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H]向寡妇献上聘礼》 回京相见 北线战事胶着,霍忠接诏,上京面圣。 宫人卸下他的盔甲,押下他的佩剑,他只穿单袍,在殿外跪等,一动不敢动。 入冬后京城骤冷,漫长等待化为惴惴不安的恐惧,恐惧让他忘记寒冷。 从日出等到日落,太监扫拂迈出:圣体有恙,不见了,念他多年镇北,劳苦功高,赏偃月刀,钦此跪安。 “请起吧。”太监皮笑肉不笑,“太冷了,是不是?” 霍忠不敢起身:“臣不冷。” “不冷,就对了。将军是明白人,面圣,没有苦,只有甜,只要你心诚,心里有皇上,就感觉不到冷。” “偃月刀,皇上赏你,喜欢吗?”不等他回答,又说,“关公使偃月刀,大忠大义,将军名里也有一个‘忠’,巧了,忠将配宝刀。” 声音自上而下,敲打他、警示他,霍忠伏在地上,冷汗将里衣浸湿。 “皇上曾将偃月刀赏给郑天洪,可惜他不中用,辜负了圣恩,说到底,他配不上这刀。”太监将他从腋下扶起,“衣裳都吓湿了,堂堂北地男儿,怎么这样胆小!” “别怕,郑天洪已是陈年旧事,何须介怀。”他笑了,“也罢,将军是至仁至善之人,当年得郑天洪提携,滴水之恩,感念至今,也是情有可原。” “绝非如此!”霍忠牙关颤抖,掷地有声,“郑天洪叛君叛国,死有余辜,臣愿剖心效忠,不敢重蹈旧错!” “什么剖心坼肝的,吓死人了!”太监抚摸他的肩膀,“郑天洪是罪人,您与罪人自然不同,忠奸分明,圣上心里有明镜,别怕。”霍忠忍着恶心,任由他悄声贴近耳朵,“将军,记着我的话,只要对圣上忠诚无二,好日子还在后面,您就瞧好吧。” 乾殿大门合上,霍忠手心发冷。离开皇宫,他沿熟悉的道路,停在郑府门口。 人去楼空,四壁久不修缮,空有乌鸦盘旋枯叫。 郑天洪遭佞臣陷害、皇帝猜疑,含冤郁郁而终。他死后,全族大清洗,男丁关进诏狱,女眷发落为奴。 抄家的情形犹在眼前,财宝一箱箱运出大门,流水的官兵进进出出。如今,抄也抄完了,杀也杀光了,门上贴着封条,几年过去,封条破破烂烂。 …… 宅子买在偏僻京郊,回去已入夜。 士兵轮岗哨戒,把着前门后院,秀丽小院成了阴森铁桶。 郑家事发后,霍忠一日比一日谨慎、胆小、多疑,生怕她们出事,夜夜惊醒如惊弓之鸟。 然而,正主似乎并无所谓。 他耳力好,隔着高墙,听见女子说笑声。他已嘱咐过千万次,她们依然我行我素,当他耳旁风。 这两个郑家的女眷,不加掩饰,不知惧怕,整天自得其乐。她们无忧无虑,他焦头烂额,娇笑声像背后的鬼,迫使他加快脚步,只要跑得够快,鬼就追不上他。 他沉默疾步,见柱子盘坐在廊下,手里磨着匕首。壮汉干细活,干得他一头汗。 按霍忠的命令,匕首必须磨到五寸半,不能多、不能少。 他接过来掂了掂。匕柄太硬,小姑娘手心嫩,拿不住;再摸刀刃,开刃太狠,初学者易划伤。 “还是我来。”匕首收鞘,他揣进怀里,又问:“辽州有无回信?” 柱子摇头,小声道:“将军,别等了。高大人不会回信的,他最精明,哪里能善心大发,白白帮忙。” “不必说了。”霍忠沉声。 还能指望谁?他心里苦笑。 自己私藏郑家家眷,这是诛九族的大罪,是比郑天洪更大的罪。 往好处想,他孑然一身,没有九族,若东窗事发,只死他一个,倒不会落得郑家下场。 但她们该何去何从?一个未及笄的丫头,一个无子嗣的寡妇。 霍忠遣走柱子,坐在门槛上打磨匕首,动作熟练而麻木,坚实的背影微微佝偻。他喜欢干活,手里有活干,就不会胡思乱想。 匕首是给郑秀秀用的。 郑秀秀今年十四岁,郑家巨变时,她只有十二岁。她在宅子里窝藏了两年,总不能窝藏一辈子。 外面危机四伏,一个柔弱的小姐,不会防身术,空一张头头是道的嘴。 “你犯规,真坏,重来!”她这样叫道,声音又尖又高。如今境地,没有教习嬷嬷,他又是个粗人,她自然比京城淑女粗鲁。 “我要先手,李萋,你得听我的,不然,我再也不会理你!”隔着窗纸,她的影子张牙舞爪,气焰愈加高涨。 霍忠长叹气,走进厢房,两人谁也没有抬头,专心对弈。李萋披着毛氅,白狐毛衬得她脸色发粉,一截藕臂伸出来落棋,手腕纤细,没有首饰,白白的不堪一握。 他强迫自己移开眼神,站定棋盘前,雄伟的身躯投下整片阴影。 “郑四。”郑秀秀排行老四,“你刚才在喊叫什么?这是你嫂子,不得无礼。” “关你什么事?”她懒洋洋,“我们正玩着,不要打扰我。” “我有话同你说。” “明天再说。” “现在就听我说。”他伸手虚盖住棋盘,手大而长,将棋局遮得严实,手背有冻疮落下的疤,新旧交错,郑秀秀冷哼一声,终于正视他。 郑天洪膝下四子,女儿和他长得最像,剑眉星目,不怒自威。 霍忠语调不禁矮了几分:“明日我教你用匕首,你要记牢体式,我不在时,早晚都要练,练到精通为止。” 郑秀秀横眉大叫:“我不干!” 武学六岁开蒙,她仗着老幺、独女,受尽宠爱,练武的事一拖再拖,赖着不依。父亲兄长都不能撼动她,一个半路插足的霍忠,她更不放在眼里。 “别烦我,出去。” 他陈词滥调:“你父兄将你托付我……” “你以为你是谁!”郑秀秀拍案而起,“凭你,也有脸提我父兄之名?” 霍忠不与她争执,避开她的眼睛,平淡说:“我今晚打好你的匕首,明早卯时,我准时叫你。” 郑秀秀知道他说到做到,她跳下榻,一肚子火气。 “我出去了,你们尽快休息。”说着,他用余光看向李萋,她毫无挽留之意,令他心下一沉。 “我走了。”他又重复一遍,显得徒劳。 “谁准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他寡言少语,使四小姐恼火至极,口不择言,“不要以为哥哥死了,你就能代行其道,做梦!你不过一介小人,没有我父亲,你什么都不是,如今你混出了名头,便想踩我头上,若是哥哥还在,定叫你好看!” 霍忠转身便走。 满腔恶言射了个空,郑秀秀无处发泄,扑到李萋怀里:“我恨他!我恨死他!” 李萋抚摸她后背:“他是不好,但……他也不坏。别哭。” “谁哭了?我才没哭!”她抱紧李萋的腰,头像地鼠钻洞一样埋进她双腿。 男人的脚步声远去,最后归于安静,她闻着嫂子的香味,抹去眼泪。 没人能欺负她们,哥哥死了,但她还活着。总有一天,她会带李萋远走高飞,郑秀秀咬牙想道。 郑夫人微H 霍忠走出厢房,心烦意乱。李萋不温不火的样子刻在脑海,淡薄、敷衍,这明明是他应得的,但当她真的这样对他,他却并不舒心。 为什么会这样?他迷茫极了。 在她之前,他没有情感经历,她给了他初次的悸动,让他进退失据、左右为难。 霍忠看向头顶的月亮,弯月高洁如郑岳,而他,一个可耻苟活之人,在肖想郑岳的妻子。 郑四说的没错,他如何有脸与郑岳相提并论? 他无父无母,北地士兵将他捡回去,给口马料凑合养大。他三四岁便能擦枪喂马,再大便能帮着裹尸,很快披盔戴甲上了战场。 他在郑天洪麾下出生入死,那时他没见过京城繁华,不知道乾殿里坐着皇上,他叫羌敌“蛮子”,但细想,他和蛮子并没有区别。 郑岳、郑岳。霍忠咀嚼这个名字。 他教他认字、念书,贵如郑岳,愿意和他交心,给他描绘收复失地的愿景。 回忆震得霍忠握紧双拳。 月光洒下,像郑岳静静凝视他,他避之不及,更加羞惭。 下大狱前,郑岳将胞妹、妻子托付给他,两年过去了,他管教郑秀秀无方,遭她厌弃,他照顾李萋无方,爬到她床上。 夜深风重,他呆惯了北地,并不觉得寒冷,但郑四小姐身娇体贵,她发出咳嗽的巨响,听着要把自己咳背过气。 霍忠立刻召来柱子,柱子坦诚相告:“四小姐是装的,她一生气,就爱装病,装一会,病就好了。” “当真?” 柱子点头。 霍忠半信半疑,支使:“你进去看看。” 柱子不应:“我不去。四小姐不喜欢我,日日骂我。” “她何尝不骂我?”两人面面相觑,霍忠说,“快去。” 柱子缩着脖子进去,片刻,屋里响起郑秀秀的呵斥,引经据典,中气十足。柱子缩着脖子出来,霍忠叹气,摆手不想再提。 “她们的棋具是哪来的?” “买的。这个月,除了这个,买了一盒胭脂、两身衣裳、几本棋谱,几本书。” “书?写的什么?”霍忠顿了顿,“罢了,改日我自己看。” 柱子是他从北地带来的亲卫,文盲,不能读不能写,算术只能算百以内,其他人则是连一二三四都数不明白,空有扛鼎的力气。 “四小姐的要求,不要尽听尽办,说了什么,先记下来,择合适日子一起采买,京中人多耳杂,务必减少出行。” 柱子面露难色:“四小姐闷得难受,今天想要这个,明天想要那个,已经很不高兴了。” “不高兴就忍着。”霍忠肃道。 要高兴,还是要命? 柱子嗫嚅两声,低下头。 “……最近,郑夫人身体如何?”他故作镇定问。郑岳曾同他称兄道弟,结拜后,按理应称“弟媳”,但他没脸那样叫她,莫大的羞辱压得他无法抬头。 “夫人老样子,怕冷,还好用着药,一直也没什么大碍。” “我看她穿着毛氅。” “入秋就开始披着了,白狐毛,稀罕物,多暖和。” 她可还喜欢吗?霍忠不敢问她,他甚至不敢将礼物亲手交给她。 “药需按时吃。”他干瘪地嘱咐道。 “是。” “若还需别的,直接转达我便是。” “是。” “还有,郑四贪玩好动,你要盯着她注意分寸,免得将夫人磕了碰了。” “是。” 霍忠还想叮嘱什么,又觉得自己闲得多事,便讷讷止住:“不早了,你下去吧。” 回到偏屋,一股久无人居的霉味扑面而来,距离上次回京已久,地上落了厚厚一层灰。 屋里只有一张榻,一个木柜,一个烛台,几乎算是家徒四壁。 本来有张桌子,被柱子搬到院子里,郑秀秀春天要赏花,不能没有茶歇的台子。 霍忠没点烛火,在月色下掀开布包,露出偃月刀的轮廓。 多年前,他在郑府见过这把刀,郑天洪把它供奉在高堂,郑府上下日夜跪拜。圣上赐予什么,就要收回什么,如今偃月刀落在他手里,恐怕他也死期将近。 沉思许久,门外传来脚步声,霍忠敏锐,迅速将刀裹起,翻身假寐。 门吱呀推开,脚步放得更轻了,来人在榻前停下,拍他:“醒一醒。” 他根本没睡,但他选择一动不动,闭上眼就不用面对现实。 女人伏到他身上,柔软的胸脯贴上来,软肉挤在他后背,让他顿时起了反应。 他闻到熟悉的馨香,他曾把头埋在这两团乳肉之间,在这香气中吃她的乳,她叫得浪极了,挺着腰把香乳往他嘴里送。 他想,她大概不记得这些,毕竟他对她不算什么。 “别装了。”李萋从后面握住他的粗硬,隔着亵裤弹了下,语气不耐,“我问你。” “问什么?”他声音闷而淡,蜷起身避开她的亵渎,稍显委屈。 他不明白,她为何能变得这样快,只是三个月未见,她竟像陌生人一样,眼神好似从未认识过他。 “你看着我。”李萋要求道。 他照做,坐起身。她散了头发,已经梳洗过了,外袍松松敞着,里衣绣着松枝雪梅。 这是他去年除夕买的,一人一件,郑秀秀拿到手就扔了,李萋留着。 或许她心里还是有他的,这样想着,他又有了与她对视的勇气。 不敢诉衷肠 她抱胸,一副审问的样子,霍忠不仅躲不开,裤裆还可恨地硬着,于是他往后缩,缩到床脚处,高壮的躯干变成一团。 她得寸进尺,迫近:“我问你,你打算把郑秀秀送走,是不是?” “……” “不然你为何给她打匕首,为何教她防身?”她逼问,“你实话告诉我,京城是不是不能呆了?” “总要未雨绸缪。”他含糊回答。 “你要送她去哪?” 他沉默。 “我呢?我要和她一起去吗?” 他继续沉默。 “你哑巴了?”她凉凉讥讽,霍忠固然让人恼火,但她不姓郑,她终究不能像郑四一样,对堂堂将军动辄打骂,她动之以理,“长嫂如母,我是她的嫂子,我理应知道你的计划。” 霍忠终于僵硬回答: “离开这,我带你们北上。” 她眼神一紧:“北境何处?难道把我扔到疆外,让我在羌人手里自生自灭?” “李萋!”他握住她手腕,往怀里一扯,她的眼神刺痛了他,他只得放轻声音,“你别胡说。” 汉人女子被羌族虏获,下场可想而知,北上是下下策,他是万不得已,才会带她去。 “放开我。”她的话一向好用,他顺从地放了手,随着触感离开,他的心好像也被带走一块。 如果郑岳还活着,她不必日夜躲在宅子里,不必活得逼仄窘迫,她永远不会踏足寒冷的北部。 只要郑岳还活着。 他再次为自己的无能、无力感到揪心,这感觉在两年间不停地侵蚀他,将他本就不完整的心啃得千疮百孔。 无论他如何殚精竭虑,他也给不了李萋从前的生活,他以为他能代替郑岳,但现实将他打回原形,他越做、越错,越显得郑岳高尚,越衬托他卑劣。 霍忠垂下眼:“去辽州。京城如今风声鹤唳,如万不得已,我就把你们送到辽州。” “辽州?” “辽州知州,他和郑岳算旧识,十四年的武举,和郑岳同年同期。” “不准提郑岳的名字!” 霍忠愣在原地,他抹了把脸,别开头:“……是我不好。” 他不再说话。他本不是善谈之人,又没什么文化,和她在一起,只能用冷场掩盖慌张,而李萋并不体谅她,她只是静静看着他,逼他开口。 “你……你不必担心,现下还没到非走不可的地步。就算走,也是转年,现在太冷了。” “有多冷?” “比京城冷得多,想走也走不了,北运河冻成冰,祁连山开不了路。”他张开宽厚的手掌,皲裂的口子经年累月形成深壑,“拿个什么东西,一用力,它就粘在你手上,得连着肉撕下来。” 她不吭声,眼神平静清澈。 “别一直看我。”他默默恳求。 他很清楚,自己长得不太美观。长疤从颧骨开始,经过人中,延伸到下颌角,像一条长虫横亘整个面部。当年为掩护郑天洪撤军,他与羌敌激战,一箭正中面门,再不能愈合。 他的嘴唇偏厚,本应是忠厚老实的类型,但由于伤口切开唇角,皮肉外翻,使嘴唇显得畸形。伤疤连接一只残缺左眼,覆着一层白翳,郑天洪找遍名医也无济于事,他花很久,才适应左眼的重影。 霍忠轻轻按住她肩膀:“你该回去。” 李萋却问:“你想让我留下吗?” “什么?”他皱眉。他很爱皱眉,好像生活中有忧虑不完的事,“不,你回去。” “你想让我留下。”她肯定道。 她时冷时热,如此多变,将他挂在半空,像城门上敌首的人头,左右摇摆。她永远如此对待他,他不禁怨道:“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别这样对我,他就差哀求她。 这时,李萋却一改态度,握住他的手,贴在她侧脸,说出的话更是让他无从招架:“让我留下吧。我久没见你,十分想你。” 脸颊比他手心冷,他一腔话语难以倾诉,只说:“冬天了,别穿得这么少。” 李萋不回话。而她越不回话,他的感情越是膨胀、无处宣泄:“为何想我,却不理会我,还和郑四一起赶我。” “我总是要顺着她的。”她轻声,“要论,是你做得不对,你说了她不爱听的话。” “我说话,她何时爱听过?”在郑秀秀面前,他呼吸都错。霍忠苦笑,他不怪她向着郑四,她们是一家人,而他是个外人。 也许郑岳曾把他当做家人,但他没有勇气追随郑岳而去,他唾弃自己的懦弱,这在郑秀秀看来无疑是一种背叛。尤其他十多年来,一直言之凿凿宣誓对郑天洪的忠诚,这背叛就显得更加可恨。 “等我到了辽州府,你便再也不见我,是不是?”李萋直勾勾盯着他。 “如果你不想见我的话,我就不会再出现。”他悲伤到揪心,于是努力往乐观处想,“但如果你想见我,给我写信,我一有空闲,就去辽州见你,若我没去,就是我阵亡了,到时会有人捎信给你。” 她抿住嘴唇,细眉蹙成秀气的结:“说得这样轻松,你不怕死吗?” “怕。”了无牵挂的人才能不怕死,而他的牵挂就在眼前。 “怕就别这样说。”她捂住他的嘴唇,主动的亲近让霍忠感到狂喜,他几乎忘记偃月刀,忘记郑岳,忘记一切,只想亲吻她的掌心。 “让我留下。”她再次劝诱,轻易碾碎了他虚伪的品德,他陷入一场自暴自弃的幻梦,明知错却还要做,眼睁睁看着自己飞蛾扑火,自取灭亡,他想靠近她,即使那要付出很大代价。 久别胜婚H 霍忠衔着她嘴唇,接着向下吻住她的侧颈,把她的里衣两三下解开。李萋欲拒还迎,她攥紧领口,用回吻平复他焦躁的情绪。 三月没见,他很急,急得像一头饥饿的狼,拉扯中,里衣卷到小腹,梅花绣纹衬得她雪肤细腻,他把她的发丝别到耳后,用大拇指腹挲搓她嫩软的肚脐,深呼吸:“这样穿很美。” 雪后燕瑶池,人间第一枝,郑岳这样形容她,霍忠听不懂,郑岳教他,这诗形容梅花,也形容美人,梅花一样的仙女。 于是,霍忠看到衣服上绣着雪梅,立刻买下,他问女掌柜,那诗怎么写的来着,瑶池,什么。 “雪后燕瑶池,人间第一枝。”掌柜妩媚一笑,“公子好雅兴。” 霍忠身长八尺半,佩戴大弯刀,亏她能违心夸赞“公子好雅兴”。 他效仿郑岳,用雅物取悦她,但她并不受用,重要的不是礼,而是送礼的人,他不是那个对的人。 霍忠将她放倒在榻上,她的眼睛瞪得大大,难掩期待。只有在榻上、在夜里,她才对他有丝热情。 幽香的头发散开,多了几分艳色。他亲眼看到她的乳尖因情欲一点点立高,但他还觉得不够,他想离她更近、更贴合,他贪婪乞求她像对待郑岳那样对他。 霍忠俯身含住她的乳头,粗糙的大手拢住乳肉,像挤奶一样揉捏,她细细叫床,熟练地用脚趾勾他裤腰。 她在乳量上没有天分,但先后两个男人都对她的双乳有种诡异的迷恋,加上郑家高权贵胄,养得人胖了一圈,两团变得丰腴,也更敏感了,被稍微一碰就湿透。 “下面。”她红着脸,要他去伺候小穴,“下面流水了。” “我知道。”很多水,他感觉到了,膝盖顶在她两腿间,被她蹭得黏黏糊糊。 怎么这样湿。 他没由来地生气,用牙齿碾磨肿胀的乳头,又吸又咬,密集的刺痒让她淫欲难耐,时而绷紧玉足,时而摆腰夹臀,试图用摩擦疏解。这时她希望他用那根原始的巨大的铁棒狠狠要她,他明明很擅长又深又重地捣她穴心,但他总要做长长的前戏,给她足够的温存,他自以为模仿郑岳,就能叫她快活。 “用力,求你用力些。”还是不够,痒得难受,她挺着胸口,把他的头往下按,他的头发修理得很短,鬓发像刺猬一样扎手。 霍忠卖力到几乎要把整只乳吞咽下去,脸埋在上面,伤疤贴着她洁白无暇的皮肤,耳朵听见她心脏的狂跳。 李萋伸手去摸自己的下体,小动作被他挟制住。“别动……不要动,让我来。”他叼着硬挺的乳粒,含糊不清地要求。 他太强壮,身躯裹覆她两个都有余,重量让人无法承受,被压迫到窒息,“你压到我了,别这样……”她告饶,脚格挡着他裆部,终于推开他。 从下向上仰视,他像个战神,硕大的胸肌似乎要把他的胸膛撑爆,贲勃的体格简直不似人类,尤其当他背光,黑压压的一座山耸然立起,野性的力量让她惧怕。 “还要吗?”这座山缓缓问她。 李萋咬着嘴唇,一条腿搭高在他肩上,脚趾蜷抠着他后颈作为回答:她还想要。 寒风吹过窗沿,窗纸呼哧刮响,像霍忠断续不平的粗喘,她调笑道:“老牛一样吵,你想让四妹听见吗?” 男人陡然一僵,后背肌肉应激拱起,他恳求:“别,不要让她知道。” 任谁评判,都是他强迫了李萋,他那么大,李萋只到他胸口,大腿和他小臂一般粗,郑秀秀自诩正义之士,肯定要为贤嫂扫奸除恶。 除非她能亲眼看见贤嫂跨骑在他脸上,叫他喝了一肚子汁水。霍忠闷闷想,那时她多热情啊,面对他冷着脸躲她,她总是缠在他身边,丝线一样牵动他的思绪。 他握住她的脚踝,这样细,她还要少食不食,京城女人以瘦为美,分明是疯了,李萋却奉为真理。他将她的脚心贴在脸上,摩挲那块踝骨,直到她发出难耐的娇啼,他才将她的膝推折在胸前,使她彻底暴露开。 柔嫩的肉穴被催熟到艳红,穴心水光潋滟,体毛盛不住她的液体,在榻上浸湿了一小滩。霍忠按着她的腿,她一点也合不上,只能任由他痴迷地盯着,小腹收缩间,又是一股热流涌向花壶,竟在他眼皮下泄出来一小泡。 “不许看……”李萋羞恼地蜷起,巨大的体力差异让她无处可逃,“啊!” 霍忠哪能再忍,他伸入一根手指,毫无阻力地被湿软私密处吞进去,贪婪地向深吸吮。他的手是劳动者、战斗者的手,指节粗长、指骨膨大,一根有她两三根的体量,指腹的厚茧像树皮一样刮擦着娇嫩的穴心,使水洞更加润滑热腾。 “要到了,别出去,给我……” 霍忠抽出手指,将丰沛的淫液抹匀在她凸起的肉豆和狭长的肉缝,在她欲求不满的叫声中,多添了一根进入,两只手指左右分合扩张着肉穴,严实的洞口被松成一个小眼,汁水像没有塞子的蜜酒一样汩汩涌向臀缝。 “受不了了……啊!再快一点,那里,快点!”她咬着嘴唇,全然忘了身份,荡妇似的挺起腰,迎接巨大的男人带来的巨大的快感。她腿心张大,一条腿被他攥着,另一条挂在榻沿,脚尖触不到地,悬空荡着。 快高潮时,悬着的腿弹直,玉足绷成一弯月牙,她抓住他的结实的小臂,声音尖锐而魅惑:“去了,要去了,呜,去,啊!”他的手臂像他的肉棍一样胀大,为了用力伺候她,肌肉紧紧鼓起,硬得像炽铁。 她高潮时他猛地抽出手,清夜夹杂着丝缕黏浆,一小股、一小股,被痉挛的肉壁挤出来,小肚子也跟着一缩一缩,酸软无力地往外排。淫荡的美景让他青筋直跳,霍忠仍在忍耐,他快慢交替,延长着她的前戏,直到两瓣花唇绵软到顺从,他将柱首顶在洞口试探。 还是太大了,涨红的龟头像凶器,无论给她做多久扩张,都显得如此艰难,他将她的体液抹在肉棒,亮晶晶的大东西脱手打在阴阜,发出啪的迸响,一根壮观耸挺的性器,再加上两颗沉甸甸的睾丸,他走路不难受吗?李萋盯着他的下体,臊得慌,他多久没射了,精囊坠得厉害,仿佛快兜不住他积攒的浓精。 “不要怕,萋萋,给我。”他试探着往里插,用手按揉那颗红肿的阴蒂,边揉边插,总是更容易些,果然她被揉得受不了,主动套弄,他按着白花花的下腹,滑着挺进去。 “胀!”她被龟头侵入时娇娇地喊,“好胀!”填满饱胀的感觉让她不禁颤抖,推不开、逃不掉,他死死盯着她迷乱沉醉的表情,低吼一声,整根没入,发出粘稠的闷响。 操弄她的时候,霍忠才像个真正的男人,不是畏手畏脚的懦夫,不是伏在郑岳阴影下的幽灵。 “是这里吗?这里舒服吗?”他微微抬起她的臀,调整到记忆的位置,浅抽两下,紧致的吸力让他头皮发麻,几乎要当场交代在里面。 他牢记李萋不让他射在里面,她对怀上他的孩子极端抗拒,霍忠理解,但他仍然隐隐作痛。 在未开化的北地,女人是稀有资源,兄终弟及、弟终兄及是常事,他幻想她被射得满溢,精液让她的肚子鼓起,含不住的部分从穴缝里吐出。李萋是他第一个、唯一一个女人,如果没人教过他伦理道德,他当然会凭借本能,占有她、留下自己的种。 他把她翻个面,从后面再次插入,她的屁股撅得高高的,软腰又塌得很低,这色情又原始的姿势让他涨得发疼,他双手扣着这节腰,几乎能完整圈住,他摆布她前后移动,女人没了力气,驯服地趴着,他像在肆意亵弄一个湿滑的套子。 “太深了!慢一点,要被弄坏了……”如果不是被他钳着腰,她几乎要软趴下去,刺激过剩的花穴快要夹不住东西,连收缩都费力,霍忠应她的要求慢了下来,细致地捣弄那窝极致敏感处,不一会又让她哆嗦着叫喊起来。 “嘘。安静。”他不得不匀出一只手捂着她的嘴,她却讨好地含住了他的粗指,舌头咕啾吮着,让他再次难守精关,他咬着牙,像乞求,又像责令,“李萋!别舔我!” 她总有各种各样的办法让他失控! “你要干什么?你要我现在弄你里头吗?”他低声俯在她耳边,“我忍不了多久了,随时都会出来,听话,让我拔出去。” 李萋呜咽一声:“别出去。” 庞大的身躯绷得像拉满的弓,性器兴奋地跳动,少妇许久没有性事,穴心贪婪又饥渴,每动一下,都有一股热流浇在柱头。他按住她后脊,重重问:“你确定吗?我会弄进去。你想好了吗?” “还要,求你别停……”她像是听不到他的话,只顾着摆动饱满的粉臀去夹,什么繁文缛节都忘了,撒娇一样央求他去撞深处,撞进欲求不满的温巢。 她不许他射,却这样诱惑他,这么骚媚、这么坏。她也这样折磨郑岳吗?不,她是郑岳的明媒正娶的妻,她叫郑岳“夫君”,尾音温柔拉长,他几乎不敢想象她在郑岳身下有多么柔情。 理智压过情欲,他咬吻她的后颈,忍着勃发的射意,抽出湿淋淋的肉柱。他将这可怜的大东西放在她大腿之间,粗喘着让她夹紧腿。 一阵剧烈的摩擦,霍忠好像带着情绪,她只觉得腿心都要被他的巨物磨破了,几次龟头险些滑进去,它的主人牢牢握住茎身,将它固定在它该呆的地方。 “别走,还想要……”她哭哭啼啼哀求,空虚的穴道急迫想被撑开,淫水糊成一滩,穴口又凉又痒,她咬着下唇呻吟,样子楚楚可怜。 霍忠再次抠进去,但此时强弩之末,他不想再等,双指快速揉插她的嫩穴,用力之大几乎让她整个胯臀都在晃,清液四溅,水声不断,女人两颊越来越红,明显爽利得紧,嘴里更是不加遮拦,描述他入得有多痛快。 这样弄她,她便去得又快又急,喷水太多,胞宫不免疼痛,霍忠不敢给她太多,数着次数干她的红穴,次数到了便不再给,拢住她双膝,专心在她双腿间抽送,两条细腿如何能并紧滚烫的巨根,只见十只脚趾微微发抖,每每摩擦狭长水嫩的细缝,碾过肿大的阴蒂,她都狠狠咬他一口,但这对皮糙肉厚的男人实在不算什么,只能变成助兴,助他插得更快更狠。 压抑的哼声像狼的哀鸣,他射了,没来得及退开,微凉的精液像水柱一样激喷在她大腿上、臀上,甚至后背,多得吓人,浇了她一身。好一会射精才结束,腥黏的浊液向下淌,他这一次不知攒了多久,味道浓郁刺鼻,她用指尖沾上一点白浊,拉得好长。 霍忠郁闷地给她擦掉:“脏,你不要碰,你就躺在这,等我打水回来。” 李萋累了,半阖着眼,霍忠拎着水桶回来,看到美人裸体,以诱惑的姿势眯着眼。阴茎开始发胀,他不敢细看,简单给她擦干净,用剩水冲洗了身体。等他洗完她的里衣晾好,她已经睡着了。 霍忠赤裸着上身,坐在床脚,借月光给郑秀秀磨刀。 练功 天蒙蒙,霍忠准时睁眼,北地昼短夜长,天亮得奇早,同样的时间,京城还黑着。李萋睡得很沉,他用外袍裹紧她,将她抱回厢房。他步履稳健,没吵醒李萋,她闭着眼,乖顺得像只懒猫。 放下她时,她无意识地抓着他衣角不放,他不舍到苦闷,如果她真是只猫多好,能让他揣进披风里寸步不离。 北境环境恶劣,哪有家猫能活下来,霍忠见过郑秀秀的猫,很肥很大,肚子朝天,除了郑秀秀谁也不理,只趴在她腿上喵喵叫。 抄家时那猫丢了,他托京巡防的熟人找个遍,也一无所获,那之后,四小姐更憎他。 他鼓起勇气,敲响郑秀秀的门:“卯时了。郑四,不要任性,我知道你在听。该起了。” 一片静默后,爆发出女孩高嚷:“滚!你给我滚!” 霍忠自然没有滚,他宣告:“我等你一刻钟,你穿上简装出来,把你的头发收拾好,盘上去,不要披头散发的,一刻钟后,我便进去了。” “我还饿着!” “饭饱无益,吃得太多身子笨,练毕再用饭也不迟。” 郑秀秀变着法骂他,他无动于衷,这无异于声嘶力竭大骂一个聋子,叫人有火无处撒。 她一脚踹开门,但霍忠抬手挡住,稳稳格开门风:“你气火太旺,郑四,心不静,就像狗熊掰棒子,练什么忘什么。” 她瞪着眼,身穿劲装,扎着腰带。 这本是北地女人打猎的衣服,四小姐弱柳扶风,霍忠不得不给她改瘦、改短,那时还没有柱子,霍忠既当爹,又当妈,既当保镖,又当仆人。 两人在院子里站定。 霍忠衣装和她相似,短打,手脚腕绑着扎带,腰间捆着一条布绳,不知浸了多少鲜血,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他掏出一把匕首,五寸半,小巧的刀柄握在他宽大的掌心,像个可笑的玩具,这自然不能入四小姐青眼,她嗤笑得十分响亮。 “武器无好坏之分,只在于人,你该听过,宫廷四武师用木剑、纸剑,大道至简。” “别在我这卖弄!”郑秀秀冷哼道,“还四武师?你见过四武师吗?张口就来。我可是见过的,我哥哥练武,请的就是四武师,你个乡野村夫,若是哥哥来了,一剑将你挑于马下,叫你有来无回。” 说到这,她叉上腰,得意地笑了。 “今日我不穿防具。”霍忠不予理会,用树枝在地上画出歪歪扭扭的圆,“在这圈里,你可以使尽招数,刺中我,或是把我逼出圈外。” 她将锋利的刀刃对准他:“你不怕受伤?” “我打磨过了,伤不到人。”他缓缓说,“至少伤不到我。” “好大的口气!”郑秀秀一个箭步扑来。她骨架随父亲,肩宽臂长,只是常年在贵女圈里争相比美,饿成苍白矮小的瘦美人。正是抽条的年纪,北地十四岁的女孩至少比她大一圈,她扑向霍忠如蚂蚁撼大象,霍忠后撤一步,四小姐便险些摔倒在地,他眼疾手快捞住她的腰带,没想到她借了力,一个扭身刺向恩人。 霍忠夸奖她:“做得好,再来。” 郑秀秀稳住身体,再次冲去,霍忠像猫逗老鼠,踱到她左侧、右侧,更显得她狼狈。 来回几次,她累得直喘气,越碰不到霍忠,她越不服气,偏他火上浇油提醒她:“你的心要静,脑袋要清醒,一急,你的动作就乱,一乱,就控制不了身体。” “闭嘴!” 他安慰:“歇息一刻再来。” “我不用歇!”她吁吁如牛,顾不得美,更顾不得矜持,上去就要踩他的脚,一记螳螂踹,不想男人的腿像树干一样坚硬,她大脚趾疼得直叫,他岿然不动。 “把重心放低,脚踢高,踹下三路,来。”他配合着弯下身体,好让四小姐踹到裆。 郑秀秀累得小脸通红,见霍忠耐心教导,她只感到愠怒,不知哪来了力气,一个飞踢,必不能让这村夫小瞧了她。 “再高点!”霍忠下令。见她踉跄着倒向圈外,他揪起她后衣领,把她拉回来,“你出手要快,这里发力!”他一拍她肚子,郑秀秀只觉得胃都要吐出来,核心软趴趴,又没吃饭,她头晕眼花,终于服输。 霍忠要搀扶她,被她一掌拍开:“你不准碰我,我要李萋来!李萋在哪?她怎么不来看我?” “嫂子。”他纠正。 …… 李萋被郑四叫唤声吵醒:“一,金鸡独立,二,蛟龙出海……三、三……” “鹤立鸡群。” “不是有金鸡独立吗!你编的狗屁招式!” “不准秽言。”霍忠拿一把戒尺,把她后背拍直,“金鸡独立是单脚站,鹤立鸡群是单脚跳,怎么能一样。” 郑秀秀一个踉跄,勉强做出倒刺式:“四,猴子捞月!” “我起晚了,没看到四妹正练呢。练得真好。” 郑秀秀一喜,循声望去,李萋推开窗,正微笑瞧她。四小姐立刻扭正身体,猴子捞月,捞得更卖力。 霍忠瞧见她颈侧吻痕,心中一个激灵,喝止郑秀秀:“不得乱看。”好在郑四没注意到那抹浅浅的红印,就算注意到,她尚且小,不知道那是什么。 书微H 郑秀秀每天在大太阳下金鸡独立、鹤立鸡群,李萋不免担心她累坏了。 “整日弄得蓬头垢面。四妹是最爱美的,你太严格,当心她记仇。” “如果连这个都办不到,那干脆什么都不要做了。”他摇头,“童子功,别人四岁起练,她十四岁才开始,早已过了最好的时候。” “有心练习,何时都不晚,再说那童子功到底有没有用,你又如何知道?”李萋问,“你是童子吗?” 他皱起眉,耳朵发烫。这问题叫他怎么回答,她难道不知他是不是童子?饶是拿他寻开心,他也认,只能没话找话:“柱子说郑四买了书,读书是好事。她在学什么?” “不是她,是我买的。” “你在看什么书?” 她反问:“你真要看么?” 李萋关上门,从书架上抽出一册:“给你看便是。” 霍忠翻了几页,立刻合上,烫手山芋般,面色僵硬:“你自己收好,我不看了。” 其中淫词浪语颇多,讲男女相爱相依、你侬我侬,简直不堪入目。他不禁劝道:“你使唤柱子去买这东西,叫他看到,成什么样子。柱子是个男人。” “他又不识字。” 李萋淡淡道:“我是女人,女人都是有需求的,常年关在这宅院里,我没办法,只能看些男女之书解乏,请将军不要怪罪。” “我何时怪罪你?”霍忠抵不过她阴阳怪气,低声说,“我只是不想你去找柱子采买,这不合情理,这种事,无论如何你该直接找我。” “如果你在,我也不必看这书了。”她语气凉薄,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卖娇。 霍忠心下一动,酸涩不已,又想,这书就这样好看吗?他鬼使神差再次翻看,写道少妇衣衫半解,玉体横陈,念起欢爱滋味,只得私处塞了玉势聊以止痒…… 都是些什么东西!像是着了火,他连忙置于桌脚,远远不敢再碰,李萋怪他不爱护书,瞪他一眼,抚平扉页。 “是我不好,不能体察你的心情。”他双耳赤烫,每多说一个字就耻辱加倍,“等晚上,好吗?郑四歇下了,我来找你。” “你未免太过高看自己。” 他更加羞愧难当,恨不得掐死自己:“我先出去了。” “等等。”李萋拉住他袖角。他加练郑四,衣服没来及换,有股男人的汗味,她似乎嫌弃极了,立刻松开手。霍忠无地自容,后退两步,避开她的视线。 她问:“你几时离京?” “很快便走。线下北地战事吃紧,军不可一日无帅。” 此次上京,皇上闭门不见,已是相当不悦,若是不能速速整顿兵马重振旗鼓,怕真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李萋不再说话。向来如此,一走便不知多久,杳无音信,北境艰难、国库无饷,终日食不果腹茹毛饮血,连生存都不济,没工夫想情啊爱的。而她,便要又一次陷入无止境的寂寞,围在宅子四墙里,外面不能进里面不能出,名为安全实为禁锢。 这不是她想要的日子,如果做郑岳妻的代价是忍受这样的生活,她宁愿一切从头来过。郑家垮台后,她没有一天不后悔嫁给他,不知郑岳在天有灵,该怎么看她。 “罢了,你走吧。” 霍忠心知她不快,可他不知该如何解决,李萋像他头上的天,若她欢心,他自然阳光普照,但她大多是阴郁的,乌云压顶,雨砸在他心口,给他胸膛砸出一个大洞。 他沙哑开口:“你按时用药,不要停,天一冷,多注意加衣,别和郑四在院子嬉闹,她一天练一百回,且练不完……” “这些话,不必翻来覆去说。知冷知热,饿了饱了,不是难事,不劳你费心。” 见她抽身赶人,一阵情愫涌上,他一把扣住她纤腰拉回:“你不痛快,打我骂我,你有要求,向我提,只别疏远我。” 她急于挣脱,霍忠双臂如铁环,火热地把人锁在怀中。 “提了又如何?提了,你便能办到吗?”她身子不再动,但话音渐冷,“我想带四妹回娘家,如何?我想离开这,自谋生路,又如何?你既不允,我何必开口?只能在宅子里等死。又或者听你差遣,你叫我去哪,我埋头跟着便是,你叫我北上,那就一路北上,你叫我去辽州,无非换个地方,将我监禁在辽州。总归你堂堂北军元帅,我不敢不从,如今你威名尤甚,摆布我小事一桩。” 霍忠呆住。她很少说对他这么多话,他一时将这视作优待,尽管被埋怨着,却心如擂鼓。 “放开我。” 他岿然不动。 “放开我!”她提高声音,却被他抱得更紧。 “萋萋,听我说。在京城,我势微力薄,关着你们实属迫不得已,但辽州不同。辽州是高进一手把控的地界,天高皇帝远,届时自然会放你自由。” “我管什么辽州高进……唔!” 话音未落,他强硬吻住她,滚烫气息撒在她鼻尖,她一个哆嗦软了身子,眼睛泛起水意,紧抿着嘴唇不许他撬开。 见她双颊渐红,眉眼凶中带娇,实在惹人怜爱,霍忠头皮发麻,膨胀的男根在裤裆里勃起,他知道它勃起得很不是时候,尤其当他穿单薄的短打,邪恶大东西顶出一块,无所遁形。 李萋幽幽瞥他:“你顶得我难受。我再说一遍,放开我,然后把我抱到书桌上去。” 书桌H 书桌上铺着笔墨,她时而教郑秀秀写字,四小姐爱玩不爱学,字只写一半便扔,墨早干透。霍忠单臂拂开纸砚,稳稳将女人放在桌沿,她抱着他脖颈,细声警告他:“你要吃净,不许弄到别处。” “嗯。”他常年背着郑四偷家,练出一套手艺活,在最短时间内弄得她欲仙欲死,又能衣冠齐整,不被发觉。 霍忠在她面前跪下,卷起裙摆,解开襟结,拨开私密处往里看,阴缝微红浮着水光,体毛顺服地贴在阴户,随着她呼吸,穴肉也一鼓一鼓地起伏,仿佛痒得厉害,故意在夹似的。 李萋被他看得脸热,双脚踩在他肩头,想要并拢大腿,却被他把着分开:“让我看看昨晚操痛没有。” 说罢,他体贴地拨开肉缝露出穴心,里面好的很,只是体液没排干净,聚成黏白的丝淌出,他手指一勾,便卷了下来,他情不自禁舔尝,一股咸咸的腥气。 她极为敏感,沉重的鼻息打在穴口,就足够叫她全身颤抖,霍忠不得不托住她一侧屁股,以免她爽得栽倒过去。 “我慢慢的,你不要泄出来,那就不好收拾了。” 他含住阴蒂,先用嘴唇抿着,等肉珠膨大,便吮进口腔,舌尖左右,来回扇动肉珠,直到她泄出呻吟,小手按住他的头颅,无助地扭腰挣扎。 “快一点,再快点,别停……”难以抑制的快感令她哀求出声,但她无需这样做霍忠自然会满足她,他将两条美腿用力敞大,显得近乎放荡,以便他将头全部埋入,用舌面取悦她的肉缝。粗糙的大舌头一次次滑过阴阜,接住她新鲜的爱液,粗鲁却细致的动作很快将私密处变成一滩任人蹂躏的烂泥。 “别,我受不住……” 他叫她不要泄出来,可这并非她能控制的呀,就如不让人排尿,实在强人所难。她屏住呼吸,试图延长高潮的到来,不想他将舌头强塞进洞口,鼻梁顶住阴蒂碾磨,凶狠地入她,她不消几下就丢盔卸甲地去了,水柱如同一道泉流溅开,好在霍忠准备及时,含进口里,但仍有些落在他脸侧、胸襟。 “呼,啊……”李萋瘫软下去,她到得如此快,来不及反应,就流得到处都是,这爽利程度简直让人上瘾,平日读着情书抚慰自己,只是搔靴止痒,但凡尝过真正的滋味,那些寂寞的日子就变得难以忍受了。 高潮后,阴唇似乎变得肥厚了些,裹了水,还是肿的。她上身完好,下身半裸,眼神迷离春色荡漾,娇媚美景让霍忠再忍不得,健躯覆上前,拉她小手隔着布握住性器:“萋萋,你帮我,用手帮我。” 李萋哼唧不依,她不爱用手,不爱受累。他太持久,往往手已酸痛也不见射,最后都是他握住她的手剧烈撸动,简直是受刑。 于是她将霍忠推进椅子,提臀跨了上去。 这是郑秀秀的交椅。她十二岁时,是个小矮子,买不到合适的,霍忠便给她亲手打了家具,他庞大的体格挤坐在那,模样可笑极了。 霍忠握住她的腰,粗喘不止,他激动到打战,又忧心将郑四的爱椅坐塌了,如芒在背。李萋不许他挺动,撅着翘臀慢慢套弄他,慢得叫人心急。女上式入得极深,她得了快慰,稍显放肆,每每坐到最深处,便娇啼两声,将他折磨坏了,来回数次,他将她一把抱起,托着臀,顶在书架上大开大合地操干。 李萋惊呼出声。她背顶书架,双脚悬空,全身重量支在巨根上。霍忠双臂魁梧有力,把着浑圆雪臀,次次尽根没入,敏感点被狠狠碾磨,宫口酥痒难耐,她连叫声都发不出来,仰着脖子又高潮了。 一股热流浇在柱头,霍忠咬紧牙关,心知她一肚子汁水,堵着必不好受,便拔出一截,带着嫩肉外翻,淫液淅淅沥沥从腿根流下。 “怎么去得这么快?”他亲昵地含住她鼻尖,“你这样叫我难弄,忍一忍,不要一直去。”离得太近,他半瞎的左眼瞧着残破可怖,她却有种猎奇般的快感,哆嗦着又泄出一股。 “够了……”她挣扎,躲开他炽热的吻,“我不想再要了,你现在就出去。” 霍忠似是来了劲头,她羞怯的娇样助长了欲火,他猛地发力顶进去,逼得她嗯啊不止:“你那书里还写了什么?你既看过,告诉我,你喜欢什么?” 她被插得双目迷离,哪还能说出完整的句子,在他越发狠厉的操弄中几乎掉了魂,小小的空间里仿佛只剩他的粗重的质问:“你喜欢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做不到吗?你想让我对你怎样做?萋萋,说话,回答我。” 她无法回答,更无法抗拒,只爽得直哭,花心已经变成肉根的形状,无论他怎样强横,软穴都柔情似水地包裹住阴茎,他操得越猛,她缩得越厉害。 忽然,郑秀秀的叫声传来:“李萋,你在哪?你怎么又不来看我练功?” 两人都绷紧身子,霍忠险些交代在里面,想拔出来,偏偏她紧得要命,他面目绷到扭曲,豆大的汗珠滑进胸膛。 她双颊通红,娇艳欲滴:“你快弄出去呀!” “太紧了,我拔出来你疼。”他哄道,“我下过门闩,别怕。” “李萋!李萋!”郑四喋喋不休,她一日要“李萋”几百回,像幼鸟叽喳不停,听得霍忠直皱眉:“她越发不讲规矩。” “没关系,你别怪她……一直如此。”她嫁进郑府起,郑四从不敬称,郑岳管教了一遍又一遍,甚至动了家法,她还是直呼其名,执拗不改。 “四妹,我在休息。”她努力稳住音调,却依然透着妩媚,“你且练习,我歇完就去看你。” 郑秀秀理直气壮:“那我便和你一起歇。” 霍忠眉心更郁:这是何意?难不成她们平时都睡在一起? 见他不满,李萋连忙道:“四妹,你不能歇,将军令你练够一百回,半途而废,叫他发现,如何是好。” “我才不管他。”郑秀秀满不在乎,“他对我不好,对你也不好,无需听他废话。” “四妹……” “李萋,你怕他做什么?我会保护你!” 霍忠眼神复杂,似要开口说话,她迅速捂住他嘴,柔嫩掌心贴着他的嘴唇,他便一个字也吐不出了。 “四妹,你听我话,去练。练得好,叫将军满意,晚上我陪你睡。” 郑秀秀大喜过望,不再纠缠:“既说好了,你可不许反悔!”她噔噔跑开,李萋长舒一口气。 “成何体统?”霍忠面露不悦,“她不是幼童,及笄之年,她这是想做什么?” 女人水眸含怒:“你这也管那也管,休怪我们烦你。”又问,“还做不做?不做就出去。” 不舍 郑秀秀近来发觉这个家很古怪。李萋的厢房,她原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如今却开始落锁。她翻窗摸入,屋里弥漫着奇异的气味,说不上好闻还是难闻,黏糊糊又燥热,堵着鼻子,叫人喘不上气。 霍忠的衣衫洗得尤其勤快,一天洗两三次,永远湿哒哒挂在绳上,郑四将这归咎为乡野村夫身脏体臭,对他成见更深。 最让她忧心的,则是李萋的寒病。本来只是怕冷,至少能活动,现在整天窝在软椅里半眯眼,精神不济、脸色恹恹,像是累坏了。 霍忠回来前,她分明还好好的,郑秀秀越发觉得,一定是他不干净,带病回来,给李萋染上了。 她找霍忠对峙,对方面容紧绷,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郑秀秀不耐烦,心想大字不识之人难堪交流,便不再理会他,只是令他不准再靠近李萋。 “她都被你弄成什么样子了!”她大叫,“你这个腌臜小人!” 霍忠的脸色更古怪,又黑又红,让郑秀秀想到甲鱼。甲鱼,又称鳖、龟、王八,通体黝黑,在锅上蒸熟了,露出赤红,李萋便剥了肉喂她吃。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但她很快把这些龃龉抛在脑后,年关将近,她数着日子。 李萋也知道,要过年了。从前,公爹郑天洪三子一女,聚在一处。郑秀秀总缠着她,不让她与另两位妯娌攀谈,眼看她深夜依旧赖着不走,夫妻难同房,一向温和的郑岳不得不板起脸将人斥走。 郑岳对她说:“她如此黏你,次次越界,长此以往还了得?我很容易吃味,你不要觉得是亲妹,我便放任,李萋,我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大度。” 霍忠也不是大度的人。即便在整备行装,他仍用余光盯住郑秀秀。她正抻着细绳给李萋量衣,距离近得让他不舒服。她们是亲人,他本没有多嘴多舌的资格,但他不日便要出发向北,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郑四,近来你练功懈怠,心不知飞到哪里去,心飘意乱是大忌,你好自为之。” 郑秀秀一记眼刀甩来:“你要走便赶紧走,别碍事,我要给李萋做新衣裳。” 李萋配合郑四,实则提不起兴致。 新年过一个热闹,终日关在家里,就算有新衣,能穿给谁看,外面富丽繁华,和她没有一点关系。 也不知郑秀秀在瞎高兴什么,果然还是小孩心性。 霍忠支来柱子,抽出银票卷成沓:“多做些衣裳。”柱子捧着横财,哭笑不得:“衣裳花不了这么多。” “身外之物,我拿着也是累赘。北地没有用钱的地方。”他只吃饷,没有一点油水,而在京城,钱是最不禁花的。他又招呼,“郑四,你过来。走前,我嘱咐你几句。” “你身上有马味,臭死了!” 霍忠被她啐得没辙,看向李萋,她只是发呆,不知在想什么。 她越来越爱发呆,一坐就是半日。 禁足是可以将人逼疯的,她早已不见灵气,又不像郑四年少好动,只能被慢慢消磨干净。他心里抽痛,不敢再看,可当他移开目光,他又暗恨自己无能逃避。 如果能通过房事让她快活,他死在床上也是无所谓的,但那只是饮鸩止渴,解决不了根本,她依然在受折磨,这种无形的压抑,比叫他死还难受。 晚上,他在她房门口站了许久,想进去,却找不到由头,便一动不动,像块石头、像棵树,直到她出门散心,被他吓一大跳,霍忠人高马大,在夜色里是座山魈。 “你有事找我?” 他没有逃开,平铺直叙:“我就要走了,你有没有话想和我说?什么都可以。” “祝你武运昌隆。” 她声音轻轻,娇嫩的脸半裹在狐毛领子里,漂亮的眼睛露在外面,眨了眨,观察他的反应。 他将手伸过来,却不是扯她衣物,而是把她的领子拢得更紧。 他心尖上的女人与世隔绝太久,对如今局势一无所知。武运昌隆,好天真的话。 郑天洪死后,北地战况一年不如一年。兵源青黄不接,朝廷推搡不顾,军饷靠高进周旋,勉强维持战线。 可战线一退再退,再过几年,就要退到辽州了。他能做的,只是拖住,让这一天来的慢一点。 “你为何不说话?”李萋问,“你这样盯着我,使我好奇怪。” “往后,你要保全自己。” “……?” “郑四不小了,你不要事事依她,天天和她黏在一处,你总归要再嫁的。”他脑子乱作一团,不知自己在胡言乱语什么,“万一再嫁,找个明事理的人,他得容得下郑四……也不必对郑四太好,只别抛下她,别让她无家可归。” 李萋不明所以:“你是病了吗?” “我没有病。”霍忠捧起她双颊,粗糙的掌心发烫,大掌裹着小脸,“让我最后再看看你。” 高进 霍忠启程向北。 天还黑着,远处露出一丝微光,却照不亮五更雾蒙蒙的天。马儿见主人,发出兴奋的嘶鸣。 “夫人在睡,安静。”他与骏马贴面。 前晚他没有闭过眼,要了她一次又一次,中途她累晕过去,他原本心疼她,到此为止,却辗转难眠,半夜将她吻醒,埋入她腿间吃个不停,她在朦胧中求饶,以为他会顺从,不想又被捞起腿干进去。 最后射无可射,霍忠起床佩甲时,腰胯甚至微痛。他上马时牵扯到肌肉,腰眼一麻。 以他身份,应当配铁骑四队、车撵仪仗若干,这些礼制霍忠通通不要了,以最快速度计,跑到辽州,要跑死好几匹马。 他何尝不挂念她和郑四,但北线刻不容缓,他只能告诉自己:既然出发,就别回头。 越向北,寒气越重,到辽州州界,已是大雪纷飞。城内一座府邸,霍忠勒马停下。 因地制宜,北地建筑大多呈四方森严之势,高墙环绕,兼顾安保、防风,显得不近人情。 他开门见山:“让我见高大人。” 辽州知州高进,以手段狠辣、独裁专治闻名,这样的人,府邸却不豪横,外墙灰扑扑的,透着死板呆气。 面对霍忠,门童一脸为难,他显然认得将军,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高大人有令,霍将军与狗不得入内。” 霍忠面无波澜,从背后抽出偃月刀:“去,拿给你高大人看。” 不消片刻,府内传出一阵躁动。 高进雷厉风行,携家仆快步走出。那门童跟在队尾,两股战战,他不知这是圣上赐刀,此时已吓得魂飞魄散。 “臣辽州高进,惶恐叩见圣上!”男人干脆地跪下,高捧偃月刀,“见刀如面圣,辽州臣民万死不敢直视天子,请圣上赐罪。” “无罪,起。” 行完大礼,高进站直身,像变了个人,眼神锐利冰冷,毫不客气直视霍忠。他长相端正,相比毁容的霍忠,可称英俊无比,开口却如淬毒:“你假借圣诏见我,无非为了你那不见光的事,你说破天,我也不会同意,你趁早死了心。” “高进。” “无需多言。”他冷笑打断,“自郑岳死后,你我早已断交多年,一切公事公办,我无话同你讲。” “你怎样对我,我不在乎,我只想安顿好郑岳家眷。如今情势,京城恐不能再呆,而我也不求别的,只是让郑四活下去。” “她来辽州,就有活路?”高进咬牙切齿,“战局一滩烂泥,溃成散沙,当下辽州如漏风的筛子千疮百孔,我堵了这头堵那头,已是焦头烂额,哪来空闲去给你奶孩子!” 霍忠摇头苦笑,他注视偃月刀,摩挲刀柄纹路。 “圣上将此刀赐予郑天元,没多久便诛他九族,可见此刀如催命符。高进,我活不了多久了。” “我没有办法护着她们。你比我清醒、比我善治,有足够大的能量成事。”他说,“你多年没见郑四,她已出落成大姑娘了。她很坚强,理应有活下去的机会。只要你能在辽州保护她们余生,我死而无憾。” 高进阴沉:“死又如何,你以为你的贱命很值钱?你为保命,弃郑岳于不顾,眼看他受刑残终,如今你倒扮起好人了!” 霍忠握拳后松开。三人结拜,犹在眼前,然而世事易变,往昔景象碎得七零八落,再也回不去了。 “你想我接管她们,可以,但我有一条。”高进微抬下颌,厉声要求,“把兵符给我,从此以后,由我掌管兵权。你肯吗?” 他逼近霍忠:“北地向来是你主外,我主内,井水不犯河水,两相制衡。可我高进此生最恨被人掣肘,你若把大权全权给我,你退一步,我便帮你一次。” 他希望霍忠矢口拒绝,他好狠狠羞辱他一番,释放心中积聚的愤怒、憋屈、躁动,而霍忠应了:“我答应你。” 他应得直截了当、毫不犹豫,高进双眉紧锁,种种情绪翻涌而上,他喉头酸苦,只觉得头痛欲裂。 “好、好,算你有种!”他胸腔闷堵,言辞更加刻薄无情,“但你记住,凡有益于辽州,我贯彻到底,凡有害于辽州,我必除之。她们来了,便要按我的规矩,若坏了我的事,我不会留情。言尽于此,来人送客!” 他怒极而笑,像恨霍忠,也像恨自己:“给我把牌子挂好,大字题上去,霍忠与狗不得入内!” 北上微H 过节,郑秀秀攀爬到屋顶,远眺上京张灯结彩,羡慕得牙酸。四小姐练功没几天,却拿自己当女侠,什么都不怕,恨不得翻墙跑出去。 李萋陪她一天,体力不支,遣柱子看牢她,便回屋休息。 她放下帐帘,锦被蒙住头,沉沉睡下,心想,这一年就这么稀里糊涂过完了。 半夜下体不适,她迷糊转醒,翻身的功夫,蜜穴吐出一股黏液。霍忠每次回家,两人都做得昏天黑地,他要得又多又猛,即便他走后数日,小腹仍然酸软沉坠,食髓知味,不见好转。 “嗯呃……”她呻吟出声。 腿心湿凉难忍,摩擦间流个没完,她干脆解了衣带,裸露干净,玉腿打开,爱液总算消停。 帐间暗香浮动,她在这暧昧的气味中梦见郑岳,他从背后入她,一下下把她钉入榻中,她看不见前夫的脸,但能听到他的声音:“再打开点,好吗,让我全部送进去,萋萋,给我一个孩子。” 郑岳年富力强,又体贴人,她情不自禁依他,把腿心开大,暗暗期盼他能狠狠碾过花心,让她舒坦一番。而郑岳偏不让她高潮,他在一指的浅处规律地、慢吞吞地抽送,有一搭没一搭地吮吻她脆弱的后颈。李萋忍得浑身发颤,又不好做荡妇样子求欢,只能自己摸上两只嫩乳,揪起乳头缓解瘙痒,过了不知多久,终于狂喜地泄出来。 她猛地睁眼,已是第二天。 爱液挂在穴口,褥上一大片洇痕,像娃娃尿床似的。她羞得绷紧脚尖,匆匆下地。 这是,她发现桌上多了样物件。是个红木妆奁,打开一看,她吓得险些跌坐地上,扶着桌沿,一股残液再也憋不住,噗叽涌出来。 一根华美的玉钗躺着,钗头镶嵌血红宝石,做成凤状,钗身由东珠点缀,亮得刺眼。 这是禁制,按规矩,是宫里娘娘、皇亲国戚才能用的东西,李萋不敢碰一丝一毫,妆奁极为烫手,她立刻合上。 它是哪来的?是谁送的?霍忠可买不起这样昂贵的首饰。她心脏狂跳,一阵莫名恐惧让她双股战战,甚至忘记擦拭腿间泥泞。这钗像头顶的悬剑,她想要扔,都不知该扔到哪里。 就这样惴惴等了几日,但什么都没发生,似在对她说:老天爷凭空赏的,白要白不要。 李萋修书给霍忠,思索良久,咬牙不提此事,只说,我已备好,随时可去辽州。 回信很快:准。 署名高进。她盯着这单薄冷硬的一个“准”字,没由来一股恼火,虽然她还从没见过高大人,心中已开始抗拒他。 …… 离开前,郑秀秀拜别父兄。郑天洪死状凄惨,没有灵位,只剩一个骨灰盒,郑家骨灰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跪吧。”李萋道,郑秀秀跪地磕头。 “不孝女郑四,不能继承父亲遗志,寄人篱下,深感有愧,无颜面见。”她将头埋在地上,“此行去辽州,不知何时能返京,但我发誓,有生之年,我一定会带李萋回来,给她一个家,请父亲兄长见誓!” “你这是在说什么。” “我在说我的心里话。李萋,我会带你回家的。”她抬起头,“虽然这可能要很久,你一定要等我。” 郑秀秀从她手中拿走骨灰盒,走向大门,柱子在那侯着。 几人一切从简,不敢露出马脚,即便如此,在京防关隘,依然遇了难题。 前方,浩浩荡荡的车队堵在隘口,不知运的什么宝贝,兵马护送两侧,严防死守。 “前面乱糟糟,去问问发生什么。” 柱子空口问,没人理他,拿银子贿,才知道那是娘娘的东西。 幼帝不过六七岁,朝中大事由贤王一手操办,娘娘则指的是当朝太后。 柱子低声回禀:“是外省给宫里进贡的珠宝、器具,全都贴着黄条。” “怪不得。” 贡物为重,导致隘口只进不出,出京车马乌泱泱排成长队,把城门围得水泄不通。 往常城防睁只眼闭只眼,但今日尤其严格,轮到她们,李萋隔着车帘,故作镇定:“官爷,我是女子,不方便见人。” “你夫家是谁?出城干什么?” “夫君不过一介小民,我此番出京,回娘家过年。” “娘家在哪?” “北边。” “口说无凭,下来!” 李萋按住蓄势待发的柱子,掀开车帘,士兵厉声:“今日有贵重宝物进京,贤王有令,宽进严出,任何人造次,斩!” “知道了,我这就下来,不用你动手。”她戴着面纱,身姿端庄,由柱子馋着下车,慢吞吞道,“官爷有话,问我便是,我妹妹体虚文弱,不好在车外吹风。” 她裹得很厚,手拢在大氅中,不露出一点肌肤,只能看到面纱下精巧的下巴,莹润白皙,楚楚动人,叫人不好为难。士兵略审问几句,便打算放她离开,不想有喝醉酒的兵油子看她势单力薄,凑上来轻佻调戏:“你夫君何不同你一起回娘家?姐妹二人,是否孤单?” 柱子的手放在刀把上,李萋冲他摇头。 “夫君在京城做生意,赶着节日热闹,多卖些钱。” “小商贩能娶到夫人这样姿色的女人,也是好命。” “抬举了。”她只想快点摆脱,从袖口掏出两颗碎银,“官爷新年请笑纳。” 钱递出去,手腕却被粗鲁地抓住,李萋心下大骇,用力挣脱也挣不开,不敢大声喊叫、引人注目,霎时气红了脸。 僵持不下,眼看柱子就要拔刀,只听一声冷喝:“见了我却不拜,我看京防的狗眼是越来越瞎了!” 来人声音清亮,大步走来,官兵见他如见大爷,支吾跪拜,调戏她的人,更是被他一记窝心踹,踹得仰倒在地。 此人足够年轻,足够容光焕发,一身行头,比富庶更富庶,堪称豪奢无度。他一眼也不看她,折起马鞭在手心掂打两下,冷眼俯视地上那人。 “太后圣物在前,你也敢乱来,我看你是死到临头了。”他吩咐手下,“给我把张仁那老东西叫来!” 不多时,有一身穿官服之人匆匆前来,官帽都没戴正,慌忙拜道:“爷饶我!京防对您不敬,实在该死!臣身为都尉,难辞其咎!” 京防都尉,这可不是小官,李萋心想,万没有堂堂京官向外人拜谒的道理。 他拿马鞭尖抵在都尉肩头:“张仁,你京防办事不力,各省贡物,我一大早就押上京,而你这些蠢货手下,一件件数、一件件审,直到现在还没理明白,莫不是要太后娘娘等你等到黑夜、等到明天、等到明年?” 张仁花甲年,一把老骨头吓得瘫软。 “躺地上有什么用?不要装死,我再等你半个时辰,若还堵着城门,休怪我不客气!” 张仁当即返老还童,爬了起来。 见青年把马鞭别回腰间,似要离开,李萋连忙道谢:“公子搭救,感激不尽。” 他这才回头看她一眼。 “用不着,举手之劳。” “敢问公子大名?我必牢记心中,感怀一生。”她好奇此人身份,却被他冷冷敲打,“身为人妇,这是你该问的么?” 他在隐晦斥责她不检点!李萋尴尬低下头。这些年她只有霍忠一个男人,而霍忠向来逆来顺受,不曾对她说过一句重话。她揪紧大氅,脸色微微发粉,难堪地抿了抿嘴唇。 他看她沉默不语、低眉顺眼,掉头就走,可没走两步,又折了回来,似乎对她余怒未消:“你夫君没教过你在外如何处事吗?若有人轻薄你,你该一个耳光上去,然后大声报官。”他语气很重,“那人的眼珠子都贴到你脸上了,你还给他钱,还祝他新年好,我真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我夫君死了。” 他皱起眉:“什么?” “我想赶紧出城……才那样说。”她越发尴尬,“其实我夫君很早就死了。” 他绷紧脸,盯她片刻,放沉声音问:“于是你就自己带着妹妹?” “是。” 他深吸一口气,再问:“你们去哪?” “往北。” “北部哪?” “……” “你对欺负你的人殷勤,对我倒是严防死守。”他哼道,“你一路向北,可知北边有多冷?你妹妹既体弱,恐怕扛不住。” “实在是京城待不下去,不得不北上。”一股寒风袭来,把她面纱掀开。李萋遇寒咳嗽起来,鼻尖通红,眼角也咳红,显得娇气可怜,这模样全落在他眼里。 “我看你身体不比你妹妹强多少。”他定论,“你们孤寡北上,跟送死无二,如果你非要送死,我不拦你,但你若想活,我可以帮你,我有人马,能送你去。” “我大名李世光。如何,你需要我吗?”他问道。 皇商李世光 她婉拒,而李世光强要。 他差人把她们送去休息:“你且稍等我,这车上的东西价值连城,我需向贤王复命,回见。” “李公子!”她强调,“我与妹妹脚程急,不好耽搁。” 李世光嘲笑:“你那马、那车,能跑多急?怕是几个月也到不了。走我的路,你能快得多,何必在乎这一天半日。” “你的路是什么路?” “皇路。”他解了大衣,里身绣着通宝蟒纹,更显贵重,“我李世光从皇商,走皇镖,自然开的是皇路。” 他把貂皮大衣递给她:“拿去给你妹妹穿。” “可……” “叫你用就用着!”他面露不耐,甩开手便走了。 皇帝年幼,贤王赵祥摄政矫诏,诛杀郑天洪,绑他家眷入狱。男子受刑,女子为奴,郑秀秀后腰有一大块奴籍刺青,是用粗针硬剌上去的。 李世光是贤王的人。 李萋坐在客栈里,心乱如麻,过好久,才惊觉偌大堂院里,一个客人都没有。 小二恭敬:“爷的店,自然是爷说了算。” 镖局、粮仓、陆运,区区一个皇商竟把着这么多产业,李萋不禁问:“这世上还有多少铺子田地,是你公子的私产?” 小二看她一眼,说:“没有私物,一切东西,都是贤王和皇上的东西。” 她头皮一紧。 晚上,李萋搂着郑秀秀哄她睡下,郑四不知道李世光身份,还以为天降好心人来助她。 “他那马车真舒服。”她感叹道,“又暖和又软乎。你看到车顶子了吗?都是金的!还有他用的暖炉,好漂亮,好香……他是做什么的?” “商人。” 郑四顿时撇嘴,不说话了。士农工商,不走仕途就是不入流,就算他李世光富可敌国,她也瞧不上。 她一改口径:“商人坏得很,骗老百姓钱。哥哥说过,越有钱的商人越坏,官商勾结,皇商是尤其坏的。” “若他真是皇商,怎么办?” 郑秀秀豪言:“他给我的饭食,我一口不吃,他予我的物事,我一概不要!” 但她还是在李世光给的床榻上睡着了。 等她睡去,李萋坐在烛下,不敢合眼。直到车轮倾轧,一队人马脚步沉闷,她知道,李世光回来了。 门缝外黑漆漆的,思考许久,她掌烛下楼,大堂空无一人,叫人不安。无措地原地站了片刻,突然头顶一声响指,吓得她手一抖,烛火晃了晃。 李世光靠着楼上扶栏,悠悠俯视她:“你想干什么。” 她努力保持平静:“公子可否一叙?” 他不答,只是盯着她,他站得太高,夜色又黑,李萋看不清他表情,她只觉得仰着脖子,难受得很。 “上来。”李世光抛下一句话。 她脚步沉重,在他房前停下,门半开着,是允的意思,她轻轻说:“打扰了。” 李世光站在屏风后,屏风画着八马驰骋,纱布透光,他在脱外服更衣。窸窣衣料声、烛花裂开声,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 她决定开口打破:“公子善心,我领了,但我和妹妹不过草民,公子乃贤王肱骨,大恩我不敢受。” “你半夜到我房里,就和我说这些?” 李世光走出屏风,已换了一身常服,足见贵气,衬得他肩宽腿长,即便从前在郑府,李萋也没见过如此上档次的东西,只得别开眼。 “坐。”他点点红木茶桌。 她不坐。 李世光哼笑:“你喜欢站,那你便站着。” 她再次重复:“公子大恩,我实在无法领受,就是领受了,我也无法报答,因此请别再帮我了。” 说到这地步,李世光还是不回答,专心把玩拇指扳指,气定神闲。 看脸,他也就二十出头,戴翡翠大扳指,有故作老成之嫌,然而配这身富贵的气质,却不觉得违和。 “李公子……” 他抬手止住她的话:“你说你是一介草民,这样骗鬼的话,你觉得我信吗?” 李萋脊背一冷,攥紧烛台。 “放下吧,这么举着,你倒不嫌累。”李世光玩够了,摘下扳指,扔进桌上木盒,像是扔瓜子果皮,发出“咣当”一声。 “我李家以镖局起家,做海运盐通,一路做到皇商,此间我阅人无数,夫人想糊弄我,恐怕还是算了。”他指她的毛领,“白狐毛,得用一岁大的狐狸,大了不行,小了不行,毛要活取,这样的东西,除北地外,去哪里找?” 他微笑:“你丈夫是北地人?以夫人气度,搞不好,还是北地的官。” 李萋几乎背过气去,她牙关打颤:“不是的!” “不必紧张。”李世光收了笑,“我是个商人,说破天,不过是朝廷的掮客,我只给贤王做买卖,除了钱,剩下的,我并不关心。” 李萋呆滞站着,没注意一滴蜡油落在手背,她被烫得低呼,哆嗦着,连忙将烛台放下,白嫩手背上一点红,她像受惊的幼猫,慌张将手藏进袖口,眼睛浮起惧意,雾蒙蒙的,似乎是下一秒就要哭了。 摘了面纱,李世光可以清晰看到她的样貌,和她每个表情。 “至于你丈夫是谁、做什么,我也不关心,反正他已经死了。”李世光缓缓道,“这可是你自己承认的,不是吗?” 李萋失了声,很久才问:“我不明白……你到底想要什么?你到底为什么帮我?” “我什么都不想要。”他回答,“我只是喜欢做善事,恰好我做事又讲究有始有终,既然帮了,我就帮到底。” “倒是夫人,见我如老鼠见猫,惊惧不已,我真是糊涂了,怎么我越帮,你却越怕我?” “我没有怕你……啊!” 李世光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的小臂,将她藏在袖中的手扯出来,手背已是通红一片,被蜡滴过的地方惨不忍睹,被她搓得发紫。 “这叫不怕我?” 连李萋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她在干什么,平时她发呆时就爱咬嘴皮、抠手指,都是下意识为之。 “放开我!” 李世光反而更用力,他手掌大,牢牢圈住她臂,李萋一个趔趄,不慎往他怀里跌。这一跌,李世光也难堪住了,他坐着也不是,站起也不是,只能虚环住女人的腰,免得她跌到地上,这姿势异常暧昧,像是她在强上他。 等她稳住身体,他猛地退开,用力之大,几乎把凳子掀翻,他罕见地乱了神情,失了尊贵,咬牙指门:“出去!寡廉鲜耻。” 李萋怒上心头:“明明是你……登徒子,你倒打一耙……” 两人四目相对,都憋了一肚子火,李世光张了张嘴,可不等他说话,女人拂袖便走,他脸色因此更加铁青。 春梦H 李世光气得要死,心里,他说不上哪里气,但下体坚硬不软,叫他无比火大。 一个寡妇……那可是个寡妇!他想了一遍又一遍,试图对这件事体面地定调,但脑子里全是她手背滴蜡、怯怯惊呼的样子,他越是想,阴茎越是胀痛,于是他索性不想了,决定昧着良心,解开裤带自渎。 虽然她满口胡言地骗他,但丈夫死了这事,大概率是真的,这让李世光稍微释然了些,但没过多久,他又不释然了,因为他发现干撸不顶用,直上直下的搓动除了麻木,一点感觉都没有,像砂纸磨树皮。 于是他在手心倒了茶水,以此润滑舒缓,一开始的确奏效,可他持久不射,再多的茶水也干透,反而更加艰涩。 他难道要舔遍自己的手心再撸么!成何体统! 李世光翻个身,屏息凝神,强迫自己入睡,只要睡着,那铁杵便自行消弭了,不再叫人心烦意乱。 闭上眼,那一声声“公子”、“李公子”犹在耳畔,她大约是读过书的,或是夫家有些底蕴,她教养很好。 皇商皇商,皇上有用才是商,皇上弃之便是狗,李世光很清楚自己身份。道上的人叫他大爷,宫里的人叫他小爷,还从没有人叫他公子,李世光当然也从不自诩正人君子。 毕竟没有哪个正人君子会半夜幻想一个寡妇。 还幻想她脱了衣服,露出肌肤,双臂环胸嘤嘤哭。 为什么脱衣服呢?因为衣服脏了。为什么脏呢?是蜡油滴到了身上。 一切合情合理,水到渠成。李公子满意极了。 于是,他便擦去女人的泪水,搂住她安抚,脏了衣服有什么要紧,京城多少成衣铺都是我的,做衣裳不过一句话的事。搂着搂着,抱着抱着,便抱到了榻上,她梨花带雨,问这是要做什么,李公子答曰,我想干死你。 这女人已守寡多年,久旱逢甘霖,自是羞答答地应了,把头埋在他怀里,缩成一团:“你要轻些。” 妙哉妙哉。 他遂她愿,轻轻地入她,一次只入半根,就已经插得她淫水大发,果然,寡妇就是骚,李公子既高兴,又恼火,高兴是因为她为他盛开,恼火是因为他还未成亲,娶个寡妇怕惹小人口舌。 但他转念一想,口舌又如何,他家大业大,背靠贤王,谁要议论,口舌拔了就是,容易得很。 妙哉妙哉。 于是他再无顾忌,换了姿势狠狠插她,半根怎么够,寡妇贪欲无度,若不把她操晕干服,转日必是要去找其他人的。眼瞧她被弄得汁水横流、娇喘不止,李公子心甚慰,对天上的死鬼男人说道: 大哥,你死得真巧,你的妻子我便收了,从此以后,咱们便是兄弟,兄终弟及,以后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随便花,我的孩儿就是你的孩儿,你也算有后了。 她的脸越来越红,小穴紧得要命,一股蜜液失禁般涌出来,他便知道她是爽到去了,只见她连连哀叫,浑身颤抖,高潮后整个人乖顺服从,叫她撅屁股就撅屁股,叫她说骚话就说骚话,说了又深感羞耻,呜呜咽咽哭得更凶。 李公子年轻力壮,把寡妇送去几次,依然精神饱满,干劲十足,见寡妇痛苦不堪,便循循善诱、威逼利诱道,不要怕,不要有压力,明日我便请宫里太后的御医为你妹妹看病,如何?你且乖乖给我便是。 她有了盼头,轻轻亲他脸侧以表感谢,嫩穴也渐渐放松接纳他,他得了势,猛送进最深处,狠狠操弄,她体娇穴软受不了这个,塌了腰,头埋在被褥里,嘴巴咬着被角,生怕自己不雅尖叫。这可不行,李公子一把将被角拔出,命她立刻大叫,叫得越尖越好,叫得好有赏。 “赏什么?”泪眼婆娑问。 李公子假惺惺:哎呀,你先夫没有灵位,我给他修一个;你妹妹没有教习,我给她请一个;你看,你也不小了,没有孩子傍身,我们生一个,这孩子天生家财万贯,妙哉妙哉。 寡妇被他说动,颤颤应道:“那你便灌进来吧,我准备好了。少了怕不够,你多灌一点,好不好?” 心知他喜欢听她叫,她便不再压抑,释放天性,娇媚地叫春。那声音又媚又酥,令人浴火焚身,只觉得捣得再深都不够深,要得再重都不够重,为了足够尽兴,他将她从犬后入式摆弄成老牛拉车式,拉着她两条腿猛猛进出,进出间她的水越来越丰沛,几近喷发,而他鼓励她不要憋着。 他不是文人雅士,到情动处,说出的话粗俗不堪,听得她面红耳赤,羞愤间水泉喷涌,浸得腿心小腹全部湿透,下面的褥垫更是没法看,他抽出来扔下床去。 不知又干了多久,她昏昏沉沉地求饶,眼睛睁不开,身子也只有被过度使用的份,他心想终于将她操服,想必她不会再发骚出去找人偷吃,于是他不再折磨她,大肆挺动数十下后,射进她穴内将她灌得餍足。 终于,李世光醒了。他一阵发冷,发现窗户还没关,而自己只穿薄衣,未盖被子,就这么直板无遮地躺在榻上。 裆部湿热,自己已泄出元精,而在那之前,他在顶操身下的床板。 路途 李萋一大早便候在门口。 李世光刚一走出客栈,就见她衣容齐备,领着妹妹特来拜别。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她面纱下的唇柔软泛粉,不见笑意,也不见责备。她按着妹妹的头,要她行礼:“向恩人道谢。” 郑四不愿向区区一个商人鞠躬,做完样子便躲开。 李世光凝视这女人,可她面不改色,仪态端庄,与他泾渭分明:“李公子,我们要走了,大恩大德,我有缘再报。” 她语气平静,捧着他的大衣还给他。这副冷淡清高的样叫他一股无名火,于是他没接,讽刺道:“夫人好大忘性,忘了我昨天的话。我说过,我帮人,便帮到底,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凡我想的事,还没有做不成的。” 他上前两步走近她,这是个很危险的距离,郑秀秀欲挡,而李世光全然无视她,贴李萋耳慢慢说: “我看你是书读太多,把脑子都读傻了,死板得不行。你想逃我,半夜溜走就是,你大庭广众下做这么一出,我只能当你卖弄现眼、欲擒故纵。”见她唇角微微颤抖,李世光心情大好,“夫人想以礼服人,可惜我不吃这套,不要白费功夫。” 他好整以暇从她手里接过大衣,披上了:“来人,给夫人伺候上车。” 郑秀秀爬进马车,惊呆了。 不仅车顶是金子做的,车内四壁也雕花贴金,十分奢靡。空间大到足以让人躺下,还配以小几、火炉、茶具,郑天洪一生廉洁,霍忠又是个穷鬼,她从来没享受过这些。 李萋站在车外,似乎仍在挣扎:“李世光,我不想这样。” “这会不叫我李公子了?”他问道,“你呢?你又叫什么?我们交情匪浅,但我还不知你名字。” “不便告知。” 李世光并不生气:“你不告诉我也罢,反正你嘴里没两句真话,就是告诉我,我也未必信。”他用马鞭挑开车帘,邀她上去,“我不急于这一时,总归越往北走,我便越清楚。” 她皱眉:“你这是何意?你也要跟去?” 原以为只是忍受他的车马,现在连他本人也要去了! 李世光微笑:“有何不可?” 她瘪着嘴:“你日理万机……” “错,大错特错。”他说,“我恰恰是最闲的人。贤王召我,我才有事做,贤王无召,就算天下塌了,也跟我没关系。” 他大话不羁,尽显富少放肆本色。 “如今太后的贡物已押运进京,我的活就算做完了。我想去哪就去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能管得了我?” 他扬扬下巴道:“向北的皇路,恐怕你还没走过吧?这条路可是很有来历。” “我不感兴趣。” “北地险峻,车马不能入,当年先帝为了强北地之军,特令家父开了这么一条路,你可知修路花了我李家多少银子?” 李萋淡淡看他一眼。 可惜世事难料,用来运饷输兵的路,却变成贤王独占的私路,饷是见不到的,只见北地特产连年进贡上京。 “皇路,多少人想走,却一辈子也没见过。”李世光看向她,“我便带你见识见识。” 他随口捻诗:“关山难越,萍水相逢,如何?我们一路互相关照吧。” 李萋冷笑:“这诗抒发失意之情,可我看你并不失意,你意气风发。” 李世光理直气壮:“我读书不好,没中过举。” “我看得出来。”她提裙上车。 他收了马鞭,放下车帘。 巡视完队伍,李世光翻身上马,拽住缰绳走了几步,在柱子面前停下:“你是她的人,还是她前夫的人?” 柱子不答,除了将军,他谁都想不理。 李世光无所谓,扔出一块元宝:“我不管你是谁的人,照顾好你家夫人小姐,做得好,十倍赐你。” 元宝沉甸甸,比寻常士兵一年的饷钱还要多,柱子心想此人不好惹,但又觉得此人讨厌至极。 …… 皇路通畅无阻,马跑得飞快,却不见颠簸,李萋本想保持清醒,可车辇实在太舒服,睡了醒、醒了睡,几日就到了大宁。 向外看,远处群山连绵,但冬日阴云压境,不见雄伟,倒见死气。 大宁已有李世光的人迎接。 郑秀秀哪见过这样架势,即使看不起李世光从商,也难掩受宠若惊。他微笑道:“我多次接驾送驾,这样的小事,还是能为小姐办到的。” 他对郑四说着,却转头看向李萋,邀功似的,那双眼直直盯着,好像非要她给个说法不可。 “李公子的势力够广。”她敷衍道。 “谬赞了。”李世光勒马跳下,对她伸出手,“我扶你下。” “不必。”李萋唤道,“柱子。” 不等柱子上前,李世光扣住她手腕,虚托住她膝弯,将她半抱下车。 “你……” “我的好意,既给出去,你最好受了,别闹得不好看。你叫我不愉快,我只会叫你更不愉快。”他笑着,语气却恶狠狠,她一个激灵,不敢再动。 他走向大宁众人。 “行了不用拜了,我不携贤王令,虚头巴脑瞎跪给谁看。”他掸掸衣襟,一副不耐烦相,“一路上风尘仆仆,衣服都脏了,赶紧散了散了。” 他真像个二世祖,李萋想,她看不出他华服上有一点污渍,可他一天竟要换七八身衣装。 大宁府以为她是李世光的女人,向她献上两个婢女侍候,李萋对她们说:“我不喜人近身,你们歇着便是。” 她们偏要跟着她,郑秀秀大怒:“听不懂人话么,不准上前!” “别喊。”李萋揽住她的肩,郑秀秀身高抽条,天天练童子功,看来还是奏效的,长高后,她想揽着她,已经没那么容易了。 她叫住一个婢女:“我问你,你们大宁城里有当铺吗?” 表白 她把妆奁放在柜台,掌柜饶有兴致,隔着帕子细抚:“先帝年间打的小叶紫檀,好木头。”他把鼻子凑上去,“香气大,油脂足,贡给宫里也绰绰有余。” 他问道:“这可是能传家的宝贝,你真要当掉?” 李萋心虚胡诌:“这是我先夫留下的东西,如今我孤身一人、穷困潦倒,实在无奈。” 掌柜哈哈大笑:“夫人过谦了。哪怕你花钱如流水,这东西也够你享乐十年八年,如果只是混饭吃,这东西能保你这辈子衣食无忧。” 他面露精明,爱抚着锁扣:“用这样好的盒子装着,不知里面是什么宝贝呢?” 李萋心中发紧,立刻阻拦:“住手。” “夫人回心转意了?”掌柜收了手,微笑道,“你可要想好了。我们这是大宁最大的当铺,规矩森严,凡是当了,没有白赎的道理。” 李萋最终还是不敢典当。盒子千斤重,挂在她身上,重得像枷锁。 她原路回去,平白生气。 回去后,柱子问她是否要修书给辽州禀报,她拒绝了。 “难道就一直跟着那李世光?” “他愿意送我们北上,那就由他,左右他不太灵光聪明,而皇路宽敞,四小姐也舒坦。” “多日不见信,将军怕是要急了。” “就是我写了,他也收不到。你还没看明白吗?我们的书信恐怕都被那位高大人拦下了,写了也是白写。”她思索问,“高大人与将军关系可好?” “……” “看来不怎么好。” 柱子委婉道:“高大人受过伤,便不再呆前线了。” 李萋心中郁郁,受伤算什么,霍忠断指毁容,身上没有一块好肉,依然在前线领兵。人一旦贪生怕死,总有很多说辞。 她不再与柱子交谈,回房路上,被李世光的小厮拦下:“大爷在正堂,叫您过去。” 在京城,李世光姑且收敛,包下客栈,而到了大宁,他连最后的脸也不要了,住进富丽堂皇的宅院里。天知道这是他买的,还是他霸占的,总之无论李世光再生出什么事,她都不会有任何感觉。李萋本是这么想的。 “给我讲讲,你去当铺干什么?”他问道。 于是李萋再次被他弄得难受起来。李世光带给她很多惊喜,和更多的惊吓。 “你跟踪我?” 他坐在主位,慢条斯理:“我是那种下作的人吗?” 他今天束了头发,露出英气的眉眼,气宇轩昂,确实不像下作的人。 “实话告诉你,那当铺是我开的。”李世光残忍说道,“你怎么这么不谙世事?连李家的铺号都看不明白。” 李萋一咯噔,庆幸没有在掌柜前面开盒验货。 “你很缺钱?”李世光面露不悦,他从不藏着掖着,所有情绪全写在脸上,他的不悦有如实质,直冲她面门,“缺钱为何不找我?” “我不缺钱。” “不缺钱你去当铺做什么!” “与你无关。” 李世光天性直率,这样不冷不热,简直能克死他,他光火拍桌:“你到底要给我弄哪出!” “你又要给我弄哪出?李公子,国法哪条规定,我不许进你李家的当铺?我当我自己的东西,不是偷的、不是抢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他大怒起身,胸口躁得厉害,围着她左右转了两圈,“你是什么身份?我走皇路带你来大宁,人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啊!我的人,去我的当铺,取我的钱!好似你缺衣少食,我短了你似的,你叫我的脸往哪放?” “现在全大宁都知道,我李世光的人缺钱花!这消息马上就能传遍北直隶,再传到南直隶,我便能出名,便能流芳百世,我真是太高兴了。” “无稽之谈。”李萋道,“我又不是你的人。” 李世光脸色黑沉沉:“是,你不是我的人,但人言可畏。” “李公子万人之上,不用在乎底下小民说什么。”李萋淡淡说,“如果你实在觉得没脸,就当是我做错,我们就此别过。” “你又在威胁我。”李世光扯扯嘴角,“你觉得我拿你没招,是不是?” 她垂头不语。 李世光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也许是夜夜春梦已经折磨得他精神失常,他按住她后脑重重吻下来。 不出所料,他挨了一巴掌,他想,打得好,便继续吻她。他牢牢握住她的腰,不需几分力便叫她动弹不得,她如此脆弱,从额头红到耳根,柔软的脸上冒出细细的汗。 他几乎在胡乱吮她,滋滋水声间,他硬顶进她双唇,紧紧盯着她的反应。她先是瞪大双眼,愤恨地蹙眉,随后越来越纠结、越来越认命,竟然闭上了眼,由他亲吻。 李世光放开她:“怎么,你为什么不打我了?” “……我已经打过了。”她声音微喘,很久才平复,“我实在没想到,你会这样做。” 李世光心中激荡起伏,仍要强词夺理:“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就是做了,你要如何?” 李萋擦掉唇角的唾液,红唇衬得她皮肤更白,叫李世光更加头疼脑热。 “李公子,你把我当什么人?” 他脑子一片混乱,无法回答。 “我不喜欢被人轻视,你须知道,曾经我也是三媒六聘嫁人的。就是官妓,也讲你情我愿,你这样对我,视我连妓也不如。” “我从没把你当……”李世光咬紧牙关,说不下去了。 “你看不起我,我没办法,可是你看不起我,却要和我同行,我想不明白,你日日对着一个轻视之人,能获得什么乐趣?” “我什么乐趣也没有!我只是对你上了心!”李世光忍无可忍,吼出了声,他不应该如此早、如此轻率地表达心意,但他并不是个有自制力的人,想要的东西一定要立马得到,一切向来都是他一句话那么容易。 然而这次,他碰壁了。李世光想过她的反应,娇嗔嗔、羞答答、哭啼啼、骂咧咧,这些他尚且能砸钱应对,而她只是冷静地看着他,仿佛他的话对她不是冲击,而是解脱。她的樱唇还肿着,但她的话厉害得很: “果然,我也在想你为什么捉摸不透、行事古怪,原来你对我有图,原来如此。” 这反应叫李世光愣住了。 “你说你对我上心,那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他大声冷笑,掩盖自己的不安:“你是什么人?你是个寡妇!” 李萋长吁一口气,面对他的饱涨的情意、他难堪的矫饰,她却表现得十分轻松,甚至释然,似乎他喜欢她这事叫她感到相当舒服、自在。这让李世光觉得无比羞辱,因为这等于把主动权交给别人,交给一个不在乎自己的人,李公子有生以来没有忍受过这样的屈辱,一股火在他心头熊熊燃烧,他简直想把这天下引爆。 只听她慢慢说:“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问过你,是你不告诉我。” “我的身世,你也不知道。” “我根本无所谓那些!” “那你喜欢我什么呢?”李萋慢慢问道,有股成熟女人特有的温柔,“你好好想想,不要冲动。” 此情此景,李世光恨透了,这温柔实在虚假,还不如再给他一耳光,他僵硬道:“我做事从不要理由,我想做便做,无需向谁解释。” 她微微叹气:“可是,男女之事必须是两情相悦,才能继续下去,你心上有我,但我心上没你,我也无能为力。” “你再说一遍!” “再说多少遍,都是一样的。我心中只有亡夫一人……抱歉了。” 验一验清白微H 离开大宁后,李世光一路拒绝和她对话,一个字也不说。 这叫李萋摸不着头脑,既然已经闹掰,分道扬镳就是了,为什么他还要坚持护送呢? 有钱人的想法果真很怪。 但她此时顾不上想李世光。他们已经踏入北地地界,极端严寒,冷得叫人害怕。 先病倒的是郑四,一开始只是咳喘,很快高烧不起,以致不能再奔波,只得停下养病。 于是李世光对她说了第一句话:“你把她交给我,我能给她治好。” 李萋说我相信你。 他冷淡看她一眼:“用不着。” 两人的相处似乎回到了第一天的样子。 夜里,郑秀秀咳得最为厉害。李世光不允许两人同寝,说那病会传染,她不信这些,可郑秀秀一听这话,坚决不许她再接近,让她心里难受。 明明这几天已经不烧了,还在咳。 李萋披上外衣出门,外院灯火通明,他请的大夫和药商进进出出。 “你是故意吹风吗?”李世光送完大夫,快步走向她,他几乎要解下大衣给她,但他忍住了,用刻薄的话填补那股失落的空虚,“怎么,你巴不得跟你妹妹一起病倒,好和她睡在一处?” 李萋只说:“多谢。” 他抿紧唇不语,像在跟她较劲,片刻,又不禁开口:“你现在说这些膈应人的东西有什么用,你谢来谢去的,她就能好起来?简直不知所云。” “我离京时思虑不全,没想到会有如今境地。幸好遇你援手,不然我要遭殃了。”她重复道,“我真心感谢你。” 李世光气得冒火,心又怦怦直跳,他没法形容这种异样酸涩的感觉,啧道:“不用抬举我,就是没有我,也有其他人帮你,你一副可怜样,总能笼到好心人,哼。” “你帮我太多,我却不能回报你什么。” “别说这些没用的鬼话了!”他火冒三丈,“我平生最讨厌人若即若离没个准信,要么,你就跟我,要么,你就离我远点,剩下的,我一概不想听。” 李萋不说话了。 “不说话就回去,免得在外面把你冻死。” 但她没有动。 “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帮你。” 李世光怒道:“我给她治病不是为了去上你!” 她脸一僵:“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以为你有什么用处,能帮上我什么?”他不想这样口不择言,可一见她就控制不住,“就是因为我心里有你,我才帮你,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你再谢我也没用,我不需要你的谢,我需要你心里有我,我需要你嫁给我,明白吗!” “当正妻?” “不然呢?” “你没有正妻?” “我至今未娶!” “什么,我以为你……毕竟你什么都不缺。” “你当我是什么?吃了睡睡了吃的纨绔?每天一觉醒来左右八个女人?”李世光声音很大,不可置信地瞪着她,“你就是这样想我的?” 而她承认了。 李世光只觉得自己一世清誉毁于一旦,他暴跳如雷: “我三岁起给叔父陪镖,走南闯北没有歇过,为商一天不敢懈怠,才算入了朝廷的眼。我不碰药、不碰赌、不碰女色,为了李家名声,我洁身自好什么都没碰过,你竟然诬陷我!” “我没有……” 她尴尬得想走,被李世光一臂拦住,冷冷问:“你要来验一验吗?” 她背靠门板,被他强健的身躯挤在原地:“不用验,我信你。” “你今天不验也得验!” 她迫不得已叫了他的名字:“李世光,你想清楚,我是个寡妇。” “我想得不能更清楚了。我这辈子就喜欢寡妇,黄花姑娘我还不乐意呢,谁敢置喙!” 李世光倒是体贴,顶她进门第一件事不是扒她衣服,而是把火盆烧旺,他责备她不铺羊毛毯,说她冻死也活该。 “羊毛太扎了。” “可不是么,比不过先夫送的白狐毛。夫人身娇体贵,怎么能用我这些不入流的东西。” 李萋想说点什么,被他推入塌里,她跌坐进毯子,李世光猛地覆上来,狠狠道:“你今天非得用这毯子不可,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被扎死。” 他解松她衣裳,一膝跪上来,顶进她双腿间,她根本没有抗拒的机会,李世光一把扯开她的衣领,露出一对颤巍巍的乳。 “等等……” 李世光等不了,眼前浑圆白玉,比春梦里更美,他深深看她一眼,低下头猛地含住,本能地开始嘬她。他吃得又急又凶,李萋感到一撮酥麻的电流从乳尖钻向头顶,她情不自禁夹紧双腿,嘤咛出声。 她一叫,李世光爽得头皮一麻,但他转念又怨起来:寡妇果然骚得没边,这才哪跟哪,就扯着喉咙叫开了,等真的干进去,她岂不是要…… 光是空想,李世光就美得流油。 他恶劣问道:“贵先夫死了多久了?” 他高挺的鼻梁抵着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李萋不喜欢被人直视,如虎狼环伺,她闭上眼。 李世光觉得好笑,他在她睫毛上吹一口气:“夫人也很想要吧?不用觉得对不起他,你闭着眼享受就是,就当他给你托梦了。” 羊毛H 李萋双腿一软,抓紧身下毯子,只见李世光伏在她双腿间,拨弄她脆弱敏感的阴唇。羊毛卷而短,但李世光的头发很顺,这颗黑漆漆的头怼进她私密处,他含住阴蒂舔了舔,粗砺的舌头叫她两眼发白。 李世光受不了她淫态,他顶入穴缝,里面早已湿滑不堪,他没忍住打她穴口:“你怎么能这么、这么……”他打得不轻不重,很爽,她哆嗦着挤出一股蜜水。 荡妇!李世光恨不得破口大骂。 “夫人没找过其他男人么?”他幽幽发问。 弓着背,他声音和姿态都像像蓄势待发的豹子:“我看你如此饥渴,不像能给先夫老实守贞的样子。” 他用手掌一抹穴口,掌心的水迹递到她眼前:“你还言之凿凿心里只有他一人,可这又是什么?” 她别过头去。 逃避他、无视他、冷暴力他,李世光想,这女人太勾人,放在外面必然要出事,还是得关在家里细弄才是,他思虑缜密,开始想象这回北上去她娘家,该如何求娶,又该如何接到本家成亲。 干脆把她整个娘家都接走算了!北地穷乡僻壤,叫人知道他李世光的岳丈整天吃糠咽菜,太不像话。 “哪怕是你先夫家里乱七八糟的人,我来养,也不是不行,他们跟着你,就当一荣俱荣了,我做人一向大方。” 这么一想,他满意极了,细细吸吮她红肿的乳头,她这处实在敏感,碰了就发抖,用力咬下去,她便像小动物一样扭着腰抬腿蹬他。李世光咂摸出逗弄她的乐趣,给她胸口吻得遍布红痕,吻了一遍还不够,他用手摩擦她粉粉的皮肤,想到这是他亲口留下的痕迹,心里又满足又畅快。 大手握住她脚踝折上去,从脚踝抚摸到膝窝、抚摸到大腿腿根,随意揉了几下,她已是一片濡湿,穴口翕动吐水,他摁一下,她就吐一口,把身下羊毛打湿成一绺一绺。 “如何,你现在肯告诉我你叫什么了吗?” 她垂着眼,似乎在思考。李世光不喜欢这种感觉,即使把她压在身下,他也把握不住任何东西,她依然能从手心溜走。 “不说话,好啊。”他笑了笑,手指顶进她黏腻的穴道,听见她闷哼一声,“你今天不说,未必明天不说,明天不说,我后天也能叫你说。总归我有很多时间,你想跟我耗,那我们就耗下去。” 李萋咬紧下唇,她意识到李世光要动真格。 “既然去你娘家,我便把话说开,我是要定你了。”他用力在深处一摁,激得花心震颤蠕缩,她缩着身子想逃开,被他按住小腹,他俯身盯着她,如掠食前的审视,“你点头同意,我们皆大欢喜,你抵死不从,那我也有的是办法。” “别动那里,不行……”她轻轻喘息,身子被快感蒸得发红,从耳朵到胸口都出了薄汗,这副媚态叫李世光阴茎发痛,他解决不了,于是更狠更重地揉她“不行”的地方。 不行吗?他看她行得很,溅得他手腕都湿哒哒,他更加激烈地插她,扶正她的脸问:“先夫就是弄这里吗?你仔细告诉我,我正值盛年,未必不如他。” 她被李世光两指插得小腹坠胀,酸软不堪,里面痒,外面也痒,山羊毛又刺又扎,她想挠后背,手臂却没有力气,前后夹击下她小死过去,高潮间汁水横流,她只觉得李世光每按她肚子一下,她就又要去一次,怕得求饶:“羊毛弄得我不舒服,嗯……你拔出去。” “夫人多汁,就是再硬的羊毛也泡软了,叫我叹服。”他听她的话,拔出手指,一股积液咕叽涌出来,他捻起那抹黏液,在指间拉丝,叫人心下躁动,便给她猛地推回穴里。 “嗯!” “说起羊毛,京中老爷喜欢羊眼圈,助兴的奇物,今年风靡,争相高价从我这要。”他慢慢说,“套在男根上入进去,用羊毛戳你里头,是最搔人的。” 李萋听得一阵发麻,她轻声:“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你清高,自然不屑于用秽物。”他揉着她软嫩的小腹,“但若是想见识,我应有尽有,知无不言。” 她高潮完酸麻无力,柔弱地推搡他:“你,你不能……” 李世光抓住她手,吻在手心:“你不用怕,未成婚,我不做什么。我就是办你,也是洞房夜再办。” 她一哆嗦,将手抽开,他也不恼,说:“我知道我商人身份,你未必看得上,但我李家是南直隶第一大户,也是有家规懂礼法的。” 她好像是倦了,轻飘飘地瞥他一眼。 “我看不出你有什么礼法。” 李世光低沉道:“你可知我每晚在脑子里都在对你做什么?我只做到现下这种程度,已经够讲礼法了!” …… 辽州官府,三更天,高进伏案批文。 祁连山因暴雪塌方,堵住粮道。粮草不能进,他向京城上书,却没有回应。 高大人不歇,官府上下没人敢歇,门口侍从犯困,强迫自己努力睁大眼,最后竟站着打起瞌睡。 高进心烦得要命,靠在椅里沉思。手上糟心事一摊一摊又一摊,叫人没有一刻安宁。 霍忠也是个不省心的。 他打开最新的信,霍忠字丑叫人头大,他皱着眉读下去。 “你们两人可还好?久没有回信,叫我无比忧心。这次回辽州,我在城里转了转,民生有起色,归功于高进治理。他虽说话难听,但人不坏,且心思缜密,你们一切可听他吩咐安排。”高进眼皮一跳,继续往下,“天冷了,山外一直下雪,如此天气,恐怕你们不能承受。如有羊毛制品,一定要买,不要省钱。万万保重身体。” 他把信笺往桌上重重一摔。 叫他去祁连山,是叫他抢险救灾,他倒好,天天瞎写不着调的东西! 高进冷嗤一声。 他这里押着书信若干,有她给霍忠的,也有霍忠给她的,两人都记挂着对方,报喜不报忧,简直堪比飞书传情。 他心里一阵膈应,像吃了只虫,卡在嗓子眼,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高进脑壳突突发疼,提笔,他模仿李萋字迹,写道:“已阅。” 他惯用行草,腕力大,收笔留下一滴重墨。 “来人,给将军寄去,就说是郑夫人回信。” 高进坐回圈椅,长吐出一口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