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劫型魔法少女》 第1章 和我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女吧！ 程启站在人行道的一角，正和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可爱白色生物深情对视。 然而—— “我说，你tm到底签不签？” 这只外表软萌的白色生物，声音虽然听起来像是年幼的小萝莉，但语气里却充满了暴躁和不耐烦。 程启微微皱眉。 不对劲，十分甚至九分的不对劲。 通常情况下，当一个莫名其妙的生物突然出现在你面前，眨巴著大眼睛问你“要不要成为魔法少女”时，剧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按某种套路，它应该是用那种充满诱惑力的声线，许诺奇蹟与愿望，实际上却隱藏著某些不可告人的黑深残內幕，以此来诱骗无知的少女签订契约吗？ 为什么这货完全是一副“爱签不签，不签拉倒”的大爷態度啊？ “那个……打断一下。”程启打算理清现状，“你的服务態度是不是需要培训一下？” 还没等白色生物反驳，它的身后有一个人影逐渐接近。 “啊，qb，你既然停在这里，也就是说……你提到的那个『合適的人』，就是指他啊？” 她有著一头如晴空般剔透的淡蓝色长髮，精致的五官仿佛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一般。虽然穿著普通的制服，却依然散发著一种难以忽视的“女主角”气场。 “等等……你刚才叫这货什么？qb？叫这个名字绝对有问题吧？” 程启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在这个世界上，有些名字是不能隨便叫的。 白色生物翻了个白眼，尾巴烦躁的甩了甩：“是天音这女人非要我叫这个！我有名字的，我叫——” “哎呀，名字只是个代號嘛。”被称作天音的少女笑嘻嘻的打断了它，“我觉得很合適啊？” 少女抬起头，视线看向程启：“你说呢？这位……路人先生？” 单从这生物的外形判断……qb这个名字虽然称不上是名副其实，至少也是高度相似了。 但这都不是重点。 程启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在这只奇怪生物的名字上浪费时间。他指了指自己：“所以呢，为什么找到我？还有这东西刚才说我是『合適的人』，又是什么意思？” “啊，这个要怎么说呢……？”少女略微思索了一下，“你既然知道『qb』这个生物，说明你也是『穿越』过来的吧？” “靠！”程启一下子好像明白了什么？“你也是穿越者？！” 在这个世界上，黑深残的魔法少女动漫是受到严格限制的。所以，如果清楚的知道“qb”这个称呼，只能说明这个人在其他世界，见过类似的生物。 “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要在这个异世界孤独一人了，想不到真能遇见老乡啊！”面前的少女瞬间拋弃了高冷女神形象，一下子握住程启的手疯狂上下摇晃。 “俺也一样！” 这一刻，两人眼中闪烁著名为“知音”的泪光。 而在他们脚边，qb一脸无语的看著这一幕。周围路过的行人们也纷纷侧目，用著奇怪眼神打量著这一对在大街上突然执手相看泪眼的男女。 “我说……”qb忍不住了，“你们老乡见老乡敘旧，能不能换个地方？我很丟脸的。” “啊，抱歉抱歉。”少女虽然嘴上说著抱歉，但脸上完全没有抱歉的意思，“这里人多眼杂，我们去那边细说——” 少女拽著程启的手腕，左拐右拐，钻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子里。 “先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天音。” “程启。” 在小巷子里，程启才大概仔细打量著这名少女—— 柔美的淡蓝色长髮，蕾丝髮带。容顏属於非常可爱的那一档，身材也是在自己的好球区…… 要是胸前再大一点就好了。 “所以说……你大概是什么时候穿越过来的？”程启打算问清楚情况。 不过，天音一下子愣住了：“等一下，你不是『转世穿越』？” “啊？”这下轮到程启那边惊讶了，“我穿越的过程，大概是10年前这个身体直接穿越过来的……难道你不是的吗？” “不是啊！我是出生的时候，自带了『前世记忆』……没想到我们的穿越方式，还不太一样吗？” 简单的说，天音是“胎穿”，而程启是“身穿”吧。 了解这一点后，天音有些得意的双手叉腰，挺起了胸膛，“看来在这个世界的生存上，我算是你的前辈嘛！快，叫声前辈听听？” “前辈就前辈吧。”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程启並不纠结，他更在意的其实是另一件事—— “所以，那个『魔法少女』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启指了指在天音脚边的qb，“虽然我承认我是穿越者，这个世界也確实有魔法少女，但是……它刚才那个提议，认真的？” “哦，你说这个啊。”天音的视线也看向qb。 “就是字面意思啊。和qb签订契约，就可以拥有成为魔法少女的力量，以此来对抗这个世界的灾兽，维护爱与和平……大概就是这类套话。別看我这样，其实我已经和qb签订契约，成为了魔法少女哦！” 程启单手扶住额头，“我是男的啊！为什么要选我变成魔法少女？你们这里的选人標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看来你还是不太了解这个世界啊，后辈。”天音伸出一根手指，“你看，这个异世界虽然科技水平和我们以前的蓝星相当，但是『魔法少女』可是一种常规职业哦！ “放心吧！我知道你担心什么。签订契约以后，变身时会完全重构成女孩子的样子，服装都是全自动生成的最合身款式！绝对不会有『女装大佬』的那种违和感！” 说实话，程启狠狠的心动了。 倒不是对於变成女性有什么憧憬，而是因为“变身”这两个字本身。 那是所有男孩子刻在骨子里的浪漫。 变身成魔法少女后，就拥有了守护世界的力量。换言之，就是“英雄”。 如果说，这个途径是拿著变身腰带或者神光棒的话，他肯定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了。 但是要变成魔法少女……还是让他有些犹豫。 看著天音和程启还在拉扯，在一旁的qb终於忍无可忍了。 “天音，你死盯著这傢伙干嘛？他不想签就算了，我还懒得帮他觉醒呢。这年头想当魔法少女的人排队都能把人防局挤爆了，也不差他那么一个。” 程启也停了下来，眼神复杂的看向地上的qb。 “先別提签约魔法少女的事情。你为什么要给这货起名叫qb？” 听到这个质问，天音有些尷尬的挠了挠头，视线开始游移：“呃……因为我看过《小圆》，就习惯把这种签约兽都叫做qb了……” 程启这下彻底无语了：“除了《小圆》，你就没看过其他的魔法少女动漫了？签约兽的名字也有很多种吧？” 天音把视线別到一边，“呃……实话实说，我只看过《小圆》。” 第2章 你这签约就没什么好处吗？ “只看过《小圆》你就敢签？你是真的勇士。”程启由衷的竖起了大拇指，语气里充满了敬畏。 天音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哎呀，反正是动漫里的故事嘛。这里成为魔法少女，可没有那种掉头或者魔女化的坑爹设定。而且这个qb虽然脾气差了点，嘴巴毒了点，但本质上还是个好……兽？” “喂，把你那些奇怪的描述都给我去掉。”qb两条长耳朵不耐烦甩了甩，“还有，我都说了我不叫qb，我叫——” “好的qb，没问题qb。”程启直接无视了它的抗议，蹲下身子和这个白色生物近距离对视，“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为了保险起见，我得確认一下。” “按照设定，如果我真的和你签订契约，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qb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哈？” “许愿啊！”程启理所当然的说道，“就是那种『无论什么奇蹟都能实现』的愿望！” 程启充满了期待。既然要变成女孩子，那总得有点特殊回报吧？ 然而，qb看著他的眼神，就像是看傻子一样。 “你在想屁吃？” qb的声音冷漠且无情。 “不是，你这就不讲道理了吧？”程启急了，“隔壁片场的qb可是能实现愿望的！怎么到你这儿就拉了？” “你也说了那是隔壁片场！”qb也忍不住吐槽，“我只能帮你觉醒成为魔法少女，谁有空管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愿望？有什么想做的事情不会自己动手吗？你是断手了还是腿瘸了？” 程启愣住了：“就……只是变成魔法少女？没別的了？” “你还想要什么？”qb一脸嫌弃，“获得强大的力量还不够？不要把其他奇怪生物的设定强行加在我身上啊！” 程启听完，沉默了三秒钟。 虽然看起来待遇和福利不怎么样，还要变成女孩子，但是为了成为英雄，这点代价肯定是可以接受的。 “那么回到最开始的问题，为什么会找上我？” “因为你是穿越者啊！”qb理所当然的说道，“穿越者，总得做些什么吧？不然和咸鱼有什么区別？” 可疑……太可疑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是可以获得力量，成为英雄的途径就在面前…… 实在是，无法拒绝。 “那让我考虑两天，可以吗？”最后，程启还是保留了成年人最后的矜持，没有当场卖身。 突然有个像qb的傢伙要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女什么的，还是要谨慎一些。 “嘛，可以理解。”天音倒是很爽快，她掏出手机，调出了二维码懟到了程启的脸上，“加个好友吧？等到你想通了，隨时可以联繫我。” “行吧。”程启也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扫上了二维码。 双方就这样加上了好友。 很快，天音快速的打字，给程启加上了姓名备註—— “林白芊？” 看著对方发过来的姓名，程启不由得愣了一下。 “嗯？怎么了？” “你不是叫天音吗？”程启疑惑道。 天音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后辈就是后辈，来这里十年了，都没有搞清楚魔法少女的世界呢。『天音』是魔法少女的代號啊，你不会真的以为有人姓『天』吧？” 话音刚落，天音抬起右手，打了一个响指。 剎那间，耀眼的蓝色光芒在昏暗的小巷中爆发，大量的魔力光点在她的身边围绕。 当程启再次睁开眼时，之前那个身穿高中制服的“天音”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简约白衬衫和牛仔裤的女性。原本及腰的蓝色长髮，变成了一头披肩黑髮。 如果说刚才的“天音”是动漫里走出来的二次元jk，那么眼前这位“林白芊”，就有点像那种很普通的女大学生吧。 “怎么样？这就是我的本体。”林白芊的声音也成熟了不少，“重新认识一下，林白芊，目前是大学生，兼职魔法少女。” 原本以为是一个可爱的高中jk，没想到是一个大学生…… “你多大？”程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21，怎么了？” ……也就比自己小个三岁吧。 等等—— 林白芊是“胎穿”啊！也就是说她在这个世界活了21年。 但是她在穿越前肯定也是有年龄的吧？ 保守估计，穿越前怎么也得有个十几岁左右吧？就算按保守的15岁来算…… 21加15…… 程启看著眼前林白芊，眼神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这分明是…… “喂喂喂！” 林白芊显然是察觉到了程启眼神中的变化，“你这逐渐失望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程启心虚的后退，“我只是在想，作为前辈，您的阅歷真的很丰富。” “少来这套！不就是看到可爱的jk不见了吗？”林白芊咬牙切齿，“也就是大那么几年而已，至於露出这副表情吗？” “咳咳，那个……”程启赶忙转移话题，“我有个问题！为什么你变身成魔法少女的时候，看起来像是17、18岁的高中生，而本体却是22岁？” 提到这个，林白芊的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下。 “这涉及到魔法少女系统的『修正机制』。虽然成为魔法少女没有严格的年龄限制，但变身后的形象会被自动修正。” “具体的规则是：如果你的实际年龄在10到18岁之间，那么变身后的年龄就是你当下的年龄。” “但如果你是18岁以上的成年人，变身时会修正为18岁的外貌。毕竟是『魔法少女』嘛，年龄不能太离谱。” 程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就是所谓的『永远的18岁』强制执行版？” “可以这么理解。”林白芊点了点头，“所以，虽然我现在本体是21岁，但变身后依然是青春无敌的美少女。” 就在这时，林白芊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突然凑到程启面前，眯起眼睛死死盯著他。 “等等？你小子，是不是还在心里偷偷把我前世的年龄加上去了？” “没有！绝对没有！”程启急忙否认，“你怎么可能是三十多岁的阿姨呢？” 空气突然安静了。 程启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林白芊的笑容瞬间变得核善起来。 “好啊，果然在心里喊我阿姨是吧？看来我有必要以前辈的身份，好好指导一下你了！” 她缓缓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 “qb！给他觉醒！这魔法少女他不当也得当！” 第3章 可能是某种诅咒 几分钟后—— “噗……噗……” 天音的肩膀正在颤抖，似乎在拼命忍耐。 “想笑就笑！別憋死过去！”程启忍无可忍地吼了出来。 只是，这声音不再成年男性的声音，而是稚嫩的女童音。 听到这声音，程启的脸色更难看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隨著这一声奶音怒吼，林白芊彻底破功了，“对不起！哈哈哈哈！真的忍不住！” 程启一脸生无可恋。 此时的他……或者说“她”才对，视野高度骤降了一半，不得不仰著头才能看到天音的脸。 他低头审视自己这具陌生的身体—— 身上是一套华丽的深紫色哥特萝莉裙，蕾丝花边的点缀，圆头的小皮鞋，白色的连裤袜紧紧包裹著纤细的小腿。 几缕淡紫色的长髮垂在胸前，她伸手一摸，头顶还戴著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髮饰。 身高和体型，怎么看都只有十岁左右。 “不是说好了十八岁以上统一修正为十八岁吗？我现在的样子哪里像十八岁了？！” 就在几分钟前—— 当林白芊表示“这魔法少女不当也得当”时，程启本来想逃跑，没想到这女人不讲武德，直接变身成魔法少女天音，把他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紧接著，那个叫qb的白色恶魔就趁虚而入，把那毛茸茸的尾巴往他脑门上一戳。 一阵粉红色的光芒闪过，她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面对程启的质问，qb蹲在一旁的垃圾桶盖上，语气平静：“理论上是这样的。18岁以上的灵魂，魔法少女的身体也会是18岁。但是……你的灵魂年龄可能比较特殊吧。” “別忘了，你是穿越者。你既然是十年前穿越的，说明你的灵魂是十年前才诞生在这个位面的。也就是说，你的灵魂年龄只有十岁吧。” 程启感觉眼前一黑。 神特么十岁！合著穿越时长就是我的年龄？ 你乾脆说是某个宝石权杖的诅咒，可能性还更高点。 “哎呀，既来之则安之嘛。”天音擦了擦眼角的笑泪，走了过来揉了揉程启的脑袋，“嘿嘿嘿，好可爱啊。” “能不能別摸了？” “嘿嘿，既然变身已经顺利完成了，那接下来该走流程了。你想好自己的代號了吗？魔法少女是不能用真名的哦。” 天音提醒道，“像我叫『天音』，你也得有个代號才行。比如『紫荆』或者『梦幻』？或者乾脆叫『哈基米』？” “……你杀了我吧。” 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程启也知道，这种时候如果不想个名字，按照这女人隨便给人乱起名字的爱好，绝对会把“哈基米”这种莫名其妙的代號给她坐实了。 起名字实在是不擅长……就隨便一点，文艺一点，但也別太娘。 “我就叫『月弦』好了。” “月弦？”天音眨了眨眼，似乎在品味这个名字，“听起来还挺文艺的。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比如代表著如月光般温柔的救赎，或者是紧绷心弦的战斗意志？” “没有。”月弦翻了个白眼，“就是觉得这名字听起来稍微正常点。” “切，没情调。”天音撇了撇嘴，隨后正色道，“好了，月弦。接下来我带你去办些正事。你要不要去人防局註册一下？虽然不去也行啦。” “人防局註册？” 听到这个词，月弦歪了歪头，看样子是没有理解。 看著她这副呆萌的样子，天音彻底无语了：“后辈，你来了十年，是真的一点都没有了解这个世界啊？” 月弦有些不服气解释：“人防局我还是知道的哦！全称是『人类灾害防卫应对局』嘛，专门处理灾兽袭击的官方机构。我只是不太熟悉你说的……註册魔法少女是个什么流程。” 在这个世界上，城市里经常会出现袭击民眾的灾兽。而普通的热武器，对这些灾兽毫无办法。而魔法少女，是唯一行之有效的对策。 作为一个普通人，有灾兽袭击的时候，魔法少女会出面解决……这种事情她还是知道。但是她完全没有去理解其中的运转逻辑。 “算了，qb，这种事情还是你来解释吧。”天音把皮球踢给了地上的白色生物。 qb看起来一脸不情愿，但还是开口解释道：“简单来说，魔法少女是超自然力量，而人防局就是统合这股超自然力量的统一官方机构。” “当然，选择是自由的。如果不想和官方打交道，完全可以做一个不和官方联繫的独立魔法少女。这种在外的魔法少女一般被称为『野生魔法少女』。” “去人防局进行身份註册，意味著你从『野生魔法少女』变成了『註册魔法少女』。成为註册魔法少女后，你就可以受到不错的官方情报支援。” “情报支援？” “没错。”qb甩了甩尾巴，“城市那么大。灾兽出现的时候，如果没有官方通知，魔法少女也很难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吧？” “是啊”，天音有些得意的晃了晃手机，“如果城市的什么地方发生了灾兽袭击，官方回第一时间通知的。” “不就是灾兽警报吗？”月弦一脸不屑，“这个平常人的手机里也有吧？” “但是对於魔法少女来说就不一样了啊。普通人需要迴避，但是魔法少女是需要去消灭灾兽的。最关键的就是，消灭灾兽，是有奖金的哦！” 听起来……怎么感觉和赏金猎人一样。 初入魔法少女的世界，这些知识让月弦感到了深深的怀疑。 “魔法少女……难道不是为了守护人类还有爱和正义去和灾兽战斗的吗？” 听完月弦的疑惑，天音愣了一下，有些尷尬的挠了挠头，“呃……话是那么说没错啦。但是魔法少女也是要吃饭的嘛……” “……” 月弦拉耸下眼瞼看著她。 看来现实中的魔法少女……比想像中还要现实。 “那么，魔法少女世界的更多事情，还辛苦你教我一下吧。” “嘿嘿，那当然啦。”天音自豪的挺起胸膛，“谁让我是前辈呢？” 第4章 成为英雄的感受 某栋高楼的天台上，天音开始履行自己作为前辈的职责了。 不过，她却先掏出一根棒棒糖，递给了月弦。 “吃吧，月弦小妹妹。” 月弦则是一副无语，“你真当我10岁？” “不吃拉倒。”天音看月弦不领情，索性把棒棒糖塞到了自己嘴里。 “开始你的理论课程。”月弦催促道。 “行吧。”天音往旁边走了两步，“首先呢，我要给你科普一下魔法少女少女的等级。” “魔法少女的力量並非一成不变。魔法少女成长的过程，每次进阶过程统称为——『开华』。” “开华？” “没错。根据魔力强度和灵魂觉醒的程度，魔法少女的能力阶段分为五个等级——初蕊、结蕾、绽蕊、盛放、永韶。 “解释每个等级很麻烦啦，反正越到后面越厉害吧，而且越能发挥心相的能力。只不过，心相一般要到结蕾才会觉醒。你这种刚刚觉醒的，也就“初蕊”级吧。” “那你现在是什么级別？”月弦好奇的问。 “哼哼，”天音得意的挺起胸膛，“不才在下，正处於“绽蕊”级。” “那『心相』又是什么？你刚才说在“结蕾”阶段会觉醒？” “我正要解释呢。” 天音的神情也有些严肃起来。 “你可以理解为，『心相』是每个魔法少女独有的特殊能力。这些能力千奇百怪，什么你想不到的能力都可能会有。” “通常来说，不少人都会在“结蕾”级与“绽蕊”级这两个阶段，才能正常的使用心相。” 而月弦也察觉到了天音奇怪的说法—— “『正常使用？』，难道心相还有不正常使用的说法？” “唔……”天音略微思考了一下，“理论上有。其实在你这个最初级的“初蕊”级，其实是可以使用心相的。但是条件比较苛刻，而且对身体的损伤巨大。” “苛刻？”月弦若有所思，“有多苛刻？” “这个我也不清楚，可能是极端的感情，比如绝望之类的吧。”天音挠了挠头，“反正你纠结这个也没有意义。毕竟升到“结蕾”级去使用心相，也就一个月啦。” “而且——”天音走到了月弦的身边，摸了摸她的脑袋，“有我保护你，完全看不出有什么会让你这个小不点陷入绝境的可能性嘛！” ……她不会真把我当成10岁来看了吧？ ※ 几天下来，最基础的魔法少女飞行，还有魔弹发射，月弦很快就掌握了。 那么下一步，作为魔法少女，自然是要履行守卫城市的职责。 地面上，是一片正在蠕动的诡异阴影。那东西看起来像是由混浊的泥浆一样的怪物，正挥舞著触手。 这就是“灾兽”。 虽然灾兽的形態多种多样……有巨型野兽，也有巨型昆虫，但是这样和烂泥怪的一样的灾兽，看著还是让人感到非常噁心的。 月弦在天空中，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別怕，这是一只刚孵化的杂鱼灾兽，正好拿来给你练手。” ……这不是害不害怕的问题好吧？！ 不过，还没等月弦多想，天音就带著她俯衝而下。 ”欸欸欸？——“ 於此同时，街道上的人群已经乱作一团。 虽然灾兽的行动力非常迟缓，但是触手已经开始攻击没来得及逃跑的平民。 尖叫声在街道上迴荡，一个来不及逃跑的小女孩跌倒在地，眼看著黑色的触手就要向她砸去。 “唰——！” 紫色的光弹如流星一般，轰击在那根触手上。 “砰！” 触手被炸断，黑色的汁液四溅。 “天音！交给你了！” “嘿嘿，交给我啦！” 天音早已飞到了高空中的另一边，蓝色的长髮在风中飞舞，手中也多出了一把巨大的长弓。 “术法：破空之矢！” 嗡——！！！ 一支蓝色箭矢激射而出，直接射向灾兽。巨大的魔力衝击削除了灾兽半边身体，极大的限制了灾兽的行动力。 看著天音的颯爽英姿，月弦心中也燃起了一股勇气。 现在，我有力量了，那么，就是作为英雄的时刻了！ 月弦深吸一口气，手指比出一把手枪的姿势，对准了灾兽的核心。 外部已经被天音削掉了，自己只需要给上最后一击！ “接招吧！！！” 紫色的光芒在指尖凝聚，虽然只是最初级的魔力光束，但是对付这种灾兽，也是绰绰有余了—— “咻——” 光束贯穿了灾兽核心。 接著，灾兽的身体僵硬，隨后化作逐渐僵硬的岩石。 战斗结束。整个过程甚至不到三十秒。 当然，与其说是她们二人实力强大，倒不如说，这个灾兽实在是太弱了…… 那些还没来得及逃跑的路人，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呆呆的看著在天空漂浮的那两个娇小的身影。 “是……是魔法少女……”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颤抖著喊出了声。 紧接著，像是压抑的火山爆发，整个街道沸腾了。 “得救了……我们得救了！”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英雄！守护城市的英雄！” 雷鸣般的掌声，激昂的欢呼，还有那仰望著的感激眼睛。 所有的视线，此刻全都匯聚在了月弦和天音的身上。 月弦低头，呆呆看著狂热的人群。 原本因为变身成萝莉的抗拒感，在这一刻被这股巨大的声浪淹没了。 作为穿越者，他在这个异世界默默无闻的度过了十年。 十年来，他只是个普通人，根本没有人会在意他的存在。 但现在，她是万眾瞩目的英雄。 一种难以言说的满足感犹如电流一般，顺著尾椎骨沿著脊椎，直直的冲向头脑。 没错，我现在是英雄！ “怎么？被嚇到了？”天音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笑嘻嘻的用手肘撞了撞她，“这就是魔法少女的日常哦。习惯就好。” 月弦没有理会天音，而是仰头，闭上了眼睛。 这种感觉……真爽啊。 嘴角不自觉的微微扬起。 这一刻，月弦彻底沦陷了。 沉浸在英雄梦幻中的她，浑然不觉在街道的阴影里，qb正冷冷的注视著这一切。 命运的倒计时，从她享受欢呼的这一刻起，已经悄然开始。 第5章 开篇即主角团全灭 “我说……真的有必要穿成这样吗？” 步行街上，月弦有些彆扭地扯了扯裙摆。她並没有穿著魔法少女战斗服，而是换上了一件纯白色的无袖连衣裙。 一看就是变身后，再换上的衣服。 “哪怕不打灾兽，也让我变身成魔法少女后穿成这样。林白芊，你是不是有点过份了？” 这一个星期以来，月弦几乎就是被天音强迫著穿上各式各样的小女孩衣服。 “当然有必要，这是修行啦，修行！魔法少女战斗服太扎眼了，还是常服更自然些。” 林白芊走在一旁，手上拿著两串糖葫芦。然后她把其中一串塞进月弦手里。 “虽然变身能让你拥有力量，但你的潜意识里还在排斥女性身份，这种排斥会影响魔力的流畅度。让你在日常状態下穿女装生活，是为了让你的灵魂儘快適应这具身体，这叫『脱敏疗法』。” “我信你个鬼。”月弦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愤愤的咬了一口糖葫芦。 “你就知足吧。”qb趴在林白芊的肩膀上，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天音这还是给你挑的正常童装。按照这女人的恶趣味，原本是打算带你去游泳馆穿死库水的。” “……那我真是谢谢她全家了。” 虽然嘴上在抱怨，但月弦看著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原本紧绷的神经其实稍微放鬆了一些。 阳光明媚，车水马龙，每个人都在为生活奔波。 既然已经无法改变现状，或许……真的像她们说的那样，试著去接受这份力量？ 毕竟，魔法少女无论怎么说，也是守护世界的英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要能保护这看似平淡却珍贵的日常，穿女装……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的代价。 “如果真的有灾兽出现，我会保护这座城市的。” 月弦在心里默默的对自己许诺。那一刻，他確实感觉自己像个即將踏上征途的骑士。 下面的日子，只需要作为魔法少女的身份，好好的生活和修行，那么自己距离“英雄”的道路上，一定会越走越远吧！ 然而，命运的嘲弄，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轰隆——” 来自地壳深处的沉闷震动。 成为魔法少女后，感知力也变的非比寻常。月弦下意识的以为，这是什么地震的前兆。 公园里的树木摇晃，树叶簌簌落下。紧接著，原本晴朗的天空仿佛被黑雾遮云蔽日，瞬间变得昏暗压抑。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林白芊手上的手机突然发出了警报声。这个急促的报警音，月弦还是第一次听到，根本不是之前那种“发现一只灾兽”的提示音。 林白芊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似乎整个人都被嚇傻了。 “这怎么可能……” 没有解释，也没有犹豫。蓝光骤然爆发，林白芊化身为魔法少女天音，一把抓住还没反应过来的月弦。甚至顾不上控制力道，几乎是粗暴的拽著她冲向天空。 当两人升至数百米的高空，俯瞰整座城市时，月弦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滯。 “开……开什么玩笑……” 原本繁华的城市边缘，无论东南西北，地平线上都在涌动著黑色的潮水。 那是灾兽。 成千上万，如同黑色的菌毯一般正在疯狂吞噬大地的怪物浪潮。这座拥有百万人口的城市，此刻就像是一座即將被黑色海啸淹没的孤岛。 “『无妄天灾』——”天音的声音在颤抖，“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这种数量……”月弦看著那令人绝望的黑潮，“我们就两个人？这怎么打？” “確实没法打。”qb不知何时跳到了天音的肩膀上，“侦测到复数『统领级』灾兽反应，甚至还有『君主级』的灵能波动。別说打，那些东西隨便拎出来一两只，都足够把你们两个按在地上隨意摩擦了。” “所以，想要活命的话，只有一个办法了——” qb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月弦和天音都清楚那个答案—— 逃。 除了逃跑，別无选择。 面对那么大规模的灾兽入侵，只有她们两位魔法少女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抗衡的。强行留下来，只会跟著这个城市，一起陪葬罢了。 在这个瞬间，没有什么英雄梦，也没有什么守护正义。 天音猛地拉起月弦的手，將魔力输出开到最大，朝著城市边缘急速飞去。 仓皇逃窜。 飞越城市上空时，月弦鬼使神差的低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成了她永恆的噩梦。 那是真正的地狱。 灾兽已经涌入了街道，普通人宛如待宰的羔羊，在惊恐中四散奔逃，却被更快的灾兽追上撕碎。 在混乱的人群中，偶尔有几个人抬起头，看到了天空中那两道闪耀著光芒的身影。 是魔法少女！世界的守护者！ 月弦甚至能看清他们有人挥舞著手臂，渴求天上的救星前来拯救他们。 然而，天上的这两道流光，没有丝毫停留，径直划破天际，向著远方逃离。 那求生的希冀，在瞬间转变成了更深的绝望。 “別看！！！” 天音悽厉的喊声传来，“我们救不了！！！” 月弦抬起头，不再去看那地狱般的景象。然而，喉咙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一样，连呼吸都变的困难，让她差点放声痛哭。 这就是我想要的英雄吗？ 这就是我嚮往的魔法少女吗？ 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拋弃身后求救的民眾，只为了自己苟且偷生？ “快了！只要离开这座城市——” 天音看著前方最后一片尚未被黑雾完全遮蔽的天空，眼中燃起了一丝求生的狂热。 只要穿过前面的云层，就能活下去！ 然而—— 现实並没有给予她们任何仁慈。 云层剧烈翻涌，无数巨大的阴影从云端缓缓探出身躯。 那是飞行种灾兽。 它们张开遮天蔽日的双翼，像是无数道铁幕，將最后一丝阳光，连同最后一丝生路，彻底封死。 “可恶……为什么……” 天音停下了飞行，看著面前压倒性数量的灾兽大军，双手下垂，完全放弃了希望。 “太看得起我们了吧？” 月弦露出一丝苦笑。 正常来说，不应该是来几只弱鸡灾兽来练手，让自己逐渐成长吗？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作为“新手副本”而言，也有点太逆天了吧？ 这种一上来就直接把魔王军主力拉过来堵新手村的操作，到底是哪个策划想出来的？ 必死的剧情杀。 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甚至连挣扎都显得可笑。 黑色的洪流从天而降，像拍死两只蚊子一样，瞬间淹没了那两点微不足道的魔法光辉。 “天音——！！！” “快走啊！！！” 狂风呼啸，那最后的吶喊声瞬间被吞没。 没有奇蹟。 两名魔法少女，就这样迎来了毫无意义的灭亡，成为了这座城市毁灭乐章中，两个微不足道的休止符。 第6章 不知为何发生的灾难 “啊——！！！” 程启猛地从床上弹起，喉咙里发出了意义不明的抽气声。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些灾兽衝过来的最后一刻。 “哈……哈……哈……” 冷汗浸透了睡衣，程启的双手下意识的在身上乱摸—— 没有伤口，四肢健全。 “我……没死？” 程启颤抖著抓过枕边的手机—— 6月3日，07:20。 这……不是他和天音相遇，成为魔法少女的那一天吗？时间……回到一周前了？ “做梦吗？和天音还有qb相处的那一个星期，全部都是做梦吗？” 程启呆坐在床上，一个人自言自语。 不……不对，那绝对不是梦。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一个星期的经歷太真实…… 和天音相处的日常，还有最后被灾兽淹没的绝望。 肯定是自己真实经歷过的一切。 是自己触发了什么东西，所以回溯了吗？ “心相……” 脑海中，逐渐浮现出上一周目天音的科普。 ——“在『初蕊』阶段其实也是可以使用心相的。但是条件比较苛刻……可能是极端的感情，比如绝望之类的吧。” 灾兽朝他衝来的那一刻，除了恐惧，程启心中最大的情绪確实是绝望，以及一种强烈的不甘——“如果能重来一次就好了”。 那股爆发的情绪，在那一瞬间点燃了灵魂深处的某种力量。 虽然没有任何提示和教程，但程启就是自然而然的理解了自己的能力。 【时间回溯】。 这就是他的“心相”。在死亡逼近的瞬间，回溯时间到了一周前。 “那么……確认一下吧。”程启咽了一口唾沫，准备调动体內的魔力—— “绽放吧，吾之心花！” 他羞耻的喊出了那个变身口令。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能变身吗。”程启颓然倒回床上，看著天花板。 冷静下来想一想，现在是6月3日上午。 按照记忆……他是在6月3日下午才遇到天音和qb，正式觉醒成为魔法少女的。也就是说，在这个时间点，自己还只是个普通人，並没有获得魔法少女的力量。 “回溯竟然不保留等级和状態吗？” 他自嘲的笑了笑。 不过，程启也不怎么懊恼。验证这一切是不是梦的方法只有一个。 去那里。去那个小巷。 ※ 下午两点。 盛夏的蝉鸣噪得人心烦意乱，程启已然站在那条熟悉的小巷口。 当那个身穿制服的蓝发少女和白色生物如约出现在视野中时，程启感觉心中的某种东西又沸腾起来—— 不是梦。 那是真的未来。 没等天音开口打招呼，程启直接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了天音的手腕。 “跟我来！现在！立刻！” “誒？誒誒誒？！”天音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嚇了一跳，“你要干嘛？” “別废话！我是穿越者！你也是穿越者！你现在的外貌是魔法少女变身形態，而你的本体是21岁大学生林白芊！” 天音瞪大了眼睛，像看鬼一样看著程启。 “臥槽？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没时间解释了！”程启把还在发懵的一人一兽强行拖进了小巷深处，確认四下无人后，才鬆开了手。 “听著，我要说的事情，你们千万別害怕。” 接下来的十分钟，程启事无巨细的描述了上一周目发生的全部事情。 从今天会强行签订契约变身成魔法少女，再到6月9日那天突如其来的灾难。 听完这一切，小巷里陷入了死寂。 “时间回溯……”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qb。它蹲在墙头，微微眯眼，若有所思的打量著程启。 “拥有这种级別心相的魔法少女，在歷史上都屈指可数呢。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潜质的嘛。” “……我不需要在这种地方夸我。”和其他人比起来，程启是最焦急的那个，“我更想知道那个灾难到底是什么？” 他看向天音，“上一周目，你说出了『无妄天灾』这个词。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天音耷拉著眼瞼，露出了看笨蛋的表情。 “后辈，对你这个世界的歷史真的一点都不了解啊。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和你解释一下吧。” “『无妄天灾』，是大眾和人防局对於歷史性灾难代称。” “它指的不是某一只强大的灾兽，而是一种现象。具体来说，就是灾兽突然以违背常理的数量和密度，对人类城市发动毁灭性的清洗。” 天音抱著手臂，感到一阵恶寒：“按照你的描述，这座城市也遭遇了『无妄天灾』啊……那么一来就不得不採取措施了。” “哦！”程启眼前一亮，“我就知道，不愧是天音！既然知道了会发生这种未来，肯定就可以阻止这场灾难吧！” “……哈？”天音脸上的鄙夷更深了，“你在说什么啊，这种程度的灾难，我怎么可能阻止。” “那你说採取措施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天音伸出一根手指，“逃跑啊！按照你的说法，上一个周目没有跑掉，是因为灾兽已经把城市包围了，我们自然跑不出去。但是这一次，我们提前知道了消息，直接提前跑路，还怕跑不出去吗？” “……我就不该对你抱有期待。”程启扶住了额头，“你要那么做了，这个城市的普通人怎么办？” “我……我也不想这样的啊……”天音有些心虚的把头转向一边，“毕竟那么大的灾兽潮，我们两个人也不可能解决嘛！” 理论上確实是这样。无论回溯多少次，就算可以预知，该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你们就不能把这件事报告给人防局吗？”程启问出了重点，按照他的理解，官方总会管这种事情吧？ “说的好，你要怎么说服她们？”天音有些无奈，“同为穿越者，我自然可以相信你，但是你要怎么说服其他人也相信你的说辞？” 程启说不出话。確实，如果自己现在跑去人防局那边说未来会有“无妄天灾”袭击，八成会被直接叉出去吧。 “好了好了。”qb打断了他们两个人的对话，“虽然很对不起那些普通民眾，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 於是，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是程启最无聊的一段时间。 在天音的安排下，程启待在隔壁的城市的旅馆里。而他所能做的，也就是躺在床上玩著手机。 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总有一种没落感。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一种煎熬。 他不敢睡觉，一闭眼就是那铺天盖地的黑潮和人们的惨叫。 虽然是上个周目的事情……但是，他確確实实的，拋弃了那些民眾。 一想到这个周目，依然要坐视这些普通人成为灾兽的下的牺牲品，程启感到了自己的心中，仿佛有什么要破碎一般。 终於，时间到了那一天—— 6月9日。 上个周目，自己就是在这一天，被无穷无尽的灾兽淹没的。 程启和天音坐在旅馆的电视机前，从早上六点一直守到了深夜。 一切都和平得如常。 窗外的月光清冷如水，知了还在不知疲倦的叫著。 时间跳过了00:01，变成了6月10日。 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灾兽，没有警报，没有死亡。 “……结束了？” 天音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难道是因为我们离开了城市，改变了因果线，所以灾难消失了？” 程启看著手机上的新闻页面，心中的石头落地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灾难没有发生。 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既然没事了，两人的逃亡也就成了笑话。 第二天一早，天音带著程启回到了原本的城市。 走在熟悉的街道上，依旧熙熙攘攘的人群。那些上个周目惨死在怪物口中的路人此刻正有说有笑的吃著早餐。 程启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难道……真的是我疯了？ 他停下脚步，看著头顶湛蓝的天空。 难道那一个星期的地狱，真的是我压力太大產生的臆想？ 第7章 世界正在全力阻挠我成为魔法少女 6月12日。 依然平安无事。 於是，程启联繫了天音，同时也叫上了qb。 因为前几天出於灾难到来的阴影下，所以他一直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来吧，让我觉醒成魔法少女啊！” 小巷子里，程启朝著qb伸出了手。 qb倒是也没废话，尾巴搭在了他的手上。 光芒再次亮起。 “噗……” 和上个周目一模一样，站在一旁的天音先是愣了一秒，隨即发出了无法忍耐的憋笑声。 紧接著，憋笑变成了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救命！” 天音整个人夸张的拍打著旁边的墙壁，“这算什么啊！程启你这反差也太大了吧！明明本体是个成年大叔，变身后居然是这种激萌的小萝莉吗？！” 已经变成“月弦”的程启面无表情，陷入了生无可恋的状態。 虽然之前和她们讲过上一个周目的事情，但是程启只说了关於灾难和时间回溯的事。出於某种难以启齿的男性尊严，他並没有详细描述自己变身后的具体模样，只是含糊的带过了一句“变成了女孩子”。 显然，天音对於“女孩子”的想像，大概还停留在和她魔法少女形態差不多的高中生模样，完全没想到会是一个十岁幼女。 “笑够了吗？” 月弦冷冷的说道，双手抱在胸前。 “抱歉抱歉……咳咳，我受过专业训练，一般不会笑，除非忍不住……噗哈哈哈！”天音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重新站直了身子，“哎呀，你也別摆著这副臭脸嘛。这样不可爱了！” “我想摆什么脸是我的自由。”月弦嘆了口气，眼神空洞，“流程走快点吧。你是不是要带我去买衣服？” 天音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呵呵。”月弦发出一声冷笑，“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逃得过灾难，逃不过女装。 ※ 时间飞逝，转眼一个星期过去了。 6月18日。 虽然成为魔法少女的时间比上一周目晚了九天，但接下来的日常生活几乎和之前没有什么差別。 天音教自己成为魔法少女的各种技巧，包括飞行和发射魔弹，偶尔打打路过的小灾兽。 在这个过程中，月弦甚至產生了一种错觉——这才是真正的世界线。那个充满了绝望的6月9日，或许真的只是自己的一场噩梦。 此时，商业街头。 月弦穿著那一身並不想穿的常服——白色连衣裙，手上拿著糖葫芦，面无表情的吃著。 “不错嘛，月弦。” 天音走在一旁，手里也拿著一支糖葫芦，露出了老母亲般的欣慰笑容。 “感觉你对女装的排斥感小了不少嘛？甚至连走路姿势都变得优雅了。看来你的內心深处果然潜藏著某种特殊的潜质……” “闭嘴。” 月弦没好气地打断了她，“反正如果我表示抗议，你肯定又会说什么『你现在的灵魂还在排斥身体，穿女装有助於稳定魔力』之类的鬼话吧？” 天音眨了眨眼，竖起了大拇指：“恭喜你，都会抢答啦！不愧是二周目玩家！” “我只是懒得和你爭辩了。”月弦嘆了口气，“而且我也发现了，只要我不把它当成女装，而是当成一种『偽装』，心理压力就会小很多。” “这就对了嘛！心態决定一切。” 天音笑著刚想再说些什么，突然，一阵刺耳的警报声从她的手机传出。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尖锐而又急促的警报，激起月弦脑海中某个不好的回忆。 这声音……是第二次听到了！ 上一周目里，“无妄天灾”来袭时，就是这个警报。 “怎么会……”天音打开手机看了看屏幕，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没有犹豫，两人迅速冲向天空。 当视野拉高，看到那熟悉的黑色灾兽潮將城市围得水泄不通时，月弦彻底呆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 “你不是说，灾兽潮是9號发生的事情吗？！”天音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显然心態已经崩了。 “上一个周目，確实是9號的事情……但是……”月弦也彻底呆住了，她不明白，为什么灾难推迟到了18號才发生。 为什么灾难像是有自我意识一样，死死咬著不放？ 还是说，『无妄天灾』是无法通过躲避来改变的既定事实吗？无论推迟多久，它都会在某个节点爆发？ “喂！你们先下来！”qb的声音从地面传来。 两人降落回地面，月弦一下子衝到qb面前：“qb！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我也是一头雾水。但是我的某个感觉，可能是正確。”和慌乱的两人相比，qb倒是非常的平静，“月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次的灾难，很有可能和你有关係哦。” “哈？”月弦感到不明所以，火气刷的一下窜了上来，“这些灾兽是我叫来的吗？我又没有控制灾兽的能力，这锅我也要背？” “並不是说你控制了它们。” qb甩了甩尾巴，语气依然平淡，“你还没发现吗？上一周目，你在6月3日觉醒，灾兽潮在6月9日爆发，正好是你成为魔法少女的第七天。” “这一周目，我们尝试避难，你在6月12日才觉醒。而今天是6月18日，灾兽潮再次爆发，依然是你成为魔法少女的第七天。” “无论怎么看，这绝对不是偶然了。这个世界……或者说这一场『无妄天灾』，就是在针对你。只要你成为魔法少女，那个『倒计时』就开始了。” “七天一到，就会有灾兽潮来抹杀你。换句话说……世界在全力阻挠你成为魔法少女呢。” 月弦感到一阵寒意。 如果是这样，那无论她怎么躲，只要她还是魔法少女，灾难就会如影隨形。 “別分析了！”天音打断了qb的长篇大论，“不管是针对谁，现在最重要的是活命！qb，快想办法撤离！” “撤离？”qb歪了歪头，“你忘记月弦和你讲过的『上一个周目』发生的事情了吗？逃不出去的。” “反正你们都死定了，还不如让我把重点说给月弦听呢。这对她的下一次轮迴至关重要。” “你……”天音气得想直接踹飞这个白色生物，但她也知道，现在发火无济於事。 qb没有理会天音，而是跳到了月弦的肩膀上，贴著她的耳朵，低声说道： “月弦，听好了。这是生死攸关的情报。” “你现在还是最初级的魔法少女，想要发动心相去『时间回溯』，並不是没有代价的。” “上一次，你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你陷入了真正的绝望。那种觉得自己『死定了』的极度恐惧，才能让你真正的回溯。” 说到这里，qb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但是，这种招数，你最多只能再用一次了。甚至这一次能不能成功回溯……都不一定。” “为什么？”月弦微微皱眉。 “因为你『已经』知道了。” qb指出了人性的本质。 “人类的心理是有极限的。当你第一次面对死亡时，那是真正的绝望。但当你意识到『我还可以回溯』，『我还有退路』的时候，你就无法產生真正的『绝望』了。” “有了安全感的人，是无法发出绝望的吶喊的。如果你潜意识里把回溯当成了游戏的重生机制，以为可以无限试错……” qb凑近她的眼睛： “那么你的心相就无法启动。你会真的死在这里。这一次，就是真正的game over。” 月弦握紧了拳头。 只有真正相信自己会死，才能活下来？ “如果你真的运气好，能够再次成功回溯的话，你一定要记住——你没有第三次机会了。” “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第一，再次成为魔法少女，然后在那七天的时间里，彻底找出逃脱『无妄天灾』的方法，终结这个针对你的诅咒。但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大概率你会在七天后再次惨死，然后彻底消失。” “第二……”qb看了一眼旁边还在焦急寻找出路的天音，声音低沉下去，“放弃成为魔法少女，作为普通人活下去。” “只要你不和我签订契约，不成为魔法少女，这个『七天必死』的诅咒就不会触发。你可以作为一个普通人，在这个世界安稳的度过一生。代价是，你会失去成为英雄的梦想，做一个苟且偷生的路人。” 月弦歪头，有些无奈。 “那我下个周目……能不能不变魔法少女，先寻找破局的方法？” 不变魔法少女就不会引发灾难，那么在不变的情况下，先解决问题呢？ “哦？触发灾难的开关就在你身上，你还想用这种方法吗？”qb的语气少见的带上了一丝嘲弄，“你只要不变，那么那个导致灾难的核心，就会一直隱藏下去，你根本不可能找到线索。” “难道你想说，你要以普通人之躯，接触那些隱秘领域？哪怕这个恶意的开关没有显露，你也能把他揪出来？” 月弦漠然了。 这很明显不可能。 如果选择不变魔法少女去解决灾难，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自己永远也不可能找到破局的方法。 那么和直接一辈子做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別了。” 轰隆——！！！ 一声巨响打断了所有的对话。 远处的大楼在灾兽的撞击下轰然倒塌，滚滚烟尘夹杂著碎石，和人们的惨叫声传入了她们的眼前。 黑色的阴影已经吞没了街道。 “好了，时间到了。” qb跳下月弦的肩膀，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记住，无论做出怎么样的选择，都不要后悔。” “你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了。” 第8章 我愿意成为魔法少女！ 黑暗之中，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往事。 程启一直很羡慕那些守护城市，帮助弱小的英雄。 无论是拿著变身腰带，还是手持神光棒……什么都好，只要可以成为正义的伙伴，就是自己梦想中的归宿。 然而这个世界是如此的平凡。 没有那样的超凡力量，有的只是一个男孩，从小到大的梦想。 不过，程启依然在思考—— 要怎么样才能成为英雄呢？ 即便没有超能力……但是，只要帮助身边的人，肯定会成为英雄了吧？ “程哥，今天我有点事情，可以代替我值日吗？” “程启，我书本忘带了，你的可以借我吗？” “那位小哥，可以帮我带个路吗？” 面对別人的请求，只要是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內，他都来者不拒。 私下里，也被別人贴上了老好人的標籤。虽然很麻烦，但是自己在同学们之间的口碑，还不错。 能做到这一点的自己……已经算是半个英雄了吧？ 只是……还不够。 於是，某一天，面对著即將撞到马路上小女孩的卡车，程启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 要问为什么……那就是因为—— 程启，想要成为英雄。 ※ “咳……咳咳咳——！！！” 程启猛地从床上弹起，大口的喘著粗气。 他下意识的按住了自己的腹部。 没有那个巨大的血洞。 睡衣下的皮肤完好无损，带著生者的温热。 在上一周目最后的记忆里，腹部被贯穿的痛楚，哪怕是已经回溯了，这种感觉依然残留在他的身体中。 月弦的身体几乎被灾兽虐杀致死。 直到意识彻底断片的前一秒，那股想要活下去的执念才勉强撬动了时间的齿轮。 手机上的时间，依然是6月3日，07:20。 回来了。 又回到了这个一切尚未开始的时间点。 “qb那傢伙……说的没错。” 第一次回溯，仅仅是因为“害怕会死”这种情绪就发动了。 第二次回溯，却是等到身体被贯穿，生命力几乎流尽的最后一刻才发动。 閾值在提高。 就像是產生了抗药性一样，时间回溯的发动条件变的越来越苛刻。 “如果这一次再死……”程启把手臂横在眼前，挡住了窗外刺眼的晨光，“大概就是真的死了吧。” 没有第三次机会了。 ※ 下午两点。蝉鸣依旧聒噪。 程启並没有像前两次那样，站在大街的人行道上。 他躲在和道路连接在一起的僻静小巷里。在小巷的入口，有一排废弃的纸箱。他就站在纸箱的后面。只要他不主动走出去，路过的人绝对发现不了他。 透过纸箱的缝隙，可以看到外面那个阳光明媚的世界。 错过这次相遇……一切就结束了。 只要让天音和qb走过去，这一周目的剧情就会走向另一条分支。 没有魔法和女装，也不需要去和灾兽战斗…… 最重要的是，没有那个必死无疑的“无妄天灾”。 他可以像过去的十年一样，默默无闻的生活下去，虽然平庸，但却安全的度过这一生。 但是…… 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程启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在心里质问自己。 平凡有什么不好？能活著不就是最大的幸福吗？ 非要去穿那种羞耻的小裙子，去和灾兽搏命，最后像个破娃娃一样惨死在无人知晓的角落……这才是脑子有病吧？ 程启在心中如此確信著。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qb，你不是说那个『合適的人』就在这附近吗？”天音的声音隱约传来。 “你急什么？”qb的声音有些不耐烦，“找不到那就是没缘分。” 在这个时间点，她们还不认识程启。对她们来说，今天只是个寻找签约者的普通下午。 只要我不出去…… 程启屏住了呼吸，把身体缩进了更深的阴影里。 近了。脚步声到了巷口。 “qb，你的探测是不是出问题了？” “你行你上，別bb。” 快走吧……別停下。求求你们，快点走过去。 程启在心里默念著，闭上了眼睛。 脚步声渐行渐远，程启鬆了一口气。。但与此同时，一种空洞的失落感，如同潮水一般淹没了他。 为什么……心里，会那么难受呢？ “吶，你在害怕什么？” 一个稚嫩却清冷的声音，突兀的在这一方狭小的空间里响起。 程启睁开眼。 在他面前的虚空中，並没有其他人。但他却清晰的“看”到了—— 紫色哥特萝莉裙，巨大的蝴蝶结，还有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眸。 “月弦”……？！ “你是……”程启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胆小鬼。” 月弦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躲在这里，已经失去了全部的勇气了吧？” “闭嘴……”程启咬著牙反驳，“我只是不想死！这有什么错？那可是必死的局面！世界都在针对我，我能怎么办？！” “不想死？还是说，你只是害怕面对那个『平凡的自己』？” “程启，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十年前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你真的是想要平凡下去吗？” 这句话犹如利剑一般，刺穿了程启的胸口。 是啊。 十年前，当他发现自己穿越到了异世界时，以为自己是主角，能像小说里那样呼风唤雨，成就一番伟业。 但现实给了他一巴掌。没有系统和金手指……甚至自己的生活都朝不保夕。 他花了十年时间强迫自己接受平庸。 直到……一周前，qb出现在他面前。 “我说，你tm到底签不签？” 虽然嘴上说著“变成女孩真不適应”，但在那最初的一刻，他的內心深处，真的只有抗拒吗？ 第一次击败了灾兽，那些欢呼民眾的掌声和感动…… 那份终於是“英雄”的狂喜，难道是假的吗？ “你其实很嫉妒天音吧？” 幻影中的月弦漂浮起来，逐渐逼近了他的脸庞，那双紫色的瞳孔直视他的灵魂。 “你嫉妒她能在这个世界活得如此耀眼，有著不平凡的经歷。最重要的是，可以成为『守护者』，成为真正的『英雄』。” “现在的你面对这一切，除了恐惧，就没有感到过一丝一毫的……羞愧吗？” “你不是一直都想成为『英雄』吗？你不是一直都憧憬著『正义的伙伴』吗？” 月弦伸出小手，指著巷子外那个光明的世界。 “只要踏出这一步，你就能拥有守护一切的力量。哪怕代价是被世界针对，哪怕结局是粉身碎骨——” “告诉我，程启！” 月弦的声音陡然拔高。稚嫩的童音里，带著振聋发聵的力量： “你愿不愿意，成为魔法少女！！！” ※ 幻影消散了。 阴暗潮湿的小巷里，只剩下程启急促的呼吸声。 他探出头，看向了天音她们离去的方向。 天音和qb的身影已经越走越远，几乎快要消失在路边的尽头。 那是通往“魔法少女世界”的入口。只要让她们消失，一切就结束了。 程启的身体再次收了回来，躲回了小巷中。 他握紧拳头，指节都开始发白。 “该死……” 眼眶莫名的有些发热，视线变得模糊。 去他妈的平凡！！！ 连面对命运的勇气都没有，还算什么英雄啊！ “给我……站住！！！” 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了反应。 程启从小巷里冲了出去。 阳光洒在了程启的身上，驱散了他身上最后一丝胆怯和阴影。 他衝著那个即將消失的背影，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那个名字—— “天音——！！！” 远处，正准备拐弯的蓝发少女停下了脚步。她有些疑惑的回过头，长发在微风中轻轻扬起。 “哎？” qb也转过身，有些惊讶的看著奔跑而来的他。 程启不停的向前奔跑，脑海中，“月弦”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么，最后的確认。 ——你，愿意成为魔法少女吗？ 程启直起身子。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不再有迷茫和抗拒。 “那还用问吗？！” 什么必死的宿命，世界的恶意……如果真的存在这种东西，那么就由自己打破这一切！ 程启喘著气，来到了天音面前。然后，他伸出手，指著地上的qb，咆哮著吼出了那句誓言—— “別废话了！快和我签订契约！我愿意成为魔法少女！” 整个街道瞬间安静了。 路过的行人们纷纷停下脚步，带著奇怪的眼神看著在大街上大喊“我想当魔法少女”的程启。 qb微微摇晃著尾巴。 “哦呀？这还真是……出乎意料的热情呢。” 第9章 世界的恶意不止於此 一阵令人脚趾扣地的尷尬寂静之后。 “你牛逼……在大街上喊这种话……” 满脸通红的天音一把薅住程启的衣领，像是拖死狗一样把他强行拖进了旁边那个熟悉的小巷深处。 “在大街上喊这种变態发言……你是什么社交恐怖分子吗？” 天音一边说著，一边回头看了看巷口，確认没有路人跟过来围观。 “要不是qb刚才加了一句你就是『合適的人』，我都要把你当成某种奇怪爱好的变態了。” 程启並没有理会天音的吐槽，而是往后退了几步，把天音和qb尽收眼底。 “听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们说——” 没有浪费时间，程启很快把两个周目的经歷讲了出来。 ——从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女，还有自己可以时间回溯的心相，以及那个在七天后降临的灾难。 当然，包括qb在上个周目和他讲述的事情，以及自己要再次成为魔法少女的內心，也一併讲出了。 听完这番话，即使是平时喜欢插科打諢的天音，此刻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她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这个原本应该是“萌新”的后辈。 “居然是时间回溯……”天音喃喃自语，“这种情况，你顶著必死的风险……也要成为魔法少女？” “不仅仅是想当魔法少女。”程启纠正道，“我是为了打破这个恶意的宿命！既然世界想要抹杀我，那我就偏要活给它看！” 那种想要成为“英雄”的渴望，在他胸腔中燃烧。 程启转向qb，伸出了手。 “qb！现在的我已经没有迷茫了！不管是针对我也好，还是什么必死的诅咒也罢，只要我有力量，我一定会找到破局的方法！” “快，帮我觉醒！这一次，我要从第一天就开始备战——” 程启的声音充满了热血漫男主角该有的气势。 按照一般的剧本，这时候作为引导者的qb应该会被这份勇气所折服，然后程启和天音两人携手开启一段逆天改命的传奇旅程。 然而—— “我拒绝。” 毫无波动的平淡声音。 程启一瞬间怀疑自己听错了：“……哈？” 就连一旁的天音也愣住了：“喂，qb，你在说什么啊？想要成为英雄的魔法少女，而且还是穿越者，不正是我们需要的『合適的人』吗？” “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能签他。” qb半闭双眼，似乎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笨蛋。 “程启，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qb一步步走到程启面前，“如果我现在帮你觉醒成为魔法少女，那才是在真正的『害你』。” “什么意思？”程启皱起眉头，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说，你想成为打破命运，成为英雄，对吧？”qb抬头看著他，“我並不怀疑你的想法，也不怀疑你的勇气。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最基础的问题？” “按照你的描述，无论是第一次还是第二次，『无妄天灾』降临的条件是什么？” “……是我觉醒成为魔法少女后的第七天。”程启老实回答。 “没错。”qb点了点头，“也就是说，灾难的源头……是你吧？” 仿佛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只要你不成为魔法少女，而是一个普通人，这座城市就是安全的。『无妄天灾』，根本就不会出现。” “程启，你所谓的『成为英雄』，究竟是为了谁？是为了保护这座城市的市民吗？不，如果是为了保护他们，你现在的最优解，就是转身离开，当一辈子的普通人。” “只要你平凡下去，这座城市就会一直和平，大家都能开开心心的吃著火锅唱著歌，度过平凡的一生。” qb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是在程启听起来却异常的刺耳。 “但是，你没有选择这么做。你跑回来，大喊著『我要成为魔法少女』。” “说白了，你並不是为了拯救谁。你只是为了满足你自己內心深处那个『想要成为英雄』，『想要变得不平凡』的私慾罢了。” “你拿全城人的性命，做你成为英雄梦想的赌注。” 程启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不……我没有……我只是想……” “你想说什么？你想说你有信心能贏？”qb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但只要你开启了这个赌局，你就已经强行把那些无辜的人拉上了赌桌。” “你觉得，你有资格背负起整座城市所有人的性命，来为你的『梦想』买单吗？你真的有这样的觉悟吗？” 程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原本以为，这场灾难是对他能力和勇气的考验……但是完全没有想到，同时也是对他內心道德的审判。 “这才是这场灾难最险恶的地方，也是这个世界对你最大的恶意。” qb转过身，留下了一个冷漠的背影 “如果你选择了成为魔法少女，並成功解决了灾难。恭喜你，你战胜了命运。但从伦理上讲，你根本不是英雄，而是一个为了自己爽而把大家置於险境的纵火犯。” “而如果你想做一个真正对这座城市负责的『英雄』……” qb侧过头，红色的瞳孔中倒映著程启那张失魂落魄的脸。 “你就必须放弃成为魔法少女，选择做一个默默无闻的普通人。” “没错，当你想要成为英雄时，你就已经失去了成为英雄的资格。” 这是一个死结。 程启的背靠在墙壁上，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缓缓滑落在地。 他彻底明白了。 就算真的能逆天改命解决灾难，他也已经输了。因为这场灾难本就是因他而起。 明知会给城市带来灭顶之灾，却还要为了满足自己的中二梦想而孤注一掷……这真的是英雄所为吗？ 原本那股支撑著他跑回来的热血和勇气，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怎么样？现在想明白了吗？” qb看著看著瘫坐在地上的程启。 “现在的你，还敢理直气壮的说出『我要成为魔法少女』这句话吗？” 程启低下了头。 前两个周目里，那些在黑潮中惨叫的人群，那些在绝望中伸向天空求救的手臂……再次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而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如果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慾，而让那样的地狱重演…… “……我放弃。” 只能那么做了。 “如果我不签，大家就能活……那我放弃。” 是的，这是最好的做法了……百分之百可以拯救所有人。 牺牲自己的梦想，换取所有人的平安。 虽然没人会知晓自己的功绩，也没人会感激自己……但这，才是“英雄”该做的事情。 所以，没什么好犹豫的。 程启打算认命了。 然而下一秒—— “qb，你在说什么啊……这种狗屁不通的混帐逻辑……你也能说的出口？” 程启惊讶的抬起头。 天音此刻站在了程启的面前，把他牢牢的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第10章 真正的英雄 天音双眼死死的盯著qb，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愤怒。 “qb，你这傢伙。” 她往前一步，身上的气势异常的凌厉。 “平时嘴毒一点，当个谜语人我也就忍了。但是……你敢用这种下三滥的逻辑去毁掉一个人的信念，我可不能当做没听见。” 话音未落，她突然伸出手朝向qb。 “哎？” qb还没来得及反应，长长的耳朵就被天音握在手中，把它提溜在了半空中。 这个场景……有点像拎一只兔子一样。 “天音你干嘛啦。”qb在空中扑腾著四肢，“我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去你m的客观事实！” 天音完全没有鬆手的意思，她转过头，看向还瘫坐在地上，已经两眼无神的程启。 “后辈，別听这只白色恶魔的鬼话。它这是在偷换概念！” 程启缓缓抬起头，看著一脸怒容的天音。 “偷换……概念？” “没错！”天音冷笑了一声，“它刚才说，只要你不成为魔法少女，就没有灾难，所以灾难是你带来的。这话听起来很有道理，但实际上狗屁不通！” “程启，你要搞清楚一件事：那场『无妄天灾』的根源，是这个世界对於你的恶意，而不是你本身！” 天音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胸中的闷气全部宣泄出来。 看来，她是真的非常生气。 “打个比方吧。假设你走在大街上，突然跳出来一个疯子，手里拿著炸弹引爆器，指著你说：『你如果不自刎归天，我就把这条街炸了，让所有人给你陪葬』。” “在这种情况下，你不想死，选择了反抗。结果那个疯子真的按下了按钮，整条街炸了。” “告诉我，程启。这满街的死伤，是你的过错吗？” 程启张了张嘴，下意识的回答：“不……是那个安装炸弹疯子的错。” “对啊！”天音非常认同，“哪怕结果上看起来是因为你的反抗导致了爆炸，但罪魁祸首肯定是那个安放炸弹的混蛋，而不是那个面对威胁想要活下去的受害者！” “现在的情况也是一样！这个世界机制就是那个混蛋！它拿著『全城人的性命』作为人质，威胁你这个想要追逐梦想的人必须放弃力量！” 天音的话语如沐春光，让qb所说的道德枷锁出现了裂痕。 是啊……自己明明是受害者，是被针对的一方。为什么到头来，还要自己来背负这种“加害者”的罪名？ 这根本就是最噁心的受害者有罪论。 “可是……”程启眼中重新浮现了神韵，但他还有最后一点犹豫，“qb说，如果我为了虚荣而让大家陷入危险，那就是自私……” “这更是胡说八道！！！” 天音终於鬆开了手，像扔垃圾一样把qb扔回了地上。 她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的看著这只白色的生物。 “什么叫『当你想要成为英雄时，你就已经失去了成为英雄的资格』？qb，你把英雄当成什么了？那种为了不激怒反派，就乖乖配合反派要求，主动放弃抵抗的顺民吗？” “如果因为害怕反派撕票，英雄就必须任人宰割，那这个世界早就完蛋了！反派直接通过绑架人质来统治世界就好了！只要他们喊一句『谁敢当英雄我就杀人质』，英雄就永远不会出现！” 天音转过身，走到程启面前。她並没有拉他起来，而是弯下腰，双手捧住了程启的脸颊，强迫他直视自己。 “听好了，后辈。所谓的『英雄』，绝不是在邪恶的威胁面前委曲求全的人。” “如果为了『顾全大局』，向这种毫无道理的恶意低头，那你表面上確实是『救』了这座城市，但实际上，你是向霸权妥协，让这个世界的恶意贏了。” “假如一个人为了虚荣，自己放火自己救，那他是偽君子。但现在，火不是你放的，你只是不想在这个恶意面前当缩头乌龟！” 天音的眼中闪烁著光芒，似乎想要把自己全部的信念传递出去。 “真正的英雄，就是要打破『只要你反抗我就杀人』的荒谬规则！谁来阻止你，你就把阻止你的人全部打爆！连同人质，连同你自己，一起救下来！” “不要那种『只要我不反抗就不会有牺牲』的混帐逻辑给洗脑了！” “告诉我，程启！你是想当一辈子向命运低头的懦夫，还是想做那个把混帐规则砸个稀巴烂的英雄？！”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程启的心中，再次甦醒了。 热血的暖流，顺著血管流遍全身，冲刷掉了所有的犹豫和愧疚。 如果选择了放弃，走上了平凡之路，或许真的能换来一时的安寧。 但那样活下去的自己，每当想起今天，想起自己是因为害怕世界的威胁而放弃了梦想，一定会后悔一辈子吧？ 那种“只要我跪得够快，世界就不会伤害我”的生存方式…… 去他妈的吧！ “说得对……天音，你说得太对了。” 程启握住了天音按在他脸上的手，缓缓站了起来。 “我差点就被这只白毛畜生给忽悠瘸了。” 他走上前，眼神凶狠的盯著地上的qb，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qb，你听到了吗？” “我不管那个『无妄天灾』是针对我也好，是世界的机制也罢。既然它敢拿这座城市威胁我，那我就偏不让它如愿！” “我会成为魔法少女。然后，在这七天的时间里，改变这个必死的命运，连同城市一起救下！” 看著气势完全改变的程启，qb沉默了片刻，隨即那对长耳朵微微动了动。 “哎呀哎呀……本来想用激將法让你知难而退的，或者至少让你明白这件事的沉重性。” qb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如果仔细听，似乎能听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不过，天音说得也没错。如果连面对这种威胁的勇气都没有，也確实没有成为『英雄』的必要了。” 这番话听起来，仿佛是qb为了测试程启的觉悟，故意那么说的。但是真实想法是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qb跳到了旁边的垃圾桶盖子上。 “既然你已经有了这种『即使背负世界恶意也要反抗到底』的觉悟，那就如你所愿吧。” “但是，別怪我没提醒你。这一次，可是真的『hard』模式了……不对，或许称之为『nightmare』或者『impossible』难度更合適些吧。” “我管你什么难度。”程启走到了qb面前，对它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来吧，別废话了。契约！” “乐意效劳。” qb伸出长长的尾巴，轻轻搭在了程启的手腕上。 下个瞬间，粉色的虹光在小巷子里闪耀—— 第11章 有这样勇气的你，已经是英雄了 半小时后，某个童装店的外面—— “这就没意思了啊，月弦。” 天音看著一脸死鱼眼的月弦，似乎有些不满，“你怎么一副提不起劲的样子？虽然这对你来说是『第三次』经歷，但也没必要这么敷衍吧？” 天音显然误会了什么。 在她的认知里，程启是因为经歷了“时间回溯”，所以对这些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感到了厌倦，就像是玩游戏开了二周目，对新手村的剧情感到枯燥，所以想直接跳过。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我对买女装这件事本身就没有任何兴趣？” “哎呀，不要这么死板嘛。”天音一脸笑嘻嘻，“穿这些衣服，有助於你的灵魂適应魔法少女的身体，是修行的一环啦！” 听著这句熟悉的台词，月弦嘴角抽了抽。 看来无论在哪个周目，天音都会找这种胡扯的理由。 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在强行修正著世界的走向。 无论月弦如何抗拒，只要他变成了魔法少女，那么天音就著了魔了一样，非要拉著她来买衣服。 “我说……”月弦终於忍不住了，她转过身，十分严肃的看著这位看起来有些没心没肺的前辈，“你就没有丝毫的紧张感吗？” “嗯？紧张什么？”天音歪了歪头，有些疑惑的看向月弦。 “……灾兽潮啊！一个星期后，那场吞没整座城市的灾难就会降临。你现在就这样悠哉游哉的带著我来挑衣服？无论怎么看，都应该是去特训才对吧？” 明明是给了自己勇气，让自己能够直面命运的同伴。此时却带著一种超绝的鬆弛感，还有心思带她来买衣服逛街。 听到月弦的质问，天音微笑著蹲下了身子，视线和月弦齐平，双眼温柔的看著她。 “月弦，你觉得，如果只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特训，你能打贏那天的灾兽潮吗？” “这……”月弦语塞了。 回忆起那遮天蔽日的黑色浪潮，那是连数量级都不在一个层面的绝望差距。 除非再找几百几千个顶级魔法少女，否则不可能抵挡那样的浪潮。 “对吧？既然无论如何努力修炼，都绝对不可能打得过，那为什么要把这七天浪费在焦虑和特训上呢？” 天音竖起一根手指，微微晃了晃，“还不如活在当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这是什么摆烂发言……”月弦扶额，“刚才那个说『要把混帐规则砸个稀巴烂』的前辈去哪了？” “在这里哦。”天音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隨即收敛了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眼神变得清澈而认真。 “月弦，你以为我不害怕吗？” 街道上的喧囂仿佛在这一刻远去。 “虽然我看起来很轻鬆，但只要一想到你描述的那种地狱……我的双腿其实也在发抖哦。” “生命只剩下七天……不管再怎么麻痹自己，一旦知晓了这一切，我的內心就不可能平静如常。” 看著袒露心跡的天音，月弦更加不明白了。 “既然害怕，那你还……” “因为我相信你啊。” 天音的额头突然往前一碰，和月弦的脑门贴在了一起。 “哎？” “虽然我很怕，但是，月弦你说过的吧？你要打破这个宿命，你要当拯救所有人的英雄。” “哪怕qb说出了那么过分的话，你最后依然吼出了『想要当魔法少女』的愿望，发誓要成为拯救这座城市的『英雄』。” “这样的月弦，很帅哦！” 听到天音的夸奖，月弦脸颊微红，视线瞥向一边。 “……那也是多亏了你，指出了qb说法的荒谬之处吧！” 不然，自己也无法重新燃起心中的勇气。 “但是，有这样勇气的你，已经是英雄了啊！” “既然是英雄，那就一定能创造奇蹟。你说了要打破命运，那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所以……虽然我很害怕，但是一想到有月弦这样英雄会拯救所有人，我內心的恐惧，也就一扫而光了呢。” 这份信任的传达，让月弦感到心头一热，但隨之而来的，是更加巨大的压力。 “可是……我並没有绝对的把握。” 月弦有些心虚的垂下眼帘，“如果我失败了呢？如果那个奇蹟没有发生呢？那代价……可是这一整个城市，百万人的性命啊。” “万一我搞砸了，那我岂不是成了最大的罪人……” 热血退去后，理智回归。 那种拿全城人命做赌注的负罪感，依然像阴影一样盘旋在她的心头。 “那就分给我一半吧。” “誒？”月弦愕然抬眸。 天音的脑袋后仰，和月弦的脑门分开。然后她伸出手，轻轻帮月弦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刘海。 “是你想要成为魔法少女的，但也是我把你拉回来，鼓励你签下契约的，对吧？” “如果我们赌输了，大家一起完蛋。到了死后的世界，如果要审判罪行的话，这口锅我替你背一半。你就说，是这个叫天音的前辈怂恿无知后辈乾的坏事。” “所以，別把所有压力都扛在自己一个人肩上啊，笨蛋后辈。” 看著天音那毫无阴霾的笑容，月弦感觉心头的重压，似乎真的消散了不少。 是啊。 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哪怕世界充满了恶意，至少还有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前辈站在自己身边。 “……真是服了你了。” 月弦也回以发自內心的微笑，“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么……就把一切交给我吧。” 前两个周目，月弦从未见识过这样的天音。 喜欢胡诌那些莫名其妙理由让她穿女装的前辈，面对绝望的灾兽潮也会束手无策的魔法少女…… 这个周目，却充当了她引路人一样的角色，指引著她前行。 哪怕是为了这样的前辈……自己也绝对，要改变这一切的命运。 就在月弦在心中默默下定决心的时候，天音突然站起身来，一把抓住了月弦的手腕。 “既然心態调整好了，那我们赶紧进去吧！刚才我看中了一套带蕾丝项圈的哥特萝莉装，那个绝对適合你！” “……我就知道！还是逃不过！！！” 第12章 重复的日常 月弦被天音连拖带拽的拉进了店里。 放眼望去，满屋子都是粉色、蕾丝、荷叶边。对於一个心理年龄二十四岁的成年男性来说，还是有著不小的衝击力的。 “欢迎光临——” 柜檯后面传来了一个温和低沉的女声。 说话的是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妈，身材略微有些发福，脸上掛著和蔼可亲的笑容。 “是天音小姐啊，好久不见了。这次是带著魔法少女后辈来选衣服？” “是啊，打扰了哦~” 月弦微微皱眉。 连续三个周目了，天音每次都会选择这家店。 按照天音的说法，这家店的衣服虽然都不是名牌，但是胜在价格便宜，款式好看，是个非常不错的服装店。 月弦自然是对女装没那么了解，自然也就稀里糊涂的被拉了过来。 “这件不错，挺適合的……” 根本没有理会月弦的纠结，天音哼著小曲，在衣架丛中穿梭，开始挑选起衣服来。 月弦嘆了口气，並没有跟上去，而是双手抱胸，靠在门口的展示柜旁发呆。 “小朋友？” 那个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店主大妈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笑眯眯的看著她。 “不和天音姐姐一起去选衣服吗？我看她选的很起劲呢。” “不了。”月弦有些生硬的回绝道，甚至都没有抬头，“我对这种事情没什么兴趣，而且她也不是我姐。” “哈哈，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有个性吗？” 店主並没有因为月弦冷淡的態度而感到尷尬，反而像是被逗乐了一样，將视线停留在月弦身上。 “真像啊……” 店主轻轻感嘆，“看到你，我就忍不住想起我的女儿。她和你看起来差不多大，也是这么可爱。不过，她比你要开朗一些。” “而且……她变身后的魔法少女形態，和你也很像啊，都是紫色的衣服和头髮。” ……又是这段对话。 在前两个周目里，自己也是站在这里，然后店主过来搭话。 虽然第二周目迟了一个星期才过来买童装，但是这段剧情还是发生了。仿佛是某种剧本一样，在这个世界里被一遍又一遍地执行著。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世界线收束”？还是说，仅仅是因为某些惯性？ 月弦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著这位和蔼的大妈。 她现在明白，为什么很多轮迴系作品里，主角会逐渐对世界感到麻木了。 相同的事情经歷太多，本能的会感到厌烦。 不过，这也才第三次，月弦还绷得住。 所以，她这次和前两个周目一样，开始和大妈閒聊起来： “……阿姨，你的女儿，也是魔法少女吗？” 店主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不过很快变成了某种疲惫的微笑，“哎呀，被你看出来了吗？” “我看您好像认识天音的样子。我们刚进门的时候，您就和她打招呼了。” 天音在这座城市里並不是非常出名的魔法少女，至少在之前，月弦就不知道她。 然而，店主认识天音，说明她们有一些私交。 其中能够想到的关係，就是店主口中的“女儿”，和天音一样，也都是魔法少女。 店主挠了挠头，“是啊，那孩子成为了魔法少女，为了保护这座城市而努力著。虽然她总是瞒著我，但还是在我这个母亲面前暴露了。” “你不会担心吗？魔法少女这种工作，可是很危险的。要和灾兽战斗，搞不好……”月弦继续问道。 “担心啊，当然会担心。” 店主嘆了口气，目光望向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对此，我们之间的关係，还闹僵了。我希望就算是自己选择的道路……至少，也等到她长大一点吧。” 短短的对话，也让月弦明白了全部剧情。 女儿成为了守护城市的魔法少女，但是母亲却不答应。所以两边……正在冷战中吧。 那么，就把之前周目的事情，再做一遍。 “阿姨，你没和你女儿和好吗？” “啊……还没有呢。”店主笑了笑，“毕竟是我的女儿，性格也和我很像。所以我们之间，谁都不愿意先低头吧。” 月弦抬起头，试图出主意，“那么，阿姨先主动道歉怎么样？我相信您女儿……也会理解您的。” 店主有些苦笑的低头，看了看一脸严肃的月弦，“啊……是啊，你说的对。” 说完，店主的视线重新抬起头，看样子释怀了不少，“谢谢你陪我聊天，好孩子。” 说罢，店主转过身，重新坐回柜檯前。 虽然不知道自己起到了什么作用，但是……母女二人应该可以和好吧？ 和大妈的对话结束后，月弦背过身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既然天音相信自己，那么自己也不能鬆懈。得抓紧找到事情的破局方法。 首先，自然是了解那场灾难发生的情况。 月弦在网页搜索栏里输入了“无妄天灾”。 天音说过，无妄天灾指的是灾兽突然以违背常理的数量和密度，对人类城市发动毁灭性的清洗。 这种事情，在歷史上发生过。 既然歷史上发生过，那么就看一下以前那些无妄天灾是如何解决的。 大概瀏览了一下搜索资料后，月弦简单整理了一下情报—— 歷史上无妄天灾，一共发生过两次。 第一次是25年前，是首次被冠名“无妄天灾”的巨大灾害。这次灾害完全摧毁了一座城市，对当时人防局造成了巨大伤害，甚至重创了整个魔法少女的体系。 第二次是15年前。这次的规模实际上是远不及第一次，但是由於这次的灾兽潮於城市內爆发，也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不过由於人防局当时的努力，眾多魔法少女直接在灾兽伤害扩大化前，就把这次危急消灭在萌芽中。 月弦有些疑惑。 为什么灾兽潮的爆发……官方都没有任何解释？ 是官方故意隱瞒了吗？还是说官方自己也不知道？ 但是，无妄天灾之前发生的时候，除了召集大量的魔法少女硬抗，似乎没有什么更好的解决方法了。 “月弦！看看这件衣服怎么样？” 天音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考。 只见天音已经来到了月弦的身旁，开始把手中的衣服在月弦身上比划。 一件纯白色的连衣裙。 果然。 又是这一件。 第13章 调查开始，目標是人防局 天音手里提著一大包装著衣服的购物袋，脸上洋溢满足的笑容。 而跟在她身后的月弦，则是一脸的不爽。 她身上已经换上了白色连衣裙。裙摆刚好到膝盖的位置，腰间繫著一条蓝色的丝带，给人一种清爽而又纯净的感觉。 “怎么样？这件很不错吧！” “……是是是。”月弦隨意敷衍著。刚刚在服装店里，她已经被强迫的换了十几件衣服。 这个数量听起来还好，但是考虑到前两个周目，这个次数得乘三。 只不过月弦適应的过程，比想像中快的多。 而且站在镜子前，就连月弦都不得不承认“劳资真可爱”。 “比起这个，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 走出服装店后，月弦径直走到了路边，那只白色的生物正蹲在消防栓上，百无聊赖的舔著自己的爪子。 “哟，选完了？” qb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一番月弦，“这就是你们备战的第一步？先换个衣服？” “少废话。”月弦没好气地走到qb面前，“我有正事找你。” “正事？”qb歪了歪头。 “关於『无妄天灾』。”月弦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著她刚才搜索到的那些语焉不详的资料，“既然我要在这个局面里寻找生路，那就必须搞清楚敌人的底细。” “qb，既然你有著和魔法少女签约的权力，那么对於这种灾难，你知道的应该比网上的百科要多吧？” 月弦直视著qb的双眼，语气严肃，“告诉我，『无妄天灾』的成因到底是什么？” qb这傢伙，没理由不知道內幕。 然而，qb却只是眨了眨眼。 “不知道。” 月弦愣了一下：“哈？……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知道。”qb甩了甩尾巴，“『无妄天灾』这种现象不都说了吗——『灾兽突然以违背常理的数量和密度，对人类城市发动毁灭性的清洗。』” “都说了是『违背常理』，如果要是我知道其中的內幕，那还能叫『违背常理』吗？” “……”月弦嘴角微微抽搐，“那么『无妄天灾』爆发是有什么前兆吗？这点你有没有头绪？” “不知道。” “『无妄天灾』发生时除了大量的灾兽外，就没有其他什么异常现象吗？” “不知道。” 面对qb的一问三不知，月弦当场想踹飞这个傢伙，“我tm要你何用。” 看著已经彻底无语的月弦，qb用后腿挠了挠耳朵： “毕竟我也只是一个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小动物，要真正解决问题，还是得靠你们魔法少女啊。” “你……” “好了好了，月弦，別跟它置气了。” 眼看一人一兽要在街头吵起来，天音赶紧出来打圆场。“既然qb这里问不出什么，那我们就换个思路。” “……”月弦微微嘆了口气，视线也看向天音，“说实话，既然是要调查『无妄天灾』，那么肯定要了解这种灾害形成的原因。这件事情的知情人，恐怕也只有人防局这个官方机构了吧？” 天音点了点头，表示了赞同。 “『人类灾害防卫应对局』，他们肯定有著比网络上更深层的情报库。” “尤其是十五年前那次发生在城市內部的『无妄天灾』，既然当时是人防局主导解决的，那么他们的档案里一定记录了当时的处理细节。” 不过，对於其中的一些事情，月弦还是打算问清楚： “我还没去人防局註册过吧？理论上我是属於『野生魔法少女』这一块，人防局也会答应提供资料吗？” “呃……应该，可以吧。”天音挠了挠头，“大不了……你现场註册一个？” ……月弦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如果这些內部资料是绝密的话，自己就算立刻在人防局註册，真的有权力申请观看这些档案吗？ 但是，事已至此……呃，还是看一看吧。 就在天音和月弦打算起飞的时候，qb却依然蹲坐在消防栓上，一动不动，完全没有挪窝的意思。 “喂，qb。”月弦有些疑惑的询问，“你不过来吗？” qb摇了摇尾巴，依然是那副没有表情的面孔。 “我就不去了。那种满是官方臭味的地方，不太適合我。” “哈？”月弦皱眉，“什么叫不適合你？你难道不是官方人员吗？” “应该不算吧。”qb眨了眨眼睛，“而且那些穿制服的人类总是很死板，我也不擅长和他们打交道。你们既然要去查资料，我跟著反而会碍事的。不如你们自己去吧，加油哦。” 说完，qb转身一跃，几步就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看著qb消失的方向，月弦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太奇怪了。 按理说，魔法少女系统和人防局应该是合作关係才对。毕竟人防局是管理魔法少女的官方机构，而qb又可以让魔法少女觉醒。 这两者之间，怎么看都应该是紧密绑定的上下级或者合作方。 可是看qb刚才那个態度……与其说是“不擅长打交道”，倒不如说是在“刻意迴避”。 甚至……还带著一种嫌弃和警惕？ 难道说，qb这个傢伙，並不是官方认证的合法存在？ 月弦不由得警惕起来。 这货不会和《小圆》里的qb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吶，天音。” 月弦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天音，“qb这傢伙……到底是什么身份？它不是人防局派来的吗？” 天音似乎也对qb的离去感到有些意外，有些不確定的说道： “呃……这个嘛，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成为魔法少女的时候，也是qb找上门的，然后我就顺理成章的去人防局登记了。” “我看qb並没有阻止我去登记，所以我一直以为他们是一伙的……不过现在看来，好像並不是那么回事？” 总觉得，这个世界远比自己想像的要复杂。 除了明面上的灾兽和魔法少女，背后似乎隱藏著其他潜伏的势力。 “算了，先不管qb那傢伙了。” 无论qb隱瞒了什么，当务之急是找到解决灾难的办法。 “走吧，天音，去人防局。” 第14章 註册身份和档案申请 “到了，就是这里。” 在天音的带路下，她和月弦降落在了月樺市人防局分局的门口。 高耸入云的大楼，在入口处大门上方，印著“人类灾害防卫应对局”几个大字。 虽然月弦以前也知道人防局这个机构，但是从来都没有真的来过这个地方。 人防局……虽然名字很怪，但是承担的职能，说是“政府”也不为过。 刚走进大门，月弦一眼就看见了排在办事窗口处的队伍，还有坐在等候区的其他人。 ……来这里办事的人那么多吗？ 月弦感到一阵头痛。 这样的政府机构，想要来办事通常得取號吧？这要排队到啥时候啊？ 不过，天音仿佛是看出了月弦的想法，她略微有些得意的叫住了一位工作人员—— “打扰一下，我是月樺市的註册魔法少女，有点事情要办理，可以帮我安排一下吗？” 那位工作人员看了天音一眼，立刻换上一副微笑的表情—— “是天音小姐吧。请稍等，这边立刻为您安排！” 没有取號和排队，两人直接被请进了一间小型会客厅。沙发柔软舒適，茶几上还摆好了茶点。 “这就是特权阶级吗……”月弦有些心情复杂。 没过两分钟，一名约莫三十多岁，穿著西装的女性推门而入。 “久等了，两位魔法少女。” 女人自然而然的坐到了二人对面的沙发上。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巧风。目前是月樺市人防局分局的局长。” “噗——” 月弦差点喷了出来，“局……局长？！” 按照月弦的思路，接待她们也就是个负责联络的专员或者科长吧？怎么一上来就是分局的一把手亲自接待？ “哎呀，小妹妹真是可爱呢。”陈巧风似乎是看出来月弦的惊讶，面露微笑，“虽然我是局长，但是在这个世界上，魔法少女才是人类的守护者。你们有事情，自然是由我亲自接待。” 月弦看了一眼旁边淡定吃饼乾的天音，心中暗暗咋舌。 看来在这个世界，魔法少女的社会地位比自己想像的还要高得多。 哪里是当英雄，简直就是当祖宗供著。 “陈局长客气了。”天音三两下把饼乾吃完后，很快进入了正题，“我们想申请查阅一些官方的內部资料。” “嗯，请说。具体是关於哪方面的？” “『无妄天灾』。” 听到这四个字，陈巧风的眼神变得警惕起来，视线在天音和月弦身上来回扫视。 “那个……能冒昧问一下吗？为什么要查这个？这可是相当敏感的档案。” “嗯，我和这位后辈聊天的时候，一下子谈论到了这个事情。”天音瞥了一眼旁边的月弦，“她对这个事情比较好奇，所以想来官方查阅一下。” “单纯的好奇吗？”对於这个有些宽泛的理由，陈巧风並没有深究，而是从身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平板电脑，“稍等，我查一下权限。” 半分钟后，她抬起头： “根据信息管理条例，关於『无妄天灾』的绝密资料主要分为两部分。” “第一部分，是25年前那场首次发生在光阳市的灾难记录。这属於s级绝密。按照25年对魔法少女解密，30年对大眾解密的原则，目前开放给部分感兴趣的魔法少女阅览。” “想要调阅这份档案，至少需要两名“初蕊”级以上的註册魔法少女共同申请，或者一名“盛放”级以上的註册魔法少女单独申请，才能开放瀏览权限。” “第二部分，是15年前发生在本市的那场灾难，保密级別有a级。对申请人员没有要求，但是需要由行政部门或信息部门的『魔法少女主管』级別以上人员授权，才能开放查询。” 这些话让月弦听的有些疑惑。 “初蕊”和“盛放”她倒是明白，这是之前天音在第一周目就和她解释过的魔法少女开华境界。 但是“授权申请”……需要由行政部门或信息部门的『魔法少女主管』？这又是什么？ 月弦刚想发问，天音却抢先一步开口：“我明白了。谢谢陈局长的告知。那个……能给我们一点时间，稍微商量一下吗？” “当然，请便。” 陈巧风很识趣的站起身，“我就在门外，商量好了隨时叫我。” 隨著大门重新关上，会客厅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天音，授权申请是什么意思？”月弦迫不及待的问道。 “啊……之前的周目，我没和你讲过吗？”天音一脸不可思议，“这个算是人防局这边的常识……” “前两个周目你又没带我来註册过，所以这些才没和我说过吧？”月弦已经无语了。 “啊？”天音这下更疑惑了，“那我前两个周目，都干什么了？” ……打灾兽和教我魔法少女知识的时间占比5%，剩下的全是强迫我穿女装。 看著月弦越来越鄙夷的眼神，天音尷尬的乾咳了两声，隨即转移话题—— “咳咳，那我……现在教你也不迟嘛。” “简单来说，人防局的成员构成分为三类。” “第一类，普通人。就像刚才那位陈局长，还有外面的工作人员。他们主要负责后勤和基础行政工作。虽然掌握著世俗的权力，但在涉及魔法少女的核心领域，他们的权限其实很有限。你可以理解为『执行官僚』。” 月弦点了点头，这很好理解。 “第二类，就是『註册魔法少女』。也就是我现在这种身份。” 天音指了指自己，“註册魔法少女在人防局登记备案，平时自由活动，有灾兽了就去打一打，根据战绩拿赏。说白了，就是『官方认证的僱佣兵』。” “第三类，就是『正式职工魔法少女』。” 天音的表情稍微严肃了一些，“这部分人很少，但她们才是人防局真正的核心战力和决策层。她们有正式编制，直接参与人防局的管理。比如那个25年前的档案，就需要这种『主管级』的大佬点头才行。” 说到这里，天音有些无奈。 “所以15年前的那个档案，除非我们认识那样的大佬让她们给权限，或者我们有正当理由去申请，否则基本上是看不到了。” “但是，25年前的那份档案，条件就宽鬆多了。只需要两名『初蕊』级的註册魔法少女。而这里刚好不就有两个吗？” 天音指了指月弦，又指了指自己，一脸笑眯眯。 “你看巧不巧！真是想睡觉就来枕头啊！” 月弦耷拉下眼瞼，“你的意思是说……我也得註册？” 第15章 线索 原以为註册身份会很麻烦，但是过程比想像中要简单的多： “好了，请扫这个二维码，下载『人防局魔法少女联络』app。” 负责给魔法少女註册的依然是陈局长，“然后输入您的代號，同意一下协议就行。” 果然，下载完app和输入信息后，弹出了一份长达四十多页的《註册魔法少女行为规范与责任义务协议书》。 按照正常流程，这时候应该仔细看看这份协议，不过月弦只想快速完成註册好申请观看档案。 或者说……哪怕不著急，正常人一般也懒得看那么长的协议了。 於是，她直接把协议拉到最底部，毫不犹豫的勾选了“我已阅读並同意上述条款”，然后点击了【確认註册】。 反正事后也可以去问问天音要注意什么。 “这就……完了？” 放下手机，月弦还是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也太简单了吧？ “完了呀。”天音有些做作的拍了拍手，“恭喜恭喜，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属於官方的註册魔法少女啦！以后打灾兽有奖金拿的哦！” “我对奖金没兴趣。”月弦收起手机，抬头看向了陈巧风，“陈局长，那个档案您帮我们申请了吗？” “当然，现在有两名『初蕊』级以上的魔法少女，自然可以开放瀏览权限。” 陈巧风微笑著站起身，“两位，请跟我来。” 穿过办事大厅，经过几道需要刷卡防盗门，三人来到了一间没有窗户的小房间。 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而墙壁似乎是用某种隔音且隔绝魔力的特殊材料製成的。 三人落座后，陈巧风拿起桌子上的一个平板电脑，在上面进行了输入密码和指纹验证的操作后，把平板电脑递到了天音和月弦的面前。 “这是25年前无妄天灾的档案电子扫描件。” 不过，陈巧风並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 “抱歉，根据保密条例，在你们查阅这些档案时，我必须全程在场监督。档案只允许现场阅览，严禁拍照和录像，或以任何形式带出这间屋子。希望你们能理解。” “理解理解，毕竟还没到大眾解密期嘛。” 天音倒是很爽快，拿起平板电脑看了起来。月弦也把椅子朝天音那边挪了挪，和她一起观阅档案。 【光阳市“无妄天灾”调查报告】 隨著阅读的深入，月弦原本紧皱的眉头锁得更深了。 这份档案记录的事实，確实带有一定的衝击性。 无妄天灾之前的定义，一直是：“灾兽突然以违背常理的数量和密度，对人类城市发动毁灭性的清洗。” 然而，档案的调查报告却揭露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事实—— 那根本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档案里详细记录了当时的背景： 25年前，在网际网路上，滋生出了一股极端激进的理论：“世界净化论”。 这个理论认为，灾兽並非是灾害，而是这个星球本身的免疫系统。而人类是这个星球上的“病毒”。 因此，灾兽消灭人类，是星球在进行自我疗愈，人类应该被灾兽消灭。 当然，这种炸裂的理论，肯定会被大部分人当成脑子有坑。 只不过有人为了这个理论，居然真的付诸行动了。 一个对“世界净化论”深信不疑的疯子，研发出了一种名为【灵能信標发生器】的装置。 这种装置能发射出一股让所有灾兽都无法抗拒的灵能波动，將大范围內的所有灾兽，都吸引到这个装置的附近。 本来，大部分灾兽都被城市外围的防御网所阻隔。 但是那一天，方圆百里的灾兽受到了装置的召唤。它们不计代价的衝击防御网，最终形成了那场毁灭性的黑色海啸。 这就是第一次“无妄天灾”的真相。 灾兽会被吸引…… 难道说，是自己每一次觉醒成为魔法少女后，身上就会產生某种类似於“灵能信標”的特质呢？ 不，应该不是特质。 月弦想起了qb的话——“世界在全力阻挠你”。 有没有可能，这个所谓的“世界的恶意”，其实也是通过某种手段，达成了类似“灵能信標”的效果，从而把城外的灾兽都引了过来？ 她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继续往下翻阅文档。 既然是人祸，那就一定有解决办法。那个製造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最后怎么样了？ 档案翻到了最后。 在那场灾难后，发明这个机器的人当然遭到了逮捕。 讽刺的是，这个引发灾难的人，却没有死在那场灾难中。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嫌疑人赶在审判之前，直接在牢狱中自杀了。 【事件终结】 月弦心中一凉。 这就没了？ 发明者死了，那装置肯定也被销毁或者封存了。 那15年前的那次呢？那次也是人祸吗？如果是，又是谁干的？ 更重要的是，这一切和现在的自己，到底有什么关联？如果是有人启动了那个装置……仅凭藉著这一点线索，根本找不到幕后黑手吧？ 而且说实话，既然是“世界”在阻挠我，那么这个“世界”，到底是通过什么方式对自己施加干涉的呢？ “看完了吗？” 看到月弦看到了最后一页，一直保持沉默的陈局长开口。 “嗯，看完了。”天音把平板电脑推了回去，表情也难得的严肃：“谢谢陈局长，这对我们很有参考价值。” “有帮助就好。”陈巧风重新把平板放正回桌子上，“如果没有別的事……” “等等。” 月弦突然抬头，“陈局长，档案里提到的那个【灵能信標发生器】，当时的残骸或者是设计图纸……现在还保留著吗？” 陈巧风愣了一下，隨即摇了摇头：“那是证物，虽然理论上应该封存在总局里，但毕竟过去了25年……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而且，那种东西属於极度危险品，就算还在，也不是你们这个级別能接触的。” 意料之中的回答。 月弦站起身，虽然有些遗憾，但这一趟並不是一无所获。 至少，她知道了一个关键信息—— 这种让灾兽疯狂聚集的现象，是可以被“製造”出来的。 只要是可以被製造的机制，那就一定有破解的方法。 第16章 世界意志的规则 迈出人防局的大门，时间已经来到黄昏。 “呼……感觉真相快要呼之欲出了啊！”天音伸了个懒腰，“怎么样，月弦？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吗？” 月弦低头沉思著，並没有立刻回答。 档案里的“灵能信標发生器”確实是个关键线索。如果说二十五年前的那场灾难是人祸，那么这一次针对自己的“无妄天灾”，是否也是某种力量在暗中操控，达成类似的效果呢？ 正当她还在整理思绪时，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映入眼帘。 人防局大门口的马路边，qb正端坐在那里，朝著她们挥了挥爪子。 “哟，出来了？看来收穫颇丰啊。” 月弦看著qb，不自觉的產生了一丝不和谐感。 这傢伙是怎么回事？之前明明说不去人防局，但是现在就在门口等著？ “我说……你这傢伙该不会一直在跟踪我们吧？” “別把我想得那么猥琐。”qb甩了甩尾巴，一脸无辜，“我只是恰好路过。” “……你觉得我会信吗？” “信不信由你。”qb缓步朝著月弦走来，“比起这个，你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线索？”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月弦。 她確实有一个困惑已久的问题，一直没想通。 “qb，既然你说这是『世界的恶意』，他想要阻止我成为魔法少女……那为什么非要等七天？” “嗯？”qb歪了歪头。 “如果世界真的想杀我，拥有那种调动灾兽的能力，那它为什么不乾脆一点？直接在我签订契约的当天，就让灾兽入侵城市，不好吗？为什么非要给足我七天的时间，让我去破局？” 这太不合理了。如果是抹杀程序，应该是即时生效的才对。 qb眨了眨眼睛，理所当然的说道：“因为你把『世界意志』想得太万能了。” “嗯？” “虽然我们称之为『世界的恶意』，但它並不是一个可以隨意篡改现实的神明。它也是有规则限制的。” qb伸出一只爪子，指了指路边的一个空易拉罐。 “你看那个易拉罐。如果世界意志想要把这个易拉罐放进垃圾桶里，你觉得它能怎么做？”qb问道。 “直接让易拉罐飞到垃圾桶里？”天音在一旁插嘴道。 “错。”qb摇了摇头，“世界意志无法直接干涉物质界。它不能凭空让物体瞬间移动。所以，如果它想让易拉罐进垃圾桶，它只能『引导』。” “引导？” “没错。比如让一个人正好路过，然后让这个路人產生『顺手捡起来扔掉』的想法。” qb收回爪子，重新看向月弦。 “这就是世界意志的运作方式——蝴蝶效应。” “它通过引导一系列看似微不足道的巧合，最终达成它想要的结果。” 天音似乎抓住了什么：“也就是说……它不能直接命令灾兽？” “这是当然的。世界意志不能凭空刷怪，也不能直接对灾兽下达『进攻』的指令。它必须构建一个合理的因果链。” 说到这里，qb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但是，这种『引导』有著严格的限制。” “第一，不能严重违背逻辑。比如，世界意志不能引导一只小猫去咬死一只灾兽，因为『能力』上不允许。” “第二，不能违背生物个体的个人意愿。还是那个易拉罐，如果路过的那个人，是个对爱护环境完全没有兴趣的傢伙，那么无论世界意志怎么暗示，他都不会去捡那个易拉罐。这是『意愿』上的不允许。” “现在，你明白为什么要七天了吗？” 月弦感到背后升起一股寒意。 她懂了。 因为“蝴蝶效应”想要达成的“无妄天灾”的效果，就是需要等上7天。 但是，月弦也意识到了重点—— “这就是破局的关键。” 她向前一步，紧紧的盯著qb，“既然世界是通过『因果律』来杀人，那我只要截断了这个因果链的某一环，灾难就不攻自破。” 有了思路，那么灾难发生的原因，也有跡可循了。 如果自己猜的不错，那个“灵能信標发生器”可能真的存在，甚至在民间还保留著那么几台。 假设自己变成魔法少女，那么世界意志就操纵某人按下引发灾兽的按钮。 但问题是……这个人……会是谁？ 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 而且按照qb的说法，世界意志並不能强迫別人的意愿。 那么……它到底是如何从逻辑上，构筑这一环的呢？ 自己是否成为魔法少女，和別人会不会按下引发灾兽装置的按钮……有什么关联吗？ “月弦，想出对策了嘛？” 天音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月弦的思绪。不知何时，她已经来到了月弦身后，轻轻的弯下腰。 月弦回头，微微嘆气，“我大概能猜出，是因为我成为魔法少女后的某个不起眼的事件，引发了后续的无妄天灾。” “既然世界意志不能直接操纵灾兽，那只能是我身上的某件事情所引发的蝴蝶效应，最终导致的无妄天灾的发生。” 天音听后点点头，若有所思，“这样啊……那么月弦，接下来的时间，就好好作为魔法少女，去享受魔法少女的日常吧！” “誒？”月弦一愣，没有明白天音的意思。 “嘿嘿，我的意思是，像个普通的魔法少女那样生活……既然成为魔法少女是一切的源头，那么，就从这些最简单的日常中，看看能不能发现蛛丝马跡吧。” 月弦转回身去，深吸了一口气，看著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 前两个周目的自己，就是这样浑浑噩噩的度过了日常，丝毫没有危机感。 那么现在，还需要把之前那个无聊的日常，再经歷一遍吗？ 只不过，目前没有什么线索的情况下，这就是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了吧。 想到这，月弦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天音：“明天开始……好好教教我魔法少女的事情吧。” “嘿嘿！这才是我的后辈嘛！”天音一脸兴奋的搂住月弦的腰肢，“月弦后面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誒？等等！天音，你先放开我！” 第17章 奇怪的想法 夜色已深，月弦和天音在路口分別—— “那么，明天见啦，后辈！” 看著天音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月弦轻呼一口气，隨后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化作一道流光，隱没於城市的天空之中。 虽然时间回溯之后，一个星期的训练全部木大，但是一些基础的技巧，比如魔弹发射和天空飞行，月弦也是不费功夫的就快速掌握了。 从这个方面来说……回溯后的实力，也不是完全没有继承。 月弦在自家小区后方的小巷子里降落，確认四周无人后，月弦解除了变身。 光芒消散。 视野拔高了一大截。 “呼……果然还是这个视角看著顺眼啊。” 程启舒展了一下手臂。 按照天音的说法，非战斗情况下，还是儘可能的用自己原本的形態生活，这是一种保持自我的方式。 “魔法少女的本质，还是要区分开来『战斗』和『日常』。两者的分界线一旦模糊，那么你对自己的认知，可能会出现某种偏差或者异化吧。这其实並不是什么好事。” “当然，一直保持著变身姿態的魔法少女也有不少啦，但是一般她们都有自己的理由。” 对此，程启也表示同意。 虽然成为魔法少女，被人簇拥著喊“英雄”的感觉確实让人上癮，但在潜意识里，程启还是觉得这副成年男性身体更让人安心。 走出巷口，程启慢悠悠的踱步，走到了自家门口。 “吱——” 进门后，按下电灯开关。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异常宽广的客厅。 没错，程启的家里，上下两层加起来快接近三百多平米。可以说，几乎就是一栋小別墅了吧。 在这寸土寸金的城市里，对於一个独居的单身男性来说，这样的房子可以用“奢侈”来形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程启换上拖鞋，往沙发上一躺，目视著天花板发呆。 说实话，作为一个没有金手指系统的“身穿”穿越者，在这个异世界混了十年，能拥有这样的家底，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 没有人际关係，人生地不熟，无依无靠。 但这套房子…… 程启的眼神微微暗淡了一下，触及到了某些不愿回忆的往事。 这房子当然不是他的，而是他的“姐姐”留给他的。 不光是这栋房子，她还留下了不少的財產，足够他可以在相当长的时间里，不用工作了。 这也是程启现在24岁，明明都已经毕业了，却依然是无业游民的原因。 只不过，为他留下这一切的姐姐—— “……算了。” 有些事情就没必要再去深究。十年来的浑浑噩噩，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现在的重点，是七天后的“无妄天灾”。 虽然今晚当了一把英雄，回到现实后，依然要面对即將而来的风暴。 不能大意了。 “洗个澡吧。” 程启站起身，拖著有些疲惫的身躯，走进了浴室。 脱光衣服后，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浇下，全身上下的疲乏，也消失了不少。 雾气在浴室里升腾，镜子上很快蒙上了一层白雾。 程启看著镜子里那个模糊的人影，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 按照天音的解释，魔法少女变身后的战斗服是自带的，也是自己灵魂形態下的默认服装。 当然，既然是默认服装，自然可以脱下，去换其他的衣服。 虽然之前被天音强迫著换了各种女装，但是天音在更衣室外面等著，自己也不好在里面浪费时间。所以，换衣服的速度，都是能快就快。 而现在，在自己家里的浴室里…… 说实话，之前的两个周目里，自己都没有这种奇怪的想法。此时，这个念头却在自己心头盘旋，挥之不去。 毕竟，“月弦”那个形象，客观来说，完全不符合程启的xp系统。 胸口也太平了，让程启完全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但是，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却燃起了某种好奇心—— “就……看一下？” 反正也没人知道。 魔力在体內微微涌动。只要他念头一动，那个紫发的哥特萝莉就会出现在镜子面前。 然后再脱掉衣服…… 反正是自己的身体，別人也找不到理由指责。 “……我在想什么呢。” 程启拍了自己的脸颊一下。 “那是『英雄』啊……” 月弦不仅仅是一个魔法少女的形象，更是承载了他想要打破命运，拯救城市理想的载体。 如果自己为了这种低级的好奇心，在浴室里对著镜子变身…… 自己一定要克制，克制啊！ “月弦是用来战斗的，是用来创造奇蹟的。” 他在心里默默的告诫自己。 最好不要带著什么奇怪的想法去触碰那个形態。哪怕只有自己知道，也不行。 洗完澡，换上睡衣，踱步到臥室內的床上躺下。 “第一天，算是平安度过了。” 柔软的床铺让程启放鬆了不少，也让他开始梳理这一天的过往。 感觉比之前两个周目，都充实了很多。 虽然对於如何解决七天后的危机，还没有確切的解决方法，但也不是毫无收穫。 说起来，天音那个傢伙，之前的两个周目虽然也教了自己不少魔法少女的知识，但是说到底，大多数时间也只是带著自己吃喝玩乐而已。 这也是在之前，程启一直认为，这个“前辈”非常不靠谱的原因。 “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程启翻了个身。 “换个角度考虑……她是长辈啊？” 虽然林白芊名义上自称21岁，但是考虑到她是“胎穿”的穿越者，算上前世的年龄，至少也是“姐姐辈”甚至是“阿姨辈”的人物吧？ 只能怪“天音”这个外形的迷惑性太大了，让程启时常忘记了天音的实际年龄。 倒不如说，天音的某些行为，完全看不出有成熟的感觉嘛！ 但是，程启还是非常感谢她的。 在自己退缩的那个瞬间，她毫不犹豫的站出来鼓励了自己，也愿意分担自己的罪责…… 那个时候的她……才是不折不扣的魔法少女前辈啊！ 第18章 第二天 程启睁开眼睛的时候，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已经是上午九点了。 “哈……真爽。” 虽然在这个异世界混了十年也没混出什么名堂，但是依旧保持了这样自然醒的余韵。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脑海中却还在回味著刚才那个尚未散去的梦境。 梦里，他变成了月弦。 而梦的內容，是成为英雄时，那一幕的无限循环重演。 紫色的光束贯穿灾兽的核心，巨大的灾兽轰然倒塌。 周围是如潮水般的欢呼声，那种被视作英雄的感觉，直到梦醒后，都没有消散。 “……我居然对这种感觉那么在意吗？大概是因为经歷得太少了吧。” 他翻身下床，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藉口。 “等到以后击败了更多的灾兽，成为了更加有名的魔法少女，这种小场面应该也就习以为常了吧。” 真正的英雄，应该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 洗漱完毕，吃过简单的早餐后，程启坐在沙发上，开始规划今天的行程。 如果是前两个周目，今天自己大概还躺在床上刷著短视频，或者变身成月弦，跑到大街上漫无目的地閒逛。 但现在，绝对不能那么浪费时间了。 距离“无妄天灾”还有六天。 “天音的话……”程启看了一眼手机。 那傢伙是大学生。按照前两个周目的记忆，她今天上午有课。就算找她，也得等到中午。 “真惨啊，明明是守护城市的魔法少女，还要为了学分和考勤早起去上课……” 程启在心里默默为那位前辈默哀了三秒钟，顺便更加珍惜了一下自己无业游民的身份。 那么今天上午，就是自由时间了。 经过一晚上的思考，程启其实有著不少的疑问—— qb那个傢伙，实在是太可疑了。 实在是有必要找它问清楚一些事情。 虽然他有天音的联繫方式，但却没有那个白色生物的联繫方式。 qb总是神出鬼没的，想找它的时候找不到，不想找它的时候它又突然跳出来。 “难道要我变身才能让qb出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程启摸了摸下巴。 既然是契约兽，变身成魔法少女总能吸引它吧？ “在想我的事情？” 一个可爱的萝莉音突然在房间里响起。 “臥槽？！” 程启被这冷不丁的声音嚇了一跳。 视线扫过客厅。 只见在餐桌上，那个外表软萌的白色生物正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 “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只是路过。”qb歪了歪头，语气理所当然。 “路过？你路过能路过到別人家里？”程启显然不信，“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一直潜伏在我家？” “如果你一定要个理由的话……” qb甩了甩尾巴，从餐桌上跳到地面。 “大概是我感觉到，你可能在找我吧。” “感觉？” 不得不说，如果是“直觉”，那这个感应能力確实惊人。 但是，程启马上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 前两个周目，也是“第二天”。那时候自己虽然在摆烂，但偶尔也会想起qb。 可是前两次，qb从来没有出现在自己的家里！ 为什么是第三周目它就过来了？ 难道说……这一周目的自己，身上有什么特质，吸引了它的注意？还是说之前自己的什么行为，改变了qb的行动轨跡？ 程启警惕的盯著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生物。 那种违和感越来越强了。 不过，它主动送上门来，倒是省了自己去找它的功夫。 “既然你来了，那正好。我有几个问题，昨天没来得及问你。” qb蹲坐在地上，微微歪头：“如果是能回答的问题，我肯定会回答的。” 切……什么叫“能回答的问题”？能不能回答还不是你说了算？ 虽然不一定有结果，但是程启还是问出了心中的那个疑惑—— “qb，你到底是用什么方法，能够让人『觉醒』成为魔法少女的？” qb的耳朵微微抖动了一下。 “为什么问这个？” “……別以为我真的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程启双手抱在胸前，紧紧的盯著qb，“好歹我也生活了10年。” “如果作为魔法少女，我確实需要很多地方需要学习。但是，並不是说我不知道那些『常识』。” “这个世界里，所有的魔法少女，都是『自然觉醒』的吧？” 程启问出了最关键的一点。 虽然魔法少女这个职业，在大眾认知里算是比较隱秘和特殊的存在……但是，关於魔法少女究竟是如何诞生的，其基本原理早已被大眾所熟知。 通常来说，年龄在10岁至18岁之间的少女，都有极低的机率，在某种未知的契机下，完成自我觉醒成为魔法少女。 在目前的认知里，並没有任何方法可以人为的催动或者诱导魔法少女的诞生。 谁拥有成为魔法少女的资质，如何完成觉醒，这完全是隨机的事情。 没错—— 这是某种思维盲区。 因为在这个世界里的本地人，根本就没有“契约兽”的概念。所有的魔法少女都是自然而然就出现了。 反而是程启或者林白芊这样的穿越者，可以一下子接受这样的设定。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甚至很有可能，这就是qb为什么要专门找穿越者去签订契约的原因。 而且，qb所拥有的觉醒技术也非常的惊人——正如刚刚所说，魔法少女觉醒只会发生在10到18岁的少女身上。 但是……自己是24岁。qb的觉醒不但可以无视年龄的限制，甚至性別的限制都无视了。 看著程启凌厉的视线，qb倒是依然一脸淡然，“因为我是契约兽啊，所以有一点特权，不是理所当然吗？” ……你这有回答什么吗？！ 这混蛋为什么能面不改色的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啊！ 程启刚想发怒，qb赶忙挥了挥爪子，“现在討论我的事情，完全没有任何意义喵。不如好好思考，如何度过『无妄天灾』喵！” ……就算你在句末后面加上“喵”也不可爱！你又不是猫娘！ 第19章 觉醒了某种爱好 程启算是彻底发现了，跟这只白色生物对话纯属浪费时间。 只要是它不想说的事情，基本上都是顾左右而言他。 不过，qb的作用也不完全是零。对於某些方面的事情，比如世界意志的工作方式，还有第二周目里对自己解释“世界的恶意”，姑且还是可以认为这傢伙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吧。 “算了，指望你还不如指望我自己。” 程启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蹲在地上的qb，而是来到了二楼的阳台处。 这个时候……就不要呆在家里了吧。 “绽放吧，吾之心花！” 熟悉的光芒再次包裹全身。等到光芒散去，身著紫色哥特萝莉装的月弦出现。 轻盈的跳上阳台的栏杆，脚尖轻轻一点，身体便在空中飞行了起来。 关於飞行这件事，回忆起第一个周目，確实是有些不堪入目。 天音那个混蛋，完全没有循序渐进的教学理念，直接拽著他的手腕就往几百米的高空冲。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啊啊啊啊啊啊——” “別叫了，很丟人的！身为魔法少女总不能怕高吧？！” ……算了，这件事已经作为黑歷史，封存在第一周目里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操纵飞行的方法还残留在记忆中。 如果可以多回溯几次……自己岂不是像某个可以时停的黑长直魔法少女一样，变的越来越强吗？ 还是不要想著那么久远的事情……先度过眼前的危机吧。 ※ 紫色的虹光在城市的高楼大厦之间穿梭自如，风在耳边呼啸。在这个高度俯瞰城市，视野变得极度开阔。 “这就是我要守护的城市……” 月弦的目光扫视著下方平静而又喧囂的街道。 阳光明媚，岁月静好。 “灵能信標……或者是某种人为的诱导……” 月弦一边在城市上空巡逻，一边在脑海中復盘著之前得到的线索。 如果真的存在某个像“开关”一样的人物，那它现在一定就隱藏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里。 但是，这座城市太大了。 几百万人口……想要在这里找出一个可能存在的“触发点”，完全就是大海捞针吧…… 就这样漫无目的在天空飞行了一小时后，月弦在一处无人的天台上降落，稍作休息。 “呼……果然没那么简单。” 现在的问题就在於，自己完全没有线索。说的难听点，就是和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就算大概知道了世界意志工作的原理……只要找不到源头，一切都是白搭。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引发那个源头呢？ 只要我搞个大新闻，按照“蝴蝶效应”的理论，世界的发展也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虽然不知道这个变化是好是坏……但是总归是一种破局的方法。 至少，那么做的话，主动性还在自己手里。现在自己这样，太被动了。 不过月弦很快自己就否定了这个方案—— 如果自己还能回溯个三四次，那么做未尝不可。但如今这已经是最后一次回溯了，这样的方法失败的可能性太高了。 这种做法无论怎么看也太冒险了…… 而且…… 月弦看著面前充满生机的城市。 自己也搞不出什么大动静啊？总不能学习灾兽去杀人放火吧…… 那么…… 冷静一下。 月弦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她低下头，看向了商业街的方向。 鬼使神差的，她想起了那家服装店。 “说起来……上次天音选衣服……都是她帮我选的吧？” 月弦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紫色哥特萝莉裙。 ……忘记换常服了。 反正……以后要经常用“月弦”的身体行动，不如买一点自己喜欢的衣服。 绝对不是因为我想穿女装，纯粹是为了偽装。 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藉口后，月弦再次起飞，朝著那家童装店飞去。 …… “欢迎光临——” 推开店门，那个温和的中年女店主依旧坐在柜檯后面，手里正在玩手机。听到声音，她抬起头，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哎呀，是你啊。” 店主放下手机，站起身来，“只有你一个人吗？天音呢？” “今天就我一个人来。”月弦缓缓步入店內，“我想买几件衣服。” “嗯……不需要天音陪你吗？”、 店主若有所思，“说起来，我还没问过你和天音的关係呢。上次你说她不是你的姐姐，难道你们是师徒关係吗？” “算是吧……天音她確实教了我很多东西。” 如果要和店主详细解释她和天音的关係，恐怕有点麻烦。既然天音是前辈……那么说她是自己的老师，也没什么问题。 反正这种称呼，她也不怎么在意。 就这样，月弦已经走到了衣架的面前，开始挑选起来。 看著月弦这样隨意，店主走了过来，打算帮助月弦—— “你这样选的话得找到什么时候啊？有什么喜欢的款式吗？或者是想找什么样的风格？” “……没有特別想买的，我就是看看。”月弦敷衍了一下，然后径直往店內深处走去。 看到自己的好意落空，店主並不尷尬，而是露出了一个怀念的表情，口中自言自语—— “真是……有主见的孩子呢。” 店主微微一笑，坐回了柜檯的位置上。 这孩子认真的样子……真有点“小大人”的感觉啊。 月弦的视线在店里扫视了一圈。 如果可以，这次，她想选那种稍微中性一点的衣服。 至少是裤子什么的…… 天音那个傢伙，给自己买的衣服全是裙子。 就算要选裙子，最好也得是到脚踝那块。 虽然天音选的裙子也只是到膝盖而已，完全符合月弦这个年龄段的著装准则。 但是对於月弦来说，裙子长一点，能有效降低羞耻感。 即使有过两个周目共计15天的女装经歷，月弦也只是通过麻痹自己“这只是偽装”来降低排斥感。距离完全的適应女装，还有不小的距离。 天音那个鬼扯的“脱敏疗法”完全不能相信……最起码是要这样的“循序渐进”才正常吧？！ 很快，月弦从衣架上选到了几个心仪的衣服，然后走进了更衣室。 关上门，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第20章 镜花水月 月弦选择换上的第一套衣服，自然是她心心念念的中性装扮—— 牛仔长裤，黑色的长袖t恤。 穿上后，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那种完整的布料贴在腿部和臀部的踏实感，让他终於得到了一丝慰藉。没有了裙摆的束缚，自然也没有了时刻担心走光的焦虑。 走出更衣室，来到镜子面前晃悠了一圈。 双手插进裤兜，身姿挺拔—— 很好，很帅气。 然后，月弦看到了旁边椅子上的发圈。 不好意思，借用一下—— 虽然本体是男生，但是扎头髮这件事，对她来说並不是第一次…… 於是，镜子面前，出现了一个扎著马尾的颯爽假小子。 就像是动漫里那种……虽然是女孩子，但性格爽朗，能和男主称兄道弟的女生。 “这就对了嘛……” 月弦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终於露出了轻鬆的笑意。 虽然还是女孩子的身体，但这身打扮，至少让他舒適了不少。 “假小子”风格本来也就算是女生的专利啦，那么自己现在这身打扮，也算是“女装”的范畴吧？ 接下来，月弦继续走回试衣间。 这一次，是一个长度直到脚踝的长裙。不过，这个是带有一点古风的轻纱长裙。 透明度完全ok，完全不危险。 ※ “……嘖。” 换上衣服后，月弦看著镜子里的自己，下意识的感嘆起来。 劳资也太可爱了吧…… 发圈已经拿下去了。现在的月弦就是自然的披肩发，典雅，清新，美丽。 既然是穿著这样的古装风格的衣服，还是不要扎头髮会比较好看点。 在这一点上，月弦对自己的审美还是很有自信的。 哪怕是身为大雷控的自己……看到这种级別的萝莉，也会忍不住多看两眼啊。 她在心里自嘲著，不知不觉提起了裙摆，轻轻转了一个圈。 “………………………………” 靠，我在干什么啊？在镜子面前转圈圈是几个意思？！ 这样岂不是搞得我好像很欣赏女装一样吗？ 但是…… 镜子里的那个少女，真的很可爱啊。 冒出了这种想法，让月弦感到更加迷惑了……正常来说，自己的xp系统是完全不包含萝莉的啊…… 那么现在这种愉悦感……是什么情况？ 这一定是魔法少女身体带来的副作用！是荷尔蒙在干扰我的大脑！绝对不是我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属性！ 样本太少了，再多试几件看看吧。 於是，更衣室的帘子一次次拉上，又一次次拉开。 海军领的蓝白水手服，还有背带裙，带著兔子耳朵兜帽的卫衣—— 这些风格更多的是偏向可爱系。和天音那种略微带著成熟眼光的衣品完全不同。 每次看向镜子，看到镜中的那个少女时，眼神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镜中的少女，眼神清澈而坚定。虽然穿著可爱的衣服，但是由內而外散发出的一种成熟的气质，却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 换句话来说，就是完全没有小孩子的感觉吧。 无论是眼神还是举止投足之间，自己似乎都差了那么点意思。不过，这样似乎也有一种別样的韵味。 说不上哪种好，或者哪种不好。 这就是现在的我吗？ 程启是见识过真正10岁萝莉的……那种天真和柔弱的气质，现在的自己真是无论如何也模仿不来。 不过……正常人大概也想不到，现在这具身体里，其实是个成年人的灵魂吧？最多，也就是觉得“这个小孩子感觉挺成熟”罢了。 既然接受了这份力量，也接受了“月弦”这个名字，那么这副姿態，也就是我的一部分了吧。 英雄不问出处，自然也不该问穿著。 那么，欣赏一下自己的“战斗姿態”，似乎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吧？哪怕是作为“英雄”的特权，也是很正常的啊。 就算退一万步来说，这就是自己的身体啊！ 月弦深吸一口气，对著镜子里的自己，摆出了一个在动漫里看到的变身姿势—— 单手比耶，另一手提著裙子。 无论怎么看……都好可爱啊…… “都试完了吗？每一件都很適合你呢。如果你喜欢的话，阿姨可以给你打个折哦。” 店主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全程欣赏完了月弦的换装秀。 “谢谢阿姨。”月弦转过身，恢復了平时的淡然，“我刚刚换的那些……全都帮我打包一下吧” 店主开心的应著，转身走向柜檯去准备帮月弦把衣服装好。 月弦则是伸了个懒腰，脑海中不自觉的想到了天音。 待会一定要把衣放回家里藏好，再去找她。如果要是让那傢伙知道我一个人来买女装……总感觉会有很不好的事情发生。 不过，就在此时，一阵巨大的声响，震耳欲聋—— “吼————！！！” 嘶吼声伴隨著强烈的震撼感，哪怕是在店內的月弦，也清晰的感受到了—— “怎……怎么了？” 月弦反应迅速，第一时间衝到了店门外。 街道上，人群开始骚乱，尖叫声此起彼伏。 一个仿佛是蜥蜴一样的巨大灾兽，就这样出现在了十几米外。正在嘶吼著，开始进行著攻击。 “……怎么可能。” 前两个周目，这里不应该出现灾兽啊？ 至少自己的记忆中……这里是没有灾兽的。 难道是发生了什么，所以导致產生了“蝴蝶效应”，所以才让灾兽在这个时间点出现了？ 还是说，这里在之前就有灾兽袭击，只是自己不知道吗？ 不过，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月弦心念一动，虹光闪过，哥特萝莉的战斗服转瞬之间，出现在了她的身上—— “阿姨，躲在柜檯后面別出来！” 留给店主最后一句话，月弦已经化作一道紫色的闪电，冲向了那嘶吼传来的方向。 “孩子，等一下，你不能去——” 身后传来店主的制止声。 但是，月弦没有退缩。 她现在，是守护大家的魔法少女。那么，就是英雄。 既然是英雄，那么就绝对不能退缩。 第21章 新出现的魔法少女 月弦魔力迸发，瞬间就拉近了与那头巨蜥灾兽的距离。 “接招吧！” 指尖的光芒在匯聚。 前两个周目轻鬆解决烂泥怪物的成就感还在心中激盪，让她对自己的力量有著莫名的自信。 “鏹！” 紫色的光束划破空气，直击巨蜥的头部。 然而，灾兽並没有受到打击，而是仿佛被月弦的行为激怒了。 “誒？” 月弦愣住了。 而下一秒，她手中的魔法少女app才传出警报—— 【紧急警报！侦测到灾兽反应。初步判定灵能等级：11~13级。】 【警告！该目標危险等级远远超出您的可应对范围！严禁交战！请立即撤离至安全区域，等待其他魔法少女的支援！】 ……你这警报是不是来的太慢了！！！ 之前的战斗，没有警报大概是由於战斗结束的太快了…… 但是这一次……似乎情况不太妙啊。 看著这头巨蜥灾兽死死的盯著她，月弦咽了口唾沫。 “唏，可以和解吗？” 当然，灾兽不会回应她，而是直直的朝她狂奔而来—— 靠！ 完全不同於昨晚那只慢吞吞的烂泥怪，这货的动作怎么那么快啊！ 前冲的灾兽直接撞飞了月弦。 被这样狠砸出去后落到地上后，她的身体撞碎了街边一家咖啡馆的玻璃橱窗，深陷在一片废墟和桌椅的残骸中。 “咳咳……” 魔法少女的身体確实强韧……换成人类这一下肯定重伤了。月弦快速调整了身体，往天空飞去—— 这傢伙肯定没有远距离攻击的手段。 只要飞到空中，那么自己还是能保证“不败”。 果然，当自己飞到空中后，那只巨蜥灾兽只能抬头干看著她，然后无能狂怒的发出一阵阵嘶吼。 ……还好，这傢伙果然只能待在地面上。 昨晚那场“英雄首秀”，不过是因为运气好，遇到了一只垃圾灾兽罢了。再加上天音从旁协助，所以显的很轻鬆。 这並不能证明她拥有了对抗所有灾兽的能力。理论上来说，她现在只是一个才觉醒两天的魔法少女。 只不过，还没等月弦喘口气，下方的巨蜥不再理会在天上的她，而是向街边的其他地方狂奔—— 没错，它在袭击其他没来得及逃跑的普通人！ 发现这一点的月弦一下子慌了神，指尖再次聚集魔力。 “咻——咻——咻——” 连续的光束飞去，虽然都击中了灾兽，但是却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可恶……这傢伙……” 月弦著急了起来。 这个灾兽知道，它打不到天上的我……所以，它乾脆无视了我的攻击，把目標放在了其他人的身上！ 与此同时，一个大腿受伤，没来得及逃跑的年轻人正在地上哀嚎，而巨蜥灾兽很明显发现了这个目標，迅速的朝著伤者靠近。 月弦感到自己对准灾兽的手指，正在微微颤抖。 想要吸引灾兽的方法显而易见。 只要自己降落在地上就行了。 只不过，月弦停在半空中，没有任何行动。 我怎么了？ 自己……不是发誓要成为英雄吗？怎么面对这样一个灾兽，连站出来的勇气都没有呢？ 眼睁睁的看著普通人丧命吗？ 这样还算是英雄吗？ 那个享受民眾欢呼的英雄……去哪了呢？ “吼——！” 一声巨蜥的怒吼，震醒了恍惚的月弦。 前两个周目里，最后无妄天灾时，自己无视那些平民而逃命的场景，再一次浮现在眼前。 这种时候怎么可以退缩！ 脚尖的魔力再次发动，俯衝而去。就在巨蜥灾兽准备对著那个受伤的青年人发动最后一击的时候，一道魔力光束再一次击中了它的头部。 月弦就降落在了距离它十几米外的街道上。 “来吧！你的对手是我！” “吼——！” 灾兽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月弦。 刚刚它会无视月弦，还是因为月弦在天空中，灾兽拿她无可奈何。 但是现在这个魔法少女降落在地上，灾兽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了。 ……放马过来。 月弦正打算拼尽全力战斗时—— “轰隆！！！” 一道耀眼的翠绿色光芒从天而降，如同陨石坠地，直直的轰击中了灾兽。 隨著剧烈的颤动，巨蜥发出一声哀嚎，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断为两截。 光芒散去，显露出一个少女身影。 茶色短髮，穿著类似连衣裙，但是带著披风的帅气姐姐。这种打扮……大概就是月弦心心念念的“中性装扮”吧。 月弦抬头看著她，有点慌神。 “这种级別的灾兽不是你这种新人能应对的吧。” 等到月弦反应过来，这位少女已经走到了面前。 “啊……那个……”月弦有些心虚的撇过了视线，“前辈您好……” 少女有些无奈的嘆了口气，然后微微歪头，看了看已经变成残骸的灾兽，又把视线重新看向月弦。 “……你才刚刚觉醒吧？你的代號是什么？” “月弦。” “我的代號是榛琴，你没受伤吧？” “嗯，还好。” 说实话……是在前两个周目，没有见过的魔法少女。 虽然知道，在这座城里，不止自己和天音两个魔法少女。但是说来也奇怪，之前的两个周目里，自己还真没和其他魔法少女有过什么交集。 大概是之前，自己和天音在一起的时间太多了吧，不像这次一样漫无目的的乱转，才有了遇到其他魔法少女的机会。 榛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转头走向了灾兽残骸那边。那些散落的碎块中，一缕缕微弱的光点被剥离出来，像是被无形的引力牵引，缓缓匯聚於她的掌心。 月弦明白，这是在回收灾兽被击败后残留的“魔力本源”。 灾兽被击败后，残存的內部核心所留存的魔力和灵魂碎片也是一种重要材料，被统称为“魔力本源”。 对於魔法少女而言，这既是战斗的证明，也是提升自身力量不可或缺的资源。 让这位魔法少女去获得战利品，月弦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毕竟，如果不是这位前辈出手，自己恐怕也要交代在这了。 第22章 魔法少女夏令营 “……谢谢。” 看著结束完收集的榛琴，月弦缓步走了过去，表达了自己心中的谢意。 突然冒出来的魔法少女……能帮助自己度过最后的无妄天灾吗？ 如果是战力方面，月弦觉得估计不太行。 那种程度的灾难，除非是人防局集结几百几千的魔法少女，否则根本不可能抵挡。 现在哪怕多加一个魔法少女……也是杯水车薪吧。 但是，和她搞好关係，总归是没错的。 榛琴转过头来，眼神中带著不屑，“你这样的小傢伙，是对付不了那样的灾兽的。” “我不管你是野生魔法少女还是刚註册的新人，你这个年纪的觉醒者，没有什么实战经验，绝对不能单独行动。” 说完，榛琴双手叉腰，紧盯著面前这个可怜无助的小萝莉—— “把你的前辈叫过来。我要当面確认她是否尽到了监护责任。” ……看这架势，如果不把天音叫过来……眼前这位责任心爆棚的前辈恐怕不会轻易放自己走。 无奈之下，月弦只能掏出手机。 好在时间差不多是中午，天音的课程也差不多结束了。这个时候叫她，应该没问题吧？ “餵？天音吗？……嗯，我目前出了点状况，刚刚遇到了灾兽……你现在能过来一趟吗？……” ※ 十分钟后。 天音伴隨著蓝色的虹光降落在了小巷子里。 “月弦！你没事吧？”天音一脸焦急的衝到月弦的身边，想要帮她检查身体。 “她没事，只是被灾兽撞了一下，没有受到直接攻击。”榛琴冷冷的开口，打断了天音的动作。 看著面前这个魔法少女，天音愣了一下，隨即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那个……原来是榛琴前辈啊。这次真是多谢你出手相助了。” “天音，你现在已经是绽蕊级魔法少女了吧。” 榛琴看著天音，语气平淡。 “从某种角度来说，已经算是可以独当一面的魔法少女了。没想到你对引导后辈这件事，竟然如此敷衍。” “誒？我……我怎么敷衍了？”天音瞪大了眼睛。 “月弦才觉醒两天吧？就这样放任她一个人出门对付灾兽吗？我是该夸你对后辈的生命力有信心呢，还是该感嘆你的教学理念真是別具一格，主打一个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榛琴的语气开始阴阳怪气起来。 “我……”天音被噎住了，“我只是去上课了！而且面对灾兽是月弦自己的选择吧？” “哼。”榛琴双手抱在胸前，“这就是你的问题。明明这孩子只是出门买个衣服而已。遇到灾兽就应该避其锋芒才对吧？” 看到天音招架不住，月弦赶忙为天音辩护—— “那个……其实人防局的app是有提醒我不要交战的。但是当时灾兽马上就要袭击一个路人了……所以我……” “闭嘴！！！你认不清自己的实力吗！” 榛琴突然怒吼，打断了月弦的。而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把月弦和天音都嚇了一跳。 不过，榛琴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態，微微咳嗽了两声：“咳咳，总之，天音，你作为前辈，就要有前辈的样子。现在把这孩子交给你，我很不放心。” 榛琴一边说著，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精美的小册子，直接塞到了月弦的手上。 “我这个『魔法少女夏令营』体验资格，可以借给你们，你们两个完全可以考虑去尝试一下。尤其是对『不负责任』的前辈，有著不错的教育意义。” 月弦接过小册子，还没仔细观察，她的手腕就被天音一把抓住。 “就不劳费心了！” 天音气呼呼的丟这句话，拉著月弦离开了小巷子。 “最近这几天就去！別耽误时间哦！” 看著二人离去的背影，榛琴不忘嘱咐道。 ※ 在路上，天音全程阴沉著脸，一言不发。 解除变身后恢復了原本姿態的程启，看著憋了一肚子火的天音，心里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怎么？被榛琴前辈教育了，心里不痛快？”程启故意调侃了一句。 走在前面的天音停下脚步，转过身，幽怨的盯著程启。 “哼。你倒是挺开心的嘛？怎么，遇到强大又靠谱的前辈，魂都被勾走了？这才认识几分钟啊，这就『榛琴前辈』的叫上了？” 天音鼓著脸颊，有点像生气的河豚。 程启看著正在吃醋的天音，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这女人关注的重点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你搞清楚状况好不好？”程启忍不住扶额，“我好好的出个门，结果遇到了打不过的灾兽……” “我才是受害者好吧？她救了我的命，我叫人家一声前辈怎么了？难不成你是希望……我只叫你前辈？” “我……我才没有那个意思！”被戳穿了小心思，天音的变红了些，气势也弱了不少，“我只是觉得……她说话太难听了嘛。我也很担心你的啊……” 看著天音有些委屈的样子，程启原本想吐槽的话也咽了回去。虽然这个前辈確实不怎么靠谱，但刚才赶过来时，也確实是一脸担心和焦急。 程启嘆了口气，拿出了榛琴给他塞的那个小册子。 『魔法少女夏令营』体验资格通行证。 封面上印著这行字。 “凭藉此证，可以每年参加人防局组织的『魔法少女夏令营』活动，参与限制为两名魔法少女……双方关係需为『师徒』、『监护人和被监护人』、『前辈和后辈』等，或其他具有『监护』性质的关係……” ……这是什么玩意啊？ “怎么？你感兴趣？” 看到程启一直盯著手上的小册子，天音白了他一眼，“就是和我们世界的家长陪伴著孩子去参加夏令营之类的活动。只不过对象换成了魔法少女而已。” 说完，天音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加入月弦小妹妹想要参加的话，我是不介意当一下你的『监护人』的。” 程启满脸黑线，默默的把小册子揣到了口袋里…… 找机会还给榛琴前辈好了。 第23章 妹妹 电脑屏幕上是一个txt文档。 程启坐在电脑前，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信息，都罗列了上去。 “灵能信標发生器”的存在。 还有qb口中关於“世界意志”无法直接干涉物质界，只能依靠“蝴蝶效应”的规则。 以及qb这个神秘生物和人防局可能存在的关係。 逻辑很清晰。但是，如果找不到那个按动毁灭按钮的人或者契机，目前掌握的线索，也只是干著急。 “誒……” 程启烦躁的走到床边，仰面躺了下去。 虽然现在只是“第二天”，但是时间这样一分一秒的流逝却毫无作为，让他的心中烦躁不已。 他隨手拿起扔在手机，拇指在手机上漫无目的的滑动。打开通讯录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程然】。 自己的妹妹。 作为一个“身穿的”穿越者，程启是连同自己的身体一起，在十年前出现在这个世界的。 理论上来说，他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亲人，完全就是一个黑户。 只有像天音那种“胎穿”或者“魂穿”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拥有亲人才合乎常理。 但是，程启確实有两位亲人：一位姐姐和一位妹妹。 她叫程然，目前正在隔壁城市的一所大学里念大一。 至於这个“妹妹”怎么出现的……这牵扯到七年前，他和那个“姐姐”的相遇，以及那段被他尘封在心底，不愿轻易触碰的往事。 总而言之，程然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剩下的亲人了。 看著那个名字，程启的大拇指悬在拨號键上，犹豫不决。 说实话，在前两个周目里，他完全没有想到要联繫妹妹。 第一周目，他根本不知道七天后会有那样的灾难，自然就不会想要和妹妹联繫。 第二周目，他带著侥倖心理躲到了隔壁的城市。並且误以为自己躲过了灾难，所以也没有联繫她。 但是现在，来到了第三周目，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知道了世界的恶意，也知道了这是一场针对他的困局。 如果他在这七天內没能找到破局的方法当然皆大欢喜，但如果失败了…… 不过，妹妹那边倒也不是很需要担心。到了第七天，灾兽出现的也是自己的这个城市。完全不会影响到自己妹妹那边。 只是……自己就永远和妹妹，无法相见了吧？ 这个电话如果不现在打，以后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程启按下了拨號键。 “嘟——嘟——” 只响了几秒钟，电话那边就接通了。 “餵？哥哥？” 电话接通了，传来了一个清脆可爱的声音，“怎么突然想到给我打电话啦？” 听到妹妹的声音，程启喉咙一哽，此刻竟然一句也说不出来。 “……餵？哥哥？你在听吗？怎么不说话？信號不好？” “啊，在听。”程启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平静，“没什么，就是……刚好有空，想问问你最近怎么样？钱够不够花？” “安心啦，要是不够花的话，我肯定会朝你要啊！”程然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我是不会客气的！” 不过，那边很快察觉到了什么—— “哥哥你啊……是不是最近遇到了什么事情，所以才想要突然和我联繫的？” ……程然的直觉，还真是敏锐啊。 自己当然不可能和妹妹透露魔法少女的事情。当然，七天后自己会遭遇那种灾难的事情，也不可能和她讲。 “就是……最近遇到了一件挺棘手的事情。一个难题，我必须要在一个星期內解决。” “誒？”程然有些好奇，“是什么事情？” “这个……不太好解释。简而言之，就是一个关乎很多人利益的难题。如果我搞砸了，后果会非常严重。偏偏我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哥哥，你听起来压力很大啊。”程然的声音也柔和起来，“虽然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但哥哥你一直是个很靠谱的人啊。” “靠谱有什么用，有时候……面对超出能力范围的事情，努力似乎也没有意义。”程启的声音有些低沉。 “瞎说。”程然毫不犹豫的反驳，“你以前不是经常对我说，『只要还活著，办法总比困难多』吗？『那个』时候我们都挺过来了，还有困难可以嚇倒你吗？” “而且……”程然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小骄傲，“你是我最最重要的哥哥啊！既然是哥哥，无论什么样的难题，你都能解决的吧？” 听到妹妹充满著信任的安慰，程启的心中感到流过一丝暖流。 那积压在心头的恐惧和焦虑，此时也缓解了不少。 “不过啊，哥哥你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啊？”程然依然感到疑惑，“你现在是无业游民吧？又没有工作，为什么会遇到棘手的事情？” “……不要把你哥说的整天游手好閒一样！其实我……最近刚刚找到了一份工作的！” 呃……如果魔法少女可以算作是“工作”的话。 “誒……？哥哥你居然找到工作了？不和我说一下吗？”程然的语气里有些惊喜，但是也带著一些不悦。 “……我也就……才工作两天而已啦！” “哼，哥哥你也真是的，有好消息，下次记得通知我啊！” “行了，我知道了。没事的话，我这边就掛了啊。” “嗯！加油哦，哥哥。” 掛断电话，房间里再次恢復了安静。 和妹妹联繫后，心態也沉稳了不少。 自己月初才刚刚给程然打过电话。所以在妹妹看来，两次联繫才过去了三四天而已。 但是，对於程启，已经间隔了半个月。 而且，这次电话，不但让程启的心態稳定了不少，而且在刚刚的通话中，让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妹妹在其他城市，所以不会遭遇无妄天灾。 由此，可以联想到一个情况： 那么假如自己变身成月弦，然后在第七天的无妄天灾到来之前，前往其他城市，会怎么样呢？ 第24章 第三天 6月5日。 第三周目的第三天。 隨著第七天越来越近，压迫感也日益沉重。不过，哪怕刚刚睡醒，程启现在的头脑也异常清醒。 昨晚临睡前迸发出的那个念头，让他想了整整一夜—— 之前离开城市，是自己还未成为魔法少女的时刻。灾难根本不会来临。如果现在的灾难倒计时开启的情况下，自己在离开这座城市呢？ 程启翻身下床，穿著睡衣走出臥室。 “早啊。” 刚走到客厅，那个熟悉的声音就又响了起来。 程启停下脚步，目光扫向声音的来源。 qb正蹲在客厅的茶几上，一脸悠哉的看著他。 “我就知道。”程启嘆了口气，对於这只白色生物的神出鬼没，他已经快要习惯了，“你这傢伙，不会是住在我家了吧？” “只是恰好路过。”qb依然是这种一看就是胡扯的理由。或许……它根本懒的去想其他理由了吧。“看来……你似乎有什么重大发现，要和我说说吗？” 这读心术一样的直觉真是让人火大。 程启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喝下后润了润嗓子，然后坐在了沙发上，一脸严肃的紧盯著qb。 “qb，如果我在第七天到来之前，一直保持著魔法少女的变身状態，並且离开月樺市，前往其他城市，或者乾脆去荒野里和大海上……会怎么样？” 这是程启设想的“引怪”计划。 如果世界的恶意是针对他，那他就把灾难引到无人的荒野或者大海上。 这样既能保全城市，自己说不定也能逃出生天。 听到这个提议，qb歪了歪头。 “这个想法不错……既然灾难会追著你跑，那么就想办法去其他地方，避免连累其他人。” “所以，这个方法行得通吗？”程启紧紧盯著它。 qb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还记得昨天我们討论过的『世界意志』和『蝴蝶效应』吗？” “当然记得。世界意志只能通过事件的连锁反应来引发灾难。” “没错。那么问题就来了。”qb伸出一只爪子，微微晃了晃，“既然这只是一连串巧合引发的『人祸』，那么，触发灾难的那个开关，究竟是锁死在『你』的身上，还是锁死在『月樺市』这个地点上呢？” 程启愣住了。 他原本认为，既然是针对他的诅咒，那肯定是衝著他来的。 “这有很大的区別。”qb耐心的解释道，“如果是第一种情况，开关锁死在你身上。那么无论你跑到天涯海角，世界意志都会调动那个区域的因果律来追杀你。” “这种情况下，你离开城市，確实能保全月樺市的几百万人口，因为灾难会跟著你走。” “但是荒郊野岭外……城市外面的灾兽更多啊？哪怕是飞到海上，也有可以飞行的灾兽等著你。这意味著你百分之百会死在孤立无援的地方。” 虽然听起来很绝望，但程启反而鬆了一口气。 至少，能保住城市。 然而，qb的话锋一转。 “但是，如果是第二种情况呢？” “如果那个『灵能信標』或者触发灾难的机制，本身就是被固定在月樺市的某个人或某个装置上呢？毕竟，巧合的发生是需要物理基础的。” “如果是这种模式……你离开了月樺市，你確实安全了。因为你逃离了事件的中心。” qb看著程启僵硬的表情，没有停下的意思：“但是到了第七天，那场无妄天灾依然会在月樺市爆发。这几百万普通人，依然会被灾兽的黑潮淹没。” “嘛~~~如果选择离开，结果上也不差就是了。要么保住城市，要么你活下来，还是挺赚的。就看你能不能接受。” ……结果上来说，確实是至少能保住一边。 客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程启微微低头，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我不能接受。”几分钟后，程启咬著牙，“如果只是为了我自己活命而让这座城市毁灭，那我成为魔法少女还有什么意义？！” 自顾自的引发灾难，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这种逃兵行为……自己绝对不能接受。 “看吧，这就是问题的癥结所在。” qb甩了甩尾巴，语气恢復了平淡。 “如果你的回溯机会还有很多，我绝对会赞成你试一试这个方法。因为在拥有试错成本的情况下，我们完全可以用一条命去『测试变量』。看看灾兽究竟是跟著你走，还是留在原地。” “但可惜的是，现在的你，已经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你告诉过我，这是你最后一次回溯，你根本没有任何试错的资本。” 程启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qb是对的，现在的情况，確实骑虎难下。 甚至一瞬间，刚刚程启確实考虑过直接离开的可能性——最坏的情况，也就是自己独自活了下来，但是灾难依然在城市爆发。 但是这还不如让自己死了算了…… 现在要做的，就是搞清楚那个引发无妄天灾的开关，到底在什么地方。 查清了这一点后，再考虑要不要离开城市，也不迟。 如果触发灾难的开关是在自己的身上，就算无法解决，自己还有离开城市，把灾兽引开这个方法。 但是转念一想……自己不变魔法少女，根本也没有灾难啊。 如果到最后，真的要到了牺牲自己才能解决无妄天灾的境地，那真是亏麻了…… 但如果，这个开关是绑定在城市上，那么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在这几天的时间里，解决这一切。 因为是自己变身成魔法少女，触发了灾难到来的开关。 於情於理，自己都必须战斗到最后一刻。 既然无路可退，那就只能向前。无论是藏在暗处的人，还是世界的恶意，总会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我知道了。”程启站起身，眼神炯炯的看著qb，“逃跑的念头就此打住。接下来的几天……我会把这座城市翻个底朝天。” 魔法少女月弦，可是英雄啊。 英雄，是不能退缩的！ 第25章 人多力量大！ 程启坐在沙发上，拿著手机，拇指在屏幕上不停的滑动著。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昨天在人防局註册时下载的那个“人防局魔法少女联络”app。 单靠程启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显然是不够的。 因为一开始以为这就是个官方发布通知的app，所以他一直没仔细研究过这个软体。刚才点开一看，著实让他大开眼界。 说实话，这个app比他想像中的功能要多得多—— 集合了社交、接单、论坛於一体的综合服务平台。除了最基础的接收人防局官方的灾害警报和任务委託外，底部导航栏还有“社区论坛”、“群聊群组”、“任务广场”甚至是“匿名黑市”等板块。 每位魔法少女註册后，系统都会分配一个虚擬联络號码。这意味著，魔法少女们完全可以不用暴露现实身份，就能在app內自由交流。 有这么一个巨大的魔法少女交流网络，那不就意味著他可以接触到成百上千个同行了吗？ “人多力量大啊。”程启嘀咕著。 如果能从其他魔法少女那里打听到关於“诱发灾兽的信標”这样的情报，或者说是在第七天到来时，直接在app里发个“求助帖”，摇人过来帮忙抵挡灾兽潮，那胜算岂不是大增？ 怀著激动的心情，程启点进了“任务广场”和几个热门的群聊，准备好好观摩一下魔法少女们的日常交流，顺便结交几个靠谱的前辈。 然而，刷了几十分钟后，程启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 他本以为看到的会是“大家辛苦了”、“哪里又有灾兽出没，我马上去支援”、“为了爱与和平”这样充满正能量和热血的对话。 但实际上，映入眼帘的画风是这样的： “新天f区的郊区有个落单的灾兽，我这边有些困难，来个绽蕊级魔法少女，赏金55分” “盛放级大佬礼装商人，回收礼装，价格面议。” “高价求购魔力本源，有的私聊，钱不是问题，支持走人防局內部转帐！” “家人们，请问风涑市哪里的饭好吃？有没有推荐的？” “粉丝们二创了我不少的同人漫画，但是全是触手的。我都无语了，最起码对象要是『人』吧？” ※ “昨天那个委託，僱主居然想赖帐，我已经把那个死胖子的车给砸了。” “你傻啊，你把他的车扣押下来啊。” “我要去什么地方，直接飞过去就行了，要他的车干嘛。” “不开你可以抵押给別人啊！至少可以回笼一些资金吧？” “靠！我咋没想到这层？！” …… 程启看著这些帖子和群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现实的魔法少女……也太现实了吧？ 感觉和外界的閒扯论坛也几乎没有什么区別。 群聊里，魔法少女谈论的也都是日常生活和各种八卦。 而且如果想要交流情报，或者需求战斗协助，这帮人开口闭口要么是“收费”，要么是拿“魔力本源”付帐。如果没钱，通常会被直接拉黑。 程启回想起了第一周目时，天音说的那些话—— “魔法少女也是要吃饭的嘛……！” 原来天音那个傢伙並不是个例，而是整个魔法少女群体的常態吧？！ 英雄在褪去了某种神圣的外衣后，和普通人其实也差不多…… “但这也太真实了……”程启嘆了口气，原本指望大家“见义勇为”来帮忙的幻想彻底破灭了。 不过想想也是。天音在第二周目知道了无妄天灾的反应，都是直接跑路，而不是指望能邀请其他魔法少女来帮忙…… 那说明，这种方式本来就不成立吧。毕竟没理由自己能想到，天音想不到啊…… 於是，程启点开了“社区论坛”，决定直截了当的拋出问题。 如果私下里的情报交流要花钱，那么直接在论坛提问，总能问出点什么东西吧？ 【求助/討论】请问各位前辈，如果城市突然爆发了“无妄天灾”级別的灾兽潮，要怎么处理才能拯救城市啊？在线等，挺急的！ 虽然不指望能找到什么解决方案，但说不定，这些魔法少女能给他什么思路。 叮。 不到一分钟，第一条回復就来了。 1楼：【建议等死。】 程启：“……” 2楼：【处理？別搞笑好吗，那是人防局该考虑的事。遇到无妄天灾，不跑等著过年吗？】 3楼：【萌新吧？能跑就跑，跑不了就躺平。】 4楼：【如果真的遇到无妄天灾，建议在灾兽赶来之前，赶紧找个好位置，摆一个最喜欢的姿势。这样死的时候比较有尊严】 5楼：【赞同楼上，顺便记得清空手机瀏览记录。】 6楼：【借楼，求购一个b级长刀形態的礼装，有意者私】 7楼：【真发生那种事情，那官方估计也会下场。你要是想要出一份力，可以加入官方的魔法少女队伍。】 …… 几十条回復，几乎清一色全是毫无营养的抖机灵和冷嘲热讽，偶尔几个正常的回答，也都是“等官方下场”这样的话。 “网友无论在哪个世界，都差不多啊。” 不过，也怪自己问了一个毫无操作理论的问题。 就好比如果你问炒菜时是出锅前加盐还是出锅后加盐，別人大概率会正经回答你。 但是如果你问如果蓝星十分钟后就炸了该怎么办，得到的答覆肯定也都是不正经的。 换句话说，当敌人的数量超越了常理，任何战术都是徒劳的。在绝对的绝望面前，哪怕是英雄，也只能学会苦中作乐了。 “那么现在，你还有什么想法吗？” 一直蹲在茶几上的qb摇晃著尾巴，想要从程启那打听到一些思路。 “算是意料之中吧。”程启没有抬头。 毕竟，如果无妄天灾是发个帖子就能解决的小事，那也就不配被称为“绝境”了。 “不管怎么说，这个地方既然是『魔法少女』的论坛，那么肯定也存在著魔法少女內部才会討论的情报。” 程启点开了论坛上的搜索快捷栏，输入了“无妄天灾”，按下了搜索。 第26章 不要挖坟！ 看著出现的一百多页搜索结果，程启缓缓打出一个“？”。 不是，你们魔法少女那么閒的吗？这平台的活跃量那么高吗？ 理论上这是只有魔法少女才会用的app吧？世界上的魔法少女大概也就几万人……我就算所有魔法少女都会用这个app好了，她们聊天的帖子也多到这种地步吗？ 难道魔法少女都是大水比？没事干就在论坛灌水？ 程启只能硬著头皮翻阅起来。不过翻著翻著，他再一次发现自己真的低估了这个app。 按照刚才在板块里看到的那些閒聊胡扯，程启本以为这就是个带著交易功能的閒聊灌水平台而已。 但是很快，他就翻到了一些老帖，其中的內容劲爆到让程启瞠目结舌。 【震惊！內幕曝光！南区防卫局涉嫌剋扣无妄天灾下牺牲魔法少女的抚恤金！】 【深度扒皮：光阳市的无妄天灾惨案，真的是疯子所为？官方掩盖的真相！魔法少女慈爱难辞其咎！】 【绝密档案流出！两次『无妄天灾』的真实伤亡数据统计】 【月樺市发生的第二次无妄天灾，不会和之前对魔法少女的实验有关吧？】 这里面甚至有很多关於人防局的黑歷史和阴谋论，还有一些一看就很不对劲的隱秘资料。 各种小道消息和半官方的解密文件混杂在一起，让人难以分辨真实性。 如果疑惑可以具现，那么程启头上已经是满脑子问號了。 “不是……”程启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这是人防局的官方app吧？在这种官方平台上公然討论官方的黑歷史和绝密情报，甚至还有发领导八卦的……官方完全不管的吗？” 不过转念一想，刚才那些魔法少女在群里公然討论把僱主的车砸了……这都没人管。 说明在这个世界里，魔法少女作为对抗灾兽的唯一战力，拥有著极高的特权。官方对这个內部论坛的管理，主打的可能就是一个“言论自由，爱咋咋地”。 毕竟“发泄不满”也是一种刚需。这个app又只有魔法少女可以用。让这帮魔法少女在这里大放厥词，总比她们在外面的普通人论坛里大喊大叫，搞的全世界知道要好吧…… 虽然信息量巨大且鱼龙混杂，但无疑是一个极佳的情报源。 程启快步重回了臥室的电脑前，打开文档，开始在电脑上记录著app里搜集到的信息。 搜索关键词除了“无妄天灾”，还有“灵能信標发生器”、“世界意志”。 虽然大部分都是没什么价值的帖子，但是也並非没有收穫。 程启总结出了两条基本上得到了大多数魔法少女共识的准確情报—— 第一，灵能信標发生器虽然是二十五年前的违禁品，但在民间依然有流通。 由於这种装置的特殊性，经常被一些黑市商人或者狂热的“灾兽研究者”私下收藏，甚至有人尝试过对其进行仿製。 但是，因为这个装置实在太过於复杂，仿製难度极高，基本上就是数量有限，“用一台少一台”吧。 第二，灵能信標发生器的启动，需要大量的“魔力本源”作为启动能源。 “原来如此……”程启恍然大悟。 这种能吸引城外灾兽的装置，不可能插个插头就能直接启动。 那个想要在第七天引发灾难的幕后黑手，不仅手里握著机器，还得在近期收集大量的魔力本源！ 可是……魔力本源作为一个需求量很大的常见材料……几乎人人都有交易啊？ 算了，至少也算是缩小了范围。 程启继续往下翻阅，想要找到更多关於如何追踪这种装置的线索。 很快，他点进了一个七年前的老帖。 帖子標题是：《无妄天灾发生的时候，普通的非官方魔法少女，第一时间应该怎么办？》 程启会心一笑，看来自己不是第一个问出这个问题的人。 自然，这个帖子下面，大多数也都是抖机灵这样毫无用处的閒聊。 然而，在翻到二十三楼的时候，一个名字叫“金盏银台”的人，回復了一段让他十分在意的话—— 金盏银台：【理论上来说，对於『无妄天灾』这样的事情，根源都在於灵能信標发生器的引导。只要破坏了灵能信標发生器，灾难自然就解决了。】 这句看似常识的回覆，在下面引来了好几条嘲讽。 【这不废话吗？】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大家都知道要破坏机器。问题是城市那么大，你要怎么找？难道你要挨家挨户的搜查吗？】 面对这一眾嘲讽和质疑。 那位叫“金盏银台”的id，並没有辩解和对线。 她只是回了一个表情： 【（微笑）】 然后，这层楼就再也没有了任何回復。 看著这个微笑的表情，程启突然预感到了什么。 在这网络喷子横行的论坛里，面对眾人的嘲讽却只回一个微笑，这是一种什么境界？ 这分明是一种“我知道答案，但我懒得跟你们这群凡人解释”的超然！ 程启总觉得，这是一位隱藏在网络背后的世外高人。她既然敢这么说，並且面对“怎么寻找”的质问回以神秘的微笑，那就说明…… 她真的知道有什么可以找到灵能信標发生器的方法吗？！ 没错，只要能联繫上这位前辈—— 程启没有任何犹豫，点击了这位“金盏银台”的头像，然后在她的个人信息里，找到了私聊的按钮。 结果，按下按钮同时，传来了对话框提示—— 【抱歉，该用户关闭了私聊功能】 ……嗯，这种情况也很常见，大佬总是不希望被打扰的。 不过没有关係！直接就在帖子下方询问她好了！ 於是，程启点开了那个【（微笑）】的下面回復按钮—— 【前辈！您是不是有什么可以找到灵能信標发生器的方法？晚辈现在真的十万火急，如果可以的话，请务必指教！！！】 然而，点击发送后—— 【该帖最后一次回復已经超过一年，已被锁定，请不要挖坟！】 ……哈？ 第27章 最重要的前辈 既然无法在坟贴里回復，那么去“金盏银台”的其他帖子下面留言，总可以吧？ 於是，程启点进了“金盏银台”的个人主页。 【根据用户隱私设置，该用户的详细资料与歷史动態已隱藏。】 “……靠！” 这个论坛是匿名论坛吧？有必要把隱私防护做的那么好吗？！ 程启走到床前，往后一仰，看著天花板发呆。好不容易找到的一丝线索，还没来得及抓住就断掉了。 “噔噔~噔~噔~噔噔~噔~~~”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了铃声。 程启站起身，有些烦躁的走过去接通了手机—— “餵？” “哟，后辈！下午好啊！” 电话那头传来了林白芊元气满满的声音。 “我看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一起出来玩啊？” “…………”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知道世界末日会到来，依然能保持这种心態，只能说……真不愧是这傢伙吗。 “不了，我这边还有事情要解决。你就先自己——” “哎呀，別这么紧绷嘛。”林白芊的声音依旧轻快，“我知道你现在压力很大。但是一直在家里闷著，你也想不出什么破局的办法吧？出来透透气，说不定灵感就来了呢？”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也是用自己的方法在支持自己吧。 况且线索中断的现在，自己呆在家里，也確实也做不了什么。 “……行吧。哪里见？” “老地方，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小巷子！” 掛断电话，程启嘆了口气。 有时候，真不知道她是靠谱……还是不靠谱。 “绽放吧，吾之心花！” 光芒闪过，紫发的萝莉出现在客厅中。 打开衣柜，从里面翻出了昨天刚买的那套黑色的长袖t恤，还有那条无比安心的牛仔长裤。 虽然购买的过程被灾兽打断，事后她还是回到了服装店，重新把衣服买了下来。 换好衣服，再把头髮扎成马尾。 对著镜子里看了几下，月弦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是这样穿舒服。 ※ “久等了。” 听到声音，林白芊转过身，两眼有些吃惊的放出光芒—— “誒？月……月弦？你这打扮不错嘛，有种假小子的感觉哦！” 林白芊会吃惊，是因为按照她的理解，程启应该会以男儿身赴约，然后被她软磨硬泡的拖进小巷子里变身才对。 这种“我还没动手，你自己就躺好了”的发展，让她实在有些措手不及。 月弦双手叉腰，白了她一眼：“前两个周目里，哪怕我再怎么反抗，每次出门都会被你强行套上女装。” “与其浪费时间，还不如我自己一步到位。而且我自己选的衣服，总比你自己选的那些舒服的多。” 林白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適应能力……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过，这样的月弦，看起来也很帅气呢。以前的我只给你穿小裙子，没想到你这样打扮，也是別有一番风味啊！” 於是，简单的寒暄和拌嘴之后，两人就这样在喧囂的街道上漫步。 “吶，月弦。” 林白芊突然开口，语气里却充满著感慨，“这种感觉……还真是奇妙啊。” “什么？” “明明我们才认识了三天而已吧？但是你却好像非常了解我，知道了我的爱好……” “毕竟被你折腾了两个周目……总计大半个月……虽然称不上是知根知底，但是你的某些事情，我还是很了解的。” “嗯……大半个月啊……” 林白芊侧低下头，看著月弦认真的样子。 “那么看来月弦认识我的时间，比我想像中的要长很多啊。这不是很不公平吗？” 林白芊说著，一根手指头抵住下巴，“那么后辈，前两次最后既然都是无妄天灾来袭，那么我们是不是『死』在了一起啊？” “……”月弦有些无语，“这种事情……有什么好问的。” 虽然確实如此，但是这说不上是什么开心的回忆。 “嘿嘿，我在想，这样一来，我和月弦，也算是字面意思上的『生死之交』吧？” “……不不不，这只有『死』没有『生』吧？” “这有什么区別嘛。”林白芊微微歪头，“那么我和月弦，一定是背靠背，相互扶持的战斗到最后一刻，对吧？” ……想多了。 两个周目里，咱们两人都是直接被秒杀了，根本没那么多戏份。 不过，还没等月弦反驳，林白芊就快速走到了月弦的身后，两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其实我也很好奇……在月弦眼中，是怎么看待我的呢？” 月弦缓缓抬头，对上了林白芊的视线。 “怎么看待？” 月弦伸出三根手指头，开始数数—— “一点也不可靠的前辈，强迫良家少男穿女装的坏人，明明大难临头了还只会带著我吃喝玩乐的混子……” 隨著月弦每说一条，林白芊的表情就垮下一分。等到最后，她整个人都已经变成了灰白色，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原来……我在你心里的评价这么低吗？”林白芊捂著胸口，一副深受重伤的样子，“我还以为至少能有个『温柔的大姐姐』之类的评价呢……” “……” “呜呜呜……后辈长大了，不喜欢前辈了……”林白芊假哭著想要往月弦身上蹭。 月弦嫌弃的往旁边一跳，但嘴角却不由自主的露出微笑。 这个前辈虽然不靠谱，而关键时刻却总是出乎意料。 无论是第一周目带著自己逃亡，第二周目陪伴著自己在另一座城市的躲避……还是这一周目在自己几乎要放弃时，她愤怒的挡在自己的身前，反驳qb让自己重新燃起斗志—— 月弦感到，这位天音前辈，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也不一般了。 或者说，她才是真正的魔法少女。 “但是……” 扎著马尾的幼女，別过头去，耳根微微有些泛红。 “把迷茫的我拉回来的是你，给我勇气的也是你。” “对於现在的我来说……你也是我最重要的前辈。” 第28章 请求 “最重要的前辈……” 林白芊愣愣的重复著这句话，脸上的表情也从惊讶变的有些柔软。 她还没来得及调侃两句，就看到面前的月弦突然低下头，平时带著几分丧气的眼睛，此刻却闪烁著某种从未有过的光芒。 “那个……天音前辈。” 月弦的嘴里，突然叫了林白芊的魔法少女代號。 “嗯？什么事情？” 正常来说，用魔法少女代號，直接在人类本体的时候称呼，是不太安全的行为。 在之前的周目里，林白芊也和月弦纠正过这点。 只不过这个时候，林白芊意识到，月弦似乎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自己说。 “前辈……你觉得，我是英雄吗？” “当然是啊！”林白芊不假思索，“魔法少女的职责就是守护人类，不是吗？虽然……很多时候也会从官方那边赚赚钱什么的，但是守护人类，就是魔法少女的核心意义啊！” “既然魔法少女是英雄，而月弦是魔法少女，那么月弦你……自然也就是英雄嘛！” 林白芊拋出了这个简单的换算公式。 不过，月弦却是露出了一丝苦笑。 “其实，我一直都想成为英雄。” 似乎是想起了自己过去的一些不堪入目的黑歷史。 “在穿越前，我也一直朝著这个方向努力。只不过，事情发展的方向，不会一帆风顺。” 在原本平淡无奇的人生里，自己只是无数普通人中的一个。没有特长，没有存在感，按部就班地活著。 “所以……在我穿越异世界后，我的內心是狂喜的。只不过，在得知这个世界的超凡力量是魔法少女时，內心也止不住的失望。” “魔法少女……那就意味著，这样的力量，和我无缘。” “只不过没想到过了十年后，我居然真的，有了掌握这样力量的机会。” 哪个少年没有做过英雄梦呢？ 在幻想里，他也曾披上披风，站在世界的中心，守护著什么。 “所以，当qb告诉我，我有资质成为魔法少女的时候……虽然嘴上说著『开什么玩笑』，但我心里其实是在窃喜的吧。” “第一次挡在別人面前击退灾兽，成为英雄的感觉……简直是我梦寐以求的场景。” 月弦自嘲的笑了笑，“我觉得自己终於不再是那个可有可无的程启了，我是特別的……能拯救別人的『月弦』。那种虚荣心，甚至盖过了对死亡的恐惧。” 林白芊安静地听著，收起了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目光沉静如水。 “可是，当我知道了所谓的『世界恶意』，让我没有办法去成为那个『英雄』时……” 月弦攥住了牛仔裤的衣角，手上微微颤抖。 “我怕了。” 那个瞬间，英雄的梦醒了。 他想逃。 既然当英雄就会死去，甚至还会牵连无辜的人—— 这样的自己，还能被称为……英雄吗？ 甚至月弦怀疑过，“世界意志”的本意，只是不让她成为魔法少女，还是要毁掉她成为英雄的理想？ “那个时候，我真的已经打算放弃了。我想，既然结局註定是毁灭，那我为什么还要去受那份罪？不如主动放弃，这样还能救下更多的人。” 魔法少女的事情，就当成是一场梦境好了。 梦醒了，还是很感动的。 月弦转过身，看著林白芊。 “但是，前辈你没有放弃。” 在那个小巷子里，天音站了出来。面对qb的咄咄逼问，她挡在了前面。 愤怒，反驳，还有不甘心。 自己经歷过绝望和死亡，应该拥有更强的理想……为什么反而是自己……先认命了呢？ “看到那样的前辈，我突然觉得自己很丟脸。”月弦深吸了一口气，“是前辈重新给了我勇气。让我觉得……或许，哪怕是像我的傢伙，也能再试著挣扎一次。” 林白芊张了张嘴，有些尷尬的挠了挠头：“哎呀，被后辈这么夸，我可是会骄傲的……” “所以，前辈。” 月弦上前一步。 “答应我一个要求。” “到了第六天……” “请你一定要离开这座城市。” “誒？”林白芊一下子愣住：“你说什么？那你呢？” “我会留下来。”月弦平静的回答，“我会去面对那个所谓的终结。不管能不能贏，不管结局如何。” “为什么？如果是这样，我留下来陪伴你，不好吗？” 林白芊一把抓住月弦的肩膀，“我是你的前辈啊！这种事情，我也说过……要替你分担一半的啊！”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月弦轻轻拨开了林白芊的手。 “想成为英雄的是我，想逞强的是我，自我满足的也是我。这是程启……或者说魔法少女月弦的任性。” “qb说的那些话虽然是歪理，但是有一点，是我无论如何都无法反驳的——” “只要我开启了这个赌局，我就已经强行把那些无辜的人拉上了赌桌。” 做出这一切的自己，已经在某种程度上，英雄失格了吧。 自己没有错……但是，自己招来了“灾难”。 所以，自己一定要贏。这是身为“魔法少女月弦”所能做出的补偿—— 如果最后自己能够挽回一切，那么自己的这个英雄，还算是可以自我安慰—— 至少，结果是好的。 只有这样，才能找回英雄的价值。 然而这一切，自己也没有必胜的把握。甚至至少现在看来，自己对於如何破解无妄天灾，还是一头雾水。 “最后的这些劫难，如果要面对的话，那也是我一个人的责任。” 哪怕最后是最糟糕的结果，自己也必须和整座城市陪葬。已经英雄失格的她，没有独活下去的选择。 如果这一次是註定的死局，那么至少…… “我不能让那个重新给我勇气的『天音』，也折断在这里。” 月弦抬起手，指了指林白芊的心口。 “如果连你也陷进去了，那以后谁来引导像我这样的笨蛋新人？” “所以，天音前辈。” “你一定要活下去。带著我的那份，活下去。” “这是我作为后辈，唯一的请求。” 第29章 第四天 第四天了。 程启躺在床上，心里堵得慌。 这股闷气並不是来源於即將到来的灾难，而是源於昨天的不欢而散。 “……唉。” 回想起昨天的情景，程启忍不住长嘆了一口气。 自己说出了要让天音离开城市后，林白芊自然是不答应的。和她大吵一架后，就气呼呼的离开了。 而昨天，也在浑浑噩噩中度过，一天时间，就这样浪费掉了。 “我没做错。” 程启在心里默默的对自己说道。 如果真到了某种不可挽回的地步，把她卷进来毫无意义。 作为前辈，她已经做得够多了。既然自己已经下定决心要独自背负这一切，那么把她推开，才是最理性的选择。 只是……心里那股愧疚感却挥之不去。 而且，程启太了解那个女人了。 腿长在她身上，到时候就算到了最后一天，她要是铁了心不走，自己总不能把她绑起来扔出城去吧？ 说到底，还是自己把事情搞砸了。不但没让天音安全，反而把他们之间的关係闹僵。 “誒……” 简单的洗漱过后，程启看著空荡荡的客厅，qb居然也不在。 也好，省得它在自己耳边逼逼。 “绽放吧，吾之心花！” 很快，程启完成了变身，化为了月弦。身上的服装，自然也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那套假小子装扮。 “出门吧。” 哪怕是为了透透气也好。 ※ 街头上，月弦双手插兜，漫无目的的踱步著。 虽然她自我安慰，自己是出来寻找“灵能信標发生器”的线索，但月弦心里清楚，这种大海捞针式的巡逻，其实並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看著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路人，月弦只觉得这份喧囂与自己格格不入。 “唉……” 月弦低下头。 危机没有解决就算了，和天音的关係还闹僵了。 自己真是太失败了。 不过，此时一个冷淡的声音突然在身侧响起。 “走路不看路，还在这里唉声嘆气，你是被谁拋弃的小狗吗？” “谁是被拋弃的小……呃？” 月弦想要反驳，但转头看到来人时，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榛琴……前辈？” “是我。” 榛琴身穿常服，似乎也是刚巧路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月弦，目光也停留在了她的衣服上。 “品味不错。比之前那个像是洋娃娃一样的装扮顺眼多了。” “……谢谢夸奖。” “所以呢？”榛琴往旁边走了一步，“为什么天音不在你的身旁？我上次对她的话，她还是当成耳旁风吗？” 月弦心中一阵苦笑。 “不，这和天音没关係，实际上……我们闹了点矛盾。” “哦？”榛琴似乎並不意外，“是为了战斗的事情？还是因为她又强迫你做什么了？” “不……都不是。” 月弦低著头，“只是……在对待某些危险的选择上，我们的看法不太一样。我想让她避开危险，但她……似乎並不领情。” “……什么鬼？”榛琴完全不能理解：“她是你的前辈，正常来说，她应该保护你才对吧？你又想让她离开？” 榛琴有些复杂的打量著月弦，“难道有问题的不是天音，而是你这个小不点？” “怎么说呢……” 月弦微微歪头，目前复杂的情况，肯定没法和榛琴前辈解释清楚了。 “我们……假设了一个极端情况。如果我身陷险境，天音来救我，她也必死无疑。所以我希望她在这种情况下不要救我……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听完月弦的话，榛琴似乎也瞭然了。她也抬起头，看著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 两人这样，都呆站著没有说话。 终於，在十几分钟后，榛琴缓缓开口了—— “自以为是的『为你好』，有时候才是最伤人的。” “你觉得自己是为她考虑。但在她看来，你可能是在否定她作为同伴和前辈的资格。更重要的是……你这种单方面的『推开』，往往会留下无法弥补的遗憾。” 月弦抬起头。 榛琴的眼神中，似乎带著某种落寞和悲伤。 “月弦，魔法少女的世界是很残酷的。我们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如果因为一时的固执，而错过了和解的机会。等到真的发生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时……留给你的，就只有后悔了。” “就像……我和我的家人一样。” 榛琴前辈，也有著无法解开的心结吗？ 看样子，前辈也有悲痛的过往……这种过来人的心態，所以才让她对这些事情，更加的深有体会吧。 “所以，如果还有机会的话，就赶紧去道歉吧。” 榛琴站直了身子，恢復了往日的神采，“哪怕是为了不让自己后悔。毕竟……並不是所有人都有『下一次』机会的。” 说完，榛琴摆了摆手，转身融入了人群之中。 “还有，记得別再摆出那副死人脸了，很难看。找机会，和天音去一下魔法少女夏令营，和解一下吧。” 看著榛琴离去的背影，月弦久久没有动弹。 “后悔……吗？” 如果自己赌输了，死在了三天后，那么昨天的那场爭吵，就会成为他和天音之间最后的记忆。 带著那样的回忆死去……確实太糟糕了。 或许，自己真的该找个机会，好好和她谈谈。不是为了赶她走，而是为了……好好的道別，或者和解。 不过，下个瞬间，月弦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掏了掏口袋，摸到了一个小册子。 是那天榛琴硬塞给她的“魔法少女夏令营”体验资格通行证。 看著封面上那两个牵手的魔法少女剪影，月弦苦笑了一声。 这种亲子活动……如果自己真的是10岁，大概会很感兴趣吧。但是自己本质是一个成年人，去这种活动，大可不必了。 刚刚应该把这个还给榛琴的，结果完全把这茬给忘了。 “算了……下次再还给她吧。” 月弦將小册子重新揣回兜里。 抬头望去，阳光依然明媚。 第30章 峰迴路转 无所事事的逛完街后，月弦解除了变身。 “第四天……也要结束了啊。” 程启躺在床上，內心感到一阵迷茫。 对於“无妄天灾”的解决方法，目前依然毫无头绪。 所谓的“寻找灵能信標发生器”，说起来容易，做起来简直是大海捞针。 这座城市那么大，如果那个装置真的存在，隨便藏在哪个大楼里，自己就算把腿跑断了也找不到。 说实话，真想要解决这样的问题，是不是太超纲了？ “难道真的只能等死吗……” 程启烦躁的翻了个身，拿起了手机。 人防局的魔法少女app映入眼帘。 虽然之前的求助帖被群嘲了一番，但除此之外，他实在找不到其他获取情报的途径了。 “再翻翻帖子，万一找到线索了呢。” 抱著试一试的心態，程启点进了社区板块。 【討论】有没有特效拉满的礼装——楼主：天使指 【分享】家人们，这绝对我是见过的最丑的灾兽（有图）——楼主：asjqogq 【求助】和青春期女儿冷战了，该怎么办？——楼主：金盏银台 “誒？” 程启愣了一秒，隨即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金盏银台？！ 那个老帖子里，深藏不露的大佬？！ “臥槽！活的！” 之前一直没有联繫上这位大佬。没想到峰迴路转，这位大佬居然在近期发帖了！ 不过…… 这个大佬现在的烦恼居然是“和青春期女儿冷战”……感觉充满了日常气息啊。 程启点进帖子，下面已经有了不少回復。 【楼主放宽心啦，孩子大了都这样。】 【我也经常和我妈吵架，过两天就好了。】 虽然在这个时候歪楼非常不礼貌，但这是自己和“金盏银台”能联繫上的唯一机会了。 【前辈您好！关於无妄天灾，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想和您私聊！但是您设置了禁止私聊，可以麻烦您对我这边发起私聊吗？十万火急，万分感谢！】 自己的回覆出现在一堆安慰楼主的楼层中间，显得格外突兀。 一分钟……两分钟…… 五分钟过去了，手机毫无动静。 “果然不行吗……” 也对，人家正烦著呢，谁有空理你这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路人。 然而，下一秒，自己的信息栏就冒出了红点。 程启激动的点开消息列表—— 【金盏银台】请求与您私聊 居然真的联繫上了！ 程启赶忙通过了私聊请求，然后立刻发过去的消息： 【太好了，感谢前辈愿意回復我！】 【没事。你为什么要找我问无妄天灾的事情？】 ……关於自己可以轮迴的事情，说出去，估计她也不信吧？ 【事情有点复杂，我其实怀疑我们城市里有人安装了灵能信標发生器。我之前翻到了一个老帖子，感觉前辈似乎对寻找灵能信標发生器有独到的见解，是这样吗？如果是的话，请务必告诉我，如何寻找灵能信標发生器。】 发完这段话，对面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十分钟过去了。 “怎么回事？” 程启等的不耐烦，於是又加了一条—— 【前辈？您还在吗？】 又过了大概半分钟，对面终於有了回应。 【啊，不好意思。刚才我女儿回来拿东西，我又尝试和她搭话，结果失败了……稍微有点走神。】 “……” 程启一阵无语。 紧接著，第二条消息发了过来： 【关於你说的那个，我觉得你的想法不太现实。如果城市里真的有灵能信標发生器，那么人防局应该第一时间会发现才对。】 程启一愣，立刻回覆： 【誒？为什么？那种东西不是应该藏得很隱蔽吗？】 【虽然灵能信標发生器的主体体积不大，可以藏在室內。但是，它安装的时候，必须要有一个特製的天线连接到外部，用来发射诱导波。这个天线必须架设在室外，通常是楼顶。如果在楼顶出现了这种特製天线，人防局应该很快就会发现的。】 程启皱起眉头。 【那完全可以用的时候，突然安装上去啊？这样就能避开人防局的注意了。】 【不行的。那个天线的材质是特定的活性金属。在正式投入使用之前，必须架设在室外，接受至少100小时的阳光照射，才能激活传导灵能的特性。】 对面继续补充—— 【而且这个天线的活性有衰减，激活的时候，必须要连接灵能发生器才有效，不能单独只把天线拿到阳光之下。激活后，如果收起来就会快速失活，所以也不存在先晒好然后再拿出来用的方法。你可以理解为，灵能发生器，只能现场激活，现场使用。】 看到这句话，程启的一瞬间想到了什么—— 100小时……？ 现在是6月份。 月樺市算是高纬度……每天的有效日照时间，大约有15个小时。 而“无妄天灾”爆发的时间，正好是自己觉醒的第七天！ 15小时乘以7天……等於105小时！ 刚好满足了100小时的照射时间？！ 这绝对不是巧合！ 程启感觉一切都明朗了。 为什么灾难一定是第七天降临？因为装置从安装到启动，就需要七天时间。 也就是说，在自己成为魔法少女的那一天，那个幕后黑手就已经把天线架设起来了！ 破局的关键，找到了！ 【前辈，您能不能告诉我，要怎么找到灵能发生器的天线？】 然而，对面又是沉默了十几分钟。 这种等待简直是煎熬。程启恨不得顺著网线爬过去追问对方。 【抱歉，我不能告诉你。实际上，这个天线的形状非常特別。如果这个天线的具体形状被別人知道了，那么很有可能会遭到其他人的仿製。我不能冒这个险。】 靠！ 【您是官方人员吗？求求您了，告诉我吧，这个真的很重要！这关乎到整座城市的安危啊！】 程启几乎是在哀求了。 【具体的形状我肯定不能告诉你。我就那么说吧，那个形状真的很特殊。如果你看到了，一眼就能认出，因为正常的天线不可能是那种形状的。所以我才说，人防局会很快发现。】 显眼到这种程度吗？ 虽然没有具体形状，但“一眼就能认出”这已经是巨大的线索了。 既然人防局没发现，那就说明它被偽装了，或者藏在了人防局扫视的盲区。 但只要它需要晒太阳，它就一定在室外！ 程启握紧了拳头，眼中的颓废一扫而空。 第31章 和解与合力 夜晚的烧烤摊。 月弦坐在靠角落的小马扎上，表现出一种非常乖巧的形象。 林白芊坐在对面，鼓著腮帮子，双手抱胸，把头扭向一边。 这种態度，等於在说：我很生气，哄不好的那种。 “那个……林白芊前辈？” “哼。” 林白芊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我点了五十串羊肉，还有十串鸡翅。”月弦把菜单推了过去，“你看还有什么要加的吗？” 林白芊头终於转动了过来，语气里带著不爽：“……再加一份烤茄子！要多放蒜蓉！” 等到服务员端著香气四溢的羊肉串上桌的那一刻，林白芊毫不客气的拿起羊肉串，直直的往嘴里送。 “那个……昨天的事情，对不起。” 趁著对方嘴里塞满食物没法反驳，月弦赶紧诚恳的道歉，“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我不该擅自替你做决定，让你离开。” 林白芊白了她一眼，快速咽下嘴里的肉。 “你也知道自己自以为是啊？” 她的语气虽然还有些冲，但明显已经缓和了不少，“昨天你说那话的时候，搞得好像我是个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胆小鬼一样。” “我只是……不想把你卷进来。”月弦低著头，看著自己面前的空盘子，“毕竟整件事情的起因在我的身上。” “所以我就说你是笨蛋啊。” 林白芊嘆了口气，拿起一串烤翅递给月弦，“既然是『前辈』，那就是要在这种时候依靠的存在啊。要是遇到危险就跑，那我算哪门子前辈？” 她看著月弦接过烤翅，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好了，原谅你了。不过下不为例！要是下次再敢说让我滚蛋这种话，我就真的把你这套假小子衣服扒了，让你穿比基尼！” “……月弦的身体只有10岁啊？你这也太过分了吧！”月弦忍不住吐槽。 “哼哼，怕了吧？”林白芊继续拿起肉串，“行了，这顿烧烤就算你的赔礼了。说吧，特意把我叫出来，除了道歉，应该还有別的事吧？” 月弦点了点头。 只能说，不愧是天音，马上就能理解自己的意图。 “天音，关於引发『无妄天灾』的源头，我找到线索了。” “誒？”天音明显愣住了，“意思是……你找到破局方法了？” “不一定可以破局，但肯定是重大线索——” 月弦把自己在论坛上联繫到“金盏银台”，以及关於“灵能信標发生器”和“100小时光照天线”的情报，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白芊。 “臥槽……还有这种操作？！” 林白芊此时也明白过来，“上次我们在人防局虽然可以查到灵能信標发生器的资料，但是关於天线部分，资料是完全没提啊！” “怪不得……他们敢对魔法少女公布这部分资料，原来是特地刪去了这些敏感內容。” “没错。”月弦点了点头，“这样一来，就算有魔法少女泄露了灵能信標发生器的存在，如果不知道具体天线的形状，那么这个装置拿到手，也不怕有人用来做坏事。” 月弦说罢，眼神中也充满了斗志： “只要我们能赶在第七天到来之前，找到並破坏那个天线，『无妄天灾』就消融於无形！” “太好了！”林白芊激动的一拍桌子，引得周围的食客纷纷侧目。她赶紧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去找吧！既然天线要晒太阳，那么肯定在室外啊！” “別急。”月弦制止了林白芊，“现在是晚上。黑灯瞎火的，想要在楼顶找到一个天线，难度太大了。” “呃……是哦。”天音挠了挠头，“那么，我们就明天早上再来？” 月弦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明天一早，大概五点我们就出发。虽然城市很大，但是索性我们需要寻找的也只有屋顶而已。” “按照金盏银台所说，那个天线非常的显眼。按照我们变身成魔法少女的飞行速度来看，一天之內巡视完整座城市，问题不大。” 林白芊也有些激动起来：“那么一来，渡过本次灾难……已经十拿九稳了啊！” “……別提前开香檳。”月弦摆了摆手，“在没有尘埃落定之前，还是不要太乐观。” “嘿嘿，反正我感觉这次已经飞龙骑脸，不知道怎么输了。”林白芊继续往嘴里塞肉串，“按照qb所说，灾兽不能凭空出现，那就只能被灵能信標吸引过来。” “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怎么寻找灵能信標的方法，基本上已经贏了一半了啊。” “……这次纯属侥倖。”月弦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有些后怕。 要不是碰巧遇到了“金盏银台”这个路人大佬，自己现在估计还是和无头苍蝇一样不知所措。 说起来，这个叫金盏银台的大佬，到底是什么人呢？ 知道灵能信標发生器有著不同寻常的天线……说明她很有可能是人防局的內部人员。 但是……人防局的內部人员，那么平易近人吗？ 还是说，只是单纯的自己想太多了呢？ “呼——月弦，我说你啊，吃烧烤，怎么能不点啤酒呢？” 林白芊的声音打断了月弦的思绪。 只见她的面前已经摆著两罐啤酒，而林白芊把其中一罐推到了自己的面前。 月弦点了点头，拿起面前的啤酒，“啪”的一声拉开拉环，准备喝一口沁人心脾的啤酒缓解一下烧烤的油腻。 只是没想到，啤酒入嘴的一瞬间，一股无法抑制的苦涩直扑舌根，让月弦一下子吐了出来。 “咳咳……怎么回事——” 月弦拿起手中的罐装啤酒，眼神中充满了厌恶。 林白芊愣住了，进而忍不住差点笑了出来：“怎么……原来你不能喝酒吗？” “不是这样的！”月弦皱著眉头，放下了啤酒，“如果是原本的『程启』，喝酒什么的自然不在话下。但是现在这个月弦的身体……只有10岁啊，你让我怎么喝？” “嘿嘿，强行喝啤酒的小萝莉~” …… 在月弦和林白芊的和好，以及二人在共同行动的约定下，第四天迎来了结束。 第32章 第五天 6月7日。 清晨五点，天刚蒙蒙亮。 东方的地平线泛起晨光，整座城市还沉浸在並未完全甦醒的寂静中。 两道流光划破了黎明的寧静。 “准备好了吗？后辈。” 高空之上，天音和月弦悬停在城市中心的上空。 “当然。” “按照计划，以中央大道为界，你负责东区，我负责西区。” “明白！” 天音和月弦各自转头，互相背对背。 “虽然我很討厌这种枯燥的工作，但是……这次没办法了！。” “出发！” 隨著一声令下，两人如同离弦之箭，分別冲向了城市的两端。 ※ 寻找的过程，比想像中还要枯燥，而且折磨人。 起初的一两个小时还好，月弦凭藉著魔法少女的视力，可以快速掠过一片片楼群。 但是，魔法少女的视力，也就是比正常人稍微好一点而已。 长时间的飞行和高度集中的注意力，让月弦感觉眼睛开始酸痛和肿胀。 说实话，作为魔法少女，平常飞行，也就飞个半小时，最多一小时。这样一直保持飞行状態，非常考验耐力。 水箱、空调外机、太阳能热水器…… 各式各样的楼顶设施出现在视野中。 全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东西。 “该死……” 月弦在一栋大厦的天台降落，闭上眼睛小憩了十几分钟。 时间已经接近中午十二点了。 寻找东西这件事看似简单，但是时间一久，注意力就很难维持下去。 月弦掏出手机，给天音那边打去电话。 “东区这边……我还没有找到可疑的天线。你那边呢？” “我这边也是，啥都没找到。” “会不会藏在水箱下面？或者是被什么东西盖住了？”天音猜测道。 “金盏银台说过，那个天线需要『光合活化』，必须直接暴露在阳光下。”月弦否定了这个猜想，“如果盖住了，它就没法充能。所以它一定是在露天的地方。” “……行，我们继续找。” 简单的休整后，月弦的精神稍微恢復了不少。但是隨著时间的推移，精神上再次陷入了一种恍惚。 如果盯著阳光充足的地方看的太久，视野里就会出现黑色的色块。虽然这是光漂白而產生的正常现象，但是却会给眼睛造成很大的负担。 月弦甚至產生了一种幻觉，觉得每一个稍微歪一点的避雷针都像是那个“特殊天线”。 隨著掠过一栋栋高楼的楼顶，月弦的心中也烦躁了起来。 真的在这里吗？ 那个人真的把东西放在楼顶了吗？ 终於，太阳西斜，绚烂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黄昏降临。 时间也差不多了。 两人按照约定，一旦巡视完毕，就到人防局大楼的楼顶会合。 看著彼此疲惫不堪的样子，答案其实已经写在脸上了。 “呼……哈……” 天音双手捂住眼睛，“我不行了……眼睛都要瞎了……上午还好，到了中午和下午阳光那么强烈的时候还一直盯著看屋顶看，简直和酷刑一样。” 月弦眺望著远方的风景，看著脚下逐渐亮起万家灯火的城市，心中一片冰凉。 什么都没有。 她们把这座城市翻了个底朝天，把所有可能架设天线的高楼顶端都看了一遍。 根本没有什么“一看就有问题的天线”。 “难道是我们漏掉了？”天音有些不甘心，“还是说金盏银台在骗我们？” “……不太可能。”月弦摇了摇头，“就算她是个说大话的人……但是她能准確的说出，100小时光照，和我的七天刚好可以对应上，这也太巧了。” 如果理论没错，情报也没错，那为什么找不到？ 是我们真的眼瞎了吗？还是说……那个东西虽然在晒太阳，但並没有放在我们以为的地方？ “我说……如果实在没办法，我们弄个人工降雨怎么样？”天音异想天开，“下雨了的话，那自然没太阳了。我记得原理就是弄点乾冰到云彩里吧？” “没那么简单。”月弦白了她一眼，“人工降雨可没法凭空变出雨水，只有在云层有足够水汽含量的时候才行。” 说罢，月弦抬头看了看已经变黑的夜空。 “至少这种一望无云的天气，人工降雨是別想了。” “誒——”天音嘆了口气，往地上一躺，彻底没了主意。 “嗡——嗡——”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蜂鸣声从头顶掠过。 月弦寻声看去。 那是一架闪烁著警示灯的小型无人机。 这种无人机在月樺市很常见，是人防局部署的自动巡逻系统，专门用来全天候监控城市的各个角落，以便第一时间发现灾兽的踪跡。 不过，这架无人机也只是路过楼顶，很快就飞走了。 月弦盯著那架远去的无人机，一瞬间似乎想明白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等等……” 月弦转过身，快步走到天音面前：“金盏银台说过，如果那个天线在楼顶，人防局很快就会发现。” “对啊，那又怎么样？”天音依然躺在地上，没有起来的意思。 “你仔细想想，人防局有这些巡逻无人机啊！也就是说，如果某个楼顶上，真的有奇怪的天线，人防局早就发现了吧？！” 目前的ai图像识別技术已经非常发达了。哪怕不是人工对比，只是ai识別，也早就可以发现“特殊形状的天线”了。 天音也反应过来了。她坐起上半身，瞪大了眼睛：“你是说……” “既然人防局到现在都没有任何行动，说明人防局，也没有发现有那个奇怪的天线啊！” 没错，如果真的有那种东西，根本轮不到自己，人防局肯定先行一步发现了。 “那个幕后黑手也知道这一点。他知道人防局可以监控楼顶，所以他绝对不会把天线放在那么显眼的地方！” 天音也终於想明白这点了，但是，这样却產生了更深的矛盾：“可是它需要晒太阳啊……不在楼顶，那还能在哪里啊？” ……没错，这就是问题所在。 月弦也往地上一坐，开始思索这潜藏的答案。 第33章 恶意？ 从人防局大楼顶端下来后，回家的路格外漫长。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整天的徒劳无功，已经让二人丧失了全部的精神。 从时间来看，灾兽潮来临的时间，大概是第七天的中午。 距离灾难的来临，也只剩四十多个小时了。 不知不觉间，两人走到了那条熟悉的小巷子口。 “啊……” 一直沉默的天音突然停下了脚步。 “是这里呢。” 天音转向了一旁，似乎带著一点怀念。 “那个时候，你就是突然从这个小巷子里衝出来，一边大喊著『我要成为魔法少女』什么的跑到了我和qb的面前。” 她面露微笑，转过身，看著身后的月弦，似乎想要活跃一下气氛。 “而且……月弦你也说过，三个周目，我们都是在这里相遇的……嘿嘿，这么一想，缘分还真是奇妙啊。” 月弦停下脚步，冷冷的看著她。 看著月弦冰冷的表情，天音对面前这个熟悉的后辈，產生了一种莫名的疏离感。 “缘分？你管这叫缘分？林白芊，你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 天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誒？月弦……你怎么了？我只是……” “一切的起点？別开玩笑了。” 月弦抬起头，整个人的身体都充斥著难以抑制的烦躁与厌恶—— “如果不是你那天非要拉著我签什么契约……根本就不会导致现在的情况吧？！明明qb都已经拒绝我了，我自己也都放弃了，为什么你非要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把我拉回来？” “我会像之前的十年一样，虽然平庸但是可以活著！而我现在呢？像个傻逼一样满世界找什么天线！” 月弦把自己所有的压力，还有悲伤，都化作了伤人的利刃，刺向了面前这个最关心他的人。 “月弦……”天音有些手足无措，“我知道你压力很大，今天没找到线索大家都很难受……你冷静一点，我们回去休息一下，明天再……” 说罢，天音朝著月弦伸出手去。 “別碰我！” 月弦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天音的牵手，“我受够了！什么前辈后辈的过家家游戏，我已经玩腻了。” “你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前辈又怎么样？说是要陪伴到我最后，这又有什么意义？凸显自己很伟大吗？” 月弦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知道这些话有多伤人。但正因为如此，他必须说下去。 之前试过好言相劝让她离开……但是可以看出来，天音是不可能拋弃她的。 既然温柔的劝说无法让她远离灾难，那就用恶毒的语言，斩断所有的羈绊吧。 “月弦……你是认真的吗？”天音的声音开始颤抖，眼眶瞬间红了，“我只是……想帮你……” “帮我？” 月弦发出了一声嗤笑。 “如果你真的想帮我，那就从我的视线里消失。” 她毫不犹豫的转身背过去。 “所以，你能不能滚的越远点？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天音呆呆的站在原地，泪水夺眶而出，顺著脸颊滑落。 她看著面前这个熟悉的后辈，第一次感到这个人却是如此的陌生。 “我也……我也是在努力啊！明明我也很害怕……明明我也想活下去……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最后看了一眼月弦，隨后也转过身去。 “谁要管你啊！！！” 伴隨著这声带著哭音的呜咽，蓝色的身影衝进了夜色之中，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脚步声逐渐消失。 街道上只剩下月弦一个人。 確信天音已经跑得足够远，那挺直的脊背才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一般，颓然垮了下来。 “呼……” 月弦顺著墙壁，缓缓滑落，坐在了地上。 我真是……太差劲了。 “这样真的好吗？” qb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旁边。它歪著头，看样子是刚刚欣赏完这场“表演”。 “虽然我能看出来，你是为了让她离开城市，所以才故意说那些话，希望把她气走吧？” qb慢悠悠的踱步到月弦面前。 “但是，那个孩子可是很单纯的。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搞不好她是会当真的哦？用恶意来偽装善意，这可是最痛苦的英雄主义呢。” “当真……最好。” 月弦闭上眼睛，脸上已经回復平静。 只要她离开，就能活下去。 至於自己…… 这种“忘恩负义”的傢伙，哪怕死在两天后的灾难里，大概也是罪有应得吧。 “无所谓了。”月弦睁开双眼，看著天音消失的方向，“就算被她討厌一辈子，也比让她和我陪葬来的要强。” 她转过头，看向地上的qb。 “qb，帮我个忙。” “哦？”qb甩了甩尾巴，“还有我的事情？” “嗯。你刚才也一直在旁边看著吧？既然你什么都懂，那就好办了。” “待会你去找天音。就对她说，不要理会我这个忘恩负义的傢伙，这种人不值得她陪葬。” “然后……无论用什么方法……带著她离开这座城市。反正『忽悠』这种事情，是你最擅长的吧？” “只要让她活过第七天，隨便你怎么编排我。” qb眨了眨眼睛，內心似乎並没有掀起什么波澜，“既然是『英雄』最后的遗愿……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吧。” “……”看著qb那么痛快的答应下来，月弦虽然放心了不少，但这只白色生物一点留念都没有的態度，而感到略微的不爽。 “你就……没点什么表示吗？好歹相识一场。” “我还能怎么表示？”qb看起来有些无奈，“难道还要我大哭一场，和你同生共死？都说了，我只是一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动物。” “……隨你开心了。这一周目……我大概真的无法拯救城市，也没法当英雄了吧。” “我不那么认为。”qb眨了眨眼睛，“至少在这几天里，你成为了魔法少女。作为城市的守护者，那自然是英雄。” 说罢，qb转过身子。 “你不是想要『无论什么奇蹟都能实现』的愿望吗？现在的你成为英雄，算不算是已经实现了愿望呢？” 第34章 第六天 程启睁开双眼。 第六天。 如果今天还没有找到灵能信標发生器，那么到了明天上午，一切就都结束了。 而自己……作为这场赌局的输家，城市和自己的英雄梦，会一起灰飞烟灭。 程启摸到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 屏幕亮起，天音没有发消息过来。 “qb那傢伙……这时候应该还是靠谱的吧……” 既然昨天已经把狠话说到那个份上了，加上qb的劝说，估计已经在离开城市的路上，然后一边哭一边骂自己是个混蛋了吧。 只要她走了就好。 程启深吸一口气，从床上下来，走到了客厅。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孤独时刻。 “绽放吧，吾之心花！” 穿著紫色哥特萝莉的月弦出现。 “不管怎么样……不到最后一刻，还是不能放弃。” 月弦推开窗户，化作一道紫色的虹光，冲向了蔚蓝的天空。 ※ 虽然昨天已经和天音把城市翻了个底朝天，但月弦依然不死心。 万一昨天看漏了呢？ 带著这种侥倖心理，月弦继续飞到了城市上空，开始了巡逻。 昨天的一整天巡逻，已经极大的耗费了她的心神。但是月弦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只能赌……赌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真的有那个奇怪的天线。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太阳从东边升起，一点点爬过中天，最后向西坠落。 黄昏降临。 月弦瘫坐在一栋写字楼的楼顶。 结束了。 什么都没找到。 这也就意味著，明天，灾难会如期而至。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月弦双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溢出。 结果到头来，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我根本就不是什么英雄……” 月弦哽咽著，声音在风中破碎。 “我只是个自以为是的混蛋……” 她想放声大哭，想对著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怒吼，但最终只能化作无声的抽泣。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虽然夕阳依然可见，但是，白天已然过去。剩下的夜晚，似乎也找不到可以逆天改命的方法。 月弦擦乾了眼泪，有些踉蹌地站起身。 哭也没用。 既然找不到，那就只能回去准备迎接明天的死战了。 不过，“死战”也只是藉口罢了。面对那么多的灾兽，称之为“送死”，可能更合適些。 就在她准备起飞，视线隨意扫向下方街道时—— “嗯？” 在下方的街道上，一个停在路边的大货车，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辆货车，很奇怪。 通常来说，运送货物的卡车，车厢一般是全封闭的货柜。 但这辆车，它的后货箱居然是完全敞开露天的。 而这个货箱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而在衣服之上，更是堆满了大量杂乱无章的细长的钢丝。 “为什么……要在衣服上面放钢丝？” 一种强烈的违和感从心中升起。 如果是为了压住衣服不被风吹跑，用绳网或者篷布不是更合理吗？放一堆尖锐的钢丝，就不怕把衣服戳坏吗？ 而且……露天运输衣服……不是整整齐齐的叠好，而是就这样直接堆在一起？ 月弦的心中警铃大作。 她直接从高楼上一跃而下，控制著身形，滑翔到了那辆卡车的上方。 从高空俯瞰也许看不清，但是隨著距离的拉近，那堆杂乱无章的钢丝也被看的清清楚楚—— 一团乱麻状钢丝下面，隱约可见一个巨大的银色金属焊接而成的正六角形框架！ “六角形……” 上面的乱钢丝是偽装，下面的衣服是为了垫高位置，同时让它看起来像是运送废品的车辆。 最关键的是，这个东西是个卡车……也就意味著，它会移动！ “怪不得！怪不得我们把楼顶翻遍了也找不到！” 月弦激动得浑身颤抖。 那个需要“晒太阳”的天线，居然被装在了一辆移动的卡车上？！ 而且，由於有大量的钢丝盖在这个六边形在上面，所以人防局无人机的ai识別，也並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找到了……终於找到了！” 按照金盏银台所说，灵能发生器的本体不大。而且天线激活的时候，装置本体必须和天线连接。 那么存放装置本体的地方—— 月弦压抑住狂跳的心臟，身形一闪，飞到了卡车的驾驶室旁。 她悬浮在副驾驶的车窗外，透过玻璃向內看去。 只见副驾驶的座位上，放著一个黑色的手提箱大小的仪器。 仪器上，几盏红色的指示灯正在闪烁著。 而在仪器的侧面，一根粗大的缆线穿过车厢的连接处，一直延伸到后面的货斗里，连接著那个偽装成废铁的天线。 这……这就是灵能信標发生器！ 狂喜的感觉瞬间淹没了月弦。 这一瞬间，她从地狱来到了天堂。 只要毁掉这个东西，明天就不会有灾难！城市就得救了！ 月弦没有犹豫，她伸出手指比出一个手枪的形状，魔力开始在指尖聚集—— “哎呀，小月弦，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嘛呢？”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她的背后传来。 月弦回头。 茶色的短髮，帅气的披风，正是那位之前救过她，还“教育”过天音的魔法少女—— “榛琴前辈？！” “月弦，你要做什么呢？看样子是要破坏这辆车吗？”榛琴板著脸，“破坏別人的私有財產可不对哦！” “不是这样的！”月弦转过身去，赶忙解释，“因为这个车里有个很危险的东西！” “很危险的东西？” “嗯！”月弦隨即重新转身面对驾驶室，“我待会再和你解释，总之，我现在必须要破——” 下个瞬间，翠绿色的虹光一闪而过，月弦感到后颈处传来一股巨大的疼痛，顿时无法支持住身体，眼前一黑，跌落到地面上。 恍惚之中，她强撑著身体，抬头看向原本自己身后的位置。 榛琴的右手闪耀著光芒。 而她本人，面露微笑的看著倒在地上的月弦—— “居然被你发现了啊……” 在听到这句话后，月弦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第35章 第七天 “啪——” 夜空中的烟花，在黑暗的天幕中绽放。 程启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昂头看著那转瞬即逝的光芒，有些入神。 “怎么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位二十多岁的女性，在他的身边缓缓坐下。 漂亮柔顺的长髮，个子也不高，看起来弱不禁风。 但是在程启的眼中，她是世界上最可靠的人。 “我其实在想……姐姐你平常，到底在做什么工作呢？” “姐姐”先是一愣，隨后莞尔一笑。 “当然是在做……拯救世界的英雄啊。” “誒……姐姐你……居然是英雄吗？” 程启的视线重新看向天空的烟花。 虽然说出了那个自己梦寐以求的理想，但是他並没有太多的惊讶。 “想想也是，毕竟姐姐救了我，也救了程然。姐姐你无论怎么看，肯定都是所有人都敬仰的英雄吧？” 然而，听到这句话，姐姐眼中的光芒却黯淡了几分。 “也许吧。” “这种事情，姐姐你有什么犹豫的啊？” “啊啊……因为我，虽然去做了英雄……但是，我应该不算是英雄吧。” 姐姐轻嘆了一口气，视线飘向一旁，“毕竟姐姐我啊，也有很多事情是做不到的。有时候为了哪怕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希望，也会变得很狼狈不堪。” “这样啊……” 程启低下头，似乎在思考这番话的含义。但很快，他重新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少年特有的自信—— “那么，就让我继承姐姐的理想吧！” 他握紧了拳头，对著漫天的烟花大声喊道： “我要成为正义的伙伴！连同姐姐做不到的那一份，一起努力！” 姐姐看著他，愣了许久，隨后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是吗……那可是一条……很辛苦的路哦。” ※ 从那段尘封已久的往事中甦醒。 “呃……” 后脑勺传来的剧痛，让月弦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想要起身，却发现身体根本无法动弹。 低头一看，几道泛著幽绿色光芒的魔法丝线，將她的双手双脚牢牢的捆住。 “小月弦，你已经醒了啊。” 一个平静而冷淡的声音传来。 月弦抬起头。 只见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榛琴端坐著，看起来悠然自得。 “这是我家。不好意思，只能这样招待你了。” 月弦在瞬间就理解了现状。 “……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吗？榛琴前辈。” “如果你是说启用灵能发生器，那確实是我做的事情。”榛琴没有弯弯绕绕，而是直接承认了。 不过，下一秒，榛琴站起身来，缓缓踱步到月弦的面前。 “说实话，我也很好奇。我做的这一切应该很隱秘，尤其是那个天线的偽装，连人防局的巡逻无人机都骗过去了。你一个小孩子，为什么会知道『灵能信標发生器』的事情？” “……我去人防局查过资料的。” “呵，现在的魔法少女还会去查这种事情吗？”榛琴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又变的漠不关心，“不过算了，我也不是很在意这种事情。既然被你撞破了，那也就没办法了。” 月弦死死的盯著面前这个曾经救过自己的前辈。 在前几天，她还是那个教训天音要保护好后辈的好心前辈，是那个给自己夏令营手册的好心人。 居然会是……要毁灭整座城市的幕后黑手？ “为什么？榛琴前辈，为什么要这么做？” 月弦不理解，“引发『无妄天灾』，让无数人死去，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你是魔法少女吧？是守护城市的英雄吧？” “英雄？” 榛琴嗤笑了一声，站起身，缓缓走到窗台前。 “月弦，你知道吗？我也曾经有过一个女儿。” “我的女儿，也是一名魔法少女。她和你一样，有著紫色的头髮，总是满怀著正义感，想要成为守护大家的英雄。” 榛琴背对著月弦，开始讲述自己的过去。 “但是，她死在了15年前的那场『无妄天灾』之中。” 15年前的那个档案……不是说只有少量伤亡吗？ 月弦还记得当初查到的资料。 然而，榛琴转过身来。 月弦看到她的双眼中，带著满腔怒火—— “15年前的那场无妄天灾……人防局难辞其咎！” “人防局……？”月弦心中一惊，“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哼……虽然具体的情况我不太清楚，但是那一次，人防局似乎预知到了『城市里会大量出现灾兽』。” “但是，对於这件事，我始终想不明白——人防局既然有这样的能力，他们为什么，不把这条消息公之於眾？” 榛琴咬牙切齿，双手攥紧了拳头。 “最终的结果就是，人防局放任灾兽在城市中出现，我的女儿，也在那次的无妄天灾中死去了。” “如果人防局提前通知……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吗？！” 说罢，榛琴终於冷静了不少，她重新看向床边。 “既然如此，那我这次就看看，这一次的无妄天灾，人防局会不会还是无动於衷。” “人防局的人要是可以发现，那么我就好好质问他们，为什么隱瞒信息。要是他们还是装死，那么就让整座城市的人，和我一起陪葬好了。” 听完这一切，月弦感到一阵窒息。 人防局明知道灾兽会来……却故意隱瞒……？ 这怎么可能？ 如果这就是真相，那这个世界的黑暗程度，远超她的想像。 但是…… “……榛琴前辈，收手吧。” 月弦看著面前这个陷入某种执念的女人，语气中带著恳求。 “就算人防局有罪，那些普通人是无辜的啊！” “你的女儿，当初成为魔法少女，是为了守护这座城市吧？如果她看到你现在为了给她復仇，而要杀光她曾经守护的人……她一定会很难过的。” “而且，你不是这样的人！那天你给我夏令营手册，希望我和天音离开城市……不就是不希望我们死去吗？你的內心明明还残存著一丝温暖，不要做这样的事情！” 听到这番话，榛琴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 “……確实，我是有想过放你们一马。” 榛琴从窗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月弦。 “那天看到你，我確实动了惻隱之心。你和我女儿……太像了。不管是样貌，还是小小年纪，就想要守护普通人的內心。所以，我才给了你那个夏令营手册，就是希望你离开。” “但是，你们没有走。既然你们选择了留下，那我也没办法了。” “前辈！”月弦挣扎著想要坐起来，“现在还来得及！停手，还有回头路——” “你太天真了，月弦。” 榛琴冷笑著打断了她。 “你以为我是那种三流小说的反派吗？大费周章的把你抓来，然后在你面前像个白痴一样阐述自己的心路歷程？” 榛琴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门。 “在你醒来之前，我就已经启动了灵能发生器了。” 誒？ 月弦瞪大了眼睛。 也就是说……自己睡了整整一个晚上？现在……已经是第七天的白天了？！ “算算时间……第一波灾兽，已经抵达了城市，撕开的防御网，开始在外围大肆破坏了吧。” 第36章 英雄失格 在那一瞬间，月弦感觉全身上下都被一股寒气侵蚀。 从地狱到天堂，再从天堂坠入地狱。 昨天，当她在那辆卡车上发现偽装的天线和核心装置时，狂喜几乎让她难以自持。 那一刻，她以为，自己距离英雄，只差临门一脚。 虽然被榛琴制服，但她还抱著一丝侥倖——只要装置还没启动，那就还有机会。 无论是想办法用嘴遁说服榛琴让她放弃，或者是期待天音神兵天降逆转战局……总归是有办法的。 可是……榛琴已经按下了灵能发生器的按钮，第七天的无妄天灾，也如约而至。 那么，一切就都已经结束了。 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 月弦甚至已经能听到外面的警报，和混乱的人群传来的嘈杂声和哭闹声。 虽然距离灾兽到这里还有一段时间，但是对於这座城市的里的人来说，死亡，只是时间问题了。 “……呵……呵呵。” 月弦的喉咙里，挤出了一声奇怪的乾笑。 这就是结局吗？ 一败涂地。 温热的液体滑过脸颊，滴落在地板上。 月弦不想哭的。 作为立志要当英雄的男人，哭泣是软弱的表现。可是泪水却根本不受控制，汹涌而出。 並不是因为恐惧死亡。 甚至可以说，如果是单纯的死亡，已经对她造不成任何的刺激。毕竟，之前的轮迴里，是確確实实的“死”过了。 她哭，是因为“愧疚”。 自己的一意孤行，害死了所有人的愧疚。 “……怎么？害怕了吗？” 脚步声靠近。 榛琴走到了月弦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著这个蜷缩在地上的小小身影。 月弦满脸泪痕，身体微微抽搐的样子，让榛琴的心中闪过一丝不忍。 在她看来，这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在面对即將来临的死亡时，所展现出的崩溃。 “抱歉。” 榛琴蹲下身子，伸出手，想要触碰月弦的脸颊。 “这確实是我的问题。把你们卷进来……並非我的本意。” “其实……我也是看到了你……才最终下定了做出这一切的决心……毕竟你和我的女儿……真的好像啊……” “我没有办法控制住我自己……当她离开我后，我就计划了这个目標好久了……” “我一直无法真正的完全下手……但是你的出现，让我想到了我女儿的一切……那种內心的痛苦，深深的刺痛了我。” “抱歉……” 语气里，似乎是歉意，又似乎是带点悲伤。 原来是这样吗？ 一切都串联了起来了。 月弦终於明白了—— 因为我和她的女儿太像了……所以她才会下定决心去做这一切。 如果我不成为魔法少女……那么榛琴依然还会处於迷茫之中，那么这场无妄天灾，就不会到来…… 至少不会那么快的到来。 到头来……真的是，自己引来了灾难吗？ 自己成为魔法少女，成为了毁灭这座城市的开关…… 世界意志……你果然……不是东西…… “要恨我的话，就儘管恨我吧。在地狱里诅咒我也没关係。毕竟……是我害死了你。” 榛琴低头，眼神里，似乎还微微闪著泪光。 月弦没有回应，只是在那不断的抽泣著。 她的脑海里，qb那天在小巷子里说过的话，正在不断的迴响—— ——【你所谓的“成为英雄”，究竟是为了谁？】 ——【你只是为了满足你自己內心深处那个“想要成为英雄”的私慾罢了。】 ——【如果你输了……你根本不是英雄，而是一个为了自己爽而把大家置於险境的纵火犯。】 ——【你拿全城人的性命，做你成为英雄梦想的赌注。】 ——【当你想要成为英雄时，你就已经失去了成为英雄的资格。】 如果自己没有成为魔法少女……而是听从了qb的建议，选择做一个普通人…… 那么今天，这座城市依然会迎来一个日常。 人们会照常上班，学生会照常上课，天音会继续大学生活，自己也安然无恙…… 没有灾难，没有死亡。 只要自己甘於平凡。 可是，自己没有。 为了那个可笑的英雄梦，为了证明自己“命由我不由天”，一意孤行的签下了契约，变成魔法少女，狂妄的以为可以逆天改命。 结果呢？ 不仅没能成为英雄，反而成了招致灾难来临的罪魁祸首。 这算什么英雄？ 自己……是罪人，才对吧？ “呜……呜呜……” 哭声变得更加压抑和绝望。 月弦不光是为即將逝去的生命而哭泣，更是为了自己那个彻底死去的“英雄资格”而哭泣。 那一刻，月弦终於明白了一个事实—— 魔法少女月弦，不是什么英雄。 她只是一个不自量力，害人害己的小丑。 如果说死亡是肉体的终结，那么此刻，她已经被宣判了人格上的死刑。 那种“我是为了大家而战”的自我感动，在这一刻，只剩下了虚偽。 哪怕到了地狱中，自己又有什么脸面去辩解呢？ 我已经尽力了？ 还是说，我也是受害者？ 別开玩笑了…… “看来……已经彻底崩溃了吗。” 看著眼神空洞的月弦，榛琴轻轻嘆了口气。 她伸出手，指尖闪过一道微光。 原本紧紧束缚著月弦四肢的魔法丝线，应声消失。 但是月弦依然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 没有尝试逃跑和攻击，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一样，一动不动。 哀莫大於心死。 对於现在的她来说，无论是自由还是束缚，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反正……一切都完了。 榛琴看著这样的月弦，眼神中的疯狂也消失不见。她缓缓伸出双臂，將这个已经彻底坏掉的女孩，轻轻拥入怀中。 “没事了……很快就结束了。” 榛琴的手掌轻轻拍著月弦的后背，仿佛是在拥抱那个十五年前逝去的亡魂。 “在灾兽到来之前……至少让我陪著你吧。” 窗外，混乱的声音，嘈杂而又刺耳。甚至天空中，已经能看到不少飞行种灾兽正在接近。 那是末日的倒计时。 第37章 英雄的本质 “是吗……那可是一条很辛苦的路哦。” 姐姐往旁边挪了两步，背对著天空绽放的烟花，转过头看著坐在长椅上的程启。 “那么，程启。你觉得……究竟什么样的人，才能被称为『英雄』呢？” 这个问题让年少的程启难住了。 是啊，自己一直想成为英雄，那么……到底什么是英雄呢？ “嗯……大概是拥有强大的力量，能够打败怪兽的人？” 程启从自己的人生阅歷中，得出了这个结论。 姐姐微笑著摇了摇头。 “那就换个说法吧。如果是一个没有超能力，也会受伤和害怕的普通人……然而，他还是去帮助別人，守护別人……这算不算是英雄呢？” 程启思索了一下，然后用力的点了点头。 “当然算！只要是为了別人而战，只要能救下大家，那就是英雄！” 这不是很显而易见的道理吗？ 然而，姐姐並没有立刻肯定他的回答，而是转过身去，和程启一起仰望著烟花。 “也许吧。但在我看来，英雄的本质，並没有那么简单。” “这个世界上，想当英雄的人很多。有人是为了虚荣，享受被万人敬仰的快感。也有人是为了赎罪，用行善来填补內心的空洞。还有人仅仅是因为隨波逐流，被局势推著走上了那个位置。” “他们或许都做出了『拯救世界』的行为，都被世人歌颂。但在他们的內心深处，真的认同自己吗？” 姐姐低下头，目光重新看向程启。 “所谓的英雄，並不由外界的评价或者结果来定义的。” “並不是说你救了多少人，你就是英雄。也不是说你失败了，你就不是。” “真正重要的地方，在於你的『心』。” “当你面对绝境，诱惑，甚至是全世界的恶意时……你是否依然能挺起胸膛，对自己说：『这就是我选择的道路』。” “不为讚美，不惧污名，甚至不需要观眾。” “哪怕全世界都觉得你是傻瓜，只要你的內心深处，毫无阴霾的確信自己所做的一切是贯彻了自己的『正义』……” “那一刻，你才是英雄。” 年少的程启似懂非懂的看著姐姐。 那时的他，还无法完全理解这番话的含义。他只觉得，姐姐那逆著光的侧脸，看起来既神圣，又有些悲伤。 “所以啊……如果有一天，你也走到了那一步。希望你能成为那个……哪怕只有自己知道，也能为自己感到骄傲的英雄。” ※ 柔软的触感，托住了坠落的灵魂。 全身上下，都是温暖的包裹感，还有让人瞬间放下戒心的安全感。 这种感觉，和榛琴怀中的感触完全不同。 “……嗯？” 发觉到周围场景的变化，月弦缓缓睁开双眼。 ……誒？ 透过白色的纱帘，明媚的阳光洒在床上。窗外的天空中，也没有那些灾兽的身影。 自己就躺在了这个巨大的床铺之上。 整洁的家具，还有透明的浴室小房间…… 这里……看著怎么像是某个旅馆？ “这是……哪里？” 月弦茫然的坐起身。 自己不是被榛琴抓住，然后被她抱在怀中了吗？ 为什么一睁眼，会躺在这张床上？ 无妄天灾呢……？刚刚窗外那些惊恐的喊叫，还有铺天盖地的灾兽……怎么都没了？ 难道……是一场梦？ 月弦的手指轻轻摸了摸脸颊。湿润的泪痕还停留在脸上。 ……那个感觉，觉得不是做梦。 “哟，你醒啦？” 一个熟悉而平淡的声音，从床头柜的方向传来。 月弦转头看去。 是那只白色生物—— “qb？！” 月弦跳下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里是光阳市的一家酒店。”qb甩了甩尾巴，“顺带一提，这里的早餐还不错。” “光……光阳市？！” 月弦愣住了。 光阳市是月樺市的邻市，距离月樺市至少有一百多公里的路程。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刚刚不还在月樺吗？” 月弦的双手一把抓住了qb的身体，不停的摇晃，“怎么可能一眨眼就到了隔壁城市？” “嗯……嗯……，因为你瞬移了啊。还有……別晃了。” 虽然月弦的动作非常粗暴，但qb並没有什么不满，“你会感到疑惑也是正常的。毕竟关於这件事情，那个笨蛋一直瞒著你。” “那个笨蛋……？”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爬上了月弦的心头。 “我就换个更通俗易懂的说法吧。” qb抬起头，直视著月弦的双眼。 “你应该知道的吧？每个魔法少女都拥有一个独一无二的心相能力。你的能力是『回溯』。只不过现在的你，在觉醒不完全的情况下，想要发动这个能力，必须依赖极端的感情。” “而天音作为一名绽蕊级的魔法少女，到了她这个级別，自然可以隨心所欲的发挥心相能力。” “而她的心相能力，效果是『交换』。” 听到这个词，月弦的脑子感到如同溺水一般的混沌。 不是不理解这个词，而是她的內心，在本能的否定那个想法。 这个效果名称太过於简单，在联想到自己突然出现在这里……发生了什么，再明显不过了。 “……你是想告诉我……难道……” 不要告诉我……天音她…… “就是你想的那样。” 然而qb毫不留情—— “她的能力，就是可以瞬间交换一个和近期自己相处时间最长的魔法少女的位置。” 月弦颤抖的鬆开了抓住qb的双手。 她直接跌坐在了地毯上。 “你是说……” 她的声音颤抖的几乎听不清。 “天音她刚刚……把自己和我交换了……？” “答对了哦。” qb的声音，还是那样的平淡如常。 “她离开月樺后，就住在了这个城市的旅馆里。然后她盯紧了网络上的报导。一旦发现有无妄天灾爆发的徵兆，她就会发动心相，把你救出来。” “至於她自己……” qb低下头，看著跌倒在地，失魂落魄的月弦。 “当然是代替你，在月樺市里成为『无妄天灾』的牺牲品。” 第38章 告別 “我要回去！！！” 自己必须要回到她身边—— 月弦从地上猛然站起，几乎是飞到了玻璃窗前。就在她拉开窗户的时候，qb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没用的。就算你飞回月樺市，你能突破那么多的灾兽吗？到时候也只是送死而已。” “闭嘴！闭嘴！闭嘴！！！” 月弦转过身，恶狠狠地瞪著qb，宛如愤怒的野兽一般。 “是你……是你告诉她这么做的对不对？！是你教唆她用心相把我换出来的对不对？！” “我没有教唆。”qb依然端坐著，只是脸上似乎多了一些无奈，“这是她自己做出的决定。”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她？！” 月弦咆哮著，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 悔恨如利刃刺穿了她。 那天晚上，自己对著那个满眼通红的女孩，说了什么？ ——【能不能滚的越远点？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这是月弦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面对少女的哭泣，居然发出了，这个恶毒的驱赶。 “啊啊啊啊啊——！！！” 月弦抱住头，跪倒在地毯上。 我都做了什么？！ 我和她最后说的话，居然是这样的恶言恶语！ 不行……不可以这样…… “叮铃——” 一声清脆的简讯提示音，从月弦的腰间传来。 月弦机械的低头，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 屏幕亮起—— 【发信人：天音】 誒？ 天音的信息？！ 一定是天音死里逃生的报平安吧？一定是这样吧？ 怀著这样自欺欺人的心情，月弦点开了信息。 【嘿嘿嘿，后辈！当你看到这条简讯的时候，你应该已经在旅店里躺著了吧？qb那傢伙，估计已经给你解释过了，所以我就不多废话啦。】 【抱歉啊，其实我本来是想要换完以后再给你发送的。你想啊，作为一个负责的前辈，在灾兽的围攻中，和可爱的后辈告別，这就是魔法少女故事中的王道结局吧！】 【不过……这个场景也只存在於想像中。换到月樺那边后，网络应该会断了，我只能提前在人防局局的app里写好，然后在定时发送给你啦！】 【啊，对了对了，事情该怎么说呢？】 【那就，先说说那天晚上吧。】 【其实我明白的。你故意说那些难听的话，其实就是为了气走我，想让我离开那座必死的城市，对吧？】 【笨蛋后辈，你的演技真的很烂耶。我可是你的前辈，怎么可能连这点小心思都看不出来？】 【还有，绝对是我当时就看出来的！才不是事后想通的！】 一滴眼泪落在了手机屏幕上，弄花了屏幕的一块。 【但是啊，月弦。我也很固执的。】 【你说你想当英雄，嘿嘿，你说巧不巧，我也想啊！】 【所以，这一次，就让我这个前辈当一回英雄吧！不好意思，抢了你的风头呢！】 【我也想成为像你那样……哪怕面对全世界的恶意，也敢大声吼出“我要成为魔法少女”的人。那种样子的月弦，真的超级帅气。】 【不过我也知道，我大概是没有那个才能了。如果让我来做那个“希望”，大概最后真的会搞砸吧。】 【但是你不一样。】 【那种一定要成为英雄的执念，还有想要改变命运的勇气……虽然对未来充满恐惧，但依然往前走了下去。你的身上，我看到了那种“可能性”。】 月弦拼命的摇头。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我不是什么英雄，我只是个自私的胆小鬼，我才是那个应该去死的人啊！ 【吶，程启。】 【其实这几天和你在一起，让我一直无法忘怀。带你去买小裙子，一起去打灾兽，一起费尽心神的寻找屋顶上的天线……都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回忆。】 【毕竟……我们都是来自其他世界的异世界者嘛。这样互相照顾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在遇到你之前，我一直都没有什么重要的朋友。但是你给我的感觉……很不一样啊。】 【说实话，真是有点奇怪呢……明明我们才认识一个星期啊，但是我真的很开心。】 【我好像有点喜欢上你了。不仅仅是对后辈的那种喜欢哦，是一种……想要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的感觉。】 【不过……说真的，有些遗憾的就是……没让“月弦”穿上泳装……而且我们之间，本来应该可以多谈谈曾经世界的爱好才对嘛。】 【要怪就只能怪这七天太短啦！根本不够用！】 【好啦，都到了这个时候，就不要再煽情了。我这个前辈，虽然平常都自称“前辈”，但是我都没有前辈的架子吧？】 【嘿嘿，所以我这个前辈最后的请求，你总得答应吧？说好了哦！】 【千万不要回来。也不要为了我做什么傻事。】 【带著我的那份，活下去。去成为那个你一直想成为的，那个了不起的英雄吧！】 【如果是程启的话，你一定，可以做到的，对吧？】 简讯到此而止。 “不……不要……” 月弦双手颤抖，差点无法拿起手机。她打开通讯录，拨打了天音的號码。 “嘟——嘟——” 快接啊……求求你，快接啊……骂我一顿也好，嘲笑我也好……求求你接电话啊！！！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或不在服务区……” 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 自己在被交换的时候，已经能隱约看到天空的灾兽了。 按照时间推算……整座城市的网络系统，肯定也已经被摧毁了。 所以，天音此刻……应该已经…… “啊……” 月弦张大了嘴巴，可是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仿佛嗓子，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样。 她蹲在地上，身体蜷缩，把头埋进膝盖里。 房间里，只有淡淡的抽泣，和已经完全混乱的呜咽声。 直到最后，终於压抑不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失去了英雄梦想，失去了重要之人，失去了本质灵魂的月弦，在绝望深渊中最悽厉的悲鸣。 第39章 第四周目？ 某种黑暗过去之后，熟悉的天花板，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中。 程启下意识的抬起手。 眼前的是那双成年人的大手，而不是那双纤细而柔软，沾满泪水的小手。 自己所在的地方，就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房间—— 在月樺市里，自家的臥室，正躺在床上。 “……呵。” 程启发出一声低笑，左手往枕边一伸，摸到了手机。 屏幕亮起。 【6月3日 07:20】 果然。 又回来了。 程启把手机丟到一边，重新倒回了枕头里。 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了天音的面容。 那个为了救他这个混蛋，义无反顾的把自己置换进必死绝境的傻女孩。 绝望和痛苦，依然在心中游荡。 溢满全身的悔恨，还有那种亲眼看著其他人为了救自己而死的痛苦，以及“英雄”的虚妄泡沫彻底破碎时的绝望…… 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超越了以前对於死亡的绝望，成为了启动回溯心相的奇蹟。 “……够了。” 明明qb说过那是最后一次机会……自己已经是个没有任何退路的赌徒。 可是命运似乎觉得还没玩够，非要在让他输得倾家荡產，背负了一身血债之后，再把他踢回赌局的起点。 “再来一次……又能怎么样呢？” 程启翻了个身，將被子蒙过头顶。 累了。 真的累了。 那种热血沸腾的想要拯救世界，想要逆天改命的衝动，在第三周目的结局面前，已经消磨殆尽了。 他终於认清了现实—— 自己根本就没有背负整座城市所有人性命的资格。 只要他还妄想著成为魔法少女，想要成为英雄，那么灾难就会如影隨形，身边的人就会因为他的自以为是而牺牲。 “如果我不成为魔法少女……” 只要我不开始这一切—— 这座城市里的几百万人，可以继续他们平淡安稳的日常。 天音会继续做那个快乐的大学生，同时继续在暗地里，做著守护城市的英雄。 唯一的代价，就是这世上少了魔法少女月弦。 “就这样吧……” 程启闭上了眼睛，哪怕毫无睡意，他也强迫自己切断与外界的一切联繫。 这一次，我不玩了。 我认输。 ※ 下午两点。 按照剧本，此刻的程启应该在那个小巷子门口，遇到qb和那个蓝发的少女纠缠，开启自己的英雄旅程。 但是现在，程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们心目中的那个“合適的人”，再也不会出现了。 没有找到我后，他们会怎么做呢？是寻找其他人去成为魔法少女吗？ 无所谓了。只要不是我就好。 “魔法少女月弦”，已经被他亲手扼杀在了摇篮里，连同那个可笑的梦想一起，埋葬在了这条时间线的起点。 这样就好。 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没有谁会牺牲。 这就是他这种凡人，能给出的最优解。 ※ 不知不觉，窗外的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晚上八点。 房间里一片漆黑。程启已经在床上躺超过十二个小时了。 一天都没吃饭，但却没有丝毫的飢饿感，只觉得一种空虚的轻鬆填满了全身。 “结束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 既然已经错过了下午两点的相遇，那么这一周目的剧情已经彻底改变了。 他成功规避了“魔法少女”这个选项，回归了普通人的生活。 虽然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某种重要的东西。 但只要想到天音还活著，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没错……那个为自己牺牲的前辈……活下来了。 感到一阵全身舒畅的同时，另一个声音也在脑海中浮现—— 【可是，她完全不记得你了啊？她不知道你的好，你也失去了和天音的全部羈绊。从此之后，你们就是陌路人了。】 【这真的好吗？】 “当然好了。”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程启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现在这个第四周目，已经是自己遇到的最好结局了。 【上个周目，你搜集到了那么多的信息量……幕后黑手也见到了，甚至连她启用灵能发生器的方法都知道了……】 【再来一次，你总归是有机会贏的啊！就这样放弃，你真的甘心吗？】 有机会……贏吗？ 程启闭上了眼睛。 那又如何呢？ 就算知道了是榛琴前辈做的那些事情……榛琴的家在哪？那个卡车在哪？这些都是未知的。 魔法少女神出鬼没，身份隱蔽，自己能找到她吗？ 就算能找到榛琴，自己能击败她吗？ 唯一的最优解，就是告诉人防局吧？但是其他人，真的会相信自己吗？ 最最重要的是……自己，已经无法大言不惭的去背负整座城市几百万人的性命了。 程启……没有办法承受失败后，“英雄失格”的痛苦。 如果是第三周目开头的程启，在有这些信息后，估计会高呼“这把稳了”吧。 但是如果是现在的程启，他已经失去了內心的勇气，也失去了想要成为英雄的担当和灵魂。 一个已经失去了勇气的人，即使他有了通关的全部条件，但他再也无法重燃斗志了。 【万一你还可以回溯呢？再试一下吧？】 你在开什么玩笑？ 第三周目终末时，英雄理想的破灭，害死整座城市的內疚，天音的牺牲……那么多的衝击加在一起，才最终撬动了回溯的齿轮。 qb也说过了，人的绝望是有上限的。当自己意识到“这件事可以让自己回溯”时，那么这件事，就再也无法让自己绝望了。 实在想不出，还能发生什么事情，才能让自己爆发更大的绝望和痛苦。 就算有……自己也绝对不想体验了。 【可是——】 內心的那个声音还想说什么，但是被程启打断了—— 不要再说了，就这样吧。现在的情况……挺好的。 “以后……就继续当我的无业游民吧。” 结束了內心的混乱，程启坐直身子，按下了床头的电灯开关。 霎时间，本来黑暗的臥室里，灯光亮起。 等到双眼適应了突如其来的光亮后，程启的目光，呆滯在自己的书桌上。 因为在自己的书桌上，蹲坐著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 长长的耳朵，还有毛茸茸的大尾巴，一对幽红的眼睛。 “……qb？” “晚上好呀，程启。” 第40章 回溯的见证者 “……你来了啊。” 程启淡淡的说道，隨后收回视线，开始旁若无人的换著衣服，完全无视了面前的这个白色生物。 这下，轮到qb绷不住了。 “喂，你这傢伙，就不想说些什么吗？我突然出现在这里，你好歹给点反应吧？怎么那么淡定？” “有什么好奇怪的。” 程启套上衬衫，看都不看qb一眼，“反正你这傢伙，本身也保留著所有回溯周目的记忆，不是吗？” qb摇晃的尾巴停住了。 “哦？这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通常来说，人类在面对轮迴时，都会下意识的认为只有自己是特殊的。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我有哪里暴露了吗？” “上个周目，第五天的晚上。” 程启把衣服换好后，自顾自的往门口走，来到了客厅。而qb就像个幽灵一样，一路无声无息的跟了出来。 只见程启来到了饮水机旁，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 程启仰头喝了一口水，缓解了他现在的口乾舌燥。 “那天晚上……我为了让天音离开，所以对她恶语相向。那时你答应我去劝天音离开的时候，你说的话还记得吗？” 【你不是想要无论什么奇蹟都能实现的愿望吗？现在的你成为英雄，算不算是已经实现了愿望呢？】 qb眨了眨眼，“当然记得。但是这句话有什么不对吗？在成为魔法少女之前，你也確实向我询问过关於『愿望』的事情啊。” “哼，所以说你还没意识到吗？”程启冷笑了一声。 “我確实和你谈论过许愿的问题。但那是在第一周目，我们初次见面时问你的。那时候我还以为你和我们那个世界的qb一样，成为魔法少女可以附赠一个愿望什么的。” “明明是第三周目，你却突然能说出第一周目的事情，说明你这傢伙，有著所有回溯的记忆吧？” 客厅里陷入了寂静。 程启揭穿后，qb没有慌张和辩解。它蹲坐在地上，就这样和程启四目相对。 “原来如此。仅仅是因为这一句隨口的调侃吗？” 既然被拆穿了，qb也就没有再继续偽装下去的意思，算是默认了这个事实。 qb其实有著全部的回溯记忆……这个重大的发现，如果换成之前的程启，一定会刨根问底，想要揪出这个奇怪生物的底细。 但是现在，程启完全不感兴趣。 “所以呢，你来这里，又有什么目的？”程启把杯中的水一饮而尽，对於这个白色生物，程启已经不想和它扯上关係了。 “这种事情，不是显而易见吗？”qb伸出了前爪：“你要不要和我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女呢？” “滚，不签！”程启恶狠狠的瞪了它一眼，“你爱找谁找谁，不要找我。” “我就知道……今天你没有出现在原本的那个巷口，看来確实是真心实意的，放弃成为魔法少女了吧。” “闭嘴。” 程启將空水杯重重的放在桌上，发出了一声脆响。 “这就是我能做的最优解。只要我不成为魔法少女，无论是这座城市，还是天音……所有的人都能活下去。” 说到这里，程启深吸了一口气，指向大门的方向。 “你走吧。去找別人，或者是回到天音那边去。別来烦我。” “嘖嘖……真是不坦率。” qb摇了摇头，发出了惋惜的声音。 “虽然上个周目结局很惨烈，但是在最后，你应该已经拿到了通关的所有拼图，不是吗？就连最后的幕后黑手是谁，你也见识到了。” “有著这种巨大的情报优势，只要你现在点头，再次成为魔法少女，你完全可以阻止这一切，成为你梦寐以求的英雄。” “这一次，你可以说是必胜了吧？这种时候放弃，你不觉得可惜吗？” 程启没有多爭辩什么，而是直接转身离去。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但那是『英雄』该做的事，和我有什么关係？我已经放弃了。现在的我，就是个贪生怕死的普通人。” “真的无关吗？” qb突然反问了一句。 程启的脚步停住了。 “你以为，只要你不成为魔法少女，榛琴就会放弃她的復仇计划吗？” 程启转回身：“你什么意思？” “你觉得榛琴为了『无妄天灾』所做的准备，是为了你吗？本质上，她准备这些，和你没有任何关係。” “她是因为看到了魔法少女月弦，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女儿的影子，受到了刺激，才下定决心启动了装置。” “也就是说，你的出现，只是一个催化剂，提前了灾难的爆发时间而已。” “就算没有你，在未来的某一天，当榛琴彻底无法压抑心中的痛楚时，那个按钮依然会被按下，『无妄天灾』依然会降临。” 程启的脸颊逐渐苍白。 “到时候，你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这座城市毁灭，看著所有人在灾兽的潮水中死去。” “这就是你所谓的『最优解』吗？坐视不管，以为只要自己不入局，世界就会和平？” “明明有能力阻止灾难，却因为心中的胆怯而退缩。这样的你，还能理所当然的无视这一切吗？” 程启的心在微微颤抖。 如果是这样……那自己这自我感动式牺牲，岂不是成了笑话？ 不成为魔法少女，大家还是得死？ “qb你这傢伙……”程启咬著牙，死死的盯著这只白色生物，“第三周目的时候，明明正用那些大道理阻止我，说我没有资格背负人命，劝我放弃成为魔法少女。” “为什么现在，你又要跑过来告诉我这些，逼著我成为魔法少女？” “你这傢伙到底什么意思？耍我很好玩吗？” 面对程启的质问，qb看起来对这一切感到理所当然—— “很简单。因为上个周目的你，並不合格。” “那时候的你，怀著不纯粹的想法，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想要成为英雄。那种轻浮的觉悟，在面对真正的绝望时，只会害人害己。所以在那个时候，我必须劝退你。” “但是现在的你，不一样了。” “你体验过害死同伴的痛苦，衝动之下造成了一座城市所有人死去的罪孽，也明白了『英雄』这两个字背后沉重的代价。” “傲慢和虚荣已经在你身上褪去了。现在的你，如果可以成为英雄，那就只剩下对拯救这件事的渴望。” “只有真正跌落谷底，明白自己弱小和罪恶的人，才有资格背负起沉重的命运。” “对於想要成为英雄的人来说，现在的你，正是最好的时刻。” 第41章 重逢 “好好考虑一下吧，程启。” qb跳到了窗台上，跳到了外面。 房间里只剩下程启一个人。 ……真是个神出鬼没的傢伙。 白天在床上躺了一整天，虽然闭著眼睛，但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思绪，几乎没怎么睡著。 但是，身体却是得到了充足的休息。要是还去床上躺著，未免也有些太颓废了。 “……出去走走吧。” 反正呆在家里，也没有事情做了。 还未到九点，正是夜生活开始走入巔峰的时刻。 周围满是人来人往的路人。在人流的潮水中，程启隨波逐流，脑海中不断回放著qb刚才的话。 ——【就算没有你，在未来的某天，灾难依然会爆发。】 他不当魔法少女，城市依然会毁灭，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那我之前做的那些……到底算什么啊？” 他以为自己是在牺牲梦想换取和平。那么，虽然自己懦弱，但至少是善良的普通人。 但本质上，自己只是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他不当魔法少女，並不是为了救谁，仅仅是因为他怕了。 无论是摧毁整座城市的灾兽潮，还是害死同伴的罪孽，以及再一次面对那个“英雄失格”的自己…… 他都没有勇气去面对了。 於是他用“这是最优解”的藉口，心安理得的当起了逃兵。 真的要再来一次吗？ 然而，那种难以言喻的疲惫感，拖住了他的整个身体。 勇气这种东西，一旦破灭，是很难重拾的。 那颗想要成为英雄的心已然破碎。 现在的他，真的还能像当初那样，大喊出“我要成为魔法少女”吗？ “我做不到啊……” 程启停下脚步，抬头望著夜空，发出了一声自嘲的苦笑。 上个周目，自己明明在未来没有任何的情况下，一往无前。 现在的自己……就是小丑吧。 然而，就在他陷入挣扎之时—— “嘶——嘶嘶——” 一个怪异的嘶吼声，从前方的街口传来。 程启被这声音惊的回过神来。 在前方的十字路口，一只高度有两层楼高，外形类似竹节虫一样的巨型怪兽，直直的跳了出来，震动地面。 “灾兽？！” 程启的並没有被眼前的怪物震慑。 在好几个周目里，这样的灾兽，他已经见识过不少了。 身体的反应比思维更快。 趁著路人四散而逃，程启躲到了一个巷子里的死角。 “绽放吧，吾之心花！” 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魔法少女变身时的虹光並没有出现。 “……” 对了……这一周目，还没有签约。 自己几乎就是下意识的，想要变身成魔法少女了。 真是可笑……明明都想好要做普通人，但是自己……还是对“英雄”有著留恋吗？ “嘶——嘶嘶——” 灾兽的声音传来，让程启回过神来。 走吧。现在自己留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 他走出巷子转过身，迈开了脚步。 可是，就在他准备逃离的视线余光里，他看到了一个人影。 一个约莫只有八九岁的小女孩，跌坐在距离灾兽不到十几米外的地方。似乎是被巨大的怪物嚇傻了，只会张著嘴大哭，连逃跑都忘记了。 而灾兽已经发现了她，真正往那个哭泣的小小的身影挥落—— “？！” 虽然已经放弃了成为英雄的梦想，但是身体却擅自动了起来。 或者说，这才是他灵魂最本能的反应。 程启爆发出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朝著那个小女孩扑了过去。 “躲开啊——！！！” 赶在灾兽攻击之时，他衝到了女孩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想要带她逃离。 “嘭！” 灾兽看到有人前来，前肢直接往前横扫。產生的气浪直接將程启整个人掀飞了出去。 “咳啊——！” 被击飞的瞬间，程启护住了怀中的小女孩。而他的身体，重重的摔在了几米外的地上。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程启艰难的抬起头，视线模糊中，那只灾兽正在一步步的靠近。 程启鬆手，放开了怀中的小女孩，“没事吧？” 小女孩抬起头，泪眼婆娑的“嗯”了一声。 “快跑，別回头！” 小女孩里犹豫了两三秒，立马转身离去。 而程启，就这样躺在地上，和灾兽对峙著。 明明已经不是魔法少女了……不是英雄了…… 为什么，自己会这样站出来呢？ 程启苦笑著闭上了眼睛。 自己……明明失去了全部的勇气才对啊。 真是讽刺啊。 右腿很痛，动不了了。 然而—— “术法：破空之矢！” 清亮而又熟悉的声音，如同天籟般在夜空中响彻。 “嗡——！！！” 耀眼的蓝色流光划破黑夜，数道光束直直贯穿了那只灾兽的全身。 这些光芒瞬间击败了灾兽，整个身躯仿佛化为石块一样，轰然倒地。 程启睁开眼。 这道光芒的主人，毫无疑问—— 蓝色的身影轻盈的落在了他的面前。 淡蓝色的长髮隨风飘舞，脸庞在月光下美丽动人。 天音。 那个总是嬉皮笑脸，陪伴著他经歷了一切，最后却为了救自己不惜牺牲自己的前辈。 此刻，她就这样鲜活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太好了……她还活著。 虽然很奇怪……但是，知道“天音还活著”，和“自己亲眼再一次看到天音还活著”，给了他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仿佛是受到了救赎一样，程启感到眼眶止不住的湿润，几乎难以抑制。 对於这个前辈，他有太多的话想要说。 感谢，歉意，愧疚—— 他好想拥抱她，为她给自己所作的一切，表达自己內心最深沉的感受—— 此时，天音就这样站在自己的面前，朝著自己伸出了右手。 “你没事吧？这位先生。” 天音的眼神中，没有那种对於后辈的熟络……有的只是对陌生人才有的礼貌。 程启缓缓低头，看著那只伸向自己的手，神情呆滯。 ……是啊。 我们……互不相识啊…… 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他一个人的幻觉。 在这个世界里，他们是彻底的陌路人。 第42章 救赎 “……谢谢。” 程启闭上眼睛，发出了微微的抽泣声，把心中的悲伤全部按压下去。 他没有去握那只手，而是双手撑起身体，艰难的自己站了起来。 然后，他转过身去，背对著天音。 意识到自己和天音已经陌路后，他连直视天音的勇气都没有了。 “那个……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程启捂著依然剧痛的右腿，踉踉蹌蹌的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不要和天音產生交集了……一切还能回到正轨。 “喂！等等！” 身后传来了一声不满。 “你这傢伙，真没礼貌啊！” 天音轻飘飘的绕到了他的面前，带著淡蓝色的长髮在微风中飘扬。 她双手叉腰，一脸不悦的看著程启。 “明明被我救了啊，为什么一点表示都没有？至少也要真诚的道个谢，然后夸一句『魔法少女大人真帅』之类的吧？” “我已经说过了谢谢……”程启別过头，“而且，我刚刚被灾兽伤到了，想去医院。能別拦著我吗？” “不对。” 天音向前一步，微微皱眉。 “我总感觉，你是不是在躲著我？” 程启闭上眼睛。面对天音的逼问，他只能用这种方式，避免看到她那清澈的双眼。 “你想多了。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奇怪啊！虽然只有一瞬间，你刚刚倒在地上的时候，看我表情，又悲伤，又愧疚，还有点欣喜？” 程启没有回答，而是以沉默而回应。 天音看著程启一直闭著眼睛而且一言不发，也有些生气了。 “你这傢伙，为什么不敢看我啊？总有一种你很害怕看见我的样子？为什么？我们明明不认识吧？” “可是……好奇怪，看到你这副样子，我总觉得……不能放任你不管。” 听到这句话，程启有些无奈。 无论哪个周目，她总是这样，敏锐得让人害怕。 他缓缓睁开眼睛，垂下眼帘。 “……魔法少女小姐。” 问问这个还是“局外人”的她，她都是怎么想的吧。 “关於我的事情……有些想要请教你。所以，你可以回答我一些问题吗？” “嗯……你问吧，为別人排忧解难，也是魔法少女的指责嘛！”天音眨了眨眼，虽然有些摸不著头脑，但还是同意了为他解答。 程启深吸一口气，鼓起了勇气—— “如果……有人为了救你而死去，你会怎么办？” 天音愣了一下。 显然是没有想到，程启会问这样一个问题。 她食指抵著脸颊，思考了片刻。 “那个傢伙，一定是个很过份的傢伙吧。” “过份吗……？” “强行把『命』这么沉重的人情丟给被救的人。”天音撇了撇嘴，“这种人情，想还都还不了，只能背负一辈子。真是太过分了。” 程启的嘴角微微弯出一个弧度。 “是啊……確实是个很过分的傢伙。自顾自的耍帅，完全不考虑活著的人会有多痛苦。” 这是一个只有程启才明白的迴旋鏢。 “可是……”天音的视线往一边飘动，眼神变得柔和起来，“如果真有这样的朋友，能为我做到这种程度……虽然嘴上会抱怨他过分，但我心里其实很清楚。” “他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一定不是为了让我活在愧疚和痛苦里吧？” “他一定希望我可以连同他的份，一起活下去，去吃好吃的，去看不一样的风景。如果我就此消沉，变成一个废人，那么绝对不会是那个为我牺牲的人想要看到的。” 是啊。 第三周目的最后，她在简讯里也是这么说的。 ——【带著我的那份，活下去。】 程启感到眼眶有些发热。 无论有没有记忆，她的答案从来都没有变过。 “那……”程启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著喉咙里的哽咽，“如果你遇到了远超出你能背负的东西呢？这个事情，完全超出了你能承受的极限。你很害怕，想要逃避，不愿意承担……你会怎么办？” “嘿嘿，这个嘛……” 天音突然笑了起来—— “如果是我的话，那就想办法找人分担吧！” “分担……？” “对啊！亲人，朋友，同伴……把心里的话全部倒出来，告诉他们『我不行啦』、『快来帮帮我』。” “谁规定英雄就要一个人扛下所有了？哪怕是英雄，也不能解决全部的问题啦。英雄……也是需要伙伴的啊！” 说到这里，她有些自豪的双手叉腰，挺起了胸膛。 “不过別看我这样，一般都是別人找我分担啦！毕竟我这种毫无紧绷感的性格，完全不会烦恼嘛！不管多大的事，只要大家一起扛，总会有办法的！” 程启看著她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眼泪终於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他转过身，背对著天音，胡乱的擦拭著脸颊。 “如果……我是说如果……” 程启的声音带著呜咽，在夜风中破碎不堪。 “如果你面对心中的理想，已经失去了全部的信心和勇气……你要怎么样，才能重拾失去的自己？” 身后的天音沉默了片刻。 隨后，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如果是这样，就去想办法寻找自己的內心吧！” “想想看，最开始的时候，你是为了什么要去做那样的事情？那份『本心』是不会骗人的。” “哪怕是失去了勇气，害怕到双腿在发抖，哭得像个小孩子……只要你还在往前走，那样一来，总会找回失去的自己。” “就算哭泣，也要衝上去。如此一来，那也是真正的贏家！” “勇气从来没有消失！只是你不小心忘记了而已嘛！” 勇气……从来没有消失。 恍惚间，程启仿佛回到十年前的那个夜晚。 漫天的烟花下，姐姐逆著光，对他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那句当年没有完全听懂的话，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所谓的英雄，並不由外界的评价或者结果来定义的。】 ——【当你面对绝境，诱惑，甚至是全世界的恶意时……你是否依然能挺起胸膛，对自己说：『这就是我选择的道路』。】 ——【哪怕全世界都觉得你是傻瓜，只要你的內心深处，毫无阴霾的確信自己所做的一切是贯彻了自己的『正义』……】 ——【那一刻，你才是英雄。】 原来如此。 他不需要向谁证明，也不需要谁的认可。 哪怕要背负“害死大家”的风险。 只要他还想守护这座城市…… 只要他不想让眼前这个女孩死去…… 那就去做。 哪怕哭著，也要去做。 程启转过身来。 终於，和天音的双眸直视—— “谢谢你……天音……谢谢你——” 泪水模糊了他整张脸。 但与此同时，他的嘴角却高高扬起，露出了一个无比释然的笑容。 第43章 英雄重生 半个小时后，在前三个周目里那个熟悉的小巷子里。 “啊——？！” 天音张大了嘴巴，伸出一根手指指著自己的鼻尖，眼睛瞪大。 “你是说……你是拥有“时间回溯”心相的魔法少女？而现在已经是第四个周目了？” “而且在上个周目里，我为了救你，发动了自己的心相和你互换位置，代替你留在了灾兽潮中，光荣牺牲了？！” 程启靠在墙壁上，心情复杂的点了点头。 刚才，他把自己这几次轮迴的经歷，包括世界的恶意，无妄天灾的爆发，还有一起去寻找灵能信標，以及榛琴前辈是幕后黑手和她的动机，加上天音在上个周目最后的决断，一五一十的全部讲了出来。 说出这些话的过程，就像是將心底溃烂的伤口重新挖开，但在天音的注视下，他还是坚持说完了。 空气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程启有些忧虑。 她会感到担忧吗？毕竟自己被告知“你其实已经死过一次了”，肯定会觉得毛骨悚然吧。 然而—— “哼哼……嘿嘿嘿……” 一阵奇怪的低笑声打破了沉默。 天音双手抱在胸前，身体微微后仰，露出了一种极其得意的神情。 “真没想到啊！我居然能做出那么帅气的决定吗？” “代替后辈赴死，把生的希望留给別人，最后还瀟洒的发出那样的告別简讯……这也太酷了吧？” 天音看向程启，脸上仿佛都写著“快夸我”。 “只能说，真不愧是我！林白芊，你真是个罪孽深重的女人，连退场都那么让人难以忘怀！” 程启：“……” 看著眼前这个恨不得给自己颁个奖的女人，程启原本溢满胸口的悲伤情绪瞬间被浇灭了。 “餵……哪有人听到自己死过的消息还那么沾沾自喜的？” “但是我现在不是还活蹦乱跳的吗？”天音一脸理所当然。 “可是……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受？看著你为了救我而死，你知道我当时有多绝望吗？” 这是足以摧毁一个人理智的痛苦，让他寧愿当个缩头乌龟也不愿再重来的梦魘。 然而，天音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的摊开双手。 “我当然不知道啊。毕竟对於现在的我来说，那些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过嘛！” “靠……”程启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傢伙……鬆弛感也太强了吧？！ “不过嘛——” 天音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拍了拍程启的肩膀。 “虽然我没有经歷过那些，但是我能做出这种事情，说明你是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人吧？” “既然那个『我』做出了选择，那就说明即使是死亡，她也不后悔。所以，你也別老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啦。” “嗯……或者那么说吧，即便是上个周目的『我』，和现在的我也没区別，对吧！既然我都说了开心一点，那她也肯定希望你开心嘛！” 看著天音轻鬆的模样，程启感觉原本心中那块沉重的巨石，似乎在这一刻被她悄然搬开了。 是啊。 这就是天音。短短的几句话交流，就重新让自己恢復了心情。 不管是听到自己死亡消息的没心没肺，还是后面的温柔安慰，都在不知不觉之间，带走了他的悲伤和愧疚。 与天音本来有一堆的话要说，但是真正见面后，程启的內心也平静了不少。 毕竟她来了那么一处，一堆煽情话，也都要硬生生的憋回去了。 不过，有一句话，自己一定要说—— “那个……对不起……” 程启低头，把上个周目心中的遗憾，缓缓道出。 “明明我说过了那些过份的话，最后还是天音前辈救了我……这声道歉，我一定要对你说。” 看著程启满怀歉意的样子，天音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欸……那……虽然是我没经歷的事情……但另一个天音也是『我』嘛！我就代替她原谅你啦！相信另一个我也肯定不会在意这种事情的！” 看著面前少女毫无阴霾的样子，程启的內心也通畅了不少。 还真是……符合她性格的回答啊。 “说完了？” 就在这时，一个平淡的声音从巷子里的垃圾桶上传来。 那个白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蹲坐在那里，平静的注视著这一幕。 “qb，你这傢伙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也就是刚到。” 程启下意识的完全不信……这和上个周目里，qb出现在自己家里，然后说“路过”一样毫无可信度。 不过，还没等程启发出疑问，qb继续开口：“程启，现在的你做好决定了吗？要回归魔法少女？还是继续当普通人？” 天音的目光，也带著期许的注视著他。 程启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如果我不站出来，城市早晚有一天还是会陷入危机。 更重要的是，那一天到来后，天音也会不可避免的捲入其中。 不想让她死。 不仅仅是因为愧疚，更是因为—— 自己想成为能够站在她身边，能够配得上那份牺牲的“英雄”。 “qb。” 程启睁开眼睛，迈步走到了qb的面前，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虽然我依然害怕失败，也没有拯救一切的把握。” “但是，我已经不想再逃了。” “哪怕是哭著，我也要走完这条路。”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盯著qb。 “来吧！我愿意再次成为魔法少女！” qb看著程启那双燃烧著火焰的眼眸，长长的耳朵微微动了动。 “这才是我想看到的眼神。即使遍体鳞伤，也要从深渊里归来的决意！” qb伸出毛茸茸的白色尾巴，搭在了程启的手腕上。 “那么……如你所愿！” 下一秒，耀眼的粉色虹光在昏暗的小巷中闪耀。 英雄信念，在程启的心中激盪。 视线开始降低，身体变得轻盈，娇小的身躯再次浮现。 当光芒散去。 身穿深紫色哥特萝莉裙，头戴巨大蝴蝶结的紫发少女，静静的站在小巷中央。 她缓缓睁开双眼。 紫色的瞳孔中，倒映著天音和qb的身影。 第四周目，魔法少女月弦—— 英雄重生。 第44章 这个boss有亿点强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巷里，天音趴在地上，右手疯狂捶打著地面。 “这就是……这就是你的变身形態吗？怎么会是那么可爱的萝莉啊！……噗……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哈！” 月弦耷拉著眼瞼，面无表情的看著眼前这个笑得满地打滚的女人。 果然。 无论重来多少次，只要这女人看到自己这副模样，绝对会开启嘲笑模式。 这是什么固定节目吗？ 月弦嘆了口气，並没有像前几个周目那样感到羞耻或恼怒。经过了生离死別的沉重，这点程度的调侃反而让他感到久违的轻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著魔力在体內流动。 那股熟悉的力量，回来了。 “好了，你也笑差不多了吧。”月弦单手叉腰，板著脸踢了踢天音的小腿，“既然我也变回魔法少女，那我们就直接进入正题吧。” 天音终於止住了笑声，擦了擦眼角的泪花，从地上爬了起来。虽然脸上还带著未消的笑意，但眼神也逐渐认真起来。 “正题？你是说……解决无妄天灾？” “没错。”月弦点了点头，“上个周目，我已经確认了最终boss就是榛琴前辈，灵能信標发生器也就在一个奇怪的卡车上。这次，我们不需要再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了。” 月弦握紧了拳头，直直举向天空：“趁著她还没启动装置，我们直接杀过去！只要破坏了装置，或者乾脆把她打倒，一切就都结束了！” 这就是所谓的“二周目玩家”的优势！ “哦哦哦！听起来很热血嘛！”天音也被这股气势感染，也举起右手的拳头。但下一秒，她的脸上露出了有些疑惑和尷尬的表情。 “呃……但是，那个……月弦啊。” “怎么了？” “幕后黑手，是榛琴前辈，对吧？” “是啊，怎么了？” “那个……”天音挠了挠头，视线有些游移，“虽然很有气势是好事啦，但是……我们两个人加在一起，好像也打不过她啊？” “哈？”月弦一愣，“她有那么强吗？虽然我承认我只是个初出茅庐的菜鸡，但你可是绽蕊级魔法少女啊！我们两个偷袭一个，难道还没胜算？” “这不是偷袭不偷袭的问题……”天音嘆了口气，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月弦，“月弦，你知道榛琴前辈是什么级別的魔法少女吗？” 月弦回忆了一下之前天音科普过的魔法少女等级：初蕊、结蕾、绽蕊、盛放、永韶。 “她是『永韶』级。” 天音平静的说出了答案。 月弦的食指和拇指搭在下巴上：“……嗯？最高等级？但那又怎么样？你是绽蕊，也就是第三级。她是第五级。也就差两个境界嘛！动漫里不是经常有那种越级挑战的剧情吗？只要我们配合好……” “什么叫『也就差两个境界』啊！” 天音一记手刀打在月弦的脑门上。 “嘶……你干嘛啊！” “不要说出那么没见识的话啦！別看只有两个境界，那完全是次元级的差距好吗！正常的魔法少女，到来『盛放』级一般也就到头了！永韶级都是大佬级別的存在！” 天音竖起一根手指：“那我换一种说法，全世界现存的『永韶』级魔法少女，加起来也不超过100人！你明白这是什么概念吗？” “……啊？” 这一次，月弦是真的被震住了。 全世界不超过100人？ ……对面是不是有亿点太强了？ 种情况下……除非是去摇人，才能解决她吧？比如去人防局那边说明情况…… 好在这个时候不需要去解释回溯的事情，只要说明看到了灵能信標发生器，人防局肯定会出动的。 不过……怎么说明看到这些的话，还是要编一套理由的。就说自己人品爆棚，突然就发现了那个货车？那要怎么解释自己一眼就认出那是灵能信標发生器呢？ 不过，天音的话打断了月弦的思绪—— “等一下……月弦，这件事难道你不知道吗？我或者榛琴前辈，在之前的周目里没有和你说过永韶级有多强吗？” “当然没说过啊！”月弦回过神来，有些抓狂，“就连榛琴是永韶级这件事，我也是刚刚听你说了才知道！上个周目她只是一招就把我秒了，我哪知道她到底多强啊！” “誒？不会吧？” 天音无法理解—— “你在三个周目里，不是都和她相遇了吗？见面那么多次，她总会和你閒聊，然后透露这些事情吧？” “等一下——” 月弦感到一丝怪异，“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在三个周目里都和她相遇了？” “誒？”天音愣住了。 月弦赶忙纠正：“只有第三周目，我才第一次见到她！在那之前的周目里，我根本就没遇见过榛琴！” “只有第三周目遇到……？这不对吧？” 天音挠了挠头，脸上的疑惑更深了。 “可是，月弦你刚才不是告诉我……榛琴之所以启动灵能信標发生器，是因为看到你太像她死去的女儿，受到了刺激，才下定决心报復社会的吗？” “没错，她是这么说的……” 话音未落，月弦的声音戛然而止。 等一下—— 不对！这有问题！ 如果是因为『见到了我』才触发了灾难。那为什么在第一周目和第二周目，我没有见过榛琴前辈，但灾难还是发生了？ 没错……如果不是天音提到了这点……自己根本没有意识到这其中的矛盾！ 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前两个周目，会有其他因素，导致灾难的发生。 但是这种可能性很低。 已知世界意志杀人，只能依赖已有的因果布局。而安排一个榛琴和自己变身成魔法少女相关，已经是非常不易的事情了。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自己其实在不知不觉中……和榛琴前辈已经见过面了，但是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 想到这个可能性，月弦抬起头，双眼紧盯著天音。 “……你知道榛琴的人类本体……是谁吗？” 第45章 榛琴的真身 月弦紧紧盯著天音，“你应该……和她很熟吧，上个周目你见她，第一时间就直接叫她『榛琴前辈』。” “嗯嗯。”天音点了点头，“榛琴前辈其实已经退隱很久了。虽然她实力很强，但在十五年前那次事件后，她就很少参与人防局的任务了。不过，我也是和她做过一段时间的队友哦！那时候我还只是个刚出道的新人呢。” 天音食指抵著下巴，似乎在回忆著往事。 “她现在经营著一家服装店。不过可惜是卖童装的，自从我上了初中以后，就不怎么去那里给自己买衣服了。” 果然…… 每个周目，天音都会强行拉著自己去的那个地方…… 那个一脸微笑，而且还会莫名其妙说出“你很像我女儿”这种话的中年女店主…… “我说，如果按照正常路线，你肯定要带我去那家店铺买衣服吧？”月弦在做最后的確认。 “对啊！”天音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那家店的衣服质量好又便宜，而且店主阿姨……也就是榛琴前辈，对魔法少女很照顾的。如果不知道她是幕后黑手，我肯定要带你去买衣服啊！” 怪不得在前两个周目里，自己明明没有见过榛琴，但灾难依然发生了。 因为她早就见过自己了！ “原来是这样……”月弦喃喃自语，开始回想之前周目里被忽略的细节。 仔细想想，其实早就有很多线索摆在面前了啊…… 月弦捂住了额头。 店主阿姨跟自己聊天的时候说过，她有一个和自己看起来差不多大的女儿。 但是店主看起已经40多岁了，女儿和自己一样……呃，准確的说如果是和“月弦”一样，那就是10岁。 30多岁有孩子……虽然不是不可能，但是换一种想法，明显也能对的上—— 店主其实是20多岁有了孩子，但是她女儿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10岁那年。 而榛琴的女儿也是死在15年前的无妄天灾…… 两个人都在过去失去了女儿……说是巧合也有点太巧了。 还有在第三周目里，自己独自一人去了那家服装店买衣服，然后在店门口遭遇了那只巨蜥灾兽。 当时自己完全不是那头灾兽的对手，是榛琴前辈出手相救。 当时以为她就是碰巧路过。现在想来……她根本不是路过，她就是从店里衝出来的！ 因为事情就在发生在店门口，所以作为店主的她，才能第一时间出现。 所有的巧合，其实都是必然。 “你这傢伙……我说你没事带我去买什么衣服啊！” 月弦拉耸著眼瞼，“要不是你非要让我穿女装……后面的事情也不会发生了。” “哈？” 天音感到莫名其妙，“等一下，为什么又怪到我头上了啊？” 月弦一只手扶住额头，开始梳理结论—— “你想想，难道不是你这傢伙非要拉我去那家店买女装，所以才导致榛琴会看到我吗？” “如果不是你一定要去那家店，那么就不会因为看到我而下定决心去报復社会！” 如果从这个逻辑上深究……无妄天灾爆发的原因，还真是因为去买了衣服。 “喂！这锅不能扣我头上吧？！” 当然，天音明显是不认的—— “我只是想给你买几件好看的衣服而已啊！而且那家店確实很实惠嘛，谁能想到买个衣服还能买出世界末日来？” “再说了……就算我不带你去，万一哪天你自己路过进去了呢？或者大街上榛琴偶然看到你呢？这也不能全怪我吧……” 月弦摆了摆手：“大街上遇到有可能。但是我自己走进去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可是……你刚刚不还说第三周目你独自一人去那家店买衣服了吗？” “……行了，这都不重要！”月弦赶忙转移话题，“还是想想怎么解决这个七天后的危机吧。” “这还用想吗？”天音伸出一根手指，自信满满，“我们都知道了灾难发生的原因了啊！怎么处理还不简单？” “既然是因为榛琴前辈看到你，你不要被她看到就行了啊！儘可能的不要变身成魔法少女，不要出门，当个宅女不就好了！” “……这是什么鸵鸟战术。”月弦一脸鄙夷，“就算躲著榛琴好了，也不可能躲她一辈子吧？而且她看到我也只是一个催化剂，但是某一天她心中的仇恨压抑不住，即便没看到我，也会造成无妄天灾啊！” “那……那要怎么办……”天音挠了挠头，“我们两个人又打不过她……难道是想办法破坏灵能发生器？毕竟破坏了那个，也肯定可以阻止她了。” “不太行，”月弦双手抱在胸前，“且不提我们能不能当著榛琴前辈的面破坏那个装置，就算做到了……万一我们破坏她的计划，把她惹恼了，然后她直接为了泄愤把我们干掉怎么办？” “呃……榛琴前辈不像这种人吧……”天音有些怀疑。 “……大姐，她都能搞出害死一座城市的灾难了，你还在意她的人品吗？！”月弦一脸鄙夷。 “那……你说怎么办吧？！” “很简单，摇人啊！”月弦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打不过，我们去找人防局，就说有人安装『灵能信標发生器』，这他们总得管吧？” “对哦……”天音也反应过来，“那我们现在就去……？” “当然不是现在！”月弦摇了摇头，“榛琴前辈是在看到我后，才產生了行动的想法的。在此之前，她应该只是准备好了灵能信標发生器，但是並没有正式部署。” “不然，她也不需要等待七天时间，去激活灵能信標发生器的天线了。所以我们现在去人防局报告，人防局大概率也会扑个空。而且也不好解释我是在哪看到了灵能信標发生器。” “所以，在去和人防局报信之前，我们需要先做一件事——” “那就是去和榛琴见一面！这样一来，她就会去部署装置。等到有了线索，然后我们再去人防局那边报信！” 第46章 看似毫无意义的买衣服 第二天的上午，月弦和天音站在了那家熟悉的童装店门口。 在第四周目的现在，必须要確认“触发机制”究竟是什么。 为了验证那个猜想，她们二人来到了这里。 “呼——” 站在店门口，天音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心情，想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 “走吧，月弦。你別紧张啊！” “……你手能不能別抓的那么紧。”月弦感受著天音握住自己手的力道，忍不住吐槽。 说是不紧张，最紧张的就是你吧！ 推开店门，熟悉的声音传来： “欢迎光临——” 柜檯后的中年女店主带著和蔼可亲的笑容，放下了手中的手机，抬头看向门口。 “是天音小姐啊，好久不见了。这次是带著魔法少女后辈来选衣服？” 和前两个周目里一样的台词。 如果是以前，月弦只会觉得这是一位普通的阿姨。但现在，看著面前之人的笑容，她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是、是啊，打扰了哦~” 天音努力想露出平时那种大大咧咧的微笑，但嘴角明显的有些僵硬。 店主似乎並没有察觉到天音的异样，只是笑著从柜檯后走出来：“那你们慢慢看，有需要隨时叫我。” “好、好的……”天音转过身去，步伐僵硬。 “行了，別演砸了。” 月弦扯了扯天音的衣角，示意她赶紧进入状態。 隨后，月弦没有像前几个周目那样等待天音挑选，而是径直走向了掛著某个衣服的区域。 黑色的长袖t恤，还有牛仔长裤。 “就要这套了。”月弦拿著衣服，转头对天音说道，“我去试衣间。” “誒？” 天音愣了一下，看著月弦手里那套中性十足的衣服，脸上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为什么啊……明明有很多可爱的小裙子啊！月弦你穿那个带蕾丝边的多好看啊……” 虽然知道现在的处境很严肃，但天音似乎给自己穿上可爱女装这件事，有著某种天然的执念。 “……”月弦白了她一眼，“行吧，你去选几件你喜欢的吧，到时候我也换一下看看” “好耶！”得到月弦的许可后，天音蹦蹦跳跳的走向另一边，开始为月弦挑起衣服来。 而月弦拿著衣服走进了更衣室。 换衣服的过程很快。走出去时，她已经化身为一个酷酷的假小子。 此时，天音还在挑选衣服，不过眼神一直在往柜檯那边瞟。 而那位店主，正如前几个周目一样，笑眯眯的朝月弦走了过来。 “这身衣服很適合你呢，小朋友。有种……奇特的成熟感。” “嗯，谢谢阿姨。我也挺喜欢这套的。”月弦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个普通的小孩，“你这里有发圈吗？” “有的有的！”店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发圈，递给了月弦后，她走到镜子面前，把头髮扎成了马尾。 “真像啊……” 店主看著月弦扎头髮的样子，眼神逐渐变得有些恍惚，那种透著悲伤的怀念感再次浮现。 “看到你，我就忍不住想起我的女儿。她和你看起来差不多大，也是这么可爱……不过，她比你要开朗一些。” “阿姨的女儿……也是魔法少女吗？”月弦明知故问，按照之前周目里的台词回应著。 “是啊，那孩子成为了魔法少女，为了保护这座城市而努力著。虽然她总是瞒著我，但还是在我这个母亲面前暴露了。” “你不会担心吗？魔法少女这种工作，可是很危险的。要和灾兽战斗，搞不好……” “担心啊，当然会担心。”店主苦笑了一声，目光望向窗外，“我当然不赞成她做这种事，为此，我和她还闹僵了，直到最后也没能和好。” ……直到最后也没和好吗？ 之前以为，是因为她们“冷战”，所以没有和好。 有没有可能……是已经没有机会和好了呢？ “好了，不打扰你了。” 店主似乎回过神来，歉意的笑了笑，“天音小姐好像选好了，你去试一试吧。” 月弦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了不远处的天音。 天音手里拿著几件裙子，脸上却带著惊异的表情，“我说……月弦，你扎头髮为什么那么熟练啊！” “……”月弦顿时无语，“扎头髮怎么了？又不难。” “不不不，不是这个说法！”天音看了看月弦的马尾辫，“正常来说，一个从来没扎过头髮的人想扎马尾是很容易把马尾扎低的！而且你把发圈套在手上，连绕几圈都那么熟悉……” 说到一半，天音恍然大悟，“我懂了！因为你已经有三个周目的变身经验了，所以很熟练扎头髮的方法了吧！” “……胡说什么呢。”月弦一脸鄙夷，“我只是有个妹妹，我小时候经常帮她扎头髮而已，所以对这事情比较熟练。” “切，原来是这样啊。” “……你这傢伙为什么一脸失望的样子？” “嘿嘿，你想多了啦！不过你不是『身穿』的穿越者吗？你说的妹妹，是你穿越前的？” “不，是穿越后的妹妹。” “誒？身穿过来……也会有妹妹吗？” “……这个故事说起来有些复杂，我以后再和你解释。” 於是，月弦在换衣服的过程中，偶尔和天音聊聊天，两人就这样非常正常的买了好几套衣服。 在挑选的差不多后，两人来到柜檯前。 “一共是这几件，麻烦帮我装起来。”天音把衣服放在柜檯上。 “好的，稍等。” 店主把衣服装好，天音扫码付帐。 二人就这样离开了服装店。 一切都和前三个周目买衣服的过程一样，平静如常。 只不过，刚出服装店没多久，天音和月弦就快步小跑，躲在了附近的小巷子里。 “qb，麻烦帮我拿著衣服！” 天音把手提袋丟到了早就在小巷子里躲避的qb面前，然后立马就和月弦一起躲起来观察著不远处的服装店。 至於qb，看了一眼高度比它还高的大手提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 “……我看你就是在故意为难我。” 第47章 自怨自艾 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十一点。 榛琴正静静的坐在床边，看著床头柜上相框里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笑容灿烂的紫发女孩。她的身上是紫色魔法少女装束，对著镜头比著剪刀手。 那是她唯一的女儿。 也是在那场被官方定义为“成功遏制”的无妄天灾中，为数不多的牺牲者。 “真像啊……” 榛琴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喃喃自语。 今天下午，那个来店里买衣服的孩子……和女儿变身成魔法少女后，有著相似的外貌，就连战斗服都非常相近。 要说有什么区別的话，大概是她的眼神比同龄人要成熟冷淡得多。 “为什么……出现了这样的魔法少女呢？” 榛琴闭上眼睛，掩盖住了眸底翻涌的痛苦。 如果那个孩子没有出现，或许自己还能在日常的泥潭里，继续浑浑噩噩的挣扎下去。守著这家童装店，看著別人的孩子长大，然后在无尽的自怨自艾中度过余生。 但是，她出现了。 有著紫色长髮的魔法少女，就像是一面镜子，映照出了榛琴內心深处最丑陋的伤疤。 凭什么？ 凭什么我的女儿就要离我而去？ 凭什么人防局那群尸位素餐的傢伙，在隱瞒了情报导致悲剧后，还能心安理得的享受著太平？ 隨著新的魔法少女出现……世界仿佛已经遗忘了十五年前的那个紫色身影。 只有自己还被困在那天。 “既然世界想要遗忘……那我就帮你们回忆起来吧。” 榛琴睁开双眼，將相框重重地扣在桌面上。 今天中午，她提前关掉了店铺。 看到那个孩子后，自己已经无法继续经营店铺了。有件事情，她必须马上去办—— 榛琴来到仓库里，拖出了那个吃灰已久的黑色手提箱。 那是她耗费了心血，努力弄到手的灵能信標发生器。 虽然这个东西很早之前就弄到手了，但是她始终没有下定决心去做这种事情。 但是在看到那个孩子后，那种心情再也无法抑制。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大手，催动著她一定要去完成这件事。 她把灵能信標发生器搬上了那个用来进货的卡车，连接好线路后，再把六角形天线架设在后车厢里。 为了掩人耳目，她在底部铺设了一大层衣服，又在最上面堆满了杂乱无章的钢丝。 人防局的无人机会在上空巡逻，这样能干扰那些无人机的识別功能。 然后，她把卡车开到停车场上，就那么大摇大摆让天线接收阳光。 “七天……” 榛琴看著窗外的夜景，喃喃自语。 激活程序已经启动。只要等到第七天中午，就可以启动装置。到时候整座城市都將为她的女儿陪葬。 做出这种事情，是大恶人。 但这又如何？ 当一个母亲失去了她全世界的时候，这个世界对她来说，存不存在又有什么区別？ 曾经守护城市的魔法少女，就这样墮落为毁灭城市的元凶。 也许在外人看来，也许会对此感到唏嘘或者可惜。 但是榛琴毫不在意。 是恶还是善，这种道德枷锁如今对她已经没有任何作用。 她所遵循的，只有自己的本心。 “啪啪啪——”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兀的打破了寂静。 榛琴回过神来。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再次確认时间。 都晚上十一点半了。 大晚上的……谁会来这里？ 难道是人防局发现了端倪？ 不，不可能。如果是被人防局发现了，那帮人肯定直接破门而入了，还这样敲门干嘛。 榛琴站起身，想要去开门。 然而刚走出没几步，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还是魔法少女形態。 平常在家里的时候，她几乎不会变身。但是刚才在回忆往事时太过投入，她不知不觉间变身成了魔法少女的形態。 “嘖……大意了。” 以这种形態去见人，会暴露魔法少女的身份的。 就在她准备解除变身时，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榛琴前辈！榛琴前辈！我是天音啊！你在家吗？” 榛琴：“……” 这死丫头。 既然是天音，那变不变回去也无所谓了，反正都是熟人。 榛琴快步走去，一把拉开了房门。 “天音，我教过你多少次了？” 刚一开门，榛琴就开始严厉的训斥。 “这里是居民区！不要在这里大喊大叫我的魔法少女代號！万一被邻居听到了怎么办？是想让我的魔法少女身份被別人发现吗？” 而在天音的身后，那个扎著紫发马尾的魔法少女，穿著白天在店里买的那套假小子风格的服装，此时双手插兜，静静的抬头看著她。 那个让她心神不寧的魔法少女，也过来了。 天音吐了吐舌头，看起来略带歉意，“嘿嘿，抱歉啦，榛琴前辈。我这不是看您没反应，有点著急嘛。” “……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 榛琴双手抱胸，倚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 说来也是可笑。 自己明明已经准备引发无妄天灾这样的大灾难……可现在，还在这里为了“魔法少女身份保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去训斥后辈。 明明自己平常挺喜欢天音这个孩子的……但此时，內心格外烦躁，也让自己的態度不知不觉变的严厉起来。 “真的很重要的事情哦！” 天音双手合十，微微欠身：“是关於……一些过去的事情，还有未来的事情。” 她看了一眼天音，又看了一眼一直沉默不语的月弦。 这两个人，大半夜跑过来，总不可能是为了閒聊吧？ 过去？未来？什么时候，天音也变成谜语人了？ ……总不至於，是她们发现了什么异常吧？ “……进来吧。” 榛琴转过身，带著二人来到客厅。 “坐下来慢慢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 虽然城市將在七天后毁灭，但是在此之前，自己还是要表现的没什么异常才行。 对於最后的日常，榛琴也並没有什么留念。她目前在意的，也只是自己的计划，会不会暴露而已。 於是，三人在客厅的沙发上，缓缓入座。 第48章 摊牌 榛琴端来了两杯热水，放在茶几上。 “……所以，具体有什么事情？” 月弦和天音坐在一边的沙发上，而榛琴坐在了另一边。 两方就这样相对而坐。 “啊，对了，我忘记介绍了——”天音一只手搭在月弦的肩膀上，“她是刚刚觉醒的魔法少女，我的后辈，代號是月弦！” “嗯，你好。我的代號是榛琴。”榛琴也回了一个微笑。 “嘿嘿，就別见外啦，我已经告诉月弦，今天上午我们去买衣服的那家店，您就是那位店长啦！”天音笑嘻嘻的说道，“反正是我的后辈，真实身份被告知也完全没问题啦！” “……天音你这傢伙还是那么的隨便啊。”榛琴苦笑著摇了摇头，“所以呢，大半夜过来，就是为了和我介绍一下这个后辈吗？” “当然不是。”天音隨后坐直了身体，“那个……榛琴前辈，其实我一直都很感激您。在我刚成为魔法少女那会，是您带著我度过了最初的新手期吧？” 榛琴微微抬头，目光在天音脸上停留了片刻，隨即又移开了。 “其实我一共也就教过你魔力操纵的技巧和一些术法而已，实际上並没有干什么，你也不必那么在意。” “不管前辈怎么想，对我来说，您確实是我的引路人之一。”天音的语气很诚恳，“我很清楚，榛琴前辈心里其实是很温柔的。” 听著天音的话，榛琴感到有些不明所以。 “天音，如果你今晚来只是为了和我敘旧，那就请回吧。我很累了。” “……那，前辈，我这边就进入正题了。”天音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著榛琴的双眼，“其实，我最近知道了一些关於您女儿的事情。” 听到“女儿”这两个字，榛琴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但从双眸中散发出了凌厉视线，出卖了她內心的波澜。 “……什么事情？” “我知道，在十五年前的无妄天灾中，她不幸牺牲了。对於那件事……前辈您是怎么看的呢？” “怎么看？” 榛琴往身后的沙发一靠，“还能怎么看？那就是个意外。灾兽潮爆发，她运气不好，死在了那里。” “真的只是……运气不好吗？” 一直保持沉默的月弦突然开口了。 “当然。”榛琴面不改色，“无妄天灾嘛，谁又能预料得到呢？既然发生了，那就没办法了，只能说是命吧。” “既然是命，那前辈为什么还要去引发另一场无妄天灾呢？” 月弦的话音刚落，整个客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榛琴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说……什么？” “別装了，榛琴前辈。” 天音深吸了一口气，死死盯著对方，“我们已经知道了。您在卡车上……安装了灵能信標发生器吧？您想要，引发一次无妄天灾，对吧？” “而且……还特地装了一大堆铁丝覆盖在天线上面，躲开了人防局的无人机侦察……您早有预谋了吧？”月弦跟著补充。 榛琴脸上的淡漠终於维持不住了。 怎么可能？ 难道自己在偷偷做的这些事情的时候……这两个小丫头一直在暗中观察？但是她们怎么知道我是在安装灵能信標发生器？正常人的第一反应应该是在改造卡车吧？ “前辈，收手吧。”天音看著榛琴震惊的样子，语气中带著一丝焦急，“现在还有回头的机会！只要现在停下来，我们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是啊，前辈。”月弦也紧跟著说道，“为了復仇，拉上整座城市几百万人陪葬，您的女儿如果知道了……真的会开心吗？那可是她曾经用生命守护的城市啊！” “闭嘴！！！” 榛琴猛的站起身，伸出手指对准二人。 “你们懂什么？！你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她原本淡漠的偽装彻底撕裂，现在只剩下愤怒扭曲的脸。 “人防局当年明明预知了灾难，却选择隱瞒，让我女儿白白送死！这笔帐，如果不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我死不瞑目！” “但是……这復仇的对象，也太怪了啊！为什么一定要普通人付出代价？” 月弦在做最后的努力，“冤有头债有主……如果您真的恨人防局，大可以去找当年的负责人。当年是谁下令隱藏消息……这些肯定是有记录的吧？” “总之，现在的市民是无辜的……你在这里引发无妄天灾，又不能真的解决当时的悲剧！” “无辜？”榛琴发出一声嗤笑，“在这个体制下，没有谁是无辜的。当灾难降临，只有痛彻心扉的死亡，才能让这个世界记起当年的罪恶。” 榛琴把手收回胸前，魔力在她的周遭激盪。 “虽然我很好奇，你们是从哪里得知的我的这些事情……但这都不重要。既然你们送上门来，那就別想走了。人防局和这座城市，必须付出代价！” “前辈，您真的要对我们动手吗？”天音咬著嘴唇，眼中满是失望。 “是你们逼我的。”榛琴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如果你们装作不知道，离开这座城市，本来是可以活命的。” 魔力在榛琴的手上匯集，正要动手之际—— “前辈，您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 “您觉得，我们真的会毫无准备的走到这里，和您这位永韶级魔法少女摊牌吗？” 月弦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天音。 “我们还不至於笨到送死。” 榛琴眉头微蹙，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轰——！！！ 一声巨响传来，榛琴家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飞了。 那块金属大门重重的砸进了客厅的墙壁里，激起一片尘土。 下个瞬间，各色的魔力光辉在门外交织闪耀，八名魔法少女如同神兵天降般迅速冲入了房中—— 为首的那位魔法少女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长枪： “人防局特別行动组！统统不许动！” 剩下的七人，把榛琴团团围住。 第49章 决战 时间稍微倒回几个小时前—— 在那家童装店不远处的阴影里，月弦和天音屏息凝神，注视著榛琴的一举一动。 正如月弦所料，在看见了酷似自己女儿的自己后，榛琴没法淡定了。她提前关了店门，然后到仓库那边给卡车上安装灵能信標发生器了。 而月弦，等的就是这一刻。 既然要摇人，那自然要摇得名正言顺，摇得自然而然。 很快，她和天音就和第三周目一样，来到了月樺市人防局分局，“再次”见到了陈巧风局长。 “……申请查阅关於无妄天灾的档案？稍等，我查一下权限。” “25年前那场首次发生在光阳市的灾难记录。这属於s级绝密。按照25年对魔法少女解密，30年对大眾解密的原则，目前开放给部分感兴趣的魔法少女阅览。” “想要调阅这份档案，至少需要两名“初蕊”级以上的註册魔法少女共同申请，或者一名“盛放”级以上的註册魔法少女单独申请，才能开放瀏览权限。” 对於月弦而已，这些都是已经听过一遍的废话。於是她也不磨嘰，直接当场选择註册成人防局的註册魔法少女。 於是，又是重复的剧情——陈巧风带著她们二人来到阅览室瀏览文件。而陈巧风本人则留在房间里，监督二人。 月弦装模作样的滑动著平板，假装自己在认真观看档案。直到翻到了那张关於“灵能信標发生器”的模型概念图那一页。 “咦？” 月弦发出了一声惊呼。 “怎么了？” 天音也配合的低头询问。 “这个东西……”月弦指著屏幕上的配图，“我刚刚见过。” “刚刚见过？！”陈巧风瞬间吃了一惊，一下子站起身来，“你在哪里见过？” “呃……就在刚刚啊。”月弦做出一副努力回忆的样子，“我和天音前辈去买衣服的时候，路过一个停车场。有一辆运著一堆乱七八糟钢丝的卡车，那个卡车里的副驾驶座上，就摆著这个机器。” “……” 陈巧风的脸色瞬间变了。 作为分局局长，她自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虽然……一个小孩子的话不能全当真，而且她看到的东西，也不一定是灵能信標发生器，或许只是一个外表很像的其他东西。 但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稍等，我会派人专门去確认一下。到时候还请二位带一下路。” 就这样，月弦成功的从人防局摇到人了。 过程自然，最重要的是不需要解释时间回溯的事情，这样处理起来也快些。 最后，人防局派出了特別行动小组。当然，在正式行动之前，月弦和天音也表示，希望可以让她们先劝说榛琴。如果劝说不成，然后再动手。 ※ 视线回到现在。 客厅里，场面陷入死寂。 八名人防局的精英魔法少女出现，她们身上的魔力交织在一起，对榛琴形成了包围之势。 “魔法少女榛琴，放下抵抗。” 为首的那名持枪魔法少女冷冷的说道，“人防局已经回收了那辆卡车里的灵能信標发生器，你的计划已经彻底失败了，现在抵抗没有任何意义。” “失败？” 即使面对如此绝境，榛琴的脸上依然没有丝毫的慌乱。 她缓缓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往后退了两步。 “想要抓住我……就来试试吧！” 轰——！ 一股魔力威压从榛琴身上爆发开来。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榛琴的身体飞起，魔力在她的手上匯集。 战斗，一触即发。 而在另一边—— 月弦弯著腰，极其猥琐的躲在了一名看起来防御力最高的持盾魔法少女身后。 “喂，小妹妹，你躲远点，这里很危险！”持盾的魔法少女有些无语的回头。 “我不！”月弦理直气壮，死死抓著对方的衣角，“我是重要的证人！你要保护我！” 开什么玩笑！这集我看过！ 按照套路，这种时候大反派一旦陷入围攻，第一反应绝对不是硬刚，而是隨手抓一个看起来最弱鸡，或者和反派有些渊源，要么是导致反派暴露的角色当人质，然后大喊“都別过来”！ 而在这个房间里……最弱鸡，和反派有渊源，还是导致反派暴露的傢伙…… 除了自己还能有谁？！ 月弦很有自知之明。 这时候要是傻乎乎的站在显眼位置，绝对会被榛琴一把抓过去当人质。 “真是的……” 一旁的天音看著月弦这副怂样，又好气又好笑。 就在这时，榛琴动了—— “术法：漫花天宇！” 魔力爆发开来，如同利刃四散的向著四周的魔法少女袭来。 “防御！！！” 为首的队长大喊一声。 各种顏色的护盾瞬间张开，客厅里闪耀著五顏六色的光芒。 “別呆著！” 天音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还躲在別人屁股后面的月弦—— “哎？！” 月弦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就已经被天音夹在了胳膊底下。 “你还愣著干嘛！这里是神仙打架，我们这种小虾米留在这里找死啊？！” 天音脚底抹油，趁著人防局的高手们在正面抗怪，直接从大门处冲了出去。 走到楼道处，天音也顾不得许多，直接轰开了走道的窗户，带著月弦飞了出去。 “轰隆——！！！” 巨大的衝击波直接衝破了楼层。 虽然被天音夹在胳膊下，但是月弦还是抬头看去。只见榛琴所在的那个楼层，墙壁已经被彻底轰飞，火光冲天。 人防局的八名魔法少女依託的大楼，逐渐把战线往外部推。 看样子，她们极力想要避免在大楼內作战。 只不过，榛琴完全不在意这些，什么样的杀招都用上了。 光从双方发出的特效来看，月弦很快就明白了，这绝对不是自己可以插手的战斗。 “这……这就是永韶级吗？” 月弦咽了口唾沫，心中一阵后怕。 “別看了！抓紧我！” 风在耳边呼啸，身后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月弦看著那栋在战斗中摇摇欲坠的大楼，又看了看抱著自己拼命逃窜的天音。 第50章 结束轮迴 六天后。 6月9日，晚上十一点。 同时，今天是月弦成为魔法少女的第七天。 程启家里餐桌上堆满了一捆捆锡纸，而锡纸里面的正是烧烤。其中一半都是烧烤里最基础的羊肉串，其余的都是板筋、鸡翅、韭菜…… “我说……你怎么点那么多啊……” 月弦一脸无语的盯著餐桌上成堆的烧烤，“我们只有两个人，你觉得吃的完吗？” “哎呀，庆功宴，当然要吃的丰盛一点啊！” 天音一只手拿羊肉串，另一只手拿著一罐啤酒，“按照你的说法，今天是最后一天嘛！要是真的过不去这个坎，吃顿好的也不亏。要是过去了，那就更得庆祝一下啦！” 没错，虽然按照道理，隨著榛琴前辈的事情被解决，第七天的无妄天灾应该也不存在了才对。 但是那个什么世界意志，要是还准备了什么后手要继续弄死她……那月弦就彻底没辙了。 索性，就听天由命吧。 想到这，月弦拿起一串烤翅。 “来，qb，”月弦俯身，把这串烤翅递给了蹲在地上的白色生物面前。 “做个倒立，这串鸡翅归你了。” qb露出了一副鄙夷的神情。 “……你当餵狗啊？我不吃人类的食物，你自己留著吧。” “切，不吃拉倒。”月弦收回手，自己开始啃起鸡翅来。 辛辣的味道刺激著味蕾，让月弦感到一阵舒畅。 都说烧烤这种东西，就是第一口最好吃，果然如此。 不过……一想到榛琴前辈，心中还是不免有些落寞。 “吶，天音。” “嗯？怎么啦？”。 “关於……榛琴前辈。” 提到这个名字，天音吃烧烤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隨后慢慢咽下了嘴里的食物，放下了手中的竹籤。 “嗯，我在听。” “那天……如果我能早点发现她的心结，或者当时的劝说再更有力一点……”月弦垂下眼帘，看著手中的竹籤发呆，“是不是就不会变成那样了？” 思绪不由得飘回到了几天前的那场决战。 作为“永韶”级的顶尖魔法少女，榛琴展现出的战斗力確实惊人。哪怕是被八名精英围攻，她依然凭藉著自身实力，硬生生的和那些魔法少女缠斗了半个小时。 当然，这场战斗的结果从一开始就註定了。 榛琴被人防局制服。 现在，她被关押在人防局的囚笼中，等待著最终的审判。 “我还以为……只要我站出来，用那种『爱与和平』的道理去感化她，就能像动漫里那样，让她放下屠刀呢。” 月弦露出一丝苦笑，语气里满是自嘲，“结果，我的嘴遁一点用都没有。到最后，还是靠著人防局的暴力镇压才解决的问题。” “这样的结局……真的算是拯救吗？” 把一位因为失去女儿而绝望的母亲送进监狱……这就是自己这个“英雄”所做的事情吗？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qb蹲在一旁，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看天音，又闭上了嘴。 “月弦，你太贪心了哦。” 天音站起身坐到了月弦的身边。 “贪心？” “是啊。你既想拯救城市，又想拯救榛琴前辈的心，觉得这样就会有个大团圆结局。” 天音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月弦的脑袋。 “但是啊，现实不是童话故事。榛琴前辈心里的那个洞，是十五年的岁月凿出来的，怎么可能是你几句话就能填平的？” “而且，你有没有想过……不阻止她，让她真的启动了那个装置，毁掉了这座城市……那才是对她最大的残忍。” “如果她真的拉著几百万人陪葬，那她就变成了她最痛恨的『灾难』本身。等到她在地狱里见到她女儿的时候，她该怎么面对那个曾经守护城市的魔法少女呢？” 天音的目光看向了窗外。 “正因为你阻止了她，她的双手才没有沾染无辜者的鲜血。至少现在……她的灵魂没有彻底墮落。” “这就是你给她的救赎啊，笨蛋后辈。” 听著天音的话，月弦也释然了不少。 是啊。 虽然不完美，但最糟糕的那个未来，已经被改写了。 “……谢谢。” 不过，下一秒，月弦的表情一下垮了下来，耷拉著眼瞼：“但是你这傢伙，是不是没洗手，直接用吃过烧烤的油手来摸我的头？” “誒？”天音也反应过来，把手缩了回来，“嘿嘿嘿，不好意思，下意识就摸上去了。” “算了。”月弦转头过去，看起来有些生闷气。 “谁叫月弦你非要变身成魔法少女嘛，你要是用程启的身体，我会这样忍不住摸你的头吗？” “……呵呵，你的意思是说，这是我的问题咯？” “不是这个意思啦。”天音討好的拿起一串羊肉串，递到了月弦的嘴边，“我赔罪还不行嘛，下面就让天音姐姐餵你吧！” “……你tm別真把我当10岁了！” “嘿嘿，月弦妹妹真可爱啊~~~” “都说了！別用你那个油手摸我！” 对於这个周目的最后一天，月弦总觉得，自己应该用魔法少女的身份迎接，才能体现自己被“世界意志”针对，但依然可以衝破命运的结局。 换句话说，是出於某种“仪式感”吧！ 不过，被天音那么一鼓捣，她也懒得的解释了。 ※ 时间，就在二人的欢声笑语中悄然流逝。 不知不觉中，到了23：59。 在天音的陪伴下，轻鬆的氛围让月弦丝毫没有感到紧张。 於是，毫无波澜的，来到了第二天—— 6月10日，00:01。 窗外依旧是那个平静的夏夜，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第八天，到来了。 七日的轮迴，终於结束了。 內心比想像中要平静的多。 月弦侧过头，看著身边这个在好几个时空中都陪伴著自己的女孩，嘴角绽放出了真挚笑容。 这一次，终於贏了。 天音活著，整座城市的人活著，自己也活著。 在这个平凡而又不平凡的夜晚，月弦终於结束了这场轮迴，迎来了属於她的明天。 第51章 回归日常 睡到了自然醒。 程启睁开眼睛时，呆呆的看著天花板许久。 屏幕亮起，显示的时间让他愣神了许久—— “真的……是第八天啊。” 那种劫后余生的实感，直到这一刻才隨著清晨的阳光，真正落到了实处。 他从床上坐起来，精神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鬆。 简单的洗漱过后，程启来到了客厅。 不过，此时的客厅，却多了一丝不一样的生气。 只见林白芊坐在沙发上，正百无聊赖的玩手机。听到开门声，她站起身来，寻声看去。 四目相对。 “哟，早啊。” “……早。” 程启做了回应。 他还是有些不太习惯家里突然多出一个人。 自从妹妹程然考上隔壁城市的大学后，这栋房子里除了他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其他人住过了。 昨晚庆祝轮迴结束，吃烧烤闹腾到了后半夜。考虑到时间太晚，程启索性就让她在客房留宿了一晚。 “说起来，你这房子还真大啊。” 林白芊转过身，视线在客厅里扫视了一圈，语气里满是羡慕。 “昨晚只顾著吃。今早起来一看，这房屋大小……可不是一般人能住得起的。” 她食指和拇指架在下巴上，视线在程启的身上不停游移。 “怎么了？”程启被她看得有些发毛。 “那个……程启，我记得你说过，你是『身穿』的穿越者吧？” “是啊，怎么了？” “这就很奇怪了呀！”林白芊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像我这种『胎穿』的，虽然带著前世记忆，但好歹是投胎到了这个世界的家庭里，有父母有房子很正常的。” “但是你不一样啊！你是连人带身体直接『biu』的一下穿越过来的黑户吧？按理说开局应该是身无分文，流落街头才对……但你怎么会住在那么豪华的大房子里？” “难道你有什么增加財富的金手指系统？” 程启一只手扶住额头，看起来十分的无语。 “那你有金手指系统吗？” “呃……没有……不过如果考虑qb那个傢伙……” 程启更加无语了。 “那个白色生物……怎么找也不算是金手指系统吧？除了签约魔法少女，它有个锤子用？要特权没特权，要愿望没愿望。况且，那玩意也不是你一出生，就跟著你的吧？” “那確实……好吧，如果刨除qb那傢伙……那我这边，確实是没有什么金手指了。” “对啊……你看你都没有，我没道理有吧？” 程启摆了摆手，语气儘量保持著平淡，“这栋房子，是我姐姐留下来的，当然，她不是我的亲姐姐。” “嗯？”林白芊大概也明白了，“你之前说你有个妹妹……那个妹妹，也不是亲妹妹吧？” “对。” 林白芊眨了眨眼，突然一拍手，露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该不会是你刚穿越过来，无家可归流落街头的时候，被这个世界的某个好心的『姐姐』给捡回家收养了吧？然后那个姐姐又是个富婆，把你抚养长大，还把房子留给了你？” 程启看著她那一脸兴奋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还真被她说中了。 “……差不多吧。” 程启含糊的应了一声， “那你这个姐姐……感觉故事很多啊，你和她是怎么认识的啊？她当初为什么收留你？现在她又在什么地方呢？” “……这个……有点难解释。” 程启的脸上，少见的露出了带著几分不情愿的神情。 看起来，他显然不太想在这个话题上深究。 那段关於“姐姐”的往事，是他心中最沉重的一角，现在的他还没有做好准备全盘托出。 尤其在林白芊这个外人面前……把这些事情就那么直接告诉她……哪怕她们已经建立的十足的羈绊。但是对於姐姐，在他真的可以和姐姐重逢的那一天到来之前……他不愿意往下定论。 “这样吗……”林白芊似乎也察觉到了程启情绪的微妙变化，很识趣的没有继续追问。 双方就这样沉默了几秒后，程启咳嗽了两声，想要重新找个话题。 “咳咳，对了，你今天不是还要上课吗？现在这个点……不迟到吗？” “啊，那个……还好。”林白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我今天的第一节课十点才开。现在才八点半，所以时间还是蛮充裕的。” “那行。”程启转过身去，“你在这里多坐回吧，吃过早饭再走？” “嘿嘿，谢谢招待啦，不过，程启，你现在在家也没事做吧？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大学逛逛？” “哈？”程启愣了一下，“我去你学校干嘛？我又不是学生。” “难道不不想去逛逛吗？”林白芊伸出手指，“你看你，好不容易拯救了世界，结果第二天就宅在家里，这多没劲啊！” “不要等著我用魔法少女的身份邀请你，你才出去啦！这个时候，哪怕是平常人的日常，你也要好好享受才对啊！”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光芒。 “再说了，作为我的『生死之交』，去看看前辈平时生活的地方，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我们这算是『生死之交』吗？” “怎么不算了？”林白芊白了他一眼，“按照你的说法，前两个周目我们死在了一起，第三周目我替你死去了。怎么，难道你想不认帐啊？” 看著林白芊盛情难却的样子，程启也確实不好拒绝了。 或许是因为经歷了那七天的压抑，他的內心深处，其实也渴望著去拥抱这份平静而美好的喧囂吧。 “……行吧。我去换下衣服，你客厅里等我。正好大学校园……我也想去逛逛。” 见程启答应了，林白芊右手也比出了胜利的“v”字。 “嘿嘿，那就走吧！到了我学校，早饭我请你！学校门口就有不少的早餐摊，方便快捷！” ※ 几分钟后，程启换好了衣服，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家门。 阳光倾洒在街道上，暖洋洋的。 正式开始步入了日常的生活。 第52章 大学生活体验周 “到了到了！” 林白芊把车停在了停车场的一排电瓶车中间，“被美少女带著上学的感觉怎么样？” “……我服了。”程启有些凌乱。 在程启看来，这趟上学过程简直就是没事找事。 他和林白芊先变成了魔法少女，然后飞到了林白芊家里，然后解除魔法少女变身后，林白芊骑著电动车，载著他来到了学校。 首先，女生骑电瓶车带著自己一个男的这种事情就已经很无语了，不应该反过来才对吗？！ 还有就是—— “tmd就不能直接飞到学校吗？骑电动车过来是何意味？” “哼，上学是属於普通人的日常啦，魔法少女是战斗才用的姿態啊！”林白芊伸出手拍了拍程启的肩膀，“两者不要搞混嘛！” “……一直让我变成魔法少女的人说出这种话，可没有什么说服力。反正我是觉得用魔法少女形態赶个路也没什么。”程启转过身，看了看远处的教学楼，“说实话，这还是我第一次来大学里。” “誒？第一次？难道程启你没上过大学吗？” 程启摇了摇头。 “没上过。我是十四岁那年『身穿』过来的。之前你也猜到了，因为没有任何身份，就是一个黑户。刚开始的那两年，光是为了不饿死就已经耗尽了我的全部精力。要不是遇到姐姐，我估计还流浪著吧。” 两人肩並肩的在校园的走道上踱步。 “对於我而言，能念个高中毕业就差不多了。至於大学……我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也就是混吃等死的命，也就没那个心思了。” 林白芊安静的听著，侧过头看著程启那张看似满不在乎的侧脸。虽然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那种少年流浪异乡的艰辛，又怎是一两句话能概括的。 “十四岁啊……”林白芊若有所思，“真巧呢。” “什么真巧？” “我前世也是活到了十四岁哦。”林白芊的食指抵在下巴上，“我是『胎穿』，换个说法就是，保留了前世十四年的记忆吧。和你穿越过来的年纪一模一样呢。” “这样啊……”程启点了点头，“那確实挺巧的。” 看来大家都是初中生的年纪遇到了人生变故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不过…… 程启的脚步微微放慢，大脑开始思考一个一直在意的一个事情—— 他之前就很在意林白芊的前世是多大。 现在有答案了，前世14岁。那么这一世，她是21岁的大学生。 14+21—— 35岁。 程启看著走在前面的那个充满青春活力的背影，眼神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这傢伙的已经是35岁的大龄剩女了吗？ 说实话，要不是提前知道了这一点，只看她的外在，还真感觉不出来。 平时元气满满，装嫩装得挺像那么回事，实际上是个货真价实的老阿姨啊…… 就在程启脑海中刚冒出这个念头时，走在前面的林白芊突然停下了脚步。 “喂，你在想什么啊？” 林白芊带著怀疑的目光，视线集中在程启的身上。 “你这傢伙……该不会是在心里偷偷把我两段年龄加在一起了吧？” “……” 这傢伙……怎么直觉那么敏锐啊？！ 在第一周目刚见面的时候，自己就是在心里在计算她的年龄，结果当场就被她识破了。没想到现在，还是被她感觉出来了。 这就是女人的直觉吗？ 虽然心里慌得一批，但程启表面上却稳如老狗。 “没有，绝对没有。你想多了。” “真的？”林白芊狐疑的凑近了几步，“可是我总感觉，你刚才绝对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情。比如『老阿姨』之类的？” “咳咳！怎么可能！”程启立刻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刚刚都说了，我只是在思考我14岁身穿和你14岁转世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繫。” “哼，最好是这样。”林白芊轻哼一声。 没有完全相信，但也没有继续深究。 在一番插科打諢中，两人来到了学校门口的早饭店。 “包子和馒头，你吃什么？” “……我吃油条。” “这里没有。” “……那豆浆呢？” “旁边那家有卖的，不过我推荐这里的小米粥或者八宝粥啦！” …… 很快，两人各自点好的早饭，一边走路一边吃了起来。 程启啃著手上的包子，看著周围来来往往的学生，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平静。 虽然危机一共是一个星期，但是自己可是经歷了四次轮迴……那么一算，已经是紧张快一个月了。 所以，难得享受这样平静的日子，让他也轻鬆了不少。 “吃完早饭，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听课？”林白芊突然提议道。 “听课？”程启愣了一下，“我又不是学生，进去会被赶出来的吧？” “放心啦！”林白芊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大学里的老师根本不会管这些事情！尤其是那种几十人的课，老师连人都认不全，谁会在意多一个人少一个人？” “而且今天是《魔法少女发展史》，老师是个很有趣的阿姨，讲课从来不照本宣科，你去听听，绝对不后悔！而且你也是魔法少女吧？这种课对你应该也有不少帮助。” “毕竟，后辈你这傢伙，这几天和你交流下来，你对於魔法少女的很多知识，还是非常匱乏的哦。” 说实话，关於魔法少女的世界，他確实了解不多。 在以前，他对於魔法少女的理解基本上都是在新闻和网络。因为在以前，他一直认为魔法少女只能是女性。 所以，程启並没有深入了解魔法少女，更不要提魔法少女的发展歷史了。 哪怕是成为魔法少女后，他也没有花时间去研究。毕竟之前一直为解决“无妄天灾”的事情忙里忙外，这种事情自然是搁置了。 “……行吧。”程启点了点头，“反正来都来了，就当是体验生活了。” “这就对嘛！走走走，我们得早点去占后排的摸鱼位！” 看著她那副充满活力的样子，程启无奈地笑了笑。 虽然心理年龄可能是35岁，但这份心態……確实还是个青春洋溢的大学生啊。 第53章 被阻拦在图书馆外 讲台上，女教授正在上著《魔法少女发展史》。 “……正如我们所知，在七人议会期间，社会上虽然风气开放，但是普通人想要参政的可能性依然不高。” “就拿人防局的入职难度来说，魔法少女想要加入，考试那题目基本上也就是100以內加减法。但在座的各位的普通人去参加，那可是几万个人卷一个名额啊——不对，说『在座的各位』可能不严谨，毕竟说不准下面的人就有魔法少女坐著呢！” 程启在后排听得津津有味。 说实话，这个老师上课的方式確实有意思。论生动程度，完全不输很多高中老师。 “……这老师真有意思，你说是吧，林白芊？” 程启往旁边看去。 “呼……呼……” 只见林白芊趴在桌子上，脸埋在臂弯里，睡得正香。 “……” 刚刚是谁说的“听这课绝对不后悔”的人是谁啊？ 作为学生，程启当然知道上课打瞌睡这件事很多时候难以避免。 但是现在才上午啊？你但凡是下午打瞌睡，那都算正常。 这傢伙…… 明明是她非要拉著自己来蹭课的，倒是自己先睡著了是吧？ 程启转过头去，索性不再理会林白芊，而是继续听老师讲课了。 ※ 隨著下课铃声响起，老师合上了教案，宣布下课。 “唔……下课了吗？” 铃声刚落，林白芊猛然清醒，睡眼惺忪的擦了擦嘴角。 然后，她转头看向程启，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样？这节课是不是很有趣？我就说这老师很有水平吧！” “那个……林白芊同学。” “嗯？怎么了？” “你都说了很有趣，我也確实觉得很有趣。”程启指了指林白芊的脑门，“但是为什么反而是你先睡著了？而且是从头睡到尾？”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林白芊毫不在意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你也知道，大学生的生物钟是很奇怪的。我的生物钟就是上课的时候自动睡著，下课了自动就醒的体质。” “……我信了。”程启一脸无语，“你这样不怕掛科吗？” “安啦，我算过的！平常签到分加上期末可以考到及格，就不用重修啦！” 两人就这样閒聊拉扯，缓缓走出了教学楼，来到了校园里的林荫道上。 “既然课听完了，接下来去哪？”林白芊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我早上就这一节课，时间还很充裕。” “我隨便，反正我现在是无业游民。”程启耸了耸肩。 “那去图书馆看看吧！”林白芊双手叉腰，“我们学校的图书馆可是有名高楼哦，顶楼风景超级好，可以俯瞰整个大学！” “……” 图书馆不是来看书的吗？为什么你介绍的方向是“楼顶风景很好？” 不过，程启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行。”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去图书馆里感受一下学术氛围也不错。 在林白芊的带领下，两人很快就来到了一座宏伟的建筑物前。其实在校园之外，程启就见识过这栋高楼，只不过没想到这是这所大学的图书馆。 然而，当他们来到入口闸机处时，却遭遇了意想不到的阻碍。 “滴——” 林白芊刷了学生卡，闸机门打开。程启看准闸机没有关闭的瞬间，也想跟著走进去。但旁边玻璃房里的管理员阿姨突然冲了出来—— “哎哎哎！那个小伙子，没刷卡不能进！” 被叫住后，程启尷尬的停下脚步。就这停留的一瞬间，闸机关上了。 他有些尷尬的看向已经走进去的林白芊。 林白芊连忙走回来，隔著闸机对管理员阿姨赔笑：“阿姨，这是我朋友，跟我一起进去查点资料，马上就出来。” “他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 “呃……不是。” “那就不行。”管理员阿姨摆了摆手，“图书馆规定，校外人员一律不得入內。” “阿姨，通融一下嘛。”林白芊双手合十，低头请求，“他特意从外地过来的，就想瞻仰一下我们学校的图书馆。我们保证不吵闹，就进去看看。” “规矩就是规矩。”阿姨完全不吃这一套，“非本校师生禁止入內。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 “那个……如果不刷卡的话，我们可以买票吗？”林白芊打算换一种方法，“或者办个临时证？” “给钱也不行。”阿姨乾脆利落的回绝，“快走快走，別堵在门口影响其他同学。” 程启见状，也往后退了两步：“算了，白芊。不进就不进吧，也没什么好看的。” 他对图书馆的执念其实並没有那么深，既然人家规定如此，也没必要非要硬闯。 “哼！”林白芊轻哼一声，从闸机里退了出来。然后一把拽住程启的手腕，將他拖到了图书馆侧面的一个无人的角落里。 几棵大树和墙壁形成了死角，四周杂草丛生，平时鲜有人至。 “不行！今天一定得进去。”林白芊却突然来了劲，“都到门口了，哪有回去的道理？好不容易带朋友过来，进不去也太没面子了！” “……你在这种奇怪的地方还要什么面子啊？”程启无语。 “总之，不能就那么善罢甘休了！” “你要干嘛？”程启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有一个想法！”林白芊伸出一根手指，“既然『程启』进不去，那换个人不就行了？” 程启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你……你该不会是想……” “变身吧，月弦。” “……”程启扶住额头，“我记得有人说过，『上学是属於普通人的日常，魔法少女是战斗才用的姿態，两者不要搞混。』” “我觉得，有的时候『原则』也可以灵活一下！”林白芊毫无愧色，“只要你变成月弦，我就说你是我妹妹。管理员阿姨总不至於为难一个小孩子。” 看到林白芊坚持的样子，程启也只能勉强答应。 “……先说好，只是陪你试一下！” 程启往后推了一步，四处打量了一番，確定没有外人后，终於念起了变身的咒语—— “绽放吧，吾之心花！” 紫色的光芒在角落里一闪而逝。 第54章 高攻纸防 扎著马尾，穿著牛仔长裤和黑色的长袖t恤的“假小子”月弦出现在了原地。 “誒？为什么你把自己的魔法少女衣服换成这套了啊？”林白芊有些不满，“小裙子呢？” “……我愿意！你管得著吗？” 虽然有所不悦，但林白芊还是带著月弦重新回到了图书馆的正门。 来到闸机前，林白芊再次刷卡。 当然，这次管理员阿姨又发现了有人想要闯入，再次探出头来。 她看到林白芊，隨即皱起了眉头：“怎么又是你？怎么又带无关人员进来了？还有刚才那个小伙子呢？” “哦，那个朋友啊？他临时有急事，先走了。” “走了？”管理员阿姨看了一眼月弦，“那这个小孩是谁？” “这是我妹妹。”林白芊一把將月弦拉到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碰巧在大学里遇到的。这孩子非要吵著来看看姐姐上学的地方。阿姨，你看她这么小，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外面等吧？我就带她进去坐会儿，绝对不乱跑。” 月弦被迫营业，摆出了笑容：“阿姨好。” 这什么烂理由啊！在大学校园里“碰巧”遇到自己10岁的妹妹？你听听这是骗鬼吗？ 虽然理由很烂，但是管理员似乎並不在意。 因为管理员根本不管月弦是从哪里来的—— “不行。我都说了，非本校师生禁止入內。这小孩子肯定不能进。” “誒？”林白芊还想爭辩，“之前的非本校成年人需要防范，我还能理解，怎么小孩子也要防啊？” “图书馆需要安静，小孩进去了大吵大闹怎么办？” “可是她很乖的！不吵不闹！”林白芊急了，直接把月弦抱了起来，“你看她多文静！” 月弦配合的装出一副怯生生的表情。 “那也不行。”管理员阿姨油盐不进，摆了摆手，“这是规定，没得商量。要么你自己进，要么你也別进了。” 林白芊：“……” 月弦：“……”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力。 没有办法，她们只能退回了刚刚的角落里。 林白芊咬牙切齿：“可恶……这破图书馆，我今天非进不可！” 月弦双手抱在胸前，“那么你想到了其他什么方法可以进去？” “哼哼，我还有最终杀手鐧！”林白芊向后一退，摆出了一个pose。 “绽放吧，吾之心花！” 蔚蓝的光芒闪过，林白芊化为了魔法少女天音。 “……你tm不会是想打进去吧？！”月弦的脑海里冒出了一个恐怖的想法。 “怎么可能嘛！”天音单手叉腰，另一只手伸出食指，指向天空，“我们直接飞到楼顶上去！” ※ 眨眼之间，两人已经落在了图书馆的楼顶上。 “呼——果然，上面的空气都要清新一些！” 天音走到天台边缘的护栏旁，张开双臂，深吸了一口气。 这里確实视野极佳。站在这里，不仅能俯瞰整个大学的全貌，甚至能远眺到半个月樺市的轮廓。 月弦也走到了护栏边。 “不得不说，风景確实不错。” “是吧！”天音侧过头，目光落在了身旁的月弦身上。 阳光下，紫色马尾的小女孩，正安静地眺望著远方。精致的侧脸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虚幻。 “吶，月弦。” 天音突然开口。 “怎么了？” “其实我一直想问……对於现在这个身体，你是怎么看的？”天音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月弦软乎乎的脸颊，“毕竟你其实是个成年男性嘛。变成这样小女孩的身体，肯定是不习惯的吧？” 月弦缓缓转过头来，也看向了天音。 “怎么看？大概……就是一套『装备』吧。” “就像是特摄剧里的『假面骑士』一样。想要获得守护世界的力量，就必须穿上这套『魔法少女』的装甲。只要把它当成是变身后的皮套，那就没有什么好纠结的了。” 听完这番话，天音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把自己比作假面骑士吗？这种比喻还真是清奇。” 天音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月弦，脸上露出了坏笑。 “不过……你面对这具超级可爱的身体，你就没有什么……特殊的想法吗？” 月弦面无表情的瞥了她一眼，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抱歉，我对小孩子没兴趣。虽然这身体確实很可爱，但这並不符合我的审美。” “哦？”天音来了兴致，“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是个俗人。”月弦毫不避讳，“我喜欢成熟的，丰满的。” 空气安静了几秒。 天音愣了一下，隨后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即使在魔法少女战斗服包裹下，依然波澜壮阔的胸口。 “……哦？” 天音的笑意逐渐扩大。她故意挺了挺胸膛，看起来十分得意： “那……像前辈我这样的，是不是正符合你的要求呢？” 月弦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这个自信满满的蓝发少女。 虽然平时没个正形，但不得不承认，天音无论是顏值还是身材，都符合他的xp系统。 “嗯。”月弦没有迴避，而是诚实的点了点头，“差不多吧。確实挺符合的。” 这下轮到天音有些意外了。 她本以为月弦会吐槽或者害羞，但没想到这傢伙居然承认得这么干脆。 “哼哼~” 天音虽然心里有些小慌乱，但表面上还是维持著前辈的游刃有余。 “那……后辈，既然我这么符合你的审美，那你是不是……已经喜欢上我了？” 原本只是想调戏一下这个板著脸的小后辈，看他脸红心跳的样子。 然而—— “嗯，大概吧。” 天音一下子愣住了。 “誒……？” 思绪有些混乱。 “你……你说什么？” 月弦转过身，背靠著栏杆，抬头看著一脸错愕的天音。 “我说，大概是喜欢上你了。” “本来我只是觉得，你就是个完全不靠谱的前辈。非要拉著我穿女装，还总是做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 “虽然在你看来，我们只认识了一个星期，甚至连熟人都算不上。” “但是……对我来说，不是这样的。” 月弦看著天音，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挡在他身前怒斥qb的身影，还有无妄天灾下为了救他而牺牲的身影…… “我们实际上……已经一起经歷过生死了。” “我也亲眼见证过，你为了救我而做出的那些事情。那个样子的你……耀眼到让我无法移开视线。” “所以，喜欢上那样的前辈，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风停了。 天音呆呆的一动不动。 她的脸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整个人都像是要冒烟了一样。 这……这就是直球的威力吗？！ 原本是想调戏后辈的，结果反被后辈的一记直球打得措手不及！ “你……你你你……” 天音语无伦次的指著月弦，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最后，她转过身去。 “可、可恶！这楼顶的天气怎么那么热啊！” 看著那个背对著自己蓝发少女，月弦微微一笑。 果然。 这傢伙虽然平时看起来攻气十足，但这也就是传说中的“高攻纸防”吧。 一旦被真心对待，就会立刻乱了阵脚。 第55章 魔法少女的修行其一 “咳咳！那个……总之！刚才的话题就先到此为止！” 天音转过身，双手揉了揉有些发烫的脸颊。 为了掩饰慌乱，她故意清了清嗓子，单手叉腰，摆出了一副“前辈”的架势。 “都进到大学里面了……那……那你也得好好学习！正好时间还比较充裕，我就来和你上一下魔法少女的课程好了！我要对你进行特训！” 天音眼神游移，就是不敢和月弦对视。 看著天音这副努力想要找回场子的模样，月弦也不拆穿，只是配合的点了点头：“是是是，天音前辈教训得对。那么，请问我们要特训什么呢？在楼顶上进行魔力训练吗？感觉不安全吧……” “哼，这次是纯理论课啦！” 见月弦如此配合，天音的底气终於足了一些。 “首先，我要给你说明一下魔法少女的等级体系——” “这个的话，第一周目的你已经说过了……初蕊、结蕾、绽蕊、盛放、永韶。”月弦开口打断。 “那……你別急，这次我们要讲点深度的——关於每个级別意味著什么，其他周目的我没有详细说明吧？” 月弦点了点头。 確实，之前周目的天音，介绍魔法少女的等级方面，也只是非常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而已。 “首先是“初蕊”级，顾名思义，就是刚觉醒时的状態。就像是刚刚破土而出的嫩芽，虽然拥有了魔力，但还很脆弱，基本上也只能使用飞行和最基本的魔弹光束。目前你就处於这个阶段。” 月弦点了点头。自己的战斗……確实玩不出什么花来。 “接下来是“结蕾”级。这是大多数魔法少女生涯中最重要的一个节点。因为到了『结蕾』级，魔法少女的灵魂才算是真正稳固下来，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魔力迴路。” “最重要的是——通常只有到了这个境界，魔法少女才能自由地觉醒並使用自己的『心相』！” 呃……其实这一点，第一周目的天音也提到过…… 但是看到她讲的那么认真，就先不打断她了吧。 “就比如你的『时间回溯』，还有我的『位置交换』，都是魔法少女独有的心相。而且心相，是魔法少女独一无二的能力，每个人只能拥有一个心相。” “在“初蕊”阶段，虽然你也拥有心相的潜质，但是根本无法激发。想要强行发动，就只能依赖极端的感情刺激——比如绝望、恐惧、或者是濒死的体验。这种发动方式，几乎完全不可控，想必你也见识到了吧。” 月弦点了点头。 月弦就是靠著“被动触发”的方式，硬生生的回溯了三次。 而且这种方式发动心相，条件也异常的苛刻。依赖强烈的情感刺激，多来几下自己怕不是要成废人了。 “而一旦晋升到“结蕾”级，你就可以主动激发心相，而不是等待被动激活了。” 天音指了指自己，脸上露出了一丝自豪。 “我现在是“绽蕊”级。这已经是魔法少女少女里的高阶境界了。在我这个阶段，心相的使用已经如臂使指，甚至可以开发出更深层的应用。” “呃……但是你交换两个人的位置……好像也玩不出什么花来吧？”月弦挠了挠头，“我猜最多也就是发动速度快一点？” “行了行了，別打岔！”天音回到话题，“有些大器晚成的魔法少女，可能在『结蕾』级都没能觉醒心相，要一直熬到『绽蕊』级才能激发心相。不过这种情况比较少见，而且心相觉醒的速度，貌似和心相强度也没什么关係。” “正常来说，只要天赋不是太差，肯刻苦修炼，前三个等级——初蕊、结蕾、绽蕊，都是可以通过时间积累达到的。” “但是……”天音的语气变的有些敬畏，“再往上的“盛放”级，就不仅仅需要努力了，更需要天赋和机缘。这个级別，就是大多数魔法少女穷极一生追求的终点。” “至於最高的“永韶”级……”天音苦笑了一声，“你也见识过榛琴前辈的实力了。那种级別，已经是战略兵器了。能在全世界排进前一百的存在，每一个都是怪物。” 月弦沉默了片刻，消化著这些信息。 只要自己能儘快突破到“结蕾”级，就能主动控制『时间回溯』的发动了。 她握紧了拳头。 之前那种只能依靠死亡和绝望来读档的感觉太糟糕了。如果能主动回溯……这就相当於拥有了真正的“后悔药”，可以在事情不可挽回之前，就提前修正。 “那么，天音前辈，我要怎么样才能开华到“结蕾”级？” “这个嘛，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持续性的魔力放出』——” 天音伸出了右手，在食指的指尖上，一团柔和的蓝色魔力光球，缓缓的凝聚—— “並非追求瞬间的最大威力，而是要学会，如何稳定持久的將体內的魔力释放出来，並维持住这种状態。通过不断的对外释放魔力，就能有效的提升魔力总量。” “这种方法，可以有效提升你的魔力总量。当你魔力量上升到一定程度，自然而然的就觉醒为“结蕾”级了” “这么简单吗？”月弦有些惊讶，没想到成为“结蕾”级，比自己想像中的容易的多。 “別小看这一步哦！重要的是坚持。”天音收回了指尖上的魔力光球，“而且如果在家练习的话，一定要万分小心！毕竟控制不好，放出的力道大了一点，就变成魔弹发射出去了，到时候说不定会把房间打出一个洞来。” “安心啦，我肯定会找空地来练的。” 说罢，月弦打算起飞离开，不过被天音拦了下来—— “誒……我的课还没上完呢！你怎么就要走了？” “找个空地练习魔力放出啊，我感觉抓紧把境界提升到“结蕾”级更重要。” 天音无语的一手刀打在了月弦的脑门上，“你急什么啊！就算你再怎么著急，训练到“结蕾”级，也得花上一个月呢！这次你先让我把课上完！” 第56章 魔法少女的修行其二 “那行吧……天音老师，你的课程继续。” 看到自己一时半会走不了，月弦索性留下来，继续听天音的理论课程。 “下面我要和你说的是，魔法少女体系中，另外两个非常重要的部分：礼装和术法。” “首先是“礼装”。” 天音伸出了右手，掌心向上。伴隨著一声响动，一道蓝光在她的掌心亮起。光芒散去之后，一把长弓静静的握在她的手中。 “我的这把弓，就是『礼装』。” “『礼装』简单来说，就是魔法少女的装备。它分为两类：『原初礼装』和『人工礼装』。” “原初礼装，就是你变身成魔法少女后，经过一些契机可以觉醒的礼装。你理解成魔法少女变身后自带的装备就行。” “而人工礼装，顾名思义，就是后期由一些礼装工匠製作出来的装备。” 月弦平常也经常玩游戏，所以很快理解了这个概念。同时，她也忍不住突发奇想—— “那就是说我可以氪金买装备？那我要是我带著几百个极品礼装，那不是直接无敌了？” “做不到啦！”天音毫不留情的打破了他的幻想，“你以为礼装是大白菜啊，想带多少带多少？” “为什么不行？” “首先你就装不了那么多的礼装。”天音解释道，“礼装是需要魔力迴路来连接和驱动的。能携带多少礼装，直接和你的境界掛鉤。” ““初蕊”级，只能装备1件礼装，“结蕾”级2件，“绽蕊”级3件，“盛放”级4件，到了最高的“永韶”级，也不过能同时驾驭5件礼装而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且要注意，如果你有『原初礼装』，那本身就占据了一个名额。” 天音隨即双手抱胸：“哪怕没有数量限制……正常魔法少女也弄不到那么多的礼装。” “誒？为什么？” “你看下行情就知道了啊！人防局的app上就有专门的交易板块，你看一眼。” 月弦闻言，掏出手机，点开了那个之前只用来刷论坛的app。 她点开了底部菜单的“匿名黑市”板块。 上面確实有礼装交易……只不过价格让月弦差点站不稳—— 初级礼装还好，基本上也都是几万块钱起步。 到了中级礼装，价格就开始往百万级別发展了。 到后面，那种高等级礼装，价格动輒上千万，甚至有些极品装备只接受“魔力本源”兑换，根本不收现金。 ……这tm已经是军火商交易了吧？ “你看吧，所以我才说，就算礼装没限制，也没人整那么多的礼装带身上。大家没那么多的钱嘛。” “……但这也太贵了。”月弦放下手机，感到前途一片灰暗，“我肯定买不起……” “別这么悲观嘛！”天音看著月弦那一脸肉疼的样子，忍不住笑道，“虽然装备贵，但我们要赚钱也很容易啊！你想想，打一只灾兽，奖金都是好几万起步。如果是那种大型灾兽，或者是有悬赏的特殊个体，一次任务就能赚几十上百万呢！” “魔法少女可是高风险高回报的职业，稍微努力攒攒钱，买个高级礼装还是没问题的啦！” 这和自己想像中“爱与正义的英雄”……差別有点太大了吧？！ “行吧……万恶的资本主义。”月弦嘆了口气，收起手机，“礼装的事情就先不聊。那最后一个『术法』又是什么？” “术法嘛，你可以理解为通用的『技能』。”天音也继续讲解，“就像打游戏一样，心相是大招，而术法就是常规技能。” “这我就不懂了。”月弦皱起眉头，“那术法和心相……感觉也没什么本质区別吧？不都是放技能吗？” “嘖嘖嘖，太天真了。”天音再次露出了“果然还是后辈啊”的表情，“完全不一样哦。” “首先，发动机制就不同。心相是源自灵魂层面的能力，发动速度极快，而且不需要通过魔力迴路就能发动。而术法需要在脑海中构建术式，前摇比较长。”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优先度和唯一性。” 天音的神情也严肃了几分。 “心相的能力，通常来说是千奇百怪且独一无二的。就拿你的『时间回溯』来说，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术法能做到让时间倒流。” “术法虽然种类繁多，但它们大多是基於魔力的物理性质变化。谁都可以学，只要魔力足够，就能放出来。” “换个通俗的解释就是，火球术谁都能搓，但『时间回溯』只有你能用。” 月弦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心相是术法无法模仿的独特能力啊……” “这个……其实不一定啦。”天音继续补充：“实际也有那种特別垃圾的心相存在。” “比如有人的心相是大范围感知，但这种能力，很多侦察型术法也能平替，这种情况下，心相就相当於没什么用处。” 月弦听完后，也大致理解了魔法少女的作战体系。 首先是心相，作为魔法少女里的独特能力，算是核心中的核心。 自己的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把境界提升到“结蕾”级。只有这样，才能把心相使用的主动权拿到自己的手上。 绝对不能期望“下一次会有更深的绝望”这种虚无縹緲的事情上。 而且她也能大概猜测到，魔法少女如果爆发战斗，核心就在於“情报”。如果知道了对方的心相能力，那么就可以设计针对性的战术。 那么自己的心相……其实容错率极高。就算首战败北，那么自己也可以重新来过。 哪怕是面对世界的恶意，自己也能多次尝试后找到通关方法！ 现在唯一怕的就是，在自己到达“结蕾”级前，世界意志再次发力，又来一次“无妄天灾”这种级別的灾难……那她就真没辙了。 剩下的……自己也需要学习一些术法，用於补足攻击手段。现在的自己只能用魔弹平a，也太拉了…… 最后就是攒钱买礼装……穷鬼是当不了强力魔法少女的。 第57章 拷问QB 在学校周围隨便解决了午饭后，天音和月弦暂且分开。 天音下午还有其他课，而月弦在体验过大学课程后，也没有必要每节课都去听。於是下午二人索性就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於是，月弦就这样保持魔法少女的形態，飞回到了家里。 然而，回到家中，看到qb就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让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怎么感觉这货才是这里的主人，而我是客人？ “哟，欢迎回来，英雄。” qb晃了晃大长尾巴，语气里也充满了恭维。 “恭喜你，成功度过了第一场来自世界的恶意，不仅拯救了城市，还成为了你梦寐以求的英雄。真是一个完美的结局呢。” 不过，月弦並没有因为qb的恭维而露出半分喜色，而是一步步走向茶几，眼神冰冷如刀。 “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重要吗？”qb歪了歪头，“反正门锁这种东西，对我而言，也不存在啦。” “確实不重要。”月弦走到qb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著它，“重要的是，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嗯？”qb眨了眨眼，“我是你的契约兽，引导你成为魔法少女的可爱生物——” “少跟我来这套！” 月弦伸出手，一把抓住了qb的后颈，將它提溜到了半空中。 “我要是信你的鬼话，那我真就只有十岁了。” 月弦和qb对视。 “我有几个问题，你最好老实回答我。” “第一，为什么你会有所有轮迴的记忆？” 这是月弦心中最大的疑点。 “『时间回溯』是我的心相。理论上来说，发动回溯后，世界的时间线重置，除了作为施术者的我，其他所有人都不应该保留记忆才对。” 天音就是这样……无论上个周目她们经歷了怎样的生离死別，一旦回溯，天音就会忘得一乾二净。 “可是你……”月弦把脸凑近了qb，“却保留著所有回溯的记忆。这就说明，你根本不受我的时间回溯影响。” “这就很奇怪了。难道你的逼格比我的心相还要高？或者说，你根本就不属於这个『时间线』？” 面对月弦的质问，被提在半空中的qb提起前爪晃了晃。 “因为我比较特殊嘛。毕竟我是魔法少女的『契约者』，既然和你签订了契约，灵魂层面自然会有某种连接。你能回溯，我作为『契约者』，蹭一点记忆保留权，不是很正常吗？” “哼。”月弦冷笑一声，“算了，那我们来说说第二个问题。” “你说自己是『魔法少女的契约者』，但这本身也很不对劲。” 月弦鬆开手，將qb扔回了沙发上。 “虽然我对魔法少女的了解並不多，但是我很清楚，这个世界里魔法少女的诞生方式，从来都是『自然觉醒』！” “目前的常识中，根本就没有『契约兽』这个概念，也没有任何关於『签订契约才能成为魔法少女』的说法！对於本地人来说，魔法少女的觉醒纯粹就是隨机的。” “但是，你这个傢伙，却拥有主动激发让人觉醒成为魔法少女的能力？而且说实话，你找到我和天音『签订契约』……共同点也太明显了。” “因为我们都是『穿越者』。” “正因为我们来自另一个世界。就算没看过《小圆》或者《卡牌樱》之类的动漫，我们也或多或少接触过类似的二次元文化。” “在我们的潜意识里，『魔法少女』和『契约兽』是绑定的。所以当你出现，问我们要不要签订契约时，我们会下意识的接受这个设定，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对於这个世界的原住民来说，一直会说话的白猫突然跑出来说要签约，肯定会被怀疑吧？而且你有这样的能力，为什么要避免和人防局接触？” “所以，通过你觉醒的魔法少女，应该只有我和天音这种穿越者。” “所谓的『契约』，可能压根不存在，只是你为了达成某个目的所作的偽装。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契约兽。甚至……你可能都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物。” 月弦死死的盯著qb。 “所以，qb，你到底是什么玩意？你潜伏在我们身边，到底有什么目的？” 和月弦的认真不同，qb端坐在沙发上，用后腿挠了挠耳朵，动作依然悠閒。 “分析得很精彩。没错，这个世界確实没有契约兽的概念。我也確实只找了你们两个穿越者。” “但是，无论我的目的和身份是什么——” “我一直都是站在你这边的，不是吗？” “在第二周目，你对现状一无所知的时候，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关於『世界意志』和『无妄天灾』的真相，让你明白了敌人的本质。” “在第三周目，你被虚荣心冲昏头脑，想要为了当英雄而置全城安危於不顾时，是我站了出来，阻止了你成为一个『不合格』的魔法少女。第三周目的结局，也证明那个时候的我是对的吧？” “而在第四周目，当你彻底绝望，想要放弃一切时，又是我主动出现在你家里，告诉你『这一次可以贏』吧。” “……停一下，最后一个周目让我重拾勇气的人是天音，和你没关係吧？”月弦忍不住打断。 “你別管过程怎么样，你就说是不是我来找你吧！” qb歪了歪头，继续接话—— “你看，哪怕我的身份再怎么可疑，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引导你走向那个『最好的结局』。” “如果没有我，你连『世界恶意』这回事都不知道吧？没有第三周目我的质问，你也不会蜕变成现在这个『真正的英雄』。以及第四周目我找到你，让你出门，你才会遇到天音，最后重回——” “出门是我自己的决定，关你什么事啊？”月弦忍不住再次打断。 “別在我说话的时候打岔啦！总之，我是神也好，是恶魔也罢，或者是外星人……只要我是在帮你，这不就足够了吗？” “所以啊！多给我一点信任，不好吗？” 第58章 金盏银台 qb这番话的逻辑无非就是——“只要在帮你就是好人，所以我是什么你就別管了。” 月弦虽然心里依旧存疑，但现在继续逼问qb，大概率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索性月弦也懒得再跟它浪费口舌。 “算了，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只要別在背后捅我刀子就行。” qb见话题告一段落，从沙发上跳了下来，抬头继续看向月弦： “那么，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危机暂时解除了，但作为要成为『英雄』的人，总不能就此懈怠吧？” “那当然。”月弦走到墙边的柜子旁，从抽屉里找到充电器，“这次能贏纯属运气好。如果下次遇到那种无法依靠人防局外援的困境就麻烦了，我必须要有自保的能力。” 月弦一边说著，一边坐到沙发上，把充电头插进插座，掏出手机开始充电。 “我要抓紧时间修炼。只有达到结蕾级，才能主动掌握心相。我必须儘快跨过这道门槛，把『时间回溯』的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嗯，確实如此。”qb表示讚许，“需要我陪你特训吗？现在我也没事做——” “不必了。”月弦毫不犹豫的拒绝，“你这傢伙太可疑了，我还是自己练比较放心。我给手机充个电，待会就出门找个空地去训练。” 与此同时，月弦也拿起手机玩了起来。 虽然一边充电一边玩手机，电量充的慢，但这样乾等也太无聊了。 於是她再次点开了“人防局app”。 进入社区论坛，原本只是想看看最近有什么新的八卦或情报，没想到刚刷没两下，一个熟悉的id就映入了眼帘。 【求助】和青春期女儿冷战了，该怎么办？——楼主：金盏银台 看到这个標题和id，月弦的记忆被拉回了第三周目。 在第三周目里，正是这位“金盏银台”告诉了她关於灵能信標天线的关键信息。虽然那个周目最后还是失败了，但这也为第四周目的胜利定下了基础。 可以说，如果没有这位前辈的指点，第三周目她是没有办法看出那辆卡车有问题的。 “金盏银台……” 在这个新的时间线里，自己还没有和她有过任何交流。 要不要去打个招呼？或者去那个帖子里回復一下，帮她出出主意？毕竟人家“曾经”帮助过自己，上个周目没有报答，至少这个周目得稍微意思一下吧。 不过，在上方的另一条帖子，一下子吸引了月弦的注意—— 【爆料】据说有魔法少女想要引发无妄天灾报復社会！ 月弦眉头微蹙，她立刻点进帖子。 【如题，绝对保真！前几天的月樺市，人防局出动了特別行动组，抓获了一名永韶级魔法少女。那傢伙打算启用灵能信標发生器，差点就把城市外围的灾兽都引过来了！】 帖子里的描述隱去了不少关键信息。比如那个“永韶级魔法少女”是谁，也没有提到人防局是怎么发现灵能信標发生器。 “看来人防局的消息封锁的挺严啊……”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官方到现在都没有发布任何通告，毕竟“守护城市的英雄竟然想毁灭城市”这种丑闻要是传出去，绝对会引发巨大的社会恐慌，甚至动摇人防局的公信力。 发帖的大概是个管不住嘴的內部人员，或者是接触到了內部消息的人员。 爆料人大概率不是当时参加行动的特別行动组……毕竟榛琴前辈的事情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现在才有帖子，说明她也是后面才知道这件事。 月弦继续往下滑动，翻看著下面的回覆。 1楼：【真的吗？我不信。你好歹发张图吧？】 2楼：【如果是真的，那也太变態了吧！】 3楼：【我知道这事！我就是月樺市的魔法少女。几天前確实闹出了很大的动静，听说是人防局在抓捕什么人。没想到竟然是这种傢伙……】 4楼：【楼主你是从什么地方知道这个消息的啊？方便透露一下唄？】 …… 评论区里，一半的人不相信这件事，还有一半在咒骂这个魔法少女。 这也难怪，对於大多数以守护为己任的魔法少女来说，这种行为是绝对无法容忍的。 看著这些充满戾气的评论，月弦的心情有些复杂。 她知道榛琴前辈做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但亲歷了那一切的她，也明白榛琴背后的绝望与痛苦。 当然，她也不是想要给榛琴前辈辩护，就是觉得事情不能想的那么简单—— 不过，隨著往下翻阅，月弦再一次看到了那个熟悉的id： 36楼：【这样的魔法少女確实可恶，她背叛了我们的誓言。但是，我们最好要搞清楚其中的內幕，弄明白她为什么会走上这条路，才能避免再次出现这样的悲剧。单纯的谩骂，解决不了根本问题。】——金盏银台 和其他人一边倒的谩骂不同，这位“金盏银台”的发言显得格外冷静。 没有盲目的指责，而是试图去探究背后的根源。 “避免再次出现这样的悲剧……” 这正是她心中所想，却因为某种顾虑而没有说出口的话。 然而，这条回復孤零零的掛在那里，没有点讚也没有回覆。 看著那个id，月弦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敬意。 虽然不知道这位“金盏银台”到底是谁，但从这次的事情来看，她一定是一位非常温柔，且富有智慧的前辈吧。 而第三周目的她，也掌握了很多在人防局资料库中都没有解禁的信息……她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这位『金盏银台』……我还真想和她好好聊一下看看。” 这样优秀的魔法少女前辈，如果自己可以和她相识，肯定不是一件坏事吧？ 想到这，月弦点开了金盏银台的个人消息界面，想要给她发送信息。不过她很快想起来，金盏银台设置了不能被私聊。 於是，她就在刚刚金盏银台发言的楼层的楼中楼回復—— 【前辈您好！我有一些事情可以和你討论一下，方便和我加个好友吗？】 第59章 魔法少女白加黑 月弦留言过后，等了大概十几分钟，然而並没有回覆。 “看来大佬在忙啊……” 也是，第三周目的时候，对方也不是立刻回復的。况且，也不是所有的魔法少女都高强度衝浪。 手机电也充的差不多了，那么也不要乾等浪费时间了。 “先去特训吧！” 月弦推开窗户，紫色的流光划破天际，径直朝著城市边缘的郊区飞去。 ※ 月樺市的郊区一片荒凉，平时人跡罕至，正好適合进行魔力控制的修行。 按照天音的说法，先要联繫魔力量，只需要持续放出魔力就好。只不过这种练习有一定的危险性——毕竟持续放出魔力，本质上就是把魔弹在手中聚集但是不发出去。万一没控制住，魔法脱手就会对周围造成破坏。 所以在这种荒郊野岭里训练，再合適不过了。 “呼……” 月弦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对向前方，魔力开始缓缓匯集。 很快，一团紫色的魔力开始出现在她的右手掌心。 没错，就这样保持下去—— 月弦松送一口气，手掌中的魔弹应声飞出，击中了远处的岩石，激起阵阵烟尘。 …… 比想像中的要难。 “看来是太用力了。” 就在月弦打算再一次尝试的时候，一阵魔力波动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轰！” 一声爆炸隨即也突然响起，比起之前月弦脱手的魔弹造成的声音大得多。 月弦回头，警惕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什么动静啊？ 有可能是灾兽吧？出於好奇和確认安全，月弦压低身形，悄悄的朝著那个方向飞了过去。 在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尘土飞扬。 一个娇小的少女，手中挥舞著一把长剑。 那个身影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完全就是个初中生的样貌。身上穿著一套非常独特的魔法少女装束—— 主体是一件黑白相间的连衣短裙，但设计上却大量融入了中式道袍的元素。宽大的袖口，领口的盘扣，背后有著太极八卦图案，下半身则是白丝和长裙。 完全就是某种诡异的混搭风。 而且她的头髮，奇异程度也不遑多让。 最上方开始，还是纯白色的长髮，垂落到肩膀之际，开始逐渐变的灰暗。而到了腰间的头髮，已经完全漆黑。 发梢在风中舞动，正如太极图中阴阳鱼的流转，黑白分明，却又浑然一体。 月弦的脑海中瞬间蹦出来一个词—— 白加黑。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白加黑魔法少女並没有察觉到月弦的到来，她正全神贯注的挥舞著手中的长剑。隨著她手中的长剑一挥，几道黑白相间的光刃飞射而出，直接把面前的巨石击的粉碎。 “好厉害……” 月弦在心里暗暗讚嘆。 魔法少女的年龄准则，是10到18岁之间，魔法少女的年龄和人类本体的年龄保持一致。如果超过了18岁，年龄就统一修正为18岁。 当然，要排除程启这个异类。 所以，面前的这个魔法少女，她的真实年龄，大概也就是十三四岁左右。 那么小就有这样的实力，著实不简单。 似乎是察觉到了背后的视线，那名少女突然转过身来，一手的长剑指向月弦，而另一只手遮住半边脸，只露出一只眼睛。 “哼哼哼……没想到在这个混沌的结界边缘，竟然能遇到其他的『天选之子』。汝是何人？是被命运的丝线牵引至此，还是嗅到了吾身上这股『被诅咒的黑暗之力』？” 月弦：“……”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中二病？ 这种话是怎么能说得出口的啊？！ “那个……你好。”月弦儘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些，“我叫月弦，是个新人魔法少女。只是路过这里想要修炼一下，如果打扰到你了，我很抱歉。” “月弦？” 少女放下了遮住脸的手，朝著月弦缓缓走来，同时上下不停打量著她。 “名字倒是不错，带著几分清冷孤傲的味道。吾乃『银莲』，行走於阴阳两界的裁决者，掌控黑与白之力的求道者。” “看你这样子，似乎也是和吾同道的修仙道友？既然相遇，那便是因果。” ……你管魔法少女叫“修仙道友”？ 这个人用词好怪啊。 “嗯嗯，是啊，银莲前辈。”月弦叫了一声，尊称对方为“前辈”。虽然对方看起来还是个初中生，但魔法少女的世界里，实力和资歷才是硬道理。 反正自己已经管天音那个傢伙叫“前辈”了，再多叫一声前辈也没什么。 “哼，前辈不敢当。”银莲双手背在身后，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吾虽早觉醒数十月，但在探寻真理的道路上，眾生皆平等。” 说著说著，银莲眼神变得有些热切。 “汝也是来此地修炼『必杀技』的吗？吾刚刚正在尝试將『道法』与『魔力』融合，创造出足以撼动星辰的绝学！” 真的有道法这玩意吗？不会只是中二病发作幻想出来的东西吧…… “算是吧。”月弦点了点头，“我想儘快提升自己的境界，达到『结蕾』级。” “结蕾？”银莲挑了挑眉，“原来汝还处於『初蕊』的萌芽期啊。不过无妨，万丈高楼平地起。吾在这个阶段时，也曾迷茫於力量的真諦。” 说著，银莲走了过来，十分熟络的拍了拍月弦的肩膀。 “既然汝有此志向，那吾便勉为其难，与汝一同修行吧！正所谓『独学而无友，则孤陋而寡闻』。” ……这傢伙说话好怪啊。 明明只是个初中生，说起这种半白不文的话倒是一套一套的……但是总给自己一种很中二的感觉…… 说实话，自己在她这个年纪，说不出那么怪的话来。 但主动邀请自己一起修炼……应该是个好人吧？ 一个初中生魔法少女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那就请多指教了，银莲前辈。” “嗯！那就让我们开始吧！”银莲单手叉腰，长剑一挥，“先从魔力放出之基础开始，毕竟基础乃万法之源嘛。” 第60章 约定？ 有了一位前辈的指导训练，月弦的训练过程也非常的顺利。只不过，某种意义上，似乎也更加的辛苦。 虽然银莲的指导所讲述的诀窍，都是用一种奇怪的中二病语句，但月弦就是能很快理解。 只能说，电波对上了，是这样的。 於是在夕阳西下之时，二人都停了下来。 “呼……呼……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月弦喘了几口气，看著不远处面不改色的银莲。 虽然身体疲惫，但精神却非常亢奋的。银莲教的那些技巧都非常实用，这让月弦的修炼过程走了不少捷径。 “哼……既然汝的魔力已经到了极限，那今日的『修仙』便暂且告一段落。” 银莲从头到尾，一直维持著这种奇怪的人设，说话的腔调都是这样的奇怪。 “这一午后的同行，吾感受到了汝灵魂中那股不屈的意志。虽然汝能力尚且稚嫩，但这股想要变强的执念，竟能与吾產生几分共鸣。” 银莲掏出了手机。 说实话，这手机倒是看著非常的正常。 “来吧，互相交换可以远距离『千里传音』之印记。如此未来如有紧急事態，双方亦可互帮互助。” “……你是想说『加好友』吧？” 自己居然能一直理解她的意思，也是神奇。 於是月弦也掏出手机，调出二维码：“喏，你扫我吧，前辈。” 隨著银莲扫码，好友添加成功。 银莲的头像是一张黑白太极图，名字叫【阴阳断罪之皇女】。 太tm中二了…… 收起手机后，银莲並没有急著离开，而是在口袋里掏摸了半天，神神秘秘的拿出了一块玉佩。 这块玉佩差不多有手掌那么大，完完整整的圆形。 但是，这块玉佩的形状，却是如同阴阳鱼一样。 “拿著。” 银莲走上前，將玉佩塞到了月弦的手里。 “这是？” “此乃吾平日里注入了『道韵』的护身法器。”银莲抬起头，眼神认真的看著月弦，“虽然只是一介凡物，但既然汝唤吾一声前辈，那吾便不能亏待了汝。这块玉佩中蕴含著吾的一丝气息，关键时刻，或许能为汝抵挡一次来自『虚空』的侵蚀。” “换言之，此乃吾等修仙之人之间的『信物』吧。只要持有此『信物』，吾等的羈绊就不会断绝，也是吾等成为挚友的重要凭证！” “但是，即便有吾之眷顾，亦需戒骄戒躁。虽然目前汝还在『初蕊』级徘徊，但『结蕾』级只需持之以恆，必定终可达成！” “汝要儘快变强，追上吾的步伐。以后，我们要一起修炼，一起去討伐那些扰乱世间秩序的灾兽。吾可是很期待汝绽放的那一天的，月弦。” 月弦看著手心里的玉佩，感受著上面还残留著的少女体温。 虽然这个东西的效果被银莲说的神乎其神……感觉是在刻意欢迎那种“修仙前辈看到喜欢的小辈，所以特地赐予了一件法宝”这样的剧情。 但是这玩意具体有没有效果……还真不好说。 从这个玉佩的外表来看……这就是个地摊货吧？ 正常的玉佩怎么可能那么涇渭分明的刚好形成阴阳鱼的形状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玉佩掂在手里，怎么那么轻啊？！这真的是玉佩吗？为什么感觉是塑料啊？！ 不过，面对对方的好意，月弦自然是不会拒绝。 她郑重其事的把玉佩贴在胸口上，微微欠身，“嗯，谢谢你，银莲前辈！我会努力追上你的！” “哼，那就这么说定了！吾去也！” 得到了承诺的银莲似乎心情大好，她大笑一声，转身一挥衣袖。在夕阳的映照下，黑白相间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向著城市的另一端疾驰而去。 “当黑暗再次笼罩大地之时，吾等必將重逢！” 然后拋下了这段莫名其妙的告別台词。 ※ 等到月弦回到家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往臥室床上一躺，月弦解除了魔法少女变身。 伴隨著光芒的消散，程启回归。 “呼……” 身体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这一下午的折腾，感觉比通宵打游戏还累。但他却发现，自己並没有以前那种空虚和焦虑的感觉。 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一切，简直像做梦一样。 如果不考虑“轮迴”这一因素，时间线的流动也就不到10天而已。 之前，他还对未来感到迷茫，每天在家里除了打游戏就是刷手机。偶尔出门隨便乱逛，也没有任何目標。 生活如同一潭死水，毫无波澜，也毫无意义。 而现在…… 自己成为了背负拯救城市命运的魔法少女，也有著必须要达成的目標。 哪怕是花费一个下午的时间去进行那种枯燥的修行，自己也乐在其中，毫无怨言。 没错，自己找到了人生的意义。面对自己百分之百投入感情的事业时，是不会有“厌倦”这种情绪的。 因为自己……真的变成了英雄。 除了月弦，自己也认识了新的魔法少女伙伴…… 虽然银莲那傢伙……呃，有点怪吧，但自己能感觉出来，她是个好人。 至於那个玉佩……明天找天音分析一下。 万一真的是个超牛逼的道具呢？ 那么，今天就早点睡觉吧。 也该好好休息了。 临睡前，程启和往常一样，拿起手机准备刷一会，人防局的app却传来了消息通知。 於是，程启点开了消息查看—— 系统提示：【金盏银台】请求与您私聊 申请时间：【15：23】 对了！自己在下午出发去修炼的时候……是留言给金盏银台，希望和她单独聊聊的。 但是由於下午训练的太投入，完全没有注意到金盏银台同意了聊天请求。 看了一眼时间。 20：43 都过去5个多小时了…… 誒，明明是自己主动想和別人搭话，但是对面发起私聊后，自己有那么久没有理她…… 额……感觉不太礼貌了。 总之……先同意私聊，加上好友再说！ 如果真惹得这位前辈不高兴的话……自己那就道歉好了！ 於是，程启发过去了消息—— 【前辈，您好！不好意思回復您的时间有点晚了，白天有点忙。】 第61章 对金盏银台的猜测 手那么晚回復……对面也不太可能时时刻刻守在手机前吧？ 那么自己直接睡觉，等到第二天起床再看看？ 算了，还是等等吧，万一对面回了呢？ 所幸这次对面確实没有让程启等太久。只过了两三分钟，对方就回復了。 金盏银台：【你好啊。请问找我有什么事情？】 在这个周目里，他和“金盏银台”是完全陌生的关係。 所以……当面感谢什么的是不能做了。 他给自己定位，差不多就是一个对大事件充满好奇，且有正义感的路人魔法少女。 用这样的身份和她交流，应该没什么问题。 魔法少女小月：【前辈好！我在那个月樺市有魔法少女想要启动灵能发生器的帖子下面看到了您的留言。就是觉得论坛里现在的氛围太一边倒了。】 【大家都在喊打喊杀，却没人关心那个魔法少女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觉得您说得很有道理，如果不搞清楚源头，悲剧可能还会重演。】 过了大概十几秒。 金盏银台：【你多大？】 ……呃，这里严格意义上，应该回答24吧？ 但是……这里是用“魔法少女月弦”的名义交流的。 ………… 算了，这里就装嫩一下吧。 魔法少女小月：【10岁】 金盏银台：【你真的只有10岁？那你能赞同我的论点，你確实不简单。】 【现在的年轻人大多血气方刚，看到“背叛魔法少女使命的人”自然会愤怒。你能保持这份理性，不容易啊。】 魔法少女小月：【嘿嘿，前辈过奖了。其实我主要也是好奇，那个魔法少女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罚？她是永韶级魔法少女吧？这种级別的魔法少女会被严肃处理吗？】 其实关於这一点，月弦也去人防局问过，但给出的答覆都是模模糊糊的。 要么是“现在没通知”，要么是“这个不方便回答”。 所以，月弦尝试想要在金盏银台这里得到答覆。 金盏银台：【確实，永韶级魔法少女是一个挺棘手的身份。不过按照以往的惯例，她这种试图引起无妄天灾，但实际上没有成功的傢伙，通常也就是会被判终身监禁吧。】 “以往的惯例？” 程启发现了这个奇怪的说法。 魔法少女小月：【难道以前也有试图引发无妄天灾的魔法少女吗？】 而且这个魔法少女，后续被审判为终身监禁了？ 对面沉默了几分钟，似乎在斟酌用词。 金盏银台：【可以算是吧，不过这个事情官方没有通告，她是被秘密关押的。】 【这种事情，哪怕进行审判，也都是不公开的审判。毕竟要考虑社会影响性，这样的事情，让大家知道的越少越好。】 ……现在程启对这位大佬更加好奇了。 虽然这是不小心说漏嘴了，但是这也证明了一件事：金盏银台是人防局的內部人员，甚至可能就是某个高层。 魔法少女小月：【原来是这样啊……这种事情如果让普通人知道了……確实会引起恐慌呢，搞不好还会降低魔法少女这个群体的形象。】 程启顺著她的话说了下去，没有询问她的身份。 和一个官方內部人员保持良好的关係，对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上个周目，就是因为有这个重要的情报源，最后关头才能让她找到重要信息。 金盏银台：【没错。毕竟魔法少女其实本质上也是“人”，我们没法保证每个人都能保有守护人类的伟大理想，只能做到自己所能做到的事情。】 聊到这里，程启已经基本摸清了对方的性格。 这是一个身在官方体制內，但却充满人文关怀，对年轻魔法少女格外包容的前辈。 【不过，说起来，为什么你对这个事情那么关心呢？你被捲入这次事件了吗？】 魔法少女小月：【啊不，我只是个路人。就是比较好奇这种事情而已。】 金盏银台：【这样啊，看来你关心事物的地方，有些特別呢。网络上的人討论的事情都很会简单化和快餐化，一般很少会深入这个主题。】 魔法少女小月：【前辈，你看样子对魔法少女有著很高的要求……你看到现在论坛里的这个样子，是不是有想要整顿的衝动呢？】 金盏银台：【“整顿”？哈哈哈，你也太看得起我了。虽然我对目前魔法少女群体並不报什么期冀，但是对於现状来说，已经很好了哦？】 【对於“人”来说，如果没有一个“发泄”的渠道，早晚是会出问题的。你在这个论坛里看到这样“群魔乱舞”的景象，反而是一种好事。】 【如果让魔法少女无处发泄，到时候的结果可能很糟糕哦？这个论坛採用了高度匿名化的设计，这保证了魔法少女可以在这里带上面具，尽情的释放心中的情绪。】 程启愣住了。 他原以为这就是个普通的魔法少女论坛，完全没有想过那么多。 魔法少女小月：【但是，魔法少女的职责是守护吧？大家都应该儘可能的负起英雄的责任啊？】 金盏银台：【想做伟大的英雄並没有错，但是问题在於，你不能让所有人和你都做一样的英雄。毕竟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走到这个位置，並非本意。】 【有想要站在舞台前出人头地的英雄，自然也有那些想要躲在幕后，只想过好自己日常的普通人。只不过，她们被时代的浪潮裹挟，出於责任感，才不得不站在舞台上。】 ……说实话，这个金盏银台真的是不折不扣的大佬。 【抱歉，我说的这些，可能有点太深奥了，你可能也不太明白。不过不要紧，你可以日后慢慢参悟。今天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下次再聊吧，小月月~】 噗——！ 小月月……？ 魔法少女小月：【……前辈，为什么叫我小月月啊？】 金盏银台：【誒？不好吗？我觉得挺合適的啊。你的id是“魔法少女小月”，我自然就叫你小月月啦。】 不是合不合適的问题，能不能不要叠词啊…… 【况且你才10岁吧，这样可爱的称呼，不是正適合你吗？】 ……这迴旋鏢打回来的也太快了吧？ 魔法少女小月：【……行吧。前辈您开心就好。】 第62章 天音的质问 次日清晨，天气明媚。 然而，程启的家里和平常有所不同。 林白芊和qb，一人一兽正坐在沙发上。 qb自不必说，这傢伙进门从来都不客气。 而林白芊，则是一大早就来到他家，顺便还薅了自己储备的零食吃。 “我说……”程启白了她们一眼，“你们是不是把我家当成据点了？” “哎呀，別这么见外嘛。”林白芊把薯片放入嘴中，“我们作为同一个城市的魔法少女，自然要经常在一起，商討魔法少女的事宜嘛。” ……这还有什么事情商討的吗？难道不是最多一起出门打打灾兽吗？ “而且这里的沙发很舒服。”qb补了一句。 ……算了，她们要来就来吧，还有事情要她们帮忙。 程启想起昨天那个中二魔法少女银莲送给他的“信物”，心中有些好奇。 这块玉佩……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玄机？ “对了，正好你们都在。” 程启从口袋里掏出那块阴阳鱼图案的玉佩，放在了茶几上。 “帮我看看这个东西，有没有什么特別之处？” 林白芊从沙发上起身，低头看向玉佩：“这是什么？” “昨天得到的，据说是什么『注入了道韵的护身法器』，能抵挡虚空侵蚀之类的。”程启复述著银莲的话，虽然他自己也觉得这种说法很扯淡。 “嗯……？道韵？虚空侵蚀？啥玩意啊？” 林白芊一头雾水，“听著很高级的样子，不会是某种礼装吧？” “有可能，所以你帮我看一下？” “行。”说著，林白芊打了个响指，蓝色的光芒在她身上一闪而逝—— “绽放吧，吾之心花！” 光芒褪去后，天音出现。 她拿起玉佩放在眼前仔细端详，双瞳染上了湛蓝的光芒，似乎是开启了某种侦测类的术法。 程启满怀期待的看著她。 而天音脸上的表情，经歷了“好奇”到“无语”到“嫌弃”的转变。 “怎么样？是不是什么隱藏的神器？” “神个鬼啊。”天音把玉佩隨手往茶几上一放，“这就是个塑料做的工艺品！连玉都不是，地摊上五块钱能买三个。” “果然是塑料吗……” “確切地说，是某种合成树脂。”旁边的qb也凑过来，观察了这个玉佩一番，“总的来说这东西虽然称不上是一无是处吧，但至少也是屁用没有。” “……” 虽然早就预料到这种可能性，但听到这两人的结论，程启还是忍不住一阵失望。 搞了半天，那个叫银莲的傢伙，还真就只是个纯粹的中二病啊！ 什么“信物”，“道韵”，全都是那孩子为了配合自己的人设编出来的设定吗？ 但是……好歹也是別人送的东西，还是带在身上吧。 “嗯……？”天音看到程启把玉佩拿起重新收好后，语气变的有些微妙，“你这东西是从哪来的？” “啊？” “总感觉你自己肯定不是自己买的。你刚刚说是『得到的』……”天音的身体微微前倾，“老实交代，谁送你的？” 程启也没多想，老实回答：“昨天下午不是你说要去上课嘛，我就一个人去郊区那边修炼。正好遇到了另一个在那里特训的魔法少女前辈，这东西就是她送我的。” “哈？” 天音的表情瞬间警觉。 “你是说，我前脚刚走，你后脚就跑去勾搭別的魔法少女了？而且第一次见面，人家就送你礼物了？” “……你自己也说了这玩意不值钱啊。”程启不明白天音的火气从何而来，“而且对方看起来也就是个十三四岁的初中生，送礼物也只是单纯的想要交个朋友而已吧。” “十三四岁？你这傢伙还是个萝莉控啊？”天音一脸鄙夷。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都说了，我是去修炼的，用的肯定是魔法少女月弦的外貌啊。” 程启无奈扶额，“那孩子特別……怎么说呢，特別中二。这玉佩也是她硬塞给我的，说是作为前辈给后辈的见面礼。” 听到这番描述，原本还只是酸溜溜的天音，此时却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瞪大了眼睛：“等等……中二？十三四岁？是不是头髮还是黑白渐变的？” “对，就是她。”程启点头，“代號是银莲。” 听到这个名字，天音脸上的表情算是垮了下来，那股醋劲也消失了不少。 “……原来是那个傢伙啊。” “怎么？你们认识？” “算不上认识吧，顶多就是有过几面之缘。”天音一脸的一言难尽，“在几次和灾兽的战斗中遇到过。那傢伙……怎么说呢，虽然实力不错，但是脑迴路清奇……” “总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什么『深渊凝视』，『混沌波动』，反正我是没法和她正常交流。基本上我和她的见面都是不欢而散吧，反正我是不希望和她並肩作战的。” “我觉得还好啊。”程启挠了挠头，“虽然她说的话很怪，但我基本上都能理解她的意思。她还指导我修炼呢，多亏了她，我昨天进步不少。” 听到程启那么说，天音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然后一把抓住了程启的手臂。 “不行！绝对不行！” “什、什么不行？” “一天没看住你，你就去找这种奇怪的傢伙了？”天音满脸认真，“跟那种中二病混在一起，你迟早也会变傻的！” “不是，我就是偶遇……” “我不管！”天音根本不听，顺势將程启拽向门口，“你居然可以和那种奇怪的傢伙正常交流，这太不正常了！” “你们一定是有共同语言，所以她才会送你那个玉佩吧？搞不好再过几天，你就被同化了！” “为了防止你误入歧途，今天的修行必须由我来亲自监督！那种野路子魔法少女教的东西肯定不靠谱！” “啊？但是我今天想休息啊……”程启试图挣扎，“昨天都已经练了一下午了！” “休息什么休息！少废话，快给我变身成月弦！今天不把魔力耗光就不许回家！” 第63章 再次相遇 “好，今天的特训就到此为止！表现得还算凑合吧。” 某个似曾相识的场景…… 夕阳西下，郊区的荒野之上，天音看著累得瘫倒在草地上的月弦，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魔鬼。” 比起银莲的讲述悟道型修炼，天音的修炼方法就简单的多——直接上手。 既然是魔力放出的练习，天音则是用自己的魔力灌入了月弦的身体中，然后快速激发出来。 那么做其实效果一般，关键点在於这样对於放出魔力的人来说，会非常的辛苦。 於是，在天音一天的“努力”下，月弦成功的累趴下了。 而且看她得意的样子，月弦总觉得她是故意的。但是又想不明白，她这货生什么气啊？ 难道就是因为自己找了其他“前辈”帮忙修行，所以让天音不爽了？ ……这女人连这种事情都要吃醋的吗？ 想到这，月弦彻底无语了。 “混蛋，我动不了了。” “行了行了，回去请你喝奶茶总行了吧？” 把月弦折磨一番后，林白芊此时心情大好，伸手把月弦拉了起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两人一路飞回市区，降落回小巷里后解除了变身。然后二人就各自分开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路过街旁的一家游戏专卖店时，程启似乎想起了什么，停下了脚步。 “等等……今天是《深渊天罚》的发售日吧？” 这可是他从一年前就心心念念的游戏。 只不过之前一直在忙著魔法少女的事情，差点把这件事忘了。 虽然现在数字版游戏很方便，但对於程启这种带著某种信仰的玩家来说，实体光碟有著不可替代的魅力。 拆开游戏包装，把光碟放入主机的仪式感，这种感觉是网络下载无法比擬的。 “还有点时间，去看看还有没有现货。” 疲惫感似乎也消散了大半，程启走入了游戏专卖店里。 店里人不少，大多是刚放学的学生。这让程启不由得吐槽，现在自己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不过，他还是很快发现了摆在货架上的《深渊天罚》。 糟糕……就剩下最后一部了。 程启迫不及待的走到货架期，伸手打算把游戏收入囊中。 与此同时，旁边突然伸出了另一只手，和他同时握住了这部游戏光碟。 嗯？ 程启转过头去，和来者四目相视。 一个十三四岁的初中生。 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背带裙，看起来就是一个穿著常服的少女。 但是她的头髮太显眼了—— “银莲？” 遇到了熟人，程启不由自主的叫出声。 银莲抬头看向程启，眼神从惊讶，逐渐变成了茫然。然后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青年男子。 “……汝是何人？为何知晓吾之名讳？莫非……你是潜伏在暗处的敌对势力？” ……忘了，认识银莲的人是“月弦”。 而现在自己是用普通人的身份，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只能把自己其实是月弦的事情和她说了吧？ 但是……总觉得这样……会不会嚇到小孩子啊……昨天认识的魔法少女，还给了她信物，没想到本体是个男性？ 会有人觉得噁心都是正常的吧？ 总之还是不要告诉她真相比较好…… “咳咳……” 程启立刻调整表情，露出了一副敬仰的神色： “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传说中的『断罪之皇女』。在下只是一介凡人，早就听闻本市有一位行走於阴阳两界，掌控黑白之力的修仙道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一通彩虹屁拍下去，效果立竿见影。 原本还一脸警惕的银莲，双眼瞬间亮了起来。 “哦？原来是吾的……信徒吗？” 虽然还在努力维持高冷的人设，但嘴角的弧度已经压不住了。 “没想到，吾之威名竟已传到了凡人的耳中。看来这世间的结界，终究还是掩盖不住真理的光辉啊。” 银莲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指向了货架上的《深渊天罚》。 “既然汝知晓吾之名讳，那便是有缘。汝也是为了寻找这『封印著深渊恶魔灵魂』的圣遗物而来吗？” “没错。”程启顺著她的话说道，“这款圣遗物，据说充满了对心智的考验。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驾驭。” 翻译成人话：这游戏很难。 “哼，那是自然。”银莲轻哼一声，拿起《深渊天罚》递给了程启，“既是吾之信徒，此圣遗物归汝所有。” “誒？那你不就没得玩了吗？”程启有些惊讶，主动让出最后一份游戏光碟，银莲那么大方的吗？ “无妨，为信徒赐福，也是『断罪之皇女』的义务之一！” 不过，从银莲恋恋不捨的眼神中，程启还是看出了她其实在勉强。 这是把自己心中重要的物品送於他人，才会有的神情！ 所以，程启果断拒绝了—— “我不用了。我也不是那种一定要实体光碟的玩家。”程启撒了个小谎，“我从网上买数字版的就行了。” “唔，既然汝都那么说了，吾就却之不恭了。不过，汝之名讳是何谓？” “程启。” “此名倒颇有些趣味。”说罢，银莲拿出了手机，“速来交换可以远距离『千里传音』之印记，切勿推辞！” ……我能说我已经加过你好友了吗？ 不过，幸好人防局的app会给每个魔法少女一个虚擬號码，之前和银莲加好友的號码，也是“月弦”身份的。 现在只需要拿原本手机，用程启的身份再加一遍她为好友了吧…… 於是，这次轮到程启加【阴阳断罪之皇女】为好友了。 “吾之信徒，你有何打算？”银莲询问。 “打算？没什么打算，也就是今晚去开荒《深渊天罚》。”程启老实的回答。 如果是刚刚，因为一天训练的疲惫，他想睡一觉。但是游戏发售了，那就完全是另一码了。 “嗯，吾也正有此意，此番机缘，吾等可以共享『双修』之奥妙。” ……能不能不要把“打游戏联机”说的那么怪啊？！这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好吗？！ “那是自然，如有此等机会，在下当然是荣幸之至。” 第64章 联机的请求 程启回到家后，打开游戏平台，购买了一份《深渊天罚》。 虽然更喜欢实体光碟，但是没有买到实体游戏盘的情况下，也只能先下载数字版的凑合一下解馋了。 只不过，自己等待下载的时候，银莲的消息就已经发了过来： 阴阳断罪之皇女：【凡人，时空的裂缝已然开启。深渊的魔物正在咆哮，吾之圣剑已饥渴难耐。速来，共赴黄泉之宴！匯报汝之序列！】 翻译成人话：来联机，说一下好友码。 【稍等，我这边下好游戏就上线】 程启没有推脱，进入游戏后，立马和银莲会合，二人一起开荒游戏。 《深渊天罚》这款游戏是支持多人联机，而且为了方便喷队友，甚至可以开启小队的语音和即时视频窗口。 於是，右上角的小窗口里，出现了银莲的画面。 “哼哼哼，汝来得正是时候。这深渊的第一层封印，就由吾等二人合力解开吧！” 不过程启的注意力，被银莲摄像头里的画面吸引住了。 银莲没有变成人类形態，而是继续以魔法少女的身姿，和他一起玩游戏。 程启有些疑惑。 正常来说，魔法少女的变身也只是为了战斗而已。 所以，一旦回归日常的话，绝大多数魔法少女都会解除变身，回归人类的姿態。 毕竟维持变身是需要消耗魔力的。虽然很微量，但总归很浪费。而且……大多数魔法少女都把日常和战斗分的很开。 “那个……银莲？” 程启一边操纵著角色，一边开口询问。 “何事？” “你现在……是在家里吧？” “然也。此乃吾之『结界』，邪魔不侵！” “既然是在家里玩游戏，为什么还要维持著魔法少女……呃，我是说这身『法相』呢？听闻日常的时候，你们更愿意用『本尊』行动啊。” 听到这个问题，屏幕那头的银莲似乎停顿了一下。 “凡人，汝之见解太浅薄了。对於吾而言，现在这个姿態，才是『本尊』。” “至於那个被世俗规则束缚的躯壳，才是『偽装』。” 少女的声音有些严肃，也带著一股执拗。 “用著『人类』的外壳，去那个名为『学习』的囚笼里荒废时间，扮演一个乖乖女的身份……这些是我生活在这个世界上，隱藏自己面目的『偽装』。” “这样的生活……吾受够了。” “只有在现在的这个形態下，吾才是真正的『银莲』，才是那个行走於断罪之路的皇女。” “所以，汝现在目之所见，才是吾之原本真身。” 程启沉默了。 他想起天音曾经给他科普过的一个冷知识：有些魔法少女確实会长期保持变身形態。 但那通常是因为，超过18岁的魔法少女，变身后的魔法少女变身后的年龄也会被固定为18岁。 所以，很多年纪大了，或者是对自己容貌不自信的魔法少女，为了留住青春，会沉迷於变身后的样子，不愿意变回去。 可银莲……她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初中生啊。 正是青春年少的年纪，肯定不是因为年龄的原因才保持魔法少女姿態的。 那她为什么会对自己的人类形態那么的抗拒？ “偽装么……” 程启看著屏幕对面里的少女，心中隱隱感觉到了一些异样。 这不仅仅是中二病那么简单。 对现实身份的排斥，以及对魔法少女身份的过度认同……总感觉她是不是经歷了什么不愿提及的过去。 “好了！废话少说！” 银莲並没有给程启更多思考的时间，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跟紧吾的步伐，凡人！若是掉队了，吾可不会回头去拉汝一把！” “是是是，断罪皇女大人。” 程启微笑著收起心中的疑惑，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游戏上。 虽然银莲嘴上说著“不会拉你一把”，但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每当程启的角色血量告急，银莲总会第一时间衝过来，帮助他抵挡boss的进攻。 “断罪女皇大人很厉害啊！”程启忍不住讚嘆。 “哼，基本操作而已。” 虽然语气的平静，程启还是从她的態度中，感受到她的欢喜。 果然还是小孩子，被夸奖了就会开心。 但是，程启也感受到，银莲內心把魔法少女的身份，看作是了自己的“主体”，这和其他那些长久保持魔法少女身份的魔法少女，有著本质的不同。 那些人就算一直保持魔法少女变身形態，但是她们內心很清楚，魔法少女只是外表。这种外表虽然也属於自己，但是这本质上，是自己的另外一个形態。 一定要分主次，那一定是“人类”是主体，“魔法少女”才是次要。 毕竟所有人……先是普通人类，然后才是魔法少女。 哪怕是程启这样，对“英雄”无比嚮往的人，也只是把“月弦”当成了自己成为英雄和实现理想的载体，从来没有过“月弦”才是本体这种奇怪的想法。 但是在银莲不一样。 她似乎，真的认为，魔法少女形態的“银莲”，才是原本的自己。 包括之前去游戏店买游戏也是一样的……她没有穿魔法少女的战斗服，而是在保持魔法少女形態的前提下，换上了常服…… 虽然“月弦”也那么干过，但那是因为自己不喜欢穿变身后那个麻烦的裙子。而且很多时候，確实需要月弦换上常服出马。 但是，银莲的认知里，她会给魔法少女的自己换上常服，是自己回归日常的表现。她寧可换衣服，也不愿意以人类之身去体验日常。 她刚刚透露的那些……信息还是太少了，难道只是因为厌倦了学校生活，所以才会对自己的人类身份如此排斥吗？好像又有点说不通。 这个少女……她为什么反而把魔法少女……才看成自己的“主体”呢？ 下次变身成月弦的时候，再找她聊聊吧。 有些话，“程启”作为一个“信徒”，还真不好开口。 但是“月弦”，可是银莲认证的“道友”啊……至少，还算能问出什么的吧？ 第65章 道友相聚 夜幕降临，一家烤肉店门口，站在一名穿著白衬衣和牛仔裤的紫发马尾小女孩。她手里拿著手机正在刷屏，似乎在在等待著谁。 这就是换上了常服的月弦。 已经是周末晚上了。 作为“程启”，他在家里整整两天，在电脑前和银莲在《深渊天罚》的世界里大杀四方。两人配合默契，从不死聚落砍到薪王化身，简直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 而到了周日晚上，他又换上了“魔法少女月弦”的帐號，约这位“道友”出来一起吃晚饭。 “道友，久等了吧？” 声音传来，月弦抬起头。 银莲穿著卫衣，带著兜帽站在她的面前。 “嘿嘿，此番相见，真乃命运之指引。” 对於这种中二发言，月弦已经见怪不怪了，但还是忍不住吐槽：“……那个，银莲前辈。我只是发消息问你要不要出来吃烤肉，你答应了，所以我来了。这跟命运有什么关係？” 银莲摇了摇头，伸出一只手，指了指上方的夜空，“汝难道忘了吗？上次分別之时，吾曾留下的预言——” “『当黑暗再次笼罩大地之时，吾等必將重逢！』” 说完，她得意看向月弦：“看，现在太阳落山，黑暗笼罩大地，我们重逢了。这难道不是预言的应验吗？” “……” 合著你说的“黑暗再次笼罩大地”，指的就是普普通通的“天黑了”啊？！ 而且理论上我们的重逢是上次我用“程启”这个身份的时候，那会天还亮著呢。 “行吧……预言之子大人。”月弦无奈的嘆了口气，侧身指了指身后的烤肉店，“那为了庆祝预言成真，我们可以进去接受『火焰之试炼』了吗？我快饿死了。” “那是自然。吾之內心也急需高热量的祭品来填补空虚。” 很快，两人找了个靠床边的位置坐下。 在点餐环节，银莲再次展现了她的中二命命名—— “吾要『地狱三头犬的黑斑腿肉』，还有『火冰相间切片』和『深渊魔角龙之舌』。” “……”服务员小哥显然是被银莲的“胡言乱语”给震惊到了，一时不知所措。 於是，在一旁的月弦帮她翻译了一番： “……她要黑胡椒牛柳、五花肉卷还有牛舌。” “还有，给吾来一杯『忘忧之冰水』。” “……她的意思是要可乐，而且要是冰的。” 於是点餐的过程，虽然银莲说的花足够抽象，但有了月弦这个翻译器中转过后，一切都还算胜利。 於是，菜品上齐后，月弦翻动著烤肉的同时，看著对面正一脸期待的盯著肉片的银莲，隨口问道： “这两天周末过得怎么样？” “当然是在修炼了啊。这一整个周末，吾都在『深渊』之中与不可名状的魔物廝杀，斩杀了无数薪王，夺取了他们的灵魂。” 月弦在心里默默吐槽：我知道，因为陪你廝杀的那个人就是我。 但是你把玩游戏称为“修炼”，有点太过分了吧？ “那……作业呢？” 月弦状似无意的拋出了这个问题。 “明天就是周一了啊……” “作业？” 银莲脸上露出了一种极其不屑的表情，打断了月弦。 “那种东西，不过是凡人为了束缚自由灵魂而设下的枷锁罢了。那是对吾等『超凡者』时间的褻瀆。” 她冷笑一声，傲然道： “吾乃断罪之皇女，肩负著维护世界平衡的重任。区区凡世的纸笔繁文縟节，吾根本不屑一顾。那种东西，若是想写，动用『复写之眼』片刻便可完成。但吾並没有动笔，因为那是对吾之格调的侮辱。” 翻译过来就是，如果想写，那就去抄其他人的。但是银莲理直气壮的表示自己没写，而且不想写。 听到这个回答，月弦的神情有些复杂。 因为就在今天上午，自己以“程启”的身份和她在联机的时候，他问过了同样的问题。 当时的游戏语音里—— 程启：“喂，银莲，我们已经玩了整个周六了吧。你是初中生吧？不用写作业吗？別到时候被老师骂啊。” 银莲：“哼，多虑了。那种程度的试炼，吾早在周五放学前的自习课上就已经全部破除了。此刻的吾，是自由之身。” 当时程启还信以为真，觉得这孩子虽然中二，但学习態度还挺端正，是个让人省心的学霸。 结果现在看来…… 全是骗人的啊！ 面对“成年男性”的程启时，大概是不想被大人嘮叨，所以撒谎说写完了。 而面对“同类”的小女孩月弦时，她就彻底放飞自我，毫无心理负担的直接承认了。 这傢伙…… “怎么了？汝为何用这种眼神看著吾？”银莲察觉到了月弦的目光。 “没什么。” 月弦把烤好的烤串放到盘子里，然后立刻放上了新的烤串继续烤制。而银莲也不客气，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看著银莲这样，月弦立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多吃点吧，毕竟是『最后的晚餐』。” “嗯？此话怎讲？” “因为明天到了学校，面对班主任的『审判』时，你可能会死得很惨。” “哼，区区学校结界，能奈我何？” 声音里带著不屑，银莲看起来毫不在意，“毕竟吾已经突破结界好久，再也不会回归那种混沌之地了。” “……什么？”月弦有些震惊。 刚刚银莲的话中之意，分明就是在说……她已经很久没有去学校了。 也有可能是自己理解错了……毕竟这孩子说的话很怪，自己理解错了，也有可能。 於是，月弦想要確认—— “你……你的意思是，你很长时间……都没去学校了？” “然也！” 银莲继续低头吃著烧烤，丝毫不觉得这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甚至……不是在谈论她的事情一样。 月弦也突然想起来…… 自己第一次和银莲见面的时候……就是在周四。 那个时候她出现在郊区，没有在学校啊！ ……可恶，自己无业游民的时间太久了……对星期都不敏感了，居然现在才发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