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妖魔世界武道成圣》 第1章 放榜 大乾王朝,景泰十三年。 清河县,镇魔司。 巍峨的石兽分踞两侧,朱漆大门紧闭,『镇魔司』三字牌匾高悬在上方,带有几分肃杀之气。 此刻镇魔司外聚满了人,黑压压的人头攒动。 今天是镇魔司三年一度开司纳新的放榜之日。 榜上有名者,可进入镇魔司,成为一名实习镇魔使。 普通人想要安身立命,加入镇魔司、成为镇魔使是唯一的出路,也是一步登天的唯一阶梯。 为此,不知道多少人趋之若鶩。 “炼哥,你说……咱们能上榜吗?” 人群中,一个皮肤黝黑的少年紧张地摸了摸头,看向身旁的沈炼憨笑道。 “能不能成,马上就知道了。”沈炼笑著回应道。 李虎嘿嘿一笑,捶了捶自己结实的胸膛:“也是,咱俩准备了这么久,肯定能进镇魔司的。” 沈炼对此不置可否。 一个月前,他还是个普通的上班族,每天朝九晚五,为了生计奔波,直到撞大运后,就穿越到这个妖魔横行的世界。 经过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他很清楚,想要在这里生存下去,必须要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镇魔司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半个月前,他和李虎一同参加了镇魔司的考核,想要成为镇魔司的一员。 今日镇魔司放榜,两人自然是来看榜的。 只要榜单上有他们的名字,他们就能够加入镇魔司,成为一名实习镇魔使。 “肃静!” 突然,一声断喝声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人群的鼎沸瞬间凝固。 吱呀—— 沉重的朱漆大门向內敞开,一名身穿黑色飞鱼服,腰挎长刀的中年男子龙行虎步地走了出来。 他面容冷峻,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额划到右边下頜,整个人散发出极强的威严感。 “总旗大人!” “是赵山总旗!” 人群中响起一阵的惊呼,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半步,空出一大片地方。 男子名为赵山,七品镇魔使,清河县镇魔司三大总旗之一,传闻死在他刀下的妖魔邪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今日是镇魔司开司纳新的放榜之日,镇魔司共招收三十人,榜上有名者,即可加入镇魔司,成为实习镇魔使。” 赵山扫视全场,朗声宣布道。 听到赵山的话,沈炼瞳孔一缩。 招收三十人?! 要知道当初参加镇魔司考核的至少有数百人,而现在仅仅录取三十人,可见成为实习镇魔使的概率有多低。 赵山侧过身,对著门內一挥手。 “贴榜!” 两名身穿黑色飞鱼服的镇魔使抬著一张巨大的皇榜走了出来,“哐”地一声,重重地钉在了大门旁的石墙上。 “別挤!別挤我!” “我先来的!” “滚开!挡著老子的路了!” 眾人顿时炸开了锅,疯了一般朝著那张榜单涌去。 场面一度失控,为了能先一步看到自己的名字,人们推搡著,叫骂著,將人性中的丑陋展露无遗。 “炼哥,快!咱们也去看看!” 李虎连忙拉著沈炼就要往前冲。 “不急。”沈炼拉住了他,“榜就在那里,跑不了。名字若在,晚一刻也还在。名字若无,爭第一也无用。” 李虎思索一番,觉得沈炼说的有道理,便捺下性子,站在原地等待。 “中了!我中了!哈哈哈,我是实习镇魔使了!”一个瘦弱的少年喜极而泣。 “怎么会……怎么会没有我的名字?不可能,这不可能!”一个华服公子哥失魂落魄,不敢相信自己会落榜。 很快,榜前就传来了各种悲喜交加的呼喊。 有人狂喜,有人痛哭…… 人生百態,尽显於一张薄薄的榜单之前。 等前面的人潮散去一些,沈炼才和李虎走过去。 李虎屏住呼吸,瞪大了双眼,从上到下,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寻找。 “没有……没有……啊!炼哥!你看!” 李虎突然惊呼一声,他一把抓住沈炼的胳膊,手指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直直地指向榜单中段的一个位置。 “李虎!是我的名字!我中了!我李虎中了!” 他激动得满面通红,抱著沈炼又蹦又跳,巨大的力道让沈炼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 “咳咳,知道了,放手。”沈炼好不容易挣脱出来,也顺著李虎指的方向看去。 在“李虎”这个名字的下方,隔著两个人名,赫然写著“沈炼”二字。 他也中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从心底涌起。 “太好了!炼哥!我们都中了!我们都成镇魔使了!”李虎在旁边傻乐道。 沈炼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只是实习镇魔使,想要成为正式镇魔使,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李虎憨笑著点头。 “榜上有名者,立刻到演武场集合!” 赵山扫视在场眾人,当即喝道。 眾人怀著激动与忐忑,踏入镇魔司。 很快,三十名通过考核的人便在镇魔司演武场集结完毕。 赵山迈步走来,目光扫视著这群稚嫩的面孔。 “恭喜你们通过镇魔司的考核,成为镇魔司的一员,从现在开始,忘了你们以前的身份,不管你是富家少爷,还是街边乞丐,从现在开始,你们就只有一个身份——镇魔使!” “接下来的三个月,你们將接受最严格的训练,包括妖魔辨识,刀法武艺,以及镇魔司的戒律铁规。” “既然入了镇魔司,你们就要遵守镇魔司的规矩,我不喜欢不守规矩的人。” 赵山手指向演武场西侧:“那里是兵器库,每人可领一柄制式长刀、两套飞鱼服。明日卯时,穿戴整齐在此集合,现在,解散!” 说罢,赵山当即迈步离开。 演武场上,眾多新晋实习镇魔使在赵山离开后,纷纷朝著演武场西侧的兵器库走去。 兵器库是一座石砌的宽阔平房,门口有两名身穿飞鱼服的镇魔使镇守。 眾人依次进入,屋內一侧立著密密麻麻的木架,上面整齐摆放著制式长刀,另一侧的架子上则叠放著一套套整齐的飞鱼服,胸前绣著暗红色图腾,那正是镇魔司的標誌。 “排队领取,每人两套飞鱼服、一柄长刀,领取后在名册上画押。”一名镇魔使面色严肃道。 很快,沈炼就领到飞鱼服和长刀。 飞鱼服入手厚重,使用的面料坚韧,显然是为了行动和防护兼顾,长刀抽出半截,刃口冷芒闪烁,显然並非凡铁铸造。 沈炼和李虎在名册上找到自己的名字,隨后按下手印。 走出兵器库时,天色已近黄昏。 实习镇魔使的住处位於镇魔司东侧的廨舍,那是一排简朴的砖瓦房,每两人一间,沈炼和李虎恰好被分到同一间。 屋內陈设简单,只有两张木床、一张方桌和两个木柜,但收拾的十分乾净。 沈炼將长刀放在木桌上,心里却不敢鬆懈,镇魔司並非安逸之地,接下来三个月训练,可不是那么轻鬆的。 入夜后,镇魔司內逐渐安静下来。 【宿主】:沈炼 【境界】:无 【战力】:0~1 【武学】:无 【技能点】:1 沈炼躺在硬板床上,一道蓝色光幕出现在眼前,上面记录著他自身的数据。 他不仅能看到自身数据,还能够看到其他人的。 今日他看到赵山的战力是:60~120。 这个战力数据,很高! 第2章 桩功 次日,卯时。 天刚蒙蒙亮,三十名实习镇魔使就全部赶到演武场,一个个穿戴整齐,精神抖擞。 “所有人,排成三列!” 赵山负手站在演武场中央,锐利目光扫过在场眾人。 眾人迅速行动,很快就排成了整齐的三列队伍。 “从今天开始,你们將接受三个月的训练。”赵山声音洪亮道,“训练的第一项,就是桩功。” “桩功是一切武学的根基,只有打好基础,才能在未来的战斗中更好的发挥实力。” 赵山说著,缓缓走到队伍前方,双腿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双手抬起至胸前,掌心相对,摆出一个標准的步桩姿势,他的身体如老树盘根般稳扎,呼吸沉稳悠长。 “都看清楚了?”赵山沉声道,“这是『伏虎桩』,乃是镇魔司入门基础桩功,能稳固下盘、锤炼气血,每日至少要站一个时辰。现在,所有人跟我一起做!” 沈炼和李虎对视一眼,立刻跟著赵山的动作摆出姿势。 沈炼刚一站定,就感觉双腿微微发颤,膝盖处传来一阵酸痛,他穿越前只是普通上班族,身体底子本就一般,这伏虎桩看似简单,实则对腰腿力量要求极高。 “挺胸!收腹!膝盖不许超过脚尖!”赵山手持藤条来回巡视:“谁要是姿势不对,別怪我赵某人不客气。” 话音刚落,藤条“啪”地抽在一名少年的大腿上。 那少年痛呼一声,身体下意识地歪斜,赵山冷声道:“姿势变形,罚站半个时辰!” 少年脸色发白,却不敢有半句怨言,咬著牙重新调整姿势,继续修炼桩功。 沈炼心中一凛,连忙收敛心神,集中注意力稳住下盘,他偷偷扫了一眼李虎,李虎此刻满脸涨红,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也在咬牙坚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演武场上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呼吸声。 沈炼感觉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膝盖处的酸痛越来越强烈,几乎要支撑不住身体。 【叮!检测到宿主处於『伏虎桩』修炼状態,消耗1点技能点可入门『伏虎桩』,是否確认?】 沈炼眼前一亮,毫不犹豫地选择“是”。 【宿主】:沈炼 【境界】:无 【战力】:1~3 【武学】:伏虎桩(入门)(1/3) 【技能点】:0 一股温热的气流突然从丹田升起,顺著沈炼双腿蔓延开来,原本酸痛的肌肉瞬间变得鬆弛,下盘也稳固了许多,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悠长沉稳。 赵山一路巡视过来,下意识瞥了一眼沈炼,方才还见这少年双腿发颤、气息紊乱,不过片刻功夫,就变得稳如泰山,这显然是掌握了『伏虎桩』的精髓。 他微微点头,並未说什么,继续向前走去。 一个时辰的桩功训练结束,眾人如释重负的瘫倒在地。 沈炼缓缓收功,感受著体內流转的温热气流,心中暗自庆幸,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下盘比之前稳固了不少,气血也变得更加充盈,这正是修炼『伏虎桩』的好处。 “炼哥,你没事吧?”李虎凑了过来,脸上满是疲惫。 “我没事。”沈炼摇了摇头,“你呢?” “我快撑不住了。”李虎苦著脸道,“这『伏虎桩』也太难了,我感觉双腿都不是自己的。” 沈炼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慢慢来,习惯就好。” 修炼桩功结束后,便是镇魔司就餐的时间,眾人拖著疲惫的身躯前往膳堂。 膳堂位於镇魔司北侧,是一座宽敞的石砌建筑,此刻里面已经飘出了浓郁的饭菜香气。 一眾实习镇魔使鱼贯而入,依次排队领取餐食,餐盘里两个白面馒头,一大碗浓稠的米粥,以及一块巴掌大的酱牛肉。 “这伙食比我在家吃的好多了。”李虎看著餐盘里的肉,眼睛都亮了,当即拿起狼吞虎咽起来,“炼哥,你快吃啊,今天站桩累死我了,可得好好补补。” 沈炼也確实饿了,穿越前也只是个普通上班族,从未受过这种高强度的体能训练,此刻肚子早就咕咕作响,他拿起馒头咬了一口,口感扎实,麦香浓郁,米粥熬得软糯,酱牛肉咸香入味,带著几分嚼劲,让他胃口大开。 沈炼一边吃饭,一边思索如何提升实力,他很清楚,在这个妖魔横行的世界,没有足够的实力,隨时都可能丧命。 “炼哥,你想什么呢?”李虎好奇的问道。 沈炼回过神来,笑了笑:“没什么,只是在想接下来的训练。” 李虎点点头,又开始埋头吃饭。 吃完饭,眾人稍作休息,便开始下午的训练,下午的训练內容是妖魔辨识。 负责授课的是一名面容清瘦的中年文士,他身穿飞鱼服,却未佩刀,腰间掛著一个装满竹简的布囊。 “我姓周,你们可以叫我周先生,” 文士站在演武场旁的石台上,声音温和却清晰,“接下来三个月,妖魔辨识的课程由我负责。” 周先生打开布囊,取出一卷泛黄的竹简展开,上面用硃砂和墨汁绘製著各种狰狞的图案,有青面獠牙的山精,有长著九尾的狐妖,还有浑身覆盖鳞片的水怪…… “妖魔之道,分精、怪、鬼、妖、魔五等。”周先生指著竹简上的图案,开始讲解,“精者,草木金石吸纳天地灵气所化;怪者,鸟兽虫鱼修炼成道之物;鬼者,生人魂魄不散,滯留阳间为鬼;妖者,妖兽吞噬生灵,沾染血气而成;魔者,乃天地戾气所生,最是凶残……” 沈炼听得格外认真,这些妖魔知识在穿越前闻所未闻,若不能辨识妖魔,遇到时连敌人底细都不清楚,谈何除魔卫道? “这是『赤目鼠怪』,”周先生指向竹简上一只红眼尖牙的巨鼠,“此物喜食生人血肉,尤好挖人心臟,但其惧火,遇之可燃火驱之,或用硫磺熏之。” 他又指向一只长著翅膀的骷髏:“这是『飞头蛮』,乃是活人被邪术炼製成的怪物,头能飞天食人,躯体留在原地,若想除之,需先毁其躯体,再斩其头颅。” 周先生每讲解一种妖魔,都会详细说明其习性、弱点,以及对应的应对之法。 演武场上鸦雀无声,眾人皆屏息凝神,將这些有关妖魔的知识记在心中。 【战力】:15~30 沈炼悄悄查看周先生的战力数据,15~30的战力数据虽说不及赵山总旗,却也超过普通镇魔使,可见这位看似文弱的书生,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周先生的妖魔辨识课一直持续到黄昏,眾人听得如痴如醉,直到周先生收起竹简,宣布下课,才恋恋不捨地散去。 沈炼和李虎走在回廨舍的路上,李虎一边揉著发酸的腿,一边感嘆道:“周先生懂得真多啊,那些妖魔听起来就嚇人,要是真遇上了,我肯定得慌。” 沈炼点点头,“所以才要认真学,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回到廨舍,沈炼將今日所学的妖魔知识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確保没有遗漏。 隨后,他取出那柄制式长刀,握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分量不轻,刀身狭长,刃口锋利,是件趁手的兵器。 “炼哥,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学刀法啊?”李虎凑过来,看著沈炼手中的长刀,忍不住道。 沈炼笑了笑,“赵总旗说过,三个月的训练包括刀法武艺,应该很快就会教了。” “希望如此吧。”李虎搓了搓手,“我早就想学习刀法了,以后也好斩妖除魔。” 沈炼拍了拍他的肩膀,“会有机会的。” 第3章 规矩 次日,天还未大亮,演武场上已站满三十名实习镇魔使。 昨日的『伏虎桩』训练让不少人感到折磨,但无人敢鬆懈,这『伏虎桩』不过才刚刚开始。 距离成为一名合格的镇魔使,他们还差得远呢。 卯时一到,赵山准时出现,依旧一身黑色飞鱼服,腰挎长刀,面色冷峻如铁。 “今日继续站桩!”赵山声音洪亮,目光扫过眾人,“武道根基如建楼筑基,桩功一日不可废。『伏虎桩』练的不仅是腿力,更是气血与耐力。全体都有,开始站桩!” 眾人迅速站定,摆出『伏虎桩』姿势。 沈炼深吸一口气,沉腰落马,呼吸渐趋悠长,经过昨日技能点的加点,他的桩功虽未达到入门境界,但同样有著不小的提升,此刻站桩仍觉双腿沉重,丹田之內却有一股温热气流隱隱流转,支撑著下盘稳如磐石。 李虎站在他身旁,双腿微微发颤,却咬紧牙关坚持著。 赵山手持藤条,缓步穿行於队列之间,只要有姿势不標准的,就会被抽打一番。 “下盘不稳,如何斩妖?”赵山冷声道,“『伏虎桩』练的是根基,根基不牢,就算传授你们刀法,你们也难成大器。” 眾人心中一凛,更不敢分神。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阳光渐渐变得毒辣,炙烤著每个人的皮肤,锻炼意志。 沈炼有节奏的呼吸,『伏虎桩』不仅仅是锻炼腿力,每一次肌肉的紧绷与放鬆,每一次隨著呼吸节奏的细微调整,都像是不断锤炼、压缩体內那点微弱的气血之力。 “坚持住,武道之路,没有捷径!今日多流一滴汗,他日面对妖魔就少流一滴血。” 赵山一边巡视,一边敲打著在场眾人。 终於,漫长的站桩时间结束。 隨著赵山一声“收功”,演武场上一眾实习镇魔使紧绷的神经放鬆下来。 李虎整个人瘫软在地,飞鱼服被汗水完全浸湿,大口喘著粗气,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沈炼缓缓收功,体內温热气流缓缓流淌,他看向瘫倒在地的李虎,走上前將他扶起:“还坚持得住吗?” 李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还行……只是这镇魔司的训练也太狠了,比我在家干农活还累。” 沈炼拍了拍他的肩膀:“桩功只是基本功,等你以后遇到妖魔,就知道这点苦根本不算什么了。” 李虎缓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喘著粗气道:“炼哥,你说的我都懂……可这『伏虎桩』也太熬人了,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將『伏虎桩』修炼到入门境界。” “別急。”沈炼安慰道,“赵总旗不是说了吗?武道之路没有捷径。我们每天坚持站桩,总有一天能入门的。” 李虎点了点头,深呼吸一口气,试图平息急促的呼吸。 上午的桩功训练结束后,眾人稍作休息,便前往膳堂用餐,今日的伙食依旧丰盛,白面馒头、浓稠米粥和酱牛肉,让眾人疲惫的身体得到了些许慰藉。 饭后,眾人再次集合,下午的训练內容依旧是妖魔辨认,仍旧由周先生继续授课。 “这是『人面蛛』,”周先生指著竹简上一只巨大的蜘蛛,蜘蛛背上赫然长著一张人的面孔,“此物喜居於阴暗潮湿之地,会织出带有麻痹毒素的蛛网,捕捉过往生灵。其弱点在於腹部,若能刺穿其腹部,便可將其击杀。” 他又指向一只浑身覆盖著绿色鳞片的大蛇:“这是『碧鳞蛇妖』,其鳞片坚硬如铁,寻常刀剑难伤,但其七寸之处是其死穴,且惧雄黄,遇之可撒雄黄粉驱之。” 周先生站在石台上,继续讲解著各种妖魔的特性。 沈炼將这些妖魔的习性、弱点一一记在心中,他很清楚,这些知识或许能在未来的战斗中救他一命。 …… 转眼半个月时间过去,沈炼和李虎每日雷打不动的站桩,听周先生讲解妖魔知识,日子过的单调却充实。 这日清晨,卯时的钟声刚过,三十名实习镇魔使在演武场列队,却不见赵山的身形。 正当眾人疑惑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演武场侧门走来,竟是周先生,他穿著飞鱼服,腰间掛著布囊。 “赵总旗今日另有要务,上午的桩功训练由我暂代。”周先生看向眾人,“今日桩功之后,我有新的內容要讲。” 眾人闻言站好『伏虎桩』,开始今天的桩功训练。 沈炼只觉双腿已不如最初那般酸痛,丹田內的温热气流愈发明显,流转间甚至能感受到气血的微微鼓盪。 【技能点+1】 就在沈炼修炼『伏虎桩』的时候,一道提示音响起,当即让他眼前一亮。 【宿主】:沈炼 【境界】:无 【战力】:1~3 【武学】:伏虎桩(入门)(1/3) 【技能点】:1 在伏虎桩(入门)(1/3)有一个『+』號在闪烁,沈炼毫不犹豫选择加点。 他看著『伏虎桩(入门)(2/3)』的字样,兴奋了几分,半个月的坚持,熟练度终於提升了一点,距离『伏虎桩』入门又近了一步。 很快,上午的站桩训练结束,吃过午饭后,就开始了下午的课程,依旧由周先生授课。 “今日我要给你们讲讲镇魔司的规矩。”周先生来回踱步,“镇魔司之所以能在妖魔横行的世间立足,靠的不仅是实力,更是铁一般的纪律。” 镇魔司的规矩? 一眾实习镇魔使闻言都是一愣。 “镇魔司乃大乾王朝除魔卫道的重要力量,为了確保镇魔使能够严格履行职责,特制定了以下戒律铁规。” “第一,凡镇魔使,需以除魔卫道为己任,不得为非作歹,残害无辜。” “第二,镇魔司內部,需严格遵守等级制度,不得以下犯上。” “第三,执行任务时,需听从上级指挥,不得擅自行动。” “第四,不得泄露镇魔司的机密信息。” “第五,不得与妖魔勾结,否则,杀无赦!” “这些戒律,是镇魔司的根本,也是你们身为镇魔使的底线。”周先生目光扫过眾人,“若有人违反,必將受到严厉的惩罚,轻则废除修为,逐出镇魔司,重则当场格杀!” 在场眾多实习镇魔使闻言,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沈炼心中暗自记下这些戒律,他很清楚,在这个妖魔横行的世界,规矩是生存的保障。 只有严格遵守规矩,才能在镇魔司中立足。 “镇魔司的等级从高到低依次为:指挥使、同知、僉事、总旗、小旗、镇魔使。其中,镇魔使又分为九品,九品最低,一品最高。”周先生讲解完戒律铁规后,又开始讲解镇魔司的等级制度。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们现在是实习镇魔使,没有品阶。只有通过三个月的训练,考核合格后,才能成为正式的九品镇魔使。” 沈炼听得认真,他知道,想要在镇魔司中提升自己的地位,就必须不断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 下午的训练结束后,沈炼和李虎回到了住处。李虎一进门就瘫倒在床上,抱怨道:“炼哥,今天周先生讲的戒律铁规也太严格了吧,尤其是第五条,不得与妖魔勾结,否则杀无赦,这也太狠了。” 沈炼坐在床边,擦拭著手中的长刀,闻言笑道:“这有什么狠的?镇魔司的职责就是除魔卫道,若是与妖魔勾结,那还算是镇魔使吗?” 李虎想了想,觉得沈炼说得有道理,“炼哥,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成为正式的镇魔使?” 沈炼看向李虎,笑道:“三个月的训练很快就会过去,只要我们努力,肯定能成为正式镇魔使的。” 李虎有些兴奋道,“炼哥,等我们成为正式镇魔使后,是不是就能像赵总旗那样,斩杀妖魔,为民除害了?” “肯定可以的,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先提升自己的实力。否则,遇到妖魔,別说除害了,能不能自保都是个问题。”沈炼提醒道。 夜幕降临。 沈炼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系统面板出现在眼前。 【宿主】:沈炼 【境界】:无 【战力】:2~4 【武学】:伏虎桩(入门)(2/3) 【技能点】:0 经过这半个月时间的站桩训练,他成功將『伏虎桩』提升到了2/3的层次,距离『伏虎桩』入门仅剩下一步之遥。 “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突破到锻体境?”沈炼心中暗道,锻体境是武道第一境,分为十重天,每突破一重天,气血便会更加充盈,力量和速度也会隨之提升。 第4章 妖魔辨识 清晨,东方刚泛起鱼肚白。 沈炼就穿好衣服推门而出,来到演武场边缘,独自摆好『伏虎桩』姿势,开始修炼桩功。 这半个月的苦修,让他自身强度有著不小的提升。 “早起加练?” 一道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沈炼立即收势转身,看清来人是赵山后,连忙抱拳:“赵总旗!” 赵山微微点头,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气息沉稳,下盘稳固。看来这半个月,你没有懈怠。” “属下不敢懈怠。”沈炼恭敬道。 赵山缓步走进,目光在沈炼身上扫过:“『伏虎桩』虽只是入门桩功,但却是镇魔司武学的根基。你能自发加练,可见心性坚韧,不错。”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武道修炼讲究张弛有度。过度修炼反而可能损伤筋骨,阻碍气血运行。今日的桩功训练照常进行,你莫要在此刻耗尽体力。” 沈炼深吸一口气:“属下明白,多谢赵总旗指点。” 赵山不再多言,转身走到演武场中央。 此刻,天色渐亮,其他实习镇魔使陆续来到演武场。 李虎来到沈炼身旁,低声道:“炼哥,你怎么起这么早?我刚起床的时候,发现你不在。” 沈炼笑了笑:“睡不著,就早点起来活动活动。” 李虎嘀咕道:“炼哥你这也太用功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很快,三十名实习镇魔使全部到齐,呈队列站好,眾人经过半个月的磨礪,眼中少了几分茫然,多了几分坚毅。 赵山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在场眾人。 “今日上午,继续修炼『伏虎桩』。”赵山开口道,“你们要记住,桩功修炼如滴水穿石,非一日之功。这半月以来,你们之中不少人体內血气渐生,筋骨渐强,但切不可因此自满,武道一途,不进则退。” 眾人齐声应诺,迅速摆开架势,三十道身影瞬间在演武场上定格,纷纷开始修炼『伏虎桩』。 演武场上眾人呼吸沉稳,维持著『伏虎桩』的姿势。 经过半月苦修,大部分人的下盘稳了不少,一个时辰的桩功修炼完全不在话下。 沈炼沉腰落马,丹田內那股温热气流隨呼吸缓缓流转,在四肢百骸间穿行,他每一次呼吸都带动肌肉轻颤,无形之中锤炼自身筋骨,让桩功更加扎实。 过半个月的苦修,沈炼的“伏虎桩”已经达到(2/3)的熟练度,距离入门只差最后一步。 “呼吸与桩势合一。”赵山的声音在眾人耳边响起,“『伏虎桩』练到深处,气血自生,是为锻体之始。” 眾人闻言,更是心守一,专注的修炼『伏虎桩』。 一个时辰的站桩训练结束。 赵山一声令下,眾人如释重负地收功。 沈炼缓缓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关节,他能明显感觉到,今天的桩功修炼让自身体魄又强了几分。 “都去吃饭吧。”赵山挥手道,“午饭过后,依旧是周先生为你们授课。” 眾人齐声应诺,纷纷朝著膳堂走去。 沈炼和李虎並肩而行,两人身上飞鱼服已被汗水浸湿。 一眾实习镇魔使走进膳堂。 一股浓郁的饭香扑面而来,今日的餐食依旧是白面馒头、浓稠米粥和酱牛肉。 “听说了吗?昨晚西街那边好像出事了……” “发生了什么?” “说是有一户人家养的看门狗突然发狂,咬伤了主人,等邻居们赶过去时,那狗已经不见了,地上只留下一滩黑血。” “会不会是染了疯病?” “不太像,有人说那狗异常狂暴,跑起来快得不像话……” 沈炼取了餐盘坐下,刚咬了一口馒头,就听到旁边桌的几名实习镇魔使在低声议论,他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在周先生的课上学过,有些低级妖魔附身在动物身上时,会让动物產生异变。 最常见的便是『附身犬』,被低等妖魔附身的狗会变得狂暴嗜血,速度极快,且伤口流出的血液会逐渐变黑。 “炼哥,你觉得这是怎么回事?!”李虎显然也听到了议论,压低声音问道。 “估计和妖魔脱不了干係。”沈炼神情平静道。 妖魔?! 李虎闻言大惊,有些错愕的看了一眼沈炼,对方只是听到一些描述,竟然就判断西街的事情可能是妖魔所为,这样的猜测,属实是有些大胆了。 膳堂里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但一股莫名的不安感在一眾实习镇魔使们之间蔓延开来。 饭后稍作休息,眾人再次集合到演武场。 周先生准时出现,身穿黑色飞鱼服,腰间掛著装满竹简的布囊,他今日神情肃穆,目光扫视眾人一圈后,缓缓开口:“在开始今日的课程前,我先问你们一个问题。昨晚西街的传闻想必你们都听说了,你们分析一下,那条发狂的狗可能会是什么情况?” 眾人面面相覷,有几人慾言又止。 沈炼略一沉吟,抱拳道:“回周先生,学生猜测可能是『附身犬』。” 周先生看向沈炼,眼中闪过一丝讚许:“详细说说。” “是。”沈炼道,“『附身犬』通常是低等妖灵附身於犬类所致。被附身后,会变得性情狂暴,速度激增,且伤口流出的血液会逐渐变黑。其弱点在於眉心,若能以精铁武器刺穿眉心,便可驱散妖灵,將其击败。” 周先生微微点头:“不错。这正是『附身犬』的特徵。不过,若那条狗並非『附身犬』,而是『食尸犬』呢?” 在场眾人都是一愣,纷纷看向周先生。 “还请先生解惑。”沈炼恭敬道。 周先生从布囊中取出一卷竹简展开,上面绘著一只形態狰狞的灰眼大犬:“『食尸犬』与『附身犬』症状相似,却有著本质区別。『附身犬』眼珠为血红,並且行动不定,弱点在眉心位置,而『食尸犬』眼珠为灰白,异常狡猾,常在夜间出没,袭击落单的人,弱点在咽喉位置。”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妖魔辨识,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若將『食尸犬』误判为『附身犬』,攻击其眉心非但不能致命,反而会激怒它,使其进入狂暴状態。” 演武场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將周先生所说的这些细节牢牢记在心中。 “今日,我便详细讲解犬类妖魔的十二种变体。”周先生將竹简完全展开,上面密密麻麻绘製著各种形態的妖犬,“除『附身犬』、『食尸犬』外,还有『怨犬』、『骨犬』、『影犬』……” 一眾实习镇魔使听的格外认真。 沈炼右手执笔,笔尖在粗糙的纸面上快速滑动,发出沙沙声响,將周先生讲解的全部记录下来。 周先生看向在场眾人,道:“你们要记住,面对妖魔,知其一不知其二,便是取死之道。镇魔司每年因误判妖魔种类而丧命的镇魔使不在少数,我不希望你们之中有人在执行公务的时候重蹈覆辙。” “学生谨记!”眾人齐声应道。 下午的课程一直持续到黄昏。 当周先生宣布下课时,沈炼的小本子上已经记满了密密麻麻的字,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將本子小心收好。 “炼哥,你今天记了好多啊。”李虎凑过来,“回去能借我看看不?” “当然可以。”沈炼笑道,“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陪我加练一个时辰的桩功。” 李虎一脸苦涩:“还练啊?今天都快累散架了……” “武道一途,如逆水行舟。”沈炼拍拍他的肩膀,“你不想早日『伏虎桩』入门,开始学刀法吗?” 李虎犹豫片刻,一咬牙:“行!练就练!” 回到廨舍后,沈炼先將今日所学的妖魔知识在脑海中梳理了一遍,確认没有疏漏后,在屋前的空地上摆开“伏虎桩”的姿势,李虎虽然叫苦不迭,但还是跟著摆好了姿势。 夜幕降临。 沈炼和李虎在廨舍的空地上站桩,两人继续修炼桩功。 沈炼调整呼吸节奏,丹田內的温热气流流过四肢百骸,不断锤炼自身筋骨。 一个时辰后,两人收功。 李虎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炼哥,我好像有点感觉了……” “什么感觉?”沈炼问道。 “就是站桩的时候,体內好像有股气在动……”李虎有些不確定地道。 沈炼笑道:“那是气血开始凝聚的徵兆,你再坚持几天,说不定就能真正感受到气血流动了。” “真的?!”李虎兴奋道,“那我明天继续加练!” 沈炼笑著点头,右手紧握起来,按照这个进度,自己的『伏虎桩』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到入门境界。 到那时,战力应该会有明显的提升。 第5章 伏妖刀法 转眼,又是半月过去。 清河县烈日当空,演武场地面被晒得滚烫,三十名实习镇魔使正在修炼桩功,身上飞鱼服早已被汗水浸透。 赵山负手站在演武场前方,目光扫过场中眾人,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经过整整一个月的日夜苦练,三十名实习镇魔使的桩功已初见成效,其中不少人已经將『伏虎桩』修炼到入门境界,剩下的人,虽未將『伏虎桩』修炼入门,但下盘却稳固不少,体內气血也开始凝聚,举手投足间多了几分气势。 沈炼沉腰落马,摆开『伏虎桩』姿势。 丹田內那股温热气流,隨心意流转至四肢百骸,这半个月来,他每日苦练桩功,將基本功夯实。 【技能点+1】 沈炼心中一喜,当即选择加点。 【叮!伏虎桩熟练度提升至(3/3),已达到入门条件,是否破境?】 沈炼毫不犹豫选择『是』,剎那间,他丹田內的温热气流翻涌,疯狂冲入四肢百骸,骨骼传来轻微的声响,全身肌肉微微膨胀,体內气血奔涌起来,如同脱胎换骨般。 【宿主】:沈炼 【境界】:无 【战力】:3~5 【武学】:伏虎桩(小成)(0/5) 【技能点】:0 一股远超以往的力量感自体內涌起,沈炼明显感觉到,自身的筋骨强度、气血浑厚程度都提升了一大截。 这正是『伏虎桩』入门所带来的好处。 进入镇魔司整整一个月时间了,在这期间,已经有不少实习镇魔使將『伏虎桩』修炼入门,沈炼將『伏虎桩』修炼入门的速度在一眾实习镇魔使中间只能算中等,速度比他慢只有一小部分,李虎正是其中之一。 此刻,李虎双腿微屈,不断调整呼吸,汗水沿著脸颊滑落,他双腿轻微颤抖著,却依然咬牙坚持著,他体內有微弱气流在缓慢流转,那正是气血初步凝聚的挣扎,距离將『伏虎桩』修炼入门,还差临门一脚。 沈炼收功后,看了李虎一眼,见对方满脸涨红、气息紊乱,就知道对方已经到了极限。 “停!” 赵山一声低喝,所有实习镇魔使立即收势,不少人长舒一口气,活动有些僵硬的手脚。 赵山走到演武场中央,目光扫过在场眾人。 “经过一个月的桩功修炼,你们当中绝大多数人都將『伏虎桩』修炼至入门,剩下的人,也大多有了气血凝聚之象。”赵山负手道,“从今天开始,上午的桩功修炼照旧,但下午的训练內容有所调整,我將开始传授你们『伏妖刀法』。” 此言一出,演武场上眾人都兴奋起来。 刀法! 终於要学刀法了! 整整一个月的枯燥站桩,的確夯实了根基,但眾人心中早就渴望修炼刀法,尤其是能够斩妖除魔的刀法。 李虎眼前一亮,他凑到沈炼身边,激动道:“炼哥,你听到了吗?刀法!我们终於能学刀法了。” 沈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一个月的桩功苦练,为的就是这一天。 他能感受到,隨著『伏虎桩』突破至小成,体內气血奔涌,筋骨间充斥著力量,这正適合修炼刀法。 “现在先去吃饭,下午准时在这里集合,跟隨我修炼『伏妖刀法』。”赵山看向眾人道。 “是!” 一眾实习镇魔使纷纷前往膳堂,就要开始修炼『伏妖刀法』了,眾人难免有些激动。 膳堂內,眾多实习镇魔使就餐。 “炼哥,你说赵总旗要教给我们的『伏妖刀法』得有多厉害?”李虎一边啃著馒头,兴奋道,“咱们练了一个月的桩功,总算等来了真傢伙了。” 沈炼將口中酱牛肉咽下,沉稳道:“赵总旗教的东西,肯定不简单,下午好好跟赵总旗学就是了。” 李虎连连点头,心中更是期待了几分。 用膳完毕,眾人稍作休息,便再次集合在演武场內。 一眾实习镇魔使看向赵山,眼中充满了对刀法的期待。 赵山在演武场负手而立。 前面摆著三十柄制式长刀,刀刃朝上,排列整齐。 他目光扫过面前三十张年轻面孔,缓缓开口:“『伏妖刀法』是镇魔司每一位镇魔使都必须掌握的基础刀法。 此刀法专为克制妖魔而创,招式简单刚猛,讲究以攻代守、一击必杀。 你们要记住,刀法再精妙,要是没有扎实的根基配合,不过是花架子。 这一个月站桩训练,正是为今日练刀打下的基础。” 眾多实习镇魔使闻言,这才明白为何进入镇魔司后,一开始会修炼『伏虎桩』,正是为修炼『伏妖刀法』打基础。 赵山继续道:“想要用刀,持刀就要稳,要是连刀都握不稳,更不要说施展招式了,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们首先要练的就是持刀,並且要配合『伏虎桩』来练。” 持刀?! 还要配合『伏虎桩』一起练? 在场一眾实习镇魔使闻言,都是一愣,谁也没想到一开始修炼刀法,会是这样的情况。 “取刀!” 隨著赵山一声令下,一眾实习镇魔使纷纷上前取刀。 沈炼深吸一口气,走到刀架前,握住一柄制式长刀,刀柄入手微凉,长刀带有几分沉重感。 经过一个月的『伏虎桩』打磨,他能清楚感受到手腕、手臂力量都有所增强。 此刻持刀,异常的稳。 “所有人,持刀站桩!”赵山喝道。 三十名实习镇魔使迅速散开,各自在演武场上摆开『伏虎桩』姿势,每个人手持制式长刀,长刀平举在胸前,刀刃向前,刀尖微微上挑。 起初,眾人还觉得十分轻鬆,但隨著时间的推移,那柄趁手的长刀在手中越来越重。 不少人感觉手臂发酸,手腕也开始轻微颤抖起来。 “持刀要稳,身要正,桩要沉。”赵山开口道,“你们以为刀法是儿戏吗?手不稳,刀便偏;身不正,劲便散;桩不沉,力便浮!这些基础若打不牢,將来面对妖魔,死的便是你们自己,所以此刻绝不可偷懒。” 沈炼深吸一口气,催动体內气血之力,缓缓流向双臂,原本酸麻的手臂,顿时感到一阵温热支撑,手更稳固了一些,他呼吸沉稳,手中长刀稳如磐石。 一旁的李虎脸色涨红,额头青筋暴起,持刀的手臂不断颤抖,他咬紧牙关,低声道:“炼哥,这刀怎么越来越沉?我感觉胳膊都快断了……” 沈炼微微侧目,压低声音道:“配合呼吸,將气血之力引向手臂,赵总旗说了,持刀是刀法根基,此刻鬆懈,以后面对妖魔,可是要吃亏的。” 李虎闻言深呼一口气,竭力调整呼吸,颤抖的手臂勉强稳定了几分。 半个时辰过去,不少人体力接近极限。 “所有人休息片刻,饮水后继续。” 赵山看向快要坚持不住的眾人道,修炼讲究循序渐进,逼的太紧只会適得其反,影响自身修炼。 眾人鬆了一口气,纷纷收刀瘫坐在地,抓起水囊狂饮。 李虎喘著粗气道:“炼哥,我们都还没开始学招式,就先要了半条命,这刀法还真不好学。” “根基不牢,地动山摇。赵总旗对我们严苛,也是为我们好。”沈炼说道,他活动活动手臂,隨手擦去汗水,盘膝调息,感受自身气血在体內恢復。 烈日依旧高悬。 休息了一盏茶时间,赵山看向还在休息的眾人:“所有人起身,继续站桩持刀。” 一眾实习镇魔使纷纷起身,再次摆出『伏虎桩』姿势。 “刀分五段,刀尖、刀刃、刀身、护手、刀柄。握柄要实,但不可僵,运刀时以腰力催臂,臂带腕,腕转刀,如此劲力方能贯通。” 赵山边说边演示,长刀在他手中异常的稳。 沈炼体內气血缓缓流转至右臂,稳稳握住长刀,饶是『伏虎桩』达到入门,气血提升了不少,一旦持刀的时间过长,依旧会感觉手臂变得沉重。 又半个时辰后,赵山才叫停眾人。 “今日持刀训练到此为止,过几日我將传授你们『伏妖刀法』的刀招。记住,刀法招式易学,劲力运用难精。” 赵山看向眾人道,隨后宣布解散。 眾多实习镇魔使闻言,这才鬆了一口气,不少人活动右臂,长时间持刀站桩,对自身气血有著极大消耗。 沈炼缓缓收刀,在『伏虎桩』达到入门后,就算是持刀站桩,对自身消耗並不算大。 反观李虎直接瘫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气:“炼哥,你说……我们照今天的强度这么练下去,过几日练招式的时候,会不会连刀都举不起来?” 沈炼正色道:“今天练的是根基,一个月的桩功只是基础,配合刀法,才能懂得如何调动气血,稳住刀势。” 李虎只觉右臂酸痛,点点头不再多言。 人群逐渐散去。 “你们说,『伏妖刀法』会是什么样的?” “赵总旗说了,那是专门克制妖魔的刀法,肯定能一刀劈开妖魔的皮甲。” 其中一些实习镇魔使低声议论。 沈炼和李虎回到廨舍,两人第一时间打了两大桶热水,然后全身浸入桶中,白天持刀站桩,对手臂有著不小的损耗,热水浸泡让两人手臂经络舒缓不少。 第6章 劈山式 接下来几日,赵山並未著急传授刀法招式,而是严格训练眾人持刀站桩,夯实自身的基础。 晨阳初升,演武场上一眾实习镇魔使站立,每人手持制式长刀,摆开『伏虎桩』姿势。 起初几日,许多人还觉得这训练枯燥乏味,但隨著时间推移,每个人都体会到这样训练的深意。 沈炼站在队列中,长刀平举胸前。 经过这几日的持刀训练,他的气血更为浑厚,每当手臂酸软时,气血便会滋养筋肉,让他持刀的手更稳。 【技能点+1】 就在沈炼持刀训练的时候,再次获得1个技能点。 赵山大步走来,目光扫过眾人,点头道:“不错,这几日持刀站桩,你们都提升了不少。” 他走到演武场中央,缓缓拔出腰间长刀:“今日起,正式传授你们『伏妖刀法』的刀招,『伏妖刀法』只有三式,却招招刚猛,专攻妖魔要害。『伏妖刀法』第一式为『劈山式』,讲究以腰催力,自上而下劈落,务必一击破防。” 他脚步踏前,腰身扭转,手中长刀斩落,一阵呼啸声发出,刀势简单却隱含巨力。 嘭! 赵山一刀將面前木桩硬生生劈成两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演武场上尘土飞扬,眾人屏息看著眼前一幕。 赵山收刀而立:“都看清楚了吧?,『劈山式』的精髓不在招式花哨,而在劲力贯通。腰为轴,腿为根,臂为延伸,刀为锋刃。气隨血走,力从地起,方能一刀破防。” “现在,所有人持刀,隨我演练。” 三十名实习镇魔使迅速散开,在演武场上形成整齐方阵。 “举刀!” 三十名实习镇魔使齐刷刷举刀。 “起势!”赵山喝道,“左脚前跨半步,与肩同宽。沉腰,落胯,右臂微屈,刀尖斜指向天。” 眾人依言而动,虽然动作略显生疏,但经过一个多月的桩功打磨和持刀训练,大多数人下盘已稳,身形不再摇晃。 沈炼左脚踏出,腰胯下沉,一股力量从脚底升起,顺著脊骨向上传递,直达右臂,手掌紧紧握住刀柄。 “斩!” 隨著赵山一声令下,三十柄长刀齐齐下劈,动作整齐划一,带起一阵破风声。 “注意呼吸,刀隨气动,气隨心转。吸气时蓄力,吐气时发力。一呼一吸之间,劲力方可贯通。”赵山道,“继续!今日不练满五百次,谁也不准离开演武场。” 听到赵山的话,眾人倒吸一口凉气,然后继续挥刀。 隨著一刀刀劈落,眾人感觉手臂酸痛,每一次持刀上举、下劈,都在榨乾筋肉中最后一丝力量。 沈炼深吸一口气,胸腔扩张,隨即狠狠吐出,手中长刀顺势斩落。 【叮!检测到宿主处於『伏妖刀法』修炼状態,消耗1技能点可入门『伏妖刀法』,是否確认?】 “是!” 沈炼当即选择消耗技能点提升『伏妖刀法』。 【宿主】:沈炼 【境界】:无 【战力】:5~8 【武学】:伏虎桩(小成)(1/5),伏妖刀法(入门)(1/3) 【技能点】:0 一股玄奥的刀法感悟涌入沈炼脑海之中,他对『劈山式』的发力技巧、劲力运转以及气血配合瞬间瞭然於胸。 一股热流自丹田升起,飞快的流向右臂和手腕,持续挥刀所產生的酸胀感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充盈的力量感。 沈炼再次举刀,沉腰、挥落。 这一次,动作行云流水,刀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刀锋破空声凌厉,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一刀,两刀,三刀…… 沈炼不断挥刀,呼吸始终保持著稳定的节奏,吸气蓄力,吐气发力,手中长刀一次比一次稳。 旁边的李虎累的气喘如牛,每一次举刀都觉得手臂像是灌了铅一样,他偷眼瞧见沈炼虽也是一身大汗,但挥刀的动作却越来越流畅有力,不由得心生羡慕。 “炼哥,你怎么好像越来越有劲了?我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李虎喘气道。 沈炼在挥刀的间隙,应道:“別用蛮力,配合呼吸,想像力量从脚下升起,通过腰传到手臂,最后在刀尖爆发。” 李虎似懂非懂,但还是按照沈炼所说的去尝试,深吸一口气,再次挥刀,这一次,似乎真的顺畅了不少。 夕阳西斜。 演武场上的尘土不断被扬起的刀风捲起又落下。 “停!” 赵山当即让眾人停下。 早已筋疲力尽的眾人如蒙大赦,纷纷收刀,不少人直接瘫坐在地,揉捏著几乎失去知觉的手臂。 赵山负手道:“今日的『劈山式』修炼,只是开始。你们要记住,刀法不是摆姿势,是要用来杀敌的。接下来几日,上午桩功,下午继续苦练『劈山式』,直到你们能一刀劈开木桩,才算合格。” 眾人齐声应诺。 “散了吧,好好休息,明日继续。”赵山挥手示意。 眾人陆陆续续散去,不少人一边走一边兴奋地討论著刚才的修炼,也有人愁眉苦脸的揉著酸痛的胳膊。 沈炼和李虎回到廨舍,各自盘坐在床上,开始每日例行的调息修整,缓解日间修炼带来的疲惫。 沈炼闭目內视,感受著体內的变化,他选择消耗技能点提升『伏妖刀法』后,不仅招式感悟如醍醐灌顶,体內气血的流转,也似乎和刀势產生了某种微妙的联繫。 『伏虎桩』所锤炼的,是根基的沉稳与气血的生生不息;而『伏妖刀法』,则將这份沉稳之力,转化为一股破釜沉舟、自上而下的爆发力。 他的战力也因此得到了小幅提升,达到了5~8点。 沈炼心中思忖,这不仅仅是力量的增加,更是对自身力量运用的提升。假以时日,当『伏虎桩』和『伏妖刀法』再次突破后,战力必然有著质的飞跃。 “炼哥……”李虎突然开口,打断沈炼的思绪,“我感觉,好像摸到门槛了。” 沈炼睁开眼,看向李虎:“什么门槛?” 李虎挠了挠头道:“就是……你今天说的那个,力量从脚下升起的感觉。 刚才静坐的时候,我试著去回想你挥刀时的样子,配合著呼吸,好像隱约感觉到一丝热气从小腹流到了胳膊上。 虽然还是很弱,而且持刀的时候总掌握不好时机,但这感觉……有点像之前站桩快要入门的样子。” 沈炼闻言,露出笑容:“这是好事。说明『劈山式』的外形动作你已经记住了,开始入门接触『劲力』运转的门道了。 武道修炼,往往就是差这点,你既然感觉到了,这几天就多重复练习,找到最顺畅的那条发力路线,把它变成身体的本能。 赵总旗说过,劲力运用难精,想要將劲力运用得得心应手,就得靠我们自己去打磨。” 李虎用力点头,眼中燃起斗志:“我明天一定加倍努力,对了炼哥,你说这『伏妖刀法』才教了第一式。不知道后面两式会是什么样?是不是会更厉害?” 沈炼想起今日赵山挥刀劈开木桩的场景,沉吟道:“赵总旗说此刀法专为克制妖魔所创,讲究以攻代守、一击必杀。 『劈山式』是正面强攻,破防开路的招式。 依我猜测,后面两式,或许会有应对不同情况的变化,比如侧翼突袭、应对围攻,或是针对特定妖魔弱点的刁钻一击。 总之,这三式配合,应该能应对大多数常见的搏杀场景。 饭要一口一口吃,先把『劈山式』练到家,才能更好地理解后续的招式。” 李虎点了点头:“炼哥说得对。先不想那么远了,明天还得早起站桩、练刀呢。” 第7章 武者 朝阳初升。 演武场上眾多实习镇魔使不断挥动手中长刀,练习赵山先前传授的『劈山式』,刀风呼啸声接连响起。 这几日,所有人都在勤加练习『劈山式』,每个人的练习进度並不相同,但都或多或少的有所提升。 每个实习镇魔使面前都有一座木桩,上面包裹著厚厚的牛皮,用来模擬妖魔坚韧的皮甲。 沈炼双腿微屈,重心下沉,手中长刀自头顶高举,隨即腰身猛然发力,刀刃带著破空声狠狠劈落在木桩上。 嘭! 木桩表面的牛皮被砍出一道裂痕。 他缓缓收刀,尽力调整呼吸。 经过这几日反覆锤炼,他对『劈山式』的运用越发纯熟起来,几乎融入本能。 每一次挥刀,体內气血也隨之奔涌,与刀势隱隱呼应。 沈炼看著眼前满是刀痕的木桩,却有些不满意,他早已將『劈山式』修炼入门,但自身力量依旧不够强,不能像赵山一般,轻鬆就將眼前的木桩一刀斩断。 到目前为止,沈炼已將『伏虎桩』修炼至小成境界,『劈山式』同样修炼到入门境界,但却还未踏入武道,成为一名真正的武者,力量难以和赵山相提並论。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沈炼感觉自身气血变强许多,隱约有触碰到武者的范畴,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成为一名真正的武者,到那个时候,自身战力也会飞涨。 嘭!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在演武场上响彻。 一座木桩被一刀劈成两半,一时间尘土飞扬,引得在场眾人纷纷看向同一个方向。 被一刀劈成两半的木桩旁,站著一名身材魁梧的青年。 “是王林!” “他竟然將木桩劈成两半了?” “我的天,这才几天啊。” 不少实习镇魔使惊呼,谁也没想到在这么短时间內,竟然有人能將木桩一刀劈成两半。 沈炼侧头看了过去,认出那名青年。 王林! 一眾实习镇魔使中的佼佼者,在先前修炼『伏虎桩』的时候,王林就是率先將『伏虎桩』修炼入门的几人之一。 而如今,王林同样是將『劈山式』入门的人。 方才那一刀,王林直接將木桩劈成两半,断口处十分光滑,这已非寻常力量可以做到的。 不仅如此,王林更是身世不俗。 王林所在的王家乃是清河县的大族,根基十分深厚,据说族中更有长辈在镇魔司任职。 沈炼目光落在王林眉心位置,一道暗黄色的微弱印记闪烁,那正是成为武者后,结出的武道印记。 王林,是武者! 这让沈炼有些意外,进入镇魔司才一个多月时间,王林竟然就突破桎梏,成为了真正的武者。 【战力】:8~14 沈炼当即查看王林的战力数据,刚突破武者就有8~14的战力,这已经称得上十分恐怖了。 “很好!” 赵山缓步走到王林面前,审视了一番对方:“气血充盈,劲力通达,凝结出武道印记。王林,看来你已经踏入锻体境,正式成为武者了。” 锻体境?! 此言一出,在场眾人都是一惊。 锻体境是武道第一境,虽只是初入,却已和寻常人有了本质的区別。 气血凝练、筋骨强劲,力量和耐力远超常人,更能修炼高深的武学。 王林当即抱拳:“这都是赵总旗指点的结果。” 赵山摆摆手,目光扫过其他人:“武者之路,首重根基。『伏虎桩』稳下盘、壮气血,『伏妖刀法』化气血为杀伐之力。王林能率先突破,是他这段时间苦修不輟、感悟得法的结果。你们不必急躁,但也不可懈怠。” 眾人齐声应诺,心中却都憋著一股劲。 王林的突破像是一团火,点燃了所有人的斗志。 沈炼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长刀,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那道门槛也已不远,只差一个契机,便能衝破桎梏。 他再次举刀,沉腰、吸气、挥落,刀刃重重砍在木桩上,顿时多了一道刀痕。 “炼哥。”李虎凑过来,压低声音道,“王林都成武者了,你说咱们还得练多久?” 沈炼呼气道:“武道如登山,有人脚力快,有人步伐稳。但只要不停下,终能登顶。我们按自己的节奏来,先把『劈山式』练到纯熟。” 李虎重重点头,也不再说话,咬著牙继续挥刀。 数个时辰后,一日的训练结束。 一眾实习镇魔使整齐站在演武场,等待著赵山的指示。 赵山负手站在最前方,看著演武场內眾人:“今天训练到此为止,看到王林成为真正的武者,你们心中或许会出现挫败感,为此而心生急躁。 但武道一途,最忌讳的就是和他人盲目相比。 每个人的筋骨、悟性、根基,乃至机遇都不同,突破的时机自然也不同。 王林有家学渊源,更早接触气血运行之理,加之自身勤勉,今日踏入锻体境,是水到渠成。 但这不代表你们就差,更不代表你们不行。” 听到赵山的话,原本还有些挫败的眾人,信心了几分。 眾多实习镇魔使在赵山训话后解散,不少人依旧沉浸在王林突破武者的震撼中。 沈炼和李虎回到廨舍。 李虎忍不住念叨:“王林那小子还真行,一个多月就踏入锻体境,成为真正的武者了,炼哥你说,咱们是不是也得加把劲,免得被拉开太大差距。” 沈炼目光沉静道:“王林有家学底蕴,起步比我们早,先一步突破也在情理之中,但咱们这一个月桩功和刀法同练,根基打的扎实。我感觉……距离突破也不远了。” 他这话並非安慰李虎,这几日修炼『劈山式』,体內气血奔涌越发顺畅,丹田中那股温热气流已隱隱有凝实之象。 那正是气血达到临界,即將突破的跡象。 李虎微微点头,赞同沈炼所说。 夜幕降临。 沈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他乾脆坐了起来,脑海浮现出白日里王林一刀斩断木桩的场景。 “武者……” 沈炼喃喃低语,双手下意识紧握。 隨即他调动体內气血,沿著四肢百骸游走,不断锤炼自身筋骨,夯实基础。 数个时辰后,一道形似火焰的印记出现在眉心位置。 “这是,武道印记!” 沈炼心中剧震,隨著武道印记凝结,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体力量变强了许多。 【宿主】:沈炼 【境界】:锻体境(1/10) 【战力】:10~18 【武学】:伏虎桩(小成)(1/5),伏妖刀法(入门)(1/3) 【技能点】:0 沈炼缓缓握拳,指节发出清脆的爆响,一拳挥出,空气中竟带起细微的呼啸声! “这就是武者的力量?!” 沈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动。 锻体境一重! 一个多月的枯燥苦练,在这一刻得到了回报。 成为武者,踏足武道,才算在这妖魔横行的世界,有了些许的自保之力。 【战力】:10~18 沈炼看著【战力】栏,战力数据达到了10~18,这个数据要超过先一步突破武者的王林。 两人要是一战的话,他无疑会占一些优势。 这便是战力上的差距! 平復了一番激动地心情,沈炼这才躺下休息。 突破锻体境只是开始,锻体境共有十重天,每突破一重天,自身战力就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第8章 夜巡 清晨的演武场上,三十名实习镇魔使一如往日持刀站桩,练习『伏妖刀法』第一式。 经过这几日的练习,现如今已有近十人將『伏妖刀法』第一式修炼到入门境界。 沈炼正是其中之一。 隨著王林突破到锻体境,其余实习镇魔使的胜负欲也被激起,训练也更为刻苦,希望能早日突破至锻体境。 其中不少人虽然还未凝结武道印记,但体內气血越发充盈,距离突破只差临门一脚。 沈炼紧握长刀,感受著体內奔涌的气血,锻体境带来的力量感,让他心中多了几分底气。 赵山锐利的目光扫过演武场,將每个人挥刀的姿態、劲力一一收入眼中。 “停!” 一声令下,所有人收刀肃立。 赵山走到队列前方,沉声道:“你们入门已近两月,『伏虎桩』都已入门,『劈山式』也初窥门径,更有王林等几人,正式踏入锻体境,成为武者。” 他看向眾人,继续道:“镇魔司培养你们,是要你们能够真正拔刀斩妖,护一方平安。 从今晚开始,所有实习镇魔使,都要参与夜间巡防。” “夜巡?!” 这个词让许多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夜间的清河县,可不比白日的安全,各种传闻中的诡异事件,大多发生在这个时段。 “不错,夜巡。”赵山认真道,“你们无需深入险地,主要任务是巡视镇魔司周边三条主要街巷,以及协助驻守城门的镇魔使,排查可疑跡象,这也是让你们提前適应。” 听到赵山的话,不少实习镇魔使兴奋起来,尤其是王林等突破至锻体境的人,刻苦修炼『伏虎桩』和『伏妖刀法』这么长时间,总算有机会大展身手了。 李虎有些紧张道:“炼哥,今晚……咱们就要出去巡街了?会不会真遇到妖魔啊?” 沈炼握了握腰间的制式长刀,沉声道:“夜巡是我们身为镇魔使的职责,小心一点就好了,就算真的遇到妖魔,我们打不过,还可以跑。” 李虎深呼一口气,然后点了点头。 …… 是夜,月隱星稀。 秋夜的风带著凉意,吹过演武场。 三十名实习镇魔使挺直身子站在演武场上。 赵山站在最前方,目光扫过在场眾人。 “今夜,是你们第一次夜巡。” 赵山声音低沉道,“清河县西街近来屡有异动,我们今夜的任务,便是分组巡查西街各处。 遇上突发状况,立即示警,不可擅自接敌。” 眾人呼吸微紧,既紧张又兴奋。 一个多月以来,他们每日苦练桩功、背诵妖魔图鑑、挥刀千次,为的就是这一刻? “这位是陈彪,小旗官,今夜由他带队巡防。”赵山身旁的中年男子上前,介绍道,“所有人需听从陈小旗指挥,不得擅自行动。” 陈彪扫视眾人,喝道:“夜巡规矩,三人一组,沿著指定路线巡视。遇到可疑情况,第一时间示警,不可贸然行动。若是遇到妖魔,示警后第一时间撤离,保命要紧。” 这话让不少人心中一紧。 陈彪將三十名实习镇魔使分成十组。 沈炼和李虎被分到一组,另一人是一名女子,名叫陈芸,她也是较早就將『伏虎桩』修炼入门的人之一,並且刀法扎实,虽未突破至锻体境,但实力依旧不弱。 【战力】;4~7 沈炼一眼就看出陈芸的战力数据,还未突破至锻体境,就有著4~7的战力,已经算的上很不错了。 “出发!” 陈彪当即让十支小队出发,开始今日的夜巡任务。 西街是清河县较为繁华的街区,白日里商贩云集,入夜后冷清不少,路上几乎看不到行人的踪影。 沈炼、李虎和陈芸三人身穿飞鱼服,腰挎制式长刀,这是他们第一次执行夜巡任务,难免有些紧张。 陈芸走在最前面,她身形娇小、步伐稳健,右手始终搭在刀柄上,目光警惕地扫视著两侧。 李虎紧跟在沈炼身侧,谨慎的看向四周。 街巷十分狭窄,两侧屋舍低矮。 月光照在青石板路的中央。 有野猫窜过,带起轻微响动,惊得李虎差点拔刀。 “冷静。”沈炼按住他手腕,目光扫过四周。 李虎咽了咽唾沫,低声道:“炼哥,我咋感觉……这巷子比白天阴冷多了?” 沈炼压低声音道:“警惕一些,西街最近不太平,尤其是入夜后。” “我,我晓得了。”李虎努力挺直腰板。 陈芸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三人沿著青石板路缓步前行,除了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外,四周只有风穿过屋瓦缝隙的呜咽声。 沈炼三人一路巡查到西街深处一座废弃的旧宅前。 前院宅院的门虚掩著,还在晃动,里面一片漆黑,完全看不清楚里面是什么情况。 李虎低声道:“炼哥,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陈芸扭头看向沈炼,想知道对方的意思。 沈炼微微摇头,低声道:“陈小旗说过,这种地方不可贸进,这宅子不对劲,你们闻到了吗?” 陈芸和李虎仔细闻了闻,都是脸色一变。 血腥味! 並且十分的浓烈,情况似乎有些不对。 哐当! 就在这时,宅院內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响声。 三人顿时变得警觉起来,几乎同时拔刀出鞘。 沈炼向前跨出一步,將李虎和陈芸护在身后,长刀斜指地面,体內气血翻涌,锻体境武者的感知全面释放。 “里面……有东西。”沈炼沉声道。 他握住刀柄,目光死死盯著院门,成为锻体境武者后,他的听觉敏锐了许多,能清晰听到三十丈內的轻微声响,刚刚宅院內有什么移动的跡象。 吱呀—— 宅院的门被缓缓推开,一名佝僂的老妇人走了出来,她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手里提著一个破旧的木桶。 老妇抬起头,看向沈炼三人,咧嘴道:“几位官爷,这么晚了,有事吗?” 李虎看到是名老妇人,不禁鬆了口气:“老婆婆,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面?这桶里是……” “杀鸡哩。”老妇提起木桶,桶沿还在往外淌著暗红色的液体,那正是鲜血,“儿子明天回来,燉汤给他补补。” 第9章 妖物 “老婆婆,我们是镇魔司的巡夜人,西街近来不太平,您一个人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要多加小心。”李虎道。 老妇人笑了笑:“多谢官爷关心,老婆子我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了,对这里的熟得很。” 一阵阴风捲起,吹得院门嘎吱作响。 沈炼下意识握住刀柄,盯著老妇人手中木桶,那暗红色的液体太过粘稠,不像是鸡血,反倒像……人血。 【战力】:14~22 他悄悄查看老妇人的战力数据,当看到老妇人『14~22』的战力数据,心中警铃大作。 这个战力数据,就算是突破到锻体境的他,都不曾有这么高的战力数据。 很显然,面前这老妇人,並不简单。 沈炼朝著老妇人点头道:“既如此,我们就不打扰了。夜色已深,还请老人家早些安歇。” “好好,官爷们慢走。” 老妇人看了一眼沈炼,隨后提著木桶,转身退回了院內,顺带著关上了门。 看到院门合拢后,陈芸压低声音道:“有点不对劲,这血腥味太重了,而且……她步伐太稳了,不像寻常老妇。” 李虎下意识看向沈炼:“炼哥,那我们……” 沈炼抬手制止,紧盯那紧闭的院门:“先离开这里。” 三人当即转身,身形掠动,快速离开废弃宅院的范围。 直到拐过两个街角,確认身后无人跟踪,三人才停下脚步,紧绷的心神放鬆了一些。 李虎喘气道:“炼哥,你发现了什么?” 沈炼沉声道:“那老妇人的气血十分旺盛,並且步伐稳健,我方才看到她提著木桶的右手手背上有一层细细的灰黑色绒毛,而且,那木桶里的血腥味刺鼻,绝非家禽的血。” 陈芸脸色发白:“难道是……妖物化形?” “不排除这样的可能。”沈炼点头道,“周先生讲过,有些妖物可在短时间內化作人形,但会保留本相特徵。我们不是她的对手,当务之急是向陈小旗示警,召集人手。” 他已经看出那老妇人的战力数据,知晓对方不是简单的存在,以他们现在的实力,难以与之对抗。 李虎连忙道:“那我们快发信號!” 镇魔司夜巡,每组都会配备特製的鸣哨,一旦吹响,声音可传出数百米远。 沈炼摇头道:“不妥!这里距离那座旧宅很近,鸣哨一响,的確能惊动陈小旗他们,但也会打草惊蛇。 那老妇若是妖物,见行踪败露,要么立刻远遁,要么……狗急跳墙,恐怕会伤及无辜。” “我们该怎么办?”陈芸问道。 沈炼看向她,道:“陈芸,你现在去找陈小旗,稟明旧宅內发现可疑老妇,疑似妖物出现,请求支援。 我和虎子在远处监视那座旧宅,若那老妇有异动,我们第一时间发信號,並设法拖延。” 陈芸螓首轻点,知道这是最稳妥的方案,也不推辞。 “小心!” 陈芸说罢,身形一展,以极快的速度疾驰出去。 待陈芸离开后,沈炼和李虎两人悄悄返回,在距离那座旧宅二十丈处的矮墙下藏起来。 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旧宅的院门。 乌云蔽月,旧宅四周安静的可怕,远处时不时传来几声犬吠。 时间一点点过去。 李虎紧张的手心冒汗,低声道:“炼哥,好像没动静了,那老太婆不会跑了吧?” 沈炼屏息凝神,感知著周围的细微变化,他摇了摇头:“还在这里,还有血腥味从里面飘出来,而且……你听。” 李虎竖起耳朵,细听了起来。 起初只听到风声,但渐渐地,他听到一阵断断续续的咀嚼声,从宅院深处传来。 这声音让李虎头皮发麻:“她……在里面做什么?难不成……是在吃人?” 沈炼轻声道:“不管她在做什么,等陈小旗他们到了再说。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盯在这里,绝不能让她觉察出我们的存在,免得她逃走,衝出去害人。” 旧宅內的咀嚼声停了片刻,隨即传来一阵拖拽声,似乎是什么东西被移动,一股浓烈鲜血味散发出来。 李虎忍不住乾呕,连忙强压下来。 他看向沈炼,却见对方一脸沉静,他忍不住小声问:“炼哥,你……不怕吗?” “怕。”沈炼回答的很乾脆,“但怕没用。面对妖魔,绝不可心生畏惧,心神一乱,难以发挥出全部实力。 我们身为镇魔使,自当挡在前面,这是我们的职责。 但目前我们还不知道那老妇究竟是何种妖物,其本体未知,弱点也未知。 所以我们绝不能轻举妄动,就在这里等援兵来。” 李虎点了点头,深吸几口气,將注意力集中。 吱呀—— 就在两人屏息凝神之际,旧宅的院门突然打开。 沈炼瞳孔一缩,右手紧握刀柄,全身肌肉紧绷起来。 李虎下意识屏住呼吸,变得谨慎了许多。 那老妇人走了出来,手中空无一物,但身上那件洗的发白的粗布衣,此刻却沾满鲜血。 她站在门口,猛地转过头。 目光锁定沈炼和李虎藏身的矮墙方向。 “两位官爷,怎么还没走啊?”老妇人阴冷声音响起,脸上露出诡异的笑意,“是在……等老身吗?” 被发现了! 沈炼心中一凛,知道藏不住了。 那老妇人的身形当即发生变化,她佝僂的腰背一瞬间挺的笔直,身体骨节爆响,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那张满是皱纹的脸迅速塌陷、变形,嘴角咧开,露出尖锐交错的利齿。 短短几个呼吸,一个面容可怖,半人半兽的怪物出现在不远处,身上散发著浓烈的恶臭。 【战力】:20~35 那妖物战力数据暴涨! 沈炼顿感头皮发麻,这个战力数据,绝不是他们两人可以正面抗衡的。 “虎子,快退!” “发信號!” 沈炼厉喝一声,同时双脚蹬地,锻体境的气血全面爆发,持刀朝那妖物衝去,为李虎爭取时间。 李虎被嚇得脸色煞白,听到沈炼的暴喝,第一时间吹响鸣哨,哨声在寂静的夜里响彻。 那妖物阴冷目光锁定李虎,发出一声尖啸后,朝他扑去,速度快的惊人! “你的对手是我!” 沈炼体內气血奔涌,手中长刀自上而下劈落下来,那正是全力施展的『劈山式』,朝著那妖物斩下。 锻体境武者的全力一击,加上入门级別的『伏妖刀法』加持,威力不容小覷。 那妖物似乎觉察到了这一刀的威胁,扑击的动作顿住,锋利的爪子拍向沈炼的长刀。 鐺! 一道剧烈碰撞声响彻。 沈炼只觉一股巨力从刀身上传来,虎口剧震,长刀差点脱手飞出,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整条手臂被震得发麻。 那妖物发出低沉的咆哮,看向沈炼的目光更是凶残。 第10章 食尸婆 仅仅一次交锋,高下立判! 沈炼的战力数据位10~18,而眼前这妖物的战力下限都达到了20,对方的力量、速度均在他之上。 不能继续纠缠! 沈炼双眼微眯,心中已有了盘算。 “炼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李虎吹响鸣哨后,拔刀冲了过来,与沈炼並肩而立。 “逃!” 沈炼当机立断,那妖物战力数据为20~35,就算是他和李虎一同出手,也不是那妖物的对手。 以卵击石的事情,也可不会去做。 沈炼和李虎第一时间掠动身形,以极快的速度逃走。 那妖物见到沈炼和李虎逃走,四肢猛地一蹬,化作一道残影出现在李虎身后,爪子狠狠朝著李虎脑袋抓下。 “虎子小心!” 沈炼目眥欲裂,长刀横斩,硬生生挡住那妖物的攻击。 嘭! 强大的巨力袭来,震得沈炼倒飞而出,狠狠撞在一旁矮墙上,口中一口鲜血喷出,已然受了重伤。 “炼哥!” 见到沈炼为救自己被那妖物打伤,李虎惊呼一声,眼中满是红血丝,“畜生,我要你死!” 李虎持刀杀向那妖物,一跃而起,长刀自上而下斩落下来,那正是『劈山式』。 李虎一刀劈在那妖物身上,他脸上露出笑容,但下一刻却是笑容凝固。 那妖物双眼死死盯著李虎,露出渗人的笑容,旋即一拳轰在李虎胸膛上,將其轰飞出去。 李虎跌落在地上,鲜血从口中喷出,直接昏死过去。 沈炼挣扎著起身,全身肋骨不知断了多少,剧烈的痛感从胸口蔓延,他看向地上的李虎。 李虎的胸膛还在起伏,也是鬆了一口气。 但眼前的危机还未解除。 “必须拖延时间,等陈小旗他们赶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沈炼强压翻涌的气血,將长刀横在身前,隨即强提一口气,持刀朝那妖物衝去。 “不自量力!” 那妖物狞笑一声,发出一阵似人非人的邪笑,突然从原地消失,隨即出现在沈炼上方,爪子狠狠朝其抓去。 沈炼见状,不敢大意。 连忙在地上翻滚一圈,躲避开那妖物的攻击,但肩头依旧被利爪划出一道血口,鲜血瞬间涌出。 “不能硬拼!” 沈炼咬牙暗想,向后滑出十几步,拉开和对方的距离。 呜—— 突然,鸣哨声在四周响起,且不止一处。 很显然,陈芸找到了陈彪,镇魔司的人都在朝这边赶。 那妖物听到四周响起的鸣哨声,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沈炼喘著粗气,知道援兵要到了,但他依旧不敢懈怠。 这妖物凶性毕露,隨时可能暴起杀人。 他强忍剧痛,挡在李虎身前,死死盯著那妖物。 那妖物眼中凶光再起,当即朝著沈炼扑来。 “孽畜休要猖狂。” 一道怒喝声响彻,旋即一道黑影从天而降,一刀朝著那妖物的后颈斩去。 鐺! 那妖物反应极快,转身抵挡住这一刀,却被这一刀震退出去,地上留下两道深深的爪痕。 陈彪手持长刀,挡在沈炼与妖物之间,飞鱼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侧头扫了一眼沈炼:“伤得如何?” “还撑得住。”见陈彪出现,沈炼鬆了一口气,“李虎重伤昏迷,需儘快救治。” 陈彪看向其中两名镇魔使:“你们两个护送伤者回镇魔司,其余人结阵,围住这妖物。” 七八名镇魔使飞掠而至,迅速將眼前妖物包围起来,手中长刀横在身前,封死那妖物的退路。 那妖物看向周围镇魔使,口中发出刺耳尖啸,身上灰黑色绒毛根根竖起,气息更是狂暴了几分。 “是『食尸婆』。”陈彪一眼认出眼前的妖物,厉声道,“此獠嗜食腐尸,能化人形惑眾,弱点是咽喉与脊椎。大家小心一点,今天绝不能让它跑了。” “是!” 一眾镇魔使面露谨慎之色,眼前的『食尸婆』实力可不弱,他们可不敢掉以轻心。 【战力】:24~38 沈炼看向小旗官陈彪,这正是对方的战力数据,要比那『食尸婆』的战力数据强上一些。 单打独斗的情况下,饶是陈彪战力占优,也难以短时间內將那『食尸婆』斩杀。 但好在还有著眾多镇魔使相助,拿下眼前的『食尸婆』,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攻它下盘,逼它露出咽喉!”陈彪率先踏前一步,手中长刀直刺『食尸婆』腰腹而去。 其余镇魔使同样动了起来,两人挥刀斩向其双腿,另外几人则伺机攻其侧翼。 『食尸婆』一跃而起,竟凭空跃起丈余,避开下方刀锋,利爪直抓陈彪面门。 陈彪不闪不避,刀势陡然上撩,刀锋与利爪碰撞。 与此同时,侧翼一名镇魔使抓住空隙,一刀斩在『食尸婆』肩胛处,刀刃入肉三分,却未能斩断骨头。 『食尸婆』吃痛,反手一扫將那名镇魔使逼退。 陈彪沉声道:“它皮肉坚韧,击中攻击它的咽喉和脊椎关节,最短时间拿下它。” 沈炼忍著胸口剧痛,死死盯著前方战局。 他看的很清楚,那『食尸婆』虽然战力强横,但攻击方式直来直往,缺乏灵巧变化,全靠一身蛮力和速度硬撼。 反观陈彪和一眾镇魔使配合默契,不断游走骚扰那『食尸婆』,將其逼至墙角。 『食尸婆』被激怒,口中喷出一股腥臭的黑气。 离得最近的一名镇魔使躲闪不及,被黑气扫中手臂,顿时手臂皮肤溃烂,惨叫著后退。 “是尸毒,大家散开。” 陈彪连忙招呼眾人散开,同时掏出一包白色粉末洒向空中,那正是被周先生上课时提过的驱邪雄黄粉。 粉末沾染黑气,直接將毒雾中和了大半。 趁此机会,陈彪身影如电,瞬间突进至『食尸婆』身前,长刀自下而上斜挑,直取其咽喉! 『食尸婆』连忙將双臂交叉护住颈前,刀锋划过其小臂,带起一溜血花。 就在这时,另一名镇魔使从侧后方欺近,刀尖精准刺向『食尸婆』后颈脊椎骨节! 鐺! 千钧一髮之际,『食尸婆』扭身,用肩胛骨迎接这一刀,同时身后骨刺从背后刺出,直刺那名镇魔使胸口。 陈彪身形一闪,出现在那名镇魔使前方,手中长刀斩向骨刺,直接將骨刺斩成两段。 “结锁妖网!” 第11章 静养 陈彪当机立断。 几名镇魔使迅速取下腰间特製的铁鉤,在手中抡圆后同时掷出,七八条锁链扔向『食尸婆』。 『食尸婆』被铁鉤缠住,它拼命挣扎,但任它力量再强,被七八名镇魔使合力牵制,也难以挣脱开去。 陈彪盯著那『食尸婆』,他深吸一口气,体內气血奔涌,眉心武道印记微微发亮。 他一步踏出,脚下青石板碎裂,隨即使出一招力劈华山,那正是『劈山式』,朝著『食尸婆』脖颈砍去。 这一刀,快、准、狠! 一道刀光闪过,一颗狰狞的头颅冲天而起,腥臭的黑血从脖颈处涌出,无头尸身抽搐几下,倒在了地上。 陈彪收刀入鞘,看了一眼地上的妖物尸身,沉声道:“將受伤的兄弟送回镇魔司疗伤,其他人清理现场,搜查旧宅內部,看看有没有其他受害者。” 几名镇魔使进入旧宅。 不一会儿,一名镇魔使出来稟报:“陈小旗,屋內发现三具残骸,看服饰猜测受害者应该是附近的更夫和乞丐,死亡时间不超过两天。” 陈彪皱眉点了点头:“確认死者的身份,將他们的信息记录在案,遗体妥善入殮。” “是!” 几名镇魔使当即按照陈彪的指示去做。 陈彪走到沈炼身旁,蹲下检查伤势:“肋骨断了两根,但气血根基未受损。第一次碰到妖魔,却能临危不惧,拖延到援兵到来,你……很不错。” 沈炼忍著剧痛,问道:“李虎他……” “已经送回镇魔司了,他胸骨碎裂,失血过多,但性命没有什么大碍。”陈彪拍了拍沈炼的肩膀,“你们今晚立了一功,『食尸婆』虽不算大妖,但潜伏在城中也十分危险,若非你们及时发现並示警,不知还要死多少人。” 沈炼鬆了一口气,眼前阵阵发黑。 “带他回镇魔司。”陈彪对身旁的镇魔使吩咐道。 两名镇魔使將沈炼抬上担架。 …… 当沈炼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下午。 浓烈的药草味充斥在廨舍內。 他睁开眼,看到赵山总旗站在李虎床前。 赵山身穿飞鱼服,腰挎长刀,与医官低声交谈著什么。 似乎觉察到沈炼醒来,赵山转过头走了过来。 “赵总旗!” 沈炼想撑著起身,胸口却传来一阵剧痛。 “躺著。”赵山按住他,“情况我都听陈彪说了,第一次夜巡就遇上『食尸婆』,你们却能冷静判断、及时示警,並且敢拔刀周旋,为援兵到来爭取时间,將『食尸婆』诛杀。这份胆识和应变,配得上镇魔使的身份。” “我只是做了我作为镇魔使分內之事。”沈炼道,“赵总旗,李虎的伤势如何?” 赵山道:“那小子胸骨碎裂,但並未伤及根基,医官已为其续接骨骼,並用上內服丹丸调理內息。他根骨不错,再修养半个月时间,应当能恢復七八成。” 沈炼这才放心了几分,只要人没事就好。 赵山继续道:“你断了两根肋骨,医官已为你正骨敷药,镇魔司会拨发一批滋补气血的东西,静养一段时间就能够恢復如初,接下来安心养伤就好。” “谢总旗!”沈炼心中一暖,镇魔司虽纪律严明、训练刻苦,但上司对下属却也十分关照。 赵山站起身:“接下来这半个月,你和李虎安心静养,桩功和刀法训练暂时不必参加。” 沈炼点了点头,以他和李虎现在的情况,的確没办法参加桩功和刀法训练。 在没有完全恢復的情况下,强行参加桩功和刀法训练,反而会適得其反,甚至极有可能影响自身根基。 赵山不再多言,看了一眼沈炼和昏睡中的李虎,转身离开了廨舍。 沈炼躺在床上,缓缓运转体內气血。 成为锻体境武者后,气血已能自行滋养伤处,他能清楚感知到,胸口处的痛楚正在减轻。 经过昨晚一战,沈炼真切感受到实战和训练的差距,同样认识到自身实力还不够强。 “面对妖魔,光有力量和招式还不够,必须更冷静……”沈炼默默復盘昨晚的每一个细节。 沈炼按照医官嘱咐,静心休养恢復。 他並未参加每日的桩功和刀法训练,但对於周先生的妖魔辨识课,他却是一堂不落。 “妖魔狡诈,往往扮作人形,藏於市井。先前沈炼他们遇上的『食尸婆』,便是利用老妇外形降低他人戒心。” 周先生在得知他们夜巡遇险后,在讲解妖魔知识时,特意將『食尸婆』的习性、弱点等又深入解剖了一遍。 他还以沈炼几人遇到的事情为案例,强调了夜巡时细节观察、团队配合以及及时传递信息的重要性。 眾多实习镇魔使点头,明白周先生的意思。 两天后,昏迷的李虎醒了过来,他的伤势比沈炼严重,需要更长时间的静养。 沈炼和李虎在廨舍內静养了数日。 有著镇魔司提供的上好疗药,两人伤势恢復的速度比预想的要快了不少。 沈炼已能正常行走,胸口处的痛楚基本消散,只有发力时会传来阵阵隱痛,这是还未完全恢復的跡象。 而李虎则需要藉助拐杖,但自身气色恢復了不少,並且每日坚持在廨舍小院內活动筋骨。 “炼哥,你看我这步子,是不是稳当多了?”李虎拄著拐,小心翼翼地在石板路上挪了几步。 沈炼看了一眼李虎,道:“下盘比前几天扎实了许多,但医官说了,你胸骨还未完全癒合,不可过多活动。至少再静养五日,才能尝试站桩。” 李虎嘆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墩上:“我知道,可就是心里急。王林他们现在上午练桩,下午练『劈山式』,听说已经开始对练了。我们这一耽误,怕是真的要落后其他人一大截。” 沈炼走到他身旁,也坐了下来。 演武场方向传来喝声,显然其他实习镇魔使正在训练。 沈炼平静道:“武道之路长著呢,不爭一时快慢。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把伤养好,这样日后才能追的上。” 李虎想了想,重重点头:“炼哥你说的对,是我太心急了,等我们恢復了,一定能追得上进度。” 第12章 痊癒 这段时间静养,两人並未完全和训练脱节。 周先生的妖魔辨识课他们一堂不落,沈炼更是將夜巡遭遇『食尸婆』的细节反覆復盘。 李虎则將沈炼的笔记反覆研读,將各种妖魔的特徵、弱点背的滚瓜烂熟,並时常和討论各种妖魔的应对之法。 沈炼和李虎严格遵守医官嘱咐。 沈炼在伤势基本恢復后,就开始每日加练『伏虎桩』。 经过和『食尸婆』一战后,他深刻认识到自身实力的不足,为了提升自身实力,训练的更加刻苦。 另一边,李虎的伤势也恢復的七七八八。 目前虽说还不能进行高强度的持刀站桩,但简单的桩功和挥刀已经不成问题。 不仅如此,他体內的气血凝练程度比受伤前更胜一筹,甚至隱隱有突破锻体境的跡象。 “炼哥,我感觉……我好像快要突破了。” 一日午后,李虎收功后,有些不確定道。 沈炼感受了一番李虎的气血,点头笑道:“不错,气血凝实,有突破锻体境的跡象。” “真的?” 李虎兴奋的搓手,眼中满是期待。 锻体境! 真正的武者! 沈炼点点头:“赵总旗说过,武道破境有时需要外力压迫。你被『食尸婆』重创,胸骨碎裂,实则激发了身体自愈潜能,反而帮助你更快的突破锻体境。” 李虎有些激动:“那我什么时候可以突破锻体境?” “不急。”沈炼示意他坐下,“你先告诉我,这几日静坐调息时,可曾感受到体內有什么变化?” 李虎仔细感受了一番,道:“就是……每次吐纳法呼吸,小腹那里会越来越热,好像有一团火在烧。有时候那团火会沿著脊椎往上走,走到后颈就卡住了,根本过不去。” “那是『玉枕关』。”沈炼摸著下巴道,“锻体境第一重,需將气血凝练至一定程度,衝破玉枕、夹脊、尾閭三关,方能凝结武出道印记。你卡在玉枕关前,说明气血已接近临界,只差临门一脚。” 李虎急切道:“那我现在就……” “还不行。”沈炼按住他,摇头示意,“你胸骨还未完全癒合,全力冲关时气血沸腾,恐怕会震伤未愈之处。再耐心调养几日,待医官確认完全癒合后,再全力衝击,一定能一举踏入锻体境。” 李虎虽心急,但也知道沈炼说得在理,点头道:“好,我听炼哥的。” 接下来三日,李虎更加专注的调养。 他每日清晨、午后、黄昏各静坐一个时辰,按照呼吸法门引导体內的那股温热气流在体內流转。 沈炼则恢復了正常训练。 清晨天还未亮,他就来到廨舍小院,隨后深吸一口气,沉腰落马,摆出『伏虎桩』姿势,开始站桩修炼。 经过这段时间的静养,他的伤势完全的痊癒,不仅如此,体內气血比之前更加雄浑。 丹田內那股温热气流隨著呼吸流转於四肢百骸中,不断锤炼著沈炼的肉身。 【技能点+1】 就在沈炼专注修炼的时候,提示音突然响起。 【宿主】:沈炼 【境界】:锻体境(1/10) 【战力】:12~20 【武学】:伏虎桩(小成)(1/5),伏妖刀法(入门)(1/3) 【技能点】:1 获得了一个技能点,沈炼略一思索,暂时没有选择加点,赵山已经发出消息,將要传授『伏妖刀法』第二式。 他打算等到那个时候再进行使用。 很快,一个时辰桩功训练结束,他收势站直,活动了一下筋骨,看向廨舍內,估摸著时间,李虎也快起身了。 昨日医官检查过李虎的身体后,確认李虎胸骨完全癒合,没有什么大碍,可以正常参加训练。 不多时,李虎推开房门走了出来,他换上了乾净的飞鱼服,眼神格外坚毅,透著一股锐气。 “炼哥!”李虎快步走来,憨笑道,“我感觉今天状態特別好,浑身是劲!” 沈炼打量了他一番,点头道:“气色是好了不少,不过別逞强,要循序渐进。今日先去演武场,跟著大部队恢復性训练,看看赵总旗如何安排。” “当然!”李虎用力点头,略带兴奋道,“炼哥,我感觉……那层膜越来越薄了,可能就这几天!” 沈炼自然明白李虎所说是突破锻体境的屏障。 他拍了拍李虎的肩膀:“这种事情不能急,要稳扎稳打,突破时根基才牢靠。” “我明白!” 李虎压下激动的心情,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著急。 两人简单收拾后,一同前往演武场。 …… 一眾实习镇魔使列队站在演武场上。 王林站在队伍前列,身子挺拔,气息沉稳,他周围几人,如陈芸等,气息同样比之前雄浑。 很显然,这段时间所有人都或多或少有些提升。 赵山准时出现在演武场,他身穿黑色飞鱼服,面色冷峻,目光扫过全场。 在沈炼和李虎身上略作停留,隨即点了点头。 “全体都有,开始站桩!” 赵山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让在场所有人开始站桩。 眾多实习镇魔使站定,迅速摆开架势站桩。 沈炼沉腰落马,呼吸十分平稳,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他的『伏虎桩』更加扎实,下盘稳如磐石。 他能感受到修炼『伏虎桩』的时候,自身的筋骨、气血都在不知不觉变强。 李虎站在他身旁,起初动作还有些谨慎。 但很快,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桩势逐渐沉稳。 赵山负手而立,目光扫视在场眾人。 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练,在场所有实习镇魔使的实力都有著不小的提升,目前突破锻体境的已经有三分之一。 这样的结果,赵山还是十分满意的。 一个时辰的桩功训练很快结束。 “上午的桩功到此结束。”赵山道,“下午继续『伏妖刀法』第一式『劈山式』的修炼。” “是!” 眾多实习镇魔使齐声应诺,隨后动身前往膳堂。 “沈炼,李虎!” 赵山叫住准备离开的沈炼和李虎。 “赵总旗!”两人抱拳应道。 赵山看著两人:“你们伤势初愈,训练上面尽力而为,不可蛮干影响自身根基。” “属下明白!” 沈炼和李虎都是点头,两人明白赵山的意思。 膳堂內。 “听说城南李记布庄的伙计,前天夜里送货后就没回来。”一名实习镇魔使压低声音道,“昨天有人在城外乱葬岗附近,发现了他的货担,但人不见了。”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七起了吧?”另一人道,“县衙那边查了这么久,连个线索都没有。” 关於西街『食尸婆』事件的討论早已平息,清河县接连发生的失踪案,成了近几日膳堂內最热的话题。 沈炼安静地吃著饭,將这些议论记在心里。 李虎凑过来问道:“炼哥,你觉得这些失踪案……是不是又是妖魔乾的?” “不好说!”沈炼摇头道,“目前的线索太少,还无法判断究竟是什么情况。” “可惜了,我们没有执法权,要不然还能参与一下。”李虎略带惋惜道。 实习镇魔使需要在正式镇魔使的带领下才可以行动,並且执法权是正式镇魔使才有的权利。 “等我们成为正式镇魔使后,就能够执法办案了。”沈炼笑道,心中同样期待起来。 李虎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第13章 对练 午后。 一眾实习镇魔使齐聚演武场,继续操练『劈山式』。 经过近一个时辰的反覆劈斩,三十名实习镇魔使身上飞鱼服全都被汗水浸透,不少人手臂发抖,但依旧不敢懈怠。 “停!” 赵山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起。 眾人纷纷收刀,不少人长舒一口气,旋即看向赵山,等待赵山的下一步指示。 赵山来到沈炼和李虎面前,道:“沈炼,李虎,你们二人伤势刚好,今日可曾感到不適?” 沈炼抱拳道:“回总旗,属下並无不適。” 李虎也赶忙道:“属下也是,就是持久力差了些。” 赵山微微点头:“你们二人今日表现尚可,伤势恢復非一日之功,循序渐进即可。” “是!” 赵山隨即看向其他人,道:“从现在开始,两人一组用木刀进行对练。记住,点到为止,不得故意伤人。” 三十名实习镇魔使被分成十五组。 沈炼的对手是陈芸。 两人相隔数丈,目光锁定对方,隨即抱拳行礼。 “请指教。” 陈芸神色认真,右手搭上木刀刀柄。 “请!” 沈炼手持木刀,横在身前,经过这段时间静养和加练,他对『劈山式』的领悟更深一层。 正好藉助这场对练,检验自身进境。 陈芸率先动了,手持木刀直奔沈炼衝来,木刀高举而起,正是標准的『劈山式』起手。 木刀刀刃破空,朝著沈炼的面门狠狠砍下。 沈炼面色不变,並未后退,反而沉腰落马,手中木刀自下而上斜斩而出,正是『劈山式』的劲力用法。 嘭! 两柄木刀在空中相撞,发出剧烈交击声。 陈芸只觉一股雄浑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她虎口发麻,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她心中暗自惊讶,沈炼这一刀看似平常,却蕴含极强的劲力,轻鬆化解她的攻势。 “再来!” 陈芸稳住身形,调整自身呼吸,再次踏步衝出,这一次,她没有选择强攻,反而是游走起来,步伐变得灵动起来,绕著沈炼寻找对方的破绽。 沈炼持刀而立,重心十分沉稳,目光锁定移动的陈芸,他能感受到,陈芸的气血还未达到锻体境武者的范畴,但她刀势扎实,显然是下了一番苦功的。 陈芸脚步一顿,身形骤然前冲,手中木刀改为平斩,朝著沈炼腰腹位置斩去。 这一变化突如其来,將『劈山式』的轨跡,巧妙地转化成横向的斩击,攻向沈炼。 “来得好!” 沈炼腰身猛地一拧,手臂肌肉瞬间紧绷,手中木刀以极快的速度斜劈而出,迎向陈芸的横扫。 又是一声闷响。 这一次,陈芸手中的木刀差点脱手飞出,整个人直接被震退,握刀的手轻微颤抖。 她看向沈炼,眼中没有丝毫轻视。 “我输了。”陈芸抱拳道,“沈师兄对『劈山式』的运用,远在我之上,我输得心服口服。” 沈炼收刀而立,抱拳还礼:“陈师妹过谦了,你变招迅捷,根基扎实,用不了多长时间,必能更进一步。” 陈芸螓首轻点,隨即回到队列。 方才的对练看似轻鬆,实则沈炼动用了锻体境气血之力,才能轻鬆压制陈芸取胜。 陈芸虽未入锻体境,但自身刀法根基扎实,並且能將其灵活运用,可见其有著不凡潜力。 另一边,李虎对上了王林。 王林是这一批实习镇魔使之中,最先突破至锻体境的,自身气血之力极强,並且桩功和刀法都很强。 李虎深吸一口气,紧握木刀走到场中。 王林负手站在场中,神情冷漠,眉心位置散发著微弱光辉,那正是锻体境的標誌,武道印记,他瞥了眼走来的李虎,脸上浮现出一些轻蔑。 “请王师兄指教。”李虎抱拳,隨即摆开架势。 王林朝李虎点头示意,木刀紧握在手中,斜指地面:“来吧!” 李虎眼神一凝,低喝一声,踏步冲向王林,一式標准的『劈山式』直劈而下。 这一刀,他灌注了全身气血,爆发出极强的气势,木刀狠狠劈向王林。 王林眼中掠过一丝诧异,显然未料到李虎恢復后,气血有著如此大的增长,他收起了轻视之心,脚步向前踏出,微微侧身,同时手中木刀横扫而出。 鐺! 王林一击斩在李虎的木刀上,李虎只觉一股极强的力量传来,自身刀势被带偏,整个人向前踉蹌一步。 他强行扭身,试图变招横斩。 但王林的速度更快,就在李虎身形未稳的瞬间,他的木刀已然点在李虎持刀的腕部。 啪! 一声轻响,李虎手腕一麻,木刀脱手飞出,他愣在当场,面色涨红,心中升起挫败感。 “承让!”王林收刀,语气平淡道。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息,就已分出胜负。 场边观战的眾人神色各异,王林的实力显然又精进了,劲力的运用也更加老练。 李虎捡起木刀,低著头走到沈炼身旁,有些气馁道:“炼哥,我……” “不必泄气。”沈炼拍了拍他的肩膀,开解道,“王林早已稳固在锻体境,对气血和劲力的掌控远超於你,你败在他的手上也不算冤。你现在气血充沛,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届时,你的刀法也会更进一步。” 李虎重重点头,心中那点挫败感,在沈炼的宽慰下很快消散,他看向其他还在对练的人,暗暗握紧了拳头。 日落时分,训练结束。 眾人拖著疲惫的身躯散去,各自回到廨舍。 廨舍內。 沈炼盘膝坐在床上,正在调息恢復,他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沈炼 【境界】:锻体境(1/10) 【战力】:12~20 【武学】:伏虎桩(小成)(1/5),伏妖刀法(入门)(1/3) 【技能点】:1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沈炼自身境界在锻体境一重天稳固下来,自身气血同样增强了不少。 『伏妖刀法』沈炼现在还只学了第一式,纵使有著技能点在,依旧无法选择加点,他估摸著只有等到修炼『伏妖刀法』第二式的时候,才能够继续加点『伏妖刀法』。 “炼哥!”李虎忽然从床上坐起,有些兴奋道,“我好像……有突破的跡象了!” 沈炼看向李虎,看到李虎眉心位置微光时强时弱,气血波动比之前强了数倍。 “静气凝神,引导气血衝击『玉枕关』,我给你护法。”沈炼正色道。 李虎重重点头,当即闭目盘坐,全力运转呼吸法,努力引导体內那股温热气流沿著脊椎向上攀升,试图衝破『玉枕关』的屏障所在。 起初,一切顺利。 气流温顺地沿著经络上行,但抵达后颈『玉枕穴』位置时,仿佛撞上了一堵坚不可摧的墙壁。 任凭李虎如何催动,始终无法更进一步。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虎子,別硬冲。”沈炼站在一旁,低声提醒道,“將你体內那股温热气流凝聚起来,对准『玉枕关』,集中全部意念,一击破之。” 嗡! 李虎体內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意识沉入丹田。 玉枕关,破! 一道青色的微弱印记,缓缓在李虎眉心位置浮现,明灭数息时间后,逐渐稳定下来。 李虎猛地睁开双眼,他下意识紧握拳头,一股力量感充盈全身,气血更是强横了几分。 “我……突破了。”李虎心中有些难以置信,隨即兴奋地看向沈炼,“炼哥,我成武者了。” 【战力】:9~16 沈炼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查看了一下,李虎的战力数据达到了9~16,相较於之前提升了一大截。 “根基打得好,突破便是水到渠成,好好感受现在的力量,稳固在自身境界。”沈炼提醒道。 李虎兴奋的连连点头,迫不及待的感受成为武者后身体发生的变化,力量、速度等都有了显著的提升。 第14章 斩浪式 次日清晨,演武场。 三十名实习镇魔使队列肃立,经过昨日的对练,不少人都感受到训练和实战的不同。 赵山负手站在前方,看向在场眾多实习镇魔使。 “今日,將传授你们『伏妖刀法』第二式『斩妖式』。”赵山沉声道。 演武场上顿时骚动起来。 所有实习镇魔使都看向赵山,赵山传授眾人『劈山式』已经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如今总算要接触『伏妖刀法』第二式,怎能不叫人激动? 赵山继续道:“『劈山式』刚猛直进,以力破防,『斩浪式』则讲究以速制敌。妖魔之中,不乏身形诡譎、速度迅捷者,『斩浪式』正是为了应对此类对手。” 说罢,赵山右脚轻点地面,整个人朝前方衝去,手中长刀自左下方斜斩而出,紧接著,他腰身一拧,刀势迴转,化为横斩,隨即再度变为斜劈。 三刀连环,不过瞬息之间,刀刃轨跡形成一片寒光网幕,將身前数尺范围笼罩。 “看清楚了吗?”赵山收刀而立,气息平稳如常,“『斩浪式』的核心在於『连环三斩』,第一斩,撩其下盘,迫其失衡;第二斩,横截中路,断其攻势;第三斩,斜劈要害,一击绝杀。三斩须一气呵成,不可有丝毫滯涩。其中关键,在於步伐与腰劲的配合。” 赵山更是详细拆解步伐,左脚前踏时,重心需要稳住,右脚跟进的时候,腰胯发力,带动手臂挥刀。 “现在,所有人持刀,隨我演练步伐。”赵山喝道。 眾人纷纷跟隨赵山演练步伐。 起初难免生疏,脚步十分凌乱,並未学到精髓。 沈炼静气凝神,脑海中回忆赵山演练时身体的细微变动,他缓缓迈步,长刀自下而上斩出,隱隱有了几分流畅。 李虎紧隨其后,突破锻体境后,他气血充沛,对力量的掌控明显提升了不少。 【叮!检测到宿主处於『伏妖刀法』修炼状態,消耗1技能点可入门『斩浪式』,是否確认?】 处在修炼状態之中的沈炼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是』,先前保留的技能点,正好在这个时候用上了。 一股感悟突然涌入沈炼的脑海,不仅仅是简单的招式动作,其中还包括腰腿发力的联动时机。 【宿主】:沈炼 【境界】:锻体境(1/10) 【战力】:14~22 【武学】:伏虎桩(小成)(1/5),伏妖刀法(入门)(2/3) 【技能点】:0 在选择加点后,『伏妖刀法』的熟练度来到了(2/3),这也代表沈炼已將『斩浪式』修炼到了入门境界,不仅如此,他自身战力也有著小幅度提升,达到了14~22。 沈炼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了几分,隨即配合著步伐,施展第二式『斩浪式』。 他左脚前踏半步,腰身骤然发力,带动右臂挥刀斜斩而上,发出一阵破空声响彻。 刀锋划过半空,形成凌厉的横斩。 紧接著,右脚顺势踏前,全身劲力贯通,第二刀和第三刀接连而至,化作一道弧线。 三刀连环,一气呵成! 沈炼手持长刀,脸上浮现出笑意,有著外掛加点的他,在短时间內轻轻鬆鬆就將『斩浪式』修炼入门。 这样的速度,可不是其他人能比的。 王林、陈芸等实习镇魔使继续配合步伐修炼『斩浪式』,断喝声在演武场上连绵不绝。 眾多实习镇魔使一直练刀持续到傍晚时分。 在赵山宣布解散后,所有人陆陆续续离开演武场。 沈炼收刀入鞘,他已將『斩浪式』修炼入门,与『劈山式』配合,能达到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他有种预感,要是將后续的第三式刀法习得,三式合一,『伏妖刀法』才能施展出真正的威力。 “炼哥,你这『斩浪式』使得也太顺了吧?”李虎凑到沈炼身旁道,“我感觉这三刀连斩,对腰力和步伐的要求太高了,稍不留神自己就先乱了。” 沈炼活动了一下手腕,解释道:“根基还是在『伏虎桩』,桩稳则身稳,身稳则力顺。你刚突破锻体境,对气血的掌控还不算圆融,多练几日,找到节奏就好了。” 李虎认真点头:“我晚上回去再琢磨琢磨,炼哥,你说『伏妖刀法』第三式会是什么?” 沈炼望向赵山离去的方向,道:“还不清楚,但赵总旗自有安排,等到我们將『斩浪式』练到一定的程度后,赵总旗一定会传授我们『伏妖刀法』第三式。” 李虎认为沈炼说的没错,刀法的修炼並非一朝一夕的事情,想要在刀法上有所提升,就必须付出足够的努力。 沈炼和李虎一同来到膳堂。 两人刚进饭堂就感觉气氛和往日有些不同,几张饭桌被拼在一起,围坐著七八名正式镇魔使。 为首的正是小旗官陈彪,他们神情严肃,低声交谈著什么,桌上的饭菜基本没动。 沈炼和李虎取了饭食,在稍远的桌子旁坐下。 李虎压低声音:“炼哥,你看陈小旗他们,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沈炼抬眼看去,只见陈彪眉头紧锁,手指不断敲击在桌面上,他听力敏锐,隱约听到了几个零碎的词。 “城南……痕跡……不同寻常。” 就在这时,赵山总旗也走进了膳堂,他径直走向陈彪那桌,几名镇魔使立刻起身。 “总旗。”陈彪朝著赵山抱拳示意。 “坐。”赵山摆手,自己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现在情况如何?” 陈彪压低声音,但沈炼凝神之下,依旧能听清大概。 “又发现一具,在城南废弃的土地庙后面。和前几起一样,浑身精血枯竭,体表无明显伤口,只有脖颈处有两个极细的孔洞,县衙仵作验不出死因,已经报到我们这儿了。” 赵山沉吟片刻:“確认是妖魔所为?” “八九不离十。”陈彪语气沉重道,“现场残留著一缕诡异气息,暂时追踪不到源头。这次受害者是城內『福来客栈』的掌柜,这事,怕是捂不住了,城里已经开始有流言。再这样下去,只怕会闹的人心惶惶的。” “看来事情要比我们想像的麻烦。”赵山沉声道,“从今天开始加强夜巡力度。陈彪,你带人重点排查城南区域,尤其是土地庙周围。所有可疑痕跡,全部记录上报。” 陈彪肃然应道:“是!” 第15章 失踪案 清河县城南,废弃土地庙后。 一眾镇魔使聚集在这里,为首的正是小旗官陈彪。 陈彪蹲在地上,仔细检查著地上的尸体,那正是『福来客栈』王掌柜的尸体。 尸体仰面躺在地上,双目圆睁,瞳孔涣散,死前应该是看到了什么恐怖之物,受到了惊嚇。 陈彪仔细检查了一番,身体表面除了脖颈处两个极细的孔洞外,並无其他明显外伤。 “精血都被吸乾了。”陈彪用手轻轻按压尸体手臂,皮肤乾瘪,“身体看似完整,但体內精气全散。” 陈彪隨即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 土地庙残破不堪,四周杂草丛生,此处偏僻寂静,確实是杀人害命的好地方。 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跡,王掌柜似乎是走到这里,然后遇到袭击,死在了这里。 “头儿,这里有东西。”另一名镇魔使在几步外的草丛中发现了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 陈彪走过去,捻起一点粉末,放在鼻尖轻嗅,眉头紧锁:“骨粉?掺杂了某种属性的矿石粉末,像是某种阵法或仪式的残留。” 事情越发复杂了。 若只是妖魔害人,循著妖气追索便是。 但若是涉及邪法妖人,那动机、目的就难以揣度。 “详细记录,粉末取样封存。”陈彪下令,“扩大搜索范围,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痕跡。另外,查清楚王掌柜昨晚为何来此,见过什么人,有无异常。” “是!” …… 接下来几日,清河县的气氛紧张了许多。 城內失踪案接二连三发生,甚至出现离奇命案,虽说县衙和镇魔司极力掩盖,但风声还是透了出去。 『福来客栈』掌柜死於非命,这可是在城內开了十几年客栈,颇有声望的生意人,竟然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废弃的土地庙后,並且死状诡异,叫人不寒而慄。 一时间,流言四起。 有说是厉鬼索命,也有说是妖物进城。 城內百姓人心惶惶。 入夜后,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原本热闹的夜市变得冷清,只有更夫敲梆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迴响。 廨舍內。 沈炼和李虎也听到了风声。 最近清河县的失踪案闹的沸沸扬扬,甚至出现了不少离奇命案,饶是县衙和镇魔司联手,也未找出任何线索。 “炼哥,你说这次会是什么东西?会不会比上次的『食尸婆』还厉害?”李虎有些担忧道。 突破锻体境后,他信心增长了不少,但一提到妖魔,他仍旧心有余悸。 沈炼摇头道:“这几日陈小旗他们频繁出动,看来这次的事情恐怕要比『食尸婆』棘手的多。” 李虎凑近道:“我今早去膳堂的时候,听几个正式镇魔使说,死者的精血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乾了,身体表面只有两个细孔,就连县衙的仵作都验不出是什么造成的。” “精血被吸乾了?”沈炼微微皱眉。 他在周先生的妖魔辨识课上学过,能吸食精血的妖魔不在少数,但大多数都会留下明显的撕咬痕跡。 像这样只留下两个细孔的,確实很罕见。 “炼哥,你说这会不会是比妖魔更邪门的东西?”李虎问道,“我听说有些修炼邪术的人,会用活人精血练功。” 沈炼沉声道:“不排除这样的可能,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提升实力。『斩浪式』我们刚修炼不久,需要勤加练习,儘快提升刀法熟练度。真到了需要我们上阵的时候,多一分实力,就多一分保命的机会。” 李虎重重点头:“我明白了,接下来我会加倍练习。” 沈炼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却是不自觉躁动起来。 清河县似乎变得不那么安全了。 “必须变得更强才行。”沈炼心中暗道。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炼和李虎训练的更加刻苦。 白日里,演武场上刀风呼啸,眾人苦练『伏虎桩』和『伏妖刀法』前两式,尤其是新学的『斩浪式』,每个人都力求儘快掌握连环三斩的精髓。 沈炼凭藉自身优势,已將『劈山式』和『斩浪式』相结合,在配合步伐的情况下,刀法威力倍增。 每到夜晚,清河县则变的异常寧静。 打更人的梆子声格外清晰,偶尔传来的犬吠声都能让人精神紧绷。 这一夜,月黑风高。 两名更夫提著灯笼,敲著梆子,小心翼翼的走著。 “老张,听说没,『福来客栈』的王掌柜,死的那叫一个惨……”年轻些的更夫声音发颤道。 自从城內出了连环命案,他们这行当也变得提心弔胆。 “闭嘴!大晚上別说这个。”年长的更夫呵斥道,脚步不由自主的加快。 一阵阴风吹过,灯笼里的火苗晃动了几下,差点熄灭。 两人心头一紧,猛地停下脚步。 前方巷子拐角处,有一道模糊的黑影立在那里,看不清面目,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谁……谁在那儿?”年长的更夫壮著胆子喝道。 年轻更夫腿肚子发软:“张、张叔,我们绕、绕路吧……” 年长更夫也觉头皮发麻,点了点头,两人缓缓向后退去。 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那黑影动了,速度快的惊人。 “啊!” “啊!” 两道惨叫声同时响起,灯笼滚落在地上,里面的火焰瞬间熄灭,巷子里面重归寂静。 片刻后,一道破空声响起。 陈彪出现在巷口,他面色凝重,长刀紧握在手中,接到附近暗哨的紧急传讯后,他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空气中残留著血腥味,还有一股阴冷气息。 他查看了一番现场,几乎没有打斗痕跡,只有一些凌乱的脚印,还有一些灰白色粉末。 “又晚了一步……”陈彪咬牙道,“传令,封锁附近所有街道,仔细盘查,它应该还没走远。” 镇魔司內,警钟长鸣。 眾多早已歇息的镇魔使被紧急唤起,就连一眾实习镇魔使同样惊醒,纷纷赶到校场集合。 赵山负手而立,脸色格外严峻。 “刚接到急报,城南暗巷,两名更夫遇害,手法与前案一致!”赵山的声音传遍校场,“妖物猖獗,绝不能放过对方!所有实习镇魔使,留守司內,加强戒备!正式镇魔使,隨我出发,增援陈彪!” “是!” 赵山当即带著镇魔使出动,前往逮捕行凶者。 沈炼看著赵山带著大批人马疾驰而出,心中波澜起伏。 今夜,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16章 风声鹤唳 校场上,三十名实习镇魔使呈队列站好。 赵山带人离开镇魔司去调查情况,眼下主持镇魔司防务的是另一位小旗官,孙岩。 孙岩年约四旬,他身穿黑色飞鱼服,腰挎一柄长刀,目光扫过在场眾人,带著审视的意味。 “今夜情况特殊,万不可掉以轻心。”孙岩沉声道,“赵总旗带人追查,镇魔司不能无人镇守。尔等虽为实习镇魔使,但既已修行武道,便当担起职责。” “现在將你们分为三队,每组十人,由一名正式镇魔使带领。一队守前门,二队守后门,三队巡视镇魔司各处。” “是!” 眾人齐声应诺,迅速分列成队。 沈炼和李虎被分在前门守卫队,带领他们的镇魔使名叫周武,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 周武简单交代道:“前门是镇魔司第一道防线,你们轮流值哨,时刻保持警惕,若有异动,第一时间上报。” 镇魔司前街道空旷,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沈炼手持长刀,目光扫视著前方街道,同时体內气血缓缓运转,感受著四周的风吹草动。 李虎站在他左侧,有些紧张道:“炼哥,你说那东西,会不会来镇魔司闹事?” “不好说。”沈炼低声道,“但司內有阵法防护,寻常妖物不敢轻易闯入。我们守在这里,主要是以防万一。” 陈芸站在右侧,她已突破至锻体境,眉心淡紫色印记时隱时现,她握紧长刀:“沈师兄说的对,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不能自乱阵脚。” 时间一点点流逝。 子时过半,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眾人立刻警觉,所有人屏息凝神。 马蹄声由远及近,有几人策马而来,为首的正是赵山。 赵山带著十余名镇魔使在司外停下。 “总旗,情况如何?”周武上前询问道。 赵山翻身下马,沉声道:“让它跑了,那东西速度极快,就连我都无法將其追上,现场只找到了这个……” 他说著取出一块碎布,上面沾染著血跡。 周武皱眉道:“这是……衣物碎片?” “更夫老张的衣物。”赵山握拳道,“我们在城南发现了他的尸体,精血已被吸乾,和之前几起命案手法一致。” 眾人闻言都是心头一紧。 赵山亲自带队都未能將那妖物擒住,可见那妖物实力並不简单,要不然也不可能从赵山手中逃脱。 赵山看向周武:“司內情况如何?” “一切正常。”周武道,“孙岩小旗已布置人手加强守卫,这些实习的小子还算稳得住。” 赵山微微点头,隨即看向沈炼等人:“辛苦你们了。今晚虽未擒获那妖物,但那妖物已被我打伤,短时间內应该不敢再作案。所有人回房休息,明日照常训练。” “是!” 眾人领命散去。 沈炼和李虎回到廨舍已经是丑时三刻。 李虎瘫坐在床上:“可算能休息了,炼哥,你说那东西到底是什么?连赵总旗都拿它没办法。” 沈炼脱下飞鱼服,低声道:“赵总旗將其打伤,说明那妖物並非不可战胜。只是那东西速度太快,又善於隱匿,这才让它逃脱。我有预感,这是还没完。” 李虎倒吸一口凉气:“你的意思是,那妖物还会出来行凶?它真有这么大的胆子?” 沈炼摇头道:“赵总旗伤了它,它未必会善罢甘休。从最近的几桩案子来看,它行事越来越囂张,都敢在镇魔司眼皮底下行凶,显然是不惧怕我们镇魔司。” 李虎听得脊背发凉:“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沈炼继续道:“赵总旗已將其打伤,它短时间內应该会蛰伏,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李虎点了点头,赞同沈炼的说法。 …… 次日清晨。 眾多实习镇魔使齐聚演武场,现场气氛有些压抑。 赵山面色冷峻的站在队列前。 “昨晚的事情,想必你们都已知晓。”赵山沉声道,“那妖物不仅残害百姓,更是从镇魔司的追捕下逃脱。此獠狡诈凶狠,若不能儘早剷除,必成大患。” “从今日起,所有实习镇魔使的训练强度加倍,尤其是『斩浪式』,必须儘快练熟!” 眾人纷纷点头,心里都压著一块石头。 昨夜赵山亲自出手都未能留下那妖物,说明对方的实力和逃跑能力都十分的强。 镇魔司需要更多人能站出来,而他们这些实习镇魔使,必须更快地成长起来。 训练开始。 挥刀、踏步、拧腰、斩击…… 每一个动作都被反覆锤炼,汗水很快浸湿了飞鱼服,但没有一人喊累。 沈炼沉浸在刀法的修炼中,他將『劈山式』和『斩浪式』交替施展,试图找到两者衔接的完美节点。 他体內气血隨著刀势奔涌,眉心处的武道印记时隱时现,对力量的掌握在高压下更强几分。 上午的训练结束后,眾多实习镇魔使前往膳堂用餐。 膳堂內的议论少了不少,但沈炼还是从几名镇魔使的交谈中,捕捉到了一些零碎的信息。 孙岩带人追查了一上午,在城西又发现了灰白色粉末。 陈彪那边追踪妖气,到护城河边就断了,像是用了水遁之法…… 沈炼细想之下,心中疑云重重。 灰白粉末、被吸乾精血、诡异的速度,再加上遁术,这些特徵串联起来,完全没有任何头绪。 下午依旧是两人一组对练。 这一次沈炼和王林被分到一组,进行实战演练。 “用全力,不必留手!”赵山站在场边道。 王林眼中战意升腾,他是所有人最早突破锻体境的,自身气血浑厚,刀法扎实,一直是实习镇魔使中的佼佼者。 但对方的沈炼,同样是突破锻体境的人,並且此前表现极佳,刀法进境极快。 两人持刀相对而立。 “请!” “请!” 王林率先动了起来,他脚步一踏,长刀直劈沈炼面门,正是『劈山式』起手,势大力沉。 沈炼不闪不避,同样踏步前冲,以『斩浪式』迎击。 嘭! 双刀交击,劲风四溢。 王林感受到刀身传来一股刁钻的劲力,竟將他的劈斩带偏,他顺势变招,刀势横拉,改为横扫。 但沈炼动作更快,脚下步伐一变,绕到了王林侧翼,第二斩当即斩向其肋下。 王林心中一惊,连忙转身格挡,挡住了沈炼的攻击。 沈炼的第三斩几乎在同时斩出,直取其脖颈。 这一刀太快,王林已来不及躲闪。 长刀横在王林喉咙前。 场边一片寂静! 三刀! 仅仅三刀,沈炼就以『斩浪式』轻鬆击败王林,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王林愣了片刻,隨即朝沈炼抱拳:“沈兄刀法確实够强,王某佩服。” 沈炼收回长刀:“王兄承让。” 赵山脸上露出一丝讚许:“沈炼,你这『斩浪式』已得其中三昧,连环迅疾,劲力贯通,很好。但切记,实战中妖魔不会站著等你出招,步伐与刀势的配合还需更圆融。” 他又看向王林:“你的『劈山式』刚猛有余,但变化不足。遇到速度快的对手,一味强攻易露破绽。接下来,你需在『斩浪式』上下苦功,弥补速度短板。” 两人躬身应诺。 赵山又指点了几组对练,直到日落时分,才宣布解散。 回廨舍的路上,李虎兴奋地围著沈炼:“炼哥,你刚才那三刀太帅了!王林都没反应过来!你是怎么练的?” 沈炼笑了笑:“无他,唯手熟尔。『斩浪式』讲究腰马合一,劲发连环。你多体会步伐带动腰力,腰力催动臂力的感觉,找到那个节奏,自然就快了。” 李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回到廨舍后,沈炼靠在床上,面板出现在眼前。 【宿主】:沈炼 【境界】:锻体境(1/10) 【战力】:16~24 【武学】:伏虎桩(小成)(3/5),伏妖刀法(入门)(2/3) 【技能点】:0 经过这段时间的站桩修炼,他的『伏虎桩』提升到了(3/5),自身战力同样有著不小的提升。 照这样的修炼速度,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够將『伏虎桩』修炼到大成境界,自身实力也会更强。 第17章 断岳式 清河县的失踪案最近闹得沸沸扬扬。 到目前为止清河县一共发生了九起失踪案,其中最引人注意的当属『福来客栈』的王掌柜,死在了城南土地庙。 自从上次赵山带队追捕那神秘妖物未果。 清河县內流言四起,有人说那妖物已逃出城外,也有人说它正潜伏在暗处,等待时机伺机而动。 整个清河县风声鹤唳,城內百姓都变得恐慌起来。 为了保障清河县百姓的安全,赵山下令加强城內的巡查,尤其是夜间,每条主要街道都有镇魔使带队巡逻。 县衙也在这个时候发布告示,悬赏有关线索。 镇魔司內。 眾多实习镇魔使仍旧在刻苦训练,这段时间赵山並未让实习镇魔使参与任何行动,就连夜巡任务都未曾安排。 又是三日过去。 这期间清河县又发生了一起失踪案,受害者是城南一家米铺的伙计,尸体在护城河下游被发现。 陈彪带人连夜追查,在护城河边发现了灰白粉末,却並未发现妖物的踪跡。 一时间,镇魔司內外压力巨大。 演武场內眾多实习镇魔使齐聚。 “继续练!” 赵山负手站在一旁,他看著正在练刀法的眾人,“你们现在的实力太弱,面对上妖魔,根本不是对手。” 沈炼紧握长刀,將『劈山式』和『斩浪式』连环施展。 经过连日苦练,他已將两式刀法衔接的行云流水,刀锋破空声凌厉,对刀势的理解,同样在稳步提升。 李虎在一旁喘著粗气,突破锻体境后,他的力量提升明显,但刀法和耐力仍有不足。 “炼哥,赵总旗是不是打算等我们练成『伏妖刀法』第三式后,再让我们出任务?”李虎忍不住问道。 “很有可能。”沈炼微微点头,“最近清河县发生了数起失踪案,据说和妖魔脱不了干係。 从赵总旗最近的安排来看,他显然是想让我们儘快掌握实战能力再参与行动。 『伏妖刀法』三式相辅相成,將第三式练成后,我们的战力和自保能力都会大幅提升。” 到目前为止,所有实习镇魔使都修炼『伏妖刀法』前两式,但只有修炼了第三式后,才算是真正的『伏妖刀法』。 李虎深吸一口气,心中更多了几分期待。 赵山目光扫视著在场实习镇魔使,神情凝重了许多:“你们可知,为何迟迟未传授你们『伏妖刀法』第三式?” 眾人纷纷看向赵山,露出好奇的神情。 赵山继续道:“『劈山式』和『斩浪式』,一力一速,但也不过是基础。真正的『伏妖刀法』,需要三式合一,才能展现出它的威力。第三式名为『断岳式』,此式非攻非守,而是『截击』之技。妖魔扑击之时,往往势不可挡,唯有以巧破力,截其攻势、断其节奏,方能后发制人。” 他缓缓拔出腰间长刀,刀身泛起冷冽寒芒。 “看好了。” 赵山脚步踏出,身体微微放鬆,长刀斜指地面。 下一刻,他手腕倏然反转,长刀如灵蛇吐信般向上斜斩,速度並不算快,却带有一股巧劲。 “『断岳式』精髓在於『截劲』,须以腰为轴,以意导气,在对手力道將发未发之际,截断其势。” 赵山收刀而立,气息平稳道:“此式对时机的把握要求极高,早一分则力未至,晚一分则势已成。练成此式,配合前两式,攻可连环不绝,守可稳如磐石。” 沈炼目不转睛看著赵山,心中微微震撼。 先前修炼『斩浪式』的时候就觉得刀法之妙在於连环和速度,如今『断岳式』却將刀法提升到了另一个境界。 不再只是单纯的攻防,而是对战斗节奏的掌控。 李虎咂舌道:“这第三式听上去比前两式难多了……” 沈炼道:“越是精妙的招式,越需要下苦功。” “现在,所有人持刀,先从步伐与起手式练起。”赵山沉声道,“『断岳式』不以力胜,以巧、以准、以时机取胜。腰马为根,手腕为引,意动则刀动。” 演武场上眾人动了起来,纷纷派出斜刀截击的起手式,动作看似简单,但想要如同赵山那般,却显得异常困难。 许多人要么身体僵硬,刀势迟滯,要么过於鬆散,毫无蓄势待发之感。 沈炼沉腰落马,右手稳稳握住刀柄,刀尖斜指前方地面,他尝试將体內奔涌的气血收敛,不再追求爆发的力量。 【叮!检测到宿主处於『伏妖刀法』修炼状態,消耗1技能点可入门『断岳式』,是否確认?】 熟悉的提示音在脑海响起。 沈炼心念微动,选择『確认』,顿时一股莫名的感悟涌入脑海之中。 沈炼心神一定,旋即调整自身姿態,腰胯微微下沉,重心分於双脚,双臂舒展不失力道,刀身斜指地面。 他默默感受著经脉內气血流转,不刻意催动,引而不发,整个人的状態介於松和紧之间,虽说姿势略显生涩,但那股蓄势待发、意在刀先的韵味,已然有了几分雏形。 李虎站在沈炼身旁,额头渗出汗水,他感觉自己的动作十分僵硬,完全抓不住那个感觉。 “这『断岳式』也太难拿捏了,我感觉全身都很彆扭。”李虎忍不住抱怨道。 沈炼低声道:“此式对时机的把握要求极高,腰马为根,手腕为引,意动则刀动。” 李虎闻言,闭上眼尝试去感受。 片刻后,他再次摆开架势,虽然依旧不完美,但那股刻意的感觉淡去,动作流畅了许多。 演武场上眾多实习镇魔使练习『断岳式』,只听到长刀挥动,刀锋划破空气的声响。 “停!”赵山喝道,“今天就练到这里,想要练成『断岳式』非一日之功,需日日揣摩,用心体会。回去之后,思考如何与前两式衔接配合。” “是!” 眾人收刀而立,不少人脸上都带著疲惫。 回到廨舍后,沈炼盘膝坐在床上,细细揣摩那『截劲』的时机和发力方式,脑海中模擬著各种可能性。 【宿主】:沈炼 【境界】:锻体境(2/10) 【战力】:18~26 【武学】:伏虎桩(小成)(3/5),伏妖刀法(小成)(1/5) 【技能点】:0 如今沈炼已尽习『伏妖刀法』三式,並且已將其提升到了小成境界,自身境界同样也隨之提升。 不过他也很清楚,他现在对『断岳式』的运用还十分的生疏,还未將『伏妖刀法』全部三式融会贯通。 他起身下床,轻手轻脚来到小院。 沈炼缓缓抽出腰间制式长刀,他静气凝神,脑海中浮现出三式刀法的要诀。 『劈山式』力贯千钧,如开山裂石; 『斩浪式』连环迅疾,似波涛层叠; 『断岳式』后发先至,若断江截流。 沈炼深呼一口气,脚步向前踏出,长刀隨之而动。 第一刀,『劈山式』直劈而下,刀风刚猛,却在將尽未尽之际骤然收力;紧接著腰身一拧,刀势迴转,『斩浪式』连环三斩破空而出,寒光如练;最后一刀,他手腕微翻,刀尖斜挑,正是『断岳式』的截击起手。 三式衔接间仍有滯涩,尤其是『断岳式』的转换时机,总差那半分火候。 沈炼並不气馁,一遍遍重复演练。 汗水逐渐浸湿內衫,他的眼神却越发专注。 每一次出刀,都在调整呼吸、步伐与腰劲的配合,试图找到那股“意动刀动、劲发连环”的圆融之感。 约莫一个时辰后,他收刀而立,微微喘息。 “还是差一点……”沈炼擦了擦额头的汗,“若能有一场实战,或许能更快突破。” 第18章 授衔 接下来数日,所有实习镇魔使都在赵山指点下,继续修炼『断岳式』,並尝试將『伏妖刀法』全部三式融会贯通。 连日苦修,眾人虽进步缓慢,但气息沉稳了许多,眉宇间更是添上几分锐气。 沈炼收刀而立,深吸一口气。 经过这几日的反覆演练,他已能將『劈山式』、『斩浪式』和『断岳式』初步衔接起来。 三式连环施展时,刀势连绵,刚柔並济。 尤其『断岳式』的截击之妙,往往能在模擬对练中,打断对手的节奏,抢占先机。 【武学】:伏虎桩(小成)(4/5),伏妖刀法(小成)(2/5) 『伏虎桩』距离大成只有一步之遥,『伏妖刀法』同样在小成境界稳步推进。 沈炼能感受到体內气血越发雄浑,他对力量的掌控也更加得心应手。 “炼哥,你这刀法越来越嚇人了。”李虎凑过来,满脸钦佩,“刚才和林浩对练,你那『断岳式』一出,他攻势直接被打断,差点没收住刀。” 林浩在所有实习镇魔使之中实力是仅次於王林的,但面对上沈炼,却被其数招轻鬆击败。 沈炼摇头道:“还差得远呢,我现在只是摸到了门槛罢了,面对上妖魔,恐怕还有些不够看。” 李虎嘆气道:“这『伏妖刀法』果然不是那么好练的,我都练了这么长时间,还是未能將融会贯通。” 沈炼拍了拍他的肩膀:“任何事情都要循序渐进,只要坚持每日苦练,融会贯通是迟早的事情。” 李虎闻言重重点头。 集合的钟声在演武场上空响起。 赵山大步走来,身后跟著陈彪、孙岩两位小旗官,三人神情肃穆,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实习镇魔使。 “所有人列队集合!”赵山喝道。 三十名实习镇魔使迅速站成整齐的三排,一个个身子挺拔,气息沉稳了许多。 经过数月的苦练,他们早已褪去当初的青涩,眉宇间多了几分锐气。 赵山负手而立,看向眾人缓缓开口:“自从你们进入镇魔司以来,日日苦练桩功、刀法,学习妖魔辨识。 今日,镇魔司正式授予尔等『镇魔使』衔!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一名真正的镇魔使。” 眾多实习镇魔使闻言,心中狂喜起来。 授衔! 进入镇魔司整整三个月时间了,这三个月每日都在苦练桩功、刀法,为的就是成为一名正式的镇魔使。 沈炼呼出一口气,心中不免激动起来。 三个月苦练,今日终得正名。 “授衔,不只是荣耀,更是责任。”赵山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面孔,“清河县正值多事之秋,妖邪潜伏,百姓恐慌。我们身为镇魔使,就应当镇守一方平安。” “现在,授衔!” 赵山下令后,陈彪和孙岩当即指挥几名镇魔使上前,捧著一套套崭新的飞鱼服,衣襟袖口绣著镇魔司独有的捲云纹,每件飞鱼服上放著一枚铜製腰牌,牌面正中刻著『镇魔』二字,背面则刻著姓名和编號。 队列中眾人屏息凝神,看向那象徵著身份的飞鱼服。 赵山亲自拿起第一套飞鱼服。 “沈炼,出列!” “是!” “是!”沈炼大步上前,单膝跪地,双手平举过头。 赵山將飞鱼服与腰牌郑重放入他手中,沉声道:“自今日起,你便是我清河县镇魔司的正式镇魔使。望你恪尽职守,护佑百姓,斩妖除魔,不负此衣此牌!” “属下领命!必不负总旗,不负镇魔司!”沈炼声音鏗鏘,双手稳稳托住那沉甸甸的飞鱼服与腰牌。 隨后,赵山依次为王林、林浩、陈芸等二十九人授衔,每一声名字响起,都有一人挺胸出列,单膝跪接。 很快,三十名新晋镇魔使全员换上崭新的飞鱼服,铜製腰牌悬於腰间,闪烁著特有的金属光泽。 他们列队而站,身子挺拔如松。 赵山看向演武场上眾人,开口道:“从现在开始,你们就肩负起镇魔使之责。近日,清河县有一名採花贼出没,到目前为止,已有数名年轻女子被侵犯。你们成为镇魔使后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將这名採花贼逮捕归案。” 抓捕採花贼? 眾人闻言都是一愣,谁也没想到成为正式镇魔使后,第一个任务竟然抓捕一个採花贼。 “总旗,对方可有什么特徵?”王林开口询问道。 赵山沉声道:“採花贼最近三次作案,地点分別是城西桂花弄、城东槐树胡同,以及城南柳条巷子。 作案时间都在子时到丑时之间,目標多为独居女子,或是家中男丁外出的年轻女子,此人轻功不俗,得手后便迅速翻墙遁走,现场几乎不留痕跡。” 陈彪补充道:“县衙捕快曾两次设伏,想要將其抓捕,但都被他提前察觉,溜之大吉。” 孙岩將几份卷宗分发下去:“这是所有受害者的询问笔录以及现场勘验记录,虽然细节不多,但多少能找出一些规律。你们的任务,就是在对方可能作案的区域进行暗哨蹲守,爭取在他下次作案时,將其当场擒获。” 赵山笑道:“將此案交由你们新晋镇魔使处理,一是此贼虽可恶,但战力不高,对方应是初入锻体境,正適合你们练手;二是如今镇魔司主力仍在追查失踪案的元凶,人手紧缺。你们已是正式镇魔使,拥有执法之权,但也需谨记律法。此人虽是淫贼,但罪不至死,以擒拿为主。” “是!” 眾多新晋镇魔使兴奋起来,这可是他们第一次执行任务,自然希望能顺利擒住那採花贼。 廨舍內。 沈炼拿著一卷卷宗,仔细研究起来。 他发现,採花贼的目標並非隨机选择。 受害者家境多属中等,宅院有一定规模,但护院力量不强,且房屋布局多有后门,或临近小巷,便於逃脱。 並且作案间隔不断缩短,从最初的大半个月一次,到最近的十日左右,可见其气焰渐涨。 他摊开一幅清河县地图,用炭笔圈出三个地方。 城西桂花弄、城东槐树胡同、城南柳条巷子。 这是採花贼最近三次作案的地点。 从轨跡看,採花贼似乎在城中绕行,但每次都会避开镇魔司和县衙附近的区域。 这说明採花贼熟悉街巷,极有可能长期在清河县生活。 不仅如此,对方还是个心思縝密之人。 要不然也不可能两次从县衙的设伏中逃脱。 想要抓住对方,绝非那么容易的。 第19章 蹲守 经过三个月的苦练后,三十名实习镇魔使实力提升,被正式授衔,成为镇魔司的正式镇魔使。 最近清河县有一名採花贼出没,接连犯下案件,已有数名年轻女子遭其毒手,眾人成为正式镇魔使后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抓捕最近连续作案的採花贼。 城西桂花弄、城东槐树胡同、城南柳条巷子,这些地方都曾是採花贼作案的地方。 三十名新晋镇魔使分成十组,在清河县各个地方蹲守,准备將最近连续作案的採花贼抓捕归案。 沈炼、李虎和陈芸被分到一组,三人都是锻体境的武者,並且刀法扎实。 沈炼和陈芸的实力在一眾新晋镇魔使之中都算是顶尖。 眾多新晋镇魔使一连在清河县各处蹲守数日,但都一无所获,未能发现那採花贼的踪跡。 月黑,风高。 新晋镇魔使分散开,蹲守在清河县各处。 沈炼、李虎和陈芸身穿便服,藏身在城西靠近桂花弄的一处废弃宅院的阁楼上。 三人屏息凝神,扫视著下方街道。 他们已经在此蹲守几日,却始终未见到採花贼的踪跡。 李虎压低声音道:“你们说,那贼人会不会听到风声,不敢再出来作案了?” 沈炼摇头道:“根据卷宗记载,此人作案间隔时间缩短,专挑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行动,我估摸他就要动手了。” “沈师兄说得对,此人轻功了得,熟悉街巷布局,我们更需谨慎。”陈芸轻声道。 三人继续在阁楼上蹲守,等待那採花贼出现。 阁楼前方正对的是一座宅院,门外掛著『张府』的牌匾,正是城中绸缎商人张员外家的府邸。 沈炼看过卷宗,张员外家大女儿年方二八,不久前刚及笄,半月前赵员外就去了邻县进货,家中只有女眷和老僕。 这正好符合那採花贼下手的条件。 所以沈炼三人这才在张府对面的阁楼上蹲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下方街道空无一人。 李虎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炼哥,芸姐,我们今晚怕是又白等了……” “噤声!”沈炼低语道。 【战力】:22~32 一开始沈炼並未发现什么,但当他查看周围有没有高战力的存在时,巧合的发现一名不弱的存在。 “有什么发现?”陈芸压低声音问道。 “目標已经出现!” 陈芸和李虎闻言都是一愣,隨即朝著前方看去。 目標已经出现? 两人仔细观察,却並未发现四周有人出现。 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在张府院墙外停下,警惕的看向左右观察,隨即轻轻一跃,双手在墙头一按,悄无声息的翻入院內,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显露出不俗的身手。 “目標已经进入张府。”沈炼说道,“按计划行事,虎子,你守张府前门,以防那採花贼从前门逃窜。陈师妹,你和我绕到后院,堵住他的退路。赵总旗说了,以擒拿为主,但若对方负隅顽抗的话,就不必留手了。” “明白!” 陈芸和李虎精神一振,蹲守了数日,那採花贼总算出现了,他们终於有出手的机会了。 三人迅速从阁楼跃下,隨即开始分头行动。 沈炼和陈芸借著夜色掩护,悄无声息的朝张府后院包抄过去,李虎则蹲守在前门位置。 张家內院。 阁楼闺房的窗户被悄无声息的撬开,一名身穿黑色夜行衣,面带黑巾的男子,敏捷地潜入房內。 房內传来女子轻微的惊呼,隨即被捂住。 沈炼和陈芸身形跃动,很快贴近张家后院,两人一左一右,封住了围墙两侧。 沈炼侧耳倾听,內院阁楼上隱约传来轻微的挣扎声,他眉头紧锁,朝著陈芸打了个手势。 陈芸会意,莲足轻点。 翻入內院,伏在阴影中,长刀出鞘握在手中。 同一时刻,李虎紧贴在前门石狮后,呼吸压得极低,双手紧紧握住长刀,他死死盯著前方,只等那贼人露头。 闺房內,黑衣人正欲动作,忽觉窗外有异动。他反应极快,当即鬆开手中女子,转身就想从窗口跃出。 窗欞被一道刀气震裂,沈炼持刀走来,目光锁死对方。 “镇魔司办案,束手就擒吧。”沈炼低喝道。 黑衣人並不慌乱,身形陡然向房门撞去,木门应声而碎,他如离弦之箭奔向走廊,直扑后院的小径而去。 “哪里走?” 陈芸自阴影中杀出,长刀直逼对方杀来,『斩浪式』连环三斩,封住其去路。 黑衣人脚步一错,竟以一种诡异身法扭身避过,反手掷出三枚铁蒺藜,直取陈芸面门。 陈芸挥刀格挡,被震退数步。 那黑衣人身形跃动,借力朝后院高墙掠去。 就在这时,沈炼持刀从上方杀来,手中长刀自上而下挥砍而下,正是『伏妖刀法』第一式。 『劈山式』势大力沉,捲起一阵刀气镇压而下。 嘭! 那黑衣人闪身躲过,墙头被沈炼一刀砍出一个缺口。 “虎子,截住他!”沈炼暴喝一声。 在前门蹲守的李虎闻声,突然从石狮背后杀出,『劈山式』朝著黑衣人面门劈下。 黑衣人见前路被堵,却没有丝毫慌张,反而朝著李虎衝去,身形骤然向侧面横移,躲避开李虎的斩击。 隨即身形一闪,朝著一旁的巷道衝去。 他显然对张家宅院周围的街巷布局了如指掌,身形掠动,藉助夜色的掩护逃离。 沈炼三人当即追了过去。 巷道纵横交错,黑衣人每次都能躲避开围堵,陈芸几次逼近,都被对方逼退。 李虎从巷子里衝出,险些和沈炼撞上,他喘气道:“他对地形太熟了,这样追不是办法。” 沈炼目光扫过四周。 此处已是城西边缘,巷道內错综复杂,再往前就废弃的染坊区,那里暗道密布,一旦让其逃入其中,就更难追踪。 “决不能让他逃了!”沈炼低喝。 陈芸和李虎身形掠动,跟隨在那黑衣人身后,但很快就被拉出很远的距离。 沈炼持刀逼近那黑衣人,却见那黑衣人邪笑一声,隨即右手猛地甩出,有什么东西直奔他袭来。 嘭! 沈炼挥刀就砍,一声巨响陡然在巷道內响彻,大量的浓烟充斥在巷道內。 “沈炼!” “炼哥!” 陈芸和李虎见状,当即惊呼起来,有些担心沈炼。 “咳咳!” 一阵咳嗽声响起,沈炼从浓烟中走出,飞鱼服上沾染上了不少白色的烟尘。 “我没事!”沈炼回应道。 见到沈炼没事,两人这才放下心来。 李虎气得跺脚:“可惜,被他给逃了。” “没想到此人的轻功这般卓绝,还有著各种保命的手段,的確是我们小瞧了他呢。”陈芸咬牙道。 沈炼看向那黑衣人逃离的方向道:“他的实力不弱,单打独斗,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再加上他对这里的布局十分熟悉,想抓住他,自然不是那么容易的。” “以你的实力都不是对手吗?”陈芸惊讶道。 沈炼摇了摇头,他现在的战力是20~28,而那黑衣人的战力却是22~32,生死相拼的情况,也绝不是对手。 陈芸和李虎见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李虎忍不住问道:“炼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先回张家府邸,安抚一下他们的情绪。”沈炼道。 第20章 线索 不多时,沈炼三人就折返回张家府邸。 此刻张家府邸內灯火通明,经过刚刚发生的事情,张家府邸已经戒严起来。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来干什么?” 府邸外,一名管家模样的人看向沈炼三人质问道。 沈炼亮出镇魔司腰牌,沉声道:“镇魔司办案,方才有人潜入贵府意图不轨,已被我等惊退。还请通稟张夫人,我等需询问府上小姐一些事情,並查看现场痕跡。” 管家看清沈炼手中的腰牌,连忙躬身道:“原来是镇魔司的大人,还请几位大人隨我来。” 沈炼三人跟隨管家进入张府。 张夫人在大厅等候,坐在主位上,她莫约三十几岁,脸上完全看不出岁月的痕跡。 一名少女蜷缩著一旁,正是张家小姐。 张家小姐此刻面色惨白,显然受了不小的惊嚇。 沈炼抱拳道:“张夫人,我们是镇魔司的镇魔使,特来调查刚刚所发生的事情,还请夫人行个方便。” “那贼人……抓住了吗?”张夫人问道。 沈炼摇头道:“方才那贼人潜入贵府,意图对令千金不轨,已被我们惊退,可惜未能將其抓住。” 张夫人皱眉道:“没抓住人,你们还来干什么?” 沈炼面色沉静,朝张夫人拱手道:“夫人息怒,我等来此,一是为確认贵府千金的安危,二是需要询问令千金一些细节,以便锁定贼人特徵,为后续抓捕铺路。” 张夫人脸色稍缓,看向一旁少女:“玉儿,莫怕。这几位是镇魔司的大人,你將刚刚的所见所闻说予他们听。” 张家小姐名唤张玉,年方十六,妥妥的美人胚子。 她回忆道:“我……我本已睡下,忽然听到窗欞轻响,还以为是风吹。谁知一道黑影跃入,直朝床榻扑来。我惊叫一声,便被他捂住口鼻,欲对我做不轨之事。” 沈炼追问道:“可曾注意到他有什么特徵?” 张玉思索片刻,道:“他身上有股淡淡的脂粉味,像是……女人的用的胭脂。” 陈芸在一旁记录关键信息。 李虎忍不住插话道:“这傢伙,採花还带著脂粉气?难不成他常混跡在胭脂铺、青楼楚馆之地?” 沈炼微微点头,李虎的这个猜测很有道理。 一个身上带有脂粉味的男子,要么自身有使用脂粉的习惯,要么长期接触这类环境。 结合其轻功不俗、对街巷布局极熟的特点,很可能是在清河县生活了不短时间,有著某种公开身份作为掩护。 “夫人,为了安全起见,这几日府上还请加强戒备。”沈炼看向张夫人提醒道,“我们会將情况上报镇魔司,並加派夜间巡逻。也请府上留意一下,若有任何发现,请第一时间联繫我们。” “有劳几位大人了。”张夫人点头,神色缓和不少,“玉儿受了惊嚇,还需静养,我就不送你们了。” “我等告辞!”沈炼抱拳道。 说罢,沈炼三人就出了张家府邸。 夜色已深,街道上十分冷清。 李虎有些懊恼道:“就差一点,要不是那傢伙扔的烟雾弹太突然了,我们三个合围,说不定就能將其拿下。” 陈芸轻嘆一声:“是我们小瞧了那贼人,不仅轻功好,还做了十足的准备,那烟雾弹就是提早防范。此人行事周密,绝非临时起意的普通淫贼。” 沈炼开口道:“回镇魔司,立刻整理线索上报。此人实力在我们之上,单靠我们几个新晋镇魔使很难將其擒获。” 三人返回镇魔司已经是丑时三刻。 籤押房。 房內灯火通明,赵山和陈彪对坐,桌上摊著城防图和几分卷宗,两人眉头紧锁,正在为最近的案子烦心。 “总旗!” “陈小旗!” 沈炼踏入籤押房,抱拳行礼道。 “今夜蹲守可有收穫?”赵山询问道。 沈炼將今夜发生的经过详细稟报,同时將那贼人身上带有脂粉气,有著烟雾弹脱身的手段全部上报。 陈彪皱眉道:“脂粉气、轻功卓绝、熟悉街巷,还会用烟雾弹。看来此人是个惯犯,甚至还可能有江湖背景。” 赵山手指敲了敲桌面,沉吟道:“看来此人不是寻常毛贼,难怪此前县衙两次设伏扑空。沈炼,你们能去全身而退,已是侥倖,接下来此案移交陈彪处理。” 沈炼当即一愣:“总旗,这……” 赵山摆手打断:“你们夜晚表现不错,但此人危险程度已远超预期,不是你们能应对的。 陈彪,你调一队老手,结合脂粉气这条线索,排查胭脂铺、绣坊、乐馆等场所,尤其是常与女客打交道的男子。 此外,查查最近半年有无类似手法的旧案,或有无江湖上擅轻功、用烟雾的贼人流入本县。” 陈彪肃然应道:“我立马去安排。” 赵山又看向沈炼:“你们从明日开始,参与夜间巡逻,配合老手巡视。如今失踪案的元凶还未抓捕,不可鬆懈。” 沈炼知道这是最稳妥的安排,抱拳道:“属下遵命。” 离开籤押房,沈炼回到廨舍。 李虎还没睡,凑过来问道:“炼哥,赵总旗怎么说?” 沈炼將赵总旗的安排告知李虎,李虎只觉有些惋惜,但也明白其中的利害。 “那採花贼確实厉害,真拼起命来,我们怕是要吃苦。”李虎深呼一口气道。 沈炼靠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 心中反覆推敲起来,那贼人战力在他之上,行事更是周密老辣,绝不是普通人物。 赵总旗將案件移交给经验更丰富的陈彪处理,的確是最稳妥的选择,但他依旧有些不甘。 这可是他成为镇魔使后的第一个任务。 最后却以这样的结果收尾。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沈炼心中暗道,他突破锻体境二重天有了一段时间,可碰上那贼人,依旧不是对手。 光是一个清河县就臥虎藏龙的,其中有不少隱藏的高手,还有吃人不吐骨头的妖魔存在。 想要站稳脚跟,就要有足够强的实力。 接下来几日,陈彪带人暗中排查了清河县內几家大的胭脂铺、绣庄和一些乐馆,並未发现特別可疑的人物。 那採花贼自从上次失手后,就彻底蛰伏起来。 另一边,清河县的失踪案同样陷入停滯,自上次米铺伙计遇害后,再无新的受害者出现。 一时间,所有事情都变的毫无头绪。 这也让镇魔司上下变得更加警惕。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掉以轻心。 第21章 曼陀罗花 清河县一连数日都风平浪静。 那採花贼自从在张家府邸失手后,就彻底销声匿跡,失踪案的元凶也再未作案。 赵山將所有新晋镇魔使编入夜巡队伍,配合老牌镇魔使在清河县轮值巡逻,尤其加强城南区域和各个街巷的巡查。 沈炼、李虎和陈芸被分给老牌镇魔使周武带领。 周武三十出头的年纪,在镇魔司已有八年,自身经验十分丰富,有著锻体境三重天的恐怖实力。 这夜。 周武带领著沈炼三人在城南一带巡视。 巷道內十分安静,只有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周武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健,目光深邃,扫视著四周。 “最近清河县內不太平,你们都打起精神来。”周武低声提醒,“尤其是那些偏僻的巷道和废弃的宅院。” 李虎紧握刀柄,有些紧张道:“孙前辈,您说那採花贼和失踪案的元凶,会不会是一伙的?” 周武摇头道:“两起案件的手法不同,那採花贼只劫色不害命,失踪的人则是被吸乾精血,这更像是妖魔所为。不过真实情况如何,也说不准。” 陈芸道:“赵总旗曾说过,有些邪修会圈养妖魔,或与妖魔勾结。若真是如此,这两桩案子背后或许真有牵连。” 沈炼默默听著,心中也在思索。 清河县近来怪事频发。 食尸婆、採花贼、失踪案。 这些事件都集中在最近两三个月內爆发。 是巧合,还是背后有什么联繫? 周武一行人沿著街道巡视,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周武忽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眾人噤声。 “有动静!” 他压低声音,看向右侧巷子,那里传来轻微的声响。 周武眉头一皱,朝沈炼等人打了个手势,四人分作两路,朝著巷子包抄过去。 巷子深处,一名乞丐躲在墙角,全身止不住颤抖。 “不,不要过来……” 乞丐精神恍惚,口中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恐惧。 【战力】:0~1 沈炼查看了乞丐的战力,是个普通人。 周武缓步上前,沉声道,“镇魔司办案,告诉我,你刚刚看到了什么?” “红,红色的眼睛,它在看我,它在看我……” 乞丐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双手胡乱挥舞。 “慢点说!”陈芸安抚道。 “我在土地庙后面睡觉,半夜被冻醒了,就看见一道影子从庙里出来。”乞丐声音发颤道,“那影子走得很快,我好奇就跟了过去,跟到护城河边,它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看到它的眼睛是红色的,我觉得浑身发冷,连滚带爬的跑到了这里,再也不敢回去。” “你是在哪个土地庙看到的?”沈炼追问道。 “就是城南那个废弃的土地庙,庙后面有棵老槐树……”乞丐手指哆嗦道。 几人对视一眼。 那正是之前『福来客栈』王掌柜遇害的土地庙。 周武沉声道:“情况有变,你们留下一人照看他,另外两人隨我立刻前往土地庙探查。” 沈炼点头道:“虎子,你留下照看这位老伯,就近寻求县衙巡夜的差役协助,將他暂时安置。陈师妹,你与我隨周前辈同去土地庙探查。” 李虎点头应下:“你们多加小心。” 周武、沈炼、陈芸三人当即疾驰,朝著城南废弃土地庙掠去,三人速度很快,不多时就抵达土地庙附近。 庙门早已腐朽,只剩一半斜掛在门框上,庙后那棵老槐树十分粗壮,枝椏虬结,只听到风吹叶落的声音。 “先观察土地庙四周情况。”周武提醒道。 沈炼和陈芸点头,隨即三人谨慎的在土地庙周围探查。 很快,三人就將土地庙周围探查了个遍。 “周围没有发现!”沈炼低声道。 周武微微点头:“那乞丐说他跟著影子到了护城河边,恐怕早已离去,就看能不能在庙里找到一些蛛丝马跡了。” 三人小心翼翼进入土地庙。 土地庙內十分狭窄,庙內的神像残破不堪,香案积满灰尘,墙上结满蛛网,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发霉的味道。 周武从怀中取出火摺子点燃,微弱火光將庙內照亮,隨即开始探查起来。 “看这里。”陈芸指著神像后方地面。 地上有一小撮灰白色粉末,和之前几起失踪案现场发现的粉末十分相似。 周武蹲下身,用手捏起一撮粉末,放在鼻前闻了闻:“和之前发现的粉末一样,应该是某种仪式的残留。” 沈炼在神像底座下面发现了一个符號,那符號是个扭曲的圆形,內部有数道交错线条。 “这是什么?”陈芸凑近观察。 周武眉头紧锁:“像是某种祭祀符號,將这符號拓印后带回镇魔司,让周先生辨认。” 周先生是镇魔司的妖魔辨识专家,同时对各类邪法仪式颇有研究,说不定能有所发现。 周武將火摺子递给沈炼,隨即取出隨身携带的纸笔,小心拓印下那扭曲的符號。 三人继续搜查,在庙后的槐树下有了新发现。 槐树树根处有土壤有被翻动的跡象,虽然已被重新添上掩盖,但鬆软程度还是周围明显不同。 “挖开看看?”陈芸问道。 沈炼和周武用刀鞘小心刨开泥土,挖了半尺后,碰到了硬物的存在。 拨开四周的泥土,是一个陶罐,封口处用蜡密封。 周武示意两人退后,小心碰触那陶罐,放在了地上,他仔细检查封口,確认没有问题后,用刀挑开蜡封。 罐內装满了灰白色粉末,与土地庙內发现的一样,粉末中埋著乾瘪的黑色花瓣,散发著腥甜气息。 “是曼陀罗花!”周武倒吸一口凉气。 陈芸疑惑道:“什么是曼陀罗花?” 周武解释道:“曼陀罗花是致幻之物,常被用於邪术仪式,看来这不是普通的妖魔作祟,而是有人在背后操控。” 陈芸不解:“失踪者皆是被吸乾精血,这分明是妖魔手段。难道是有人能操控妖魔?” “我觉得有两种可能。”沈炼分析道:“一是邪修修炼需要精血,豢养或驱使妖魔替他猎取;二是邪修自身修炼了某种吸食精血的邪功,偽装成妖魔作案。” 周武盖上陶罐,沉声道:“不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著麻烦大了。能將气息掩盖著如此乾净,连赵总旗都追踪不到,可见对方的修为不浅。” 他將陶罐仔细包好:“带上这些东西,立刻回镇魔司。事情的严重程度已经超出预期,需要赵总旗定夺。” 三人迅速撤离土地庙,返回镇魔司。 第22章 拜血教 周武带著沈炼和陈芸火速返回镇魔司。 籤押房內灯火通明,赵山总旗已闻讯赶到,一同到场的还有小旗官陈彪和周先生。 周武將陶罐和拓印的纸张放在桌上:“这是在城南废弃土地庙槐树下发现的陶罐。罐內粉末和失踪案现场发现的粉末一致,里面还混有曼陀罗花瓣。” “周先生,你看看是否认识这符號。”赵山道。 周先生拿起拓印的纸张,研究起了上面的圆形符號:“此乃『摄魂印』,一种极为阴邪的祭祀符號。” 陈彪皱眉道:“周先生的意思是,这些失踪案,实际是有人用活人做祭品,举行某种祭祀仪式?” “极有可能。”周先生点头道。 赵山一拳砸在桌子上:“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清河县,用活人当祭品,行此邪法!周武,还有什么发现?” 周武稟报导:“除了土地庙发现的陶罐和符號外,还有一名受惊的乞丐,他曾见过土地庙內的东西。根据那乞丐描述,土地庙內的那东西有著红眼特徵。” 赵山微微皱眉:“红眼、曼陀罗花、摄魂印,这些线索串起来,绝非寻常妖魔作祟,而是有人刻意为之。周先生,你可知道有何方势力会此邪术?” 周先生沉吟道:“西南一带曾有过『拜血教』活动,擅长此类邪法,但十几年前就被朝廷剿灭。” 拜血教? 在场眾人听到这个名字眼中掠过震撼之色。 十几年前,西南一带出现一名叫『拜血教』的邪教,信奉『血祭通天』,常以活人精血献祭,以此修炼邪功。 当年朝廷联合数州镇魔司,歷时三年才將『拜血教』主力剿灭,但仍有部分教眾成了漏网之鱼。 赵山沉声道:“周先生的意思是,此次清河县的失踪案,很有可能是『拜血教』的余孽所为?” 周先生神情凝重道:“曼陀罗花、摄魂印……这些特徵和当年『拜血教』的手段完全吻合。此教余孽潜伏十几年,如今现身,恐怕所图非小。” 赵山哼道:“不管是不是『拜血教』余孽,胆敢在我清河县地界,以活人祭祀,就是和我镇魔司为敌。此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將那幕后黑手连根拔起。” 他看向沈炼和陈芸:“你们二人今晚发现线索有功,但此时非同小可,远不是你们能应付的。接下来你们听从周五调遣,绝不可贸然行动。” “属下遵命!”沈炼和陈芸齐声喝道。 赵山挥手示意,沈炼和陈芸当即退下,他们很清楚,『拜血教』的事情,不是现在的他们能插手的。 沈炼当即回到廨舍。 李虎早已將乞丐安置妥当后返回,见沈炼回来,连忙上前追问情况。 沈炼將发生的事情简要告知李虎。 李虎头皮发麻:“拜血教?用活人做祭品,这比妖魔还邪乎。炼哥,咱们是不是摊上大事了?” 沈炼道:“事情自然有赵总旗他们处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儘快提升实力,应对可能到来的变故。” 李虎握拳:“炼哥你说得对,我明日就继续加练『伏妖刀法』,一定儘快將三式融会贯通。” 沈炼躺在床榻上,却无丝毫睡意。 最近连续发生几起失踪案,根据现场的痕跡,现在几乎已经可以肯定事情和『拜血教』余孽有关。 『拜血教』修炼邪功需以活人为祭品,手段极其残忍。 现在镇魔司在明,『拜血教』余孽在暗。 在没有掌握『拜血教』余孽如何行动之前,想要將其抓住,自然不是那么容易的。 次日清晨。 沈炼一大早就起来了,隨即来到演武场,他双腿微屈,沉腰落马,开始修炼『伏虎桩』。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他自身气血增强了不少,『伏虎桩』同样也快要突破到大成境界了。 『伏虎桩』重在锤炼气血,一旦突破到大成境界,自身耐力和爆发力都將得到显著提升。 沈炼缓缓吐纳,感受到脊柱大龙內气血奔涌,每一寸筋骨都得到桩功的锤炼。 “炼哥,我想和你对练。” 李虎目光坚定的看著沈炼,经过这几次的事件,他知道自身实力还不够强,必须儘可能提升自身实力。 沈炼的刀法比他强,正好可以对练提升实力。 “好!”沈炼没有拒绝。 两人持刀相对而立,在演武场上摆开架势。 李虎率先踏步前冲,一式刚猛的『劈山式』直劈而下,他突破锻体境后气血充沛。 这一刀势大力沉,破空声呼啸。 沈炼目光沉静,面对李虎的全力一击,並未选择硬接,而是微微侧身,脚下步伐一变。 正是『斩浪式』的连环步伐。 他手腕轻动,长刀向上斜斩,精准击中刀身。 鐺! 李虎只觉一股巧劲袭来,自己的刀势竟被带偏。 这正是『伏妖刀法』第三式『断岳式』的截击之妙,讲究后发先至,断其节奏。 李虎反应不慢,顺势借力向侧方滑步,旋即变招横扫,试图以『斩浪式』的速度压制沈炼。 然而沈炼早有预料,他手中长刀骤然加速,精准格挡住横扫,紧接著连环三刀杀向李虎。 鐺!鐺!鐺! 李虎勉强招架,连退数步,额头渗出汗珠。 沈炼这三刀不仅速度快,更对时机和节奏精准把握,让李虎处处受制。 沈炼收刀而立,平静道:“虎子,你的『劈山式』力量够了,但变化太少。你刚刚变招横扫的时候,腰力未完全跟上,导致刀速慢了半分,这就是破绽。” 李虎心悦诚服道:“炼哥,你这两式衔接的太流畅了,我根本跟不上节奏。” 沈炼解释道:“『伏妖刀法』三式本是一体,『劈山式』主攻,『斩浪式』主速,『断岳式』主截。实战中需根据对手变化隨时转换,多练练『伏虎桩』,根基稳了,刀法自然就流畅了。” 李虎重重点头:“我明白了!” 晨练结束后,眾人前往膳堂用餐,几名老牌镇魔使聚在一桌低声交谈,话题赫然和『拜血教』有关。 沈炼取了餐食,和李虎、陈芸坐在一桌。 陈芸低声道:“我早上听周武前辈说,赵总旗已经连夜將事情上报给了州府镇魔司。” 李虎咂舌:“连州府都要惊动?事情真闹大了。” 沈炼缓缓道:“『拜血教』余孽潜伏十几年,突然在清河县活动,所图必然不小。赵总旗谨慎应对是对的。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做好本职,提升实力,隨时待命。” 李虎和陈芸微微点头。 『拜血教』潜伏了十几年,本可以继续潜伏下去,但现在突然现身活动,显然有所图谋。 但对方是什么目的,暂时还不清楚。 越是这样,事情就越麻烦,需要谨慎对待。 第23章 暗潮涌动 镇魔司。 最近清河县不安生,自从获得『拜血教』余孽活动的线索后,整个镇魔司上下气氛都十分压抑。 赵山將『拜血教』余孽现身的消息上报州府后,並未被动等待,对方一旦开始行动,绝不会轻易罢手。 连续几日,赵山亲自调配人手,他將镇魔使分为两队。 一队由陈彪、孙岩带领,加大街道巡逻和城防排查;另一队则交给周武指挥,著重调查土地庙、护城河等区域。 一连几日,清河县都无事发生。 越是这样,越让人心慌,『拜血教』余孽躲在暗处,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出手。 演武场。 沈炼一遍遍演练『伏妖刀法』三式。 『劈山式』刚猛,『斩浪式』迅疾,『断岳式』刁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三式刀法在他手中重复施展,刀势越发圆融起来。 【武学】:伏虎桩(大成)(1/10)、伏妖刀法(小成)(4/5) 经过这几日的修炼,他已將伏虎桩修炼到大成境界,自身气血更加浑厚,对力量的掌握精进不少。 『伏妖刀法』同样提升不少,就快达到小成圆满,距离突破大成境界,也只有一步之遥。 “炼哥,你的刀法又进步了。”李虎看向沈炼,羡慕道,“我什么时候『伏妖刀法』能像你这样流畅?” 沈炼望向李虎,认真道:“刀法在於『意』而不止於『形』。你『伏虎桩』大成之前,腰马之力难以通透,刀势自然也就难以圆满。” 隨即沈炼开始指点李虎刀法修炼。 李虎突破锻体境后,自身气血暴涨,但在『伏妖刀法』上的修炼,还有些不够看。 施展起来十分的生硬,完全没有那种流畅感。 沈炼针对此,指点李虎的刀法,並与其对练,帮助李虎提升刀法熟练度。 天色渐暗,演武场上刀风渐息。 李虎大口大口喘著粗气,飞鱼服被汗水浸透。 沈炼『伏妖刀法』大成,虽未全力施展,但他应对起来,依旧十分的吃力。 “虎子,今天就先到这里。”沈炼开口道,“『断岳式』的截劲,关键在於气血收敛的时机。你方才第三刀稍显急躁,要是遇上强敌,容易被反制。” 李虎点头道:“炼哥指点的是,我会去再琢磨琢磨。” 被沈炼指点一番后,李虎感觉对『伏妖刀法』有所感悟,相信用不了多久,自己的刀法就会有所提升。 入夜后。 新晋镇魔使跟隨老牌镇魔使开始在清河县夜巡。 鑑於最近清河县是多事之秋,镇魔司夜巡要比之前更为详细,凡是可疑的地方,全都要进行探查。 沈炼参与了数日夜间巡逻,但都无事发生。 不论是先前在沈炼手上吃瘪的採花贼,还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拜血教』余孽,全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虽说相安无事,但镇魔司却不敢鬆懈。 越是这种时候,就越是要警惕。 谁也不知道『拜血教』的余孽是否在暗中酝酿著什么,不管怎么样,都要防患於未然。 经过一夜的巡查,依旧没有新的发现。 临近清晨。 沈炼和李虎拖著疲惫的身子回到廨舍。 李虎直接摊在床上:“我们连著巡逻了几天,连根毛都没看到,真不知道那些『拜血教』余孽躲在什么地方。” 沈炼取下长刀,放在桌子上:“现在还不清楚,但对方的目的显然不单纯。” 李虎哼道:“『拜血教』十几年前被剿的差点绝种,现在竟然还敢冒出来,真不知道他们想干嘛。” 沈炼思忖道:“『拜血教』蛰伏十几年后重现,绝不会是小打小闹,往往看不到的东西,才更为可怕。” 听到沈炼的回答,李虎不禁后怕起来。 『拜血教』本可以继续蛰伏,但如今却是选择现身,这本身就不是正常的现象。 【宿主】:沈炼 【境界】:锻体境(2/10) 【战力】:22~30 【武学】:伏虎桩(大成)(1/10),伏妖刀法(小成)(4/5) 【技能点】:0 沈炼躺在床上,查看其自身属性。 进入镇魔司三个多月时间,经过刻苦的修炼,他已顺利突破到锻体境二重天,战力数据达到恐怖的22~30。 『伏虎桩』乃是修炼的基础,沈炼將其修炼至大成境界,『伏妖刀法』同样修炼到小成境界。 有著桩功锤炼,他的肉身强度得到极大的提升,有著强大的气血支撑,施展『伏妖刀法』也更为得心应手。 看著面板上的数据,沈炼並未自满。 他很清楚,锻体境二重天的实力,放在这清河县或许还算不错,但和那些真正的武道高手相比,还远远不够看。 况且,现如今清河县暗流涌动。 大大小小的事情发生了不少,接连发生的失踪案,死了不少人,可谓是闹得人尽皆知。 镇魔司追查了一段时间,依旧没有太多的线索。 对於『拜血教』余孽的事情,镇魔司明令禁止镇魔使向外传递,所以清河县百姓並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拜血教』的消息虽未传出去,但最近清河县发生的事情,却让不少清河县百姓恐慌起来。 “事情的確有些麻烦。”沈炼心中暗道。 不將『拜血教』余孽解决,保不齐接下来清河县还会有人被杀,一旦上面追查下来,镇魔司谁也无法脱责。 接下来几日,清河县都风平浪静。 赵山却没有丝毫鬆懈,每日召集陈彪、孙岩等小旗官议事,同时加紧操练新晋镇魔使。 新晋镇魔使中,突破锻体境的只是少数。 还有绝大一部分还未突破锻体境。 身为镇魔司的镇魔使,这些人的实力还不够看。 “都给老子快点,就你们这样的实力,別他娘的说是镇魔司的人,丟镇魔司的脸。”孙岩怒喝道。 这段时间,孙岩负责给一眾新晋镇魔使加练。 眾人每日操练,能明显感受到训练强度增加了许多,一开始所有人都能坚持下来。 隨著训练强度的增加,那些实力稍弱的人,就显得有些吃力了,但他们依旧咬牙坚持。 最近发生了不少事情,也让他们深感自身实力不足。 现在是有著老牌镇魔使带领执行任务。 往后,他们都是要各自去执行任务的,那个时候没有老牌镇魔使带领,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接连训练了一段时间,新晋镇魔使中,又有两人突破锻体境,成为真正的武者。 第24章 尸体 清河县在平静中安稳度过数日。 但『拜血教』的隱患还未彻底清除。 赵山下令全城戒严,夜间巡逻的班次加了一倍,就连白日街巷间也有镇魔使巡视。 市井间议论纷纷,茶馆酒肆里窃语不断。 眾多新晋镇魔使除了参与夜间巡查外,就是在演武场加练桩功和刀法,以此提升自身的实力。 沈炼在这段时间专注修炼,自身桩功和刀法都有所提升,『伏妖刀法』顺利突破至大成境界。 李虎追著沈炼与他对练刀法。 经过一段时间的对练,李虎的刀法提升到小成境界。 【战力】:10~18 沈炼查看了一下李虎的战力,达到了10~18,在眾多新晋镇魔使当中,算得上是中等的存在。 沈炼笑道:“『伏妖刀法』小成,还算不错。” 李虎看向沈炼憨笑道:“这都是炼哥你指点的功劳,要不然我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將『伏妖刀法』修炼至小成。” 沈炼道:“我只是给出一些对『伏妖刀法』的见解,对你有多少帮助,完全是看你的悟性。” 李虎话锋一转道:“炼哥,最近清河县太安静了,安静的都有些不正常,你怎么看?” 沈炼思忖道:“这说明对方也不敢轻举妄动,镇魔司现在可是死死盯著他们的,一旦他们有所动作,镇魔司第一时间就会缠上它,然后將其毁灭。” 李虎闻言重重点头,面色凝重了几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很快,一天的训练结束。 眾多新晋镇魔使纷纷前往膳堂用餐,这段时间所有人的精神都是紧绷,不敢有丝毫的鬆懈。 膳堂內气氛十分压抑。 这段时间,『拜血教』余孽的事情弄得所有人身心俱疲,不少人都想將对方抓捕归案。 夜幕降临。 每日的夜巡任务开始,由老牌镇魔使带领新晋镇魔使,分组对清河县內各个地方进行巡查。 自从接连发生几起失踪案后,一到晚上,家家户户大门紧闭,路上完全看不到行人。 沈炼、李虎和陈芸等五名新晋镇魔使跟隨周武在城南一带巡查,每个人都紧握刀柄,做好隨时出手的准备。 眾人一路巡查到护城河下游。 周武突然抬手示意,神色凝重道:“有血腥味!” 沈炼等人同时变得警惕起来,立即呈警戒队列,隨即跟隨周武沿著气血传来的方向衝去。 隨即来到上游河岸边的芦苇丛。 拨开层层苇杆后,眼前的景象让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一具尸体仰面躺在河滩的泥泞里,死者穿著粗布短褂,看打扮像是附近的渔民。 死者双目圆睁,脸上满是恐惧。 眾人目光锁死在死者的胸口处,那里被破开一个血洞,心臟不翼而飞,鲜血还在往外流。 染红了周围的泥土,景象惨不忍睹。 心臟被挖走了! 现场几人看著这一幕,心中无比震撼。 周武蹲在尸体旁,仔细检查了起来。 沈炼等人则是持刀警戒四周,浓重的血腥味混杂著河水的腥气,让李虎胃里一阵翻涌。 “死亡时间不超过一个时辰。”周武查看尸体僵硬程度后沉声道:“心臟被挖走,切口整齐,应该是利器所致。” 听到周武的分析,沈炼等人神色凝重。 杀人后挖掉心臟,这种手段,可谓十分的残忍。 沈炼蹲下身,目光扫过尸体周围:“脚步很乱,但有一组比较深,应该是凶手留下的。看步幅和著力点,凶手身高大约七尺,可能是个壮年男子。” 他指向一旁几处较浅的痕跡:“这里还有拖拽的痕跡,应该是凶手拖拽死者造成的。” 周武站起身,眉头紧锁道:“死亡时间不长,凶手很可能还未走远。沈炼、陈芸,你二人守在这里,保护凶案现场;李虎,你现在立刻去通知赵总旗,剩下的人跟我走。” “是!” 李虎轻踏衝出,直奔镇魔司而去。 沈炼和陈芸一左一右站在尸体旁,长刀紧握在手中,警惕的看向四周。 周武率领剩下两名新晋镇魔使,沿著地上的脚印追赶。 夜风穿过苇杆,发出沙沙的声响。 “小心一点儿!”沈炼低声提醒道。 陈芸微微頷首,眉心淡紫色武道印记闪烁,她低声道:“沈师兄,我觉得这不像是『拜血教』的手段。” 沈炼点头分析道:“你说的没错,『拜血教』要以活人精血为祭,手法多为吸乾精血。但这具尸体精血並未被吸,却是心臟被挖走,明显不是『拜血教』余孽所为。” 陈芸下意识握紧刀柄,死者不是被『拜血教』余孽所杀,这就值得令人深思了。 这段时间的失踪案,几乎都是『拜血教』的手笔。 自从镇魔司开始追查『拜血教』余孽的踪跡后,很长时间都未出现死人的情况。 今日这一场命案,看上去和『拜血教』余孽无关。 陈芸黛眉微皱:“沈师兄,你觉得凶手挖走死者的心臟,是要做什么?” “凶手挖走心臟,要么是为了食用,要么就是用於某种邪术。”沈炼继续道,“周武前辈沿脚印去追,但凶手若是熟悉地形,很可能从水路遁走。” 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沈炼和陈芸顿时变得警觉起来,右手紧握刀柄。 来的赵山和陈彪等人。 在李虎將消息传回去后,赵山第一时间带人赶来。 眾人手持火把,將河滩照亮。 赵山面色阴沉,道:“周武呢?” 沈炼指向芦苇深处:“周前辈沿著脚印追凶去了,快一炷香时间了。” “陈彪,你带两个人沿著周武的方向追下去。其余人,仔细勘察现场,任何蛛丝马跡都不要放过。”赵山道。 陈彪当即点了两名经验丰富的镇魔使,迅速没入芦苇丛深处,沿著周武追赶的方向追查。 赵山蹲下身,检查起了地上的尸体,他用手拨开死者胸前的衣物,切口十分平整。 “是利刃,而且速度很快。”赵山分析道:“看来对方的手法很熟练,估计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不是妖魔手段,也並非我们正在追查的『拜血教』。看来又是个不速之客。” 四周芦苇无风自动,发出急促的沙沙声。 莫约一炷香后,周武带著两名新晋镇魔使返回。 他面色略微凝重:“总旗,脚印到河边就断了,我怀疑凶手涉水而过,抹去了路上的痕跡。” 陈彪从另一个方向返回,摇了摇头:“我发现一座废弃的渔夫窝棚,里面有血跡,但没有人在,只找到了这个。” 他將一块沾血的碎布递给赵山。 赵山接过碎布,隨即和死者身上的进行对比,经確认,那碎布正是死者身上的衣物碎布。 “看来那窝棚就是凶杀现场。”赵山握拳道。 第25章 刘家村 河滩上火光摇曳。 赵山將沾血的碎布收入证物袋,看向在场镇魔使,沉声道:“此案手段残忍,凶手挖人心臟,还无法確定其动机。从现场痕跡看,凶手行动果决,怕是早有预谋。” 在场镇魔使纷纷点头,正如赵山所说,此案死者被挖去心臟,行凶者手段残忍,眾人还不知晓对方的目的。 最近清河县接连发生食尸婆、失踪案和採花贼事件,闹得沸沸扬扬的,百姓都恐慌起来。 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属实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赵山看向周武和陈彪:“周武,你带人彻查河岸上下游三里內的所有窝棚、废弃船只,关注最近有无陌生面孔的人出现;陈彪,你继续追查『拜血教』线索,两案並进。” “是!”两人齐声应命。 赵山目光扫过沈炼、陈芸等新晋镇魔使:“你们隨我回镇魔司。此案现场已勘验完毕,尸体运回殮房,交由仵作详验。记住,今夜所见,不得外传,以免引起恐慌。” “属下明白。”眾人点头。 几名镇魔使上前,用油布將尸体裹好,抬上带来的板车。一行人默不作声,押送尸体返回镇魔司。 回到镇魔司已是寅时三刻。 赵山命人將尸体送入验尸房,交由仵作详细查验,並连夜召集小旗官议事。 沈炼等人看著尸体被送入验尸房。 李虎道:“炼哥,这世道真是越来越不太平了,先是『拜血教』余孽,又来了个挖心的疯子……” 沈炼思忖道:“凶手目的明確,杀人后取其心臟,很有可能是用以修炼邪功,这类人往往不会只作案一次。” 陈芸闻言,皱眉道:“沈师兄的意思是,接下来还有可能出现受害者?” 沈炼微微摇头:“但愿我的预感是错的。” 如今的清河县就像是一锅將沸的水,底下暗流汹涌,不止一股势力在活动。 回到廨舍后,沈炼並无睡意。 他取出纸笔,將今夜所有细节一一记下,包括伤口特徵、脚印深浅、拖拽方向、渔夫窝棚的位置…… 试图在脑海中还原案发过程。 凶手为何选择死者? 是隨机下手,还是早有预谋? 取走的心臟,此刻又在何处? 一切都是未知数。 次日一大早,所有新晋镇魔使开始今天的训练,眾人在演武场上站桩,修炼『伏虎桩』。 昨夜河滩发现尸体的消息已在镇魔司內部悄悄传开。 沈炼沉腰落马,运转『伏虎桩』,气血在体內流转,眉心位置的武道印记微微闪烁。 亲身经歷了最近发生的事情,沈炼越发觉得自身实力还不够强,需要儘快提升自身实力。 当初就是因为实力不够,才让那採花贼逃脱。 如今那採花贼蛰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手。 这,始终是个隱患。 再就是失踪案,涉及『拜血教』余孽,追查到现在,依旧还不清楚对方的目的。 几起失踪案的死者全都被吸乾了精血,足以证明『拜血教』的手段残忍,並且所图不小。 再到昨日的凶杀案,死者的心臟被挖,死状极惨,显然出手之人,也是有所谋划。 这一桩桩事情,让沈炼感受到极大压力。 很快,死者的身份调查清楚。 初步確认,死者名叫王老四,是住在河下游的渔民,平时以打鱼为生,社会关係简单。 昨早还有人见他在河边补网,没想到晚上就遭了毒手。 根据附近渔民口述,王老四为人老实,平时也不曾与人结仇,基本排除了仇杀的可能。 验尸房对死者的尸体进行解剖,除了心臟被挖走,死者身上並没有其他外伤。 很显然,凶手的目的很明確,就是为了挖心。 赵山派出陈彪等小旗官追查此案,一连过去几日,依旧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王老四的死就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里,翻起了阵阵涟漪,但逐渐平息下来。 演武场上。 沈炼和陈芸两人相对而战,两人气息沉稳。 “陈师妹,不必留手。”沈炼提醒道。 陈芸微微頷首,眉心淡紫色武道印记亮起,当即脚步一错,持刀骤然前冲,长刀如虹,直斩沈炼左肩。 正是『斩浪式』起手。 连环三斩直逼沈炼斩来。 沈炼不避不让,长刀斜斩而上,以『断岳式』回击。 鐺! 陈芸刀势被阻,陡然变招,长刀迴旋横扫,急攻沈炼下盘,带起一阵劲风。 沈炼步伐连环,手中长刀下压,以刀背格挡,隨即手腕一抖,『劈山式』悍然劈落。 这一刀势大力沉,陈芸不敢硬接,连忙撤步后仰,同时顺势使出一招『断岳式』,刀尖上挑,直指沈炼手腕。 沈炼手腕微沉,长刀顺势斩去,与陈芸的长刀轻轻一碰。 两人一连交手十余招,看似旗鼓相当,但沈炼留有余力,他这样做,是为了帮助陈芸领悟刀法的妙处。 又是几招过后,陈芸收刀而立,胸口微微起伏:“多谢沈师兄指点,我感觉自身刀法有所提升。” 沈炼点头道:“陈师妹进步很快,但刀法每一式之间的转化还有些生硬,多加练习,相信能衔接的更好。” “我记下了。”陈芸轻抚刀身,眉心武道印记隱去。 就在这时,演武场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隨即,孙岩策马而来。 眾多新晋镇魔使纷纷看向孙岩,好奇对方为何而来。 “接到报案,西郊五里外的刘家村昨晚发生命案,突破锻体境的镇魔使跟我走,前往刘家村查案。”孙岩厉声喝道。 “是!” 突破锻体境的镇魔使跟隨孙岩出发前往刘家村。 刘家村位於清河县西郊,村內有二三十户人家,村中百姓多为刘姓,靠种田、打柴为生。 眾人策马赶到刘家村,村口聚集了一些村民。 人群中有老人、妇女孩童。 见到镇魔使赶来,一名上了年纪的老者连忙迎了上来,他叫刘老根,是刘家村的村长。 “大人,你们可算来了。”刘老根恭敬道,“昨晚,刘三一家三口全死了,死状那叫一个惨哩。” 孙岩翻身下马:“具体怎么回事?” 刘老根如实回答:“刘三是个老实人,就住在村东头。今天早上邻居去他家借农具,敲了半天门没人应,从窗户往里一看,发现一家人都躺在地上……身上都是血。” “有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孙岩追问道。 刘老根摇头:“村里人睡得早,没听见什么动静。而且刘三家离村子有一段距离,附近没什么邻居。” 孙岩挥手示意:“带我们去现场。” 沈炼、王林、陈芸等新晋镇魔使跟隨孙岩,在刘老根的带领下朝村东走去。 “大人,这就是刘三家。”刘老根指著前面道。 刘三家的院子是用竹篱笆围成的,三间土坯房坐北朝南,眾人还未进院,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你们两个守在外面。” 孙岩命令两名镇魔使在院外警戒,带著其他人踏入院內。 推开土坯房的门,屋內的景象让所有人一愣。 一男一女倒在地上,男子约四十岁,女子稍年轻些,两人衣著朴素,胸口处满是鲜血。 孙岩走上前去查看,眉头却是紧锁起来。 站在不远处的沈炼瞥了一眼。 心臟被挖走了! 孙岩仔细检查了两具尸体身上的伤口,胸腔被利刃剖开,心臟不翼而飞,与王老四的死状一致。 “作案手法相同,看来是同一人所为。”他沉声道,“搜!看看屋內有没有其他线索。” 沈炼、王林、陈芸等人分散开,在屋內仔细勘察。 屋內並未发现打斗痕跡,凶手很明显是在极短时间內杀人,挖心后立刻离开。 沈炼走到里屋,发现一张小床上躺著一名孩童,莫约七八岁,胸膛处被剖开,心臟也被挖走了。 “连孩子都不放过,凶手简直毫无人性。”陈芸怒道。 孙岩面色铁青的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孩童的尸体,他转身看向刘老根:“刘三家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刘老根道:“刘三为人老实本分,没听说他跟谁结仇。” 没跟人结仇,却被人杀了。 这属实令人感到费解。 “孙小旗,你看这个。” 王林在屋里发现一块碎布,像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 孙岩接过碎布,碎布是深褐色,质地十分粗糙:“上面有股淡淡的腥气,有可能是从凶手身上撕下来的。” 陈芸指向窗台:“这里有脚印痕跡。” 眾人闻言看了过去,窗台上印著半个模糊的鞋印。 “记录下来。”孙岩挥手示意。 王林当即取出隨身携带的炭笔和纸,迅速拓下鞋印纹路。 孙岩当即下令:“王林,你带两人沿脚印方向追踪,看看是否能追查到什么,遇到危险第一时间撤走。” “属下明白。” 王林重重点头,隨即带著两人离开追踪。 孙岩看向刘老根道:“通知村里人,近日天黑后將门窗锁好,不要单独外出,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报案。” “是,小老儿明白。”刘老根连连应声,连忙去安排。 孙岩转身看向沈炼等人,道:“將三具尸体妥善包裹,运回镇魔司。” “是!” 在孙岩的授意下,眾人很快就將三具尸体包裹妥善。 孙岩带队押送刘三一家三口的遗体返回镇魔司,途中所有镇魔使皆沉默不语。 夜风穿过林间小径,捲起几片落叶。 沈炼紧握刀柄,心中思忖起来。 距离上次王老四被挖去心臟,还不过几日时间,凶手这一次连杀三人,挖走了三枚心臟。 凶手挖走心臟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现在完全没有头绪。 不將凶手儘早抓捕归案的话,可能还会有人死。 这自然不是镇魔司想看到的局面。 很快,三具尸体就被送回了镇魔司验尸房。 经过仵作確认,刘三一家人身上的伤口和王老四身上的伤口完全一致,两起凶案明显是一人所为。 对此,赵山將两起凶案做了併案调查。 不仅如此,赵山更是改变了查案方向。 先前让镇魔使日夜负责巡逻清河县,一定程度保障了清河县的安全,但同时也让对方知道现在镇魔司已经盯上他们了。 行事起来自然更加小心。 镇魔司想抓住他们,无疑难度更大。 於是赵山让其中一部分镇魔使身穿便服暗中执行巡查任务,这样一来,就可以让对方掉以轻心。 第26章 望春楼 短短几日內,发生两起命案,被杀的四人,全都被挖去心臟,其中一名还是只有几岁的孩童。 针对此事,镇魔司做了详细的分析。 王老四是独居渔民,住在靠近河岸的窝棚。 刘三一家三口住在村郊。 一个是孤身渔民,一个是普通农户之家,凶手选择目標並不固定,但下手却是乾净利落,不留活口。 从独杀一人到屠户灭门,凶手行事越发猖獗。 两起命案的事发地相距不到十里,中间隔著山林和田埂,其中有几处废弃的矿洞和猎户木屋。 赵山派出陈彪等人,搜查这些地方。 確保凶手不会藏匿在其中。 另一边,沈炼和李虎等人打扮成寻常的富家子弟在清河县最繁华的东市一带游逛。 眾人来到一栋楼前停住,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牌匾写著『望春楼』三字。 “这是,青楼?” 王林和李虎不约而同的看向沈炼,他们正在追查採花贼,却没想到沈炼直接將他们带到这里来了。 望春楼是清河县最热闹的销金窟,三教九流匯集之地。 王林一头黑线,不知道沈炼想干什么。 李虎吞了吞口水,道:“炼哥,我们来这干什么?” 沈炼笑道:“当然是为了查案啊。” 来青楼查案? 王林和李虎死死盯著沈炼,一副『你这是认真的』表情,谁家好人跑到青楼来查案? 王林忍不住道:“你真是认真的?” 沈炼低声道:“当然是认真的,你们別忘了,我们现在追查的可是採花贼,你们觉得他会出没在什么地方?” 听到沈炼的话,两人这才明白过来。 採花贼先前侵犯数名女子,如今已被镇魔司盯上,自然不敢明目张胆的犯案。 为了解决生理需求,这望春楼自然是不二选择。 李虎朝著沈炼竖起大拇指,露出一副敬佩的模样。 “公子进来玩啊?” 望春楼中嬉笑声传来,不少漂亮的女子朝三人走来。 三人整理衣袍,踏入望春楼。 大厅中央有一群身穿薄纱的女子翩翩起舞,这些女子身材凹凸有致,卖弄著性感姿势。 周围坐著不少文人雅士,一边饮酒,一边欣赏,身旁还有女子作陪。 老鴇见三人衣著体面,满脸堆笑迎上:“三位公子瞧著面生,是头一回来吧?想要什么样的姑娘?我们这儿可是清河县最有名的……” 沈炼隨手拋出一锭银子:“安排个雅间,再上几壶好酒,我们兄弟先听听曲儿……” “好勒,公子这边请……” 老鴇接过银子,连声应著,將三人引至二楼雅间,雅间视野开阔,可俯瞰大半个厅堂。 不多时,酒水果点送入雅间,一名抱著琵琶的清倌人也被唤了过来。 李虎有些坐立不安,他这辈子还没进过这种地方。 王林坐在那里,同样有些拘谨。 反观沈炼面色沉静,一副专门来寻欢作乐的模样。 清倌人朝著三人行礼,隨后拨动琴弦,柔媚的江南小调在雅间內流淌。 “姑娘琴艺不错,来这望春楼多久了?” 沈炼一边饮酒,一边和清倌人攀谈。 “回公子,奴家在此已有两年了。” “哦?那可算是老人了。这楼里最近,可有什么新来的乐师、杂役,或者……常客里,有没有什么特別的人物?”沈炼看著清倌人,语气轻鬆道。 清倌人眼神微微闪烁,有些不解的看著沈炼。 “新来的倒是有几个,都是些苦命人,做些粗使活计。至於常客……来往的客人太多,奴家也记不太清。公子可是在寻人?”清倌人解释道。 “隨便问问罢了。”沈炼笑了笑,又拋出一小块碎银,“这曲子不错,再弹一曲《春江花月夜》吧。” 沈炼透过雅间的雕花窗格,扫视著楼下大厅內的人。 【战力检测】悄然开启。 一楼大厅,大多数人的战力都在0~5之间,偶尔有几个护院打扮的,战力在8~15左右,並无特別的存在。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掠过那些醉醺醺的客人,殷勤的老鴇,来往的丫鬟…… 琵琶声歇,清倌人起身行礼,抱著琵琶退下。 待清倌人退下后,李虎低声道:“炼哥,有发现吗?” 沈炼微微摇头:“大厅里都是普通人,那採花贼实力不俗,又擅长偽装,他很有可能混跡在宾客中。” 王林皱眉道:“望春楼每日人来人往,就算他出现在这里,我们又如何辨认?” 沈炼笑道:“只要他出现,我自有手段辨认。” 王林和李虎看了一眼沈炼,重重点头,选择相信对方。 下方大厅內,几名喝醉的富家公子围著一位绿衣女子拉扯调笑,女子连连后退,脸上满是惊慌。 老鴇陪笑上前劝解,却被其中一名锦衣公子一把推开。 “炼哥,要管吗?”李虎握紧拳头道。 沈炼微微摇头,他看向那几名闹事者,战斗都在6~12之间,並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就在这时,他瞥见二楼廊柱后站著一名男子。 那男子约莫三十来岁,容貌普通,穿著不起眼的深色衣衫,手里把玩著一只空酒杯。 【战力】:22~32 沈炼查看了一下对方的战力数据。 和先前逃走的採花贼战力数据完全一致。 “目標出现了。”沈炼低声道:“那人站在二楼廊柱后,身穿深色衣衫,手里拿著酒杯。” 王林和李虎当即看了过去,果然看到那名男子,对方气息內敛,若非沈炼特意指出,他们只会將其当成一般看客。 “是他吗?”李虎有些犹豫道。 沈炼点头。 楼下的闹剧还在继续,绿衣女子被逼到墙角,锦衣公子伸手要去摸她的脸。 那男子忽然动了。 他转身朝楼梯走去,仿佛对这场闹剧失去了兴趣。 沈炼注意到,他的步伐节奏很稳,每一步都踏在楼梯木板最结实的位置,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要走。”沈炼起身,“王林,你从后门绕过去,堵住望春楼西侧小巷,那里是最近的逃脱路线。虎子,你跟我从正面跟上去,注意保持距离。” “好!” 三人迅速行动。 王林出了雅间,从侧廊的小门下了楼。 沈炼和李虎不紧不慢的走下楼梯,混入大厅的人群中。 男子走到望春楼门口,与老鴇擦肩而过时,隨手拋出一小块碎银,隨即掀帘出门。 沈炼和李虎跟了出去。 第27章 抓捕 望春楼外的街道灯火阑珊。 沈炼和李虎悄然跟隨在那男子身后,对方步履从容,沿著东市街道向西而行。 “炼哥,他好像往西城的方向去了。”李虎低声道。 “不急。”沈炼目光始终锁定著男子。 男子穿过两个街口,突然折进一条窄巷,巷子两侧是高墙,那里巷道错综复杂。 沈炼和李虎对视一眼,加快脚步跟进。 男子走到巷道中间,忽然停下脚步,缓缓转身,看向跟隨而来的沈炼和李虎。 “两位跟了一路,不累吗?”男子轻笑道。 沈炼握拳道:“你在清河县接连侵犯数名良家女子,镇魔司奉命追捕,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男子仰头大笑,“镇魔司的小崽子,能追踪到我的踪跡,倒是有些本事。不过,就凭你们俩,也想抓我?” 话音刚落,男子身形陡然暴起,当即朝著李虎扑来,他右手五指成爪,直掏李虎心口而来。 “虎子,快退。” 沈炼低喝一声,提醒李虎。 李虎当即脚下发力朝著后方撤步。 “淫贼,你受死吧。” 一道暴喝声响起,一道人影从上方跃下,出手之人正是王林,『劈山式』施展,狠狠朝著男子脑袋劈下。 男子见状,连忙闪身躲避。 嘭! 王林一刀劈在地上,將地面劈出一个大坑。 他左手猛地一甩,將两柄长刀甩给沈炼和李虎,两人顺势接过长刀,三人將男子包围起来。 男子扫视沈炼三人,冷笑道:“三个镇魔司的小崽子,也敢来拦我,你们还真是不怕死呢。” 沈炼手中长刀斜指地面:“你轻功不俗,还熟悉街道,但你今晚插翅难逃。” 男子盯著沈炼,轻蔑道:“那晚在张家府邸,坏我好事的也是你吧?能看破我的偽装,倒是有几分眼力。可惜,我要走,你们还留不住我。” “那就试试看!” 沈炼三人持刀將男子包围起来,虎视眈眈的看著对方。 李虎率先出手,『劈山式』直劈而下,刀锋破空,朝著男子的脑袋狠狠劈下。 那男子轻笑一声,侧身避过李虎的攻击,左手一探扣向李虎手腕。 李虎回刀格挡,长刀被震得差点脱手。 王林见状挥刀横斩,一式『斩浪式』直取男子腰腹。 男子脚步一错,身形朝著后方爆退,反手掷出三枚铁蒺藜,直射王林面门。 鐺!鐺!鐺! 王林连劈三刀勉强抵挡住。 “你走的掉吗?” 就在男子准备逃走的时候,沈炼持刀欺身而上,一式『断岳式』斜斩而出,直取男子左肋。 男子身形急旋,袖中滑出一柄短刃,『鐺』地一声挡住长刀,两人各自后退半步。 “好强的刀法。”男子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镇魔司的新人里竟然有你这样的苗子,还真让我意外呢。” 男子眼中凶光一闪,脚掌一踏就准备跃上墙头。 他深知不宜过多纠缠,一旦镇魔司的援兵到了,他可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想走?” 沈炼足尖一点,当即追赶而去。 他连劈三刀,施展的正是『斩浪式』,直刺男子后背。 男子感受到一股极强的刀气从背后涌来,逼得他不得不转身,挥动手中短刃,格挡沈炼的攻击。 王林和李虎同时身形暴动,出现在男子两侧。 “受死吧!” 两人手中长刀同时朝著男子劈下。 那男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没想到眼前三个小子竟然配合的如此默契,瞬间封住了他的退路。 沈炼刀势连绵不绝,逼得他必须全力应对。 被沈炼一刀震退,男子挥动手中短刃,两刀盪开王林和李虎的长刀,震得两人虎口发麻。 男子深知继续纠缠下去,绝对难以走脱,他脚下步法一变,当即从怀中掏出一物,正是上次逃脱所用的烟雾弹。 “还想故技重施?” 沈炼早有准备,几乎在男子动手的同时,他抢先一步,一刀朝著一旁的杂物斩去。 哗啦一声,杂物砸落下来。 虽未砸中男子,却成功干扰了男子的动作。 沈炼趁机欺身逼近男子,同时施展『劈山式』,长刀朝著男子的手臂劈下。 这一刀又快又狠,男子若不撒手,手臂绝对会被斩断。 “该死。” 男子低骂一声,只得撒手后撤,烟雾弹掉在地上,他闪身躲避开沈炼的攻击,袖中又射出两枚铁蒺藜。 分別射向沈炼的双眼和咽喉。 沈炼挥刀格挡,铁蒺藜被磕飞,嵌入一旁土墙。 王林与李虎已从两侧包抄上来,三人將男子围在中间。 “你的轻功和暗器確实了得,”沈炼刀尖遥指对方,气息平稳道,“可惜我们做足了准备,你今晚逃不掉了。” 男子冷哼:“凭你们三人,还留不住我。” “拿下。” 沈炼给王林和李虎使了个眼色。 三人同时出手。 王林刀走刚猛,『劈山式』当头压去。 李虎刀势偏斜,『斩浪式』封锁左翼。 沈炼踏步中宫,『断岳式』直刺心口。 男子一咬牙,短刃在手中翻飞,即便被三人围攻,他依旧能化解攻势,同时短刃斩出,逼得李虎连连后退。 “他的身法有古怪。”王林喝道。 他注意到男子的步法玄妙,显然是一门不俗的轻功。 沈炼手中长刀斩出,『斩浪式』施展,连环三刀直逼男子杀去,速度之快让男子招架的十分吃力。 巷子的空间有限,男子的轻功优势被压缩。 下一刻,沈炼施展『劈山式』,一刀朝男子劈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震得他气血翻涌。 王林和李虎同时欺身而上,將长刀横在男子脖子位置。 男子咬牙道:“镇魔司果然名不虚传,连新人都这般难缠。不过,我可不会让你如愿的。” “阻止他……” 沈炼话还没说完,就见男子口中涌出黑血,不过片刻功夫,就气绝身亡。 王林查看了一番:“他嘴里有毒药。” 李虎收起长刀:“可恶,没料到他竟然有这一手。” 沈炼笑道:“不管怎么样,採花贼被我们拿下了,先把尸体带回镇魔司交差。” 王林和李虎微微点头,隨后將尸体带回镇魔司。 第28章 西郊 沈炼三人抬著採花贼的尸体返回镇魔司。 值守的司役见沈炼等人抬回一具尸体,不敢懈怠,第一时间將情况上报给赵山。 不到片刻功夫,赵山就带人赶来。 “总旗!” 沈炼三人见赵山来到,连忙朝著对方抱拳示意。 “这人是?” 赵山看向三人道。 沈炼上前一步,抱拳道:“回总旗,此人正是近期在清河县数次作案的採花贼。我等在望春楼发现他的踪跡,並对其进行抓捕,此人眼见逃脱无望,咬破口中的毒囊自尽。” 陈彪等小旗官有些意外的看向沈炼三人。 採花贼擅长偽装,在清河县数次作案。 镇魔司为抓捕採花贼制定了周详的计划,但都被对方逃脱了,却不想竟被沈炼三人擒杀。 “做得好。”赵山眼中掠过一丝讚许:“採花贼在清河县数次作案,闹得百姓人心惶惶,你们合力擒杀此獠,此番功劳不小,除了这一祸害,清河百姓可安枕了。你等今夜辛苦,先下去歇息,详细经过写成卷宗,明日呈报上来。” “属下遵命。” 在回廨舍的路上,李虎和王林难掩兴奋。 在清河县多次作案的採花贼终於伏诛,对方虽是自尽,但终究是除了一个心头大患。 “炼哥,这次多亏了你的法子,不然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將那採花贼揪出来。”李虎笑道。 沈炼神色並未放鬆:“採花贼是解决了,但挖心案和『拜血教』的事情还悬著。接连两起凶案,四人被杀,心臟不翼而飞,凶手行踪诡异,比採花贼更难对付。” 王林点头道:“没错。採花贼只图色,行事尚有规律可循。挖心案的凶手手段残忍,目的不明,我们现在连他下一步想做什么都不清楚,想抓他,没那么容易。” “还有那个『拜血教』。”李虎握拳道,“蛰伏了十几年突然冒头,如今又销声匿跡,很可能在憋什么大招。” 沈炼道:“赵总旗將我们编入便衣巡查,主要是我们这些新人不容易引起注意,更容易令人掉以轻心。” 王林和李虎点了点头。 回到廨舍后,李虎直接倒头就睡。 沈炼则是坐在桌前,將抓捕採花贼的全部经过记录下来,写成卷宗,待明日呈交上去。 本来一开始,沈炼是打算抓活的,说不定还能从採花贼口中得到一些其他的消息。 却没想到那採花贼十分果断,见逃脱无望,直接將口中毒囊咬破,自尽身亡。 这让沈炼想从採花贼口中获取信息的想法落空。 写完卷宗已是深夜,他將纸张叠好放在案头,隨即吹熄了油灯,盘坐在床上。 最近清河县发生了不少事,食尸婆,採花贼,失踪案,挖心案,闹得整个清河县沸沸扬扬。 但好在到目前为止,食尸婆和採花贼的事情顺利解决。 但挖心案和失踪案则没有太多头绪。 “实力还是不够。”沈炼低声自语,拳头不自觉紧握。 抓捕採花贼一战结果不错,却是三人合围,才將对方擒杀掉,要是单打独斗,只怕会被对方逃脱。 他悄然运转『伏虎桩』心法,大成境界的桩功让气血在体內奔涌,在经脉中生生不息。 眉心位置武道印记微微闪烁,周身毛孔开合。 …… 次日清晨,沈炼將写好的卷宗呈交给赵山。 赵山將卷宗瀏览了一遍,点头道:“你们三人此次虽是首次独自办案,但完成得不错。此事我会上报上去,待案件了结后,一併论功行赏。” 沈炼道:“全仰仗总旗平日教导,属下不敢居功。” 赵山摆摆手,神色变得严肃:“採花贼虽除,但挖心案和失踪案两桩大案依旧悬而未决。” 李虎忍不住道:“还是没有发现吗?” 赵山继续道:“陈彪他们已经排除刘家村及河岸周边,未曾发现陌生人员出没。” 沈炼沉吟道:“总旗,两起挖心案间隔仅数日,凶手作案频率加快,属下推测,凶手或许需要大量心臟,用以完成某种仪式,或是修炼。” 赵山点头道:“与我想法一致,我已命周武扩大搜索范围,重点排查西郊山林间的废弃矿洞和猎户小屋。从今天开始,你们编入周武小队,参与西郊的搜查任务。” “是!” 沈炼三人退下,离开籤押房,直奔演武场而去。 周武早已做好准备,身旁还有两名老牌镇魔使和另外六名新晋镇魔使,其中一人正是陈芸。 见到沈炼等人到来,他沉声道:“赵总旗已吩咐过,此次搜查西郊山林,务必小心谨慎。凶手手段凶残,所有人时刻警戒,不得单独行动。” “是!”眾人齐声应道。 “出发!” 周武当即带著一眾镇魔使前往西郊山林。 陈芸看向沈炼几人,笑道:“听说你们昨晚解决了在清河县作案数次的採花贼?” 上次她和沈炼、李虎两人一起,都没能抓住那採花贼,反而让其逃走了,昨晚沈炼三人竟然直接將其擒杀了。 沈炼笑道:“算是运气不错吧,只可惜没能抓活的。要是活捉的话,说不定能得到一些消息。” 陈芸道:“那採花贼的实力不弱,不尽全力抓捕的话,后果不堪设想,能將其擒杀已是最好的结果。” 很快,周武一行人抵达西郊。 西郊山林连绵,四周杂草丛生,其中散落著不少早年废弃的矿洞和猎人临时搭建的木屋。 周武將一行人分为三组,朝著前方推进。 沈炼、李虎、陈芸和一名老牌镇魔使为一组,负责搜索左侧区域。 王林和另外两名新晋镇魔使由另一名老牌镇魔使带领,负责搜查右侧区域。 周武则带著剩下的三名新晋镇魔使居中。 山林间寂静,只有风声和脚步声。 沈炼开启【战力检测】,警惕地扫视四周,一路走来,看到的都是鸟兽踪跡。 “炼哥,你说那凶手会不会已经离开清河县了?”李虎边走边问。 沈炼摇头:“连续作案两起,取走四颗心臟。若真是为了某种仪式或是修炼所需,他恐怕还未作案。西郊地广人稀,还便於藏匿,正是凶手作案的好地方。” 陈芸忽然指向不远处:“那边有个木屋。” 第29章 第五名受害者 眾人顺著陈芸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是一座半塌的猎户木屋,屋顶残破,木墙长满青苔。 “过去看看,小心一点。”老牌镇魔使秦风沉声道。 几人小心翼翼的朝那猎户木屋靠近。 秦风让李虎和陈芸在外警戒,带著沈炼提刀轻步上前,將破败的木门推开。 屋內的陈设十分简单。 一张破木床、一个熄灭的火塘,几个歪倒的瓦罐,房间內尘土很厚,很明显无人居住的样子。 沈炼在屋內搜寻,目光落在火塘旁,那里有几滴干掉的血跡,他蹲下身仔细查看起来。 另一边,秦风在房间內搜查到一块沾血的碎布,布料手艺粗糙,与刘三家发现的碎布顏色一致。 “凶手可能再次短暂停留过。”秦风分析道,“血跡干了一段时间,这碎布应该是凶手遗落在这里的。” 他將碎布收入证物袋,环顾四周:“此处视野开阔,靠近水源,十分的隱蔽,的確是个理想的据点。但我们来晚了一步,不然说不定能抓住挖心案的凶手。”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声哨响。 是周武发出的信號,表示有情况。 秦风和沈炼立刻衝出木屋,连带著陈芸和李虎,朝著哨声方向疾驰而去。 穿过一片密林,周武等人正围在一处矿洞入口处。 矿洞幽深,洞口杂草有被踩踏的痕跡,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从洞內飘出。 “洞內可能有情况。”周武面色凝重道,“我先进,你们隨后跟上,千万要小心。” 周武点燃火摺子,率先踏入矿洞。 沈炼、陈芸等人持刀跟上。 洞內潮湿阴冷,壁上是嶙峋的岩石。 前行约二十丈,血腥味越发浓重,拐过一个弯道,眼前景象让所有人顿感头皮发麻。 洞內的空地上,用鲜血画了一个诡异的圆形法阵,法阵中央堆著五颗发黑萎缩的心臟。 法阵旁倒著一具尸体。 死者是一名中年男子,衣著普通,但胸口同样被剖开,心臟消失不见。 “第五名受害者……”陈芸声音发颤道。 周武蹲下检查地上尸体:“身体还有温度,死亡时间应该不超过两个时辰,凶手应该刚离开不久。” 王林吸气道:“想不到又有人遇害了,对方挖走这些人的心臟,目的究竟是什么?” 李虎道:“这阵法看上去像是做什么仪式。” 沈炼沉声道:“这些心臟全都被吸乾了,保不齐是对方修炼邪功所致。” 五颗心臟摆在正中,全都被吸乾,看上去十分瘮人。 让人猜不透对方究竟是做了什么。 周武站起身,下令道:“秦风,带两个人將这些心臟全部收走,那具尸体运回镇魔司,查清楚他的身份。其余人留下,继续搜查,看是否能搜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是!” 秦风当即挑选两名新晋镇魔使,將地上五颗乾瘪的心臟收走,那具尸体也被裹起来,送往镇魔司。 沈炼开启【战力检测】,查看了一番矿洞內,並未有高战力的目標,凶手显然早已离开。 周武带人將矿洞里里外外全都搜查了一遍,並未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看来对方很谨慎,想抓住他,很难。”陈芸道。 周武负手道:“敢在清河县挖心作案,不管他是出於什么目的,我们身为镇魔使,都要將其抓捕归案。” 搜查一番无果后,周武带著沈炼等人返回镇魔司。 镇魔司。 眾多镇魔使齐聚,为首的正是赵山。 前面摆著一具尸体和五颗乾瘪的心臟,那正是周武等人在矿洞內发现的尸体和心臟。 现场气氛十分压抑。 “第五具尸体,五颗心臟……”赵山沉声道,“凶手在短短数日內连杀五人,绝非寻常狂徒。可还有其他发现?” 周武抱拳道:“总旗,洞內除了发现的心臟和尸体外,仅有一道不知名阵法,外加几处模糊脚印。凶手行事极为谨慎,未留下任何可疑的隨身物品。” 赵山眉头紧锁,事情变得越来越棘手了。 三起挖心案,死了五个人。 每个人都被挖走心臟,像是被用以某种仪式。 很快,死者的身份被查明,是西郊一名独居的樵夫,与前四名受害者类似,社会关係简单,没有任何仇家。 周先生在研究拓印回来的阵法后,第一时间找到赵山。 “凶手所布的阵法名为五阴聚煞阵。”周先生沉声道。 “五阴聚煞阵?”赵山皱眉,“也就是说,凶手杀这五人,取心布阵,极有可能是为了提升自身实力?” “正是。”周先生点头,“此阵极为阴毒,需吸取心臟精血精魄,提升自身实力。这五颗心臟已被吸尽,只剩下残渣空壳,恐怕对方已功力大增。” 在场眾多镇魔使闻言,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竟然有人修炼这样的邪功来提升自身实力。 周武忍不住道:“这阵法所需的心臟有特殊要求吗?” “有。”周先生肯定道,“根据卷宗记载,需要五行或五方属性相合之人的心臟,死者需为活体取出,且死亡时间间隔不能超过七日,方能聚齐煞气。 王老四属水,刘三属土,其妻属木,其子属火,最后这位樵夫,居於山林,以砍伐为生,可归为金或木。 这几人虽不能完全对应传统五行,但凑齐五方之煞,也勉强可行。这凶手並非隨意杀人,而是有目標地筛选。” 沈炼突然道:“周先生,此阵提升实力,是永久性的,还是暂时性的?” 周先生看向沈炼,露出讚许的目光:“此阵提升为暂时激发潜能,提升的实力有时效性。 一旦开始使用此法,往往难以自拔,需要不断寻找新的祭品,维持更强的力量。 这凶手,如今已走上一条不归路。” 赵山思忖道:“如此说来,他绝不会就此罢手。甚至可能因为实力提升,行事更加肆无忌惮。” 在场眾多镇魔使看向赵山,等待下一步指令。 赵山看向一旁:“周武、陈彪,你们二人立刻梳理五名受害者的社会关係,重点排查他们生前最后接触的可疑人员,尤其是能接触到他们家庭、居所信息的人。” “是!” 第30章 鱼市 经过对西郊山林的搜查,在一座废弃矿洞內搜查到一具尸体,同样被挖去心臟。 矿洞內还发现一座诡异阵法,经过周先生確认,那阵法正是『五阴聚煞阵』,需心臟为祭品,提升布阵者功力。 这『五阴聚煞阵』同样有著不小的弊端。 倚靠阵法所提升的功力具有时效性,挖心案的凶手想要保持自身功力,就必须不断杀人。 为了抓住对方,赵山做了周密的部署。 周武和陈彪將手下镇魔使分为数队,重新梳理五名受害者的生前轨跡。 王老四常去的鱼市,刘三家所在的村郊,樵夫砍柴的山路,每一处都被仔细排查。 沈炼、李虎和陈芸等人负责走向鱼市一带。 鱼市上人声喧譁,腥气混杂其中。 摊贩们叫卖著刚打捞上来的鲜鱼,买菜的妇人和摊贩討价还价,看上去並无特殊。 “炼哥,咱们从哪儿查起?”李虎低声问道。 沈炼目光扫过鱼市:“王老四是个独来独往的渔民,平时除了卖鱼,不太与人深交,凶手恐怕就在这选中了他。” 陈芸轻声道:“沈师兄的意思是,凶手很可能在鱼市一带出没,挑选要下手的对象。” “很有可能。”沈炼点头道,“挖心案的五名受害者,除刘三一家外,王老四和那名樵夫都是独居,且常在同一带地方活动。凶手需要特定属性的人,必然要事先观察。” 三人装作买鱼的客人,在鱼市內閒逛。 沈炼开启【战力检测】,目光从一个个摊贩、顾客身上掠过,绝大多数人的战力都在0~1之间,偶尔有几个体格壮实的渔民和搬运工,能达到2~3的战力。 他们在一家卖鲤鱼的摊位前停下,摊贩是一名上了年纪的老渔夫,头髮已经花白,脸上满是褶子。 李虎拿起一条肥硕的鲤鱼,装模作样地掂量:“老伯,听说前些日子,河边的王老四出事了,他常来这儿吗?” 老渔夫摆手道:“唉,王老四那人老实,每次卖鱼都蹲在西南角那块石头旁。他出事前几天,总念叨好像有人盯著他,我们还笑他疑神疑鬼,没想到没几天他就被杀了。” “有人盯著他?”陈芸追问道,“可知道那人长什么样子,有没有什么特徵?” 老渔夫摇头:“王老四自己也说不清楚,只说那人总戴著斗笠,遮著脸,偶尔在鱼市转悠,但从不买鱼。他走路步子很轻,不像我们这些常年踩船的,倒像是练家子。有次离得近,我瞧见他右手虎口有块旧疤,挺显眼的。” 戴斗笠、不买鱼,只在人群中观察。 这很有可能就是凶手踩点的习惯。 虎口有旧疤! 沈炼眼前一亮,只有常年握持兵器,尤其是刀剑一类,才容易在虎口留下老茧。 此人步履轻盈,疑似练家子,又带著斗笠遮掩,无疑十分的小心谨慎,不想透露真实身份。 得到老渔夫的关键线索,沈炼三人都是心中一喜,追查了这么长时间的挖心案,总算有些眉目了。 “多谢老伯!”沈炼抱拳致谢。 离开鱼市后,三人第一时间返回镇魔司,將从老渔夫口中得到的线索上报给周武。 “斗笠,练家子,右手虎口有旧疤。”周武听完沈炼的匯报,手指在桌子上敲击,“这是个很有价值的线索,凶手挑选目標需要观察,鱼市、西郊山林、刘家村附近,这些地方可能都是他的活动范围。” 沈炼上前一步道:“周小旗,对方接连杀人,绝对不会就此罢手,我觉得他还会在这些地方下手。” 周武微微点头:“说的没错,我会拍出两名老牌镇魔使,你们三人跟著一起行动。从明天开始,重点在鱼市、西郊山林的主要路口,以及刘家村外围布控暗哨。 记住你们的任务是观察,一旦发现符合特徵的可疑人员,绝对不要轻举妄动,立刻传递信息。 此人连杀五人,利用邪阵提升功力,我们还不清楚他的实力,绝对不可单独应对。” “属下明白。”沈炼三人齐声应道。 …… 鱼市內依旧喧闹,来来往往的人很多。 沈炼扮作一个採购鱼获的客栈伙计,李虎和陈芸分別偽装成卖柴的樵夫和採买的妇人。 另有两名经验丰富的老牌镇魔使,埋伏在外围的茶摊和客栈中,隨时准备接应。 沈炼开启【战力检测】,关注著鱼市內来往的人。 大多数时候,所检测的都是寻常的普通人,偶尔有几个气血旺盛的武者,也不过是走鏢的武师或是看家护院的武夫,战力都在8~15之间,与挖心案的凶手无关。 天色將晚,鱼市的人逐渐散去。 沈炼收拾了竹篓,抬眼望向西边逐渐暗沉的晚霞。 接连几日的布控,都未发现目標人物。 就在他准备收工的时候,余光瞥见一道身影正从不远处的河岸小径缓步走来。 那人头戴宽檐斗笠,右手提著一个不起眼的竹篮,步履沉稳,几乎不发出声音。 【战力】:28~40 沈炼悄然查看对方战力数据,当看清对方的战力后,心头却是猛然一紧。 这战力要比带领他们前来的老牌镇魔使还要高。 是凶手? 还是恰好路过的高手? 沈炼並未选择示意,顿下身整理鱼篓。 就在那人与一个摊贩侧身走过的时候,风吹起他的袖口一角,虎口处一道暗红色的旧疤清晰可见。 就是他! 沈炼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朝著不远处装作樵夫的李虎使了个眼色。 李虎当即会意,挑著柴担,朝著茶摊走去。 那里有接应的老牌镇魔使。 陈芸在不远处的菜摊前,也注意到了沈炼的动作,她悄然退入人群,朝著外围移动。 那戴斗笠的男子並未觉察异常,继续沿著河岸小径朝著西南方向行去,那正是通往西郊山林的小路。 沈炼不动声色跟在其后,保持著大概三十丈的距离。 心中飞速盘算起来,对方战力在28~40之间,並非寻常锻体境武者,以他现在的实力,可不是对方的对手。 援兵还没来,贸然出手,死的就是他。 第31章 围追 河岸小径两侧的芦苇在晚风中沙沙作响。 男子走出一段后,忽然停下脚步,侧身望向河面。 沈炼隱入一丛芦苇后,目光死死盯著前方。 只见那男子从竹篮里取出一件物事,正是一块罗盘,低头查看了片刻,又收起继续前行。 “他这是在做什么?”沈炼心中暗忖。 远处传来几声鸟鸣。 那是李虎与外围镇魔使约定的暗號,示意援兵到了,正从侧翼包抄过来。 沈炼鬆了口气,仍旧不敢大意。 他折下一段芦苇,在泥地上刻下一个肩头標记,指向男子行进方向,隨即加快脚步。 拉近和对方的距离,以便更清楚观察对方的动作。 男子似乎觉察到了什么,突然回头看去。 沈炼立即低伏身子,藉助芦苇丛遮掩。 男子扫视河岸,右手下意识按向腰间,那里鼓鼓囊囊,明显是藏有兵器。 片刻后,他冷哼一声,转身加快步伐,施展出某种轻功,迅速没入前方林间小道。 “不好,他要逃!” 沈炼意识到对方要逃,但也知晓此刻衝上去就是送死,他强压衝上去的衝动,留在原地等待。 过了一会儿,两道身影如风掠至。 正是秦风和另一位名叫韩铁的老牌镇魔使。 “人呢?”秦风问道。 “进了林子,往西南方向去了,他的速度很快。”沈炼指向前方道,“他隨身带有罗盘类器物,右手虎口有旧疤,实力初步估计在锻体境五重天。” 锻体境五重天?! 秦风和韩铁闻言,脸色也变得凝重几分。 秦风皱眉道:“看来事情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棘手,对方真有锻体境五重天实力的话,就算我们几个联手,也无法將对方擒下。” 韩铁握拳道:“难不成我们就放任凶手这样离开吗?” “当然不可能。”秦风微微摇头,“就这样放任他离开,清河县还会有人死,这不是我们想看到的。我已经让陈芸和李虎返回镇魔司报信,我们先托住他。” “好!”韩铁和沈炼重重点头。 秦风提醒道:“此人警惕性极高,且熟悉地形。林间追踪容易被埋伏,但我们不能跟丟。” 几人分散开悄无声息潜入林间。 沈炼跟著秦风,在林间穿梭。 林中秋意已深,落叶铺地,稍不注意就会发出声音。 秦风经验老到,专挑空地位置落脚。 沈炼则开启【战力检测】,警惕的观察著四周。 前方传来潺潺水声。 秦风抬手示意,他和沈炼躲在树后,隨即看向前方。 溪边一块青石上,那男子蹲在上面,正在掬水,斗笠被摘下,露出一张苍白消瘦的脸,双眼深陷,目光阴沉。 男子洗了手,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皮纸,摊在青石上查看,皮纸上画著复杂图案,和上次发现的一致。 正是『五阴聚煞阵』的法阵图。 男子看了一会儿,抬眼望向西边山峰,喃喃自语道:“戌时三刻,地气最盛的时候……” 沈炼和秦风对视一眼。 凶手果然还要继续杀人布阵。 就在这时,男子冷笑一声,收起泛黄皮纸,戴回斗笠,隨即拔出腰间三尺长剑,一股寒意从剑身释放。 秦风和沈炼神情肃穆,对方感知竟如此敏锐。 “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男子声音沙哑道。 秦风知道已经暴露,当即挺身而出,沈炼紧隨其后。 另一边,韩铁持刀杀出,將男子堵在溪边。 “你在清河县犯案,接连杀了五人,手段残忍,现在束手就擒,跟我们回去。”秦风厉喝,长刀陡然出鞘。 男子目光扫过三人,咧嘴露出森白牙齿:“镇魔司的傢伙,还真是阴魂不散呢。就凭你们几个,也想抓我?” 隨即他身形陡然暴起,並未冲向任何一人,而是扑向对岸,那里林密坡陡,一旦闯入就难以追踪。 “別想逃!” 韩铁箭步向前,长刀捲起刀风,直劈男子后心。 男子冷笑一声,身形在半空一扭,手中长剑反手劈出。 鐺! 金铁交击声在静謐的林间响起。 韩铁只觉一股极强的劲力沿著刀身传来,右臂被震得发麻,朝著后方连退数步,体內气血一阵翻涌。 “好邪门的劲力。”韩铁心中一惊。 男子已掠过溪流,脚尖在前面一块岩石上一踏,身形再次拔高,眼见就要没入前方的密林。 “留下!”秦风低喝一声,与沈炼几乎同时动了起来。 秦风刀走龙蛇,一式『劈山式』直劈而下,狠狠朝著那男子斩下,想要將对方阻拦下来。 沈炼则施展『斩浪式』,连环三刀斩向男子。 男子身在半空,面对两人合击,他左手在腰间一抹,数道寒星激射而出,竟是淬了毒的透骨钉。 “小心暗器。” 秦风挥刀格挡,劈飞两枚透骨钉。 沈炼步伐急变,腰身一扭,手中长刀横扫,將射向自己的透骨钉扫落下来。 就这么一耽搁,男子已稳稳落在对岸,他回头瞥了一眼三人,隨即身影一晃,没入前方林木之中。 “追!” 秦风面色铁青,率先越过溪流,韩铁和沈炼紧隨其后。 三人追入林中,却见落叶上留下几道极浅的足跡,很快便没了踪跡,对方显然精通反追踪之术。 “让他跑了。”韩铁一拳砸在树干上。 秦风仔细查看了四周:“他刚刚提到了戌时三刻,我怀疑他今晚有所行动,很有可能要布置『五阴聚煞阵』。” 沈炼补充道:“他隨身携带罗盘和阵图,又在溪边测算方位,结合先前的事情,他很有可能在寻找布阵地点。” “必须儘快將消息传回镇魔司。”秦风当机立断,“沈炼,你立刻全速返回,將此人形貌、特徵等情况稟报赵总旗,在目標区域和西郊山林重点布防。我和韩铁继续在此地扩大范围搜索,看能否找到他的落脚点。” “明白。” 沈炼身形一闪,便朝著镇魔司方向疾驰而去。 以他的实力,绝不是那斗笠男子的对手,留在这里反而会碍事,將消息传递迴去,无疑是更好的选择。 很快,沈炼回到镇魔司,將情况第一时间上报。 赵山在得知消息后,立即派人驰援秦风和韩铁,並让人按照沈炼的描述,將凶手的容貌绘製下来。 那凶手在清河县接连作案,闹得人心惶惶。 將凶手的容貌张贴出来,也能让清河县百姓更加小心。 第32章 『拜血教』余孽 赵山將绘製出的凶手画像分发至各小队,同时调集人手,在西郊山林,河岸沿线布下天罗地网。 沈炼主动请缨参与行动,但被赵山拒绝,理由是那凶手实力太强,不是他能应对的。 镇魔司除新晋镇魔使外,几乎所有镇魔使参与抓捕行动,布下天罗地网,要將那凶手抓捕归案。 新晋镇魔使则被安排继续在清河县执行夜巡任务。 沈炼、陈芸和李虎三人在清河县內巡查。 李虎问道:“炼哥,你说今晚赵总旗他们能抓住那挖心案的凶手吗?” 沈炼分析道:“那凶手十分狡猾,並且实力很强,想要將其抓住,並非那么容易,况且他不一定就在今晚布阵。” 陈芸道:“如今已经知晓那挖心案凶手的容貌,赵总旗已命人全县张贴告示,他再想下手,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告示贴出去后,百姓都躲在家中,街上连个人影都难见。”李虎低声道,右手握住刀柄摩擦,“我们就在这儿巡逻,总觉得……使不上劲。” “我可不这样想。”沈炼沉声道,“如今镇魔司为了抓捕挖心案的凶手,几乎是倾巢而出。別忘了,清河县內还有『拜血教』的余孽存在。” 陈芸瞬间顿悟:“沈师兄的意思是,让我们提防『拜血教』的余孽在这个时候出现闹事?” “正是。”沈炼点头,“凶手的画像已经张贴出来,他若是够聪明,短时间不会在熟悉区域露面。而『拜血教』余孽蛰伏已久,镇魔司主力被引开,正是他们的机会。” 三人继续沿著街道巡视,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沈炼全程开启【战力检测】,感知周围有无实力强大的武者存在。 就在他们穿过一条堆积杂物的巷子时,沈炼检测到一个0~2的战力数据,他顿时眉头紧锁。 镇魔司已经张贴告示,寻常百姓不应现在出现在外面。 【战力】:15~25 下一刻,沈炼检测到一股更强的战力。 这个战力虽说比不上挖心案的凶手,但也绝非善类。 “有情况。”沈炼低声提醒,手已经按在刀柄上,隨即迈步朝前方衝去。 陈芸和李虎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毫不犹豫跟隨在沈炼身后,直奔前方而去。 巷子尽头连接著一小片废弃的菜园。 月光下,一个佝僂的身影瘫坐在墙角,似乎是个老乞丐,他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全身皮肤乾瘪。 一旁站著一名黑袍人,手里握著一个瓶子,里面装的全都是鲜血,散发出浓烈的鲜血味。 看到这一幕,沈炼三人瞳孔一缩。 『拜血教』余孽! 似是感受到了沈炼三人,那黑袍人脚掌一踏,就准备离开此地。 “贼人休走!” 沈炼怒喝,长刀陡然出鞘,一式『斩浪式』抢先出手,刀光如匹练,斩向那黑袍人。 沈炼连续三刀劈来,將那黑袍人拦下。 陈芸和李虎一左一右包抄过来。 三人將黑袍人围在中间。 黑袍人兜帽下露出半张苍白的脸,看上去十分瘮人。 “镇魔司的小崽子,倒是警觉的很。”黑袍人沉声道。 李虎紧握刀柄,怒目而视:“你残杀无辜,吸人精血,今夜休想从我们手中逃脱。” 黑袍人冷笑:“就凭你们三个乳臭未乾的小傢伙,也想抓住我,真是……不知死活。” 话音未落,他陡然化作一道黑影,直逼李虎而去。 速度之快,远超常人。 “虎子小心。”沈炼当即暴喝。 李虎早有防备,一式『劈山式』当头劈下,刀风呼啸。 黑袍人竟不避不让,右手五指成爪,朝著刀身抓去。 鐺! 李虎的长刀被黑袍人徒手抓住。 徒手硬撼钢刀,这是何等可怕的指力? “什么?!” 李虎大惊,想要抽刀撤退,却发现长刀被黑袍人死死抓住,根本无法抽出。 黑袍人左手猛地抓来,直奔李虎心口而去。 “住手!” 沈炼眼神一变,手中长刀横扫,『斩浪式』连环三刀杀向黑袍人,这一刀不留任何余力。 黑袍人手腕一抖,竟將李虎的长刀震飞,同时身形爆退离开,避开沈炼的连环三刀。 “他的身法好诡异。” 李虎踉蹌后退,右手虎口已被震裂,鲜血止不住地流。 “『拜血教』的血爪功。”沈炼沉声道,“你已將此邪功练至小成境界。” 黑袍人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小娃娃眼力不错。既然认得此功,就该知道,你们不是我的对手。” 沈炼体內气血奔涌:“是不是对手,打过才知道。” 陈芸眉心淡紫色武道印记亮起,娇叱一声,长刀化作一道流光,当即朝著黑袍人斩去。 黑袍人侧身躲避,反手一掌拍在刀身上,一股劲力透刀传来,震得陈芸手臂发麻。 沈炼见状,双脚连环踏出,施展『伏妖刀法』中的『断岳式』,刀尖如毒蛇吐信,直取黑袍人劈下。 黑袍人『咦』了一声,看出沈炼刀法十分精妙,只得收爪回防,一拳轰向劈下的长刀。 鐺! 金铁交鸣声在巷中响彻。 沈炼再次踏步,长刀刀锋一转,『斩浪式』的连绵刀劲如潮水般涌出,將黑袍人逼退数步。 “倒是小瞧你了。”黑袍人沉声道,“镇魔司的新人里,竟有你这般刀法精妙之人。” 沈炼手持长刀,冷漠看著黑袍人。 他伸手拦住要出手的陈芸和李虎:“让我来。” 黑袍人的战力是15~25,而他的战力是18~30,在战力高於对方的情况下,就算单打独斗,他也不惧。 “炼哥,这……”李虎露出担忧的神色。 “放心交给我来。”沈炼持刀踏出一步。 陈芸朝著李虎点头示意,隨即两人退开数步,封住巷道两侧的路口,防止对方逃走。 很显然,沈炼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这样做的。 夜风穿过巷道。 月光照在黑袍人苍白的手上,那双手常年修炼血爪功,指甲尖锐如鉤,他死死盯著沈炼,如同毒蛇锁定猎物。 “凭你一人,也妄想击败我?”黑袍人沉声道,“老夫的血爪专破横练功夫,就算你刀法再精妙,气血根基再强,也绝不可能挡住我的血爪。” 第33章 诛杀 沈炼没有言语,他呼吸变得绵长,眉心武道印记亮起。 黑袍人身形暴射衝出,倏然间已逼近沈炼,右手五指成爪,带起一阵腥风,直抓沈炼咽喉。 这一爪来的极快,蕴含某种邪异劲力,专破护体气血。 沈炼脚下步伐连踩,正是『伏虎桩』大成后的灵动步法,身体向后一折,避开这致命的一爪。 黑袍人右手猛地一动,右爪擦著沈炼的肩头飞过,撕裂一小片飞鱼服。 沈炼手中长刀斜劈而上,劈向黑袍人手腕內侧。 黑袍人当即一掌轰下,拍在沈炼长刀上。 鐺! 黑袍人只觉一股刁钻的力道从刀身传来,竟將他爪上的劲力卸去了几分。 “好刁钻的刀劲。” 黑袍人双眼微眯,对沈炼正视了一些,这小子不仅刀法刚猛迅疾,竟还蕴含巧劲,对时机的把握同样精准。 他当即变招,一拳朝著沈炼面门砸下,同时右脚悄无声息的踢向沈炼膝盖。 招式阴毒狠辣,完全是实战中搏命的打法。 沈炼气息沉凝,他左脚猛然踏地,身形如陀螺般急旋,长刀隨身体划出一道圆弧,刀气朝四周蔓延。 这一式並非『伏妖刀法』固定招式,而是將刀法练至大成后,对刀势的理解更深,於实战中自然衍生出的变化。 黑袍人攻势顿时受挫,爪、腿皆被逼回,他冷哼一声,身形骤然后撤三丈,与沈炼拉开距离。 他面色阴沉的看著沈炼,沈炼所展现出来的实力,远远出乎他的预料。 这让他不禁怀疑,沈炼真的只是镇魔司的新人? 李虎惊讶道:“炼哥的刀法竟然这般强了?他刚刚施展的看上去是『伏妖刀法』没错,但又有些不同。” 陈芸道:“沈炼在刀法上有著独到的感悟,刚刚那一招定是他从『伏妖刀法』中感悟而出的。” 李虎看向持刀的沈炼,眼中满是钦佩。 从进入镇魔司开始,沈炼就展现出惊人的天赋,不论是『伏虎桩』,还是『伏妖刀法』,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內,將其修炼入门,这样一比,他还差的远呢。 黑袍人双眼泛红,嘶声道:“镇魔司倒是出了个好苗子,可惜,你今夜就得死在这里。” 说罢,他体內气血奔涌,双手泛起赤红色光辉,已然是將血爪功催至极限。 沈炼呼吸平稳,长刀斜指地面,刀身泛著寒光。 黑袍人身形掠动,直逼沈炼而来,双爪交错撕扯,带起尖锐破空声。 沈炼手中长刀横扫,『伏妖刀法』三式接连施展,下一刻长刀化作一道弧光,斩向黑袍人。 “破!” 刀光斩碎血爪,击穿黑袍人右肩,一只手臂带著血花飞起,黑袍人惨叫著踉蹌后退。 沈炼持刀而立,刀尖上鲜血滴落。 “拿下他!” 陈芸和李虎见状,当即疾步上前,就要擒下对方。 “想抓我,做梦!” 黑袍人见大势已去,左手抬手,猛地用力击碎天灵盖。 黑袍人尸体横在地上,断臂处还在汩汩渗血。 沈炼收起长刀,呼出一口气,眉心武道印记隱没。 “好果断的傢伙!”李虎咬牙道。 本以为能抓个『拜血教』的活口,说不定就能知晓『拜血教』余孽蛰伏十几年后,突然出现的缘由。 现在人死了,线索也就断了。 沈炼走到墙角老乞丐身旁顿下,查看了一番,摇头道:“精血已被吸乾,没救了!此地不宜久留,先將两人的尸体带回镇魔司,然后將情况上报。” 沈炼將黑袍人身上的物品收罗出来,其中一本泛黄的册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册子封皮上用扭曲的文字写著『秘录』两字,翻看几页,里面记载的正是血爪功的修炼法门。 陈芸凑过来看了一眼,皱眉道:“这邪功需以活人精血为引,修炼者心性会逐渐扭曲,最终沦为杀戮的怪物。” 沈炼合上册子,沉声道:“『拜血教』沉寂十几年后突然现身,绝不只是为了修炼邪功这么简单。他们暗中活动,必然还有其他的图谋。” 三人將黑袍人和老乞丐的尸体用油布裹好,將其抬回了镇魔司。 街道上除了更夫打更的声音,再无其他动静。 很快,三人就抬著尸体回到镇魔司。 镇魔司除了几名老牌镇魔使外,就是新晋镇魔使,其他人都跟隨赵山前去抓捕挖心案的凶手。 三人第一时间將两具尸体送去验尸房。 “赵总旗他们竟然还没回来。”李虎意外道。 赵山带人前去抓捕挖心案的凶手,已经很长时间,到现在还没回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陈芸道:“那挖心案的凶手实力很强,並且反侦察意识很强,不是那么容易抓的。” 沈炼轻抚长刀道:“对手十分狡猾,恐怕早就知道我们镇魔司在针对他,他极有可能现在不露头了。” 就在这时,负责镇守镇魔司的孙岩赶来。 沈炼將今夜遭遇『拜血教』余孽的详细经过告知孙岩。 孙岩闻言怒道:“好一个『拜血教』,趁我们主力外出,又出来作案。这黑袍人实力不弱,若非你们將其击杀,只怕会有更多百姓遭殃。” 沈炼笑道:“此人实力不算顶尖,否则就算我们三人联手都不是对手,这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东西。” 他说著就將那本记载『血爪功』的秘录交给孙岩。 孙岩接过来翻看了几页,沉声道:“这功法阴毒异常,『拜血教』余孽蛰伏多年,如今突然出现,背后定有更大的图谋。你们先回去休息,记住,今夜之事暂时不要对外宣扬,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属下明白。” 沈炼和李虎返回廨舍,经过先前一番战斗,两人都十分疲倦,直接倒在床上酣睡起来。 一夜时间很快过去。 临近清晨的时候,赵山带著人返回镇魔司,每个人脸上都带有倦意,他们蹲守了一晚上,却没有任何收穫。 很显然,那挖心案的凶手已经得到风声,没有选择继续作案,这也让眾人扑了个空。 得知『拜血教』余孽竟然趁机在清河县作案。 赵山勃然大怒,针对此事,他加派人手,保障清河县的安全,確保不会再有人被『拜血教』余孽所杀。 第34章 清河灯会 演武场上。 眾多新晋镇魔使一如既往地进行站桩和刀法训练,现场气氛十分压抑。 昨晚镇魔司双线作战。 一边,沈炼三人在清河县巡查时,成功诛杀一名『拜血教』余孽,解决了不小的隱患。 另一边,赵山亲自带队布下天罗地网,却未能抓住那挖心案的凶手,使其再度隱匿无踪。 沈炼沉腰落马,运转『伏虎桩』,感受气血在经脉中奔涌,昨夜和黑袍人一战,虽说將对方斩杀,但他能明显感受到,自身战斗经验还有所欠缺。 “炼哥,我听说赵总旗他们忙活了一整夜,连那凶手的影子都没见著。”李虎低声道。 沈炼缓缓收势,沉声道:“那挖心案的凶手十分狡猾,恐怕早就听到了风声,改变了计划。” 陈芸结束晨练道:“沈师兄说得对,此人行事步步为营,挑选目標、布置阵法皆有章法。如今打草惊蛇,他必定会更加小心,不会轻易现身。反倒是『拜血教』那边……” 她的意思已然明了,昨夜他们诛杀一名『拜血教』余孽,但对大局的影响並不大。 沈炼沉吟片刻:“我们昨夜虽诛杀了那黑袍人,但那黑袍人死前透露的信息太少。他选择在镇魔司主力外出时出手,时机把握的如此精准,恐怕他们一直在暗处监视我们的动向,我怀疑清河县內有他们的眼线。” 李虎和陈芸闻言,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沈炼这猜测属实太大胆了。 要是真的如沈炼说的那样,那事情就变得很麻烦了。 『拜血教』余孽蛰伏这么长时间,却在这个时候现身,必然有著极大的谋划。 不儘快知晓对方的目的,或许对清河县都將是灾难。 陈芸挑眉道:“再过几日就是清河县一年一度的灯会,我担心在这期间会发生意外。” 沈炼微微点头,清河灯会是清河县一年一度的盛会,每到这个时候,清河县街道会掛满各式花灯,戏班杂耍齐聚。 清河灯会举办期间,来来往往的人很多,谁也不知道挖心案的凶手,或是『拜血教』余孽是否会暗中行事。 沈炼神情肃穆道:“赵总旗肯定会针对此事有所行动,我们听从赵总旗他们的指挥就可以了。” 陈芸和李虎重重点头,目光凌厉了几分。 …… 几日时间转瞬即逝。 清河县迎来了一年一度的清河灯会,长街两侧悬掛的各式花灯交相辉映。 鱼龙灯、莲花灯、走马灯,光影摇曳,將青石板路映照的如梦似幻。 戏台锣鼓喧天,杂耍艺人喷火舞棍,引来围观百姓阵阵喝彩,孩童提著小小的兔儿灯在人群中穿梭嬉笑。 沈炼、李虎、陈芸、王林等人身著便服,混在熙攘的人群中,表现得十分轻鬆。 李虎看著熙熙攘攘的人,忍不住咂舌道:“一年一度的清河灯会还真是热闹呢。” 陈芸笑道:“为了此次盛会,县令大人可是准备了很多,就说前来表演的马戏团就有五个之多。” “这么多?”王林闻言深感意外。 沈炼手握一把摺扇,道:“清河灯会可是清河县一年一度的盛会,自然要举办的隆重些才好。” 李虎道:“灯会来往的人太多,我担心会出事。” 沈炼三人点头,李虎所说的不无道理,清河灯会现场鱼龙混杂,谁也不知道混进了些什么人。 沈炼冷静的扫视四周:“越是人闹得地方,越容易隱藏行踪,灯会人流密集,正是趁乱下手的好时机。不论是挖心案的凶手,还是『拜血教』余孽都有可能混跡其中。虎子、陈师妹、王兄,我们分散开巡视,保持一定的距离。 李虎点头道:“我跟住东边的戏台,那里人多眼杂。” 陈芸轻声道:“我去西侧的花灯摊附近,那里妇孺多,更需留意。” 王林道:“北面街口交给我。” 沈炼將摺扇一收,融入提灯游逛的人流中,他的视线来回扫视,【战力检测】已然开启。 来往的行人很多,战力数值在0~8之间浮动,皆是寻常百姓,或是稍微练过武的护院家丁。 另一边,东侧戏台方向,正在进行喷火表演,李虎隱在人群中,余光警惕著扫向四周。 西侧花灯摊前,陈芸附身挑选莲花灯。 王林则蹲在北面街口的糖人摊前,目光时不时扫过进出主街的巷道。 一切看上去都很平静。 但沈炼的心却紧绷起来。 太安静了! 安静的甚至有些不正常。 挖心案凶手连续作案后隱匿起来,『拜血教』余孽刚折损一人,竟然再无动静。 这不符合他们的行事风格。 “著火啦!著火啦!” 东侧戏台后方,突然传来惊呼,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戏台后的杂物棚突然躥起数丈高的火焰,火星隨风飘散,点燃了几顶临时搭建的帐篷。 滚滚浓烟充斥著整个空间,哭喊声,推搡声混成一片,原本有序的人流顿时乱成一锅粥。 “別挤,大家往两边散开。” 李虎见状当即厉喝,试图维持现场秩序,但恐慌的人流根本不是他一人能阻挡的。 沈炼心头一沉。 这火起的太突然了。 是意外? 还是有人故意製造混乱? 他逆著人流朝李虎的方向移动,同时【战力检测】开启,疯狂扫视四周,查找可疑人物。 李虎大声吼道:“炼哥,人太多了,我拦不住他们,现在怎么办?!” “先疏散人群,將人送到安全地方,我先去灭火。”沈炼高喝一声,朝著戏台方向衝去。 “沈兄!” 王林挤过人流来到沈炼身旁:“我让陈师妹和李虎兄弟一起疏散人群,我和你一同去灭火。” 火势迅速蔓延,现场浓烟滚滚。 戏台周围的帐篷接连被引燃,火星飞溅至花灯摊上,人群惊慌失措,疯狂的朝著外面挤去。 沈炼和王林朝著起火点衝去,两人抓起地上的木桶,迅速来到井边。 王林负责將水从水井打出,两人提著装满水的木桶,朝著起火点疾驰而去。 水浇在燃烧的帐篷上,然而火势蔓延得太快,几顶帐篷已被烧的面目全非,浓烟呛的人睁不开眼睛。 火势藉助夜风迅速蔓延。 第35章 斗笠男 沈炼一边泼水,一边观察四周。 这样火绝非意外,定是有人蓄意製造混乱,趁乱行事。 “不定,火太大了。”王林吼道,“得先把周围的易燃物清除掉,不然火势会更大。” 沈炼面色凝重,这场火来得太意外了,说是突发情况,他是绝对不相信的。 很快,其他镇魔使纷纷前来帮忙灭火。 火势在眾多镇魔使和赶来的衙役、百姓合力扑救下,很快就得到了控制。 但戏台及周边数顶帐篷已化作焦黑残骸,空气中瀰漫著呛人的烟味。 陈芸和李虎等镇魔使已经將大半人群疏散,並將受伤的百姓送往医馆。 “这火起的蹊蹺。”王林低声道,“我检查过起火点附近,有油渍的痕跡,明显是有人故意弄得。” 沈炼皱眉道:“有人故意纵火,製造恐慌。” 陈芸道:“不知道对方这样做,究竟是何目的。” 此时,孙岩带著数名镇魔使赶到,他扫视一片狼藉的现场,沉声问道:“伤亡如何?” 王林上前稟报:“孙小旗,火势蔓延前我们就將人全部疏散出去,仅有几人轻伤,已送往医馆。但財物损失不小,戏班和几个摊贩的货棚全烧毁了。” “纵火者呢,可有人看见?”孙岩追问道。 陈芸摇头:“人群太乱,没注意到是谁放的火。” 孙岩目光扫过四周:“挖心案凶手销声匿跡,『拜血教』余孽刚被你们斩杀一人,按理说应当蛰伏。今夜这场火,来的不是时候。” 沈炼道:“孙小旗,属下怀疑纵火犯纵火並非为了伤人,而是为了製造混乱,吸引我们和衙役的注意。灯会上人来人往,要是有人想趁乱做些什么,正是最好的时机。” 孙岩眼神一凝:“你的意思是……声东击西?” “不无这样的可能。”沈炼沉声道,“如今清河县正是多事之秋,我们得小心为上。” 孙岩点了点头,立即下令道:“所有镇魔使听令,王林、李虎,你们前去安抚百姓,清查现场残留线索。沈炼、陈芸,隨我去灯会其他重点区域巡查,若这真的是调虎离山,对方必然另有行动。” “是!”眾人齐声应命,迅速分散开。 沈炼和陈芸跟隨孙岩,一行人逆著人流,朝著灯会南侧的『祈福河灯』区域疾驰而去。 那里是清河县百姓放灯许愿的地方,河道蜿蜒,灯火通明,並且地形复杂,巷道交错。 沈炼一路开启【战力检测】,扫视著四周。 沿途百姓战力多在0~5之间,巡逻衙役战力达到8~12。 祈福的人群聚集在河岸两侧,將点燃的河灯小心翼翼的放入水中,然后双手合十,默念著心愿。 灯火倒映在蜿蜒的河床上,密密麻麻的河灯顺水漂流。 孙岩停下脚步,压低声音道:“分头查看,注意河道上下游、桥墩等地方,若有异常,立即示警。” 沈炼沿著河岸朝上游走去,【战力检测】始终开启,每个人的战力数据都尽在他眼中。 他步伐看似轻鬆,实则全身肌肉紧绷。 他注意到靠近上游一处老柳树下,聚著几个孩童,正嬉笑著將一盏很大的莲花灯推入水中。 旁边站著一名老嫗,笑眯眯的看著。 【战力】:0~1 並无需要注意的。 沈炼正准备离开,看了一眼下游方向,一座石拱桥的阴影处,似乎有道影子晃了一下,没入桥洞之下。 有情况! 他脚掌轻踏,直奔石拱桥而去。 来到石拱桥下,沈炼谨慎的看向四周,桥墩阴影处,堆著些被河水衝上来的枯枝败叶,並无异常。 但他方才分明瞥见一道人影闪入。 “难道是错觉?” 沈炼微微皱眉,却並未放鬆警惕。 突然,哨声传来。 那是镇魔司紧急示警信號。 沈炼脚掌轻踏,身形掠动,朝著哨声传来的方向衝去。 那正是『祈福河灯』区域中段。 陈芸背靠一棵老槐树,手中长刀已然出鞘,刀尖遥指前方,她对面数丈外,站著一名头戴斗笠,身形消瘦的男子。 沈炼看到那男子袖口处的旧疤。 挖心案的凶手! 【战力】:31~43 沈炼双眼微眯,对方的实力在这段时间又有提升,极有可能得到了新的补充。 “沈师兄!”陈芸见到沈炼赶来,鬆了一口气。 沈炼看著斗笠男子,沉声道:“你在清河县接连作案,残害无辜,修炼邪功。今夜灯会,还想趁机作案不成?” 斗笠男子缓缓转身,斗笠遮住大半张脸,“又见面了,镇魔司的小傢伙,你们的嗅觉倒是灵敏。可惜,我盯上的就是你们,今晚你们一个都別想活著离开。” 听到斗笠男子的话,沈炼和陈芸皆是瞳孔一缩。 两人都没想到,对方的目標,竟然是他们。 “陈师妹退后,將刀给我。”沈炼厉喝一声,当即让陈芸退后,体內气血奔涌。 陈芸將手中长刀丟给沈炼,隨后身形爆退离开。 沈炼持刀看向斗笠男子,道:“你实力的確很强,但我想要拖住你一时半刻,还是不成问题的。” 斗笠男子低笑一声,阴冷道:“年纪不大,口气不小。就让我看看,你这镇魔司的小鬼有几分实力。” 下一刻,斗笠男子身形暴动,直逼沈炼而去,他右手五指成爪,直抓沈炼面门。 沈炼早有防备,脚下『伏虎桩』步伐急转,侧身避让的同时,手中长刀自下而上斜劈,一刀斩向斗笠男子。 鐺! 斗笠男子五指和刀锋相撞,迸出一串火星。 沈炼被一击逼退,刀身传来一股极强的劲力,震得他虎口发麻,体內气血翻涌。 “你就只有这点本事?”斗笠男子冷笑,“今日就让你们二人成为我的祭品。” 说罢,斗笠男子自原地消失,旋即出现在沈炼面前,右手直抓沈炼的咽喉而来。 “沈师兄小心!”陈芸急忙惊呼。 沈炼足下发力,体內气血奔涌,长刀横扫而出,一式『斩浪式』全力施展,长刀化作连绵刀影。 斗笠男子冷笑,身形在刀网间穿梭,隨即一掌拍在沈炼的长刀上,『鐺』的一声將沈炼逼退。 强大的力量震得沈炼爆退,口中更是喷出鲜血。 “沈炼。” 第36章 四象伏妖阵 陈芸惊呼一声,脸上满是担忧。 沈炼连退七八步才稳住身形,胸口气血翻涌,他抬手抹去嘴角血跡,目光死死盯著斗笠男子。 斗笠男子冷笑:“镇魔司的小崽子,今天就让你丧命於此,能成为我的祭品,是你的荣幸。” 隨即,斗笠男子再次欺身逼近沈炼,五指朝著沈炼天灵盖狠狠抓下。 “沈师兄快躲开。”陈芸连忙出声提醒。 沈炼深吸一口气,眉心武道印记骤然亮起,全身气血奔涌,他脚下猛地一踏,避开斗笠男子的攻击。 断岳式! 沈炼催刀劈向斗笠男子,施展的正是『伏妖刀法』。 斗笠男子冷哼,旋即一掌拍向沈炼的长刀,一股强大劲力骤然爆发,轰在长刀刀身上。 嘭! 沈炼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老槐树上,枯叶被震落下来。 “炼哥,我们来了!” 李虎的怒吼声从远处传来,他和王林等人疾驰而来,隨即將斗笠男子包围起来。 “炼哥,你没事吧?”李虎担忧的问道。 沈炼摇头示意。 孙岩持刀看向那斗笠男子,眼眸中冷意释放:“你在清河县多次作案,竟然还敢在灯会上现身,真是无法无天。” 斗笠男子为提升实力,不惜杀人挖心,布置『五阴聚煞阵』,其手段可谓极其残忍。 如今清河灯会举办,全城百姓聚集,斗笠男子却在这个时候现身,很显然是想杀人挖心。 斗笠男子环视四周镇魔使,冷笑道:“看来人都到齐了,省的我一个一个去找。” 说罢,他身形陡然一晃,径直朝著孙岩扑来。 孙岩毕竟是老牌小旗官,临战经验丰富,当即沉腰落马,手中长刀一卷,『劈山式』迎头斩去。 刀风呼啸,气劲凌厉。 斗笠男子面对孙岩劈下的长刀,右手当即握拳,一拳朝著前方砸出,迎著刀锋轰去。 鐺! 斗笠男子一拳砸下,孙岩感受到刀身传来一股劲力,竟逼得他连连后退,握住长刀的手微微颤抖。 【战力】:31~42 【战力】:28~36 这正是斗笠男子和孙岩的战力数据,斗笠男子的战力要比孙岩强上一些,从刚刚的对碰就可以看出。 “一起出手,擒住他!” 王林怒喝一声,与李虎一左一右夹击那斗笠男子,两人刀光交错,『劈山式』与『斩浪式』同时施展,刀气瀰漫,朝著那斗笠男子斩击而去。 面对王林和李虎二人的夹击,斗笠男子一脸不屑,脚掌轻轻一踏,轻鬆躲避开两人的斩击。 隨即他身形一动,一拳砸向王林,一腿横扫向李虎。 嘭!嘭! 连续两道碰撞声响彻,王林和李虎同时被斗笠男子逼退,两人脸色变得难看几分。 “好强的力量!” 王林和李虎都是心头一颤,刚刚斗笠男子显然並未施展出全力,可就算是这样,也不是他们能抵挡的。 孙岩冷声道:“此獠实力已是锻体境五重天,单打独斗我们都不是对手,结阵对付他。” 沈炼等人闻言,纷纷默契散开,按照镇魔司基础的『四象伏妖阵』站定,將斗笠男子围在中间。 斗笠男子扫过几人,不屑道:“镇魔司的合击阵法?我倒想领教领教,是真的够强,还是徒有虚名。” 孙岩持刀道:“今日你別想活著离开。” 隨即,孙岩率先踏出一步,刀势如青龙出海,朝著斗笠男子的脑袋狠狠挥砍而下。 几乎同时,王林从右侧逼近,长刀横扫,封住退路。 沈炼、李虎、陈芸三人从不同方向朝著斗笠男子奔袭,手中长刀朝著斗笠男子斩下。 斗笠男子眼神一冷,瞬间锁定五人之中实力最弱的李虎,无疑是將其当成了突破口。 “虎子小心!”沈炼连忙出言提醒。 斗笠男子身形如鬼魅,瞬间欺进李虎,右手泛起森然寒光,朝著李虎的喉咙抓来。 这一击快若闪电,李虎只来得及横刀格挡,刀爪相撞,火星迸溅。 鐺! 一股巨力传来,李虎虎口剧震,整个人被震得踉蹌后退,胸口气血翻涌,口中传来一股腥甜。 与此同时,孙岩、王林、陈芸杀至。 孙岩手中长刀如青龙摆尾,朝著斗笠男子的脑袋砍下。 王林刀走偏锋,『斩浪式』连环三刀封锁斗笠男子。 陈芸则娇叱一声,刀光如练,直刺其后心。 五人虽是第一次实战施展『四象伏妖阵』,但因平时训练有素,配合十分的得当。 『四象伏妖阵』乃镇魔司基础战阵。 讲究四方呼应、攻守一体。 斗笠男子身形急转,手中多了一柄三尺长剑,剑光如毒蛇吐信,一连点出数道寒星。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 斗笠男子剑法刁钻,接连盪开几人的攻势,但孙岩五人刀势连绵,此消彼长,竟將他死死困在阵中。 “这阵法……有些门道。” 斗笠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隨即被阴冷替代,“可惜,你们功力太浅,发挥不出阵法的真正力量。” 他骤然吸气,体內气血勃发,袖袍无风自动。 长剑陡然剑速暴增,直取孙岩面门。 孙岩挥刀硬接,整条手臂被震麻,闷哼一声连退数步。 阵法顿时出现一丝破绽。 就在斗笠男子想趁机突破的时候,沈炼瞳孔骤缩,体內气血疯狂奔涌,他脚踏玄步,手中长刀震颤。 隨即长刀化作一道惊雷,从侧面斜斩而出,正是『伏妖刀法』最凌厉的『断岳式』。 这一刀不要求重伤敌人,但求逼其回防。 斗笠男子长剑即將刺中孙岩,却不得不挥剑格挡。 刀剑相交,迸发出刺耳的錚鸣。 沈炼借力转身,第二刀『斩浪式』连环斩出,刀气瀰漫,死死缠住斗笠男子。 刀光连绵如水浪,逼向斗笠男子。 斗笠男子眼神厉色一闪,长剑倏然迴旋,硬接沈炼的连环三刀,同时左掌翻起,直拍沈炼胸口。 “沈炼退!” 孙岩稳住身形,见状大喝一声,长刀再度捲起,朝著斗笠男子左侧斩去。 斗笠男子身形一扭,避开孙岩的一刀,左掌去势不减,依旧印向沈炼。 沈炼瞳孔微缩,足尖急点地面,身形向后飘退。 同时长刀回撩,一式『劈山式』自上而下狠狠斩落,刀风呼啸,直劈对方而去。 斗笠男子左掌拍在长刀上,將沈炼的长刀震偏。 沈炼倒退数步,好在有著扎实的气血支撑,要不然真无法抵挡住斗笠男子的攻击。 斗笠男子抓住沈炼还未站稳的时机,长剑再度刺出,欲將沈炼先一步诛杀。 “沈炼!” 陈芸不顾自身安危,从侧面持刀而来,长刀横架,死死抵住斗笠男子的长剑。 斗笠男子手腕一震,强大劲力迸发,震飞陈芸的长刀,后背重重撞在河岸青石上。 “陈师妹。” 沈炼体內气血沸腾,眉心武道印记炽亮,他足踏『伏虎桩』步伐,长刀化作一道匹练。 竟是舍了防御,全力进攻对方。 这一刀凝聚了沈炼全身气血,气势凌厉无匹。 斗笠男子显然没料到沈炼竟会如此搏命,眼神微凝,长剑横在身前格挡,一股沛然巨力袭来,竟震得他手臂一麻,脚下青石板裂开数道缝隙。 “这小子的气血,竟比先前变强了许多。” 斗笠男子双眼微眯,眼神变得狠厉起来,体內气血爆发,长剑连点数下,每一剑都刺向沈炼要害。 沈炼接连斩出数刀,勉强挡住斗笠男子的攻击。 孙岩深吸一口气,强压胸口气血翻涌,提刀加入战局。 『四象伏妖阵』被斗笠男子几次衝击,但五人凭藉默契配合,始终將对方困死在狭小空间內。 斗笠男子久攻不下,眼中戾气更盛。 他忽地剑势一变,速度骤然提升三成,直奔王林杀去。 这一剑太快,王林面色凝重,连忙横刀格挡。 鐺! 王林连人带刀被震飞数丈,重重摔在河滩碎石上。 沈炼挥刀斩向斗笠男子后背。 斗笠男子冷哼一声,身形朝旁边一踏,长剑横扫而出。 “贼子休得猖狂。” 千钧一髮之际,远处传来一声暴喝。 数道身形飞掠而至,为首之人正是赵山,他身后跟著周五、秦风等数名老牌镇魔使。 斗笠男子面色骤变,他自负实力很强,但也深知赵山的名號,实力之强绝非自己能敌,当下不再恋战,长剑虚晃一招,身形急退,欲借河岸复杂地形遁走。 “还想逃?!” 赵山眼神锐利,脚掌猛踏,身形如箭射出,手中长刀化作一道匹练,直斩斗笠男子后心。 凌厉的刀气压得对方呼吸一窒。 斗笠男子被迫回身格挡,他闷哼一声,连退七八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周武、秦风等人趁机合围,彻底封死所有退路。 赵山持刀而立,目光冷冷看著斗笠男子:“你以邪阵害人,手段阴狠,今夜便是你伏法之时!” 斗笠男子环视四周,看向以赵山为首的一眾镇魔使,河岸灯火映照在他苍白的脸上,深陷的的眼眸中闪过疯狂。 “赵总旗好大的阵仗,为了抓我一人,竟出动镇魔司大半精锐。”斗笠男子声音嘶哑道。 赵山长刀斜指地面,冷道:“你以『五阴聚煞阵』残害五条性命,今日你必须偿命。” 斗笠男子仰天大笑,笑声中透著癲狂:“这世道弱肉强食,我不过是想变强,何错之有?” 赵山眼中寒芒闪烁:“以无辜者性命为祭,行邪法害人,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今日,你必须死!” 斗笠男子在清河县数次作案,接连杀了五人,挖心布置阵法提升实力,这样的手段令人髮指。 只有將对方剷除,才能护得清河百姓的安危。 赵山踏前一步,身形骤然向前衝去,手中长刀发出一声震鸣,刀身泛起一层淡青色的气劲。 那正是镇魔司的青龙刀法! 只有总旗级別的人才能够修炼。 斗笠男子脸色剧变,身形急退,手中长剑疾舞,在身前布下层层剑幕,试图抵挡这雷霆万钧的一刀。 赵山一刀斩下,直接將斗笠男子逼退,震得他虎口崩裂,手掌鲜血直流,整个人踉蹌向后滑退数丈。 “好强的刀劲。”斗笠男子心中骇然。 赵山得势不饶人,朝著斗笠男子再次逼近,长刀横扫,刀势连绵不绝,刀气化作一道青色游龙,將斗笠男子笼罩其中。 周武、秦风等老牌镇魔使拦截,他们经验老到,配合赵山,將斗笠男子围在中间。 咔嚓! 赵山一刀落下,直接將斗笠男子的长剑斩断,半截剑刃没入河滩淤泥之中。 长剑崩断的瞬间,斗笠男子眼中满是绝望。 下一刻,赵山手中长刀贯穿斗笠男子的胸膛。 斗笠男子身形剧震,他低头看向胸前涌出的鲜血:“青龙刀法……果然名不虚传……” 斗笠男子身体向后倒去,身上生机迅速消散。 赵山收刀回鞘,他面无表情看著倒在地上的尸体,对身后的镇魔使吩咐道:“检查身体,看看有无线索。” 周武和秦风应声上前,仔细搜查地上的尸体。 “总旗,这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 秦风將所有从斗笠男子身上搜出来的物品呈上,是一本泛黄的小册子、一个巴掌大小的罗盘,以及几枚铁蒺藜。 赵山接过那本小册子,翻开查看起来,册子前半部分记载著『五阴聚煞阵』的布阵要诀,后半部分则是一种名为『血煞功』的邪门心法。 按照册中所述,修炼此功需以活人心臟为引,配合阵法汲取精血煞气,短时间內功力暴涨。 赵山合上册子,语气冰冷道:“此人已將这邪功练至小成,若不是我们及时赶到,恐怕是要出大事。” 周武低声道:“总旗,火场那边已经查明,確实是有人故意泼油纵火,纵火者趁乱逃走了。” 赵山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沈炼等人。 “你们做得很好。”赵山沉声道,“秦风,先带他们去医馆包扎伤势,接下来几日好生休息。” “是!”眾人齐声应命。 …… 医馆內灯火通明。 老大夫为沈炼检查了內息,又看了看他虎口的裂伤,嘖嘖称奇:“你小子气血浑厚,根基扎实,硬接锻体境五重天的高手数击,竟然只是气血翻涌,经脉稍损。敷上这贴『活血散』,静养两日便可无恙。” 沈炼谢过大夫,接过药膏。另一边,李虎和王林正齜牙咧嘴地让学徒包扎伤口,陈芸的手臂也被仔细固定好。 “炼哥,你说那斗笠男子究竟是什么来歷?”李虎一边吸著气一边问,“他修炼邪功,又在清河县接连作案,背后会不会有人指使?” 沈炼沉吟道:“从他身上的物品来看,此人行事周密,对阵法、邪功都有钻研,不像毫无根基的散修。但册子上並未记载师承来歷,罗盘也是市面上常见的款式,暂时看不出端倪。” 几人正说著,医馆外传来脚步声。 孙岩带著两名镇魔使走了进来,手里提著几个食盒。 “赵总旗让我给你们送些吃食。”孙岩將食盒放在桌上,“今晚辛苦了,先填饱肚子,好好休息。总旗已命人加强城中巡查,灯会余下两日的安防也已重新布置。” 食盒打开,里面是热腾腾的肉粥、包子和小菜。 奔波战斗了大半夜,眾人早已飢肠轆轆,当下也不客气,围坐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