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从被蟑螂咬成为传说》 第1章：变异蟑螂 宋兆文很倒霉。 上一世被大运送走，这一世刚觉醒宿慧第一天便被蟑螂咬，足足发了三天高烧......... 慈云山，黄大仙某处公共屋邨。 “阿文，文仔，我能不能进来。” 一阵敲门声传来。 躺在床上的宋兆文艰难地睁开双眼，双眼中血丝密布，整张脸也因为三天高烧而显得有些蜡黄。 “罗姐，稍等一下。”嗓音略显沙哑。 宋兆文隨便披上背心，打开毫无防盗作用的破门。 门口站著两个女人，两个好看的女人，一位三十多风韵犹存，一位十七八九青春无敌。 是宋兆文的邻居。 罗慧玲与方家二女方婷，据说曾经也是城中豪富人家，不知落了什么难才搬到这处屋邨。 “不好意思，屋里有点乱，隨便座。” 宋兆文將两女请进屋。 两女也不嫌弃满屋的汗臭味。 “阿文，我听楼下阿婆说你刚从医院回来，我想发了这几天高烧，你肯定伤了元气，我煮了些糖水给你补补。” “小病而已，麻烦罗姐了。” “阿文你还是那么客气，这都是我们应该的，要不是这半年有你照顾我们母女几个，我们在这龙蛇混杂的屋邨，哪能过得这么太平。” 罗慧玲说著，眼角微微泛红，似乎又回忆起这半年的艰难，她將保温盒放在那张掉漆的摺叠桌上，打开盖子，甜丝丝的红枣莲子香气飘散出来。 方婷站在罗姐身后，一双大眼睛悄悄打量著宋兆文。这个邻居哥哥她印象很深，话不多，但每次楼下有烂仔吹口哨骚扰她们姐妹放学，他总会“恰巧”出现在楼梯口，赶走那些烂仔。 不过，最关键是“阿文哥”长得真系好靚仔，一点也不比电视里那些明星差到哪里去，见宋兆文眼神瞥过来，一张好看的秀脸顿时红扑扑地垂了下去，双手搅在一起。 “罗姐言重了，邻里之间互相照应而已。”宋兆文接过糖水，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温热的甜汤顺著喉咙滑下，三天高烧带来的乾渴和虚弱似乎被滋润了些许。 在没觉醒宿慧，前身是个沉默寡言但骨子里有几分义气的愣头青。半年前罗慧玲一家搬来，孤儿寡母容易被欺负，原主便时常帮衬一二，修个水管、赶走骚扰的混混之类的。没想到这份善缘，在他穿越后最虚弱的时候，给了他一点难得的温暖。 “阿文，你脸色还是不好，要不要我帮你再去抓副药？”罗慧玲关切地问。 “不用了罗姐，烧已经退了，休息两天就好。”宋兆文摇头。 “那……你好好休息，我们先不打扰了。”罗慧玲看出宋兆文精神不济，拉著女儿起身，“保温盒不用急著还，我明天来拿。” “谢谢罗姐。”宋兆文送她们到门口。 重新关上门的宋兆文准备回到餐桌把剩余的糖水一口气全部干完，该说不说罗慧玲的手艺绝对没得讲，人美汤靚，要是个处，阿文绝对想法子把她拿下~ 不是阿文有精神洁癖，都穿越了，还捡別人穿过的旧鞋，俗蜡都不如。 咚~咚~咚~ 刚迈出脚步的宋兆文突然捂住胸口，胸膛里的心跳如同密集的鼓点。 “是不是今天打的抗生素有点多？” 接著又是一阵眩晕。 真是tmd无敌倒霉，觉醒宿慧第一晚就被小强狠狠咬了一下，然后足足发了三天高烧，要是因为药物过敏再次丟了小命，还真是死的最快，死的最出奇的穿越者~ 正当宋兆文以为自己药物过敏，脚步虚浮地走到座机旁准备叫救护车来著，一股更强烈的、如同电流般的异样感瞬间窜遍全身！ 不是疼痛，是一种……蜕变。 他猛地僵在原地，瞳孔不受控制地收缩、放大，眼前的世界骤然变得无比清晰，又瞬间模糊成一片扭曲的光斑。耳边响起尖锐的嗡鸣，像是无数细针在刺扎鼓膜，又迅速被潮水般涌来的声音淹没——隔壁屋夫妻压低的爭执、楼下阿婆看电视的粤曲声、甚至远处街市鱼贩刮鳞的沙沙响……所有声音不分远近、不分主次，一股脑灌进脑海！ “呃……”他闷哼一声，踉蹌扶住墙壁，五指下意识用力。 咔嚓。 老旧墙皮竟被他硬生生抠下一块，碎屑从指间簌簌落下。 宋兆文低头，看著自己手指。皮肤表面似乎闪过一层极其短暂的、几丁质般的光泽，转瞬即逝。但指腹触感变得异常敏锐，能清晰感知到墙灰粗糙的颗粒、空气中飘浮的尘埃、甚至墙壁內部极其微弱的潮气。 心臟还在狂跳，但节奏开始变化，从无序的慌乱逐渐转向一种强劲、稳定的搏动。每一次收缩，都仿佛將一股新生的力量泵向四肢百骸。 “搞吔？我变异了？” 前世老美超英大片看得很多，宋兆文瞬间想到这种可能，彼得帕克（蜘蛛侠）变异最完美，模样基本没改变，要是夭寿跟理察·迪肯（苍蝇人）一样倒霉催的变异成人身苍蝇头可不是宋兆文想要的。 人身蟑螂头？ 一种恐慌涌入心头，踉蹌来到卫生间。 手掌插起，因汗水打湿的长髮，好家在堪比彦祖的顶级建模没有长出触角，没有复眼，没有口器……宋兆文鬆了口气，但紧接著，一种更怪异的感觉抓住了他。 是视野。 镜中的自己清晰无比，甚至能看清每一根眉毛的走向，脸上毛孔的细微开合。但诡异的是，他明明正对著镜子，眼角的余光却同时“看到”了身后卫生间门框的纹理，左侧墙壁瓷砖的裂痕，甚至右侧洗衣机上搭著的那条旧毛巾的顏色。 他的视野……变宽了。 不，不止是变宽。他尝试转动眼球，发现根本不需要像以前那样大幅度移动视线。眼球只是微微偏转，整个卫生间的景象便如同全景镜头般，几乎无死角地覆盖进他的视觉感知里。向上能看到天花板的霉斑，向下能看到地漏边缘的水渍，左右两侧的墙壁、门框、杂物……全在视野之內，而且异常清晰，没有普通余光那种模糊感。 他闭上左眼，只用右眼。视野依然宽广得嚇人，绝对远超人类单眼约150度的视野范围。闭上右眼，左眼同样如此。 “270度广角……”宋兆文喃喃自语，想起蟑螂那近乎全景的复眼视觉。变异没有改变他眼睛的外形，却彻底重塑了他的视觉神经和大脑处理图像的方式。他现在就像脑袋两侧各装了一个超广角摄像头，信息直接匯入大脑，自动拼接成一副几乎没有盲区的全景画面。 “嗯，也可以当成弱化版的白眼？” 第2章：进化无限 有这么一个说法，如果蟑螂的体型与人类媲美，那么地球谁做主犹未可知。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超英梦。 宋兆文当然也是如此~ 被蟑螂，不！被强哥咬的不爽瞬间烟消云散。 宋兆文意念一动，视野瞬间“拉近”镜中自己瞳孔的纹路、眼白上的细微血丝，清晰得纤毫毕现，仿佛拿著放大镜在看。再一动，视野又恢復成全景模式，卫生间內外的一切动静尽收眼底。 没有眩晕，没有不適，大脑似乎天生就能处理这种海量视觉信息，甚至能自动標註出视野中移动的物体，一只从墙角快速爬过的蚂蚁，轨跡在他脑海中清晰呈现。 （说起来你们不信，蟑螂的视线如同雷达一样能同时跟踪捕捉目標~） 关掉卫生间的灯，陷入黑暗。普通人的视野会立刻消失如同盲人，但他没有。在极其微弱的光线下他依然能看清卫生间里的大部分轮廓，细节虽然模糊，但物体的形状、位置清晰可辨。蟑螂在弱光下的视觉能力，也被继承了。 宋兆文走出卫生间来到窗边，望向外面夜色中的屋邨。 无数窗口亮著灯，街道上行人车辆穿梭。在他的新视野里，这一切不再是平面的画面，而是一个立体的、充满细节和信息的世界。他能同时注意到斜下方街角几个聚在一起抽菸的烂仔，右侧楼上某户阳台上晾晒的衣物在风中飘动，正对面楼里一家人吃饭看电视的情景，甚至更远处一辆驶过的红色小巴的车牌號……只要他想，这些信息都能被瞬间捕捉並处理。 没有信息过载的混乱。大脑像是一台升级了顶级显卡和处理器的主机，流畅运行著全新的视觉系统。 他抬起手，在面前快速挥动。手掌的残影、轨跡、甚至带起的微弱气流扰动，都在他视野中以一种慢放般的精度被捕捉、分析。 “动態视觉也强化了……”宋兆文心中明悟。配合这广角视野，任何来自侧面、背后的偷袭，在他眼中恐怕都会像慢动作一样明显，没人能在他背后捅刀子~ 视觉的变异，只是开始。 他重新感受体內。心臟跳动沉稳有力，將富含氧气和未知能量的血液输送到每一个角落。肌肉纤维在平静下蛰伏著隨时可以爆发的力量。骨骼关节传来一种前所未有的稳固与灵活並存的感觉。皮肤的感知敏锐度还在提升，空气的流动、温度的细微变化，都在刺激著新生的神经末梢。 听觉、嗅觉、触觉……所有感官都在同步强化，与这270度广角视野交织在一起，构建出一个比常人丰富、立体、精细无数倍的世界模型。 甚至宋兆文心中有一点明悟，这仅仅是异变的开端，隨著营养的摄入，时间推移。 诸如蟑螂具备的超级感知，超级生存，超级力量，超级嗅觉，远超自身重量90倍的抗压能力会逐步蜕变进化。 视线瞬间捕捉到一个熟人身形，摩托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阿孝？” ----------------- 萧卓孝將摩托停好，脸色沉重刚准备抬脚向公屋走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阿孝！” 一根香菸精准拋到面前。 抬起头，是跟自己一起长大兼一起在正兴社搵食的髮小，硬拳文~ “我靠，阿文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老远就看到你了。” “听说你被蟑螂咬发烧到要发癲，现在精神头那么好不会是变异了吧。” “这都被你猜中了，我要不要杀你灭口？” 两人插科打諢回到宋兆文破屋內。 “我靠，好乱，难怪你家招蟑螂，我拜託你找个女朋友好不好，你长的那么靚仔勾勾手指楼下那些三八哪个不抢著帮你收拾。” “我眼光很高的，只要双云插峰，玉女无双。” “那活该你单身。” 宋兆文从冰箱中拿出两罐三得利，扔给萧卓孝一罐，两人砰了一下。 “拉著那么长的脸，我猜你找我不是单单为看我吧，先说好借钱我身上一文也无。” 萧卓孝脸皮一僵强笑道：“別想多，就是单纯来看你死没死，免得你淒悽惨惨死了都没人帮你收尸。” “靠，你死我都不会死！”宋兆文一把勾住萧卓孝脖子：“咱们俩一个裤襠子长大，你脸上写满了事，说吧什么情况！要不要我上手段刑讯逼供啊？” 萧卓孝又要了一根烟，沉默几秒后。 “我来看你是真，不过今天也准备给你告个別......” “你tmd的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话说一半真tm欠扁。”宋兆文没好气地锤了萧卓孝肩膀一下，眼神却认真起来。 严格来说，宋兆文不属於夺舍重生，应该是宿慧觉醒，今生二十岁之前的记忆与情感並没消散。 与眼前的髮小情感是真实无虚的。 萧卓孝深吸一口烟，烟雾在昏暗的灯泡下繚绕。 “別乱猜，没事。就是……最近可能要离开慈云山一阵，去外面做点事。想著走之前来看看你。” 他说著，从怀里摸出个用旧报纸包著的小包，塞进宋兆文手里：“拿著。” 宋兆文掂了掂，有点分量，是钱。他打开一角，里面是皱巴巴的港幣，面额不大，但厚厚一叠，估计得有七八千。这年头，一个底层四九仔能攒下这些钱，不容易。 “什么意思？安家费啊？”宋兆文没接，把包推回去，盯著萧卓孝的眼睛：“阿孝，你当我第一天出来混？是不是惹了麻烦？欠数？还是惹了哪个大佬？再说你钱给我做什么？怎么不给凯伦。”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 一把揪住萧卓孝的衣领：“你的扑街仔！是不是凯伦出事了？” 萧凯伦是萧卓孝的亲妹妹，当然也算一起长大玩闹宋兆文的好妹妹。 萧卓孝整个人明显抖了一下，脸上强撑的笑容瞬间垮掉。他嘴唇动了动，想否认，但在宋兆文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注视下，最终还是败下阵来，颓然地低下头。 “是……洪泰的太子哥。”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沙哑。 （ps：萧卓孝，电影《laughing gor之变节》那位护妹狂魔座头哥。太子哥，电影《龙在江湖》） 第3章：一起去劈人 萧卓孝，做人够义气，有胆子，不吸粉，但缺有个致命缺点，喜赌又好色。 平时跟兄弟们小玩小闹也就算了。 最近也不知道哪根筋错乱，居然去了洪泰的场子，一晚上输了十多万，古惑仔有今天没明天，兜里比脸还乾净，这十多万全部欠的高数。 听到“洪泰太子哥”这个名字，宋兆文眼神沉了沉。太子，洪泰龙头大佬陈眉的儿子，出了名的囂张跋扈，手底下养著一群亡命徒，绝对是个不好惹的角色。 萧卓孝怎么想起来跑去洪泰的场子赌钱，还欠下这么大一笔数？ “你去洪泰的场子？脑袋被门夹了？”宋兆文鬆开手：“阿孝，你不是不知道洪泰的场子出了名的黑，赌神高进开著奔驰进去都要推著自信车出来，你去他们场子，不是送上门给人宰？” 萧卓孝抹了把脸，脸上满是懊悔和烦躁：“我也不想。那天……那天收完数，手痒，本来只想找个地方打几圈麻將。谁知道碰到『花柳明』那个冚家铲，他说知道一个新开的『娱乐城』，环境好，妹子靚，陪打牌还送茶水。我一时昏头，就跟著去了……” “花柳明？”宋兆文皱眉。那是个叠码仔，专门拉人去洪泰的场子赌博抽水。 “到了地方我才知道是洪泰的场子，想走已经来不及了。”萧卓孝声音越来越低，“太子泰亲自坐庄，旁边几个『灯』（託儿）围著，手气背到贴地，越输越急，越急越输……一晚上，输了十多万。” 萧卓孝突然激动起来，“那种场子你也知道，出千出到明，太子哥摆明了是要坑我，我当时就掀了桌子，说赌债赌桌还，有本事再开一局，贏了我认，输了老子一条命赔给你。” “然后呢？” “然后？”萧卓孝苦笑，“然后太子哥笑了，说我有种。但他不跟我赌了，说钱可以慢慢还，但利息按『九出十三归』算，一个月內还清本金加利息。” “你也知道我性子，我当然没把这当一回事，十来万走两次水到大陆，钱不就来了。但谁知道他妈的利滚利到今天居然欠了太子泰三十多万。” “妈的。三十多万，把老子全家家產都卖了也不值那么多钱，老子自然是不认了。” “后来呢？这事怎么牵连到凯伦？”宋兆文看著他。 他顿了顿，声音乾涩：“你发烧那几天，老子去长岛躲几天风头。谁知道太子泰居然不讲江湖规矩，居然绑了凯伦去他的夜总会，放言做够了三十万就放人。” 宋兆文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估计这就是彻彻底底一个局而已。 萧凯伦，慈云山有名的一枝花~ 太子泰標准的色中恶鬼，估计早就盯上了萧凯伦。 但萧卓孝毕竟是正兴的人，强夺两家社团会火拼的，知道阿笑手痒好赌，於是安排了花柳明设下一局。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当哥的还不起，做妹妹的肉偿嘍，道上谁也不能说个不字。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宋兆文问：“单枪匹马去洪泰要人？还是去抢银行凑三十万？” 萧卓孝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那把用布缠著的砍刀，放在桌上。刀身被磨得雪亮。 “我没本事凑三十万。我也没本事从洪泰手里抢回凯伦；但我不能看著我妹妹被推进火坑。我这条命总值个三十万吧，大不了给他。只求他放过凯伦。” 宋兆文盯著他：“你以为你死了，太子就会放过凯伦？那种人，吃人不吐骨头。你死了，他更没顾忌，凯伦下场只会更惨。” 萧卓孝身体一颤：“那我能怎么办？阿文，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办？。” 他双手抱头，声音哽咽：“都怪我。是我扑街。是我蠢。现在还要连累凯伦……” 宋兆文没说话，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等萧卓孝情绪稍微平復，他才开口：“太子哥今晚在哪？” 萧卓孝抬起头，眼圈发红：“在他的老巢『皇朝』夜总会。他每晚都会在那里。” 皇朝夜总会，洪泰在油麻地最旺的场子之一，太子哥的大本营，守备森严。 “你有没有把这件事说给阿公听？” 宋兆文所说的阿公，是现在正兴的老顶福叔。 “阿文，福叔早就洗手不问江湖事，我不想因为我自己的事让福叔麻烦。” 宋兆文点点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十一点二十。 “你什么时候过去？”他问。 “十二点。”萧卓孝抹了把脸：“每天太子泰赌完都要带人去皇朝爽一把。” “嗯，你先去洗手间洗个脸，冷静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萧卓孝愣了一下：“太子哥可不是普通的俗蜡，跟他身边的都是狠角色，说不定要有枪，这件事跟你没关係，你別.........” 啪~ 宋兆文当即给萧卓孝一耳光。 “我草。阿孝你说什么鬼话？。我们还是不是兄弟？这耳光是替凯伦打的，我也是凯伦的哥哥，她出事我会袖手旁观？太子泰算什么鸡毛玩意？你兄弟我练了十几年八极拳，硬拳文来著。这件事我们两兄弟一起扛。” 说完，宋兆文从床底下拉出个皮箱，打开后里面是零零碎碎的傢伙，拨开砍刀，翻出一堆铁虎指套在手上。 “阿文....” “拜託，我喜欢女人的，不要用这种水汪汪的眼神盯著我看，我浑身发毛啊。” 如果是今晚之前，宋兆文可能要想其他的法子，单刀赴会可是小小策；妈的，现在获得小强哥能力，现在底气十足。” 底气都不一样啦。 “你开车，我坐后面。”宋兆文跨上后座。 萧卓孝发动摩托车，引擎在夜色中轰鸣。 “阿文，”他忽然开口，“如果……如果今晚我们回不来……” “没有如果。”宋兆文打断他，声音平静，“我们一定会带凯伦回来。我拜託你好好开车。” 摩托车驶出屋邨，朝著皇朝夜总会方向疾驰而去。 夜风吹在脸上，带著夏热独有的躁热气息。宋兆文坐在后座，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紧紧捏住指虎。 第4章：罗比姐 油麻地，皇朝夜总会，油麻地出了名的销金窟。 北姑、越南妹、大洋马、本地陀个顶个的大啵啵。 尤其是妈妈桑罗比姐，润的简直要出水。 化妆间里烟雾繚绕，混杂著香水、粉底和汗水的味道。 一个穿著暗红色丝绒旗袍、身材丰腴、妆容精致的女人正对著镜子涂口红。她约莫三十五六岁，眼角有些细纹，但眉眼间有种歷经风尘却未失温润的风情。正是皇朝夜总会的妈妈桑，罗比姐。 “罗比姐，太子哥今天点了名，要给这妞开苞，你给她调教一下啦，省的一会上不了台面。” 几个古惑仔推开舞女化妆间，將一脸忐忑恐慌的萧凯伦一把推了进去。 一排排化妆镜前，坐著十几个正在补妆或换衣服的舞女，衣著暴露，神情或麻木或娇媚。看到被推进来的萧凯伦，不少人都投来或同情或冷漠的目光。 “丟，又是这一套。”罗比姐皱了皱眉，放下口红，起身走了过来。她挥挥手，示意那几个古惑仔出去。 “罗比姐，太子哥吩咐……”为首的古惑仔还想说什么。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罗比姐不耐烦地打断，“出去门口等著，我弄好了叫你们。” “怎么，还不走？想趁机过眼癮啊，小心太子哥知道锤你们啊。” 几个古惑仔悻悻地退了出去，关上门。 “叼什么叼，不就是卖肉的妈妈桑。” “人家跟吉祥哥的，自然有囂张的资本。” “韦吉祥？就他，太子哥手下的一条狗而已，还能不能拎的动砍刀了？” 罗比自然不会跟这些小混混们一般见识，走到萧凯伦面前，上下打量著她。 最多十七岁左右。 虽然衣著朴素，但那张脸足够靚，尤其还有一股子她曾经拥有，现在绝对没有的那股青涩单纯的味道。 难怪一向喜欢开大车的太子泰突然换了口味，看上这种清汤寡水的学生妹。罗比姐心里暗骂了一句“死变態”，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叫什么名？”她开口，声音不算温柔，但也不凶。 “萧……萧凯伦。”少女声音细若蚊蚋，双手紧紧抓著裙摆，指节都捏得发白。 “学生妹？” 萧凯伦点了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强忍著没掉下来。 罗比姐心里又嘆了口气。这种女孩她见得多，大多是被家里欠债或者被人骗来的，刚进来时都这副模样，哭哭啼啼，寻死觅活，但用不了多久，不是认命就是被逼疯。 “你阿哥是不是叫萧卓孝？”罗比姐又问，刚才那几个古惑仔提到过这个名字。 萧凯伦猛地抬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认识我阿哥？求求你，放我走好不好？我阿哥会还钱的，他真的会还的！” “还钱？”罗比姐扯了扯嘴角：“傻女，你以为太子哥真在乎钱？他看上的，是你这个人。” “太子哥这个人，我太清楚了。他看上的东西，不择手段也要弄到手。就算你今天不从，明天他也能找別的理由逼你就范。” 萧凯伦如遭雷击，脸色白得像纸：“那……那我怎么办？罗比姐，求求你帮帮我，我不想……我不想……” 她说不下去，只是拼命摇头。 化妆间里其他舞女有的假装没听见继续补妆，有的投来同情的目光，但没人敢出声。在这里，多管閒事的下场往往很惨。 罗比姐看著她那张满是泪痕却依然清纯漂亮的脸，心里某处被轻轻刺了一下。她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是差不多年纪，被人从乡下骗到香港，推进这行时的样子。 如果是其他女孩，罗比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绝不会插手扫了太子的兴；但如果是萧卓孝的妹妹那就不一样了。 毕竟，几年前萧卓孝曾经对她暗恋的男人韦吉祥施过援手，这个人情要还~ “听著。”罗比姐忽然抓住萧凯伦的手腕，声音压得更低，语速很快：“等会儿太子哥叫你进去，你儘量拖时间。装病，装晕，装吐……什么都好。如果他要硬来，你就拼命反抗，抓他，咬他，越大声越好。这里毕竟是打开门做生意的地方，闹得太难看，他也要顾忌。” 她快速扫了一眼周围，確认没人注意，然后从自己旗袍侧面的暗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金属外壳的东西，塞进萧凯伦手里。 “这是电击器，按这里。”她握著萧凯伦的手指，按在某个凸起上：“真到了没办法的时候，对准他脖子或者腰侧，按住別鬆手。够他麻一阵的。然后往门口跑，別回头。” 萧凯伦握紧那个冰冷的金属物体，像是握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眼泪流得更凶了：“谢谢你，罗比姐……” “別谢我，我也帮不了你多少。”罗比姐別过脸去，语气恢復了一贯的冷淡，“能不能逃出去，看你自己造化……”说完，她不等萧凯伦反应，就转身走回化妆镜前，拿起粉扑，对著镜子补妆，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几分钟后，化妆间的门被粗暴地推开，还是刚才那几个古惑仔。 “罗比姐，搞掂未？太子哥催几次了，再不去他要发飆了。” “催催催，催命啊？女仔要化妆打扮嘛，你以为像你们这些臭男人，洗把脸就出去见人？行了，带她过去吧。” 她朝萧凯伦使了个眼色，无声地说了两个字：“机灵点。” 萧凯伦被古惑仔推搡著带出了化妆间。走廊里灯光迷离，音乐震耳，路过的男人纷纷对著萧凯伦吹口哨：“我草，皇朝水准有够高，那么嫩的妹子，几多钱，我点她。” “靠！太子哥看上的妞你们也敢打主意，不要命了？” 萧凯伦就在忐忑间被推到一见包厢入口~ 门打开，里面传来震耳欲聋的摇滚乐和嘈杂的人声。 包厢很大，装修得金碧辉煌，如同一个小型宫殿。巨大的环形沙发上坐著七八个人，居中正是太子泰，穿著件花哨的夏威夷衬衫，敞著怀，露出胸口一条张牙舞爪的过肩龙纹身。 他左右各搂著一个穿著几乎透明吊带裙的女人，手很不老实地在她们身上游走。 旁边坐著几个面色凶悍的马仔，怀里也抱著女人。 茶几上摆满了各种洋酒、果盘和小吃，菸灰缸里塞满了菸头。 第5章：我的话就是规矩 萧凯伦被推进去，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尤其是她身上那股与夜场格格不入清纯羞涩的味道，更显得突兀。 太子泰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什么新鲜玩具，推开怀里的女人，朝她招招手：“过来，学生妹。” 萧凯伦站在原地没动，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手指死死抠著裙袋里的电击器。 “聋啊？太子哥叫你过来！”一个马仔上前，粗暴地抓住她的胳膊，把她往前拖。 萧凯伦被拖到沙发前，差点摔倒。太子泰伸手想拉她，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往后缩。 “哟，还害羞？”太子泰笑了，笑容里满是淫邪和戏謔：“学生妹就是不一样，够纯。来，坐这儿。”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萧凯伦摇头，声音发颤：“我……我想回家……” “回家？”太子泰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你阿哥欠我三十几万，拿你来抵债。从今天起，这儿就是你家。放心，太子哥会好好『疼』你的。” 旁边几个马仔发出猥琐的笑声。 太子泰端起一杯琥珀色的洋酒，递到她面前：“先喝了这杯，给太子哥个面子。喝了，咱们慢慢聊。” 在昏暗灯光下，萧凯伦没看到太子哥小拇指有一粒白色药丸被悄悄投了进去。 萧凯伦看著那杯酒，想起罗比姐的话，绝对不能乱喝场子的任何东西。 她咬了咬嘴唇，忽然捂住肚子，弯下腰，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我……我肚子好痛……想吐……” “丟，玩嘢啊？”太子泰脸色一沉。 “不……不是，我真的不舒服……”萧凯伦演技不算好，但那份恐惧是真的，倒也装得像模像样。她故意乾呕了几声。 太子泰皱了皱眉，有些扫兴。他今晚兴致很高，不想一开始就弄得不愉快。 “带她去洗手间吐乾净再回来。”他不耐烦地挥挥手。 一个马仔应了一声，抓起萧凯伦的胳膊，把她往包厢自带的洗手间拖。 就在这时候，包厢的门被敲响了。 不轻不重，三下。 音乐声太大，起初没人注意。敲门声又响了三下，这次更重了些。 “丟，边个啊？冇睇到牌写著『请勿打扰』”太子泰的一个马仔骂道。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服务生打扮的年轻人探进头来：“不好意思，太子哥。外面有两位慈云山来的傢伙，说想拜会您。” 慈云山来的兄弟？ 太子泰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个玩味又残忍的笑容：“萧卓孝？他还真敢来？还带了人？” 他看了一眼被马仔抓著、脸色苍白的萧凯伦，忽然改变了主意，心情似乎又好起来。他最喜欢看的就是这种“亲人来救，却无能为力”的戏码。 当然，当著亲哥哥的面，狠狠地灌溉他妹妹，哇塞，那种感觉绝对会爽爆炸，爽飞天。 “让他们进来。”太子泰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点了根雪茄：“我倒是要看看，这个萧卓孝，带了什么猛人来跟我讲数。把音乐关小点。” 几分钟后。 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萧卓孝第一个衝进来，眼睛像雷达一样瞬间锁定被太子泰抓著胳膊的萧凯伦。看到妹妹那苍白惊恐的脸，萧卓孝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拳头捏得指节发白，牙关咬得咯咯响。 “哥，救我！”萧凯伦刚想站起来，却被太子哥一把按住。 “老实点。” “凯伦！”见自己妹妹被挟持，萧卓孝吼了一声，就要往前冲。 “阿孝，別衝动。”宋兆文踏前一步，几乎与萧卓孝並肩，左手看似隨意地搭在他紧绷的手臂上，实则暗暗用力，稳住了他。 宋兆文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包厢。布局、人数、位置、可能的武器……所有信息在他强化后的大脑里瞬间被处理分析。 七个马仔，加上太子泰一共八个男人。太子泰身边两位应该是贴身保鏢，另外五个散在包厢各处，堵著门和可能的退路。 太子泰本人则大剌剌地靠在沙发正中，翘著二郎腿，一手夹著雪茄，另一只手还端著那杯下了药的酒，脸上掛著那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謔笑容。 “哟，阿孝，这么有閒情，带兄弟来皇朝玩啊？”太子泰吐了个烟圈，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不过你来得不巧，我今天刚好约了你妹妹『谈事情』。要不，你们先去外面等等？等我们『谈完』了，再聊你欠我的那笔数？或者你想留在原地好好看一场戏？” 萧卓孝气得浑身发抖，眼睛死死盯著太子泰，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太子泰，你放了我妹妹！欠你的钱，我萧卓孝认！给我时间，我一定还！別动我妹妹！” “还？你拿什么还？”太子泰嗤笑一声，把玩著手里的酒杯，“三十几万，你当是三十几块啊？你阿孝有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跑水货？收保护费？砍到死都还不清啦！” 他顿了顿，目光淫邪地在萧凯伦身上扫了一圈：“不过呢，我这个人最讲道理。既然你还不上钱，用你妹妹来抵债，天经地义嘛。道上都这么做的啦，你又不是不知道。” “祸不及家人，是江湖规矩！”萧卓孝吼道。 “规矩？”太子泰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旁边几个马仔也跟著鬨笑，“规矩是老子定的！在油麻地，在皇朝，我太子泰就是规矩！萧卓孝，你搞清楚状况，现在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 他把手里的酒杯往茶几上重重一放，发出“咚”的一声，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变得阴冷：“要么，你现在拿出三十万现金摆在我面前，我立刻放人。要么，就给我滚出去，別打扰老子兴致。再嘰嘰歪歪，信不信我连你们两个一起留下『谈谈』？” 话音落下，站在沙发两侧的一个马仔手从裤袋里抽出来半截，露出黑洞洞的枪柄。堵门的马仔也往前逼近一步，眼神不善。 第6章：大闹皇朝 太子泰果然有够囂张！ 一副吃定了萧家兄妹的架势。 即使场子吵闹无比，耳尖的宋兆文依然能听到包厢走廊外有几个脚步声在靠近，停在门外不远处，应该是听到动静的其他马仔。 不出意外，今晚太子泰就没过让萧卓孝活著走出去。 “太子哥，有话好好说，何必动刀动枪？嚇到女仔就不好了。”宋兆文向前走了一小步，正好挡在萧卓孝和太子泰之间。 宋兆文准备在拖延几分钟，利用蟑螂的超级感知，將整个皇朝夜总会埋伏人马感知齐全，最起码一会动手，知道怎么闪~ 太子泰目光转向他，上下打量，眼神里的蔑视毫不掩藏：“你就是萧卓孝带来的那个……谁？面生得很，混哪里的？” “慈云山，小角色，跟阿孝一起玩大的；不过，太子哥家大业大，想必也不差这三十万急用。我们兄弟两个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在慈云山也算有点门路。不如这样，这笔数，我们认，但请太子哥宽限一段时间。我们保证，连本带利翻倍还给你。” “哈哈哈。”太子泰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玩笑：“你个扑街仔算什么玩意，你来扛？你以为你是洪兴的蒋天生？我说了今晚要么见到钱，要么人陪我；不过.....” 太子泰眼神玩味地扫视宋兆文全身：“妈的，臭小子混江湖长那么靚仔有点浪费了啊，我手下有个影视公司还少个男主角，过来帮我拍几部；诸如人狗情未了，师太杀手拍他个十七八部，我在考虑考虑放过萧家兄妹，哈哈哈。” 一听片名就知道极不正经，太子泰的影视公司只拍a片的，標准的侮辱人。 宋兆文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语气依旧平静：“太子哥，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们怎么说也是正兴的人，为了这笔数闹得太僵，对大家都没好处。您看……” “正兴？”太子泰打断他，语气更加不屑，“正兴的老顶福叔早就金盆洗手了，现在正兴一盘散沙，谁还管一个四九仔的死活？少拿正兴来嚇我。” 他显然调查过，知道萧卓孝在正兴没什么靠山，太子泰是囂张但绝对不笨。 宋兆文沉默了几秒，感知完毕，整个皇朝夜总会如同立体图一样在脑海中浮现，没必要在与太子泰虚与委蛇了。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太子泰，眼神里多了一丝锐利：“既然太子哥把话说到这份上，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不过有句话，我想提醒太子哥。” “哦？什么话？”太子泰好整以暇。 “出来混，迟早要还。” 太子泰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宋兆文是第一个在他地盘威胁他，被一个小四九威胁？ “你嚇我啊？”太子泰猛地站起来，把雪茄狠狠按在菸灰缸里，“够胆你就试试看，看看是你先搞死我，还是我先搞死你们！” 他话音未落，旁边一个脾气暴躁的马仔已经忍不住，骂了一句“冚家铲”，挥拳就朝宋兆文脸上砸来！ 那记拳头带著风声，速度不算慢，但在宋兆文270度广角视野和强化后的动態视觉里，轨跡清晰得像慢动作回放。 他甚至有余暇瞥见拳头上那枚骷髏头戒指的反光，以及马仔脸上那抹狰狞的得意。 宋兆文没躲。他只是微微侧头，幅度极小，那记重拳擦著他的耳廓挥过，连根头髮都没碰到。 出拳的马仔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对方能如此轻易避开。他刚想收拳再打，宋兆文动了。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是后退，而是前踏。 右手如同毒蛇出洞，戴著铁虎指的四指併拢，以掌根为锋，自下而上，精准地轰在马仔挥拳后露出的腋下空门！ 八极拳，顶心肘的变式——铁山靠的起手。 “呃！” 一声沉闷的、仿佛重锤砸在沙袋上的闷响。马仔脸上的狞笑瞬间扭曲成痛苦，整个人被这股突兀爆发的巨力打得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哐当”一声撞翻了后面的酒架，玻璃碎裂声和酒液泼洒声响成一片。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连背景音乐都仿佛被按了暂停。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太子泰。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斯文甚至有点靦腆的“学生哥”，出手这么狠，这么快。 “丟！”另一个靠近的马仔最先反应过来，怒吼一声，抽出藏在腰后的短刀，朝著宋兆文腰腹就捅！ 宋兆文视野无死角，早已预判。他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侧旋，让过刀锋，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鉤，精准地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啊——！”那马仔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短刀脱手落地。 宋兆文顺势一带，將那马仔扯得失去平衡，同时右脚悄无声息地勾起，脚尖精准地踢在对方小腿迎面骨上。 又是一声痛呼，那马仔扑倒在地，抱著小腿哀嚎。 眨眼间，两个最能打的马仔倒地。 “抄傢伙！”太子泰终於反应过来，又惊又怒，厉声吼道。 剩下五个马仔如梦初醒，纷纷抽出砍刀、钢管，还有人从沙发底下摸出棒球棍，面色凶狠地围了上来。 堵在门口的两个马仔也抽出傢伙，封死了退路。 萧卓孝早已抽出砍刀，跟著左右乱劈。 “阿文，小心！”他看到有人从侧面挥刀砍向宋兆文后背，急忙提醒。 宋兆文头也不回，仿佛脑后长眼。他身体微微一矮，那刀锋贴著他头皮掠过。同时，他右肘向后猛撞，如同铁锤，正中偷袭者的肋下。 “噗！”那人闷哼一声，踉蹌后退，捂著肋骨，脸色发白。 脚步不停，如同鬼魅般在包厢有限的空间里移动。他的动作幅度不大，却总能以毫釐之差避开攻击，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直击关节、要害。铁虎指在昏暗灯光下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每一次与肉体碰撞，都带来骨裂筋断的闷响。 第7章 ：挟持太子泰 蟑螂的超级感知和动態视觉，仿佛能预判每一个对手的动作。狭窄的空间、散乱的桌椅、倒地的伤者，不仅没有阻碍他，反而成了他闪避和反击的天然屏障，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鰍，又像一只在刀丛中起舞的鬼魅。 更诡异的是他的抗击打能力。偶尔有躲不开的攻击，比如一根钢管砸在他肩胛，或者一把砍刀划破他手臂，他却只是身体微微一晃，动作几乎没有迟滯。 伤口更是缓慢收口，蟑螂的超级恢復力逐渐显现。 太子泰看著自己手下一个个倒地哀嚎，脸色越来越难看。本以为是一场好玩的猫捉老鼠游戏，没想到老鼠变成了刺蝟，不，是变成了怪物！ “草！能打是不是，李小龙是不是，看你能不能躲过子弹。”太子泰从腰间掏出一支大黑星。 谁也没想到，太子泰出来玩居然还带枪。 宋兆文瞬间头皮发炸，躲刀是一回事，躲子弹则是另一回事了。 刚获得蟑螂能力第一天而已，宋兆文不敢保证自己一定就能躲的开。 躲开了还好说，躲不开死扑街啊。 就在太子泰准备抬枪就射之时，一直被忽略的萧凯伦却从口袋里掏出罗比送给她的防身电击器，对著太子泰的腰间就是狠狠地一插。 滋滋滋。 “呃....你个....臭三八.....”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蓝色电弧狠狠打在太子泰身上，如同麻风病人一样，全身发抖。 枪自然顺手脱落嘍。 宋兆文自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眼睛一亮，先是一个飞踢踢飞保鏢。 然后砸碎酒瓶，酒瓶尖狠狠抵在太子泰的脖子处，只要轻轻一按，那脖子处的大动脉必定被割断，神仙也难救。 砰！ 听到包厢动静，守在门外的马仔纷纷闯了进来。 但看自家大哥被挟持，一个个只是围住不敢上。 “操！放开老大。” “扑街仔，你死定了。” “都给我退后，谁再往前一步，我送你们老大下去卖咸鸭蛋。”宋兆文手里的碎酒瓶尖又往前递了半分，锋利的玻璃边缘已经陷进太子泰颈侧的皮肤，一道细细的血线渗了出来，太子泰身体还因为电击而微微抽搐，此刻感受到脖子的刺痛和死亡的威胁，脸色煞白，刚才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 围著他们的马仔们面面相覷，投鼠忌器，不敢再逼近，但也没退开，只是堵死了所有去路，眼神凶狠。 萧卓孝趁机將妹妹拉到自己身后，捡起地上太子泰掉落的那把大黑星，紧紧握在手里，枪口对著那些马仔，手指扣在扳机上，微微发抖——不是怕，是肾上腺素飆升的激动和紧张。 “阿文，现在怎么办？”萧卓孝低声问，额头上全是汗。 这下可是捅了马蜂窝~ 萧卓孝从没想过，自家兄弟那么生猛。 太子泰是谁？洪泰老大陈眉的独子。 江湖上谁不知陈眉对自家独苗的溺爱，今晚即使能活著走出去，洪泰也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宋兆文的超级感知如同雷达般扫描著整个包厢和门外走廊的情况。能听到更多杂乱的脚步声在朝这边聚集，楼下似乎也有骚动。皇朝是太子泰的老巢，他的人只会越来越多，拖得越久，越危险。 “太子哥。”宋兆文低头，在太子泰耳边轻声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叫你的人，把路让开。我们安全离开，你安全。我们要是走不了，你就陪我们一起下去卖咸鸭蛋。很公平，对吧？” 太子泰牙关打颤，一半是电击的余威，一半是恐惧。他能感觉到脖子上那玻璃尖的冰冷和隨时可能割破血管的锋利。他混了这么多年，砍过人，也被人砍过，但这么近的距离感受死亡，还是第一次。 “你……你敢动我，洪泰不会放过你……” “洪泰会不会放过我，是以后的事。”宋兆文手上的力道又加了一分，血线更明显了，“但现在，我隨时可以让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太子哥，你猜我敢不敢？” 太子泰不猜。他赌不起。他还有大把的钱没花，大把的妞没玩，还有老头子偌大的家业等著他继承。 “……让……让开。”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乾涩。 “大声点，听不清。”宋兆文说。 “都他妈给我让开！”太子泰几乎是吼出来的，因为激动，脖子上的伤口又渗出血珠。 堵在门口和包厢里的马仔们犹豫了一下，慢慢向两边退开，让出了一条通往包厢门的狭窄通道，但眼神依旧死死盯著他们。 “阿孝，凯伦，跟紧我。”宋兆文低声道。他挟持著太子泰，碎酒瓶抵著他的脖子，一步一步往门口挪。萧卓孝护著妹妹，举著枪断后，警惕地盯著两侧的马仔。 每走一步都极其缓慢，气氛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马仔们握紧手里的傢伙，有人眼神闪烁，似乎在寻找机会。 “都別乱动！”宋兆文厉声喝道：“谁动，我先送你们老大上路！” 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眼神的决绝让蠢蠢欲动的马仔们心头一凛，不敢再妄动。 三人挟持著太子泰，终於挪到了包厢门口。走廊里也站满了闻讯赶来的保安和马仔，黑压压一片，个个眼神不善。 “让他们都退到楼梯口那边去！”宋兆文对太子泰命令道。 太子泰脸色铁青，但命在別人手里，只能照办：“妈的，都是聋子么，退……退开！” 人群骚动著，慢慢向走廊另一头的楼梯口退去。 “喂，我的人都走开，放了我，我保证不追究。” “不够。”宋兆文扫了一眼：“让他们不要跟来。我们出了门，自然放了你。” 太子泰咬了咬牙，再次下令。 人群不情不愿地看著宋兆文拖著太子泰下楼。 “別耍花样。”他警告太子泰，也警告那些远远跟著的马仔：“我手要是抖一下，你们老大可就没了。” 酒店门口，萧卓孝將摩托开了过来。 “阿文，你开车带凯伦走，我来控制这扑街。” 第8章：逃出生天 萧卓孝那辆改装机车，后座只焊了一个人的位置——多塞一个？铁皮都得裂开。 坐的士？ 香港的的士佬人比鬼精，这么火爆的场面躲还来不及的。 萧卓孝喘著粗气，手心全是汗，刚才那一刀劈下去全靠一股狠劲撑著。现在肾上腺素一退，腿肚子直打颤。 “我同你换。”他声音发虚：“你带凯伦走，我断后。” “你跟我废什么话，快走啊！我自己有办法。”宋兆文头都不转，视线紧紧盯著夜总会门口。 看萧卓孝的模样，此刻精神头全靠刚才一时血勇顶著，等体內肾上腺素消退，绝对手软脚软跑不掉的。 以太子泰的脾气，萧卓孝能留下个全尸都算他走运。 而宋兆文绝对不是托大，他绝对能安稳脱身。 “阿文撑著，安置好凯伦，我一定回来接你。” 萧卓孝喉结滚了滚知道自家兄弟说的是事实，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远处传来警笛声，在不跑一会谁也都不要想走了。 最终没再多话，拽著妹妹跨上摩托，引擎轰鸣，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轮胎在湿滑地面打滑半秒，隨即如离弦之箭扎进车流。 等萧卓孝兄妹脱离险境，一脚踹在太子泰的腰间，让他体验了一把空中飞人，在惨叫中撞碎夜总会大门.... “扑街，送你乌鸦坐飞机。” 宋兆文头也不回，拔腿就往旁边窄巷钻。 “太子哥！” 夜总会中的马仔们纷纷上前扶起太子泰。 脸上插了几个玻璃渣的太子泰鲜血直流，牙齿紧绷如同噬人野兽：“妈的！愣著干什么追那个死扑街，记著我要活的。” 马仔们吼著跳上摩托，引擎炸响，车灯乱晃，骂声此起彼伏： “顶你个肺，今晚不整死你，我改名做『阿妹』！” “太子哥放话，活捉他，一人奖一万文。” 十几部机车呼啸而出，像一群闻到血腥的鬣狗，直扑那条漆黑小巷。 视线在回到宋兆文身上。 现在远远还未脱离险境，至少身后的摩托车轰鸣和叫骂声紧追不捨，车灯在狭窄巷口乱晃，將湿漉漉的地面映得惨白，几个开得快的马仔已经近在眼前。 宋兆文没有傻傻地直线狂奔，凭藉著蟑螂的黑暗视觉还有超广角视觉，能清晰“看”到周围环境的每一个细节：哪里是死胡同，哪里有堆放的杂物可以攀爬，哪面墙有鬆动的水管，甚至哪块地砖鬆动了容易绊脚。 一个马仔刚衝进巷子，刚看清目標，宋兆文已经从侧面一处低矮的雨棚上飞扑而下，膝盖精准地撞在对方胸口，那马仔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翻了两个垃圾桶，污物洒了一地。 宋兆文落地翻滚，顺势捡起地上半截生锈的自行车链条，反手抽在另一个挥刀砍来的马仔手腕上。 “啊！”链条上的铁锈和倒刺划破皮肤，那马仔吃痛，砍刀脱手。 宋兆文脚尖一挑，砍刀入手，看也不看，向后横扫！ 鐺！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第三个马仔的钢管被这一刀劈得盪开，虎口崩裂。 宋兆文趁势前冲，肩膀狠狠撞在对方胸口，將其撞得踉蹌倒退，撞塌了一摞空纸箱。 他毫不停留，转身拐进一条更窄的岔巷。 “在那里！” “別让他跑了！” 摩托车的光柱和人影从巷口涌来。 宋兆文边跑边观察。这条岔巷很窄，两旁是老旧唐楼的后墙，堆满了杂物，尽头似乎是个死胡同，被一个巨大的、锈蚀的铁皮垃圾箱堵死了。 追兵已经逼近，摩托车没法开进来，但五六个手持凶器的马仔已经衝进了巷子，封死了退路。 眼看就要被堵在死胡同里。 宋兆文目光扫过两侧墙壁。墙壁很高，表面湿滑，布满了苔蘚和污渍，普通人绝无可能攀爬。 但他不是普通人。 他深吸一口气，反而加速冲向那堵墙。 在即將撞上墙壁的瞬间，他双脚猛地蹬地，身体跃起，同时右手五指如鉤，狠狠抠进墙壁一处砖缝。 嗤啦~ 指甲与砖石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但这一抠，竟然硬生生在湿滑的墙面止住了他下坠的势头。 紧接著，他左脚脚尖在另一处微小的凸起上一点，身体借力再次向上窜起，左手又扣住更高处一块鬆动的砖头。 动作流畅得不像人类，更像是壁虎或者……某种能在垂直表面自由活动的昆虫。手指、脚趾、甚至膝盖和肘关节，都成了攀附点，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姿態，在几乎垂直的墙面上快速向上移动。 “我丟，他……他爬上去了？！”追进来的马仔们目瞪口呆，看著那个在墙上快速攀爬的身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妈的，是人是鬼啊！” “开枪，开枪打他下来。”有人吼道。 但宋兆文爬得太快，而且不断变换方向，在墙壁上呈“之”字形移动，身形在昏暗光线下飘忽不定。 砰砰！ 两声枪响。子弹打在墙壁上，溅起碎石和火星，却连宋兆文的衣角都没擦到。 几秒钟时间，宋兆文已经爬到了近三米高的位置，那里有一扇破旧的、用木条钉死的窗户。 他左手死死扣住窗台边缘，右手握著的砍刀狠狠劈在封窗的木条上！ 咔嚓，木条断裂。 他用力一拉，整扇破烂的窗户被他硬生生扯开一个缺口。 没有丝毫犹豫，宋兆文身体一缩，如同泥鰍般从那个狭小的缺口钻了进去，消失在窗户后的黑暗中。 至於太子泰的马仔们可没这身手，只能眼睁睁看著宋兆文逃出生天。 十几分钟后，宋兆文从另一条街区的某栋旧楼后门悄然走出。 他身上沾了些灰尘，手臂和衣服有几处划破，然后，他拉了拉夹克的领子，低著头，混入了庙街夜市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在一个卖牛杂的摊档前停下，要了一串萝卜和几块牛肺，蘸著浓郁的咖喱汁，慢条斯理地吃著，滚烫的食物下肚，驱散了些许夜风的凉意，也补充著刚才剧烈消耗的体力。 进化后身体果然够巴闭，但唯一不好就是新陈代谢加速，容易饿肚子来著。 一边吃著热食，一边call萧卓孝的寻呼机........ 第9章：你不是成都人吧 事情闹大了。 一夜之间，洪泰鼎鼎大名的太子哥在一个叫宋兆文的四九仔手里吃了大亏的事情传遍了江湖。 “硬拳文”大名响遍油麻地。 当然太子泰可就糗大了，被人挟持的一脸衰样可让眾多围观者看在眼里。 明面上大家还敬称他太子泰，背地里笑他软脚泰。 江湖人死是小，面子最大。 这件事绝对不能轻易地就这么算了，恼羞成怒的太子泰甚至下了江湖追杀令。 宋兆文和萧卓孝自然没有傻乎乎地回家自投罗网，还好石澳某处废弃渔船是两人早前布置的一处安全屋，谁也不知道。 哗啦啦，海风呼啸。 宋兆文坐在船头处，嘴里香菸暗红的火光明明灭灭。 “凯伦睡著了？” 头都不用回，便知身后接近的是萧卓孝。 “睡了，今天受的惊嚇已经足够多，躺在床上没一会睡的跟死猪一样。” 萧卓孝递过去一罐啤酒，两人砰了一下：“阿文，这次多亏了了，不过话说回来，怎么发烧以后你的身手变那么威？！” “我都说了，我被蟑螂咬异化了。” “靠！你卫斯理小说看多了。” 对於宋兆文的实话，萧卓孝是十万个不信。 宋兆文耸耸肩也懒得在多解释。 “对了，阿文我有一件事要跟你商量。” 看著萧卓孝一副认真的模样，宋兆文打趣道： “你不会是想以身相许吧，我对男人不感兴趣的。” “去你的！想什么呢，老子也是根正苗红的直男。” “哈哈哈，那就好。” 这么一打岔，严肃的气氛稍稍缓解。 “阿文，凯伦喜欢你。”萧卓孝冷不丁地来上一句。 萧凯伦一直对宋兆文有一种朦朦朧朧地感觉，之前只当是对文哥的仰慕之情，但今晚宋兆文英雄救美，那个女孩不会沦陷？ 就是睡梦中也在嘟囔宋兆文的名字，全都被萧卓孝听在耳朵里。 噗~ 宋兆文把嘴里的啤酒喷了出来：“搞没搞错？先说好我对你妹妹没兴趣的。” 看自家兄弟表情不似做偽，萧卓孝终於放鬆了下来，长出一口气：“那就好；阿文你千万不要误解，不是说你不够好，你非常好，人靚身手棒又讲义气，我要是女人也会喜欢你的；但你知道我就凯伦这么一个妹妹，我以前就发誓过，我妹妹可以嫁给任何人但绝对不能嫁给江湖人，这是原则问题。” 宋兆文对萧卓孝翻了个白眼：“我当然知道。” 不过心里却吐糟一句，你能管住你老妹？最后你老妹还不是找了个古惑仔。（电影里萧凯伦找的是变节哥~） “你没开玩笑吧？我妹妹很漂亮的，阿文你就没动过心？”萧卓孝好奇地问道。 “我草，阿孝你是不是有毛病！我喜欢你妹你担心，我说我对你妹不感兴趣你又犯神经。实话对你说我喜欢大啵啵，凯伦是旺仔小馒头，都不是一个频道~” 宋兆文这话糙理不糙，萧卓孝听完非但没生气，反而咧嘴笑了，用力拍了拍宋兆文的肩膀：“叼，就知道你小子口味跟我差不多，喜欢大的！” 两人又碰了下啤酒罐，仰头灌了几口。 海风带著咸腥味吹过，远处海浪拍打著礁石，发出单调的哗哗声。废弃渔船上只有一盏昏暗的应急灯，勉强照亮甲板一角。 萧卓孝收敛笑容，脸色沉了下来：“说正经的今晚的事，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慈云山我们暂时回不去了，阿公那边……。” 他欲言又止，福叔虽然对他们有恩，但早已金盆洗手，而且正兴现在內部也是一团乱麻，未必愿意为了他们两个小辈去硬扛洪泰的怒火。 那么只有跑路这一条路，萧卓孝已经联繫好船，明天就跑路越南躲一阵子。 不过就在此时，萧卓孝腰间的bb机响了起来。 “怎么，知道你要跑路，你哪个相好的在呼你。”宋兆文一边灌啤酒，一边打趣道。 “胡说什么，是阿公让我们明天都去祠堂。” ----------------- 黄大仙祠附近一条僻静的横街，一栋不起眼的三层旧唐楼，门口掛著块褪了色的木牌，上书“黄大仙街坊福利会”，斑驳的油漆下隱约能看出曾经描金的“正兴”二字。 这里便是正兴慈云山堂口的“陀地”（据点），对外是街坊会，对內是祠堂。 上午十点，阳光刺眼，但祠堂所在的横街却笼罩在两边楼宇投下的阴影里，气氛有些压抑。 宋兆文和萧卓孝一前一后走进那扇虚掩的旧木门。 门內是个不大的天井，种著几盆半死不活的植物。天井尽头是一间大厅，烟雾繚绕，光线昏暗。正对门摆著一张褪色的红木神台，供奉著关二爷，香火倒是挺旺。 神台下方，摆著几张旧沙发和摺叠椅，此刻沙发上坐著几个人。 居中是个头髮花白、穿著唐装布鞋的乾瘦老头，手里盘著两个油光发亮的核桃，正是正兴慈云山的话事人，被尊称为“阿公”的福叔。他眼皮耷拉著，像是没睡醒，但偶尔抬眼时，目光却锐利得像刀子。 福叔左手边，坐著个四十来岁、身材敦实、脖子比头还粗的男人，是正兴的红棍“大只广”，以能打出名。右手边则是个戴著金丝眼镜、西装革履、看起来像个斯文生意人的中年，是福叔的“白纸扇”祥叔。 沙发后面和两侧，还站著十七八条穿著各异的汉子，都是正兴在慈云山的骨干。 宋兆文和萧卓孝一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们身上，尤其是宋兆文。 昨夜一战，宋兆文的花名“硬拳文”响彻油麻地，混江湖不管目的是什么，总归是幕强的，这些眼神仿佛都重新认识一遍宋兆文。 “阿公，祥叔，广哥。”宋兆文上前几步，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 福叔抬起眼皮，扫了他们一眼，没说话，继续盘他的核桃。祥叔推了推眼镜，脸上没什么表情。 大只广则眉毛一挑，冷哼了一声，眼神不善。 气氛有些凝滯。 第10章：替社团做件事 宋兆文与萧卓孝对视一眼。 最后还是祥叔开口，声音平缓，听不出情绪：“阿孝，阿文，坐。” 角落里有人递过来两张塑料凳。两人坐下。 “昨晚的事，我们都听说了。”祥叔慢条斯理地说，“油麻地，皇朝夜总会，挟持太子泰，打伤十几个洪泰的人，最后还全身而退。你们两个，很威嘛。” 萧卓孝连忙说：“祥叔，事出有因，是太子泰设局坑我，还绑了我妹妹……不关阿文的事。” “我知道。”祥叔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花柳明做局，太子泰绑人，你们去救，天经地义，但问题是……”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你们救人，用的是正兴的名头，打的是洪泰的脸。现在太子泰下了五十万花红的江湖追杀令，整个江湖都在看我们正兴怎么接招。” 大只广忍不住插嘴，声音粗嘎：“接个屁招，两个四九仔自己惹出来的祸，自己搞定，难道还要社团替你们扛？” 萧卓孝脸色一白，想辩解，却被宋兆文轻轻按住了手臂。 宋兆文抬起头，看向祥叔，也看向一直没说话的福叔：“祥叔，广哥，这件事是我们兄弟惹出来的，不会连累社团。我们过来，一是向阿公和各位叔伯交代一声，二是……想问问，社团这边，是什么章程？是不是要把我们交出去？” 祥叔看了福叔一眼。福叔依旧半闭著眼，像是睡著了。 “章程？”祥叔推了推眼镜：“按社团规矩，私下招惹其他社团，引发衝突，轻则家法伺候，重则……三刀六洞，逐出社团。” 萧卓孝身体一颤，宋兆文眼神微凝，但脸上没什么变化。 “不过呢。”祥叔话锋一转：“这件事，太子泰理亏在先。我们正兴虽然小了点，但也不是任人欺负的，如果就这么把你们交出去，或者执行家法，外面的人会怎么看？会说我们正兴怕了洪泰，连自己兄弟都保不住；况且你们的大哥阿成也算是为社团丟了命，让你们两人有大哥跟没大哥一样；处置不公，社团里的兄弟们又会寒心，真是难办啊，你们俩个真是给社团出了难题。” 大只广冷哼一声：“当然是难题嘍，难道为了他们两个，跟洪泰开片啊？现在什么环境？赚钱要紧啊祥叔！” “开片当然不行。”祥叔摇头：“但也不能就这么算了，阿公的意思……” 他终於看向了福叔。 福叔停下了盘核桃的手，缓缓睁开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他看向宋兆文，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文仔，听说你昨晚用八极拳掀翻十几人，其中就包括太子泰身边两个有身手的保鏢，全香江武馆没那么利害的武师教你，你从哪学会的。” 这话问得突然，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福叔什么意思？话题怎么跳的那么快。 宋兆文面不改色：“小时候跟公园一个耍把式的老头学过几手八极拳，自己瞎练。” 总不能说自己变异了吧，说出来也没人信。 “瞎练？”福叔扯了扯嘴角，似乎笑了一下，又似乎没有：“瞎练练出一身杀人技？” 宋兆文耸耸肩：“被逼急了，潜能爆发吧；人在绝境，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潜能爆发……”福叔重复了一句，不置可否。他移开目光，看向萧卓孝。 “阿孝，你妹妹没事吧？” 萧卓孝连忙回答：“没事，受了点惊嚇，现在在安全的地方。” “嗯。”福叔点点头，重新闭上眼睛，手指又开始慢慢盘动核桃，“这件事，说到底是洪泰不讲道理，但洪泰这两年兵强马壮，社团想替你们出头，內部也有反对声音，这样吧，替社团做一件事，事成之后你们的事社团替你们扛了！” 萧卓孝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阿公，什么事？只要能解决这次的麻烦，我们兄弟一定做！” 福叔没睁眼，只是慢悠悠地说：“前阵子，有批从日本来的高档水货，在长岛附近的水路被『越南帮』截了。货价值不菲，负责押运的几个兄弟也伤了两个。越南帮那群人，做事没规矩，下手又黑，抢了货还不算，还放话说以后正兴的船过那片水域，见一次抢一次。” 他顿了顿，继续道：“社团派人扫了几次，但越南帮有三个叫阿渣、托尼、阿虎傢伙身手很威，伤了社团不少兄弟！甚至阿勇都被打住了院。” 福爷所说的阿勇是正兴里最能打的红棍，依然折在越南帮手里。 “货丟了无所谓，但社团的面子大过天！” 祥叔接过话头，声音压得更沉了些：“所以，阿公的意思，这件事交给你们去摆平。越南帮三个领头的，你们去搞定，拿回那批货，让江湖的知道正兴的招牌不是纸糊的。” 大只广嗤笑一声，斜眼看著两人：“就凭他们两个？阿勇都搞不定，让他们去送死啊？” 祥叔推了推眼镜，语气没什么起伏：“广哥，话不是这么说。阿勇能打，但做事讲规矩，讲阵仗。越南帮那三个是疯子，不按套路出牌，更是摸清楚了阿勇的底细。”他看向宋兆文：“硬拳文，昨晚响彻油麻地，够狠够威，给他个机会嘍。” 宋兆文捏了下拳头：“越南佬？我钟意锤越南人，不过详叔我在多嘴一句，是不是帮社团做事，社团抗下正泰的江湖追杀令。” 福叔终於又睁开眼，那双不似老年人精神烁烁的双眸盯著宋兆文，慢慢点头：“你阿公从不瞎掰，不仅替你们顶下，还有事情做的漂亮，你也不用再蹲街边收数，慈云山傻奎的地盘交给你看。” 萧卓孝呼吸一滯，这是上位的机会。 “不过，”祥叔补充道，声音冷了一度，“如果搞不定，或者折在外面……那就和社团无关。是你们自己本事不济，后果自负。” “好。”宋兆文转回头，声音不高，但很稳：“我们接。” 第11章：上位之路 见宋兆文如此上道。 福叔脸上终於掛上笑容，他摆摆手：“阿祥，把越南帮那三兄弟的底，跟他们讲讲清楚。对了还有长岛那边，听说有个叫大埔黑的和联胜草鞋应该知道那帮越南佬的窝。” 祥叔从茶几下抽出一个薄薄的牛皮纸袋，扔到宋兆文怀里。 “里面是那几个越南仔的照片，他们手黑，身上多半有傢伙，不止刀。你们注意点。” 宋兆文捏了捏纸袋，没当场打开：“明白了，福叔。我们准备一下，儘快动手。” “不是儘快。”福叔重新闭上眼睛：“是马上。洪泰可不会等你们。把货追回来证明你们的资格，社团才能替你们挡风雨。” “我知，那诸位师公我们先走。” 宋兆文和萧卓孝站起身，塑料凳脚刮过水泥地，发出刺耳的声响。两人没再多话，对几位叔伯微微頷首，转身走向仓库铁门。 眼见宋兆文身影走远。 大只广才对著福叔说道：“福爷，万一这两个四九仔完成任务，社团真替他们出头。” 福爷押了一口热茶：“阿广你这几年光顾忙著自己的生意，社团都像你这样自私自利，不出几年或者等我走了，正兴这块招牌也就散了；我看那个阿文讲义气，身手威，又够胆，拿越南帮在试试他的水，如果真是人才，也算是正兴的福气，说不得过几年你我这帮老骨头还要靠这些年轻人来帮衬。” 详叔笑著补充道：“按城中流行的说法，这叫天使投资。” ----------------- 萧卓孝脚步有些虚浮，直到拐过两个巷口，他才猛地靠在一面贴满“专治淋病”和“富婆招子”gg的电线桿旁。 “叼他老母，刚才在里面，我后背全是汗。面对几个叔公比面对洪泰那群狗东西还紧张。”他扯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阿文，我们真要去搞越南帮？连阿元都……” 阿元是社团红棍，身手犀利不照样折在越南佬手里。 宋兆文没靠墙，抬头看著上方一线灰濛濛的天，拆开了那个牛皮纸袋。里面几张模糊的照片，一些手写的地址。 “不去，等洪泰的人找到我们，或者等社团把我们交出去？路没得选。”宋兆文声音平静，手指划过照片上三个面目凶狠、赤著上身露出狰狞纹身的男人：“阿渣，托尼，阿虎……原来是战场上活下来的狼，难怪下手黑。” 他把资料塞回纸袋，看向萧卓孝：“再说这也是个机会，你不想上位？” 正如同不想当將军的不是好士兵，混江湖的哪一个不想上位。 但不好意思！ 僧多粥少，全香江几十万古惑仔，有名有姓的堂口大哥不足数百，比例差距堪比考公。 正所谓一將功成万骨枯， 要么能帮社团赚钱，要么能帮社团平事的炮台，但並不是人人有颗聪明脑又或者够劲的身手，普通四九仔想出位，难如登天。 萧卓孝抹了把脸：“叼，那就搏一搏。但阿文，怎么搞？三个人退伍兵来著，估计还有枪。” “对了，太子泰那扑街玩意的手枪还在不在你那，给我。” 萧卓孝拉开衣领，黑色的大黑星就別在腰间。 “枪里只有五粒子弹，够不够啊。” “肯定够了，一人一粒还多余两粒。” “哇，你当自己是神枪手？” “差不多吧，少废话去做事了。”蟑螂广角加跟踪视角犹如雷达，之前虽然没摸过几次枪，但此刻宋兆文有自信，三十米內一枪送走一个绝对没问题。 宋兆文收好纸袋：“先把你妹妹送到更稳的地方，远房亲戚也好，乡下也罢，要社团和洪泰都摸不到。” “然后我们去长洲找个大埔黑的，这傢伙是长洲地头蛇，在和联胜混的，外號走水王，越南仔想要销货肯定找过大埔黑，找他搞点料。” “阿文，你那么有主意你说得算嘍。” 两人不再耽搁，一个老旧唐楼单元。萧卓孝的妹妹阿芳缩在沙发里，脸色依旧苍白，看到哥哥才稍微放鬆些。 “阿芳，收拾东西，跟姨妈去元朗住几日。”萧卓孝语气儘量放轻鬆：“哥跟你阿文哥去做点事，做完就接你回来。” 阿芳很懂事，没多问，只是红著眼眶点了点头，默默回房收拾了几件衣服。 不过两人临走时，凯伦保住宋兆文“阿文注意安全。” 站在一边的萧卓孝一头黑线，自己这家妹是不是把他老哥给忘了？ 託付好凯伦，两人马不停蹄赶往中环码头，搭上前往长洲的末班渡轮，这时候长洲还没有大开发，乡镇来著，船上来往的乘客稀稀拉拉。 彼时的大埔黑虽然还没成为和联胜八大堂主之一，但也算是资格颇老的草鞋，在长洲很容易打听到他的窝在哪。 长洲的夜晚比港岛静得多，海风卷著渔港特有的腥咸，吹过窄巷。大埔黑的“堂口”设在一栋临海两层旧唐楼的一楼，外面掛著“渔具批发”的褪色招牌，卷闸门半拉著，里面透出昏黄灯光和搓麻將的哗啦声。 没等宋兆文和萧卓孝走近，门口两个蹲著抽菸的马仔立刻警觉地站起身，挡住去路。 “喂，私人区域不要乱闯。” “找人。” “找人？你们两个面生的很，找边个？”其中一个马仔斜著眼，语气不善。 “找黑哥，正兴的兄弟，有点事想请教。”宋兆文语气平静。 “正兴的？”马仔嗤笑一声，“黑哥同正兴唔熟，有咩事同我讲一样。” 萧卓孝想上前理论，被宋兆文拦住。宋兆文从怀里摸出两张钞票，塞到那马仔手里：“行个方便，就几句话。” 马仔捏了捏钞票，脸色稍缓，但还是摇头：“黑哥今晚手风不顺，脾气大，唔想见外人。你们返去啦。” 话音未落，里面传来“砰”一声响，像是有人拍桌子，接著一个粗豪声音骂骂咧咧：“顶你个肺，又放銃，今晚撞邪啊！” 宋兆文眼神微动，忽然提高声音，对著里面喊道：“黑哥，正兴宋兆文，有单生意想同你谈。” 里面麻將声骤停。 片刻，卷闸门被哗啦一下完全拉开。一个矮壮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穿著花衬衫，头髮微禿，眼神凶狠，正是大埔黑。他身后还站著三四个人，都面色不善。 第12章：枪指大埔黑 两边的人南北对立而站。 大埔黑眯著眼打量了宋兆文和萧卓孝几秒，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正兴宋兆文？没听过。你们两个看起来一点也不称头，能有什么生意能找我谈？” 他身后一个马仔凑上前低声说了句什么，大埔黑眉毛挑了挑，重新看向宋兆文：“哦……原来昨晚油麻地那个硬拳文？听说你把太子泰搞得挺狼狈。” “没想到传的那么快，侥倖而已。”宋兆文不接这个话头，直接切入正题，“黑哥，我们想打听点消息。越南帮，阿渣、托尼、阿虎那三兄弟，还有他们前阵子截的那批货是我们老顶的，听说他们想散货，应该找过你。” 大埔黑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眼神变得警惕：“越南仔？我跟他们不熟。货？什么货？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宋兆文往前走了一步：“黑哥，大家都是吃江湖饭的，明人不说暗话，这帮越南佬抢了我们老顶的货，社团的面子大过天我们当小必须出来做事，江湖都知道黑哥你水路上的事路子广，你给个方向，正兴记你个人情，福爷也放话了事后必有重酬。” “人情？”大埔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咧嘴笑起来，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牙：“当你们正兴还是二十年前有雷洛罩的正兴？跟我谈人情？你们的人情值几个钱？” 他身后的马仔也跟著鬨笑起来，满是嘲弄。 萧卓孝脸色涨红，拳头捏得嘎吱响。宋兆文却只是静静地看著大埔黑，等他笑完。 大埔黑收敛笑容，眼神冷下来：“滚吧，趁我还没发火。” “那就是没得谈了？”宋兆文轻声问。 “谈你老母！”大埔黑啐了一口，“再不滚，我就让你们横著出长洲！” 话音未落，宋兆文动了。 快得如同鬼魅。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宋兆文已经侧身滑步，仿佛没有骨头般从两个想拦他的马仔中间穿过，瞬间贴近到大埔黑身前。大埔黑甚至没看清动作，只觉得太阳穴一凉，一个冰冷的硬物已经死死抵在那里。 是那把黑星手枪。 大埔黑的身体僵住了，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汗珠。他身后几个马仔想动，宋兆文持枪的手稳如磐石，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每个人耳朵里：“谁再动一下，我保证你们老大脑袋开花。” “兄……兄弟，別衝动，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大埔黑声音乾涩，强作镇定，但微微颤抖的嘴唇出卖了他。 “我一直好好说，是黑哥你不愿意听。”宋兆文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现在愿意听了吗？” “听！听！你问，我知道的一定说！”大埔黑立刻道，眼睛死死盯著抵在太阳穴上的枪口。 “我就一个问题！阿渣、托尼、阿虎，这三个越南佬的老窝在哪里？” 大埔黑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他们……他们前几天是找过我，想让我帮忙散货。但他们开价太低，又不守规矩，我没答应。老窝……他们提过一嘴，说暂时在芝麻湾那边一个旧船厂落脚，具体在哪里我真不知道！他们很小心，不会轻易说具体位置！” “芝麻湾旧船厂……”宋兆文重复一遍，枪口微微用力：“没骗我？” “没有！绝对没有！”大埔黑急声道，“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兄弟，枪容易走火，冷静点……” 宋兆文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几秒，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大埔黑心底发寒。几秒钟后，宋兆文缓缓收起枪，后退一步。 “多谢了，黑哥。” 压力骤然消失，大埔黑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被旁边马仔扶住，喘著粗气，又惊又怒地瞪著宋兆文，却不敢再口出恶言，谁让眼前这傢伙一言不合就拔枪，嚇死人了！ 宋兆文把枪插回后腰，对萧卓孝偏了下头：“走。” 身后无人敢拦。 直到走出巷子，海风一吹，萧卓孝才发觉自己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了：“我靠……阿文，你真勇。” “有什么不敢的。”宋兆文摸出烟，递过去一根：“他不想好好谈，那就用他听得懂的方式谈。” “阿文，你觉得大埔黑会不会放假料。” “放假料？他不怕我回去在找他？” 芝麻湾在西贡，小地方不知名，但有个惩教署安置在附近。 曾经也是二战时期，小日本在香港据点之一，至今海湾还有几艘半搁浅的破船，算是当作地標没拖走。 几十年下去，少有人管理，成为流浪汉，偷渡客等最乐意的藏身地之一。 两人在码头边蹲到深夜，才等到一艘去西贡的“大飞”。船佬是个乾瘦黝黑的老头，收了双倍船资，一路无话，只在靠岸时哑著嗓子说了句：“后生仔，芝麻湾夜里不太平，自己小心。” 月光被云层遮得严实，芝麻湾像一块浸在墨里的破布。远处惩教署的探照灯有气无力地扫过海面，更衬得近处那几艘搁浅破船的轮廓阴森如巨兽骨骸。 “阿文，这鬼地方能藏人？”萧卓孝压低声音，踩著湿滑的礁石往前走。 黑灯瞎火，也不知道自家兄弟晚上怎么看清楚路的，没他在前面带路，萧卓孝有预感自己估计会在原地打转。 宋兆文没答话，目光扫过岸边。 虽然没有路灯，但在夜视之下，天地一片黑白。 潮水线附近有新鲜脚印，还有几个被踩扁的烟盒。他走进蹲下捡起来，不是本地常见的牌子，“越南烟？那么人就在附近嘍。” 两人顺著痕跡往深处摸，旧船厂其实算不上厂，更像是个废弃的维修棚，铁皮屋顶塌了一半，露出后面黑黢黢的山崖，棚子侧面用木板胡乱搭了个棚屋，里面隱约有光，还有人声。 有声音而且语调急促，像是在爭吵。 宋兆文和萧卓孝贴著锈蚀的船体摸过去，在距离木屋十几米外的油桶后蹲下。屋里三个男人，正是照片上那三兄弟。阿渣坐在唯一一张完好的椅子上，翘著脚，正用一把匕首削著苹果皮。托尼靠墙站著，手里摆弄著一把黑黝黝的手枪。最壮硕的阿虎则蹲在角落，闷头擦拭一把砍刀。 “那个大埔黑说要压价三成。”托尼的声音沙哑，带著火气：“他说条子最近查得严，风浪大。” “操他妈的，风浪越大鱼越贵，想压价没门！” 第13章：速战速决，铲了越南佬 阿渣把削好的苹果塞进嘴里，咔嚓咬了一大口，汁水顺著下巴滴到汗衫上：“压价？当我们是街边卖菜的？告诉他，要么按原价吃下，要么我让他以后做不成生意。” “最近风声確实紧。”阿虎抬起头，脸上横肉抖动：“昨天我去买烟，总感觉有人盯我。” “惊咩？你疑神疑鬼来著，有人跟早就动手了。”阿渣把匕首插在桌上：“再说动手也不怕，我们三兄弟在丛林里跟正规军打过游击，香港这些穿制服的，算个屁。”他顿了顿，“阿虎，货藏好了吧？” 阿虎点头：“我做事你不放心？” “那明晚交易。”阿渣吐出苹果核：“做完这单，去澳门避避风头。” 就在这时，阿虎忽然猛地站起来，鼻子抽动两下，像只警觉的野兽：“不对……有柴油味。” 宋兆文心中一凛，失误了！ 过海的老船，柴油味十足，估计沾染在衣服上，让越南佬有了警觉性。 阿虎已经抓起砍刀，朝门口走来。托尼也立刻举起枪，对准门外。 来不及细想。宋兆文压低声音对萧卓孝道：“你左边，我右边。下手要狠別犹豫。” 话音未落，阿虎已经一脚踹开摇摇欲坠的木门。月光下，他狰狞的面孔和手中砍刀的寒光清晰可见。 宋兆文如同猎豹般从油桶后窜出，不是直线前冲，而是侧身翻滚，堪堪避开阿虎劈下的刀锋。砍刀斩在铁皮上，溅起一溜火星。宋兆文起身的瞬间，右手已从后腰拔出黑星，没有瞄准，完全凭感觉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寂静的海湾炸响，惊起远处一片夜鸟。阿虎闷哼一声，右肩爆出一团血花，砍刀脱手。但他凶悍至极，竟不退反进，左手一拳砸向宋兆文面门。 宋兆文侧头避开，拳风颳得脸颊生疼。来不及补枪他左手顺势下压，擒住阿虎手腕，右腿膝盖狠狠顶向对方小腹，阿虎吃痛弯腰，宋兆文枪托已经重重砸在他后颈。 另一边，萧卓孝也和托尼交上了手。 托尼的枪口已经转了过来，但萧卓孝比他更快一步。他矮身猛扑，不是扑向托尼，而是扑向地面，抓起一把海沙用力扬了过去。 “丟你老母！”托尼被沙子糊了眼睛，下意识闭眼开枪，子弹打在空处。萧卓孝已经撞进他怀里，双手死死抓住他持枪的手腕往上一托。 “砰！”子弹打穿了铁皮屋顶。 屋里的阿渣反应极快，在阿虎中枪倒地的瞬间已经翻滚到桌子后面，右手抓起刚才插在桌上的匕首，左手同时摸向腰间——那里还別著一把短管手枪。 宋兆文眼角余光瞥见阿渣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他左手顺势从阿虎腰后一抹，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军刺，反手就掷了出去。 军刺划破空气，发出细微的尖啸。阿渣刚抬起枪口，就觉得手腕一凉，那把军刺精准地穿透了他的右手腕，钉在了后面的木板上。剧痛让他闷哼一声，手枪脱手落地。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从阿虎踹门，到阿渣手腕被钉住，不过三四秒钟。 宋兆文没给阿渣喘息的机会。他一步跨过倒地的阿虎，身形如鬼魅般贴近桌子。阿渣左手还想抓刀，宋兆文的黑星已经抵在了他眉心。 砰！ 子弹轰碎脑壳，红的白的溅射性泼洒而出。 “阿弟！” 托尼见自家兄弟一死一伤，如同野兽般嘶吼，竟然一把將萧卓孝掀翻。 托尼的力气大得惊人。萧卓孝被他掀得踉蹌倒退，后腰重重撞在生锈的船壳上，痛得倒吸一口凉气。托尼眼睛通红，像头被激怒的野牛，顾不得还迷著沙子，凭感觉扑向落在地上的手枪。 宋兆文甚至没回头。 在托尼嘶吼出声的瞬间，他已经侧身，枪口从阿渣的眉心移开半寸，手腕微转，扣动扳机。 “砰！” 第二声枪响几乎紧挨著第一声。 子弹从托尼左耳下方钻进，右耳上方穿出。他前扑的动作骤然僵住，整个人像截木头般栽倒在地，手指离那把手枪只差几寸。 血从弹孔汩汩涌出，混著沙子，在潮湿的地面洇开一片暗色。 木屋里瞬间死寂。 刚才每一声枪响，萧卓孝都要抖一下~ 心里想到：“靠，让我想想我以前没什么地方得罪阿文吧，真是比电影里那个里昂还冷血。” 现在只剩下阿虎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还有远处海浪单调的拍打。 宋兆文收回枪，目光重新落在阿渣脸上。阿渣的瞳孔已经涣散，眉心的血洞还在缓缓渗血，伸手探了探他颈侧，確认没气了，这才直起身。 “阿文……福叔不是说教训教训……” “情况有变。”宋兆文打断他，语气没什么起伏：“刚才那种情况，不是他死就是我们死。”他走到托尼身边，弯腰捡起那把短管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巢，还有三发子弹。 “拿著。”他把枪扔给萧卓孝。 萧卓孝接住，枪身还带著余温。他咽了口唾沫，握紧了枪柄。 宋兆文走到阿虎面前蹲下。阿虎右肩还在流血，后颈挨了一记重击，人还迷迷糊糊，但眼神里的凶光没散。他看到宋兆文，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想挣扎起来。 宋兆文没给他机会。他单手按住阿虎的头，另一只手掏出隨身的短刀，刀尖抵在阿虎喉结上。 “我问，你答。”宋兆文声音很低：“货在哪里。” 阿虎瞪著他，眼神像要把他生吞活剥。 宋兆文刀尖往下压了半分，血珠立刻渗出来。“你可以不说。你大哥和三弟已经上路了，我不介意送你一程，说了，我留你条命。” “呸！”阿虎张开口一口血痰吐出。 “我说你妈的大头鬼！” 宋兆文侧头躲开。 “好，有种！希望你一会保持这种风格。” “我说阿孝发什么呆？帮我一把！这兄弟嘴那么硬，给他上点强度。” 不多一会，木屋时不时传出悽厉的惨叫，真叫人闻之发毛~ 第14章：啵神霞姐 第二天，依旧是黄大仙祠堂。 大只广看见跨门而入的宋兆文直接扯著嗓子骂道：“扑街文，叫你出去做事，你昨晚拿枪指著大埔黑，和联胜老邓的电话都打到我这，你真行，闯祸精是吧。” “砰~” 宋兆文没有理会大只广的吵吵嚷嚷，面无表情地將手中一个深色乐色袋扔到几位叔伯面前。 “搞什么鬼？” 大只广上前拉开拉链。 “我日你仙人板板！” 乐色袋“砰”一声落地，三只断掌从袋口滑出，血块粘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黏腻声。 大只广骂骂咧咧地退后两步，脸色有些发青。他身后的几个马仔也变了脸色，有人下意识捂住了鼻子。 “阿公，幸不辱命，几个越南佬搞定。” 祥叔推了推眼镜，站起身，慢步走到袋子前，他弯腰仔细看了看那三只手掌，血液已经凝固成褐红色的血块，手背几处是越南佬独有的纹身，足以证明身份。 详叔转过头对福爷点点头：“没错，是阿渣，托尼，阿虎的手，他们的纹身我记得很清楚。” “阿公，货也追来了，我让阿孝在仓库看著，您隨时可以去派人查收，一件不少。” 这话一出，福爷脸上当即掛上笑容。 这次任务其实是双重考验来著，做掉越南佬证明宋兆文有胆有勇，不过这还不够。 宋兆文完全可以自己a了那批货，然后把锅甩给那三个死扑街的越南佬身上，福爷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混江湖的谁不贪財。 但宋兆文居然没贪下，他老福果然没看错人。 不过，宋兆文有一件事没说出来，货虽然他没贪下去，但越南佬这两年杀人劫货存下不少现金，足足有三百万。 他们没身份不能存银行，只能用防水布把钞票藏在据点，结果白白便宜了宋兆文与萧卓孝两人。 两人二一添作五，一人分了一百五十万，可谓是一夜乍富。 “哈哈哈，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福爷起身来到宋兆文身边拍了拍他肩膀。 福爷的手劲不小，拍在宋兆文肩头，发出沉闷的响声，看样子也是个练家子。 他脸上笑容真切了些，转头看向还在瞪眼的大只广：“阿广，听见没？货一件不少，人也搞定了。和联胜那边，老邓在打电话过来，你就问问他，大埔黑勾结越南佬搞自己人，这笔帐怎么算。我们正兴还没找他討说法，他倒先打过来了？” 大只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悻悻地“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祥叔已经叫人把那个乐色袋收走，又吩咐马仔拖地。 阿文啊。”福爷拉著宋兆文走到沙发前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茶：“这次你做得漂亮。不仅把事情办成了，还替社团拿回了面子。”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啜了一口：“洪泰那边的梁子，社团替你扛了。太子泰要是还不识相，我就去找他老子陈眉！” 宋兆文双手接过茶杯，没喝，只是放在面前：“多谢阿公。” “谢什么，社团有功必赏。”福爷靠在沙发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扶手：“傻奎以前在慈云山看的几条街，从今天起就交给你。麻雀馆、地下赌档、还有两家按摩院，社团的规矩你知道每月交数到这里，具体数目，祥叔晚点会跟你交代。” “另外，你现在的职衔还是四九仔，名份太轻。下个月初八，黄道吉日，我在祠堂给你办扎职仪式，正式提你做『大底』。” 慈云山那几条街虽然不是什么油水丰厚的旺地，但每个月固定进帐也不少，更重要的是，这是实打实的地盘，至於大底，算是社团正式大哥，可以立门户收人，就如同那坐牢的傻奎一样的地位。 扎职上位是每个古惑仔的终极梦想；从一个普通的四九仔，晋升到大底多少人混了十几年都未必能等到这一天。 宋兆文这一次可算是一步登高。 直接从四九跨过草鞋成了堂口老大。 虽然正兴没二十年前那么旺，但好歹也是洪字门分出来的，廋死的骆驼比马强。 宋兆文站起身，对福爷微微躬身：“多谢阿公提拔。” “是你自己挣来的。”福爷摆摆手：“不过阿文，有句话我要说在前头。上位了，担子也更重。地盘给你，你要守得住，生意交给你，你要做得起来。社团不养閒人，更不养废人。” “我明白。”宋兆文点头。 都是成年人，宋兆文自然能听出福爷话里话外的意思，每月的上贡一毛都不能少。 “明白就好。”福爷重新闭上眼睛，挥了挥手：“去吧，先去洗个澡休息一下。晚上带阿孝一起来祠堂，摆上十七八桌给你们两个庆功。” （不同於洪兴，东星，和联胜这种巨无霸社团，想要做大底，必须平地一声雷为社团做出大贡献才能服眾。） ----------------- 慈云山，別看是边角地。 足有两大社团挤在这。 洪兴大佬b占据几个最繁华街道。 正兴以黄大仙祠堂为中心圈地。 两社团的地盘犬牙交错，像块被啃了几口的蛋糕；两家社团大佬都有关係，倒也勉强维持著表面和平。 傻奎以前看的那几条街，在慈云山北边，靠近蒲岗，別看有点偏，但有个优点，那就是条子很少巡逻到这。 於是，各种三温暖，棋牌室胡乱滋生，晚上还有飆车党，地下拳赛，不少城中有钱人晚上慕名驱车过来玩，倒也形成一种畸形的繁荣。 傻奎坐牢，场子被他的头马托尼零时看管。 不过托尼这个人，吹水强过他身手，胆气也不足，不然早就被福爷重用了，也不至於被宋兆文摘了桃子。 不提那几家马房，麻將馆，最赚钱的场子当属墮落天使酒吧~ 托尼前面带路，宋兆文与萧卓孝並排走入，身后则跟著十几个马仔小弟。 “吶~硬拳文，啊不！文哥这里就是墮落天使嘍。老板是霞姐，很有故事的一个女人，为人很大方，不过这都不重要，最关键是霞姐有对足球大啵~人称慈云山啵神。” 托尼一脸淫笑，用双掌比划自己的胸部。 “靠！托尼仔你又在背后嘀咕我，小心晚上我就阿红榨乾你~” 第15章：收飞机做小弟 人未到声先至。 宋兆文抬起头，一位嘴里叼著女士香菸，身著黑色开叉旗袍的女人，正从酒吧二楼楼梯缓步走下出来。 旗袍开叉恰到好处，露出一截白皙丰腴的小腿，没穿丝袜，那双肉体在灯光下白的晃眼。 黑色露趾高跟，露出涂满玫瑰红的十根脚趾。 她大约四十出头，但保养得极好，皮肤紧致，眉眼间极有女人味。 尤其是那身段，丰乳肥臀，走起路来摇曳生姿，確实当得起“慈云山啵神”的名號。 虽然眼角已经有几处鱼尾纹。但依然是款顶级老a8。 “我说托尼仔，你天天在背后嘀咕我，是不是对霞姐我有意思？不如找个时间你我切磋一下。” 托尼嚇得一缩脖子，连忙堆起笑脸：“霞姐，讲笑而已嘛，谁不知您是豪哥的女人。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妄想。” 跛豪早就收监坐牢，但谁知道江湖上还有没有受过豪哥恩惠的弟兄，要是大啵霞放出话，他托尼今天晚上小弟弟就会被人给切了。 托尼是好色非常，但也知道有些女人是不能碰的，赶忙第一时间岔开话题。 “对了霞姐，我给您介绍，这位是文哥，以后这边的场子由文哥接手。” 咔噠，咔噠~ 黑色的细高跟几步间走到宋兆文面前，那双媚眼上下打量宋兆文，那眼神不像寻常女人看男人，倒像是评估一件商品，她吐出一口烟，烟雾在昏暗的光线下裊裊散开。 “硬拳文么，听说了。”霞姐声音带著点沙哑，却別有韵味：“昨晚油麻地，一个人打几百个，还把太子泰嚇得尿裤子，后生仔，挺威嘛。” 宋兆文一头黑线，一挑几百，当他是超人啊，江湖话就是爱乱传，你一句我一句变成宋兆文1vs100。 “以后合作愉快嘍~” 霞姐伸出手。 手指修长，指甲是玫瑰红，触感温润，十分有肉！握完留有余香。 “霞姐客气了，以后您安心经营，场子的安全交给我。” “倒是蛮自信的。”霞姐轻笑一声，转身往吧檯走去：“坐吧，喝点什么？我请。” 几人在吧檯边的高脚凳坐下。霞姐亲自调了三杯威士忌加冰，推到他们面前。她自己倚在吧檯內侧，看她样子菸癮颇大，又点了支烟。 “傻奎那扑街，做事还算地道。”霞姐抿了口酒：“有人来搞事，他也真敢打敢拼。不过他进去之后……”她瞥了托尼一眼：“有些人就有点不太称头。” 托尼訕笑两声，不敢接话。 宋兆文拿起酒杯，没喝：“霞姐的意思是，最近有人来搞事？” 霞姐轻笑一声：“不被搞事的场子没生意，我墮落天使的妹妹们够靚玩的开，服务態度一流，难免惹一些人眼红。” 慈云山这地方，两大社团犬牙交错，大家心里都有数，一般不会乱来。不过……傻奎进去，托尼又是个软蛋，自然有外面的人想要试探一下。 托尼在一旁解释道：“东星有个绰號乌鸦的一群飞仔前段时间过来。” “明白了！”宋兆文拍了拍托尼的肩膀：“我管他是乌鸦还是喜鹊，记住下次再有过来闹事，第一时间call我。” 霞姐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有点意思。”她举起酒杯：“来，敬我们以后合作愉快。” 几人碰了杯。霞姐一口喝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阿文，我看你年纪不大，但做事有分寸说话有条理，傻奎那几条街交给你，是福爷的眼光好，不过有句话我要提醒你，江湖的水，比你想的深，不是拳脚好就能包打天下，做人还是要学会食脑的。” 宋兆文点头：“多谢霞姐提点。” “谈不上提点，互利互惠罢了。”霞姐摆摆手：“我开这间酒吧，只求安稳赚钱。你们社团的事，我不想掺和，但谁让我生意做不下去，我也不会让他好过，还有阿文我提醒一句，我这个场子绝对不沾粉的，你的人如果在场子坏了规矩，到时候別怪我翻脸。” 她说这话时，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宋兆文心里明白，这女人跟七十年代那位传奇人物跛豪哥有过一段关係，这关係不管是真是假，在跛豪坐监后依然能全身而退，还攒下这份家业，把她当普通女人耍，到时候不知道怎么死的。 “霞姐，我与du品誓不两立~” “走著看吧~” 又聊了几句，霞姐有事离开。托尼领著宋兆文和萧卓孝在酒吧里转了一圈。酒吧分两层，一楼是散台和舞池，二楼是包厢。装修不算豪华，但颇有格调，音乐也是老派的爵士乐，客人不少，看起来生意確实不错。 “这里每晚流水多少？”宋兆文问托尼。 托尼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正常的话，一晚五六万。周末或者有特別活动，能到十来万。不过……霞姐只按固定数目交数，一个月五万块，雷打不动。福爷以前定的规矩。” 一个月五万，不算少，但比起酒吧的流水，也不算多。 从酒吧出来，天色已晚。慈云山北的街道亮起了各色霓虹灯，夜生活刚刚开始。麻將馆、地下赌档、按摩院的招牌在夜色中闪烁，街上的人也多了起来，大多是来找乐子的。 托尼又领著他们看了另外几家场子，情况大同小异。 宋兆文心里快速地算了一笔帐，除去上交社团的，自己每月能留下十多万。 看起来不少，实际给下面小弟分分，落到自己手里也就剩三四万。 想通过这场子绝对不会饿肚子，但搵钱发財是靠不住，还得另想一条发財路。 最后回到麻雀馆，这是正兴自己的场子，也算是正兴在蒲岗的据点。 麻雀馆没客人，倒是坐满一些年轻仔。 见到宋兆文，一个个站起来：“文哥，卓哥好！” 萧卓孝指著这帮人：“阿文，这些都是想跟我们混的兄弟。” 其中有两个身材特別结实的兄弟被萧卓孝拉过来：“这是阿华，飞机。” “两个人打起架来都不要命的，跟疯狗一样。” 长得与刘德华三分像的华仔，与喳喳辉五分像的飞机略显侷促地点头道：“文哥我们想跟你。” 宋兆文拍了两人肩膀：“哈哈哈，好！大家一起发財。” 然后从衣兜里掏出一叠钞票：“晚上我安排，吃喝嫖赌一条龙，大家一起嗨起来~” “文哥万岁！” 哪个小弟不喜欢出手阔绰的老大。 第16章：事情绝对没完 这边宋兆文带著弟兄们醉生梦死，嗨翻天。 有人却暴怒如雷。 皇朝夜总会。 太子泰满脸铁青地捏著电话听筒。 “阿泰，你把那个什么江湖追杀令给撤了。” “爸！搞什么飞机啊，你知不知道我被人用枪抵著脑袋，你差点就断后了。” “哎呀，你不是没事么，正兴的老福找到了我，都是一场误会~回头让宋兆文那个小子包个二三十万的和头酒，就这么算了吧；不多说了，我还要三温暖。” 砰砰砰！ 太子泰拿著话筒使劲砸向墙面发泄怒火片。 “扑街，你说让我放手我就放手，以后我太子泰还要不要在江湖混了。” 正兴扶宋兆文上位的事情早就传到太子泰耳里，太子泰认为一定是宋兆文踩著自己的面子上位。 在道上混面子折了是奇耻大辱是生死之仇。 那双似欲噬人的眼睛盯著身边的韦吉祥。 “喂，你大佬我现在很没面子，你去把那个宋兆文给我劈了。” 韦吉祥连连摆手：“不要啊太子哥，慈云山是正兴陀地，我带人过去是踩过界，到时候引起两家火拼，这个责任我担不起。” 死了老婆又带仔的韦吉祥早就没七八年前与人拼的心气，混混日子aa钱才是他的日常。 “草！看你怂包的样子，你tmd不要叫旺角刀神了，改叫旺角乐色算了。” “太子哥只要你高兴你叫我什么都行。” “我丟~” “老大，我有办法。”一名马仔凑到太子泰耳边：“水房有个叫武兆勇的，这傢伙身手够威，认钱不认钱，钱给够什么人都敢杀。” （ps:武兆勇就是《黑社会》的加钱哥。） 太子泰手指点了点马仔的胸口：“钱，我太子有的是！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记住把他四肢给我敲断，我要他在病床上躺一辈子。” “放心，我这就安排。” 交代完手下，太子泰鬆了松领带。 犹觉得火气旺。 韦吉祥陪笑道：“太子哥，我听说兰桂坊十三妹的场子来了几个大啵泰国妹，我陪你去泄泄火？” 太子泰扭头对著韦吉祥恶劣一笑：“妈的，我自己场子的妞能比洪兴的场子差？叫罗比过来！” 韦吉祥连连摇手：“太子哥，罗比早就不接客了，而且三十多岁的老女人哪有嫩妹妹好玩......” 韦吉祥话还没说完，便被太子泰一把掐住脖子：“你在教我做事？我告诉你今天晚上我上定了罗比，我不管你跟她什么关係，你就在这乖乖看戏。” 吱呀一声，罗比推开门。 见到韦吉祥吃亏，立刻上前坐到太子泰身边：“太子哥，怎么那么大火气，来罗比陪你喝一杯。” “我不要喝酒，我要喝你的nai~” 眼睛扫向罗比那要裂衣而出的天赋。 罗比尷尬一笑，放下酒杯：“太子哥喝醉了，我帮你叫几个比我大的好妹妹陪你。” 太子泰一把扫开酒杯，拉住她然后將罗比压在身下，一只手控制罗比的双手，一只手上下游走：“妈的，臭婊子给脸不要脸，你以为我不知道前几天那个学生妹电我的电击器是你给的，你的好姐妹早就把你给卖了，玩我是吧？看我今天把你玩死！” “不要啊....太子哥.....不要啊~” 韦吉祥还想上前去拉，太子泰的马仔们早就有准备，几个人控制住韦吉祥的手脚，让他眼睁睁地看著..... ----------------- 一夜夜蒲。 凌晨三点。 “哈欠~” 宋兆文打著哈欠与一帮醉的五迷三道兄弟走出“墮落天使”酒吧。 男人之间如何加深感情？ 劈酒！劈酒！在劈酒。 昨晚宋兆文一挑十。 谁来敬酒都不惧，蟑螂的消化能力无比强大，区区酒精小case而已。 xo人头马、啤酒、威士忌、白酒隨便来。 活生生把一帮兄弟给喝服了，过了今晚宋兆文除了硬拳文又多了个慈云山酒神的绰號。 喝大的飞机抱著自己大腿唱：“世上只有妈妈好……” 萧卓孝也喝得脚步虚浮，靠在宋兆文肩上，嘴里含糊不清：“阿文……你这酒量……他妈的是酒神转世吧……” 宋兆文笑著推开他，从怀里掏出几张钞票塞给还清醒一点的托尼：“托尼，你带兄弟们去吃个宵夜醒醒酒，然后安全送他们回去。” 托尼接过钱，点头：“知道了文哥，你一个人回去没问题吧？” “没事，我走走路，散散酒气。”宋兆文摆摆手。 看著托尼他们搀扶著醉醺醺的一帮人离开，宋兆文才转身，朝自己公屋方向走去。夜风一吹，酒意散了大半，但脑子里还残留著酒精带来的微醺感。 夜已深，街上行人寥寥。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穿过两条小巷，再走一段坡路，就到公寓楼下了。 就在他走进第三条巷子时，脚步忽然顿住了。 巷子不长，大约二十来米，两头通透。此刻，在巷子另一头的出口处，静静地站著一个人。 那人穿著一身灰色的练功袍，布鞋，身形精悍。最醒目的是他手里提著的东西——两把细长的刀，刀身反著路灯冰冷的光。 八斩刀。 宋兆文酒意瞬间全消。 他停下脚步，没再往前走。两人隔著二十米的巷子，无声对峙。 这人也不说话，迈步朝他走来。步伐不快，但很稳，每一步都像丈量过一样精准。月光和路灯的光线在他脸上交错，照亮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眼神像鹰。 宋兆文没动，只是看著对方走近。在距离大约五米的地方，那人停下。 “你是宋兆文？” 宋兆文暗自戒备：“是我，阁下哪位。” “武兆勇。”对方报上名字，“有人加钱，要我废你四肢。” 宋兆文点点头，脸上没什么意外：“太子泰？” 武兆勇没回答，只是说：“拿人钱財，替人消灾。江湖规矩，你別怪我。” “理解。”宋兆文说，“不过这位兄弟，你確定能收这笔钱？” 武兆勇眼神微微一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宋兆文活动了一下手腕：“只是觉得，为了一点钱，把自己折在这里，不太划算。” 第17章：加钱哥 深夜，除了路灯，空寂无人。 武兆勇盯著他宋兆文了几秒，忽然笑了：“硬拳文，你昨晚打太子泰的事，我听说了，江湖只有叫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號，硬拳文？拳脚功夫不错。但拳脚是拳脚，刀是刀。今天你没带傢伙吧？” 宋兆文確实没带。出来喝酒，身上只带了钱包和钥匙，连那把黑星都没带，在自家地盘喝酒带枪，碰到警察查牌就解释不清了。 “没带。”宋兆文实话实说：“不过这位加钱兄，我的钱很难赚哟。” “是么，希望一会你嘴巴还能这么硬！” 不是前冲，而是侧身滑步，双手一展，两把八斩刀在夜色中划出两道寒光，一上一下，封死了宋兆文左右闪避的空间。动作快，角度刁，显然是练过多年刀法的行家。 宋兆文瞳孔微缩。在对方动的瞬间，他也动了。 不是后退，而是往前。 迎著刀光往前。 武兆勇眼神一凛。他见过太多人面对刀时的反应，要么退，要么躲，要么格挡。像这样不退反进的，要么是疯子，要么是高手。 宋兆文侧身，让过第一把刀贴著脸颊划过，刀锋带起的风颳得皮肤生疼。同时左手如毒蛇般探出，不是去抓刀，而是抓向武兆勇持刀的手腕。 武兆勇手腕一翻，第二把刀已经削向宋兆文的手掌。 但宋兆文的手更快。在刀锋即將触及皮肤的瞬间，他手指如鉤，已经扣住了武兆勇手腕的脉门，用力一捏。 武兆勇只觉整条手臂一麻，力气瞬间泄了大半。但他反应极快，左手刀已经回削，直取宋兆文咽喉。 宋兆文不退反进，整个人撞进武兆勇怀里。肩膀重重撞在对方胸口，同时膝盖上顶，撞向武兆勇小腹。 武兆勇闷哼一声，后退两步，但右手刀已经再次挥出。 巷子太窄，刀光几乎封锁了所有角度。宋兆文背靠墙壁，避无可避。 眼看刀锋就要及体，宋兆文忽然抬手，不是格挡，而是用掌根重重拍在刀身侧面。 “鐺！” 一声脆响。武兆勇只觉刀身传来一股巨力，震得虎口发麻，刀势一偏，擦著宋兆文的肩膀砍在墙壁上，溅起一溜火星。 趁此机会，宋兆文已经贴身而上，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五指併拢，一记手刀重重斩在武兆勇颈侧。 武兆勇眼前一黑，踉蹌后退，手中双刀差点脱手。他晃了晃脑袋，眼神里终於露出惊骇之色。 太快了。这人的反应速度，出手角度，完全不像普通练家子。 不！就是练家子也没那么牛的反应速度。 宋兆文没给他喘息的机会。一步踏前，右手再次探出，这次是擒拿手法，扣住武兆勇右手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关节脱臼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武兆勇脸色一白，左手刀再次挥出，但已经失了章法。宋兆文侧身避过，一脚踹在他膝盖侧面。 武兆勇跪倒在地，左手刀也脱手飞出，噹啷一声落在远处。 巷子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宋兆文弯腰，捡起那两把八斩刀。刀身很轻，但工艺精良，显然是定製的傢伙。 他走到武兆勇面前，蹲下：“加钱兄，现在怎么说？” 武兆勇捂著脱臼的手腕，额头上全是冷汗：“妈的！没想到你那么利害，这次亏大发了，加钱必须加钱！” “哈，都到这份上了还想著钱，你就不关心关心自己一会的下场。” 看著宋兆文猫戏老鼠般的眼神。 武兆勇咬著牙齿：“要杀要剐，隨你。技不如人，我认。不过，我拜託你一件事，帮我多烧些纸钱，我这人大手大脚惯了，怕到下面不够花的。” 宋兆文摇头笑道：“杀你？加钱哥我想你误会了什么吧，我宋兆文可是良好市民来著~” “那你放我走？” 但宋兆文却按住想挣扎起身的武兆勇。 “哈，你要杀我，我这么白白放你走传出去岂不是人人都来踩我一脚？” “那你想怎样？” “加钱哥，你觉得自己的命值几多钱？” “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你想花多少钱买自己的命？友情提示，你只有一次回答机会呦，千万不要看轻自己！” 画风大变，宋兆文反过来“打劫”爱財如命的加钱哥。 武兆勇跪在地上，仰头看著宋兆文。路灯的光线从侧面打过来，在宋兆文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却让武兆勇心里发毛。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喉结上下滚动。右手腕还在一阵阵抽痛，提醒他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靠，我怎么知道自己值多少钱，你自己说个数，我这人最討厌动脑子。” “好！那我提示你，加钱哥，你平时接单，一条命收多少钱？” 武兆勇沉默了几秒：“看人。普通的，十万八万。难搞的，二三十万。” “那你呢？”宋兆文问：“你的命，算难搞还是容易搞？” 这话问得刁钻。武兆勇咬咬牙：“我的命……值三十万。” “三十万？”宋兆文笑了：“加钱哥，你太看轻自己了。你这样的身手，这样的经验，在道上也算是把好手。我觉得，至少值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万？”武兆勇问。 宋兆文点头：“对，五十万。不过现在世道不好，钱难挣屎难吃，我给你打个友情折扣，就四十万吧。” 武兆勇瞪著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他混江湖这么多年，见过狠的，见过阴的，见过不要命的，但像宋兆文这样，把“打劫”说得这么理所当然，又带著几分戏謔的，还是头一次。 “妈的，你杀了我吧！”加钱哥属於只进不出的~让他掏这么多钱出来，还不如直接给他一个痛快！ “我就知道，那换一种方式。”宋兆文嗤笑一声：“这样吧，把你的call机號码给我，四十万算个委託，以后我想杀哪个人，你不能拒绝，不然我连本带利收回来。” “......靠，算你狠！4578xxxx。” 第18章：你难道不想报仇？ “迎客来”麻雀馆。 “哈哈哈，槓上开花加大三元，给钱，给钱~” 这几天手指开始异化，在肉眼看不见的皮肤表层生出一根根绒毛，如同蟑螂触角，具备非凡的感知能力。 想洗成什么牌型就洗成什么牌型。 宋兆文伸出手。 阿华、飞机、阿孝一脸衰样的掏出钞票。 “靠~老大，你牌神吧，把把自摸，不是大三元就是大四喜，在玩下去我內裤当了都没钱给。” “就是，文哥，你牌技那么好，不如参加赌神大赛嘍，我看高进也不过如此吧。” “少废话，赌桌无父子，阿孝你就是討好我，也要给钱！” “那么热闹啊，聚眾赌博？” 卷闸门被一把拉起，闯进来几个人。 “喂，你们什么人，滚出去！”暴脾气的飞机直接站起来甚至要抄傢伙。 谁知道下一秒，一把点三八按在飞机额头上。 领头中年银髮男一脸笑意，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警员证：“怎么想袭警？我看是你身手快还是我子弹快。” “草，警察了不起，私闯民宅小心我投诉你。”飞机脾气很梗。 “飞机坐下，不要跟阿sir置气。” 宋兆文背靠躺椅，一脸无所谓。 银髮男更是自来熟地拉过来一个塑料凳坐到宋兆文对面。 “单独聊聊？” 宋兆文眼神示意阿孝他们几人出去。 当然银髮男也示意自己手下便衣跟著出去。 阿孝等人三步一回头，眼神警告意思十足。 “文哥有什么事直接叫我们，我们就在外面。” 等麻雀馆只剩下两人时。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黄志成，你可以叫我黄督查，慈云山警署三合会调查科负责人。” 宋兆文翻了一下对方递过来的名片。 “黄督查，有何贵干？” “別紧张，只是找你互相熟悉一下。” “哦，黄督查是不是误解了什么事，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良好市民来著，我紧张什么？” 见宋兆文谈兴缺缺，黄志成自顾自地说道： “哈，最好是这样。” “宋兆文我看过你的档案，你跟其他的古惑仔不一样，自幼福利院长大，跟过八极拳馆陈师傅身家清白没底子。” “我希望接下来的三年你能保持下去，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 三年是黄志成在慈云山三合会调查科的任职时间。 “黄督查这话说的，好像我以后会做什么坏事似的。”宋兆文笑了笑，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上：“我就是个开麻雀馆的，做点小生意，养几个兄弟。只要没人来踩我的场子，我自然安分守己。” 黄志城也笑了，笑得意味深长：“安分守己就好。我就喜欢跟安分守己的市民打交道。”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尘：“今天就是来认个脸熟。以后慈云山这边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我。我的办公室电话，名片上有。” “那就先多谢黄督查了。”宋兆文也站起来，但没送客的意思。 黄志城走到门口，手搭在卷闸门上，忽然又回头：“对了，有件事忘了说。上星期西贡芝麻湾那边发现三具烧焦的尸体，经过dna比对是三个越南通缉犯。案子现在由我负责。虽然死的都是些社会渣滓，但毕竟是人命，总得有个交代。” 他顿了顿，看著宋兆文：“宋先生如果听到什么风声，或者知道点什么，记得通知我。协助警方破案，也是良好市民的义务嘛。” 宋兆文点点头：“一定。” 黄志城这才拉开门走了出去。外面等著的几个便衣立刻跟上，脚步声很快远去。 卷闸门重新拉下。萧卓孝他们立刻围过来。 “阿文，那个差佬说什么了？”萧卓孝问：“我看他笑里藏刀的，不是好东西。” 飞机也凑过来：“文哥，要不要我带几个兄弟盯他几天？” 宋兆文摆摆手：“不用。他是三合会调查科的，专门盯社团的。今天来，就是打个招呼，告诉我他来了，以后做事小心点。” “那他提越南仔的事……”萧卓孝压低声音。 “试探而已。”宋兆文说：“他没证据，要有证据，刚才就不是聊天，是请我回去协助调查了。” 现场几乎所有可能留下的痕跡早就清除乾净，让黄志成查一百年也没头绪。 -----------------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 旺角某处公屋大厦楼顶。 楼顶衣架，电线桿林立，远出则是一栋接著一栋摩天大厦。 靠近边缘天台，地上足足二十几根烟屁股。 但韦吉祥嘴巴中的香菸依然一颗接著一颗。 最近他的烦心事实在是有够多！ 首先自己的女性知己罗比被太子泰及手下人轮，搞到大出血才罢休，送去医院抢救，结果医生告知子宫严重受损要进行摘除手术，不然会有生命危险，这就意味著罗比即使治好也失去了生育能力，这对於女人来说实在太残酷。 十几年前他曾经砍过的丧波要出狱了。 丧波已经放话，一定要让他好看。 求到社团，希望社团能帮自己出面摆平。 谁知道社团人心都是冷的，没一个人愿意替他出头。 这还没完，最近他听到风声，他跟太子泰合作的vcd工厂好像有猫腻，也不知道背后在搞些什么。 韦吉祥好歹在江湖上混了十几年，他有预感香江不能在待下去了。 必须跑路！ 带著罗比和儿子跑路。 不过，这几年瞎投资搞的身上没几文。 好在他认识一个朋友，这人出手大方，更讲江湖义气。 他就是正兴的萧卓孝，而且罗比也在一周前帮过他妹妹，有这情分在，想必借点钱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几分钟后，天台门被人打开。 萧卓孝与宋兆文联袂而来。 “阿孝，我在这！” 韦吉祥先是跟萧卓孝握了个手，然后看向宋兆文：“我认得你，把太子泰当猴耍的硬拳文。” 然后对著萧卓孝埋怨道：“你怎么把他也带来了，我只叫了你一个人过来。” 萧卓孝拍了拍韦吉祥肩膀：“阿祥不要紧张，文哥过来是要帮你的。” 第19章：走投无路的韦吉祥 韦吉祥排开萧卓孝的手掌。 “我需要他帮我什么？借我钱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话里带刺，宋兆文却只是笑了笑没当一回事，自顾自点了支烟，靠在锈跡斑斑的铁栏杆上。风颳过天台，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有些乱。 “你是老江湖是前辈，我尊称你一声祥哥。”宋兆文吐出一口烟，目光望向远处密密麻麻的楼宇：“太子泰把你当夜壶，用的时候拎出来，嫌臭了就往床底下一踢。这件事，但凡有点脑子的都看得明白，丧波说要你好看可是传遍了江湖。” 韦吉祥猛地转过头，眼睛因为缺觉和焦虑布满血丝：“关你什么事？你来看我笑话？” “笑话？”宋兆文嗤笑一声，走到韦吉祥面前，两人距离近得能看见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你韦吉祥混到今时今日，老婆没了，跟的女人躺在医院生死不知，儿子在学校被人指指点点说是古惑仔的种……你自己都成了个笑话，还用得著別人看？” “你！”韦吉祥一把揪住宋兆文的衣领，手臂颤抖。 旁边的萧卓孝连忙上前：“祥哥！文哥的確是来帮你的，你不要激动……” 宋兆文抬手制止萧卓孝，他刺激还没到位：“怎么，实话难听？揪著我衣领有什么用？有本事去揪太子泰，去揪洪泰坐馆陈眉，去揪那个马上要出狱、点名要你全家好看的丧波啊！”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扎在韦吉祥最痛的地方。他手上的力道慢慢鬆开，颓然地后退两步，脊梁骨像是突然被抽走了。 宋兆文继续补刀： “跑路是最蠢的办法。跑了，你就一辈子是条丧家之犬，太子泰照样吃香喝辣，丧波笑你缩头乌龟，罗比的罪白受了。” 韦吉祥猛地抬头，死死盯住他：“那你说怎么办？！留在香港等死吗？社团不管我，警察靠不住，我还能怎么办？！” “报仇。” 天台上静了一瞬，只有风声呜咽。 “你说什么？”韦吉祥像是没听清。 “我说，劈了他们。”宋兆文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太子泰害你那么惨，你当年是为了替他出头才得罪丧波，结果呢？他管过你死活吗？现在连罗比都被他们搞成那样……韦吉祥，你摸摸自己心口，那里面装的到底还是不是血？是的话，难道就不想让他们付出代价？” 韦吉祥苦笑著摇摇头，把菸蒂狠狠摁在水泥围栏上，搓了搓疲惫的脸：“报仇？你说得轻鬆。我是烂命一条，可大洪才读中学，罗比还躺在医院……我拼不起，也输不起。你们走吧，钱……我自己想办法。” 宋兆文与萧卓孝对视一眼，真tmd见鬼了，这还是江湖人？就是烂泥一坨也该激起血勇了吧。 就在这时—— “嗶嗶嗶——嗶嗶嗶——” 腰间的bb机急促地响了起来，韦吉祥皱眉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是他儿子学校老师的號码。 平时学校绝不轻易call家属，除非学生出了什么事，一股不详预感涌入心头。 “我……我去復个机。”韦吉祥声音有些发紧，匆匆走向天台通往楼下的门。 宋兆文和萧卓孝默默跟了上去。 楼下街角的公共电话亭。韦吉祥手指微微发颤，塞进硬幣，拨通老师座机。 “韦先生是吧，今天大洪被一群陌生人接走，那些人长的好凶，领头的还瞎一只眼………” “丧波？！” 韦吉祥捏紧话筒。 “什么丧波？韦先生你没事吧，要不要我替你报警。” “不要了，谢谢，我自己的事自己处理。” 勉强回復完老师，才刚刚掛掉电话，他身上寻呼机又响了起来。 只有一串號码。 韦吉祥不敢犹豫，第一时间拨打过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传来的却不是儿子大洪怯生生的声音，而是一个沙哑、囂张、带著浓重鼻音的男声： “喂，韦吉祥是不是在找你儿子啊？” 韦吉祥脑袋“嗡”的一声，全身血液好像瞬间冻住了。“小……丧波？大洪呢？！你把我儿子怎么样了？！” “嘿嘿，放心，你宝贝儿子好手好脚，就是嚇得有点尿裤子而已。”电话那头传来丧波得意的笑声，还夹杂著几下拍打脸颊的轻响和一个孩子压抑的呜咽。 “老子等了你十几年啊，韦吉祥。当年你为太子泰那个冚家剷出头，砍瞎我一只眼，这笔帐，你说怎么算？我现在在石澳狗场，给你半小时，一个人过来。晚一分钟，我就剁你儿子一根手指头。別想著报警，我兄弟就散在附近……看到一辆警车，嘿嘿，你就等著收尸吧！” “丧波你別乱来，祸不及妻儿！你有什么冲我来！”韦吉祥对著话筒嘶吼，眼睛瞬间充血。 “冲你来？好啊，我就在狗场等著你。记住你只有半小时。”咔噠，电话被掛断，只剩忙音。 韦吉祥握著话筒，手指关节捏得发白，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恐惧、愤怒、无助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他猛地又抓起电话，手指哆嗦著拨通了另一个號码——太子泰的大哥大。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是嘈杂的音乐和男女的调笑声。 “边个啊？”太子泰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泰哥，是我，阿祥！”韦吉祥急促地说，声音带著哀求：“丧波出来了抓了我儿子大洪！泰哥，看在我这些年给你当狗的份上，能不能……能不能带些兄弟过来帮我？求你了泰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太子泰更加不耐烦，甚至带著讥誚的声音：“韦吉祥？你发什么神经？丧波找你关我屁事！当年是你自己手脚不乾净，留下尾巴，怪得了谁？我现在很忙，没空理你这些破事！” “泰哥！你不能这样！我当年是为了你……”韦吉祥急得快要哭出来。 “为了我？少来这套！”太子泰粗暴地打断他，“你算什么东西！连劈人都不敢的一条废柴，社团凭什么为你出头？自己搞出来的屎自己擦乾净，別再打来了，听著就烦！” 第20章：叫人做事 “太子泰！我儿子要是有什么事，我……”韦吉祥咬牙切齿。 “你怎样？咬我啊？滚！”太子泰直接掛了电话。 “餵？餵？！太子泰！王八蛋！！！”韦吉祥对著已经断线的电话嘶声力竭地大骂，狠狠一拳砸在电话亭的玻璃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玻璃没碎，他的手背却立刻红肿起来。 他背靠著电话亭，缓缓滑坐到地上，双手插入头髮中，发出困兽般的低吼。绝望，彻头彻尾的绝望。社团拋弃他，太子泰见死不救，儿子命悬一线……他就像被困在蛛网中央的虫子，无论怎么挣扎，都只有被吸乾的份。 一只拿著香菸的手伸到了他低垂的视线前。 韦吉祥缓缓抬起头。 “电话打完了？”宋兆文把烟递过去，语气没什么波澜：“我都说了你在太子泰眼里的价值连一条宠物狗都不如。” 韦吉祥没接烟，他眼眶赤红，死死盯著宋兆文，那眼神混杂著极致的恨意：“太子泰……这个冚家铲！他不得好死！” “他以后会不会好死不知道，”宋兆文蹲下身，把烟塞进韦吉祥自己颤抖著摸出的打火机都点不著的嘴里，然后“啪”一声帮他点上：“但你儿子现在可能马上就要不好过。还有二十五分钟。” 韦吉祥猛地吸了一口烟，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剧烈咳嗽，但似乎也让他混乱的脑子清醒了一丝：“硬拳文，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帮我对付丧波，事成之后我帮你对付太子泰，我知道太子泰很多料的！” “石澳狗场，你熟不熟路？” 韦吉祥脸上一喜，立刻点头：“熟！以前帮太子泰这傢伙喜欢吃狗肉，我替他拿过几次货……” “里面呢？除了狗棚和仓库，还有什么建筑？”宋兆文打断他的罗里吧嗦。 “我也不知道啊，我就去过几次来著。” 宋兆文点点头，不再废话。 拿起话筒，投幣，拨號。 “餵？”阿华的声音传来，背景有些嘈杂。 “阿华，是我，立刻叫上飞机，点齐十个手最硬的兄弟，带好傢伙，目的地石澳东边的废弃狗场，知道地方吗？” “石澳狗场？知道个大概……”阿华的声音立刻严肃起来，背景杂音也小了，显然走到了安静处：“文哥，要做事？对手是谁？” “刚出狱的丧波，绑了韦吉祥的儿子在那儿。” “丧波我知道，疯狗一条~没问题大佬，二十分钟后狗场见。” 萧卓孝已经把车开来，韦吉祥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车旁踱步。 “上车，指路。”宋兆文拉开车门。 车子很快驶离市区，来到荒凉的海边公路。夕阳只剩暗红余暉，天色迅速变暗。 “前面左转，那条土路就是！” 萧卓孝將车熄火停在路边阴影里。 正好与先到一步的阿华等人匯合。 “文哥！” 十几个手持钢管，棒球棒，被报纸包裹砍刀的马仔围了上来。 最喜欢劈人的飞机，十分亢奋地说道：“大佬，现在就衝进去？” “不要著急，狗场那么大，你知道人藏到哪里？” 说完，宋兆文伸出手，闭上眼睛手指皮肤下，异化的绒毛微微颤动，捕捉著远处风中传来的细微震动——隱约的犬吠、风声、还有……人喧囂吵闹的声音。 韦吉祥不知道宋兆文在搞什么嘢，但却不敢打扰。 不过，心情焦躁的他，此刻如同热窝蚂蚁。 好在时间不长，再次睁开眼的宋兆文十分篤定的对眾人说道：“在仓库，走，去做事！” ----------------- 石澳狗场，仓库內。 昏暗的马灯下，大洪被关在一个半人高的旧狗笼里，嘴里塞著破布，脸上带著泪痕和淤青，嚇得浑身发抖。 丧波瞎了一只眼，脸上刀疤狰狞。他拿著一根细铁条，时不时戳一下笼子里的大洪，听著孩子的呜咽，发出满足的怪笑。 “嘿嘿，小杂种，怕不怕？你老豆当年就是这样戳瞎我眼的！”丧波用铁条指了指自己空洞的左眼窝，“等会儿你老豆来了，你说我是先剁他手指，还是先在他脸上开个洞？” 旁边十几个个流里流气的小弟嘻嘻哈哈看热闹。 “霸王哥，有外围的兄弟看到有两辆车往咱们这开过来，会不会是韦吉祥这个扑街仔带人过来了。”黄毛小弟凑到丧波身边。 “韦吉祥带人？”丧波独眼一瞪，隨即狞笑起来，“好啊！老子就怕他不来！带了多少人？” “看不太清，天黑了，大概……十几二十个吧。”黄毛小弟语气有些发虚。 “怕个卵！”丧波啐了一口，把铁条扔在地上，从后腰拔出一把黑黝黝的短管猎枪，咔噠一声上膛，“十几二十个？老子这边也有十几个兄弟，加上这喷子，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他环视了一圈手下，独眼中闪烁著凶残的光芒：“都给我听好了！韦吉祥来了，谁第一个砍翻他，老子赏五万块！其他的，一个脑袋一万！宰了他们，我请你们去砵兰街玩三天三夜！” 重赏之下，那帮本来有些忐忑的小弟们顿时亢奋起来，挥舞著手里的砍刀钢管，嗷嗷怪叫：“霸王哥威武！乾死他们！” 仓库里的喧囂更盛，狗笼里的大洪嚇得缩成一团。 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砰”一声闷响，接著是玻璃碎裂的声音，还有短促的惨叫——是外围放哨的！ “来了！”丧波眼中凶光一闪，立刻吼道：“守住门口，別让他们衝进来，阿狗，带两个人去后面窗户盯著！” 仓库大门被迅速关上，只留下一道缝隙。丧波手下的小弟们立刻散开，有的躲在货堆后面，有的守在门边，举著武器，紧张地盯著外面。 外面静了下来，只有风声和海浪声。 “搞什么鬼？”丧波皱眉，他端起猎枪，侧身从门缝往外看。外面黑漆漆的，只有远处土路上隱约有车灯的光，但看不清人。 丧波眼神示意几个手下到门口查看。 正门方向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整扇沉重的木门猛地向內凸起，木屑飞溅！ 几个刚刚围上去的马仔受到波及惨叫倒地。 第21章：送丧波扑街 门外，宋兆文收回踹门的脚，活动了一下脚踝。他身后，阿华、飞机以及十几个正兴的打仔，手持钢管、棒球棒，杀气腾腾。 “做事！” 宋兆文一声令下。 飞机第一个嗷嗷叫著衝上去，举起手中裹著铁皮的棒球棍，对著面前黄毛仔当头就是一棒。 正兴十几个打仔像潮水一样涌进仓库，双方瞬间撞在一起！ 狭窄的仓库门口顿时变成了血肉磨盘。棒球棍砸在骨头上发出闷响，砍刀劈在钢管上溅出火星，怒骂声、惨叫声、金属碰撞声响成一片。 阿华手持一把厚背砍刀，动作狠辣精准，刀光一闪就劈翻一个拿匕首想偷袭的小弟，反手一刀背又砸晕另一个。 飞机则完全是个狂战士，棒球棍抡得虎虎生风，专挑脑袋和关节招呼，所过之处人仰马翻，但自己肩头也被划了一刀，鲜血直流，他却浑不在意，反而更兴奋：“来啊，扑街仔们！” 这傢伙打起架来完全就是疯狗一条来著。 丧波手下虽然人数相当，但毕竟多是乌合之眾，加上被突袭有些慌乱，很快就落了下风。好几个小弟被打倒在地，抱著伤处哀嚎。 丧波看得独眼充血，端起猎枪对准冲在最前面的飞机就要扣扳机。 但有人早就盯著他了，宋兆文！ 他一直没动，就在等丧波露头。 丧波只觉得眼前一花，持枪的手腕已经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扣住，剧痛传来！他下意识想扣扳机，但宋兆文手指发力一捏，他手腕骨头髮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力道一泄。 与此同时，宋兆文戴著铁指虎的右拳，已经带著风声轰向丧波面门。 丧波毕竟是刀头舔血出来的，危急时刻把头一偏，拳头擦著耳朵过去，铁指虎的稜角划开一道血口。他另一只手猛地从腰间拔出匕首，狠狠捅向宋兆文腹部。 宋兆文仿佛早有预料，扣住他手腕的左手顺势向下一带，身体微侧，匕首擦著腰侧划过，带走一片布料。而他的右膝，已经如同重锤般提起，狠狠撞在丧波小腹。 “呃！”丧波闷哼一声，胃里翻江倒海，痛得弯下腰。宋兆文顺势一记手刀劈在他后颈，丧波眼前一黑，软软倒地，猎枪脱手。 这一切不过两三秒。旁边两个丧波的心腹见状，红著眼挥刀砍来：“砍死他！” 宋兆文看都不看，脚下步伐如趟泥，身体诡异一扭，避过左边一刀，右手铁指虎一记短促凶狠的“钻拳”打在对方肋下，咔嚓一声，至少断了两根肋骨，那人惨叫著倒地。同时左脚如鞭抽出，正踢在右边那人膝盖侧面！ “啊！”那人膝盖反向弯曲，发出恐怖的断裂声，倒地抱著腿惨叫打滚。 宋兆文弯腰捡起丧波的猎枪，倒转枪托，对著还想爬起来的丧波脑袋就是一下！ “咚！”沉闷的响声。丧波彻底不动了。 “霸王哥倒了！”不知谁喊了一声。 还在顽抗的丧波手下回头一看，老大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顿时士气崩溃。 “投降！我投降！” “別打了！我们认栽！” 乒桌球乓，武器丟了一地。剩下的七八个小弟全都抱著头蹲下，面如土色。 正兴这边也有人掛彩，阿华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飞机肩膀上鲜血淋漓，还有两个小弟被打得鼻青脸肿，但比起对方全军覆没，算是大获全胜。 “绑起来！”阿华捂著伤口下令。正兴的小弟们立刻拿出准备好的麻绳，將投降的人一个个捆得结实。 宋兆文走到狗笼边。里面的大洪已经嚇呆了，愣愣地看著外面血腥的场面。宋兆文伸手，抓住两根栏杆，低喝一声，手臂肌肉賁起，硬生生將栏杆掰弯，开出一个缺口。 他伸手进去，拿掉大洪嘴里的破布，声音儘量放平缓：“別怕，你老豆在外面。” 大洪看著宋兆文沾著血跡的脸和手，又看看地上那些呻吟的人，突然“哇”一声哭出来，手脚並用地爬出笼子，扑到宋兆文腿边，紧紧抱住。 这时，韦吉祥才从仓库门口跌跌撞撞衝进来。他刚才一直躲在后面，看著宋兆文如同战神般放倒丧波，又看到儿子被救出，此刻激动得浑身发抖。 “大洪！我的仔！”韦吉祥衝过来，一把抱住儿子，父子俩抱头痛哭。 “文哥，这傢伙怎么处置。”飞机如同拖死狗一样把满头是血的丧波拖了过来。 “冤有头债有主嘍。” 噹啷一声。 一把匕首扔到韦吉祥的面前。 韦吉祥双眼血红，但那匕首的双手却颤抖不已。 看他那怂样，稍微清醒一点的丧波咧嘴一笑：“怂蛋就是怂蛋~来捅我啊！妈的，今天你不杀我，以后我追你天涯海角。” “啊！” 被刺激的韦吉祥端起匕首，对著丧波连连捅刺。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没多一会，丧波被捅成了马蜂窝。 而宋兆文就这么在一边抱著双臂冷眼旁观。 “呼呼呼~” 血勇散去，韦吉祥扔掉匕首，瘫在洪仔身边。 良久，恢復一点精神的韦吉祥沙哑嗓子：“你想知道太子泰什么料，我都可以说，但我提示一下，太子泰这人囂张是囂张，但做事谨慎的很，手中的脏事全是手下顶著，你一棍子打不死他的。” “那是我事，他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不想知道，太子泰不是有个vcd工厂么，告诉我，他的窝在哪？” 韦吉祥皱了下眉：“那间厂没什么的，即使条子查风，顶多被控告盗版走水而已。” “哈，这你就不要问了。” 电影里，太子泰这间vcd工厂表面从事色情、盗版、走私；其实私底下有个古柯碱加工厂，公司法人掛在韦吉祥头上，一旦出事韦吉祥就是替死鬼。 “好，我告诉你......” 做好善后事后，路边某一处电话亭。 宋兆文翻出黄志成的名片。 “喂，边个？” “黄督查，我是宋兆文。” “噢？你有什么事，不要说请我饮茶。” “饮茶？没问题嘍，只要黄督查肯赏个面。” “哈哈哈，不好意思，我是公职人员不接受古惑仔宴请，你要只是这件事我要掛电话了.....”讲话可谓毫不留情面。 “哈，黄督查別著急么，说得过几天你要请我也说不定；不开玩笑了，我有个大料~涉及十吨古柯碱本港最大新型毒品案，黄督查感不感兴趣？” “你在说笑？” “我阿文从不说笑，如果黄督查不感兴趣的话...我想其他的阿sir肯定感兴趣....大案来著升职加薪啊。” “......別！见面详聊，有骨气酒楼，我安排！” 第22章：赶绝太子 “草！叫啊，给我叫啊，跟个死人似的。”一处豪华別墅中，太子哥在洋妞身上打了颤，然后瘫倒到床上。 一旁的洋妞翻了翻白眼，叫个毛线，绣花针来著，一点感觉也无。 “砰~” 大门被小弟撞开。 太子泰叫骂：“妈的，没看见我在搞马子~你想死？” “大哥，出大事了！” “天塌了，还是火星撞地球？” “比这还严重，工厂出事了...” “什么？！” 太子泰光著屁股猛地蹦了起来，然后一脚踢在洋妞屁股上，让她滚蛋。 小弟的眼睛盯著洋妞的大雷子暗自咽下口水，太子泰上前就是一个耳光。 “妈的，你说仔细点！” 小弟捂著脸：“太子哥，咱们的窝被条子给抄了，还上了电视.....不信你自己看嘍。” 太子泰夺过遥控器，打开电视...... “……本台最新消息，警方於今日凌晨突击搜查位於元朗工业区的一间vcd工厂，当场查获大量未包装的盗版光碟及走私电器。更令人震惊的是，警方在工厂地下仓库发现大型製毒工场，初步估计缴获高纯度古柯碱成品及半成品超过十吨，市值超过十亿港元！这是本港有史以来破获的最大宗毒品案之一。据警方透露，此次行动源於匿名线报……” 画面里，闪烁的警灯照亮了夜空，黄志成在话筒前侃侃而谈，穿著防弹背心的警察鱼贯出入，一箱箱贴著封条的证物被抬出，当然少不了头被黑布蒙上一一带出的马仔们。 “砰！” 遥控器被他狠狠砸在电视屏幕上，屏幕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图像扭曲闪烁。 “妈的！操他妈的！！”太子泰暴怒的咆哮在空旷的客厅里迴荡，眼睛赤红，胸膛剧烈起伏。 窝点极其隱秘，除了他和贴身马仔，只有韦吉祥知道。 身边马仔家人都被他控制，绝对不会出卖他。 太子泰拿起大哥大呼叫韦吉祥的call机，可一小时过去也不见韦吉祥回电。 “韦吉祥，一定是韦吉祥那个反骨仔！太子哥肯定是他见你不帮忙怀恨在心。”一旁的马仔添油加醋到。 太子泰咬著牙：“把弟兄们散出去，给我找到韦吉祥这个扑街仔。” 但此时別墅外却响起轿车剎车声，太子泰赶紧跑到窗户拉下窗帘，三辆虎头奔依次停靠別墅门口，车中陆续下来十几个墨西哥佬。 看到这太子泰脸色一白。 他地下工厂所有的货全部出口南美洲的，那帮大毒梟早就打过来一半的货款，现在工厂被查抄，这帮留港的毒梟肯定坐不住！ 如果来的是警察他都不怕有律师保，但这些鬼佬是来催命的。 至於还钱？墨西哥佬要货不要钱的，出了那么大的紕漏，以太子泰对他们了解，这次他完蛋了~ “靠，肥蚊，你带弟兄们先顶著！还有叫瘦马把车停到后院....我先躲一阵。” 交代完，太子泰拉开书柜，里面有个保险箱。 將一摞摞钞票放进身边皮包里，脸色匆忙地向地下车库走去，別墅门口已经隱约听到枪声，不由地加快脚步。 一辆银色的跑车早就停在车库门口，但奇怪的是瘦马等几个贴身马仔都不在。 紧张的太子泰也没想那么多，打开后背车厢吃力的將装满钞票的皮箱放进。 然后打开主驾驶位，刚想启动发动机。 但他没注意到，后座有个人影钻了出来，然后一只枪抵住他们后脑勺。 “太子哥这是准备去哪？” 太子泰浑身一僵，通过倒视镜，是前几天收了他三十万准备做掉宋兆文的水房加钱哥武兆勇。 “武……武兆勇！你他妈疯了？！收了我的钱，还敢反水？！谁让你来的？宋兆文？他给你多少？我出双倍！三倍！” 武兆勇嘴角抽了一抽，但想到那人的手段，脑袋顿时清醒：“虽然我很贪但我更惜命；不好意思，太子哥那人实在太凶。” “开车！按照我说的路线走.....” 太子泰牙齿咬得咯咯响，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衬衫。他知道武兆勇这种拿钱办事的亡命徒是真敢开枪。 无奈之下只能按照武兆勇的指挥行事。 半小时后，银色的轿跑开到石澳狗场。 武兆勇用枪顶著太子泰的后脑勺，將他押下车。石澳狗场空气中还残留著昨夜的血腥。仓库大门敞开著，能看到里面一片狼藉，地上虽然被水衝过，但依然还留下深褐色的血渍。 “进去。”武兆勇推了他一把。 太子泰踉蹌著走进仓库。昏暗的光线下，他看到仓库中央摆著一张从狗场看守小屋搬出来的破木桌，桌边坐著一个人，正慢条斯理地用一块布擦拭著一副铁指虎。 是宋兆文。 听到脚步声，宋兆文抬起头，目光平静无波，却让太子泰脊背发凉。 武兆勇收起枪：“硬拳文，我不欠你的了。” 宋兆文做了个请的手势：“加钱哥慢走，我就不留你了....接下来的场面会很少儿不宜~” 武兆勇是一秒也不想多待，等他走后。 嘎吱一声，铁门被关上，萧卓孝等人陆续堵住出口。 眼见周围眾人眼神不善。 太子泰张开双手陪笑道： “硬拳文搞那么大场面？大家出来混图財而已，我车后备箱有三千万，全部是现金，全给你当请你饮茶，曾经的恩恩怨怨一笔勾销怎么样？” 宋兆文嗤笑一声：“你是痴线？杀了你钱不依然还是我的，放你走？等你以后咬我啊！” 宋兆文眼神示意让弟兄们动手。 “草！给我跪下！” 早就按耐不住的萧卓孝一棍子轰在太子泰膝盖上。 让他抱著膝盖在地上疼的直打滚。 “扑街………我是洪泰太子……敢伤我，洪泰不会放过你们！” 萧卓孝与飞机等人架起太子泰塞进一个汽油桶中。 一脸坏笑的宋兆文拿著一罐蜂蜜一边用刷子在太子泰身上涂抹一边说到：“这不废话么，太子哥多威啊，所以为了我以后能睡安稳觉，那就委屈一下太子哥餵老鼠嘍。” 剩下的蜂蜜当头浇下。 然后萧卓孝等人提过来一只麻袋，里面几百只老鼠吱吱乱叫。 太子泰脸色惊恐，可惜嘴巴被塞了臭袜子只能发出呜呜惨叫…… 老鼠被倒进去然后封闭上汽油盖，盖子打了几个通气孔，不至於窒息而死。 嘎吱嘎吱………老鼠啃噬血肉与沉闷的惨叫如同三流恐怖片一样。 太子泰下线！ 第23章：他是什么样的人？ 一把烈火將整个狗场连带著太子泰的银色轿跑全部陷入赤焰熊熊~ 太子泰的所有痕跡全部消失乾净，至於武兆勇，宋兆文一点也不担心，这傢伙嘴巴严的很，更是怕他怕的要死。 “文哥，全部处理好了。” 飞机等人聚到身边。 宋兆文拉开太子泰携带的皮箱。 里面是一捆捆大金牛。 眾人呼吸顿时急促，都是底层四九仔，也只在电影里见过那么多钞票。 “我自己留一半，有条財路需要本钱啊，到时候在带大家赚一笔大的。” 说完，把另外一半全部倾倒在地上。 “愣著干什么，拿呀！” 飞机第一个反应过来，咧嘴一笑，毫不客气地抓起那一摞钞票，在手里掂了掂：“谢文哥！”其他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上前拿钱，脸上都难掩激动。 至於自家大佬分走一半，没人有怨言的，在道上从来都是大佬吃肉小弟未必连汤能喝到，能拿到一半不要太幸福！跟文哥简直比中六合彩还走运。 其实宋兆文也知，施恩也不能一把给弟兄们餵饱，这次每人分了三十万，下次做事要给多少？ 但这一次很特殊，太子泰身份特殊，而且钞票就在眼前，宋兆文自己固然可以一口气吞了七八成，但下面人怎么看他？谁心里有牢骚，嘴巴不严，后患无穷！总不能把弟兄们全杀了灭口吧。 只能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嘍，不能因为点点钞票，留下无穷后患。 阿华拿了钱，却皱了下眉：“文哥，太子泰失踪，加上工厂被抄，洪泰不会善罢甘休的。” 宋兆文点了支烟，看著远处熊熊燃烧的狗场，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不定：“洪泰现在自顾不暇，陈眉首先要应付的是差佬和墨西哥佬的怒火，这一次他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他弹了弹菸灰：“真要找到我们头上，那就送陈眉下去跟儿子团聚嘍。” 萧卓孝捏著钞票，眼神发狠：“文哥说得对！洪泰又怎样？陈眉又怎样？敢过界，照杀。以后慈云山，我们文哥说了算！” 飞机更是嗷嗷叫：“没错！跟著文哥，吃香喝辣，谁不服，就打到他们服！” 见了血就是不一样，洪泰这种大社团都不放在眼里。 眾人心中现在更是对宋兆文佩服的五体投地，说遍全香江有哪个大哥能真正带著兄弟吃香喝辣，才跟文哥几天而已，每人都分了五十几万，混一辈子也赚不来啊。 “对了，阿孝，韦吉祥安排好了吧。” “我做事你放心~” 石澳码头。 “洪仔小心。” 韦吉祥左手牵著刚刚出院脸色苍白的罗比，右手牵著洪仔登上一艘蛇船。 这船偷渡到日本的。 是宋兆文替他们安排的，更不要说罗比挎包里还有三十多万应急的钱。 嘟嘟嘟，蛇船启动。 韦吉祥站在船头，看著越来越远的香江，自此以后他將隱姓埋名，香江再也没有吉祥仔。 不过他不后悔，这次洪泰栽了天大的跟头，留在香江即使不坐牢，陈眉也不会放过他。 罗比走出船舱依靠在韦吉祥怀里：“吉祥，那个宋兆文……他到底是什么人？” 韦吉祥搂紧了她，目光望向早已看不见的码头方向，眼神复杂：“他是什么人？呵，一个比太子泰狠十倍但又讲江湖道义的人。” 韦吉祥早就做好事后被宋兆文灭口的准备，谁知道人家不仅安排他跑路，还替他准备了安家费。 他此刻心服口服。 洪仔从船舱里探出头，小脸上带著对未知旅程的紧张和一丝兴奋：“老豆，我们真的去日本吗？听说那里有好多动画片看。” 韦吉祥看著儿子，心里涌起一股酸涩和庆幸。酸涩的是半生潦倒，最终要背井离乡，庆幸的是，儿子还活著，罗比也还在身边。这一切，多亏了宋兆文。 “是啊，去日本。以后老豆找个正经工做，供你读书，看动画片。”韦吉祥揉了揉儿子的头髮。 蛇船远去，属於韦吉祥的故事正式下线。 属於宋兆文的事业正式起航。 ----------------- 农历八月八，宜拜神。 黄大仙祠堂，没了往日善男信女。 祠堂外，停了十几辆各式车辆，从平治到破旧麵包车都有。 数十个穿著各异、但眼神都带著江湖气的汉子散在周围，看似鬆散，实则隱隱將祠堂几个出入口都控制住了。路过的街坊都绕道走，连摆摊的小贩都收了摊子。 一辆不起眼的马自达里。 刘建明一边咬著三明治，一边透过车窗观察祠堂。 这人在黄志成手下做事，说起来这傢伙才二十多岁从警校出来没四年就混到了高级警员职级，在慈云山警署三合会调查科做便衣。 他运气好到离谱，年年都能破案，被誉为警界新星。 谁也不知道他还有另外一重身份，新义群韩琛在警方的臥底，年年给他做大龙凤扶他在警界上位。 副驾驶的陈俊（韩琛另外一个臥底）嘟囔道：“操，这帮古惑仔唱大戏啊！害我一大早吃冷风。” 刘建明抿了一口浓缩咖啡：“唱什么大戏，今天是硬拳文扎职大戏。” 陈俊嗤笑一声：“什么硬拳文还不是古惑仔一枚，黄sir最恨古惑仔，等一会趁他扎职，咱们直接拷走，落他面子，黄sir绝对赞我们啊。” 两人私自行动来著，知道黄志成早就想扫了慈云山几家社团，这帮古惑仔都是他们的目標，最近硬拳文红透半边天，拿他立威绝对是一场好戏。 “人进去了，行动！” 当看到宋兆文等人下车进场，刘建明刚想推开车门。 砰~ 一只手按住车门。 刘建明抬起头，是他们的顶头上司黄志成。 黄志成叼著香菸，手指著两人：“你们两个立刻，马上给我收队！” 刘建明心里咯噔一下装作不解：“黄sir？里面是正兴的人开香堂扎职，硬拳文宋兆文就在里面，现在衝进去抓个正著，绝对能打掉他们的气焰，正是好机会啊！” 陈俊也连忙附和：“是啊黄sir，这帮古惑仔聚眾搞事，我们……” “我让你们收队！”黄志成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冷硬。他拿下嘴里的烟，吐出一口烟雾，眯著眼看著祠堂门口那些若隱若现的人影：“抓？抓什么？人家拜神烧香，犯哪条法了？进去抓人，你有拘捕令吗？有確切证据吗？还是你想学以前那些军装，看到纹身就拉人？” 刘建明张了张嘴，黄sir什么时候那么讲道理？ 黄志诚深深地看了眼祠堂喃喃自语道：“宋兆文，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第24章：扎职上位 门口几个条子只是小插曲而已。 祠堂正殿前的空地上，摆开了阵势。 正兴人马难得齐全。 几张太师椅摆在屋檐下，正中间坐著一个头髮花白、福爷、详叔、大只广、元叔等叔父辈等一字坐开。 他们身边一个四十出头、眼神阴鷙、穿著花衬衫的男人，观塘堂口的话事人，黎天一。 再往下，便是社团草鞋、四九仔，黑压压站了一片。 当然还有洪兴的大佬b来观场。 正兴和洪兴都是洪字门分出来的五支旗。 大佬b又在慈云山插旗，都是道上兄弟，正兴那么多年难得开堂，而且宋兆文这小子还是他熟人，熟人扎职当然要给面子嘍。 宋兆文，萧卓孝，武兆勇则在中间跪在关公像前。 武兆勇是宋兆文足足花了二十万替他从水房赎身过档。 这武兆勇是个大炮台，换做其他社团五十万都不会放人，可这傢伙是出了名的麻烦份子，脾气古怪，在水房人憎鬼厌，有人掏钱赎他，水房老顶盲亨乐得放人。 至於武兆勇个人意见？在宋兆文拳头下有意见也得咽肚子里~ 飞机是第一次参加那么热闹的场面，兴奋的嘴巴不停：“阿华，想当年正兴足有五大堂口，几乎清一色慈云山与观塘。 但自从雷洛探长被驱逐，咱们正兴的势力大不如前。 仅剩两大堂口，好多年没人齐过了。 这次连上一辈的元叔都出面了，他可是三朝元老，德高望重，今天是他老人家亲自替文哥扎职主持，真是面子给足！” 阿华用下巴点了点臭著脸的黎天一：“那傢伙怎么那么臭屁，搞的谁欠他钱似的。” “小声点啦你，那是观塘老大黎天一，这人很猛，早年是靠一把刀从九龙城寨砍出来的，地盘都是他一手一脚打下来的。他跟大只广走得近，据说……”飞机声音压得更低：“他跟和联胜那边也有些不清不楚。这次福爷提议替文哥扎职做大底，黎天一那边好像有点意见，觉得文哥资歷太浅。” 黎天一跟宋兆文那早死扑街的老大大哥成，还有坐牢的傻奎是一个辈分的，现在小辈上位跟他一个辈分没意见才奇怪。 大佬b身后的山鸡砰了下陈浩南的肩膀：“南哥，没想到曾经闷不吭声的阿文居然平地一声雷，扎职上位了。” 陈浩南满眼羡慕地盯著场中的宋兆文。 大家都是慈云山公屋仔，小时候在一起玩过。 其中陈浩南与宋兆文还有一段时间在同一个拳馆练过。 不过，各自长大后进入不同社团。 陈浩南还放话过，等他上位当老大，请宋兆文过档以后罩著他。 可一段时间没见，自己还是个四九仔，人家却要做大佬了，说不羡慕嫉妒恨绝对是假~ “喂，山鸡我让你准备的大金劳带来了没。” 山鸡翻了个白眼：“一块大金劳八万文，你是豪爽了，接下来咱们几个月要喝西北风了。” “都是自家朋友，没必要计较那么多啦。” “切，现在人家要做大佬，你我还是四九仔，几年又没见，人家不一定还记得你。” “以我对宋兆文的了解，他绝对不会那么势利眼。” “也不知道，咱们兄弟两何时有机会上位。” 大佬b转过头瞥了山鸡一眼：“操，山鸡是不是觉得大哥不给你机会啊。” 陈浩南赶忙解释：“b哥山鸡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大佬b拍了拍陈浩南的肩膀：“阿南，你不要羡慕人家；以你的身手迟早上位，对了东英社有个叫巴闭的得罪了蒋生的马子，回头我跟蒋生说一下，给你个出位的机会。” “多谢b哥！” 陈浩南自认身手与宋兆文差不多，没道理人家做大佬，自己还是个四九仔，他只缺一个机会而已。 “收声，吉时已到！” 元叔，缓缓站起身，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场面瞬间鸦雀无声。 “今日，八月八，黄道吉日。”元叔中气十足，声音清晰地传遍祠堂前每一寸角落：“我辈洪门子弟，聚於此地，一为敬拜祖师关圣帝君，佑我社团香火鼎盛；二为社团添新血，壮大声威，开枝散叶。” 他浑浊却锐利的目光落在跪在关公像前的宋兆文身上：“宋兆文，入我正兴门下已有三年，近日，为社团办事，有功於社团，有义於兄弟。经慈云山堂口坐馆详叔保举，社团叔父辈元老共议，今日，特为其举行扎职仪式，晋升其为『四二六』红棍！萧卓孝晋升其为『四一五』白纸扇！武兆勇，晋升其为『草鞋』” 红棍（四二六）是武职，衝锋陷阵，开疆拓土，独开堂口；白纸扇（四一五）是文职，出谋划策，掌管財政、文书；草鞋（四三二）则是负责联络跑腿、管理具体庶务的中层。宋兆文连跳几级直接扎职红棍，已经是破格提拔。 “宋兆文，上前！” 宋兆文起身，走到香案前。元叔从详叔手中接过一个红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件，郑重地解开红布，里面赫然是一根一尺来长、两指粗细、通体暗红、打磨光滑的硬木短棍——这就是象徵红棍身份的“棍”，也叫“威风棍”。 “此棍，当为社团开疆拓土，护佑兄弟，执行家法，维护社团威严！”元叔声音洪亮，將红棍双手递向宋兆文：“宋兆文，接棍！” 宋兆文单膝跪地，双手高举，稳稳接过那根沉甸甸的红棍。入手冰凉，木质坚硬。 同时心里吐槽道：“妈的，请元叔唱这齣大戏足足花了他八万文。” “起身！”元叔喝道。 宋兆文站起身，手持红棍，转身面向所有正兴兄弟；这一刻，他正式成为正兴有职司在身的“红棍”，真正进入了社团的核心权力层。 “恭喜文哥！”“贺喜文哥！”慈云山这边，以萧卓孝、阿华、飞机为首，爆发出热烈的欢呼。许多四九仔也跟著吶喊，声浪不小。 宋兆文这些天的所作所为，尤其是分钱的大方和做事的狠辣果断，早已在底层兄弟中积累了大量威望。 第25章：赚钱的事多做，砍人的事少做 仪式基本结束，人群开始鬆动。详叔笑著招呼大家去附近早就定好的酒楼摆庆功宴。 黎天一带著观塘的人马，面无表情地走过宋兆文身边。经过时，他脚步略停，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冷笑道：“红棍？哼，小心棍子太重，拿不稳，砸了自己的脚。” 宋兆文面色不变，同样低声回道：“黎sir，哦，说错了，黎哥放心啦，我收稳的很。” “你！” 黎天一以前並不是天生古惑仔，而是警察来著，这种身份只有福爷，元叔等几个叔父辈知道。 是他最不能提的往事。 宋兆文这个死扑街怎么知晓？ 但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黎天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带著人扬长而去。 大佬b走过来，再次道贺，不过也就寒暄几句就告辞了。临走前，陈浩南还是找机会把那个装著金劳的盒子塞给了宋兆文，宋兆文同样收下，道了谢。 人群逐渐散去。宋兆文、萧卓孝、武兆勇被簇拥在中间。 “文哥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咱们要不要大干一场。”飞机兴奋道。 宋兆文吐出一个烟圈：“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赚钱要高调，做人要低调~” “阿孝让飞机跟著你，场子的事平时你帮我多盯著。” “至於阿武，我有个想法，平时堂口的事你就不要参与了，你带著阿华等人专门组个疯狗组，只听我安排。” 这不是宋兆文心血来潮，有点参考小日本极道组织。 將堂口最能打最精锐的一帮人集中在一起，独立一个攻坚小组。 之前阿华等人在狗场都见了血，练出了胆子，由阿武带队平日就在武馆打熬身体，一旦有事做就要敢打敢杀。 武兆勇自然不敢反对宋兆文的安排：“你是老大你说的算，不过带这帮小兔仔没钱赚啊。” “靠，你不要想那么多！以后堂口收益单独开帐给你们分一份，不用乱跑就能分到钱多爽~” “那我就没问题了。” 安排好各位，萧卓孝將宋兆文拉到一边。 “阿文，现在兄弟多了，地盘就那么点，每月给社团上完贡都剩不了钱，咱们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阿孝，你放心你说的这些，我早就想到了，走！你开车我带去个地方。” “还坐我车？我靠你好歹现在是大佬了，拜託你买辆车，我不想天天做你司机来著。” “你闭嘴吧，我这还不是为堂口好，钱要花在刀刃上，像你个死扑街，钱到手上还没捂热几天，又是买车又是打金又是搓麻，三更富五更穷说的就是你。” 萧卓孝即使一肚子意见，最后还是老实充当司机。 谁叫阿文现在是他大佬呢。 ----------------- 萧卓孝开车，飞机陪同，过海从南到北。 元朗屯门，香江的乡下地。 其中的天水围算是整个港岛鄙视链最底层的存在，所以这里人民风也比城区各地来的彪悍许多。 乡下地的古惑仔呢做事更没底线，行为更加古惑甚至可以说是无脑。 宋兆文推开吱呀作响的玻璃门，一股廉价茶餐厅特有的油烟味、汗味混杂著廉价消毒水的气息扑面而来，差点把他刚点燃的香菸呛灭。 飞机紧隨其后，脸色比锅底还黑，一边用手扇著面前的空气一边骂骂咧咧：“叼！乜鬼地方啊？光吃灰尘就吃了个肚饱，抽油烟机也不开，一屋子油烟味，顶你个肺啊！” 萧卓孝也捂著口鼻，一脸嫌弃地打量著这间狭窄油腻的店面。几张掉漆的摺叠桌旁，坐满了穿著沾满泥灰工装的工人和几个眼神飘忽、一看就不务正业的黄毛仔。 宋兆文这一行人的出现，立刻引来了几道不怀好意的打量目光。 宋兆文没理会飞机的抱怨，径直走到最里面一张相对乾净的桌子坐下：“別抱怨了，时间长点你就习惯了。” 飞机一屁股坐下，把隨身带的背包重重摔在桌上，引来邻桌几个古惑仔模样的青年侧目。他毫不在意，继续抱怨：“文哥，这是什么鬼地方，三温暖没有，酒吧也没有，你说的財路在这？我想不到做嘢能赚到钱。” 到天水围之前飞机一直很兴奋，自家大佬说有发財路带大家；自家大佬超有本事，飞机绝对相信。 但这个兴奋劲只持续到下车的那一刻。 这鸟地方到处是公屋，连个三温暖都无。 一看就是乡下地，穷鬼地方。 没油水，没搞头，飞机的热情瞬间被冷水浇灭。 宋兆文一脸不可置否：“我没觉得的这里很差，生机勃勃万物竞发。” “文哥，不会吧，穷乡僻壤的破地方......我可没看出生机勃勃在哪里。” 对於飞机的抱怨宋兆文心中微有鄙夷，古惑仔就是古惑仔，眼光浅见识低。 在落座茶餐厅的前一个小时，宋兆文可是刻意让萧卓孝开车绕了天水围一圈。 没错，天水围现在的確是个大工地，到处都是公屋开工的地方，周边更有大片未开发的鱼塘，一片荒凉模样，跟城中繁华都市简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宋兆文敲敲桌子：“飞机，转过头看看外面。” 飞机不明所以地挠挠头：“有美女？！” 可窗外，是尘土飞扬的巨大工地，几台巨大的黄色吊塔如同钢铁巨人般矗立，巨大的吊臂缓缓移动，將钢筋水泥送上正在拔地而起的公屋骨架。卡车轰鸣著穿梭，扬起滚滚烟尘，工人们像蚂蚁一样在脚手架上忙碌。 “唉！”宋兆文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这傢伙心思都放在下半身了。 “我不是让你看美女，是看我们的未来！” “未来？！” “都叫你们平时少看a片多看財经报纸，港府建这么多公屋干什么，就是要在这里塞人下来。” “切~那又怎么样。”飞机挖了挖鼻孔，香江人多地少，且楼宇开发就掌握在十大地產发展商手里，为了攫取超额利润故意开发缓慢，捂盘惜售，造成城中有六成港人没有置业，选择租房。 买不起房子低收入的市民只能靠摇號住公屋嘍，这点大家都知道的，住过来的都是一群苦哈哈而已，飞机实在看不出未来在哪。 “几十万啊，兄弟！你话几十万人住在这里要不要食饭？要不要著衫？要不要消费？要不要找地方玩？”宋兆文收回目光：“有人的地方，就有钱搵，这里我看好！” 第26章：本地社团太没礼貌了 听完宋兆文画完的大饼飞机脸上终於动容起来，他不是脑子不活，只是从不往这一层想：“对呀文哥，妈的几十万人....到时候酒吧、三温暖片片开花，赚钱赚飞天。” 宋兆文笑著摇摇头：“哈，买铺开酒吧投资那么大什么时候收回本？古惑仔要食脑，我说的財路不是这些。” “文哥，你就別卖官司了，你知我不喜欢动脑子啊。” “是有些不成熟的想法，先不说这些....填饱肚子，等一会陪我去见一人。” 萧卓孝拿起桌上油乎乎的菜单：“伙计，伙计，死哪去了啊？点餐。” 一个瘦骨嶙峋、穿著沾满油污围裙的伙计慢悠悠晃过来，眼皮都没抬：“食乜？” “三碗云吞麵，冻柠茶飞冰。”萧卓孝简洁地吩咐。 伙计懒洋洋地记下，转身就走。 就在这时，邻桌一个染著黄毛、穿著紧身背心露出花臂的青年，故意把一口浓痰吐在了离飞机脚边不远的地上，挑衅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萧卓孝，他同桌的另外三个青年立刻发出鬨笑。 飞机哪受得了这个气，腾地站起来，指著黄毛：“喂，你是不是神经病啊？没看见这边坐了人？” 黄毛也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个子不高，但一脸凶悍：“扑街，同我讲嘢？这里是天水围不是你们港岛佬的地头。我中意吐边就吐边，吹咩。” 前面说过天水围处於香江鄙视链的最底层，长期被城中人看不起，就比如上海人看不起农村人一样。 儂乡唔寧与天水围仔算是两地最瞧不起人的鄙夷之词。 自然不受待见的天水围人天然对城区人也带有些敌意。 几个本地古惑仔早就注意宋兆文等人一行，衣著打扮一看就不是天水围本地陀人来著，又听他们高谈阔论吹水，几个古惑仔早就心中不爽。 这才有了黄毛仔刚才的挑衅。 萧卓孝“啪”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筷乱跳，指著黄毛：“嘴巴吃粪了。信不信我打爆你个死人头。” 黄毛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燻黄的牙齿：“港岛仔，好巴闭，天水围是我和胜和话事，你算个边条葱？” “和胜和？边个夕阳社团，妈的，睁开你们的狗眼，我是正兴的。”飞机针锋相对。 宋兆文依旧坐著，慢条斯理地弹了弹菸灰，眼皮都没抬一下：“飞机坐下，不要跟小朋友们一般见识。” 宋兆文懒得跟这些十六七岁的小毛蛋子起衝突，但却在黄毛眼里成了软弱怕事。 “慈云山正兴？”几个古惑仔对视一眼，呼吸加重，眼中带上一丝兴奋，这是想动手的前兆。 “正兴城中社团来著。把他们收拾一顿，我黄毛浩岂不是要扬名立万。”黄毛仔此刻心想道。 几人抄起了桌上的啤酒瓶或摺叠凳，慢慢围了过来。 “小朋友火气大就多喝点凉茶，千万不要犯傻衝动，有些人是你招惹不起的。”宋兆文往后一靠双手摊开警告道。 “靠，打的就是你们正兴仔。” 但想法是好的，现实却很骨感，黄毛仔想立威却招惹错人。 对付这种不入流的古惑仔，都不用宋兆文出手。 飞机活动了下手腕，狞笑道：“妈的，老子现在火气正旺，肉沙包自己送来。” “飞机，都是些小朋友，下手有分寸些。” “我知。” 宋兆文那句“下手有分寸些”的尾音还未消散，黄毛浩已然按捺不住。 “打他。” 黄毛浩怪叫一声，抄起啤酒瓶率先扑向看起来最魁梧的萧卓孝，他身后的三个马仔也如同打了鸡血，挥舞著摺叠凳和拳头，嗷嗷叫著冲向飞机。 啤酒瓶带著风声砸向萧卓孝面门。但蒲扇般的大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抓住黄毛浩持瓶的手腕，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黄毛浩的惨叫刚衝出喉咙，萧卓孝另一只铁拳已如重炮般轰在他腹部。黄毛浩眼珠暴突，身体像煮熟的虾米般弓起，所有声音都被这记重拳堵了回去，只剩嗬嗬的抽气声，啤酒瓶脱手掉落，被萧卓孝顺势一脚踢飞。 飞机狞笑著，矮身躲过横扫过来的摺叠凳，动作敏捷得像只猎豹。他欺身而近，左手一记凶狠的勾拳捣在左边马仔的软肋上。 “呕。”那马仔瞬间被打岔气，痛苦弯腰。右边马仔的拳头砸来，飞机右手格开，顺势抓住对方头髮，狠狠往下一拽，同时提膝猛撞。 “砰~”结结实实撞在面门上，鼻血混合著眼泪鼻涕瞬间爆开，飞机隨手將晕乎乎的马仔像破麻袋一样甩开，砸翻一张桌子，碗碟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茶餐厅一片狼藉，桌椅翻倒，汤汁四溅，破碎的碗碟玻璃混著几滩刺目的鲜血。食客们早就嚇得躲到角落或后厨，伙计缩在柜檯后面瑟瑟发抖。 但战斗在电光火石间便已经结束。 飞机甩了甩打疼的拳头，对著地上哀嚎的黄毛浩啐了一口：“呸。废柴，老子刚刚热身完毕就扑街，食屎啦你。” 此时四个本地仔全躺下了，一个手腕折断蜷缩呻吟，一个满脸开花鼻樑塌陷，一个捂著肋骨虾米状，最后一个还举著板凳不干砸下来，双腿颤颤~ 宋兆文瞥了他一眼，这名古惑仔怪叫一声，扔下板凳就要落跑。 萧卓孝指著他骂道：“喂，站住。自家兄弟都不问了？给你三十秒时间，扶著他们赶紧滚蛋，少在我们眼前碍事。”更是甩过去几张纸幣。 古惑仔被叫住，身体急停，颤颤巍巍扶起受伤最重的同伴，剩下两人则互相搀扶，连地上的钞票与放狠话都不敢，三两步逃出茶餐厅，生怕萧卓孝等人后怕，又暴揍他们一顿。 经过这么一闹。 茶餐厅的伙计服务態度好了十倍不止。 原先拖沓的上餐速度如同上了马达一样。 飞机活动了下手脚：“乡下地古惑仔身手好差，既然这里能搵財，大佬不如我们带兵马过来把这地方给占了。” 第27章：跨栏东莞仔 对於飞机插旗的建议，宋兆文不可置否。 “自信是好的，但千万不要自大，和胜和虽然是夕阳社团，但本地堂口有个叫东莞的很能打。” 来天水围之前，宋兆文花了点钱將本地社团的情报收集的七七八八。 元郎到天水围这一片是和胜和的陀地。 和胜和算是从14k分出来，老顶是色魔炳。（出自《o记三合会档案》） 天水围是东莞仔负责，这时的东莞仔还没过档和联胜，虽然没单独开一个堂口，但带一帮乡下古惑仔在天水围搵食。 飞机嘀咕道：“东莞仔？听这名字就很欠揍。” 用餐结束。 宋兆文起身结帐。 伙计连连摆手，脸上掛著討好笑容：“老板有交待，三位是正兴大佬来著，这顿免单。” 宋兆文轻笑一声：“我宋兆文从不吃白食，你们小本生意也不容易。”说完从钱包中掏出一张大金牛放在餐桌上。 伙计连连摇头：“大佬，小本生意，找不开啊。” “不用找，算是刚才打砸的赔偿，如果还有剩余就当你小费。” “啊？”伙计还是第一次见到说话那么客气的古惑仔，往日天水围的古惑仔过来搵食都是打白条的，更不要说还给了一笔不菲的小费。 伙计心中感动。 咬了咬牙，似乎做了一番思想斗爭：“大佬你人好，我阿林多嘴一句，诸位快快离开，刚才那个黄毛仔是东莞仔的表弟....黄毛仔被打，他不会善罢甘休。” “明白了，谢谢你。”宋兆文拍了拍伙计的肩膀，但从脸上的表情来看，显然没把这段警告放在心上。 三人结帐走出茶餐厅准备上车，宋兆文刚点燃一支烟，还没吸两口，就听见街对面传来一阵“鐺、鐺、鐺”棒球棍敲击金属的动静。 只见街对面，十几个穿著花哨衬衫、紧身裤，头髮染得五顏六色的古惑仔，正簇拥著一头中分发、穿著花衬衫敞著怀、露出胸前纹身和一条粗大金炼子的青年，慢悠悠地朝这边走来。 正是东莞仔。 他嘴里叼著烟，脸上掛著一种极度不屑和狂妄的表情。更引人注目的是，他手里拿著一根一米多长的空心钢管，一边走，一边用钢管有节奏地敲击著路边生锈的铁栏杆、废弃的铁皮垃圾桶，发出刺耳的噪音。 身后那十几个马仔，也都提著钢管、棒球棍眼神不善地盯著宋兆文三人。 街道两边的商铺纷纷关门拉闸，行人更是躲得远远的。 东莞仔单手撑栏跨过。径直走到宋兆文他们面前几米处停下。 刚才逃走的那个古惑仔，在东莞仔身后，指著宋兆文等人：“东莞哥，就是他们三个，慈云山正兴的，好凶的！” 东莞仔斜著眼，上下打量著宋兆文，然后把钢管往肩膀上一扛，嗤笑一声：“喂，三个扑街打完我表弟，就想这么拍拍屁股走人？胆子不小啊。知不知道这里谁话事！” 飞机往前一步，挡在宋兆文身前，冷笑道：“我管你谁话事！你表弟嘴巴不乾净，老子教他做人！怎么，你不服？” 宋兆文依旧神色平静，吸了口烟，吐出一口烟雾：“东莞仔是吧？你表弟挑衅在先，动手在先。我们只是自卫。事情不大，没必要搞大。” “搞大？”东莞仔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在我地盘打我的人，还说我表弟挑衅？正兴仔，你们是不是觉得港岛来的就高人一等？今天不给个交代，你们三个，一个都別想竖著离开天水围！” 他话音刚落，身后几个马仔立刻挥舞著傢伙上前，气势汹汹。 飞机和萧卓孝也摆开架势，准备开打。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周围不多的行人也远远避开。 就在这时，街角传来一阵清脆的哨声和脚步声。 “嗶——嗶嗶。” “前面的人，干什么~聚眾闹事吗？！” 两个穿著军装的警察，正从街那头巡逻过来，看到这边情况不对，立刻吹著哨子快步跑来。 香港的军装警察（ptu）巡逻密度很高，尤其是在治安较差的区域。天水围这种地方，更是经常有巡逻队经过。 看到警察出现，东莞仔脸色一变，但很快又恢復那副囂张模样。他示意手下收起傢伙，但並没有退开。 两个军装警跑过来，警惕地看著对峙的两伙人：“怎么回事？这么多人聚在这里干什么？是不是想打架？” 其中一个年轻警察看到东莞仔，眉头皱起：“又是你，东莞仔！是不是又惹事？” 东莞仔摊摊手，一副无辜的样子：“阿sir，別冤枉好人啊。我表弟被人打了，我过来问问情况而已。怎么，问话都犯法啊？” 另一个年纪稍大的警察看向宋兆文三人：“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打架？” 宋兆文將菸头踩灭，客气地说道：“阿sir，我们是从港岛过来办事的，在那边茶餐厅吃饭。这几位朋友可能有点误会，起了点衝突。现在已经没事了。” 东莞在也耸耸肩：“阿sir，闹著玩而已。” 年长的警察，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但他也知道，就是拉这些古惑仔回警署最多也就二十四小时，还要录一大堆口供，非常麻烦的。 显然宋兆文和东莞仔见警察入场也不想把事情闹到警署。 江湖的事情江湖平！ “没事就赶紧散了。”年长警察喝道：“聚在这里影响市容，再让我看到你们闹事，全部带回去！” 东莞仔咧嘴一笑，对著警察点点头：“收到，阿sir，我们这就走。”他又转头看向宋兆文，眼神里的阴冷毫不掩饰，压低声音，用只有附近几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算你们运气好。山水有相逢，大家走著瞧。” 说完，他对著手下打了个响指：“我们走！” 两个警察又警告了宋兆文几句，让他们也儘快离开，然后才继续他们的巡逻。 看著东莞仔消失的方向，飞机啐了一口：“妈的，算他走运；不然非把他屎打出来！” （快到圣诞，这两天都有加更，圣诞又叫破处夜，祝兄弟们都有收穫。） 第28章：古惑仔做实业 萧卓孝拉开车门，几人上车后，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文哥，这个东莞仔，看来不会善罢甘休，他最后那句话，明显是记仇了。” “记仇又怎么样？他一个和胜和外围堂口的打仔，我怕他个鸟。”副驾驶位的飞机嗤笑道。 “猛龙不压地头蛇，我们是来搵財，不是来插旗，接下来东莞仔如果不主动找茬我们也不必多生是非。”但宋兆文有预感绝对会跟东莞仔再次碰头。 “先离开这里再说。”宋兆文看了看天色：“我们要见的人，约的时间快到了，走吧。” 天水围，工业区。 强生罐头声，肥胖的陈润国，一边用手帕擦汗，一边抬起手錶查看时间。 是这家罐头厂的老板。 工厂虽然占地只有十亩，但却有一栋五层的工业大厦。 工业大厦是香港独有的建筑，因为地皮珍贵的原因，往往在有限的土地上向上发展，盖起五六层甚至更高的厂房，內部结构复杂，一层可能分割成好几个小厂。 强生罐头厂这栋五层大厦，外表灰扑扑的，墙皮有些剥落，看得出有些年头了，一楼是罐头生產线，机器轰鸣声透过紧闭的铁门隱约传出。 楼上几层，除了部分用作仓库与办公，其他都租给了做塑胶花、玩具配件、成衣加工的小厂。 陈润国什么都不做，单单靠收租，一年搞个几十万轻轻鬆鬆。 可惜，这位陈润国先生，生意不大，心思很贪，把钱全投入股市前几年狠赚一笔，然后今年想赚更多加了五倍槓桿，但不巧碰上了金融危机。 不仅爆仓家產赔光，还欠银行一屁股债。 为了还债真能发卖掉自己的厂。 可惜，碰到金融海啸，地產萎靡，再加上工厂有够偏，掛了足足半年也无人问津。 前一段时间，中介打来电话，有人看中工厂，约了今天来看卡。 身边的助理埋怨道：“陈总，那个叫宋兆文的不会放我们的鸽子了吧” “在等等，在等等！” 就在陈润国等到不耐烦之际。 一辆黑色平治轿车缓缓驶入略显荒凉的工业区，停在了强生罐头厂门口。车门打开，宋兆文率先下车。 陈润国眼睛一亮，立刻堆起满脸笑容，小跑著迎上去，远远就伸出手：“是宋生吧，久仰久仰，我是强生罐头的陈润国，您叫我阿国就行！” 分明是第一次见，陈润国嘴巴跟抹了蜜 宋兆文和他握了握手，触感油腻潮湿，他不动声色地抽回手：“陈老板，久等了。” “不久等不久等，宋生贵人事忙，能抽空过来看看，是我的荣幸！”陈润国点头哈腰，一边擦汗一边介绍旁边的助理，“这是我助理，小刘。宋生，还有这两位兄弟，里面请，里面请。” “宋生请看，就是这栋大厦。”陈润国指著大楼：“虽然外观旧了点，但结构绝对牢固，当年我老爸建的时候用的都是好材料，一共五层，每层实用面积超过八千尺，一楼是我的罐头生產线，当然，您要是接手，这些机器我都可以便宜处理，或者您想做什么都行，清空很方便，楼上几层现在都租出去了，年底大部分租约到期，到时候可以全部收回来，或者您看哪家顺眼继续租也行，租金很可观的。” 为了筹钱，陈润国是极力推销，態度极其谦卑。 “上去看看。”宋兆文说道。 “好好好，这边请，电梯在这边。”陈润国连忙引路。 老旧的电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缓缓上升。陈润国还在喋喋不休地介绍：“……宋生，不瞒您说，这地方虽然偏了点，但潜力巨大，你看周围，地皮多便宜。以后要是发展起来，光是这块地就值大钱！而且我这里手续齐全，產权清晰，绝对没有任何麻烦。” 陈润国这句话倒是没说错。 再过十来年，元朗大开发及未来的大湾区背靠深圳，周围荒地变成住宅区，地皮翻上十倍，二十倍。 不过，这是以后的事情了。 而且宋兆文也不是为了炒地皮而来。 宋兆文走到天台边缘，手扶著生锈的铁栏杆，俯瞰著整个厂区。 十亩地，在寸土寸金的香港不算小，尤其是这栋五层工业大厦，虽然老旧，但空间利用率高。 远处是元朗一片片的农田和零散的村落，更远处隱约可见深圳的那大片正在建设的工地，现在的確荒凉偏僻，但正如陈润国所说，潜力是有的。 陈润国让助理拿出雪茄给大家分了。 第一次抽这玩意的飞机，直接来了个过肺，当即头晕目眩。 “咳咳咳，这什么玩意？你想害我？”飞机一把抓住陈润国领带，掏出腰间大黑星抵住他的脑袋。 陈润国哪经歷过被枪指著脑袋？又看到飞机撑开的衣领中，那胸膛刺有纹身，怎么不知道这三人不是正经生意人，是江湖人啊。 小助理嚇到瘫软，他自己也嚇的语无伦次~ “飞机你搞嘢？雪茄不能过肺的，你自己没文化不要怪別人啦。” 宋兆文安抚陈润国：“陈总，我兄弟跟你开玩笑的，刚才是玩具枪，你不要当真。” 陈润国脸色惨白，冷汗唰地一下冒出来，浸湿了后背的衬衫。他腿肚子都在打颤，看著宋兆文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是是，开玩笑，开玩笑……宋生手下兄弟真风趣，哈哈……”笑声乾涩得像砂纸摩擦。 飞机这才悻悻地收起大黑星嘟囔道：“什么破雪茄，劲儿这么大。” 宋兆文无奈地摇摇头，扶著腿软的陈润国站稳。 “这地方，我看中了，不过价格……” 陈润国一听有戏，立刻来了精神，也顾不得刚才的惊嚇了，连忙道：“价格好说，宋生，您开个价，只要合適，我们马上可以签合同！” 宋兆文伸出一根手指：“一口价，五百万。包括这十亩地，这栋大厦，还有一楼那些罐头设备。” 他身上有从太子泰那搞来的一千万加上越南佬那搞来的一百多万的现金。 拿出一半拿下这个工业大厦，他觉得很值。 （ps：有个小伙伴可能不太爱看做產业的情节，但这对后续內容有关联，我会加快进度，后续也不多几乎一笔带过。） 第29章：买地 宋兆文觉得很值，有人就觉得吃了大亏。 “五百万？！”陈润国差点跳起来，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宋生，您……您这不是开玩笑吧？我这厂子，光是几年前评估就不止五百万！还有那些机械……” 宋兆文不想跟他在囉嗦：“你也说了，是几年前。现在什么行情？金融海啸，地產冰封，你这地方掛了半年，有人问过价吗？友情提示这五百万我全现金一次性付给你，现在我这样豪客全香江你找不到第二个。” 飞机一把搂住陈润国：“喂，陈老板五百万不少了，我老大那么豪气你不会不给面子吧。” 感受到腰部那搁人的枪柄，陈润国挤出笑脸：“……给！当然给，宋生豪气，五百万现金很公平……我签，马上籤。” 宋兆文这一次没有阻止飞机，带脾气爆裂的飞机就是为了这一遭，对方好说话那么大家都是文明人，反之宋兆文会让对方知道古惑仔谈生意的风格。 半小时后，三楼办公室內。 宋兆文拿起协议，满意地点点头，递给身后的萧卓孝收好。然后他对飞机使了个眼色。 飞机鬆开搂著陈润国脖子的手，咧嘴一笑，拍了拍他汗湿的肩膀：“这就对嘛，陈老板，识时务者为俊杰。” 陈润国只能干笑，心里早已把眼前这几人骂了千百遍，但面上丝毫不敢表露。 宋兆文从萧卓孝手里接过一个沉甸甸的黑色运动袋，放在旁边一张沾满油污的工作檯上，拉开拉链，露出里面一捆捆崭新的千元大钞：“五百万，一分不少。陈老板可以点点。” “不用点，我信你。”陈润国声音乾涩。 宋兆文淡淡道：“协议签了，钱你也收了。从现在起，强生罐头厂这十亩地和这栋楼，包括里面所有东西，都归我宋兆文。给你三天时间，清理你的个人物品，通知楼里所有租户，月底前全部搬走，有没有问题？” “没……没问题。”陈润国哪敢说有问题。 宋兆文点点头：“阿孝，留下陈生的联繫方式。以后这栋楼和地皮相关的手续变更，还需要他配合。” “明白。” “走吧。”宋兆文不再多看一眼失魂落魄的陈润国，转身带著萧卓孝和飞机离开。 走到厂房门口，宋兆文停下脚步，回头补充了一句：“对了，陈老板，今天的事情，还有这栋楼以后的事情，我不希望有太多人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陈润国浑身一颤，连忙道：“明白，明白，宋生放心，我嘴巴最严了。” 宋兆文这才转身，三人上了那辆黑色平治，绝尘而去。 直到车子彻底消失在视线里，陈润国才像一滩烂泥般瘫坐在满是油污的地上，望著工作檯上那袋钞票，欲哭无泪。助理小刘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陈……陈总，我们现在……” 陈润国猛地跳起来，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破铁桶，发出“哐当”巨响，咆哮道：“还能怎么办？！收拾东西，滚蛋，妈的，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古惑仔。” 发泄完，他看著那袋钱，眼神又变得闪烁不定。五百万……虽然远低於预期，但收到的都是现金，可以少报好多税。 少赚乐一些总比被银行没收拍卖一毛都得不到的好。 ————— 平治车上，气氛轻鬆了许多。 飞机笑道：“文哥，那肥佬脸都绿了，估计心里在滴血。五百万拿下这么大块地和楼，简直跟白捡一样！” 萧卓孝开著车，也露出笑容：“这次確实赚到了。不过文哥，陈润国会不会事后反悔，或者去报警？” “他不会。”宋兆文篤定道：“告我们强买强卖？证据呢？协议是他自愿签的，钱是真金白银给的。最重要的是，他承受不起耍我们的后果，回头我在让阿华带人盯著他，敢耍花样我不介意送他个乌鸦坐飞机。” “对了，文哥买那么大一间工厂做乜？难道搞罐头？没几个搞头的，难道等十几年后地皮升值？” 宋兆文打开车窗，手指头夹著的香菸点了点远处工业大厦：“做罐头我没兴趣，炒地皮时间太长，总之半月后你们就知道了。”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慈云山风平浪静，哪有天天打打杀杀。 萧卓孝等人白天睡觉，晚上看场；武兆勇每天带著阿华等人在武馆泡著，各有各的事情做。 宋兆文更是忙得飞起，深圳那边和天水围工业大厦两头跑，天天有大车从北边不知道运了什么玩意开进工厂，不过既然能合法通关，那么可以肯定绝对是正行生意，只是让人摸不到头脑他在搞什么吔？ 噹噹当~ 萧卓孝、阿华、托尼、飞机等人的脑袋更著一粒褐色肉丸上下点头。 一只手抄起肉丸。 是一身西装革履似城中白领精英的宋兆文。 “兄弟们，咱们以后就靠它发大財了。” 宋兆文一脸篤定，但手下的弟兄们却一脸错愕~ “不是吧，这就是你想到的发財路。” “不相信？尝一下嘍。” 也不待飞机反应过来，宋兆文手掌一弹肉丸弹进飞机嘴巴里。 飞机猝不及防，嘴巴被塞了个正著，下意识咀嚼了两下。紧接著，他眼睛猛地瞪大，脸上表情像是见了鬼，先是惊愕，然后是不可思议，最后定格在一种难以形容的陶醉上。 第30章：瀨尿牛肉丸 “唔……嗯？！”飞机含糊不清地发出声音，嘴巴动得飞快，喉结上下滚动，囫圇吞了下去，然后长长舒了一口气，眼神发直地看著宋兆文：“文……文哥，这……这什么玩意？太……太他妈好吃了！” 只见他回味无穷地咂咂嘴，仿佛还在品味刚才那瞬间爆开的滋味：“外面……弹牙！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热热的、鲜鲜的汁水，噗一下在嘴里炸开！我的天，我仿佛回到那个夏天，毫无拘束地在海滩漫跑~” 说完一双手上下抚摸自己。 “我靠，不是吧~里面不会放了大麻了吧。” “靠，阿孝你不要瞎说，我正经人来著，不信自己试一试嘍。” 萧卓孝、阿华、托尼三人面面相覷，看飞机那副夸张的表情不像作假。 “试试就试试～” 萧卓孝小心翼翼地从桌上拿起一粒还冒著热气的褐色肉丸，端详了一下，外观看起来就是普通的牛肉丸，只是顏色更深沉一些，表面油润光滑，他放进嘴里，轻轻咬开。 下一秒，萧卓孝的表情也变了。 强烈的味蕾感官，似乎让萧卓孝回到十年前，在油麻地水塘边与阿芬天为被，地为床，好一通翻云覆雨。 “这……”萧卓孝咽下肉丸，深吸一口气，“文哥，这牛肉丸……绝了！肉馅怎么这么弹？简直像在吃桌球！ 其他几人纷纷尝试。 “哇靠！”托尼直接爆了粗口，“文哥，你这是加了什么神仙调料？这味道……我从来没吃过这样的牛肉丸！” 阿华比较沉稳，细细品味后，点头道：“肉质紧实有嚼劲，筋膜处理得很好，完全没有渣滓。调味非常特別，咸鲜中带著一丝回甘，还有股淡淡的酒香？最绝的是里面的『爆汁』，温度、鲜度、油润度都刚刚好，一口下去，满足感爆棚。” 宋兆文看著兄弟们一个个被征服的表情，脸上露出了笑容。他拿起一颗肉丸，在手里掂了掂：“这不是普通的牛肉丸。这叫——『瀨尿牛肉丸』。” 说起来，瀨尿牛丸的灵感来源与自己前世看过的《食神》，结合调查一番，这世界还没人搞瀨尿牛丸，没道理那史蒂芬周能靠它翻身，他宋兆文就不能靠它搵大財。 只不过考察一番，庙街那並没有齙牙火鸡也没有史蒂芬周，想想也对，要是有齙牙火鸡和史蒂芬周岂不是代表这个世界有神神鬼鬼？ 不过没这两人问题也不大，方向对了，无外乎就是用料配比嘛。 这难不倒宋兆文。 过海去了趟深圳与那边的大学食品化学课达成合作协议。 火鸡的手作牛肉丸哪有科技狠货最够味~ 味道不够鲜美，就猛上狠料，什么三花淡奶，猛鲜王可劲的放。 想想后世大家吃的各种冻製品，原味是健康绝对没科技狠活美味。 “我靠~又好吃又够劲能玩！” 飞机与宋兆文乾脆拿牛肉丸打起桌球。 萧卓孝几人看的目瞪口呆~ 搞没搞错，牛丸当啵打。 知道兄弟们有疑问，宋兆文解释道。 “食品级增稠剂和保水剂，一点点，就能让肉馅更弹牙多汁，还能防止冷冻后口感变柴，穀氨酸钠和呈味核苷酸二钠，说白了就是高级味精和i+g，按科学比例混合，鲜味能提升几十倍，而且自然，吃了不口乾；怎么样比原味牛肉攒劲吧。” 飞机听得一愣一愣的：“文哥，你……你还懂这些？我以为你只会打拳和砍人……” 宋兆文总不能说前世信息爆炸时代耳濡目染加上这辈子特意查资料学的，他摆摆手：“古惑仔不用脑，跟咸鱼有什么分別？” 阿华若有所思：“所以文哥你买下这工厂，不是为了等升值，是为了搞食品加工？” “没错！”宋兆文走到办公室墙边，拉开一块幕布，后面贴著一张工厂改造规划图：我找人规划好了，一楼，清空罐头生產线，改造成全封闭的食品加工车间，分割成原料处理区、捶打搅拌区、成型灌汤区、速冻包装区。所有流程，乾净卫生，符合食品规范。二楼做仓库和冷藏库。三楼办公和员工休息。四楼五楼暂时空著，以后再说。” 他指著图纸，意气风发：“我们不是小作坊，我们要做的是品牌，是工厂，牛肉丸只是开始，以后还可以做鱼丸、猪肉丸、墨鱼丸……甚至开发即食火锅、方便食品。名字我都想好了，公司就叫文记食品，品牌就叫『爆汁仔』” “爆汁仔……”飞机念著这个名字，越想越觉得带劲，“哈哈哈，好！够响够俗，一听就记得住！” “gg语我也想好了，”宋兆文清了清嗓子，用夸张的语调模仿著电视gg：“爆汁瀨尿牛丸——一口爆汁，爽过初恋，食过翻寻味，唔食走宝咯。” “噗~”正在喝水的托尼一口喷了出来，咳嗽著大笑：“哈哈哈，文哥，你……你太有才了！『爽过初恋』这gg语……绝了。” 阿华擦著笑出来的眼泪，问道：“文哥，想法是很好。但拍gg、上电视，要很多钱吧？还有生產线改造、原料採购、要花好多钱吧。” 宋兆文收敛笑容，正色道：“除了买地前期开销，我额外准备五百万启动资金，精打细算，前期足够了。设备可以买二手的，或者租赁。工人先招二三十个，培训上岗。原料採购我跟深圳那边谈的是月结，有帐期。gg……可以先从街头派发试吃开始，製造口碑。等有了稳定订单和现金流，再考虑上电视。” 见自家大佬堪堪而谈，几兄弟心中跃跃欲试，不想错过这辆財富快车。 “大佬我看这生意绝对有搞头，能不能算我一份。”托尼第一个举手问道。 宋兆文摊了摊手：“绝对没问题，先说好二十万起投，三年內不能撤资。做的好一年变两家，两家变四家，四家变十六家....开遍全港~三年后上市，咱们兄弟各个是董事~” 还没赚钱，宋兆文就开始画大饼起来，只因为他身上的钱快花光啦。 五百万买工厂，两百万从深圳买机器，两百万留著进口原材料，剩下一百万留著发薪~ 钱一眨眼就花光了，想做实业，还得从弟兄们身上擼一把羊毛先。 第31章：缺人才 几个兄弟跃跃欲试，没想到里面的托尼仔最有钱，居然一口气掏出来六十万。 东拼西凑硬是凑出来三百多万。 钱凑凑够用了，现在最缺的是人才，这帮鸟人打打架可以，指望他们做生意，好点子也会被搞瞎~ 招聘人才必须提上日程。 “老板，你的咖啡好了呦~” 一位短裙开到大腿，短髮大啵妹眼睛妹將刚煮好的美式咖啡放到宋兆文桌前。 那双含波似水的眼睛如同鉤子一样掛在宋兆文身上。 多金，年轻又靚仔，要是能掛上，秘书变老板娘少奋斗一辈子啦~ “利美你的眼神有点色迷迷呦。” 眼前神似利智的女秘书是个港漂大陆妹，老家深圳，是深圳那边商业伙伴推荐介绍，很能干的一个女孩子~就是说话有点黏黏糊糊，还有喜欢穿低胸衣，一对大啵啵晃啊晃的让人眼晕。 要不是最近忙到脚不沾地，宋兆文绝对让她知道什么叫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 “討厌啦，老板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人家还是小女生~” 利美举起小粉拳轻轻锤了一下宋兆文的肩膀。 “对了我安排上报的招聘启示搞了没。” “老板，你安排我的事情早就做好了，面试的人就在楼下。” “哦~那让他们上来；对了多准备几杯咖啡。” 秘书什么时候都能搞，反正跑不掉；但赚钱的事態度一定要端正摆在第一位。 厂区门口，三个穿著熨帖西装，头髮梳理的服服帖帖，各个提著公文包，一看就是城中精英白领的打扮。 居中靚仔叫叶荣添。他身边左边站著身材略显敦厚、脸上带著点迷茫叫马志强，右边则是戴著金丝眼镜，面容沉静的叫许文彪。 （三人均来自《创世纪》） 三人都盯著那些进出的货车，像是在研究什么高深的学问。 “喂，阿添。”马志强忍不住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灰尘，皱著眉抱怨，“你说我们下一个起飞的地方就在这里？人家城中地產大亨霍老板招你去做职业经理人，你不去，偏偏带著文彪和我来这乡下地方喝西北风？看看这灰，我这套西装新买的啊！” 叶荣添没理会他的抱怨，反而指著那些货车，语气带著一种指点江山的兴奋：“吶，志强，你就没看出什么门道出来？別光顾著你的西装！” 马志强一脸茫然地摇摇头：“门道？阿添，你老毛病又犯了？想说些什么就直接讲，別卖关子啦！” 许文彪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而锐利：“荣添，你是指那些货车的进出频率和载重痕跡？” “没错。”叶荣添打了个响指，眼中闪烁著发现金矿般的光芒，“你们看，这几辆车，从深圳口岸方向过来的，轮胎压痕很深，说明载了重货，而且是新鲜运到的。再看那边，几辆空车正准备开进去装货。这间『爆汁食品厂』，掛牌才不到一个月，產品都还没正式上市，就已经有如此规模的原料进货和潜在出货准备，这说明什么？” 马志强眨了眨眼：“说明……他们老板很有钱？或者很能吹？” 叶荣添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他肩膀一下：“笨！说明他们要么有极强的市场信心和预售渠道，要么就是背后有雄厚的资本支持，在做大规模的备货！不管是哪一种，都证明这家公司绝不是小打小闹，更重要的是。” 他压低了声音，手指虚点了一下工厂深处，“我刚才假装路过，跟门口一个看起来像工头的聊了两句，他说老板是个年轻人，做事雷厉风行，而且……不太像一般的生意人。你们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许文彪接话道：“意味著机会。传统行业格局固化，新人难出头。但这种由非传统背景、有衝劲的年轻人掌舵的新公司，往往敢打敢拼，不按常理出牌，上升空间巨大，对人才的需求和包容度也更高。荣添，你是看中了这家公司的『新』和『野』？” “还是文彪懂我！”叶荣添笑了，“霍老板那边固然稳定，但大公司条条框框多，我们三个进去，不过是高级打工仔，想实现我们的抱负，猴年马月，但这里不同，草创阶段，百废待兴，正是我们大展拳脚的好地方，那个招聘gg你也看了，生產、销售、市场、財务，关键岗位全在招人，明显是要搭建一个完整的班子。如果我们能进去，甚至能占据核心位置……” “霍老板那里是金饭碗没错，但那是別人的金饭碗，这种有潜力的小公司缺的就是我们这样懂管理、懂市场、能帮他把生意做大做强，做到上市的专业人才！在老霍那里我做的再好也只能拿到点年薪，这就不同了，做的好还有股权拿。” 马志强还是有些犹豫：“阿添，你说得是很好啦。但万一……我是说万一，这老板真是那种『不太像一般生意人』的，比如……捞偏门的？那我们岂不是上了贼船？” 叶荣添搂住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志强，富贵险中求啊！你看看这香港，多少成功的大佬，第一桶金是怎么来的？乾净的有几个？重要的是看势头，看有没有得做！再说了，我们是去打工，又不是去入会。他做他的，我们做我们的，凭本事吃饭。如果他真是做偏门，我们更可以借他的势，快速积累我们自己的资本和人脉！” 叶荣添还真是跟电视里一模一样，看东西看的的確比別人深~ 更一眼看出这工厂潜力。 许文彪冷静地补充：“荣添说得有道理。不过，志强的顾虑也对。我们先接触看看，面试的时候，多观察，多试探。如果感觉不对，隨时可以抽身。但这个机会，確实值得一试。” 正说著，工厂门口走出来一个穿著黑色紧身t恤、肌肉賁张、脸上没什么表情的汉子，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然后拿起话筒对里面说了句什么。 很快，那位身材火爆、穿著职业套裙却难掩曲线的女秘书利美走了出来，脸上带著职业化的甜美笑容：“三位就是叶先生、马先生、许先生吧？我们老板请你们上去。请跟我来。” 第32章：招兵买马 三人跟著利美走进工厂。厂房內部正在改造，显得有些杂乱，但能看出规划。 工人们忙碌著，机器声隆隆。利美一边走，一边简单介绍：“我们『爆汁食品』主要生產高端速冻食品，第一款主打產品是『爆汁瀨尿牛丸』，很快就会上市。老板对品质和品牌要求很高，所以急需各位这样的人才。” 叶荣添一边点头应付，一边飞快地观察著周围的环境、工人的状態、物料堆放……心中快速评估著这家公司的实力和管理水平。 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工厂管理混乱，工人工作效率低下，瞎jb乱搞~ 来到三楼临时布置的办公室。 “老板，三位面试的先生到了。”利美在门口通报。 叶荣添三人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陈设简单，但很乾净，一张大办公桌后，坐著一个看起来比他们还要年轻几岁的男人，正低头看著一份文件，听到声音才抬起头。 正是宋兆文。 双方互相打量。 叶荣添只觉得这位老板看起来年轻但眼神好犀利~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穿透力，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却让叶荣添他们三人不自觉地微微挺直了背。 “三位，请坐。”宋兆文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几张椅子：“利美，咖啡。” 在利美弯腰的时候，叶荣添无意间瞥了一眼，那如同马里亚纳海沟一样的深邃差点没让他喷鼻血。 怕出丑心里赶紧默念婆若妈咪哄~压下心猿。 利美端上三杯咖啡，白了叶荣添一眼，把自己的胸衣往上提了一提，自己的小白猪只有老板有资格看来著，然后退到一旁自己的小桌子后，假装忙碌，实则竖起耳朵。 “自我介绍就不必了，简歷我都看过。”宋兆文开门见山，拿起三份简歷，“叶荣添，港大商学院肄业，创了几次业每次都扑街，哇，你是自动退学还是被开除，不过无所谓啦，我这人不看学歷，只看能力~” 叶荣添尷尬一笑。 他聪明是聪明，性格跳脱的很，什么事情都喜欢走捷径，更想一夜暴富，野心也大。 这种人其实不適合给人打工，一般人压不住他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但宋兆文可不是一般人，耍聪明a点钱无所谓，水至清则无鱼么。 但要是影响公司发展，宋兆文就要让他尝尝江湖铁拳的味道~ “马志强，理工毕业..........简歷评价是踏实肯干。许文彪，城大会计系高材生，cpa（註册会计师）.......” “我的公司，新开张，做食品。要钱有钱，要地有地，要產品有產品。”他指了指桌上一个小保温盒，里面放著几颗褐色的牛肉丸：“唯独缺能把东西卖出去、把工厂管好、把钱算清楚的人。三位觉得自己凭什么能胜任我招聘的职位？或者说，你们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 叶荣添率先开口：“宋生，快人快语！就凭我们能看出您这家新厂的潜力和野心，並且敢在它还是工地的时候就找上门。我们需要机会，您需要人才，大家各取所需。” 马志强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宋生，我……我可能没阿添那么会讲，但我做事认真，肯学，您让我管生產，我一定把流程理顺，把品质盯死！” 许文彪推了推眼镜，声音平稳：“宋生，我做事的原则是专业和合规。只要公司的业务在法律框架內，我可以保证財务清晰，税务合规，並且能设计出最有效率的资金运作方案。” 宋兆文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拿起保温盒，打开，推到三人面前：“尝尝。” 叶荣添三人愣了一下，看著盒子里其貌不扬的牛肉丸。 “这……就是贵公司的主打產品？”叶荣添问。 “对，爆汁瀨尿牛丸。”宋兆文点头，“尝尝看，然后告诉我，如果让你们来卖这个东西，你们会怎么做。” 叶荣添第一个拿起一颗，犹豫了一下，放进嘴里。马志强和许文彪也各自拿了一颗。 下一秒，三人的表情同时出现了变化。 叶荣添眼睛猛地睁大，咀嚼的速度不自觉地加快，脸上露出惊愕和享受交织的表情。马志强则是“唔”了一声，连连点头。许文彪虽然依旧沉稳，但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这……”叶荣添咽下牛肉丸，深吸一口气，再看向那牛肉丸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宋生！这牛肉丸……绝了！口感、味道、那个爆汁的噱头……简直是杀手级產品，如果营销得当，绝对能火！” 他瞬间进入状態，语速飞快：“我如果来负责销售和市场，第一步，免费试吃轰炸！全港茶餐厅、街市、学校门口，密集派发；第二步，话题营销！『爆汁』、『瀨尿』这些词本身就够噱头，要玩大它，找写手在报纸美食专栏写软文，標题要夸张......第三步，渠道深耕，和大型连锁茶餐厅、火锅店谈独家供应或者主推……” 马志强也激动起来：“生產方面，要保持这个品质，必须標准化！建立严格的原料验收標准、生產流程规范、品控检测点……我可以设计一套sop。” 许文彪则思考著说：“財务上，前期营销投入会很大，需要精细的预算管理和现金流预测，可以设计针对餐饮渠道的信用帐期政策，加速回款，品牌打响了，还可以考虑融资扩张……”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兴奋。 大家都是聪明人，在品尝过之后，自然能发掘瀨尿牛丸的潜力~ 这三个人，叶荣添有激情有想法，但略显浮躁；马志强踏实但缺乏魄力；许文彪专业严谨但可能过於保守。组合起来，倒是一个不错的班子。更重要的是，他们眼里有光，是真正想做事的人。 “好了。”宋兆文抬手，打断了他们的討论。 三人立刻安静下来，紧张地看著他。 用不用他们，面前的老板一言而绝~ 宋兆文看著他们，缓缓道：“叶荣添，销售经理。马志强，生產副经理。许文彪，財务主管。试用期三个月，薪水按gg说的上浮20%。做得好，有分红，有期权。做得不好，或者让我发现你们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他顿了顿：“我的公司，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明白吗？” 叶荣添三人对视一眼。这个年轻的老板，不好糊弄。 “明白，宋生！”三人齐声应道。 “明天过来上班。”宋兆文摆摆手：“利美，带他们去熟悉一下环境，安排工位。” “好的老板~”利美起身，对三人露出职业笑容，“三位，请跟我来。” 叶荣添三人跟著利美走出办公室，关上门，还能听到外面传来叶荣添压低声音的兴奋低语：“这次……真的要起飞了！” “人才有了，接下来，就看你们能不能帮我，把这艘船开稳，开快了。”宋兆文低声自语。 第33章：叶荣添出卖色相 一辆媒体车中。 “城市话题”当家户外主持人正照著镜子抓紧补妆，难得穿上体面装扮的叶荣添一脸諂媚的候在旁边。 “我说阿may这次你一定要帮我来著。” 阿may瞥了眼油腔滑调的叶荣添。 语气不耐烦的说道：“说吧，这次你又要借几多钱？” “阿may我在你心中就这么不堪么。”叶荣添捂住心口好似一幅受伤的模样。 阿may可不吃这一套：“切~你哪次找我有好事过，仲有话速说，我很忙的啦。” 车门打开一位带著耳麦的男pd对著阿may说道：“阿may准备好没有，还有十分钟.....” “就好。”说完转头对叶荣添说道：“你看到嘍，我不像你整天游手好閒，我很忙的好不好！再给你一分钟时间。” “阿may我想让你帮我做一则户外新闻来著......天水围大事件来著.....”当下叶荣添將瀨尿牛肉丸的事情描述一翻。 “好啦，好啦，別说了！”阿may双眼一翻：“我说叶荣添，你是不是秀逗了，还把我当成几年前只能採访街头小贩、帮阿婆找走失猫的小主持？我现在只做大新闻，咩牛丸鱼丸？冇兴趣啦，除非粒丸识得自己飞去维港放烟花咯！” 叶荣添被噎了一下，看著阿may比几年前圆润了不少的身材，心里嘀咕：“是啊，以前你看起来苗条过张曼玉，现在…嗯…丰腴过肥肥姐，变化是....挺大的。” 眼看阿may补完妆，拿起手袋作势要下车，叶荣添急了...... “站住！”叶荣添猛地低喝一声，一个箭步上前，在阿may错愕的目光中，他学著电影里情圣的架势，一手“壁咚”撑在车厢壁上，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了阿may的肩膀，將她半圈在自己和冰冷的车厢之间。 两人脸庞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二十公分。叶荣添努力睁大他那双不算大的眼睛，拼命地眨巴著，试图放出十万伏特的“电眼”。 “喂，叶荣添！你想做咩啊？別发神经啊？小心我喊人。”阿may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霸道举动嚇了一跳，但奇怪的是，脸上除了惊愕，竟飞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她象徵性地挣扎了一下，声音却没了刚才的强硬，反而带著点娇嗔：“放手啦！被人睇到好羞嘎~” 叶荣添挑起阿may那已经堆积几层肉的下巴，“深情”地说道：“阿may，知不知我心里始终有你来著。” “切！”阿may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试图推开他，“又来这套？口花花！以为我还是十七八岁小姑娘晃点我？” 叶荣添见“深情告白”效果不佳，心一横，决定上大招！他趁阿may视线被自己肩膀挡住的一剎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偷偷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喷瓶（里面是预先准备的浓缩洋葱汁），飞快地对著自己眼睛下方“嗤嗤”喷了两下。 辛辣的气味瞬间刺激泪腺！双泪立刻飆泪，在转过身，此刻他情圣附身。 叶荣添猛地转过头，肩膀微微耸动，酝酿情绪。 几秒钟后，当他再转回来面对阿may时，那双小眼睛已经变得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欲落未落，配合他努力做出的忧鬱表情，还真有几分“为情所伤”的感觉。 声音略带著哽咽的颤音：“may…你记唔记得，你以前同我讲过，男人没事业乐色都不如…你讲的每一句话我都刻在心里面…我一直不敢再搵你…因为我…自卑啊。”洋葱汁的威力实在太大，叶荣添自己也被呛得鼻涕快流出来了，这反而让他的“哭腔”更显真实，眼泪也终於“恰到好处”地滑落，这效果反而更逼真了。 “但是今次唔同。”他激动地抓住阿may的手：“我家老板好犀利噶~这次只要宣传到位，我就真发达了。” “may，这个忙只有你可以帮我，看在以前我对你的情份上，你一定会帮我的是不是啦~” 叶荣添一通“放电”加“洋葱催泪弹”加“深情告白”加“浪子回头金不换”的组合拳下来，阿may的眼神明显软化，脸上那两团红晕更深了。 阿may的声音轻柔了许多，带著点委屈：“荣添，没想到你一直没忘记我，可我现在变化那么大.....外人现在都叫我坦克may。”说完有些自卑地低下头。 叶荣添再次用食指按住阿may的肥嘴唇，眼神“深情”得能溺死人：：“may，千万別这么说，在我眼里你就是杨贵妃，美得冒泡噶。肥？呢啲叫福气，叫旺夫相。” “討厌~！”阿may娇嗔一声，全身的肉肉都跟著愉悦地颤动起来，然后全身有些扭捏一下，终於切入正题：“你也知电视台不是我一人做主的，除非.......” 第34章：鬼马点子 见may態度软化。 叶荣添立刻拍胸脯：“阿may你放心，规矩我懂得，该给的赞助一分也不会少包你满意。” “阿添！”阿may佯怒地瞪了他一眼，肥嘟嘟的手轻轻拍了他胸口一下：“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死认钱？我不要钱的，但如果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帮你.......” “may別说一件事，十件事我都能办到。” “真的？”说完，阿may伸出五根肥硕的手指，双脸红透透。 叶荣添心中警铃大作，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浇头：“阿may咩意思啊。” 阿may含羞带怯，声音细如蚊吶：“阿添…人家自从同你分手之后…就冇再拍拖啦…好寂寞嘎…如果我帮完你…你要陪陪我…五日，每天五次！” “啊！！”叶荣添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劈叉了，双眼暴突：“五日…五…五…五次？！” 心中想到一万种可能，却万万没想到阿may居然要他肉偿。 这算咩？潜规则？还是…酷刑？！ 就是头种猪也不能这么糟践吧。 如果是几年前那个瘦如张曼玉、活力四射的阿may，叶荣添绝对举双手双脚赞成，甚至觉得自己赚了，但眼前这位“人间坦克”…五日五夜？五次？！叶荣添感觉自己，似要告诉他千万不要答应。 “怎么，这点要求你都做不到，难道之前你都是晃点我？”阿may见他一脸天崩地裂的表情，立刻板起脸，声音冷了下来。 眼看阿may变脸，煮熟的鸭子要飞，叶荣添猛地一咬牙，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极其“壮烈”的笑容：“点…点会啊，我应承你。五日五次小问题啦。” “是二十五次啦，叶荣添你每次数学都很差。”阿may瞬间笑靨如花（脸上的肉肉堆在一起），一把搂住叶荣添的脖子（差点把他勒岔气）：“阿添，我就知你对我最好啦；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帮你做到全港最hit。” “不过，我今天先收收点利息......”说完阿may反锁车门，然后一把將叶荣添推倒到车厢沙发上。 “阿may你別衝动啊，你不是要出外景么？！”叶荣添双手捂胸。 “还有九分钟，时间来得及！嗷呜~~”一声虎啸从阿may嘴里飆出， 五年，饥渴了整整五年的凶兽。 叶荣添非常能预料到一会自己悲惨过程，这下叶荣添双眼中是飆出了真泪~ “文哥，我叶荣添今天，牺牲好大.....” ----------------- 一周后。 天水围街市口，清晨。 湿漉漉的水泥地面反射著初升的太阳光，空气里瀰漫著新鲜蔬菜的土腥味、鱼档的咸腥气、以及烧腊铺飘来的油脂焦香。这里是天水围最热闹、最市井、也最“烟火气”的地方。 今日街市口一个巨大的舞台占据了中心位置，舞台背景板是醒目的“宋记瀨尿牛丸”logo和爆炸性標语——“爆汁！爆爽！爆红！” 舞台一侧，几张標准桌球檯一字排开，显得格外突兀。另一侧则摆著长桌和计时器，儼然是大胃王比赛的阵仗。 宋兆文手下那一帮兄弟们穿著统一的红色t恤（印著q版牛丸喷汁图案）陪同在他身后。 叶荣添顶著一双黑眼圈，精气神非常萎靡时不时打哈欠。 阿may好狠，榨乾他三年存货~ “我说阿添，货铺的怎么样？” 叶荣添立刻挺胸：“老板，我做事你放心，七天跑断腿，慈云山、钵兰街、深水埗、天水围本地，仲有尖沙咀，足足铺了十万件出去！便利店、茶记、大排档、火锅店…通通有份。” 宋兆文点点头，表示很满意。 能短短时间，跑遍三地，叶荣添是真的一点也没鬆懈。 叶荣添毕竟有创业经验，城中各大食肆都有点点关係。 放给手下那帮古惑仔就绝对做不到，这就是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萧卓孝还是有点担心地说道：“阿文，你就这么自信咱们牛丸一炮而红，那可是十万件，要是不成功咱们就赔惨了。” 能铺货那么成功，除了叶荣添口才好，能吃苦到处跑之外；免费上架才是主因！ 都是先上货未结款。 大家都知道像牛肉丸这种速食品有效期很短的，万一，瀨尿牛丸没有一炮而响，收回来只能报废，到时候可就赔惨嘍。 宋兆文也不保证能如同《食神》完美成功，所以话不能说满：“听天命，尽人事，不过我信老天是会关照爱拼之人。” 但一切准备工作都已办妥，能不能成其实只差一场东风。 宋兆文转头看向叶荣添：“阿添，你的那个阿may今天一定会来吧。” 叶荣添打著哈欠声音都带著点虚浮：“放心，阿may被我餵的饱饱，阿may被我…咳咳…被我诚意感动到不得了，她答应包搞定；tvb卫星车、直播团队，准时到！仲话要搞个大新闻添！”他顿了顿：“不过老板，事成之后…真是要给我安排几个嫩模帮我补补元气…五日二十五次…腰子都发麻啊…” 宋兆文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拍了拍他肩膀：“搞掂今日这场秀，包你满意。” 上午十点，tvb的卫星转播车轰鸣著抵达。 车门打开，首先下来的不是阿may，而是几个扛著沉重器材、一脸严肃的摄像和pd。接著，一身干练套装、妆容精致但似乎…比上次见面又圆润了一小圈的阿may才神采奕奕地跳下车，对著镜头整理了一下麦克风。 这位肥肥姐果然是个信人，收好处包办事。 节目准备一点不划水。 “各部门准备，灯光，音响！机位对准舞台同桌球檯，action！”男pd洪亮的声音通过喇叭响起。 阿may瞬间进入状態，对著镜头，语速飞快，带著夸张的惊嘆：“各位观眾！我是《城市追击》阿may，今日我不是带大家街市买买菜，而是来见证奇蹟，冇错！这里今日要搞咗两场史无前例挑战！第一场——『厌食斗士vs爆汁牛丸』大胃王爭霸战！第二场——『弹过桌球波』瀨尿牛丸擂台赛，是不是听起来很有噱头~那么大家往下看。” 第35章：一炮而红 镜头切换，聚焦在舞台中央的长桌。长桌后坐著五位参赛者，他们身形消瘦，面色苍白或蜡黄，眼神带著明显的倦怠。 一个个一幅將死的模样，身穿白色病服真是衰到家。这正是宋兆文托人从几家疗养院“请”来的、被厌食症困扰已久的患者！旁边站著一位穿白大褂的医生，表情严肃地“看护”。 主持人拿著麦克风：“欢…欢迎五位勇敢的挑战者。今天任务很简单，谁食得最多邓记瀨尿牛丸谁就是冠军，奖品丰厚。” 工作人员端上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瀨尿牛丸。 那五位厌食症患者看著碗里圆滚滚的丸子，眉头紧锁，有的甚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拿起筷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围观人群发出窃窃私语。 “搞没搞错啊，食神大餐不该请大胃王么，怎么请一堆病秧子出来，举办方脑子真真秀逗。” “请几个瘦骨仙是不是没钱请人啊？” “该不会是请来演戏的吧？食两颗就假装好好味？” 就连萧卓孝、飞机等人也有些不解，看向宋兆文。叶荣添更是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凑到宋兆文耳边低声道：“文哥，这……这行不行啊？万一他们真的一口都吃不下，或者吃两口就吐了，那岂不是……” 宋兆文却老神在在：“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反差越大，效果越好。等著看。” 台上，主持人在阿may的眼神示意下，硬著头皮继续流程：“各位挑战者，请…请开始用餐。计时十分钟，现在开始。” 隨著pd一声令下，计时器开始跳动。五名厌食症患者面面相覷，又看了看面前香气扑鼻的牛肉丸，表情痛苦。其中一个年轻女孩拿起筷子，夹起一颗，手抖得厉害，送到嘴边，犹豫了足足十几秒，才闭上眼睛，极其勉强地咬了一小口。 咀嚼的动作慢得如同电影慢镜头，她脸上的表情起初是抗拒和麻木，但隨著牙齿咬破弹牙的外皮，滚烫鲜美的汤汁“噗”一下在口中爆开~ 女孩猛地睁开了眼睛，有一种光在眼中闪过，真的是出现了光啊~ 才停顿了一下，然后咀嚼的速度明显加快了，脸上的表情从痛苦变成惊愕，又从惊愕变成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久旱逢甘霖般的渴望。 她没有停下，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將剩下的半颗牛丸塞进嘴里，快速咀嚼，吞咽。然后，她又夹起了第二颗。 其他四名患者，也出现了类似的变化。一个原本皱著眉、满脸厌弃的中年男人，在咬下第一口后，眉头骤然舒展，眼睛瞪大了，喉结快速滚动，竟然三口两口就吃完了一颗，然后立刻去夹第二颗！还有一个原本拿著筷子发呆的老伯，尝了一口后，手也不抖了，动作麻利地吃了起来，甚至发出了满足的“嗯嗯”声。 他们吃的速度越来越快，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生动，不再是之前的死气沉沉，而是充满了对食物的渴望和享受！那个年轻女孩甚至吃得太急，被滚烫的汤汁烫了一下舌头，也只是吸了口凉气，继续埋头猛吃。 台下原本喧譁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台上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这些看起来对食物毫无兴趣、甚至抗拒的“厌食斗士”，此刻竟然像饿了好几天一样，狼吞虎咽地吃著牛肉丸，而且看他们的表情，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不是吧……真的吃下去了？” “你看那个阿伯，吃得好香啊！刚才还一副要死的样子。” “那个妹妹仔，一碗都快吃完了！她不是厌食症吗？” “这牛丸……真有这么好吃？”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议论声风向开始转变，从质疑变成了惊奇和好奇。 尖沙咀某处公寓里，国中生阿文蹦蹦跳跳打开电视，找到自己最喜欢的城市话题节目。 因为这个节目够惊奇，每天都有本港都市传说的乐子节目出来。 诸如元朗闹鬼的楼，结果一查是水管中有老鼠；还有某地千年太岁肉灵芝，但一检测原来是个飞机杯，却被阿伯当灵药泡酒喝。 有话题，再加上主持人阿may说话风趣，这档节目收视率还行，很是有一波受眾群体。 “哇嘞~哈哈哈，那个鬼才居然想起请来厌食症患者食大胃王？” 屏幕里，阿may那张圆润的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背景是五个穿著病號服的厌食症患者正以饿鬼投胎般的架势疯狂扫荡著碗里的牛丸。 厨房里正在炒菜的阿妈，被儿子的笑声和电视里传来的夸张解说吸引，拎著锅铲就冲了出来：“衰仔，笑咩笑到拆天台，咦？” 她目光扫过电视屏幕：“哇，真的假的？”李太手里的锅铲都忘了放，凑近电视，“牛丸看起来蛮正点…但喷汁喷的那么夸张？”她下意识捂住下半身，这场面堪比她潮吹还要凶~ “阿妈，我记得楼下间『祥记』茶餐厅好似有得卖嘎，要不买一点试试？”阿文眼睛发亮，肚子里的馋虫被彻底勾了出来。 “试，一定要试~”李太斩钉截铁：“看看是不是真那么巴闭，如果是真的，每日买多几包送给隔壁张师奶！她最近胃口好差来著。” 深水埗，“荣记”茶餐厅。 正是早茶高峰后的短暂空閒。掛在墙角的电视机开著，音量不大，但画面足够吸引人。 老板荣叔，一个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正叼著牙籤和几个熟客吹水电视里突然爆发的欢呼和阿may的尖叫打断了他的话题。 “叼…咩事咁嘈？”荣叔皱眉望向电视。 画面里，五个穿著病號服的人正风捲残云般消灭著牛丸，“嗤嗤”的喷汁声仿佛能透过屏幕传来。荣叔的眼睛瞬间瞪大了：“我眼花了？一群瘦排佬饿死鬼脱胎？” 旁边一个熟客阿伯指著电视：“喂，荣叔，看嗰logo！文记瀨尿牛丸。我记得你今朝入货？是不是雪柜最下层那一箱？” 第36章：无厘头式营销 荣叔一个激灵，想起来了，前几天有个叫叶荣添的后生仔，在几个熟面孔慈云山四九仔带领下硬是塞了一箱“文记瀨尿牛丸”，说先卖卖看，结款不急。 当时碍於面子，隨手塞进雪柜底层根本没当回事！谁会买听都没听过的牌子？还是什么“瀨尿”牛丸？名字都核突（噁心） “对呀~”荣叔猛地跳起来，像装了弹簧一样冲向雪柜，手忙脚乱地扒开几箱冻奶茶和鱼蛋，终於翻出那箱印著喷汁牛丸logo的货：“快，阿强，拎一包出来解冻，即刻煮！煮大粒啲，快。” 他预感，这牛丸会带来惊喜噶。 大胃王比赛在近乎疯狂的“光碟行动”中落幕。五位厌食症挑战者面前的碗空空如也，个个瘫在椅子上，摸著鼓起的肚子，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满足和..... 甚至这些人还想要，可是宋兆文却不敢供应了，因为真会涨死人啊。 这不还闹出个小插曲，几个厌食症患者大闹舞台，是医护人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拉下去。 舞台迅速清场。焦点转移到旁边的桌球檯！ 有了之前够劲节目打底。 现场pd对阿may说收视率爆棚远超往期，台长將继续加播。 原本阿may只是想替叶荣添帮忙，但刚才的直播收视率爆棚，台长亲自打电话来加播，让她如同打了鸡血。 “各位街坊！奇蹟未完！食神大餐之后，重头戏即刻上演——『弹过桌球波』浩南瀨尿牛丸擂台赛，规则简单到爆：就用弹力惊破天的瀨尿牛丸代替桌球，边个接得多，不爆汁，就系贏家，掌声有请——前港青队代表，靚仔波王，李生。” 桌球赛大家看得多了，但用牛丸当球还是平生第一次。 为了搞噱头，宋兆文还是嚇了血本，高价请来个港青前职业球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这傢伙人长的靚仔，球技又好，很有女人缘来著。 穿著专业球衣的李生，梳著油头，英姿颯爽地上台，对著台下，特別是师奶方向露出职业微笑挥手，引起一阵花痴尖叫。 至於对手那就更有噱头了，居然是一位穿著花布衫、身材微胖、笑容憨厚的中年妇女。 围观群眾哈笑连连。 “哈哈哈，大妈打波？球拍会拿正么？” “大妈vs港青队，冇得打啦。” 阿may话筒递过去：“大姐，怎么称呼？做什么来著，还有桌球你会不会啊。” “叫俺霞姐就中，俺是耕田的。”镜头对准霞姨。花布衫，微胖身材，笑容憨厚得像邻家阿婶：“桌球我好中意，年轻时打遍村口无敌手，人称『潮汕邓亚萍』” “哈哈哈......”全场爆发出震天响的鬨笑，耕田阿婶 vs港青靚仔？仲用牛丸打波？这反差，这噱头绝了。 荣记茶餐厅里，荣叔和食客们笑得前仰后合：“耕田打桌球？哈哈哈，妈的节目组还真是鬼才居然能想到这个鬼点子。” 李生站在球檯一端，看著对面拿著球拍姿势彆扭、笑容憨厚的霞姨，內心疯狂吐槽：“都说…退役运动员不如狗，为了五万块出场费，今日沦落与大妈打波，唉，真是屎难吃钱难挣。” 阿may：“好！比赛开始，李生先发球。” 李生拿起一颗生瀨尿牛丸，掂了掂，手感q弹得惊人~！一点不弱桌球。为了速战速决挽回顏面，他决定来个下马威，一个標准的、带著强烈旋转和速度的发球！“啪！”牛丸带著刁钻的弧线，高速射向霞姨正手位空档。 所有人都以为霞姨连球影都看不到。谁知霞姨看似笨拙，耕田练就的粗壮手臂和一股子蛮劲瞬间爆发！她眼睛一瞪，大喝一声：“中！”那架势不像打球，倒像在田里抡锄头，球拍被她抡圆了，带著风声，用近乎“拍苍蝇”的横扫动作，猛地一挥。 “砰~” 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那颗被赋予强力旋转的牛丸，在接触霞姨球拍的瞬间，仿佛撞上了一堵加厚的橡皮墙，旋转被硬生生拍散，牛丸以比来时更恐怖的速度、更诡异的弧线，带著尖锐的破风声，“嗖”地一声直射回去，轨跡飘忽得如同醉汉跳舞。 李生瞳孔骤缩，预判完全错误，身体刚启动，那颗金色“炮弹”已经擦著他惊愕的脸颊飞过。 “咚！”一声闷响，狠狠砸在后面的木质挡板上！ “啪嘰~”挡板被砸出一个小凹坑，牛丸居然没爆，只是被挤压变形了一瞬，又以更快的速度、更离谱的角度反弹回来。 “哇~”全场死寂半秒，隨即爆发出海啸般的惊呼，这弹性，这韧性，超乎想像。 “我顶你个肺，真系弹过桌球波，什么料做的啊？！勾的我想要尝尝。” “霞姨，劲抽啊~” 李生脸色煞白，额头瞬间布满冷汗，再也不敢轻视，全神贯注，拿出了打正规赛的拼劲。 两人你来我往，场上牛丸化作一团幻影，在球檯上高速来回弹跳、撞击，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沉闷而有力的“砰砰”声，伴隨著牛丸本身q弹到极致的颤动，令人提心弔胆的是，如此高速猛烈的撞击，那包裹著滚烫汤汁的牛丸，竟然一颗都没有爆开。 “砰！”“啪！”“嗖！” “好波啊霞姨，抽他右边！” “李生顶住啊，不要输给耕田阿婶。” “噗嗤~” 右边！” 终於，在一个超高速的对拉中，李生为了救霞姨一记角度刁钻到离谱、几乎贴著网飞过来的“海底捞月”式回球大力抽击，那颗承受了无数次猛烈撞击都安然无恙、弹性惊人的牛丸，终於在这一记“擦边球”下破了防！滚烫金黄的汤汁如同微型喷泉，猛地喷射出来，精准地滋了刚刚爬起身、满脸汗水、气喘吁吁的李生一脸。 被顏射了~ “啊，好烫~”李生猝不及防，被烫得原地跳脚，手忙脚乱地抹脸，髮型全乱，狼狈不堪，昂贵的球衣沾满了金黄油渍。 “嘟~”哨声尖利响起。 “霞姨得分，挑战成功，耕田阿婶爆k港青波王。”阿may激动地嘶吼，声音都劈了！ “霞姨好嘢！！！” “文记牛丸，真系弹过桌球波，韧过钢丝。” “正啊，我要买，即刻去买。” 第37章：口碑暴炸 阿may像颗炮弹般衝到霞姨身边，激动得几乎把麦克风懟进霞姨嘴边：“霞姨，你可以贏到港青队代表究竟有什么秘诀？” 霞姨憨厚地抹了把汗，指著地上那颗“牺牲”的牛丸，大声说：“有啥秘诀，肉丸够弹，够劲，够韧而已。”她拿起一颗新牛丸，对著镜头，笑得见牙不见眼：“闻落真是好香，打完波肚饿，正好食返粒补补力气，正啊！”说完，她真的一口咬下半颗牛丸，“嗤！”金黄的汤汁喷涌，她满足地眯起眼，满脸幸福。 台下，叶荣添对著宋兆文小声问道：“老板这位霞姐什么来头？真是耕田的？” 宋兆文咧嘴一笑：“怎么可能，这位可是北边省队女子国乒教练。” 霞姐是宋兆文托进口机器那家企业人情请来，为了製造噱头故意不暴露霞姐身份，让她有多土就要多土~这么搞才有反差效果哩。 现在看起来节目效果好到爆炸。 是人都有好奇心。 宋兆文连续组织两场超有噱头的节目，通过城市观察这档节目成功勾引起不知多少人好奇心。 总会有人抱著试一试的心情买上一盒~ 天水围，街市口。 舞台还未完全拆除，人群刚刚散去，但真正的战场，已经转移到了临时搭建的“文记牛丸”售卖点。 几条由街坊、闻讯赶来的市民、如同几条贪婪的巨蟒，蜿蜒曲折，几乎堵塞了整个街市口通道，人声鼎沸，比刚才看比赛时还要嘈杂十倍。 “我要三包，不对，是十包。” “给我五包，快啲啊。” “喂，前面不要打尖插队，小心我报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仲有冇货啊？我排了半个钟啦。” 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汗水浸透了衣服，脸上却洋溢著前所未有的亢奋。 飞机嗓子都喊哑了，一边收钱找零，一边对著对讲机狂吼：“后仓，后仓，收到请回话前面卖爆了，顶不住啊，我拿什么顶？” 早有心理准备的宋兆文也难掩兴奋：“爆红…成功了，我这颗『炮弹』，真是炸响全港！” 尖沙咀，某唐楼公寓。 “叮~”微波炉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阿文迫不及待地打开炉门，一股霸道绝伦的混合著顶级牛肉醇香和秘制香料的气息瞬间瀰漫整个狭小的厨房，甚至盖过了李太正在炒的菜， “哇，好香啊阿妈！”阿文眼睛放光，用筷子夹起一颗刚从微波炉里叮好的、桌球大小的瀨尿牛丸。那丸子表皮光滑紧绷，隱隱透著內里丰腴的金黄。 他小心地吹了吹，轻轻咬下~ “嗤~” 滚烫、金黄、浓稠如熔岩的牛骨高汤，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猛地衝破牛肉外衣的束缚，狠狠喷射出来，一部分滋在阿文的下巴上，烫得他“嗷”一声，但更多的汤汁，带著无与伦比的极致鲜美，瞬间灌满了他的口腔。 “唔~”阿文的双眼瞬间瞪得溜圆，那极致的肉香、香料的复合层次、高汤的浓缩精华，如同无数颗味觉炸弹在舌尖疯狂引爆，牛肉丸身惊人的q弹与嚼劲，更是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口感享受。 “好…好…好食到爆炸啊！！！”阿文烫得眼泪汪汪，嘴巴却像装了马达，疯狂地咀嚼著，含糊不清地对著厨房外嘶吼：“阿妈，正到飞起，快试下，不试后悔一世啊！” 李太关掉炉火，半信半疑地走过来。 “真有那么正？” 夹起一颗，小心咬了一口。 “嗤。” 下一秒，这位师奶，发出了和阿文如出一辙的、满足到近乎呻吟的呜咽：“嗯…叼，冇讲大话。！正过酒楼几百蚊一碗嘅牛腩面啊。”她三口两口吃完，意犹未尽地看著碗里仅剩的两颗，又看看儿子渴望的眼神，一咬牙：“阿文，落楼！再去『祥记』买，买十包，唔，二十包，快。” 这位精打细算的师奶有预感，过了今日想要在买到这牛肉丸就好难好难，如同后世泡泡玛特的labubu。 深水埗，“荣记”茶餐厅。 小小的店面此刻如同被颶风扫过，人满为患，所有座位都坐满了人，更多的人挤在柜檯前、过道上，手里挥舞著钞票，目標只有一个浩南瀨尿牛丸！ “荣叔，一碗净牛丸，快。” “我要牛丸米线。” “唔该，打包三份净牛丸。” “喂，我排先嘎。” 老板荣叔，此刻哪还有半点之前的悠閒？他满头大汗，油光满面，身上的白背心都湿透了，像只陀螺一样在狭小的厨房和柜檯间疯狂旋转。 伙计阿强更是忙到飞起，煮牛丸的锅就没停过火，空气中瀰漫著诱人的香气和“嗤嗤”的喷汁声。 一切的变化就在半小时前《城市追击》节目放送之后，还有之前老客的口口相传。 “顶，阿强，快啲煮啊，客人在催命咩。” “荣叔，电话。中环渣打大厦50份！”另一个伙计举著响个不停的电话，声嘶力竭地喊。 不要说街头客人就是中环白领也打电话欲要尝尝鲜。 但分明那么好的生意，荣叔却十分懊恼，只因为他之前不看好瀨尿牛肉丸，店里只留存区区一件而已，现在货很快见底。 不要说客人了，就是同行也在催。 “荣叔，发记酒楼的大老板找你。” 荣叔衝到柜檯，抓起电话，还没开口，听筒里就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荣记，我系旺角『发记』说你那边有存货，给我留二十几箱，现金，即刻过数。” “叼，发哥，我而家自己都冇货卖啊~”荣叔对著电话吼回去，眼睛却瞟到柜檯下那箱早上还被自己嫌弃地塞在角落、现在却如同金砖般的“文记瀨尿牛丸”空箱，肠子都悔青了“等等，等等，我即刻call供应商！” 他手忙脚乱地翻出叶荣添留下的名片，那粗糙的纸片上只印著一个名字和一个大哥大號码：文记著牛丸厂营销经理叶荣添，几乎是戳著按键拨通了那个之前他根本不屑一顾的號码。 但很可惜，对面回应他的只有忙音声。 第38章：生意做上天 三天后。 天水围，文记工厂，临时客服办公室。 电视播出以后，文记牛丸彻底爆火，每天催单不断。 好在宋兆文非常有远见不仅组织由二十几辆箱货车，叶荣添负责的城內货运小组。 还有暂时由利美负责的客服小组。 总共三十多位，天水围本村村姑组成。 刺耳的电话铃声如同机关枪般此起彼伏，几乎没有一秒停歇！客服小姐们一人守著一台电话，嗓子已经喊劈了，一个个脸色涨得通红。 因为是仓促上工，大家都没经验来著。 好在產品强势，暂且毋须她们客客气气，只要会接听电话即可。 “喂，边位？荣记茶餐厅？要货？几多？五百箱？！大佬，生產线开足马力都赶赶不及啊。排队登记先，让我估算一下？最少要排到三天后，什么？你要加钱？荣老板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我知道你心情急切，但还是要等，我帮你mark急单尽力啦。” 相比较第一次的谨慎，荣老板这一次直接玩个大的，一口气欲定五百件。 “喂！？周周便利店要五百件？我顶你个肺！我现在连五十件都挤唔出，等通知，等通知啦，拜託你登记先。”本地姑捂住话筒，对著正在记录信息的利美扯开嗓门：“利小姐，周周便利店尖沙咀分店，要五百件，大单子来著。” 利美头髮散乱，鼻尖冒汗，此刻形象全无，面前的本子写得密密麻麻，手指因为飞速记录而酸痛。从上午九点到现在，她的世界只剩下电话铃声和订货数字，耳朵嗡嗡作响。定单电话足足统计了八十多家而这只是刚刚开始......... “顶住，老板那么器重我，我可不能出现紕漏。” 三楼，宋兆文的临时办公室。 “砰~”门被撞开，萧卓孝像一阵旋风衝进来，手里拿著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阿文，顶不住啦，洪兴钵兰街十三妹同深水埗靚妈地所有夜档，便利店全部卖断市；催命催死了，那太子哥更是亲自打爆我电话，话再冇货供应，他的火锅店要被人砸招牌啦。” “文哥，帮帮先~都是江湖朋友，面子大过天来著。” 要说a钱，洪兴的几大堂主超有嗅觉。 纷纷联繫到社交面广阔的萧卓孝，放言大家都是江湖朋友，有钱一起a。 宋兆文站在窗前，背对著这片疯狂的嘈杂，望著窗外工厂院子里停满的、等待装货的货车长龙，如同统兵大將对下面吩咐道。 “我知道了，既然太子哥电话都打到你那了，他的面子大过天。优先供他，有多少，供多少。你亲自押车送过去，不要有闪失。” “收到，文哥！” 萧卓孝胸膛一挺，一股热血直衝头顶，心中如同火焰般炽热！ 太子哥什么人来著，尖沙咀扛把子，洪兴十二堂排行第一的堂口老大。 他只是一个白纸扇而已。 而太子哥刚才与他通话语气都客客气气地，这份面子，够他吹十年，再累也值了！他转身衝出门，脚步带风。 不是宋兆文怕洪兴太子。 实在是这位猛人占据全香江最繁华，油水最足的地盘。 未来生意要铺到尖沙咀免不了要跟这位猛龙打交道，现在给点方便，你好我好大家好嘍。 宋兆文对身边生產经理马自强交代道： “你给下面兄弟吩咐下，这个礼拜没觉好睡都要加班，但我给开三倍人工；对了，计件给提成，多劳多得，要做到人不停机器也不要停~我要见到產量翻倍。” 马自强连连点头：“文哥你放心，三倍人工，下面人吃饭时间都不要，也要抢著干；更何况你还给提成；食饭都捧住饭盒在机器边啊。而且还有我在现场盯著。” 最后，宋兆文的目光落在累得快虚脱许文彪身上：“文彪接下来你最辛苦，你懂法律和会计条文，草擬一份经销合同范本，我想接下来有真正大鱼上门来谈独家代理权了。” 许文彪一愣：“老板，我们生意那么好为什么不自己做？” 宋兆文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汗湿的肩膀：“文彪，生意是很好，但你知道我们最大的短板是什么吗？” 许文彪推了推眼镜，思考道：“產能？原料？还是人手？” “都不是。”宋兆文摇摇头，“是渠道，是我们自己直营渠道的深度和广度。我们现在爆火，靠的是电视宣传和首批铺货点，但维持热度、覆盖全港，甚至未来打进超市、便利店系统，光靠我们自己一家家去跑，跑断腿也覆盖不过来。而且，维护那么多零散客户，管理成本太高。” 他指了指窗外那些等待的货车：“你看，现在催货的都是茶餐厅、大排档、夜场档口，还有像洪兴太子那种自己有店的。但真正的巨鱷——那些大型连锁茶餐厅集团（如大家乐、大快活）、连锁火锅店、百货公司的超市採购、甚至海外的经销商——他们还没真正下场。一旦他们看中了我们的產品，想大规模採购或者拿区域代理，我们靠现在的模式，根本接不住，也服务不好。” 许文彪恍然大悟：“所以老板你是想……放代理权？用別人的渠道，快速占领市场，同时分担风险和成本？” “没错。”宋兆文点头：“我们自己掌握核心生產、品牌和总经销权。把区域分销、终端维护交给有实力的代理商。我们赚批发的钱，更稳定，也能快速回笼资金扩大生產，代理商利用他们的本地优势去开拓和维护市场，大家双贏。” “文彪，你是专业的，这些条款就交给你了。既要保护我们的利益，也要让代理商觉得有赚头，愿意跟著我们干。” 许文彪他原本以为这位年轻的老板只是运气好，產品过硬，加上敢砸钱宣传。现在看来，宋兆文对生意模式的思考，比他预想的要深远得多。 老板能成功果然不是仅仅运气好而已。 “我明白了，老板。”许文彪郑重点头。 第39章：惹人眼红 其实对许文彪说的都是表面漂亮话。 宋兆文也想自己吃独食来著。 但在香港这地方不行！ 整个香江，几乎所有暴利项目背后都被城中那些英资、华资大资本吃个七七八八，就比如全港所有便利店是李半城和黄下属子公司的產业、商超大部份是周家的、餐饮联盟是潮汕商会的。 今日瀨尿牛丸已经起势，谁都知道这会是个下金蛋的母鸡。 宋兆文只做生產商没人说他，但他既要生產又要自己经销，那么城中大亨们就要教育他做人了。 比如结帐周期拉长，又比如上货位置给最差最偏僻的，更或者直接不给上架。 冷它个几周，没话题度，同类產品再上市，瀨尿牛丸市场就没了。 还有他社团背景，最容易被人在身后使绊子。 吃独食？今天能爆火，明天也能一招被打落泥潭。 这就是香江最残酷的经商现实。 他宋兆文现在还没有跟那些大亨叫板的实力与地位。 不过，这门生意仅是敲门砖而已，如果通过它能与城中大亨建立人脉，百利而无一害，做人要会向上社交来著~ 眼前自己的老板，才来天水围仅仅半个月就搅动诺大风云。 她特別崇拜强势有能力的男人，更別论老板靚仔非常。 心中更是坚定，一定要创造个独处机会：“文哥，我吃定了你了~” 宋兆文可不知道背后利美那炽热眼神。 叮铃铃~ 大哥大一阵响动。 宋兆文皱了皱眉，他私人的號码只有寥寥几人知道。 “喂，边个~” “阿文，我是你广叔。” 是正兴叔父大只广的电话，平时两人没社交的，这时候打电话过来搞什么鬼？ 虽然討厌大只广，但宋兆文电话里的语气可是非常客气。 “噢~是广叔啊，有何贵干？” “文仔做了两天老板，说话都文气许多。” “广叔我好忙的，你长话短说嘍。” “晚上，请你食肥鹅，对了黎天一也在，九点钟果栏食味仙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说完也不等宋兆文同意便直接掛上电话。 “妈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文哥你晚上真准备过去？”萧卓孝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 宋兆文耸耸肩：“广叔毕竟是社团叔父辈，面子还是要给的，对了阿孝晚上你陪我一起去。” “好！看不灌死大只广这个老狐狸。” “你就不要跟我抢了，都不够我一人喝的。” “切，当自己酒神啊？” ----------------- 晚八点，食味仙。 茶楼门口站著两个穿著黑色西装、眼神警惕的汉子，是广叔的人。看到宋兆文下车，其中一个迎上去：“文哥，详叔和天一哥在楼上雅间等你。” 宋兆文带著萧卓孝走进去。茶楼里生意不错，人声鼎沸，但二楼雅间区域却很安静。走到最里面的“松鹤”间，门口也站著两个小弟。 吃个饭而已，大只广带那么多小弟，一看就知道虚荣心爆表。 推门进去，雅间里茶香裊裊。大只广穿著他那身万年不变的丝绸唐装，笑眯眯地坐在主位泡茶。 旁边，观塘坐馆黎天一则是一身花衬衫，翘著二郎腿，嘴里叼著牙籤，斜眼看著进来的宋兆文，脸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阿文来啦，坐坐坐。”大只广热情地招呼，指了指黎天一旁边的空位。 宋兆文对大只叔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广叔来晚了。” 但並没坐大只广安排的座位，反而在黎天一对面的空位坐下，对黎天一也只是点头示意而已。 黎天一拿下嘴里的牙籤，在手里把玩著，阴阳怪气道：“哟，硬拳文，现在成大老板了，架子不小啊，让广叔和我等你。” 宋兆文笑了笑：“厂里事情多，刚处理完。比不上天一哥在观塘清閒。” “你……”黎天一脸色一沉。 “好了好了，也不知道你两是不是八字不合，一见面就火气那么大。”大只广打著哈哈，给两人倒上茶，“来来来，先喝杯茶，润润嗓子。这普洱是我珍藏的，外面喝不到。” 宋兆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点点头：“好茶，广叔破费了。” 黎天一也端起茶杯，却没喝，只是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依旧斜眼看著宋兆文：“茶是好茶，就怕有的人喝不出滋味，白白浪费了广叔一番心意。” 宋兆文放下茶杯，抬眼看向黎天一，语气平淡：“天一哥，你就这么断定我浪费广叔心意，是不是太武断了？” 大只广连忙摆摆手：“哎，喝茶，喝茶，不说这些。阿文啊，最近你生意真是红红火火，全港都知你的『爆汁瀨尿牛丸』。我们这些老傢伙看著，都替你高兴。社团出了你这样有本事又能赚钱的后生仔，脸上有光啊！” “广叔过奖了，小打小闹，运气好而已。”宋兆文不咸不淡地回应。 “誒，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大只广笑眯眯地说，“不过阿文，生意做大了，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你一个人，又要管生產，又要跑销售，还要应付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会不会太辛苦了？有没有想过，找些信得过、又有能力的兄弟帮帮手？” 宋兆文心中冷笑，终於切入正题了。 “很轻鬆的，广叔我已经请了专业的经理人，生產、销售、財务都有专人负责，我每天也就看看电视喝喝茶，不要太安逸。”宋兆文把话挡了回去。 大只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堆起更多褶皱，仿佛没听出宋兆文的敷衍：“哎哟，阿文你这就谦虚了。电视里都播了，你那工厂日夜开工，货车排队拉货，电话都被打爆了，怎么会轻鬆？肯定是下面人报喜不报忧，怕你担心。我们这些过来人，最清楚了，生意越大，烦心事越多。”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就说那些大公司、大老板，哪个是好相与的？没有靠山，没有自己人帮衬，很容易吃亏的。不是你阿叔我自吹，我混江湖那么多年，上上下下都熟；阿一更是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我们三个要是能联手，一个在里，一个在外，互相照应，那才叫稳如泰山。到时候，別说全港，就是卖到东南亚，卖到欧美，都不是问题。” 第40章：换个方式谈 来之前，宋兆文就有预感，大只广那么小气的人，怎么捨得请他吃烧鹅。 果然是带著目的，想掺合他生意一脚。 大只广话音刚落，黎天一立刻插嘴，不给宋兆文反应时间。 “我比你早下江湖十几年，托大叫你一声阿文：“广叔说得对，这年头单打独斗，成不了气候。我黎天一在观塘，不敢说只手遮天，但保你生意顺风顺水，还是做得到的。我也不贪心，合作方式可以谈，我可以出钱入股，或者负责观塘乃至九龙新界的销售渠道，利润我们按比例分。这样，你既有了强援，也能专心把產品做好，不是两全其美？” 话说得越来越露骨了，就是要分股权，或者拿走部分区域的经销权。 如果是正常合作，宋兆文也不是小气的人，有钱大家一起赚，一起把蛋糕做大。 但黎天一这种人，哪里懂什么正经销售渠道？他所谓的“负责销售”无非是利用他的社团势力，强迫地盘上的餐厅、店铺进他的货，甚至可能用更低的价格衝击市场，扰乱自己的定价体系，入股就更別提了，让他进了董事会，以后这生意谁说了算都难讲。 到时候，好好的生意能被这两人搅黄了。 宋兆文並没有直接翻脸：“天一哥的提议，很有建设性，不过，我这里的情况可能跟天一哥想的不太一样。我的销售，主要是跟大集团谈代理，走的是正规的商业渠道。至於入股……公司的股权结构已经定了，现在引入新股东，涉及到资產评估、法律程序，非常麻烦，而且可能会影响正在进行的融资谈判。我看，不如这样，等我这边的代理合同都签下来，资金也到位了，我们再详细谈合作的具体形式，到时候，或许可以请天一哥做我们在观塘的『特別顾问』，或者负责某些特定渠道的开拓，按业绩拿佣金，这样更灵活，也更能体现天一哥的价值。” 宋兆文这番话，把股权、渠道控制这种核心利益，降格成了鬆散合作关係。 大只广与黎天一两人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们听出来了，宋兆文根本就没打算让他们真正插手，只是在敷衍他。 黎天一冷笑道：“呵呵，阿文才当两天大底，翅膀就硬了？你想清楚在说话，太狂妄爬的高小心摔下来会很惨的。” 萧卓孝拍了下桌子：“靠~黎天一你威胁我们？” “你tmd算什么玩意！没大没小，阿文你就这么带小弟的？要不要我帮你教育一下。”黎天一借题发挥。 黎天一带来的小弟上前一步，萧卓孝毫不示弱针锋相对，眼看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大只广连忙站起来打圆场：“哎呀，干什么干什么，都坐下，自己兄弟，有什么话好好说。”他脸上堆著笑，心里却乐开了花，闹起来才好，正好给宋兆文施加压力。 宋兆文伸手轻轻拍了拍萧卓孝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他看向怒目而视的黎天一和假意劝架的大只广，忽然笑了。 “天一哥，广叔，大家都是为了生意，何必动气呢？”宋兆文语气轻鬆，仿佛刚才的衝突不存在：“既然两位这么想合作，而我又暂时不方便在生意结构上做太大变动……两边意见都不统一；不如，我们换个方式来决定，怎么样？” 黎天一眯起眼睛：“换个方式？什么方式？” 大只广也好奇地看著宋兆文。 宋兆文指了指桌上已经凉了的茶：“谈生意，光喝茶没意思。大家都是江湖人，讲究一个『爽快』，那不如我们就用江湖上最直接的方法——拼酒！” “拼酒？”黎天一和大只广同时一愣。 “对，拼酒。”宋兆文笑容不变，“我听说广叔號称『慈云山酒神』，天一哥更是『观塘威士忌之王』。正好，我对自己的酒量也有点信心。今晚，我们三个就放开喝一场。如果两位能把我喝趴下，那合作的事，一切好说，怎么合作，两位说了算。但如果……两位喝不过我。”他顿了顿，眼神扫过两人：“那合作的事，就暂时免谈，以后也別再提了。怎么样？够不够公平。” 这话一出，大只广和黎天一心里都活动开了。 拼酒？这简直是送上门的好事，大只广对自己的酒量极为自负，年轻时千杯不醉的名头不是白叫的，虽然年纪大了些，但底子还在。 黎天一更是嗜酒如命，尤爱威士忌，自认在酒桌上从没怕过谁，而宋兆文？一个二十出头的后生仔，就算能喝，能喝得过他们两个老酒鬼联手？ 大只广眼中闪过窃喜，脸上却故作迟疑：“这……拼酒？不太好吧？伤身体啊。” 黎天一则是嗤笑一声：“宋兆文，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別到时候输了不认帐！” 宋兆文摊摊手：“我宋兆文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在场的兄弟都是见证。广叔，叫人上酒？” 大只广心中狂喜，立刻对门口的小弟吼道：“还愣著干什么？去！把我存在这里的十二瓶xo全拿上来，快点！” 他存心要一次放倒宋兆文，直接上最烈的洋酒，还一开口就是十二瓶！就算三个人分，每人也要喝四瓶，这酒量，普通人一瓶就倒了。 萧卓孝脸色一变，抢先道：“我来……” 大只广怒喝道：“这是我们三人的事，轮不到你插嘴，还有你不是堂口大哥没资格上桌。” “你....” “阿卓，没事的。一会你不要介入。” 宋兆文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放心。 萧卓孝气呼呼的重新坐下：“阿文你自己小心点。” 很快，小弟们搬上来整整一箱十二瓶未开封的xo。 大只广亲自开酒，脸上笑容藏都藏不住：“阿文，后生仔，有胆色！来，广叔先敬你一杯，祝你生意兴隆！”说著，给自己和宋兆文都倒满了一大杯。 黎天一也冷笑著端起酒杯：“宋兆文，別怪我们欺负你年轻，我陪一杯。” 第41章：放倒黎天一 宋兆文看著面前琥珀色的液体，脸上笑容依旧，端起酒杯：“广叔，天一哥，请。” “干！” 三人同时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滚过喉咙，带来灼烧感。 大只广和黎天一都是酒场老手，面不改色。他们盯著宋兆文，想从他脸上看出不適。 然而，宋兆文放下酒杯，神色如常，甚至还咂了咂嘴：“好酒，多谢广叔，不然我自己绝捨不得喝几千蚊的一瓶酒啊。” 大只广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有点门道。不过他也不慌，才一杯而已。 “来来来，继续，今晚不醉不归。”大只广再次倒酒。 接下来，就成了纯粹的酒精较量。 一杯接一杯，一瓶接一瓶。大只广和黎天一刚开始还存著试探和慢慢灌倒宋兆文的心思，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不对劲了。 宋兆文喝酒，就像喝水一样，不管喝得多急，喝得多猛，他的脸色始终如常，眼神清明，说话条理清晰，甚至连厕所都很少去。 反倒是大只广，四瓶酒下肚，已经开始脸红脖子粗，说话舌头有点打结。黎天一稍微好点，但眼神也有些飘忽，额头上渗出细汗。 “来……再来~”大只广大著舌头，又开了一瓶，手都有点抖了。 黎天一也硬撑著，他不能输，尤其是在宋兆文面前。 宋兆文来者不拒，杯杯见底。他体內的异化肝臟如同最高效的分解机器，酒精一进入血液就被迅速代谢成水和二氧化碳，几乎来不及產生醉意。这种感觉很奇妙，他能清晰感知到酒精在体內被“消化”的过程，却不受其影响。 第六瓶、第七瓶……大只广终於撑不住了，他猛地站起来，想要说什么，却“哇”地一声，吐了出来，然后整个人软倒在地，不省人事。 黎天一还在强撑，他眼睛通红，死死瞪著宋兆文：“你……你他妈是不是……作弊？” 宋兆文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悠悠地喝下：“天一哥，酒是广叔存的，杯子大家一起用的，我怎么作弊？看来，『观塘威士忌之王』的名號，有点水啊。还喝吗？” 黎天一看著桌上还剩下的几瓶酒，又看看神色自若的宋兆文，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这傢伙根本就不是人，是酒桶成精了！ 再喝下去，倒下的肯定是自己。当著这么多小弟的面，被一个后生仔喝趴下，以后还怎么在观塘混？ “算……算你狠。”黎天一咬牙切齿，猛地將手里的酒杯砸在地上，站起身，脚步虚浮地往外走：“我们走！” 他的小弟连忙上前搀扶，灰溜溜地跟著离开。 雅间里，只剩下宋兆文、萧卓孝，以及躺在地上鼾声如雷的大只广和他几个面面相覷、不知所措的小弟。 宋兆文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除了肚子里有点涨，毫无醉意。他对大只广的小弟说：“好好照顾广叔。今晚的饭钱，算我的。”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叠钞票放在桌上。 然后，他看向萧卓孝，笑了笑：“走吧，阿孝，回去还能睡个好觉。” 萧卓孝全程目瞪口呆，此刻才回过神来，看向宋兆文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不可思议。文哥这酒量，简直是神了！ 两人走出食味仙，夜风一吹，格外清爽。 “文哥，说实话你……你到底能喝多少？”萧卓孝忍不住问。 宋兆文摸了摸肚子，开了个玩笑：“大概……能喝到他们酒厂停產吧。” 萧卓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有当真，不过有阿文在，好像什么麻烦都能解决。 “放开我，丁益蟹我警告你立刻放开我！” 就在两人准备上车时，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 两人转头看去。 是一个油里油气的男人似乎在纠缠一位乖乖女。 萧卓孝冷哼一声：“现在的年轻仔泡马子真没品，人家女仔不乐意的居然还强搂强抱。” 宋兆文眉头一皱，这女仔是熟人，他的邻居方家三女的老么方敏。 別的女人他不会多管閒事，最多帮忙报个警。 但...熟人遇到麻烦就不一样了。 方家三姐妹方敏是三姐妹里最小的，还在读中学，平时文文静静，清纯可人，一看就是好学生。 此刻她被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围著，为首那个穿著花衬衫、头髮梳得油光发亮的，正伸手去拉她的胳膊。方敏拼命挣扎，脸上满是惊恐。 “丁益蟹，你放手！”方敏的声音带著哭腔：“你再这样我要叫警察了！” “叫啊，你叫啊。”那个叫丁益蟹的男人囂张地大笑：“这片街都是我的人，你叫破喉咙也没人管你！” 他身后的几个马仔也跟著起鬨，发出下流的笑声。 “阿孝，你在这等著，我去活动一下解解酒。”宋兆文说完从口袋中掏出指虎套上。 “阿文，这里不是我们地盘闹出人命不好收拾。”对於这些街头混仔，萧卓孝一点也担心，反而担心这些小混混接下来的下场。 “我心里有数~” “装咩啊装！”丁益蟹扯著方敏的胳膊往怀里拽，满脸淫笑：“阿敏妹妹，大家都是世交，跟蟹哥去兜风啦，保证比你返家好玩得多。” 他身后三个马仔鬨笑著围成半圈，挡住去路。 “我不去……你放手~”方敏用力推搡，眼泪滚下来。 “回咩家？今晚就办了你~”丁益蟹话音未落，忽然感觉手腕一紧。 一只手搭在他手腕上，指节分明，力道却大得惊人。 “哎哟我操！”丁益蟹吃痛鬆手，转头就骂：“边个扑街敢管我丁益蟹的事？！” 宋兆文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把方敏轻轻往后一护。 “文哥……救我，他是坏人来著。”方敏认出来人，声音发颤地躲到他身后。 丁益蟹甩了甩髮疼的手腕，眯著眼打量宋兆文，那张別他靚仔不知道多少倍的脸蛋让他嫉妒如狂，尤其是他盯上的猎物方敏似乎还很崇拜他！ “滚~” 宋兆文冷冷吐出一个字。 第42章：英雄救美 “你个……” 啪！ 还没等丁益蟹放狠话，一个大比兜子摔了过去。 宋兆文手劲何其大。 那丁益蟹直接失去崩掉几颗大牙，这还是宋兆文收著力道了，不然一巴掌下去让他脖子扭断高位瘫痪。 被打懵的丁益蟹还没感觉到痛时。 啪，又是一个逼兜子甩在另外一张脸。 顺间那张本来就不好看的臭脸变成大猪头。 这下反应过来了。 丁益蟹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我……我的牙……”丁益蟹满嘴是血，含糊不清地惨叫，他捂著脸踉蹌后退，指著宋兆文对身后马仔嘶吼：“还愣著做咩，给我斩死他！” 三个马仔这才反应过来，纷纷从后腰抽出砍刀、铁链。 方敏嚇得脸色煞白，紧紧抓住宋兆文后背的衣料：“文哥小心……” 宋兆文却连看都没看那三个马仔，目光只落在丁益蟹身上，像看一只聒噪的蟑螂。 第一个马仔挥刀衝来——刀是开了刃的西瓜刀，在路灯下泛著冷光。 宋兆文侧身半步，刀锋擦著他胸前划过。那马仔力道用老，还没来得及收刀，宋兆文戴著指虎的右拳已砸在他肘关节上。 “咔嚓！” “啊——！”马仔手臂呈诡异角度弯折，刀脱手落地。宋兆文抬脚踹在他小腹，那人弓著身子倒飞出去，撞翻路边垃圾桶，再没动静。 第二个马仔抡著铁链砸来，宋兆文不退反进，矮身欺近，指虎重重砸在对方肋骨。 “噗”一声闷响，像是砸破了沙袋。那马仔眼珠凸出，张著嘴却发不出声，缓缓跪倒在地。 第三个马仔举著刀，手却在抖。他看见宋兆文转头看向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气，甚至没有情绪，平静得让人心底发寒。 “我……我……”马仔后退一步。 宋兆文走过去，动作不快。马仔怪叫一声，闭眼胡乱劈砍。 宋兆文左手一格，震开他手腕，右手一拳直击面门。 “砰！” 鼻樑塌陷的声音清晰可闻。马仔仰面倒下，满脸开花。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丁益蟹脸上的血都忘了擦，呆呆看著自己三个手下全躺在地上呻吟。他腿开始发软，终於意识到惹了不该惹的人。 宋兆文走到他面前，鞋底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你……你別过来！”丁益蟹一边后退一边色厉內荏地喊，“我大哥是忠青社丁孝蟹，你敢动我，我大哥不会放过你。” 宋兆文伸手，揪住他头髮，强迫他抬起头。 “丁孝蟹是哪条野狗？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次。” “从今天起，你再出现在方敏面前，我就把你塞进混凝土桶，沉到维多利亚港底，听清楚没有！” 丁益蟹浑身哆嗦，裤襠一热，竟然失禁了。 “听……听清楚了……”他声音发颤。 宋兆文鬆手，丁益蟹瘫坐在地，尿液混著血水，狼狈不堪。 “滚。” 丁益蟹连爬带滚，头也不回地跑了，连地上呻吟的手下都顾不上。 街角安静下来。 方敏还紧紧抓著宋兆文的衣服，手指关节都发白了。 “嚇到了？”宋兆文转过身，声音温和了些。 方敏校服衬衫最上面的纽扣不知何时崩开了，露出一小截纤细的锁骨。 脸色苍白像上好的瓷釉，只是眼周和鼻尖泛著受惊后的薄红，反倒添了几分柔弱。 头髮有些乱了，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额角和颊边。 方敏无意识地抬起手，想要拢一拢头髮，可手指还在抖，试了两次才勉强把髮丝別到耳后露出小巧的、轮廓精致的耳朵，耳垂上一颗小小的痣，像不小心溅上去的墨点。 当真是清纯无敌，难怪被丁益蟹盯上。 方敏点头，又摇头，眼泪终於掉下来：“文哥……谢谢你……又麻烦到你了。” 宋兆文摘下指虎，放回口袋，从怀里掏出一块乾净手帕递给她：“大家都是街坊我不能视而不见，擦擦脸。” “嗯……”方敏接过手帕，上面有淡淡的皂角香。 萧卓孝这才从暗处走过来，看了眼地上的几个人：“文哥，这几个怎么处理？” 宋兆文摸出大哥大，拨了个號码：“喂，观塘警署吗？食味仙后巷有人斗殴，好像还持械……对，麻烦过来看看。” 掛掉电话，他对萧卓孝说：“警察十分钟后到，我先送阿敏回去。” “阿文，那我先闪了。” 萧卓孝没有说要不要他开车送这种扫兴的话。 阿文摆明了要把妞，还在原地当电灯泡要遭雷劈的。 “对了，阿孝你帮我做个事，把刚才那扑街的底给我查仔细了....回头call我。” “明白。” ----------------- 两人並肩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方敏天生柔弱害羞嘴笨不知道说什么好。 宋兆文呢是没话题。 別看他跟兄弟面前侃侃而谈，在女人面前呢反而有点闷，泡妞全靠建模。 “我说阿敏你口渴么，我去便利店给你买瓶水。” “不用的……”：方敏下意识想拒绝，可一抬脚，右脚踝处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啊！” 她身体一歪，眼看要摔倒。 宋兆文伸手扶住她胳膊：“怎么？” “脚……脚踝好像扭到了。”方敏吸著冷气，疼得眉头都皱在一起。 宋兆文低头看去。方敏右脚踝已经肉眼可见地肿起一小块，在纤细的脚腕上格外明显。 “能走吗？” 方敏尝试一下，立刻痛得缩回脚，眼眶又红了：“……好像不行。” “脚踝给我看看。” “啊？” “看看伤得重不重。” 宋兆文扶著方敏在路边的花坛边缘坐下。 “哪只脚？”他半蹲下来，视线与她平齐。 “……右脚。”方敏声音细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揪著校服裙摆。 宋兆文小心地托起她的右脚脚踝。 动作很轻，但方敏还是疼得倒吸一口冷气，脚趾在袜子里紧张地蜷缩起来。 “忍一下。”宋兆文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低下头，开始解开她球鞋的鞋带。 方敏的脸“腾”地红了。 “文哥……我、我自己可以……”她慌乱地想缩回脚。 方敏是个乖宝宝，长这么大都没拍过拖，更別说与异性那么近距离接触，当然丁益蟹胁迫肢体接触不算。 第43章：玉足 “別乱动。” 鞋子被脱了下来，当他的指尖碰到她脚踝处的皮肤时，方敏浑身都绷紧了，脸颊烫得几乎要冒烟。 方敏的脚丫並没有什么古怪的酸臭味，反而十分秀色可餐。 小巧的脚完全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和宋兆文的视线下。 女孩脚型秀气纤长，脚背的皮肤白皙得几乎透明，能看到下面淡青色的细血管。 五个脚趾因为紧张和疼痛微微蜷著，趾甲修剪得圆润乾净，透著健康的淡粉色。脚踝的骨骼线条流畅优美，但此刻，关节外侧已经肿起了一个明显的包，周围的皮肤泛著不正常的红。 “嗯……”方敏忍不住发出一声细细的痛哼，手指紧紧抓住了花坛边沿粗糙的水泥。 宋兆文的手指带著薄茧，按压时有点粗糙的触感，混合著疼痛，还有一种让她头皮发麻的陌生战慄。 “这里痛？”他的拇指按在脚踝外侧一个位置。 “……痛。”方敏咬著下唇点头。 “这里呢？”他换了个位置。 “也……有点。” 宋兆文又轻轻活动了一下她的脚踝，观察她的反应。“应该没伤到骨头，是韧带扭伤。” 宋兆文脱下自己的薄外套铺在地上，然后示意方敏把伤脚放上去垫高。 接著，他重新握住她的脚踝，掌心覆盖在肿起的位置。 方敏的身体又是一颤。 “帮你揉开，不然明天会更肿，可能几天都走不了路。”宋兆文解释道，免得被方敏误会故意吃她豆腐。 “会有点痛，忍著点。” 宋兆文的手掌宽大而温热，完全包裹住了方敏纤细的脚踝。 起初只是用掌心温热地捂著，让紧绷的肌肉慢慢放鬆。 方敏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和稳定的脉搏，透过皮肤传来，奇异地安抚了她部分慌乱。 然后，他开始用拇指在肿起的周围打圈揉按。力道由轻到重，手法老道，先是在边缘疏通，然后慢慢向中心淤血处推压。 “嘶……”疼痛袭来，方敏疼得吸气，脚趾又蜷了起来，小腿的肌肉也绷紧了。 “放鬆。”宋兆文低声说，另一只手轻轻按了按她的小腿肚：“越紧张越痛。” 方敏努力深呼吸，试图放鬆，但效果甚微。 一方面是疼，另一方面……是那种无法言喻的羞窘和异样感。 她的脚，正被一个男人握在手里，仔细地揉按。 昏暗的光线下，能看清他低垂的眉眼，浓密的睫毛，挺直的鼻樑，还有抿著的、显得有些薄情的唇。 宋兆文侧脸线条硬朗，但此刻的神情却出乎意料地专注与温柔。 方敏不由得看痴了。 当宋兆文抬起头，方敏慌乱间转过头不敢对视，脸蛋红腾腾可爱极了。 也许是为了掩饰內心尷尬她：“文哥，你……你怎么会这个？” “以前在武馆学的。” “哦……”方敏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不敢在去偷看宋兆文只好又把视线移开，盯著远处闪烁的霓虹招牌。 脚踝处的疼痛在他的揉按下，慢慢从尖锐的刺痛变成一种酸胀的钝痛，然后又渐渐化开，似乎真的没那么难受了。 只是那种被触碰的感觉，却越来越清晰。 拇指指腹带著薄茧，划过她脚背和脚踝处最细嫩的皮肤时，带来一阵阵细微的、令人战慄的酥麻。 她方敏心跳得厉害，在安静的夜里，几乎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宋兆文停下了动作。 肿包虽然还在，但似乎消下去一点点，周围皮肤的红也淡了些。 “好点没？” 方敏尝试著轻轻活动了一下脚踝，虽然还疼，但確实比刚才灵活了些：“嗯……好多了。” 宋兆文拿起她的袜子，准备帮她穿上。 方敏连忙伸手：“我、我自己来！” “別乱动。”宋兆文避开了她的手，动作自然地握住她的脚，小心地將袜子套了回去，然后是鞋子，仔细地系好鞋带。 整个过程，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会碰到她的脚背、脚心，每一次触碰都让方敏耳根发热。 穿好鞋，宋兆文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试试能不能走，慢点。” 方敏撑著花坛边缘，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右脚试探著沾地。还是疼，使不上力，一瘸一拐。 宋兆文看了看她忍痛的表情，转过身，背对著她半蹲下来。 “上来。” “啊？”方敏愣住了。 “我背你回去。还有一段路，你这样走不了。” “不……不用了文哥，太麻烦你了，我扶著墙慢慢……”方敏的脸又红透了，这次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或者你想我抱你回去？”宋兆文侧过脸，昏黄的光线里，他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选一个。” 方敏顿时语塞，脸烧得更厉害。她看了看自己肿起的脚踝，又看了看宋兆文宽厚结实的后背，咬了咬嘴唇，终於还是慢吞吞地、极其不好意思地趴了上去。 方敏手臂虚虚地环住他的脖子，身体儘量不与他贴得太近。 宋兆文却似乎没什么耐心等她调整好姿势，直接托住她的腿弯，稳稳地站了起来。 “啊！”身体突然悬空，方敏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整个人紧紧贴在了他的背上。属於男性的、带著淡淡菸草和皂角气息的体温瞬间包围了她，隔著薄薄的衣物传递过来，坚实而温暖。 “抓稳。” 方敏起初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但隨著他步伐沉稳地前进，她渐渐放鬆下来。他的背很宽，走得很稳，几乎感觉不到顛簸。 她的下巴偶尔会碰到他的肩胛骨，硬硬的。 脸颊贴著他的后背衣料，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还有呼吸时背部肌肉微微的起伏。 之前的惊嚇、疼痛、羞窘，似乎都在这安稳的背负中慢慢沉淀下去。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悄然包裹了她。 当然触感是相互的，宋兆文自然也能感觉到后背那对已经初具规模的荷包，柔中带韧。 方进新死的时候，方敏只有五岁，从小缺乏父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其实对强势霸道的男人是没有任何抵抗力的。 第44章：好事做到底 就比如宋兆文给足了她安全感。 一种莫名地情愫在心中生根发芽。 平常返家，方敏一直觉得路远好麻烦，今天被人背著却觉得时间过得好快～ 宋兆文背著方敏，刚踏上五楼昏暗的走廊，就听见尽头方家传来急促的谈话声。 “……都九点半了，阿敏从来不会这么晚不回家，连个电话都没有。”是罗慧玲的声音，失去了平日的温婉，满是焦灼。 “罗姨，你別急，也许……也许是学校有事耽搁了。”方婷的声音也在发颤，强作镇定：“我再下去看看……” 门“哗啦”一声被拉开，方婷正要往外冲，猛地剎住脚步，愕然看著两人。 “阿敏？！” 罗慧玲闻声也挤到门口，看到被宋兆文背在背上、脸色苍白、眼睛红肿的方敏，腿一软，差点没站稳：“阿敏，你……你这是怎么了？！” “罗姨……二姐……”方敏看到家人，一直强撑的坚强瞬间瓦解，眼泪涌了出来，声音哽咽。 宋兆文稳步走到门口，小心地將方敏放下，让她靠在门框上：“她脚扭伤了。” “阿文快进来。”罗慧玲连忙让开身，和方婷一起將方敏扶进屋里狭小的客厅，让她在旧沙发上坐下。 方婷蹲下身，一眼就看到妹妹红肿的脚踝，心疼得直抽气：“怎么搞成这样？阿敏，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方敏低著头，手指绞著衣角，嘴唇动了动，却只说：“我……我放学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扭到了……幸好文哥路过……” 她不想让家人担心，更怕提起丁益蟹会勾起罗姨和姐姐对丁家、对过去那些噩梦的恐惧。 罗慧玲不疑有他，一边连忙去拿毛巾和跌打药酒，一边连声道谢：“阿文，真是又麻烦你了，要不是你，阿敏这傻孩子不知道要在外面疼多久在，怎么走回来……阿婷，快去倒杯水给阿文。” 方婷起身去倒水，目光却带著审视落在宋兆文身上。她比妹妹年长几岁，又心细，她注意到妹妹的眼神躲闪，惊惶未退，绝不像只是简单摔了一跤。 宋兆文接过水杯，道了声谢，却没有喝。 “不是摔跤。” 三个女人同时看向他。 方敏猛地抬头，脸上血色褪尽，哀求般地看著宋兆文，轻轻摇头。 宋兆文没有理会她的示意，目光看向罗慧玲和方婷，语气平直得像在陈述天气：“她放学路上，被丁益蟹带著人堵了。” “丁益蟹”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狭小的客厅里。 罗慧玲手里的药酒瓶“啪”地掉在地上，褐色的液体汩汩流出，浸湿了老旧的地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被旁边的方婷一把扶住。 “丁……丁益蟹？”罗慧玲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睛死死盯著宋兆文，又猛地转向方敏：“阿敏……他……他对你做了什么？！啊？！” 她扑到方敏身边，双手颤抖著抓住方敏的胳膊，上下查看，仿佛想確认她是否完好。 方敏和方婷虽然不是她亲生，但罗慧玲答应过方进新一定要照顾好方家三兄妹。 如果方敏出事，罗慧玲不会原谅自己的。 方婷也僵在原地，拳头紧紧攥起，指甲掐进掌心。 丁益蟹，丁家的二儿子，那个从小就跟他们方家过不去、眼神淫邪、手段下作的畜生。 “他想拉阿敏上车。”宋兆文继续说著：“阿敏不肯，挣扎的时候扭伤了脚。我刚好路过。” 他没有描述具体的纠缠和打斗，但“想拉上车”几个字，已经足够让罗慧玲和方婷明白那意味著什么。如果不是宋兆文恰巧出现，方敏今晚绝对出事。 方敏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扑进罗慧玲怀里，今天遭受惊恐、委屈、后怕彻底决堤：“罗姨……我好怕……他扯我衣服……说要带我去『好玩的地方』……呜……” 罗慧玲紧紧抱著方敏，眼泪也夺眶而出，身体因愤怒和后怕剧烈颤抖：“畜生……丁蟹那个老畜生生出来的小畜生，一家子都是禽兽不如的东西，连阿敏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他们是不是要把我们方家赶尽杀绝才甘心啊！” 方婷也红了眼眶，她走过来，跪在沙发前，抱住妹妹和继母，眼泪无声滑落。 她想起早逝的父亲方进新，想起丁蟹的疯狂，想起丁家几个儿子从小到大对方家的欺凌骚扰……原以为搬到这里，隱姓埋名，能过几天安生日子，没想到丁家的阴影如跗骨之蛆，根本甩不掉。 一时间，狭小的客厅里，三个女人抱头痛哭。 宋兆文最见不得女人哭。 尤其是三个註定没好结局的女人，他决定伸一把援手。 “这里住不得了。” 三个女人抬起泪眼，看向他。不知道宋兆文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丁益蟹今晚吃了亏，以他的性格，不会善罢甘休。这次是我凑巧碰上，下次呢？” 罗慧玲脸色更加灰败，她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可是，她们能搬去哪里？香港就这么大，丁家如今在道上有些势力，她们孤儿寡母，无钱无势，又能躲到哪里去？ “我们……我们能去哪？”罗慧玲喃喃道，语气满是绝望：“阿婷在观塘的製衣厂做工，阿敏还要上学……” 方婷抹了把眼泪，咬牙道：“大不了我跟他们拼了！” “拼？”宋兆文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让方婷心头一凛，“你拿什么拼？丁益蟹手下有马仔，有刀。你们三个女人，拼得过吗？” 方婷语塞，紧握的拳头无力地鬆开。 宋兆文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但没有点燃，只是拿在手里把玩。：我在天水围那边，开了间小厂。” “缺人手，尤其是可靠、细心的人。罗姐如果愿意，可以过去帮忙管管后勤、伙食。方小姐如果有兴趣，也可以去试试，比製衣厂轻鬆些，工钱不会少。” 罗慧玲和方婷都愣住了，怔怔地看著他。 第45章：疯狗组出马 两女仿佛自己耳朵听错。 一个月前，眼前的文仔还是落魄到发烧都要借钱，现在却说开了间厂？ 但宋兆文说话就是有一种两女仿佛自己耳朵听错。 一个月前，眼前的文仔还是落魄到发烧都要借钱，现在却说开了间厂？ 但宋兆文说话就是有一种莫名的魔力，让人信服。 “至於住。”宋兆文继续道，“厂里有宿舍，虽然简单，但乾净安全。阿敏可以转去附近的学校。” “离开这里，是你们唯一正確的选择。” 这番话信息量太大，罗慧玲一时反应不过来。搬去天水围？去宋兆文的工厂做工？住宿舍？这……这简直像做梦一样。 “阿文……这……这怎么好意思？”罗慧玲艰难地开口，“你已经帮了我们大忙，我们不能再麻烦你……” “不是麻烦。”宋兆文打断她，语气淡淡：“我请人也要开工资。请生不如请熟，你们知根知底，做事认真，我放心。” ”这话也算充分照顾了方家三女的面子。 ，想起他刚才提起丁益蟹时那毫不在意的语气，还有他能轻易从丁益蟹手里救下妹妹……这个邻居哥哥，恐怕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去他的工厂，或许真的是一条出路，至少能暂时逃离丁家的魔爪。 “罗姐负责厨房和宿舍卫生，月薪一千八。你如果愿意，可以从流水线做起，或者学做质检，看你的能力和兴趣，起步月薪两千，做得好再加。宿舍免费，水电分摊。三餐工厂提供。” 这个条件，在八十年代末的香港，对於她们这样的底层女工来说，算得上优厚了，尤其是还包住宿，能省下一大笔开支。 罗慧玲和方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心动和犹疑。 “你们可以慢慢考虑。”宋兆文站起身：“不急著答覆。阿敏的脚需要休息几天。这期间，我会让我伙计们帮忙留意这附近，丁益蟹如果还敢来，会有人通知我。” “还有最近几天，晚上锁好门，没事別外出。” 说完，他拉开门，身影消失在昏暗的走廊里。 门关上，屋里一片寂静。 许久，罗慧玲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摸了摸方敏的头髮，又看向方婷：“阿婷……你觉得呢？” 方婷走到窗边，撩起褪色的窗帘一角，望著楼下宋兆文远去的背影，融入沉沉的夜色。 “罗姨，我觉得……我们没得选。” 宋兆文没有回他隔壁的旧屋，自从扎职上位以后他就搬出公屋。 有钱还住这地方，那標准的脑子有病。 “阿文，刚才骚扰你马子那个死扑街查到了，一混小流氓而已，组织了个什么忠青社，窝在油麻地果栏附近，那个丁益蟹是忠青社老二。” “嗯，叫武兆勇的疯狗组出来做事，这种人渣就没必要活在世界上浪费粮食。” “阿文，我明白了。” 宋兆文没那么大方的，敢骚扰他看上的马子？沉海餵鱼嘍。 油麻地，果栏。 丁益蟹歪坐在一张掉皮的破沙发上，半边脸肿得像发麵馒头，嘴角还残留著乾涸的血跡。一个瘦小的马仔正战战兢兢地用棉签蘸著红药水给他处理脸上的伤。 “嘶，轻点，你个废物。”丁益蟹一巴掌拍开马仔的手，牵动了脸上的伤，疼得齜牙咧嘴，“妈的，宋兆文死扑街……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看中的马子被撬走，挨了胖揍还不知道对方的底，越想越气，猛地抓起旁边半瓶啤酒灌了一大口，酒精刺激到口腔里被打松的牙齿和破裂的嘴角，又是一阵剧痛。 “呸！”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蟹哥，消消气……”另一个马仔凑过来，递上一支烟：“医生说了，您这伤得养几天……” “养个屁！”丁益蟹一把推开烟，眼睛因为愤怒和屈辱而布满血丝：“老子长这么大，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当街被人打成这样，还……还他妈尿了裤子。”最后几个字他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是奇耻大辱。 他环视了一圈屋里几个垂头丧气、身上也带著伤的嘍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群废物，三个人拿刀都搞不定一个赤手空拳的，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几个马仔不敢吭声，心里却暗暗叫屈——那哪是“搞不定”，根本是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放倒了，对方那身手，简直不像人。 “查，给我查。”丁益蟹喘著粗气，手指戳著空气：“查出那个死扑街是什么来路？住哪里？跟谁混的？一天之內，我要知道他祖宗十八代的底细！” “还有！”丁益蟹眼中闪过淫邪和怨毒的光芒：“方家那几个臭娘们，尤其是方敏那个小贱人……给我盯紧了，等老子养好伤，看我怎么收拾她们；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正骂骂咧咧地规划著名报復计划，地下室那扇厚重的铁门忽然传来“咚、咚、咚”三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屋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这地方是他们的秘密窝点，知道的人不多，而且自己人进来从不敲门。 “谁啊？”一个靠近门的马仔不耐烦地吼了一声，走过去：“敲什么敲，找死啊？” 没有回答。 又是“咚、咚、咚”三下，一模一样。 马仔骂了一句，猛地拉开门閂，把铁门拉开一条缝：“喂，你他妈……”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门外站著一个人。不，是几个。但开门的马仔视线首先被最前面那个牢牢吸引。 那人个子不高，但骨架粗壮，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 脸上戴著一张粗糙的、手工製作的木质面具，面具上雕刻的是一只狰狞的狗头，獠牙外露，眼神凶戾。 面具只露出眼睛和嘴巴，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人心底发寒。 “靠，大半夜扮鬼嚇人？” 戴狗头面具的人没说话，只是抬起手，轻轻推在铁门上。 那扇厚重的铁门，仿佛纸糊的一般，带著开门的马仔一起向后轰然撞开！马仔惨叫著被门板拍在墙上，软软滑落。 “我顶你个肺！什么人？！”屋里的丁益蟹和其他马仔全都惊得站了起来，纷纷抄起身边的砍刀、铁棍。 第46章：火烧螃蟹 狗头面具人迈步走了进来，动作不快，甚至有些隨意。他身后，跟著鱼贯而入十个人，每个人都戴著类似的木质面具——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猪，是十二生肖！ 这帮人进屋后瞬间散开，隱隱堵住了所有出口。 丁益蟹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窜头顶。他混了这么久，还没见过这么邪门的阵仗：“兄……兄弟，哪条道上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狗头面具人终於开口，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闷，却冰冷得像铁：“丁益蟹？” “正是兄弟我……”丁益蟹心里咯噔一声：“各位大哥如果求財，保险柜还有……” 他话没说完。 面具男动了。 快！ 快得丁益蟹只看到一道黑影掠过，站在他身前的一个持刀马仔已经捂著喉咙倒下，指缝里汩汩冒血，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动手。”面具男吐出两个字，简短，乾脆。 这些人下手极狠、极准！ 动作简洁高效，没有丝毫多余。 丁益蟹手下这些平时欺软怕硬的马仔，在这群如同杀戮机器般的面具人面前，简直像纸糊的一样。 抵抗？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逃跑？出口早就被堵死。 惨叫声、求饶声、骨骼碎裂声、桌椅翻倒声……在狭小的地下室里奏响一曲残酷交响乐。 丁益蟹嚇得魂飞魄散，他转身就想往后面的小门跑。 刚跑出两步，一个戴著猴面具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呕~”丁益蟹胃里翻江倒海，蜷缩著倒地。 猴面具踩住他一条腿，弯腰，抓住他脚踝，猛地一拧！ “啊——！！！”丁益蟹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脚踝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过去。 猴子面具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到屋子中央。 丁益蟹带来的七八个马仔全躺在了地上，有的昏迷，有的还在微弱地呻吟，地上血跡斑斑。 十二个戴著生肖面具的人静静地站在周围，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搏杀与他们无关。只有面具眼孔后偶尔闪过的冰冷目光，显示著他们绝非善类。 “你……你们到底是谁……我大佬是丁孝蟹……忠青社……”丁益蟹语无伦次，浑身筛糠般颤抖，裤襠再次湿了一片，骚臭味瀰漫开来。 看著地上像蛆一样扭动、因为剧痛和恐惧而涕泪横流的丁益蟹，领队的狗面具男並没有说话，挥挥手，手下人拿来一桶汽油。 汽油刺鼻的气味瞬间压过了血腥和尿骚，冰冷黏腻的液体劈头盖脸浇在丁益蟹身上，也淋湿了周围倒臥的马仔和地面。 旁边戴著鼠面具的成员掏出一盒火柴。 “嚓——” 微小的火花在昏暗的光线中一闪而逝。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声音，让丁益蟹彻底崩溃。他喉咙里发出濒死野兽般的嗬嗬声，身体剧烈地抽搐，眼泪、鼻涕、口水糊满了被胶带封住的嘴周围。 火柴划了个完美弧线~ “哄——！” 不是一声巨响，而是一种沉闷的、带著油脂爆裂声响的轰然。橘红色的火焰猛地窜起，像一头飢饿的野兽，瞬间吞噬了那具躯体，並沿著流淌的汽油，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去！ 火焰首先舔舐到丁益蟹的裤腿。刺鼻的焦糊味混合著皮肉烧灼的恶臭，瞬间衝进他的鼻腔，即使隔著胶带也让他几欲窒息。灼热的剧痛像是无数烧红的针，狠狠扎进他的皮肤、肌肉，直抵骨髓！ “唔——！！！”丁益蟹被封住的嘴发出扭曲到极致的闷嚎，整个身体像被扔进油锅的虾米般疯狂弹跳、扭曲。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火焰迅速爬上他的大腿、腰腹，衣物在高温下蜷缩、碳化，粘在正在起泡、焦黑的皮肉上。视野被跳跃的橙红色充满，热浪炙烤著他的脸，睫毛和眉毛瞬间捲曲焦糊。 不仅仅是丁益蟹。周围倒臥的、被汽油淋透的马仔们，一个个都变成了移动的火炬，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很快就被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喉管被灼伤后的嗬嗬声取代。人体在火中抽搐、蜷缩，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原本就昏暗的地下室，此刻被摇曳的火光照亮，墙壁上投映出扭曲舞动的黑影，宛如地狱绘卷。 而十二生肖完成任务后早就撤退。 受到浓烟影响，一个个消防喷头炸裂，冷水洒下与热火交织，顿时地下室变成蒸汽地狱~ ----------------- 翌日，天水围，文记牛丸厂。 “本港快讯，昨夜，果栏一处违建地下室因电线老化缘故，共有十人丧生火海.....阿may在这提醒诸位市民一定要做好防火意识.....” 武兆勇几人做事，手脚非常利索乾净，临走前布置了下现场，让整场大火看起来因为电路老化造成。 宋兆文看著电视一手端著红酒杯，另外一只手按住利美。 “老板，你好坏~把人家的妆都搞花了~”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宋兆文拍了拍她脑袋：“先起来，晚上再治你！” “老板，...我先帮你放鬆一下~” 就在宋兆文难得享受这份片刻安静的时候。 西装革履的叶荣添闯了进来，看到这一幕吐了吐舌头，就要转身出去。 对这一幕，叶荣添见怪不怪，他自己做老板时也这么做的，有事秘书肝，没事肝秘书。 这时叶荣添已经睁开眼：“阿添咩事。” 利美也同样收手弹开，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模样。 被叫住的叶荣添转过身，对刚才看到的事情只字不提：“吶，老板，黄天集团的黄蕾女士来了。” 黄天集团，城中说得著的保险巨鱷！ 创始人黄天，从一介保险中介做到拥有三十亿估值的保险集团董事长，是城中眾多有传奇故事的大亨之一。 （ps：黄天，黄蕾《笑看风云》） 第47章：接触財阀 这些年黄天集团仗著实力雄厚，不再满足传统保险业更是尝试向各个行业开始辐射....... 宋兆文微微抬头抬眼就能看到厂外正有三辆鋥亮的黑色宾士轿车（w126 s-class） 几名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的保鏢沉默地守在车旁，表情酷酷。 被保鏢拥簇中央有一苗条美女，想必就是黄天集团黄天的独女黄蕾。 这妞身穿一身昂贵米白色香奈儿风套装，长的虽然不是绝美，但全身上下的確贵气逼人。 叶荣添陪同宋兆文下楼迎接。 “老板咱们真不自销么？將代理权放给他们？始终有点不甘心呢。” 宋兆文拍了拍叶荣添的肩膀：“几天前不就决定下来了么，钱是赚不完的，走！让我们去会一会这位財阀公主。” 叶荣添毕竟还不是后世大亨，现在格局有点小，看不透宋兆文是要藉助瀨尿牛肉丸这个產品搭上黄天集团的快车道。 当然公司的事情他一言而决，宋兆文没必要与他解释个明白。 几分钟后。 宋兆文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黄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鄙人宋兆文，这间厂负责人。地方简陋，招呼不到，多多包涵！” 黄蕾也快速的扫了眼宋兆文。 在来之前她同样也做足了功课。 宋兆文，慈云山人士，只读到国中便輟学加入正兴，跟大哥成手下从四九仔开始混，大哥成死后几年，也就在拳馆瞎混日子，但就是这么一个人在一个多月前扎职上位。 从履歷上来看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古惑仔。 但就是这么个古惑仔居然开发出一个爆款！ 当然开发出瀨尿牛肉丸別人可以说他走狗屎运，碰巧而已。 但之后两场营销活动，却让人不得不怀疑这是一个连国中都没读完的古惑仔能想到的？ 老实说，黄蕾也不是没跟城中几家gg公司有合作，通过復盘这几家gg公司的金牌策划都连连叫绝，连呼意想不到，如果宋兆文愿意就职就凭藉这个策划案轻轻鬆鬆可以获得一个体面的工作。 以上种种让黄蕾对宋兆文充满了好奇心。 在来的路上，黄蕾本以为宋兆文应该是个五大三组之人，但此刻见了面才发现这位的长相与气质像个tvb明星多过古惑仔啊。 一时间不由得有点晃神。 “黄小姐，黄小姐？！” “嗯？不好意思。” 在宋兆文连续两次提醒下，黄蕾才堪堪回过神来。 黄蕾脸上一红，用两声咳嗽来掩饰自己的尷尬，同时心中悱惻道：“黄蕾啊，黄蕾你今天怎么了，靚仔又不是没见过，怎会如此失態？” 见宋兆文伸过来的手，黄蕾取下手掌的蕾丝手套。 宋兆文的手乾燥而温热，短暂地包裹住黄蕾微凉的指尖。 一种温润的力量感，突然涌入黄蕾心房，还没开始谈判，仅仅是第一印象宋兆文便让黄蕾印象深刻。 宋兆文引路，黄蕾紧隨其后，她身后跟著一位提著公文包、同样西装革履、表情严肃的中年助理。几名保鏢紧隨其后。 宋兆文对此见怪不怪，財阀二代不带几个保鏢在身边那才叫脑子有恙。 临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股咖啡香气扑面而来。 利美早已收拾好桌面，並端上了两杯热茶，看到黄蕾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自惭形秽，隨即低头退到角落，安静地站著。 “地方简陋，黄小姐见笑了。”宋兆文示意黄蕾在唯一的客座沙发坐下，自己则拉过办公椅，隔著堆满文件的桌子，大大咧咧地坐在对面，姿態放鬆，叶荣添则靠在门边，抱著手臂，充当宋兆文的临时助理。 黄蕾优雅地坐下，双腿併拢微微倾斜，將小巧的手袋放在膝上，开门见山：“宋先生是爽快人，我也就不绕弯子了。黄天集团看中了『瀨尿牛肉丸』的市场潜力，以及它未来可能带来的品牌价值。我想收购你们，只要你同意....” 话说一半转头看了眼身后的助理，助理心领神会地掏出一张支票。 黄蕾將支票推到宋兆文面前。 身后的叶荣添惊呼一声：“三千万！”至於角落里的利美早就麻木了，她来港至今说句惭愧的话，连十万文都没见过，更不要说三千万，那是她做梦都不敢奢望的数字。 看到叶荣添一惊一乍的模样，黄蕾嘴角带著笑意：“不错，是三千万。” “宋生，我有调查过，你们厂房加上设备加上存货估值也就九百多万，就算上你们的品牌溢价估值个五百万，一共也不过一千四百万而已。” “但我们黄天集团非常有诚意！愿意溢价收购贵厂。” “宋生，创业一个月，投入一千万创收翻了三倍，这个机会难得，还要好好把握才是！” 这个年代港幣还没有超发，十分具有购买力。 三千万相当於二十一世纪的五个亿。 足够宋兆文在尖沙咀那么大的城中心连买一排铺面还有余。 当即就能让宋兆文財富自由。 黄蕾自信满满地看向宋兆文，没有人能拒绝那么大的诱惑！ 宋兆文眉头紧蹙似乎在思考，而黄蕾就这么耐心地等他答覆。 没让黄蕾久等，也就十几秒钟而已，宋兆文便已经做出决定。 只见他拿起支票.....黄蕾此刻嘴角已经露出就会如此的表情。 但下一秒，宋兆文却把支票重新推了回去。 “黄姐，不好意思，我的厂是非卖品。” 支票被推回的动作乾脆利落，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叶荣添看在眼里，心里比自家老板还著急。 要是他绝对卖了，然后再趁股市低迷，狠狠低吸一波，不能说他见识短浅，香港商人都是这么玩的，创办公司然后把公司给卖个高价，没人能沉下心做实业的。 黄蕾嘴角那抹志在必得的、优雅从容的微笑，如同被寒霜冻结，僵在脸上。 她那双沉静如水的眸子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起了波澜，带著清晰可见的错愕，直直地看向办公桌对面那个穿著解开领口衬衫、带著草莽气的男人。 第48章：不想做大亨的不是好古惑仔 黄蕾微微皱眉，在她看来，这笔钱足以改变一个底层古惑仔的命运，可眼前这人竟如此坚决地拒绝，是故做姿態，还是慾壑难填？ “你......”宋兆文突如其来的拒绝让黄蕾误以为他这个江湖人士想要狮子大开口，连带对宋兆文之前稍有些许好感瞬间浇灭，她的声音依旧保持著清越，但尾音却带上了一丝气恼，好歹是个精英人士，黄蕾很快收拾好心情，深呼吸一下然后冷淡地问道：“宋生是嫌少？” 宋兆文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堆满文件的桌面上，目光坦然迎上黄蕾审视的视线：“三千万，放在哪里都是一笔巨款，讲真，我心跳都快了几分。”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动作略显夸张。 “宋先生，你应该清楚，商场变幻莫测。即便你现在的牛肉丸很火爆，但未来充满变数。有了这笔钱，你可以去做任何想做的事。”黄蕾再次劝说，她不相信有人真能不为这巨额財富所动。 宋兆文这时岔开话，反问道： “黄小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如果我同意收购案，你们应该毫不犹豫地把厂子搬离天水围吧。” “这是自然，从物流和仓储位置，天水围怎么也不算是个好地方，我们黄天集团在深水埗有大型仓储中心和码头，未来方便瀨尿牛肉丸打入国际市场。” 宋兆文连连摇头：“黄小姐，天水围是我发家地，你知不知我这一个厂子足足为天水围提供上百个就业岗位，这些人以前可只能种田，现在有更好的路子赚钱，他们把我当自家人来看，现在我稍有发达就让这个厂子拍拍屁股走人，对不起恕我做不到。” “而且黄小姐，瀨尿牛肉丸对我来说，不仅仅是一桩生意，更是我们这帮兄弟的共同事业。”宋兆文目光坚定：“不是每一个人都想做古惑仔的，他们也只是欠缺个机会而已。” 混社团只是手段，不是目標。 真把自己当古惑仔，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他宋兆文只是借用社团这张皮而已~ 那些社团大佬大差不差估计都是这个想法，看看人家倪永孝家族以走粉发家，十几年后还不是跟社团切割，拥抱政商，想洗白。 当然这些心里话没必要摆在桌面上聊。 黄蕾心中一凛，紧盯宋兆文的双眸，见他眼神不像是作假，像是重新认识眼前的男人，她之前心中还有些不屑认为宋兆文故意端著架子，应该是想要更多的筹码。 现在听他这么一说。 没想到一个区区古惑仔居然有这番见识，发达不忘本！ “怪不得父亲常常说，英雄没多草莽辈。”黄蕾心中默默想到。 “看来，我们黄天集团低估了宋先生对这份事业的…感情。”黄蕾调整了下坐姿，恢復了优雅的姿態，“既然宋先生视此为『非卖品』，那我们就换一种合作方式。独家代理权——全港零售渠道的独家代理权。由中天集团全权负责『瀨尿牛肉丸』在港岛所有零售终端的铺货、销售和品牌推广。” 助理立刻从公文包中取出另一份装帧同样精美的文件，放在桌上，推向宋兆文。 宋兆文没有立刻去碰文件，反而靠回椅背，双手枕在脑后，露出一抹带著痞气的笑：“黄小姐，独家代理？听起来像是把命脉交到別人手里啊。我现在的货，连自己散客的订单都填不满。独家给了中天，我那些老街坊、老主顾怎么办？他们可是在我最没人看好时，第一个掏钱捧场的。” “这正是我们的价值所在！”黄蕾的语速加快：“宋先生，你现在的模式，靠的是爆款带来的短期洪流。但洪流会退，市场会沉淀。你需要一个强大的平台，一个能帮你稳定渠道、提升品牌溢价、规范运营，甚至將『瀨尿牛肉丸』打造成一个经典港味符號的合作伙伴！黄天集团遍布全港的零售网络、成熟的冷链物流体系、专业的市场团队，能让你从这些琐碎又耗神的终端事务里彻底解脱出来，专注於你最擅长的——生產和研发，我们带来的，是长远的未来和更大的蛋糕！” 她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那份文件：“初步方案在这里。五年独家代理权，中天承诺包销贵厂未来五年至少70%的產能，价格在现有批发价基础上上浮15%。同时，我们会投入不少於五百万港幣，用於品牌推广和市场建设。” 叶荣添在门口又忍不住“嘶”了一声，五年！70%！上浮15%！五百万！这条件，听起来简直比刚才那三千万更诱人，这是躺著收钱的节奏啊。他紧张地盯著宋兆文。 黄天集团果然財大气粗！ 宋兆文脸上那抹痞笑更深了，他慢悠悠地坐直身体，拿起桌上凉透的奶茶，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然后才看向黄蕾： “黄小姐，条件开得確实漂亮。不过…”他竖起一根手指：“五年独家代理权，太长。我的牛肉丸现在有多火，你看到了。五年？五年后市场什么样？谁知道？也许我的牌子更响，也许遍地都是『瀨尿虾丸』『瀨尿鱼蛋』。五年，等於把我未来五年的翅膀绑在中天这艘大船上。风险，我担不起。三年，最多三年。三年后，看市场再谈。” 黄蕾眼神微凝，这是第一个实质性的交锋点。她沉默几秒，权衡利弊：“三年…可以谈。但深度合作需要时间沉淀，我们希望看到宋先生更长久的诚意。” “诚意是相互的，不过黄小姐这合约好像有点问题。”宋兆文竖起第二根手指：“包销70%，上浮15%。听起来很美。但我怎么知道，你们拿到独家后，会不会为了自己的利润空间，压我的出厂价？ 或者，只把我的牛肉丸放在你们中天旗下的高端超市、百货公司卖，普通街市、茶餐厅、大排档反而买不到了？黄小姐，瀨尿牛肉丸的根，就在市井街巷！ 我要的是全港九新界，从阿婆到学生仔都能方便买到的『爆款』，不是只摆在冷气房玻璃柜里的『高档货』！ 这70%的包销，具体覆盖哪些渠道？价格调整机制怎么定？原材料人工涨了，我的出厂价能不能跟著涨？涨多少？合约里必须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没有模糊地带！” 第49章：爭分夺利 这一连串问题，逻辑清晰，直指要害，完全不像一个国中輟学的古惑仔能提出的。黄蕾心中再次掀起波澜，她身旁那位一直沉默的助理，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显然没料到宋兆文如此难缠和精明。 “宋先生考虑得很细致。”黄蕾不得不承认，她发现自己开始享受这种针锋相对的挑战：“渠道覆盖和定价机制，我们可以在细则里详细约定，確保透明。你其他的建议…也可以纳入討论范围。” “哦，对了还有最后一条，你们全代理我基本没意见，但我想保留慈云山的自留地~” 宋兆文冷不丁拋出的这句话，让黄蕾和她的助理都愣了一下。 “宋先生你要知道，我们要签就是全港独家代理，你这么做不符合规矩吧。” 宋兆文答非所问：“黄小姐你来之前，肯定把我的底摸的一清二楚。” “我.....” 宋兆文按住黄蕾的话头：“人之常情，可以理解；你是知道的我自幼孤儿，吃百家饭，穿百家衣长大的。街口卖报纸的阿伯，见我饿得走路打晃，会塞给我一个隔夜的菠萝包。楼下收破烂的婆婆，天冷时会把煤炉子挪到楼梯口，让我们这群没家的野孩子蹭点暖。” 他转过身，背靠著窗，光影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的轮廓。 “后来我混社团，说白了，也就是想活得像个人样，不想再被人当垃圾看。再后来，我搞出这牛肉丸，第一个掏钱买的，就是隔壁屋天天骂我『衰仔』的张师奶。她说，『阿文，你这丸仔闻著香，给我来两粒试试，不好吃我可要骂足三条街！” 宋兆文此刻影帝附体，加上那磁性嗓音。 黄蕾等几个在场女仔无不动容，脑中不知脑补多少画面~ 宋兆文说到这里，笑了笑：“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们可怜我。” “黄小姐。”宋兆文走回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坦诚地望进黄蕾眼里：“我宋兆文能走到今天，靠的是慈云山的土，喝的是慈云山的水，承的是慈云山街坊的情。牛丸生意小本钱投入少，师奶阿太都能做，我想让街坊邻居人人都做小代理，赚个生活费而已。” 宋兆文这番话说完，办公室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黄蕾眼中掠过一丝恍然，原来如此……他不是为了自己保留一块销货的“自留地”，而是想为慈云山那片被遗忘的角落，谋一条小小的生计门路。让街坊邻里做代理，赚点生活费……这格局，比她预想的又高了一层，也实际得多。 宋兆文捕捉到了她们神色的变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直起身，语气变得更加务实： “黄小姐，我知道全港独家代理的规矩。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慈云山的情况特殊，政府不管，產业凋零，年轻人要么去市区打工，要么就在街上瞎混。我这点牛肉丸生意，做不大，但门槛低，上手快。让街坊们在家门口就能拿货、卖货，赚点买菜钱、供楼钱，哪怕只是让阿婆多买两斤水果，让学生仔放学后有个正经事做，不用去跟那些烂仔混……。” 他顿了顿，看著黄蕾的眼睛，诚恳地说：“我不需要你们额外让利，也不会让他们扰乱市场价格。我可以跟他们签担保协议，保证只在我划定的慈云山范围內销售，价格跟隨你们的指导价，绝不外流。” “这……”黄蕾的助理忍不住低声开口，似乎想从商业风险角度提出质疑，但被黄蕾抬手制止了。 黄蕾沉吟著。宋兆文这个提议，乍看是破坏了独家代理的纯粹性，但细想之下，却未必是坏事。 首先，销量占比极低，影响微乎其微。 其次，他將“慈云山代理”定位为社区微型经济，带有很强的扶贫和社区建设色彩，这恰恰可以包装成“中天集团携手本地企业家，履行社会责任，回馈社区”的绝佳宣传案例，对集团形象是加分项。 再者，由宋兆文本人亲自管理和担保，风险可控。 更重要的是，宋兆文展现出的这种“达则兼济乡里”的胸怀和行动力，让她看到了这个合作伙伴更深层的价值，他不是一个只盯著眼前利益的暴发户，他有自己的根基、原则和长远眼光。 和这样的人合作，或许比跟一个纯粹的现实主义者合作，更让人安心，也更有想像空间。 黄蕾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几下，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片刻后，她抬起眼，眸子里有了决断的光芒。 “宋先生心系桑梓，令人感佩。”她缓缓开口：“黄天集团作为本港企业，也一直致力於社会公益和社区发展。宋先生的这个想法……虽然与標准独家代理协议有所出入，但其出发点和最终效果，与我们集团的理念有契合之处；但公司不是我一人说得算，我要回去跟股东一起商量一下。” 这已经是明显的让步信號。 直到这一步，宋兆文基本上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在逼下去估计要过犹不及。 宋兆文见好就收，脸上那副咄咄逼人的锐利瞬间收敛，又变回了那副带著点江湖气的隨意模样。他身体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黄小姐爽快。”他笑道：“我这人呢打架可以做生意是个半吊子，那具体的细则，就让我们两边的律师慢慢磨。反正我这边草台班子，就一个半路出家的师爷，比不得你们大集团的法务部专业。到时候条款摆出来，只要大方向没问题，细节上你们多担待，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这话说得漂亮，既给了对方台阶，当然，核心的几条底线，他是绝不会鬆口的。 黄蕾闻言，紧绷的心弦也鬆了一分。谈判最怕遇到那种得理不饶人、步步紧逼的对手。 宋兆文懂得在关键时刻收敛锋芒，把握火候，这份进退的分寸感，让她对这位“古惑仔”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第50章：有杀过唔放过 生意谈完剩下的就是商业互吹嘍。 “宋先生过谦了。”黄蕾语气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能提出刚才那些问题的，可不是什么半吊子，合作是长久的事，把问题摆在前面，总好过日后扯皮伤和气。” 她示意助理將文件收起，然后从精致的鱷鱼皮手包里取出一张烫金的私人名片，用两根纤细的手指夹著，轻轻推到宋兆文面前。 “宋先生，这是我的私人联繫方式；后续的具体磋商，我会让集团业务部的李总监和法务部的同事直接与您对接。希望我们能够儘快达成一致，让『文记瀨尿牛肉丸』早日通过中天的渠道，香遍全港。” 宋兆文拿起名片，扫了一眼。名片设计简洁大气，只有名字“黄蕾”和一个手提电话號码，没有头衔，但质感极佳。他隨手將名片塞进衬衫口袋，动作自然得像放一张纸巾。 “黄小姐客气了。我也希望合作顺利。”他站起身，表示送客的意思：“我这边地方简陋，就不多留黄小姐了；荣添，替我送送黄小姐。” 黄蕾也优雅起身，对宋兆文微微頷首：“宋先生留步。期待下次见面。” “一定。” 待客人走远。 宋兆文拨通福爷电话。 “福爷，你有时间让二少找我签慈云山代理合同。” “哈哈哈，阿文我果然没看错你，，醒目仔，有饭一起食，有財一起发嘛~我马上就让阿宾去找你；这小子最近閒得发慌，正好让他跟你学点做正行的门道。”电话那头的笑声爽朗显然对宋兆文的“懂事”和效率很是受用。 “福爷言重了，是二少关照我才对。”宋兆文语气恭谨，但脸上没什么表情：“那我在厂里等他。” 什么心系桑梓？都是表演给黄蕾看得！ 正兴老顶福爷前两天就打过招呼，看看宋兆文能不能给个方便，慈云山的代理权交给他二儿子做。 不是福爷贪这点小钱，他手下的生意大多数都是灰色產业。 文记牛丸难得的正行生意，福爷也要为家族人想想，二个儿子，一个接手灰產，一个搵正行，万一將来有什么事，家族不至於团灭。 这叫分散风险。 黄蕾看到的，是一个重情重义、不忘本的年轻企业家；福爷听到的，是一个识相懂事、懂得孝敬前辈的得力后生。 两边都满意，都觉得自己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一箭三雕。 “文哥，福爷那边……”萧卓孝走进来，脸上带著询问。他刚才隱约听到了电话內容。 “嗯，慈云山的代理，交给福爷的二儿子阿宾。”宋兆文转过身，语气平淡，“你待会去准备一份简单的代理意向书，条款参照我跟黄小姐谈的框架，区域限定慈云山，供货量、价格管理这些写清楚。另外，从厂里调两个机灵又嘴稳的老兄弟，以后跟著阿宾，名义上帮忙打理，实际上……”他顿了顿：“你知道该怎么做。” 萧卓孝立刻会意：“明白，文哥。我会交代兄弟们盯严实了，不会让二少乱来，坏了我们跟黄天的合作，也……別让他把手伸到不该伸的地方。” 烟雾裊裊中，他復盘著今天的谈判。和黄天集团的合作框架算是搭起来了，虽然过程斗智斗勇，但结果是好的，借势腾飞的踏板已经铺好。慈云山的代理权也顺势处理妥当，安抚了福爷。 一切都在按他的计划推进，甚至比预想的更顺利。 九龙，仪宾观。 丁孝蟹双手颤抖地拉开盖在尸体上的白布，一具完全碳化的尸体呈现在眼前，身体扭曲，四肢蜷缩，可见生前遭受多么大的痛楚。 尸臭味与死尸的惨状让丁旺蟹和丁利蟹连连后退，哪怕那具尸体是他们的二哥。 暴怒的丁孝蟹按著丁旺蟹和丁利蟹的脑袋凑近尸体。 “躲什么躲，你们都过来看看啊！看看你们二哥被人害的有多惨！” 丁旺蟹脸色惨白，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丁利蟹更是嚇得双腿发软，牙齿咯咯打颤。 “看清楚，这就是你们二哥！”丁孝蟹的眼珠子布满血丝：“这个仇我们丁家人一定要十倍百倍报復回去！” 他猛地鬆开手，丁旺蟹和丁利蟹踉蹌著后退，大口喘著气，惊魂未定。 丁孝蟹胸膛剧烈起伏。他走到停尸房冰冷的铁皮柜旁，一拳狠狠砸在柜门上，发出“咣”一声巨响，柜体都凹陷下去一块。 丁旺蟹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低声道：“哥，差佬都说了是意外，找谁报仇啊。” “电线老化？意外火灾？放他妈的狗屁，他那个窝点，上个月才重新拉过线！怎么可能这么巧？！” “查，给我把所有跟老二最近起过衝突的人，一个不漏，全给我挖出来！” “二哥他……他平日性格是有点冲，得罪的人……恐怕不少。” “那就全杀了！”丁孝蟹猛地回头，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著自己两个兄弟：“有一个算一个，寧杀错，不放过！我丁孝蟹的弟弟不能白死，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动我们丁家的人，是什么下场.” 他喘著粗气，走回停尸床边，用白布重新盖住丁益蟹的尸体，动作罕见地轻柔了一瞬，但下一秒，他的手指就死死抠进了粗糙的白布里。 “老二，你放心。”丁孝蟹对著白布下的尸体，一字一顿地说，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大哥一定给你报仇，所有得罪过你的人，一个都跑不掉。我要用他们的血，祭你！” （事业线暂时放一边，下面將是江湖路线） 第51章：一定要报復回去 几天后，忠青社据点。 “哥，查到了。二哥出事前一共有三个人最可疑！” 丁旺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將一份薄薄的资料放在丁孝蟹面前油腻的木桌上。 桌上还摆著没吃完的烧腊饭和半瓶白酒，空气里混杂著廉价菸草和食物残渣的气味。 这几天丁孝蟹连生意都不管了，就把自己关在这里门也不出。 丁孝蟹没去看资料，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丁旺蟹：“说。” 丁旺蟹喉结滚动了一下，指著资料最上面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上是个穿著花衬衫、满脸横肉的男人：“第一个，洪兴的『丧基』。上个月在旺角的麻雀馆，因为抽水的问题跟二哥吵起来，差点动刀。丧基当时放下狠话，说迟早做了二哥。” 丁孝蟹眼神冰冷：“丧基……洪兴屯门的话事人恐龙的头马。有嫌疑，记下。” 丁旺蟹又指向第二张照片，照片上是个穿著西装、戴著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第二个，『荣昌贸易』的老板刘荣昌。二哥上个月收了他一笔『保护费』，数目不小。刘荣昌当时很不情愿，说要去报警。二哥……二哥打了他两个耳光，还砸了他公司的玻璃。” “生意人？”丁孝蟹嗤笑一声，“借他十个胆也不敢动我们忠青社的人。不过……狗急跳墙也说不定。也记下。” 丁旺蟹手指移到第三张，也是最下面一张照片。照片明显是偷拍的，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是个很年轻的男人，身材高大，相貌出眾。 “第三个，这个人叫宋兆文。”丁旺蟹语气有些复杂：“我花了点钱从警方那搞到个报警记录，二哥出事前几天，他们在观塘与这人有点衝突。” “衝突，什么衝突。” “呃，大哥你也知道，二哥一直对方家的方敏念念不忘，那天晚上这傢伙强出头跟二哥及他手下人有点肢体衝突。” “又是方家人！”丁孝蟹双眼微微眯起。 方家与丁家两代恩怨，这一次二弟的死居然还能跟方家人有瓜葛。 “对了，大哥，方家人全体搬走，这件事不会这么巧合吧？” 丁旺蟹最后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刺破了丁孝蟹脑中那团被愤怒和悲痛搅得混沌的迷雾。 “方家……搬走了？”丁孝蟹的声音陡然低沉下去，带著一种危险的平静。他猛地转过身，死死盯著丁旺蟹：“什么时候？搬去了哪里？谁帮他们搬的？说清楚！” 丁旺蟹被大哥的眼神嚇得一哆嗦，连忙翻动手里的资料，快速说道：“就在二哥出事后的第三天，走得非常匆忙。邻居说是连夜搬的，家具都没带几件。搬去哪里……还没查实，但听说有辆货车是往新界方向去的。至於谁帮他们……”他顿了顿，看向第三张照片：“有街坊看到，那几天有个很靚仔的年轻男人经常出入方家，跟照片上这个宋兆文……很像。” “宋、兆、文。”丁孝蟹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他一把抓过那张偷拍的照片，凑到眼前，仿佛要將照片上那张年轻平静的脸烧出两个窟窿。 衝突后没几天，丁益蟹离奇惨死，方家举家连夜搬迁，而这个宋兆文，恰好有能力、也有动机做这两件事的串联点！ “砰！”丁孝蟹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碗碟跳动，酒瓶倾倒，浑浊的白酒汩汩流出，浸湿了桌上那些资料。 “操他妈的方家！操他妈的宋兆文！”丁孝蟹额头上青筋暴跳，眼中血丝更密，几乎要滴出血来：“老二的事，绝对跟这个扑街脱不了干係，方家那群臭娘们，也是他弄走的！” “大哥，现在怎么办？”丁利蟹也凑过来，脸上带著恨意和跃跃欲试，“要不要马上带人把那个宋兆文揪出来？” 丁旺蟹按住丁利蟹的肩膀：“四弟不要这么衝动，这个宋兆文是社团人，手下一帮兄弟，他自己还有个绰號硬拳文，江湖都传这傢伙能一个打三十个，我们忠青社就这点人马，过去只是送死啊。” “靠，难道就这么算了？！” “阿旺。”丁孝蟹看向丁旺蟹，眼神阴鷙，“你刚才说，这个宋兆文现在在天水围开厂？” “对，查到的消息是，他在天水围搞了个牛肉丸工厂，好像生意还不错，连黄天集团都找上门谈合作。”丁旺蟹点头：“而且我还知道，天水围的东莞仔好像对他也很有意见。” 丁孝蟹深吸一口气。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三弟帮我准备三百万，会会东莞仔，问他有没有兴趣帮我烧了宋兆文的工厂，烧我二弟？妈的，我百倍还给他！” 几天后，天水围一处偏僻的废车场。 丁孝蟹带著丁旺蟹、丁利蟹，以及几个贴身的心腹，站在空地中央。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装，没打领带，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更加阴沉。丁利蟹手里提著一个沉甸甸的黑色旅行袋。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两辆麵包车和一辆丰田皇冠卷著尘土驶入废车场，停在丁孝蟹等人对面。 车门打开，呼啦啦下来十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穿著花衬衫、梳著油亮背头的年轻人，嘴里叼著牙籤，眼神带著一股混不吝的囂张。正是之前与宋兆文起过衝突的东莞仔。 东莞仔晃晃悠悠地走过来，身后跟著一群同样流里流气的马仔。 两波人马隔著数十码对立而站。 东莞仔斜眼打量了一下丁孝蟹，吐掉牙籤：“忠青社丁孝蟹？久仰啊。听说你弟弟让人烧成炭了？节哀顺变啊。” 这话说得毫无诚意，甚至带著点幸灾乐祸。丁孝蟹眼角抽搐了一下，强压住火气，沉声道：“东莞仔，废话少说。我找你，是谈笔大生意。” “生意？”东莞仔嗤笑一声，“你们忠青社的生意在东九龙，咱们相隔十万八千里，跑天水围能跟我谈什么生意？” 第52章：谁安排谁？ 丁孝蟹没理会东莞仔的狂妄，要是放在几天前按他脾气，两帮人在就干起来了。 现在在丁孝蟹心里报仇最大。 丁孝蟹眼神示意丁利蟹。丁利蟹上前一步，“哐当”一声把旅行袋扔在东莞仔脚下，拉链敞开，露出里面一叠叠崭新的千元大钞。 昏黄的路灯下，港幣特有的油墨味混合著尘土气息散开。东莞仔身后的马仔们眼睛都直了，传来一阵压抑的吸气声。 东莞仔眼皮跳了跳，但脸上还是那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哟，大手笔啊。什么意思？” “这里是三百万。”丁孝蟹声音冰冷，“买你帮我做一件事。” “说来听听。”东莞仔蹲下身，隨手拿起一叠钞票，在手里掂了掂。 “我要宋兆文那个牛肉丸工厂，一夜之间，从地图上消失。”丁孝蟹一字一顿，杀意毫不掩饰：“烧成白地，鸡犬不留。” 东莞仔掂钞票的动作顿住了。他抬起头，看向丁孝蟹：“他得罪你了？” “血海深仇。”丁孝蟹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嘖嘖，”东莞仔把钞票扔回袋子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丁老大，不是我不帮你。那个宋兆文，虽然是个外来户，但却是个过江猛龙，现在风头正劲啊，又是正兴的堂口老大。我动他，等於打正兴的脸，不好交代啊。” 丁孝蟹听到“正兴的堂口老大”几个字，瞳孔骤然收缩，猛地转头看向丁旺蟹，眼神里满是质问。 丁旺蟹心里一紧，连忙解释道：“大哥，我查到的信息是他是古惑仔.....……” 东莞仔在一旁听得清楚，嗤笑一声：“哈，看样子丁老大，你们情报工作做得不到位啊。宋兆文现在可不是什么四九仔了，慈云山正兴的话事人福爷，前阵子亲自发话，让他扎职『红棍』，管慈云山那条街，虽然地盘小，但那也是正儿八经的堂口大佬，你让我去烧一个正兴当家红棍的工厂？这可不是小事，搞不好要引起两个社团开片的！” 丁孝蟹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如果宋兆文只是个有点关係的四九，他动起来还没那么多顾忌。 但堂口老大，哪怕是最小的堂口，也代表著一个社团的脸面和势力范围。 动他，就等於向正兴宣战！ 忠青社现在虽然在东九龙有些势力，但跟老牌社团正兴比起来，底蕴还是差了不少。 为了给老二报仇，跟正兴全面开战……值不值得？ 这个念头只在丁孝蟹脑中闪过一瞬，就被更汹涌的仇恨和偏执淹没了。 值！为什么不值！老二死得那么惨，这个仇不报，他丁孝蟹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正兴又怎样？福爷那个老傢伙，早就半退休了，慈云山那种穷地方，能有什么实力？ 就算开战，他忠青社也未必怕！ “堂口老大？”丁孝蟹冷笑一声，语气带著不屑：“慈云山那种穷山恶水，也叫堂口？福爷是老糊涂了，隨便拉个人出来充场面而已。东莞仔，你怕正兴，我丁孝蟹不怕！” 他上前一步，逼近东莞仔，压低声：“我在加三百万，一共六百万！你只需要提供地方情报，封锁外围，製造点混乱。动手的人，我来出，是从北边请来的『硬手』，做事乾净，不怕死。就算出了事，也追查不到你头上。” “况且你东莞仔在天水围称王称霸，难道就甘心被一个外来户骑在头上？他宋兆文来开厂，拜过你的码头吗？给过你一分钱好处吗？现在更是要跟黄天集团合作，一飞冲天了，到时候眼里还有你这个地头蛇？” “牛丸没技术含量的，谁都能做，做掉他你完全可以取代。” 这番话，精准地戳中了东莞仔的痛处和贪婪。他確实眼红宋兆文的生意，更不爽对方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东莞仔眼神剧烈闪烁，呼吸都粗重了几分。他看了看脚下那袋钞票：“丁老大，你確定……动手的人靠谱？不会留下手尾？” “绝对靠谱！”丁孝蟹斩钉截铁：“都是见过血、背了案的亡命徒，做完事就会立刻消失。你只需要安排他们进去，然后在外围把风，別让差佬来得太快就行。” 东莞仔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眼中闪过狠色。妈的，富贵险中求！正兴又怎样？慈云山离天水围十万八千里，福爷那个老傢伙还能为了一个刚扎职的红棍，倾巢而出来报仇？大不了事后多给社团上交些数，打点一下关係。 “好！”东莞仔猛地一拍大腿，下定了决心：“丁老大，这笔生意，我做了，不过，钱我要先收一半。” “可以！”丁孝蟹爽快答应。 东莞仔眼中凶光闪烁，“宋兆文那工厂，每周四晚上会进一批新鲜牛肉，货车进出，那时候大门会开得久一点，也是他们防备相对鬆懈的时候。我的人会提前摸清岗哨和巡逻规律，你的人跟著送肉的货车混进去，或者从后面围墙翻进去。进去之后，直接去厂房和仓库泼汽油，点火！速战速决！我会在外面製造几起交通事故，把附近的差佬吸引开。” “很好！”丁孝蟹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就这么办！三天后，我要让宋兆文和他的破工厂，一起化成灰！” 两只手再次紧紧握在一起，一个冰冷，一个火热，都充满了毁灭的欲望。 丁孝蟹仿佛已经看到了冲天的火光和宋兆文在火海中惨叫的景象，心中復仇的快意夹杂著癲狂，让他几乎要颤抖起来。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废车场远处一个生锈的货柜顶上，一个戴著鸭舌帽、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正通过一部带有长焦镜头的相机，將这一幕清晰地记录了下来。隨后，身影如同鬼魅般滑下货柜，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浓浓的夜色里。 不久之后，这些照片被冲印出来，摆在了天水围文记牛丸厂，宋兆文的办公桌上。 第53章：先发制人 以宋兆文如同人形雷达般的个人感知能力，不可能不知道被追踪跟拍，没发作只是不想打草惊蛇，他要知道是谁那么大胆背后惦记著他。 在反向安排人马跟踪后，果然有意外惊喜。 丁孝蟹和东莞仔联手对付他。 “孟先生多谢~” 宋兆文打开抽屉，隨手拿出几摞钞票放在桌上。 孟波眉开眼笑，他是城中有名的私家侦探，往日只接大case，放在以前跟踪古惑仔这种七零八碎的小事情他没兴趣的，不过谁让他好色无比，刚泡了个韩国妞，著实的消费大户，现在也不挑了，有钱就干！ “宋生豪气~看在你那么大方的份上，我免费送你个情报，这个丁孝蟹啊还请了几个大圈帮带著傢伙过海准备对付你。” “是么，多谢。” 说完，有拿出几捆钞票甩了出去。 “一事不烦二主，孟先生的能力我非常认可，这里是十万，帮我找出那些大圈仔的落脚地。” “哈哈哈，小事而已，等我好消息~” 对於送上门的生意，孟波自然不会推辞。 大圈仔这帮人过来无外乎走蛇船或者直接游过来行踪隱蔽，但这难不倒孟波。 送走孟波，宋兆文拨通萧卓孝的电话：“阿孝安排兄弟过来，我要天水围清一色！” 电话的另一头，萧卓孝一脸兴奋：“阿文，你终於做决定的，我早说了和胜和夕阳社团而已，早就该打下来了.......” 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自家老顶福爷，必经宋兆文要踩过界与其他社团开片，这么大的事，还是要知会下自家老顶，免得时候被人说閒话，虽然宋兆文也不在乎这些，但能避免的麻烦为什么不提前避免。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福爷有些慵懒的声音，背景里还有隱约的麻將碰撞声：“喂，阿文啊，这么晚打电话给我，是不是慈云山代理的事情阿宾那个衰仔给你惹麻烦了？” “福爷，打扰您雅兴了。”宋兆文语气恭敬，但语速比平时稍快：“生意没什么事，阿宾少爷挺好；是我这边……有点状况，需要跟您老人家匯报一声。” “哦？什么状况？”福爷的声音稍微正经了些，麻將声也停了。 “忠青社的丁孝蟹，认定他弟弟丁益蟹的死跟我有关，找了天水围的和胜和东莞仔联手，凑了六百万，还从北边请了几个大圈仔，准备三天后烧了我的工厂，要我鸡犬不留。”宋兆文言简意賅，把事情说清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隨即传来福爷带著怒意的声音：“丁孝蟹不认得，边个垃圾角色？倒是那个东莞仔，我知道是和胜和色魔柄的手下，那个色魔柄管不住自己的手下人，真是越老越糊涂！” “福爷，我估摸著报仇是假；眼红咱们的生意失真，必经我的厂子在和胜和的地盘，估计是想找个由头想夺了我们的基业~” 现在生意有老福一份，宋兆文不担心对方不上心。 “操他妈的色魔柄，敢把主意打到我们正兴头上了！”福爷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毫不掩饰的怒意：“阿文，这件事我撑你，我们正兴好多年没打出去，色魔柄他们不讲江湖规矩在先，扫了他们也无话可说，你人手够不够要不要我安排黎天一帮手？” “福爷，有你这句话就行了，和胜和蛋散鱼丸而已就不用劳烦他人了。” “阿文这件事你要做的漂漂亮亮，既然要动手就不要留下任何隱患。” 掛上电话，宋兆文双手托住下巴。 “被动挨打……从来就不是我的风格。” 既然已经確定了敌人，摸清了他们的计划，那么，为什么要等到对方打上门来？为什么要让自己精心经营的工厂成为战场，承受哪怕一丝一毫的风险？ 最好的防守，永远是进攻。 孟波收钱办事效率很快，仅仅一天就找到那几个大圈仔的落脚点，这几人胆子够大，就在天水围附近村子，据孟波说这几个大圈仔手上带著傢伙，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对付这帮危险的大圈仔，宋兆文准备带著武兆勇的疯狗组亲自上阵.... ----------------- 这几年香江经济腾飞，被称为亚洲四小龙。 都知道香江的奢靡物慾，灯红酒绿，到香江就能发大財~ 有人踏实勤奋，也有人妄想一夜暴富。 其中过江龙吴建东、湖南虎陈武巨、阿鹏、阿辉这四人都来自广东佛山，退伍兵来著，两年前曾来过香江踩过点准备吃大茶饭，可惜过江的时候，准备买火器的钞票全部遗失，只得缩回佛山。 一周前，丁孝蟹不知道从哪打听到他们，知道这四人心狠手黑，准备了五十万请他们出马~更是十分贴心地为他们准备了几把短火。 天水围，邓家村。 本地人没多少，最近的警署都在七八公里之外，这让有不少来港难民及偷渡客聚集这边当临时落脚点。 到处是杂乱无章的自建房，狭窄的巷子，堆积的垃圾，空气里瀰漫著咸腥的海风、腐烂菜叶和廉价煤球的味道。 村尾最偏僻处，一栋外墙斑驳脱落的两层旧屋孤零零立著，窗户都用木板钉死，只留了几道缝隙透光。这里原本是村里一个孤寡老人的住处，老人年前过世后房子一直空著，最近才被几个生面孔租下，租金给得爽快，村长也懒得过问。 屋里灯光昏暗，映出四张或凶悍或阴沉的脸。 过江龙吴建东，三十出头，寸头，国字脸，眼神像鹰一样锐利，是四人的头。他此刻正用一块油布，反覆擦拭著一把黑星手枪的枪身，动作慢而稳。 湖南虎陈武巨，人如其名，虎背熊腰，满脸横肉，正就著蜡烛微光检查几把锋利的砍刀，手指试过刀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阿鹏和阿辉则相对年轻些，一个在清点弹夹里的子弹，另一个在默默检查两把锯短了枪管的猎枪。 “东哥，姓丁的给的情报准不准？那个宋兆文，真就是个古惑仔？”阿辉忍不住低声问，他是四人里最年轻的，也是第一次接这种“大活”，心里有些没底。 第54章：大圈帮 吴建东头也没抬，声音低沉：“丁孝蟹查过，宋兆文，慈云山正兴的红棍，刚扎职没多久，在天水围开了个牛肉丸厂。手下能打的估计就十几个，其他都是工人。” “一个古惑仔而已，能有多少斤两？”陈武巨瓮声瓮气地插话，语气满是不屑，“我们在x队的时候，什么硬骨头没啃过？到时候我跟阿鹏从前门冲，东哥和阿辉堵后门，一把火点了仓库，见人就砍，速战速决，半个小时足够。” “巨哥说得对。”阿鹏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著凶光，“五十万啊，干完这一票，回去就能盖房娶媳妇了。” 吴建东停下擦枪的动作，抬眼看了看三个同伴：“別轻敌。丁孝蟹肯出五十万，还给我们弄傢伙，说明这个宋兆文不好对付。而且，这里不是內地，是香港，人生地不熟。我们速战速决，拿了钱立刻走，不要节外生枝。” 他顿了顿，补充道：“行动计划丁孝蟹那边会跟本地一个叫东莞仔的配合。我们只管进去放火杀人，外围和撤退路线他们安排。记住，进去之后，只认目標，不要纠缠，动作要快，” “明白，东哥，”三人低声应道。 陈武巨拿起一把砍刀，在烛光下晃了晃，咧嘴露出一口黄牙：“听说那个牛肉丸厂里还有不少女工？嘿嘿，东哥，到时候……” “闭嘴。”吴建东眼神一厉，“我们是来办事的，不是来搞女人的，办完事立刻走，別他妈给老子惹麻烦，这里不是佛山，出了事没人捞我们，” 陈武巨被呵斥，悻悻地放下刀，没再说话，但眼中闪过一丝不以为然。 就在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咔噠”声，像是枯枝被踩断。 声音很小，但在寂静的夜里，尤其对於吴建东这种受过严格训练、警惕性极高的人来说，如同惊雷， “有情况，”吴建东猛地起身，瞬间吹灭蜡烛，屋里陷入一片漆黑。他闪电般抄起桌上的黑星，压低声音：“抄傢伙，阿辉，去窗口看看，” 阿辉立刻摸到被封死的窗边，凑近木板的缝隙，小心翼翼地往外张望。外面月色黯淡，只有远处零星的灯火，村子里一片寂静，似乎没什么异常。 “东哥，没看到人，可能是野猫……”阿辉刚回头匯报。 “咻~” 一声极其轻微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紧接著是“噗”的一声闷响，阿辉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双手捂住脖子，指缝间温热的液体汩汩涌出。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黑暗中的同伴，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 “阿辉，”陈武巨低吼一声，抄起砍刀就要往窗边冲。 “別动，”吴建东厉声喝止，心臟狂跳。是弩箭，而且是装了消音的弩，对方有备而来，而且绝对不是普通人， 他瞬间明白了，他们的行踪暴露了。 “抄傢伙，背靠背，找掩体。”吴建东迅速下达指令，自己则一个翻滚躲到一张破旧的木桌后面，枪口指向门口和窗户方向。 陈武巨和阿鹏也反应过来，背靠墙壁，分別持刀和猎枪，紧张地盯著黑暗中的门窗。 屋外，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夜风吹过破屋缝隙的呜咽声，和阿辉倒在地上细微的抽搐声。 这种寂静，比任何喊杀声都更让人恐惧。 “朋友，哪条道上的？”吴建东强压住心悸，沉声对著黑暗发问，“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只是路过借宿……” 没有回答。 只有又一声轻微的“咻——，” “噗。”陈武巨闷哼一声，持刀的右臂被一支弩箭贯穿，砍刀“噹啷”落地。他痛得额头青筋暴起，却咬紧牙关没叫出声。 “妈的，有本事出来，”阿鹏又惊又怒，举起猎枪，对著大概传来声音的方向“砰”地开了一枪， 猎枪的轰鸣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霰弹打穿了木板墙，留下一个脸盆大的窟窿，却没听到任何击中目標的声响。 枪声反而像是某种信號。 “哐当，” 前门和后门几乎在同一时间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扑入， 借著月光和门外微弱的光线，吴建东勉强看清，闯进来的人都戴著粗糙古怪的木质面具——狗、鼠、牛、虎……像是从庙会上买来的廉价玩具，但此刻在黑暗中却显得无比狰狞。他们配合默契，两人一组，直扑各自目標。 尤其有个头带狗面具的傢伙速度更是快的惊人 “砰！砰！”吴建东来不及多想，对著扑向自己的狗面具男连开两枪。 然而，那人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竟然在间不容髮之际侧身翻滚，子弹擦著他身体飞过，打在墙壁上，溅起砖石碎屑。下一秒，吴建东持枪的手腕就被一记沉重的肘击砸中，剧痛传来，黑星脱手飞出。 他怒吼一声，左手抽出腰间的匕首，反手刺向袭击者的肋下。但对方似乎预判了他的动作，格挡，擒拿，反关节技一气呵成！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吴建东的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过去，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紧接著，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世界瞬间陷入黑暗。 另一边，陈武巨忍著臂伤，左手抡起一把椅子砸向扑来的面具人，却被对方轻易闪过，一记低扫踢在他支撑腿上。陈武巨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还没等他挣扎，冰冷的刀锋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 阿鹏更惨，猎枪开火后还没来得及重新上膛，就被一个戴著猴面具的人欺近身，一记手刀精准砍在颈侧，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战斗，或者说单方面的碾压，在不到一分钟內结束。 四个在丁孝蟹眼中足以荡平一个小工厂的“过江猛龙”，在这群戴著生肖面具、沉默高效的杀手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 蜡烛被重新点燃。 狗面男摘下面具，是武兆勇，蹲下身，检查了一下昏迷的吴建东和另外两人，確认他们都失去了反抗能力，才对著微型对讲机低声匯报： “文哥，目標四人，全部解决，一死三擒。” 对讲机里传来宋兆文毫无感情的指令：“清理现场，不留活口一把火烧了。” 第55章：把丁家螃蟹沉海 观塘，忠青社俱乐部。 “妈的，搞什么鬼，那帮大圈帮怎么电话联繫不上？”丁利蟹拿著大哥大时不时拨打。 坐在沙发上的丁旺蟹眼睛瞥向正大口灌著威士忌的丁孝蟹：“老大这帮大圈仔不是收了钱不做事吧，我都说了那二十五万就不能先给他们。” 丁孝蟹將杯中琥珀色的液体一饮而尽，辛辣的灼烧感从喉咙一路滚到胃里，却压不住心头那股越来越强烈的烦躁和不安。他“砰”地把酒杯砸在玻璃茶几上，碎片四溅。 “收钱不做事？”丁孝蟹眼神阴鷙，布满血丝，“他们敢！那是我丁孝蟹的钱！吃了我的钱敢不吐出来，我追到佛山也要把他们全家砍死！”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也开始打鼓。约定的动手时间就是明晚，按理说这个时候，吴建东那边应该保持通讯畅通，隨时准备听从东莞仔那边最后的安排。怎么会突然联繫不上？ 丁旺蟹推了推眼镜，小心翼翼地说，“大哥，会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那个宋兆文，可能比我们想的要警觉？” “意外？”丁孝蟹冷笑：“四个带著傢伙、见过血的退伍兵，能出什么意外？宋兆文手下那点人，能悄无声息地做掉他们？除非……” 他话音未落，俱乐部厚重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几个守在门口的马仔刚想喝问，就看到几条黑影如同猎豹般扑了进来，动作快得只留下残影！他们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脸，只看到古怪的面具在昏暗灯光下一闪——蛇、马、羊！ “呃啊！” “什么人？！” 短促的惨叫和惊呼几乎同时响起，门口几个马仔瞬间被放倒。 丁孝蟹瞳孔骤缩，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伸手就去摸藏在沙发垫下的手枪。丁旺蟹和丁利蟹也嚇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往后缩。 不像丁孝蟹，丁益蟹在道上混，丁旺蟹丁利蟹一个当律师一个读医，说白了就是个文人，没任何战斗力。 “抄傢伙。”丁孝蟹厉声大吼，试图唤醒里屋可能还在打牌睡觉的其他手下。 但已经太迟了。 闯入者只有三人，却如同三把锋利的尖刀，瞬间撕裂了俱乐部前厅薄弱的防御。 他们分工明確，一人守住通往里屋的走廊入口，另两人如同鬼魅般直扑丁家三兄弟。 丁孝蟹刚抽出手枪，一个戴著马面具的身影已经衝到近前，一脚踹翻茶几，威士忌和玻璃碎片劈头盖脸砸来。丁孝蟹来不及躲闪被对方轻易扣住手腕，一拧一卸，手枪脱手，同时膝盖重重顶在他小腹上。 “呕~”丁孝蟹胃里翻江倒海，痛得蜷缩下去。 另一边，丁旺蟹想跑，被羊面具一脚绊倒，按在地上，胶带瞬间封住了嘴。丁利蟹更是不堪，嚇得直接尿了裤子，被蛇面具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同样封嘴捆住。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快、狠、静。 直到这时，里屋才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喝骂声，几个睡眼惺忪、衣衫不整的马仔拿著棍棒衝出来，看到眼前景象都惊呆了。 守住走廊的蛇面具缓缓转过身，手里多了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枪口抬起，指向衝出来的几人。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瀰漫开来。那几个马仔顿时僵在原地，不敢动弹。他们只是看场子混饭吃的烂仔，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对方明显是专业的杀手！ “放下傢伙，蹲下，抱头。”蛇面具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却让人不寒而慄。 “哐当”、“噹啷”……棍棒、匕首落了一地。几个马仔哆哆嗦嗦地照做，蹲在墙角，头都不敢抬。 阿华对同伴偏了偏头。马面具和羊面具立刻拿出准备好的麻绳和胶带，將丁家三兄弟捆得结结实实，又用黑布套套住头，然后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塞进门外一辆没有牌照的灰色麵包车。 蛇面具冷冷地扫了一眼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马仔们，收起枪，转身也上了麵包车。 引擎发动，麵包车迅速驶离，融入九龙深夜的车流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麵包车在夜色中穿行，车速平稳。车內，丁家三兄弟被扔在后车厢，除了粗重的呼吸和因为恐惧而发出的呜咽，再无声响。 开车的蛇面具摘下面具，露出年轻但冷峻的脸，正是疯狗组的阿华。他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蜷缩的三个人，拿起车载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大哥，丁家三兄弟，到手了。俱乐部那边留了几个活口，没惊动太大。” 电话那头，宋兆文的声音传来：“嗯。直接带他们来石澳码头。” “明白。” 麵包车调转方向，朝著港岛东部的石澳驶去。 石澳码头偏僻的一角，一艘不起眼的旧渔船静静停靠在黑暗中，船上没有开灯，只有一点菸头的红光在船舷边明灭。 麵包车悄无声息地停在码头边。阿华和另外两个摘下面具的疯狗组成员下车，將丁家三兄弟拖出来，押向渔船。 丁孝蟹头上的黑布被扯掉，他適应了一下昏暗的光线，看到站在船舷边、背对著他们、正在抽菸的那个挺拔身影时，瞳孔猛地收缩。 即使只是个背影，他也认出来了——宋兆文！ 宋兆文缓缓转过身，弹掉菸头，火星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弧线，坠入漆黑的海水。他的脸在月光和远处码头的微弱灯光映照下，一半明亮，一半隱藏在阴影中，眼神平静得可怕。 “丁孝蟹。听说你想烧我的厂？还想让我鸡犬不留？” 丁孝蟹嘴里还塞著布团，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神里充满了仇恨、恐惧，还有一丝难以置信。他想不通，宋兆文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怎么会动作这么快？那几个大圈仔呢？东莞仔呢？ 宋兆文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地说：“你找的那几个大圈仔，已经在下面等你了，至於东莞仔……现在应该正在被阿孝『热情招待』。” 第56章：招揽东莞仔 宋兆文蹲到丁孝蟹面前三十尺，手掌拍打对方的脸蛋：“我这个人，很讲道理。你不惹我，我懒得理你，但你偏偏要惹我，还想动我的根基……那就没办法了。” 对於將死之人，宋兆文没兴趣与他们多聊。 挥了挥手。 阿华等人立刻行动起来。他们从渔船船舱里搬出三个早已准备好的、齐腰高的汽油桶，放在码头空地上。然后，將丁孝蟹、丁旺蟹、丁利蟹三人分別塞了进去。 汽油桶內部空间狭窄，成年人塞进去只能蜷缩著，动弹不得。丁家三兄弟意识到要发生什么，开始疯狂地挣扎、扭动，嘴里发出绝望的闷嚎，可惜嘴巴塞了东西，只能发出呼嚕声。 另一名疯狗组成员从渔船上拎下来几袋预先搅拌好的速干水泥，开始往汽油桶里倾倒。 灰黑色的、粘稠的水泥混合物缓缓淹没丁孝蟹的脚、腿、腰腹…… 冰冷、沉重、绝望的感觉如同毒蛇，缠绕住丁孝蟹的心臟。 他能感觉到水泥在迅速凝固，將他牢牢禁錮在这个狭小的金属坟墓里。他瞪著宋兆文，眼中是滔天的恨意和后悔，如果早知道这个看似普通的古惑仔是如此可怕的煞星，他绝不会…… 但世界上没有如果。 水泥很快淹到了他的胸口、脖子、下巴……最后，连他怨毒的眼神也被灰黑色的泥浆彻底覆盖。 三个汽油桶被水泥灌满、封顶。 宋兆文最后看了一眼那三个在月光下泛著冰冷光泽的汽油桶，对阿华点了点头。 阿华和同伴们抬起汽油桶，將其滚到码头边缘，然后用力推了下去。 “噗通！”“噗通！”“噗通！” 三声沉重的落水声接连响起。汽油桶迅速沉入漆黑的海水，只留下几圈逐渐扩散的涟漪，很快也消失不见。 海水冰冷，压力巨大。水泥迅速固化，与桶壁结合，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石棺。里面的人，將在黑暗中承受窒息和死亡的漫长折磨，最终永远沉睡在海底。 忠青社丁家四只螃蟹正式下线。 “回去吧。”宋兆文转身，走向麵包车：“还有最后一个人要收拾。” ----------------- 天水围，在宋兆文这边动手搞定丁家螃蟹跟大圈仔时，阿孝那边也早已经带人得手。 和胜和在天水围的所有厂子全部一夜被扫。 至於东莞仔。 此刻被绑在一根电线桿上。 “草，有种今天你们这些正兴的混蛋做掉我！让我东莞仔翻身，今天的事我百倍还回来。” “嘴tmd还那么硬？” 带著指虎的萧卓孝对著东莞仔的腹部就是狠狠几拳。 萧卓孝这几拳势大力沉，带著指虎的拳头砸在东莞仔柔软的腹部，发出沉闷的“噗噗”声。东莞仔被打得身体弓成虾米，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凸出，嘴里喷出一口带著血丝的酸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嗬嗬”的倒气声。 “还百倍还回来？”萧卓孝揪住东莞仔的头髮，强迫他抬起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扑街！你以为你还有明天？得罪了我们文哥，还想烧厂？你知不知道丁家那三只螃蟹现在在哪儿？” 东莞仔眼神涣散，但听到“丁家三只螃蟹”，瞳孔地震，事情还没做就暴露了？ 萧卓孝凑近东莞仔耳边，声音冰冷：“他们啊，现在正在石澳海底，陪著鱼虾睡觉呢；用水泥灌进汽油桶，沉下去的，你说，我该怎么招待你啊？” “哈哈哈。”东莞仔放声讥笑。他咳出一口血沫，眼睛死死盯著萧卓孝，儘管整个人狼狈无比，但那股子混不吝的硬气反而被激发了出来。 “嚇我？老子出来混第一天就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了！沉海？灌水泥？来啊，皱一下眉头老子跟你姓！”他嘶声吼道，因为激动，被打破的嘴角又渗出鲜血：“丁孝蟹那几个废柴死了关我屁事，老子输就输了，要杀要剐隨便！想让我像条狗一样求饶？做梦！” 萧卓孝被他这死到临头还嘴硬的態度激怒了，抬手又要打：“扑街，我看你是真不见棺材不掉泪。” “阿孝不要打了。”一个平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萧卓孝的手停在半空。宋兆文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近前，正若有所思地看著被绑在电线桿上、状若疯狗的东莞仔。 “你真不怕死？” 东莞仔梗著脖子，瞪著宋兆文：“怕！当然怕！谁他妈不怕死？但怕有用吗？你们会放过我？既然横竖都是死，老子干嘛死得像条狗？要杀就杀，废什么话！” “如果，我给你一条活路呢？”宋兆文缓缓说道。 东莞仔愣住了，隨即露出更加讥讽的笑容：“活路？哈哈哈，宋兆文，你当我是三岁小孩？我勾结丁孝蟹想烧你的厂，扫了我的地盘，打了我的人，现在你跟我说活路？你是想玩猫抓老鼠，慢慢折磨我吧？” “我没那么无聊。”宋兆文语气平淡：“过来跟我做事，放你一马。” “对了，你老顶色魔柄今天晚上搞马子马上风已经嗝屁著凉，不用担心被人说背叛自家老大。” 做事要做绝。 不过色魔柄要比要几个螃蟹走运许多。 宋兆文给他安排个大洋马和十几粒蓝色小药丸，色魔柄一把年纪加高血压一晚上被索取十几次，死定了！ 东莞仔脸色不断变换，色魔柄一死，他在和胜和最大的靠山就没了。 就算他今晚能从宋兆文手里活下来，回到和胜和，一个丟了地盘、老大又莫名其妙死了的四九，会有什么下场？不被当成替罪羊交出去平息正兴的怒火，也要被其他堂口老大趁机吞掉残存的那点油水，最后像条野狗一样被踢开。 他东莞仔的志气可是要做江湖大底！有机会活下去总比死的一文不值好上万倍。 而且面前这位宋兆文，要手段有手段，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跟他手下混应该也不算太坏。 不过有些事，他还是要问清楚。 “为什么？你明明可以像踩死丁家那几个螃蟹一样踩死我，为什么还要用我？就不怕我假意投靠，回头反咬你一口？” “哈，我敢用你，就不怕你反。你可以试试看，是你反咬的速度快，还是我拔掉你满嘴牙的速度快。” “呼~”东莞仔吐出一口血痰：“草，跟谁混不是混，文哥是吧，我跟你了！” 第57章：达成合作 天水围被正兴硬拳文清一色的事情並没有在江湖上掀起多大的波澜，必经天水围號称香江遗忘之地，要是换做尖沙咀那才是撼动整个香江地下世界的大事件！ 一转眼，十天过去。 “来，看这边~” 文记牛丸工厂前，黄天集团的黄蕾与西装革履的宋兆文並肩而站，两人面对镜头，互相握著对方手掌。 今天，算是文记与黄天正式达成了合作。 不过，黄蕾表面上脸色温润看不出任何情绪。 只因为她老豆黄天替她復盘了一次，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陈浩南利用了她急於求成的心理在这一次合作中至少让黄天集团多付出百分之三十的代价出来。 换做是谁吃了个闷亏心情都不好。 不过，文记的確有潜力，准確来说是黄天评价宋兆文这个人十分有潜力。 按黄天的话来讲，做生意么不要计较眼前小小得失，今天吃点小亏，以后迟早都会加倍赚回来。 黄天说的的確也不错，在黄蕾冷落宋兆文的这十天，人家文记的瀨尿牛肉丸几乎普遍香江各大夜档，成为最受欢迎的爆款，虽然市面上也出现了跟风的仿製品，但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文记已经把品牌给打了出来。 而且人家不知牛肉丸单一產品，还有墨鱼丸，鱘鱼丸等其他口味產品。 至於口感上，其他仿製品也远远不如文记。 就黄蕾得知，这十天已经有其他財团主动联繫文记。 再也坐不住的黄蕾只能捏著鼻子认了宋兆文提出的所有条件。 镁光灯闪烁，相机快门声“咔嚓”作响，记录下这颇具象徵意义的一幕。西装笔挺、嘴角噙著淡淡笑意的宋兆文，与妆容精致、笑容標准却隱约带著一丝疏离的黄蕾，双手交握，面向镜头。 “恭喜宋先生，黄小姐！祝文记与黄天集团合作顺利，共创辉煌！”记者高声祝贺著，又拍了几张照片。 仪式性的环节结束，记者和无关人员被请离。工厂前院只剩下双方核心人员。 黄蕾鬆开手，从助理手中接过消毒湿巾，不动声色地擦了擦掌心，动作优雅却带著明显的距离感。她抬眼看向宋兆文，红唇微启：“宋先生，恭喜。希望接下来的合作，能够更加……顺畅。” “当然，黄小姐。”宋兆文仿佛没看见她的小动作，笑容依旧，“有黄天集团这样的伙伴，文记的发展一定会更顺利。以后还要多仰仗黄小姐。” 黄蕾轻轻“嗯”了一声，不再多言，转身对助理低声吩咐了几句，便要带著团队离开。合作达成，但上次谈判被“算计”的芥蒂显然还在。 “黄小姐，请留步。”宋兆文忽然开口。 黄蕾脚步一顿，转过身，秀眉微挑，带著询问。 宋兆文走上前几步，从焦皮手里接过一个包装朴素但精致的纸盒，递到黄蕾面前。 “一点小心意，算是庆祝我们合作，也……算是我个人对上次谈判时，可能让黄小姐感到不愉快的地方，表示一点歉意。”宋兆文语气诚恳，眼神坦荡。 黄蕾有些意外，没有立刻去接。她身后的助理上前一步，似乎想代劳检查，被黄蕾一个眼神制止了。 “宋先生这是……”黄蕾看著那个纸盒。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是我们文记刚刚调试出来的新口味——陈皮红豆沙牛丸。”宋兆文笑了笑：“我听別人说，黄小姐好像偏爱甜食，尤其喜欢红豆沙。我就想著，把我们最拿手的牛肉丸，和黄小姐喜欢的口味结合一下试试。试了很多次，味道……我个人觉得还不错，想请黄小姐品鑑一下，给点意见。” “这人怎么知道我的喜好口味？” 黄蕾本人也是微微一怔。她確实喜欢红豆沙，尤其是陈皮熬煮的那种，但这个喜好知道的人並不多。宋兆文居然连这个都打听到了，还特意为她准备~ 看著宋兆文递过来的纸盒，和他脸上那抹真诚，黄蕾心里那点不快和疏离，忽然被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冲淡了些。 这个人…算计精明得让人咬牙切齿；但还算有些绅士风度。 “宋先生有心了，我会……好好品尝，公司有事那我先告辞。”黄蕾最终接过了纸盒，入手微沉，还带著刚出炉不久的温度。 语气软化不似刚才冷冰冰。 “黄小姐慢走。” 看著黄蕾的车队驶离工厂，萧卓孝凑到宋兆文身边，看著那远去的车影，嘀咕道：“阿文，你对这大小姐也太客气了吧？难道你看上这个妞想泡她？不是我不看好你，咱们和这妞是两个世界的人。” 宋兆文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两个世界的人？阿孝，你什么时候也学会看人下菜碟了？” 萧卓孝挠挠头，訕笑道：“不是啊文哥，我是说……你看她，中环大小姐，出门平治，名牌加身，谈生意都带一队律师会计师，鼻孔都快朝天了。咱们呢？慈云山出来的，砍刀比钢笔顺手。这……差距也太大了点。” “差距？”宋兆文弹了弹菸灰，目光悠远，“十年前，黄天也不过是个在街边扫楼卖保险的。二十年前，包船王还在跑船运。三十年前，李超人还在开塑料厂。这个世界，哪有一成不变的阶层？” 他转过身，拍了拍萧卓孝的肩膀：“阿孝，记住，咱们现在是在打地基。地盘、工厂、人手，还有跟黄天集团的合作，都是砖头。一层层垒上去，迟早能垒出摩天大楼来。到那时候，谁还敢说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萧卓孝听得似懂非懂，但觉得文哥说得有道理，用力点点头：“我信阿文！你说能成，就一定能成！” “行了，別拍马屁了。”宋兆文掐灭菸头，“去，把东莞仔叫来。天水围清一色了，但怎么管，还得立新规矩。另外，让阿勇盯紧点，和胜和那边虽然色魔柄死了，东莞仔投了我们，但丟了天水围难保没有和胜和其他堂口的人不服气，想来踩过界试试水。” 第58章：差点拿下方婷 “方小姐，在工厂还习不习惯？” “文....老板，习惯，我非常钟意这里，不过有件事还是想麻烦老板.......” 总裁办公室內方婷颇为侷促地站在宋兆文办公桌前。 这段时间算是方婷除了幼年时期以外，最快乐的时光。 虽然工厂工作比较忙碌，但身边的工友们各个人好，说话又好听，最关键是再也没有丁家人来骚扰，当然她此刻还不知道，丁家几个螃蟹早已经为填海事业做了贡献。 不过，安顿下来后，方婷心里面又有些不得劲，她们几个过快活日子，可大哥方展博失踪几年也不知是生是死。 看到方婷侷促的模样，宋兆文莞尔一笑，走到方婷身边，手掌按在那纤细的肩膀上：“我们之间不用那么见外，还是想老样子叫我阿文，你有什么麻烦儘管说，我一定帮你摆平~” 感受肩膀温热的掌心，方婷身体微微一僵，脸颊有些发烫。她从小家教严格，虽然家道中落，但罗慧玲一直教导她们姐妹要自爱自重，除了家人，很少与异性有肢体接触。宋兆文这突如其来的亲近，让她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想避开，却又莫名地觉得那掌心传来的温度，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抬眼看向宋兆文，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著希冀和担忧：“阿文……我是想，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打听一下我大哥方展博的消息？” 宋兆文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手掌却依旧稳稳地放在她肩上，方婷没拒绝就代表她不介意嘍，说实话触感如同温玉，方家三女各有千秋，方婷看起来苗条，但真正摸起来是肉感十足。 “怎么方展博这两年还是没联繫你们？” 方婷咬著下嘴唇摇了摇头。 “文哥，我知道你能量大，能不能帮我？” 那双好看的眼睛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是清晨花瓣上的露珠，看得人心里一软。方婷本就生得清秀可人，此刻这副带著哀愁与恳求的模样，更是我见犹怜。 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是清晨花瓣上的露珠，看得人心里一软。方婷本就生得清秀可人，此刻这副带著哀愁与恳求的模样，更是我见犹怜。 宋兆文心里暗嘆一声，他就见不得女人这副模样。 “阿婷，你別著急；你把你知道的情况，详细跟我说说。” 方婷见宋兆文答应，眼中希望更盛，连忙说道：“大哥他……他性子从小就倔，又好强。几年前，家里生意被丁蟹那个衰人搞垮，父亲……父亲也被丁蟹打死。大哥他觉得是自己没本事，保护不了家里，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了。说是要去外面闯出名堂，然后再回来报仇。”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刚开始两年，他偶尔还会寄信和一点钱回来，信里都说他在南洋那边跟人合伙做小生意，让我们別担心。可是后来……后来信就越来越少，钱也没有了。最后收到他的一封信，已经是一年前，信是从台湾寄来的，字写得很潦草，只说生意出了点问题，让我们最近別联繫他，等他处理好就回来……然后，就再也没有音信了。” “大姐说大哥那么多年没消息肯定出事了，但我觉得肯定不会，那傢伙从小运气都很好，命不会那么衰的。” “我没出息，没路子找大哥，身边认识的人只有阿文你最有能耐，所以我只能拜託你。” 可能想到伤心事，方婷双眼开始掉珍珠。 宋兆文自然而然地將她搂进怀里加以安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方婷象徵性地挣扎一下。 “什么帮忙不帮忙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回头我就安排人去台湾打听一下。” “啊，我该怎么谢你~” 方婷抬起头正好与宋兆文四目相对。 那双眸子似乎在放电。 那张薄唇也在慢慢接近.... 方婷唰地一下，双脸通红，心跳加速，不知是挣脱还是期待。 就在宋兆文快要得逞之际。 叮铃铃，桌上电话响动。 方婷赶忙推开宋兆文，整理並不散乱的秀髮，然后如同小兔子一样逃开：“文哥你先忙你。” 宋兆文看著落荒而逃的方婷摇摇头，这个电话来得真不是时候，不过以后时间长著来，有的是机会。 电话接通。 “阿文，好久没联繫，有没有时间一起去b哥家喝一杯？” “哈，慈云山风云腿陈浩南请我喝酒，我没时间也会挤出时间~” 处理手头文件，宋兆文十分意外地接到一个老朋友的电话。 前面说过，宋兆文和陈浩南都是出身慈云山公屋仔。 虽然不是住在一个公屋区，但两人青年时期同时拜一个拳馆师傅的。 至於大b也是熟人，青少年时期，靚坤没少在慈云山招摇过市，这大b也算热心肠，帮慈云山附近青年仔挡了许多事。 要不是阴差阳错因为某件事跟了正兴大哥成，说不得宋兆文加入的就是洪兴了。 不过这样也好。 洪兴家大业大，想要上位千难万难。 不像正兴是老顶福爷一言而绝。 看看陈浩南在洪兴混了七八年，一双飞腿替社团做了多少事，还不依然是个四九仔。 慈云山，大b家公寓。 “阿美，今天宋兆文会过来吃饭，我记得他最爱豆鼓蒸东星斑，记得到楼下杀一条新鲜的。” “东星斑好贵一条，阿b你可真大方，不用存钱给荣仔做手术啦。” “哎呀，老朋友难得一聚何必那么小气？还有老婆我对你说，阿文现在可是大水喉来著，你喜欢吃的文记牛丸就是他的。” “真的假的！” 叮咚，叮咚~ 两声门响。 “我去看，应该是他过来了。” 大b圾著拖鞋打开房门。 门口正是宋兆文。 宋兆文手里拿著一瓶人头马。 “b哥这是你最爱喝的人头马。” “你小子来都来了，还带那么贵的酒？” b哥嘴上看似嗔怒，但脸带笑意；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宋兆文还是那么讲究。 几人有说有笑走到室內。 正好b哥一对儿女也扑到宋兆文身上。 “文哥，文哥，有没有我们的礼物啊？” “当然有啦！” 第60章：能救一个是一个 （上一章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封，等解禁） “靚坤那个冚家铲！”大b啐了一口：“他一个拍三级片起家的玩意，有个鸟雄厚资源。” 宋兆文故作讶异：“哦？b哥这话怎么说？毕竟大d和连浩龙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我十分好奇靚坤靠什么赶走这两家。” 大b冷笑一声，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语气里的愤恨：“他一个人当然没这个本事！但他找了外援！日本山口组下面的东城会，一个叫原青男的若头，带了人和傢伙过来帮他，靚坤为了回报，所有的场子全用日本过来的高纯度『四號仔』，赚了不知道多少钱，用钱招兵买马在加上日本人那帮傢伙下手无比狠，连浩龙和大d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地盘一夜之间就被扫光了！” 宋兆文眉头紧皱：“靚坤居然勾结日本社团？这……这不合规矩吧？洪兴的帮规不是明令禁止跟日本人合作，尤其是走粉？” “规矩？”大b脸上肌肉抽动：“在靚坤眼里，钱就是规矩！蒋先生为了这件事，差点跟靚坤拍桌子。但靚坤现在翅膀硬了，手下马仔多，钱也多，又搭上了日本人的线，隱隱有要分家的跡象。蒋先生为了不让社团分裂，只能暂时……暂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说得含蓄，但宋兆文听明白了。蒋天生这个洪兴龙头，现在有点压不住尾大不掉的靚坤了。为了维持表面统一，不得不容忍靚坤的一些出格行为。 “那……就任由靚坤这么搞下去？” 大b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蒋先生暂时没办法，不代表我没动作。靚坤跟日本人交易，走粉的线路、仓库、接头人……我已经安排人偷偷在查，收集证据。只要拿到实锤，我就捅给o记，让条子去收拾他；社团的规矩他可以不守，但条子的铁拳，我看他能不能扛得住！” 宋兆文心里咯噔一下；果然，大b已经开始私下收集靚坤的黑材料，准备借警方的手除掉这个对头了；这正是原剧情里，导致大b全家被靚坤灭门的直接导火索。 “b哥，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大b挥挥手：“阿文，这里没外人，有话直说！” “借刀杀人，尤其是借条子的刀，风险太大。”宋兆文语气凝重：“靚坤这个人，我虽然接触不多，但看得出来，他心狠手辣，做事不择手段。你查他，他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收不到。万一被他发现，恐怕……” 他没有把话说全，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小心靚坤报復，而且是极其凶残的报復。 大b愣了一下，隨即不以为然地摆摆手：“阿文，你多虑了。我做得小心，靚坤没那么容易发现。就算发现了又怎样？他敢动我？我可是洪兴的堂主！蒋先生还在呢！他敢同门相残？” 陈浩南也说道：“是啊阿文，b哥在洪兴这么多年，根基深厚，靚坤没那么大胆子。” 看著两人並未真正听进去的样子，宋兆文心里暗嘆一声。他知道，以现在大b对靚坤的憎恶和对自身地位的自信，再多的劝告也听不进去了。 他在多说一万句也难以扭转两人想法。 好言难劝將死鬼，在说靚坤何时动手谁也不知道，宋兆文总不能二十四小时跟著大b身边。 不过他自己行事鲁莽，死了也就死了，但害了b嫂及一对子女实属不智。 既然劝不了大b，宋兆文只能採取b计划，能救一个是一个。 “对了，b哥，荣仔的心源等到没？” 荣仔是大b的么子，小孩子聪明听话，读书又好，就是先天心臟病，一直都是大b心头病来著。 不提这事还好，大b放下雪茄唉声嘆气：“唉，阿文你不是不知道，香江医疗紧张，排队都排到了五年后，等五年荣仔整个人都耽误了。” 这时宋兆文从包里拿出一叠写满英文的文件出来並递给大b。 “阿文，我中学都没读完，不懂英文的，这里写的什么~” 宋兆文也不卖官司： “b哥，我认识的人里，黄小姐在医疗这方面路子比较广。她帮忙联繫了多伦多一家顶尖医院，那边的医生看过荣仔的病歷，说手术成功率很高，而且不用排队。机票、医院、住处，那边都会安排好，费用方面黄小姐也打了招呼，会以合作方家属的名义给予最大优惠。” “这……这……”大b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他看了看文件，又看看宋兆文，忽然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阿文！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荣仔的眼睛，是我一块心病啊，在香江这边，有钱都难办！” 说完，这位被刀劈都不会皱眉的汉子，居然掉起眼泪来。 陈浩南也在一旁替大b高兴：“b哥哭什么，这是好事啊！荣仔的心臟能治好，比什么都强！” 大b连连点头，珍而重之地將文件收好，仿佛那是无价之宝。他抓住宋兆文的手，用力握了握：“阿文，这份情，我大b记一辈子！等荣仔好了，我让他认你做乾爹！” 宋兆文笑了笑：“以前在慈云山也多得你照顾。朋友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看著大b兴奋的样子，趁机说道：“b哥，既然手术隨时可以做，不如……你不如带嫂子他们立刻飞加拿大，早点过去適应比较好。” 这就是宋兆文的b计划，既然劝不住大b也防不住靚坤，那就找个法子送他们出香江，这也算宋兆文对朋友一个交代吧。 希望，这一招能帮大b一家人躲过死劫，也算对得起大b七八年前照顾之恩。 大b听了，脸上的兴奋稍稍褪去：“...洪兴现在是多事之秋，蒋生这边没信得过的人，阿南又要去澳门做事，我脱不开身！就让你嫂子先过去吧！” “唉~”宋兆文看著大b这副模样就知道对方打定了主意，接下来在劝也是毫无意义，但总算能救一个是一个，保住大b后代也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了。 第61章：大啵女督查 “总之，你们洪兴內部的事我一个外人不便发表过多意见，你既然执意留在香江那么万事小心。”宋兆文只能最后提醒一句：“靚坤现在势大，又勾结了外人，行事更加肆无忌惮，防人之心不可无。” 大b拍了拍宋兆文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阿文，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放心吧，我会小心的；等阿南从澳门回来，扎了职，我这边力量更强，就更不用怕靚坤那个扑街了！” 话题又转回了澳门之行，三人商量了一些细节。宋兆文答应，明天就让托尼挑几个人，来慈云山跟陈浩南碰头。 歷史的惯性难以改变。 陈浩南在澳门之行依旧惨败而归，三天后市面上更是传出陈浩南与山鸡马子翻云倒海的碟片。 江湖人除了背信弃义，上同门兄弟的马子也是大忌，陈浩南声明顿时狼藉不堪更被靚坤趁机发难赶出洪兴。 整个人跌入人生低谷，这还没完！ 就在他被赶出洪兴没半个月，慈云山大b失踪整整几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而蒋天生更是被逼宫，靚坤趁机坐上洪兴坐馆，一时间风云突变。 ----------------- 慈云山，一间普普通通茶餐厅。 “陈sir，这家菠萝包很正点的。” 一身便衣著装的黄志成一边向坐在对面的陈家齐陈督查推荐道。 不过对面的美女督查似乎不太领情，抬手看了看时间：“黄sir，你那个朋友似乎有点不太准时。” 陈家齐平生最討厌不守时和油腔滑调这两类人。 “黄sir，带你新泡的马子介绍我认识啊，我靠，眼光不错是个大啵妹来著。你身体抗不抗的住，要不要我让兄弟给你带几份牛鞭丸~” 宋兆文推门而入，直接坐到黄志成身边，像是熟人一样直接勾住黄志成的肩膀，完全不在乎对面大啵陈脸色都气青了。 黄志成乾咳几下差点没被菠萝包给噎死：“阿文你个扑街鱼丸，瞎说什么！给你介绍一下对面可是西九龙警署的陈督查，我们是同事来著。” 对面的陈家齐也差不多如此脸色极其难看，她事业线是雄伟，但恰恰最討厌別人当她面谈这个。 油腔滑调的宋兆文让她印象大坏。 不过为了那件事，不得不捏著鼻子伸出手：“我是陈家奇，你可以叫我陈sir，也可以叫madem陈，但不要叫我大啵陈。” 宋兆文挑了挑眉，握住她的手，一触即分，笑嘻嘻道：“明白，大啵....陈督查。开个玩笑嘛，別介意。”他转头朝伙计招手：“一杯冻奶茶，多奶少甜，再来份蛋挞。” 黄志成赶紧打圆场：“阿文，陈督查今天约你出来，是有件案子想问问你，关於……洪兴大b的。” 宋兆文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拿起黄志成面前的菠萝包咬了一口：“我跟大b不熟的，听说失踪了好几周，我又不是私家侦探找我这个卖牛丸的干嘛？” 陈家齐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抽出一张照片，推到宋兆文面前。 照片是在海边拍的，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是一艘小型渔船的船舱內部。舱底有暗红色的污跡，旁边散落著几个用过的针筒。 “这是石澳附近渔民报案发现的废弃渔船，经鑑证科確认，舱內血跡与中国籍男子吴志雄的dna吻合，我们有充分理由怀疑吴志雄在生前遭受严重虐待。”陈家齐用手指点了点针筒的位置：“我们化验出高纯度海洛因残留，与大b体內检出的成分一致。” 宋兆文看著照片，没说话，慢慢嚼著菠萝包。 陈家齐继续道：“根据我们的线报，吴志雄出事前一周，曾与你有过密切接触。你们在慈云山你的茶餐厅见过面，之后你还派了几个手下去澳门，与陈浩南匯合。我们想知道，你们当时谈了些什么？吴志雄有没有向你透露，他最近和谁有衝突？或者，他有没有提到过……靚坤？” 宋兆文咽下嘴里的东西，喝了口刚送上的冻奶茶，咂咂嘴：“陈督查，你们o记消息真灵通。没错，b哥是找过我。主要是聊他头马陈浩南去澳门做事，找我借几个人，撑撑场面。至於衝突……”他笑了笑：“b哥是洪兴堂主，江湖上朋友多，对头也多，具体和谁有衝突，他没细说，我也不好问。靚坤嘛……他提过一嘴，说靚坤最近很跳，让他不爽。就这样。” “就这样？”陈家齐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眼睛锐利地盯著宋兆文，“宋先生，据我们了解，你和吴志雄私交不错。他死了，你好像並不怎么意外，也不怎么伤心？” 宋兆文灌了口奶茶：“唉，江湖就是这样，今天不是你死明天就是我亡，b哥既然混江湖，他自己也知道迟早会有那么一天~” “还有陈督查，你是在怀疑我？” “例行询问。”陈家齐面无表情。 “好，那我就例行回答。”宋兆文靠回椅背，“第一，b哥死了，我伤不伤心，是我的事，没必要写脸上给你们看。第二，b哥出事前，提醒过我，靚坤勾结了外人，行事会更肆无忌惮。我当时劝过他，让他小心，甚至建议他出去避避风头。可惜，他没听。” 陈家齐眼神微动：“他有没有说，靚坤勾结了什么人？” “不好意思，我知道的就只有那么多，两位阿sir没事我先走，对了黄sir多谢你的菠萝包，够劲！”说完眼神瞥向陈家齐那对比利美还要攒劲的大啵，目测最少f，也不知道亚洲人种怎么发育的那么巴闭，只多看几眼就火气上升。 陈家齐眉头紧促，宋兆文比想像的还要油嘴滑舌，而且那眼神也让她十分有九分不爽，暗自紧了紧胸衣~ 不过也不怪宋兆文，谁让陈家齐衬衣绷紧~纽扣欲裂，是个正常男人都会自动瞄准。 “唉，阿文別那么急么。”黄志成拉住宋兆文：“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的確有一件需要你帮忙，陈sir你来说吧。” 宋兆文重新坐下，二郎腿一翘，点了支烟：“早这样不就好了？说吧，什么事能劳动两位阿sir，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地来求我这个卖牛丸的？” 第62章：非正义程序 陈家齐强压著给他手銬銬上的衝动，从公文包里又拿出另一张照片。这次不是犯罪现场，而是两个男人握手照，一人一身正装西服个头不高但眼神凶狠，另外一个则是靚坤。 “靚坤就不多说了，另外一个男人是日本东城会原青男。” “东城会亚洲最大的极道组织山口组下属分支，活跃於大板、神户以及东南亚，掌握亚洲最大的海x因走私渠道，我们有理由怀疑东城会盯上了香江市场，並与洪兴靚坤合流。” “吴志雄是我的线人，再將证据准备交给我的前夜，被人灭口！” 宋兆文慢悠悠吐了个烟圈：“陈督查，你把这么劲爆的消息告诉我，是什么意思？我是正兴的人，不是你们o记臥底，更不是国际刑警。东城会也好，山口组也罢，他们跟靚坤合作，要搅乱香江，关我屁事？你们警方应该去抓人，而不是来找我这个『良好市民』诉苦。” 陈家齐把照片收起来，直视著宋兆文：“因为吴志雄在出事的前一夜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提到了你。” 宋兆文夹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噢？” “吴志雄最信任的只有你和陈浩南，他出事时陈浩南被洪兴家法揍到住院，我想他是否把证据备份了一份交给了你？” 宋兆文嗤笑一声：“陈sir这可都是你们单方面猜测而已。” “宋先生。”陈家齐的声音沉了下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我不是在跟你玩心理游戏。吴志雄临死前打的最后一个电话，除了我，就是打给你的座机。通话记录电信局有存档，通话时长四分三十七秒。这你怎么解释？” 宋兆文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掐灭了烟，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地盯著陈家齐：“陈督查，你查我？” “不是查你，是查吴志雄生前的所有通讯记录。”黄志成在旁边赶紧解释，“阿文，你別误会，这是正常调查程序。b哥毕竟曾经是我们的重要线人……” “所以你们就顺藤摸瓜，摸到我头上了？”宋兆文的声音很平静，但透著一股寒意：“没错，b哥那天晚上是给我打过电话。他说心情不好，想找我喝两杯。我说太晚了，我在元朗工厂，没空。他就说了几句牢骚话，什么『世道变了』、『人心不古』之类的牢骚话。然后就掛了。从头到尾，没提过什么证据，更没说过要交东西给我。” 他顿了顿，看著陈家齐：“陈督查，如果你怀疑我藏了什么东西，可以申请搜查令，去搜我的茶餐厅，我的工厂，我的家。我宋兆文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你查。”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有点火药味了。 陈家齐盯著宋兆文看了足足十几秒，仿佛要把他整个人看穿。宋兆文坦然回视，眼神毫不躲闪。 最终，陈家齐先移开了目光，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宋先生，我並不是怀疑你私藏证据。我只是想確认，吴志雄有没有可能，以某种隱蔽的方式，把东西留在了你那里，而你自己並不知道。或者……他有没有给过你什么看似普通，但可能暗藏玄机的东西？” “没有~” 黄志成与陈家齐对视一眼，宋兆文別预想中的还要难搞。 陈家齐深吸一口气，胸口颤颤巍巍~ 宋兆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滑了过去，隨即立刻移开，拿起桌上的冻奶茶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勉强压下一点火气。 黄志成在旁边看得分明，心里暗骂宋兆文跟自己一样都喜欢大啵啵，赶紧咳嗽两声：“阿文，我们信你无所谓，但靚坤未必会信，他迟早会知道大b最后一个电话打给你，以我对他了解，这人一旦知道这件事尤其是那些日本人绝对会对你不利。” 宋兆文放下杯子，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当我是嚇大的？小日本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嘍~对了，我这算是合法正当防卫嘍。” “两位阿sir，没事我先走了。” 看著宋兆文上车扬长而去。 “唉，陈sir来之前我怎么说的，这傢伙很难搞的；除非他主动找你，否则油盐不进。”黄志成吸完最后一口冻奶。 陈家奇冷哼一声：“黄sir过一段时间放料出去，就说大b的东西在宋兆文手里，如果他手上真有，日本人找上门他为自保一定会主动找上我们；如果没有就让他跟靚坤狗咬狗一嘴毛！” 黄志成拿著菠萝包的手僵在半空，嘴里的奶茶差点喷出来。他赶紧咽下去，压低声音：“陈sir，这……这太狠了吧？阿文毕竟没犯什么事，这样放料出去，等於是把他推到火坑里，靚坤和东城会肯定会盯著他不放！到时候他真被……” “被做掉？”陈家齐拿起自己的冻柠茶，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如果他手里真有东西，这就是逼他拿出来最快的方法。如果他手里没有，以他的性格和现在的实力，靚坤和东城会想动他，也得掂量掂量，正好能牵制靚坤的一部分精力，给我们行动爭取时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黄志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嘆了口气：“陈sir，你这是把他当棋子啊。” “黄sir，我们警察办案，有时候就是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包括人。”陈家齐放下杯子，目光冷静得近乎冷酷：“吴志雄的死，很可能只是开始。东城会大规模进入香江毒品市场，意味著接下来会有更多的暴力、更多的死亡。我们必须儘快打掉他们，越快越好。为此，一些非常手段，在所难免。” 她看了一眼黄志成：“当然，消息放出去，我们也要做好保护措施。通知情报科，加强对宋兆文及其主要活动区域的监控。如果他有危险，我们要能第一时间反应。” 黄志成知道陈sir决定的事很难改变，只能点点头：“知道了，我会安排。不过……阿文那小子精得像鬼，我们放料，他未必会上当，说不定还会反过来咬我们一口。” “那就看他怎么选了。” 第63章：头七 大b头七之日。 洪兴新旧坐馆交替，大b又死得不明不白，这场丧礼成了近期江湖最受瞩目的场合。收到风声的各大社团、江湖人物，乃至一些与大b生前有生意往来的商界人士，都派了代表或亲自到场。 宋兆文一身黑色西装，胸前別著白花，在萧卓孝和武兆勇的陪同下，缓步走进灵堂。 他的到来，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正兴新晋红棍，天水围话事人，风头正劲，而且据说与大b私交不错。 荣仔还在加拿大手术，只有b嫂匆匆从加拿大飞回来。 “阿文，你来了...呜呜呜....来给你b哥上一柱香。” b嫂阿美一身素縞，原本丰腴的身形如今消瘦得不成样子，双眼红肿如桃，脸上脂粉被泪水冲刷出道道痕跡。 宋兆文上前一步，扶住摇摇欲坠的b嫂，低声道：“嫂子，节哀，保重身体，荣仔和阿妹还需要你。” 提到孩子，b嫂的眼泪更是止不住地流，紧紧抓住宋兆文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阿文……谢谢，谢谢你把我们送出去……不然……不然我们母子三个……” b嫂看过警方出具的尸检报告，大b临死前经过非人折磨，体內更是注射了大剂量的du品，显然是江湖仇杀。 作为江湖大佬的女人，b嫂自然知道，如果大b出事那一天自己在香江，下场绝对不妙，飞加拿大也算阴差阳错躲过一劫。 “嫂子，別说了。先让我给b哥上香。”宋兆文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上完香，宋兆文走到一旁，与几个相熟或不熟的江湖人物点头致意。他看到了洪兴的几位堂主——基哥、黎胖子、太子等人；灵堂內气氛压抑而微妙，大部分人都眼观鼻鼻观心，儘量降低存在感。因为灵堂侧前方，一身红色西装、戴著墨镜的靚坤，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身后站著傻强等一眾心腹马仔，气势逼人。 谁家办白事穿一身红？ 被宾主轰出去都是轻的，但现在又有谁敢多说一句。 就在这时，灵堂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一身黑色旧夹克、鬍子拉碴、眼神灰败的陈浩南，带著同样落魄的大天二，出现在了灵堂门口。 陈浩南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同情、鄙夷、好奇、幸灾乐祸……各种眼神交织。 陈浩南似乎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只是直直地看著大b的遗像，眼眶瞬间红了，嘴唇哆嗦著，一步步向前走去。 “站住！”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靚坤身边一个矮壮的马仔，名叫傻强。他拦在陈浩南面前，斜著眼看他：“陈浩南，你已经被赶出洪兴、有什么资格来拜祭b哥？滚出去！別脏了b哥的灵堂！” 大天二怒目而视：“傻强，你讲咩啊，南哥即使已经不是洪兴人，但是b哥的手足兄弟。” “兄弟？”傻强嗤笑：“上了自家兄弟马子的人有什么资格与我们洪兴人称兄道弟，说不定b哥就是被他气的想不开跳海。” 这话恶毒至极，陈浩南身体剧烈颤抖，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但他死死咬著牙，没有发作，他知道，今天是大b的头七，不能闹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灵堂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著这一幕。洪兴其他堂主表情各异，有的皱眉，有的面无表情，有的甚至露出一丝看好戏的神色。靚坤则悠哉地抽著雪茄，仿佛事不关己。 “怎么？没话说了？”傻强得寸进尺，伸手想去推陈浩南，“识相的就自己滚，別逼我们动手『请』你出去！”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陈浩南胸口时，一只沉稳有力的手从旁边伸出，牢牢抓住了傻强的手腕。 傻强一愣，转头看去，对上一双平静却深邃的眼睛。 “人死为大。”宋兆文鬆开手：“今天是b哥头七，不管生前有什么恩怨，来了都是客，都是给b哥面子。赶人？不合適吧。” 傻强被宋兆文的气势所慑，一时语塞，转头看向靚坤。 靚坤慢慢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阴鷙的眼睛，盯著宋兆文：“你是那个卖牛丸的宋兆文是吧，这是我们洪兴的家事，好像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吧？” 宋兆文迎上他的目光：“坤哥，我宋兆文是外人没错。但b哥生前是我朋友，今天我来送他最后一程，看到有人在他灵前闹事，说几句公道话，不过分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灵堂內眾人：“我相信，今天来这里的各位大佬、各位兄弟，都是来送b哥，不是来看人闹事的。b哥走了，留下孤儿寡母，已经够惨了。何必再在灵前，让逝者不安，让生者难堪呢？” 这番话，合情合理，灵堂里不少与会的其他社团代表和江湖老辈，闻言都微微点头。確实，头七灵堂赶人，尤其赶的还是死者生前最得力的头马，於情於理都说不过去。 基哥轻咳一声，开口道：“阿坤，宋先生说得对。今天就算了，让阿南上柱香吧。有什么事，等过了今天再说。” 黎胖子也瓮声瓮气地附和：“是啊，阿坤，这么多人看著。” 太子虽然没说话，但也微微頷首。 眼见几位洪兴堂主都发了话，其他社团的人也有附和之意，靚坤知道再强行阻拦，就显得自己太不近人情，也太小家子气了。他脸色变幻几下，忽然咧嘴一笑，重新戴上墨镜：“既然几位大哥都这么说，那我当然要给面子。傻强，退下，陈浩南你有本事就进来吧！” 傻强悻悻退开。 陈浩南感激地看了宋兆文一眼，深吸一口气，正想上前一步。 不知道谁踢了陈浩南一脚，直接將他踢翻。 陈浩南也是硬气。被狠狠踢一脚愣是一声不吭，蜷著身子，额头抵著冰冷的水磨石地面，血从嘴角淌下来，在灰白的地砖上晕开暗红。 不仅没还手更愣是一声不吭继续跪著向前爬起，没爬一步，站在两侧与靚坤交好的洪兴仔你一拳我一脚。 第64章：靚坤闹灵堂 “丟，像条狗一样。”不知谁啐了一口。 灵堂里的拳脚声闷响，像打在沙包上。 靚坤的手下显然没有留手，想趁机活活打死陈浩南。 靚坤嗤笑一声，拿著雪茄对眾人指指点点：“一群酒囊饭袋，我还以为有人够种敢站出来。” 灵堂无论是洪兴其他堂主又或者其他宾客，敢怒不敢言。 谁让靚坤傍上了日本极道组织，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大b，死的莫名其妙，稀里糊涂。 太子刚想上前一步，有人比他快了半拍。 宋兆文忽然动了。 不是冲向陈浩南，而是朝灵堂侧边放祭品的条桌走去。桌上摆著几盘水果，一壶凉茶，还有几个空的白瓷杯。他拎起茶壶，掂了掂，又放下。然后拿起一个空瓷杯，在手里转了转。 很普通的白瓷杯，杯壁厚实。 下一秒—— “砰！！！” 瓷杯狠狠砸在离陈浩南最近那个正抬脚要踹的马仔脑门上！碎片四溅，那马仔惨叫一声，捂著头踉蹌后退，指缝里立刻见红。 灵堂瞬间死寂。 所有动作停了。连靚坤嘴里的雪茄都忘了抽，眯著眼看过来。 宋兆文甩了甩手，几片碎瓷渣子从指间落下。 “要打，出去打。这里是灵堂，不是拳台。” 被打的马仔是靚坤手下叫“花柳明”的，此刻恼羞成怒，指著宋兆文吼：“正兴仔！你找死啊！”说著就要扑过来。 “花柳明。”靚坤慢悠悠开口。 花柳明剎住脚，回头：“坤哥，他……” “我让你动了吗？”靚坤摘下墨镜，用镜腿指了指宋兆文，“宋先生，你几个意思？我洪兴自家事，轮到你来教做事？” 宋兆文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慢条斯理擦著手指上沾到的茶渍。 “靚坤，我之前说了，人死为大。你们洪兴怎么清理门户，我管不著。但今天，在这里。”他抬起眼皮，目光扫过灵堂里黑压压的人群：“b哥不仅是你们洪兴人，更是我宋兆文的好朋友。” 宋兆文顿了顿，嘴角扯起一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b哥头七还没过，尸骨未寒。你们要在他灵前，闹出这么难看的一出，这就是你们洪兴做事风格，香江三大社团我看也不过如此。” 这话刺人。 几个原本作壁上观的洪兴堂主脸色变了变。尤其是太子，他本就重规矩，此刻脸沉了下来。 黎胖子咳嗽一声，打圆场：“阿坤，宋生的话……也有点道理。要打要杀，改天嘛，今天確实不合適。” 基哥也乾笑：“是啊是啊，给b哥留点面子。” 靚坤盯著宋兆文，忽然咧嘴笑了，露出被烟燻黄的牙齿。 “好，好。宋先生会讲道理。”他把雪茄摁灭在旁边的菸灰缸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那就给你这个面子。不过……” 他走到陈浩南面前。陈浩南已经勉强撑起身，跪在地上，抬头看著他。 靚坤弯下腰，凑近陈浩南耳边：“陈浩南，你老大死了，你又被赶出洪兴，现在连上炷香都要靠外人保。像条丧家之犬，可怜哦。”他拍了拍陈浩南被揍红肿的脸颊：“香上完了，就滚远点。別再让我看见你，不然下次，就不是挨几拳这么简单了。” 陈浩南刚想发作，宋兆文的手掌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忍著！先让b哥入土为安。” 靚坤冷哼一声，又是这个宋兆文坏他好事，如果陈浩南刚才敢动手，他就有藉口发作。 眼见討不到好处，靚坤打了个哈哈：“妈的，跟你们这群窝囊废待在一起，多一秒我都觉得不爽！傻强，我们走。” 在路过宋兆文身边时：“正兴宋兆文，我记著你了。” 插曲过后，仪式继续。 好不容易熬到仪式结束，宾客陆续散去。宋兆文又去安慰了b嫂几句，才带著萧卓孝和武兆勇离开。 走出殯仪馆，天色阴沉，飘起了毛毛雨。 武兆勇憋了一肚子火，上车就骂：“扑他老母！洪兴这帮人，自己兄弟死了，不想著报仇，就知道內訌，欺负一个落难的小弟！那个靚坤，穿得跟只红爆竹似的，摆明来挑衅！文哥，刚才要不是你拦著，我真想……” “你想怎样？”萧卓孝靠在车后座打断他：“衝上去跟靚坤火拼？然后明天正兴和洪兴全面开战？” 然后对著宋兆文问道：“阿文，我想不明白，你性格一直谋定而后动，这个靚坤我看是个极其记仇的傢伙，为个落魄仔得罪他值得么？” 宋兆文闭著眼靠在座椅上，手指轻轻揉著太阳穴，窗外的雨丝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阿孝，你看陈浩南现在像什么？” 萧卓孝想了想：“丧家之犬。” “形容的也对，的確是条丧家之犬。”宋兆文睁开眼，眼底没什么温度，“但你別忘了，这条狗，依然是洪兴最能打的打仔，他手下大天二、包皮、巢皮及大b残留人马十足够劲！我看好他，现在示好，等於雪中送炭。” “不会吧，阿文你那么看好他东山再起？他不是被逐出了洪兴？分明是咸鱼上岸翻不了身。” “阿孝你看问题实在太过浅显，今天灵堂你看洪兴各大堂口老大对靚坤的態度，哪有一丝像对待自家龙头的態度，都不服他来著；而且蒋天生那只老狐狸看似主动退位，但我猜他故意是以退为进，只是时机未到而已.......” “那这么做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当然有，慈云山一直是正兴、洪兴两家占，我想清一色慈云山，动武呢会被江湖人骂趁危下手，但如果我帮陈浩南东山再起，甚至藉助他点力量对付靚坤，我想事后洪兴让出整个慈云山做点回报应该不是问题吧。” 武兆勇在前面开车，听得一愣一愣的：“文哥，你的意思是……我们帮陈浩南打靚坤，然后问他要地盘？” 宋兆文没直接回答，而是问萧卓孝：“阿孝，你觉得呢？” 萧卓孝皱眉沉思，缓缓道：“文哥这个想法……有风险，但也有机会。陈浩南现在走投无路，我们帮他，他肯定感激。如果能借他的手，甚至帮蒋天生扳倒靚坤，那我们就是功臣。到时候，別说慈云山，甚至洪兴其他地盘，我们的生意都有可能毫无阻碍的进去。但问题是……” “问题是什么？”宋兆文饶有兴趣地问。 “问题是，陈浩南能不能真的东山再起？蒋天生会不会真的出手？还有，”萧卓孝看向宋兆文：“靚坤背后有东城会，那群日本仔不好惹。我们帮陈浩南，就等於直接站到靚坤和东城会的对立面。这个风险，太大了。” 宋兆文点点头：“阿孝，你说得对。风险很大。但做什么事没风险？坐在家里喝茶还有可能被雷劈呢。” “阿勇，开车跟上陈浩南，是时候跟他聊一聊了。” 第65章：斩人青男 当夜，铜锣湾。 乾坤酒吧~ 这家酒吧是靚坤自己名下產业，他本名李乾坤，用了自己的名字代替酒吧名称。 今夜，乾坤酒吧劲爆如火。 洪兴新龙头上位，在加上靚坤看陈浩南今日在灵堂活活吃瘪，心情大爽，自然免不了夜蒲~ 全场酒水敞开了喝.......全香港最风骚的舞小姐们今夜都在此地......更有东瀛来的正货。 震耳欲聋的techno如同实质的拳头，狠狠捶打著每一个人的耳膜和心臟。巨大的霓虹招牌在夜色中癲狂闪烁，將“乾坤”二字映得如同燃烧的鬼火。门口早已排起长龙，但今夜能进场的，非富即贵，或是靚坤麾下最得力的干將。 酒吧內部，空气浑浊得如同化不开的油彩。浓烈的烟味、廉价香水味、汗味、酒精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迷幻氛围。 五顏六色的镭射光束在疯狂扭动的人体上切割、跳跃，製造出光怪陆离的幻象。 场子中央，巨大的舞池如同煮沸的粥锅。靚坤手下那群红棍和四九仔们，正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泄著新龙头登基带来的狂喜（群p）。 “红棍”阿强，光著纹满过肩龙的膀子，脖子上掛著拇指粗的金炼，正搂著一个衣著暴露的舞女疯狂摇摆，一只手粗暴地揉捏著女人胸前的雪子，另一只手高举著一瓶黑牌威士忌，金黄的酒液顺著嘴角流下，混合著汗水和口水。 他身边几个同样彪悍的小弟，正围著一个冰壶，贪婪地吸食著靚坤新“犒赏”的“四號”，眼神涣散，脸上掛著扭曲的傻笑。 “坤哥万岁。” “饮胜。今晚不醉不归，坤哥买单。” 癲狂的呼喊此起彼伏，伴隨著酒杯碰撞的脆响和女人夸张的尖叫。 就在这极致的喧囂与糜烂达到顶峰时，酒吧厚重的大门被无声地推开。 进来的是一男一女。 男的留著寸头，寸头下的脸庞如同刀削石刻，表情冷峻，一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但宽大的西服依旧遮掩不住那体內爆炸性的肌肉。 这人正是山口组东城会的若头原青男。 而跟在他身边半步之后的，是一位穿著素雅但剪裁极佳的和服的女人。她挽著传统的髮髻，露出雪白修长的颈项，面容精致得如同人偶，眉眼低垂，气质清冷如幽谷寒兰。即使在昏暗闪烁的灯光下，那份不食人间烟火的绝色容光，也瞬间盖过了场中所有浓妆艷抹的庸脂俗粉。她便是原青男的夫人——德川由贵。 如此清纯的女人如同踏入污秽沼泽的洁净雪莲，瞬间吸引了无数道目光。惊艷、贪婪、好奇、淫邪…种种情绪在醉醺醺的古惑仔眼中交织。 “哇，条女好索啊。” “边度嚟嘅？拍戏咩？”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喂，穿和服妹妹仔，过嚟陪哥哥饮杯酒先啦。” 几个喝得五迷三道的四九仔，借著酒劲，摇摇晃晃地围了上去，完全没认出身边的男人正是自家大佬也要忌惮三分的原青男。 精虫上脑的古惑仔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德川由贵身上游走，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其中一个染著黄毛、满身酒气的傢伙，胆子最大，竟直接伸手，想去摸千代夫人白皙光滑的脸颊，嘴里还喷著酒气：“妹妹仔，皮肤看起来好滑溜喔…让哥哥摸下啦。” 就在他的脏手即將触碰到德川由贵的瞬间——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头断裂的脆响，骤然压过了震耳的音乐。 黄毛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手腕处传来一阵无法形容的剧痛。他那只伸出去的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腕骨被生生捏碎。 动手的，自然是原青男。 动作快得如同鬼魅，甚至无人发觉他何时动的手。 黄毛这才反应过来：“啊~”杀猪般的惨嚎从口中爆发。 他甚至没有看那个黄毛一眼，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一粒尘埃。 在黄毛惨嚎的同时，他另一只手已经如同铁钳般扣住了旁边另一个伸手想拉扯千代夫人和服袖子的小混混的喉咙。 “呃…”那小混混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整个人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提起，双脚离地。原青男眼神依旧空洞，手臂肌肉微微賁张，猛地向旁边一抡。 “砰。” 那小混混如同一个破麻袋，狠狠砸在旁边堆满酒瓶的桌子上，玻璃碎渣四溅，酒液横流，那小混混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昏死过去，身上插满了玻璃碎片，鲜血瞬间染红了桌面。 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变故，让整个酒吧瞬间陷入了死寂。音乐还在响，但舞池里的人都停下了动作，惊愕地望向门口。 “冚家铲。边个够胆我地盘搞事？”离得近的红棍阿强最先反应过来，酒意瞬间嚇醒了大半，怒吼一声，抄起桌上的一个啤酒瓶就朝原青男冲了过去。他身边的几个小弟也如梦初醒，纷纷抄起酒瓶、椅子，怪叫著扑上。 面对七八个凶神恶煞扑来的古惑仔，原青男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他轻轻將夫人往身后一挡，確保她不会受到波及。 没有武器，只有一双拳头和两条腿。 他的动作简洁、高效、冷酷到极致。 侧身躲过阿强砸来的啤酒瓶，顺势一记手刀劈在阿强持瓶的手腕上。 “咔嚓。”又是腕骨碎裂的声音。 阿强惨叫著丟掉瓶子。 原青男动作毫不停顿，一记凌厉如战斧般的低扫腿，狠狠扫在另一个冲在最前的小弟膝盖外侧。 “嘭。”沉闷的撞击声伴隨著骨头碎裂的脆响。 那小弟惨叫著抱著扭曲的腿栽倒在地。 紧接著，原青男如同穿花蝴蝶般在狭窄的空间內腾挪，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落在人体最脆弱的关节处。 肘击喉结。 膝撞肋下。 掌劈颈侧。 反关节擒拿。 动作快得只留下一片残影。骨头碎裂的“咔嚓”声、痛苦的惨嚎声、身体砸翻桌椅的“砰砰”声密集响起。 不到二十秒。 衝上来的七八个古惑仔，连同最开始那个黄毛，全部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不是抱著断手断脚哀嚎，就是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第66章：拳脚无双 酒吧瞬间鸦雀无声。 这哪里是打架？这分明是单方面的、碾压式的屠戮。 原青男站在一地狼藉和痛苦呻吟的躯体中间，西装依旧笔挺，甚至连一丝褶皱都没有。他缓缓掏出一块雪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刚才捏碎黄毛手腕的那只手，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噁心的污秽。 德川由贵自始至终安静地站在他身后半步，低眉顺目，仿佛眼前这修罗场般的景象与她毫无关係，只是那和服袖中，一双纤纤玉手，正优雅地整理著袖口，仿佛刚才只是看了一场无聊的闹剧。 二楼，包厢內，吸嗨了个靚坤正按著靚妹的脑袋给自己吹喇叭泄火气。 “噢~要爽天~” 楼下突然传来打斗声，让靚坤一个激灵。 “呜呜~” 蹲在靚坤身下的女人想要吐出来，却被靚坤死死按住：“吞下去。高蛋白，超有营养的。” 几秒钟后，提上裤子的靚坤嘴里骂骂咧咧：“那个扑街仔扫我的兴？我要他冚家產” 从抽屉里拿出一只大黑星，拉开百叶窗，但看清楚“闹事”之人的长相时，脸色狂变。 视线转移到楼下。 酒吧客人尖叫著四处逃窜，这时大门落下闸门。 一群古惑仔在红棍齙牙苏带领下將原青男团团围住。 但即使被枪指著，原青男脸上也丝毫不见慌乱。 齙牙苏厉声喝道：“操！哪来的野狗，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敢在这里闹事，信不信一枪崩了你扔海里！” 原青男抬起眼皮：“本地帮派真没礼貌。我是原青男，叫你们老大出来见我。” “我管你原青男还是原青女，踩过界就弄死你！” 一个小弟凑到齙牙苏耳边低语几句。 齙牙苏目光不善地转向德川由贵：“就因为这女人把我手下打残了？妈的，拉你去码头卖身！” 靚坤和山口组的合作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手下这些马仔並不认识原青男。 眼看齙牙苏的枪口就要抵到原青男额头上。 齙牙苏的话触到了原青男的逆鳞。他眼中寒光一闪——即便被枪指著又如何？他有把握在一秒內夺枪反杀。只是夫人就在身边，不便贸然动手。这也正是原青男迟迟未出手的原因。 场面一触即发。 “住手！你们这群混蛋，惊扰了我的贵客~” 是靚坤来了。 “坤哥！”齙牙苏和小弟们看到靚坤，下意识將枪口压低了些，但手指仍扣在扳机上，警惕地盯著原青男。 靚坤看都没看地上那些断手断脚、哀嚎呻吟的手下。 他脸上没了往日那种癲狂的表情，反而挤出一个近乎討好的笑容，对著原青男连连躬身，姿態放得极低： “原先生，实在对不起。这帮兔崽子有眼无珠，不认识您大驾光临，是我管教不严。” 洪兴龙头居然对一个日本人低头哈腰？ 这模样让手下们都看呆了。他们只在坤哥母亲寿宴上见过他这般赔笑，就连被警察请去喝茶时，也没见他如此低声下气。 靚坤一边赔罪，一边狠狠瞪向还举著枪发愣的齙牙苏，厉声骂道：“操你妈！这位是山口组的原青男先生，是我们洪兴的贵宾！还不把枪收起来，跟原先生道歉！” 齙牙苏被骂得一个激灵，见老大对此人如此恭敬，这才意识到闯了大祸。他握枪的手开始发抖，脸色瞬间惨白，冷汗直流。他慌忙把“大黑星”插回后腰，朝著原青男就是一个九十度鞠躬，声音都变了调： “原……原先生，对不起！我……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该死，您就当我是个屁……” 即便齙牙苏这般卑微。 原青男依旧面无表情，甚至没看他一眼。他只是慢条斯理地將擦过手的雪白手帕，隨手扔在脚边一个痛苦呻吟的古惑仔脸上。手帕迅速被血污浸透。 他目光如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噤若寒蝉的眾人，最后落在靚坤那张諂媚的脸上。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酒吧残留的音乐背景，带著一种刺骨的平静： “李先生。” “原先生有什么吩咐？”靚坤再次弯腰，恭敬得仿佛对方才是龙头，自己只是个小弟。 唉，钱难挣。谁让眼前这位是他的財神爷呢。 “你的手下，”原青男的目光在齙牙苏身上停顿了一瞬，那眼神让齙牙苏感觉自己像被毒蛇盯住的青蛙，“很没礼貌。用枪指我的头，不算什么。但是他不该打我夫人的主意。” “混蛋！还不跪下认错？！”靚坤猛地转头，对齙牙苏怒吼。 齙牙苏浑身一哆嗦，“噗通”跪倒在满是玻璃渣和血污的地上，顾不上膝盖被刺破，对著原青男“咚咚”磕头：“原先生！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 原青男眼神依旧平静，仿佛在看螻蚁挣扎。他没回应求饶，只对靚坤淡淡说道：“没礼貌的人，不该在这世上浪费粮食。” 话音刚落。 没人看清他怎么动的。只见身影如鬼魅一晃，他已跨过数步距离，逼近齙牙苏。 原青男那只铁铸般的手，五指如鉤，精准扣住齙牙苏的喉结与颈侧动脉。紧接著臂肌賁张，猛力一拧、一折！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在死寂的酒吧里炸开！ 齙牙苏的头颅以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颈椎被瞬间拧断！他脸上的惊恐瞬间凝固，双眼暴凸，充满绝望。身体如抽去骨头般瘫软倒地，再无声息。 秒杀。 绝对的、毫无悬念的秒杀。 整个酒吧再次死寂。所有人都被这冷酷高效的一幕彻底震慑，连呼吸都停滯了。 原青男鬆开手，任由齙牙苏的尸体如破布般滑落。他看都没看一眼，仿佛只是隨手处理了一件垃圾。他又掏出一块雪白的新手帕，仔细擦拭那只刚刚扼杀生命的手。 这一次，他擦得格外细致，指缝、指甲边缘，一丝不苟。 然后，他將这块手帕，隨意扔在齙牙苏那张死不瞑目的脸上。 这就是山口组东城会拳脚无双-斩人青男。 心黑手狠~ 第67章：被惦记 当著小弟的面杀自己的红棍，犹如当眾狠抽了靚坤十几个耳光！ 靚坤的脸色瞬间青白交错，最后涨成猪肝般的紫红。他眼角抽搐，太阳穴突突直跳，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一股混杂著屈辱与恐惧的怒火几乎衝破头顶。他刚坐上洪兴龙头之位，正是要立威的时候，却被人当著弟兄的面，在自己场子里宰了手下红棍？！ 他身后的天收第一时间感受到大佬那即將爆发的杀意。天收的手悄无声息摸向腰后的匕首，肌肉绷紧，只等靚坤一个眼神。 然而，千钧一髮之际—— 靚坤猛地抬手，不是指向原青男，而是死死按住了天收蠢蠢欲动的手臂。 “混蛋！”靚坤非但没有翻脸，反而狠狠踹了齙牙苏的尸体一脚，“早就跟你说做人要有礼貌！没大没小！看看？这下死了吧，活该！” 下一秒，在所有人——包括原青男冰冷目光的注视下，靚坤脸上那狰狞暴怒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諂媚笑容： “原会长！杀得好，杀得妙！这种没家教的杂碎，留著也是浪费粮食，您替我清理门户，真是帮了我大忙。多谢，真是太感谢了。请您移步，到我办公室详谈……” 这番操作和言论，让酒吧里所有还能喘气的洪兴小弟都看傻了，一个个瞪大眼睛，下巴都快掉下来。自家老大……这也太能忍了吧？！ 原青男微微侧身，对身后的夫人德川由贵用日语温柔低语：“由贵，我们走吧，这里太脏了。” 德川由贵自始至终保持著恬静的姿態，表情平静如精致的瓷娃娃。她微微頷首，莲步轻移，优雅地跟在原青男身后半步。 那双精致的木屐踩过满地的玻璃碎片与粘稠血污，却未沾染丝毫污秽，步履轻盈如踏云端。和服下摆拂过血泊，宛如雪地中悄然绽放的寒梅，带著一种诡异而致命的美。 经过靚坤身边时，一缕樱花香气飘过。 靚坤眼中瞬间闪过难以掩饰的惊艷与贪婪——这东瀛女人，比他玩过最顶级的夜总会头牌还要美上十倍！ 不，拿那些庸脂俗粉与她相比，简直是一种褻瀆。那清冷绝艷的容顏，和服下若隱若现的曼妙身姿，像毒蛇般钻入他心底，点燃了最原始的占有欲。 “迟早有机会……今天这日本佬辱我，日后我必玩遍他女人全身上下所有的洞！”靚坤心中邪火翻腾，脸上却堆满諂笑，侧身弯腰，恭敬地做出“请”的手势： “原会长，夫人，这边请。” ----------------- 原青男仿佛没有察觉到靚坤淫邪眼神。又或者说，根本不屑在意。 他微微点头，护著德川由贵，无视周围一片狼藉和惊惧的目光，径直走向酒吧后方的私人电梯。靚坤连忙跟上，天收沉默地落后一步。 在靚坤身后小声说道：“大佬，这个日本人很危险！” “连你都觉得危？单挑你有无把握。” 天收摇摇头：“赤手空拳四六开，我四他六，如同他用武器，我一点机会也无。” 这位身高足有两米的肉山壮汉，是靚坤金牌打手，也可以说是贴身保鏢。 精通各种擒拿功夫，一拳足有四百磅上下，犹如重炮~ 靚坤点点表示知道。 顶楼，靚坤的私人办公室。 厚重的隔音门隔绝了楼下的喧囂。办公室装修极尽奢华，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铜锣湾璀璨的夜景，真皮沙发，红木办公桌，雪茄吧檯一应俱全。 “原先生，夫人，请坐。”靚坤殷勤地招呼，亲自从雪茄柜里取出最顶级的高希霸，用雪茄剪仔细修剪，递给原青男。 原青男却只是微微摆手，示意不需要。 德川由贵则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双手优雅地交叠置於膝上，眼帘低垂，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完美人偶。 靚坤有些尷尬地放下雪茄，搓了搓手，努力挤出笑容：“原先生，这次真是不好意思，那群没脑子的手下衝撞了您和夫人，等我好好管教他们……。” 原青男没有回头，冰冷的声音直接打断了靚坤的客套，他的中文准確来说粤语很好： “李桑，客套话，不必多讲。我此行目的，你知。” “上个月的货量，比约定的少了三成。这个月，我要见到翻倍的货，铺满全港每一条街。” “山口组以最大的优惠供你货，让你赚翻天，你这才有实力膨胀夺了龙头位。” “还有那洪兴的大b，也是我手下的人帮你做掉，否则你现在应该在赤柱肯啃土豆~” “按照我们事先约定，你的承诺，是时候兑现了。” 靚坤心里暗骂：“这些小日本比我还急。” 见靚坤半天不语。 原青男逼迫而上，眼神紧紧对视靚坤。 “怎么？李桑准备反悔？毁约的代价你能承受？” 赤裸裸的威胁！ 靚坤连连摆手：“原会长误会了。我靚坤最讲契约精神。” “只不过您有所不知啊，我刚当上龙头，位置还不稳，其他堂主未必愿意做走粉的事。而且你们手下做的活实在是太粗糙了，我现在可是被西九龙那帮条子列为重点怀疑对象。” “哦，我的手下做事非常乾净，你怎么会被西九龙的条子盯上？或者说这只是你推脱之词？” 面对原青男的质疑，靚坤连连摆手. “拜託，我晃点谁也不敢跟原会长说大话；还不是那个死扑街大b；我有臥底在警署的，妈的大b这狗东西留了一手，你我合作的证据全都被他给备份了一份，现在传到一个叫宋兆文的傢伙手上！” 其实靚坤能那么快知道这个料，实际是西九龙陈家奇故意放出来。 落地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玻璃，在原青男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他的眼神平静得像深潭，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让靚坤后背渗出冷汗。 “宋兆文？”原青男缓缓重复这个名字，声音听不出情绪：“什么人？” “正兴的双花红棍，绰號『硬拳文』，这几个月在江湖很出位。”靚坤连忙解释：“大b生前跟他有些交情，估计是防著我，留了后手。现在那份证据落到宋兆文手里，他要是交给条子……” 原青男抬手打断了靚坤的话。 “我不听那么多废话，杀了他跟盯著你的那个女条子不就天下太平？告诉我，他们现在在哪？我派出手下帮你扫除这些乐色！” 第68章：刺激陈浩南 西贡，渔人码头。 被赶出洪兴的陈浩南带著小结巴在这里落位开了家酒吧。 生意嘛，聊胜於无。 “阿南忍著点。”小结巴一脸心疼地替著陈浩南擦拭药酒一边低声埋怨：“都是同门兄弟下手那么狠，分明是想置你於死地，阿南我在新加坡有个表姐，要不我们去新加坡吧。” “新加坡？”陈浩南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像是笑，又像是自嘲：“去新加坡做什么？我陈浩南在香江出生，在慈云山长大，跟著b哥混到老四九，现在要我像条丧家狗一样跑路？” 他抓起桌上半瓶啤酒，仰头灌了一大口，泡沫顺著嘴角流下，混著药酒，火辣辣的。 “可是阿南……”小结巴眼圈红了：“靚坤现在势大，他摆明要弄死你。今天在灵堂，要不是那个正兴的宋兆文，你……” 就在这时，酒吧虚掩的门被推开了。 武兆勇高大的身影先探了进来，左右看了看，然后侧身让开。宋兆文一身便装，带著萧卓孝，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阿文？！”陈浩南转头，一脸吃惊，刚想站起来打招呼，但身上的伤痛让他吃痛重新跌座下来。 “还是我来吧。”宋兆文接过小结巴手中的药油，手段纯熟地在陈浩南后背推宫活血。 正所谓医武不分家，都是一个武馆出身，这点活血化瘀的手法，宋兆文还是懂得。 半小时后，陈浩南长长嘆息一声，精神头显然好上许多，然后套上上衣，对著宋兆文连声道谢。 “澳门借兵一次，灵堂那一次加上这一次；阿文我欠你的人情是越来越多了。”陈浩南苦笑道，然后从冰箱里拿出一捆啤酒跟几人分了分。 宋兆文跟陈浩南砰了一下，一口饮尽：“咱们是朋友，不用分的那么细；对了刚才听到你马子说，你准备去新加坡。” 小结巴插嘴道：“是....是.....是啊，我跟浩南是准备飞过去来著。” 陈浩南摇摇头：“你闭嘴，男人说话有你什么份！”教训完小结巴然后对宋兆文说道：“只是初步的打算，我没想好。” “大b哥的仇你就准备这么放弃了？” 陈浩南捏著啤酒瓶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关节泛白，玻璃瓶发出轻微的“咯咯”声。他低著头，额前垂下的碎发遮住了眼睛，声音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放弃？我怎么可能放弃！b哥待我如子，这个仇，我陈浩南就算粉身碎骨也要报！”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里面是翻涌的恨意和无力：“可是……我怎么报？我现在是什么？一个被赶出洪兴的废人！而且是谁动的b哥我都不知，你让我找谁报仇?”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將啤酒瓶摜在地上！“砰”的一声脆响，玻璃渣和酒液四溅。 小结巴嚇得一哆嗦。大天二、包皮、巢皮也都沉默地低下头，脸上写满了不甘和憋屈。 又想是想到什么，陈浩南猛地抬起头，然后双手抓住宋兆文的双臂：“阿文，你刚才的语气不对，难道你知道凶手是谁？快！告诉我~” 宋兆文看了眼，双眼血红的陈浩南：“我有个东西给你看，希望你看过之后不要太激动。” 说完，摆摆手让萧卓孝递上来一份档案袋。 宋兆文花了点钱，还是孟波~ 警方关於大b出事的调查档案。 以及大b生前私下里邮寄给宋兆文那些给他惹来生杀之祸的料。 宋兆文没跟陈家奇说实话，大b的確把那些材料给了他，也不是故意隱瞒，他宋兆文扣下这些料，自然是有他的目的~ 陈浩南几乎是抢一样夺过那个鼓鼓囊囊的档案袋，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他粗暴地扯开封口的线，里面的文件、照片哗啦一下散落在油腻的吧檯上。 昏黄的灯光下，那些黑白或彩色的影像格外刺眼。 大天二，双皮等人都凑上前。 首先是警方的现场照片和初步报告。渔船船舱內触目惊心的血跡，散落的针筒，还有法医对尸体的描述——多处骨折，內臟破裂，体內检测出高纯度海洛因，死前遭受长时间非人折磨……字字句句，像烧红的铁钎烙在陈浩南心上。他咬著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稜角分明。 接著是孟波搞来的料，更详细，也更黑暗。里面有不少偷拍的照片，有些模糊，但能辨认出人物。其中一张，是在一家日式料理店的包厢外，透过拉门的缝隙拍的——靚坤和一个穿著和服、留著仁丹胡的矮壮男人举杯，旁边还坐著一个面无表情、左脸有一道狰狞刀疤的平头男人。照片背面用原子笔潦草地写著：靚坤，东城会原青男，杀手鬼冢。 另一叠资料，是几个帐户的转帐记录复印件，数额巨大，收款方是海外一些空壳公司，但匯款备註里反覆出现“货”、“样品”、“清洁费”等隱晦字眼。还有几张通讯记录的截图，虽然號码做了处理，但时间点都卡在靚坤与原青男会面之后，以及……大b失踪前后的关键时段。 最后，是几张偷拍的码头照片，时间標註是最近。一艘掛著巴拿马旗的旧货轮停靠在葵涌码头偏僻的泊位，几个穿著工装但行动举止明显不像工人的男人在卸货，搬下来的木箱被迅速装进几辆没有牌照的货柜车。照片边缘，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阴影里，虽然看不清脸，但那独特的矮壮身形和侧影，与之前和服男人的照片有八九分相似。 “靚坤......东城会……原青男……鬼冢……”陈浩南死死盯著那些照片和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出来，带著血腥气。他眼前仿佛出现了幻觉——b哥被这些人按在骯脏的船舱里，注射毒品，拳打脚踢，最后像垃圾一样给处理掉。 “啊——！！！” 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从陈浩南喉咙里迸发出来，他猛地一扫臂，將吧檯上所有的东西——酒瓶、杯子、文件、照片——全部扫落在地！稀里哗啦的碎裂声在狭小的酒吧里迴荡。 没人上前阻止，压抑了太久的怒火和仇恨，必须发泄出来，否则人会疯掉。 第69章：谋求慈云山 陈浩南剧烈地喘著气，胸口起伏，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他死死地盯著散落一地的照片，尤其是那张靚坤与原青男举杯的照片，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靚坤……”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果然是这个杂碎勾结日本人……害了大b哥。” 其实，陈浩南早有怀疑大b的死跟靚坤有关，但苦於没有任何证据。 现在好了，彻底坐实，大b的確死於靚坤手里。 新仇旧恨，怒火高炽。 现在陈浩南满脑子都是报復的念头，一秒都沉静不下来。 陈浩南拿起皮夹克就往外冲。 就是宋兆文也没来得及阻拦。 不过，当拉开门的陈浩南却与一个意想不到的来客撞了个满怀。 当看清楚来人，陈浩南一把拽住这人的衣领：“陈耀你居然敢过来！” 陈耀，洪兴白纸扇也是蒋天生的军师。 他与大b並称蒋天生的左膀右臂。 但恰恰就是这人在洪兴社团大会上突然反水背刺蒋天生，后又力挺靚坤，这才让靚坤趁机將蒋天生赶下台。 此刻，陈浩南自然將陈耀与靚坤归为一路人。 在杀靚坤之前，先收点利息！ 眼见陈浩南举起拳头。 “浩南住手！” 更有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响起。 “蒋先生？” 陈浩南停下拳头，满脸诧异地看著蒋天生从银色的宾士走出来。 大天二等人第一时间围上去问好。 至於宋兆文则老神在在地依旧坐在酒吧檯，嘴角微微扬起：“嚯~越来越有趣了。” 洪兴这边的人拥簇蒋天生走进酒吧。 “这位一定是宋先生吧，我听陈耀提过你，在灵堂的事多谢你替浩南出头。” 蒋天生径直走到宋兆文面前，主动伸出手来。 “蒋先生，久仰。一点小事，不值一提，主要是看不过眼；对了，我是小辈，蒋先生可以叫我阿文。” “对你来说是小事，对浩南来说，可能就是一条命。”蒋天生鬆开手，示意大家都坐下：“浩南，我今天不请自来，又是在你的地方，打扰了。” 陈浩南满脸愤恨地盯著不断揉著胸口的陈耀没有回答，显然心中带著怨气。 蒋天生看到这一幕，轻笑一声。 “浩南，陈耀是自己人，会上他是受到我的安排，故意那么做的。” “蒋先生，你……你说什么？”陈浩南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睛瞪得老大，“陈耀他……是你安排的？” 大天二、包皮、巢皮几个也懵了，面面相覷。 到是宋兆文表情波澜不惊，仿佛早就意料到了。 “没错，是我让阿耀这么做的。靚坤早就野心勃勃覬覦社团龙头位，这几年更在社团里拉拢了不少人。硬碰硬，洪兴会元气大伤，甚至可能四分五裂。所以，我才让阿耀假意投靠靚坤，取得他的信任，摸清他们的底细，也麻痹靚坤，让他以为大局已定。” 陈浩南脑子嗡嗡响，这个消息衝击力太大了。他看看蒋天生，又看看陈耀，还是难以置信：“可是……蒋先生，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不提醒b哥？如果b哥知道……” “如果阿b知道，以他的脾气，你觉得他能藏得住事吗？”蒋天生捡起地上的档案袋，隨意翻了翻，似乎对里面的內容並不惊讶，这时眼神里带著痛惜：“但我也有失算，没想到靚坤居然心那么黑，对自家兄弟下狠手。” “对了，还要多谢阿文，不然我还不知道靚坤居然跟日本的山口组也有合作，加上灵堂算上这一次洪兴欠你很大人情，我蒋天生有恩必偿，只要阿文你张口，房子、钱我都可以满足。” 宋兆文却笑了笑竖起手指：“钱，我有，还不少；房，我现在住工厂，上万尺別提多舒服；所以这两样就算了........。” “哦？”听到宋兆文不图回报居然还要借兵，蒋天生反应並不强烈，因为他知道混江湖的那有什么活雷锋，这位硬拳文应该別有所图。 果然如他所料。 “蒋生答应我个心愿，我反而可以在帮你们一个忙，借兵帮蒋生你一起对付靚坤这个扑街仔。” 宋兆文这话一出口，酒吧里瞬间安静下来。 各人心思不同，沉默几秒后。 还是蒋天生主动张口：“阿文，你想要什么？” 宋兆文也没绕弯子，手指在吧檯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篤篤的轻响。 “慈云山。”他吐出三个字。 蒋天生眼神动了动，没立刻说话，只是看著宋兆文。 宋兆文迎上蒋天生的目光：“蒋先生，我的要求很简单。这次我帮你们对付靚坤和日本人，事成之后，慈云山另一半的地盘，归我正兴。从此慈云山清一色，由我宋兆文来罩。”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如果蒋先生觉得这个条件不合適，就当我没说过。钱和房子，我也不要。浩南是我朋友，帮朋友，本来就不该图回报。” 陈浩南看看宋兆文，又看看蒋天生，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他心里很矛盾，慈云山是b哥的根，他当然不希望落到外人手里。但宋兆文说得也有道理，那些场子迟早落在靚坤手里，与其便宜了仇人。还不如宋兆文去接手，至少能保住b哥一部分心血，而且……宋兆文这次帮他们，冒的风险不小，要些回报，似乎也说得过去。 更重要的是，今天没有宋兆文的情报，蒋天生他们还不知靚坤与日本人走在一起，盲目行动会吃大亏！ 陈耀这时低声开口：“蒋生，宋生这个提议……未必不是好事。慈云山一直是块是非地，我们和正兴爭了这么多年，谁都没占到大便宜。而且，宋生接手，总比落在靚坤或者別的什么人手里强，我们也多一份助力，对付靚坤的把握又多一分。” 蒋天生看了陈耀一眼，又看向宋兆文，终於缓缓开口：“阿文，我听说你前段时间清一色了天水围，现在突然要拿下整个慈云山，胃口不小。” 宋兆文笑了笑，坦然道：“蒋先生是明白人。不错，我宋兆文是有野心。但我说的话也算数，只要你答应，我手下上百號兄弟隨时候命！” 第70章：盟约 眼见蒋天生意动，宋兆文加强攻势。 “蒋先生，这次合作，对我们双方都有利。你们清理门户，报仇雪恨，重掌洪兴。我得到慈云山，扩展势力；这是双贏。而且，我宋兆文做事，讲规矩，重承诺。答应的事，一定做到。” 蒋天生又沉吟了片刻，目光扫过地上那些刺眼的照片，尤其是靚坤和原青男碰杯的那张。 如果只是单纯对付靚坤这个扑街，蒋天生自认为拉拢那些中立堂口，在藉助条子的力量，六四开的把握总是有的。 但是山口组的东城会介入了，这事就有点棘手了。 东城会的原青男他有听说，这人拳脚无双，是个人间兵器。 他手下更有四大天王以及精锐马仔。 同时对付日本人和靚坤，胜负未知。 蒋天生不喜欢赌，他喜欢做有把握的事。 宋兆文这傢伙虽然才崭露头角，但他的身手及手下那帮人在清一色天水围已经得到充分证明。 多一份力量就是多一份保障。 只是思考几秒，蒋天生便做出了决定。 於是，伸出了手。 “好。阿文，我答应你。事成之后，慈云山另一半，归你正兴。但有两个条件。” “蒋先生请说。” “第一，阿b留下的兄弟和场子，你必须妥善安置，不能让他们寒心。该给的安家费、遣散费，一分不能少，如果他们愿意留下跟你，你也不能亏待。” “这是自然。b哥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宋兆文郑重答应。 蒋天生眼神锐利起来：“第二，慈云山归你，但名义上，它还是洪兴和正兴『共管』。对外，我们会宣布，因为这次合作，洪兴將慈云山部分权益『委託』给正兴管理，以酬谢你的帮助。这样，面子上都过得去，也不会让江湖上说我们洪兴卖地盘。” 宋兆文心里暗赞，薑还是老的辣。这样一来，既满足了实际利益，又保住了洪兴的面子，江湖上也挑不出太大毛病。 “没问题，就按蒋先生说的办。”宋兆文握住蒋天生的手，用力晃了晃，“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蒋天生也用力回握。 江湖人，不用写什么白纸黑字的合约；盟约，在这一握就已经正式达成。 “阿文，既然大家现在都是一条船上，你有什么好想法我想听听？” 宋兆文也收敛笑容，正色道：“计划分几步。第一步，確认交易细节；既然已经知道靚坤与日本人合作，那些日本人不是过来做慈善的，肯定要散货的！陈生现在你还没暴露，靚坤绝对没想到你居然是蒋生的反间，你要儘快从靚坤那里套出准確的时间、地点，还有那个原青男的动向。” 陈耀点头：“我尽力。” “第二步，情报传递。我会通过我的渠道，把消息『巧妙』地递到警方手里，確保他们会在交易时出动，藉助那些条子力量搞掂那帮日本人。” “第三步，海上行动。”宋兆文看向陈浩南，“南哥，我需要你挑几个绝对可靠、熟悉水性的兄弟，提前潜伏到交易海域附近。警方动手时，场面肯定混乱，你们的目標只有一个，那就是靚坤！” 陈浩南眼中凶光一闪：“明白，交给我，这件事我中意做！” “第四步，陆地策应。”宋兆文继续道，“蒋先生，你需要联络洪兴內部还对您忠心的堂主，比如太子、韩宾他们，做好准备。一旦靚坤被控制，你们立刻在洪兴內部发动，清理靚坤的余党，控制局面。” 宋兆文环视眾人：“事成之后，迅速稳定局面。蒋先生重掌洪兴，该赏的赏，该罚的罚。我这边，则按约定接管慈云山。” 计划条理清晰，环环相扣。 蒋天生听完，沉默了几秒，缓缓道：“阿文，你这个计划，很大胆，也很周密。但我有个问题——你如何保证，警方一定会按照你设想的时间和方式行动？如果他们提前动手，或者行动失败，我们都会很被动。” 宋兆文自信地笑了笑：“蒋先生放心，警方那边，我自有办法。他们比我们更想破这个大案，拿到功劳。只要情报准確，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至於行动成败……”他眼神一冷：“我们不是把宝全押在警方身上。陈浩南和我的人在海上的行动，才是真正的保险。就算警方失手，我们也要让靚坤，永远留在海里！” 这番话，杀气腾腾，却让陈浩南等人热血沸腾。 这边宋兆文算计靚坤，但他们可能不知道，原青男的手下已经悄悄摸了过来。 蒋天生正要打开一瓶洋酒：“那么就先预祝我们....” “嗯？！”宋兆文此刻耳朵连连抖动。 “不对劲！” 话音刚落。 砰砰砰，玻璃破碎。 几个圆滚滚的漆黑玩意被扔了进来。 “草，是手雷！” 宋兆文反应不可谓不快。 也顾不得其他人，就近一把拽住蒋天生的衣领，两人一起翻滚进入木质酒吧檯。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几乎在同一时间炸响，灼热的气浪伴隨著玻璃碎片、木屑和浓烟猛地向四周席捲！ 宋兆文在千钧一髮之际將蒋天生扑倒，两人重重摔在吧檯后的地板上。几乎就在同时，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被爆炸的衝击波和飞溅的弹片横扫而过，一张椅子被撕成碎片。 “咳咳……！”蒋天生被烟呛得咳嗽，额头被飞溅的木片划了道口子，鲜血直流，但他顾不上疼痛，眼神里全是惊怒。 酒吧里一片狼藉。爆炸点主要在门口和窗户附近，显然是想把里面的人困住或者一锅端。 大天二和双皮皮反应慢了点，被气浪掀翻；萧卓孝和武兆勇更机灵些，听到宋兆文示警就趴下了，只是耳朵被震得嗡嗡响。 最惨的是陈浩南，他离门口最近，虽然及时向后扑倒，但左臂还是被一枚弹片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疼得他闷哼一声，脸色难看无比。 第71章：手雷 此刻浓烟滚滚，视线模糊。 但脚步声不断，显然光几枚手雷远远还没结束，这帮人要赶尽杀绝。 “丟你老母！边个够胆？！”蒋天生怒极，他混跡江湖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但被人用手雷偷袭，还是头一遭，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宋兆文迅速扫视四周，压低声音：“別出声！” 果然，烟尘外传来急促而轻微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动作很快，训练有素，正快速朝酒吧內逼近。 “靚坤出手了？”陈浩南咬著牙，撕下衣服一角死死缠住流血的手臂，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烧穿烟雾。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靚坤，也只有他有动机赶绝自己，而宋兆文和蒋天生只是不走运赶上了而已。 “很可能是。”宋兆文脸色阴沉，“我们刚和蒋先生碰头，他们就杀到，要么是我们被跟踪了，要么……”他看了一眼陈耀。 陈耀脸色也不好看，急忙低声辩解：“不可能是我！我从蒋先生那里直接过来的，路上很小心，確定没人跟！” “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蒋天生打断，他毕竟是大佬，迅速冷静下来，“浩南，有后路吗？” “有，跟我来！”陈浩南二话不说，猫著腰，示意眾人跟上。这间酒吧后面有个小仓库，仓库墙壁很薄，对著一条小巷。 几人迅速行动。 焦皮伤得最重，大天二和包皮一左一右架著他。 刚挪到仓库门口，就听到前面传来“砰砰”几声闷响，是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射击声，打在吧檯和墙壁上，木屑纷飞。 “快！”宋兆文一脚踹开仓库虚掩的门，里面堆满杂物。他衝到最里面的墙边，那里看似是实墙，实际上是用薄木板隔出来的，后面就是小巷。 “撞开它！” 武兆勇二话不说，侧身用肩膀狠狠撞了上去！ “砰！哗啦！” 薄木板应声碎裂，露出后面黑漆漆的小巷。潮湿的海风立刻灌了进来。 “走！”宋兆文率先钻了出去，紧接著是蒋天生、陈耀。大天二和包皮架著陈浩南也挤了出去，巢皮和小结巴紧跟其后。 焦皮殿后，刚退到破口，就听到仓库门被“哐”一声踹开，几个黑影冲了进来，抬手就要射击！ “走！”焦皮低喝一声，眼见走不掉，他居然用自己身体挡住唯一去路。 “噗噗噗~” 子弹打在焦皮身上，几乎每一颗子弹都要打出个大窟窿，是大口径手枪。 “阿弟！” 转过头的包皮眼见家弟惨死，正要回头却被大天二一把拉住，更是一巴掌拍了过去。 “焦皮没救了，不要浪费他为我们创造的机会。” 包皮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但他被大天二死死拽著，踉蹌著钻进小巷。他能听见身后焦皮身体倒地的闷响，还有那些追上来的脚步声和低沉的日语呼喝。 几人沿著漆黑潮湿的小巷没命地狂奔。陈浩南手臂的血还在不断渗出，脸色越来越白，全靠一股报仇的狠劲撑著。蒋天生额头的血也流了半边脸，但他脚步还算稳健，眼神里除了惊怒，更多是冰冷的杀意。 堂堂洪兴龙头被人如同死狗一样追杀还是平生第一遭。 宋兆文转头看一眼，眼见有一个追兵跑的最快刚刚露头，他瞬间拔出腰间匕首，抬手就射。 咻~ 匕首正中额头。 两三步走到死扑街杀手身边，从地上捡起手枪。 这时身后几个追兵堪堪追来。 几双眼睛互相对视。 还是宋兆文反应快。 宽阔的视野中瞬间锁定，那双变异的瞳孔如同昆虫一样出现大量菱形网格。 “砰砰砰~” 急促到几乎没有间隔的枪声，如同死神的点名。宋兆文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开枪、微调、再开枪，整个过程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他单膝跪地的姿势稳如磐石，托枪的左臂纹丝不动，只有持枪的右手食指在飞快地扣动扳机。 狭窄的巷道限制了追兵的闪避空间，而宋兆文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仿佛闪烁著异样光泽的眼睛，似乎能精准预判他们每一个下意识的躲避动作。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黑衣人，几乎同时身体一震，胸口或额头爆开血花，哼都没哼一声就向前扑倒。 后面两人反应极快，一个猛地向侧方翻滚，躲进了垃圾桶后面；另一个则立刻矮身，试图寻找掩体。但宋兆文的子弹仿佛长了眼睛，追著翻滚的那人，两发子弹穿过垃圾桶薄薄的铁皮，钻入他的身体。那人惨叫一声，动作停滯。 最后一人见势不妙，已经转身想退，但宋兆文射空了弹匣里最后一颗子弹，精准地打中了他的小腿。那人闷哼著摔倒。 整个交火过程，不到三秒。六个追兵，三死两重伤，最后一人失去战斗力。 宋兆文面无表情地站起身，走到那个被打中小腿、还在试图爬走的黑衣人身旁，一脚踩住他受伤的腿。 “啊~”那人痛得惨叫。 嘴巴里日语接连喷出，想必也不是什么好话。 “日本人？” 这时，萧卓孝和武兆勇护著陈浩南等人已经跑出了一段距离，听到枪声停下，又折返回来，看到巷子里的景象，都倒吸一口凉气。 “文哥，你没事吧？”萧卓孝警惕地扫视著地上的尸体和伤员。 宋兆文指著现场唯一的活口说道：“这帮杀手是日本人，谁会日语问问他还有没有其他追兵？” “让我来！”大天二在眾人差异的眼神中站了出来：“怎么我会日语有什么好奇怪，我av达人来著，八岁就看日本片，基本交流完全没问题。” “说！你们还有多少人？”大天二一边用力碾著对方的伤口，一边用带著浓浓口音但还算能听懂的日语喝问。 那杀手也是个硬角色，咬著牙眼神凶狠地瞪著大天二，一言不发。 “不说？”大天二也不废话，捡起旁边一块碎砖，对著那人另一条完好的膝盖，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第72章：计划提前 蒋天生背靠著冰冷的砖墙，坐在潮湿骯脏的地面上，腿边散落著几个刚刚踩灭的菸头。 他额头的伤口已经简单处理过，用撕下的衬衫布条缠著，渗出的血染红了布条边缘。他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那团压抑的怒火，比刚才的爆炸还要炽烈。 堂堂洪兴龙头，竟被一群日本仔像撵狗一样追得狼狈逃窜，还差点交代在一条破巷子里。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那边，大天二的“审讯”还在继续，碎砖砸膝盖的闷响和杀手撕心裂肺的惨叫，格外瘮人。 “说！谁派你们来得，你们的窝又在哪？”大天二的声音带著狠劲。 这小鬼子也是够狠，连遭酷刑嘴巴很紧。 大天二准备在逐步加码，这小鬼子嘴巴里突然泛出大量泡沫 萧卓孝捏开杀手下巴，然后转头对宋兆文说道：“这傢伙牙齿里有毒囊，没得救了。” 陈耀站在蒋天生身边，脸色也不好看，低声道：“蒋先生，这是死士来著，不是普通杀手。” 蒋天生没说话，只是又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吸入肺里，稍微压下了翻腾的怒意。他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检查手枪的宋兆文，又看了看满身是血、咬牙强撑的陈浩南，还有悲愤交加的包皮、巢皮等人。 酒吧一战，他全程看在眼里，要不是有宋兆文在场，说不得杀手得逞，大家都要交代在这里。 心中颇为遗憾这么犀利的身手为什么不是洪兴人，同时又羡慕老福，临老居然发掘一条猛龙，正兴中兴指日可待。 “宋先生，你怎么看？”蒋天生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宋兆文將打空弹匣的手枪插回腰间，走到蒋天生面前，也隨地坐下，毫不在意地上的污秽。 “蒋先生，他们手法专业，心狠手辣，连手雷都用上了，完全是要把我们彻底赶绝，再加上悍不畏死，我想不用猜，整个香江也只可能是山口组东城会有这能力。”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次偷袭，说明两件事。第一，靚坤已经知道证据在我们手里，甚至可能怀疑我们要联手对付他和那帮日本人；第二，他们很急，急到不惜动用极端手段也要在交易前清除隱患。我猜，交易就在这一两天。” 蒋天生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和我想的差不多；看样子我们的计划要提前了。” 然后转头看向陈耀：“阿耀，你现在还没暴露，接下来你的任务非常重要，务必套出那伙日本人的窝，干掉这帮日本人，靚坤就只是菜板上待宰的鱼腩！” “不错，条子那边最好也要有人恰到时机放料出来，等条子跟那帮日本人他们拼个差不多，我们在轰出致命一击！”宋兆文同时附和道。 宋兆文这话一落，巷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隱约的海浪声和眾人粗重的呼吸。 陈耀脸色微变，下意识看向蒋天生。蒋天生夹著烟的手指也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这摆明了是要警方当炮灰，去硬撼东城会那帮训练有素的亡命徒。 一旦条子们出现重大伤亡，谁又能保证条子会不会事后迁怒清算。。 这差事，烫手，甚至可能要命。 不过，有人比他急。 “我去！”陈浩南挣扎著想要站起来，牵动伤口，疼得他嘴角一抽，但还是咬牙挺直了腰板：“焦皮的仇，b哥的仇，必须报！条子那边，我去放料，反正我现在是烂命一条，不怕被盯上” “南哥！”大天二和包皮急了，想劝。 “浩南，你伤成这样，怎么去？”蒋天生也皱眉。 “伤不碍事，死不了。”陈浩南抹了把脸上的血，“蒋先生，文哥，这件事我最合適。第一，我跟靚坤仇深似海，有动机举报他，条子更容易信。第二，我现在无牵无掛，就算事后被条子找麻烦，大不了跑路，或者进去蹲几年，我认了！” “好，那就这么决定，阿耀套出料然后浩南去放料！”蒋天生也不在拖泥带水。 蒋天生看了一眼陈浩南，“浩南伤得不轻，需要立刻处理。宋先生，你那边有安全的地方吗？” “有，在元朗，我有个隱蔽的仓库。” “好，浩南和他的人，暂时拜託你照顾。”蒋天生也不客气：“我另有去处，此事我蒋天生欠你天大人情，友情后补！” 远处警笛声响起，毕竟手雷爆炸闹的动静实在太大，周围肯定有街坊报警的。 “没时间了，快走。”宋兆文当机立断，低喝道，“分开撤；阿孝，阿勇，你们护著陈浩南、大天二他们，按计划去元朗据点！蒋先生，陈耀，你们自己小心，这里我来处理！” “文哥，你一个人……”陈浩南不放心。 “別废话，快走。”宋兆文不容置疑：“我有办法脱身。记住，最迟明天日落前，一切准备就绪，赶绝靚坤！” 蒋天生也不婆妈，对宋兆文点点头：“阿文，小心；保持联繫！”说完，带著陈耀迅速拐入另一条漆黑的小巷。 萧卓孝和武兆勇一左一右架起陈浩南，大天二和包皮搀扶著悲伤过度的巢皮，拉著小结巴，也快速消失在相反的方向。 巷子里，转眼只剩下宋兆文和地上几具尸体、一个垂死的杀手。 警笛声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剎车声和警察的呼喝。 宋兆文迅速扫视现场。他先走到那个服毒自杀的日本杀手身边，用脚踢了踢，对方似乎陷入濒死状態，全身抽搐不停。 宋兆文眼神冰冷，抬起脚，对著那杀手的咽喉，猛地踩了下去！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呻吟声戛然而止。 枪械、弹匣、匕首、对讲机……所有能表明身份或指向东城会的东西，都被他迅速收集起来，塞进一个从尸体上扯下的背包里。 做完这些，宋兆文从酒吧中找来汽油倒在尸体上一把火点燃。 不是脱裤子拉尿多此一举；现场又是枪又是手雷又死了那么多人，惊天大案来著，西贡这边的警署肯定会死咬不放，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只能把手脚处理乾净。 第73章：埋伏 做完这一切，不过几十秒。警察的脚步声已经到了巷口。 “里面的人不许动，警察！”手电筒的光束扫了进来。 宋兆文不再停留，转身如同猎豹般窜入巷子深处，几个起落就翻过一道矮墙，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建筑群阴影中。 他並没有立刻远离，而是绕了一圈，悄无声息地潜回到能观察到巷口的位置，藏在一堆废弃建材后面。 只见七八个警察小心翼翼持枪进入小巷，手电光下，满地狼藉和尸体让他们倒吸冷气。 “报告总部！西贡渔人码头后巷发生枪战，发现多具尸体……初步判断是黑帮火併……请求支援和鑑证科！” 宋兆文看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他熟门熟路地在迷宫般的小巷和旧楼间穿行，避开可能的路灯和监控，半个小时后，已经远离西贡，在一条僻静的街道拦了辆的士。 “去元朗。”他报出目的地，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见他衣服有些脏，但气势沉稳，也没多问，发动车子。 思虑间，的士已经抵达元朗仓库区附近。宋兆文付钱下车，步行了一段，確认没人跟踪，才闪身一家普通宾馆，先是入睡一夜。 翌日，一夜无事，宋兆文这才回到仓库。 说是仓库，其实就是靠在海边用几个货柜拼合而成，周围人烟稀少，但胜在隱蔽。 仓库里陈浩南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好，正靠在一张行军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凶狠。 萧卓孝和武兆勇正在清点武器，托尼在一旁帮忙。 看到宋兆文进来，眾人都抬起头。 “文哥，你回来了！没事吧？”萧卓孝迎上来。 “没事。”宋兆文摆摆手，走到陈浩南床边：“浩南，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陈浩南声音沙哑但有股子兴奋却按耐不住：“对了，陈耀刚才有传呼过来，那帮日本人的窝已经摸清楚！” 陈浩南挣扎著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寻呼机，屏幕上有几行数字和字母组成的暗码。他显然是强记下来的，此刻忍著痛，低声念道：“东经114度15分，北纬22度10分。” “托尼，海图！”宋兆文沉声道。 托尼立刻从旁边柜子里拿出一张详细的香港及附近海域地图铺在桌上。宋兆文手指精准地落在那个坐標点上。 东经114度15分，北纬22度10分……那片海域离南丫岛不远，但位置更偏东一些，属於公海边缘，確实是个好窝点。 他抬头看向眾人：“陈耀的消息基本可以確认。接下来，就是我们行动的时候了。” “文哥，怎么干？”大天二摩拳擦掌，眼睛通红，焦皮的死让他憋著一肚子火。 宋兆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陈浩南：“浩南，这个名片你拿著。” 说完掏出陈家奇留给他的名片：“这个女人，西九龙的督查来著；功利的很！这么猛的料放给她，她绝对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对了，阿勇我让你准备的东西搞掂没。” 武兆勇从角落里拉一个大纸箱：“餵~文哥花了我整整三千文，你要报销啊。” “我给你六千文！” 萧卓孝好奇地凑头一看，纸箱里都是些髮胶、漂白水、几包白砂糖、一堆工业钢珠..... “文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做什么啊。” “一会你就知！” 宋兆文拿起一罐髮胶，用蝴蝶刀锋利的刀尖，小心翼翼地在罐底边缘撬开一个小口，动作轻柔得像拆解炸弹。然后，拿起漂白水瓶，將刺鼻的液体缓缓注入髮胶罐中，直至接近满溢。最后，他用强力胶带混合碎布，將开口死死封住，反覆缠绕加固。同样的操作，迅速完成第二罐。 “这是…简易燃料空气炸弹（fae），送我吃手雷？我十倍还给那帮冚家铲。” 萧卓孝、武兆勇，甚至见惯了风浪的托尼，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看著那两罐被精心改造过的髮胶罐。 “文哥……这玩意儿……威力真那么大？”大天二凑过来，有些不敢相信。 宋兆文拿起其中一个罐子，掂了掂：“髮胶里的推进剂是易燃易爆气体，漂白水里的次氯酸钠受热分解会產生大量氧气和氯气，本身就是强氧化剂。两者混合密封，高温下內部压力急剧升高，一旦破裂……”他做了个爆炸的手势，“砰！瞬间的高温和衝击波，不比普通手雷差，范围可能更大，而且……会燃烧。” “一旦沾染到，水泼不灭，直到烧穿骨头啊！” 宋兆文说的轻描淡写，但內容却让人不寒而慄。 ----------------- 几天后。 陈家奇是个实干派，在拿到陈浩南主动送上门的关键情报后立刻上报。 至於陈浩南与她中间的掰扯就不在这里多做废话。 东洋最大的极道组织加上最近泛滥铜锣湾的四號，绝对是大case！ 很快有多个强力部门组成的联合办案组便在西九龙警署落地。 简报室內，烟雾繚绕。投影仪將陈浩南提供的资料清晰地投射在幕布上，每一个窝点、每一个名字密密麻麻並列成几条线。 在座的o记、毒品调查科、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的高级警官，以及被紧急召来的飞虎队指挥官，脸色都凝重起来。 陈家奇站在幕布前，美艷的脸庞上只有一片肃杀。 “通过情报梳理，目標人物靚坤现任洪兴坐馆龙头，是最近市场上陡然出现代號为极乐的麵粉幕后操盘人，但此人阴险狡诈，所有渠道全部被其提前切割分离，即使扫了全部窝点也没有充足证据將其拿下，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陈家奇语气顿了一下，翻出第二张原青男的照片。 “诸位，这是日本山口组重要核心成员.........情报显示，靚坤所有的货全部来源与他，只要控制住他就能完全指控靚坤。” 接著几张位於离岛的照片一一划过。 陈家奇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飞虎队指挥官身上：“根据我线人提供的情报，离岛很可能是东城会重要人物『原青男』临时落脚点。此人极度危险，背景深厚，战力…非同小可。我要求，对此点的突袭，必须投入最精锐力量，以雷霆之势，一击必杀，不能给他任何反应和逃脱的机会！” 飞虎队指挥官周星星无所谓地耸耸肩。 “周长官，你还是认真点好。” “切，一群极道分子难道还能刀枪不入？我们飞虎队做事你放心。我的伙计已经待命。一共两队人马，a队主攻，b队外围封锁海陆，確保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但愿如此。”陈家奇猛地一拍桌子：“我是本次行动指挥官，各部门协同，以最快速度扫清离岛；首要目標：务必拿下原青男，截获所有犯罪证据。行动代號——『惊雷』！” 第74章：凶残 凌晨三点，香港这座不夜城也陷入了最深的沉寂，唯有维港的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堤岸，乌云密布，酝酿著一场风暴。 离岛，一处废弃仓库。 这座废弃的钢筋水泥怪物匍匐在漆黑的海边，只有零星几盏昏黄的安全灯在风雨飘摇中挣扎，映照著锈跡斑斑的铁门和破碎的窗户。 数辆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厢型车如同幽灵般无声地滑入预定位置。 车门悄无声息地打开，全身漆黑作战服、头戴夜视仪、手持mp5衝锋鎗的飞虎队员如同猎豹般迅捷落地，瞬间散开，占据有利地形。 外围，水警的快艇也悄然封锁了附近海域。 “alpha队就位！” “bravo队封锁完成！” “狙击手视野清晰，未发现异常活动！” 耳机里传来清晰的报告。陈家奇坐镇后方指挥车，盯著实时传输的监控画面，手心微微出汗。 作为前一任的霸王花教官，陈家奇不是没经歷过大案要案，但今天心里却突然生出些忐忑不安。 不过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女人的第六感的確没错，在茂密的树丛中，飞虎队並没有发现有几个红外传感器將行动组完全拍摄下来，然后传到仓库....原青男面前的电视中。 “会长看样子，我们应该是暴露了，现在要不要撤？” 原青男盯著电视屏幕上那些如同黑色幽灵般无声移动、迅速占据各个战术位置的飞虎队员，脸上那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也掩盖了所有情绪。只有微微抿紧的嘴角，透出一丝极淡的冷意。 “这些香江警察，动作倒是不慢；那么就让我试一试香江条子的根性！” 换做是別人，碰到专业武装警察早就逃之夭夭，这傢伙是癲佬来著，居然还想试一试飞虎队的斤两。 ----------------- 另一边隨著各单位就位，陈家奇只得压下心中不安，在指挥台中下令道。 “行动！”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撕裂了夜的寂静！定向爆破装置精准地炸开了仓库厚重的侧门，浓烟未散，数枚震撼弹如带著刺耳的尖啸和足以致盲的强光，被精准投入仓库內部！ 几秒钟后。 周星星挥下进攻手势。 “香江皇家警察，不许动，放下武器！” 震耳欲聋的爆鸣和强光过后，飞虎队员如潮水般涌入，战术手电的光束交叉切割著仓库內瀰漫的烟尘。 仓库內部空旷而杂乱，堆放著一些废弃的机器和货柜。强光和巨响过后，预期的抵抗和骚乱並没有出现。 死寂。 只有战术手电光束扫过的尘埃在飞舞。 “前方clear！” “左侧安全！” “右侧安全！” 队员们迅速交叉掩护，推进搜索。周星星眉头紧锁，这反应不对。太安静了。 陈家奇在指挥车里也察觉到了异常，对著麦克风低喝：“周长官小心，可能有埋伏。” 话音未落~ 二楼楼梯口，有一人扛著扛著火箭筒突然出现。 “咻~” 刺耳的破空声撕裂空气！ 一道炽热的尾焰拖著白烟，从二楼楼梯口呼啸而下，直扑向冲在最前面的飞虎队员。 周星星肝胆欲裂，但多年严酷训练形成的本能让他几乎在怒吼的同时，整个人已经向侧面猛扑出去，同时声嘶力竭地大喊：“rpg！！！”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队员反应也是极快，在周星星示警的瞬间，就已经向两侧或后方翻滚扑倒。 然而，rpg的速度太快了！ “轰！！！” 火箭弹狠狠撞在仓库中央一台废弃的衝压工具机上，轰然炸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炽烈的火光和浓烟瞬间吞没了那片区域，破碎的金属零件和水泥碎块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激射！ “噗噗噗……” “啊！” 即使飞虎队员们第一时间做出了规避动作，但爆炸的衝击波和破片覆盖面太广了。 一名队员被爆炸的气浪狠狠掀飞，重重撞在后面的货柜上，哼都没哼一声就昏死过去，防弹头盔都裂开了。另外两人被飞溅的金属片击中，虽然穿著防弹衣，但手臂和腿部立刻见红，剧痛让他们忍不住惨叫出声。 “狙击手！二楼楼梯口！干掉他！”周星星目眥欲裂，一边翻滚到一台机器后面，一边对著耳麦怒吼。 “砰！” 几乎在周星星话音落下的同时，外围制高点的狙击手已经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地穿过二楼破碎的窗户，射向那个扛著rpg的身影。 然而，那人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在射出火箭弹的瞬间，他已经矮身缩回楼梯口后面，狙击子弹只打碎了窗户边缘的水泥，溅起一蓬灰尘。 “目標躲回掩体，重复，目標躲回掩体。”狙击手急促报告。 “a队报告伤亡！”陈家奇在指挥车里，心臟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声音都变了调。她眼睁睁看著监控画面里爆炸的火光，心沉到了谷底。 “两人重伤昏迷，三人轻伤，重复，两人重伤，三人轻伤！需要立刻医疗支援。”周星星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丝颤抖。飞虎队成立以来，从未遭遇过如此凶悍和精准的伏击！ “医疗组，快上！b队火力掩护！”陈家奇强压住慌乱，厉声下令。 b组正要上前支援。 可是二楼不止一个火力点！仓库內，枪声骤然密集起来。 “噠噠噠噠……！” 自动步枪的点射和手枪的清脆响声从二楼不同位置响起，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下来，打在飞虎队员们藏身的机器和货柜上，火花四溅，压得他们抬不起头。 对方的枪法极其精准，而且配合默契，火力交叉，封锁了几乎所有突击路径。 “妈的，这帮杂碎不是普通古惑仔！”周星星脸色铁青。 仓库深处，烟尘稍散，露出了几个身影。为首一人，身材並不算特別魁梧，但肌肉线条犹如精钢锻造，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他穿著黑色的日式剑道服，腰间赫然插著一长一短两把武士刀，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不带一丝人类情感。正是山口组东城会的“斩人鬼”——原青男！ 在他身后，四个同样散发著危险气息的身影呈扇形散开，正是跟隨原青男来港的东城会四大天王。 一夫、二郎、鬼爪三、四狗。 （原青男及四大天王来自古惑仔漫画版。） 第75章：飞虎队不过如此 看到冒头的五个日本人，更换好弹匣的周星星也不管是否瞄准抬手就是短促射击进行火力压制。 “飞虎队？”原青男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避开一串扫射的子弹，瞬间欺近一名试图包抄的飞虎队员。 原青男的速度实在太快，枪口根本就来不及捕捉。 “小心！”旁边的队友惊呼，但已经晚了。 原青男的右手快如闪电，一记看似简单的手刀，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地劈在那名队员持枪的手腕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队员惨叫一声，衝锋鎗脱手，原青男顺势一脚，如同攻城锤般踹在其胸口，那名队员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在生锈的铁架上，口喷鲜血，瞬间失去战斗力，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火力掩护，压制他，不要让他近身！”见又呦队员重创，周星星又惊又怒，子弹疯狂扫向原青男。 原青男却如同未卜先知，身体以一种违背物理规律的角度扭曲、翻滚、弹射，在密集的弹雨中穿梭，子弹打在他身后的铁皮和水泥柱上，火花四溅，却难以沾身。 “吼！”一夫咆哮著，挥舞著消防斧，像一辆失控的坦克冲向另一组警员。子弹打在他厚实的肌肉和简易的防弹插板上，竟只能让他身形微顿，他衝到近前，一斧劈下，一名警员举盾格挡！ “哐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沉重的特种盾牌竟被劈得火星四溅，深深凹陷，巨大的力量让持盾警员手臂剧痛，虎口崩裂。一夫狞笑著，另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已经抓向警员的脖子！ “砰！砰！”关键时刻，侧翼精准的点射击中了一夫的肩膀和大腿，他一个趔趄，攻势稍缓。飞虎队员立刻后撤，惊出一身冷汗。这根本不是人，是披著人皮的猛兽！ 另一侧，鬼爪三如同附骨之疽，在掩体和阴影中快速移动。他的金属爪套闪著寒光，专门攻击警员的关节、咽喉和面门，一名队员稍有不慎，被他欺近身，爪影一闪，战术背心的肩带连同皮肉瞬间被撕裂，鲜血飆射。 二郎和四狗的火力则持续压制，配合著原青男神出鬼没的突击，將训练有素的飞虎队死死拖住。仓库內枪声、怒吼声、惨叫声、金属碰撞声响成一片，如同炼狱！ “报告，目標抵抗意志极其顽强；目標…他…他不是人，我们伤亡在增加！请求增援。”前线指挥官的周星星声音在陈家奇的耳机里响起。 陈家奇在指挥车里，盯著屏幕上激烈交火的混乱画面，尤其是原青男那如同魔神般的身影，脸色铁青，手指紧紧攥著通讯器，指节发白。她低估了这个日本人的恐怖，飞虎队已经是警队最精锐的力量，竟然被他一个人搅得天翻地覆！ “坚持住，水警封锁海面；b队收缩，堵死所有出口，狙击手！给我锁定原青男，允许开枪！”陈家奇的声音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皇家警察已经做好充分准备以有心算无心居然还能被这位人形凶兽压制，如若不是有画面特写，谁又能相信？ 仓库內，战斗进入白热化。原青男似乎察觉到了狙击手的威胁，身形更加飘忽，始终利用掩体和混乱的战场环境移动。他猛地一个翻滚，躲开一串子弹，顺手抄起地上掉落的一支mp5，看也不看，甩手就是几个精准的点射！ “啊！”“呃！” 两名试图从侧面包抄的警员应声倒地！ “掩护会长！”二郎大吼一声，不顾自身安危，端起衝锋鎗对著狙击手可能存在的方向疯狂扫射，压制对方。 鬼爪三如同鬼影般窜出，金属爪套直插一名受伤倒地的警员咽喉，意图补刀！ “滚开。”旁边一名队员目眥欲裂，怒吼著扑上来用身体撞开鬼爪三，两人翻滚扭打在一起。 就在这时！ “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並非爆炸，而是仓库另一侧厚重的铁皮墙，竟被原青男蓄力一拳，硬生生轰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狂风裹挟著冰冷的雨水瞬间灌入！ “走！”原青男低吼一声，率先从豁口处如同猎豹般窜出，目標直指码头边一艘事先准备好的、引擎已经悄然启动的快艇。 “他跑了，追！”周星星刚刚反应过来。 但原青男的速度太快！他身后的四大护法也悍不畏死地殿后。二郎和四狗用最后的子弹疯狂压制，一夫怒吼著將身边沉重的油桶砸向追兵，鬼爪三则甩出几枚烟雾弹！ “嗤~” 浓密的白色烟雾瞬间瀰漫开来！ 混乱中，原青男已如离弦之箭般跃上快艇，快艇引擎发出狂暴的轰鸣，如同脱韁野马般冲入黑暗的海面！飞虎队和水警的快艇立刻围追堵截，探照灯的光柱如同利剑般刺破雨幕，子弹在海面上激起密集的水柱！ 但这卵用也无，元青男的快艇特殊改造，速度远超水警快艇，如同利箭一样划破海面。 原青男站在顛簸的快艇尾部，任由冰冷的雨水拍打在脸上。他手中，紧紧抓著一个黑色的、防水密封的鈦合金箱子——那里面，正是靚坤存放在此处的、与山口组合作的最核心的帐目和一批高纯度毒品的样品。 他冷冷地回望了一眼岸边仓库方向激烈的枪火和闪烁的警灯，嘴角勾起一抹残酷而轻蔑的弧度。 “香江的警察不过如此！” 指挥车內陈家奇盯著那一片空白的屏幕，美艷的脸庞在屏幕冷光的映照下，线条绷紧如刀锋。 “陈督查，水警的快艇追不上，对方的船经过改装，我们追不上……”副手助理沮丧的说道。 “闭嘴，封锁所有陆路离岛通道，给我调直升机，通知所有分区巡逻车，留意可疑高速快艇靠岸点。总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命令如同连珠炮般下达，但陈家奇心里十分清楚，远水救不了近火。原青男这种级別的凶兽，一旦脱离包围圈，再想抓住，难如登天。 但她不服输！ 第76章：狂徒 陈家奇目光扫向指挥车外，雨幕中，一辆警用重型机车静静地停在不远处。 “车钥匙！”陈家奇不容分说地伸出手。 “madam，太危险了，原青男他……”副手还想劝阻。 “钥匙，我不想在说第三遍！”陈家奇的声音陡然拔高，那双眼睛里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副手被她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將钥匙递了过去。 陈家奇一把抓过，推开指挥车的门，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额发。她看也不看，几步衝到机车旁，长腿一跨，沉重的车身在她身下驯服地一沉。引擎钥匙插入，狠狠一拧！ “轰~” 狂暴的引擎咆哮声瞬间压过了雨声和远处仓库区零星的枪响，如同沉睡的钢铁猛兽被彻底唤醒。 排气管喷出灼热的白气，在冰冷的雨水中蒸腾。陈家奇猛地一拧油门，重型机车如同离弦的黑色利箭，撕裂雨幕，沿著海岸线的公路狂飆而去！轮胎捲起浑浊的水浪，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水龙。 风在耳边呼啸，冰冷的雨水如鞭子般抽打在脸上，生疼。陈家奇伏低身体，头盔下的眼神锐利如鹰隼，紧紧锁定著前方漆黑一片、波涛汹涌的海面。她的大脑高速运转：原青男要逃，最可能的方向是哪里？西贡？还是地形复杂、便於隱匿的大屿山？或者……他胆大包天，会选择最近的、看似最危险的登陆点？ 快艇在狂暴的海浪中剧烈顛簸，如同被巨手拋掷的玩具。原青男稳稳站在船尾，冰冷的雨水冲刷著他毫无表情的脸。手中的鈦合金箱子被他用特製的锁扣牢牢固定在腰带上。他回望身后，警方的探照灯光柱在雨幕中徒劳地扫射，快艇的引擎声已被海浪的怒吼淹没。 “会长，甩掉水警了！但雷达显示前方五海里有三架直升机高速接近。”驾驶快艇的一夫低声匯报导，快艇容易甩掉，但是空中直升机可不是那么容易甩掉的，一旦被咬住將无法摆脱，况且这艘快艇虽然性能狂暴，但耗油量惊人，做多半小时油尽船停，他们只有半小时的逃离窗口期。 原青男没有回应，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前方黑黢黢的海岸线。突然，他锐利的眼神捕捉到悬崖公路上，一道撕裂黑暗、高速移动的强光！ “哼。”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从他鼻腔发出。居然还有人敢孤身追来？找死！他迅速判断著那道光的速度和轨跡，对著一夫下令：“三点钟方向，那个山崖缺口，全速靠过去，准备登陆。” 快艇猛地转向，引擎爆发出极限的轰鸣，像一条嗅到血腥味的鯊鱼，迎著滔天巨浪，直直衝向岸边一处被海浪侵蚀出的陡峭崖壁缺口！那里乱石嶙峋，巨浪拍岸，根本不是常规的登陆点。 眼睁睁看著这一幕的陈家奇的心猛地一沉。 疯子！这个原青男真是个彻头彻尾的亡命徒；那种地方登陆，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但这也印证了她的判断，对方选择了最危险也最出其不意的路径。 此处山高林密，一旦钻入丛林，夜黑林密即使有空中直升机也无法追踪下去。 眼见原青男一行人就要抢滩登陆，没有丝毫犹豫，陈家奇猛地剎车，重型机车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稳稳停在了悬崖公路的边缘。她翻身下车，动作快如闪电，几步衝到悬崖边，探身向下望去。 下方，快艇如同失控的炮弹，在巨大的浪峰和礁石间惊险穿梭，每一次顛簸都让人心惊肉跳。原青男的身影在船头若隱若现，如同磐石般稳固。快艇正朝著崖壁缺口处一块稍显平缓的礁石平台衝去！ 陈家奇第一时间拔出了腰间的点三八左轮手枪，她没有丝毫瞄准的迟疑，凭藉多年霸王花训练出的惊人直觉和射击本能，对著下方快艇的引擎方向，果断扣动扳机。 “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在风雨和浪涛声中显得格外突兀。子弹打在快艇尾部的水面上，激起一溜水花。但距离太远，风雨太大，移动目標又过於顛簸，仓促间难以命中要害！ 快艇上的原青男猛地抬头，对著山崖上的陈奇华比竖起中指，只要登陆入林，山高海阔任鸟飞。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快艇借著巨浪的推力，狠狠地撞上了礁石平台，船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瞬间碎裂解体，巨大的衝击力將船上的人如同破布娃娃般拋飞！ 下一幕发生的画面陈家华瞳孔骤缩，只见原青男在撞击的瞬间，如同鬼魅般高高跃起，身体在空中展现出非人的柔韧性和控制力，硬生生避开了大部分致命的撞击力，他精准地落在湿滑的礁石上，一个翻滚卸力，稳稳站起。 其他四大天王也各凭本事安稳著落。 船上其他人则没那么幸运，有的被撞得骨断筋折，惨叫著落入汹涌的海浪中，有的摔在礁石上生死不知。 原青男看都没看手下的惨状，冰冷的目光再次投向悬崖上的陈家奇。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好狠，好毒辣的日本人！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手下人的生死。 陈家奇知道此刻自己必须做点什么，至少是拖住原青男等后续援兵赶来。 於是一咬牙，先將点三八插入腰间，然后沿著陡峭湿滑、布满青苔的崖壁，手脚並用地向下攀爬。 虽然是个女流之辈但陈家奇动作矫健迅捷，如同在悬崖上跳跃的羚羊，更是胆大无比全然不顾下方是吞噬一切的惊涛骇浪。 不愧曾经是霸王花高级教官。 原青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香江居然有如此奇女子？” 一夫和二郎缓步上前低语道：“会长，你先行一步，这个女人交给我们来处理。” 原青男点点头，一抖身上风衣，提著箱子与鬼爪三和四狗钻入密林之中。 “站住！”刚翻下山崖的陈家奇厉喝喝止，但前路正好被一夫与二郎挡住。 “靚女，急什么？陪我们兄弟玩玩先啦。” 第77章：神兵天降 一夫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雨水冲刷著油亮的皮肤和几处正渗血的弹孔，非但没削弱他的凶悍，反而更添几分狰狞。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贪婪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陈家奇被雨水浸透、曲线毕露的身体上扫视，尤其是风衣裂口处露出的战术背心和那道新鲜的血痕，更刺激著他变態的欲望。 二郎则阴惻惻地站在稍后侧，眼神如同毒蛇。 “滚开！”陈家奇厉喝同时手伸向腰间，但脸色却突然一紧，之前掛在腰间的手枪不见了，应该是翻阅山崖时不小心遗落。 “哟呵，够辣，我喜欢。”一夫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他活动著粗壮的脖颈，发出咔吧的脆响：“没枪了？更好！老子就喜欢用拳头征服带刺的花！”他不再废话，如同被激怒的棕熊，咆哮著猛扑过来，蒲扇般的大手带著恶风，直抓陈家奇的肩头，另一只手则阴险地探向她胸口，招式下流狠辣。 陈家奇不退反进，就在一夫巨爪即將临身的剎那，身体如同灵猫般猛地一矮，险之又险地避开抓向胸口的手，同时右腿如同毒蝎摆尾，带著全身旋转的力道，一记凌厉无比的低扫腿，狠狠踢向一夫之前中弹、肌肉撕裂的右大腿外侧！ “砰！” “呃啊~” 沉闷的撞击声混合著一夫痛苦的闷哼！这一脚精准、狠辣，结结实实踢在了伤口上！巨大的力量让一夫壮硕的身体一个趔趄，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平衡，抓向陈家奇肩头的手也落了空。 “臭三八！”一夫痛吼，双眼瞬间充血赤红。 就在陈家奇一击得手、重心稍移的瞬间，一直如毒蛇般窥伺的二郎动了，如同鬼影般无声欺近，右手五指成爪，带著凌厉的指风，狠辣无比地抓向陈家奇刚刚踢出的右腿膝盖侧后方韧带！这是泰拳中极其阴毒的招式，一旦抓实，足以废掉一条腿。 陈家奇汗毛倒竖，千钧一髮之际，她硬生生止住身形，支撑身体的左腿猛地发力蹬地，整个人借力向侧面弹开，同时左臂曲肘，如同一柄铁锤，狠狠砸向二郎抓来的手腕。 “啪！” 肘腕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二郎手腕剧痛，攻势被阻，但他眼中凶光更盛，左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悄无声息地抹向陈家奇的腰肋。 陈家奇瞳孔骤缩，腰腹极限后缩，匕首锋刃几乎贴著战术背心划过，她右拳紧握，中指骨节凸起，一记精准的凤眼拳，如同毒蛇吐信，闪电般啄向二郎持刀的左手腕脉门。 二郎手腕一麻，匕首差点脱手！他惊怒交加，没想到这个女人在失去武器、以一敌二的情况下，反应和攻击还能如此刁钻狠辣。 “不要跟她玩了，一起上。” 一夫，二郎一旦认真起来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胡督查在强但毕竟是个女人！ 连续的爆发、极限的闪避、精准的反击，每一秒都在疯狂消耗著她宝贵的体力。冰冷的雨水带走了体温，手臂的伤口在剧烈动作下不断撕裂，渗出的鲜血混合著雨水，带来阵阵眩晕。呼吸变得粗重，每一次吸气都带著海腥味和肺部的灼痛感，动作不可避免地开始变慢，力量在衰退。 “噗！” 一个分神，陈家奇格挡一夫重拳的左臂被震开，空门大露！二郎眼中凶光大盛，匕首如同毒蛇出洞，狠狠刺向她毫无防备的右肩胛骨。 剧痛瞬间席捲全身，锋利的匕首深深刺入肌肉，鲜血瞬间染红了战术背心！陈家奇闷哼一声，身体因剧痛而僵硬了一瞬。 “机会！”一夫狂喜，巨大的身影猛地扑上，张开双臂，如同铁箍般狠狠抱向陈家奇，这一抱若是抓实，以他的蛮力，足以瞬间勒断她的肋骨。 陈家奇强忍肩背的剧痛，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狠厉；她非但不退，反而猛地向后仰倒，同时右腿如同毒龙钻心，用尽最后的力量，脚尖绷直，狠狠踢向一夫毫无防备的下阴要害。这是同归於尽的打法！ “嗷~”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划破雨夜，一夫如同被高压电击中，浑身剧颤，双眼暴突，抱住陈家奇的动作瞬间僵死，巨大的痛苦让他如同虾米般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捂住襠部，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脸色由红转青再转白！ 陈家奇这一脚，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和意志。身体重重摔倒在湿冷的礁石上，溅起一片水花。 右肩的匕首还插在那里，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钻心的疼痛。冰冷的雨水无情地冲刷著她的脸庞，视线开始模糊，身体的力量如同退潮般迅速流逝。她挣扎著想爬起来，但四肢却沉重得不听使唤。 “臭婊子，我杀了你！”二郎看到一夫惨状，惊怒交加，猛地端起一直掛在身侧的mp5k，黑洞洞的枪口带著冰冷的死亡气息，瞬间指向瘫倒在地、毫无反抗之力的陈家奇，他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扣向扳机！ 陈家奇看著那致命的枪口，意识模糊中闪过一丝不甘和解脱。结束了么？ 就在这千钧一髮、死亡阴影笼罩的瞬间！ “呜~嗡~” 一阵奇异的、如同巨大蜂群高速掠过的低沉嗡鸣声，骤然撕裂了风雨和海浪的喧囂，由远及近，急速迫近。 二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一怔，扣动扳机的手指下意识地顿了一下，本能地抬头望向声音来源的漆黑夜空。 只见两团巨大的、如同蝙蝠翅膀般的黑色阴影，借著雨幕和夜色的掩护，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如同鬼魅般从悬崖上方俯衝而下！滑翔伞翼切割空气，发出慑人的呼啸。 其中一个身影，在距离礁石滩还有数米高度时，猛地解开了伞具掛鉤！身影如同陨石般急速下坠。 “砰。” 沉重的落地声，溅起大片水花。 落地之人就地一个利落的翻滚卸力，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瞬间稳住身形，恰好挡在了胡綺华与二郎之间。 来人一身黑色劲装，雨水顺著他稜角分明的侧脸滑落，正是宋兆文。 第78章：秒杀 宋兆文不是独自而来，另外一具滑翔伞目標精准地锁定了刚刚从剧痛中勉强恢復一丝意识、正挣扎著想爬起来的一夫。 就在滑翔伞即將掠过一夫头顶的剎那，伞下有一人如同大鹏展翅，凌空扑击而下。 藉助月光，可以看清那凌空扑下的身影正是陈浩南。 “山口组的杂碎，死！” 陈浩南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他下坠的身体在空中不可思议地调整角度，右腿如同战斧般高高抡起，膝盖骨在雨水中反射出森冷的光泽，带著全身下坠的恐怖动能和千锤百炼的爆发力，狠狠砸向一夫刚刚抬起的、还带著痛苦扭曲表情的头颅。 这一招正是陈浩南成名绝招，慈云山风云腿，利用下降动能加上脊椎发力，这一腿足有五百磅以上威力。 “咔嚓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仿佛西瓜被重锤砸碎的恐怖骨裂声，清晰地穿透了风雨。 一夫那脑袋，在陈浩南这记凌空飞膝的恐怖打击下，如同被铁锤砸中的鸡蛋，瞬间变形、塌陷！红的、白的混合物在巨大的衝击力下猛地爆开，混合著雨水，溅射在周围的礁石。 秒杀！绝对的、残忍的、碾压式的秒杀！ 这血腥暴烈到极致的一幕，让正准备开枪射杀陈家奇的二郎，如同被瞬间冻结，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和凶性。 二郎肝胆俱裂，他怪叫一声猛地调转枪口，对准陈浩南，就要疯狂扣动扳机！ 然而，他快，宋兆文更快。 就在二郎枪口调转的剎那，宋兆文动了，他的身体仿佛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二郎面前，速度快到超越了视网膜捕捉的极限。 昆虫界蟑螂的腿部肌肉强度是人类十几倍以上，具有强大弹跳能力。 这段时日，宋兆文的异化逐渐加深。 起步弹跳的速度肉眼难以捕捉。 二郎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传来一阵剧痛，宋兆文的右手如同铁钳般，精准无比地扣住了他持枪的手腕，下一秒五指发力，如同液压机般猛地一捏。 “咔嚓~” 令人牙酸的腕骨碎裂声。 “啊~”二郎发出悽厉的惨叫，剧痛之下mp5k脱手掉落。 但这仅仅是开始，宋兆文扣著二郎碎裂手腕的手猛地向自己怀里一带，同时左膝如同攻城锤般，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顶向二郎毫无防备的胸腹交界处——膻中穴。 “噗~” 沉闷到令人心悸的撞击声，二郎的身体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整个人弓成了虾米，眼珠暴突，一口混合著內臟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 宋兆文动作毫不停歇，仿佛在拆解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鬆开扣住手腕的右手，顺势抓住二郎因剧痛而低垂的头颅，左手闪电般探出，按住其下頜，双手交错发力，一个乾净利落、狠辣无比的擒拿锁颈。 “咯啦~” 颈骨断裂的脆响，成为了二郎在这个世界上听到的最后声音！ 宋赵文如同丟垃圾般，將二郎软绵绵的尸体甩开，尸体砸在湿漉漉的礁石上，发出一声闷响，再无声息。 完事后，宋兆文来到陈家奇面前，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用力撕下乾净的里衬布条，小心翼翼地压住她伤口周围止血。 陈家奇意识模糊，剧痛和失血让她极度虚弱，但她依旧艰难地睁开眼，看向宋兆文，虽然很诧异他怎么会突然出现此地，但现在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却带著急切：“原青男.......进了林子.....不能让他跑了.......”更是想挣扎起身，但却被宋兆文一把按住然后不顾陈督查的羞怒一把將其拦腰抱起，然后平放至不远处的沙滩上。 “你.....”陈家奇咬了咬嘴唇不知道是气恼刚才宋兆文抱住她时触碰到那团绵软，还是气恼自己此刻脱力没了在战之力。 “陈督查一个月几千文，拼什么命啦，你在乱动血都要流干了，剩下的交给我吧，毕竟我可是良好市民，警民合作愉快才是。” 本来一直在暗处盯著警方行动的宋兆文不想出面，但实在是原青男等人过於凶恶，居然能从香江皇家警察手中杀出重围。 想要扳倒靚坤，就不能让原青男逃脱，至少也要留下他手中与靚坤之间的来往帐册。 於是这才有了之前与陈浩南使用人形滑翔器神兵天降， “阿南，走。”宋兆文低喝一声。 陈浩南缓缓转过头。无需多言，一个眼神便已足够。宋兆文率先动身，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猛地扎入那片吞噬光线的防风林，陈浩南紧隨其后，两人瞬间没入黑暗。 这一切自然全部被陈家奇看在眼中，陈家奇眼神颇为复杂地嘟囔道：“宋兆文....千万不要出事，我可不想替你收尸。” 林內远比外面更加黑暗，茂密的树冠隔绝了大部分月光，仅有零星的雨水穿透枝叶滴落。 泥土混合著腐烂落叶的气息，在冰冷的雨水中发酵。 但宋兆文和陈浩南都是经歷过无数腥风血雨的人，他们的眼睛如同適应了黑暗的野兽，敏锐地捕捉著前方仓促留下的痕跡，被踩断的枯枝、泥泞中深浅不一的脚印，两人的速度极快，在湿滑的林间穿梭，如同两道无声的疾风。 “在前面！”宋兆文眼神一凝，低声道。 夜色在昏暗，也无法阻挡宋兆文感知。 几乎是同时，两道黑影如同受惊的毒蛇，猛地从前方一棵粗壮的古树后扑出！ 正是负责断后的鬼爪三和四狗！ 鬼爪三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双手的金属爪套在幽暗的林间划过两道淒冷的寒光，直取冲在最前的宋兆文咽喉和心口，狠辣刁钻，无声无息，四狗则如同疯狗，双持格洛克手枪，根本不顾及是否会误伤鬼爪三，对著宋兆文和陈浩南的方向就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枪口焰在林间骤然亮起，如同密雨。 第79章：与原青男第一次交手 不是人人都是神枪手。 夜色昏暗，四狗只能看个大概轮廓变扣动扳机，做火力掩护。 但恰恰就是这个举动让两人惨遭死扑街。 宋兆文也是反应极快，藉助枪口火焰，隨手將自製燃料弹扔了过去，正好砸在四狗与鬼爪三身上。 燃料罐“啪”地一声砸在两人胸口，透明的粘稠液体瞬间溅了他一身。四狗一愣，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只闻到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 下一秒，赤红色的火焰瞬间將四狗变成火狗。 惨叫悽厉，即使两人在湿漉泥泞土地上来回打滚，可那火焰根本就扑不灭，直到皮肉碳化，烧穿骨头火苗依然存在。 跟原青男到香江的四大天王惨遭下线。 原青男的四大天王不可不谓强大，近战、枪法、狠辣放在任何一个社团都是一顶一的红棍存在，然而面对宋兆文与陈浩南联手之下如同虾米般脆弱。 各个死法悽惨无比。 虐杀小日本，宋兆文心中没任何负担。 宋兆文和陈浩男看都没看地上的焦尸，他们的目光穿透雨幕和枝叶的缝隙，死死锁定在前方不远处，一个静静矗立的身影。 原青男。 他居然没趁机跑路？ 原青男看了眼地上那两具还在微微抽搐、散发著焦糊恶臭的尸体，脸上毫无波澜：“死了也好，留著也是浪费米饭。” “你们不错。”原青男点了点头，像是在评价两件兵器：“比那些香江警察，强很多，尤其是你。”他的目光定格在宋兆文身上：“身手很快，也很……狡猾。” “原青男。”陈浩南咬著牙，眼中仇恨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b哥，焦皮的仇，我今天要你十倍还！” “大b？焦皮？”原青男似乎思考了一下：“不认识！” 態度蔑视如同碾死一只螻蚁，不值得记在心里。 这態度无疑彻底激怒陈浩南。 “我丟你老母，偿命来！”陈浩南怒吼一声，再也按捺不住，拔出腰间砍刀整个人如同疯虎般扑向原青男，仇恨让他失去了理智，只想將眼前这个仇人碎尸万段。 “阿南，別衝动。”宋兆文急喝，但已经晚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面对陈浩南含怒而来的全力一刀，原青男眼神都没有动一下。他只是微微侧身，动作看似缓慢，却精准地避开了刀锋。同时，他的右手，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影子，如同毒蛇吐信，猛地探出，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陈浩南持刀的手腕！ “太慢了。”原青男冰冷的声音响起。 陈浩南只觉手腕如同被铁钳夹住，剧痛传来，砍刀几乎脱手。他心中大骇，左手一拳砸向原青男面门。 原青男扣住他手腕的右手猛地向下一拧，同时左脚悄无声息地踏前一步，右肩如同攻城锤般，结结实实撞在陈浩南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陈浩南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整个人向后拋飞，口中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摔在几米外的泥泞中，砍刀脱手飞出。他只觉胸口剧痛，眼前发黑，一口气喘不上来，挣扎了几下，竟然一时爬不起来，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 仅仅一个照面，含怒出手的陈浩南，就被原青男以近乎碾压的方式重创。 宋兆文瞳孔骤缩。 好快，好狠，好精准的发力！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空手道或者搏击术，这是融入了杀人技的古流武术，每一招都追求最简洁、最高效的杀伤。 原青男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拍掉了一只苍蝇。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宋兆文身上，眼神依旧如同看一只螻蚁般蔑视。 “现在，清净了。”原青男摆出拳架：“希望你能多撑几拳，能我让稍稍兴奋一些。” 宋兆文没有接话，只是全身肌肉已经悄然绷紧，精神高度集中，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日本人，和刚才那四个“天王”完全不是一个层次，这是一个真正的、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戮机器。 今晚最凶险的一战，来了。 缓缓脱掉身上已经被雨水和血水浸透、碍手碍脚的外套，扔在一旁。同样摆出了八极拳的起手式——两仪桩。双脚不丁不八，前虚后实，沉肩坠肘，含胸拔背，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又像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沉稳如山，蓄势待发。 八极拳，讲究“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以刚猛暴烈、硬开硬进、贴身短打著称。而原青男的古流拳术，显然走的是诡异狠辣、一击必杀的路子。 恰巧雨滴落砸在宋兆文眼皮上，就在他眨眼瞬间。 原青男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身影在雨中骤然模糊，快得如同瞬移，十几米的距离仿佛不存在，眨眼间已经贴近宋兆文，没有呼喝，没有蓄力，一记看似简单直接的正拳，撕裂雨幕，带著沉闷的破空声，直捣宋兆文中线！ 这一拳，朴实无华，拳锋未至，凌厉的拳风已经刺得宋兆文面部皮肤生疼。 快，太快了！ 换了之前的宋兆文，恐怕只能勉强格挡或者闪避。但此刻，他那双经过异化的眼睛，瞳孔深处细微的菱形网格急速闪烁，將原青男的动作瞬间分解、捕捉、预判！动態视觉捕捉能力，让他“看”清了这一拳的轨跡和速度。 宋兆文没有选择后退或躲闪，八极拳讲究的就是“打人如亲嘴”，近身短打，硬碰硬。 他左脚猛地向前踏出半步，沉腰坐胯，右拳自腰间旋转衝出，拧腰发力，全身劲力瞬间灌注於拳锋，一记凶悍的“撑捶”，不偏不倚，硬撼原青男的正拳。 “砰~” 双拳对撞，发出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仿佛两块沉重的花岗岩狠狠砸在一起！雨滴被震得四散飞溅。 宋兆文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拳面传来，手臂剧震。 而原青男身体只是微微一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这一拳的力量，足以打断碗口粗的木桩，寻常人硬接，手臂骨早就碎了，对方跟没事似的。 第96章：这位置我爭定了 元叔主动退出大家一点也不意外。 八十多岁的老人家，好不容易退居二线，享受社团供养，地位不比社团老顶差哪里去，站出跟下面火力十足年轻人爭老顶，他脑子有病啊，別到时候有命选没命座。 但没想到元叔退出后，详叔居然也表態道：“元哥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退出。我这把老骨头，管管社团的帐本、调和一下兄弟们之间矛盾还行，真要坐馆统领全局，那是要扛大旗的，我扛不动，也没那个心力了。” 有元叔，详叔俩个地位最高的叔父主动表態退出，其他几个叔父们自然也不好意思下场竞爭，纷纷表態退出。 “我看就从大只广、黎天一、宋兆文这三位扎fit人中选出一个嘍。” 这样一来，老一辈的元老全部退出，竞爭就彻底变成了中生代和新生代的对决。 大只广心中暗喜，他和黎天一早就私下沟通过，甚至达成了秘密协议——这一届他先上，只做一届，下一届全力支持黎天一。 在他看来，论资歷、论地盘、论在社团经营多年的人脉，宋兆文这个后起之秀虽然势头猛，但根基尚浅，怎么跟他斗？黎天一为了自己的“下一届”，这次肯定会力挺他，加上他们各自拉拢的其他几个叔父，票数足够碾压宋兆文了。 他清了清嗓子，挺起胸膛，努力让自己显得更有气势：“元叔，详叔高风亮节，我们做晚辈的佩服。既然两位叔父不参与，那么按照规矩，就该从我们剩下的人里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宋兆文和黎天一，最终落在元叔身上，语气带著几分理所当然：“我大只广，十六岁跟福爷，从蓝灯笼做到四九，再从四九扎职红棍，打下庙街这片基业，社团大大小小的风波，我经歷过不下几十次，为社团流过血，也立过功，论资歷，论贡献，论对社团的熟悉，我觉得我够资格坐这个位置，我也相信，我能带著正兴，稳扎稳打，继续发展。” 黎天一立刻接话，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容：“广哥说得在理。坐馆这个位置，责任重大，確实需要稳重、有经验的人来担当。广哥为社团服务几十年，功劳苦劳大家有目共睹。我黎天一，全力支持广哥！” 他这一表態，等於公开了他和大只广的联盟，也给了大只广一剂强心针。 大只广感激地看了黎天一一眼，心中大定，觉得胜券在握。 他甚至已经想好等会当选后，要好好给宋兆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仔穿穿小鞋，能逼他走更好。 “靠，资歷老了不起？老黄瓜刷绿漆装嫩！”飞机一边挖鼻屎一边嘲讽道：“我觉得，我老大文哥才有资格做老顶！能文能武。” “飞机，住口！”萧卓孝连忙拉了他一把，低喝道。这种正式场合，大佬们说话，一个小弟插嘴还这么不客气，確实不合规矩。 大只广的脸瞬间黑了下来，指著飞机厉声道：“宋兆文，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小弟，没大没小，一点规矩都不懂，这种场合有他说话的份吗？你这老大是怎么当的？” 黎天一也冷笑一声，趁机煽风点火：“就是，一点规矩都没有。阿文，你风头是劲，但手下人也要管好啊，不然怎么服眾？” 宋兆文抬手，示意飞机和萧卓孝安静。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平静地看著大只广和黎天一：“广叔，天一哥，飞机年轻，说话冲，我替他向两位道歉。” 他先认了个错，姿態放低。大只广和黎天一脸色稍缓，以为他要服软。 但宋兆文话锋一转：“不过，飞机的话虽然糙，理却不糙。选坐馆，不是比谁年龄大，谁在社团待的时间长。要是比这个，元叔和详叔最有资格，但他们退出了，为什么？因为他们知道，社团需要的是能带领大家往前走的人，不是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的人。” 大只广勃然大怒：“宋兆文！你什么意思？你说我吃老本？！” “广叔別激动。”宋兆文语气依旧平稳：“我只是在说一个简单道理。福爷刚走，原青男虽然死了，但东城会还在，外有和联胜、东星，哪个不是对我们虎视眈眈？这个时候，我们选坐馆，首先要考虑的，不是谁资格最老，而是谁最能打，最能镇住场子，最能带著兄弟们杀出一条血路，赚到更多的钱！” “我宋兆文，资歷是不如广叔。但我敢打敢拼，慈云山是我打下来的，天水围是我清的，文记食品集团是我一手创办，现在每个月给社团带来上百万的纯利，给几百个兄弟提供了正经饭碗；原青男是我亲手干掉的，不仅报了福爷的仇，更告诉所有人，惹我们正兴，就要有被剁掉脑袋的觉悟！” 他每说一句，下面支持他的小弟们眼睛就更亮一分，胸膛挺得更高。 “广叔，你资歷老，功劳大，我敬重你。但我想问，如果东城会再来报仇，您准备怎么打？是带著观塘的兄弟去拼命，还是找人和谈？还有，怎么让社团的生意做得更大，让每个兄弟分到的钱更多？这些，你有具体的想法吗？”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砸得大只广哑口无言。他哪里想过这些具体的问题？他想的无非是坐上位置，多捞点好处，稳住自己的地盘罢了。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我当然有办法！社团的事，从长计议……”大只广支支吾吾。 “从长计议？”宋兆文笑了，笑容里带著一丝嘲讽，“江湖的事，瞬息万变。等你从长计议完，別人的刀可能已经架到我们脖子上了。” 他不再看大只广，转向眾人，朗声道：“各位叔伯兄弟！我宋兆文今天把话放在这里，如果我当坐馆，第一，山口组后续的麻烦我自己扛！第二，社团的生意，我要让它翻一倍；第三，每个兄弟应得的利益，我保证一分不会少，只会更多！” “兄弟们，人人有马子玩，人人有车开！” “这个位置，我宋兆文，爭定了！” 第97章：正兴坐馆宋兆文 如果福爷不死，五年后坐馆的位置也必定是宋兆文，两人有生意合作，相处的又融洽，他又年轻，福爷之前不止一次暗地里对宋兆文表態，下一届他不准备连庄了，正兴也该换新血了，下一届即使没其他叔父支持他也必挺宋兆文。 但人算不如天算，福爷被炸死，坐馆之位与其被大只广这老登做，还不如他主动爭取。 “我支持文哥！” 飞机第一个鼓譟起来，其他弟兄们纷纷附和。 別看宋兆文年青，但做事实在漂亮。 正兴十几年地盘没有扩大，人家宋兆文扎职大底没半年，清一色了慈云山，打下了天水围。 更捨得给手下弟兄们分钱。 看看那飞机，没跟文哥之前就是个三更富五更穷的蓝灯笼。 这半年下去，穿金戴银，开宝马，手带金劳，出入有丰乳肥臀左右相伴，这才是混江湖嘛~ 其他小弟每月也有钱拿，有钱就有尊严。 在看大只广，他个老登自己吃个满嘴油，下面的小弟穷得叮噹响，听说有的马仔出来行头都靠借，简直丟尽了社团的脸！ 这番话虽然糙，却道出了很多底层四九蓝灯笼的心声。出来混，谁不想威风，谁不想有钱？大只广那套论资排辈、守著老地盘收租的做派，早就让很多年轻人心生不满了。以前没得选，现在有了宋兆文这个“能打能捞钱”的新选择，人心自然就倒了过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要说宋兆文这边人马百分百支持，就是大只广身后几个四九仔蠢蠢欲动，有人低声嘟囔。 耳朵尖的大只广气得浑身发抖，指著下面起鬨的小弟们：“反了，反了！你们这帮没规矩的东西。” 黎天一脸色也是阴沉得可怕低声对大只广道：“广哥，別跟他们废话了，直接投票，我们有票！” 为了上位，大只广难得大方一会，在昨天让手下人给每个叔父暗地里送了八九万文。 俗称买票~ 大只广强行压下怒火，看向元叔和详叔：“元叔，详叔！跟他们吵没意思，我们按规矩，投票！” 元叔和详叔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元叔道：“也好，既然阿广你跟阿文有分歧，那就按社团的规矩投票。所有有资格的叔父和揸fit人，一人一票。先说好投票结束必须认，不守规矩的全社团打！” 大只广和黎天一死死盯著每一个投票的人，试图从他们的表情上看出端倪。宋兆文则依旧平静，甚至闭上眼睛，仿佛在养神。 票很快投完，详叔当眾唱票。 投票很快开始，又很快结束。 当详叔唱票时，大只广和黎天一的脸色，隨著票数的宣读，一点点变得惨白。 “第一票，宋兆文。” “第二票，宋兆文。” “第三票，宋兆文。” “第四票，宋兆文。” “第五票，宋兆文。” “第六票，宋兆文。” “第七票，宋兆文。” “第八票，大只广。” “第九票，宋兆文。” “第十票，宋兆文。” “第十一票，黎天一。” “第十二票，宋兆文。” 唱票结束。 详叔深吸一口气，此刻大局已定： “宋兆文，十票！” “大只广，一票！” “黎天一，一票！” 八票对四票，宋兆文压倒性的胜利！ 这个结果，不仅大只广和黎天一没想到，连一些原本中立的叔父和揸fit人也感到震惊。 宋兆文的得票，竟然高到了这种程度，这说明，除了大只广和黎天一自己投了自己，其他叔父全都选择了宋兆文！ 祠堂內瞬间安静了，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这个结果，比很多人预想的差距还要大。 宋兆文对这个结果並不意外，大只广之老登都知道花钱买票，他能不知？ 八万也就大只广这老登能拿出手来，人家宋兆文出手就是五十万，一人五十万！ 他昨晚搞原青男，萧卓孝也没閒著，拎著现金一家家拜访。 比钱多？他宋兆文背靠文记食料集团这个印钞机，飞龙骑脸怎么会输？ 大只广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都傻了，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他无法相信，自己经营了几十年，居然会输得这么惨！一票？除了他自己，没人投他，连黎天一这扑街也是口头弟兄，嘴上说得好听结果这叼毛也没投他。 丟脸都丟到了姥姥家。 元叔轻咳一声：“结果已经出了，既然大家都认可阿文，按社团规矩从今日起，由宋兆文，接掌正兴坐馆之位。” “拜见坐馆！！！” 这一次，呼喊声震耳欲聋，不仅是宋兆文的嫡系，连很多原本中立甚至偏向大只广的人，也都被这结果和气氛感染，跟著呼喊起来。 大势已去。 大只广和黎天一颓然坐在椅子上，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 宋兆文在眾人的呼喊声中，一步步走到祠堂中央，原本空著的龙头位前。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转身，面向眾人。 他的目光扫过大只广和黎天一，停留了片刻，那目光平静，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两人不由自主地低下头，不敢对视。 然后，他看向元叔和详叔，微微躬身：“多谢元叔，详叔，多谢各位叔伯兄弟信任。” 元叔点点头，眼神中带著期许：“阿文，社团交给你了，好好做。” 宋兆文接过象徵坐馆的龙头棍，高高举起。 “既然大家选我，我宋兆文，绝不会让大家失望！” “从今天起，正兴，我话事！” “第一，福爷的后事，风风光光地办，所有费用，我出！” “第二，所有兄弟，从这个月开始，规费分红加三成，死伤抚恤，翻倍！” “第三，山口组要是不服，来找麻烦，我来解决；外面社团谁敢动我们正兴的兄弟，我宋兆文，追到天涯海角，也要他血债血偿！总之一句话社团兄弟就是我宋兆文手足兄弟~” “第四，社团的生意，要转型，要扩大，我要让每一个正兴的兄弟，有钱赚，有马子玩，有宾士开。” 做企业想要让下面的牛马拼命当boss的就要会说故事画大饼，做社团在宋兆文眼里其实跟做企业没什么区別的。 每说一条，下面的欢呼声就更高一浪！ 宋兆文说完，缓缓转身，在眾人瞩目下，稳稳地坐上了那把象徵著正兴最高权力的龙头椅。 当他坐下的瞬间，祠堂內的欢呼达到了顶点！ “文爷！”“神拳文，龙头文！”“大佬文！” 声浪如潮，仿佛要掀翻屋顶。 第98章：社团改组 洪字门，五家分支。 龙头皆称呼为四八九。 4 + 8 + 9 = 21，“三八廿一”可拼成“洪”字，象徵洪门正统。 福爷的白事，是宋兆文上位四八九龙头后的头等大事！ 钱像水一样泼出去，慈云山足足摆了几百桌，来著只要给福爷上香磕头就能上桌，更是找风水大师挑了个风水宝穴，各大社团大佬皆有邀请，送殯豪车足有上百辆，搞得慈云山警署如临大敌。 福爷生前爱听粤剧，请的名角大戏更是唱了整整一周。 有人默默算了一笔帐，光是这场白事，宋兆文至少自掏腰包六百多万。 比老福的亲儿子还要会来事。 一时间整个香江谁不传宋兆文办事场面！福爷好福气收了这么孝顺的门徒。 有钱又重义气，短短一年从四九仔坐到四八九，简直堪比坐火箭飞月球，瞬间成为江湖传说。 总之，如果干掉山口组东城会会长原青男让江湖彻底认可宋兆文身手，號称神拳文；那么这场白事更是坐实宋兆文重情义。 一时间不少江湖仔过档投靠。有人是崇拜宋兆文身手，有人想跟他发大財，有人看中宋兆文重情义！ 诸如，城寨出身，號称拳速快过龙捲风，游走庙街果栏新生代暴力团头號战神陈洛军。（来源：九龙城寨） 还有出身大陆，打法凶悍、一心想出头骆天虹。 甚至连退隱已久、曾在南洋打过黑拳、绰號“鬼脚七”的打仔，也托人递话，想过来討口饭吃。 宋兆文来者不拒，但门槛也设得高。能打的，进“疯狗组”先跟著阿华、武兆勇磨一磨性子；有点脑子的，安排进文记的安保或者跟著萧卓孝、飞机学习管理场子；纯属想混饭的，抱歉，正兴现在不养閒人。 一个月时间，宋兆文不仅稳住了坐馆的位置，还將正兴上下梳理了一遍，气象焕然一新。 今天，是宋兆文正式上任满月，在慈云山新买的“正兴大厦”两层新堂口，召开第一次正式的社团大会。 新堂口装修得气派非凡，宽敞明亮，不再是以前那种阴暗狭窄的旧式香堂。中间是一张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足以坐下二十几人。墙上掛著“忠义”牌匾，旁边还掛了一幅香江地图，上面用红蓝標记標出了正兴目前的地盘和生意。 宋兆文坐在主位，身后站著阿华、武兆勇、陈洛军、骆天虹。 四人如同左右护法！ 说起来，陈洛军与骆天虹在加入疯狗组前与自家大佬比划了一番，想见识一下江湖中所谓的神拳文是真是假。 结果，宋兆文让两人联手一起上，这两人连十秒钟都没撑住。 两人都是强者，不在乎跟的老大有多少钱，就在乎自家老大身手威不威！能不能提高自身武道，一场比试下来彻底心服口服！ 左手边是元叔、详叔等几位叔父，右手边依次是萧卓孝（慈云山揸fit人）、飞机（天水围揸fit人），以及其他几个堂口新提拔或留任的揸fit人。大只广和黎天一也来了，但坐在最末尾，脸色阴沉，与周围热火朝天的气氛格格不入。 “各位叔父，各位兄弟。”宋兆文开口，声音沉稳，带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势，“这一个月，辛苦大家了。福爷的后事办得漂亮，社团的运转也上了轨道。今天叫大家来，一是互相认识一下，二来，有些事，要跟大家通个气，定个调子。”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大只广和黎天一身上，停留了一秒，两人立刻感到一阵压力，低下头。 “首先，是人事。”宋兆文示意了一下，“阿孝跟飞机，跟著我最久，功劳苦劳都有，这次扎职大底，负责慈云山和天水围，大家没意见吧？” “没意见！”“应该的！”眾人纷纷附和，这两个地盘本来就是宋兆文自己直属地盘，眾人自然没意见嘍。 萧卓孝和飞机更是激动地挺直腰板。 “阿华和武兆勇，还是负责『疯狗组』，人员扩充到五十人，装备、训练，都要最好的，钱不是问题。以后社团需要动刀动枪的硬仗，他们就是尖刀。”宋兆文看向两人，“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文哥！”阿华和武兆勇沉声应道，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他们俩本来就是好战分子，现在自家大佬做老顶，队伍扩大，资源倾斜，自然求之不得。 “其他堂口的人事，基本维持不变。但丑话说在前头。”宋兆文语气转冷：“以前那些偷鸡摸狗、手脚不乾净做假帐、或者跟外面人勾勾搭搭吃里扒外的，我给你们一个月时间自己处理乾净。一个月后我查到，別怪我翻脸不认人！” 话其实说给黎天一跟大只广两人听，两人一个地盘在庙街，一个地盘在观塘。 香江这几年经济大发展，各个陀地商业旺盛，两个傢伙交的帐目三年一毛没涨，里面没鬼谁相信？ 黎天一与大只广两人对视一眼，没有接话茬，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但不服气是肯定的。 当然宋兆文也不需要两人表態，以往呢福爷和和和气气，现在他做庄，他不怕兄弟们赚钱但最恨手脚不乾净甚至跟外人勾结占社团便宜的傢伙，话先说前后，一个月后还没改观，真当他好脾气？ “第二，是生意。”宋兆文敲了敲桌子，“以后社团的生意，分两块。一块是传统的，看场、收数、泊车、保护费，这些不能丟，但要规范，不准乱来，更不准碰毒品，谁敢碰，我亲手送他进赤柱！” 他顿了顿，继续道：“另一块，是正当生意。文记的模式，大家看到了。赚钱，安稳，还能洗白身份。我打算成立一个『正兴投资公司』，由详叔掛名，萧卓孝具体负责，整合社团的资源和人脉，投资一些有潜力的行业，比如地產、物流、娱乐。赚到的钱，三成归公司发展，三成归社团公帐，四成拿出来，按功劳分给所有兄弟。” “咱们社团未来要公司化，集团化。”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兴奋的议论声！正当生意，还能分红？这可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事！ 第99章 敲打 第99章 敲打 大只广忍不住嘀咕：“说得轻巧，投资？赔了怎么办？” 宋兆文耳朵尖，立刻看向他，冷冷道：“阿广有意见？是觉得兄弟们不配过好日子，还是你觉得，社团就活该一辈子捞偏门？” 大只广被懟得满脸通红，不敢再吱声，但心里不爽到极点。 之前一口一个广叔叫，怎么现在当了坐馆就叫阿广？会上还那么不给面子。 当然现在宋兆文实力大拳头硬，就是不爽也要咽肚子里。 详叔乾笑一声打圆场：“————坐馆有魄力，我们当然支持。只是————这投资，风险不小，还是要谨慎。” 谁不想做生意发大財，但古惑仔要有这脑子早就不混江湖了。 就像详叔，前几年炒股票，炒楼花遇到经济危机一夜打回原形~ “谨慎是应该的。”宋兆文点点头：“先从熟悉的行业，比如运输、仓储开始；我已经大致谈好了几条线，到时候我会让我的职业经理人叶荣添跟大家详细说，会上就不多说了，有兴趣的私下里也可以找我详聊！” 宋兆文再次开口，语气变得凝重起来：“最后一条是外部的麻烦。原青男死了，但山口组绝不会善罢甘休。另外，江湖上其他社团，看我们正兴换了坐馆，年纪又轻，难免会有想法。” 他目光如电，扫过眾人：“我的態度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而且，要打，就一次打疼他，打怕他；让所有人知道，正兴换了坐馆，不是变软了，是变得更硬了！” “从今天起，各堂口加强戒备疯狗组”隨时待命。另外，我会通过一些渠道，跟洪兴蒋生打招呼，都是洪字门有什么事可以互相守望。” “总之一句话”宋兆文站起身，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身体前倾，目光炯炯地扫过每一个人：“跟著我宋兆文，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有钱一起赚，有难一起扛，我要让正兴，成为香江最威、最有钱、兄弟最有面子的社团！” “有没有信心？！” “有！！！”会议室里爆发出震天的吼声，连元叔和详叔都忍不住跟著喊了起来，情绪被彻底点燃。萧卓孝、飞机等人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 大只广和黎天一虽然也跟著喊了，但声音明显小了很多，眼神闪烁，心思各异。 宋兆文满意地点点头。他知道，人心初步凝聚起来了，但內部的刺头还没拔掉。 “好！散会之后，我会让阿孝把新的分红细则和公司化改革的初步方案发给大家，另外————”宋兆文看向大只广和黎天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阿广，阿一，你们也留一下，有些事，我想单独跟你们聊聊。” 大只广和黎天一心里同时咯噔一下，知道重头戏来了。刚才会议上被压著打，现在私下谈，肯定没好事。 其他人心领神会，纷纷起身告辞，元叔和详叔也拍了拍宋兆文的肩膀，先行离开。很快，会议室里只剩下宋兆文、阿华等四个心腹，以及神色不安的大只广和黎天一。 宋兆文重新坐下，点了支雪茄，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烟雾繚绕中，他的脸显得有些朦朧，但眼神却锐利如刀。 “阿广，天一，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大只广和黎天一硬著头皮坐下，感觉如坐针毡。 “两位都是社团的元老，为社团出了多少力，我一直记在心里。”宋兆文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大只广乾笑：“文爷客气了，都是为社团做事。” 黎天一也道：“文爷年轻有为，我们这些老傢伙，以后还要靠坐馆带著吃饭呢。” “好说。”宋兆文弹了弹菸灰：“既然两位还认我这个坐馆，那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定两人：“观塘和深水埗的帐，三年没涨，地盘上那么多夜总会、酒吧、桑拿，生意一年比一年好，交上来的数却纹丝不动。广叔，天一哥，是下面的人手脚不乾净，还是————两位中间a了钱？” 大只广脸色一变，强笑道：“文爷，这话怎么说的？下面兄弟多，开销大，而且最近条子查得严，生意不好做啊————” “生意不好做？”宋兆文打断他，冷笑一声：“阿广，要不要我让阿孝带人去观塘帮你看看”生意？或者，我亲自去你最大的那间夜总会坐一晚，看看流水？” 大只广额头冒汗，不敢接话。 黎天一急忙道：“坐馆，帐目的事，可能是有些误会，我们回去一定查清楚，该补的一定补上！” “误会？”宋兆文看向他：“深水埗庙街，光是麻將馆就有十几间，赌档更是数不过来，还有那些走私水货的摊位————阿一，你告诉我，这些生意，每个月该交多少？你又交了多少？” 黎天一也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青白交加。 “我不要求你们立刻把以前欠的都吐出来。”宋兆文话锋一转，语气稍微缓和，“毕竟，福爷在的时候，也没怎么管。但是，从下个月开始，我要看到规规矩矩的帐目。该交多少，一分不能少。另外，社团要公司化，各堂口的生意，也要逐步规范。该註册公司的註册公司，后面我会派专业財务人员驻场。两位的地盘最大，生意最杂，我希望你们能带个好头。” 大只广和黎天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憋屈和不甘。还派人驻场？草！就没听说哪家龙头玩这一套的，那以后还怎么捞钱？但形势比人强，宋兆文现在风头正劲，又有疯狗组这群虎狼在手，他们根本不敢硬顶。 “坐馆————这规矩是不是定得太急了点？”大只广试探道，“下面的兄弟习惯了以前的做法，一下子改过来，怕会出乱子。” “乱？”宋兆文眼神一冷：“谁敢乱？乱就收拾谁！我正兴不养不听號令、破坏规矩的人！广叔，你是在担心你自己管不住手下，还是————你自己就不想守规矩？” 大只广被呛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涨成了猪肝色。 黎天一知道不能再討价还价了，连忙表態：“坐馆放心！我们一定配合！回去就整顿，一定按新规矩来！” 大只广也只好咬牙道：“————我也一样。 第100章 去深圳 第100章 去深圳 如果只是改改规矩，这两人还能接受，但下面的话可要两人半条命嘍。 宋兆文点点头，身体靠回椅背，“两位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另外，还有一件事。 社团要发展，需要钱。正兴投资公司”成立，需要启动资金。我希望两位，作为社团元老，能带个头，各拿出两千万，算是入股。以后公司赚钱了，按股分红。” 两千万？！大只广和黎天一差点跳起来，这简直是割他们的肉！他们虽然捞了不少，但两千万现金也不是小数目！ 合著会上所的社团公司化的资本金是要他两人掏啊。 坑！天坑~ “坐馆，这————是不是太多了点？”大只广声音都变了。 “多吗？”宋兆文似笑非笑：“阿广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庙街几间夜总会有乾股，一年分红拿到手软，阿一你在观塘的赌档，抽水又抽了多少？两千万对你们来说洒洒水而已。” “还是说你们不支持我的想法？” “放心，我作为龙头也不至於打劫你们这些做小的，入股洗白损正行，这么好的机会，不是看在你们为社团出那么多年的力，我连提都不会提。” 大只广和黎天一脸色变幻，內心激烈挣扎，很想直接撕破脸，但看著宋兆文身后那四个眼神冰冷的高手，尤其是新入会的陈洛军跃跃欲试很想表现自己啊~ 两人又想到宋兆文干掉原青男的狠辣手段和如今在社团如日中天的威望———— 最终，两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颓然点头。 “好————我们出。”黎天一声音乾涩。 大只广也闷闷地“嗯”了一声。 “很好。”宋兆文笑了，这次的笑容真诚了一些：“两位放心，钱不会白出。只要守我的规矩，以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他站起身，走到两人身边，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语气却带著一丝警告：“过去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从今往后，我希望大家是一条心。如果谁阳奉阴违，或者在外面搞小动作————”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大只广和黎天一浑身一凛，连忙道：“不敢，不敢！” “那就好。回去准备钱吧，三天內，我要看到钱进公帐，在给你们一个月时间处理好之前烂屁股帐，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两人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会议室。 看著他们仓皇的背影，阿华忍不住嗤笑一声：“两个老狐狸，还以为能跟文哥耍花样” 武兆勇也道：“文哥，就这样放过他们？不怕他们暗中搞鬼？” 宋兆文坐回主位，重新点燃一支雪茄，眼神深邃：“搞鬼？他们现在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实力，逼得太紧，狗急跳墙反而麻烦。先让他们出点血，规范一下帐目，捆上我们的战车，等社团公司化走上正轨，他们那些老一套玩不转了，自然会被淘汰，如果到时候还不识相————” 他弹了弹菸灰，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寒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洛军，天虹。”宋兆文看向两人：“疯狗组扩充，你们多费心辅助下阿勇跟阿华，训练要狠，但也要讲方法，我要的是一把能刺穿任何敌人的尖刀，不是一群只会蛮干的莽夫。” “明白，文哥！”两人沉声应道。 “对了阿孝，三天后我要去趟北边，那边有块地我要拍下来，社团的事情你帮我留意，有什么事情多跟元叔和详叔商量。” “明白！” 这年头，內地人去香江手续会极度繁琐，反之香江人去內地极其方便，且大受欢迎。 在此时刚大发展的內地急缺投资，而港资就是最重要的投资来源之一。 再加上滤镜作用，这个年代的香江人去內地简直就享受著超国民待遇。 三天后深圳通关口岸。 这一次北上，宋兆文没有带多少人。 只带了女秘书利美与叶荣添两人。 叶荣添情商够足，官面上的繁文縟节有他帮自己处理，至於利美....好巧不巧她老家就在深圳龙岗区，而宋兆文此行看地就是在龙岗区。 他要拿下一块地！ 元朗那边的二期工厂很顺利，甚至生產的方便麵供不应求，现在唯一制约文记集团发展就是土地~ 本来如果能在二期附近多拍几块地是最佳结果，但tmd的元朗的陆瀚涛这个老登坐地起价！ 土地价格翻了五倍。 想要原价拍也可以，给他陆瀚涛入股文记集团的机会。 宋兆文当然不愿意做冤大头。 正所谓东边不亮，西边亮。 一河之隔的对岸，此刻土地便宜到爆炸，而且人工也少。 宋兆文准备趁机多拿极块地，在內地註册公司，然后把七成的產能移到內地。 这样既不用受制於人，又能给內地创造税收，双贏来著。 他宋兆文是爱国古惑仔~ 相比较二十一世纪后遍布跨国企业与高新工厂的后现代化龙岗区，此时这里到处都是水田地，蛮荒一片。 相比较，宋兆文这边仅仅就来三个人。 sz这边，龙岗区大小官员倒是来了不少。 叶荣添將图纸摊开。 上面是三期工厂规划图。 “陈主任你看。这次我方是抱有充足诚意. “” 谁知道大腹便便的陈主任就挥挥手。 “都说你们香江人是会做生意的，但我看也不是绝对，做麵条？你收不收的回成本啊？！” 这位陈主任是龙岗区的一把手，批不批地，怎么批，批多少这傢伙的话语权很足。 这人是黄天集团黄生在內地眾多关係之一，这傢伙傲气的很，如果不是有黄天提前打招呼，光靠宋兆文自己拜码头那是不用想的！ “我们深圳是比不上你们香江，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企业都要招来的。” “可是，陈主任你听我说！”叶荣添还想说些什么，诸多前景广拓，能带来多少就业巴拉巴拉的。 但陈主任满脸不耐烦：“好啦，好啦，不要那么多废话。”然后將宋兆文拉到一边：“喂，黄生之前打过招呼，说你这个人信的过，做事也靠谱，我也不给你多说废话，后天拍卖会上有个青花瓷，你拿五百万出来拍下来。” 第101章 请去喝茶 第101章 请去喝茶 好傢伙，事情还没落地，陈主任就狮子大开口，一张口就是五百万，这可不是三十年后的五百万，就是放在香江也是一笔巨款。 “怎么你嫌贵，嫌贵就別来做生意嘍。” 宋兆文挑了挑眉。 然后掛上笑容：“怎么可能，陈主任吩咐，我肯定做到。” “唉？你千万可別乱说，什么听我吩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要贿赂我，我告你知，最后这些钱会进入慈善机构的。” “我懂，我懂！” 见宋兆文上道。 陈主任这才满意：“我这人最欣赏爱做慈善的有识之士，三百亩我看你肯定不够用，再多批你两百亩！”说完眼睛瞥向一身0l装扮的利美：“这位美女有无男朋友啊。” 香江人做生意，爱钱和女人双重攻势，陈主任还以为这是给他准备的马子。 利美被盯的浑身发毛。 好在，宋兆文侧身一步：“哈，陈主任不好意思找我女朋友来著，见识少带她出来见识一下市面。” 陈主任耸了下肩：“你马子啊，那算嘍，我可不喜欢做曹操。” 眼见陈主任脸上有点不愉快。 宋兆文给叶荣添仔使了个眼色。 叶荣添仔低声对著陈主任说道：“陈主任你往前看。” 顺著叶荣添仔的手指。 一辆港牌宾士的车窗拉下，露出一名波霸美人，美人对著陈主任来一记飞吻。 然后车窗重新摇上。 “陈主任，是个模特来著，从来没谈过恋爱，最钟意您这种成功人士来著。” 什么模特，实际上是霞姐酒吧里的大啵妹而已。知道这人贪財又好色，宋兆文怎么会没提前准备？ 陈主任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很满意：“不错。” 也不知道说车里的美人不错，还是说叶荣添仔手上的项目不错。 “宋兆文是吧，有空到我办公室饮茶~” 正当这边交流的热络非凡之时。 十几辆车队由远及近开来，並停靠在宋兆文等人身边。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怎么回事？ 答案很快揭晓。 车中下来一脸英气的女子，她从怀里掏出一张证件：“宋兆文先生是吧，我是广东国x处的！” 其他车中同时下来一帮人，成半圆包围几人的出路。显然来者不善。 宋兆文还没什么反应。 他旁边的陈主任倒是嚇了一大跳！ 嚇得慌忙后撤，还以为两人之间的权钱交易被人抓住，可谁知道，这些人根本就不理他。 眼睛里只有宋兆文一人而已。 就连他连连后撤都没人问。 “跟我走一趟吧，有件事还需要你配合一下。” 叶荣添仔上前一步：“不好意思，不知道我老板... ，宋兆文拉住叶荣添仔並对他摇摇头：“阿添不要多说，既然国x的同志找上门了，我们自然要做好配合工作。” 其实宋兆文现在也是丈二摸不著头脑，自己在內地没任何黑料，国安怎么会找上门？ 但他却知道，作为一个强力部门，对方说什么，自己最好照做，不要做那以鸡蛋碰石头的事情来。 国字脸似乎看出几人顾虑。 “放心，只是请陈先生过去饮下茶而已。” 眼见宋兆文被请上车，利美焦急地对著叶荣添仔问道：“老板被带走，我们怎么啊。” “先回香江，找黄蕾小姐，黄家在內地很有能量让她出面疏通一下，我们在这也帮不到什么忙！” 且不说叶荣添与利美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就是被带上车的宋兆文也是一头雾水。 至於刚才的英气女子，宋兆文也搞清楚了对方的身份杨佳英，虽说是国x处但其实是掛靠的，而真实身份是国际刑警稽毒处处长。 这让宋兆文更摸不到头脑了。 他又不走粉，反而替香江警察还剿灭了日本山口组大毒梟原青男，內地稽毒组怎么会找到他？ 杨科长通过后视镜仔细观察宋兆文，见他脸色波澜不惊，心里默默点头。 “宋先生，我们已经对你身份了如指掌，你港商身份是假，实际身份是香江正兴社团老大。” 宋兆文眉头一簇：“长官的情报很准確，我应该没做过什么作奸犯科之事吧。你就这么把我抓起来不怕闹出两地纠纷。” “宋先生我纠正你一下，这里是內地，这里没有长官，人人平等，请叫我同志；还有我不是抓你，相反还有件事情请陈先生相助。” “相助？我只是个普通人而已，长官...陈同志是不是太高看了我。” 陈佳英莞尔一笑：“不，宋先生你太小看自己了.. “” 说话间，车队东拐西走，居然开进一处训练基地。 这里应该是武警基地。 精壮的汉子们喊著口號围绕操场演练，看起来纪律相当严明，即使宋兆文一行人下车也无人好奇转头查看。 “宋先生，请这边走！” 宋兆文耸耸肩，即来者则来之。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但推门进入会议室的时候... “是你！” 办公室內早就有丽人等候，而且还是陈浩南的熟人，西九龙重案调查科的陈家奇陈督查，宋兆文瞬间明白自己的身份与行踪內地这边怎么会那么了如指掌，如不出意外，应该就是陈督查放的“料” 只是不知道这次陈督查又有什么目的。 “宋兆文，我们又见面了。” 想比宋兆文的戒备，陈家奇显然態度平和，这一次没有穿上制服，而是一身简洁的女士小西装，更凸显她胸前丰满。 “陈督查，我可不想见到你，每次见到你都没好事情，还有这一次不知陈督查又有什么事？”宋兆文有点没好气地说道。 陈家奇也不管宋兆文的阴阳怪气。 两个女人各自做在沙发一角，用著审视的眼神打量坐在对面的宋兆文。 宋兆文坐在硬邦邦的木质沙发上，对面是两位气质截然不同却同样干练的女子。 见宋兆文久不张嘴，杨佳英主动开门见山：宋先生，你虽然混社团，但根据陈督查提供的资料，以及我们掌握的情报，你前段时间协助香江警方打击日本山口组毒梟，证明你心中尚有底线，是个爱国人士。” 第102章 我干了陈家驹的活？ 第102章 我干了陈家驹的活？ 宋兆文眉头紧锁，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杨同志，陈督查。你们把我弄到这里来，总不会是为了给我颁发良好市民”奖吧？开门见山，到底要我做什么？” 杨佳英身体前倾，目光直视宋兆文：“我们接到可靠线报，东南亚大毒梟猜霸，正利用人体运毒的方式，以香江为中转站，將大量高纯度海洛因运入內地！他的网络非常隱秘，手段极其残忍。被利用的骡子”大多是欠下巨额赌债或被胁迫的无辜者，很多人甚至在中途就因包装破裂而惨死！” 她拿出一叠照片推过去。照片上景象触目惊心：机场厕所隔间里，一个脸色惨白的男人蜷缩在地，腹部被剖开，露出塞满的塑料包装；码头货柜內，几具尸体呈现出诡异的姿態，口鼻渗出污血————宋兆文拿起照片，眼神骤然变冷。他混江湖，也有底线，对这种灭绝人性的勾当深恶痛绝。 “猜霸行事极其狡猾谨慎”杨佳英补充道，语气凝重：“他在香江的接头人非常隱秘，我们尝试过几次行动，都被他提前察觉，损失了几名优秀的臥底。常规手段，很难打入他的核心圈子，更別提摸清他整个运毒链条和人货分离的仓库位置。” “不过好在这一次他手下头马阿豹这一次在內地落网.. “” “等等！” 宋兆文抬手打断杨佳英的敘述。 “杨同志，什么猜霸，鸭霸，跟我又有什么关係？” 被打断的陈佳英也不气恼，转头看了眼陈家奇。 陈家奇张口补充道：“宋兆文，我们希望藉助你的社团的背景，打入监狱取得阿豹的信任....猜霸的势力主要在东南亚，他需要打通內地的渠道，必然会对有实力、有背景”的香江大水喉”感兴趣。正兴龙头的名头，足够响亮。我们需要你，以寻求合作”为名，接近猜霸在香江的代理人，甚至————直接接触到猜霸本人，这么多年来猜霸做事小心谨慎无比，任何罪证都推到自己小弟甚至老婆身上，我需要你接近他查到他真正窝与罪证。” 宋兆文沉默片刻，將照片丟回桌上，发出一声嗤笑：“两位阿sir，你们是不是警匪片看多了？让我一个古惑仔去当臥底，接近东南亚头號毒梟？这和让我去送死有什么区別？猜霸是什么人？心狠手辣，疑心极重，稍有不慎，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再说，我凭什么帮你们？” 杨佳英眉头一挑：“就凭你要在內地做生意！你以为走了陈主任路子就能拿到批地？ 知不知道反贪局盯了他好久，他迟早要落网，你一个香江古惑仔没人愿意跟你合作的！” “威胁我？大不了这单生意我不做嘍~！”宋兆文依旧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陈家奇眼见宋兆文油盐不进：“那么牛丸厂呢！宋兆文你也不想食卫署三天两头上门去检查吧。” “你！”宋兆文猛地看向陈家奇，眼中寒光一闪，拳头在沙发扶手上骤然握紧。同时对这一幕心中又有莫名的熟悉感。 內地女特警、猜霸、阿豹，这不是超级警察故事么，陈家驹呢，怎么轮到他宋兆文干超级警察的活？这个胡他可不想接过来。 会议室內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宋兆文胸膛微微起伏，眼神在陈家奇和杨佳英脸上来回扫视。 陈家奇也知道不能逼人太紧，语气放缓，如同大棒之后的蜜糖：“当然，我们不是要断你后路。只要你肯帮忙，事成之后，好处绝对少不了你的。”她看了一眼杨佳英。 杨佳英会意，接口道：“第一，我们会动用关係，確保你的方便麵工厂项目在內地畅通无阻，陈主任那条线断了，我们给你找更乾净、更稳妥的渠道。第二，你在香江的牛丸厂和其他正当生意，警方会给予最大程度的便利和清净”，食卫署的问题自然不是问题。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她加重了语气，“这次行动，是国际刑警和內地警方联合的重案，只要成功，你就是立下大功！我们可以为你申请特別赦免，大幅淡化甚至抹去你部分不光彩的社团记录，这是你彻底洗白，真正上岸的金光大道，你不会想九七之后被清算吧。” 宋兆文沉默了。 虽然被陈家奇摆了一道，但两人表达的意思都没错，一入社会深似海，香江还好说，想要在內地做正当生意，背景不於净是千难万难，但对方话里的意思也很明白，这次任务就是投名状。 人家老许有14k背景都能几十年后成为皮带王，他宋兆文也未必不可！ 未来几十年，大陆波澜壮阔，宋兆文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所以这次任务... 宋兆文缓缓抬起头，拿起桌上那份关於猜霸资料的卷宗，掂量了一下，又丟回桌上，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盒香菸，抽出一根点燃。烟雾裊裊升起，模糊了他此刻的表情。 “好。” 杨佳英脸上一喜。 “杨督查刚才你跟我说了一二三，那么我现在也有三个条件。”宋兆文竖起三根手指。 杨佳英做了个请的手势：“宋先生请说，只要不违反原则的条件就行。” “第一，我的命，我自己负责。行动计划，我要有知情权。第二，这次行动的所有细节，除了在座两位和必要人员，必须绝对保密。风声走漏，被自己人背后捅刀子，我第一个找你们算帐。” “第三，行动结束，无论成败，你们刚才承诺的三条——工厂畅通、生意清净、洗白记录，必须白纸黑字，签字画押，在我离境前交到我手上。少一条，或者打折扣.....我这个人很记仇的！” 陈家奇和杨佳英对视一眼，杨佳英郑重点头：“可以。你的条件，我们代表组织接受。欢迎加入“猎梟”行动，宋兆文同志。” “同志？”宋兆文扯了扯嘴角。 五天以后~ 某地，戒备森严的劳改场。 几辆大巴缓缓驶入。 囚车缓缓停靠。 包括宋兆文在內的一些犯人排著队进入监狱。 一群身穿蓝色囚服的人趁著放风巴拉著铁栏杆。看见新人到来，一个个挤眉弄眼吹著口哨打趣。 > 第103章 试探挑衅 第103章 试探挑衅 一位留有八字鼠须的男子，嘴巴里嚼著甜草根，神情百无聊赖。 其中一个伙计凑上前：“豹哥，都打听好了，这一批有一个你老乡来著，同样来自香港。” 阿豹一脸不可置否：“那又怎么样？这傢伙犯什么事进来的？” “哈，豹哥听说这傢伙身上有社团背景，还是社团老大，过了海不太懂规矩，明目张胆送贿行礼被公安抓了个正著。” 听到身边马仔介绍，豹哥显然来了点兴趣：“黑社会？阿勇明天肥仔他们试一试这傢伙的水。” “明白！” 第二天一晃而过。 阳光刺眼，空气里瀰漫著汗味和尘土气。放风时间，操场上乌泱泱一片蓝色囚服。宋兆文靠在一堵斑驳的水泥墙边，孤身一人双手环抱，一脸囂张，生人勿进的模样。 不多一会，几个身影晃晃悠悠地围了过来。为首的肥仔满脸横肉从宋兆文身边路过，也许是看宋兆文那桀驁不驯的眼神干分不爽。 “喂，新来的！”肥仔用肩膀故意撞了宋兆文一下，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听说你是香江仔？混黑社会好巴闭咩？识不识规矩啊？” 宋兆文眼皮都没抬，只是轻轻掸了掸被撞到的肩膀：“规矩？咩规矩？你讲来听听。” “叼！你这玩意同我扮嘢？”肥仔见他这副態度，火气腾地上来，“这里我话事，新来的首先要孝敬下大佬先啦，身上有有烟？有冇好食？没有的话————”他淫笑著，目光扫向宋兆文那算挺巧的屁股：“帮大佬松松骨都行！” 周围几个嘍囉跟著鬨笑起来，推推搡搡地把宋兆文围得更紧。 宋兆文缓缓抬起头，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孝敬？我宋兆文只孝敬关二哥。你算老几？” “丟你老母，你在讲嘢？”肥仔被彻底激怒，感觉在小弟面前丟了面子，想也没想，钵大的拳头带著风声就朝宋兆文面门砸来，这一拳要是砸实了，鼻樑骨肯定粉碎。 就在拳头离面门还有几寸的剎那，宋兆文动了！ 没有花哨的闪避，他身体猛地一沉，速度奇快！左手如铁钳般精准扣住肥仔的手腕，用力一拧！肥仔“嗷”的一声惨叫，巨大的身躯瞬间被带偏了重心。与此同时，宋兆文的右肘如同攻城锤，带著全身的力量，狠狠地、结结实实地顶在肥仔的软肋上！ “呃啊~！”肥仔的惨嚎变了调，剧痛让他瞬间蜷缩如虾米，眼泪鼻涕齐流。 但这只是开始。宋兆文眼神里的凶光彻底爆发，鬆开肥仔手腕的同时，侧身一个凌厉的鞭腿，带著破空声，狠狠扫在旁边一个刚想扑上来的嘍囉脖颈上！那嘍囉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栽倒在地。 第三个嘍囉挥拳打来，宋兆文不退反进，矮身躲过拳头，肩膀狠狠撞进对方怀里，同时膝盖连续、凶狠地猛顶对方腹部！沉闷的撞击声听得人头皮发麻。那人捂著肚子，像被抽了骨头的鱼，痛苦地乾呕著倒下。 电光火石间，三个挑衅者已躺在地上痛苦呻吟。宋兆文站在中间，眼神像被激怒的狼，凶狠地扫视著周围其他蠢蠢欲动或目瞪口呆的囚犯。那股子蛮横煞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震慑得整个放风区域为之一静。 “丟你老母，你在讲嘢？”肥仔被彻底激怒，感觉在小弟面前丟了面子，想也没想，钵大的拳头带著风声就朝宋兆文面门砸来，这一拳要是砸实了，鼻樑骨肯定粉碎。 就在拳头离面门还有几寸的剎那，宋兆文动了！ 没有花哨的闪避，他身体猛地一沉，速度奇快！左手如铁钳般精准扣住肥仔的手腕，用力一拧！肥仔“嗷”的一声惨叫，巨大的身躯瞬间被带偏了重心。与此同时，宋兆文的右肘如同攻城锤，带著全身的力量，狠狠地、结结实实地顶在肥仔的软肋上！ “呃啊~！”肥仔的惨嚎变了调，剧痛让他瞬间蜷缩如虾米，眼泪鼻涕齐流。 但这只是开始。宋兆文眼神里的凶光彻底爆发，古惑仔街头喋血的本能在这一刻取代了任何偽装。他根本不给其他人反应的时间，鬆开肥仔手腕的同时，侧身一个凌厉的鞭腿，带著破空声，狠狠扫在旁边一个刚想扑上来的嘍囉脖颈上！那嘍囉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栽倒在地。 第三个嘍囉挥拳打来，宋兆文不退反进，矮身躲过拳头，肩膀狠狠撞进对方怀里，同时膝盖连续、凶狠地猛顶对方腹部！沉闷的撞击声听得人头皮发麻。那人捂著肚子，像被抽了骨头的鱼，痛苦地乾呕著倒下。 电光火石间，三个挑衅者已躺在地上痛苦呻吟。宋兆文站在中间，微微喘著气，眼神像被激怒的狼，凶狠地扫视著周围其他蠢蠢欲动或目瞪口呆的囚犯。那股子街头搏杀出来的蛮横煞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震慑得整个放风区域为之一静。 “都不要动，趴下！”尖锐的哨声和严厉的呵斥声终於响起。七八个管教提著警棍，气势汹汹地从岗楼和通道里冲了出来。 他们看到地上躺倒的三人，再看到场中唯一站著的、浑身散发著危险气息的宋兆文，立刻如临大敌。 “宋兆文，立刻双手抱头，趴下！”为首的管教队长厉声命令，警棍指向他。 然而，宋兆文似乎打红了眼，反而猛地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那个用警棍指著他的管教队长，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像受伤的野兽。 “叫你趴低！听没听到！”另一个管教见他不听命令，急於表现，挥著警棍就衝上来想制服他。 宋兆文反手一记又快又狠的勾拳，精准地打在那名管教的下頜上！那管教闷哼一声，跟蹌著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反了，真是反了！”管教队长又惊又怒，没想到香港佬如此凶悍，连管教都敢打！ 他立刻吹响更急促的哨音. 上哗啦！”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远处岗楼上的管教反应极快，黑洞洞的枪口那標誌性的“八一大槓”半自动步枪，瞬间瞄准了操场中央的宋兆文。 第104章 跟我合作 第104章 跟我合作 枪栓拉动的金属摩擦声，像冰锥刺进耳膜。 宋兆文眼底的疯狂瞬间褪去，动作骤然僵住—这些管教可不知道他的底细，再演下去，子弹是真会出膛的。他急促喘息，胸膛剧烈起伏，紧握的拳头缓缓鬆开。 就在这一秒的停滯，周围的管教已经扑了上来。警棍和皮靴雨点般落在他背上、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香江仔很能打是吧？！” “按住他！” 宋兆文蜷缩身体护住要害，咬紧牙关一声不吭，额角青筋暴起，嘴角渗出血丝。 （假装的，如果一身无伤与別人不一样，反而会引起重大怀疑。） 这场单方面的虐打持续了足有十几秒，直到管教队长示意停手。 这场围殴持续了十几秒，直到队长挥手叫停。 “拖去禁闭室！上报加刑—暴力袭警！”队长脸色铁青。 两个管教架起宋兆文，像拖死狗一样拖向操场边缘的阴暗通道。 操场另一端，铁丝网投下的阴影里。 阿豹慢条斯理嚼著草根，刚才那场衝突的每个细节都落在他眼里。从瞬间反击到打红眼的疯狂，再到被枪指著围殴的惨状————他看得津津有味。 当宋兆文被拖进通道时，阿豹嘴角咧开无声的弧度，露出被草根染黄的牙齿。 “够狠，够胆，够癲————”阿豹低声自语，声音含混不清，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不过这条癲狗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禁闭室。 厚重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线和声音。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令人室息的黑暗和浓重的霉味。 黑暗世界里不知时间长久。 唰唰唰，知道铁门外响起一阵拖地声。 紧接著，只有手掌大小的铁闸口被拉开。 哐当一声，一叠不知道是什么食物混杂的浆糊糊外加一条鸡腿被推了进来，当然还有一包药片。 “镇痛药来著，豹哥的好意！”门外瓮声瓮气说了一句便渐行渐远。 几天后。 一脸鬍鬚拉渣的宋兆文被放了出来。 其他囚犯对这疯狗一样的男人纷纷避而远之。 只有豹哥端著盘子晃晃悠悠地座了过来。 “滚！” 宋兆文没好气的撑人道。 “哈，没我的止疼片，这几天你能熬过来？” 宋兆文眉头一皱，然后把筷子一放：“你就是阿豹？” “幸会！”阿豹主动伸出手示好来著。 但宋兆文却不理会对方的好意，嗤笑一声：“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阿豹悻的收回手：“戒备心不要那么重嘛，宋兆文我知道你，正兴扛把子，你在香江呼风唤雨，但在內地是龙你的盘著，是虎你的臥著；还有知不知道在內地贿赂官员是重罪最少要判个七八年，再加上你前几天那么一闹罪上加罪，最少要在这里蹲十年以上的苦窑，十年后香江还有谁记得你的威风？” 宋兆文表情终於有些动摇了。 不过依然冷哼道：“你什么意思，跟我普法啊！” 阿豹摇了摇头：“宋兆文咱们怎么说都是一个地方来的人，嘖嘖嘖，我可不忍心你在这里蹉跎十几年，我有法子从这里跑出去，你想不想听。” 宋兆文瞥了对方一眼：“哈，我可真要谢谢你，送药又送活路，还是不要了！我可是记得有一句名言，老乡见老乡背后戳一刀，说吧你究竟有什么真实意图，哄小孩子的话就不要多说了。” 阿豹被揶揄几句，面部肌肉抽搐几下。心中暗骂，妈的真是难缠鬼。 “兆文兄，我可是全心全意啊，不过这次行动，我自己一个人把握不大，但如果加上你的身手话....” “哈，原来是想把我做炮灰用？” “哪能？！我阿豹对天发誓，对朋友从来都是真心相待，不拋不弃。” 宋兆文双眸紧紧盯著阿豹眼睛。 阿豹几乎把这辈子能想到的悲伤事全想了一遍，让整个人看起来似乎无比真城。 几秒后。 “好，我就信你这么一次，你有什么计划？” 见宋兆文答应，阿豹眼眸一弯：“兆文兄不是我卖官司，正所谓隔墙有耳，过几天你等我信號即可。” 说完，阿豹就要起身而走。 但宋兆文却一把拉住对方：“你当我宋兆文三岁小孩？告诉我具体计划，否则免谈。” 看宋兆文执拗的模样，阿豹没办法：“唉，兆文兄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千万要烂在肚子里，不然你我都要死在这里，是这样，过两天会有.. ” 內地不养閒人，包括劳改所，这里有座露天小煤矿。 所有犯人几乎每天都要劳作一番，隔三差五就有运煤车將这些黑煤拉走。 几天后，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著光禿禿的山头。 露天煤矿像一块巨大的伤疤嵌在山坳里，犯人们如同螻蚁般在巨大的矿坑边缘和运煤通道上劳作，深蓝色的囚服早已被煤尘染得黑。 宋兆文挥动铁锹將煤块铲进翻斗车里。 他动作机械，眼神却锐利地扫视著周围的地形：陡峭的矿坑斜坡、蜿蜒的运煤通道、 远处停著几辆等待装煤的旧卡车。 阿豹就在不远处，同样埋头苦干，但两人眼神偶尔交错，都带著心照不宣的意味。 突然，矿坑深处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 “啊~我的腿，压断了，救命啊！” 骚动像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炸开，只见矿坑下方，一个犯人抱著血肉模糊的小腿在地上翻滚哀嚎，一块巨大的、鬆动的煤块正压在上面。 “塌方了，要砸死人了！”人群中不知是谁扯著嗓子吼了一句。 “黑心矿！他们根本不拿我们当人！”另一个声音立刻跟上。 恐慌像瘟疫一样传播。管教试图维持秩序，挥舞著警棍呵斥：“都退后！不准乱动！” 混乱中，阿豹猛地撞开身边一个呆住的犯人，抓起一块拳头大的煤块，狠狠砸向离他最近的一个犯人后脑勺。 这一记十分用力，犯人一身不吭瘫倒在地，全身抽搐。 第105章 逃狱 第105章 逃狱 不知道谁吼了一嗓子：“管教杀人了，不想死的就衝出去，跟他们拼了！！” “拼了！” “衝出去！” 人群彻底暴动，犯人们如同决堤的洪水，赤手空拳或抄起手边的铁锹、煤块，疯狂地涌向周围的管教，场面瞬间失控，怒吼声、惨叫声、警棍挥舞的破空声、煤块砸中身体的闷响，混杂在一起。 阿豹在混乱中如同泥鰍般滑到宋兆文身边指著矿坑上方那条通往外面公路的陡峭运煤通道，“看见那条路没？尽头有辆空车，护著我衝上去。” 宋兆文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一脚踹开一个试图扑向他的暴动犯人，顺手抄起地上沾血的铁锹低吼一声：“跟紧我！” 阿豹紧隨其后，两人在混乱的人潮中逆流而上，像两条劈开浊浪的鯊鱼。宋兆文手中的铁锹成了开路的利器，左劈右砍，动作狠辣，毫不拖泥带水，硬生生在拥挤暴乱的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 “拦住他们，別让他们跑了！”有眼尖的管教发现了意图突围的两人，嘶声高喊，同时举起警棍扑来。 宋兆文看也不看，一个侧身躲过砸来的警棍，铁锹顺势横扫，狠狠拍在对方腰肋！那管教闷哼一声，翻滚著撞进混乱的人群。另一个管教试图从侧面抱住阿豹，阿豹眼中凶光一闪，袖口里滑出一截磨尖的牙刷柄，反手就狠狠扎进对方手臂，惨叫声中，他挣脱束缚。 幸亏宋兆文及时拦住，不然激发凶性的阿豹居然还想补刀。 “不要恋战，快闪~”宋兆文推了阿豹一把。 两人手脚並用，在陡坡上奋力攀爬，煤渣簌簌滑落。探照灯的光柱如同死神的眼睛，紧紧咬住他们的身影。 “站住，再跑开枪了！”岗楼上的扩音器传来严厉的警告，伴隨著拉动枪栓的“咔嚓”声，清晰可闻。 被几把枪指著阿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肾上腺素狂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辆原本停在通道尽头、装满煤炭的旧卡车好像失控了狠狠撞向两人身侧，几乎是同时，岗楼上那支指向他们的“八一大槓”的枪口，自然而然被车身挡住。 “天助我也，冲！”阿豹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两人连滚带爬地扑到了那辆趴窝的卡车旁边。 “上车。”宋兆文拉开副驾驶的门，一把將还在车头骂骂咧咧查看的司机拽下来扔到一边，阿豹则如同猿猴般敏捷地翻进了驾驶室。 “钥匙，钥匙呢~”阿豹急吼，双手在方向盘下乱摸。 “接著。”宋兆文眼疾手快，从被扔出去的司机腰间扯下一串钥匙甩了过去。 阿豹一把接住，精准地插入钥匙孔，狠狠一拧。 “轰~咔咔咔~”老旧的引擎发出几声嘶吼，排气管喷出一大股浓烟！ “坐稳了。”阿豹狂笑一声，猛踩油门，轮胎在煤渣地上疯狂空转，捲起漫天黑尘，隨即如同脱韁的野马，沿著运煤通道，朝著通往外界公路的出口，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 光柱在车后狂乱地扫射，还有零星几声枪响划破混乱的空气，打在车斗上溅起火星。 卡车咆哮著，像一头负伤的钢铁巨兽，一头撞开矿场出口简陋的木柵栏，衝上了坑洼不平的土路，將身后那片混乱、火光和警笛声狠狠地甩在身后。 破旧的卡车在坑洼的土路上疯狂顛簸，每一次剧烈的晃动都仿佛要將这铁皮盒子彻底撕裂。 虽然阿豹被顛的七荤八素，但依旧洋洋得意。 “ctmd，还是让老子给逃出来了，哈哈哈，兆文兄你可真有一套。” 相比较阿豹的囂张，宋兆文却面色严肃。 “喂，別高兴的太早，你看看后面。” 被提醒的阿豹扭头一看，只见运煤车之后跟了一连串翻斗摩托车。 “妈的，这帮大陆公安追得真紧。”阿豹猛打方向，卡车衝下土路，拐进一片更为崎嶇、布满碎石和低矮灌木的山坡地带，试图利用地形甩开追兵。但这辆老迈的卡车显然力不从心，速度骤降。 “砰！砰！”子弹打在车斗后挡板上，溅起刺眼的火星。 “操，他们开枪了！”阿豹嚇得脖子一缩，方向盘差点脱手，卡车猛地一歪，险些衝进旁边的深沟，內地的警察是真敢开枪击毙逃犯的。 “兆文兄，赶紧想想办法啊，老子可不想死在这。” “妈的，你不想死在这，难道老子就想死在这，闭上嘴巴，让我看看。” 透过布满裂纹和煤灰的车窗，左边是连绵起伏、植被稀疏的荒山，右边是深不见底、 巨大露天矿坑。 就在矿坑边缘的高处，几座用於运送矿石的钢架结构塔楼突兀地耸立著。 宋兆文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其中一座塔楼—在它锈跡斑斑的钢樑之间，赫然悬掛著一条横跨矿坑、通向对面山头的粗大钢缆，钢缆上掛著一个简易的、用於检修或应急运输的滑轮吊具。 这场景，与他模糊记忆里某个电影片段惊人地重合了。 “阿豹，弃车！”宋兆文猛地吼道，声音盖过引擎的嘶鸣和子弹的呼啸。 “弃车？！你疯啦？！两条腿跑得过四个轮子？！”阿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更捨不得这唯一的交通工具。 “听我的！不想被打成筛子就照做，看到左边矿坑上面那根钢缆没有？滑过去，到对面山上，只有这样才能甩掉后面的公安。” 阿豹顺著宋兆文指的方向望去，当看清那条悬掛在百米深坑之上的钢缆和那个简陋的滑轮时，瞳孔瞬间放大，脸色变得惨白如纸：“滑————滑过去？！你他妈开什么玩笑，那玩意儿没安全带，下面是矿坑，掉下去骨头都捡不回来。” “没时间了，信我！”宋兆文不再跟阿豹废话，猛地拉开车门看准前方一个相对平缓的碎石坡，对著阿豹厉声喝道：“你tmd发什么呆，不想死跟著我一起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