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仙医》 本书更新 新书多支持推荐收藏刚开始一天1一2章,刚开始多见谅,小皮球求收藏中,过年期间有些忙,大家多包涵, 书友交流QQ群 这是书友交流群,有兴趣的朋友去交流一下,(640666727) 第一章 天降陨石 七月的江南市,热浪裹挟著潮湿的空气,连夜晚也不得喘息。 时针指向十点三十分,江南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依旧灯火通明。 林天刚完成一台阑尾切除的辅助工作,白大褂的袖口还沾著几点淡红的碘伏痕跡。 他揉了揉发酸的后颈,正盘算著待会儿去值班室眯一会儿。 就在这时,窗外骤然亮起。 那不是闪电,不是烟花,而是刺眼到令人心悸的惨白光芒,如同苍穹被撕开一道伤口。 紧接著,沉闷的轰鸣声滚滚而来,像是万吨巨石砸在地心深处,震得整栋大楼都微微颤抖。 “什么情况?” “地震了?” 急诊科短暂地寂静了一秒,隨即被刺耳的警报声彻底引爆。 林天衝到窗边,只见城西方向,一道暗红色的火柱冲天而起,浓烟滚滚翻腾,映红了半边夜空。 玻璃碎裂声、汽车警报声、隱约的哭喊声,隔著数条街巷仍旧清晰可闻。 “全体人员注意!城西工业区疑似发生爆炸事故!所有待命医护立即准备接收伤员!” 广播里传来主任急促嘶哑的声音,“重复,全体准备!” 林天的困意瞬间消散。他迅速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急救包,繫紧白大褂的扣子,几乎是同时,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撕裂了夜空。 第一批伤员在三分钟內被送了进来。 场面瞬间失控。 担架车刺耳地划过地面,血跡从轮子上滴落成断续的线。 焦糊味、血腥味、还有某种难以形容的、像是烧焦矿石的呛人气息混杂在一起,挤满了急诊大厅的每一寸空气。 哭喊声、呻吟声、医护人员的呼喊声、仪器的尖锐蜂鸣……所有声音搅拌成一锅滚烫的、令人窒息的粥。 “三床,开放性气胸,准备闭式引流!” “五床,颅骨凹陷性骨折,意识丧失,马上送ct!” “七床,多发性肋骨骨折,怀疑脾破裂,血压在掉!” 林天迅速投入战斗。他接手的第一个伤员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额头上豁开一道狰狞的口子,鲜血糊了满脸,但神志还算清醒,嘴里不住地念叨: “石头……天上掉下来的……著火了……” “別说话,保持呼吸。” 林天快速清创、压迫止血,动作沉稳。爷爷林云霄从小教他的不只是那些玄乎的“气”和“经络”,更多的是临危不乱的心性,以及一双稳定得可怕的手。 第二个伤员是个年轻女工,左臂严重烧伤,皮肤焦黑起泡,痛苦地蜷缩著。 林天一边处理伤口,一边敏锐地察觉到,这烧伤的痕跡很奇怪,不像是普通火焰,边缘处皮肤竟然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结晶化。 第三批、第四批伤员接踵而至。 然后,她来了。 担架车上躺著一个女孩,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长发被烧焦了大半,脸上沾满黑灰,已经昏迷。她的伤势极其古怪。 体表没有明显开放性伤口,但整张脸乃至裸露的脖颈、手臂皮肤,都透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 呼吸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监护仪上的血氧饱和度在危险的红线边缘挣扎。 “不明原因窒息,怀疑吸入性损伤,但气道通畅!” 护送护士语速极快,“现场发现她时,她就倒在那块大石头旁边最近的地方!” 林天的目光落在女孩紧握的右拳上。她的五指死死攥著,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而在那紧握的指缝间,竟隱隱透出微弱却异常清晰的五彩光晕——赤、橙、绿、蓝、紫,交替流转,美得妖异,与周围血污狼藉的环境格格不入。 “这是什么?”旁边有护士低呼。 “不知道,先救人!”林天沉声道,伸手去探女孩的颈动脉。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女孩皮肤的剎那—— 嗡。 他右手无名指上,那枚自他记事起就戴著的、暗沉无光的青铜戒指,毫无徵兆地传来一股灼热。 那热度来得极其突然,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针轻轻刺了一下。林天手指一颤,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古朴的戒指表面,似乎有极其晦暗的光芒一闪而过,快得仿佛是错觉。 而女孩指缝间的五彩光晕,似乎也隨之微微亮了一瞬。 巧合? 林天压下心头骤然涌起的异样感,专注抢救。 女孩的生命体徵极不稳定,常规抢救手段效果有限。 他凝神静气,指尖搭上女孩腕脉——爷爷教过的古脉诊法。 脉象沉细欲绝,却偏偏在几乎消失的底子里,透著一股奇特的、灼烫的“涩”感,仿佛有细微的沙石在血脉中流动。 他不动声色,借著调整输液管的动作,右手掌心轻轻虚按在女孩心口上方寸许。 没有人注意到,他指尖有微不可察的暖意流转,循著爷爷教过他无数次、却从未真正理解其中奥妙的某种路径,悄然渡入一丝。 林天是个孤儿,被爷爷林云霄抚养长大,这是他小时候,爷爷握著他的手,在他体內引导过无数次的气息运行路线。 爷爷说这叫“养气”,能强身健体。 林天一直只当是老人家教的养生操,虽每日练习不輟,却也从未觉得有什么神异。此刻心急救人,下意识地便用了出来。 那一丝微弱的暖流涌入,女孩青灰色的脸上竟真的泛起一丝极淡的血色,监护仪上顽固的低血氧数值,轻轻向上跳了一格。 有效! 林天心中一震,但更多的却是茫然。这……真的不只是养生操? 他还想继续,却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虚乏,仿佛刚跑完三千米,那股暖意也迅速消退。 而就在这时,昏迷中的女孩手指忽然抽搐了一下,紧握的拳头鬆开些许。 那颗鸡蛋大小的五彩石头滚落出来,正落在林天的白大褂衣摆上。 近距离看,这石头更加奇异。非金非玉,质地似石似晶,五种光华在內里缓缓流转、交融,仿佛拥有生命。 更让林天心跳加速的是,戒指传来的灼热感再次出现,比刚才更清晰,更持久,甚至带著一丝……渴望? “林医生!病人需要立刻转送icu!”护士的喊声打断了他的愣神。 “好!”林天迅速应道,下意识地將那颗滚落的五彩石头抓起来,触手温润,並不灼烫,收到口袋中,专心救人。 抢救持续到后半夜。 当最后一个危重伤员被送入手术室,窗外天色已泛起灰白。 林天拖著几乎麻木的双腿走出急诊大厅,摘下沾满血污的一次性手套,胡乱洗了把脸。 冰凉的水刺激著皮肤,却驱不散浑身的疲惫,以及深藏心底的那一丝挥之不去的悸动。 口袋里的五彩石安静地躺著,隔著衣料,似乎仍有微弱的暖意透出。 而右手无名指上的青铜戒指,早已恢復成往日那副陈旧、暗沉、毫不起眼的模样。 回到位於老城区的祖宅时,天边已露出鱼肚白。 这座白墙黛瓦的老院子,是爷爷林云霄当年在江南市定居时置办的,如今只住著林天一人。 推开沉重的木门,熟悉的淡淡药草味混合著老木头的清香扑面而来,让他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了一丝。 他没有开灯,借著窗外熹微的晨光,径直走进自己房间,疲惫地倒进椅子里。 从口袋掏出那颗五彩石,放在书桌上。晨光渐亮,石头內里的光华似乎也柔和下来,静静流转。 林天又低头看向手上的戒指。青铜质地,样式古朴简单,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只有表面因常年佩戴而显得光滑润泽。 据爷爷说,这是祖传的东西,能保平安。林天从小戴到大,早已习惯它的存在,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他鬼使神差地,將右手缓缓伸向桌上的五彩石。 一寸,两寸。 当戒指与石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一尺时,异变陡生! 嗡—— 低沉的震鸣並非来自耳朵,而是直接响在脑海深处! 古朴的青铜戒指骤然爆发出强烈的暗金色光芒,光芒並不刺眼,却带著沉甸甸的质感, 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与此同时,桌上的五彩石仿佛受到了绝对的召唤, “嗖”地一声化作一道绚丽的五色流光,主动投向戒指! “什么?!” 林天惊得猛地站起。 下一刻,流光触及戒指表面。没有撞击,没有声响,五彩光华如同水银泻地,毫无阻滯地“融”入了那暗金色的光芒之中! 青铜戒指像是乾涸的海绵疯狂吸水,贪婪地吞噬著五色流光。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短短两三秒。 光芒消散,房间恢復昏暗。书桌上空空如也,那颗奇异的五彩石头已然消失无踪。 而林天右手无名指上的青铜戒指……变了。 依旧是那古朴的样式,但顏色深邃了许多,从暗沉青铜化作了某种近乎玄黑的深赭色。 最奇特的是,原本光滑的戒圈表面,浮现出极细微、极繁复的纹路, 那纹路隱隱构成云雷、星斗、以及一些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古朴符號,在窗外透入的微光下,流转著內敛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幽光。 戒指不再冰凉,而是传来一种温润如玉的触感,更隱隱与他的手指血脉相连,仿佛成了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 林天心臟狂跳,呼吸急促。他抬起手,凑到眼前,死死盯著这枚陪伴了他长大、此刻却陌生无比的戒指。 刚才发生了什么?那块石头……被戒指“吃”了? 爷爷给的这枚“护身符”……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在他心神剧震,试图理解眼前这一切时,一股微弱但清晰的吸引力,从戒指深处传来。那感觉难以言喻,像是呼唤,又像是引导。 林天迟疑著,屏住呼吸,將全部精神集中於戒指之上。 驀地—— 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某种更直接、更本源的感知。 在戒指的內部,一个微小却真实存在的“空间”,向他敞开了大门。 那空间只有约莫一个衣柜大小,四周是灰濛濛的、流动的雾气边界,中央悬浮著几点微光。 其中一点微光最为明亮,那是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简,正静静漂浮。玉简旁,是一尊三足两耳、造型古朴的青铜小炉,炉身似乎铭刻著两个模糊的古字。 更远处,还有一枚人头大小、布满奇异暗金纹路的椭圆形物体,像是某种巨蛋,散发著微弱却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 空间角落,则堆放著一些竹简、帛书模样的东西。 而在所有事物的上方,灰濛濛的雾气缓缓流转,隱约勾勒出两个磅礴浩瀚、仿佛蕴含天地至理的古篆大字—— 【乾坤】。 林天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窗外,第一缕晨光终於挣脱地平线,金色光芒漫过窗欞,洒在他苍白的脸上,也照亮了那枚幽光流转的戒指。 乾坤戒。 药神谷。 混沌诀。 一个他从未想像过的世界,伴隨著天外陨石带来的五彩奇石,於这个平凡的清晨,向这位刚走出医学院大门的年轻医生,悄然掀开了神秘帷幕的一角。 而他原本平静的人生轨跡,也在这一刻,被彻底撞离了轨道。 第二章 传承,丹炉,神秘兽蛋 林天猛地睁开眼睛。 晨光刺目。 他发现自己正以一种极其彆扭的姿势歪倒在书桌前的椅子上,脖子僵硬发酸,右手掌心却传来温润如玉的触感。 他低头,那枚已然变了模样的戒指正静静套在无名指上,玄黑近赭的戒圈表面,古奥的云雷星斗纹路在阳光下流淌著內敛的幽光。 昨夜的一切——五彩石的流光、戒指的嗡鸣、脑海中的空间,还有那惊鸿一瞥的两个古篆大字——如潮水般涌回脑海,无比清晰,无比真实,绝非梦境。 “乾坤……”他喃喃念出那两个字,心臟依旧在胸腔里不规律地狂跳。他尝试著,像昨夜一样,將精神集中於戒指。 这一次,毫无阻滯。 他的“视线”再次被拉入那个灰濛濛的空间。 衣柜大小,四周是缓缓流动的、仿佛混沌初开时的雾气边界,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中央,几点微光静静悬浮。 他的意识首先触碰向那枚最为明亮的玉简。 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屏障被点破,玉简骤然光芒大放,化作一道纯粹的信息洪流,无视了物理的距离,直接烙印在他的意识深处。 “混沌初开,乾坤始奠。吾道號『丹宸』,药神谷第七十三代执炉长老,今逢大劫,道统危殆,特留此《混沌诀》上下二卷於乾坤戒內,以待有缘……”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苍茫、古老、带著无尽遗憾与一丝决绝的声音直接在林天心神中响起,伴隨著海量的图文信息。 《混沌诀》:上古药神谷镇谷根本传承,非谷主一脉或有大机缘者不传。分上下两部: 上部·乾坤篇:主生发、蕴养、调和、造化。引天地灵气入体,走奇经八脉,归于丹田气海,化生“乾坤灵力”。 此灵力中正平和,蕴含勃勃生机,是疗伤续命、滋养万物、炼製丹药的无上根基。修至高深,可窥探万物气机流转,掌造化之妙。 下部·轮迴篇:主寂灭、轮迴、破而后立。行功法门诡譎凶险,灵力属性偏向於寂灭与净化,可化解污秽、破除邪障、炼化异种能量,乃至触及生死轮转之秘。 用以炼製丹药或特殊战斗法门,威力绝伦,然稍有不慎易遭反噬,非心志坚韧、根基稳固者不可轻触。 上下二卷合一,阴阳相济,生死轮转,方为完整的混沌大道,可直指长生。 信息流中,还有无数关於经脉、穴位、灵气感应、基础吐纳、以及最粗浅的灵力运转路线的详细描述, 甚至包含了大量对人体精微结构的认知,远超现代医学解剖学的范畴,却又奇异地与之有部分暗合。 林天如饥似渴地吸收著这些知识,许多爷爷林云霄从小让他背诵的、不明所以的口诀片段,此刻豁然贯通,找到了对应的源头。他甚至“看”到了完整的凝气期前九层修炼图谱。 “原来爷爷教我的『养气法』,就是修士最基础的入门引导术!只是没有真正的『灵气』和完整的行功路线,效果百不存一……” 震撼之余,林天的意识转向那尊三足两耳的青铜小炉。 炉身古朴,带著岁月沉淀的厚重感,表面刻满了细密繁复的纹路,有日月星辰,有山川草木,有先民祭祀, 更有无数他完全无法理解的符籙铭文。在炉腹正面,两个笔画苍劲、仿佛蕴含补天壮阔意志的古字清晰可见——补天。 关於此炉的信息也隨之浮现:补天炉,药神谷镇谷三宝之一(另两宝为《混沌诀》与乾坤戒),相传乃上古媧皇补天遗泽所化炉胚,经药神谷歷代先贤心血祭炼而成。 其內蕴一丝先天造化之气,可调和药性、提升成丹品质、降低炼丹难度,更能炼製一些需要引动天地造化之力的特殊丹药。对炼丹师而言,此炉堪称神器。 “炼丹炉……”林天心中火热又茫然。现代社会,炼丹?这听起来比修仙更不靠谱。 但脑海中清晰无比的知识告诉他,这是药神谷传承的核心之一,以灵力为火,以灵草奇物为材,炼製出的丹药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效能。 他的意识扫过空间角落那些堆放的竹简帛书,信息显示那是药神谷的部分基础典籍、草药图谱、丹方初解等,是传承的基石。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枚人头大小、布满暗金纹路的巨蛋上。 这枚蛋给他的感觉最为奇特。它静静地悬浮在空间一角,没有任何光芒散发,却仿佛是整个空间的中心,连四周灰濛濛的雾气都在极其缓慢地绕著它旋转。 蛋壳上的暗金纹路並非固定,而是如同活物般在极其缓慢地流动、变幻,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苍茫,以及……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生命波动。 关於它的信息却极少,玉简中只提及此乃谷中前辈自一处绝地带回的“异兽卵”,气息古老莫测, 疑似与上古某种禁忌存在有关,因始终无法孵化,便封存於乾坤戒內,留待机缘。 戒內空间有延缓时间、维持生机的妙用,故卵中生机未绝。 “异兽卵……” 林天想起昨夜抢救时,那五彩石是从天外陨石旁发现的伤者手中取得。难道那陨石和这蛋有关?或者,这蛋本就是隨陨石而来? 他尝试將意识更靠近那巨蛋,想感受得更清晰些。就在他的意念触碰到蛋壳表面那流动的暗金纹路时—— “咚……” 一声极其微弱、却仿佛直接敲击在灵魂深处的心跳声,响了起来。 林天浑身一颤,意识瞬间退出戒指空间,回归现实。 他坐在椅子上,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心臟砰砰直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莫名的悸动。 刚才那一声“心跳”,虽然微弱,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与……渴望?尤其是对某种能量的渴望。 他下意识地看向戒指,又想起《乾坤篇》中关於灵力滋养万物的描述。 “难道……它需要灵力?” 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压制不住。林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按照刚刚得到的《乾坤篇》凝气一层法门,盘膝坐好,五心向天,尝试感应那虚无縹緲的“天地灵气”。 爷爷从小教导的呼吸吐纳之法早已成为本能,此刻结合完整的行功路线,效果截然不同。 起初,四周只有清晨的微光与尘埃。但当他心神彻底沉静,呼吸渐趋某种玄妙节奏时,渐渐地,他“感知”到了。 空气中,仿佛漂浮著无数极其细微的、色彩各异的光点。白色最多,温和中正; 青色灵动;红色炽热;黄色厚重;蓝色润泽……还有极其稀少的、闪烁著淡淡金芒或紫气的光点。 “这些就是……灵气?” 林天心中明悟。他尝试著,按照法门,以自身微弱的意念去吸引、捕捉那些最多、也最易吸收的白色光点(金灵气?)。 过程缓慢而艰难。意念如同笨拙的触手,十次尝试,或许能成功引导一丝微不可察的清凉气息通过皮肤毛孔,进入体內。 然后,沿著《乾坤篇》记载的特定经脉路线,极其缓慢地运行。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 每运转一个周天,那一丝气息便壮大一分,也更加驯服。 当运转了足足三十六个小周天后,这缕气息终於沉入脐下三寸的丹田位置,化为一丝比头髮丝还要纤细的、温润平和的淡白色气流。 乾坤灵力! 虽然微末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它真实存在了! 与此同时,林天清晰感觉到,自己与右手上的乾坤戒之间,多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紧密联繫。 戒指仿佛成了他身体的延伸,那方小小的储物空间,也对他彻底敞开。 “成功了!凝气一层!” 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涌上心头。他睁开眼,只觉得世界似乎清晰了不少,一夜未睡的疲惫也消散了大半,精神反而更加健旺。 他心意一动,桌上的一支笔“唰”地消失,出现在乾坤戒空间的一个角落。再一动,笔又回到手中。 “果然方便!”林天玩心大起,將桌上的几本书、水杯、甚至手机都尝试著收放了几次,动作越来越熟练。 这戒指空间似乎只受他意念操控,存取物品几乎不耗灵力,只是开启和维持感知需要一丝心神联繫。 熟悉了储物功能后,林天再次將注意力集中到那枚神秘的巨蛋上。 他心念微动,尝试著调动丹田內那缕微弱的乾坤灵力,缓缓渡向戒指,並指向空间內的巨蛋。 当那丝淡白色的、充满生机的乾坤灵力接触到蛋壳表面流动的暗金纹路时,异变发生了。 蛋壳上的暗金纹路骤然亮了一瞬,如同久旱逢甘霖般,贪婪地將那一丝灵力吸收进去。 整个蛋体似乎都轻轻震颤了一下,那股微弱的生命波动,似乎……增强了一丁点? 同时,一股更加清晰的“渴望”情绪,顺著灵力与意念的联繫,模糊地传递到林天心中。 饿……需要……更多…… 这情绪纯粹而直接,甚至带著点幼兽般的懵懂与依赖。 林天愣住了。这蛋里的生命,真的有意识?至少能表达基本的情绪?而且,它喜欢乾坤灵力? 他感受了一下丹田,刚才渡过去的那一丝灵力,几乎耗去了他刚刚修炼积累的全部。一阵轻微的虚乏感传来。 “还真是个『大胃王』……” 林天苦笑。但他能感觉到,那巨蛋吸收灵力后传递来的依赖情绪是真的,这让他心中莫名一软。 这枚蛋在乾坤戒里不知尘封了多少岁月,生机微弱,如今因五彩石激活了戒指,又遇到自己这个能修炼《乾坤篇》提供它所需灵力的人,或许……真是某种缘分。 “好吧,以后每天修炼出的灵力,分你一点。” 林天对著戒指,仿佛在跟里面的小傢伙说话。 他不知道里面会孵化出什么,但药神谷传承里提及的“异兽”,还有那古老苍茫的气息,都预示著不凡。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林天拿起一看,是医院科室打来的。 “喂,林医生吗?我是急诊科刘护士长。”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疲惫和焦虑,“昨天送来的那个握著彩色石头的女孩,情况有些变化,你能不能儘快来医院一趟?家属也到了,情绪有点激动……” “好,我马上过去。” 他掛断电话,迅速起身。 临出门前,他再次看了一眼手上的乾坤戒。 古朴,幽深,內里却承载著一个古老的传承,一尊神奇的丹炉,一枚神秘的异兽卵,以及刚刚踏入的全新世界。 白天,他是需要面对病患与家属的实习医生林天。 夜晚,他是继承了药神谷道统、刚刚踏入凝气一层的修士林天。 两种身份,两个世界,此刻在他身上交织。 他深吸一口气,换上乾净的白大褂1,將戒指轻轻转动,隱於指根。 推开老宅的木门,清晨的阳光洒满青石板路,他迈步走入凡俗的烟火气中,走向那个既熟悉又即將变得不同的医院。 而乾坤戒內,那枚吸收了微末灵力的巨蛋,暗金纹路的流转似乎加快了一丝丝,微不可察的心跳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再次微弱地响起。 “咚……” 第三章 医道初显 踏入医院急诊科,消毒水与紧张焦虑混合的熟悉气味扑面而来,將林天从清晨那场离奇的“梦境”中彻底拉回现实。 但现实同样不平静。 昨晚收治的陨石伤者多达三十七人,其中危重者超过十人。 整个急诊留观区几乎被占满,呻吟声、监护仪器的报警声、家属压抑的啜泣声交织在一起。空气里瀰漫著一种沉甸甸的压抑感。 “林医生,这边!” 护士小张一眼看到了他,连忙招手,脸上带著明显的疲惫和忧虑。 林天快步走过去,目光扫过躺在病床上的女孩——昨晚握著五彩石的那位。 她脸上依旧带著不正常的青灰色,呼吸机辅助呼吸,监护仪上显示的血氧饱和度在90%上下波动,心率偏快,生命体徵並不稳定。 床边围著一对中年夫妻,应该是女孩的父母,妇人眼睛红肿,男人则紧锁眉头,不断询问著进出医护的情况。 “这是患者苏晚晴的父母。”小张低声介绍,“苏晚晴,女,22岁,江南大学天文社团成员,昨晚在城西工业区边缘观测流星雨时遭遇意外。 目前主要诊断:重度一氧化碳中毒?吸入性肺损伤待排,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左脛腓骨骨折已处理。但……” 小张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但她的血气分析结果很奇怪,碳氧血红蛋白並不特別高,可组织缺氧症状明显,常规高压氧治疗效果不理想。 而且,她血液里检测出几种不明成分的微量金属元素,放射科那边说…她体內有非常微弱的异常辐射信號,但剂量极低,不符合典型放射病。” 林天心头微凛。异常辐射?不明金属元素?这绝非普通烧伤或吸入性损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他想起那块融入戒指的五彩石,想起女孩指缝间透出的光,以及自己戒指的异常反应。 “医生,我女儿到底怎么样?她什么时候能醒?” 苏母看到林天胸前的名牌,急切地抓住他的白大褂袖子,声音哽咽, “昨晚还好好的,说去看星星,怎么就……” “阿姨,您先別急。” 林天稳住心神,温和但坚定地拉开苏母的手, “苏同学的情况確实比较复杂,有一些罕见的损伤类型,我们正在组织多学科会诊。请相信我们,一定会尽全力。” 他例行公事地安抚著,目光却落在苏晚晴苍白的面容和那微弱的生命体徵上。 《乾坤篇》中关於“生机”、、“外邪侵体”、“异种能量淤积”的描述,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浮现。 按照传承所述,这女孩体內,是否就是淤积了某种来自天外的“异种能量”或“浊气”,破坏了自身生机的平衡? 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按捺不住。他想试试。 不是出於好奇或莽撞,而是作为一名医生,看到病人在眼前承受痛苦却束手无策时,那种源自本能的不甘与衝动。 “我需要再为患者做一次详细检查。” 林天对护士和家属说道,走到床边,示意家属稍退。 他像往常一样,拿起听诊器,手指看似不经意地搭上苏晚晴的手腕脉门。 这一次,他刻意调动起丹田內那缕微弱的、温润平和的乾坤灵力。 灵力细若游丝,在他意念引导下,小心翼翼地探出指尖,尝试著进入女孩的经脉。 嗡—— 接触的剎那,林天浑身一颤! 並非受到攻击,而是感知。 通过那一丝灵力作为媒介一种感觉,他“看”到了一幅模糊却令人心悸的画面:女孩体內原本应该顺畅流淌的气血生机。 此刻却像是被无数细微的、五彩斑斕的“砂砾”堵塞了!这些“砂砾”散发著微弱的、 与昨晚那五彩石同源的波动,顽固地附著在经络血管壁上,甚至侵入了一些重要的窍穴。 不断干扰、吞噬著女孩自身的生机活力。她的身体,就像一台被掺入了劣质砂石的精密仪器,运行得极其艰涩,隨时可能停摆。 “果然是『异种能量淤积』!” 林天心中恍然,同时也感到一阵棘手。 按照《乾坤篇》粗浅的疗伤法门,需要以自身乾坤灵力为引,如同清道夫一般,將这些淤积的异种能量或病气“引导”、“化散”或“逼出”体外。 但这需要精细的控制,以及……更多的灵力。他现在这点微末修为,杯水车薪。 他尝试著,將那一丝灵力化作更纤细的“触手”,小心翼翼地包裹住最近的一小粒“五彩砂砾”,试图將它从附著处剥离,並顺著经脉引导向体表。 过程极其缓慢,且消耗巨大。仅仅剥离了三五粒微不足道的“砂砾”,並將其通过皮肤毛孔“逼”出 (实际上只是移动到了皮下浅表,肉眼几乎不可见),林天就感到丹田一阵空虚,额角渗出细汗,那丝灵力也摇摇欲坠,几乎溃散。 然而,效果却是立竿见影的! 就在那几粒“五彩砂砾”被移动位置的瞬间,苏晚晴监护仪上的血氧饱和度数值,猛地向上跳动了两格,稳定在了92%!虽然依旧偏低, 但已是入院后的最好水平!她的呼吸似乎也平稳了一丝,紧皱的眉头略微舒展。 “血氧上来了!”一直盯著监护仪的护士小张低呼一声,声音带著惊喜。 苏父苏母虽然看不懂数据,但看到护士的反应和女儿似乎好转的跡象,眼中也燃起一丝希望。 林天却迅速收回了手和灵力,装作查看其他数据的样子。 他心跳如鼓,既有初次运用超凡力量取得效果的激动,更有深深的震撼与后怕。 “《混沌诀》……乾坤灵力……竟然真的有效!而且效果如此显著!”现代医学难以解释、治疗效果不佳的“怪症” ,在传承的认知体系里,似乎有另一套解释和解决方法。这不仅仅是医术的进阶,更是对生命、对能量、对世界认知的顛覆! 但同时,他也清晰认识到自己的渺小与极限。 刚才那点微末灵力,连清理女孩体內淤积的“砂砾”的万分之一都做不到。 若要彻底治癒,要么自己修为大增,灵力雄厚;要么……藉助外力? 他脑中闪过乾坤戒內那尊“补天炉”和角落里的丹方典籍。 “丹药……若能有对症的丹药,或许能事半功倍。”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热,但隨即冷静下来。炼丹?谈何容易。 且不说需要对应的灵草药材(这个世界是否存在?),他自己现在这点修为,能否催动补天炉都是未知数。 “医生,我女儿是不是有好转?” 苏母急切地问。 “有些积极的跡象,但还需要持续观察和治疗。” 林天给出谨慎的回答,“我们一定会密切监测,调整方案。” 他没有把话说满,但心中的责任感却更重了。他有了可能治癒她的方法,却受限於自身能力。 离开苏晚晴的病床,林天又去查看了其他几位伤势最重、情况最古怪的伤员。 他们体內或多或少,都残留著那种微弱的、与五彩石同源的异种能量波动,只是不如苏晚晴体內淤积得那么严重和典型。 林天尝试用微末灵力探查,甚至悄悄引导化解一丝,都取得了或明显或细微的正面反馈。 有一位重度昏迷、脑水肿难以控制的伤者,在他用灵力极其小心地疏导了部分淤塞在头部的异种能量后,颅內压监测数据竟然出现了短暂的好转! 这一切,都被林天小心地掩饰在常规医疗操作之下。 他就像一个拥有独特“诊断仪”和微弱“治疗仪”的医生,看到了別人看不到的“病根”,並能进行一丝微乎其微却真实有效的干预。 一上午的高强度工作结束,中午短暂的休息时间,林天坐在值班室角落,啃著冷掉的麵包,心神却久久不能平静。 传承是真的。 灵力是真的。 治疗效果也是真的。 那么……爷爷林云霄知道这一切吗?他给自己的这枚戒指,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爷爷突然离开,是否与这戒指、与这传承有关? 还有,这个世界,这个看似普通的现代都市,是否还隱藏著其他像他一样, 继承了古老道统,掌握著超凡力量的人?他们隱藏在何处?以何种身份生活?是否有组织?是善是恶? 苏晚晴体內那些“五彩砂砾”所代表的异种能量,是否意味著昨晚的陨石雨並非单纯的自然现象? 那枚融入戒指的五彩石,又到底是什么来歷?乾坤戒、药神谷、补天炉、《混沌诀》、神秘兽蛋……这一切的背后,又隱藏著怎样的秘密和因果? 疑问如同潮水般涌来,让林天感到一阵茫然,隨即又被强烈的求知慾和探索欲所取代。 他下意识地摩挲著手指上的乾坤戒,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 当务之急,是提升修为!只有拥有更强的灵力,才能救治更多的人,才能有力量探寻真相,才有可能……找到真相。 他將最后一口麵包咽下,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白天,他是医生林天,用现代医学知识与微末灵力结合,尽力救治伤者。 夜晚,他是修士林天,苦修《混沌诀》,汲取那稀薄的天地灵气,同时, 分出一部分辛苦修炼来的乾坤灵力,温养戒中那枚似乎永远也“餵不饱”的神秘兽蛋。 日子在双重身份的切换中悄然流逝。苏晚晴的病情在他的暗中疏导和现代医学支持治疗下, 缓慢而稳定地好转,虽然仍未甦醒,但生命体徵日趋平稳,体內的“五彩砂砾”也在极其缓慢地减少。 这让林天对《乾坤篇》的疗伤能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修炼起来也更加刻苦。 直到一周后的一个深夜,当林天在租住的老宅房间內,完成当日第三十六个小周天运转, 將新生的几缕乾坤灵力分別存入丹田和送入戒中餵蛋后,异变突生。 戒中那枚沉寂的巨蛋,在吸收了今晚的灵力后,暗金纹路的光芒骤然变得明亮而急促,整个蛋体开始发出低沉的、如同闷雷般的嗡鸣, 一股比之前强烈了数十倍的吸力传来,不仅瞬间抽乾了林天刚送入的灵力,甚至开始主动牵引他丹田內本就不多的灵力储备! “怎么回事?!” 林天大惊,试图切断联繫,却发现那吸力如同附骨之疽,牢牢粘著他的灵力输出。 蛋壳表面的暗金纹路疯狂闪烁、游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內部剧烈挣扎、衝撞。 那股古老、苍茫、甚至带著一丝蛮荒凶戾的气息,再也无法掩饰,透过戒指,隱隱瀰漫出来。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碎裂声,在林天的意识深处响起。 蛋壳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纹。 紧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林天屏住呼吸,心神全部沉入戒中空间,死死“盯”著那枚正在发生剧变的巨蛋。 他要看看,这吞噬了他这么多灵力,药神谷传承中都语焉不详的“异兽卵”里,究竟会孵出个什么东西! 而这个小东西的出世,又会给他刚刚步入正轨的“双重生活”,带来怎样的变数? 窗外的城市灯火阑珊,无人知晓,在这栋老旧民居的房间里,一个古老的传承,一枚神秘的兽蛋,正在揭开它尘封的面纱。 而年轻的医生兼修士林天,站在了另一个更加光怪陆离、危险与机遇並存的世界入口。 第四章 饕餮出世与小皮球 “咔嚓——咔嚓嚓——” 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在乾坤戒那方灰濛濛的空间里密集响起,如同春冰解冻。 林天的心神死死“盯”著那枚剧烈震颤、光华乱闪的巨蛋,丹田內本就不多的乾坤灵力如同开闸放水般被疯狂抽取,让他脸色微微发白,却不敢有丝毫鬆懈。 蛋壳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蛛网般蔓延。 暗金色的纹路如同活过来的岩浆,在裂缝间流淌、燃烧,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蛮荒古老气息。 那气息透过戒指,隱隱瀰漫到现实中,令房间內的空气都仿佛凝滯了几分,桌上的水杯表面悄然凝结出细密的水珠。 终於—— “嘭!” 一声並不响亮、却仿佛直接敲击在灵魂上的闷响。蛋壳顶端破开一个大洞,一道黑白金三色交织的光华冲天而起! 並非真正的光柱,而是一种近乎实质的气势虚影,瞬间衝破了乾坤戒空间的束缚!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一剎那—— “何方凶煞出世?此界……竟还有如此古老血脉残留?” “上古气息?饕餮?不对……太微弱……似是幼体?怎会在此界显现?” “有趣……被遗忘的小东西,提前甦醒了么?” 这些立於当世巔峰的存在,无论相隔多远,无论身处何地,都在这一刻心生感应,將目光投向华夏江南市的方向。 但那气息爆发得快,消散得更快,如同惊鸿一瞥,再想仔细探寻时,已了无痕跡,仿佛只是幻觉。 而江南市老宅內,林天对这一切毫无所觉。 他的全部心神,都被乾坤戒空间內的景象吸引了。 光华敛去,破碎的蛋壳化作点点光尘,消散在灰雾中。原地,出现了一个……圆滚滚、毛茸茸的……小东西? 它大约只有两个拳头大小,通体覆盖著细密柔软的短毛,底色是深邃如夜的玄黑,但並非纯黑。 其上不规则地分布著云纹状的亮银白与丝丝缕缕流淌的金色纹路,黑白金三色交织流动,使得它看起来既神秘又……有点滑稽。 最显眼的是它头顶正中,一枚小小的、晶莹剔透如金色水晶的独角,只有指尖长短,却散发著纯净而內敛的金芒。 它蜷缩在那里,显得圆滚滚、肉乎乎,四肢短小,此刻正试图站立起来,却因刚出壳而有些笨拙,一个趔趄,像颗真正的皮球一样滚了两圈,发出“嘰”的一声细微呜咽。 林天愣住了。 说好的“异兽卵”,气息古老莫测,疑似与上古禁忌存在有关……就孵出了这么个…… 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甚至有点呆萌的小奶狗(或者说小兽)? 似乎感受到了林天的注视和意念,那小东西抬起头,用它那双圆溜溜、如同蕴藏著星云漩涡般的奇异眼眸(左眼深邃如墨,右眼灿若星辰)望向虚空——它似乎能感知到林天“观察”它的方位。 “主……人……” 一个微弱、稚嫩、带著明显依赖和亲近感的意念,直接传入林天脑海。这意念並非语言,更像是一种纯粹的情绪和简单信息的传递。 它会心灵感应?林天又是一惊,试探著用意念回应: “你……叫我主人?你能听懂我说话?” “主人……气息……舒服……饿……”小东西的意念断断续续,表达著最基础的需求。 它对林天有著本能的亲近,尤其是对林天身上那《混沌诀》修炼出的、蕴含生机的乾坤灵力,表现出极大的渴望和舒適感。 看著它那圆滚滚、试图卖萌打滚却差点又把自己绊倒的笨拙模样,林天心里那点因为灵力被抽空而生的鬱闷, 以及面对未知存在的紧张,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有些好笑的玩心。 “看你圆得像个球,笨手笨脚的,以后就叫你『小皮球』吧!” 林天用意念笑著“说”。 “小……皮球?” 小傢伙歪了歪头,金色独角晃了晃,似乎在理解这个名字。 它並没有表现出抗拒,反而传递迴一丝“开心”和“认可”的模糊情绪,似乎只要和林天有关,它都喜欢。 它又往前拱了拱,意念里清晰地传来: “主人……饿……还要……” 林天苦笑,感受了一下空荡荡的丹田。 “小傢伙,你刚才差点把我吸乾了。等等吧,等我恢復点灵力。” 他想起刚才那惊人的气势爆发,又看看眼前这个除了外貌奇异点、毫无威慑力的小东西,实在难以將两者联繫起来。 “药神谷传承里说你是『异兽卵』,气息古老……你到底是什么?” 小皮球(现在它似乎接受这个名字了)传递迴困惑的情绪:“不……知道……传承……记忆……很少……碎片的……只知道……吃……长大……保护……主人……” 信息虽然破碎,但林天大概明白了。这小傢伙虽然有古老血脉,但沉眠太久,加之可能孵化条件不足(灵力匱乏?), 导致传承记忆残缺,目前智力如同幼童,只保留了部分本能——比如对“吃”(能量)的渴望,以及对“主人”(提供能量和亲近感的林天)的依赖和保护欲。 “能吃是福,先养著吧。” 林天摇摇头,不再纠结它的来歷。不管它祖上多么辉煌,现在也只是个需要他餵养的小可怜。 他心念一动,尝试將小皮球从乾坤戒中取出来。只见玄光一闪,那圆滚滚、毛茸茸的小傢伙便出现在了房间的地板上。 它似乎对突然的环境变化有些茫然,用小鼻子嗅了嗅地面,然后摇摇晃晃地朝著林天爬过来,三色毛髮隨著动作轻轻晃动,头顶的金色独角在灯光下闪烁著微光。 林天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碰了碰它的额头。触感温暖柔软,皮毛光滑。 小皮球立刻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指,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呼嚕”声,意念里满是满足和依恋。 “还真像只小狗。” 林天笑著,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小皮球舒服地眯起了眼睛,甚至翻过身,露出软乎乎的肚皮。 玩闹了一阵,林天將小皮球放在床边的一个软垫上,给了它一小块之前修炼时备著的、蕴含些许灵气的普通玉石(这是他从爷爷留下的杂物里翻出来的,以前不知道用途,现在明白大概是低劣的“灵石”边角料)。 小皮球立刻扑上去,抱著玉石,那枚金色独角微微发光,玉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最后“咔嚓”一声碎裂,灵气被吸收殆尽。 小傢伙满足地打了个小小的嗝,趴在垫子上,眼皮开始打架,很快就沉沉睡去,气息均匀,身上的三色光华也柔和下来。 看著秒睡的小皮球,林天莞尔。这小傢伙,吃饱就睡,倒是好养活。 安置好这个意外得来的“伙伴”,林天的目光再次投向乾坤戒。修为提升非一日之功,餵养小皮球也是个消耗灵力的大户。 或许,是时候接触一下药神谷传承的另一项核心——丹道了。 他再次將心神沉入戒指空间,这次目標明確地“看”向角落那堆竹简帛书,以及那尊古朴的补天炉。 他先“翻阅”那些典籍。大部分竹简帛书记录的是一些基础的药理知识、灵草图谱(上面描绘的许多植物他闻所未闻)、 以及基础的炼丹理论。其中一份相对完整的玉简,名为《药神谷丹道初解》,详细阐述了炼丹的基础:丹炉、火源、药材、丹诀、丹阵。 丹炉自不必说,补天炉就在眼前。火源,除了地火、天火等特殊火焰,修士最常用的是以自身灵力催发的“灵火”或“丹火”。 药材,则是蕴含灵气的各种天材地宝。丹诀是控火、投药、融丹时的手印法诀。 丹阵则是鐫刻在丹炉內或布置在周围,用以稳定药性、匯聚灵气、提升成丹率的阵法。 “灵火……”林天尝试按照《初解》中记载的最基础法门,调动丹田內刚刚恢復了一丝的灵力,匯聚於掌心。 噗。 一缕比蜡烛火苗还要微弱、顏色淡得几乎透明的火苗,在他指尖颤巍巍地燃起。 火苗极不稳定,忽明忽暗,仅仅维持了三息,便“啵”一声熄灭了。 林天额头见汗,苦笑: “这点灵力,连维持最基础的灵火都困难,更別说炼丹了。” 他现在的状態,就像空有一座顶级自动化厨房和满汉全席菜谱,却只有一根火柴和一把米。 不过,他並未气馁。《初解》中也提到,对於初学者,特別是灵力微薄者,可以使用“炭火”、“地火”等凡火替代,炼製一些最低阶的“凡丹”或“半灵丹”。 这些丹药虽然对修士效果甚微,甚至无用,但对於世俗凡人,却可能具有不错的强身健体、祛病疗伤之效。 “或许……可以从最基础的『养元丹』、『止血散』开始尝试?”林天暗忖。 这些丹药所需的药材,在《初解》附带的“凡俗替代篇”里提到,可以用一些药性相近的普通中药材替代,只是效果会大打折扣。 他退出空间,开始在爷爷留下的老药柜里翻找。林云霄行医一生,积累了不少品质不错的中药材。 林天很快凑齐了简化版“养元丹”所需的几味主药:人参(代替微弱的灵参)、黄芪、当归、熟地等,都是些补气养血的常见药材。 接著,他尝试將心神沉入补天炉。这尊小炉看似只有巴掌大,但当林天的意念触及它时,却感觉如同面对一座巍峨山岳,古朴苍茫。 炉身上的日月星辰、山川草木纹路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转。关于丹炉的基本操控法门也隨之浮现心头。 他意念微动,尝试打开炉盖。 炉盖纹丝不动。 林天加大精神投入,同时尝试渡入一丝微弱的乾坤灵力。 “嗡……” 补天炉轻轻一震,炉身上那些古朴的纹路亮起了极其微弱的光芒。炉盖发出一声轻响,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仿佛沉淀了万古岁月的药香混合著淡淡的、难以形容的造化气息,从缝隙中飘散出来,让林天精神为之一振。 “有门!” 林天心中一喜。虽然只能打开一条缝,而且明显感觉极为吃力,精神力和灵力都在飞速消耗,但这证明了他至少能勉强使用这尊神炉的一丝威能。 他將准备好的几味普通药材,通过那条缝隙小心地“送”入炉內。 然后,他点燃了早就准备好的普通炭火(专门买的无烟炭),將补天炉置於特製的小火架上。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控火与丹诀。 林天盘坐在丹炉前,双手依照《初解》记载的最基础控火丹诀,笨拙地开始结印。 同时,他分出极其微弱的一丝心神与灵力,尝试沟通补天炉,引导炭火的热力均匀渗透炉壁,並辅以最基础的“温养”丹阵(只能算是一个简化符文)。 过程比他想像的还要艰难十倍。炭火温度难以精確控制,丹诀手势生疏,灵力细微难以持久。不多时,他便额头冒汗,脸色发白。 但补天炉不愧“补天”之名。即使林天手法拙劣、火力粗糙,炉身那些被微弱灵力激活的古老纹路,似乎自行发挥了某种玄奥的作用。 炉內药材的融合过程,远比林天预想的要平稳、均匀。那股淡淡的造化气息,更是將药材中仅有的些许有效成分最大程度地激发、调和。 时间一点点过去。 林天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分心。床边软垫上,小皮球不知何时醒了,它没有吵闹,只是趴在那里, 歪著圆圆的脑袋,用那双奇异的眼眸静静地看著林天,看著那尊散发著让它感到舒適又敬畏气息的小炉子。 终於,在林天感觉精神力和灵力即將耗尽,炭火也快要熄灭时—— 补天炉內,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露珠滴落的“叮”声。 一股比之前浓郁数倍、带著清新药香的雾气,从炉盖缝隙中裊裊升起。 成了?! 林天强忍著眩晕,用最后一点力气,按照法诀打开炉盖。 炉底,静静躺著三颗龙眼大小、顏色浅褐、表面略显粗糙、散发著柔和药香的丹丸。 没有想像中的光华四射,更没有丹纹繚绕。 这三颗丹药,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比不上药店里一些製作精良的中药蜜丸。 但林天能清晰地感知到,丹药內部蕴含著一种温和的、易於吸收的药力,比他直接用这些药材熬煮出的药汤,效果恐怕要强上数倍! 而且,丹药中似乎还融入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补天炉特有的温润造化气息,使其药性更加平和,几乎没有杂质和副作用。 “简化版养元丹……成功了!” 巨大的喜悦衝散了疲惫。虽然这只是最粗浅的尝试,利用的是凡火和普通药材,藉助的更多是补天炉自身的神异,但这是他迈入丹道的第一步!意义非凡! 他小心翼翼地將三颗尚有余温的丹药装入早就准备好的玉瓶(也是爷爷留下的旧物)。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观看的小皮球,突然从软垫上站了起来,迈著小短腿,摇摇晃晃地走到林天脚边,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意念传来: “主人……香……想吃……” 林天一愣,看向手中的玉瓶,又看看小皮球那充满渴望的星云眼眸,哭笑不得: “小傢伙,这是给人吃的丹药,你也能吃?” “能……能量……好吃……”小皮球的意念很执著。 林天犹豫了一下,倒出一颗养元丹,递到小皮球嘴边。 小傢伙立刻伸出粉嫩的小舌头,一卷,就將丹药吞了下去。 它身上流转的黑白金三色光华似乎微微亮了一下,隨即恢復原状。 小傢伙满足地打了个嗝,传递来“舒服”、“好吃”的情绪,然后又趴回软垫,眼皮开始打架,竟似又要睡了。 “真是个吃货,吃了睡,睡了吃。” 林天摇头失笑,心中却一片温暖。有了这个小傢伙的陪伴,这孤独的修行之路,似乎也不那么寂寞了。 他將剩下的两颗养元丹收好,看著沉睡的小皮球,又看看那尊重新变得古朴的补天炉,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修真之路,丹道之门,他已经踏出了第一步。 第五章 小皮球的能力 盘坐在老宅清冷的月光下,林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结束了又一轮《乾坤篇》的修炼。 丹田內的那一丝乾坤灵力,如同细小的溪流,虽然缓慢,却比最初凝实了一分。 但疲惫感也隨之袭来。连续几日的修炼、尝试炼丹、分心照看小皮球,还要应付医院繁忙的工作,让他心神和灵力都消耗颇大。 此刻,丹田空虚,精神也有些萎靡。 他睁开眼,正想调息片刻,却看见原本蜷缩在软垫上呼呼大睡的小皮球,不知何时醒了过来, 正蹲坐在他对面,那双左黑右星的奇异眼眸一眨不眨地望著他,眼神里少了平日的懵懂依赖,多了几分……认真? “怎么了,小皮球?又饿了?” 林天扯出一个有些疲惫的笑容,习惯性地想去揉揉它毛茸茸的脑袋。他现在是真没多少灵力餵它了。 小皮球却轻轻避开了他的手,向前凑近了一点,圆滚滚的身体蹲坐得笔直,头顶那枚金色独角开始散发出柔和而稳定的光芒。它张开小嘴—— 没有声音,没有实物。 但林天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精纯、温和、远超他自身炼化效率的天地灵气,如同涓涓暖流,凭空出现在他身周,然后无比顺畅地涌入他的体內! 这股灵气进入经脉后,根本无需他费力引导,便自发地按照《乾坤篇》的路线高速运转起来, 所过之处,疲惫感如冰雪消融,乾涸的经脉和丹田像是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著这份馈赠。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速度比他自行修炼快了何止十倍! 更让林天震惊的是,这股灵气的“质”!它纯净得不可思议, 几乎不含任何杂质,与他从稀薄空气中艰难汲取、还需要反覆提纯炼化的灵气截然不同。 它们就像是已经被精心淬炼过的“灵力半成品”,只需稍加转化,便能化为最精纯的乾坤灵力! “这是……”林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他不仅完全恢復了消耗的灵力,丹田內的溪流更是明显壮大了一圈,变得更加凝练、活跃。 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原本凝气一层与二层之间那层薄薄的屏障,在这股精纯而温和的灵气持续灌注下,竟如同阳光下的薄冰,“咔嚓”一声,悄然碎裂! 嗡—— 林天浑身一震,体內传来某种枷锁被打破的轻鸣。 丹田瞬间扩大了几分,能够容纳的灵力总量和凝练程度都跃升了一个台阶。周身毛孔舒张,对外界灵气的感应明显清晰了一丝。 凝气二层! 他……突破了?就这么简单?就因为小皮球吐出了一口气? 林天猛地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的小傢伙。 小皮球已经停止了“吐气”,身上的光芒也黯淡下去,似乎消耗不小,但它精神还不错,甚至还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传递来清晰的意念: “主人……变强了……开心……小皮球……帮忙!” 帮忙?这哪里是帮忙?这简直是逆天辅助! 林天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隨手捡到的,或者说戒指里孵出来的这个小东西,可能远比他想像的还要神奇,还要不凡! 它竟然能將吸收的灵石、丹药乃至其他蕴含灵气的东西,在体內进行某种不可思议的提炼,然后转化为最精纯、易於吸收的灵气反哺给他! 这等於他多了一个全天候、高效率的“灵气提纯转化器”兼“修炼加速器”! 难怪……药神谷传承对它的来歷语焉不详,只说是“古老莫测”。 难怪它需要吸收那么多灵力才能孵化,孵化后又总是吃不饱的样子。 它这能力,简直是建立在“吃”的基础上!吃得越多,转化得越多,反馈给他的就越多! 这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共生循环:他变强,能获取更多资源(灵石、灵药、蕴含灵气之物)餵养小皮球; 小皮球吃得“好”,就能提炼转化出更多更精纯的灵气助他更快修炼突破;他更快突破变强,又能获取更高层次的资源…… 一个完美的正反馈循环! “小傢伙……你这……”林天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他伸手將小皮球抱到怀里,仔细打量著它。 黑白金三色毛髮依旧柔软,金色独角温润,圆溜溜的眼睛清澈中带著一丝狡黠(也许是错觉),怎么看都是一只人畜无害、甚至有点憨態可掬的奇特宠物。 可就是这个小傢伙,拥有著如此逆天的能力!而且,这还是它刚出生不久,能力明显处於最初级阶段的表现。 林天想起之前那股冲天而起、惊动某些隱秘存在的古老凶煞气息,又看看怀里这个蹭著他手掌撒娇的小圆球,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个荒谬却又似乎越来越接近真相的猜测: “小皮球啊小皮球,你该不会真是……上古神话里,那种能吞天噬地、无物不食的恐怖凶兽吧?比如……饕餮?”他低声自语,带著试探。 小皮球的意念传来一阵困惑:“饕……餮?名字……有点熟悉……但……记忆里……没有……小皮球……就是小皮球……主人的小皮球……” 它似乎对自己的“种族”和“传承”记忆確实极其模糊,只知道自己的本能和与林天的联繫。 林天摸著下巴,陷入沉思。震惊过后,是难以言喻的振奋和一丝沉甸甸的责任。 振奋於自己修炼之路似乎找到了一条“捷径”,虽然这条捷径需要大量“燃料”(资源)。 责任则在於,小皮球的能力太过逆天,一旦泄露,必定会引起难以想像的覬覦和风波。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必须更加小心地隱藏自己和这个小傢伙。 而且,小皮球这能力也给他指明了方向——寻找蕴含灵气之物。灵石、灵药、甚至可能是某些蕴含特殊能量的古物、天材地宝。 “看来,光靠医院工资和爷爷留下的这点老底,是养不起你这个『大胃王』兼『加速器』了。” 林天点了点小皮球的鼻子。小傢伙以为主人在逗它,开心地伸出粉嫩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指,传来“痒痒”、“好玩”的情绪。 林天笑了笑,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他需要主动去寻找资源,探寻这个现代都市中可能隱藏的、与修真相关的线索。 爷爷的失踪、五彩石的来歷、那晚陨石的异常、可能存在的其他修真者……这些谜团,现在都与他和小皮球的成长息息相关。 他將小皮球放回软垫,重新盘膝坐好,巩固刚刚突破的凝气二层境界。同时,心中开始盘算: 继续在医院工作,利用医生的身份接触更多人和事,或许能发现一些异常(比如像苏晚晴那样体內残留特殊能量的病例)。 尝试炼製更多、更高阶的丹药。简化版养元丹对自己和小皮球效果已经很微弱,需要寻找更好的药材,甚至尝试真正的灵草(如果存在的话)。 丹药不仅可以辅助修炼,或许也能换取其他资源。 ,留意古玩市场、药材市场、甚至一些隱秘的拍卖会或圈子,看看能否找到蕴含灵气的东西。 也是最关键的,儘快提升实力!有了小皮球的辅助,这个目標似乎不再那么遥不可及。 接下来的日子,林天的生活节奏更快,目標也更明確。 白天在医院,他除了正常工作,更加留意那些疑难杂症,尤其是病因不明、现代医学手段效果不佳的病例。 他尝试用微弱的乾坤灵力结合望闻问切,確实发现了一些病人体內存在微弱的“气机淤滯”或“阴邪侵扰”,用灵力疏导后效果显著。 这让他“林医生”的名气在患者中小范围传播开来,但他更加谨慎,从不轻易动用超出常规的手段。 夜晚回到老宅,则是雷打不动的修炼和炼丹时间。 有了小皮球的“灵气反哺”,林天的修炼速度可谓一日千里。 虽然外界灵气稀薄,但他开始有意识地收集一切可能蕴含灵气的东西:年份久远的野山参、品质极佳的玉石(哪怕只是边角料)、 甚至在一些古旧器物上偶然感应到的微弱岁月气息(或许曾受香火或灵气浸染),都成了小皮球的“零食”。 小皮球来者不拒,甭管是玉石、药材还是老旧铜钱,它那金色独角一亮,小嘴一吸,其中的微弱灵气便被抽取出来,经过它体內某种玄妙转化,再吐出精纯灵气给林天。 效率虽因“食材”品质低下而不高,但比起林天自己苦修,已是天壤之別。 炼丹方面,林天也开始尝试更复杂的方子。 他从药神谷基础典籍里找到一种名为“清心散”的半灵丹方,对稳定心神、祛除杂念有些许作用,炼製难度比养元丹高些,主药需要一种名为“寧神花”的灵草。 他当然没有,只能用具有安神效果的合欢皮、远志等药材加倍量替代。 这次炼丹,林天明显感觉轻鬆了一些。 凝气二层的灵力比一层浑厚了不少,对补天炉的掌控也强了一丝丝。 更重要的是,小皮球似乎对炼丹过程很感兴趣,每次都乖乖趴在旁边看, 有时当林天灵力不济、控火不稳时,它甚至会主动吐出一小口精纯灵气,帮助林天稳定炉火和丹诀。 虽然这一小口灵气对林天修炼加成不大,但在炼丹这种精细活上,却能起到关键的“润滑”和“稳定”作用。 几次尝试后,林天成功炼出了几份色泽黯淡、但药效比安神类中药汤剂强上数倍的“劣质清心散”。 他自己服用了一点,感觉心神確实更容易沉静,对修炼入定有帮助。给小皮球试了一点,小傢伙舔了舔,传递来“味道怪”、“不如灵石好吃”的评价,但还是乖乖吸收了其中微末灵气。 不知不觉间,一人一兽形成了一种越来越默契的配合模式。 这天夜里,林天刚结束一轮修炼,正在翻阅一本爷爷留下的、关於各地奇闻异志和罕见药材的笔记(他怀疑爷爷的游歷笔记里可能藏著线索), 小皮球突然从软垫上站起,耳朵竖起(虽然它圆滚滚的,耳朵並不明显),身上的三色毛髮微微炸开,传递来警惕的意念: “主人……外面……有人……不一样……” 林天心中一凛,立刻收敛气息,灵力內蕴,同时將小皮球抱入怀中,低声道:“別动,別出声。” 他悄无声息地靠近窗边,借著窗帘缝隙向外看去。 昏暗的老街路灯下,一个穿著普通夹克、戴著帽子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林家老宅斜对面的巷口阴影里,似乎在观察著什么。 那人的站姿看似隨意,但林天修炼后增强的目力和感知,却让他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那人的呼吸绵长到近乎没有,与周围环境有一种奇异的协调感,而且,林天隱隱感觉到对方身上,似乎縈绕著一股极其微弱、却与自己灵力性质迥异的“气”! 修真者?! 还是……其他什么存在? 林天的心臟骤然收紧。 他找来了?还是……因为小皮球孵化时的气息泄露? 月光透过窗欞,映照在林天沉凝的脸上,也映照在他怀中那双悄然变得深邃、左黑右星的兽瞳之中。 平静的偽装之下,暗流终於开始涌动。 第六章 匹夫无罪,怀壁其罪 窗外,昏黄路灯將老街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片段。 那个站在斜对面巷口阴影里的身影,如同凝固的雕像,只有帽檐下偶尔闪过的一缕微光,显示著那並非死物。 林天屏住呼吸,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连怀中小皮球传递来的紧张情绪都被他以意念安抚下去。 凝气二层的修为,在真正的修真者面前,恐怕连“入门”都算不上。乾坤戒早已被他用意念催动,那点微弱的灵力波动和古朴气息被彻底隱藏。 此刻的他,看起来就是个熬夜看书的普通青年。 那人站立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林天能感觉到,一种无形而晦涩的感知力,如同水波般一遍遍扫过老宅及周边区域。 那感知力並非直接的神识(以林天目前的境界,还无法清晰分辨神识与灵觉的区別),更像是一种对“气”的敏锐捕捉,对“异常”的本能探查。 林天的《混沌诀》灵力中正平和,天然带有一种“混元归一”的內敛特性,只要他不主动运转或施展,极难被同阶或稍高阶的修士察觉。 而小皮球,在被林天叮嘱后,更是將自身那古老奇异的气息收敛得如同真正的幼兽,只有林天能感觉到它体內那浩瀚如星空的潜力正在沉睡。 时间在无声的对峙中流逝,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终於,巷口的黑影似乎摇了摇头,帽檐下的微光闪过一丝疑惑和不確定。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声音极轻,却逃不过林天凝神细听的耳朵: “奇怪……方才明明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灵气波动,似有似无,转瞬即逝……是这老宅的残留?还是错觉?这凡俗之地,灵气稀薄至此,应当不会有同道在此潜修……” 他又凝神感应了片刻,终究一无所获。 或许是某个路过的低阶修士短暂停留?或许只是这老宅年代久远,砖木中残留了些许地气?又或者,真是自己最近追查那陨石异象过於紧张,產生了错觉? 黑影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夜色般悄然退去,几步之间便消失在老街更深处的阴影中,无声无息。 直到那被窥伺的感觉彻底消失,又过了足足一炷香时间,林天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后背竟已惊出一层冷汗。 “走了……”他低语,声音有些乾涩。 “主人……怕……”小皮球的意念传来,带著一丝后怕和依赖,圆滚滚的身体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不怕,他走了。”林天轻轻抚摸著小皮球柔顺的三色毛髮,安抚著它,同时也是在安抚自己狂跳的心臟。 筑基期!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虽然对方並未真正展露威能,但那绵长似无的呼吸,那与天地隱隱相合的“气”场,那敏锐的感知力,以及对方自语中透露的信息,无不指向一个事实——那至少是一位筑基期的修士!比他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在传承模糊提及的修真体系里,凝气不过是为筑基打基础,吸纳灵气、打通经脉的起始阶段。而筑基,才是真正筑就道基,踏上长生之路的开始,灵力开始液化,神识初生,寿元大增,与凡人已是云泥之別。 一个筑基修士,若要对付他这样的凝气二层,恐怕吹口气就能让他重伤。 更让林天警惕的是对方提到的“陨石异象”!果然,那晚的陨石雨並非偶然,五彩石的出现,乾坤戒的激活,甚至可能包括小皮球的孵化,都引起了某些隱藏在世俗之下的存在的注意!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林天低声念出这八个字,只觉得字字千钧,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身上怀有的“璧”太多了! 药神谷的完整传承《混沌诀》,这可是直指大道的上古功法! 疑似上古神器的补天炉! 能够提纯灵气、加速修炼、潜力无穷的神秘小兽小皮球! 以及,能够容纳这些、本身也神秘莫测的乾坤戒! 任何一样泄露出去,都足以给他引来杀身之祸,甚至可能牵连爷爷林云霄留下的其他线索。 今晚的遭遇,像一盆冰水,將他因快速突破和炼丹小成而升起的一丝自得,浇得透彻心扉。 在这个看似平静的现代都市水面之下,果然潜藏著不为常人所知的力量和危险。 他不再是那个只需面对病歷和考试的医学院毕业生,而是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踏入生死险境的修真新人。 “必须更加小心!”林天眼神变得锐利而冷静。 他轻轻將小皮球放在书桌上,严肃地看著它那双奇异的眼眸: “小皮球,听著,以后除非绝对安全,否则不能轻易使用你的能力,尤其是提炼灵气和……战斗。” 他猜测小皮球应该有些自保能力,但绝不能轻易暴露。 “你的样子也很特別,以后儘量待在戒指里,” 小皮球似懂非懂,但能感受到林天的严肃和担忧,乖巧地点了点小脑袋,传递来“听话”、“藏好”的意念。 “我自己也是。”林天审视自身,“《混沌诀》的灵力特性擅长隱匿,这是我最大的优势。 以后在医院,除非万不得已,绝不动用灵力。 修炼和炼丹,必须更加隱秘,最好能找到更安全的地方。”老宅虽然清静,但並非与世隔绝,这次被窥探就是警钟。 他开始仔细回忆传承中关於隱匿气息、偽装修为的法门。 《混沌诀》包罗万象,其中不仅有修炼根本法,也附带了一些实用的小法术和技巧。 很快,他找到了一门名为“敛息术”的基础法门,以及一门“匿灵诀”,前者收敛自身生命气息,后者隱藏灵力波动。 接下来的几天,林天暂停了外出寻找资源的活动,也减少了在医院动用灵力的频率。 他將大部分精力用在巩固凝气二层修为,以及反覆练习“敛息术”和“匿灵诀”上。 有之前炼製的“清心散”辅助,加上小皮球偶尔“反哺”的精纯灵气(来源是林天之前收集的那些玉石边角料和普通药材,消耗品),他的进步很快。 几天后,他已能初步將自身气息收敛到近乎普通人的程度,只要不遇到特意用神识仔细探查的高阶修士,寻常筑基期路过也很难再察觉到他的异常。 同时,他也开始有意识地利用医生的身份和知识,尝试更隱蔽地获取信息和资源。 他查阅了大量关於那晚陨石雨的新闻报导和网络討论(大部分被归为天文奇观和意外事故),也留意医院里是否收治其他有“异常”情况的病人。 这天下午,临近下班时,林天正在整理病歷,护士小张神秘兮兮地凑过来,低声道: “林医生,听说了吗?住院部三楼vip病房,住进来一位『大人物』,好像是什么集团的老总, 得的是怪病,请了好多专家会诊都没查出具体毛病,就是一天天虚弱下去,查不出原因。 现在正在到处寻访名医呢,悬赏这个数!”她悄悄比了个手势,眼睛发亮。 林天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哦?什么症状?” “说是浑身乏力,精神萎靡,检查各项指標都只是轻微异常,但人就是越来越没精神,像是……精气被抽走了一样。” 小张压低声音,“还有啊,听说他发病前,特別喜欢收藏古玩,尤其是玉器。有人私下议论,是不是撞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古玩?玉器?精气被抽走? 林天若有所思。这症状,听起来倒有些像典籍中记载的“阴煞侵体”或“器物附灵”导致生机流逝的轻微表现。 当然,更可能是某种罕见的现代疾病或心理因素。 但无论如何,这或许是个机会。一个接触“高端”人群,或许能发现一些非常规线索,甚至获取一些“资源”的机会。而且,以医生的身份去探查,合情合理。 “是哪位病人?主治医生是谁?”林天问道。 “叫周国栋,宏远集团的董事长。现在是內科的刘主任在负责,不过刘主任也头疼著呢。” 小张说道。 林天点点头,將这个名字记在心里。他需要更详细的资料,也需要一个合適的时机。 下班后,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绕道去了市里最大的古玩市场转了一圈。他没有动用灵力去感应(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只是用眼睛看,用耳朵听。 市场里鱼龙混杂,真真假假,大部分都是仿品和工艺品,偶尔有几件老物件,气息也极其微弱驳杂。 但当他路过一个卖杂项的地摊时,脚步微微一顿。 地摊角落,隨意丟著一块巴掌大小、灰扑扑的、边缘破损的玉璧,造型古朴,刻著模糊的云纹。 吸引林天的不是它的品相,而是当他目光扫过时,体內乾坤戒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小皮球也传递来一丝极淡的“想吃”的意念。 那玉璧上,有极其微弱的、不同於普通岁月气息的“东西”。 林天蹲下身,装作隨意翻看其他东西,最后才拿起那块残破玉璧:“老板,这个怎么卖?” 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瞥了一眼,懒洋洋道: “汉代云纹玉璧残件,虽然破了,但老物件,八千。” 林天笑了笑,將玉璧放下: “老板,这沁色都不对,仿的,最多两百。” 一番討价还价,最终以五百块成交。林天拿著这块看似不起眼的残破玉璧离开,心中却隱隱期待。 这是小皮球第一次对某件“死物”表现出明確的食慾,或许,这玉璧里真的蕴含著一丝特殊的能量。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林天回到老宅,將玉璧放在桌上。 小皮球迫不及待地从口袋里钻出来,围著玉璧转了两圈,金色独角亮起,小嘴一张。 一缕极其稀薄、几乎难以察觉的淡黄色气流,从玉璧破损处被抽取出来,没入小皮球口中。 玉璧本身似乎没什么变化,只是显得更加黯淡无光,仿佛最后一点灵韵也被吸走了。 小皮球满足地咂咂嘴,传递来“好吃”、“暖暖的”情绪,然后惯例吐出一小口比以往精纯些许的灵气给林天。 林天吸收著这缕灵气,心中稍定。看来,他的思路是对的。 这个世界,或许没有传说中真正的“灵石矿脉”和“灵草园”,但某些古老的物件、特殊的矿物、甚至特定的环境里, 可能残留著稀薄的、可供利用的“灵气”或类似能量。这为他和小皮球的成长,提供了另一种可能。 他將目光投向窗外城市的点点灯火,那里有医院里等待救治的富商,有隱藏於市的修真者,有未解的陨石之谜,也有爷爷失踪的线索。 前路依然迷雾重重,危机暗藏。 但他已不是当初那个茫然无措的毕业生。 他有传承,有丹炉,有潜力无穷的伙伴,更有了一颗在警惕中不断坚定的问道之心。 凝气二层,只是开始。 隱匿身份,积蓄力量。 在这凡尘与修真交织的都市暗面,属於林天的传奇,正悄然铺开第一章。 第七章 五十万与鬼市 手里捏著那张刚存入五十万的崭新银行卡,林天站在古玩街“博雅轩”门口,感觉指尖微微发烫,心里五味杂陈。 五十万! 他辛辛苦苦在医院干一年,算上奖金也不过十几万。 而那块被小皮球吸乾了“灵韵”、在他眼里已经彻底沦为废石的残破玉璧,竟然转手就卖了五十万! “猴子,你確定没坑人家?” 林天忍不住又问了旁边叼著烟、一脸痞笑的髮小侯天。 “坑?我猴爷是那种人吗?” 侯天翻了个白眼,吐了个烟圈, “周老是真正懂行的老藏家,人家一眼就看出那玉璧虽然残破,但器型、刀工、尤其是那种岁月沉淀的『神韵』 (他不知道那『神韵』已经被某个小东西吃干抹净了)是明末仿汉的精品,存世不多。五十万,公道价,他还觉得捡了漏呢。” 猴子大名侯天,是林天穿开襠裤一起长大的死党,人精瘦机灵,外號“猴子”。 大学毕业后,林天进了医院,猴子则子承父业,守著家里在古玩街的这间不大不小的“博雅轩”,三教九流认识不少,眼力也练出几分。 “你小子行啊,不声不响在家里『捡』到这么个宝贝?” 猴子用胳膊肘撞了撞林天,一脸促狭, “你家那老宅子,我从小钻到大的耗子洞都门儿清,我怎么没捡著?老实交代,是不是林爷爷以前藏的好东西?” 林天只能干笑: “真是打扫卫生在旧箱子里翻出来的,可能爷爷以前隨手收的吧,我也没当回事。” 这个藉口漏洞百出,但胜在爷爷失踪,而且听起来像那么回事——老中医有点古玩收藏,很正常。 猴子果然也没深究,只是嘖嘖称奇: “你们家老爷子,还真是深藏不露。不过说真的,林子,”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这次哥们儿免费帮你牵线,下次再有这种『捡漏』的好事儿,记得先给哥们儿掌掌眼,抽成好说,绝对比外面公道。” 林天心中一动,点了点头。他知道猴子虽然油滑,但为人义气,而且渠道多,確实是目前他能接触到的、最適合处理一些“非常规”物品的人选。 前提是,那些物品的“非常规”之处不被看出来。 “对了,” 猴子似乎想起什么,看了看左右,声音压得更低, “你要真想碰碰运气,捡点『漏』,光靠『在家打扫卫生』可不行。听说过『鬼市』吗?” “鬼市?” 林天一怔。他隱约在一些杂书里见过这个词,指的是古玩行里一种特殊的交易市场。 “对,就在咱们这条街背后,老胡同那片儿。 每周末凌晨三点到五点,天擦亮就散。” 猴子眼里闪著光,“那地方,鱼龙混杂,真东西有,但十件里九件假,坑蒙拐骗啥都有,规矩也杂,全凭眼力和运气。 去那儿的人,三更半夜,鬼鬼祟祟,所以叫『鬼市』。 有时候,真能流出点见不得光的好东西,或者一些谁也看不懂的『生坑』玩意儿。” 凌晨三点到五点?见不得光?生坑玩意儿?林天的心臟不爭气地加快了跳动。 这种地方,不正是最容易出现蕴含特殊能量、可能被修真者忽略的“资源”的地方吗?而且时间隱蔽,正好避开他白天的工作。 “有兴趣?” 猴子看出他的意动,嘿嘿一笑, “想去见识见识?下周六凌晨,我带你去开开眼。 不过说好了,去了多看少问,別乱摸乱碰,更別轻易掏钱。 那里头,水浑著呢。出了事儿,我可不一定兜得住。” “行!”林天果断答应。风险与机遇並存,这个道理他懂。而且有猴子这个地头蛇领著,总比自己两眼一抹黑强。 “成,那周六凌晨两点半,在我店后门碰头,穿低调点,別太扎眼。” 猴子拍拍他肩膀,“现在,先请哥们儿撮一顿好的,庆祝你林大医生发笔横財!” 林天笑著应下,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五十万看似不少,但真要购买高品质的玉石(给小皮球当“零食”) 或者寻找可能存在的、药性更强的“类灵草”,恐怕支撑不了多久。鬼市,或许是一个新的起点。 接下来的几天,林天生活依旧规律。白天在医院,他藉机查阅了那位宏远集团董事长周国栋的部分非隱私病歷资料, 症状描述確实古怪,现代医学检查难以定性。他暂时没有贸然接触,只是將这个信息记下。 更多的心思,他花在了修炼和准备上。 凝气二层的修为在稳步巩固,小皮球“反哺”的灵气虽然量不大,但胜在精纯持续,让他感觉距离三层也不算太遥远。 他反覆练习“敛息术”和“匿灵诀”,確保自己走在人群中,只要不刻意观察,连猴子那样的老江湖也只会觉得他比平时精神好些,绝不会联想到其他。 他还从药神谷的基础典籍里,找到了一门名为“鉴气术”的粗浅法门。 这並非战斗或修炼法术,而是利用自身灵力对物品进行一种极其细微的感知, 用以判断物品是否蕴含灵气、材质特性、甚至大致年份(通过气息沉淀)。 当然,以他现在的修为,这“鉴气术”效果恐怕有限,而且不能轻易动用,以免灵力波动引来注意。但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用场。 周六凌晨,夜色最深。 林天依约来到“博雅轩”后门的小巷。他换上了一身深色的休閒服,戴了顶棒球帽,將小皮球放在乾坤戒指里。 小傢伙似乎知道要“干大事”,异常安静,只是偶尔传递来一丝兴奋的情绪。 猴子已经等在那里,同样一身暗色衣服,背了个不起眼的帆布包,嘴里叼著没点的烟,眼神在黑暗中格外机警。 “来了?走。”猴子没多话,招手示意林天跟上。 两人穿过几条七拐八绕的昏暗胡同,空气中瀰漫著陈旧潮湿的气息。越往前走,隱约的人声和零星的手电光亮开始出现。 转过一个墙角,眼前的景象让林天微微睁大了眼睛。 一条狭窄的老胡同里,人影幢幢,却异常安静。 地上铺著简陋的布垫、报纸,或是直接摆在地上,上面放著各式各样的“古董”: 锈跡斑斑的铜钱、顏色黯淡的瓷器、造型怪异的木雕、破旧的线装书、甚至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古怪石头和金属碎片。 摊主大多沉默地蹲在阴影里,或靠在墙边,脸上表情模糊。 买家则拿著小手电,俯身仔细查看,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声音压得极低。 手电光晃来晃去,映照著一张张如同幽灵般的面孔,和地上那些真假难辨的旧物。 整个市场瀰漫著一种神秘、紧张而又带著贪婪的气息。 真像是……鬼市。 “跟著我,別乱跑。” 猴子低声嘱咐一句,便熟门熟路地融入了人流。 林天深吸一口气,收敛所有气息,將“敛息术”运转到极致,眼神平静地扫过一个个地摊。 他没有立刻动用“鉴气术”,只是用普通人的眼光去看,去听。 这里的东西,绝大部分都散发著浓重的现代工业气息或低劣的做旧痕跡。 偶尔有几件老货,也多是清末民初的普通民窑瓷器或铜器,价值有限,更別说灵气了。 走了大半条街,林天微微有些失望。看来就算有真东西,也不是那么容易碰到的。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小皮球,突然轻轻动了一下,传递来一丝极其微弱、却明確的意念: “主人……那边……角落……有……一点点……香……” 林天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顺著小皮球意念指引的方向望去。 那是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一个头髮花白、身形佝僂的老者蹲在那里,面前只铺著一张发黑的油布, 上面零零散摆著几枚锈蚀严重的铜钱,一块沾满泥土的破陶片,还有…… 林天目光一凝。 油布边缘,半掩在阴影里,有一截约莫手指长短、顏色暗沉、似木非木、似石非石的东西,像是某种物品的残件,表面布满污垢,看不出本来面目。 吸引林天和小皮球的,並非它的外形。 而是那东西周围,空气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扭曲,一种若有若无的、冰冷中带著一丝灼热的矛盾气息,隱隱散发出来。 这气息极其晦涩微弱,若非小皮球提醒,以及林天自身灵力对“气”的敏感,根本无从察觉。 那是什么? 林天的心,悄然提了起来。 第八章 袖里乾坤 凌晨的鬼市,光影憧憧,低语切切。林天顺著小皮球的指引,目光牢牢锁定了角落那截不起眼的暗沉残件。 那东西不过手指长短,通体被厚厚的泥垢和氧化物包裹,黑乎乎一团,扔在地上恐怕都没人多看一眼。 但那股极其微弱、冰冷与灼热交织的奇异气息,却像黑夜中的萤火,吸引著林天这刚刚踏入修行界的飞蛾。 他不动声色,轻轻拉了拉旁边正低头看一个破瓷碗的猴子。 猴子正装模作样地跟摊主扯皮,被林天一拉,立刻会意。 他眼角余光飞快地扫过林天示意的方向,脸上表情毫无变化,只是嘴里继续跟摊主胡侃: “得嘞,您这碗我看也就清末民窑的普品,二十块我拿回去餵猫都嫌磕磣……” 他一边说,一边自然地直起身,装作活动筋骨,不经意地带著林天往那个角落挪了几步。 蹲在阴影里的佝僂老者似乎睡著了,头一点一点,对走近的两人毫无反应。 他面前的油布上,几枚烂铜钱和破陶片在昏暗光线下更显寒酸。 猴子蹲下身,先拿起那几枚铜钱,对著小手电装模作样地看了看,撇撇嘴放下,又拿起那片破陶片,摩挲了几下,摇摇头: “老伯,您这儿……就没点像样的东西?全是这些个玩意儿,白瞎了我半夜跑一趟。” 老者这才慢悠悠抬起头,一张布满皱纹、昏黄无光的脸在阴影里更显沧桑。 他浑浊的眼睛瞥了猴子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林天,哑著嗓子道: “好东西……有缘人得之。看不上,请便。” 说完,又垂下眼皮,似乎懒得搭理。 猴子也不恼,嘿嘿一笑,目光状似隨意地扫过油布边缘那截黑乎乎的东西: “这又是什么?烧火棍头子?” 老者眼皮都没抬:“祖上地里刨出来的,看著像块老玉芯子,埋汰了,看不清成色。想要,给个价。” “玉芯子?”猴子嗤笑一声,“老伯,蒙谁呢?这黑不溜秋的,说是炭头都有人信。 得了,我兄弟刚入行,图个新鲜,拿回去研究研究。您开个实在价。” 老者沉默了一下,伸出枯瘦的手,比了个“五”的手势。 “五百?”猴子挑眉。 老者摇头,声音依旧乾涩:“五千。” “五千?!”猴子声音拔高了些,引来旁边几个摊主侧目,他立刻压低声音, “老伯,您这就不地道了。这么个玩意儿,五十我都嫌多。五百,顶天了!” 老者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一副爱买不买的样子。 猴子露出为难的表情,看了看林天,低声道: “林子,你看这……要不咱再看看別的?” 林天知道这是猴子的套路,但他心里確实想要那东西。 他能感觉到,隨著他们靠近,怀里小皮球的情绪越来越明显,那是一种混合著渴望、亲近和一丝本能的警惕,仿佛那残件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又让它有些不安。 “再看看。”林天轻声说,也蹲下身,伸出手,似乎想拿起那截残件仔细看看。 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那东西时,老者突然睁开眼,枯瘦的手更快地盖在了上面。 他的动作不快,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后生,看可以,別乱碰。规矩,懂吗?” 林天的手停在半空,点点头:“懂。”他缩回手,目光却更仔细地打量著那被泥垢包裹的形状。 隱约能看出,这似乎是某件器物断裂的一角,边缘並不规则。 猴子见状,眼珠一转,对老者笑道: “老伯,规矩我们懂。这样,我兄弟確实有点兴趣,但您这价……嘿,咱们也別喊来喊去,惹人注意。按老规矩来?” 老者浑浊的眼珠动了动,审视著猴子和林天,半晌,微微頷首。 猴子立刻对林天使了个眼色,低声道:“林子,伸手。” 林天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伸出右手。 猴子也伸出自己的右手,两人的手在宽大的袖口遮挡下握在一起。 林天正疑惑,却感觉到猴子用手指在他掌心飞快地划动——不是写字,而是一种有节奏的、代表数字和含义的触碰。 先是一下重按(代表出价?),接著是两下轻点(代表千?),然后是三下更轻的连续点动(代表百?)。 猴子同时嘴唇微动,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道: “我出一千三,探探底。” 林天瞬间明白了,这就是猴子之前提到的“袖里乾坤”,古玩行里秘而不宣的討价还价方式,以防被旁人听去价格,横生枝节。 他也学著猴子的样子,用手指在猴子掌心回应:一下重按(我?),然后先划了个“一”(一千?),犹豫了一下,觉得太低,又改成“二”(两千?),最后是“零”(百位为零)。同时低声道:“两千?” 猴子在袖子里捏了捏他的手,示意收到,然后转向老者,脸上堆笑,伸出左手: “老伯,您给个实在话。” 老者也伸出枯瘦的手,与猴子在袖中相握。 只见两人手臂微动,衣袖簌簌,脸上却都面无表情。片刻,猴子鬆开手,对林天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低声道: “他要三千八,不肯让。” 林天心中权衡。三千八,对於一块来歷不明、黑乎乎看不出所以然的“老玉芯子”来说,绝对算高价,甚至可能是坑。 但他相信小皮球的感应,也相信自己的直觉。那股奇异的气息做不了假。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伸出手,与猴子在袖中交流。这次,他直接给出了自己的心理价位——四千。 同时,他手指在猴子掌心多划了一个圈,这是刚才猴子临时教他的,表示“这是最终价,不行就走”。 猴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林天这么坚决。他再次与老者沟通。 衣袖再次微动。 这一次,时间稍长。老者似乎犹豫了。最终,猴子鬆开手,对林天点了点头,低声道:“成了,四千。他说就当结个缘。” 林天鬆了口气,四千块还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內。他正要掏钱,猴子却拦住他,再次对老者伸出袖子。 “老伯,东西我们定了。不过,这黑灯瞎火的,东西也看不清,万一回去洗出来是个……” 猴子没说完,但意思明白,要最后確认一下交割方式,这也是鬼市的规矩,钱货两清,离手不认。 老者似乎有些不耐,但还是再次与猴子握了握手。这次很快,猴子点点头,示意林天可以付钱了。 林天从怀里(实际上是乾坤戒)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四十张百元钞票,捲成一卷,在袖子的遮掩下,递到老者手中。 老者枯瘦的手指摩挲了一下钞票厚度,微微頷首,另一只手则將那截黑乎乎的残件推到了油布边缘。 猴子迅速拿起残件,塞进自己带来的帆布袋里,动作流畅自然。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分钟,在周围昏暗的光线和嘈杂的低语中,毫不起眼。 “走了,老伯。”猴子招呼一声,拉著林天,转身便走,没有丝毫留恋。 直到拐出这条胡同,远离了鬼市的喧囂,猴子才长长舒了口气,擦了擦额角並不存在的汗: “他奶奶的,跟这帮老狐狸打交道,真费神。林子,你可真敢出价,四千块买这么个黑疙瘩。” 林天笑了笑,没解释,只是问:“刚才那袖子里比划,就是『袖里乾坤』?” “没错!”猴子来了精神,“这可是老行当的规矩了。 明面上喊价,容易被人『截和』或者『抬轿子』。 在袖子里用手谈价,除了买卖双方,鬼知道到底多少钱成交的。 刚才我跟他比划,先出个低价探路,他回个高价,咱们再还价……这里面指法有讲究, 一下重的是出价还价的意向,轻点代表数字,连续点动是单位……学问大著呢! 我们家老爷子当年为了学这个,可没少挨板子。”猴子得意地炫耀著家学。 林天听得大开眼界,这古玩行里的门道,果然水深。 “今天多亏你了,猴子。长见识了。” “客气啥!”猴子摆摆手,又好奇地凑近,“说真的,林子,那玩意儿到底啥来头?我看你挺上心。该不会又是你家老爷子藏的宝贝吧?” “真不是。”林天摇头,“就是感觉……有点特別。具体是什么,我得回去清理乾净看看才知道。要是值钱,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行,有你这话就行!”猴子也不多问,“那玩意儿看著埋汰,你回去小心点处理,別用硬物刮。 有啥需要帮忙的,隨时找我。对了,下周末鬼市还来不?” “看情况吧。”林天没有把话说死。今天虽然买到了疑似好东西,但鬼市鱼龙混杂,风险也不小,他需要时间消化这次经歷,也要看看这块“黑疙瘩”到底是什么。 两人在岔路口分开,猴子回他的博雅轩补觉,林天则揣著那颗急速跳动的心,快步往老宅赶去。 回到家中,关好门窗,拉上窗帘。林天迫不及待地將那截黑乎乎的残件从帆布袋里取出,放在铺了软布的书桌上。 小皮球早已按捺不住,从戒指里钻出来,跳到桌子上,围著那残件不停打转,金色独角微微发光,传递出强烈的渴望和一丝……困惑? “主人……这个……感觉……很熟悉……又很討厌……里面……有东西……香香的……但……凉凉的……烫烫的……”小傢伙的意念断断续续,描述矛盾。 林天安抚了一下小皮球,没有立刻动手清理。他先运转“敛息术”和“匿灵诀”,確保自身气息不露分毫。 然后,他调动起一丝微弱的乾坤灵力,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截残件,尝试使用粗浅的“鉴气术”进行感知。 灵力触碰到残件表面的泥垢,一股更加清晰的矛盾气息反馈回来——极致的冰寒与內蕴的炽热交织,彼此衝突却又诡异地共存。 在这冰火交织的核心深处,似乎还潜藏著一缕极其古老、极其微弱的……锋锐之气? 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与小皮球身上那种古老气息隱约相似,但更加死寂、更加残缺的韵味。 “远古之物?而且属性如此极端衝突?”林天心中惊疑不定。 这东西绝非普通的古玉。其材质他也看不透,非金非玉,非石非木。 他取来清水、软毛刷和棉布,开始极其小心地清理表面的泥垢。 泥垢很厚,很硬,似乎掺杂了特殊的矿物,清理起来颇费功夫。隨著污垢一点点剥落,残件的真容逐渐显露。 那並非玉,而是一种林天从未见过的暗沉金属,顏色近於黑铁,却又隱隱透著一种內敛的暗红光泽。 金属表面布满了细密繁复的纹路,那纹路並非雕刻,更像是天然生成,扭曲盘旋,隱隱构成某种难以言喻的图案,看久了竟让人有种头晕目眩之感。 更奇特的是,在残件断裂的茬口处,能看到金属內部並非实心,而是中空,內壁似乎刻著更加微小的符文,只是大部分已经隨著断裂而损毁,模糊不清。 当最后一点关键位置的泥垢被清除时,林天瞳孔骤然收缩! 在那暗红金属的某个相对完整的平面上,刻著一个极其古朴、笔画如刀劈斧凿的符號! 那个符號,他认识! 在乾坤戒內,药神谷传承的某部关於上古秘闻的残破玉简的边角注释里,他隱约看到过类似的图腾! 那是一个代表著“兵戈”、“杀戮”、“断绝”的古老战纹!常被鐫刻在威力巨大的攻击性法宝或禁器之上! 而在这战纹的中央,还残留著一点点极其微小的、已经乾涸发黑的……痕跡。 林天小心翼翼地凑近,用灵力细细感知。 那乾涸的痕跡上,残留著一丝几乎消散殆尽,却依旧让他灵魂都感到战慄的—— 煞气! 並非阴煞,也非血煞,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古老、仿佛凝聚了无数征伐与毁灭意志的……远古兵煞之气! 这截残件,绝非装饰品或普通古物。 它是一件兵器的碎片! 一件沾染了恐怖煞气、年代可能追溯到难以想像久远的……上古凶兵的残片! 小皮球感应到的“熟悉”气息,恐怕正是这残片上残留的、与它同属远古时代的苍茫韵味。而“討厌”的感觉,则源自那冰火衝突的属性和內蕴的恐怖兵煞! 林天拿著这截不过手指长短的冰冷金属残片,手心里却沁出了冷汗。 四千块,买回来的不是可能的財富,而是一个烫手山芋,一个来自远古的、充满未知与危险的……碎片。 这东西,到底从何而来? 它原本是什么? 又为何会流落到鬼市,被掩埋在泥垢之中? 第九章 鯤鹏变 房间中,灯光昏黄,空气凝滯。 林天盯著书桌上那截不过指长的暗红金属残片,指尖传来的冰冷与內蕴的灼热交替刺激著神经, 更深处那股令人灵魂战慄的远古兵煞之气,如同蛰伏的毒蛇,虽已微弱,却依旧散发著致命的危险。 “这东西……不能留。” 林天低语,眉头紧锁。上古凶兵碎片,即便残破至此,其沾染的煞气也绝非吉物。 长期接触,甚至可能侵蚀心神,引来不祥。但直接丟弃或毁掉?且不说是否真能毁掉,单是其中可能蕴含的远古信息或特殊材料,就让他有些不舍。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安静置於书架一角的古朴青铜小炉——补天炉。 药神谷镇谷三宝之一,相传蕴含媧皇补天造化之意,可调和万物,炼化异种能量……或许,它能处理这凶兵碎片上的煞气? 这个念头一起,便难以遏制。 “小皮球,离远一点。” 林天对趴在桌边、眼巴巴看著残片的小傢伙吩咐道。 小皮球传递来“小心”、“好奇”的情绪,但还是听话地退到了床边的软垫上,只露出一双星云眼眸紧紧盯著这边。 林天深吸一口气,將状態调整至最佳。凝气二层的灵力虽然微薄,但操控补天炉进行一些基础操作,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他已比初次时嫻熟许多。 他先將残片小心拿起,没有直接用手触碰那刻有战纹和残留乾涸痕跡的平面。然后,他双手虚抱,灵力涌出,沟通补天炉。 “嗡……” 炉身轻震,那些日月星辰、山川草木的纹路再次亮起微光,炉盖在灵力牵引下,缓缓打开一条缝隙。 一股温润、平和、仿佛能包容万物的造化气息瀰漫开来,竟让室內凝滯压抑的空气为之一清。 林天不敢大意,將凶兵残片以灵力包裹,缓缓从炉盖缝隙送入炉內。 就在残片完全没入补天炉的剎那—— “鏘!!!”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战场、饱含金戈铁马之音的震鸣,猛地从炉內爆发! 炉身剧烈震颤,表面的纹路光芒大放,竟隱隱显现出山河崩碎、星辰坠落的虚影! 一股远比之前感知到的更加狂暴、更加暴戾的冰火煞气混合著冲天杀意,试图衝破炉壁的束缚! 林天脸色一白,丹田內本就有限的灵力瞬间被抽走近半,他咬紧牙关,全力维持著对补天炉的操控,將更多灵力注入, 同时意念沉入《混沌诀》乾坤篇的奥义,引导那股中正平和的造化之力去包裹、安抚、炼化炉內暴走的煞气。 补天炉不愧神炉之名。在林天灵力的催动和林天引导的造化之意加持下,炉內光芒逐渐稳定, 那狂暴的煞气如同被投入烘炉的顽铁,在温和却不容抗拒的造化之火中,开始被剥离、净化、转化。 残片表面的泥垢首先化为飞灰,露出其暗红金属本质。接著,那冰火交织的衝突能量被一点点抽离、调和,融入炉火之中, 反而增强了炼化的力度。最后,是那股最核心、也最顽固的远古兵煞之气。 炼化这部分煞气的过程极为缓慢。林天能“看到”,炉內浮现出模糊的战场幻影, 无数身著古老甲冑的身影在廝杀,血气与杀意冲天。那是残片记忆中烙印的片段。 补天炉的造化气息如同净世清流,一遍遍冲刷这些残念,將其中的暴戾、疯狂、毁灭意志逐渐洗涤、剥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天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灵力接近枯竭。 小皮球似乎察觉到主人的艰难,从软垫上跳下来,凑到林天脚边,犹豫了一下,然后张开小嘴,对著林天吐出了一小口格外精纯的灵气 ——这是它之前吸收那块残破玉璧和几块劣质玉石后,积攒下来、还没来得及“反哺”的部分。 这口灵气如同雪中送炭,让林天精神一振,勉强维持住了炼化。 就在那顽固的兵煞之气被净化到只剩最后一丝核心,即將彻底消散时,异变陡生! 那截暗红金属残片,似乎触及了某个承受的极限,或是被净化后触发了更深层的隱秘,其內部中空结构里那些残存的、模糊的微小符文,骤然齐齐一亮! 不是攻击,也不是反抗。 而是一种……释放! “唳——!!!” 一声清越、高亢、仿佛能穿金裂石、直透九霄的禽鸣,猛地从补天炉內炸响!这声音並非实体声波,而是直接作用於精神层面,带著无与伦比的威严、浩瀚与一丝亘古的苍凉! 炉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砰”地冲开! 並非煞气爆发,而是一道虚影,一道庞大到几乎要撑破房间的虚影,自炉中冲天而起! 那是一只难以形容其形態的巨禽虚影!其背若垂天之云,翼展似能遮蔽日月! 它周身笼罩在朦朧的青黑色光芒之中,羽毛似铁,眸光如电,轻轻一振翅,便引动虚空涟漪! 一股比之前凶兵煞气更加纯粹、更加古老、更加浩瀚无边的凶威,如同实质般瀰漫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北冥有鱼,其名为鯤。鯤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鯤鹏!远古神话中,逍遥天地、以龙为食的至尊级凶兽! 虽然眼前只是一道极其微弱、几乎快要消散的残念虚影,但那源自血脉、源自亘古的威压,却让林天和小皮球瞬间僵在原地,灵魂深处升起难以抑制的恐惧与敬畏! 林天感觉自己如同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而小皮球更是直接蜷缩成一团,三色毛髮炸开,传递来“好可怕”、“远古……同类……更强……”的混乱意念。 虚影在空中微微停滯,那仿佛蕴含星辰生灭的眸光,先是扫过瑟瑟发抖的小皮球(饕餮幼崽),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惊讶和瞭然。隨即,目光落在林天身上。 当它感应到林天体內那微弱却纯正、运转著《混沌诀》乾坤篇的灵力时,虚影明显震动了一下! 没有敌意,没有攻击。 那道鯤鹏虚影,竟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黑色流光,无视了林天的肉体防御,径直衝入了他的眉心——识海! “啊!”林天闷哼一声,只觉得头脑如同被一柄巨锤敲击,无数破碎而古老的画面、信息、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道韵”洪流般涌入。 混乱、庞杂、深邃……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一个时辰。 当林天勉强从信息衝击中回过神来时,那道鯤鹏虚影已然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补天炉静静立在桌上,炉盖合拢,炉內那截凶兵残片上的煞气已然消失无踪, 只剩下一小块暗红色泽更加纯粹、触手温润、仿佛被“洗炼”过的奇异金属,以及炉底一层薄薄的、蕴含著精纯冰火能量的灰烬。 但林天此刻无暇顾及这些。 他的识海中,清晰地烙印著一篇残缺却玄奥无比的功法信息——《鯤鹏变》! 这不是修炼功法,而是一式纯粹的攻击神通! 修真界,法术与神通有本质区別。 凝气、筑基、结丹修士所使用的,多为调动灵力、引动天地元素或规则皮毛的“法术”,威力有限,受限於施法者自身灵力、法诀熟练度和天地环境。 而“神通”,则是触及了某种更深层次的大道法则,拥有匪夷所思的威能,往往需要极高的修为(至少元婴期)和特殊的机缘才能领悟或传承。 而这式《鯤鹏变》,正是远古鯤鹏一族的本命神通之一,虽只有一式,且是残缺简化版(適合低阶修士入门),但其本质,已是触及“空间”、“变化”、“力量”法则皮毛的真正神通! 以林天现在混沌诀凝气二层的微末修为,强行施展,消耗巨大,且效果万不存一,但神通就是神通! 按照信息所述,凝气期施展,可幻化出一道数米大小的鯤鹏虚影(视灵力输出和领悟程度而定),虽无实体,却蕴含一丝真正的鯤鹏威压与空间撕裂之力。 此虚影一出,同阶之中,若无特殊护身法宝或秘术,单是那神兽威压与法则余韵,便足以震散魂魄,当场灭杀!筑基期,猝不及防之下,神魂也会遭受重创!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杀手鐧!简直是越阶杀敌、绝境翻盘的终极底牌! 当然,限制也极大。以他目前的灵力,恐怕施展一次就会彻底虚脱,且需要一定的准备时间(凝聚神通印记),无法瞬发。 並且,一旦动用,那独特的鯤鹏气息很可能引来无法预料的关注。 但无论如何,这无疑让林天在危机四伏的修真路上,多了一张至关重要的保命符! “呼……” 林天长长吐出一口气,才发现自己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看向桌上那小块温润的暗红金属,又看看补天炉,最后目光落在识海中那篇《鯤鹏变》上。 凶兵碎片,引动补天炉,炼化煞气,释放鯤鹏残念,传承神通……这一连串的变故,如同精心设计的巧合,却又透著一丝宿命的味道。 “是因为《混沌诀》?还是因为……小皮球?” 林天若有所思。鯤鹏残念显然察觉到了小皮球的饕餮血脉(虽然幼小),也感知到了自己的功法。 或许,这道残念本就是在等待某种特定的“钥匙”? 此时,危机解除,那股让兽颤抖的远古凶威消散,小皮球也恢復了精神。 它凑到补天炉边,嗅了嗅那小块暗红金属,又看了看炉底的灰烬,传递来“没吃的了”、“无聊”的意念, 然后甩了甩圆滚滚的身子,自顾自地跳到窗台上,对著渐亮的天色发起呆来,仿佛刚才被嚇得炸毛的不是它。 林天看著它那没心没肺的样子,不禁失笑。 同为远古凶兽,看看人家鯤鹏(哪怕只是残念)那出场的气势……再看看自家这个除了吃就是睡、长得像颗球的小傢伙……“货比货得扔啊。” 当然,这只是玩笑。小皮球的能力和潜力,他从未小覷。 他將那小块炼化后的暗红金属收好(感觉材质非凡,或许以后有用),清理了炉灰(其中精纯的冰火能量让他若有所思)。 然后,他便迫不及待地开始研究识海中的《鯤鹏变》。 心神沉入,那式神通的奥义如同星辰轨跡般在意识中缓缓展开。 並非具体的招式动作,而是一种对“鹏鸟”形態、“空间压缩”、“力量爆发”等法则韵律的感悟与模擬。 需要以自身灵力,结合特殊的精神印记,在体內构筑一道“神通种子”,使用时將其激发。 过程极其晦涩艰难。林天尝试了数次,连最基础的神通种子雏形都无法稳定凝聚,每次都因灵力不济或精神感悟不够而溃散。 “果然,神通不是那么容易掌握的。” 林天並不气馁。这反而激起了他的好胜心。他开始一边按照《混沌诀》继续修炼,提升灵力总量和精纯度,一边反覆揣摩那式神通的奥义,尝试凝聚印记。 他甚至拿出之前炼製的劣质“清心散”服下,帮助自己更快速地进入专注状態。 接下来的几天,林天的生活更加紧凑。医院的工作,常规的修炼,餵养(和哄骗)小皮球,研究炼丹(尝试用普通药材炼製更复杂的方子),以及……偷偷练习《鯤鹏变》。 虽然进展缓慢,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对灵力的控制,对“变化”与“力量”的理解,都在一丝丝地加深。 偶尔在夜深人静时,他尝试將一丝灵力按照神通轨跡运转,指尖会隱约泛起一丝极其淡薄的青黑色光泽,周围的空气也会產生极其细微的扭曲感。 这让他信心大增。 这天,他刚结束一轮对《鯤鹏变》的感悟练习,手机响起,是猴子。 “林子!在哪儿呢?快来我店里!” 猴子的声音透著兴奋, “你上次鬼市淘的那个黑疙瘩,周老听说了,感兴趣得很!他正好在店里,想问问你具体情况,还有没有类似的东西!这可是大主顾,机会啊!” 林天心中一动。周老?是之前买玉璧的那位藏家?他对上古之物这么感兴趣? “好,我马上过去。”林天放下电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或许,是时候用另一种方式,去接触和了解这个隱藏在都市下的……另一个世界了。而那式尚未练成的《鯤鹏变》,则让他心中多了几分底气。 他看了一眼窗台上晒太阳、睡得四仰八叉的小皮球,叫上小傢伙进入乾坤戒指內关上房门。 晨光中,年轻的医生步伐沉稳,走向那条熟悉的古玩街。 他的口袋里,装著那块炼化后温润的暗红金属,而他的识海里,则沉睡著来自远古的惊世神通。嗯还有戒指里呼呼大睡的小皮球! 第十章 修士坊巿 博雅轩內室,紫砂壶中水汽氤氳,映著窗外斜照进来的午后阳光。 周老放下手中的高倍放大镜,指尖轻轻拂过桌上那枚已截然不同的暗红金属残片。 原本附著其上的泥垢与暴戾煞气荡然无存,此刻它通体温润,暗红光泽內敛深沉,表面那些天然生成的繁复纹路清晰流转, 仿佛只是沉睡多年的古物刚刚甦醒,只余下岁月沉淀的厚重与一丝极难察觉的、属於兵器的锐意。 “化腐朽为神奇,林小友,好手段。” 周老抬起眼,目光越过镜片,落在对面神色平静的年轻人身上,那审视的目光看似温和,深处却带著一种洞悉的锐利, “不仅是除垢去锈,连那股子缠附极深的『凶气』都涤盪得乾乾净净……这怕不是寻常药水能办到的吧?” 林天放下手中的白瓷茶杯,杯底与檀木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他迎上对方的目光,既不闪躲,也不急切,只是微微欠身: “周老慧眼。確是用了些家传的独门手法,配合特殊调製的方子,侥倖成功。 此物晚辈判断,应是战国时期某种罕见合金兵刃的残片,虽有古意,但终究残缺,价值有限,晚辈斗胆估价二十万左右。” “二十万……嗯,价格倒也公允。” 周老頷首,手指在残片上敲了敲,忽然话锋一转,语气意味深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过,林小友,老夫寻觅此类带有『古意』,尤其是有特殊『韵味』的老物件,已有多年。上次那玉璧,这次的残片,都颇合我意。 不知小友是否还有其他类似物品的线索?或者……获取此类物品的途径?” 他特意加重了“古意”和“韵味”二词,眼神似笑非笑。 林天心知对方绝非寻常藏家,心中警惕更甚,面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些许为难与坦诚: “周老明鑑,此类物件可遇不可求,全靠机缘。 晚辈也是误打误撞,哪里有什么固定门路。若日后有幸再得,定当首先告知周老。” “机缘……说得好。” 周老呵呵一笑,端起茶杯啜饮一口,目光似是无意地扫过林天垂在身侧的右手,那里,乾坤戒已被林天用意念完全遮掩,与一枚普通旧银环无异。 就在此时,一个清晰、平稳、直接穿透耳膜、响彻在林天意识深处的嗓音,毫无徵兆地响起: “道友不必讳言。此物煞气消融,灵韵內蕴,非凡俗手段可为。观道友气机隱而不发,神光凝於內府,当是已入道途的同道。 老朽周衍,凝气三层散修,於远古遗物一道略有钻研。道友若再有此类蕴含特殊气息之物,或愿与同道交流心得资源,可凭此符联络。” 神念传音!凝气三层! 林天心中剧震,端著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隨即强迫自己放鬆。 果然!这位周老不仅身具修为,而且一眼就看穿了自己身怀灵力! 虽然对方修为只比自己高出一层,但经验、眼力、乃至背后可能存在的圈子,都远非他这个初入者可比。 他迅速定下心神,知道此刻任何过度的掩饰都可能適得其反。 他微微垂眸,集中起那微弱的神识(虽无法离体外放,但用以回应近距离的神念传音勉强够用),尝试著向对方传递了一道意念: “晚辈林天,初踏道途,见识浅薄,確是偶然踏入。 前辈目光如炬,晚辈佩服。此物能入前辈法眼,是晚辈之幸。日后若有所得,定向前辈请教。” 意念传出,带著晚辈应有的谦恭,也默认了对方的判断,表明了无意衝突、愿意有限接触的態度。 周衍(周老)接收到林天的神念回復,眼中满意之色一闪而过,脸上笑容真切了几分。 他不再使用神念,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交流从未发生,恢復了寻常老者的閒聊口吻: “林小友年轻有为,眼光独到,假以时日,必能在古物鑑赏一道大放异彩。这块残片,老夫颇为喜欢,二十万,便依你所言。” 交易流程顺畅。林天手机轻震,提示款项到帐。 一旁的猴子眉开眼笑,虽然这次林天没让他抽成(林天坚持要给,被他以“上次玉璧的人情更值钱”为由推拒), 但能促成这桩买卖,进一步搭上周老这条线,对他而言就是最大的收穫。 周衍小心收起金属残片,將一个刻有简约云纹、触手温凉的黑木小牌推向林天: “小友,此乃简易传讯符,注入一丝灵力即可激活,百里之內,可做简单联络之用。” 说罢,便起身告辞,步履从容地离开了博雅轩。 送走周衍,猴子关上內室的门,转身就给了林天肩膀一拳,压低的声音里满是兴奋: “行啊林子!深藏不露啊!周老这样的人物,接连两次对你拿出来的东西青眼有加,还这么客气! 那块黑疙瘩……呸,战国神兵碎片,你到底怎么弄的?快跟哥们儿说说!” 林天看著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髮小,心中权衡。 修真之事,诡譎莫测,將毫无修为的猴子牵扯过深,绝非好事。 他正色道:“猴子,有些事,知道了未必是福气。 你只需记得,周老这样的人,打交道时务必谨慎,多看少问,守住本分。我们是兄弟,我不会害你。” 猴子见林天神色严肃,不似玩笑,也收起了嬉闹,认真点头: “我懂,林子。这行里稀奇古怪的事儿多了,规矩我明白。你有你的门道,我不打听。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凑得更近,声音压得只剩气音, “你是不是……进了什么特別的圈子?需要帮忙隨时开口,刀山火海,哥们儿不含糊!” 林天心中一暖,拍了拍他胳膊: “放心,真有需要,第一个找你。走,找个安静地方,陪我喝杯茶,聊聊別的。” 两人没在热闹的古玩街停留,转到后街临河处,寻了家清幽的茶楼,上了二楼雅间。 窗外,河水无声流淌,倒映著白墙黛瓦,偶有乌篷船慢悠悠划过。林天抿了口清茶,看似隨意地问道: “猴子,你消息灵通。除了咱们常去的鬼市,这城里……有没有更隱蔽些,交易的东西也更偏门,甚至有点『玄乎』的地方?” 猴子端著茶杯的手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飘忽,他看看窗外,又看看林天,最终压低嗓子: “还真……听说过那么一个地方。不过邪性得很,我老爹当年严令禁止我靠近。” “哦?说说看。” “就在鬼市后面,那片荒了好多年的老竹林里头。” 猴子咽了口唾沫,“听老一辈跑江湖的零碎提起过,每个月的初一、十五,过了子时,竹林深处会有人聚。 不点灯,不喧譁,人影绰绰的,拿出来的东西也稀奇古怪,有些看著就不像阳间物件…… 而且进去出来的人,都遮著脸,脚步轻得跟鬼似的。我爹说,那地方沾不得,不是咱们这路人该去的。” 竹林?初一十五子时?遮脸?不像阳间物件? 这几个关键词串联起来,林天心中豁然开朗。 这几乎可以肯定,就是一处由低阶散修或相关人士组成的、隱藏在都市中的小型秘密坊市!周衍暗示的“不能只盯著凡俗鬼市”,指的就是此处! “知道怎么进去吗?有什么规矩?”林天追问。 猴子摇头如拨浪鼓:“这我哪知道!听说要么有人引荐,要么得有什么信物。 我爹也是多年前偶然听一位云游的怪人提过一嘴,那怪人还说我爹『身上没那味儿』,去不了。林子,你打听这个,该不会真想……” 林天不答,反而问道:“今天农历十三?” 猴子一愣,摸出手机:“对啊,十三。” “明天十四,后天十五。”林天手指无意识地点著桌面,“十五子时……就是明晚深夜。” 猴子倒吸一口凉气:“你真要去?!不行!太危险了!咱啥都不懂,去了不是羊入虎口?” 林天却露出一个让他安心的笑容: “放心,我不会莽撞行事。不过这样的机会,对我……很重要。谢谢你告诉我这些,猴子。” 看著林天眼中那份平静却不容置疑的决心,猴子知道劝不动了,只得苦著脸叮嘱: “那你千万千万小心!感觉不对立刻跑!对了,周老是应该懂这圈子?他肯定知道那地方!你要不要……先问问他?” 林天心中一动,这確实是条稳妥的路径。周衍主动表露身份,留下联络方式,显然有结交之意。若能得他引荐,安全性和成功率都將大增。 与猴子分別后,林天並未立刻联繫周衍。他需要时间准备。 回到老宅,关紧房门。林天心念一动,玄光微闪,圆滚滚、毛茸茸的小皮球便从乾坤戒中跃出,落在书桌上。 小傢伙似乎刚睡醒,头顶金色独角还带著朦朧光晕,它亲昵地蹭了蹭林天的手指,意念传来:“主人……回来了……饿……” “贪吃鬼,等下给你。”林天笑著揉了揉它的脑袋,隨即神色一肃,通过神念將今日遭遇和周衍之事,以及竹林坊市的信息,详细告知了小皮球。 小皮球听完,圆眼睛眨了眨,传递来清晰的分析意念: “那个人……灵力比主人多一点……感觉没有恶意……但不够强。竹林……危险……可能……有好吃的……主人要去……小皮球一起……保护主人!” 感受到小傢伙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保护欲,林天心中一暖。 “好,我们一起去。但你要乖乖待在戒指里,除非万不得已,不能出来,也不能隨意感应或吸收外面的东西,明白吗?” “明白!藏好!听话!”小皮球用力点头。 安置好小皮球,林天开始著手准备。 首先是实力。《鯤鹏变》的修炼刻不容缓。他盘膝而坐,心神沉入识海,反覆观想那青黑色禽鸟印记的奥义轨跡,引导丹田灵力沿著玄奥路径缓慢运转,试图將那虚幻的印记凝实一丝。 进展缓慢,但每一点感悟,都让他对灵力操控和“变化”之道多一分理解。 其次是交易物资。他需要拿出点能吸引低阶修士的东西。丹药是硬通货。 他清点手头材料:普通药材若干,上次炼化凶兵碎片后得到的那小撮蕴含精纯冰火能量的奇异炉灰,以及补天炉。 他翻阅药神谷基础丹方,找到一种名为“冰火煅脉散”的简易药散配方。 此散非直接增涨灵力,而是利用冰火两重药性刺激经脉窍穴,辅助衝破凝气期小关卡,对三层以下修士有些许助益。 正適合用那冰火炉灰作为主药(替代低阶冰火属性灵草)。 炼製过程依然艰辛。即便有补天炉调和药性、小皮球偶尔从戒指內吐出一点精纯灵气辅助稳定炉火, 林天也耗费了大半天时间,几乎用尽所有冰火炉灰,才勉强成功炼製出五份色泽驳杂、散发出微弱冰火气息的药散。 装入小玉瓶,勉强算是有了一点头之物。他又挑了几块成色最好的玉石备用。 最后是信息。他必须对坊市有基本了解。他拿起周衍给的黑木传讯符,注入一丝微弱的乾坤灵力。 符籙微温,一个平和的神念很快反馈回来: “林小友,可是有事?” 林天恭敬回应:“周前辈,晚辈冒昧打扰。晚辈对同道交流心嚮往之,听闻城西老竹林每月朔望子时,有同道小聚。 晚辈初来乍到,不识门径,不知前辈明日是否有暇,可否提携晚辈一程?晚辈侥倖炼製了几份粗浅药散,或可携往以供前辈及诸位同道品鑑。” 片刻后,周衍回覆:“可。明晚子时三刻,於竹林外『听涛亭』旧址等候,勿要早到。坊市自有规矩,届时老夫自会告知。药散……届时再看。” 联络达成!林天鬆了口气。有周衍引路,风险大减。 他將五瓶“冰火煅脉散”、备用玉石、传讯符仔细收好。 又將小皮球唤出,餵食了几块品质最好的玉石,小傢伙满足地吸收著其中微弱的灵气,然后被林天小心地收回乾坤戒內。 “小傢伙,好好休息,明晚可能需要你帮忙感应。” “嗯!睡觉!养精神!”小皮球的意念带著雀跃。 林天自己也闭目调息,將状態调整至最佳。凝气二层的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丹田上方的《鯤鹏变》印记似乎又凝实了微不可察的一丝。 月升月落,斗转星移。 次日,夜色如墨,子时將近。 林天换上一身毫无特徵的深蓝色工装,戴上口罩和鸭舌帽,检查了一遍隨身物品。 心念沟通戒中小皮球,小傢伙传来“准备好了”的意念。 他悄无声息地离开老宅,如同滴水入海,融入深沉的夜色,朝著城西那片传说中隱藏著另一个世界入口的老竹林,悄然行去。 夜风穿过竹海,涛声隱隱,似有无数隱秘在黑暗中低语。 一场属於都市暗面修士的集会,即將开场。 而初出茅庐的林天,带著他的丹药、他的秘密伙伴、以及未成形的底牌神通,正式踏入了这个圈子。 前方,竹林幽深,吉凶未卜。 第十一章 坊市与灵石 子时三刻,月隱於浓云之后,城西老竹林笼罩在一片化不开的墨色里。风过竹梢,呜咽如诉,更添几分森然。 林天依约来到竹林边缘的“听涛亭”旧址。此处只剩残破石基,荒草丛生。 他刚站定不久,一道穿著深灰色中式对襟褂子的身影,便如融入夜色般悄然出现,正是周衍。 “林小友,很准时。” 周衍微微頷首,目光在林天的口罩和帽子上扫过,並无意外之色,显然对此习以为常。 “隨我来,记住,进去后多看,少问,慎言。交易自愿,钱货两讫,莫生事端。” “晚辈明白,有劳周前辈引路。” 林天恭敬回应,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默默跟在周衍身后。 周衍不再多言,转身步入竹林。他步伐看似不快,却异常稳健,穿行在密密麻麻的竹竿间,对路径似乎极为熟悉。 七拐八绕,约莫走了一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被茂密竹林自然环抱出的空地,约莫半个篮球场大小。 空地中央,稀疏地摆著十来个简陋的摊位,大多是铺块黑布或兽皮在地上。 摊位后面,人影绰绰,皆以兜帽、面具或法术遮掩了面容身形,气息或强或弱,大多在凝气期浮动,偶有一两道晦涩深沉些的,应是筑基修士,但数量极少。 没有灯火,只有几块散发著柔和冷光的萤石镶嵌在四周竹竿上,提供著勉强视物的微光。 整个坊市异常安静,偶有低声交谈,也如耳语,更显神秘。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混杂著药草、矿物、符纸以及各种难以名状材料的气息。 偶尔,还能感应到微弱的灵力波动,来自某些被展示或交易的物品。 林天心中凛然,这才是真正的修真者交易场所,与鬼市那种鱼龙混杂、真假难辨的氛围截然不同。 这里流通的,恐怕都是与修炼息息相关的资源。 周衍领著林天步入空地边缘,低声介绍: “此地乃江南附近数位筑基前辈牵头,我等散修自发形成的一处小型交换之所,已存在数十年。每月朔望子时开启,持续两个时辰。 主要交易些低阶丹药、符籙、材料、典籍残卷,偶尔也有法器碎片或消息出售。” 他顿了顿,“老夫平素在此,主要收购或交换些有研究价值的古物、残片,对增进修为之物兴趣不大。” 林天闻言,心中一动,试探问道:“周前辈似乎……对修真长生之道,不甚热衷?” 他观周衍气息,確实停留在凝气三层巔峰已久,灵力凝实却无突破跡象。 周衍闻言,轻笑一声,声音里带著看透世情的豁达: “林小友倒是敏锐。不错,老夫踏入此道,本就是意外。机缘巧合,得一残卷,懵懂修行至今。 年岁已高,根骨定型,筑基无望。既如此,何必强求?反倒是对这漫漫歷史长河中遗落的奇物、古蹟、失传的技艺,更感兴趣。 修真修真,修的终究是『真』,这天地间的『真实』与『过往』,同样迷人。” 这番话,让林天肃然起敬。多少人踏入修真之门,便痴迷於力量与长生,汲汲营营。 像周衍这般,清楚自身局限,转而追求知识、探究歷史真相的,实属难得。这份豁达与专注,令林天心生佩服。 “前辈心境,晚辈受教。” “不必拘礼。你既会些炼丹手法,不妨將你那药散拿出看看。此地虽小,却也藏龙臥虎,莫要小覷了他人眼力。”周衍提醒道。 林天点头,从怀中(实则是从乾坤戒隔空取出)摸出一个小玉瓶,拔开塞子,一股微弱的、带著冰火两重矛盾感的药香散发出来。 他自己炼製的“冰火锻脉散”品相实在普通,甚至有些驳杂。 周衍接过,凑近闻了闻,又倒出少许在掌心,仔细观察色泽和药力波动,眼中闪过一丝讶色: “冰火之力虽弱,却颇为精纯,虽炼製手法粗陋,材料也普通,但主药特性保留得不错,对凝气初期衝击小瓶颈確有些许助益。此丹是你所炼?” “晚辈初学乍练,让前辈见笑了。”林天坦然承认。 “已是难得。”周衍將药散倒回瓶中,递还给林天,“凝气期能独立成丹者,百中无一。 你这药散,在此地应该能换些东西。走,老夫带你去见几位老友,他们或许有兴趣。” 周衍在此地似乎人缘颇佳,领著林天穿行在摊位间,不时与一些遮掩了面目的修士点头致意,对方也多以点头或简短传音回应。 很快,他们来到空地一角。这里站著三位修士,同样遮掩了形貌,但气息比周衍稍弱,都在凝气一二层左右。 见周衍过来,其中一位身材微胖的修士传音打招呼:“周老,您来了。这位是?” “这位是林小友,刚入此道不久,擅长些粗浅炼丹之术,带来些自製的『冰火锻脉散』,对凝气初期稳固修为、衝击小关隘略有裨益。” 周衍笑著介绍,又对林天道: “这三位是王道友、李道友和孙道友,都是在此地道友,平日以收集材料、绘製低阶符籙为生。” 林天连忙传音见礼:“晚辈林天,见过三位道友。” 那微胖的王道友显然对丹药更感兴趣,闻言立刻道:“哦?冰火锻脉散?可否一观?” 林天再次取出玉瓶。王道友接过,与另外两人传音交流片刻,又仔细感应了一番,点头道: “药力尚可,杂质多了些,服用时需小心引导。確实对凝气一二层有些用处。林道友想如何交换?” 林天对这里的交易规则还不熟悉,便看向周衍。 周衍传音道:“此地多以物易物,或以灵石结算。你这药散,一瓶约莫值七八枚下品灵石。看林小友需要何物?” 灵石!林天心中一震。他终於亲眼见到、亲耳听到这个修真小说里最常见的“货幣”了!他强压激动,传音问道: “不知三位道友可有灵石,或適合凝气期辅助修炼的药材、材料?” 那位绘製符籙的李道友开口道:“老夫这里有两株三十年份的『火绒草』,性属温和,可辅助凝气初期修炼, 药性比你这『冰火锻脉散』差些,但更易吸收。一株换你一瓶药散,如何?” 林天看向周衍,见周衍微微点头,便道:“可。”他手中正好五瓶药散,换了两株火绒草,还剩三瓶。 王道友则直接取出一个小布袋,从里面倒出十枚拇指大小、色泽温润、散发著淡淡灵气波动的乳白色晶石。 “老夫用灵石换。十枚下品灵石,换你两瓶,如何?” 林天拿起一枚灵石仔细感应,其中蕴含著比空气中精纯、温和许多的灵气,確实適合吸收修炼。“好,成交。”他递过两瓶药散。 最后一瓶,则与那位孙道友交换了一小叠空白的低阶符纸和一小瓶硃砂兽血调製的符墨。 孙道友言道,林天既会炼丹,或许对制符也有些天赋,可以尝试。 交易完成,双方皆大欢喜。周衍又引著林天,与其他几位相识的修士简单交谈了几句,算是为他在这小小的散修圈子里混了个脸熟。 眾人得知林天是医生,还会些炼丹(虽然粗浅),態度都算友善。毕竟,一个可能提供丹药的“技术人才”,在哪里都受欢迎。 林天也藉机请教了一些修炼上的基础问题,眾人看在周衍面子上,倒也知无不言,让他对修真界的常识又多了几分了解。 尤其是关於灵石。他得知,灵石確实是修士间的硬通货,分为下品、中品、上品、极品四个等级,兑换比例通常为1:100。 下品灵石最为常见,多用於凝气、筑基期修士日常修炼或小额交易。 更高等级的灵石,蕴含灵气更精纯磅礴,但极为稀少,通常只在更高层次的交易或高阶修士间流通。 “原来如此……有了灵石,就能直接购买蕴含灵气之物,或是辅助修炼的丹药材料,不必再像无头苍蝇一样去鬼市『捡漏』了。” 林天心中豁然开朗,也鬆了口气。他之前还发愁,光靠给小皮球“淘”些似是而非的物件,效率太低,风险也高。 如今有了灵石这条正路,修炼资源的获取总算有了稳定(虽然依旧艰难)的渠道。猴子那边,也不必再天天拉著自己去碰运气了。 两个时辰很快过去。子时末,坊市中眾人开始默契地收拾东西,陆续悄然离去,如同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融入竹林黑暗之中。 周衍也带著林天原路返回。出了竹林,天色依旧漆黑。 “林小友,今日感觉如何?”周衍问道。 “大开眼界,受益匪浅。多谢周前辈提携。”林天真心实意地行礼。 “不必客气。你我同为散修,在这条路上摸索,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何况,老夫对你的炼丹术,和你可能接触到的『古物』,都很感兴趣。” 周衍笑了笑,取出两枚下品灵石递给林天,“这两枚灵石,算是老夫预定的。日后你若炼製出品质更好的丹药,或再得到类似今日残片之物,优先考虑老夫即可。 另外,这枚玉简你收著,里面记载了老夫整理的一些关於低阶丹药常识、常见材料辨识以及附近几处可能產出低阶灵草的地点,虽粗浅,或对你有用。” 林天接过灵石和玉简,心中感激。周衍此举,无疑是雪中送炭,不仅给了启动资金(灵石),还提供了宝贵的知识。 “前辈厚赠,晚辈铭记。” “好了,天色不早,各自回去吧。记住,此地之事,勿要对凡人提及。每月朔望子时,若想来,依旧在听涛亭旧址等候即可。”周衍摆摆手,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林天握紧手中温润的灵石和微凉的玉简,又摸了摸怀中换得的火绒草、符纸符墨,心中一片火热。 修炼之路,终於不再是一片迷茫。 有了方向,有了资源渠道,有了初步的人脉。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了,在这繁华喧囂的现代都市之下,真的存在著一个不为人知、却又真实运行的修真者世界。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个世界里,小心蛰伏,努力提升,探寻爷爷的踪跡,解开自身的谜团。 夜色中,林天转身,朝著家的方向走去。脚步坚定,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许。 老宅在望,他心念微动,感应到乾坤戒內,小皮球正抱著新得到的几块下品灵石(林天特意留给它的),啃得正欢,传来满足的“咔嚓”声和“好吃”、“灵气多”的意念。 林天嘴角微扬。 一人一兽,他们的修真之路,才刚真正开始。 第十二章 小皮球美食之旅 周日,阳光正好,一扫连日的阴霾。江南市商业街上人流如织,充满了周末特有的鬆弛与喧闹。 林天难得给自己放了个假,没有修炼,也没有琢磨丹方,只是换上一身舒適的休閒装,漫无目的地融入这繁华的街景。 自从得到传承,踏入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后,这种纯粹属於普通人的閒暇时光,显得格外珍贵。 他隨意逛著,看著橱窗里琳琅满目的商品,听著身边行人的欢声笑语,紧绷了许久的心弦慢慢鬆弛下来。 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家熟悉的肯德基门口,炸鸡混合著薯条的诱人香气飘散出来,勾起了食慾。 “嗯……好久没吃垃圾食品了。” 林天摸了摸肚子,推门走了进去。排队,点餐,要了一份经典的全家桶,外加两个蛋挞和一杯可乐。 端著满满的餐盘找位置时,一个细弱却清晰的意念,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带著十二万分的渴望和可怜兮兮的討好: “主人……香……好香……想吃……” 林天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把可乐洒出来。他连忙稳住,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有些哭笑不得地用神念回应:“小皮球?你想吃这个?”他指著餐盘里金灿灿的炸鸡。 “嗯嗯!想吃!香香的!油油的!和灵气不一样!” 小皮球在乾坤戒里兴奋地打了个滚,传递过来的意念简直要流口水了, “那个……黄黄的条条(薯条)!红红的酱酱(番茄酱)!还有……白白的冰冰(冰淇淋)!都想要!” 林天扶额。他这才想起来,小皮球虽然是上古凶兽饕餮(疑似),但现在就是个幼崽, 而且自孵化以来,除了吸收灵石、药材里那点微末灵气,就是啃他炼製的、味道肯定不咋地的药散。 从来没接触过凡人世界的食物。肯德基这种高油高盐高糖的“美味”,对小傢伙的味蕾(如果它有的话)衝击力可想而知。 看著餐盘里香气扑鼻的食物,又想想戒指里那个圆滚滚、眼巴巴等著投餵的小傢伙,林天突然觉得画面有点喜感。 远古凶兽饕餮,传说中的吃货祖宗,能吞天噬地的存在……现在正为了几块炸鸡和薯条在他脑子里撒娇? “只能吃一点,尝尝味道,不能多吃,这些东西没什么灵气,对身体……对你成长没啥好处。”林天试图讲道理。 “就要吃!就吃一点点!主人最好了!” 小皮球的意念攻势更加猛烈,还附带上了在戒指空间里可怜兮兮打滚的影像。 “……好吧。”林天败下阵来。他迅速环顾四周,趁著没人注意,心念一动,餐盘里一只香辣鸡翅、几根薯条、一个蛋挞瞬间消失,进入了乾坤戒。 几乎是同时,他“看”到戒指空间里,小皮球欢呼一声,扑向了凭空出现的食物。 它先小心翼翼地用鼻子嗅了嗅炸鸡,然后试探性地舔了舔,金色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下一秒,它啊呜一口,连骨头带肉(幼崽牙口真好)咬下一大块,眯起眼睛,三色毛髮都快乐得微微抖动,意念里充斥著“好吃!”“脆脆的!”“香香的!”的满足感。 接著是薯条,蘸了点番茄酱,小傢伙吃得鬍子都沾上了红色酱汁。蛋挞更是让它惊为天“食”,甜滋滋、滑嫩嫩的口感让它幸福得直打嗝。 看著小傢伙在戒指里大快朵颐,毫无形象可言,林天忍不住嘴角上扬。这反差萌,实在太强烈了。 一只鸡翅几根薯条显然不够小皮球塞牙缝(儘管它现在也没多少牙)。意念里很快又传来了“还要还要”的哀求。 林天无奈,只好快速解决掉自己那份,然后起身,重新走到点餐檯。 “你好,麻烦再给我打包……嗯,十份香辣鸡翅,十份上校鸡块,五份大薯,五份蛋挞,三盒土豆泥,两杯玉米棒……”林天面不改色地点了一大堆。 点餐员都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先生,您確定要这么多?是聚会吗?” “呃……对,朋友比较多。”林天含糊道。 提著几乎要溢出来的两大袋外卖走出肯德基,林天找了个无人的小巷角落,神念一扫確定周围没人,迅速將两大袋食物全部转移进乾坤戒。 “哇!主人万岁!”小皮球的欢呼简直要突破神念传递的界限。 它一头扎进炸鸡堆里,左一口鸡翅,右一口鸡块,啃得不亦乐乎,偶尔还抽空吸溜一口土豆泥,圆滚滚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圆了。 林天看著戒指里那个沉浸在垃圾食品快乐中的毛球,无奈摇头,心里却莫名柔软。 也罢,修炼之路漫长艰辛,偶尔放纵一下,让这小傢伙体验一下“凡俗的快乐”,也挺好。 接下来的逛街,彻底变成了小皮球的“美食发现之旅”。 路过奶茶店,闻到浓郁的奶香和茶香,小傢伙立刻躁动:“主人主人!那个!甜甜的!香香的!想喝!” 於是林天买了一杯招牌珍珠奶茶,插上吸管,假装喝了几口,趁人不备,整杯送入戒指。 小皮球研究了一下吸管,无师自通地吸溜起来,然后被珍珠的口感惊喜到,咬得咯吱咯吱响。 闻到烤红薯的香甜气息:“主人!那个!热热的!甜甜的!” 於是林天手里多了个热腾腾的烤红薯,转眼消失,变成了小皮球爪子和脸上沾著的焦糖色。 看到糖葫芦晶莹剔透:“主人!红红的!亮亮的!想吃!” 於是糖葫芦少了一颗最顶上的大山楂。 棉花糖、章鱼小丸子、臭豆腐(这个被小傢伙嫌弃地推开,表示气味太怪)、煎饼果子……但凡林天路过,香气被小皮球捕捉到,就免不了一番神念轰炸和软磨硬泡。 林天从一开始的无奈,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甚至有点乐在其中。 看著小傢伙对各种食物充满好奇、尝试后或惊喜或嫌弃的反应,成了他枯燥修炼生活中一抹鲜亮的色彩。 他甚至还坏心眼地买了一份超辣的变態辣鸡翅丟进戒指,然后“看”著小皮球被辣得眼泪汪汪(如果它有眼泪的话), 在空间里蹦来跳去,狂喝之前送的奶茶解辣,意念里全是“坏主人!”“烫!辣!”,让他忍俊不禁。 “嗝~” 当林天终於结束“觅食”,准备回家时,乾坤戒里传来了小皮球一声心满意足、悠长无比的饱嗝。 小傢伙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堆包装纸和食物残渣中间,小肚皮圆滚滚地鼓起,金色独角都似乎泛著油光,意念慵懒而幸福: “主人……好吃……饱饱……小皮球……美食家……” 林天差点笑出声。美食家?就你这来者不拒、生冷不忌、连包装纸都想啃两口的架势? “是是是,你是最厉害的美食家。” 林天用神念哄著, “不过下次不能吃这么多了,小心消化不良。” “不会……小皮球……肚子……厉害……都能装……” 小傢伙迷迷糊糊地回应,眼皮已经开始打架,显然这顿“凡间盛宴”让它十分满足,加上之前啃灵石消耗的精力,困意袭来。 林天摇摇头,將意识退出戒指。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经歷了昨晚坊市的紧张和新奇,此刻带著一个贪吃到撑的“上古凶兽”逛街投喂,这种荒诞又温馨的日常,让他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平静和满足。 修真之路固然要披荆斩棘,追寻长生与力量。 但这红尘烟火,美食滋味,以及怀中(戒指里)那个贪吃嗜睡的小傢伙带来的温暖与乐趣,同样是他不愿割捨的珍贵之物。 或许,这就是属於他林天的,与眾不同的道吧。 回到老宅,將睡得香甜、还在吧唧嘴的小皮球从戒指里拿出来,放在它专属的软垫上。林天开始清点昨晚坊市的收穫。 两株火绒草,灵气微弱,但可以直接吸收或尝试入药。 十枚下品灵石,温润晶莹,是修炼的硬通货。 一叠符纸,一瓶符墨,可以尝试学习最基础的符籙绘製。 还有周衍赠送的玉简,里面记载的知识更为宝贵。 他拿起一枚下品灵石,握在掌心,尝试运转《混沌诀》。 顿时,一股比从空气中汲取精纯、温顺得多的灵气,缓缓流入经脉,匯入丹田,效率比平常修炼高了数倍不止! “难怪灵石是修士必备之物……”林天心中瞭然。 有了灵石,他的修炼速度必將大大加快。小皮球的“零食”也有了稳定(虽然昂贵)的来源。 他规划著名接下来的安排:白天医院工作,晚上修炼《混沌诀》,尝试炼製更实用的丹药(比如用灵石或火绒草辅助),抽空研究符籙入门,同时藉助周衍给的玉简信息,寻找可能存在的低阶灵草。 至於小皮球……除了修炼资源和偶尔的“美食奖励”,或许还可以尝试让它帮忙鑑別一些物品?它似乎对蕴含特殊能量或古老气息的东西格外敏感。 日子,就在这种忙碌而充实,又夹杂著餵养“上古美食家”的乐趣中,一天天过去。 直到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林天刚结束一台手术,脱下白大褂,手机急促地响起。是猴子打来的,语气异常严肃,甚至带著一丝惊慌: “林子!出事了!你快来医院!是周老!周老出事了!” 林天心头猛地一沉。 第十三章 魔气与天下势力 猴子电话里的声音带著明显的焦急和慌乱,完全没了平日的油滑。 林天心知不妙,来不及细问,抓起外套便衝出了医院。 当他赶到江南市第一人民医院特护病房时,门口已经站著两个身穿黑色西装、气质冷峻的男子。 他们目光锐利,如同鹰隼般扫过匆匆赶来的林天,虽然没有阻拦,但那审视的意味让人极不舒服。 病房里,猴子正搓著手,焦急地踱步,而病床上,周衍周老躺在那儿,面色青黑,呼吸微弱,眉头紧锁,似乎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床边的监护仪显示,他的生命体徵极不稳定,尤其是心率,时而骤降,时而狂飆。 “怎么回事?” 林天快步走到床边,一边问猴子,一边伸手搭上周衍的腕脉。 入手一片冰凉,脉象沉涩紊乱,更有一股阴寒、侵蚀性极强的诡异能量,正在老人体內横衝直撞,不断吞噬著他的生机。 “我也不知道啊!” 猴子急得满头汗,“今天下午我去给周老送他上次托我打听的一块古玉资料,到他家书房,就发现他倒在地上, 手里还攥著块黑乎乎的令牌一样的东西!我当时嚇坏了,赶紧叫了救护车,然后就给你打电话了! 医生检查了半天,说查不出具体病因,体徵很奇怪,像中毒又像严重的內分泌紊乱和器官衰竭……” 林天没有听猴子说完,他的心神已经完全沉入周衍的脉象中。 那阴寒侵蚀的能量,绝非普通病症或毒素!它充满了混乱、暴戾、诱惑、墮落的气息,与《混沌诀》中提到的某种负面能量描述极为相似——魔气! 周老果然是在研究那些蕴含特殊气息的古物时出了岔子!这块所谓的“令牌”, 恐怕是件邪门的魔道器物,长期接触或不当激发,引动了其中沉寂的魔气反噬! “是魔气侵蚀。” 林天沉声道,脸色凝重。他尝试调动丹田內微弱的乾坤灵力,渡入一丝进入周衍体內,想探查並驱散那些魔气。 然而,他的乾坤灵力刚接触到魔气,就如同水滴落入滚油,瞬间激起更剧烈的反应! 那些魔气仿佛有生命般,疯狂地缠绕上来,试图污染、吞噬他那点可怜的灵力,甚至顺著灵力连接,反向朝林天体內侵蚀而来! 林天闷哼一声,连忙切断灵力,额角渗出汗珠。 好霸道的魔气!以他凝气二层的修为和粗浅的《混沌诀》疗伤法门,根本无法与之对抗,强行施为,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魔……魔气?” 猴子一脸茫然,显然无法理解这个词的含义,但看林天的脸色,也知道情况严重。 “那……那怎么办?连你都没办法吗?” 林天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药神谷传承浩瀚,或许有驱魔辟邪的丹药或法门,但他现在修为低微,材料匱乏,根本无从下手。 补天炉或许能炼化魔气,但周衍身体孱弱,又非物品,如何放入炉中?难道眼睁睁看著这位对他有提携之恩的老人…… 就在他一筹莫展,甚至开始考虑是否要用那尚不熟练、一些葯神谷禁术冒险一试时,一个带著浓浓睡意和一丝不耐烦的意念,在他脑海中响起: “主人……好吵……好难闻……黑黑的东西……討厌……” 是小皮球!它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显然是被周衍体內散发出的、常人无法感知的魔气波动给“熏”醒了。 林天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他立刻用神念沟通: “小皮球,你能感觉到周爷爷体內的『黑黑的东西』?你能……吃掉它吗?” 他记得传承中模糊提及,饕餮可吞万物,炼化万物,或许连魔气也能…… “黑黑的……坏东西……臭臭的……” 小皮球传递来嫌弃的情绪,但紧接著又传来一丝好奇和……食慾? “但是……好像……有点特別的味道……能吃吗?好吃吗?” 林天:“……”他现在確定这小傢伙的“食谱”绝对包括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东西。 “应该……不好吃,但对周爷爷有害。你能帮忙把它『吃』掉吗?小心点,別伤到周爷爷。”林天小心翼翼地引导。 “哦……帮主人……救爷爷……” 小皮球似乎理解了,虽然对“不好吃”的东西兴趣缺缺,但因为是主人的请求,它还是答应了。 “小皮球试试……吸出来……” 下一刻,林天只觉右手无名指上的乾坤戒微微一热。 隨即,一股无形无质、却带著一种亘古蛮荒气息的微弱吸力,从戒指中悄然探出,精准地笼罩在周衍的胸口。 病房內无风,但猴子莫名打了个寒颤,总觉得周围空气似乎凝滯了一下。 只见周衍青黑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化!那縈绕不散的黑气仿佛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召唤, 一丝丝、一缕缕地从他口鼻、皮肤毛孔中被抽离出来,匯聚成一道极为淡薄、却让人望之心悸的黑烟,径直投入林天手上的戒指之中! 过程持续了不到十息。 当最后一丝黑气被抽走,周衍脸上的青黑尽褪,虽然依旧苍白虚弱, 但眉宇间的痛苦已然消失,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监护仪上紊乱的数据迅速恢復正常范围。 “嗝~”乾坤戒內,传来小皮球一个极其细微、带著满足和些许嫌弃的饱嗝意念, “吃掉了……味道怪怪的……有点辣……还有点苦……不好吃……但是……饱饱的……” 林天:“……” 猴子:“???”他瞪大了眼睛,看看脸色明显好转的周老,又看看林天和他手上的戒指(虽然他看不到吸力),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林、林子……周老他……刚才……是不是你……” “我用……家传的针灸和气功,暂时稳住了周老的情况。” 林天迅速找了个藉口,同时用眼神示意猴子不要多问。 猴子虽然满心疑惑,但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深究,连忙闭上了嘴。 这时,病床上的周衍发出一声低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眼神先是有些茫然,隨即变得清明,感受了一下体內,脸上露出惊愕之色: “魔气……消失了?林小友,是你……” “周老,您感觉怎么样?”林天连忙上前,扶著他稍稍坐起。 “无妨了,只是有些虚弱。”周衍摆摆手,目光复杂地看著林天,又似有若无地扫过他手上的戒指, “那魔器凶悍,老夫一时不察著了道,本以为此次在劫难逃…… 没想到小友竟有如此手段,能化解这精纯魔气。此等恩情,老夫铭记於心。” “周老言重了,晚辈只是侥倖。” 林天谦逊道,心中也是暗鬆一口气,同时对自家小皮球的能力有了新的认识。 这小傢伙,不仅能吞灵气、吞丹药,连魔气这种负面能量都能照吞不误? 不愧是传说中的饕餮!虽然只是个贪吃又挑食的“幼儿园”版本。 “侥倖?呵呵。”周衍笑了笑,没有深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林小友不仅救了老夫性命,也免去老夫被魔气侵蚀神智、墮入魔道的灾劫。 大恩不言谢,日后但有所需,只要不违道义,老夫定当尽力。” 两人又交谈了几句,周衍需要静养,林天便和猴子告辞离开。 临出门前,周衍忽然叫住林天: “林小友,观你气息,比前两日凝实了些,想必修炼未曾懈怠。你对当今修真界的格局,了解多少?” 林天心中一动,这正是他目前最想知道的。他停下脚步,恭敬道: “晚辈初入此道,所知甚少,还请周老指点。” 周衍靠在床头,缓缓说道:“如今世间修真者,虽隱於红尘,却也自成一界。大体可分三方势力。” “其一,自詡正道。以四大势力为首:蜀山,传承上古剑仙之道,门人多为剑修,攻伐凌厉,讲究剑心通明; 崑崙,底蕴深厚,尤擅炼器制宝与推演神通,门中奇珍异宝、玄妙法术最多; 天师府,承袭道教符籙雷法,以降妖除魔、护佑苍生为己任,雷法霸道,专克邪祟; 另有丹阁,並非传统宗门,而是天下炼丹师匯聚之所,地位超然,与各方交好。 此外,还有诸多中小门派、世家,依附於这四大势力之下。” “其二,便是魔道。行事乖张,不择手段,多以天魔教、合欢宗为首,外加眾多独来独往、手段狠毒的散修魔头。 他们追求力量与速成,常行掠夺、血祭等伤天害理之事,为正道所不容,也是我等散修需要格外警惕的对象。 老夫此次沾染的魔气,便是一件疑似古魔道法器所留。” “其三,则是妖兽一脉。当今之世,人族大兴,都市遍布,灵气稀薄之地不適合大妖修行。 故而强大妖兽多隱匿於深山老林、海外孤岛等偏僻之地潜修。 其中一些,被人族大能收服,成为灵宠坐骑;另一些,则与某些宗门达成协议,担任护山灵兽,换取修行资源与庇护。 妖兽性情各异,与人族关係复杂,亦敌亦友者皆有。” 说到这里,周衍顿了顿,看向林天,语气多了几分郑重: “至於国家层面,我华夏自有特殊机构处理此类超常事务,名为『龙组』。 龙组匯聚了国內部分正道修士、异能者以及军方精锐,职责便是协调各方势力,处理超凡事件,並严格禁止任何修士或势力对凡人社会造成大规模破坏与影响。 违者,將面临国家力量的雷霆打击。所以,林小友,切记,行事需有分寸,不可肆意妄为。” 林天听得心潮起伏,没想到看似平静的现代社会之下,竟存在著如此错综复杂的超凡格局。 有正有邪,有妖有兽,还有官方力量维持著脆弱的平衡。 “多谢周老指点,晚辈定当谨记。” 林天诚恳道谢。 “嗯。”周衍点点头,似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对了,老夫有一独女,名为周晴,也在龙组供职,修为约在凝气四层。 她性子有些急,但心地不坏。日后你若遇到什么官方层面的麻烦,或需了解些內部信息,可试著联繫她。回头我將她的联繫方式给你。” 林天再次道谢。周晴,龙组成员,凝气四层……这又是一个新的信息点。 离开医院,走在华灯初上的街头,林天心中感慨万千。 今日之事,让他对修真界的凶险有了更直观的认识(一块古物就可能要了凝气三层修士的命), 也让他对自家小皮球的“食谱”之广有了新的认知(魔气都能当零食)。 更重要的是,通过周老之口,他得以窥见这个隱藏世界的一角。 正道、魔道、妖兽、龙组……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而他,一个刚刚凝气二层、带著一只贪吃幼崽饕餮、身怀药神谷传承的散修,在这暗流涌动的世界里,必须更加小心谨慎,如履薄冰。 “低调,变强。” 林天默默对自己说。只有拥有足够的实力,才能保护自己,探寻真相,找到爷爷。 回到老宅,他將睡得打呼嚕的小皮球从戒指里拿出来(小傢伙消化魔气似乎也需要睡觉),轻轻放在软垫上。 看著它圆滚滚的肚皮隨著呼吸一起一伏,林天眼中浮现一丝暖意。 “小傢伙,今天多亏你了。”他低声说。 小皮球在睡梦中咂咂嘴,似乎梦到了什么好吃的,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林天笑了笑,盘膝坐下,握紧了手中温润的下品灵石。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 但至少此刻,他並非孤身一人。 修炼,继续。 第十四章 周晴 江南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特护病房里,瀰漫著消毒水与淡淡花香混合的气息。 周衍半靠在病床上,脸色虽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好了许多,正捧著一本古籍残卷看得入神。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高挑利落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来人约莫二十四五岁年纪,穿著一身便於行动的黑色修身作战服(外面套了件休閒夹克), 短髮齐耳,眉眼英气,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行走间步伐稳健,带著一股寻常女子没有的干练与锐气。正是周衍的独女,周晴。 “爸!” 周晴快步走到床边,眉头紧锁,上下打量著父亲, “您怎么样了?电话里说得不清不楚,嚇死我了! 怎么突然就住院了?是不是研究那些危险玩意儿又出岔子了?” 她语速很快,带著关切与一丝责备。 周衍放下手中书卷,看著女儿风尘僕僕却难掩焦急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慈爱和无奈。 “好了好了,没事了,虚惊一场。就是老毛病,研究一件古物时有点累著了,气血有点不顺,现在已经好多了。” 他轻描淡写地將魔气侵蚀之事带过,不想女儿过多担心。 “累著了?” 周晴显然不信,她从小在特殊环境下长大,又在龙组歷练,眼力何其敏锐。 父亲气息虽然虚弱,但体內那股让她隱隱不安的阴冷邪异感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病初癒后的平和,只是这“愈”得也太快了。 “您別瞒我,是不是又碰了那些不乾净的东西? 我跟您说过多少次了,有些古物来歷不明,不能乱碰!”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注意。” 周衍敷衍著,隨即话锋一转, “这次多亏了一位小友帮忙,不然我这把老骨头还真有点悬。” “小友?”周晴挑眉,“哪位医生?我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不是医院的医生。”周衍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是一位刚入修真界不久的年轻人,叫林天。说起来,还是你老爸我的『同道』,在古玩上有些缘分。” “林天?修真界新人?” 周晴更加讶异。她父亲虽只是凝气三层,但在古物鑑定和修真界歷史方面的造诣颇深, 寻常修士他未必看得上眼,更別说主动称之为“小友”,还说是“救命恩人”。 这个林天,有何特殊之处?还能处理连父亲都著了道的“古物”问题? “是啊,很不错的年轻人。” 周衍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状似隨意地说道, “年纪跟你差不多大吧,为人沉稳,心思也正,还是个医生,挺有本事的。 这次要不是他,你老爸我怕是要遭大罪了。” 他特意强调了“年纪相仿”、“医生”、“有本事”,眼神瞟向女儿。 周晴何等聪慧,立刻听出了父亲话语里的潜台词,白皙的脸颊微微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隨即没好气地瞪了父亲一眼: “爸!您这刚缓过来,就开始操心些有的没的!人家救了您,我作为女儿去感谢是应该的,您別瞎琢磨!” “我哪有瞎琢磨?” 周衍叫屈, “人家救了你老爸的命,於情於理你都该代表咱们家,好好感谢一下人家,请人吃顿饭什么的。 礼数要周到嘛!你看你,一天到晚在龙组忙,不是训练就是出任务,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朋友都没有,老爸我能不急吗?” 说到后面,语气里还真带上了几分老父亲的愁绪。 周晴被父亲这番“可怜天下父母心”的表演弄得哭笑不得, 心里又有些发酸。她知道父亲是关心她,担心她工作危险又没个依靠。 但感情这种事,哪能勉强?何况对方还是个刚入修真界的“新人”,底细不明。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周晴打断父亲的嘮叨,“我会好好感谢那位林先生的。 您先把身体养好,別让我担心才是正经。龙组那边我请了几天假,这几天我陪著您。” “陪我个老头子有什么意思?” 周衍摆摆手,“我没事了,休息两天就好。你有空啊,不如去替我谢谢人家林天小友,顺便……交流交流, 年轻人嘛,多认识个朋友总没坏处。对了,这是我存的他的联繫方式,你收好。” 说著,不由分说地將一张写著林天电话號码的纸条塞到女儿手里。 周晴看著手里的纸条,又看看父亲眼中那抹期待和狡黠,无奈地嘆了口气。 她知道,这“感谢”之旅,怕是躲不过去了。 不过,她心里也確实对这位能解决父亲“古物”问题、还被父亲如此看重的年轻修士,生出几分好奇。 几天后,周衍出院回家静养。周晴履行承诺,拨通了林天的电话。 电话接通,传来一个清朗平和的男声: “喂,你好,哪位?” “请问是林天林先生吗?” 周晴的声音乾脆利落,不带太多情绪, “我是周衍的女儿,周晴。感谢你前段时间救了我父亲,想当面致谢,不知林先生什么时候方便?” 电话那头的林天似乎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哦,是周小姐。周老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不必特意感谢。” “要的。我父亲叮嘱我一定要当面道谢。林先生是医生,想必工作繁忙,你看明天晚上如何?地点你定。” 周晴语气坚持,带著龙组成员惯有的执行力。 林天略作沉吟,想到周老之前的照顾和赠予玉简的情分,便答应下来: “好吧。那明天晚上七点,城东『静心茶舍』如何?那里比较清静。” “好,静心茶舍,明晚七点,不见不散。” 掛断电话,周晴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静心茶舍?倒是选了个雅致的地方。 她回想起父亲对林天的评价——沉稳、正派、有本事。 一个刚入修真界的医生,能解决连父亲都棘手的“古物”问题……这个林天,恐怕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而电话另一头,林天放下手机,也是若有所思。 周晴,龙组成员,凝气四层。周老特意让他女儿来感谢,恐怕不止是感谢那么简单。 不过,能接触一下龙组的人,了解一下这个官方超凡机构,对他而言未必是坏事。只要小心应对,把握好分寸即可。 他看了一眼趴在窗台上晒太阳、睡得口水都快流出来的小皮球,无奈摇头。 明天见周晴,可得把这小傢伙藏好了,龙组的人,眼光恐怕比周老还要毒辣。 第二天晚上,华灯初上。 静心茶舍位於城东一处僻静的园林內,环境清幽,古色古香。林天提前到了,选了个靠窗的雅座。 七点整,周晴准时出现。她换下了作战服,穿著一身简约的米白色休閒西装,內搭浅灰色针织衫,短髮清爽,身姿挺拔, 行走间自带一股颯爽之气,与茶舍静謐的氛围形成一种奇特的和谐感。 “林先生?” 周晴走到桌前,目光落在林天身上,迅速打量了一番。 很年轻,比她想像中还要年轻些,相貌清俊,气质温和內敛,眼神清澈而平静,看不出多少修真者的锐气,倒真有几分医生的儒雅。 气息……凝气二层?確实不高,但非常凝实平稳,根基似乎很扎实。 “周小姐,请坐。”林天起身,礼貌地示意。 两人落座,点了壶上好的龙井。茶香裊裊中,气氛略显安静。 周晴不是喜欢绕弯子的人,直接切入正题: “林先生,我父亲的事,非常感谢。他性子执拗,就爱捣鼓那些危险的老物件,这次多亏你出手相助。” “周老言重了,晚辈也只是恰逢其会,略尽绵力。” 林天谦逊道。 “我听父亲说,林先生是刚入修真界?” 周晴端起茶杯,看似隨意地问道,目光却带著审视。 “是的,机缘巧合,踏入此道不久,很多东西还在摸索学习。” 林天坦然承认,他知道在周晴这样的人面前,过分掩饰反而容易引起怀疑。 “医生职业与修真者身份,倒是奇特的组合。” 周晴放下茶杯,“不知林先生师承何处?或许与我龙组哪位前辈有旧?”她这是在试探林天的背景了。 林天早有准备,平静回答:“並无明確师承,只是偶然得了一些粗浅传承,自行摸索。与龙组更是素无交集。” “自行摸索?”周晴眼中讶色一闪。能自行摸索到凝气二层,还能解决父亲遇到的麻烦(她猜测可能与阴邪能量有关), 这可不是“粗浅传承”能做到的。不过对方不愿多说,她也不便追问。 “林先生过谦了。” 周晴顿了顿,从隨身包里拿出一个朴实无华的木盒,推到林天面前, “这是我父亲的一点心意,也是我们周家的谢礼,还请林先生务必收下。” 林天打开木盒,里面整齐地码放著二十枚下品灵石, 旁边还有一支约莫三寸长、通体青翠、散发著淡淡木灵之气的……幼苗?或是某种灵植的根茎? “这是……”林天看向周晴。 “二十枚下品灵石,聊表谢意。另外这支,是『清心竹』的竹鞭,虽只是幼苗,但易於培育, 长成后对静心凝神、辅助修炼小有裨益,也算是我父亲的一点收藏,希望对林先生有用。”周晴解释道。 灵石已是厚礼,这清心竹鞭更是罕见。林天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平和生机,对修炼《混沌诀》这种中正平和的功法確实有辅助作用。周家这份谢礼,相当有诚意。 “周老太客气了,这礼物太贵重了。” 林天推辞。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区区薄礼,林先生若不收,便是看不起我周家了。” 周晴语气诚恳,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 林天见状,也不再矫情,拱手道: “如此,晚辈便愧领了。多谢周老,多谢周小姐。” 见林天收下礼物,周晴神色缓和了些,开始聊一些修真界的趣闻和常识, 有意无意地向林天普及一些龙组默认的规则和需要注意的事项, 比如哪些地方可能存在灵物但被官方或大势力標记,哪些行为容易触犯龙组的红线等等。 这显然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给予的额外提点。 林天认真聆听,不时提问,两人之间的气氛逐渐融洽。 周晴发现,林天虽然修为不高,但见识不凡,对许多修真基础的理解颇为扎实,谈吐也沉稳有度,不卑不亢,確实如父亲所说,是个不错的年轻人。 茶过三巡,周晴看了看时间,准备告辞。临行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林先生,我父亲……他年纪大了,有时候说话做事可能有些……嗯,过於热心。 如果他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让你觉得困扰的事情,还请你不要介意。” 林天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笑著摇摇头: “周老古道热肠,对晚辈多有提携,晚辈感激不尽。” 周晴点点头,不再多说,起身告辞: “那就好。以后在江南市,若遇到什么麻烦,或者需要了解什么信息,可以联繫我。当然,前提是不违反原则。” 她递过一张只有名字和加密电话號码的卡片。 “多谢周小姐。” 林天接过卡片,心中明了,这算是初步建立了一个相对友好的联繫。 送走周晴,林天坐回座位,看著桌上的木盒和卡片,轻轻呼出一口气。 与龙组的第一次正式接触,还算顺利。周晴性格爽利,原则性强,但並非不通情理之人。 周老的“热心”,他也心知肚明,只是目前,他並无心思考虑这些。 收起木盒和卡片,林天结了帐,走出茶舍。 夜风微凉,他抬头望向星空。 修真界的画卷,正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前路漫漫,他需步步为营。 而此刻,他更期待的是回家,看看那株清心竹鞭能否在乾坤戒的空间里种活,以及……某个小傢伙有没有又偷吃他藏在柜子里的零食。 第十五章 南海之行 一周时间,在修炼、炼丹、研习《鯤鹏变》以及餵养某只日益圆润的上古凶兽中悄然流逝。 林天对於那株“清心竹鞭”的培育尝试取得了意外之喜。 乾坤戒內的灰雾空间,似乎对灵植生长有著极佳的滋养效果。 他將竹鞭植入空间一角,每日以稀释的乾坤灵力浇灌,短短几日,那截乾枯的竹鞭便抽出了嫩绿的新芽, 散发出愈发清心寧神的柔和气息,连带著整个戒指空间的灵气都似乎活跃、纯净了一丝。 这让他对小皮球“零食”的可持续发展,多了点信心——或许以后可以在空间里种点低阶灵草? 凝气二层的修为在灵石辅助下稳步提升,距离三层门槛已不远。 《鯤鹏变》的神通种子也凝实了不少,虽然离施展还遥不可及,但每日观想揣摩,对灵力操控和空间变化的感悟却在加深。 用冰火炉灰配合普通药材炼製的“冰火锻脉散”又成功了几炉,虽然依旧是劣质品, 但成功率有所提升,药效也稳定了些,被他小心收好,准备作为南海之行的交易筹码。 小皮球的日子则过得愈发“腐败”。 除了定时吸收灵石灵气、帮忙“提纯”反哺给林天外,大部分时间都躺在乾坤戒里林天特意为它布置的“豪华套间”內。 一个铺著柔软垫子的角落,旁边堆著小山般的各种零食(薯片、巧克力、牛肉乾……), 正对面,是林天咬牙买的一个小型便携投影仪和幕布,循环播放著《猫和老鼠》、《喜羊羊与灰太狼》等动画片。 小傢伙看得津津有味,尤其喜欢汤姆猫被各种折腾的片段,常常在戒指里笑得打滚(意念传递),零食屑掉得到处都是。 林天偶尔內视看到,都忍不住扶额——这哪是上古凶兽,分明是个宅家追番的肥宅幼崽! 要是饕餮老祖宗知道自己的血脉后裔沦落至此,不知会不会气得从远古跳出来。 这天傍晚,林天刚结束一轮修炼,正准备尝试用新买的符纸练习最基础的“清风符”(失败率高达百分之九十),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周晴。 “林先生,抱歉打扰。”周晴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依旧乾脆利落,但似乎带著一丝无奈,“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周小姐请说。”林天放下符笔。 “是我父亲。”周晴嘆了口气,“他身体刚好些,又坐不住了。 不知从哪儿听说,南海海域某处疑似发现了宋代沉船遗蹟,可能涉及一些……带有特殊波动的古物。 他兴趣极大,非要去考察。我原本想陪他去,但队里刚刚下达紧急任务,我必须立刻归队,至少半个月脱不开身。” 林天心中一动,宋代沉船遗蹟?特殊波动的古物? 这听起来很像周老之前研究的、可能蕴含灵气或特殊能量的古代器物。而且,南海…… “老爷子倔脾气上来了,谁劝也不听。我又实在不放心他一个人去,那边情况不明,万一再遇到上次那种……” 周晴顿了顿,显然心有余悸,“思来想去,我认识的人里,既有能力处理一些『非常规』情况,又能让我父亲接受陪同的,似乎只有林先生你了。 我知道这很冒昧,但……能否请你陪他走一趟?时间大概一周左右,所有费用由我们承担, 另外,我会额外支付报酬,或者……你需要什么修炼资源,只要我能办到,都可以商量。” 报酬和资源林天倒不是最看重的。他沉吟片刻,问道: “周老具体是怎么说的?关於那个遗蹟和……可能存在的『东西』?” “父亲说他通过一些老友的渠道得到消息,那片海域近期有异常的能量波动逸散, 结合水文和史料,推测可能有宋代沉船因海底地质活动露出部分。 他怀疑船上可能存在类似之前那块令牌的器物,甚至……更多。 你知道的,他对这些东西完全没有抵抗力。”周晴语气无奈。 异常能量波动?宋代沉船?可能存在的更多古物?林天的心跳微微加速。 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陪同,更可能是一次机缘! 沉船遗蹟中,或许能找到蕴含灵气或特殊能量的古物,无论是用於研究、交换,还是……给小皮球当“零食”,都极具价值。 而且,周老提到过,南海那边似乎也有散修交易的小型坊市? “周小姐,我最近炼丹术略有心得,也確实需要寻找一些特殊的材料,或者交易渠道。” 林天斟酌著开口, “陪周老去南海,於我而言也是一次机会。 报酬不必提,若能沿途有些收穫,便已足够。只是,我对南海那边的情况以及可能的……『同行』,不甚了解。” 听到林天答应,周晴明显鬆了口气,语气也轻快了些: “这个你放心。父亲在那边有些故旧,对当地情况还算熟悉。 而且,据他说,南海一些岛屿上,偶尔会有小范围的『集市』,你可以去看看。 安全问题……我会跟父亲说,让他一切听你安排,儘量不要涉险。 我也会拜託当地一位信得过的朋友照应一二,这是他的联繫方式。 她报了一个名字和电话, “他叫赵海,是个老海员,也是……我们这类人,修为不高,但熟悉海况,人脉也广。” “好,有劳周小姐安排。”林天记下信息。 “应该我谢谢你才对,林先生。” 周晴诚恳道, “我父亲就拜託你了。任务紧急,我即刻出发,你们定好行程后告诉我一声即可。保持联繫。” 掛断电话,林天立刻联繫了周衍。 周老一听林天愿意陪同,高兴得像个孩子,在电话那头兴致勃勃地开始规划行程,並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林小友,这次我们去的地方可不一般!除了沉船,老赵那边还透露,近期『千星岛』那边有个小集,有不少新鲜玩意流出, 说不定有你需要的药材或者別的什么。咱们先去探探沉船,再去集市逛逛,两不耽误!” 千星岛坊市!果然!林天心中一定,这趟南海之行,值了。 接下来几天,林天进入了紧张的筹备阶段。 丹药方面:他將手头所有“冰火锻脉散”精心分装,又用剩余药材结合新学的几个低级丹方, 尝试炼製了少许“回春散”(疗伤止血)和“避水丹”(劣质版,能在水下短时间闭气,效果存疑),以备不时之需。 法器符籙:他没有。只能將之前交换来的符纸朱墨充分利用,熬夜绘製了十几张成功率惨不忍睹的“清风符”(能鼓起一小股微风)和“明光符”(能发出微弱照明光),聊胜於无。 自身修为:加紧吸收灵石,巩固境界,同时不断揣摩《鯤鹏变》,爭取在出发前让神通种子更稳固些。 小皮球的安排:这是个问题。带上它,多了个强大(虽然目前看起来只有吃和睡强大)的帮手和“宝物探测器”,但也增加了暴露风险。 留在家里?林天看著戒指里正抱著一包薯片、对著投影幕布上杰瑞鼠机智逃脱而拍“爪”叫好的毛球,实在不放心。 这小傢伙万一无聊了,把房子拆了怎么办?或者跑出去惹祸? 思前想后,林天决定还是带上。毕竟南海之行可能有未知风险,小皮球那手吞噬能量的能力(连魔气都能消化),或许能派上大用场。 他严肃地跟小皮球“约法三章”:第一,绝对不准在普通人面前现身;第二,没有他的允许,不准隨意吞噬感知到的能量或物品;第三,时刻保持警惕,必要时提供“预警”。 小皮球一边往嘴里塞薯片,一边用意念忙不迭地答应: “知道啦知道啦!小皮球最乖!藏好!听话!帮主人看宝贝!” 显然,它对能出门“探险”充满期待,自动脑补成了寻宝游戏。 出发前一天,林天將必要的物品——丹药、符籙、换洗衣物、现金、证件、还有小皮球的海量零食库存和便携投影仪(给它解闷)——统统收入乾坤戒。 清点完毕,他最后检查了一遍周晴提供的联繫人赵海的信息,以及周老发来的行程安排和沉船大致坐標。 夜幕降临,林天站在窗前,望著南方天际。 南海,古代海上丝绸之路的要衝,不知埋葬了多少秘密与財富。 宋代沉船,散修坊市,未知的机遇与风险。 还有身边这位学识渊博却爱冒险的老者,以及戒指里那个除了吃就是睡、偶尔能吞魔气的“远古凶兽幼崽”队友。 这趟旅程,註定不会平静。 “小皮球,准备好了吗?”林天用神念问道。 “准备好啦!出发!寻宝!吃好吃的!” 小皮球在戒指空间里兴奋地蹦跳,不小心撞翻了零食堆,又被动画片吸引,一边扒拉零食一边盯著屏幕,忙得不亦乐乎。 林天笑了笑,关上了窗户。 翌日清晨,他將与周衍周老匯合,共赴南海。 新的篇章,即將在碧波之下、岛屿之间展开。 第十六章 沉船打捞与歷史意义 前往南海的飞机上,周衍靠窗坐著,窗外是棉花糖般堆积的云海。 他手里拿著一份泛黄的资料,眼神却有些飘远,显然心思已经飞到了那片蔚蓝的海域。 坐在旁边的林天,正闭目养神,实则心神沉入丹田,继续巩固著修为,同时分出一丝意念与小皮球交流。 小傢伙第一次“坐飞机”,对窗外飞速后退的云层和偶尔的顛簸充满了好奇(和一点点紧张), 正扒在戒指空间的“虚擬窗口”(林天用神念给它模擬的视角)前大呼小叫。 “林小友,” 周衍忽然开口,声音带著一种歷史的厚重感, “你对古代沉船的打捞,了解多少?” 林天睁开眼,收敛心神,恭敬道:“ 晚辈只从新闻或纪录片中看过零星片段,知道是现代科技与考古学的结合,具体流程,知之甚少。” 周衍点点头,將手中资料翻到某一页,上面画著简单的示意图。 “官方的、正规的沉船考古发掘,是一门极其严谨精细的科学,也是与时间、海水腐蚀搏斗的艺术。” 他指著图说道: “首先,是勘探与定位。利用声吶、磁力仪、水下机器人这些高科技手段,结合歷史文献和渔民传说,確定沉船的大致位置和水深。这一步,如今已经比几十年前高效精准太多了。” “位置確定后,並非直接上去就挖。” 周衍推了推眼镜,“要先对沉船及周边海床环境进行详细测绘和记录,建立三维模型。 然后,用大型抽沙设备或水下挖掘机,极其小心地清理覆盖在沉船上的厚重泥沙、珊瑚礁甚至渔网垃圾。 这个过程必须慢,要像外科手术一样精细,因为泥沙下面可能就压著脆弱的船板或文物。” “接著,才是核心的打捞。” 周老的语气严肃起来, “对於整体结构尚存、有打捞价值的沉船,有时会採用整体打捞法。 就是用巨大的钢製沉箱,或者特製的充气气囊,將整个船体连同包裹的泥沙一起托起,由巨型浮吊船缓缓吊出海面。 这需要极高的技术和天价成本,风险也大,稍有不慎,船体就可能在水压变化和起吊过程中解体。” “更常见的是分件打捞。” 他继续道, “將船体分解成若干部分,或者直接打捞散落的船板、构件和货物。 每一件出水文物,都要立刻进行现场保护处理——脱盐、缓蚀、保湿,然后送入特定的实验室进行长期、复杂的修復和研究。” 说到这里,周衍嘆了口气,目光投向窗外无垠的云海,仿佛能穿透虚空,看到那深邃的蓝色之下。 “可是啊,林小友,这汪洋大海,自人类扬帆远航的那一天起,就不知吞噬了多少船只、財富、生命与文明。” “从秦汉徐福东渡的传说,到唐宋繁华的海上丝绸之路,再到明清的朝贡贸易与海禁……直至近代,列强的炮舰横行四海。” 老人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痛惜, “千百年间,沉没的商船、战船、使节船、海盗船,数不胜数。 它们有的载著丝绸、瓷器、茶叶、香料,有的装著金银珠宝、佛经典籍、奇巧器物, 还有的,承载著不为人知的秘密与……我们这类人感兴趣的东西。” “然而,能重见天日的,不过是沧海一粟。” 周衍摇摇头,“大部分沉船,永远沉睡在幽暗的海底,被泥沙掩埋,被珊瑚覆盖,或被洋流带到无人知晓的角落。更有甚者……”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冷意: “近代以来,西方列强凭藉坚船利炮,不仅掠夺陆上的財富,对海底的沉宝也虎视眈眈。 一些所谓的『探险公司』、『打捞团队』,实则是武装到牙齿的文物强盗。 他们利用先进技术,避开监管,对沉船遗址进行破坏性、掠夺性的打捞,將无数珍贵文物走私海外,牟取暴利。 还有战爭期间被击沉的舰船,里面除了武器装备,也可能有特殊物品隨船沉没……” “而我们自己人里,”周衍苦笑, “也少不了利慾薰心之辈。一些文物贩子、走私团伙,与境外势力勾结,同样在盗掘、破坏著水下的文化遗產。 许多具有重要歷史价值,甚至可能蕴含特殊能量的古物,就这样流失海外,或者永沉海底,再也无法为我们所研究、所保护。” 林天默默听著,心中波澜起伏。他以前只將沉船打捞视为一种高科技冒险或考古发现, 从未深入想过其背后如此沉重的歷史纠葛、利益博弈和文化劫难。 周老所说的“特殊能量古物”,更让他意识到,这片蔚蓝的海域之下,隱藏的不仅仅是普通的歷史文物,还可能是一个个未被发现的、与修真界相关的“矿藏”或“线索”。 “所以,周老您这次去,不仅是学术兴趣,也有……”林天试探著问。 周衍收回目光,看向林天,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有守护之意,也有探寻之心。老夫能力有限,不敢奢望能阻止什么大局。 但既然得到了消息,那片海域的异常波动可能与宋代沉船有关,或许就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將要现世,或者……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老夫想去亲眼看看,儘可能记录、研究,若真有什么……不该流落出去的东西,也好早做打算,通知该通知的人。” 他说的“该通知的人”,显然包括了龙组乃至更高层面。 “至於那些『集市』上流通的东西,”周衍压低声音, “很多来歷也是不清不楚,水下的、地下的、墓里的……但那里也是信息匯聚之地,或许能听到些风声,淘到些真东西。 林小友,你心思縝密,又身负异术,此行或许能有意外收穫。但切记,南海水浑,各方势力都有触角,务必谨慎。” 林天郑重点头:“晚辈明白,一切听周老安排。” 飞机开始下降,穿过云层,下方湛蓝的南海海域与星罗棋布的岛屿逐渐清晰。海天相接处,一片壮阔无垠。 林天摸了摸手指上的乾坤戒。小皮球似乎也感应到了环境的巨大变化,传递来既兴奋又有点紧张的情绪: “主人……好大的水……蓝色的……下面有宝贝吗?” “或许有,但要小心。”林天用神念安抚,“记住我们的约定。” “嗯嗯!小皮球记住!找宝贝!不乱吃!” 飞机平稳降落在南海之滨的某国际机场。热浪与潮湿的海风扑面而来,带著与江南市截然不同的气息。 周衍联繫的那位老海员赵海,已经开著一辆半旧的越野车在出口等候。 赵海是个皮肤黝黑、身材精干、五十岁上下的汉子,穿著花衬衫和沙滩裤,眼神锐利如鹰,笑容却带著海风打磨出的爽朗。 林天能隱约感觉到他身上有微弱的灵力波动,確实如周晴所说,修为不高,大约凝气一二层的样子,但那股常年在海上搏击风浪养成的彪悍气息,不容小覷。 “周老!可把您盼来了!” 赵海热情地迎上来,接过周衍简单的行李,又看向林天, “这位就是林小兄弟吧?周小姐都跟我说了,年轻有为!叫我老赵就行!” “赵哥,麻烦了。”林天客气地打招呼。 “不麻烦不麻烦!周老的事就是我的事!” 赵海哈哈一笑,麻利地將行李搬上车,“走吧,先到镇上落脚,吃顿海鲜,然后咱们再细聊。 你们来的正是时候,这几天天气不错,风浪小,『那边』的消息也更多了。” 越野车驶出机场,沿著海岸公路飞驰。车窗外,椰林摇曳,碧海蓝天,沙滩上游人如织,一派热带度假风光。 但林天知道,在这明媚的景色之下,隱藏著歷史的暗流与不为常人知悉的暗涌。 副驾驶座上,周衍已经开始和赵海低声交谈,询问沉船勘探的最新进展和“千星岛坊市”的消息。 林天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海景,心中默默规划。 南海之行,正式开启。 等待他的,將是碧波之下的古老秘密,岛屿之间的暗市交易,以及无法预知的挑战。 而他的伙伴,除了学识渊博的周老,人脉广阔的赵海,还有一个正在乾坤戒里,对著新下载的《海绵宝宝》笑得打滚、口水滴到薯片袋上的……远古凶兽幼崽。 这组合,怎么看都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妙感。 林天嘴角微扬,眼中却是一片清明与坚定。 第十七章 八方匯聚各怀鬼胎 滨海小镇的夜晚,带著咸湿的海风与隱约的潮声。 赵海安排的住处是一栋临海的二层小楼,视野开阔,相对僻静。 晚饭是在楼下的露天排档解决的,新鲜打捞上来的海鲜配上本地特色烹调,味道鲜美。 席间,赵海的话匣子也打开了,不再只是閒聊风景,开始切入正题。 他抿了一口本地米酒,压低声音道: “周老,林兄弟,沉船的大致坐標,通过一些老关係和特殊渠道,基本確定了, 就在『鬼牙礁』东北方大约十五海里的一片海沟边缘。 那片水域复杂,暗流多,平时渔船都不太靠近,所以这么多年才没被发现。” “设备我已经准备好了,” 赵海继续说道, “一条改装过的中型渔船,不起眼,但马力足,设备全。 声吶、水下摄像机、小型遥控潜航器都有,还有一套简易的水下作业工具和文物临时保护箱。 船老大是我过命的兄弟,嘴巴严实,人也可靠。另外,还雇了四个水性好、懂些门道的本地小伙子帮忙。” 林天认真听著,这些是明面上的准备。 “但是,” 赵海话锋一转,脸色严肃起来, “消息……似乎走漏了风声。” 周衍眉头一皱: “怎么说?” “这几天,镇上来了几波生面孔。” 赵海眼神锐利, “有扛著长枪短炮,说是搞海洋摄影的,但装备太专业,眼神也不对; 有打著『海洋文化研究会』幌子来『考察』的,问东问西,对水文歷史和渔民传说兴趣缺缺, 反而对近期出海船只和潜水设备租赁特別上心;还有两伙人,看起来像是普通游客, 但举止间有股子江湖气,在码头和几家渔船修理厂转悠。” 林天心下一沉。果然,涉及到可能的古物(尤其是可能蕴含特殊能量的古物),绝不会只有他们一方感兴趣。 “是衝著沉船来的?”林天问。 “十有八九。”赵海点头,“普通文物贩子,或者某些背后有国际资本支持的打捞公司。 他们消息灵通,鼻子比狗还灵。我估摸著,他们现在还不能完全確定具体位置,但已经锁定了这片海域,正在撒网排查。” “官方那边呢?”周衍更关心这个。 “当地文物部门和海警已经接到匿名举报(赵海乾的),加强了那片海域的巡逻和监控, 明面上是打击非法捕捞和走私,实际上也是对沉船区域的一种保护。 但你们知道,海面太大,他们不可能24小时盯死每一个点。而且……”赵海顿了顿, “这些人里,恐怕不全是普通人。” 周衍和林天对视一眼,明白了赵海的未尽之意——可能有散修,或者其他超凡势力的人也掺和进来了。 “普通人的覬覦,有警方和海警去应付。” 赵海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 “但那些『不普通』的,就得靠我们自己了。 我在龙组干过些年,虽然退了,但还有一些老兄弟在这边,有些也退休了,有些还在系统里掛著閒职。 我已经跟他们打了招呼,这几天他们会暗中留意,如果有『道上』的朋友出现,会提前给我们预警。 周小姐那边我也备案了,必要时候,可以请求支援。” 周衍长舒一口气:“有劳赵老弟了,思虑周全。” 赵海摆摆手:“周老您別客气,当年要不是您帮我鑑定那件祖传的护心镜,点醒了我,我可能还在底层瞎混。 这份情,我老赵记著。更何况,保护水下文物,阻止国宝流失,也是咱该做的事。” 他看向林天,语气诚恳:“林兄弟,周小姐特別交代,让我务必保证你们的安全。 尤其是你,周老说你刚入行不久,经验少。海上不比陆地,情况瞬息万变。 明天上了船,一切听指挥,遇到不对劲的,千万別逞强。咱们的首要目標是確认情况、收集信息,不是拼命。” 林天能感受到赵海的善意和责任感,郑重道: “赵哥放心,我明白轻重,一切听你和周老安排。” “好!”赵海一拍大腿,“那咱们就按计划来。明天一早,码头集合,出发。 白天我们先在目標海域外围转几圈,用声吶做初步扫描,確认沉船状態和周边环境。 如果条件允许,傍晚或者第二天凌晨,风平浪静的时候,再考虑派人下水近距离勘察。具体看情况而定。” 事情敲定,三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便各自回房休息,养精蓄锐。 林天回到房间,锁好门,第一件事就是检查乾坤戒內小皮球的状態。 小傢伙似乎知道明天有“正事”,今天异常乖巧,没有闹著要看动画片,而是抱著一块下品灵石,一边小口小口地啃著(吸收灵气),一边用意念跟林天交流。 “主人主人,明天要去海里了吗?水里好玩吗?有鱼吃吗?” 小傢伙的意念充满好奇。 “不是去玩,是去工作,找东西。” 林天耐心解释,“海里很危险,有暗流,有水压,还有可能遇到坏人。 你到时候一定要藏好,除非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出来,也不能乱释放气息,知道吗?” “知道啦!小皮球最乖!藏好!不动!帮主人……感应!” 小傢伙信誓旦旦,但林天怎么听都觉得它更期待的是“感应”可能存在的“好吃的”(蕴含能量的东西)。 “感应可以,但必须经过我同意才能『吃』,明白吗?” “明白!听主人的!”小皮球答应得飞快,然后继续专心啃它的灵石,小尾巴一晃一晃。 安抚好小傢伙,林天盘膝坐在床上,却没有立刻修炼。他回忆著赵海的话,梳理著可能面临的危险。 普通文物贩子或打捞公司:这些人手段可能下作,但主要是为了求財,威胁相对可控,有官方力量制衡。 未知的超凡势力或散修:这才是最大的变数。 他们目的不明,手段莫测,很可能也对沉船中的“特殊物品”感兴趣。 自己这边,周老学识渊博但战斗力有限(凝气三层,且不擅斗法),赵海经验丰富但修为不高(凝气一二层),自己更是刚入门的菜鸟(凝气二层)。 唯一可能出奇制胜的底牌,是小皮球和《鯤鹏变》,但都不能轻易暴露。 海况与沉船本身的危险:水下作业风险极高,暗流、能见度、水压、可能的海洋生物,以及沉船结构的不稳定性,都是潜在威胁。 “实力……还是太弱了。”林天握了握拳。必须儘快提升修为,同时也要想办法增强实战能力。 他取出周晴赠送的清心竹鞭幼苗,栽种在乾坤戒空间的另一角,看著那抹嫩绿在灰雾中微微摇曳,散发寧静气息,心中稍定。 又检查了一遍准备好的丹药和那叠画得歪歪扭扭的符籙,確认无误。 最后,他將心神沉入识海,再次观想那青黑色的鯤鹏印记。印记比之前凝实了一分, 隱约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一丝空间与力量的韵律。 “一步一步来吧。”林天退出观想,躺了下来。 窗外,海浪轻轻拍打著礁石,声音规律而深沉。 在这平静的夜色下,暗流已然涌动。 明天,航向未知的深海。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码头笼罩在薄雾中,空气中瀰漫著鱼腥味和柴油味。 赵海的那条改装渔船“海龙號”已经准备就绪,船身斑驳,透著股粗獷结实的气息。 周衍、林天登上船,除了赵海和他的船老大兄弟,还有四个精悍的本地小伙子,皮肤黝黑,眼神警惕,显然是赵海精心挑选的帮手。 “开船!”赵海一声令下,柴油发动机发出沉闷的轰鸣,“海龙號”缓缓驶离码头, 破开平静的海面,向著朝阳初升的东方,向著那片隱藏著歷史与秘密的蔚蓝深处,坚定前行。 船尾翻起白色的浪花。 甲板上,周衍举著望远镜,仔细眺望著海面。 林天则站在船舷边,感受著带著咸味的海风,目光投向远方水天相接处。 乾坤戒內,小皮球似乎也感应到了环境的巨大变化,停止了啃灵石,好奇地“趴”在林天特意为它“开闢”的观察窗口(神念模擬),看著外面飞速掠过的海面,意念里满是新奇。 “鬼牙礁”方向,一片被晨雾笼罩的海域,正等待著他们的到来。 而更深的暗处,一些不怀好意的目光,或许也正注视著这艘不起眼的渔船。 深海寻踪,正式启航。 第十八章 小皮球的灵气雷达外掛 “鬼牙礁”,一个让附近老渔民谈之色变的名字。 船行约两个小时,前方海域的景色逐渐变得险峻。 原本蔚蓝平缓的海面开始出现不规则的起伏,海水顏色也从清澈的湛蓝转为深沉的墨绿,仿佛下面蛰伏著巨兽。 远处,一片灰黑色的礁石群如同怪兽狰狞的利齿,刺破海面,在波涛中若隱若现,激起阵阵白色浪花和低沉的轰鸣。 即使是在晴朗的白天,这片海域也笼罩著一股阴森压抑的气氛。 赵海掌著舵,神色凝重地对周衍和林天介绍: “就是这里了,『鬼牙礁』。老一辈传说,这里古代是海战场,沉过不少船,死了很多人,怨气不散,所以礁石长得像鬼牙,水下暗流漩涡也多,经常有渔船在这里出事。 久而久之,就没人敢靠近了,成了片『死海』。” 他指著航海图和声吶屏幕: “咱们的目標区域,在鬼牙礁东北方大概十五海里,已经算是这片危险海域的边缘了。 但即使这样,水下地形也很复杂,海沟纵横,暗流涌动。沉船就在一道海沟的斜坡上,一半埋在泥沙里,一半露在外面,船体倾斜得厉害,结构很不稳定。” 林天顺著赵海的手指看去,声吶屏幕上显示著凹凸不平的海床和一道深邃的裂痕,旁边有一个模糊的阴影,应该就是沉船。 “所以咱们必须格外小心。” 赵海继续道,“今天先在外围用声吶做详细扫描,摸清楚水流情况、沉船姿態和周边有没有其他障碍物。 下水的事,等所有数据都齐了,选个最稳妥的时机再说。” 周衍点头表示同意,他对水下考古的安全规程非常清楚。 渔船开始减速,在预定海域缓慢巡航。 声吶设备发出有规律的“滴滴”声,扫描著海底。 赵海带来的一个小伙子熟练地操作著遥控潜水器,將其放入水中。 通过连接在船上的屏幕,可以实时看到传回的模糊水下画面——昏暗的海水,飘荡的浮游生物,起伏的沙地,以及偶尔快速掠过的鱼影。 林天也聚精会神地看著屏幕,同时,他分出一丝心神,沟通乾坤戒中的小皮球。 “小皮球,能感觉到这片海里,有什么特別的东西吗?比如……和灵石或者你上次吃的『黑黑东西』(魔气)有点像的?” 他试著引导。 小皮球正趴在它的“零食山”上打盹,被林天唤醒,有些不情愿地咂咂嘴, 但还是听话地集中精神,將其独特的感知扩散出去——並非神识,更像是一种对能量波动的本能感应。 “唔……水……好多水……凉凉的……” 小傢伙的意念先是有些茫然,隨即, “啊!下面!有好几个……亮亮的……香香的……但是好远……好深……” 亮亮的?香香的?林天精神一振: “在哪个方向?大概多远多深?” “那里……还有那里……” 小皮球传递来几个模糊的方向和距离感, “像星星……沉在水里……有的亮一点,有的暗一点……有一个……特別香!但是……好像被什么盖住了……” 林天心中掀起波澜。小皮球这能力,简直是个活体灵气/能量雷达! 而且似乎比普通修士的神识探查在某些方面更敏锐、更指向能量本身! 它感应到的“亮亮的、香香的”,很可能就是蕴含灵气或其他特殊能量的物品, 而那个“特別香但被盖住”的,极有可能就是他们要找的沉船核心物品,或者船体本身有隔绝效果? 他不动声色,装作仔细观察声吶图画面,偶尔指著屏幕上某个不起眼的区域,用不太確定的语气对赵海和周衍说: “赵哥,周老,你们看这里……还有这里,声吶回波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还有,我感觉……嗯,怎么说呢,就是觉得这几个地方,水下的『气』有点特別。” 他故意说得含糊,將自己的“感应”归结为修炼功法的特殊性。 赵海和周衍闻言,都凑过来仔细查看。 赵海是经验丰富的老海员兼低阶修士,对水下环境和能量波动有一定直觉;周衍则是学识渊博,对灵气和对“魔气”的理论了解更深。 他们起初有些疑惑,但顺著林天指点的方位,结合声吶的细微异常和偶尔捕捉到的、不同於周围沙质的反射光,渐渐也发现了端倪。 “林小兄弟,你这感觉……有点门道啊!” 赵海惊讶地看著林天, “这几个点,確实是我之前觉得可能有点东西,但又不確定的地方。你这功法,对灵气感应这么敏锐?” 周衍也若有所思地看著林天:“ 感知类功法?倒是罕见。不过若真如此,对我们此次探查帮助极大。” 他没有深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目的相同即可。 林天谦虚道: “只是功法有点偏门,对能量波动稍微敏感些,但范围有限,也很模糊,比不上专业设备。” 话虽如此,在小皮球这个“外掛”的暗中指引下,他们的扫描效率大大提高。 原本需要反覆確认、排除的疑似点,现在有了更明確的方向。 也重点勘查了小皮球指出的几个“亮点”区域,果然在一处珊瑚丛掩映的礁石缝隙中,发现了几件疑似宋代瓷器的碎片; 在另一处海沟边缘,拍摄到了一个半埋在泥沙中的铜质构件,风格古朴。 当然,最重要的目標,还是那艘沉船。 隨著逐渐靠近声吶显示的沉船阴影,屏幕上开始出现越来越清晰的影像: 腐朽断裂的船木,覆盖著厚厚的海洋生物;散落的陶瓷器皿(大多已破碎); 锈蚀严重的金属物品;还有一些板结的、难以辨认的货物凝结块。 船体倾斜严重,大部分被泥沙掩埋,只有部分上层结构和桅杆基座裸露在外。 “是条福船,看形制和残存构件,宋代的风格可能性很大。” 周衍戴著老花镜,几乎要贴到屏幕上,语气激动, “保存状况比预想的差,但仍有发掘价值。看,那里,船舱中部偏后的位置,结构似乎比较完整,可能有封闭的舱室!” 而就在周衍指出的那个位置附近,林天清晰地从与小皮球的精神联繫中,感应到了一股强烈的“渴望”和“提醒”! “主人主人!就是那里!最香最香的那个!被木头和泥盖住了!但是……香香的旁边,还有一点点……怪怪的……味道, 和上次那个黑黑的东西有点像,但是淡很多……”小皮球的意念带著兴奋和一丝警惕。 “怪怪的味道?”林天心中一凛。魔气?还是其他负面能量? 难道这沉船里,除了可能蕴含灵气的古物,还有不乾净的东西? 他將这个发现隱晦地提了出来: “周老,赵哥,我感觉那船舱位置,能量波动有点复杂,除了可能存在的『古意』,似乎还有点……別的晦涩气息,大家如果靠近,最好小心些。” 周衍和赵海脸色都凝重起来。他们知道林天所指的“晦涩气息”意味著什么。 水下作业本就危险,若再有超自然因素干扰,难度和风险將成倍增加。 “今天先到这里。” 赵海当机立断,收回了机器,“位置基本確定了,数据也採集得差不多。 现在天色开始晚了,鬼牙礁附近晚上更危险。我们回港,好好研究一下数据,制定详细计划,明天凌晨, 趁天色將亮未亮、海面相对平静的时候,再过来进行初步探查和打捞。” 眾人都没有异议。渔船调转船头,向著来时的方向驶去。 然而,他们並未察觉到,在距离“海龙號”数海里之外,一艘不起眼的、掛著普通渔船牌照的小艇,正静静地漂在海面上, 艇上两个穿著防水服、戴著墨镜的男子,正用高倍望远镜,远远地注视著他们的一举一动。 “看清楚了?是那条船没错吧?” 一个脸上带著刀疤、气息阴冷的矮壮男子放下望远镜,对旁边那个面色苍白、眼神狡黠的高瘦同伴问道。 矮壮男子身上隱隱散发著凝气四层的灵力波动,但气息驳杂,带著一股狠戾。 “错不了,刀哥。” 高瘦男子舔了舔嘴唇,他只有凝气三层,但眼神更加油滑, “就是那老傢伙,周衍,还有他新认的那个小崽子医生,叫林天。他们今天在鬼牙礁东北边转悠了一整天,肯定是在找东西。 赵海那老油子也在船上,还有几个生面孔,应该是他找来帮忙的。” “哼,周老头,不好好在家养老,非要跑来蹚这浑水。” 被称作刀哥的矮壮男子冷哼一声, “还有那个林天,一个刚入门的小子,也敢掺和进来。打听到他们找什么了吗?” “具体的还不清楚,但肯定跟海里那点事有关。我听到风声,这边可能有『老东西』要出水,带点『味儿』的。”高瘦男子压低声音,“刀哥,咱们要不要……” “不急。”刀哥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残忍, “让他们先找,找到了,帮咱们省事。鬼牙礁那地方邪性,晚上更不好进。 等他们明天动手,咱们再『帮忙』接收成果。盯紧点,別跟丟了。” “是,刀哥!” 小艇悄然启动,远远地吊在“海龙號”的后面,如同潜伏在暗影中的毒蛇。 夕阳西下,將海面染成一片金黄。“海龙號”拖著长长的航跡,驶向归途。船舱里,眾人正在整理分析今天的探测数据,制定明天的行动计划。 而暗处的威胁,已经悄然逼近。 林天似有所感,走到船舷边,望向远处渐渐沉入海平面的落日,以及落日余暉下那片愈发显得黑暗莫测的“鬼牙礁”方向。 乾坤戒內,小皮球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停止了玩耍,传递来一丝不安的情绪: “主人……远处……有討厌的味道……像……像上次医院里那个黑黑东西旁边的人……但是更凶……” 林天眼神一凝。 魔道散修?还是其他不怀好意的修士? 果然,这趟浑水,比想像的更深。 他不动声色地走回船舱,心中却已警铃大作。 明天,恐怕不会太平。 第十九章 抓捕与漏网之鱼 “海龙號”拖著疲惫却满载数据的身躯,缓缓驶回傍晚时分的港口。 码头上灯火初上,归航的渔船卸下渔获,空气中瀰漫著鱼腥味和柴油味,混杂著渔民们粗獷的吆喝声,一片喧囂忙碌的景象。 然而,就在周衍、林天等人刚下船,还没来得及和赵海商量明天的具体行动方案时,异变突生! 呜——呜——!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港口的喧囂,数辆闪烁著红蓝警灯的警车和海警的快艇, 如同猎豹般从不同方向疾驰而来,迅速包围了码头一侧的几个泊位和几间仓库。 荷枪实弹的警察和海警队员快速下车、登岸,动作迅捷地封锁了各个出口, 控制住了几艘正准备出港或正在卸货的可疑船只,以及几个正在搬运防水箱、潜水设备的人。 “不许动!警察!” “海警执法!双手抱头蹲下!” 厉喝声与拉枪栓的咔噠声此起彼伏,场面瞬间紧张起来。 林天等人站在不远处,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惊了一下。赵海眯起眼睛,低声道: “是衝著那伙人去的。” 只见被控制的那些人中,有几个正是白天赵海提到过的、在镇上转悠的“海洋摄影”和“研究会”成员。 他们此刻没了白天的偽装,脸上带著惊慌和狠戾,试图反抗或逃跑,但在训练有素的警方和人数优势下,很快就被制服,銬上了手銬。 从他们搬运的箱子里,搜出了水下爆破器材、小型切割工具、金属探测仪甚至小型声吶设备,明显不是普通打捞或摄影该有的装备。 “好傢伙,这是准备硬抢啊!” 赵海啐了一口, “连爆破器材都用上了,这是打算不管沉船结构,直接炸开舱室取宝?这群王八蛋!” 周衍脸色铁青,既是愤怒也是后怕: “如此破坏性打捞,简直是毁灭文物!幸亏警方行动及时。” 林天默然不语,目光扫过那些被抓捕的人,心中並无太多意外。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面对可能的海底宝藏,鋌而走险者从来不少。 只是,他更在意的是赵海之前提到的“不全是普通人”。 警方和海警的行动还在继续,搜查仓库,盘问相关人员,效率很高。看这架势,显然已经布控监视了不止一两天,就等著人赃並获。 “走,先回去。”赵海拉了拉周衍和林天,低声道, “这里交给警察,我们別凑热闹,免得惹上不必要的关注。” 三人悄悄离开码头,回到临海小楼。关上门,赵海才鬆了口气,但眉头依然紧锁。 “抓到的这些都是小鱼小虾,最多是些外围的马仔和僱佣的打手。” 赵海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真正的幕后老板和高手,没那么容易露面。而且,根据我的线报,这次盯上沉船的,恐怕不止一伙人。”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没过多久,赵海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掛断电话,他看向周衍和林天,沉声道: “刚得到的消息,被抓的那伙人,在突审中扛不住,撂了。 他们承认是受僱於一个境外文物走私集团,但只负责前期勘探和准备工具。 他们供出,还有两个『顾问』,是真正的行家,负责鑑定和確定最终目標。 据说这两个『顾问』身手了得,对『老东西』(指蕴含特殊能量的古物)有特殊的感应方法,而且……心狠手辣,之前在其他地方作案,闹出过人命。” “那两个人呢?”周衍急问。 “没抓到。”赵海摇头,“警方根据口供去他们落脚点扑了个空,人早就溜了。估计是看到码头动静不对,提前跑了。而且……”他顿了顿, “口供里提到,那两个『顾问』,好像有点『邪门』,不太像普通人。” 林天心中一沉。果然!那两名散修魔道!他们提前警觉,脱身了! “警方现在正在全城搜捕,也通知了我们加强防范。” 赵海掐灭菸头,“但以那两个傢伙的本事和谨慎,想靠普通警察抓住他们,难。我担心……” “他们不会放弃,反而可能因为同伙被抓,行动暴露,而狗急跳墙,提前行动!” 周衍接过了话头,说出了赵海的担忧。 林天点头:“而且,他们白天很可能也在暗中观察我们,知道我们大致锁定了区域。现在警方打草惊蛇,他们很可能趁夜行动,抢先下手!” “对!”赵海一拳锤在桌上,“我就是担心这个!鬼牙礁晚上虽然危险,但他们那种人,未必在乎!而且晚上视线差,更容易隱蔽行事!” 房间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原计划明天凌晨的稳妥行动,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抓捕和两个危险人物的逃脱,被打乱了节奏。 “我们不能等了。”林天冷静地分析,“如果他们今晚真的去了,以他们的作风,很可能会进行破坏性打捞, 甚至……直接毁掉他们认为价值不高的部分,只取走最核心的东西。 我们必须立刻出发,赶在他们前面,至少也要阻止他们破坏沉船!” 周衍脸上露出挣扎之色。作为学者,他深知夜间水下作业的危险性倍增,尤其是在鬼牙礁那种复杂海域。 但正如林天所说,如果让那两个魔道散修抢先,后果不堪设想。 赵海看了看周衍,又看了看林天,一咬牙:“ 妈的,干了!趁现在警方还在码头那边忙活,注意力被吸引, 我们悄悄出海!我对那片海域熟,晚上小心点,未必不能行!我这就去叫醒弟兄们,准备傢伙,立刻出发!” “赵哥,务必让弟兄们带上防身的傢伙,还有信號弹、强光手电,以备不时之需。” 林天提醒道。面对可能的修士敌人,普通人能起的作用有限,但必要的装备和警惕性不能少。 “明白!”赵海重重点头,立刻转身去安排。 周衍看著林天,眼中充满担忧: “林小友,夜间下水,太危险了。而且对方很可能是修士,修为不明……” “周老,我知道危险。”林天目光坚定,“但有些事,必须去做。您留在船上指挥接应,我和赵哥带两个最可靠、水性最好的兄弟下水。 有小皮……有我的特殊感应,应该能更快找到目標。如果真遇到那两个人,我会见机行事。” 他没有把话说满,但眼神中的决意让周衍明白,劝不动了。 半小时后,“海龙號”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没有开航行灯,借著微弱的月光和赵海高超的驾驶技术,悄然驶离了港口,再次融入了无边的黑暗大海。 船上除了周衍、林天、赵海,还有赵海精心挑选的两个绝对信得过、且胆大心细、水性极佳的老兄弟,一个叫阿强,一个叫阿明。 渔船破开黑色的海浪,朝著鬼牙礁方向疾驰。海风凛冽,带著深夜的寒意。 林天站在船头,望向漆黑如墨的前方。乾坤戒內,小皮球似乎也感受到了紧张气氛,不再玩耍,而是安静地趴在“观察窗”前, 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著微光,意念紧紧联繫著林天,传递著“主人小心”的关切。 那两个逃脱的魔道散修,此刻是否也已经动身?甚至,已经抵达了目標海域? 今夜,鬼牙礁下,註定不会平静。 一场与时间赛跑,与黑暗和未知危险的较量,即將在深海中展开。 第二十章 鯤鹏变,魔影遁逃 深夜的鬼牙礁海域,如同巨兽沉睡的咽喉,漆黑、死寂,唯有海浪拍打狰狞礁石的咆哮,在夜色中迴荡,更添几分森然。 “海龙號”关闭了所有灯光,如同幽灵船般借著微弱的月光和海浪声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滑向预定坐標。船上气氛凝重, 赵海全神贯注操控著船只,阿强和阿明检查著潜水装备和应急武器,周衍紧握著望远镜, 试图在黑暗中分辨出异常。林天则站在船舷边,心神高度集中,一边感应著乾坤戒中小皮球的动向,一边將自身微弱的灵觉扩散到极限,警惕著周围的一切。 小皮球今夜格外安静,它似乎也感知到了危险临近,不再调皮捣蛋,而是像个小雷达般,不断地向林天传递著它对周围能量波动的感知。 “主人……前面……有亮光……很乱……还有……臭臭的味道!” 突然,小皮球的意念变得急促,带著明显的厌恶和警惕。 几乎同时,前方的黑暗中,骤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和一声沉闷却震人心魄的巨响! 轰隆——!!! 不是炸药的声音,而是某种能量剧烈爆发、混杂著岩石崩碎和海浪激盪的混合巨响!伴隨著巨响,两道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黑红色光芒, 如同鬼魅般从一处较为隱蔽的礁石缝隙中冲天而起,迅速掠过海面,朝著更远处的黑暗遁去! “他们动手了!还跑了!” 赵海脸色大变,立刻打开探照灯,强光划破黑暗,照向巨响传来的方向。 只见那块巨大的礁石上,出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边缘焦黑还在冒著青烟的坑洞,海水正疯狂倒灌进去 。坑洞周围散落著破碎的木片、扭曲的金属和一些看不出原貌的杂物。 显然,那两个魔道散修已经用某种暴力手段(很可能是魔道法术或符籙)强行炸开了沉船的某个关键部位,取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然后迅速逃离! “追!”周衍目眥欲裂,他不仅仅心疼可能的文物被毁被盗,更从刚才那两道遁光的气息中,感受到了浓烈的邪气与血腥味! “海龙號”马力全开,朝著遁光消失的方向猛追。 然而,普通渔船的速度,如何比得上修士的遁光?眼看距离越拉越远,那两道遁光似乎也察觉到了后面的追兵,其中一道略微滯缓, 然后猛地一个转折,竟然掉头朝著“海龙號”疾冲而来!而另一道则继续向远海飞遁。 “小心!他们分兵了!一个衝著我们来了!” 赵海厉声大喝,同时迅速转向,试图规避。 但已经晚了!那道黑红色遁光速度极快,几个呼吸间便已迫近渔船!光芒敛去,露出一个身穿黑色劲装、面色苍白、眼神阴鷙的高瘦男子, 正是白天望远镜中那个凝气三层的魔修!他手中提著一个鼓鼓囊囊、散发著淡淡腥气的皮质袋子,显然就是刚才的收穫。 “不知死活的东西,也敢来坏老子好事!” 高瘦魔修狞笑一声,也不废话,抬手便是一道黑气森森的法术打出,直袭驾驶舱的赵海!那黑气中隱约有鬼哭狼嚎之声,显然是阴毒狠辣的手段。 “魔崽子,找死!”赵海虽惊不乱,他虽只是凝气一二层,但久经风浪,实战经验丰富,且早有准备。 只见他怒吼一声,不退反进,从腰间拔出一把闪烁著淡淡银光的匕首(显然是掺杂了破邪材料的法器), 同时身上腾起一层薄薄的气血红光(某种粗浅的炼体功法),悍然迎向那道黑气! 阿强和阿明也怒吼著,一人端起加装了特殊弹头的鱼枪(赵海准备的对付非常规敌人的装备),一人手持涂抹了黑狗血和硃砂的渔叉,从两侧攻向那魔修。 一时间,驾驶舱附近灵光(血气、银光)与黑气交织,呼喝声与法术爆裂声响起!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道凝实许多、散发著凝气四层威压的黑红色遁光,也在不远处停住,光芒散去,露出那个脸上带著刀疤、气息狠戾的矮壮魔修“刀哥”。 他並没有立刻加入战团,而是悬浮在半空,冰冷的目光扫过渔船,最后定格在甲板上严阵以待的周衍和林天身上, 尤其是在感知到林天那微弱的凝气二层波动时,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周老儿,没想到你还真敢追来。还有你这个小崽子,白天就觉得你不顺眼,正好一併收拾了,送你们去餵鱼!” 刀哥声音沙哑,带著浓浓的杀意。他显然认为周衍这个老学究和林天这个刚入门的小子,比赵海那几个难缠的普通人好对付得多。 话音未落,刀哥双手一错,两道比之前高瘦魔修更加凝练、带著刺鼻血腥味的黑红色气刃, 如同两条毒蛇,分袭周衍和林天!气刃未至,那股阴冷、侵蚀的劲风已经扑面而来! “林小友小心!” 周衍低喝一声,竟不退反进,脚下步伐一错,双手画圆,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太极劲气凭空而生,將他护在中间, 同时牵引著袭向他的那道气刃偏转了方向,轰在船舷上,炸开一个大洞!竟是凡俗武学修炼到极高深境界, 隱隱触及了“道法自然”,以柔克刚,暂时抵挡住了凝气四层的攻击! 但周衍毕竟年事已高,又非专精斗法,这一下虽然巧妙化解,却也脸色一白,气血翻腾。 袭向林天的另一道气刃,则更加狠辣刁钻,直取他胸口要害!林天瞳孔骤缩,生死关头,《鯤鹏变》的奥义在脑海中疯狂闪现。 他来不及多想,將全部心神和刚刚恢復不多的灵力,不顾一切地注入识海中那枚青黑色的神通种子,同时疯狂沟通乾坤戒中的小皮球: “小皮球!灵力!全部给我!” “主人!给!” 小皮球没有丝毫犹豫,將它吸收灵石和之前吞噬魔气后积攒的、尚未完全转化的精纯灵力,毫无保留地传递给了林天! 轰! 林天只感觉丹田和经脉仿佛要炸开一般,一股远超他自身承受能力的磅礴灵力汹涌而入!与此同时,识海中的鯤鹏印记骤然光芒大放! “唳——!!!”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充满威严与苍茫的禽鸣,並非响彻夜空,而是直接在林天、周衍以及两名魔修的心神深处炸响! 林天身前的空气剧烈扭曲,一道仅有数米大小、却凝实无比、栩栩如生的青黑色鯤鹏虚影,豁然展开双翼!虚影虽小, 但那睥睨天地、遨游太虚的磅礴气势,那搅动空间、撕裂万物的恐怖威压。 却让在场所有人,包括凝气四层的刀哥,都瞬间心神巨震,灵魂战慄! 刀哥发出的那道黑红色气刃,在接触到鯤鹏虚影的瞬间,如同冰雪消融,悄无声息地溃散了! 刀哥本人更是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身形踉蹌后退,脸上满是骇然与难以置信: “这……这是什么神通?!你……你不是凝气二层?!” 他根本来不及细想,那鯤鹏虚影虽然只有数米,却带著一股无法抗拒的撕裂之力,朝著他当头罩下!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 刀哥毕竟是凝气四层的魔修,战斗经验丰富,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他狂吼一声, 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同时將手中一直提著的另一个皮质袋子猛地向鯤鹏虚影掷去, 自己则化作一道更加浓郁的血光,头也不回地朝著停泊船的方向拼命逃窜!他甚至顾不上那个只有凝气三层的同伴了! 噗! 那皮质袋子似乎也是一件威力极大的魔器,在与鯤鹏虚影接触的瞬间爆开,里面涌出大量污秽腥臭的黑血,暂时阻挡了鯤鹏虚影。 就是这电光火石的一阻,让刀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虚影的正面扑击,但也被逸散的劲气扫中后背, 顿时血光崩现,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遁光都黯淡了一大截,速度却更快地消失在了黑暗的海天之间。 而林天,在鯤鹏虚影出现的剎那,就感觉全身灵力被瞬间抽空,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 全靠小皮球最后渡过来的一丝精纯灵气吊著,才没有倒下。 那鯤鹏虚影在击退刀哥、撕裂了魔器袋子后,也因灵力无以为继,闪烁了几下,消散在了空气中。 “林小友!”周衍强压伤势,飞掠到林天身边扶住他,眼中满是震惊与后怕。 刚才那惊鸿一瞥的鯤鹏虚影,那股远古苍茫的威压,让他这个浸淫古物多年的老人都感到灵魂战慄! 这绝不是凝气期该有的手段!林天身上,究竟隱藏著何等秘密? 林天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急促喘息著,勉强站稳, 目光却死死盯著刀哥消失的方向和那个被撕裂后掉落在甲板上的皮质袋子。 ——袋子口鬆开,露出里面几件闪烁著微弱灵光、样式古朴的器物,显然是从沉船中所得! 但最核心的、让小皮球感觉“最香”的东西,肯定被刀哥带走了! “咳咳……周老,我没事……” 林天强忍剧痛和眩晕,指向刀哥逃遁的方向,又指了指驾驶舱那边的战团, “那人重伤……肯定带著最值钱的东西跑了……不能让他逃了!赵哥他们……” 周衍立刻明白了林天的意思,眼中闪过挣扎。放跑那个凝气四层的魔修,后患无穷,且沉船中最珍贵的宝物可能就此流失。 但赵海他们正与另一个魔修苦战,阿强和阿明只是普通人,时间拖久了必然凶多吉少。 “我去帮赵海!林小友,你……” 周衍看著林天虚弱的模样,万分担忧。 “我能撑住……必须追!” 林天咬牙,从乾坤戒中(动作隱蔽)取出两枚下品灵石握在手中,疯狂吸收其中灵气,同时再次沟通小皮球, “小皮球,还能感应到那个『最香』的东西和那个坏人吗?方向!” 小皮球虽然也因为刚才输出大量灵力有些萎靡,但它对能量的感应天赋极高,立刻传递意念: “能!香香的……往那个方向跑了!很快!臭臭的坏人……在后面……和几个人打架!” “周老!这里交给你和赵哥!我去追!” 林天当机立断,指著刀哥逃遁的西北方向。 他不能让刀哥带著最重要的东西逃走,否则今晚的一切努力,包括暴露鯤鹏变这个底牌,都將白费! 周衍看著林天眼中不容置疑的决绝,又看看驾驶舱那边愈发激烈的战团(赵海三人已渐渐落入下风),知道此刻必须分头行动。 他一咬牙,將一块刻有简易追踪符文的玉牌塞到林天手里: “万事小心!此符可在百里內感应到我的方位,若有不对,立刻撤退!保命要紧!” “明白!”林天重重点头,握紧玉牌和灵石,不顾经脉刺痛,强行催动刚刚恢復的一丝灵力,向那魔道追去,那人受伤一定是驾船跑。 追! 绝不能让那魔修带著宝物逃脱! 深海之中,一场亡命追逐,就此展开。 第二十一章 饕餮吞天 借著朦朧的月光和海浪的反光,他勉强看到“海龙號”在远处已经稳住了船身,驾驶舱附近灵光与黑气的碰撞似乎减弱了些,看来周老加入后稳住了局面。 而他正前方,西北方向的海面上,一道虽然黯淡却依旧在飞速移动的尾跡,正迅速消失在视野尽头。 那是快艇!林天立刻反应过来。对方果然有接应和运输工具!他想起之前赵海提到的,在沉船附近礁石缝隙中看到快艇的锚泊痕跡。 他奋力朝著“海牙礁”一处较为隱蔽的湾口跑去,那里正是之前发现快艇痕跡的地方。 果然,靠近后,他看到两艘中型快艇並排系在一块礁石上,隨著海浪起伏。 其中一艘的发动机似乎还在微微发烫,显然是刚被使用过。另一艘则完好无损。 没时间犹豫了!林天手脚並用爬上礁石,解开快艇的缆绳,也顾不上研究这现代化玩意怎么开——幸好结构简单,钥匙还插在上面(对方显然逃得匆忙)。他拧动钥匙,引擎发出低吼,快艇猛地一震。 “小皮球,指方向!全力感应!” 林天在心中低吼,將快艇马力推到最大。快艇如同离弦之箭,破开漆黑的海浪,朝著刀哥逃遁的方向狂飆而去!强大的后坐力让他差点摔倒, 连忙稳住身形,一手紧握方向盘,一手依然握著灵石汲取灵气,同时將小皮球的感应作为唯一的导航。 深夜的海面,无星无月,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咆哮的风浪。 两艘快艇,一前一后,如同两只疯狂的箭鱼,在墨色的海面上划出两道转瞬即逝的白线,追逐著,远离了鬼牙礁那片是非之地。 前方,刀哥驾驶著快艇,心中又惊又怒。 背后那道虽然微弱却如同跗骨之蛆般紧追不捨的气息,让他烦躁不安。 他后背被那古怪的禽鸟虚影所伤,伤口处縈绕著一股难以驱散的撕裂性力量,不断侵蚀著他的魔气和生机,若非他根基还算扎实,又有秘法暂时压制,恐怕早已支撑不住。 他本以为甩掉了追兵,没想到那个只有凝气二层的小子,竟然如此难缠,还敢孤身一人驾驶快艇追上来! “不知死活的小杂种!” 刀哥眼中凶光闪烁,回头瞥了一眼后方海面上那个越来越近的小光点(快艇的航行灯), “真当老子重伤就拿你没办法了?既然你找死,老子就成全你!” 他一边继续催动快艇,一边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黑色骨笛,放在嘴边,吹出一段诡异尖厉、不成曲调的音符。 这骨笛是一件消耗性魔器,能短时间內刺激他的潜能,但代价是事后会元气大伤。 可他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必须儘快解决掉后面的尾巴,然后找个安全地方疗伤,消化这次的收穫。 他怀里那个以特殊材质封印的玉盒,才是此次沉船之行最大的目標!那里面散发出的精纯而古老的气息,让他心头炽热。 骨笛声起,刀哥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病態的红晕,周身黯淡的黑红色魔气再次升腾起来,虽然不如全盛时期,却也暂时压制住了背后的伤势。 他眼中厉色一闪,猛地一打方向盘,快艇在海面上划出一个巨大的弧线,竟然掉头朝著林天冲了过来! 同时,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暴戾、带著浓鬱血腥味的魔气开始在他掌心匯聚,隱隱形成一个狰狞的鬼首虚影! “小杂种,给老子去死!血煞鬼噬!” 刀哥狞笑著,將掌心凝聚的、散发著令人作呕气息的暗红色鬼首,朝著林天迎面打来! 鬼首迎风便涨,发出无声的尖啸,所过之处,海面都似乎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 这一击,凝聚了他此刻能动用的近半本命魔气,威力远超之前隨手发出的气刃, 就算是凝气三层修士正面挨上,不死也得重伤!在他看来,对付一个灵力耗尽的凝气二层小子,已是绰绰有余,甚至有些浪费。 快艇上,林天瞳孔紧缩!那扑面而来的血腥煞气和死亡威胁,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他现在的状態,灵力刚刚恢復一丝,经脉依旧刺痛,根本无力再施展一次鯤鹏变,甚至连像样的防御法术都施展不出!快艇速度太快,转向规避也来不及了! 生死一线!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林天脑海中,小皮球那带著惊恐、愤怒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血脉本能的狂暴意念,轰然炸响: “坏人!敢打主人!吃了你!!!” 嗡——! 林天只觉右手无名指上的乾坤戒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一道黑白金三色交织的流光,如同挣脱束缚的洪荒凶兽,从他指间激射而出,瞬间膨胀! 那流光在空中一闪,竟化作一张……巨大无比的、似虚似实的……嘴巴?! 那嘴巴大如房屋,边缘模糊,仿佛由最深邃的黑暗、最纯粹的混沌构成,內里却有星光般的金银之色流转,一股无法形容的、令万物归寂、让灵魂冻结的恐怖吞噬之力, 从中轰然爆发!更有一股源自血脉源头的、比之前鯤鹏虚影更加古老、更加蛮横、更加纯粹的凶煞之气,席捲四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刀哥脸上狰狞的笑容僵住了,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他发出的那威力强大的“血煞鬼噬”, 在那张巨口出现的瞬间,就如同投入黑洞的水滴,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泛起,就被无声无息地吞没了! 紧接著,是刀哥本人,连同他脚下的快艇,以及他怀中那个被他视为珍宝的玉盒,甚至包括快艇周围数米范围內的海水和空气…… 所有的一切,在那张巨口缓缓合拢的剎那间,消失了。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没有抵抗。 就像用橡皮擦轻轻抹去了画纸上的一小块污跡。 海面上,只留下一个瞬间形成又迅速被周围海水填平的、短暂的漩涡凹坑,以及……死一般的寂静。 那张由黑白金三色构成的虚幻巨口,在完成吞噬后,光芒急速收敛、缩小,最后化回一道微弱的流光,“嗖”地一下重新没入了林天手上的乾坤戒中。 一切发生得太快,从刀哥掉头髮起绝命一击,到巨口出现、吞噬一切、然后消失,整个过程不超过三息。 林天驾驶著快艇,因为失去了前方的目標和威胁,依旧保持著高速前冲的势头,几乎要衝进那片刚刚吞噬了刀哥的海域。 他猛地惊醒,死死踩下剎车(如果快艇有的话),同时拼命转动方向盘,快艇在海面上剧烈地甩尾、顛簸,溅起巨大的浪花,好不容易才勉强稳住,停在距离那“消失点”不远的海面上。 林天瘫坐在快艇驾驶位上,浑身被冷汗浸透,握著方向盘的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心臟狂跳得像是要衝破胸腔。 他呆呆地望著前方那片空荡荡、只有波涛起伏的海面,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张嘴……是小皮球? 它……把那个凝气四层的魔修,连同他的绝招、快艇、还有……玉盒,全都……吃了? 虽然早就猜测小皮球可能是饕餮,虽然知道它天赋异稟能吞能量,但亲眼看到它显化出如此恐怖的形態, 一口吞掉一个凝气四层的修士和所有相关之物,这种视觉和心灵上的衝击,依然远远超出了林天的认知和想像! “主……主人……”乾坤戒內,传来小皮球虚弱到极点、细若游丝的意念,带著浓浓的后怕和疲惫, “坏蛋……吃掉了……好撑……好难受……想睡觉……”话音未落,意念便沉寂了下去,无论林天如何呼唤,都没有了回应。 林天连忙將心神沉入戒指空间。只见小皮球蜷缩在它那堆零食中间(零食山都塌了一半),整个身体的光泽黯淡到了极点,三色毛髮失去了光彩,金色独角也灰扑扑的,气息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陷入了深度的沉眠。显然,刚才那一下爆发,对它消耗巨大,甚至可能伤了本源。 林天心中又是后怕,又是心疼,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撼。他轻轻用神念包裹住沉睡的小皮球,传递过去安抚和担忧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林天才勉强平復下激盪的心绪。 他检查了一下自身,除了灵力空虚、经脉不適,倒没有新增伤势。他看向前方空荡荡的海面,又看了看自己这艘快艇。 刀哥死了,形神俱灭,连渣都没剩下。 那个疑似装著沉船最珍贵宝物的玉盒,也没了。 一切……都被小皮球吞了。 现在的问题是……东西呢?被消化了?还是存放在小皮球体內的某个地方?能吐出来吗? 林天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当务之急,是儘快离开这里,返回“海龙號”与周老他们会合。 小皮球陷入沉睡,自己状態不佳,独自漂在深夜的海上太危险。 他定了定神,驾驶快艇,调转方向,朝著记忆中“海龙號”的大致方位驶去。同时,他握紧了周老给的那枚感应玉牌,尝试注入一丝微弱的灵力。 玉牌微微发热,指引出一个明確的方向。 海风呼啸,浪涛汹涌。 来时追击的紧张与决绝,此刻变成了劫后余生的恍惚与对伙伴的担忧。 一场惊心动魄的亡命追逐,以这种谁也未曾预料到的方式,戛然而止。 第二十二章有惊无险 孤岛微光,如同黑暗海面上唯一的灯塔。 林天关闭了快艇引擎,任由其隨波逐流,小心地伏低身体,警惕地观察著。 距离渐渐拉近,他终於看清,发出光芒的並非什么法术,而是从岛上简陋木屋窗口透出的煤油灯光。 停泊在岛边的两艘船,一艘正是“海龙號”!另一艘则是普通的小型渔船。 “周老他们在这里?” 林天心中一喜,但隨即又升起警惕。为什么“海龙號”会停靠在这座不起眼的小岛?是计划中的中转,还是遇到了什么变故? 他不敢贸然靠近,先尝试再次激活周老给的感应玉牌。 这一次,玉牌的反应清晰而稳定,明確指向小岛方向,並且传递出一股平和的波动,似乎代表安全。 林天略微鬆了口气,但仍保持著谨慎。他重新启动快艇,以最低速缓缓靠近,同时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 靠近码头时,“海龙號”上值夜的阿明立刻发现了动静,警惕地举起鱼枪,低声喝道: “谁?!” “是我,林天。”林天连忙回应。 “林先生?!” 阿明又惊又喜,连忙放下鱼枪,放下舷梯, “您可回来了!周老和赵哥担心坏了!” 林天登上“海龙號”,只见甲板上还残留著战斗的痕跡,一些地方焦黑破损,但船体整体无碍。 周衍和赵海听到动静,也快步从船舱里走了出来,两人脸上都带著疲惫,身上也有包扎的痕跡,但精神尚可。 “林小友!你没事吧?” 周衍一眼看到林天苍白的脸色和湿透的衣服,立刻上前,关切地打量著他。 “林天兄弟!太好了!我们还以为你……” 赵海也是一脸后怕,用力拍了拍林天的肩膀。 “我没事,受了点轻伤,调息一下就好。”林天笑了笑,问道,“你们这边怎么样?那个魔修……” “抓到了,废了修为,捆得结实,等天亮交给赶来的龙组同志处理。”赵海指了指底舱,脸上闪过一丝厉色, “阿强受了点內伤,不过没有大碍。周老真是深藏不露,那手太极功夫出神入化,把那魔崽子克得死死的,最后我和阿明才有机会把他放倒。” 周衍摆摆手,示意不必多提,他更关心林天: “林小友,你追出去后,情况如何?那凝气四层的魔修……” 他目光炯炯,带著询问。林天能活著回来,本身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但他身上並无明显激烈的战斗痕跡(鯤鹏变和小皮球的吞噬都发生得太快,且未留下太多外部痕跡),这让他有些疑惑。 林天早就想好了说辞。他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苦笑道: “那魔修確实厉害,我拼尽全力,侥倖用家传的一门保命秘术伤了他, 但他也施展了某种血遁之术,燃烧精血,速度暴增,我追之不及,最终还是让他带著东西逃掉了。 我灵力耗尽,又迷失了方向,好不容易才摸回来。” 他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確实追之不及(因为被吞了),確实灵力耗尽,也確实迷失方向。 至於保命秘术,鯤鹏变勉强算是,虽然最终没完全用上。 周衍和赵海对视一眼,都没有怀疑。凝气四层魔修,又擅长遁术,能在重伤的林天手下逃脱, 合情合理。林天能活著回来,甚至伤了对方,已经大大出乎他们的预料了。 “人没事就好!东西丟了就丟了,总比人折在里面强!” 赵海豪爽地说道,隨即又嘆了口气,“可惜了,那魔崽子身上肯定有沉船里最好的宝贝。不过咱们也不是全无收穫, 船舱里还抢救出不少东西,虽然很多破损了,但也有一些完整的器物,还有几件带著『味儿』的(指灵气波动)。” 周衍也点头: “不错。林小友平安归来,已是大幸。那魔修被你重伤,短时间內应不敢再露面。 我们此行虽未尽全功,但挫败了他们的阴谋,保住了部分文物,已属不易。 当务之急是儘快返回港口,將这里的情况和缴获的文物,还有那个被俘的魔修,一併移交给龙组。” 这个提议得到一致赞同。眾人清点了一下收穫,除了部分普通宋代瓷器、铜器残件外,確实有几件器物散发著微弱的灵气波动,被小心地单独存放。 那个被俘的凝气三层魔修被堵住嘴,捆得像个粽子,关在底舱。 “海龙號”和那艘缴获的快艇(林天的这艘也拖在后面)隨即启航,在天色微明时,返回了出发的港口。 港口处,已经有两辆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和几名身著便装、但气质精干的人员在等候。 为首一人,正是接到通知提前赶来的周晴。她看到父亲安然无恙,只是有些疲惫,明显鬆了口气, 但对林天能平安归来且据说还重创了凝气四层魔修,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探究,不过並未多问。 交接工作进行得迅速而专业。周晴带来的龙组成员仔细检查了缴获的文物,特別是那几件带有灵气波动的,做了详细记录和封存。 被俘的魔修也被押上其中一辆车,他看向林天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他亲眼目睹了林天施展“保命秘术”击伤刀哥,虽然不知后续,但已心存畏惧)。 周晴听完赵海的简要匯报(隱去了林天具体如何伤敌以及小皮球的存在),对眾人表示了感谢,尤其多看了林天几眼,说道: “林先生,感谢你对我父亲的帮助以及此次行动的贡献。 关於沉船的具体情况和后续处理,龙组会跟进。你们先好好休息,后续可能还需要你们配合做一些笔录。” 林天点头应下。 交接完毕,眾人终於鬆了一口气。一夜惊魂,高度紧张,此刻放鬆下来,强烈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赵海带著阿强阿明去找相熟的船厂修理“海龙號”的损伤,周衍则和林天回到了临海小楼。 一进门,周衍再也支撑不住,踉蹌了一下,被林天扶住。老人苦笑道: “老了,不中用了,跟那魔崽子缠斗一番,气血亏损得厉害。林小友,你也快去调息恢復,莫要留下暗伤。” 林天將周老扶到床上休息,自己也在隔壁房间盘膝坐下。他先检查了一下乾坤戒內的小皮球,小傢伙依旧沉睡, 但气息比之前平稳了些许,身上黯淡的三色光华也在极其缓慢地恢復,让他稍微安心。 他取出两枚下品灵石握在手中,开始运转《混沌诀》,汲取灵气,滋养乾涸的经脉和丹田。 这一夜,先是以微弱灵力强行施展鯤鹏变雏形(虽未完全成功,但引动了印记),后又经歷海上追逐、生死危机, 最后小皮球爆发更是让他心神激盪那吞天一击,消耗巨大。此刻静下心来,才感到浑身无处不痛,灵力运转滯涩。 直到傍晚时分,林天方才从入定中醒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虽然距离完全恢復还差得远,但总算稳定了伤势,灵力也恢復了三四成。 他睁开眼,发现周衍已经起床,正在客厅泡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 “醒了?感觉如何?”周衍递过一杯热茶。 “好多了,多谢周老。”林天接过茶,抿了一口,暖流入腹,舒服了许多。 “这次多亏你了,林小友。”周衍感慨道,“若非你关键时刻挺身而出,重创了那为首的魔修,又牵制住他,我和赵海他们,恐怕凶多吉少。” “周老言重了,是大家齐心协力。”林天谦逊道。 两人聊了一会儿,主要是周衍在说,关於这次打捞的得失,关於那几件带灵气的古物可能的来歷(他初步判断可能是宋代某位修士或与修真界有关的官宦隨船物品),关於龙组后续可能採取的行动。 谈话间,林天能感觉到周衍对他的態度更加亲近和信任了,那是一种经歷过生死並肩作战后產生的默契。 夜色再次降临,简单吃过晚饭后,极度的疲惫再次袭来。周衍年纪大了,又受了伤,早早回房休息。林天也回到自己房间,却没有立刻睡觉。 他再次將心神沉入乾坤戒。 小皮球依旧在沉睡,但身上的光华似乎又亮了一丝。 林天仔细感应,发现小傢伙並非单纯沉睡,而是在消化!它体內似乎有一个独特的、缓慢运转的“熔炉”,正在炼化吞噬进去的东西 那个凝气四层魔修、他的魔器、快艇碎片,以及……最关键的,那个玉盒? 林天的心提了起来。玉盒可別被消化了啊!他尝试用意念轻轻触碰小皮球,传递过去询问玉盒的念头。 沉睡中的小皮球似乎有所感应,蠕动了一下,传递迴一个模糊的、带著饱嗝意味的意念: “好吃的……硬硬的盒子……在肚子里……没消化……留著给主人……等小皮球醒来……” 林天这才鬆了口气。没消化就好,留著了就好。 看来小皮球的吞噬能力並非简单的“吃掉”,而是能选择性地储存或炼化。这让他对小傢伙的能力有了新的认识。 退出心神,林天躺倒在床上。这一夜的经歷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回放: 激烈的海战,惊险的追逐,小皮球那震撼人心的吞噬,迷途中的孤岛微光,还有那意外保留下的神秘玉盒…… 身体极度疲惫,精神却异常活跃。 但他知道,必须休息了。 明天,或许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面对。 而那个沉睡的小傢伙,和那个未知的玉盒,也將是他未来需要探索的重要部分。 窗外,海浪轻拍岸边的声音规律而舒缓。 林天合上眼睛,终於让紧绷的神经放鬆下来,沉沉睡去。 隔壁房间,传来周衍均匀的鼾声。 而在林天手指上的乾坤戒內,黑白金三色的小兽,在零食堆的环绕下,睡得正香,小肚皮微微起伏,体內那无形的“熔炉”,正悄无声息地运转著,炼化著今夜吞噬的一切。 第二十三章 轮迴针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林天脸上。他缓缓睁开眼,一夜深度睡眠,加上《混沌诀》的自愈效果,精神和身体都恢復了大半。 经脉的刺痛感已经消失,丹田內的灵力也恢復到了七成左右。 他习惯性地將心神沉入乾坤戒,想要看看小皮球的情况。 刚一“看”到戒指空间內的景象,林天就愣住了。 小皮球依旧蜷缩在那堆被它睡得乱七八糟的零食中间,但气息已经平稳了许多,身上黯淡的三色光华也恢復了七八成,金色独角重新有了温润的光泽。 而此刻,小傢伙正用两只小前爪,费力地扒拉著自己的嘴巴,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咕嚕”声,圆滚滚的小脸憋得有点红,似乎在努力往外吐什么东西。 “小皮球?你怎么了?”林天连忙用神念询问。 “唔……主人……醒啦!”小皮球的意念带著刚睡醒的迷糊和一丝费力,“有东西……卡在肚子里……不是吃的……硬硬的……吐出来给主人!” 话音刚落,只见小皮球猛地一仰脖子,嘴巴张得老大—— “噗!噗!” 两道细微的破空声几乎同时响起,一黑一白两道细若牛毛、长约三寸的光芒,从小皮球口中激射而出, 静静地悬浮在乾坤戒的空间中,微微颤动著,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与《混沌诀》灵力隱隱共鸣的玄妙气息。 林天心神一震,下意识地將那两根小针“取”了出来,放在掌心。 入手微凉,却並无金属的冷硬感,反而有种温润如玉的质地。 针体纤细,近乎透明,却能清晰分辨出黑白二色,並非染色,而是材质本身的光泽。 黑色如最深沉的夜,白色如最纯粹的雪,彼此独立却又仿佛浑然一体。 针身上,刻著肉眼几乎难以辨认的、比髮丝还要细密繁复的螺旋纹路, 那些纹路似乎並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流转,如同两条首尾相接、追逐不休的阴阳鱼。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最奇特的是,当林天运转《混沌诀》的乾坤灵力注入其中时,两根小针竟然微微嗡鸣起来, 针尖处各自亮起一点极其微小的、对应黑白二色的光晕,仿佛活过来一般, 在他掌心轻轻跃动,传递出一种孺慕、欣喜,甚至带著一丝委屈(被吞了很久?)的模糊意念。 “这是……法宝?而且是……与《混沌诀》同源的法宝!” 林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尝试加大灵力输入,同时將心神沉入针体,试图沟通、炼化。 嗡——! 两根小针光芒大放,一股庞大却並不狂暴的信息流,顺著林天的灵力和意念,涌入他的识海! 恍惚间,林天“看”到了一幅跨越了无尽时空的画面: 浩瀚星空,一道燃烧著混沌之火的巨大陨石(或者说,是一块包裹著神秘之物的天外奇石), 拖著长长的尾焰,划破苍穹,以无可阻挡之势坠向蔚蓝的星球!目標,似乎正是某片辽阔的海域。 画面切换。海域之上,一支规模庞大的古代船队正扬帆航行,其中一艘装饰华贵、明显是主舰的宝船,桅杆上悬掛著龙旗。 船上满载著各种奇珍异宝、典籍卷宗,灵气氤氳,显然並非普通船队。 就在陨石即將撞击海面的剎那,宝船之上,一道看不清面貌、周身笼罩在混沌气息中的身影冲天而起,似乎想要拦截或引导那陨石。 然而,陨石的威能远超想像,那身影只来得及打出一道流光射向陨石核心,试图削弱其衝击,自身却被反震之力击退。 轰!!!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无声,却是意念中的震撼),陨石狠狠砸入海中,激起万丈狂澜,引发了恐怖的海啸和地震。 那支船队首当其衝,尤其是那艘主舰,被直接命中,瞬间支离破碎,无数珍宝、典籍、连同那道身影打出的黑白流光,一起沉入了无边海底,被泥沙掩埋,被岁月遗忘。 画面再次模糊、跳跃。沧海桑田,海床变迁。那两根黑白小针,因其自身材质特殊且蕴含大道法则,並未完全损毁, 而是被掩埋在沉船最深处,与那些沾染了陨石奇异气息和船上灵气的文物混杂在一起,在黑暗与压力中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 直到近期,海底地质活动,让沉船部分重现,其散发的特殊波动引来了周衍的关注,也引来了魔修的覬覦…… 信息流的最后,是关於这两根针本身的: 轮迴针。 乃远古药神谷某位惊才绝艷的先辈,参悟《混沌诀》生死轮转之奥义, 採集阴阳二气之精华,辅以天外奇金,耗费无数心血炼製而成的辅助性本命法宝(仿品或简化版?信息不全)! 其真正作用,是辅助修炼《混沌诀》,尤其是下部《轮迴篇》!黑针主死寂、净化、破妄;白针主生发、滋养、凝神。双针齐用, 可调和体內阴阳,平衡生死二气,加速领悟轮迴真意,更能辅助施展《混沌诀》中的某些特殊疗伤、炼丹、甚至涉及神魂的秘术! 可以说,这轮迴针,就是为《混沌诀》量身打造的“钥匙”和“放大器”!得此针者,修炼《混沌诀》事半功倍,尤其对突破瓶颈、参悟轮迴奥义有奇效! 信息接收完毕,林天缓缓睁开眼睛,掌心那对黑白小针依旧在轻轻跃动,与他体內的乾坤灵力和谐共鸣。 他低头看著它们,又看看乾坤戒內似乎因为吐出东西而轻鬆许多、正打著哈欠、用小爪子挠著肚皮的小皮球,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乾坤戒(药神谷传承储物与空间之宝)。 小皮球(疑似上古凶兽饕餮,与药神谷有渊源?)。 《鯤鹏变》神通(来自被补天炉炼化的上古凶兵碎片,或许也与药神谷的古老歷史有关?)。 现在,又是这轮迴针(药神谷辅助修炼《混沌诀》的专属法宝)! 这一切,真的是巧合吗? 从爷爷林云霄留给他的那枚看似普通的戒指开始,到他意外获得五彩石激活传承, 再到南海沉船中这跨越时空重现的轮迴针……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 將这些与“药神谷”和“混沌诀”息息相关的人与物,一一串联起来,最终匯聚到了他的身边。 林天感觉自己就像一块磁铁,而这些珍贵的传承、奇特的伙伴、强大的神通、专属的法宝,就是被吸引而来的铁屑。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著这一切,指引著他踏上这条既定的道路。 是爷爷的安排吗?还是药神谷先辈跨越时空的布局?亦或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宿命?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药神谷”这个已经消失在歷史长河中的古老道统,绑定得越来越深了。 这份传承,不仅是机遇,更是沉甸甸的责任和未知的因果。 他轻轻摩挲著掌心的轮迴针,黑白二色的微光在他指尖流淌。 有了这对针,他修炼《混沌诀》的速度必將大大加快,尤其是对一直难以入手、凶险莫测的《轮迴篇》,或许有了初步尝试的资格。 “不管这背后有什么因由,”林天眼神逐渐坚定,“既然机缘到了我手中,我便接著。 变强,解开谜团,找到爷爷,弄清楚药神谷的过往……这就是我现在的路。” 他心意一动,轮迴针化作两道微光,融入他的双手掌心劳宫穴,暂时温养起来。 隨著灵力流转,他感觉自身对灵气的吸收和炼化都顺畅了一丝,心神也格外清明。 “主人主人!小皮球棒不棒!把硬盒子(玉盒?)和香香的针都留下来啦!” 小皮球这时也彻底清醒了,在戒指空间里得意地打滚邀功,完全忘了自己刚醒来时那副萎靡样子。 “棒,小皮球最棒了。”林天笑著用神念回应,心中温暖。不管未来如何,至少此刻,他不是孤单一人……一兽。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是赵海。 “林天兄弟,醒了没?周老被周小姐接回家静养了,他临走前交代,让我过几天带你去『千星岛』那个坊市转转,看看能不能换点你需要的东西。 我这几天得先把船彻底修好,再把这次的事情跟几个老兄弟彻底了结一下。你先在镇上休息几天,到时候我来接你。” “好,赵哥,麻烦你了。”林天开门应道。 送走赵海,林天回到房间。他需要几天时间,来彻底恢復伤势,巩固修为, 同时……好好研究一下这新得的轮迴针,以及,等待小皮球完全恢復,看看那个玉盒到底怎么样了。 沉船之行,惊险落幕,却也收穫颇丰。 而前方,千星岛坊市,或许又是新的起点。 林天感觉,自己正在一步步,被捲入一个更加波澜壮阔、也更加危机四伏的世界。 而他手中的筹码,也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增多。 第二十四章 以医入道与饕餮做靠山 接下来的几天,林天没有离开临海小镇。他租住的房间成了临时的静室和丹房。 首要任务是彻底恢復伤势,並尝试炼化、熟悉新得的轮迴针。 温养在劳宫穴的黑白双针,与《混沌诀》的灵力无比契合,运转功法时,能清晰感觉到双针在辅助梳理、纯化灵力, 尤其是对那玄奥莫测的“生死轮转”之意,有了更清晰的感应。虽然他现在还不敢轻易尝试《轮迴篇》的修炼(怕走火入魔), 但有了轮迴针的调和与引导,无疑大大降低了未来修炼此篇的风险和难度。 在恢復之余,林天开始尝试將轮迴针与自身的医术、药神谷传承相结合。 他取出之前炼製的、效果粗糙的“冰火锻脉散”和“清心散”,以自身微弱的乾坤灵力为引,小心翼翼地驱动轮迴针(目前只能做到最基本的离体操控,距离和精度都有限)。 当纤细如牛毛的黑白二针,带著玄妙的韵律轻轻刺入丹药(以灵力模擬穴位和经脉路径)时,奇妙的变化发生了。 黑针所过之处,丹药中因炼製手法粗糙或药材杂质而產生的“燥火”、“丹毒”等细微的负面能量, 如同冰雪消融般被悄然净化、剥离;而白针则引导著丹药中温和的药性,使其变得更加精纯、柔和,更易於吸收,甚至隱隱提升了药效的一两成! 这还只是对死物(丹药)的简单试验! 林天心中震撼,隨即涌起巨大的狂喜。他想起了药神谷传承中记载的那些需要精妙灵力操控、甚至涉及生死之气的疑难杂症治疗方法。 以前他修为低微,许多手段根本无从施展。但现在,有了这对能精准引导、调和生死二气的轮迴针,许多理论上可行的医术,或许就能在他手中重现! 他以自身为实验对象(控制极其微小的灵力),尝试用轮迴针疏导一条因为强行施展鯤鹏变而略有滯涩的细微经脉。 黑针轻轻一“点”,那点滯涩的淤积感便如潮水般退去;白针紧隨其后,温润的生机灵力流淌而过,经脉不仅通畅,甚至比之前更加坚韧了一丝! “这……简直是医道神针!”林天爱不释手地把玩著掌心重新浮现的黑白小针,眼中光芒闪烁。 药神谷,以医入道,悬壶济世,追求的是以医术通天道,以仁心渡己身。 这份传承,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他本就毕业於现代医学院,有著扎实的医学理论基础和救死扶伤的信念。 如今得到药神谷传承,又获得了轮迴针这般利器,將现代医学知识与古老医道、修真手段相结合…… 一条清晰的道路,在他面前缓缓铺开。 他不必像那些剑修一样终日追求杀伐,也不必像某些魔修那样汲汲於掠夺。 他可以继续做他的医生,用医术治病救人,积累功德(如果这玩意在修真界有用的话),同时精研药神谷丹道,以丹药辅助修行。 悬壶济世,炼丹修道,既有自保之力(鯤鹏变和小皮球),又能践行心中之道,岂不快哉? “做个医修,挺好。”林天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他本性就不喜爭斗,能在救死扶伤中提升修为,探寻大道,无疑是最適合他的道路。 当然,他也清楚修真界的残酷。医者仁心,但也需有霹雳手段守护这份仁心。 他看向乾坤戒內,那个正抱著一包薯片,一边咔嚓咔嚓啃著,一边聚精会神看著投影幕布上《猫和老鼠》的毛茸茸小身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还带上了一丝“不怀好意”。 “除了鯤鹏变这压箱底的拼命神通,” 林天摸著下巴,眼神“慈爱”地看著小皮球, “咱这不还有个『终极保命(兼打扫战场)小能手』嘛?” 想想那晚海上,小皮球一口吞掉凝气四层魔修外加其绝招、快艇的“英姿”,林天就感觉安全感倍增。 虽然小傢伙现在看起来人畜无害(除了能吃),但关键时刻,那可是能创造奇蹟的“大杀器”啊!而且, 胃口好,不挑食(连魔气都能消化),简直是行走的“麻烦解决器”。 “嗯,以后得多餵点好吃的,把它养得白白胖胖……哦不,是健健康康、实力强劲!” 林天暗自点头,已经將小皮球的“保鏢”和“清道夫”职责安排得明明白白。 乾坤戒里的小皮球似乎感应到了主人“不怀好意”的注视,暂停了啃薯片,抬起圆滚滚的小脑袋,金色的大眼睛里满是天真无邪: “主人?你看小皮球干嘛?薯片好好吃!汤姆猫好笨哦!” 它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主人心中,已经从“贪吃宠物”升级为了“战略性威慑武器”兼“可移动垃圾处理器”。 “没事,你继续吃,继续看。”林天忍住笑,用神念回应,“多吃点,长得壮壮的。” “嗯嗯!小皮球要长得壮壮的!保护主人!帮主人打坏人!吃光坏人的坏东西!” 小傢伙挥舞著小爪子,斗志昂扬(自以为),然后继续埋头於它的薯片和动画片大业。 林天笑著摇摇头,收回心神。他將轮迴针重新纳入体內温养,开始规划接下来的行程。 千星岛坊市是要去的,那里是低阶修士交换资源、获取信息的重要场所。 他需要更多的灵石来修炼和餵养小皮球,也需要寻找一些特定的药材来尝试炼製更高级的丹药,或许还能淘到一些与药神谷相关的典籍或线索。 另外,周老那边也需要去探望一下,这次南海之行,老人家出力不少,还受了伤。 还有那位龙组的周晴,或许能从她那里了解到更多关於官方对修真界的管理以及近期动向的信息。 “先巩固修为,熟悉轮迴针,等赵哥处理好船的事情,就去千星岛。”林天打定主意。 他盘膝坐下,手握灵石,运转《混沌诀》,掌心劳宫穴內的轮迴针微微发热,辅助他更快地吸收、炼化灵气。丹田內的灵力,以比以往更快的速度增长、凝实。 窗外,海风轻拂,带来咸湿的气息。 屋內,年轻的医修(自封)沉浸於修炼,体內黑白双针隱现玄光。 戒指里,未来的“终极保命小能手”正为汤姆猫的倒霉遭遇笑得打滚,薯片屑沾了满脸。 平静的休整期,却孕育著新的征程。 以医入道,悬壶济世。 低调发育,暗藏“凶”器。 林天的修真之路,在经歷了最初的懵懂与惊险后,正逐渐走向一条属於他自己的、独特而坚定的方向。 第二十五章 血脉进化 几天时间,林天足不出户,潜心研究轮迴针的奥妙。 这对黑白小针仿佛天生与他心意相通,操控起来如臂使指。 除了辅助修炼、净化丹药,林天还尝试了许多奇思妙想。 比如,他发现將一丝乾坤灵力附著在白针上,刺入枯萎的植物茎秆,能微弱地激发其生机,延缓衰败;而用黑针轻点伤口附近的瘀血,则能加速瘀血的消散。 “生死轮转,造化之妙,果然不止於战斗和修炼,更在於细微处的调理与平衡。” 林天感悟更深。药神谷以医入道的理念,在这对神针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这天,当他再次结束一轮修炼,看著在乾坤戒里吃饱喝足、正四仰八叉躺在零食堆上、挺著圆滚滚小肚皮打盹的小皮球时,一个大胆(且有点恶趣味)的念头冒了出来。 轮迴针能调理人体阴阳,疏通经脉,刺激生机……那对妖兽,或者说,对上古凶兽幼崽,是否也有类似效果? 小皮球自从孵化以来,除了吃就是睡,偶尔吞点灵石、魔气,力量增长似乎更多依赖於本能和“伙食”,自身的血脉潜力似乎並未真正开始挖掘。 药神谷传承中,也有关於以针灸、药石辅助灵兽成长、激发血脉的记载,只是要求极高,且需对应灵兽的详细血脉信息。 小皮球来歷神秘,血脉信息缺失,但轮迴针的特殊性,或许可以尝试进行一种温和的“引导”和“刺激”? “小傢伙,”林天用神念呼唤睡得迷迷糊糊的小皮球,“想不想变得更厉害?以后能吃到更多、更好吃的零食?” “嗯?好吃的?”小皮球立刻精神了,圆溜溜的眼睛在戒指空间里“看”向林天,“主人有好吃的?在哪里?” “好吃的暂时没有,”林天循循善诱,“但是主人有办法让你变得更强,以后就能自己找到更多好吃的,也能更好地保护主人……和主人的零食。” 小皮球歪著脑袋,似乎在理解“变强”和“更多零食”之间的逻辑关係。 片刻后,它用力点点头,意念传来:“要变强!保护主人和零食!怎么变?” “別怕,就像……就像做个舒服的按摩。” 林天儘量让意念显得温和可信,同时將轮迴针从劳宫穴唤出,黑白二针在他指尖灵活游走,散发著温润平和的气息,“可能会有点痒痒的,但很舒服。” 小皮球对林天有著绝对的信任,虽然看到那两根细针有点好奇,但並未抗拒: “按摩?像汤姆猫被杰瑞鼠挠痒痒那样吗?小皮球喜欢!” 林天:“……”好吧,动画片教育效果显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他小心翼翼地將小皮球从乾坤戒中取出,放在铺了软垫的床上。 小傢伙一出来,就好奇地用鼻子嗅了嗅悬浮在空中的轮迴针,然后伸出小爪子想去扒拉,被林天及时阻止。 “別动,乖乖躺好。”林天示意它放鬆。 小皮球倒也听话,学著动画片里猫晒太阳的样子,舒展开圆滚滚的身体,露出软乎乎的肚皮,金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两根会飞的“小棍子”。 林天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先將自身状態调整到最佳,乾坤灵力缓缓运转。 然后,他集中全部意念,操控著白针,將一丝极其细微、充满生发滋养之意的灵力附著在针尖。 他的目標,是小皮球后颈与脊柱连接处的某个区域——根据传承中模糊记载和一些妖兽典籍的推测,那里可能是某些高级妖兽血脉之力的一个潜在节点或闸门。 白针缓缓落下,针尖轻触小皮球柔软的皮毛。小傢伙身体微微一颤,但並未感到疼痛,反而传递来一股“凉凉的、痒痒的、有点舒服”的意念。 林天屏住呼吸,操控著那丝温和的生机灵力,如同最精细的探针,小心翼翼地探入。 他“看”不到小皮球具体的经脉和穴窍(妖兽的经络系统与人类差异巨大),只能凭藉轮迴针本身的灵性和自己对《混沌诀》生机的理解,去感应、去引导。 起初,毫无反应。小皮球体內的血脉之力如同沉睡的汪洋,深不见底,那丝微弱的灵力探入,如同石沉大海。 林天並不气馁,保持耐心,持续而稳定地输入灵力,同时尝试以《混沌诀》的波动去“共鸣”。 慢慢地,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在那片“沉睡的汪洋”深处,似乎有某种极其古老、极其浩瀚的意志,微微波动了一下,仿佛被熟悉的旋律唤醒了一瞬。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悬浮在旁的黑针,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嗡”地一声轻鸣,自行颤动起来,然后“嗖”地一下,抢在白针之前,朝著小皮球尾巴根附近另一个位置扎了下去! “哎哟!”小皮球的意念传来一声轻呼,但隨即变成了更强烈的舒爽感,“这里……这里好舒服!酸酸麻麻的!” 林天一愣,隨即明白过来。轮迴针有灵,黑白二针相辅相成,或许黑针感应到了更適合刺激小皮球血脉的另一个“点”, 那是与“死寂”、“净化”相关的节点,用黑针的破妄、净化之力去刺激,反而能激发其血脉中沉寂的生机? 只见黑针扎下后,小皮球身上那黑白金三色的毛髮,骤然间光华流转加速!尤其是那丝丝缕缕的金色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开始缓缓游动, 散发出一种微弱的、却无比精纯古老的威压。小傢伙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声音,小爪子无意识地蹬踏著。 白针见状,似乎有点“不服气”,也“嗖”地一下,找准了小皮球前肢腋下的一个位置,轻柔地刺入。 这一次,小皮球体內的生机反应更加明显,一股暖流从被刺处扩散开来。 黑白二针仿佛两个较劲又默契的孩童,你一下,我一下,在小皮球身上寻找著最適合刺激它血脉潜力的“点”。 它们並非胡乱施为,每一次落针,都带著《混沌诀》独特的生死轮转韵律,黑针破开沉寂,白针滋养新生,阴阳交替,循环往復。 小皮球彻底沉醉了。它感觉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甦醒,暖洋洋的,又带著一丝丝酥麻,舒服得它想在地上打滚。 原本就圆滚滚的身体似乎又膨胀了一小圈(可能是错觉),三色毛髮更加油光水滑,头顶的金色独角也似乎更亮了一些。 “主人……后面……后面再来两针!” 小傢伙舒服得忘乎所以,竟然翻了个身,撅起小屁股,用意念催促林天。 林天哭笑不得,但心中却是狂喜。有效!真的有效!轮迴针果然神妙,竟然真的能对上古凶兽的血脉產生良性刺激! 虽然这只是最浅层的引导,距离真正的“觉醒”还差得远,但无疑打开了一扇门,指明了方向! 他依言操控双针,在小皮球指定的部位(大概是腰眼附近)又轻轻“按摩”了几下。 小傢伙舒服得直哼哼,四只小短腿愜意地摊开,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样。 一套“马杀鸡”下来,持续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林天已是额头见汗,精神疲惫。 操控轮迴针进行如此精细的操作,对心神的消耗极大。而小皮球则精神焕发,眼神都比之前清亮了几分, 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古老威压似乎凝实了一丝,虽然依旧微弱,但確实存在。 “好了,今天到此为止。”林天收回轮迴针,將它们重新温养回劳宫穴。 小皮球意犹未尽地翻过身,用小脑袋蹭著林天的手:“主人主人!好舒服!明天还要!” “明天可不行,”林天笑著摸了摸它柔顺的毛髮,“这种刺激需要循序渐进,太过频繁反而不好。等你消化了今天的收穫,咱们再继续。现在,感觉怎么样?” 小皮球歪头感受了一下:“嗯……好像……更有力气了?肚子……好像也饿了?”它舔了舔嘴唇,眼巴巴地看著林天。 林天失笑,拿出一块品质更好的中品灵石(从周晴的谢礼中所得)递给它。 小傢伙立刻扑上去,抱著灵石“咔嚓咔嚓”啃起来,吸收灵气的速度似乎比之前快了一丝。 看著欢快进食的小皮球,林天心中充满成就感。不仅仅是因为验证了轮迴针的新用途,更因为他找到了一条帮助小皮球成长的道路。 小傢伙虽然贪吃爱玩,但潜力无穷,是自己最重要的伙伴和底牌。它的成长,也意味著自己实力的增强。 “凝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渡劫……” 林天低声念著修真路上的一个个大境界,目光坚定, “路还很长。但我有药神谷传承,有轮迴针,有小皮球,还有……以医入道的心。” 他不喜爭斗,但深知实力是践行理念的基石。治病救人需要医术,也需要保护自己和患者不受侵害的力量。炼丹修道需要资源,也需要有获取和守护资源的能力。 低调行医,悬壶济世,是理想。 刻苦修炼,掌握力量,是现实。 而轮迴针和小皮球,就是他连接理想与现实的重要桥樑。 第二十六章 丹纹现前路任重而道远 前往千星岛坊市前,林天决定儘可能多准备些筹码。 丹药,无疑是低阶修士间最受欢迎的硬通货之一。 他將心神沉入乾坤戒,凝视著那尊古朴的补天炉。 自从在南海经歷生死,又得轮迴针辅助后,他感觉自身对灵力的掌控和对“火候”的理解,都有了微妙的提升。 或许是时候,尝试挑战一下真正的“一品丹药”了。 药神谷传承浩瀚,一品丹方眾多。林天权衡自身修为、手头材料(主要是之前剩下的普通药材、部分低阶灵草如周晴送的清心竹鞭嫩叶、以及南海带回的几株带著水汽的不知名海草),最终选择了一种名为“聚气丹”的方子。 此丹功效单一,却实用——能小幅加快凝气期修士吸收、炼化灵气的速度,药性温和,炼製难度在一品丹中属於中等偏下,正適合他练手。 所需主材:凝露草三株(以清心竹嫩叶勉强替代,效果稍逊但属性相近),十年份黄精二两(普通药材店可购),灵石粉末一钱(下品灵石碾碎),辅以几味调和药性的普通药材。 材料备齐,林天盘膝坐於补天炉前,神色肃穆。他没有立刻开炉,而是先闭目调息,运转《混沌诀》,让心神与灵力都达到最佳状態。掌心劳宫穴內的轮迴针微微发热,似乎也在辅助他平心静气。 片刻后,他睁开眼,眸中一片澄澈。双手虚抱丹炉,乾坤灵力涌出,沟通炉身。 “嗡……” 补天炉轻震,炉盖开启。这一次,炉盖打开的幅度比以往大了不少,操控起来也感觉轻鬆了一丝,显然是修为和掌控力提升的结果。 林天依次投入药材,动作平稳有序。隨后,他点燃了特製的无烟灵炭(比普通炭火温度更稳定持久),將补天炉置於其上。 真正的挑战开始了。控火,融药,凝丹,每一步都需全神贯注,灵力要均匀渗透炉壁,心神要时刻感知炉中药力的变化与融合。 林天摒弃杂念,双手依照丹诀缓缓变幻,引导著炭火的热力,同时以自身微弱的乾坤灵力为引,尝试催动补天炉內那玄奥的“调和”与“造化”之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起初还算顺利,药材在炉內缓缓融化,药性开始交融。但隨著温度升高和药力反应加剧,炉內气息开始变得不稳定,不同药性之间產生排斥,眼看就要失败。 关键时刻,林天福至心灵,下意识地分出一丝心神,沟通了体內的轮迴针。 他没有將针唤出,而是將针中蕴含的那一丝“调和阴阳”、“平衡生死”的意境,通过灵力传递给了补天炉。 奇蹟发生了! 躁动的炉內气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抚平,原本互相排斥的药性,在这股玄妙意境的引导下, 竟然开始以一种和谐的韵律缓缓融合、凝聚!补天炉表面的日月星辰纹路, 也似乎亮起了比以往更明显的微光,炉內那股淡淡的造化气息变得活跃起来。 林天心中大喜,知道机缘已至,连忙稳住心神,更加专注地操控火候与灵力,引导著最后的凝丹过程。 时间在专注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补天炉內传来一声清脆悦耳的“叮”声,如同玉珠落盘,与以往炼製药散时沉闷的声响截然不同! 丹成! 林天强压激动,按照收丹法诀打开炉盖。 一股清新馥郁、远比“冰火锻脉散”等药散纯净悠长的丹香,瞬间瀰漫开来,让他精神都为之一振。 炉底,静静地躺著三颗龙眼大小、圆润饱满、色泽呈淡青色的丹药。 然而,当林天看清丹药表面时,呼吸猛地一滯! 只见那三颗淡青色丹药的表面,並非光滑一片,而是各自浮现著一道极其细微、却清晰无比的银色螺旋纹路! 纹路浑然天成,仿佛蕴含著某种玄妙的道理,在丹气的氤氳下微微流转著光泽! 丹纹! 虽然只有一道,但確確实实是丹纹! 林天脑海中,关於炼丹师品级与丹药品质的知识瞬间涌现: 炼丹师,以其所能稳定炼製出的最高品级丹药为凭,划分为一至九品。一品炼丹师,可炼製凝气期丹药;二品对应筑基期;三、四品对应结丹期;五、六品对应元婴期;七、八品对应化神期;九品,则被誉为丹道巔峰, 六品到九品可炼製助益修士修炼进阶、蕴含仙灵之气的“仙丹”,故又称“仙丹师”。其中进阶丹药,筑基丹,降尘丹,元婴丹,化神丹,度劫丹,为每个境界进阶与修炼有很大好处,每个境界突破服用对应丹药,可大大提升成功机率。 而丹药品质,除了药效,外观上最重要的標誌就是丹纹! 一般而言,丹药极少出现丹纹。一旦出现,哪怕只有一道,也意味著此丹的药效、纯净度、稳定性都达到了同品类中的上品乃至极品! 这是炼丹师技艺、对药性理解、甚至是对“道”的感悟达到一定程度的体现,另有极品丹药,会出异象。 他林天,一个刚刚踏入凝气二层、接触丹道不过月余的菜鸟,藉助补天炉和轮迴针的玄妙, 竟然第一次成功炼製一品丹药“聚气丹”,就炼出了带有一道丹纹的上品灵丹! 这消息若是传出去,足以让许多低阶炼丹师惊掉下巴! 林天小心翼翼地將三枚带著银色丹纹的聚气丹装入玉瓶,捧在手中,如同捧著绝世珍宝。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药中蕴含的精纯而温和的药力,远超他之前炼製的任何药散。 狂喜之后,是深深的震撼与明悟。 “补天炉……轮迴针……还有《混沌诀》……”林天喃喃自语。 他终於更清晰地认识到,药神谷传承究竟有多么不凡。补天炉的造化之能,轮迴针的调和之功,《混沌诀》的混沌大道……这些结合在一起,让他在丹道上拥有了得天独厚的起点。 但同时,他也感到了沉甸甸的压力。一品丹就炼出丹纹,固然可喜,却也意味著他未来的丹道之路,標准將被无形拔高。 而且,怀璧其罪,这等炼丹天赋和身怀重宝的消息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更加谨慎。”林天警醒自己,“在拥有足够自保能力前,绝不能在公开场合炼製高品级或带丹纹的丹药。这些聚气丹,暂时也不能轻易示人。” 他將玉瓶珍而重之地收好。有了这次成功的经验,他又用剩余材料,尝试炼製了几炉更熟练的“冰火锻脉散”和“清心散”。虽然没能再出现丹纹,但成丹率和品质都稳定了不少。 几天后,赵海处理完手头事务,如约前来。 “林天兄弟,准备好了吗?千星岛坊市明天正午开启,咱们今天下午就得出发,晚上在附近岛上歇脚,明天一早登岛。” 赵海风尘僕僕,但精神不错。 “准备好了,赵哥。” 林天点头。他这几日不仅炼製了丹药,也將自身状態调整到了最佳,轮迴针运用更加纯熟,小皮球经过那次“马杀鸡”后似乎也更精神了些。 “那就出发!”赵海大手一挥。 两人登上一艘赵海安排的、比“海龙號”小一些但更快的渔船,驶离了港口。 船舱里,林天看著窗外渐渐远去的海岸线,心中充满期待。 千星岛坊市,低阶修士的聚集地。 那里,会有他需要的灵石、药材、信息,或许……也会有意想不到的机遇或挑战。 而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对修真界一无所知、只能被动应变的医学院毕业生了。 他是一名初窥门径的医修,一名能炼製带丹纹灵丹的炼丹学徒,一名拥有上古凶兽伙伴和远古神针的……特殊存在。 前路漫漫,道阻且长。 但第一步,已然迈出。 渔船破浪,驶向繁星点缀般的千星群岛。 第二十七章 现代版修真世界 渔船在碧波中航行了大半天,傍晚时分,前方海平线上开始出现星星点点的岛屿轮廓,如同撒在蓝色绒布上的碎钻。 越靠近,岛屿越多,大小不一,形態各异,在夕阳的余暉下染上金红的色彩。 “那就是千星群岛了,”赵海指著前方,“主岛最大,旅游开发得也最好,酒店、沙滩、游乐场啥都有,晚上灯火通明。 咱们要去的地方,不在主岛,在它旁边那个不起眼的『半月岛』后面,有个隱藏的山谷。” 渔船绕过热闹的主岛码头,驶向旁边那座植被茂密、看起来颇为原始的半月岛。 绕著岛行驶了小半圈,在一处悬崖峭壁下方,赵海示意停船。这里海浪拍岸,岩石嶙峋,根本看不到任何入口。 “就是这儿了。”赵海跳下船,在一块看似普通的礁石上摸索了几下,找到一处凹陷,將自身灵力缓缓注入其中。 嗡…… 礁石表面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光晕流转的洞口悄然出现。 “走,跟紧我。”赵海回头招呼一声,率先钻了进去。林天深吸一口气,也紧隨其后。 穿过那层薄薄的光幕,仿佛穿过了一层清凉的水膜,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预想中的仙气繚绕、琼楼玉宇並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派……极其热闹、烟火气十足的景象! 这是一个被陡峭山壁环抱的宽敞山谷,地面平整,铺著青石板。谷中光线明亮柔和,不知光源来自何处。 最引人注目的,是谷中一条蜿蜒的“主街”,两侧密密麻麻摆满了摊位!不是想像中修士们高冷地摆著几件法器、灵草的清冷模样,而是—— “新鲜出炉!妖兽肉大包子!百年铁背豪猪肉馅!蕴含气血,凝气期道友吃了都说好!十个灵石三个,买五送一嘞!” 一个围著油腻围裙、膀大腰圆的汉子站在一个热气腾腾的蒸笼摊后,扯著嗓子吆喝,手里还挥舞著一个脸盆大的、白胖胖的包子,肉香四溢。 旁边摊位,一个精瘦的老头正在唾沫横飞地介绍:“瞧一瞧看一看了啊!上好的百年水鱷皮!经过七七四十九道工序鞣製, 轻薄坚韧,防火防水!做成內甲,凝气期的法术打上去跟挠痒痒似的!只要八十下品灵石!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再过去,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但妆容有些过时的中年女修,正举著一件闪烁著五彩流光的纱衣,对著几个路过的年轻女修热情推销: “几位仙子留步!看看这件『霓裳羽衣』,採用五彩冰蚕丝织就,自带清洁、避尘、微光效果,还能根据心情变换三种基础色! 原价两百八,今天开业大酬宾,打八折!只要二百二十四!穿出去绝对是坊市最靚的崽!” 更远处,还有卖符籙的(“火球符!冰锥符!量大从优!支持定製!”)、卖低阶法器的(“飞剑模型!注入灵力可悬浮三尺!小孩看了都喜欢!”)、 卖灵草种子的(“ guaranteed发芽率!包教种植技术!”)、甚至还有摆摊算卦看风水的、代写情书(给修士道侣?)的、现场表演胸口碎大石(用的好像是某种低阶炼体材料)的…… 叫卖声、討价还价声、熟人打招呼声、甚至还有不知道哪个摊位放出的、音质劣质的流行音乐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极其喧囂的声浪,扑面而来。 林天直接看傻了眼,嘴巴微张,呆立当场。 这……这哪里是什么神秘莫测的修真坊市?这分明就是他老家镇上赶大集(还是加强玄幻版)的现场啊! 说好的仙风道骨、高来高去呢?说好的清心寡欲、交易以物易物呢?这浓烈的生活气息和商业氛围是怎么回事? 他想像中的:仙气飘飘的修士,袖袍一挥,摆出几件光华內敛的宝物,彼此传音交流,神秘莫测。 他实际看到的:膀大腰圆的“厨修”在卖肉包子,精瘦老头在推销鱷鱼皮裤子,中年阿姨在搞时装促销…… 巨大的反差,让林天一时之间大脑宕机,表情管理彻底失控。 旁边的赵海看到林天这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样,林兄弟?是不是跟你想像的有点不一样?哈哈哈!我第一次来的时候,表情跟你一模一样!还以为走错片场了!” 林天艰难地合上嘴,哭笑不得:“赵哥,这……这真是修士坊市?怎么感觉跟菜市场似的?” “嘿,修士也是人嘛!”赵海笑著解释,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尤其是咱们这些低阶的、散修出身的,谁不想日子过得舒坦点? 修炼要资源,资源要灵石,灵石哪儿来?除了冒险寻宝、接点任务,可不就得想法子赚嘛!你看那卖包子的, 说不定人家祖传的手艺,用妖兽肉做馅,既能赚灵石,自己还能研究厨艺里的『火候』和『调和』,说不定对控火炼丹还有帮助呢!” 他指著那个卖鱷鱼皮的老头:“那老爷子,以前是个老猎户,后来机缘巧合得了本粗浅的炼体功法,踏入修真,但天赋有限,修为上不去。 他就发挥老本行,专门猎杀一些低阶的、皮糙肉厚的妖兽,处理皮革卖给其他低阶修士做护甲,薄利多销,日子过得也挺滋润。” “还有那卖衣服的,”赵海努努嘴,“以前就是个裁缝,后来发现用灵蚕丝、冰蛛丝之类的材料做衣服,不仅好看,还有点防御和辅助功能,就在这坊市里站稳了脚跟。 你別看她们吆喝得热闹,那五彩冰蚕丝可不便宜,那衣服也確实有点门道。” “总之啊,”赵海总结道,“这千星岛坊市,就是咱们这些底层修士互通有无、各显神通的地方。 有正经卖丹药、法器、材料的,也有搞这些『副业』的。大家都是为了修行,为了活得更好。 当然,核心区域还是有些『高端』摊位和店铺的,卖的东西也更正经、更贵。咱们先逛逛外围,感受感受气氛,你要换灵石、买药材,还得去里面。” 林天听著赵海的介绍,看著眼前这热闹非凡、烟火气十足的“修真大集”,心中的惊讶慢慢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奇和……莫名的亲切感。 原来修真世界,並不全是打打杀杀和苦大仇深的修炼。 低阶修士们,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生活,积极“创业”,將超凡能力与世俗需求结合,创造出这样一个光怪陆离又生机勃勃的小社会。 这让他想起了自己,不也是將现代医学与古老医道结合,走出一条以医入道的路吗? “有意思,真有意思。”林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刚才的违和感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兴趣。 “走,赵哥,带我先尝尝那妖兽肉包子!” 林天兴致勃勃地说道,他倒要看看,这蕴含气血的包子,和普通包子到底有啥区別。 嗯,顺便给小皮球带两个当零食,小傢伙肯定喜欢。 “哈哈,好!那家的包子確实不错!我每次来都买!” 赵海也是豪爽,领著林天就挤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林天跟在赵海身后,穿行在叫卖声鼎沸的摊位间,目光扫过那些稀奇古怪的商品和形形色色的修士(有的仙风道骨,有的市井气息浓厚),心中感慨万千。 这就是真实的、接地气的修真世界一角。 既光怪陆离,又充满生活气息。 第二十八章 做人要有梦想,万一实现了呢? 捧著热腾腾、脸盘大的“百年铁背豪猪妖兽肉包”,一口咬下去,肉汁四溢,鲜美无比,还带著一股暖流渗入四肢百骸, 林天不得不承认,这修真界的美食,確实有点东西。小皮球在乾坤戒里馋得嗷嗷叫,林天只好“偷渡”了一小半进去给它解馋。 一边啃著包子,一边在赵海的带领下深入坊市。外围的“大集”固然热闹,越往里走, 摊位果然渐渐“正经”起来。开始出现专门售卖丹药、符籙、法器、灵草、矿物甚至功法和消息的摊位, 虽然卖家和买家依旧討价还价,吆喝声不绝,但至少商品看起来“专业”了许多。 “看到没,那边掛著『蜀山速递』小旗的摊位。” 赵海指著一个摊位,摊主是个穿著青色劲装、背著一把看起来颇为不凡长剑(但剑鞘上印著二维码?)的年轻修士, 摊位旁立著一块光幕,上面滚动播放著gg: “蜀山快递,飞剑传书,使命必达!覆盖华夏主要修真聚居点及部分海外节点!安全、快捷、保密! 凝气期小件起步价一块下品灵石,量大从优,支持定製加急服务!详情请扫码諮询或拨打客服飞剑符:138-xxxx-飞剑。” 林天: “……”飞剑送快递?还扫码諮询?这业务拓展得是不是有点太现代化了? 赵海见怪不怪,笑道:“蜀山剑派,御剑飞行是看家本领。 门內弟子眾多,竞爭也激烈,光靠宗门那点资源哪够?有些脑子活的弟子就联合起来,成立了这个『蜀山速递』, 利用御剑术送快递、送急件、甚至帮忙跑腿送信。速度快,还能锻炼御剑术和方向感,一举多得。听说他们內部还有绩效考核和星级评定呢。” “那……崑崙派呢?也卖东西?”林天想起周老提过的炼器大派。 “卖!怎么不卖!” 赵海指向另一个装修明显更“豪华”、像个小店铺的摊位,招牌是“崑崙精品阁”。 里面琳琅满目摆放著各式法器,从最低阶的照明珠、清风佩,到闪烁著各色宝光的飞剑、盾牌、护甲,甚至还有一些造型奇特的辅助类法器。 “崑崙派炼器术独步天下,门下弟子炼製的法器在低阶修士里是硬通货。他们不仅在这里卖成品,还承接定製、维修、升级业务。 那边那个留著小鬍子的,就是他们在这片坊市的负责人,听说已经筑基了,专门负责这片区域的『市场开拓』和『客户维护』。” 林天顺著看去,果然看到一个穿著考究道袍、气质儒雅的中年修士,正耐心地向几个客人介绍一件护心镜的功能,嘴里不时蹦出 “灵力迴路优化”、“复合材料减重”、“保修三年”之类的词。 “茅山天师府……该不会是卖符的吧?”林天已经有了预感。 “聪明!”赵海一拍大腿,“天师府以雷法、符籙、阵法闻名。他们的摊位就在那边,『天师府符阵堂』。 不光卖成品符籙和阵盘,还卖空白符纸、特製符墨、布阵材料,甚至提供风水勘测、宅邸驱邪、小型阵法布置等服务。 听说他们还开发了一种『自助画符体验套餐』,吸引了不少想尝试符道的散修和……有钱的凡人游客(在特定的、安全无害的体验区)。” 林天已经麻木了。剑修送快递,炼器师开精品店,天师搞符阵服务和体验经济……这修真界的產业化程度,超乎想像啊! “那……官方呢?龙组不管?”林天问。 “管,当然管。”赵海压低声音,“修真者联盟,听说过没?算是半官方性质的组织,由龙组牵头,联合蜀山、崑崙、天师府等正道大派,以及一些有影响力的散修共同成立。 主要负责协调修真界內部矛盾,制定一些基本的行事准则(比如不能在凡人面前隨意施展大规模法术),处理修真者与凡人社会的纠纷。 联盟在各大坊市都有办事处,就是那边掛著龙纹標誌的房子。” 林天看去,果然有一栋不起眼但很整洁的石屋,门口有人值守。 “不过嘛,”赵海嘿嘿一笑,“联盟管大事,咱们小修士的日常生活,更多是靠这个——” 他神秘兮兮地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个图標设计得颇为古朴(但仔细看有点像简化版太极图)的app。 “修士论坛?”林天凑过去一看,app名字就叫“问道”,界面设计简洁,分了好几个板块:〖坊市动態〗、〖任务悬赏〗、〖丹器符阵〗、〖功法交流〗(需权限)、〖奇闻异事〗、〖灌水閒聊〗、〖官方公告〗等等。 “这可是咱们低阶修士的『精神家园』!” 赵海熟练地划拉著屏幕,“你想知道哪个坊市最近有啥好东西,哪个遗蹟可能有危险,哪种丹药配方更实惠,甚至想吐槽修炼遇到的瓶颈,分享捡漏的经歷,都可以在这里发帖。 可以匿名,也可以用暱称。很多交易信息、组队邀请、甚至一些不太方便在明面上说的消息,都是在这里流通的。” 林天看到屏幕上快速刷新的帖子: 〖急求一株五十年份的赤阳草,价格好商量,人在东海坊市!〗 〖吐槽:今天被崑崙阁那件『清风流水佩』坑了,说好的自动清洁呢?沾了点妖兽血就失灵了!差评!〗 〖分享:凝气三层突破四层的一点小感悟(附灵气运行草图)〗 〖悬赏:南海『黑水渊』附近疑似有鬼面章鱼出没,求组队狩猎,报酬面议,要求至少凝气四层。〗 〖八卦:蜀山速递那个新来的快递小哥好帅!御剑姿势满分!有没有姐妹知道联繫方式?〗 …… 林天看得眼花繚乱,嘴角抽搐。这画风……也太接地气了吧!简直和他平时逛的某些兴趣论坛或者同城交易平台没什么两样!除了討论的內容是“赤阳草”、“鬼面章鱼”、“御剑姿势”……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修真也没那么神秘了?” 赵海收起手机,笑道,“说白了,修士也是人,要吃饭,要修炼,要社交,要赚钱买资源。 只不过我们用的『钱』是灵石,接触的东西带点『超凡』属性罢了。日子照样得过。” 林天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之前对修真界那种朦朧的、高高在上的敬畏感,在这一刻被冲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平实的认知。 这是一个有著独特规则和能量的特殊社会群体,其中既有追求大道的苦修者,也有像赵海、卖包子大叔、快递剑修这样努力生活的普通人(修士)。 敬畏依然要有,毕竟个体力量差异巨大,危险无处不在。 但平常心更重要,这样才能更好地融入、生存,甚至……利用这个世界的规则。 “来,林兄弟,我帮你註册个帐號。” 赵海热情地拿过林天的手机(林天用的是普通智慧型手机,赵海说只要注入一丝微弱灵力激活特定模块,就能兼容修真界的部分“加密”网络和app), “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需要找什么东西,或者想了解什么消息,都可以在论坛上看看。记得起个低调点的暱称。” 林天接过手机,指尖凝聚一丝微不可察的乾坤灵力,注入手机特定接口(赵海指导),手机屏幕微微一暗,隨即恢復正常,但多了几个隱藏图標,其中就有“问道”论坛。 註册暱称? 林天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了一下。低调?他当然知道要低调。但哪个少年(哪怕是医学院毕业的)心里没藏过一个飞天遁地、逍遥长生、受人敬仰的中二梦? 尤其是他刚获得传承时,幻想过自己仗剑天涯、悬壶济世,被尊称为“某某医仙”、“某某圣手”的场景…… 一个在他学生时代看网络小说时,曾无数次幻想过的、带著点土味却又莫名觉得霸气的名字,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 他手指轻点,输入暱称:“悬壶济世小天君”。 打完这七个字,林天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这名字……確实有点中二,既想表明自己医者的身份(悬壶济世),又忍不住带上了点少年人幻想中“天君”的威风。 但……管他呢!反正论坛是匿名的(暱称可改),偶尔满足一下年少时的幻想,也无伤大雅吧? “悬壶济世小天君?”赵海凑过来看了一眼,噗嗤一声笑了,“行啊林兄弟,志向远大!这名字……挺有气势! 放心,论坛里比这中二……呃,比这有创意的名字多了去了,什么『一剑霜寒十四州』、『丹道鬼才就是我』、『阵法学徒求包养』……你这还算含蓄的!” 林天乾笑两声,点击確认。id:悬壶济世小天君,註册成功。 看著屏幕上自己那个新出炉的、带著点羞耻感又有点小得意的暱称,林天忽然觉得,自己与这个光怪陆离又烟火气十足的修真世界,距离又拉近了一大步。 原来,修仙不止是闭关苦修和生死搏杀。 也可以是吃著妖兽肉包子,逛著修真大集,刷著修士论坛,为了几块灵石討价还价,为了突破一个小境界而兴奋或苦恼,甚至……偷偷用个中二的网名,回味一下少年时的幻想。 这样的修真世界,虽然少了些想像中的仙气,却多了许多人情味、真实感和……沙雕气息。 “似乎……也蛮不错的。”林天收起手机,看著眼前喧囂而充满活力的坊市,脸上露出了笑容。 “走,林兄弟……哦不,小天君,我带你去里面几个信誉好的药材铺和收丹药的店铺看看。”赵海玩味地调侃了一句,招呼道。 “好。”林天笑著摇头,跟了上去。心里却想,回头有空得研究一下论坛的改名功能…… 乾坤戒里,小皮球已经消灭了那半个妖兽包,正满足地打著小嗝,透过林天的感知好奇地“看”著外面热闹的世界,传递来“好玩”、“想吃”的意念。 一人一兽,正式开始了他们在千星岛坊市的“採购”与“见世面”之旅。而那位新晋的“悬壶济世小天君”,也將在这个接地气的修真世界里,开始书写属於自己的篇章。 当多年后林天想著这一幕,也觉得好笑,命运总是很神奇。 第二十九章 雷电法王 註册了论坛帐號,林天跟在赵海身后,一边逛著摊位,一边忍不住时不时掏出手机,刷几下“问道”论坛。 这论坛简直是个信息宝库,也像个光怪陆离的窗口,让他对这个现代与修真交织的世界有了更生动、更“人间烟火”的了解。 〖丹器符阵〗板块里,有人在抱怨崑崙阁新出的“自动聚灵蒲团”续航太短,还没打坐两个时辰就没灵力了,堪称“充电两小时,冥想五分钟”; 有人在分享用现代化学知识改良低阶“清尘符”的成功经验,引发了关於“传统符道与现代科技结合”的热烈(且跑偏)討论; 还有人悬赏求购一种能防止炼丹时炸炉的“保险装置”设计图,开价不菲。 〖奇闻异事〗板块更是精彩纷呈:有人声称在长白山天池拍到疑似蛟龙渡劫的视频(画面模糊得只能看到一坨黑影和闪电); 有人分享在塔克拉玛干沙漠深处发现古代修士坐化洞府的游记(並附上几张风化的石碑和疑似法器的碎片照片,下面一堆人喊“楼主快跑!小心禁制!”); 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自家隔壁搬来一个漂亮小姐姐,每晚阳台都有灵气波动,怀疑是合欢宗外门弟子在偷偷修炼採补之术(下面跟帖纷纷表示“求地址!”“楼主保重!”“已举报,等著龙组上门查水錶吧。”)。 林天看得津津有味,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原来修真者们私下里也这么……八卦和沙雕。 忽然,一个频繁出现在〖奇闻异事〗和〖任务悬赏〗板块的id引起了他的注意——雷电法王。 这名字,配合论坛里各种或正经或搞怪的暱称,其实不算特別出格。但让林天留意的是这位“雷电法王”发布的內容。 不同於其他人分享奇闻或求助,这位“雷电法王”发的帖子,风格极其……朴实且彪悍。 帖子一:《今日於西山公园后山,斩灭扰民的一阶下品“食梦貘”一只,还市民清梦。此獠擅匿形,喜食人噩梦,然气息驳杂,易引人心悸失眠。附图:妖兽尸体(马赛克处理),环境清理完毕。》 下面有人问:“法王威武!食梦貘虽然弱,但隱藏能力一流,法王怎么找到的?” 雷电法王回覆:“昨夜巡逻,感应到异常精神波动,遂追踪而至,一发掌心雷解决。” 帖子二:《城东老钢厂旧址,疑似有阴魂聚集,已用引雷符清场。经查,为废弃地缚灵,无大害,已超度。 附图:净化后的场地(一片焦黑)。提醒各位道友,此类旧工业区阴气易聚,修炼阴属性功法者慎入,易走火。》 下面有人调侃:“法王,你这雷法是不是专治各种不服?连鬼都怕?” 雷电法王回覆:“雷霆者,至阳至刚,破邪显正,乃我辈天师府弟子本分。” 帖子三:《郊野山林遇二阶下品“铁臂猿”拦路,此猿皮糙肉厚,力大无穷,且已初步开启灵智,颇为棘手。 苦战三十回合,终以连环雷符击其双目,破其防御,將其制服。已通知林业部门,送至西山妖兽临时收容所。附图:被电得毛髮倒竖、目光呆滯的铁臂猿(脸部打码)。》 下面一片“666”、“法王牛逼”、“求抱大腿”的回覆。 林天看得一愣一愣的。这位“雷电法王”道友,似乎是个行动派,而且专挑各种危害或滋扰凡人社会的低阶妖兽、鬼物下手? 看发言口气,正气凛然,做事乾脆利落,还附带“售后服务”(清理现场、通知相关部门),简直像个修真界的“城市猎人”或者“特別行动队员”。 尤其是看到“苦战三十回合”、“连环雷符”这样的描述,配合那被打码的妖兽图片,林天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个身著道袍、面容冷峻、手持雷符、与妖兽英勇搏斗的硬汉形象。 这画风,跟论坛里那些吐槽快递、分享菜谱、八卦緋闻的帖子截然不同,充满了实干派和正义感。 “这『雷电法王』,是位真正的侠士啊!” 林天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敬佩。在这样一个看似平和、实则暗流涌动的都市修真背景下,能有这样一位秉持正道、默默清除危害、保护普通人的修士,实属难得。 看其id和行事风格,很可能是天师府的门人,专修雷法,以降妖除魔为己任。 “赵哥,你认识这个『雷电法王』吗?看帖子好像很厉害,专门清理妖兽鬼物的。” 林天把手机递给赵海看。 赵海瞥了一眼,脸上露出一种古怪的表情,似笑非笑,又带著点无奈: “哦,他啊……算是知道吧。天师府的弟子,修为大概在凝气五层左右,雷法確实有点门道,人也挺……嗯,挺有『正义感』的。 在论坛里挺活跃,是咱们这片儿低阶修士里有名的『热心肠』。” “听起来很不错啊,嫉恶如仇。”林天点头。 “嫉恶如仇是没错,”赵海的表情更古怪了,“就是有时候……有点过於『嫉恶如仇』了,而且行动力太强,想法也有点……天真? 论坛里大家都叫他『雷电法王』,一半是佩服他实力和干劲,另一半嘛……嘿嘿,你以后说不定有机会见到真人。” 林天听出赵海话里有话,但对方没细说,他也没多问,只是对这位神秘的“雷电法王”更加好奇了。 他顺手给“雷电法王”最新的一个关於清理下水道“污秽精”(一种喜欢聚集在污秽之地的低阶精怪)的帖子点了个赞,並留言: “道友辛苦,城市卫生靠大家。”算是表达一下同为“正道修士”(自认为)的支持。 关掉论坛,林天跟著赵海来到了一家看起来颇为古旧的店铺前,招牌上写著“百草阁”,专门收购和出售各种药材、灵植,也兼营一些低阶丹药。 “这家店的掌柜姓孙,是个老药农出身,后来得了机缘踏入修真,对药材鑑定很有一手,价格也还算公道。” 赵海低声介绍,“你可以把用不上的药材或者炼製的丹药卖给他,也可以看看有没有你需要的东西。” 林天点点头,走了进去。店铺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各类药材分门別类放在玉盒或木格里,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药香。 柜檯后面,一个戴著老花镜、头髮花白的老者正在用放大镜仔细看著一株乾枯的草药。 “孙老,忙呢?”赵海熟络地打招呼。 孙掌柜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露出笑容:“是小赵啊,稀客。这位是?”他目光落在林天身上,带著审视。 “这是我一位小兄弟,姓林,对药材和丹药有些兴趣,带他来您这儿看看。”赵海介绍道。 “晚辈林天,见过孙掌柜。”林天拱手行礼。 孙掌柜点点头,目光在林天身上停留片刻,似乎察觉到他身上淡淡的药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灵力波动(林天刻意收敛了),態度温和了些: “林小友客气了,想看些什么?或是有什么药材、丹药要出手?” 林天沉吟一下,先取出了几株在南海採集的、带著水属性灵气的海草,以及之前用剩下的少量普通药材: “孙掌柜,您看看这些能值多少?” 孙掌柜接过,仔细鑑別,给出了一个公道的价格。林天又拿出两瓶自己炼製的“冰火锻脉散”(普通品质,无丹纹): “还有这两瓶药散,您给估个价。” 孙掌柜打开瓶塞,轻轻嗅了嗅,又倒出少许在掌心观察,眼中闪过一丝讶色: “凝气期用的锻体药散?药性搭配倒是不错,火候也控制得可以,杂质比市面上同类货色少不少。虽无丹纹,但也算中上品质了。小友自己炼的?” “初学乍练,让孙掌柜见笑了。”林天谦逊道。 “后生可畏啊。”孙掌柜赞了一句,报出了一个比林天预期稍高的价格。 林天爽快地卖了,又用卖得的灵石,加上自己原有的,在孙掌柜这里购买了几味炼製“聚气丹”欠缺的辅药,以及一小包“蕴灵土”。 据说对培育低阶灵植有好处,他打算试试能不能在乾坤戒里把清心竹鞭养得更好。 交易完成,双方都很满意。离开百草阁,赵海又带林天逛了几家店铺,买了些绘製符籙的高级硃砂和空白符纸(比孙道友送的品质好), 还在一家杂货铺淘到了一块记载著几种常见低阶妖兽习性弱点的小玉简,算是意外收穫。 夕阳西下,坊市里渐渐亮起了由萤光石或低阶照明符提供的光源,別有一番风味。 “今天差不多了,先找个地方落脚,明天再继续逛,或者去任务大厅看看有没有適合的短期任务。” 赵海提议。坊市里有专门供修士临时歇息的客栈,价格不菲,但胜在安全清净。 第三十章天师府小公主 林天自然没有异议。两人正要往客栈区走,忽然,前方人群传来一阵骚动,隱约还有呵斥和打斗声。 “让开!都让开!龙组办事!” “抓住他!別让那贼子跑了!” 只见人群分开,几个穿著便装但动作矫健、气息凌厉的男女正追赶著一个神色仓皇、身上带著伤的中年男子。那中年男子修为似乎不弱,有凝气五层左右,但气息紊乱,显然受了不轻的伤,正拼命往坊市出口方向逃窜。 “是龙组在抓人!”赵海低声道,拉著林天往旁边让了让。 那受伤男子眼看就要衝出演武场范围,逃入复杂的巷道。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如银铃、却带著十足怒意和某种刻意模仿“威严”腔调的女声,突兀地从旁边一家甜品店的二楼窗口传来: “呔!大胆贼子!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在坊市撒野,还想逃窜?问过本姑娘……咳咳,问过本座的掌心雷了吗?!” 话音未落,一道刺目却不失灵动的银色电光,如同游蛇般划破空气,带著“噼啪”脆响,精准无比地射向那逃跑男子的脚踝! 男子骇然回头,仓促间想要闪避,但电光速度极快,角度刁钻。 “啊!”男子痛呼一声,脚踝处电光炸开,顿时一个趔趄,扑倒在地。 电光並未消散,反而灵活地一卷,化作数条细小的电弧锁链,瞬间將那男子双手双脚捆了个结实,电得他浑身抽搐,哀嚎不已。 出手之人,此刻才从甜品店二楼的窗口轻盈跃下,如同燕子般落在街道中央,还顺手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跳窗而略显凌乱的……龙组制式衬衫的袖口? 她外面套了件明显不合身的宽大黑色风衣(试图遮掩制服?),风衣下摆还绣著几个不显眼的卡通闪电图案。 林天定睛一看,顿时愣住了。 那不是什么想像中的虎背熊腰、满脸络腮鬍的硬汉道士,也不是什么仙风道骨、鹤髮童顏的老前辈。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女! 她身材娇小玲瓏,扎著清爽的高马尾,露出一张带著稚气却努力绷紧的鹅蛋脸,眉毛细长,一双杏眼又大又亮,此刻正努力瞪圆,试图营造出“威严”的气势。 手里握著的也不是什么威武的法剑,而是一根……缠绕著细密银色电光的、做成棒棒糖形状的奇特法器?仔细看,似乎是某种雷击木的短杖,顶端被雕成了螺旋的糖果形状。 少女(?)“雷电法王”几步上前,用那根“雷电棒棒糖”指著地上被电得直哆嗦的通缉犯,努力压著嗓子,让自己听起来更成熟些: “哼!区区凝气五层,也敢在本座……咳咳,在本姑娘执勤……巡逻的地盘上犯事?乖乖束手就擒,跟龙组的同事们回去接受调查!” 她似乎差点说漏嘴“执勤”,连忙改口“巡逻”。 几个龙组成员这才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为首一个年长些的、戴著眼镜的男性修士看著少女,推了推眼镜,语气透著无奈: “铃鐺,你怎么又跑出来了?雷组长不是让你今天在办公室整理南海遗蹟的档案吗?还换了便装……这风衣是偷拿你哥的吧?” 被称为“铃鐺”的少女脸一红,但立刻挺起小胸脯,义正词严: “王叔!斩妖除魔,维护坊市和平,是我辈修士分內之事!档案晚上加加班就能整理完!我这是……这是利用午休时间进行便衣巡查!” 说著,她还心虚地拉了拉那件明显太大的风衣。 周围看热闹的修士们发出善意的鬨笑和议论: “是『雷电法王』雷铃鐺!” “哈哈哈,铃鐺丫头又被抓包了!” “雷万山组长的妹妹嘛,天赋好,就是坐不住办公室。” “这雷法控制得是越来越精妙了,凝气五层说捆就捆。” “还是那么中二,不过这身『便衣』搭配……很有想法。” 林天在不远处看得目瞪口呆。这就是论坛上那个被他脑补成硬汉侠士、嫉恶如仇、让他心生敬佩的“雷电法王”? 那个发帖说“苦战三十回合”、“一发掌心雷解决”的彪悍人物?居然是龙组南海分部雷万山组长的独生女?一个在龙组坐办公室(还不安分)的文职少女?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一个憧憬著当斩妖除魔大侠、实力確实不错(凝气五层)、哥还是龙组高官,却只能做文职、还老偷跑出来“行侠仗义”的中二少女? 赵海看著林天那副被雷劈了般的表情,终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背: “怎么样,林兄弟?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这就是咱们的『雷电法王』——雷铃鐺,雷道友!哦不,雷大小姐!天师府雷万山的宝贝妹妹,龙组南海分部的……档案管理员!” 林天:“……”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惊喜?惊嚇还差不多! 敬佩之情倒是没完全消失,只是彻底变了味,变成了一种哭笑不得、又觉得有几分“原来如此”的恍然。 雷铃鐺似乎注意到了林天和赵海这边(主要是林天那震惊到石化的表情),转过头来,看到赵海,眼睛一亮,脆生生地喊道: “赵海叔叔!你也来啦!”然后目光落在林天身上,上下打量一番,看到他身上那乾净平和的气息(医修特质),点了点头,努力学著大人语气: “这位道友面生,是新来的吧?嗯,气息纯正,是个好苗子!以后在坊市遇到麻烦……呃,遇到打不过的坏人,可以报我『雷电法王』雷铃鐺的名字! 当然,最好还是自己努力修炼,早日成为能守护一方的大侠!”她显然很享受这种“前辈”指点“新人”的感觉。 林天:“……多谢雷姑娘。”他实在没法对著这张稚气未脱、却努力摆出前辈架势的小脸叫出“前辈”或“法王”。 雷铃鐺满意地嗯了一声,又对龙组的王叔交代了几句(“王叔,这人就交给你们啦!记得我的巡查报告上记一笔哦!”), 然后收起她的“雷电棒棒糖”,拍了拍小手,昂起小脑袋,在眾人含笑的目光中,拉紧她那件滑稽的宽大风衣,迈著自以为很“干练”其实有点可爱的步子, 试图悄无声息地混入人群溜走——显然,她得赶在哥哥发现之前溜回办公室。 赵海终於止住笑,擦了擦笑出的眼泪: “看,林兄弟,这就是『雷电法王』。天师府和龙组的宝贝疙瘩,雷法天赋没得说,就是这性子……坐不住。 雷组长没少头疼,只好放在身边当文职看著,结果她还是能找机会溜出来『行侠仗义』。 论坛里大家也都知道她,都当自家调皮侄女看,她发的那些『战报』帖子,下面捧场的多,较真的少。” 林天看著雷铃鐺那试图低调却因风衣太突兀而更加显眼的背影,又看看论坛里那些“苦战”、“制服”、“清理”的帖子,忍不住也笑了出来。 这修真界,真是无奇不有。有为了生计摆摊卖包子的“厨修”,有开著精品店搞售后的炼器师,有天师府符阵堂的“体验经济”, 还有这么一位身份特殊、怀揣大侠梦、却只能蹲办公室的中二少女“法王”。 “走吧,找地方住下。”赵海招呼道,“明天带你去任务大厅看看,说不定能碰到这位『小法王』发布任务呢, 她经常偷偷在那边掛一些清理低阶妖兽、超度亡灵的小任务,报酬还行,就是……过程可能比较『充满意外』。” 林天点头,心中对明天的坊市之行,又多了几分轻鬆和好奇。这个世界,似乎比他想像的,还要有趣和……复杂得多。 第三十一章 天师府「小魔星」 千星岛坊市的喧囂渐远,林天和赵海找了家清净的客栈住下。 躺在硬板床上,林天脑海中还回放著白天雷铃鐺那娇小却气势十足(自认为)的身影, 以及赵海后续透露的关於这位“雷电法王”的更多“內幕”,忍不住莞尔。 原来,这位论坛上威名赫赫(自封)、行动力爆表(偷溜)的“雷电法王”,来头著实不小。 其父乃是天师府当代府主,人称“狂雷真人”的雷震天,元婴后期大修士,一手《天雷诀》威震八方,是华夏修真界顶尖的几位巨擘之一, 执掌天师府偌大基业,平日里威严深重,不苟言笑。其母丁雪,亦是元婴初期的大能,出身江南修真世家,温婉端庄,蕙质兰心,是天师府上下敬重的府主夫人。 而雷铃鐺的兄长,正是白天龙组那位戴眼镜的王叔口中的“雷组长”——雷万山。 雷万山身为雷震天与丁雪长子,天赋卓绝,年纪轻轻便已是金丹后期修为,处事沉稳干练,如今担任龙组南海分部负责人,位高权重,在修真界和官方都颇有威望,被视为天师府下一代的领军人物。 按说,这样家世显赫、父母皆是元婴大能、兄长亦是年轻俊杰,雷铃鐺本该是集万千宠爱於一身的天之骄女, 安心修炼,將来或继承部分家业,或觅得佳婿,前途一片光明。可这丫头偏偏不走寻常路。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完美继承了父亲的雷灵根天赋,修炼速度极快,年纪轻轻便已是凝气五层,在天师府同辈中堪称翘楚。 但她对循规蹈矩的修炼和府中事务毫无兴趣,反而打小听著父亲当年仗剑天涯、斩妖除魔的故事(被美化夸张版), 看著兄长如今处理各种超凡事件、维护一方安寧,那颗嚮往“行侠仗义”、“斩妖除魔”的种子就在心里疯狂生长,並且迅速长成了参天大树——一颗名为“大侠梦”的、极其不安分且极具破坏力的大树。 她不爱红妆爱武装,对天师府高深的雷法符籙感兴趣,更对“实战应用”痴迷。 她觉得坐在府中修炼、学习管理,简直是对她天赋的浪费,是对“雷电法王”这个自封名號的褻瀆! 她的战场应该在市井街巷,在荒郊野外,在一切有邪恶(或她认为的邪恶)出现的地方! 於是,天师府和龙组南海分部,就成了雷铃鐺“抗爭”的主战场。 据赵海(显然是从龙组同事那里听来的、经过无数次艺术加工的八卦)绘声绘色地描述, 不久前,雷万山因公务顺路回了一趟天师府祖地,本想享受几天闔家团圆、顺便向父母匯报工作並请教一些修行疑难。 结果,他刚踏进府门,还没来得及向端坐正堂的父母请安—— “大哥!你回来啦!带我下山嘛!我要去斩妖除魔!我要维护世界和平!” 雷铃鐺如同一道银色闪电(或者说,一枚人形自走麻烦精),嗖地一下从偏厅窜出,精准地抱住了雷万山的胳膊,开始摇晃撒娇加噪音攻势,完全无视了正堂上坐著的父母。 雷万山,堂堂金丹后期修士,龙组一方大员,面对自家妹妹这毫无预兆的“突袭”,只觉得眉心直跳。 他试图维持兄长的威严,同时也想让父母看到自己的“管教”能力,於是沉声道: “铃鐺,休得胡闹!父母面前,成何体统?你还小,修为尚浅,山下危险重重,妖魔诡诈,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好好在府中隨父母修行,等你筑基了,大哥再考虑……” “我不!筑基要好久!我现在就能打!” 雷铃鐺杏眼圆睁,小嘴撅得能掛油瓶,“我已经凝气五层了!论坛上好多道友都说我厉害!上次那个食梦貘,我一发掌心雷就解决了! 还有那个铁臂猿,我苦战三十回合……好吧,二十回合,也拿下了!我很强的!父亲母亲,你们说是不是?”她试图寻找盟友。 端坐正堂的雷震天,这位威震八方的元婴后期大修士,此刻眼观鼻,鼻观心,仿佛突然对茶杯上的花纹產生了浓厚兴趣,轻轻吹了吹並不存在的茶叶沫。 夫人丁雪,则是优雅地拿起一块糕点,小口品尝,目光温柔地望向窗外的云海,仿佛没听到女儿的呼喊。 雷万山:“……”爹,娘,你们这甩锅也甩得太明显了吧! 他只能硬著头皮,继续与自家妹妹“讲道理”。 然而,雷铃鐺的“道理”自成体系,且执行力(或者说破坏力)惊人。 接下来的几天,雷万山体会到了什么叫水深火热。 吃饭时,他发现自己碗里的灵米饭偶尔会“噼啪”作响,吃下去浑身过电——妹妹偷偷把他那份换成了试验中的“霹雳米”。 睡觉时,他总能在枕头下、被窝里摸出几张画功抽象、效果隨机的“改良版安神符”,结果不是让他一夜无梦,就是让他梦见被一群会放电的兔子追著跑。 最让雷万山刻骨铭心的一次,他內急前往府中净室(天师府祖地保留古风),刚解决完人生大事,志得意满地伸手一摸——空的!厕纸篓空空如也! 门外適时地响起了雷铃鐺那清脆悦耳、此刻却如同恶魔低语的声音: “大哥~需要帮助吗?答应带我下山『歷练』,我就把纸给你哦~不然,我就用传讯符呼叫大师兄、二师姐、三师兄……所有在府的师兄妹,一起来『观摩学习』一下咱们龙组南海负责人、金丹大修士雷万山师兄是如何处理个人卫生的! 我保证用最新款留影石,多角度高清录製,发到论坛『奇闻异事』板块,標题我都想好了:『震惊!天师府少主、龙组高官竟在府中做出这种事!』” 净室內的雷万山,瞬间石化。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沉稳干练形象,在论坛上被亿万修士围观嘲笑的悽惨未来; 看到了父亲雷震天铁青的脸色;看到了母亲丁雪无奈又好笑的眼神;看到了同僚们憋笑憋到內伤的表情…… “我的娘啊……” 第三十二章 欲哭无泪的雷万山 雷万山,这位七尺男儿,金丹后期修士,在那一刻,背靠冰冷的净室墙壁,仰头望著天花板,眼角竟真的渗出了一滴晶莹的、饱含屈辱与绝望的泪花,心中无限苦闷中,大喊到。 “您当年……到底是怎么生下这么个古灵精怪的……小魔星的啊……”雷震天也许也一样,拍拍儿子说,我也鬱闷啊!儿子!你终於能理解我了,两父子垂泪到天明。 最终,在妹妹全方位、无死角、且越来越“丧心病狂”的骚扰和威胁下,越来越无耻无下限,崩溃了。 雷万山,这位在修真界和龙组都以冷静果断著称的金丹修士,心理防线全面溃败。他屈服了。 但妥协也是有底线的:雷铃鐺可以下山,但必须跟在他身边,进入龙组南海分部,並且——只能做文职! 严禁外出执行任何可能有危险的任务!想要“斩妖除魔”、“行侠仗义”? 先把他这个当哥的安排的文书工作处理完、档案归类好再说!而且,必须时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至少理论上)! 雷铃鐺虽然对“文职”这个安排颇为不满(她想像中自己应该是佩剑持符、英姿颯爽的外勤特工), 但只要能下山,能接触到“真正的江湖”(在她看来,办公室和坊市也是江湖的一部分),还能偶尔凭藉聪明才智(?)偷溜出去“替天行道”(虽然十次有八次会被很快逮回来),她就勉强接受了。 於是,“雷电法王”雷铃鐺,正式成为了龙组南海分部档案室的一名……编外文员(兼头號不稳定因素)。 然而,文职工作显然困不住这颗嚮往自由和正义(自认为)的心。 於是,就出现了坊市里林天看到的那一幕——穿著不合身风衣(偷拿大哥的旧衣服)试图掩饰里面的龙组制式衬衫, 利用“午休时间”或“档案外调”的藉口偷溜出来“巡逻”,並成功(?)协助抓获一名通缉犯的“雷电法王”。 听完赵海那添油加醋、细节丰富的讲述,林天对这位“雷电法王”的印象,完成了从“神秘硬汉侠士”到“家世显赫、天赋异稟、精力过剩、中二病晚期、让父兄头痛不已的调皮捣蛋鬼”的彻底转变。 但奇怪的是,他並不觉得反感,反而觉得这小姑娘……活得真实,有种未被世俗和规则完全磨灭的赤子之心(虽然表达方式清奇)。 在这样一个光怪陆离又等级森严的修真世界里,有这么一个出身顶级豪门却怀揣朴素“大侠梦”、並用自己独特方式(虽然方式令人哭笑不得)去试图践行“正义”的少女,似乎也让这个世界少了几分沉闷,多了几分鲜活和意外。 “所以,她论坛上那些『苦战』、『制服』的帖子……”林天想起那些充满画面感的描述。 “半真半假,主打一个氛围感。” 赵海笑道,“她实力是实打实的,凝气五层,雷法精纯,家学渊源,对付一般低阶妖兽鬼物確实手拿把掐。 但『苦战三十回合』嘛……可能是遇到了比较皮实的妖兽,她打得兴起,多用了几个花样雷法。 那铁臂猿估计是被她层出不穷的雷符和那根古怪的『雷电棒棒糖』法器给绕晕了。 至於善后工作,她倒是一直做得不错,清理现场、通知相关部门,算是继承了龙组的职业素养吧,就是……这过程往往比结果更让人印象深刻。” 林天失笑摇头。他几乎能完美脑补出,雷铃鐺在论坛上认真编辑帖子,努力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成熟稳重、实力强大的“法王”形象; 而现实中,却是那个古灵精怪、想尽办法钻空子偷溜、被兄长或同事抓包时梗著脖子狡辩、眼睛却滴溜溜转著想下次如何“改进”的小丫头。 “真是个活宝,也是开心果。”林天评价道。 “谁说不是呢。”赵海也笑,“不过你可別真把她当普通调皮小孩。天师府小公主,父母皆是元婴大能,兄长是金丹后期、龙组高官, 她自己天赋又高,真要发起狠来,同阶之中恐怕没几个能接住她全力一击的雷法。 就是这性子……以后不知道哪家青年才俊有『福气』能降得住这位小祖宗。” 两人说笑一阵,各自回房休息。 林天盘膝坐在床上,却没有立刻修炼。 他拿出手机,再次点开“问道”论坛,找到了“雷电法王”的id,看著她最新那条关於抓获通缉犯的帖子(语气依旧努力维持著“法王”的威严), 下面已经盖起了高楼,有称讚她雷法精妙的,有调侃她又偷溜出来的,有猜测她下次“巡逻”会带什么新零食的,也有像林天一样刚得知“法王”真面目的萌新在震惊地询问细节。 林天想了想,在那条“零食”猜测的回覆下点了个赞,然后自己留言道: “法王雷法精妙,为民除害,辛苦了!下次『行侠仗义』前,或许可以先补充点『雷霆能量』?(指零食)” 留言发出去,他仿佛能看到那个扎著高马尾、偷偷刷论坛的少女,看到这条留言时, 先是得意地翘起嘴角,看到后半句又可能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然后眼睛一亮, 开始认真思考下次该带哪种零食既能补充体力又符合“雷电法王”气质的样子。 收起手机,林天开始每日的功课。修炼《混沌诀》,温养劳宫穴內的轮迴针,分出一丝心神感应乾坤戒里睡得四仰八叉、偶尔咂咂嘴、仿佛在梦里还在啃灵石的小皮球。 窗外的千星岛,灯火渐次熄灭,海风带来潮湿的气息。 而关於“雷电法王”雷铃鐺的传说(和层出不穷的笑谈),还在低阶修士们的茶余饭后和论坛灌水中继续流传、发酵。 林天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旅程中,恐怕註定还会与这位背景深厚、性格独特、画风清奇的小“法王”產生更多交集。 那或许会是麻烦,但更可能,是另一段充满意外和趣味的插曲。 本书公眾新书榜都市排名第二急需推荐收藏,640666727为书友群有兴趣的书友可加, 第三十三章 灵龟岛 接下来几天,林天在赵海的带领下,彻底逛遍了千星岛坊市。 他將炼製的“冰火锻脉散”和“清心散”分批售卖给了几家信誉不错的丹药铺, 品质中上的丹药很受欢迎,换回了不少下品灵石。有了灵石,底气就足了不少。 他先是购买了一些蕴含纯净灵气、適合餵养小皮球的“饲灵丸”和“月华石”(一种能缓慢散发月华灵气的漂亮石头), 给小傢伙改善伙食,省得它天天惦记那些垃圾食品(虽然它自己乐在其中)。 果然,小皮球对这两种“高端零食”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尤其是月华石,抱著就不撒爪,传递来“凉凉的、舒服、比薯片好吃(偶尔)”的意念。 接著,他又採购了一批炼製“聚气丹”和另一种一品丹药“回灵散”(快速恢復少量灵力)所需的药材,品质都比之前用的好上不少。 在“百草阁”孙掌柜的推荐下,还买了些年份尚浅、但灵气充足的常用辅药,打算回去在乾坤戒里试著培育。 交易过程中,林天也结识了几位在坊市摆摊或开店的低阶炼丹师。 大家都是同行(虽然林天是野路子出身),聊起炼丹心得、药材行情、火候掌控,倒也颇有些共同语言。 林天刻意藏拙,只展示出普通一品炼丹师的水准,但对药材的见解和某些控火的小技巧,还是让那几位炼丹师觉得他基础扎实,是可交之人。 “林道友,”一位自称姓吴、留著山羊鬍的凝气四层炼丹师,在交流了几次后,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对林天道, “我看你收集药材颇为用心,想必也是对丹道有追求之人。老是买这些普通药材,终究难炼出上品丹药,更別说衝击更高品级了。” 林天心中一动,拱手道:“吴道友所言甚是,只是上好药材难寻,价格也……” “嘿嘿,我知一处地方,”吴丹师左右看看,声音更低, “从此地向东南,约两日海程,有一岛,名为灵龟岛。岛上灵气比此地浓郁数倍,盛產各种低阶灵草,尤其是一种名为『龟背苓』的灵药,乃是炼製筑基丹的一味重要辅药!年份足的,药效极佳。” “筑基丹?”林天眼神一凝。这可是凝气期修士梦寐以求的丹药! 能极大增加突破筑基期的成功率。虽说他现在才凝气三层,距离筑基还很遥远,但未雨绸繆总是好的。 而且,筑基丹的主药和辅药都极为珍贵,若能提前收集,將来无论是自己用还是交换,都价值巨大。 “不错!”吴丹师点头,“除了龟背苓,岛上还有不少其他適合凝气期甚至对筑基期都有些用处的灵草。 只是那岛屿有些特殊,被一层天然的水雾迷阵笼罩,寻常船只难以靠近,且岛上有不少低阶妖兽棲息,其中不乏一些实力接近凝气后期的存在,比较危险。 所以虽然知道的人不少,但敢去、且能有所收穫的,並不多。” “天然迷阵?妖兽?”林天沉吟。危险与机遇並存。 “我和另外两位道友,打算半月后,趁每月中旬水雾稍散之时,组队前往探一探。” 吴丹师终於说出了目的,“我看林道友为人稳重,又是丹道同好,修为也还过得去(凝气三层),不知是否有意加入? 所得药材,按出力大小和事前约定分配。即便找不到龟背苓,能採到些其他灵草,也不虚此行。” 组队探险?林天心中快速权衡。风险確实有,但有队友互相照应,总比独自闯荡安全些。 而且,他確实需要更多的、品质更好的药材来练习炼丹,尤其是为以后炼製筑基丹做准备。 小皮球的“零食”和自身的修炼资源,也都需要更稳定的来源。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知另外两位道友是?”林天谨慎问道。 “一位是擅长水系法术和辨识水属性灵草的李道友,凝气四层。 另一位是位体修,王道友,凝气五层,皮糙肉厚,对付妖兽是一把好手。” 吴丹师介绍道,“我们三人合作过两次,还算默契。林道友若加入,我们这支小队就更全面了。” 听起来配置还算合理。林天又详细询问了灵龟岛的具体情况、可能遇到的危险、以及大致的行程安排。吴丹师见他有兴趣,也知无不言。 最终,林天答应考虑一下,並与吴丹师交换了联繫方式(论坛私信),约定三天內给予答覆。 与吴丹师分开后,林天找到赵海,將灵龟岛之事和吴丹师的邀请说了。 赵海听后,摸著下巴沉吟道:“灵龟岛……我听说过。那地方確实產好药,但也確实不太平。 水雾迷阵倒还好,小心点总能进去。关键是岛上的妖兽,有些是群居的,很麻烦。 吴老山羊(吴丹师外號)这个人,炼丹手艺还行,人品在低阶散修里也算过得去,不至於背后捅刀子。但他找的那两个人,我没打过交道,不好说。” “赵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可以去碰碰运气,但一定要小心。” 赵海正色道,“你现在修为还低,实战经验也少(赵海不知道林天南海的具体经歷),跟不熟悉的人组队,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样,我最近也没啥急事,如果你决定去,我陪你走一趟。我不进岛,在外面接应你们。 万一里面情况不对,你们撤出来,也有个照应。我在海上混了这么多年,对那片海域也熟。” 林天闻言,心中感动。赵海这是真心把他当兄弟看了。“这……太麻烦赵哥了。” “麻烦啥!”赵海摆摆手,“就当出海散心了。 而且,灵龟岛附近海域,偶尔也能捞到点好东西。就这么定了,你去跟吴老山羊说,算你一个,我也去, 但在外围接应,不参与分岛上的东西,如果他们信不过,那就算了。” 有赵海这个老海员、凝气二层(但经验丰富)的修士在外接应,安全係数无疑大增。林天立刻联繫了吴丹师,说明了情况。 吴丹师起初对赵海不参与分配岛上收穫有些意外,但听说他愿意在外围提供船只和接应, 反而觉得更加稳妥,与另外两位队友商量后,便欣然同意了。约好半月后,在千星岛码头集合出发。 確定了灵龟岛之行,林天心中既有期待,也感到了一丝压力。 筑基丹……那可是能让无数凝气期修士打破头的东西。虽然只是其中一味辅药,但也代表了向更高境界迈进的可能。 通过与吴丹师和其他炼丹师的交流,以及自己在论坛“丹器符阵”板块的潜水,林天对修真界丹药体系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凝气期:主要使用各种辅助修炼、疗伤、恢復灵力的低阶丹药,如一品的聚气丹、回灵散、冰火锻脉散等。突破小瓶颈有时需要特定丹药辅助。 筑基期:最关键的一步,需服用筑基丹,洗精伐髓,凝聚道基,將灵力液化。筑基丹的炼製极为困难,主药辅药都珍贵无比。 结丹期:凝结金丹时,需降尘丹相助,取其“降去凡尘,明见真我”之意,能帮助修士在凝丹时保持心神清明,抵抗心魔,提高结丹品质和成功率。 元婴期:碎丹成婴,乃是逆天之举,需元婴丹护持,此丹能稳固神魂,滋养元婴雏形,抵御天劫(结婴时会有小天劫)余威。 化神期:元婴化神,触及法则,需化神丹,此丹蕴含一丝天地法则碎片,能助修士感悟,並保护元神在化神过程中不受反噬。 渡劫期:为应对最终的飞升天劫,传说中的渡劫丹,便是最后的依仗之一,能极大增强修士抵抗天劫的能力,,为飞升仙界打下基础。但此丹只存在於传说,炼製之法早已失传,材料更是闻所未闻。 每一层大境界的突破丹药,都意味著实力的飞跃和寿命的巨幅增长,也代表著难以想像的资源堆积和机缘运气。一品到五品丹药,除本身药力与正常灵为主。而六品到九品因丹药具备一丝仙灵之气,故称仙丹师。 “路要一步一步走。”林天握了握拳,“先爭取在灵龟岛有所收穫,为以后炼製筑基丹积累一点资本。同时,自身的修炼绝不能鬆懈。” 他更加勤奋地修炼《混沌诀》,在轮迴针的辅助下,修为稳步向凝气三层巔峰迈进。 炼丹也未曾放下,用新买的药材又成功炼製了几炉聚气丹,虽然再未出现丹纹,但成丹率和品质都稳定在不错的水准。 閒暇时,他便在论坛上搜索关於灵龟岛、龟背苓以及其他可能存在的灵草信息,做到心中有数。 也给小皮球加强了“训练”——主要是用轮迴针给它做“保健按摩”,刺激其血脉,小傢伙现在一到“按摩时间”就主动躺平,舒服得直哼哼。 半月时间,转眼即过。 出发前夕,林天清点行装:足够的丹药、符籙、备用灵石、乾粮清水、以及赵海准备的航海用具和应急物品。小皮球自然是藏在乾坤戒中,作为秘密武器。 晨光熹微,千星岛码头。 林天与赵海见到了吴丹师及其两位队友。 李道友是个面色白皙、气质阴柔的中年男子,背著一个硕大的鱼皮口袋,据说里面装著他吃饭的傢伙——一套专门採集水生灵草的工具。 王道友则人如其名,身材魁梧,皮肤黝黑,肌肉虬结,背著一面厚重的铁木盾和一把开山刀,沉默寡言,但眼神锐利。 双方简单介绍,验看过对方修为(大致),確认了行程计划和信號联络方式。 “既然人都齐了,那就出发吧。”吴丹师作为发起人,开口道,“此行目標,灵龟岛龟背苓及其他有价值灵草。所得按约定分配,望各位通力合作,互为臂助。” “自当如此。”眾人应道。 登上赵海准备好的渔船(比“海龙號”小,但更灵活),船只缓缓驶离码头,向著东南方向的茫茫大海进发。 海风拂面,带著咸湿与未知的气息。 灵龟岛,承载著低阶修士对筑基梦想的期盼,也隱藏著未知的风险。 林天站在船头,望著前方水天相接之处,目光坚定。 新的冒险,即將开始。 第三十四章 暗流 龙组南海分部,某间风格冷硬、以深蓝色和银灰色为主调的办公室內。 雷万山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的光幕上正显示著南海海域的详细地图,数个光点在不同的位置闪烁,標註著近期的事件报告。 他眉头微蹙,手指轻轻敲击著光滑的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雷万山头也不抬。 一名穿著干练制服、表情严肃的年轻男修士推门而入,手里拿著一份加密的玉简报告。 “组长,这是情报处刚匯总上来的,关於灵龟岛及周边海域的最新动態。” 雷万山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眉间的皱痕更深了几分。 “近一周內,灵龟岛外围水域,低阶妖兽活动异常频繁,袭击过往渔船事件增加三起,造成两名渔民轻伤,渔船轻微损毁。 妖兽种类以『铁齿箭鱼』、『毒刺水母』为主,攻击性明显增强,疑似受到某种刺激或驱赶。” “同时,监测到有不明身份的修士在灵龟岛附近出没,行跡可疑,能量波动驳杂,部分带有轻微魔道功法特徵。 数量不多,但似乎在寻找或等待什么。目前尚未与普通民眾或我方人员发生直接衝突。” “另,天象部门监测到,灵龟岛上空灵气有轻微紊乱跡象,与往年同期数据相比,异常波动幅度增加约15%。” 雷万山放下玉简,手指在地图上的“灵龟岛”位置点了点。 这座岛屿他自然知道,一个盛產低阶灵草、被天然水雾迷阵保护的岛屿,在低阶散修和炼丹师中小有名气,也是龙组常规监控区域之一。 平时除了些寻找机缘的散修和採集药材的修士,並无太多异常。 但最近这情况……妖兽异动,魔道修士现身,灵气紊乱……这几件事凑在一起,恐怕不是巧合。 “通知巡查三队和五队,加强对灵龟岛及附近航道的巡逻密度,尤其是夜间和雾大时。” 雷万山沉声下令,“发现异常,及时上报,若非必要,儘量避免与不明修士发生衝突,但若对方有危害平民或破坏秩序之举,可视情况採取必要措施。 隨时与指挥部保持联络,一有情况,立刻请求支援。” “是,组长!”年轻修士立正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雷万山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南海这片海域,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散修、宗门、世家、境外势力,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魔道修士,都在暗中活动。 灵龟岛这点异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必须引起重视,防患於未然。 他正思考著是否要加派一些人手,或者启动更深入的调查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悄悄推开一条缝,一颗扎著高马尾、眼睛滴溜溜乱转的小脑袋探了进来。 “哥~忙著呢?”雷铃鐺压低声音,做贼似的问道,脸上却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好奇。 雷万山一看到自家妹妹这副表情,心里就“咯噔”一下,警惕性瞬间拉满。 这丫头每次露出这种“有好玩的事情”的眼神,准没好事! “铃鐺,你不是应该在档案室整理上个月的东海妖兽迁徙报告吗?”雷万山板起脸,试图拿出兄长的威严。 “整理完了呀!效率超高!”雷铃鐺理直气壮,一闪身就挤了进来,反手关上门,凑到雷万山的办公桌前,眼睛亮晶晶地, “哥,我刚才在门口好像听到……灵龟岛?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有妖兽伤人?还有魔道坏蛋?” 雷万山眼皮一跳。这丫头耳朵倒是尖! “不该打听的別打听,做好你的本职工作。灵龟岛那边有点小状况,已经安排人去处理了,跟你没关係。” “怎么没关係!” 雷铃鐺立刻不干了,小脸一绷, “斩妖除魔,维护南海和平,是每一个有正义感的修士的责任!我『雷电法王』义不容辞! 哥,让我去嘛!我保证听话,不闯祸,就跟著巡查队去看看,长长见识!” “想都別想!”雷万山断然拒绝,“灵龟岛情况不明,可能有危险。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总部,哪儿都不准去!上次偷溜去坊市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帐呢!” “那怎么能叫偷溜呢!那是利用午休时间进行便衣巡查!我还帮王叔他们抓了个通缉犯呢!” 雷铃鐺据理力爭,见兄长脸色越来越黑,立刻转换策略,开始撒娇耍赖, “哥~好大哥~世界上最帅气最厉害的大哥~你就让我去嘛!我保证就跟在队伍后面,绝对不乱跑,不乱用雷法,一切都听指挥!我发誓!”她举起三根手指,一脸“真诚”。 雷万山丝毫不为所动。自家妹妹的“保证”,信用度基本为零。 上次保证不偷偷改装“雷电棒棒糖”,结果差点把训练场的標靶区给炸了;上上次保证不熬夜刷论坛,结果顶著两个黑眼圈在档案室睡了一天…… “不行就是不行。再胡闹,我就联繫父亲,让他派人来接你回天师府『静修』。”雷万山祭出杀手鐧。 一听要回天师府关禁闭,雷铃鐺小脸一垮,但眼珠转得更快了。她知道硬来不行,得来软的……或者,来点“创意”。 “哥~”她拖长了语调,忽然变得“善解人意”起来,“你不让我去,是不是担心我安全啊? 你放心,我最近新学了一招『雷光遁』,跑得可快了!而且,我还可以帮你收集情报啊!你看,那些巡查队的叔叔阿姨,都是老面孔了,魔道坏蛋说不定都认识他们,容易打草惊蛇。 我就不一样啦,我这么可爱,看起来人畜无害(自认为),说不定能混进那些坏蛋里面当臥底呢!” 雷万山听得额头青筋直跳。混进魔道修士里当臥底?就你这藏不住事的样子?怕是三句话不到就暴露了,然后被人家当成人质拿来要挟天师府和龙组!到时候乐子就大了! “雷、铃、鐺!”雷万山一字一顿,几乎是咬著牙说道, “你给我立刻、马上,回档案室去!再让我发现你有溜去灵龟岛的念头,我就没收你的『雷电棒棒糖』,断掉你的论坛帐號,並且让母亲亲自来看著你修炼!” “哼!暴君!独裁者!不通情理的老古板!” 雷铃鐺见软硬兼施都没用,气得跺了跺脚,对著雷万山做了个鬼脸,气鼓鼓地转身摔门而去。 听著门外渐渐远去的、故意踩得很重的脚步声,雷万山长长地嘆了口气,只觉得心力交瘁。这丫头,真是他修行路上最大的“心魔”! 他揉了揉太阳穴,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地图和报告上。灵龟岛……希望只是虚惊一场吧。 然而,雷万山没看到的是,气冲冲跑回档案室的雷铃鐺,在確认没人注意后,立刻关上门,脸上那副气恼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狡黠。 她飞快地打开自己的储物袋,从最里面摸出一个贴满了卡通闪电贴纸的轻薄平板(修真界与科技结合的產品),熟练地解锁,点开“问道”论坛。 灵龟岛……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妖兽异动?魔道修士现身? 这不正是她“雷电法王”大展身手、行侠仗义的大好机会吗? 哥哥不让她去?嘿嘿,她雷铃鐺想去的地方,还没人能拦得住! 上次偷溜去坊市的路线就不错,这次可以借鑑一下……得好好计划计划,带足“装备”(零食和雷符),找个合適的时机…… 小丫头眼睛亮得惊人,手指在平板上飞快地滑动,开始搜索一切关於灵龟岛的信息,嘴角勾起一抹计谋得逞般的、古灵精怪的笑容。 “等著吧,坏蛋们!还有那些可怜的妖兽们!『雷电法王』来拯救……呃,来调查你们啦!” 南海的风云,似乎因为某个小“魔星”的跃跃欲试,而变得更加难以预测起来。 而此刻,林天、赵海、吴丹师等人的渔船,正乘风破浪,朝著那片暗流渐起的灵龟岛海域,不断接近。 第三十五章 铃鐺大侠斩妖除魔 龙组南海分部档案室,门扉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一盏小檯灯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此刻,这里儼然成了雷铃鐺的“秘密作战指挥部”。 平板电脑的光映照著她因兴奋而微微发红的小脸。屏幕上,分门別类地打开了好几个窗口: 灵龟岛海域地图(从龙组內部系统“借阅”的)、论坛上关於灵龟岛妖兽和药材的討论帖、购物网站订单页面、以及一个正在绘製的、线条歪歪扭扭但要素齐全的“行动计划图”。 “首先,交通工具!”雷铃鐺咬著笔头,小眉头紧锁,“坐船太慢,容易被哥哥的人发现。 御剑?我的『惊雷剑诀』才练到第三层,长途飞行有点吃力,而且太显眼了……对了!” 她眼睛一亮,立刻点开一个名为“崑崙精品阁官方旗舰店”的网页。飞快地筛选、比价,最后目光锁定在一件商品上: 【新品速递】崑崙阁“流云舟”青春版! 採用最新浮空阵法与轻量化复合灵材打造,操控简单,能耗低,最高时速可达筑基初期修士御剑速度的八成! 內置微型聚灵阵,续航持久。静音模式,隱蔽性强!是您短途出行、隱秘行动、浪漫观景(?)的不二之选! 现购买即送“新手飞行指南”玉简及“流云舟”专属卡通贴纸一套! “就是它了!”雷铃鐺一拍桌子,毫不犹豫地点了“立即购买”,选择了“加急符籙配送,两小时內送达南海分部附近指定安全点”。 支付方式:天师府內部贡献点抵扣(偷偷用了老爹的副卡额度)。 搞定交通工具,接下来是装备。 斩妖除魔,没有趁手的兵器怎么行?她的“雷电棒棒糖”(天雷木短杖)虽然是本命法器,但主要是施展雷法用,近战有点吃亏。她想了想,点开“蜀山速递官方装备店”。 【蜀山制式·青锋剑(训练版)】 採用百炼青钢掺入微量风铜打造,轻盈锋利,適合凝气期弟子练习剑法、日常防身。 附赠基础《御剑术入门》玉简(非蜀山核心传承)。註:此为训练用剑,威力有限,请勿用於高强度战斗。 “先凑合用,至少比木棍强。”雷铃鐺下单,同样选择加急配送。 攻击有了,防御也不能少。她又点开“天师府符阵堂自营店”,这里是她的“主场”,熟门熟路。 一口气下了好几单: “金刚符”十张(抵挡凝气中期以下物理攻击三次)。 “神行符”五张(短时间內大幅提升移动速度)。 “匿息符”三张(中阶,可较好隱藏自身气息波动,对筑基期以下修士有效)。 “小型预警阵盘”一套(可布置在临时营地周围,预警妖兽或敌人靠近)。 “雷火符”二十张(她最喜欢的大威力攻击符籙,批量购买有优惠)。 想了想,她又加购了一盒“天师府特供·静心凝神香”,据说点燃后能帮助平復心绪,抵御心魔干扰——万一岛上有迷惑类的妖兽呢?有备无患嘛! “丹药也得带点……”雷铃鐺点开常去的几家丹药铺连结,买了些“回气散”、“疗伤膏”和“解毒丹”,都是凝气期常用款。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零食补给!这次是去“行侠仗义”,不是旅游, 但零食是“雷电法王”保持战斗力的关键!她精心挑选了几种高能量、易携带的灵果乾、妖兽肉脯,以及一大包她最爱的“霹雳跳跳糖”(天师府小吃部特產,含微弱雷电灵气,吃起来噼啪作响,提神醒脑)。 所有订单搞定,雷铃鐺看著屏幕上那一长串“待收货”列表,满意地点点头。接下来,就是等待“装备”到位,然后规划溜出去的具体路线和时间了。 她关掉购物页面,重新打开行动计划图,用灵力触控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第一步:收到所有快递,检查装备。(已完成下单)” “第二步:选择哥哥去开重要会议或者外出巡查的时候行动。(明天下午好像有个沿海各市龙组负责人联席会议?机会!)” “第三步:利用『匿息符』避开总部常规巡逻,到三號备用码头附近的『老榕树』下取『流云舟』。(交货点设在那里,安全。)” “第四步:驾驶『流云舟』,开启静音模式,低空沿海岸线飞行,绕开常规巡逻路线,前往灵龟岛海域。(预计耗时两个时辰)” “第五步:抵达灵龟岛外围,观察情况,伺机登岛。以调查妖兽异动和魔道修士踪跡为主要目標,顺便……看看有没有值得採摘的灵草?(划掉,主要是行侠仗义!)” “第六步:遇到妖兽,能沟通则沟通,劝其向善(?),冥顽不灵者,以雷法劝服!遇到魔道坏蛋,暗中监视,收集证据,若其作恶,立刻出手制止,並呼叫龙组支援!(对,这次要记得呼叫支援,不能蛮干。)” “第七步:任务完成,或情况不妙,立刻撤离,原路返回。” “备用计划:若被发现或遇到不可抗力,立刻激活『天师府嫡传弟子紧急求援符』(老爹给的保命符),然后……找个地方躲好,等救援。(希望用不到!)” 反覆推敲了几遍计划,自觉天衣无缝(自认为),雷铃鐺才心满意足地保存文档,关掉平板。她看了看时间,距离第一批快递预计送达还有一会儿。 “先睡一觉,养精蓄锐!明天,就是我『雷电法王』名扬灵龟岛之日!” 小丫头握了握拳,给自己打气,然后抱著枕头,在档案室角落的行军床上,带著对未来“冒险”的无限憧憬,沉沉睡去。 嘴角还掛著一丝得意的笑容,梦里大概已经在用雷法轰得妖兽和魔道修士抱头鼠窜了。 翌日下午,正如雷铃鐺“预料”的那样,雷万山前往市区的龙组地区联席会议,会议重要,预计耗时较长。 临走前,他特意去档案室看了一眼,只见雷铃鐺“正专心致志”地对著电脑屏幕,手指翻飞,似乎在认真录入数据,头都没抬一下。 雷万山稍稍放心,嘱咐值班人员看紧点,便匆匆离去。 他前脚刚走,后脚雷铃鐺就抬起了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迅速关掉偽装的工作界面,从储物袋里掏出昨晚收到的、所有已经悄悄取回並检查完毕的“装备”。 换上便於行动的深蓝色运动服(外面还是套了那件显眼的宽大黑色风衣,她觉得这样有“侠客”风范), 將青锋剑背在身后(有点沉,但她努力挺直腰板),“雷电棒棒糖”插在腰侧特製的皮套里,各种符籙、阵盘、丹药、零食分门別类装进不同的储物袋,掛在腰间和塞进风衣內袋。 最后,拿出那张珍贵的“匿息符”,注入灵力,拍在自己身上。 一股微弱的波动掠过,她的气息瞬间变得晦涩模糊,若不仔细探查,很容易被忽略。 深吸一口气,雷铃鐺如同灵巧的猫儿,溜出档案室,凭藉对总部地形的熟悉(摸鱼时摸清的)和“匿息符”的帮助, 有惊无险地避开了几波巡逻人员,从一处平时少有人注意的备用通道离开了龙组大楼。 一路小跑来到三號备用码头附近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榕树下。 左右张望,確认无人,她按照订单提示,在树根某个不起眼的缝隙里,摸到了一个巴掌大小、叠得整整齐齐的“纸船”。 注入灵力,“纸船”瞬间展开、膨胀,化作一艘线条流畅、泛著淡淡云纹白光、仅能容纳一两人的精致小舟,静静悬浮在离地一尺的空中。 舟身上还贴著卖家赠送的卡通闪电和云朵贴纸,与“流云舟”这个名字倒是相得益彰,就是和雷铃鐺此刻“严肃”的出征氛围有点不搭。 “咳咳,外观不重要,性能好就行!” 雷铃鐺自我安慰著,略显笨拙地爬进小舟(风衣有点碍事),按照“新手飞行指南”的说明,將一丝雷灵力注入舟头的控制核心。 “嗡——”流云舟发出轻微的震动,稳定下来。面前浮现出一面小小的光幕,显示著简单的导航、速度和高度信息。 “出发!目標,灵龟岛!”雷铃鐺小手一挥,学著影视剧里大侠的样子,低喝一声。 流云舟无声无息地升空,攀升到离海面约十丈的高度,然后按照雷铃鐺设定的方向,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流云,贴著海岸线,向著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静音模式下的流云舟,只有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在广阔的海天背景下,几乎难以察觉。 小舟上,雷铃鐺迎著海风,一手扶著船舷,一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雷电棒棒糖”,小脸因为兴奋和紧张而微微发红,大眼睛里却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光芒。 “妖兽们,坏蛋们,本『法王』来啦!准备好接受雷霆的正义审判吧!” 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次“说走就走”的“行侠仗义”,会给本就暗流涌动的灵龟岛海域,带来怎样的变数。 也完全忘了,自家兄长在发现她又一次偷溜,尤其是溜去了可能有危险的灵龟岛时,会是怎样一副暴跳如雷、又心急如焚的样子。 不过,那些都是后话了。 此刻,天高海阔,流云疾驰。 怀揣大侠梦的少女,带著她全套的“斩妖除魔套装”,正式踏上了属於她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冒险”之旅。 而灵龟岛的命运,似乎也因为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变得更加扑朔迷离起来。 新书期大家多支持推荐收藏一下,冲一衝榜单 第三十六章 虎口夺食与法王跑路 流云舟在海面上平稳疾驰,雷铃鐺起初的新奇和兴奋渐渐平復,开始有些无聊。 她掏出平板,想看看论坛上有没有关於灵龟岛的新消息,但海上信號不太好,加载了半天还是转圈圈。 “唉,好无聊啊。”雷铃鐺放下平板,摸了摸肚子,“有点饿了。” 她立刻从风衣內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油纸包,里面是她精心挑选的、用灵蜜和妖兽肉特製的“霹雳肉脯”。 撕开包装,一股诱人的咸香混合著淡淡灵气散发出来。她美滋滋地拿起一块,正要往嘴里送—— 嗖! 一道青色的影子快如闪电,从斜刺里猛地俯衝而下,精准地叼走了雷铃鐺指尖那块香气四溢的肉脯,然后一个轻盈的转折,振翅高飞,落在不远处一块露出海面的礁石上, 得意地仰著脖子,將肉脯三两下吞了下去,还意犹未尽地“嘎”了一声,绿豆小眼挑衅似的看向雷铃鐺。 那是一只通体青灰色、翼尖带著一抹银亮、体长约两尺的海鸟,喙部锋利,眼神灵动,身上散发著微弱的凝气一层妖兽气息——青羽海鸥, 一种常见於近海、以鱼类和小型海兽为食的低阶妖兽,偶尔也会抢掠渔民或低阶修士手中的食物,速度极快,颇为討厌。 雷铃鐺愣住了,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指,又看看礁石上那只歪著头、似乎还在回味肉脯滋味的青羽海鸥,一股邪火“噌”地就冒了上来。 “大胆妖孽!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抢本『法王』的零食?!” 雷铃鐺猛地从流云舟上站起,小手一指,柳眉倒竖,怒喝道, “那可是我天师府特供的霹雳肉脯!我排了半个时辰队才买到的!你你你……你给我吐出来!” 青羽海鸥似乎听懂了她的愤怒,非但不惧,反而扑棱了一下翅膀,又“嘎嘎”叫了两声,声音里似乎带著嘲笑。 “气死我啦!妖怪休走!吃俺老孙……呸!吃我雷电法王一记掌心雷!” 雷铃鐺气得口不择言,也顾不上什么“大侠风范”了,右手一抬,体內雷灵力迅速匯聚,掌心银光闪烁,一道碗口粗细、噼啪作响的银色电弧带著她的怒火,脱手而出,直奔礁石上的青羽海鸥! 那青羽海鸥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小丫头出手如此迅猛狠辣,嚇得魂飞魄散,仓皇间想要振翅飞起,但掌心雷速度何其之快? “轰咔!” 电弧精准地轰在青羽海鸥刚刚站立的位置,礁石被炸得碎石飞溅,焦黑一片。 那青羽海鸥虽然险之又险地在最后关头扑腾起飞,但还是被电弧的边缘扫中了尾羽,顿时几根漂亮的青灰色羽毛化作焦炭飘落,它自己也被电得浑身羽毛倒竖, 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歪歪斜斜地朝远处海面坠落,显然受了不轻的惊嚇和轻伤。 “哼!知道本『法王』的厉害了吧!” 雷铃鐺一击得手,看著那青羽海鸥狼狈逃窜的样子,心中怒气稍平,还有点小得意。 看来自己苦练的雷法,对付这种小妖还是手到擒来嘛! 然而,她高兴得太早了。 那只受伤的青羽海鸥並没有飞远,而是挣扎著落在不远处另一块更高的礁石上,一边用喙梳理著焦黑的尾羽,一边扯著脖子,发出一种更加高亢、急促、充满愤怒和某种召唤意味的“嘎——嘎嘎——!”尖啸声! 这啸声穿透海风,远远传了开去。 雷铃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见远处的海天线上,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青色小点!那些小点迅速变大,化作一只只振翅疾飞的青羽海鸥! 十只、二十只、五十只、一百只……转眼间,黑压压一大片,如同青灰色的云团,朝著雷铃鐺所在的这片海域急速匯聚而来! 每一只身上都散发著凝气一层左右的微弱妖气,匯聚在一起,竟形成一股不小的妖风,吹得流云舟都微微晃动! “嘎嘎!” “嘎——!” 愤怒的鸣叫声此起彼伏,无数双绿豆小眼死死锁定在流云舟上那个“伤害同类”的“小不点”身上。 那只尾羽焦黑的青羽海鸥,站在最高处,挺起胸膛,仿佛在向族群控诉雷铃鐺的“暴行”,小眼睛里充满了“兄弟们就是她!抢我们零食还打鸟!揍她!”的意味。 雷铃鐺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小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看著那遮天蔽日般涌来的青羽海鸥群,大脑一片空白。 她……她忘记了!青羽海鸥是群居妖兽啊!而且极其记仇、护短!打了一只,等於惹了一群! “不……不是吧……” 雷铃鐺声音发颤,小腿肚子有点转筋。她就算再自信,也知道自己这凝气五层的修为,对付三五只、十来只青羽海鸥或许还能周旋,可眼前 这……这铺天盖地的,起码好几百只啊!蚁多还咬死象呢!何况这些海鸥会飞,还会吐水箭风刃(低阶法术)! “嘎!”隨著领头(自封)那只焦尾海鸥一声令下,仿佛在说“开饭了!加餐!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雷电法王』撕了下酒!”,庞大的青羽海鸥群如同得到指令的轰炸机编队,悍然发动了衝锋! 一时间,无数道微弱但密集的风刃、水箭,如同暴雨般朝著流云舟攒射而来!更有悍不畏死的海鸥直接俯衝,用锋利的喙和爪子发起物理攻击! “妈呀!”雷铃鐺嚇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什么“法王”的威严了,尖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操控流云舟,將灵力疯狂注入,开启最大速度和防护模式(虽然这青春版流云舟的防护罩薄得可怜)。 流云舟猛地一震,如同受惊的兔子,调转方向,不再朝著灵龟岛,而是朝著斜侧里没命地逃窜!速度快得在身后拉出一道白色的尾跡。 砰砰砰!嗤嗤嗤! 风刃水箭大部分被流云舟险险避开,或者被那层薄薄的灵力护罩挡下,但护罩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明灭不定。 几只速度最快的海鸥已经追了上来,锋利的爪子划过舟身,发出刺耳的刮擦声,留下几道白痕。 “外面世界好危险!我想回农村……不对!我想回天师府!” 雷铃鐺一边拼命操控流云舟做著各种高难度的规避动作(幸亏她反应快,飞行天赋不错),一边在心里哀嚎。 什么斩妖除魔,什么行侠仗义,什么名扬灵龟岛……此刻全被她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只想立刻、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到安全的、有哥哥(虽然凶)和父母(虽然不管)的天师府! 然而,青羽海鸥群显然不打算放过这个“伤害族鸟”的凶手,它们凭藉数量和空中优势,分成数股,从不同方向包抄、拦截,不断用远程攻击骚扰,逼迫雷铃鐺改变方向。 雷铃鐺慌不择路,只能凭著本能,朝著海鸥相对较少、看起来能衝出去的一个方向猛衝。她此刻也顾不上分辨东南西北了,只求能甩开这群瘟神! 流云舟在海面上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折线,后面拖著一条由数百只愤怒青羽海鸥组成的、气势汹汹的“青色尾焰”。 而雷铃鐺逃跑的方向,似乎隱隱指向了灵龟岛外围的某片海域。 巧合的是,林天、赵海、吴丹师等人乘坐的渔船,此刻也正朝著那片海域缓缓接近。 一场因零食引发的“血案”,將这位偷跑出来的天师府小公主,阴差阳错地“送”向了林天他们即將抵达的区域。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好多鸟追我——!” 雷铃鐺带著哭腔的呼喊(虽然被风声和海鸥叫声掩盖了大半),和她那艘狼狈逃窜、后面跟著乌泱泱一大片海鸥的流云舟,正迅速成为这片海域最“靚丽”的风景线。 新书期多支持推荐收藏冲一下公眾作家新书榜谢谢支持 第三十七章(小皮球) 饕餮发怒 渔船在碧波上轻轻摇晃,阳光正好,海风微醺。 林天、赵海、吴丹师等人站在甲板上,欣赏著沿途海景,距离灵龟岛已不远,能隱约看到远方天际那片朦朧的水雾。 “这趟出来还真不错,”王道友难得开口,声音洪亮,“比闷在坊市里有意思多了。” “那是自然,”李道友眯著眼,感受著湿润的海风,“说不定还能有意外收穫。” 林天也心情不错,虽然对灵龟岛之行保持警惕,但此刻的寧静让人放鬆。 他靠著船舷,看著远处海天一色的美景,几朵白云悠悠飘荡,確实令人心旷神怡。 忽然,他眉头一挑,望向天边。那是什么?一片……青灰色的云?移动速度好快!正朝著他们这边急速飘来? 不,不是云!隨著距离拉近,林天看清了,那竟是一大群青色的海鸟!数量多得惊人,聚在一起,真如一片翻滚的青云! 更诡异的是,这群海鸟前方,似乎还有一个更小的、拖著白色尾跡的东西在拼命逃窜? “看那边!”赵海也发现了异常,指向天空。 眾人纷纷望去。 只见那“青云”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嘈杂刺耳的“嘎嘎”声,以及……一个隱约带著哭腔、气急败坏的女声,藉助风力和某种扩音小法术(?)断断续续传来: “……都给……你们了!別追了!……再追我……我告你们……抢劫!……修士!” “好像是个女修在被鸟群追赶?”吴丹师愕然。 “是青羽海鸥群!这么多!”李道友脸色微变,“这种妖兽虽然单体弱小,但极为记仇,群起攻之,凝气后期修士见了也得头疼。前面那个……” 话音未落,那艘被追赶的、造型奇特的流云舟(贴著卡通闪电贴纸)已经衝到了渔船斜上方不远, 舟上站著一个娇小的身影,穿著宽大的黑色风衣,扎著高马尾,小脸煞白,正手忙脚乱地操控飞舟躲避身后射来的风刃和水箭,风衣下摆被吹得猎猎作响,看起来狼狈不堪。 正是雷铃鐺! “是她?”赵海一眼认出了那身標誌性的打扮,还有那张惊慌失措却依旧努力想保持“威严”的小脸,顿时哭笑不得, “是雷组长家那位小祖宗!” 雷铃鐺也看到了下方的渔船,如同看到了救星,眼睛一亮,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扯著嗓子大喊: “下面的道友!救命啊!帮帮忙!这群扁毛畜生抢我零食还追杀我!江湖救急啊!” 一边喊,她一边试图降低高度,朝渔船靠拢,似乎想寻求庇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但她的靠近,也把身后那乌泱泱、怒气冲冲的青羽海鸥群给引了过来! “嘎嘎嘎!”(兄弟们!下面有同伙!一起收拾了加餐!) 海鸥群发出更响亮的鸣叫,一部分继续追击雷铃鐺,另一部分则分出来,朝著渔船俯衝而来,风刃水箭如同雨点般落下! “不好!防御!” 吴丹师脸色大变,连忙祭出一个小巧的药鼎,放大挡在头顶。 李道友和王道友也各施手段,撑起灵力护罩,或挥舞兵器格挡。赵海则迅速操控渔船转向,试图规避。 林天也不敢怠慢,调动灵力护住自身,同时皱眉看著这飞来横祸。谁能想到,出海采个药,还能遇到被鸟群追杀的天师府大小姐? 一时间,渔船上空乱成一团。风刃水箭打在护罩和船体上,砰砰作响,虽然威力不大,但架不住数量多,让人心烦意乱。 雷铃鐺的流云舟也险象环生,被几只海鸥追得上下翻飞,那件宽大风衣更是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 “我的新衣服!我跟你们拼了!” 雷铃鐺又气又急,也顾不得节省灵力了,一手操控流云舟,一手摸出几张雷火符,就要不管不顾地扔出去。 就在这混乱不堪的时刻—— “吼——!!!” 一声低沉、稚嫩,却蕴含著无上威严、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怒吼,毫无徵兆地在林天脑海深处……不,是直接在这片海域上空、在所有人的心神之中炸响! 这怒吼並非实体声波,却让所有人和妖(鸥)的灵魂都为之战慄!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能吞噬天地、令万物归寂的恐怖凶煞之气,如同无形的海啸,轰然爆发,瞬间席捲了这片海域! 咔嚓! 林天手上的乾坤戒,传来一声轻微的、仿佛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小皮球捏碎了遥控器?)。 紧接著,在场所有人,包括那些疯狂攻击的青羽海鸥,都感觉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对顶级掠食者的极致恐惧,不可抑制地从灵魂深处涌出!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疯狂攻击的青羽海鸥,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动作瞬间僵住! 下一秒,它们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惊恐,仿佛看到了世上最可怕的天敌! “嘎——!!!” “嘎嘎嘎——!!!” 比之前追击时更加悽厉、更加慌乱的尖叫声响彻海天! 所有的青羽海鸥,包括那只焦尾的领头鸥,再也顾不上什么零食、什么报仇,如同炸了锅的蚂蚁,不,如同被猛虎盯上的羊群,疯狂地扑扇著翅膀,掉头就跑! 其逃窜之迅疾、之狼狈,比来时的气势汹汹更胜十倍!它们用尽了吃奶的力气, 甚至不惜燃烧精血,將速度提升到了极限,化作一道道青色流光,以堪比超音速战机的速度, 瞬间就消失在海天相接处,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焦糊味(嚇的?)和几片飘落的、带著焦痕的羽毛。 海面上,瞬间恢復了平静。 只剩下那艘歪歪斜斜的流云舟,和甲板上几个目瞪口呆、还没从刚才那恐怖威压中回过神来的修士。 林天最先反应过来,因为他“听”到了小皮球在他脑海中愤怒的意念咆哮: “气死本球了!气死本球了!正看到关键地方!红烧肉!那油光发亮、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的红烧肉! 就差最后一步收汁了!本球的美食教学节目!都被这群扁毛鸟给毁了!不可饶恕!嚇死你们!哼!” 林天:“……” 他默默內视乾坤戒,果然看到小皮球正怒气冲冲地站在那堆零食山上,小爪子还紧紧攥著一个被捏变形的遥控器(普通塑料材质,显然承受不住远古凶兽的怒火), 圆溜溜的金色眼睛里满是怒火,对著已经黑屏的投影仪(刚才的威压可能把电路搞短路了)呲著还没长齐的小乳牙,三色毛髮都微微炸开。 好吧,真相大白了。不是小皮球感应到主人有危险出手相助,而是这群不长眼的海鸥,打扰了这位“远古凶兽幼崽兼美食家”观看至关重要的《舌尖上的华夏》红烧肉特辑,引发了“球”顏大怒,无意识泄露了一丝血脉威压…… 就这一丝威压,直接把几百只凝气一层的青羽海鸥嚇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估计这辈子都不敢再来这片海域了,甚至可能留下心理阴影,改行去陆地上混了…… “咳……”林天强忍著笑意,努力管理好表情。他看了看周围。 赵海、吴丹师、李道友、王道友,包括刚刚稳住流云舟、惊魂未定的雷铃鐺,全都是一脸懵逼加后怕。 “刚……刚才那是什么?”吴丹师声音有些发颤,“好……好可怕的威压!感觉……感觉灵魂都要被冻僵了……” “是某种高阶妖兽路过?还是……哪位前辈不悦?”李道友脸色苍白地猜测。 “不像路过,那威压……充满凶戾,但又好像很……稚嫩?一闪即逝。”王道友作为体修,对气势感知更敏锐些,但也摸不著头脑。 雷铃鐺拍了拍平坦的小胸脯,心有余悸:“嚇死我了……还以为要被鸟吃了……结果鸟被嚇跑了?刚才那感觉……比我爹发火的时候还嚇人……”她小声嘀咕。 只有赵海,若有所思地瞥了林天一眼。刚才那恐怖威压爆发时,他隱约感觉到源头似乎在林天附近,但一闪即逝,无法確定。 联想到林天之前种种不凡表现,赵海心中暗自凛然,这位林兄弟,恐怕藏著不少秘密啊。不过他识趣地没有多问。 “不管是什么,总归是帮我们解了围。”赵海开口道,打破了沉默,“这位……雷姑娘,你没事吧?” 雷铃鐺这才想起自己的“救命恩人”(她自认为),连忙操控流云舟缓缓降落在渔船甲板旁(流云舟有悬浮功能),自己则轻盈地跳了上来。 她理了理凌乱的头髮和被划破的风衣,努力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法王”的气势: “咳!本座……本姑娘没事!多谢几位道友刚才……呃,虽然没有实质帮忙,但精神支持感受到了! 刚才那不知名的前辈(或妖兽)想必也是看不惯这群扁毛畜生以多欺少,行侠仗义,暗中相助!” 她自动脑补了剧情,並且把自己归为了“被行侠仗义”的一方。 林天几人:“……” “对了,本姑娘雷铃鐺,天师府弟子,目前在龙组……嗯,歷练。” 雷铃鐺报上名號,眼珠一转,看向林天他们,“看几位道友的航向,莫非也是要去灵龟岛?” “正是,雷姑娘。”吴丹师拱手道,“我等打算去灵龟岛採集些药材。” “灵龟岛?”雷铃鐺眼睛更亮了,这不正好吗!“实不相瞒,本姑娘此次外出,正是奉了龙组密令,调查灵龟岛近期妖兽异动及可疑修士踪跡!” 她脸不红心不跳地给自己安了个“公务”名头,“既然同路,不如结伴而行? 本姑娘修为尚可(凝气五层),雷法也还过得去,正好可以保护你们!毕竟这海上……挺危险的。” 她想起刚才被鸟追的惨状,心有余悸地补充道。 保护我们? 林天几人看著眼前这个虽然修为是凝气五层(確实比他们都高),但刚才被一群低阶海鸥追得哭爹喊娘、现在还穿著破风衣、努力装严肃的小姑娘,表情都有些微妙。 不过,雷铃鐺的修为摆在那里,又是天师府和龙组的人(虽然看起来不怎么靠谱),有她加入,至少明面上的实力增强了。而且,她似乎对灵龟岛的情况有所了解(自称有密令)? 吴丹师看向赵海和林天,用眼神徵求意见。 赵海看向林天。 林天想了想,这丫头虽然有点中二和脱线,但心性不坏,实力也有,关键是背景深厚,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用场(比如叫家长?)。 而且,她现在明显是偷跑出来的,与其让她自己乱闯,不如放在眼皮底下看著。 “既然雷姑娘有公务在身,又愿与我等同行,自然是求之不得。”林天开口道,“只是此行或有危险,还望雷姑娘一切小心,听从安排。” “没问题!本姑娘最懂团队协作了!” 雷铃鐺见对方答应,顿时喜笑顏开,拍著(没什么料的)胸脯保证,“一切行动听指挥!保证不拖后腿!” 於是,这支原本四人(加赵海外围)的採药小队,临时增加了一位身份特殊、实力不俗、但画风清奇的第五位成员——“雷电法王”雷铃鐺。 渔船调整航向,继续朝著灵龟岛那片朦朧的水雾驶去。 甲板上,雷铃鐺好奇地打量著林天等人,尤其是林天,她总觉得这个看起来温和平静的年轻修士身上,有种让她很舒服的气息(《混沌诀》的平和生机?)。 而林天,则在心里默默安抚著还在为红烧肉节目中断而生闷气的小皮球,答应回去给它做十顿(用妖兽肉)补偿。 灵龟岛之行,似乎因为这位意外来客的加入,变得更加“精彩”和不可预测了。 第三十八章 结丹的诱惑 就在林天一行人的渔船,载著新加入的“雷电法王”雷铃鐺,缓缓驶向灵龟岛外围那片终年不散的朦朧水雾时,距离他们约数十里外的深海之下,一场决定 著灵龟岛命运,也无形中將林天等人捲入其中的密谈,正在悄然进行。 这里光线幽暗,水压巨大,寻常生物难以生存。 一片嶙峋的深海礁石群中,两个庞然大物的阴影相对而立,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妖气,將周围的海水都压迫得微微扭曲。 左边一位,身形狭长如梭,长度超过十丈,通体覆盖著暗蓝色、仿佛金属般冷硬的鳞片,吻部尖长,满口交错如锯齿般的利齿在幽暗中闪烁著寒光, 一双巨大的、充满残暴与狡黠的竖瞳,如同两盏鬼火。正是这片海域的霸主之一,锯齿狂鯊“钢牙”,筑基后期修为,以速度、力量和凶残著称,麾下聚集著大量低阶鯊妖。 右边一位,体型更为庞大,主体呈暗红色,如同小山般的头颅上,生著八条粗壮无比、布满吸盘和骨刺的触腕,每一条都超过二十丈长,在水中缓缓舞动,搅动暗流。 它的眼睛相对较小,却闪烁著阴冷、算计的光芒。这是另一位霸主,千刺魔章“赤腕”,同样筑基后期修为,擅长隱匿、毒素和精神攻击,触腕力量惊人,且再生能力极强。 “钢牙兄,消息確切吗?那老乌龟……真的快要尝试结丹了?” 赤腕的声音如同闷雷,在深海中震盪,带著一丝贪婪。 “哼,我手下的儿郎们,最近在灵龟岛外围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钢牙的意念冰冷而肯定,“那老东西闭关的『玄水湖』附近,水灵之气躁动异常,隱隱有凝聚成丹之势。它卡在筑基大圆满已经近两百年,寿元將尽,这次必然是拼死一搏。” “结丹……嘿嘿。” 赤腕的触腕兴奋地扭动著,“那可是大补之物啊!若是它成功,自然一切休提,我们还得俯首称臣。 但若是它失败……丹碎妖亡,那一身精纯的玄龟精血和毕生修为,可是你我衝击结丹期的无上宝药!” “正是此理!”钢牙眼中凶光毕露,“我已经暗中驱赶了大量低阶妖兽在灵龟岛外围活动,一来製造混乱,干扰那老乌龟的心境,增加它失败的可能; 二来,也能阻挡那些不知死活、想来捡便宜的人类修士。只等那老乌龟气息衰败,丹劫降临之时……” “便是你我出手,坐收渔利之机!” 赤腕接口道,语气森然,“届时,精血归你,龟壳和那可能残存的妖丹碎片归我,如何?我正好需要那玄龟壳炼製一件护身宝甲。” “可!”钢牙毫不犹豫地答应。它最需要的是能助它衝破瓶颈的精血,龟壳对它用处不大。 “不过,最近龙组那边似乎也有所察觉,加强了巡逻。还有几只小老鼠,好像也衝著灵龟岛去了。” “几只凝气期的小虫子罢了,翻不起浪。” 赤腕不屑道,“让手下的儿郎们陪他们玩玩,若是识趣退去便罢,若是不知死活闯进来……正好给儿郎们加加餐。 龙组那边,只要我们动作够快,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得手並远遁,他们也奈何不了我们。” “好!就这么定了!”钢牙的杀意瀰漫开来,“密切关注玄水洞动静,隨时准备动手!” “放心,我的儿郎们早已將灵龟岛团团围住,一只苍蝇也別想轻易进出。”赤腕阴惻惻地笑道。 两头筑基后期大妖达成协议,庞大的身影缓缓沉入更深的海底黑暗之中,只留下冰冷刺骨的杀机和贪婪的欲望,在这片海域无声蔓延。 而此刻,林天等人的渔船,已经缓缓驶入了灵龟岛外围的水雾迷阵。 一进入雾中,光线顿时黯淡下来,能见度不足十丈。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水汽和一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咸气息。海水也变得异常平静,仿佛一潭死水,只有船体破开水面时,发出单调的“哗哗”声。 “大家小心,这雾阵有古怪,能干扰灵觉和方向感。” 吴丹师提醒道,他手中托著一个古朴的罗盘状法器,指针正在微微颤抖,似乎受到了干扰。 “感觉……好安静啊。”李道友皱眉,他的水系感知在这里也受到了极大限制,“连普通的鱼虾都很少见。” “確实不对劲。”赵海掌著舵,神色凝重,“我以前也来过灵龟岛外围几次,虽然也有雾,但没这么『死寂』。总能听到些海鸟叫声,看到鱼群。现在……” 林天也感觉到了异常。他的灵觉比同阶修士敏锐,更能清晰地感受到,这浓雾之中,似乎瀰漫著一股淡淡的、不易察觉的压抑和躁动气息。 有点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但更阴森,更……危险。乾坤戒里,刚刚还在为红烧肉生闷气的小皮球,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传递来一丝警惕和“外面不舒服”的意念。 雷铃鐺倒是没想那么多,她正兴致勃勃地东张西望,手里握著她那根“雷电棒棒糖”,小声道: “这里就是灵龟岛啊?雾好大,感觉很適合埋伏坏蛋!我们要不要放个雷清理一下雾气?” “千万別!”吴丹师连忙阻止,“这雾阵与岛屿灵气相连,贸然攻击可能引动阵法反噬,或者惊动岛上的存在。 我们小心前进,按照我之前得到的路线图,应该能安全抵达一处適合登陆的湾口。” 渔船在浓雾中缓缓前行,依靠著吴丹师的罗盘和赵海的经验,艰难地辨识著方向。四周一片死寂,只有船行水声和眾人压抑的呼吸声。 忽然,林天目光一凝,看向左舷外的浓雾深处。 “那里……好像有东西。”他低声道。 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浓雾翻滚间,隱约可见一个巨大的、黑乎乎的轮廓,半浮在水面上,隨著波浪轻轻起伏。看形状,似乎……是一段断裂的巨大桅杆?还有部分腐朽的船体? “是沉船?”李道友道。 “可能是以前闯入雾阵迷失方向的船只。”赵海分析。 就在眾人稍稍放鬆警惕,以为只是寻常沉船遗蹟时—— 哗啦! 那沉船残骸旁边的水面猛然炸开!一道粗大的、布满吸盘的暗红色触腕,如同巨型蟒蛇般破水而出,带著腥臭的海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抽向渔船的左舷!触腕上,那些碗口大小的吸盘疯狂蠕动,骨刺闪烁著寒光! “妖兽袭击!小心!” 王道友怒吼一声,反应最快,魁梧的身躯瞬间挡在左舷前,手中的厚重铁木盾猛地向前一顶! 轰! 触腕狠狠抽在铁木盾上,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王道友闷哼一声,脚下“蹬蹬蹬”连退三步,铁木盾上竟被抽出了一道深深的凹痕,盾面灵光狂闪!巨大的力量让整个渔船都剧烈摇晃起来! “是章鱼妖兽!好大的力气!” 王道友脸色涨红,显然接这一下並不轻鬆。 袭击並未停止!另一条稍细些的触腕悄无声息地从船底探出,缠绕向渔船的螺旋桨!同时,浓雾中传来“嗖嗖”破空声,数道凝练的水箭朝著甲板上的眾人激射而来! “雷火符!”雷铃鐺娇叱一声,虽然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嚇了一跳,但反应不慢,手中早已扣著的几张雷火符瞬间激发,化作数道电光缠绕的火球,迎向那些水箭,在半空中炸开,水汽瀰漫。 李道友也出手,双手掐诀,一道淡蓝色的水幕升起,勉强挡住了部分溅射的水箭和触腕攻击的余波。 “不能恋战!这妖兽不弱,而且可能不止一只!全速衝出这片区域!” 赵海大吼,將渔船马力推到最大,同时拼命转舵,试图摆脱触腕的纠缠。 林天目光沉凝,他看得清楚,刚才袭击的,只是一条触腕的尖端!其本体还隱藏在浓雾和深水之下,恐怕实力远超凝气期! 而且,这袭击来得太突然,太有针对性,不像是偶然遭遇…… 这灵龟岛,果然不对劲! 他们的到来,似乎已经惊动了某些隱藏在暗处的、不怀好意的存在。 渔船在浓雾中挣扎前行,后方,那巨大的暗红色触腕缓缓缩回水中,只留下一圈圈扩散的涟漪,和瀰漫在空气中愈发浓重的腥气与杀机。 更深的海底,赤腕的一只眼睛透过水层,冷冷地“注视”著那艘狼狈逃窜的渔船。 “几只稍微强壮点的虫子……不过,既然来了,就別想轻易离开。正好,用你们的血,来庆祝我和钢牙兄即將到手的大机缘……” 低沉而残忍的意念,在幽暗的海底迴荡。 第三十九章 各怀心思与美食诱惑 灵龟岛深处,並非外界想像的那般怪石嶙峋、妖兽横行。 越过外围的险峻峭壁和浓密雾障,岛屿中心竟是一片地势相对平缓、植被茂密的区域。 而在岛屿最中央,更有一片烟波浩渺、水汽氤氳的大湖,湖水呈现奇异的深碧色,深不见底,湖面常年笼罩著一层薄薄的、仿佛有灵性的乳白色水雾,与岛屿外围的迷阵雾气同源,却更加柔和、沉静。 湖心深处,一片巨大的、布满岁月痕跡和水藻的阴影,静静蛰伏。那是一头体型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巨龟! 其背甲直径超过百米,如同水底升起的一座小山,甲壳上天然形成的玄奥纹路,在幽暗的水底散发著微弱的、深邃的灵光。 头颅宛如一座房屋,眼眸开合间,仿佛有岁月长河在其中流淌,充满了沧桑与智慧。 这,便是灵龟岛真正的主宰,活了不知多少岁月、修为已达筑基大圆满、正在为衝击结丹做最后准备的玄水老龟。 此刻,老龟缓缓睁开那双仿佛能洞察世事的眼眸,望向湖面,目光仿佛穿透了湖水与雾气,感知著岛屿外围正在发生的一切。 “钢牙……赤腕……” 苍老、平和却又带著无尽威严的意念,在湖底缓缓迴荡, “果然还是按捺不住了么。驱赶妖兽,封锁外围,是想断我外援,乱我心境?” 它早已察觉到近期岛屿外围的低阶妖兽异动,以及那两头蠢蠢欲动的海中霸主的气息。 对此,老龟並无太多意外。弱肉强食,本就是妖族乃至整个修真界的铁律。它若成功结丹,自然能继续庇护此岛,甚至能压制那两头恶邻。 但若失败……这一身凝聚了千百年道行的精血妖丹,对任何筑基期妖兽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唉……”一声悠长的嘆息,搅动了湖底的暗流, “寿元將尽,丹劫难渡。此次闭关,生死难料。只是可惜了这灵龟岛一方安寧……” 然而,就在老龟心绪略有波动之时,它敏锐的感知中,忽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却又让它心神微震的异样。 就在刚才,岛屿外围的雾阵中,似乎有某种……难以言喻的气息一闪而逝。 那气息非常非常微弱,混杂在几道闯入者的修士气息之中,几乎难以察觉。 但老龟活了无数岁月,见识广博,对某些源自血脉源头的感应异常敏锐。 那丝气息,给它一种极其复杂的感觉——古老、尊贵、蛮荒,带著一丝令它血脉本能敬畏的威压,但同时又奇异地混杂著一丝……纯粹的渴望与满足?就像……像一个饿了很久的孩子,突然闻到了最心爱食物的香气? “这是……” 老龟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疑惑与凝重。这股气息,绝非寻常修士或妖兽所有!甚至不似此界应有之物! 虽然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那种源自生命层次和血脉源头的压迫感,做不了假。 是那几道闯入者中的某一位?还是……有更了不得的存在,將目光投向了这片海域? 老龟的思绪变得有些纷乱。它原本的计划,是安心闭关,尝试衝击结丹。 无论成功与否,都將坦然面对。但现在,这丝突如其来的、神秘莫测的气息,让一切都充满了变数。 “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老龟缓缓闔上眼眸,將那股疑惑压下,重新凝聚心神,开始缓缓调动体內浩瀚如海的玄水灵力,为那不知何时会降临的丹劫,做最后的准备。 只是,它的神识,却分出了一丝,更加隱晦地关注著岛屿外围,尤其是那几道闯入者的动向。 与此同时,灵龟岛边缘一处较为平缓的滩涂。 林天、赵海、吴丹师、李道友、王道友,以及咋咋呼呼的雷铃鐺,终於有惊无险地摆脱了那恐怖触腕的袭击(或者说,对方只是警告性地驱赶),將渔船勉强停靠在一处隱蔽的岩缝后,匆匆登上了岛屿。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好大的触手!” 雷铃鐺拍著胸口,心有余悸,但眼睛却亮晶晶的,“肯定是守护宝物的妖兽!看来这灵龟岛果然有好东西!” “未必是守护,更像是……清场。”林天沉声道,他回忆著刚才那触腕一击的威势和那股阴冷的杀意, “那妖兽的实力,恐怕远超凝气期,至少是筑基期。它似乎並不想立刻杀死我们,更像是在驱赶,或者……戏耍。” “林道友说得有理。”吴丹师脸色也不好看,“而且你们发现没有,登岛后,那些外围的低阶妖兽反而少了,但这岛屿本身……太安静了。 灵龟岛以盛產低阶灵草闻名,岛上本该有一些食草的温和小兽和昆虫,现在却几乎绝跡。” 眾人环顾四周,岛屿內雾气稍淡,能看清些近处的景色。 古木参天,藤蔓缠绕,奇花异草確实不少,散发著淡淡的灵气。但正如吴丹师所说,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隱隱的海浪声,竟听不到任何虫鸣鸟叫,一片死寂,透著股说不出的诡异。 “管他呢!来都来了!” 雷铃鐺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或者说,她的“大侠梦”和“寻宝热情”压过了恐惧。她抽了抽小鼻子,指向岛屿中心方向, “你们闻,那边的灵气好像最浓郁!还有一股……沉甸甸的、让人很舒服的水汽!天材地宝肯定在那边!说不定就在那个大湖里!” 她指的,正是玄水老龟棲身的中心大湖方向。 吴丹师等人对视一眼,有些犹豫。此行的主要目標是龟背苓和其他灵草,並非一定要去最核心、最危险的地方。 但雷铃鐺说的也有道理,灵气最浓郁之处,往往也是宝物最可能诞生之地。而且,刚才那触腕妖兽的出现,也说明这岛屿深处恐怕隱藏著更大的秘密。 就在眾人权衡之际,林天体內,乾坤戒中。 小皮球正抱著新得到的一块月华石,一边吸收著里面凉丝丝的灵气,一边聚精会神地看著刚刚被林天“修復”(其实就是换了个普通投影仪)后重新播放的《舌尖上的华夏》。 此刻,屏幕上正播放到一道名菜——十全大补老鱉汤。 只见画面中,一只被处理得乾乾净净、体型硕大、裙边肥厚的老鱉(甲鱼),被放入一口古朴的砂锅中,与各种名贵药材一起,文火慢燉。 汤汁渐渐变得金黄浓稠,老鱉的肉质在汤中微微颤动,散发出诱人的光泽。画外音用充满磁性的嗓音讲解著这道菜滋阴补阳、益气养血、延年益寿的种种功效…… “咕咚。”小皮球清晰地咽了一大口口水,金色的大眼睛瞪得滚圆,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上那锅翻滚著浓郁香气(它脑补的)的十全大补汤,小爪子无意识地鬆开了月华石。 “香……好香……大补……老鱉……”断断续续的、充满了极致渴望的意念,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衝进林天的脑海。 林天正凝神观察著周围环境,突然被脑海中这阵强烈的“食慾风暴”衝击,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小皮球?”他连忙用神念询问。 “主人!主人!想吃!那个!电视里的!大补汤!老鱉!” 小皮球的意念简直要流下口水(如果它有的话), “感觉……感觉外面……好像有……类似的味道……香香的……大补的……但是……又好老……好沉……” 林天先是一愣,隨即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外面有类似的味道?好老好沉?联想到这里是灵龟岛,中心大湖,刚才那丝让小皮球都疑惑的、令小皮球敬畏又渴望的气息……难道……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似乎能解释得通的念头,浮现在林天心头:小皮球这上古凶兽(幼崽)的食谱里,难道还包括……修炼有成的龟类大妖?!而且是那种即將结丹、浑身是宝的“十全大补龟”?! 他被自己这个想法嚇了一跳。这怎么可能!小皮球虽然贪吃,但一直以来只是对灵气和能量感兴趣,顶多对魔气有点“特殊口味”,怎么会…… 然而,小皮球那几乎要突破乾坤戒、直奔岛屿中心而去的强烈渴望,却又如此真实。 “冷静点,小傢伙!” 林天连忙安抚,“电视里那是烹飪好的菜,外面那是活了几百上千年的大妖!不能吃!吃了会出大事的!” “可是……好香……大补……” 小皮球委屈巴巴,但还是听话地压制住了衝动,只是眼睛依旧死死盯著屏幕上那锅汤,意念里充满了不甘。 林天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冷汗。看来以后得控制这小傢伙看电视的內容了,尤其是美食节目!这都看得產生跨物种的食慾幻想了! 然而,他没注意到的是,就在刚才小皮球情绪剧烈波动、泄露出一丝更明显渴望的瞬间,岛屿中心大湖深处,玄水老龟那刚刚闭合的眼眸,猛地再次睁开!眼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那气息……又出现了!更清晰了!渴望……是对……对我?!” 饶是玄水老龟心性沉稳如山,此刻也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和荒谬。它竟然被某种未知的、极其古老尊贵的存在,当成了……食物?!或者说,补品?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而就在林天安抚小皮球,老龟惊疑不定之时,雷铃鐺已经不耐烦了。 “喂!你们商量好没有?去不去嘛!再不去,宝贝被別人……或者被別的妖兽抢先了怎么办?” 雷铃鐺挥舞著小拳头,斗志昂扬,“我可是『雷电法王』,专治各种不服!有妖兽拦路,劈了就是!有宝物出世,见者有份!走啦走啦!” 说著,她竟是不等眾人决定,一马当先,朝著岛屿中心灵气最浓郁、也是小皮球感觉“大补老鱉”味最浓的方向,兴冲冲地跑了过去。 “雷姑娘!等等!”吴丹师等人连忙呼喊。 林天看著雷铃鐺那无畏(或者说无知者无畏)的背影,又想想乾坤戒里那个对著电视里老鱉汤流口水的“凶兽幼崽”, 再想想岛屿深处那只正在为结丹和莫名“食慾”而烦恼的玄水老龟,以及潜伏在暗处危险。 他忽然觉得,这次灵龟岛之行,恐怕不会像预想中那样,只是一次简单的採药之旅了。 “跟上吧,小心戒备。”林天嘆了口气,对赵海等人说道。总不能真让雷铃鐺一个人衝进去。 一行人怀著各异的心思,提高警惕,追著雷铃鐺的身影,也朝著灵龟岛中心,那片雾气氤氳、暗藏玄机的大湖,缓缓行去。 第四十章 一箭双鵰 灵龟岛中心大湖,原本笼罩的氤氳灵雾,在某一个瞬间,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骤然剧烈翻涌、旋转! 湖心深处,一股压抑已久的磅礴气息轰然爆发,深蓝色的水灵气光柱冲天而起,搅动漫天风云,疯狂吞噬著四周的天地灵气,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结丹异象!是灵龟岛中心那玄水老龟,它开始衝击结丹了!” 吴丹师脸色煞白,声音带著敬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他此行的目標龟背苓,正是这玄水老龟伴生灵药, 如今正主即將突破,其守护的灵药或许品质更佳,但也意味著……危险倍增。 “原来是结丹!” 李道友也心头震动,他们才刚登岛,连龟背苓的影子都还没见著。 雷铃鐺则是仰著小脸,望著那壮观又充满压迫感的结丹景象,大眼睛里闪烁著惊嘆与跃跃欲试: “哇!好大的动静!不知道我以后结丹会是什么样子?” 林天却眉头紧锁,他灵觉敏锐,从那股爆发的浩瀚妖气中,察觉到了一丝隱藏极深的虚弱与后继乏力。 乾坤戒內,小皮球传递来的意念也有些混乱:“香……大补……但是……好像要碎了……不稳……”小傢伙似乎能感应到那玄水老龟的状態並不好。 就在湖心灵气暴动达到顶峰,天地威压最盛之时—— “吼——!!!” 一声充满无尽贪婪、暴戾与杀戮欲望的咆哮,如同惊雷般从大湖对岸的密林深处炸响! 一道狭长迅疾的暗蓝色身影,携带著滔天妖气与水浪,从林中狂飆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撞向湖心那灵气漩涡的核心! 正是筑基后期的锯齿狂鯊“钢牙”!它早已潜伏上岸,藉助岛屿地形和水汽,悄然接近大湖,就等著老龟衝击结丹、心神与妖力皆被牵制、防御最脆弱的这一刻,发动致命突袭! “老乌龟!你这一身精血道行,本座笑纳了!助我踏足结丹,是你最后的贡献!” 钢牙的神念冰冷残忍,巨大的锯齿口器张开,闪烁著寒光,携带著撕裂一切的威势,噬向漩涡中心那若隱若现的庞大龟影! 它根本不打算等老龟结丹失败,而是要直接在其最关键时刻,將其扼杀、吞噬! “钢牙!卑鄙!”湖心深处,传来玄水老龟惊怒交加的咆哮,其中更夹杂著一丝绝望与悲凉。 它確实已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寿元无多,气血衰败,此次衝击结丹本就是逆天之举,希望渺茫。 此刻正是凝聚妖丹雏形、与天地法则交感的关键节点,心神法力几乎全部內收,对外界的防御降到了最低点。钢牙的突袭,时机拿捏得精准到了极点,是真正的绝杀之局! 但玄水老龟毕竟是活了无数岁月、歷经沧桑的大妖,心志之坚韧远超寻常。 眼看结丹无望,强敌环伺,一股守护岛屿无数载、不甘就此道消身陨的滔天怒意与凶性,反而被彻底点燃! “想夺我道基,断我长生路?痴心妄想!老夫纵然身死道消,也要拉你垫背!” 轰隆! 湖心炸开百丈巨浪!那庞大的龟影猛然动了! 没有退缩,反而悍然迎击!布满岁月与玄奥纹路的如山龟甲上,深蓝色的水灵神光疯狂爆发,瞬间凝聚成一堵厚重无比、流转著玄奥符文的“玄水重盾”,挡在身前!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同时,老龟那粗壮如殿柱般的四肢和覆满鳞片的头颅从甲壳中奋力探出,眼中燃烧著决绝的火焰,张口便是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洞穿虚空的深蓝色“玄冥水雷”,后发先至,直射钢牙张开巨口的上顎要害! 砰!!!咔嚓——嗤——! 刺耳到极点的摩擦、撞击、爆裂声混杂在一起!钢牙的锯齿巨口,狠狠咬在了“玄水重盾”之上!盾面剧烈震颤,符文狂闪,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但竟未被一击咬碎! 而老龟喷出的那道“玄冥水雷”,也精准地轰入钢牙巨口深处,轰然炸开!蓝色的电光与腐蚀性的玄冥真水在钢牙口中肆虐,炸得它鳞片翻飞,血肉模糊,发出痛苦的嘶吼,前冲之势也为之一滯。 “垂死的老东西,还有点力气!” 钢牙剧痛之下更加狂怒,周身暗蓝色妖力如同沸腾的岩浆般喷涌,巨口再次发力,同时粗壮如钢鞭的巨尾破开湖水,带著撕裂山岳的恐怖力量,狠狠抽向老龟相对脆弱的脖颈连接处! 老龟经验老到,瞬间缩颈沉肩,以坚硬的肩甲骨硬抗了这一记势大力沉的尾击! 轰! 沉闷如擂巨鼓的撞击声震得湖水倒卷!老龟庞大的身躯猛地向下一沉,湖水几乎没过头顶,龟甲上裂纹又多了数道。 但它也抓住这电光石火的机会,四肢在水中猛地一划,庞大的身躯展现出与体型不符的灵活,侧移数丈,同时一只覆满厚厚角质、爪尖寒光刺目的前爪探出,裹挟著压缩到极点的“玄水阴煞”,狠狠掏向钢牙防御相对薄弱的侧腹软肋! 两头筑基后期的庞然巨兽,瞬间在湖心战作一团! 妖力碰撞的轰鸣,肉体撞击的闷响,愤怒的咆哮与嘶吼,混杂著冲天而起的水柱、四溅的血肉和狂暴的灵气乱流,將原本寧静的大湖搅得天翻地覆,如同末日降临! 湖水被染上血色,狂暴的衝击波一圈圈扩散,岸边合抱粗的古木被连根拔起,巨石崩碎,地动山摇! 林天等人早已在两头巨兽交锋的剎那,就脸色惨白地连连后退,躲到了距离湖岸近百丈外的一处巨大礁石群后面, 震撼无比地看著眼前这远超他们层次的恐怖战斗。筑基后期大妖的生死搏杀,其威势简直如同天灾! “那是……锯齿狂鯊『钢牙』!这片海域的霸主!”赵海声音发乾,带著惊惧。 “它竟然上岸潜伏,趁老龟结丹偷袭!好狠毒的心思!” 吴丹师面无血色,既为眼前的战斗心惊,也彻底断了趁乱捡便宜的念头——这种层次的战斗,沾著就死,碰著就亡。 “完了……这下全完了……” 李道友喃喃道,面对这等妖兽,他们这点修为连炮灰都算不上。 雷铃鐺也嚇得小脸发白,紧紧攥著“雷电棒棒糖”,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只露出半个小脑袋,紧张又有些害怕地看著湖中的激战, 刚才那股“跃跃欲试”早就拋到了九霄云外。“好……好可怕……原来大妖打架这么嚇人……” 林天则是目光紧紧锁定战团,心中念头急转,同时警惕地感应著四周。 钢牙突然出现偷袭,那之前袭击他们渔船的触腕妖兽(千刺魔章“赤腕”)呢?按照这两头大妖之前行为判断,章鱼怪应该在海底或外围埋伏策应才对。 可钢牙却独自上岸,发动了这近乎自杀式的突袭(在对方结丹关键节点攻击,也极易被反噬)……是计划有变,还是…… 他想起南海之行,那些魔道修士之间的尔虞我诈。一个冰冷的猜测浮上心头:这头凶残狡诈的鯊鱼妖,恐怕根本就没打算和章鱼怪“平分”战果! 它想独吞玄水老龟的一切,包括其精血、妖丹,甚至可能连老龟的龟壳都不放过!至於所谓的盟友“赤腕”,在钢牙眼中,或许只是一颗用来吸引注意、分担风险,甚至……在事后可以一併吞噬的棋子! “好深的算计,好毒的心肠!” 林天心中凛然。妖族之间的爭斗,其残酷、狡诈与背信弃义,丝毫不亚於人族,甚至犹有过之。 湖中的战斗愈发惨烈,也渐渐分出了优劣。 玄水老龟虽然修为深厚,防御惊人,临战经验丰富,但它毕竟年老体衰,气血枯败,结丹过程被打断的反噬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著它的妖力和生机。 它的反击越来越无力,龟甲上的裂痕越来越多,喷出的水雷威力大减,动作也变得迟缓。 而钢牙则是越战越勇,凶性完全被激发,仗著年轻力壮、气血旺盛, 不断以伤换伤,锯齿利齿和钢鞭巨尾在老龟身上留下越来越多的伤口,暗蓝色的妖力带著强烈的腐蚀和撕裂特性,不断破坏著老龟的防御和生机。 “老乌龟!你不行了!乖乖献出一切,本座给你个痛快,让你少受点苦!” 钢牙狂笑,再次一记猛烈的甩尾,抽在老龟刚刚抬起、试图格挡的前肢上,只听“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老龟的前肢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它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庞大的身躯被抽得翻滚出去,撞塌了湖心数块巨大的礁石,激起漫天水花。 玄水老龟口中溢出带著淡金色光点的鲜血(本源妖血),气息急速萎靡,眼中充满了悲愤、不甘,以及一丝……深藏的疯狂。 它知道,自己今日恐怕在劫难逃了。钢牙的凶残与强大超出了它的预计,而它自身的状態实在太差。 但,它就算是死,也绝不让这头卑鄙无耻的鯊妖好过!至少,要拉著它一起…… 就在老龟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体內妖力开始以一种危险的方式逆流、压缩,似乎要施展某种同归於尽的禁忌秘法时—— 异变再生! 並非来自湖中激战的两头巨兽,也不是来自潜伏在暗处的章鱼怪“赤腕”。 而是,一直躲在远处礁石后、紧张观战的林天等人,忽然感觉到脚下的大地传来一阵奇异的震动! 这震动並非战斗余波,而是一种更低沉、更內敛,仿佛从岛屿深处、从地脉之中传来的脉动! 紧接著,就在大湖边缘,距离他们藏身处不远的一处淤泥滩涂,毫无徵兆地隆起、开裂! 一股精纯、浓郁到化不开的土黄色灵气,混合著淡淡的、令人心神沉醉的药香,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灵气光柱之中,隱约可见一株奇特的植物虚影缓缓舒展 ——主茎蜿蜒如龙,叶片形似龟背,通体流转著温润如玉的土黄光泽,顶端,三朵含苞待放的花蕾,正吞吐著惊人的灵气! “这……这是……” 吴丹师猛地瞪大了眼睛,呼吸瞬间急促,几乎要惊呼出声, “龟背苓!而且是……即將开花的三千年份极品龟背苓!天啊!此地竟有如此神物!还是在这等时刻……出世?!” 宝物出世?!在两头筑基后期大妖生死搏杀的战场边缘?! 林天、赵海、李道友、王道友,乃至懵懵懂懂的雷铃鐺,全都愣住了。 这突如其来的“天材地宝出世”异象,瞬间冲淡了他们对湖中大战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与……一丝不受控制的贪婪与渴望! 尤其是吴丹师,他此行的最大目標就是龟背苓,如今一株品质远超想像、甚至可能对结丹都有助益的极品龟背苓就在眼前“出世”,那种诱惑,几乎要衝破他的理智! 而湖中,正要將老龟逼入绝境的钢牙,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精纯无比的土属性灵气和药香所惊动,巨大的头颅猛地转向灵气光柱的方向,冰冷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惊疑,隨即被更深的贪婪所取代! “还有此等宝物?!哈哈!天助我也!杀了老龟,夺了精血妖丹,再取了这株灵药,本座结丹之路,再无阻碍!” 钢牙狂喜,攻击不由为之一缓。 气息奄奄的玄水老龟,感应到那熟悉的、与自己气息同源的土灵气和药香,眼中也露出了极度复杂的神色——震惊、瞭然、苦涩,以及一丝……最后的决断。 机会!虽然不知道这株伴生灵药为何会在此刻、以此种方式“出世”,但这突如其来的变数,无疑给了濒死的老龟,也给了远处观战的林天等人,带来了一丝难以预料的……生机?或是更大的危机?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了那株冲天而起的土黄色灵气光柱,以及其中那若隱若现的龟背苓虚影之上。 第四十一章 饕餮本命神通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快得让人思维凝滯。 当那株极品龟背苓的“出世”异象,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火炬,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也点燃了吴丹师心中那压抑已久的贪慾之火时, 这位老炼丹师,竟在极致的诱惑和生死一线的恐惧交织下,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包括他自己事后回想都会难以置信)的疯狂举动—— “龟背苓!我的!” 吴丹师眼中血丝瀰漫,口中发出一声近乎野兽般的低吼,竟完全不顾湖中那两头隨时可能將他们碾碎的恐怖巨兽,也忘了近在咫尺的危险, 猛地从藏身的礁石后衝出,如同扑火的飞蛾,朝著那土黄色灵气光柱、朝著那株“出世”的极品龟背苓,亡命般冲了过去! “吴道友!回来!” 李道友和王道友下意识惊呼,想要阻拦,但身体却仿佛被钉在原地,恐惧与贪婪在他们心中激烈交战。 “不要!!!” 林天脸色剧变,厉声大喝!他看得分明,湖中那锯齿狂鯊“钢牙”的冰冷竖瞳,在龟背苓“出世”的瞬间,就已经扫了过来! 那眼神中的贪婪、杀意,以及被打扰了猎食兴致的暴怒,清晰可见!吴丹师此举,无异於虎口夺食,不,是在两头正在生死相搏的猛虎嘴边抢肉! 果然! “螻蚁!找死!” 钢牙的神念充满了被冒犯的狂怒与不屑。它正打算先彻底解决老龟,再去收取那株意外出现的灵药, 没想到竟有人类虫子敢抢先!对於它这等大妖而言,这些凝气期的人类修士,不过是隨手可以碾死的爬虫,竟敢覬覦它的“战利品”? 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懒得完全转身,钢牙那粗壮如钢鞭、布满锋利骨刺的巨尾,在击退老龟又一次无力反击的同时, 顺势猛地一甩!尾尖处,一团高度压缩、闪烁著暗蓝色金属光泽、蕴含著撕裂与腐蚀双重法则之力的妖力光球,如同出膛的炮弹,撕裂空气, 带著刺耳的尖啸,瞬间跨越百丈距离,朝著狂奔中的吴丹师,以及他身后不远处的李道友、王道友,甚至波及到了更后面的礁石区域(林天、赵海、雷铃鐺所在)轰然砸下! 这一击,虽是钢牙的隨手一击,並未动用全力,但筑基后期大妖的含怒出手,其威能也远非凝气期修士所能抵挡! 光球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地面被犁开深深的沟壑,狂暴的妖力尚未及体,那恐怖的威压就已经让吴丹师、李道友、王道友三人动弹不得,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不——!”吴丹师发出最后的哀嚎,眼中满是悔恨。 眼看三人(甚至可能包括后面的林天等人)就要在这一击之下化为齏粉—— “唉……” 一声苍老、虚弱,却又带著某种不忍与决绝的嘆息,在湖心响起。 是玄水老龟! 它本已气息奄奄,前肢断裂,龟甲破碎,体內妖力在刚才的搏杀和结丹反噬下几乎耗尽,眼看就要被钢牙彻底了结。 但在看到那几个人类修士(儘管其中一个起了贪念)即將因“自己伴生灵药”的意外“出世”而惨死时, 这头守护了灵龟岛不知多少岁月、心性早已在漫长时光中磨去凶戾、多了几分平和与慈悲的老妖,心中闪过一丝不忍。 它不知道那龟背苓为何会以这种方式“出世”(这並非正常现象),但它隱隱感觉到,这或许与岛屿深处某种被它和钢牙战斗引动的古老地脉变化有关, 甚至可能……与刚才感应到的那丝令它心悸的古老气息有关。无论如何,这几个人类,算是间接被捲入了它的劫难。 电光石火间,玄水老龟做出了最后的抉择。它放弃了凝聚最后一丝妖力施展同归於尽秘法的打算,反而將残存的、护住心脉本源的最后一股精纯玄水灵力,连同坚韧无比的生命本源,瞬间燃烧! “玄水……御!” 老龟那布满裂纹的如山龟甲,骤然爆发出最后的、璀璨的深蓝色光华!它庞大的身躯,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燃烧生命换来的), 横移数十丈,如同最忠诚的盾牌,毅然决然地挡在了钢牙那记恐怖妖力光球的轰击路径上,將吴丹师、李道友、王道友,乃至更后方的林天等人,全部护在了身后! “老东西!你疯了!” 钢牙又惊又怒,没想到这垂死的老龟还会为几个人类螻蚁做到这一步。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暗蓝色的妖力光球结结实实地轰在了玄水老龟那本就破损不堪的龟甲正中央! 狂暴的撕裂与腐蚀性能量疯狂肆虐、炸开!耀眼的光芒淹没了老龟庞大的身躯,恐怖的能量衝击波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 “噗——!” 老龟仰天喷出一口混杂著內臟碎块和淡金色本源精血的鲜血,龟甲上最大的那道裂缝瞬间贯穿,几乎要將它一分为二! 它那如同小山般的身躯,被炸得向后拋飞,重重砸落在岸边,將地面犁出一道长达百米的深沟,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生机如同风中的残烛,隨时可能熄灭。 它最后看了那株依旧在散发著土黄灵光的龟背苓一眼,眼中充满了复杂与释然,缓缓闔上了沉重的眼皮。 而处於爆炸边缘的吴丹师、李道友、王道友三人,虽然被老龟挡住了绝大部分正面衝击,但那逸散的、如同海啸般的衝击波,也绝非他们能承受! “啊!!” “不——!” 悽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吴丹师首当其衝,几乎在接触衝击波的瞬间,护体灵光就如同纸糊般破碎,身体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西瓜,当场爆开,血肉横飞! 李道友和王道友也只多坚持了半息,李道友的水幕瞬间蒸发,王道友的铁木盾和强悍体魄如同泥塑,两人在恐怖的能量撕扯下,同样化作了漫天血雾,尸骨无存! 筑基后期大妖一击的余波,便轻易抹杀了三位凝气中期的修士!修真界的残酷,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吴道友!李道友!王道友!” 赵海目眥欲裂,发出悲愤的怒吼,但他自身也被狂暴的气浪掀飞,撞在身后的礁石上,口喷鲜血,肋骨不知断了几根,重伤倒地,一时间难以动弹。 而就在老龟捨身抵挡、吴丹师三人殞命、赵海重伤的同时, 那並未完全消散、依旧蕴含著恐怖威能的衝击余波,如同死神的镰刀,继续朝著更后方、刚刚因为老龟阻挡而获得一丝喘息之机的雷铃鐺和林天席捲而来! 雷铃鐺嚇得小脸煞白,但她终究是天师府小公主,身上保命之物不少。 千钧一髮之际,她脖子上掛著的一块小巧龟甲形玉佩(丁雪给的护身法宝)骤然亮起温润的土黄色光芒,形成一个椭圆形的光罩將她护住。 衝击波撞在光罩上,光罩剧烈闪烁,雷铃鐺被震得气血翻腾,连连后退,嘴角溢血,但终究是勉强挡下了这致命余波,只是內腑受创,面色如金。 而林天,他距离爆炸中心相对最远,但衝击波速度太快,范围太广,他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的防御!眼看那毁灭性的能量就要及体——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剎那! “吼——!!!” 一声充满了无尽愤怒、焦急与护主心切的稚嫩咆哮,猛地从林天身上(乾坤戒)爆发! 不是之前嚇退海鸥时那种无意识的威压泄露,而是一种主动的、狂暴的、仿佛源自亘古蛮荒的本能反击! 嗡! 林天只觉右手无名指上的乾坤戒猛然变得滚烫!一道黑白金三色交织、凝实无比的流光,如同挣脱囚笼的史前凶兽,瞬间衝出! 那流光在空中一闪,没有化为之前吞噬魔修时的巨口,而是化作了一个仅有脸盆大小、却凝实得如同实质、边缘流转著混沌气息的微型漩涡!漩涡中心,是无尽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 正是小皮球!它在乾坤戒內,一直通过林天的感知关注著外界。当它感应到主人林天面临死亡威胁时, 那种源自灵魂契约和这段时日相处產生的依赖与亲近,瞬间压倒了懵懂与贪玩,一种烙印在血脉深处的、守护“所有物”(主人和零食提供者)的本能,以及被挑衅的暴怒,轰然爆发! 它没有任何思考,完全是本能地,將自己刚刚因为成长和“马杀鸡”而初步觉醒的一丝天赋神通之力,全力释放出来! 那微型漩涡,对准了席捲向林天的恐怖衝击余波,猛然一吸! 呼——! 如同长鯨吸水,那足以將林天撕成碎片的狂暴能量,竟如同泥牛入海,被那脸盆大小的漩涡轻而易举地、一滴不剩地全部吞噬了进去!漩涡连晃都没晃一下!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老龟挡击、三人殞命、雷铃鐺护身、到小皮球现身吞噬能量,不过一息。 而也就在小皮球吞噬掉衝击余波的下一瞬, 那被钢牙甩出的、轰击老龟的暗蓝色妖力光球,在老龟身上彻底炸开的能量,以及钢牙紧隨其后、因老龟阻挡而更加暴怒、想要补上一击彻底了结老龟、顺便碾死剩下“虫子”而喷出的另一道更加凝练、速度更快的“裂海玄水箭”,几乎不分先后地,也袭杀而至! 目標直指刚刚挡住一击、气息不稳的雷铃鐺,以及刚刚“侥倖”躲过一劫、看似毫无防备的林天! “小虫子,都去死吧!”钢牙的神念冰冷。 雷铃鐺的护身光罩刚刚承受一击,光芒黯淡,眼看无法抵挡这紧隨而至的、更凶险的攻击,小脸上满是绝望。 林天瞳孔紧缩,他刚刚从生死边缘被小皮球拉回,心神未定,面对这更快、更狠的绝杀,似乎已无力回天。 然而,就在那“裂海玄水箭”即將触及雷铃鐺黯淡光罩和林天身体的剎那—— “嗝~”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带著满足和……一丝嫌弃的饱嗝声,诡异地从那个刚刚吞噬了衝击余波、尚未完全消散的微型漩涡中传出。 紧接著,那脸盆大小的漩涡,仿佛被什么东西从內部“顶”了一下,猛地向外一鼓! “咻——!!!” 一道凝练、迅疾、顏色更加深邃暗沉、威力似乎比钢牙原本射出的“裂海玄水箭”还要强上数分的暗蓝色能量箭矢,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从那微型漩涡中心,反向、精准无比地, 朝著湖中正得意狞笑的锯齿狂鯊“钢牙”,暴射而回!其威势之凌厉,其杀意之纯粹,甚至隱隱带上了那漩涡边缘流转的一丝混沌凶戾之气! “什么?!” 钢牙得意的狞笑瞬间僵在脸上,巨大的竖瞳中充满了极致的惊骇、茫然与难以置信! 它清晰地感觉到,那道反射回来的攻击,不仅蕴含了它自己“裂海玄水箭”的全部威能,似乎还……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增强、提纯、並附加了一丝令它灵魂都感到战慄的恐怖气息! 这怎么可能?!吞掉攻击,还能加倍奉还?!这是什么诡异的神通?! 躲?已经来不及了!那道反射的箭矢速度太快,角度太刁钻,而且蕴含著它自己的气息锁定! “不——!”钢牙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而不甘的怒吼,疯狂催动妖力在身前凝聚护盾,同时拼命扭动身躯。 噗嗤——! 暗沉的能量箭矢,如同热刀切牛油,轻而易举地洞穿了钢牙仓促间凝聚的、防御力大减的妖力护盾,精准无比地从它大张的巨口射入,贯穿了它的头颅,从后脑带著一蓬混合著脑浆的暗蓝色血液和妖丹碎片,激射而出! 钢牙那庞大的、凶威滔天的身躯,猛地一僵,眼中还残留著极致的恐惧与茫然, 然后,生命的光彩迅速黯淡。它那引以为傲的、足以撕裂山岳的锯齿巨口无力地张开,发出一声漏气般的嘶鸣,庞大的身躯轰然砸落在湖水中,溅起滔天巨浪,鲜血迅速染红了湖面。 筑基后期大妖,锯齿狂鯊“钢牙”,卒。 死因:被自己(加强版)的攻击,一击爆头。 全场死寂。 只有湖风呜咽,水波轻盪,以及那株“龟背苓”依旧散发著土黄色的灵光。 雷铃鐺傻眼了,呆呆地看著湖中钢牙漂浮的尸体,又看看身边那个脸色同样有些发白、似乎也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林天, 以及……林天身前那个正在缓缓消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黑白金三色小漩涡(小皮球已经收回体內,深藏功与名),小嘴张成了o型。 岸边,重伤濒死、刚刚拼尽最后力气睁开一丝眼帘的玄水老龟,恰好目睹了这匪夷所思、逆转生死的一幕。 当它看到那黑白金三色的漩涡,感受到那股一闪即逝、却令它血脉都为之冻结的古老凶煞与吞噬一切的气息, 尤其是那“吞纳反击”的神通特性时,一个早已埋葬在远古传说、几乎被它遗忘的、代表著无尽恐怖与灾厄的名字,如同惊雷般,在它即將沉寂的意识深处,轰然炸响—— “饕……餮……” “远古四凶之首……以龙凤为食……吞天噬地……反弹万法……竟……竟还有血脉存世……而且……如此幼小……认此人为主……” 无与伦比的震惊,甚至压过了它肉身的剧痛与生机的流逝。它难以置信地看向林天,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只有凝气三层的人类年轻修士。 这个人……究竟是谁?! 而此刻,刚刚回到乾坤戒、自己也有些发愣的小皮球,正看著自己微微发光的小爪子(刚才释放神通的部位),金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茫然和……一丝新奇。 “刚才……好像……把坏东西的攻击……吃掉了……然后……吐回去?还……变厉害了?” 小傢伙不太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那完全是它情急之下的本能反应。 但它隱约感觉到,自己身体里,好像多了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一种……很厉害、很好用的感觉? 它甩了甩圆滚滚的小脑袋,决定不想了。反正主人没事就好。它又看向那株还在发光的“龟背苓”,虽然闻著也挺香(土灵气充沛), 但不知怎的,它现在更想念电视里那锅“十全大补老鱉汤”了……不知道地上那只快死了的大老鱉(玄水老龟),燉汤好不好喝? 小傢伙舔了舔嘴唇,將这个“危险”的想法压下,重新趴回零食堆,但眼睛却忍不住透过林天的感知,好奇地“看”向外面那个复杂而混乱的场面。 湖岸一片狼藉,血腥瀰漫。 一人(林天)一“球”(小皮球)愣神。 一人(雷铃鐺)呆滯。 一龟(玄水老龟)震撼濒死。 一鯊(钢牙)浮尸湖面。 第四十二章 人分善恶,妖兽亦如此 湖边陷入了短暂的、诡异的寂静。 直到雷铃鐺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从呆滯中惊醒,小脸因为激动和后怕而涨得通红,指著湖中钢牙庞大的浮尸,又指著林天,语无伦次地大叫起来: “杀……杀了?!筑基后期的鯊鱼怪……被……被反杀了?! 林道友!是你?!刚才那是什么神通?!太……太厉害了!那是反弹攻击吗?! 不对,是吸收再反弹还加倍?!我的天!我……我是在做梦吗?!” 她绕著林天转了两圈,又惊又佩,大眼睛里全是星星,完全忘了自己刚才也差点没命,也忘了吴丹师三人的惨死。 “林道友,不,林前辈!你隱藏得好深啊!原来你才是真正的高人! 刚才那招叫什么名字?能不能教教我?我可以用天师府的雷法跟你换!虽然你可能看不上……” 林天被雷铃鐺这连珠炮似的惊呼和崇拜的目光弄得有些尷尬,他连忙摆手: “雷姑娘,你误会了。刚才那並非我的神通,而是……” 他顿了顿,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小皮球的存在。说是灵宠?可哪家灵宠能一口吞掉筑基后期大妖的攻击还加倍反弹的? “哎呀,我懂我懂!” 雷铃鐺一副“我懂,要低调”的表情,用力点头,还偷偷做了个“保密”的手势,眼神却更加热切了,显然已经把林天脑补成了某个游戏人间、身怀绝世神通的隱世高人。 “林前辈放心,铃鐺嘴巴最严了!今天的事,我保证不会说出去!不过……” 她又看了一眼湖中钢牙的尸体,咂咂嘴, “这算不算……自杀?自己打自己,还把自己打死了?这鯊鱼怪死得也太憋屈了吧……” 林天无奈,这丫头的心是真大,刚经歷生死,转眼就开始研究起死法了。 他不再理会还在兴奋嘀咕的雷铃鐺,目光转向一旁重伤倒地、气息奄奄的赵海。 “赵哥!” 林天快步走过去,查看赵海的伤势。赵海肋骨断了数根,內腑也受了震盪,伤势不轻,但性命无碍。 林天连忙取出自己炼製的“回春散”和“疗伤膏”,餵赵海服下,並用灵力帮他引导药力,稳定伤势。 “咳咳……林兄弟……我没事……” 赵海咳出几口淤血,脸色苍白,但眼神复杂地看著林天,有感激,也有深深的敬畏与疑惑。 刚才那逆转乾坤的一幕,他也看到了。但他比雷铃鐺想得更多,那黑白金三色的漩涡,那恐怖的气息……绝非普通手段。 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紧紧握了握林天的手,“多谢。” 处理完赵海的伤势,林天的目光,终於落在了不远处那片狼藉的岸边,那如同小山般瘫倒在地、生机如同风中残烛的玄水老龟身上。 吴丹师、李道友、王道友三人的残骸血跡就在不远处,触目惊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林天心中,对那位因贪念而丧命的吴丹师並无太多同情,修真之路,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反倒是这头玄水老龟…… 林天清楚地记得,在老龟结丹被打断、自身岌岌可危的时刻, 是它,燃烧了最后的生命本源,毅然决然地横移过来,为他们这些素不相识、甚至其中一人还覬覦它伴生灵药的人类修士,挡住了钢牙那致命的一击。 若非老龟捨身抵挡,吴丹师三人或许依旧会死,但钢牙紧隨其后的补刀,他和雷铃鐺、赵海,恐怕也难逃一劫。 这份恩情,是实实在在的救命之恩。 而且,从老龟的眼神、气息,以及它长久以来守护灵龟岛、未曾伤害无辜(至少从赵海和传闻中可知)的行为来看,它与钢牙那种凶残暴戾、视生命如草芥的妖兽,截然不同。 “人分善恶,妖兽……亦如是。” 林天心中感慨。他见过贪婪残忍的魔道修士(刀哥),也见过心怀侠义却有些脱线的同道(雷铃鐺),见过努力生活的散修(赵海、吴丹师), 也见过守护一方、慈悲为怀的大妖(玄水老龟)。种族、形態,从来不是判断善恶的唯一標准。 他走到玄水老龟那巨大的头颅前。 老龟的眼睛半闔著,气息微弱到了极点,龟甲中央那道恐怖的贯穿裂缝几乎將它分成两半,淡金色的本源精血混合著破碎的內臟,从伤口处缓缓流淌,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它似乎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微微起伏的腹部,证明它还残存著一丝生机。 那株“诡异出世”、散发著诱人土黄灵光和药香的极品龟背苓,就在老龟身侧不远处。 对任何凝气期、甚至筑基期修士而言,这都可能是足以改变命运的惊天机缘。 然而,林天只是瞥了那灵药一眼,目光便重新回到了老龟身上,眼神清澈,並无贪婪。 仿佛那株足以让结丹修士都心动的灵药,在他眼中,还不如眼前这头垂死老龟的一个眼神重要。 林天整理了一下衣袍,对著气息奄奄的玄水老龟,郑重地躬身,抱拳行礼,声音诚恳而清晰: “晚辈林天,多谢前辈方才捨身相救之恩!前辈高义,晚辈没齿难忘。” 老龟沉重的眼皮,似乎极其艰难地颤动了一下,露出一条缝隙,那对充满了沧桑、智慧与无尽疲惫的眸子,看向林天。 当它看到林天眼中那纯粹的感激与敬意,看到他面对近在咫尺的极品龟背苓却无动於衷时,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惊讶,隨即化为一丝瞭然与……欣慰。 它没有发出声音(也发不出了),但一股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神念,传递到了林天的心间: “人……类……小子……你……不错……那株……苓……与吾……本源相连……算是……谢礼……取走……吧……” 它竟然要將这株伴生的极品龟背苓,赠予林天作为谢礼? 林天心中一震,连忙摇头:“前辈,此物乃您伴生灵药,与您性命攸关,晚辈岂能夺您生机所系? 方才若非前辈,晚辈等人已死於那鯊妖之手。此恩未报,怎能再取您宝物?” 老龟的神念更加微弱,带著一丝解脱与遗憾:“吾……寿元……早尽……此番……强行结丹……已无……生机……此苓……留之……无用……你身上……气息……奇特……或许……未来……用得著……拿走……吧……” 它的话断断续续,但意思很明確。它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了,这龟背苓与其白白浪费,不如送给这个心性不错、且身上似乎隱藏著大秘密(小皮球?)的年轻人。 林天沉默了。他看得出,老龟说的是实话。它伤势太重,本源耗尽,寿元枯竭,已是回天乏术。 但他还是不甘心。他是一名医者,药神谷的传人,以救死扶伤、悬壶济世为道。 眼睁睁看著这样一位心怀善念、救过自己性命的前辈妖兽陨落,而自己却无能为力,他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前辈……” 林天上前一步,手掌轻轻按在老龟那冰凉、布满裂纹的龟甲边缘,一丝温和的乾坤灵力注入,试图探查其伤势,同时也將自身《混沌诀》那中正平和的生机之意传递过去,希望能稍微缓解一丝它的痛苦。 “晚辈略通医理丹道,前辈可还有……晚辈能尽力之处?哪怕只是缓解痛苦,或者……完成您未了的心愿?” 他语气真诚,带著医者面对垂危病患时的那种专注与关切。他知道希望渺茫,但总想试试。 老龟感受到那股温和、纯净、带著奇异调和之力的灵力,眼中最后一丝光芒似乎亮了一下。 它看著林天,这个年轻人类修士眼中的坚持与仁心,让它那即將沉寂的心湖,泛起一丝微澜。 “你……是……医修?”老龟的神念带著一丝不確定。 “晚辈习得些粗浅医术,不敢称医修,只是略尽绵力。” 林天谦逊道,同时掌心灵力流转,尝试以《混沌诀》的生机,配合轮迴针的调理之意(並未唤出,只是引导其意境),去温养老龟那千疮百孔的经脉和即將崩溃的妖丹(雏形)碎片。 就在这时,乾坤戒內,某个因为“玩”自己新觉醒的反弹神通(对著空气模擬吞-吐)而有点累、正抱著半块灵石打盹的小傢伙, 似乎被林天那充满怜悯、不甘与竭力救治的意念所触动,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小皮球透过林天的感知,“看”到了外面那头奄奄一息、散发著让它觉得“香香的”(玄龟本源) 但又“快碎了”气息的大老龟,也感受到了主人心中那股强烈的想要救治对方的意愿。 小傢伙歪了歪圆滚滚的脑袋,金色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它不太理解“死亡”和“救治”的具体含义,但它能感觉到,主人不想让这个“大块头”死掉,而且好像有点难过。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爪子里抱著的、被它吸收了小半灵气的月华石,又想了想刚才自己那个好像很厉害的“吞吞吐吐”新本领。 忽然,一个模糊的、源自血脉深处、关於“吃”和“补”的古老本能记忆碎片,闪过它的脑海。 它记得,好像……有些特別好吃、大补的东西,如果直接吃会“撑著”或者“浪费”, 但如果用某种方法“处理”一下,比如……“炼化”一下,或者“调和”一下,就能让“虚弱的”或者“快死的”东西,变得“好吃”又“有用”? 小傢伙眼睛眨了眨,看著外面那头“大补”但“快碎了”的老龟,又看看自家正努力“治疗”却似乎没什么用的主人,一个极其大胆、极其离谱、但似乎又符合它“饕餮”本能的念头,懵懵懂懂地冒了出来…… 第四十三章 逆天改命 玄水老龟的神念带著深深的疲惫与释然:“心……意……领了……吾之伤……非药石……可医……寿元……道基……皆尽……不必……强求……” 它已坦然接受即將到来的终结。千年修行,守护一方,今日为护几个陌生人而陨落,也算全了它最后的因果与善念。 至於那株龟背苓,赠予这个心性仁厚的年轻医修,也算物尽其用。 然而,林天的下一句话,却让它那即將沉寂的心神,猛地一颤! “前辈,晚辈有一法,或许……可搏一线生机!” 林天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眼神明亮,看著老龟,又看了看不远处那株依旧散发著土黄灵光的极品龟背苓, 脑海中飞速推演著小皮球刚刚传递过来的那个模糊、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 “晚辈观此龟背苓,与前辈本源相连,蕴含前辈千年道行沉淀之精粹与磅礴生机。 若能將其药力,以特殊之法,提纯、转化、並辅以调和稳固之能,或可…… 重塑前辈妖丹根基,逆夺一线生机,甚至……助前辈完成那未竟的结丹之举!” 老龟的眼睛猛然睁大了几分,难以置信的神念波动传出: “你……说什么?重塑……妖丹?助吾……结丹?这……怎么可能?!吾妖丹已碎,本源枯竭,纵有仙丹……” “非是仙丹。” 林天打断道,他深吸一口气,將那个疯狂的念头说了出来,“晚辈有一……伙伴,天赋异稟,可吞噬转化万物能量,提纯精炼。 晚辈可尝试,以此龟背苓为主药,辅以晚辈所修特殊功法及炼丹之术,借这位伙伴之能,尝试炼製一枚……降尘丹!” 降尘丹?! 老龟心神剧震!那是结丹期修士用来辅助凝结金丹、抵御心魔、提升成功率的珍贵丹药!品级高达四品! 眼前这个年轻人类,不过凝气三层修为,身上散发出的炼丹师气息也至多一品巔峰,他竟然说要炼製四品降尘丹?还是用这种闻所未闻、吞噬转化、以妖丹破碎的诡异方式? 荒谬!这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荒诞! 可不知为何,看著林天那双清澈、坚定、充满了决然与一丝奇异自信的眼眸,再联想到刚才那逆转生死、吞反击杀的恐怖神通(小皮球所为), 老龟那早已死寂的道心,竟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连它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希冀。 也许……这个身怀大秘、能得“那位”认主的年轻人,真的能创造奇蹟? 就在老龟心神激盪、念头纷杂之际,林天已经转身,对刚刚处理完赵海伤势、正一脸好奇和担忧望著这边的雷铃鐺,以及勉强支撑起身的赵海说道: “雷姑娘,赵哥,劳烦二位,將吴道友、李道友、王道友的……遗骸收敛掩埋,让他们入土为安。 另外,请二位为我护法,在我炼丹期间,莫要让任何人或妖兽靠近此地百丈之內!切记,无论发生什么,不要靠近,不要打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的语气严肃,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平时温和的样子判若两人。 雷铃鐺和赵海都是一愣。炼丹?在这种地方?现在?还要他们护法? 但两人隨即想起刚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林天(或者说他隱藏的“伙伴”)展现出的恐怖实力, 以及他此刻面对濒死玄龟和极品灵药却毫不动心、反而要竭力救治的仁心,心中顿时肃然起敬。 这位“林前辈”,果然深藏不露,行事高深莫测!他这是要炼製丹药救治玄龟前辈!而且听口气,炼製的恐怕还不是普通丹药! “是!前辈放心!铃鐺保证,一只苍蝇也別想飞进来打扰您!” 雷铃鐺立刻挺起小胸脯,拍著(没什么料的)胸脯保证,小脸上满是郑重。 她虽然脱线,但也分得清轻重缓急,知道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 “林……前辈放心,赵海拼了这条命,也会守住这里!” 赵海也挣扎著站直身体,沉声说道。他已经自动將林天摆到了“前辈高深莫测”的位置上。 林天被两人这声“前辈”叫得一愣,隨即无奈摇头。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他郑重地对两人拱手: “有劳!” 说罢,他不再耽搁,深吸一口气,平復心绪,眼神变得无比专注。 他先走到那株极品龟背苓前。这株灵药高达三尺,主茎虬结如龙,九片龟甲状的叶片厚重温润,顶端三朵花苞含羞待放, 通体流转著精纯无比的土黄色灵光,药香沁人心脾,蕴含著惊人的生机与地脉灵气。 林天没有直接採摘,而是盘膝坐在龟背苓与玄水老龟之间的空地上。 他先取出补天炉,置於身前。古朴的炉身在此地浓郁的土、水灵气环境中,似乎也微微泛起了光华。 接著,他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丹田,沟通劳宫穴內的轮迴针。黑白二针微微颤动,传递出温顺平和的意念。 然后,他將全部心神,集中在了乾坤戒內,那个正因为自己大胆想法而有些小兴奋、又有点小紧张的小傢伙身上。 “小皮球,准备好了吗?” 林天用神念温柔而坚定地问道。 “准备好了,主人!” 小皮球用力点头,金色的大眼睛里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还有一丝对“新游戏”(炼丹?)的好奇。 “小皮球知道怎么做!把那个香香草(龟背苓)吃掉!然后……用肚子里的『炉子』(天赋炼化空间?) 炼一炼!再吐出来!主人用那个小炉子(补天炉)和针针(轮迴针)一起弄!对不对?” 小傢伙的理解简单粗暴,但核心意思没错。 林天就是要利用小皮球那能吞噬转化、提纯精炼万物能量的天赋神通(初步觉醒), 先將这株极品龟背苓那庞大而驳杂(对重伤垂死的玄龟而言)的药力和生机,吞噬、炼化成最精纯、最温和、最易於吸收的“本源药液”或“药力精华”。 然后,再由他以《混沌诀》功法为引,以补天炉为容器和调和媒介, 以轮迴针辅助控制药力流转与生死平衡,尝试將这些精纯药力,与玄水老龟残存的妖力、破碎的妖丹碎片、以及它那即將溃散的神魂意志, 重新引导、融合、构筑,模擬“降尘丹”稳固神魂、辅助凝丹、祛除杂质的药效,为老龟强行续命,並创造一丝重塑妖丹、甚至再次衝击结丹的可能! 这整个过程,无异於以玄龟残躯和极品三千年龟背苓为“主药”,以小皮球的吞噬炼化天赋为“提纯火候”, 以林天的功法、丹炉、神针为“调和凝丹”,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凶险万分的“生命炼丹”! 一旦失败,不仅龟背苓尽毁,玄龟会立刻魂飞魄散,甚至小皮球和林天都可能遭受反噬! 这本书还是新书,现在是急需推荐收藏与追读,望喜欢这本书的兄弟支技一下,这本书能走多远,也取决有多少支持,谢谢 第四十四章 奇蹟 “对,就是这样。但是小皮球,记住,慢一点,稳一点,只炼化、提纯,不要真的『消化』掉,尤其要保留其与玄龟前辈的本源联繫。 感觉到了就传递给我,我来引导。”林天仔细叮嘱。他不敢完全放手让小皮球自己来, 这小傢伙的“胃口”和“消化能力”太恐怖,万一一个不小心把龟背苓炼没了或者炼过头了,那就全完了。 “嗯嗯!小皮球明白!慢点!稳点!听主人的!” 小傢伙认真点头。 沟通完毕,林天睁开双眼,眸光湛然。他看向气息已经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玄水老龟,沉声道: “前辈,请收敛心神,放鬆防御,信任晚辈。无论发生什么,紧守最后一丝本源灵光不灭!成败在此一举,请与晚辈……共闯此关!” 玄水老龟深深地看了林天一眼,那眼神中,有决绝,有释然,也有一丝被这年轻人无畏气魄所点燃的、微弱的火焰。 它没有回应,只是缓缓地,彻底放开了对自己残破身躯和溃散妖力的最后一丝控制,將全部的信任,交给了这个初次见面的年轻人类。 下一刻,林天动了! 他双手掐诀,体內《混沌诀》全力运转,温和而中正的乾坤灵力汹涌而出,注入身前的补天炉! 炉身嗡鸣,日月星辰纹路次第亮起,一股淡淡的造化与调和之意瀰漫开来。 同时,他心念一动,右手掌心劳宫穴微热,一黑一白两道细若牛毛的光影悄然浮现,並未离体,而是紧贴掌心,隨时准备以针意引导。 “小皮球,开始!” 嗡——! 林天右手抬起,对著那株极品龟背苓虚虚一抓!一道肉眼难辨、却带著奇异吸力的黑白金三色微光,从他指尖(实则是从乾坤戒投射而出)射出,笼罩住整株龟背苓! 只见那株灵光湛湛的龟背苓,猛地一颤! 下一刻,它竟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开始迅速融化、气化!不是燃烧,也不是枯萎, 而是化作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凝练如实质的土黄色灵气洪流与生命精华,被那道三色微光牵引著,如同百川归海,倒卷而回,瞬间没入了林天的手掌——准確说,是没入了乾坤戒中,小皮球的“口”中! “咕嚕……” 隱约仿佛传来一声满足的吞咽声。 乾坤戒內,小皮球浑身三色光华大放,尤其是腹部位置,隱隱有一个微小的、混沌色泽的漩涡缓缓转动。 那庞大的、精纯无比的龟背苓药力与生机涌入,被那混沌漩涡瞬间吞没、包裹, 开始以一种玄奥的韵律,高速旋转、炼化、提纯!杂质被剥离、湮灭,只留下最本源、最精粹。 与玄龟气息同源的那部分药力精华,並且在小皮球懵懂的本能控制下,被“加工”得更加温和、柔顺,易於吸收。 这个过程极快,但林天能通过与小皮球的紧密联繫,清晰地感知到药力的每一点变化。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引导著那被初步炼化提纯的、如同液態黄金般璀璨温和的药力精华, 顺著与小皮球的联繫,缓缓流出乾坤戒,注入他身前悬浮的补天炉中! 补天炉炉盖开启,將那股精纯药液尽数吸纳。炉內,日月星辰虚影浮现,温和的造化之火 (林天的乾坤灵力所化)升腾,开始进一步调和、温养,使其更加契合炼丹所需。 “前辈,就是现在!引导您最后的本源妖力与神魂,与这药力相合!” 林天低喝,同时双手法诀变幻,引导著补天炉中那团被小皮球初步炼化、又被补天炉调和的液態药力精华,化作一道柔和的土黄色光流,缓缓飘向玄水老龟那巨大的、布满恐怖裂缝的头颅。 老龟依言,拼尽最后一丝意念,將残存於破碎妖丹碎片和心脉中的最后一点本源妖力, 以及那缕即將溃散的神魂灵光,勉强凝聚,迎向那道充满磅礴生机与熟悉气息的药力光流。 两者接触的剎那—— 林天眼中精光爆闪,右手猛地按在补天炉上,体內灵力不计代价地疯狂注入! 同时,掌心的轮迴针意透体而出,黑针引导死气、杂质、反噬之力分离、净化;白针则引导生机、药力、神魂碎片,向著老龟残破的妖丹位置(丹田)匯聚、滋养、粘合! “凝!” 他以自身为桥樑,以补天炉为丹鼎,以轮迴针为调控,以小皮球炼化的药力为薪柴, 强行將玄水老龟那破碎的妖丹、溃散的神魂、流逝的生机,与龟背苓的磅礴药力,糅合在一起, 模擬著“降尘丹”稳固神魂、辅助凝丹的过程,进行著一场史无前例的、逆天而行的“生命重铸”! 剎那间,以林天和玄水老龟为中心,一股难以形容的奇异波动轰然扩散! 土黄色的药力灵光、深蓝色的玄龟妖力、黑白分明的轮迴针意、古朴的补天炉辉, 还有一丝丝若有若无、源自小皮球的混沌气息,交织缠绕,形成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光茧,將林天和玄水老龟笼罩其中! 光茧之內,生机与死气交织,破碎与重塑並存,仿佛在进行著开天闢地般的演化。 远处的雷铃鐺和赵海,目瞪口呆地看著这神异而震撼的一幕,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能感觉到,那光茧之中,正在进行著一场无法想像、凶险万分的“手术”或者说“炼丹”。成功了,或许能创造奇蹟;失败了,恐怕…… 两人握紧了拳头,手心全是汗水,心中默默祈祷。 而光茧之內,林天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额头青筋暴起,汗如雨下。 操控如此庞大精纯的能量,进行如此精微复杂的“治疗”,对他的心神、灵力、乃至意志,都是前所未有的考验。 他感觉自己就像行走在万丈悬崖的钢丝上,下方是万丈深渊,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復。 但他咬紧牙关,眼神坚定如铁,將《混沌诀》运转到极致,將轮迴针的奥义发挥到极限,將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这场与天爭命、与死搏生的壮举之中。 乾坤戒內,小皮球也紧张地停止了玩耍,全神贯注地维持著腹中那混沌漩涡的稳定运转,小心翼翼地將炼化提纯后的药力,一丝不苟地传递给主人。 它能感觉到主人的辛苦和坚持,金色的大眼睛里,满是担忧和……一丝崇拜。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缓慢。 第四十五章 补天炉 光茧之內,时间仿佛被拉长,又仿佛在瞬间浓缩。 林天將全部心神、灵力、意志,都投入到了这场前所未有的“生命炼丹”之中。 他以《混沌诀》的乾坤灵力为引,调和著龟背苓的磅礴生机、玄龟残存的本源、以及小皮球提纯后那精纯温和的药力精华。 起初,过程艰难无比,如同在狂风巨浪中操控一叶隨时可能倾覆的小舟。 破碎的妖丹碎片桀驁不驯,溃散的神魂脆弱不堪,龟背苓的药力虽然温和, 但其总量实在太过庞大,如同决堤的洪流,稍有不慎,就会將玄龟最后一点生机衝垮,甚至反噬林天自身。 然而,就在林天感觉心力交瘁、难以为继之时,他身前的补天炉,似乎感应到了主人所面临的困境,也感应到了那正在凝聚的、与“造化”、“修復”、“新生”相关的奇异道韵。 嗡——!!! 古朴的炉身,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炉壁上鐫刻的日月星辰、山川河岳、花鸟虫鱼等无数图案,仿佛在这一刻活了过来! 它们不再是冰冷的纹饰,而是化作了流动的光影,围绕著炉身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古老、苍茫、却又充满无限生机的浩瀚气息! 尤其是炉身正面的那副“女媧採石补天”的浮雕,更是光芒大放!画面中,那位人身蛇尾、面容慈悲庄严的女神虚影, 仿佛要从炉壁上走下来一般,散发出一种足以抚平天地创伤、重塑万物秩序的至高道韵! “补天之力……这才是补天炉真正的威能吗?” 林天心神剧震,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和、博大、充满造化生机的力量,从补天炉中汹涌而出, 瞬间接管了大部分狂暴药力的调和与稳定工作,並开始主动引导那些破碎的妖丹碎片和溃散的神魂,朝著一个玄奥的轨跡缓缓匯聚、融合! 压力骤减!林天精神一振,知道关键时刻到了!他不再试图强行控制所有细节,而是將自身定位为“桥樑”和“引路人”,全力运转《混沌诀》, 將自身那蕴含著“混沌生万物、万物归混沌”意境的独特乾坤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到那团正在补天炉主导下、缓缓成型的“生命与药力混合体”之中。 他的灵力,如同最精密的催化剂和最温和的粘合剂,悄无声息地渗透到每一个能量粒子、每一片妖丹碎片、每一缕神魂灵光之中, 调和著龟背苓的土属性厚重生机、玄龟本源的水属性绵长道韵、补天炉的造化之力,甚至……还有一丝丝源自小皮球吞噬炼化过程中残留的、极其微弱却本质极高的混沌气息。 在这诸多力量的共同作用下,那团混合体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它不再是混乱的能量团,而是开始向內坍缩、凝实,形状渐渐向著圆润的丹丸转变! 顏色也从驳杂的土黄、深蓝、混沌色,逐渐融合成一种温润如玉、內蕴玄光的青金色!丹体表面,一道道玄奥的天然纹路开始悄然浮现、延伸…… 整个过程流畅、自然,仿佛水到渠成,又似鬼斧神工。在补天炉那“补天”道韵的加持下,原本凶险万分的“生命炼丹”, 竟变得出乎意料的顺利!补天炉,补的不仅是天穹裂痕,似乎也能补道基之损、续生命之火、成造化之丹!其名“补天”,实至名归! 林天心中明悟,对药神谷的传承,对补天炉的玄妙,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这尊炉,绝不仅仅是用来炼製普通丹药的法器,它是一件蕴含著“造化”与“修復”大道真意的至宝!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恆。 补天炉猛地一震,炉盖自动开启一道缝隙。 “嗷——!!!” “吼——!!!” 一龙一虎,两道清晰无比、却又並非真实声音、而是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道音吟啸,从炉中轰然传出! 龙吟清越激昂,带著勃勃生机与向上攀升的锐气;虎啸低沉威严,蕴含著稳固根基、镇守一方的厚重。 龙虎吟丹!这是极品丹药出世时,才有可能引发的丹道异象!意味著此丹不仅药效达到了同品级的极致,更隱隱触及了一丝天地道韵,拥有了部分“灵性”! 吟啸声中,一颗拳头大小(对丹药而言已是巨丹)、通体呈现温润青金色、表面布满九道清晰玄奥银色丹纹的圆润丹药,如同拥有生命一般,从补天炉中一跃而出! 丹药周围,隱约有龙虎虚影盘旋守护,灵光冲天,药香瀰漫,却並非普通香气,而是一种令人心神寧静、道基稳固、仿佛能涤盪凡尘的奇异道韵! 三品降尘丹!九纹极品!伴生龙虎丹象! 成功了!林天心中狂喜,但身体却因灵力与心神过度透支而摇摇欲坠。 他强撑著,伸手虚引,那颗龙虎环绕的九纹降尘丹,便如同乳燕归巢,轻盈地落入他早已准备好的一个特製玉盒之中。 玉盒合拢,异象稍敛,但那股令人心悸的道韵依旧隱隱透出。 光茧缓缓消散。 露出了其中景象:林天脸色苍白如纸,盘膝而坐,气息虚弱,但眼神却明亮如星,手中捧著一个微微发光、隱隱有龙吟虎啸透出的玉盒。 而他身前,那头玄水老龟依旧静静趴伏,但原本那触目惊心的贯穿伤口,竟然已经癒合了大半,只剩下淡淡的痕跡! 它身上那死寂萎靡的气息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厚重、磅礴,却又异常平和稳固的……妖力波动! 这波动,虽然不如之前全盛时期那般浩瀚狂暴,却更加凝练、纯粹,隱隱与整座灵龟岛的地脉水灵气机相连,透著一股“道法自然”、“厚德载物”的韵味。 更让林天惊喜的是,在老龟的丹田位置(感知中),一枚崭新的、虽然体积缩小了许多、但却更加凝实、圆润、流淌著青金二色玄光的妖丹,正在缓缓旋转,吞吐著天地灵气! 第四十六章 补天之力 妖丹重凝!境界稳固!甚至,因祸得福,借著龟背苓的磅礴生机、补天炉的造化之力、林天的混沌灵力以及小皮球那一丝混沌气息的洗礼,这枚新生的妖丹, 品质似乎比它原来的还要高上半筹,隱有结丹中期的底蕴!只是因为老龟肉身和神魂的创伤尚未完全恢復,目前修为暂时稳定在了结丹初期,但道基无比扎实,未来潜力更大! 玄水老龟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曾经充满沧桑、疲惫与死志的眼眸,此刻清澈、平和,又带著深深的震撼、感激,以及一丝恍如隔世般的茫然。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癒合的伤口,內视了一下丹田中那枚崭新的、更强大的妖丹, 又看向眼前这个为了救它而几乎虚脱的年轻人类,还有他手中那盒散发著令它灵魂都感到舒適与渴望道韵的丹药…… 活了千年,歷经风雨,玄水老龟本以为今日便是道消身殞之日,甚至已经坦然接受。却没想到,峰迴路转,柳暗花明! 不仅伤势尽復,妖丹重凝,更是因祸得福,踏入了梦寐以求的结丹之境!而且,是根基无比扎实、潜力无限的结丹境! 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年轻的、修为低微的、却身怀不可思议秘密与仁心的人类修士所赐! “前……前辈……您感觉如何?” 林天强撑著虚弱的身体,关切地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玄水老龟没有立刻回答,它巨大的头颅缓缓低下,以一种妖族中表示最高敬意的姿態,对著林天,深深一拜。 “再造之恩,形同父母。玄水,拜谢恩公!” 苍老而充满感激的神念,清晰地在林天心间响起,不再断断续续,而是沉稳有力。 “恩公大德,玄水没齿难忘!从今往后,恩公但有所需,玄水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前辈言重了!折煞晚辈了!” 林天连忙侧身避让,虚扶道, “晚辈只是略尽绵力,前辈能康復並突破,全靠前辈自身根基深厚、福缘深厚,以及……天意眷顾。”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盒,“这枚降尘丹,乃是以前辈伴生灵药为主,借天地之力与晚辈微末技艺炼製而成,如今物归原主,正好可助前辈稳固境界,温养新生妖丹与神魂。请前辈服下。” 说著,他打开玉盒,取出那枚龙虎环绕、九纹闪烁的极品降尘丹,递到老龟面前。 丹药一出,那股涤盪凡尘、稳固道基的玄妙道韵更加清晰。老龟眼中再次闪过震撼。 它自然认得这是何等级別的丹药!三品极品,伴生异象,丹纹九道!这即便放在人族大宗门,也是足以让结丹长老打破头爭夺的至宝!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毫不犹豫地就要將它给自己服用? “恩公,此丹太过珍贵,乃恩公心血所凝,玄水受之有愧……” 老龟迟疑。 “前辈莫要推辞。”林天正色道,“此丹本就是为您而炼,药力与您本源相合,他人服用效果未必佳。 况且前辈初入结丹,境界未稳,正需此丹固本培元。请前辈速速服下,莫要辜负了这丹药与此番机缘。” 见林天態度坚决,眼神诚挚,玄水老龟不再推脱。 它张口一吸,那枚龙虎九纹降尘丹便化作一道青金流光,没入它口中。 丹药入腹,顿时化作一股温润磅礴、却又异常柔和的药力洪流,迅速流遍老龟四肢百骸、经脉妖丹。 龙吟虎啸的道音仿佛在它体內迴响,涤盪著最后一丝暗伤与杂质,稳固著新生的妖丹与神魂,滋养著它的肉身与本源。 老龟舒服地闭上了眼睛,周身妖力波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凝实、深沉,与岛屿地脉的联繫也越发紧密,气息稳步提升。 远处,一直紧张观望著这边的雷铃鐺和赵海,早已被刚才那“龙虎吟丹”的异象和冲天灵光惊呆了! 雷铃鐺小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指著林天和他手中玉盒(已收起),又看看那气息大变、明显是突破了、还在服用丹药的玄水老龟,脑子里嗡嗡作响。 “龙……龙虎丹象?!九道丹纹?!我没看错吧?!” 雷铃鐺使劲揉了揉眼睛,声音都在发颤, “那是……那是极品丹药出世的异象啊!而且看那丹药的灵光道韵,至少是三品!甚至可能是四品?! 降尘丹?!林前辈……不,林大师!他竟然能炼製出引发异象的极品降尘丹?!还成功了?!还救活了玄龟前辈,助它突破了?!” 她出身天师府,见多识广,府中也有高薪聘请的丹道客卿,其中不乏三品甚至四品的炼丹大师。 但她从未见过,哪位客卿炼丹大师,能在炼製四品丹药时,引动如此清晰的“龙虎吟丹”异象, 还能炼出九道丹纹的极品!这已经超出了她对“炼丹大师”的认知范畴!这简直是……丹道宗师的手段啊! 而且,林前辈看起来还如此年轻!修为似乎也不高(她感知中还是凝气二层左右)!这……这怎么可能?! 难道林前辈是某个隱世不出的丹道巨擘,游戏人间,故意隱藏了修为?! 是了!一定是这样!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之前那恐怖的反击神通(小皮球),和眼前这神乎其技的炼丹手段! 一瞬间,林天在雷铃鐺心中的形象,再次无限拔高,充满了神秘、强大、仁心仁术的光辉,简直成了她幻想中那种“淡泊名利、悬壶济世、神通广大的隱世高人”的完美模板! 她看向林天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与敬畏,甚至带上了点看“偶像”的小星星。 赵海虽然对丹药了解不如雷铃鐺深,但也知道刚才那异象和丹药品级绝对非同小可。 再看到玄水老龟不仅没死,反而伤势尽復、气息暴涨(结丹威压让他心悸),更是对林天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位林兄弟(前辈),当真是一次次刷新他的认知上限!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震撼与敬畏。 他们不敢上前打扰,只是更加恭敬地站在原地,默默护法,心中对林天这位“前辈高人”的信服,已然达到了顶点。 而林天,此刻却顾不上去理会雷铃鐺和赵海的想法。 他强撑著虚弱的身体,看著玄水老龟在降尘丹药力下稳步恢復与提升,心中终於长长地鬆了一口气,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满足感涌上心头。 他做到了。以医者之心,行逆天之事,挽將倾之命。 这,或许就是他选择以医入道的意义所在。 乾坤戒內,消耗不小、正抱著灵石恢復的小皮球,也感应到了外面的成功和主人放鬆的心情,得意地打了个滚,传递来“小皮球棒不棒?”的求表扬意念。 林天嘴角泛起一丝温暖的笑意,用神念回应:“棒,小皮球最棒了。没有你,今天什么都做不成。” 就在这时,服下丹药、正在消化药力的玄水老龟,忽然感觉体內有一些变化发生。 第四十七章 血脉觉醒 极品降尘丹的药力在玄水老龟体內缓缓化开,如同甘霖滋润著乾涸的大地。 它不仅快速稳固著老龟新生的结丹境界,修復著肉身与神魂最后的暗伤, 更在补天炉那“造化”道韵和林天那蕴含混沌生机的灵力残留影响下,悄然引动著某种更深层次的变化。 就在玄水老龟全心消化药力,感受著新生妖丹带来的磅礴力量与稳固道基时,一股源自血脉深处、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悸动,毫无徵兆地被触发了! 嗡——! 一股远比之前结丹时更加苍茫、更加厚重、更加威严的气息,猛然从老龟体內爆发出来! 这气息並非妖力,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威压,带著水之浩瀚、土之沉凝,以及一种司掌北方、镇守天地的无上意境! “这是……” 玄水老龟心神剧震,內视己身。只见在那新生的青金色妖丹核心,以及流淌的淡金色妖血深处, 一丝丝极其微弱的、仿佛蒙尘已久的玄黑色与土黄色交织的奇异血脉符文,正在被药力与那股造化道韵缓缓点亮、激活! 这些符文古老而神秘,蕴含著让老龟灵魂都感到颤慄的尊贵与力量。 隨著符文的点亮,老龟原本深蓝色的龟甲,开始泛起一层温润的玄黑光泽,甲壳上那些天然的纹路,也变得更加深邃玄奥,隱隱组成了一幅幅模糊的、如同星图又似山川地理的图案。 它的四肢、脖颈处的鳞片,也变得更加厚实紧密,边缘泛著土黄色的微光。头颅上,两道原本並不明显的稜角,微微隆起,竟有向龙角演化的趋势! 最明显的变化,是它的尾巴。原本短粗的龟尾,竟然开始缓缓伸长,末端变得更加尖细,覆盖上了细密的、闪烁著金属寒光的黑色鳞片,仿佛一条……玄蛇之尾? 一股难以言喻的信息洪流,隨著血脉符文的激活,涌入了玄水老龟的意识深处。 “北方玄天,玄武镇之……司水掌土,镇岳安澜……龟蛇同体,长生久视……” “玄武血脉?!我体內……竟然潜藏著远古圣兽玄武的微薄血脉?!” 玄水老龟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它活了上千年,一直以为自己是普通的玄水龟变异妖兽,顶多是活得久些,天赋好些。 从未想过,自己的血脉源头,竟然能追溯到那传说中的四方圣灵之一,司掌北方、主水御土、以防御和长寿著称的圣兽——玄武! 虽然这丝血脉极其稀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在漫长岁月中早已沉寂退化。 但此刻,在极品降尘丹那稳固道基、激发潜能的药力,补天炉造化之力的洗礼,林天混沌灵力的滋养,以及小皮球那丝混沌气息(对高阶血脉有刺激作用)的间接影响下,这丝沉寂的血脉,竟然被奇蹟般地唤醒了! 哪怕只是觉醒了一星半点,也足以让它的根基、潜力、乃至未来的道途,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普通的玄水龟妖,一跃成为了拥有圣兽玄武(哪怕只是亿万分之一的)血脉的玄龟! 未来的成长上限,从原本的结丹初期(正常玄水龟极限),直接拔高到了难以想像的境界!元婴、化神,甚至传说中的渡劫……都有了那么一丝微乎其微,却又真实存在的可能! 这一切的改变,源头在何处? 玄水老龟巨大的头颅,缓缓转向一旁脸色依旧苍白、正盘膝调息恢復的林天。 目光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感激、震撼,以及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 是这位恩公!是他,在自己必死无疑之际,以不可思议的手段逆天改命,救自己於濒死,助自己重凝妖丹,突破结丹! 是他炼製的丹药,不仅治好了自己的伤,稳固了自己的境界,更激活了自己体內沉寂万古的圣兽血脉!这是何等逆天的造化之功?! 再联想到恩公身边,那个能轻易吞噬筑基后期攻击並加倍反弹的、疑似远古四凶之首“饕餮”的恐怖幼崽(老龟现在已经基本確认), 恩公自身的丹道造诣与那神奇的炉、针法宝,以及他那温和仁厚却又坚毅果决的心性…… 玄水老龟活了千年,智慧通明。它瞬间明白,眼前这位看似只有凝气二层(林天在炼丹和救治过程中並未刻意展露全部修为,老龟感知有误)的年轻人类, 其背景、其潜力、其身上的因果与秘密,绝对超乎想像!跟著他,绝不仅仅是报恩那么简单,这更是一场天大的机缘! 一场足以改变它这千年老龟命运、甚至可能让它窥见那传说中的圣兽先祖之道的无上机缘!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玄水老龟那庞大的身躯,缓缓伏低,將头颅深深埋下,抵在林天身前的地面上, 以一种妖族中最古老、最庄重的臣服礼节,肃然开口,神念之音清晰而坚定,响彻在林天、雷铃鐺、赵海的心间: “恩公再造血脉,赐予新生,点化道途,恩同父母,德比天高!玄水愿奉恩公为主, 自此追隨左右,为恩公护道前行,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恳请恩公,收玄水为护道灵兽!” 此言一出,不仅是正在调息的林天猛地睁开了眼睛,连远处的雷铃鐺和赵海,也都惊得目瞪口呆,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一头刚刚觉醒了一丝玄武血脉、修为已达结丹初期的玄龟,主动要认一个凝气二层的人类修士为主?!还要当护道灵兽?! 这……这简直闻所未闻!顛覆认知! “前……前辈!这如何使得!” 林天也嚇了一大跳,连忙起身想要搀扶(虽然老龟太大他扶不动),脸上满是无奈和哭笑不得, “晚辈不过凝气二层微末修为,侥倖得些传承,略通医术丹道,怎能当得起前辈如此大礼? 前辈乃结丹大能,又有玄武血脉觉醒,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应当遨游四海,逍遥长生,岂可屈尊为晚辈护道?这万万不可!” 第四十八章护道灵兽 林天说的是真心话。他救老龟,是出於医者本心和对其捨身相救的感恩,从未想过要挟恩图报,更没想过收一头结丹大妖当灵兽。 这太夸张了,他自问现在这小身板,可“养”不起这么一尊大佛。 玄水老龟(或许该称玄水玄武龟?)却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著林天,摇了摇巨大的头颅,神念中带著一丝笑意和不容置疑: “主人过谦了。凝气二层?呵呵,主人身上的秘密,只怕远非表面修为所能衡量。 能得『那位』(意指小皮球)认主,能炼出引发龙虎异象的极品降尘丹,能助老龟觉醒玄武血脉……此等人物,岂是寻常凝气修士? 老龟虽然愚钝,活了千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追隨主人,是老龟的福分,也是老龟的机缘。至於修为高低……” 它看了看自己庞大身躯上流转的玄黑与土黄光泽,又“瞥”了一眼林天手指上的乾坤戒(它能隱约感应到小皮球的气息),意味深长地道: “有老龟在,至少能为主人挡下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况且,这灵龟岛外,不还有一条筑基后期的『小章鱼』(赤腕)在窥伺么? 主人若嫌麻烦,老龟这便去將它顺手料理了,取其妖丹材料,也算为主人此行收点利息。” 它这话说的很直白。一方面点明林天的不凡,绝非池中之物,跟著他不亏。 另一方面也展示实力和態度——它能当打手保鏢,还能帮林天清理潜在的威胁,而且乾净利落,不留后患。 林天被老龟这番话堵得一时语塞。他確实需要力量,在这危机四伏的修真界,有强大的伙伴和助力至关重要。 小皮球虽然潜力无穷,但目前还是个幼崽,且不能轻易暴露。如果能有玄龟这样一位结丹期、还觉醒了玄武血脉的“前辈”在身边护道,安全係数无疑会大大增加。 而且,玄龟心性仁厚,知恩图报,是值得信赖的伙伴。 “可是……” 林天还是有些犹豫,总觉得让一位结丹前辈给自己当灵兽,心理上过不去。 “主人,莫要再推辞了。” 玄龟的神念带著一丝恳切,“老龟血脉觉醒,寿命大增,未来道途方长。 能追隨主人这等身怀大气运、大造化之人,是老龟的荣幸。恳请主人成全!”说著,它再次低下头,姿態放得更低。 远处的雷铃鐺此刻也反应过来,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连忙帮腔: “对对对!林前辈!玄龟前辈说得对!您就別推辞了!有玄龟前辈护道,以后行走修真界多安全啊!而且玄龟前辈血脉觉醒,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这叫强强联合,额,不,是前辈高风亮节,慧眼识珠!”她激动得语无伦次,但意思很明確——赶紧答应啊!这种好事上哪儿找去! 赵海也忍不住出声道:“林……前辈,玄龟前辈一片诚心,修为高深,品性高洁,若能得前辈为护道灵兽,实乃佳话。前辈就莫要再谦让了。” 见眾人都如此说,玄龟又態度坚决,林天沉默片刻,终於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便委屈前辈了。” 林天对著玄龟,郑重地拱手一礼,“前辈愿屈尊护道,是林天之幸。自此以后,你我並非主僕,而是道友,是伙伴,互相扶持,共求大道。 前辈日后称呼我名字即可,万不可再以『主人』相称。” 玄龟眼中闪过一丝暖意,知道林天是真心尊重它,而非將其视作奴僕。 它点了点头,神念传来:“好,那老龟便托大,称一声『林道友』。 不过在外人面前,为免麻烦,老龟依旧会以灵兽身份自居。至於那条『小章鱼』……” 玄龟转过头,冰冷的竖瞳望向大湖深处和外围浓雾的方向,一股结丹期的浩瀚威压混合著刚刚觉醒的玄武血脉威势,轰然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灵龟岛! “赤腕!滚出来!否则,本座便让你与钢牙作伴!” 蕴含著怒意与绝对实力的神念,如同雷霆,在岛屿上空和附近海域滚滚迴荡。 隱藏在远处湖底淤泥中、正惊疑不定、犹豫是战是逃的千刺魔章“赤腕”, 被这结丹威压和玄武气息一衝,顿时嚇得魂飞魄散!它万万没想到,玄龟不仅没死,还突破了! 而且气息变得如此恐怖!钢牙都死了,它一个筑基后期,哪里还敢有半分侥倖? “玄龟大人饶命!小的愿献上所有珍藏,立刻离开此地,永不返回!求大人饶小的一条贱命!” 赤腕惊恐的神念从湖底传来,带著卑微的祈求。 “饶命?” 玄龟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动摇。这章鱼怪与钢牙同谋,意图加害於它,更在之前袭击林天等人,险些造成伤亡,岂能放过? “晚了!既然敢伸爪子,就要有被剁掉的觉悟!” 话音未落,玄龟那变得细长、覆盖黑色鳞片的尾巴(玄武之尾),猛地一甩! “玄冥真水,镇岳!”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玄黑色水光,如同闪电般射入湖中,精准地锁定赤腕潜藏的位置! 那水光看似柔和,却蕴含著恐怖的镇压与侵蚀之力,所过之处,湖水自动分开,湖底淤泥瞬间被净化、硬化! “不——!!” 赤腕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鸣,便被那玄黑色水光当头罩下!它那庞大的身躯、坚韧的触腕、以及仓促间布下的层层防御, 在这道蕴含著玄武血脉神通的攻击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穿透、镇压、侵蚀! 嗤嗤嗤——!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赤腕那暗红色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僵硬,然后如同风化的岩石般,寸寸碎裂,化作一滩毫无生机的灰烬,沉入湖底。 只有一颗拳头大小、闪烁著暗红色灵光、蕴含剧毒与精神力量的妖丹,以及几段相对完好的、布满骨刺的坚韧触腕材料,被玄龟以水灵力捲起,送到了林天面前。 筑基后期大妖,千刺魔章“赤腕”,在刚刚突破结丹、且觉醒了玄武血脉的玄龟面前,连一招都没能接下,便形神俱灭! 雷铃鐺和赵海看得倒吸一口凉气,对结丹期大妖的实力,尤其是觉醒了圣兽血脉的玄龟的实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同时,对林天能“收服”这样一位存在,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林道友,这是赤腕的妖丹和部分材料,或许对道友炼丹或炼器有些用处。” 玄龟將东西递给林天。 看著眼前悬浮的妖丹和触腕材料,林天心中並无多少波动。赤腕袭击他们在先,与钢牙同谋在后,死有余辜。他点了点头,將东西收入乾坤戒。 “林道友,此间事了,我们是否该离开了?” 玄龟问道。它已將灵龟岛的核心控制权重新掌握,並准备安排岛上残余的低阶妖兽。 “嗯,是该回去了。” 林天点头。这次灵龟岛之行,虽然经歷了生死危机,失去了三位同行者(虽然交情不深), 但也收穫了玄龟这一强大而忠诚的伙伴,自身丹道和医道感悟大增,还得到了赤腕的妖丹材料。总的来说,收穫远超预期。 “林前辈,我们坐玄龟前辈回去吗?那一定很威风!” 雷铃鐺兴奋地问。 林天看向玄龟。 玄龟微微頷首:“可。老龟载诸位一程,也算认主后的第一件差事。” 片刻后,缩小了体型的玄龟(但也有数丈方圆)载著林天、雷铃鐺和受伤的赵海,破开灵龟岛外围的浓雾,朝著千星岛方向,乘风破浪而去。 站在玄龟宽阔平稳的背甲上,看著后方渐渐隱入雾中的灵龟岛,林天心中感慨万千。 这次南海之行,终於要画上一个句號了。 但前方的路,还很长。 有了新的伙伴,新的责任,也要面对新的挑战。 他摸了摸手指上的乾坤戒,感应到里面小皮球吃饱喝足后满足的鼾声,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无论前路如何,他都將坚定地走下去。 以医入道,悬壶济世。 守护值得守护的,追寻该追寻的。 碧海蓝天,玄龟遨游。 新的篇章,即將在归途之后,悄然展开。 第四十九章 归途 站在玄龟宽阔平稳、泛著玄黑光泽的背甲上,看著碧波万顷的大海在身下飞速后退,感受著结丹大妖那平稳而迅疾的速度, 雷铃鐺激动得小脸通红,一会儿摸摸玄龟那温润如玉的甲壳(被玄龟一个眼神制止后訕訕收手),一会儿又好奇地打量旁边盘膝调息、脸色已恢復了不少的林天。 “林前辈!” 雷铃鐺凑到林天身边,压低声音,一脸“我懂”的神秘表情,小声问道: “您平时在哪个洞天福地清修啊?是不是那种灵气化液、仙鹤成群、与世隔绝的上古秘境?还是说,您是哪家隱世大宗门出来歷练的太上长老亲传?” 她现在是彻底把林天脑补成了那种游戏人间、修为深不可测、丹道通神的隱世高人了。 毕竟,能收服结丹期玄武血脉玄龟,能炼出引动龙虎异象的极品丹药,这怎么可能是普通凝气修士能做到的?肯定是前辈故意隱藏了修为! 林天被雷铃鐺这问题问得一愣,有些哭笑不得。 洞天福地?上古秘境?太上长老亲传?他倒是想有,可现实是…… “呃……我在江南市医院上班,普通住院医生。” 林天如实回答,语气平淡。 “江……江南市第一医院?” 雷铃鐺眨巴著大眼睛,一脸茫然,隨即恍然大悟,猛地一拍小手(差点拍在玄龟背上,被玄龟警告地看了一眼), “哦!我明白了!大隱隱於市!前辈这是在红尘中歷练,体悟凡人生老病死,以医入道,磨礪道心!高!实在是高!不愧是前辈!” 她自动给林天安排了一套完美的“游戏红尘、体验人生”的高人人设,看向林天的眼神更加崇拜了。 连工作单位都说得这么具体,前辈真是太接地气(或者说,太会偽装)了! 旁边的赵海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觉得雷铃鐺说得很有道理。前辈这等高人,行事果然非同凡响。 只有缩小了体型、趴在林天身边假寐的玄龟,不易察觉地翻了个白眼(如果龟有白眼的话)。 它可是清楚得很,自己这位“主人/道友”就是个货真价实的凝气三层小修士(林天在救治过程中灵力波动难以完全掩饰), 只不过身怀重宝和逆天传承罢了。什么大隱隱於市,明明就是穷得只能在医院上班赚灵石养他自己和那个贪吃的小祖宗(小皮球)! 乾坤戒里,正抱著半块月华石、对著新下载的《华夏小当家》流口水的小皮球,似乎也感应到了外面雷铃鐺那离谱的脑补,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翻了翻身,继续看它的发光料理去了。 在它简单的认知里,主人在哪儿、干啥都不重要,有灵石、有零食、有电视看就行。 对於一龟一“球”的內心吐槽,林天自然是不知道的。他也没法解释,只能对雷铃鐺和赵海那敬佩的目光报以无奈的微笑。 玄龟的速度极快,来时需要近两日的航程,在它驾驭水流、乘风破浪之下,仅仅大半日,便已接近了千星岛海域。 然而,就在距离千星岛尚有百余里时,前方的天空,骤然阴沉下来!並非天气变化,而是一股磅礴、凌厉、带著雷霆之威的恐怖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从千星岛方向破空而来! “嗯?” 玄龟停下了身形,抬起头颅,望向天际,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来者气息,赫然也是结丹期!而且修炼的似乎是雷属性功法,极为霸道。 林天、雷铃鐺、赵海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纷纷抬头望去。 只见天边,一道刺目的银色雷光撕裂长空,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 雷光之中,隱约可见一道挺拔、威严、穿著龙组高级官员制服的身影,周身电蛇繚绕,眉宇间带著焦急与怒意,正是龙组南海分部负责人——雷万山! 他原本正在处理公务,忽然接到手下紧急匯报,说灵龟岛方向监测到疑似结丹期的恐怖能量波动爆发,还有强烈的龙虎异象! 而几乎同时,他也发现自家妹妹雷铃鐺又双叒叕偷溜了,而且极有可能就是去了灵龟岛方向! 这一下可把雷万山嚇得不轻!结丹期波动?龙虎异象?自家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妹妹要是撞上去,岂不是连渣都不剩? 他再顾不得许多,立刻施展天师府秘传雷遁之术,不惜消耗,全速赶来! 此刻,雷遁光芒敛去,雷万山的身形显现在玄龟前方百丈空中。他目光如电,瞬间扫过场中—— 首先看到了自家妹妹雷铃鐺完好无损、甚至还一脸兴奋地站在一头散发著结丹期妖气、且隱隱有圣兽威压的玄龟背上,顿时鬆了口气。 但隨即,他的心又提了起来,因为这头玄龟明显是刚突破结丹不久,气息还有些不稳,但那股血脉威压做不了假,实力绝对不容小覷! 而龟背上另外两人,一个是他认识的散修赵海(受伤状態),另一个则是个从未见过的、气息只有凝气三层的年轻修士。 玄龟背上,林天和雷铃鐺也看清楚了来人。 “哥?!” 雷铃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小声惊呼,隨即又觉得在“林前辈”面前不能太怂,连忙挺了挺胸脯,但眼神还是有些心虚地乱飘。 林天则是心中一凛。雷万山!金丹后期修士,龙组南海负责人,雷铃鐺的兄长! 这位可是真正的大人物!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看这架势,似乎是衝著雷铃鐺来的? 雷万山没有立刻发作,他能感觉到,眼前这头玄龟虽然只是结丹初期,但血脉不凡,对自己並无太大敌意, 而且似乎……以那个凝气三层的年轻修士为主?这让他心中惊疑不定。一个凝气三层,能让结丹期玄龟甘为坐骑?此子来歷恐怕非同小可! “铃鐺,你没事吧?” 雷万山压下心中疑惑,先看向妹妹,语气严厉中带著关切。 “我没事!哥,我好著呢!” 第五十章 偶遇雷万山 雷铃鐺连忙摆手,然后指著林天,语气带著炫耀和推崇, “多亏了林前辈救了我!哦,还有玄龟前辈!哥,你是不知道,我们在灵龟岛遇到了……” “咳咳!” 林天连忙乾咳两声,打断了雷铃鐺差点就要开始的“讲故事”模式。 灵龟岛上发生的事情,尤其是小皮球和炼丹的细节,越少人知道越好。 而且现在自己也只是个修真世界莱鸟,匹夫无罪,怀壁有罪的道理,他林天虽然笨一点,但也知道藏拙。木秀於林,风必摧之啊! 雷铃鐺也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连忙捂住小嘴,眨巴著眼睛看向林天,意思是“我懂,要保密”。 雷万山將两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心中疑竇更深。 他转向林天,儘管对方修为低微,但能让结丹玄龟俯首,又能让自己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妹妹如此信服恭敬,他也不敢托大,抱拳道: “这位道友,在下龙组南海分部雷万山,多谢道友对小妹的照拂。不知道友如何称呼?师承何处?” 语气客气,但带著一丝审视。他在探林天的底。 林天起身,不卑不亢地拱手还礼: “晚辈林天,见过雷组长。晚辈只是一介散修,略通医术丹道,並无师承。雷姑娘吉人天相,晚辈並未出多少力,是玄龟前辈出手相助。” 他刻意模糊了焦点,將功劳推给了玄龟。 玄龟也很配合,抬起眼皮看了雷万山一眼,淡淡的神念传出: “此人於我主人有恩,顺路载他们一程。你妹妹无事,可以带走了。” 雷万山心中暗惊。这玄龟果然是以这林天为主! 而且听其语气,对林天颇为维护。一个能让结丹期、且觉醒了强大血脉的妖兽如此对待的“散修”? 这话他可不信。但对方不愿多说,他也不好强问,毕竟对方救了铃鐺是事实,而且这玄龟实力不明,不宜轻易结怨。 “原来如此。多谢玄龟道友,多谢林道友。” 雷万山再次道谢,態度更加客气了几分。他看向林天,眼神中带著探究和一丝结交之意, “林道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造化和……伙伴,未来不可限量。若在南海地界有什么需要,可以联繫雷某。这是雷某的私人联繫方式。” 说著,他屈指一弹,一道细微的雷光包裹著一枚特製的通讯玉符,飞到林天面前。 这玉符可比周晴给的那种普通联繫方式高级得多,代表著雷万山个人的认可和一定程度的友谊。 林天心中一动,双手接过玉符:“ 多谢雷组长厚爱,晚辈愧领了。” “哥!林前辈可厉害了!他……” 雷铃鐺又想插话。 “闭嘴!回去再跟你算帐!” 雷万山瞪了妹妹一眼,然后对林天和玄龟道: “二位,既然铃鐺无事,雷某便不打扰了。此番恩情,雷某记下了。告辞!” 说完,他大手一抓,一道柔和的雷光便將还没反应过来的雷铃鐺捲起,拉到自己身边。 “哎哎!哥你轻点!林前辈!玄龟前辈!赵大叔!保重啊!以后我来江南市找您玩啊!” 雷铃鐺在空中手舞足蹈地喊著,然后就被雷万山带著,化作一道雷光,朝著千星岛方向疾驰而去,远远还能听到她不满的嘟囔声和雷万山的训斥声…… 海面上,又恢復了平静。 林天看著手中那枚带著淡淡雷纹的通讯玉符,又看看雷万山消失的方向,心中感慨。 这次灵龟岛之行,还真是……波澜壮阔。不仅收穫了玄龟这个强大伙伴,还意外得到了龙组南海负责人雷万山的人情和联繫方式。 这对他以后在南海乃至整个修真界行事,无疑会方便许多。 “林道友,我们继续赶路?”玄龟问道。 “有劳前辈了。”林天点头。 玄龟再次启动,朝著千星岛码头方向驶去。它知道林天暂时还不想暴露太多,所以將速度放慢了许多,显得像是一头寻常的筑基期龟类妖兽在赶路。 靠近千星岛码头时,玄龟再次缩小体型,变得只有脸盆大小,看上去就像一只普通的、有点灵性的老龟。它轻轻一跃,化作一道流光,主动投入了林天手指上的乾坤戒中 ——戒指內的灰雾空间足够大,而且有林天允许,它可以在里面自由活动,正好可以找个角落继续消化药力,稳固境界,顺便……离那个贪吃又精力旺盛的小祖宗(小皮球)远点,免得被它当成新玩具。 林天和赵海登上码头,如同寻常归来的修士。 赵海伤势未愈,需要休养,与林天道別后便匆匆离去。林天也回到了之前租住的客栈。 关上门,布下简单的禁制(玄龟在戒指里也能帮忙维持),林天终於彻底放鬆下来。 他先检查了一下小皮球的状態,小傢伙正抱著一根赤腕触腕烤成的“章鱼须”(玄龟顺手处理的)啃得正香,看《华夏小当家》看得津津有味,完全忘了刚才的惊险。 又感应了一下玄龟,老龟已经在灰雾空间的一角找了个地方,缩进壳里,陷入深沉的入定,消化著降尘丹最后的药力和觉醒血脉的感悟。 林天自己也盘膝坐下,开始总结此次灵龟岛之行的得失,並规划接下来的道路。 修为需要儘快提升,丹道和医术要继续精进,还要想办法赚取更多的灵石和资源,养活自己和小皮球(可能还要加上玄龟?)。 不过,有了玄龟这位结丹期伙伴,至少在安全上有了极大的保障。或许,可以开始考虑一些之前不敢想的事情了…… 比如,开一家自己的医馆?或者,尝试接触更高层次的修真圈子? 林天目光闪烁,心中渐渐有了些模糊的计划。 窗外的千星岛,华灯初上,坊市依旧喧囂。 而林天知道,属於自己的修真之路,在经歷了这次南海之行的洗礼后,才算是真正踏上了正轨。 虽然咱实力小,但有龟前辈,与这贪吃,贪睡,贪玩的凶兽作靠山。虽然还是个奶大的幼崽,但驾不住那远古凶兽饕餮的大名啊! 前路漫漫,道阻且长。 但吾辈修士,何惧前行?嗯小皮球靠你了!还在呼呼大睡的某个小皮球,还不知道自己责任这么大,不然一定会眼泪汪汪的说,“主人啊我还是个孩子啊”! 第五十一章 玄武的震憾和小皮球的遗憾 乾坤戒內,灰雾瀰漫的广阔空间。 玄龟,不,此刻或许该称其为玄武(它给自己新取的名字,以纪念血脉觉醒), 正將庞大的神识(虽然缩小了体型,但神魂本质未变)小心翼翼地铺散开来,探索著这片林天允许它进入的神秘空间。 起初,它只是觉得这枚戒指是一件品阶不错的空间法宝,能容纳活物,且內部空间远比寻常储物法宝稳定、舒適,甚至能储存活物,已是难得。 但当它真正“看”清这方空间的辽阔与神异时,饶是它活了千年,见多识广,心志早已磨礪得古井不波,此刻也忍不住心神俱震, 巨大的头颅(相对缩小后的体型而言)微微扬起,竖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这……这绝非寻常洞天法宝!” 在它的感知中,这片灰雾空间的范围,简直无边无际! 它的神识(结丹初期)全力延伸出去,竟也探不到边际!仿佛真的自成一界!这已经超出了它对“空间法宝”的认知范畴! 寻常的储物戒指、灵兽袋,能有数十、数百丈方圆已是极品,能纳活物的洞天类法宝,有数里、十数里范围便足以让元婴修士眼红。 可这里……神识所及,儘是茫茫灰雾,深邃悠远,仿佛连接著未知的虚空! 更让它震惊的是,这灰雾空间中的灵气,並非外界普通的天地灵气,也非什么单一属性的精纯灵气, 而是一种它从未感受过的、温和、中正、却又仿佛蕴含著万物本源、混沌未分的奇特气息! 这气息与林天修炼时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同源,但更加原始、浩瀚! 玄武仅仅是呼吸了一口这灰雾气息(虽然它不需要呼吸,但神识在感应), 就感觉体內那刚刚觉醒、尚且微弱的玄武血脉,竟传来一丝极其舒畅、仿佛被温养的悸动! 连带著新生的妖丹运转,都似乎更加圆融了一丝!虽然效果微乎其微, 但要知道,它可是结丹期,血脉更是圣兽层次!能让它都有所感,这灰雾气息的层次,高得可怕! “这……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这气息……竟对我等妖族血脉有滋养之效?!” 玄武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它忽然想起一些极其古老、模糊的传说,关於开天闢地之初的混沌之气,关於某些蕴含世界本源的先天宝物……一个让它自己都觉得荒谬绝伦的猜测,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难道……这枚戒指,並非普通的空间法宝,而是某件涉及世界本源或混沌大道的先天之宝的碎片或仿製品?!而主人林天,便是这件至宝的传承者? 这个猜测太过惊人,让玄武一时间都有些恍惚。 它看向空间一角,那里堆著小山般的各种零食包装袋、灵石碎屑、以及一个闪烁著光影的古怪法器(投影仪), 还有一个黑白金三色、圆滚滚、正抱著一根烤得焦香的章鱼须、一边咔嚓咔嚓啃著、一边聚精会神盯著前方光幕上那些会发光、会爆炸的“食物”(《华夏小当家》),金色大眼睛里满是渴望和口水的……毛球。 正是小皮球。 似乎是感应到了玄武的注视(和內心的震撼),小皮球暂停了啃章鱼须,歪著圆滚滚的小脑袋,金色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向玄武这边。 它看了看玄武那缩在壳里、只露出个脑袋、浑身散发著“大补”和“同源水汽”的龟样,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爪子里的章鱼须,然后……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 一个简单而直接的念头,清晰地传递到了玄武的感知中(小皮球並没有刻意隱藏): “乌龟……鱉……差不多……电视里说……燉汤……大补……香……” 玄武:“!!!” 它那巨大的龟身(相对小皮球而言)猛地一僵,脖子下意识地往壳里缩了缩,只露出两只警惕又带著点惊恐的眼睛。 心中那点关於“先天至宝”、“混沌之气”的震撼,瞬间被一股凉颼颼的危机感取代! 是了!怎么忘了这茬!这小祖宗可是饕餮!远古四凶之首,以龙、凤等神兽为食的恐怖存在! 自己这点稀薄的玄武血脉,在对方眼里,恐怕跟一盘加了点佐料的“十全大补龟汤”没多大区別!刚才外面它看自己那眼神就不太对劲! 虽然知道这小傢伙似乎灵智初开,且认林天为主,应该不会真的吃了自己(吧?), 但被一头饕餮幼崽用看食物的眼神盯著,那种源自血脉和灵魂深处的压迫与恐惧,还是让玄武这头千年老龟心里直发毛。 它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最和善、最无害、甚至带著点諂媚的笑容(虽然龟脸做这个表情有点困难),传递过去一道儘量温和討好的神念: “咳……小……小前辈,您吃您的,不用管老龟。老龟是主人的护道灵兽,自己人,自己人……那什么,乌龟肉糙,不好吃,还柴,燉汤也费火……不如这章鱼须,鲜嫩弹牙,富含灵气,最是滋补……” 小皮球歪著头,看著玄武那“狰狞”的笑容,又感受了一下对方传来的那股“自己人”、“不好吃”的意念,金色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它低头看了看香喷喷的章鱼须,又抬头看了看“不好吃”的玄武,似乎在进行著某种简单的比较。 最终,似乎是章鱼须的诱惑更大,也可能是玄武那“自己人”的意念起了作用,小皮球放弃了將玄武列入“备选菜单”的念头,继续专心致志地啃它的章鱼须,看它的电视去了。 只是偶尔,那金色的大眼睛还是会忍不住瞟一眼玄武,尤其在电视里播放到“佛跳墙”、“霸王別姬”(甲鱼燉鸡)之类需要“龟、鱉”食材的菜品时…… 玄武被小皮球那不时扫过的、带著审视和一丝遗憾(?)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连忙將脑袋和四肢彻底缩回壳里, 只留下一条覆盖著黑色鳞片的尾巴(玄武之尾)露在外面,微微摆动,显示它还活著。 躲进安全的龟壳,玄武心中那点后怕,渐渐被一股难以言喻的庆幸所取代。 还好!还好自己当时果断决定认林天为主! 而不是像钢牙那样选择抢夺、或者像一些自视甚高的妖兽或修士那样不屑一顾、甚至心生歹意。 看看这乾坤戒內的神异空间,看看那能滋养血脉的混沌之气,再看看那头虽然贪吃但潜力无穷、且明显与林天关係匪浅的饕餮幼崽……自己这位主人身上的秘密和机缘,简直深不可测! 如果自己没有认主,以自己刚刚觉醒玄武血脉、修为结丹的“优质材料”状態, 一旦被某些顶级宗门、魔道巨擘,或者那些专门狩猎高阶妖兽炼器、炼丹的修士发现,下场会是什么? 好一点的,被大能抓去当护山灵兽(坐骑),失去自由,生死操於人手。 差一点的,直接被抽魂炼魄,剥皮取丹,一身血肉骨骼被炼成法宝丹药,魂飞魄散! 就算是同族妖兽,如钢牙、赤腕之流,也只想著吞噬自己,增强它们自身。 哪有像现在这样,不仅伤势尽復,突破结丹,觉醒血脉,还得遇明主,有了这乾坤戒这般堪称“修炼圣地”的棲身之所,前途一片光明?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古人诚不我欺。” 玄武心中感嘆,愈发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简直是龟生千年最英明、最正確的一次选择。 它悄悄探出一点神识,感应著灰雾中那温和神秘的混沌气息,尝试著引导一丝,缓缓融入自己的妖丹和血脉之中。 顿时,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与滋养之感传来,让它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来。 “此地,果然对修行大有裨益!尤其是对血脉的温养……” 玄武心中喜悦,决定以后没事就待在这里面修炼了。外面哪有这么好的环境? 就是……得时刻注意隔壁那位“小祖宗”的动向,千万別让它对自己產生什么“非分之想”…… 它看了一眼远处又换了一包零食、正对著新一集《厨神小当家》里那道“烈冰鲜鯛山”流口水的小皮球, 心中默默给自己定下了“乾坤戒生存守则”第一条:远离零食区,远离电视机,保持低调,努力修炼,爭取早日变得不那么“补”…… 而外界,客栈房间內。 刚刚结束一轮调息,修为隱隱有突破到凝气四层跡象的林天,对此毫不知情。 他只觉得,自从玄龟进入乾坤戒后,戒指空间似乎更加“活跃”了一些,小皮球好像也更“安分”了点(至少没闹著要出来),仅此而已。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戒指里的两位“房客”,一个正沉浸在“劫后余生+抱对大腿+发现修炼圣地”的复杂庆幸与喜悦中, 另一个则正在认真考虑,要不要让主人下次燉汤时,试试“龟蛇同体”的玄武,和电视里那只“霸王別姬”里的老鱉,味道到底哪个更好…… 林天只是觉得,这次南海之行后,生活似乎……变得更“充实”和“有趣”了。 第五十二章 林云霄现与暴露 灵龟岛,月隱星稀。 玄水老龟与林天一行人离去后,这座曾经热闹一时的岛屿重新恢復了往日的寂静。 钢牙庞大的尸体沉在湖底,逐渐被鱼虾分食;赤腕的残骸化作灰烬,散落在湖底淤泥中;岛上的低阶妖兽们战战兢兢地缩在巢穴里,不敢轻易外出。 然而,就在这万籟俱寂的深夜,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破开海面浓雾,登上了灵龟岛。 他们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中,面容隱藏在兜帽的阴影下,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毫无感情的眼睛。 黑袍上绣著诡异的血色纹路,在月光下若隱若现,如同活物般蠕动。 一共五人,其中两人气息深沉如海,赫然是结丹后期的大修士! 另外三人也都是筑基巔峰,放在任何地方都算得上是一方强者。 此刻,他们却如同最谨慎的猎手,小心翼翼地收敛著气息,在岛上快速穿行,似乎在搜寻著什么。 很快,他们来到了岛屿中央,那片曾经是玄水老龟棲息地的湖泊边缘,也是林天炼製降尘丹、老龟突破並觉醒玄武血脉的地方。 “就是这里。” 为首的黑袍人停下脚步,声音沙哑低沉,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摩擦。 他蹲下身,枯瘦如柴的手指轻轻按在地面上,一缕缕黑红色的诡异灵力从指尖渗出,如同活蛇般钻入泥土,似乎在探测什么。 片刻后,他猛地抬头,兜帽下的双眼闪过一丝骇然: “补天炉的气息!还有……玄武血脉觉醒的波动!这怎么可能?!” “什么?!” 另一名结丹后期的黑袍人闻言大惊,连忙也施展秘法探查。很快,他的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声音中带著难以置信和一丝隱藏极深的恐惧: “真的是补天炉!虽然很淡,但那种『造化』与『修復』的道韵,绝不会错!还有玄武……这方世界,怎么可能还有活著的玄武血脉?!”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与……贪婪。 “必须立刻稟报大人!” 为首的黑袍人沉声道,“药神谷的余孽竟然还活著,还找到了补天炉! 而且,这里居然有玄武血脉觉醒!这两件事,无论哪一件,都足以让大人亲自出手!” “走!”另一人果断点头,“留下標记,其他人继续搜寻线索,我们二人先回去稟报!”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动身离开的瞬间—— “几位,深夜造访,不告而取,是不是……有些不太礼貌?” 一道苍老、平和,却又带著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忽然在五人头顶响起! 这声音並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五名黑袍人耳边炸响!尤其是那两名结丹后期,更是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 他们猛地抬头,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只见灵龟岛上空,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身著朴素青色道袍的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慈祥,背负双手,脚踏虚空,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月光洒在他身上,竟似被吸收了一般,没有反射出半点光泽,反而让他的身影显得更加深邃、神秘。 最让五名黑袍人毛骨悚然的是,以他们结丹后期的神识,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这老者是何时出现的! 甚至此刻,他们的神识扫过去,那里依旧空空如也,仿佛老者根本不存在一般!可肉眼明明能看到,对方就站在那里,用那双平静如古井的眼睛,俯视著他们! “元……元婴后期?!不,可能是……大圆满?!” 为首的黑袍人声音颤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等存在,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偏僻之地?! 老者——正是林天的爷爷林云霄——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原来是一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难怪能嗅到补天炉的气息。” 此言一出,五名黑袍人心中更是骇然!这老者不仅一口道破他们的来歷,还似乎对“补天炉”知之甚详!而且,听其语气,对其来歷毫无敬畏之心! “前辈认识补天炉?不知前辈与药神谷……” 为首黑袍人试探著问道,同时悄悄向同伴使了个眼色,暗中捏碎了一枚血色玉符——这是紧急求援信號,一旦捏碎,附近的同伴都会感应到,迅速赶来。 “药神谷?”林云霄淡淡一笑,目光却越发冰冷,“看来,你们知道的不少啊。”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头看了看夜空,仿佛在感应什么,隨后轻嘆一声: “时间不多了。既然你们找到了这里,又认出了补天炉,还牵扯到了我那孙儿……那就,留不得你们了。” 话音未落,林云霄缓缓抬起右手,对著下方灵龟岛,轻轻一按。 这一按,看似轻描淡写,毫无烟火气。 然而,在五名黑袍人眼中,却仿佛天塌地陷! 轰——!!! 一只遮天蔽日的青色巨掌,凭空凝聚,覆盖了整个灵龟岛上空!巨掌之上,纹路清晰可见,每一道掌纹都仿佛蕴含著无尽道韵,散发著令天地色变的恐怖威压!掌未至,那磅礴的压力已经让五名黑袍人浑身骨骼咔咔作响,七窍流血,动弹不得! “不——!!!” 两名结丹后期黑袍人发出绝望的嘶吼,拼尽全力祭出本命法宝和保命秘术,试图抵抗。 然而,在那青色巨掌面前,一切抵抗都如同蚍蜉撼树,螳臂当车! 巨掌落下,无声无息。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炫目的灵光,只有一种绝对的、碾压式的、无可抗拒的力量,將灵龟岛中央方圆数里的区域,包括那五名黑袍人,以及他们留下的一切痕跡、气息、甚至因果联繫,统统……抹去! 当巨掌消散,原本灵龟岛中央的湖泊和周围山林,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达百丈、边缘光滑如镜的巨大掌形天坑! 坑底岩石被恐怖的压力直接压成了晶莹的琉璃状,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泽。 片刻之后,四周的海水才开始倒灌而入,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很快將掌形天坑填满,形成了一个新的、形状规则的掌形湖泊。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云霄,早已不见踪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只有夜风拂过灵龟岛,带起一丝凉意,似乎在诉说著方才那短暂却恐怖的一幕。 …… 数日后,当第一批胆大的修士重新登上灵龟岛,发现这个凭空出现的掌形湖泊时,无不震惊莫名。 有人猜测是两位结丹大妖战斗的余波所致,有人认为是某种天地异变,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看到了“仙人一掌成湖”的奇景…… 眾说纷紜,莫衷一是。 但有一点可以確定:从此以后,灵龟岛中央的“掌形湖”,成为了南海修真界又一个未解之谜和探险胜地,吸引著无数好奇的修士前来探寻。 而关於那五名神秘消失的黑袍人,以及那位一掌成湖的青袍老者,则渐渐湮灭在时间的长河中,成为了无人知晓的隱秘。 只有极少数人,隱约察觉到了什么,將目光投向了遥远的江南市方向…… 第五十三章 南海风云起 灵龟岛上空,青色巨掌落下的瞬间。 千星岛,龙组南海分部。 正在批阅文件的雷万山猛地抬头,手中玉笔“咔嚓”一声断为两截。 他身形一闪,已出现在窗前,目光如电,望向灵龟岛方向,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股波动……元婴后期?!不,甚至可能是大圆满!” 雷万山瞳孔微缩,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为金丹后期修士,又是天师府嫡传,他对高阶修士的气息极为敏感。 方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感受到了一股浩瀚如渊、却又转瞬即逝的恐怖威压,从灵龟岛方向传来! “灵龟岛……又是灵龟岛!” 雷万山眉头紧锁,心中警铃大作。先是结丹气息和龙虎异象,现在又有疑似元婴大圆满的绝世强者出手!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不敢怠慢,立刻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紫金色、刻有龙纹的传音玉符——这是龙组內部最高级別的紧急联络法器,可直接联繫总部高层。 “南海有变,灵龟岛区域出现疑似元婴大圆满修士出手痕跡,请求总部派遣元婴期长老协查!” 雷万山沉声传讯,同时將刚才感应到的那一丝气息波动也烙印在玉符中。 传讯完毕,他略一沉吟,又取出另一枚稍小的玉符,这次是联繫天师府在龙组总部的几位长辈。 毕竟,元婴大圆满这等存在,已经足以影响一域平衡,必须谨慎对待。 做完这些,雷万山长舒一口气,但眉宇间的忧虑並未消散。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不好!铃鐺!” 自家妹妹刚从灵龟岛回来,又牵扯到那位神秘的“林前辈”和结丹玄龟,现在灵龟岛又有元婴大能出手……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繫?铃鐺会不会有危险? 想到这里,雷万山再也坐不住了,立刻传音给正在隔壁房间修炼的雷铃鐺: “铃鐺,立刻来我办公室!有要事!” 片刻后,雷铃鐺风风火火地推门而入,小脸上满是不耐烦: “哥!干嘛啊?我正在研究新符籙呢!你知不知道打扰一个符师创作是很不道德的……咦?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她敏锐地察觉到兄长神色不对,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雷万山没有废话,直接问道:“ 铃鐺,你老实告诉我,在灵龟岛上,那位『林前辈』到底做了什么?还有那头结丹玄龟,它们和灵龟岛上的异象有什么关係?” “啊?这个……”雷铃鐺眼珠一转,想起林天之前的叮嘱,支支吾吾道, “就是……林前辈救了玄龟前辈,玄龟前辈为了报恩,就跟著林前辈了唄。至於异象,可能是玄龟前辈突破时引发的吧?” 她这含糊其辞的回答,自然瞒不过雷万山。后者眉头皱得更紧: “铃鐺,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就在刚才,灵龟岛方向有元婴大圆满修士出手的波动! 我怀疑,可能和你口中的『林前辈』有关!你若不实话实说,万一捲入什么大麻烦……” “什么?!元婴大圆满?!” 雷铃鐺小嘴张成了o型,眼睛瞪得溜圆, “林前辈这么厉害的吗?!不对啊,他明明说自己只是凝气二层……哦!我懂了!一定是前辈隱藏了修为!不愧是前辈,连元婴大圆满都能扮得这么像!” 雷万山:“……” 他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和这个脑迴路清奇的妹妹沟通实在费劲。 不过,从铃鐺的话中,他至少確认了一点:那位“林前辈”表面修为確实是凝气二层,但实际实力深不可测,极有可能是某位游戏人间的老怪物。 “铃鐺,这段时间你先回天师府。” 雷万山果断做出决定,“南海可能要乱一阵子,你在这里我不放心。” “回天师府?!” 雷铃鐺一听就炸毛了,“不要!我才刚出来没多久!而且府里那些老古板整天让我背经书、画符籙,无聊死了!我不要回去!” “不行!这次必须听我的!”雷万山態度坚决。 雷铃鐺见硬的不行,立刻改变策略,小脸一垮,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著哭腔: “哥~你忍心把你可爱的妹妹关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山洞里吗?我会抑鬱的!我会生病的! 而且……而且我答应了林前辈要去江南市找他玩的!我们雷家人一诺千金,怎么能食言?”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兄长的表情,见对方神色略有鬆动,立刻打蛇隨棍上: “要不这样!我不留在南海,也不回天师府,我去江南市找林前辈! 有他这位『元婴大能』罩著,我肯定比在天师府还安全! 而且江南市是凡人城市,龙组监管严格,那些邪修啊、魔头啊,根本不敢去那里闹事!” 雷万山被妹妹这一通歪理说得哭笑不得,但仔细一想,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如果那位“林前辈”真如猜测那般深藏不露,铃鐺跟在他身边,或许比回天师府还安全。 而且江南市確实是龙组重点监控区域,治安一向良好。 “罢了罢了。” 雷万山无奈地摆摆手,“你去江南市可以,但必须让王刚和李玥陪你一起去。 另外,每天都要用玉符报平安,遇到任何异常立刻联繫我,明白吗?” 王刚和李玥是龙组南海分部的两名筑基后期骨干,做事稳重,值得信赖。 “耶!哥你最好了!” 雷铃鐺欢呼一声,扑上来给了雷万山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转身就跑, “我这就去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就出发!” 看著妹妹欢快的背影,雷万山摇头苦笑,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深思。 那位“林前辈”……到底是什么来头? 江南市。 刚下飞机的林天,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雷铃鐺“惦记”上了,更不知道灵龟岛上发生的一切。 他此刻正站在医院门口,看著熟悉的建筑,恍如隔世。 短短几天的南海之行,却仿佛过了很久。从遭遇海难,到灵龟岛险死还生,再到收服玄龟,结识雷铃鐺和赵海……这一切,都让他的心境和眼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该回归正常生活了。”林天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医院。 然而,他口中的“正常生活”,恐怕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平静了。 乾坤戒里,小皮球正抱著一堆零食打滚;灰雾空间中,玄龟正沉浸在修炼中;而千里之外,一个古灵精怪的丫头,正带著两名龙组干將,风风火火地朝他杀来…… 第五十四章小皮球的菜园子和果园 回到江南市的家中,林天终於有机会静下心来整理这次南海之行的收穫。 他关好门窗,布下简单的禁制(玄龟在戒指里帮忙维持),然后心念一动,整个人消失在原地,进入了乾坤戒的灰雾空间。 “主人。” 感应到林天的到来,正在灰雾空间一角修炼的玄龟立刻睁开了眼睛,恭敬地传音问候。 经过这段时间的適应,它已经习惯了乾坤戒內的环境,甚至有些乐不思蜀——这里的混沌气息对它的玄武血脉大有裨益,修为稳固得比外界快了许多。 “前辈不必多礼。” 林天笑著摆摆手,目光扫过灰雾空间,然后……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只见原本空旷的灰雾空间一角,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生机勃勃”的……菜园子? 各种从南海带回来的灵药被整齐地种植在一片开垦好的“土地”上(其实是玄龟用妖力固化的灰雾),鬱鬱葱葱,长势喜人。 这些灵药在乾坤戒內混沌气息的滋养下,品质明显比在外界时提升了一个档次,叶片更加饱满,灵光更加浓郁,有些甚至已经结出了晶莹剔透的灵果。 但问题是,在这些珍贵的灵药旁边,还散落著各种零食包装袋、啃了一半的灵果核、以及一个正在播放《水果忍者》的投影仪。 而罪魁祸首——小皮球,此刻正抱著一颗足有拳头大小、散发著诱人香气的赤红色灵果,一边咔嚓咔嚓啃著,一边聚精会神地看著屏幕上的水果被切开的画面,时不时还伸出小爪子对著空气比划两下,似乎在模仿游戏里的动作。 “这……”林天扶额,看向玄龟,“前辈,这是怎么回事?” 玄龟无奈地传音道:“主人,您带回来的那些灵药,在乾坤戒內生长速度极快,没几天就开花结果了。 这小傢伙(瞥了眼小皮球)发现后,就把这里当成了它的『零食仓库』,每天都要来摘几颗灵果吃。 老龟拦也拦不住,只好帮忙照看这些灵药,免得被它祸害光了。” 似乎是听到了玄龟的“告状”,小皮球这才注意到林天来了,立刻丟下啃了一半的灵果(被玄龟心疼地用妖力接住),化作一道三色流光,嗖地一下躥到林天肩膀上,亲昵地蹭著他的脸颊, 同时传递来一阵阵“主人主人你看我发现了什么”、“这里长出来的果子比外面的好吃多了”、“小皮球帮主人尝过了都很好吃”之类的意念,还带著几分討好的意味。 林天被这小傢伙逗乐了,伸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小脑袋: “你啊,就知道吃。这些灵药可是我准备用来炼丹的,你都吃光了怎么办?” 小皮球一听,金色的大眼睛立刻蒙上了一层水雾,小耳朵耷拉下来,一副“我错了但我下次还敢”的可怜模样,同时还用爪子指著那些灵药,传递来“它们长得很快的”、“小皮球只吃了一点点”、“主人不要生气”的意念。 面对这样的小皮球,林天哪里还捨得责备?他无奈地笑了笑,忽然灵机一动: “这样吧,既然你喜欢吃灵果,那我们乾脆在这里开闢一个专门的『果园』,种些你喜欢的水果,怎么样?” “吱吱!”小皮球立刻来了精神,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眼睛里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说干就干。林天当即决定,將灰雾空间的一部分改造成专门的种植区。 他先是將那些灵药重新规划,移植到更远的区域,由玄龟负责照看。然后,他从外界带来了一些常见的水果种子和幼苗——桃子、苹果、香蕉、葡萄等等,准备在乾坤戒內种植。 “这些凡俗水果,在乾坤戒內能生长吗?”玄龟有些怀疑。 “试试看唄。”林天笑道,“反正也不费什么事。” 他將种子和幼苗小心地种在灰雾“土地”上,又用《混沌诀》的灵力浇灌。 玄龟也好奇地凑过来,喷吐出一缕蕴含著水灵力的气息,帮助滋润这些植物。 令他们惊讶的是,这些普通的水果种子和幼苗,在乾坤戒內混沌气息的滋养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生长!嫩绿的芽苗破土而出,迅速抽枝长叶,开花结果,整个过程在外界需要数月甚至数年,在这里却仅仅用了几个时辰!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些水果成熟后的样子—— 桃子大如西瓜,表皮粉嫩如玉,散发著诱人的甜香,轻轻一碰就有晶莹的汁液渗出; 苹果通体金黄,表面有淡淡的云纹,果香浓郁得让人闻一口就精神一振; 香蕉足有手臂粗细,金黄色的外皮下是雪白绵密的果肉,甜而不腻; 葡萄颗颗如拳头大小,紫得发黑,表面还有一层淡淡的灵光…… “这……这还是凡俗水果吗?” 林天目瞪口呆,摘下一颗桃子,轻轻咬了一口。顿时,一股清甜中带著淡淡灵力的汁液充满口腔,让他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体內的《混沌诀》竟然自行运转了一小周天! 这哪里是普通桃子?分明是灵桃!而且品质绝对不输於那些专门培育的灵果! “吱吱吱!”小皮球已经迫不及待地扑向了一串葡萄,整张小脸都埋进了果粒中,幸福得直哼哼。 玄龟也震惊不已,小心翼翼地用爪子碰了碰一个苹果,感应著其中蕴含的温和灵力: “主人,这乾坤戒內的混沌气息,竟然能將普通水果改造成灵果?!这……这简直是逆天造化!” 林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乾坤戒的灰雾空间,比他想像的还要神奇。不仅能滋养灵药,还能让普通植物发生质变,成为灵植。 这样一来,他岂不是可以源源不断地获得各种灵果、灵药?无论是自己食用、炼丹,还是餵养小皮球,都方便多了! “主人万岁!” 小皮球抱著一颗比它还大的苹果,幸福地滚来滚去,还不忘抽空躥到林天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看著小傢伙开心的样子,林天也忍不住笑了。 他摸了摸小皮球的脑袋,又看了看满园的“灵果”,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不要再种些其他东西试试?比如……灵米?灵茶?甚至是一些珍稀的灵药? 就在林天规划著名他的“乾坤农场”时,玄龟忽然传音道:“主人,老龟有个建议。 这些灵果虽然美味,但蕴含的灵力对您目前修为来说有些过於浓郁,不宜多食。不如让老龟用妖力帮您酿些灵果酒,既能保存,又能让灵力更加温和,適合日常饮用。” “灵果酒?好主意!” 林天眼前一亮。他记得药神谷传承中就有几种以灵果入酒的配方,对修行大有裨益。 於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林天和玄龟一起,將部分灵果採摘下来,按照药神谷的秘法开始酿酒。 小皮球虽然捨不得它的“零食”,但在林天承诺会留出足够它吃的分量后,也勉强同意了,甚至还“大方”地贡献出了几颗它最喜欢的葡萄(虽然眼睛一直盯著,生怕被拿多了)。 就在这一人一龟一“球”其乐融融地经营著他们的“乾坤农场”时,外界,江南市机场。 一架从南海飞来的航班刚刚降落。 “哇!终於到了!”雷铃鐺一马当先衝下飞机,深吸一口江南市湿润的空气,小脸上满是兴奋,“林前辈,我来啦!” 她身后,两名穿著便装、气质沉稳的年轻男女——龙组成员王刚和李玥,无奈地对视一眼,快步跟上。 这位大小姐,一路上就没消停过,满脑子都是那位神秘的“林前辈”。现在到了江南市,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么蛾子呢…… 第五十五章 林天的梦想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林天伸了个懒腰,从打坐中醒来。 经过一夜的调息,南海之行消耗的灵力已经完全恢復,甚至因为乾坤戒內混沌气息的滋养,修为还隱隱有突破到凝气三层的跡象。 “今天得把那些东西处理一下。” 林天自语道,从储物袋中取出几件在南海收集到的、没有灵气但颇具歷史价值的古物。 这些都是在灵龟岛附近海域的沉船中发现的,大多是些上古修士留下的玉简、手记和一些古玉器。 对普通修士而言,没有灵气的东西就是废物,但对林天来说,这些记载了上古修真界歷史的文物,却有著特殊的意义。 他从中挑出几枚玉简和一本用特殊兽皮製成的手记,小心地包好,准备送给周老——那位在古玩街给他诸多指点、引他入行的老人。 剩下的十几块古玉,则打算交给猴子(侯天)去变现。 小皮球从乾坤戒里探出脑袋,好奇地看著林天手中的古玉,金色的大眼睛眨了眨,似乎在问“能吃吗?” “这个可不能吃。”林天笑著点了点它的小鼻子,“不过等换了钱,给你买最新款的平板电脑,怎么样?” “好”小皮球立刻来了精神,小爪子比划著名,似乎在討价还价——要两个!一个看动画片,一个玩游戏! “贪心的小傢伙。”林天失笑,但还是点头答应了。反正现在他也不差这点钱,小皮球开心就好。 安顿好小皮球(给它放了一集《猫和老鼠》),林天带著东西出了门。 古玩街,周氏古斋。 周老正在店里擦拭一件刚收来的青铜器,见林天进门,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笑呵呵地迎了上来: “小林啊,可有日子没见了!听说你去了南海?怎么样,有收穫吗?” “周老。”林天恭敬地行了一礼,將手中的包裹递上, “確实有些收穫。这几件东西没有灵气,但记载了一些上古修真界的歷史和见闻,我想您可能会感兴趣。” 周老眼睛一亮,连忙接过包裹,小心地打开。当他看清里面的玉简和兽皮手记时,苍老的手竟微微颤抖起来: “这……这是先秦时期的修士手记?!还有战国时期的玉简?!小林,这些东西太珍贵了,你从哪里得来的?” “南海的一些沉船里。”林天没有多说细节,“我对歷史研究不深,想著放在您这里,或许能发挥更大的价值。” 周老戴上老花镜,仔细查看著那些玉简和手记,越看越是激动: “了不得!了不得啊!这些记载了很多已经失传的修真界秘闻,对研究上古修行文明有不可估量的价值!小林,这些东西我不能白拿,你开个价……” “周老言重了。”林天连忙摆手,“您是我的引路人,这些就当是晚辈的一点心意。 再说,我对歷史研究一窍不通,这些东西在我手里也是明珠蒙尘。” 周老深深看了林天一眼,见他神色真诚,不由感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孩子!老头子我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利慾薰心之辈,像你这样重情义、轻財物的年轻人,实在难得。这份情,我记下了。” 两人又寒暄了一阵,林天婉拒了周老留他吃饭的邀请,告辞离开。 临走时,周老塞给他一张名片,说是某位收藏界大佬的联繫方式,以后有好东西可以直接联繫,价格绝对公道。 “看来周老是真把我当自己人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天收好名片,心中微暖。在尔虞我诈的修真界,能遇到这样一位真心待他的长辈,实属难得。 离开周氏古斋,林天拨通了猴子的电话。 半小时后,古玩街附近的一家茶馆。 “我滴个乖乖!”猴子瞪大眼睛,看著桌上那十几块古玉,声音都变了调,“林子,你这次南海之行是掏了龙宫还是怎么著? 这些可都是上好的战国古玉啊!你看这沁色,这雕工,这包浆……嘖嘖,隨便一块都能卖个几十万!” 林天喝了口茶,笑道: “所以这不就找你来了吗?你路子广,帮我处理掉,老规矩,五五分。” “五五分?不行不行!”猴子连连摆手,“上次那是你带我入行,我才敢拿五成。现在你都是行家了,这些东西又这么珍贵,我拿两成就够。” 见林天要说话,猴子抢先道:“ 別跟我客气!要不是你,我现在还在街边摆地摊呢!再说,帮你处理这些东西,我也能拓展人脉,长远看赚大了!” 林天见他態度坚决,也不再推辞: “那就多谢了。” 猴子办事效率极高,当场就联繫了几个大收藏家。 不到两小时,十几块古玉就全部出手,最便宜的一块卖了二十八万,最贵的一块龙凤佩更是拍出了一百六十万的天价! 最终,林天银行卡里多了两百三十多万,猴子也拿到了四十六万的佣金,乐得合不拢嘴。 “林子,说真的,你这眼力也太神了!” 猴子数著银行卡里的数字,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 “该不会像孙大圣一样,开了火眼金睛吧?怎么每次淘的东西都这么准?” 林天眨了眨眼,故作神秘地道: “对啊,我还看见你今天没穿內裤呢。” “臥槽!”猴子猛地夹紧双腿,老脸一红,“你……你怎么知道?今早洗了没干,我就……” 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被耍了,哭笑不得地捶了林天一拳: “好你个林子,现在都会诈人了!” 两人笑闹一阵,猴子忽然正色道: “说真的,林子,你现在也算小有身家了,有没有想过干点正经生意?总不能一直这么东奔西跑地淘货吧?” 林天闻言,若有所思。他確实需要考虑一个稳定的收入来源,毕竟修行需要资源,小皮球也是个“吞金兽”, 更別说现在还多了个玄龟(虽然老龟表示不需要什么资源,但林天总觉得不能让一位结丹前辈跟著自己吃苦)。 “你有什么建议?”林天问道。 “要我说,就在古玩街开家店!” 猴子兴奋地道,“以你的眼力,绝对能混得风生水起!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天眼阁,多霸气!” 林天摇摇头:“古玩这行,水太深,我不想陷得太深。”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其实,我小时候的梦想是当一名中医医生。” “中医?”猴子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对啊!你大学不就是学的医吗?怎么,想回医院?” “不。”林天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我想开一家中医馆。” 这个念头並非一时兴起。自从得到药神谷传承后,他就一直在思考如何將这份上古医道与现代医学结合,造福更多人。 现在有了资金,又有玄龟这位“药材种植专家”和小皮球这个“寻宝小能手”相助,开一家融合古今的中医馆,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中医馆?”猴子挠挠头,“这行当现在可不怎么赚钱啊……” “我不图赚大钱。”林天笑道,“只要能维持生计,同时帮助需要的人,就够了。” 见林天心意已决,猴子也不再劝阻,转而热心地帮他出谋划策: “要开医馆的话,我知道老城区有家店面要转让,位置不错,价格也合適。店主是我一哥们,可以给你优惠。” “那太好了。”林天感激地道,“改天带我去看看。” 两人又聊了些细节,约定明天一起去考察店面,这才各自离去。 回家的路上,林天的心情格外舒畅。有了明確的目標,整个人都充满了干劲。 “中医馆……药神谷的传承,终於可以真正派上用场了。” 他喃喃自语,脑海中已经开始规划未来的蓝图——用乾坤戒种植灵药,结合现代医学和上古丹道,打造一家独一无二的中医馆。 就在他沉浸在对未来的憧憬中时,手机突然响起。是一个陌生號码。 “喂,请问是林前辈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悦耳、带著几分俏皮的女声,“我是雷铃鐺!我到江南市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林天:“……” 他突然有种预感,自己平静的生活,可能要被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彻底打乱了…… 第五十六章 林氏医馆 江南市老城区,青石巷。 这是一条有著百年歷史的老街,青石板路两侧是清一色的白墙黑瓦建筑,古色古香。 虽然地处市中心,却因规划保护,保留了浓郁的江南水乡韵味。巷子里多是些老字號店铺——茶馆、裁缝铺、文房四宝店,以及几家颇有年头的中医馆。 此刻,巷子中段一家新装修的店铺前,林天正和侯天一起掛匾额。 “左边再高一点……不对,过了过了,低一点……好,就这个位置!” 侯天指挥著,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店內那个忙前忙后的娇小身影,压低声音道:“ 林子,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个漂亮姑娘?还一口一个前辈地叫你,该不会是哪个富豪家的千金,被你用什么江湖把戏忽悠了吧?” 林天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胡说什么呢?她是南海雷组长的妹妹,叫雷铃鐺,修……呃,学过些家传功夫,所以叫我前辈。” 他差点说漏嘴“修士”二字,好在及时改口。虽然猴子知道些修真界的事,但雷铃鐺的身份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雷组长?龙组那个?”猴子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雷铃鐺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敬畏,“好傢伙,你连龙组的人都搭上线了?怪不得敢开医馆,这是有靠山啊!” 林天懒得解释,专心调整匾额的位置。黑底金字的匾额上,“林氏中医馆”五个大字苍劲有力,是周老特意请一位书法大家题写的。 “林前辈!我把药柜都擦乾净啦!” 雷铃鐺从店里蹦出来,小脸上沾了点灰尘,却掩不住兴奋的神色, “那些药材我也按您说的分类放好了,您要不要检查一下?” 她今天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连衣裙,扎著高马尾,青春靚丽得像个小太阳,与古色古香的中医馆形成鲜明对比,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辛苦了。”林天温和地笑笑,“不用检查,你做事我放心。” 这话让雷铃鐺眼睛一亮,小脸微红,干劲更足了:“那我去帮侯大哥搬东西!”说著就风风火火地冲向路边那堆还没拆封的药材包裹。 猴子看著雷铃鐺的背影,又看看林天,眼神越发古怪: “林子,你老实交代,是不是给这姑娘下什么迷魂药了?龙组的大小姐,怎么对你这么……殷勤?” “去你的!”林天笑骂一句,“人家就是热心肠,爱帮忙而已。” 猴子撇撇嘴,明显不信,但也没再多问。 其实林天自己也有点纳闷。自从三天前雷铃鐺突然杀到江南市,说要“追隨前辈修行”后, 就真像个跟屁虫似的,天天围著他转。开医馆的种种手续、装修、採购,她都积极参与,跑前跑后,比林天这个正主还上心。 起初林天还担心她是三分钟热度,或是有什么別的目的。 但几天相处下来,他发现这丫头就是单纯的热心肠,外加对他这个“前辈”有种近乎盲目的崇拜。用她自己的话说: “能炼製极品丹药、收服结丹灵兽的前辈,开医馆肯定能造福苍生!铃鐺当然要帮忙啦!” 虽然有些哭笑不得,但林天也不得不承认,有雷铃鐺这个“地头蛇”帮忙(她哥哥雷万山在江南市龙组也有不少人脉), 医馆的前期筹备顺利了许多。各种手续一路绿灯,连最难搞的医疗执照都特事特办,三天就批下来了。 “好了,匾额掛好了!”猴子拍拍手,后退几步欣赏著成果,“林子,你这医馆位置不错,装修也雅致,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现在年轻人谁还看中医啊?” 猴子直言不讳,“你看这条街上,几家老中医馆都是门可罗雀。大家都信西医,见效快嘛。你这医馆开张,怕是没什么生意。” 林天笑了笑,没有解释。他开这医馆,本就不是为了赚钱。 更何况,他有药神谷传承在手,结合现代医学知识,效果岂是寻常中医可比? “侯大哥,你这话可不对!”雷铃鐺抱著一包药材走过来,小脸严肃,“中医是我们华夏五千年的瑰宝!从神农尝百草开始,到扁鹊、华佗、孙思邈,多少先贤用医术救死扶伤? 现在的人不懂,那是他们没遇到真正的好中医!林前辈的医术,我可是亲眼见过的!” 她说得慷慨激昂,眼中满是崇拜。那日在灵龟岛上,林天以针法救活垂死的玄龟, 又炼製出引动龙虎异象的丹药,这一幕深深烙印在她脑海中。在她心里,林天的医术绝对是当世顶尖! 猴子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挠挠头:“ 得,当我没说。你们一个前辈一个晚辈的,倒是志同道合。” 林天笑而不语,目光扫过已经布置妥当的医馆,心中涌起一股使命感。 医馆不大,约八十平米,分前后两进。前面是诊室和药房,后面是煎药区和一间小小的休息室。 装修简约古朴,木质家具配上素雅的布帘,墙上掛著几幅周老赠送的山水画,整体氛围寧静祥和。 最引人注目的,是药房那一排排古色古香的药柜。 每个小抽屉上都用工整的毛笔字写著药材名称,有些甚至是罕见的古称,如“黄精”写作“戊己芝”,“当归”写作“文无”。这些都是林天根据药神谷传承中的记载亲自標註的,为的是不忘本源。 “前辈,咱们什么时候正式开张啊?”雷铃鐺凑过来,眨巴著大眼睛问道。 “明天吧。”林天想了想,“今天再检查一下,把缺的东西补齐。” “太好啦!”雷铃鐺欢呼一声,“我已经跟哥哥说好了,他会帮忙宣传的!龙组那些出外勤的,哪个不是一身暗伤?以后都来咱们这儿治!” 林天哭笑不得:“咱们这是正经医馆,不是江湖郎中……” “我知道啊!”雷铃鐺理直气壮,“龙组的人也是人,也会生病受伤嘛!再说了,前辈的医术,治他们那是大材小用!” 正说笑间,医馆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三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妇人扶著一位面色苍白、不断咳嗽的中年男子,正艰难地往这边走。 “大夫……请问,这里是新开的医馆吗?” 老妇人声音颤抖,“我儿子咳血好几天了,医院说是肺炎,打了几天点滴不见好,听说这儿有新大夫……” 林天连忙上前搀扶:“老人家,我们明天才正式开张,不过既然您来了,就先给您儿子看看吧。来,这边请。” 他示意雷铃鐺帮忙扶著病人到诊桌旁坐下,自己则洗了手,取出针包和脉枕。 猴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小声道:“林子,你这还没开张呢,就接诊?万一……” “医者仁心,见病即治,救死扶伤乃医者本份。”林天头也不回地道,“去烧壶热水来。” 猴子嘆了口气,乖乖去后面烧水了。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己这发小是铁了心要当个“悬壶济世”的活菩萨。 诊桌前,林天三指搭在病人腕上,闭目凝神。 一缕细微的混沌灵力顺著指尖流入病人体內,游走探查。这是他结合药神谷“望气术”和现代医学知识自创的诊脉法,能直观地“看”到病人体內的病灶。 片刻后,他睁开眼,心中已有定论。 “肺部有湿热淤积,確实有炎症,但根源在於肝气鬱结,导致肺失宣降。” 林天边说边取出银针,“我先给您扎几针,缓解症状,再开个方子,吃三剂应该就能好。” 病人將信將疑,但咳得实在难受,也就任由林天施为。 只见林天手法嫻熟,银针如行云流水般刺入病人肺俞、尺泽等穴位,每一针都暗含一缕混沌灵力,既能刺激穴位,又能温和地调理病人体內紊乱的气机。 这是药神谷秘传的“灵枢针法”,配合混沌灵力,效果远超寻常针灸。 不到十分钟,病人的咳嗽就明显减轻,呼吸也顺畅了许多,苍白的脸上终於有了血色。 “神了!真是神了!”老妇人激动得热泪盈眶,“大医院花了好几千都没效果,您这几针下去就好了大半!大夫,您真是神医啊!” 林天谦虚地笑笑,起身去药柜抓药。他特意选了几味普通药材,只是暗中將一丝混沌灵力注入其中,增强药效。 毕竟真正的灵药太过惊世骇俗,不適合用在普通病人身上。 “茯苓15克,黄芩10克,杏仁10克……”他一边抓药一边嘱咐煎服方法,雷铃鐺则乖巧地在一旁记录,像个称职的小药童。 送走千恩万谢的母子俩,猴子一脸不可思议地凑过来: “林子,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一手?大学里教的针灸这么厉害?” 林天笑而不答,只是道:“明天正式开张,你可要来捧场啊。” “必须的!”猴子拍著胸脯保证,“就冲你这手针灸,这医馆绝对火!” 雷铃鐺骄傲地扬起小脸:“那当然!林前辈的医术,天下无双!” 看著两人一唱一和,林天摇头失笑,心中却充满了期待。 林氏中医馆,明天就要正式开张了。 药神谷的传承,將在这现代都市中,绽放出怎样的光彩? 第五十七章声名鹊起 林氏中医馆开张半月有余,青石巷的街坊们已经习惯了这家新医馆的存在,更习惯了每天清晨那淡淡的药香和门前排起的长队。 “林大夫,早啊!” “林神医,吃了没?” “小林啊,这是我自家种的青菜,给你带点!” 清晨七点,林天刚打开医馆大门,就被热情的问候和礼物包围。 这些多是附近的老街坊,有晨练回来的大爷大妈,也有赶早市的商贩。 自从林天治好了几位老街坊的顽疾后,他在这一带的口碑迅速传开,成了街知巷闻的“小林神医”。 “张奶奶,您这腰最近怎么样?还疼吗?” “李大爷,降压药还在吃吧?记得按时复诊。” 林天一边接过街坊们塞来的瓜果蔬菜,一边熟稔地询问每个人的健康状况,態度温和有礼,丝毫没有因为名声渐长而摆架子。 雷铃鐺在一旁帮忙整理礼物,小脸笑得像朵花——前辈这么受欢迎,她与有荣焉。 送走热情的街坊,医馆正式开始接诊。雷铃鐺熟练地打开电脑掛號系统(这是她坚持要装的现代化设备),林天则换上白大褂,在诊桌前坐定。 “下一位,王阿姨。”雷铃鐺清脆的声音响起。 一位六十多岁、走路有些蹣跚的老妇人走了进来,满脸愁容:“林大夫,我这膝盖又疼起来了,昨晚疼得睡不著觉……” “您先坐下,我看看。”林天示意老妇人坐下,轻轻按了按她的膝盖,“是这里疼吗?有没有红肿发热?” 一番检查后,林天诊断是老年性骨关节炎,开了个活血化瘀的方子,又用针灸辅助治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银针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精准刺入穴位,配合一丝微不可察的混沌灵力,温和地滋养著老人受损的关节。 半小时后,老妇人惊讶地活动著膝盖:“神了!真不疼了!林大夫,您这手针灸比大医院的进口药还管用!” 林天谦虚地笑笑:“针灸只是辅助,关键还是您要按时服药,注意保暖。下次复诊我再给您调整方子。” 送走千恩万谢的老妇人,雷铃鐺凑过来,小声道:“前辈,您刚才用的是灵枢针法吧?我看那针路和寻常针灸不太一样。” 林天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你懂针灸?” “略懂一二。”雷铃鐺得意地扬起小脸,“我们天师府也有医道传承的,只是没前辈这么厉害罢了。” 正说著,医馆门口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小林啊,老头子我来给你捧场了!” 抬头一看,正是周老,身边还跟著周晴。两人手里都提著礼物,周老是一盒上好的茶叶,周晴则是一束鲜花。 “周老!周小姐!”林天连忙起身相迎,“您二位怎么来了?快请进!” “听说你医馆开张,我这老头子怎么能不来看看?”周老笑呵呵地环顾医馆,满意地点头,“不错,有古风又不失现代气息,像你的风格。” 周晴將鲜花递给雷铃鐺,目光在少女明媚的脸庞上停留了一瞬,微笑道:“这位就是雷小姐吧?常听林天提起你,说你这段时间帮了不少忙。” 雷铃鐺接过花,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打量著周晴:“姐姐好漂亮!你是林前辈的女朋友吗?” “铃鐺!”林天差点被口水呛到。 周晴掩嘴轻笑:“不是哦,我是他朋友,也是同行,在市医院工作。(周晴偽装身份)” “哦~”雷铃鐺拉长声调,眼神在林天和周晴之间来回扫视,一脸“我懂”的表情,看得林天哭笑不得。 周老適时解围,询问起医馆的经营情况。林天简单介绍了一下,提到主要接诊一些慢性病和疑难杂症,效果还不错。 “何止不错!”周老笑道,“我这一路走来,听到的全是夸你的。 老李头的偏头痛,张嫂子的失眠,都被你治好了。现在街坊们都叫你小林神医呢!” 林天连忙摆手:“周老过奖了,我只是尽己所能。” “谦虚是好事,但该有的自信也要有。” 周老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中医式微多年,你能让年轻人重新相信中医,这是大功德。” 正聊著,又有病人上门,周老和周晴便告辞离开,说改日再来。临走时,周晴悄悄塞给林天一张纸条,上面写著一串电话號码: “这是丹阁分部地址”,有兴趣考炼丹话可以去去试一下。” 林天点头道谢,將纸条收好。 送走周家爷孙,医馆又恢復了忙碌的节奏。 一上午时间,林天接诊了十几位病人,有腰肌劳损的计程车司机,有月经不调的白领女性,也有小儿厌食的年轻妈妈……无论大病小病,他都耐心诊治,效果往往立竿见影。 到了中午,雷铃鐺订的外卖刚到,医馆门口又传来一阵骚动。 “林子!快出来!有急事!”是侯天的声音,语气急促。 林天放下筷子走出去,只见侯天扶著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站在门口。年轻人脸色苍白,左手缠著厚厚的绷带,隱隱有血跡渗出,右手则死死攥著一个黑色手提包,指节都泛白了。 “这是?”林天皱眉问道。 “我表弟,陈浩。”侯天擦了擦额头的汗,“昨晚出了点意外,手伤了。医院说伤口太深,要手术,但这小子死活不肯,非说医院不安全。我寻思著你医术高明,就带他来了。” 林天敏锐地注意到,侯天说这话时,眼神闪烁,明显有所隱瞒。而那名叫陈浩的年轻人,虽然虚弱,眼神却异常警惕,不断扫视四周,仿佛在提防什么。 更让林天在意的是,他从陈浩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阴煞气息波动? “先进来吧。”林天不动声色地將两人让进医馆,对雷铃鐺道,“铃鐺,把门关上,今天下午暂时停诊。” 雷铃鐺也察觉到了异常,乖巧地点头,不仅关了门,还悄悄在门上贴了一张隔音符——这是她从哥哥那里顺来的,能防止外人偷听。 诊室內,林天小心地拆开陈浩手上的绷带。当伤口完全暴露时,就连见多识广的他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创伤! 而是一道深可见骨的切口,边缘整齐如刀割,但伤口內部却泛著诡异的青黑色,周围的血管也呈现出不正常的紫黑色,像是被什么毒素侵蚀了。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伤口深处,隱约可见一丝丝黑气在蠕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这是……阴煞之气?”林天瞳孔微缩,心中警铃大作。 普通人不可能受这种伤! 这个陈浩,还有侯天,到底惹上了什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