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功法太有个性》 第1章 你是这批新人里素质最好的一个 “王法师,我父母……” 苏辰恭敬一拜,欲言又止看著面前一位手托金塔的中年男子。 王法师面容氤氳升腾,皮肤晶莹如玉,显示深厚的修为。 他瞥了一眼清俊少年道士,略有印象,好像来了几回,眉头微皱,隨口一句道:“又是你,等等。” 苏辰面无表情,原身父母已经离开【山南坊市】一个多月了,曾言去【魔穴】搏个机缘。 这么长时间没有消息,双双陨落的可能很大,不仅是原身,连刚穿越过来的他都感觉到不妙,无人庇护,危险临近。 王法师手上的九重金塔掛著数百枚小巧令牌,隨著他一掐诀,顿时底下三重就有两枚令牌起了感应,迎风膨胀为巴掌大小,落入他手中。 他摊开一看,无情开口道:“散修苏彰、柳承月已確认死亡,这是今天早上有道友从魔穴出来意外撞上的,捡了诛魔令牌交还。” 至於遗物,王法师一句没提。 话落,苏辰长嘆,不出所料,【魔穴】乃一方秘境,里面天地无垠,天魔亿兆,危险无数,却又蕴藏机缘,灵材、矿脉、乃至天魔本身都价值非凡。 被十五大道门之一的神墟宗镇压,整个【中柱神洲】独此一家,更依此在外围开闢了六大坊市,吸引大量散修聚集。 正常炼炁士在里面根本不敢过夜,早出晚归,更何况待满一个月了。 他心中沉重,麻烦的是,原身是一个凡人,十五岁都没入道,按规矩没有修为就要逐出山南坊市,偏偏他身上还父母的些许遗產,匹夫怀璧啊! 这下苏辰父母確凿死讯一出,他就感觉到身后排队的几位散修目露异色看过来。 苏辰无奈,前世他虽是孤儿,生活坎坷,但好歹所处国家和平,无虑生命。 哪知会穿越到风波诡譎的修仙界,刚来半天时间就火急火燎地来擦原主屁股。 好在他临行前就有预料,一咬牙取出父母留下的乾坤袋,递给王法师诚恳说道:“多谢王法师告知我父母的死讯,这是平素打扰的补偿。” 王法师內心有些讶然,此子和往常倒是不一样,之前多番纠缠不胜其烦,现在懂礼数多了,但他懒得答应,作为专门审核坊市外围魔穴准入资格的执役,还不懂这些人家底多少? 凡是进入魔穴一搏的散修,身家多半都带在身上,留给子嗣寥寥无几,对自己道途雪上添花都称不上,还要额外庇护一位凡人,至於答应了不做数,就问他养了这么久的徵信,如此廉价? 王法师摇头道:“你回去吧。” 他犹豫一下又补充道:“三天后就搬离吧。” 按道理无修士庇护的凡人立即驱逐,但看在此子父母是修士的份上,就宽裕几天。 “下一个。” 苏辰內心大所失望,此举基本上是他情急之下想出的最后计策了,时间太赶了,他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值得信任的修士当靠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他也不敢多加纠缠,离开此地,队伍后一位修士立马上前,请求进入魔穴的令牌。 “原主……哎。” 苏辰走在坊市外围的主道上,不由无言,原主一个多月就光顾著急,失了举措,不但没提前筛选修士庇护,自身也不努力修行。 哪怕只是刚入道也好,估计王法师都会隨手应承,反正修士就具备了在坊市外围久居的资格。 甚至他怀疑王法师看不上自己,也是此前表现太差了。 最后原主居然忧惧而死。 苏辰暗道要给他一个月准备,怎么也不至於沦落到如此危险的地步,唯一庆幸的是,这具肉身同名同姓,相貌一致,几乎是异时空的他我,神魂肉身圆润无碍。 很快,他边走边思考对策,回到了自家所住的红柳巷,路遇隔壁邻居时,一个面相老態的中年男子,对方正欲搭话,其身后清秀妻子却猛然一拽衣袖。 苏辰认出此人,住在自家旁边,男人名为杨树,修为平平,惊奇的是却被修为高一截的女修士看上,往日父母在时,两家多有往来,关係极好。 奈何世態炎凉,他暗嘆一声,也理解对方,一家三口平素低调,双方的一个孩子,据说小有资质,显然想將希望寄託给下一代,不愿招惹是非。 “杨伯。” 他也只是面露微笑打了个招呼便离去。 杨树不由尷尬一笑,牵著一个乖巧童子的手回屋內。 其妻似俯身在孩子耳边细语什么,隱约听到几个词:“不要学他……仙途可畏……唯有靠自己……” 苏辰摇头,站在父母留下的木屋小院落前正要开门,不远处的一家院落巧合也开门,一位红裙女修走出,似注意到他,秀眉微蹙,重新关上门。 苏辰一怔,心中迟疑,隨即进屋。 这处小院落颇为朴素,既无什么阵法禁制,也非灵机匯聚之处,除了三间厢房外再无他物。 当苏辰回到自己房间,迷茫了一瞬,旋即振作精神,他自幼失持失怙,挫折不断,心智坚韧无比,即便被丟到全然陌生的世界,也会努力活下去。 他搜索记忆,几个修士身影闪过,发现和原主都不熟,不知品行,这太过闭塞了。 渐渐的,苏辰沉思,圈定了几个人,暗道:“准备几份礼物,明天逐个拜访,摸一摸底。” 原主父母的死亡他没大声宣张,想来还能瞒个几天,可惜太不凑巧了,若是父母一直是失踪状態,未被人发现死亡,还有几分余地。 接著他目光落在了面前石桌摆放的一本道书,欲摆脱困境,不止要求人,自身也得硬,哪天被坊市驱逐,沦落凡间,也有一线踏上修行路的希望,可不能再犯原主的错了。 修行一道,分四个大层次,炼炁,罡煞,金丹,元神。 据说到元神,就算站在了这方天宇的顶端了,修仙界一流大人物。 桌上道书名曰【小周天炼炁术】,则为炼炁这一境根本功法,亦谓之基础炼炁术,並无特殊之处,只要接触修仙的,都能想办法搞到手,堪称烂大街。 原主父母自然也准备了一本。 “我倒要看看怎么个事!” 苏辰难掩期待,大道长生从古至今便植入诸夏血脉中,谁不嚮往。 他翻开道书,通篇数千字,配上经络运行等各种精致图形。 苏辰专心瀏览,花了一个时辰认真通读一遍,不禁陷入了怀疑。 坏了,他成文盲了,对经文一知半解,原主基础没打好,坎水离火,执阴渡阳什么意思,玉枕夹脊又在什么位置,嘰里咕嚕的在说啥呢。 话又说回来了,散修知识体系都不全,父母教给原主又漏了不少,怎能看懂。 “不慌,小周天炼炁法存续这么久,无数散修学习,各种关窍估计早已摸透了,届时去坊市买一本诀要参考,且此法中正平和,再怎么样也不易走火入魔。” 苏辰暗道,正要动身时,眼前道书的数千字符与经络图案忽而扭曲,在脑海匯聚成一道信息。 【发现功法:小周天炼炁术】 【入门条件:凡人极限】 见状,苏辰一怔。 【小周天炼炁术平静到来,充满沧桑之色,又迎来一位修炼者……万古以降,它见证了无数初学者踏上道途,反正往往用不了多久將它更换掉,早已波澜不惊。】 “这是?” 苏辰面带惊色,感知冥冥中的信息。 【忽然,小周天炼炁术察觉到你的注视,不由诧异,看来又遇到一位特殊宿主,便讚嘆一句『你是这批新人里素质最好的一位』!】 第2章 第一位「贵人」 苏辰心中火热,金手指?外掛? 不,这是自己独有的天赋! 他陷入沉思,这个天赋似乎能感应到功法某种灵性,將其具现出来擬人格化?这又有什么作用呢? 这时,苏辰脑海的灵性又有变化。 【小周天炼炁术感激你的特殊,將它的灵性点化,考虑到你的危机,决定重仓投资你,允许直接入门,事后只需一个月內满足入道条件。】 苏辰吃惊,大喜过望,好好好,遇到贵人了,不对,是贵法了! 下一刻,他脑海记下的小周天炼炁术经文如同拂去一层迷雾,字字珠璣,黄钟大吕,各种暗喻术语彻底明悟,周天运行路线了如指掌。 苏辰如同陷入了顿悟状態,身上气机涌动,冥冥中有某种引导力,欲勾动心念与精血,行气运功。 “摄精血合神念,烧精元炼真炁,感天地引灵机,开窍穴显气海……” 他福至心灵,当即盘坐,顺应著这股引导力,闭目漆黑中似有一缕火光闪耀,眉心意识生根,被引动而下,同时体魄周身热血匯聚,凝成一股温热的精血直衝而上。 二者行於经络之中,宛若蛟龙过江,神闕起始,经会阴穴,沿脊柱依次通过尾閭关、夹脊关、玉枕关,抵达头顶百会穴,復又而下,上丹田,中丹田,於腹下丹田合一。 一时间似水火相衝,又像阴阳相济。 最后『啵』的一声,苏辰腹下气海化生,如一粒璀璨光点,清晰感受到一缕平和真炁衍生而出,蠢蠢欲动,犹如畅游天地的气虫。 此为小周天,整个过程不偏不倚,始终走在最正確的道路上,大能亲自代行,也不过如此了,尽得经文精髓。 苏辰运行一轮小周天很吃力,精神气血像是要被抽乾,深深疲惫感涌上。 这很正常,世间千般炼炁术,入门首要就是凡人极限,非得从小就打磨,强身健体,通读道藏,直至精血完足,力道自如,念头壮大,真性孕育,谓之动静结合,肉与灵合。 原主就是这层功夫迟迟火候未到,难以炼炁入道。 就在这时,苏辰感应到了天地灵机,无数缕气流洋溢四周,五光十色,属相不一,时而聚拢,时而分离,合散无形,成诸炁浑成之色。 何为炼炁?采天地灵机以炼真炁! 然世间灵机属相不同,日月星辰山川河泽皆可衍生灵炁,有清、浊、阳、阴、刚、柔、寒、热、金、木、水、火、土等十二万九千六百种,合一元之数。 故採气也是一门高深功夫,落点就在根本炼炁术上,不同炼炁术采不同之气,采错炁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前功尽弃。 小周天炼炁术最低劣,採气对应的是『元炁』。 此属相平和,虽无处不在,却过於不起眼,容易被其他显耀灵机覆盖同化,修行较为艰难。 好在苏辰受到功法主动加持,第一次採气极为顺利,一缕缕泛白的元炁被捕捉入体,经过小周天运转纯化,沉落气海丹田中,令那一缕虚幻真炁凝实,褪去了火气。 外界灵机及时补充,替代精神肉身的消耗,强行入道而不损根基,可谓神来之笔。 噼里啪啦! 苏辰疲惫感退去,浑身无不舒服,气海真炁游走周身,精气神全面壮大,逐步蜕凡化真,整个人挣脱了枷锁般,五感敏锐,百米內蚊虫不落,骨肉坚韧,温润泛光,四肢百骸涌起充沛大力。 他不由升起大欣喜:“炼炁一重【气海初化】成了!” 炼炁分九重天,第一步炼就,便是初步开闢气海,双臂平添千斤巨力,能施法用符,更有真炁护体,水火不侵,凡兵不入之能。 苏辰趁热打铁,温习天赋引导的路线,这有莫大的好处,只是小周天法的引导已经消失了,凭藉自己运功,顿时感受到採气艰难。 他小心翼翼的从诸炁中分离出元炁,就花了小半天的时间,待驾驭真炁运转周天时,又感到如拴住一头奔腾的黄牛,念头费力,肉身酸胀,磕磕绊绊走在正確的路线上。 “大概是炼炁前歉火候,先上车后补票吗?” 苏辰明悟,想起小周天炼炁术的入门条件,恐怕还得诵读道书,炼一门凡间武学至大成,弥补缺憾。 他暂且不理会,一遍又一遍运转周天法,直至金乌西落,他忽然察觉法门一滯,念头探查周身,发现灵机已经十分微薄了,元炁属相灵机更是消耗一空。 虽然四周灵机在往院子流动,但需要一夜补充才能填满。 “財法侣地啊。” 苏辰嘆息一声,这才想起自身所处为坊市外围区,严格来说都不算坊市一部分,不在灵机匯聚与大阵范围內。 昔年有散修发现,从坊市內溢出的灵机,都要比凡间大部分地方灵机浓郁,加之坊市云集高修,物產丰富,便灵机一动,在坊市旁边结庐修行,方便交易。 而后无数修士云集,为寸土而大开杀戒,引起坊市管理者介入,派了执役维持秩序,规划木屋,最重要的是收租! 说实话,原主父母如果在凡间,住金碧辉煌的宫闕没一点问题,而为了灵机、求道、长生,不得不宅居在坊市外围。 “我已入道,也有居住此间的资格,等下一次王执役再来,就登记姓名。” 苏辰思忖,困境得到解决,心情好许多了,拥有如此天赋,不禁对未来求道有几分展望。 只是正当他志满意得的时候,忽然察觉不对劲,门外確实夜深人静,但也太安静了。 驀然,苏辰脸色一变,他发现念头模模糊糊看到一道身影悄然靠近门口。 来者步伐很轻,气息收敛到极致,如果是没入道的凡人,將毫无察觉,可对炼炁士来说就差点意思了。 “怎么回事?!来得这么快!” 苏辰脑海飞快运转,父母陨落的消息早上才传出,也没几个人知道,结果就劫修当天晚上就来了,太快了!! 不敢想像若无特殊天赋,恐怕到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想到这里,他心里一寒,第一反应是埋伏在门边偷袭,但自己五感能捕捉到来者,对方也肯定能察觉到自己的动静。 “我才刚炼炁一重,什么道术都没炼,修行的还是小周天炼炁术,白板龙套对白板龙套,境界高者胜……要是再等上几天。” 苏辰一咬牙,看来只能动用原主父母遗留的物品了,乾坤袋里有一张护身符籙,只恨没有杀伐符籙,不然何至於这么麻烦。 “来者何人!” 他气沉丹田,大喝一声,雷霆乍现,响彻寂静深夜,企图引起邻居修士注意,借坊市规则逼退对方。 顿时,苏辰察觉到门外的来者身体一僵,似乎也猝不及防,没料到他能发现。 时间一秒又一秒的过去了。 苏辰心臟剧烈跳动,浑身紧张,强烈危机感刺激精神,两辈子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各种惧意戾气杀意不断涌出,外冷內热,似水火炼道心。 他能感觉来者也很紧张,在犹豫要不要出手,坊市的威慑力还是很大的,至少比他的威胁强。 然而过了十几分钟,四周邻居莫说来人了,连一点动静没有,这么大声不可能没听到的,显然各个修士打定主意不参合了。 苏辰心底一沉,他前世熟悉各种入室杀人命案,这种对峙情况只要有外人闹点动静,就能安然无恙,奈何世间人情冷漠,此次恐怕难以善了了。 嘭! 果不其然,来者下定了决心,动作迅速,直接闯了进来。 而苏辰已经捏好符籙,准备拼命,他定睛一看,来人是一位面容粗獷的男修士,目光凶狠,脑海有些印象,就是早上听到他父母死讯时关注他的修士之一。 董武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戏謔说道:“乖乖將乾坤袋交出来吧,没有人会来救你的,你活得可真失败啊,很难想像苏道友居然有你这么个儿子。” “要不现在磕头认我为爹,说不定我保你在凡间一世富贵,哈哈哈!” 苏辰神色冰冷,勉强冷静分析,修为未知,不过住在外围区能有多强,顶多炼炁二三重罢了,否则不至於连一门敛息法术都不会,有护身符籙,尚有一搏之力。 董武见苏辰反应平平,便觉得无趣,正要果断下杀手。 谁料,门外突兀响起了敲门声。 咄咄! 这下两个人皆是一惊,紧接著就有一道清冷疏离的轻柔女声响起:“苏道友、柳道友在吗?” “不好!” 嘭!董武身影如鬼魅,冲向木屋后墙,撞开一个大洞,背影融入夜色中迅速远离。 见状,苏辰脸色一黑,这傢伙太鸡贼了,话又说回来了,换他也得跑,炼炁一重的念头连灵机都可捕捉,却无法察觉有人站在门口,定然是个高修。 他没追上去,又打不过,別人能捞一把已经是莫大的恩情了,不能奢望对方帮忙拼命。 不过这仇算是结下了,未来必杀此人! 苏辰打开了门,准备感谢来者,当看清人之后不禁一愣。 只见一位红衣女郎亭亭玉立,她身姿高挑丰腴,肤若凝脂,容貌艷若桃李,双眸狭长,勾人嫵媚,最为醒目,奈何神情冷淡,气质疏远。 赫然就是此前有过一面之缘的红裙女修。 第3章 仙道大舞台,有命你就来 苏辰认识这位红衣女修,名叫谢灵韵,也是红柳巷的邻居之一,原主印象里很早就搬来了,还颇受父母的照顾,而今不过双十年华。 但他没想到,此女会出手帮他。 这是原主的锅,这孩子到十四五岁,正值青春懵懂的时候,对邻家仙子姐姐根本没有抵抗力,又自持父母对其照顾,便做了一些很不恰当的事情,导致谢灵韵冷淡多了。 如果这也就算了,而半个月前,原主父母迟迟未归,谢灵韵掛念两人之恩,欲出手庇护,却被当时惶恐不安的原主误以为覬覦父母的遗物,便破口大骂婊子,彻底得罪了谢灵韵。 当苏辰得悉后,差点气笑了,你什么修为,別人什么修为,你什么资质,別人什么资质,上进心更是差远了。 所以他搜索记忆寻找修士庇护时,从来没有考虑过谢灵韵,甚至还想离得远一点,连上门道歉都不敢,毕竟这个世界並不和平,高修生杀夺於稀疏平常,他不敢赌对方怎么想的。 “但也不必过多苛责,谁没有年少爱慕,不通人情世故的时候。” 苏辰暗嘆,这也是为什么他给原主擦屁股没有恼怒,何况自己托生此身,受其恩惠。 谢灵韵瞥了一眼苏辰,见其没事就打算离去,本来她是不想理会的,终究觉得此子父母在世时对她多有指点,便救上一次。 只是她正欲离开,又想到以此子凡人身份,在坊市迟早是个死,都救下了乾脆送佛送到西。 她淡淡开口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过几天送你下山去凡间,给你一份富贵基业,从今往后隱姓埋名修炼,无人再找你麻烦。” 反正以炼炁境修为,茫茫洲陆,三千王朝,根本找不到一位凡人。 苏辰却摇了摇。 “你不愿?” 谢灵韵眼神更冷了。 “不。”苏辰诚恳递上乾坤袋说道:“我是想感谢您。” 经过这次,他已经有几分把握,谢灵韵是个十足意义上的好人,两次欲庇护他,亲爹亲娘也不过如此了。 “而且,我已经入道了。” 他催动腹下丹田一缕真炁,贯穿四肢百骸,在双臂千斤之力基础上暴涨一倍,气质发生变化,有种清灵之感。 谢灵韵很意外苏辰的举动,更是才看出此子的修为,不由大吃一惊。 她认真打量这位丰神俊朗的少年,恍惚发现与往日印象完全对不上,沉稳,自信,能伸能屈。 谢灵韵看著乾坤袋里面的物品,三百余枚符钱,一本道书,许些杂物,不出乎她的预料,苏家夫妇也就炼炁三重天巔峰,能给孩子多少东西。 她眼尖看到苏辰怀里始终揣著那枚符籙,有些刮目相看,语气缓和说道:“勉强跨入炼炁中品的【金光符】,能抵挡炼炁四重一击,对炼炁三重以下能持续防护很久,柳姨对你倒是好。” “看来即便我不来,你也能自保。” 苏辰默然,他已入道就是根本,一旦发生廝杀,拖延一阵子,坊市反应过来,先出手的劫修必死无疑。 但话是这么说,他才入道,没有什么底气。 谢灵韵清冷道:“我还不至於夺苏前辈的遗物……” 忽而她话语又顿住了,看向乾坤袋里的那本道书【转生炼死玄针】,不由轻咦一声:“竟是这门法术,虽然局限於炼炁层次,但也不凡了。” 谢灵韵若有所思,苏家夫妇在世时就以一手厉害飞针闻名,两人曾经合练一口飞针法器,联手之下不惧许多炼炁四重天修士。 没想到这么契合她的根本法。 她本想拒绝的话说不出口了,沉吟一二取出这本道书说道:“我正好需要一门厉害的法术,等我观摩过后再还给你,此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多谢道友。” 闻言,苏辰欣喜,有这位大靠山,总算能在坊市在异世界立足了,最妙的是父母攒下的符钱能留下用以修行,至於道书反正能拓印,大家一起学倒也无所谓。 谢灵韵轻嘆道:“苏伯伯柳阿姨真的陨落了是吧?” 苏辰点头:“今天早上有人拿了诛魔令出来才知道的。” 她看向木屋后墙的大洞,忽然说道:“那个人叫董武,炼炁二重天,在外围区另一端居住,他背靠某个经常下魔穴的固定队伍,是其成员之一,为首是一个叫高陵的炼炁四重修士。” 苏辰一愣,这跳跃的可真够快的。 没等他说什么,谢灵韵淡淡说道:“今晚你也遇到了,初入修仙界,觉得很残酷吧?” 闻言,苏辰恍然,原来是要告诫他一番。 他却也没厌烦,而是认真思考摇头说道:“我觉得已经算很好了,起码有劫修。” “什么意思?” 谢灵韵一时间不知该怎么接话,怀疑苏辰人傻了。 苏辰耐心说道:“你想想看啊,假如世界上每一口灵机都是要付钱的,那坊市的外围区还存不存在,凡间还会不会诞生修士,那是不是连劫修都不存在了。” 谢灵韵皱眉道:“天方夜谭。” “这我不知道,要看大能有没有这个能力,假如真的有大能办得到灵机尽在掌握中,那修士也就尽在掌握中,那每一个修士就是一件物品,明码標价。” “你修的功法是大能设计的,最后把自己修成宝材、法器、符文,乃至道参,以供道门大能使用。” “你要晋升需要大能允许,你为了提升修为,卖血买肉……” 谢灵韵越听越毛骨悚然,她来歷不一般,知道一点道秘,十五大道门各有专属无上仙典,彼此互补的配合起来,掌控一切灵机真有一丝希望。 到那时,她忍不住代入,发现都没有散修这个概念了,大家都是圈养的人材,想要出头难如登天,想要劫富济贫,恐怕下一秒元神真君的大手就要落下了。 “这,这这……” 谢灵韵沉默,本想告诫苏辰,仙途艰难,唯大道爭锋,结果反被描述的某个未来嚇住了,莫名觉得眼下坊市生存、劫修人劫、魔穴杀戮太友好了。 她憋了良久,才冒出一句话:“你的推测太极端了。” “我知你突逢变故,只觉得世上一切皆灰暗,其实正道人士还是不错的。” 谢灵韵眼神复杂看著这位少年,昔日印象被今天接二连三的表现砸了个粉碎,真正將其当做道友来看待了。 她需要缓一缓,匆匆告退,离开前说道:“你既已炼炁,那明日来找我,给你指点一二,还有一部道书要传授给你。” 苏辰答应下来,看著屋內一片狼藉,摇头失笑,当得悉有劫修存在,坊市外围还能蹭灵炁,他就觉得这个世界不算绝望。 没吃过猪也见过猪跑,前世资本社会的失业就是斩杀线,如今仙道世界的强食弱肉大道爭锋,单独一个都很嚇人了,合在一起就是最深沉的绝望,永无翻身之地。 苏辰有些疲惫,刚穿越一天一堆事情,眼下终於能喘一口气了,换了个房间休息。 第4章 了 一夜无话。 早晨起来,苏辰感觉浑身舒畅,修行后就是不一样,短短四个小时就精气神完足。 【小周天炼炁术情绪有些低落了,觉得它什么都做不到。】 嗯?!苏辰忽然脑海灵性触动,先是紧张了一下,小周天法是他的根本功法,可別出什么问题啊。 见状后他又觉得好笑,功法也会深夜emo了,但小周天法已经尽力了,若不是它直接入门,他甚至无知无觉死去了。 【小周天炼炁术察觉宿主的感激,心情大好,决定奋发图强,难得灵性显化,它要把握住此生仅有的唯一机会,与宿主共同进步!】 【小周天法修炼速度+20%】 这也行?苏辰惊异,感慨热血点好啊。 他当即盘坐尝试修炼,一夜过去了,木屋的灵机又恢復鼎盛了,正是时候。 苏辰运转小周天,精神与气血被引动,全方面在缓慢壮大,运行路线没什么变化,或者说已经是最正確的道路了,早已將效率提升到了极致,远超那些行差踏错的散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过,很快他发现修行速度提升体现在捕捉灵机上。 原本苏辰採气需要用念头从无数气流中揪出元炁,而今自身好像有某种吸引力,让元炁主动分离,缓缓匯聚过来。 “这种亲和是来自我功法,或者说我身上的灵性,说是修炼速度提升20%,实际体验下来,说天赋拔高两成也不为过。” 苏辰沉吟,他直觉这里面有大秘密,功法灵性明显是基於他现状的真实具象,又偶尔反作用於他,可惜他摸不透天赋触发的条件时机,只能等日后慢慢摸索。 他沉浸修炼,日上中天,便將小院灵机汲取一空,比昨天快了不少。 苏辰感知气海,道行增进,隱隱衍生第二缕真炁,只是他的念头把控越发吃力,肉身不负重担,看来得抓紧將入道条件补上。 炼炁一重天气海初化的修行没什么特殊的,无非是將初生的气海积蓄圆满,化为一口真炁,大概要一百缕左右。 按照正常修士进度,两三天增进一缕,若是在灵机充足前提下,一天一缕,百日筑基,天赋在修行初期差別不大。 苏辰徐徐收功,是时候去拜访谢灵韵了。 他已经观察到不远处的院落灵机涌动平息了,每日早晨便是坊市外围诸多散修运功时刻,抓紧时间炼化灵机,隔壁邻居如此,谢灵韵也不例外。 如果他有类似灵眼的法术,坊市外围数千散修吐纳灵机,想必场面很壮观。 “进来吧。” 当苏辰站在院落门前,轻柔声音传出,两扇门自动敞开,里面红衣女修盘坐不动。 谢灵韵看著少年,美眸闪过讶然,这么快就炼化灵机,这根骨也没那么不堪。 她平静说道:“你既然已经炼炁,便可以修行法术,仙途道行重要,护道之术也不可或缺,炼炁士不会施法叫什么仙师。” 苏辰深以为然,昨晚遇杀劫,除了金光符再无一点手段,真要斗起来,唯有拳脚爪牙罢了,但凡会一点法术,他就敢杀董武。 “但法术也不仅用来斗法护道,同样是修士改造天宇最佳工具,炼炁士道法自然,又反馈天地,这个过程亦是悟道,不可轻忽,倒不如说高明的功法与法术本就是一体的。” 谢灵韵摇头,取出一本道书,说道:“这是我要给你的道书,记载了一些最基础的法术。” 苏辰惊异,认识世界,改造世界,修士理论这么先进吗,没有觉得道行才是根本。 “多谢道友。” 他接过道书,上面写著【玄门杂摄三十六法】。 谢灵韵见苏辰相处的神態自然,心里鬆了口气,特意说道:“不必言谢,这些法术若有心,在凡间也能收集,即便凡人也能炼成,谓之奇人异士,加起来价值也远不如那本转生炼死玄针。” “对了,你可知功法道术三十六重之分?” 苏辰点头:“略有耳闻。” 原主记忆里,世上功法与道术以三十六重划分高低,暗合天罡之数,前九重对应炼炁,中九重对应罡煞,后九重对应金丹,终九重便是元神,功法所能抵达上限越高,各境界心法越玄妙。 一部能修到元神境界的功法,其炼炁篇炼炁术,修出的真炁品阶也定然不差,绝对碾压金丹妙法、罡煞宝诀的炼炁篇。 “没错,但也不是绝对。” 谢灵韵补充道:“世上有一些特殊的秘法、方术、感召之流,並不拘泥於三十六重,也有某些大能隨手所得,开创出一门炼炁术,能媲美元神功法的炼炁篇,只是没有完善后续。” “据说小周天炼炁术就是某位大能为传道特意所创,能普適诸天眾生体质,人人皆有机会入道,且中正平和,转修功法折损真炁少。” 她话语徒然一转说道:“可也仅此而已,此法不仅在採气、真炁品质、爆发力、玄妙变化等等方面堪称贫弱,连功法上限也才达到三重,对应炼炁三重天,堪称不入流。” “若有机会,还是趁早换一本功法吧。” 闻言,苏辰默然,他倒是想换,可没门路,虽然在坊市里也能买到一些功法,但那些不算特別高深,恐怕远不如玄门正宗的法门,届时换来换去还拖延修行,不如先修著看。 谢灵韵看著苏辰,抿了抿红唇,没再说什么,可惜她的功法有些来歷,不能拿来交换。 她说道:“罢了,你修行可有不明之处?” 苏辰神色一动,他看得出谢灵韵出身很不凡,知晓许多散修不知道的常识,恰好他要补全小周天炼炁术的入门条件,武功与道典缺一不可,后者可以请教对方。 虽说他有特殊天赋顿悟功法,但自身也要努力,补全缺失的知识,不然到时候真经在手,也如看天书。 “我想打基础,有什么可推荐的道书吗?” “你要看道书?” 谢灵韵犹豫片刻,从乾坤袋里取出几本道书说道:“这是我幼时奠基学的。” 苏辰看了眼道书名字,清净经、金丹宗旨、太易道人常说先天经等等,郑重收起来。 接著,谢灵韵掐指一算道,“时间也差不多了,王执役应该也来了,你要儘快登名,继承你父母的洞府。” 第5章 先射箭再画靶 谢灵韵与苏辰刚出门。 恰逢隔壁杨伯运功完毕,推开门见到苏辰瞬间,很明显的吃惊一下,似乎惊讶他没有死亡,当看到谢灵韵就明白了什么,略带愧疚尷尬。 苏辰懒得理会。 片刻,两人走到坊市入口,王执役才刚刚出现,面色不好看,带著熟悉的打工人怨气,四周散修零零散散,早就望眼欲穿,正要上前。 “肃静!” 谁料,王执役沉声一喝,手托那座九重金塔,平静念名:“张三、邵庆、王仁……都已经陨落在魔穴,若有亲属请儘快登记,继承洞府。” 他一边说著,九重金塔上的一枚又一枚令牌飞向四处,落到不少脸色骤然苍白的散修手上,赫然就是那些人的亲属族人之类。 见状,四周散修低语交谈:“死这么多人,比以往都多。” 有老者散修似回忆起什么,脸色难看说道:“难道,魔穴新一轮魔潮又爆发了?算算时间一百年了,也差不多到一轮了。” 亦有人忧心忡忡:“魔潮凶险无比,每次都陨落大量散修,最危险的一次,无数天魔衝出魔穴,打到了山南坊市前,六大坊市甚至被迫开启了护山大阵。” 苏辰听闻,眉头一皱,难怪原主父母会发生意外,以他如今的修为,最害怕时局动盪,不能安稳发育,这下麻烦了。 王杂役轻咳一声,环顾四周道:“莫要乱猜测,魔穴魔头猖獗,宗门已经做出了决定,进入魔穴上缴的资源,由原本的五成改为三成,哪位要进魔穴。” 此话一出,四周散修沉默一会儿,陆陆续续有人靠近,人为財死,鸟为食亡,这条件很具吸引力了。 这时,谢灵韵带著苏辰插队,所有散修好像都认识她,脸色一变,纷纷避开。 谢灵韵款款行礼道:“见过王法师。” “你……”王璋神色逐渐讶然,笑著说道:“没想到你已炼炁四重天,唤我一声道友即可,山南坊市有几个神墟宗的弟子名额,以你的年龄修为大有希望,或许过不了多久我就该叫你一声谢师妹了。” “承道友吉言了。” 谢灵韵垂眸道:“神墟宗入门严苛,寧缺毋滥,我並无太大把握,当务之急还是在坊市內租得一上好洞府。” 王璋頷首点头:“对炼炁中期来说,坊市外围木屋的玄机確实不大够用了,且內圈洞府有简单禁制,遮掩阴私,不至於连日常吞吐灵机都被人窥视。” 说著他心下既悵然又庆幸,自己命好,生在了神墟宗道国內,根正苗红,优先收为弟子,多余的名额才会对外招收散修。 且也遇上了好时代,这几年標准越来越高,以他这种中人之姿被十五大道门收入门墙,放到现在是难以想像的。 可惜到头来还是资质太差,无望道途,人到中年才炼炁六重天,被下放到坊市,甚至外围当杂役。 一旁的苏辰默默听著,捕捉到炼炁四重天、神墟宗招收弟子等等字眼,心下微动,这是一条出头的好路子。 他又瞥向谢灵韵,大后台啊,炼炁四重【唤云招霞】,是一次质变,可凝练云雨之气,初步摆脱大地,托举自身,腾云驾雾,若炼上一门遁术,斗法以高打低,来去自如,保全性命。 王璋问道:“谢道友来可有什么事?” 没等谢灵韵开口,苏辰连忙上前,拱手道:“王法师,是我已经入道,要继承父母洞府。” 闻言,王璋惊愕道:“是你?竟已入道?” 他感到意外,看到谢灵韵,也没深究,直接伸手从金塔法器招来一枚令牌,甩给了苏辰道:“刻下你的名字,红柳巷丙號院子就是你了,你父母交的房租还剩半年,倒不必再交。” 苏辰握住了这枚令牌,一缕真炁运到指尖,入木三分,写下名字,內心大石已落,自身在坊市算有身份了。 至於房租,坊市外围的木屋院落,十枚符钱一个月,且为了方便收租,每人都要提前交足一年,一百二十枚,可谓不便宜,原身父母留下遗產还真丰厚。 “还有一件事。” 谢灵韵见尘埃落定,忽然淡淡说道:“昨夜,有劫修袭杀苏道友,名叫董武,也是山南坊市的。” 话落,苏辰愕然,本来他是不打算提这件事的,毕竟人微言轻。 往小的说他既没丟了性命,又没损失財物,王执役恐怕懒得为他这点小事向背后的高陵发难,不是怕,主要是流程麻烦,往大的说他昨夜还没登名呢,不算坊市中人。 未曾想谢灵韵开口了,这大腿真义气,能解决一个隱患再好不过。 “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 苏辰不言,王璋看了眼谢灵韵,对身后两位僕从招手道:“去把董武唤来,再去请坊市內的执法队,此人胆敢反抗,格杀勿论。” 王璋没有顾忌高陵,区区一个散修,以神墟宗名义何人不能杀,若出声一併处决了。 然而过了半炷香,两位炼炁初期僕从陆续归来。 一者答道:“我去董武的洞府,人早已不见。” 另一者说道:“执法大人说,昨夜董武便已进入魔穴。” 听此,王璋皱眉:“我没准许,董武就进魔穴了?走坊市內的路子?谁安排的?” 他有些纳闷,自己终究不受重视,只管辖坊市外围,坊市內插不上手,那些散修普遍炼炁四重以上,油水也更多。 接著王璋对两人说道:“他大概是去求高陵了,只能等他从魔穴里出来再说。” 谢灵韵蹙眉,苏辰沉默,突然说道:“若是董武不出来呢?” 王璋瞥了一眼,淡淡说道:“那他就必死无疑,没有补给,无法休息,无法修炼,迟早被天魔占据躯壳吞噬殆尽,过往不是没人想靠进入魔穴来躲避仇家,迄今为止从未有一人出来。” 苏辰没再说话,他感觉有些不对劲,董武都连夜去找高陵了,说明意识到危险,最好路子就是离开坊市,遁入茫茫凡尘,再也找不到人,却偏偏冒险进了魔穴。 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答案,即便再不可思议,也是事实,董武有办法在魔穴里长期生存?! 这才合乎逻辑,他却没说,连他都半信半疑,区区一个炼炁二重,连金丹真人都有折在魔穴的例子,和王璋说他会信吗。 此外,高陵插手了,这什么意思?进魔穴是谁的主意? 苏辰感到不安,他不是魔门,但先射箭再画靶准没错,寧可误杀,不可错漏怀疑,有不对劲,就是大问题。 高陵帮助董武,那两人都当敌人处理!两人谁拿出的办法不知道,都当有问题! 苏辰想提前了解敌人,便开口问起高陵。 “他是什么人?”王璋努力回忆,发现没什么特殊记忆点,摇头道:“寻常散修罢了,只是修为略高,组了一个固定队伍,这几年还挺有名的,进魔穴频率极高,与许多诛魔队关係甚好。” “哦,对了。”他想起一件事,隨口说道:“你父母的诛魔令就是高陵遇到,捡出来的。” 苏辰心臟骤停,脑海各种线索串联起来了,隱隱得出一个结论,莫非原身父母就是高陵杀死的,难怪他早上才得悉父母死亡,晚上董武就来杀他,斩草除根?! 谢灵韵见事情不了了之,乾脆离开,前往坊市內。 第6章 往日种种 苏辰还是跟著谢灵韵进了山南坊市,他对坊市內也挺好奇的,自身亦有符钱,打算买几张符籙护身,且日常修行灵机不大够用,丹药也要买。 总之將一切財富迅速转化为力量。 他踏入大门瞬间便感觉到浓郁灵机扑面而来,体內气海都微微触动,放眼望去,坊市地板以青玉铺成,暗沉又温润,街道两侧一栋栋楼阁成排,入驻不少商家,两者隱隱有符文流转。 绝对铭刻了阵纹,坚不可摧,一旦启动大阵,威力通天。 核心区更有数十栋高耸宫闕,琼楼玉宇,宛若人间仙境,坊市之上一悬峰震撼矗立,却没有丝毫阴影投落下来。 苏辰惊嘆奇景,想起【山南坊市】的来歷,昔日神墟宗的元神大能,削峰为地,在巍峨大山南部,建立了坊市,故曰山南,其他五大坊市亦是如此建立,围绕整个魔穴入口,群峰围堵。 六大坊市结合在一起,又是一重无上大阵。 谢灵韵已经司空见惯了,忙著去打听洞府价格,组建合適的诛魔队伍,原本那个固定团队,隨著她晋升炼炁四重,已不再適合。 她正要嘱咐苏辰几句,未曾想对方忽然说道:“我父母是高陵杀死的。” 谢灵韵脸色微变,语气加重道:“你可有证据?” “没有证据。” 苏辰摇头,將自己的逻辑推导和大胆猜测全盘托出。 谢灵大受震撼,忍不住脱口而出:“你未免也太魔道了,先假设两者是敌人,再假设与天魔有染,反推种种行为,因果倒置了,就不能董武见財起意,事后没將你放在心上,自行进魔穴。” “高陵从头到尾公事公办,他们可不知道我会助你。” 苏辰一副『你信吗』的表情。 她强行冷静下来道:“况且坊市不得杀人,加上你可知道处理一位老资歷散修有多麻烦?” 苏辰失望,正要开口,谁料谢灵韵又忽然道:“不过,你要对付高陵,这忙我帮了。” 啊?苏辰这就很意外了。 谢灵韵冰冷说道:“別忘了,是苏伯父两人对我多有照顾,而不是你对我有恩,他们若是死於他人之手,我也会出手復仇,今日此事我也恶了高陵。” 此外她还有另一重考量,魔穴似有动盪,人魔对立,高陵如果真有办法在魔穴长期活动,那就是大问题,要是能揭露出来,自己也立了功,拜入神墟宗的可能性大增。 苏辰心思一转,也隱隱明白了谢灵韵的心思。 “此事从长计议,我未必是高陵的对手,先炼上一门法术再说,此人我也会找人盯著调查。” 谢灵韵摇头道:“还是觉得不可能,每一位进出魔穴的修士,都要从山南坊市悬掛的法器【诛魔印】下走一趟,凡是被天魔寄居或影响的必被诛灭。” 最后两人分开了。 苏辰逛起了山南坊市。 他走马观花转了几圈,发现坊市大致分为三个部分。 首先洞府区,修士居所,其次商铺区,五花八门的商行入驻,最后是坊市核心,执役、执法、诛魔等神墟宗相关机构及其弟子居住。 此外,苏辰还观察到『黑市』的存在,隱匿在坊市的偏僻角落,为了避开商铺成本,多数是个人支起的摊子,执法一来就撤。 黑市里除了常规的符籙丹药,价格比市面便宜一些,还出手某些见不得光的脏物,全都与劫修有关。 他顺带去走了一圈,想凭藉自己的特殊天赋捡漏,比如某些修炼风险很大、无人需要的残篇功法,然而摊主连部分內容都不给看,顿时算了。 最终苏辰还是去商铺区,选正规商会购买符籙丹药,黑市把握不住啊,不受坊市保护,万一被坑了,没地方说理去。 苏辰踏进【有间符店】,这家商铺平日信誉极好,背后是一位炼炁巔峰的符师,看名字就知道是符籙专营店,其他丹药法器也卖,就是层次没那么高了,但以他的修为也够用了。 一进门,掌柜是位女修,容貌迤邐,態度温柔亲和,没在意他的年龄与修为,柔声说道:“道友需要什么?” 苏辰目標明確,要买【养精丸】、【凝气丹】两种基础丹药。 前者最擅长补血气血,亦是重药,凡人谓之『续命丸』,以人参、肉芝、红枣、灵血等大补之物炼製,原主小时候打基础时服用过几粒,论肉身相对凡人来说可不弱。 眼下他为弥补肉身基础购买,对炼炁来说也有不小作用,此境修行终究为炼精化气。 后者非得是炼出真炁的入道者才能炼化,真正以金汞、硃砂、云母等重药炼製,凡人吃了必死,適合炼炁初期积攒真炁者使用。 轮到符籙时,苏辰就很犹豫,是要买几张炼炁下品的符籙,亦或是集中资金购买一张与金光符相当的炼炁中品符籙。 符籙品阶与炼製者修为强相关,炼炁一重炼製的符籙多半也只能对同阶產生威胁。 这时,女修察觉到苏辰的犹疑,抓住机会询问需求。 她听完客人的描述,思忖片刻,走到一方柜檯前取出一张通体幽光,形似飞刀、寒光摄魂的符籙说道:“这张【斩魂符】应该符合您的要求。” 斩魂符,跨入炼炁中品符籙,专攻魂魄,难以防御,激发速度又快,具备一锤定音的能力。 苏辰沉吟,做出了选择,几张炼炁下品的符籙也许能威胁炼炁三重天,但对炼炁中期毫无作用,反之斩魂符与金光符一攻一守,面对炼炁四重也有一搏之力,对炼炁三重以下更是直接秒杀。 作为底牌再合適不过。 苏辰没再多买,外物终究是外物,若过多占据自己修行的资源反而不美,炼炁下品符籙有五符钱、十五符钱、三十符钱三个档次,分別对应炼炁一重、二重、三重。 而炼炁中品符籙至少五十枚符钱,凝气丹十枚符钱一瓶十粒,养精丸五枚符钱一瓶三十粒。 他从乾坤袋取出七十五枚符钱,手上的符钱缩水到两百多枚。 这是一种通体以温润白玉铸成,外圆內方,铭刻繁复符文的货幣,此物並非凡俗金银,本身就具备价值,以似符似器的方式封存了寰宇最普遍的『元炁』灵机,才被修士认可通行修行界。 按理说苏辰炼炁灵机不够,可以直接炼化符钱,只是这么做性价比不高,诸如凝气丹等基础丹药,以特殊手段將人参等凡俗之物升华,同样的符钱能获得更多修行进展。 符钱普通修士也能炼製,但如制符炼器般,效率不高,唯有大势力才有办法大批量炼製,作为一般等价物。 接著苏辰目光落到店內展示的低阶法术上,標价大致在数十符钱左右,法门虽珍贵,但终究是可復刻的东西,这么多年来传播,价格持续下跌。 “低阶符籙、丹药、法术的价格一直都很稳定,靠的是薄利多销,我在其他店买也不会更便宜的,看来炼炁初期的消费水平大致就在数百枚符钱以內。” 这符合他的调查情况。 只是掌柜女修顺著苏辰目光看向柜檯,误会了他的意思询问道:“道友需要什么法术。” “不。”苏辰摇头,忽然若有所思道:“可有凡俗武学。” 闻言,女修讶然,笑著说道:“有倒是有,这不值钱,通常是买养精丸顺带送的,我这就送你几门吧。” 苏辰微微一喜,从几门凡俗武学中挑选一门最高端最全面的混元三十六手。 他走出有间符店,满意此行服务,看了看天色,继续到处閒逛,增长见识。 之后苏辰就在坊市入口老老实实等著谢灵韵,有高陵的威胁,他可不敢一人大大咧咧外出。 未几,谢灵韵走来,神色疲惫,似乎不是很顺利,她看向大门边安静站著的苏辰,不由微微一愣,就像一位乖巧等待姐姐的弟弟。 她想起从前也是这般,可惜后来变味了,如今苏辰大彻大悟,思想幽深,令人猜不透,几乎换了一个人般,若非神魂肉身融洽,她都怀疑被夺舍了。 “倒也不错,变得成熟了。” 谢灵韵脑海中,过往与现在的形象逐渐合一,她眼神柔和,上前伸手摸了摸苏辰的头,轻鬆说道:“走,回去吧。” 两人顺利返回红柳巷。 一回家,苏辰就迫不及待取出【玄门杂摄三十六法】,顾名思义就是玄门日常所用的不入流小术罢了,甚至连具体的层次划分都没有。 多为剑术、驱邪、诸符、通幽、卜算、祷雨,避尘、甲马、隱身、障眼等道流。 根据谢灵韵所言,这些小术为最根本的基础符文,许多强大法术便基於此开发,换句话说都是正宗法术的拆分,有其影子,相互可组合,后续有完整的晋升体系, 这三十六术基本是各大玄门正宗通用的,涵盖绝大部分无上传承后续,若是炼成隨意投靠哪一家十五大仙门都不会落后。 与之对应的还有魔门三十六法,不过多是造畜、采生、役猴,养蛊,豢阴,炼尸等残忍的法术。 许多散修起步就差在这里,根本法不行,法术乱炼,后面更换又要浪费无谓的时间。 他通篇观看完,脑海果不其然又浮现了特殊信息。 【发现法术:玄门杂摄三十六法】 【入门条件:炼出真炁】 【玄门杂摄三十六法到来,毫不意外发现了小周天炼炁术,两者都是最古老、流传最广泛的道诀,无数岁月一直相伴,想起往日种种,经常被迫分离,不禁潸然泪下。】 啊这?苏辰嘴角抽搐,根本法確实是首要更换的,反倒这些小术能一直伴隨修士,他不由感慨“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难得借宿主的特殊显化,双双纠缠在一起,如漆似胶,恩爱非常。】 不对!苏辰脸色一变,別在我体內干这种事情啊!! 第7章 我现在什么都不缺了 苏辰无语凝噎,感知冥冥中交融的两股灵性。 【片刻,二者大为满意,小周天炼炁术修炼速度+20%,玄门杂摄三十六法真炁消耗-20%】 苏辰立刻变脸,老周你要老婆不要? 他感应天地灵机,前者元炁主动的靠拢速度又快一截,总共四成的天赋提升,已经很明显了,后者则没有什么体会,可能是法术尚未入门的缘故。 【玄门三十六法听到小周天法说起了你的事情,决定告诉你速成三十六法的各种方法,此为过往岁月无数宿主智慧总结。】 下一秒,苏辰如同上次般,眼底慧光乍现,心灵快速运转,对玄门杂摄三十六法彻底明悟,摸透种种修炼窍门,將修炼方法简化成傻瓜式上手流程。 “原来如此。” 苏辰眸光熠熠,正常炼法无不需要仔细揣摩,一遍遍苦苦练习,如今他被灵性点醒,可用凡俗之物布置特定仪轨,贴合天地自然速成。 凡物不值钱,花几个符钱就能买到,关键他能將三十六种小法术炼齐全。 须知別说散修,就算玄门子弟,由於精力等种种原因,顶多选择擅长的七八种法术修炼。 苏辰小周天法修出的真炁孱弱,可法术炼得好,照样全方面强大,碾压同阶修士。 他心情良好,自己这特殊天赋果然大有可为,接著又迅速拿起谢灵韵给的清净经等几本道书和混元三十六手凡俗武学。 可惜,等他认真通读一遍后,脑海灵性没有反应。 “看来异想天开了,只有能修炼超凡的功法才能显化灵性?” 苏辰琢磨,还想到若是残篇功法呢?有机会都试试。 与此同时。 坊市內圈区的一座洞府內,充斥著某种朦朧幽光,隱隱具备遮掩天机的能力,外面所有邻居一无所察。 一位的中年男子恭敬矗立,其容貌周正,目光炯炯有神,上方主位供奉著一尊漆黑神牌,幽光亦源於此。 此刻一道不满声音从神碑上响起:“高陵,我叫你扩充教眾,你却把一个炼炁二重废物丟来,我要的强大修士呢?!” 高陵额冒冷汗,连忙说道:“属下有罪,未能为您分忧,炼炁中期以上散修戒备心很强,不是那么容易魔染的……他们不识天数,不识神尊的伟力!” “没用的东西。”神碑明暗不定,那声音冷哼:“罢了,隱藏自身为上,你丟进魔穴的修士都没留什么后尾吧。” 高陵脑海闪过苏辰与谢灵韵的身影,刚刚他得到早上的消息,对两人留有印象。 好在问题不大,任谁也猜不透他的底细,根本把两人没放在心上。 他答道:“有些琐碎,会处理好的。” 神碑渐渐黯淡下去:“记住,一切按计划行事,不得有误。” ----------------- 苏辰事不宜迟,立马布置炼法所需的仪轨,收集过程中他意外发现,这些偏门俗物需求量也不小,暗道普通法术的修炼方式,这么多年来散修也摸透个七七八八了,自己胜在齐全无误,行法最简。 他选了一个良辰吉日。 先取五方之玉、五穀社稷、五色之土,放置东南西北中,各垒三尺六寸的土丘,定地火风水,又在中央土丘设香案一张,用丝绸制神帐一片笼罩,点三盏明灯,燃九柱道香,起了一座法坛。 一时间,烟雾繚绕,苏辰冥冥中感觉这方院落不一样了,各类灵机活跃或沉寂,以某种特定轨跡流动。 他灵台清明,仿佛悟性极大攀升,开始按照道书上记载的炼法,手上捏诀,脚踏魁罡,一步念一遍法咒,每念一遍,天地间道性凝聚,共鸣越发强烈。 最后苏辰站在法坛前,气海真炁微动,手握符笔,在黄纸上画符,一气呵成。 剎那,天地共鸣达到极致,黄纸无风自飞,悬於法坛半空,四周灵机灌入,点燃黄纸,化为灰烬,只剩一枚虚幻的符文,繁琐复杂,有天机莫测之感。 苏辰微闔眼眸,进入冥想状態,伸手往虚幻符文一捞,犹如海底捞月。 霎时他心头一种玄妙感悟涌出,体內真炁消耗,气海深处一枚相同的符文勾勒出来。 如此“卜算”成矣。 “这就是符文?” 苏辰欣喜,修士观摩天地,俯察大道,感悟风雨雷电等各般天象,最终临摹成文,又称符籙种子,能印烙心田,铭刻纸上,炼入器物中……始有法术、符籙、法器等物,一体三面。 法术入门象徵,便是自凝符文,至此真炁灌注,瞬息而发,毫无滯怠,施法速度快到极致,往后法术三十六重、法器三十六重,就是以基础符文编织一重又一重的禁制。 不过玄门杂摄三十六法,练出符籙种子就大成了。 他再接再厉,取出一口破破烂烂的宝剑,曾被凡俗某位剑宗所使二十年。 苏辰供奉在法坛上,掐诀念咒,凡剑无声化为一缕剑炁没入他体內,脑海涌出无数运剑经验,气海勾勒第二枚锐如天刃的符文,『剑术』成矣。 接著,他摺纸为马,灵血作墨,供奉法坛,唤马魂附体,画龙点睛,栩栩如生,『甲马』成之,又祭祀天地四方,祈晴、祷雨、借风、布雾、避尘等等小术逐一而成。 半日过去,苏辰睁眸,一掐避尘诀,气海真炁消耗半缕,一股无形的风骤然颳起,院落乱七八糟的五穀土丘等材料无声消融,回归大地,身上衣袍的灰尘瞬间乾净。 “总算有几分仙家风采了,摆脱俗物劳形,不拘於拳脚之力。” 他清爽起身,嘴角勾起,內视气海,三十六枚气机各异的符文沉浮,彼此呼应,同气连枝。 苏辰只感觉前所未有的强大,法隨心动,收放自如,同时他也明白了消耗-20%体现在哪,每次释放法术,对应各种灵机便会响应,主动匯聚,替代一小部分消耗。 如阴蚀之於通幽,水炁之於祷雨。 此外,苏辰还发觉三十六种小法术间可以简单组合,像风借火势,行云布雨,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我现在什么都不缺了!” 苏辰攥紧拳头,想到董武,可惜对方进了魔穴,否则在外界还好解决。 他暂且放下,转而琢磨道:“这炼法仪轨只是过往无数散修的经验总结,不知背后的原理,若能悟透化用,日后炼法布阵都能用得上。” 而想要深究仪轨本质,就需要丰富的道藏知识。 苏辰拿起道书,从清静经开始,初看確实行文晦涩,好在凭藉悟透小周天法经文的底子,联繫上下文,倒也能看读懂,时不时有所得,对炼法仪轨某个环节的意义明悟。 实在不懂的,积攒下来,就去找谢灵韵请教,累了就修习起混元三十六手,这等凡俗武功对他气力增长聊胜於无,关键是將一身力道掌握自如,每日的吐纳灵机功课也不落下。 读书,练武,修炼。 就这样一天又一天的日子过去。 苏辰感觉自身基础越来越夯实,期间他也深觉谢灵韵的不凡,知识体系完备,问什么都有所解答,全然不像散修出身,就那几本道书,他在坊市里还没见过比其精深的,时读时新,微言大义。 第8章 难他天? 转瞬一个月。 苏辰盘坐修炼,不一会儿就抽空了周围灵机,他犹嫌不够,取出一粒凝气丹,纯白圆润,龙眼大小,丹炁氤氳,一口吞下,运行周天法。 嗡嗡嗡! 只见他的气海震动,真炁包裹丹药,仿佛磨盘般,將凝气丹化开,溢出大量灵机,顺著周天路线运转,最终匯入气海,第三十缕真炁衍生。 苏辰又引来一轮全面强大,骨肉泛起玉泽,气力渐长,双眸愈发明亮,虚空生电。 “一个月,炼炁一重进度走完三分之一,不慢了。” 他內视气海,看著三十缕真炁盘踞成团,若一颗冬枣,闪耀灼灼白华,散开游走全身,给予莫大加持。 凝气丹效果不错,一瓶服完他又去买了一瓶,坊市外围灵机辅以二十粒,硬生生把修为堆到这个地步,比寻常散修快得多。 不过丹药用多之后,苏辰感觉真炁运转略显滯涩了,丹毒累积,恐怕往后不宜再服丹药了。 “那就只能直接炼化符钱的灵机了。” 苏辰肉疼,又取出养精丸,一种圆溜溜的红丹,拇指大小,色泽鲜艷,服下后一股热流冲刷四肢百骸。 他来到院落,舒展著肢体,噼里啪啦的骨响,开始打混元三十六手,初时缓慢,后面越来越快,身如惊鸿,宛若游龙,劲风阵阵,儘量消化药力。 一遍又一遍,他沉浸其中,不知练了多少遍,动作越来越挥洒自如,忽而他打通某个关窍般,气海震动,筋骨震动,犹如虎豹雷音,全身力气拧成一股,猛然打出去。 苏辰周身盘旋的一股气劲猛然冲霄而起,眼看要惊动四周,但他双手划出一个圆,又將气劲收了回来,盘旋几圈消散而去,力道收放自如。 “成功了!” 他念头无比活跃,对全身感知前所未有的清晰,一丝一分的力量都完美掌控,气血好似沸腾,令肌肤通红,头顶升起白烟裊裊,身体深处的潜力尽数挥发。 气海第三十一缕、第三十二缕……直至第三十五缕真炁衍生,方才停止,將沉淀的药性彻底消耗。 苏辰凝神感知灵性。 【小周天炼炁术】 【入门条件:凡人极限,力道自如,道性孕育(已达成)!】 苏辰舒了口气,无债一身轻啊,先上车后补票,以炼炁修为去练一门武学,简直降维打击,一个月刚刚好。 他食髓知味,还想利用特殊天赋,可惜不懂如何触发,只能再找新的法术与功法试试了。 “原身父母传下的那本转生炼死玄针,也不知谢灵韵参悟的怎么样了。” 苏辰决定上门拜访谢灵韵,自身亦有一些疑问请教。 片刻,他很自然的推开了谢灵韵院落的门。 红衣女修习以为常,手捧转生炼死玄针的道书,蹙著眉观看,时不时盘坐运法,身前一片绿黄霞光在飘忽不定,隱隱要凝成针形,可惜到最后一步功败垂成。 谢灵韵见苏辰到来,轻嘆一声,暗道自己悟性也不差,一个月堪堪摸到玄针法门槛,却不如对方,將玄门三十六法全部修成,简直不可思议,这是宗门真传入道时才有的体现。 甚至对玄门杂摄三十六法的理解还在她之上,当时让她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难道此子真是一个天才? 苏辰对谢灵韵怪异目光熟视无睹,前不久他为了报答对方庇护,顺带提升自己的价值,將玄门仪轨托盘而出,藉口从坊市中买到的。 可惜谢灵韵虽然大为讚嘆,认为仪轨真实无物,但到头来还是没能修成。 他怀疑是法术灵性影响,毕竟他能迅速炼成,也是先被灵性点醒,彻底明悟窍门在前。 不过,也是经过此事,两人的关係倒是更亲近许多。 苏辰打听起高陵近况。 谢灵韵思忖道:“我找人时刻盯著对方,但最近一个月高陵与麾下成员行踪都很正常,维持著五六天进一次魔穴的频率,且都早出晚归,从不停留过夜。” 闻言,苏辰皱眉说道:“一个月了,董武都没出来,是死在魔穴了吗?” 谢灵韵面庞平静道:“不出意料,没有哪个修士能长久待在魔穴。” 苏辰欲言又止,摇了摇头,高陵没漏出马脚,说再多也无意义,至於『卜算』,只能是小术,测算物品位置还能成,算人特別是修为超出自身的修士差远了。 他转而问起了修行方面的疑惑。 谢灵韵耐心解答,更是道出了一个隱秘:“炼炁一重【气海初化】,积蓄真炁是一方面,熟练聚气运气之法又是另一方面,或者说后者才是真正的一重功课。” “所谓聚气就是一瞬间將全身真炁压缩在气海內再爆发出来,运气则是剎那將真炁运使到全身各处地方。” 苏辰隱隱明白其中意义,他炼炁一重,有真炁护体,一般都是將真炁扩散全身护住,消耗极为庞大。 若真炁隨心而动,待攻伐来临,瞬息在局部匯聚大量真炁,重点防范,不仅防御倍增,还减少消耗。 “【聚气运气】不仅如此,更为日后修行打下基础。” 她一边说,一边演法,竖起纤纤指尖,一片绿黄色霞光凝形:“就拿转生炼死玄针来说,若无聚气功底,散修欲要凝成针形,不知得费多少功夫。” 谢灵韵带著期许对苏辰说道:“如果是散修,知不知道无所谓,可这对宗门子弟来说,是基础功课。” “多谢道友指点。” 苏辰郑重道谢,又感慨若非谢灵韵,修行上的弯弯绕绕不知得踩多少坑。 当即他盘坐原地,开始尝试起来,气海淡白真炁游走周身,不復滯涩,如臂使指,时而匯聚於身躯某个部位,时而尽数收缩於气海,转变速度虽快,但称不上隨心瞬发,需要大量时间练习。 好在原本练武读经的时间,隨著修行圆满,现在刚好改为摸索聚气运气之法,两者也隱隱是上下功课联繫。 一旁,谢灵韵頷首点头,罢手道:“你继续,我去坊市一趟。” 苏辰看向谢灵韵,知道这一个月来,她为了组建自己的队伍忙前忙后,而且似乎不太顺利,没能找到靠谱又值得信赖的成员。 这归结於魔穴异常波动,六大坊市条件放宽,厉害的散修都有归属,早早去了魔穴。 说来也怪,这个月来,魔穴固然天魔泛滥,可大量坊市修士涌入,两两对冲,依旧在可控范围內,並无其他异动,反倒是七成收穫,让大多数人暴富,屡屡有所突破。 就在谢灵韵告辞推开门时,外面有两人正要登门拜访。 第9章 什么,还有退队流? “灵韵啊,好久不见。” 一位三四十岁的熟妇笑盈盈,没等谢灵韵说话,白皙丰腴如肥羊的身姿挤了进来。 谢灵韵眉头微皱,又恢復平静道:“吴姑,你来有何事?” “別这么冷淡嘛,好歹队友一场。”吴姑巧笑嫣然,答非所问,对身后一位少年招手道:“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侄子吴勇,年仅十五岁,炼炁一重巔峰。” 吴勇原本百般无聊,略有些傲气打量四周,骤然见容貌艷若桃李的红衣女修,心情激动起来。 他知道姑母这次带他来是为了拜师,没想到是这样一位年轻貌美女修,顿时热情问好道:“见过灵韵姐。” 只是当吴勇走进院落,瞥到苏辰,见与自己同龄,却能待在谢灵韵的院落,脸上格外不喜。 谢灵韵见此人喜怒形於色,哪里会不知对方想法,她心生不悦,直接无视。 姑侄俩见谢灵韵的漠视脸色一僵。 一旁,苏辰没有吭声,他瞧出了两人不太对付。 吴姑连忙打圆场,笑著说道:“灵韵,我听说了,你在找道友一起下魔穴,只是一直没有合適的人选,不如接著回来和我们一起干?” 谢灵韵乾脆利落道;“不必,你回去吧。” “我知之前的事做得不地道,给你道歉。” 吴姑长嘆一声,诱惑道:“此外,我也知道你想在坊市內围租房,奈何租金太贵,个人承担不起,你我两人合租如何?” “炼炁初期百年寿,我年龄已经不小了,卡在炼炁三重,估计一辈子突破无望,洞府灵机就全给你用吧,我只有一个念想了,希望吴勇能拜你为师,未来能拜入玄门正宗。” 她给出的条件不可谓不丰厚,实则內心打著便宜算盘,是个人都看出谢灵韵见识不凡,自家侄子若能得到正规的培养,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团队其实在谢灵韵离去后,诛魔效率就大为下降了,好几次行动亏本,自从打听到谢灵韵也不顺利后,便想以重新加入为恩赐,將对方重新绑捆继续压榨。 吴姑又想到自家姘头的阴暗心思……她暗啐一下,又看向谢灵韵美艷脸庞一副清冷模样,內心扭曲嫉妒,大家都人,凭什么你就如此傲然。 谁料,谢灵韵没一点心动,冷冷说道:“滚!別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 吴姑先是嚇了一跳,听此刺痛了內心,恼羞成怒道:“你!不识好人心。” 她见谢灵韵如此不留情面,亦有一股恶气涌上心头,扫了眼苏辰,阴阳怪气说道:“这孩子长得真俊,也挺眼熟,哦我想起来了,那对死去夫妇的孩子。” “嘖嘖嘖故人之子啊,不会是养面首了吧。” 苏辰无语,怎么还有他的事? 当他看到吴勇充满敌意的眼神望过来,好傢伙,这是嫉妒?他暗自警惕此人,这个年龄的小年轻又掌握力量,衝动之下做出什么事情都无法预料。 谢灵韵则忍无可忍,涉及自身无所谓,把友人卷进事儿去置她於何地? “给脸不要脸!” 她眸子变得很冷,眉心某种恐怖的威压瀰漫,笼罩向吴姑。 嗡嗡嗡! 神识?!吴姑如遭重击,脸色苍白,连接后退几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差点瘫软在地。 旁边吴勇再也忍不住,不忿说道:“灵韵姐,你我两家共事多年,何至於此,况且我修为比他高,资质比他好,他能接受你的教导,为何我不可以。” 没等他说完,谢灵韵冰冷眼神望过来,莫大压力覆盖,呼吸顿时窒息,隱隱感到与死亡擦边。 片刻,吴勇大口喘息,冷汗连连,眼神充满恐惧。 谢灵韵淡漠说道:“修仙界,你要学会尊重前辈。” 他张嘴,將话语咽了下去,低头道:“是,谢……谢前辈。” 吴姑脸色勉强,踉蹌起身,拉著侄子吴勇,匆匆离去。 谢灵韵望著两人背影,对苏辰歉意道:“对不起,將你牵扯进来了。” 苏辰摇头,没有在意,问道:“你和他们有恩怨?” 谢灵韵淡淡说道:“这吴姑和其兄当年拉起队伍下魔穴,我初出茅庐便加入其中,公允来讲其兄长作为头领,修为高深,一碗水勉强端平,也还不错。” “可惜数个月前,其兄长在坊市外遭遇不测陨落,队伍內无炼炁中期修士镇压,解散在即,我勉力为之,仁义尽至。” “谁料。”她冷笑一声道:“吴姑贪生怕死,主动依附一位叫於苍的炼炁四重散修,当对方的姘头,並擅自拉入队伍,抢夺头领位置。” “这也就罢了,没过多久於苍暴露本性,欲纳我为妾。这吴姑,罔顾多年情谊,威逼利诱我依附於苍,还企图对我下暗手,我忍无可忍,脱离队伍,恰好方便潜心修炼,突破炼炁四重。” 苏辰恍然,这吴姑做事真不地道,还有脸上门。 下魔穴这种刀头舔血的事,大家组队一场,无亲无故,时常有听闻內訌背刺,彼此都不信任,旋起旋散是常態,谢灵韵又不欠吴家的,还尽力维持,真心当狗肺了。 “她以为我不知道他们陷入困境。”谢灵韵摇头嗤笑道:“况且我炼炁四重还要被人盘剥吗?” 这也有退队流? 苏辰暗自结舌,不过如今下魔穴拿七成收穫都能亏本,这得多拉啊。 话说如此,谢灵韵还是焦虑,无诛魔队伍下魔穴,就赚取不到资粮,没有符钱就租不到坊市內围洞府,自身修为进步寥寥,拜入神墟宗的希望越小。 苏辰察觉到谢灵韵的急切,不解问道:“进魔穴,一定要多人吗,独自行动不可以?” “你不懂。”谢灵韵嘆息一声:“这处魔穴的天魔种族奇异,无形无质,悄无声息渗透心灵,说心魔也不为过,独自一人不知不觉被侵蚀引诱了都不知道。” “多一个人,则相当於多一面镜子,隨时校准本我,就这样诛魔队伍都不敢过夜。” 苏辰若有所思。 谢灵韵瞥了一眼苏辰,想到对方炼法速度奇快,三十六法齐全,战力肯定不弱,要不…… 算了,她放弃此想法,还太早了。 另一边,吴姑两人走在前往坊市的路上。 吴勇沉默不语,吴姑见状安慰道:“虽然师没拜成,人也没拉拢,魔穴狩猎进行不下去了,但你还有你父亲的遗產……兄长生前所探寻到的一方宝地。” 她声音压低道:“不过此事从长计议,最好让於苍去探探路,耐心点,你迟早超过那个臭婊子,拜入神墟宗。” 吴姑话语充满恨意。 吴勇眼睛才有些色彩,却另有想法,对谢灵韵產生某种病態扭曲的情绪,被打碎年少自尊的仇恨,以及將其彻底践踏下去的占有欲。 这股情绪还延续到苏辰身上,我的狼狈竟被你看到了,都是同龄人凭什么对待的態度不一。 甚至吴勇对姑母也有不满,各种算计失败,令他丟了脸面不说,还自作主张规划他父亲的遗產。 没过多久,姑侄俩来到坊市內围的洞府区,轻车熟路来到一方院落前,揭开阵法踏入。 一道雄浑的声音从阁楼里传出:“吴道友回来了?事情办得怎样?” 魁梧的中年男子大步踏出,面带淫笑,目露欲望,上来就一把搂住吴姑娇软身躯,全然不顾旁边的吴勇。 吴姑猝不及防,惊呼一声,即便早已没脸没皮,也忍不住羞涩道:“啊,当家的,侄子还在呢。” “哈哈。”於苍无所谓大笑道:“勇儿年纪也到了,是时候该开荤了,哪天叔带你去体验一番,我知道坊市外围几个女修在做这门生意,比起內围区的【合欢楼】便宜多了。” 吴姑暗呸一声,娇嗔道:“別把我侄子带坏,对了,谢灵韵她不答应,还折辱我,你可要为我出头啊。” “哦?”於苍想到那位清冷的红衣女修,身上燥热难耐,眼里又忌惮无比,嘴上却说道:“没事,勇儿拜师不成,我也可以教嘛,拜我为师,我等一样是炼炁中期,足够了。” 吴姑却暗骂老傢伙奸诈,就是不肯答应出手,其实她也不知自己为何如此嫉恨谢灵韵,是容貌?是年龄、天赋、修为?还是同人不同命? 旁边的吴勇看著这一幕,一声不吭,內心却愈发耻辱了,自家姑母给人献媚,还当著他的面,简直是將他脸皮扯下来踩上几脚,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他对姑母不止是不满了,亦有一丝丝仇视。 吴勇忽而想起苏辰,大家都是同龄人,凭什么我拜於苍这条老狗为师,还要姑母百般討好,你却能得到貌美女修指点,无需代价,愈发对苏辰嫉妒痛恨。 啊!吴姑痛呼,於苍目中带火。 “不要,在屋內。” 於苍大笑,双手一览,將吴姑横腰抱起进入房间,竟连法术禁音都顾不上。 当即,门外吴勇听到轻微声音, 两人话语若隱若现。 “当家,不要让勇儿听到啊。” “哈哈哈,不碍事。” 到后面,吴姑求饶道:“轻点轻点。” 雄浑声音戏謔道:“我听说你有【金玉阳汞】?” “你若肯为我和勇儿考虑。” “这有何难,到时就为你出头,贱妇还不快快道来!” “啊!”一道压抑的哭泣:“太……我这就说。” 吴勇低下头,双拳紧握,面色狰狞骇人,竟將他父亲的宝物说出,这可是关乎他道途啊,贱人可恨啊。 第10章 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 一个月后。 木屋內,苏辰盘坐修炼,手握一枚符钱,当最后一缕『元炁』抽乾,白玉圆幣变得黯淡无光。 他徐徐吐了口气,起身时骨骼噼里啪啦作响,气海足足六十五缕真炁蛰伏,如一枚浑圆鸡子,炼炁一重走完大半,整个人气势厚重。 “修炼烧钱啊。” 苏辰看了一眼地上三十余枚灵机尽散的符钱,在有洞府灵机前提下,充足的资源不断,一个月才增长了三十缕真炁,耗费更是比服丹夸张。 没办法,丹药有丹毒沉淀,即便换另一种丹药也是如此,特別是坊市丹师出品的普通丹药,除非有毫无隱患的天材地宝,才能肆意的炼化。 “父母的遗產只剩两百符钱不到了。” 他忽然意识到资粮的重要性,別忘了洞府也要收租,一年一百二,如果不是原身父母已提前交过,他眼下还要更窘迫。 听说,坊市內围的洞府更昂贵,一年三百六十符钱,是外围的三倍,谢灵韵正是为此苦恼。 “我也要早做打算了,照眼下情况,顶多支撑我突破炼炁二重,如果要换一本功法,更是遥遥无期。” 苏辰盘算著,最好的办法是有一门修仙百艺傍身,要是像谢灵韵这种不通百艺的就知道有多苦逼了,虽说有修炼法术的拖累,但都两个月了还没找到人组队下魔穴,搬进坊市內围遥遥无期。 你很能打吗,会打有个屁用啊? 好在他已有选择。 苏辰將地面灵机耗尽的符钱收拢走出木屋。 院落一座法坛矗立,赫然是玄门仪轨。 他通读道书,又与谢灵韵探討,將其稍微改良了,现在就是实验时候。 苏辰將废弃的符钱放在法坛上供奉,冥冥之中各色灵机匯聚,上面一堆白玉符钱微微亮起一丝灵光。 没错,符钱蕴含的灵机消耗完后,能放置灵地缓慢恢復,而后重新投入市场,只是符钱铭刻符文粗浅,顶多循环几次就会报废,且哪怕在坊市的灵机环境,至少也要二三十年才能恢復。 如今苏辰布置的玄门仪轨,他暗自估算,一年左右就能恢復。 见状,他暗道:“果然,这仪轨妙用无穷,辅助修仙百艺定然可行。” 修仙百艺,主流丹阵器符,其余灵厨、灵酿、灵植、血脉、算师、演法等太小眾了,传承稀少。 他研究后决定主修符道,一是成本低,二是玄门仪轨通用各种技艺,而最契合的还是画符,符籙是將法术描摹在灵纸上封存,仪轨本身就出自玄门三十六法,在描摹法术上有独一无二的优势。 苏辰不指望能一飞冲天,快速盈利,只要让他收支平衡,能持续练习下去就是大功一件。 “我也不是没根底。” 他內视气海同气连枝的三十六枚符文,其中一枚有临摹天地感的符籙种子,名曰『诸符』,平时为抄录法术,让修士免於案牘劳形,同时也是画符的起步。 类似的还有炼丹的『岐黄』,阵法的『堪舆』,制器的『黄白』,可谓包罗万象。 隨后,苏辰去拜访谢灵韵,欲要回【转生炼死玄针】,两个月了对方总算入门。 谢灵韵將道书还给了苏辰,犹豫片刻,善意提醒道:“此法术非同凡响,我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入门,有功法特殊的缘故,你若修炼切记不可钻牛角尖。” 苏辰眉头一挑,修炼法术很难?难道原身父母能修成纯靠时间磨? 他对这“家族传承”的法术难掩好奇,当即打开道书观看一遍。 一旁的谢灵韵观察著沉浸在道书里的少年,心下暗暗吃惊又纠结,她没想到苏辰修为依旧能保持这种高速增长,即便资源充足也不像是普通资质该有的正常进步。 她怀疑苏辰当初资质测试时出错了,看要不要重新『测灵批命』一番。 “炼炁一重走完大半,玄门杂摄三十六法修满,论战斗力完全不弱於炼炁二重,甚至在功能性上远远胜出,岂非比绝大多数诛魔成员强?” 谢灵韵心动了,却有些不忍让苏辰贸然参与危险中,若是草草陨落如何向苏伯柳姨交代。 “罢了,若有上进心,迟早要往魔穴一趟,到时问问他。” 这时,苏辰一炷香就將转生炼死玄针的练法记在脑海中,读过道书后,理解速度明显提升。 紧接著脑海中灵性匯聚。 【发现法术:转生炼死玄针】 【品阶:炼炁九重】 【入门条件1、精通岐黄之术,可调理內外,並沟通幽冥一次。】 【入门条件2、炼化一道枯荣灵机。】 见状,苏辰讶然,品阶炼炁九重,意味著能將此法术练到九重,对应炼炁境巔峰,绝对不差了,练法不易,绝大部分修士都无法將道术练到与自己修为对应的层阶。 要有一门法术能跟上修为的层次,定然是底牌,一宗杀手鐧。 他打量字跡,眯起眼,入门条件两项,变复杂了许多,意识到这或许是他一大优势,別人练法入门全靠感觉,他能整理出清晰確切的条件! 【转生炼死玄针从容走来,小周天法与玄门三十六法热烈欢迎。】 【谁料,转生炼死针对玄门三十六法頷首点头,却全然无视了一旁的小周天法,高冷矗立打量四周。】 【小周天炼炁术勃然大怒,衝上前去要个说法,却见生死玄针轻蔑一瞥,黑白光线一闪,小周天法顿时倒地。】 啊?苏辰见法术生死玄针这种態度就心升不祥预感,果不其然下一秒两者起衝突了。 他先是內心一紧,怕小周天法出问题,旋即见其被一招秒不禁默然。 【玄门杂摄三十六法连忙扶起小周天法,在两者间打圆场。】 【小周天法悲愤不已,决定闭关上进,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莫欺功法弱!】 苏辰暗嘆看来这次小周天炼炁术大受打击了。 同时他等待良久,没有再感应到灵性波动。 他不禁一脸懵逼,还以为自身修炼效率又能提升呢,结果没了下文了,而且小周天法沉寂也就罢了,转生炼死玄针怎么也没反应,他大为不满,这新人也太没礼貌了吧。 苏辰无奈,这特殊天赋触发机制就这样,没彻底弄明白,他只能琢磨起现有內容了。 根据他总结出的一点规律,一切灵性都是自身情况的反应,生死玄针看不起小周天法,说明了法术与功法无法適配?! 苏辰联繫起刚才谢灵韵的话语,她因为功法特殊,才练成了转生炼死玄针。 此外,他也听说过,功法与法术搭配很重要,就像一部以水灵机为根基的炼炁术,却搭配一门以火灵机为主的法术,两者不但无法形成合力,加快修行进度,还发生严重衝突。 “应该不是最內耗的情况,元炁属相的灵机適配绝大多数法术,只是单纯小周天炼炁术太低等,无法承受起生死玄针的消耗?” 苏辰揣摩,觉得大抵如此,他小周天法修出的真炁,运使玄门杂摄三十六法就刚刚好,信手捏来,释放数十次都不带喘气的,像生死玄针这么厉害的法术可能就力有未逮了。 “功法啊,功法。” 他摇头,又感应玄门三十六法,既然生死玄针对其態度这么好,说明彼此间有配合? 旋即,苏辰开始修炼法术,催动气海真炁以记载的特定路线运转,其经过窍穴经脉复杂,九曲十八弯,若不是这个月来时常锻炼聚气运气之法,真炁隨心而动,连尝试的资格都没有。 转生炼死玄针共分九重,入门就要感应人体蕴含的萌发生机与枯寂死气,將其提炼出来,凝成一缕玄针,而后不断淬炼壮大。 此法术可杀敌可救人。 杀敌时,飞驰如光,锋芒毕露,比飞剑也丝毫不逊,一旦命中死气爆发,比什么毒药都厉害,顺带还掠夺走生机。 救人时,则调养阴阳,平衡生死,是治疗玄法,甚至可辅助打通隱脉,加快各种功法道术修炼。 苏辰初次读到,就感慨难怪非同凡响,他感觉后续还意犹未尽,莫非是某部无上法术截取下来的残篇? 他心念一闪,沉浸演法中,许多修炼者就卡在感应生机死气这一步。 就在这时,苏辰气海內的三十六枚符文,其中『岐黄』与『通幽』两枚符文闪烁,霎时他就捕捉到体內深处的生机与死气了。 “原来如此,通幽者死,岐黄者生,只要炼全玄门杂摄三十六法,任何法术入门都会简单许多。” 苏辰明悟,气海很快就復刻两枚符文,在气海中心重新勾勒出两枚符文,彼此交织,隱隱要在此基础上,衍生出额外两枚新的符文虚影,总共四枚符文一气呵成,编织成第一重符籙禁制。 他察觉到冥冥之中的灵性波动。 【转生炼死玄针:入门条件其一精通岐黄之术,可调理內外,並沟通幽冥一次(已达成)】 可惜,后面迟迟卡在这一步,难以直接修成转生炼死玄针第一重。 苏辰睁眼,目光落在了条件2上面,炼化一道【枯荣灵机】。 他若有所思:“这可不容易啊。” 谢灵韵见他起身,以为初次尝试没什么收穫,开口道:“修炼法术不要强求,我要去坊市內一趟,你要不要一起。” 闻言,苏辰答应,他也要去坊市,购买制符的材料,验证自己的想法,顺带打听打听枯荣灵机。 这些日子他谨慎到极点,每次去坊市都要和谢灵韵去。 第11章 长生种与短生种 苏辰边走边琢磨著【枯荣灵机】,顾名思义就是天地间十二万九千六百种灵机之一,只是特別的稀有,唯有一株百年古树经歷一次完整的生与死轮迴,才诞生一缕。 百缕为一道! 也就是对应炼炁一重的修行,气海积蓄一口真炁。 从侧面说明了一道枯荣灵机有多贵,即便有能初步沟通天地的炼炁四重【唤云招霞】修士採集,也不会便宜太多了。 他估算一百符钱打底,还看市场有没有得卖。 以苏辰如今的身家,这一百符钱拿去修行更有性价比。 这时,谢灵韵忽而说道:“我想拉你加入我新组建的诛魔团队,你意下如何?” 最终她还是开口了。 苏辰不语,虽然很好奇魔穴的奥秘,但他不想这么早去魔穴。 原身父母遗留的资產还够支撑修行,经过几次实验以他的特殊天赋,只要获得大量功法与法术,多触发几次灵性反馈,迟早能崛起的,並且还有制符大业的后手。 现在去魔穴万一陨落了呢? 谢灵韵又道:“放心,我不会逼你的,也不会浪掷你我生命,两个人就在外围体验一下,到时再做决定。” 苏辰抿嘴,对方待他不薄,得想个合理的办法婉拒。 两人一路走来,看到了诸多修士行走,模样大多很陌生,且神態好奇警惕,举止小心翼翼的。 不少坊市修士看这些人,眼神带有淡淡的优越感。 他眸子打量,若有所思,自魔穴规矩开放两个月,近一个月又有新的变化,条件持续开放,不限定坊市成员。 於是大量的在凡间修士被优惠吸引,很多新人闻讯而来,导致坊市鱼龙混珠。 苏辰问道:“这么多新人,就找不到几位合適的吗?” 谢灵韵轻嘆道:“很难有信任的,我不想再遇到於苍吴姑那种情况了。” 她也是谨慎的,心中有大抱负,不愿草率死去,如果不是没办法,谁会去魔穴赚取资粮。 很快,两人走到坊市核心区,一排十二座阁楼前,每一座阁楼都排满了队伍。 坊市內围审核魔穴资格的执役人数要比外围多。 就在苏辰要告別时,三三两两的人群中,有一位魁梧壮汉走近,眼神冷漠,对苏辰淡淡说道:“炼炁一重,滚开吧。” 苏辰呼吸一滯,从对方身上感受到莫大危险,背后渗出冷汗,有种重回穿越来那一夜,生命不由自主的感觉。 於苍又对谢灵韵淡笑说道:“换一个人吧,你想搬进坊市內围,与吴姑同租才是最合適的。” 在他身后,吴姑两人靠近。 吴姑分外得意,冷笑看著谢灵韵,內心忿忿,她可是磨了於苍一个月对方才鬆口。 苏辰恍然,没有吭声,瞥了眼谢灵韵。 “又是你们,想要一决生死吗?!” 谢灵韵眼神冰冷,再忍无可忍,挡在了苏辰面前,將所有压力隔绝,周身清辉与霞光绽放,磅礴真炁令周围人色变,散修们连连避开。 於苍双臂环抱,眼底金辉流转,无动於衷道:“坊市的修士越来越多了,我有消息房租將要涨价了,你再延一个月就不是这个价了。” 两人在对峙,气氛越来越凝重。 旁边的吴勇见到这一幕,对苏辰愈发嫉妒发狂,同步上前对他阴阳怪气道:“你以为她看得上你,才晋升炼炁一重没几个月就拉你进魔穴,把你当工具炮灰用罢了。” 闻言,苏辰愕然,他什么时候又招惹过对方? 谢灵韵一言不发,驀然指尖一点,一抹绿黄光线一闪,直指吴姑。 剎那,吴姑升起莫大恐慌,连真炁都没来得及运起。 於苍脸色骤变,及时探出大手,金霞漫天,龙吟长绵,一只宛若蛟龙的金色爪印半空拦截绿黄光线。 两者碰撞悄无声息,唯有『噗嗤』一声。 “好法术,是苏彰的飞针,没想到你也修成了。” 於苍收回手,掌心浮现一处血孔,他后退一步,收敛所有气息,意味深长道:“此事到此为止,只希望道友两人进魔穴不要出什么意外就好。” 说罢,他带著姑侄俩迅速离去。 吴勇回首看向苏辰,撂下一句道:“呵呵呵,父母的遗產被人吃绝户了。” 谢灵韵看著三人背影,眼里闪烁杀机。 散修们看了一场大戏,人群里骚乱,纷纷让开位置。 一位坊市执法到来,容貌年轻,修为高深,赫然是神墟宗弟子,他扫了眼双方,皱眉训斥道:“莫要在坊市动手,有什么问题上生死台解决。” 谢灵韵深呼吸一口气,拱了拱手。 就在苏辰以为要进魔穴时,谢灵韵却果断带他离开了。 他略感惊奇,这样也好,免得拒绝了情面上不好看。 两人不得已匆匆返回洞府,路上苏辰开口问道:“这於苍吴姑怎么回事?说实话一开始衝突你都放下了,两人还屡屡挑衅,不是刻意结下死仇吗?” 谢灵韵顿足,回首望向坊市许久才说道:“你可知修士前仆后继来坊市为了什么?” “修行,大道,长生。” 苏辰点头回答,凡间多美好,多少享受,如果不是心存志向,岂会来到坊市蜗居吃苦,下魔穴搏命。 “说得对。”谢灵韵肃穆道:“坊市修士最不济也想將自身修为提升个一两重,多享受两三百年的寿命。” “然而大浪淘沙,能成功的寥寥无几,绝大多数都死於非命,甚至连正常岁寿都活不到。” 苏辰默然,就像原身父母,只是下一趟魔穴而已就被斩杀掉了。 “面对如此现状,生死压力覆盖下来,坊市修士大致分两种心態。” 谢灵韵淡淡说道:“有志存高远的,生死面前依旧坚定自身,默默积蓄力量,希冀有朝一日闻得大道。” “还有另一种,不得不想方设法缓解压力,有吸食极乐丹的,有去纵情享乐的,像坊市內的合欢楼,坊市外的某些女修,就应运而生,但他们不想想,越是这样墮落的也越是快。” “於是他们自知前途无望,便更在乎感受与脸面,放纵情绪,喜怒形於色,甚至漠视生命,包括他人的和自己的。” 苏辰若有所思,锐评道:“长生种与短生种。” 谢灵韵一愣道:“这么说倒也很贴切。” 苏辰又问道:“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是。”谢灵韵俏脸煞气凛然道:“方才他们三人,一个老牌炼炁中期,一个炼炁三重,一个炼炁一重,加上在魔穴变数极多,我虽不惧,但未必能护你安全。” “此三人我一再忍让,可若阻碍我之道途,不杀不足以泄愤。” 苏辰一怔,心神触动,这等人物,即便没能得道,此生也足够精彩。 他沉声问道:“你有把握?” 谢灵韵斩钉截铁说道:“九成胜算。” “那好。”苏辰指尖掐住一缕气机,淡淡一笑道:“加我一个。” 见状,谢灵韵惊异,眼眸柔和,笑著点头:“好。” 苏辰察觉到这吴勇莫名的嫉恨,岂不会留一手,早就在对峙当面摄走了一缕气机,以『卜算』定位。 此小法术想掐指一算,没有任何凭证就將人的一生看得明明白白,自然不可能,对董武这种隔著魔穴,修为高上一重的也无能为力。 但定个贴身物品的位置绰绰有余,算摄取过气机的同阶勉勉强强。 “要杀人了。” 他喃喃自语,却没太特殊的想法,世界不同了,人来犯我,强食弱肉。 第12章 怎能命丧於此,燃…… 坊市內围。 高陵得到谢灵韵两人的消息,对於苍心生不满道:“居然没进魔穴,被其所阻,多管閒事。” 魔穴是他的主场,处理起来神不知鬼不觉,甚至还能强行魔染两人,收为己用,这些年来不知多少散修掉落陷阱。 “可惜了,总有机会的。” 高陵將这件事放下,嘱咐麾下,准备物资,运进魔穴,反正巫祝大人的计划將要实行,届时坊市魔穴皆乱,小角色如螻蚁般一把就能捏死。 另一边,於苍与吴姑等待良久,不见谢灵韵两人进入魔穴。 吴姑恨得咬牙,暗道这贱胚怎么不去呢? 於苍遗憾道:“看来他们胆怯了,这就不怪我不出手了。” 接著他目光炙热盯著吴姑道:“我答应你的事情已尽力,你的金玉阳汞呢?” 吴姑迟疑,她其实有所不满,觉得事情没办好:“这……” 於苍面色一沉:“你莫非在耍我?” 吴姑一惊,连忙諂媚说道:“不敢不敢。” “哼!”於苍冷哼道:“鼠目寸光的妇人,我若有金玉阳汞,修为更上一层,对付谢灵韵也更容易,你可想好,她资质颇高,前途无量,二十岁便炼炁四重。” “我们招惹了她,等其拜入神墟宗,要我们死也就一句话的事。” 吴姑脸色一白,又色厉內荏道:“呵,我侄子年仅十五,炼炁一重巔峰,一样也有拜入神墟宗的资格。” 这才是她的底气,觉得针对谢灵韵无所谓。 於苍懒得说道:“呵呵呵,就你侄子的资质,原本我还吃惊,拋开了金玉阳汞,又有多少真实成分。” 吴勇一直默不作声,早就对这对姦夫淫妇记恨上了,姑母不为自己的前程著想,只是告诫自己要隱忍,早晚有一天…… 一晃数日后。 月高风黑夜,於苍等人笼罩在衣袍中,从坊市外围飞出去,一团淡淡祥云托举著三人飞往群山间。 不少半夜蒙面外出的劫修,见能腾云驾雾,心知是炼炁中期的高手,纷纷避开。 坊市內,苏辰指尖绽放一缕灵光,遥遥指著坊市外的方向,对面前的谢灵韵说道:“他们出坊市了。” “总算等到机会了。” 谢灵韵冷笑,又感到几分奇怪,怎么会选择离开坊市,她本想在魔穴內偷袭的。 “这正合我意,魔穴意外还是太多了。” 她掐诀间,团团云雾匯聚,缕缕霞光交织,拥簇著两人,勾勒出一方洁白云輦,飘飘然仿佛要乘风而去。 下一刻,云輦气象万千,化为一股气流冲霄而起,如风暴急驰,却隱匿於黑夜,融於清风,悄无声息。 苏辰脚踩云层,触感扎实坚韧,周身被云团裹挟,视迎面狂风如无物。 他心下吃惊,炼炁中期是能腾云驾雾,但只凭自身修为,飞行摇摇晃晃,缓慢无比,顶多称爬云,唯有专门炼就一门遁术,才有这可怕速度。 没想到谢灵韵还这一手,如此可进可退。 谢灵韵解释道:“【云輦乘风术】,与我功法同源,皆有来歷,恐不能传授与你。” 苏辰遗憾,转而低头俯视大地,他还是第一次离开坊市。 只见群峰飞快向后远去,鬱鬱苍苍染青山,惊鸿一睹山间深潭露出碧鳞大蛇蜿蜒一角,山野三丈巨虎对月吞吐,河谷洞府修士耍剑弄丸,虽人跡罕稀,却別有一番生气。 山之外还是山,坊市之外有仙家。 苏辰若有所思,他所处的地域【中柱神洲】,居於这方天宇的正中,疆域亿兆里,凡间王朝三千。 在神洲中央,有一条阻隔南北的宏伟山脉,是所有灵脉与江河的源头,占洲陆近三成部分,群峰匯聚,山峦叠障,素有十万大山之称,最高峰直抵星宇,如撑天之柱,名为【天柱山】,合起来便是中柱二字的由来。 天地间有几方无上道门便扎根天柱山深处,魔穴及其六大坊市亦在內围。 但不意味著外围没人了,某些租不起坊市的修士,或山林间意外成精的妖怪,就散落外围靠近凡人的山野中,若幸运找到一些残余灵穴灵脉,打招洞府,自成一体,不知多逍遥。 这时,谢灵韵忽而说道:“追上了。” 苏辰闻言望去,远处於苍一行人的祥云三回九转,最终落在靠近山外凡间的某处隱秘山谷,如同桃花源被重重障碍遮蔽,若非他的卜算牢牢跟隨,恐怕早就跟丟了。 他心下起疑,与谢灵韵对视一眼,顿时瞭然:“对方找到了什么机缘,这趟赚大了。” 谢灵韵低喝道:“按原计划,动手!” 呜呜呜! 苏辰默默掐诀,气海『布雾』符文亮起,这座山头忽然升起浓密的大雾,遮天蔽日的向前方三人笼罩过来。 然后他又掐了个隱身术,悄然靠近吴勇。 谢灵韵更是指尖一点,一抹绿黄光线闪过,隱藏在大雾中,悄然刺向吴姑的眉心。 此刻,於苍三人还在打量四周,他正要说什么,眼前一阵大雾袭来,白茫茫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於苍脸色一变:“不好!” 啊!啊! 紧接著,两道惨叫声先后响起。 吴姑眼神充满惶恐,眉心一点血跡,贯穿了脑袋,身躯软软躺下,不曾想到就这样结束了生命。 另一边,吴勇被莫名袭来的一剑刺穿了丹田,遭受重创,面如金纸,无力倒下,痛到说不出话语。 吼! 於苍浑身金辉,体表隱隱有龙鳞蔓延,他大喝一声,犹如龙吟,霎时滚滚白雾向四周散去,清晰露出山野环境。 炼炁中期聚散云雾之力犹在小法术之上。 他扫了一眼两者,眼睛赤红,大手一探,澎湃的真炁汹涌而出,如金似玉,凝练之极,金光灿灿,凝成丈许蛟龙爪,威风凛凛的向谢灵韵盖压而下。 红衣女修为了瞬杀炼炁三重的吴姑迟了一步,可身上气流自动繚绕,勾勒出一架云輦,遮挡了自身。 嘭! 当金色蛟龙爪撞上云輦,宛若打在柔韧的棉花上,虽然崩溃出大量气流肆意,处在其中的谢灵韵却毫髮无损。 苏辰制服了吴勇,朝两位炼炁中期的法师斗法看去,见到这一幕不由诧异,这门遁法居然还有护体之能? 剎那,云开雾散,谢灵韵双手持印,双眸正气凛然,眉心一轮暗金小太阳闪耀。 啊!只见那於苍惨叫一声,莫名七窍流血,连托举自身都维持不住了,从半空中一头栽下。 谢灵韵没有给对方机会,施法又是一变,手捏兰花指,指尖一根绿黄长针,手腕一抖便如飞射出去。 嗖一声,於苍生前见到最后一幕,便是充斥眼睛的绿黄霞光,转生炼死玄针从眼睛刺入,在脑袋狠狠一搅,如西瓜爆炸般,一具无头尸体落下。 一瞬间而已,两人陨落。 谢灵韵缓缓吐出一口气,飘然从半空落下。 苏辰震撼,暗自盘算,对方总共使出三门法术,皆是不凡,唯独结印那招不清楚,看其精神念头如此旺盛,莫非是神魂法术?难怪有九成把握杀两人。 第13章 转生炼死玄针的反馈 而后,陨落两人的尸体吸引了苏辰的注意力。 嗤嗤嗤~ 只见於苍与吴姑的身躯如泄气的皮球,大量真炁溢出,如天女散花向山野挥洒。 前者最为壮观,如漫天金霞,腾空而起,如龙形气流蜿蜒,似煌煌光柱照彻黑夜,后者稍差些,却也如金玉宝珠,大珠小珠落玉盘,砸在地面叮噹作响。 “这是,道还於天。” 谢灵韵走近,缓缓说道:“炼炁士吞吐灵机,炼化丹汞宝物,摄拿一身精气与真炁,死后拿捏不住真炁,一切都要还给这片天地的。” “眼下对方只是刚死,泄出的本源仅占一小部分而已。” 苏辰瞭然,不就是死后生物降解吗,只是没想到一位超凡者的陨落如此壮阔,比前世鯨落还要迅速华丽。 谢灵韵又说道:“这才炼炁,听说罡煞道基者陨落,可改变一方地势,金丹真人陨落,塑造一片小秘境,死亡的迴响久久不息,” 他点了点头,这也是修士洞府与秘境的由来,修士进入其中,能从死亡的记忆中,得到一鳞半爪的功法,以及塑造出的天材地宝。 此外,这些倾泻出的灵机暂时不能炼化,其中掺杂著一缕死气,除非特殊功法,否则只能等大自然净化。 故有许多人,选择收集修士的尸骸,掩埋在自家院落,搭起聚灵阵,让天地灵机浓度暴涨。 旋即,谢灵韵探手一摄,將於苍与吴姑的尸骸收入乾坤袋內,面无表情说:“剩下这尸体也很值钱,可以卖给黑市,炼炁一重价值百余钱,炼炁三重至少三倍以上,炼炁四重一千钱以上。” 她的冷漠好像习以为常。 苏辰暗自嘀咕『被斩杀了』,对这尸体並不可惜,毕竟是谢灵韵斩杀的,包括敌人乾坤袋的收穫也归对方。 不过,眼下这吴勇显然归自己了。 此刻吴勇听闻两人的话语,满脸惊恐道:“別杀我,別杀我,我知道有惊天机缘。” 苏辰眉头一挑,他特意留下一个活口就是为了探寻这群人半夜出来的秘密。 他毫不客气抢过吴勇身上的乾坤袋,念头探入其中,像这种廉价乾坤袋,以小法术炼製成的,人手一个,谈不上什么禁制。 很快,苏辰看到了一小堆符钱,约莫两百枚符钱左右,还有几本道书,翻开一看却是『小周天炼炁术』、小法术『剑术』、『气禁』之流,后者全被玄门杂摄三十六法包含了。 两三瓶丹药,是凝气丹、养精丸,唯独其中一个拇指粗的小瓶子值得注意,里面不知盛放了什么,握在手中沉甸甸的,轻轻一晃是某种凝实液体。 苏辰打开瓶口,顿时有金辉绽放出来,內蕴金玉色的液体,闻著有某种异香,令人脑中眩晕。 “有毒?” 他心下凛然,马上封上瓶盖。 谢灵韵也在整理收穫,见状看过来,神色凝重又惊喜,说道:“这是【金玉阳汞】?!” 不等苏辰询问,她就说道:“炼炁层阶的天材地宝,传闻唯有气血旺盛的异兽陨落在铅汞矿脉,经过天地演化,才能诞生出一点,炼化可轻微改易根骨,凝练真炁,壮大气血。” “关键还毫无副作用,之所以闻起来有毒,只是以毒化血,增益自身,市面上一斤千钱,对炼炁中期都大有补益。” 苏辰讶然,將所有宝贝倒腾进自己的乾坤袋,没想到这吴勇这么富裕,就手上这一瓶有一两重,加上符钱,嘖嘖嘖……了不得啊。 他也明白,吴勇父亲是炼炁四重,留下遗產也不逊色於自己。 吴勇听两人的对话,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急忙说道:“对,金玉阳汞,这是我父亲找到的宝地,此番也是要带於老狗来寻找,我知道它在哪里,我只想活著!” 苏辰与谢灵韵对视一眼,大喝一声道:“带路。” 吴勇低下头,连滚带爬起身,走在两人前面,在这处山谷里探索起来。 一番拐弯抹角后,三人来到一处偏僻的山洞,里面黑漆漆,某种凝重气息,让苏辰的身躯气血微微凝滯。 吴勇说道:“金玉阳汞就在里面。” 闻言,谢灵韵探出神识,冷笑一声,接著一言不发就抓起吴勇,眸子暗金熠熠,刺入此人脑海。 “事到如今,还想哄骗我等,你没见识,不代表我没见识,里面那黑雾,分明是【死煞】!” 苏辰一惊,凝神往山洞里望去,终於看到漆黑洞內瀰漫著淡淡黑雾,融入环境中,悄无声息,念头感知不到。 啊啊啊!吴勇瞳孔溃散,痛苦大叫,连连求饶,经过一番折磨,將所有吐露出来。 苏辰两人终於得悉了一切,昔日吴勇父亲意外探得这方险地,得到了金玉阳汞,只是凭藉小周天炼炁术,竟然硬生生从炼炁初期巔峰突破到了炼炁四重【唤云招霞】境界。 吴勇父亲还发现,此地山洞依旧在缓慢衍生出金玉阳汞,便觉得山洞內定然还有其他隱秘,故冒险踏入,谁料即便用足护体手段,才触碰到外围淡淡黑气,也瞬间尸骨无存,消融殆尽而陨。 之后妹妹吴姑只能隔空將乾坤袋摄走,不敢再入,离开此地,想找另外一位修士再探。 谢灵韵眸子微动道:“难怪当初吴姑兄长突然陨落在坊市外,看来吴姑也发现了,用气血来抵御『死煞』比真炁还好用,才找上於苍的,只可惜终究目光短浅。” 苏辰看向谢灵韵,对方耐心解释道:“我之前说过,金玉阳汞只有气血旺盛的异兽陨落在铅汞矿脉才有概率诞生,而『死煞』则同样是修士异兽陨落,在尸骸上有机会诞生的东西。” “只是其生前的强大標准,至少是【罡煞境】左右。” 听此,苏辰心中凛然,哪里还不明白,这淡淡黑雾,只是外围就不是区区炼炁境能触碰的东西。 谢灵韵若有所思道:“这有点不常见了,一尊罡煞境、气血旺盛、精通炼体功法的存在陨落,改变一方地势,还撞上了两宗小概率事件,诞生死煞与金玉阳汞。” 苏辰谨慎问道:“现在该怎么办呢?” “別想探入山脉內了。”谢灵韵嗤笑道:“没错,抵御死煞最佳手段是旺盛的生机,也就是气血,但至少也是罡煞境才能触碰的。” “你可知罡煞道基境为何命名为罡煞,这煞就是指著地煞!” 苏辰遗憾,罡煞境遥遥无期啊,山脉內就算有秘密,等罡煞境再来探索,也不知到那时,找到的机缘还能不能用得上。 谢灵韵却没失望,反而若有所思:“这死煞等那具罡煞境的尸骸本源耗尽,就如无根之源般,迟早会散去的,除非罡煞强者侥倖陨落在一处有灵穴的地方。” “这样死煞与灵穴交融,將其化为地煞灵穴,死煞也就有了凭据,有概率会凝成一道地煞本源,这对罡煞境炼师来说,都是很珍贵的天材地宝了。” 苏辰无言,能连续碰上小概率事件已经很难得了,还想更进一步,不能奢求。 就在这时,他感知到冥冥之中的灵性波动,神色微动。 【转生炼死玄针察觉到这股死煞很古怪,结合金玉阳汞,有死中蕴生之玄妙,恰好完美符合它的本质。】 【枯荣之上是生死!转生炼死玄针强烈建议你入门后来此一趟。】 见状,苏辰大喜过望,面色儘量保持平静,新来的法术终於有反馈了,虽然並没有像小周天法、玄门三十六法那样直接入门,但有办法探入山洞里也足够了。 “你也不必失望。”谢灵韵见苏辰神色怪异,略有误解,莞尔一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罡煞之陨,改变一方地势,绝不仅仅只有这处洞口有金玉阳汞的。” 苏辰回过神,眼前微亮:“你的意思是……” 第14章 突飞猛进 吴勇没有价值了,两人乾脆利落的给了他一个痛快。 临死前对方充满恐惧与怨恨,不知是对谁的。 旋即,苏辰將洞口內刚刚衍生出的一点金玉阳汞收起,又与谢灵韵联手在这片山野探索。 具体谢灵韵探出神念,苏辰催动『堪舆』小法术。 他眼前视野一变,隱隱察觉这片山脉走势不一样,像是一尊巨人侧躺在地。 吴勇所指的山洞在心臟位置。 很快,两相验证下,他们陆续找到了其他四处洞穴,分別在肝、脾、肺、肾,总共加起来五处洞穴。 除了吴勇找出的洞穴已经被掏空外,其余新找出的洞穴都是没人碰过的,金色丝线沿著侵蚀过的凹槽从死煞深处涓涓流出。 苏辰两人总共收集满满当当的三斤【金玉阳汞】,价值三千钱,惊人无比。 轮到分脏时候,他本来想拿个几两就成了。 谢灵韵却执意要对半分。 她淡淡笑道:“虽然於苍是我所杀,但一码事归一码事,机缘是我们一起找的,而且金玉阳汞,对突破炼炁三重【金露玉液】有奇效,你修为低下,资质平平,怎么都离不开。” 闻言,苏辰很快接受,拱手道:“多谢道友。” 谢灵韵却浅浅一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说道:“不必如此生疏,叫我灵韵姐就好,和以前一样。” 苏辰微愣,看著红衣女嫵媚一笑,倾国倾城,心中复杂改口道:“灵韵姐。” 谢灵韵轻笑,捏诀施法,云輦乘风起,同时她眉心一轮暗金小太阳熠熠生辉,神识笼罩四方,刚刚得宝而归,免得乐极生悲被人偷袭。 苏辰羡慕看著对方,这是开闢了识海?即便炼炁四重也不谁都能开闢的,还有那门诡譎的神魂法术,在同阶斗法中简直防不胜防,太占优势了。 他手上两枚炼炁中期的符籙,其中攻伐侧的斩魂符,就以迅疾杀伐而著称,对上谢灵韵恐怕不是很有效。 谢灵韵感觉到苏辰的目光,低声说道:“我这门神魂法术名为【诛魔印】。” 听此,苏辰隱隱有所听闻,明悟道:“坊市悬掛在魔穴入口的诛魔印?” 他早就知晓,法术符籙法器俱为一体,像他的转生炼死玄针,也能寻找合適的材料,打入法术禁制,炼製成法器。 “没错。”谢灵韵点头道:“只有经常下魔穴,诛杀天魔够多,才有机会被传授这门【诛魔印】,而且还得看年龄和资质,此乃神墟宗绝学,后续有路可走,只可惜不能擅自传授给你。” 她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內心也有些愧疚,自己一身所学都不能教给苏辰,总感觉人情债越欠越多了。 苏辰若有所思,这莫非就意味著拜入神墟宗某种潜在资质? 谢灵韵又说道:“我建议你要有时间,也一定进魔穴,获得被传授的资格,你可知道神墟宗所长?” 苏辰摇了摇头:“不知,我对这些道门一无所知。” 谢灵韵也没私藏:“这方天宇名曰【玄黄天】,共分五大洲陆,中柱神洲,东胜道洲,南华荒洲,西绝灵洲,北冥魔洲。” “亦有十五大仙宗,而坐落中柱神洲,足有五家,【道宗】、【黄天地坛府】、【一气派】、【元真教】、【神墟宗】。其中神墟宗尤擅神魂道法!” 苏辰心中凛然,这指点可不得了,神墟宗擅长神魂道法,那是不是意味著神魂强大者,天然得到许多青睞,那些想拜入神墟宗的修士,不知內幕,方向错了恐怕事倍功半。 谢灵韵见苏辰意识到神魂的重要性,心下欣慰又有些犹豫。 没过多久,两人重新回到了坊市,那种落袋为安的感觉令人鬆了口气。 她在分別前,从乾坤袋里取出一部道书,平静说道:“这是一部炼炁功法,能修炼到炼炁巔峰,且品质不错,来自於苍。” 苏辰意外接过,果然坊市內能达到炼炁中期的修士各有机缘啊。 很快他看到上面名字【引蛟走水诀】,神色略带古怪,这名字乍看起来不对劲。 谢灵韵脸庞微红道:“於苍就以双修闻名,靠著采阴补阳才突破炼炁四重,真炁杂质较多,根基不稳,我原以为他的功法也是邪门歪道一类,故不打算给你。” “可我检查收穫时粗浅看了一遍,发现此功法博大精深,可依此为根本法修炼,也能充当一门强悍法术,於苍的路子是纯粹走错了,此法正统修法,可同时壮大神识与自身元阳,你借鑑一下。” 说罢,她匆匆离去,有种落荒而逃的赶脚。 苏辰收起,摸了摸下巴,那么说於苍那金辉与蛟龙爪,纯粹是自身功法所致,而非某种法术,纯纯白板炼炁中期,难怪被秒杀。 他摇了摇头,也进了坊市,找黑市卖掉了吴勇的尸体,所获一百符钱,之后又去採购,发现一道枯荣灵机,一百五十符钱,以稍微溢价的价格果断买下。 现在他不缺钱了,经过一番收入支出,他的资產还剩三百五十符钱,外加一斤半的金玉阳汞。 紧接著,苏辰回木屋闭关,消化收穫。 静室內,他调整状態,精气神饱满,並布置了一座大浴缸,地下柴火旺盛,浴缸內乳白液体沸腾,有诸多药材沉浮。 他从一玉葫芦里倒出一两金玉阳汞,涂抹在身上,不漏任何死角,此天材地宝的服用方法他问过谢灵韵了,不是吞服的,而是外用的。 吞服真的会中毒死人。 不一会儿,苏辰通体金光灿灿,宛如一座佛像,他猛然栽入大浴缸里,被沸腾的药液熬煮。 剎那,他体表的金玉阳汞与之发生奇妙反应,瞬间燃烧起来,如金色火焰覆盖全身。 他能感觉到澎湃的热流从四面八方涌来,让血肉焚烧,筋骨咔咔作响,伴隨剧痛在强化肉身。 不仅如此,苏辰腹部涌起磅礴的精气,在小周天炼炁术引导下,一遍又一遍快速运转。 霎时间,他就连呼吸声,也变得低沉,似有似无。 三个日夜后。 苏辰胸腹在震动,一阵擂鼓般的声音响起,又如天神打雷,凝固的暗金色药液外壳脱落,露出宛若剥开的鸡蛋般,光滑白皙的肌肤,整个人气势雄厚,更有一股清灵非凡之气。 熊熊熊! 他猛然起身,四肢百骸力大无穷,气血甚至显化出来,如一层薄薄的血色虚焰,同时內视气海,早已填满,一口真炁蛰伏,愈发凝练,如一颗拳头大小的白玉石。 炼炁一重巔峰! 苏辰又惊又喜,才一两金玉阳汞,就三天內把最后三分之一路程修满了,果然是天材地宝。 他距离炼炁二重【凝气摄形】临门一脚了。 第15章 炼炁二重,玄针入门 炼炁一重【气海初化】真炁行於內,炼炁二重【凝气摄形】的標誌便是真炁外放。 这一重关窍没什么难度。 他此前所练习的【聚气运气】的功底就埋下了伏笔,一般聚气到极致,隨后爆发出来,充斥经络,多试几次,就有机率一举而成,真炁衝出体外。 苏辰却没有再接再厉,而是转而修炼起【转生炼死玄针】法术。 因为他有预感,这宗法术入门便是他突破之时,且成功率更高。 他盘坐掐诀,身前一个玉钵,里面盛放著一团绿黄色霞光,凝缩时候如一颗碧绿木心,充满枯荣流转之意,赫然就是一道枯荣灵机。 很快,苏辰摄取一缕又一缕的枯荣灵机入口,轻车熟路的运转法术路线,炼入体內那专属生死玄针的四枚虚幻符文中,並迅速凝练,令其相互环绕,成一重符籙禁制。 嗡嗡嗡! 他脑海深处,法术灵性反馈。 【生死玄针入门条件其二:炼化一道枯荣灵机(已达成)】 【转生炼死玄针入门!】 剎那,苏辰体內深处的生机与死气被引动,匯入枯荣灵机中,两者纠缠,凝成一丝绿黄之气,游走四肢百骸,仿佛將一切经脉与窍穴打通。 噗嗤一声,他指尖一道绿黄色光线飞出,急如电光,轻鬆贯穿了木屋直至外界,被贯穿的地方宛如枯萎般呈现腐败痕跡。 轰隆隆! 紧接著,苏辰气海汹涌澎湃,自然而然的向外扩张,由拳头大小,化为磨盘之大,蓄满的真炁重新变得空荡荡,浑身气血与精神也隨之节节攀升。 只见他额骨发光,犹如一团精神火焰在跳跃,举手投足散发的气血阳刚炽热,等閒厉诡妖物不敢近身。 炼炁二重晋升了! 苏辰依旧盘坐,四面八方的元炁源源不断涌入,面前的枯荣灵机不断炼化。 一口真炁,两口真炁……三口真炁衍生而出。 片刻后,苏辰突飞猛进的修为才止步。 “果然法术是修士探索天地的实践,同样也会反馈修为提升。生死玄针在外化为飞针,某种程度上就是真炁外放,故此次修为晋升顺其自然,水满则溢。” 他內视气海,已不显初入时的空荡,小周天真炁勉强填补了两成左右,淡白气海一小片霞光荡漾。 中央有一团清辉光晕,內部隱有三十六枚符文沉浮,宛如煌煌大日,在外一团绿黄色光晕环绕,內部分上下两层,两重禁制,八枚符文,似灿烂星辰。 玄门三十六法被生死玄针的符籙种子拱卫著。 “生死玄针终於入门了,还一口气就来到第二重境界,搭配玄门杂摄三十六法,炼炁二重的修为,应该能横扫同阶吧,炼炁三重也不知能不能对抗一二。” 苏辰体悟著自身强大,此外他炼化金玉阳汞,真炁品质、肉身之力应该要比寻常炼炁二重强大。 接著他念头一动,真炁离体外放,在身前凝成一片清辉,飘忽不定,玄之又玄。 炼炁二重凝气摄形,可驾驭法器,可隔空摄物,能搬运数百斤重物,根据功法的不同,还有灭焰摄水之能。 此境修行,除了蓄满磨盘大的气海,还要锻炼真炁,穷尽变化,有一个名目叫【揉面十八盘之法】,將真炁当做麵条般,缠,磨,糅,挑,勾等十八种手法,锤打变化。 这一手法越精通,在御器御剑上愈发犀利。 毕竟到这一步,修士已经逐渐脱离凡俗,单纯的剑术受制於身体,仅在方寸之间变化,而飞剑之术,在立体空间,可做到凡人意想不到的刁钻角度攻击。 苏辰却不急著修炼,而是皱著眉思索。 时至今日,自身的根本法有些跟不上脚步了,经过刚才的施法,他感觉小周天真炁难以驱动二重的生死玄针,消耗颇大,后续乏力。 可是更改功法,他又心情复杂,拋开折损真炁、失去天赋加持不谈,小周天炼炁术灵性十足,能为他直接入道,何况看小周天法灵性闭关的样子,未必没有后续。 苏辰还是抱有一丝希望的。 【小周天炼炁术察觉宿主的期待,感动到落泪,它表示已经有些眉目了,请寻找数篇炼炁级残功作参考。】 嗯?苏辰感应到灵性反馈,颇感意外,残篇功法?也不知有什么意义。 他陷入沉思,刚好他还没实验过,残缺的功法能不能显化灵性。 旋即,苏辰没立刻前往坊市,先不急不躁取出【引蛟龙走水诀】,他身上还有一本功法没观摩,这可是传说中的双修功法啊,试问哪个男人不好奇。 苏辰对双修法术不排斥,甚至有著男性正常欲望,包括道家也没什么失去元阳有损道途的说法,道家房中术可是鼎鼎有名,为世俗夫妻生活作出指导。 黄帝御女三千飞升的典故更是津津乐道。 顶多某些功法要求保持元阳元阴,修行上更快罢了,是个人的选择。 他不由自主地搓了搓手,带著批判的目光打开道书阅读。 很快,苏辰一遍读完,略有失望,果然是如谢灵韵所言的正经法术,没有那种奇奇怪怪的小插图。 【发现法术/功法:引蛟走水诀】 【品质:炼炁九重】 【入门条件1、元阳尚在或达成百人斩,於双修之中领悟调和阴阳精气之道。】 【入门条件2、炼化一道至阳之物】 见状,苏辰思索,有无元阳都能修炼,於苍看起来走得是后者,估计都达成百人斩了,之所以走错路了,是因为没能理解条件一的后半部分? 引蛟诀绝不是於苍那种流於表面的采阴补阳,何为引蛟走水,走的是肾水,牵引的是精气,逆流而上,冲入泥丸宫,行还精补脑之法,壮大神念,觉醒【雀阴魄】。 须知炼炁中期开闢识海,要凝聚魂魄,即三魂七魄,这雀阴就是七魄之一,主管生育,关乎健康和活力,一旦涉及,后续三魂六魄都可逐一聚拢。 除此之外,引蛟诀有孕育元阳、锁拿精气之能,可肆意的双修而不损元阳,完美掌控元精,有助延续香火,子嗣繁衍,多生优生。 每次双修都能增益修为,等修到高深处,肉体呈现蛟龙相,防御不俗,对炼炁四重凝练云雨之气有极大加成。 苏辰最初看时,直呼厉害,虽然我沾花惹草,但我还是处男,妈妈再也不用担心被女修士骗种了。 “这样看来,引蛟走水诀更像一门辅助修行的玄妙法术,诸如增强体质与壮大神魂不过是附带的,难怪兼具功法和法术。” 苏辰暗道,对於苍有点看不上,如此博大精深的法术都能修歪,还根基不稳。 不过在这一点上,他的天赋確实有优势,修行功法法术能始终保持在正確的道路上。 第16章 附近有女修士,我的功法在震动 【引蛟走水诀鬼鬼祟祟走来,小周天法与玄门三十六法警惕起来,这猥琐摸样不似好法呀。】 【高冷的转生炼死玄针这次意外热情,对引蛟走水诀表示欢迎。】 苏辰感受灵性的变化,神色微妙起来,生死玄针与引蛟诀很搭配? 【引蛟走水诀察觉到你的色胚本质,算你条件一过关,无需双修领悟阴阳之妙,催促你赶紧入门。】 啊这,苏辰默然了,前世阅遍百片,没想到今生能享受到好处,这样一来他似乎能直接入门了,条件二的至阳之物,他已经有了,就是金玉阳汞。 旋即他不再犹豫,又从葫芦里倒出金玉般的铅汞涂抹全身,默默运转引蛟走水诀的路线。 嗡嗡嗡! 苏辰体表火热,仿佛端坐火莲中,大量的灵机被迅速炼化,体內却奇异的清凉,两肾微微发光,幽黑色泽的精气逆流而上,过程艰难艰辛。 犹如走蛟跃龙门,关障重重。 只见他的肉身鼓起一个小包,似小老鼠游走上半身,要沿著脊椎跨入脑海,却屡屡失败,表皮承受不住压力,渗出丝丝鲜血。 然而就在这时,他体內一缕绿黄之气微动,主动牵引著两肾之气,刺破玉枕关,打通关隘。 转生炼死玄针在內可调和阴阳。 当他升起明悟,脑海轰鸣巨响,清凉气流源源不断涌入,闭目时冥冥之中一团光晕显化,淡淡洁白色泽,內蕴一头似雀似凤之物,赫然是雀阴魄觉醒。 紧接著,苏辰额骨发光,愈发璀璨,似一团精神之火在旺盛燃烧,淬炼意志,令念头绽放毫芒,灵觉敏锐得嚇人。 他肉身气血再度攀升,却不散发出来,而是內敛收缩,在腹下三寸一枚火种点燃,微若萤火,是为元阳。 不知过了多久。 苏辰睁眼,只觉得修为又几分精进,引蛟走水诀完美入门,同样一口气连破两重,內视气海,中央清辉大日依旧,外围两颗符籙种子环绕,一者绿黄,一者幽黑,相互共鸣。 他稍微催动引蛟诀,身躯隱有幽光护身,暗道:“这才是引蛟诀真貌,肾水与魂魄皆属阴,呈现的是黑蛟之相。” 苏辰想到於苍那霸气金光,嗯很符合双修法的刻板印象。 不过他对这部引蛟走水诀越琢磨越感到精妙,明明入门是元阳与至阳之物,一旦修成却转为了阴属相,这阴阳转化值得品味。 “枯荣、阴阳,难怪两部法术彼此密切。” 苏辰若有所思,没再修炼,法术精进不是一朝一夕,况且自身功法真带不动了。 他收起金玉阳汞,对这宗天材地宝满意,才一小部分,就让他取得如此大的进步,和之前的他相比简直是天翻地覆的变化,若消化完毕炼炁三重不成问题。 届时,或许可以摸到拜入神墟宗的门槛,对自身发展大有裨益。 苏辰推开木屋,正打算去坊市一趟,收购残篇功法。 忽然他脑海灵性触动,不由怔了一下。 【引蛟走水诀震动,察觉到优质女修士靠近,激动万分,劝说宿主赶快与之双修。】 见状,他脸色顿时一黑,紧接著他突破后惊人灵觉发现院落外有一道熟悉的身影靠近。 谢灵韵推开了院落门,看见苏辰一脸古怪的样子,疑惑问道:“怎么了?” “没事。” 苏辰內心一紧,连忙摇头,心中却感觉离谱,比起初入修行时候一点感知不到谢灵韵,如今他还没靠近就察觉了,进步已经很大了,但引蛟走水诀灵性反应比他更广。 什么鬼,女修士雷达?我的功法在震动! 被对方知道后就完了。 谢灵韵打量苏辰,发觉竟不能看透对方了,不由欣慰道:“你炼炁二重了?这些日子没荒废啊。” 苏辰淡淡一笑,构成引蛟诀的符文,也是四枚,其中一枚为『隱身』,收敛气息算一个不大不小的好处吧。 他问道:“什么事情。” 谢灵韵眸子含笑:“我要搬进坊市內围了,向你告別,以后要有什么事情,可来丁街十三號的洞府寻我。” 闻言,苏辰有些悵然,这段时间蒙受对方照顾,被其耐心指点,打下坚实基础,毫不夸张的讲,没有谢灵韵就难以融入这个世界,说对她没有好感是假的。 好在他很洒脱,知道谢灵韵如愿以偿了,获得大量资粮,搬进洞府內围,甚至都不需要下魔穴冒险了。 谢灵韵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支支吾吾开口了:“你修炼了引蛟诀了吧?这……你终究还小,坊市外围那些女修,哪一个不是一点朱唇万人尝,比较脏。” “你要是想修炼引蛟诀,到时我替你挑一个好人家,结成道侣双宿双飞,相濡以沫岂不快哉。” 说完,谢灵韵俏脸都通红了,她真把对方当弟弟看,可这些话似乎越界了,感觉怪怪的。 苏辰脸上露出浅浅笑意,说道:“灵韵姐,大道在前,愿你我不昧本真,上下求索,相会神墟宗。” 谢灵韵看著眼前少年道人英姿勃发,好似云中隱鹤,林下散仙,展顏一笑道:“承道友吉言了。” 谢灵韵收拾院落,苏辰相送一程,顺便进坊市採买功法。 片刻,他再次出现在商铺区【有间符店】面前,不买符籙,而是买灵墨、符纸等制符材料。 虽然苏辰杀人放火金腰带,但此事不可长久,制符大业还得操持起来。 “十份材料十符钱?只能炼製十次符籙。” 苏辰暗暗盘算,他买的材料仅最低品质的,能炼製炼炁一重的符籙,按照一张炼炁一重符籙五符钱来算,只要成功两次,他就回本了。 当然实际上不是这么算的,低端符籙行业竞爭激烈,绝大多数的符师在这个阶段,供大於求,没有店铺会收。 他离开店铺后,七转八拐,身子一晃,来到一处偏僻角落,眼前豁然开来,一片由十几家洞府打通相连的小黑市。 每个人盘坐在地面摆著摊,有的笼罩黑袍里,神秘无比,有的大方显露真容。 一旦坊市要查,黑市就早早收到风声,各位散修有序撤离,十几家洞府原地改头换面,变成寻常修士洞府,不著一丝痕跡。 苏辰则轻车熟路来到一位白髮老者摊位面前。 对方看到他靠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黑烂牙道:“原来是你这小辈啊,怎么样还想买功法吗?” 苏辰撇了撇嘴,他认识这个老道两个月有余了,自从第一次进坊市探黑市就相识,就是那个卖残篇功法不给看部分內容的黑心商贩。 数日前,他杀了吴勇,也是將尸体卖给此人。 苏辰打量摊位几本道书,倒是没急著收购,而是好奇问道:“我卖的那具尸体怎么处理?” 烂牙老道皮笑肉不笑道:“相信我,你不会感兴趣的。” 他向黑市洞府內的一间间厢房努了努嘴:“看到那了没,那是吃人的工坊。” 第17章 邪修工坊,熟人 苏辰看过去,一间间厢房上,掛著一张张牌匾,写著『血堂』、『骨堂』、『魂堂』等等字眼。 关键是这些堂口前还排满了散修,各个似乎有些不安,不知在干什么。 忽而他好似看到一道似曾相识的中年男子背影,可一眨眼又消失在堂口中。 他心下疑虑怎么有点像杨伯? 这时,烂牙老道声音传来:“妖兽的皮囊可充当符纸,其血液可充当灵墨,全身种种部位亦可用於炼丹炼器,从这方面来讲,人与妖又有何异也?” “修士的尸骸同样浑身是宝,被这些邪修工坊拆分,血肉被血堂拿去炼法器【化血针】、筋骨被骨堂收购炼【白骨剑】,残魂性灵被魂堂炼製【万魂幡】。” 烂牙老道诱惑道:“这就是黑市著名的入门法器三件套,小友要是晋升炼炁二重,能驾驭法器,可以考虑一下,威力绝对不差,且只要杀戮就能提升。” 苏辰摇了摇头,他觉得单靠生死玄针,威力就不弱任何法器,普通一两重禁制的法器对他根本没用,除非有七八重禁制,才有大作用。 他低声问道:“这些事情,神墟宗和坊市不管吗?” “管?”烂牙老道嗤笑一声:“怎么管的过来,须知鼠有鼠道,曾经黑市是在坊市外的群山中,现在能堂而皇之开进,坊市內部得自查一下了。” “除此之外,没哪个散修能奈何得了,这批邪修有来歷,自称南华荒洲的三山法脉逃难而来,功法直指罡煞,也不知真假,不过那边確实发生了大动乱。” 苏辰凛然,洲陆间隔广袤,凡人走一辈子都不一定出得了中柱神州:“这么远,你確定?” 烂牙老道嗤笑道:“这算什么,合欢楼你知道吧,也是外洲来的,东胜道洲的旁门左道【合欢宗】。” 这下苏辰涨见识了,看来各洲陆间的交流很密切,恐怕坊市不少商家来自天南地北。 他又问起:“那些排队的散修在干什么,莫非是在购买法器?” 说罢,苏辰就觉得不可能,法器珍贵,即便三重禁制左右、適用炼炁初期使用的法器,也要数百符钱,远比丹药和符籙贵,毕竟不是消耗品。 烂牙老道意味深长道:“无他,赚钱而已,小友我看你想买根本法,两次三番犹豫,想必钱不够,不如去卖一次血吧。” 卖血?! 苏辰忽然明悟,仿佛打开了灵视。 他仔细观察从各处堂口来往的人群,果不其然,散修们修为平平,进去前身强力壮,脸色红润,出来后各个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对啊,他发现了盲点,坊市租房不易,物价不低,强如谢灵韵都要殫思竭虑的赚取资粮,如於苍等人更是百般算计。 他自己呢,有原身父母遗泽,机缘暴富,尚要以制符大业为后手。 那杨伯一家三口,既无特殊技能,也没有超凡修为,怎么长期在坊市待下去的,无非是卖血赚钱,月月卖,年年卖。 苏辰感到几分心悸,须知修士灵血可不是那么容易恢復的,多半会伤及根本,折损修为,高频率卖血,修炼吞吐的灵机全用来造血了,哪里能提升修为。 相当於坊市外围,绝大多数修士都是圈养的血牛! 他心情复杂,若非自身特殊天赋,恐怕大概率也会沦落到这种处境。 不过越是如此,他越是珍惜来之不易的机缘,抓住一切能抓住的机会,攀登上巔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辰已经猜出的熟人是谁了,只能是杨伯了。 片刻后,他目视血堂,人群嘈杂,里面一道似曾相识的中年男子身影走出,面容周正,目光炯炯有神。 嗯?苏辰一愣,感到意外,並非杨伯?可其人也有几分印象,似乎在哪里见过。 炼炁二重修士记忆极好。 很快他就回忆起来,脸色平静,內心却绷紧起来:“是高陵?” 苏辰从未忘记那董武之事,总要做个了断的,且两个月来打听不断,还曾收集情报,自然看过高陵的画像。 只见高陵走出,旁边血堂几位执事一同,谈笑风生。 苏辰垂眸,心思难测,高陵居然与黑市幕后者有联繫,这下难办了,此地不宜久留。 此外董武这事拖下去也不是办法,此人隱藏在魔穴,难以寻觅,唯一线索就是高陵,对方安排董武进去,若说没有联繫是不太相信的。 苏辰下定决心,实在不行通过跟踪高陵寻到董武,两人一块杀,自己一个人不太成,最好叫上谢灵韵一起,且等修为再强大一截。 他对烂牙老道开口道:“我卖修士尸体给你,这些功法总不能连部分內容还不给看吧?” 老道摊主犹豫片刻道:“行吧,只给看三页。” 苏辰拿起十几本功法观摩,这些功法三教九流皆有,有道家正统,有魔门邪异,更有旁门左道,所需『灵机』不一,在这片区域流传甚广,有心人都能收集。 只是篇幅残缺,原本能修满九重的炼炁术,只剩下五六重的步骤。 他见识也不小了,琢磨起自己这一身功法,小周天法、生死玄针、引蛟走水,怎么看都是玄门正法,虽然不知功法灵性如何借鑑残法,但最好一脉相承。 於是苏辰果断排除了诸般法门,只留下几本玄门炼炁术,小周天法特点是广泛,所选功法採气灵机也儘量相差不大。 最终他选了【朝霞炼炁术】与【清灵炼炁术】,二者採用灵机都是很广泛,前者霞光,后者雨露,仅次於元炁灵机。 古有言道:“炼炁士者餐霞饮露,不食五穀。” 说的就是这採气功夫。 这两门功法苏辰也打听过了,许多修士靠其突破至炼炁四重,后续应当无坑。 此外,他还有小心思,霞光为太阳之照,雨露为太阴点提,偏向水火,太契合自身法术阴阳和枯荣的意向了,定然能发挥更大威能。 一部功法数十符钱,毕竟是能復刻的,也贵不到哪里去。 以前苏辰不买是没宽裕,眼下有金玉阳汞资粮,多余的符钱可以干点其他时候了。 他付出一百五十钱,兜里只剩两百钱,匆匆的离去了。 苏辰七转八拐,刚刚走出黑市,就迎面碰上两人,看上去也是刚从黑市里走出。 杨伯夫妇脸色苍白,身体虚弱,看见苏辰,不好意思,狼狈时候碰到故人的孩子,偏生此前又有些齷齪。 苏辰眉头一挑,果然去卖血了,这副元气大伤的模样,估计这次压榨狠了。 以前见杨伯,修为停滯不前,却也不见病態,应当卖血有分寸,怎么这次就例外。 他懒得深究,自个长扬而去。 那夜之事,虽说不帮忙是本分,他也不怨恨对方,但多年交情就难免淡去了。 杨伯神色复杂,其妻子却冷哼一声:“傍上了谢道友,鼻子朝向天了,待我康儿拜入神墟宗,又有何羡慕对方的。” 第18章 小周天法疯了 苏辰回到了洞府,迫不及待翻看起两篇残法,实验自身的特殊天赋。 很快他將两者经文牢牢记下,冥冥之中灵性匯聚。 【发现功法:朝霞炼炁术】 【品质:炼炁六重(残缺)】 【入门条件1、炼化朝霞之气。】 【入门条件2、未知。】 ………………………… 【发现功法:清灵炼炁术】 【品质:炼炁六重(残缺)】 【入门条件1、炼化江河清灵之气。】 【入门条件2、未知。】 见状,苏辰明悟,残缺的功法也能凝聚灵性,只是这灵性恐怕不全,因为入门条件都给不全。 同时他见识的炼炁功法与道术多了,逐渐又总结出一条规律。 那便是炼炁品阶的道法,多半有两个入门条件,一者多为自身技艺等熟练度类的,如精通岐黄、保有元阳等要求,二者多为灵机等天材地宝外物类的,如枯荣灵机、金玉阳汞。 小周天炼炁术,玄门杂摄三十六法除外,这两者颇为特殊,不算完整的炼炁法诀。 接下来就看小周天法怎么操作了。 苏辰满怀期待感应灵性。 【朝霞炼炁术与清灵炼炁术缓步走来,呆呆傻傻的样子,不知出了什么问题。】 【一眾功法本想欢迎,见此也没有打交道的心情,这俩傻子谁爱理会谁去。】 【就在这时,沉寂良久的小周天炼炁术骤然发难了,它凶悍的杀向了朝霞炼炁术,一照面就啃下了部分灵性。】 【朝霞炼炁术吃痛,下意识反抗,可这痴傻模样哪能是闭关苦修许久的小周天法的对手,两三下就被打破,硬生生吞噬了。】 苏辰愣住了,直呼好傢伙,你是这样参考的?魔门行为啊! 【一时间,眾多功法惊惧,被其凶狠所摄,引蛟诀缩了缩头,生死玄针有些不妙感觉。】 【小周天法变得更加强大,又对清灵炼炁术出手,没有任何意外將其吞噬,又壮大一截。】 【这还没完,小周天法极尽升华,盯著生死玄针,发狂动手,功法报仇,十年不晚,今日便报当时之辱。】 【转生炼死玄针猝不及防吃了个亏,恼羞成怒,与之战成一团。】 【两者大战至虚无边荒,生死玄针棋差一筹,还是落败了,倒跪地求饶。】 见此,苏辰大大称讚,好样的,没丟份! 【小周天法一雪前耻,夺走了对方一缕灵性,目光落到引蛟诀身上,顿时引蛟诀訕訕一笑,从心的交出保护费一缕灵性。】 【旋即,小周天炼炁术通过挖掘出自身潜能,捕捉到过往无数岁月天骄修士升华自身的仪轨,再连续吞噬两篇功法灵性,又得阴阳与枯荣意向,当场蜕变升华。】 【晋升餐霞饮露诀!】 剎那,苏辰只觉得脑海大量的慧光闪烁,仿佛顿悟般,小周天、朝霞、清灵三篇功法经文奥义流转在脑海中,更是参考了两部法术,彼此之间融魂贯通。 一篇崭新的功法经文浮现,字字珠璣,博大精深。 他沉浸在道韵中,心神无限贴近这方天地,神魂陷入了內景地,时间好似失去了意义,如同真渡过了一百年。 苏辰在不断揣摩经文,一遍又一遍的改进,炼炁术的运行路线逐渐复杂,炼化灵机属相范围愈发扩大,將诸霞与云雨纳入其中,悠悠如一过百年。 现实中,院落无声起风了,天地灵机爭先恐后的涌来,除了元炁,还多出不少灵机。 同时苏辰不必睁眼,念头一动,一片清光就將金玉阳汞摄出,涂抹在全身,以天材地宝之力,重塑真炁根基。 熊熊熊! 苏辰体內气海剧变,淡白色的真炁融入朝霞与云雨,逐渐变成一片纯白色霞光,烟波氤氳,质地凝练,荡漾时波光粼粼,犹如江河之水。 连续九个日夜。 他將一身真炁转化完毕,质量至少翻倍,关键上限来到了九重,可修炼到炼炁境巔峰,所以给真炁带来了两种特质,一曰【虹霞】,一曰【清泉】。 所谓特质,便真炁品质的显化,通俗讲就是加成,虹霞者擅长飞遁也,以身化虹,遁光轻盈急速,清泉者擅长回炁,涓涓细流,生生不息,比寻常修士更持久雄厚。 苏辰体悟著真炁变化,举手投足间伴隨云雨霞光,气势磅礴,本真清灵,加持转生炼死玄针,杀伤速度更快,加持引蛟走水诀,越发持久,金枪不倒。 对於玄门杂摄三十六法,其中借风、布雾、祷雨的加持不必多说。 要是等他突破炼炁四重【唤云招霞】,恐怕才是这门功法的发力期,即便没有遁术,他飞遁能力估计也不逊色谢灵韵。 “特质虽好,却只是炼炁层次功法的標誌性能力,根据不同的特质,在不同阶段进入发力期,即便餐霞饮露诀比较特殊,有两种,却也称不上一步登天。” 苏辰暗道,相当於给他换了一个內核,终於匹配上法术,能隨意挥洒一身战力了。 他感应灵性,果不其然。 【餐霞饮露诀,可吞吐大部分灵机,更有统摄水火之能,亲近两仪之道术法,生死玄针、引蛟走水相继臣服。】 苏辰气海中,餐霞饮露真炁填满了三成,一片纯白霞光托举著三颗符籙种子。 除此之外,苏辰对这次『创法』记忆尤深,种种演法关窍,会为日后修行沉淀深厚道慧。 他怀疑小周天法灵性如此特殊,是因为过去岁月,绝对有人处於自身这般处境,只是天才了得,靠自己硬生生將其推演完整,只是时光悠悠,没能记载下来。 不过功法灵性却有残余痕跡。 苏辰如愿以偿,心情舒畅,小周天法晋升,意味著他未来可期,即便没有宗门,也有办法不断提升。 他又念到制符大业,刚好这次功法晋升,带来大量道慧,有把握改进玄门仪轨,须准备一番。 就在此刻,门外忽然有人敲门。 当苏辰打开门,发现一对婆孙矗立。 那婆婆察觉到苏辰的目光,含笑望了过来。 她气质雍容端正,面容慈祥,从眉眼来看,年轻定然是一个大美人。 婆婆打招呼道:“见过道友,在下姓林,这是我孙女阮柔,初来乍到,多有打扰。” “见过林前辈,唤我小苏即可。” 苏辰客气的拱了拱手,心里却是凛然,觉醒了雀阴魄的神念,竟然无法察觉到对方深浅,须知以他现在的底蕴,低於自身修为的,已经能窥见几分修为了。 林婆婆却很和蔼:“今晚新屋入伙,我想宴请邻里庆祝一番,接下来日子劳烦各位了。” 闻言,他下意识看向了对门的谢灵韵庭院,发现不知何时,木屋院落已经打开。 “这么快就换了主人?” 苏辰挠了挠头,想起最近魔穴火爆,各方修士云集,洞府难得,倒不奇怪了,一空出恐怕就被抢走了。 苏辰倒是无所谓:“客气了,今晚我会去。” 林婆婆的孙女,阮柔却有几分不情愿,暗自嘀咕:“麻烦。” 他微微侧目,打量此女,其年龄与自身相当,却生得明媚皓齿,倾国倾城,除了身材干瘪,没什么缺点了。 【引蛟走水诀震动,察觉到无上鼎炉,强烈推荐与之双修。】 啊这,果然……苏辰暗自腹誹,揣摩其中用词,无上鼎炉?比谢灵韵的优质女修评价还好? 他面色平静笑著问好。 阮柔却不咸不淡,转身回木屋內。 见状,林婆婆无奈,对苏辰表达歉意:“道友莫要忘了时辰。” 第19章 测灵批命 夜晚。 林婆婆木屋內,一桌饭菜热腾腾,香味扑鼻,竟然儘是灵米灵肉。 对方只邀请了邻近的两家,一者就是苏辰,一者则是杨伯一家三口。 杨伯坐立不安,苏辰倒是安然自若。 林婆婆察觉到两家气氛不合,话题转到其他处,其见多识广,又有佳肴助兴,气氛倒也不僵硬。 当林婆婆谈及准备让自家孙女拜入神墟宗时。 杨伯惊喜:“前辈孙女也要拜入仙宗,不知何等资质?我家小子测灵批命时【慧光乍现】,打算来年开春送去神墟宗。” 说著他自豪摸了摸身旁小童的脑袋。 也不能说小童了,是都已近十岁的小男孩,听闻名叫杨康,模样机灵周正,乖巧坐在原地,听父亲的讚扬,他嘴角微微翘起,是有些喜悦。 苏辰若有所思,神墟宗招收弟子普遍数年一代,眼下这一次竟如此靠近了,距离来年开春也就不到半年了。 无怪谢灵韵、这对婆孙、乃至杨伯夫妇都在爭取,后者前不久卖血卖这么狠,估计也是想攒点钱,为后代打点铺路。 没等林婆婆接话,那阮柔却不满轻哼一声:“玄黄天十五大道门,其门下弟子资质普遍到慧光乍现的程度。” “你儿子虽年纪小,但都没入道,不能直接拜入神墟宗,而是要送入麾下的道国道院里学习,需要特定年龄入道,才能真正进入仙宗。” 这番话说的杨伯夫妇尷尬,不禁问道:“贵孙女的资质是?” 阮柔轻描淡写道:“不劳二位担心,当年测灵仅得【超群脱俗】评价罢了。” 说著她还带点淡淡遗憾。 杨伯语塞,无话可说,这拜入仙宗板上钉钉啊,也不知在炫耀还是真不满足,他也不好请对方照顾自家小子了。 “孙女顽劣。” 林婆婆说著歉意,实则也没呵斥阮柔。 资质啊,苏辰想起年幼时所测资质,所谓测灵批命,前者测的是根骨与悟性,后者算的是命数前程。 当然在散修里没那么高级,就是看你亲和天地间哪种属相的灵机。 测灵分五等资质,【中人之姿】,【慧光乍现】,【超群脱俗】,【钟灵毓秀】,【龙姿凤表】。 而苏辰只是中人之姿,亲近最普通的元炁罢了。 中人之姿习武读书比较快,连深奥的修仙功法都能可以练成皮毛,也就是说若无资源,多半炼炁初期封顶,坊市散修都是这一类。 往上的慧光乍现,到哪里都可以出人头地,在凡俗就是状元,时常有灵机一动之举,若是修行,往往二十年炼炁巔峰,五十年罡煞圆满。 据说之下还有【愚夫】,指根骨上先天不足、后天劳损、乃至身形残缺,悟性上愚笨蒙昧,心猿意马之辈。 可实际想想,劳苦百姓,芸芸眾生,哪个不是这样,唯有父母有远见,倾力培养,吃喝用度不缺,读书识字,才能是个正常人,有机会修炼。 所以苏辰资质平平,却也没抱怨,原身能生在坊市就不知超出多少人了,又有修士父母,这开局可以了。 “何况,资质並非定数,能够更改。” 他念起小周天……不,现在称为餐霞饮露诀,其修炼速度+40%的加持还在,某种程度上就是根骨拔高四成,就这一点他便轻易不更换根本法。 中人之姿与慧光乍现之间差距最小。 如果说中人之姿的基数为1,那慧光乍现的基数为1.5,至於超群脱俗为3! 拋开悟性不谈,他的根骨有功法加持,又炼化过金玉阳汞,已经算慧光乍现的层次了,谢灵韵也不过如此。 宴会上,眾人一番谈论,已经意兴阑珊,各自告辞离去。 苏辰走出林婆婆家,长吐一口气,中人之姿在名师时常指点,功法丹药不缺,洞府灵机不缺,资源饱和式堆积下,倒是勉强抵得上慧光乍现的资质。 平均炼炁初期一年一重,炼炁中期两年一重,炼炁后期三年一重,合起来二十年大成。 不过一旦慧光乍现拥有相同的资源,速度又甩开中人之姿一截,只是距离超群脱俗依旧遥遥无期。 “以我根骨,资源充足前提下,半年內炼炁二重巔峰,拜入神墟宗概率恐怕不大。” 苏辰思忖,好在他有金玉阳汞,此天材地宝已经不能用资源来形容了,而是机缘! 在机缘面前,五等资质之间的差距都会变得模糊。 他回到洞府,重设玄门仪轨,初次尝试製符,提笔在法坛上的符纸勾画,冥冥之中感知四方玄妙匯聚,定住符纸,更容易铭刻。 嗡嗡嗡! 苏辰照葫芦画瓢,一口气画了十张符,將买来的十份材料耗尽,大约七次失败,三张成功,符籙闪烁灵光,表面各自呈现云纹、日冕、雨景等样式,铭刻下都是杂摄小术。 绕以如此,他也倒吸一口凉气,他初次炼符,成功率三成,直接回本了还略有盈余。 据他所知,合格的符师,成功率五成左右,支出与收益比大致1:2.5。 毕竟修仙百业,符术最易,功能性最低,人数亦最多。 如果苏辰多加实验,成为合格符师,加上玄门仪轨,就是成功率八成,简直就是印钱。 “果然大有可为,且改良后的玄门仪轨,不仅限於三十六杂术了,还加入了我所会的两宗法术,生死玄针、引蛟走水,都能隨修为提升一路炼製成炼炁上品符籙。” 苏辰心下一喜,关键这两者,无一不是精品。 一者既能攻伐又可疗伤,一符两用,等閒修士离不开,一者乾脆就调和阴阳,卖状阳药的懂得都懂,许多散修乃至修仙世家,不就图子孙长绵,好出一个道材嘛。 他不会忘记,这是自身功法灵性点化,完全悟透了奥义所致,所谓一法通,万法通。 此外,苏辰隱隱感觉,他连自身功法餐霞饮露诀都能炼製成符籙,功法炼製成符籙,也不知有什么玄妙,可不可行? 苏辰收敛思绪,练习画符,开始每日的修行,首次运转新晋功法,採气纳灵。 他神念捕捉天地灵机,將大部分灵炁囊括,一吞吐气象万千,明明坊市外围的院落灵机浓度没变,却因为功法汲取灵机种类多了,竟有种灵炁浓厚的错觉。 苏辰才运法一周天,便衍生一缕真炁,修为精进一分。 “如今始知功法重要。” 他惊嘆一声,將木屋灵机抽空,又取出金玉阳汞炼化起来,那修为进展突飞猛进,一口又一口真炁衍生,气血磅礴汹涌。 修行一天后,苏辰盘坐,真炁外放,一抹绿黄色光线转瞬即逝,时而浮现在四周八方,编织成天罗地网,杀机四伏。 他在以生死玄针炼那十八盘之法,修法驾器堪称一举两得。 时间就这样天天过去了。 苏辰制符、修行、炼法雷打不动,从不懈怠,也不感到疲惫,那种性命肉眼可见的增长,比什么欢愉都要喜悦,內心的安全感更是一点点的填满。 第20章 魔穴暴动,小会 一个月后。 苏辰出关,听闻出了大事件。 数日前,魔穴果不其然暴动了,海量天魔潮汐涌出,六大坊市进入魔穴的修士损失惨重,十不存一,差点衝破了防守。 逼得六大坊市的主事者出手,那些可都是神墟宗执事,修为达到罡煞境的炼师,亲自下魔穴去镇压魔灾。 “之前三个月虽然天魔泛滥,却没出什么狠角色,也並无天魔群集的跡象,反而利好下魔穴收集资源,谁知突兀发难坑惨了散修们。” 苏辰摇了摇头,果真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他走出门,看向半空,原本虹光飞遁,人来人往的热闹场景已然消失不见,坊市內外惨澹无比,已经不是家家縞素了,而是大部分木屋清空,原主陨落。 杨伯一家也走出来,与林婆婆交流,面色戚戚,庆幸不已。 林婆婆比较平静,也不知那孙女去了哪里。 这对婆孙俩很神秘,苏辰却不去探究,收回目光,內视磨盘大小的气海,一小片纯白霞光熠熠生辉,充盈整个丹田,赫然达到了炼炁二重巔峰。 他这个月进步神速,竟然比炼炁一重修炼还快,简直不可思议。 “机缘二字真难预料,根本法晋升是一,金玉阳汞是二。” 苏辰暗嘆,不过代价却是,金玉阳汞仅剩半斤了,恐怕不够炼炁三重修炼。 好在他赚钱门路已经打通,经过一个月的练习,符法算初学者程度,不依靠玄门仪轨,成功率也有两成,两者结合高达五成,已经是合格的下品符师了。 “难难难,我如此快入门,纯粹是心无旁騖,不计成本,或者说玄门仪轨让我填回了成本,散修要维持日常生计,又要练符,大概一年才能入门。” 苏辰摇头,前往坊市,准备卖符。 当他踏入坊市內围,一片萧条之景,不少店铺都倒闭了,店主陨落在魔穴。 他心一惊,如此严重?山南坊市空虚至此,其他五大坊市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若魔潮再起,岂不是有顛覆之危。 苏辰眉头微皱,转念一想,离开坊市又能去哪,过去这么多年坊市都没被魔穴攻破的事跡,不必杞人忧天。 况且再过半年,就是神墟宗收徒的日子,隨便来一位大能,还能镇不住魔穴? 他快走几步,来到熟悉的店铺【有间符店】,见其还在开不禁鬆了口气。 店铺的女修士见熟人到来,轻嘆一声道:“苏道友又来卖符籙啊?倒是不凑巧,魔穴出大事了,散修一扫而空,我等已经不收符籙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闻言,苏辰无语,得了,消费群体被打没了。 女掌柜笑了笑道:“不过,苏道友不在此列,帮衬小店许久,何况你的【引蛟符】、【生死符】可谓另闢蹊径,根本不愁没人要。” 苏辰頷首,取出符籙。 引蛟符生死符各两张,十五符钱一张,如杂摄法术的符籙有十张,多是如『卜算』、『堪舆』等功能性才有市场,五符钱一张,合击一百一十钱。 他看得出,收购价低了,过去一个月,像引蛟符这种稀罕物,要比炼炁二重符籙平均线贵,大致十六七符钱。 罢了,大环境如此。 苏辰卖掉符籙,又收购材料,这个月总共收益就有两百枚符钱,乾坤袋的符钱从两百钱恢復到了四百钱,总算不坐吃空山。 “魔穴出了问题,董武高陵还活著吗?” 他眼睛一眯,自身修为又大涨,已动了几分心思,打算去拜访谢灵韵,商量一下,况且也一个月不见,不知对方有没有拜入神墟宗的內幕消息。 苏辰却也不急,而是在坊市逛一圈,通过各种渠道打听消息。 片刻后,苏辰来到了谢灵韵所在洞府,这一路走来坊市內的炼炁中期法师,也都死得七七八八了,洞府区呈现几分萧瑟。 当他来到地点,却发现门外一位年轻道人,面如玉冠,仪表堂堂,举手投足间有著从容贵气,好似哪位世家公子,修为也深不可测。 此人淡笑对谢灵韵拱手道:“师妹,今晚【龙凤阁】小会一聚,可莫要忘了。” 谢灵韵对这人也很客气:“多谢司马道兄引荐。” 司马姓修士点头转身离去,与苏辰擦肩而过,连看都不看一眼。 谢灵韵本来要关门,见苏辰走来,露出欣喜笑容:“你来了?好久不见,可有什么事?” 苏辰看著柔美的红衣女修,有几分恍惚,很快恢復正常,拱手道:“魔穴出了大事,坊市修士死了乾净,现在里面情况如何?” 听此,谢灵韵微微肃穆道:“我知道点內幕消息,问题不大,六大坊市二十余位罡煞大修坐镇魔穴外围。” “此外魔穴外的六大坊市只是查缺补漏,实则神墟宗本部在魔穴深处铸一城,用以宗门弟子歷练,这才是真正的底气。” “所以目前反而最无危险,坊市求贤若渴,希望有散修能清剿零星的普通天魔,条件放宽了许多。” 苏辰震动,没想到魔穴內还铸有一城,当真深藏不露。 他轻嘆一声:“可惜,现在坊市散修被嚇破胆了。” 同时,苏辰暗自思忖,他已打听过坊市新出的规则了,居然不再登记姓名,也不再搜查修士乾坤袋,一切收益归自己,简直宽裕到了极点。 “也对,这次死伤惨重,坊市越是艰难时刻,开出的条件越是丰厚。” 他已有定计,欲通过追踪高陵进魔穴杀人,原本没动身,除了修为不够,就是实名登记这一点,到时候高陵死在魔穴,外面有人一查一个准。 特別是高陵还与黑市有联繫,不得不察。 眼下可以隱藏身份,且坊市高修都在魔穴,安全有保证,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苏辰低语道:“我一直关注高陵,刚打听到消息,这次魔穴暴动,他们团队一个人都没死,不仅如此依旧在下魔穴诛魔,这太可疑了。” 闻言,谢灵韵有被震撼到,嘀咕这弟弟太小心眼了,带著有色眼镜去看別人,当然什么都是破绽啦。 但她也答应帮忙道:“没问题,我最近修为大涨,离炼炁五重不远了,这次正好看清高陵的底细,若真有问题……” 苏辰頷首,谢灵韵突破炼炁四重已经数个月了,按正常资质,至少也要一年半载再突破,只是收穫了金玉阳汞,有这进度也正常。 接著谢灵韵又道:“不过要等今晚过后,这次你来得倒是及时,本想去通知你的。” “龙凤阁有一场小会,你也跟我去听听,我將你引荐给一些道友。” 听此,苏辰好奇,想到刚才那目中无人的司马修士,疑惑道:“小会?他们是什么人?” 第21章 补全灵性,游龙戏珠 谢灵韵缓缓说道:“他们出自神墟宗麾下的道国世家,父母或祖上多是神墟宗弟子,此次出来是为了走魔穴六大坊市的名额拜入神墟宗。” 嗯?苏辰一下就懂了,无非是什么修仙世家,而且估计还是一群边缘的子弟。 据他所知神墟宗山门在天柱山深处,那里自成一片道国,为仙凡混居格局,生活的百姓亲近仙道,仰慕上宗事跡,最是根正苗红,神墟宗但凡招收弟子,优先从中考虑。 这群外出坊市的世家子弟能落选,可想而知其背景能力了。 谢灵韵见苏辰的模样,不由提醒道:“他们可不简单,都是慧光乍现的资质,且修为各个炼炁四重,还精修几门法术,远非散修可比。” “之所以没能直接拜入神墟宗,似乎是因为仙宗规矩,世家大族就几个名额,他们內部关係不够硬,拿不到名额,否则不必出来抢夺坊市名额。” “眼下这小会,是为了邀请有资格拜入神墟宗的修士相互交流,共同进步。” 苏辰点头道:“多谢灵韵姐提携,我会注意的。” 其实苏辰对这小会的含金量存疑,大家都是竞爭对手,你跟我说共同进步? “嗯。”谢灵韵点头道:“他们有些內幕消息,听一下无妨,故我才与之结交,可归根结底还是竞爭对手。” 她看了眼天色,嘱咐道:“一起走吧,去龙凤阁。” 两人出发,很出乎意料,龙凤阁不在商铺区,而是核心区,正上方就悬浮山峰,为罡煞执事的道场,恐怕有仙宗背景。 当苏辰来到龙凤阁,只见宫闕呈金红之色,金碧辉煌,亭台楼阁,水榭长廊,鳞次櫛比,颇有韵味,仿若一头真龙蛰伏,甲光向日金鳞开。 不过他靠近时,却发现这龙凤阁很不对劲,虽装格奢华高调,却隱有火热曖昧之意。 大门前立著两根柱,分別雕有龙与凤,或是张牙舞爪盘旋,或是展翅飞舞,不像龙凤呈翔,反而琴瑟和鸣姿態。 苏辰还看到有零散两三个散修,皆气息强盛,修为有炼炁五六重,乃至炼炁后期的高功都有,显然是这座坊市的中流砥柱,每一位刚落地,阁內就有一位嫵媚女修相迎。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苏辰默然,脑海灵性反馈,证实了自己的想法。 【引蛟走水诀发现自己的归属,从此龙游大海再也不受羈绊矣,在此地修行,则提升速度+50%】 他跨入龙凤阁范围,便感应到四周某种阳和厥阴之气,自身神念与气血活泼许多,法术引蛟走水诀在此修行裨益颇多。 只是这龙凤阁源於神墟宗,一副旁门左道的样子,让他严重怀疑起神墟宗的『道门』本质。 谢灵韵听到苏辰的话,白嫩耳尖微红,抿了抿嘴道:“放心,我打听过,这龙凤阁確实出自神墟宗,不过玄门正宗戒律深严,绝非合欢楼那种寻欢作乐场所。” “龙凤阁既不卖身,也不卖艺,是正统道家房中术,或者说为宗门內某一脉功法特殊的女修选择道侣,多成神仙侠侣,羡煞旁人。” 苏辰扫向龙凤阁,环境称得上清净素雅,且几对男女果然仪態端正,举止得体。 他问道:“所以这些女修是神墟宗子弟?” 谢灵韵答道:“没错。” 苏辰摇头,看情况九成是不受器重的弟子,且没有严格遵守戒条,毕竟功法灵性不会骗人的,他自己也有引蛟走水诀,若无阴阳灵材,房中术自修哪有双修快啊。 恐怕如那坊市外围的王法师,时间一到就下山了。 两人边走边传音,踏入大门时,苏辰身躯一震,看向了大门两侧矗立的龙凤柱,心下惊愕:“这……这是?” 他脑海的功法灵性前所未有的触动。 【引蛟走水诀感知到龙凤柱上留存的外部灵性,传来一阵难以遏制的渴望,它希望你可以和龙凤柱接触,將这部分灵性吞噬殆尽!】 谢灵韵发现他的异色,问道:“怎么了?” 苏辰面容恢復平静,旁敲侧击问道:“这东西我看到它眨眼了,好像是活的,莫不是有蛟龙魂封印其中?” 谢灵韵若有所思,轻笑道:“怎么可能,普通凡柱罢了,连法器都不是,不过它倒是有一点来歷,听说曾为神墟宗龙凰峰的一位金丹所立,坊市始有龙凤阁。” “那位真人说,此柱可能有些许神异,若有人可引起感应,可直接拜入神墟宗龙凰峰。” 听此,苏辰把握住了一点,龙凰峰应该是神墟宗某一道脉,关键那位真人应当不知道,或者说不清楚灵性的本质,只是將其充当测试某种潜质的工具。 这让他有所猜测,果然玄门正宗对功法灵性並非一无所知,可也无法完全掌控,顶多利用一些性质。 他又问道:“那过往龙凤阁,可有人引起龙凤柱的感应。” “自然是有的。”谢灵韵回忆道:“数量还不少,十几个应当有,多成罡煞金丹,活著也不少,远的不说,近的两百年前,就有一尊女修共鸣,而今证就金丹。” “这些都是小会上的言谈,那些人源自神墟宗,应当错不了。” 她又补充一句:“因为龙凤柱灵验,自那之后变成了榜下捉婿,不少龙凰峰弟子提前截胡,结成道侣,互相扶持,共攀大道。” “如今龙凤阁之主,似乎打著类似主意,她人却已在魔穴了。” 苏辰已然对內幕关窍弄清楚,暗忖自己取走灵性,神不知鬼不觉,即便暴露了,也反而是一件好事,直接拜入神墟宗。 末了,他不再迟疑,伸手触摸龙凤柱。 嗡嗡嗡! 剎那,他感知到里面灵性亲近,隱约有种同源的气息。 没等苏辰想明白,冥冥之中的灵性反应。 【引蛟走水诀雀跃,与外来灵性融合,补全了自身,晋升为《游龙戏珠诀》!】 【功法:游龙戏珠诀】 【品质:罡煞十八重】 【游龙戏珠诀感激宿主,决定拔高一重法术境界,往后游龙戏珠诀提升速度+50%!】 见状,苏辰心神震动,不是像小周天法那样吞噬灵性,而是补全! 这意味著引蛟走水诀竟然是神墟宗龙凰一脉的初始法术。 接著他便陷入顿悟,脑海浮现一大段经文,並感受到体內发生激烈的变化。 苏辰內视气海,中央清辉光团依旧,外围两枚符籙种子环绕,其中幽墨色的符籙光辉炽盛,內部又编织出一重禁制,总共三层十二枚符文。 他的气血又壮大几分,腹下元阳如一点真火,滚烫炽热流转全身,闭目观灵台,原本两团灵光,虚无又陆续冒出两团,总共四团灵光交融。 第22章 不欢而散 与此同时。 魔穴当中,天色昏沉,魔气滚滚。 虚空中二十余尊道人高悬之上,各个显露真身,气势恢弘,古老威严,或是束龙凤玉带,或是著刑罚道袍,宛若天人降世,排开层层魔云。 其中一名女修轻咦一声,察觉到坊市龙凤阁异动,暗道:“莫非有人能感应龙凤柱了,抽空回坊市看看,到底是何等人物。” 坊市龙凤阁。 苏辰的蜕变惊人,原本修炼到炼炁二重巔峰,已觉醒雀阴魄、吞贼魄,眼下非毒、除秽相继凝聚,三魂七魄已得其四,凝聚魂魄,开闢识海已不远了。 须知,炼炁四重想开闢识海都困难重重。 一旦他开闢识海,突破炼炁四重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苏辰暗道:“听谢灵韵所说,三魂七魄各有玄妙,但等閒功法无法开发出来,我的其他三魄也没有特殊,唯有雀阴魄因为法术显露些许神奇。” 此外游龙戏珠诀到了三重,他的肉身防护与隱匿之效又强了一截,杀个白板炼炁三重恐怕不成问题。 下魔穴杀董武更有几分把握了。 苏辰体悟著自身变化,深知法术难修,一般能將法术修到自身层阶,可为杀手鐧底牌,若能法术境界超过修为,那只有天骄那等人物,越阶挑战说的就是这种人。 更別说,游龙戏珠诀带来的熟练度提升速度增益五成的加持,与当初小周天法的加持相似。 一者相当於他在修游龙戏珠诀这部法术,等同慧光乍现的悟性,一者则是他修炼餐霞饮露诀这部功法,等同慧光乍现的根骨。 苏辰陷入沉思,手里【游龙戏珠诀】成为头一部罡煞层次的法术,他从中得到了许多信息。 “原来法术从炼炁九重到罡煞九重是一道大门槛,届时有专属的晋升条件,引蛟走水诀进化,变化不多,主要在罡煞篇,其元阳居然能化为一道爆发性秘术。” 时至今日,他接触过的功法道术灵性也不少了,又被反馈多次,隱隱感觉,功法来歷越是非凡,层次越高,灵性也就充足,反馈也越丰厚。 像游龙戏珠诀,先补完灵性,再逆推经文,简直闻所未闻。 苏辰暗道,不管如何,大道可期。 他站在龙凤阁大门前,收回了贴著龙凤柱的手,因为不是修为变化,真炁不显,动静不大,尽归於体內。 只是法术提升,多有反馈,勘破炼炁三重【金露玉液】门槛不远矣。 谢灵韵却看得出一点奥妙,秘密传音说道:“你与那龙凤柱有感应?” 苏辰摆了摆手,没回答,也没否认。 见状,谢灵韵若有所思,没有再追问,心下欣慰,原以为苏辰赶不上这一届的名额,要等数年后的下一届,没想到另有机缘啊。 两人默然不语,登上了龙凤阁,前去最奢华的包厢。 一开门,苏辰就看到里面有三人,两男一女,皆年轻俊美,气度不凡。 此前的司马姓男子开口笑道:“谢师妹来迟了。” 谢灵韵拱手,对三人分別说道:“见过司马道友,姜道友,虞道友!” 苏辰听著眾人打招呼,逐渐將几人认全。 青衣俊美者司马攸,白衣面嫩洒脱者姜晨,湘色衣裙明媚大方者虞湘。 司马攸自然看到了苏辰,见少年一股清净气,姿仪不凡,笑盈盈道:“谢师妹,这位是哪家公子?” “我正要说,这位姓苏名辰,天资不俗,亦有拜入仙宗的资格,想引荐给诸位,至於世家……” 谢灵韵犹豫片刻,知晓司马此人极看重出身,却又不想哄骗,便如实说道:“散修一位,倒是从父母辈就开始居坊市。” 闻言,司马攸的笑容淡了几分,又问道:“何等资质,又是什么修为。” 谢灵韵眉头一皱,问的如此直白,態度未免太轻蔑了。 她没再笑,声音清冷道:“十五岁过半,炼炁二重。” 话落,司马攸立刻摇头说道:“可惜了师妹,你应当知道標准,十岁者进道国道院学习,十五岁者炼炁二重巔峰,二十岁者炼炁四重,但都不保险。” “名额是有限的,山南坊市就几个,除开我们这一圈,已经没有多余了,去其他坊市,同样也有我等家族的族兄弟占据,难道你愿意让出名额吗?” 一旁姜晨很玩味。 虞湘却很婉约的打圆场道:“司马道友说话直,灵韵师妹不要放在心上。” 谢灵韵本想替苏辰说句公道话,又被堵上了。 谁料那司马攸依旧不加掩饰,平静说道:“师妹这事做差了,此人不適合参与小会,让他离开吧。” “你!” 没等谢灵韵竖眉,司马攸似乎察觉到什么,抚掌微笑道:“我今日也有一位道友要引荐进小会,也让师妹看看,什么散修才够资格占一个位置。” 话落,门外有轻盈脚步声,推开门进来一位明媚皓齿的少女迈步进来。 她神采飞扬,先声夺人笑道:“各位道友,我没来迟吧。” 那吊儿郎当的姜晨不由坐起身,虞湘也轻笑道:“阮妹妹来得正好。” 司马攸笑容满面说道:“我给各位介绍一下,阮柔道友年仅十五,炼炁四重修为,资质超群脱俗,恐怕一拜入仙宗就是內门弟子,我等未来还要靠阮师妹啊。”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嘆。 苏辰神色微动,十五岁炼炁四重,確实可怕,但想了想超群脱俗资质全方面超过慧光乍现两倍,后者炼炁二十年大成,前者说不定只需要十年! 阮柔扫过在场所有人,当看到苏辰时眉头微挑。 旁边,姜晨察言观色笑道:“阮师妹认识苏道友?” 阮柔神色淡淡道:“不熟。” 司马攸立刻跟了一句,皱眉呵斥道:“苏道友怎么还不离去。” 谢灵韵极为不满,这已经不是看轻了,而是侮辱!她带来的人却如此不体面,落下的也是她的脸面。 苏辰却阻止了谢灵韵开口,十五岁炼炁四重,確实无话可说,实力才能带来话语权,他修为不足,若是和这群人直接起衝突,难免吃亏,来日方长。 呵,谢灵韵看著这三人觉得有些可笑,她可是隱隱知晓苏辰修炼的法术贴合龙凰峰,更有金玉阳汞,还剩半年入神墟,说什么都能炼炁三重。 名额有限,阮柔確实非凡,到时候顶替的就是这三人其中一位,那就可笑了。 “各位须知君子豹变,龙蛇蛰渊,趁势而起的道理,我们后会有期。” 谢灵韵撂下一句话,带著苏辰离去。 包厢內,司马攸等人脸色不豫,阮柔轻描淡写道:“这两人不参与也罢,到时候没有名额不怪我等了。” 司马攸马上笑著脸说道:“师妹说得对。” 第23章 太乙九姓,进入魔穴 另一边,半路上,谢灵韵道歉:“对不起,是我的错,让你受委屈了。” 苏辰摆手道:“不碍事。” 他前世孤寡,多年打拼,遇见类似的事多了,起初还愤怒,后面早就荣辱不惊了。 接著她冷笑说道:“我算是看透了,什么小会,都不如实力来得重要,与这群人廝混在一起,最后只会白费一场。” 苏辰却若有所思问道:“灵韵姐如何认识他们?” 谢灵韵沉默片刻后说道:“这……不知你听说过太乙九姓没?” 苏辰摇头。 “这就说来话长了。” 谢灵韵嘆气道:“你可知,一气派、元真教、神墟宗,在万年前同出一源,號称三家分太乙。” 此话一出,苏辰不得不惊讶,这三家都在天柱山脉內,以西、中、东的格局依次分布,且都为十五大道门。 如果三家同源,那万年前的太乙道得多么强盛。 “太乙宗成立之初,有九位真传弟子繁衍后裔,始有太乙九姓。” 谢灵韵娓娓道来:“谁知在万年前,太乙宗不知怎么分裂了,三宗彼此大打出手,然后九姓也各自隨著派系分离,时至今日成为三家宗门內的世族。” “当今这九姓族內,每家至少也有一尊元神真君,在三家宗门內任职。” 闻言,苏辰恍然,这谢灵韵恐怕就是九姓家族之一。 且多半不是神墟宗內的世族,而是外来者,还是家族旁系,才这么惨兮兮,在坊市里独自一人修行。 谢灵韵平淡道:“你也猜到了,我来自一气派的谢家,今日这场小会里的那三人,正对应神墟宗的三姓司马、姜、虞!” “不过九姓彼此间还有几分情谊,故我受到他们的邀请。” 苏辰沉吟问道:“不知灵韵姐为何千里迢迢来神墟宗求道,而不在一气派修炼。” “世家不是那么美好的,如果嫡系还成,灵资、法宝、功法、师承样样不缺,而旁系最受压榨,平日收穫的资粮机缘尽数上缴,毫无例外。” 谢灵韵嘆息道:“如我这般姿色,恐怕还要去那嫡系公子面前服侍,当个侍女,生杀予夺。” “你当司马攸那几人为何挤破脑袋也想拜入宗门,只要有神墟宗弟子的一层皮,就能鬆一口气,哪怕触犯世家私律也不得私自处刑。” “即便如此,寻常宗门子弟,只需应付宗门派下的庶务,而世家子弟还得为家族忙前忙后,在宗门种种资源前,遇到同家族者还得排资论辈,这样如何能成大道。” 苏辰瞭然,谢灵韵在谢家,不论在家族还是在一气派內,都逃不开这张规则的大网,反而跳出来则不受羈绊也。 谢灵韵又笑了笑道:“虽说世族压榨,可养育之恩,教导之恩总不是虚的,包括我这从元神正法截取的功法【六合炼炁术】,还有一门【云輦乘风术】。” “我修为有成,总有办法还回去,总不至於叫我把性命和道途搭上吧” 苏辰讚嘆,求道之心甚坚,年仅十四五岁一人横穿这么远的地而来,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其他世家子弟难道不知道远离家族的路子吗?无非吃不了苦罢了。 同时他也想通了好些事情,太乙三宗同源,当年大战估计还导致不少法诀典籍散落修仙界。 谢灵韵修炼自家的转生炼死玄针颇为契合,还有散修於苍的引蛟走水诀源自神墟宗的龙凰峰。 加上两者功法灵性亲和,足以说明中柱神洲扩散的修行法,源头皆是太乙宗。 他仔细询问,果不其然,谢灵韵直言生死玄针是一气派的某宗无上术法的部分。 苏辰回忆起原身父母的经歷,曾探索过某处洞府,可惜只得了这么一部转生炼死玄针,修了二十年才有点门道,想来於苍的经歷也大差不差。 他低语道:“此间事了,是时候处理董武了。” 谢灵韵也严肃起来,若高陵董武真有问题,立下大功,这神墟宗名额岂不是探囊取物?! ----------------- 高陵將供奉在洞府主位的幽黑神碑恭敬取下,收进乾坤袋內,不禁鬆了口气。 他要將此物送入魔穴,想起今日之坊市,暗忖空虚无比,罡煞高层又在魔穴,应该得耗上几个月,巫祝计划將成矣。 高陵走出洞府,叫上两位属下,其光头面煞,皆是炼炁二三重修为, 神尊伟力无匹。他们不算魔染,而是真心信奉神尊,坊市悬掛的诛魔印自然查不出来。 一行人向坊市通报,踏入了魔穴。 片刻,苏辰与谢灵韵也来了,不过却是专门隱藏了身份的,他们耐心等了两三日,终於逮到机会。 那审核执役瞥见两人遮掩了身形,也不在意,隨意写下一听就是假名的名字,放了他们进去。 “真宽鬆啊。” 苏辰喃喃自语,不过还能咋滴,炼炁初中期进去,待不到一日,迟早要出来的,除非是炼炁后期、罡煞道基的高修才能有宽裕。 当两人前往坊市之北,眼前骤然开阔,群山连绵,环抱深渊。 下方谷底豁开一道道黑黢黢的裂缝,重重叠嶂在大地上,仿佛一张张噬人而食的血盆大口,又似一扇扇通往九幽的神秘门户。 无数地缝喷涌出缕缕黑雾,繚绕整块深渊谷底,有种魔性的味道,人一旦踏入,身子立刻隱匿黑雾中。 在苏辰身后则是山南坊市的大门,修筑的大气磅礴,上方高悬一枚法印,铭刻獬豸纹,通体幽黑威严,赫然就是那法器诛魔印。 “也不知是几重禁制的法器,估计十八重吧,罡煞层级巔峰,再往上不可能了,金丹级法器留给一个坊市?” 苏辰瞥了一眼不再打量,眺望远处群山,看到渺小的建造与人群,不由恍然:“原来如此,在魔穴以南便是山南坊市,对面恐怕就是其他五大坊市之一。” 他没关注多久,低头看著下方的魔穴,眼尖看到高陵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黑雾中。 “走,我们追上。” 谢灵韵掐诀,云雾匯聚,一辆云輦托举两人,苏辰催动游龙戏珠诀,身上幽幽黑光蔓延,仿佛有一条黑蛟附身,侵染整个云輦,呈现幽黑如墨的色泽。 云輦如一团乌云,不仅遁间悄无声息,混入黑雾中,速度还快上一截。 蛟龙者本就擅长云雨,又能升能隱,三重游龙戏珠术法,搭配四重云輦遁法简直绝配,保管跟在高陵一行人后面毫无察觉。 也对,毕竟三宗同出太乙嘛。 至於『卜算』,已然落伍了。 苏辰不敢摄取高陵气机,怕被神识察觉了。 见状,谢灵韵则暗自吃惊了,才几个月啊,刚拿到手的法术就修到第三重了,这悟性怎么看都不是中人之姿啊。 她想到龙凤柱,心中有了些猜测。 第24章 天魔入侵,挖出狠料 两人尾隨高陵一行人,先入黑雾,苏辰顿时发现惊人灵觉受到了拘束,接著又入地缝,在那七转八拐的洞穴中前进,有种顛倒四方之感。 谢灵韵低声说道:“魔穴有魔雾笼罩,天昏地暗,让人不知时间与方位。” “故需要精通『卜算』、『堪舆』法术的修士,否则超出一天,丟失回去的路,唯有一死了。” 闻言,苏辰瞭然,这也是下魔穴多靠组队的缘故,术业有专攻嘛。 没过多久,苏辰穿过狭小通道,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一片无垠天地。 天穹黑压压,地面乾枯漆黑,两者无比接近,仿佛要靠拢在一起,四面八方都黑雾,让人伸手不见五指,相隔一米也无法知晓身后有人。 苏辰两人胆大心细,跟在高陵一行人后面,距离不到十米,也就依仗法术精妙,欺负高陵不通探查之法了。 云輦飞遁在空荡荡的天地,路上遇不到什么天魔,亦是不见什么血战的痕跡,尸体、法器、地方毁坏通通没有。 也不知是魔穴本身变化,还是什么东西抹去了。 谢灵韵若有所思道:“正常情况,我们飞出十几里多半就会遇到一只天魔,凡是因斗法暴露出真炁生机,四面八方的天魔便会闻讯而来。” “听说在前三个月,天魔泛滥的时候更夸张,几里地就碰到一群天魔,蜂拥而至,现在都还没撞上天魔,看来数日前六大坊市的罡煞炼师,將其清空了一遍。” 苏辰頷首点头,听著老手的指点。 他们没立刻动手,而是让高陵去寻董武,或者看一看对方在搞什么谜团。 若是两者没有,那只能是苏辰自己猜错了,冤枉了人家。 半路上,苏辰默默无言,忽然感觉有几分不对劲,这也太安静了,抬头看向身边的『谢灵韵』。 红衣女修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轻柔说道:“我之前不是说过,你的引蛟走水诀若要双修,我为你挑一个洁身自好的道侣吗?” “现在我有些后悔了,我看著你长大,相识又扶持至今,这道侣为何不能是我呢?!” 她身姿丰腴高挑,俏脸微红,美眸看过来,大胆热情,艷若桃李的容貌这一刻美丽不可方物。 “天魔来了。” 苏辰却很冷静,想到谢灵韵的教导,魔穴这类天魔为心魔,无形无质,尤擅入侵心神,往往一不小心就著了道。 所幸,哪怕炼炁一重,只需屏气凝神,提高注意力就能破掉天魔幻想。 他无需这么麻烦,气海微动,游龙戏珠诀符籙种子幽光大放,阳罡炽热的气血上涌,灵台魂魄熠熠生辉。 接著苏辰闭目间,灵台倒映一道淡淡的黑影,传来一声尖锐惨叫,旋即如冰雪消融般抹去,化为一股清冽的凉意沁润心神,还顺流而下匯入气海。 “这是?!” 苏辰驀然睁眼,惊愕无比,眼前的幻象早就破去,谢灵韵白嫩指尖掐著诛魔印,幽幽看了过来,仿佛隨时要砸落。 “等等!” 他急忙阻止,说道:“我已经恢復了。” 很快,两人各自展露生机,一问一答矫正思绪,方才鬆了口气。 苏辰刚才遭遇心魔,没想到游龙戏珠诀轻易破去后,心魔被炼化,居然让他神念与修为又进了一分,本来才凝聚的第四魄,又有觉醒第五魄徵兆了。 难怪所有散修对下魔穴趋之若鶩,除了寻到什么资源灵材外,天魔本身就是一项机缘,只要杀得多了自身资质再差,也能一步步升上去。 奈何这心魔也太防不胜防了,居然能穿透云輦乘风术与游龙戏珠诀的防护附身,一旦相信了幻境,沉浸其中,一身精血与魂魄都要被汲取乾净。 谢灵韵听此,轻鬆说道:“灵台仅映照淡淡的影子,是最低劣的心魔罢了。” 苏辰明白,心魔强弱与否,看映照心神的形象,越是强大的心魔,影子越是明显深邃,甚至罡煞级的天魔能化形,具备智慧。 经过这一小插曲后,两人继续跟上。 他们却发现,自己陆陆续续遇到心魔入侵,前方高陵却畅通无阻,遇到的天魔都畏惧避开了。 两人对视一眼,神色凝重,果然有问题。 最终,高陵三人停了下来,似乎在等何人。 “来了。” 苏辰神念紧紧感知几人,很快就看到重重冥雾中走出一人,看著面容粗獷,分外眼熟,赫然就董武。 他面色冷冽,还真来了,居然还真活著。 谢灵韵更是心神大震,神墟宗执事能在魔穴长期留存还能理解,可这区区炼炁二重的散修凭什么?! 苏辰低语道:“先別动,看看周围有没有其他人。” 谢灵韵脸色凝重,又略有兴奋,真挖出狠料了,即便神墟宗能在魔穴深处铸城,修士却也仅在城池范围內长存,外面魔雾地带根本无法生存,亦管不了。 能办下这件事的,背后存在定然不凡。 她说道:“放心,我也有准备,我的诛魔印是一位坊市的神墟宗执事传授的,他修为罡煞巔峰,就在魔穴內,真出什么问题了,可旦夕而至。” 谢灵韵顿了顿说:“况且,这背后存在行事偷偷摸摸,想必畏惧坊市,力量不如其远矣。” 苏辰頷首点头,他之所以抓住这个机会来跟踪高陵,原因种种,修为渐长、坊市允许隱匿身份。 可最关键是魔穴外围已经被六大坊市的高手清理一遍了,至今他们仍在魔穴镇压!那背后存在隱藏这么深,定然不敢在这个时候露头。 接著两人的神念听到高陵董武的对话。 只见董武脸色麻木,对高陵僵硬一拜。 高陵眉头一皱:“就你一个人?【神徒】呢,没有跟来吗?” 董武一顿一卡的回答:“主人已经陨落,这次为了一举覆灭六大坊市的中坚,陨落了不少神徒,巫祝大人担心神墟宗察觉,便没再派新的主人过来。” 闻言,高陵嘆息,依依不捨取出幽黑神碑,说道:“魔穴內情况很艰难吗?为何一定要將坊市的【神碑】抽调走。” 他对神碑是狂热的,此为神尊一缕力量点化,除了遮蔽天机,攻防一体,度化教徒等微不足道的功能外,他能时时刻刻感应神尊,仿佛与神尊永在。 董武道:“巫祝大人说,坊市空虚,不必留太多人手,若是还不能毁灭六大坊市,是你们的无能,关键还在魔穴內。” 高陵点头,將神碑递了过去。 藏匿在一旁的苏辰两人听完,心惊胆战,这次魔穴暴动竟是对方背后组织策划的?又是神徒、巫祝、又是神碑,应当是背后存在的来歷。 两人默契对视,等待时机。 很快,当高陵將那神碑递到董武手上,正要离开时。 苏辰与谢灵韵骤然发难。 第25章 斩杀仇敌 颯颯颯! 苏辰从乾坤袋里取出两张生死玄针符籙,同时气海真炁灌注进生死玄针符籙种子內,剎那间显化出三枚转生炼死玄针。 他吐出长气,眉心神念璀璨,一片纯白霞光驾驭三缕绿黄光,如天女散花般,飞射向在场修为最低的三人,董武以及两位光头散修,前者是重中之重。 自苏辰炼炁二重巔峰,转生炼死玄针法术二重,神念凝聚四魄,这真炁外放的功课,日日练习,越发纯熟,三道玄针一起使用毫无压力。 剎那,虚空三抹绿黄光线交错。 董武眉心血洞浮现,麻木的神色凝固,生死之气在脑中一搅,头颅爆炸开来,彻底陨落了。 另外两位修士略有反应,一位同样命中眉心,没有任何悬念,当场陨落,另一位炼炁三重,关键时刻偏了一下,命中肩膀,死气肆虐,小半边身子瘫痪。 这还没完,苏辰催动游龙戏珠诀,身躯膨胀,气血暴涨,犹如一尊天神,体表幽鳞蛟鎧附体,举手投足间震动地面,排开四方滚滚魔雾。 下一刻,他果断近身,横衝直撞,气势磅礴,数拳挥舞,似漫天拳印。 咚咚咚! 那炼炁三重的修士猝不及防,仓促间勉强招架几回合,双臂就被打烂掉,不通炼体法术,又先中了生死玄针,步步后退。 最后苏辰双拳合拢,一拳垂下,鲜血四溅,將炼炁三重的修士头颅砸进胸腔內。 一瞬间罢了,苏辰瞬杀三人,有一位还是越阶挑战,固然占了偷袭的优势,可也极为不凡。 他迅速掐诀,一阵风將那神碑吹进乾坤袋內,这种东西一看就是杀手鐧,落到董武手上瞬秒,不给其余人利用的机会才是王道,而且可能还是关键证物。 苏辰不知此物是什么,甚至不敢直接用法力去摄取,用法风吹走。 做完这一切,他脑海灵性触发了一下,只是战斗期间不宜查看。 这边战斗落幕。 另一边,谢灵韵亦占据上风,手捏诛魔印,蓄力良久,如晴天霹雳砸下。 那高陵痛不欲生,从半空中坠落下来。 然而,其人修为不俗,滚滚真炁溢出,化为气劲缠绕在身上,宛如一头玄色巨蟒盘旋,护住自身上下,法术自动护体。 谢灵韵连接发出转生炼死玄针,奈何法术堪堪二重,竟一时半会儿刺穿不了这层防护。 高陵发狂了,七窍流血,双眼血泪,双臂一挥,打出了两道气劲。 一道在半空中化为两条金蛟,彼此交织,如一口金灿灿的剪刀杀向谢灵韵,一道游走虚空凝聚细长青蛇,灵巧婉转,似一条轻盈长鞭扫向虚空那抹绿黄光线。 谢灵韵咬牙,转生炼死玄针被纠缠,金蛟剪刀斩下,居然不闪不避,靠著云輦硬抗,再次凝神催动诛魔印。 噗嗤! 金蛟剪艰难將云輦层层叠叠的气流云雾剖开,可落到谢灵韵身上已仅剩淡淡金光,没什么威力了。 远处,高陵如遭重击,再次受了一印,当场身躯停滯,催动的三门法术一顿。 见状,苏辰凛然,高陵不但修为离炼炁五重不远了,甚至还精通了三门法术,且样样造诣不低。 这不可能,虽然高陵年纪不小,修道时间长,但以其资质悟性,怎么与世家大族出身的相比。 有问题。 苏辰心下疑虑,手上却不慢,从乾坤袋取出一张炼炁中品的【斩魂符】,此前为自保而买的。 这一刻,他果断激发,一道通体幽光、寒光摄魂的飞刀没入虚空,转瞬命中了高陵。 高陵身躯一震,头颅当场炸开,內里的魂魄彻底消散,身躯如山柱倒塌。 呼呼,苏辰鬆了口气,连吃三发神魂攻伐,终於压倒最后一根稻草,此人短短时间就陨落了。 他也深感佩服,此人应该也开了识海,关键意志力强悍,神念溃散前提下,还能强行催动法术。 谢灵韵也鬆了口气,看著魔雾剧烈滚动,战斗余波,四尊炼炁士陨落,一身滚滚真炁外泄,或是金玉滴落,或是霞光遍布,动静极大。 “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她迅速上前將四人的尸体卷进乾坤袋,然后架起云輦,托住两人,迅速往回走。 这一路很顺利,半炷香时间就出了地缝魔穴,来到了山南坊市前,被诛魔印一照,没有异样,旁边坊市执役放行了,並没有搜查乾坤袋。 回到洞府。 苏辰与谢灵韵才放心下来,开始检查战利品。 这边,苏辰很谨慎,隔著乾坤袋,打量这座通体漆黑的神碑,整个长方体,一尺长,三寸宽,幽幽光笼罩。 就在这时,他身心忽然升起强烈的渴望,那是源於特殊天赋的本源贪婪,不仅如此他脑海的功法灵性反馈,神色不由惊愕。 【一眾功法察觉到微量先天道神遗力,抑制不住的生出渴望,希望宿主能触碰此神碑。】 苏辰沉思,【先天道神遗力】,这是什么东西,天材地宝吗? 他直觉这和高陵背后存在有关。 苏辰若有所思,特殊天赋没察觉危机,说明此物对他没有太大危险。 而谢灵韵收刮四人的乾坤袋很顺利。 董武的乾坤袋是最穷的,什么符钱、丹药、功法都没有,另外两位光头面煞的修士还好,林林总总加起来【三百符钱】。 轮到高陵,首先是三个玉简,定然是功法或道术,用玉简记载,神念读取,可比道书描於纸上高级多了,却唯有神念有成的修士才能使用,普通炼炁一二重怕是无缘。 其次是一根散发莹莹毫光的绿黄长针,两钟盛放著两团清光雾气的蛊,最后则是丹药、符钱、矿石等杂七杂八物品,粗略估算【五百符钱】。 苏辰目光第一时间落到这根绿黄长针上。 谢灵韵神色难看,伸手一挥,此针被引动出来,掐诀施法,一片绿黄霞光驾驭,两者交融为一体,法器长针表面隱隱浮现密密麻麻的符文,勾勒出四重禁制。 她喃喃低语道:“这是法器转生炼死玄针,苏伯柳姨果然是被高陵害死的。” 这刻真相大白。 苏辰暗嘆一口气,默念道总算为原身了却因果。 “此法器为四重禁制,还是苏伯夫妇的遗物,就归你了。” 谢灵韵不由分说將法器生死玄针递给苏辰。 苏辰手托玄针,暗自打量,所谓法器与法术功法类同,分三十六重禁制,前九重对应炼炁,中九重对应罡煞,后九重对应金丹,终九重为元神法器。 据他所知,此天宇法器,与前世的封神榜有些相似。 修士修炼顶级功法、苦苦精通几门法术,顶多跨越一两重修为对拼,然而一旦拥有强悍的法宝,往往能炼炁杀罡煞。 毕竟君子性非异也,善假於物也,利用外物,威力能超出自身修持许多。 第26章 分赃,道神之力 当然法器的炼製不是那么容易的。 先是要炼形炼质,炼形者聚散无常,大小如意,法器分化,炼质者就是质量,硬度,凝练,而后就是以法术记载的炼器诀附加禁制。 所选材料,决定炼形炼质圆满与否,而炼形炼质决定法器的上限,符文禁制每加一重,就多一分威力神妙,炼製也越是困难。 苏辰神念沟通法器生死玄针,真炁逐步侵染法器,炼炁阶层的法器没什么特殊,其材质也普通,炼形炼质手法粗糙,也就禁制因法术玄妙值得一看。 总共四重禁制,神妙有两重,与转生炼死玄针相似,一取杀敌,一取治疗,价格一千符钱左右。 一位初入炼炁二重【凝气摄形】的修士,持有这一件法器,也能与炼炁四重对拼几个回合,这便是法器之威。 对於苏辰来说更是不简单了,法术与法器相合,等同五重法术之威,对炼炁四重都有足够的威慑力。 苏辰收下,满意道:“多谢灵韵姐。” 接著,两人看向这两蛊清光雾气,心知除了功法与法器,就此灵物最珍贵。 苏辰念头触动,觉得此物略有熟悉。 谢灵韵低声说道:“高陵不愧是常年下魔穴的散修,竟有两道【灵明清气】。” “此物就是斩杀心魔后的灵明余质,心魔本是浊气,泯灭后清浊变化,反而有益神魂修行。” 苏辰恍然,刚才他下魔穴,也初步体会之中的玄妙了,联想到神墟宗擅长神魂道法,与这处魔穴当真相配啊。 难怪会在魔穴內铸一城,魔穴外置六大坊市。 谢灵韵欣喜道:“普通天魔衍生一缕灵明清气,百缕为一道,炼化后逐开识海,价值比金玉阳汞还贵上一筹,两者都属於机缘,其中区別是,灵明清气无上限。” 这话让苏辰心中一震,金玉阳汞確实不凡,可对罡煞修士或许仅有气血壮大这点有用,对再往上的高修就没有意义了。 而灵明清气无上限,意味著神魂道可海量鯨吞,一路到元神都有用。 他惊嘆高陵富裕,灭杀天魔可不容易,他与谢灵韵轻鬆自如是都有神魂术法,寻常散修只有靠神念与意志力硬抗,往往一天便精疲力尽,不得不返回坊市。 谢灵韵又道:“这三个玉简功法,你我都復刻一遍,两道灵明清气,你我一人一道,我有此物,定然能晋升炼炁五重,剩下的五百符钱和高陵尸体就归我了。” 闻言,苏辰迟疑,算上法器这相当於他取走了大半收穫了,且听对方意思,其余三人的战利品她不要了,这怎么好意思。 谢灵韵见苏辰神色,微微一笑道:“你我还分这么清楚吗?你也用了一道斩魂符。” “况且这些都不是关键的,挖掘出高陵身后的秘密才是最重要,若非你坚持己见,我恐怕就错过这次机会了。” 听此,苏辰也不矫情了,收下一道灵明清气,外加董武三人尸骸,三百符钱,乾坤袋里的符钱暴涨至七百符钱。 而谢灵韵收回五百符钱和灵明清气,也不妨多让。 那三枚玉简,果不其然就是高陵最拿手的三门法术。 苏辰欣喜於得到新的道法,神念一查看,铭刻脑海中,分別名曰【青蛇灵巧劲】、【玄蟒护身劲】、【金蛟缠绕劲】。 难得的是,三门竟然全是炼炁九重的法术,修炼过程完整,看来这高陵也是个有机遇的,或者说是幕后者的赏赐? 两人都很满意这次收穫,散修家当一揣身上就走四方,杀人越货很容易,以后那些高修各个有洞府,再想杀人就能收穫敌人全部身家,难之有难嘍。 末了,谢灵韵看著高陵的尸骸,幽幽说道:“现在要怎么处理尸骸。” 苏辰似想起什么,连忙说道:“灵韵姐千万不能再去黑市卖尸体了,高陵似与黑市的幕后者有联繫,甚至这黑市就是幕后存在所设立的。” “一旦高陵四人尸骸出现,立刻就打草惊蛇了。” 话落,谢灵韵立刻反应过来,眸光闪烁;“坊市高层,罡煞执事里有他们的人?” 这下麻烦了。 苏辰沉吟不语,这等谋划应当儘快通知神墟宗才是,可这內奸又令人迟疑。 谢灵韵沉思良久,说道:“我与传授我诛魔印的那位执事相熟,可通知他从魔穴中回来。” 苏辰有些疑虑:“可以信任吗?” “能!”谢灵韵肯定说道:“因为他是神墟宗诛魔峰的弟子,修的是【道心魔胎辟邪印】,诛魔印不过其截取的一部分。” “与龙凰峰的游龙戏珠诀觉醒雀阴魄不同,诛魔印专修【吞贼魄】,你也知道修炼功法有种种条件,越是高明的功法,限制越多。” 此话一出,苏辰若有所思:“果然诛魔印也有后续篇幅,本身也与游龙戏珠诀层次相同,是罡煞级术法,还有功法限制?莫非是功法灵性?” 苏辰暗道,他感应过数种功法灵性,知晓每一个都有独特的个性,有的行事作风就很吻合自身,反馈频频,比如小周天法,有的就颇为惹人厌烦,点名游龙戏珠诀。 反过来讲,说不定修士性情越是契合功法,其修行速度也就越快。 神墟宗可能不懂灵性本质,却摸索出类似规律。 吞贼主管免疫之能,具有心神防护、抵御外邪、清除体內有害物质效果,且看诛魔印的名字,就知其特性了,无非除魔卫道。 “可以。” 他寻思再怎么样,也不至於这么倒霉,直接遇到內奸,否则谢灵韵早就被度化了,值得赌一把。 不过他还是很惜命的,心想自身有特殊天赋,到哪里都吃得开,此事幕后存在未知,未知才是最恐怖的,未免有几分冒险了。 然而,谢灵韵不同,资质不算特別惊艷,向道之心坚定,更喜欢富贵险中求。 她低语道:“此事只有你我两人知道,鸡蛋不可放在一个篮子里,你我两人分开,我去见罡煞执事,你在坊市外等,若不见坊市行动,则立刻离去。” 闻言,苏辰深深看了谢灵韵一眼,沉声道:『好,此事宜早不宜迟。” 接著他从乾坤袋里摄出神碑,悄无声息间用手触碰了一下。 嗡嗡嗡! 剎那,他身心剧震动,神碑一丝银色梦幻霞光被剥离,没入了自己身体冥冥之处,神碑立刻黯淡下来,幽幽暗光不再。 下一刻,苏辰恍惚间体悟到这缕银色霞光的浩瀚伟力,蕴含一股七情六慾、心魔丛生,末劫崩坏,诸天无常的可怖道韵! 旋即,苏辰恢復正常,本源传出一丝满足之意,他感知冥冥之地。 【你炼化了一份微量心魔道神之力!】 【一眾功法垂涎欲滴,爭先恐后討好你。】 此刻他心中震撼,这缕银色伟力,数量微不足道,本质却很高,从未见过如此高远玄奥的道韵,远超自己几部功法奥义,须知他这几门法术源自仙宗。 第27章 別问水火怎么来的 幕后存在的力量层次这么高?有元神层次吗?还能赐下给下属,烂大街吗? 苏辰心神不寧,只能强行镇定,不对,真有这么厉害,何必行事隱秘,横推不就行。 表面却他神色平静,將神碑丟进谢灵韵的乾坤袋。 两人对视一眼,谢灵韵柔声说道:“放心,我会没事的,风险不大,此次是你发现在先,我遇到坊市执事会提的。” 他摇了摇头,风险都是谢灵韵承担了,还要念著他的功劳,令他颇受触动,他只说道:“你自己保重就好。” 说完,苏辰果断告辞,转身朝著坊市外而去。 罢了,下修视角,想不明白,唯有看谢灵韵能得到什么信息了。 唯一庆幸的是,他的特殊天赋位格够高,连这样深不可测的力量都能降服,化为己用。 也不知这道神之力有何用,源头在何处,为什么能引起特殊天赋、功法灵性的反应? 苏辰感应数种灵性的蠢蠢欲动,不禁若有所思,思索著这缕心魔道神之力投入哪部功法灵性之中更合適。 他边想边走,就在这时脑海中某部术法灵性再也憋不住。 “这次是转生炼死玄针响应?” 苏辰略微感知,心中诧异,自己一身功法就属生死玄针最高冷,难得反馈,这次不矜持了? 【你已夺走四条生命,转生炼死玄针大悦,表示杀生与救死一体两面,你杀四人,就要救四人。】 【完成条件后,转生炼死玄针提升至第三重!】 对此,苏辰暗自腹誹,杀一人便要救一人,什么仙侠平一指。 他琢磨起生死玄针的灵性反馈。 只觉得难办,杀人容易,救人难,散修大多警惕,身负重伤只会服药,而不会去找人看病疗伤,不知救凡人算不算数。 不过,苏辰也知道,功法灵性都是自身情况真实映照。 自己的悟性可不算多高,可能穿越后,异时空同位体融合,有所提高,但也没到法术一修就悟,一悟就进的地步。 两门法术能有如今的境界,全靠完美入门罢了。 “这说明,杀人救人正是生死玄针进步的方向,应当有一分玄妙,这指点甚至比高修教导还厉害,说不定直指大道本质。” 苏辰暗道,高明的指点,不是谈玄论道,而是给出傻瓜式操作。 他却不急著做出选择。 当苏辰走出坊市,提起精神注意四方,虽说坊市之外的群山,没有坊市高修密集,可也无坊市的秩序,难保不会遇到强人。 就在他准备掐诀游龙戏珠诀,准备隱匿遁走,却见同样一位修士走出的坊市。 苏辰眉头一挑,发现此人很眼熟,赫然是黑市卖功法的烂牙老道。 见状,他心下直跳,差点以为自己行动被黑市发现了,派人来抓他的,正要后退一步返回坊市內。 此时那烂牙老道却意外说道:“道友倒是凑巧啊,我也准备出坊市避难。” 苏辰见对方没动手,停下脚步,不露马脚,拱手顿了顿道:“见过……额,道友。” “我姓焦。”焦老道欲言又止道:“奉劝你一句,离开坊市,这段时间別回来了。” 话落,苏辰一怔,心下怀疑,嘴上却问道:“为何?” 焦老道有点烦躁,见苏辰还算顺眼,隨口说道:“也没什么好隱瞒的,我有一道祈福禳灾的法术,时灵时不灵,刚才发觉人在家中坐,大难临头徵兆出。” “我这就匆忙走出坊市了。” 闻言,苏辰古怪,自己知道內情,不管如何,黑市这波要遭殃了,没想到这烂牙焦老道居然有警醒。 还有这祈福禳灾的法术,莫不是稀有的天机术法,一如他的卜算,神异玄妙,看看於苍吴姑怎么死的就知道了。 焦老道似乎有警觉,说道:“这天机法术你可別起杀心啊,这玩意儿坑的很,怎么练都练不成,我也是巧合机缘入门,你要买我也卖的。” “反正平时灵不灵验另说,真有反应了你自己信不信又两回事了,说不定阴差阳错,知道了反而搁在心里不好受。” 焦老道摇了摇头,他对修士都这么说,大家都知道他会这道法术,却从来没起过贪婪的心思,就因为这一点。 只见话本里的大能有掐指一算,天机立现,不见底层小修趋吉避祸,算清前因后果。 苏辰瞭然,確实如此,天机一道太过深邃了,观星测命、祈福禳灾、卜算定位、道慧演法等等,每一道都是天机,可又道道不同,隔行如隔山。 不过,他对这道法术略有兴趣,自己卜算已经跟不上步伐了。 这次事情又深知情报的重要性,如果能有天机法术便宽裕几分,有自身特殊天赋,未必不能入门。 苏辰探出愈发强悍神魂,比起往日,现在已然能窥见修士部分底细,察觉出焦老道炼炁四重修为。 不愧是在黑市摆摊的,十几本残法光明正大摆出来卖,果然有点东西。 没等苏辰开口,焦老道就驾驭一团祥云,匆匆离去了。 苏辰摇了摇头,也不强求,掐诀遮掩身形,寻了个方向,前往避难,他早已有了目標,便是昔日吴姑寻的罡煞陨落之地。 这处地方隱秘,更有一昧死煞,即便有罡煞炼师精通天机之术,也会被其位格所阻,况且此前转生炼死针灵性反馈,若能入门可去此地一趟,应该有机缘。 小半日后,苏辰奔走万里,再次回到这片山脉,暗嘆遁术之便利。 此地受死煞的影响,山间依旧死气沉沉的。 他没有马上深入探索此地,而是寻了一个山洞,掐诀清理乾净,当座临时洞府,而后又往山野抓了几只猛兽来。 苏辰轻飘飘的一掌打在一头山猪上,这只山猪便惨叫咳血,受到严重內伤。 紧接著,他捏诀,一缕绿黄霞光飘忽,没入了这只山猪体內,神念驾玄针,游走山猪全身,释放磅礴的生机,每运一周,山猪情况便好上一分。 片刻山猪就恢復鼎盛,一双眼眸畏畏缩缩的看著他。 苏辰將转生炼死玄针收回,在体內运转一圈,结合夺人生机时的体验,相互印证,隱隱有所感悟。 “果然,一生一死,方为正道。” 苏辰肯定了此法的效果,但要炼法晋升,恐怕不是一夕一朝的事情,他感应冥冥之中的灵法灵性。 【你挽救生灵於水火之间,大恩大德,转生炼死玄针大悦!】 果然可行,苏辰微微一笑,別问水火怎么来的。 下一刻,他依次施展,达成了条件,並给几只猛兽餵了几粒养精丸,以作补偿,將它们放归山林。 嗡嗡嗡! 苏辰最后收回生死玄针时,体內这缕绿黄玄针沸腾,气海中符籙种子再交织一重禁制,突破第三重境界。 这还没完,他在两门三重法术带动下,修为朝著炼炁三重【金露玉液】晋升。 第28章 炼炁三重,神尊来歷 苏辰气机澎湃,已然抑制不住了,果断取出一葫芦金玉阳汞,涂抹全身,全力晋升。 这次他晋升毫无瓶颈可言,炼炁三重者,【金露玉液】,刚柔並济,真炁进一步蜕变,呈现如玉似金的光泽。 金玉阳汞便是一剂助力,可凝练真炁,化为金玉般坚硬。 游龙戏珠篇壮大气血神识,令念头肉身適应金玉真炁,转生炼死玄针淬炼,压倒最后一根稻草。 嗡嗡嗡! 苏辰盘坐,体內一缕绿黄霞光每行周身一圈,其生死玄针便凝练一分,逐渐由针化为毫芒大小,更將身体深处大量生死之气勾动出来,淬炼身躯气血,打磨气海真炁。 只见他身上气机三变,气海纯白霞光三转,一变一枯荣,一转一玉液。 轰隆! 苏辰听到气海汹涌,勘破门槛,从磨盘化为水缸大小,一片洋溢的纯白霞光变幻莫测,几番收缩膨胀,化出如金似玉的光泽,隨意一缕像是钢铁般坚固。 晋升炼炁三重! 他驀然起身,全身上下气机凝实,磅礴气血流露而出,生机旺盛,如火如炉,熊熊燃烧,眉心发光,念头能笼罩四方上下,形成十丈精神领域。 “全方位的提升。” 苏辰欣喜,仔细体悟,特別是灵台神念处,七团灵光匯聚,一口气將剩下的尸狗、伏矢,臭肺显化,七魄齐聚,仅差三魂了,念头强悍,形成精神领域,几如上帝视角。 至此方圆十丈,一丝一毫异动都被他所视,也终於能从气机变化,从容看透他人的修为手段了。 “炼炁三重者,真炁外放,非但可聚气成墙,还有百步拳罡,凝气成丝之能,杀伤力大增。” 旋即,他忽而探手,体內真炁滚滚涌出,形成一面气墙,似排山倒海的气浪,將山间草木石砾凭空捲起,在半空化为齏粉,地面持续受力震动,逐渐裂开。 隆隆轰鸣声响彻山间。 而后苏辰手一握,滚滚真炁收拢匯聚,化作一掌隔著百步,轰击在山体上,留下一道丈许大小,栩栩如生的掌印。 到了此境,若有手印、飞针、飞剑之术法,將会大放光彩。 苏辰暗自点头,炼炁三重修为,两门法术的符籙种子皆到第三重,这底蕴不错了,拜入神墟宗有九成把握。 他有些感慨,穿越过来三个月,一月一重,速度快得难以想像。 苏辰已突破,便將注意力落到了【道神之力】上,可思绪良久,虽然生死玄针灵性颇为殷勤,但他还是犹豫,尚未仓促將此物用去,等多了解些信息为妙。 “也不知灵韵姐那边如何了。” 苏辰心有忧思,处在山间,灵机不显,一时半会回不去,他便沉下心炼化剩余的金玉阳汞,爭取將修为推到极致。 ----------------- 与此同时,山南坊市內。 谢灵韵捏碎了罡煞执事的玉牌,停留在核心区等待,也不知对方会不会回来,何时回来。 殊不知,在她捏碎玉符那一刻。 远在魔穴內,二十余尊道人如煌煌烈阳般,各自施展可怖手段,肆意横扫一波又一波赫压压的天魔。 忽而,其中一尊微顿,幽幽黑光褪去,显露出真身。 此人中年男子模样,铁面虬鬢,眉宇不怒自威,身披獬豸纹黑袍,手捏一方幽黑大印,凭空唤一口大闸刀,悍然劈下。 一排又一排的天魔粉碎,形质溃散,化为缕缕清灵之气升腾,被法力一引,尽数收敛起来。 阎槐眉头一皱,察觉到自己赐给那弟子的玉符被激发了,感知方位,奇怪低语:“不在魔穴,谁能杀她?” 不过,他思虑片刻,还是准备回去一趟,念头沟通其他同僚。 “哎。”二十多位光晕中有人似很抗拒道:“阎坊主,你走了我们压力就大了。” “我去去就回。” 阎槐懒得搭理他,正要抽身离去时,又有一身著凰衣霞披的女修笑吟吟道:“道友算上我一个,刚好龙凤阁有点事。” 他眉头微皱,却也管不著对方,与自己这种道途已尽,下山为宗门操持俗业的不同,此女还很年轻,是宗门子弟,依旧有上升的可能。 虞红妃坐镇龙凤阁,就希冀出现一位適合的道侣,让她的道业再往上走一点。 两人光彩一收,各自驾驭遁法,朝著魔穴外返程。 不一会儿,阎槐重新回到山南坊市,从半空落下,看到早已在阁楼等待的谢灵韵。 他威严说道:“何事求救?” “见过执事。” 谢灵韵面色平静,款款行礼,將高陵尸骸与神碑取出。 『这是?!』阎槐看向后者,脸色大变:“竟然是神器,那魔头的力量又活跃了。” 见状,谢灵韵內心一松,无需她说明就知晓此物,一来对方应该不是幕后者,二来坊市並非一无所知。 阎槐说道:“你且细细道来。” 谢灵韵將高陵之事道出,又问道:“神碑、神徒是什么?” 阎槐默然道:“告诉你也无妨,你可知魔穴来歷?有的说是天生地养的幽地,有的说是天外截取的洞天,实则是太乙祖师镇压魔头所化的。” “这魔头全称【心劫魔罗神君】,被封印在天柱山以东,如同鯨落般,显化出一片魔穴,同样的还有【元阳血海魔君】,在天柱山中部,凝练出一片血海。” 谢灵韵心头一震:“魔穴与血海,闻名中柱神洲的两大小天地,竟然是这般由来。” 阎槐又道:“两大魔头伟力无穷,被祖师镇压后,特意借其神通,演化无穷心魔血魔已资后人,某种程度上,心魔血魔都是二者伟力、本源、大道、子嗣所化。” 闻言,谢灵韵恍然:“难怪斩杀心魔血魔所获逆天,堪称机缘。” 阎槐嘆气道:“可惜,一万年前,三分太乙,元真教得了【血海】,我等神墟宗得【魔穴】,因为大战,导致封印鬆动,从那之后,就发现偶尔有散修能感应两者的伟力。” “而且他们还真能勾动心劫魔罗神君的伟力赐下,附著在凡器上,不同於炼形炼质附著禁制的法器,故曰【神器】。” “神器不以威力著称,却十分擅长度化,哪怕最低等的神碑,连罡煞炼师一不小心都会被勾去。” 谢灵韵若有所思,这神器,其实和符法很像,寄託高修一分玄妙,是一个消耗品。 阎槐冷笑道:“那些散修,感应心魔,被神君神通勾动了心智,彻底度化成信徒,他们恭称神君为【神尊】,自己做那【神徒】。” 原来如此,谢灵韵这一切串联起来,神尊、神器、神徒,一脉相承。 她心中更有庆幸,没想到神器如此了得,得亏当时第一时间斩了董武,隔断了神碑。 阎槐似看穿谢灵韵的心理,忽然说道:“你这神碑已经空了。” 第29章 夷平黑市 谢灵韵一呆,心中明悟,看来她与苏辰的行动倒也没太大危险。 不过她有一点不明白,神碑是空的,那高陵为何大费周章,亲自带这神碑来幽冥,这不多此一举吗? “这是下等神碑,已经空了,也幸好是空的,否则你將会被度化。” 阎槐却不知,抚须道:“应该用掉了寄託的一缕伟力,神碑作用诸多,用来攻伐是最下乘的,据说能拔高修为、延长寿命、推演功法。” “还有遮掩天机,连金丹都算不得,沟通魔穴,封锁虚空,度化修士,远超心魔的寄生或魔染,难以察觉。” “这下麻烦了,得传讯通知魔穴內的同僚,免得遭此算计。” 谢灵韵先是心神一震,拔高修为,想到高陵那超出意料的精通三门法术,才解开了疑惑,原来是凭藉外力。 而后她担忧说道:“这次魔穴暴动,导致坊市大量修士陨落,恐怕便是这群人所为,里面不知会取得什么利益。” “不错。”阎槐点头,又宽慰说:“不必担忧,类似情况过往也有,太乙祖师所施,封印永固,那魔头神妙只能被动反应,无伤大雅。” 唯有他內心暗暗焦灼:“只是不知眼下对方有多少人。” “高陵也才炼炁四重的小法师,连神徒都算不上,要为神徒至少也是炼炁后期修士,又有【巫祝】,主持一方之祀,对应罡煞炼师。” “这是从未有过的变局,以往有一位神徒就了不得了,何况巫祝,还隱瞒了这么久。” 阎槐嘆了一口气,回过神发现谢灵韵盯著空壳神碑观看,略有误会。 他急忙提醒道:“你可別被神碑玄妙拔高修为所吸引,总归是魔头之力,用多了便被度化,甚至性命被操控,永无证道机会。” 谢灵韵一怔,感谢说道:“灵韵知晓。” “嗯。”阎槐满意道:“这次你做的不错,立下了大功,山南坊市本有五个神墟宗名额,我能做主,本就意属你一个,做我弟子,续我宗门人脉,顾全我身后事。” “现在来看,以你的功劳,普通別传弟子打不住,宗门估计会破格提拔为內门弟子,我在宗门內曾为一位金丹长老办事,有的几分联繫,希望能让她收你为弟子。” 他又道:“当然,你自身实力亦要扎实,我观你离突破临门一脚,若有炼炁五重,也算亮眼。” 谢灵韵急忙拜谢说道:“多谢执事,只是此次发现非我之功,而是另有其人,姓苏名辰?” 阎槐看了谢灵韵一眼,瞭然笑道:“没事,姓名我一同报在长老面前,且看他自身造化。” 隨后,阎槐嘱咐谢灵韵安心修炼,自己则连忙动用法器,连传了几封信,一者往魔穴外围的六大坊市同僚,一者往神墟宗本部,一者往魔穴核心的城池。 “也不知援助何时到。” 阎魔皱眉,既然知晓高陵与黑市有联繫,不论如何,当机立断,封锁坊市,突袭黑市。 “这黑市果真蛀虫。” 他在楼阁负手踱步,罡煞执事坐镇悬峰,不管底下具体的事,却也隱有几分听闻,以人为材终究非正道,也不是没有前任看不过眼,出手规训。 奈何功效不大,罡煞执事一出手,黑市就往外群山躲,原本有人琢磨是不是坊市租金压力太大了,便特意削减大半租金,让人不必卖血生存。 结果反而更糟,坊市位置有限,这门槛一降下来,入局的人更多了,为爭夺一个名额费尽心思,还有黄牛这一说法。 黑市做这门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收割血骨数量达到巔峰。 最后坊市迫不得已还是改回去了,发觉维持眼下害得人更少,因散修要卖血租房,顺带把税收到黑市上,转嫁代价属实是了,只能感慨一句人人求仙,捨身忘死。 隨著双方妥协,黑市也逐渐贿赂坊市的执事杂役,两者混为一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次过了,看来又要清理一遍。” 阎槐內心杀机立现,黑市一直存在,只是阴暗面抹不掉而已,而黑市的幕后者可是杀了一批又一批的。 他记得这一批是躲避南华荒洲劫难的【阴山道】修士。 本来阎槐还想联繫一同返回坊市的虞红妃联手,却又怕对方是內奸,乾脆自己动手。 “她真出状况,大不了一块镇压了。” 阎槐目光凶狠,整个人驀然大步走出,手持坊市主之令,启动了大阵,並且显化真身,朝著黑市袭去。 另一边,虞红妃一袭凰衣霞披,贵不可言,雍容华贵,落入龙凤阁,將族妹虞湘唤过来。 “族姐。”虞湘踌蹴问道:“唤我来何事?” 虞红妃淡淡说道:“前几日,龙凤柱可有异动?” 听此,虞湘一愣,算了算时间,发现那日刚好是她在龙凤阁宴请诸位仙宗种子,可是她並没有察觉到龙凤柱有异动啊。 她如实將一切道来。 “没有?將那天在龙凤阁停留过的修士名號都收集一遍,对了將他们都请过来。” 虞红妃眉头一皱,吩咐这族妹道,心里也有迟疑,这次回来感觉龙凤柱少了点什么,好像没了以往的玄妙,真真是个凡物了,莫非她感应错了? 轰隆隆!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惊动了她,抬眸望去,坊市上空,悬峰绽放无尽霞光,千丝万缕气流色彩洒落下来,勾动坊市地脉震动,升腾起滚滚灵机,两者交融,化为大罩。 虞红妃豁然起身吃惊道:“六合八荒禁断大阵,这阎槐发什么疯?!” 她感知到远处激烈交锋,驾驭遁法飞去。 刚到现场,虞红妃就看见洞府区满地狼藉。 中央有一片百丈血湖滚滚,里面端坐一尊道人,背后立有一幡一剑。 此道士竟然也有罡煞修为,被阎槐打得摇摇欲坠,又惊又怒道:“山南坊市,尔等违背了默契。” 阎槐幽幽说道:“玄阴道人,是你们越线了,勾结魔徒。” 话落,虞红妃神色一变。 下方玄阴道人內心震动,惶惶不安,被发现了。 阎槐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攻伐连绵不断,灵光冲霄,煞气滚滚,打得坊市山摇地动,若非阵法庇护,將夷为平地。 不知过了多久,大战落幕。 半空中,阎槐盯著下方血海內沉浮的尸骸,淡淡说道:“倒是果断,捨弃了肉身,藉助神器玄妙遮掩,阴魂出窍遁走。” “可惜,坊市封锁,散修凋零,没有什么容器,他走不出去的。” 虞红妃略有疲惫,在听闻『神尊』二字,她第一时间也动手了,表明態度。 阎槐不容置疑道:“接下来大阵封锁坊市,要有多久就有多久,直到彻底將这群魔徒清剿乾净。” 听此,虞红妃面色难看,没想到回来一趟,却捲入大事件中。 第30章 岂能鬱郁久居人下 小半个月悠悠过去了。 苏辰躲在外面,沉浸在修行中,头顶葫芦最后一滴金玉阳汞倾倒出来,身上暗金色的铅汞躯壳咔咔作响,豁开密密麻麻的裂痕,宛若將碎的陶瓷。 咔嚓!最终他挣脱开厚重躯壳,厚重的气血洋溢,体內气海凝练如一片白玉,已然占据八成之多。 “炼炁三重走完了大半。” 苏辰吐了一口气,欣喜无比,可惜灵物耗尽了,不过从炼炁一重硬生生抬升到炼炁三重,已然不差了。 往后再无这么快的修行速度了,甚至他远离坊市,灵机稀薄,连正常修行速度都无法保持。 “要么修炼法术,或者打听坊市的消息,不知道灵韵姐如何了。” 苏辰心有担忧,却依旧盘坐修炼,催动真炁,在一片白玉霞光的气海上空,一股又一股真炁交织,凝结成一只金玉铃鐺,紧接著白玉真炁如潮汐,一波又一波衝撞玉铃鐺。 鐺鐺鐺! 每一股真炁衝撞,都让玉铃鐺震动,千锤百炼,愈发坚固,反震的涟漪亦让气海经歷细微的变化,乃至波及周身气血,筋骨血肉越发纯净。 这便是【玉铃法】,继揉面十八盘后,炼炁三重的功课,谢灵韵早早传授给他了。 炼炁初期前三重,全是在打基础,为根基。 一个时辰。 苏辰缓缓收功,念头感应功法灵性。 他自然有法术,得自高陵的三门法术,这段日子抽空读了一遍,在脑海逐渐凝聚灵性。 【发现法术:青蛇灵巧劲】 【品阶:炼炁九重】 【入门条件1、每日拉伸筋骨一百次,持续一年,直至身体柔弱无骨。】 【入门条件2、吞服灵蛇胆】 …………………… 【发现法术:玄蟒护身劲】 【品阶:炼炁九重】 【入门条件1、每日锤打筋骨一个小时,持续一年。】 【入门条件2、吞服玄蟒筋。】 …………………… 【发现法术:金蛟缠绕劲】 【品阶:炼炁九重】 【入门条件1、力大无穷,臂力万钧。】 【入门条件2、吞服蛟龙血。】 这三门法术,苏辰一看就是一套的,灵巧,防护,杀伐,但专研之后、包括看入门条件,三门法术明显偏向肉身之道。 他读经文时,三者是从凡俗气血武功入手,一步步升华到凌厉法术。 而吞服玄蟒筋等都是妖兽身上之物,消化后气血壮大,並借妖气侵染,以形补形,炼形成法,颇有形意的味道。 此前苏辰与高陵斗法,见对方真炁滚滚,化为青蛇、玄蟒、金蛟,其路子是错的,或者说投机取巧入门,想真正发挥出这三门法术的威力,最好以气血驱使,肉身搏杀。 “可惜,以我的肉身力量,竟然还不足以满足第一个入门条件。” 苏辰眉头微皱,他的玄门三十六法,唯有一个『大力』勉强能沾边,其余皆不適应三门法术。 条件一很消耗时间,条件二还好处理,他有的是符钱,能直接购买, “不像是神墟宗的法术,莫非是元真教、一气派一脉的?” 苏辰暗自揣摩,中柱神洲道法源流皆太乙,这三门法术都不错,应该能与自己一身功法配合,看来这高陵也是个有机遇的。 很快,他怀著期待感应三者灵性。 【青蛇、玄蟒、金蛟陆续走来,三者相互对视,发现是许久未见的兄弟,各自兴奋不已,亲切交流,怀念起身为一体的时候。】 【已齐集青蛇灵巧劲、玄蟒护身劲、金蛟缠绕劲,补全欠缺经文,可三者融合,晋升功法。】 苏辰若有所思,这三门法术不仅是成套的,居然还是从同一门法术身上截取下来,也不知是何等品级。 奈何他不知从哪补全经文啊。 【一眾功法对金蛟三兄弟打招呼,谁料金蛟三兄弟桀驁不驯,彼此报团取暖,打量餐霞饮露诀,游龙戏珠诀,丝毫不惧。】 【大丈夫岂能鬱郁久居人下,彼可取而代之。】 【至於转生炼死玄针被忽视了,悲愤不已,当真风水轮流转。】 见状,苏辰满额头黑线,好傢伙,你也三姓家奴。 他等待良久,也没有后续了。 苏辰遗憾,沉吟片刻,这三门法术入门太耗时间了,恐怕不適合现在修行,何况坊市回不了,买不到相应灵材。 唯今只能看转生炼死玄针。 別慌,宿主不会放弃你的。 他起身来到死煞所在的山洞,外围淡淡黑雾繚绕,越往深处越是漆黑深沉,能剥夺生机。 苏辰不敢靠近,默默放出生死玄针,一缕绿黄毫芒飘忽,隔著十几丈远,探入山洞黑雾中。 此刻,他隱有期待,希望能挖掘出这片山脉的秘密,若还能有金玉阳汞的机缘,修为就能继续高速提升。 嗡嗡嗡! 就在苏辰做好了生死玄针会被死煞侵蚀的准备时,谁料这绿黄霞光虽然明灭不定,但稳稳停在了黑雾中。 甚至他感知到生死玄针还企图汲取死煞。 【转生炼死玄针察觉到这股死煞的古怪,果真有死中蕴生之玄妙,完美符合它的本质,绝非正常死煞。】 【在此地修炼法术生死玄针,提升速度+100%!】 下一刻,绿黄毫芒霞光绽放,勾动了淡黑煞气,黑雾剧烈涌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喷涌出来。 苏辰神色一变,只见淡黑雾气深处,分化出缕缕淡白氤氳,如果说前者充满死寂,后者便是旺盛生机。 黑白两股雾气交融,完美合一,成黑白煞气,源源不断升腾。 绿黄毫芒吞吐外层淡淡的黑白雾气,轻吟不断,好似雀跃。 “这……不是死煞,应该叫【生死血煞】。” 看到这里,苏辰哪里还不明白,谢灵韵判断错了,死煞能將修士侵蚀得一乾二净,那其肉身气血必然会转化为某种东西,不一定为死煞气。 况且死煞与金玉阳汞本就有衝突。 也是,谢灵韵毕竟修为才炼炁中期,也不是全知的。 片刻,苏辰福至心灵,將吞吐了黑白煞气的绿黄毫芒收回,运转法术路线,在体內经脉转了一圈,绿黄毫芒释放大量生机死气,充盈身躯本源,更是將生死之气精炼一遍。 他强烈感觉到法术转生炼死玄针进步明显,气海之中,绿黄符籙种子交织出新的一重禁制,內蕴一抹黑白色彩。 苏辰惊喜睁眼,看著山洞这昧生死血煞,哪怕蹭边边角角对他而已也是一宗大机缘。 不仅如此,苏辰思索,一拍乾坤袋,一口绿黄飞针法器飞出,盘旋在本空。 他催动法器,没入山洞的生死血煞內,默默掐诀法术中记载的祭器之法,一道又一道符文印刻,果然飞针吞吐生死血煞,升华自身形质,弥补原本材料缺陷。 苏辰拿到这原身父母辛辛苦苦祭炼的法器,第一眼就看出材料一般,用得应该是一株枯荣古木。 显然生死血煞才是更好的炼器载体,甚至能一路炼到罡煞层级的法宝。 第31章 回归坊市 苏辰在山洞边缘,连续数日修法炼器,大有进步。 半空中,绿黄毫芒闪烁寒光,边缘隱有黑白色,在吞吐最后一缕淡淡黑白煞气后,光辉大盛,整体摇晃不定,仿佛已经达到了极限。 他念头一动,转生炼死玄针回归,在体內运转一圈,身上气机强大一分。 终於绿黄毫芒好似勘破某个门槛,整体一晃,在经脉中分化出三根生死玄针,吞吐生死锋芒,摄人心魄。 气海中的符籙种子,也顺利突破一层,法术晋升四重。 苏辰体內一片白玉霞光充盈水缸大的气海,赫然走到了炼炁三重巔峰,生死玄针炼化生死血煞,不仅精进惊人,连带他自身修为受益了。 “可惜,受制於修为,已经到极限。” 他感觉到肉身经脉有些胀痛,生死玄针运转间有些刺痛。 接著,苏辰掐诀一引,黑白雾气繚绕的山洞內传出一阵尖锐的刺鸣,『嗖』一声,一道霞光转瞬飞来,停在虚空,化为一口半黑白半黄绿的飞针。 飞针通体密密麻麻的符文,交织出足足六重的禁制。 他轻笑一声,掐诀施法,一抹绿黄霞光与飞针交融,幻化出九根生死玄针,生死煞气繚绕,气势惊人,如天女散花盘旋。 六重法器,四重法术。 苏辰这次收穫出乎意料的大,两者相加,连炼炁六重都要顾忌一二。 只是他炼器手法太粗糙,將法器生死玄针祭炼到第六重便无以为续了,难以突破第七重禁制。 “足够了。” 苏辰收起飞针法器,看了一眼山洞,没了生死玄针的牵引,白煞逐渐隱匿,黑色雾气依旧,好似源源不断,不见枯竭。 “真是一方宝地。” 他若有所思,对於罡煞层级的生死血煞来说,炼炁修士炼化的不过九牛一毛,足以使用很久。 对此,苏辰想到了谢灵韵,对方也修炼转生炼死玄针,届时也可以叫她过来炼法。 反正生死血煞够用,他也蒙受谢灵韵诸多照顾,即便真发现什么机缘,以他与对方合作的几次经歷来看,此女的性情不会贪图利益。 此念一出,苏辰归心似箭,在这里短时间也得不到什么提升了,外出一个月了,也不知坊市风波平息没。 他朝著山南坊市方向出发。 两个时辰不到,苏辰步伐轻飘飘,一步十数丈,身上幽光朦朧,敛息隱身,来到坊市外。 他抬眼望去,见山南坊市上方,悬峰霞光万丈,垂落千丝万缕的气流,形成一方气罩封锁四方,连坊市外围都囊括了,不由大吃一惊。 “这是坊市的大阵?!” 这还没完,苏辰走遍周围山脉,远远看去,其他五处坊市,亦笼罩霞光,六方大罩彼此勾连。 “看这动静,莫非重拳出击,將高陵背后那波人揪出来了?” 苏辰暗自猜测,神念领域感知到附近亦有几位散修的气息,都在犹豫是否要进去。 忽而,他眼睛一亮,看到了老熟人烂牙焦老道,几步上去打招呼。 “焦道友。” 话语一落,那烂牙老道嚇了一跳,才看到苏辰从隱身中走出,嘀咕道:“是你小子,这敛息手段可以啊,连老道我的神识都察觉不到。” 苏辰笑了笑问道:“现在情况如何?” “许进不许出。”焦老道嘆息道:“进去的人也没大碍。” 听此,苏辰眺望山南坊市外围,等了小一会儿,果然有一两位散修踏入,进去之后,被气幕挡住,无法出来,却也没受什么伤。 甚至一个日夜过去,这散修重新出现,在气罩边缘晃悠,招手示意同伙进来。 苏辰观望了许久,向焦老道问:“你不是有预知福祸的法术吗,有何感知?” “也不知为何。”焦老道皱眉道:“本来我一个人踏入有不大不小的危机感,眼下和你在一起踏入,反而很平和。” “哎,不过这玩意儿说不准,你別轻信。” 闻言,苏辰暗自推敲,他是很相信焦老道的法术判断,因为他自己知道內幕,护山大阵开启才是正常的,若波澜不兴,才是真坏事。 何况他清楚焦老道的黑市身份,进坊市有危机感,说明要被坊市抓拿审查一番,反向证明了坊市把握了大局。 至於和他在一起安全,这代表…… “谢灵韵!” 苏辰眼眸一亮,知晓定然是谢灵韵赌对了。 多方面原因验证下,他对进坊市已有了把握,对焦老道微微一笑道:“那我便进去了。” 话落,他朝著山南坊市而去,身后的焦老道脸色变幻莫测,一咬牙跟上道:“老弟一起,等等我。” 一个呼吸,两人踏入坊市,与其他散修不同,就有一位执役前来,手持令牌,看了眼焦老道说道:“这位道友,请你隨我登记一下。” 焦老道心惊胆战,直呼被法术坑了。 这时,苏辰却拱手笑道:“王法师好久不见。” 那位中年男子,赫然就是王璋,见到苏辰先是疑惑,而后逐渐想起是谁,神色震惊,神念感知对方修为,四个月,炼炁三重,你莫不是在开玩笑?! 隨后他想起谢灵韵,顿时释然了,感慨道:“原来是苏道友啊,数月不见,令人刮目相看,拜入仙宗指日可待。” 苏辰问道:“谢道友在何处?” “她呀。”王璋神色复杂道:“被阎坊市看重,临时代行坊市之主职责,纠察出魔徒立了大功,拜入神墟宗板上钉钉,甚至內门弟子大希望,哪天我该叫她谢內门了。” 代行坊市之主?! 苏辰神色怪异,他有猜过谢灵韵能重用,但这样太夸张了吧,炼炁后期,开闢紫府,阴神出窍者,担任坊市之主都勉勉强强,更何况一位炼炁中期。 他迫切想了解全面情况,说道:“可否带我去见她。” “当然可以,谢道友已经提前吩咐过了。” 王璋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焦老道迟疑片刻。 苏辰看著老道满脸期待的模样,他隨口说了一句:“我与他认识,一起去见坊主。” 王璋也不在意,在前方带头,来到了坊市核心区。 就在他以为会登上悬峰时,没想到就在一处阁楼见到了谢灵韵。 红衣女子风华绝代,气场越发华贵,明艷大方,笑盈盈看过来。 苏辰开玩笑道:“见过谢坊主。” 两人相视一笑。 他迫不及待问:“情况如何,你怎么成了代行坊主了。” “这就说来话长了。” 谢灵韵將神尊、神碑、神徒、黑市玄阴道人、六合八荒禁断大阵等事细细道来。 苏辰陷入了深思,高陵背后涉及的层次果然高,连黑市也有勾连,难怪道神之力如此神妙,庆幸这魔头早就被封印了,仅剩下其部眾在活跃。 这么说来他炼化的那缕心魔道神之力,有演法种种妙用,故而才被一眾功法灵性追捧,那高陵才出乎意料精通三门法术。 第32章 钓鱼,两极反转 苏辰追问道:“之后呢?” “那些魔徒难以被辨识,为以防万一,阎槐执事打开护山大阵,许进不许出。” 谢灵韵说道:“他也敏锐察觉到其他五大坊市会出问题,与虞炼师各自带队去镇压其他坊市,並且將坊市內的炼炁后期以上修士都带在身边,山南坊市交给我看守。” “紧接著五大坊市果真就动乱了,阎执事和虞炼师险险抢占两座坊市平息了动乱,却有另外三座坊市被魔徒得了手。” “然后大半个月,双方隔魔穴对峙,直到魔徒掌控的坊市內散修里应外合,又夺回来了两座坊市,最后一座是在五座坊市大阵压制下,令其失效,才重归手中。” 苏辰瞭然,难怪交给谢灵韵代理,这阎坊主一回来,不知哪位是投了魔,哪位能信任,唯一肯定的是谢灵韵,作为举报者绝不会同流合污。 两位罡煞炼师带走炼炁后期,估计也是怕其中有魔徒,顺带方便谢灵韵掌握护山大阵,稳稳占据山南坊市。 当然,经过魔穴內一波绞杀,坊市炼炁中后期的高修其实也所剩无几,某种程度上矮个子里拔高个。 “五大坊市动乱,若非我探出高陵之事,届时恐怕就是六坊齐乱,掌控六合禁断大阵。” 苏辰暗道,魔徒应该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草草掌控三座坊市,內部的散修都没摆平,转眼就又丟了。 旋即,他打量谢灵韵,女子含笑,头顶灵光冥冥,身上道气盎然,显然炼化灵明清气,踏入炼炁第五重【灵光照彻】,似乎还走了一段不短的距离。 想想也是,以炼炁之身,执掌坊市之主,该是多庞大的资粮,修行自然迅速。 只是苏辰疑惑说道:“灵韵姐,你虽然掌控大阵,但坊市內难免没有还在隱匿魔徒,你不在悬峰道场待著,还在外面走动?等等……” 说罢他脸色微妙起来。 谢灵韵竖起白嫩指尖,放在柔软红唇间,轻笑了一声。 苏辰连忙改传音道:“钓鱼?” “没错。”谢灵韵頷首点头,亦改为传音道:“玄阴道人的阴神还没找出来,阎坊主平定六大坊市,只见炼炁后期的魔徒,不见罡煞的巫祝,罡煞就只有玄阴一人。” “他怀疑玄阴就是巫祝!” 苏辰惊疑不定:“【诛魔印】在你身上?” 谢灵韵轻轻点头:“是十八重禁制的法器,阎坊主明面在其他坊市,实则已潜伏山南,暗藏四周。” 好傢伙,苏辰无言,本以为他法术配合六重禁製法器,已经很惊人了,还是没有谢灵韵狠啊,这件重宝砸下去,炼炁境无人能敌。 他佩服看著谢灵韵,这位真是富贵险中求啊,赌一把去举报还没完事,还要以身为饵钓鱼,主角待遇。 苏辰又问道:“怎么只有阎槐坊主、龙凤阁主两位罡煞执事,其他罡煞炼师没有回来吗?神墟宗没派高修来处理吗?” 谢灵韵脸色忧虑道:“坊市执事们都被困在魔穴了,一个月前就失踪,音讯全无,消息都没传达到,甚至魔穴深处的诛魔城也沦陷了,神墟宗可能优先处理那边的事。” “这么严重。” 苏辰心底一沉,魔穴的神城据说有金丹真人坐镇,这也能失联?! “此事不止魔徒,应该还与天魔本身有关,疑似出现了天魔王的身影。” 谢灵韵安慰道:“放心,神墟宗深不可测,定然可平定魔穴动乱。” 她似想起什么又道:“此事你功劳甚大,我与阎执事提起了,神墟宗入门名额內定是你,只是想要內门弟子可能有所不够,执事更倾向於我。” 说罢,谢灵韵有些愧疚,想让给他。 苏辰却摆手道:“不必了,这是你应得的。” 谢灵韵数次以身犯险,他不好意思坐享其成,何况以他的特殊天赋,只要进了神墟宗,总有机会往上爬的。 “多谢。”谢灵韵美眸扑闪,盯著苏辰,格外柔和,心绪触动,她轻声说道:“我代行坊主,掌握不少资源,有助修行,我可以给你开放权限。” “坊市大阵为六合八荒,有匯聚天地灵机,聚合元磁之妙,故有罡煞道场,如同福地,灵机化液,有元磁悬峰,可照彻神魂肉身,具备辅助炼法之妙。” “此外我有权限调动优先坊市宝库和珍贵灵材,你要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取,只需注意量力而为,支取太珍贵的先和我通知一声。” “你且好好修行,不必掺和我这件事,若修为出眾,一样可定为內门弟子。” 闻言,苏辰明白,这些估计都是谢灵韵充当诱饵的奖励或者说补偿,罡煞炼师的资源,现在他也享受上了。 他开玩笑道:“那我岂不是吃软饭的。” 谢灵韵一愣,虽然苏辰造词颇为新颖,但她听得懂,莞尔一笑道:“我为坊主,罩著你,何况此事你也有功劳,合该是你的。” 苏辰眉头一挑,就要告辞,去体验一番罡煞执事的待遇。 这时,在外等候的焦老道见他出来,连忙諂笑道:“苏道友,我这……” 他看了眼谢灵韵,挥了挥手道:“你走吧。” 焦老道很是鬆了口气,连忙拜谢道:“多谢两位,算我欠下人情了。” 说罢,他识趣不打扰,退下离去。 就在谢灵韵取出坊主令,操控大阵时,外面似有些嘈杂,有数道熟悉的身影走进来。 苏辰瞥了一眼,发现竟是司马攸等人。 “谢道友,不知可有魔徒线索,你终日在这閒逛,耀武扬威,未免太不尽心了吧。” 司马攸的脸色不太好看,昔日他发起小会,便是为了占据主导,对於谢灵韵离席甚至不屑一顾,认为她根本竞爭不过小会成员,谁知道才一个月,攻守易型了。 对方立下大功,內门可望,更难受的是把持了坊市,他们这些不得不低头。 因为阎执事离去前,曾言这一次山南坊市的仙宗名额,由平定魔徒的贡献而定。 他们不但被迫辅助谢灵韵,而且对方作为代坊主,在仙宗名额上,平定魔徒贡献上,有很大发言权,乃至行动上的主导权。 一旁,姜晨与虞湘两人默不作声,也用期待眼神看向谢灵韵。 谁知谢灵韵淡淡说道:“魔徒隱藏极深,非一朝一夕便能找出来。” 司马攸不满道:“何不大肆搜查?” 她看了此人一眼,心中不悦,屡屡打扰她不说,不知其中算计,恐会坏事。 所谓事以密成,引诱玄阴不能告诉司马攸,但他也太没自知之明了。 谢灵韵隨口敷衍道:“搜查坊市打草惊蛇。” 司马攸再也无法遏制愤怒,冷声道:“谢灵韵,你莫不是在公报私仇,嫉恨小会之事,特意打压我,让我丟掉神墟宗入门名额!” “打压你?”谢灵韵感到有些好笑,眸子冰冷看著司马攸道:“你以为谁都是你?” “实话告诉你,苏辰查出魔徒,有功於仙宗,山南坊市五个入门名额,我和他早已经內定了,不可更改!” “只剩下三个名额,你的竞爭对手从来不是我们,而是你那些小会成员。” 此话一出,司马攸神色难看,姜晨与虞湘脸色一变。 唯有阮柔依旧镇定自若,以她的资质其实也是內定了,就內门弟子有些悬念。 饶以如此,她看著谢灵韵,亦有几分悵然,时至今日位置两极反转,虞红妃离开前,嘱咐她要辅助对方,没想到她也有在他人面前低头的一日。 “罢了,乾坤未定,胜负尚未可知。” 阮柔目光深邃,等拜入神墟宗后再分高低,她是有自信的,谢灵韵两人资质不够,迟早被她超越。 谢灵韵本就看不惯司马攸,本著为苏辰出头的心,冷哼道:“別忘了,我才是坊主!” 司马攸內心不甘,觉得苏辰谢灵韵就是侥倖,暗生怨懟,甩袖离去道:“你会后悔的!” 见到这一幕,苏辰冷眼旁观,对此人也没一点好感。 谢灵韵拿起令牌,唤起了悬峰,千丝万缕的气流垂落,托举著苏辰往悬峰而去。 第33章 功法融合,真鰍化龙 苏辰被云雾托举,霞光披肩,仿佛举霞飞升,没入半空悬峰。 片刻,他踏入悬峰,只感觉扑面灵机袭来,清灵纯净,沿山灵木古药生长,精气充沛,生机勃勃,更有一片古韵宫闕错落。 悬峰从下往上,大致九处洞府,除了坊市的罡煞执事洞府,山脚有几座是空出来,供给来往的罡煞修士临时居住。 苏辰想到谢灵韵的嘱咐,来到山脚下最底处的洞府面前。 只见一方玉府宫殿嵌於山腹之中,那府门高阔,非金非木,门楣处幽光凝结成“幽浮居”三字。 字间隱有阴气游走,显有幽冥妙意。 他將真炁注入令牌,洞府阵法开启,走进里面,发现方圆近百丈。 中央一方混溟灵池,浩瀚的灵机凝成玉液,蒸腾间氤氳裊裊,四周九根幽黑玉柱矗立,表面铭刻种种符文。 苏辰倒吸一口凉气,瞬间被洞府氤氳充斥口鼻,只是呼吸一下,他就炼化了一分灵机,体內气海真炁精进一步。 “灵机浓郁到居然肉眼可见。” 他讚嘆一句,又看到左右两侧几处偏殿,里面丹炉器炉、药园兽圈、经阁静房一应俱全:“好一处仙家洞府。” 苏辰安心盘坐,洞府自有禁制,不连通坊市大阵,安全可靠。 此刻,他陷入思索,从谢灵韵处得知,道神之力可以演法,只是將受制於神尊,但他不同,这缕道神之力早就被他天赋炼化。 他已有一试的想法,可用餐霞饮露诀、游龙戏珠诀、转生炼死玄针实验,太冒险了,这一身功法关乎根本。 “所以还是先用还未入门的功法灵性实验,出了问题也无妨。” 苏辰念头一定,感应冥冥之中的灵性,將蛰伏的道神遗力牵引过去。 【金蛟缠绕劲见道神之力飘来,它不禁一愣,大喜过望,没想到初来乍到就有机缘降临,它果然是天命真龙,气运之子。】 【一眾功法灵性羡慕。】 【只见金蛟缠绕劲被银辉包裹,至强道韵流转。】 【一份微量的道神遗力仅用於炼炁层次的功诀晋升,因源於心劫魔罗神君,晋升倾向神魂道法,不符合金蛟缠绕劲灵性。】 【一、倾向晋升?二、保留灵性,补全经文。】 苏辰察觉特殊天赋预警,不禁若有所思,显化出魔穴的神尊之力,自然倾向於神魂道法,金蛟缠绕劲明显偏肉身的。 旋即,他决定保留灵性。 【很快,银辉一卷,將一旁观望的青蛇灵巧劲、玄蟒护身劲捲入,三者合一,熔铸一体,补全功法。】 【真鰍化龙变晋升!】 【发现法术:真鰍化龙变】 【品阶:罡煞十八重】 【入门条件1、筋骨千锤百炼,百转如意,遂成『蛟龙筋』。】 【入门条件2、吞服天材地宝『鱼龙草』。】 见状,苏辰惊喜,三者合一,果然是罡煞层级的法术,最高还能到十八重,与游龙戏珠诀层次相同,放在罡煞都是了不得的法术。 从入门条件就能看出,难度明显上升了不止一筹。 【真鰍化龙变诞生,游龙戏珠诀热烈欢迎,两者感觉彼此间很亲切。】 【真鰍化龙变对你很感激,將它补全了,思索再三,决定抹除条件一,只需服用鱼龙草就能入门!】 苏辰若有所思,两本法术涉及炼体,更朝著蛟龙相前进,有所联繫不出意料。 唯独后者,给他带来好处,本来觉得条件一耗时颇长,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入门,结果被灵性抹除了。 除了小周天法已经很久没遇到这种好事了。 “至於【鱼龙草】。” 苏辰沉吟,他知道这种灵草,模样形似龙鰍,据说沾染了龙气所化,算半个天材地宝,价值视年份而定,最便宜要比金玉阳汞差一截,最贵的要远超金玉阳汞。 鱼龙草,鱼龙变,一岁一枯荣,一百年化虬,又一百年化蛟,再一百年化龙,三百年份的就是化龙草了。 所幸,一门功法不需要年份太高的,普通龙鰍草就足够了,即便如此估计也很难找到。 旋即,苏辰通过令牌传讯给谢灵韵,坐拥一座坊市,一些资源应该不缺。 他盘腿端坐,运转餐霞饮露诀修炼,將气海一点点凝练,朝著炼炁四重【唤云召霞】前进。 突破这一重的关键,就在打通天地二脉,初步沟通天地。 炼炁中期的修行便是逐步贴近天地之力,直至天人合一,生生不息,真炁凝练,甲子不散。 眼下洞府灵机浓郁,有利於內外贯通,时刻沟通天地灵机。 小半日不到,苏辰就得到了谢灵韵传信。 鱼龙草比较稀有,好在天柱山脉万峰群聚,不乏真龙蛟龙足跡,山南坊市的宝库与市面没有,却得知山阴坊市的拍卖行有,紧急从外麵坊市调来了。 “好!” 苏辰喜上眉梢,加上真鰍化龙变,自己即將精通三门法术,涉及神魂、真炁、肉身三类,各有所长,若再突破炼炁四重,內门弟子可望。 片刻,洞府阵法外有动静,一个炼炁婢女恭敬托举一方玉盒。 苏辰到手后,打开玉盒,內里一条栩栩如生的龙鲤躺著,鳞片呈现金红色,生机勃勃,更散发一股清香,若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条龙鲤通体由细密的根须交织而成。 一尺大小,药龄三十余年左右,算不错了,价值三百符钱,是枯荣灵机的三倍,可想而知真鰍化龙变入门之难。 好在苏辰走坊市主帐目,直接白嫖了一波。 他將这根鱼龙草整株吞服,顿时感觉腹中磅礴的气血之力涌出,身躯止不住的颤动震动著,筋膜好似活了过来,皮膜之下仿佛无数的小蛇在爬动、嘶吼、彼此虬结! 咔嚓咔嚓! 这一刻苏辰感觉在脱胎换骨,筋骨如鱼龙在蠕动挣扎拉伸,伴隨著阵阵令人牙酸的筋骨摩擦声,如鱼跃龙门蜕变。 当他內视肉身,只见白色筋膜不断衍生,形成密密麻麻如一张大网包裹全身,形成新的一重防护,並且泛起淡淡玉光,而后转为璀璨金光,如铸蛟龙筋! 苏辰一遍又一遍运转秘法,身躯挺拔,气血熊熊燃烧如火炉,筋骨摩擦声渐渐形成一道高亢的龙吟虎啸,震动洞府。 不仅如此,他掐诀间,洞府九根幽黑玉柱被引动,符文闪烁,照耀九光,匯聚一体,投落下来。 霎时苏辰感觉肉身一沉,如负山岳,筋骨酥酥麻麻,被无孔不入的灵机冲刷。 元磁之光!为地脉元磁力,无形无质,细致入微,可淬炼神魂肉身真炁,涵盖大部分法术的修炼范畴,利於法术修行。 用前世的话来说,就是照射线,电磁修行! 源於六合八荒禁断阵,此阵外显两大妙用,元磁杀伤,气罩防护,一攻一守,在內则一聚合气池,一沟通元磁。 两者相加下,苏辰的真鰍化龙变快速入门。 第34章 改易根骨,玄阴道人 最终。 苏辰成了,气海之中,一枚新的符籙种子凝结,分三重禁制,十二枚符文,呈现淡淡金光,变幻间犹如龙鰍。 一时间,他体內中央的清辉大日被三枚形状各异、霞光不一的符籙种子环绕。 吼! 旋即,苏辰长啸一声,豁然起身,黑髮披肩,一双眸子竖瞳,皮膜下筋膜蠕动,气质如妖似魔,身躯舒展,有金铁弓弦绷紧之音,蕴含恐怖的爆发力。 他仔细体悟法术真鰍化龙变的特点。 这门法术很奇特,炼炁九重境界统称【易筋】,即改易筋骨,全身筋膜异变,改变面貌身形只等閒,爆发力大增,发力角度刁钻,身如橡胶,变幻如意。 这些为基础能力,被动生效,法术境界越高,变化也越了得。 当然最关键的是,它能改易根骨天赋!如同真鰍化龙般,修到第九重巔峰,可得『板肋虬筋』,根本天赋拔高五成。 须知,他为中人之姿,有了餐霞饮露诀的加持,才勉强达到慧光乍现的程度。 若根本天赋拔高五成,两两相加,等於增加一倍根骨,距离超群脱俗的基数三,就只差一倍。 何况炼炁九重能增幅五成,而罡煞九重【炼形】也能再增加五成,离超群脱俗就更近了。 单纯为了改易根骨都好,总之是一门必学的法术。 苏辰惊嘆,这是他见过第一本能改变天赋的功诀,也不知是金蛟三劲的潜在特质,还是『道神之力』演法,將其演化出来。 此外就是第三重境界的玄妙,与金蛟三劲一脉相承,一劲三变,青蛇灵巧、玄蟒护身、金蛟绞杀。 后续六重九重变化,也是基於这三劲基础上衍生的。 以气血为核心驱动,近身搏杀犀利无比,亦能用真炁催动,远程气劲袭杀。 “一口气到第三重境界了,定然是道神之力的妙用了。” 苏辰若有所思,正常完美入门,也就炼到第二重。 他催动真鰍化龙变,身上筋膜鼓胀,如一条狂野的玄蟒在周身盘旋,再释放游龙戏珠诀,通体幽光遍布,波澜粼粼,好似蛟龙鳞,双重防护,厚实的很。 这刻,苏辰发自內心升起一种安全感,这也算叠最厚的甲了,两门法术,要数值有数值,要机制有机制。 改易身形加上隱身,就问阴不阴。 苏辰復又沉浸修炼,接下来就是突破炼炁四重。 没修炼多久,他察觉到阵法有触动,念头探出外面,才从侍女口中得知有人要来拜访他。 来者还有几分熟悉,竟是烂牙焦老道! 苏辰眉头一挑:“奇怪,他来找我干什么?” 坊市侍女低头:“他说是来感谢的。” ----------------- 与此同时,在焦老道离开阁楼,神色迷茫了一瞬。 他回洞府里待了小半日,发现坐立不安,起身前往黑市,昔日熟悉的地方,早已被摧毁。 十几位坊市修士受僱佣,催动土木两行道法,正在热火朝天的重建。 焦老道一见,就感觉心在抽搐的痛。 一个月前他感知到危险,便提前离去,但他那时以为顶多是坊市在清扫黑市,便存了些东西在黑市堂口,谁知道与魔徒有关,夷为平地,积蓄化作灰灰。 “痛煞我也。” 焦老道有些万念俱灰,自己修为停滯不前,又无后代,就这点財货也没了,大半辈子打拼落得白茫茫一片大地真乾净。 他都不知道活著还有什么意义,唯有长吁短嘆。 殊不知,在暗地里,有一位面容平凡男修在关注他。 平凡男修转身离去,七转八拐来到一处偏僻洞府,里面幽光淡淡,遮蔽天机。 屋內,数人身影恭敬跪下,中央是一位年轻男子,面容苍白邪异,身上鬼影重重,像是两个人影子重叠到了一起。 咳咳咳! 邪异青年剧烈咳嗽,仿佛要將血都咳出来,洞府浓浓的血腥味在散发,他对平凡男修淡淡说道:“外面情况如何了?” 他的声音很奇特,如两人声音重叠。 平凡男修有些紧张,恭敬说道:“玄阴大人,坊市搜索依旧严密。” 玄阴略有失望,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焦虑不安,没时间了,他受伤严重,不止本尊身躯被毁去,连阴神亦被重创,临时附体了一位教眾才活下去。 坊市排查越来越快,他迟早会暴露。 “必须在被发现前衝出山南坊市,回到魔穴,届时就龙游大海了,以神尊的伟力,定然能重塑我的肉身。” 玄阴道人拳头握紧,自己其实並非神尊教眾,仅仅是垂涎其力量才与之合作,保持半独立。 哪知这次事发突然,他直接被卷下水了,肉身被毁,往后只能加入【魔罗教】了。 “魔罗教真是废物,还有阎槐小儿,敢小瞧我,派一个小辈执掌坊市。” 玄阴道人难遏怒气,他好几次都有袭击谢灵韵的机会,可又生生忍下来的。 他素来了解阎槐,知晓谢灵韵定然有底牌,机会只有一次,夺得坊市大阵令牌,他才能突破封锁,从容退回魔穴。 就在这时,那平凡教眾犹犹豫豫说道:“玄阴大人,我倒是有个法子。” 玄阴道人大手一挥道:“说,若有效果,神尊会讚誉你的。” 他太了解这群魔罗教徒了,脑袋空白,仅剩狂热,只需顺著他们的逻辑说话,就能白白驱使他们。 平凡修士面露狂热,细细道来: “我认识一个黑市老摊主了,他叫焦老道,我看他进来没被搜查,似乎认识一位与谢灵韵有关係的修士,我们可从这一点入手。” 听此,玄阴道人若有所思,用迂迴战术,倒是个好点子,唯一可虑的是,焦老道的关係保险吗? 玄阴道人幽幽说道:“不管如何,且试一下,去把焦老道哄骗过来。” 平凡教眾连忙说道:“大人,那焦老道有预知福祸的能力,可能有些麻烦。” “呵呵。”玄阴道人不屑一笑,指著洞府幽光道:“论天机遮蔽,他区区炼炁修士,有神尊厉害吗?” 此话一出,几位炼炁中期的教眾狂热,纷纷跪拜高呼道:“礼讚诸天末劫魔罗神君!” 片刻,焦老道巧遇熟人平凡男修,交流一番后,在对方热切拉拢,去其洞府做客。 他进去前法术没有一点反应,自然很放心踏入洞府。 在焦老道看来,应该没人敢在这时候露头,只是两位劫后余生的散修戚戚抱团罢了。 可当他踏入洞府,看著幽光笼罩下来,主位上一位邪异青年时,只能叫一声『苦也』! 很快,『焦老道』从洞府內走出,內里全然换了一个人,前方坊市核心区,拜访记忆中的『苏辰』。 玄阴心中忐忑,只是数面之缘,也不知能否见上一面。 没办法了,他只有一赌,这个迂迴战术比直接强攻好上一筹,这就足够了。 他也深知,越高明的计划,越是归於平凡,控制住苏辰,带去见谢灵韵,足矣。 第35章 心魔感应篇,强行入门?! 苏辰饶有兴趣:“焦老道为了感谢我,决定献给我一部术法,是趋吉避凶的术法?” 坊市的侍女恭敬低头。 他隨口说道:“让他把法术拿过来就行了。” 没想到当初只是做顺手人情,结果回报还颇为丰厚。 苏辰对趋吉避祸的法术还是挺感兴趣的,原本手上术法眾多,便没有强求,这下能白嫖岂不美哉。 当然他也敏锐察觉,无故殷勤,非奸即盗,这焦老道可能有什么事有求与他。 “罢了,无论什么法术在我特殊天赋面前,都能一清二楚,且看什么法术、何等玄妙,再考虑焦老道的事。” 苏辰沉吟,没一会儿侍女就將一枚玉简呈上。 他又问道:“那焦老道还在吗?” 侍女答道:“还在等著。” 苏辰点头,念头探入玉简,种种经文印烙入脑海中。 谁料,就在这一刻,他恍惚间听到了可怖的魔音。 “尔时,眾生降生,亿兆兆天魔来试心,七情六慾丛生,沉沦苦海,未能觉悟。” “尔时,心劫魔罗神君应因果而生,依有情诸生而存,眾生执念不灭,神君永存。” “尔时,仙神震恐,魔罗神君应劫而来,念灭而劫渡,劫渡而超脱。” 苏辰聆听魔音,脑海的经文扭曲,化为一部大恐怖的魔经,眼前幻象不断,六欲心魔王降诞,有情眾生沉沦。 “这……这不是趋吉避祸的法术,而是一宗魔功。” 他心神震动,以心劫魔罗神君的口吻,讲述著自身诞生的因果,有种异样的诱惑,凡是倾听的修士,顷刻便被度化。 这也太阴了吧?! 好在这时,苏辰的特殊天赋起了反应,不论何等魔经,只要是功法就无惧,他的天赋也很阴。 【发现感召:心魔感应篇】 【品阶:无】 【入门条件:对心劫魔罗神君抱有崇敬之心。】 【心魔感应篇到来,发觉宿主对神君毫无敬畏心,不由怒火中燃,准备强行入门,將你度化。】 【一眾功法察觉到心魔感应篇不怀好意,不由一阵慌乱。】 【此刻,餐霞饮露诀一马当先,休伤吾主,功法来也!】 见状,苏辰又惊又喜,惊的是心魔感应篇能强行入门,喜的是功法灵性厉害,餐霞饮露诀好样的,没丟份! 【真鰍化龙变紧隨其后,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转生炼死玄针躲在一旁浑水摸鱼,冷不丁偷袭一下。】 【游龙戏珠诀將一眾功法护至身前,喊打喊杀,对付邪魔外道,就要併肩子上!】 【最终,心魔感应篇被功法群殴,打得晕头转向,人格被强行修正,选择向宿主臣服!】 【只需要信奉自身,即可入门!】 【心魔感应篇已入门,基础悟性+50%!可偽装成神徒!可感应心劫魔罗神君伟力!】 剎那,苏辰只觉得脑海无数玄妙交织,他仿佛陷入的顿悟,眼底慧光乍现,原本脑袋运转很滯涩,现在如同抹了润滑油,转数瞬间提高一大截。 他回顾种种功法经文,往日难以理解的困惑如今迎刃而解,灵台更是一阵清明,仿佛得了智慧,思路永远清晰。 除此之外,他脑海中的心魔感应篇经文,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由供奉心劫魔罗神君为主,改为以自身为神像,千变万化,哄骗外道,对魂魄凝聚另有妙用。 “呵呵呵,我连心魔道神遗力都能炼化,岂会制服不了你这区区魔经。” 苏辰回过神,有惊无险,嚇出了一身冷汗,谁想到人在洞府坐,祸从天上来,好端端的被人坑了。 他感应一眾功法灵性,满意点头,关键时刻靠得住啊,反馈在自身,就是各种功法自发运转,抵抗心魔感应篇的侵蚀。 眼下,苏辰才有心思体悟自身变化,脑海中莫名多出了许多知识。 “原来这就是【感召】啊?” 苏辰若有所思,昔日谢灵韵说过,除了正统的法术三十六重外,还有【秘法】、【方术】、【感召】不拘泥品阶。 三者在个別小领域有作用,亦或辅助自身修为战力等等。 其中【感召】就是感应诸天某尊大能,仙真、神圣、魔神,藉助其大道伟力,某种程度来讲,玄门仪轨也有这种味道。 心魔感应篇就是感召功法,根据知识,完整为【心劫魔罗制神降诞大法】,其下分四篇,心魔感应篇就是起始篇,修成则为【神徒】。 神徒只是有概率引下一缕神君伟力罢了,且所行所思必须契合神君自身。 到巫祝层次,能献祭神君,从而获得诸多赏赐,据说在冥冥之地,神君铸造了一方天宫,里面有无穷的宝物,至强仙法、仙器、天材地宝应有尽有。 再往后,甚至可让神君降世,出手一次,性命寄託,不死不灭等等。 当然,隨著心劫魔罗神君被封印,巫祝之后的玄妙都被封印了,毕竟多借他玄,亦被其所缚。 “这么说来,我也有机会引下道神之力?怎么感召看起来和主神空间没什么区別,主神颁布任务,神徒执行,获得奖励。” 苏辰眉头一挑,颇为好奇,就术法真鰍化龙变的晋升来看,这种道神之力对他颇有助力,算是多多益善。 可等他搜索心魔感应篇带来的信息,有些失望,居然要魔染修士,度化教眾越多,越有概率得到神君伟力垂青。 说白了就是拉下线传销,未免也太麻烦了吧,还是直接强抢『同僚』来得快。 即便如此,单纯心魔感应篇的三条基础效果就足够可怕了。 “这是悟性提升,是天资的根本拔高!” 苏辰吃惊,自身根骨获得餐霞饮露诀加持,现在悟性也获得了心魔感应篇加持,根骨悟性都已全面迈入【慧光乍现】的程度了。 他的修炼速度再度提升一大截。 苏辰算了一下,心劫魔罗制神降诞大法有四个篇章,如果学齐了,合起来基础悟性加持就足足两倍了,媲美超群脱俗层次的天才。 难怪那些散修趋之若鶩,不谈其他的,单单入门拔高天赋就令人渴望。 此外他催动心魔感应篇,隱隱能看出別人的『慧光』,以及对同为神徒有玄妙的感应。 “好好好。” 苏辰咬牙切齿:“我倒要看看谁在暗算我。” 他催动感召,整个人气质大变,邪异苍白,双眸幽光浮现,眉心倒映一抹天魔虚影。 很快,苏辰发现感应笼罩了整座山南坊市,赫然有几处地方传来亲切之感,其中最近的一个就在悬峰之下,坊市核心处。 不用猜,他就知道是『焦老道』。 “好你个老头,竟敢欺骗我。” 苏辰第一时间意识到,这是那群魔徒一个局,说不定那玄阴道人就附身在焦老道身上。 他神色变幻莫测,玄阴道人不找谢灵韵找他干什么?莫非是借他之手,靠近谢灵韵偷袭。 片刻,他已经有了定计,传讯给谢灵韵。 第36章 瓮中捉鱉 悬峰下。 玄阴道人暗感焦虑,也不知此计行不行得通。 就在这时,他忽然体內的神君伟力触动,遥遥感应到悬峰上冒出一粒光点。 他露出喜意,哪里还不明白,那部魔经轻鬆將苏辰度化了。 “哈哈哈,居然还是神徒,此子灵性倒是不凡。” 玄阴道人大喜过望。 很快,他就看到悬峰有人下来。 苏辰来到面前,看了一眼『烂牙老道』,两人相互对视,一切不在言中。 玄阴道人命令道:“带我去见谢灵韵。” 闻言,苏辰一言不发,在前面带路,踏入一方楼阁。 谢灵韵矗立在此,婀娜曼妙,红衣猎猎,眸子望过来剎那,手持一方法器【诛魔印】,悍然的朝『焦老道』砸落下来。 嗡嗡嗡! 诛魔印迎风膨胀,化为丈许大小,如一尊古朴的大印,覆盖虚空,通体绽放幽光,恢弘威严,獬豸纹蠕动,好似活过来,神兽横空,蕴含无匹的威力。 玄阴道人瞳孔收缩,根本来不及反应。 旁边,苏辰身躯筋膜紧绷,有金铁弓弦之音,幽光覆体,蛟龙缠绕,猛然一个发力就躥出去了,背影消失在阁楼,一眨眼就远离百丈。 轰隆! 下一刻,一声巨响轰鸣,整个阁楼密布阵纹,光辉凝练,却仅仅支撑一瞬,就彻底炸开了,恐怖的压力让虚空爆破。 原地方园百丈的数栋琼楼玉宇被摧毁,一片青石地基硬生生塌陷三寸,掀起磅礴的气浪向四周滚滚。 苏辰只觉的背后一股强烈衝击袭来,藉助其力几步冲天而去,远远离开了坊市核心区。 他迟迟反应过来,感觉到背后虽有火辣,却並无大碍,真鰍化龙变与游龙戏珠诀两门罡煞级术法护体足矣。 接著,苏辰眺望坊市核心,只见一方大印悬浮半空,垂落条条黑光,有诛魔辟邪之力。 大印之下,『焦老道』的肉身灰飞烟灭,只剩一团扭曲的阴神,通体呈现银白色,滚滚法力涌出,掺杂著缕缕黑煞,照彻虚空,无物不侵。 苏辰冷笑一声,敢害他,不把你带进坑里。 此刻,玄阴道人支撑起阴神,如同一尊顶天魔王,双臂掣住法宝诛魔印,苦苦的在顶住。 他面露绝望,不知为何局势突变,自己陷入了绝境,神君的教眾居然反叛了。 “难道苏辰此人能抵抗神尊的魔染?!” 玄阴道人脑海此念一闪而过。 与此同时,谢灵韵动手时候,坊市核心区边缘,数位炼炁中期的散修忽然浮现,朝著核心区衝击,面容狂热的大肆破坏杀戮。 这是玄阴道人与魔罗教眾的约定,一旦坊市核心区斗法打响,便举教之力席捲坊市。 眼下这群炼炁中期的散修,正应约而来。 见状,玄阴道人欣喜,他本意是让这群教眾充当吸引力的弃子,在袭杀谢灵韵时多少吸引点注意力,如今时机恰好,能助他脱困,可谓物尽其用。 坊市核心区瞬间乱做一团,种种法术冲霄,万般霞光璀璨,天地灵机剧烈波动。 司马攸等人亦在核心区,被巨响轰鸣所惊动,正懵逼的走出洞府,看著眼前一幕,有些迷茫。 杀! 一位炼炁四重的教眾面色冰冷,掐诀间一口白森森的白骨剑破空袭来。 司马攸及时驾驭遁法腾挪三寸,冰冷的白骨剑擦脸而过,让他嚇出一声冷汗,哆嗦著掐诀【小眾生相诀】,浑身泛起透明涟漪,气息浑然无物,仿佛融入了天地间。 霎时,他身影隱匿,消失不见,连半空教眾修士几次神识扫过都不得见。 姜晨等人也遇袭,各自狼狈防御,亦或取出法器,尝试反击。 只见姜晨掐诀,背后一轮黑洞般的漩涡升腾,带著吞天噬地的气息,將一根鲜红色的化血针牢牢牵制住。 阮柔双手合在心口,眉心圆月印记浮现,一轮虚幻的皎皎明月升腾,守护著自身上下,一时间原本活泼少女的气质突变,宛若清冷的太阴仙子。 洒落的银辉將大量涌来的阴魂照杀。 虞湘明明是女子,战斗风格却最勇猛,一袭湘色衣裙猎猎,柔媚无骨,双臂如藕段白嫩,主动与教眾修士近身廝杀。 一道清冽的凤鸣响彻,翎羽如赤红火焰般覆盖双臂,撼动空气。 不远处,苏辰扫过眾人,暗暗关注这些昔日的竞爭者,估算自己在神墟宗弟子里什么水平。 此刻他看著几人各显神通,意外不弱,炼炁术定然是玄门正宗,一股灵真纯净气息,而法术也立意颇高,手段正统。 特別是虞湘一催动法术,他气海內游龙戏珠诀的符籙种子就在震动,仿佛感应到亲近的气息,同时脑海的功法灵性也在反馈。 【游龙戏珠诀察觉到优质鼎炉,强烈要求宿主与之双修,大有裨益,奖励法术境界提高一重。】 苏辰眼神一凝,这评价虽然不如阮柔,但奖励却很丰厚,看著虞湘的凤翼,他想到龙凤阁,不由若有所思。 看来对方修行的法术,与自身的游龙戏珠诀,都是神墟宗无上道法的一部分。 这几人確实不俗,但……他垂眸,翻手间捏著一口飞针,感觉都不如他啊。 剎那,他掐诀施法,驾驭法器生死玄针,绿黄飞针在半空一晃,分化出九道绿黄光线,交错在虚空,携生死煞气,划破云霄,悍然朝数尊教眾斩落。 鐺鐺鐺! 几位炼炁中期教眾毛骨悚然,急忙催动或是白骨剑或是化血针来抵挡。 一时间,虚空黑红与绿黄光线交错,如网格般密密麻麻遍布四周,彼此碰撞,不见什么威力,只有一连串清脆响声。 然而姜晨等人却感觉到生死危机感,凌厉的剑气刺痛肌肤,稍微靠近恐怕就是四分五裂的下场。 姜晨不可思议,看著苏辰,喃喃说道:“怎么可能,不能腾云驾雾,还没炼炁中期,就有这等战力。” 阮柔亦眉头微蹙,眾人猛然发觉,都小看了苏辰。 关键对方才十五六岁,他们已经二十岁了,这五年的差距,足够拉开两三重修为了。 嗖! 苏辰不理会眾人,沉浸在御剑中,虚空的九道飞针千变万化,盘旋一斩,角度刁钻,或刺、或撩、或挑,或勾、或缠…… 他感觉到畅快淋漓,將十八盘的功课尽数发挥出来。 最终,九道绿黄光线拨开数口白骨剑化血针,猛然一合斩落,將中门大开的一位炼炁四重教眾当场斩杀,尸骸四分五裂,陨落的真炁外泄,滔滔阴气冲霄。 少了一个人,其他的教眾压力大增,法器不如六重禁制的生死飞针,驾驭的莹润白骨剑不一会儿就坑坑洼洼,逐渐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