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97:从李逵怒杀四虎开始》 第1章 黑得有点抢眼 1997年的二月,京城的年味还没散。江砚缩著脖子站在八一厂的大门口,手揣在军绿色棉袄兜里,指尖冻得发麻,眼睛却死死盯著厂门口那几个晃悠的场务,心里都快凉透了。 他穿越到这个和自己同名同姓的年轻人身上,已经整整三天了。前世的江砚是个后厨连轴转的厨子,顛勺顛到眼前发黑,一头栽在灶台里!!!然而等他再醒过来时候,就成了这个北漂的武校毕业生江砚。 原身一米八七的大高个,肩宽背厚,一身腱子肉练得硬邦邦,可惜皮肤是常年晒出来的黝黑,眉眼生得浓眉立目,眉骨微凸,不笑的时候自带一股凶相,往那一站,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哪个胡同里的练家子,压根看不出是个想混群演的武校生。 原身也是个苦命人,武校毕业揣著一腔热血北漂,想著从打戏群演做起,混出个名堂,结果先扎在八一厂蹲活,蹲了快一个月,別说打戏了,连个露脸的龙套都没捞著。八一厂这边规规矩矩,场务虽严但从无戏霸闹事,可架不住活计少,群演多,挤破头都轮不上。 江砚在八一厂冻了整整大半天,脚都快冻僵了,还是没等来一个活计,肚子饿得咕咕叫,兜里就剩五块钱,连个热乎的肉包都捨不得买。 “罢了,去北影厂碰碰运气。”江砚搓了搓冻红的脸,心里暗道。原身的记忆里,北影厂那边群演活计更多,就是鱼龙混杂,只是他现在都快揭不开锅了,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从八一厂到北影厂,倒了两趟公交,晃悠了快一个小时,下车的时候,江砚观察到北影厂的大门口果然比八一厂热闹得多,蹬三轮的师傅缩著脖子靠在车把上抽红梅烟,拎著帆布包的群演们三三两两凑在墙根下嘮嗑。 有人嘴里叼著刚从旁边小卖部买的果丹皮,靠店门旁坐著,酸甜味道混著煤炉烟味飘在冷空气中,还有人捧著搪瓷缸子喝热水,哈出的白气在冷天里散得飞快,这是独属於京城影视圈中芜杂烟火气。 江砚找了个背风的石狮子墩靠住,刚把棉袄的领子拉高,就见四个流里流气的汉子晃了过来。领头的是个中等身材的男人,留著三七分的油头,脸盘削尖,眼角上挑,手里把玩著个打火机,咔噠咔噠响,看著就透出一股子阴翳。 这人姓眭,名珵,没人喊他大名,都背地里叫他眭子,是北影厂这边出了名的戏霸,带著几个小弟专收群演的保护费,一人五块,不交钱的,就別想在北影厂接活,据说背后还有点小关係,寻常人都不敢惹。 周围的群演们见了眭珵几人,都跟见了瘟神似的,纷纷低下头往旁边躲,连大气都不敢喘。江砚心里咯噔一下,原身的记忆里没有这號人,他从没来过北影厂,没想到第一次来就撞上。 眭珵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定格在江砚身上。 江砚一米八七的黑壮身材在人群里太过扎眼,加上那身生人勿近的凶相,往石狮子旁一站,就根黑铁塔似的,瞬间就吸引了眭珵的注意。更重要的是,江砚是生面孔,一看就是第一次来,这种愣头青,最是好拿捏。 眭珵晃悠著走到江砚面前,打火机在指间转了个圈,咔噠一声点燃,火苗映著他削尖的脸,语气阴惻惻的:“新来的?北影厂的规矩,懂不?想在这接活,一人五块保护费,不交,就立马给我滚蛋。” 江砚低头看了看他手里的打火机,又摸了摸自己口袋,心里无奈冷笑。他现在浑身上下就五块钱,都吃不了几顿饱饭,交了保护费,今天就得饿肚子。更何况,他前世在厨房摸爬滚打,也没有怕过谁,还会害怕这种耍横的! 这辈子占了原身武校底子,一身散打和擒拿功夫憋著没处使,这几个瘪三还敢往枪口上撞? 八一厂那边规规矩矩,他还以为电影厂都这样,没想到北影厂还有这號货色,交钱接不到活那不是都白亏?他可没那閒钱打水漂。 “没钱。”江砚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冷硬的劲儿,眉眼一沉,那股天生的凶相更甚了,浓眉下的眼睛瞪著眭珵,跟藏著股火似的。 眭珵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个新来的黑壮小子居然敢硬刚,隨即嗤笑一声,拍了拍旁边一个留著黄毛的小弟:“听见没?这小子说没钱!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敢在我眭子地盘上装蒜!” 黄毛小弟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推江砚的肩膀:“小子,识相点,別给脸不要脸!” 他的手还没碰到江砚的棉袄,江砚就反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指腹扣住他的筋脉,稍一用力,黄毛就发出了杀猪似的惨叫,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著,疼得眼泪鼻涕直流。 这一下,周围的群演们都看呆了,没人想到这个黑壮新来的居然这么能打。眭珵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挥了挥手:“给我打!废了这小子!” 另外两个小弟立刻冲了上来,一个挥拳打向江砚的脸,一个抬脚踹向他的肚子。 江砚侧身躲开拳头,胳膊肘狠狠撞在那人的胸口,只听“闷哼”一声,那人捂著胸口倒在地上,疼得蜷缩成一团,半天爬不起来。另一个人的脚还没踹到他身上,江砚就抓住他的脚踝,猛的一甩,那人直接飞出去两米远,摔在雪堆里,溅起一片雪沫子。 而在转眼之间,三个小弟就全倒了,其他几个都不敢向前。眭珵看著江砚那副面无表情的凶相,心里发怵,握著打火机的手都开始发抖,却还硬撑著:“你小子有种!你知道我是谁不?我在这北影厂混了好几年,你敢动我,以后別想在京城的影视圈混了!” “我能混不混的,先顾著你自己吧。”江砚挑眉往前走了一步,眭珵嚇得连连后退还脚下一滑,差点摔在雪堆里,“我从八一厂过来的,那边规规矩矩,倒没想到北影厂还有你这號敲竹槓的。老子今天连饭都吃不上了,还在乎你这保护费?再废话,就让你爬著走!” 第2章 咱就是李逵本奎 说著,江砚抬手就推了眭珵一把,眭珵踉蹌著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雪地里,脸上沾了雪沫子,再也没了刚才的囂张气焰,小弟连滚带爬地扶起他,灰溜溜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打火机都忘了捡起。 这件事情很快平息,也没有动刀子,倒也没引起不必要麻烦! 周围的群演们出一阵低低的喝彩声,有人冲江砚竖起了大拇指,江砚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揉了揉手腕,心里想著,这下总该能安心接活了。他却没注意到,不远处的马路上,停著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车窗被摇下来。 一个穿著黑色夹克衫,戴著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正透过车窗,目不转睛地看著他,眼神里满是惊喜和诧异。 这人,正就是康红雷! 此时的康红雷还没有后来拍《士兵突击》、《我的团长我的团》的名气,只是个刚入行没几年的副导演,这次来京城选角,专门负责物色李逵这个角色。李逵这角色,他都找了快半个月,都没找到合適的人选,要么是形象不够粗獷,要么是身手软塌塌,少了那股子黑旋风的悍劲。 导演张少林都快愁白了头,康红雷心里也急得慌,没想到今天过来北影厂碰碰运气,居然撞上个活脱脱的“李逵”。 江砚那一米八七的黑壮身材,黝黑的皮肤,浓眉立目的凶相,还有刚才动手时的那股子说打就打的狠劲,简直就是从《水滸传》书里走出来的黑旋风!尤其是他怒目圆瞪的样子,眼里的那股子野性,竟让康红雷瞬间觉得,这就是他要找的人。 康红雷立刻推开车门,快步走到江砚面前,脸上堆著热情的笑容,主动伸出手:“兄弟,你好,我叫康红雷,现在是个副导演。” 江砚愣了一下,看著眼前的中年男人,脑子里瞬间转了几圈。康红雷?这名字听著耳熟,他重生前可是个资深剧迷,猛地就反应过来——这是未来的名导康红雷!那个拍了《士兵突击》、《我的团长我的团》的康红雷名导! 江砚压下心里的惊讶,伸手和康红雷握了握,他的手粗糙有力,掌纹里还带著冻出来的裂口,康红雷握在手里,只觉得一股实打实的力量传来,心里对江砚的满意又多了几分:“康副导您好,我名字叫江砚。” “江砚,好名字!”康红雷拍了拍江砚的肩膀,力道不轻,江砚却纹丝不动,康红雷更满意了,“刚才看你身手不错,是练家子吧?我看你形象特別好,想请你跟我去趟临时办公点,聊一聊,怎么样?” 江砚哪里会不愿意,他从八一厂跑到北影厂,不就是为了混口饭吃?现在居然被副导演看中,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好事!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好,听康副导安排!” 康红雷大喜,拉著江砚就上了桑塔纳轿车。轿车一路往蓟门桥开去,路上康红雷只是隨意问了问江砚的来歷,知道他是武校毕业北漂,却半句没提《水滸传》的事,江砚心里好奇,却也识趣地没多问。 蓟门桥招待所是京城老牌的国营招待所,九十年代的时候,不少剧组都爱把临时办公点设在这里,价格实惠,位置也偏市中心。招待所的院子里停著几辆麵包车,走廊里来来往往的都是剧组的人和试戏演员。 有穿著戏服试戏的演员,还有拿著剧本,低声討论的工作人员,每个办公室的门上,都贴著剧组的名字,一派热闹景象。 康红雷把江砚带二楼一间办公室,里面摆了张掉漆木製办公桌,墙上贴了张水滸里人物画像。 “坐,江砚。”康红雷给江砚倒了一杯热水,搪瓷缸子上还印著“为人民服务”的红字:“我直说了吧,我是《水滸传》剧组的副导演,这次来北影厂,就是为了选李逵的扮演者。” 《水滸传》?李逵? 江砚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没端稳,一口热水差点呛到嗓子里。他瞪大眼睛看著康红雷,一脸的不可置信。《水滸传》这部剧,他重生前可是刷了好几遍,知道这部剧拍出来后有多火,里面的演员几乎都一炮而红,李逵这个角色更是经典中的经典! 康红雷看著他这副样子,感觉他是太激动了,笑著点了点头:“对,就是黑旋风李逵。我找这个角色找了好久了,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是李逵本逵。” 可是,江砚的心里却瞬间哀嚎起来! 他承认自己长得黑,长得凶,可是也不至於会像李逵吧?他前世好歹也是个能靠顏值混后厨的厨子,虽然这辈子占了个黑壮的身体,可是他心里还是个爱美的年轻人啊!演李逵,那不是要把自己往丑里扮到底?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办公室墙角的一面掛镜,镜子是老式的方形镜,蒙著一层薄灰,却清晰地映出他的样子——黝黑的脸,浓眉大眼,颧骨突出,加上那宽厚的肩膀,往那一站,活脱脱一个莽汉,说是李逵,还真没人不信。 江砚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三秒。行吧,丑就丑点吧,这年头,能演上《水滸传》的角色,比什么都强,就算扮丑也行! 那也是鲤鱼跃龙门的机会,总比蹲在北影厂门口当群演,吃了上顿没下顿强。 想通了这一点,江砚立刻抬起头,看著康红雷,语气坚定:“康导,我演!” 康红雷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心里更高兴了,不过还是沉下脸。 他这时认真说:“江砚,你別高兴得太早,我这只是个人意向,不算数。李逵有场重头戏,怒杀四虎,剧组打算用真虎拍,所以你得先去动物园,跟真老虎接触接触,摸摸老虎,看看你能不能適应。要是你怕了,这角色,就算了。” 此刻,江砚的脸瞬间僵住了! 去动物园?摸真老虎? 他脑子里瞬间冒出来前世听到传言,说老版《水滸传》里武松打虎的戏,用的是真老虎,当时还觉得演员胆子真大,没想到现在轮到自己了,不仅要摸老虎,搞不好还要和四只真老虎搭戏? 第3章 投餵能刷亲密度 江砚想想就觉得刺激,愣了那么一会,思考高光时刻! 康红雷看他这副样子,心里咯噔一下,以为他怕了,心里不免有些失望:“怎么?怕了?要是怕的话,现在说还来得及,我不怪你,毕竟真老虎可不是闹著玩的。” 他这辈子占了原身的武校底子,一身功夫憋著没处使,难道还能怕这些老虎?更何况,他现在连饭都吃不上了,连超市营业员的活都在琢磨去干,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怎能隨便放弃? 科班出身的演员想拿个角色都要挤破头,他一个非科班的武校生,凭什么想著轻鬆拿角色?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混什么影视圈? 江砚立刻挺直腰板,脸上重新恢復了那股凶相,语气硬邦邦的:“康副导,我不怕!不就是摸老虎吗?多大点事儿啊!” 康红雷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的失望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大的欣赏:“好!有血性!我就喜欢这样的!那咱们说定了,明天早上八点,在蓟门桥招待所门口见,我带你去北京动物园,跟老虎亲近亲近。” “好!”江砚一口答应下来,心里头还有点儿期待。 康红雷又跟他聊了几句,问了问他的武校功底,知道他练过散打和擒拿,心里更是满意,觉得这小子就是为李逵而生的。聊完后,康红雷送他到招待所门口,江砚揣著兴奋的心情,自己坐公交回了租屋处。 他的住处是胡同深处的一间小瓦房,十几平米空间,矮矮的屋檐,墙皮都掉了一块,和旁边房东黄丽丽的大瓦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小瓦房里没有暖气,只有一个破旧的煤炉,炉子里的火早就灭了,屋里冷颼颼的,连口热水都没有。 房东黄丽丽是个快三十岁的女人,听说祖上是京城的大户人家,继承了好几间房子,没结婚,一个人住在隔壁的大瓦房里,心肠倒是不坏。原身欠了她三个月的房租,她也没有催促,甚至,还会送点窝头或者咸菜过来! 江砚穿越过来这三天,也受了她不少照顾,只是他现在兜里比脸乾净,房租的事只能先欠著,他心里还想著,等真混上李逵这个角色,第一时间就把房租还上。 江砚回到小瓦房的时候,已经是入夜了。胡同里的路灯昏黄,照著斑驳的墙壁,家家户户开了灯,偶尔有几声狗叫传来。他简单洗漱了一下,用凉水擦把脸,黝黑的脸上带著一丝疲惫,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睁眼睛看著黑漆漆的屋顶,心里还在想明天应对策略。 说完全不紧张是假的,那可是真老虎,不是温顺的小猫,就算他有武校的底子,真要是跟老虎起了衝突,肯定是被碾压。 就在他思考时,一个冰冷声音,突然在他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检测系统宿主,符合绑定条件,投餵系统正式觉醒!】 【系统功能:宿主亲手製作食物並投餵给任意人或动物,可获得对应亲密度。】 【食物需亲手製作,简繁不受限制,非亲手则无效。】 【需让对方喜欢食用,若对方很厌恶,將会扣除亲密度。】 【亲密度上限为100%,达到100%可获得对方绝对忠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触发绝对忠诚,无需继续投喂,可延续直到生命周期截止。】 【未达上限者,需定期投餵维持亲密度,否则亲密度將逐步下降。】 【亲密度提升幅度隨投餵次数递减,单次投餵的好感度加成会逐步降低。】 江砚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眼睛瞪得溜圆,一脸无比震惊。 系统?金手指? 他居然觉醒了系统!而且还是个投餵系统! 江砚的心里瞬间乐开了花,穿越者的福利终於来了!他前世是个厨子,最擅长的就是做菜,顛勺、刀工、调味,可谓样样精通,这个投餵系统,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製的! 不过,他很快又皱起了眉,这系统只增加亲密度,要是不能直接提升实力,好像也没什么用? 仿佛是听到了他的心声,系统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系统温馨提醒:亲密度达到一定数值可获得对方信任与亲近,具体效果隨对象不同而变化。】 江砚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对啊!如果他把老虎的亲密度刷高,老虎对他產生信任,那別说摸老虎了,就算是让老虎配合他演戏,那也不是问题!李逵怒杀四虎的戏,有了老虎的配合,还能怕演不好? 而且,亲密度达到100%还有绝对忠诚,只是系统说提升幅度会递减,看来越往后越难刷。 江砚摸了摸下巴,开始琢磨起来,老虎是肉食动物,吃生肉,不能过分加工,那是不是把生肉切好,混合上老虎喜欢吃的內臟,投餵给老虎,就能获得亲密度?毕竟老虎是野兽,肯定喜欢吃原汁原味生肉,要是煮透了说不定还会厌恶,到时候亲密度成了负数,那就得不偿失! 他在心里问系统:“老虎喜欢吃切好的生肉混合內臟吗?” 可惜,系统没有任何回应,那个冰冷声音再也没有响起。江砚撇了撇嘴,算了,不回应就不回应,明天去动物园自己尝试就知道了,系统一般不会坑人吧? 江砚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梦里他餵著老虎,刷著亲密度演著李逵,成了全国知名顶流大明星,连欠黄丽丽的房租都加倍还上了,实在风光无限!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江砚就醒了。他简单收拾了一下,穿上原身那件运动服,虽然旧,但是很乾净,一米八七的身材撑起来,依旧显得魁梧。他隨后到胡同口早点摊买了两根油条,还有一碗豆浆,狼吞虎咽地吃完,就赶上公交车前往蓟门桥招待所。 八点整,江砚准时出现在招待所门口,康红雷也已经开著桑塔纳轿车在等他了,“江砚,早!”康红雷笑著朝他招手,“快上车,咱们去动物园,我已经跟动物园的周园长打过招呼了。” 第4章 动物园摸真虎 江砚上了车,桑塔纳轿车缓缓驶离,朝著北京动物园的方向开去。1997年的北京动物园,还没有后来的现代化设施,但是规模不小,东北虎、华南虎都有,康红雷提前跟周园长沟通过,说要带个演员来和老虎互动,为拍戏做准备,周园长一口答应了。 桑塔纳轿车开了大概三十分钟,就到北京动物园门口。门口售票处排著长队,大人小孩都有,他们手里拿糖葫芦或者气球,看著热闹非凡。康红雷停好车,带著江砚往侧门入內,就见到了动物园的园长周明远。周园长是个五十多岁中年人,穿著件藏蓝色中山装,感觉很是和蔼。 “康副导可真把你盼来!”周明远握著康红雷的手,笑著说,“我已经跟饲养员打过招呼了,东北虎馆那边都安排好了,但那只东北虎是成年虎,叫大虎,五岁了,正是身强力壮的时候,性子有点烈,你们可得小心点。” “周园长,真是麻烦你了。”康红雷笑著道谢,然后把江砚拉到身边,“这就是江砚了,我想让他演李逵,武校毕业身手还不错,今天来就是想让他跟老虎亲近亲近。” 周明远上下打量了江砚一番,看著他那黑壮的身材,点了点头,心里暗道,这小伙子形象倒是挺符合李逵的,就是不知道胆子怎么样,很快开口问道:“小伙子一会跟紧饲养员,千万別擅自行动哦,老虎可不是能闹著玩!” “谢谢周园长提醒,我会注意的。”江砚恭敬地说,顿了顿,他又看向周园长,主动开口,“周园长,康导,我想跟老虎亲近,光摸怕是不够,我想亲手喂喂它,不知道能不能麻烦饲养员师傅,带我去拿点老虎爱吃的肉和內臟?我自己切好餵它,这样应该能更快熟悉。” 康红雷和周明远都愣了一下,原本他们只是打算让江砚摸一摸老虎,没想到江砚居然想亲手喂,还是自己切肉餵。康红雷眼里闪过一丝惊喜,觉得江砚这小子不仅胆子大,还挺有想法, 周明远则是有些担心:“这倒是没问题,可大虎平时除了小刘不让陌生人喂,你可得小心点。” 周明远口中的小刘,是照顾大虎的饲养员刘长根。小刘是个三十多岁的壮汉,皮肤黝黑,手上布满了老茧,在动物园干了十多年,最了解大虎的性子。很快,周明远就把小刘叫了过来,小刘听说江砚想亲手餵大虎连连摆手:“不行,大虎性子烈,万一它发起火,可不是闹著玩。” “刘师傅,您放心,我懂点和动物相处的门道,您就在旁边看著,要是有情况,我立刻就撤。”江砚连忙说,態度很是诚恳。康红雷也在一旁帮腔,小刘犹豫了半天,又看了看周明远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小刘跟江砚道:“行吧,那你跟我过来,食物由我准备就行,新鲜的牛肉和羊內臟,都是大虎喜欢吃的,就在肉食加工间。” 小刘带著他们走到动物园后院的肉食加工间,加工间里摆著几个大铁盆,里面装著刚从屠宰场送来的新鲜牛肉和羊心、羊肝、羊肠,还带著血丝,血腥味很重。江砚看著这些肉和內臟,瞬间眼睛一亮,这正是他所需。 “刘师傅,麻烦您给我一个盆,一把刀,我自己切就行。”江砚说著,洗了洗手,接过老刘递来的菜刀和铁盆。前世的厨子功底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的刀工极快,手起刀落,厚厚的牛肉被切成了大小均匀肉块,每一块都差不多两厘米见方不多不少,刚好適合老虎吞咽。 羊內臟也被他仔细切成小块,和牛肉块混合在一起红白相间,看著就很新鲜。 康红雷、周明远和小刘都站在旁边,看著江砚的刀工,此刻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五大三粗小伙子,居然还有这么好刀工,切肉的速度又快又准,刀工利落,简直就是专业的厨子。“真牛,小伙子你这刀工可以啊!”小刘忍不住讚嘆道,“比我们食堂厨子切得还好!” 江砚笑了笑,没说话,专心致志地切著肉。很快,一盆混合著內臟的牛肉块就切好了,散发著新鲜的肉腥味。“刘师傅,麻烦您打开虎馆的门,我进去餵。”江砚擦了擦手,拿起那盆肉,语气坚定地道。 小刘立马说好,带著他们往东北虎馆走去。东北虎馆是一个巨大的铁笼子,里面铺著厚厚的乾草,还有一个石质的水池,大虎正趴在乾草上打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金色的眼睛扫了过来,嘴里发出低沉的吼声,那股子野兽的威压扑面而来让人,瞬间就让人不寒而慄。 康红雷和周明远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小刘手里还拿著一根铁棍,隨时准备救人。江砚却依旧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只是眼睛紧紧地盯大虎琢磨著投餵节奏。 老刘打开了东北虎馆的侧门,侧门很小,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康红雷连忙叮嘱:“江砚,小心点,不行就赶紧出来!”“放心吧康导!”江砚说著端著肉盆,跟著小刘大步走进铁笼子里。 笼子里的大虎看到有人进来,立刻站了起来,金色的眼睛紧紧地盯著江砚,嘴里发出低沉的吼声,一步步朝著他逼近,那股子野兽的威压越来越强烈。江砚却依旧镇定,他停下脚步,把肉盆放在地上,然后慢慢蹲下身子,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目光平和地看著大虎。 他知道,老虎是很敏感的动物,如果你表现出害怕,它就会觉得你是猎物,会毫不犹豫地攻击你,只有你表现得镇定,不卑不亢,它才会对你有所忌惮。 大虎一步步走到江砚面前,离他只有一米远,巨大的脑袋凑了过来,鼻子嗅了盆子里那味道,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好奇,没有丝毫恶意。江砚的心慢慢放了下来,他指了指地上的肉盆,示意它可以开吃。 大虎看著肉盆里的肉和內臟,似乎很是满意,然后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发出“咔嚓咔嚓”的咀嚼声,吃得津津有味。 第5章 老北京涮羊肉 就在大虎吃下第一块肉的时候,江砚的脑海里,再次响起了声音: 【投餵成年东北虎大虎,对方喜欢食用,亲密度+20!】 【投餵成年东北虎大虎,对方喜欢食用,亲密度+15!】 【投餵成年东北虎大虎,对方喜欢食用,亲密度+10!】 …… 系统音不断地在江砚的脑海里响起,亲密度的提升幅度果然越来越小,从最初的20点,慢慢降到1点,江砚心里暗道,果然和系统说的一样,越往后投餵效果越递减。很快,一盆肉就被大虎吃完了,它舔了舔嘴巴,意犹未尽地看著江砚。 这时,金色的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警惕,多了一丝亲近。 【投餵大虎结束,成年东北虎大虎亲密度顺利提升,当前亲密度70%!】 70%的亲密度!江砚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惊喜。他没想到,仅仅一盆肉,就把大虎的亲密度刷到了70%,虽然没到100%的绝对忠诚,但是这个数值,足够让大虎对他產生信任了。 笼子外的康红雷、周明远和小刘,早就看呆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江砚居然真的让大虎乖乖地吃了他餵的肉,而且大虎看起来对他还很亲近,这简直是奇蹟!这只大虎可是性子烈,除了饲养员小刘外从不让陌生人给他餵肉,这时候却吃得好欢快。 大虎吃完肉,用大脑袋蹭了蹭江砚的胳膊,像是在撒娇,江砚心里一暖,慢慢伸出手,放在大虎的脑袋上,轻轻顺了顺它的毛。大虎的毛很硬,但是很顺滑,摸起来的手感很特別,就像擼一只超大號的猫一样,特別顺从主人。 大虎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发出低沉的呼嚕声,任由江砚摸它的脑袋,甚至还把身子凑了过来,要让江砚摸它的背。 “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把大虎擼得这么服帖!江砚,你这本事绝了!”小刘忍不住感慨道,手里铁棍都放了下来。康红雷的心里更是激动,他知道这李逵,非江砚莫属了!有这样的本事,和老虎搭戏根本不是问题,李逵怒杀四虎的戏绝对能演得活灵活现! 江砚摸了一会大虎,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才慢慢站起来,朝著笼门走去。大虎跟在他身后甚至一步不离,像个忠实的保鏢,直到江砚走出笼子,小刘关上侧门,大虎才依依不捨地趴在笼门口磨蹭,认真看著江砚,发出低沉吼声。 “江砚,你太厉害了!”康红雷衝上来,还很激动地拍著江砚肩膀,“这下可就妥了!我现在就给张导打电话,跟他说说这事,张导一直愁寻找李逵人选,听了这个消息,肯定非常高兴!” 康红雷说著,就从口袋里掏出了砖头一样的大哥大,拨了个號码,走到一旁激动地说著话。江砚看著康红雷的背影,心里也跟著激动,周明远和小刘则围过来,跟江砚聊起了大虎的习性,江砚一一应著,心里却在想著,这下应该成了! 康红雷打完电话,满脸笑容地走过来:“江砚,张导听了特高兴,说让你准备准备,过几天跟我去水滸影视城试戏,只要试戏过了,李逵这个角色就是你的了!” 江砚连连点头:“谢谢康导器重,我定好好准备!” 康红雷看著江砚,越看越满意,从口袋里掏出三百块钱,递给江砚:“拿著,这钱你先拿著,去买身好行头,以后见剧组的人,总得穿得正式点,別让人家看轻了。另外,也买点吃的,补补自己身子,拍戏可是个体力活。” 这时三百块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普通工人的月薪也就四五百块,康红雷能这么大方地给他钱,足见对他的重视。江砚看著康红雷递过来的钱,心里暖暖的,他没有推辞,接过钱,而后郑重地说:“康导,谢谢你,这钱我以后一定还你。” “跟我客气什么!”康红雷摆了摆手,“只要你能演好李逵比什么都强。” 隨后,康红雷开著桑塔纳轿车,带著江砚在附近的商业街停了车后。跟他去买衣服。 这年代京城商业街里,已经很是繁华,路边的店铺一家挨著一家,卖衣服的、卖鞋子的,琳琅满目,街上的行人穿著各式各样的衣服,充满了时代的气息。江砚挑了一件黑色的夹克,一条深蓝色的西裤,还有一件白色的衬衫,都是纯棉的,看著质量不错,穿上身很合身。 这时显得魁梧又精神,不再是之前那副邋里邋遢的群演样子。 他买这些花了一百二十块,手里还剩一百八十块。 康红雷又载他回到胡同附近,交代他处理好这边事情,过两天就带他去试戏。 送別康红雷后,江砚想起来房东黄丽丽,她平时对自己挺照顾。 江砚还欠她一个月一百块房租,现在手里有钱还她,也还能剩八十。 今晚上买点菜,做顿好吃的请黄丽丽,既感谢了她的照顾又能刷亲密度。 心里打定了主意,江砚就朝著附近的菜市场走去。 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菜市场里的摊主大多还没收摊,吆喝声此起彼伏。 江砚想著做老北京铜锅涮羊肉,这是京城的特色菜,黄丽丽是老bj应该会爱吃吧!只是他没钱买铜锅,只能用家里的普通铁锅代替。 江砚挑了半斤新鲜的羊后腿肉,老北京涮羊肉最讲究吃羊后腿,肉质鲜嫩,没有膻味,花了二十块;又买了一颗新鲜的白菜,一把香菜,几根葱,一两蒜,一点韭菜花,这些花了五块;还买了一瓶正宗二八酱,一小罐香腐乳,六必居辣椒酱,这些花了十块,一共花了三十五块。 买完菜和调料,江砚回到胡同,他先把新衣服放回小柜子,然后就开始准备做涮羊肉。他把小瓦房里破旧煤炉利用起来,他先把煤炉火生起来,里面烧得旺旺,屋里瞬间也暖和了不少。 他把羊后腿肉拿出来,按照老bj的做法,用刀把羊肉切成薄肉片,这可是个技术活,考验刀工的时候到了。江砚的刀工一如既往的好,手起刀落当下,一片片薄厚均匀的羊肉片就切好了,放在盘子里,红白相间,纹理清晰,看著就让人有食慾。 第6章 投餵女房东成功 然后调麻酱蘸料,这是老北京铜锅涮羊肉的灵魂,一点都不能马虎。江砚把二八酱倒入搪瓷碗中,加入適量的温水,顺著一个方向慢慢卸开,卸到浓稠適中的程度,然后加入一块腐乳,少许韭菜花,几滴香油,切好的葱花和蒜末,再放上一点点盐提味,最后搅拌均匀。 瞬间,浓郁的麻酱香味混合著腐乳和韭菜花的香味,瀰漫在小瓦房里让人垂涎欲滴。 接下来准备锅底,传统老北京涮羊肉的锅底就是清汤,讲究的是突出羊肉的原汁原味。江砚把家里的铁锅洗乾净,放在煤炉上,倒入清水,加入几片姜,几颗花椒,还有一点葱白,大火烧开,锅底就准备好了。 一切准备就绪,江砚走到隔壁黄丽丽的大瓦房门口,轻声敲了敲门。门很快就开了,黄丽丽出现在门口。她长得很清秀,皮肤白皙,眉眼温柔,穿著一件米黄色的毛衣,一条深色的卡其裤,头髮挽在脑后,用一根木簪固定著,显得温婉大方。 这时看到江砚,黄丽丽的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江砚,有事吗?” “黄姐,我今天买了点羊肉,做了老北京涮羊肉,想请你过来尝尝,也谢谢你平时对我照顾。”江砚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黄丽丽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这孩子,还跟我客气什么,不过你做的涮羊肉,我倒是想尝尝。”她平时一个人吃饭,也觉得冷清,江砚相请,她也就没有推辞,关上门,跟著江砚走进了他的小瓦房。 一进屋,黄丽丽就闻到了浓郁的麻酱香味,还有锅里飘出来的清汤香味,屋里的煤炉烧得旺旺的,暖烘烘的,铁锅上的水正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旁边的盘子里摆著切得薄如蝉翼的羊肉片,还有洗得乾乾净净的白菜和香菜。 虽然没有铜锅,只是普通的铁锅,但依旧透著一股子正宗的老bj味道。 “没想到你还会做老北京涮羊肉,看这刀工,可不一般啊。”黄丽丽笑著说,走到桌边坐下,看著江砚忙碌的身影,眼里闪过一丝欣赏。她一直觉得江砚这孩子虽然长得凶,但是人很老实,也很努力,只是命不好,北漂的日子过得太苦了,她平时也是真心实意地想帮衬他一把。 江砚把麻酱蘸料端到桌上,给黄丽丽倒了一杯白开水,又从床底下翻出一瓶二锅头,这是原身之前剩下的,没开封,“黄姐,喝点酒,暖暖身子。”黄丽丽也不推辞,点了点头。 “黄姐,尝尝我的手艺,看看正宗不正宗。”江砚笑著说,夹起一筷子羊肉片,放进沸腾的锅里,涮了七八秒,羊肉片瞬间变色,捲成了小卷,捞出来,放进麻酱蘸料里滚了一圈,递给黄丽丽,“黄姐,尝尝。” 黄丽丽接过筷子,把羊肉片放进嘴里。羊肉的鲜嫩混合著麻酱的醇厚,还有腐乳和韭菜花的咸香,香油的浓香在嘴里瞬间炸开,没有丝毫的膻味,口感嫩到入口即化,比她在外面老字號涮肉馆吃的还要正宗。 “太好吃了!江砚,你这手艺也太棒了!”黄丽丽眼睛一亮,忍不住讚嘆道,又自己夹起一筷子羊肉片,涮了起来,吃得津津有味。 江砚看著她吃得开心,心里也很高兴,自己也夹起羊肉片吃了起来。老北京涮羊肉讲究“涮肉蘸料,白菜垫底”,江砚涮了几片羊肉后,把白菜放进锅里,白菜吸满了锅底的清汤,清甜爽口,解腻又好吃,再配上一口浓郁的麻酱,简直是人间美味。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天,黄丽丽问起江砚最近的情况,江砚也没有隱瞒,把从八一厂去北影厂,遇到戏霸眭珵,揍了对方一顿后被康红雷看中,去动物园餵老虎,被选去试演李逵的事情都告诉了她,只是隱去了系统的事情。 黄丽丽听了,一脸的惊喜:“真的?那太好了!江砚,你终於熬出头了!《水滸传》这部剧可是大製作,拍出来肯定火,,你肯定能演好!”她是真心为江砚高兴,想著江砚这些时间的苦日子,其实她都看在眼里,也还疼在心里,现在江砚有了这么好机会去发展,她比谁都开心。 “借黄姐吉言,希望能试戏成功吧。”江砚笑著说,给黄丽丽倒了一杯二锅头,“黄姐,乾杯。” “乾杯,祝你试戏成功!”黄丽丽端起酒杯,和江砚碰了一下,喝了一口二锅头,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咙,暖烘烘的,从胃里一直暖到心里。 黄丽丽的酒量不算太好,喝了两杯二锅头,脸上就泛起了淡淡的红晕,眉眼间的温柔更甚,看著江砚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一样的好感。她发现,江砚虽然长得凶,但是心很细,很体贴,不仅身手好,做菜还这么好吃,而且懂得感恩,这样的男人,很难不让人亲近。 而江砚的脑海里,此时正不断地响起系统声音: 【投餵房东黄丽丽,对方喜欢食用,亲密度+8!】 【投餵房东黄丽丽,对方喜欢食用,亲密度+7!】 【投餵房东黄丽丽,对方喜欢食用,亲密度+6!】 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亲密度提升幅度也缓慢递减,江砚心里暗道,果然不管是人还是动物,投餵效果都是越往后越差。直到两人吃完火锅,江砚准备收拾碗筷时,系统声音才逐渐停下: 【投餵行为结束,亲密度已结算,当前亲密度60%!】 60%的亲密度,系统没有提示具体的效果,但是江砚能感觉到,黄丽丽看他的眼神明显亲近了不少,说话的语气也更温柔了,显然是对他產生了好感,只是还没到爱意的程度。江砚也很满足,暂时没有多想。 黄丽丽对江砚好感大增,再加上架不住已经有点醉了,这也是江砚的无心之举,本来就是拿二锅头跟他的丽丽姐开心一下,这下可就好了,女人一旦对男人有了好感又有醉意,就很容易失控,黄丽丽起身有点想走又有点捨不得。 黄丽丽留下来帮著江砚收拾碗筷,瓷碗碰撞的轻响在暖烘烘的小瓦房里竟格外好听,煤炉里的煤块烧得通红,映得她脸颊粉扑扑。她本就酒量浅,两杯二锅头下肚,身子立马暖了,心里也跟著热烘烘。 第7章 迷离温暖不舍 看著江砚忙前忙后的黑壮身影,那双浓眉大眼笑起来时样子,竟觉得比平常顺眼多。 这小瓦房破是破了点,可煤炉的暖,麻酱的香,还有眼前这人的实在,竟让她生出了几分从未有过的安稳。她伸手想帮江砚擦灶台,指尖刚碰到油腻的铁锅沿,脚下却忽然一软,酒劲上来了,身子晃了晃,眼看就要栽倒。 “黄姐!小心!”江砚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护住她。 江砚的手顿了顿,另一只手慌忙扶上她的胳膊,想把她扶稳,可在慌乱当中,两人都瞬间僵住。 黄丽丽有些尷尬,不敢抬头看他,只能连声说对不起,可是头脑里却一片空白,觉得自己酒量实在过於低! 她长这么大,除了家里的长辈,从没跟异性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那一下触碰像一道电流,顺著皮肤窜进心里,她也芳心大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抬眼看向江砚时,眼里蒙了层水雾,带著羞赧,还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贪恋。 而江砚这具一米八七的年轻身体,本就气血方刚,前世在后厨忙得脚不沾地,没心思谈情说爱,这辈子穿越过来,满脑子都是混口饭吃、未来能够演好戏。 可此刻揽著黄丽丽温软的腰,触到那不该碰的柔软,鼻尖縈绕著她头髮上淡淡香水味道,混著酒气和涮羊肉的余味,身体竟不受控制地开始沸腾,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想鬆开手时,想说声“对不起”,可话到嘴边,却被黄丽丽抬眼的那抹眼神堵了回去。她的眼神里没有责怪,只有一丝慌乱的依赖,像只受惊的小鹿,竟让他心里软成一滩泥。 空气里的迷惘像煤炉里的烟,满屋缠缠绕绕,堵得人喘不过气。不知是谁先动的手,江砚收紧了胳膊,把黄丽丽揽进了怀里,她没有挣扎,反而轻轻靠在了他的胸膛上,听著他有力的心跳,像听著最燥动的鼓点。 胡同里的狗叫声从远到近,又从近到远,邻居家房间里收音机还在咿咿呀呀播放出京剧曲调,煤炉里的煤块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可这小瓦房里,却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江砚……”黄丽丽的声音软软的,带著酒意的沙哑,贴在他的胸口,像羽毛轻轻挠著。 江砚心里的那点理智,彻底被酒意和心动衝散。他什么都没想,只觉得怀里的人温软美好,只想把她抱紧一点,再抱紧一点。 他弯腰,一手揽著她的腰,一手托著她的腿弯,乾脆利落地將她打横抱起。黄丽丽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脸埋进他的颈窝,感受著他胸膛的温度和力量,嘴角竟不自觉地扬起了笑意。 江砚的臂力极好,抱著她走在狭窄的小瓦房里,脚步稳得很,走到硬板床边,轻轻將她放下。床板有点硬邦,可铺著厚厚的褥子,倒也不算硌人。 窗外灯光透过窗户帘,洒下淡淡的光晕,没有花前月下的浪漫,只有老北京胡同里最朴实的温热,没有甜言蜜语的铺垫,只有酒意催生出迷惘,还有那亲密度背后,藏不住的好感。 谁也没想到,这场本是感恩的涮羊肉,会演变成这样。两人有些笨拙探討未来,却也都非常真诚! 夜渐深,胡同里的声音渐渐沉寂,只有小瓦房里的温度依旧热络。 这一夜,却都难於入睡! 窗外的天从墨黑逐渐转白,煤炉里的火早已熄了,可屋子里的温度,却丝毫未减弱。黄丽丽窝在江砚的怀里,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听著他心跳声,指尖轻轻划过他胳膊上的肌肉,眼里满是温柔满足! 江砚低头看著怀中人的容顏,长长的睫毛,微红的脸颊,嘴角还带著点儿浅浅笑意,心里忽然生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归属感。前世他孤身一人,顛勺顛到深夜,回到出租屋只有冷锅冷灶,这辈子穿越过来,几乎顛沛流离,却在这小小的胡同瓦房里,找到了一份温暖。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低声道:“黄姐,你真好,昨晚我……” “幸福!”黄丽丽抬头,打断了他的话,眼里没有丝毫埋怨,只有认真,“江砚,姐不是隨便的人,只是昨晚……是真的动心了。” 她的话直白又坦诚,特別乾脆利落,没有半点扭捏。江砚看著她的眼睛,心里又是一暖,还想再要说些什么话,却被她又按住了嘴。 “你可別去多想,姐知道你现在一门心思在试戏上,想混出个人样来。”黄丽丽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唇,语气温柔却坚定,“姐不会成为你的羈绊,你好好演你的李逵,好好做你的大事。不管你演成什么样,不管你混得好不好,这胡同里瓦房,永远为你留门,你想要回来就回来!” 江砚想把房租给她,又被她塞回去,眼神有点宠溺! 她嗔道:“这钱你拿回去,以后拍戏要用钱的地方多著呢,再买点好行头,买点吃的补身子,房租的事,提都別提。” 江砚想推辞,可黄丽丽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著几分娇嗔,几分认真,让他竟说不出拒绝话。 “我的就是你的,分什么你的我的。”黄丽丽靠回他的怀里,声音软软的,“你这傻小子,大高个心思倒细,还想著请姐吃涮羊肉,还想著还房租。以后啊,姐给你做吃的,给你收拾屋子,让你安心拍戏。” 江砚愣了愣,隨即失笑。他这算什么?吃了一顿涮羊肉,不仅刷了亲密度,还拐了个温柔贤惠的房东姐姐,甚至连房子都有了著落?这要是放在前世,他怕是要在梦里笑醒八百回。 要知道,1997年的京城,哪怕只是胡同里的瓦房,那也是实打实的房產,更何况黄丽丽这房子,祖上是大户人家传下来的,占地不小,院子宽敞,比他之前挤的出租屋不知道好多少倍。他这一下,竟直接成了京城有房的人了? 第8章 瞬间成京城户主? 黄丽丽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著捏了捏他的脸:“怎么?傻了?姐的房子,以后就是你的房子,你要是以后拍戏需要资金宣传自己,哪怕是把这房子抵押了,姐都非常愿意!” “別瞎说。”江砚赶紧捂住她的嘴,脸色都变了,“黄姐,这房子不能动,你知不知道,以后京城的房子能值多少钱?这可是你的根,怎么能隨便抵押?” 他可是清楚,几十年后的京城,哪怕是胡同里的一间小平房,那也是寸土寸金,更別说黄丽丽这占地不小的瓦房了。別说抵押,就算是掉一块砖,他都捨不得。 黄丽丽被他捂得咯咯直笑,掰开他的手,嗔道:“你这小子,还知道这个?行,姐听你的,房子不动。但你要是缺钱,跟姐说,姐还有点积蓄,够你用一阵子。” 江砚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低声道:“黄姐,谢谢你。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一定会演好李逵,一定会混出个人样来,以后让你过上好日子。” “姐相信你能行!”黄丽丽靠在他的怀里,听著他坚定的话语心里充满了期待。 两人依偎在一起,说了好久的话,从江砚的武校生涯,到北漂的不易,再到未来的拍戏计划,黄丽丽也跟他说起了自己的家世,说起了祖上的风光,说起了自己一个人守著房子的孤单。 窗外的天越来越亮,胡同里渐渐有了动静,卖早点的吆喝声,蹬三轮的铃鐺声,还有邻居开门的吱呀声,交织成老bj清晨最鲜活的烟火气。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两人又闹作一团,硬板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清晨的烟火气里,漾出满满的春光明媚。 直到日上三竿,两人才慢悠悠地起了床。黄丽丽红著脸,帮江砚收拾著屋子,江砚则笨手笨脚地帮她烧火做顿中午饭,结果差点把煤炉弄灭,惹得黄丽丽笑个不停。 煤烟呛得他直揉眼睛,黝黑的脸膛沾了点黑灰,活像只刚从灶膛里钻出来小黑花猫。黄丽丽伸手用袖口替他擦了擦脸:“我的傻小子呀,你的脸更黑了!” 中午的饭做得简单,一碗西红柿鸡蛋面,臥了两个溏心蛋,撒上一把葱花,麵汤飘著香油的香味,热热乎乎扒拉一碗,浑身的寒气都散了。两人坐在小方桌旁吃麵,黄丽丽吸溜著麵条,忽然嘆了口气,眉眼间的温柔淡了些,多了点说不清的悵然。 “其实我那超市的班,干得也挺没劲的。”她用筷子戳著碗里的鸡蛋,声音轻轻的,“我爸妈走得早,我那时候才十六,连高中都没读完,家里就剩这老房子,却没个知冷知热的人。超市里就是天天对著一样的货架,工作忙忙碌碌,熬一天是一天。” 江砚夹面的手顿了顿,抬眼时看向她,莫名有些伤感。 但江砚忽然又想起,上辈子在网上刷到过那些“扮猪吃老虎”的大妈,表面看著普通,背地里或许藏著家底,或许憋著股劲,眼前的黄丽丽不就是这样?看著是胡同里温婉的房东姐姐,可小小年纪扛起家,守著偌大的瓦房,心里藏了多少旁人不知道的苦。 只是眼前女人哪里是大妈,分明是个让人心疼的性感小姐姐,眉眼软性子韧! “那也別太委屈自己,实在不想干,就辞了。”江砚把自己碗里的溏心蛋夹给她道,“以后我拍戏挣了钱,养你。” 黄丽丽愣了愣,隨即脸一红,伸手拍了他一下:“谁要你养,姐自己能挣钱。”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低头吃麵时,耳根都是红的。 吃完,黄丽丽拽著江砚的手腕往隔壁大瓦房走:“走,去姐那边看看,你这小瓦房又冷又小,以后就搬过来住,省得天天烧煤炉呛得慌。”江砚被她拉著,乖乖跟著她跨进了大瓦房的门。 这是江砚第一次进黄丽丽的屋子,一推开门看去,就和他那间简陋的小瓦房天差地別。 黄丽丽这大瓦房里,家电竟一应俱全。客厅中间摆一台21寸的牡丹牌彩色电视机,旁边是双卡录音机,墙角立著一台白雪牌双门冰箱,冰箱上还摆著玻璃果盘。 靠里的位置放著一台荣事达洗衣机,还有一台华生牌落地扇,木质的家具都是老料,表面雕著简单鲜花纹路,透著时尚但不失古朴,房间被黄丽丽收拾得温馨整洁。 江砚绕著屋子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里间的浴室上,便朝那走过去。 这浴室可不是简易澡房,地板铺著米白色的瓷砖,墙面也贴了半墙瓷片,旁边摆著个白瓷盥洗盆,还有一个木质的浴柜,柜上摆著蛤蜊油、百雀羚的雪花膏,还有一瓶蜂花护髮素,都是九十年代京城姑娘常用的东西。 盥洗盆旁有个铜质的暖水器,烧上热水就能有温水,比起他那间小瓦房简直是天上地下。 黄丽丽走到江砚旁边轻声说道:“平时就我一个人用,今天正好咱俩一起洗!” 暖水器烧的热水滋滋地冒著热气,氤氳的水汽漫在浴室里,模糊了视线。 江砚看著黄丽丽忙前忙后地调试水温,心里的悸动像浴盆里的温水,一点点漾开来。 她弯腰时毛衣勾勒出柔美的曲线,发梢沾了点水汽贴在颈侧,说不出的温婉。 没等江砚回过神,黄丽丽就伸手替他解了扣子,指尖的温软触到他的皮肤,像一道电流窜过。 浴室里的温度越来越高,水汽裹著两人的呼吸,暖水划过肌肤,洗去了一身的疲惫,也洗去了彼此之间最后一点生分。诱人春光在氤氳水汽里悄然绽放,水流冲刷声音,伴著两人轻语,成了这间浴室里最温柔旋律。 等两人收拾妥当,天已经擦黑了。黄丽丽换了件枣红色的外套,拉著江砚出了胡同:“走,姐带你去吃点好的,胡同口的老bj小吃,味道可是绝了。” 胡同口小吃摊摆得热热闹闹,马扎子摆了一溜,煤油灯光晕里,飘著炸糕、爆肚、炒肝香味。 黄丽丽熟稔地跟摊主打招呼:“张叔,来两碗炒肝,两个炸糕,再来一份爆肚。”摊主应著,麻利地用粗瓷碗盛上炒肝,淋上一勺辣椒油,撒上蒜末,炸糕刚出锅,金黄酥脆,咬一口,豆沙馅甜而不腻,爆肚焯得脆嫩,蘸著麻酱调料,瞬间满口生香。 第9章 梅开三度可还行 江砚吃得满嘴油光,黄丽丽坐在一旁,拿著纸巾替他擦嘴角,眼里满是笑意:“看你这吃相,跟几天没吃饭似的。等下,姐带你去王府井的服装店,再买两身好衣服。” 这话一出江砚立马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別別別,黄姐,这可不行。”他放下筷子,神色认真,“我现在还啥成就都没有,连李逵的角色都还没定下来,要是现在就花你的钱买衣服,那不成软饭男?等我真演成了,挣到第一笔片酬,別说去买衣服,我带你去吃满汉全席都成!” 黄丽丽看著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又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你这小子,还挺有骨气。行,姐听你的,等你挣了钱,再请姐吃好吃的。”心里却偷偷想著,这傻小子,嘴硬心软,倒更让人喜欢了。 回到大瓦房时,夜色已经浓了。黄丽丽臥室里,摆著一张木床,上面还垫著席梦思,这比江砚房间那硬板床上薄褥子要舒服多。 奔波了一天,可两人心里都燃著一团火,没有丝毫倦意。 檯灯的光晕里,彼此眼神温柔,没有过多言语。这一晚两个人有了第三次美好! 江砚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安全感,也让她心里填满了归属感,而她也不用再独守寒夜! 这晚,黄丽丽终於有了梦,而且还是特別美好那种梦,在梦里她第一次和人走出古老京城! 这一夜的温存繾綣,倒没让两人像前一日那般睡到日上三竿,清晨窗外胡同里早点吆喝声刚起,江砚就先醒了。 怀里的黄丽丽还睡得沉,长睫毛轻颤,鼻尖蹭著他的胸口,呼吸温温的,江砚抬手轻轻顺了顺她的头髮。 他指尖刚碰到发梢,客厅里牡丹牌电视机旁的电子钟就“叮铃”响了一声,恰好是早上六点。 他轻手轻脚地挪开胳膊,生怕吵醒她,独自坐起身穿好衣服,又轻手轻脚进了洗漱间。 等黄丽丽也醒过来时,江砚已经收拾妥帖。江砚还煮了粥,煎了两个荷包蛋,刚把碗摆上桌,江砚衣兜里传呼机就“滴滴滴”响起来。这传呼机是原身攒许久工钱才买,却是北漂找活计必需品。江砚赶紧拿起来看,上面只有几个字:康红雷,速回电! “康导的消息。”江砚抬眼跟黄丽丽说,黄丽丽立马起身,把桌上零钱都塞给他道:“快去胡同口杂货铺回电,那里有电话机,路上小心点儿。” 隨即,江砚捏著零钱跑出门,杂货铺大爷坐在小马扎上抽旱菸。 这时,见他过来抬了抬下巴道:“小伙子打长途还是市话?” “市话。”江砚给零钱后,按了康红雷留的號码,没响两声就通了,康红雷的大嗓门透过听筒传过来,震得他耳朵嗡嗡响:“江砚!收拾一下东西,十点时我在你那胡同口等著,带你去无锡水滸城试戏!张导那边催得紧,咱们马上出发!” “好嘞,我回去准备一下。”江砚掛了电话,撒腿就往回跑,心里有点激动。 很快,他收拾好了东西,一个军绿色帆布包,里面装著不久前刚买黑夹克和白衬衫,还有两身换洗衣物,牙刷毛巾也叠得整整齐齐。 这时,黄丽丽还往侧兜塞了包大白兔奶糖:“路上吃,別饿著,到了无锡给我打传呼。” 江砚接过帆布包,一把抱住黄丽丽,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黄丽丽的脸瞬间红透,推了推他的肩膀道:“去吧,不要让康导先等你!” 黄丽丽陪著江砚往外走,来到胡同口时,两人又聊了会天。 不久,江砚才看见那辆熟悉黑色桑塔纳驶来,见江砚等在那,康红雷摆了摆手道:“江砚,快点儿坐上来!” 江砚拉开车门坐进去,才发现副驾驶座上还坐著个年轻姑娘,二十出头的年纪,戴著副细框眼镜,斯斯文文的,手里抱著个米色公文包,见江砚看过来,赶紧笑著打招呼道:“砚哥,你好,我名字叫林玉,是康副导助理,一直在处理剧组京城道具採买,刚赶过来和你们匯合!” “你好!”江砚笑著跟她握了握手,林玉的手纤细柔软,和他练过功夫的粗手形成鲜明对比,一看就是常年坐办公室的文职姑娘,说话温温柔柔的,看著格外舒服。 康红雷发动车子,桑塔纳的引擎发出“轰隆隆”的声响,驶离了胡同口。江砚从车窗回头看,黄丽丽竟站在胡同口的老槐树下朝他挥手,寒冷晨风吹起她头髮,眉眼间全是不舍,江砚也朝她挥了挥手,但瞬间就转回头坐好,不能太过於留恋一片云彩! “行啊你小子。”康红雷瞥了一眼后视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才几天没见,就勾搭上这么漂亮的姑娘?那姑娘看你的眼神,黏糊糊的,你这黑小子,倒是有福气。” 江砚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康导说笑了,黄姐人挺好,平时挺照顾我。” “照顾?我看是把心都给你了。”康红雷哈哈大笑,一手把著方向盘,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小子可以啊,又能打又会做菜,难怪姑娘喜欢你。不过话说回来,你这脸黑是黑了点,但架不住身板壮,眉眼也还周正,笑起来其实挺耐看,比那些小白脸可有味道多了,难怪园长说你比古仔还靚,我看说得正確,比那些歪瓜裂枣实在!” 林玉坐在副驾驶座上,也忍不住抿嘴笑:“砚哥这形象,往那一站就自带气场,活脱脱的硬汉模样,別说演李逵了,剧组里的人见了,估计都得喊一声砚哥。” 三人在车上互相打趣,倒也不觉得枯燥。桑塔纳从京城的二环开上国道,九十年代的国道居多,路面不算平整,还好两旁是一望无际田野,麦苗刚冒出头,绿油油的看得舒服。偶尔能看见几座红砖瓦房,烟囱里飘出裊裊的炊烟,路边的杨树枝椏光禿禿,风一吹都哗啦啦响起。 第10章 给小姑娘树形象 江砚靠在车窗上,看著窗外的风景,心里感慨万千。 前世他天天窝在后厨,连远门都没出过,这辈子穿越到97年,竟能坐著车往无锡去,还能去水滸城试戏演李逵,这要是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林玉倒是个健谈的姑娘,一路上跟江砚嘮嗑,从京城的採买,聊到无锡的水滸城。 她说到那水滸城是刚建没多久的,仿著宋代样式房子建成,街上还有卖炊饼、糖葫芦的小摊,跟真的宋代街市似的,听得江砚心里越发期待。 康红雷和林玉轮流开车,一人开六个小时,互相换著休息,原本计划著天黑前能赶到济南歇脚,没想到开到半路,却遇上了麻烦。快到济南地界时,前方的国道被堵得水泄不通,路边停著几辆警车,还有几辆撞在一起的大货车,玻璃碎片撒了一地。 交警在路边维持秩序,说前方出了严重的交通事故,至少封路半天! “这可要咋整好?”康红雷皱著眉,推开车门下去看了看,回来时脸色难看,“封路封到晚上,绕路,改走旁边乡道!” 乡道比国道窄很多,路面全是泥土,坑坑洼洼的,桑塔纳开在上面,顛得人五臟六腑都快移位了,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拐进一条偏僻的小路,刚开还没多远,就被三个村民拦了下来! 那三个都是中年村民,看著面凶得很,手里各拎著一根胳膊粗的木棒子,树干路上一横,直接堵死了桑塔纳的去路,为首下巴长满络腮鬍,嗓门粗哑说道:“麻利点,过路费,拿点儿钱出来就让你们过去,不然,你们就別想走。” 江砚扫了眼三人手里的木棒子,心里暗道还好只是普通木棍,若是有刀枪,倒还真得费点功夫,这点小场面,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康红雷推开车门下来,皱著眉:“你们干什么?这是国家的路,哪来的过路费?” “到了我们这地界,就得听我们的!”络腮鬍扬了扬手里的木棒子,杵在地上发出闷响,“少废话,拿两百块钱,我就放你们走,不然就把你们车胎扎了!” 林玉嚇得往座位里缩了缩,脸色有点白,小声跟江砚说:“砚哥,要不咱们给点钱算了好吧,就不要去硬刚。”江砚拍了拍她的胳膊示意放心,推开车门走了下去,一米八七黑壮身材往那一站像棵树,比三个村民都高出一个头,黝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江砚浓眉一竖,自带一股凶相,三个村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怎么著?你们非要拦路?”江砚语气冷了几分,络腮鬍见他敢硬气,顿时就恼起来,挥著木棒子就朝江砚头上砸来:“臭小子,给脸不要脸!” 江砚侧身轻巧躲开,木棒子擦著他的耳朵砸过去,带起一点微风。 趁络腮鬍收势不及,江砚抬手抓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拧,络腮鬍吃痛,“嗷”的一声叫出来,手里的木棒子“哐当”掉在地上。 另外两个村民见状,举著木棒子就冲了上来,江砚丝毫不慌,身子一晃躲开一人的棍子,胳膊肘狠狠撞在他的胸口,那村民闷哼一声,捂著胸口蹲在地上。剩下一个村民从侧面抡棍打来,江砚反手抓住棍身猛地一拽,那村民收不住力,直接就摔了个狗啃泥。 不过十几秒的功夫,三个村民的木棒子就全落了地,一个个疼得齜牙咧嘴,再看江砚的眼神,已经满是忌惮,再也不敢硬气。江砚瞥了他们一眼,语气冷厉喊道:“滚蛋!你们再敢拦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三个村民连滚带爬地捡起棍子跑了,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放。 康红雷看著这一幕,对著江砚竖起了大拇指:“江砚,你这身手了得,太绝!比剧组里的武行都还要利索!”林玉也从车上下来,看著江砚的眼神里满是崇拜:“砚哥,你也太厉害了吧,这几下子也太帅了吧!” 江砚拍了拍身上灰尘后笑了笑道:“小意思,几个村民而已,根本不值一提。”几人上车继续赶路,桑塔纳在泥路上又顛了半个多小时,总算拐上了正规的道路,一路顺风顺水,赶到无锡城,已是傍晚时分。 车子驶入无锡城,晚风裹著江南特有的水汽吹过来,混著淡淡的桂花香和糕点甜香。 瞬间,驱散了三人一路的疲惫,江砚好奇地往外面看。 在人民路两旁,街边的店铺一家挨著一家,霓虹灯牌次第亮起,暖黄的灯光映著来往的行人。 路边有推著小车卖桂花糕的老太,竹篮上盖著乾净的白布,掀开就是浓郁甜香飘出,几个放学的孩子围在旁边,都踮著脚喊道:“阿婆,我要买桂花糕!”老太笑著应著,手脚麻利地装糕,眉眼间特慈祥。 不远处的巷口,有卖无锡酱排骨的老字號,玻璃橱窗里的排骨燉得红亮,老板站在门口吆喝,声音洪亮喊道:“正宗无锡酱排骨,软烂入味,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几个路人停下脚步,买上一块尝鲜,咬一口连连点头称讚。 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有穿著时髦衣服姑娘,头上烫著捲髮,挽著同伴胳膊,逛路边小吃店。 有骑著自行车的大叔,车后座载著放学的孩子,嘴里哼著儿歌。 还有摆摊修鞋的老师傅,戴著老花镜,手里拿著针线,认真地帮路人缝补鞋子,偶尔和旁边的店主嘮上几句家常,语气非常亲切。 车子过南长街,林玉指著窗外,笑著跟江砚说:“砚哥,你看,这就是无锡城。” 九十年代的无锡,繁华又温柔,街头巷尾的烟火气,也让这座城满是人情味。康红雷瞥了一眼江砚的样子,笑著说:“怎么样?无锡不错吧?比京城多了几分江南的软和。前面就是太湖边,水滸城就在那,明天咱们就去试戏,等下你好好看下,咱们那水滸城,到底有多气派!” 闻言,江砚点了点头,看著窗外灯火通明的街巷,看著来往行人的笑脸,心里的期待越来越浓,李逵角色已近在眼前。 第11章 住酒店 “快看,前面就是水滸城大门!” 康红雷突然提高嗓门,一脚油门稍微提了点速。 江砚立刻直起身子,扒著车窗往外看。 江砚只有一眼,就被彻底震住! 眼前哪里是什么影视城,分明就是一座从宋代画卷里直接搬出来的城池! 巍峨高耸的城门楼全是实木榫卯结构,朱红大门配著鎏金铜钉,两扇门合在一起时气势磅礴雄浑。城门上方掛著一块巨大的黑底金字牌匾,笔力苍劲浑厚,写著三个大字——水滸城。 城墙是青灰色古砖垒起来的,一眼望不到头,城楼上还插著几面仿宋的旌旗,被晚风一吹,猎猎作响起来。城门两侧立著两座石狮子,比北影厂门口那两只还要高大威猛,齜牙咧嘴还显得威风凛凛,竟活像真能镇守一方城池。 门口还立著几块巨大的木牌,上面用毛笔写著《水滸传》剧组拍摄须知,旁边站著两个穿著保安制服的小伙子,九十年代的保安服还是那种藏青色,肩膀上掛著红袖章,一看就是剧组专门请来守场子的。 远处隱约能看见仿宋的街市、酒楼、客栈,屋檐层层叠叠,飞檐翘角,在夜色里勾勒出古朴大气的轮廓。哪怕还没走进去,江砚都能想像到白天这里旌旗招展、人喊马嘶的拍摄场面,一股热血猛地衝上头顶。 他往车窗外探,皮肤黑得发亮,在灯火下格外扎眼。 康红雷把车停在水滸城侧门的停车场,拉好手剎笑道:“瞧见没?这就是剧组接下来要待好几个月的地方。整个城都是为了拍水滸新建的,国內可独一份,多少演员挤破头想进来混个脸熟都没门路。” 林玉也跟著点头:“砚哥,这里面光是仿宋建筑就有几百间,还有梁山、水泊、战场,全是按照实景搭建,拍出来特別真实。张导对画面要求特別严,一点都不糊弄。” 江砚深吸一口气,江南夜晚的空气湿润清新,带著草木和湖水的味道。 他推开车门双脚落地,站在水滸城门前,抬头望著那座巍峨城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李逵的角色,他可就要抢定! “晚上先不进去,剧组把旁边太湖酒店包了几层,专门给主演和主创住,先去登记入住,明天一早见张导。”康红雷锁好车,领著两人往不远处一栋六层小楼走去,那就是太湖饭店。 1997年的无锡太湖酒店,算不上多豪华奢侈,但在当地已经是正儿八经的中高档酒店,专门接待旅游团和公务人员,这次被水滸剧组包下,算是给整个剧组解决了住宿问题。 酒店外墙是白色瓷砖,门口掛著两盏红灯笼,三人推门进去。 大厅不算特別大,中间摆著一组人造革沙发,沙发旁立著一个落地扇。 两个年轻小姑娘穿著统一的浅蓝色工装,头髮扎著马尾,正低头整理房卡和登记本,听见脚步声,立刻抬头露出职业微笑。 “您好,康副导回来啦!” 左边那个圆脸小姑娘声音清甜,可话刚说完,目光就直直落在了江砚身上,眼睛瞬间瞪圆了,手里的笔都顿了一下。 实在,是江砚太扎眼了。 一米八七的身高,而且肩宽背厚,一身结实的肌肉。 江砚就算穿著普通的黑夹克,也能撑得衣服稜角分明。 再加上那张黝黑皮肤,还有浓眉立目,不笑的时候自带一股凶悍气,往酒店大厅一站,跟一座黑铁塔似的,想不注意都难。 圆脸小姑娘脸颊微微一红,眼神都有点发直,下意识多打量了好几眼。 右边那个稍微瘦一点的前台姑娘,瞥了同伴一眼时小声嘀咕。 可大厅里安静,几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看什么呢?这人也太黑了吧,跟刚从煤堆里爬出似的,难道是你的菜啊?” 这话一说出口,气氛瞬间有点尷尬啦! 圆脸小姑娘脸更红了,连忙低下头假装翻本子,已经不敢吭声。 康红雷憋著笑,假装看墙上的壁画。 江砚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生无可恋! 他这肤色是天生,而且健康硬朗,怎么到了別人嘴里就成“煤堆里爬出来”了? 这时,林玉往前站一步,脸上掛著斯文又带著点狡黠笑容,轻飘飘开口道:“你们就別议论了,他呀,都不是你们的菜——他可是我的菜!” 一句话落地时,大厅瞬间安静了两秒。 两个前台小姑娘愣住,瞪大眼看著林玉,表情又惊讶又尷尬,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该接什么。 康红雷终於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拍著大腿道:“你这小丫头,嘴巴也太厉害了,一句话堵得人没话说。” 林玉眨了眨眼一脸无辜道:“我也没开玩笑,就是说实话嘛!” 江砚也乐起来,这小姑娘看著文文静静,没想到还挺护著人,一句话就把尷尬场面给圆了。他连忙上前一步,打破僵局笑道:“我是康副导找来的,准备办理入住。” 两个前台小姑娘这才回过神连忙点头,不敢再乱看乱说话,赶紧拿起登记本:“原来是剧组成员,马上办理登记。” 康红雷拿出相关证明办手续,林玉在一旁帮忙递东西。 很快,房卡就办好了。江砚拿到一张带著塑料封皮的老式房卡,上面印著太湖饭店的logo,房號是306。 “康导,林助理,那我先回房间放东西,收拾一下房间。”江砚打了个招呼。 “去吧,晚上別乱跑,饭店有食堂,想吃东西直接去报剧组名字就行。明天一早八点,会议室集合开会,別迟到。”康红雷叮嘱道。 “放心吧康导,绝对准时到达!” 江砚拎著自己那个军绿色帆布包,跟著服务员往电梯口走。 这时候酒店电梯还是那种老式升降梯,关门时候会发出“哐当”一声轻响,里面墙壁是不锈钢,按钮都磨得有点发亮。 电梯到三楼后,楼层服务员把他带到306房间门口客气道:“先生,您安排住这间,热水二十四小时供应!” “谢谢!” 江砚打开房门,走进去的一瞬间,心里莫名有点感慨。 这是他重生穿越过来,第一次住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