达到一定程度,而像顾家安这样的散修,还是老老实实的搬砖吧。 虽然作为曾经的社畜,顾家安很牴触这样,但是没有办法,人要向前看。 毕竟比起普通人,散修也算是高高在上的修士不是... 別的不说,最起码不会像刚穿越过来那样,一不小心就被某种病菌给乾死了。 走进散修任务大殿,密密麻麻的人头让顾家安回想起了自己在地球刚开始打拼,通过日结攒下些许积蓄的日子。 “寻找凌风草三株,一枚下品灵石谁做!” “我我我!” “护送唐家商队前往柳州城,一枚中品灵石,时间半月,要求炼气七层!” 一枚中品灵石等价於五十枚下品灵石,这次的任务还挺大方。 只不过发布任务的长青派弟子话音落下,大多数散修都闭上了嘴巴,顾家安自然也是要闭上的。 毕竟他修行至今,也將將才炼气三层。 这种任务,只有散修中的人中龙凤才有资格去接。 在一眾散修的注视下,几个衣著相对得体的散修昂首挺胸的去到了发布任务的长青派弟子面前... 然后恭敬的弯下腰抱拳行礼。 “我等可做。” 明明那两个弟子的修为和顾家安一样,但那些散修面对他们时,地位却是那么的高高在上。 没办法,这就是有组织和没组织的区別。 顾家安看得心情有些沉闷,但还是强打精神等候著下一个任务的发布。 又等了一阵,顾家安终於是遇到了合適的任务。 摘取三根火烈草,每一根火烈草给予两枚下品灵石的报酬。 对於这个任务,有许多散修意动,但大家都显得比较犹豫。 说实话,这个奖励对比获取火烈草的难度来说,著实有些鸡肋。 火烈草这玩意儿虽然只是普通宝材,一般不会有守护灵兽。 可是从火烈这两个字就可以看出,这东西的身上是有火的。 而且它的火还不是普通凡火,用普通水是浇不灭的,只有特殊的,类似於弱水这种稀罕物才能够有效处理。 可拥有弱水这种至宝的人,谁又会显得没事干摘这种低级修士用的材料? 就在眾人犹豫要不要接的时候,顾家安主动上前接下了本次任务。 这任务对於別人来说费时费力,但对於顾家安而言,也只不过是有些麻烦而已。 毕竟作为接受过系统性哲学教育的人,顾家安还是很善於发现事物间的联繫並进行总结的。 烈火草对於別的散修来说有些麻烦,但顾家安对这个任务已经有了一套固定的模板。 按部就班的抄作业就完事了,问题不大。 接过今天的任务,顾家安走出任务大殿。 站在阳光下,顾家安抠了抠自己的头髮向著长有火烈草的区域出发。 没有天赋的修者在这个世界就好像一个费力考上了野鸡大学的学生,名牌大学唾手可得的东西,野鸡大学却要耗费一生去爭取。 世界是不公平的,有天赋和没天赋真的差別很大。 只不过世界也不会將没有天赋之人的道路彻底堵死,道路固然崎嶇,但总比什么希望也没有的强。 第2章 漂亮死了 劳动修士的智慧是无穷的,为了摘取火烈草这玩意儿,也不知道是宗门底层修士研究出来的方法,还是散修研究出来的。 只需要找到一种名叫冥九足的特殊毒虫,將其身体捣碎后,再混合一定比例的水。 这样就可將火烈草身上的奇火浇灭,不仅如此,甚至还能让火烈草之中的火灵保持在草身中而不逸散。 但一如火烈草一样,冥九足很不好找,一般只会在阴暗的地下河周围存在。 而火烈草只会长在向阳之地,两者之间大多会存在一段距离。 找到这玩意儿加上抓捕,所花费的时间很难说会不会比那些只有一枚下品灵石的任务来得划算。 好在顾家安是这个任务的老玩家了,捉到冥九足,他有一套特殊的技巧。 在长青派所属范围內的山林中走了一圈,顾家安东走走西绕绕,很快就来到了自己的固定取货地。 一条一人宽缝隙出现眼前,顺著缝隙进入地下河,顾家安隨后拿出萤光石照亮了眼前的黑暗。 从自己的衣兜中拿出一根竹筒打开,將里面的东西倒出,仔细翻找一阵后。 顾家安拿起一枚地火石掏空做成的圆丸打开,在顾家安皱眉不已的表情中,一团泥浆似的灰色肉泥被倒入了眼前的地下河中。 刺鼻的味道粗暴的闯入了鼻孔,没轻没重的奔著大脑而去。 没多久,隨著一阵细小的波动浮现出来,顾家安掏出另一个竹筒,隨著等候將冥九足抓进其中。 看著河岸边酷似蚰蜒,但是身体上有著阵阵萤光的冥九足,顾家安拿出筷子一手一个將它们塞进竹筒。 小家东西看著嚇人,咬到人也很疼。 將冥九足装好,顾家安隨后像一个调酒师一样带著竹筒中的冥九足蹦了个小迪,再用筷子將晕乎乎的小傢伙们彻底捣碎。 混入特定比例的清水,摘取火烈草的准备工作做好了。 感谢哲学,让他知道要用联繫的观点看问题,这才得以发现冥九足的饮食偏好能够轻鬆抓捕他们。 做好准备工作,顾家安东西收好,洗了半天手,直到基本上闻不到什么味道后这才来到了地表。 至於为什么不用纳戒,好问题。 一枚纳戒最少值一千上品灵石,他顾家安一个小小散修,何德何能能用上如此奢侈的玩意儿。 顺著林地一路前行,很快顾家安就来到了火烈草所在的草坡上。 看著好似一个火焰小精灵那样,在微风中摇曳,將周围一小圈烧成一片焦土的火烈草。 將美汁汁浇灌在火烈草头上,等到火焰彻底熄灭,顾家安从后腰抽出匕首插入泥土中,將火烈草挖了出来。 秉承不可竭泽而渔的想法,顾家安给这株火烈草留了些根茎,希望来年还有收穫。 美滋滋的將火烈草装进木盒中带走,顾家安开始向著坊市返回。 火烈草生长的位置距离坊市还有一段距离,眼看时间还早,閒著也是閒著,顾家安打算整点野味给自己加个餐。 隨手捡起路边的一块石子,將之扔出,精准命中躲在草堆中的野鸡。 虽说只有炼气三层修为,但顾家安力道和反应甚至还要领先於那些习武有成的普通人。 將野鸡眼中的石子抠出来,顾家安拎著野鸡向著长青宗任务派发中心赶去。 来到任务派发中心,相比早晨,此时的任务派发中心就显得十分冷清。 “这么快就摘回来了?” 任务交付柜檯,顾家安將自己摘到的三根火烈草递出。 检查品相的过程中,今天轮值的张九鉞隨口与顾家安嘮叨了两句。 “要我说,以后这火烈草的任务直接承包给你得了,你摘来的火烈草可比其他散修的品相好上太多,一看冥九足没少用。” “运气好而已,今天冥九足扎堆,刚好抓到不少。” “谦虚了,我又不是第一次和你交接任务,你的火烈草品相一直都是上品。” 顾家安抿嘴笑笑,看著张九鉞递来的六块下品灵石,隨后递给他一块岔开话题。 “说起来,最近修行界有什么动静么?” 张九鉞不动声色的將灵石揣入怀中,思索片刻后说道。 “动静么还是有些的,前不久,玄金王朝三皇子和妖国公主的联姻告吹了,消息爆出的时候,可谓一片譁然。” “啊?玄金王朝和妖国联姻这件事不是闹得举世皆知么,怎么就告吹了?” “谁知道,玄金王朝和妖国对这件事讳莫如深,到现在是一点消息也没露出来。” “看样子另有隱情?” “那肯定,不过现在也没人关心玄金王朝和妖国联姻的事情了。” “怎么?” “前段时日的漫天华彩可还记得。” 顾家安点点头,见此,张九鉞继续说道。 “听说是禁区那边有个大傢伙要出来,然后被凌霄剑宗,归一殿还有万象无极宫三大圣地给联合镇压了。” “原来如此,我们散修还以为是有什么重宝现世呢。” “想多了,重宝现世哪会有这么大阵仗,早就被大宗门给压制了。” 张九鉞摆摆手,隨后看了眼周围继续说道。 “小道消息啊,听说凌霄剑宗还有万象无极宫的两大圣地宗主为了弄死禁区里的那个大傢伙,进去后到现在都还没出来。” “禁区里的傢伙那么凶?” “那是肯定,要不然为什么会叫禁区,你以为那些大修閒的没事做...” 话没说完,张九鉞忽然话锋一转。 “你的报酬在这里,拿好后离去吧。” 顾家安一愣,隨后连忙抱拳。 “多谢。” 將灵石揣进怀中,顾家安转身之时,正好看见了从门口走来的长青宗外门执事。 这傢伙是一个非常喜欢拿著鸡毛当令箭的人,被他看到门下弟子和他人閒聊,不知道又要搞出什么么蛾子。 结束对话,顾家安拿著今天的报酬向著自己的小破院走去,就在这时,天空忽然下起了大雨。 顾家安的灵力还不足以奢侈到支撑他外放挡雨,无奈,顾家安只能找到河边的一处凉亭站脚。 瓢泼大雨中,顾家安数著怀中的灵石,思索著自己已经初步开展的『副业』之路。 毕竟一直靠任务派发中心的报酬,天知道他三十岁之前能不能修炼到炼气七层。 尝试一下看看自己能不能炼炼丹,画画符啥的,要是不行,再另想他法。 而就在顾家安思索自己有可能的副业时,眼角余光忽然瞥到了一抹倩影。 雨幕如纱,勾勒出她湿透白裙下的丰润轮廓,堪堪一握的腰肢与圆润的大腿形成了优美的曲线。 雨珠顺著下頜滑入颈窝,髮丝黏在颈侧,蜿蜒进微敞的领口,將圆润双肩前方的重物拉扯出明显的线条。 女人好似从画中走出那般,每一步都溅起了细小的涟漪,像在虚空中踩出朵朵看不见的莲花。 翠绿眸子眼神空洞的望向了顾家安,立在乌黑雨幕中的模样,好似一轴被水墨晕开的古画。 这妞真漂... 咚! 还没感慨完,看著一头倒在地面的女人,顾家安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漂亮死了...? 第3章 就是不怕 愣了一下,顾家安连忙衝进雨幕中將女人抱进了凉亭中。 打湿的纱衣让女人冰凉的体温透过衣服传来,顾家安伸手感受了一下她的脉搏。 缓慢而微弱,好似风中残烛。 看著她没有血色的嘴唇,顾家安判断她可能是因为长时间淋雨而陷入了失温状態。 顾不上许多,顾家安连忙將女人抱进怀中。 是真冰啊... 温暖让昏迷的女人下意识往顾家安怀中挤了挤,见状顾家安这才算是鬆了口气。 有反应就行,就怕连反应都没有,那就麻烦了。 在这个世界人噶了,要么回归大地,要么变成魔尸教的尸体。 別说,像怀中女人这般漂亮的尸体,在那群喜欢刨人祖坟的傢伙那里是真能买一个好价钱。 顾家安就曾经见过,扬州城春风楼的花魁被一个金丹修士不小心给玩死了。 赔钱了五千两黄金后,转手就將花魁的尸体卖给了魔尸教。 冰冷的尸体,就这么变成了温暖的一千下品灵石。 哪怕凡人的尸体对於魔尸教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但你架不住那群傢伙的爱好太过猎奇,外加技术確实很好。 被他们炮製过的尸体,哪怕没有任何威能,也会变成一个合格的玩具。 在修士群体中,还是很受欢迎的... 在万灵大陆,死后不得安寧真不是隨便说说的。 等到雨幕小了一些,顾家安抱著女人一路狂奔回到了自己的小破院子里。 急忙烧来一锅热水,混上冰水倒进浴桶中后,將湿漉漉的女人泡进了其中。 隨后又去到厨房,找来红糖给她熬了一碗红糖水。 外泡內服之下,女人终於是幽幽的睁开了眼睛。 “好些没?” 女人眼神空洞而呆滯的看了顾家安好一阵,隨后才低头打量起了自己眼下的情况。 身上的衣裙还在,温暖的感觉从浴桶中传来。 “別愣著了,还剩下一点红糖水给它喝了吧,补充点能量。” 望著眼前勺子里的红糖水,女人愣了片刻,隨后张开嘴將之吞下。 等到红糖水被喝完,顾家安又把灶台上的热水端来小心的一点点用碗舀进了女人的浴桶中。 “衣服我给你放边上,你感觉舒服些就自己出来,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看著顾家安离去的身影,女人的眼神显得有些呆滯而又茫然。 等到顾家安从厨房端著饭菜回来,换上了自己旧衣服的女人正站在窗户前,打量著眼前的小院。 “院子小了些,也破了些,不过我自己砌的,能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话音落下,顾家安招呼女人来到饭桌前坐下。 隨著她走在桌前,顾家安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居然有些小了... 两人身高相近,加上男女身型差异,多一分脂肪,就会多一寸使用面积...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江子衿。” 清冷而平静的声音传来,顾家安点点头,一边给女人舀去一碗鸡汤一边问道。 “我叫顾家安,你家在哪?一会儿我送你回去吧。” 江子衿伸手接过顾家安递来鸡汤,江子衿眼神茫然的想了一阵。 “忘了。” “忘了?” 看著江子衿眼中的茫然,想到某种可能的顾家安沉吟片刻。 “你不会除了你的名字,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吧?” 江子衿点点头,拿过一旁的筷子夹起鸡肉放进了自己口中,完全没有身在陌生环境的不適应。 “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江子衿再度点头,见状,顾家安眉毛微皱。 “身上可有受伤?” 摇摇头表示没有,端著鸡汤喝了一口的江子衿平静眸子中闪过一抹讚许。 “好喝。” “....” 当然好喝,我他么加了那么多香菇,能不好喝吗? “那个...你不试著回想一下?” 面对顾家安的询问,江子衿再度开口。 “不必,一切隨缘。” “....” 望著她一脸淡然的表情,反倒是给顾家安整不会了。 “那个...这是我家,我是个男子,有些不太妥当。” “为何?” 江子衿清冷明媚的五官抬头看向顾家安。 “你是坏人?” “那倒不是...” “为何不能住。” “男女有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这不是好事么?” “嗯?” “如果有人因为你我共处一室而传出流言蜚语把我认出来,不正是免去了寻人的烦恼。” “...” 道理是他么的这么个道理,但问题是.... 望著顾家安一脸纠结的模样,江子衿平静说道。 “泰然处之就是。” 倒反天罡么这不是...被江子衿整得有些无语的顾家安无奈笑笑。 “你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你是女子,我还是个修士,这地方又偏,你喊都没人能听到。” 江子衿闻言思索一阵。 “不怕。” “?” “这么信任我?” “只是不怕。” “...” 顾家安再次愣住了,隨后想到什么他犹豫著问道。 “你也是修士?” 江子衿摇摇头,拿过勺子给顾家安打上一碗鸡汤。 “不知道。” “那你的底气从何而来?” “不知道,但就是不怕。” 嗤笑一声,顾家安无奈的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可家里只有一张床。” “无妨,你外我里。” “...??” 望著真不拿自己家当別人家的江子衿,顾家安这次是真不会了。 满腹困惑的將两人吃完的残局收拾好,顾家安回到客厅。 看著坐在桌上,点燃油灯,拿过自己前几天从別人手里买来的二手炼丹手册的江子衿。 “能看懂?” “看不懂。” “那你还看?” “无事可做。” “...” 好特么有道理,有道理到顾家安都不知道该说啥了。 “可以还我么?” “给。” 接过江子衿递来的炼丹手册,顾家安茫然的看了看她,隨后看了看手中的册子。 这女的到底咋回事? 望著与自己平静对视的江子衿,顾家安抠了抠脑壳。 想不明白的他也只能拿上册子,去到自己收拾出来的角落。 拿出一个从跳蚤市场淘来的炼丹炉,盘坐在地上,按照炼丹手册上的方法,开始对药草进行炼製。 第4章 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 小心翼翼的激活火元石,顾家安將自己做任务时收集来,基本上没什么修士会看上的便宜灵草扔了进去。 开始的时候,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妙。 然后隨著枯焦的味道传来,顾家安连忙揭开丹炉的盖子看去。 噼里啪啦的灵力爆裂声传来,伴隨著刺鼻的味道,顾家安连忙打开窗子將味道逼走。 回到丹炉前,顾家安望著丹炉里黑漆漆的一片。 好在这些灵草都不是什么灵力充沛的,没有出现炸炉的情况,要不然顾家安和他的小屋不知道会迎来什么下场。 深吸一口气,顾家安再次开始进行尝试。 依旧是按照引灵丹的丹方,將灵草依次放进其中。 再度激活火元石,顾家安凝神闭目,將自己微弱的灵识投放进丹炉中。 看著灵草在温度的作用下被逼出了汁水,顾家安立刻调整火元石的释放。 开始控制著药液在温度的催化下进行融合,一切再度向著完美的方向发展。 感觉,炼丹好像和做菜差不多? 就在顾家安有些沾沾自喜的时候,药液中的灵力再次縈绕在周围。 然后还不等顾家安控制火元石的功率,枯焦味再次传来。 “艹...” 再度清理好丹炉,顾家安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灵识的持续外放让他的脑门开始变得胀痛异常,回忆起刚才的种种。 步骤没错,程序没错,硬要说什么问题,那就是温度把控不当,在灵力包裹药液的时候温度不合適导致了灵草中不同灵力交融的暴动。 找到了癥结所在,顾家安再次操作。 然后再度失败。 抹著鼻血,顾家安双眼发胀的看著眼前的丹炉。 有些事情就是那么的绝望,难怪卖给自己的手册的那个人会说。 炼丹师,是一个很烧钱的职业。 確实烧钱,烧坏的灵草是钱,火元石是钱,丹炉是钱。 拋开这些不说,顾家安眼下哪怕知道了问题的所在,他也没有办法处理。 火元石的调整需要灵识的介入,而他一个区区的炼器三层修士,拿不出足够的灵识一心二用操控两个东西。 更別说后面药液纳灵之后,对药性转换所需要用到的,对灵识操控更加精细的要求。 颓丧的坐在地上,顾家安的心情显得有些低落。 “你在炼丹?” 江子衿的忽然开口让顾家安抖了一下,回头看著江子衿在烛火下清冷明媚的脸庞。 差点忘了,家里还有个人... “嗯,但是好像...我没有炼丹的天赋。” 无奈的苦笑中,顾家安正打算起身收拾丹炉,江子衿平静的声音再度传来。 “火炼不行,为什么不试试水炼?” “水炼?” 顾家安茫然的看著江子衿。 “那是什么。” “不知道。” “?” 不知道你说个锤子啊?? 等等... “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面对顾家安试探性的询问,江子衿平静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思索。 “好像是的。” 得到肯定答覆,顾家安兴奋的起身去到她身前蹲下问道。 “水炼是什么,炼丹方式么?你可以教教我么?” 激动中,顾家安浑然没注意到自己的按在了江子衿的膝盖上。 江子衿看著自己膝盖上的手臂,顾家安也跟著看去。 啪! 片刻后,顾家安揉著自己脸颊。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我也是。” “....” 看著她平静而诚恳的样子,顾家安觉得有一口气堵在胸口堵得很难受。 不过顾家安也得以確认,江子衿確实是一个失忆的修士。 要不然普通人没道理一巴掌能抽得自己脑瓜子嗡嗡嗡的,好歹是一个修士,脸皮还是比普通人厚的。 “所以,你还能想起更多么?” 面对询问,江子衿去到了丹炉面前蹲下。 江子衿蹲下时,饱满的形状將她的裤子绷得紧紧的,一时间顾家安也不知道该看她还是看她面前的丹炉。 “那个...” “缺了点什么。” “嗯?” 江子衿眼神好似陷入了某种回忆,左看看右看看,隨后去到了顾家安专门用来存放自己灵石还有各种材料的房间。 “不对,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 望著径直拉开地板,跪在坑边不停往外面拋东西的江子衿,顾家安手忙脚乱的將她扔出来的东西接在怀中。 “你在找什么?” 顾家安的询问中,江子衿从坑里掏出一块水元石握在手中。 等到顾家安忙手忙脚的將东西放好回到炼丹炉那边,就看见江子衿眼神有些涣散的盘坐在了丹炉前。 隨手抓起一把灵草扔进其中,在顾家安惊讶不已的目光中,江子衿拿过边上的水壶往丹炉里面倒入一些清水。 而后在江子衿身上微弱灵气的催动下,火元石和水元石红色与蓝色的光芒交织在一处。 “臥槽...” 顾家安目瞪口呆的看著丹炉里在江子衿水炼之法下,堪称平滑至极的成丹过程。 那些本该在灵气入液过程中十分狂躁的灵力被江子衿用清水裹住后,变成了没有脾气的小绵羊。 就这么乖巧的匯聚在了一处,而在这个过程中,丹炉的温度又將清水儘可能的烤乾。 到最后,一滴混合著灵草体內对应灵力的水滴在江子衿的操控下,与其中的药液平和的融成了一体。 最后江子衿再用灵识引导著药汁与灵力水滴凝聚在一处,隨手一挥控制著丹液进入了水壶中。 “这,这是炼丹?那不是药汁么?” 面对顾家安的询问,江子衿思索片刻,將药汁倒出来,与里面药材残存的残渣凝练一块。 “喏。” 望著江子衿手中土黄色的引气丹,顾家安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下意识拿过后,思索片刻放进了口中。 “还真是引气丹?!” 感受著周围的灵气正在以极其缓慢的流动速度向著自己体內聚拢,顾家安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顾家安看得出来,水炼之法对於灵识的需求並不高。 因为在下方江子衿用刚才顾家安弄出来的枯焦药渣当做材料绘製的法阵中,水元石和火元石发生了某种他看不懂的反应。 形成的奇异光雾包裹在丹炉上,完美的替代了火元石火焰灵力的炙烤。 刚刚好能够逼出药材的药汁,又不至於將药汁烤成渣滓。 顾家安看了看丹炉,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盘坐在地望著自己的江子衿。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傻子?” 第5章 丹成!售卖丹药 漆黑的夜幕中,时不时传来一阵抑制不住的淫荡笑声。 这声音中夹杂著兴奋,夹杂著喜悦,夹杂著对手中之物完美把控的骄傲。 “就是这个感觉!” 看著再一次新鲜出炉的引气丹,顾家安嘴都快笑裂了。 窗子边的江子衿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表情,好似眼前的场景与她没有一点关係。 “该就寢了。” 听著江子衿平静的声音,回过神的顾家安连忙起身。 “忘了忘了,臥房在这边,您请。” 恭敬的邀请江子衿来到臥房,看著仅有的床铺。 江子衿没有任何犹豫,就这么一脸平静的躺了上去。 “你不睡么?” 顾家安心中暗道:我在想就这么躺上去会不会被你打死。 “我还要去忙一阵,多炼一些丹药明天好换灵石。” “哦。” 话音落下,拿过被子盖在身上的江子衿看向顾家安。 “记得关门。” “好嘞...” 乖巧的退出臥房,顾家安继续盘坐在丹炉前开始炼丹。 一直到黎明时分,自己买来的火元石和水元石终於是消耗殆尽。 而药材也刚刚好全部用完,看著天际的阳光,顾家安有些愣神。 效率太高了,而且除了顾家安在炼丹期间因为强行驱动枯竭灵识而导致大脑眩晕,失去了对药材灵力的把控,进一步导致那些灵力进入药汁发生反应变成焦黑。 整个过程里,水炼这种炼丹方式就没有任何的失误可言。 只需要用灵识控制药材灵力进入清水中进行熔炼,基本上没有任何其他的灵识损耗。 这种方法,简直堪称完美。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全部都是因为地上那个神秘的阵法。 顾家安拿开丹炉,打量著地上这个极其复杂的法阵。 深吸一口气,顾家安强打精神,找来一支炭笔,一遍又一遍的开始了临摹。 江子衿起床后看著正在临摹的顾家安,轻声说道。 “你在干什么?” “把你的阵法学下来。” 话音落下,反应过来什么的顾家安尷尬笑著向她看去。 “我学一下,可以的吧?” 这可是宝贝,不请而拿和贼人有什么区別? 就在以为江子衿会有所反应的时候,没想到她只是简单看了眼。 “那你慢慢学,我出去走走。” “誒,好勒...嗯?” 下意识回答完,顾家安这才发现江子衿已经走出房门。 而这个牵扯甚大的阵法,她连看都没看一眼。 顾家安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思索一阵后再度开始了临摹。 直到中午时,確认自己已经將阵法死死记在了脑海里。 顾家安这才收拾房间中的痕跡,確保什么也没有留下后,这才带著三十多枚引气丹去到了长青宗坊市。 与任务发布中心不同,长青宗的坊市隨处可见各种各样的摊子。 只不过散修要在这里摆摊,也是需要交钱的。 顾家安的炼丹手册正是在坊市之中买来的,花了他整整十块下品灵石,还特么是个二手拓本! 感慨著同行的心黑,顾家安拿著丹药一路向著长青宗炼丹阁坊市出售点走去。 来到里面,长青宗弟子看了眼依旧穿著凡俗衣服的顾家安,灵识极其不讲究的扫过了他的身体。 “炼气三层?是来买引气丹的?” 柜檯后面,负责售卖丹药的长青宗弟子头也不抬语气淡漠的说道。 顾家安深吸一口气,將自己炼製的引气丹拿到了柜檯上。 这时候,这个长青宗弟子才算是正眼看了过来。 “你炼的?” “正是,费了不少时间,打算拿来换点灵石。” 有些惊讶的看了眼顾家安,眼前的长青宗弟子拿起一枚引气丹放入了手中。 “中品上接近上品,以散修来说,已经是很不错的品质了。” 判断了一下手中丹药的品质,对面的长青宗弟子主动开口介绍起了自己的身份。 “赵凯,长青宗內门弟子。” 顾家安闻言一愣,隨后连忙抱拳。 “顾家安,炼气散修。” “我知道,刚才灵识看过了。” 赵凯隨意说了一句,数了数眼前的引气丹。 “规矩你知道,引气丹现在市价三枚下品灵石一颗,我们回收,肯定是要压价的。” “你这丹药品质不错,也不压你太狠,两枚灵石。” 平淡的语气中,赵凯看向了眼前的顾家安说道,顾家安闻言连忙抱拳。 “自然是可以的。” 那肯定可以,引气丹这玩意儿对於散修来说意义不大,毕竟散修哪来灵气充裕的地方发挥它的功效? 而类似於长青宗这样的宗门,炼製这玩意儿又嫌麻烦。 所以这东西虽然不重要,但也算是比较紧俏的,卖给散修肯定不合適,只有宗门才愿意收。 “还有其他丹药么?” “没了,將近半月,也就只有这么点。” “这样。” 赵凯没再继续说话,拿出六十八块下品灵石递给他。 “看一下。” 顾家安望著六十八块下品灵石,隨手从其中拿出十块推过桌面递给赵凯。 赵凯看了他一眼,隨手將灵石收入自己的储物袋。 “说吧。” 顾家安闻言连忙笑笑,轻声说道。 “大人,我想购买一些一品丹方,不知这是否有卖。” 赵凯闻言看了眼顾家安,似笑非笑的说道。 “不去找你那些散修同僚,居然来问我。” “这不是那些丹药炼出来以后,还要卖给贵宗么,我只是赚一些辛苦钱。” 赵凯闻言点点头,这倒是,坊市里多有散修炼丹来换灵石。 这些低级丹药,多数时候都是散修在炼製。 “有,二品培元丹,价格一千下品灵石。” 听到这个价格,顾家安嘴角一阵抽搐。 虽然知道丹方价格很贵,但没想到会他么这么贵! 眼看顾家安摇头苦笑,赵凯思索一阵开口。 “一般来说,买不起丹方,我们长青宗是不会搭理的,但是你的丹药品质不错,看得出来技巧还行。” 顾家安闻言一愣,心中暗道有戏! “培元丹作价四枚下品灵石一颗,丹方我可以拓印给你,但相对应的,你需要在三个月之內炼出二百五十枚丹药抵债,思索下你能不能完成。” 这个数量,对於一般的炼丹师来说,完全就是除了吃喝拉撒,基本上需要全程炼丹才有可能完成。 顾家安脸上露出了难色,赵凯见状也不催促。 许久之后,顾家安咬牙说道。 “可以!” 赵凯看著顾家安表情,点了点头,转身去到后面房间,片刻后拿来一张丹方递给他。 “记下。” 顾家安点点头,拿过丹方去到一旁將之背下。 “记下了?” “记下了!” 话音落下,赵凯抬手控制丹方烧毁在两人眼前。 “出去吧。” “多谢赵凯大人。” “嗯。” 等到顾家安离去之后许久,赵凯这才抬头若有所思的看向他离去的方向。 品质这么稳定的散修炼丹师,看看后续发展吧。 如果这批丹药能够按时完成,有一定的拉拢价值。 第6章 你这手菜餚是跟谁学的?隋坡 揣著怀中新鲜到帐的灵石,顾家安心情抑制不住的浮现一阵喜悦。 这感觉就好像一个月拎著五千死工资的社畜凭藉自己的副业,靠著外快额外挣了三万块那样让人激动人心。 关键这玩意儿还是可持续发展,並且有上升空间的。 心底暗自握拳加油,顾家安深吸一口气確保自己不会喜形於色,隨后带著今天的报酬向著坊市灵材铺走去。 这是长青宗专门对散修售卖灵米这类低级灵材的地方,散修需要这些低级灵材,也多从这里进行购买。 散修之间一般不会直接交易这些低级灵材,因为没有条件进行生產。 灵米的种植需要灵壤,灵壤除了洞天福地,也可以通过人工培育,但是培育灵壤是需要巨大成本的。 它需要大量的灵力充分与土壤进行反应,让土地中充满灵气。 一般而言,多是將大型聚灵阵放在土壤下方,进行五年左右的孕养才能得到一块灵壤。 亦或者直接將灵石埋入土壤中,通过转灵阵法进行操作。 但无论哪一种,散修都是无法进行操作的。 更別说灵壤和一般土壤一样,也会存在肥力缺失问题。 一般来说,只有大宗门会专门培育灵壤,毕竟他们有很多需要大量灵力成长的天材地宝。 而灵米这种低级灵材,刚刚好可以在这些天材地宝生长结束后,彻底吸收其中散乱的灵力。 某种意义上,灵米这些低级灵材都是宗门灵田的副產品,既然能挣钱,自然没有弃之不顾的道理。 来到灵材铺,顾家安买了二十斤灵米,总共用了二十块下品灵石。 也算是小小的补充了自己的灵材持有率,拿著灵米走出坊市,在下午些时分回到了扬州城。 顾家安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去了一趟成衣铺。 给江子衿买了两身颇为华丽裙子,一条月色,一条浅绿色。 当然,他也没忘记给江子衿买上一面面纱,以她的长相,这东西还是很有用的。 “客官可需要购买几双绣鞋?” 老板娘笑眯眯的询问中,顾家安愣住了。 因为他不知道江子衿鞋子的尺码,衣服还可以根据自己的身高和记忆进行推算。 鞋子... 要是自己上去捧著她的足部丈量,大概率会被她一脚踹在一连上当场昏过去? “你能判断大概尺寸吗?” 老板娘闻言欣然一笑。 “自然可以。” 买了衣裙绣鞋,是不是还得安排些胭脂水粉和首饰。 毕竟刚开始见到江子衿的时候,她的头髮像海带一样,明显是没有任何修饰的。 哪怕今天出门,也只是用一根筷子简单把头髮挽在了脑后。 “客观,挑选女子饰品吗?您看看这只金釵如何?” 回想起江子衿清冷明媚的五官,黄金配她,感觉有些俗气了。 最后顾家安选了一根玉质的髮釵,还有一个点翠发鈿。 想到的也就这么多了,后续要是差什么,她需要的时候再出来买吧。 顺著青石板铺就的道路来到家中,江子衿还没有回来。 一直到黄昏时分,顾家安心底不免浮现一抹担忧。 不会迷路了吧?感觉很有可能啊。 毕竟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人,有点路痴好像也是正常的。 到时候被人捡了去,那就麻烦大了。 直到夜色將至,顾家安有些心烦意乱的开始在院子里来回走动。 就在这时,穿著自己衣服的江子衿出现在门口。 藏青色的衣服偶尔可见两根杂草,依旧是那副平静清冷的表情,怀中却好似抱著什么。 顾家安定睛看去,看向自顾自从自己身边向屋子里走去的江子衿。 “你去抓猫了?” “捡来的。” 將怀中的小东西隨手放在地上,看著桌上不再温热的菜餚。 端起碗筷,夹起雪白晶莹的灵米放入口中。 在寻常散修眼中难得一顿的灵米在江子衿这里,好似与普通凡米没有任何区別。 她依旧是淡淡的表情,只有尝到顾家安精心烹製的菜餚时眉毛才会微微鬆动些许。 “你这手菜餚是跟谁学的?” “嗯...” “不好说?” “不是,只是..算了,他叫隋坡。” 江子衿闻言点点头,转过头继续享用眼前的饭菜。 只不过眼角的余光却注意到了放在板凳拼接出来的矮桌上,顏色鲜艷的女子用品。 江子衿没开口问给谁买的,顾家安也没提。 江子衿安静的坐在桌旁,顾家安则是將她带回家还未睁眼的小橘猫拿起。 小傢伙可怜巴巴的,一个劲儿的向顾家安怀中拱。 看样子是饿了,但是家里又没有奶粉。 思索再三,顾家安只能用灵米打碎,变成糊糊后一点一点的用小指沾上餵食给它。 等到小傢伙吃完,江子衿也拎著衣裙和首饰去到了臥房之中。 用布片垫在茅草上给小傢伙做了个猫窝,月色再度升起。 臥房门忽然打开,换上了淡绿长裙的江子衿从臥房里走了出来。 “胸口有些紧。” “...我以后注意。” 明明已经让老板娘按照最大的尺寸来找了,怎么还小了,这不对... 本该稍显曖昧的话语,两人却用一副平淡的语气说出。 江子衿大体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顾家安是不敢多想。 这可是个祖宗,得好好供著,她一开心,或者想起什么,对自己都是天大的帮助。 將仙女变成自己的形状染上自己的味道? 別想了,仙女是真的会用巴掌把他的狗头打爆。 晚些时候,终究没能蜕凡的顾家安开始打起哈欠。 “就寢。” 江子衿的开口中,顾家安点点头。 烧来热水后,打来一盆放在江子衿面前,隨后转身又转过身给口中呜呜不停的小傢伙餵了一些米浆。 望著眼前的洗脚水,还有顾家安神色如常的模样,江子衿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看了他背影一眼,洗完脚后江子衿回到了臥房。 再晚些时候,顾家安来到臥房中找到被褥,犹豫片刻,在床边打起了地铺。 江子衿侧躺背对顾家安,姣好的曲线若隱若现。 顾家安来不及欣赏,打好地铺后立刻躺下。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小橘猫嗷嗷的叫声。 顾家安无奈,只能去到外面將它拿到自己怀中。 说来也奇怪,小傢伙趴在顾家安胸口上就不再叫唤了。 就这样,两人一猫,在月色下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7章 我嫌你蠢 “嗷...!” 突然响起的嚎叫声吵醒了顾家安,一开始顾家安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趴在自己腋窝下的小傢伙又叫了一声,顾家安这才猛的从地铺上坐起。 將小傢伙对著阳光举起,正好看见坐在床沿俯视自己的江子衿。 “这是只老虎??” “是。” “你抓来的??” “捡来的。” 顾家安看了看江子衿,又看了看手中的小老虎。 沉默片刻。 “她娘亲没向你动手?” “跑了。” 言简意賅,同时也从侧面暴露了很多信息。 “你打跑的?” “不是,有只钢鬃猪盯上了它和母虎,然后看见了我,再然后它们都跑了。” “....” 顾家安五官有片刻的扭曲。 “一见面就跑了?” “嗯。” “嗷...!” 望著眼睛依旧紧闭的小老虎,顾家安嘆了口气。 “我还以为你带回来的是只猫。” “这不是猫?” “...” 行吧,大猫也是猫。 去到厨房准备好早餐,將小老虎抱在怀中小心餵食了一些灵米。 也不知道灵米这玩意儿它吃了以后能不能给它一些抗体,听说母乳能给婴幼儿带去很多抗体,减少夭折率。 在小老虎嗷嗷的声音中,把它摆来摆去看了半天,顾家安確认这就只是一只普通老虎的幼崽。 “所以,你昨天是进山了?” 正在小口吃麵的江子衿点了点头。 “是去找东西?” 毕竟初遇时,两人是在靠近山脚的凉亭下相遇,考虑到她失去了记忆。 很有可能是与人斗法导致,试图回到坠落的地方找寻自己遗落的物资用以疗伤。 “单纯去逛逛。” “这样....” 將吃饱的小傢伙放在桌子上,一只手搂著它不让它凑到碗前。 “你没受伤吧?那天把你带回来没敢细看。” “没有。” “那你为什么会去山上?” “无聊。” “...” 听到这个答案,顾家安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望著吃完饭又看向外面的江子衿,顾家安知道,她又准备出门了。 “你出去都准备做些什么?” “到处看看。” “这样...” 沉默片刻,顾家安思索道。 “其实,我有办法帮你慢慢恢復记忆。” 江子衿闻言转头定定的看著顾家安,等待著他的下一句。 “需要点准备,你现在家里等我?” 江子衿点点头,隨后顾家安三两口吃完自己的麵条,將小老虎安置在自己的草窝中,连忙跑出了家门口。 长青宗坊市,顾家安紧赶忙赶,终於是在中午来到了这里。 来到一处摊子前,看著头髮散乱躺在椅子上,不知道在售卖些什么玩意儿却显得怡然自得的摊主。 这就是卖给顾家安二手炼丹手册的散修,一个半吊子的一品炼丹师。 “你这里有教制符的东西么?” 炼丹师闻言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眼顾家安,隨后从躺椅上坐起。 “黄了?” “嗯。” 炼丹师不语,从自己的储物囊中掏出一份蓝色的册子递给他。 “三十下品灵石。” 顾家安闻言故作为难的看了他一阵。 “可否便宜点?” 炼丹师不语,只是默默地看著他。 顾家安见状,只能掏出三十枚灵石递给他。 炼丹师灵识扫过一眼,隨后从里面拿出五块返还给他。 “多谢。” 话音落下,顾家安刚准备起身离去,就听对方幽幽念叨了一句。 “若实在无缘,做一富家翁也没甚不好。” 对於对方的劝解,顾家安点了点头。 他知道对方並没有什么瞧不起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劝解一下。 毕竟修道这件事,比读书还要看天赋。 与其尝遍无数蹉跎一生,不如接受现实享受当下。 如果是以前,顾家安大体是会接受的。 但,那是以前。 简单扫了一眼制符需要用到的各种材料,顾家安在坊市中快速购买了一批,隨后立刻向著家中赶了过去。 顾家安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江子衿能够通过特定的场景回想起特定的记忆。 既然如此,秉著双贏的原则,何不对她回想记忆这件事最大化利用? 她回想起了过往,自己学会了立身的本事,两全其美! 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气喘吁吁的来到家门口,看著正坐在桌子边,用手指將小老虎戳来戳去,发出阵阵无助嚎叫的江子衿。 “我回来了!” 那么大的脚步声,江子衿自然是听到了。 头也不回的点点头,望著顾家安放在桌上硃砂毛笔灵纸等一堆东西,江子衿清澈的眸子向他看去。 “这是什么?” “嗯...帮助你恢復记忆的工具。” 江子衿狐疑的看了眼顾家安,顾家安咳嗽一声,强忍心虚,开始阅读起了制符手册的基本知识。 “引灵入笔,暗合天地,呼天地之灵,聚於纸上,融意於纸...” 说实话,看著制符手册上的新手画符口诀,顾家安有一种高中阅读文言文的晦涩感。 感谢九年义务教育,没有让他成为一个文盲,更感谢这个世界的文字自己看得懂。 要不然光是识字这一关都能把他给刷了,好不容易终於是领会了其中的意思,顾家安开始下笔。 江子衿全程安静,將小老虎抱在胸前,观察著顾家安的一举一动。 隨著一张灵火符在顾家安笔下逐渐显现,江子衿翠绿的眼中浮现一抹微光。 呼! 隨著桌上的符纸汹涌燃烧,顾家安手忙脚乱的想要將之浇灭。 然而符纸凝聚的灵火普通的水对它没有效果,就在顾家安抱著脑袋思索该怎么办的时候,江子衿抬手一挥,汹涌的灵火化作碎片消散在了天地中。 “呼...” 吐了口气,顾家安看著怀抱小老虎,眼神莫名看著自己的江子衿。 “有没有...想起什么?” 江子衿不语,看了眼桌面上的焦黑,又看了看他买来的这对制符材料。 捏了捏趴在自己高山下方的小老虎后脖肉,江子衿面无表情的轻声开口。 “我是失去了记忆。” “是啊,所以才要通过这些外力来帮你恢復...” 不等顾家安把话说完,江子衿再度开口。 “但我没变傻。” “....” 眼看意图被识破,顾家安尷尬一笑。 “我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帮你恢復记忆,学习一些新知识,只是这个过程里它顺带的。” 江子衿不语,就这么眼神平静的幽幽看著他。 “那...我拜你为师?” “我嫌你蠢。” “...” 扎心了么这不是? “想学可以。” 顾家安大喜。 “但你以后都得听我的。” 顾家安陷入迟疑。 “不违背公序良俗,不为非作歹,不残害他人,可以吗?” “可以。” 顾家安鬆了一口气。 “你说。” “学狗狗叫。” “...” 完了,忘记说不能侮辱人格了! 第8章 你画出来的阵法你不知道? “能不能换一个要求?” “不能。” “有点侮辱人了...” “你偷学我东西。” “我好歹算是救了你一次....” “你偷学我东西。” “我给你买了衣服首饰,还有胭脂水粉。” “你偷学我东西。” “床都给你睡了,我也没...” “炼丹那天晚上你偷看我屁股。” “汪汪!!” 突如其来的狗叫让江子衿怀中的小老虎愣了一下,呜呜叫著往她怀里一个劲儿钻去。 江子衿平静的看了眼尷尬不敢直视自己的顾家安,目光落向了桌面上的符纸。 “你再画一遍。” “我马上画!” 江子衿平静的声音中,顾家安连忙拿过毛笔粘上硃砂开始画符。 然后不出所料,就在比划即將画完之时,火光再次浮现。 江子衿隨手將之扇飞,单手抱著小老虎拿起了他的工具开始查看。 “你的方法有问题。” “肯定有问题,但是问题在哪?” 江子衿看了眼好奇宝宝状的顾家安,柳眉微微皱起。 碎片化的记忆浮现脑海,將它们整理成有用信息后,江子衿这才再度平静开口。 “你画的是什么符?” “灵火符。” 江子衿思索一阵,將小虎放在桌子上。 又是顾家安藏东西的土坑边,江子衿再度跪在边上开始將东西扔出来。 这一次顾家安没敢再看,深怕又被她发现。 但是想了想,反正都已经发现了,且已经汪汪了,看两下,也没什么不合適的? 就两眼,快速欣赏一下。 只是刚转过头,就看见江子衿平静异常的眼神,而她的手中正好拿著一枚火元石。 “那个...” “叫。” “...” “我不教了。” “汪!” 等到顾家安开口狗叫,江子衿这才拿著火元石起身回到桌子旁。 “这是要做什么?” 江子衿没有说话,找来硃砂所在的砚台,在顾家安瞪大的眼神中,將火元石掰成两半,隨后將其中一半捏成粉末加了进去。 顾家安看著还剩下的半块火元石,看著一脸平静搅拌墨汁的江子衿。 犹豫片刻,拿过剩下的半块火元石放在掌心。 “呜...!” 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手中的火元石依旧纹丝不动。 顾家安看了看轻轻捏住袖子,姿態优雅自然,正用毛笔沾染墨汁的江子衿。 “冒昧问一下,您用了多大的力气?” “些许。” “些许?” 顾家安不可置信的语气中,他忽然觉得自己偷看江子衿只是被她惩罚狗叫两声,已经十分走运了。 顾家安思索之时,江子衿提笔在桌上再度画出一个法阵。 隨后將符纸放入阵法中心,回忆片刻,她开始按照刚才顾家安所画的痕跡开始在纸上绘製符籙。 最后一笔落下之时,橘色的光芒一闪,一张灵火符就这么出现在了顾家安眼前。 “这是什么阵法。” 江子衿看了他一眼,將小老虎捞进怀中平静说道。 “不知道。” “?” “你画出来的阵法你不知道?” “你喝水需要知道水是怎么组成的吗?” “....” 好他么有道理。 “那它能够对所有符籙都起作用,还是只对灵火符起作用?” “不知道,自己试。” 话音落下,江子衿抱著小老虎起身向著门外走去,浑然不给顾家安再度询问的机会。 望著款款消失在门口的江子衿,顾家安回头看了看桌上的符籙和阵法。 考虑到江子衿提出水炼法时绘製的那个奇怪阵法的效果,顾家安决定先把它记下来再说。 好在九年义务教育让他拥有了强大的记忆基础,等到將阵法熟记於心,顾家安这才开始绘製灵火符。 正如顾家安猜想的那样,在阵法中绘製灵火符的过程异常顺利。 为了分析出这种顺利的原因,顾家安將自己的灵识儘可能的放出,仔细感知著周围的变化。 隨后他发现,在自己绘製符籙的过程中,这个阵法正在將对应的元素扯入符籙中。 而被阵法扯入的狂暴火灵力在经阵法出来后,会变得异常的乖巧。 就好像,失去了族群所在的绵羊,只要看到合適的地方,就会一股脑的往里钻。 看著桌上自己研究这个阵法效果时绘製出来的几张灵火符,顾家安思索片刻。 再度拿出一张符纸,开始绘製三品的庚金剑符。 不是他打算一口气直接吃成胖子,跨过二品符籙直接绘製庚金剑符。 而是二手制符手册只有这两张符籙进行参考,顾家安没有办法也只能操作这个。 刚一上手,顾家安就发现了绘製三品符籙和一品符籙所需要的天赋差距。 一品符籙他的灵识还可以勉强支撑,但是绘製庚金剑符,他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灵识十分吃紧。 整个过程里,脑瓜子好似有人在里面將它撑开,顾家安的头皮更是绷得紧紧的。 然而就在顾家安咬牙支撑著落下最后一笔,却发现自己画下的符籙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很明显,这是一张废纸。 顾家安揉著眉心望著手中的符纸,等到灵识鬆缓了不少,这才开始研究起这次没能成功的原因。 刚才绘製的过程里,自己確实感知到了庚金之气正在顺著阵法从天地中被拉扯而来,但是这张符却没有成功。 扫视了一眼阵法,顾家安这才发现,那些庚金之气根本没有从阵法中被引出来,而是就这么乖巧的被阵法锁在了其中。 所以,是因为没有合適的引子引导这些庚金之气进入符纸中? 得出这个判断,顾家安开始寻找自己的藏品中有没有合適的东西作为引子。 终於是找到了一块金元石,就在顾家安准备將它弄碎的时候,新的麻烦出现了。 自己要怎样才能把金元石弄碎了?回想起江子衿隨后就將火元石捏成粉末的场景,顾家安决定,以后对这位祖宗尊重一些。 一定一定,不要有任何僭黷之想。 江子衿虽然看起来总是一副对周围漠不关心的模样,但考虑到她的种种表现。 为了不被她隨手一巴掌削死,或者日后想起与自己的往日种种,將自己顷刻炼化。 顾家安决定还是稳重一点,尊重一点,爱戴一点... 第9章 善 扬州城的街道上,江子衿抱著小老虎行走著。 陌生的气味从四面八方不停涌来,小老虎有些害怕的缩在她怀里。 微风拂柳的河道边,江子衿望著翠绿的水面,目光幽远而寧静。 她也在思考,明明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为什么又会因为顾家安的种种行为而回想起什么。 她不是没有尝试过自行刺激自己的记忆,可是都没有效果。 不管是身临险境,还是漫无目的的寻找有可能能刺激到的画面,脑海里还是一片空白。 不对,还是有些东西的。 这两日被顾家安种种行为刺激想起的记忆浮现在脑海,这些记忆很零碎。 记忆中自己的目光也多在阵法之上,只能隱约想起学习这些阵法和技巧的时候。 自己身处的位置,是在一处宽大的纯白殿堂中。 每当江子衿想要沿著这些记忆碎片更具体的回忆,却发现无法进一步回忆。 就好像又有一层看不见、又无法打破的墙壁竖立在自己的脑海。 无论自己怎么做,都无法越过它回忆起更多。 除了记忆,还有自己的身体。 江子衿仔细检查过,自己的身体外部並没有任何的伤痕。 但与之相对的,自己的经脉,丹田等位置全都被一层白色的光芒给堵住了。 而自己身体自发吸引的灵力,只能是在这些白色光芒的缝隙中小心翼翼的流转。 与那些白色光芒相比,那些薄弱的灵力好似江河边上田沟中即將乾涸的水流。 是如此的渺小,又是如此的脆弱。 自己又是为何会出现在扬州城的? 仰头看了眼天空,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不对,如果是从高空摔落,那就不应该是顾家安捡到自己,而是被此地不远处的长青宗所发现了。 有人从高空坠落而不死,这么大的动静,长青宗不可能不发现。 碎石坠落尚在地面砸出凹坑,自己这么大的一个人,掉落的动静不可能小到哪里去。 且顾家安给自己清洗衣服的时候自己是看见的,上面没有多少污痕。 所以,自己应该是突兀的出现在那片雨幕中,被顾家安直接捡到的。 想到这些,江子衿更疑惑了。 就在江子衿沉思的时候,一道玩世不恭的声音从边上传来。 “这位姑娘是在等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轻佻的声音中,江子衿想也不想,背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扭头就走。 这几日,像这样的骚扰已经出现不止一起。 那些自我感觉良好的公子哥好似烦人的苍蝇,一个劲儿的追上来骚扰。 江子衿知道这些人的目的,这让她愈发的厌烦。 没来由的,脑海里忽然想起了顾家安的目光。 虽然顾家安也会看自己,但他的目光並不带著令自己噁心的情绪。 更像是在欣赏某种物品? 他这是將自己当做物件了么? 还是说,怕自己一巴掌抬手將他拍死? 江子衿也没注意到,回想起顾家安的目光时,她面纱上的眉眼带上了一抹淡淡的嗔怪。 步履轻盈地向前走去,就在江子衿打算换个地方的时候,刚才那道厌恶的声音忽然去到了前方。 “这位姑娘,我观察你好久了,从外地来的?” 皱眉看去,望著眼前手中握著一柄摺扇,將自己打扮成一副读书人模样的紈絝。 江子衿不想搭理他,刚转过身,就发现来路已经被一人拦下。 若有似无的灵力波动来看,此人还是一个筑基修士。 只不过气息十分虚浮,一看就是靠著大量丹药勉强晋升的散修。 “別慌著走嘛,我乃扬州唐家三公子,唐云,不知是否有幸与姑娘同游?” 再度绕到江子衿前方,唐云让自己的护卫给自己让出位置。 “哟呵?还是只幼虎,没想到姑娘之品味与我如此相似,我家中也养了不少猛兽。” “姑娘若是不嫌弃,可隨我到家中赏阅一番。” 唐云等人的气息让小虎异常不安,生命的本能让它察觉到了外部的威胁,还未睁眼的幼小身子一个劲儿的往江子衿怀里钻。 唐云表面观察小虎,实则死死盯著江子衿。 那眼神,恨不得当场就把她吃了。 江子衿摸了摸小虎的脑袋錶示安慰,隨后眼神冷漠的看向了对面的唐云。 对视的瞬间,唐云的身体本能的抖了一下,心底更是涌现出莫大的恐慌。 在扬州城这座存在著修士的城池,欺男霸女的时日长了,他自然知道这代表著什么。 本能的想要开口说一句自己有眼无珠惊扰了上尊,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 微风带著柳叶轻轻的从他眼前划过,隨后如鸿毛一样无声落在了地上。 在这阵微风中,江子衿转身离开了河边。 恼人的声音消失了,江子衿知道这是因为自己刚才的念头。 可是她不理解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就像不理解自己为什么看见顾家安的动作就会有记忆浮现那样。 这种本该知道却又无法想起的情况让她有些烦躁,连带著怀中的小虎也害怕的缩起了脖子。 后方位置,唐云还有他那两个筑基期的护卫,脸上依旧是刚才的表情。 只不过唐云眼中来不及散去的惊恐,表明了刚才那一瞬他是如何的恐惧。 探索自己记忆的心情被打破,江子衿也没有了在这座城市閒逛的心思。 来到人流涌动的街上,隨手在路边的摊子上买了些许花糕。 吃了一口,江子衿的柳眉微微皱起隨手將之扔给了路边的小乞丐。 家中,顾家安看著眼前的庚金剑符,脸上露出一抹狂喜。 “哈哈哈,小爷成了!” 就在顾家安因为自己绘製出一张三品符籙而喜悦不已的时候,江子衿修长高挑的倩影从门口走来。 裙摆下泛著一抹动人的瓷白,挺拔修长的小腿若隱若现。 “你会做糕点么?” “?” 灵识透支脑袋有些发胀的顾家安转头看去,有些不解的看著她。 “会。” “我想吃。” “出门买就是了,街道上...” 声音越来越小,看著江子衿面纱上平静看向自己的眸子,顾家安唰的一下从地上站起。 “我马上去买材料回来给你做!” “善。” 街道上,顾家安揉著自己眉心买来了製作糕点需要用到的原材料。 事出必有因,江子衿肯定是买了糕点发现不合心才让自己做。 那么,要做什么样的糕点才能让她吃得开心呢? 就在顾家安皱眉思索的时候,一队骑著混血凶兽的修士队伍从眼前冲了过去。 看衣服上的標识,是有金丹修士坐镇的修道家族唐家之人。 这是出事了? 不过这好像和自己没什么关係,眼下当务之急,是想出一个合適的甜点做给哪位祖宗吃。 还差点牛奶,这玩意儿在这个世界怕是有点难买... 第10章 就寢吧 顾家安跑遍了大半个扬州城,终於是找到了一头带崽的水牛,从农户手中买来了一些牛乳。 抱著罐子中的牛乳,还有茶叶霜糖等物品,顾家安向著家中走去。 回来的路上,再次遇到了唐家的队伍。 只不过这次相比刚才,唐家队伍背后多了几幅棺材。 嘶...这是有人把唐家的人给杀了? 作为背地里和长青宗多有联繫的修道家族,唐家在扬州城也算是盘踞一方。 扬州城周围那些散修中的人中龙凤在经过长青宗筛选过后,大多都会去到唐家谋个职位。 人中龙凤终究不是天之骄子,是要吃饭的。 天之骄子大可以仰天大笑一声,我命由我不由天。 人中龙凤还是老老实实的著眼眼前,確保自己不会断粮吧。 回到家中,顾家安抱著一堆东西去到厨房,开始给江子衿製作甜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將牛奶隔水加热去腥,將鸡蛋的蛋清和蛋黄分开进行处理。 找来从茶商那里高价买来晾乾还没炒制的茶叶,顾家安简单过水清洗了一遍將它们放入蒸锅。 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顾家安將茶叶取出,放入灶台的铁锅中,用筛子盛放准备进行烘乾。 实话,顾家安很不想做抹茶这玩意儿。 工序真的很麻烦,且没有现代工具的帮助,失败率很高。 但毕竟是家中祖宗要吃,不整点特別的,她以后不出货就麻烦了。 客厅中,江子衿抱著小虎坐在木凳上,阳光透过篱笆外面的树荫扫进院子,院子被映成了深绿与白金交错的模样。 厨房里,顾家安正在手忙脚乱的动手製作甜点。 “嗷...” 小虎嗷呜的一声中,不知何时找到了江子衿的小指,张开嘴开始了嘬嘬嘬。 “它饿了。” 看著厨房门口抱著小虎,一脸平静的江子衿。 顾家安看向灶台上的牛奶,倒了一碗和灵米糊糊搅拌后递给她。 “餵它这个吧,额...你知道怎么餵不?” 江子衿不语,只是拿上碗转身。 用小指沾染上混合的奶汁,小虎嘬嘬嘬中,一种略微有些奇妙的感觉在江子衿心底浮现。 茶香与奶香从厨房飘来,江子衿还是第一次闻到这种味道,莫名的,心中浮现一抹期待。 黄昏临近,天色渐暗,忙活了一个下午的顾家安终於是给江子衿弄好了她的抹茶蛋糕。 “好丑。” 望著自己用碗定型的蛋糕,顾家安无奈说道。 “將就点吧,有些匆忙,等以后准备好模具,样子就会好很多。” 江子衿不语,只是拿过木勺轻轻舀下一块放进口中。 茶香绽放在口舌之上,江子衿微微点头。 “不错。” “喜欢就行,你先吃著,我去把晚饭弄了。” 说完后顾家安转身去到厨房,开始准备两人的晚饭。 **** 唐家。 院子里,唐德智眼神悲痛的看著地上的三儿子唐云,深吸了一口气。 作为修士,修为越高,留下子嗣的希望越是渺茫。 所以平日里,对於自己这个资质一般的三儿子,唐德智可谓是宝贝得不得了。 唐德智为了提升他的修为,想尽了一切办法。 但是资质这东西,想要通过后天改善,尤其是容易之事? 无奈之下,唐德智也只能指望自己儿子给唐家多留些种子,他自己一有时间,也在和自己的几个夫人耕耘。 然而直到今天,唐家的新一代中,依旧没有一个带把的。 为了鼓励自己儿子的生育欲望,对於他在扬州城中强抢民女,或者玷污女子一事,唐德智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那些凡俗女子要是真的能够给唐家生下个有资质的,哪怕是女丁,將她们接入府中享福就是了。 但要是因为自己的阻拦导致了唐云不愿意生,那就真的是麻烦事。 然而就在今天,自己刚从修炼室中走出,就听到了自己妻子惊慌告知儿子的命牌碎裂了。 得到这个消息的唐德智一时间有些恍然,没多久,看著哭哭啼啼聚在自己眼前的唐家女眷,唐德智只觉得心中一片灰败。 “我的儿啊!!” “相公...相公你怎么就拋下我们母女了啊...” 悲痛不已的哭丧从边上传来,唐德智深吸一口气出声。 “闭嘴,全部都出去!” 呵斥了前来哭丧的眾人,唐德智低头看向自己儿子还有他的两个护卫。 放出灵识进入自己儿子的尸体中,想要查探他的死因。 然而灵识进入唐云体內,除了他破碎灵魂留下的些许痕跡,什么也没有发现。 这种情况让唐德智愣了一下,隨后看向一旁的护卫。 “去將白大师请来。” 作为半个散修,唐德智的灵识算不上多么强大。 发现不了东西,他也只当是自己的灵识不行。 没多久,穿著药师袍的白大师走了进来。 “家主,还请节哀。” 唐德智眼神悲痛的点点头,隨后开口。 “劳烦白大师查验一番了。” 白大师点点头,放出自己的灵识落在了唐云的尸体上。 不同於唐德智,身为四品炼丹师的白大师灵识强度不知高了多少。 刚一放出,就察觉了些许异样。 “这是...!” 白大师惊恐的声音刚刚传出,在唐德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白大师整个人像木偶一样向后倒去。 “白大师!” 唐德智连忙將他抱住,甚至不用感知,他就能察觉白大师身体周围开始快速逸散的灵魂。 惊疑不定中,唐德智再也顾不上许多,连忙拿出长青宗留给自己的传音符。 “李长老,还请到唐家一敘!” “发生何事?” 唐德智快速將今天发生的事情告知给了长青宗的李长老。 “老夫马上就到。”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长青宗李长老从天空落在了唐家院子。 “李长老,劳烦您了。” 李长老看著一旁的唐德智,点点头。 “节哀。” 话音落下,李长老近乎笼罩了小半个扬州城的元婴期灵识外放而出扫遍了包括唐云身死之处的河边。 “未曾发现异常之人,现在,就让老夫看看,到底是何种手段杀死了你儿子。” 隨著灵识凝聚成线进入了唐云和白大师的体內,许久之后,李长老表情阴晴不定的收回了自己的灵识。 “李长老,可有痕跡?” 李长老闻言看了眼唐德智,沉默片刻后轻声开口。 “此事到此结束吧。” 话音落下,在唐德智茫然的眼神中,李长老化作流光消失在了唐家院子中。 顾家小院,一边逗弄小虎,一边享受著顾家安服侍自己吃蛋糕的江子衿看了眼天上的流光。 “这是,元婴修士?” 顾家安惊讶的声音中,江子衿吃下最后一口蛋糕。 “就寢吧。” “哦。” 第11章 猜测与否定 地铺上,吃饱喝足的小虎开始了不安的扭动,口中也在哼哼唧唧个没完。 “太吵了,拿出去。” “小虎还小,哼唧是正常的。” 顾家安摸了摸小虎的脑袋,將她放在自己腋窝的位置。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灵米加持的原因,小东西长得很快。 这才半月出头,就已经有一般家猫那么大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小傢伙一直哼哼唧唧个没完。 窗外透进来的月色中,江子衿从床上坐起,悄然无声的看向了小虎。 “我知道了,我马上带她出去。” 敢怒不敢言的带著小虎来到外面,拿来一些米捣成糊糊餵给她,小傢伙才算是安静了些许。 但也只是些许,哪怕顾家安抱著她,小傢伙还是会时不时哼唧两声。 这是生病了? 按照自己养猫时的经验对小虎进行了一系列的排查,確认她身体没事后顾家安陷入了疑惑。 没有生病,那为啥会哼哼唧唧的? 想不明白,又不可能抱著小虎回到臥房。 真进去了,江子衿大概率会连著他和小虎一块揪著扔出来。 既然如此,閒著也是閒著,顾家安开始炼丹。 毕竟答应了赵凯的培元丹还没搞定,加加班,完成这批丹药后,开始绘製符籙吧。 然后攒点钱,给家里扩建一下,一直和江子衿住在一个房间也不是事。 虽然他不介意,但就怕江子衿介意。 这伺候好这位祖宗,自己来不及多学点东西她就跑了,那才是真的不偿失。 “嗷...” 看了眼寻著自己气息,挪动到自己边上的小虎,揉了揉她的脑袋,顾家安开始炼丹。 一个晚上很快就过去,將小虎產生的污秽扔出门口。 家里有只猫还是有必要的,最起码不会闹耗子。 虽然小虎这只猫有些大了,但那也是猫不是? 就在顾家安靠在墙角摆出葛优瘫,鬆缓盘坐一晚上的双腿时,江子衿拉开门走了出来。 顾家安连忙起身去到厨房给她做早餐,江子衿顺手拿起地上蜷缩著身子的小虎放入怀中。 等到顾家安將早餐端来,先是拿过筷子递给江子衿,顺手又开始伺候小虎吃东西。 看著不知何时睁开眼,正半闭著眼睛对著自己手指嘬嘬嘬的小虎。 怎么感觉自己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一个家庭煮夫? 处理好家中的事务,顾家安再次来到长青宗坊市购买炼丹和制符所需要用到的材料。 “今天长青宗忽然严禁弟子非必要不得前往扬州城,你们收到消息没?” “啊?这是为什么?” “我有个猜测。” “你说。” “这根水旦草多少灵石?” 说完这句,顾家安又顺势疑惑道。 “让门下规矩一些?这什么情况?” 散修的摊子前,顾家安借著问价,趁机与几个正在閒聊的摊主搭话。 “三枚下品灵石。” 隨口报了个价,摊主继续说道。 “不清楚,不过我怀疑这件事和昨天唐家那个独苗被杀掉有关。” “细说。” “嗯哼...” 摊主清了清嗓子,看著被自己吸引过来的几人。 “昨天下午,唐家的那个小霸王唐云被人莫名其妙的杀死在了路边。” “你们知道的,唐家家主就这么一个儿子,被这么不清不白的杀掉,肯定是要追查到底。” “昨晚上我注意到还有长青宗的元婴修士前往扬州城,没有意外,肯定是被唐德志请过去的。” “而后他今天一回来,就给门下弟子颁布了这么一条规定...你们细品。” 片刻的沉默。 “你的意思是...唐家小霸王惹到了长青宗也惹不起的人?” “嗯,而且对方应该还在扬州城,为了不引来祸端,所以才颁布了这么一条规定。” “毕竟长青宗弟子自家宗门范围內的做事风格,你们懂的。” “圣地大修?” “我上哪知道去,反正啊,这段时间我们这些散修最好也跟著低调点。” “天知道对方是来干嘛的,要是遇到渡红尘劫的大修偽装成凡人又不小心给得罪了,怕是死都不用埋。” 顾家安拿上水旦草起身离去,对於刚才听到的消息,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江子衿。 但隨后这个猜想就被他自己排除了,首先,江子衿是失忆的,啥都记不起来的那种,而且灵力很是虚弱,体內估计有暗伤存在。 以她的情况,想不起自己的招数,灵力又薄弱,想要悄无声息做掉一个人不太可能。 你要说她三拳两脚打死了唐家的那位小霸王,可信度反而更高一些。 毕竟就她徒手捏碎火元石的情况来看,徒手开颅和一巴掌拍开一个熟透的西瓜基本上没什么区別。 而且长青宗元婴期的长老也去调查过,查不出任何信息。 综合一下,那个神秘人最起码是元婴之上。 如果江子衿是元婴之上,没道理和自己一个小小的炼气散修呆在一处。 顾家安判断,她失忆前的修为应该和唐家家主差不多,不过应该是圣地弟子,很有可能是內门弟子甚至是真传弟子。 对江子衿的身份进行了一番判断,顾家安开始思考如何才能趁著江子衿没有回想起记忆时,將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至於附凤这件事,想都別想,毕竟落难的凤凰那也是凤凰。 你把凤凰的毛给拔了,你猜凤凰的爹妈长辈找到你后会不会说一句『放肆!』然后把你当场给扬了。 购买好炼丹和制符需要的材料,回去的路上顾家安再度陷入思索。 自己好像需要一个马甲,要不然又是制符,又是炼丹的,都是同一个人,很容易引来注视。 自己现在只是一个无人在意的炼气小透明,自己还属於自己。 以自己现在的修为要是被人给惦记上,那今后还由不由自己说了算,那就不好说了。 毕竟什么魂印,奴印,摄魂决啥的,在这个世界可不要太普及... 一个不注意,先不说会不会变成倪哥。 修行界有一种名叫魂傀的东西,然后又恰好有好几个类似於魔尸教这种对人体开发有著极深见解,善於开发人体的宗门。 画面太美,顾家安甚至不敢往下继续深想。 第12章 无法自理的仙子 时间无声流逝,又是一个黄昏,顾家安被迫结束了今天的丹药炼製。 不是他的灵识坚持不住,而是他的材料坚持不住了。 总共二百五十枚培元丹,顾家安到目前已经炼製了一百八十多。 还剩下將近七十枚丹药还没有炼製,但是材料已经耗空,而且他也已经没有灵石。 距离交货期还有將近两个月,得做点任务赚点灵石去进货啊,要不然没法继续生產。 伸了个懒腰,院子里,小虎打著哈欠趴在躺椅上看话本的江子衿边上。 这时候的小虎比小型犬还要大上些许,却看不出几分百兽之王的气质。 相反,安静趴在地上的样子,配上懵懂无知的眼神,增添了几分清澈的愚蠢。 “这孩子是不是不太聪明?” 去到院子里蹲下,顾家安摸了摸小虎的脑袋,稍显粗糙的毛髮配上比巴掌大的脑袋,手感意外的不错。 江子衿看了眼边上的顾家安和小虎。 “可能和她娘亲逃走时踢飞她把脑袋撞在石头上有点关係。” “?!” 有些惊讶的看了眼面前的小虎,顾家安面上露出一抹可怜。 “倒霉孩子。” 怒搓虎头,顾家安看向江子衿。 “熗锅鱼,红烧肉?还是直接吃火锅?” 江子衿將手中的话本翻到下一页,眼神平静的瞥向他。 “....” 心中暗自给了自己一巴掌,就不该多嘴问一下,就该直接给她安排的。 起身来到厨房,等到顾家安菜餚全部准备好,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 激活月光石放在旁边的高台,比白炽灯稍微亮上些许的光线中,两人坐在桌子前开始享用晚饭。 “明天我要出去做任务,午饭你到时去扬州城的百味居將就一下?” 江子衿夹起一块熗锅鱼放到自己碗中。 “提前做好不行?” “也可以,只是你会用锅铲吗?” “些许小事,这有何难?” “行吧,我出门前给你准备好。” 江子衿点点头,饭桌边上,小虎吧唧吧唧的喝著肉粥的声音响起。 又到了就寢的时间,等到顾家安从厨房走回来,小虎嗷嗷叫了两声去到他腿边蹭了蹭,这才跟著走进臥房。 小虎是不敢一个人进去的,早些天的时候,小东西曾经试图手脚並用的爬上江子衿床铺。 却被她隨后一个弹指弹得嗷嗷叫著滚了出来,以及有次不肯睡觉,一直在地铺上来回打闹。 惹得江子衿恼了,抬手一巴掌拍下,当场一键关机。 从那以后只要顾家安不在,小虎从来不会踏进臥房半步,並养成了进到房间绝不狗叫的好习惯。 伸出胳膊让小虎把下巴搭上去,两人一虎逐渐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顾家安忙急忙慌的给江子衿做好午饭,正打算出门,不放心的他来到客厅找到正在吃早餐的江子衿。 “你要不要过来学一下?” 江子衿皱眉看了他一眼。 “聒噪。” “...行吧。” 希望她別把厨房给点了,不过应该不会,毕竟灵火都会被她掌风拍灭。 揉了揉小虎的脑袋,在她抱著自己腿的依依不捨中,顾家安走出了家门一路向著长青宗任务大殿走去。 紧赶慢赶终於是在中午赶到了长青宗任务大殿,这时候这里基本上已经没有多少散修接任务。 毕竟好做的任务肯定都第一时间被人抢完了,剩下来的,都是一些不好做的。 顾家安站在任务告示栏面前看了一圈,目光落在了其中三块牌子上。 活捉西灵鸟一只,报酬十块下品灵石。 前往『红蛇峡谷』採摘蛇花,每朵报酬十三块下品灵石。 青坟堆鬼爪夜光苔採集,二两夜光苔五块下品灵石。 三个任务的报酬看起来都很不错,但实际上一个比一个难整。 首先是西灵鸟的任务,这估计又是某个精致小仙女颁布的任务,想给自己整一只漂亮的宠物。 但问题是西灵鸟这玩意儿鬼精鬼精的,陷阱什么的是一点也不吃。 想要打死它也不简单,它速度太快,一般散修的攻击足够它逃生好几次了 只能是当一个尾隨痴汉,找到它落脚休息的地方才可以活捉。 如果只是这样也不失为一个好任务,但问题的关键是,这破鸟很喜欢去那些凶兽的地盘晃悠。 跟踪的时候一个没注意,很容易在凶兽这个环节变大粪。 第二个前往『红蛇峡谷』採摘蛇花,这个任务顾家安想了想,还是选择了放弃。 从红蛇峡谷这个名字就可以猜到那里的土特產是什么,这东西就是鸡冠蛇的plus版本,且非常喜欢抱团,炼气七层以下被盯上绝无生还可能。 思来想去,顾家安也只能將自己的目光放在了青坟堆鬼爪夜光苔这个任务上,顾名思义,那里是一个有名的乱葬岗。 多是些不知道怎么死掉的人埋在那里,加上地势处阴,很容易產生鬼魂,炼气修士进去,风险也不小。 但相对的,那里也有鬼爪夜光苔这种炼製四品扶阴丹所需要的材料,且这玩意儿的价格是三个报酬中最贵的。 考虑到自己急需一大笔灵石紧急购买一批炼丹材料,决定就选这个任务了。 毕竟自己搓了一堆灵火符,对那些鬼魂也有不错的克制效果。 真遇到了实力不俗的怨鬼,也不会像一般的散修那样毫无还手之力,安全方面,应该问题不大。 接下了这个任务,顾家安立刻向著青坟堆出发。 就在顾家安前往青坟堆的时候,江子衿来到厨房开始准备自己的午饭。 学著顾家安將盘中菜倒入锅中,江子衿一脸平静的开始翻炒。 只是炒著炒著,江子衿发现锅中的菜餚依旧凝结在一起。 且因为自己的搅动,形状开始变得破碎。 柳眉微微皱起,看了眼毫无反应的铁锅,江子衿不太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 摆弄了半天,江子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没有生火。 然后她將边上砍好的木材丟了进去,然后发现自己没有引火的东西。 去到顾家安存放制符材料的地方,本想绘製一张灵火符,却发现家中早已没有了材料。 再度回到厨房,江子衿望著铁锅中泛著诱人光泽的椒麻鸭血,一时间,空气陷入了沉默。 厨房门口,本来像只狗崽子那样乖巧的蹲在地上小虎开始挪动屁股向院子里走去。 猛兽的直觉告诉她,得快点跑,跑慢了要被打的! 第13章 鬼影洞穴中的求助 青坟堆,这地方哪怕在阳光下也呈现出一片令人不安的青灰色。 讲究一些的,会给死者简单的立上一座坟,简单一些的,隨便挖个坑堆点土也就结束了。 不讲究的,比如顾家安边上这个,都已经烂得没眼看了,就这么隨意摆在路边。 时不时飘来一阵阴风,配上大百合成熟后化作的上等坟头草那如纸钱一般隨风飘荡的果实,越看越觉得这破地方不吉利。 顾家安將灵火符捏在手中,隨时准备激活灵火符应对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怨鬼。 在这地方,就连走路都要小心一些,因为一不小心,你也不清楚会踩到那个朝代的前辈。 顺著密密麻麻的坟包一路向前,顾家安的眼前出现一条小河。 来到这里,顾家安能够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气温变低了不少。 伸手放入河水中,好似泡在了冰块里。 顺著河流向前看去,黑色的山崖上,幽深漆黑的洞穴出现在眼前。 而这个洞穴就是顾家安此行的目的地,鬼手夜光苔就在其中。 拿出月光石和木棍绑在一起,一个简易的照明设备做好了。 顾家安深吸一口气,背上小竹篓將灵火符捏在手上,开始向著洞穴中进发。 没有储物装备就是这点不好,做点事情就需要携带各种各样的一堆东西。 脚踩在洞穴湿滑的地面,水流声裹挟著风声好似鬼魂的嚎哭。 如果是地球,顾家安只会当作自己的错觉,放在玄灵大陆,顾家安只会捏紧手中的灵火符。 一旦有任何异常,直接甩出去干他娘的。 继续深入,月光石清冷的光芒只能勉强覆盖顾家安身前五米左右的能见度。 边上的地下河中,清澈的水流偶尔能看见一两条洞穴鱼类在其中游荡。 在游鱼的身影下,偶尔能看见一两块如黄玉一般的石头。 只可惜那不是石头,而是被河流不断冲刷的骨头。 深入了不知道多久,顾家安终於是看见了前方传来了若隱若现,零星分布如人手一般的光芒。 那就是鬼手夜光苔,长相看起来十分有九分的令人不喜欢。 说起来,这玩意儿放进走近科学也不知道能拍多少集... 小心翼翼的向著鬼手夜光苔所在的方向靠拢,灵识一直縈绕在手中的灵火符上。 至於將灵识外放感知周围环境这种事情,对於他这个炼气期的小嘍囉来说还是太奢侈了。 无惊无险的来到鬼手夜光苔所在崖壁,顾家安將月光石插在身后,在身后有可能被攻击的三个方向放置了三张灵火符。 用石头將符纸压住,顾家安將灵识缠绕在上面准备隨时激活,这才开始採集鬼手夜光苔。 鬼手夜光苔这玩意儿不能用任何植物材料进行包裹,否则它体內存在的极阴之力將会迅速流失,成为一般的苔蘚。 拿出一双鹿皮製作的手套戴上,这主要是为了防止鬼手夜光苔的阴寒之力进入体內。 堆积多了,对於低级修士来说是个不小的麻烦,这些都是血泪总结出来的教训。 將鬼手夜光苔连带著它生长的石头用片刀铲下,每铲下一块鬼手夜光苔,顾家安都会將它们小心放在鹿皮毯子上。 就在顾家安採集鬼手夜光苔的时候,一道又一道漂浮在黑暗中的鬼影在他的周围浮现。 它们阴森的死死盯著顾家安的背影,眼中幽绿的光芒愈发旺盛。 那是死者对生者的嫉恨,是当下唯一的执念。 然而灵火符的存在,让这些怨鬼迟迟不敢上前。 毕竟里面浓郁的火灵气对於它们这种阴寒之物,天然有著克制的属性。 就在一眾怨鬼聚集在此,摇曳著等候更多同类到来,打算对顾家安发起攻击的时候。 一道浑身冒著明显绿光,胸前有著一个巨大豁口,半张脸也被打烂,头髮如海草一样披散在两侧的怨鬼从身后逐渐飘来。 这傢伙的到来让周围的怨鬼如受惊鸟兽一样散开,上下打量了一眼顾家安的躯体。 对於修士而言,顾家安的身体无疑是薄弱的,但对怨鬼来说,它没得挑。 就在它发出一声无声咆哮,打算冲向顾家安的体內將他夺舍时,一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由黑雾凝结而成的大手一把將它捏住。 不等怨鬼反抗,大手猛然將之捏碎,隨后化作雾气消散在了幽深的洞穴中。 鬼手夜光苔生长的崖壁前,第一次如此顺利採集这玩意儿,让顾家安不禁贪了一下。 回过神来他猛的看向身后,望著空无一物的黑暗,这才算是重重鬆了一口气。 扫视了一眼地上的鬼手夜光苔,应该差不多有两斤了。 而周围已经没有了鬼手夜光苔,再想继续只能深入眼前的洞穴。 这还是他第一次採集到这么多,往日採集五两都已经是烧高香了,今天居然没有怨鬼来找自己麻烦,有些奇怪... 为了安全考虑,顾家安没有继续深入,毕竟天知道里面会藏著什么东西。 將地上的鬼手夜光苔用鹿皮毯小心包裹,將之放进竹篓后,顾家安收拾好自己的傢伙准备离去。 然而就在他背上竹篓准备动身之时,面前不知何时忽然出现了一道由黑雾凝结的身影。 身影看不清容貌,只能瞧见一双猩红的眸子。 顾家安没有犹豫,立刻將手中的三张灵火符全部甩向面前的身影並进行激活。 灵火符金色的火光在幽影的身体上疯狂燃烧,痛苦让他发出了阵阵哀嚎。 眼看灵火符起作用,顾家安连忙就要逃离。 只是脚步刚抬起,断断续续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帮..帮..我!” 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只见灵火符正在对幽影疯狂灼烧。 但哪怕如此,它也只是痛苦的惨叫,却没有对顾家安发起攻击。 “求求...你,帮帮,我...” 听著幽影的求助,还有周围察觉到灵火符动静而变得狂暴不已,试图攻击自己,却被幽影隨手捏死的怨鬼。 顾家安忽然反应过来,自己今天没有被怨鬼盯上,完全是这个傢伙的功劳。 而对方被灵火符如此灼烧,都没有向自己动手,很明显,它是有理智的。 思索再三,顾家安知道,眼前这个幽影很可能是自己的一次机缘。 “我要怎么帮你?” 话音落下,本来还在被灵火符灼烧得痛苦不已的幽影忽然站起身,轻描淡写的拍掉了身上的灵火。 第14章 嚇死个鬼哩... 看著幽影若无其事的模样,顾家安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看出了顾家安的疑惑,幽影咳嗽一声。 “不必惊讶,刚才的种种,只是为了让我的恳求显得更有诚意,不会把你嚇跑而已。” “...” 幽影的解释给顾家安整不会了,顾家安只能说,能看出他对自己没有恶意。 毕竟灵火符这东西在他身上就和灰尘一样,两巴掌就给拍没了。 真要对顾家安有什么想法,早就已经动手了。 “所以,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贵姓?” “姓顾名家安。” “顾老弟,久仰。” “...” 望著双手向自己抱拳的幽影,顾家安一时不知道该说他是不是幽默感太强了? “你叫我老默就好。” 简短的自我介绍之后,老默忽的一下来到顾家安边上搂住了他的肩膀。 “不要那么紧张,我和那些傢伙不一样,你也看出来了,我实力很强,智慧也不低。” 看出来了... “所以,老默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老默搂著顾家安向前走去,隨后抓来一只绿色怨鬼扭成圆球照亮了两人前进的方向。 “顏色有些不討喜,將就一下,这玩意儿比你那个破石头好用。” 看了眼绿色怨鬼凝结的光球所能照亮的十五米范围,不得不说,確实是这样。 带著顾家安向著洞穴中深入,老默讲解起他需要顾家安帮忙的事情。 简单来说,作为青坟堆的鬼王,老默最近遇到了一件烦心事。 阴阳共生,极阴之地往往也会诞生极阳之物,这是天道至理。 而作为青坟堆鬼王的老默家里现在就出现了这么一个东西,一朵极阳极烈的灼日地心莲。 这东西对於鬼类有著极强的克制效果,稍微靠近,身体就会在灼日地心莲的温度下开始分解。 老默还好一些,作为一个鬼丹境的鬼王,多少还能抗两下。 但是青坟堆中的其他鬼就不好说了,其实正常来说鬼影洞穴中,不会有那么多的怨鬼在外围转悠的。 但因为灼日地心莲的存在,导致了鬼影洞穴中的鬼类生存环境被大幅压缩。 连带著老默和自己的鬼妾也被从老家极阴冥池给赶了出来,这段时间他为了这个事情可谓是操碎了心。 毕竟鬼类的成长需要阴气,而灼日地心莲的存在又让他们无法靠近极阴冥池。 无奈之下,老默也只能寄希望於有人能够来到这里,帮忙把那玩意儿给弄走。 “我只是个小小的炼气散修,搞不定的...” 灼日地心莲顾家安还是知道的,作为一个常年接取各类採摘任务的散修,这种天材地宝的大名没道理不知道。 “谦虚了不是,家安你一看就是散修中的人中龙凤,灵火符都被你弄出来了,他日定有一飞冲天之时。” 老默的吹捧让顾家安心中一阵尷尬,他对於自己还是有清晰认知的。 “...可我现在只是一个炼气修士,降服灼日地心莲的材料我没有啊。” “啥材料?” “九阴地冥乳,还有能够將之容纳的冥泉石,这些东西我一个散修也不可能拿得出来啊。” “嗯...” 老默沉吟片刻,隨后带著顾家安在鬼影洞穴中穿梭起来。 没多久,两人来到了一处不时传来滴答水声的洞穴。 而在这里,两个样貌不俗,但是鬼泣森森的怨鬼正在其中飘荡。 看著被老默带进来的顾家安,两个鬼妾先是一愣,隨后神色狰狞的哀嚎一声后立刻向他冲了过来。 “嘖...这是客人,是来帮忙的。” 黑雾凝结的大手將自己的两个鬼妾捏住,老默上前凑到两个鬼妾边上放出自己的魂识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两个鬼妾脸上的狰狞褪去,化作了大家闺秀的温婉。 “见过顾修士。” “...见过两位夫人。” 顾家安尷尬而不失礼貌的笑笑,心中思考自己要怎么样才能安全的从这鬼地方离开。 这个老默的两个鬼妾一看对他就不怀好意,可想而知事情结束后自己会遭遇什么。 卸磨杀驴这种事,无论是在哪个世界,发生得都不要太多。 可问题是,自己现在最大的依仗灵火符对这个老默的杀伤力不大。 虽然自己身上携带的灵火符不算少,但也远远没有达到量变引起质变的程度,这也是顾家安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扔出更多灵火符逃生的原因。 要是灵火符没有奏效,反倒是把对方激怒就麻烦了。 好在听他的意思,这里出现了一朵灼日地心莲。 如果顺利的话,自己將拿东西拿到手后,但也不用担心这个老默对自己做什么。 顾家安並不怀疑这个老默在骗自己,没那个必要,自己一个小小的炼气修士,他一个鬼丹境鬼王想要弄死自己,並不难。 “你瞅瞅,这是不是就是那个什么九阴地冥乳。” 在老默的引导下,顾家安的目光向著两个鬼妾中央,那个正在向下方小水池凝聚幽蓝色液体的圆锥形物体,池子中也早已装满了幽蓝色的液体。 仔细回忆了一下脑海里关於九阴地冥乳的记载,顾家安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正是此物。” 得到肯定答覆,老默鬆了口气,隨后看向池子中的九阴地冥乳。 “我全部给你装起来?” 顾家安闻言一愣,下意识开口道。 “不用,这里的量很多,抑制灼日地心莲用不到那么多。” 老默闻言点点头,隨后看向自己两个鬼妾。 “我就说了,顾老弟是个实诚人,你看,我说全部带走,他却说不用,没骗你们吧?” “夫君说的是。” 两个鬼妾轻柔的应了一声,隨后老默看向顾家安。 “都麻烦你跑一趟了,多的这些就当是给你的小小礼物,这玩意儿对於我们鬼类来说意义不大,你方便就全给打包了吧。” “...” 顾家安听著老默诚恳的语气,眼神有些惊疑不定的看著他。 这个老默,对自己是不是太和善了? 就在顾家安思索的时候,老默忽然一拍自己脑门。 “你瞧我这记性,都忘记了你身上没有什么储物法宝,来来来,这边来,我带你去挑选一下。” 话音落下,不等顾家安反应过来,老默鬼魅的出现在他身旁,带著他前往另一个洞穴。 而在两人离去后,老默的两个鬼妾这才是鬆了一口气,神情再次变得凶神恶煞。 “姐姐,好在刚才夫君及时阻止,要不然你我姐妹怕是...” 听著妹妹的声音,姐姐也有些后怕的点点头。 就在刚才,她们在本能的驱动下,就要上前將顾家安大卸八块。 要不是老默將她们阻止,並用魂识传音告知了她们顾家安身上的异常,那就真的自己还有夫君招来灭门之祸了。 “姐姐,那个顾家安身上的气息,你能看出来是什么层次么?” 姐姐摇摇头。 “不知,但肯定在元婴之上,否则夫君不会如此姿態,要知道这可是鬼影洞穴,哪怕是寻常元婴来到此地。” “夫君不说將对方击杀,也可將之击退,而顾家安身上的气息我甚至不敢多看。” “嗯嗯,嚇死个鬼哩...” 第15章 怎么还不回来 在老默的带领下,顾家安很快来到了另一处洞穴。 在这里,满是散落的尸骨,看得顾家安眼皮直跳。 本能的將灵识落在怀中的灵火符上,就在他戒备不已的时候,老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开口。 “不要紧张,我没有恶意,带你来这里只是想让你看看有没有用得上的东西。” 话音落下,老默抬手控制这些尸骨去到一旁,將它们身上散落的各类法宝器物堆积在一处。 回头看著眼神依旧有些戒备的顾家安,老默沉吟片刻。 “既然顾老弟你如此不放心,那我就发个天道誓言吧。” 话音落下,隨著老默发下天道誓言,冥冥中,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这个洞穴中的感觉传入了顾家安的识海。 看著老默为了让自己放心的举措,顾家安暂且放下了戒备,但是心中疑惑更重了。 “鬼王阁下,为何如此器重在下?” 眼看暂时没有危险,顾家安问出了自己心底的疑惑。 对此,老默沉吟片刻,看了眼眼中疑惑不似作假的顾家安。 心中暗自揣测,看样子,这个顾老弟並不知晓他身上有大能的气息? 或者说,那位大能並不愿意让他知晓有人在护持他,恐养成他的紈絝之气? 应该就是此了,否则没道理顾家安如此小心翼翼谨小慎微。 看样子那位前辈为了就是磨礪他小心谨慎的性子,以免英才早夭。 这位前辈为了顾老弟,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心中暗自肯定自己的猜测,老默沉吟片刻,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这是投资,你知道的,鬼类的修行之途受天道所不喜,仙途渺茫。” “而我等鬼修想要更进一步,就需要重塑肉身,而顾老弟年纪轻轻,掌握了制符与炼丹两门非天赋者不可习得的技巧。” “可以预见,未来顾老弟绝非池中之物,结个善缘,我有预感,以后必有求到顾老弟的时候。” 听著老默的言之凿凿,顾家安尷尬笑笑。 自家人知自家事,他的炼丹和制符全是靠江子衿的外掛手段所掌握,他有个屁的天赋。 “我只是个小修士,你太高看我了,我...” 不等顾家安把话说完,老默忽然去到他面前按著他的肩膀认真而诚恳说道。 “怎可如此贬低自己?你要记住,你现在只是个炼气修士,但你不会一辈子都是炼气修士。” “你的上限不止於此,你要相信,有一天,什么金丹元婴,对你来说都只不过是路人尔尔。” “天上星辰,也不过唾手可及。” “不要怀疑自己,我都没怀疑你,你如何能要怀疑自己?” “相信自己,你一定可以。” “....” 別说,顾家安被他一通演讲给说得心潮都有些澎湃。 老默拍了拍他的肩膀,搂著他来到这堆法宝前。 “来来来,瞅一眼,看上什么直接拿走。” 在老默的热情招待下,顾家安蹲在地上开始打量起来。 破碎的玉珏,断裂的残剑,隱隱散发著金色光芒的布片。 在这堆『无人认领』的法宝与材料中,顾家安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其中一枚黯淡无光的戒指,还有一柄做工精致的玉簪上。 將两者拿在手中,放出灵识感知,果不其然,这是一枚饱经岁月洗礼的纳戒。 主人的灵识印记早已被鬼影洞穴的阴寒之力冲刷消失,里面的东西也不知去到了何处。 作为一个修士,顾家安早已受够了背著竹篓像个背篼一样大包小包的日子。 奈何人穷,一直买不起这东西,但眼下有了一枚无主的纳戒,由不得顾家安不激动。 至於玉簪,顾家安拿上它没什么太复杂的原因,只是单纯的想到了江子衿。 “这两个可以吗?” 拿著纳戒和玉簪起身,老默看著他手中的纳戒和玉簪,沉吟片刻。 “这些玩意儿放我这里也没用,这是枚纳戒对吧,你直接把这些东西全部拿走吧。” “额...” “就这样说定了,你抓紧留下自己的灵识印记,然后看看有没有装九阴地冥乳的道具,没有的话,我们一起想想办法。” 听著老默的劝解,顾家安按下心中激动对著他双手抱拳。 “那就多谢鬼王阁下了。” “叫什么鬼王,叫老默。” “...多谢老默!” 看著顾家安盘坐在地开始给纳戒刻印灵识印记,老默心中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那位前辈没有將他养成紈絝的性子,要不然自己这里的东西,恐怕还入不得他的眼。 感谢前辈! 等到顾家安成功刻下印记,怀著欣喜与忐忑,他控制纳戒將地上的一堆残破的法宝材料收入了纳戒之中。 看著眼前空空荡荡的地面,顾家安心中浮现一抹自己穿越前拿到房本时的激动。 “装九阴地冥乳的东西有么?” 回过神来的顾家安灵识进入纳戒中寻觅一阵。 “有的,正好有几个玉瓶,拿来装九阴地冥乳刚好合適。” “如此甚好,那我们去装取地冥乳吧。” 点点头,顾家安两人再度来了九阴地冥乳所在的洞穴。 用绳子绑在玉瓶的瓶口,任由瓶身没入地冥乳中,直至玉瓶不再冒泡,顾家安这才將之拿出。 九阴地冥乳这玩意儿的阴寒之力,比起液氮来说更为夸张。 活物坠入其中,顷刻之间就会化为冰脆的尸体。 只有老默这样的鬼类才能在地冥乳周围常待,这一番操作下来,顾家安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僵硬异常。 “可以了,地冥乳解决了,冥泉石可有?” “自然是有,极阴冥池的底部就有,不过拿起来有些麻烦。” 顾家安点点头,如果没有灼日地心莲,以老默的修为,进入极阴冥池轻易就可將之拿出。 但是现在,想要拿到这玩意儿,也要费一番功夫。 不过好在可以先用地冥乳將之封禁,倒也问题不大。 来到极阴冥池所在的位置,伴隨著深处若隱若现的金光,阵阵热浪扑面而来。 “灼日地心莲就在里面,顾老弟,接下来看你表演了。” 顾家安点点头,在老默的注视下,顶著热浪来到了灼日地心莲面前。 毛髮烧焦的味道传出,看著眼前这躲散发著刺眼金光的橘色莲花,顾家安连忙取出地冥乳向著灼日地心莲泼洒。 伴隨著地冥乳落在灼日地心莲体表,类似石皮一样的纹路开始蔓延。 眼看地冥乳有效果,顾家安开始不停的將之进行泼洒。 只可惜他带来的地冥乳面对小孩大小的灼日地心莲,在分量上有些不够看。 为了彻底压制灼日地心莲,顾家安也只能多次往返於地冥乳与地心莲所在的洞穴中。 就在顾家安压制地心莲的时候,顾家小院,小虎飢饿的嗷呜叫声不时响起。 被吵的心烦的江子衿隨后一巴掌拍她脑袋上,让小虎整个脑袋带著身体趴在了地上。 看著天空的晚霞,江子衿柳眉微皱。 烦死了,怎么还不回来。 第16章 雨幕的外出 挨了巴掌之后,小虎变得乖巧了不少。 但是饿得咕咕叫的肚子让她十分不安,她看著坐在小板凳上,因为腿太长只能將小腿斜放的江子衿。 小虎不停用鼻子出气,哼哼唧唧的一个劲儿蹭著她瓷白的小腿。 江子衿皱眉看了眼腿边的小虎,她知道小东西这是饿了。 但问题是,她不会生火... 如果火元石在,她还能激发火元石来点火。 但是火元石不在,她真不知该如何操作。 “嗷...” 蹭了好半天,眼看江子衿不为所动,小虎委屈巴巴的趴在地上,大眼睛无助的看著她。 无奈,江子衿只能去到边上,取来顾家安给小虎製作的牵引绳。 “抬脚。” 看著牵引绳,小虎本能后退不愿意戴这个东西,但是在一巴掌过后,脑瓜子嗡嗡的它也顾不上许多。 等到给小虎套上牵引绳,江子衿带著小虎来到门外。 一路牵著小虎走在路上,路边行人与摊贩的目光多次向她看来。 惊讶於她身姿不俗的同时,也惊讶於她旁边的小虎。 不过在扬州城这座普通人与修士共存的城池,这些人也早已习惯了有修士带著自己的异兽在大街上游走。 只不过眼神中多了些畏惧,毕竟修士宠兽商人在扬州城並不罕见。 而大多数被伤到的凡人,运气好的能得到些赔偿,运气不好的,遇见那些没钱的穷鬼散修,还要被对方骂上几句。 也因此,扬州城曾经有专门的人士挑选那些宠兽不是太过凶恶的修士上前碰瓷。 毕竟那些衣著不俗的修士出手都很大方,金银对他们而言並不重要。 往往成功一次,一家人的生活都会有质的飞跃。 但这种行为只能在中午做,早完是要出事的。 这种风气很快带来了恶果,扬州城的修士群体间开始默认,无辜招惹宠兽被咬死者不再进行赔偿,且有修士放任自己的宠兽去攻击凡人。 这种行为的获益点就在於修士的怜悯之心,而一旦修士放下了怜悯之心,后果不言而喻。 虽然玄金王朝一直在致力於修士与凡人的相处,但这种行为执行力度多数时候要看你处於哪个地方。 而扬州城,明显不是那种百分百执行的地方。 带著小虎来到顾家安所说的百味楼,小二看向江子衿的目光闪过一抹惊艷,但隨后就连忙低下了头,深怕给自己惹祸。 恭敬的带著江子衿来到楼上隔间,没多久,菜品被端了上来。 江子衿脚边,看著眼前血淋淋的肉块,小虎闻了好半天迟迟不肯下口。 “嗷...” 委屈的叫了一声,小虎蹲坐在地上看向江子衿。 “吃。” 平静的声音中,小虎喉中发出委屈的声音,张开嘴咬了上去。 江子衿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肉放进自己口中,隨后皱眉勉强將之咽下。 七八道菜餚,江子衿全都只是尝了一口,通通都没再碰。 端菜上来的小二发现了这里的情况,连忙匯报给了掌柜。 “客人,可是菜餚不合胃口?” 掌柜的赔笑中,江子衿淡漠的看了眼掌柜。 “油脂腥气未除,肉类肥腻难咽。” 掌柜的闻言一阵苦笑,连连赔罪,並表示这顿不收钱。 江子衿淡淡的看了眼掌柜,思索片刻。 “可有引火之物?” 掌柜一愣连忙点头,片刻后拿来一根火摺子小心递给她。 “作价几何?” 掌柜一愣,连连摆手不收钱。 江子衿不语,眼看小虎吃了两口,也嫌弃的不再啃生肉,拉过牵引绳带著她起身离去。 而在桌上,中指大小的银子摆在了上面。 “炊饼,刚出炉的炊饼~!” 商贩的叫卖中,江子衿一路买了不少东西品尝。 味道都很一般,她全都顺手塞给了小虎。 小虎也不吃,每次用嘴接住,趁她不注意都会將之悄悄扔掉。 回到家中,江子衿去到厨房开始生火。 呛人的烟气让江子衿咳嗽不停,手上脸上也满是灰渍。 但好在顾家安提前做好的午餐成功加热,虽然变成了晚餐,且被她翻炒得看起来像糊糊。 但终究是顾家安精心准备的东西,放了很多现在还没有人注意的调味品,味道自然是好了许多的。 给小虎用灵米熬了糊糊配合上专门製作的虎饭,一人一虎终於是吃到了还算满意的一餐。 夜晚时分,小虎趴在门口不敢进入臥房。 但是习惯了和顾家安睡在一处的她看著眼前的黑暗,又有些害怕,一直在发出思念的低吼。 咔噠。 房门拉开,看著江子衿举著月光石一脸平静俯视著自己的表情,小虎下意识害怕的后退了几步。 隨后委屈巴巴的蹭了蹭江子衿的脚踝,蹲坐在地上无助的看著她。 “进去。” 小虎闻言开心的进到了房间中,却没发现自己熟悉的地铺。 茫然的在地上闻了半天,走进来的江子衿清冷开口。 “睡觉。” 小虎不敢出声,只能趴在地上。 只是黑暗中,时不时传来她不舒服的翻身的动静。 闭上眼的江子衿听著小虎的动静,心中莫名的一阵烦躁。 一夜过去,第二天,江子衿依旧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 光是烧热水都让江子衿废了一阵功夫,顾家安准备的食物本就不多,一人一虎吃了一顿早餐后,彻底没有剩下。 就在这时,天空下起了大雨。 轰隆! 炸响的惊雷让小虎害怕的去到了江子衿身边躲著,望著眼前瓢泼的雨幕。 没来由的,江子衿心中浮现一抹浮躁,脑海里更是时不时闪过顾家安的身影。 出事了么? 这个念头一起,就再没从她的心中淡去。 眼看大雨一直下个没完,愈发烦躁的江子衿豁然起身,找到纸伞向著院子外走去。 小虎见状,嗷呜一声回头叼起被她隨手扔在角落的牵引绳跟了上去。 院子门口的屋檐下,大雨带来的湿气中,江子衿蹲下身给小虎戴上牵引绳。 湿润的大地將她的裙子沾染上一片污秽,在她起身后又沾湿了她瓷白的小腿。 但是江子衿此时没心情搭理这些,烦躁促使她牵著小虎走进雨幕。 向著冥冥中,顾家安所在的方向走去。 第17章 顾老哥是被大能看上了啊.... 瓢泼的雨幕中,江子衿与小虎冒著大雨向著山林中前行。 大雨打湿了江子衿的裙摆,也打湿了小虎的毛髮。 小傢伙有些害怕,时不时就会向著江子衿的脚腕靠去。 如果是往常,她会將小傢伙不耐的拿开,但现在,每当小虎靠向她表示害怕的时候,江子衿都会蹲下去摸摸她的头。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小到大一直吃的都是灵米的缘故,小虎的身体比起一般的幼虎来说都强了不少。 虽然寒冷依旧让她有些颤颤巍巍,但也能紧紧跟上江子衿的步伐。 泥泞將江子衿脚上顾家安买来的嫩绿绣鞋染成一片脏污,传来令人不適的触感。 江子衿步履不停的继续向前,只是眼中的躁意却愈发浓烈。 前行的路上,忽然遇见了一道人高的土坎,江子衿想也没想直接跳下。 “嗷~!!” 土坎上,被大雨打湿的小虎像一只惨不忍睹的落汤鸡,无助的向著江子衿发出喊声。 生物的本能让她不敢从这里跳下,焦躁的站在土坎上,时不时甩著自己湿漉漉的毛髮看向江子衿求助。 “下来。” “嗷...” 土坎下,无论小虎如何求助,江子衿都只是一脸平静的看著她。 没有张开双臂的迎接,只是安静的佇立。 小虎的哀嚎中,雷声再度炸响。 小虎一屁股坐在土坎上,口中发出了难过的呜咽。 江子衿依旧没有动作,只是默默的看著她。 恐惧需要克服,对於幼崽来说,越早克服,就能走得越远。 只是看著小虎的样子,她终究没法克服自己生命中本能的恐惧。 终究是江子衿心软了,正打算上前伸出手將之接住的时候,小虎猛然抬头。 “嗷!!!” 具有五分凶兽的威吼从她稚嫩的嗓子传出,在江子衿的注视下,小虎猛然一跃向著前方跳出。 时间好似变慢了,江子衿看著小虎向著自己边上飞出。 然而力度过大,即將与前方的树干撞在一处。 小虎也发现了这个情况,下意识闭上眼睛准备以头迎击。 腰腹忽然被抱住,小虎迷茫的睁开眼睛,感受著自己轻柔的落在大地,小虎猛的抬头看向了江子衿。 揉了揉小虎的脑袋,江子衿拿上她的牵引绳继续向前。 度过了眼前的难关后,小虎的勇气得到了激发。 她不再害怕雷声,也不再害怕草丛里的动静。 每当有动静传来,小虎的喉咙中都会发出震慑的低吼。 將躲在草丛中,无意间与两者遭遇的野兽或者其它存在嚇走。 走上湿滑的山路,江子衿身上的裙子被雨水打湿。 一如与顾家安相遇那天,仅仅贴在玲瓏起伏的身段上,露出那令人沉迷的曲线。 一直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被大雨驱赶到这里的野猪发现了两者。 小虎第一时间去到江子衿面前,低伏著身子发出了稚嫩却满是威慑力的吼声。 野猪仓皇逃窜,江子衿蹲下摸了摸她的脑袋。 继续向前,来到了一片被两座大山夹在中间的平原。 远处的山林中,大量的野兽正从其中逃窜,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身后追赶它们。 从高处看去,江子衿与小虎宛如一道锋锐的利剑,穿过汹涌的兽潮,平静的向著前方走去。 然而就在行走出不远,小虎忽然停下,本能的恐惧让她紧紧贴在了江子衿的小腿上。 江子衿低头看了她一眼,小虎仰头望著她。 隨后小虎转头看向了前方,那只不知道何时出现在此地,身形宛如一头巨大麋鹿,但却长著一张狰狞鹰嘴和羽翼的怪物。 “嗷!!!” 不屈的吼声传来,小虎小小的身影去到了伞外,明明双腿颤抖不已,却依旧勇敢的向著眼前的怪物发出了吼声。 “人族?” 好似巨石撞击的沉闷嗓音传来,小虎的脑袋看向了眼前的怪兽,庞大的身躯让小傢伙害怕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但是她没有逃走,而是颤颤巍巍的试图站起。 只是身体的本能让她双腿发软,一直无法起身。 冰凉的手掌落在了她的头上,轻轻的搓揉著她的脑袋。 这个动作好似给足了她莫大的勇气,小虎再次从地上站了起来。 隨著小虎站起的,还有打伞的江子衿。 雨伞微微往后,露出了伞下那双冷漠的翠绿眸子,眸子平静而又幽深,好似择人而噬的深渊。 这一次,轮到怪兽后退了。 它颤抖著趴在了地上,低下了自己庞大的脑袋,向著眼前的人类,还有老虎的幼崽表示了臣服。 江子衿沉默的拉著小虎继续向前,小虎的步履开始变得欢快。 因为她知道,娘亲会保护她! 年幼的小虎並不知道顾家安和江子衿与自己的区別,只是顾家安是个公的,会带著自己睡觉,那就是自己父亲。 而江子衿是个母的,会保护自己,那就是自己的娘亲! 庞大的身躯与和它擦肩而过的身影相比起来好似一座大山,然而此时,山却塌了。 被天上如利刃一般的雨点,切成了稀碎的血水,顺著大雨冲刷出来的痕跡,消失在了天地中。 江子衿眼中闪过一抹温柔,看著勇敢走在自己面前的小虎,一人一虎在大雨中继续前行。 鬼影洞穴中,顾家安终於是將灼日地心莲用地冥乳彻底包裹。 老默也在这个时候去到极阴冥池中取出了冥泉石,在顾家安的一番操作下,灼日地心莲根系缠绕在冥泉石上,彻底化作了一节雕塑。 “辛苦顾老弟了!” 老默上前热情的拍了拍顾家安的肩膀,收穫一株极品灵材的顾家安脸上也露出了一抹喜色。 脑海里不自禁浮现江子衿的声音,想要將之拿走,以后给江子衿炼製疗伤的极品丹药九阳復生丹,却不知该如何向老默开口。 “那个,老默,这个灼日地心莲...” “给你给你,都是你的!” 不等顾家安把话说完,老默连忙开口。 望著顾家安眼中的感激,老默心中暗自握拳。 以一个自己用不上的玩意儿,换未来天骄的一份感恩,简直不要太划算! “多谢。” 听著顾家安的感谢,老默骄傲的点了点头。 简单的寒暄过后,考虑到顾家安此时的修为在这里待的时间长了对身体损害极大,老默將他送到了鬼影洞穴的门口。 湍急的流水声传来,老默看向顾家安无奈开口。 “突然下雨了,看这架势,顾老弟你是回不去了,乾脆就在鬼影...” 话没说完,老默忽然察觉到一股莫大的危机从心底浮现。 下意识扭头看去,望著雨幕中那个眼神冷冽,牵著一只小老虎看向自己,漂亮得不像话的女子。 原来如此...原来顾老...顾老哥是被大能看上了啊.... 第18章 好看的 “你怎么来了?” 顾家安看著眼前的江子衿,顾不上大雨,连忙跑到了她的面前。 江子衿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一巴掌將他抽飞到一旁,看向了身后打量著两人的老默。 老默身体猛的一抖,连忙跪在地上向著江子衿连连鞠躬。 从地上站起,顾家安看了眼江子衿所看的方向,以为她是在戒备老默,连忙起身开口。 “是朋友,他给了我不少东西,尤其是一根灼日地心莲,日后可以拿来给你炼製九阳復生丹,你的伤势也算是有了治癒的希望,咳咳...” 听著顾家安的咳嗽,江子衿眸子中的冰冷稍微软化,望著顾家安从纳戒中拿出灼日地心莲献宝一般对著自己展示的模样。 江子衿屈指抬手。 “嘶...!”*2 躲在鬼影洞穴中的老默看著抽气的顾家安,也跟著吸了一声冷气。 还得是我顾老哥啊,看大能和他打情骂俏的模样... 两人感情一定很好! 惩罚了一下顾家安,江子衿转头看向鬼影洞穴中的老默,向著他点了点头。 老默见状,黑雾凝聚的脑袋上咧开了一道稍显渗人的森白笑容。 隨后恭敬鞠躬后,悄无声息离开了现场。 顾家安痛苦揉著自己的脑门,刚一抬头,就发现江子衿已经拉著一步三回头的小虎向前走去。 “咳!” 咳嗽了一声,顾家安连忙跟在了江子衿边上,犹豫片刻,小心翼翼的挤到了伞下。 看著江子衿脏兮兮的鞋子和湿漉漉的裙子,顾家安知道她是不放心自己寻来才导致变成这样的,心中涌现一抹暖流与愧疚。 “我没想到会有这种变化,耽误了些时日,抱歉...” 江子衿漠然的看了他一眼,自顾自的继续向前走去。 只是手中的纸伞终究是往他那边靠了靠,刚刚好將两人笼罩了进去。 回到家中,顾家安湿衣服也顾不上换,连忙去到厨房开始烧热水。 返回客厅,看著换上一身乾燥衣裙,湿润头髮依旧耷拉在双肩的江子衿。 顾家安犹豫片刻,拿来毛巾试探性的给她搓头髮。 预想中,江子衿拒绝的动作没有出现,顾家安心中鬆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给她搓揉著。 等到头髮擦乾,顾家安看著她脏兮兮的双足,立刻去到厨房端来热水放在她面前。 “我给你濯足?” 江子衿没有开口,只是指挥他给自己拿来一张凳子放在边上。 拿过他手中的毛巾,將地上的小虎抱起放在上面,开始给小虎搓揉湿漉漉的毛髮。 顾家安见状,犹豫片刻,小心翼翼的拿起她的脚放进了水盆中开始给她搓洗。 清亮的热水很快变得浑浊,也让顾家安的心思开始变得混沌。 换了两遍水给她清理乾净,顾家安又给浴桶中倒满热水。 “可以沐浴了。” 穿上乾净鞋子的江子衿平静的看了他一眼,起身向著浴桶所在的房间走去。 客厅中只剩下了小虎和顾家安,看著与自己对视的爹爹,小虎嗷了一声。 “好好好,我马上给你做吃的。” 好一阵忙活后,看著趴在地上口中呼嚕炸响,吃得十分满意的小虎。 顾家安回到厨房,简单给江子衿做了几道菜餚。 碗筷的碰撞声响起,顾家安犹如一个勤劳的老农那样,蹲坐在屋檐下给江子衿揉洗她换下的脏衣服和鞋子。 江子衿看了眼面前的菜餚,抬头看向他的背影,隨后又看向了窗外的雨幕。 雨点滴答声中,又到了就寢的时间。 这一次哪怕顾家安没有进到臥房,小虎也跟著江子衿走了进去。 等待顾家安铺地铺的时间,小虎一直用脑袋蹭著她的小腿。 江子衿揉了揉她的脑袋,小傢伙这才满意的趴在地上等待顾家安铺好地铺。 顺著平稳的呼吸传来,夜晚悄无声息的离去。 第二天一早,顾家安提前准备好早饭。 “天黑前我一定回来。” 江子衿吃著饭菜,抬起清冷的眸子看了他一眼,平静的点点头。 隨后顾家安忙急忙慌的向著坊市跑去,看著他的背影,江子衿若有所思。 回想起昨天的种种情绪,江子衿的柳眉微微皱起。 见不到人时的烦躁与担忧,见到人时的厌恶与怒火。 甚至於,忍不住气愤抬起手弹了他脑门一下。 为什么会这样? 自己那是的情绪应该不是討厌顾家安,只是为什么在他身上会有那么多的情绪出现? 江子衿清冷明媚的眼睛中闪现一阵困扰,就在这时,小虎跳上凳子,扒拉在桌边望著饭菜的脑袋冒出。 江子衿看著小傢伙眼巴巴望著桌上饭菜的样子,嘴角浮现一抹浅笑。 用筷子夹起一块咕嚕肉放在她眼前,小虎小心用牙齿咬住,隨后跳到地上歪著头大快朵颐。 长青宗任务大殿,顾家安从背篓中拿出鬼手夜光苔交付了任务。 纳戒这玩意儿很是稀有,能別暴露就別暴露。 財帛动人心,这玩意儿在散修群体中,也足以引起不少惦记了。 来到坊市中购买到炼丹和制符需要的材料,隨后顾家安去到扬州城的珠宝店,拿出老默那里得来的簪子递给老板。 “客人,您这是法宝啊...虽然损坏了,但小老儿这里没法修復啊。” 老板的迟疑中,顾家安平静开口。 “我知道,只是让你给它做一下拋光。” “这...” 话音落下,看著顾家安放在桌上一锭白银,老板犹豫片刻用力点了点头。 半个时辰后,看著在老板操作下,变得光亮不少的簪子。 通体翠绿中搭配著动人的鲜红,加上凤尾一般的吊坠,看起来確实很漂亮。 顾家安揣上簪子来到扬州城中,杂七杂八的买了一大堆食材放进自己的背篓中。 终於是在黄昏时分赶到了家中,江子衿和小虎一道扭头看著走进门的顾家安。 顾家安从怀里掏出簪子递给江子衿。 “那个...虽然是残破的法器,没什么用了,但是我看挺好看的,就给带回来了。” 望著顾家安手中的簪子,江子衿沉默片刻,將之拿过后轻轻的插在了脑后的头髮中。 橘色的光线下,穿著月白长裙的江子衿平静的看著顾家安,眼底露出些许询问神色。 “好看的。” 小虎看了眼爹爹,又看了眼娘亲,虎头一会儿向右歪,一会儿向左歪。 第19章 还是你说话管用 “呼~” 盘坐在丹炉前,顾家安揉了揉自己发胀的眉心。 终於是炼完了培元丹,甚至还多出了不少,除了留给自己修行所需的部分,顾家安也给赵凯准备了一份。 人脉需要维繫,虽然这种人脉很浅薄,但也总比没有的好。 伸了个懒腰,黎明刚刚浮现。 修行还是有好处的,最起码顾家安在熬夜后,不会像前世那样感觉自己要猝死了。 短则三五天,长则半月才能从熬夜的亏空中恢復过来。 现在顾家安感觉自己的身体好似回到了十六七岁,头天晚上熬夜通宵第二天依旧可以正常上课,猛得不像话。 修行好啊,这行得修啊。 房门打开,顾家安看著从臥房中走出的江子衿,还有她一旁趴在地上,上身前倾伸著懒腰的小虎。 呼嚕嚕~ 小虎热情的上来和自己爹爹打了个招呼,看著他丹炉中的丹药,好奇的凑上前闻了闻。 反正有多余的,顾家安顺手拿出一颗放在她嘴边。 小虎闻了好一阵,觉得爹爹给的东西都能吃,能吃的东西一般不难吃。 小虎也没多想,一口咬了下去。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后她就嫌弃的吐了... 顾家安见状,没好气的笑著拍了拍她的脑袋。 “这可是四枚灵石,赶紧给我吃回去。” 小虎不知道什么是四枚灵石,只知道爹爹不让自己把这东西吐出来。 但她是只老虎誒,怎么会这么乖巧的听话。 小虎向后一跃躲开了顾家安的抓扯,张大嘴像只狗狗一样吐著舌头蹦跳到了门口。 “回来。” 江子衿平静的开口中,小虎的身形一顿。 看了眼指著地上破碎培元丹的娘亲,小虎耷拉著耳朵,走到地上破碎丹药的前將之吃下。 “还是你说话管用。” 江子衿平静的坐在桌旁,顾家安起身去到厨房开始准备江子衿和小虎的早餐。 等到顾家安端著食物来到客厅,就看见尝到甜头的小虎正把自己脑袋埋在丹炉中疯狂啃咬。 揪著她的后颈皮將她拿起,顾家安怒搓虎头。 “这东西你以为是灵米呢?吃多了会爆炸的!” 小虎不知道爆炸是什么意思,但听著爹爹的语气还是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顾家安將粘上小虎口水的这一炉丹药拿出,放在桌子上递给江子衿。 “没事后的餵她玩?” 江子衿看了眼培元丹,微不可查的点点头。 距离交付的日子还有一个月,虽然提前完成了任务,但是顾家安不打算现在把培元丹进行交付。 快一点,可以说有天赋,快很多,那就会被人惦记了。 关键他的炼丹技巧全部来源於江子衿,一旦被惦记上,江子衿肯定也会被人发现。 想到这里,顾家安就更不愿意早早交付了。 难说是为了保证自己的小命安全,还是因为心底深处,那个不敢告诉任何人的微小念头。 但是丹药需要变现,自己也需要灵石购买制符所需的材料。 想了想,顾家安决定还是去一趟坊市,顺带著看看有没有能够给自己增加一个马甲的办法。 “我去换点灵石,顺带看看有没有能够遮掩身份的东西。” 江子衿闻言稍显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遮掩身份,为何?” “主要是怕有人因为我炼丹的速度较快惦记上我,从而牵扯出你。” 自然而然將这句话说了出来,之后顾家安才反应过来,这与江子衿一开始说的,引来別人注视,也许会有人因此认识她的初衷有违背。 隱隱的,也透露出了些许他內心见不得人的真实想法。 就在顾家安担忧江子衿会指责自己,或者提出別的建议时,没想到她只是淡淡的点点头。 “早去早回。” “好。” 背著竹篓再次出发,走在路上,顾家安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情。 有些开心?有些忐忑?还有些烦恼? 她是忘记了一开始的打算,还是说,她发现了,却装作不知道? 亦或者,她压根就不在意? 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炼气散修,她应该是不会在意的吧? 如果自己的心態年轻一些,估计会趁热打铁,但可惜啊... 他已经知晓进退。 来到坊市,顾家安又接取了几个相对容易做的任务。 也打听到了能够遮掩气息和身形的法宝,但是价格都太过美丽。 动輒几千下品灵石甚至是中品灵石,对他而言,性价比实在是太低了。 不过顾家安也悄悄在散修中零星售卖了一些培元丹,虽然量不大,但也算是有灵石入帐。 问题要一步步解决,眼下既然没有办法光明正大脱手自己的產品,那么先解决一下家中的情况好了。 首先是江子衿的生活起居问题,原来只有自己一个人,只要有个住的地方就够了。 但现在多了个她,不能再像原来那样了。 顾家安去到成衣店买了两双拖鞋,昨天她洗完脚后直接穿绣鞋没多久又脱掉进入浴桶。 这不太方便,然后也要对家中的炉子改造。 家中新的火摺子肯定是她买的,那天的灶洞中塞得满满当当,她大体也不会弄这个。 为了方便有些时候中午自己不在家她进行操作,这东西也要进行更换。 然后是沐浴,老是用浴桶的方式也不太方便。 丹药炼完后自己的时间也比较充裕,该处理的都给它处理掉。 中午些时候,望著早早就回来的顾家安,江子衿还没开口询问。 在帮自己准备好午饭后,他又匆匆忙忙的走了。 院子里,躺在躺椅上的江子衿看著不停往家里运送各种材料的顾家安。 “做什么?” “改造一下环境,让你住得舒服些。” 鐺鐺鐺! 锤子与木板的敲击声传来,好在前世为了省钱,有过自己装修的记忆,上手倒也不算难。 鐺鐺鐺的敲击声中,小虎好奇的歪著头坐在地上看著顾家安敲敲打打。 江子衿皱了皱眉,被吵得没有心情看书,起身走到站在梯子的顾家安边上。 在他看向木板的时候,弯下腰將之拿起递给了他。 “谢谢。” 敲打的声音中,日月悄然流转。 对家里的改造算是完成了。 第20章 修行功法也有压缩包?! 看著顾家安日夜兼程,一点一点搭建出来的浴室,江子衿有些好奇的拔下塞子。 热水从竹管中流出,在屋顶水塔的压力下,通过顾家安手搓出来的花洒流了出来。 江子衿眼中闪过一抹惊异,没有使用任何灵力,这种冷热调节是如何做到的? “原理为何?” “哦,这个啊,它的工作原理是...” 顾家安將淋雨花洒的原理讲解了一番,顺带著教会她通过烧火將水塔中的凉水烧热。 “其实我本来想用法阵来加热的,但考虑到我不懂阵法,加上阵法催动成本太高,就用了这种办法。” “很厉害。” 看著江子衿由衷的讚许,顾家安有些得意。 这就是科技的力量。 这確实很厉害,原理也简单,但这是一个存在修行的世界。 没有人会费尽心思去思考这种事情,想的都是通过修行来解决。 像顾家安这样愿意思索,並付诸行动的人,並不多。 天机阁也许有类似的东西,不过他们的东西没有普適性,多为高级修士所用。 “唯一麻烦的,就是水用完之后,需要用桶拎上去。” 江子衿点点头,相比可以隨时沐浴,这些许的不便不是什么大问题。 低头看著在浴室碎石子地板上来回跑的小虎,江子衿心里浮现一抹暖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知道,这些东西,都是顾家安为了让自己过得更舒適而费尽心思製作的。 处理完这些事情,顾家安回到室內盘坐在地上,吞下培元丹和引灵丹开始修炼。 时隔多日,他终於是想起捡起自己拉下的功课。 不过这段时间的准备不是没有效果,隨著培元丹和引灵丹的激发,手握灵石的顾家安明显能够感觉到灵力进入体內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比起以前好不容易才能將一块灵石吸收完,现在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两块下品灵石的灵力都进入了他的体內。 就在顾家安打算从纳戒中掏出灵石继续吸收的时候,不知何时来到门口的江子衿浑然蹲在了他的面前。 顾家安望著江子衿清冷的眸子,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她这是在做什么。 江子衿纤长的手指忽然点在了顾家安的眉心,隨后顾家安忽然发现,一段晦涩难懂的文字进入了他的识海。 揉著自己发胀的眉心,好一阵终於是接收完江子衿传输文字的顾家安疑惑的看著她。 “你给我传授的是功法?” “应该是。” “?” 江子衿起身俯视著疑惑仰视自己的顾家安,脑海中闪过一块高耸入云的黑色无字石碑。 除了这块石碑,只能隱隱记得天空是一片令人不安的阴沉之色。 除此之外,江子衿再也想不起任何內容。 “这应该是我从一块无字石碑上弄来的功法,我试著口述给你,但心底却隱隱有种感知。” “如果我直接开口,你这辈子都无法再知晓这门功法。” 顾家安闻言愣了一下。 “你以前在秘境里得到的机缘?” “应该是。” “就这么给我了?” 江子衿闻言看傻子一样的看了他一眼,那意思大概是。 那不然呢? 关爱了一眼顾家安,江子衿转身回到了院子里。 望著江子衿的背影,顾家安抠了抠自己的头髮。 虽然知道江子衿的来头肯定不小,但是这种秘境中的机缘就这么给自己了,合適么? “你不修行这门功法么?” 一手逗著小虎,一手拿著画本,躺在躺椅上的江子衿平静开口。 “我的功法早已圆满,虽然未曾想起,但却已成为本能。” “这样...” 听闻这门功法对於江子衿来说可有可无,顾家安这才放下心中隱忧再回到屋中开始修炼。 然后... 看著脑海里看似熟悉,但是隱藏了大量信息的文字,顾家安不禁暗骂了一声。 搞什么啊,修行功法也有压缩包?! 但是功法都已经进到脑海了,顾家安也只能硬著头皮,开始用自己的劳力开始解压。 黄昏时分,终於是解压了第一个文字和其隱藏信息的顾家安双眼发愣的来到了躺椅上的江子衿边上蹲下。 江子衿看著他无神的双眼,思索片刻后弹指在他额头。 “嘶...” 合上话本,江子衿开口问道。 “何事。” “...你传授给我的这门功法,有没有白话文版本的?” 江子衿闻言先是一愣,隨后抬起手一巴掌拍在他头上。 “修行本就道阻且长,事事都要偷懒,你今后如何前行?” 求助不行反倒是被江子衿训斥了一顿,顾家安只能灰溜溜的去到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望著他的背影,江子衿陷入了思索。 实际上,那无名石碑得来的功法,以她现在的情况根本没法破解。 只要她一想到那门功法,体內那些似虚似幻的白雾就会將无名功法在脑海里形成的文字遮盖。 这门功法应该来头挺大的。 虽然不知道自己失忆前是个什么层次的修士,但想来不会太差。 能引动自己体內奇怪白雾的功法,绝不会弱到哪去。 而且那些被白雾掩盖后的文字,自己再也无法想起。 很明显,这些白雾才是导致自己失忆的根本原因。 估计顾家安口中的那个九阳復生丹对自己的情况没有多大意义。 不过终究是他的心意,到时候吃了就是。 至於顾家安不会兑现,江子衿从不担心。 因为顾家安一定会兑现,没有其他选择。 不久之后的坊市中,赵凯清点了一番顾家安炼製的培元丹,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尤其是在顾家安悄无声息將其中五十枚划拉到自己一旁的左手边,他就更满意了。 看著他黑眼圈都给熬了出来,赵凯猜测,估计是顾家安为了给自己一份回报,长时间不停歇炼丹而导致的。 想到这里,考虑到顾家安的炼丹技术確实不错,以后晋升的概率也不小,赵凯从自己的纳戒中取出了一份地图递给了他。 “这是...” 顾家安望著眼前令牌和地图,有些不解的看向赵凯。 “一个炼气期秘境所在,本打算和宗门换些许奖励,但看你如此上道,顺手给你了。” 闻言,顾家安先是一愣,隨后连忙向他抱拳表示感谢。 赵凯挥手表示不必,將丹药收好后淡淡说道。 “休整一下,探索完秘境后来这里找我一趟,有批丹药你来炼製。” “收到。” 看著顾家安爽快的答应,赵凯满意的点点头。 对於顾家安这种懂得人情世故,並没有因为成为炼丹师而翘起尾巴的散修,还是值得加大投资的。 “以后买炼丹材料你去坊市西边找个人,说是我让你去的,量大的话,能便宜不少。” “明白!” 第21章 果然是个蠢笨的 就在顾家安前往坊市中售卖丹药之时,江子衿看完了家中的所有话本。 她望著天上的烈阳,拍了拍边上假寐休息的小虎。 小虎眼神清澈而愚蠢的看了眼江子衿,在她指向客厅后,小虎立刻起身去到客厅叼来了自己的牵引绳。 兴奋的配合江子衿给自己將牵引绳戴上,小虎一虎当先跑出了院子。 不过她並没有忘记控制好距离,要是把牵引绳绷紧並带动了娘亲,会被她揍的。 来到街道上,往日里,本该对江子衿多有注意的目光散去了不少。 不是他们习惯了江子衿的存在,这么漂亮的人,除了顾家安这种成天廝守的,多看两眼都是福分。 自然不可能会对她视若无睹,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很简单。 法隨心至,江子衿不愿別人关注自己,街道上的人就自然而然的不去看她。 或者说,哪怕无意间看到了,也会下意识的选择无视。 热闹的人流中,一道清冷的身影牵著一只幼虎穿梭在其间。 小虎十分乖巧的跟在江子衿身边,並没有因为人流涌动而四处乱闻。 好不容易出来放风,可不能惹娘亲生气。 来到书店,江子衿又挑选了一些话本。 等到她挑选完话本回到家中,顾家安的身影刚好在街道的另一头出现。 看著江子衿手中话本,顾家安站在门口等到她走到自己近前,两人这才一道回家。 將东西收拾好,把江子衿可能用上的火元石等基础能量石放在柜子上,顾家安去到厨房切好西瓜端到她边上。 “我最近要出一趟远门,得到了一个炼气期秘境的地图,我打算去看看。” 江子衿看了他一眼,从躺椅上坐起拿起西瓜咬了一口。 “多久。” “不確定,那个秘境的情况我也不清楚。” 江子衿看了看地面,顾家安从边上拿来盘子放在她嘴边。 西瓜汁红唇吐出,江子衿思索片刻。 “我和你一块去。” 顾家安闻言想了一阵,她和自己一块去也不是不行。 现在江子衿因为伤势无法修行,閒著也是閒著,带著她出去散散心,游玩一下也挺好。 “那就,明天出发?” 江子衿轻轻点头,商量好出行时间后,顾家安前往扬州城购买路上会用到的,包含食材调料等物品。 有了储物戒,也不用担心食物变质。 储物戒中的环境是恆定的,真菌啥的,没有机会发挥作用。 还可以带上几套衣服,储物间的空间並不算小,將近二十个平方,虽然比不上那些自成一界的大傢伙,但日常使用已经足够了。 晚上的院子里,顾家安將锅碗瓢盆全部装好。 等到江子衿从浴室出来后,重新烧了锅水给小虎和自己洗了个澡。 第二天一早,两人一虎向著扬州城外车马行走去。 顾家安的修为无法御剑飞行,江子衿因为伤势也做不到这点。 顾家安本打算租辆马车的,但是江子衿在听到车夫要跟著同行,眉毛当即就皱了起来。 想了一阵后,顾家安转头又想买一匹性子柔和的枣红马当做出行工具。 但问题又出现了,枣红马在察觉到小虎的气息后很是不安。 无奈,两人只能选择徒步前往。 但好在本来就有带著江子衿游玩的心思,多花些时间问题也不大。 穿过扬州城,两人来到了外面泥土压成的道路上。 撑著伞的清冷美人落后些许,看著前方被小虎拉扯著扎进草堆中的男子。 將来到外面后解放了野性的小虎强制抱在怀中,顾家安抱孩子一样抱著她走到江子衿边上。 “秘境的位置在柳州城边上,走路过去大概需要四天,我们玩著过去吧。” 江子衿平静点头,实际上她知道从这里徒步走向扬州城,全力赶路大概只需要两天时间。 而两人需要花费四天,完全是顾家安不想让她太过劳累而安排的。 中午些时候,一处阴凉的树荫下,顾家安从纳戒中取出凳子给江子衿让她坐下休息。 自己则是开始搭建灶火,拿出买好的食材开始准备。 小虎被解开了牵引绳,正在周围的林木中撒野。 看著蹲在灶火旁青石板上切菜的顾家安,江子衿的脑海中不禁浮现话本中。 或私奔,或结伴而行的男女主因为种种小事而產生摩擦,隨后闹出误会,又因为种种巧合不得不分离。 男女双方最后经歷种种磨难,才得以再度相聚的画面。 在那些故事中,好似多会因为谁多照顾谁一些而发生爭吵。 像自己这样,只会欣赏沿途风景,毫无助力的角色更是受人嫌弃。 “厌烦么?” “?” 正在切菜的顾家安莫名其妙的听到了这么一句,回头不解的看向江子衿,江子衿也平静的看著他。 “你在说什么?” 江子衿没有开口,而是转头看向了小虎所在的方向。 他大概连这些念头都没有冒出,果然是个蠢笨的。 食物的香味终究是大过了玩耍的心,在外撒野了好半天的小虎准时在晚饭响起的时候跑了回来。 鲜肉裹上灵米糊糊的午饭中,小傢伙吃得直在地上呜咽。 又缓缓前行了一个下午,夜色降临之时,篝火准时燃起。 背风的山坡下,顾家安拿出被褥扑在地上,江子衿安静的侧坐在上面欣赏著头顶的明月。 望著正在篝火前忙碌的顾家安,此时此刻,江子衿的心异常的平静。 没有了想要回想起自己记忆时,却又迟迟无法想起,只能通过看话本打消这种情绪的茫然。 坐在桌子边,看著上面的菜餚,微风带来了些许芬芳。 没有话本中的爭吵与埋怨,只有默然无声的陪伴。 望著盘坐在毯子上,闭上眼继续研究脑海中功法的顾家安。 还有一旁换了个环境后,闭目趴在地上,实则耳朵机警感知著周围的小虎。 江子衿心中浮现出一种莫名的情绪,她不知道这种情绪代表著什么。 但是,她不討厌。 偶尔传来一声野兽的叫声,小虎和他都会睁开眼睛。 靠在枕头上,望著他下意识看向自己的眼神,江子衿慢慢闭上了眼睛。 第22章 初入秘境 睁开眼,小虎趴在两人被褥中间的地面正在酣睡,自己对面的被褥早已揭开。 顾家安正在黎明下开始准备早食与热水,鸟儿的叫声开始不时传来。 看著他儘可能轻柔的动作,江子衿靠在枕头上无声的观看著。 “醒了?” “嗯。” 顾家安打来热水放在边上,將毛巾泡在其中后,转身继续照顾火上的东西。 就在他把锅里的熗炒时蔬刚刚装盘,扭乾的帕子被一双瓷白的手臂递了过来。 顾家安看了眼帕子,又看了看平静望著自己的江子衿。 “谢谢。” 拿过毛巾隨意抹了把脸,顾家安正准备將毛巾拿回水盆,江子衿就一脸平静的从他手中拿过毛巾,蹲下身清洗完之后摺叠放在了水盆边。 过程中,顾家安的眼神总是不自觉的落在她的身上。 江子衿有些所察觉,但也只是看了他一眼。 简单吃完早饭,小虎打著哈欠的走在前方。 “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进秘境探索。” “以前未曾去过?” 对此,顾家安嘆气说道。 “散修嘛,又不像有宗门的修士,哪怕你运气好,遇到了一个秘境,也得看那个秘境的情况。” “是不是已经被人探索过了,自己能不能进入其中,亦或者是不是有宗门修士一道发现並进行清场。” “情况很多的,散修想要顺利进入秘境,机会很小。” 这也是顾家安这么些年来,修为一直停滯不前的主要原因。 这种系统性的环境压制,也是大多数散修修为无法上升的一大原因之一。 不是散修不努力,而是散修没机会。 还得小心外部威胁,毕竟类似魔尸教这样的魔道可不仅仅只会对死人下手。 很多时候,条件合適的情况下,他们也是会主动创造死人的。 至於走捷径找富婆,那就想都別想了。 修行界的富婆有的是面首,合欢宗的菩萨们又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除了老老实实搬砖挣资源,散修基本上没有任何上升通道。 苦水吐起来,就是一个没完没了。 等到顾家安反应过来,时间已经接近中午。 “不好意思,让你听了这么多废话。” “无事。” 江子衿平静的回应了一句,通过刚才他阐述的种种,江子衿这才明白他原来过得有多不容易。 但江子衿全程没有打断,只是默默的倾听著,並时不时回应两声。 一路慢慢悠悠的前行,终於是在第四天,顺著地图找到了秘境所在的位置。 位於半山腰的一个洞穴之中,洞穴很浅,没走两步就来到了尽头。 这里有赵凯留下的阵法,用来掩饰秘境的波动不会外散。 这也是导致散修无法找到秘境的原因之一,多数人发现秘境,哪怕自己吃不下或者无法进入。 都会想办法將之隱藏起来,待日后寻一个合適的机会將之兑现成资源。 就在顾家安蹲在地上,按照赵凯所给地图背后文字,逐步破解阵法之时。 江子衿上前一步,在顾家安瞪大眼睛的表情中,撕纸片一样就將阵法给撕碎了。 顾家安看了看被解除的阵法,又看了看江子衿。 “你怎么做到的?” “隨手一撕就是。” “嗯...” 很明显,江子衿也记不起其中原理,就这么顺著本能把阵法给破了。 看著隨著阵法破除,从上方落下的接引波动,顾家安还在思索该怎么安排江子衿在这里等自己时,她却先一步进入了秘境中。 差点忘了,她现在没多少修为,进入秘境中也是顺理成章的。 耸耸肩,顾家安抱起小手不安分,一直试图抓住接引波动的小虎,上前一步也跟著走了进去。 隨后两人一虎就出现在了一片植被茂盛的密林中,刚一进来,小虎就挣扎著嗷呜嗷呜的要落地。 顾家安只能將她放下,目送她欢快的跑进密林中。 然后就被一只差不多半人高,羽毛呈现铁青色的公鸡追了出来。 从她脑袋上少了一块的毛髮来看,应该已经是被攻击啄过了。 委屈巴巴的抱住了江子衿的小腿,小虎嗷呜嗷呜的向著公鸡叫了起来。 一副我被外面的野鸡欺负了,娘亲帮我出气的神態。 再然后,铁羽公鸡就变成了死鸡。 顾家安都没看清楚铁羽公鸡是怎么死的,它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倒在了地上。 眼看铁羽公鸡倒地,小虎这才凶狠的扑上前,摇头摆尾的撕扯著它的翅膀。 等到小傢伙撒气结束,顾家安这才將铁羽公鸡收入了纳戒中。 “居然有低级灵兽存在,看样子,赵凯完全没探索过这个秘境。” “找找看有没有母鸡或者小鸡仔,要是有的话,我想个办法给它活捉了,以后家里就有灵兽肉吃了。” 江子衿平静的点点头,两人带著小虎继续向前。 秘境之中的情况与外界有很大的不同,这里的植被不仅更高大,且因为世界大小有限灵气浓度也显得高了不少。 顾家安拿出一柄从鬼影洞穴找来的残剑在前面开路,江子衿带著小虎慢慢跟在后面。 “艹!” 顾家安的惊叫传来,江子衿和小虎下意识转头看了过去。 只见一条立著身体,胸前长有眼睛一样鲜红图案的红眸蝰蛇正吐著信子死死的盯著他。 而在它的边上,十几枚玉色的蛇卵正安静摆放。 顾家安立刻拿出灵火符,还有自己炼製极为困难的庚金剑符捏在手中,刚打算激活符籙將眼前的红眸蝰蛇做掉。 没想到它头也不回的扭头就跑了,眼前的情景让顾家安一愣,隨后看向了身后的江子衿。 “你做的?” “不是。” 江子衿確实什么也没做,只是觉得这条红眸蝰蛇碍眼,然后它就跑了。 顾家安看了看蛇卵,又看了看红眸蝰蛇逃走的方向。 清理完周边杂草,確认那傢伙已经跑远,顾家安这才蹲下身开始將蛇卵收入了纳戒中。 “这个秘境不错啊,好多二级灵兽,还收穫了一窝红眸蝰蛇卵,能发一笔小財~!” 望著顾家安欣喜的模样,江子衿翠绿的眸子扫向了眼前的密林。 等到他起身,江子衿平静开口。 “这边。” “嗯?” 顾家安虽然不解,但还是跟著她走了上去。 第23章 梦墟幽凰 秘境深处,在江子衿的指引下,顾家安很快来到了一块长满青苔的高大石头前。 顾家安拿著手中的残剑上前劈砍了一下,迸发出刺眼的火光,小虎也伸出自己爪子抠了一阵。 还挺硬... 顾家安看了看巨石,仔细在它周围打量了一圈,疑惑的望向江子衿。 “这里有什么..” 轰! 话没说完,江子衿快速一拳挥出,碎石如子弹一样迸射而出。 顾家安和小虎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一跳,回过神来的顾家安看了眼面前被江子衿徒手开瓢的巨石。 还有石头中心那只身形圆润,正美滋滋抱著一颗果子准备啃食时,家却被突然拆掉,来不及反应而下意识呆呆仰头看著几人的大白虫。 望著江子衿看向自己的目光,顾家安猛的站直身子,边上的小虎也乖巧的坐在了地上。 “我绝对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江子衿淡淡扫了他一眼,隨后看向了巨石中间的眼睛像绿豆一样,神態有些茫然看向几人的大白虫。 顾家安来到她身旁,与她一道看去。 “这是啥?” 眼看两人凑到一块正在观察什么,好奇心大起的小虎嗷呜叫著,开始扒拉顾家安的裤子让他抱自己上去。 將小傢伙抱起,两人一虎再度望向巨石中间,啃食出一个圆形凹坑並躺在其中的虫子。 “不知,但感觉有用。” 江子衿话音落下,顾家安捡起地上的木棍戳了戳大白虫。 顾家安戳到哪,小东西就顺著凹坑挪动身体进行躲避,死活不愿意爬出来。 直到被顾家安戳得烦了,这才张开嘴露出两截寒光闪闪的口器將他手中的木棍咬掉。 “嘶...有点凶,试试这个。” 顾家安从纳戒中拿出鬼影洞穴里那堆垃圾里的一根铁棍放在了小东西嘴巴前,小东西绿豆一样的眼睛看了看江子衿。 望著她平静的眼神,试探性的小小咬了一口。 咔。 铁棍应声断裂,顾家安这才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这么厉害?” 惊讶中,本打算伸出爪子扒拉大白虫的小虎收回了自己的爪子。 虽然铁棍已经残破了,但好歹是某个倒霉蛋法器的一部分,硬度肯定没得说。 小东西一口就把铁棍咬断了,明显不是什么普通虫子。 这大概是某种灵兽的幼崽,顾家安下意识想要將它收服,可问题是,他没有与之相应的手段。 “咋整,我又不会奴印,这小玩意儿一看智商也不高,大概是养不出感情的,直接给弄死?” 话音落下,本来还蜷缩身子的大白虫立刻趴在了坑边,举起自己像穿著红色小皮鞋的足部开始了疯狂作揖。 顾家安见状有些惊讶,这小东西居然听得懂自己说话。 略思索片刻,顾家安脑海中想到了一个计划。 自己没有收服的手段,但不代表灵兽没有自我驯服的方法。 没记错的话,有智慧的灵兽都懂得献出自己的共生魂种,施加点压力,逼它就范。 “小东西很聪明,应该比小虎聪明,但问题是,我没有收服它的办法,虽然有些可惜,还是杀了吧。” 顾家安故意看向江子衿如此说道,江子衿先是一愣,本想说带走慢慢寻觅方法。 但是看著顾家安眼中的神色,她大概猜到这是让自己配合他,想到这里,江子衿冷冷看向了石头中的大白虫。 “吱吱吱!!” 大白虫与她对视的瞬间身体猛然一抖,著急忙慌的连忙吐出一颗璀璨晶莹的彩色珠子抱在手中,並高高向著江子衿举起。 顺带著,疯狂摇晃自己肥嘟嘟的尾巴进行示好。 江子衿拿过它的共生魂种,隨手递给了顾家安。 计划通~! 顾家安拿过魂种贴在额头,隨著一阵彩色的光芒扩散,顾家安感觉到自己与眼前的小东西建立了明显的联繫。 “叫啥名。” “坏人!” 清脆的女童声传入耳中,大白虫气吼吼的扭过屁股不去看他。 “她这是干什么?” “说我是坏蛋,生气不理我。” “不听话?” 话音落下,大白虫身体骤然变得僵硬。 它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上忽然充斥了一股庞大的压力,剧痛隨之传来。 “別吧,还是个小傢伙,正美滋滋的吃著东西莫名其妙的家都被拆了,有点脾气是正常的。” 顾家安刚说完,大白虫灵魂中那股莫名的力量骤然消失,它惊恐的转过头看了眼江子衿,又看了看无意间將自己救下的顾家安。 “我错了,我以后听话,我再也不敢了...!” 听著脑海中传来的求饶声,顾家安看向江子衿。 “你刚才想弄死它?” “嗯,不听话的宠物,弄死换一个就是。” “额...” 將大白虫从凹坑中拿起,顾家安安抚好一阵,小东西这才平静了下来。 趴在顾家安掌心,小东西害怕的看了眼江子衿,下意识转头面向顾家安。 “所以,你是什么灵兽?” “梦墟幽凰。” 这个名字让顾家安愣了一下,灵兽的名字基本上代表了它的位格。 带著一个凰字的,肯定不是什么普通灵兽。 下意识將梦墟幽凰的名字告诉江子衿,询问她对这玩意儿是否有印象,得到的却是江子衿平静的摇头。 见此,顾家安看向掌心的梦墟幽凰继续开口。 “你都有什么本事。” 梦墟幽凰看了看顾家安,抬起肥硕的足部抠了抠自己肚子。 “嘴巴凶,特能吃...” “....” 眼看顾家安沉默,为了防止因为没有作用而被江子衿杀死,梦墟幽凰连连脆声说道。 “我,我还没有进化,我进化后,超厉害的!” “嗯,我的种族记忆是这么告诉我的!” 顾家安看了眼手中的梦墟幽凰,又看了看地上的小虎。 “目前没用就没用吧,拿给小虎当个玩伴也是极好的。” 话音落下,顾家安將它顺手放在了小虎的脑袋上。 小虎下意识就要將它甩下去,但也不知道梦墟幽凰和小虎用什么方式进行了沟通,很快小虎就接受了自己脑袋上有这么一个傢伙存在。 “主人,这傢伙笨笨的...沟通好麻烦。” 前进的路上,学会了口吐人言的梦墟幽凰向顾家安吐槽道。 话音刚落,江子衿冷漠的眼神就落在了它的身上。 “別乱说话,你在我们家是最小的。” “嗯嗯,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会忘记的!” 隨著江子衿移开目光,又在生死线上走了一遭的梦墟幽凰欲哭无泪。 好嚇人啊,女主人怎么动不动就要杀虫啊.... 第24章 那你起来 “以后就叫你小白了。” 梦墟幽凰看了眼自己白花花的身子,也只能是模糊不清的嘟囔了两句后表示答应。 “说起来,小白你还这么小,你母亲没有留下任何东西供你长大么?” 趴在小虎头上,抬起自己的小短脚给好奇小虎扒拉一根奇怪藤蔓的小白摇摇头。 “没有,我出世后,一直都是靠自己吃东西的。” 顾家安闻言一愣,小白的这种说法明显违反了生物的生长规律。 哪怕是鯊鱼幼苗,也会有一个卵黄囊给它提供必要的营养。 “有意识之后就没有发现?” “没有哦,硬要说的话,大概就是我破壳而出的蛋壳?” 顾家安闻言,大体明白,梦墟幽凰的种族特性,大概就是那种散养的, 孩子能不能活下来,全看缘分。 但问题又来了,如果是如此原始的养育后代的方式,小白不应该有这么高的灵智,且名字不该有那么高的位格。 那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小白撒谎,要么小白成长所需的必要营养以一种全新的方式交予了它。 本来还想著它刚才所在的石头中要是有什么它成长所需要的物质,顺带带回去以后给它自己吃的。 但看这样子,能长到什么程度全凭它自己本事了。 “主人是来探索秘境么?” 顾家安点点头,摘下秘境的桑果,递给江子衿让她品尝一番后,顺手递给它两颗。 “嗷!!” 小虎眼看顾家安给小白吃的不给自己,立刻抬起爪子扒拉他表示自己也要! 只是在闻了闻之后,小虎就扭过头不再搭理顾家安手中的桑果。 继续向前,顾家安在路上看到了一片蓝灯草,从纳戒中拿出锄头正想將它们收入囊中。 只是刚一靠近,一只铁羽鸡仔忽然从草丛中探出头咯咯来到了自己面前,紧隨而至的,是有什么正在俯视自己的目光。 顾家安下意识抬头,望著眼中戒备不已,发出咯咯咯低吼的铁羽母鸡,尤其是它寒光闪闪的嘴巴。 两者对视间,母鸡炸开自己的羽毛,从林木中走了出来。 然后它就看见了站在顾家安身后的江子衿,以及趴在小虎头上的小白。 “铁羽鸡,好吃!” 不等顾家安反应,小白肥嘟嘟的身姿率先一步跳到了母鸡的头上。 伴隨惊恐的咯咯声,鲜血从母鸡矮小的鸡冠上洒落。 母鸡再也顾不上自己的鸡仔,开始挥舞著翅膀挣扎,试图將小白从它的头上弄下去。 “別给弄死了,母鸡是可以饲养的!” 顾家安急促的呼喊中,趴在母鸡脖子上,露出口器打算一口气將之咬死的小白连忙收回口器,开始吐出大量如梦似幻的银色丝线缠绕在铁羽母鸡的身上。 不到片刻的功夫,铁羽母鸡就被小白吐出的丝线捆倒在地。 “吼!” 而那些因为母亲受到攻击而仓皇逃窜的鸡仔也被小虎追上,一口一个的给叼了回来。 等到骚乱结束,小白忍不住在铁羽母鸡流血的鸡冠处小小吸了一口,嚇得铁羽母鸡又是一阵抖动。 顾家安见状,有些诧异的说道。 “你居然吃肉?” “我什么都吃的啦主人,饿得受不了的时候,我偶尔也会啃啃石头。” 江子衿站在顾家安背后,平静的看著他在小白的配合吐丝下將铁羽母鸡一家用藤蔓进行打包。 母鸡被顾家安背在了背后,小鸡仔则是被江子衿抱在了怀中。 嘰嘰喳喳的声音吵得江子衿耳朵疼,皱眉看了眼怀中的小鸡,小鸡们瞬间闭上了嘴巴,连带著顾家安背后咯咯咯个不停的母鸡也老实了下去。 “这个秘境里你知道还有什么灵材吗?” 听到顾家安询问的小白弯过自己身子,费力抬起自己的小短腿挠了挠下巴。 “这个我没记,我都是找到啥吃啥的。” 顾家安下意识看向江子衿,江子衿平静的看著他。 我懂。 转头向著秘境深入,一路上收穫了不少低级的灵材,顺带著把早些时候逃走的红眸蝰蛇也给弄死了。 靠近小溪边的草地上,顾家安蹲在溪水边取出残剑对红眸蝰蛇进行食材化处理。 期间顾家安发现红眸蝰蛇的身上居然有蜱虫,这让他十分惊讶。 但转念想想,灵兽也是动物的一种,被寄生好像也不是太过奇怪的事情。 將手臂粗的红眸蝰蛇分段切好,焯水去掉淤血的同时顺带著將皮肤烫熟方便分离。 加入香料,还有顾家安认识的,对身体有帮助的灵药进入其中熬製。 没多久,一锅香喷喷,但是顏色有些绿的燉蛇肉就做好了。 江子衿看著这锅肉的顏色,共处一室月余,第一次向顾家安投去了疑惑的眼神。 “嗯...灵药中有叶绿素,汤的顏色绿一些是正常的,蛇胆和毒囊我都是小心剥离的,没有泄漏。” “叶绿素是什么?” “嗯...植物进行光合作用所需要用到的一种物质。” “光合作用又是什么?” “...” 因为顾家安愣住,而导致自己没能等到饭盆放在地上的小虎一道跟著看向了端著小碗品尝蛇肉的江子衿,边上抱著一块蛇肉在细嗦的小白也好奇的看了过去。 “嗯...这是个很复杂的东西,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那就慢慢说。” 顾家安咂吧下嘴。 “行,吧...” 顾家安开始围绕植物生长的特性,叶绿素对阳光的转化,以及呼吸功能等问题对江子衿进行了详细的解释。 好在几人所在的秘境不是那种自成一界的隔离空间,而是隱藏在玄灵大陆空间夹缝的小型秘境,依旧能够根据光线感知到时间的流逝。 一直到夜色降临,江子衿才停止了自己好奇宝宝似的追问。 篝火旁,顾家安隔著小虎和小白看向了对面的江子衿。 “你对这些很好奇?” 江子衿沉吟片刻。 “不是,而是感觉你所说之事,对我的恢復有用。” “真的?” “嗯。” “那你起来,我继续给你讲生態和万物之间...” 声音在江子衿平静的注视下越说越小,顾家安抿了抿嘴。 “好的,我马上睡觉。” 第25章 返回 散修探索秘境,主打的就是一个勤俭持家。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 都已经是散修了,能利用的资源绝对不要浪费,又不是宗门子弟,还有工资拿。 对於散修来说,每一份资源都是珍贵的。 如果不是江子衿这几天已经呆的有些不耐烦,顾家安估计还要再刮一刮地皮。 这让他想起了没穿越前自己玩某个搜打撤游戏,背著个大金包捡垃圾的日子... 一直到染上到绝密,队友都破產好几次了,他还能轻描淡写的拎出滑膛枪出去打架。 秘境出口处,小白看著被顾家安搜刮一空的秘境,由衷的发出了一声感慨。 “这秘境,以后狗都不会来了吧?” 在小白不知道是在夸讚还是在嘲讽的声音中,顾家安看了眼就连大树都被自己砍了几棵当做柴火的秘境,咳嗽一声带著眾人走出了秘境。 来到秘境外面,望著自己出世后就一直生活的秘境,小白心中涌出一股被强人掳走的悵然与难过。 只是这股悵然与难过伴隨著夜色下冒出的食物香味,很快就化作了饥渴的食慾。 “味道怎么样?” 篝火旁,架子上是铁羽公鸡金黄脆嫩的身影,被小白银丝捆住的铁羽母鸡在边上瑟瑟发抖的看著这群人。 “不错。” 江子衿的平静开口中,小虎和小白只顾著埋头乾饭。 小白虽然个子小,但是很快就將自己面前小山大小的鸡肉给吃完,转头就盯上了小虎身前的。 小虎不高兴对著她吼了一声,小白挪动自己圆润的身子去到边上。 “不给就不给嘛,怎么还骂人了,小气...” 你也不是人好吧? 顾家安无奈摇了摇头,又割下一块鸡肉放在小白面前。 享用食物的空档,顾家安看向了一旁母鸡身上的银色丝线。 这玩意儿不仅柔韧性极强,且因为足够细微,锋利度也非常的夸张。 铁羽母鸡途中的几次挣扎,都把它的羽毛弄断了不少,由此还差点將自己给割喉了。 也是从那以后,铁羽母鸡不再试图逃跑,除了没有毒性,这玩意儿简直不要太好用。 一路磨磨蹭蹭,路上顺手弄死了一伙劫匪,一行人终於是再度回到了扬州。 “这就是主人的家啊,看起来好小哦。” “小也是正常的,我自己建的,也大不到哪去,以后换就是了。” “嗯嗯,那我要一个巨大的...” 小白的话还没说完,江子衿平静的声音忽然响起。 “就在这。” 小白闻言悄悄看了眼桌子前安坐的江子衿,悄无声息的闭上了嘴巴。 顾家安看了她片刻,隨后笑著点点头。 “行,以后扩建就是。” 將秘境中收穫的东西进行整理,把该给赵凯的那一份分出来用盒子装好,剩下的,除了需要变卖成灵石的,顾家安全都塞进了纳戒中。 晚些时候,江子衿从浴室走出,顾家安又烧了一炉热水简单给自己和小虎进行洗漱。 小虎顶著小白跟在顾家安屁股后面走进臥房,蹲在了床铺与地铺的中间。 站在小虎头顶,小白看了眼正在打地铺的顾家安,还有床铺上侧身背对顾家安的江子衿。 被褥展开的声音中,小虎慵懒的打了个哈欠。 就在顾家安整理好被褥的时候,江子衿的手从床铺上伸了下来。 小虎眯起眼向她的手蹭去,小白有些呆愣没来得及反应,江子衿顺手抓住她扔到了地上。 从地上爬起,小白茫然的看著江子衿揉了揉小虎的脑袋转身平躺后,顾家安也跟著揉了揉小虎的脑袋。 隨后在她困惑的注视下,小虎伸出爪子將她搂进了怀中,趴下后用自己的鼻子顶著她闭上了眼睛。 靠在小虎怀中,小白的目光不停来回打量。 这一家人,怎么回事啊? 第二天一早,顾家安准备好早餐后,自己急急忙忙捞了两口就前往了坊市。 今天做的事情有些多,一个是要给赵凯一份回馈。 做这个举措的原理也很简单,就像有人介绍你承包项目一样。 第一次合作,你自己赚得盆满钵满,却对介绍人一点表示也没有。 那很有可能,接下来就不会再有任何项目了。 之后在来到坊市的第一时间,顾家安就找到了赵凯。 “那个秘境情况如何?” 面对赵凯的询问,顾家安拿出装有丹药,还有秘境中部分灵材的盒子推给了赵凯,顺带著有刪减的讲起了秘境中发生的事情。 这些都是顾家安早有腹稿的內容,真话占了七成。 加上那个秘境不大,且他也不会想到,顾家安在小白和江子衿的帮助下,几乎把整个秘境搬空了。 按照他的预料,以顾家安炼气三层的修为,眼前盒子里的收穫,应该占据了他此行的六层有余。 顾家安吃水不忘挖井人的举措让赵凯心中十分满意,不过这些灵材对他而言帮助不大,他马上就要金丹了。 从中取出一些还算看得过去,值点灵石的灵材收入自己的储物囊,赵凯拿出丹药后將之原封不动的推了回去。 “这...” 顾家安忙做受宠若惊的表情,赵凯向著他点了点头。 “拿著吧,这些对我无用,你可以拿走置换灵石,购买自己所需的东西。” “那就多谢赵凯大人了。” 望著双手抱拳对自己表示感谢的顾家安,就在他即將离去的时候,赵凯忽然开口。 “我这有个活儿,你接不接?” 来了! 顾家安他等的就是这个,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不知是何事?” 赵凯看了眼周围越来越多的修士,示意顾家安跟著自己进到了一旁的隔间。 跟著赵凯走进其中,看著桌子上好似蟹八件一样的工具,顾家安有些好奇。 见此,赵凯开口解释。 “这是验丹用的东西,有些散修技艺不行,售卖给我们的丹药品质参差不齐,我们会对这些丹药进行隨机抽检。” “原来是这样...” 顾家安的感慨中,赵凯隨手將顾家安的丹药装进了对应的瓶子中。 “我的丹药不用么?” “不用,你办事我放心。” 顾家安点点头,在让外门的侍从弟子端来茶水后,赵凯开始说起了他想要顾家安做的事情。 第26章 合作 在赵凯的讲述中,顾家安明白了他將自己单独叫到这里是要做什么。 简单来说,赵凯自己现在即將踏入金丹,对于丹药与灵石的消耗很大。 宗门给予的资源对於他而言只能说是勉强够用,但要想夯实基础是远远不够的。 顾家安是能明白他的感受的,这就像是普通人进入了一家中型公司。 虽然能力不错,但是工资对於自己的发展与目標来说,只能是勉强过活。 而为了过上更好的生活,让自己不那么拮据,必须想办法增加一些收入来源。 不同的是,上班族需要的是钱,而散修需要的是灵石与丹药。 “所以,赵大人你是需要我给你炼製丹药?” 赵凯点点头,拿出两张丹方递给他。 “这是四品丹药凝元丹的丹方。” 话音落下,顾家安皱起了眉毛。 “我现在只能炼製二品丹药,四品丹药怕是...” 对於顾家安的疑惑,赵凯拿过茶水给他倒了一杯。 “不急,以我自己的估计,我晋级金丹应该是在一年半以后,我相信以你的资质,晋级四品炼丹师也就是最近半年的事情。” 顾家安闻言一阵苦笑,隨后无奈说道。 “赵大人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只不过一个炼气散修,要是能晋级四品炼丹师,那还会只是如此修为。” 对於顾家安的辩解,赵凯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太过谦虚可不是什么好事。” 顾家安不解的看著赵凯,心中惊疑不定。 自己没有什么暴露的地方吧,他没道理能够发现自己异常的。 將顾家安的表情收入眼中,赵凯拿过他炼製的丹药挨著放在桌上。 隨著赵凯拿出其他炼丹师炼製的丹药放在桌上,顾家安心中一凛,他终於是发现自己为什么会被赵凯察觉自己的异常了。 只见赵凯拿起桌上其他散修炼製的培元丹放在手中,看向顾家安稍显戏謔的说道。 “散修炼製的丹药无法避免品质参差不齐的问题,比如这枚培元丹,顏色发黑,一看就是下品。” “固然能够服用,但是丹毒也不少。” “而你的丹药,成色非常的均匀,都是中品接近上品。” “那只有一种解释,你的技术不只是你所表现出来的这么点。” 话音落下,赵凯停顿片刻。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表露自己的天赋,但是我不会过问,不过我也不是那些目光短浅之人。” “以为拿捏到你的把柄然后威胁你为我做什么,你大可放心。” “我的诉求很简单,你的炼丹技术不错,日后哪怕修为上不去,凭藉这手炼丹术也大有可为。” “这是一份三品凝元丹和四品聚灵真丹的丹方,加起来价值一百中品灵石,就当是我的投资” “等你能够稳定炼製凝元丹和聚灵真丹的时候,每月优先为我炼製两种丹药各三十枚即可。” 眼看顾家安因为自己的劝说而显得有些摇摆,赵凯继续说道。 “我修行至今不过五十余载,就已经筑基巔峰,待我升入金丹,如无意外,必將晋升长青宗真传。” “到那时,將你安排进入长青宗,也不是一件难事。” “当然,你若不愿拜入长青宗,我们也可以长期合作,你所需要的功法或者资源,我们也可以等价交换。” “且日后你如果遇到了麻烦,我绝无袖手旁观之理。” 赵凯的开诚布公让顾家安陷入了犹豫,刚才的摇摆只是装给他看的,现在他是真犹豫了。 就像他说的,如果真的帮助他晋升了金丹,对於长期生活在长青宗地界的自己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这件事就像是一个城市中的私人诊所老板和本地卫健委的大佬认识一样,以后能够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且同时,赵凯也能够为自己带来许多便利。 眼看顾家安陷入犹豫,赵凯没有催促,而是一边品茶一边静静的等待。 实际上,他不是没有想过用些手段强行让顾家安为自己做事。 毕竟只是一个小小的炼气三层散修,那还不是认自己搓圆揉扁? 但最终赵凯还是压下了这个想法,一个是赵凯不屑於此,这种做法有违他的道途。 另一个,则是他相信自己的眼光,顾家安身上的沉著,让赵凯判断他的未来绝不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炼气散修。 做事老练,加上一手尤其优秀的炼丹术,难说以后顾家安的未来会如何。 最关键的是,一个散修拥有如此炼丹术,绝对不可能没有人教导。 顾家安身后,应该有一位神秘师尊才是。 回想起前段时间宗门突然下达,收敛门下弟子作风的规定。 赵凯隱隱有种直觉,这件事,应该和顾家安身后的神秘师尊有关。 虽然只是一个猜测,但也足够他做出投资了。 修道可不仅仅只是单纯的修道,他赵凯勉强能称之为一句天才,但也只限於扬州地界。 而出了扬州,有的是比他妖孽的傢伙。 一心只知道修道,若无绝对资质支撑的傢伙在修行路是走不长的。 “明白了,那么以后就多麻烦赵大人照顾了。” “赵大人就生分了,以后称一声老哥则是。” “那就多谢赵老哥了。” 赵凯眼看顾家安答应与自己合作,从衣兜中掏出一个储物囊递给他。 “这是我原来外出歷练,从一邪修手中得到的储物囊,空间不大,也就是五平左右,你先用著。” 顾家安有些惊讶的看了眼赵凯,没想到他居然会在自己身上投资那么多。 “这是我的私人令牌,如果日后在坊市遇到本门弟子的纠缠,將之展示给对方即可。” “这实在是...” “收下,不必妇人姿態。” 顾家安双手抱拳,在储物囊刻印上自己的灵识印记,隨后赵凯起身將他送到了门口。 望著顾家安离去的背影,有长青宗弟子將他相送顾家安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 对此赵凯不仅不阻止,甚至还在暗中推波助流,他要的就是別人知晓顾家安与他赵凯是一边的。 无论將来顾家安发展如何,哪怕最终泯然眾人也无妨。 但只要顾家安有一丝如自己所想那样,一飞冲天的可能,那么他顾家安就绝无可能忘记他今日的雪中送炭。 今天的种种,只不过些许代价而已,对他而言,这是必要的。 第27章 傻子? 走在坊市的街道上,顾家安揉著自己眉心开始復盘今天与赵凯交流的种种。 百密终有一疏,吃了没经验的亏,他忘了水炼法炼出来的丹药品质都十分的统一。 毕竟相比火炼法那种不確定性极高、对炼丹之人要求极高的炼丹方法,水炼法要稳定得多。 水炼法几乎可以说集成式炼丹,整个过程好比工程师操控机器生產线一样简单顺滑。 不过被赵凯发现了这些问题,对顾家安来说也不是没有好处。 首先是引来了赵凯的重视与投资,其次,以后如果真有什么丹药需要出售,也不用费尽心思再找第二个人。 初步阶段的开诚布公之后,赵凯这个人目前来看是信得过的。 只不过以后要留个心眼,不能让他再知晓更多了,要不然江子衿绝对会暴露在他的眼前。 这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看样子,必要的马甲必须儘快找到了。 不可能继续找赵凯售卖符籙,那是真的会出问题的。 思索著今后未来的发展,既然现在已经和赵凯打成了合作,那么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想也没想,顾家安来到坊市西边找到了灵药商人李老头。 顺著巷子绕行了好半天,顾家安终於是来到了李老头所在的院子。 按照特定的顺序敲门,隨后李老头从里面拉开了门。 相比上一次购买培元丹所需材料时,这一次李老头就显得热情了不少。 很明显,赵凯已经对他提前打过招呼。 在李老头的招呼下,顾家安和他穿过地下通道,又走了好一阵,来到了一处隱蔽的院子中。 “顾道友这次需要些什么?” 顾家安將凝元丹所需的材料说出,李老头立刻从自己的纳戒中取出放在桌上。 “这是可以炼製一百枚凝元丹和十枚聚灵真丹所需的材料,品质都是极好的,与炼丹阁的灵药没有任何区別,顾道友你且看看。” 在李老头稍显热忱的招呼中,顾家安用灵识扫视了一遍眼前的灵药。 不得不说,这些灵药的品质很不错,很明显是经过李老头精挑细选才交给自己的。 毕竟药材也是植物,生长环境不合適,会极大影响灵药的药性,进一步影响品相。 而李老头给的这些灵药,品相与药性都没有问题。 顾家安將所需的灵石递给他,没想到李老头清点一番后,从中拿出一成返还给了他。 顾家安不解看去,李老头笑著说道。 “赵执事说过了,以后顾道友过来买灵药,一律按七折处理。” 顾家安看著桌上的下品灵石,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那就多谢李道友了。” “客气。”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將灵药全部装进储物囊,在李老头的跟隨下,两人再度回到坊市。 回去的路上,顾家安又顺带买了不少家中所需的材料,这才开始返回。 回想起刚才李老头话里话外的內容,不难看出,这家暗商的背后老板应该就是赵凯。 只不过不知道他是中饱私囊,还是有自己的路子。 不过这些和顾家安无关,他只想做好自己的事情。 做人不要太有好奇心,会给自己招祸的。 带著今天的收穫回到家中,江子衿和小虎还有小白不见踪影,应该是出去玩了。 养老虎和养猫狗其实没多大区別,小虎每天都要出门遛弯。 江子衿也早已习惯,没事的时候就带她出门遛弯,发泄一下无处可用的精力。 去到柴房里找到瑟瑟发抖的铁羽母鸡,顾家安转头就在院子的角落用刚买来的黑石竹开始搭建鸡笼。 只是等到鸡笼建好,顾家安却皱起了眉毛。 院子有些小了,连院子加屋子八十平大小,养一只人高的铁羽母鸡和她的小鸡仔,明显是不够的。 思索再三,反正江子衿也不在家,顾家安专门去了一趟扬州城户房所在之处。 与小吏测量之后,顾家安將周围一百平的土地给买了下来。 因为顾家安是散修,户房的人也没有像普通人购买土地一样收取过多的手续费,或者孝敬。 拿上他们递来的房契,顾家安又去到扬州城买来大锤等工具,回来时正好与街角带著小虎与小白返回的江子衿遇见。 站在门口等她走到近前,蹲下身摸了摸蹭著自己小腿,呼嚕个不停的小虎脑袋。 “我打算扩建院子,家里要养铁羽鸡,土地有些不够用。” 江子衿点了点头。 “依你。”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顾家安在家里做事情已经习惯了询问江子衿的意见,江子衿也习惯了顾家安对自己的照顾。 说干就干,顾家安找来锤头,二话不说开始拆除院墙。 嘭嘭嘭的声音中,小虎蹲在地上摇晃著尾巴,和头顶的小白好奇的看著顾家安操作。 “你不是什么都吃么,要不要来尝一口砖头?” 面对顾家安的调笑,趴在小虎头上的小白猛的摇了摇头脆声说道。 “才不要!” 吃过了顾家安做的食物,小白这才明白,自己以前过得都是些什么苦日子。 啥玩意儿都张嘴往里塞,果腹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但要说好吃,那真的够呛。 毕竟很多材料的原味是真的让她一言难尽,尤其是那个什么窟窿草,那口感更是让她噁心,像鼻涕一样... 以前没吃过顾家安的菜餚,也就觉得还好,现在... 等到左边的墙壁被拆除,就在顾家安拿来背篓准备將砖石背走的时候,江子衿背著背篓的身影出现在了眼前。 “我来就好。” 顾家安连忙阻止,对此,江子衿只是平静的看著他。 “行吧,那你注意休息。” “傻子?” “嗯?” “我不是修士?” “嗯...” 顾家安的沉默中,江子衿捡起砖块放进了背篓中,隨后將之放在了户房划出的线条边上。 看著顾家安將还算完整的砖块挑出来,小白绿豆一样的眼睛微微一转。 隨后不知和小虎说了什么,两小只去到顾家安边上,一个用爪子抱,一个用嘴巴咬,开始帮著他將砖石挑拣出来。 人多力量大,很快就完成了对砖石的挑拣。 黄昏再临,顾家安去到厨房开始准备今晚的食物。 两小只专属的矮桌前,小虎张大嘴仰著头嗷呜嗷呜的叫著,小白小爪子如波浪一样蠕动,等待著顾家安的投餵。 门外夜幕將至的蓝色背景中,江子衿坐在桌子前目光默默注视著正在投餵两小只的顾家安。 第28章 心烦意乱 费了两天的功夫,小院终於是扩建好了。 顾家安將黑石竹在墙角建出了一个鸡笼,小虎正在新院子里撒丫子乱跑。 为了防止小鸡仔们从缝隙中逃走,顾家安还让小白吐丝在鸡笼外织了一张网。 江子衿正按照自己的喜好,將顾家安买来的花草摆放在特定的位置,这些花草晚些时候顾家安都会按照自己选下的位置將它们种下。 铁羽母鸡一家对於新环境明显很不適应,但是在小白虎视眈眈的目光中,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笼子里。 毕竟鸡冠处缺失的一口还在提醒它,眼前这只看起来肥美可口的虫子是能够杀死自己一家的。 庆祝新家的顺利落成,顾家安晚些时候费大功夫做了一桌新菜式。 炭火加上钵钵,噗噗直冒香气的钵钵菜被摆放在了桌子上。 只是江子衿看著白中泛黄的肥肠一阵皱眉,女性的天性,让她对这东西天然有些抗拒。 “试一试,好吃的。” 江子衿抬眉静静看了他一眼,言下之意是你自己掂量掂量。 要是这东西不好吃,你知晓后果。 “真的可以的,你信我,保证没有一点异味。” 在顾家安的劝导下,江子衿犹豫著夹起一块放进口中。 一开始的皱眉,到后面的逐渐舒缓,江子衿对顾家安厨艺的认可度又提高了两分。 “你都是在何处所学?” “斗音和嗶站。” “斗音,嗶站?” 江子衿不解的看向顾家安,顾家安咳嗽一声。 “尝尝这个回锅肉,不油腻的。” 眼看顾家安不愿意说,江子衿也不追问。 每个人都有秘密,他愿意说的时候,他会说的。 只是不知为何,有些不开心。 小白吃完了自己碗里的,滴溜溜的爬到了桌边。 虽然这些东西比起主人用灵米给自己做的饭来说,可以算是没有任何营养。 但是,味道闻起来真不错啊... 小白挺起自己身子,绿豆眼眼巴巴的看著两人面前的钵钵菜。 顾家安见状,笑著夹起一块肥肠放在她面前。 小白伸出自己的小短手將之接住,也不管十分滚烫,立刻向著自己嘴中塞去。 “好吃~” “你吃得习惯?” “嗯嗯!” 小虎发现小白去到桌上吃饭,连忙跳到一旁的凳子上,也跟著看了过来。 顾家安给她加了一块,小虎闻了闻,舔了一口后扭头跳到了地上。 小白看了看不吃回锅肉的小虎,又看了看顾家安,一点也不嫌弃的期待著搓起了手手。 她不吃,那我吃咯~? 顾家安见状,笑著点了点头。 换做以前,今天的饭菜大概是要有剩余的。 但自从家中多了个小白,无论是啥,都可以交给她处理,简直就是一个虫形泔水桶。 吃完晚饭,顾家安盘坐在扩建出来的修炼室中开始继续解析江子衿传授给自己的无名功法。 这玩意儿是真的复杂,每一个字都蕴含著大量的信息,而且还全都是文言文。 为了精准弄明白其中的含义,顾家安抠破了头。 一直到深夜,顾家安也不过才將將勘破了两个字。 从浴室走出,头髮稍显湿润的江子衿看著他。 顾家安见状,连忙从地上站起,拿过毛巾跟著她去到椅子边,在她坐下后开始给她搓揉头髮。 晚些时候,江子衿看著再度走向修炼室的顾家安。 “就寢。” “嗯...拿到了两个全新的丹方,试著炼一下。” 江子衿点点头,没有阻止他,而是转身向著臥房走去。 小虎看了看娘亲,又看了看爹爹,最后还是带著小白跟著江子衿走进了臥房中。 修炼室中,顾家安拿出丹炉摆放在自己面前。 绘製好法阵,顾家安对照著丹方,开始往丹炉中添加特定比例的灵药。 一如炼製培元丹那样,炼製凝元丹的过程可以说是十分的顺利。 顺利到顾家安都觉得十分异常,看著手中的丹药,顾家安心中浮出一个念头。 这个阵法,莫非可以无视丹药的品级將之直接炼成? 看了眼臥房的方向,顾家安深吸一口气,开始验证自己心中的猜想。 將聚灵真丹所需的材料依次放进炼丹炉中,隨著水元石和火元石缠绕而成的雾气围绕在丹炉周围。 半个时辰后,两枚聚灵真丹圆润的出现在了丹炉之中。 拿起聚灵真丹放入手中,看著顏色有些暗淡,只能算是下品的聚灵真丹,顾家安心中异常震惊。 要知道丹药这东西,每三品为一个档次。 就拿三品丹药和四品丹药来说,虽然两者中间只差了一品。 但是无论是对灵识的要求,还是对炼製丹药所需火焰,亦或者丹炉的品质要求都呈线性增加。 然而在江子衿绘製的阵法帮助下,这种刚需被极大幅度削弱了。 虽然炼製出来的丹药只能算是下品,但是顾家安知道,就自己从跳蚤市场淘来的这个破丹炉。 如果没有水炼法的帮助,別说成丹,怕是在凝丹的那一瞬就要炸炉了。 四品丹药灵药体內的药力和三品灵药的药力差距不是一般的大,用火炼法炼製四品丹药。 某种意义上,和守在一个隨时会爆炸的高压锅面前没什么区別。 一旦炸炉,对於顾家安这样的低级散修来说,受伤几乎是十成十会发生的事情。 然而眼下顾家安不仅成功炼製出了聚灵真丹,且中途完全没有一丝有可能会炸炉的跡象。 虽然最终丹药的品质有些低,只是下品,但是也十分夸张了。 这个阵法要是泄漏出去,对於顾家安来说,身死道消可能都是轻巧的。 回想起这个阵法与江子衿的关係,顾家安不禁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总感觉,自己对江子衿失忆前身份的判断,很有可能,还是低估她了... 由此產生一个联想,江子衿传授给自己的无名功法,来头估计也小不到哪去。 此时此刻,顾家安完全没有那些小说主角收穫重宝的窃喜。 只有心焦不已的烦躁,如果自己真的是一个天才。 大不了带著江子衿找个地方躲起来,有势力以后再出山。 可是自己不是,一旦让別人知晓了江子衿身上的种种特殊... 而她现在又深受重伤,自己和江子衿的下场,可想而知。 往后行事,还得再小心一些。 第29章 喜欢上他了? 江子衿第二天醒来,顾家安依旧在修炼室中。 只不过此时的他不是在炼丹,而是在眉头紧锁的破译自己传给他的功法。 “嗷...” “主人,早...” 小虎和小白的声音传来,顾家安睁开眼向她看去。 “你先去洗漱,我给你准备早饭。” 江子衿点了点头,看著顾家安走向了厨房。 饭桌上,顾家安三两下就吃完了早饭,隨后留下一句我一会儿回来收拾后,就再次扎进了修炼室中。 小虎和小白看著衝进修炼室的顾家安,有些茫然的对视了一眼。 江子衿眉毛微皱的看著眼前的饭菜,又看了眼修炼室所在的方向。 等到顾家安从修炼中回过神,桌上早已被收拾乾净。 去到院子中,正好看见江子衿在给小虎系牵引绳。 “你这是要出门?” 江子衿平静的点点头,顾家安见状再度开口。 “身上钱物还够么?” 江子衿再度点头,见状,顾家安蹲下摸了摸小虎的脑袋。 “不许乱跑,你看著她点。” 小白將顾家安的叮嘱转述给了小虎,小傢伙立刻开口进行回应。 “嗷~!” “我回去修炼了,记得中午回来吃饭。” 江子衿点了点头,隨后顾家安再次去往了修炼室。 牵著小虎来到街上,江子衿望著街道上稀稀拉拉的行人。 “五~香~牛~肉~~~!” 商贩充满抑扬顿挫的叫卖声传来,小虎扒拉了一下江子衿的小腿,蹲坐在地上望向五香牛肉所在的方向舔了舔嘴巴。 江子衿牵著她去到店铺前,隨手给她和小白都买了一些。 隨后三者来到了河边,江子衿鬆开了小虎的牵引绳,任由她带著小白去到河滩上玩耍。 微风吹拂过裙摆,带出一抹诱人的瓷白。 脑海里,顾家安眉头微微锁起的表情浮现脑海。 往日里,顾家安总是一副沉著冷静的模样,无论做什么,都显得有条不紊。 但是今天,江子衿很明显的在他的身上察觉到了一股焦躁的情绪。 回想起顾家安的表情,江子衿陷入了思索。 是因为什么? 修炼上遇到了麻烦?还是炼丹,亦或者制符? 应该不是,如果是这些事情遇到了麻烦,他应该会向自己寻求帮助才是。 是別的原因。 望著河滩边小虎咧著嘴在水里扑腾,將毛髮搞得脏兮兮的模样,江子衿心中暗自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翠绿的眸子闪过一抹思索,江子衿开始思考有可能会造成顾家安如此焦躁的原因。 慢慢的,她也变得有些烦躁。 河滩边,正在水中灵活游动,勾引小虎追逐自己的小白忽然愣了一下。 连带著小虎为了避免一脚踩到她,而收起前爪下巴著地的扎进了河水中。 摇晃脑袋甩掉水跡,小虎茫然的看向了漂浮在水面,望著江子衿所在方向,下意识蜷缩起身子的小白。 看了看小白,又看了看娘亲。 “哞~” 发出类似牛一般的稚嫩叫声,江子衿被小虎的叫声从情绪中叫回神。 望著身上沾染上不少淤泥的小虎,江子衿皱著眉冷冷指了指自己边上。 小虎看了看小白,轻轻叼著她去到江子衿脚边蹲下。 临近中午,带著脏兮兮的小虎向著家中返回。 看著依旧没有从修炼室中出来的顾家安,江子衿皱眉去到了修炼室。 顾家安察觉到了她的到来,看著她皱眉的表情,还以为是她因为没有按时吃到午饭而不高兴,连忙訕笑著起身。 “我马上去做。” 就在他从江子衿身旁擦肩而过之时,江子衿忽然开口。 “站住。” “?” “你怎么了。” “我?我挺好的啊?” 江子衿不语,只是皱眉盯著他。 小虎和小白从门口探头探脑的看著两人,一仰一俯对视一眼,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我真没事啊。” 顾家安確实没事,江子衿看了他一阵,隨后抬起手弹在了他的额头。 “因何不安?” “....” 顾家安有些发愣的看了眼江子衿,隨后抿了抿嘴。 “你怎么发现的。” “从今天早上,到现在,眉头就没松过,饭也不好好吃,隨便应付两下就去修炼,发生什么事了。” 顾家安还是第一次听到江子衿说这么多话,抿嘴思索片刻,將自己昨夜所想之事全盘向江子衿托出。 原来,是因为自己么... 望著垂头丧气的顾家安,江子衿嘴角不知何时浮现一抹笑意。 只是这抹笑意在顾家安抬头之时又忽然消失,化作了淡然的平静。 “修炼不是一蹴而就的,既然知晓厉害,那就小心行事。” 说完这句,江子衿走到了院子中。 等到顾家安跟著出来,她已经单手拎著小虎向著浴室走去。 至於小白,则是大气也不敢喘的滴溜溜的跟在她身后。 搓揉毛髮的声音从浴室中传来,江子衿看著小虎湿漉漉的毛髮,思绪回到了早先和顾家安对话之时。 她终究是没有开口向他讲述,自己有足够自保的实力。 虽然无法动用多少灵力,但是冥冥中,江子衿很清楚的察觉,灵力对自己而言,和指挥身体没有多少区別。 体內的灵力多寡,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只是,为什么没有开口告诉他了? 是担心他知晓这个结果之后,贪念眼下的安逸,失去了进取心,进一步影响到別的什么? 还是说,因为他话里话外,都是想保护自己的意味? 江子衿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弱小的人口中透露出这种明显不知好歹的意味,自己会隱隱有些高兴。 喜欢上他了? 应该不是。 毕竟话本小说中,那种想要亲吻,想要拥抱对方,期待与对方大被而眠的感觉,自己一刻也没有过。 那这种感觉是什么? 江子衿有些困惑,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老是会因为顾家安產生情绪。 在她的思索中,手掌不禁用力了些。 “嗷...!” 惨叫从小虎口中传来,她猛的扭过屁股,委屈的看著捏疼自己的娘亲。 “抱歉。” 望著娘亲眼中的歉意,小虎委屈巴巴的嗷呜嗷呜了好一阵,这才再度扭转屁股对著她。 第30章 江子衿 是夜,顾家安脑海中繁奥的文字终於是只剩下了最后一个字。 望著识海里被密密麻麻,如蚂蚁一般文字包裹的最后一个真字,顾家安释放自己的灵识像一个老农一样,开始一个一个的拿起上面的文字进行拼接破译。 此时此刻,顾家安以前有多么喜欢中华文明博大精深,他此时此刻就有多么討厌。 什么所谓的拼图在和用这些文字拼字句相比,完全就不是一个维度的东西! 耗费了將近半个晚上的时间,顾家安终於是成功破译並解压了最后一个『真』字。 也由此,顾家安算是彻底知道了这门功法的名字,三一真诀。 就在他兴奋的以为,自己终於是成功拥有了属於自己的功法时,思维忽然被拉扯到了一处阴暗的世界中,脚底和天空满是阴沉的乌云。 一块没入云霄,如高山崖壁一样的黑色石碑出现在眼前。 还不等顾家安反应过来,一个大大的人字紧接著出现在了石碑上。 望著眼前金灿灿的人字,顾家安抓耳挠腮好一阵也没明白这个石碑冒出这么一个字是几个意思。 就在他思索眼前这个神秘世界以及这块石碑还有这个字是几个意思的时候,他的意识忽然被踢了出来。 而隨著意识被提出,顾家安惊恐的发现自己好不容易破译的那些文字居然在快速的消失。 与此同时,那些本来已经理解了的文字顾家安也开始看不明白了。 无奈,顾家安只能再度开始进行破译,然后再一次进入了那个神秘空间。 思索一阵后,顾家安试探性的说了一句,人就是人。 然后他又被踢了,好像被权限狗踹了一脚那样,茫然而又无助。 至此,顾家安终於是明白了这个石碑出现在这个字的含义,原来是让自己答题! 弄清楚了这个石碑出现的意义后,顾家安再度破译了一遍真字,並第二次进入了神秘空间。 这一次他洋洋洒洒说了一通,將自己脑海里关於人类的知识全都说了一遍,结果又再度被踢了出来。 盘坐在修炼室,顾家安已经要疯了,物理上的人名解释行不通,哲学上的定义也说不过,你到底要啥啊? 就在顾家安茫然不知所以的时候,臥房中,小虎和小白忽然察觉到了一股庞大的威压从修炼室的方向传来。 小虎第一时间就要惊恐的向娘亲求救,只可惜刚一张嘴,江子衿一巴掌就让她当场关机。 连带著她脑袋上的小白,也被江子衿一个弹指打得昏迷了过去。 而后江子衿从床上坐起,目光平静的看向了顾家安所在的方向。 在那里,一块黑色的石碑正试图从顾家安的识海中飘走,甚至於已经从顾家安的头顶中冒出来了一截虚幻的碑身。 与此同时,扬州城的夜空,乌云无声凝聚,缓缓游动著凝聚成了一个庞大的漩涡。 而在中央,金色的雷光闪烁,一度引动了天地间的灵气,掀起阵阵狂暴的灵力波动。 笼罩了整个扬州城的漩涡中,若有若无的道韵从中落下,长青宗有元婴灵光冲天而起,试图吸走其中的一道道韵。 然而刚一靠近,身体刚接触到金色道韵,他的身体好似脆弱的蛋壳,一块接一块的从空中向著下方坠落。 至此,本来对天上道韵抱有想法的扬州城修士全都沉寂了下去。 扬州城作为玄金王朝的中型城池,元婴修士已经是此处地界最强之人,就连元婴修士被那些道韵轻轻一碰就化作了碎片。 可想而知,这不是扬州城的机缘,甚至有可能是扬州城的灾祸。 就在扬州城的散修,还有长青宗惊慌不已,不知道天上漩涡是福是祸之时,漩涡消失了。 就像它突兀出现那样,就这么突兀的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 顾家安所处修炼室中,江子衿悄无声息的来到了皱眉不已的顾家安面前,抬手抓在了那绝无可能被人碰到的虚幻石碑上。 用力按下,石碑不为所动,再度加力,石碑坚定不移。 江子衿怒,握拳高举携扭曲之势,准备挥之。 石碑退,並不再闹腾。 眼看石碑回到了顾家安识海,江子衿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转头回到了臥房再度躺下。 地上是一键关机的小虎和小白,夜色依旧是那么的寧静。 神异的世界中,顾家安不知道被踢出了多少次后,石碑好似放弃了將他赶走的想法。 哪怕他的答案是错的,也不再將他踢走。 一开始,这个神秘的世界还会因为他的错误答案而风云涌动。 到了后面,不管顾家安说什么,这个世界都是那么的平静,宛如一个入定的老僧。 种种情况一度让顾家安摸不准头脑,但是顾家安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他很会抓重点。 虽然疑惑,但顾家安还是决定借著这个机会疯狂试错,一定要把这个答案给说出来。 终於,在他回答了第十八次后,以『人乃天地间最大的变数』这个答案成功闯过了第一关。 而后接下来,轮到了第二关,散发著不像红光的魔字出现在石碑上。 有了第一关的经验,顾家安沉吟了许久,先是以『魔乃破坏与劫难的携带者』等答案对答。 但很明显,这些都不是石碑想要的答案。 在顾家安说出自己的答案后,石碑依旧岿然不动的佇立在他的眼前。 顾家安抓耳挠腮了许久,好长时间之后,终於是以『被兽性吞噬奴役之人』这个答案成功通过了第二关。 到了最后一关,也是困了顾家安时间最长的一关。 隨著石碑上出现了一个透明的神字,顾家安陷入了沉默。 他一个人,从哪去知道一个神是什么样子的? 他所熟知的神,都是故事中的存在,这种问题,他上哪去... 就在顾家安抓耳挠腮的时候,脑海中不知为何浮现出了与江子衿前往秘境时。 一个璀璨的晚霞中,江子衿优雅安静的坐在石头上,眼中无悲无喜。 与天地融为了一体,静静看著眼前的一切。 心有所感知下,顾家安顺著心中的感觉,轻声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江子衿。” 第31章 汝之机缘,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江子衿三个字下意识说出口,顾家安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连忙开始讲出自己的第二个答案。 “眾生之上的超脱...” 只不过答案还没说完,这片神秘的世界忽然响起了一道男女不分的声音。 “虽有诸多不满之处,但,汝之答案,吾认可了。” “...啊?” 在顾家安茫然的表情中,金色的玄奥文字如雪花一般从石碑中涌出,看似轻柔,实则凶戾的涌入了顾家安体內。 “啊!!” “意志薄弱!根骨极差!品行庸碌!简直惨不忍睹!” 顾家安痛苦的哀嚎中,这些文字如钢刀一样刻入他的神魂,然后又顺著神魂进入了他的身体。 “看在汝乃外界异数的份上,对汝之评分提高些许,却依旧有碍观瞻!” “但...” 话音落下,在顾家安痛苦不已的哀嚎中,这片世界沉默了许久许久。 直至顾家安的身体被这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充斥,浮现出大量的金光。 “汝之机缘,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也不知,幸,还是不幸...” 在这片世界中神秘意识的注视下,顾家安的哀嚎逐渐消失,隨后归为平静。 臥房之中,江子衿睁开了眼睛,悄无声息的走到了盘坐在地的顾家安边上。 鲜血从他的七窍开始流淌,江子衿眼中浮现一抹心疼,找来丝巾,小心翼翼地擦拭他体表的血液 由文字凝结而成、似金似水的痕跡在他的经脉中不停浮现。 江子衿將之从地上抱起,放在了浴室的木桶中。 身体本能的低声哀嚎从顾家安的口中传出,这些金色的光芒如刀子一样割裂了他的经脉,撕碎了他的血肉。 然后又开始迅速重建,让他的经脉开始散发出莹莹辉光。 在这些金光中,他的灵根被打碎,昏迷的顾家安本能的將碎片从口中吐出。 江子衿轻柔的拍打著他的背部,纤细修长的手掌小心在他被重塑完成的地方轻柔按压,试图缓解他的疼痛。 在顾家安的体內,破碎的灵根开始枯萎。 隨后从他识海涌出的金光来到了灵根所在之处开始凝聚,一根纯金,一根猩红,一根透明的灵根开始浮现。 猩红与透明的围绕金色的灵根开始纠缠,隨后如种子一般,向著顾家安身体的经脉开始蔓延而去。 江子衿的眉毛一刻都未曾鬆开,她安静的给桶中的顾家安搓揉著。 乌黑的血液在顾家安的身下开始凝聚,逐渐淹没至他的胸口,散发著一股难闻而又恶臭的味道。 江子衿对这些种种恍若未闻,在污血即將淹没他的口鼻时將他抱出。 隨后打开用竹子做成的喷头,开始给他冲洗身上的污痕。 温热的清水冲洗著顾家安的身体,也打湿了她的衣物。 清洗的过程中,身体难免碰撞与磨蹭。 江子衿眼中的心疼依旧,小心翼翼的伺候著他。 直至种种痕跡不再那般激烈,这才將他从浴室中抱出。 起身拿过毛巾,一如他给自己搓揉头髮一样,小心擦乾他身上的水痕。 给他换上了一身乾燥的衣物后,抱著他回到了臥房,將他放在了床铺上。 小虎和小白平稳的呼吸中,无声的金雷在顾家安体內炸开。 江子衿坐在床沿,目光轻柔的落在他的身上。 直至一切尘埃落定,直至黎明划过夜空。 江子衿这才悄无声息的走出房间,去到他常去的那家包子铺,买来了今日的早饭回到了家中。 小虎打著哈欠醒了过来,下意识寻找边上的爹爹。 “呜..嗷!” 惊慌失措的声音传来,吵醒了地上被她起身拱落的小白。 抬起自己的小短手抠了抠肚子,小白很快就明白了小虎是因为什么惊讶。 “这不是在女主人床上么,別叫了,没...嗯?!” 小白惊疑不定的爬到小虎头上,小虎立刻扒拉在床沿,两小只惊讶不已的看著床上安睡的顾家安。 就在这时,江子衿推开门走了进来。 啪,啪! 两记巴掌落下,小虎和小白老实的落在地上。 江子衿指了指臥房外面,两小只连滚带爬的从臥房中跑了出去。 回头看了眼依旧昏睡的顾家安,江子衿走到客厅,学著顾家安的模样。 耐心的给小虎撕碎了面前的包子,早已等待多时的小虎立刻低下头呜呜呜的吃了起来。 小白看著表情平静的江子衿,脑海中风暴阵阵。 不是应该在地铺么,怎么就去到床上了? 而且主人还换了身衣服,为什么? 回想起自己昨夜的忽然昏迷,小白的绿豆眼闪过思索的光泽。 吃完早餐,江子衿將痕跡收拾好,进到臥房看了眼顾家安的情况后,来到院子里给铁羽鸡餵食。 铁羽鸡一家全程很是安静,如果是顾家安,铁羽鸡还敢咯咯咯的叫两声。 可惜不是,铁羽鸡为数不多的灵智告诉它,千万不要惹怒眼前的这个人族。 一直到黄昏降临,顾家安这才从床上醒来。 鼻腔里是江子衿身上的冷香,往常也有这种味道,只不过今天浓烈了许多。 不自禁的深吸了一口气,直到院子里小虎追不到小白懊恼的咆哮传来,顾家安这才回过神。 我怎么睡到这来了?! 惊疑不定的从床上起身,顾家安看著身上被换掉的衣服,眼神茫然的来到外面。 院子里,江子衿虽然生涩,但不会再弄得自己灰头土脸的尝试做晚饭。 顾家安见状,连忙去到厨房拿过她手中的锅铲。 “我来吧。” 江子衿平静的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去到了院子里坐下。 小虎与小白追逐的身影不时从眼前划过,江子衿翻开石桌上的话本,开始阅读早些时候停下的內容。 晚饭在热油的吱吱声和锅铲哐哐的声音中被端上了餐桌,吃完晚饭后,顾家安看著从浴室走出的江子衿。 顾家安简单洗漱过后,带著小虎和小白跟著走了进去。 站在床边,看著躺下后闭上眼的江子衿。 顾家安有很多疑惑想问,正准备开口,江子衿忽然睁开了眼睛。 “就寢。” “哦。” 第32章 异象之后 修炼室中,顾家安知道自己身体肯定发生了某种变化。 但是他自己却无法察觉,这种变化最为明显的地方就是对天地灵气的吸收效率。 如果说以前一块下品灵石,顾家安的吸收效率是一。 那么现在顾家安的吸收效率就是二,快了非常多。 回想起脑海中三一真诀的內容,顾家安察觉到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 他只记得这门功法是江子衿传授给自己的,但是中途是如何修炼並掌握的,他却一点也想不起来。 他也曾询问几次过江子衿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直觉告诉他,江子衿肯定知道。 但每一次,江子衿都只是一句『灵气衝击导致』就给他打发了。 被顾家安问得烦了,江子衿只会抬起手当场给他一个脑瓜崩。 江子衿的脑瓜崩真的很疼,这家里不管是自己还是小虎或者小白,挨上一下都要哼半天。 一头雾水,但江子衿不说,顾家安也只能老老实实的继续修炼。 对於散修来说,没有洞天福地的灵气加持,灵石是灵气的主要来源。 顾家安前段时间通过售卖丹药弄来的灵石很快就用完了,隨著一阵微不可查的气浪涌动,他几年未曾有变化的修为终於是来到了炼气四层。 但是前段时间积累来的灵石也彻底用完,带上新炼製的培元丹,顾家安向著坊市出发。 有了赵凯给的储物囊,顾家安也不再用背著自己的竹篓行事。 至於储物戒,顾家安已经把它交给了江子衿。 这东西在她手上比在自己手上安全,而且有什么需要,直接找她就是。 “早些回来,给我做甜品。” “好。” 看著院子里正在照顾花花草草,有些无聊的江子衿,顾家安犹豫片刻。 “你要不要,尝试著帮我炼丹。” 话音落下,江子衿扭过头面无表情的看向他。 “怕你无聊我隨便说说的!” 慌乱的解释中,顾家安向著门外落荒而逃。 望著匆匆离去的顾家安,江子衿回头看向了院子里的花花草草,眼神若有所思。 来到坊市,顾家安去到炼丹阁坊市售卖点將自己的培元丹全部卖出。 等到结帐的期间,顾家安注意到长青宗弟子的手上都戴上了一抹黑袖巾。 长青宗这是有人仙逝了? 不过这些和自己没什么关係,大宗门的事情,自己一个小散修操什么心。 看著自己刚得到的两百多块下品灵石,刨去成本,不算人力,利润也就只有不到一百枚灵石。 但对於散修来说,已经算是不错的收入了。 最起码现在顾家安再也不用和自己曾经的同僚们起个大早来抢任务,而是可以根据自己的时间安排来售卖丹药。 只是有个事情一直没有解决,那就是顾家安的马甲问题。 这玩意儿不像是在社交平台上重新开个帐號,具体操作起来,顾家安到现在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而且在性质上有很大的差別,开个新帐號,真要查你的时候还能把你给盒了。 但在这个世界,开马甲一定要避免这种情况。 因为开盒最多是在网络上威胁你,而马甲被拆穿,是有可能引来杀身之祸的。 思来想去,顾家安打算去跳蚤市场逛两圈。 偶尔也能看见长青宗的內外门弟子在这里閒逛,毕竟跳蚤市场里面的东西鱼龙混杂。 眼力足够的情况下,也能从这里淘到好东西。 只是顾家安需要的东西依旧没能看到,一个疑似能够遮掩气息的面具,老板开价就要两千下品灵石。 这价格,去买一个不知真假的破面具,顾家安想了想还是没下手。 跳蚤市场的东西跟古玩市场的东西差不多的性质,顾家安自觉没这个眼力用两千下品灵石去赌一张面具。 至於带著江子衿来坊市,顾家安更是连这个念头都没有。 把她藏起来顾家安都来不及,还主动增加她的曝光率,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走在路上,周围散修的议论传入了顾家安的耳中。 “听说长青宗的三长老死了。” “啊,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昨夜那副场景可曾看见?” “自然是看见了,整个扬州地界谁没有看见!动静那么大,凡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和昨夜异象有关?!” “正是,我听说昨夜异象降临之际,长青宗三长老试图从那金色漩涡之中吸取一缕道韵帮助自己修行,但是...” “出事了?” “对,天空中那个庞大金色漩涡中的道韵好似有主之物一样,当场就给三长老压死了!” “啊?三长老我没记错的话,乃是元婴修士吧?就这么死了?” “骗你作甚,你没看长青宗弟子全都戴上了黑袖巾么?” “难怪...” 昨夜异象,长青宗元婴修士身死... 顾家安隱隱觉得,扬州城最近会变得不太平。 根据这些散修的描述,这种规模的异象,往往是重宝出世的特徵,更別说一个元婴修士还因此死了。 按照惯例,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各种各样的人都会来到扬州城这里打探情况。 甚至有可能,会有元婴之上的大修来到这里。 考虑到此间种种,顾家安决定在这个所谓的天地异象风波没有过去之前,自己都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待著。 至於把这件事往自己身上想,这件事就和你朋友隨手给你买了一张彩票,你觉得它能中奖一样,无稽之谈。 从坊市回到扬州城,顾家安去到城里买了些给江子衿做甜品需要用到的材料,顺带买了些食材。 回到家中,江子衿手中正拿著顾家安从铁羽鸡屁股上扯下来的屁股毛製作的逗猫棒和小虎玩耍。 但从它对著江子衿嗷呜嗷呜的不开心模样来看,很明显它一次也没有碰到逗猫棒。 將自己买来的食材拿到厨房,顾家安开始给家里的祖宗製作她想吃的甜品。 小白不知何时来到了厨房,趴在顾家安肩膀上观看他手中的操作。 而在扬州城外不远的高空中,御剑飞行的修士,速度飞快的飞舟,还有飞行灵兽拉扯的灵架, 正在从不同方向,齐齐向著扬州城而来。 第33章 调查与联繫 顾家厨房,小虎正在顾家安腿边绕著转圈,小白正在被顾家安放在清水中清洗。 火上是噗噗直冒热气的蒸锅,边上的水盆里是不停扑腾的活虾。 给小白清洗好手足后,顾家安將她放在了砧板上。 隨后拿来接下来会用到的材料,顾家安开始准备动手做菜。 “长度的话...和你的两条手足加起来差不多就行。” “交给我吧~!” 顾家安一声令下,小白开始对自己面前的食材进行处理。 在她锋锐口器的加持下,食材正在按著顾家安的要求被精准切割。 “主人,芹菜切好了!” 小白脆生脆气的呼喊中,顾家安拿过碗筷放在砧板边上,小白立刻举起切好的芹菜放进碗中。 而后转头看向一旁的葱姜蒜,开始按照自家主人的要求精准切割它们。 等到小白处理好配菜,顾家安也將今天买来的活虾给处理好。 紧盖锅盖的蒸锅中,大肠和猪肚泛著喜人的奶白色。 江子衿不知何时来到了厨房门口,正在指挥小白配合自己做饭的顾家安回头看了她一眼。 “今天做三下锅和罗汉大虾,有点废功夫。” 江子衿平静点头,看了眼在砧板上忙得不亦乐乎的小白,还有边上小虎在顾家安切菜时,缠著他玩闹导致掉落地面摔坏的菜刀。 灶火的青烟渺渺中,饭菜的香味开始传入鼻腔。 看了眼天上向著扬州城疾驰而来的各样痕跡,江子衿眼神温柔而平静的看著厨房中的种种。 ***** 长青宗宗门大殿前方广场,赵凯跟隨一眾內门弟子,站在掌门与几位长老和峰主身后看向天空。 泛著橘光的金色黄昏中,一道如火一般的光尾正在向著长青宗这边快速飞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八匹蹄生金焰,头生鹿角,身上覆盖著金色鳞片的火麟马。 在这八匹火麟马之后,是雕刻著龙凤图案的朱红车輦。 本该是死物的龙凤图案在这辆车輦上好似活了过来,时不时发出阵阵龙凤轻吟之声。 在长青宗眾人的严阵以待中,车輦很快从天际降落。 护山大阵不知何时被解除,车輦畅行无阻来到长青宗宗门大殿前方广场停下。 “长青宗掌教,携门內长老弟子恭迎安寧公主。” 话音落下,长青宗掌门双手抱拳向著车輦行礼。 “诸位免礼。” 一道充满磁性的女子嗓音从车輦中传出,隨著车帘无风飘起,穿著玄金两色长袍眉心有著形似竖瞳玄色花鈿的安寧公主从车上走出。 “安寧公主这边请。” 在长青宗掌教的迎接下,安寧公主穿过两旁內门弟子所站队列,走进了长青宗宗门大殿之中。 包括赵凯在內的长青宗精英弟子看著面容精致,气质尊贵的安寧公主,眼中神色各异。 有热忱者,有嚮往者,也有赵凯这种情绪复杂者。 同样是修道五十余载,安寧公主的修为已经与长青宗的诸位长老一般,同为元婴修士。 甚至於比起元婴巔峰的长青宗掌门来说,也只不过落后了半步。 与安寧公主比起来,他们这些在扬州城可以称之为天才之人,也不过是皓月之下的萤火。 长青宗宗门大殿中,长青宗掌门一阳道人与阿寧公主在首位相对而坐。 几个貌美的內门弟子神情温顺恭敬的端著灵茶灵果走进其中,给一阳道人等人奉茶。 “公主殿下舟车劳顿,一路辛苦了。” 一阳道人的开场中,安寧公主端著灵茶抿了一口。 “客套话就免了,一阳掌教,可有异象消息?” 一阳道人闻言,与边上的诸位长老对视一眼。 “早闻公主殿下行事雷厉风行,那我就不顾左右而言他了。” “当时种种,皆被留影石进行了记录,公主殿下请看。” 一阳道人將记录了那晚异象的留影石递给了安寧公主,安寧公主將自己的灵力注入留影石中。 隨后在大殿的虚空中,携带著浓浓威压的乌云漂浮而出,金色雷霆凝聚的漩涡不时闪烁。 哪怕是通过留影石查看,望著黑暗中那些流光四溢的金色道韵,见惯了各类异象的安寧公主眼中也不免浮现一抹震惊。 此等异象,是道器出世,还是什么? “可有追踪?” 面对安寧公主的询问,她此次前来本就是作为排头兵打探消息。 在她后面的,是等著她匯报具体结果的玄金王朝,还有玄金国师。 所以一阳道人也没有隱瞒,当即將长青宗因为那晚异象的动作全盘向安寧公主进行托出。 “那夜之后,我宗第一时间对扬州城进行了排查,却一无所获。” “一无所获?” “是的,就连我宗三长老,也...” 说到三长老,一阳道人等全都嘆了口气。 作为一个寿元將尽的元婴修士,一阳道人等人理解三长老第一时间想要通过汲取道韵,来到助自己突破的心思。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三长老刚抵达那片漩涡之下,刚进行道韵汲取,就被生生压死。 “节哀。” 敷衍的安慰了一句,安寧公主眉毛微微皱起。 “除此之外,可有其他线索?” 对此,一阳道人思索片刻后,犹豫著开口说道。 “其实,我们怀疑这件事与前些时日在扬州城中发生的一事有关。” “哦?” 隨后,一阳道人將唐家三少爷身死一事,还有长青宗二长老的调查结果对安寧公主进行了说明。 “李长老亲自出手后,依旧一无所获?” 面对安寧公主的询问,李长老一脸凝重的点点头。 “是的,我什么都没有察觉,也因此,我们怀疑是某个大能正在扬州城渡红尘劫。” “而那夜的异象,我们也怀疑与这位神秘大能有关。” 两人的分析过后,安寧公主的眉毛微微皱起。 “为何早先不报。” 对於安寧公主的责问,一阳道人对视一眼后苦笑著解释道。 “主要是我等修为不足以辨別,要是惊动国师却只是个乌龙,那就麻烦了。” 听完了几人的解释,安寧公主皱眉思索片刻后轻声开口。 “既然如此,本殿就直说了,此次前来,无外乎两个目的。” “查明那晚异象的缘由,以及,帮助尔等镇压有可能即將到来的动乱。” “只不过没有想到居然还有可能存在一个渡红尘的大修,无妨,本殿会去到扬州城查明的。” “那就拜託公主殿下了。” “你等也不要放鬆,將门內弟子放到扬州城中,时刻注意城內动向。” 一阳道人等人闻言,全都点了点头。 毕竟那晚的异象实在是太庞大了,大到了身处王都的国师更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天地间的异常波动。 很难说,会不会有危险的傢伙摸到扬州城来。 不同於宗门,作为一个国家,除了异象之后的宝物,玄金王朝也需要担心因为异象而引来的骚乱。 所以这次才会派出皇室之中,修为排行第四的安寧公主前来扬州城进行调查。 第34章 揣测 扬州城的街道上,褪去了繁华法衣,穿上了凡人玄色衣裙的安寧公主行走在扬州城的街道上。 身为元婴中期的她,按道理来说是不该调查扬州城那位神秘大修的。 红尘劫是专属於分神境修士的意志歷练,在这个过程里,修士需要对自己,俗世,还有与世界的关係求得自己的认知与理解。 並在这个过程中,达成意志与心性的圆满。 红尘劫虽然不会对修士的身体和修为造成损伤,但稍有不慎,却会在日后的修行之中给自己留下心魔。 一旦处理不好,今后的合体和渡劫两个阶段,將会成为无法跨越的大山。 心魔对於修士来说,是非常危险的。 尤其是那些资质与机缘足够,能够有望大乘的万年不出之人。 因为修士一旦有心魔,且在渡劫之时无法將之从自己的识海之中斩杀,等到修为渡天劫的时候,也就是修士身死道消之时。 如果说天道对於没有心魔的修士渡劫的压力是一,那么对於有心魔的修士,渡劫压力则是三乃至於更多。 心魔的可怕之处在於它对修士心智的侵蚀,一旦修士的心智彻底被心魔占据。 低级修士被心魔吞噬,屠村屠镇已是最大风险。 高级修士被心魔吞噬,稍有不慎,便会引来山河覆灭。 而长青宗发现有大修在扬州城渡劫,这个消息就十分的不对劲。 玄金王朝中,有势力能够渡红尘劫的,只有寥寥数十人。 而那些人全部都被玄金王朝登记在册,一旦从他们的属地消失,玄金王朝国师就会第一时间发现。 为了確保这些大修不会因为红尘劫而坠入魔道,造成生灵涂炭的场面,玄金王朝国师会在他们渡劫的过程中对他们全程保持关注。 毕竟乾朝『登魔之夜』这一前车之鑑就在三百年前,玄金王朝怎么也不会让內部出现这种问题。 每当有分神境修士渡红尘劫,玄金王朝国师都会对他们对红尘劫的环境进行微弱的调整,以確保不会出现与心魔融为一体的情况。 而导致玄金王朝乃至其他宗门如此小心翼翼的原因,全是因为造成乾朝『登魔之夜』的乃是乾朝天山剑派大弟子的江正一。 作为天山剑派大弟子,江正一无论是天赋还是修为都是同龄人的佼佼者。 修道至分神境不过百余载的功夫,可以说是天山剑派除了开派祖师那一代最有天赋之人。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惊才绝艷之人,却因为一心沉迷修炼,从未感受过人间情爱,在渡红尘劫时因为种种原因。 看著自己妻子被恶徒玩弄惨死在自己眼前,极端的情绪衝击了他灵智,让心魔得以將他彻底吞噬。 结果就是,江正一入魔的瞬间,就將渡红尘劫的那一座城池夷为了平地。 哪怕后面天山剑派反应过来,掌教更是第一时间赶到现场进行镇压,依旧有两座城池被入魔的江正一化为了自己的养分。 天山剑派掌教抵达现场后,心存侥倖,以为江正一还有救。 在释放秘法后將之带回了宗门封剑崖进行镇压,试图藉助天山剑派封剑崖的无尽剑气冲刷掉江正一体內的魔气。 结果是,江正一不愧是天山剑派当代最有天赋之人。 他不仅没有被无尽剑气冲刷掉心中的魔气,反倒让自己的魔气与剑气融合,从封剑崖冲了出来。 而恰好,当时天山剑派的高层都因某件事去到了禁区中。 结果就是等到天山剑派高层火急火燎赶回来的时候,被心魔图吞噬的江正一凭藉一手真魔剑將天山剑派当代弟子几乎给杀绝了。 也从此,本来在乾朝独占鰲头的天山剑派直接跌落谷底,封山至今也未曾出世。 回想到这里,安寧公主的心中涌出一股凝重。 不过她也没有太过担忧,按照长青宗一阳真人等人的讲述,她更倾向於是有修士以隱晦秘法將唐家的那个紈絝给杀了。 毕竟分神境修士都是自己的背景势力,而她已经在昨夜通过与师尊確认过。 无论是乾朝,还是三大圣地,都没有分神修士外出。 总不可能有散修修到了分神境吧? 这可不是上古修士稀少,资源遍地的情况。 现在的散修,修为资源需要用大量的时间去换取,没有机缘与资质,哪有可能修炼到如此程度。 而有资质和机缘,哪会成为一个散修? 想到这里,安寧公主愈发肯定自己的判断,放下了心中对於渡红尘修士的猜想,开始观察周围的情况。 毕竟,如果不是渡红尘的修士所引起,那么只能是有异宝现世了。 而从留影石中所展露的异象来看,扬州城此次现世的异宝最少也是半步道器。 但问题是,半步道器怎会出现在人潮涌动的地方。 除非...是有人无意间激活了这半步道器,但又没有將之炼化,才导致了异象的显露。 甚至有可能,那个好运而又倒霉的傢伙,一如长青宗三长老一样,被醒来的半步道器当场给弄死了。 而那半步道器再度陷入了沉寂,就在这扬州城中等待著自己的有缘人。 长青宗应该也是有这种猜测的,作为本地的地头蛇,估计也存在了想要悄无声息的吃下这个半步道器的心思。 所以他们才会郑重其事的说出疑似有分神修士在这里渡红尘的消息,是想要误导自己么? 那么唐家那个紈絝的身死,是意外被人弄死,还是说,就是被那个好运拿到了半步道器的傢伙给弄死的? 思索中,安寧觉得扬州城这地方越来越有意思了。 越想越有这个可能,安寧公主立刻用灵识传音给一直跟在暗中护卫自己的赤金卫。 “收集各方信息,注意扬州城突然发生大变化者,或者异常之地。” “明白!” 站在唐家紈絝被弄死的河边,安寧公主发出自己的灵识感知著这里的一切。 元婴期的灵识粗暴外放,引来了不少被天地异象吸引来到此地的修士的察觉。 但在发现安寧公主的修为后,全都当做无事发生。 而少有几个与之相当的人,在短暂的思索后也选择了默不作声。 第35章 我这里有个消息 扬州城变得热闹了,这一点,无论是顾家安还是扬州城的其他人都发现了。 往日空房颇多的客栈此时已经爆满,多是些气质不凡的修士。 街上的乞丐们日子变得好过了起来,因为他们发现,隨著这些人的到来。 不仅可以捡到更多的剩饭剩菜,这些人中经常会有人大方的递给他们碎银子打探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 比如谁家出了怪事,比如哪里有脏东西,又或者哪个地方来了个陌生的人等等。 这些钱对於这些乞丐来说简直不要太好挣,甚至於运气好一些,还有人直接甩出金子给他们。 但哪怕拥有金子,这些乞丐也很少想著让自己成为一个普通人。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是很难成为普通人的。 一个是不想,另一个则是不敢。 不想的原因很简单,身为乞丐,他们根本不知道摆脱这个身份后怎么去养活自己。 不敢的原因也不复杂,那就是这些扬州城內的官员们对於想要买房子的乞丐们,往往会有收取很多费用。 这些费用甚至有可能比购买房產的本金还要高,所以乞丐们在拿到钱,大多都会去瀟洒。 乞丐能消费的地方不多,名不见经传的饭店,还有那些躲藏在街头巷尾的流鶯。 与此同时,扬州城也派出了城守队开始在城內巡游。 他们並不关心普通人的死活,而是戒备著修士之间的纷爭。 这些修士的到来给扬州城注入了短暂的活力,带动扬州城凡人的生活发生了些许变化。 但也仅限於此,毕竟凡人的管理者是凡人,修士的管理者是修士。 修士与凡人彼此交错却又互不影响,就这么在扬州城平行运转著。 背著刚在扬州城购买的食材向著家中走去,沿途上,从外地来到扬州城的散修隨处可见。 偶尔还能看见长青宗的修士行走在扬州城中,顾家安知道这是作为扬州城最大的本地宗门,派人出来帮助扬州府进行治安管理。 长青宗与扬州府的关係有些类似大型企业与本地政府的关係,扬州府给予长青宗在修行一事上,包括行事权以及土地有限划分等一系列政策支持。 而长青宗则需要对扬州城的治安贡献一份力量,包括且不限於镇压有可能的兽潮,邪修或者魔修犯事等等。 以及当下大规模修士进入扬州府这种情况,长青宗是需要派人出来配合扬州府进行治安管理的。 黑社会式修仙曾经也在玄灵大陆流行过一段年月,但隨著天下动盪不安,凡人大量死去。 无论是魔修还是正道修士都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由人口引起的各类问题开始波及到了修行界。 沉迷修行的修士生育率一直都是一个老大难的问题,暂且不说道侣结合问题,光是子嗣繁育难度就是一道坎。 更別说修士与修士结合,生下来的孩子不一定具备灵根。 外加没有了以大量凡人为基础,所生下的具有灵根的新鲜血液补充。 不到两百年的功夫,修士群体忽然意识到,再让情况这么动乱下去。 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的,別说魔修,邪修都他么的快受不了了。 原因很简单,邪修走邪道,总有被人发现需要躲藏的时候。 凡人人口的大量减少,他们忽然发现自己没有人类城池可以躲藏了。 到后面和正道还有魔道修士血拼手上想要汲取凡人灵魂血肉恢復伤势,结果他么的抓个凡人比抓灵兽还难! 所以从那之后,修行者之间有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修行界之事不要波及凡人。 哪怕是邪修,也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演变到现在,就成了修士与凡人和谐共生的情况。 这不仅仅只是成长需求,也有娱乐需求在內。 毕竟修士们发现,一门心思只顾著修炼的他们,哪有閒心去研究娱乐。 而凡人们则不一样了,人口基数大,总能整出一些不一样的。 偶尔有修士想要散心,没有凡人研究的这些花活儿,玩也玩得不尽兴。 至於高级修士研究的娱乐项目也不是没有,问题是那和普通修士之间有什么关係。 一壶酒就要五百上品灵石,请问有几个普通修士消费得起? 回想起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顾家安很庆幸,幸亏自己没有穿越到那个黑社会修仙时代,要不然以他的资质。 怕不是早就被人抓住,炼成人体大药了。 “顾老弟?” “赵老哥,你也出来了?” 望著前方不远处的赵凯,顾家安有些诧异地走到他面前。 “没办法,前些时日的那个异象动静太大了,包括玄金王朝在內的很多宗门都派出了弟子来到了扬州城,散修更是不计其数。” “这样...”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发现有秘宝蜂拥而至也是正常的。 “你这是买东西回来?” “嗯,我修行低微,还未曾摆脱五穀限制,还是需要果腹的。” 赵凯闻言无奈笑笑。 “世人知道成仙好,却不知成仙何其遥远,未达那巔峰,我等与凡人何异?” 顾长安也跟著摇摇头,看了眼边上的扬州湖,又看了看眼前的赵凯。 回想起自己原来夜钓时看到的异象,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將之告诉赵凯。 目前来看他人还不错,將消息说给他,还能换个人情。 “赵老哥,我这里有个消息,你可需要?” 赵凯闻言一愣,隨后连忙拉著顾家安去到边上布下隔音结界。 “可与异象有关?” “应该无关,毕竟异象出现前我就已经发现它了。” 赵凯闻言,有些失落的同时也鬆了口气,毕竟真要和异象有关,他反倒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异宝在前上报宗门?说实话,他有些不甘。 可不上报宗门,他自己一个人肯定是吃不下的。 那晚的异象,如果真是秘宝,怕是稍微靠近一点就会弄得天下皆知。 所以在知道与异象无关后,他才会鬆了口气。 “详细说说。” 第36章 丹炉著落 顾家安与赵凯找到一处凉亭,隨后从储物囊中拿出纸笔开始写写画画。 望著顾家安画出来的图纸,赵凯有些惊讶。 “没想到顾老弟还有如此画技。” 顾家安隨意笑笑。 “无聊之下琢磨的,你看看,这上面我圈出来的位置,就是我发现那个东西的地方。” 赵凯拿过顾家安画出来的图纸,片刻观察后发现这个图纸所指方向就是边上的扬州湖。 “三更,四更,五更,每个位置发现那个东西的时间都不一样。” “正是,且那东西是个活物,我一开始怀疑是某种特殊灵鱼,甚至还曾试图將它钓起。” “结果是,那东西对鱼饵是一点想法也没有,我才反应过来,它可能是別的东西。” 赵凯听完顾家安的讲解,转头向他看去。 “为何不自行取走?” 对此,顾家安无奈笑笑。 “实力低微,方法单一,徒之奈何。” 实际上,顾家安也曾想过以后悄悄把它拿走,但是现在,他有了更重要,也更需要隱藏的东西。 机缘而已,扔了就扔了吧。 赵凯闻言沉默片刻,收好图纸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的心意我收到了,无论那东西对我是否有用,老哥我都不白占你便宜,说个我能帮你的事吧。” “不用,赵老哥你已经照顾许多了,那些灵材我就不知节省了多少灵石,不必。” 看著顾家安眼中不似作偽的神色,赵凯愈发觉得顾家安这人不错。 “说说吧,合作关係,只有你好我好,才能走得更远。” 望著赵凯眼中认真的神色,顾家安还想推辞,却被他用力捏了捏肩膀。 “行吧...” 顾家安思索片刻,隨后开口说道。 “还真有件事需要赵老哥帮帮忙。” “你说。” “就是我那丹炉是在坊市中討来的最低级的丹炉,最近发现炼丹有些不够用了。” 话音落下,顾家安从储物囊中拿出试炼製的凝元丹递在他眼前。 赵凯看著他手中下品的凝元丹,有些惊讶。 这才不到半月的功夫吧?他就成功炼製了? 这种天赋,怕是比起炼丹阁的那些弟子都不遑多让,甚至还要强一些。 “丹炉所导致的?” “正是,丹炉的材质问题,炉中火元很是分散,无论是炼製还是成丹,都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赵凯闻言点点头,隨后將手中的凝元丹放入了口中。 “效果比起中品丹药来说,差不了多少,但药效挥发速度很快,且杂质有些多。” “正是,所以才想著拜託赵老哥你,要不然后面的聚灵真丹怕是够呛。” 赵凯不假思索的再次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此事包我身上,这不仅是你的事,也是我的事,放心,最迟月余,我定会为你找来合適的丹炉。” “那就多谢赵老哥了。” 顾家安抱拳感谢中,赵凯又与他閒聊两句,正准备离去时,一阳道人与安寧公主的身影出现在斜对面的岸边。 赵凯连忙向著两人行礼,顾家安见状也跟著抱拳。 一阳道人点了点头,隨后赵凯与顾家安转身离去。 安寧公主看著离去的赵凯与顾家安。 “那是长青宗弟子?筑基圆满,看样子將要金丹了,天赋不错。” 一阳道人对於安寧公主的称讚无奈笑笑。 “公主殿下过誉了,我那弟子差得远了。” “不错了,观之修行年月,四十三载,在扬州城来说,应该算得上人中龙凤了。” 对於一阳道人的夸讚,一阳道人点了点头。 浑然没有意识到身旁之人也像赵凯一样,也是不过修行不足五十余载的人。 话里话外,已经將安寧公主当做了一个可以与自己平等对话的人。 “看刚才的模样,长青宗弟子与辖下散修关係不错?” “自然,散修虽说天赋不行,但也並非一无是处,有些散修掌握了炼丹或者制符这门本事,也能为本门弟子添加些许助力。” “且散修因为修行不佳的缘故,他们会时常去到凡俗游荡,论消息灵通,他们比起门內弟子要强上不少。” 安寧公主听著一阳道人的对散修的评价,心中有些意外。 没想到他居然有如此见解,要知道很多宗门都是將自己辖下的散修当做嘍囉看待的。 却不知,这些嘍囉在合適的时候也能迸发出巨大的能量。 就比如眼下的异象,很难说一直游歷在扬州城內的散修就有没有掌握著长青宗所没有察觉的信息。 回想起刚才赵凯与那个散修聊天的画面,安寧公主眼中若有所思。 赵凯旁边的散修修为不过炼器四层,却能与筑基巔峰的赵凯平等交谈,足以看出那个散修不仅仅只是个散修那么简单。 加上赵凯刚才將什么东西收入了纳戒,安寧公主与一阳道人继续閒聊游歷之时。 一道灵识传音也从她的识海飞出,擦过飘落的叶片向著隱藏在人群中的赤金卫飞去。 回到家中,顾家安將储物囊中的食材依次摆放在厨房中。 原本顾家安还烦心过食材保鲜问题,现在有了储物囊和纳戒,也终於是不用担心了。 眼看时间还早,顾家安拿出西瓜梨子等水果切好,用硝石弄了些冰块,將之打碎后放入灵米牛奶霜糖,做成冰粥端出了厨房。 院子里,江子衿正在用逗猫棒和小虎玩耍,小白正趴在鸡笼上吐丝线又把它吞回去。 顾家安出来的瞬间,小白迅如闪电的爬到了他肩膀上。 “主人~有我的吗?” 小白兴奋地看著顾家安手中的冰粥,此时此刻,早已被顾家安手艺征服了味蕾的小白很是兴奋。 不要问能不能吃好不好吃,张开嘴炫就是完事了! 顾家安点点头,先是把江子衿的递给她,隨后去到厨房又给小虎和小白端来她们那份。 炎热的夏天,吃上这么一碗冰粥还是很舒服的。 小虎也是这么想的,如果不是爹爹一个劲儿按著自己让自己慢点吃就更好了。 “嗷~~!” “你刚运动完,大口吃冰块小心血管破裂!” 正在吃冰粥的小白和江子衿闻言疑惑的向他看去,顾家安只能讲解起热量与寒冷在生物体內的作用。 等到他说完,才发现自己碗中的冰粥已经失去了不少温度。 看了眼江子衿手中空荡荡的碗,顾家安有些无奈的看了她一眼。 怎么老是喜欢在我吃东西的时候问问题.... 第37章 一个小小散修,居然如此不晓利害 江子衿看见了顾家安眼中的无奈,但她选择视而不见。 她要听,他就要讲。 至於顾家安喜不喜欢,那不在她的考虑范围。 夜色时分,最近的扬州城显得十分热闹,扬州湖上,更是摇曳著大量的花船。 甚至於有些花船都要退役了,为了应对激增的客流,也被青楼老鴇给请了出来。 只不过类似於这样的花船只有修士敢上去,因为只有他们不怕被水淹死。 夜晚时分,顾家安结束了自己的修炼。 越是对三一真诀进行修行,顾家安越是觉得这门功法不凡。 这不仅仅体现在力气吸收的速度上,还体现在方方面面。 比如此刻,顾家安就发现一直以来困扰自己的气息收敛问题对於三一真诀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只要他想,完全可以装作一个普通人。 就像江子衿一般,她不动用灵力,根本不会有人想到她是一个修士。 而这些都不是让顾家安惊讶的地方,真正让他感到惊讶的,是自己体內经脉的变化。 尤其是现在自己体內的奇异灵根,人灵根,魔灵根,神灵根。 这三根灵根纠缠著,顺著他的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 不用他催动,体內的灵气就会自行呈周天之势运转。 这可是金丹以上修士才能做到的事情,现在他一个小小的炼气修士就已经完成了。 某种意义上,灵气周天运转,他也算是摆脱了五穀之忧。 从修炼室中走出,顾家安將三一真诀给自己带来的变化全无保留的告诉给了江子衿。 “这门功法,实在是太珍贵了。” “嗯。” 平静的回应中,江子衿正在给小虎擦脚。 这个动作换作顾家安来,小虎少不得要假装啃咬他,吸引自己爹爹和自己玩闹。 而换成江子衿,小虎就显得异常乖巧。 无他,怕挨打。 將小虎从地上抱起,顾家安带著小白紧隨其后跟上。 地铺与床铺中间,是顾家安给小虎安排的羊皮毯子。 將小虎放在上面,江子衿轻声开口。 “睡觉。” “嗷?” 小虎茫然的看了眼娘亲和爹爹,还有他肩上的小白。 直觉告诉她,娘亲叫自己睡觉不是好事,所以小虎哪怕趴在地上,依旧睁著自己的大眼睛。 江子衿抬手让小白落在自己掌心,將她放在了小虎边上。 “睡觉。” 小虎看了看怀中的小白,又看了看娘亲。 “嗷呜~~” 摇头晃脑的撒娇中,小虎打著响鼻试图让娘亲也上床。 这时候哪怕是顾家安也发现了问题的不对劲,江子衿她这是...想要小虎先睡? 眼看小虎死活不愿闭眼,江子衿被缠得烦了。 咚! 小虎成功关机。 小白看了看强制关机的小虎,又看了看平静看向自己的江子衿。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什么情绪,小白却从女主人眼中察觉到了一股名叫虎视眈眈的意味。 所以不等江子衿抬手,小虎麻溜的钻到小虎白色的肚皮毛中不再动弹。 处理好两小只,江子衿起身望向顾家安。 “出门。” “哦,啊?” 不等顾家安反应过来,江子衿先一步走出臥房。 无奈之下,顾家安只能连忙关门跟了上去。 等到彻底听不到两人的动静,小白这才从小虎的肚皮毛中钻出头。 看著酣睡的小虎,小白摇了摇头。 不想带孩子就直说,关上门就好了,又何必... 不对,还是打晕的好,要不然就是自己带了。 扬州城的街上,江子衿与顾家安並肩而行。 花船和夜市灯笼传来的橘色光线將扬州城笼罩在一层朦朧的结界中,身旁的女子好似画中仙子那样,款款走在边上。 “前面就是扬州城最大的夜市区,过去看看?” “嗯。” 江子衿顺著顾家安所指的方向看去,平静的点了点头。 人头涌动的夜市中,顾家安从花灯摊子前挤了半天,终於是给江子衿买来了一个漂亮的醒狮灯。 点燃后將它递给江子衿,江子衿轻柔的拿过,灯笼光芒照耀中,面纱下若隱若现的娇容让不知多少人看来。 如果是往日,难保会不会有不开眼的傢伙找上门。 但是在当下,却只敢偷偷多看两眼。 修士们拿不准这么漂亮的女子是何种身份,凡人和小偷以及紈絝更拿不准。 不想徒增祸端,还是低调一些的好。 “糖葫芦誒~~” 叫卖声中,江子衿看向了糖葫芦所在的方向。 顾家安闻声而动,给她买了一根糖葫芦递给她。 伸手拿过,糖衣破碎后的酸味传入口腔,吃了一颗后,江子衿就隨后递给了顾家安,顾家安也自然的接过。 “其实味道还行,只是选材有问题,要是换成小金橘或者草莓之类的会更好吃,不过那些材料太贵了,商贩也不舍...” 话没说完,橘色的光线中,江子衿平静的眼神向他看了过来。 “...明天做。” 江子衿闻言转头,带著他继续向前。 垂头丧气的顾家安浑然没有察觉,仙子面纱下的嘴角正微微翘起。 夜市里做什么的都有,尤其是套圈这种老游戏更是大受欢迎,有的是与同伴聚集在此,约定不准使用灵力的技巧比拼。 面对出手大方,一次就要买上几十个竹圈的修士们,为了让各位修士们玩得更尽兴,更是拿出压箱底的玉簪摆了出来。 圈子不大,距离不短,不用灵力想要套住还是有些麻烦的。 江子衿被眾人的哄闹所吸引,老板夫妻也很会做人,面对买了大量竹圈的修士,无论对方套不套得中,都会给出一个做工精巧玩偶递给对方。 一男一女就给男女对偶,全男全女根据情况给。 顾家安看出了江子衿的意动,刚准备上前买一些竹圈递给她,边上忽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先来一百个。” 闻声看去,顾家安却发现早些时候有过一面之缘的安寧公主。 “见过尊上。” 安寧公主平静的点点头,拿过老板递来的圈子,隨后看向了顾家安身旁淡淡看了自己一眼的江子衿。 哪怕是安寧公主,在看到江子衿的时候眼中都不禁浮现一抹惊艷。 没想到这散修居然还有如此貌美的道侣,护得住么? “道侣?” “额....” 就在顾家安不知该如何开口,深怕不小心触怒江子衿的时候,平静而清冷的嗓音传来。 “把红鸭子带回去。” 安寧公主看著面色平静,看著江子衿面色平静地对顾家安提出要求,完全无视自己的存在,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一个小小散修,居然如此不晓利害。 是因顏色而被保护得太好,恃宠而骄么? 有意思... 第38章 是,那又如何? 顾家安完全不知道安寧公主心中的想法,要是知道了高低会说一句:你是不是有病? 拿过从老板手中换来的竹圈,顾家安望著所有人偶中最大的红鸭子。 没有意外,她应该是想让自己抓住然后带回去给小虎。 毕竟两人都偷偷摸摸出来玩了,回家不给小虎带礼物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而且小虎最近也確实进入了磨牙期,也需要个东西没事给她咬著玩儿了。 看准红鸭子,顾家安开始了自己的操作。 然后他就发现这玩意儿是真不好弄,红鸭子很弹不说,直立的摆放方式很难让圈子掛在上面。 而因为修士存在进行了更改的游戏规则更是註明了,只有圈子掛在或者压在奖品上才算获奖。 就在顾家安为了小虎的玩具而费劲心思调整方向的时候,在周围总是若有若无注视下的两女开始了对话。 “两位贵姓?” 面对安寧公主的询问,江子衿平静的看了她一眼。 “顾家安,江子衿。” “安寧。” 简单的对话之后,江子衿再度转过头不去看她。 这让本来打算敲打敲打这个散修,让她懂得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的安寧一时有些语塞。 “偏左。” “下一寸。” “收力。” 在江子衿的指点下,顾家安以十五个竹圈作为代价,终於是成功將竹圈套在了鸭子玩偶身上。 接过老板递来的鸭子玩偶,顾家安开心地拿著向江子衿摇了摇后递给她。 江子衿拿过捏了捏,隨后转身就要离去。 顾家安见状,只能是连忙向安寧公主打招呼跟上,只是两人脚步刚抬起,安寧公主的声音忽然传来。 “顾道友,我也是一个人,方便的话,不如一起?” 顾家安闻言有些茫然的回头,望著姿容不俗的安寧,脑子有些转不过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一个被元婴修士毕恭毕敬的存在跟著我们玩,这合適吗? 而且看不出来,我们之间不需要第三者么? 但是考虑到安寧被一阳道人陪同的画面,顾家安又不好直接拒绝。 看了眼江子衿,发现她没有任何表示后,这才点了点头。 “这边请。” 行走在路上,顾家安浑身不自在。 这种感觉就像你带著喜欢的女孩逛街,半路遇到一个领导,他却不开眼的硬是要凑上来一样的令人討厌。 但是你又不敢有所表现,深怕给自己惹来麻烦啦。 好在这个领导是个女的,要不然顾家安绝对要找藉口带著江子衿走人。 “两位都是本地人士?” 顾家安思索一阵,隨后点点头。 “是的,我们都是扬州城本地人。” 迟疑了一下,要么是顾家安不是本地人,要么江子衿不是。 “扬州城可有好去处?” 对於安寧公主的询问,满脑子只想把她甩掉的顾家安连忙开口。 “我们只知道夜市这里还算可以,其他地方却是不知。” “这样。” 本以为安寧公主会因为没有地方玩儿离去,没曾想对方再次开口。 “我看顾道友修为刚至炼气四层,你的道侣却气息微弱,这是踏入修行么?” 顾家安闻言,只能强忍心中不耐,神情不变地说道。 “是的,她资质比较差,这才堪堪踏入修行。” “这样,可有功法?” “嗯...引气决。” “没有学习过具体的功法么?” “没有。” “我观江道友貌美异常,气质不俗,家世应当不凡才是,可这扬州城並未有江姓大户,所以,江道友...” 安寧公主话没说完,江子衿忽然站定,视线越过中间的顾家安,平静的向她看去。 “你是在盘根问底么?” 听著江子衿漠然的语气,一直以来都被人小心恭维的安寧公主浮现一抹戏謔。 小小散修,也敢如此语气对我。 看样子果真未曾尝过苦头,既然如此,就让我帮帮你吧。 想到这里,安寧公主脸上露出一抹傲然。 “是,那又如何?” 然后,安寧公主就愣住了。 因为她发现,天地间不知何时只剩下了江子衿那双翠绿而清冷的眸子。 没有一丝声音,没有一点动静。 就连她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安寧公主也察觉不到分毫。 这个江子衿有问题! 惊慌之下,安寧公主本能就要催动自己的功法与法宝进行反抗。 然而无论她如何运转自己的灵力,这个世界依旧是寂静无声。 直到这一刻,安寧公主才算是慌了。 此时此刻,她的脑海里忽然想起长青宗匯报的,疑似有分神修士在渡红尘的传闻。 回想起江子衿出尘脱俗的气质与绝世的容顏,还有对比她毫不起眼的顾家安。 这一刻她才恍然,长青宗並没有骗自己! 可哪怕如此,自己也不该如此无力才对,师尊李青玄交给自己的保命『此间不存』早该发动才是! 自己师尊乃是王朝国师,乃是半步渡劫的大修! 此间不存不该没有动静的,除非... 除非此女修为在师尊之上! 只有这样,师尊留给自己的保命后手才无法发动。 想到这里,安寧有些恍然。 解释得清了,一切都解释得清了... 难怪,难怪她会如此无视自己。 这不是应该的么? 一个有著通天彻地之能的大修,看待元婴修士,不就如看待幼童一般。 喜欢多看两眼,不喜欢闻声都觉厌烦。 此时此刻,安寧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不该因江子衿姿容绝世,升起攀比之心后发现不如她。 然后看她心系之人只是一小小散修,而想要凭藉自己的修为地位,给对方一个教训。 此时此刻,安寧公主面上露出一抹苦笑。 隨著那双平静眸子的消失,整个世界开始变得寂静无声,变得一片漆黑。 慢慢的,安寧公主甚至无法感知到自己的身体与存在。 而在外界,顾家安看著忽然消失的安寧公主,有些茫然。 “人去哪了?” “有事走了。” 回想起安寧公主刚才神色骤变,下意识后退半步后消失的模样,顾家安有些狐疑的看了眼江子衿。 她做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就被顾家安打消了,毕竟鬼影洞穴江子衿浑身湿漉漉的倩影顾家安到现在都还没忘记。 她要是能做到悄无声息弄走一个元婴修士,又怎会让自己淋雨,搞得浑身脏污。 “希望她別出事,要不然我们俩麻烦不少...” “嗯?” “毕竟是长青宗请来的人,出事了,我们也要被盘查的,这种事很麻烦的。” “到时候怕是做饭的时间都抽不出来,小虎也不知道得饿成什么样。” “这样。” 对话中,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而在刚才的位置,安寧公主的身影再度浮现,她惊恐的看著周围一切。 她试图弄出动静引来注意,然而无论她如何做,却发现自己好似一个亡魂一样,只能眼睁睁的游离在此方世界之外。 第39章 一切,皆看安寧的缘法 宛如幽灵一样行走在这个世界,安寧公主尝试过各种手段,却都没有任何反应。 她好似一个从棋盘中被拿下的棋子,只能孤零零的看著棋局的运转。 第二天中午。 为了让自己的心绪稳定,安寧公主只能是选择原地入定,不让自己胡思乱想以免影响心智。 “这位小姐,为何坐在此处?此乃要道,车来车往,不安全...” 一个过路的年迈摊贩注意到了安寧公主,出声提醒之下,安寧公主豁然睁开了眼睛。 她猛的起身,看著周围人对自己的注视。 好一阵后安寧公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从那游离不定的世界中走了出来。 欣喜之后,隨之而来的是莫大的恐慌。 因为安寧公主知道,能够再次回到现世,不是她自己的本事。 而是对方手软,放了她一马。 否则她將会以这种姿態,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就这么孤寂而又绝望的死在车水马龙之中。 再度回首眼前热闹的人间,不过一夜的孤寂让安寧公主的心境涌出一股感悟。 “多谢老伯。” 轻声开口中,安寧公主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江子衿的模样。 脚步迈动,安寧公主的身影逐渐没入人群。 嘻哈打闹的幼童,破口大骂的乞丐,为生机而奔波的商贩,为异象而探听著消息的修士。 世间的种种映入她的眼帘,回想起昨夜的遭遇。 不知不觉间,安寧公主来到了扬州湖畔。 长青宗认识她的弟子上前行礼,却被陷入了某种状態的安寧公主无视。 安寧公主身上的情况很快就引来了一阳道人等人,还有隱藏在周围的赤金卫的注意。 悄无声息间,周围的修士全部被请走。 偌大的扬州湖畔,只有凡人可以入內。 黄昏將至,將莲花染上了绚丽的金色。 鲤鱼从水中跃起,咬下一片花瓣入水。 炎热的傍晚忽起微风,安寧公主无神的双眼再次变得灵动。 “恭喜公主殿下。” 一阳道人眼看安寧公主从顿悟中醒来,立刻上前贺喜。 面对一阳道人的恭贺,安寧公主只是抿嘴一笑,脸上並没有多少突破后的喜色。 反倒是,多了一抹出尘的平静。 一阳道人见状,心中惊嘆连连,不愧是英杰榜排行前十之人。 同为元婴修士,一阳道人自然能够看出,安寧公主此番顿悟乃是对天地至理的感悟。 甚至很有可能,是领悟了某种大道神通。 否则无法解释安寧公主气质的变化,相比於一开始的安寧公主,此时的她彻底褪去了身上的烟火俗气。 她今后的道途,將风波不惊。 安寧公主在扬州城的府邸,此时的她正站在鱼池边。 微风吹拂而过,水面的明月一如镜子一般平静,下方的鱼儿却在灵活游动。 “动静相依而不染,就叫『时中静』好了。” 定下了自己新领悟神通的名字,安寧公主思索片刻,拿出了师尊留给自己的千里传音符。 “何事。” “师尊,弟子遇到了一人。” “人?” “正是。” 玄金国师李青玄听著自己弟子的讲述,沉吟片刻。 “何种人。” “从未见过之人。” “发生何事。” 安寧公主沉默片刻,將自己遭遇的种种向著自己师尊全盘托出。 但是她隱瞒了江子衿和顾家安的存在,只是阐述了自己遭遇的事实。 冥冥之中,安寧公主有种明悟,自己一旦將江子衿的存在泄露於世间,將会带出天大的因果。 玄金王朝王宫,位於天星宫祭坛的李青玄仰头看了眼天上的繁星。 就在刚刚,就在自己的三弟子安寧公主说出扬州城所遭遇之事时。 李青玄忽然发现,天上的繁星笼罩了一层朦朧的雾气。 这种雾气,对於时常通过天象与气运变化来进行推演的李青玄来说,实在是再熟悉不过。 那是天道的遮掩。 李青玄曾三次穿过白雾去窥探天机,並以秘术躲避了天道的反噬。 也因此,他才能成为玄金王朝国师,並被称为渡劫之下的第一人。 但这一次,李青玄的手指刚刚拈起,刺痛就从他的四肢百骸传来。 恍惚间,他更是落在了一片无际的白雾之中。 此种异常直到他停止下意识的推演才算结束,等到他回过神来时,身后的衣襟不知何时已经被冷汗浸湿。 “师尊?” “莫要惊扰对方。” 听著师尊的要求,安寧公主平静应了一声。 就在这时,传音符再度传来李青玄的声音。 “你感悟了时空之力?” “因祸得福,领悟了些许皮毛。” “福兮祸之所依,祸兮福之所伏,今后,你就在扬州城修行罢。” “是。” 安寧公主答应时,传音符忽然传来了李青玄吐血的声音。 “师尊?!” “霸道了些...” 至此,传音符化作金色萤火消失在了天地间。 天星宫,李青玄右手颤抖的抹掉了嘴角的鲜血。 他刚才只不过是想通过推演,看看自己弟子掌握的是何种规则。 却没想无意间窥探到了一抹身影,结果导致了经脉中瞬间出现了大量的裂纹。 本来半步渡劫的他此时再度成为合体境巔峰修为,一落一减间,就是两百年的时光。 不过李青玄的脸上並没有多少懊悔之意,反倒是浮上一抹得意。 “赚了...” 就在此时,察觉到自己老友气息波动的明帝来到了天星宫祭坛上。 “你这是...又没事瞎算一些什么。” 看著吐血的李青玄,明帝二话不说就给他甩去了一颗八品地灵扶元丹。 “何种原因引起?” 面对明帝的询问,拿过地灵扶元丹的李青玄无语的看了他一眼。 明帝的眉毛紧皱,看著自己的好友,有些懊恼地问道。 “改改你这没事就喜欢推算的烂毛病吧!天机阁的那群老王八都不敢像你这么推演天机!” 埋怨了一句,明帝也没再继续追问,自己好友不说,那肯定有他的道理。 天机这玩意儿,他这个神棍玩得转,自己一个普普通通的渡劫修士还是別去招惹了。 “好事坏事?” “难说。” “何意?” 明帝的皱眉询问中,李青玄转头看向了头顶的星空。 “一切,皆看安寧的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