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重生四零,从杀鬼子开始》 第1章 我们必须儘快与组织取得新联繫,重新开展工作 1942年的北平,已被侵华日军牢牢掌控。古老城墙褪去往日荣光,整座城市被压抑沉闷的氛围笼罩。 夕阳余暉如凝固的鲜血,洒在歷经沧桑的城墙上。 街道上行人步履匆匆,眼神满是无助与哀伤。 这城墙见证无数艰难险阻,依旧顽强屹立。日军侵占北平已五年,百姓生活深陷苦难。 正阳门附近的大柵栏大街上,有家不起眼的耀华书店。 二十八岁左右的店主赵恆正在整理书架,五天前他穿越至此,真实身份是北平地下党上线,代號“孤影”。 隶属於中洋特科的他,直接受克工同志指挥,肩负著秘密潜伏、重组北平地下党组织的重任——前任负责人遭叛徒出卖,党组织已被敌人彻底摧毁。 赵恆內心极度慌乱。他前世是和平年代长大的普通军事爱好者,亦是外卖配送员,从未经歷过这般险境。 【叮咚!系统绑定成功!检测到宿主身处极度危险的北平城。】 【限时存活签到系统,正式启动!】 赵恆深吸一口气平復不安:“系统,你可算来了!没有你,我恐怕难撑到1949年。” 【新手大礼包已自动开启!】 【宿主获得1000米x500米x300米系统空间一个。】 【恭喜宿主获得10把ak47突击步枪、50000发7.62毫米步枪弹、10把格洛克手枪、10000发手枪弹、100斤麵粉、100斤猪肉、100枚银元。】 “太给力了!系统果然靠谱!” 赵恆以意念操控,一把ak47突击步枪瞬间出现在手中。 这款枪採用7.62毫米步枪弹,小巧轻便,適合近距离作战,运用气动式自动原理,导气管置於枪管上方,通过活塞带动枪机运动,採用迴转式闭锁枪机设计。 虽为经典名枪,ak47也存在短板:全自动射击时枪口上跳严重,枪机框后座会猛烈撞击机匣底部,加之枪管较短导致瞄准基线偏短、瞄准具设计不完善,300米外难以保证射击精度,这也是它被称为突击步枪的原因。 即便如此,赵恆深知当下环境中,ak47的威力足以应对绝大多数危险,即便被水浸泡,也能隨时使用、毫无故障。 他紧握枪柄,感受著金属的冰凉与坚实,心念一动,枪械便收回系统空间。再次集中精神,另一把崭新的ak47又出现在手中,散发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请宿主存活180个小时,即可获得再次签到机会。】 【签到奖励包含物资、武器、弹药、粮食、词条等。】 赵恆眼神坚定,嘴角微扬,迅速检查弹匣確认子弹充足,心中多了几分活下去的底气。 夜幕降临,日军实行宵禁。赵恆早早关店拉帘,在昏暗灯光下思索后续计划。系统虽提供了丰富物资与武器,但北平城內日军搜查严密,稍有疏忽便可能身陷绝境。 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破寧静。赵恆立刻警觉,握紧刚取出的格洛克手枪,轻声问:“谁?”门外传来低沉的声音:“孤影同志,是我,老陈。” 听出是地下党残留联络员老陈的声音,赵恆稍鬆口气,戴上阎王面具起身开门。 身著马褂、围著围巾的老陈神色匆忙:“孤影同志,情况万分危急!日军加大搜查力度,不少同志已转移,我们必须儘快与组织取得新联繫,重新开展工作。” 赵恆点头,用沙哑的声音回应:“老陈,別慌,我们慢慢商议。越是危急,越要镇定。” 话音刚落,老陈突然掏出盒子炮,对准赵恆胸口。 砰! 赵恆心头一震,反应极快地侧身躲过致命一枪,后背重重摔在地上,隨即朝著老陈连开三枪——两枪命中胸口,一枪击中头部。 噗嗤! 老陈当场倒地,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赵恆迅速爬起,检查老陈是否携带其他武器,暗自庆幸反应及时。 “该死的叛徒!” 他怒骂一声,收起格洛克手枪,从系统空间取出附带两个弹匣的崭新ak47突击步枪。 噠噠噠! 门外突然传来密集脚步声,一群梅机关的日军正朝书店衝来。赵恆迅速关门,用书架死死顶住,冷静环顾四周后,打开后门快速衝出。 “快,抓捕共党!” “开枪射击!” 身著土黄色军装的日军手持三八大盖步枪,朝著书店疯狂射击,子弹穿透窗户,玻璃碎片四溅。 赵恆猫著腰在狭窄巷弄中飞速奔跑,身后的枪声与日军叫喊声越来越近。 他深知,北平作为侵华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所在地,驻守著第十、第十四师团,兵力近六万,锦州、瀋阳还分別驻守著第五、第十六、第二十师团,一旦被梅机关的日军缠住,脱身绝非易事。 此刻,他唯一的目標,便是活下去。 北平巷弄错综复杂,赵恆凭藉模糊的地形记忆不断迂迴,试图甩掉追兵。但这些日军训练有素,始终紧追不捨,双方距离越来越近。 前方道路骤然分出数条岔路,赵恆毫不犹豫,径直选了左侧那条更为隱蔽的小径。 刚转过拐角,一阵嘈杂声响便传入耳中——显然有一队日军巡逻兵正在附近活动。赵恆心头一沉,此刻已陷入前后受敌的险境,形势愈发危急。 千钧一髮之际,赵恆瞥见路边一扇虚掩的门,门后似是一处废弃已久的院落。他不及多想,快步衝上前,推门闪身而入,隨即轻合房门,倚在门后急促喘息。 院內杂草丛生,一片破败,显然久无人至。赵恆小心翼翼穿过庭院,来到一间破旧屋前。轻轻推开门,浓重的霉味与尘土气息扑面而来。借著微弱月光,可见屋內堆满杂物,还有几件残破家具。 赵恆立刻找了个角落藏身,紧握著ak47突击步枪,隨时戒备突发危险。他竖起耳朵,仔细留意屋外动静。追兵的脚步声与呼喊声渐渐远去,但他深知,这並不代表绝对安全。 他必须儘快脱身,与组织重新取得联繫。 梅机关科长平田希子,虽为女性,却身负大佐军衔,秉持著无差別屠杀的理念。 “混蛋!” 啪!啪! 望著书店里老陈的尸体,平田希子怒火中烧,反手扇了身旁两名下属一记耳光。 第2章 这条大鱼,绝不能让他跑了! “嗨!平田长官,皆是属下办事不力!” 挨打的两名少佐不敢辩解,一同深深鞠躬九十度请罪。 “全力搜查!向第十师团请求支援,调派一个联队,对这片区域全面排查!” 平田希子眼神凶狠,缓缓下令,“这可是中共北平地下组织的头目,这条大鱼,绝不能让他跑了!” “可是……我们没有『孤影』的任何身份信息,就连他的样貌都一无所知啊。”一名少佐犹豫著开口。 “混蛋!寧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是!”两名少佐当即转身,匆匆离去执行命令。 平田希子的目光如雄鹰般扫视四周,暗自盘算。夜色渐深,北平城的街道上,军靴敲击地面的声响不断传来,一场无声的较量悄然拉开序幕。 一个联队共计三千余名日军士兵奉命出动,乘坐军用卡车浩浩荡荡驶出军营。 在夜幕笼罩下,三千多名日军迅速封锁各路口,对可疑人员逐一排查。平田希子亲自坐镇指挥,严密监控每一条线索。 指挥中心內,各类情报不断匯总,平田希子的眉头越皱越紧。 “立刻传令,扩大搜查范围,务必封锁所有城门,绝不能让可疑人员逃脱!”平田希子看向通讯兵,眼神锐利如刀。 “是,长官!”通讯兵立刻前去传达命令。 命令下达后,正阳门紧闭,周围灯火通明,士兵们严阵以待,隨时准备投入战斗。平田希子面容冷峻,手紧握著腰间的大佐军刀。 城墙之外,风声呼啸,隱约能听到柴犬低沉的吠声。 那处废弃院落里,枯叶堆积如山,寒风中偶有老鼠窜动。 赵恆始终保持高度警惕,靠在一面墙壁后,双手紧握著ak47,心跳如鼓,屏住呼吸紧盯院外一举一动。 他心念一动,从空间中取出两个弹匣和一把格洛克手枪,缓缓打开保险。 赵恆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节奏,丝毫不敢鬆懈。 时间缓缓流逝,不远处传来脚步声,赵恆的心跳瞬间加速。 片刻后,一名日军士兵探出头,在废弃院落门口张望两眼,隨即转身离去。 赵恆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却依旧不敢大意。夜色中,他的目光如猎豹般锐利,屏住呼吸,警惕著任何细微动静。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赵恆眼皮阵阵发沉,但强烈的求生欲支撑著他,他咬紧牙关,手指轻轻摩挲著枪柄。 说到底,他是被叛徒出卖了。此刻贸然出去,定然会被日军发现,只能暂时按兵不动,等待合適时机。 一天过去,平田希子听著手下的匯报,脸色铁青。 “混蛋!废物!都该死!” 她愤怒嘶吼,抬起右手狠狠扇了两名中佐耳光。 “嗨!平田长官,属下有罪,请长官责罚!” 两名中佐脸色惨白,低著头不敢直视平田希子。 平田希子深吸一口气,冷冷下令:“继续搜查!无论用什么办法,务必找到『孤影』!一天后若仍无线索,便抓捕一些中国人,实施无差別屠杀!我要把『孤影』逼出来!” 这位心狠手辣的女人眼中透著冷酷杀意,决心揪出中共北平地下党头目“孤影”。 “嗨!请平田长官放心,我等这就去执行命令!” 中佐们领命后匆匆离去。夜色中,赵恆隱约听到远处传来的惨叫声,心头一紧——他清楚,小鬼子已经开始对无辜百姓下手了。 该死的畜生! 赵恆咬紧牙关,眼中燃烧著愤怒的火焰。他强压下心中的衝动,深吸一口气平復情绪。 他明白,自己必须完成任务,重新组建北平地下组织。 若是他出了意外,一切都將付诸东流,这不仅意味著任务失败,组织也將无法获取侵华日军的重要情报。 赵恆紧紧握住枪柄,心中默念著任务的重要性,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咕嚕~咕嚕。 一阵飢饿感突然袭来,赵恆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他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包麵粉。小心翼翼撕开包装,一股麵粉的清香扑面而来。 他轻轻揉搓麵粉,捏成小小的麵团,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眼下这般境况,他既不敢生火,也不能生火,只能这样简单果腹。 麵粉的粗糙口感在舌尖蔓延,赵恆却从中感受到了一丝满足。 与此同时,五百米外的一条大街上,无辜百姓正被日军疯狂驱赶,哭喊声、哀求声不绝於耳,响彻整条街道。 “这就是得罪皇军的下场!” 一名梅机关的少佐军官冷笑著说道,挥舞著手中的军刀,指向瑟瑟发抖的百姓,“你们之中谁若私藏了中共成员,一旦被发现,立刻就地枪决!”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街道的混乱,一名中年男子应声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地面。 “不!孩子他爹!”一名妇女扑倒在男子的尸体上,绝望的哭声撕心裂肺。 仅仅一个时辰,就有两百多名无辜百姓被日军残忍杀害。 殷红的鲜血染红了整条街道,空气中瀰漫著浓重刺鼻的血腥味。 梅机关少佐大和十三郎冷笑一声,继续挥舞著军刀指挥手下,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之情。 来啊,日本侵略者!亲身体验华夏儿女坚不可摧的意志与寧死不屈的气节吧! 我们弹药充足,任凭你们纠集兵力、疯狂猛攻,定要让这群践踏国土的豺狼有去无回! 国家沦陷、遭受欺凌的屈辱过往,以及其中的深仇大恨,早已铭刻心间,绝不容任何势力篡改抹除! 砰!砰!砰!! 砰!砰!砰!! 赵恆眼中燃起熊熊復仇之火,每一次扣动扳机,都凝聚著坚定不移的復仇信念。 狭窄小巷里,清脆枪声与日军悽厉哀嚎交织迴荡,奏响令侵略者胆寒的镇魂之歌。 他手中的ak47宛如索命利器,精准收割著一个又一个敌人的性命,身影在火光中忽明忽暗,每一次出现,都伴隨著日军轰然倒地的惨状。 日军被赵恆迅猛凌厉的反击打得惊慌失措、阵脚大乱。 他们本以为能轻鬆活捉这个行踪诡秘的“孤影”,却万万没料到会遭遇如此顽强猛烈的抵抗。 少佐山崎龙三躲在掩体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一个看似平凡的中国人,竟拥有如此强悍的战斗本领与寧死不屈的信念。 第3章 如果你真是自己人,为何不直接联繫总部? “该死!都给我集中火力,消灭他!”山崎龙三怒气冲冲地嘶吼,试图组织有效反击。 然而,赵恆枪法精准得惊人,每一颗子弹都稳稳命中目標,日军根本无法组建像样的进攻阵型。 隨著时间流逝,赵恆的弹药渐渐减少,但他毫无退缩之意,反而越战越勇,射击节奏愈发迅猛果断。 打光弹匣后,他立刻从系统空间取出备用弹匣,迅速完成更换。 砰!砰!砰!! 砰!砰!砰!! 赵恆的每一次呼吸都透著视死如归的决心,眼中闪烁著不屈的光芒。 在他面前,日军如同不堪一击的螻蚁,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 小巷早已被鲜血染红,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硝烟味与刺鼻的血腥味,巷口更是堆积了上百具日军尸体。 “啊——来吧,小鬼子们!” 赵恆的怒吼在小巷中久久迴荡,每一声枪响都像是为日军敲响的死亡警钟。 山崎龙三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恐惧,双腿不由自主地微微发抖。 赵恆敏锐捕捉到这一瞬间的破绽,眼中寒光一闪,趁机快步衝上前。 他瞄准山崎龙三的腿部,果断扣动扳机,一声沉闷的枪响后,山崎龙三惨叫著倒地。 赵恆冷笑著低头看向倒地的山崎龙三,缓缓走上前,轻声道:“记住,这是歷史对你的公正裁决。” 话音刚落,他再次扣动扳机,彻底终结了这个侵略者的性命。 赵恆蹲下身子,仔细搜查山崎龙三的口袋,发现一张密电码。 他迅速收好密电码,拿走山崎龙三的手枪与隨身携带的黑色公文包,隨即立刻撤离小巷,身影很快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他加快脚步融入黑暗,在迷宫般错综复杂的街巷深处辗转穿梭,彻底摆脱了可能存在的追踪。 成功从正阳门附近脱身之后,赵恆来到西直门。 他警惕地观察四周,確认无人跟踪后,才稍稍鬆了口气。 穿过冷清的街道时,他突然发现一个地下井盖。 稍加思索,赵恆毫不犹豫地打开井盖,將ak47收回系统空间,换出一把格洛克手枪,隨后钻进地下通道,並顺手將井盖重新盖好。 他此次行动的核心目標之一,便是营救郑耀先,剷除叛徒徐百川。 地下通道內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腥臭气味,积水已没过膝盖,墙壁上爬满滑溜溜的青苔。 赵恆弯腰驼背,紧握著格洛克手枪,打开保险,全神贯注地注视著前方道路,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遭遇埋伏的敌人。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角落衝出,赵恆反应迅速,立刻扣动扳机,枪声在狭窄的通道內轰然作响。 黑影应声倒地,赵恆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缓缓走上前去。 借著通道內昏暗的光线,他看清了倒地之人的模样——竟是军统八大金刚之一的徐百川。 赵恆心中一惊,立刻快速环顾四周,確认没有其他埋伏后,才蹲下身快速搜查徐百川的身上,搜出了他的假证件与一个苹果。 徐百川?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自己此刻身处的,是《风箏》的影视世界?赵恆內心充满疑惑,顺手拿起那个苹果,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握紧手中的手枪,深吸一口气,赵恆努力平復內心的波动,继续沿著通道向前走,希望能遇到其他目標人物。 一路上,他始终保持高度警惕,下水道里的腥臭味愈发浓烈,也让他心中的紧张感不断加剧。 大约走了五分钟,他看到前方有一个气息微弱的男人。 “谁?四哥,是你吗?”郑耀先气息奄奄,艰难地挣扎著想要站起来。 唰—— 赵恆缓缓放下手中的枪口,將两把格洛克手枪別在腰后,走上前去道:“你是郑耀先同志,从瑞金而来,代號风箏。” 郑耀先大为震惊,瞳孔猛地收缩。他凝视著眼前这个陌生的年轻人,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你……你是谁?”郑耀先的大脑飞速转动,多年的潜伏生涯让他格外谨慎,內心充满警惕,不由得怀疑赵恆是敌人派来的间谍,“我……我不是风箏,你认错人了。” 赵恆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苹果,递给郑耀先,语气诚恳地说:“风箏同志,你好。我知道你现在还不相信我,我的代號是孤影,直属上级是特科的克工部长。 我在陕北圣地,从克工部长那里得知了你的真实身份。你奉命潜伏在国民党內部,1938年加入力行社,凭藉过人的智慧与胆识,成功取得了戴雨农的信任。” 赵恆条理清晰地讲述著郑耀先的核心秘密,隨后紧紧盯著他的眼睛,语气坚定地补充道:“我遭到叛徒出卖,拼死杀出了一条血路。在地下水道里,我遇到了徐百川,已將他一枪打死。” 郑耀先的大脑一片混乱,他反覆权衡其中的利弊,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孤影同志,如果你真是自己人,为何不直接联繫总部?” “郑耀先同志,现在日寇正在全城搜捕我,到处都是追捕我的眼线。” 赵恆伸出手,抬起左手指了指自己左脸上那道清晰可见的血痕,“这道伤就是我在突围时留下的。我的电台早已丟失,无法与总部取得联繫。 我的任务,是负责重建北平的地下组织。如果我是叛徒,现在就可以直接杀了你,但我並没有这么做。” 说完,赵恆从腰后拔出两把格洛克手枪,將其中一把递给郑耀先:“要知道,『风箏』这个代號的知晓者寥寥无几,除了你的专属联络人,就只有特科的克工部长了。” 郑耀先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咬了咬牙,经过短暂的內心挣扎,最终选择相信赵恆,伸手接过格洛克手枪:“好,孤影同志,我相信你。” “风箏同志,你先吃个苹果补充体力吧。” 赵恆看著他虚弱的模样,关切地说,“我们现在身处下水道这种危险环境,必须先想办法保护好自己,才能继续完成后续的任务。” 第4章 无论死活,务必將人找到! 北平城內,日军的大规模搜捕已持续六日。 这场无情浩劫让无数民眾惨遭横祸,昔日温馨的家庭接连破碎,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迴荡著哀嚎与绝望。 赵恆在一座荒废院落中坚守了整整六天,仅靠少量残面勉强维生。 他深知,唯有活下去,方能向血债纍纍的日军復仇。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存活180小时,签到奖励已发放:汤普森衝锋鎗100把、衝锋鎗弹药1000万发、麵粉2吨、金条100根,附赠四合院房契一份。】 系统提示音响起的剎那,赵恆的意识便进入了系统空间。 眼前,100把汤普森衝锋鎗排列整齐,枪身泛著慑人的冷光;角落处,弹药箱与麵粉袋堆积如山,旁侧的金条则闪耀著刺眼的金光。 “太好了!这可是素有『芝加哥打字机』之称的汤普森衝锋鎗!” 赵恆心中狂喜,当即决定今夜主动出击,打日军一个措手不及。 夜色如墨,笼罩著这座饱受蹂躪的城市,一场惨烈战斗即將拉开序幕。 赵恆仔细检查完枪械,望著充足的弹药,底气更足。 待夜幕完全降临,他悄然离开院落,身影迅速融入黑暗,径直朝著日军据点快步前行。 每一步都格外谨慎,生怕惊动沿途敌人——今夜,他要亲手制裁这群刽子手,为惨死的无辜百姓报仇。 刚至巷口,一幕令人髮指的场景映入眼帘:几名日军正粗暴拉扯著一位少女,少女的悽厉哭喊让人心碎。 赵恆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怒火,紧握手中的汤普森衝锋鎗,深吸一口气,瞄准日军果断扣动扳机。 三发点射精准命中,三名日军当场毙命。 少女趁机挣脱束缚,赵恆迅速上前將她护在身后。 清脆的枪声很快惊动了周边日军,大批敌人从四面八方涌来。 “快!跟我走!”赵恆压低声音对少女说,隨即带著她飞速衝进狭窄的巷子深处。 黑暗中,两人的脚步声急促沉重。 赵恆一边奔跑,一边不时回头张望,眼看追兵愈发逼近,心中难免紧张。 可就在此时,前方突然出现一堵高墙——这条巷子竟是死路! “快!把那个支那人杀掉!”日军的嘶吼声在身后不断逼近。 少女嚇得脸色惨白,望著赵恆急切道:“大哥,你快自己逃吧!我的命不值钱,能被你救一次,我已经万分感激了。” 话音刚落,少女咬紧牙关,毫不犹豫地朝著高墙撞去。 “砰”的一声闷响,少女的身体如断线风箏般重重摔落在地。 赵恆心如刀绞,却无暇沉浸悲伤。他迅速转身,汤普森衝锋鎗喷出愤怒的火舌,朝著追来的日军猛烈射击。 噗嗤!噗嗤!殷红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追击的日军如同被镰刀收割的麦子,纷纷倒地。 赵恆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毫不犹豫打光弹匣,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巷中久久迴荡。 紧接著,他迅速从后腰取出备用弹匣,动作虽略显生疏,却也快速完成更换。 枪声渐渐平息,四周陷入死寂,可这剧烈声响,已然吸引了一公里范围內所有日军的注意。 “八嘎!一定是那个孤影在作祟!” “枪声从那边传来,快跟我来!” 黑暗中,周边日军迅速集结,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如潮水般朝这边逼近。 赵恆深知情况危急,快速环顾四周后,发现一扇破旧木门。 他用力推开木门,抱著少女的尸体衝进一间废弃小屋,立刻关上门,用木棍死死顶住。 少佐山崎龙三的脸庞在月光映照下更显阴森,他挥舞著军刀,低声下令:“把这里包围起来,无论死活,务必將人找到!” 赵恆屏住呼吸,紧握枪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透过门缝密切观察著敌人动向。 敌人步步紧逼,他半蹲下身,將枪口对准门缝,仔细瞄准。 “砰!”一颗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击中一名日军的肩膀,那人当即发出痛苦惨叫。赵恆没有丝毫犹豫,继续扣动扳机,枪声在狭小的屋內不断迴荡。 砰!砰!砰!三名日军接连倒地,浑身沾满血跡。 “八嘎!那个孤影的枪法太准了,快趴下!”山崎龙三愤怒嘶吼。 日军士兵纷纷趴在地上,利用周边障碍物反击。子弹如雨点般密集打在木门和墙壁上,木屑飞溅,尘土瀰漫。 赵恆迅速躲到墙角,躲避敌人的猛烈火力。 他清楚,被动防守绝非长久之计,必须设法突围。目光在屋內快速扫视,他发现一扇被木板钉死的窗户。 毫不犹豫衝过去,用枪托用力砸向木板——一下、两下……木板终於被砸开一个缺口。 赵恆顾不上手掌传来的阵阵疼痛,继续用力扩大缺口。 此时,敌人的火力愈发猛烈,一颗子弹擦著他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深深血痕。 赵恆咬紧牙关,丝毫没有退缩,终於將缺口扩大到能容纳一人通过的程度。 他深吸一口气,纵身从窗户跳出,落地后顺势翻滚,迅速起身朝著旁边的小巷狂奔而去。 “追!別让他跑了!” “快点,抓住那个孤影!不准杀他,平田长官有令,要活捉他!”山崎龙三大声下令。日军士兵纷纷起身,端著三八大盖紧追不捨。 赵恆在黑暗的小巷中拼命奔跑,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摆脱追击,继续战斗,为死去的同胞报仇。 凭藉著对地形的熟悉,他左拐右拐,很快就把大部分敌人远远甩在身后。 可日军並未放弃,他们兵分几路,从不同方向包抄过来。赵恆能清晰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心跳也愈发急促。 突然,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赵恆来不及多想,隨意选了一条路衝进去,没想到这条路竟是死胡同。 他背靠著冰冷的墙壁,大口喘著粗气。 望著逐渐逼近的敌人,眼神中毫无畏惧。 赵恆將手中的汤普森衝锋鎗收回系统空间,隨即取出一把ak47突击步枪,准备与敌人展开最后的殊死搏斗。 仅仅两分钟后,一群日军举著三八大盖衝进胡同,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赵恆。 “孤影,放下武器投降吧!皇军……” “狗日的小鬼子!你们这群丧尽天良的畜生,都该死!” 第5章 孤影同志,我们终於安全了 赵恆怒吼著扣动ak47的扳机,枪口喷出熊熊火舌,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要知道,ak47突击步枪的有效射击精度约三百米,尤其適合近距离突击作战。 狭窄的胡同里,子弹呼啸而过,日军士兵一个个应声倒地。 赵恆的怒吼声与枪声交织在一起,胡同內很快瀰漫起浓重的血腥味。 打光一个弹匣后,他立刻从系统空间取出备用弹匣快速更换,冷静瞄准后再次扣动扳机,震耳欲聋的枪声再次响起。 赶来支援的日军士兵,一个个接连中弹倒地。 站在胡同尽头,赵恆望著不断涌来的日军援兵,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冰冷的冷笑。 赵恆缓缓落座,长长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 郑耀先咬了口手中的苹果,眼眸中的神情渐渐变得果断坚毅。两人將后背倚在湿漉漉的墙壁上,静静等候著合適的时机。 “孤影同志,等情况明朗后,咱们一同出发吧。”郑耀先率先打破沉寂。 “出发?要去往何处?”赵恆脸上掠过一丝困惑,开口问道。 “跟我回山城。”郑耀先语气真挚诚恳,满心希望身边能有一位志同道合的战友同行。 赵恆沉默片刻,轻轻点头:“好,风箏同志。我暂且隨你返回山城,我的任务尚未完成。” “我需要一部无线电发报机,另外……还需一位忠诚可靠的交通员。” 赵恆接著说道,“如今我与组织失联,必须將这份情报上报陕北圣地。” 郑耀先眼中闪过一抹希冀:“我会尽力为你寻找无线电发报机和交通员。” 他稍作思索,补充道:“孤影同志,其实最稳妥的办法是你也潜伏到国民党內部。在我的安排下,你重新回到军统北平站。这样既能顺利推进任务,也能更好地保障你的安全。” 他眼神深邃,话语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就这样,赵恆和郑耀先在下水道里足足躲藏了七天。 这七天里,北平城內的日军展开全城大规模搜查,最终却一无所获。 北平局势愈发紧张,百姓惶恐不安,不敢隨意出门。华北方面军总司令寺內寿一在舆论压力下,只得下令打开城门,停止搜查。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存活180小时,签到获得67式82毫米迫击炮100门、迫击炮弹10万发、rpg火箭筒100门、火箭弹1000发、大米2吨、大黄鱼100根。】 【叮咚!所有武器、弹药、物资已自动存入系统空间。】 “走吧,风箏同志。”赵恆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垢,“今晚我们就离开下水道。” 郑耀先也挣扎著站起,虽身体虚弱,眼神却满是坚定。 两人借著微弱光亮,小心翼翼地朝著下水道出口挪动脚步。 一路上,赵恆始终高度警惕,仔细观察周遭环境,防备突发状况。郑耀先默默跟在身后,心中既有对未来的迷茫,也有对即將开展的新行动的期待。 终於抵达下水道出口,两人缓缓推开沉重的井盖,一股清新空气扑面而来。深深吸了口气,相视一眼后,他们毅然走出了下水道。 当天中午,两人身著破烂衣衫,形同乞丐,手持简陋碗筷,混在人群中顺利离开了西直门。 守城偽军见他们这副模样,並未起疑,只是懒洋洋地摆了摆手放行。赵恆和郑耀先暗自鬆了口气,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北平。 之后,赵恆加入军统,成为郑耀先的副官。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存活180小时,签到获得mg-42通用机枪500把、机枪弹1000万发、盘尼西林200箱、银元1万枚。】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存活180小时,签到获得技能:枪械精通、日语精通,以及食盐2吨、麵粉2吨、中正式步枪100把、步枪弹1万发。】 【技能枪械精通:宿主赵恆对各类枪械的结构、性能了如指掌,拆卸组装熟练自如,射击精准度大幅提升,可熟练运用各类枪械,在五百米范围內精准命中目標。】 【技能日语精通:宿主赵恆能够流利使用日语,从容应对各类交流场景,情报获取能力极大增强。】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存活180小时,签到获得词条:坚硬如钢,以及mg-42通用机枪100把、机枪弹500万发、大米2吨、食盐2吨、麵粉2吨。】 【词条坚硬如钢:宿主赵恆全身器官变得坚固无比,宛如钢铁铸就,抗击打能力显著提高。】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存活180小时,签到获得汤普森衝锋鎗100把、子弹1000万发、技能:电报精通,以及大黄鱼(金条)100根、五花肉1吨、玉米1吨。】 【技能电报精通:宿主赵恆能够熟练运用电报技术,快速破译敌方密码,精通发电报与接收电报的各项操作,信息传递效率极高。】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存活180小时,签到获得ak47突击步枪100把、7.62毫米步枪弹500万发、盘尼西林100箱、银元5000枚。】 歷经44天的艰难跋涉,赵恆和郑耀先闯过一道道生死关卡,穿越敌占区,藉助水路、火车、船只等多种交通方式,从遥远的北平辗转抵达山城。 这些日子里,签到获得的物品五花八门,既有实用技能、特殊词条,也有各类武器、生活物资,甚至还有珍贵药品与黄金。 郑耀先心中感慨万千,望著眼前的山城说道:“孤影同志,我们终於安全了。我还不知你的真实姓名。” “我叫赵恆。”赵恆回应道。 “风箏同志,我知晓你潜伏在敌人核心区域,歷经诸多艰难困苦,身上也背负著不少难言之隱。” 赵恆语气恳切地安慰著,一边搀扶起郑耀先,眼神坚定地说道,“你务必坚守信仰,妥善保管那枚蓝宝石戒指。” 郑耀先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紧紧握住赵恆的手,深吸一口气道:“赵恆同志,没想到你连蓝宝石戒指的事都知道。” “没错,这也能证明我是来自陕北圣地的人。”赵恆点头道,“郑耀先同志,有一件绝密之事,我要告知你。” “请讲,赵恆同志。”郑耀先神情一凛,努力挺直了腰杆。 第6章 这份恩情,我终身难忘 “戴雨农曾向陕北圣地派遣过特工,这些特工后来大多失联,成功潜伏下来的仅有少数。而一份记录著这七十三名特工身份的名单,如今就在戴雨农手中。” 赵恆神情凝重,缓缓道出实情——他凭藉前世对剧情的了解,提前將此事告知了郑耀先。 郑耀先听罢大为震惊,脸色骤变:“你说什么?竟有七十三名军统特工潜伏在陕北圣地?” “千真万確。除了这七十三人,还有一位隱藏更深的特工,代號影子。” 赵恆特意压低声音,缓缓说道,“郑耀先同志,克工部长也曾跟我提及此事,只是他也不清楚影子的真实身份。” 赵恆目光锐利,语气沉重地说:“我们必须儘快找到这份名单,揭露影子的真面目,全力守护圣地安全。” “我明白了,此事我会暗中展开调查。”郑耀先点头,心中暗暗发誓,定要扛起这份重任。 两人並肩而立,山城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照亮了他们前行的道路。 1938年,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简称军统)正式成立,其前身为復兴社核心机构——力行社。 军统组织架构层级分明,自上而下设局、区、站、组、队五级,“组”是特工执行任务的基本单位。 依据任务性质与作战目標差异,组又细分为普通组、潜伏组、行动组、策反组等类別。 通常每组约十人,潜伏组人数无固定標准,有时也会出现三人行动小队。 军统局本部设有八处、六室、一所,內部办事机构完备、架构严谨,影响力几乎遍及社会各行业与领域。 神仙洞戴公馆內,气氛凝重至极。戴雨农面色阴沉,双目如鹰隼般锐利,目光落在面前的郑耀先与赵恆身上。 他看向郑耀先,开口问道:“老六,你是说,这位小兄弟不顾安危救了你?” 郑耀先点头应答:“回局座,確是如此。此次我与四哥奉命前往北平刺杀华北方面军总司令寺內寿一,不料任务失败,还遭北平站站长背叛。 四哥为掩护我撤离,壮烈牺牲。我躲避敌人追捕时,无意间逃至赵恆兄弟家中,躲进地窖。 整整七天七夜,赵恆兄弟每日为我送食,还冒极大风险打探敌情,最终助我脱险。这份恩情,我终身难忘。” 郑耀先缓缓讲述著这段精心编造的经歷,每一字每一句都清晰传入戴雨农耳中。 戴雨农眼神微动,沉思片刻后说道:“赵恆兄弟的侠义之举,实属难得。你二人既已结下生死之交,日后更要互帮互助、彼此扶持。” 说罢,他用复杂的目光细细打量赵恆,似在暗中揣摩其来歷与底细。 紧接著,戴雨农试探著问赵恆:“赵恆兄弟,你是否愿意为保卫国家尽一份力?” 赵恆眼神坚定,毫不犹豫地答道,尽显热血青年的赤诚之心:“我愿为国家效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戴雨农转而看向郑耀先,缓缓问道:“老六,你方才说,北平站有人背叛了你们?” 郑耀先頷首,目光锐利地回应:“是的,局座,北平站已不足为信。” 戴雨农慎重考量后,沉声道:“这样吧,赵恆兄弟,你就担任老六的副官,军衔定为少校。” 赵恆听闻任命,內心大为震惊,表面却依旧镇定,他郑重敬礼:“感谢局座信任,我定不辜负您的期望,圆满完成各项任务。” 戴公馆內灯火通明,望著郑耀先与赵恆离去的背影,戴雨农神情变幻莫测。 其实,老谋深算的他並未真正相信赵恆,反而怀疑其是红党安插的內线,目的是渗透军统內部。 要知郑耀先是军统顶尖特工,手上沾满红党的鲜血,行事心狠手辣,“鬼子六”的绰號在业內早已家喻户晓。 戴雨农拨通电话:“喂,毛人凤。帮我调查一人,名叫赵恆,北平人。” 电话那头的毛人凤面露难色:“局座,我会尽力调查。但您也知晓,北平如今是敌占区,日军长期在当地清剿屠杀,调查难度极大。” 戴雨农面无表情地命令:“那就派遣得力特工前往北平实地调查。”稍作停顿,他又补充道:“对了,安排人手执行锄奸任务,目標是北平站站长谭琼。” 深夜,万籟俱寂。 山城渝中区一栋小洋楼內依旧灯火通明,这里聚集著多位军统重要官员:军统第二处处长关永山、第二处处长费正鹏、一处行动队队长齐公子、二处行动队队长周海潮、总务科科长许忠义,以及瀋阳站站长陈明与其妻子於秀凝。 与此同时,郑耀先位於山城的家中,赵恆手持一叠档案资料陷入沉思。 他发现,在这个世界里,郑耀先並未以记者身份前往陕北圣地,其女友程真儿也依然在世。 这个融合了多部影视剧情的世界,时间线显得有些混乱。 郑耀先见赵恆神色异常,轻声疑惑问道:“这些资料有问题?赵恆同志。难道这里面……有我们自己的同志?” 这些年潜伏在军统內部,他承受著巨大的精神压力,被自己人和游击队当作刺杀目標,对他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 赵恆慎重思索后缓缓开口:“郑耀先同志,我与山城地下党组织不属於同一条联络线。 你也清楚,我们的组织实行单线联繫制度,极少有双线联繫的情况,这般设置正是为了防止有人被捕后,叛徒供出所有相关人员。 不过,我曾在陕北圣地见过一份绝密情报,克工部长告知我,传递这份情报的是国民党中將,且在国防部担任要职。” 赵恆半真半假地说道,特意未提及郭汝瑰的名字。 郑耀先眼神一凝,內心深受震动,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国防部的中將?竟然……是我们的同志?”他实在难以想像,身为国防部中將,竟会是红党的潜伏人员,如此身份潜伏之深,著实令人惊嘆。 赵恆点了点头,神情严肃地说:“千真万確。克工部长是特科创始人,这些年来一直致力於向国民党內部渗透力量。此外,蒋介石身边还有一位速记员,各大军事会议的速记工作都由她负责,她……也是我们的同志。” 郑耀先惊得说不出话来,过了许久才缓过神。 第7章 你要记住,你並不孤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赵恆目光坚定,继续说道:“这些潜伏在敌人內部的同志,就像黑暗中的灯塔,都在为心中的信仰奋力拼搏。 他们早已看清国民党贪污腐败的本质,也明白蒋介石的四大家族註定走向灭亡。 要知,与人民为敌者,最终都不会有好下场。” 话音刚落,赵恆拿出一个火柴盒,取出一根火柴点燃,將手中的资料全部烧毁,最后把灰烬倒进了菸灰缸。 “郑耀先同志,你要记住,你並不孤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赵恆凝视著郑耀先,郑重地说,“现在我需要一台发报机,向陕北圣地发送电报。” 郑耀先默默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听完赵恆的这番话,他重新燃起了信心。 这些年,他每日在敌人巢穴中小心翼翼周旋,承受著同志接连被害的心理煎熬,身上还背负著许多难以说清的冤屈。 自己人对他恨之入骨,游击队也將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而赵恆的话,宛如一剂强心针,让他明白自己並非孤立无援。 “赵恆同志,谢谢你。发报机的事,我来设法解决。”郑耀先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赵恆。 两人仿佛能感受到彼此心跳的共鸣,那份坚定的信念与相互的信任,驱散了心中的阴霾。 就在这时,楼下一楼传来急促的敲门声,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六哥!六哥!是我赵简之!” 郑耀先与赵恆迅速对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 郑耀先轻轻拍了拍赵恆的肩膀,示意他先躲藏起来,自己则整理了一下衣物,缓缓走下楼梯。 赵恆沉吟片刻,决意藏身书房隱秘暗格。 他全程屏息敛声,不敢有丝毫妄动,唯恐暴露行跡。 房门缓缓推开,赵简之面带焦灼立在门口,额角渗满细密汗珠。 “六哥,可算找到你了!兄弟们听闻你此番九死一生,满心掛念。”他急促喘息著,语气急切。 郑耀先微蹙眉头,强压心底波澜,故作镇定回应:“简之,我运气尚佳,总算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 “我已打听清楚,是一位名叫赵恆的兄弟,不顾安危救了你。”赵简之紧接著说道。 “六哥,能否让我见见赵恆兄弟?”他神色肃穆,语气满是诚恳恳求。 郑耀先神色平静答道:“明日吧,等我们上班后,我亲自把他介绍给你认识。” 赵简之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终究未曾多问。 “那好,六哥,你好生休养。我已调派一个班的弟兄在你家门外巡逻守卫,確保你的安全万无一失。”说罢,赵简之便准备离去。 郑耀先轻轻頷首,目送他离开,並未明確拒绝这份保护。 隨后,他转身返回书房,缓缓关上暗门,对著暗格里的赵恆轻声道:“赵恆同志,今晚你便在此歇息。日后在他人面前,你以我的副官身份示人即可。” 赵恆淡然一笑,点头应允。 次日一早,赵恆洗漱完毕,换上国民党少校军装,与郑耀先一同出门。 门口守卫见二人走来,当即恭敬敬礼。两人相视一笑,彼此心领神会。 抵达军统办公地点后,郑耀先开始向赵恆介绍手下。 “这位是赵简之,乃是我情同手足的好兄弟。” “这位是宋孝安,亦是我的心腹弟兄。” 接著,他转向二人介绍赵恆:“简之、孝安,这位便是在北平捨命救下我的赵恆。” 赵简之与宋孝安对视一眼,脸上纷纷露出敬佩之色。 赵恆谦逊一笑,抬手向二人敬了个礼。 “哈哈,赵恆兄弟!你救了六哥,往后咱们便是一家人了!”赵简之热情拍了拍赵恆的肩膀,眼中满是感激。 宋孝安也上前一步,紧紧握住赵恆的手,语气坚定道:“赵恆兄弟,今后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好!简之兄、孝安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赵恆面带微笑,心中却始终保持高度警惕——二人皆为国民党军统阵营之人,是自己真正的敌人。 他必须时刻紧绷神经,不容有丝毫鬆懈。 …… 当天下午,郑耀先对宋孝安吩咐道:“孝安,你从军统总务科借一台电台来。” 宋孝安毫无疑虑,仅用半小时便將电台借来。 “好了,孝安,你先出去吧,过两日我便把电台还回。”郑耀先说道。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愧疚之色,找了个合情合理的藉口:“四哥为掩护我,在北平牺牲了。我想通过电台向北平站打听他遗体的情况,若有机会,还想再去一趟北平,好好安葬四哥,带他的骨灰回山城。” 宋孝安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崇敬:“四哥的牺牲,我们永世不忘。”说罢,他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房门。 当晚,郑耀先带著电台回到自己的小洋楼。 赵恆早已在书房等候,见郑耀先归来,立刻上前接过电台。两人配合默契,迅速著手调试电波频率。 窗外夜色深沉,寒风呼啸,屋內却灯火通明,一切都在紧张有序地进行著。 郑耀先从抽屉中取出一把手枪,转身对赵恆说:“赵恆同志,我在外面警戒。若遇突发情况,我会立刻提醒你关闭电台。发报时间最好控制在五分钟之內。” “明白,如此可避免暴露行踪。”赵恆应道。 隨后,他迅速落座,打开电台,拉长接收天线,手指飞快地在按键上敲击起来。 电波在寂静的夜空中穿梭,每一声“滴答”都紧紧牵动著两人的心弦。 这电波穿透浓重夜幕,承载著密电的沉重与急切。赵恆全神贯注地发送著每一组密码,额角渐渐冒出细密汗珠。 …… 陕北圣地,特科的电报员收到这封电报后,立刻拿出密码本著手破译。 “首长,是孤影同志发来的电报!”电报员连忙向克工部长匯报。 克工部长身著灰色军装,戴著眼镜,眉头紧锁地接过电报,快速瀏览起来。 电文內容如下:【首长,我遭叛徒出卖……如今跟隨“风箏”郑耀先同志抵达山城。戴雨农已对我的身份產生怀疑,后续可能会派人核实。恳请组织派遣可靠联络员携带电台前往山城与我接头。——孤影】 第8章 毕竟是偽装,就得做得逼真,不能留下任何漏洞 克工部长沉思片刻,迅速作出批示:“立刻挑选一名精明强干的联络员,从根据地携带电台赶赴山城,与孤影同志接头。 另外,给山城地下党组织发报,告知他们圣地已委派孤影同志直接领导山城地下党工作,全体成员必须无条件听从孤影同志指挥,任何人不得违抗。 还有,彻底调查郑耀先……確认他是否为我党潜伏在国民党內部、代號“风箏”的同志。” 秘书迅速记录下各项指示,点头应道:“明白,首长!” …… 经克工部长仔细筛选,最终选定的联络员是顾雨菲——她不仅能力出眾,还拥有“危险预知”的特殊技能。 选定她的原因,是最佳人选必须是本身已潜伏在军统內部的同志。 顾雨菲在军校时期便加入了我党,目前担任军统一处电讯处科长,表面身份是家境优渥的富家大小姐,代號“红桃九”。 不久后,机要秘书神情严肃地拿著一份绝密文件递给克工部长:“报告首长,根据调查结果,1932年苏区政治部確曾派遣一批能力出眾的同志潜伏到国民党內部。 这批同志大多已经牺牲,他们唯一能证明自身身份的信物,是一枚蓝宝石戒指。 『风箏』这一代號確实存在,对应的是潜伏在军统核心部门的一位同志。 但唯一知晓『风箏』真实身份的人,是他的专属联络员陆汉卿。” 克工部长接过文件,眉头紧锁,沉声道:“立刻通过电台给陆汉卿同志发报,核实『风箏』的真实身份,確认他是否为郑耀先。 若核实无误,我们便派人前往山城协助郑耀先开展工作;若不是……” 他眼眸微眯,闪过一丝冷意,“便命令孤影同志除掉郑耀先。” “明白,首长!”机要秘书点头应下,隨即转身匆匆离去。 克工部长凝视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心中暗自祈祷:希望郑耀先便是“风箏”。夜风顺著窗台吹进屋內,带来阵阵寒意。 …… 山城重庆,回春堂地下室。 陆汉卿小心翼翼地打开电台,仔细调试频率,手指微微有些颤抖。 片刻后,一封加密电报传来,通篇皆是摩斯电码。陆汉卿眉头紧蹙,迅速开始解码。 电文內容为:“速回电確认『风箏』的真实身份。——陕北圣地” 陆汉卿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隨即拿出火柴盒点燃火柴,將解码后的电文彻底烧毁。 经过深思熟虑,他最终还是向陕北圣地发回了確认电报。 滴滴答答! 陆汉卿戴上耳机,右手有节奏地敲击著发报键,发出一串摩斯电码:“確认『风箏』的真实身份便是军统『六哥』郑耀先。” 同一时间,军统电讯处內,顾雨菲正佩戴耳机,全神贯注监测著各频段电波信號。 她容貌出眾,红唇亮眼,眼眸专注锐利,任何细微异常的电波都难逃她的捕捉。 忽然,一阵极微弱的电码声悄然传入耳中,顾雨菲眼神瞬间凌厉,手指立刻在纸上飞速记录下这段神秘电码。 隨后,她取出字典与电码本,逐字逐句仔细对照翻译。 翻译后的电文如下:【红桃九同志,孤影同志已抵达山城。圣地特遣孤影同志直接领导山城地下党组织,你將担任其联络员,负责接头相关事宜。接头地点定於宽仁医院,暗號为『天王盖地虎,宝塔镇王八』。此消息源自陕北圣地】 读完电文,顾雨菲內心波澜起伏。 她当即拉开办公桌抽屉,拿出打火机点燃电文,看著纸片在火焰中渐成灰烬。深吸一口气,她强迫自己平復心绪,暗自思索:这位神秘的孤影同志,究竟是谁? 一个个嫌疑人物的形象与相关往事在她脑海中闪过,这时,她猛然记起——鬼子六郑耀先此前从北平死里逃生,当时救下他的是一个名叫赵恆的男人。 此事在军统內部早已传开,身为军统一处电讯科科长的顾雨菲自然也有所耳闻。 赵恆身份始终模糊,他会不会就是那位孤影同志?不得不说,女人的直觉有时確实精准,顾雨菲的这一猜测並非毫无依据。 凌晨两点,郑耀先家中。赵恆正打开电台接收来自陕北圣地的电文,他皱著眉头,专註解码后,取出字典逐字翻译。 电文內容为:【红桃九將作为你的联络员,接头地点是宽仁医院,暗號『天王盖地虎,宝塔镇王八』。】 看完电文,赵恆深吸一口气,立刻关掉电台,向郑耀先借了打火机点燃电文,看著它迅速化为灰烬。“红桃九是谁?”赵恆向郑耀先问道。 郑耀先沉思片刻,眼中闪过复杂神色,神情严肃地说:“赵恆同志,你得好好想个合理的理由前往宽仁医院。” “就说生病了吧。”赵恆缓缓开口,目光坚定地望向郑耀先。 “具体是什么病?” 郑耀先进一步追问,“毕竟是偽装,就得做得逼真,不能留下任何漏洞。” “以我对戴雨农的了解,他必定会怀疑你。那人向来老谋深算,对谁都不会轻易信任。”郑耀先的分析十分中肯。 赵恆思索片刻后说道:“那就说胃病吧。明天我去宽仁医院掛消化科的號看病,回来后拿著开的药去电讯处,找军统一枝花顾雨菲聊一会儿。 这样一来,不出一天,整个军统都会知道我胃不好的事了。” 显然,他早已想好对策。 而且凭藉前世的记忆,他也早就知晓顾雨菲是地下党的同志。 “郑耀先同志,你务必小心中统。据我所知,你的女朋友程真儿,很可能已经暴露身份了。” 赵恆突然开口,带来了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中统头目高占龙,一直对你心存戒备。” 听到这话,郑耀先的表情立刻凝重起来,眼神中透出一丝冰冷寒意。 “赵恆,我想让程真儿儘快撤离,离开山城这个是非之地。” 他说道,“可程真儿现在是中统电讯处的电讯员,我若直接与她接触,定会引起中统之人的警惕。” 赵恆缓缓点头,语气沉重地回应:“我明白你的顾虑。等我接手山城地下党的工作后,会找合適的机会,安排程真儿安全撤离山城。” 第9章 我们身为特工,谨慎为上 第二天,赵恆开著吉普车,大方前往宽仁医院。 他按正常流程掛號、候诊,每个动作自然流畅,毫无破绽。 面对医生的询问,赵恆皱著眉头,详细描述了自己胃痛的症状。 拿到医生开的胃药后,他便开车返回了军统。 走进军统大楼,赵恆径直朝著电讯处走去。 “唰——”电讯处的发报员曾墨怡看到他进来,有些疑惑地问道:“你是……郑长官的副官吗?” “没错,我是来找你们科长顾雨菲的。”赵恆手里提著刚拿到的胃药,脸上露出灿烂笑容,对曾墨怡说道。 心里却暗自想著:这位曾墨怡同志也是地下党员,而且好像还是山城地下党袁农的恋人。 顾雨菲听到外面的交谈声,抬起头,眼神锐利地望过来,隨后连忙起身迎上前,笑著说:“赵恆,你可真是稀客,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电讯处?” 她的目光一扫,立刻注意到了赵恆手中的药包,“誒?你手里拿的是药吗?” “是啊,雨菲。我这老胃病又犯了,没办法,就去宽仁医院看了看。” 赵恆大方承认,同时特意提高了三分贝的音量,还环顾了一下电讯处的四周,確保周围的人都能听到。 听到“宽仁医院”这四个字,顾雨菲的脸色微微一变。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不正是之前约定的接头地点吗?难道赵恆就是那位神秘的孤影同志? 她心里暗自猜测,隨即试探著问道:“赵恆,你的老家是哪里的呀?” 赵恆看著顾雨菲婀娜的身姿,回答道:“我老家在北平,我们家祖上三代都在北平城居住。”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后,赵恆便起身告辞。 不到一个小时,鬼子六郑耀先的副官赵恆患有胃病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军统。 接下来的两天,赵恆依旧每天开车前往宽仁医院,进一步坐实了自己胃痛的说法。 当天晚上凌晨时分,系统的签到提示音准时响起:【叮咚!恭喜宿主成功存活180小时,本次签到获得技能『危险预知』和词条『微表情分析』,同时获得cheytacm200狙击步枪10把、10.36毫米口径弹药500颗以及银元100枚。】 【技能『危险预知』说明:宿主赵恆即將遭遇危险时,系统会提前发出预警,告知一分钟后即將发生的危险情况。】 “臥槽!太厉害了!这个技能简直就是保命神器啊!”赵恆心里激动不已。 【词条『微表情分析』说明:宿主赵恆可通过观察他人脸部的微表情,判断对方是否为间谍或特工。】 赵恆前世是个军迷,平时特別喜欢玩《穿越火线》这款游戏,而cheytacm200狙击步枪正是这款游戏中大名鼎鼎的狙击枪。 它可使用10.36毫米和9.53毫米两种口径的弹药,有效射程高达2000米——没错,就是2000米的有效射程! 下一秒,赵恆心念一动,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狙击步枪。 这把枪身长1.34米,配备16倍瞄准镜,触感冰冷而真实。 赵恆轻轻抚摸著这把梦寐以求的武器,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这把在游戏里极具杀伤力的大杀器,如今竟真真切切地握在自己手中。 他有些生疏地检查了步枪的各个部件,確认无误后,又將它收回了系统空间。 此刻,赵恆思绪万千。有了“危险预知”和“微表情分析”这两个实用技能,再加上10把威力强大的狙击步枪,自己在山城开展工作无疑多了不少安全保障。 这天中午,顾雨菲在办公室收到一封匿名信件。信封上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收件人写著她的名字。 打开信封,里面的信纸上写著:【今晚八点,请前往宽仁医院楼顶天台见面,过时不候。看完信件后请立即焚毁】 顾雨菲心中一紧,迅速拉开抽屉,拿出打火机和菸灰缸,点燃了信纸。 火焰很快吞噬了纸片,灰烬轻轻飘落在菸灰缸中。 “终於要接头了,孤影同志。我倒要亲眼看看,你到底长什么样子。”她在心里暗自思索。 夜色渐浓,宽仁医院天台上,赵恆身著黑色长风衣,面覆孤影面具。刺骨寒风呼啸而过,衣摆翻飞,在静謐夜色中格外扎眼。 晚间八点,顾雨菲准时现身。她谨慎扫视四周,目光很快锁定天台中央那道挺拔身影。 身影缓缓转身,面具下的眼眸寒意彻骨,令人不寒而慄。 “先生,您是?”顾雨菲踩著高跟鞋,缓步向前,右手紧攥女士手枪,始终高度戒备。 赵恆抬左手示意她止步,声音低沉磁性:“天王盖地虎。” “宝塔镇王八。” 听到接头暗號,顾雨菲眼前一亮,毫不犹豫地回应。 赵恆面具下的嘴角微扬,轻轻頷首,目光如探照灯般在她身上快速掠过。 “顾雨菲同志,你好。我是孤影。”赵恆缓缓开口,表明身份。 “终於见到你了,孤影。”顾雨菲慢慢收枪,警惕却未消减——危机四伏的环境里,谨慎是生存第一准则。 “为何不摘面具?”顾雨菲好奇发问。 赵恆镇定自若,笑意未减:“我们身为特工,谨慎为上。你若不幸被捕,未曾见过我的真面目,自然无法泄露我的身份。” 顾雨菲深以为然地点头,声音清亮如鶯啼:“確实,谨慎至关重要。” “顾雨菲同志,你作为我的联络员,务必格外谨慎,绝不能暴露身份。” 赵恆语气凝重,“电讯处內部藏著我们山城地下党的一位女同志。”他未直言曾墨怡之名,留了几分余地。 “明白,我会格外留意。”顾雨菲眼神坚定,暗自思忖:电讯处的女同志中竟有地下党?这著实出乎预料。 赵恆续道:“记住,我们怀著共同信念——推翻常凯申及四大家族,改变一切不平等现状。我们採用单线联繫,切勿私下与其他渠道联络。” 顾雨菲攥紧拳头,眼中闪烁坚定光芒:“孤影,遇紧急情况,我如何联繫你?” “很简单,在你家窗台摆一盆兰花即可。我见此信號,次日凌晨十二点,便会在此天台等你。” 赵恆声音低沉有力,字字清晰,“切记准时赴约,超时一分钟,我便立刻离开,绝不逗留。” “若此次接头失败……”顾雨菲追问。 “第二次接头地点定在回春堂一楼。你可借调理妇科病之名,前往寻我。”赵恆补充道。 第10章 即便最亲近之人,也绝不能透露半字 顾雨菲微微頷首,將关键信息牢记於心。 她深知,潜伏军统內部,每一个细节都关乎生死,绝不能有丝毫疏忽。 “还有一点,” 赵恆稍作停顿,语气沉重,“我们所有行动必须严格保密,绝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彼此关係,即便最亲近之人,也绝不能透露半字。” “这其中,包括你的表哥——齐公子。” 顾雨菲再次郑重点头。她明白,忠诚与保密是特工的基本操守。 为了心中信仰与理想,她早已做好付出一切的准备。 夜风吹过,寒意袭人。赵恆与顾雨菲静立天台,目光交匯,无声传递著彼此的力量与信念。 他们清楚,从这一刻起,將携手在布满荆棘的革命道路上砥礪前行。 “顾雨菲同志,你的第一个任务,是与宽仁医院外科医生余小晚结交。” 赵恆缓缓下达任务,“她是军统二处副处长费正鹏的乾女儿。此外,你还需主动接近她的好友张离。” 顾雨菲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隨即坚定点头,试探著问:“我会儘快接近她们,孤影。看你的样子,似乎对军统內部情况了如指掌?余小晚和张离是我们的同志吗?” 赵恆微微笑道,眼神深邃:“余小晚的生父是我们的同志。而张离,代號蒲公英。” 一瞬间,顾雨菲內心深受触动,连忙暗记二人信息。代號蒲公英,看来张离也是自己人。 “那鬼子六呢?他是什么情况?”顾雨菲忍不住追问。 赵恆陷入沉默,十秒后开口:“顾雨菲同志,你问得太多了。” “我该走了。” 赵恆话锋一转,“一周后在此天台再见。”说罢,他依旧戴著孤影面具,大步流星离开天台,顺楼梯快步下楼。 顾雨菲望著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心中涌起莫名的坚定。 这个孤影的声音、身形与身高,都与赵恆极为相似,她几乎九成把握確定,孤影就是赵恆。 顾雨菲深吸一口气,整理思绪后转身离开。 她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谨小慎微,任何疏漏都可能导致身份暴露。 夜色如墨,残月高悬,映照出她修长而坚定的身影。她穿过空无一人的街道,渐渐远离宽仁医院。 …… 赵恆步行返回郑耀先家中。 他轻手轻脚推开门,屋內灯光昏暗,郑耀先正坐在沙发上,品尝著进口洋酒。 “赵恆同志,接头还顺利吗?”郑耀先连忙起身,放下酒杯快步上前,关切询问。 “还算顺利,红桃九就是顾雨菲。”赵恆坦然告知,脸上的孤影面具早已收起。 郑耀先十分惊讶,眉头微挑:“顾雨菲?就是一处电讯处科长,那位『军统一枝花』?真是没想到。” 他万万没料到,顾雨菲竟是地下党同志,与自己怀揣著共同理想。 “嘿嘿,这有什么意外的。果党高层內部,早已遍布我们的人。” 赵恆笑著落座,缓缓说道,“郑耀先同志,现在你该明白了吧?果党內部如同筛子,漏洞百出。” 郑耀先微微点头,眼中流露兴奋与期待:“確实如此,这必將为我们后续行动带来极大便利。赵恆同志,你接下来有何计划?” 赵恆端起桌上酒杯,轻抿一口,沉声道:“接下来,我们要善用顾雨菲这枚內线,逐步渗透军统核心部门,获取更多有价值的情报。 但需多加留意,戴笠已生疑心,打算借刀杀人对付目標,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应对准备。” 山城神仙洞戴公馆的地下一层,藏著一间守卫森严的秘密密室,这里是军统核心机密的议事要地。 军统办公室主任毛人凤攥著刚破译的电报,弓身快步走到戴笠面前,恭敬递上:“老板,北平站锄奸小组发来紧急电报。” 戴笠接过电报快速瀏览,眉头微蹙,深邃眼眸中掠过一丝阴鷙,声音低沉沙哑:“知道了。他们没查到赵恆的具体藏身处,却查清了两个月前日军封锁北平外城九门的旧事。” 话音稍顿,他抬眼看向毛人凤:“对了,你去通知二处的关永山,让他即刻来密室见我。”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毛人凤应声退下。 半小时后,军统第二处处长关永山身著笔挺的黑色中山装,皮鞋鋥亮,神色凝重地悄然步入密室。 他眉头微蹙,语气中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局座,深夜唤我前来,可是有重要任务吩咐?” 戴笠示意他在对面落座,缓缓开口:“北平站站长叛变,致使徐百川英勇牺牲,此事让我深感痛惜。但关於赵恆,我心中一直存有疑虑。” 关永山挑了挑眉,试探著问:“局座的意思是,赵恆或许勾结日军,是他们的间谍?” 戴笠轻轻摇头,沉思片刻后,语气沉重地说:“他早已不只是日本间谍那么简单。我怀疑…… 他是陕北那边派来的人。你要清楚,红党带来的威胁,远比小鬼子更甚。” “我们干这行的,向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不过是表面说辞,绝不能轻易信任任何人。” 关永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迅速镇定,点头回应:“属下明白!我这就派二处行动队暗中调查赵恆,务必查清他的真实身份。” 他心里清楚,戴笠生性多疑,还爱清除异己,这是多年未改的行事风格,即便对郑耀先和自己,也从未真正信任过。 戴笠微微頷首,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冷冷叮嘱:“记住,行动必须隱秘,绝不能惊动对方。对了,你们二处最近有没有锁定红党的交通站?” 关永山略一思索,立刻回道:“回局座,我们已锁定一处交通站,就在城西的荣昌百货。” “局座,您是打算……” 戴笠盯著关永山,语出惊人:“让赵恆带领行动队一队人手,去摧毁荣昌百货的交通站,抓捕那里的红党。” “嘶 ——” 关永山倒吸一口凉气,暗自思忖:这分明是借刀杀人的毒计! 既能耗试探赵恆,又能打击红党,若是赵恆违抗命令或露出破绽,正好趁机除掉他。 第11章 兄弟们为六哥,赴汤蹈火绝不含糊 但他表面不动声色,满脸钦佩地说:“局座英明!这一举动可谓一箭双鵰,既能试探赵恆的忠诚度,又能沉重打击红党的地下联络点。” 戴笠冷笑一声:“去吧,务必谨慎行事,不许出任何差错。” 关永山领命退出密室,內心却是波澜起伏。他深知此事棘手,稍有不慎便会得罪郑耀先。 与其自己出面,不如把这个难题推给费正鹏,让他去当这个得罪人的角色。 次日清晨,军统本部大楼內。 费正鹏接到任务时,眉头紧锁,暗自咒骂。他一眼就看穿了关永山的心思 —— 这分明是推卸责任,不愿直接面对郑耀先。 可军令如山,即便万般不情愿,他也只能硬著头皮接下。 费正鹏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笑容,推开了郑耀先办公室的门:“六哥,今日冒昧打扰,实在是有要事相告。” 赵恆身为郑耀先的副官,正站在门口,不动声色地观察著费正鹏的一举一动,將他脸上的细微神情变化尽收眼底。 郑耀先叼著一支香菸,眉头微挑,吐出一个烟圈,语气平淡地问:“费处长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前来,想必是带来了局座的命令吧?” 费正鹏强压下心中的不满,语气沉重地说:“六哥说得没错,局座有令,让赵恆带领行动队前往荣昌百货,摧毁红党的一处地下交通站。” 荣昌百货?郑耀先心里一紧 —— 那可是山城地下党袁农的秘密据点,他早已通过赵恆知晓此事。 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慢慢掐灭香菸,沉思著说:“费处长,此事非同小可。赵恆年纪尚轻,行事容易衝动,恐怕难以独自承担这般重任。” 费正鹏心里跟明镜似的,却只是冷笑一声:“六哥放心,局座自有周全安排。” 郑耀先目光深邃地看了赵恆一眼,暗自盘算:戴笠的命令,若是直接拒绝,恐怕会给自己招来麻烦。 他话锋一转,打断费正鹏:“这样吧,老费。赵恆是我的兄弟,行动队里人员复杂,我实在不放心让他独自前往。让宋孝安带著他的人一同隨行,也好有个照应。” “你若是不答应,我就亲自去见局座,当面说明我的顾虑。” 站在一旁的赵恆,表面神情平静,內心早已翻江倒海。他清楚地知道,这是戴笠对他的一场生死考验。 该死的戴笠,真是老谋深算!赵恆暗自咬牙 —— 自己本就是地下党,如今却要奉命抓捕自己的同志。 更何况,袁农性格软弱,一旦被抓经不起酷刑而叛变,把陆汉卿供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陆汉卿可是郑耀先的联络员,一旦出事,牵连开来,整个山城的地下党组织都將面临灭顶之灾。 该怎么办?赵恆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至今尚未与袁农见过面,袁农根本不知道他 “孤影” 的真实身份。 看来,唯有一个办法 —— 让袁农永远闭嘴,彻底消失,才能保住大局。 赵恆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表面依旧平静无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他深知此刻每一步都关乎生死,必须格外谨慎。 他微微侧身走进办公室,来到郑耀先身后,弯腰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 “六哥,我明白你的担忧,也感谢你的安排。但这件事,我必须亲自处理,才能確保万无一失。至於宋孝安,还是让他留在你身边,以防发生意外。” 郑耀先听完,目光锐利地盯著赵恆,似乎想从他眼中探寻更多信息。 片刻后,他缓缓点头,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微笑,显然认可了赵恆的决定:“好,既然你有这份决心,那就按你说的办。记住,凡事以安全为重,一旦察觉不对劲,立刻撤退,切勿恋战。” 赵恆郑重点头,心中已有周密计划。 他转过身面对费正鹏,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费处长,请转告局座,我赵恆定不辜负他的信任,保证圆满完成任务。” 费正鹏见事已至此,即便心中不情愿,也別无他法,只能勉强挤出笑容答应。 隨后,他匆匆告辞离开,暗自盘算著如何向戴笠復命,同时也在暗自庆幸,觉得赵恆这是自寻死路。 费正鹏走后,郑耀先招手让赵恆靠近,压低声音叮嘱:“孤影,这次行动极为凶险,你既要应对红党的抵抗,还要提防戴笠在暗中设下的陷阱。” “我会安排赵简之在暗中接应保护你,但关键时刻,终究还要靠你自己。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你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赵恆心底漾起暖意,他心如明镜,在这勾心斗角、背信弃义的世道,郑耀先已是他屈指可数能託付真心之人。 他面色庄重,微微頷首,眼中满是坚定:“风箏,你放心。我既选了这条路,便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为了心中信仰,为了毕生追寻的理想,我甘愿倾尽所有。” 话音落,赵恆转身离去,阳光下,他的背影挺拔果决,透著一往无前的执著。 另一边,郑耀先坐在办公室,拿起红色座机,拨通了手下赵简之的电话。 “喂,简之。有件事,六哥需要你搭把手。” 彼时赵简之正和兄弟们聚在一起,桥牌赌钱,听见郑耀先的声音,他瞬间精神一振,连忙应声:“六哥,您儘管吩咐!兄弟们为六哥,赴汤蹈火绝不含糊。” 郑耀先放缓语速,將费正鹏方才前来的前因后果细细道来,语气满是严肃:“费正鹏说,这是局座亲自下的命令。” “赵恆是我的兄弟,当年在北平,他救过我的命。我不想让他在山城出任何意外,你明白我的意思。” 赵简之沉默几秒,立刻反应过来:“六哥,我懂了。您是想让我带著兄弟们,暗中护著赵恆?” “没错。戴老板的为人我再清楚不过,生性多疑,对谁都信不过,就算是我,也不例外。” 郑耀先直言不讳,话语里毫无掩饰。 赵简之张了张嘴,想道几句安慰,却一时语塞——只因郑耀先说的,全是实情。军统內部,谁都知晓戴老板手段狠辣,所谓的信任,薄如窗纸。 第12章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谨慎点总归没错 赵简之深吸一口气,语气篤定:“六哥放心,我一定安排妥当,保赵恆平安。” 掛了电话,赵简之立刻召集手下弟兄,压低声音布置任务,核心便是暗中护住赵恆的安全。毕竟这是郑耀先亲自交代的事,半分差错都容不得。 下班前,赵恆特意到军统装备处领了两把毛瑟c96手枪、六个弹匣、两个消音器,还有两枚美式手雷。 或许有读者好奇,这究竟是一款怎样的枪?在民间,它有不少响亮的名號,“自来得”“匣子枪”“快慢机”皆指它。 这款枪主要有7.63毫米和9毫米两种口径,整枪重1.16千克,总长度288毫米,有效射程50米。 相较其他手枪,毛瑟c96优势突出,威力大、装弹量也多,標配20发弹夹,比格洛克手枪的17发弹夹还多三发。 装备处科长见赵恆如此谨慎,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连连夸讚:“赵恆兄弟,看来你早有准备。”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谨慎点总归没错。” 赵恆笑著回应,手上熟练地检查弹匣和枪械,確认无误后,才將它们放进隨身枪套。 “来,帮我办下登记手续,这是局座亲自指派的任务。” 科长点点头,拿出装备领取登记表递给赵恆。 赵恆接过,提笔快速签下名字,字跡刚劲飘逸。科长接过表格仔细核对,確认无误后,盖上了公章。 隨后,赵恆独自走出军统大楼,脚步沉稳坚定。 夜色渐浓,笼罩整座城市,街边的路灯將他的影子拉得頎长,映出他冷峻的脸庞。 不远处,两拨人正暗中盯著他,一拨是赵简之安排的手下,另一拨则是费正鹏派来的行动队,专司跟踪监视。 赵恆察觉到暗处的目光,却神色未变,依旧自顾自往前走。他走到街边一家云吞摊前,点了一大碗大肉云吞。 “来咯,客官!您的大肉云吞,慢用!”摊主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云吞放在赵恆面前,热情招呼。 赵恆略一思索,扫了眼四周,不动声色地掏出一块银元递给摊主,轻声道:“多谢,再上一碗。” 摊主接过银元,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笑著点头。 赵恆端起云吞碗,不紧不慢地吃著,目光却始终留意著周围的一举一动。 “老大,没想到这赵恆还有閒心在这吃云吞。”赵简之的一个手下躲在一旁,小声嘟囔。 “废话,赵恆兄弟还没吃晚饭,自然要找地方填肚子。” “老大,我都饿了。” “別急,等他吃完。”赵简之的声音透过夜色传来,低沉而坚定。 赵恆吃完两碗云吞,轻轻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起身离开。 他脚步依旧从容,眼神却锐利如鹰,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朝著僻静的暗处走去。 赵简之的手下和费正鹏的行动队紧紧跟在身后,双方心照不宣,各守目的。 半个小时后,赵恆抵达城西的荣昌百货。 他面无表情地从腰后掏出那两把毛瑟c96手枪,快速装上消音器。环顾四周確认无人注意,他猛地一脚踹开百货店的大门。 店里的伙计正睡得迷迷糊糊,被响声惊醒,揉著眼睛从地板上爬起来。 砰! 一声枪响,赵恆眼疾手快,子弹精准击中伙计的左肩胛骨。 鲜红的血瞬间染红冰冷的地板,伙计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瘫倒在地。 赵恆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朝著二楼衝去。 袁农听到楼下的枪声,立刻从床上弹起,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驳壳枪,快步走到楼梯口,举枪瞄准,屏住呼吸。 【危险预知提醒:20秒后,宿主赵恆抵达楼梯口时,將有一颗子弹射来。】 赵恆的身影刚出现在楼梯口,袁农便扣动了扳机,子弹擦著他的耳边飞掠而过。多亏了危险预知的提醒,赵恆反应极快,一个翻滚躲到墙后,神色依旧镇定。 他顺势倒地,抬手举著双枪瞄准袁农,接连扣动扳机。两声沉闷的枪响过后,子弹分別精准击中袁农的心臟和左肺。 扑通! 袁农这个混跡江湖多年的老手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涌出,他的眼中还残留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赵恆冷冷地扫过四周,確认现场再无其他威胁,才缓缓站起身,深吸一口气。 他走到袁农的尸体旁,慢慢蹲下,目光透过浓重的夜色,落在袁农那双渐渐失去光彩的眼睛上,深吸了一口浑浊的空气,又缓缓吐出。 他伸手探了探袁农的鼻息,已然没了呼吸。一股难以言说的负罪感,悄然漫上心头。 最终,袁农当场毙命,地下交通站也被彻底端掉。 袁农,休怪我心狠。你若落入军统之手,终究难逃叛党结局。 你一旦倒戈,山城整个地下党组织都將陷入险境,至少陆汉卿,定然在劫难逃。 唯有牺牲你一人,方能护住革命大局。 赵恆缓缓起身,扣上毛瑟c96的保险,將双枪重新插回腰间枪套。 隨后他在屋內翻找,目標正是那部秘密电台。 一番翻查后,他终於在书架最下层找到藏好的电台,天线折著,机身上覆了一层薄灰。 他小心翼翼取出电台,仔细检查,確认机身完好无损。 就在这时,赵简之带著一眾军统特务猛地撞门而入,快步衝上二楼,看清眼前情形,眼中瞬间闪过欣喜。 “赵恆老弟,你没事吧?” “我没事,简之兄。我端掉了共產党的交通站,还搜出了山城地下党的电台。” 赵恆缓缓挺直脊背,抬手指向那台电台,神色淡然。他心里清楚,这台电台绝不能私藏,否则必会引起戴笠疑心。 “这个共党,已经断气了。” “楼下那个伙计还有一口气,快送医院抢救。”赵恆走上前,对赵简之吩咐道。 赵简之抬手一挥,两名手下立刻上前,小心翼翼抬起受伤的伙计,准备送往医院。 他转头看向赵恆手边的电台,眼中掠过一丝复杂,却又迅速恢復平静。“赵恆老弟,你这次立了大功。这可是共党的电台,意义重大。” 第13章 我们只需按计划行事,定不会出任何紕漏 赵恆轻轻点头,將电台递给赵简之的一名手下,叮嘱小心看管。 “简之兄,电台固然重要,更关键的是如何向上面匯报。戴老板那边,恐怕早已听到消息。” 赵简之听罢,眉头微蹙,隨即舒展。“赵恆老弟放心,六哥早有安排。我们只需按计划行事,定不会出任何紕漏。” 事实果然如赵恆所料。神仙洞戴公馆的一间密室內,戴笠端坐其间,缓缓放下红色固定电话,沉声问道:“哦?他一人,就端掉了共党的交通站?” 军统第二处处长关永山在电话那头恭敬回覆:“回局座,千真万確。属下的人亲眼所见。” “赵恆先是去吃了两碗餛飩,隨后便去了城西的荣昌百货。” “他独自闯了进去,里面传来三声枪响。” “留活口了吗?”戴笠若有所思,语气平淡地追问。 “留了,有一个活口,现已紧急送往医院救治。只是对方肩胛骨中弹,此刻正在手术室。” 关永山语气严肃,缓缓匯报。 夜深人静,郑耀先家中的二楼书房,檯灯投下微弱的光,落在那台电台上。 赵恆戴著耳机,正对著电台向延安发报,向特科匯报最新情况。 他手指轻敲电键,滴滴答答的电码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郑耀先则坐在一楼客厅,抽著香菸,烟雾在他周身縈绕,身旁沙发上放著两把白朗寧手枪。 每次赵恆发报,郑耀先都会这样默默守著,於他而言,这样的时刻,能稍稍驱散心中的孤独。 香菸的星火映著他坚毅的脸庞,郑耀先嘴角微扬,恍惚间,仿佛回到了魂牵梦縈的延安。 …… 陕北延安,特科的同志们正神情紧张地接收电报。 “首长,孤影发来密报了。” 克工部长戴著黑框眼镜,手持煤油灯,仔细看著刚译出的电文,眉头紧蹙。 【首长,山城地下党原书记袁农叛变投敌,已由我亲自锄奸。孤影】 克工部长沉默片刻,煤油灯的光影下,电文字跡映出他冷峻的面容。“立刻给孤影回电,让他儘快安排山城地下党同志撤离,务必保证自身安全。” “另外,以我的名义给南方局董书记发一份绝密电报,告知他风箏和孤影的真实身份。这份电文,绝密等级,阅后立即焚毁。” 克工部长思虑再三,终究决定將真相告知南方局董书记——风箏便是郑耀先,孤影就是赵恆,二人皆是我党潜伏在军统內部的精英特工。 他们是自己人,绝不能因此发生误伤。 “是,首长!”通讯员迅速记录下指令,电台的电码声再次在屋內响起。 滴滴答答~滴答滴答! …… 电码声穿透沉沉夜色,从陕北传来的指令,如夜空中的星辰,为远方的人指引方向。 山城红岩嘴13號,农场办公大楼內,电讯科的同志们正紧张地接收电文,眾人各司其职,熟练操控著电台,飞快记录著电码与波长。 电文翻译完成后,科长赵大强眉头紧锁,连忙抄录內容,隨即起身离开电讯科,快步走向书记办公室。 “报告董书记,陕北发来一封绝密电报!” 董书记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手中握著钢笔,眉头微蹙,似在思索要事。听到匯报,他缓缓放下钢笔,抬手示意:“进来,绝密电报说的是什么?” 赵大强快步上前,將抄录好的电文递到董书记面前,压低声音道:“这份电文是绝密级,內容是关於风箏和孤影的真实身份。” 董书记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接过电文细看,目光扫过一行行文字,脸上渐渐露出震惊之色。 “赵大强,你先出去。保密条例的规定,你该清楚。” “是,董书记!我定守口如瓶,我有著坚定的信仰,是一名忠诚的共產主义战士。” 董书记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望著远处山城的万家灯火,心中波澜翻涌。 电文中的信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他心底轰然炸开。 他万万没想到,那个在军统里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六哥郑耀先,竟是我党潜伏多年的精英特工,代號风箏。 而那个神秘莫测的孤影,身为山城地下党核心人物,居然是郑耀先的副官赵恆。 董书记心中暗自庆幸,陕北的及时通报,避免了一场无法挽回的误伤。 他转过身,拉开办公桌抽屉,拿出菸灰缸和火柴盒。 啪的一声,火柴点燃,他直接將这封绝密电报扔进菸灰缸烧毁,跳动的火光映著他凝重的脸庞,纸灰在菸灰缸中四处飞舞。 他深吸一口香菸,烟雾繚绕间,心中思绪万千。情报战的残酷与复杂,让他愈发明白,每一步行动,都必须谨小慎微。 董书记心里清楚,当下最要紧的,是儘快派人联络郑耀先与赵恆,盼二人向南方局伸出援手。 南方局此刻物资极度紧缺,盘尼西林等药品自不必说,粮食和武器也都是急需之物。 他快步回到办公桌前,展平信纸,拿起钢笔,给郑耀先和赵恆写下一封密信。 信中情真意切,既诉说了组织对二人潜伏工作的认可与感激,又详述南方局的艰难处境,尤其强调药品、粮食和武器的匱乏,希望二人借著军统的特殊身份筹措物资,再安全送至南方局指定地点。 密信写毕,董书记仔细封好信封,反覆检查確认无误,才喊来心腹助手明台,低声叮嘱:“明台,这封信务必亲手交到赵恆手上,万万不能出错。记住,行事务必谨慎,別引来无端猜忌。” “董书记放心,我会悄悄潜入山城,寻机与赵恆接头。” 明台身著灰布军装,眼中透著坚毅,郑重敬了个军礼,接过信封转身走出办公大楼,身影渐渐隱入浓重的夜色。 董书记望著明台远去的背影,心中满是期盼与忧虑。 他深知这场情报战远比想像中复杂曲折、危机四伏,每一步都如踩在刀尖之上。 明台本是魔都明氏家族的三少爷,大姐明镜是心怀家国的爱国商人,却惨死於日军枪口。他还有两位兄长,大哥明楼、二哥明诚,如今皆在汪偽政府身居要职。 第14章 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这边的事刚落定,另一边又突发状况。 当夜,顾雨菲独自来到张离的租住屋,轻轻叩门。张离开门后,两人目光相对,一时无言。 “顾科长,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张离望著顾雨菲,满脸诧异。 “进屋说吧,张离。” 顾雨菲神情凝重,身著深褐色风衣,迈步进屋,放下手中的包,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屋內的每一个角落。 “蒲公英同志,你好。” 听到这个代號,张离脸色骤变,瞳孔猛地紧缩,强装镇定道:“顾科长,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顾雨菲露出真诚的笑容,坦然道:“不必掩饰了,你的身份我们早已知晓。我並无恶意,外面也没有特务跟著。” “正式介绍一下,我是孤影同志的联络员,奉命通知你,从今日起,你便是孤影同志的下线。我的代號,红桃九。” 张离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心中虽满是震惊,却很快冷静下来,缓缓点头:“我明白了,红桃九同志,我会全力配合孤影同志的工作。” 她们这条情报线早前便收到陕北圣地的电报,得知孤影同志已抵达山城,全面主持当地地下党的各项工作。 张离万万没想到,军统一处电讯科科长顾雨菲,竟是孤影同志的重要联络员。 “蒲公英同志,这段时间我会在军统本部主动约你,一同吃饭、逛街、看电影。”顾雨菲坐下,脱下高跟鞋,继续说道,“我们就借著这些日常相处的机会传递情报。” 张离点头应允,心中暗自佩服顾雨菲的心思縝密、聪慧机敏。隨后,两人一同商定了具体的联络方式与暗號。 就在顾雨菲与蒲公英张离成功接头的同时,郑耀先的小洋楼里,二楼房间正发生著另一件事。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欞洒在地板上,投下疏疏落落的树影。赵恆戴著耳机,对著电台给山城地下党陆汉卿发送紧急电文,內容为:【袁农叛变投敌,荣昌百货已被捣毁,你有暴露危险,立即撤离。孤影】 发完电文,赵恆果断关掉电台,拔下天线与铜圈,迅速將电台部件藏进墙角暗格。他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確认无异后,才轻手轻脚走到窗边,缓缓拉开窗帘。 袁农这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早已被他解决,可当时有个伙计侥倖活命,这让赵恆心中始终悬著一块石头。他担心那伙计见过陆汉卿,必须做到万无一失,防患於未然。 “风箏,你立刻去一趟回春堂,带陆汉卿同志撤出山城市区,前往南方局的红岩嘴13號。眼下,唯有南方局在山城的办事处——红岩嘴13號,是最安全的地方。” 赵恆说著,將一把汤普森衝锋鎗和两个弹匣交到郑耀先手中。 听闻此言,郑耀先脸色骤变:“让老陆撤离?袁农那个叛徒,你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是解决了,但他身边的伙计还在医院抢救。我不確定陆汉卿同志是否违反规定去过荣昌百货找袁农,安全第一,绝不能有丝毫侥倖。” 赵恆沉声解释,“我们必须护住陆汉卿同志,他只要撤到红岩嘴13號,便能保障生命安全。陆汉卿只要活著,待在南方局,就绝不会落入敌人手中。 一旦他被军统和中统抓捕,你也会面临暴露的危险。现在我是你的直属上级,后续我们可通过电台与陕北圣地暗中联繫。” 郑耀先猛地站起身,右手紧攥汤普森衝锋鎗,眼中满是坚定:“我明白了,孤影同志,我立刻行动。” “拿著这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赵恆又缓缓开口,从腰后掏出一把快慢机手枪和两个弹匣递给郑耀先,“你连夜开车去回春堂,带陆汉卿和他的电台撤离,先去南方局在山城的农场。” 郑耀先接过手枪和弹匣,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孤影同志,你也多保重。” 四十分钟后,郑耀先驾驶军用吉普车驶出市区,夜色中,车灯的光束划破了浓重的黑暗。 陆汉卿身著马褂长衫,手里拎著一个黑色皮箱,箱中装著重要文件和一台小型电台。他看著郑耀先,没好气地骂道:“你这个龟儿子,根本就不该来。” “袁农叛变了,孤影同志担心你的安全,让我来接应。”郑耀先左手握著方向盘,右手紧攥汤普森衝锋鎗,目光锐利地不时扫视后视镜。 “老陆,快慢机手枪和两个弹匣就在你脚边,是孤影同志让我转交的。” 陆汉卿愣了一下,连忙弯腰捡起手枪和弹匣,一股暖流瞬间涌上心头。他心里清楚,这是孤影同志对他的守护与惦念。 “我走了,你怎么办?”陆汉卿满脸担忧地问。 “老陆放心,现在孤影同志是我的直属上级,直接领导我的工作,不会有事的。”郑耀先沉声答道。 郑耀先目光坚定,一脚踩满油门,沉声对身旁人说:“当下最要紧的,是把你安全送到红岩嘴13號,那是南方局的办公驻地。” 夜色浓墨般铺展,吉普车在雪原上疾驰,车轮碾过厚雪,发出细碎的簌簌声。 陆汉卿听罢轻頷首,一直悬著的心总算稍稍落地。 深夜寒风凛冽刺骨,冷意从车窗缝隙钻进来,郑耀先稳稳把著方向盘,眼神如雄鹰般锐利。 “老陆,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绝不能离开南方局半步。”郑耀先再三叮嘱。 “不用替我操心,小鬼子都没能取我性命,旁人更没这个本事。” 他话音缓缓落下,嘴边呼出一团白雾,侧头瞥了陆汉卿一眼,眼底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不舍。 但他心里清楚,赵恆的安排没错——陆汉卿是他与组织唯一的联络人,绝不能出事,更不能落入敌手。 “我心里有数,你这倔脾气,还是先顾好自己吧。”陆汉卿脱口而出,一口地道的四川方言,听得格外真切。 车子行至一处哨卡,哨兵抬手示意停车检查。郑耀先毫无迟疑,一脚踩下剎车,同时抄起手边的衝锋鎗,打开了保险栓。 第15章 你们先站在原地別动,我们需要向领导请示 噠噠噠!噠噠噠! 枪声骤然撕裂夜的寂静,郑耀先扣动扳机,子弹如密雨般射向哨兵,两人当场倒地,鲜血染红了脚下白雪。 陆汉卿惊得猛地缩颈,將怀里的皮箱抱得更紧。 郑耀先立刻驱车衝过哨卡,车轮碾过尸体,发出沉闷的声响。 夜色中,车灯的光柱刺破黑暗,照亮前方蜿蜒的山路。 山路坑洼,吉普车一路顛簸前行,郑耀先始终紧攥方向盘,神情坚毅。 陆汉卿依旧心有余悸,目光望向车窗外茫茫的黑暗。 半小时后,吉普车终於驶入红岩嘴13號农场办公大楼的院子。 郑耀先迅速推开车门下车,环顾四周確认安全,才绕到另一侧为陆汉卿开门,又转身取下车上的电台。 片刻后,南方局保卫科的同志闻声赶来,手持手电筒,端著汉阳造和中正式步枪,枪口齐刷刷对准两人。 “什么人?”有人厉声喝问。 “同志,別开枪,是自己人!”郑耀先连忙高声呼喊,制止对方。 “我是山城地下党的陆汉卿。” 陆汉卿定了定神,小心翼翼放下怀里的黑皮箱,对眼前的八路军战士说,“这位是我的下线,代號风箏。山城地下党袁农叛变,情况万分危急,孤影同志安排风箏连夜驱车百多里,將我护送至南方局。” 保卫科的同志听罢面面相覷,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置。 “你们先站在原地別动,我们需要向领导请示。” 十分钟后,伍相身著灰色中山装,身后跟著一眾南方局高层,快步走来。 “陆汉卿同志,风箏同志。”伍相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意外,“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二位。” 董书记微微点头,目光深邃,语气关切:“陆汉卿同志,欢迎来到南方局,欢迎回家。只要你待在这里,没人敢轻易动你。” 陆汉卿眼中噙满热泪,紧紧握住董书记的手,情绪激动:“谢谢董书记。” 郑耀先站在一旁,心中五味杂陈,目光落在董书记和伍相身上。 “各位领导,我代號风箏,陆汉卿同志是我的上线联络员。” 他说著,抬手从身上取出一枚蓝宝石戒指,“这枚戒指可证明我的身份,我一直带在身上。” 另一边,戴笠亲自下令,由赵恆主审袁农叛变一案。 山城神仙洞的戴公馆內,一间密室里,戴笠正坐在沙发上,秘密接见军统二处副处长费正鹏。 费正鹏穿著一身皱巴巴的灰色中山装,脸上刻著深浅不一的纹路,头髮梳得整齐的三七分,面色平静地开口:“戴老板,您找我?” “费正鹏,医院里那个共党,抢救过来了吗?”戴笠手持一瓶洋酒,左手捏著一块手帕,语气隨意地问。 费正鹏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恭敬回道:“回戴老板,那名共党已脱离生命危险,正在病房休养。我已派行动队和侦缉科的弟兄轮流守在病房外,严加看守。” “很好,务必万无一失。” 戴笠抿了一口红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对了,你去通知赵恆,让他明天到岗后,立刻去审讯室主审此案,一定要从这名共党嘴里挖出有用的情报。” 他话音落下,脸色阴沉如化不开的墨,宛若蛰伏在黑夜中的毒蛇。 “是,戴老板。”费正鹏恭敬领命,转身退出密室,心中暗自琢磨,赵恆的审讯手段向来凶狠,此次任务不知能否顺利完成,若是失败,恐怕难逃戴老板的处罚。 密室的门缓缓关上,戴笠独自留在房中,陷入沉思,手中的红酒杯轻轻晃动,杯壁映出他冰冷锐利的眼神。 窗外,山城的夜色浓稠如墨,寒风呼啸而过,仿佛预示著一场巨大的风暴即將来临。 世人都说戴笠杀人如麻,是个刽子手,却也不得不承认,他是心思縝密、手段狠辣的情报高手。他还想继续试探,试探赵恆的底线,以及他对军统的忠诚到底有几分。 “身为特工,必须时刻保持警惕,这世上,任何人都不可轻信。”戴笠低声自语。 “赵恆的忠诚,还需进一步验证。”他目光如炬,心中暗自盘算,“明天的审讯,就是检验他的试金石。” 次日凌晨五点,夜色尚未褪去,赵恆正在郑耀先家中,突然接到军统二处费正鹏的电话。 “费处长,这么晚来电,想必是有要事找六哥吧。”赵恆坐在真皮沙发上,臀下悄悄垫著一把手枪,语气看似平静,却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费正鹏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语气严肃:“赵恆,戴老板有令,你明天一早到军统总部审讯室,亲自审讯那名共党,务必撬开他的嘴,拿到关键情报。” 赵恆眉头微蹙,沉默几秒后点头应道:“我明白了,会把消息转告六哥。” 话音刚落,他便毫不犹豫地掛断电话。 赵恆深吸一口气,眉头拧得更紧。戴雨农这老狐狸,果然老谋深算、步步为营。 这哪里是让他审讯共党,分明是借著这事试探他的忠诚。看来这场审讯,不仅是对那名共党的拷问,更是对他的一场严峻考验。 赵恆心底暗忖,眼下局势必须慎之又慎,既要圆满完成任务,又绝不能露出丝毫破绽。 袁农一死,按组织规矩,他这条联络线上的所有同志,必须立刻紧急转移。 尤其是袁农安插在军统內部的核心人员——秘书科机要秘书江心,更是重点保护的关键。 这个女人,实则是江万朝的女儿。 鲜少有人知晓,江万朝的真面目,竟是戴笠早年安插在陕北的一枚暗棋,代號影子。 而赵恆携前世记忆,手握上帝视角,对所有隱秘內情皆了如指掌。 他清楚,戴笠安排的影子从非孤身一人,而是一真一假两个,一明一暗,彼此掩护、相互配合。 江万朝早年叛组织、投军统,成了戴笠的棋子,却不过是那枚遮人耳目的假影子。 真正的影子,其实是韩冰。 这个女人,是戴笠苦心孤诣培养的双面间谍,多年潜伏陕北,从未暴露行踪。 赵恆暗下决心,定要协助组织戳穿韩冰的真实身份,让这藏於暗处的敌人无处遁形。 第16章 让他们儘快撤离,这里不安全了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 “只能通过曾墨怡,找到那份73人特工名单。” “再在送出名单前,把韩冰的名字添进去。”念及此,赵恆眼神骤然凌厉,心底也不由得一沉。 如此一来,曾墨怡的安全便成了重中之重,半分差错都容不得。 江心性子单纯,行事又莽撞。在原本的剧情里,戴笠通过秘书科下令,让郑耀先连夜赶往戴公馆。 身为军统秘书科机要秘书的江心,竟毫无铺垫、原封不动地將这消息传给了上级袁农。 其中问题显而易见——这消息除了戴笠本人,唯有她江心一人知晓。 这无疑是明著告诉戴笠,她江心就是共產党的臥底! 戴笠那般老谋深算、狡猾至极,又怎会察觉不到? 不,他早就发现了江心的身份。 可戴笠却留著江心,迟迟未曾戳穿,背后只有一种可能。 那便是江心是“假影子”江万朝的女儿。 赵恆心如明镜,戴笠留著江心,本意是用她牵制江万朝。 或者说,江心自始至终,都只是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赵恆越想越透彻,戴笠的每一步算计,都藏著不为人知的心思。 有一事可印证这一点:在原本的剧情中,江心曾在军统秘书科的档案柜里,偶然发现了父亲江万朝、母亲钟梅菲与自己儿时的合照。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立刻通知顾雨菲,让她一早拦住曾墨怡,別让她去上班。” 念及此,赵恆心头一紧,连忙起身穿上黑色长款风衣,拿上手枪与消音器,快步走出房间。夜色浓如揉开的墨汁,寒风颳在身上,刺骨的冷。 …… 半个小时后,赵恆脸上戴著孤影面具,出现在顾雨菲的住处。 他用手指叩门,三长两短,节奏清晰。 这是用摩斯密码发出的紧急信號,不过三秒,顾雨菲便穿著睡衣打开了房门。 “孤影?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顾雨菲见了赵恆,满脸惊讶,连忙拉著他的手將人带进屋。 “红桃九同志,情况十万火急。你现在赶紧收拾,立刻开你的车去曾墨怡住处,拦住她,別让她去上班。” “今天你带她去山城火车站,买一张去南京的车票。”赵恆缓缓开口,清晰地布置著任务。 顾雨菲听罢大吃一惊,眉头紧蹙:“曾墨怡?难道说……” “没错,袁农叛变了,曾墨怡是袁农安插在军统的地下党员,此刻处境万分危险。” 赵恆慢慢解释,同时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叠银元,递到顾雨菲手中。 “现在没时间多说,戴笠那老狐狸,定然会顺著袁农这条线顺藤摸瓜。” 顾雨菲接过银元,眼神变得无比坚定,立刻转身去换外衣。她知道时间紧迫,分秒都耽误不得。 四十分钟后,曾墨怡得知袁农叛变投敌的消息,满脸难以置信,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 “快,別发愣了,曾墨怡同志,你现在处境凶险,必须马上撤离!” “袁农一旦招供,定然会把你供出来。” “我开车送你,快上车,我带你去山城火车站,你马上走,去魔都。” 顾雨菲神色焦急,不由分说地拉著曾墨怡离开房间,两人甚至没来得及拿换洗衣物。 坐上別克汽车,顾雨菲发动引擎,双手紧攥方向盘,脚下猛踩油门。 曾墨怡坐在副驾驶座上,大脑一片空白,嘴里喃喃自语:“老袁,他真的叛变了?” “该死的袁农,这个叛徒!” “顾科长……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自己人,是我们的同志。”曾墨怡眼里噙著泪水,紧紧望著顾雨菲,情绪激动到了极点。 “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我们必须儘快离开这里。”顾雨菲强装冷静回应,脚下继续踩紧油门,朝著山城火车站飞速驶去。 另一边,孤影的身份险些暴露,而同样潜伏在军统內部的郑耀先,也身处危机四伏的境地。 郑耀先从红岩嘴13號离开时,陆汉卿特意拉住他,一遍遍地叮嘱。 “龟儿子,你赶紧回去,派人通知山城游击队的刘队长,让他们儘快撤离,这里不安全了。” “等等,老陆,我不认识山城游击队的人啊。” “他们的具体联络地址在哪?”郑耀先刚坐上军用吉普车,放下手里的汤普森衝锋鎗,连忙追问。 陆汉卿满脸急切:“联络点在较场口的鑫鑫老茶馆,这是山城游击队的秘密据点,你一定要小心行事,千万別暴露身份。” “袁农这个龟儿子突然叛变,把同志们都推到了危险境地,所有人都得紧急撤离。” 郑耀先眉头紧锁,心底暗忖:眼下形势危急,必须爭分夺秒行动。他当即启动吉普车,一路疾驰驶出红岩嘴13號,离开南方局。 郑耀先驱车一路飞奔,脑子里反覆记著游击队的联络地址。 可转念一想,自己不能直接出面,必须通知孤影,让他派联络员去告知山城游击队撤离的消息。 要知道,他如今在外的身份,还是臭名昭著的鬼子六,是军统里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之辈。 山城游击队的同志若是见了他,怕是二话不说就会开枪,直接將他当成敌人解决。 想明白这一点,郑耀先立刻调转车头,朝著山城市区驶去,在闹市街道中穿梭,寻找公用电话亭。 郑耀先立在公共电话亭旁,深吸一口气稳下心神,抬手拨通了家中电话。 电话响了数声,便被接起。 “喂,孤影,是我。” 听筒那头,赵恆压著嗓音问:“风箏?你那边情况如何,没出意外吧?” 郑耀先定了定神,语速极快:“我这边一切安全,陆汉卿已顺利撤至南方局,我还见到了董书记和伍相……” 话锋陡然一转,他语气急切:“不多说废话,陆汉卿告诉我,山城游击队的同志还没收到撤离通知,此刻处境万分危急。” 赵恆的语气瞬间沉了下来:“戴笠昨晚让费正鹏传信,命我今日上班后去军统审讯室审问那名被捕的同志。” 郑耀先眉头紧锁,心底忧虑更甚:“孤影,你立刻通知红桃九,让她去较场口的鑫鑫老茶馆——那是游击队的秘密联络点,让她马上通知同志们撤离。” 第17章 你要是死了,没人会记得你的付出 赵恆深吸一口气,沉声应道:“好,我清楚了,这就开车过去。” 郑耀先又再三叮嘱:“你通知完,立刻去军统总部帮我拖延时间,就藉口我去宽仁医院拿药了。” “我通知完游击队的同志,就去宽仁医院,儘量多耽搁些时间。” “上午十点半左右,我就回军统。” 郑耀先面色凝重地点头:“行,我来想办法拖住戴笠,你千万注意安全。” …… 赵恆不敢有半分耽搁,开著別克轿车火速驶离郑耀先的小洋楼。 十五分钟后,车子停在顾雨菲家门外,他扫了眼空无一人的走廊,毫不犹豫地从系统空间取出孤影面具戴上,抬手敲了敲门。 顾雨菲身著军装开门,一眼望见戴著孤影面具的上级,立刻將他拉进屋,神色严肃地问:“孤影,出什么事了?我刚从火车站回来,曾墨怡已经坐上前往魔都的火车了。” 面具后的赵恆特意压低嗓音,缓缓道:“红桃九,辛苦你再跑一趟。立刻开车去较场口的鑫鑫老茶馆,那是山城游击队的联络点。你进茶馆后找到掌柜,把袁农叛变的消息告诉他,让游击队的同志立刻撤离,前往红岩嘴13號的南方局。” 他语速平稳,字字清晰。 顾雨菲眼神坚定,当即点头:“明白,我这就出发,保证完成任务。” 说罢,她迅速转身,脱下军装换上便服,抓起车钥匙快步下楼。 看著顾雨菲驾车疾驰而去,赵恆立在窗边默默祈祷一切顺利,隨后转身出门,开著別克轿车朝宽仁医院驶去。 按照和郑耀先约定的计划,他要从医院再前往军统总部拖延时间,应付戴笠。 一路上,赵恆脑海里反覆琢磨著可能出现的意外,以及对应的应对办法。 他心里清楚,这次任务半分差错都不能有,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不仅山城游击队的同志会陷入险境,他和郑耀先也可能万劫不復。 片刻后,赵恆抵达宽仁医院。他理了理衣衫,深吸一口气,迈著沉稳的步子走进医院,排队、掛號,隨后朝消化內科走去。 …… 另一边,军统本部內,费正鹏身著黑色中山装,两鬢斑白,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就在这时,“肖正国”推开门走进来,拉过椅子坐下,开口道:“老费,我听说昨晚端掉了共產党的一个交通站。” 没人知道,这个“肖正国”是冒名顶替的,他的真实名字叫陈山。 半年前,他被派往魔都执行任务。陈山本是魔都街头消息灵通的市井打探者,只因长相与肖正国极为相似,被魔都特高科科长荒木唯发现,还接受了四个月的专门训练。 费正鹏抬眼瞥了陈山一眼,淡淡道:“正国,这事你別多问。戴老板亲自下的命令,让军统六哥郑耀先的副官赵恆负责审讯,这份功劳,你就別惦记了。” 陈山不动声色地记在心里,缓缓站起身,故作不在意地说:“行,我知道了。” 费正鹏眼底闪过一丝温和,又叮嘱道:“你刚回来,主动去防谍科接受询问,对你没坏处。” …… 上午十点,赵恆拎著两副中药包,大摇大摆地从宽仁医院走出,坐上別克车,一脚油门驶离。 与此同时,军统本部郑耀先的办公室里,费正鹏神色严肃地看著郑耀先,追问道:“六哥,你的副官人呢?戴老板说了,今日让赵恆主审,一定要把潜伏在我们內部的共產党挖出来。” 郑耀先抿了抿嘴角,双眼微眯,指间夹著一根骆驼牌香菸,不紧不慢道:“赵恆老胃病犯了,先去医院了,马上就来。老费,都是自家兄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戴老板的吩咐,我们自当照办,你说是不是这个理?”郑耀先的话里,藏著几分告诫的意味。 他不过是想提点费正鹏,做事別太不留余地,赵恆根本不是因畏罪潜逃。 费正鹏缄默半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缓缓点头:“我明白,六哥。人已经押到审讯室了。” 刚回办公室,费正鹏便立刻拨通秘书科的电话,把消息传了过去。 秘书科的机要秘书江心接到消息,第一时间向戴笠匯报。 二处,审讯室隔壁的监听室里。 戴笠戴著监听耳机,面前摆著全套监听设备,神情凝重。 关永山身著灰色中山装,立在他身后,面无表情,一动不动。 “去查,赵恆今日究竟有没有去过医院。”戴笠头也不回,语气平淡地吩咐。 “是,局座。” 关永山恭敬应下,转身走出监听室。 郑耀先坐在戴笠身旁,手里也攥著监听耳机,心揪成一团,提到了嗓子眼。 约莫十五分钟后,赵恆身著军装,大步走进审讯室,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室內每一个角落。 望著满室刑具,电椅、老虎凳一应俱全,他强稳心神,脸上毫无异样。 审讯室的气氛沉闷得令人窒息,两名黑衣西装的特务攥著皮鞭立在角落,目光冰冷刺骨。 那名伙计被绑在椅子上,双手反缚,眼底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赵恆深吸一口气,稳步走到审讯桌前落座,目光死死盯住伙计的脸。 “为你的党派尽忠,有这份心意就够了。”他开口,语气从容,“我是赵恆,我向你保证,只要你说出山城地下党的头目,归顺军统,我就安排你去香江,再给你一千美元。到时候天高海阔,你想怎么活都隨你。” 伙计紧咬著牙,眼神飘忽,內心已然动摇,却也清楚做叛徒的最终下场。 额角渐渐冒出汗珠,嘴唇忍不住微微颤抖。赵恆紧盯著他,又放柔了语气:“你还有家人孩子,难道不想让他们过上安稳日子吗?归顺我们,算不上丟脸。” 伙计眼神复杂,沉默许久,终於沙哑著开口:“我……我可以想想。” “你要是死了,没人会记得你的付出。” 赵恆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寒意,“別忘了,你若不配合,我们大可以登报,把你叛变归顺军统的消息大肆宣扬。” 他的语气时高时低,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 第18章 多亏你及时报信,我们才能提前撤离 而他心里明镜似的,这间审讯室里,定然装著监听设备。 那汉子身子猛地一颤,眼底掠过绝望,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全都交代。” 赵恆微微頷首,朝身旁特务递了个眼色,示意其做好笔录。 汉子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山城地下党负责人,代號孤影。这人就潜伏在军统內部,是牺牲的袁书记亲口告诉我的。” 隔壁监听室里,空气瞬间凝滯。 戴笠脸色骤变,死死攥著监听耳机,眼中翻涌的凛冽杀意几欲破眶。 “孤影?这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头,竟就是孤影!” 究竟谁才是孤影? 没人能想到,山城地下组织的核心,藏得如此隱秘,竟蛰伏在军统眼皮底下。 郑耀先心头剧震,眼神复杂,缓缓摘下耳边的耳机。他心里清楚,这汉子已是彻底投敌叛变。 万幸的是,汉子只知孤影这个代號,从未见过其真容。 监听室中,监听器与电台的红灯不停闪烁,滋滋的电流声在死寂里格外刺耳。 戴笠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眾人,最后落在身旁的郑耀先身上,语气看似隨意,却透著刺骨的威压:“老六,你说说,这孤影会是谁?” 郑耀先皱起眉头,沉默片刻移开视线,缓缓开口:“这孤影,说不定就在我们身边,也可能藏在各科室。军统一处和二处,都有嫌疑。说到底,孤影不过只是个代號。” 关永山眼神一沉,手指轻叩桌面,接过话头:“六哥说得对,眼下我们手里,也只有这一个代號。” 戴笠微微点头,目光再扫屋內眾人,沉声吩咐:“既如此,行事务必更谨慎,立刻展开內部调查。赵恆这次审讯做得不错,给他记一功。” “局座,那赵恆此前提的一千美金,该如何处置?”郑耀先主动提起此事。 戴笠眉头一挑,声音冰冷:“那一千美金不过是诱饵,让赵恆继续审这个共党。若是最后还是审不出有用的信息,就让赵恆动手,亲自解决他。” 戴笠的冷酷尽显,这话被他说得轻描淡写,却透著彻骨狠戾。 关永山听后,脸上掠过一丝同情,目光不自觉看向郑耀先。 与此同时,较场口的鑫鑫老茶馆,二楼臥室內却是另一番光景。 山城地下党游击队的刘队长拿著一叠文件,径直扔进火盆,火苗瞬间缠上纸页,腾起缕缕黑烟。 “红桃九同志,多亏你及时报信,我们才能提前撤离。” “不用谢,刘队长,安全最重要,这些文件绝不能落到敌人手里。你们赶紧转移,按孤影的安排,去红岩嘴十三號的南方局。”顾雨菲脸上满是坚毅。 刘队长点了点头,立刻收拾行李,又从床底拖出一个沉甸甸的箱子,打开拿出一把驳壳枪。 “红桃九同志,袁农背叛了革命,这笔仇,我总有一天要跟他算清楚,亲手解决他!” 顾雨菲面色平静,眼底却闪过一丝冷光:“別多说了,快走吧。这个交通联络点,从今天起作废,这是孤影的命令。你们只有安全撤到南方局,孤影才能毫无顾忌地和敌人硬拼。” 刘队长紧紧攥著枪柄,眼中满是决绝:“好,红桃九同志,我带著三名同志立刻出发。你自己也一定要当心。” 游击队四名同志兵分两路离开茶馆后,顾雨菲环顾四周,確认毫无疏漏,便端起燃著的火盆,狠狠砸向床铺。 砰的一声巨响,火苗瞬间吞噬床榻,滚滚浓烟翻涌著向上腾起。 顾雨菲毫无迟疑,迅速撤离。她跑下二楼,穿过茶馆后门来到巷口,径直坐上自己的军用吉普车。 插上钥匙拧动,发动机轰鸣作响,顾雨菲驱车径直赶往军统本部。 另一边的审讯室里,赵恆对著两名特务厉声下令:“用刑!一定要撬开他的嘴,问出孤影的真实身份!” “是,长官!” 滋滋的灼烧声刺耳响起,烧得通红的烙铁狠狠按在汉子胸口,钻心的剧痛让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你……你不守信用!” 赵恆冷冷看著这一幕,默然走到一旁坐下,从军装口袋掏出香菸,咬了一根在嘴边,又摸出打火机点燃。 此刻他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立刻杀了这汉子。 该死的,又是一个叛徒!袁农的手下,怎么全是些软骨头! 连这点苦头都熬不住,半分地下党的气节都没有! 赵恆猛吸一口烟,繚绕的烟雾模糊了视线,眼神却愈发阴鷙。他缓缓吐出烟圈,语气冰冷地喝道:“再不吐露实情,下一轮的刑罚只会更惨烈。” “去取竹籤来,一根根挑开他的指甲盖,再撒上盐巴,我要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赵恆心里清楚,审讯室里定装了监听设备,戴笠那老狐狸,说不定此刻正在隔壁听著动静。 那伙计紧咬著牙,眼底的绝望层层漫开,终究还是撑不住了。 “我说,我全都交代!孤影……还有回春堂的郎中陆汉卿,他们是一伙的!” 隔壁监听室,郑耀先戴著监听耳机,听闻伙计直接供出陆汉卿,顿时背脊发凉,心底翻涌著后怕。 幸好赵恆心思縝密,昨夜早已让陆汉卿连夜动身,还亲自开车送他撤离了此地。 郑耀先深吸一口气,迅速摘下耳机,转身对身旁的关永山吩咐:“老关,劳烦你跑一趟,去回春堂抓捕陆汉卿。” 隨即,他又转头看向戴笠,坦荡直言:“局座,军统和中统里不少人都去回春堂看过病,我也去过。” 他这般做,正是为了打消戴笠的疑心。 戴笠微微眯眼,上下打量著郑耀先,半晌才缓缓开口:“老六,考虑得倒是周全。老关,你立刻带人去回春堂,务必万无一失。若是陆汉卿真的是孤影,这次我们可就立大功了。” “是,戴老板!” 关永山点头领命,立刻转身快步离去,脚步急促带起一阵风。 郑耀先站在一旁,心中暗忖,陆汉卿定然不是孤影,戴笠这是找错了目標。 当天下午,关永山带著行动队的人猛地衝进回春堂,却见这里早已人去楼空,不见半个人影。 “该死!晦气,让陆汉卿跑了!” “给我搜!里里外外仔细搜,一丝线索都不能放过!” 关永山怒声喝道,手下立刻翻箱倒柜,哪怕一张碎纸片都不肯放过,整个回春堂里,瀰漫著紧张又失落的气息。 当天晚上,赵恆开车送郑耀先下班回家。 车窗外寒风呼啸,街边路灯投下昏黄光晕,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赵恆,多亏了你心思机敏,不然老陆他……”郑耀先的话语里满是庆幸。 “郑耀先同志,小心,外面有人跟著我们。”赵恆坐在驾驶座上,余光扫过后视镜,低声提醒。 郑耀先点头,当即不再提此事,车厢里恢復了寂静,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夜色里悠悠迴荡。 回到郑耀先的小洋楼,他亲自把家里彻查一遍,里里外外、边边角角,就连浴室、电话听筒、床底、檯灯旁都仔细翻找,確认没有被安装窃听器。 直到这时,郑耀先才卸下所有偽装,长长鬆了口气,瘫坐在高档沙发上,语气里带著难以掩饰的后怕:“赵恆同志,今天戴笠就在隔壁监听你的审讯,我这颗心全程都揪著。” 赵恆轻声安慰:“我知道,曾墨怡和游击队的同志们,都已经安全撤离了。” “那伙计把孤影的相关信息全卖了,留著他就是大隱患,一定要找机会除掉。” 午夜十二点,赵恆准时完成每日签到。 【叮!恭喜宿主成功存活一百六十八小时,本次签到奖励:微型电台一部、词条“百毒不侵”、一万美元、一万枚鸡蛋。】 【微型电台:净重一千五百克,支持电报发送与接收功能。】 赵恆心中暗喜,这奖励来得正是时候,关键时刻定然能派上大用场。 【词条“百毒不侵”:宿主赵恆的身体获得毒素免疫能力,任何毒药都无法对其造成伤害。】 话音刚落,一万张印著富兰克林头像的美元钞票便凭空出现在赵恆手中,绿油油的票子格外扎眼。 按照当下的物价换算,一美元能兑换十五枚银元,这笔钱的价值不言而喻。 完成签到后,赵恆不仅要和明台完成接头,还意外发现了特高课的一处联络点。 也就在这时,他察觉到了签到系统里的一处门道,这並非传统意义上的系统漏洞。 他发现,身处不同城市,危险等级不同,签到的奖励也天差地別。 同样是签到,在北平领到的武器、物资和金条,远比在山城时丰厚得多。 就像这次到手的一万美元,说多算不上巨款,说少却也绝对不是小数目。 回想起第一次签到,他直接收穫了一百根金条,如今那些金条还安稳地躺在系统空间里。 赵恆就此摸透了其中的规律:所处城市的敌人越多,整体危险程度越高,签到的奖励就越丰厚。 夜色浓重,赵恆走进浴室,给浴缸放满热水,舒舒服服地泡了进去,缓解连日积攒的疲惫。 第19章 南方局的各位领导,竟都知道这事了?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轻微响动,紧接著便响起郑耀先的声音, 他手里还拿著乾净的毛巾和换洗衣物:“赵恆,衣服我放门口了。” “老郑,有事?”赵恆从浴缸里探出头,回过神问道。 郑耀先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是这样,老陆已经顺利撤离,安全抵达南方局了。 董书记特意找我谈了很久,陕北那边已经把我们两人的真实身份,告知了南方局。” “什么?这么说,南方局的各位领导,竟都知道这事了?” 赵恆心头剧震,脸上的水珠顺著脸颊滑落,他当即起身裹上浴巾,快步走到房门口,小心翼翼拉开一道细缝。 “老郑,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隨时都有暴露的风险?”他急切追问,“董书记是怎么吩咐的?” “董书记派了心腹明台,悄悄潜入了山城。”郑耀先答道。 “明台?”听到这个名字,赵恆神色骤变。 莫非在这个糅合了多部影视剧情的世界里,还藏著《偽装者》的故事线? 郑耀先点头,目光直视赵恆:“没错。董书记跟我说,明台是魔都本地人,早前被军统魔都站站长王天风掳走……他的大姐,惨死在日军枪口下。” 郑耀先缓缓道来,將明台的过往细细述说,情节与《偽装者》里的桥段几乎分毫不差。 “明台如今在城东平民区开了家理髮店,店名是春秋理髮店。” 赵恆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果决:“看来我得儘快和明台接上头。” “只是戴笠那傢伙,对我的疑心还没彻底消。”他又面露顾虑。 “二处行动队的人一直盯著你,赵简之跟我匯报过。”郑耀先缓缓开口提醒。 赵恆眉头紧锁,沉声道:“那便更要谨慎,干我们这行,最缺不得的就是耐心。” “董书记亲自找到我,压低声音郑重嘱咐,这次接头的暗號至关重要,必须记牢。”郑耀先又道。 他一字一顿,將接头暗號清晰告知赵恆:“明台会问『先生您是哪里人?』,你就答『我是沂蒙山人』; 他再问『听您的口音可不是这边的』,你接著说『我五岁那年,跟著父亲去了湖南』; 最后他问『先生,您爱吃辣椒吗?』,你就回『我这人,对辣椒过敏。』” 赵恆神情肃穆,点头应下:“老郑,我记牢了。” 片刻后,赵恆换好衣服走出浴室,来到客厅。 郑耀先一眼便注意到,他的头髮已长得很长,髮根都贴到了脖颈处。 “你看你这头髮,都遮脖子了,去理髮店剪个头,合情合理,任谁也不会起疑心。” 郑耀先伸手指了指他的髮根,眼神带著几分深意,“这一趟不光是为了接头,更是个绝佳的掩人耳目的机会。” 赵恆听后笑了笑,自嘲道:“可不是嘛,我都快三个多月没剪头髮了。” “从我们在下水道相遇,一路走到现在,躲过多少次日军盘查,闯过多少险关。 每一次都险象环生,可我们终究都熬过来了。” 赵恆深吸一口气,看向郑耀先的眼中满是敬佩。 …… 第二天,赵恆从军统审讯室走出,面色冷峻,神情淡然。 他走到戴笠面前,立正敬礼,沉声匯报导:“局座,这个共党撑不住,断气了。” 戴笠微微点头,开口宽慰了几句:“你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赵恆,你对我党的忠心,大家有目共睹。这次算你的功劳。” 说罢,他转头吩咐:“毛人凤,传我命令,给赵恆嘉奖一百块大洋。” 方才戴笠就站在审讯室外,亲眼见赵恆对那名叛党的共党动用老虎凳和辣椒水,那副如同对待杀父仇人的凶狠模样,彻底打消了他心中仅剩的疑心。 而赵恆的真实想法,却是恨不得將这个出卖同志的叛徒碎尸万段。 毛人凤相貌平平,脸上却掛著灿烂的笑容,应声答道: “是,局座。” 隨后他转向赵恆,笑著说:“赵恆兄弟,你辛苦了。” “毛座,都是为党国效力,属下甘愿为委员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赵恆强压心中反感,竭力控制面部的细微表情,说著言不由衷的奉承话。 毛人凤听后,当即哈哈大笑。 离开审讯室后,赵恆跟著毛人凤来到主任办公室。 “赵恆,戴老板让我把一百块大洋的嘉奖给你送来,都在这了。” 毛人凤打开保险柜,却拿出了两百块大洋,显然是想借著这个机会拉拢赵恆。 “毛座,这是?”赵恆瞥了一眼桌上的大洋,没有立刻去拿,只是双手放在膝盖上,端端正正地坐著。 毛人凤依旧笑容满面,语重心长道:“赵恆,你也知道,军统內部派系繁杂,郑介民、唐纵这些人,向来和戴老板不对付。” 赵恆脑子转得极快,当即起身向毛人凤敬礼,隨后装作贪財的模样, 一把抱起桌上的两百块大洋:“多谢毛座提携!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是戴老板的!” 他心里清楚,军统內部贪污腐败成风,根源本就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戴笠和毛人凤本身就聚敛了无数钱財,戴笠甚至还包养著一位民国女明星。 自己若是表现得太过清廉,反倒会被怀疑是共党分子,唯有装作贪財,才能打消旁人的疑心。 见赵恆这副模样,毛人凤笑得合不拢嘴,显然对他的表现十分满意。 正午午休,赵恆驾驶军用吉普车,径直驶出军统总部大门。 片刻后,军统二处的周海潮便带著一队黑衣特务,分乘三辆汽车,火速驱车追去。 郑耀先立在办公室,透过百叶窗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周海潮,此人绝不能留。 他心中打定主意,要寻个恰当的时机,將“孤影”的代號栽赃到周海潮头上。 望著周海潮的车队渐渐消失在视野,郑耀先收回目光, 拿起桌上的档案册细细翻看,暗自思索著,该如何布下周密圈套,让周海潮一步步自投罗网。 他心如明镜,军统內部的派系爭斗向来剑拔弩张,稍有疏忽,便可能一败涂地。 於是他拿定主意,借著周海潮的勃勃野心设下陷阱,只需一份偽造的情报,便能引他入局。 郑耀先这边正紧锣密鼓筹划,另一边,半个小时转瞬即逝。 第20章 接头的暗號,严丝合缝对上了。 山城城东,有一家春秋理髮店。 赵恆推开门走进来,目光扫过店內每一个角落,坦然找了个位置坐下。 此时明台正忙著给一位客人理髮,瞥见赵恆进来,只是轻轻点头示意。 没多久,那位客人理完髮,付了钱便转身离开。 “您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明台迅速收拾好理髮工具,走到赵恆身边,脸上掛著热情的笑问道:“这位先生,想剪个什么样的髮型?” 赵恆嘴上应著“剪个三七分”,左手缓缓抬起,右手却在他掌心悄悄写下“特务”二字。 明台眼中骤然一亮,难道眼前这人,就是自己要联络的孤影同志? 理髮时,明台和赵恆隨意閒聊起来。 “先生,您是哪里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我是沂蒙山人……” 接头的暗號,严丝合缝对上了。 两人四目相对,互相確认了身份——皆是自己人。 明台心中一喜,脸上却依旧神色如常,继续为赵恆理髮,手指轻触他的发梢,传递著无需言说的默契。 两人看似寻常閒聊,实则每句话都藏著深意。 赵恆缓缓闭上眼,压低声音道:“明台,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外面不少特务一直在跟踪监视我。” “我知道。董书记让我转告你,希望你能从军统这边,弄一批盘尼西林出来。” 明台一边留意四周动静,一边拿著剪刀打理著赵恆的头髮。 “不只是盘尼西林,武器弹药、粮食、棉花,这些物资都能想办法筹备。”赵恆闭著眼低声说。 “我明白了,给我一点时间。戴笠现在已经开始怀疑我了。” …… 离开春秋理髮店时,赵恆的头髮已换成干练的短碎发,整个人清爽利落了许多。 而街对面的酒楼里,周海潮正死死盯著赵恆的身影,眼中翻涌著嫉妒。 身旁的手下上前请示:“周副科长,要不要派人去查这家理髮店?” 周海潮沉吟片刻,吩咐道:“先去查这家店老板的底细。” 赵恆开著吉普车,特意放慢车速,仔细观察沿途街道和周边环境。 就在这时,一家理髮店映入眼帘——那是一栋两层小洋楼,门头上写著“老巴黎理髮店”。 赵恆脑子飞速转动,瞬间反应过来,这里正是特高课课长荒木惟在山城设立的联络点。 偏偏此刻,千田英子从老巴黎理髮店里走了出来。 她身著英伦风格的长款皮衣,脚蹬军用皮靴,气场十足。 赵恆当即下定决心,带队拿下荒木惟。 老巴黎理髮店的二楼,特高课课长荒木惟穿著考究的西装,留著整齐的中分,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他站在陈夏身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小夏,荒木哥哥要开始教你了,教你分辨电台的电波信號……” 陈夏是个双目失明的少女,耳朵却异於常人的灵敏。 她身体微微发抖,心里既带著几分恐惧,又有几分期待。 “好的,荒木哥哥。” 荒木惟先以哄诱的语气许了甜头:“小夏,只要你乖乖听话,荒木哥哥就请最好的医生治你的眼睛,让你重见光明。” 陈夏的心跳陡然加快,脸上露出天真的笑容,欣喜道:“真的吗?太谢谢你了,荒木哥哥。” 哼,支那人的女人,不过是我手中的傀儡罢了。 荒木惟在心里暗自盘算,只要掌控了陈夏,便能借著她拿捏陈山。 到那时,就让陈山伺机盗取山城的军事布防图。 …… 荒木惟俯身靠近,轻轻抚摸著陈夏的髮丝,语气看似温柔, 却藏著刺骨的寒意:“记住,小夏,你的命运由我掌控。好好表现,別让我失望。” 另一边,赵恆开著吉普车,大摇大摆地回到了军统总部。 他刚下车,总部里的特务们便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赵恆在军统总部本就是个名人——他是六哥郑耀先的心腹,曾在北平救下郑耀先的性命,还成功破获过共產党的一处地下交通站。 赵恆嘴角微扬,目光扫过周围的人,步伐从容地走向郑耀先的办公室。 “六哥,我回来了。” 郑耀先缓缓站起身,目光直视赵恆,抬起右手食指抵在唇边,比出噤声的手势,又伸手指了指桌上的手摇式电话。 赵恆瞬间恍然大悟,想来这台手摇式电话,早已被人装了监听器。 该死的戴笠,这老狐狸的手段,果然防不胜防。 “哦,赵恆,剪了新髮型,看著精神多了。”郑耀先缓缓开口,隨口夸了两句。 赵恆微微一笑,眼神里却透著一丝警惕:“多谢六哥夸奖,不过是理髮店师傅手艺好。” 郑耀先心里清楚,赵恆这一趟,定然是去和明台接头了。 演戏,自然要演得彻头彻尾。 赵恆缓步上前,故意提高音量:“六哥,我刚才开车回来的路上,发现了一个日本间谍。 那鬼子在城东的一家茶馆里,和咱们军统二处的人秘密接头,行踪十分诡异。” 郑耀先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阴鷙的寒芒,沉声吩咐:“立刻安排人手,暗中监视那家茶馆。” 话音刚落,郑耀先拉开办公桌抽屉,拿出一支派克钢笔,翻开日记本,在上面写下了“周海潮”三个字。 “对了,你看清楚没有,和那鬼子接头的叛徒到底是谁?” 赵恆上前一步,清清楚楚看到了日记本上的名字,当即心领神会,朗声答道:“是周海潮,六哥,他的身影我绝对不会认错。” 郑耀先点了点头,將派克钢笔重重拍在桌上,眼中翻涌著浓烈的杀意。 “我马上通知赵简之和宋孝安。” 他沉声道,“你今晚带著弟兄们继续监视,务必要找到鬼子的联络站和藏身之处。” 不远处的二处电讯科,关永山与费正鹏守在监听器旁,各自戴好监听耳机,屏气凝神地捕捉著里面的声响。 顾雨菲身著挺括军装,玲瓏身段被勾勒得恰到好处,肩头的少校军衔格外醒目。 她亦戴著耳机,將监听到的字句悉数听清。 费正鹏眉头紧锁,面露疑色,低声喃喃:“周海潮竟是叛徒?还是日本派来的间谍?” 关永山缓缓摘下耳机,目光深邃,语气沉重:“看来咱们二处,怕是藏著不小的內鬼。” 第21章 诸葛丞相曾言,小心驶得万年船。 这场监听本是关永山瞒著戴笠私下部署,不料竟监听到赵恆无意间撞见周海潮与日方人员碰头的消息。 顾雨菲当即起身,摘下耳机扯掉监听器接线,看向二人道: “关处,费处,按军统规矩,踏进这扇门便生入死出,叛徒绝无活路。” “戴老板最恨叛徒,更何况是通敌叛国的汉奸。” 顾雨菲心中早有定数,赵恆正是她的直属上级——代號孤影。 她自然要顺著赵恆的意思行事,暗中护他周全。 至於周海潮是否为汉奸、间谍,於她而言根本无关紧要。 顾雨菲眼神坚定,声音沉冷:“眼下最要紧的,是揪出这颗內鬼,清理门户。” 可关永山却面露犹豫,不敢贸然孤注一掷。倘若周海潮果真通敌,此事若被戴笠知晓,后果不堪设想;可若赵恆所言非实,麻烦便大了。 思索片刻,关永山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立刻封锁所有消息,暗中紧盯周海潮的一举一动,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我们先静观一晚,若是赵恆和郑耀先真能將这帮日本人捉拿归案,握有確凿证据,再向戴老板上报不迟。”费正鹏接话补充。 顾雨菲面色平静,淡淡应道:“明白,关处,费处。” 下班前,赵恆特意前往军统装备科,申领了五十支m3衝锋鎗、一千五百发子弹,还有十枚美式手雷。 宋孝安和赵简之见此情形面面相覷,满是诧异,接连开口: “赵恆兄弟,你这阵仗……是不是太过谨慎了?” 赵恆听罢,又从装备科取了一把美式柯尔特1911手枪,外加一个消音器和四个弹匣,这才缓缓开口,语气恳切: “简之兄,孝安兄,诸葛丞相曾言,小心驶得万年船。 山城本是我们的地盘,这帮日本人却狂妄自大,全然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弟兄们的性命,比这些日本人金贵百倍。” 他面露真挚,接著道,“今晚的行动容不得半分闪失,每一颗子弹、每一枚手雷,都是为了护身边弟兄平安。” 宋孝安与赵简之对视一眼,心中不由得对赵恒生出几分钦佩。 夜色渐浓,山城如期开启宵禁。赵恆带领行动小队,分乘两辆吉普车和一辆军用卡车赶往城东,悄无声息地將老巴黎理髮店团团围住。 赵恆压低声音下达命令,自己则亲自下车,双手握柯尔特1911手枪,仔细装上消音器:“行动开始,全面封锁理髮店所有出入口,不许任何人进出。” 队员们立刻四散,將各个出口守得水泄不通。 赵恆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低声叮嘱:“注意隱蔽,千万別打草惊蛇。” 话音刚落,他脚步轻快地走到理髮店门口,举枪对准门锁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子弹精准击中锁具,门锁瞬间碎裂。 赵恆一马当先衝进店內,队员们紧隨其后依次涌入。 店內的千田英子察觉动静,立刻端著衝锋鎗从二楼衝下。 她脸色骤变,抬手便要瞄准射击,赵恆却早已衝到她面前,左手扣住她的手腕狠狠反拧。 “啊——!” 剧烈的疼痛让千田英子发出悽厉尖叫,手中的衝锋鎗哐当落地。 赵恆右手迅速抬枪,枪口死死抵住她的额头,冷声警告:“別动,否则立刻要你命。” “八嘎呀路!你们支那人,都该死!” 千田英子拼命挣扎,眼中满是凶狠,张口用日语怒骂。 宋孝安见状眼前一亮,高声道:“好!果然是日本鬼子!赵恆兄弟,你这下立大功了!” 赵简之当即喊著要带人衝上去:“弟兄们,二楼肯定还有这帮鬼子的同伙,跟我上!” 一眾特务瞬间士气高涨,一窝蜂朝二楼衝去。可就在这时,意外突生。 特高课课长荒木惟站在二楼楼梯口,猛地拉开两枚美式手雷的拉环,面掛冷笑將手雷朝楼下人群扔去。 轰的一声巨响,手雷轰然爆炸,十几个特务当场被炸飞,现场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危险预知警告:10秒后,敌方將锁定宿主,3秒后子弹將击中目標。】 千钧一髮之际,赵恆脑海中突然响起危险预知的提示音。荒木惟回过神,迅速拔出手枪对准赵恆扣动扳机。砰! 赵恆眼疾手快,一把將千田英子拉到身前挡著,子弹径直穿透她的身体,鲜血瞬间溅落一地。 “狗日的小鬼子!我操你祖宗!” 宋孝安看著身边弟兄死伤惨重,怒不可遏,怒吼著朝荒木惟衝去,枪口喷吐著愤怒的火舌。 荒木惟身形一闪,朝左侧就地一滚,子弹尽数打在墙壁上,溅起阵阵尘土。 “孝安兄,留活口!” 赵恆回过神高声大喊,左手一把推开千田英子的尸体,目光冷冽如冰,借著店內灯光锁定目標。 砰砰!两声枪响,赵恆举著柯尔特1911朝二楼地板连开两枪。 与此同时,赵简之已带著队员衝上二楼,举枪对准荒木惟厉声喝道:“小鬼子,你无路可逃了!” 砰! 一颗子弹精准击中荒木惟的右臂,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汩汩如泉。 荒木惟咬著牙强忍剧痛,左手迅速掏出另一把手枪,想要负隅顽抗。 赵简之眼疾手快,再次扣动扳机,子弹击中他的左手。 钻心的疼痛让荒木惟面部瞬间扭曲,冷汗涔涔,手中的手枪哐当落地,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的计划究竟何处出了紕漏,竟会被发现。 一眾特务一拥而上,將荒木惟团团围住死死按在地上。 赵简之冷冷一笑,俯身捡起地上的手枪,枪口抵住荒木惟的额头,沉声道:“小鬼子,你输了。” 荒木惟眼中闪过复杂神色,嘴角不停抽动,用日语低声咒骂:“八嘎!大日本帝国万岁!” 这时,赵恆踩著地上的杂物快步衝上二楼,恰好看到这一幕,面露喜色: “太好了,简之兄!快把他送医院抢救,这可是条大鱼!” 他又道:“这份功劳,不是我一个人的,是所有弟兄一起拼下来的。” 第22章 那名女间谍,已经被我活捉了…… 可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少女的哭喊声:“你们別过来,我好怕……我真的好害怕……”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少女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赵简之猛地转头看向少女,赵恆脑子飞速运转,立刻反应过来,这少女十有八九是陈山的妹妹陈夏。 “简之兄,把这位姑娘也送去医院吧。” 他又半开玩笑道,“查一查这姑娘的底细,若是根正苗红的中国人,身家清白,就让她留在我身边做个丫鬟,帮著洗衣做饭也好。” 戴笠早已定下锄奸的人选,正是赵恆。 就这样,陈夏被赵恆派人带走,离开了一片狼藉的老巴黎理髮店。 巷口的灯光渐融夜色,陈夏脚步踉蹌,心底翻涌著难以遏制的惶恐。 赵恆扶著她的胳膊,轻声安抚:“別慌,我不会伤你。” 陈夏抿紧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几欲滚落。 另一边,宋孝安与赵简之亲自押著荒木惟,登上军用吉普车。 一眾特务见状,立刻快步围拢,纷纷登上后方隨行的军用卡车。 车辆轰鸣骤起,浩浩荡荡的车队朝著宽仁医院驶去。 抵达医院后,身受重伤的荒木惟被医护人员火速送进急诊室,医生护士立刻忙碌,全力展开抢救。 “医生!快叫医生!” 有人急切大喊,“这是日本间谍,务必全力救治!” 赵简之情绪激动,抬手端起衝锋鎗对准医生,厉声喝道:“听见没有?必须救活他,否则我立刻开枪!” 赵恆急忙上前阻拦:“简之兄,先冷静,別耽误了抢救的最佳时机。” 说罢,他转头对宋孝安道,“孝安兄,麻烦你立刻派人通知六哥。” 宋孝安应声点头,示意赵恆放心,隨即转身安排手下,让特务即刻联络郑耀先。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疾驰而来,车灯刺破沉沉夜色,稳稳停在医院门口。 车门打开,郑耀先迈步走下,步伐沉稳,目光凌厉地扫过眾人,径直朝急诊室走去。 赵简之见他到来,连忙收枪退到一旁。 “赵恆,情况如何?” 郑耀先沉声发问,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六哥,我们在城东老巴黎理髮店发现两名日本特务,一男一女。” 赵恆语速急促,快速匯报,將事情的来龙去脉简略道来,“那名女间谍,已经被我活捉了……” 郑耀先眉头紧蹙,听完微微点头,目光落在急诊室紧闭的门上。 “务必让这个日本人活下来。” 他看向宋孝安和赵简之,沉声下令,“你们二人安排人手,二十四小时守在病房外,绝不能让他被灭口。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是!六哥!”宋孝安和赵简之齐声应下,立刻安排特务,对病房严加把守。 急诊室內,灯光映著满室紧张,医生们全神贯注地为荒木惟实施手术。 “赵恆,你辛苦了。天不早了,跟我先回家休息一晚。” 郑耀先看著他说,心中暗自盘算,医院里特务密布,唯有归途,二人才可毫无顾忌地交谈。 赵恆面露疲惫,闻言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宋孝安走上前,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六哥,您慢走。” 赵简之也神情严肃:“赵恆兄弟,这里后续的事交给我们。” 赵恆回过神,又叮嘱二人:“简之兄,那姑娘也安排人好生照看,让医生仔细给她做检查。” 郑耀先与赵恆並肩走出医院,夜风寒意扑面,二人脚步依旧坚定。 一前一后坐上黑色轿车,车灯再次划破夜色,向远方驶去。 车內,郑耀先坐在后座,目光深邃地看著驾驶座上的赵恆,关切问道:“赵恆同志,你有没有受伤?” 赵恆轻轻摇头,嗓音低沉:“没事,没中枪。风箏,我问你,陆汉卿那条线,除了你还有其他同志吗?” 郑耀先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有,老陆还有一个下线,安插在中统,名叫程真儿,现在是中统电讯科报务员。” 赵恆双手紧握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的道路:“你们近期都不要见面。 风箏,你去报社登一则寻人启事,让程真儿同志沉住气,切勿轻举妄动。 如今显而易见,戴笠不仅怀疑我,也对你起了疑心。”他说著,瞥了一眼后视镜里的郑耀先。 郑耀先点头,眉头拧得更紧:“眼下形势危急,行事必须万分谨慎。我儘快去一趟报社。” “记住,別去人民日报总部,去山城日报。” 赵恆特意叮嘱,“若发现身后有尾巴,就开车多绕几圈。总之,你和程真儿绝不能直接碰面。” 郑耀先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无比坚定:“我明白,我会小心行事,保证信息传递安全。” 夜色中,轿车缓缓驶过街角,二人心中默契十足,都清楚眼下的每一步,皆容不得半点大意。 “赵恆,办公室里的监听设备,是关永山布置的。”郑耀先面色凝重道。 “这关永山就是只老狐狸,平日里深藏不露,看似平平无奇,手段却阴险狡猾,根本防不胜防。” 赵恆应声,眼神锐利,“接下来,我们必须加倍小心。” 他又瞥了眼后视镜,语出惊人,“老郑,我怀疑这个日本人,极有可能是特高课的间谍,这可是条大鱼,你必须用他做诱饵,钓出背后的人。” 回到家中,郑耀先和赵恆第一时间仔细检查了家里的每一个角落,確认未被安装监听设备,才稍稍鬆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客厅的电话突然叮铃铃响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戴笠的声音:“老六,恭喜你,你的人抓到了特高课课长。我刚查到,这个日本人叫荒木惟。” 郑耀先脸色微变,转瞬恢復如常,沉声回应:“老板,我已让赵简之和宋孝安安排人手严加看守,荒木惟此刻还在宽仁医院抢救。” 戴笠的语气里满是满意:“做得好。” 话锋一转,他又道:“对了老六,魔都军统站原站长陈默群叛变了,投靠了日本人,如今魔都军统站损失惨重。 我想派赵恆去魔都锄奸,除掉陈默群。” 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第23章 这根本就是借刀杀人,想借日本人的手除掉我。 郑耀先闻言,脸色骤变,沉默三秒才开口: “戴老板,赵恆活捉荒木惟,为党国、为军统立下大功,况且他还救过我的命,是我过命的兄弟。” 这话明著陈述事实,实则表达不满。 戴笠的语气依旧云淡风轻:“这我知道。 老六你放心,我既不会亏待你,也不会亏待你的兄弟。 只要赵恆能成功暗杀陈默群,我就给他升一级军衔,奖励十根小黄鱼、一万美元,再授予一枚四等宝鼎勋章。” 就此,代號阎王的赵恆,即將动身前往魔都。 郑耀先思索片刻,向戴笠提出请求:“戴老板,我申请和赵恆一同去魔都。” 戴笠直接拒绝:“不行,老六。老四牺牲后,军统山城站站长的位置一直空著,我需要你出任此职,坐镇山城。” 郑耀先心中一番激烈的挣扎与权衡,最终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地应道:“是,戴老板,我明白您的用意,定当全力以赴,不辜负您的重託。” 掛断电话,郑耀先立刻將戴笠的安排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赵恆。 “戴笠居然让我去锄奸?这根本就是借刀杀人,想借日本人的手除掉我。” 赵恆听完,眉头紧锁,低声怒道。 “这一步棋凶险万分,但若是你能巧妙周旋,或许能逢凶化吉,转危为安。”郑耀先点头认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要亲自去见戴笠,当面把我的诉求跟他讲明白。” 赵恆语气沉稳,目光定定地落在郑耀先的脸上。 “但在这之前,我得用电台给陕北发报,把眼下的情况向克工部长匯报。” 赵恆向来行事谨慎,话音刚落,便快步走上二楼的房间,从隱蔽的暗格里取出一部电台,拉出天线和铜製线圈,著手调试电波的频率。 他手法嫻熟地校准著波段,指尖轻按发报按键,一道道电波刺破夜空,將这份至关重要的情报发往了远方。 嘀嘀~滴答答! …… 陕北的圣地之中,中央特科电讯处內,电讯员飞速將传来的电文抄录下来,第一时间送到了克工部长的手中。 “首长,是孤影发来的紧急电报。” 电文上清晰写著:【首长,戴笠下令命我赶赴上海执行锄奸任务,暗杀军统上海站原站长陈默群。孤影】 克工部长看著电文,眉头紧紧皱起,沉声说道:“没想到戴笠竟这般狡诈,派孤影去上海做锄奸的事,除掉陈默群。” 片刻后,他拿起煤油灯,亲手將这份电文焚毁,燃烧后的菸灰轻飘飘地落在了桌角。 “给孤影回电,让他千万凡事小心。到了上海之后,和上海地下党情报组组长眼镜蛇完成接头。” 他吩咐道,“另外,给眼镜蛇发报,把这个消息传给他。” “是,首长!” 电讯员立刻点头领命,打开电台开始发报。 电波再次穿过沉沉的夜色,陕北的指令很快便传回了山城。 赵恆收到回电,眼中的神色越发坚定。他仔细將电台收好,拔下天线重新藏回暗格。 眼镜蛇?看来这一次,自己要和明楼碰面了。 赵恆深吸一口气,心中暗自盘算,他要借著这次机会,和戴笠谈一谈条件。 …… 神仙洞的戴公馆里,地下一层的密室中,戴笠身著一身灰色中山装,立在一幅油画前,目光如雄鹰般锐利,上上下下仔细打量著赵恆。 “赵恆,这次去上海锄奸,你有什么要求,儘管说。” “戴老板,我需要您给我绝对的信任和支持。 行动期间,我只听从您一个人的命令,魔都军统站的任何人,都没资格对我发號施令。” 赵恆神色坦荡,这番话一出,让人大感意外。 “除此之外,我还需要一部微型电台、一把手枪,还有一些美式手雷。” 戴笠听完他的要求,不由得微微点头:“可以,我答应你。” 赵恆略一思索,又接著提出要求:“还有最后一个要求,和时间有关。 不管是潜伏打探消息,还是实施暗杀行动,都需要足够的时间摸清目標的生活作息和日常习惯。” “戴老板,我需要半年的时间。” 戴笠点了点头,觉得这个要求合情合理:“好,我给你半年。我要在报纸上看到陈默群的死讯。” “从现在起,你直接归我管辖,听我调遣,代號——阎王。” 赵恆对著戴笠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语气恳切地表达忠心: “卑职多谢老板栽培!请老板放心,我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汉奸和日寇。” 离开密室后,赵恆坐上一辆黑色別克轿车,驱车驶离了戴公馆。 出发前往上海前,他还要去见一趟明台,把这件事告诉他。 一路上,赵恆始终留意著后视镜,观察是否有人尾隨跟踪。 为了確保安全,他还特意绕著神仙洞开了三圈。 確认没有发现军统二处的特务后,赵恆才调转车头,朝著城东的方向驶去。 …… 春秋理髮店內,赵恆刚推开门走进去,便立刻反手將门关上。 “明台,有件紧急的事要跟你说。”他开口道,“戴笠下了命令,让我三天后前往上海锄奸,暗杀军统上海站的原站长陈默群。” 明台听到这话,顿时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上海?” “赵恆同志,我知道情况了。你到了上海之后,可以去明公馆找我大哥明楼,他会帮你的。” 说著,明台不假思索地从衣领里拿出一块翡翠玉佩,递到了赵恆手中:“这是我大姐从小给我的玉佩,你拿著。” 赵恆点了点头,郑重地接过玉佩:“好,我会的,明台。”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千万不要使用电台,也不要和南方局联繫,彻底保持静默。” 他缓缓叮嘱道,“就安安稳稳守在理髮店里,正常做生意,不要隨便离开,更不能无故消失。” 明台立刻点头答应:“好,你放心吧。” 见明台应下,赵恆又细细交代了几处需要注意的地方,確认他都记在心里后,才稍稍放下心来。 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知道时间紧迫,不能再多耽搁,便准备动身离开理髮店。 第24章 把奉业计划的等级提升,通报给全国所有的军统站点 “明台,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多保重。”赵恆拍了拍明台的肩膀,眼中满是关切。 明台送赵恆到门口,看著他上车离去,直到汽车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才转身回到理髮店內。 他坐在椅子上,脑海里反覆迴响著赵恆刚才的话,心里既担心著赵恆的安危,又为即將到来的局势感到阵阵紧张。 …… 赵恆驱车一路疾驰,很快便到了山城城郊的一处秘密联络点。 他下车后,从空间里取出孤影的面具戴在头上,警惕地环顾四周,確认没有异常情况后,才迈步走了进去。 联络点內,四名游击队的同志正各自忙著手里的活计,看到赵恆进来,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向他投来警惕的目光。 “刘队长,各位同志,我就是孤影。” 赵恆向眾人简单说明自己的身份、此次前来的任务,还有专属的代號。 “我戴著面具,也是为了安全考虑。”他补充道。 “刘队长,我有个要求,这段时间你们不要进城,就安心待在城外,切记不要暴露自己的行踪。” 游击队的刘队长紧紧握住赵恆的手,神情郑重地说:“好,孤影同志,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我们都等著你平安回来。”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转眼就到了出发的日子。 赵恆换上一身普通的商人装扮,提著一个巨大的行李箱,来到山城火车站,踏上了前往上海的旅程。 坐在火车车厢里,望著窗外不断向后倒退的景色,赵恆心中思绪万千,百感交集。 经过改装的微型电台,两把柯尔特1911手枪,十个弹匣,两个消音器,还有二十个美式手雷,全都被他收进了系统空间。 在软臥铺位上沉沉睡了一觉后,赵恆起身拎著行李箱,走到车厢中间的餐车用餐。 他一边吃饭,一边留意著周围乘客的一举一动,心里暗自规划著名抵达上海后的行动步骤。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帘。 刘星?不对……应该是沈放。 这个沈放,同样是我党的潜伏人员,代號风铃。 山城的紧急密电,奉业计划。 赵恆手中拿著一份《金陵日报》,目光扫过头条新闻,心里瞬间就明白了。 陕北圣地早就告知过他,想要和眼镜蛇接头,就必须关注这份《金陵日报》。 毕竟,眼镜蛇会在报纸上刊登寻人启事,用暗语完成接头的信號传递。 沈放身著深色长款风衣,坐在餐车车厢里切著牛排,眉头紧锁,眼底翻涌著对未来的彷徨与焦灼。 1938年,他更换了姓名,考入军事院校继续深造。 在校期间,他悄悄加入了红党,组织为他取了“风铃”这一代號。 时隔不久,沈放被军统相中,进入军统一处担任职务。 时间来到1940年,他又被调往汪偽政府保卫总监部的情报科,出任科员一职。 镜头一转,来到山城军统本部的电讯处。 电报机的按键被接连按下,嘀嘀、滴滴答答的摩尔斯电码声在房间里接连不断。 戴笠站在顾雨菲身后,亲自看著她给魔都军统站发送紧急电报。 “我来口述內容,马上给魔都军统站发急电。”戴笠语气低沉地吩咐道。 “陈默群其实是叛国投敌的叛徒,如今已经投靠了日本魔都宪兵司令部。” “魔都军统站多次展开锄奸行动,想要制裁他,最终全都失败了。” “现在正式启动『奉业计划』,只要遇到陈默群,不用向上级请示,直接当场处决。” 戴笠脸色阴沉,话语里满是浓重的杀气。 顾雨菲面无表情地戴著电台耳机,亲手把这封急电发了出去。 “把奉业计划的等级提升,通报给全国所有的军统站点。” 戴笠的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心头一震。 “是,戴老板。”顾雨菲点头领命,摘下耳机,向戴笠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戴笠转身离开,只留下顾雨菲一个人在电讯室里继续忙活。 没过多久,关於奉业计划的密电就传遍了全国各地,所有军统站点都收到了这道指令,魔都军统站自然也收到了。 站长王世安接到电报后,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快速扫完內容,只觉得头大无比。 因为是他故意泄露了陈默群的行踪,才让日本宪兵司令部的人在船上把陈默群抓获。 王世安心知肚明,这次的失误必定会引发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军统內部的信任危机也会因此变得更加严重。 “恐怕戴老板已经不再相信我了。” 王世安在心里暗自想道,隨即立刻召集了手下的核心人员——副站长顾慎言、行动队长林楠笙、电讯科科长吴柏松以及財务科的李科长,紧急商量应对的办法。 “这是山城发来的急电,內容和奉业计划有关。” 王世安率先开口,语气沉重,“各位同事,都记住今天这个日子,这是我们魔都军统站最丟脸的一天。” 另一边,赵恆刚到魔都,行事十分低调,在黄浦区的一家小旅馆开了一间房暂时住下。 他清楚当下的局势错综复杂,每一步都必须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赵恆拉开房间的窗帘,夜色中的魔都霓虹闪烁、光彩夺目,远处传来电车叮叮噹噹的行驶声,黄浦江边,穿著旗袍的女子身姿优美、款款而行。 他点燃一支香菸,深吸一口,纷乱的思绪就像繚绕的烟雾一般,在心底肆意散开。 【叮咚!系统检测到宿主赵恆已进入魔都,当前危险等级上升。】 就在这时,赵恆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他眉头微微一挑,立刻关掉了提示,心里暗自提高了警惕。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门口,把烟缸里的菸灰均匀地弹在地板上,隨后躺回床上,准备休息。 凌晨十二点整,脑海里准时响起了系统的签到提示音。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存活168小时,本次签到获得汤普森衝锋鎗200把、衝锋鎗子弹2000万发、美式60毫米迫击炮100门、迫击炮弹1000发、大黄鱼(金条)100根。】 赵恆猛地睁开眼睛,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没想到刚到魔都,这次签到得到的武器物资竟然如此丰厚,足够装备一支小型部队了。 第25章 这么做风险太大,很容易暴露我们的身份。 这款m2型60毫米迫击炮,口径为60毫米,炮管长度726毫米, 最大射程能达到1840米,射击仰角在40度到85度之间,最快每分钟可以发射40发炮弹。 赵恆心念一动,一门美式60毫米迫击炮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他仔细地打量著这件武器。 整门炮由无缝钢管打造的炮管、座板、两脚架,再加上瞄准镜和弹药集装盒组成。 在常见的影视剧中,迫击炮往往需要依靠两脚架支撑炮管,形成三角结构,才能保证射击时的稳定性。 赵恆轻轻摩挲著冰凉的炮管,低声自言自语:“从数学和物理的角度来讲,三角形本来就是最稳定的结构。” 接著,他略显生疏地拆下瞄准镜和两脚架,又试著把迫击炮重新组装起来,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出一点差错。 当最后一个部件精准归位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在他心底悄然萌生。 镜头再次切换,明公馆里一片清冷,四处都掛著白色的挽帐,透著浓浓的悲伤。 明楼梳著復古的大背头,头髮打理得油光鋥亮、整整齐齐,身穿笔挺的西服,架著一副眼镜,看上去温文尔雅,颇有几分学者的儒雅风范。 此刻,他正站在大姐明镜的遗照前,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大姐,你放心,明台现在已经加入了革命队伍,到南方局工作了。”明楼对著遗照轻声说道。 “大哥,陕北特科的电报来了。”明诚神情严肃,手里捏著一封电报,推开书房门走了进来。 明楼缓缓站起身,接过电报,眉头瞬间皱起,目光锐利地一字一句扫过电文內容。 电文上写著:【眼镜蛇,孤影已前往魔都执行锄奸陈默群的任务,你立刻与他完成接头,接头信息將以寻人启事的形式刊登在金陵日报,阅后立即焚毁。】 明楼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打火机,亲手把这份绝密电报烧成了灰烬。 “孤影?陕北竟然派了这样一位同志过来……”明楼低声喃喃自语。 明诚思索了片刻,缓缓开口:“要不要我去通知农夫同志?” “不,绝对不行,这么做风险太大,很容易暴露我们的身份。” 明楼摆了摆手表示反对,隨后叮嘱道,“阿诚,你找个合適的时机,去金陵日报刊登一则寻人启事。 记住,一定要用暗语,在整篇启事中巧妙地隱藏『孤影』的代號和具体的接头地点。 我们现在做事,必须更加低调、谨慎。 干我们这一行的,谁也说不准,明天和意外哪一个会先到来。” 这边,明诚还要和日军大佐高桥千兵卫进行接头; 另一边,赵恆接连三天都在熟悉魔都住处附近的地形,尤其是弄堂里的每一个拐角、每一处隱蔽的角落,他都摸得清清楚楚。 他深知,在这样的乱世,任何一个细微的细节,都有可能成为决定生死的关键。 到了第四天,赵恆坐在街边的一家云吞麵小摊前,大口吃著云吞麵和油饼,吃得十分尽兴。 街边的报童抱著一摞报纸,在人群中来回穿梭,高声叫卖:“號外!號外! 日军大佐高桥千兵卫成功摧毁北平、青岛、津门等多地国共两党秘密联络点!” “號外!陈默群正式担任汪偽政府洋委员会主任一职!” 听到这些话,赵恆眼前顿时一亮,放下手中的勺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10元法幣,朝报童喊道:“小朋友,过来,给我来一份报纸。” 报童快步走上前递上报纸,赵恆接过后果断地快速瀏览,提取其中的关键信息。 他留意到了高桥千兵卫的行动轨跡,这位日军大佐,同时还担任著魔都宪兵司令部司令的职务。 而陈默群,如今已经彻底叛国投敌,投靠了汪偽政府,心甘情愿地做日本侵略者的爪牙和帮凶。 午后,赵恆在《金陵日报》上捕捉到一条关键线索,竟是一则寻亲启事。 启事写道:【寻亲,胞弟白展台,民国十八年走失……】 赵恆目光锐利,一眼识破启事中的暗语,精准锁定接头的时间与地点。 为保行动万无一失,他决定比约定时间提前一小时赶赴现场——接头地为城西废弃钟錶厂,时间是午夜十二点。 他敛声屏气,灵巧避开日军巡逻队,沿昏暗小巷悄然前行。 夜色渐浓,转瞬便至午夜十二点。 魔都西郊的废弃钟錶厂里,清冷月光透过残破窗格洒落地面,投下错落光影。 赵恆从系统空间取出孤影面具戴上,双手各握一把格洛克手枪,放轻脚步跨过满地破旧钟錶零件,步步小心翼翼,唯恐发出半点声响。 他悄无声息靠近约定接头处,耳边唯有老鼠窸窣响动。 片刻后,明诚的身影从暗处缓缓走出,目光落在眼前戴孤影面具的男人身上。 “孤影同志,久仰。我是眼镜蛇。” 明诚缓缓开口,右手悄然探向腰后掏枪,神情满是戒备。 赵恆微微頷首,压低嗓音回应,同时缓缓放下双枪:“眼镜蛇同志你好,我自山城而来,受陕北圣地克工部长指示,前来此地。” 他心中清楚,眼前的明诚並非真正的眼镜蛇,却未当场点破,只是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对方的反应。 见赵恆这般举动,明诚稍稍鬆了口气,也慢慢放下了枪:“你好,孤影。” “陈默群这个汉奸,已然投靠日本人了。” 明诚语速平稳,简明道出当下局势,“高桥千兵卫凭他提供的情报,端掉了我们在北平、青岛的地下组织。” 赵恆眉头紧锁,心中飞速思索应对之策。“我要知道陈默群的具体住址。”他沉声说。 明诚稍作迟疑,低声答道:“陈默群住在法租界霞飞路32號,是栋三层洋房,周围日军层层把守,夜间巡逻也十分密集,潜进去难度极大。” 赵恆眼中闪过一丝坚毅:“纵使难度再大,我也要一试。 麻烦眼镜蛇同志帮我弄一份法租界详细地图,还有日军巡逻时间表。” 第26章 炮弹从哪个方向来的? 明诚点头,立刻从怀中掏出折好的地图和手写的巡逻时间表,递给赵恆。 “孤影同志,务必多加小心。要不要再准备些武器?” “不必,此次从山城过来,我带了一门60毫米迫击炮。” 赵恆站起身,將地图和巡逻时间表仔细折好揣进怀里,隨即转身,大步走出钟錶厂。 夜晚的寒风呼啸而过,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浓重夜色中。 明诚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他刚才说什么?一门60毫米迫击炮?这可是重型武器! 回过神后,明诚心中不禁对赵恆的胆识和周密准备深感佩服,暗忖这份重要情报,必须第一时间向大哥明楼匯报。 当天深夜,魔都明公馆內。 明楼坐在书房,眉头紧锁,听完明诚的匯报后,沉默片刻才沉声说:“孤影这次的行动风险极大,但若是成功,对我们的敌后工作將是一次重大突破。” “大哥,我实在没想到,孤影竟能从国民党那边弄到一门60毫米迫击炮。” 明诚感慨道,话音刚落,明楼便连忙追问:“对了,阿诚,孤影有没有说,他带了多少枚炮弹?” 明诚摇了摇头:“大哥,他没提炮弹数量,但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想必早制定好了周密计划。” 明楼思索片刻,拿起桌上的电话,快速拨通一个號码:“立刻通知军统魔都颶风队的陶大春,让他们全力配合阎王的行动,执行奉业计划,务必確保行动万无一失。” 电话那头传来坚定的回应:“明白,毒蛇。我们马上行动。” 很少有人知道,明楼有著三重身份,表面上,他是汪偽政府財政司司长,身居高位。 “奉业计划?”明诚面露疑惑。 “没错,这是戴笠亲自下达的命令,发往全国各个军统站点,只要见到陈默群,直接就地处决。”明楼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明诚心中猛地一震,这才意识到任务的严重性:“看来,戴笠是恨透了陈默群这个汉奸。” 明楼微微点头,目光深邃,声音低沉:“陈默群叛变投敌,给军统和我们的组织都造成了难以估量的损失,戴老板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这次孤影带著重武器前来,虽行事冒险,却也给了我们除掉他的绝佳机会。” 他看向明诚,沉声吩咐:“阿诚,你立刻去和陶大春取得联繫,务必让他们清楚这次行动的每一个细节。” 明诚神色严肃,点头应道:“是,大哥。我这就去安排。” 话音落下,他转身匆匆离开,急促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明楼独自坐在书房,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脑海中思绪万千。 他深知这次行动危机四伏,既关乎孤影的性命,更牵扯著整个魔都地下组织的生死存亡。 但风险往往与机遇相伴,若能成功除掉陈默群这个汉奸,无疑会给敌人带来沉重打击。 窗外,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寒风疯狂呼啸。 明楼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望向远方黑暗中的城市轮廓,心中默默为这次行动祈祷,希望一切顺利——用炮火轰击宪兵司令部,送陈默群这个汉奸归西。 次日,赵恆来到日租界一栋大楼的天台。 凭藉签到获得的流利日语,他轻鬆骗过日军巡逻队,还精准计算好了射击距离。 站在天台上,赵恆从系统空间取出一门美式60毫米迫击炮、四十枚炮弹,此外还有两把格洛克手枪、一把汤姆森衝锋鎗,以及两个弹匣。 他动作熟练地组装好迫击炮,將炮口精准对准宪兵司令部的方向。 赵恆深吸一口气,平復呼吸,目光如雄鹰般锐利。 他口中轻念射击的各项参数,双手拿起一枚迫击炮弹,从炮口缓缓放入炮管。 一声巨响轰然炸开,炮弹呼啸著衝出炮管,径直朝目標飞去。 紧接著,第二枚、第三枚…… 炮弹接连不断被发射出去。 魔都日军宪兵司令部內,一枚迫击炮弹划破天际,呼啸而来。 轰! 一声震天巨响,司令部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碎石瓦砾四处飞溅。司令部里的日军瞬间乱作一团,惊慌失措地四处奔逃。 而天台之上的赵恆依旧镇定自若,不断调整炮口的方向和仰角,快速装填炮弹,继续发起猛烈攻击。 “八嘎!有敌袭!” “炮弹从哪个方向来的?” “废物!定是军统颶风队的诡计!” 话音未落,一发60毫米迫击炮炮弹撕裂夜空,精准击中宪兵司令部主楼。 火光骤起,整栋建筑轰然坍塌。 “快!集结兵力反击,往死里打!” 日军指挥官高桥千兵卫大佐从瓦砾堆中推开副官,歇斯底里地嘶吼。 宪兵司令部的通讯室早已化为焦土,所有通讯线路尽数中断。日军士兵乱作一团,指挥体系瞬间瘫痪。 轰!轰!轰! 三发60毫米迫击炮炮弹接连从远处呼啸而至,如长了眼睛般精准砸向宪兵司令部弹药库。 顷刻间,爆炸声接连响起,熊熊烈焰將半边夜空染成赤红。 “八嘎!军统魔都站,我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高桥千兵卫怒目圆睁、目眥欲裂,绝望地看著自己多年心血化为灰烬。 “快!传信给陈默群,让他带汪偽委员会的人立刻来支援!”他声嘶力竭地大喊,却发现所有通讯设备已成一堆废铜烂铁。 轰! 危急关头,又一发迫击炮炮弹轰然落在高桥千兵卫脚边,將他狠狠掀翻在地。 他挣扎著爬起,满脸血污,右臂被炸断,白森森的骨头裸露在外,眼中翻涌著极致的恐惧与暴怒。 …… 远处的天台上,赵恆冷眼旁观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这些日本鬼子,个个都是该死的畜生,这些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终於尝到了恐惧的滋味。 来吧,陈默群。我就在这里,等你自投罗网。 念及此,赵恆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取出一把m200狙击步枪和五发10.36毫米口径子弹。 他半蹲在天台边缘,熟练压弹上膛,调好瞄准镜,將1200米外的宪兵司令部纳入瞄准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