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初开端》 第一章 水火 《人之初》------黑洞 “刺啦...!”一声尖锐的、撕裂耳膜与灵魂的拉扯。 空间似脆弱的幕布,被某种力量轻易切割! 前一瞬,他还和泥狗在苍茫的大山边缘,追一只肥得流油的不知名小兽。 下一瞬,天旋地转,周遭林木山石像泼进水里的墨,晕开、变形,最终陷入了一片狂暴。 天塌地陷了...... 头顶的天穹,脚下的大地,被两只无形巨手抓住两边,狠狠撕开一道横贯千里的巨大口子。 “嗷——呜!”泥狗发出一声介於惊恐与愤怒之间的嚎叫,浑身土黄色的短毛根根篷起,四爪死死抠进脚下——如果脚下还有所谓大地的话。 阿华和泥狗此刻正被无法抗拒的乱流包裹,在一片凌乱的、光怪陆离的空间碎片中翻滚、飘荡...... 他们就是被这破碎天地无意间混进来的倒霉蛋。 剧烈的翻滚让他头昏目眩,只觉得五臟六腑都快被甩出来了,他死死抱住泥狗粗壮的脖子,眼睛的一切...... 水,漫天彻地! 不是普通、温顺、自由流动的若水,而是水神共工的意志延伸,狂嗥著要將万物碾碎的归墟神水。 火,铺天盖地! 似是刚挣脱了枷锁的狂怒生灵,赤红、金白、缠绕成一道道火龙、散发出一股股炎浪。 空间在哀鸣,水与火,两种绝对相斥的本源,此刻正以一种蛮横霸道的姿態交织、碰撞、绞杀...... “轰——!”沉闷到心尖的极致巨响。 一道横贯虚无的庞大水龙捲,与一片焚尽八荒的烈焰狂潮正在对撼! 衝击波呈环状猛然扩散,所过之处,连空间本身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开蛛网般的细微碎痕。 冰冷刺骨的水汽与灼热焚身之炎流撞击,发出“滋滋啦啦”的骇人声响。 上下四方是急速蠕动的色块,破碎的山河影像如浮光掠影般生灭。 阿华与泥狗躲闪不及,像两粒微不足道的尘埃,被无形之力从原本紊乱的空间剥离出来. 又像两片狂风中的落叶,被拋掷,被揉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拋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微微震颤的地面上! 他感觉自己骨头吱吱作响,喉咙里发出濒死的嗬嗬声,仅仅只剩意识还在绝望地清晰著...... 一人一狗已然置身於一场激烈的战斗现场。 旁边,泥狗耷拉著舌头,狗眼里全是懵圈的恐惧,原本根根竖起的短毛也被无形之力死死按在狗皮上,动弹不得。 阿华好不容易稳住一丝心神,勉强抬头向上方(如果那算是上方的话)望去,砰砰直跳的心臟都几乎骤停。 他们只是误入者,是被两位大神以莫大神通切割空间、围猎目標时,无意中掺杂进来的尘埃。 视野所及,一片混沌! 杂乱的虚空之上,两道顶天立地的巍峨身影。 挟带著令灵魂战慄的磅礴神威,正围剿著一团不断扭曲膨胀、又不断炸开的晦暗星云。 左侧,万丈狂涛凭空涌现,黑色的水龙咆哮翻腾,每一滴都重若山岳,散发著冻结灵魂的寒意。 水龙之上,人面蛇身的赤红巨神巍然屹立。 祂人面蛇身,身高丈余,发如硃砂,周身瀰漫著彻骨的滔天水汽。 倾天之雨凝结成无数吼叫的冰龙,幽蓝光芒在祂身后匯聚成汪洋虚影,暗流汹涌,蕴含吞噬星辰之力。 右侧,烈焰焚空,金白色的火海肆虐,將空间都烧灼得满目疮痍。 火焰中,一位神祇同样也是人面蛇身,赤发如火焰奔腾,周身缠绕著燃尽万物的灼热,尾下虚空都在蒸腾的热浪中瞬间融化。 祂挺身站立,双目如炬,口中吞吐著毁灭性的炎息,手中如同执掌著宇宙间一切燃与灭的权柄! 水神共工,每一次巨尾摆动,便有无量北海真水化作囚笼,冻结虚空。 火神祝融,每一次施法挥手,便有亿万火鸦、条条炎龙扑出,焚江煮海。 一边是焚江煮海的烈焰,火神祝融赤发狂舞,一尾横跨两条火龙。 另一边,浊浪滔天,水神共工怒目圆睁,驾驭著万丈波涛...... 两位先天神祇一水一火,本该相剋,此刻却配合无间,浩瀚神力死死禁錮著中间那片不断顽抗、试图遁逃的幽暗星团。 它是一颗不断变幻、明灭不定的诡异星辰虚影,散发出某种令人作呕的污秽与不祥! 时而化作一团吞噬光线的幽暗星璇,时而又化作模糊狰狞的巨影...... 巨影身形修长,上身赤裸,只飘荡著一件漆黑道衣,肌肤是久不见天日的苍白,黑髮如瀑散落,周身散发著浓郁的魔光。 “混帐东西!尔恶贯满盈,诱惑坑杀吾族大巫,令其渴死逐日之路,扰乱天地正常秩序,此罪当诛!今日便是尔星陨之时!也是尔形神俱灭之期!”水神共工冷酷的声音冻穿灵魂。 “啊...嗬嗬...没那么容易......”那星辰不服! “工?与祂这般废话作甚!此次必须诛灭其形神,炼化其星核,以慰夸父之灵!”火神祝融怒喝如雷霆炸响,震得阿华与泥狗耳膜生疼。 火神祝融没有多余废话,释放出更加狂暴的火焰,火焰呈瑰丽的七彩之色,凝聚成无数羽虫、神兵,簌簌砸下,是光与火的极致! 烧得那星辰本体“滋滋”作响,表面的幽光迅速黯淡下去。 幽暗星辰在水火夹击下屡屡变换方位,发出扎心的精神嘶鸣,那声音直接钻进脑海,搅得生灵神魂欲裂。 它不断幻化出各种滔天魔影,试图衝击两位祖巫布下的神力壁垒,但每一次都被更狂暴的水火之力狠狠压回。 “共工!祝融!为了一介莽夫夸父,尔等竟不惜损耗自身元气与神魂,布此杀局!非要致吾『计都』於死地!难道就不怕影响尔等修炼成圣么?”魔神计都的怒吼震盪著不稳定空间,带著星辰崩灭般的怨毒。 “诱夸父逐日,渴饮江河,力竭而亡,再乘机吞噬其愤怒暴虐充满怨恨能量的神魂来壮大尔魔族之力,以至於令吾巫族痛失一臂!尔真以为吾族不知晓吗?哼!区区伎俩怎能瞒天过海?苍天有眼!幸被吾族后土算出真相,此债,需用尔等的魔星本源来偿!”水神共工的面容在水光中模糊不清,只有冰冷彻骨的迴荡声。 火神祝融更不再答话,双臂一合,万丈火海骤然收缩,凝聚成九条锋芒毕现、纯粹由毁灭法则构成的火焰神链,带著洞穿星海的尖啸,缠向魔神计都。 那团黑暗猛地向內一缩,隨即,无法用声音形容的爆鸣炸开!激烈的碰撞使得虚空动盪,暴虐的能量击向每一片空间碎片! 恐怖威压几乎要把他俩的骨头碾碎,泥狗浑身颤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死死趴在他身边,四肢都在打颤。 阿华更是连呼吸都困难,只能勉强趴伏在那里,心臟狂跳,只能等死...... “咦?”水神共工发出一声轻咦! 第二章 戮魔 祂扬手拋出一道蓝色水箭,飞至他们跟前登时炸开!变成一道蔚蓝色水幕將他与苟圣所在的空间碎片完全包裹了起来。 顿时,那些火焰神链与水系神兵散发的能量再也难以危及他俩,就连三位大神散发的莫大威压,也减轻了许多。 无数疾驰而来的溅射能量,纷纷击打到蓝色水幕之上,使之弹起一个个涟漪,那些涟漪形似一朵朵盛开的美丽蓝花,一时间开满了整个空间碎片的外层。 危机暂时解除!隔著水幕,安定下来他一只手抚摸著仍在惊惧的泥狗,一边欣赏著头顶那无比灿烂的美景。 “大魔计都?巫族夸父之死的元凶?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阿华低语,三位神祇的神通威力令他头皮发麻,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这等级別的大战,哪怕只是一点余波,也足够让我俩灰飞烟灭一万次啦!”泥狗后怕,轻声瑟瑟道。 也多亏了水神共工及时发现,进行了护佑,这才避免他俩彻底陷入十死无生的局面! 火神祝融屹立於虚空,赤红的髮丝舞动间,周身缠绕的是焚尽规则,蒸腾法则的先天之火,將不断挤压而来的洪荒之水烧灼出嗤嗤的白汽。 抬手又是一道横贯虚空的火焰巨河,携著焚天灭地之势,轰向那团幽暗星辉,“卑劣的大魔!给吾受死吧!” “哼哼,计都!此次將尔剷除,起码是断去了那魔祖罗睺一臂!也算是吾等为洪荒除去一大祸害!”水神共工怒道。 “哼!想要將吾除去?尔等简直痴心妄想!居然还敢想忤逆吾族罗睺大兄,更是不知所谓!魔祖罗睺乃是天命所归!本就是盘古祖神身化世界与万物之时,污秽邪恶之灵匯聚衍化而出的唯一真灵!祂才能真正代表洪荒正宗,体现盘古祖神的真正意志,真真是所有的一切最终归宿!”魔神计都愤愤道。 火神祝融不容计都狡辩,“找死!简直是一派胡言!盘古祖神既然创造世界又身化万物,这一切无不在说明祂是一心在创造!而不是毁灭!所以创造才是祖神意愿,才应该是天道意志!才是洪荒世界应该衍化的道理!绝不是尔等所想的那样!” “尔等果真是冥顽不灵!岂不知世间一切事物与生灵皆有其阴暗骯脏的一面!就连尔等所谓祖巫也未能倖免!尔等可敢承认这点乎?捫心自问?这洪荒世界的一切是否终究会归於污秽?然后再以某种难以描述的形式,反覆毁灭重启吗?难道这不是天地之道么?”魔神计都也周身升起魔焰,气息大涨!变化出无穷魔物疯狂衝击两位祖巫!还不忘言语上口诛笔伐。 “强词夺理!计都,创造才是最初,生灵方是根本!没有创造的最初?那里来的毁灭?毁灭什么?又用什么方式来毁灭?诚然,世间万物皆有其另外一面,或阴暗或污浊,或腌臢或骯脏,但汝看这洪荒世界,无论三十三重天上,还是大地与海洋之上,包括深海之中与九幽地下,是不是大部分天地还是极为美好之处?有此可见,盘古祖神最初之愿仍是想创造一个美妙世界!所以尔等思想是极为荒谬与错误的!”面对魔神计都的狡辩,水神共工冷喝道。 那冰冷喝声犹如从万丈海底传来,不带丝毫情感,只有纯粹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 下一刻,四面八方的幽暗之水骤然凝固,化作亿万根闪烁著死亡寒光的玄冰长矛,矛尖尽数锁定魔神计都。 “跟祂废话作甚?祂本就是魔祖伴生计都星辰,自然擅长诡计与狡辩,魔就是魔!天生如此!祂们是没有神性的,对於世间万物,怎会有甚惻隱之心?莫要再与其爭论什么?还是儘快將其诛杀,炼化其本体星核,早点回祖巫殿为好!”火神祝融喷出无尽的焚天之火加大攻击。 水神共工將手中水流化作万千水刃,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异常冷静的张口: “融?汝错矣,上天有好生之德,这也是盘古祖神最初之意,若是能將这种思想扭转岂不也算是功德无量之事!” 火神祝融则是冷哼一声,不再言语只是奋力施展神通,强化火元之力,誓要將魔神计都的本体与元神一点点炼化、蒸发。 那黑暗,便是魔神计都。魔祖罗睺的伴生星辰之一,计都星衍化之灵!祂诱惑大巫夸父追逐九天之上的金乌,最终渴死道消,趁机彻底將其吞噬! “轰!~”巨大的轰鸣声,令这片虚空再次剧颤! 许许多多的空间碎片隨之变成齏粉!剧烈撞击之下,漆黑巨蟒那庞大身躯也瞬间震碎成无数小段。 阿华存身的空间碎片也跟著剧烈抖动起来,他紧紧抱住泥狗的脖子,隨时做好再一次翻滚的准备!好在一阵又一阵颤动之后,那水幕上只不过又泛起更多的涟漪而已!並没有被其衝击散掉。 虚空中那一段段漆黑的蟒躯,忽然又散作一团团瀰漫天地的煞气,其中隱隱现出数之不清的魔影,四处乱窜! 祂试图找到能够逃出重围的方向!可惜在神秘大阵的笼罩下,始终无法突破。 无边煞气在水神共工与火神祝融狂暴法力的夹击下,强行左衝右突无果之后,只能是变回本体继续战斗...! 死亡逼近,若是再不拼上性命,恐怕真的逃生无望!经过一番剧烈的殊死战斗,那晦暗的星辰明显在迅速黯淡。 祂虽已身中数招,但魔功深厚,拼死抵抗! 魔威盖世,凶戾滔天的计都周身魔气瀰漫,每一次反击都带著毁灭的气息。 魔气所过之处,引动虚空乱流,斩击出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痕,空间碎片纷纷消逝不见。 水神共工召来的玄冥真水冻结万物,挥动手中的水鞭,祂鞭影所至,洪水汹涌,试图淹没那计都! 火神祝融则喷出一道道炽热的火焰,燃起的焚天神火熔炼虚空,火焰如蛟龙般缠绕,想要將计都焚烧殆尽。 三方陷入了一场激烈的鏖战,空间中不断传来剧烈的轰鸣声,能量的余波肆虐,令他和泥狗颤颤发抖。 战斗自白昼进行到了夜晚,又从黑夜打到了金乌升起! 逐渐进行到了白热化状態,三个先天神祇都是越打火气越旺!一个个开始拼命施展自己最引以为傲的神通。 那水神共工与火神祝融相视一眼,同时仰头长啸,先是共工抬手虚引,指尖流淌出如梦似幻的透明水光,低声吟诵: “鸿毛不载,神祇难返,弱水噬灵,送尔超脱——给吾落!” 那轻柔的水流自祂手中无声无息地瀰漫开来,它不与魔神计都法力硬撼,却能在温柔中葬送一切。 此乃水神共工最为诡譎莫测的神通,召唤天地间至柔至毒之“弱水”。 此水鸿毛不浮,神灵难渡,看似轻柔,却无孔不入。 一旦沾染,便能蚀穿最坚固的神甲,污秽最纯净的元神,更可引动心魔,让中毒者在无尽幻境中沉沦消亡。 “煌煌天威!大日昭昭,圣焰焚天,诸邪归元!——给吾燃!”火神祝融大声喝出神通大日焚天圣火口诀。 接著祂屈指一弹,一点金星飞出,旋即化作淹没天地的金色火海。 数之不清的魔煞之气被恐怖金焰捲入,无数怨魂魔影连哀嚎都未及发出一声,便一同化为虚无,魔煞之气纷纷消散。 水与火这两种极端的力量在这一刻奇异地交融,力量成倍增长!狠狠撞在魔神计都的核心之上...... 第三章 碾压 “不——!”一声充满绝望与怨毒的尖啸响彻虚空,震得这片脆弱空间簌簌发抖。 晦暗的星辰爆开,试图抵挡,却在共工引动九幽弱水与祝融的神通大日焚天圣火夹击下节节败退,星辰表面不断剥落、消融。 一水一火,相剋相生,竟构成了一座完美的毁灭牢笼。 那水火之力前所未有的交融,化作一道横亘虚无的巨轮,一半冰封永恆,一半烈焰焚世,继续朝著魔神计都的核心缓缓碾压而去...... 魔神计都骇人的尖啸更加悽厉,那团星辉猛地爆开,硬生生抗住水火夹击。 但明显处於下风,幽光不断黯淡、收缩。 祂似乎还在嘶吼著辩解什么,但在水神共工怒涛般轰鸣与火神祝融烈焰的爆裂声中,根本就听不真切。 不顾脖颈传来的酸痛,死死盯著上方那毁灭的交匯点,阿华的视觉被强光剥夺,灵魂都在颤慄... 这就是神与魔的力量,举手投足,空间破碎,法则崩溃。 “何必顽抗,徒增苦痛!乖乖引颈授首吧!”火神祝融冷喝! “共工!祝融!为何如此赶尽杀绝?尔等身为盘古血脉的祖巫,行此卑劣伏击之举,难道不怕貽笑大方吗?”魔神计都的声音嘶哑。 “赶尽杀绝?汝犯下此等恶行,且常年助罗睺为虐,岂能轻易便饶恕?”火神祝融手中火焰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金乌之影,直扑魔神计都而去。 “结束了。” 水神共工漠然宣告。 与火神祝融同时引动终极一击,两位祖巫显然早有准备,神通尽出,几乎將这片空间彻底化作了水与火的死亡炼狱。 魔神计都感觉自己就像被扔进风暴核心的一片枯叶,身上笼罩著一层不断明灭的黯淡星光。 那是祂伴生星辰的本源之力,此刻却如同风中残烛。 魔力被压缩到只剩百丈大小,隨时可能被彻底崩碎镇压。 那张原本俊秀却因魔性而显得阴鷙的面孔,此刻写满了惊怒与惶恐。 祂试图引动周天星辰之力,唤来陨星助战。 但那点微弱感应刚刚探出这片被封锁的空间,就被狂暴的水火元素蛮横地掐断。 绝境! 所有的退路都被封死了。 祂知道自己今日难以逃脱,不能再有任何保留,否则今日便是形神俱灭之期。 索性狠狠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暴戾与决绝! 仰天狂笑了起来: “哈哈哈!共工!祝融!这是尔等逼吾的——!” “尔等欺吾太甚!想灭本尊?凭尔等也配!既然如此,那便一起……归於寂无吧!万化归虚,天魔——解体——大法!” 驀地,星芒核心处迸射出毁灭性的波动...... 然后,猛然爆开,不是向外扩张,而是先向內急剧收缩,收缩到一个极致的点,仿佛连自身的存在都要抹去。 隨即——又轰然爆开! 无法形容的爆炸,没有声音,只有一片极致的黑。 像是一颗黑色的金乌在眼前崩灭,伴隨著横扫一切的衝击。 “嗡!!!” 没有声音,却比任何惊雷更震撼,黑暗、混乱、暴虐的能量如同决堤洪流,瞬间席捲所有。 剎那间,祂便施展了禁忌的『天魔解体大法』! ...... 肉身和元神立刻化为无数碎片,如黑色的流星般四散飞溅。 祂的魔躯与元神,在无尽岁月中凝聚的魔道本源。 在这一刻,化作万万道细小的、带著生命印记与残存力量,向著四面八方被共工、祝融联手稳固又因爆炸而剧烈震颤的空间壁垒,发起了亡命的衝击! 这一仓促变故,连水神共工与火神祝融都狠狠一滯,祂们的怒吼被淹没,水与火的壁垒被粗暴打破。 细碎流光如同点点绵雨,四散迸射......蕴含著魔神计都部分本质的最后逃逸手段,妄图逃出一线生机! “哼!天魔解体大法?垂死挣扎!” 火神祝融不屑。 挥手布下漫天火网,拦截下大部分流光。 水神共工也引动滔天洪水,迅速铸成无数道水幕,冲刷涤盪,將激射的碎片湮灭成虚无。 两位祖巫运转神力,全力清剿著魔神计都的残骸,扫荡著这片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强烈爆炸让他们所处的空间碎片瞬间瓦解!他喉头一涌,一口腥甜的鲜血便溢了出来!泥狗也发出痛苦的哀嚎。 就在他意识模糊,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下方一处更大的空间碎片裂开,他与泥狗刚好掉在上面。 “呸呸呸……” 他吐掉嘴里的碎石渣,挣扎著坐起,惊魂未定地看向那片仍在缓慢崩塌的战场核心。 “水神共工……火神祝融……魔神计都……,天啊!这种先天神祇打架,是我们这种螻蚁能围观的吗???” “差点就成渣了……” “不好!这天魔解体大法果然诡异莫名!许多碎片轨跡难以追踪!” 火神祝融神色一怔。 “追!一定不能放走祂的主要元神碎片!吾等务必仔细搜寻!” 神念如网,神力如潮,迅速收拢、磨灭著那些逃逸的流光...... 然而,总有一两道极其微小的、气息近乎彻底泯灭的漏网之鱼,凭藉著解体时那股不顾一切的衝击力,穿透了封锁,溅射向这片破碎空间的外围,射向了更遥远的、法则更为混乱的边缘地带。 “封!”水神共工施法,洪荒之水形成无数漩涡,也將大片大片的流星绞碎、净化。 “炼!”火神祝融叱吒,火焰神链舞成光网,兜向更远处那些碎片,几乎不会放过一处哪怕细小地方。 一道微弱的、仅有巴掌大小的黑色流光,拖著一点几乎看不见的星芒尾跡,不偏不倚,晃晃悠悠地,正好朝著阿华刚刚稳住身形旁边的巨石飘来。 黑色流光速度並不算快,甚至有些轻盈盈的,与周围狂暴的能量乱流格格不入。 它悄无声息地穿透了那块巨石——或者说,是巨石在它面前如同虚影——然后,“啵”一声微响,掉在了他脚边的地面之上。 使劲揉了揉眼睛,他视线还是有些模糊,那掉落之物发出点点异样的光芒,顿时吸引了他的注意。 下意识地看去,就在前方不远处的碎石中,躺著一片约莫巴掌大小,形状不甚规则的东西。 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暗红色,却隱隱流动著暗金色细微纹路的……肉? 表面光滑温润,內部好像有细微的星砂在缓缓流淌,像是品质最上乘的血玉,又带著一种无法言喻的、仿佛凝聚了星辰精华的能量一般。 第四章 肉块 经过高温的炙烤,肉块边缘竟然微微捲起,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焦香中带著奇异诱惑的肉味! 强大的能量让它散发出一股难以抗拒之异香,勾得肚子里馋虫直接造反,口水疯狂分泌。 那香味...不似花香,不似果香,而是一种直接勾动生命最原始食慾的“肉香”! 醇厚、浓郁,带著一丝丝灼热的能量感,感觉吃下一口,就能立地飞升,长生不老。 “吃的?” “神魔的肉身碎片?” “好东西!” “天大的好东西! “这绝对是刚才计都天魔解体后,崩飞出来的肉身碎片!” “看这品相,绝对是精华部分!水神和火神去追那些大的元神碎片了,这种边角料……” “祂们肯定看不上吧?这片小东西,似乎是……没人要的?”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个念头荒谬却又无比清晰!偷偷瞥了一眼远处,水神共工与火神祝融正在全力收拢、净化那些四散的魔气碎片,无暇他顾。 他又看了看旁边满脸惊惧的泥狗,口水却已经不爭气地从嘴角流出。 “这玩意儿,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而且,能被那两位大神联手围剿的魔祖,祂身体的一部分,就算是碎片,也该是了不得的天材地宝吧?吃了会不会立地飞升?”胆大包天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贪念如野火燎原一般!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 他的手有些发抖,几乎是凭藉著本能,不由自主伸手一抓,入手触感温热、略带弹性,表面似乎还在微微搏动。 一股精纯至极的暖流顺著指尖蔓延开来,让他精神一振,小小一块入手,极沉...... 一股奇异而浓郁的香气钻入鼻腔。 不像血腥,反倒像某种……烤得恰到好处的顶级食材? 他的喉咙也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香味……简直太霸道了!初生至今,在这危机四伏的洪荒大地,他与泥狗两个生存艰难,何曾见过、闻过这等品相的……“食材”? 低头透过混乱的能量流光,仔细端详手里隱隱有暗金色纹路流转的肉块。 它甚至还在散发著微弱的、诱惑生命本能的波动。 “藏好!”几乎是本能! 基本没怎么犹豫,他用最快最隱蔽的动作,將那块温热的“肉块”塞给了泥狗。 泥狗身子一动,他连忙低声安抚著伙伴,声音因紧张而乾涩: “嘘!不要出声!快把这块肉块塞进你的肚子里!听话!千万不要让两位祖巫大神发现了!” “唔~......”泥狗扭扭捏捏还欲说些什么? 却被他紧紧按住嘴巴,使它发不出声音!只能在阿华的胁迫之下,將这块散发奇香的肉块塞进肚子中。 他根本不敢抬头去看远处那两位神威如狱的身影,只是將身体伏得更低。 满脑子都是一片混乱,只有一个奇怪的念头在盘旋,神魔之物,哪怕只是一点碎屑……也堪比灵物!说不定……大补? 悄悄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紧! 阿华冒险探头飞快地瞥了一眼远处,只在心里悄悄企盼这两位祖巫大神儘快清剿完毕,离开这片空间。 “嗖!嗖!嗖!” 水神共工与火神祝融庞大的神念一遍遍犁过这片狼藉的、被切割禁錮的碎片空间。 净化那漫天飞舞的流星,神光冲天,轰鸣不断,確认著魔神计都是否彻底亡灭! 那威严的神压让他动弹不得,连思维都几乎停滯,身边的泥狗亦是如此。 “魔神计都这残魂碎体已清扫十之八九,些许微末碎片,不足为患,任其消灭於天地间吧。”水神共工宏大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大战后的疲惫。 “哼,也算是祂自食恶果!命该如此,这才会陷入吾等埋伏,以至於神魂俱灭!真是痛快!哈哈哈!”火神祝融的声音依旧火爆,但也没有再出手的意思。 密集的威压退去,那水神共工飘然而至,俯身看向他们,咧开嘴儘量从脸上挤出一个並不好看的笑容,柔声质问: “阿华?汝怎会在此?若不是適才及时发现尔等在此,差一点便会被吾等战斗的余波伤及!” “吾~......”面对水神共工的询问,他心中“砰砰!”直跳,有说不出来的慌乱...! “对呀,对呀!汝不在女媧宫好好呆著,怎会来到此地?也幸亏刚才共工心细,瞧见了尔等,布下水幕將尔等护佑,要不然但凡有一点战斗波及,便会令汝后悔莫及!”火神祝融也脚踏熊熊神焰飞到跟前。 “吾~......女媧大神开始修炼了,吾太饿了!...於是...便和苟晟......一起出来......寻找食物,准备到金乌升起的地方去,谁知道在这里......。”面对两位大神他好像连话也不会说了。 支支吾吾,讲得极为困难!但总算是把他为何在此说清楚了!还不忘指了指身旁不敢抬头的泥狗。 水神共工瞧了苟晟一眼,没有多言,只是对他言道:“那汝等在这空间碎片里可曾见过有什么奇怪之物?” “没!绝对没有!吾等嚇都快嚇死了,哪里还能发现什么?......奇怪之处!”將脑袋摇得几乎快要出现虚影,他斩钉截铁地回答。 他只觉得藏起来的那块神魔肉片香气扑鼻,故而也没多想,以为只是一顿难得的美食而已,所以並未对两位大神实话实说。 神奇的是,那块神魔肉片自从被他们收起,所散发的气味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火神祝融依旧爽朗: “呵呵,算了,毕竟是已经將那大魔计都逼得自爆身亡,也算是大快神心!就不要再纠结了,工?吾等还要赶去三十六重天的祖巫殿去聚会,便將空间恢復早早离去吧?也能让他们儘快回到正常空间。” 听到祝融大神如此讲到,他忙不迭地点头称是,满脸期待! 两位祖巫大神法力涌动,又一次施展神识...... 片刻后,那顶天立地的身影逐渐淡去,缓缓消散在虚空中。 被切割的空间开始缓慢自我修復。 外界的风声、远处的鸟鸣重新变得清晰。 空间的禁錮消失了。 压力骤去,他和泥狗几乎同时瘫软下来,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缓了好一会儿仍余悸犹存,拍了拍苟晟,低声安慰: “没事了,没事了……” 两位祖巫大神离去。 阿华心里一半是后怕,一半是难以抑制的、捡了天大便宜的窃喜。 魔神计都的肉身碎片……顶级食材……。 慢慢定下神,吩咐苟晟小心翼翼地將它肚子里面的战利品掏了出来...... --- 时间回到月余之前。 第五章 初生 时间回到月余之前---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天地从混沌无极到阴阳分离,从清浊渐现到山水林森,直到孕育出了万物。 不知诞生了多少千奇百怪的物种。 欲观其徼,有形之活物盖为“蠃鳞毛羽昆”五类,合称“五虫”: 也称“倮鳞毛羽介”此乾坤之美类,禽兽万物之数也。——《大戴礼记》。 易曰;“大哉乾元!” 五虫之下再分为: 有羽之虫三百六十,而凤凰为之长; 有毛之虫三百六十,而麒麟为之长; 有甲之虫三百六十,而神龟为之长; 有鳞之虫三百六十,而真龙为之长; 有蠃倮之虫三百五十九,而蠃倮类无神圣为之长。 於天地间浑浑噩噩苟延残喘,大部沦为口食,好不淒凉。 然继盘古开天闢地,有先天大神曰女媧。 在修炼大成之后,感万物万形於世间竞放异彩,唯独无一种与先天诸神祇容貌形体相似之生灵出现,而大感无趣。 且先天诸神祇各自都忙於修行少於来往,不免常有孤寂之意。 遂偶起意端: 取用崑崙之巔吸收万万年天地精华的七彩石料將其碾碎。 加入九彩云霞和无根上善之水成泥、並附以混沌之气一缕为意识。 形成灵魂,再以先天诸神祇容貌形体为样,截取自身表皮肌肤细胞泥垢。 借鑑结合洪荒周天星辰运行之规律,以无上法力日夜温养。 为了让这新生灵更加像先天神祇,更加的有灵性,女媧大神不惜往这新生灵体內注入自己无数岁月辛苦修来的心头精血。 歷经九九八十一天晾晒,再加每一日中七十化变,在女媧精心呵护之下眼看著这生灵日渐成熟。 生灵通体主材天生乃洪荒所有,其体內既有女媧大神截取自身表皮肌肤细微泥垢,又有其心头精血。 故此自然具有女媧大神一族之血脉,尚未成型之际便让女媧大神充满种种期待。 “吾需要一个能够理解这一切的存在。”女媧思考著: “一个能够感受、思考、创造的存在,就像吾等一样,但又不同於吾等。” 神念一旦產生,就再也无法遏制。 女媧开始尝试最危险的创造——祂將自身的一部分意识剥离出来,混合进去,试图塑造一个新的意识体。 新生灵的意识几乎瞬间就消散了,第一次失败了...... 第二次虽產生了意识,但只会机械地重复女媧的指令,没有任何独立的思考能力。 女媧感到极度的疲惫,祂意识到,要创造一个真正能够独立思考的生命,可能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心道:“也许需要给予他自由的意志,如此才能让他学会独立思考。” 这大胆的决定意味著女媧大神必须放弃对新生命那种完全控制,冒著创造出一个完全不可预测的风险存在,孤独了无数岁月的女媧却是没有迟疑。 “成长吧!成为天地间第一个思考者,第一个思索者,第一个创造者,以及第一个真正活著的存在!不似吾等这般,无生无灭。”女媧大神对著池中逐渐成形的生命低语。 这一日,天地都仿佛沸腾了,一道耀眼的七彩光芒冲天而起,照亮了初生的天地,女媧大神终於创造出了一个与眾不同的崭新生灵。 崭新生灵的形体与眾多先天神祇极为相似,修长的身躯洁白似玉,仿佛由光与影交织而成,皮肤下隱约可见星辰流转,双眼如同包含整个宇宙般深邃。 这个生灵静静地站在水边上,低头看著自己在水中的倒影,露出困惑的表情。 “啊~~,哇~,啊~?”发出第一个音节莫名晦涩,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女媧见他发出莫名声音,无比的欢欣,满脸柔情声音如天籟: “汝是第一个会自己思考的生灵,是开始,是期待,吾看好汝。” 新生灵抬起头,看面前这个美丽神秘而又慈祥的存在,一双黑目中满是好奇,不自觉地学著祂的方式,发出几声不知所谓的声音: “啊~!呀~~!呀~咦~!” 好久之后,牙牙学语的那个新生灵,才用刚刚学会的发声方式尝试著张嘴: “汝~是~谁~?”声音中充满好奇与一丝渴望而非恐惧。 “吾乃是创造之神,也是赋予汝生命的存在,汝可以称吾为女媧!” “女~媧~!女~媧~!” 新生灵再次用刚刚学会的发声方式,並不断调整著各种腔调,復著这个音节,仿若在品味它的含义,良久之后又问道:“吾~是~谁~?” “这需要汝自己决定,汝可以选择自己的名字,自己的道路,自己的存在方式。” 新生灵陷入沉思,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又望向远处初升的金乌,再俯瞰脚下的大地。 一种奇妙的感觉在他心中升起——既是对这个洪荒世界的惊嘆,也是对自我存在的某种困惑。 至此,女媧大神创造的这个新生灵方才彻底成熟。 一声震惊,四海八荒的雷霆响彻九霄,天降祥瑞,漫天的七彩云霞环绕女媧宫,地涌金莲,九十九朵五彩金莲簇拥而至,好似天地共贺这新生灵的诞生。 功德祥云从九天而降,女媧与这新生灵共同沐浴在这功德祥云之中,良久方散。 --- 遥远的一处神秘所在. 一个未知存在缓缓睁开了一只类似眼睛一般的器官,朝著洪荒世界崑崙山的方向望来! 祂发出一声莫名的音节,隨即,无尽黑暗中迸发一道赤霞,其速之快简直无与伦比! 向著洪荒世界崑崙山的方向疾驰而来!接著祂又缓缓闭上,再次陷入了沉睡。 浩瀚无边的宇宙中,一个巨大、漆黑、扁平的石山流星。 正在静静地以一种难以想像的速度向前飞奔,巨石流星之大堪比洪荒世界最大的山脉不周山。 流星之中一处宽大的空间內。 无边无涯充满了粘稠的液体,正在翻滚著迸出一串又一串气泡!每一个气泡都好似一个广阔的空间,显示出鸿蒙之象。 “啪!” 隨著一个个的气泡破灭,那些鸿蒙之象也跟著消失不见,空间內粘稠液体翻滚的愈发猛烈, 突然,一只类似眼睛一般的器官,悄然出现:“¥%%……¥##%¥%¥%%……¥¥!” --- 天外的某处。 一个正在潜心修炼的巨大存在也是猛然睁开双眼,看向崑崙山女媧宫,嘴里喃喃道: “这就开始有人族了吗?未来的歷史果真存在么?” 第六章 冥冥 无天无地的虚空中,混沌之气翻涌如沸粥,一道赤霞闪过,沿途所有的生命无论大小尽皆泯灭。 三十六重天外的苍穹某处,砰然裂开一道血色竖瞳,降下数十亿道赤霄神雷欲毁这刚刚出生的新生灵! 此时,从三十三天外传来洪钟般的道韵,混沌青莲虚影绽放,忽有一道紫气自虚无深处迸发。 化作九万里的漩涡,横在苍穹裂开的那道血色竖瞳前,无论其落下多少道赤霄神雷皆被紫气漩涡吞噬得乾乾净净。 这一刻的交锋洪荒的生灵们却是谁也不知?更不知祂们持续了多久? —— 那新生灵的意识为一缕混沌之气化成,又拥有女媧精血,仿诸先天神祇为样,天生具有神性,故而落地能走、能跳、能跑。 又因这神奇的生灵能像诸先天大神一般直立,用两条腿行走,但体內无有神力,而神文中大神的『大』字去掉神力光环之后,则变成了『人』字,女媧谓之新生灵为“人”。 希望这个生灵未来有朝一日会从人变成新的大神,进而能让世间各类生灵敬仰。 女媧大神望著满地乱跑的生灵甚是欣慰,乃定下良辰吉日通知诸先天大神前来,共贺新生灵诞生大会。 约定之时来到。 火神祝融因性格火爆急躁,又离得较近故而率先到达女媧宫。 落地一瞬,见这生灵长得与诸先天大神极其相似。 身上无羽无毛无鳞无甲且直立行走,能跳能跑,聪慧无比。 遂惊呼:“哗~!真像!这新生灵与诸先天神祇太像了,真不愧是创造之神的最新造化之作!” 女媧喜笑顏开: “祝融大神乃是第一个看到这生灵的先天大神,今既见到之时张口第一音为『哗』,且自古大火猛地燃起之时皆会发出“哗哗”地声响,火好啊!自古凤凰涅槃也自火中,而其中又暗含著生机勃勃之意,正所谓冥冥中自有定数!必有其未来深意,今借火神吉言,那就给这个孩子起名为----华!” 那个“人”听到女媧所言,知道自己从此有了名字,叫作『华』之后,顿时欢喜不已,並在女媧大神指引之下,对祝融大神行了隆重的大礼表示万分感谢。 那祝融大神受了大礼又道: “本想送尔一颗火灵珠,让尔从此具有控火之能,奈何尔刚出生,体制太弱,今赐尔自然真火熄灭后的一缕热之气,让尔以后但凡感觉到冷意之时,活动活动身体就会自然產生热气,便不会觉得太冷!吃食时也能汲取源源不断的热能!~也祝尔之后代能像这热气一般生生不息!” “阿华,还不快谢过祝融大神!” “多谢祝融大神赐华热之气!”阿华对著祝融大神毕恭毕敬表达谢意。 女媧又言:“阿华,祝融大神为世间唯一至高火神,赐尔的热之气会伴尔今后一生受用不尽!言不尽的奇妙,尔今后当慢慢体会才是。” 言罢,女媧大神仿佛受到祝融大神的启发,转即又面现为难之色,犹豫再三,然后面色一正,恢復正常,手指一掐,指尖缓缓凭空多出一个透明的光泡包裹著的源子: “阿华,吾也赐尔一粒念源,这是比这世界上最小尘埃还要小的吾思想之种,虽然仅仅只是一粒念源,但与尔自主意识结合之后,化为尔本身的念头之源,以一化二,二化三,三化千万,提高尔记之力与忆之力,使尔有念念不忘之本能,令尔具有思考的能力!” “多谢女媧大神赐念源!”阿华做著机械式的动作。 女媧玉指一弹,那透明的蓝光包裹著的念源倏地便闪到华的额头,慢慢隱了进去。 猛然间,他便有了一个又一个,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念头,接踵而来。 其主要的某一个念头连接下一个新念头,连接成一条维线,连续不断,进而有了念念不忘的记之力。 再运用忆之力,把这些存记之念头印记,回忆出来便是记忆,於是乎阿华便有了自己的思维能力。 再经过脑海內运转挑选延申,逐渐锻炼演变成自己的思想,所谓想起来或回想,就是找到当初第一或者某一个念头印记之后,再把它回忆出来,在脑海中呈现。 而单独对过去的某一个念头中特殊印记,屡屡浮现就是所谓思念。 自此以后,他便拥有了思考的能力,在以后的歷险中,以及人类未来的发展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也因意识乃混沌之气一缕化成,所以当人在失去意识找不到念头印记之时,才会变得浑浑噩噩。 “哈哈,小道友,吾看尔骨骼清奇,体內含女媧精血,又有诸神之资,甚合吾之心意,更与吾西方教有缘,无量天尊,能否隨吾前往西方参悟大道!岂不美哉!”一个尖锐的声音自上方响起。 头挽双抓髻,面黄身瘦,身穿道袍,髻上戴两枝花,十二莲台演法宝,八德池边现白光。 修成舍利名胎息,清閒极乐是西方。 一名身高丈六,金身灿灿的羽士,面带微笑注视著阿华。 他浑身金色灿灿烁,金光万斗大显圣,相好光明无等伦,白毫宛转五须弥,紺目澄清四大海。 少年阿华一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尷尬地报以微笑。 “怎么?汝西方教什么好的也不想放过?无论在哪儿!只要见到什么好的都想据为己有吗?” 一尊羽士顶上金光分五彩,足下红莲逐万程;八卦仙衣来紫气,三锋宝剑號青萍。 足踩红莲从天而降: “接引,过分了!这生灵乃是女媧所创造,体內含女媧精血,等同於女媧的孩子,汝西方教见到所有妙的都言说有缘,巧言令色並据为己有!这女媧刚创造出来汝就想......” (人类从一出生体內便含有女媧一族的血脉与基因,也就是天生拥有神族基因,这也是人族能在洪荒脱颖而出的原因之一。因女媧赐念源人由此才有了念头,无数个念头组成了思想,人才有了思考的能力。) 第七章 庆生 “通天,汝大错,贫道只是见这生灵骨骼清奇,道貌昂然!冥冥中感觉与他有缘而已!”身高丈六的羽士辩解。 復又面对阿华, “莫听祂胡言乱语,吾只是冥冥中感觉与尔有缘而已!吾乃乃西方极乐世界之主,尔若与吾同去西方极乐世界,尔將会不愁吃,不愁喝,终日快乐无边,吾也会拿出宝贝与尔同参大道!” 任接引羽士怎说,那阿华只是低头不语。 女媧见状言之:“接引,有缘与否不在尔言,也不在他语,吾来问他自知有无缘分!” 通天、祝融皆称“善!” “阿华,尔听了接引羽士所言,究竟有何思何想?可有想去的念头?尔是否喜欢接引羽士所言场景?尔內心里如何想,便当诸神之面如何说!自己真心讲来。” 阿华规规矩矩冲女媧行了一个刚学会的大礼,眼神纯净坚定: “华是女媧大神创造的,体內有您的精血,只想陪著女媧大神在此地过活,除此哪里也不想去!” “如何?接引,並不是所有生灵都会被尔花言巧语迷惑的!这阿华不错!”通天教主朝接引瞥了瞥。 “接引,这次汝休要想的多了,这阿华乃是女媧大神费尽心血所创造的最妙生灵,咱们前来贺喜,休要多事!再说汝等前来祝贺,都准备送什么礼物呢?”祝融大神插言。 “对呀,接引,汝准备送阿华什么礼物呢?”通天教主调侃接引! 那接引羽士见诸神都来敘话,便悻悻地耸耸肩: “善!吾乃西方极乐世界之主,本想领尔同修大道,奈何尔冥顽不灵,然今女媧传信来与尔庆生,是故送尔一场大大的造化。” “正所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吾祝尔在以后的生涯里,会吃尽苦难、歷尽艰辛、受尽磨难。” “除非尔改变心意,愿意到贫道之西方极乐世界,方能脱离苦海!如尔有后代,一出生便踏入这红尘苦海,苦不堪言,病疾不当便缠身。” “癤痘疮疘痔,瘟疫癘疫疟,疥廯疧痹瘯全有,疦癨瘷疢痓,疴疸疡瘶癆俱全,汝安敢不醒悟?难道当真不怕乎?” 四周一片譁然,这番话令他愤愤然地怒视接引羽士,咬牙不语!心道:“这接引羽士好不晓事理,怎这般无理!” “阿华,莫怕,尔很不错!吾看好尔之心性,赠尔今后天生具有否极泰来之能!”通天教主言道。 隨即,足下一顿,一股紫红色的雾气从足下红莲中冒出,他整个身体被紫红色的雾气包裹,三息之后方才散去! 弄得他莫名其妙,不知所措。 “阿华,还不快谢过通天教主!”女媧大神示意提醒。 “多谢通天教主厚爱!”阿华赶紧恭恭敬敬朝通天教主行了一礼。 “妙、妙、妙!”祝融大神拍手: “这红莲紫气让阿华有了否极泰来之能!在以后的漫长生涯里遇到再大的困难,只要能坚持也会时来运转!时来则会天地同力,委实是妙不可言!” “无量天尊!果然是美妙至极!”一道宏伟的声音贯耳,阿华与眾神抬头望向天空。 见一道淡淡鸿蒙紫气自东方天空而来,瞬间至眾神上方幻化出一名麻衣道装老者。 仙骨道风左手持一只拂尘,右手展开一只画著一面镜子的羽扇飘然而落。 祂身长九尺,头顶圆光,黄色面庞,如鸟喙般隆起高鼻,秀眉长五寸,耳长七寸,额有三理上下彻。 足有八卦,以神龟为床,金楼玉堂,白银为阶,五色云为衣,重叠之冠,端的神采飞扬。 “师兄!” “师兄!” “天尊!” “天尊!”眾神纷纷施礼。 一脸懵懂他也不知来的是那位大神,忙跟著有样学样的恭敬施礼。 “诸位免礼!” 道装老者扭头对阿华缓缓开口: “適才听通天师弟赐尔今后天生具有否极泰来之能,甚是欣慰!尔身具女媧血脉,又是以一缕混沌之气成为意识,形成灵魂,与吾之鸿蒙紫气最为接近,正所谓同气连枝,吾今日也凑个热闹!赐尔一缕太虚玄炁,谓之玄之又玄,眾妙之门,让尔今后具有悟道的能力!未来也能似吾等一般,早日能踏上修炼一途,位列先天!” 眾神纷纷曰:“善!” 在女媧的指引下,阿华也忙跟著施礼道谢:“多谢天尊赐宝。” “太清道德天尊此乃大善!吾亦有一宝给予这孩子!”说话间声震云端,颤得阿华浑身一抖! 扭头观之,一位身高丈余,长著人面蛇身,发如硃砂,身形酷似女媧一族但看上去却性情暴躁的神圣飘忽出现。 翻手朝上,食指尖浮现一滴泛著蓝色光芒的水滴。指印掐动间蓝色水滴化为一道蓝色光线飞至他左胸,消失不见。 顿时,阿华左胸猛然开始跳动起来!从左胸慢慢出现道道血管通遍全身,跟著又是道道经络浮现,四肢百骸具通,浑身的血液与经络復往,不断循环进而达到生生不息,满身水汽繚绕经久方息。 沉浸在这神奇一幕中的他尚未从癔症中醒来,忽听得女媧大神带著惊喜的语气:“快给共工大神见礼,多谢共工祖巫赠宝!” 阿华也忙跟著施礼道:“多谢共工祖巫赐宝。” 接引羽士在一旁酸溜溜地撇嘴:“这小友何德何能?简直洪福齐天了,让共工祖巫拿此等异宝来当礼物?共工大神也真够捨得。” 女媧大神遂惊喜讲道: “阿华,尔有所不知,此宝名唤水源精!乃水神共工的水之法力结晶,总共只有三滴。” “一滴被共工祖巫赐予巫之一族令该族可行云布雨,一滴赐予相柳一族令该族可操控水力,今祖巫赠尔一滴,就算不能行云布雨,操控水力,也起码可以令尔及尔之后代天生与水亲近,且令尔血脉与经络齐全,更加贴近神圣之躯。” “今后天生体內通过喝水自然排掉进入身体的轻微毒素,另有帮助消化,滋润调理身体等等用途,其余种种妙用,一语难以道尽,总之妙不可言,尔自己下去慢慢体会则个。” 阿华点头深深施一礼:“吾知晓了。” “咯咯咯,吾也有一道祝愿,祝愿阿华弟弟在未来会苦尽甘来!並天生伴有辨別医药之理,当学到精深之处,便能够彻底治疗方才那接引羽士所说的各种疾病,成为善用各种药草的岐黄圣手。” 伴隨著一道曼妙的声音传来,只见一道金光没入他体內。 紧隨之后一段药经入耳:“艾芍芋芪芝,芑薌芆芃萇苀,芨芄芎蓯苃,芫苡芵芕芐,芊芊芚草皆能入药......。” 慕然一惊,阿华转头,只见乌云迭鬢,杏脸桃腮,娇柔柳腰一名身穿白色素衣的道姑飘然落地。 第八章 贺礼 那道姑一落地便径向女媧大神恭敬施礼:“师父!” 女媧微笑点头:“素女回来了?” “回来了,玄女与白矖姐姐也一同回来了!”九幽素女言罢侧首向空中望去。 少时,见空中彩云翻滚闪出两道身影来。 一道身影面容与素女一模一样也是乌云迭鬢,杏脸桃腮,娇柔柳腰,只是身穿红色霓裳; 另一道身影则是一位麻衣道姑,仔细观之,又是与女媧同族,乃是人首蛇身。 女媧大神对著阿华招了招手: “快来见过姐姐们,这是尔素女姐姐,眾称九幽素女,这是玄女姐姐,都称九天玄女,这是尔白矖姐姐。” 一一为他引见。 盖因九天玄女与白矖来时皆已听到接引道人所言,各自也为法力高强之辈,遂分別赐予他祝福。 九天玄女为世间战神,主兵戈之道,判胜负,遂授予阿华斗戈兵演之法,然亦得时常习之,其后自有用途。 “嗡~!”白矖则来在他面前,双手翻飞掐诀,一条银白色的小龙冉冉成型,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又见白矖逼出心头精血一滴,隱入摇头摆尾的银白色小龙头部,翻飞之间腾空而起,直直朝他飞来,眨眼间便没入泥丸之內。 白矖柔声对他轻言: “尔与吾,同为娘娘精心呕血所创造之生灵,都是娘娘的孩子,亦可称之为一母同袍。” “故而吾用心头精血一滴,为汝凝聚一道真龙气运,入体之后令尔从今往后运气大涨,以后生涯中诸事皆宜,天生具有领魁之质,行事无往而不利!” “轰~!” 一道银白色的龙形之气从他泥丸宫轰然而出,迅速笼罩全身。 无形中滋润著浑身上下,也令他身躯一震,仿佛就连身体也再次长高了一些! 直到良久之后,这银白色的龙形之气才缓缓褪去,回到泥丸宫內。 默默感受著身体內的种种变化,令他欣喜不已,龙气入体之后,身躯明显强健了许多。 这阿华也是聪明智慧之辈,也不多言,只是分別向九幽素女以及九天玄女与白矖重重深施一礼,郑重言道: “阿华今受如此厚礼,心內诚惶诚恐,只能在此多谢九幽素女姐姐、九天玄女姐姐与白矖姐姐。” 话音刚落,只见一片九彩云团从天而降,落地之后缓缓消散,从中显出两道跨坐在异兽之上的身影来。 其中一道高瘦身影顶负圆光,身披七十二色,头罩闪著七彩神光,左手执黍珠,右手虚捻拈,胯下骑著一头异兽。 但见那兽麟头豸尾体如龙,足踏祥光,乃是一头四不像。 而另一道身影则是一位少年郎,五短矮身材,身披素道袍,臥蚕眉,两耳垂肩,斜坐在一只七彩神鹿之上。 通天教主对来者高声呼喊:“原始,汝又姍姍来迟?” “非也,一切皆是最好的安排,正所谓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遂扭头吩咐身边身披素道袍少年郎: “南极,把咱们的贺礼拿出来吧!” “是,师父!”那少年应话。 言毕,两手翻诀从说不出来的某处变出一小朵五彩祥云来,只见五彩祥云之內,鸿蒙世界隱现其中,日月星辰普照其间。 五彩祥云之中,五色毫光渲染诸天,八音仙乐响彻寰宇。五彩祥云之外,无数金灯金莲瓔珞垂珠从庆云之中,漫天落下,如檐前滴水源源不断,络绎不绝。 少年乃对他言语: “此宝名曰小诸天庆云,一旦祭出,诛邪辟易,万法不沾,无视任何宝物奇兵的攻击,免疫一切神通法术的伤害。” “是从师尊的防身至宝诸天庆云中孕育而来,乃是开天闢地创世祖神盘古,心头一股浩然正气化成。” “盘古大神身化世界万物逝去之后,被鸿钧道祖收作防身,又赠与吾师,今吾师化出一缕赠与汝,愿汝今后能浩气长存,现在汝尚且不能用之,暂存於体內,未来对汝必有大用!” 言语间,南极翻手把彩云拍入他的肩头,彩光一闪消失不见。 “还不快谢谢原始天尊赠宝?”耳边传来女媧大神的传音。 知晓各路大神所赠宝贝皆是重宝!是故他慌忙弯腰深施一礼:“多谢原始大神赠宝!多谢南极大神!” 那少年南极爽朗一笑: “哈哈哈!吾可称不起大神之谓,吾乃南极星辰所化,原始天尊座下大弟子是也,咱们且各论各的,兄弟相称即可。” 闻言他忙不迭地点头称是。 “哈哈哈!此处好生热闹哇!果然是一处极为神妙之地,怪不得女媧娘娘会选择在这里建宫?” “久居此地,就是不修炼也会益寿延年!若是能常年在此修炼,必將事半功倍,吾奉天帝之命前来给女媧娘娘创造的新生灵庆生!也恭祝女媧娘娘早日衝击至圣之境!” 一道爽朗的大笑声中几道巍峨身影飘然而至。 女媧大神微笑迎接: “吾道是谁?却原来是天庭的计蒙啊,既是代表天帝而来,那便里边请了!” 只见当先一位有著龙头、人身、鸟爪的形象,浑身粗壮,臂生羽毛,挥臂张口,喷吐著水雾致雨。 身后跟著几位同族的生灵缓缓走来。 还未至近前,便听的一声冷哼:“哼,什么时候计蒙一族也学会行云布雨了?可笑至极!”却是水神共工不屑之声响起。 那计蒙大神並不恼怒: “吾族於雨中生,在雨中长,亲近雨水,行云布雨乃是天帝御赐,与尔何干?” 言罢还衝女媧大神恭敬行了一礼。 脸色一正,计蒙大神高声宣讲:“吾奉天帝之命前来给女媧娘娘创造的新生灵庆生!特备薄礼一份敬上!” “计有;混沌石十块,开天闢地残留,內含混沌之气,可演化小世界。” “凤凰尾羽十根,蕴含涅槃之火,可炼製火系至宝。” “麒麟竖角十副,可炼製空间法宝。” “天雷竹果十棵,蕴含雷霆之力,可炼製法宝丹药。” “太阳精金十万斤,至阳金属,铸造的武器法宝可克制邪祟。” “星辰铁十万斤,天外陨石所化,蕴含星辰之力,可铸神兵法宝。” “庚金十万斤,锐利无匹,炼製神兵法宝的顶级材料。” “太虚神铜十万斤,炼製神兵法宝的绝佳材料,能承载天道之力。” “太玄银精十万斤,不失不灭有自主修復特性,打造防御战甲,炼製神兵法宝的顶级材料。” “玄阴重水十滴,一滴可达十万斤,可炼製法宝丹药!” “小小薄礼不成敬意,仅仅只能代表天帝的一点点诚意,此十种至宝寓意这新生灵未来將会十全十美,还望女媧大神笑纳。” 言必,祂大袖一挥,將存贮诸多珍贵宝物的储物戒指拋起,光华闪过,使其一一映射在半空,一时间各色珍宝匯聚天空,彩光瀰漫,宝气夺目。 接引羽士目光直视满脸羡慕,不禁嘆之: “嘖嘖,不愧是天帝出手,果然是慷慨气派,不同凡响!这一出手便是如此珍贵的材料,是炼器、炼丹、布阵或修炼的关键资源,到底是天庭之主啊!” 旁边的祝融大神却是面露不悦: “不过如是!材料再珍贵,给的再多,也不如让其自己修炼成长起来!自己学到、悟到的才是真本事!才能帮助他走上正途!” 共工大神也跟著附和: “然也,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这个道理诸位应该不用吾再多说吧?这帝俊如此大方,送这么重的礼物,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哼哼!” 一旁眾先天神祇纷纷点头称“是”。 说归说,但面对如此多珍稀材料与宝物,確实看得哪怕眾先天神祇也都眼热不已! 女媧大神为了让诸神祇不再爭执,遂挥手將悬浮於半空的储物戒指收起。 急忙插言:“不管如何?还是多谢天庭之主了,这些礼物吾便代替他接下了,阿华还不赶紧谢谢计蒙大神官与天庭的天帝!” 原本便听得云里雾里不甚明白。 又是什么混沌石十块,什么凤凰尾羽十根,还有什么麒麟竖角? 此刻晕晕乎乎的阿华一听女媧大神所言,连忙恭恭敬敬向那计蒙大神行礼: “多谢计蒙大神官送来的礼物,多谢天庭的天帝,阿华在此万分感激。” 眼见诸神圣纷纷而至,女媧大神遂请诸位先天神灵至大殿敘会。 又陆续有先天神祇赶到,有天庭战神东皇太一、崑崙山西王母、大神土正、东华帝君、紫微星君等,诸神见阿华皆讚嘆不已,皆呼大善! 待后至先天诸神陆续赶到,一一与他相见,遂摆开庆生筵席连连庆贺了数个金乌东升玉兔西落,復才陆续回归各自洞府。 自此,这被大神命名为『华』的人族生灵便在女媧居住之地崑崙山巔周围玩耍起居。 (人类传统中的庆生来自於神圣,人因为火神祝融赐热能的缘故从诞生就和火结下不解之缘,所以冷了活动活动就会热,吃食物就能汲取热能,女媧造人用的无根上善之水所以才有人之初,性本善。因接引之言从此人类的生命中充满了苦难,人一出生为何会放声大哭,后歷尽艰辛,受尽磨难,苦难重重。未来西方教会对阿华的后代极尽诱惑,以助其脱离苦海为诱惑,使其离世出家,致使不能繁衍。幸得通天教主赐天生具有否极泰来之能,人生里遇到再大的困难,只要能坚持也会时来运转,所以人常说贵在坚持。原始所赠之浩然正气入体,经长期在体內孕育,故而令人常常为了正义气节不畏死亡,人之所以区別於禽兽。) 第九章 泥狗 也不知经过了多少个金乌升起玉兔落下?一天又一天,时间一刻不停地悄悄远去。 崑崙山巔的天气渐渐凉了起来,“呼~~呼~~!”凉风儿打著旋吹过,树叶也跟著飘落的满地都是。 清早,一个满头乌黑短髮的少年,坐在殿前洁白如玉的丹墀之上。 他身材修长,脸庞清秀,黑髮在金乌的照耀之下闪动著健康的光泽,剑眉星目,眼神明亮而坚毅,眉宇间隱隱透著一股英气。 金乌的朝霞洒满附近山头,使大地一片红彤彤的,山风穿过高大的树林,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仿佛无数细小的手掌在鼓动。 一手使劲捂著肚子,饿得肚子火辣辣的少年正垂头丧气,用另一只手的手指在面前丹溪上,一圈又一圈的画著什么? “附近树上滋润可口的灵果也被我吃完了,肚子好饿吆!不知道这些树叶能不能吃?...,啊呜,呸呸呸!这也太难吃了吧?呸呸!” 阿华急忙將已经吃到嘴里又哭又涩的梨树叶子吐了出来。 嘴里嘟囔著:“又是这样的一天,真饿啊!为何什么吃的也找不到呢?往后我该怎么办呢?” 使劲往树下的落叶堆中缩了缩身子。 他感到又冷又饿,女媧大神进宫內修炼之时,也没教他什么生存技能,此时的阿华什么都不会,只会吃树上或地面上长的各种灵果。 现在灵果也被吃完了,此地又没有別的生灵,饿得前心贴后心。 想来想去也没有好办法,每日忍飢挨饿,实在是煎熬的紧。 无奈之下,只好再次跑到女媧宫大殿门前呼唤叫门。 “咣咣咣!”小拳头敲得咚咚响,里面仍是没有一点动静。 进不去女媧宫殿的大门,浑身哆嗦著,只有腰间围了一些宽大树叶,冷的实在难受,阿华只能是再次大声呼喊: “女媧大神,女媧大神,这里没有吃的了,吾太饿了!又变得好冷,吾很难受!吾该怎么办呢?快来帮帮吾!唉,难道这就是那接引羽士说的苦难与艰辛?” 一边呼唤著女媧大神,一边想起那日接引的话,在心中不免对接引羽士愤恨起来! “汪!...吵死了,傻小子,要不你先出去一段时间?这崑崙之巔天冷的时间有点长,你应该到外边找点吃的先保住小命,因为似你们这等血肉生灵若是长时间不吃东西,体內补充不了新能量,便会饿死的!所以还是等春暖花开,万物茁壮生长,天再度暖和起来,满山遍地都是灵果的时候你再回到女媧宫来。” 阿华一怔,是大门旁边昂首耸立著的一只看门泥狗在说话,那是给女媧大神看门的。 高大的泥狗浑身为土黄色,微微闪著金色的光泽,双目炯炯有神地望著前方,彷佛充满了力量,稳稳地一动不动,显得是那么高大威猛。 “咦?你会说话?你怎么会说话呢?” 稍微愣了一下,隨即噌地窜起来!围著巨大的泥狗转了两圈,两个眼珠子咕嚕几下: “你是一只泥土做的狗欸?如何会开口说话?好神奇哦,你一直呆在这里吗?那岂不是整天都能看到我吗?我肚子饿了,你知道哪里有吃的么?这几天可把我饿坏了!告诉我,快告诉我...!” “汪.汪.汪!很奇怪么?你不也会说话吗?你不是也是泥土造的吗?只不过用的材料高级一些罢了!我们都是女媧娘娘造的,充满了神性,当然会说话呢!汪!” 泥狗边说边晃了一下脑袋上的枯黄落叶,落叶“啾~~”从一丈多高落下精准拍在他的脸上。 “汪.汪!更准確的说我们都是一系的,因为都是造化女神亲手赋予的生命。” 拨开挡在脸上的落叶,歪头一脸好奇:“那咱们一系的还有谁呢?” “汪!那就太多了,女媧娘娘乃创造大神,所创造的生灵与物件奇多,大多数都散落在洪荒世界各地,各有其用,如今还在女媧宫內的只有创、造、爱、情四个小傢伙和我们两个。” “它们在哪儿呢?我怎么没见过?这里可什么都没有啊?” 疑惑的他左右看了看,周围还是那样,並没有其它生灵的踪跡,满脸不信! 感觉受骗了,眼神犀利地盯著泥狗那长长的大脸再次质问: “你是在骗我吧?就像那接引羽士一般,说?你到底想干啥?” “汪汪汪!別吵!你耐心听我说嘛,它们就在大门旁边的台子上,平时有其他大神光临时取用方便。” “『创』是一件被其他神祇称之为塤的乐器,每当奏响的时候脑袋里就会忽然有了各种各样的想法与创意,而它则会帮助选择最佳思路。” “而『造』是一把石斧,通体黑色为主,中间有几道神秘的纹路,也不知是什么材料打造而成,威力莫名,能帮助女媧娘娘打造各种东西,女媧娘娘当初曾经用它杀死过一只比山脉还大的恶龙。” 泥狗稍微顿了一下: “爱,是一朵带刺的花,月月都会盛开,只在严冬时节才会暂时停止盛开,生灵都称之为月月红,又叫胜春也叫作月季花。” “相传发源於宛地,散发著洁白的光芒,光芒照射到谁,或者爱飞到谁心头谁就会爱上眼前的生灵,一旦遇到乐器『情』,两两结合之下威力大增,碰到神圣也得结合到一起。” “情,也是其他神圣称之为笙的乐器,由十三根长短不一的天青竹管组成,代表生灵的七情六慾,相传吹响到一定程度可以控制一切有七情六慾的生灵,神灵们平时都用来陶冶元神。” 泥狗一口气介绍完了创、造、爱、情四个小傢伙。 缓了一下,泥狗表情夸张的言语: “汪汪!至於我么?叫苟晟,可以帮你出出主意,在关键时候还能保护你!要知道这洪荒世界可是处处都充满危险的!当然,帮你的前提是得带我们一块出去!汪!” 听了苟晟的介绍,一知半解的阿华迷迷糊糊。 “哦,带你们出去当然没问题,可我们该如何出去?出去之后又上哪儿?” “汪汪!咱们可以到处走走,看看哪能找到什么吃的?” “听大神们说崑崙山一直往金乌升起的方向走,有一个地方寒暑分明,瓜果遍地,特別是盛產一种兽名字叫作豫,出来活动时反覆试探犹豫不决,一旦受到惊嚇反而不动,容易捕捉且味道鲜美无比,不如......” 那苟晟边说边使劲吞咽了一下口水。 阿华迟疑了一下:“吃生肉食,不好吧?女媧从来没让我吃过,真的好吃吗?” “汪!生肉食?哈哈!”苟晟仿佛笑了一下赶紧又道: “汪汪!怪不得你不知道,原来没吃过!” “哦,上次庆生之时,女媧娘娘招待诸位先天神祇用的是各类灵果,所以你还没有吃过肉食吧?” “有很多时候大神们都是把生灵肉块烧熟再吃!以前火神祝融来的时候,女媧娘娘嫌弃火神烤食物的火太大,烧出来味道不好,特意让火神留了一道小火苗在我肚子里,平时烤食物吃,你小子有福了!” “是吗?真的假的?吃生灵的肉?居然还烧著吃?” 半信半疑中他仿佛想到了什么?忽然有一种不寒而慄的感觉出现。 第十章 离开 “汪汪汪!怎么?你不信?那等咱们出去之后,我去找个小兽小禽之类的给你烤个尝尝,你就知道什么叫美味了!” 生怕他不信,苟晟表现的信誓旦旦。 也许是肚中的飢饿战胜了恐惧,將腰里缠的树枝条使劲再勒紧一些,耸耸肩对苟晟言道: “好吧好吧!咱们一块出去,我相信你就是,只要能让我吃饱就行!可我有一个问题?你会自己走路吗?你这么高大,可怎么带呀?” “汪汪汪!带吾?呵呵,不用!” 苟晟说完脖子一晃便两边扭动了起来,左边扭三下,右边又扭三下,身躯內“咔咔”作响。 不消一会儿身子化为两尺有余的小狗从台子上走下来。 宽阔的额头、一对明亮眼睛,土黄色毛髮柔软光滑,散发出自然的光泽,强健的四肢、捲曲摇摆的尾巴,赫然是一只土狗的模样。 望著眨眼功夫变小的苟晟,他疑惑不解: “你一直都在这,既然可以离开这个台子,还能化为一只小狗,为什么不自己出去呢?还要我带著你出去?” 苟晟摇了摇尾巴: “汪!你与我们是不同的!因为在你体內有女媧娘娘精血,所以便相当於女媧娘娘的孩子,可以自由进出结界。” “而我们则不行,故而只能藏在你的身上,与你一块出去,要知道如果生灵胆敢强行通过女媧结界,可是会被轰得灰飞烟灭的。” “是吗?可不要骗我呀?”听到它如此说阿华露出满脸不信的样子。 “是真的!绝对是真的!汪!” 阿华不置可否,对苟晟点头: “好吧,好吧,咱们一块出去,我相信你,嗯!一定要儘快帮我找到吃的哦?” “还有几个问题?咱们出去上哪儿?出去多长时间?啥时候再回来?” 苟晟凑近。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现在出去先找吃的,保住你的小命,等天再暖和起来的时候就回来。” “现在咱们出去的话,都能找到什么吃的呢?” “汪!那可太多了,有各种瓜果、各种肉食、好多种草木的根、茎、叶都可以食用,总之可以吃的各种各样美食都有!汪!” 阿华又瞥撇了一眼苟晟。 “你一直都在这,也没有出去过,为什么知道呢?说得好像你出去吃过一样?” 苟晟迈步訕訕道: “汪!我確实没出去吃过这些美食,这都是在大神们聚会时偷偷听到的,故而早就心生嚮往,要是有机会也能下山看看,並且能吃到大神们吃到的美食,那该有多美啊!汪!” 苟晟还不忘使劲吞咽了一下口水,並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 “好吧好吧!別说了,那咱们快走吧,是向著那边走吗?越听越饿啦!”阿华边说边扭头转身。 他早就饿得前心贴后心了,一听到外边有各种各样能吃的食物,再也按耐不住心中对食物的渴望!也顾不得再问泥狗些什么了。 一看他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了,苟晟连忙叫上创、造、爱、情四个。 霎时间,四道白光闪过消失不见,却原来是苟晟让它们都藏在自己肚子里,迈著欢快的步伐,转身追上阿华前行的脚步。 穿过高大茂密的丛林,又翻过一大片遮天蔽日的沙堂树。 他们才摸索著来到女媧宫边缘,依稀看到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罩子把女媧宫以及附近山脉全罩在里边。 恍惚中那罩子又好像並不存在,仔细一瞧那透明的罩子却又真真实实矗立在那里! “这是什么?”从没见过结界的阿华发问。 “汪!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防护女媧宫边缘的结界吧!”苟晟也不確定地回道。 “防护女媧宫边缘的结界?” 走过去他小心翼翼的把手伸向结界小声嘟囔道: “就这?別的生灵没有女媧血脉都进不来?” 但见那能量罩蓝光一闪便没了动静,手轻轻伸了出去,没有任何感觉,果然很神奇。 於是玩心使然,先把手伸出去,然后再缩回来,伸出去,再缩回来,真是童心未泯! 更过分的是后来:一看没什么危险,乾脆纵身一跃跳了出去,然后再跳回来。 跳出去,跳回来,来来回回,跳来跳去,啾~啾~啾~跳的欢快无比。 已然把连日来的飢饿也忘得乾乾净净,好一个快乐无忧的少年。 直到苟晟实在看不下去了,变回原来大小一口把少年阿华噙住,让他再也跳不成才作罢。 双腿拼命挣扎著的他开口埋怨: “放我下来!快点放我下来!好了好了,不跳了!咱们走吧!” 泥狗这才鬆口放开。 从苟晟的口中跳落地上,回头望著它一丈多高的身躯,若有所思地道: “该怎么带你出去呢?扛著?抱著?你要是能变成拳头大小多好啊!” “咔嚓,咔嚓” 苟晟身子来回扭动著,慢慢的变得越来越小,最后把身子化作约有两寸大小,看上去蠢萌蠢萌的。 变得更加可爱的小泥狗窜上他的肩膀。 “汪!走吧!” 望著变成小不点的苟晟目瞪口呆。 继而反手一把抓住泥狗,拿在手中反覆把玩著: “咯咯咯,这也太好玩了吧?” 边说边玩,一会儿戳戳这儿,一会儿摸摸那儿,爱不释手。 苟晟化作的小不点,看著他喜爱无比的样子,嘆了一口气很是无奈。 “汪!知道你从出生就没见过除眾先天大神之外的生灵,虽然外貌长得很成熟,但骨子里心性却还是个幼崽,就不和你一般见识了,咱们还是快走吧,要不然一会儿天黑了就不好走了!” 他这才一边把玩著小苟晟一边迈步跨过透明的女媧宫结界。 蓝色光芒扫过他的身躯,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终於来到女媧宫结界之外,一出结界小泥狗便腾空而起,飞离他的魔掌,重新化作原来的模样快步向前跑去。 “汪汪汪!出来了!终於出来了!多少年了?”苟晟激动的撒著欢,一溜烟便没影了。 一看苟晟撒开四条腿居然跑了,登时慌了! 心道:“天啊!这可怎么办吶?它怎么自己跑了?还跑得那么快?这让我追又追不上,我又怎知道出来了之后去哪呢?在这里等它,万一它不回来了可怎么办啊?” 连忙朝著苟晟的身影追了上去,唯恐再追丟了!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吆喝:“哎!苟晟,苟晟等等我!” (因此人在小时候会特別喜欢玩具与玩伴,七情与六欲也因此与生俱来,人与狗成了伙伴。人因创与造长期跟隨因此才有了创造力,从此便有了改造世界的能力。) 第十一章 下山 群山千壑,万木摇曳。 下山並没有在女媧宫那般还有道路可行。 只能从鬱鬱葱葱的林子里穿行。 忽上忽下曲曲折折,时不时还得砍断乱如麻团的带刺荆棘。 参天的蕨类高耸入云。 一片叶子之宽让他伸长双臂也量不过来。 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藤曼缠绕在虬龙般古木上。 直入云霄的大树林立,树干粗的估计得七八个阿华才能抱住,葱葱蘢蘢。 偶尔间一只只不知名的生灵,从不远处蹦蹦跳跳的跑开,也有的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快得看不清楚身形,或是有些生灵慢吞吞不紧不慢摇头晃脑的离开。 树下则是长满了各类五顏六色的菌菇与花草,奇花异草满地爭艷煞是好看。 看著满山的美景,迈著轻快的步伐,顺著泥狗趟出来的痕跡前进,对什么都极为好奇。 “这个金色野果子能吃吗?”他指著一朵金色的漂亮蘑菇问泥狗。 看了一眼红色的蘑菇苟晟摇头: “不能,这个有毒,不是果子!吃了会死!” “有毒?吃了--会死?”他瞪大双眸。 “嗯,吃了有毒的食物,会变得不会动弹,僵硬,失去意识,不能呼吸,变成一具尸体,再也看不见想看的东西,例如你再也见不到我,见不到女媧娘娘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苟晟一嚇唬,他脖颈紧缩!连忙將手离得远远的,生怕再碰到那红色的蘑菇了。 可刚过了一会儿,又指著一棵小树上结的蓝色野果问苟晟: “这个能吃吗?” “不能,这个太苦了。” “那棵最高的大树叫什么名字?” “还有还有,这朵黄色的花叫什么名字?” “咦,那个能吃吗?” 他那边问得不亦乐乎,苟晟却是满脸无奈地跟在后边,面对他的无聊问题爱答不理。 最后实在是精疲力竭饿得几乎跑不动了,苟晟只好跑到一棵楸树之下,用爪子刨倒一株青色小草,含到嘴里叼给阿华: “汪!各各壳矣呲!呲叻九股阿叻!” 连续说了两遍他也没有听明白,直到伸手把这株青色小草接过来。 方才听明白苟晟说的话:“汪!这个可以吃,吃了就不饿了!” 青色小草通体三尺有余,草叶宽阔,其状如韭而青华,上面结著几朵小花。 “汪!这草名曰祝余,食之不飢,快吃吧,你不是早就饿得前心贴后心了吗?一吃便不饿了,快吃吧,今后有我在洪荒世界罩著,不会再让你饿肚子的!也不会有其它生灵欺负你!” 太饿了!根本没听苟晟后面说得什么內容?便赶紧將这祝余草的一端送入自己口中,使劲咀嚼起来! “咔哧咔哧!” 一股青青涩涩的滋味从口腔传出。 说不上好吃,但终究是可以填填肚子! 见他已经开始吃了,苟晟则是迈开四蹄继续朝前跑去。 阿华连忙边吃边追。 前方山峰上隆起一道高高的黑影。 跑过去一瞧,原来是一棵巨大的枯木,犹如一道山樑一般横在那里,静静的躺著。 枯木中间全是空的。 看上去有数丈高下,任凭他在里边肆意奔跑跳跃,居然也不会碰到四壁!实在是太大了! 眼见並未什么危险,他便直接奔了进去。 从上方破烂不堪的树皮缝隙中,漏下的些许金乌光芒,让他可以清晰的看清楚里面的一切! 这段巨大的枯木横在两山之间,神奇地形成一座天然的木桥。 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峭壁。 枯木之上攀附了许多粗细不一的藤蔓,一只並不算大的毛兽飞快从枯木之上奔过。 登时嚇了他一大跳! 站在枯木的这一端,探头探脑朝深渊望去,一股极为阴森的感觉令他不寒而慄! “天呀,这也太深了吧?要是一不小心再摔下去,必定会粉身碎骨吧?”他自言自语。 “轰隆隆!”一阵响动传来。 “阿华,快跑啊!”是苟晟的声音。 催促声听得他莫名其妙,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尚在愣神之时,苟晟那高大的身躯从枯木那头急促奔来。 瞧它那一脸慌张的模样,身后好似有什么危险的存在追来。 从枯木树洞中窜出来的苟晟看他竟纹丝未动,更显急促: “汪!快跑啊,阿华!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再不跑就危险了!” 歪头一张口便將他叼起!撒腿就窜。 被苟晟叼在口中,后背在草丛中快速摩擦而过,不乏还有一些带倒刺的荆棘。 “疼!快把我放下来...” 整个后背像是烧著了都是火辣辣的,他哇哇大叫! 又惊又怒的阿华呼喝: “天啊!这可太疼了!苟晟,快把我放下来!我后背著火了!快停下来呀!” 苟晟並不理会他的嚎叫,只是埋头继续狂奔。 “快上我背上来!不敢停下来,若是停下来便会死!” 知道似他这般,身上无羽无毛无鳞无甲的生灵,如果一直这样会受重伤,於是便將硕大的头颅一甩!使其抱著狗颈翻身而上。 好不容易才將身子在苟晟身上坐稳,身后的枯木树洞內传来“轰隆隆!”的响声! 一阵阵低沉的吼声便从远处传来,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那声音,既不像毛兽也不像羽虫,那是一种原始且充满力量的嘶鸣! 苟晟更急了,猛地一窜,一头便扑进高大的灌木丛中。 扭头冲趴在背上那阿华作了一个“嘘”动作,趴在厚厚的草地上,这一嘘令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趴在苟晟背上他隱约可以看到一群形似大鸟,腿部粗壮,长著锋利爪子的生灵。 飞快的从枯木树洞中跑出!它们的动作迅猛而协调,一对琥珀色大眼睛中闪烁著捕食者的凶光。 凶神恶煞般立刻散开,在枯木树洞附近闻来闻去,锋利的爪子不停地拨棱著,搜寻著猎物! 他们大气也不敢出,生怕再惊动它们! “喀嚓!”从苟晟背上滑下来的阿华踩在了一截枯黄树枝之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他死死屏住呼吸,那形似大鸟的生灵中,有一只较小的生灵迅速抬起头,鼻子抽动著转向他们藏身的方向,稍加停顿便向著他们这边疯狂奔来。 “轰隆隆!”一大群生灵径直跑来,已经暴露的苟晟乾脆也不再躲藏,將他拱回到自己背上接著逃.......。 见它跑得极为恐慌,根本不敢回头与之斗一斗!抱著狗脖子他满脸疑惑: “看这些生灵的样子,还没有你的体型大呢,你为何会如此害怕?为何不敢回头把它们赶跑呢?” 第十二章 大花 苟圣一听怒懟: “说得什么屁话!你可知道这是什么生灵?开什么玩笑?这可是有名的驰隼啊,性情暴虐,往往成群而居,五虫中属羽虫的一种。” “虽然与其它鹰隼不同,不能飞翔,但它们成群结队,呼啸而来,呼啸而去!一旦遇到猎物,便会悍不畏死猛扑而上,与猎物不死不休!” “我独自一条狗对敌,而你又是一个累赘,如何能与之相敌?” 说话间,那些驰隼已经呼啸而至,近得几乎可以看到它们嘴喙中的森森锯齿,琥珀色的大眼睛中透著几许残忍。 原本苟晟还是在顺著之前自己趟过的路奔跑,但在慌不择路之下,早已迷失了方向! 最近的一个驰隼脖子一伸,擦苟晟的屁股而过,狂吠一声,狗腿几乎跑出了幻影,差点便將他甩下背来。 骑在它背上的阿华则更是不堪。 “啊~啊~~啊!”扯著嗓子叫声震天。 又一阵高亢的吼声自不远处传来。 “咚咚咚!”整个地面剧烈震动,震得骑在苟晟身上的阿华坐臥不住。 一股恐怖的气息袭来! 扭头一看,一个庞大的头颅从一旁的大树后伸出,一口便將追逐他们最近的那只驰隼吞噬! 这变故,顿时让他再次屏住了呼吸,只是下意识使劲拍打著苟晟的屁股,催促其再跑得快一些。 “天啊!那是什么生灵啊?驰隼足有五尺高,居然被那张大嘴一口便吞下肚中!可想而知那张大嘴的本体该有多大?” 浮想联翩之际,又有两只驰隼追了上来,其中一只追到苟晟身后,上来张嘴便咬! 眼疾手快的阿华连忙转身,一脚重重蹬在它的鼻子上,使其不能得逞。 “嗷呜!”又是一声兴奋的吼叫,一个硕大的头颅从一棵蕨类后边伸过来,仅仅一口! 两只驰隼顾不得再攻击他们慌忙逃窜,跑得稍慢的那只驰隼又被一个巨大头颅一口吞噬! 顿时嚇得另外一只悲鸣一声,转身往来时路上奔去。 剩余那些驰隼在这生灵的威慑下,一鬨而散! 身后的追击没有了,但他们硬是继续往前疾驰,狂奔了足有半个时辰,方才渐渐停下了脚步! 趴在泥狗的背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气的阿华好久才缓过来气息! “刚才真是太可怕了,五尺多高的生灵几乎一口一个,其本体也不知会有多大?那身板最起码得有五丈大小吧?苟晟?你可知那到底是什么生灵?” 苟晟倒是没有大喘气,估计是与身体构造有关吧: “我刚才只顾逃跑呢,哪有心情去看周围的情况啊?所以也没有看清楚適才那是什么生灵?具体有多大么?不好说啊!” “唉,倒是可惜了那几只驰隼,若不是被那巨大生灵一口吞噬,拿来烧熟了吃绝对也是一种美味。” “还拿来烧熟了吃?你怎好意思张狂?算了,不说这了,你是如何惹到那群驰隼的?不是说出来之后,在这洪荒世界中罩著我吗?” “就凭这罩住我的?按那些神祇们讲的,这洪荒世界无比浩瀚,说不得这些生灵还算小的,若是遇见更为恐怖的巨大生灵,我又该怎么办呢?” 感觉到了危险阿华再次质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苟晟脸上一阵阵发烫。 说破天它也仅仅只是一只看门狗而已! 脸皮应是极厚!此刻也不禁羞耻的扭过头去,假装望向一旁,不去理会。 嘴里却在硬挺。 “你也说了,按那些大神们所讲的,这洪荒世界无比浩瀚,巨大的生灵比比皆是,也许一只便有山岳那般高大,我怎么能完全护住你呢?此事可不能怪我啊!” 苟晟还在拼命解释著,但此时的阿华已经从狗背上滑落,独自向前方走去! 整个后背上都是鲜血淋淋,估计是那会儿被拖在地上奔跑之时造成的! 苟晟挺识趣也不敢多问,连忙跟在后边,生怕他再生气了! 哪怕泥狗连连逗他,他也不理会。 但一时间好似忘记了后背的疼痛,只管奋力分开纠缠在一起的灌木与藤曼往前行去。 原本选择的路线是横越那段枯木。 刚刚经这一折腾,此时再想通过那截枯木穿过两山之间的山谷,显然已经不合时宜! 一人一狗商量著沿著山势而下,走谷底,再想办法穿过去!以免再与那群驰隼再相撞。 一条缠绕在直衝天际的云杉树上不知多少岁月的藤曼? 有手臂粗细,被他一把攥住掂离树身,用力地抖上几抖,霎时满藤的小型昆虫四散而逃。 上面仅存的几朵不知名小花也掉落下来。 数朵大红色的花朵婀娜多姿地立在那里,煞是娇艷。 也被阿华上去一把拽下来,送到鼻尖之下,用力的深深吸上一口: “啊,真香啊,真好闻!” 刚把大红色的花束塞进腰间。 鼻腔里又是一阵阵奇香传来,边嗅边找。 好像是从旁边一朵巨大美艷的花朵中散发而出。 返身走过去,只见那只红紫相间的大花比他还要高大。 宽大的花瓣四面张开,从里到外附著密密麻麻的绒毛,只是在外沿有著数十根长长的条状物体。 正值无聊,他准备揪下这朵漂亮的超级大花。 迈一步伸手,“呼”那朵红紫相间的大花动了起来,四面张开,形成一张大网朝著他劈头盖脸扑了过来。 眼前瞬间由红转暗,电光火石之间眼前一花,心中莫名的一紧,已是被那朵红紫相间的大花吞噬! “啊!救命啊,救命啊,苟晟,快来救救我!” 大花剧烈收缩起来。 原本还懒洋洋落在他后边漫不经心的苟晟,听到呼救之声,急忙跑过来,用牙齿使劲撕扯那朵大花! 阿华也在拼命攻击,拳打脚踢之下仍是无济於事,反而是让那朵花越缩越紧,急得破口大骂: “该死的,怎的如此诡异,为何会这般难以对付呢?” 倏地,一道古朴而又晦涩难懂的音乐声“呜呜”响起! 隨著那悠扬的音乐声,正在剧烈收缩的大花,诡异的慢慢开始张开!原本已经有些呼吸不畅他努力睁开刚刚闭上的眼睛,面露喜色! 音乐声轻盈飘逸,婉转灵动,大花似醉了一般,也跟著舞动起来! 大花完全张开,一张熟悉的大嘴伸来,轻轻咬住他的肩头,他知道这是苟晟,腰里也紧跟著感觉一松,自己的身子腾云驾雾一般腾空而起。 视线里那朵大花四面猛地合上,迅速变远变小。 他的身子也被苟晟叼出来落在一旁。 “哎呀!” 落地之后才来的及发出一声大叫。 心中尚在疑惑著,还未从刚才的情景醒悟过来。 自己刚才居然被一只红紫相间的大花一口吞了! 也多亏苟晟机灵,发动了“情”。 久未露面的乐器“情”漂浮在头顶。 刚才的音乐声就是它在演凑,才使得他逃过一劫。 (好奇与学习成为人的天性和能力之一,有了好奇才有了学习,才有了创意,最后才会创造,好奇成为人的天性之一。) 第十三章 马陆 心惊胆颤的他后背上全是冷汗,稳了稳心神,擦著额头上的汗水: “花也会攻击?太可怕了!太凶恶啦。” “这就是传说中的噬虫花,其花鲜艷无比,四面展开,看上去对生灵无害,实则专门引诱生灵靠近。” “此花奇香外漏,闻之入迷,防不胜防,一旦触之便会扑到生灵身上用花瓣紧紧包裹,变成一个巨大的花骨朵,只消数个金乌玉兔升落,连骨带皮都会化为乌有,成为养料滋润自身壮大。” 想到刚才的险状,愈想心里愈不是滋味,心头火起,闻听苟晟所言,禁不住恶向胆边生,有心想衝上去把闭合起来的大花连根带泥地拔出来,以泄內心的愤怒。 可当看到那大花露出的部分锋利如刀,犹如铁嘴钢牙一般,令他望而生畏。 略一沉思,遂即他恶狠狠地对苟晟大喊: “咱俩一起上,你的体形大,把它连根拔出来!” 说著还用力地挥舞了一下手臂。 “算了吧?阿华,反正也没伤著你!而且它在这崑崙之巔也不知生长多少岁月了?吞噬生灵也是本能,只为生存,又不是故意想伤害於你的。” “况且它生长在这也能替女媧宫阻挡其它生灵骚扰,也算有益与女媧宫,就让它生长於此吧!” 阿华想泄愤又怯懦的样子全被苟晟窥见。 苟晟收起乐器“情”先行离去,没有帮他。 这让阿华心头多少有一点淡淡的失落。 环顾一旁,密密麻麻居然还有不知多少这种噬虫花? 儘管心中有诸多怨恨,但也只能悻悻地耸耸肩,不敢轻易靠近,生怕万一再被哪个吞噬? 隨即恶狠狠的瞪了这怪异大花一眼,藉以发泄內心的不满。 “哎~!苟晟?別跑那么快,等等我!” 阿华紧追慢赶追了上去。 山谷中阴森幽静,令人不寒而慄。 “噗哧!” 一脚踩碎一只尸腐甲虫,一股暗绿色汁液沾满脚底,刺鼻的腐臭传来,直击天灵盖! 窝起脚心,一踮一顛跳著走几步,来到一棵古老的柏树旁靠著坐下! 树下鬆软枯黄的柏枝足有半丈厚,踩上去松鬆软软,极为舒服! 隨手抓起一把柏枝將噁心的绿色汁液擦去。 “呼啦!” 鬆软的柏枝下,探出了一个暗红色的圆壳! 紧接著又一个,第一个圆壳...是...一颗生灵的...脑袋? 一对暗红色的触角来回摆动,探查是谁冒犯了它! 毫无徵兆下出现的生灵嚇得阿华连忙站起来。 也不管脚心噁心的绿色汁液擦没擦乾净,慌得向后退去! 那长相古怪的生灵,暗红色体节环环相扣,每节都比他的手臂粗,缓缓现身。 露出完整的形態——一只足有一丈多长的巨型马陆。 它的数百对足爪像波浪般起伏,支撑著油亮的躯干。 头部一对弯曲的毒牙滴落著透明液体,落在柏枝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巨型马陆的触鬚微微波动,开始扭动身躯,动作变得迅猛无比,像一道暗红色的闪电直扑锁定目標...... 本能地,阿华隨手抓起一旁地上长长的一截柏枝,眼睛闭得只留一条缝將那截柏枝横档在胸前,试图这样就能中断它的攻击。 瘮人的巨型马陆面对区区柏枝,那对漆黑小眼中闪烁著异样的残忍光芒! “喀喀嚓!” 摧枯拉朽!那截柏枝在衝击下,寸寸断裂!阿华身体惯性向后仰去...... 它头部那对弯曲的毒牙上,滴落出呈线状的透明液体,离阿华的脸颊只差分毫...... 那股扑鼻的腥臭气味『呼~』熏得他喉咙翻涌,呼吸受阻! “我真的要死了吗?” 心臟的跳动骤停,死亡的阴影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笼罩在他身上! 闭眼,甩头,强迫自己清醒,再睁眼从容了些许。 “就是死!也得看著它如何吃我!” 心中无比愤恨!双肘支撑身体想试模著交替后移... 谁知!大脑支配不动身体,浑身上下使不出来一点力气! 正为自己的不爭气懊恼...一股巨力从旁边斜斜撞来! 撞得他“嗖!”的一声!横著飞了出去! 耳边传来一声略带嘶哑的怒吼: “阿华,你怎么还在原地发愣?快跑啊笨蛋!这些马陆通称蜈蚣,难缠的很!我来想办法拖住它,你赶快往噬虫花那边跑!” 危机临头还得苟晟解困! 阿华一愣!刚才是懵逼啦...! “是啊,弄不过还不会跑吗?” 骨碌一下顺势爬起,也顾不得看苟晟那边如何应对? 踩著飞沙砾石不顾一切直衝噬虫花那边奔去。 脚底生风般一口气狂奔了数十丈,一股风簇拥著一阵莫名的咒骂声而来。 “不识趣的臭虫,等你苟爷閒了再来收拾你们...有能耐原地给我等著...” “阿华,快,快窜到我背上来!唉!你怎么跑得这么墨跡?” 回头一瞄,苟晟已追到自己身后,擦著狗腹抬腿翻身爬了上去! 双手紧抱狗脖子侧头偷瞄后方。 “我的个女媧大神呀!” 他的魂魄早已飞出天外...! 大大小小的巨型马陆,纷纷从那片柏树林下爬出。 每个都长著数百对足肢,有序,机械,疾速蠕动,发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蜂拥著向他们这边撵来。 “沙沙沙!”的衝击之声逼迫。 令得苟晟脚下仿若生了风火轮。 那多足生灵毒牙上的透明液体,若是被咬上一口,將可能是必死之局吧! 追击他们的马陆群,犹如一片五彩斑斕的移动地毯。 又似一股股波涛汹涌而来!它们数不清的足如履平地! 追击的队伍开始呈扇形扩散,势必要將他们彻底包围。 迎面便是一片七彩繽纷的花海,泥狗不假思索一头便扎进其中。 五彩斑斕的马陆群“刺刺溜溜”鱼贯而入! 欻...欻欻!那一片七彩繽纷的花林动了!摇曳四起......一个个爭相猛扑! 虽然都是一口而已!但有的一口一个巨型马陆,有的一口数个,整个花海展开了一场坐待蚕食的宏大盛宴。 追击的巨型马陆被噬虫花吞没。 偶尔也有一半个体型巨大的马陆,身躯摆动中强行撑破花朵的包裹,险之又险中逃脱,扭头灰溜溜返回自己的棲息地了! 载著阿华穿梭於这片七彩繽纷的花海中,前一秒还显得狼狈不堪的苟晟身形变得洒脱起来! 一番腾挪辗转,於花海的另一侧跳出,回首望去,却是令他们毛骨悚然,冷汗唰地流出,这一幕可真是太可怕了! 一人一狗就这样目睹著大群的马陆被花海吞噬,心中不禁感概万千,侥倖有这片噬虫花海的存在,要不然被吞噬的毫无疑问便是他们了! 看来万物生长皆有它的道理,正所谓;一饮一啄莫非天定! 第十四章 创意 离开噬虫花海他们继续沿著山路前进。 阿华兴趣盎然对什么都新鲜。 各种各样的花草生灵充斥眼帘,都想了解,问得问题自然是千奇百怪,有些苟晟知道,有些就连苟晟也不甚了解,故而也就无从讲解。 渐渐地他心里逐渐產生了一种异样的感受。 那苟晟回答不了他提出的疑问,只能自己去思索,一些莫名其妙的念头纷纷冒出,慢慢的他也不再相问,陷入了一种思考的状態中...... 正巧,一道紫光从苟晟肚子里飞出,有点妖艷带著神秘,飞舞中带著古朴的呜咽声。 仿佛从另外一个遥远的世界传来,与他灵魂意识的本源混沌之气融合,產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 他立刻反应过来这就是创! 因为好奇,生灵才会去触摸、去发现、去畅想、去了解身边的一切。 才会激发创意,再慢慢通过学习努力尝试把它变为现实,最终把它完美的造出来! 他沉浸在这若有所思的氛围中,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忽略了时间,也忘却了寒冷与飢饿。 不知不觉中金乌落山,玉兔升起。 天空暗淡了下来,繁密的树林里愈发黑暗了。 回过神来的阿华问苟晟: “跑了这么远了,你还知道回去的路吗?” “不知道啊,我也从来没有出来过!” “那可怎么办?女媧修行结束找不到我等可怎么办?”阿华焦急。 “女媧娘娘是神圣哎,隨便一掐指就知道我们在哪?你真是幼稚。”苟晟真是心大。 “也是”他遂安心下来。 夜里,在苟晟指引下他爬到一棵叫不上名字的大树根部,高高隆起的树根上都是一些柔软的藤条。 躺在上面的阿华臆想: “如果不是飢饿的话,睡到这里也挺愜意的。” 一天的疲惫缓缓袭来,又累又饿他沉沉睡去...。 熟睡之中一股莫名的暖意袭来!那种滋味无法言表,似躺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一样。 睡意正浓呢! “嗶啵,砰!啪!” 朦朧中定睛一看,是许多堆积的树枝正熊熊燃烧。 “苟晟,你没睡呀!这堆大火是你点著的?怎么点著的?好厉害啊!” 初次看到这种火堆令他极为惊嘆! 苟晟则是高高扬起头颅: “当然是我点著的?不是早就告诉过你,当初女媧娘娘嫌弃火神大人烤食物的火太大,烧出来味道不好,特意让火神大人留了一道小火苗在我肚子里,平时烤食物吃,难道你都忘了?怎么样阿华?我厉害吧?只可惜没有生灵肉让我们烧著吃!” 一边说一边还把长长的舌头伸出来,在大嘴边舔了一圈。 看著火堆,阿华一时间失去了睡意,翻身起来,拿起旁边的枯树枝,不停地往火堆上添加著,“嗶啵,砰!啪!”的声响,不绝於耳......。 翌日清晨,当金乌光芒再次照耀在他身上的时候,才发觉原来自己不知已经在什么时候睡著了,手里还拿著拨弄火堆的一根树枝。 继续踏上前行之路,昼行夜伏,走走停停,当金乌再一次升起之时,他们已是来到谷底。 一条潺潺的小河在谷底蜿蜒流过。 抬头朝上望去,两山之间隱隱约约有一根枯木依然横贯在那里。 从山顶一路过来,几乎没有美美的喝过一次水! 如今一见这条小河,不由得阿华心中大喜! 快步上前俯身,准备痛痛快快喝一顿饱!却被苟晟一嘴叼住腰间缠著的藤曼,吊了起来使其前行不得! “苟晟,快放开我,我要去喝水!听见没有?我要去喝水!” 手脚並用拼命踢腾,试图挣脱苟圣的大嘴。 “哗啦!”一声响。 他用余光望向前方的河流,一颗巨大的头颅探出,看那大小,要比泥狗的脑袋大得多! 阿华老实了,不再挣扎!只是愣愣地望著前方,瑟瑟发抖摒住了呼吸。 正静静地趴在水中的巨大生灵,被生生打扰。 “呼啦”猛然从水中站了起来! 它身材高大,足有数丈,四肢粗壮,皮肤如同乾裂的树皮,呈现出一种病態的黄褐色,自背上流淌而下的水洗刷过后,展露出布满了战斗留下的疤痕。 苟晟这才把他鬆开。 “不好,那是水兕一族,性情凶猛,喜食水中生灵,力大无穷,平时万不可招惹它,適才被惊醒自然脾气不会太好,我们慢慢向后退,千万不要激怒它。” 苟晟悄然开始后退,阿华也跟著一步一步向后方退去! “呜~!砰!砰!” 身后又是奇怪的声音传来! 腹背受敌...? “快跑!” 望著率先向后奔跑的苟晟,他也不敢怠慢紧紧跟上。 水兕已经被惊动!在“轰隆隆!”的声响中,朝著这边奔来。 虚惊一场!跑近一看,是一只驰隼尸体砸下发出“砰!砰!”的两声巨响。 隱约有一团黑影踪影全无! 欲返回,一侧传来巨震,那是“咚咚咚!”的脚步声,“嗖!”一只白色小型毛兽自灌木丛中跑出来,一瘸一拐慌慌张张。 正严正以待的苟晟露出奸诈笑容。 “呵呵,这是自己找死,可怪不得你狗爷嘍!” 原来是一只小狐狸,好像还受伤了。 “刚才怎么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我还以为来了个什么庞大的生灵呢?阿华,等会你瞧准时机抓住它,等逃出去之后,晚上咱们烧了吃!” 阿华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轰隆隆!” 身后的水兕已经衝上来了。 阿华和苟晟四目相对便心领神会,准备去合围小狐狸! 小狐狸分明已经一瘸一拐了,还在朝后方张望。 衝上去的苟晟连扑带咬。 “吱”惊叫一声,小狐狸从苟晟前后腿之间,飞窜而出。 眼疾手快的阿华趁它不备,一个飞扑,双手猛地一扣,牢牢把其抓住在手中。 小狐狸拼命翻滚挣扎,四肢又踢又咬,妄图挣脱他那死扣的大手! 阿华怕生变故,乾脆將整个身躯全都压了上去!使其根本动弹不得。 异变突起......! “咔嚓嚓”灌木丛整片被压倒,尘土飞扬,一只凶兽双头迸出。 它身长约三丈,背部覆盖著坚硬的骨板,尾巴上的尖刺根根竖起,棕灰色的鳞甲坚硬如钢。 近在咫尺,双头凶兽只用稍稍往前一扑,便让他粉身碎骨。 脑瓜子嗡嗡已然魂飞魄散,忙不迭爬起一个趔趄转身便逃,怀里仍是紧紧抱著那只小狐狸。 (弱肉强食,物竞天择,乃是万物运行的规律,在这种规律下,虽然也有天敌一说,但互为猎物才是常態。) 第十五章 建木 “这是土甲鱷一族,五虫属甲虫一族,性情凶狠残忍,双头则是已经属於变异的品种了,快往这边跑!” 向著苟晟方向匯合,人狗交叉,他翻身上狗! 伏在泥狗背上,怀抱著那只小狐狸的阿华美滋滋的。 “这下晚上可有生灵肉吃了吧?看,这只小狐狸感觉好肥啊!一定很好吃!” 確信的是,他与苟晟对话的时候,那只受伤的白色小狐狸,正瞪著一对黑油油大眼睛死死盯著他憎恶的面容...... 眼神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恨意!!! “嘣嘣!” 在苟晟的有意引导之下,身后追赶的那两个庞然大物头对头碰到了一起! 惊天大战一触即发! 两只巨兽隔著数十丈的距离对峙著,彼此在评估对方的实力。 双头变异土甲鱷仗著自己身高体长,先打破了沉默,它压低身体,发出威胁性的“嘶嘶”声,颈部的肌肉纤维像钢缆一样绷紧! 被激怒的水兕用嘶吼声回应著...... 四周的虚空突然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双头变异土甲鱷上来便是一个猛扑!引得地面尘土飞扬! 水兕也毫不示弱的低头衝来! “咣当”猛烈地撞击到一起,显然那水兕的力量更大一些! 怪不得苟晟会说它力大无穷呢! 双头变异土甲鱷乘势张嘴去咬,水兕高高跃起,躲开的同时,也狠狠向著双头变异土甲鱷的腰间踏去! 要知道大多数的生灵腰部都是要害! 双头变异土甲鱷躲避不及,被踩中一侧,疼得它就地一个翻滚! 身躯摆动中一个头颅张嘴咬中对方的一条腿,水兕吃疼也顾不上不惨叫了,直接低头再次顶向双头变异土甲鱷的腰窝。 “嗷!”疼痛之下,几乎在同时放开对方。 两只怪兽的打斗轰轰烈烈,双头变异土甲鱷用尾巴横扫,水兕灵活闪避,发出的嘶吼震耳欲聋,躲在一旁偷窥的阿华与苟晟静观其变! 他怀里的小狐狸也尖声哀鸣起来,悽厉幽怨......! 怕惊动前面那两个庞然大物,伸手去捂小狐狸的嘴巴,却被狠狠一口咬中,疼得他齜牙咧嘴,手一松! 小狐狸趁机跳脱,一溜烟逃之夭夭了......! 一股极为强烈的悔恨之意自他心底油然而生!那个恨啊……! 眼看晚上到嘴的美味...没了! 羞愧得也不敢去看泥狗的反应,只能是索然无味的继续观战。 寄希望它们之间的搏斗能够分出胜负,好蹭一些胜利者的果实,以便他们果腹! 可惜,事与愿违,激烈的战斗紧紧进行了不到半个时辰,双方便各自退去。 两只巨兽的战斗结束。 苟晟扭头一看,发现他怀里空空如也。 “阿华,你怀里的小狐狸呢?不是说晚上烧它来吃吗?” 阿华两腮阵阵发烫,满脸通红,支支吾吾: “我…也不知,刚才只顾观看那两只巨兽撕杀呢,一走神儿就.....” 极力掩盖伤口,忍著疼痛,绝口不提自己被咬伤的事。 “哎!看看,阿华,离了你狗哥行不行呀?算了,算了!不碍事,狗哥再给你搞,这都是顺爪的事!” 经过这一番折腾,那条小河边也不能再走了,只能再寻找其它路线前进。 反正在这山里荆棘丛生也没有道路,到嘴的美味就这样没了,確实让他情绪低落。 渴了喝些山泉水,饿了便寻些被鸟儿啄剩的野果,或是让苟晟帮助寻些草木的根茎来吃! 如此他们用了几日之久,方才走出这座大山。 崑崙山山脉一座连一座,出了这座又进另一座。 日出日落从不停歇,当他们再次攀爬到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巔时,已是金乌西坠,夜幕降临了! 他与苟晟寻了许多的枯枝烂叶,清理出一大块休息之处,燃起篝火,虽然没有吃食,但终究可以御寒不是?围著火堆很快便进入梦乡......。 “快、快醒醒阿华,你看,你看,不得了了......”苟晟推搡熟睡的阿华。 睁开朦朧的双眼他顺著泥狗指著方向望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什么呀?不还是树林吗?”说完便又转个身准备继续睡懒觉。 一爪把他从睡觉的树杈上拨拉下来,再次拍打著喊道: “阿华,阿华,仔细瞅,前面真的是神木,真是...传说中的建木神树!哎呀,快看呀!” 苟晟的尾巴翘著摇摆,又窜又蹦! 阿华哪里知道遇到建木神树意味著什么? 视线模糊顺著狗爪子往更远的地方望去...... 起初,他看到了一片笼盖的、凝固的青色苍穹!层层垂落的翠绿,占领了大半个眼瞳,一座擎天巨柱稳稳支撑青色苍穹。 神树即世界,世界即神树。 仔细揉了揉朦惺的双眼,这才看清那令他错认为“苍穹”的树冠!洁白的云朵在祂腰间徘徊,在目光尽头沉没。 一只矫健的羽虫疾速振动翅膀,试图横越祂绵延的树冠,从他视野的左侧飞入,直到他目力穷尽,也未从右侧飞出! 整个树身发出金黄色的耀眼光芒,使生灵在它面前瑟瑟发抖,端的是神圣无比! “快走,快走!建木神树是沟通天地的桥樑,诸位大神也是从祂树干上下的,往来山里山外,天上与世间。” “当真?有这么神奇吗?那咱们灭了火快走吧!”阿华虽没有概念,但相信苟晟。 “那是!其树青叶、紫茎、黑花、黄实,每隔千年都会蜕一次皮,蜕得皮有一种非常神奇的用处,可以用来给生灵疗伤!” “因为建木五行属木利生长,故能让生灵增加生机,且建木为树中王者,又为天地五大灵根之一,亦不知生长了几多岁月,故而神秘异常,功效会更加卓越,拿上几块对你行走洪荒会有莫大用途!”苟晟滔滔不绝惊嘆。 “嗯嗯嗯!知道了......”他有些不耐地摆手道。 “慢点,慢点,小心碰到凶恶的生灵吃了你!” 听没听到已不重要,他已是撒腿钻入林中。 苟晟只得也跟了上去,跑出好远也没追上,又追著追著听到“哎呀!”一声,紧接著听见阿华在奋力呼救: “救命呀!救命!苟晟救我!苟晟救我!” 加快步伐跑近一看,少年阿华正被一片青灰色的巨网紧紧缠绕著,呼救间已经被那青灰色的巨网卷到半空中,离地大约有一丈左右,正在拼命挣扎著。 “別乱动!一会儿再把狼蛛引出来了!我来救你下来” 苟晟赶紧去咬蛛丝从树上垂下来的一段。 蛛丝堪比阿华的拇指粗,苟晟奋力咬了几下也没咬断。 他的身子忽然猛地往下一坠! 下意识抬头一看,一只磨盘大小的青色蜘蛛头从沙漟树冠中缓缓探出,八只巨大的腿肢伸展开足有两丈开外。 第十六章 臭虫 泛著寒光的獠牙乱突,挥舞著两对螯肢,离他越来越近,他连挣扎也不敢,一动不动停在半空。 青色蜘蛛呲著牙凶相毕露,淡淡的威压当头掠过,苟晟硬著狗头不顾即將到来的危险,拼命撕咬著蛛丝说啥也不肯停下! 青色蜘蛛那螯肢离苟晟咬得地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阿华的心在擞。 “我滴个女媧大神呀!” “嗖”一道金黄色的光芒从苟晟身上闪现。 一阵悠扬的高频音乐响起,似有似无,大音希声...... 隨著古朴悠扬的音乐声响起,那只青色蜘蛛又缓缓退了回去。 那个叫『情』的乐器,见他与泥狗遇险,自动出来相救。 青色蜘蛛好似极不情愿地缓缓转身,走两步停一停,再次爬回沙漟树冠中。 险情停止,大家都没事,『情』身上又发出一道金黄色的光照,一声不吭地飞回苟晟肚子里。 过了好久,苟晟都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又耐心等了一阵儿,见那青色蜘蛛没有返回,快速拿出石斧这才砍断蛛丝放他下来。 安稳落地,苟晟还惊魂未定。 “太可怕了,幸亏有『情』帮忙,不然这次你就玩完了!” 苟晟望了望他那不明所以的表情又道: “青色蜘蛛是青狼蜘,五虫属介,性情凶狠不管什么生灵只要落入网中,它啥都敢吃,別说是有血有肉的生灵,连我这种泥土体质都吃!你说可怕不可怕?” “既然青狼蛛这么凶狠,怎么『情』一响就它就慢慢退回去了?” “『情』是模仿青狼蛛首领的声音,命令它退回去的,快走吧,都怨你,让你慢点跑就是不听,看看,多悬啊!”苟晟有点小情绪。 阿华愧疚回答: “对不起!都怨我,下次我再也不会了!” 心里对苟晟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话至,『情』再次从苟晟身上飞出来,这次出现两道金黄色的光芒,分別照射在他和泥狗身上。 冥冥中他好似有所明悟。 “哦,原来这就叫作友情!刚才『情』对苟晟发出土黄色的光芒,是因为没有我的付出,只有苟晟自己的付出!而现在我和苟晟互相帮助,这才叫作友情啊。” 此时他好似又成长了那么一些,继续劈荆斩棘,朝著建木神树的方向前进。 “唧唧”远处的灌木丛传来一阵窸窣声,跟在后边偷懒的苟晟一个箭步,將他护在身后,双目如电警惕的望著那边。 许久並无生灵自灌木丛出现,苟晟叮嘱他在此等候,自己悄悄过去查看! 奈何忍耐不住也尾隨其后...穿过灌木丛是一颗巨大的蕨类植物。 那颗硕大蕨类旁缺了好几片宽大的叶子,像被什么砸断了一样?主茎下有一块绿色东西,足有数十丈方圆,厚竟有丈余,仿若皮革一般? 满是惊奇他推了推泥狗的屁股。 “那是什么东西?苟晟?” 扭头,苟晟又抬腿做出了一个嘘的姿势,指了指那块绿色东西, “嘘!小点声,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那绿色东西下边好像藏有什么?刚才就是那里发出的响动,好像还不止一个。” 又一阵窸窣声传来,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那片绿色下面出来! “嗖嗖嗖!”几道灰色虫影猛然自绿色下面窜出来。 那些灰色虫影每一个都有三尺方圆,整体呈椭圆形,两头尖中间宽,背部高高隆起!一对长长的触角旁,分布著三对漆黑的小眼珠。 苟晟一对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里呢喃: “呕!天啊,不会是洪荒世界臭名昭著的六眼臭虫?號称洪荒世界最臭之生灵!我们怎的如此倒霉啊?阿华,快到吾背上来,咱们快离开这儿!” 转身等他爬上来,那苟晟撒腿便跑。 “嗡嗡嗡!”灌木丛那边的六眼臭虫越聚越多,总有二三十只之多,那些六眼臭虫听到到他俩的动静,在其中一只带领之下,纷纷往这边追来! 骑在苟晟的背上,手中用力挥舞著一根粗树枝。 扭头瞧去,发觉那些六眼臭虫们在三对长长的腿肢舞动下,速度惊人,眨眼间便追到他们身后,呈扇形分成两队,自两边包抄而来。 它们好像还懂得群体狩猎。 “快啊,再快点伙伴!那些六眼臭虫们快追上来了,快快块!刚才那一只差一点就咬到你屁股上了!好悬啊!再快一点!” 极力狂奔的苟晟越听越生气。 “快给我闭嘴吧!要不然换成你来驮我?赶快抱紧我的脖子,千万別掉下来,我可要加速了!” 说著猛然加快了脚步,惯性令他身体差点一个前翻滚出去!赶紧死死抱住苟晟的脖子,唯恐再掉下! 那些六眼臭虫们不甘示弱,堪堪追至与苟晟齐平的位置。 张嘴便咬!拼命挥舞著手中的粗树枝,“啪啪!”他使劲去抽打那追上来的六眼臭虫。 遭到攻击,那只臭虫猛然高高跳起! 从苟晟身后“嗖!”窜过去,一下跳到它身子前面,还没落地便將屁股高高翘起。 “卟~!”释放出一股淡淡的灰色气体。 拼命奔跑的苟晟猛然闻到这股气味,脚步一乱,差点跌倒。 赶紧稳了稳心神,从六眼臭虫身侧奔过,继续前行。 真臭啊...! 那个难闻...! 苟晟背上的阿华却是苦不堪言,那简直是他出生以来闻到过的最臭气味! 那滋味难以形容,犹如实质,既刺眼又刺鼻,熏得他头皮发麻。 一时间就连呼吸也变得不畅起来,有一种隨时就会因此窒息的感觉!险些一头从苟晟背上载下来。 拿手捂住口鼻屏气,用一只手挥舞粗树枝,等到苟晟超越那六眼臭虫,感觉到好受一些,这才鬆开捂住口鼻的手. 大口大口往嘴里吸气,断断续续言道: “天啊,这可太臭了吧?怪不得汝方才说,这是洪荒世界臭名昭著的六眼臭虫,果真是名副其实,这要是再来一下,谁能受得了啊。” 苟晟未答话,只是埋头快速向前逃离,六眼臭虫们又追上来了!刚吃过的臭亏还歷歷在目! 生怕它们再故技重施,这次学聪明了的苟晟率先高高跳起!一脚踩在右边那只六眼臭虫之上! “喀嚓!”这一脚踩下! 那只六眼臭虫的硬壳被毁! 又是一股古怪恶臭扑鼻而来! 苟晟尚且好些,连跳带跐,还能往前跑! 那阿华却是张口剧烈呕吐起来! “哇哇哇!”吐的苟晟满身都是! 再次去踩另外一只,其一闪躲过! 气得苟晟骂骂咧咧,转身又向前方跑去! 黑影压顶! (自此狗便和人成为了朋友,好奇成为人的天性之一而人懂得了危险、友情与感谢,知道了什么叫香与臭。有了极臭的衬托才能使人记住真的香!) 第十七章 暴羊 “唰!唰!唰!”一掠而过! 与苟晟並驾齐驰的两只六眼臭虫,其中的一只瞬间消失! “唰!唰!唰!”又是几道黑影从天闪现,已有防备,所以那阿华看得真真的......。 黑影是几只翠绿翠绿的羽虫! 它们双翅收拢,犹如一支支射出的箭矢! 瞪著那对金色眼睛,两只苍劲有力的脚爪,紧贴著腹部,隨时准备伸出攻击猎物! 俯衝之时,利用极快的速度,伸出锋利的鸟爪一抓...一只六眼臭虫被逮到空中。 掠食者与被掠之间简单暴力,危机戛然而止! 剩下的六眼臭虫们,见事不妙!一鬨而散!朝著四面八方疯狂逃匿! 奇怪的是,那些翠绿的羽虫並没有再回来攻击他们,不知为何? 他停下来剧烈喘息了好久...... “我刚才想了又想,那些翠绿的羽虫並没有再回来攻击我们,定然是认为我们的肉不好吃,估计它们长期以来比较爱吃这种六眼臭虫吧?” 下山的方向依然异常难走! 稠密的树林一片接著一片,层层叠叠,鬱鬱葱葱,隨处可见巨藤缠绕老树。 粗壮的大树就是十七八个阿华手拉手也抱不住! 那巨藤蜿蜒曲折,不知有多长?隨便一根藤条都有数尺粗细。 走到哪儿都是奇花瑶草,摇曳芬芳,那种异香... 让刚刚遭受六眼臭虫们气味攻击的他们,犹如闻到世上最美的滋味! 从树与树的间隙中,带著凉意的山风仍在呼啸著撒欢,並且愈来愈冷。 身上仅仅裹著一些宽大树叶避体的阿华冻得眼泪与鼻涕齐流。 两筒鼻涕简直神出鬼没一般,眼瞧著快要流到嘴边了。 “刺溜”一声,猛然又汲溜回去消失不见! 寒冷与飢饿始终犹如影子般伴隨著他前行的脚步。 可毫无办法,不仅仅是他没有办法,就是苟晟也束手无策! 只能搓一搓双手,跺一跺脚,待暖和一些再继续前行。 从他们看到建木神树到如今,已经在这山林中行进了几个金乌起落。 越是茂密的丛林里越是少见生灵,野草疯长,高大一些的竟然有两三丈之高。 又冷又饿的他跟在苟晟身躯后面,利用它趟开灌木丛形成的通道。 一边拨弄著寻找可以食用的东西,一边往前走著,腹中空空如也。 “你不是说出来之后就有很多可以吃的东西吗?怎么只找到一点点吃的啊?根本就吃不饱呀?饿的吾都快走不动了!”阿华埋怨苟晟! “快了,快了,已经走这么远了,再朝前走一截就能到那建木神树下了,那好吃的应有尽有,一定会让你吃个饱的。”苟晟安慰阿华。 走走停停,足足又费了一个昼夜,他们才走到这片高大的灌木丛边缘。 阿华全身瘫软,早已没了力气。 但眼前风景豁然开朗,站在山坡上,没有了灌木丛的阻挡,一眼可以看出好远。 迎面数十丈开外长著一棵孤零零的果树。 古里古怪,树干乌黑乌黑的,黑色的树干上虽然只剩几片叶子在枝尖,但依然苍翠欲滴。 翠绿的叶子下面长著一颗火红色的野果子。 那果子红的鲜艷夺目,让看到它的生灵都会不由自主垂涎三尺,生出上前摘下的衝动! “这果子红彤彤的,一定很好吃吧?” 早已饿极了的阿华在心中动念,喉结使劲动了动。 “咕咚!” 吞咽口水的声响,传出老远! 苟晟还在后边慢吞吞的,早已没了耐心的他快步向著黑树跑去。 “唏~” 腰间陡然莫名传来一阵钻心巨疼! 距离黑树仅仅只剩一丈左右,没有一点防备的阿华“嗡”的一声,身子横向打著旋飞了出去。 “呜~!”足足飞出两丈开外重重撞在一棵粗壮的银杏树上...“咣当!”疼得他差点当场昏迷了过去。 他晃了晃晕晕乎乎的脑袋,向刚才被撞的方向望去...... 眼前一只两丈多高的狰狞怪物。 四肢健壮有力,顶上一对弯曲著的尖角朝两边弯曲。 长长的头颅,嘴巴大张著露出两排森森白齿。 浑身漆黑髮亮长毛曲卷,瞪著红通通的眼睛,眼神中透露著满满的暴虐。 怪物瞪著阿华的方向,大嘴里还在发出阵阵低吼声“咩~~咩咩~~!” 他摸不清楚这只怪物的底细,反正看著怪嚇人的。 费力八叉爬起来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手用力捂著受伤的腰部,与这只怪物大眼瞪小眼的僵持著,內心期盼著伙伴到来。 苟晟喘著粗气用它两只前腿踩著刚扒开的灌木,眼前这场景一时也不明所以,遂悄悄开口: “阿华,你又招惹到什么了?” “我哪知道,刚出来就看到前面那棵黑树上的野果子,就想去摘,这个漆黑可恶的傢伙贸然出现,一下子把我撞飞到这里了!到现在脑袋还嗡嗡的呢!” “小子,不是正饿著的吗?看,美味来了!一会假装再去摘果子动一动,让狗哥收拾它!” 虽弄不清它的意图?仍点头应了一声。 略微一思索,抬腿假装向古怪黑树那走。 漆黑的怪物顿时勃然大怒,身子一纵窜上前。 “嗖~”张开大嘴对著阿华狠狠咬去。 脚下一滑,早有准备的阿华轻巧侧身躲过...... 使得那怪物扑了一个空,一头撞断了一截横出来的树枝。 踩著灌木丛的苟晟见机静悄悄纵身跳起,跃向黑树方向,动作乾脆! 漆黑的怪物遭到重创,情急下转身朝泥狗飞扑过去。 “欻!”一道白光,只听得“嗤啦!”一声。 阿华还没看明白呢,那漆黑的怪物已经被泥狗开膛破肚,鲜红的血液喷得到处都是! 那只暴羊冷不防遭受攻击,仰头髮出悽厉的惨叫! 不顾鲜血四溅,张嘴衝著苟晟吐出一个寒光闪闪约半尺有余的蓝色圆球。 “什么东西?”苟晟怪叫一声! 整个身子猛然一缩!使其扑了一个空!径直朝著一棵巨大的椴树飞去。 “咚~!” 那棵巨大的椴树轰然开始倒塌! 无巧不巧的是,大家都在椴树笼罩之內! 只得暂收爭斗纷纷躲避! 倒下的椴树胸围足有数尺粗,枝繁叶茂,树冠的范围达方圆数十丈,阿华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泥狗则是一个跨步便回到他身边,將其牢牢护在身下,以免再被密密麻麻的树枝砸到。 漆黑的暴羊却是不管不顾,顺著倒下的那棵椴树冲了过去! 第十八章 食物 暴羊拼命前冲的时候,刚好被那棵椴树的一株斜枝砸到头部,將其直接压在树下。 它一系列不寻常的举动,估计是想保护那棵黑树?或是黑树上的果子? “轰隆!”一声巨响!巨大的椴树轰然倒塌! 腾起的烟尘使得周围一片灰暗!好在倒下的那棵椴树仅仅只是树冠上有些枝叶,在苟晟的呵护下阿华毫髮未损。 苟晟则是捻著石斧踩著椴树枝条,向著那只被压在树下的暴羊飞扑而去! 趁其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斧劈下! 刚刚站直身子的阿华就见寒光一闪,伴隨著“咩~咩!”几声惨叫! “美味到手!”偷袭得手的苟晟兴奋地喊道。 “啪!”那怪物后腿蹬得笔直抻了抻,使劲抽搐了几下,头一歪便已没了气息。 “苟晟啊,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还挺厉害呢!”跑过来的阿华除了问还是问! 苟晟跐拉著狗牙轻微炫耀,“这漆黑的怪物,大神们称之暴羊,五虫属毛虫,性情凶恶,杂食,最爱吃倮虫与植物。” “就像你这种无羽无毛无鳞无甲光溜溜的生灵它最爱吃了,据说味道不错可烤可燉,与鱼合燉则为鲜。” “刚才那道白光又是啥?唰得一下,也没看清楚?” “那是『造』跟咱们一块从女媧宫出来的。”苟晟说著晃了晃爪子里的斧头。 望著眼前这柄神兵——斧刃阔如半轮冷月,斧首铸作凤形,凤首高昂仿若在长鸣一般,喙如弯鉤,三根尾羽蜿蜒至斧柄处,斧背隆起处雕满层叠凤羽。 每片羽纹间皆鏨著云雷纹,斧刃与凤首之间铸有蟠螭纹,那些纹路竟如活物般在金属里面流动,看上去锋利无比。 阿华在心底感嘆一声: “不愧为女媧大神的法宝啊,真是神兵利器,吹毛可断的好宝贝,斩杀方才这只暴羊简直是大材小用!” “怪不得泥狗能如此轻易便唾手而得,厉害啊!厉害,让我拿拿吧?” 说罢,便想伸手去要,那苟晟自顾自地恍若没听到,吞咽了一下口水。 “小子,跟著你狗哥会有享不完的美味哦,这是大神们才能吃到的食物啊!想想就非常开心,简直是太幸福了。” “幸福是什么意思?”阿华疑问。 早就馋得咂嘴舔舌的苟晟一边动手收拾暴羊,一边头也不抬...“幸福就是能吃到心中嚮往——最为美味的食物!” 听得他似懂非懂,一头雾水。 苟晟著手处理暴羊,望了望它剥皮取脏好残忍的样子,隱隱感觉有些不忍! 自己也实在帮不上忙,便转身走到黑树旁,细细端详那枚火红色果实。 椴树的倒塌丝毫未波及到它,其仍然挺立在那里,上面那颗孤零零的红色果实,鲜鲜还吊在那里。 刚才冷不丁遭到暴羊袭击,无暇细看。 这红色果实上面还有著一点点青,释放著迷人的清香,令人慾罢不能,看样子还没有熟透,想来如果熟透了肯定早就进那暴羊肚子了。 伸手把唯一的红果实摘下,握在掌心,实在忍不住的阿华放在嘴边轻轻张口一咬,“咕~咚~”火红色果实一入口中... 倏地,化作一股火热的气流,顺著脖颈的十二重楼飞瀑而下,剎那间便流到他的五臟六腑,顺势淌入四肢百骸。 他浑身滚烫起来,顿时大惊失色,手足无措,整个人感觉要爆炸一般,疼!热! 火辣辣的灼烧感,全身体內的经脉好似都在寸寸而断!几乎就要一头栽倒在地。 张嘴想呼唤苟晟,奈何!喉咙中也只能发出莫名的沙哑声音:“嗬~!嗬~!嘶~!” 喊也喊不出声,伸手想抓住什么? 一抓两抓,正巧抓在那棵古怪的黑树上! 一股幽寒从手心传来,冰得人直哆嗦,赶紧撒手! 不敢再抓,但一鬆开手,那种火辣辣的灼烧感伴隨著剧痛再次袭来! 神奇的很,古怪黑树上传出的幽寒可以减轻灼烧感与剧痛! 一把再次紧紧抓住那棵古怪黑树!腹中的火热在这股幽寒浇灌之下,慢慢退去...... 一冷一热两股气流在他体內阴阳交泰,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痛並快乐著! 苟晟沉浸式的处理暴羊,只闻神祇们食过,从未见打整过程,全凭想像,显得笨手笨脚,一片狼藉。 毫无察觉阿华的异样。 扶著古怪黑树站在当场,他的脸色忽白忽红...... 良久之后,才从他体內传来阵阵“咔、咔”声,仔细感知,就好像是浑身的经脉与筋骨,都在重新缓慢生长一般。 他感觉好受了一些,遂换了个姿势,挨著古怪黑树缓缓坐下。 浑身暖洋洋这会儿有难以言表的舒坦,一股股有点稍稍憋胀的气感从全身往小腹处匯集。 之后又从小腹先顺著两腿向下直到脚底,再回来往上经肚脐,过胸口,到头顶后冒出三股淡淡的气旋在百会穴处久久不散...... 渐渐地,两个太阳穴也开始缓缓隆起,浑身力量增长,就连那无时无刻都在缠绕著的飢饿感也好似忽然消失不见。 膨胀的力量充斥著四肢百骸,畅快淋漓。 “啊~~”使劲伸展了几下手臂,浑身似有用不完的力气,意会了一下力量带来的快感。 只觉得胸中尚有一股气在盘旋,久久不散,让他感觉不吐不快。 果断到一棵手臂粗细的松树旁,用力一跺脚,“呜~!”朝著松树就是一拳砸出! 同时,嘴里大喝一声“嗨~!”那棵小松树应声而断。 动静不小,打断了苟晟手中的动作,抬头望来,见他一拳就能把手臂粗细的松树砸断,僵立当场! 夸讚道:“阿华,这么厉害啊!咋回事?一拳就把与你手臂一样粗细的松树砸断!” “哎,你怎么把那果子吃了?” “唉!这彤果五行属火,吃了之后体內会突然出现大量的火元之力,需要一点一点炼化食用。” “或者炼成丹药再服用,如若不然,便会被烈焰焚身,烧穿心肺而死!你吃了怎么会没事的呢?” “唉!算了!等会再跟你说,” 泥狗大功告成,暴羊皮是漆黑髮亮,暴羊肉却是鲜红鲜红的。 血淋淋的羊肉一堆,漆黑的羊皮一堆,那些乱七八糟的內臟则放在另一边。 等稍稍休息一下,挥舞著石斧泥狗又砍下几根稍粗一些的树枝,搭了一个架子。 看得他直呼佩服!此地並无水源,也不能清洗,泥狗乾脆就直接把暴羊肉放在搭好的架子上。 又在下面放了一堆弄断的树枝,树枝上放了一些枯乾落叶。 (人有像神一样的经络具有修炼的能力,喜欢燃烧著的火苗也成为天性。阿华过去不吃五穀与肉食,所以不用拉屎,从此学会了食肉,为了食肉而杀死暴羊只是为了生存而已,无所谓对与错。) 第十九章 彤果 “你怎么直接就把彤果吃了?这都怪我,方才少说了一句话!”苟晟拨弄之余问道。 “这种果子叫彤果,极为难得!只有在这崑崙秘境之中才有可能偶尔见到一棵,而且每一棵基本上都有一只凶兽守护。” “適才这只暴羊就是这棵彤果树的守护兽,彤果树每千年成熟一次,每次只结一枚果实。” “吃了之后可以让普通生灵也具备诸先天大神体质中的经络。” “从而得到修炼的能力,特別是我们这种创造得来的体质尤其需要。” 顿了一口气,苟晟接著对阿华讲: “我看彤果上还有一点点青色,本想著等上数日,待彤果完全成熟了再让你吃,谁知你……!” “你体內拥有女媧精血,如果吃了完全成熟的彤果,一定能到达『三花聚顶』的境地。” “到那时你会拥有女媧大神的一丝能力!可惜!现在只能勉强做到相当於『三花聚顶』六成的功效,增加点力量而已。” 苟晟一说,阿华满脸惋惜。 “哎呀,你如何不早说!早知道吾就等几天再吃了,不过话说回来,吾本来就有经络呀,当初水神共工大神赐吾的水源精之后,便使吾体內具有经络,从此拥有了修炼的能力。” “你已经吃了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懂,你还是快过来看看我如何烧制美味的食物吧!” 苟晟伸出爪子迎著虚空一招。 从肚子里飞出一个淡蓝色的小火苗,摇曳著落在暴羊身下的焦黄落叶上。 “劈啪!”的一声枯落叶便著了起来! 之前虽已经见过生火,但仍是盯著燃烧的落叶,认真的观看著,一眼也不敢眨,生怕错过什么? 泥狗遂把淡蓝色的小火苗收起。 “不能閒著呀!阿华,赶快从四周的地面上捡各种掉落的枯树枝,要不断地往火堆上添著。” 金乌透过森林的层层树冠照射到地面上。 地上到处是枯枝与落叶,不厌其烦的他边捡边往火堆里添。 火焰则是愈添愈旺,把暴羊的一些部位都烧糊了,黑黢黢的。 “快停下来,別往下面添树枝了,再放就把羊肉都烧糊了,那便吃不成了!” 慌得苟晟连忙把火堆里的树枝往外抽。 等火焰小一些,让他再向火堆里添加几根树枝。 只顾得摆弄这火焰的阿华一时间仿佛忘却了飢饿与疲惫,玩的不亦乐乎。 不一会儿,原本鲜红的暴羊肉,就被烤成了金黄色,一些烧糊的地方则是成了焦黑色。 不时朝上窜起的火苗摇曳闪动,灼烧的暴羊肉啪啪作响,滋滋冒油,羊油滴落在火堆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很快,诱人香味便扑鼻而来,沁人心脾,焦香四溢,深度刺激著他的味蕾。 原本吃了那彤果之后,肚子里饿感减轻了不少,这一秒他却喉结涌动! 大口大口吞咽著嘴边的垂涎,不停地问: “好了吗?苟晟啊?好了吗?” “再等等,別著急,等烤熟再吃!要不然会肚子疼,也就是腹泻的。” 泥狗边转动暴羊肉边解释道。 面对著熊熊燃烧的火堆,不自觉的伸出双手,去感应火焰当中的温热,心道: “祝融大神的神火果然厉害,先不说烤暴羊肉好不好吃,单就这火焰一生起来就没了冷意,简直太舒服了!” 舒適的闭上了眼睛,令那阿华长长的呻吟了一声。 “嗯~ o(* ̄▽ ̄*)o……” 进而他的少年心性又开始发作了。 身体一拱烤烤前面,屁股一撅烤烤后面,越烤越舒服,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 “嗯~ o(* ̄▽ ̄*)o……” 直到那泥狗说暴羊肉烤好了,可以吃了,他这才停下来! 乍一见,烤成金黄色的暴羊肉,禁不住他食指大动。 顾不得烫手,接过苟晟递过来的美味,交叉换著手,更是不顾烫,张嘴便啃! “啊呜~!真香啊!”此种滋味简直无法形容,只有三个字!真香啊! 入口的暴羊肉触到他舌尖之时,一种原始的野性突然在口腔炸开! 膻味像匹不驯的烈马横衝直撞,惊得他差点摔了过去,不顾舌尖被烫的发麻,拼命咀嚼著入口的肉块! 终於在牙齿的驯化之下!那股原始的桀驁,化作暖流顺著十二层重楼滑下,在他胃里燃起一簇小火堆。 这世间的美味使得他们只顾埋头大快朵颐。 嘴里发出莫名的声响。 “嗯~ o(* ̄▽ ̄*)o!” 好一阵风捲残云...... 火堆上的暴羊肉还剩下一大半。 满肚撑胀的阿华与苟晟一动不动斜躺在地上,不停地张著嘴巴打著嗝,满嘴油渍却已是再也吃不下了。 苟晟问道: “说起来这暴羊肉到底什么味道?我吃了这么多也没品出一二?” “嘿嘿,吾也不知道,要不你再吃点尝尝?” “我实在吃不下了,要不你再试试?” “吾也吃不动了,肚子里实在没地方放了!” 有气无力阿华訕訕地揉著肚子道: “肚子里撑的难受!这就是你说的幸福?疼!疼疼!疼!嘿嘿嘿!” 一边说著疼一边还嘿嘿傻笑著。 泥狗慌忙制止! “別乱动!你这是以前没享用过,肚子里没油水,吃得又猛。” “再加上你是血肉之身的缘故,浊气下沉腹部所以会疼!” “不要怕,歇一会儿屙出去一点就好了!你也別埋怨我,就说暴羊肉好不好吃吧?” 阿华咂咂嘴由衷地道: “这烤暴羊肉可真好吃!哈~哈哈。” “哈哈哈!” 一人一狗就这样躺著。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而傻笑起来。 等了一会儿,腹中还是疼痛难忍,阿华起身蹲下,那泥狗尖叫: “快走远一些,到一边去!那太难闻了!” 儘管有点不情愿,但他还是往旁边挪了挪。 苟晟用爪子捂住了鼻子又高声叫: “再走远一点!要不然就熏死了!” 身子一离开火堆只觉得一股凉气骤扑上来,让他不禁又往火堆旁凑了凑。 “好冷!”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行,要是离开火堆太远的话太冷了。” 瞧他又缩了回来,苟晟坏笑。 “呵呵,主要是你身上没有长毛皮鳞羽,这天已经很凉了。” “这会刚刚烤完火,离开火堆就觉得冷,你去把刚剥下来的暴羊皮拿过来,像先天大神们一样披在身上,就会暖和了!” 阿华一愣,露出会心地一笑。 是呀,他想起来了,在女媧宫的时候,女媧大神与其祂先天神祇都是穿著一种衣裳,好似叫什么道衣? 第二十章 腐臭 他走过去捡起丟在一旁的暴羊皮,甩了甩麻溜地披在身上。 这才环绕火堆远一点找了个位置,且用手清理出一大片空地。 又等腹內污浊之气下沉“咕隆咕隆”作响之后,才蹲在地上用了一个非常舒服的姿势。 只听得“噼里啪啦!”屁声一串,稀里哗啦狠狠地屙了一大堆污秽之物。 苟晟谓之——腐臭。 起初他不以为然,奈何味道却真是太冲了。 捏起鼻子问泥狗:“为什么你会称之为腐臭呢?” 苟晟耐心解释: “刚才烤制食物的味道闻著是不是很舒服?先天大神们谓之香!” “与先天大神们身体上散发的味道相近,而食物如果不吃,放置的时间太长的话就会坏掉,谓之腐。” “进而谓之臭,生灵是不能吃的,生灵吃了之后会肚子痛腹泻,严重时甚至会死亡!” 吧唧了一下嘴巴,继续解释道: “无论何种食物吃进肚里,经过肠道吸收,剩下的一些杂质则是沉淀在体內。” “时间一长也是会腐坏的,它在体內原本是无味的,但要经常排出,不然也会肚子痛的。” “排出的杂质一接触外部,味道就变成臭的了!” “哦,吾明白了!” ——自此他学会了辨別香与臭。 有时甚至把自己厌恶的东西也当作臭腐。 只不过这种腐臭还是不同於之前见过的六眼臭虫散发之恶臭!逊色不少。 屙完屎又在苟晟的指挥下,拿那椴树叶子擦乾净屁股这才重新回来,顿觉神清气爽。 靠著泥狗又歇了一会儿。 “阿华,我们一会儿是前行到建木神树那去呢?还是不走了,今天晚上就住这儿?” 苟晟让他拿注意。 歪著头他想了想... “还是去建木神树那吧!” 建木神树的神秘深深牵引著他的心神。 终究是少年心性,未知的往往都是比较有期待的。 整了整暴羊皮,在附近找了一根细细的藤条,让泥狗帮忙砍断当丝絛。 把暴羊皮弄到合適的位置勒在腰间,叮嚀泥狗扛起剩下的暴羊肉,走在前面。 自己则是迈开大步朝山下走去。 夜幕笼罩,篝火噼啪,山风怒吼,一夜无话...... 三个金乌起降很快过去了,那只暴羊的肉早就被他们吃完了。 但其肥美的香甜滋味却是令他久久难以忘怀! 翻过一个巨大的山石,站在石头上,放眼望去,鬱鬱葱葱的山林,一眼望不到尽头。 方才在山顶之时,还能够看见建木神树那伟岸身影。 此刻却是被密密麻麻的树林挡得严严实实,彻底没有了踪影。 ------ 一只肥得流油的不知名小兽,正在前方的林间啃食,一边吃还一边不停地抬头警惕的望向四周! 但它却是没有发现,有两道笨拙的身影正一左一右从两边悄悄包抄而来,意图捕猎这只不知名小兽。 “哗啦!轰隆!” 阿华首先沉不住气,自草丛中猛然跳出,张开双手直扑面前的小兽。 嚇得那小兽高高跳起,夺路而逃! 泥狗在侧面也赶紧窜出去追...! 谁知那只小兽极其机灵,左支右絀,很快便甩开他们扬长而去。 气得他们两个深一脚浅一脚猛追不舍。 驀地,天地间的灵力变得紊乱不堪,空间恍惚被一只无形的巨手肆意揉捏!风云变色,一股强大到令人胆寒的气息扑面而来。 周围的空气变得异常冰冷,紧接著又炽热如焚,冰火交织的奇异景象令他们乍舌不已。 “刺啦~!”天地之间似一张脆弱的幕布,被某种力量轻易裂开! 这不是比喻,是真正尖锐的、撕裂耳膜与灵魂的崩裂声。 下一瞬,天旋地转,周遭熟悉的林木山石像泼进水里的墨,晕开、变形,最终陷入了一片狂暴。 骤然间,天塌地陷了...... 空间被切割成碎片。 ——场景来到本文开头的那一幕! 水神共工尾踏滔滔洪水,骇浪翻涌,祂身形高大,周身散发著幽蓝的光芒; 火神祝融则周身火焰熊熊,宛如一轮燃烧的烈日,两位大神从虚空之中现身,布下大阵將这片空间切割,在此埋伏魔神计都。 原来,魔祖伴生星辰计都,行事乖张狡诈,为提升修为境界,竟蛊惑巫族大巫夸父去追逐天上金乌! 那夸父耗尽灵力,在烈日的炙烤下,口渴难耐,最终力竭!又被这魔神计都坑杀吞噬。 此事惹得祖巫们集体大怒,选派水神共工和火神祝融,精心设下埋伏,与之展开激战! 誓要將计都彻底剿灭。 恐怖的神魔之威差点令他们灰飞烟灭。 好在那水神共工及时发现,施展水幕將其护佑! 最终逼得那魔神计都逃无可逃,只得施展魔族秘术天魔解体大法!想以此来遁得一命。 无数肉身碎块化为流星,均被水火二神毁灭! 仅剩有一块带有其元神的神魔碎片。 却是被阿华以为是一块极品食材,悄然收起,且並未对两位大神实话实说。 不知过了多久? 恍若无尽岁月那么漫长,空间的震盪渐渐平息。 水火两位祖巫已经清理完了所有的计都碎片,確认魔神计都主体意识已被打散! 无边神力如薄雾般徐徐退去,那被切割开的空间壁垒也开始自我修復。 外界的景象——崑崙山那熟悉的、苍凉的山影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水光与火光敛去,神威彻底消散。 只留下这片被蹂躪得不成样子的山脉,证明著方才那场惊世之战。 目送两位祖巫大神离开此地,这才放宽心,吩咐苟晟小心翼翼地將它肚子里面的战利品掏了出来。 那是一块约莫巴掌大小的肉块。 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暗红色,却隱隱流动著暗金色细微纹路。 肉块边缘竟然微微捲起,强大能量让它散发出一股难以抗拒的异香。 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焦香中带著奇异诱惑的肉味! 表面有著天然形成的、类似星轨的玄奥纹路,此刻正散发著微弱的、温热的能量波动。 边缘处甚至还隱隱有油脂渗出,散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勾人食慾的奇异肉香。 经过高温的炙烤,肉块还在滋滋冒油! 那香味... 不似花香。 不似果香。 而是一种直接勾动生命最原始食慾的“肉香”! 醇厚、浓郁,带著一丝丝灼热的能量感,仿佛吃下一口,就能立地飞升,长生不老。 “咕咚!” 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折腾这么久,之前肚子正饿得咕咕叫。 第二十一章 死了? “汪,这玩意儿,闻著真是太香了!估计吃著也好吃。” 苟晟也將硕大的狗头硬挤了过来。 “別急別急!” 他舔了舔嘴唇,强作镇定地分析: “看样子,应该是那魔神计都被打爆后,掉下来的…嗯…精华部分?” “两位大神都没在意,估计也就是块蕴含了点能量的肉,吃了肯定会好长时间不会饿!” 越说越觉得有理,毕竟魔神计都的碎片再小,那本体也是星辰。 祂的血肉,对於他这种洪荒世界初生的生灵来说,绝对是了不得的机缘! “走,苟晟,此地太过残破不堪,咱们往前找个安全地方再吃!” 他意气风发地一挥手,將这块暗金色的肉块贴身放在暴羊皮中仔细收好,带著迫不及待的泥狗,迅速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怀里的异香时刻影响著他,再加上这块肉块的分量奇重,边走边用手在下方托著! 仅仅往前走了数里,便累得直不起腰啦! 实在是坚持不住,便呼唤道: “苟晟,別走了,我看这里就不错了,咱们就地燃上一堆火,在这里吃吧?” 苟晟很配合,跑到一旁叼来一些枯枝烂叶,腾不出手的阿华用脚將其拢成堆,这才让它將树枝点燃。 “轰!” 熊熊篝火中,他费力地將肉块拿出来,准备放到火边烘烤! 泥狗蹲坐在对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肉块,口水已经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强烈的香味诱惑,令他不自觉抬手將肉块放到鼻尖嗅了又嗅,张开便欲一口咬下! 想先尝尝这“神魔级”食材的滋味。 “呜……小友……” 一声极其微弱,带著某种古老韵律和难以言喻的委屈、愤怒和一丝......无奈的意念,如同冰冷的丝线,穿入他们脑海。 阿华僵在原地,手停在半空,保持著准备撕咬的姿势,一动不动,表情凝固,儼然化成了一尊石雕。 眼睛瞪得溜圆,嘴巴无意识地张开,足以塞进一个拳头。 他猛地环顾四周,除了风声和篝火的噼啪声,什么也没有发现。 “手里……” 那声音再次响起,气若游丝却清晰无比。 停顿了一下,似乎也在积攒力气,或者是在斟酌措辞,然后再次响起,带著一种认命般的苦涩与急迫。 他僵硬地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右手握著的那块烤肉上。 篝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脑海里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转动: “这玩意儿……它……它会说话?计都……那个诱惑夸父至死的大魔头?那个魔祖罗睺的伴生星辰?” “……那个刚刚被两位大神打得肉身崩溃、元神逃窜的太古凶星?怎么又活了?……” 他张了张嘴,感觉喉咙堵塞,脑子里一片混乱,盯著这块“美食”,陷入了漫长而呆滯的沉思—— “这货,究竟能吃吗?” “呜……想吾计都,纵横冥古,执掌暗曜,与罗睺大兄並尊……” “今日魔落平阳,竟遭一嬴倮之辈……视为血食……呜……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那意念断断续续,充满了悲愤和不甘,还带著点穷途末路的淒凉。 阿华闻声忽然愣住了,缓缓低头,看向手中那块微微颤动的肉块。 泥狗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再流口水,而是警惕地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寂静中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陡然出现的意念使得他与苟晟极为惊恐。 僵持中他与手中这块自称计都的肉块对视了好久。 若不是这肉块的香味太过迷人,差点便將这块会说话的肉块扔掉。 许久之后,也许是太累了,阿华拿著肉块的手一抖! “啪!” 诡异的肉块掉在火堆旁! 他想伸手將其再度拾起,伸出的手却悄悄又收了回去。 现场一时间静得可怕。 只有篝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映照著他和苟晟两张茫然又带著点惊悚的脸。 就在这时,那肉块极其微弱地、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一道纤细,却带著某种古老、疲惫、又隱含桀驁之意的意念,断断续续道: “小道友……且慢……动嘴……吃吾!吾有话……说!” 见这肉块仅仅只是说话,並无其它动静。 苟晟歪著脑袋,似乎也在努力理解现状,它凑近了些,湿凉的鼻尖轻轻碰了碰。 “放肆!” 那意念猛地一颤,带著羞恼,冷冷喝斥: “卑贱凡......犬,安敢褻瀆......本座!” 苟晟被这突如其来的精神衝击嚇得往后一缩,齜著牙,发出威胁性的低吼。 “助……助本尊恢復……赐尔……无上魔功……纵横……天地……” 祂试图和阿华讲条件。 “魔功?纵横天地?那是什么玩意儿?吾不懂也不需要!” 他对计都开出的好处无甚兴趣。 但他注视那缕意念传来的方向...... 脑海里瞬间闪过那场毁天灭地的神魔之战。 那滔天的魔威,以及祂曾经用过的神通,似乎有些明白计都的意思。 他死死盯住依旧散发著诱人香气和光芒的肉片块,疑惑道: “声音……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苟晟发出不明所以的“呜?”声。 歪著大脑袋看看他,又看看那块香喷喷的肉。 想了又想,他伸手碰了碰掉在地上的肉块,並无异常。 继续用手试试摸摸,站起身把它拾了起来,放在旁边一块稍微平整的石头上。 自己抱膝坐在对面,盯著它问道: “汝言道汝是魔神计都,那个诱惑夸父追日,致其渴死,又將其吞噬的计都?” “哼!引诱夸父......逐日,乃其自身......执念妄动。” “哪怕將其吞噬......也是大道之爭,各凭手段,何来......诱惑之说!” 魔神计都肉块上附著的残魂立刻反驳,语气虽然虚弱,却带著一种根深蒂固的倨傲。 “共工、祝融......不过借题发挥,欲除吾......而后快!” 由於刚刚出生仅仅月余而已! 所以阿华对什么神啊?魔啊?以及什么大道之爭並无任何概念。 对祂和祖巫、大神的恩怨更没什么兴趣。 用复杂表情盯著这会说话的肉块,沉默半晌,才幽幽地、带著满腔的荒谬感,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那汝……现在这个样子,算是……啥情况?是死了?还是没死?还有?怎么就剩…这么点了?” 他比划了一下它现在的尺寸,那计都残魂沉默了片刻,意念中的光芒似乎都黯淡了些许。 第二十二章 没死 “天魔......解体大法,乃是於万般无奈的绝境中捨弃......一切。” “將自己的肉身以及元神化为亿万......碎片,以求一线生机之秘法…” “大部分碎片已被那二贼......湮灭。” “吾这一缕,侥倖......附著於一点不灭魔髓之上,才得以暂......存。” 计都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与…哀求! “嬴倮生灵,尔......既能得遇本尊,便是尔等的......机缘。” “速速寻一至阴至暗之地,引动太阴星华......滋养,再辅以…辅以…” 祂似乎在斟酌措辞,或者说,在拉下面子! “再辅以生灵......精血为引,助......吾重塑魔躯!” “待吾恢復昔日......修为,定少不了......尔之好处!法宝......神通......长生秘法,任尔......挑选!” 画饼! 赤裸裸的画饼。 纵然祂是魔神!!! 计都篤定祂拋出此等诱惑,几乎所有的生灵哪怕神祇也难以拒绝! 谁知阿华却是没接这话茬,掏了掏耳朵,反而问道: “至阴至暗之地?太阴星华?那都是什么啊?吾也听不懂!但是听起来就很麻烦,而且,帮汝恢復又不可以饱腹。” “万一汝恢復过来,第一个就把吾和苟晟当食物吃啦呢?那吾等岂不是太冤了?” 苟晟也是赶紧点头摇尾表示赞同! 那计都残魂气结,意念波动剧烈,怒道: “汝!本座乃冥古......魔尊,言出......法隨,岂会誆骗......尔等这嬴倮小辈!” “哦。” 他面无表情道:“不信!” 计都残魂:“……” 祂大概从来没遇到过像阿华这样油盐不进、还对它毫无敬畏之心的生灵,意念在祂脑海中盘桓,透著一股憋屈又无可奈何的焦躁。 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阿华毕竟还是心性纯洁,內心正在天人交战...... 肉块此刻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暗金色的纹路在火光下显得有些柔和,不再像之前那样仿佛蕴含著爆炸性的能量,反而透著一种...…虚弱和可怜。 回想祂刚才委屈巴巴的哭诉,再看看现在这毫无威胁的样子,阿华心里那点因为吃不到嘴里的鬱闷,不知不觉散了些,反而升起一丝荒谬的同情。 说到底,它现在也就是块会说话的肉罢了! 而且,水神共工和火神祝融那般毁天灭地的神力清扫下,这最后一缕残魂还能侥倖存活,也算是…命不该绝? 阿华深深地嘆了一口气,慢悠悠地开口: “唉~!帮汝,也不是不行!” 计都残魂的意念瞬间又亮了起来...... “但是!”他打断计都可能的激动:“以后不准再嚇唬吾等!” “而且吾不会轻易残害生灵,更不会用生灵精血那套邪门玩意儿。” “只能让汝慢慢恢復!恢復成什么样?看汝自己的造化,吾等尽力提供点方便,但別指望吾为汝拼命!” “答应,吾等就试试,不答应么…...” 计都残魂的意念剧烈地闪烁了几下,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爭! 让祂这个堂堂魔神听从一个嬴倮螻蚁的“约法三章”,这比杀了祂还难受。 但形势比人强,不,形势比魔强。 几息之后,一道带著极大屈辱,又隱隱夹杂著一丝如释重负的意念,微弱地传来:“…可。” 折腾了这么久,皎洁的玉兔已然升起,光芒自高空洒下! 计都肉块正好沐浴在月华之下,祂表面那些纹路不知何时?竟然亮起了极其微弱的毫光,如同呼吸般明灭,恰似与天上的玉兔遥相呼应。 好奇的阿华情不自禁地伸手想再去摸一下...! 突然,那肉块猛地爆开一团柔和却坚韧的黑光,紧接著,便如同活物般蠕动、拉伸、变形…… 在他和泥狗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它……它居然慢慢鼓了起来,然后越长越大,最后变成了一个硕大的肉球! 那肉球圆溜溜的,在石头上滚来滚去。 玉兔光华继续照耀,那诡异的肉球上,开始生长出几个触角,那些触角长著长著,居然变成了两只小小的手臂,与两条嫩嫩的腿,以及一个小小的脑袋。 阿华他们眼睁睁看著它赫然变成了一个光屁股的生灵幼崽。 幼崽刚刚生成,粉雕玉琢,光溜溜的身子,乾乾净净,只有眉心一点漆黑星痕记录著他的来歷。 此刻祂正平躺在石头上,蜷缩著,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 过了一会儿,那生灵幼崽慢慢睁开了眼睛。 一双胡灵灵的眸子,此刻却蒙著一层水汽,懵懂、无助,又带著一丝依赖。 祂眨了眨眼,视线茫然地转了转,最后定格在阿华英俊的脸上。 然后小嘴一瘪,带著哭腔,软软糯糯地叫了一声:“咿~……呀!” 阿华: “……” 他感觉一道天雷直劈天灵盖,整个人又僵住了! 极度蒙圈的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嘴里下意识喃喃: “这、这、我滴个女媧大神呀!这......?” 幼崽得不到回应,一双嫩如莲藕的小腿儿朝著空中连连蹬去,小眼圈越来越红! 他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自心底升起,这个生灵幼崽好似长得与自己极其相像,但又不太一样! 眼神飘忽的阿华清楚,这幼崽的灵魂本质依旧是魔神计都,是那个动念间便可毁天灭地的大魔神! 斩草除根...?趁祂新生,彻底抹去这个未来的隱患? 捏碎祂?下不去手!留著?后患无穷! 纠结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来闪去...... 望著计都幼崽那纯净无邪的小脸,听著那细弱的呼吸,终究还是嘆了口气,“哎!”....... 计都幼崽那双大眼里不再是充满毁灭欲望的暗金色,而是清澈如琉璃的纯黑,映不出丝毫魔气。 祂是那么小,那么脆弱,蜷缩著身子,发出细微的啜泣声...... 如此脆弱,如此需要呵护! 幼崽很无助,小嘴彻底撇了下去,大颗大颗晶莹剔透的眼泪滚落下来,带著令人心碎的哭音: “咿~……呀……啊……” 他不忍,还是俯下身,將这个曾经是魔神的幼崽轻轻抱起。 那么轻,那么软,在他沾满血污的臂弯里显得格格不入。 苟晟也连忙凑上前去,硕大鼻翼轻轻碰了碰这个突然出现的计都幼崽,轻轻打了个响鼻,喉咙里发出不解的咕嚕声。 眼神里已没了之前的敌意,反而也带上了一丝温和。 兴许是泥狗的气味太冲? 还是其它原因? 计都幼崽放声大哭了起来,声音响亮而纯粹,在这片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突兀: “呜哇~呜啊!” 第二十三章 娃娃 连续不断地哭声嚇得附近树上的小型羽虫梦中惊醒,扑腾著翅膀离开棲息的大树,向著远方飞去! 他们愕然而立! 根本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就这样过了足足小半个时辰,怀里那计都幼崽仍旧不肯停下来,还在嚎啕大哭,並且越哭越响!越哭越伤心。 “呜哇~呜啊!”计都幼崽的啼哭一直不停,一个时辰过去了,还是那样在拼命哭泣,泗涕横流,好似嗓子都哭哑了! 阿华泪眼婆娑,问:“苟晟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计都幼崽为何一直这般痛哭流涕?我们该怎么办呢?总不能就这样一直看著祂哭吧?” “谁懂呀?我是泥土造的狗欸!也从来没有过狗崽,谁知道怎么带幼崽?反正祂也是那大魔神计都,哭哭又不会死!要么便是饿了,要是餵点吃的东西是不是就不哭了呢?” “饿了?嗯!有可能!喏,你看著他!我想想办法。”阿华四下里张望著希望能够找到一些吃的。 此时將近拂晓,光线隱约逐渐亮了起来! 他灵机一动,看到旁边一颗梧桐树的宽大叶子上,晶莹剔透的露珠正在滚来滚去! 走过去將树叶摘下双手捧著,小心翼翼走回来,生怕上面的露水滚落。 將树叶轻轻凑到计都幼崽的唇边,小傢伙“吧咂,吧咂”立刻止住了哭泣,小嘴本能地吮吸起来。 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阿华,小小的手在空中一圈一圈挥舞著,竟抓住了他一缕垂下的头髮。 用力地吸吮著,计都幼崽的小脸颊一鼓一鼓,眼中是全然的依赖和满足。 然而,一片树叶上的露珠也仅仅只有数滴而已,几息之后,“呜哇~呜啊!”嘹亮的哭声再次响彻整片山林,慌得他继续摘取上面有露珠的树叶。 一片,两片...小傢伙手脚胡乱舞动中竟用还没长牙的牙齦去撕咬,將这梧桐树叶啃食的坑坑洼洼,似这般他也足足摘了数十片梧桐树叶,才暂时止住那计都幼崽的飢饿。 阿华將祂抱在怀中,祂咂了咂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然后抓著阿华身上的暴羊皮,安心地睡著了。 祂眼眸紧闭,小嘴微微嚅动著,发出细微的、惹人怜爱的咿呀声...... 低头看著祂恬静的睡姿,阿华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好神奇啊!那属於魔神计都的所有暴戾、毁灭、怨念,似乎都隨著肉身的崩碎和被吞噬而完全消散,留下的,只是一个纯净无瑕的、初生的灵魂与形態。 毁灭与新生,仇恨与纯净,竟能在一瞬之间转换,他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迷茫,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柔和。 东方逐渐开始发白,照亮了他们前进的方向,张嘴打了一个呵欠! 树林中也有几只早起的小型羽虫,在四处飞翔著寻找食物,发出婉转的、清脆的啼叫! “走吧,苟晟。”他轻声道! 抱著不再哭闹的新生计都幼崽,继续向著金乌升起的方向前进。 苟晟连忙低吠一声,甩了甩尾巴,跟上他的脚步。 初生的金乌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人,一犬,怀抱著一个曾经是魔神的幼崽,构成了一幅奇异而温馨的画面。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此刻,阿华的心中只有一片寧和。 路上布满荆棘与藤曼,割得人浑身火辣辣的疼! 担心杂草与荆棘割破计都幼崽那吹弹可破的稚嫩肌肤,特意让苟晟走在前面,將荆棘与藤曼趟开! 以免伤到睡得正香的小傢伙... 金乌高悬,晒得人暖洋洋的,前行了一上午,也没有发现什么可以食用之物,飢饿感又上来了...... 坐在苟晟背上,隨手摘下一片不知名灌木的叶子放在嘴中,使劲咀嚼,又哭又涩的感觉直衝嗓子眼,差点令他吐了出来。 轻微晃动,那计都幼崽缓缓睁开睡眼朦惺的眼睛,看了他一眼! 隨即又合上,本能地往他怀里钻了钻,小脑袋在他臂弯里蹭了蹭。 “睡吧?睡吧?小计都,这会儿还没有什么吃的东西?等我找到什么能吃得东西之后,就不怕你醒过来了!” “嘘!苟晟,你轻点,慢点。”阿华怕惊动幼崽。 路上他和苟晟发现了几样能够食用的果实,儘管大多都比较坚硬,但总算是聊胜於无! 夜幕降临,寻了一处避风的山谷,搜集一些枯枝烂叶,让苟晟燃起一堆篝火,又把那些果实放到火中烧制。 没多大功夫,坚硬的果实便散发出一种焦糊的味道,还“啪啪!”作响! 用树枝拨出来一个烧糊的果实,弯腰捡起来,准备將外壳剥去! “咿~……呀……”一声,那个计都幼崽被摇晃醒了,叫了出来! 四下观望著,乌黑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懵懂与不安。 一条胳膊夹著睡醒的幼崽,另一只手將烧糊的果实凑过来,艰难地剥去黑漆漆的外壳,露出里面的白白的果肉。 也没多想抬手便往幼崽的嘴里送去,温柔道:“小计都?赶紧吃吧?估计早就饿了吧?” “且慢!他还太小,吃不动啊!”苟晟大声唤道。 但为时已晚,他已將那白色的果肉塞进计都幼崽的嘴里。 “你说什么?”满脸不解的阿华扭头问道。 苟晟一脸无奈,“我说这个计都幼崽太小了,牙还没长呢,怎么能吃草木果实呢?” “万一再噎住了,那就麻烦大了!严重时甚至会被噎死!” “呕呕呕!”一连串的乾呕声从那计都幼崽口中传出。 嚇得阿华慌忙伸手去扣! 此时的计都幼崽已经被噎得嘴巴大张,直翻白眼。 手忙脚乱中好不容易將方才那白色的果肉抠出来,望著还在翻白眼的计都幼崽,他却是犯了难! 就连这么小的草木果实,也吃不成,那可怎么办? “呜~哇~呜哇~!”终於缓过来劲的计都幼崽也许是被噎得?也许是其它原因,再次放声大哭了起来。 那哭声婉转嘹亮,居然要比凌晨之时响亮数倍。 惊得四周山林內棲息的羽虫与毛兽四散而逃,一阵阵的骚乱! 慌得他赶紧使用之前的方法,使劲晃动! 可惜,无济於事,计都幼崽仍是不管不顾在哇哇大哭著。 他眉头紧锁,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一个方法...... 果断地手一扬將那白色的果肉直接丟入自己口中,“咯吱咯吱”咀嚼起来。 第二十四章 灵智 数息之间,便將白色果肉嚼成黏糊糊的碎末状,俯下身,嘴对著嘴,將嚼碎的果肉渡进计都幼崽那樱桃小口之中。 原本正在张著小嘴拼命啼哭的计都幼崽,一感到口中出现的异物,声音逐渐小了下来,再嘴巴轻轻吧唧著... 仿佛尝到了果实其中的味道一般,本能地上下两片嘴唇蠕动起来,对著阿华的嘴唇使劲吮吸,强大的吸力居然將他嘴唇也吸进去。 粉嫩的脸颊一鼓一鼓,那双纯净的眼眸满足地眯成了月牙。 一颗、两颗、三颗,一连把路上收集的果实嚼著餵完,吃饱了的计都幼崽趴在他胸前,柔软的小手紧紧抓住他的暴羊皮,嘴里发出含糊的呜咽...... “呜~!呜~!”一阵秋风吹来,深深的凉意让他猛然打了个冷战. 望了望计都幼崽,赶紧將腰间丝絛解开,把祂塞进暴羊皮中,一人一魔肌肤相亲,免得再冻著这个嫩嫩的小傢伙。 夜空中玉兔缓缓升起,皎白的月华洒向大地。 整片山林都沐浴在洁白的光芒里,也照在他和计都幼崽身上! 猛然间,一股漆黑之气自计都幼崽脸上浮现,太骇人啦!他慌忙再次解开丝絛,越来越多的漆黑之气,从计都幼崽白皙娇嫩的身躯上冒出。 双手平托著祂,身体却在微微发抖,至於在害怕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浓郁的漆黑之气仿佛是一个外壳包裹在计都幼崽身躯之外,也將他的双手罩在其中。 轻轻將这祂放在地上,身子往后边退开半丈有余... 见他往后退去,那苟晟也跟著退开。 外面浓郁的漆黑之气足足待了半个多时辰方才渐渐散去,露出里面白白胖胖的计都幼崽,看来看去感觉好像也没什么变化? “咦?好像有变化,至於哪里有变化?却是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呢?” “不对!祂长大了!苟晟,快看,这小傢伙居然长大了!”阿华惊叫。 闻言,苟晟也抬爪揉了揉眼睛,再次仔细瞧去... 果然,面前这个躺在草地上的计都幼崽真长大了些,之前的身躯仅有尺余,如今居然长到两尺有余! 原本是双手双脚朝天躺在那里,四肢胡乱摆动著,也不知是怎么搞得,小小的身子一使劲,朝著一边用力倾斜著竟然翻身趴了过来! 这一下,小计都的身子趴在了那里! 然后小屁股一翘,身子猛然一弓,居然直直坐了起来。 一双眼瞳如同纯净的黑曜石,正斜斜地歪著头,用懵懂又带著一丝好奇的眼神看著他与苟晟。 他俩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不敢上前,还是站在远处静观其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又等了一会儿,小傢伙似乎坐累了,双手按著草地,小屁股再次一厥,一次、两次、三次...尝试著站起来,数次之后,祂歪歪扭扭的成功了! 小小的身子摇摇晃晃地站在那里,仰著小脸,扭头观察了一圈,最后还是面向阿华,怯生生地伸出自己那双小手。 一步、两步,刚走了几步谁知却脚下一软,“噗通!”一声摔了个屁墩儿。 身体的震动令计都幼崽愣了愣,一脸蒙圈地仰起小脸,嘴巴一瘪,晶莹的泪珠在大眼睛里滚来滚去,发出带著哭腔的、软糯的声音:“呜哇~!咿……呀……” 阿华:“……” 这哭声让他不能自制,不顾潜在的危险,慌忙走上前去蹲下身,低头瞧著计都幼崽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纯净得如同山涧清泉,哭声仿佛在他的心湖之中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漾开圈圈柔软的涟漪。 一把抱住长大的计都幼崽,將其揽入怀中,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温和笑意。 解开暴羊皮將那软乎乎的小身子仔细地包裹起来,然后轻柔地放入怀中,生怕再被这冷厉的秋风冻坏。 计都幼崽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小脑袋充满依赖地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稳稳被抱在他暖和的怀中,伸出裸露在外面的小手“咿咿呀呀!”地想要抓住泥狗毛茸茸的尾巴。 苟晟赶紧凑近顺从,任由祂小小手指笨拙地抚摸它那毛茸茸的尾巴! 熊熊篝火旁一人、一狗、一魔,一时间的温馨和谐...... 翌日清晨,怀中的小计都开始不安分地扭动,小嘴瘪了瘪,发出细微的呜咽声:“饿……” 被哭声惊醒的阿华浑身一怔,低头望向火堆,忽然想起仅剩的几颗果实,早已被他在凌晨时分吃掉! 无计可施只能是早早就动身,踏著金乌的光芒,继续前进。 翻过山脉,一路上凡是能够吃的食物,他都是紧著怀中的计都幼崽先吃,自己倒是被饿得头昏眼花,几乎坚持不住,只能骑著泥狗任其隨意前行......。 夜幕降临,玉兔光华照亮他们休息的山林,也照在了他们身上。 刚好今晚是月圆之夜,挨著熊熊燃烧的篝火,他与泥狗看著团团转圈圈的计都幼崽,嘴角上扬带著满满的笑意... 充满童趣的“咯咯!”笑声传遍四野,仿佛满山的树叶都在跟著附和。 正在快速奔跑的计都幼崽陡然止住脚步,抬头仰望天际! 他与苟晟也同时抬头...漆黑的天空上一轮皎洁玉兔悬掛,散发著纯净的月华,这是一轮巨大的满月,月明星稀! 除此之外仅有几朵白云点缀在夜空中,並无其它发现。 悻悻低头,却是又被嚇了一大跳! 眼前的幼崽居然消失不见,那里只有一团丈余的漆黑之气,在剧烈地翻滚涌动著。 黑气之中肉眼难辨,但昨晚的经验告诉他们,也许这漆黑之气还是像昨晚那样,是从计都幼崽体內冒出来的呢? 那黑气翻滚不停,猛然涨大起来,转眼间便涨到数十丈,隱隱从中有吼声传出! 感觉到不太对劲,他们赶紧站起,准备躲到远处。 瞬息间似乎幻化成了一个未知怪兽,张牙舞爪越长越大,衝著天际发癲! 虽然未知的怪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但其带来的威压,却是摄人心魄! 阿华与苟晟腿也迈不动了! 那未知怪兽缓缓低下了巨大的头颅,一对巨眼好似死死盯著他们,一张大如深渊的嘴巴,衝著他们...... 明明没有声音,却真实有著气浪衝击而来,吹得他眼睛勉强眯起,满头的黑色碎发向后狂曳,身躯差点被气浪吹倒,幸亏他机灵伸手抱住了苟晟的脖子。 那漆黑怪兽的意图很明显——要將他俩活吞! 第二十五章 智慧 石化......魂飞天外! 跑又跑不了,躲又躲不开! “啊~!汪~!”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叫声! “嗯?” 一声稚嫩轻咦从漆黑气中传来! 怪兽止住了神形...停在了站在苟晟前面的阿华鼻尖寸余之处! 嚇得他浑身冷汗流得就像刚刚从水中钻出来一样。 漆黑怪兽恍若有著灵智一般,带著种种不甘,摇晃著脑袋缓缓向著后方黑气之中退去,直到彻底融入到黑气之中。 漆黑之气慢慢消散,从百丈方圆,到数十丈,再到数丈,最后完全消失,露出其中一道娇小的身影——计都幼崽。 只不过不是刚才的模样,而是长成了三尺有余! 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重新见到计都幼崽,他却是没有似刚才那般,伸手想要拥抱! 幼崽也没有似之前那般,伸手索要抱抱! 人,魔,就这样静静地望著对方,谁也没有开口...... 苟晟也识趣地没有像之前那样喧叫,而是安静地呆在原地,场面陷入了沉默之中...... 良久之后,那三尺多高的计都幼崽似乎什么都想了起来,深深地嘆了一口气:“唉~!” 望著阿华那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感激,也有...... “命运使然,汝救了吾,也不知对吾等来说究竟是福还是祸?”稚嫩之声响起。 “此次汝救吾一命,计都记下了,但吾不会忘记自己的使命,待吾恢復全盛之时,这天地必將因吾而改变......” 说罢,计都幼崽便纵身化作一道漆黑魔光,飞了起来,很快便消失在了夜空中...... 计都哪里知道?祂与阿华相处这三天里魔性里已然沾染上了一丝人性呢! “哎~!”想再次呼唤那计都幼崽一声,却喉咙紧锁...... 因为,一切已经是大不一样!那计都已经长大,也不再需要他啦! 他心中空落落的,有失落也有其它! 真所谓——近魔者黑呀! 三天时间的坦诚相处,在他的精心照顾下,从仅存的一点不灭真灵,到变成残魂幼崽,最后长成三尺有余的少年模样,如此快速的恢復,真不愧魔还是魔呀,深不可测! 但从此天各一方,终成陌路! 又是两个金乌升起落下,路上倒是寻得一些野果填腹。 身上的暴羊皮老是脱落,露著皮肤冷的难受。 苟晟教阿华又学会用更加细的藤条当丝絛,把暴羊皮裹得紧紧的,牢牢绑在身上。 一路上学习认识各种草木,思量赶路的技巧,也算是受益良多。 山上往山下走,越靠近建木神树,林木越稀疏,渐渐的从高大的树木结合灌木丛,变成了全是灌木丛,以及各种五顏六色的花海。 大多也叫不上来名字,杂七杂八的野草丛异常茂盛,高的一丈多,虽说难走可比起山上时好多了。 漫步在一望无际的花海里,各种高的、矮的、大的、小的、白的、蓝的、黄的、红的、紫的、盛开的、含苞待放的,沉醉於其中...... 阿华闻著淡的、浓的,迷人花香停下了前行脚步,这一幅画面美轮美奐! 简直无与伦比,令人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流连忘行! 忽地,泥狗肚子里飘出一朵红色带刺的花,闪著红光笼罩著阿华与这片天地。 似对这种环境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怜爱、一种眷恋、夹杂著一种陶醉。 在红光中他清晰的感受到,这就是一种爱! 莫名的喜爱,再加一种不忍破坏的仁爱,是像他这样的生灵与这片天地之间的爱! 阿华踏到了世界最美的地方,浑身暖洋洋的,身体跨过了某种界限? 又恍惚拥有一些什么? 心、肝、脾、肺、肾五臟六腑內热浪滚滚,对应火、木、土、金、水五行相生,匯聚至肚脐下形成一个气旋进而生生不息! 越聚越多变成气海,瞬间一个大周天九窍皆通,头顶百匯穴的位置浮现三朵小花匯聚成一体...... 冥冥中他懂得了,这便是先天大神们所谓的『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之境界! 『三花聚顶』是精气神初步合一。 『五气朝元』乃五行合一,使修炼的生灵逐步超脱出来,达到高深之处像先天大神们一样不生不灭、永恆不朽。 这一刻,他整个躯体力量极其充沛,思想通透,感知无限扩大,好像无所不知,无所不通。 “呼惚”他眼前突兀的出现两只蝴蝶,一只五彩的,一只银白的,围著他翩翩起舞... 两个意识同时浮现在他的脑海中,“选我!选我!” “快选我!” “咦!你们是什么呀?为何会出现在吾面前呢?” “吾为何要挑选?” 木呆一会,见没有什么危险便发问道。 五彩的蝴蝶抢道:“我是聪明蝶,能让我跟隨的生灵时刻保持聪慧,过而不忘,目之所及一学就会。” “平常的生灵到达一个阶段智力就会停止生长,有了我它便不会止步,最重要的是我能让我跟隨的生灵有一个七窍玲瓏心!总之,选择我的话,好处多多!” 阿华並没有向它立即表態,“那你呢?”转头去问另一个银白色的蝴蝶。 银灰色的蝴蝶:“我是智慧蝶,我可以让我跟隨的生灵通过不断地学习,掌握信息、知识、理论三者的综合,以后会厚积薄发,並能掌握感知、记忆、理解、联想、情感、逻辑、辨別、计算、分析、判断、文化、中庸、包容、决定等多种能力;博古通今、神机妙算、大智若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说完便静静的等待阿华的选择。 幸亏他刚刚到达『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境界,这选择对他来说並不难! 因为他是掺和女媧精血仿诸神为样创造而成,意识为混沌之气,本身拥有一定的神性,况且女媧大神本来在创造之时,便赋予其成为一个会独立思考的生灵! 智慧蝶所言则是让他充满了各种嚮往!通过学习各种知识与技能让自己拥有神一样的能力才是应该追求的! “我选智慧蝶!”阿华重重的点了点头篤定道。 “欻” 智慧蝶在一片银光中飞入他的心头藏了起来,另一只五彩的聪明蝶则消失不见了。 良久,阿华才从恍恍惚惚似梦似真的境界中醒来,那支月季花也隨即飘走。 “快醒醒,阿华,刚才你怎么了?月季花如何会好好的飞了出来?”苟晟急切的问道。 (人学会了辨別香与臭,屙屎、与穿衣。自此阿华学会用火、穿衣,阿华学会的技巧成为了未来人类的生存技巧。自此各族称之为人族,人知道了聪明、仁爱,所谓大爱无疆,人拥有了智慧与分辨的能力,人通过不断地学习有可能会拥有了神圣的能力。智慧以蝶的形式出现,乃是因为蝴蝶意象暗合道家物化思想,蜕变重生的灵物,翅膀的复眼结构暗示多元认知可能,超脱物理界限的自由感,“穿花蛺蝶深深见”的视觉韵律,其存在本身就是对確定性的消解。) 第二十六章 白泽 初醒的阿华回道:“没事,没事,欸,苟晟快看天上...一只白色的大暴羊哦?” “呀!那可不是大暴羊!那像传说中的白泽——象徵著吉祥的神兽!” “我在女媧宫的时候见过它,据说每当天地间出现道德之士,且能成为新王的时候,祂就会降临。” 抬头仰望,白泽龙首绿髮戴双角,四足在空中为飞走状,雪白的毛髮冉冉飘扬,径直来到他面前。 高声道:“天地有感,女媧所创造之灵『华』,类神祇能直立行走,对天地有大爱,敏而好学,未来有成圣之才。” “然贏倮之虫数万年未能出圣,大多族群已沦为血食,境况甚为悽惨,幸今女媧所造之『华』亦为贏倮之虫,已达『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之境,可自立为——王者!赐族名为“人族”!” “尔乃天地之间第一个人族,该族无毛、无羽、无鳞、无甲归於倮虫类,尊天道諭特奉天书一卷,望汝勤於悟道,修德延贤,早日登圣,庇佑贏倮,带领未来族群发扬广大!使各族平衡以至天道永昌!人族之王,华!接天道諭~!” “遵天命!” 反正啥意思无关紧要,不耽误那阿华恭恭敬敬从头上接过白泽带来的天书。 望著白泽渐远的高大身影,肃立不动。 “恭喜!恭喜咱们阿华喜封人王!”苟晟笑面嫵媚。 糊里糊涂,没反应过来的他愣愣道:“什么呀?这都被天道封王啦?还独立一族?这简直是......” 苟晟推了推他,催道:“別癔症了,是你一出生就异於別的生灵,快打开天书瞧瞧啊!” 阿华小心拨开手中天书,无一字符,天书拢共有九十九页,每一页上都是空空如也...... “相传天道会遣白泽奉书,往往分为带字天书与无字天书两种,带字天书直接书明要干的事情,而无字天书则需要机缘巧合之下,才会一一展现。”苟晟开始卖弄,摇头晃脑道。 苟晟满怀羡慕,道:“据说天书上有世界构成的秘密,掌握之后,想知道前后任何时间发生在任何生灵身上的事,都易如反掌,法力高强之时,甚至是先天神祇也逃不出去。” “厉害,真厉害,阿华呀阿华,你真是天命之子呀!这是很多先天大神都想拥有的机缘啊!却被你如此轻易便得到了,將来你的成就……將无法估量!” 苟晟的话令他满脸羞涩,道:“哪有,哪有。”迅速收起天书塞进怀里 谁知放在怀里的天书硌得他又疼又痒! “嗯...要不,先把天书放到你的肚子里吧?行不行?苟晟?” “乐意保管!”苟晟答应的利落,言毕张开大嘴,让他把无字天书放进自己口中。 “走嘍...”阿华扭著屁股转身朝著建木神树飞奔而去。 “等等我...!”泥狗尾隨其后。 赶路之余还不忘默默体会自己身体內的变化。 体会“五气朝元”之境的种种玄妙,已熟知自己体內气血运行的经络线路,之前虽从来没有修炼过,但现在想试上一试。 顺著气血流动的方向,默默感受著体內五臟六腑的变化。 进而一个大周天接一个大周天的运行,愈发感应到身体越来越强健。 持续前进,他体內气血流动隱隱有一些不畅,气血运行被阻... 阿华心道:“为何会如此这般?刚才明明运行的很好呀,难道是赶路的缘故?” “没错,修炼本来就是逆天而行,故每次需寻一僻静之处,静心而为之。” “而你此时赶路需消耗气血,所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也,所以气血的运行会隱隱有一些不畅,建议你赶紧停下来,避免走火入魔了!”一个充满睿智的声音从心底响起。 聆听刚才飞入心底智慧蝶所言,果断停止了运行体內的气血。 智慧蝶:“你应该立刻席地而坐,待气息平復之后,再试运行几个大周天看看?如果没有问题,再赶路也不迟!” 阿华瞭然於胸,不敢迟疑,就地扫视了一圈。 “发生什么啦?正赶路呢?”苟晟疑惑。 他也不答话,视线向外加大扩展,“吾在寻找一个可以静心修炼的地方,顺便休息一会儿。” “早点说嘛,多大点事儿?不就是找一个可以静心修炼的地方嘛,就这?简单!” 拍了拍他的肩膀,狗爪子一晃那『造』便闪现在爪中。 眼神一扫...! 找了一片稍微平整一些的地方,嘁哩喀喳用『造』快速清理完毕,瀟洒地扭头对他道: “您看这地方还可以吗?” “应该还可以,吾且试试吧?” 点头回应,他又在旁边抱了一些落叶铺了厚厚一层,盘膝坐了上去。 坐定,认认真真冥想了好一阵儿...... 回想刚才气血的运行情况...再次顺著路线,试著进行,再之后便一个大周天接一个大周天的循环。 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周围好像有什么也在缓缓跟著流动,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通过自己的一吐一纳进入体內。 气流沿著十二重楼下行,流经四肢百骸,运行途中亦流经经络里一个个的穴道,最终凝聚於小腹內的丹田中。 时间悄然而逝...... 流动的气体逐渐在他丹田之中形成一个气旋,那气旋隨著一个又一个大周天的运行,也逐渐壮大,慢慢地在这气旋中心酿成了一滴莫名的液体。 隨著那滴液体出现,他安静的体內一股厚重炁流奔涌而出,匯入其中。 福至心灵,耳边迴响起太上道德天尊的话语,曰: “適才听通天师弟赐尔今后天生具有否极泰来之能,甚是欣慰!尔身具女媧血脉,又是以一缕混沌之气成为意识,形成灵魂,与吾的鸿蒙紫气最为接近,正所谓同气连枝,吾今日也凑个热闹!赐尔一缕太虚玄炁,谓之玄之又玄,眾妙之门,让尔今后具有悟道的能力!未来也能似吾等踏上修炼一途!” 原来这就是当初在女媧宫为阿华庆生的时,太上道德天尊赐留在他体內的一缕太虚玄炁,又谓之玄之又玄,眾妙之门,让他具有悟道的能力! 果不其然今日便是开端了。 第二十七章 建木 炁流与莫名的液体匯合之际,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体內气血运行的速度加快了不少,果真是玄之又玄! 经与智慧蝶一通深入交流他才知悉,所谓的修炼对於各种生灵来说是不尽相同的。 有些生灵乃是天生神体,自然成长即可,不用修练,成年后便是神灵,如龙、凤、麒麟、也包括火神祝融、水神共工、东皇太一、女媧大神等诸先天神灵...... 只是各自感悟各自的道,以便早日成圣,逍遥超脱与玄黄之外。 而大多的后天生灵,则需通过不断地吐纳,把游离於空间的灵气,吸收匯聚酿成精,炼气化精到达一定程度,则是需要再炼精化神,化神之后则立地成就先天,也就是先天大神。 炼气化精,然后再炼精化神的整个过程就是修炼。 修炼的各种法门与技巧,则是根据各自族群的特点千奇百怪各自不同。 有从天地运行规律中感悟到的修炼法门,有从万物运行规律中感悟到的修炼法门,亦有从根据生灵自然生长规律中感悟到的修炼法门...... 总之都是运用不同的方法,利用各自种族的特长,吸收天地灵气,炼气化精,然后再炼精化神成为先天,而后再悟道成圣。 所炼之精则是修炼的根本,所谓神灵体內有三宝就是精、气、神。 天地灵气则是盘古大神当初开天闢地之后,原来的混沌之气混合了盘古血气,在空间中四下散逸,经年累月中吸收日月星辰的精华之后才能形成灵气。 阿华原本对修炼一窍不通,隨著了解的深入,渐渐的亦是不断瞭然。 以至於自己也会发现问题,然后再融会贯通。 不知几何? 当他从深度修炼中醒来的时候,已是金乌高悬了。 一直没有睡觉的阿华反而精神抖擞! 一旁的泥狗百无聊赖地趴在草堆上,嘴里好像还在嚼著什么? “吾修炼了多久?” “噌”苟晟立了起来! “你可醒了,阿华?已经过去整整一个金乌外加一个玉兔了?让我等的好辛苦阿!”泥狗欣喜若狂道。 他一怔,感嘆不已,道: “真是没想到哇!怪不得眾先天大神们有时一修炼便是不知多少岁月过去了?原来如此!” 泥狗紧著答话:“这么长时间纹丝未动,赶紧起来活动一下呀!” “还有,咱们是继续朝前走呢?还是你再接著修炼?” “还是儘快到建木神树那里去吧!” “哎呀,快过来让吾扶一把?”他摇摇头,正欲站起来腿上一酸,急忙冲苟晟喊道。 第一次从盘膝而坐的状態到站起身来,酸困麻木的感觉令他难受至极,揉搓摆布,折腾了好长时间才算恢復正常。 一人一狗,再次迈向未知...... 边走边歇,时不时的停下来,让苟晟清理出一块合適地,休息之余顺便再修炼几个周天。 潜心修炼还能缓解腹內的飢饿感,可他终究是人不是神灵,是需要进食的。 连著数个金乌起落,都没有找到可以食用的野果,他不禁又鬱闷了起来。 “在女媧宫里的时候你不是说,外边有各种瓜果、各种肉食、好多种草木的根、茎、叶都可以食用吗?可走了这么久却什么能吃的都没有呢?”阿华冲跟在后边的苟晟大声嚷嚷! “你也別冲我嚷嚷,我也没有出来过呀!这里的草木,要么太大,要么太小,所以大多都是不能吃的。”泥狗眼珠子一转言道。 “一些根、茎、叶什么乱七八糟的,苦涩难咽”阿华生出埋怨。 饶是黄泥做成的狗,脸皮的顏色也有点发红了...只能訕訕道: “我,一看门狗!...只是听说过一些而已,自己又未曾亲自游歷洪荒体验一番?...话说,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泥狗一脸羞愧,让他心中隱隱有点不忍,走上前轻轻抚摸著它的脖子道: “好了,好了,苟晟,吾不会再说你了,建木神树愈来愈近了,说不定好吃在等著我们呢!” 苟晟右前腿狠狠扒了两下作为回应! 依然撒开四条腿,並步扒开荆棘朝著前方奔去。 “咕嚕嚕”飢肠轆轆,阿华欲停下脚步。 “阿华,阿华!快来看,我找到吃的了!快点啊!” “有吃的?真的假的?算了,別管它是真是假,先过去再说。”一改萎靡不振的形象,顺著苟晟前边扒开的缝隙,箭步冲了过去! 三步並作两步,狗言果然不虚... 面前有一棵两丈多高的树木,棕黄色的树干,主干约有一抱大小,主干上面的虬龙般树枝无序生长,黄绿色枝椏上面掛了很多青红色甚至已经深红色的野果子。 前段时间吃彤果的益处还歷歷在目,“『三花聚顶』啊!” “呵呵!那是多么难得,简直就是天赐的好事呀!说话不及就让吾再次遇到了?”他开怀的笑出声来。 有了上次的经验,阿华並没有慌著去摘树上的野果子,忍著飢饿警觉地往四下里观望。 苟晟看出端倪,问道:“你在看什么?” 一本正经的阿华回道:“吾在看这果树周围还有没有凶兽的存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苟晟笑得合不拢嘴。 “笑什么呢?有完没完呢?”阿华愤愤道! “你是不是把这棵普通的红枣树当成了灵果树?啊哈哈!”苟晟取笑道。 “什么?这只是一棵普通的红枣树?” 还没醒悟过来的他愣愣又道:“吾还以为又遇到灵果树了呢!怪不得这棵树上会有这么多的果子!哈哈哈!”说著也跟著泥狗一起哈哈大笑来掩饰自己的尷尬。 “对对对,这只是一棵红枣树,树上结得也只是普普通通的红枣!成熟之前是青色的,成熟之后则变成深红色的。” “你看树上的果子,有的发青,有的发红,你不是一直叫唤自己饿吗?这树上结得枣子是真可以果腹的。” 白高兴一场,但为了填饱肚子阿华大步上前,扣著树干上的裂痕,手足並用朝著上方爬去。 在苟晟的帮助之下,爬上最近的一个枝椏,伸手摘下一颗尚泛著青色的枣子。 放入口中使劲地咬去,只听得“咔哧!”一声脆响,脆甜中带著一点酸酸的味道瞬间从口腔直衝脑门,那味道简直能深入灵魂,太美了! “咔哧!咔哧!”的声音连续不断地在枣树上响起。 (人类自此建族,学会了修炼,各族称之为人族,人知道了聪明、仁爱,所谓大爱无疆,人拥有了智慧与分辨的能力,人通过不断地学习有可能会拥有了神圣的能力,人类自此建族,学会了修炼。) 第二十八章 建木2 三下五除二,连一个枣核儿也没吐,直接来了个是囫圇吞枣! 枣子青的脆甜无比,红的软糯可口,忘乎所有,他一个接一个疯狂嗨吃... “阿华,你吃枣子,为何不把枣核儿吐出呢?再者了,都不知道扔几个枣子给我吃吗?”早已等得不耐烦的泥狗冲他喊道。 “喔哇哦!好好!”支吾答应著。 “吐什么枣核儿?” “这种枣子里边中心的部分是有一个枣核儿的,是枣树为了传播后代的种子,这枣核儿可不好吃,再说了吞到肚子里也消化不了!快点吐出来!” “哦,知道了!” 又摘下一个枣子便开始小口慢用了起来,顺手又摘下几个枣子,有青的也有红的,丟给正站在枣树底下眼巴眼望的苟晟。 又摘了一个深红色的枣子,捏著放入口中,刚才他太饿了,没来得及细细的品味,这会儿仔细品尝,確实在枣子中间有一个硬硬的枣核儿! “我滴个女媧大神啊!刚才吃了那么多,竟然没吐一个枣核儿?”阿华心里打鼓。 一个在树上,另一个在树下,“咔哧!咔哧!”的声音连续不断地同时响起。 人真是奇怪的生灵,饿了会懒吃饱了便喘,吃得美美的,肚子圆的比吃暴羊肉时还要大! 斜靠在枣树最高的一个枝杈上,泥狗则趴在树下,两个都撑胀得不想动弹,休息了很久才缓过劲来,这才慢慢下枣树。 附近有掉落的建木树皮,这里的建木树皮都巨大无比,最小的一块都有数十丈大小。 “跑了这么多天,总算是到了树下!” 建木神树的树干之粗,不知方圆几何? 仿佛一座青黑色的山峦,虬结的根系如巨蟒拱出地面,形成一片起伏的根系丘陵,覆满厚厚的、天鹅绒般的深绿苔蘚。 空气里浮动著陈年腐叶与湿润泥土的气息,混合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古老沉香的木髓味道。 顺著建木的树干向上望去,树冠更是没入云端,宛如接连天地的青黑色巨柱。 隱隱约约可以看到建木神树上跑来跑去的小黑点,好似是走兽,又好似是其它虫兽,在巨大树叶缝隙中还有一些巨大的羽虫在穿梭。 心中欢喜不已,他急忙跑到一块建木树皮旁推了推,“咦”纹丝不动! “哎!连一块树皮也推不动!” 让苟晟拿出『造』来使劲砍,也只不过是在建木树皮上劈几道白色的划痕... 他束手无策,“真的是神树哎!怎么办?弄不动,砍不断,拿不成,这建木树皮如何这么坚硬?” “废话,这可是天地五大灵根之一!当然坚硬无比!想什么呢?隨隨便便就想弄断?”苟晟翻了翻眼皮道:“先找找离开崑崙秘境的方法再说吧。” 边走边踅摸,寄希望能够找到一块较小的建木树皮! 树荫之下,顷刻间,一种沁入骨髓的阴凉与绝对寂静袭来。 可惜始终也没有寻到一块较小的建木树皮,入眼之內,最小的一块也堪比泥狗身体的数十倍! 满满的失落,他腰酸腿疼,不过这么远的距离也真是走累了,挑来挑去他靠著一处虬结如龙的树根坐下休息... 无意中仰头,余光瞥见对面一处根系的缝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极其缓慢地流动。 “咦!你看,那是什么?”他惊奇地指著前面根系的缝隙问道。 “什么也没有啊?你眼花了吧?看来这血肉之躯还是太过脆弱,仅仅只是走了这么短的距离而已,便让人產生了幻觉,人啊?有些方面,你表现的真是不错,可在这基础生存,身体素质方面,差的便不是一星半点啊!” “你~呃~......”苟晟的一番话令他无言以对。 无语归无语,身子却並没有认同,刚刚挨著树根的屁股,』“噌”迅速抬起,向著对面走去。 庞大的根系与泥土在对面高高隆起,几乎构成了一座丘包,只不过面对他们这一面比较陡峭,好似一面墙壁一般! 无数青藏色的厚重苔蘚覆盖之下,隱藏著一道缝隙,有些看不清楚,轻轻地刮去那层厚重苔蘚,拨开板结的泥土...... 渐渐地,一种非木非石的材质显露出来——暗沉如失去星光的夜空,质地冰凉坚硬,表面並非光滑,而是蚀刻著极其复杂、精微的纹路,那些纹路大部分已被更细的植物根须侵入、撑裂,或被某种矿物沉淀覆盖,显得那么古老...... 他加快了手上的清理动作,动作一大,立刻便感觉有些热了起来,汗水混著泥渍“啪啪”滴落。 “哗啦,哗啦”阴风拂过枯叶,让他心神不寧! 警觉的环顾周围,没什么异常,但总觉得有眼睛盯著他...... “呼”一股邪风直插胸膛,打了个冷战! “咳!纯纯是自己嚇自己?管它呢?”躬身继续... 清理范围加大,纹路显现的更多。 这些纹路顺著山体逐渐延伸到地面,慢慢铺开! 上面也是覆盖了厚厚一层枯叶与浮尘。 它们並非平面,而是沿著某种立体结构凹陷或凸起,隱隱构成一种充满韵律和美感的几何阵列,一股混杂著远古尘埃与星辰奥秘的气息扑面而来...... “苟晟...苟晟,快过来!快来看...这是什么?” 泥狗顺著他的声音寻了来,口中哇哇大叫: “咦?...哇~喔!这好像是......” 他心跳骤然加快,伏低身体快速扩展更大的范围...更多的线条显现出来,纵横交错,构成无比繁复的图案,与无法辨识的古老符文。 线条並非刻画,而是镶嵌在材质之中,里面流淌著液態般的光,那光芒微弱黯淡...仿佛隨时会彻底熄灭,但依然能感知到其中蕴含的某种沉睡的、令人心悸的秩序与力量。 他和苟晟绕著这块区域各自朝著一个方向分別清理,这巨大的阵图像是星辰的烙印,深深沉在玉石內部。 无数繁复到极致的银色线条与古老符文交织盘旋,构成多重的同心圆环,环环相扣,精密如天道运转。 有些符文像是活物,隨著他目光的触及,流淌著水银般的光泽。 阵图的核心,並非灵石或任何已知的能量源,而是一团缓慢旋转的、深邃如宇宙星云的幽光,寂静地悬浮在离面之下三尺的空间中。 最震撼的是那些树根,它们並非破坏者,而是这古老阵法的共生者与守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