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第1章 重生82:开局就要饿死?系统到帐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章 重生82:开局就要饿死?系统到帐 呼——呼—— 北风像刀子一样,顺著窗户纸的缝隙往屋里钻,发出悽厉的哨音。 周青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发黑的土坯墙,墙角还结著白霜。 冷。 刺骨的冷。 紧接著,一股烧心挠肝的飢饿感从胃里翻涌上来,让他差点没两眼一黑晕过去。 “哥,你醒啦?”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周青艰难地扭过头,看清了蹲在炕沿边的小人儿。 那是他的小妹,周秀。 才五岁的丫头,穿著一件补丁摞补丁的破棉袄,袖口露出的手腕细得像根麻杆,那张本该红润的小脸此刻冻得发青,鼻头通红。 她手里捧著个豁了口的粗瓷碗,正小口小口地抿著里面的凉水。 见周青看她,周秀赶紧放下碗,討好似的把碗递过来:“哥,你喝水。娘说喝了水就不饿了,肚子就鼓起来了。” 周青的眼眶瞬间红了,心臟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上气。 这是1982年! 这是那个缺衣少食、把他全家逼上绝路的大兴安岭寒冬! 上一世,也是这个冬天。 因为饥荒,家里断了粮。 父亲为了给他和弟妹省口吃的,进山打猎遇上了白毛风,活活冻死在雪窝子里。 母亲哭瞎了眼,没熬过那个春天。 小妹周秀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加上受了风寒,连个大夫都请不起,就在他怀里咽了气,临死前还念叨著想吃口白面馒头。 那是周青一辈子的梦魘,是他孤独终老、悔恨半生的根源。 “啪!” 周青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脸颊火辣辣的疼,这不是梦! 老天爷开眼,让他回来了! “哥!你干啥呀?”周秀嚇坏了,带著哭腔扑上来抓他的手,“哥你別打自己,我不喝水了,这水给你喝……” 周青一把將瘦骨嶙峋的妹妹搂进怀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秀儿,哥不饿,哥也不渴。” 这时候,外屋的门帘被掀开。 母亲李桂兰端著个黑乎乎的瓦盆走了进来,身上那件旧棉袄里的棉花都板结了,一点也不保暖。 她走路有些发飘,显然也是饿极了。 看到周青醒了,李桂兰那张满是风霜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青子醒了?正好,娘刚热了点榆树皮粥,你趁热喝两口。” 说著,她把瓦盆放在炕桌上。 那哪是什么粥啊。 就是一盆浑浊的热水,里面飘著几块黑硬的榆树皮,连点米粒都看不见。 周青看著那盆“粥”,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娘,你吃了吗?”他沙哑著嗓子问。 李桂兰眼神躲闪了一下,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娘吃过了,刚才在灶坑边烤了个土豆,吃得饱饱的。这粥是你爹特意留给你的,快喝吧。” 撒谎。 家里早就连个土豆皮都没有了。 周青清楚地记得,昨天晚上母亲就把最后半个窝头塞给了弟弟周兵,她自己已经两天没进一粒米了! 看著母亲为了掩饰飢饿而微微发抖的手,周青心里的悔恨和愤怒交织在一起。 重活一世,难道还要眼睁睁看著家人饿死吗? 绝不! 就在周青咬牙切齿的时候,脑海中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 【宿主重生成功,悔恨值达標,山神卦象系统正在激活……】 【激活成功!】 【发放新手大礼包:初级须弥空间(1立方米),身体素质微调强化一次。】 周青愣住了。 系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全身,原本因为飢饿而虚弱无力的四肢,竟然奇蹟般地涌出了一股力气。 脑海中,一个类似於罗盘的界面缓缓浮现。 【今日卦象刷新】 【大吉:村西五里的野猪岭,有一头三百斤的野猪王,因追逐猎物卡在两棵古树之间,动弹不得。】 【中平:小青山南坡有一窝冬眠的野兔,但积雪过深,挖掘困难。】 【大凶:大雪封山,北坡有一群饿狼正在游荡,遭遇必死。】 野猪王? 三百斤?! 周青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在这个年代,在这个大雪封山的冬天,三百斤肉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全家能活命! 意味著能换来过冬的粮食、棉衣,甚至能让一家人过个肥年! 更重要的是,卦象说得清清楚楚——它是卡在树里的,动弹不得! 这就是送上门的肉啊! 周青二话不说,直接掀开破旧的被子,从炕上跳了下来。 “青子,你干啥去?”李桂兰嚇了一跳,赶紧过来扶他,“你身子虚,快躺著!” “娘,我不躺了。” 周青一边说著,一边在屋里四处翻找。 很快,他在门后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把生锈的柴刀。 刀刃虽然钝了,但分量还在,那是家里唯一的铁器。 他又从墙上取下那顶破旧的狗皮帽子,狠狠地扣在脑袋上,又找了根麻绳把裤腿扎紧。 李桂兰看出了儿子的意图,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一把死死拽住周青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青子!你疯了?外头正刮白毛风呢!你爹都不敢进山,你要去送死吗?” 蹲在炕角的周秀也嚇哭了:“哥,我不饿了,我不喝水了,你別走……” 周青转过身,看著面黄肌瘦的母亲和妹妹。 他知道,在这个年代,大雪天进山跟自杀没什么区別。 如果是以前的他,肯定不敢。 但现在,他有系统,有卦象,有空间! 那是全家活命的希望! 周青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帮母亲把额前的乱发別到耳后,又弯腰擦了擦周秀脸上的泪珠。 他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和炽热。 “娘,秀儿,你们听我说。” “咱家的粮缸已经空了,再这么下去,大家都要饿死。” “我周青是个男人,是家里的长子!” “我不能看著爹娘饿肚子,不能看著弟弟妹妹喝凉水充飢!” 李桂兰哭著摇头:“那也不行!娘寧愿饿著,也不能让你有个三长两短!你要是没了,娘还活个什么劲儿啊!” “娘!你信我一次!” 周青握住母亲枯瘦的手,声音虽然不大,却带著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 “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山神爷给我指了条路。” “就在村西头的野猪岭,有肉,有大肉!” “只要我去了,今晚咱们全家就能吃上肉,就能活下去!” 说完,他不再犹豫,猛地推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呼——! 狂风夹杂著雪花,瞬间灌满了整个屋子。 周青紧了紧手里的柴刀,背对著哭泣的母亲和妹妹,大步迈进了风雪之中,头也没回地吼了一嗓子: “娘,把锅刷乾净,烧上水!今晚,咱家吃肉!” 第2章 第一卦大吉!野猪岭有个大傢伙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2章 第一卦大吉!野猪岭有个大傢伙 “嘎吱……嘎吱……” 积雪被踩实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山林里显得格外刺耳。 雪太深了,没过了膝盖。每拔出一条腿,都像是从泥潭里往外拽,耗费著周青仅存的那点体力。 寒风跟刀刮似的,顺著领口往里灌。 周青大口喘著粗气,呼出的白气瞬间在眉毛和睫毛上结成了白霜。 “呼……这身子骨,真是虚得不像话。” 他扶著一棵老松树,弯著腰,感觉肺叶子都在火辣辣地疼。 要是搁在前世,这种雪地急行军对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可现在这具身体,常年吃不饱饭,简直跟纸糊的一样。 “还得再坚持一下,不能停,停下就冻僵了。” 周青咬了咬牙,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冰碴子,眼神重新聚焦在脑海中的那个虚幻罗盘上。 罗盘上的金色指针,正死死地指著西南方向。 那光芒越来越盛,像是在催命,也像是在报喜。 “系统,还有多远?”周青在心里默念。 並没有机械的回答,只有罗盘上那个代表距离的刻度在一点点缩短。 其实不用系统指引,周青看著周围越来越熟悉的地形,心里也有了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片林子,他上辈子闭著眼睛都能走出去。 前面那个黑黝黝的山头,就像一头趴著的野猪,那就是野猪岭。 “老伙计们,四十年没见了啊。” 周青拍了拍身旁的老树皮,低声嘀咕了一句,脚下的步子却加快了几分。 风雪似乎小了一些,但林子里的光线却更暗了。 越往深处走,那种压抑感就越强。 这是大兴安岭的深处,是野兽的地盘。 如果是平时,借周青俩胆子他也不敢拿把破柴刀就往这儿闯,但今天不一样。 那是卦象显示的大吉! 是老天爷赏饭吃! “那是……” 突然,周青停下了脚步。 脑海里的罗盘开始疯狂闪烁,红光几乎要溢出来。 到了! 就在前面那片密集的灌木丛后面! 周青的心臟“咚咚”狂跳,那种紧张感甚至压过了寒冷和飢饿。 他屏住呼吸,猫著腰,像只觅食的老猫一样,一点点拨开了面前挡视线的枯枝败叶。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放大。 “我的个乖乖……” 儘管有了心理准备,但眼前的景象还是让周青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在前方二十多米的洼地里,两棵巨大的柞树並排生长,根部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夹角。 而此时,这个夹角里正卡著一坨黑乎乎的“肉山”。 那是一头野猪。 不是一般的野猪,是真正的野猪王! 这畜生一身黑毛像钢针一样根根竖起,在那儿拼命地蹬著后腿,嘴里发出“哼哧哼哧”的闷响。 它的体型大得嚇人,目测至少得有三百斤往上! 此时,它那两根弯刀一样的獠牙,正死死地卡在两棵树干中间,脑袋被挤得动弹不得。 看地上那凌乱的蹄印和被撞断的小树,这畜生应该是追什么猎物追急眼了,一头撞进了这个天然的“卡扣”里。 越挣扎,卡得越紧。 树皮都被蹭掉了,露出了里面白生生的木茬子,甚至渗出了血跡。 “这就是命啊。” 周青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这哪里是野猪? 这分明就是全家人的命! 是一袋袋白面,是一身身新衣裳,是小妹不用早夭的希望! 要是没有系统指引,这畜生估计得在这儿活活饿死、冻死,最后烂在雪地里也没人知道。 但现在,它归周家了。 周青感觉浑身的血都热了起来,连那把生锈的柴刀在他手里都变得滚烫。 “谢了,山神爷。” 他低声念叨了一句,慢慢直起了身子。 那头正在疯狂挣扎的野猪王,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它猛地停止了动作,鼻孔里喷出两股白气,那双通红的小眼睛斜著向后一瞥,死死地锁定了周青。 “嗷——!!!” 一声悽厉而暴躁的嚎叫,震得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野猪王发现了敌人,求生的本能让它爆发出了最后的力量,后腿把冻土都刨出了深坑。 两棵大腿粗的柞树被晃得哗哗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连根拔起。 这要是让它挣脱出来,別说周青手里拿的是柴刀,就是拿著枪也得交代在这儿。 三百斤的野兽衝撞起来,那就是一辆小坦克! 周青也被这声势嚇了一跳,本能地退了半步。 但紧接著,他想起了家里那个等著喝凉水充飢的妹妹。 想起了母亲那双浑浊绝望的眼睛。 退? 往哪退? 退回去就是全家饿死! 一股狠劲儿从骨子里窜了上来,周青咬著牙,拎著柴刀,非但没跑,反而一步步朝著野猪王逼了过去。 “叫唤啥?” “省点力气吧,这就送你上路。” 周青绕到了野猪王的侧后方——这是它的视觉盲区,也是它攻击不到的死角。 野猪王急了,拼命地扭动著肥硕的屁股,想要调转头来咬人,可惜那两棵树就像铁钳一样,牢牢锁住了它的脑袋。 它只能无能狂怒地用后蹄子乱蹬,扬起一片片雪雾。 周青站在距离它不到两米的地方,甚至能闻到那股浓烈的腥臊味。 这味道在此时的周青鼻子里,比红烧肉还香。 他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部,让他从亢奋中冷静下来。 杀猪,讲究个一刀毙命。 这柴刀太钝,砍皮肯定不行,野猪皮厚得跟盔甲似的,加上还有一层厚厚的松油蹭在上面,子弹有时候都能滑开。 只能找软处下手。 周青眯起眼睛,目光在野猪王身上游走,最后锁定在了它的耳后根——那里是大动脉,也是连接脑神经的死穴。 或者是屁股后面的那个位置…… 虽然猥琐了点,但那是直通內臟的捷径。 “老兄,別怪我心狠。” 周青紧了紧手里的刀柄,手心里全是汗,他慢慢调整著呼吸,寻找著那个最佳的发力角度。 野猪王似乎也预感到了死亡的降临,挣扎得更加剧烈,嚎叫声在空旷的山谷里迴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咱们这叫各取所需。” “你这一身肉,能救我一家五口的命。”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对著那还在疯狂扭动的庞然大物轻声说道: “下辈子投胎做个家猪吧,起码有口饱饭吃,不用在大雪地里挨饿。”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第3章 疯了吧?三百斤野猪王直接白给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3章 疯了吧?三百斤野猪王直接白给 “呼哧——呼哧——” 野猪王那带著腥臭味的热气,都能喷到周青脸上。 这畜生虽然头被卡住,但那两颗泛黄的獠牙还在疯狂地上下挑动,只要周青稍不留神被掛上一下,这大腿就得开个血窟窿。 周青没急著动手。 他像个耐心的老猎人,围著野猪王转了两圈,甚至抓起一把雪搓了搓手,让手掌不再打滑。 “別瞪了,再瞪你也出不来。” 周青冷冷地盯著野猪王那只充血的小眼睛,手里的柴刀慢慢举高。 这种大傢伙,皮糙肉厚,松油蹭得跟铁甲似的,柴刀砍在身上顶多留个白印子。 唯一的死穴,就是眼窝。 从眼窝扎进去,搅烂脑子! “死!” 周青瞅准野猪王一次挣扎的间隙,猛地爆发出一声低吼。 他整个人像张绷紧的弓,柴刀带著风声,精准无比地捅进了野猪王的左眼! “噗嗤!” 一声闷响,那是利刃刺破眼球、钻入骨缝的声音。 “嗷——!!!”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炸响,震得树枝上的积雪哗哗直落。 野猪王疯了。 剧痛让它爆发出了骇人的力量,两棵合抱粗的大树被撞得剧烈摇晃,冻土飞溅,仿佛地动山摇。 周青死死攥著刀柄,双手虎口被震得裂开,鲜血直流,但他一步都没退。 退了,这就成困兽之斗了! “给我躺下!” 周青双脚蹬住树根,借著这股劲儿,把刀柄狠狠地往里面搅动。 热乎乎的猪血顺著血槽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脸一身。 滚烫,腥甜。 那是生命的温度,更是食物的味道。 野猪王的挣扎越来越弱,从最开始的疯狂撞击,变成了四肢抽搐,最后只剩下喉咙里发出的那种类似风箱漏气的“嘶嘶”声。 几分钟后,那庞大的身躯猛地挺直,然后重重地瘫软在雪地上。 死透了。 周青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感觉两条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酸麻得厉害。 “真他娘的劲大……”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猪血,看著眼前这座黑乎乎的肉山,咧开嘴笑了。 笑得肆意,笑得畅快。 这哪是猪啊,这是命! 这是全家人的命! 稍微歇了一会儿,周青爬起来,围著野猪王转了两圈,眉头却皱了起来。 “这玩意儿……少说三百斤,怎么弄回去?” 他试著拽了一下猪腿,纹丝不动。 就凭他现在这副长期营养不良的小身板,別说三百斤,就是一百斤他也拖不动五里地。 更何况外面雪深过膝,拖著这么个大傢伙走,那是找死。 “得亏有系统。” 周青意念一动,查看了一下那个【须弥空间】。 一立方米,不大,但也够用了。 “既然运不走整的,那就化整为零。” 周青拿起柴刀,这刀刚才捅骨头卷了刃,他在石头上吭哧吭哧磨了两下,开始干活。 这也就是冬天,血流出来立马就冻上了,不然这场面更血腥。 他先是顺著关节,费劲巴力地卸下了两条最肥硕的后大腿。 这后腿全是精肉,一条就得有个二三十斤,是最好的东西。 “收!” 周青手一挥,两条大腿凭空消失,进了空间。 接著是开膛破肚。 心、肝、肺、腰子……这些內臟在这个年代可是好东西,油水足,补身子,比肉都金贵。 “收!” 一大堆冒著热气的下水也没了踪影。 周青想了想,又把那块最肥的五花肉给剔了下来,这也得藏起来,留著以后偷偷给爹娘补油水。 这么一通忙活下来,原本圆滚滚的野猪王,就剩下了个大脑袋、前腿、加上一副带著皮肉的骨架子。 虽然看著还是很大一坨,但分量起码轻了一半多。 “这就好办了。” 周青擦了擦汗,从旁边砍了几根粗树枝,用藤条和之前带的麻绳扎了个简易的爬犁。 把剩下的“半只”猪往爬犁上一推,又用松树枝盖了盖,偽装成一整只的样子。 “起驾,回宫!” 周青把绳子往肩膀上一勒,身子前倾,猛地发力。 动了! 虽然还是沉,但在雪地上滑行,勉强能拉得动。 …… 日头偏西,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靠山屯的村口,几个老娘们正缩在墙根底下避风,嘴里磕著瓜子,东家长西家短地閒扯。 为首的一个,穿著红花棉袄,那张嘴跟棉裤腰似的,松松垮垮关不住风。 那是村里有名的大喇叭,李大嘴。 “哎,你们听说了没?周家那个老大,周青,今儿个一大早发癔症,非说要去山里打猎。” 李大嘴撇著大嘴,瓜子皮吐得老远。 “我也看见了,那这大雪封山的,能打著啥啊?別是饿得脑子坏了吧?” 旁边一个妇女接茬道:“可不是嘛,周家穷得都揭不开锅了,昨儿个我还听见桂兰在屋里哭呢。” “嘖嘖,要我说啊,周青这就是去送死。那野猪岭是人去的吗?弄不好啊,今晚就得让狼给叼了去。” 李大嘴幸灾乐祸地摇了摇头,正准备再说点周家的风凉话。 突然,旁边的小媳妇拽了拽她的袖子,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村口的小路,声音都在发抖: “婶子……你看那……那是啥?” 李大嘴不耐烦地一回头:“能是啥?还能是周青拖著老虎回……” 话没说完,卡在了嗓子眼儿里。 只见风雪中,一个略显单薄的身影,正弓著腰,一步一步地往村里挪。 他身后,拖著一个简易的爬犁。 爬犁上,趴著一个黑乎乎、庞大无比的傢伙,那獠牙,那黑毛,哪怕盖著树枝都透著一股凶煞气。 李大嘴手里的瓜子“哗啦”一下全撒在了地上。 她使劲揉了揉眼睛,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妈呀!那是……那是野猪?!” 周围几个妇女也都看傻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像是一群被掐住脖子的鹅。 这年头,谁家要是能打只野鸡那就是过年了。 这么大个头的野猪,別说见了,听都没听过! 周青此时也累得够呛,棉袄都湿透了,但他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走到村口,他停下脚步,把肩上的绳子往上提了提,看著一脸呆滯的李大嘴,故意粗著嗓子喊了一句: “哟,李婶子,还没回家做饭呢?正好,搭把手唄?” 李大嘴这才回过神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三两步衝到爬犁跟前,伸手就去摸那冰凉的猪头。 “我的个乖乖!真是野猪啊!” “还是热乎的!” “青子!你……你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 周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那笑容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刺眼: “啥狗屎运啊,这就是老天爷看我家揭不开锅了,赏了口饭吃。” “婶子,別光看啊,这一路累死我了,赶紧帮我喊喊人,这玩意儿太沉,我一个人可弄不动了!” 李大嘴咽了口唾沫,眼珠子贪婪地在猪肉上转了两圈,突然扯著嗓子,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尖叫: “哎呀妈呀!大伙快出来看啊!” “出大事了!周家老大打回来一头猪神啊!!!” 第4章 杀猪吃肉!隔壁小孩都馋哭了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4章 杀猪吃肉!隔壁小孩都馋哭了 “周家老大打著野猪啦!那是肉山啊!快来看啊!” 李大嘴这一嗓子,简直比村大队的广播还好使。 也就眨么眼的功夫,本来就在家閒得都要长毛的村民们,“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那场面,跟赶大集似的。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著爬犁上那个大傢伙,那眼神,绿油油的,跟饿狼也没啥区別。 “我的娘咧,这得有三百斤吧?这獠牙,都能挑死一头牛!” “周青这小子平时看著闷不吭声,咋这么大能耐?这是把山神爷的坐骑给捅了?” 羡慕的,嫉妒的,还有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在这个连耗子都瘦得皮包骨头的饥荒年头,这一坨黑乎乎的东西,那就是金山银山。 要是换了以前那个老实巴交的周青,这会儿早就被这场面嚇懵了,指不定就得被几个老油条忽悠著“见者有份”。 可现在的周青,那是活了两辈子的人精。 他把爬犁往地上一撂,衝著人群里几个平时还算厚道的汉子招了招手。 “大炮,二狗,別光在那愣著流哈喇子,搭把手!帮我把这玩意儿推回家,回头这一副猪下水,你们拿去分了打牙祭!” 猪下水? 那可是心肝肺肠子啊!洗乾净了全是油水! 名叫赵大炮的壮汉一听这话,眼珠子都亮了,袖子一擼,嗷嘮一嗓子: “都让开!没听见青哥说话吗?谁挡道我跟谁急!” 有了这几个壮劳力开路,剩下那几百米路走得那是飞快。 等到了周家那破败的篱笆院门口,周青也没食言,手起刀落,把还没冻硬的猪下水划拉出一大半,扔给了赵大炮他们。 “谢了兄弟们,改天喝酒!” 打发走了那群眼红的村民,周青反手就把院门给插上了。 “爹!娘!开门接肉!” 这一声喊,透著股扬眉吐气的痛快劲儿。 屋门“吱呀”一声开了。 周大柱披著件漏风的旧大衣,手里还攥著个菸袋锅子,哆哆嗦嗦地迈出门槛。 李桂兰紧跟在后头,俩人一抬头,看见院子里那头庞然大物,腿一软,差点没给周青跪下。 “这……这是……”周大柱嘴唇都在抖,想伸手摸摸,又不敢,怕是做梦一摸就醒了。 “爹,別看了,赶紧烧水!今晚咱家开荤!” 周青把爬犁拽到窗户根底下,那把柴刀在手里挽了个花,利索地开始剥皮。 “哎!哎!娘这就烧水!这就烧!” 李桂兰一边抹著眼泪,一边往屋里跑,脚下绊了个蒜瓣都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去抱柴火。 她是高兴啊! 这一头猪,够全家吃一冬天的了! 屋里的大铁锅很快就烧热了,沸水翻滚,白气腾腾。 周青没含糊,直接把那一扇最肥的肋排给剁成了小块。 这年头不讲究什么红烧清蒸,就讲究个大锅乱燉,油水足,顶饱! “滋啦——” 那带著厚厚肥膘的肉块一下锅,瞬间激起一阵白烟。 紧接著,那股子霸道的肉香,就像是长了腿一样,顺著烟囱,顺著门缝,不管不顾地往外钻。 那是油脂混合著肉香的味道,对於饿了许久的人来说,这味道简直能勾魂夺魄。 周青又往锅里扔了一把干蘑菇,那是前年秋天晾的,还有自家醃的酸菜,最后是一大把红薯粉条。 盖上锅盖,大火猛攻。 屋里的温度瞬间上来了,暖烘烘的,透著股过年的喜庆劲儿。 两个小的,二弟周兵和小妹周秀,这会儿也不怕烫了,像两只小馋猫一样蹲在灶坑边上。 周秀那双大眼睛死死盯著锅盖缝里冒出的白气,用力吸著鼻子,口水流出来都不知道擦。 “哥,真香……比梦里的还香。” 小丫头奶声奶气的,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心酸。 周青摸了摸她的枯黄的头髮,心里发誓,以后顿顿都要让妹妹吃上肉。 “好了!开饭!” 隨著周青一声令下,锅盖一掀。 轰! 那股浓郁的肉香瞬间爆发出来,把屋里的每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 咕嘟咕嘟翻滚的汤汁里,肥瘦相间的肉块颤巍巍的,吸饱了汤汁的粉条晶莹剔透,酸菜和蘑菇更是油汪汪的亮。 周青先给爹娘盛了满满两大碗,肉堆得像小山一样,都要冒尖了。 “爹,娘,吃!大口吃!” 周大柱捧著碗,手抖得像筛糠,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肥油在嘴里爆开的那一刻,这个一辈子没流过几滴泪的汉子,眼泪吧嗒吧嗒掉进了碗里。 “香……真香啊……” 李桂兰更是捨不得吃,想把肉往孩子的碗里拨。 周青眼疾手快地拦住了:“娘,锅里还有呢!你看,这一大锅,咱们吃到明年都吃不完!” 他又给弟弟妹妹盛上。 周兵正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的时候,早就不管不顾了,也不怕烫,呼嚕呼嚕往嘴里扒拉,吃得满头大汗。 小妹周秀抱著个比她脸还大的碗,咬了一口肉,烫得直吸气,却捨不得吐出来,小脸蛋上全是幸福的油光。 周青看著这一幕,心里那个满足啊,比自己吃龙肉都舒坦。 他端起碗,刚想喝口汤润润喉。 突然。 “哐!哐!哐!” 本来就不结实的院门,被人从外面狠狠地砸响了。 那动静,不像是敲门,倒像是要把门给拆了。 紧接著,一个尖酸刻薄,透著股理所当然的破锣嗓子,穿透了风雪,也打破了屋里温馨的气氛。 “大哥!大嫂!” “我都闻著味儿了!听说青子打著大野猪了?” “咋把门关这么严实啊?咱们可是一笔写不出两个周字!” “赶紧开门!我和你二弟带著孩子来帮你们尝尝咸淡!” 屋里的欢声笑语瞬间凝固。 周大柱夹肉的手一哆嗦,肉块掉在了桌子上。 李桂兰的脸色也变了,眼神里透出一股子慌乱和畏惧。 只有周青,慢慢放下了手里的碗。 他扯过一条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二叔。 周二柱。 那个上一世在他们家饿死人的时候,不仅一粒米不借,还在葬礼上偷拿抚恤金的畜生。 这辈子,我不去找你算帐,你倒自己把脸送上来让人打了? “吃,你们接著吃。” 周青按住想要起身的父亲,抓起桌上那把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剔骨刀,嘴角勾起一抹让人胆寒的冷笑。 “我去看看,是哪条狗在外面乱叫。” 第5章 极品二叔上门?关门放狗咬他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5章 极品二叔上门?关门放狗咬他 “哐当”一声巨响,本就不结实的木门板差点被拍散架。 风雪裹著两个人影,像是两颗出了膛的炮弹,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撞进了屋里。 “哟!我就说这味儿不对劲!大哥,你们这关起门来吃独食,也不怕噎著!” 说话的是二婶赵荷花。 这女人长得颧骨高耸,薄嘴唇,一双三角眼此刻正冒著贼光,死死盯著炕桌上那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猪肉燉粉条。 跟在她身后的,是二叔周二柱,手里还牵著那个被惯得没样儿的小儿子周宝。 周宝一看见肉,哈喇子直接掛到了下巴上,挣脱开大人的手就往炕上扑,嘴里嚷嚷著:“我要吃肉!我要吃大肥肉!那都是我的!” “哎!那是你大爷家的……” 周大柱下意识地想拦,却被周二柱一膀子给撞开了。 “大哥,你这就没意思了啊。” 周二柱腆著那个大脸,一边搓手一边往桌边凑,脸皮厚得像是城墙拐弯,“咱爹走的时候咋交代的?长兄如父!现在你们家吃肉,让我们家喝西北风?这还有没有点天理了?” 赵荷花更是过分,直接从怀里掏出个早就准备好的大搪瓷盆,“咣”地往桌上一墩,那架势,恨不得把周大柱的饭碗都给挤下去。 “別废话了,赶紧的吧!我家宝儿正长身体呢,这一锅我看也別分了,我们端回去,省得还得来回跑。” 说著,她上手就要去端那口大铁锅。 这哪是来蹭饭的?这分明就是明抢! 周大柱老实了一辈子,被这一家子的无赖行径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李桂兰更是嚇得把周秀紧紧护在怀里,生怕被烫著。 就在赵荷花那双枯瘦的大手即將碰到锅沿的一瞬间。 “啪!” 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横空出世,死死按住了她的手腕。 周青面无表情地站在桌前,眼神冷得像外面的冰溜子。 “撒手。”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带著股让人骨头缝发寒的煞气。 赵荷花愣了一下,隨即撒泼似的叫唤起来:“哎哟!打人啦!大侄子打婶子啦!这日子没法过啦!大家快来看啊,周青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有了肉就不认亲戚啦!” 她一边嚎,一边顺势就往地上躺,那是农村泼妇的看家本领——撒泼打滚。 要是以前,周家肯定就认怂了,为了面子也得息事寧人。 但今天,周青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二婶,你这戏唱得不错,接著唱。” 周青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那一脸无赖相的周二柱,声音陡然拔高: “周二柱,你还有脸提咱爹?” “上个月,小秀儿发高烧,烧得直抽抽,我爹去你家借五块钱看病,你是咋说的?” 周二柱眼神一缩,支支吾吾道:“那……那不是家里也没余钱吗……” “放屁!” 周青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筷乱跳,“没钱?第二天你就给你家周宝买了新棉袄!我娘去你家借半碗棒子麵,赵荷花拿著扫帚把她赶出来,说餵狗都不餵我们家穷鬼!” “那时候你们咋不提长兄如父?咋不提天理?” 这一番话,像连珠炮一样,把周二柱轰得脸红脖子粗。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赵荷花见势不妙,骨碌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指著周青的鼻子骂道:“好你个周青!翻旧帐是吧?行!今儿个这肉你要是不给,我就赖在这不走了!我看你能把我咋地!” 说著,她竟然真的伸出手,要去抓锅里的肉,那脏兮兮的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给脸不要脸。” 周青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抄起桌上那把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剔骨刀。 寒光一闪! “咄!” 刀尖狠狠扎进了赵荷花手边的桌面上,入木三分,刀柄还在嗡嗡震颤。 距离她的手指头,只有不到半寸。 赵荷花嚇得“嗷”一嗓子,像是被烫了爪子的猫,猛地缩回手,一屁股坐在地上,脸都嚇白了。 “青子……你……你敢动刀?”周二柱也嚇傻了,腿肚子直转筋。 周青拔出刀,在那块油腻腻的抹布上慢条斯理地擦了擦,眼神平静得嚇人: “二叔,二婶,我这刀今儿刚见了血,还没杀过癮呢。” “你们要是觉得自己的皮比野猪厚,那就试试。” 说完,他把手指放在嘴里,吹了一声响亮的唿哨。 “咻——!” 后院里,一条体型硕大的老黄狗早就按捺不住了。 那是黑豹的爹,叫老黄,虽然岁数大了,但那也是跟周大柱进过山的老猎犬,平时看著蔫吧,可见了血腥味,那野性就被唤醒了。 “汪!汪汪!” 老黄狂吠著衝进屋,那一身黄毛炸起,呲著白森森的牙,衝著赵荷花一家低吼,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呜呜声。 “老黄,看好门。” 周青拍了拍狗头,刀尖指了指门口,“谁要是敢动咱家一根筷子,你就给我咬,咬死了算我的!” 这下,二叔一家是彻底怂了。 赵荷花也不撒泼了,周宝也不喊吃肉了,嚇得哇哇大哭。 “行……行!周青,你小子有种!” 周二柱一边护著老婆孩子往后退,一边色厉內荏地放狠话,“你等著!这事没完!我去大队告你去!告你不尊长辈!告你投机倒把!” “滚!” 周青一声暴喝,老黄作势欲扑。 那一家三口嚇得屁滚尿流,连门帘子都给扯掉了,连滚带爬地消失在风雪里。 屋里终於清静了。 周大柱看著儿子手里的刀,有些后怕:“青子,这……是不是闹太僵了?毕竟是你二叔……” 周青收起刀,脸色恢復了温和,给父亲碗里又夹了一块肉: “爹,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对付这种白眼狼,你就得比他更狠。” “以后这个家,我顶著。谁也別想再欺负咱!” 看著儿子宽厚的背影,周大柱和李桂兰对视一眼,眼圈红了,但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踏实。 儿子长大了,能给这个家遮风挡雨了。 这一夜,周家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清晨,风雪停了。 稀薄的阳光洒在窗欞上,映出一片亮堂。 周青早早醒来,习惯性地唤醒了系统。 “刷新今日卦象。” 脑海中的罗盘飞速旋转,最后金光一闪,定格在了一个方位。 周青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本来以为也就是野鸡兔子的卦象。 可当看清那行字的时候,他正在扣扣子的手猛地一僵,瞳孔剧烈收缩。 【中平:村北枯河床,老柳树下的淤泥深处,埋藏著一件青铜樽,疑似商周时期礼器,內藏绝密日军布防图一份。】 不是猎物? 是古董? 还是……日军留下的绝密文件?! 周青的心臟狂跳起来,他猛地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却浇不灭他眼中的火焰。 这哪里是中平卦象? 这分明是一条通天的青云路! 第6章 卦象刷新:这破铜烂铁竟然是国宝?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6章 卦象刷新:这破铜烂铁竟然是国宝? 早起这顿饭,周青吃得没滋没味。 心思全在那刚刷新的卦象上飘著呢。 【中平:村北枯河床,老柳树下的淤泥深处,埋藏著一件青铜疙瘩,疑似商周时期酒樽,附带日军遗留文件一份。】 这几个字在脑海里晃来晃去,看得周青心惊肉跳。 商周的青铜器?那可是国宝! 搁在后世,那是能进博物馆镇馆的玩意儿,判刑都得判个无期起步。 当然,现在是82年,文物法还没那么严,但真正让周青坐不住的,是后面那半句——日军遗留文件。 这东西要是真如他所想,那就是一张护身符,是敲开县里大门的金砖! “哥,你咋不吃啊?想啥呢?” 周兵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 周青回过神,三两口把碗里的粥喝乾,一抹嘴站了起来:“没啥,想起个事儿。家里的柴火不够了,我去河滩那边搂点乾柴回来。” 李桂兰正在刷锅,闻言抬头看了看天色:“这天寒地冻的,那河滩上风硬,你多穿点。” “知道了娘,放心吧,我就去转转。” 周青隨手抄起墙角的粪筐,把那把柴刀往腰里一別,又拿了把小镐头扔进筐里,推门就走。 出了村,风果然硬了不少。 村北这条河早些年就枯了,河床裸露在外面,全是鹅卵石和乾裂的淤泥。 冬天一下雪,这里就成了个大风口,呜呜喳喳的,连只野鸟都不愿意落脚。 周青缩著脖子,顶著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著。 眼神却跟雷达似的,死死盯著河床边上那几棵歪七扭八的老柳树。 “系统说是老柳树下……这好几棵呢,到底是哪棵?” 他一边装模作样地捡几根枯树枝往筐里扔,一边顺著卦象的指引慢慢靠近。 终於,在一棵已经被雷劈了一半,剩下半截身子枯死的老柳树跟前,脑海里的罗盘不动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金色的指针像是生了根,死死扎在树根底下的一个耗子洞旁边。 “就是这儿了。” 周青四下瞅了瞅。 这会儿大伙都在家猫冬呢,这就是个鬼都不来的荒地。 他不再犹豫,把粪筐往旁边一搁,抡起小镐头就开始干。 冻土硬得跟铁板似的,每一镐下去都震得虎口发麻,只能砸出一个白印子。 周青也不急,这种细发活儿得耐著性子。 他先刨开表层的冻土,又往下挖了得有半米深,直到镐头带出来的不再是硬土块,而是泛著黑色的淤泥渣子。 “当!” 突然,镐尖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石头那种脆响,而是一种沉闷的、带著金属质感的动静。 周青心头一跳,赶紧扔了镐头,趴在地上用手扒拉。 隨著冰冷的黑泥被一点点清理乾净,一个绿锈斑斑的大傢伙露出了真容。 这是个圆肚子的铜罐子,上面长满了铜锈,有的地方都烂出了窟窿,看著跟个破尿壶似的。 但周青眼尖,一眼就瞅见了铜锈底下那精美的云雷纹,还有那古朴大气的造型。 “乖乖……这要是洗乾净了,不得了啊。” 他小心翼翼地把这青铜樽抱出来,分量还不轻,死沉死沉的。 就在这铜樽底下的泥窝里,还静静地躺著一个油纸包。 那油纸包外面涂了厚厚一层蜡,虽然过了这么多年,看著还是完好无损。 周青深吸一口气,手有点哆嗦地把油纸包拿起来。 沉甸甸的,手感像是书本或者图纸。 他没敢全拆开,只把封口的蜡封抠开一条缝,往里瞄了一眼。 只一眼,周青的瞳孔就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是一叠泛黄的纸张,最上面一张的边角上,赫然印著刺眼的两个红字——【绝密】,旁边还有一行醒目的日文和那个让人作呕的军队番號。 系统提示音適时响起: 【鑑定成功!】 【物品一:商晚期兽面纹青铜尊,国宝一级,具有极高的歷史研究价值。】 【物品二:侵华日军遗留的大兴安岭地下工事布防图及潜伏人员名单(残卷),重要战略情报!】 周青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 这哪里是捡漏? 这分明是捡到了一颗原子弹! 有了这份名单和布防图,別说是在县里横著走,就是到了市里、省里,那也是座上宾! 他飞快地把油纸包重新封好,贴身揣进棉袄最里面的口袋里,还使劲拍了拍,確定掉不出来。 至於那个青铜尊…… 周青把它扔进粪筐,用几根粗枯枝盖上,又在上面压了点烂树叶子。 这玩意儿太扎眼,虽然现在看著像废铜烂铁,但保不齐有识货的。 正当他收拾好东西,背起粪筐准备往回走的时候。 “哟,这不是咱们村的大忙人周青嘛?” 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从河堤上传来。 周青眉头一皱,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得吊儿郎当,双手插在袖筒里的二流子,正晃晃悠悠地走过来。 王二麻子。 村里有名的赖皮,整天游手好閒,不是偷鸡摸狗就是调戏大姑娘小媳妇。 王二麻子吸溜著鼻涕,那双贼眼往周青的粪筐里瞄了瞄,看没啥好东西,顿时露出了一脸的鄙夷。 “我说青子,听说你昨儿个走了狗屎运打著野猪了?咋地,今儿个肉没吃完,又跑出来捡破烂了?” 他踢了一脚地上的冻土,嗤笑道: “嘖嘖,我还以为你发了財能有点出息呢,合著还是个捡破烂的命啊。” “我看你那筐里装个绿不拉几的尿壶,咋的,那是你太爷爷留下的传家宝啊?” 周青也不恼,只是把粪筐往上提了提,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看傻子的怜悯。 他要是知道这“尿壶”能换他在北京买套四合院,不知道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王二,你有这閒工夫操心我,不如想想晚上去哪蹭饭吧。” 周青拍了拍身上的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至於我这破铜烂铁……” 他伸手紧了紧怀里那个滚烫的油纸包,迎著王二麻子那嘲弄的目光,淡淡地回了一句: “这东西,给座金山我都不换。” 第7章 :我不卖!这东西必须上交国家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7章 :我不卖!这东西必须上交国家 回到家,周青把门窗关得严严实实,连窗帘缝都给掖好了,生怕透进一点光去。 他盘腿坐在炕头上,面前摆著那个刚才用雪水刷洗乾净的青铜尊。 这玩意儿洗去了淤泥,露出了真容,那暗绿色的铜锈下头,云雷纹古朴苍劲,兽面纹狰狞威严,透著股子让人不敢大喘气的沉重感。 这是商晚期的东西啊! 要是搁在黑市上,遇见懂行的,这就不是换钱了,这是能换命的宝贝。哪怕是在这1982年,只要稍微运作一下,卖个几千上万块跟玩儿似的。 几千块啥概念?这年头一个工人累死累活干一个月才赚三十多块钱! 周青的手指在那冰凉的铜身上摩挲著,心里头那两个小人儿在打架。 一个说:“卖了吧!卖了就有钱了,盖大瓦房,买大彩电,带著爹娘弟妹去省城吃香喝辣,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另一个却死死按著那个油纸包:“你看看这里面是啥!这是鬼子的毒气弹位置!是潜伏特务的名单!这要是卖了或者藏著,万一哪天毒气泄露了,万一特务搞破坏了,你周青就是千古罪人,有命赚没命花!” 周青深吸了一口旱菸,那是他爹刚才落下的菸袋锅子。 辛辣的烟雾呛进肺里,让他那颗躁动的心瞬间冷静下来。 钱,他有的是办法赚。 凭著重生的先知先觉,凭著系统的外掛,以后想当首富都不是梦。 但这油纸包里的东西,关乎的是国家安全,是无数老百姓的命! 更何况…… 周青眼睛微微一眯,闪过一丝精光。 在这个年代,有钱那是暴发户,容易招人眼红,甚至可能被打成投机倒把。 但要是有了“政治资本”,有了国家的背书,那才是真正的护身符! 只要把这东西上交了,他周青就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农民,而是国家的功臣! 到时候,谁敢动他?谁敢欺负周家? “想通了。” 周青把菸袋锅子在炕沿上磕了磕,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这东西,必须上交!还得是大张旗鼓地上交!” 他麻利地把青铜尊用破棉袄裹了好几层,又把那个油纸包贴身揣好,拍了拍胸口。 “爹!我去趟队里借驴车,进趟城!” 周大柱正在外屋劈柴,闻言嚇了一跳:“大雪天的进城干啥?路多滑啊!” “有急事!关乎咱家以后能不能在村里横著走的大事!” 周青没多解释,推门就跑。 …… 借驴车倒是没费劲,毕竟昨晚刚分了猪肉,队里的饲养员二大爷正吃人嘴短呢,二话没说就把那头最壮的黑驴给牵了出来。 周青赶著驴车,顶著寒风,一路晃晃悠悠地往县城赶。 这一路不好走,雪虽然停了,但路上全是冰辙子。 等到了县城,日头都快偏西了。 县政府大院门口。 那威严的大铁门紧闭著,门口站著个穿军大衣、戴红袖箍的老门卫,正抄著手在那跺脚取暖。 看见一辆破驴车晃晃悠悠地过来,还要往大院里闯,老门卫眉头一皱,离老远就吆喝上了: “哎哎哎!干啥的?瞎了眼了?这是县政府,不是菜市场!卖土豆上別处去!” 周青一勒韁绳,“吁”了一声让驴车停下。 他跳下车,把破狗皮帽子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张被风吹得通红但却透著股精明劲儿的脸。 “大爷,我不卖土豆。” 周青一边说著,一边从怀里掏出半包大前门,熟练地递过去一根,“我找县长,有天大的事儿要匯报。” 老门卫斜眼瞅了瞅那烟,没接。 “找县长?我看你是找乐子!” 老门卫嗤笑一声,上下打量著周青那身打补丁的棉袄,“我说小伙子,这大院里头,是个当官的都比你忙。你以为县长是你家二大爷啊,想见就见?赶紧走赶紧走,別在这挡道!” 这就是典型的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周青也不恼,这种看人下菜碟的事儿他见多了。 他慢条斯理地把烟收回来,自己点上,深吸了一口,然后突然压低了声音,脸上那种嬉皮笑脸的神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里发毛的严肃。 “大爷,我这事儿,要是耽误了,別说你这饭碗保不住,就是咱们整个县城,都得跟著遭殃。” 老门卫被他这气势唬得一愣,但隨即又觉得好笑:“嚇唬谁呢?还全县遭殃,你咋不说你是玉皇大帝派来的呢?” 周青冷笑一声。 他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突然解开棉袄扣子,露出了里面那个油纸包的一角。 那上面,那个鲜红的“绝密”印章,还有那行刺眼的日文,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紧接著,周青嘴里突然蹦出一串嘰里呱啦的鸟语: “kanto gun... gasu... bakudan...(关东军...毒气...炸弹...)” 这是他前世做外贸生意时学的几句半吊子日语,虽然不標准,但在这种场合,用来唬一个没见过世面的看大门大爷,那是绰绰有余。 老门卫果然懵了。 他虽然听不懂,但那股子只有在电影里鬼子军官嘴里才能听到的味儿,让他本能地觉得事情不对劲。 再看周青那眼神,哪里像个农民?分明像个身怀绝密的地下党! “这……这是啥?”老门卫说话都结巴了。 周青把衣服一裹,冷冷地说道: “当年小鬼子留下的绝密档案!关於地下生化武器库的!” “我刚才是用鬼子话念了一遍標题。这东西要是泄露出去,死的可不是几个人!” “大爷,我现在问你,这门,我是进得,还是进不得?” 老门卫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虽然他还是半信半疑,但这顶“通敌卖国”或者“耽误军情”的大帽子,借他八个胆子他也戴不住啊! 就在这时候,大院里走出来一个戴著眼镜、夹著公文包的年轻人,看样子是准备下班。 老门卫像看到了救星一样,赶紧喊道:“王秘书!王秘书你快来看看!这有个社员,拿著鬼子的东西,说要见县长!” 王秘书眉头一皱,推了推眼镜走了过来。 他看著一身土气的周青,刚想训斥两句別胡闹。 周青没废话,直接把油纸包抽出来一半,指著那个钢印和下面的日文签名。 “王秘书是吧?你是文化人,应该认识这上面的字。” “这东西是从地下挖出来的,还是热乎的。” 王秘书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下一秒,他的眼珠子猛地凸了出来,原本扶著眼镜的手剧烈地抖了一下,公文包“啪嗒”一声掉在了雪地上。 作为县长的贴身秘书,他是懂一点日文的,更认识那个代表著日军最高机密的特殊钢印! “这……这是关东军防疫给水部的章?!” 王秘书的声音瞬间劈了叉,像个被踩了脖子的公鸡。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周青,脸色煞白如纸,连嘴唇都在哆嗦: “同志!你……你別动!千万別动!” “我现在就去叫县长!马上!立刻!” 第8章 县长懵了:你管这叫土特產?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8章 县长懵了:你管这叫土特產? 不到五分钟,走廊里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办公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一股冷风卷著一个披著军大衣的中年男人闯了进来。 这就是王县长。 他跑得太急,帽子都歪了,额头上还掛著虚汗,显然是被王秘书那通电话给嚇得不轻。 一进屋,他的目光就跟探照灯似的,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正坐在沙发上捧著茶缸子的周青身上。 “就是你?” 王县长喘著粗气,上下打量著这个穿著旧棉袄、裤腿上还沾著泥点的年轻人,眉头皱成了“川”字。 这形象,跟他想像中的“敌特线人”或者“情报人员”差距太大了,怎么看都是个刚进城的庄稼汉。 周青倒是不慌不忙。 他放下茶缸子,站起身,还是那副憨厚老实的模样,但眼神却亮得嚇人。 “县长好,俺叫周青,靠山屯的。” “东西呢?”王县长没工夫寒暄,直接切入正题,“王秘书说你挖到了鬼子的绝密文件?要是敢拿这种事开玩笑,可是要坐牢的!” 周青咧嘴一笑,那笑容里透著股只有他自己懂的狡黠。 “县长,俺就是个老百姓,借俺俩胆子也不敢拿您开涮啊。”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著,他弯下腰,把你那个一直护在怀里的粪筐拽了过来。 刚才进屋的时候,王秘书死活不让他带这个筐,嫌脏,周青非说这是装宝贝的。 “您掌眼,这是俺今儿个在河滩上刨出来的『土特產』。” 说著,周青掀开上面盖著的烂树叶子和破棉袄。 那尊满身铜锈、造型古怪的青铜尊,就这么大咧咧地露了出来。 王县长愣了一下。 他虽然不懂文物,但也看得出这玩意儿是个老物件,那种沉甸甸的岁月感是作不了假的。 “这是个啥?夜壶?”王县长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周青差点没笑出声,赶紧正色道: “县长,这可不是夜壶。据我爷爷讲古,这玩意儿叫『尊』,是商朝时候喝酒用的,那是国宝。” “不过这只是个搭头,真正要命的,是藏在这玩意儿底下的东西。” 周青一边说著,一边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 这回,他没再卖关子,当著王县长的面,把封蜡抠开,取出了那叠泛黄的图纸。 “您看看这个。” 王县长疑惑地接过图纸。 只看了一眼,他的手就哆嗦了一下。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等高线,那刺眼的日文標註,还有那个鲜红的“关东军防疫给水部”的印章,像是一根针,狠狠扎进了他的眼球。 他虽然看不懂具体的日文,但他认识那几个红色的圈。 其中一个圈,標的位置赫然就是大兴安岭的某处山谷,旁边还画著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骷髏头標誌。 “毒气弹……” 王县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冷汗顺著鬢角就下来了。 作为一县之长,他对当年的歷史太清楚了。 鬼子投降前,为了销毁罪证,在东北埋了无数的生化武器和军火,这要是挖出来炸了,或者泄露了,整个县城都得变成死地! “快!去武装部!把老陈叫来!还有文化局的老孙,让他带上放大镜!” 王县长猛地抬起头,衝著门外的王秘书吼了一嗓子,嗓音都破了。 二十分钟后。 办公室里烟雾繚绕,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武装部陈部长和文化局孙局长都到了。 孙局长是个瘦老头,这会儿正戴著白手套,拿著放大镜,围著那个青铜尊转圈圈,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天吶……这纹饰,这饕餮纹……商晚期!绝对是商晚期的重器啊!” “老天爷!咱们县竟然出土了这种级別的国宝?这要是送省博物馆,那得是镇馆之宝啊!”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看那架势,恨不得抱住这铜疙瘩亲两口。 而另一边,陈部长的脸色却比锅底还黑。 他是个退伍老兵,懂日语。 此刻,他正指著地图上的几个坐標,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声音低沉得可怕: “县长,这图是真的。” “这上面標註的三个点,全是当年的秘密军火库!其中这个標骷髏头的……” 陈部长深吸一口气,指了指周青他们村子附近的一个位置: “这是芥子气仓库!根据標註的储量,足够把方圆五十里的人畜全毒死!” “砰!” 王县长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茶杯盖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混蛋小鬼子!走了几十年还在坑人!”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文物发现,这是一场关乎成千上万条人命的重大危机排查! 良久,王县长才缓缓转过身。 此时,他看周青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农民,也不再是看一个来献宝的投机者,而是带著一种深深的感激和庆幸。 要不是这小伙子警惕性高,把东西送来了,万一这图纸流落到废品站,或者是被不懂事的人挖开了那个毒气库…… 后果不堪设想! 王县长快步走到周青面前,双手紧紧握住了周青那双粗糙的大手,用力摇晃著: “周青同志!好样的!你真是好样的!” “你不仅是保护了国宝,你这是救了咱们全县老百姓的命啊!” “你的觉悟太高了!我代表县委,代表全县人民感谢你!” 周青被这双大手握得生疼,心里却乐开了花。 成了! 这把政治豪赌,他贏麻了! 但他面上还是那副憨厚的样子,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县长,您言重了。俺就是个庄稼人,不懂啥大道理。” “俺就想著,这东西是咱中国的,不能让鬼子坑了咱,更不能让它流到外人手里去。” “好!说得好!” 王县长激动得满脸通红,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 “周青同志,有功就得赏!咱们县虽然不富裕,但绝对不能让功臣寒心!” “你这次立了大功,想要什么奖励?是工作?还是钱?只要不违反原则,你儘管提!” 第9章 奖励到手!米麵油肉堆满仓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9章 奖励到手!米麵油肉堆满仓 王县长把搪瓷茶缸往桌上一顿,豪气地大手一挥:“小周同志,別跟我客气!你这次立的是天大的功劳,只要不违反原则,你要个工作指標我都给你批!” 屋里几个干部的目光都聚在周青身上,眼神里多少带著点羡慕。这年头,一个吃皇粮的工作指標,那可是农村人鲤鱼跃龙门的机会,多少人削尖了脑袋都求不来。 周青心里明镜似的。 工作?他才不稀罕。 被绑在单位里拿几十块死工资,哪有他在外面广阔天地大有作为来得痛快?再说了,现在才82年,通货膨胀马上就要来了,票证时代虽然还没结束,但物资才是硬通货。 家里那几张嘴,现在缺的不是未来的大饼,是眼下能填饱肚子的乾粮。 “县长,俺就是个庄稼人,散漫惯了,受不得单位那份拘束。” 周青憨厚地搓了搓手,脸上带著庄稼人特有的朴实,“俺也不要钱,那玩意儿花起来还得要票,太麻烦。您要是真想奖励俺,就给俺批点实实在在的东西唄?” 王县长来了兴趣:“哦?你想要啥?” “粮食!” 周青伸出手指头,一样样地数,“精米、白面、豆油,要是能再有点肥猪肉那就更好了。您也知道,今年雪大,家里都要揭不开锅了,俺就想让爹娘和弟妹能过个肥年。” 屋里几个人都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善意的笑声。这要求,实在是太朴实了,朴实得让人心酸。 王县长更是感动,觉得这小伙子觉悟高,不贪心。 “准了!” 王县长一拍桌子,转头看向王秘书,“老王,你去趟供销社和县委食堂。大米白面,按照最高標准给!猪肉,让食堂匀半扇出来!还有,小周家里有弟妹是吧?再去纺织厂门市部,扯几丈好布料,让孩子们穿新衣!” 说到这,王县长顿了顿,似乎觉得还不够,“对了,咱们机关后勤不是刚淘汰了一批自行车吗?虽然是旧的,但都能骑。挑一辆成色最好的,一併奖给小周!” 这下,连周青都惊了。 自行车?那可是“二八大槓”啊! 这年头的“四大件”之首,相当於后世的宝马奔驰!虽然是旧的,但那是县委机关淘汰下来的,质量绝对槓槓的,骑回村里那就是妥妥的“车神”。 “谢谢县长!太谢谢县长了!”周青这次是真激动了,连连鞠躬。 …… 半小时后,县供销社的后门被打开了。 平时鼻孔朝天的售货员们,今儿个一个个跟见了亲爹似的,满脸堆笑地围著周青转。没办法,拿著县长亲笔批条来的,谁敢怠慢? “周同志,这可是特供的五常大米,平时只有招待所才有。” 两个壮劳力哼哧哼哧地扛出两麻袋大米,往驴车上一扔,车轴都压得“咯吱”作响。 紧接著是四袋富强粉,那是真正的精细面,不像村里的棒子麵拉嗓子,蒸出来的馒头又白又软。 还有两桶色拉油,在阳光下晃荡著金黄的光泽。 最让人眼馋的,是那半扇猪肉。 足足好几十斤,白花花的肥膘足有三指厚,看著就让人流口水。这年头大家肚里没油水,就认肥肉,瘦肉那是没人稀罕的。 周青看著这一车的东西,心里那个美啊。 最后,王秘书推著一辆擦得鋥亮的一汽“永久”牌自行车走了过来。 虽然车把上的漆掉了点,但这钢圈、这链条,保养得那是相当好。 “小周,会骑不?”王秘书笑著问。 “会!咋不会!” 周青接过车把,爱不释手地按了一下车铃,“叮铃铃”清脆悦耳,这声音简直是这世上最美妙的乐章。 把自行车牢牢绑在驴车顶上,这一车“富贵”算是齐活了。 原本那头老黑驴看著这一车东西,蹄子都在打颤,回头哀怨地看了一眼周青,仿佛在说:你这是要累死驴啊? “驾!回村给你加最好的草料!” 周青一挥鞭子,赶著这辆价值连城的驴车,雄赳赳气昂昂地踏上了回村的路。 夕阳西下,金红色的余暉洒在皑皑白雪上,把整个世界都染成了一片暖色。 周青坐在车辕上,嘴里哼著“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心情比这晚霞还要灿烂。 这一车东西,不仅仅是物资,更是周家翻身的底气! 驴车晃晃悠悠进了靠山屯。 此时正是晚饭点,村口那棵大榆树底下,永远少不了那一群消息灵通的大妈大婶。 这里號称靠山屯的“情报中心”,村里谁家两口子吵架了,谁家老母鸡不下蛋了,只要经过这儿,不用半天全村都知道。 李大嘴正揣著袖子,唾沫横飞地跟人讲究昨天周青打野猪的事儿: “……我跟你们说,那也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就周家那个穷样,那猪肉指不定留不到过年就得卖了换饥荒!” 正说著呢,有人眼尖,指著村口那条土路喊了一嗓子: “哎!快看!那是谁家的车?咋拉这么多东西?” 眾人齐刷刷回头。 只见逆著光,一辆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驴车缓缓驶来。 车上,白花花的米麵袋子摞得老高,那半扇猪肉隨著车身晃悠,在夕阳下泛著诱人的油光。 最扎眼的,是车顶上绑著的那辆自行车! 那黑漆在晚霞里闪闪发光,钢圈鋥亮,车把上的铃鐺隨著顛簸偶尔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我的妈呀!自行车?!” “那是……精面?那么多?” “赶车的那是……周青?!” 李大嘴揉了揉眼睛,下巴頦差点砸脚面上。她刚才还说人家要卖肉换饥荒,这一转眼,人家拉著一座金山回来了? 驴车吱呀吱呀地停在了情报中心跟前。 周青跳下车,看著这一群目瞪口呆的大妈大婶,故意把那辆自行车的铃鐺拨弄得震天响。 “叮铃铃——!” 清脆的声音把大伙的魂儿都叫回来了。 李大嘴结结巴巴地凑上来,手都不敢往车上摸,生怕摸脏了那精贵的自行车: “青……青子?你这是……把供销社给抢了?” 周青拍了拍那半扇猪肉,发出一声厚实的闷响,笑眯眯地看著李大嘴: “婶子,瞧您说的,咱们可是守法公民。” “这都是县长奖励的!看见这车没?县委大院淘汰下来的,县长非要送我,我不收都不行,你说愁人不愁人?” 第10章 全村炸锅:周家这是发大財了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0章 全村炸锅:周家这是发大財了 那辆老黑驴拉的板车,硬是被压得“咯吱咯吱”直响,每走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两道深深的辙印。 周青赶著车还没等到家门口,整个靠山屯就已经彻底炸了锅。 这消息比长了翅膀还快,原本在各家各户猫冬的大人小孩,这会儿全涌出来了,里三层外三层地把驴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场面,比过年杀猪还热闹,那眼神,比看见新媳妇下轿还热切。 “我的天爷!这是精米?这米粒咋这么长、这么透亮呢?” “快闻闻!这是豆油味儿!真香啊,这一桶得有十斤吧?” “还有那自行车!永久牌的!这得多少张工业券才能换来啊?” 村民们伸著粗糙的大手,想摸又不敢摸,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要知道,这才刚分田到户没多久,大伙儿还在温饱线上挣扎呢,谁家要是能有一袋子白面,那都得藏在柜子最底下,只有过年才捨得拿出来包顿饺子。 可周青这一车,简直就是把供销社给搬回来了! 人群里,几个平时爱嚼舌根的二流子开始泛酸水了。 “我说青子,你这又是米又是面的,该不会是去黑市倒腾东西了吧?” “就是,这可是投机倒把,要是让公社知道了,那是得蹲笆篱子的!” 这话一出,原本热切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不少,大伙儿看著周青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惊疑不定。这年头,扣上个“投机倒把”的帽子,那可是一辈子都翻不了身的。 周青坐在车辕上,听了这话非但没恼,反而把手伸进怀里,慢悠悠地掏出那张盖著鲜红大印的表扬信。 “投机倒把?你们见过县长给投机倒把的人写表扬信吗?” 他把信纸“哗啦”一声抖开,举在半空,那上面的红头大字在夕阳下红得耀眼。 “都睁大眼睛看看!这是县政府给咱们靠山屯的荣誉!县长亲笔签的名,说我是『护宝功臣』!” “这车上的东西,那都是国家奖给我的!光明正大,来路清白!” 人群里识字不多的,但也认得那个红彤彤的公章。 那是官家的印,是权力的象徵! “哎呀妈呀!真是县里的大印!” “青子出息了!这是见过县太爷了啊!” 刚才那几个说酸话的二流子,这会儿缩著脖子,灰溜溜地钻进人堆里不敢吭声了。 这时候,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村长老烟枪背著手,叼著旱菸袋,火急火燎地挤了进来。 他本来还在大队部算工分呢,一听周青拉了一车宝贝回来,鞋都跑掉了一只。 “青子!咋回事?听说你立功了?” 老烟枪那双老眼死死盯著周青手里的信纸,手都有点哆嗦。 周青跳下车,把信递过去,笑著说:“老叔,您掌掌眼。我在河滩挖出了鬼子留下的东西,上交给了国家,这是县长给的凭证。” 老烟枪捧著信,就像捧著圣旨,那满是褶子的脸上瞬间绽开了一朵菊花。 “好!好啊!” 他激动得直拍大腿,“这是给咱靠山屯长脸了!以后我看谁还敢说咱们村是穷山沟!这是出过功臣的宝地!” 有了村长盖棺定论,这下彻底没人敢质疑了。 村民们的眼神从怀疑变成了赤裸裸的敬畏和羡慕,周家这小子,那是真的一飞冲天了。 周青也没摆架子,他从兜里抓出一大把水果硬糖——这也是在供销社顺手买的。 “来来来,都有份!小孩子们过来吃糖!” 那五顏六色的糖纸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刚才还躲在大人们身后怯生生的孩子们,发出一声欢呼,疯了似的衝上来抢糖吃。 “大军,这是给你的!” “二丫,別挤,那是给虎子的!” 周青笑呵呵地分著糖,又从车上那半扇猪肉上,利索地切下来足足三斤多重的一大条,肥膘足有两指厚。 他拎著肉,走到刚挤进人群、正心疼自家驴的饲养员二大爷面前。 “二大爷,今儿个多亏了您这头驴,累坏了。这肉您拿回去,给大娘包顿饺子,算是我给驴加的『油钱』!” 二大爷看著那颤巍巍的肥肉,咽了口唾沫,推辞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老脸通红地接过来: “哎呀,这……这咋好意思呢!青子,你这孩子太讲究了!以后用车你儘管说话,这驴隨你使唤!” 周围人看著这一幕,心里那个热乎啊。 周青这人,仁义!发达了不忘本,也不吃独食,这种人活该发財! 好不容易应付完热情的村民,把东西都搬进屋里,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周家的小土屋里,这会儿点著两盏煤油灯,把屋里照得亮亮堂堂。 炕头上,大米、白面、豆油堆得像小山一样,那辆崭新的自行车就停在柜子旁边,擦得鋥亮。 周大柱和李桂兰老两口,围著这堆东西转了好几圈,手摸摸这个,又摸摸那个,笑得合不拢嘴,眼角却闪著泪花。 “孩儿他爹,你掐我一把,我咋觉著像做梦呢?”李桂兰摸著那一匹的確良花布,爱不释手。 “做啥梦!这就是真的!” 周大柱吧嗒著旱菸,烟雾繚绕中,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自豪,“咱青子有本事,给咱老周家爭气了!” 周兵和周秀两个小的,早就一人抱著一块硬糖,在炕上打滚疯闹,嘴里甜得都要化了。 周青坐在炕沿上,看著这一家子的欢声笑语,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第一步,稳了。 只要家里人吃饱穿暖,他就能腾出手来干大事了。 他借著昏黄的灯光,从怀里掏出那张县长给的地图复印件。 这是他特意留了个心眼要回来的,说是留个纪念,实际上只有他知道这图还有大用。 图纸上,那几个红色的圆圈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诡异。 其中一个標註著骷髏头的红点,位置就在靠山屯的后山,距离村子不到十里地,是一处叫“黑鹰涧”的险地。 前世,那里直到90年代才被发现,当时因为山体滑坡导致毒气泄露,差点酿成大祸。 “系统。” 周青在心里默念。 脑海中的罗盘再次浮现,这一次,金色的指针死死锁定了那个红点的位置。 紧接著,一行血红与金光交织的字跡弹了出来: 【特殊卦象刷新!】 【地点:黑鹰涧深处日军秘密基地。】 【卦象:大吉又大凶!】 【大吉:內藏二战时期未开启的完整军火库,包含重武器及特种装备,上交可获滔天功勋。】 【大凶:基地內部设有自毁装置及高浓度芥子气毒气弹,且有一支代號“野狼”的境外小队正在逼近,意图销毁罪证!】 周青的瞳孔猛地一缩,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图纸。 大吉伴著大凶。 军火库是宝藏,毒气弹是催命符,更要命的是,竟然还有境外势力盯著这儿?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捡漏了,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爭夺战! “哥,你看啥呢?眉头皱那么紧?” 周红正拿著新布料在那比划做衣裳,一抬头看见大哥脸色不对,关切地问了一句。 周青迅速收起图纸,脸上的凝重瞬间化作一抹轻鬆的笑意,他揉了揉妹妹的脑袋,语气里透著股让人安心的镇定: “没啥,哥就是在想,这后山里头,怕是还有比野猪更大的宝贝等著咱们呢。” 第11章 再次进山!这次要搞个更猛的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1章 再次进山!这次要搞个更猛的 一大早,周家的小土屋里就热火朝天的。 李桂兰手里拿著针线笸箩,正围著周青转圈圈,时不时伸手拽拽他的衣角,又拍拍他的后背,眼里满是慈爱和不舍。 周青身上穿著件崭新的蓝布棉袄,那布料是昨天刚从县里拉回来的,里面絮了足足三斤新棉花,穿在身上暄腾腾、暖烘烘的,透著股新衣服特有的好闻味道。 “娘,行了,別拽了,再拽就给我拽散架了。” 周青笑著按住母亲的手,还在原地转了个圈,“你看,这不挺合身的嘛!咱娘这手艺,比县里裁缝铺的大师傅都强!” “竟瞎哄我。”李桂兰嗔怪了一句,但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就是这袖口稍微有点紧,不过紧点好,不灌风。山里头风硬,可不敢冻著。” 坐在炕头抽菸的周大柱把菸袋锅子磕了磕,眉头微微皱著,瓮声瓮气地问了一句: “青子,这刚消停两天,咋又要进山?还没到年根底下呢,家里也不缺肉吃,咱別去遭那个罪了。” 周大柱是老实人,也是老猎手。他知道大雪封山的时候进深山有多危险,那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活计。 周青早就想好了说辞。 他一边往牛皮靴子里塞乌拉草(保暖用),一边神色严肃地胡扯: “爹,这回可不是为了打猎,是公家派的任务。” “那天我去县里,你也看见了,县长对我多器重。他说了,那张图纸上还有几个点没核实,让我配合县武装部先去踩踩盘子,確认一下位置。” 一听是“公家任务”,还是县长交代的,周大柱那点担忧立马就被自豪感给压下去了。 在这个年代的老百姓心里,给公家办事,那是天大的荣耀,是光宗耀祖的。 “哦……那是正事,那是正事。” 周大柱连连点头,赶紧从炕席底下摸出二十块钱塞给周青,“那你可得经心点,別给县长丟脸。这钱拿著,万一遇著啥事能应急。” 周青没接钱,反倒把那把刚擦得鋥亮的56式半自动步枪背在了背上。 “爹,我有钱,也有枪。您就在家等著吧,这回我没准能给咱们老周家再扛个大功劳回来!” 告別了爹娘,周青出了村。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老北风卷著雪沫子在地上打转。 周青没走大路,而是那是顺著村后的小道,一头扎进了茫茫林海。 这一进山,那种熟悉的压迫感就扑面而来。 四周全是参天的大树,黑压压的树冠遮住了天光,林子里静得嚇人,偶尔一声枯枝断裂的脆响,都能传出老远。 周青紧了紧身上的棉袄,按照脑海中系统罗盘的指引,一路向北。 大概走了三个多小时,地势开始变得险恶起来。 原本平缓的山坡变成了陡峭的乱石岗,树木也变得稀疏扭曲,像是被什么怪力给拧过一样。 前面,就是黑鹰涧。 这地方在靠山屯就是个禁地。 据说以前有采参人在这儿听见过鬼哭狼嚎,还有人说看见过大腿粗的蟒蛇,反正邪乎得很,村里的老猎户都绕著走。 周青站在一处突出的岩石上,往下看了一眼。 好傢伙! 这黑鹰涧就是一道巨大的地质裂缝,两侧全是刀削斧劈般的悬崖峭壁,深不见底,下面雾气腾腾的,隱约能听见暗河奔涌的轰鸣声。 冷风从涧底吹上来,带著一股透骨的寒意和潮湿的霉味。 “大吉又大凶……系统诚不欺我,这地方看著就像是藏脏东西的。” 周青嘀咕了一句,看了一眼脑海中的卦象。 金色的指针正死死指著悬崖下方大约五十米的一处凹陷。 那是视觉死角,从上面看被突出的岩石挡著,从下面看被雾气遮著,要是没外掛,就算是一百个侦察兵把这山翻过来也找不著。 “得下去了。” 周青左右瞅了瞅,找了棵三人合抱粗的老松树。 他意念一动,从【须弥空间】里取出一盘早就准备好的登山绳——这是他在县里百货大楼“顺手”买的,尼龙材质,结实得很。 把绳子一头死死系在树干上,另一头拴在腰间的武装带上,周青深吸一口气,试了试扣环的牢固度。 “走你!” 他背身向后,双脚蹬著崖壁,像一只壁虎,一点点向下滑去。 风在耳边呼啸,吹得他脸颊生疼。 脚下的碎石被踩落,过了许久才传来“啪嗒”的回声,听得人心惊肉跳。 周青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大意。这要是绳子断了或者脚滑了,哪怕他是重生者,也得摔成肉泥。 十米……二十米……四十米…… 隨著高度下降,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那股阴冷的霉味也越来越重。 “到了。” 周青的双脚终於踩到了一块稍微平整突出的岩石平台上。 这平台不大,只能容纳两三个人站立,但这位置太绝了。 头顶是一块巨大的探海石,像个帽子一样把这里遮得严严实实,別说下雪,就是下刀子也砸不著这儿。 而正前方,是一片密密麻麻、如同蟒蛇般纠缠在一起的枯藤,把山壁封得密不透风。 这些藤蔓看著得有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了,粗的跟胳膊似的,上面还长满了倒刺。 周青解开腰间的绳索,拔出腿上的猎刀。 “就在这后面。” 他能感觉到,系统的震动频率已经达到了顶峰,那种“寻宝”的直觉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刷!刷!” 猎刀挥舞,枯藤断裂,发出乾脆的声响。 周青像个不知疲倦的伐木工,疯狂地清理著眼前的障碍。隨著一层层枯藤被剥离,一股陈旧的、混合著机油和水泥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 终於。 最后一层藤蔓被扯落。 一面灰白色的、明显带有人工痕跡的水泥墙壁,赫然出现在眼前! 在这荒无人烟的绝壁深处,竟然真的藏著一座人工建筑! 周青的心跳猛地漏了半拍。 他颤抖著伸出手,抚摸过那冰冷粗糙的水泥表面,指尖触碰到了一扇厚重的、已经锈蚀成铁褐色的钢製大门。 在那大门的正中央,虽然锈跡斑斑,但依然能清晰地辨认出一个凸起的图案。 那是一朵有著十六瓣花瓣的菊花。 那个年代,那个特殊的標记。 那是日本皇室的家徽,也是侵华日军最高级別军事禁区的標誌! 一股寒意顺著脊梁骨直衝脑门,紧接著便是狂喜。 周青死死盯著那个菊花徽章,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轻声说道: “小鬼子,藏得够深的啊。” “不过今儿个,你们的祖坟,让我给刨了。” 第12章 妈耶!这是当年鬼子留下的军火库?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2章 妈耶!这是当年鬼子留下的军火库?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在这死一般寂静的涧底响了起来。 周青手里的撬棍都快別弯了,那扇锈成铁疙瘩的大门才勉强裂开一道缝。 一股陈年老墓般的阴冷霉味,混合著机油和朽木的怪味,顺著那道缝隙“呼”地一下喷了出来,呛得周青直咳嗽,眼泪都差点流下来。 “咳咳……这味儿,简直绝了。” 他退后两步,用袖子捂住口鼻,等那股子死气散了散,这才重新凑上前去。 双手扣住门缝,脚蹬著旁边的岩石,周青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给我……开!” 伴隨著一阵沉闷的轰鸣,那扇尘封了四十年的钢製大门,终於不情不愿地向內敞开。 黑.......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就像是一张张开的巨兽大嘴,等著吞噬一切闯入者。 周青没有丝毫犹豫,反手从腰间摸出早就准备好的强光手电筒——这也是他在系统商城里用新手积分兑换的,光照强度远超这年头的虎头牌手电。 “啪嗒。” 开关按下。 一道雪白刺眼的光柱,像把利剑一样刺破了黑暗,直直地捅进了这处地下工事的深处。 当看清光柱尽头的景象时,周青那拿著手电筒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妈耶……” 他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声音在空旷的甬道里迴荡,带著掩饰不住的震惊。 只见宽阔的乾燥水泥地上,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摞摞木箱子。 这些箱子码得跟小山似的,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上面覆盖著厚厚的帆布,虽然帆布已经烂成了絮状,但依然能看出那种严谨到变態的军事化管理风格。 周青快步走上前,隨手扯掉一块烂帆布。 下面的木箱上,用黑漆刷著醒目的日文,还有那个让人看著就来气的编號。 “让我看看,这帮小鬼子当年到底藏了多少好东西。” 他把手电筒咬在嘴里,掏出猎刀,插进木箱的缝隙里一撬。 “咔嚓!” 盖板掀开。 一层油纸被撕裂,露出了里面那一层厚厚的、如同黄油般的枪油。 在油脂的包裹下,五支修长的步枪静静地躺在那里,枪身上的烤蓝即使在黑暗中也幽幽发亮,枪托的木质红润细腻,仿佛昨天才刚刚出厂。 “三八大盖!” 周青眼珠子都亮了。 他伸手抓起一支,顾不上满手的油腻,熟练地拉动枪栓。 “咔噠——” 清脆,顺滑,没有一丝卡顿。 这可是当年日军的制式步枪,射程远,精度高,在这个年代的民兵手里,那也是一等一的好傢伙。 “这一箱就是五支,这一排……”周青拿手电筒晃了晃,“少说得有五十箱!” 他又撬开旁边一个更长点的箱子。 这回露出来的东西,让他呼吸都急促了。 歪把子机枪! 那独特的漏斗状供弹斗,那歪向一边的枪托,简直就是那个年代的噩梦,也是现在所有猎人梦寐以求的神器。 “好傢伙,大正十一式轻机枪……这玩意儿虽然爱卡壳,但火力猛啊!” 周青越看越兴奋,就像个闯进了藏宝洞的穷小子。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脚下踢到了几个小点的箱子。 打开一看,全是圆滚滚的“香瓜”手雷,还有一箱子没开封的掷弹筒专用榴弹。 甚至在角落里,他还看见了两门蒙著油布的迫击炮,炮管子昂著头,冷冰冰地指著天花板。 “发財了……这回是真发財了……” 周青喃喃自语。 这些东西要是拉回去,哪怕是上交国家,那也是足以惊动省军区的特大功劳。 这哪里是军火库? 这分明就是一个整编步兵大队的全部家当!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喜悦中,准备继续往深处探索时,系统突然在他脑海里疯狂地响起了警报声。 【警告!警告!】 【检测到高危生化反应!前方五十米处,极度危险!】 周青心头一凛,那股子兴奋劲儿瞬间凉了半截。 他收敛心神,握紧了手电筒,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一堆堆枪枝弹药,朝著库房的最深处走去。 那里的空气似乎更加阴冷,连霉味里都夹杂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杏仁味。 走到了尽头,没有木箱了。 取而代之的,是几个被焊死在铁架子上的巨大金属罐体,还有一排排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涂著黄色油漆的特殊炮弹。 那些炮弹和前面的迫击炮弹完全不同。 它们的弹体修长,上面没有常规的引信,而是在弹体侧面,画著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白色骷髏头標誌。 在骷髏头下面,还用红漆写著一行醒目的日文——【きいろ(黄色)】。 周青虽然日语是个二把刀,但这几个字他认识。 黄色炸药? 不,在日军的代號里,“黄色”代表的是糜烂性毒气——芥子气! “嘶——” 周青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头皮都要炸开了,一股寒意顺著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手电筒的光都有些晃动。 这些罐体要是锈穿了,或者是这些炮弹被不知情的人给引爆了…… 黑鹰涧下面连著暗河,暗河通著黑龙河的支流,而靠山屯和下游的十几个村子,全都在这条河边上吃水! 一旦泄露,那就是一场灭顶之灾! 成千上万的人会烂皮、瞎眼,甚至在痛苦中咳出自己的肺叶子,死得惨不忍睹。 这帮丧尽天良的畜生! 走了这么多年,还给这片土地留下了这么一颗断子绝孙的雷! 周青死死盯著那个骷髏头,眼里的贪婪和兴奋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恐惧。 这已经不是功劳的事了。 这是救命的事! 必须上报! 立刻!马上! 哪怕是把天捅个窟窿,也得让部队赶紧派防化兵过来! 周青猛地转过身,连地上的三八大盖都顾不上看一眼,撒腿就往门口跑,一边跑一边对著空荡荡的甬道大吼: “这就是个火药桶!这地方一秒钟都不能多待,得赶紧摇人!” 第13章 这种大事,得惊动部队首长了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3章 这种大事,得惊动部队首长了 “咣当!” 那扇沉重的防爆铁门被周青拼了命地合上。 这还不够。 他像发了疯一样,把刚才清理掉的枯藤、碎石,一股脑地往洞口处堆,恨不得把这地方重新封死,最好让这辈子、下辈子都没人能找著这儿。 做完这一切,周青整个人贴在冰冷的岩壁上,大口喘著粗气,心臟撞击胸膛的声音在死寂的山涧里格外清晰。 怕了。 活了两辈子,他是真怕了。 那是芥子气啊! 一旦泄露,顺著暗河漂下去,或者是挥发到空气里,靠山屯几百口人,连跑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得在睡梦里烂成一滩脓水。 “娘的,这已经不是立功了,这是在阎王爷鼻子上拔毛!” 周青咬著牙,抓起登山绳,手脚並用地往上爬。 这一刻,什么肾上腺素飆升,什么体力透支,统统不存在。 求生的本能让他像只受惊的猿猴,几十米高的悬崖,他硬是只用了几分钟就窜了上去。 刚一落地,他连口气都顾不上歇,拔腿就往山下冲。 风在耳边呼啸,树枝抽打在脸上生疼,他却浑然不觉。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摇人! 这事儿县里都兜不住了,必须得找部队!得找那些穿著防化服的专业人士来! …… 靠山屯大队部。 村长老烟枪正盘腿坐在热乎乎的炕头上,手里捧著个大茶缸子,跟会计刘算盘在那儿合计年底的分红。 屋里暖气洋洋的,收音机里还咿咿呀呀地唱著二人转。 “哎,老刘啊,今年这年景不错,特別是周青那小子拉回来那一车物资,咱们村这年算是肥了。” 老烟枪美滋滋地嘬了一口旱菸,刚要把一口浓烟吐出来。 “砰!” 大队部那扇包著铁皮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这一脚劲太大,门板直接撞在墙上,震得房顶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老烟枪嚇得一哆嗦,手里的菸袋锅子差点掉裤襠里。 “谁啊!这大白天的,土匪进村了咋的?” 他气急败坏地抬起头,刚想骂两句,却看见周青像个雪人似的闯了进来。 周青满脸是汗,头髮上掛著冰碴子,脸色白得嚇人,眼神里透著一股子要吃人的凶光。 “青……青子?你这是咋了?遇著熊瞎子了?” 老烟枪看著周青这副狼狈样,心里的火气瞬间变成了惊疑。 周青没搭理他,三两步衝到办公桌前,一把抓起那部黑色的手摇电话机。 “老叔!別废话!这电话能通县武装部不?” 老烟枪愣了一下:“能是能,那是专线,可你……” “能就行!” 周青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抓住摇把就开始疯狂地摇动。 “滋滋……滋滋……” 电流声在听筒里乱窜。 周青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死死地把听筒按在耳朵上,像是要把那玩意儿嵌进肉里。 “餵?喂!总机吗?我是靠山屯!我有十万火急的军情!” “给我接县武装部!找陈部长!快!耽误了事儿我要你的脑袋!” 旁边的刘会计嚇得笔都掉了,小声问老烟枪:“支书,这孩子是不是魔怔了?啥军情啊还敢这么跟总机说话?” 老烟枪也懵了,刚想上去拦,却被周青一个眼神给瞪了回来。 那个眼神,太冷了,带著股子肃杀气,让他这个当了几十年村长的人都感到脊背发凉。 电话通了。 “我是陈国栋!哪里找?” 听筒里传来陈部长沉稳有力的声音。 周青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但字字清晰: “陈部长,我是周青!我现在在村大队部!” “您给的那张图纸上的骷髏头標记,我找到了!” “位置在黑鹰涧下方五十米暗洞!里面是一个完整的日军军火库!有三八大盖、迫击炮,最重要的是……” 周青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惊雷一样炸响: “我看见了芥子气毒气弹!还有高浓度液体罐!那罐子已经锈得不成样了,隨时可能泄露!”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是一阵椅子翻倒的声音,显然陈部长是惊得跳了起来。 “你……你说什么?芥子气?!你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黄漆骷髏头標!那味儿我在洞口都能闻见!苦杏仁味!” “嘶——”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周青!你听著!这事儿太大了,武装部处理不了!你別掛电话,我立刻给你转接驻地部队的赵团长!这是战备专线,只有他能调动防化连!” “快转!” 又是一阵刺耳的盲音和电流声。 每一秒钟的等待,对周青来说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屋里的老烟枪和刘会计早就听傻了。 虽然他们不懂啥叫芥子气,但“日军军火库”、“毒气弹”这几个词儿,足够让他们腿肚子转筋。 “青……青子,你不是去捡柴火了吗?咋……咋把鬼子老巢给掏了?”老烟枪哆嗦著问。 周青摆了摆手,示意別出声。 “咔噠。” 电话接通了。 这回,对面传来的是一个粗獷、充满铁血杀伐之气的声音,伴隨著背景里嘈杂的军令声。 “我是赵国邦!谁是周青?!”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震得听筒都嗡嗡响。 周青挺直了腰杆,大声吼道: “报告首长!我是周青!” “情况陈部长跟您说了吗?黑鹰涧发现日军毒气库!存量巨大!位於暗河上方,一旦泄露,下游三个县的水源全得完蛋!” “我请求部队立刻支援!带上防化装备!立刻!马上!” 周青也是急红了眼,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上下级了,直接开始提要求。 电话那头的赵团长显然是个暴脾气,但面对这种危局,他比谁都冷静。 “好小子!够种!” “你听好了!我现在命令你!” 赵团长的声音透过听筒,在安静的大队部里迴荡,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一,立刻封锁黑鹰涧周边五公里!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去!” “第二,组织村民做好撤离准备,但不许引起恐慌!” “第三,你给我死死钉在现场!给老子的部队带路!” “老子的防化连五分钟前已经出发了!大部队半小时后空降!在那之前,那里就是你的阵地!丟了阵地,老子毙了你!” “是!保证完成任务!” 周青大吼一声,啪地掛断了电话。 他转过身,看著已经嚇得面无人色的老烟枪和刘会计。 老烟枪手里的菸袋锅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青……青子,刚才那是……那是部队首长?” “部队……真的要来咱们村了?” 第14章 军车进村!全村老少都嚇傻了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4章 军车进村!全村老少都嚇傻了 “嗡……嗡……” 刚开始,那动静像是闷雷在云层里滚,听不大真切。 老烟枪正蹲在大队部门口抽菸,缓解刚才那通电话带来的惊嚇,猛地感觉屁股底下的磨盘石都在颤。 他下意识地往地上瞅,只见刚落下的雪沫子,正跟筛糠似的在地上乱跳。 “地动了?” 老烟枪嘀咕了一句,刚想站起来,那声音陡然变了。 那是发动机的轰鸣声! 不是一辆,是一群! 那种重型柴油机特有的咆哮,夹杂著轮胎碾压冻土的脆响,瞬间撕裂了靠山屯午后的寧静。 “突突突突——!” 村口的土路上,一股黑烟冲天而起。 紧接著,一辆墨绿色的“解放”牌大卡车,像头下山的猛虎,咆哮著撞破了风雪,车头上那个鲜红的“八一”五角星,在雪地里红得刺眼。 后面跟著第二辆、第三辆…… 足足五辆军卡,外加一辆没顶棚的军用吉普,卷著漫天的雪尘,浩浩荡荡地衝进了村子。 “我的妈呀!当兵的来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声音都嚇劈了叉。 原本还在外面看热闹、嘮嗑的村民们,这会儿全傻了眼。 这阵仗,谁见过啊? 平时村里来个县里的吉普车都算是大新闻了,这回直接来了个车队,看那车斗里站著的,全是荷枪实弹的兵! “快跑啊!要打仗了!” “回屋!快回屋把门插上!” 整个靠山屯瞬间炸了窝,鸡飞狗跳,大人喊孩子哭。 李大嘴本来正端著饭碗在门口显摆今儿个吃的猪油拌饭,看见这架势,手一哆嗦,碗直接扣在了脸上,烫得哇哇乱叫,连滚带爬地往屋里钻,一边钻还一边喊: “孩儿他爹!快顶门!把窗户也堵上!” 车队在打穀场上一个急剎车,稳稳停住。 “咔嚓!咔嚓!” 车门打开,还没等村民们反应过来,几十名身穿草绿色军装的战士就像下饺子一样跳了下来。 动作整齐划一,落地无声。 紧接著就是拉枪栓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更嚇人的是后面那辆车。 跳下来的兵没穿军装,而是穿著一身臃肿的白色防化服,戴著那个像猪嘴一样的大防毒面具,手里提著各种稀奇古怪的仪器。 这造型,在这闭塞的小山村里,简直比鬼还嚇人。 “鬼……鬼子进村了?” 有个耳背的老太太趴在窗户缝上往外瞅,嚇得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全体都有!一级戒备!” “拉警戒线!方圆五百米,只许进不许出!” “防化班,检查装备,隨时准备进山!” 一道道简短有力的命令声在打穀场上炸响。 战士们迅速散开,把通往后山的路口堵了个严严实实,那黄黑相间的警戒线一拉,一股肃杀之气瞬间笼罩了整个村子。 老烟枪躲在大队部的门后面,腿肚子转筋,牙齿打架,想出去问问情况,可看著那黑洞洞的枪口,借他个胆子也不敢迈腿。 这到底是出啥大事了啊? 难道是周青那小子刚才电话里说的……是真的? 就在全村人嚇得魂飞魄散的时候,那辆领头的军用吉普车门开了。 一条穿著军靴的大长腿迈了下来。 紧接著,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鬍子的军官钻出了车厢。 他没戴棉帽,寸头根根竖立,虽然披著件军大衣,但依然能看出那像铁塔一样壮实的身板。 这人脸上带著股长期带兵打仗的煞气,眼神跟鹰隼似的,在空荡荡的打穀场上扫了一圈。 赵国邦。 驻地部队的团长,出了名的暴脾气,也是出了名的护犊子。 他看都没看那些紧闭的房门,扯开嗓子,那是真的跟打雷一样: “哪位是周青同志?!” “给老子出来!” 这一嗓子,震得旁边树上的积雪都落了一层。 躲在屋里的村民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 这是来抓周青的! 李大嘴躲在被窝里,虽然害怕,但这会儿那股八卦劲儿又上来了,小声跟自家男人嘀咕: “我就说吧!周青那小子肯定没干好事!这下好了,部队都来抓人了,这得是多大的罪过啊?搞不好要吃枪子儿!” 周家的小土屋里。 周大柱和李桂兰两口子早就嚇瘫在炕上了,死死抱著两个孩子,眼泪止不住地流。 “青子……你快跑吧!从后窗户跑!” 李桂兰推著周青,声音都在发抖,“娘给你顶著,你就说不在家!” 周青却依然坐在炕沿上,慢条斯理地系好了最后一颗扣子。 他拍了拍母亲的手背,脸上非但没有一丝惧色,反而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从容。 “娘,跑啥?” “人家是来请我的,不是来抓我的。” 说完,他站起身,正了正头上的狗皮帽子,大步走到门口,一把拉开了房门。 寒风灌进来,吹得他衣角翻飞。 在全村无数双躲在窗帘后惊恐的眼睛注视下,周青就这么大咧咧地走了出去。 他穿过空旷的打穀场,步子迈得稳稳噹噹,一直走到那个气势逼人的军官面前。 在那一排排持枪战士的注视下,周青停下脚步,双脚併拢。 “啪!” 一个虽然不太標准,但绝对有力的军礼。 “报告首长!” “靠山屯民兵周青,在此等候多时了!” 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赵国邦愣了一下。 他本来以为,能发现那种绝密情报的,要么是个上了岁数的老猎人,要么是个胆小怕事的土农民。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身姿挺拔,眼神清澈,面对这么多枪口和防化兵,竟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特別是那种沉稳的气度,竟然让他这个带兵的人都感觉到了一丝同类的气息。 “好小子!” 赵国邦大步上前,那双大得像蒲扇一样的手重重地拍在周青的肩膀上,拍得周青身子一晃。 他上下打量了周青两眼,眼里的欣赏藏都藏不住: “有种!这年头见了老子的兵不尿裤子的,你算是头一个!” “刚才在电话里,你小子的口气比老子还大!现在看来,是个干大事的料!” 周围偷看的村民们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这……这啥情况? 不是来抓人的? 看那首长的样子,咋跟见著亲兄弟似的? 李大嘴把窗户纸都戳破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这周青……这是要上天啊?” 周青被拍得肩膀生疼,但脸上依旧掛著淡笑: “首长过奖了,保家卫国,匹夫有责。” “情况紧急,毒气弹那种东西不等人,咱们还是路上说吧。” “对!正事要紧!” 赵国邦脸色一肃,那种铁血的气质瞬间回归。 他大手一挥,对著身后的防化连吼道: “全体都有!防化一排做先锋,二排警戒!三排看住村子!” “其他人,跟我进山!” 说完,他一把拉开车门,衝著周青歪了歪头: “上车!你来指路!” 周青二话没说,一步跨上了吉普车的副驾驶。 “轰——!” 油门轰鸣。 吉普车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后面跟著满载士兵的卡车,捲起漫天雪尘,呼啸著向后山黑鹰涧的方向衝去。 只留下满村目瞪口呆的村民,还有风中飘散的那句: “老乡们都把心放肚子里!周青同志是立了大功的!他是国家的功臣!” 第15章 首长握手:小周同志,你是大功臣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5章 首长握手:小周同志,你是大功臣 黑鹰涧的风,带著股子从地狱里吹上来的阴冷。 吉普车刚停稳,后面的卡车上就跳下来一队穿著白色防化服、戴著猪嘴面具的士兵。他们手里拿著盖革计数器和毒气探测仪,像是一群闯入人间的白色幽灵,迅速封锁了洞口。 “一排进洞!二排警戒!动作快!” 赵国邦跳下车,把大衣领子一竖,眼神死死盯著那个被乱石封住的洞口,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指节都有点发白。 他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阵仗没见过?可一听说“芥子气”这三个字,心里还是忍不住打鼓。那玩意儿杀人不见血,沾上就是个烂,比子弹可怕一万倍。 周青站在他旁边,递过去一根烟:“首长,放心吧,我封得严实,只要没人去动那个罐子,暂时没事。” 赵国邦没接烟,摆了摆手:“不抽了,心悬著。等確认安全了再说。” 十分钟。 这十分钟对於等在洞口的人来说,比十年还漫长。 终於,一名防化兵跑了出来,虽然隔著面具,但能听出声音里的急促:“报告团长!检测到微量毒气残留,但核心罐体未破裂!目前处於临界稳定状態!確认是日军遗留的化学武器库!” “呼……” 赵国邦长出了一口气,那口憋在胸口的浊气总算是吐了出来。 “走!进去看看!” 他一挥手,带头往里走。周青想跟上,被旁边的警卫员拦了一下,递过来一个防毒面具。 “戴上!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再次走进那条阴森的甬道,感觉完全不一样了。刚才是一个人的孤勇,现在是国家机器的碾压。 强光探照灯把整个地下工事照得亮如白昼。 当赵国邦亲眼看到那堆积如山的军火箱,特別是那一排排整齐的三八大盖和轻机枪时,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妈了个巴子的,这帮小鬼子,当年是打算在这儿打持久战啊!” 他隨手撬开一个箱子,拿起一颗甜瓜手雷,掂了掂分量,眼神冷冽,“这要是流落到社会上,咱们这一片儿还能有安生日子?” 但当他走到最深处,看到那几个画著骷髏头、標著“黄色”字样的巨大铁罐时,这位铁打的汉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慢慢走过去,隔著手套摸了摸那锈跡斑斑的罐体,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摸刚出生的婴儿——生怕稍微用点力,这玩意儿就炸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芥子气……高浓度的……” 赵国邦的声音有些沙哑,回过头,眼神复杂地看著周青。 这里距离暗河只有不到五米的高度差。 一旦这罐子锈穿了,毒液流进暗河,顺流而下,下游的靠山屯、王家窝棚,还有沿河的几个县城…… 那画面,赵国邦光是想想,后背就湿透了。 “好险……真是太险了……” 他猛地摘下防毒面具(確认此处通风尚可),大步走到周青面前,两只大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握住了周青的手。 “小周!周青同志!” 赵国邦摇晃著周青的手臂,激动得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啊?” “你这不是立功,你这是救命!救了成千上万老百姓的命!” “这玩意儿要是泄露了,那就是滔天大祸!我赵国邦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咱们整个军区都得跟著吃掛落!” 周青被晃得身子直跟著摆动,手骨都要被捏碎了,但他心里那块大石头也算是落了地。 他憨厚地笑了笑,还是那副不居功的样子: “首长,您言重了。我就是个赶山的,发现了这害人的玩意儿,哪能不管?这是咱中国人的地盘,不能让鬼子的脏东西祸害咱们自己人。” “说得好!说得好啊!” 赵国邦鬆开手,重重地拍了拍周青的肩膀,力道之大,差点把周青拍个趔趄。 “这就是觉悟!这就叫人民战爭的汪洋大海!” 他转过身,对著身后的参谋大声吼道: “记下来!给军区打报告!这事儿必须作为特大典型上报!” “周青同志不仅发现了军火库,更重要的是避免了一场特大生化灾难!我要给他请功!最高的规格!” 参谋笔走龙蛇,刷刷地记著。 赵国邦这时候心情大好,看著眼前这个沉稳、机灵,还有股子狠劲儿的年轻人,那是越看越顺眼。 这小子,面对这么大的阵仗不慌不忙,发现了这么大的秘密不贪不占,更难得的是那份临危不乱的定力。 是个好苗子! 天生的兵王胚子! 赵国邦从兜里掏出烟盒,这回没让周青点,而是亲自抽出一根递给周青,甚至还划著名火柴给他点上。 周青受宠若惊,赶紧凑过去把烟点著。 两人就站在那一堆毒气弹旁边,吞云吐雾。 “小周啊,”赵国邦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著股子爱才的精光,“我看你身手不错,下那个悬崖跟玩儿似的,枪法听说也挺准?” 周青谦虚道:“那是老猎手的把式,上不得台面。” “少跟老子谦虚!”赵国邦笑骂了一句,“我看人准得很!你这心理素质,比我带的侦察连长都强!”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部队发展?” “只要你点头,新兵连都不用去,直接来我团里的侦察连!凭这次的功劳,给你个提乾的名额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不出三年,我保你当上连长!將来前途不可限量!” 这话一出,旁边的参谋和警卫员都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这可是团长亲自招揽,还许诺提干,这简直就是坐著火箭往上升啊!在这个年代,当兵那就是最铁的铁饭碗,更何况是这种重点培养对象。 周青抽了一口烟,烟雾遮住了他的眼睛。 心动吗? 说实话,上辈子他做梦都想穿这身军装。 但重活一世,他的眼界早就不一样了。 当兵固然好,但规矩多,束缚大。他有系统,有空间,有对未来大势的先知先觉。他要做的,不仅仅是一个兵王,而是一个能在这个大时代里呼风唤雨,能用更强大的力量守护这片土地的“坐地虎”。 更何况,家里那一大家子人,还得靠他带著飞呢。 周青弹了弹菸灰,抬起头,迎著赵国邦期待的目光,咧嘴一笑。 那笑容里,带著几分少年人的狂气,又有几分看透世事的沧桑。 “首长,谢谢您的好意,这机会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但我这人野惯了,受不得那个约束。” 赵国邦一愣,眉头微皱:“咋?看不起当兵的?” “哪能啊!” 周青赶紧摆手,神色一正,指了指头顶那厚厚的岩层,又指了指外面茫茫的大兴安岭。 “首长,您看这大山。” “部队能守住边境线,但守不住这林子里的每一棵树,每一个山头。” “像今天这种耗子洞,像那些潜伏进来的特务,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牛鬼蛇神……正规军不好抓,但我这样的猎人好抓。” 周青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我留在村里,一样是国家的兵。” “您给我发桿枪,这八百里大兴安岭,我替您看著!谁敢在这儿撒野,我让他有来无回!” “我就当个……编外守山人,您看咋样?” 第16章 族谱单开一页?村长连夜送族谱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6章 族谱单开一页?村长连夜送族谱 “编外守山人?” 赵国邦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狠狠碾灭,那是军用大头皮鞋,踩在石头上嘎吱作响。 他盯著周青看了足足半分钟,突然仰天大笑,那笑声震得洞顶的碎石都在往下掉。 “好!好一个编外守山人!” “周青,你小子有点意思。別人削尖了脑袋想进体制,你倒好,给你个金饭碗你非要捧个泥巴碗。” 赵国邦也不矫情,是个雷厉风行的主。既然周青志不在此,他也不强求,但他看中的人,绝不能亏待。 他转过身,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本子,刷刷写了一串號码,撕下来拍在周青胸口。 “这是团部的直通电话,还有我家里的號码。” “你记住了,只要是在这大兴安岭的地界上,遇到解决不了的难事,或者是哪个不开眼的敢欺负你,直接给我打电话。” “这片林子你替国家守著,你的人,我赵国邦护著!” 周青郑重地接过那张纸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口袋。 这就够了。 有了这句承诺,比给他个连长当都好使。 …… 回村的时候,还是那辆吉普车。 只不过来的时候那是风驰电掣去“救火”,回去的时候,那是威风凛凛送“功臣”。 靠山屯里,村民们还没缓过神来呢。 大伙儿都缩在墙根底下,或者是趴在窗户缝上,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周青被抓走了,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李大嘴更是绘声绘色地跟人白话:“看见没?刚才那是押送!周青这回算是完了,指定是通敌卖国的大罪……” 话音未落,村口的尘土又扬了起来。 那辆墨绿色的吉普车稳稳噹噹地停在了打穀场上。 车门一开,周青跳了下来。 紧接著,那个刚才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团长也跳了下来,当著全村人的面,再次握住周青的手,用力摇晃了好几下,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小周啊,留步吧!过两天嘉奖令和物资就会送过来,你安心在家等著!” “首长慢走!” 周青敬了个礼,目送著吉普车捲起雪尘远去。 全村死寂。 过了好半天,才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是把首长送走了?” “啥叫嘉奖令?啥叫物资?” “合著周青不是犯事儿了,是立功了?!” 人群像是炸了锅的开水,瞬间沸腾起来。 老烟枪村长这会儿终於反应过来了,他那是连滚带爬地衝到周青面前,激动得鬍子都在抖: “青……青子!到底咋回事啊?刚才那是团长?他说给你嘉奖?” 周青拍了拍身上的土,轻描淡写地笑了笑: “老叔,也没啥大事。就是帮部队找到了个鬼子的军火库,顺便排除了个大雷。首长说我是功臣,过两天给咱们村发奖状。” “军火库?!大雷?!” 老烟枪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这消息太劲爆了,简直比当年听见日本投降还让人晕乎。 但他是个明白人,立马抓住了重点——功臣!奖状! 这可是能写进县誌的大事啊! “快!快去开祠堂!” 老烟枪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转身衝著刘会计和几个上了岁数的族老吼道: “把老祖宗的画像都请出来!把那本压箱底的族谱给我请出来!” “今儿个咱们周氏家族要办大事!” 半小时后,周家宗祠。 说是宗祠,其实就是村西头那间稍微宽敞点的青砖大瓦房,平时锁著门,只有过年祭祖才开。 但这会儿,里面灯火通明,香菸繚绕。 村里只要是姓周的,甭管男女老少,全被叫来了。 连外姓人都在门口围得水泄不通,想看看这只有在戏文里才能见著的热闹。 周青被请到了最前面的太师椅上坐著,那是平时只有族长才能坐的位置。 老烟枪换了一身压箱底的中山装,一脸肃穆地捧著一本厚厚的、泛黄的线装书,那是周家的族谱。 他站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得能传出二里地: “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周福海敬告先灵!” “今有周氏子孙周青,智勇双全,为国锄奸,护佑一方!部队首长亲口御封『国家功臣』!” “这是咱们老周家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是祖坟上冒了青烟了!” 说到这,老烟枪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盯著周青,那眼神里全是狂热。 “按照咱们老周家的规矩,凡是有大功德、大荣耀者,不能只在分支下面添个名字。” “得单开一页!” “另立传记!供后世子孙瞻仰!” 哗——! 人群瞬间譁然。 单开一页? 在农村宗族观念里,这可是顶了天的荣耀! 那是跟古代考上状元、当了大官一个待遇,那是死了以后牌位都要摆在第一排的! 周大柱和李桂兰站在人群前头,听著这话,两口子早已经哭成了泪人,紧紧握著手,腰杆挺得笔直,这辈子都没这么风光过。 而在角落里。 二叔周二柱和二婶赵荷花缩在那儿,脸黑得像锅底。 他们本来是想来看笑话的,想看周青被部队抓走,想看大房一家倒霉。 可现在呢? 人家成了功臣,成了族谱上单开一页的人物! 赵荷花嫉妒得眼珠子都红了,牙齿咬得咯咯响,小声嘀咕著: “什么功臣……指不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凭什么他就能单开一页?我家宝儿將来还要考大学呢……” “你闭嘴吧!” 周二柱狠狠瞪了婆娘一眼,嚇得缩了缩脖子,“没看见村长那眼神吗?这时候你要是敢吱声,全族人能把你撕了!” 他看著坐在太师椅上神色淡然的周青,心里又酸又怕。 这大侄子,是真的压不住了,成龙了啊! 就在老烟枪拿起毛笔,准备在那张崭新的宣纸上写下周青名字的时候。 “咚!咚!咚!” 宗祠外头,突然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锣鼓声。 紧接著,是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齐鸣。 一个气喘吁吁的半大小子挤进人群,嗓门尖细地喊道: “村长!周哥!” “快出去接啊!” “县里的车来了!还是那个王秘书带队!抬著一块好大的红牌匾,说是要给咱们掛在大门口呢!” 第17章 特等功臣牌匾!掛在门口光宗耀祖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7章 特等功臣牌匾!掛在门口光宗耀祖 “咚!咚!鏘!” 震耳欲聋的锣鼓声,把树枝上的积雪都震得簌簌往下落。 靠山屯这几十年里,就没这么热闹过。 村口那条平时连驴车都少见的土路上,这会儿挤满了人。大伙儿也不嫌冷,一个个揣著袖子,伸长了脖子,眼珠子瞪得溜圆,生怕错过了一丁点热闹。 队伍的最前头,两道身影格外扎眼。 左边那个,披著军大衣,戴著厚眼镜,那是王县长;右边那个,一身戎装,腰杆笔直,那是武装部的陈部长。 这二位县里的顶头大领导,此刻却没坐车,也没摆架子,而是一左一右,竟然亲自抬著一块盖著红绸子的大牌匾,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周家走! “我的亲娘哎!县太爷亲自抬匾?这周家祖坟是冒了多粗的青烟啊?” 人群里,李大嘴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直吸凉气,这才確信自己没看花眼。 “別说是咱们村,就是翻翻县誌,这百十年来也没出过这等排面吧?” 村民们窃窃私语,那语气里除了羡慕,就剩下敬畏了。 以前觉得周家穷,好欺负,现在看来,人家那是真龙潜水,一朝翻身,那是能把天都捅个窟窿的主儿。 到了周家那新翻修的大院门口,队伍停下了。 周青早就扶著爹娘迎了出来。 周大柱今儿个特意换上了过年才捨得穿的中山装,虽然袖口有点磨白了,但那扣子扣得一丝不苟。李桂兰也穿上了新做的大红棉袄,脸上抹了点雪花膏,看著年轻了好几岁。 只是这两口子哪见过这阵仗? 看著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县长亲自抬著东西上门,周大柱的腿肚子直转筋,嘴唇哆嗦著,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还是周青沉稳。 他快走两步,上前就要接那牌匾:“县长,陈部长,这怎么使得?折煞小子了!快让我来!” “哎!小周,別动!” 王县长一侧身,躲过了周青的手,脸上掛著那叫一个亲切的笑。 “这块匾,分量重著呢!不仅仅是木头重,那是全县人民的心意重!必须得我们亲自给你抬进门!” 说著,他和陈部长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喊了一声號子,猛地把红绸子一掀。 哗啦—— 红绸滑落,金光刺眼。 一块足有两米长的红木大匾显露出来,上面八个鎏金大字,在冬日的阳光下熠熠生辉,像是要灼伤人的眼睛: 【拥军模范 护国功臣】 落款更是嚇人:黑龙江省军区、xx县人民政府敬赠。 轰! 围观的村民瞬间炸开了锅。 虽然好多人不识字,但这並不妨碍他们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贵气和威严。 特別是“护国功臣”那四个字,那是只有评书里的杨家將、岳家军才配用的词儿啊! “老哥,嫂子,恭喜啊!” 王县长把牌匾郑重地交到周青手里,然后紧紧握住周大柱那双满是老茧的手,语气诚恳得让人想哭: “你们二老养了个好儿子!周青同志这次立了大功,不仅是咱们县的骄傲,更是国家的功臣!感谢你们为国家培养了这么优秀的人才!” 周大柱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话,也就是村长夸他庄稼种得好。 哪听过县长这么夸? 这老实巴交的汉子,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顺著脸沟子往下淌。 “县长……俺……俺不会说话。” “俺就是教他做人得走正道,不能给祖宗丟脸……没想到,这小子真的爭气啊!” 李桂兰更是捂著嘴哭出了声,那是高兴的泪,是把这半辈子的苦都哭出来的泪。 “好啦,爹,娘,大喜的日子哭啥?” 周青眼眶也有点热,但他知道这时候得撑住场面。 他把牌匾交给身后的赵大炮几个壮小伙子,大手一挥: “掛匾!放炮!” “得嘞!” 赵大炮早就等著这一刻了,那是真的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搭梯子,上锤子。 “咚!咚!咚!” 隨著几声闷响,那块象徵著无上荣耀的牌匾,被稳稳噹噹地钉在了周家大门的正上方。 紧接著,早就铺满了一地的万响大地红鞭炮被点燃了。 “噼里啪啦——!!!” 硝烟瀰漫,红纸翻飞。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彻了整个靠山屯,仿佛要把这冬日的严寒都给炸碎了。 周青站在硝烟中,抬头看著那块金字招牌。 他心里清楚,这不仅仅是个荣誉。 这在这个年代,就是一张护身符,是一把尚方宝剑! 有了这块匾掛在这儿,以后不管是村里的无赖,还是外面的牛鬼蛇神,想要动周家,那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扛得住“破坏拥军”的大罪名。 这就是他要的势! 这就是他要的根基! “哥,这字真大,真亮!” 二弟周兵仰著脖子,眼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以后我也要当兵,也要拿这样的牌子回来!” 周青揉了揉弟弟的脑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行,哥等著那一天。不过现在,你先给哥好好读书,將来考个军校,比这更风光!” 热闹一直持续到晌午。 送走了县领导,又打发走了那些想来沾喜气的村民,周家大院终於清静了下来。 地上一层厚厚的红鞭炮皮,踩上去软绵绵的,透著股喜庆劲儿。 周青送完最后一波客人,正准备关上大门回屋歇会儿。 突然,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那双经过系统强化的眼睛,敏锐地捕捉到了门外大榆树底下的异常。 那里站著两个年轻人。 穿著最普通的黑棉袄、大棉裤,头上戴著狗皮帽子,看著跟村里的后生没啥两样。 这会儿大伙儿都散了回家吃饭去了,这俩人却既不走,也不进院,就那么在那儿溜达。 看似閒逛,可那个站姿…… 太挺拔了。 就像是两桿標枪插在雪地里。 而且他们的眼神,时不时地往四周扫视,那种警惕和锐利,绝对不是普通村民能有的。 那是见过血、摸过枪的眼神。 周青心头一动,隨即笑了。 他想起了在黑鹰涧分別时,赵国邦团长拍著他胸口说的那句话——“你的人,我赵国邦护著!” 当时以为是句场面话,没想到这赵大鬍子是个实在人,办事这么讲究。 这是真的把暗哨给安上了! 周青没过去打招呼,也没点破。 有些事,心里明白就行,说破了反而不美。 他转身冲屋里喊了一嗓子: “娘!锅里还有热乎的肉包子没?给我装一篮子!” “有!多著呢!你要干啥?”李桂兰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没啥,我看门口还有两个在那嘮嗑的乡亲,大冷天的,给人家送点热乎气。” 周青接过篮子,又顺手拿了两包还没拆封的大前门烟塞进去。 他走到门口,把篮子往那大榆树底下的石头上一搁,也没看那两个人,只是自顾自地拍了拍手上的雪,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 “这天寒地冻的,守家护院不容易。” “吃口热乎的,別冻坏了身子骨。家里人还等著呢。” 说完,他转身进了院子,“哐当”一声关上了大铁门。 树底下那两个年轻人愣了一下。 其中一个看了看篮子里冒著热气的白面肉包子,又看了看那两包烟,眼里闪过一丝感动和惊讶。 “班长……他发现咱们了?” 被称为班长的年轻人深吸了一口气,对著紧闭的大门敬了个標准的军礼,然后拿起一个包子狠狠咬了一口: “废话!团长看中的人,能是瞎子吗?” “吃!吃饱了好好盯著!这周家的大门,以后就是咱们的阵地,连只苍蝇都別放进去!” 第18章 谁敢欺负周家人?部队直接护犊子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8章 谁敢欺负周家人?部队直接护犊子 这世上总有些人,眼窝子比针鼻儿还浅,看见別人吃肉,他不仅想把锅砸了,还想往锅里吐口唾沫。 隔壁王家窝棚的胡三,就是这么个货色。 这小子平时就是个游手好閒的二流子,仗著有一把子傻力气,那是偷鸡摸狗、掐蒜苗踢寡妇门,坏事做绝。 这几天,靠山屯周家发財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到了十里八乡。 胡三听得心里那是像猫抓一样难受。 特別是听说周家掛了块什么“护国功臣”的牌匾,他更是不屑一顾,在那帮狐朋狗友面前把牛皮吹得震天响: “呸!啥功臣啊?不就是走了狗屎运捡了点破烂么!” “那牌匾能当饭吃?也就是嚇唬嚇唬老实人!今儿个我就去周家借只鸡下酒,我看他周青敢不敢跟我呲牙!” 趁著日头偏西,胡三带著三个跟班,吊儿郎当晃到了靠山屯。 几个人满嘴喷著酒气,大摇大摆地到了周家门口。 正巧,周红正在院子里餵鸡。 大妹今年十八岁,正是像花骨朵一样的年纪,穿著件红底碎花的新棉袄,两条黑亮的辫子垂在胸前,脸蛋红扑扑的,看得胡三眼珠子都直了。 “哟!这不是周家的大妹子吗?” 胡三吞了口唾沫,那一脸的褶子都笑开了花,隔著篱笆墙就把手伸了进去,也不知是想抓鸡,还是想摸人。 “大妹子,哥哥这几天馋酒了,听说你家发財了,借只鸡给哥哥解解馋唄?” 周红嚇了一跳,手里的苞米粒撒了一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你……你干啥?这是我家!” “害!你家不就是我家嘛!” 胡三见周红害怕,更是来劲了,一脚踹在篱笆门上,那是早就酥了的木头门,哪经得住这一脚,“哗啦”一下就倒了。 “兄弟们,进去抓鸡!顺便让大妹子给咱们倒杯水喝!” 几个二流子怪叫著就要往院里冲。 周红嚇得脸煞白,尖叫一声:“大哥!有人抢东西!” 屋门帘子猛地掀开。 周青手里端著那个刚喝了一半的茶缸子,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看都没看那几只受惊乱飞的老母鸡,只是冷冷地盯著已经跨进院子一只脚的胡三,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胡三,你那脚要是再敢往里迈一步,这辈子就別想再走路了。” 声音不大,甚至没带什么火气。 但熟悉周青的人都知道,这是动了真火了。 胡三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指著周青的鼻子骂道: “周青,你少跟老子装大尾巴狼!別以为掛个破牌子就是官老爷了!” “老子今儿个不仅要抓你的鸡,还要让你妹子陪我喝酒!你能把老子咋地?去告状?等你告状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说著,他伸出那只脏兮兮的大手,就要去拉扯周红的袖子。 周青眯起了眼睛,刚要动手。 突然,一道黑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带著一股凌厉的劲风,瞬间刮到了胡三面前。 那是刚才还在门口大榆树底下蹲著“吃包子”的年轻人。 也就是赵国邦留下的暗哨,侦察连的班长,代號“猎鹰”。 “谁?!” 胡三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伸出去的那只手腕就被一只像铁钳一样的手死死扣住了。 紧接著,是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 “咔嚓!” 一声脆响,清脆得像是折断了一根枯树枝。 “啊——!!!” 胡三那张囂张的脸瞬间扭曲成了猪肝色,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他的手腕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被硬生生地反向折断了! 但这还没完。 猎鹰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顺势一脚踹在胡三的膝盖窝里。 “噗通!” 胡三直接跪在了地上,膝盖骨撞击冻土的声音让人听著都牙酸。 后面那三个跟班傻了,一个个手里还拎著棍子,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动都不敢动。 “这……这哪冒出来的?” “练家子?!” 另一个暗哨此时也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嘴里还叼著半根周青给的大前门。 他也没废话,一人一脚,乾脆利落。 “砰!砰!砰!” 三个跟班就像三个破麻袋一样,被踹飞出去三米远,捂著肚子在雪地上打滚,连叫唤的力气都没了。 前后不到十秒钟。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流氓团伙,全趴下了。 周青站在台阶上,连手都没抬一下,只是轻轻吹了吹茶缸里漂著的茶叶沫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猎鹰一脚踩在还在哀嚎的胡三背上,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本子,往胡三眼前一亮。 那上面,鲜红的八一军徽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看清楚了!” 猎鹰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这里是省军区重点保护单位,是一级军事禁区!” “衝击禁区,意图破坏军用设施,威胁功臣家属安全!” “按照战时条例,老子就算现在一枪崩了你,那也是合法击毙!” 轰! 这几句话,像几道惊雷,直接把胡三的魂儿都给劈散了。 军事禁区? 击毙? 他就是个偷鸡摸狗的混混,平时欺负欺负老实人还行,哪见过这阵仗? 看著那红本本,再看看这俩年轻人腰间鼓鼓囊囊的形状——那是枪啊! “別……別开枪!解放军同志,我错了!我是瞎了狗眼啊!” 胡三嚇得屎尿齐流,裤襠瞬间湿了一大片,在那冰天雪地里冒著热气,又骚又臭。 “我就是来借只鸡……我真不知道这是禁区啊!” “带走!” 猎鹰根本不听他废话,像拖死狗一样揪著胡三的领子,直接往外拖。 “送到县武装部!就说赵团长让送来的,意图不明,怀疑是敌特破坏分子,建议严审!” “是!” 另一个战士应了一声,把剩下那三个软脚虾也给提溜了起来。 一行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只留下一地狼藉,还有那几只受惊咯咯叫的老母鸡。 这时候,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们才回过味儿来。 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看著那两个把混混当死狗拖走的背影,又看了看站在台阶上云淡风轻的周青,心里的敬畏简直到了顶峰。 李大嘴躲在自家门后头,拍著胸口,脸都白了: “我的妈呀……这周家……是真的惹不得啊!” “以前以为掛个牌子就是个荣誉,合著人家是真有部队护著啊!” “连胡三这种泼皮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这以后十里八乡的,谁还敢跟周青炸刺儿?” 周青放下茶缸子,走下台阶,把被踢倒的篱笆门扶了起来,又拍了拍嚇得小脸煞白的周红。 “妹子,別怕。” “以后记住,不管是谁,只要敢在这门口撒野,都不用咱们动手。” 他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周围探头探脑的村民,声音不大,却透著股让人心安的霸气: “咱家的大门,那是国家替咱们看著呢!” 第19章 给弟妹做新衣,这日子太有盼头了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9章 给弟妹做新衣,这日子太有盼头了 胡三那档子烂事儿,就像是一阵穿堂风,虽然闹腾,但刮过去也就散了。 真正让周家上下喜气洋洋的,是那些刚才还只是布料,现在已经穿在身上的新衣裳。 村东头的刘婶子,那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巧手裁缝。 周青提著二斤肥猪肉上门,刘婶子连夜赶工,缝纫机踩得要把脚蹬子给踩冒烟了,硬是赶在这个大雪封山的节骨眼上,把一家五口的新棉袄全给赶製出来了。 屋里的大炕烧得滚热,窗户纸上结著厚厚的冰花,把外头的严寒挡得严严实实。 “哥!你看我!你看我威风不?” 周兵迫不及待地套上了那件藏蓝色的新棉袄。 这衣裳是周青特意交代的,按照部队军装的样式改的,领口挺括,腰身收紧,里面絮了足足三斤新棉花,穿在身上既暖和又精神。 周兵站在地中间,学著那天赵团长的样子,把胸脯挺得高高的,甚至还把周青那顶狗皮帽子扣在头上,歪歪扭扭地敬了个军礼。 “报告首长!新兵周兵,请求归队!” 那副滑稽又认真的模样,把正在纳鞋底的李桂兰逗得笑出了眼泪。 “你这孩子,那是你哥的帽子,你戴著都要把眼睛给遮住了,像个土匪窝里的小嘍囉,还首长呢!” “娘!你说啥呢!” 周兵不乐意了,把帽子往上推了推,一脸严肃地反驳,“我哥说了,我有当兵的潜质!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去当侦察兵,开吉普车,抓特务!” 周青坐在炕沿上,看著弟弟那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嘴角噙著笑,顺手把帽子给他扶正了。 “行,有志气。” “不过想当兵,光有衣裳可不行。从明天起,没事多帮爹劈劈柴,练练力气。咱周家的爷们,不能是软脚虾。” “必须的!明天我就把后院那堆柴火全劈了!”周兵拍著胸脯保证。 相比於咋咋呼呼的二哥,小妹周秀就要文静多了。 她穿著一件粉底碎花的小棉袄,袖口和领口还镶了一圈白兔毛——那是周青前两天顺手打的一只野兔子皮,特意让刘婶子加上去的。 小丫头本来就长得白净,现在穿上这一身,再配上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简直就像年画里走出来的福娃娃。 “哥,这衣裳真软乎,比娘以前给我改的那个旧褂子暖和多啦。” 周秀小心翼翼地摸著袖口的兔毛,生怕给弄脏了,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让人看著心疼。 周青心里一酸,伸手从兜里掏出一大把大白兔奶糖。 这可是紧俏货,供销社里都要凭票买,他也是託了王秘书的关係才弄到的。 “秀儿,来,张嘴。” 剥开一张糖纸,露出了里面乳白色的圆柱形糖块,一股浓郁的奶香味瞬间飘散开来。 周秀眼睛一亮,乖乖张开嘴。 糖块入口,小丫头的眼睛瞬间弯成了两道月牙,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道: “哥……好甜呀!这就是神仙吃的糖吗?” “傻丫头,神仙哪有咱们吃得好。” 周青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又给爹娘和周兵一人分了几块,“以后只要你想吃,哥管够!把牙吃坏了哥都包赔!” 周大柱抽著旱菸,看著这一屋子的欢声笑语,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上,皱纹都舒展开了。 他吧嗒了一口烟,对李桂兰感慨道: “孩儿他娘,你说这日子……咋突然就变得这么好了呢?前几天咱们还愁得想上吊,这一转眼,穿新衣,吃糖果,连县长都给咱们送牌匾。” “我这心里啊,总觉得飘忽忽的,不踏实。” 李桂兰瞪了他一眼,手里却紧紧攥著那块还没捨得吃的奶糖。 “呸呸呸!乌鸦嘴!这都是咱青子拿命拼回来的福分,咋就不踏实了?” “要我说,这就叫好人有好报!咱们老周家积了半辈子的德,该著咱们翻身了!” 周青听著爹娘的对话,没插嘴,只是静静地靠在被垛上。 屋里暖意融融,炉子上的铁皮水壶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著热气。 这种烟火气,这种家人閒坐、灯火可亲的氛围,是他上一世在无数个冰冷的豪宅里,做梦都想拥有却再也抓不住的东西。 那时候他有钱,有很多钱,但身边空荡荡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而现在,虽然住的是土房,睡的是火炕,但心是热的,血是热的。 “这一辈子,值了。” 周青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 只要能守住这份安寧,让他干什么都行。 哪怕是把天捅个窟窿,他也在所不惜。 夜,渐渐深了。 外面的北风又颳了起来,呼啸著撞击著窗欞,发出呜呜的怪叫声,像是有什么野兽在嘶吼。 屋里的灯灭了,家人们都已经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周青却还没睡。 重生以来养成的习惯,让他即使在最安逸的时候,也保留著一份警惕。 他躺在黑暗中,听著风声,脑子里盘算著开春以后的计划。 突然。 “嘀——!!!” 一声尖锐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这声音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急促,都要悽厉,就像是防空警报拉到了极致,震得周青脑仁生疼。 他猛地睁开眼,在黑暗中坐了起来,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系统界面自动弹出。 原本金色的罗盘,此刻竟然变成了一片令人心悸的血红色! 那是极度危险的信號! 【紧急警报!】 【大凶之兆!】 一行行血淋淋的大字,飞快地在视网膜上跳动,带著一股浓烈的肃杀之气: 【监测到高危生物群体正在快速接近!】 【目標:靠山屯!】 【成因:连日暴雪导致深山封冻,食物链断绝。大兴安岭北坡狼群產生极度飢饿反应,已突破领地限制!】 【数量:五十八只!】 【首领:变异灰狼王(极度危险)!】 【距离:三公里!】 三公里! 按照狼群在雪地里的奔袭速度,最多二十分钟,它们就能衝进村子! 周青的瞳孔剧烈收缩,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 五十八只狼! 这不是平时那种三五成群的小打小闹,这是真正的狼灾!是能把整个村子屠得鸡犬不留的兽潮! 在这个年代,除了周家有几杆猎枪,大部分村民手里只有粪叉子和烧火棍。 面对一群饿疯了的野兽,靠山屯那就是一块摆在案板上的肥肉! “呼……” 周青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的寒芒。 好不容易过上的安生日子,老天爷这是看不得我舒坦啊。 既然你们这帮畜生不想活了,那就別怪我拿你们祭枪! “黑豹!” 周青翻身下地,一边摸向墙上掛著的那把56式半自动步枪,一边衝著趴在门口守夜的大黄狗低喝了一声: “別睡了!叫上你爹老黄!” “今晚,咱们得开杀戒了!” 第20章 大凶之兆?狼群要洗劫村子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20章 大凶之兆?狼群要洗劫村子 “嘀——!!!” 那悽厉的警报声在脑海中炸响的时候,周青感觉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连骨髓都冻透了。 他猛地从炕上弹坐起来,那一瞬间的动作太猛,甚至带起了一阵风,吹得窗台上的煤油灯芯子晃了晃。 血红色! 系统界面上,那个代表著大吉大利的金色罗盘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让人心悸的猩红。 【极度危险!狼群突袭!】 【数量:58只!距离村口:2.8公里!】 “五十八只……” 周青的瞳孔剧烈收缩,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连呼吸都带著血腥味。 这不是几只孤狼来偷鸡摸狗,这是要把靠山屯这几百口子人当成过冬的口粮啊! “咋了青子?做噩梦了?” 旁边还在打呼嚕的周大柱被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嘴里还在念叨,“別怕,咱家现在有枪……” “爹!別睡了!快起来!” 周青顾不上解释,光著脚跳下地,一把抄起掛在墙上的56式半自动步枪,咔嚓一声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那金属撞击的脆响,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出事了!狼群来了!是大狼群!” 周大柱一个激灵,睡意瞬间嚇飞了,骨碌一下爬起来:“啥?狼群?能有多少?” “漫山遍野!得有五六十只!” 周青一边吼著,一边把那一箱子子弹踹到炕边,“爹,你守著娘和弟妹,拿好那杆老猎枪,谁敲门也別开!记住了,死也別开门!” 说完,他连鞋都顾不上提好,抓起那件军大衣披在身上,像一阵旋风似的衝出了屋门。 外头黑得像口锅底。 北风呼啸,卷著雪沫子抽在脸上,跟刀割一样疼。 周青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大队部跑,肺里的空气火辣辣的。 快点!再快点! 狼群的速度极快,三公里对於那群畜生来说,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 大队部门口,那口用来集结社员的大铜锣,正掛在老槐树上,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周青衝过去,抄起地上的木锤,憋足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了上去。 “当——!!!” “当!当!当!当!” 铜锣震颤,那急促而尖锐的金属撞击声,瞬间撕裂了靠山屯寧静的夜空,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都別睡了!起来!快起来!” 周青扯著嗓子,声音嘶哑得厉害,在这寒夜里传出老远: “狼来了!不想死的都给我抄傢伙出来!那是大狼群!” 这一通狂轰滥炸般的锣声,把全村人都给震醒了。 各家各户的窗户纸上陆续亮起了灯光,紧接著就是一阵鸡飞狗跳的嘈杂声,孩子的哭声,男人的骂声,乱成了一锅粥。 “谁啊?大半夜的敲丧钟呢?” “那个缺得儿的玩意儿,不想活了是吧?” 披著棉袄出来的村民们一个个睡眼惺忪,满脸的起床气。 老烟枪提著裤腰带从大队部里跑出来,手里还拿著手电筒,晃得人眼花: “谁?谁在那敲?青子?你这是发什么疯?” 周青没工夫跟他们解释,他站在大磨盘上,手里的半自动步枪指著漆黑的村口方向,满脸狰狞: “老叔!別废话了!赶紧把护村队都叫起来!把咱们村所有的猎枪、叉子都拿出来!让女人孩子把门顶死!” “狼群马上就进村了!五六十只饿疯了的狼,能把咱们全村啃得骨头渣都不剩!” 村民们一听这话,先是一愣,隨即有人嗤笑出声。 “我说青子,你是不是想立功想疯了?” 二流子赵四在那扣著眼屎,一脸的不屑,“这大冬天的,狼都在山里猫冬呢,哪来的五六十……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声突然从村口的方向传来。 那声音太惨了,不像人声,倒像是某种牲口临死前的哀鸣。 紧接著,是让人毛骨悚然的撕咬声,还有骨头被嚼碎的“咯吱”声。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脖子都像是生了锈的轴承,僵硬地扭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是村口王二麻子家养的大黑狗,那可是条能咬死獾子的好狗,平时叫得最欢,这会儿却连声儿都没了。 “黑子?” 王二麻子哆哆嗦嗦地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只有风声,还有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慢慢地,在村口那片漆黑的雪地里,亮起了一点幽幽的绿光。 紧接著是第二点、第三点…… 眨眼之间,那片黑暗仿佛活了过来,密密麻麻的绿色光点像是地狱里飘出来的鬼火,连成了一片绿色的海洋,在夜色中上下浮动。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顺著北风扑面而来。 借著雪地反射的微光,村民们终於看清了那些光点的主人。 那是狼。 数不清的狼。 它们一个个瘦骨嶙峋,毛髮脏乱,齜著惨白的獠牙,嘴边还掛著带血的唾液,那是极度飢饿后对血肉的渴望。 领头的一只,体型大得像头小牛犊子,浑身银灰色的毛髮在风中炸起,它站在高高的雪堆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群待宰的羔羊。 “嗷——!!!” 狼王仰天长啸,声音悽厉苍凉,震得人心臟都要停跳了。 “妈呀!真……真有狼群啊!” “这么多!这得有一百只吧!” 刚才还满腹牢骚的村民们瞬间嚇破了胆,有人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有人转身就要往屋里跑,场面瞬间失控。 “都別乱!谁跑谁死!” “砰!” 周青对著天空猛地开了一枪。 枪口的火焰在黑夜中喷出一尺多长,巨大的枪声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也把即將崩溃的人群给震住了。 “这时候把后背露给狼,那就是送死!” 周青跳下磨盘,端著枪站在了队伍的最前头,那並不宽厚的背影此刻却像是一座山,死死地挡在了狼群和村民之间。 “赵大炮!带上护村队,站第一排!” “有枪的都给我顶上来!没枪的拿著叉子站第二排!” “不管是土枪还是洋炮,只要能响,就给老子往死里打!” 被点到名的赵大炮浑身一激灵,那股子混劲儿也上来了,抄起手里的双管猎枪就冲了上来: “妈的!跟这帮畜生拼了!青哥,听你的!” “拼了!” 村里的壮劳力们也被激起了血性,纷纷握紧了手里的傢伙。 对面的狼王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群猎物的变化,它那一双阴冷的眸子死死盯著周青,前爪刨了刨地上的积雪。 “呜——” 隨著一声低沉的嘶吼,那几十双绿油油的眼睛同时动了。 就像是黑色的潮水,带著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向著村口疯狂涌来。 周青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部,让他的手稳得像铁铸的一样。 他將枪托死死抵在肩窝,准星套住了那头高高在上的狼王,手指慢慢扣紧了扳机,声音冷冽如刀: “第一排,准备射击!” 第21章 抄傢伙!今晚带你们杀狼吃肉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21章 抄傢伙!今晚带你们杀狼吃肉 “嗷呜——!!!” 隨著狼王那一声悽厉的长啸,黑暗仿佛决堤的洪水,瞬间崩塌了。 几十双绿幽幽的眼睛在雪夜里上下起伏,像是地狱里飘出来的鬼火,带著令人窒息的腥风,呼啸著向人群扑来。 那动静太大了。 几十只饿狼同时踩踏雪地,发出的那种沉闷的“噗噗”声,简直比战鼓还要敲打人心。 “妈呀!来了!真来了!” “跑啊!快跑啊!” 刚才被枪声震住的人群,这会儿看见真狼扑上来了,本能的恐惧再次占了上风。 有人扔了手里的粪叉子,有人拽著自家婆娘就要往屋里钻,原本排好的队形眼瞅著就要乱成一锅粥。 把后背露给狼群? 那是嫌死得不够快! “砰!” 周青手中的半自动步枪再次喷出一道火舌,巨大的枪响在耳边炸裂,震得所有人心头一颤。 “都给老子站住!谁敢跑,我先崩了谁!” 周青站在磨盘上,眼珠子瞪得血红,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煞气,竟然比对面的狼群还要凶上三分。 “跑?你们往哪跑?那是饿疯了的狼!你们跑得过四条腿吗?” “现在跑了,等它们衝进屋,老婆孩子一个都活不了!都得被掏了肠子!” 这一嗓子,像是当头棒喝,把那些嚇破胆的村民给吼住了。 大傢伙哆哆嗦嗦地停下脚步,看著眼前这个平时不显山露水的年轻人,此刻却像是一根定海神针。 周青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脑海中的系统罗盘飞速旋转,一个个代表狼群位置的红点清晰可见。 他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地开始下令: “张三爷!你枪法好,別在底下待著!带著有土枪的,上房顶!给我盯著两边的侧翼,別让这帮畜生包了饺子!” 人群里,一个背著老式火药枪的乾瘦老头愣了一下,隨即一咬牙:“行!听青子的!二嘎子,大壮,跟我上房!” “赵大炮!你劲儿大,带著壮劳力拿粪叉子站第一排!把长傢伙都给我亮出来!” “其他人,拿好棒子、铁锹,站第二排补位!” “老弱妇孺,全都给老子滚进屋里去!把门窗堵死!谁也不许出来添乱!” 周青的声音在寒风中传出老远,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会儿大伙也没了主意,有人指挥那就是主心骨。 很快,乱糟糟的人群动了起来。 女人孩子哭喊著钻进了大队部坚固的石头房,男人们则握紧了手里五花八门的傢伙事儿,虽然还在发抖,但好歹是站住了脚跟。 可是,恐惧依然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看著越来越近的狼群,听著那让人毛骨悚然的低吼声,不少人的腿肚子都在转筋。 赵大炮握著钢叉的手全是汗,牙齿咯咯作响:“青……青哥,这么多狼,咱们……咱们能行吗?” 周青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没看赵大炮,而是扫视了一圈身后那群面如土色的村民。 他知道,光靠吼是不行的。 得给这帮人打一针强心剂! “都怕个球!” 周青突然咧嘴一笑,在那昏暗的火把光照下,那笑容竟然透著一股子贪婪和疯狂。 他指著对面那群齜牙咧嘴的恶狼,大声吼道: “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看!那是狼吗?” “那他娘的是肉!是会走的肉!” “咱们都在家饿了一冬了吧?肚子里那点油水早就刮乾净了吧?” 这话一出,不少人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是啊,饿啊。 这年头,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周青趁热打铁,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今儿个,老天爷给咱们送年货来了!” “这五六十只狼,那就是几千斤肉!那狼皮一张能卖几十块钱!” “我周青把话撂这儿!只要乾死它们,今晚咱们就吃狼肉火锅!每家每户,哪怕是没动手的,我也给分十斤肉!动了手的,分二十斤!” “一张狼皮,给五十块钱现大洋!” 轰! 这句话的杀伤力,比刚才那一声枪响还要大。 十斤肉? 五十块钱? 村民们的眼睛瞬间红了。 原本绿油油的狼眼,在他们此刻看来,那哪是索命的阎王,那分明就是一摞摞的大团结,是一盆盆冒著热气的红烧肉啊! 恐惧? 在飢饿和贪婪面前,恐惧算个屁! “青哥!你说的是真的?真给肉?”赵二狗抹了一把鼻涕,手里的铁锹握得死紧。 “老子一口唾沫一个钉!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周青把枪栓拉得哗哗响,“想要肉的,就给老子拿命搏!杀一只够本,杀两只赚翻!” “妈的!拼了!” “为了肉!杀啊!” “別让这帮畜生跑了!那是老子的棉裤钱!” 士气瞬间被点燃了。 原本畏缩的人群,此刻竟然爆发出一股子嗷嗷叫的凶悍劲儿,甚至有人恨不得这就衝上去跟狼群肉搏。 对面的狼群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给弄懵了。 它们是来捕猎的,是来吃羊的,怎么这群羊突然变成了要吃它们的恶虎? 但飢饿同样驱使著它们。 “吼——!” 冲在最前面的一头公狼,体型硕大,脖子上的毛髮都禿了一块,显然是个好战的狠角色。 它低吼一声,后腿猛地一蹬地,借著助跑的衝力,像一颗黑色的炮弹,直接越过了三四米的距离,直奔站在最前面的周青扑来! 这一扑,势大力沉,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 “小心!” 房顶上的张三爷惊呼一声,想要开枪已经来不及了。 赵大炮更是嚇得举起了粪叉子,却根本跟不上那头狼的速度。 那张血盆大口在周青的瞳孔中极速放大,甚至能看清狼牙上掛著的肉丝。 如果是普通人,这会儿怕是已经嚇傻了。 但周青动都没动。 他的眼睛里,只有冷漠。 系统早就预判了这头狼的轨跡,那条红色的拋物线在他的视网膜上清晰无比。 不需要瞄准。 不需要思考。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是上一世无数次生死搏杀练就的本能。 就在那狼爪子快要搭上他肩膀的一瞬间。 周青猛地抬起枪口,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手指果断扣动了扳机。 “砰!” 枪口喷出一团耀眼的橘红色火球。 这距离太近了,不到一米! 子弹带著巨大的动能,直接钻进了那头公狼张开的大嘴里,然后从后脑勺掀开了天灵盖。 “噗嗤!” 鲜血混合著脑浆,在空中炸开了一朵淒艷的花。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巨狼,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庞大的身躯就像个破麻袋一样,重重地砸在周青脚下,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血,溅了周青一脸。 温热,粘稠。 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角的血腥味,那张沾满鲜血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而狂野的笑意。 “第一只,下锅了。” 周青一脚踢开死狼,端著还在冒烟的枪,衝著身后那群已经看傻了的村民怒吼道: “都愣著干什么?!” “给老子杀!!!” 第22章 枪法如神!这还是那个老实人吗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22章 枪法如神!这还是那个老实人吗 “砰!砰!砰!” 枪声在雪夜里连成了串,就像是过年放的一掛千响鞭,又脆又急,根本没有停歇的意思。 周青站在那磨盘上,脚下生根,身子像標枪一样笔直。他手里的56式半自动步枪,此刻仿佛变成了阎王爷手里的判官笔,每一次枪口喷吐火舌,必定伴隨著一声重物坠地的闷响。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在他的视网膜上,系统界面泛著冰冷的蓝光,一个个红色的锁定框死死套在那些奔跑的恶狼头上。风速、距离、提前量,所有数据都在这一瞬间匯聚成一条必杀的弹道。 “死!” 周青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一百米外,一头刚想从侧翼偷袭的独眼狼,身子刚腾空,脑袋就在半空中像烂西瓜一样炸开了。 五十米处,两头並排衝锋的公狼,被周青一个极速的点射,几乎同时栽倒在雪窝子里,四条腿还在神经质地抽搐。 没有一枪落空。 没有一发子弹浪费。 这就是“枪神附体”! 房顶上,原本端著老洋炮准备支援的张三爷,这会儿彻底看傻了眼。 他嘴里叼著的菸袋锅子“啪嗒”一声掉在瓦片上,摔了个粉碎,火星子溅了一身都顾不上拍。 “这……这他娘的是青子?” 张三爷使劲揉了揉那双老花眼,声音都在哆嗦,“我打了四十年的猎,也没见过这么快的枪啊!这大晚上的,他长了夜眼不成?指哪打哪,连瞄都不带瞄的?” 在张三爷的印象里,周青就是个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老实孩子,平时见人说话都脸红,连只鸡都不敢杀。 可现在呢? 那个站在磨盘上,一脸冷漠收割生命的杀神,跟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周青,简直就是两个人! “这小子……莫不是让山神爷给摸了顶了?”张三爷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背发凉。 不光是张三爷,底下那帮拿著粪叉子的村民们也都看呆了。 原本他们也就是凭著一股为了肉的贪念在硬撑,心里还是虚的。可眼瞅著那些凶神恶煞的狼群,还没衝到跟前,就像割麦子一样一茬茬地倒下,大伙儿心里的恐惧瞬间就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赵大炮站在最前排,看著周青那行云流水的动作,眼珠子瞪得比牛铃还大,嘴巴咧到了耳后根。 “臥槽!青哥牛逼!” “看见没!那是我哥!我青哥!” 赵大炮挥舞著手里的钢叉,兴奋得嗷嗷乱叫,“兄弟们!狼群被打残了!都给我上啊!抢肉啊!” “杀啊!” “別让肉跑了!” 局势瞬间逆转。 原本是狼群围猎村民,现在变成了村民痛打落水狗。 这帮饿了一冬天的庄稼汉,看著满地的死狼,那是真的红了眼。 恐惧?不存在的。 那地上一滩滩的热血,在他们眼里那就是红烧肉的汤汁! 狼群终於怕了。 动物的本能让它们意识到,眼前这个直立行走的“猎物”,根本不是它们能惹得起的。 那是一种来自生物链顶端的压制力。 隨著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头壮狼全部暴毙,剩下的狼群开始骚动,原本整齐的衝锋阵型瞬间崩溃,发出了呜呜的哀鸣,夹著尾巴想要往回跑。 “想跑?晚了!” 周青冷哼一声,手里的动作丝毫不慢,换弹夹的动作快得像是在变魔术。 “咔嚓!” 新弹夹推入,枪栓復位。 又是十发索命的子弹! “大炮!带人堵住东边的口子!三爷,房顶上给我压住了!一只也別放跑!” “得令!” 此时的周青,在村民眼中已经不是那个穷小子了,那是带著光环的战神,是能带大家发財的领头羊!他的话,比圣旨还管用! 赵大炮带著十几条壮汉,举著粪叉子和铁锹,像一堵墙一样堵住了狼群的退路。 “噗嗤!” 一把粪叉子狠狠扎进一头想突围的瘸狼肚子里,那狼惨叫一声,回头想咬,结果被后面赶上来的赵二狗一铁锹拍在了脑门上,当场脑浆崩裂。 “哈哈!这条归我了!我有肉吃了!”赵二狗兴奋得满脸是血,却笑得比哭还难看,那是饿急眼后的癲狂。 混战中,周青始终没有动。 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死死锁定了远处的一块大青石。 那里,站著那头体型硕大的银灰色狼王。 这傢伙成了精了。 它一直没衝上来,而是躲在后面指挥。眼看著手下的徒子徒孙死伤惨重,这畜生眼里竟然流露出了一丝人性化的恐惧和怨毒。 它低吼一声,转身就要往林子里窜。 只要进了林子,那就是它的天下,哪怕是神枪手也奈何不了它。 “要是让你跑了,我这重生者还混个屁!”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迅速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早就准备好的特製子弹——独头弹! 这种子弹是专门用来打野猪和黑熊的,威力大,穿透力强,打在身上就是一个大窟窿。 “咔噠。” 独头弹压入枪膛。 此时,狼王已经跑出了近百米,眼看著就要钻进黑黢黢的松树林。 周青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整个人瞬间进入了一种空灵的状態。 系统界面上的准星,隨著狼王的移动而平滑移动,最后稳稳地套在了它那条粗壮的后腿关节上。 距离:112米。 风速:西北风3级。 修正完毕。 “大老远来一趟,不留下点什么就想走?” 周青眯著眼,手指轻轻预压扳机,像是对著老朋友低语: “借你两条腿,给我妹子做个围脖!” “砰!” 一声沉闷如雷的枪响,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嘈杂。 远处,即將跃入林海的狼王,身子猛地一歪,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嚎,整条后腿直接炸成了一团血雾,庞大的身躯像个破滚地葫芦一样,在雪地上连滚带爬地摔出去十几米远! 全场骤然一静。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呆呆地看著那头倒在百米开外、还在垂死挣扎的狼王,又回头看了看枪口还在冒烟的周青。 这枪法……神了! 周青吹了吹枪口的硝烟,把枪往肩上一扛,衝著赵大炮扬了扬下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啥: “大炮,別愣著了。” “去,把那畜生拖回来。剥皮的时候小心点,別弄坏了毛色,那皮子我要送人的。” 第23章 狼王肚子里有货?这下发大財了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23章 狼王肚子里有货?这下发大財了 百米开外,那头不可一世的狼王还在雪地上拖著那条断腿死命挣扎。 它想站起来,可那独头弹的威力实在太大了,整个后胯骨都被轰碎了,只能发出绝望而悽厉的呜咽,像个断了脊樑的癩皮狗。 周青没给它留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踩著过膝的积雪,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每一步都踩得极实。走到跟前,看著那双依旧透著怨毒绿光的狼眼,周青面无表情地举起枪托。 “下辈子,投胎做条好狗,別惹不该惹的人。” “砰!” 一枪托狠狠砸在狼王的天灵盖上。 沉闷的骨裂声响起,这头统治了大兴安岭北坡数年的兽王,身子猛地一挺,隨后彻底瘫软下去,只有鼻孔里喷出的两股白气,证明它曾经是个活物。 殷红的狼血顺著伤口涌出,瞬间將洁白的雪地染成了一片刺眼的红。 “死透了!狼王死了!” 远处的赵大炮眼尖,扯著嗓子嚎了一嗓子。 这一声就像是发令枪。 刚才还紧绷著神经的村民们,瞬间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那声音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对食物最原始的狂热。 “快!都別愣著!趁热乎赶紧剥皮!” “哎呀妈呀,这头狼得有八十斤吧?这大腿肉看著就劲道!” “王老七!你轻点下刀!那是狼皮,割坏了就不值钱了!” 打穀场瞬间变成了屠宰场。 人们点起了更多的火把,把这里照得亮如白昼。男人们拿著杀猪刀、猎刀,熟练地开始给死狼剥皮开膛;女人们则端著大盆小盆,准备接狼血、装下水。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但在这些饿了一冬天的庄稼人鼻子里,这就是这世上最香甜的味道。 周青没去管那边的热闹。 他独自一人蹲在狼王巨大的尸体旁,刚想伸手去拽那条完好的狼皮。 “滴滴滴——!!!” 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变得急促而尖锐,就像是探测仪扫到了高浓度的辐射源,震得他脑仁直跳。 【检测到高能灵性物体!】 【距离:0米!就在宿主手下!】 【极品宝物!请宿主立刻收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周青的手猛地顿住了。 宝物? 在这头畜生身上? 他下意识地四下瞅了瞅。大伙儿都在那边忙著分肉,没人注意这个角落。 “大炮!带人去那边帮忙,这狼王个头大,皮子金贵,我自己来处理,谁也別过来添乱,省得把皮子弄花了!” 周青衝著想过来帮忙的赵大炮挥了挥手,语气严厉。 “得嘞!青哥你受累,我这就去盯著那帮手笨的!”赵大炮对周青那是言听计从,转身就跑。 支开了閒杂人等,周青深吸一口气,掏出了腰间的猎刀。 系统显示的红点,不在狼皮上,也不在狼头上,而是在……肚子? “难道这畜生肚子里还能长金子不成?” 周青心里嘀咕著,手上的动作却极快。 锋利的猎刀划开狼王厚实的腹皮,一股热气混合著更加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他强忍著噁心,伸手探进了那滑腻温热的腹腔,在那一堆还在蠕动的內臟里仔细摸索。 胃部。 在胃袋的连接处,手指触碰到了一块硬邦邦的东西。 不像是骨头,也不像是还没消化的食物。那触感圆润、坚硬,表面似乎还包裹著一层厚厚的油脂和粘液。 “就是这玩意儿!” 周青心中一动,手腕一翻,直接把那块东西给剜了出来。 借著雪地反射的微光,能看出来这是一个拳头大小的肉球,被黄白色的板油裹得严严实实。 “这啥啊?结石?” 周青抓了一把乾净的雪,用力在那肉球上搓洗起来。 隨著油脂和血污被冰雪带走,那东西终於露出了真容。 那不是肉,也不是石头。 那是一枚长椭圆形的珠子! 通体呈现出一种深沉的黑褐色,质地温润如玉,上面天然生长著九个白色的圆圈,就像是九只眼睛,在黑夜里静静地注视著周青。 当最后一丝血跡被擦净,这枚珠子竟然在月光下泛起了一层淡淡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幽光。 周青只觉得手心一热,一股奇异的暖流顺著掌心直钻心底。 同一时间,系统鑑定的光幕在他眼前炸开。 【鑑定成功!】 【物品名称:九眼天珠(至纯老天珠)】 【年代:唐代(公元618-907年)】 【来源:吐蕃王朝宫廷御用,后流落民间,被此变异狼王误食,受灵气滋养千年。】 【价值:无法估量(稀世国宝级)!】 【特殊属性:佩戴可安神定气,百邪不侵,长期佩戴可微弱改善体质。】 “嘶——” 周青倒吸了一口凉气,手一哆嗦,差点把这宝贝扔雪地里。 九眼天珠! 还是唐代的老天珠! 他前世做生意的时候,听那些玩收藏的大佬吹过牛。说天珠这玩意儿,一眼两眼常见,九眼那就是传说! 李连杰后来戴的那一颗,说是价值上亿! 而自己手里这颗,是唐代宫廷流出来的,还在狼王肚子里用血气养了这么多年,这得值多少钱? 这哪里是狼啊,这分明是个活体移动的金库! 周青感觉心臟狂跳,喉咙发乾。 他下意识地就要把天珠往怀里揣。这东西太烫手了,绝不能让外人看见。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踩雪的脚步声。 紧接著,一股浓烈的老旱菸味飘了过来。 “青子,咋地了?蹲那半天不挪窝?” 老烟枪村长背著手,歪著脑袋凑了过来。 他刚才指挥分肉累得够呛,寻思过来看看这头最大的狼王能出多少肉。 手电筒的光柱冷不丁地打在周青的手上。 那枚黑白分明的九眼天珠,在强光下显得格外妖异,那九只白色的“眼睛”,就像是活物一样,死死地盯著老烟枪。 “哎呀妈呀!” 老烟枪嚇得一激灵,往后跳了半步,菸袋锅子差点懟脸上。 “这……这是啥玩意儿?” “这狼肚子里咋还长著这么个怪东西?这一圈圈的……看著跟死人眼珠子似的,怪瘮人的!” 老烟枪咽了口唾沫,一脸嫌弃又好奇地伸著脖子: “青子,这莫不是传说中的『狼宝』?就是那个叫啥……狗头金还是牛黄那一类的结石?” 周青心里一紧,但脸上瞬间恢復了平静。 他不动声色地把天珠在手里转了个圈,用大拇指盖住了那诡异的纹路,站起身,隨手掂了掂: “老叔,您眼力真好。” “这就是块狼结石,我在书上看过,也能入药,治个惊悸失眠啥的。” “不过这玩意儿长得太丑,还带著股邪气,看著確实不吉利。” 周青一边说著,一边极其自然地把天珠塞进了棉袄最里面的口袋,还顺手拍了拍,这才笑著对老烟枪说道: “老叔,这狼王皮我剥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肉您让人抬走吧。” “不过这狼头得给我留著,这玩意儿凶,我想掛门头上辟邪。” 老烟枪一听是入药的石头,顿时没了兴趣。 在这个年代的农村人眼里,石头再稀奇那也是石头,哪有肥肉来得实惠? “行行行,你打死的你说了算!这狼王肉老得跟树皮似的,也就你能嚼得动。” 老烟枪摆了摆手,转身衝著那边喊道: “二嘎子!过来俩人!把这狼王抬走!青子说了,除了头和皮,剩下的都归大伙儿分了!” 看著村民们兴高采烈地抬走狼尸,周青的手在口袋里死死攥著那枚温热的天珠。 他的心跳依然很快。 这帮淳朴的乡亲们哪里知道。 他们分走的那几千斤狼肉,加起来还抵不上这块“破石头”上稍微蹭下来的一点粉末值钱。 但这秘密,只能烂在肚子里。 因为这不仅仅是財富,更是以后他周青在京城那个顶级圈子里,敲开某些大人物家门的“通天钥匙”。 第24章 天珠现世!省城专家连夜坐飞机来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24章 天珠现世!省城专家连夜坐飞机来 大队部的灯还亮著,昏黄的光晕在寒风中摇曳。 周青藉口要向上面匯报这次“狼灾”的情况,把老烟枪和几个村干部都支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从贴身口袋里摸出那张赵国邦留下的纸条,按照上面的號码,再一次摇通了那个红色的电话机。 “嘟……嘟……”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那是专线,哪怕是半夜也有人守著。 “我是赵国邦。” 听筒那头传来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显然是被电话铃声从睡梦中拽起来的,透著一股子隨时准备骂娘的起床气。 但周青只说了一句话,这股起床气就瞬间烟消云散了。 “赵团长,我是周青。狼群灭了,但我从狼王肚子里,剖出来个东西。” 赵国邦在那头顿了一下,声音立马精神了八度: “你小子,大半夜的给我打电话,肯定不是为了显摆你打死了几条狼。说吧,啥东西?別告诉我又是个毒气弹。” 周青看著手里那枚温润如玉的珠子,手指轻轻摩挲著那诡异的九眼纹路,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了啥: “不是炸弹,是个石头蛋子。” “黑底白花,上面长著九个眼,看著像是玉,又像是玛瑙。我觉得这玩意儿有点邪乎,像是以前皇宫里出来的东西。” “九个眼?” 赵国邦是个大老粗,对古董一窍不通,但这並不妨碍他对周青的信任。 这小子长了一双能透视地底下的眼,他说邪乎,那就肯定不是凡品。 “你等著,我让人查查。如果是真的,这事儿还得往上报。” …… 省城,凌晨三点。 省文物局的家属楼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夜的寧静。 “谁啊?这大半夜的……” 齐教授披著件旧棉袄,迷迷瞪瞪地打开门。 门外站著两名神色严肃的军人,手里拿著一张刚传真过来的简笔画——那是周青凭记忆画下来,让赵国邦那边转过来的。 “齐老,打扰了。军区急电,请您辨认一下这个物件。” 齐教授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漫不经心地接过那张纸。 借著走廊昏暗的灯光,他只扫了一眼。 下一秒,这位跟文物打了一辈子交道、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老学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了起来。 “这……这……” 他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那张薄薄的纸片在他手里发出哗啦哗啦的脆响。 “九眼!至纯!这是天珠啊!” “看这纹路,看这风化纹的走势……这是唐代吐蕃进贡给大唐皇室的那一批!是『天降石』啊!” 齐教授激动得语无伦次,脸涨得通红,连假牙差点都喷出来: “这东西早就失传了!怎么会现世?在哪?快告诉我它在哪?!” 那名军人敬了个礼: “报告齐老,在大兴安岭深处,一个叫靠山屯的地方。据发现者说,是从一头变异狼王的胃里取出来的。” “狼王胃里?!” 齐教授一听,心疼得直拍大腿,“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那是被胃酸腐蚀了怎么办?那是国宝啊!价值连城的国宝啊!” 他一把抓住军人的袖子,急得都要哭了: “快!备车!我要去靠山屯!现在就走!一分钟都不能耽误!” “齐老,外面大雪封山,路早就断了,车根本进不去。”军人面露难色。 “那就走进去!爬进去!” 齐教授此时爆发出了与年龄不符的狂热,眼珠子瞪得血红: “这东西要是有一点闪失,我就是歷史的罪人!你们不去,我自己去!” 消息迅速反馈到了省军区。 首长看著那一连串“特急”、“国宝”、“绝密”的字样,又看了看窗外漫天的大雪,狠狠一咬牙。 “路断了?那就走天路!” “命令陆航团!调一架直升机!不管多大代价,把专家给我送进去!一定要把国宝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 第二天一大早。 靠山屯的村民们还沉浸在分狼肉的喜悦中。 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冒著烟,空气中瀰漫著燉肉的香气。打穀场上,那几张刚剥下来的狼皮正掛在木架子上,被冻得硬邦邦的。 周青正蹲在自家院子里,拿著一把刷子给黑豹梳毛。 突然。 “嗡嗡嗡——” 一阵奇怪的声音从天边传来。 刚开始像蚊子叫,紧接著变成了闷雷滚滚,最后演变成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地面上的积雪开始震颤,房顶上的瓦片都在哗哗作响。 “啥动静?地龙翻身了?” 李大嘴端著饭碗跑出来,往天上一瞅,手里的碗“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只见半空中,一个巨大的、墨绿色的“铁蜻蜓”,正卷著漫天的雪雾,像一头怪兽一样压了下来。 那巨大的螺旋桨搅动气流,吹得地上的雪花漫天飞舞,打在脸上生疼。 “我的妈呀!飞机!大飞机!” “快跑啊!这是要扔炸弹了!” 没见过世面的村民们哪见过这种阵仗? 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以为是老毛子打过来了,或者是又要搞什么大运动了,抱著脑袋鼠窜,鸡飞狗跳。 “都別乱!那是咱们的飞机!” 周青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狗毛,眼神平静地看著那架缓缓降落的直-5直升机。 机身上那鲜红的八一军徽,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这排面,够大了。 直升机悬停在打穀场上方,巨大的风力把那些晾晒的狼皮吹得东倒西歪。 隨著起落架触地,机舱门被猛地推开。 还没等螺旋桨停稳,两个头髮花白、戴著厚底眼镜的老头就跌跌撞撞地跳了下来。 其中一个因为太急,脚下一滑,一只棉鞋直接甩飞了出去,光著脚踩在雪地上,却像是感觉不到冷一样。 “东西呢?东西在哪?!” 齐教授顾不上穿鞋,一边跑一边大喊,那样子就像是丟了孩子的疯老头。 后面跟著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卫员,手里提著银白色的金属密码箱,神情紧张地护在左右。 周青迎了上去。 他看著那个光著脚跑过来的老教授,心里也是微微一震。 这就是这个年代的知识分子。 为了国家的一件文物,那是真的可以连命都不要。 “老先生,慢点,东西在我这儿,跑不了。” 周青快走两步,扶住了差点摔倒的齐教授。 齐教授死死抓住周青的胳膊,那双手冰凉且颤抖,眼神里透著一股近乎疯狂的渴求: “小同志!是你发现的?快!快让我看看!” “有没有破损?有没有被胃酸腐蚀?这可是咱们中华民族的瑰宝啊!要是坏了一点,那就是剐我的肉啊!” 周围躲在墙根底下的村民们都看傻了。 一个个面面相覷,脑子里全是浆糊。 “这……这是咋了?” 赵大炮挠著头,一脸的懵逼,“不就是块狼结石吗?至於连飞机都开来了?这帮城里人是不是没见过世面?” 老烟枪吧嗒著菸袋,眯著眼看著那个光脚的老头,若有所思地嘀咕了一句: “大炮啊,你懂个屁。” “能让飞机送来的,那能是普通人?能让这种人连鞋都跑掉的,那能是普通石头?” “咱们这回……怕是又跟著青子见证歷史了!” 第25章 专家跪求:这宝贝务必上交国家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25章 专家跪求:这宝贝务必上交国家 打穀场上,寒风卷著雪沫子,吹得人脸皮生疼。 但齐教授这会儿是一点冷都感觉不到。 他那双枯树皮一样的手,正死死捧著那枚刚从周青手里接过来的九眼天珠,像是捧著刚出生的婴儿,又像是捧著隨时会炸的核弹。 一只鞋跑丟了,袜子踩在雪地里早就湿透了,他浑然不觉。 警卫员递过来的放大镜,被他哆哆嗦嗦地凑到了眼前。 一秒。 两秒。 三秒。 周围几百號村民,连带著荷枪实弹的战士,全都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几百双眼睛死死盯著那个光脚的老头。 突然。 “呜……” 一声压抑到了极致的呜咽,从齐教授的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紧接著,两行浊泪顺著那满是褶子的眼角,刷地一下流了下来,瞬间就被寒风吹凉,掛在了脸上。 “真的……是真的啊!”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齐教授猛地抬起头,那一刻,他眼里的狂热让周围的人都嚇了一跳。 “看这硃砂点!是由內而外生长出来的!” “看这风化纹!这是千年的岁月包浆啊!” “这是至纯天珠!是大唐贞观年间,吐蕃王进贡给文成公主的那一批!史书上有记载的!” 老头激动得浑身筛糠,甚至想要跪在地上亲吻那枚珠子: “国宝!这是真正的国宝!它没丟!它回家了啊!” 周围的村民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赵大炮捅了捅旁边的张三爷,小声嘀咕:“三爷,这老头是不是疯了?不就是个石头蛋子吗?还大唐?那得多少年了?” 张三爷吧嗒著菸袋,眼神深邃:“闭嘴!没听人家说吗?那是国宝!比金子还贵!” 就在大伙儿还在懵圈的时候,齐教授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慌乱地转过身,一把抓住了周青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刚才的狂喜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恐惧和患得患失。 “小同志……不,周青同志!” 齐教授的声音都在发抖,带著一股近乎哀求的哭腔: “这东西……这东西太珍贵了!” “它不能流落在民间啊!更不能卖给外国人!那是咱们中华民族的魂啊!” 在这个年代,文物法还没那么完善,民间挖出来的东西,很多人也就悄悄卖了。 齐教授是真怕啊。 怕这个年轻人见钱眼开,怕他不懂这东西的文化价值,只把它当成换钱的物件。 他哆哆嗦嗦地去掏自己的口袋,把钢笔、手錶,甚至兜里那点皱巴巴的粮票和几十块钱全掏了出来,一股脑地往周青手里塞。 “我知道……我知道这要求过分。” “但这真的是国宝!必须要上交国家进行保护研究!” “你要是嫌奖励少,我……我把我的工资都给你!我回去申请经费!我给你跪下都行!千万別卖给倒爷啊!” 说著,这位头髮花白的老学究,膝盖一软,竟然真的要当著全村人的面给周青下跪! “哎!使不得!使不得!” 周青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齐教授的胳膊。 他看著眼前这个为了文物连尊严都能不要的老人,心里也是一阵唏嘘。 这就是那个年代的脊樑。 纯粹,热血,为了国家的一块砖瓦,都能豁出命去。 “齐老,您这是干啥?折煞小子了!” 周青手上微微用力,把齐教授扶稳了,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从齐教授手里拿过那枚价值连城的天珠。 在手里隨意的拋了两下。 齐教授的心都跟著那珠子飞起来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小心!小心啊!” “您看您,急啥?” 周青脸上掛著那种標誌性的、憨厚又透著精明的笑,隨手把天珠塞回了齐教授那只冰凉的手心里,又帮他把手指头一根根合上。 “您拿好。” “我周青虽然书读得少,但也知道『匹夫有责』这四个字咋写。” “这玩意儿既然是老祖宗留下的宝贝,那就是国家的,是咱们全中国人的。” “我把它从狼肚子里掏出来,就是为了替国家保管的。现在您来了,这叫物归原主。” 说到这,周青退后半步,正了正衣领,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 “拿走吧,带回博物馆去。” “这就是我给国家的一份见面礼,不要钱,也不要粮票。” 风,似乎都停了一瞬。 齐教授捧著那枚尚有余温的天珠,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看著周青那张年轻、乾净、没有一丝贪婪的脸,嘴唇蠕动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羞愧啊! 自己刚才竟然还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这哪里是个山村猎户? 这分明就是一位深明大义的国士! “好!好孩子!” 齐教授老泪纵横,颤抖著想要敬个礼,却又觉得不够郑重,最后只能深深地鞠了一躬。 “啪!啪!啪!” 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孤单却响亮的掌声。 一直站在旁边没吭声的赵国邦团长,此刻正大笑著鼓掌。 他披著军大衣,大步走上前来,一巴掌拍在周青的后背上: “哈哈哈!我就说这小子觉悟高!老齐,你那是瞎操心!” “你看走眼了吧?这小子的格局,比那山还高!” 赵国邦笑得爽朗,但眼神里却是掩饰不住的欣赏和得意。 仿佛周青是他带出来的兵一样。 他转过身,从警卫员手里的公文包里,抽出了一份红头文件。 那文件纸张挺括,上面盖著鲜红的军区大印,在雪地里红得像一团火。 赵国邦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从刚才的邻家大叔变成了一把出鞘的利剑。 “周青同志!” 这一声吼,气沉丹田,威严无比。 周青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双脚併拢:“到!” 赵国邦展开文件,目光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探头探脑的村民,声音洪亮得能传出二里地: “鑑於周青同志,先后发现重大日军遗留军火库、避免特大毒气泄露事故,现又主动上交国宝级文物,挽回国家重大损失!” “经省军区党委研究决定,並报请上级批准!” 全场鸦雀无声。 连李大嘴都捂住了嘴,生怕漏掉一个字。 所有人都预感到,接下来的话,可能会改变周青,甚至改变整个靠山屯的命运。 赵国邦看著周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一字一顿地念道: “特批!授予周青同志『瀋阳军区特级地理顾问』身份!享受正营级待遇!” “並,特许持有军用制式武器,拥有大兴安岭地区『紧急事態处置权』!” “周顾问,接令吧?” 第26章 也就是个一等功,大家別太惊讶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26章 也就是个一等功,大家別太惊讶 寒风呼啸的打穀场上,赵国邦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树梢上的积雪都在颤抖。 那份红头文件被他展平,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狠狠地钉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坎上。 “除特聘周青同志为特级顾问外,鑑於其对国家安全的重大贡献,经组织决定!” 赵国邦顿了顿,目光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周青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 “授予周青同志『个人一等功』荣誉称號!” “奖励现金——五百元!” “另,奖励军用白面五百斤,军用罐头十箱,军大衣五件!” 轰——! 如果说刚才那个“特级顾问”的头衔大家还听得云里雾里,觉得离自己太远,那这“五百块钱”和那堆成小山的物资,就是实打实地在每个人脑门上敲了一记闷棍。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就像是滚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凉水,瞬间炸了锅。 “多……多少?五百块?!” 李大嘴嗷嘮一嗓子,嗓音尖得能把玻璃划破,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我的个亲娘祖奶奶!那是五百块钱啊!” 这是个什么概念? 在这1982年的东北农村,一个壮劳力在生產队累死累活干一年,年底分红能拿个百八十块钱,那都得是烧高香的好年景。 城里的工人老大哥,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十来块钱,还得是工龄长的。 五百块? 那得是一个壮劳力不吃不喝乾五年! 能在县城买个小院子,能娶两个黄花大闺女,还能剩下钱摆三天流水席! “这……这就发了?” 赵大炮张著大嘴,哈喇子流下来都忘了擦,看著那一摞崭新的“大团结”,眼里的光比狼眼还绿。 周围的村民们更是呼吸急促,一个个脸红脖子粗,那眼神里有羡慕,有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种像见了神仙一样的敬畏。 这哪里是奖励啊? 这分明就是金元宝砸头上了! 人群的角落里,二叔周二柱和二婶赵荷花缩著脖子,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刚才还是黑如锅底,现在已经变成了猪肝色,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赵荷花死死掐著周二柱的胳膊,指甲都陷进了肉里,疼得周二柱齜牙咧嘴却不敢吭声。 “五百块……那是五百块啊!” 赵荷花咬著牙,那后悔劲儿就像是几百只蚂蚁在心里爬,“当初要是没分家……这钱是不是也有咱家一份?哪怕分个五十块也行啊!” 周二柱更是把肠子都悔青了。 他看著那个被眾人簇拥著的大侄子,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早知道这小子这么有出息,当初抢什么猪肉啊?应该去给人家端洗脚水才对! 现在好了,这泼天的富贵就在眼前,可跟他们是一毛钱关係都没有,只能干看著眼馋。 就在全村人羡慕得眼珠子滴血的时候,作为主角的周青却淡定得让人想揍他。 他接过赵国邦递来的那个厚厚的信封,连看都没看一眼,隨手就揣进了兜里,那动作隨意的,就像是揣了一包火柴。 “谢谢组织,谢谢首长。” 周青敬了个礼,转身就把那个镶著金边、红得耀眼的立功证书,还有那枚金灿灿的军功章,塞到了旁边早就傻了眼的周大柱手里。 “爹,给您。” 周青笑了笑,帮父亲把衣领子整理了一下,“这是您的,拿好了。” 周大柱这辈子哪见过这阵仗? 他双手捧著那个证书,就像是捧著家里祖传的香炉,两条腿哆嗦得跟筛糠似的,那就是帕金森来了都得喊声祖师爷。 “这……这……” 老汉嘴唇都在抖,浑浊的老眼里泪花闪烁,“这是给俺的?俺……俺也能摸摸这功劳牌牌?” “咋不能?没您养育我,哪来的这功劳?” 周青这话说得大声,让周围不少人都听见了,一个个更是竖起大拇指。 仁义!孝顺! 这周家小子,活该人家发財当官! 这时候,几个战士已经把卡车上的物资搬下来了。 一袋袋印著“军供”字样的白面,那一箱箱铁皮罐头,还有那几件厚实的草绿色军大衣,堆在周家门口,像座小山。 这排面,直接把周家的威望推到了顶峰。 赵国邦看著周青那副宠辱不惊的模样,心里是越看越喜欢。 要是换个年轻人,乍富之下,早就飘到天上去了,可这小子,愣是稳得像块石头。 “行了,东西送到了,我也该撤了。” 赵国邦拍了拍手上的雪,正准备上车。 突然,他的目光扫过了周青背在身后的那桿枪。 那是一桿老式的汉阳造,枪托都磨得包浆了,枪管子上甚至还缠著胶布,看著跟烧火棍没啥两样。 赵国邦眉头一皱,停下了脚步。 “我说小周顾问,你就用这破玩意儿守山?” 他指了指那杆破枪,一脸的嫌弃,“这也就是个听响的货,打打兔子还行,要是再遇上那天那帮亡命徒,这不就是烧火棍吗?这哪配得上你的枪法?” 周青苦笑了一下,拍了拍老枪:“首长,咱这条件有限,能有杆响的就不错了,哪敢挑三拣四啊。” “扯淡!” 赵国邦大眼一瞪,那护犊子的劲儿又上来了。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钢笔,又撕下一张信纸,趴在吉普车的前盖上,“唰唰唰”写了几行字,然后在下面签上了那个龙飞凤舞的大名。 “拿著!” 他把纸条拍在周青胸口,“这是我的批条,你拿著去县武装部找老陈。” “告诉他,我批的!给你换装备!” “別拿那些淘汰货糊弄事,要换就换最好的!56式半自动,哪怕是全自动也行!子弹管够!” “既然当了我的顾问,手里没把硬傢伙怎么行?別给我丟人!” 周青接过批条,看了一眼上面那力透纸背的字跡,心里头那个美啊。 这就是尚方宝剑啊! 有了这玩意儿,那就是合法拥有了重火力,以后在这大兴安岭,谁还敢跟他叫板? “谢谢首长!保证不给您丟人!” 周青把批条郑重地收好,对著赵国邦敬了个標准的军礼。 赵国邦哈哈大笑,转身上车,大手一挥: “走了!有空来团部找我喝酒!” 吉普车轰鸣著远去,捲起一路雪尘。 村民们渐渐散去,但那兴奋劲儿还得持续好几天。 周青站在自家门口,看著手里的批条,又看了看那把老猎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鸟枪换炮的时候到了。” 他回头喊了一嗓子: “大炮!备车!咱们去县城!” “买枪!” 第27章 买枪!要买就买火力最猛的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27章 买枪!要买就买火力最猛的 县武装部的大院里,今儿个气氛有点不一样。 平时这地方那是门难进、脸难看,特別是管后勤仓库的老张头,那是出了名的铁公鸡,谁想从他手里抠出一颗子弹,比登天还难。 可今天,老张头那张橘子皮一样的老脸,硬是笑成了一朵花。 “哎哟,周顾问是吧?快请进!快请进!” 老张头一边搓著手,一边点头哈腰地在前头引路,那態度卑微得让跟在后头的赵大炮都看傻了眼。 “青哥,这老头是不是吃错药了?上回俺爹来这就是想借把老土枪护秋,差点没让他拿扫帚给轰出去。”赵大炮凑到周青耳边,压低了嗓门嘀咕。 周青笑了笑,伸手拍了拍胸口那个贴肉放著的批条。 那是赵国邦亲笔写的“尚方宝剑”。 在这个讲究级別的年代,团长的亲笔批条,那就是硬通货,比什么介绍信都好使。刚才陈部长见了这条子,那是二话没说,直接就把后勤科长喊来,劈头盖脸一顿训:“把库里最好的傢伙事儿都给我亮出来!要是让周顾问挑不著顺手的,我拿你是问!” “到了,到了!” 老张头在一扇厚重的铁门前停下,掏出一大串钥匙,“哗啦哗啦”地试了半天,终於隨著一声沉闷的机簧声,大门缓缓开启。 一股浓烈的枪油味混合著冷冽的金属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这味道对於男人来说,比最烈的烧刀子还要上头。 赵大炮猛地吸了两下鼻子,眼珠子瞬间就直了。 只见那宽敞的库房里,一排排枪架子整齐排列,上面掛满了各式各样的长短傢伙。黑洞洞的枪口,泛著寒光的枪身,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著一种令人心悸的杀气。 “这……这都是真傢伙啊?” 赵大炮像个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哈喇子差点流下来,“那是汉阳造?那是老套筒?我的妈呀,那边还有歪把子机枪!” 他伸手就要去摸一把掛在架子上的“三八大盖”,那枪保养得不错,木托油光鋥亮的。 “別动那些破烂。” 周青瞥了一眼,直接伸手把赵大炮给拽了回来,语气里透著股嫌弃,“那都是淘汰下来的老古董,打一枪还得拉一下栓,真遇上狼群,没等你拉第二下,狼都咬著你脖子了。” 老张头一听这话,眼神顿时亮了,竖起大拇指:“行家啊!周顾问眼光就是毒!” 他赶紧带著周青往里走,来到了最里面的一排枪架前。 这里摆著的枪,明显跟外面的不一样。 枪身修长,烤蓝幽深,枪管下面还摺叠著一把锋利的三棱军刺,看著就透著股子现代化的凶悍劲儿。 “这是……”周青眼睛一亮,伸手摘下一把,熟练地拉动枪栓,听著那清脆的撞击声,只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坦了。 56式半自动步枪! 也就是俗称的“五六半”! 这可是当年那场自卫反击战里的功勋枪,也是这个年代民兵能装备的最顶级的单兵武器。精度高,射程远,最关键的是它是半自动,扣一下响一下,弹仓能压十发子弹,火力持续性比那些老式步枪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这就是您要的好东西!” 老张头一脸献宝的表情,“全是刚封存没几年的新枪,膛线都是新的!赵团长特意交代的,给您必须配这个!” “好枪!” 周青爱不释手地抚摸著冰冷的枪身,那种金属特有的质感让他心里充满了安全感。 在这个野兽横行、甚至还有敌特出没的大山里,这一桿枪,那就是第二条命! “就要这个!” 周青大手一挥,豪气干云,“给我拿三把!大炮一把,我二弟一把,我自己一把!另外,子弹给我来两箱!” “两……两箱?” 老张头嚇了一跳,“周顾问,这一箱可是1500发啊!两箱那是3000发!您这是要……去打仗啊?” 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普通民兵一年也就五发子弹的打靶指標,周青这一开口就是几千发,简直就是要把武装部的家底给掏空。 “怎么?有问题?”周青眉毛一挑,似笑非笑地看著老张头,“赵团长可是说了,子弹管够。”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老张头想起那位阎王爷一样的赵团长,浑身一激灵,赶紧点头哈腰,“別说两箱,您就是把库搬空了,那也是拥军!我这就给您搬!” …… 县城西郊的靶场。 “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连成一片,在空旷的雪野上迴荡。 赵大炮趴在雪窝子里,肩膀被后坐力震得一颤一颤的,但那张大脸上却全是兴奋到扭曲的狂笑。 “爽!太他娘的爽了!” “指哪打哪!这一口气打出去十发子弹,连气儿都不用喘!这要是再遇上狼群,老子一个人能干翻一群!” 周青站在旁边,手里端著枪,並没有像赵大炮那样胡乱扫射。 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通过准星锁定了百米开外的一块红砖。 “呼……” 手指轻轻扣动扳机。 “砰!” 远处的红砖应声炸裂,粉尘飞扬。 周青满意地收起枪,吹了吹枪口那裊裊升起的青烟,感受著掌心传来的余温。 这就是火力的魅力。 有了这三把“五六半”,再加上那两箱子弹,他周家在这大兴安岭,算是彻底站稳了脚跟。 別说是野猪、黑熊,就算是再来一波全副武装的特务,他也有信心跟对方掰掰手腕! “行了,別嘚瑟了。” 周青踢了一脚还在那傻乐的赵大炮,“把枪油擦乾净,子弹装箱。记住了,这玩意儿是保命的,平时別拿出来显摆,更別把枪口对著人,听见没?” “听见了青哥!以后我就把这枪当祖宗供著!”赵大炮把枪紧紧抱在怀里,那亲热劲儿,比抱媳妇还紧。 两人收拾好装备,把沉甸甸的子弹箱搬上吉普车——这也是周青特意借的,毕竟带著这么多军火坐驴车太招摇。 就在周青刚拉开车门,准备上车的时候。 “叮!” 脑海中那个沉寂了两天的系统提示音,突然毫无徵兆地响了起来。 周青动作一顿,下意识地闭眼查看。 只见那个神秘的罗盘再次缓缓转动,最后定格在了一个有些眼熟的方位。 【今日卦象刷新!】 【吉:靠山屯后山熊仓子,一头正在冬眠的成年黑熊因受惊即將甦醒。】 【备註:此熊正值壮年,皮毛油光水滑,无一丝杂色,乃是极为罕见的“铁掌黑煞”。且其熊胆饱满,品质极高。】 【建议:既然手里有了新傢伙,何不去试试火?这身熊皮,正好给家里人做几副护膝,这熊胆,可是送礼的硬通货。】 黑熊? 铁掌黑煞? 周青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刚买了新枪,这就送来了靶子? 这系统,还真是贴心啊。 他转过头,看著正在后座上爱不释手擦枪的赵大炮,伸手拍了拍那冰冷的车门框,语气里透著一股子让人热血沸腾的兴奋: “大炮,別擦了。” “坐稳了。” “咱们不回村,直接进山!” “既然手里有了硬傢伙,那就得找个像样的对手练练手。只要不是霸王龙,今儿个老子谁都不怕!” 赵大炮一愣,隨即眼睛更亮了,把枪栓拉得咔咔响: “得嘞青哥!你说打哪咱就打哪!今晚又有熊掌吃了?!” 第28章 组建护村队,我周青说一不二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28章 组建护村队,我周青说一不二 吉普车一路咆哮著冲回了靠山屯。 车还没停稳,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全村——周青不仅带回了那几杆嚇人的真枪,还要招兵买马,组建正式的“护村队”! 这可是个大新闻。 打穀场上,那张用来分肉的大方桌还没撤下去,就被赵大炮带著几个人擦得乾乾净净,摆到了正当閒。 桌子上,三把崭新的56式半自动步枪呈“品”字形排开,黑黝黝的枪身泛著冷冽的油光,旁边是两个敞开盖的子弹箱,里面黄澄澄的子弹就像是金条一样晃人眼。 周青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著茶缸,眼神平静地扫视著眼前乌压压的人群。 “都听好了!” 赵大炮现在是周青的头號马仔,这会儿手里拎著根哨棒,扯著嗓子充当起了传令兵: “青哥说了!护村队只要十个人!那是精兵!是咱靠山屯的门面!” “进了护村队,管一日三餐,顿顿有肉!表现好的,年底还有分红!手里这真傢伙,那是给你们保家卫国用的!” 轰——! 这话一出,底下那群年轻后生的眼珠子都红了。 管饭?顿顿有肉?还能摸枪? 这待遇,给个县长都不换啊! “青哥!选我!我力气大,能扛两百斤麻袋!” “选我选我!我跑得快,上树掏鸟窝是一绝!” 一时间,报名的恨不得把桌子给挤翻了。 周青却不动如山,那双眼睛毒得很,像是过筛子一样,把每个人都看了个透。 “大壮,留下。二嘎子,留下。” 他伸手指点了几个平时老实肯干、又有把子力气的小伙子。 这几个人被点到名,乐得跟娶了媳妇似的,赶紧跑到周青身后站好,胸脯挺得老高。 “王二麻子,你往后稍稍。” 周青看著那个想浑水摸鱼挤进来的二流子,眼皮都没抬,“你那手是用来偷鸡摸狗的,摸不了枪。別让我说第二遍,滚蛋。” 王二麻子脸一红,还想狡辩两句,却被赵大炮眼一瞪,嚇得缩回了人群。 筛选进行得很快。 周青心里有桿秤,谁是忠厚人,谁是滑头鬼,他门儿清。护村队是要交託后背的,决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就在十个名额马上要满的时候,人群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吆喝声。 “让开!都让开!没看见自家人来了吗?” 只见二叔周二柱,拽著那个一脸不情愿的堂弟周宝,硬是挤到了最前头。 周宝今年十九了,长得倒是白白净净,就是眼神飘忽,走路没个正形,一看就是被惯坏了的软蛋。 “青子!正好还没满员!” 周二柱一脸理所当然,把周宝往桌前一推,“把你弟弟收下!这也算是咱老周家的兵,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周宝吸溜了一下鼻涕,看著桌上的枪,眼里闪过一丝贪婪,但更多的是对周青的畏惧。 周围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都盯著周青。 这是亲堂弟。 按农村的老理儿,打断骨头连著筋,怎么著也得给个面子。 周青放下茶缸,慢慢抬起头,目光在周宝那单薄的身板上转了一圈,然后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不要。” 周二柱愣住了,脸上的笑瞬间僵住,隨即涨成了猪肝色。 “你说啥?不要?!”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指著周青的鼻子就嚷嚷起来: “周青!你有没有良心?这可是你亲弟弟!你寧愿要外姓人,也不要自家人?你这是要绝了咱老周家的路啊!” “咱爹要是活著,看见你这么欺负亲戚,能从棺材里气活过来!” 这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要是换了旁人,早就抹不开面子了。 可周青是谁? 他是死过一次的人,最恨的就是这种道德绑架。 “二叔,你既然提到了我爹,那我就跟你说道说道。” 周青站起身,那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带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逼得周二柱下意识退了半步。 “护村队是干什么的?那是保命的!是跟狼群、跟土匪玩命的!” “进了这个队,那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 周青伸手抓起桌上那把五六半,动作熟练得让人眼花繚乱。 “咔嚓!” 一声脆响,枪栓拉动,黑洞洞的枪口虽然斜指著地面,但那股子杀气却实打实地喷薄而出。 “周宝!” 周青突然一声暴喝。 正缩在周二柱身后的周宝嚇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没坐在地上。 “我就问你一句!” 周青指著那把枪,眼神凌厉如刀,“要是现在有一群狼衝过来,或者有一帮拿著刀的土匪杀进村,你敢不敢开枪?敢不敢挡在乡亲们前头?” “你敢不敢保证,不尿裤子?不扔下枪当逃兵?” 周宝脸色煞白,看著那冰冷的枪管,脑子里全是那天晚上狼群撕咬的画面,牙齿都在打架: “哥……我……我不行……我怕死……” “听见了?” 周青转头看向满脸通红的周二柱,冷笑一声: “二叔,不是我不收他,是我怕害了他,也害了全村人!” “护村队要的是狼,不是羊!让他回家绣花去吧!” 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堵得周二柱哑口无言。 周围的村民们听了,却是纷纷点头。 “青子说得对!这是玩命的事儿,不能走后门!” “周宝那怂样,上了战场也是个累赘!” 周二柱脸上掛不住了,恼羞成怒地拽起周宝:“走!什么破护村队,求我们都不进!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说完,父子俩灰溜溜地钻出人群,像两只丧家之犬。 周青把枪拍在桌子上,环视四周,语气森然: “都看见了?在我这儿,没有什么亲戚情面,只有能不能干!” “以后谁要是敢在队里耍滑头,別怪我不讲情面,直接踢出去!” 这一手恩威並施,彻底震住了场子。 十个队员,一个个站得笔直,眼神里全是服气。 就在周青准备宣布队伍成立,给大家发枪的时候。 村口那边,突然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一个人。 那人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戴著眼镜,跑得气喘吁吁,满脸的惊慌失措。 是知青点的点长,王卫国。 “周……周青!出事了!” 王卫国还没跑到跟前,就带著哭腔喊了起来,那声音在寒风里显得格外悽厉: “救命啊!苏雅……苏雅进山採药,一直没回来!” “我们在山边找了一圈,只看见了……看见了一只鞋,还有血!” 周青脑子里“嗡”的一声。 苏雅? 那个上一世因为回城名额被顶替,最后鬱鬱而终的姑娘?那个在寒冬腊月里,曾偷偷塞给他半个窝头的善良女孩? “大炮!集合队伍!” 周青一把抓起桌上的枪,眼神瞬间变得比这冬日的寒风还要冷冽: “带上傢伙!跟我进山!”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29章 掏个熊窝,顺便救了个知青大美女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29章 掏个熊窝,顺便救了个知青大美女 “简直是胡闹!” 周青一边往弹仓里压子弹,一边衝著那个嚇得六神无主的知青点长王卫国怒吼。 “这大雪封山的日子,老猎手都不敢往深山里钻,她一个细皮嫩肉的女知青,为了采点草药就敢往里闯?嫌命长了是不是?” 王卫国扶著眼镜,急得脑门子上全是汗,带著哭腔解释: “周青,你也別骂了。苏雅那也是好心,村东头李大爷咳血,卫生所没药了,她听说野猪岭后头有『止咳草』,谁知道这一去……” “行了!闭嘴吧!” 周青咔嚓一声把枪栓推上,眼神凌厉地扫过身后那十个刚入选的护村队员。 这帮小伙子一个个手里端著刚发的新枪,脸上既有兴奋,又有点对深山的畏惧。毕竟这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行动,不是打靶子,是玩命。 “都给我听好了!” “今儿个这趟进山,两件事。第一,救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二,练兵!手里的傢伙不是烧火棍,今晚要是遇著不开眼的畜生,谁要是敢尿裤子,回来就把枪给我交了!” “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 赵大炮扯著嗓子吼了一声,这货胆子最大,手里那是周青特意给他挑的一把成色最好的五六半,这会儿正恨不得找头老虎练练手。 “出发!” 一行十二人,外加那条黑得像炭一样的神犬黑豹,一头扎进了渐渐被夜色笼罩的茫茫林海。 冬天的山里,天黑得那是贼快。 刚才还是灰濛濛的,这一进林子,就像是被一口大黑锅扣在了头顶上。 周青没让大家乱找,那纯属大海捞针。 他脑海里的系统罗盘正转得飞快,那个代表著“熊仓子”的金色吉兆,此刻竟然和代表“大凶”的红色警报重叠在了一起。 这说明啥? 说明苏雅那丫头,大概率是跟那头要冬眠的黑熊撞上了! “黑豹,带路!” 周青拍了拍狗头。 黑豹低吼一声,鼻子贴著雪地嗅了嗅,似乎闻到了空气中那一丝不同寻常的血腥味和野兽的骚臭味,猛地窜了出去。 越往里走,地势越险。 枯藤老树,怪石嶙峋。 风颳过树梢,发出呜呜的怪叫,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 “青……青哥,咱们是不是走太深了?” 二嘎子紧紧攥著枪,吞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颤,“再往前就是熊瞎子沟了,听老辈人说,那里头真有吃人的大黑瞎子……” “怕啥?咱们手里这是啥?五六半!” 赵大炮踹了他一脚,虽然嘴硬,但握枪的手也全是汗,“就算是黑瞎子,一梭子下去也得给它打成筛子!” 就在这时,跑在最前面的黑豹突然停住了。 它伏低身子,浑身的毛髮像钢针一样炸起,喉咙里发出了极其低沉的咆哮声。 “嘘——!” 周青猛地一抬手,所有人瞬间定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顺著风,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飘了过来。 紧接著。 “轰!轰!” 沉闷的撞击声,伴隨著树枝断裂的脆响,从前方几十米外的山坳里传了出来。 隱约间,还能听见一个女人带著绝望的尖叫声: “救命……救命啊!” “找到了!快!” 周青脸色一变,再也顾不上隱藏行踪,提著枪就冲了出去。 翻过一道土梁,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在山坳的一块空地上,一棵三人合抱粗的老红松,此时正剧烈地摇晃著,树叶上的积雪哗哗往下落。 在树杈大概四五米高的地方,一个穿著军绿色棉大衣的身影正死死抱著树干,整个人都在发抖,那不是苏雅是谁? 而在树底下。 一头体型大得像座小山似的黑熊,正人立而起,那双蒲扇般的大熊掌,每一次拍在树干上,都震得大树一阵乱颤,树皮纷飞。 这是一头成年的公熊! 也就是系统里说的那个“铁掌黑煞”! 这畜生显然是饿极了,或者是被苏雅惊扰了冬眠的美梦,此刻狂暴无比。 它並不急著往上爬,而是像个伐木工一样,一下一下地撞击著树干。 它要活活把树撞断,或者把上面的人震下来! “我的妈呀……这玩意儿成精了吧?” 赵大炮看著那头比家里水缸还粗的黑熊,腿肚子有点转筋。 这视觉衝击力太强了,跟这玩意儿比起来,上次那头野猪王就是个弟弟! “苏雅!抓紧了!” 周青大吼一声,这一嗓子既是给苏雅壮胆,也是为了吸引黑熊的注意。 果然,那头黑熊听见动静,动作停了一下。 它转过那颗硕大的脑袋,两只豆大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著凶残的红光,衝著周青这帮不速之客张开了血盆大口。 “嗷——!!!”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带著腥风,竟然震得周青耳膜嗡嗡作响。 “打!给我打!” 周青根本没废话,抬枪就是一梭子。 “噠噠噠!” 护村队的队员们虽然害怕,但在周青的命令下,也是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 一时间,枪声大作。 子弹打在黑熊身上,溅起一朵朵血花。 但这畜生皮太厚了!脂肪层加上厚实的毛皮,就像是穿了一层防弹衣,普通的子弹打进去就被卡在了肌肉里,反而彻底激怒了它。 黑熊狂暴了。 它不再管树上的人,四肢著地,像一辆失控的坦克,朝著人群冲了过来! 那速度快得惊人! “散开!別硬刚!” 周青大喊著指挥队员分散火力。 可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那棵本来就被撞得摇摇欲坠的老红松,因为刚才的剧烈震动,再加上树干內部早就被虫蛀空了。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响起。 巨大的树冠猛地一歪。 躲在树杈上的苏雅,本来就已经冻僵了手脚,此时再也抓不住了。 “啊——!!!” 伴隨著一声悽厉的尖叫,她整个人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箏,从五米高的树上直直地坠落下来。 而落点,正对著那头刚刚转身准备衝锋的黑熊! 那头黑熊似乎也感觉到了头顶的动静,它猛地人立而起,张开了那张长满獠牙的大嘴,两只锋利的熊掌高高举起,就像是一个等著接球的捕手。 只不过,它接的是人命! 这要是掉下去,不管是摔在熊身上,还是被那熊掌拍一下,苏雅这娇滴滴的大姑娘,瞬间就得变成一滩肉泥! “苏雅!”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所有人都嚇傻了,连开枪都忘了。 只有周青。 他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肾上腺素飆升到了极致。 在这个距离,普通的扫射根本救不了人,反而可能误伤苏雅。 必须要一击毙命! 打爆它的头! 周青的双脚像钉子一样扎在雪地里,手中的56式半自动步枪猛地抬起。 没有瞄准镜。 只有那一瞬间的直觉和系统赋予的绝对冷静。 枪托死死抵住肩窝,准星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瞬间锁定了黑熊那张正对著苏雅张开的血盆大口。 那是唯一的弱点! 那是直通脑干的死路! 半空中的苏雅已经闭上了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临。 而在地面上,周青的手指,已经狠狠扣下了扳机。 “给老子死!” 第30章 苏雅红脸:周大哥,你太猛了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30章 苏雅红脸:周大哥,你太猛了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是连在一起炸开的。 在这寂静的山谷里,这声音大得嚇人,震得树梢上的积雪“哗啦啦”往下落,像是下了一场暴雪。 那头正张著血盆大口准备接人的黑熊,身子猛地一僵。 巨大的熊头像是被铁锤砸烂的西瓜,红的白的瞬间喷了一地。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这头不可一世的“铁掌黑煞”,就像是被抽了筋的软脚虾,轰然倒地。 “噗通!” 紧接著,半空中的苏雅也落了下来。 好死不死,正好砸在黑熊那毛茸茸、热乎乎的肚皮上,又弹了一下,最后滚到了雪窝子里。 这一下虽然摔得七荤八素,但好歹是有个肉垫子,没摔坏。 但这姑娘早就嚇破了胆,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死了?真死了?!” 赵大炮离得最近,端著枪的手都在哆嗦,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 刚才那场面太悬了! 要是青哥这一枪稍微偏那么一点点,现在倒在地上的,那就是苏雅这大妹子了! 周青收起枪,吹了吹枪口的青烟,脸色却平静得嚇人,就像刚才只是隨手打死了一只苍蝇。 “別愣著!大炮,带人把熊捆上!二嘎子,去砍两根树干做担架!”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苏雅身边,蹲下身子。 “苏雅?醒醒!” 周青拍了拍苏雅那张冻得发青的小脸。 没反应。 他皱了皱眉,伸手捏住她的手腕把了把脉,又检查了一下胳膊腿。 还好,除了脚踝肿得像馒头,其他地方没啥大碍,就是嚇晕了加冻僵了。 “这丫头,胆子还没针鼻儿大,也敢往深山里闯。” 周青嘆了口气,脱下自己的军大衣,把苏雅裹了个严严实实。 这山里气温零下三十多度,人要是躺在雪地里不动,不出半小时就得冻硬了。 “青哥,担架还得现做,太慢了。” 二嘎子在那边喊,“这天眼看就要变毛了,咱们得赶紧撤!” 周青抬头看了看天。 刚才还只是阴沉的天空,这会儿已经开始飘起了鹅毛大的雪片子,风也开始呜呜地吼,那是暴风雪的前兆。 “来不及了。” 周青一咬牙,把苏雅往背上一甩,双手托住她的腿弯,稳稳地站了起来。 “我背著她走!你们拖著熊,赶紧撤!” 一行人也不敢磨嘰,七手八脚地用绳子套住死熊,像縴夫一样喊著號子往回拖。 …… 苏雅是被顛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趴在一个宽厚温暖的背上。 鼻尖縈绕著一股好闻的味道。 那是混合著硝烟味、汗水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男子汉气息。 这味道並不难闻,反而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醒了?” 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苏雅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被裹在宽大的军大衣里,整个人都贴在对方的后背上。 隨著周青的走动,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发生著摩擦。 “別乱动,不想掉下去餵狼就老实点。” 周青顛了顛背上的人,语气里带著一丝调侃,“你这丫头看著瘦,分量还不轻。” 苏雅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子。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周青背著呢! 而且……而且这个姿势…… “周……周大哥,我……我自己能走……”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这个保守的年代,大姑娘小伙子拉个手都能让人说閒话,更別提这样背著了。 “走?你那脚脖子肿得跟猪蹄似的,走两步就得废。” 周青头也没回,脚下的步子却迈得飞快,“再说了,这黑灯瞎火的,你再走丟了,我上哪捞你去?” 苏雅不吭声了。 她趴在周青的肩头,偷偷侧过脸,看著这个男人的侧脸。 刚毅的线条,微微冒出的胡茬,还有那双即使在黑夜里也亮得嚇人的眼睛。 刚才那一幕在脑海里回放。 那两声枪响,那个如同天神下凡般的身影…… “周大哥……谢谢你。” 苏雅把脸埋在周青的肩膀上,小声说道,“刚才……刚才那一枪,你真猛。” 周青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没踩空。 猛? 这词儿……咋听著这么彆扭呢? 他乾咳了两声,掩饰住嘴角的笑意:“咳咳,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以后这种傻事別干了,想要啥药跟我说,犯不著玩命。” “嗯……” 苏雅乖巧地应了一声,两只手不知不觉地搂紧了周青的脖子。 这一路,风雪很大,但苏雅却觉得,这是她下乡这几年来,最暖和的一个晚上。 …… 回到靠山屯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村口却依然亮著火把。 老烟枪带著一群村民正焦急地等著,一看周青他们回来了,还拖著那么大一头黑瞎子,人群顿时炸了锅。 “妈呀!那是黑瞎子?这么大个儿?” “青子这是要逆天啊!又是狼又是熊的!” 李大嘴眼尖,一眼就看见了趴在周青背上的苏雅,那眼珠子立马就开始乱转,嘴巴撇得跟瓢似的: “哟!这咋还背回来一个?我看这不仅仅是打猎,这是顺手把媳妇都给抢回来了吧?” “嘖嘖嘖,瞧瞧那亲热劲儿,脸都贴一块去了!” 苏雅本来就害羞,听见这话,更是把头埋得死死的,根本不敢见人。 周青却不在乎。 他把苏雅轻轻放在知青点的炕头上,又把那头死熊扔在院子里,衝著那群看热闹的村民一瞪眼: “看啥看?没见过救人啊?” “都散了散了!这熊瞎子明天杀肉,见者有份!” 一听有肉分,村民们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一个个欢天喜地地回家拿盆去了。 只有老烟枪,看著天空,眉头皱成了“川”字。 “青子,別高兴太早。” 他磕了磕菸袋锅子,指著头顶那越来越密集的雪花,语气沉重: “看这天色,这雪还得下。” “而且……比上次还大。” 周青心头一凛。 果然。 第二天一早,当周青推开房门的时候,发现积雪已经封到了窗户台。 而且,雪还在下。 风还在刮。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大雪了,这是“白毛风”,是能把活人冻毙在路上的天灾。 通往县城的唯一那条土路,彻底断了。 电话线也被刮断了。 整个靠山屯,成了一座被风雪围困的孤岛。 更要命的是,村里的粮仓见底了。 除了周家这种提前囤了货的,大部分人家的米缸里,已经能照出人影了。 “这回……麻烦大了。” 周青看著窗外白茫茫的一片,眼神变得格外凝重。 第31章 大雪封山?国家直接派直升机空投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31章 大雪封山?国家直接派直升机空投 “哐当!” 老烟枪肩膀顶著大队部那扇厚木门,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脸憋得紫红,可那门就像是焊死了一样,仅仅裂开了一道手指宽的缝,紧接著就被外头涌进来的雪沫子给堵严实了。 推不开。 纹丝不动。 外头的雪,怕是已经积到了房檐子底下,硬生生把门给封死了。 “完了……这回是真完了。” 老烟枪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那根平时须臾不离手的菸袋锅子此刻被扔在一边,他也顾不上捡。 他那张老脸皱成了苦瓜,浑浊的眼睛里全是绝望。 “这白毛风颳了一天一夜,路早就没了。刚才统计了一下,村东头那几家困难户,米缸比脸都乾净,再这么封个三五天,不用狼来咬,饿都饿死了。” 屋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几个村干部蹲在墙角,双手插在袖筒里,一个个垂头丧气,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是大兴安岭的冬天。 美是真美,狠也是真狠。老天爷要是不赏饭吃,那是真能把活人给逼死。 “咱们村存粮也不多了。” 刘会计推了推眼镜,愁眉苦脸地翻著帐本,“就算是把周家那点余粮匀出来,几百张嘴,也就是两顿稀粥的事儿。” 绝望,像这漫天的风雪一样,无孔不入地钻进了每个人的骨头缝里。 周青一直坐在火炉边没吭声。 他手里拿著半个烤土豆,慢条斯理地剥著皮,火光映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慌乱。 直到老烟枪绝望地嘆了第十口气,周青才拍了拍手上的灰,站了起来。 “老叔,至於吗?” 周青笑了笑,那笑容在这愁云惨澹的屋里,显得格格不入,“多大点事儿啊,就把你们嚇成这样?路断了又咋样?咱不是还有天吗?” “天?” 老烟枪苦笑一声,“天要是能下馒头,我给你磕三个响头!” “磕头就不必了,不过馒头嘛,没准真能下。” 周青转身走到里屋,从那个只有他能进的柜子里,搬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铁傢伙。 军用步话机! 这还是上次赵团长走的时候特意留下的,说是让他有情况隨时匯报,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滋滋……滋滋……” 周青熟练地拉出天线,调试频道。 满屋子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像是看西洋景一样看著那个带著长辫子的黑铁盒子。 “洞么洞么!我是周青!我是周青!呼叫团部!呼叫团部!” 电波穿透了风雪。 没过几秒钟,那个熟悉的大嗓门就在滋滋啦啦的电流声中炸响了,透著股令人心安的暴躁。 “我是赵国邦!周青你小子咋样?还活著没?!” “报告首长!人活著,但快饿死了!” 周青也没客气,对著话筒大声吼道,“大雪封门,路断了,全村几百口子人断粮了!您要是再不支援,过两天就只能来给我们收尸了!” “放屁!” 赵国邦在那头骂了一句脏话,紧接著语气变得斩钉截铁: “老子的功臣,还能让尿憋死?还能让雪饿死?” “你给我听好了!让村民们都在屋里待著別乱跑,找个开阔地,点三堆火做標记!” “路断了算个球!老子给你空投!直升机马上起飞!给我等著!” “啪!” 通讯中断。 周青放下步话机,看著早就傻眼了的老烟枪,挑了挑眉毛: “老叔,还愣著干啥?组织人手,去打穀场扫雪,点火堆!” “天上要掉馅饼了!” …… 三个小时后。 风雪似乎小了一些,但天依然阴沉沉的。 打穀场上,三堆篝火烧得正旺,滚滚黑烟直衝云霄。 村民们虽然半信半疑,但还是都裹著破棉袄出来了,一个个缩著脖子,仰著脸往天上看,眼神里既有期盼,又有怀疑。 “青子,这……这能行吗?这大雪天的,飞机敢飞?”李大嘴冻得鼻涕都在流,还在那嘀嘀咕咕。 “就是啊,那得费多少油啊?为了咱们这几口吃的,国家能费这么大劲?” 就在大伙儿议论纷纷的时候。 “突突突突——” 一阵熟悉的、沉闷的轰鸣声,从厚重的云层上方传了下来。 这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震得人心臟跟著一块儿颤。 “来了!真的来了!” 周青指著云层的一个缺口。 只见两架巨大的墨绿色运输直升机,像两只从天而降的巨鹰,破开云雾,带著那种碾压一切的气势,轰然出现在眾人头顶。 巨大的螺旋桨搅动著气流,把地上的积雪捲起千层浪。 “那是咱们的飞机!那是解放军!” 老烟枪激动得浑身发抖,手里的菸袋锅子指著天,喊得嗓子都破音了。 紧接著,让人终生难忘的一幕出现了。 机舱门打开。 一个个巨大的白色降落伞,掛著沉甸甸的木箱子,像是一朵朵盛开在风雪中的蒲公英,缓缓飘落。 一个,两个,三个…… 足足十几个巨大的木箱! “咚!咚!咚!” 木箱砸在厚厚的雪地上,发出一声声闷响,每一声都像是砸在了村民们的心坎上。 飞机没有降落,盘旋了两圈,似乎是在確认安全,然后摆了摆尾巴,轰鸣著飞走了。 周青第一个衝上去,手里拿著撬棍,对著最近的一个木箱子狠狠一撬。 “咔嚓!” 盖板掀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的,不是別的,正是那种印著红字的军用麵粉袋子! 再撬开一个。 全是那种铁皮的军用红烧肉罐头,还有成箱的压缩饼乾,甚至还有几大包急救药品和防寒的棉大衣! “麵粉!是白面啊!” “肉罐头!全是肉!” “我的老天爷啊!国家没忘了咱们!部队没忘了咱们啊!” 这一刻,所有的飢饿,所有的寒冷,所有的绝望,都在这一堆堆物资面前烟消云散。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 呼啦啦一片。 几百號村民,不管是白髮苍苍的老人,还是不懂事的孩子,全都齐刷刷地跪在了雪地里,对著飞机远去的方向,重重地磕起了头。 那是发自肺腑的感激,那是对国家力量最原始、最崇高的敬畏。 李桂兰抹著眼泪,拽著周青的袖子:“青子,这……这都是衝著你来的啊!咱家这是积了大德了!” 周青扶起母亲,看著这漫天的风雪,心里也是一阵滚烫。 这就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与此同时。 几里地外的山樑上。 隔壁王家窝棚的几个村民,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刨食,希望能挖到几只冻死的老鼠充飢。 他们听见了飞机的轰鸣声,也看见了那一朵朵飘落的白伞花。 那是正好落在靠山屯的方向。 “哥……那是啥啊?”一个瘦得像猴一样的年轻人,吞了口唾沫,眼神发直。 带头的那个汉子,正是之前被周青收拾过的胡三。 他此时裹著件露著棉絮的破袄,脸冻得青紫,看著远处那欢呼雀跃的靠山屯,眼里的嫉妒都要化成实质的毒汁流出来了。 “那是物资……是吃的……” 胡三咬著牙,肚子不爭气地咕咕叫唤,那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响亮。 “人家靠山屯那是抱上粗腿了,天上往下掉肉包子吃。” “咱们呢?咱们就只能在这儿刨老鼠洞!” “哥,那咱们去要点行不?都是乡里乡亲的……” “要去你去!老子丟不起那人!”胡三狠狠啐了一口吐沫,那吐沫落地成冰。 他死死盯著周青家的方向,眼珠子通红,那是一种饿急眼了的野兽才会有的眼神。 “等著吧……他们吃肉,早晚有一天,老子要把他们的锅给砸了!” “走!回去喝凉水!” 第32章 这一波排面,直接把隔壁村看酸了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32章 这一波排面,直接把隔壁村看酸了 只有一山之隔,日子却是两重天。 王家窝棚这边,死气沉沉。 积雪压塌了几间年久失修的茅草房,老槐树上的乌鸦叫得人心烦意乱。 村东头的王老抠家,一家七口围著个缺了角的破砂锅。 锅里咕嘟咕嘟煮著的,是前些天扒下来的榆树皮,混著点发霉的陈苞米麵,那股子苦涩的土腥味,闻著就让人反胃。 “爹,我饿……我想吃肉……” 小孙子捧著碗,眼巴巴地看著王老抠,鼻涕过河了都顾不上擦。 王老抠嘆了口气,把碗一摔,听著隔壁村隱约传来的欢呼声,心里像是被人塞了一把黄连。 “吃吃吃!就知道吃!咱命苦,没摊上个好时候!” 他站起身,裹紧了那件露著棉絮的破大衣,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著股子不甘心。 隔壁靠山屯,这会儿那是真的炸了锅。 打穀场上,篝火把雪地映得通红。 “咔嚓!咔嚓!” 那是军用罐头被撬开的声音。 红烧肉的香气,午餐肉的厚重,还有那白面馒头刚出锅的甜味,混在一起,顺著风飘出二里地。 “大家都排好队!按户口领!” 老烟枪站在装满物资的木箱子上,手里拿著个大喇叭,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这辈子,他这个村长就没当得这么硬气过! “老叔,给我来两箱肉罐头!我家那小子正长身体呢!” “好嘞!拿去!这是部队给咱的,管够!” 就在大伙儿分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村口那条被雪埋了一半的小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来几个人。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领头的正是王家窝棚的村长,王老抠。 后面跟著几个平时挺横、现在却缩头缩脑的壮汉,包括那个之前想偷鸡的胡三。 王老抠走到打穀场边上,看著那一堆堆跟小山似的白面和罐头,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喉结上下滚动,吞口水的声音那是相当响亮。 “咳咳……那个,老烟枪啊,忙著呢?” 王老抠硬挤出一丝笑,那笑比哭还难看,搓著手凑了上来。 老烟枪正给李大嘴发白面呢,听见动静,眼皮都没抬,只是鼻孔里哼了一声。 “哟,这不是王大村长吗?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咋地,你们村树皮不够吃了?” 这话带刺,扎心。 王老抠老脸一红,但为了肚皮,只能陪著笑脸: “老哥,看你这话说的。这不大雪封山嘛,我们村实在是揭不开锅了。寻思著咱们也是邻居,能不能……能不能借点粮食救救急?” “借粮?” 老烟枪终於抬起头,把手里的菸袋锅子往鞋底上磕了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王老抠,你记性不好吧?” “去年大旱,我们村井水干了,去你们那挑两桶水,你是咋说的?” “你说水是你们村的財气,流到外人田里就不灵了!还放狗咬我们的人!” “现在想起来是邻居了?晚了!” 老烟枪一挥手,像赶苍蝇似的:“没有!一粒米都没有!哪凉快哪待著去!” 周围靠山屯的村民们也都围了上来,一个个手里拿著罐头,啃著压缩饼乾,那是赤裸裸的炫耀。 “就是!当初欺负我们的时候多横啊!” “现在想来打秋风?门都没有!” 王老抠被懟得脸红脖子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后面的胡三早就馋哭了,盯著那罐头,眼珠子都绿了,要不是看著周围那几个端著枪的护村队员,他早上去抢了。 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 “老叔,先別急著赶人。” 周青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 他穿著那件崭新的军大衣,手里还拿著个笔记本,气质沉稳,现在的他在村里说话,比老烟枪还好使。 “青子,跟这帮白眼狼有啥好说的?”老烟枪愤愤不平。 周青笑了笑,走到王老抠面前。 他没提旧帐,也没给笑脸,只是用那种生意人的精明眼光,上下打量著王老抠身后那几个壮劳力。 “王叔,借粮可以。” 周青淡淡地开了口,“但咱们亲兄弟明算帐。这年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白送人。” 王老抠一听有戏,眼睛顿时亮了:“大侄子!你说!只要肯借,利息高点也行!” “不要利息,要人。” 周青指了指胡三那几个人,“开春了,我要搞大棚,还要开荒种药材,人手不够。” “一袋白面,换十个工。一箱罐头,换五天活。” “白纸黑字签合同,干活抵债。干得好的,管饭。干不好的,连本带利给我吐出来。” “这买卖,你做不做?” 王老抠愣住了。 这哪是借粮啊,这是把全村人都给变成周家的长工了啊! 但看著那白花花的麵粉,再想想村里饿得嗷嗷叫的孩子,他能说个不字吗? “做!我们做!” 王老抠咬著牙点头,“只要给吃的,別说干活,让我们给你家拉犁都行!” “成,刘会计,写条子,按手印。” 周青一锤定音。 看著王家窝棚的人背著粮食,千恩万谢地走了,老烟枪有点不解。 “青子,便宜他们了!咱也不缺那几个劳力啊。” 周青看著那群人的背影,目光深邃: “老叔,光咱们一家富不行,周围全是饿狼,早晚得遭惦记。” “把他们变成给咱们干活的,这叫以工代賑。以后这十里八乡,咱靠山屯就是老大,我说往东,他们就不敢往西。” 老烟枪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你小子这脑瓜子,天生就是当领导的料!” 分完了物资,人群渐渐散去。 周青把剩下的几个还没开封的木箱子让人抬回了自家院子。 这是赵团长特意交代留给他的“私货”。 回到屋里,点上煤油灯。 周青拿著撬棍,小心翼翼地撬开了一个標註著“易碎”的小木箱。 里面装的不是吃的,也不是用的。 而是一层厚厚的防震稻草。 扒开稻草,底下是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档案袋,上面盖著鲜红的“机密”印章。 除了档案袋,还有两个墨绿色的铁盒子,沉甸甸的,打开一看,是两颗尚未拉环的新式破片手雷,以及一把保养得极好的54式手枪。 周青心头一跳。 他拿起档案袋,拆开封口,里面掉出来一张信纸。 字跡龙飞凤舞,透著股金戈铁马的硬气,一看就是赵国邦亲笔写的。 【周青:物资收到没?那是给乡亲们的。但这箱子里的,是给你的。】 【最近边境线上不太平。北边那个大邻居日子不好过,有些不乾不净的人开始往咱们这边渗透。】 【根据情报,有一伙境外武装人员可能已经越过了界河,目標不明,但极度危险。】 【你位置特殊,又是那个毒气库的发现者,我怀疑他们可能会衝著那东西去。】 【枪给你,雷给你。必要时候,先斩后奏!记住,保护好自己,保护好黑鹰涧!】 【阅后即焚。】 周青看完信,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划著名一根火柴,把信纸点燃,看著它在火盆里化为灰烬。 窗外的风雪似乎更大了,呜呜地吼著,像是无数冤魂在哭嚎。 刚才还是欢天喜地的分粮现场,此刻在周青眼里,却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心。 “境外武装……” 周青摸著那把冰冷的54式手枪,手指轻轻扣在扳机上,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的寒光。 “看来,这大雪封山的日子,是註定消停不了了。” 他收起枪,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低声自语: “不管你是人是鬼,敢来我的地盘撒野……” “那就做好把命留下的准备吧。” 第33章 过大年!这顿饭比国宴还硬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33章 过大年!这顿饭比国宴还硬 大年三十,除夕夜。 靠山屯的天彻底黑透了,可周家大院里,那叫一个灯火通明。 两盏红彤彤的大灯笼高高掛在门楼子上,映著漫天的飞雪,透著股子红红火火的喜庆劲儿。 院子里刚扫得乾乾净净,鞭炮屑铺了一地,像是铺了层红地毯。 屋里头,更是热气腾腾,香味儿浓得能把房顶给掀开。 那张平时吃饭的小炕桌早就不够用了,周青特意把东屋的大圆桌给搬了过来,摆在了正当地。 这一桌子菜,要是让外人看见,非得把眼珠子瞪出来不可。 那是真正的“硬菜”! 正中间摆著的,是个还在咕嘟冒泡的大砂锅。 那是之前打死的那头黑瞎子的右掌! 为了这道菜,李桂兰可是下了血本,提前三天就开始收拾。 先用蜂蜜涂抹,再用文火慢燉,足足燉了三天三夜,把那皮肉里的土腥味全逼出去了,剩下的只有浓郁的肉香和满满的胶原蛋白。 那一筷子戳下去,颤颤巍巍,红亮软糯,入口即化。 这玩意儿,搁在古代,那是皇上吃的御膳! 旁边是一大盆野鸡燉蘑菇,用的不是普通野鸡,而是大兴安岭特產的“飞龙鸟”。 这汤不用放味精,鲜得能让人把舌头都吞下去。 再加上那切得厚厚的军用午餐肉、油炸花生米、红烧鲤鱼、还有那满满一大盆酸菜猪肉馅的饺子…… 这一顿饭,別说是在这就连饭都吃不饱的82年,就算是搁在后世,那也是顶级的野味宴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雅,別愣著啊,快上炕!” 周青手里拿著两瓶还没开封的茅台——那是上次去省城顺手“淘”回来的,笑呵呵地招呼著。 苏雅今儿个特意换了一身红格子的新棉袄,两条辫子梳得油光水滑,脸上抹了雪花膏,白里透红,好看得紧。 作为知青代表,她是唯一一个被周青强拉来过年的“外人”。 但看周大柱和李桂兰那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儿,显然是没把她当外人,那是当成未来儿媳妇看了。 “周大哥……这也太丰盛了。” 苏雅看著这一桌子菜,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小脸红扑扑的,“这……这比我在北京家里过年吃得都好。” “那必须的!” 周兵这小子早就馋得抓耳挠腮了,一边吸溜口水一边显摆: “苏雅姐,我哥说了,这叫……叫啥来著?对!国宴標准!” “咱家虽然不是国宾馆,但这一桌子山珍海味,给个县长都不换!” “吃!都动筷子!” 周青给老爹倒满了一杯茅台,酒香四溢。 “爹,娘,这一年你们受苦了。儿子敬你们一杯!” 周大柱端著酒杯,手有点哆嗦。 这可是茅台啊! 他这辈子做梦都没想过能喝上一口这酒。 一口闷下去,辣得老汉直齜牙,紧接著就是满脸的舒坦。 “好酒!真是好酒!” “孩儿他娘,你也喝一口!咱家这日子,算是彻底熬出头了!” 李桂兰眼圈红红的,夹了一块熊掌肉放到苏雅碗里,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闺女,多吃点。在知青点吃不好,到了这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別拘束。” 苏雅感动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用力点了点头:“谢谢大娘!” 屋里的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就连平时只会傻乐的周秀,这会儿也是一手抓著个大鸡腿,一手拿著块午餐肉,吃得满嘴流油,小肚子都鼓起来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周青突然神神秘秘地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了两个厚厚的红纸包。 “来来来,压岁钱环节到了!” “小兵,秀儿,给大哥磕个头,这钱就是你们的了!” 周兵眼睛一亮,那是二话没说,“噗通”一声就跪在炕上,那是真磕啊,脑门子磕得砰砰响。 “祝大哥新年快乐!早生贵子!给周家开枝散叶!” “噗——” 刚喝了一口汤的苏雅直接喷了,脸红得像块大红布。 周青也是哭笑不得,一脚虚踢在弟弟屁股上: “臭小子,在哪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词儿?” 他把红包塞进弟弟手里,又把另一个塞给早就乖乖磕完头的小妹。 周兵迫不及待地拆开一看。 一张崭新的“大团结”! 十块钱! “臥槽!十块!” 这小子直接跳了起来,那是相当的震惊。 要知道,村里其他孩子收压岁钱,那就是几分钱,好的也就一两毛。 十块钱?那是一笔巨款啊! “哥!你是我亲哥!太豪横了!” 周大柱在旁边看著,虽然心疼钱,但看著儿女们那高兴劲儿,也没拦著,只是笑骂了一句:“败家子,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 “爹,赚钱不就是为了花么?只要一家人高兴,花多少都值!” 周青举起酒杯,看著这一屋子的笑脸,看著窗外飞舞的雪花,心里头那个满足啊。 这一世,没白活。 他要把这好日子,一直过下去,过得比谁都红火! “来!咱们全家举杯!” “祝咱们的日子,芝麻开花节节高!祝苏雅学业有成!祝爹娘身体健康!” “乾杯!” 几个杯子碰在了一起,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就在这万家团圆,欢声笑语达到顶峰的一瞬间。 “叮!” 一声极不和谐的、冰冷的电子音,突然在周青的脑海深处炸响。 紧接著,那个熟悉的系统界面毫无徵兆地弹了出来。 原本代表著喜庆的金色背景,此刻却像是在滴血。 一行猩红的大字,瞬间刺痛了周青的神经。 【紧急警报!】 【今夜守岁卦象:大凶!】 【一群偽装成乞丐的流窜团伙,已混入村子外围的乞討队伍中!】 【备註:这伙人身上携带管制刀具及自製火枪,极度危险!目標疑似宿主家的物资仓库!】 周青举著酒杯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中的温情在一秒钟內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意。 乞丐? 带枪? 大年三十的晚上,不在家过年,跑到这深山老林来要饭? 这哪是要饭,这是来要命的! “怎么了周大哥?” 坐在旁边的苏雅心思细腻,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周青的异样,小声问了一句。 周青慢慢放下酒杯,那酒杯磕在桌子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著一脸关切的家人,嘴角重新扯出一抹笑容。 但这笑容里,怎么看怎么透著股子阴森森的寒气。 “没啥,就是突然想起来,外头好像还有几个没赶上的『客人』。” 周青站起身,顺手抄起了放在墙角的那把56式半自动步枪,一边往弹仓里压著子弹,一边淡淡地说道: “爹,娘,你们接著吃,我去给这几个『客人』……送送行。” 第34章 守岁夜的卦象:村里混进特务了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34章 守岁夜的卦象:村里混进特务了 “啪!” 酒杯轻轻落在桌面上。 周青脸上的笑容还在,但那双眸子深处,原本的温情像是被风吹散的雾气,瞬间消散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让人后脊樑发寒的冷冽。 “青子,咋了?这酒不合口?” 周大柱喝得红光满面,还没察觉出儿子的异样,大著舌头问道。 “哪能啊,爹,这可是茅台,那是咱们老百姓能喝到的琼浆玉液。” 周青站起身,顺手抓了一把桌上的大红袍鞭炮,又把那把56式半自动步枪往身后一背,动作行云流水,看著跟要去打猎似的。 “就是觉得这年味儿还差点动静。” 他笑了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透著股子狠劲儿: “外头太安静了,我去放两掛鞭,给咱家添添喜气,顺便……驱驱邪。” “去吧去吧!注意安全,別崩著手!”李桂兰没多想,只是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娘,你们吃著,我去去就回。” 周青掀开厚重的棉门帘,一步跨进了风雪交加的夜色里。 一出门,那股子热乎气瞬间被严寒吞没。 周青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他並没有去院子里放鞭炮,而是贴著墙根,像只幽灵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大门口。 透过门缝,借著村里各家各户掛著的灯笼光,他往街上看去。 大年三十的晚上,村道上本来应该没人。 但这会儿,村口那边却影影绰绰地蹲著几个人影。 那是几个不知道从哪流窜来的乞丐,或者是逃荒的难民。 这年头日子苦,有些人过不去冬,就只能到处討口吃的。村里人心善,大过年的也不好意思赶人,通常都会给几个热馒头或者剩菜。 但这几个人,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周青眯起眼睛,脑海中的系统界面再次浮现。 在那几个缩成一团、看似冻得瑟瑟发抖的人影头顶上,一个鲜红的感嘆號正疯狂闪烁,刺得周青眼球生疼。 【目標锁定!】 【极度危险人物!】 尤其是中间那个穿著破烂羊皮袄,头上缠著脏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傢伙。 系统给出的危险指数,竟然比那头狼王还要高! “要饭的?” 周青冷笑一声,端著枪,没有直接衝出去,而是绕到了自家院墙的侧面,爬上了那棵老榆树。 居高临下,看得更真切。 那个“羊皮袄”正手里捧著个破碗,里面装著村民给的热饺子。 但他吃得並不急。 如果是真的饿了几天的乞丐,见了肉饺子那得是狼吞虎咽,恨不得连舌头都吞下去。 可这人呢? 他只是机械地往嘴里塞,那双藏在围巾后面的眼睛,却像两道探照灯一样,贼溜溜地四处乱瞟。 他不看人,也不看路。 他看的是周家大院的围墙,看的是院子里那几个亮灯的窗户,甚至还在观察门口那两个暗哨的位置。 “哼,装得还挺像。” 周青举起望远镜——这也是系统商城里兑换的军用货,夜视效果极佳。 镜头拉近。 那个“羊皮袄”吃完了一个饺子,伸手去擦嘴。 就在他手套褪下来的一瞬间,周青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双粗糙的大手,看著跟常年干农活的手没啥两样。 但是! 在他的右手虎口处,还有食指的第二关节上,有著一层厚厚的老茧。 那茧子发黄,甚至有点发黑。 周青太熟悉这茧子了。 那是常年握枪,而且是握那种后坐力极大的老式军用手枪,经过成千上万次射击磨练出来的“枪茧”! 锄头磨不出这位置的茧子。 镰刀也磨不出。 只有杀人的傢伙,才能在手上留下这种印记! “哑巴?乞丐?” 周青嘴角的冷笑更甚了,“这他娘的是个职业杀手啊,还是个见过血的老兵油子。” 就在这时,那个“羊皮袄”似乎观察完了。 他把手里的破碗往雪地里一扔,装作要找地方撒尿的样子,摇摇晃晃地脱离了乞討的队伍。 他走得很慢,弓著腰,像个风烛残年的老头。 可一旦拐进了周家院墙外面的那条死胡同,也就是监控的死角,这人的腰杆瞬间挺直了。 那种颓废和虚弱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豹般的敏捷和矫健。 他左右看了看,確信没人注意,脚尖在墙根上一蹬,整个人像只大壁虎一样,“嗖”地一下就翻上了两米高的土墙。 落地无声。 这身手,比猎鹰那个侦察班长都不差! “找死。” 周青把枪口慢慢移了过去。 他看著那个黑影在院子里快速穿梭。 这人並没有去正房,也没有去堆满物资的仓库。 他的目標非常明確。 那是后院菜窖的方向! 那里,平时是用来储藏大白菜和土豆的。 但只有周青自己知道,在菜窖最里面的夹层里,藏著那张从黑鹰涧带出来的日军布防图原件,还有那个青铜尊里发现的绝密名单副本! 那是县长都还没来得及拿走的最高机密! 这帮人,是衝著那份名单来的! “好傢伙,看来这村里还真有你们的內应啊,连东西藏哪都知道?” 周青没有急著开枪。 这大过年的,枪声一响,万一嚇著爹娘和苏雅就不好了。 再说了,这种送上门的大鱼,直接打死太可惜了。 得抓活的! 得撬开他的嘴,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太岁头上动土! 那个黑影已经摸到了菜窖口。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黑漆漆的匕首,熟练地撬开了菜窖的木门锁。 “吱呀——” 木门轻响。 黑影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正房的方向,见没有动静,便一猫腰,像条泥鰍一样钻了进去。 就在他的半个身子刚探进菜窖的一瞬间。 “咚!” 一声闷响。 那是重物落地声音。 周青从榆树上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了菜窖门口,正好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他手里没拿枪,而是拎著一块早就准备好的红砖头。 他看著那个卡在洞口、进退两难的“哑巴”特务,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语气里透著股子让人绝望的调侃: “哟,老乡。” “这大年三十的不吃饺子,跑我家菜窖里给耗子拜年来了?” 第35章 別出声,那是行走的五十万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35章 別出声,那是行走的五十万 周青就像一只伺机而动的猎豹,悄无声息地蹲在老榆树那粗壮的枝干上。 寒风呼啸,卷著雪沫子往领口里钻,但他就像感觉不到冷似的。 那双眼睛,死死地盯著底下那个鬼鬼祟祟的黑影。 在他眼里,这哪是什么特务啊? 这分明就是个会走的“一等功”,是个活生生的“护身符”! 搁在后世,抓这么个玩意儿那是五十万的赏金。 放在这会儿,虽说没那么多现钱,但这分量可比五十万重多了。 这是政治资本! 是能让周家在这大兴安岭彻底扎下根、谁都不敢动的铁券丹书! “嘖嘖,这身法,练过啊。” 周青心里暗自点评。 底下的那个“羊皮袄”显然是个老手。 脚下踩著积雪,竟然能发出那种类似风吹枯枝的轻微声响,完美地融入了背景噪音里。 每走几步,还得停下来听听动静,那脑袋转得跟雷达似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可惜,他遇到的是开了掛的周青。 在系统的热成像锁定下,这货哪怕是化成灰,也是那堆最亮的灰。 周青没急著动手。 这特务身上肯定带著傢伙,要是现在跳下去硬刚,万一这孙子狗急跳墙,甩个手雷或者开两枪,惊动了屋里的老人孩子,那这年就过不踏实了。 得智取。 得让他知道,这就叫“瓮中捉鱉”。 周青轻轻吹了一声口哨。 声音极低,混在风声里,常人根本听不见。 但就在正房门口趴窝的黑豹,耳朵猛地抖了一下。 这狗东西,不愧是喝过灵泉水的,那灵性简直了。 它没有叫,甚至没有起身。 只是那一双在黑暗中泛著幽光的狗眼,瞬间睁开,隨后身子贴著地面,像是一滩流动的黑水,无声无息地滑到了墙根阴影里。 它听懂了周青的指令: 潜伏,包抄。 搞定了狗,还得再找个人手。 毕竟对方是受过训练的亡命徒,光靠一条狗,万一摁不住让他跑了,那就麻烦了。 周青看了一眼隔壁院子。 赵大炮家还亮著灯呢。 这小子是个光棍,这会儿肯定正一个人喝闷酒呢。 周青身形一晃,像只大鸟一样从树上滑下来,落地无声。 他没走正门,而是助跑两步,单手一撑,直接翻过了两家中间那道低矮的土墙。 赵大炮正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抓著个鸡大腿,在那哼哼唧唧地唱著二人转。 “正月里来是新年儿呀……” “篤篤篤。” 窗户纸被轻轻敲了三下。 赵大炮嚇了一跳,鸡腿差点塞鼻孔里。 “谁?!” “我。” 周青的声音隔著窗户传来,低沉有力。 赵大炮一听是周青,赶紧趿拉著鞋下地开门,一股子酒气扑面而来。 “青哥?这大半夜的你不守岁,咋翻墙过来了?找我喝酒?” “喝个屁。” 周青闪身进屋,反手把门掩上,一把捂住了赵大炮那张还要嚷嚷的大嘴。 “嘘——!” 周青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凌厉: “別出声,咱家进贼了。” 赵大炮眼珠子瞬间瞪圆了,那股子酒劲儿立马醒了一半。 他扒拉开周青的手,压低声音,一脸的难以置信: “臥槽?谁这么大胆子?敢偷到你头上?不想活了?” “不是一般的贼。” 周青凑到他耳边,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是个练家子,身上带著响儿(枪)。” “啊?” 赵大炮一听有枪,不但没怕,反而兴奋得浑身哆嗦。 他回身就要去摸炕头上那把刚发下来的56式半自动步枪。 “別拿枪!” 周青按住他的手,“动静太大,容易惊著人。再说,万一走火伤著自己人咋整?” “那咋整?” “拿砖头。” 周青指了指灶坑旁边那块用来压酸菜缸的红砖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那玩意儿趁手,拍不死人,但能让人老实。” 赵大炮嘿嘿一笑,抄起砖头在手里掂了掂,那表情比刚才吃鸡腿还馋: “成!听青哥的!妈了个巴子的,大过年的来找晦气,看老子不给他开个瓢!” 两人一前一后,像两只夜猫子,悄悄摸出了屋。 此时,那个“羊皮袄”特务已经摸到了后院菜窖跟前。 他蹲在地上,从腰里掏出一根细铁丝,对著那把生锈的大铁锁捅咕了两下。 “咔噠。” 锁开了。 特务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冷笑。 这农村的防盗措施,在他这种受过克格勃训练的精英面前,简直就是形同虚设。 他收起铁丝,小心翼翼地拉开了那扇沉重的木板门。 黑洞洞的窖口露了出来,一股子土腥味和白菜味飘了上来。 特务並没有急著下去。 他先是往里面扔了一颗石子。 “噹啷……” 回声清脆,没机关,也没人。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正房的方向。 那边灯火通明,隱约还能听见周大柱那大嗓门的划拳声,显然一家人正喝得高兴,根本没人注意到后院的动静。 “一群蠢猪。” 特务在心里骂了一句,把手里的匕首咬在嘴里,双手撑著窖口边缘,先把两条腿探了下去。 菜窖有个木梯子,但他没踩,而是打算直接滑下去。 就在他的腰部没入窖口,上半身还在外面,正准备做最后一次观察的时候。 异变突生! 一直潜伏在墙角阴影里的黑豹,突然动了。 它没有叫,而是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猛地窜了出来,却不是扑向特务,而是直接挡住了特务唯一的退路——围墙! 与此同时。 周青和赵大炮从柴火垛后面显出了身形。 距离不到三米! 特务猛地一惊,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 有人?! 还是两个?! 他下意识地想要把身子拔出来,手更是飞快地摸向怀里的手枪。 但,晚了。 这点距离,对於早有准备的周青来说,那就是必杀的距离。 “下去吧你!” 周青根本没给他拔枪的机会。 他助跑两步,飞起一脚,带著呼呼的风声,狠狠地踹在了那扇刚被拉开的厚木板门上! “砰!!!” 一声巨响。 那扇几十斤重的木门,就像是一只巨大的苍蝇拍,带著不可阻挡的势头,狠狠地拍了下去。 “啊——!!!” 特务发出一声短促而悽厉的惨叫。 他的下半身在窖里,上半身在窖外。 这一下,正好砸在他的后腰上! 就像是被液压机给挤了一下,特务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上半身被门板死死压在地上,两条腿在窖里拼命乱蹬,像只被夹住的耗子。 那把还没来得及拔出来的枪,也被这一拍给卡在了怀里,根本掏不出来。 “大炮!压住!” 周青大吼一声。 赵大炮兴奋得嗷嗷叫,举著那块红砖头,整个人像头黑熊一样扑了上去,一屁股坐在了门板上! 这一坐,足足两百斤的分量! 底下的特务本来就被门板砸得差点断气,这回更是被压得直翻白眼,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呜……呜……” 特务拼命挣扎,两只手在雪地上乱抓,想要把门板掀开。 但周青已经走了过来。 他背著手,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只露出个脑袋和肩膀、脸憋成紫猪肝色的特务,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別费劲了,老乡。” 周青弯下腰,伸手把特务嘴里叼著的匕首给拔了下来,隨手扔给旁边的黑豹当玩具。 然后,他拍了拍特务那张满是冷汗的脸,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这大过年的,行这么大的礼?” “咋地?想给我家守岁啊?” 特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想要说什么。 周青却根本不给他机会,转头对坐在门板上的赵大炮说道: “大炮,坐稳了。” “咱们今儿个,就来个关门打狗!” 第36章 瓮中捉鱉!特务被玩得团团转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36章 瓮中捉鱉!特务被玩得团团转 “呜——!!!” 被几百斤的大门板和赵大炮死死压住腰椎,那滋味绝不好受。 但这特务是个狠茬子。 哪怕脸都憋成了酱紫色,眼珠子暴突,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做出了最后的反抗。 他的右手虽然被压在身下,但左手还在外面! 而且,这只手正疯狂地伸向棉袄內衬。 那里,藏著一把只有掌心大小的白朗寧! “还敢动?” 周青眼尖,冷笑一声。 “黑豹!咬!” 根本不需要多余的废话。 一直蹲在旁边的黑豹,早就蓄势待发了。 听到主人的命令,它那黑色的身躯猛地弹起,张开那长满獠牙的大嘴,对著特务那只刚摸到枪柄的左手手腕,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后院里显得格外清脆。 “啊——!!!” 特务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浑身剧烈抽搐。 那只左手瞬间软了下去,原本紧握著的小手枪,“噹啷”一声,顺著菜窖的梯子掉了下去,摔在下面的冻土上,发出沉闷的迴响。 “好狗!” 赵大炮坐在门板上,看著那还在扑腾的特务,也是来了脾气。 他隨手从旁边的柴火垛上抽出一根用来顶门的大木棒子。 “妈了个巴子的!大过年的给脸不要脸是吧?” “还敢掏枪?” “老子让你掏!” “砰!” 那一棒子,结结实实地抡在了特务的后脑勺上。 声音闷闷的,像是在敲一颗烂西瓜。 特务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那双还在乱蹬的腿瞬间蹬直了,然后软绵绵地垂了下去,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了门板底下。 昏死过去了。 “行了,別敲了,再敲就傻了。” 周青拦住了还想补一下的赵大炮。 “起开,把他弄下去。” 赵大炮嘿嘿一笑,挪开屁股,把门板掀开。 两人像拖死猪一样,把特务直接扔进了三米深的菜窖里。 “噗通。” 周青紧跟著跳了下去。 菜窖里黑乎乎的,只有上面透下来的一点月光。 周青掏出手电筒,按亮。 光柱打在特务那张满是血污和冷汗的脸上。 这人长得挺普通,扔人堆里都找不著那种,但那双手上的老茧,还有那股子阴狠的气质,哪怕是晕过去了都藏不住。 “大炮,把绳子扔下来!要那根杀猪用的麻绳!” “得嘞!” 绳子扔下来。 周青没急著捆人。 他先是一把捏住特务的腮帮子,用力一卸。 “咔噠。” 下巴脱臼。 然后,他伸出两根手指,在特务的口腔里极其熟练地摸索了一圈。 果然。 在左侧最里面的一颗槽牙上,周青摸到了异样。 那是一颗假牙。 稍微一用力,那颗牙就被抠了下来。 对著手电筒一看,假牙是空的,里面藏著一颗比米粒还小的白色胶囊。 氰化钾。 这玩意儿只要咬破了,三秒钟就能让人去见阎王。 “想死?没那么容易。” 周青冷笑一声,把毒牙揣进兜里,顺手帮特务把下巴接了回去。 紧接著是搜身。 这特务身上简直就是个百宝箱。 领子里缝著两根细钢丝,鞋后跟是空的,里面塞著一卷微缩胶捲。 裤腰带的夹层里,甚至还藏著几张大额的美金和粮票。 “嘖嘖,装备挺齐全啊。” 周青把那捲胶捲对著光看了看,虽然看不清內容,但上面隱约的地图轮廓,让他確定这就是那份日军布防图的翻拍版。 这孙子,居然早就把情报搞到手了? 看来村里那个內鬼,级別不低啊。 周青眼神一冷,手上的动作更加粗暴。 他用那根杀猪绳,给特务来了个標准的“五花大绑”。 这是一种极其痛苦的捆法,绳子勒进肉里,越挣扎越紧,最后能把人的骨头都勒断。 一切收拾妥当。 “大炮!弄桶冷水来!越凉越好!” 上面传来赵大炮幸灾乐祸的声音:“好嘞!井里刚打上来的,带冰碴子的那种!” “哗啦——” 一桶刺骨的冰水,顺著菜窖口兜头浇下。 在这零下三十度的冬夜里,这一桶水简直比烧红的烙铁还要刺激。 “额……啊!!!” 原本昏死的特务,像是触电一样猛地弹了起来。 他剧烈地咳嗽著,浑身像是筛糠一样发抖,牙齿打得咯咯作响,那张脸瞬间冻成了青紫色。 他茫然地睁开眼,被手电筒的强光晃得睁不开眼。 好半天,他才看清了眼前的处境。 阴冷的菜窖,满地的白菜土豆。 还有一个蹲在他面前,手里把玩著那颗毒牙的年轻人。 “醒了?” 周青的声音很轻,却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阴森。 特务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迅速判断了形势,然后立马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啊……啊巴……啊巴啊巴……” 他张著嘴,指了指自己的舌头,又指了指耳朵,一脸的无辜和惊恐,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还在装? 装哑巴? 周青乐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演技派。 “行啊,演得挺像。” “可惜啊,你这哑巴装得再像,也藏不住你这手上的枪茧子,更藏不住你那颗毒牙。” 周青把那颗假牙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碎。 特务的脸色终於变了。 那是一种偽装被撕破后的狰狞和绝望。 但他还是咬紧了牙关,一言不发,只是用那种恶毒的眼神死死盯著周青,仿佛要用眼神杀人。 只要他不开口,这就是普通的入室抢劫。 只要他咬死自己是哑巴,这帮土农民就拿他没办法。 “不想说是吧?” 周青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出。 他也不生气,只是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布包。 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插著一排银针。 有的细如牛毛,有的长如筷子。 这是村里老中医陈大爷送给他的,说是让他学著扎扎穴位,强身健体。 但周青学的,可不仅仅是救人的针法。 上一世,他在边境跟那些亡命徒打交道的时候,学过几手专门用来“问话”的手段。 “本来呢,大过年的,我不愿意动粗。” 周青捏起一根最长的银针,在手电筒的光柱下晃了晃。 那银针尖端闪烁著寒芒,看得人头皮发麻。 “但这人啊,总是有几根贱骨头。” “老陈头教过我,人身上有几个穴位,扎下去不致命,也不会留伤疤。” “就是疼。” “那种疼……怎么说呢?” 周青蹲下身,把银针慢慢凑近特务的脖颈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就像是有几千只蚂蚁在骨头缝里钻,又像是有人拿著钝刀子在割你的肉。” “我还没试过,正好拿你练练手。” 特务的瞳孔剧烈收缩,身体拼命向后缩,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 他感觉到了。 眼前这个看似憨厚的年轻人,是个比他还要狠的角色! 那是真正见过血、杀过人的眼神!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周青手里的银针已经刺破了特务脖子上的皮肤,一滴血珠渗了出来。 “告诉我,你的上线是谁?村里的內鬼是谁?” “不说?” 周青嘴角微微上扬,手指猛地一用力。 “那就別怪我让你开口了!” 第37章 活捉!这一波功劳直接通了天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37章 活捉!这一波功劳直接通了天 “啊——!!!” 一声变了调的惨叫,在阴冷的菜窖里炸开,把头顶上的耗子都嚇得掉下来两只。 周青手里的银针才扎下去三分之一。 那种酸、麻、胀、痛混合在一起的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骨髓里啃噬,顺著神经线一路钻进了脑仁里。 特务那张脸彻底扭曲了,五官挤在了一起,冷汗跟下雨似的,“哗哗”地往下淌,把那件破羊皮袄都浸透了。 他想咬舌头,可下巴早被周青再次卸了下来,只能发出那种类似风箱破损的“荷荷”声。 “这就受不了了?” 周青慢条斯理地捻动著针尾,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鸡,“我这还没用到第二针呢,据说第二针下去,能让人觉得自己正在被剥皮抽筋。” 特务的眼珠子都要瞪裂了,疯狂地用脑袋撞击著冻土,喉咙里发出求饶的呜咽声。 那是心理防线彻底崩塌的声音。 他在受训的时候,练过抗审讯,那是针对鞭打、电刑的。可这种中医穴位的折磨,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这是魔法攻击啊! “咔噠。” 周青伸手把他的下巴接了回去,顺手拔出了银针。 “说吧,名字,代號,目的。” “我说!我说!” 特务大口喘著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哪还有半点刚才的硬气,“別扎了!我都说!” “我叫……我叫王得水,代號『土拨鼠』!隶属於……隶属於滨江那边的情报线!” “我是来確认坐標的!上面说黑鹰涧有个日军遗留的大傢伙,让我来踩点,顺便……顺便把发现者灭口,把图纸带回去!” 周青眼睛一眯。 果然是衝著军火库来的。 “村里那个內鬼是谁?” “不知道!真不知道!”王得水嚇得连连摆手,“我们的规矩是单线联繫!我只负责去那个枯树洞拿情报,那是死信箱!但我知道……我知道那情报是用县里供销社的包装纸包著的!” 县里? 周青心里有了数。看来这根藤,还得往上摸。 …… 大年初一,头一天。 按理说,这会儿该是全村老少拜年、放鞭炮的时候。 可靠山屯的村民们刚推开门,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住了。 没有鞭炮声,取而代之的,是几辆墨绿色的军用吉普车,像钢铁巨兽一样,把周家大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我的妈呀,这大过年的,咋又来兵了?” “周家这是咋了?昨晚我好像听见后院有动静……” 村民们缩著脖子,只敢远远地看著,没人敢往前凑。 周家大院里,气氛肃杀而热烈。 王得水已经被五花大绑,嘴里塞著破布,像个粽子一样被扔在吉普车后座上,两个荷枪实弹的战士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眼神比鹰还利。 赵国邦站在院子里,身上披著军大衣,那张满是胡茬的脸上,此刻笑得那叫一个灿烂,简直比昨晚的烟花还绚丽。 “好小子!好小子啊!” 他那只蒲扇般的大手,“砰砰砰”地拍著周青的肩膀,力道之大,拍得周青直咧嘴。 “我昨天刚给你发了枪,你晚上就给我送了这么一份大礼!” “活捉!而且是带著情报、带著装备的活口!” 赵国邦激动得在雪地上来回踱步,军靴踩得积雪咯吱作响,“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这叫拔出萝卜带出泥!顺著这个『土拨鼠』,我们能把这一条线上的蚂蚱全给穿了!” “这功劳,比你发现那个毒气库还要大!” 发现毒气库,那是避免灾难。 但活捉敌特,那是主动出击,是维护国家安全的雷霆一击! 周青揉了揉发麻的肩膀,苦笑了一声: “首长,您轻点拍,再拍我这肩膀就要散架了。” “我这就是运气好,这孙子非要大年三十往枪口上撞,我这也是被逼无奈,顺手就给收拾了。” “顺手?” 赵国邦瞪大了眼睛,指了指那个被捆得像个艺术品的特务,“你管这叫顺手?那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要是换个普通民兵,早让他给抹了脖子了!” 他深深地看了周青一眼,眼神里除了欣赏,更多了一份凝重。 这小子,深不可测啊。 不仅有眼力,有胆识,这身手和手段,也是一等一的狠辣。 赵国邦转过身,对手下的参谋挥了挥手: “把人带走!立刻押送军区保卫部!告诉他们,这是重犯,给我看死了!少一根汗毛我拿他们试问!” “是!” 吉普车发动,带著那个倒霉的“土拨鼠”呼啸而去。 院子里只剩下周青和赵国邦两个人。 赵国邦从兜里掏出一盒“中华”,那是特供烟,平时他自己都捨不得抽。 他递给周青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深吸了一口,让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吐出来。 “小周啊。” 赵国邦的声音突然压低了,没了刚才的大嗓门,反而透著一股子意味深长。 “这次的事儿,动静有点大了。” 周青心里一动,夹著烟的手指微微一顿:“首长,您的意思是……” 赵国邦抬头看了看天,吐出一口白烟: “本来发现军火库,也就是省军区那边掛个號。” “但这次活捉敌特,性质变了。这说明咱们这地方,已经被境外的某些势力给盯上了。” “刚才我在来的路上,接了个电话。” 赵国邦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著周青,一字一顿地说道: “电话是从北京打来的。” 北京! 那两个字,在这个年代的人心里,那就是天! 周青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虽然他重生前也是见过世面的,但也没想到,这蝴蝶翅膀扇得这么快,直接把风暴扇到了皇城根下。 “上面……知道了?”周青试探著问。 “不仅知道了,而且非常重视。” 赵国邦拍了拍周青的胳膊,语气里带著一丝只有自己人才懂的提醒: “那边的大首长说了,大兴安岭是国家的北大门,绝不能有失。而你,周青,作为这个『守门人』,表现得非常出色。” “你的名字,已经上了红墙內的內参了。” 说到这,赵国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小子,你现在可是真正的『简在帝心』了。以后你只要不叛国,在这片土地上,没人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周青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 红墙內参!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不再是一个偏远山村的小农民,也不再仅仅是赵国邦庇护下的一个民兵顾问。 他成了国家在这个特殊时期、特殊地点,树立起来的一面旗帜! 这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 因为旗帜,註定是要立在风口浪尖上的。 “首长,我懂了。” 周青掐灭了菸头,眼神变得比这冬日的寒冰还要坚硬,“既然国家把这大门交给我看,那我就把它看死了。” “不管是哪来的孤魂野鬼,只要敢伸爪子,我就给它剁了!” 赵国邦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上车。 吉普车缓缓启动。 周青站在门口,看著车队远去,心里却明白。 这平静的小山村,从今天开始,恐怕再也回不到从前那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安寧了。 功劳通了天,麻烦也会跟著通天。 但那又如何? 周青摸了摸腰间那把冰冷的54式手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重活一世,要是还过得憋憋屈屈,那这系统岂不是白瞎了? 来吧。 不管是特务,还是別的什么牛鬼蛇神。 我周青,接著! 第38章 红墙震动:这小子是国家的福將啊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38章 红墙震动:这小子是国家的福將啊 北京,西山。 这里没有喧囂的鞭炮声,只有凛冽的寒风颳过古老的松柏,发出阵阵涛声。 一座不起眼的四合院里,勤务员轻手轻脚地换过了一盏热茶。 办公桌后面,一位头髮花白、威严深重的老人,正戴著老花镜,仔细翻阅著手中那份加急送来的绝密档案。 档案的封皮上,印著五个烫金大字——【关於“土拨鼠”落网及大兴安岭战备情况匯报】。 屋里静得落针可闻,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站在桌前的刘主任大气都不敢喘,双手垂立,眼神里透著紧张。 他知道,这份报告的分量有多重。 那里面记录的每一件事,单拿出来都能惊动一方,可现在,全都集中在了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身上。 良久。 老人合上了文件夹,摘下眼镜,那双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的眸子里,罕见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有意思。” 老人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语气平和却带著一股穿透力: “一个山村猎户,靠著一把柴刀、几杆破枪,先是找到了鬼子的毒气库,救了下游几十万百姓。” “接著又在大年三十的晚上,只身一人,毫髮无伤地活捉了带枪的敌特。” “更难得的是,面对那价值连城的九眼天珠,这娃娃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反手就上交了国家。” 说到这,老人放下了茶杯,手指轻轻叩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 “小刘啊,你怎么看?” 刘主任身子微微前倾,斟酌了一下词句,小心翼翼地说道: “首长,我觉得这周青同志……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虽然出身草莽,但政治觉悟极高,身手也不凡。赵国邦在报告里说,这小子是天生的兵王苗子,甚至建议特招入伍。” “入伍?” 老人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把他关在军营里,那是把鹰关进了笼子。” “这种人,天生就是属於山林的。他在那个位置,能发挥出的作用,比十个侦察连都大。” 老人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飘飞的雪花,目光变得深邃。 “现在边境不太平,北边那个邻居日子不好过,牛鬼蛇神都想往咱们这伸手。大兴安岭是北大门,光靠正规军守点还行,守面太难。” “我们需要这样一双眼睛,需要这样一颗钉子。” “这小子运气好,本事大,还爱国。用老话讲,这是咱们国家的『福將』啊。” 刘主任心头一震。 福將! 能从这位老首长嘴里得到这两个字的评价,那个叫周青的年轻人,这辈子的路算是走宽了! “首长,那您的意思是……” 老人转过身,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钢笔,在那份报告的末尾,龙飞凤舞地批了一行字。 笔锋苍劲,透著股杀伐果断的铁血之气。 “传我的话下去。” “第一,奖励要实,不能寒了功臣的心。物资、荣誉,一样都不能少。” “第二,保护要严。他现在是敌人的眼中钉,不能让他孤军奋战。” “第三……” 老人顿了顿,把写好的批示递给刘主任,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特事特办。给他权,给他枪。告诉地方上的同志,谁要是敢拿官僚主义那一套卡他的脖子,我就撤谁的职!” “是!” 刘主任双手接过文件,只扫了一眼上面的批示,后背的汗毛瞬间就竖起来了。 那上面写著: 【国之利刃,藏於民间。授其临机专断之权,如朕亲临。】 虽然不是这八个字,但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 …… 三天后,靠山屯。 大雪初晴,阳光晃得人眼晕。 周青正带著黑豹在院子里铲雪,赵大炮在旁边咋咋呼呼地给新买的吉普车擦玻璃,那车其实不脏,但他就是稀罕,恨不得一天擦八遍。 “青哥!来了!又来了!” 村口放哨的二嘎子连滚带爬地跑进院子,上气不接下气,“县长的车!还有……还有好多警察!” 周青眉头一挑。 这么快? 他扔下铁锹,拍了拍手上的雪,刚走到门口,那辆熟悉的吉普车就已经停稳了。 王县长推门下车。 这回他没穿那件臃肿的军大衣,而是穿了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表情严肃得嚇人,手里紧紧抱著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像是抱著个炸药包。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县公安局的局长,甚至还有两个穿著便衣、眼神锐利的陌生人。 这阵仗,把周围想看热闹的村民都给嚇退了三丈远。 “县长,这是……” 周青迎上去,刚想掏烟。 王县长却摆了摆手,神色凝重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 “进屋说。閒杂人等,全部清退。” 周青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他冲赵大炮使了个眼色,赵大炮立马会意,带著护村队把院门一关,像是门神一样守在了门口。 进了东屋,只有周青、王县长和那个公安局长。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王县长深吸了一口气,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深红色小本子。 那本子的封皮不是普通的塑料或者纸壳,而是一种特殊的皮革,摸上去手感细腻,上面没有字,只有一个烫金的国徽。 “周青同志。” 王县长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那是激动,也是敬畏。 “这是上面特批下来的。手续走了加急通道,直接从省厅空运过来的。” 他双手捧著那个小本子,郑重地递到周青面前。 “打开看看吧。” 周青接过来,入手沉甸甸的。 翻开第一页。 一张他之前在武装部拍的黑白证件照贴在左上角,钢印深深地压在照片边缘。 而在右边,几行宋体黑字赫然入目: 【姓名:周青】 【职务:特別治安联络员 / 战备巡逻顾问】 【持枪证號:特字第001號】 最让人瞳孔地震的,是下面的两个鲜红印章。 左边一个:【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治安管理局】。 右边一个:【中国人民解放军瀋阳军区司令部】。 双重钢印! 军警双掛! 周青的手指轻轻抚摸过那两个印章,心里也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哪里是什么持枪证啊? 这分明就是一块“免死金牌”,一张合法的“杀人执照”! 有了这玩意儿,只要是在这大兴安岭地界上,只要他判定对方威胁国家安全,他就可以先斩后奏,不用负任何法律责任! “这……” 周青抬起头,看著王县长。 王县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语气里带著一丝羡慕,但更多的是郑重: “小周啊,这可是通了天的证件。” “上面说了,你这属於『特种身份』。从今天起,在咱们县,甚至在整个地区,你的级別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你的权力……” 王县长指了指头顶,意味深长地说道: “比我都大。” “公安局那边已经备案了,以后你抓的人,不用审,直接送看守所。你需要调动民兵或者警力,局长得无条件配合。” 旁边的公安局长立马敬了个礼,一脸严肃:“周顾问,以后有什么指示,您直接给我打电话!二十四小时待命!” 周青合上证件,小心翼翼地揣进贴身口袋。 这东西太烫手了,但也太及时了。 有了它,接下来他想乾的那些大事,想挖的那些宝藏,想收拾的那些人,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谢谢组织信任。” 周青敬了个礼,眼神平静,但那股子底气,却是怎么也藏不住了。 “请转告上级,我周青,绝不给这红本本丟人!” 送走了县领导,周青站在院子里,摸著那个硬邦邦的证件,看著远处连绵起伏的大山。 风雪停了,阳光正好。 “青哥,那是啥宝贝啊?”赵大炮凑过来,一脸好奇。 周青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 “没啥,就是咱们以后在这山里横著走的『通行证』。” “走!喊上兄弟们!” “去哪?” “进山!开春第一卦,系统说长白山那边出了个好东西,咱们去把它挖出来!” 第39章 尚方宝剑!特批合法持枪证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39章 尚方宝剑!特批合法持枪证 那本深红色的小本子,此刻就在周青的手心里攥著。 不大,巴掌宽。 但沉得压手。 封皮上没有多余的花哨图案,就正中间印著一行烫金的宋体字——**《特种狩猎与防卫许可证》**。 这几个字,在阳光底下闪著一股子肃杀的冷光。 周青翻开第一页。 在那张黑白的一寸免冠照片底下,两枚鲜红的钢印几乎要把纸张给透穿了。 左边是公安部的治安管理局,右边是瀋阳军区的司令部。 红印压著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持证人:周青】 【权限:大兴安岭地区特级战备巡逻。】 【备註:遇敌特破坏、武装暴乱及危及国家安全之紧急情况,持证人拥有临机专断权,可调动当地民兵力量协助,並在必要时行使无限自卫权。】 “无限自卫权……” 周青手指肚轻轻摩挲著那行小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词儿用得讲究。 说白了,就是杀人执照。 以后在这片林海雪原里,只要他周青判定对方是坏人,是威胁,那手里的枪就不是烧火棍,扣动扳机也不用再写几页纸的检查报告。 这就是特权。 是拿命拼出来的、也是国家给他的最大底气。 “我的个乖乖……” 旁边伸过来一个黑乎乎的脑袋,正是老烟枪村长。 他刚才一直躲在门后头没敢出来,这会儿看见县里的车走了,才凑过来想看看热闹。 这一看不要紧,老头子的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他虽然文化不高,但这上面的红戳子他认识啊! “青……青子,这上面写的啥意思?” 老烟枪咽了口唾沫,指著那行备註,手指头都在哆嗦,“啥叫……无限自卫?” 周青合上证件,隨手揣进贴身口袋,拍了拍,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看著老烟枪,语气平淡,却透著股让人膝盖发软的威压: “老叔,意思很简单。” “就是以后这十里八乡,只要是涉及安全的事儿,我说了算。” “我要是觉得谁是特务,谁想搞破坏,我能先抓人,甚至……” 周青做了个手枪的手势,对著远处的空地虚点了一下: “先崩了,再匯报。” “嘶——” 老烟枪倒吸了一口凉气,后槽牙都酸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从小看著长大的后生,突然觉得有点陌生,又有点高不可攀。 这哪还是那个为了口吃的进山拼命的穷小子啊? 这分明就是评书里唱的……钦差大臣啊! 手里握著尚方宝剑,上斩昏君,下斩馋臣的那种! “青子……不,周顾问!” 老烟枪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连手里的菸袋锅子都藏到了身后,一脸的敬畏: “以后村里的民兵排,你隨便调遣!我这就跟大伙儿说去,谁要是敢不听你的號令,我扒了他的皮!” 周青笑了笑,没接茬,只是摆了摆手: “老叔,言重了,都是为了保卫咱们靠山屯。” 送走了震惊过度的村长,日子又恢復了平静。 有了这个证,周家在村里的地位那是彻底稳了。 就连平时最爱炸刺的几个二流子,现在见了周青都得绕著墙根走,生怕被这位“钦差”给“临机专断”了。 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间,春节过完了。 正月十五一过,那股子要把人冻僵的严寒,终於开始鬆动了。 屋檐下的冰溜子,在正午的阳光下开始滴滴答答地淌水。 南坡上的积雪变薄了,露出了下面黑黝黝的冻土,甚至在向阳的旮旯里,能看见几星嫩绿的草芽正在顶著土往外钻。 风也不再像刀子一样割脸,而是带上了一丝湿润的暖意。 春天,来了。 万物復甦,大山醒了。 对於靠山屯的人来说,这意味著又一年的劳作要开始了。 而对於周青来说,这意味著封山的日子结束了,那座巨大的宝库,又要对他敞开大门了。 清晨。 周青站在院子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经过这一个冬天的修养(加上灵泉水的滋润),他的身体素质已经达到了巔峰。 肌肉紧实,精力充沛,就连眼神都比以前更加锐利。 “黑豹,走了,活动活动筋骨去。” 周青吹了声口哨。 早已长得像头小牛犊子一样的黑豹,猛地从狗窝里窜出来,兴奋地围著周青转圈,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 就在这一人一狗准备出门溜达的时候。 “叮!” 那久违的、清脆悦耳的系统提示音,像是春雷一样,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周青脚步一顿,眼睛瞬间亮了。 来活了! 【季节更替,万物生发!】 【新一季赶山任务发布!】 【任务名称:春季采参(第一弹)】 【卦象显示:大吉!】 【地点:长白山余脉,老龙口背阴坡,千尺绝壁之下。】 【目標:一株歷经千年风雪、吸收日月精华的六品叶人参王!】 【提示:此参已通灵性,即將破土而出,正在等待有缘人。且因其药效逆天,周围必有毒虫猛兽守护,请宿主做好万全准备!】 千年人参! 六品叶! 周青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他可是懂行的。 人参这玩意儿,七两为宝,八两为精。 六品叶,那是传说中只有皇宫里才能见著的宝贝,那是能从阎王爷手里抢命的神药! 这哪里是采参啊? 这分明是去捡一条命回来! 周青摸了摸腰间那把冰冷的54式手枪,又回头看了一眼墙上掛著的五六半。 原本以为有了特权就能安生几天,看来这老天爷是註定不让他閒著。 “千年老参……” 周青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 这东西要是弄到手,別说是那五百块钱的奖金了,就是拿金条来换,他也得掂量掂量够不够分量! 他低下头,对著还在蹭他裤腿的黑豹说道: “老伙计,別转圈了。” “回去让你大娘多烙几张饼,带足了乾粮。” “这一趟,咱们得去个远地儿,搞个惊天动地的大宝贝回来!” 第40章 开春第一卦,挖出一株千年老参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40章 开春第一卦,挖出一株千年老参 三月的大兴安岭,风里终於没了那股子要把人骨髓冻裂的狠劲儿。 冰雪消融,匯成无数条细小的溪流,在黑色的冻土和枯叶下哗啦啦地淌著,像是大山的血脉活了过来。 周青深吸了一口带著泥土腥气和松脂香味的空气,觉得肺腑都通透了。 “这才是活人的日子。” 他紧了紧背上的56式半自动步枪,脚上蹬著一双崭新的高腰翻毛皮靴,手里也没拿柴刀,而是换成了一把专门用来挖参的鹿骨钎子。 黑豹跟在他身侧,身形比年前又壮了一圈,那一身黑毛油光水滑,走起路来悄无声息,只有那一双耳朵时不时抖动一下,警惕地听著四周的风吹草动。 “走,老伙计,带你去见识见识啥叫真正的天材地宝。” 周青拍了拍狗头,看了一眼脑海中那个金光闪闪的罗盘指针。 指针死死地定格在正南方,那是长白山余脉的深处,一个叫“老龙口”的险地。 路不好走。 积雪虽然化了不少,但背阴的地方还是没过脚踝,底下是烂泥,一脚踩下去拔出来都费劲。 也就是周青喝过灵泉水,体力远超常人,换个普通猎户,光是翻这第一座山头就得累趴下。 “呼……这系统也是,好东西非得藏在这些鸟不拉屎的地方。” 周青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嘴上抱怨,脚下却没停。 翻过两座如同驼峰一样的险峻山樑,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却也更加险恶。 前面是一道断崖。 笔直如削,就像是被天神用斧子狠狠劈开了一样,崖壁上怪石嶙峋,几棵顽强的松树从石缝里斜著长出来,摇摇欲坠。 而在断崖的半腰处,有一块突出的狭长平台,上面长满了杂草和灌木。 系统的金光,就在那片灌木丛里疯狂闪烁,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就在那儿!” 周青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他没敢贸然下去,先是趴在崖顶上,拿望远镜仔仔细细地扫了一圈。 没发现野兽,也没发现人影。 “黑豹,你在上面守著,有动静就叫。” 周青把枪背好,掏出登山绳,找了棵最粗的红松系死,然后拽著绳子,像只壁虎一样,一点点向那个平台滑去。 风在耳边呼呼地吹,脚下是百丈深渊。 这要是手一滑,那就是粉身碎骨,连收尸都得用铲子铲。 终於,双脚踩实了地面。 周青鬆了口气,解开安全扣,拔出腰间的猎刀,小心翼翼地拨开了面前那丛带刺的野玫瑰。 下一秒。 他的呼吸瞬间屏住了。 只见在一块布满青苔的巨石缝隙里,几片翠绿得像是翡翠一样的叶子,正迎著风微微颤抖。 那是复叶。 一片,两片,三片…… “一、二、三、四、五、六……” 周青的手指头都在哆嗦,数了一遍又一遍,生怕自己眼花数错了。 六品叶! 真的是六品叶! 这可是传说中的参王啊! 在赶山人的行话里,这叫“六匹叶大货”,那是成了精的宝贝,据说能听见人声,一有风吹草动就会“遁地”跑路。 更让周青头皮发麻的是。 在这株人参的根部茎秆上,竟然繫著一根已经褪色发白、快要烂断了的红头绳! 这是“棒槌锁”! 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他之前,哪怕是几十年前,甚至上百年前,已经有人发现了这株参王! 那人繫上了红绳,想锁住它的灵性,等著以后来挖,或者是想留给子孙后代。 可那个人,再也没回来。 或许是死在了这深山老林里,或许是再也找不到这个地方了。 “前辈,对不住了。” 周青双手合十,对著人参拜了三拜,语气虔诚: “这宝贝既然让我碰上了,那就是咱们的缘分。您没享用的福分,我替您享了;您没救成的人,我替您救。”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根新的红绳,两头各系了一枚明朝的铜钱。 这是规矩。 挖参叫“抬棒槌”,得先用红绳把参锁住,这叫“锁龙”,防止它跑了。 周青跪在地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给刚出生的婴儿擦脸。 他先把旧红绳解开,小心翼翼地把新红绳套上去。 然后拿起鹿骨钎子,一点一点地开始清理周围的泥土。 这可是个细发活儿。 每一根须子都金贵得很,断了一根,那价格就得跌一半。 “这芦头,这珍珠点……绝了!” “这得长了多少年?八百年?还是一千年?” 隨著泥土被一点点剥离,那如人形般的主根慢慢露出了冰山一角,散发著一股淡淡的、却直钻心脾的幽香。 周青咽了口唾沫,眼里的光比这太阳还亮。 这哪里是药材? 这就是一套四合院! 这就是几辈子的富贵! 就在他的铲子刚刚探到底部,准备把这株参王彻底“请”出来的一瞬间。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毫无徵兆地在空旷的山谷里炸裂开来! “啪!” 一颗子弹打在周青脚边的岩石上,火星四溅。 碎石片飞起来,擦过周青的脸颊,划出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周青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他几乎是本能地就地一滚,直接滚到了那块巨石后面,顺手把还没完全挖出来的人参用枯草盖住。 “谁?!” 他一把扯下背上的五六半,拉动枪栓,眼神瞬间变得比这山里的野兽还要凶狠。 “哈哈哈!果然是好东西!” “六品叶!老子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货!” 一阵囂张至极的狂笑声,从对面的树林里传了出来。 紧接著。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踩得枯枝嘎吱作响。 五个穿著破旧迷彩服、满脸横肉的汉子,手里端著锯短了枪管的猎枪,甚至是自製的土喷子,大摇大摆地从林子里钻了出来。 领头的一个,是个光头。 脸上从左眼角到嘴角,趴著一条蜈蚣似的狰狞刀疤,隨著他的笑动,那刀疤像活了一样扭曲著,透著股让人胆寒的匪气。 他嘴里叼著半截捲菸,黑洞洞的枪口有意无意地指著周青藏身的那块石头,吐了一口浓痰: “小子,手挺快啊。” “不过这规矩你不懂吗?见者有份?” “不对。” 刀疤脸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那眼神贪婪得像是一群饿狼围住了一只小白兔: “这地方,我们兄弟盯了半年了。” “这棒槌,是我们养的。” “你小子这是偷我们的东西啊?” 他身后的四个嘍囉也跟著起鬨,一个个拉动枪栓,那架势,分明就是要把周青生吞活剥了。 “识相的,把东西留下,再把你背上那杆好枪也留下。” “然后给爷磕三个响头,滚蛋!” “不然的话……” 刀疤脸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阴狠: “这老龙口底下,多一具白骨,也没人知道!” 周青躲在石头后面,擦了擦脸上的血跡。 他看了一眼那些人手里的傢伙,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五六半。 恐惧? 不存在的。 他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带著一股子让人心悸的杀意。 “盯了半年?” “你们是盯了半年,还是想去阎王殿报导半年了?” “想要我的东西?” 周青猛地探出头,枪口稳稳地锁定了刀疤脸的脑袋: “那得看你们的命,够不够硬!” 第41章 药贩子滚蛋!这是给国家救命用的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41章 药贩子滚蛋!这是给国家救命用的 “五千?” 周青慢慢从石头后面站了起来,嘴角掛著一丝戏謔的笑意,手里的56式半自动步枪却稳稳地端在胸前,枪口黑洞洞的,像是个隨时会噬人的深渊。 他还没说话,趴在他脚边的黑豹先有了动作。 这头已经长成半大牛犊子的猛犬,喉咙里发出雷鸣般的低吼,那两排白森森的獠牙露了出来,脊背上的毛像钢针一样炸起,前爪抓地,隨时准备扑上去撕碎眼前这几个不速之客。 那个领头的“赖皮蛇”被这架势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但隨即又看了看自己身后那四五个端著土喷子的兄弟,胆气又壮了起来。 “咋地?嫌少?” 赖皮蛇吐掉嘴里的烟屁股,一脸横肉抖了抖,露出那个招牌式的无赖笑容: “小子,別给脸不要脸。五千块,在这十里八乡能盖三间大瓦房,还能娶个黄花大闺女。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赖皮蛇做买卖,什么时候给过这个价?” “也就是看你手里有点硬傢伙,想交个朋友。识相的,把东西放下,拿钱走人,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一边说著,他一边给旁边的几个嘍囉使眼色。 那几个人慢慢散开,呈扇形想要包抄过来,手里的土枪有意无意地抬了起来。 周青看著这群亡命徒,就像是在看一群不知死活的蚂蚁。 “五千块?你也真开得出口。” 他轻轻摇了摇头,手指搭在扳机上,语气里满是嘲讽: “这可是千年的六品叶,是能从阎王爷手里抢命的宝贝。” “別说五千,就是五万,五十万,你也买不走它的一根须子。” “这东西,不是给你们这帮倒腾假药的黑心商贩赚钱用的,这是给国家救命用的!” “给国家?” 赖皮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脸上的刀疤都在扭曲: “哎哟我去,这年头还有这种傻帽?还给国家?国家给你发奖状啊?那玩意儿能当饭吃?” “小子,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兄弟们!给我上!把这傻小子废了,东西抢过来!只要不弄死,剩下的隨意!” 隨著他一声令下,那几个嘍囉大吼一声,举著枪就要衝。 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火药味一触即发。 然而,周青连躲都没躲。 他只是把枪口微微抬高了一寸,眼神里闪过一丝怜悯。 “想动我?你们也得有那个命。” 就在赖皮蛇的手指即將扣动土枪扳机的那一瞬间。 “不许动!把枪放下!” 一声暴喝,如同晴天霹雳,猛地在眾人头顶炸响。 紧接著。 “哗啦——” 四周原本寂静的灌木丛突然像活了一样。 四个身穿便装、但眼神锐利如鹰的精壮汉子,如同鬼魅般从雪地里冒了出来。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手里的傢伙可不是赖皮蛇那种用来打兔子的土喷子,而是清一色的军用制式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分別锁定了赖皮蛇等人的脑袋。 那是赵国邦特意留下的暗哨! 也是周青敢一个人进深山的底气所在! “军……军人?!” 赖皮蛇眼尖,一眼就看见了其中一人腰间露出的军用皮带扣,嚇得魂飞魄散,手里的土枪“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刚才还囂张跋扈的一群人,此刻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个个面如土色,腿肚子直转筋。 “误会!这都是误会!” 赖皮蛇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磕头如捣蒜: “各位长官!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就是个收山货的,真不知道这位爷是公家的人啊!” “这时候知道是误会了?” 其中一名便衣冷笑一声,走上前去,一脚把赖皮蛇踹了个跟头,熟练地掏出手銬,“咔嚓”一声给他銬上了。 “持枪抢劫,意图袭击国家特级顾问,你这罪过大了去了!” “带走!” 几个嘍囉哪还敢反抗,一个个乖乖抱头蹲下,被像串糖葫芦一样押走了。 林子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那名便衣走到周青面前,敬了个礼,语气恭敬: “周顾问,让您受惊了。这些人怎么处理?” 周青把枪背回身后,拍了拍身上的雪,淡淡道: “交给公安局吧,告诉局长,这几个人身上都有案底,好好查查,別让他们再出来祸害人。” “是!” 等到所有人都退到了外围警戒,周青这才重新蹲下来,面对著那株还在风中微微颤抖的千年老参。 危机解除,但这活儿才刚刚开始。 “老伙计,让你受惊了。” 周青搓了搓手,从怀里掏出一根鹿骨做的拨土针,开始进行最后的挖掘。 这可是个精细活,容不得半点马虎。 每一根细如髮丝的参须,都必须完整地保留下来,因为那都是精华。 半个小时。 周青整个人趴在雪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点一点地清理著根部的泥土。 终於。 隨著最后一捧黑土被拨开,这株长眠地下千年的精灵,终於完整地展现在了世人面前。 太美了。 主根粗壮如儿臂,形似人形,五官四肢俱全,甚至能隱约看出眉眼的轮廓。 下面的参须密密麻麻,长达一米多,像是老寿星的鬍鬚,根根透亮,散发著一股浓郁得让人闻一口就精神百倍的药香。 “叮!” 系统提示音適时响起,带著一股子从未有过的庄重感。 【恭喜宿主!成功挖掘极品天材地宝!】 【物品名称:千年野山参(六品叶参王)】 【年份:1200年以上】 【品质:绝世孤品(s+级)】 【功效:大补元气,復脉固脱。对於濒死之人,有“吊命”之奇效,號称“起死回生”!】 【估值:无价(建议上交国家,换取顶级政治资源)】 周青看著系统面板上的字,心跳都漏了半拍。 一千二百年! 起死回生! 这哪里是药啊,这就是一条命! 在这个医疗条件落后的年代,对於那些躺在病床上、身居高位的老首长们来说,这一株参,比十架飞机都要珍贵! “呼……” 周青长出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用苔蘚把人参包裹好,又放进特製的樺树皮盒子里。 他站起身,看著远处连绵起伏的长白山脉,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卖钱? 五千?五万? 哪怕是给我五十万,这东西也不能流到黑市上去。 钱没了可以再赚,但这东西要是没了,那就是民族的损失。 更重要的是…… 周青摸了摸胸口那个红色的证件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株参,就是他通往更高层级、获得更强保护伞的敲门砖。 “黑豹,走!” “咱们不回村了。” 周青把盒子背在身上,拍了拍黑豹的脑袋: “直接去省城!” “去省军区总医院!这宝贝,得送给最需要它的人!” 第42章 拒绝千万巨款,只要国家一句承诺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42章 拒绝千万巨款,只要国家一句承诺 省城,军区总医院。 顶层特护病房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就像暴雨前的天空。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几位穿著白大褂的老专家围在长条桌前,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旁边站著的,是肩扛金星的军区首长,还有那位一路护送周青过来的赵国邦团长。 所有的目光,都死死盯著桌子正中央那个不起眼的樺树皮盒子。 周青站在一旁,神色淡然,就像个局外人。他伸手,轻轻揭开了盖子。 “呼——” 一股难以形容的幽香,瞬间瀰漫了整个房间。 那不是普通的草药味,而是一种带著泥土芬芳、却又透著凛冽生机的气息。仅仅是闻上一口,在场这帮熬了好几个大夜的老专家,都觉得脑门子一清,疲惫感消散了大半。 “这……这味道……” 一位头髮花白、戴著厚底老花镜的老教授,颤巍巍地伸出手。他是国內著名的中医泰斗,齐老,也是之前鑑定天珠那位齐教授的亲哥哥。 齐老的手指刚触碰到那如玉般的人参表皮,就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缩了回去。 紧接著,他摘下眼镜,把脸几乎贴到了人参上,眼泪毫无徵兆地夺眶而出。 “六品叶……真的是六品叶!” “看这芦头,圆润如珠,这是『圆芦』!再看这皮色,老得都起鳞了,这是『铁皮』!还有这须子,又细又长,根根不断,这是『珍珠须』啊!” 齐老激动得浑身筛糠,转过身一把抓住旁边首长的手,嗓音嘶哑得让人心颤: “首长!有救了!北京那位老首长有救了!” “这哪是药啊?这是命!这是一口吊著元气的先天真气!” “別说是一千两百年,我看这成色,搞不好是一千五百年的参王!这是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的宝贝啊!” 轰! 会议室里瞬间炸了锅。 几位首长虽然不懂医术,但“救命”这两个字的分量,那是重如泰山。 那位肩扛金星的首长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到周青面前,眼神锐利如鹰,却带著掩饰不住的感激。 “小周同志,赵团长跟我匯报过你的情况。” “这株参,对国家太重要了。我们不能白拿群眾的一针一线,更何况是这种稀世奇珍。” 首长转头看向旁边的后勤部长,沉声说道:“老张,按照最高规格,特批一笔款子。” 后勤部长立马掏出算盘和本子,飞快地计算了一下,报出了一个数字: “按照目前国际市场的拍卖价,再加上特急採购的溢价……首长,我建议特批二十万元!如果不构,可以追加到三十万!” 三十万! 在这个“万元户”都能戴大红花游街的1982年,三十万是个什么概念? 那是天文数字! 那是能把靠山屯买下来好几遍的巨款! 赵国邦在旁边听得直吸凉气,拼命给周青使眼色,那意思是:傻小子,赶紧答应啊!有了这笔钱,你就是全省首富了! 周青看著那张就要递过来的支票,脸上却连一点波澜都没有。 他甚至轻轻把那樺树皮盒子往首长面前推了推。 “首长,这钱,我不能要。” “啥?” 后勤部长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嫌少?小同志,做人不能太贪心,这已经是……” “不是嫌少,是不能卖。” 周青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静,却透著股子让人动容的坚定: “我是个中国人,也是个赶山的猎户。我懂规矩,这山里的东西,是老天爷赏的。” “如果我是卖给药铺,卖给倒爷,別说三十万,就是三百万我也敢要。” “但这东西是拿去救命的,救的是咱们国家的功臣。” 周青抬起头,目光清澈,直视著那位首长的眼睛: “我要是拿这玩意儿换了钱,回去我爹能打断我的腿,我这辈子脊梁骨都直不起来。” “这参,我捐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番话给震住了。 在这个物质匱乏、人人都想发財的年代,竟然还有人能面对三十万巨款而不动心? 这得是多大的格局?多高的觉悟? 首长的眼眶湿润了,他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好!好一个脊梁骨!” “小周,你虽然不穿军装,但你这颗心,比金子还亮!国家不会忘记你,人民不会忘记你!” “但是!”首长话锋一转,语气不容置疑,“我们可以不谈买卖,但组织必须有表示!你有困难儘管提,只要不违反原则,我给你开绿灯!” 周青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钱?钱算个屁。 过两年通货膨胀一来,三十万也就是个数字。但这份人情,这份承诺,那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政治护身符! “首长,既然您这么说,那我也不矫情了。” 周青挠了挠头,露出一副憨厚的样子: “我还真有个难处。您也知道,我那老家是土坯房,前几天大雪差点给压塌了。我想给爹娘盖几间结实的大瓦房,但这大冬天的,找不到施工队,材料也运不进去……” “就这?”首长愣了一下。 “就这。” 周青点头,“我就想借咱们部队的工程队用用,再批点钢筋水泥。钱我自己出,就是借个人手。” 首长还没说话,旁边的后勤部长先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哎哟我的小周同志啊!你这……你这也太实在了!” “放著几十万不要,就要个工程队盖房子?” 首长也是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准了!这算什么要求?” “老张!立刻调动军区工程兵某团的一营!带上最好的设备,拉上最好的材料!” “別说盖瓦房,就是盖楼房也得给我盖得漂漂亮亮的!” 说到这,首长顿了顿,似乎觉得还不够,他又加了个更重的筹码: “另外,鑑於周青同志的重大贡献,我特批!” “从今天起,周青及其直系亲属,全部纳入军区总医院的『特级医疗保障名单』!” “以后你家里人有个头疼脑热,大病小情,直接来这儿!专家隨便挑,药隨便用,费用全免!要是这儿治不了,军区派专机送去北京治!” 这话一出,连赵国邦都嫉妒了。 特级医疗保障! 那是只有师级以上干部才有的待遇啊!这是真正的一张“免死金牌”,是给全家人上了一道最硬的保险! 周青心头狂跳,强压住內心的激动,对著首长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首长!谢谢组织!” 这一次,他是真的赚大了。 房子是面子,医疗是里子。 有了这两样,周家在这大兴安岭,算是彻底扎下了万年根基! “行了,別谢了。” 首长拍了拍周青的肩膀,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开始集结的工程车队,笑道: “赶紧回去吧,別让你爹娘等急了。” “明天一早,工程队准时进村!” “我要让十里八乡都知道,这就是爱国功臣的排面!” 第43章 盖新房!起个全县最大的青砖大院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43章 盖新房!起个全县最大的青砖大院 “轰隆隆——” 大清早,靠山屯的寧静就被一阵沉闷的雷声给搅碎了。 不少还没起炕的村民嚇得一激灵,光著膀子就趴窗户往外瞅。 “这大冬天的,咋还打雷了呢?” 等看清了外面的动静,大伙儿的眼珠子差点没掉地上。 那哪是打雷啊! 那是七八辆墨绿色的解放大卡车,排成一条长龙,卷著雪尘,浩浩荡荡地开进了村! 车斗里装的满满当当。 红得耀眼的机红砖,黑得发亮的青瓦,还有那一袋袋堆得跟小山似的“洋灰”(水泥)。 在这个全村百分之九十九都住土坯房、甚至还有人住茅草屋的穷山沟里,这几车东西,简直比拉一车金条还让人震撼。 “乖乖!这是要盖皇宫啊?” 李大嘴披著棉袄跑出来,鞋都跑掉了一只,看著那红砖,馋得直咽唾沫。 这年头,谁家能盖起三间红砖房,那就是全村的首富,娶媳妇都不用愁彩礼。 可周青这一拉,就是好几车! 车队在周家那破败的篱笆院前停下。 跳下来几十號穿著工装、带著藤帽的工程兵,那动作利索得跟练武术似的。 领头的连长拿著一张图纸,走到周青面前,敬了个礼: “周顾问!工程兵某团一营三连奉命报到!” “材料备齐,人员到位,请指示!” 周青回了个礼,也没客气,指了指身后那几间摇摇欲坠的土房: “辛苦兄弟们了。要求就一个:结实!暖和!气派!” “拆!” 一声令下。 那几间伴隨了周家几十年的老土房,在推土机的轰鸣声中,轰然倒塌。 尘土飞扬中,周大柱和李桂兰站在一边,虽然有点捨不得旧窝,但看著那一地的红砖水泥,腰杆子却挺得比谁都直。 周青拿著图纸,正跟连长比划。 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村民,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耳朵竖得像兔子。 “青子,你这是要盖多大的房啊?”老烟枪吧嗒著菸袋,忍不住问道。 周青抖了抖图纸,声音不大,却透著股豪横: “也不大,就是个五间的大瓦房,带东西厢房。” “地基要打深,全用水泥浇筑,防震防潮。” “窗户全都开大,用双层玻璃,亮堂!” “最重要的是……” 周青指了指图纸上的一角,特意提高了嗓门: “要在屋里修个洗澡间,再修个室內的旱厕,接上化粪池。” “以后颳风下雨大冬天,我爹娘上厕所不用往外跑,在屋里就能解决,还乾净没味儿!” 轰——! 这话一出,周围直接炸了锅。 “啥?在屋里拉屎?” “那不得臭死啊?” “你懂个屁!那是城里人的活法!叫卫生间!那是高级干部的待遇!” 村民们议论纷纷,羡慕得眼睛都绿了。 这年头农村蹲坑,那是两块砖头一个坑,夏天苍蝇成群,冬天屁股冻得发紫。能在屋里上厕所,那简直就是神仙过的日子! 周大柱听著周围人的惊嘆,那张老脸红光满面,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见人就发。 “来来来,抽菸!抽菸!” “哎呀,都是孩子瞎折腾,我说住土房挺好,他非不干,非要让我享福。” “这孩子,就是孝顺,拦都拦不住!” 老汉嘴上说著埋怨的话,那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走路都带风,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工程队的效率那是没得说。 地基一天挖好,三天墙体起得老高。 那红砖青瓦的大院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成了靠山屯最扎眼的地標。 全县最大的青砖大院! 这名號算是坐实了。 眨眼间,半个月过去了。 到了上樑的大日子。 这是盖房子的重头戏,讲究个吉利。 周家大院门口,鞭炮摆成了长龙,流水席的架势也拉开了,肉香飘出二里地。 周青站在新房的大门口,看著那根缠著红布的主梁被缓缓吊起,心里也是一阵激盪。 房子有了,家也就稳了。 就在这时候。 “滴滴——” 村口突然传来一阵手扶拖拉机的动静。 只见一辆冒著黑烟的拖拉机突突突地开了过来,车斗里挤满了人。 为首的一个老娘们,穿著件半旧的花棉袄,头髮烫得像个鸡窝,一双三角眼滴溜溜乱转。 正是好久没露面的极品二婶,赵荷花!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车斗里还坐著几个满脸横肉、一看就不好惹的壮汉,那是她娘家的几个兄弟,也就是周青名义上的那几个“舅舅”。 拖拉机在周家大院门口停下。 赵荷花跳下车,看著眼前这座气派得像王府一样的大院子,看著那高耸的门楼,还有那崭新的红砖墙。 她的眼珠子瞬间就红了,那是嫉妒得要滴血。 “我的妈呀……” “这得花多少钱啊?这周青是挖了金山了吗?” 她咽了口唾沫,心里那股子酸水直往上冒。 当初分家的时候,她以为把大房一家逼上了绝路,没想到人家现在过得比地主老財还滋润! “二姐,这就是你那个大侄子盖的房?”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吐了口唾沫,贪婪地盯著院子里的流水席,“真他娘的气派!比咱们镇上的供销社都好!” “那是!” 赵荷花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她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堆起一股子假得让人作呕的笑,衝著身后的几个兄弟一挥手: “走!都精神点!” “今儿个是咱大侄子上樑的好日子,咱们这做长辈的,不仅得来贺喜,还得帮他『管管家』!” “这么大的房子,他们一家几口人哪住得过来?” “咱们那是去帮他『暖房』!” 说完,她带著一帮人,气势汹汹地就往大门里闯。 周青正指挥著工人掛鞭炮,一回头,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还没去找你们算帐,你们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想住新房? 行啊。 那就看你们有没有那个命住了! “大炮!” 周青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透著股子森寒。 “把门给我堵上!” “今儿个这喜酒,只招待人,不招待畜生!” 第44章 极品亲戚想住新房?脸怎么那么大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44章 极品亲戚想住新房?脸怎么那么大 “哎呀!我不活了啊!” 赵荷花刚进院子,屁股还没坐热乎呢,嗓子先扯开了。 她那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刚铺好的红砖地上,双手拍著大腿,那哭声抑扬顿挫,跟唱戏似的: “大哥啊!你可得救救我们一家老小啊!” “昨晚上风大,把我家那破草房顶给掀了!现在屋里头跟冰窖似的,没法住人了啊!” “你是长兄,长兄如父!你现在住著这么气派的大瓦房,忍心看著你亲弟弟一家冻死在外面吗?” 这一嗓子,直接把满院子喝喜酒的宾客给震住了。 原本热闹的划拳声、碰杯声,瞬间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周大柱正端著酒杯给村里的老人敬酒呢,被这一出整得手足无措,老脸涨得通红。 “弟妹,你这是干啥?快起来!大喜的日子,別哭丧!” 周大柱是个老实人,最怕这种撒泼打滚的阵仗,赶紧想去扶。 “我不起来!” 赵荷花见周大柱心软,哭得更来劲了,那眼泪说来就来,虽然乾打雷不下雨,但架势足啊。 她指著身后那五间宽敞明亮的大瓦房,眼里全是贪婪: “大哥,你看这房子多宽敞!你们一家五口也就住两间,剩下的空著也是空著!” “你就匀给我们两间!也不多要,就要东厢房!” “等以后我有钱了……我再搬走还不行吗?” 她身后那几个娘家兄弟也跟著起鬨,一个个满脸横肉地往前凑: “就是啊大柱哥,都是亲戚,这就叫帮衬!” “哪怕不给住,先把这新房借给我们住几天也行啊!” 这哪是借住? 这分明就是刘备借荆州——有借无还! 这要是让他们住进来了,那就像是狗皮膏药贴上了,想揭下来?除非连皮带肉撕下一块来! 村民们都看出来了,这赵荷花就是看著周家发財了,眼红病犯了,想来占便宜。 大傢伙窃窃私语,指指点点,但这毕竟是周家的家务事,外人也不好插嘴。 周大柱急得额头冒汗,看著那几个气势汹汹的壮汉,嘴唇哆嗦著:“这……这……” “这什么这?”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周大柱的犹豫。 周青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没拿酒杯,而是拿著一张泛黄的信纸。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赵荷花的心坎上。 “二婶,你说你家房子漏了?没法住人了?” 周青站在赵荷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嘴角掛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赵荷花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著头皮嚎: “可不是嘛!那个惨啊……” “惨?” 周青冷笑一声,猛地抖了抖手里的信纸。 “啪!” 纸张脆响。 “二婶,你是不是忘了这是啥?” “这是当年分家的时候,咱们在村大队签的分家文书!白纸黑字,红手印按得清清楚楚!” “上面写著:从此两家各过各的,生老病死各安天命,债务两清,互不干涉!” 周青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当初是谁嫌我家穷,怕我们借钱,逼著爷爷把这家给分了的?” “是你吧?” 赵荷花脸色一僵,强辩道:“那……那是以前!现在这不特殊情况吗?” “特殊个屁!” 周青突然爆发了,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指著赵荷花的鼻子骂道: “赵荷花,你还要点脸吗?” “你说你家房子漏了?我咋听说,你上个月刚拿了五百块钱,给你娘家弟弟在镇上盖了三间新房呢?” “你有钱贴补娘家,没钱修自己家房顶?” “现在跑我这来哭穷?你当我周青是傻子,还是当全村老少爷们是瞎子?” 轰——!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 “我的天!给娘家盖房?” “这败家老娘们!原来是有钱啊!” “这也太不要脸了!拿著自家的钱贴补娘家,然后来坑大伯哥?” 村民们的眼神瞬间变了,从同情变成了鄙夷,那唾沫星子都要把赵荷花给淹了。 赵荷花那几个娘家兄弟也是脸上一红,眼神躲闪,显然是被戳中了痛处。 “你……你胡说!” 赵荷花恼羞成怒,从地上跳起来,像个疯婆子一样就要往周青身上扑,“周青你个小兔崽子!你敢污衊长辈!我撕了你的嘴!” “大炮!” 周青动都没动,只是轻轻喊了一声。 早就憋著一肚子火的赵大炮,像座铁塔一样挡在了周青身前,那胳膊比赵荷花的大腿都粗,一瞪眼,直接把赵荷花嚇得退了三步。 周青隔著赵大炮,看著那个气急败坏的二婶,眼神里全是嘲讽。 “想住新房是吧?” “行啊,我给你指条明路。” 周青指了指大门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现在出门,左拐,去派出所。” “把你那户口本改了,跟二叔离婚,然后把姓改成周,认我当爹。” “只要你肯给我当闺女,我也不是养不起你,哪怕是每天给你俩窝窝头,也让你饿不死。” “怎么样?这买卖划算吧?”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 “噗——哈哈哈!”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喷了。 紧接著,整个院子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鬨笑声。 “当闺女?哈哈哈!青子这招绝了!” “太损了!不过我喜欢!” “赵荷花,快叫爹啊!叫了爹就有房子住了!” 村民们笑得前仰后合,有的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赵荷花那张脸,瞬间从猪肝色变成了茄子色,又变成了惨白色。 这是把她的脸皮扒下来,扔在地上踩啊! 这种羞辱,比杀了她还难受! “你……你……” 她指著周青,手指哆嗦得像是在弹棉花,气得两眼一黑,差点没背过气去。 “走!我们走!” 那几个娘家兄弟也觉得丟人丟到姥姥家了,哪还有脸待下去? 几个人架起还在发疯的赵荷花,像是躲瘟神一样,灰溜溜地钻进拖拉机,连句狠话都没敢放,突突突地跑了。 “哦——!滚蛋咯!” 孩子们追在拖拉机后面起鬨,扔著鞭炮皮。 一场闹剧,就这么在周青的雷霆手段和全村的鬨笑声中收场了。 周大柱看著拖拉机远去的背影,嘆了口气:“青子,这……是不是太绝了?” “爹,对付这种人,不绝不行。” 周青转过身,看著身后这座崭新的、气派的大瓦房。 红砖红瓦,玻璃窗明几净,在阳光下闪著耀眼的光。 这是他的家。 是他这一世要守护的堡垒。 但是…… 光有房子是不够的。 房子再好,那也只是个死物,是个壳子。 要是没有守护这壳子的力量,这房子越好,反而越容易招贼惦记。 今天来的是赵荷花这种无赖亲戚,明天来的,可能就是真的强盗、土匪,甚至是那些要命的境外饿狼。 “得加强防御了。” 周青心里暗暗盘算。 他的目光,落在了院子角落。 那里,有一只通体漆黑、体型已经长得像半大狼狗一样的生物,正趴在地上,两条前爪抱著一根硕大的牛骨头,咔嚓咔嚓地啃著。 黑豹。 这小傢伙长得太快了,眼神也越来越凶,透著股子狼的狠劲儿。 “光靠大炮他们还不行。” “得有个真正能镇得住场子的活物。” “那种……看一眼就能让人尿裤子的山林之王。” 周青摸了摸下巴,脑海里的系统罗盘再次转动了起来。 这次,指针指向了深山的更深处。 那里,有一种被称为“山大王”的存在,正在等著它的新主人。 第45章 养条狗王,这黑豹能咬死老虎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45章 养条狗王,这黑豹能咬死老虎 夜深人静,新房的西厢房里。 周青关好门窗,拉上厚厚的窗帘,確信四下无人后,意念一动,手里多了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玉瓶。 这是系统升级后给的特殊奖励——【初级灵泉水】。 系统说明很简单:洗精伐髓,开启灵智,强化体魄。 “黑豹,过来。” 周青招了招手。 趴在炕沿下的黑豹耳朵一抖,立马顛顛地跑了过来,那条大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它似乎闻到了那玉瓶里溢出的清香,哈喇子瞬间就流了下来,两只前爪扒拉著周青的膝盖,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呜呜声。 “你这狗鼻子,倒是灵。” 周青笑了笑,把那一小瓶灵泉水倒进了它的专用饭盆里,又兑了半盆温水。 “喝吧,能不能成精,就看这一哆嗦了。” 黑豹二话不说,一头扎进盆里,“吧唧吧唧”地狂饮起来,那架势,恨不得把盆底都舔穿了。 不到半分钟,一滴不剩。 紧接著,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黑豹突然浑身一颤,像是触电了一样,原本顺滑的黑毛猛地炸开,根根竖立。 “咔吧……咔吧……”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鸣声,从它体內传了出来。 它痛苦地趴在地上,四肢抽搐,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显然正在经歷著剧烈的身体改造。 周青在一旁紧紧盯著,手心里全是汗。 这要是给补过头了,把狗撑死了,那可就亏大了。 好在,这种状態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隨著最后一声脆响,黑豹猛地翻身而起,仰天打了个响鼻。 “呼——” 两道白气从它鼻孔里喷出来,竟然像利剑一样窜出半米远! 周青定睛一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傢伙……这还是狗吗?” 原本的黑豹虽然也壮实,但顶多也就是个大號的狼狗。 可现在? 它的体型足足大了一圈,肩高快到周青的腰了,那一身黑毛油光水滑,像是披了一层黑色的绸缎,在灯光下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 最嚇人的是那四条腿,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还有那双眼睛。 不再是以前那种憨憨的狗眼,而是透著一股子幽冷的绿光,深邃,冰冷,甚至带著几分……智慧? “坐下。” 周青试探著下令。 黑豹没像以前那样摇尾巴討好,而是瞬间后腿弯曲,稳稳坐定,动作標准得像是在阅兵。 “起立,左转。” “伏击姿態。” “锁喉!” 隨著周青一个个指令发出,黑豹的动作行云流水,精准得可怕,甚至比训练有素的特种兵还要敏捷。 “成了!” 周青眼底闪过一丝狂喜。 这哪里还是条看家护院的土狗? 这分明就是一头披著狗皮的生物兵器! …… 第二天一大早,周青就带著黑豹进了山。 光说不练假把式,是骡子是马,得拉出来遛遛。 刚进林子没多久,系统雷达就有了反应。 【前方三百米,发现落单成年公狼一只。】 周青嘴角一勾,拍了拍黑豹的脑袋,指了指那个方向,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去,悄悄的。” 黑豹看懂了。 它没有叫,甚至连呼吸声都压低了。 那一瞬间,它仿佛融化在了空气里,四只脚掌上的肉垫让它在枯叶上行走如风,连一丝声响都没发出来。 周青拿著望远镜,远远地吊在后面。 透过镜头,他看见那只公狼正警惕地在一棵树下撒尿標记领地。 它很敏锐,耳朵竖得高高的。 但它根本没有发现,死神已经摸到了它的屁股后面。 就在公狼刚抬起后腿的一剎那。 一道黑色的闪电,毫无徵兆地从灌木丛中射出! 太快了! 快到那只公狼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 “咔嚓!” 黑豹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那张血盆大口精准无比地咬住了公狼的后颈。 巨大的咬合力瞬间爆发。 公狼连惨叫都没发出来,颈椎骨直接被咬得粉碎,脑袋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秒杀! 彻彻底底的秒杀! 黑豹鬆开嘴,嫌弃地吐掉嘴里的狼毛,一只前爪踩在狼尸上,回头看向周青,眼神里透著一股子高傲和不屑。 仿佛在说:这就完了?都不够塞牙缝的。 周青走过去,看著那只脖子都被咬断一半的死狼,心里那个震撼啊。 这战斗力,別说是狼了,就算是遇上那头“铁掌黑煞”黑熊,估计也能斗上一斗! 要是再配合上自己的枪法…… 周青笑了。 这大兴安岭,以后就是自家的后花园了! 接下来的几天,周青带著黑豹在山里转了好几圈。 这狗东西是真成了精了。 它不仅能猎杀野兽,还能提前预警。 有一次,两人碰到了一头刚醒的熊瞎子。 那熊瞎子隔著老远闻到了黑豹的气味,竟然没敢衝上来,而是掉头就跑,那是来自野兽本能的恐惧——它感觉到了天敌的气息。 “以后就叫你狗王了。” 周青揉著黑豹的脑袋,一人一狗满载而归。 刚回到村口,周青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只见自家那气派的大红砖墙外头,几个穿著羊皮袄、背著猎枪的陌生汉子,正鬼鬼祟祟地在那转悠。 这几个人看著眼生,不像本地人。 他们也不进村,就围著周家大院转圈,那贼眉鼠眼的目光,不住地往院子里那几间大瓦房,还有后院的仓库上瞟。 “大哥,这就是那个周青家?” 其中一个满脸麻子的矮个子,压低声音问道,手还有意无意地摸了摸背上的双管猎枪,“听说这小子发了大財,家里金条都成堆?” 领头的是个独眼龙,仅剩的一只眼里闪著凶光,贪婪地舔了舔嘴唇: “没跑了。看这房子盖的,比地主老財还阔气。” “听说他经常进山,家里就俩老不死的一群娘们。咱们要是干这一票……” 独眼龙嘿嘿一笑,做了个抓钱的手势。 “你们是干啥的?”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身后响起。 几个人嚇了一跳,猛地回过头。 只见周青背著手站在那里,身上虽然没带枪,但那股子气势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在他脚边,蹲著一只通体漆黑、体型硕大的“黑狗”。 那狗没叫。 只是微微伏低了身子,喉咙里发出一阵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低频轰鸣声。 “嗡……嗡……” 那声音不大,却震得人心臟直哆嗦。 那双绿幽幽的眼睛,死死盯著独眼龙的喉咙,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撕碎一切。 “没……没干啥!” 独眼龙也是个老江湖,但被这狗一看,竟然觉得后脊梁骨发凉,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强挤出一丝笑,指了指背上的猎枪: “俺们是……是隔壁县来打兔子的!迷路了!这就走,这就走!” “打兔子?” 周青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们,伸手拍了拍黑豹那炸起的颈毛: “这大兴安岭的兔子精著呢,別兔子没打著,把自个儿餵了狗。” “黑豹,送客!” “吼——!” 黑豹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爆发出的煞气,竟然比老虎还要骇人。 独眼龙几个人腿一软,哪还敢停留? “走走走!快走!” 几个人像是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跑了。 周青看著那几个仓皇逃窜的背影,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打兔子? 骗鬼呢。 那眼神,分明是踩点的狼! 看来,这新房子太招摇,已经把周围的饿狼都给招来了。 “想吃我的肉?” 周青冷笑一声,从怀里摸出那本红色的《特种防卫证》,轻轻拍了拍: “那得看你们有没有副好牙口了。” 他转身进了院子,对著还在衝著远处齜牙的黑豹说道: “今晚別睡太死。” “有人要来给咱们送枪了。” 第46章 偷猎的敢来?腿都给你打折了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46章 偷猎的敢来?腿都给你打折了 月黑风高。 这种天,在行家眼里,叫“杀人夜”。 北风呜呜地刮著,正好掩盖了踩在雪地上的那一丝“咯吱”声。 周家大院那两米高的红砖墙外,几条黑影正像壁虎一样贴在墙根底下。 领头的独眼龙紧了紧腰里的武装带,把那把锯短了枪管的双管猎枪掏了出来,用袖子擦了擦。 “大哥,真进啊?” 旁边的麻子脸有点哆嗦,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嚇的,“白天那条黑狗看著邪乎,我这右眼皮一直跳。” “跳个屁!那是你没见过钱!” 独眼龙啐了一口唾沫,压低嗓音骂道: “那小子刚盖了大瓦房,县长都来送礼,家里肯定藏著金条和大团结!咱们只要摸进去,哪怕只捞一把,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再说了,那是狗吗?那就是个稍微壮点的土狗!老子手里这是喷子,一枪下去,老虎都得趴窝,还怕条狗?” 贪婪,终究是战胜了恐惧。 独眼龙做了个手势。 两个手脚利索的嘍囉先蹲下,搭了个人梯。 独眼龙踩著两人的肩膀,脑袋悄悄探出墙头。 院子里静悄悄的。 只有风吹过电线的哨音。 那条让他忌惮的黑狗,这会儿也不知道钻哪去了,连个狗影子都没见著。 “天助我也!” 独眼龙心中狂喜,翻身一跃。 “噗通。” 一声闷响,他稳稳地落在了院子里的雪地上。 紧接著,剩下的三个同伙也鱼贯而入。 四个人,四把枪,还有明晃晃的杀猪刀。 这就是一群亡命徒。 他们不仅是来偷东西的,要是主家敢反抗,那是真敢灭门的。 “往正屋摸!动作轻点!” 独眼龙打著手势,刚准备迈步。 突然。 他感觉脖梗子后面窜过一阵凉风。 那不是北风。 那是一股带著腥味、热烘烘的活气儿,直接喷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独眼龙浑身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炸开了,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想要回头。 晚了。 一道黑色的闪电,毫无徵兆地从黑暗的墙角阴影里爆发出来。 没有任何叫声。 甚至连扑击的风声都被完美地隱藏了。 这就是真正的猎杀者,咬死猎物之前,绝不废话!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这寂静的深夜里炸响。 独眼龙只觉得右手腕一凉,紧接著就是钻心的剧痛。 “啊——!!!” 惨叫声刚出口半截,就被他生生憋了回去,因为一只硕大的爪子已经按在了他的胸口上。 那是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 一百六七十斤的壮汉,直接被按在地上摩擦! 借著微弱的雪光,独眼龙惊恐地发现,白天那条“土狗”,此刻正踩在他身上。 那双绿油油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只有看死人一样的冰冷。 而他的右手腕,已经被那张血盆大口生生咬断了! 手里的猎枪掉在一边,断茬处的白骨森森,血流如注。 “大……大哥!” 后面的三个嘍囉嚇傻了。 他们刚想举枪。 “啪嗒!” 一声清脆的开关声响起。 紧接著。 “滋——嗡——” 一阵电机启动的轰鸣声打破了夜的沉寂。 原本漆黑一片的院子,瞬间亮如白昼! 那是工程队留下的大功率柴油发电机,连著一个刺眼的探照灯,直接懟在了这四个人的脸上。 强光刺眼,让人根本睁不开眼。 “谁?!” “別动!我有枪!” 麻子脸慌乱地挥舞著手里的土喷子,却根本看不清目標。 “呵呵。” 一声轻笑,从光芒背后的台阶上传来。 周青披著那件军大衣,里面还穿著大红色的秋衣秋裤,脚上趿拉著棉拖鞋,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但他手里端著的那玩意儿,却让所有人的心臟都停跳了半拍。 56式半自动步枪! 黑洞洞的枪口,在探照灯的余光下泛著死亡的金属光泽。 “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我家院子里来练跳高?” 周青歪著头,看著这几个被强光晃得像傻狍子一样的亡命徒,语气里满是戏謔: “咋地?听说我有钱,想来找我借点?” “別……別误会!” 麻子脸腿都在抖,手里的土枪哆哆嗦嗦,“我们……我们是来……” “来送死的?” 周青打断了他的话,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敢翻我的墙,还带著响儿。” “你们这胆子,是用猪油泡过吧?” 独眼龙躺在地上,捂著断手,疼得满脸冷汗,却还想硬撑著威胁: “小子!你……你別乱来!我们有四个人!都有枪!真拼起来,你也討不了好!” “拼?” 周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就凭你们手里那几根烧火棍?” “砰!” 没有任何预兆,周青抬手就是一枪。 子弹擦著麻子脸的大腿根,狠狠钻进了他脚边的冻土里,溅起的泥点子崩了他一脸。 这一枪,太快,太准,太狠! 只要稍微偏一寸,麻子脸这条腿就废了。 “啊!妈呀!” 麻子脸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土枪直接扔了,双手捂著裤襠,一股热流顺著裤管就流了下来。 尿了。 他是真尿了。 在绝对的火力压制面前,所谓的亡命徒,那就是个笑话。 “这回,能好好说话了吗?” 周青吹了吹枪口的青烟,拉动枪栓,那“咔嚓”一声脆响,像是死神的催命符。 他往前走了一步,枪口一一点过剩下两个还没尿裤子的嘍囉: “把枪扔了,手抱头,跪成一排。” “黑豹,谁敢乱动一下,直接咬喉咙。” “吼——!” 黑豹配合地发出了一声低吼,那带血的獠牙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哐当!哐当!” 几把土枪瞬间被扔在了地上。 四个刚才还想著发財的悍匪,这会儿整整齐齐地跪在雪地里,头都不敢抬,浑身抖得像筛糠。 周青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几个怂包,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大炮!起来干活了!” “拿绳子!把这几个送財童子给我捆结实了!” “明天早上,咱们去派出所领赏!” 第47章 派出所长:周青抓的人,不用审直接判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47章 派出所长:周青抓的人,不用审直接判 天刚蒙蒙亮,靠山屯的公鸡还在嗓子眼里酝酿第一声啼鸣,周家大院里已经忙活开了。 赵大炮手里拎著根沾了凉水的麻绳,跟捆年猪似的,把那四个冻了一宿、早就没了人样的倒霉蛋,挨个扔上了手扶拖拉机的后斗。 “哎哟……轻点……胳膊断了……” 独眼龙脸色惨白,断手处虽然简单包扎了一下,但那钻心的疼让他浑身直冒虚汗。 “闭嘴!再嚎把你另一只手也剁了餵狗!” 赵大炮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骂骂咧咧地发动了拖拉机,“突突突”的黑烟喷了这帮人一脸。 周青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怀里揣著那本滚烫的红证件,手里拿著那个保温杯,神色淡然得就像是去赶集。 拖拉机一路顛簸,到了县公安局派出所门口的时候,正好赶上上班点。 所长刘建国刚端著茶缸子进院,就被门口这辆满载“货物”的拖拉机给震住了。 还没等他开口问,车斗里那几个像是见到了亲爹一样,哭爹喊娘地嚎了起来: “警察同志!救命啊!杀人啦!” “那是土匪窝啊!他们有枪!还有吃人的恶狗啊!” “快把我们要抓起来吧!我们要坐牢!这外头太危险了!” 这一嗓子,把派出所里的民警都给喊出来了,一个个手按在腰间,警惕地看著这辆车。 刘建国眉头一皱,放下茶缸子就要上前盘问。 这时候,周青推开车门,慢悠悠地跳了下来。 他也没说话,只是衝著刘建国笑了笑,然后从怀里掏出那本深红色的小本子,亮了一下,又揣了回去。 刘建国的瞳孔猛地一缩。 昨天县局开会,特意通报了这个证件的编號和持有人,那是上面千叮嚀万嘱咐的“特殊人物”。 “哎呀!这不是周顾问吗?” 刚才还一脸严肃的刘建国,那张方正的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三步並作两步衝上来,隔著老远就伸出了双手。 “稀客!稀客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这一幕,把车斗里的独眼龙看傻了。 他本来以为进了派出所就能反咬一口,告周青私藏枪枝、故意伤害,哪怕自己也得蹲號子,起码能把周青拉下水。 可这剧本,怎么跟想的不一样呢? “刘所长,大清早的给你添麻烦了。” 周青和刘建国握了握手,指了指身后那一车“哼哼唧唧”的货色,语气平淡: “昨儿晚上,这几个不开眼的摸进我家院子,带著双管猎枪和杀猪刀,说是要『借钱』。” “我寻思著这大过年的,也不能让人家空手回去,就顺手给收拾了,给咱们所里送点『业绩』过来。” “持枪入室?抢劫?” 刘建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股子职业警察的煞气显露无疑。 他大步走到拖拉机旁,目光如电,在那四个人的脸上扫了一圈。 当看到那个独眼龙的时候,刘所长的眼睛突然亮了。 “好傢伙!这不是『一只眼』赵三吗?” 刘建国猛地一拍大腿,回头衝著周青竖起了大拇指,语气里全是惊喜: “周顾问!神了!您真是神了!” “这傢伙是流窜作案的惯犯!身上背著三起抢劫案,外省发了协查通报,我们蹲了他半年都没抓著影儿!” “没想到啊,竟然栽在您手里了!这可是个大案!特大案!” 周青笑了笑,掏出烟给刘建国散了一根:“那就是说,我没抓错人?” “错?哪能错!” 刘建国接过烟,帮周青点上,一脸的敬佩,“您这是为民除害!是帮我们公安机关解决大麻烦!” 这时候,那个独眼龙赵三终於回过味儿来了。 这哪是把周青拉下水啊,这是直接把自己送进了阎王殿! 但他还是不死心,挣扎著从车斗里探出头,举著那只断手,悽厉地喊道: “我不服!我要告他!” “就算我是抢劫,他也不能放狗咬人啊!你看我这手!都断了!这是故意伤害!这是滥用私刑!” “还有!他手里有衝锋鎗!那是军火!你们警察管不管?!” 旁边几个刚入职的小民警听了这话,下意识地看向周青,眼神里带著点询问。毕竟,致人残疾和私藏军火,按程序是得问问的。 “管?我管你奶奶个腿!” 刘建国突然暴怒。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独眼龙的脸上,把他剩下的半截话直接给抽回了肚子里。 刘建国指著独眼龙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你惹的是谁?” “那是国家特级治安顾问!是军区掛號的守山人!是拿过一等功的护国功臣!” “人家手里那是经过特批的制式武器!別说把你手咬断了,就是当场把你崩了,那都叫正当防卫!叫击毙暴徒!” “还告状?还想讲法律?” “你拿著枪闯进军事禁区的时候,怎么不讲法律?” 这一番话,像连珠炮一样,轰得独眼龙脑瓜子嗡嗡的。 他彻底绝望了。 原来,在这个年轻人面前,所有的规则和法律,都是给別人定的。 在他这儿,只有一条理: 惹了他,就是惹了天! “带走!” 刘建国一挥手,不耐烦地吼道,“这几个王八蛋不用审了!证据確凿,直接送县局看守所!告诉预审科,这是周顾问抓的重犯,让他们把以前的旧帐都给我翻出来,数罪併罚!” “是!” 几个民警一拥而上,像拖死狗一样把这几个人拽了下来,那是真没客气,推推搡搡地往审讯室带。 “周顾问,您看这处理结果,还满意吗?” 转过头,刘建国又换上了一副笑脸。 周青弹了弹菸灰,看著那几个被拖走的背影,心里那叫一个通透。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这就是上面有人的好处。 “满意,刘所长办事,我放心。” 周青伸出手,再次和刘建国握了握,“改天有空,去村里喝酒,我那有特供的鹿茸酒。” “一定一定!周顾问慢走!” 从派出所出来,外面的阳光正好。 周青深吸了一口带著泥土腥气的空气。 风里,已经没有了那种刺骨的寒意,反而多了一丝湿润和温软。 路边的柳树梢头,隱约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青绿色。 春天,是真的来了。 “大炮,回村!” 周青跳上拖拉机,看著远处连绵起伏的大山,眼里闪烁著勃勃的野心。 “地里的雪化了,土也软了。” “咱们该干点正事了。” “这一季的春耕,咱们不种苞米,不种大豆。” “咱们种点更值钱的!” 第48章 春耕不用愁,僱人干活才是地主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48章 春耕不用愁,僱人干活才是地主 三月的风一吹,那冻了一冬的大地算是彻底醒了。 地里的雪化得差不多了,露出黑油油的泥土,一脚踩下去,软乎乎的还冒著湿气。 这就是庄稼人最眼馋的“开犁土”。 一大早,周家大院里就响起了磨刀石“霍霍”的声音。 周大柱蹲在井台边,正往那把跟了他十几年的老锄头上喷水,磨得那是火星子直冒。 李桂兰也没閒著,正把自己那件打满补丁的旧褂子往身上套,袖口都磨飞边了,还用麻绳扎得紧紧的。 “青子!別睡了!日头都晒屁股了!” 周大柱衝著东屋喊了一嗓子,嗓门洪亮,“隔壁老王家昨儿就把粪拉地里去了,咱家可不能落后!今儿个全家出动,爭取把南坡那三亩地给翻出来!” 在这老两口的观念里,不管你有多少钱,地里的庄稼那是命根子,误了农时,那就是败家。 门帘一挑。 周青披著那是呢子大衣,手里端著个紫砂茶壶,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正准备大干一场的爹娘,无奈地摇了摇头,走过去一把按住了周大柱手里的锄头。 “爹,这锄头您就別磨了,再磨就成针了。” “还有娘,把那旧褂子脱了吧,穿著新棉袄不暖和吗?” 周大柱一愣,眼睛瞪得溜圆:“你这孩子说啥胡话呢?春耕不磨锄头?你想喝西北风啊?” “喝啥西北风啊,咱家现在还缺那口吃的?” 周青把老爹扶起来,按在藤椅上坐下,又给倒了一杯热茶。 “爹,您算算,您这一锄头下去,能刨出多少钱来?” “您和我娘累死累活干一天,能挣出二斤猪肉钱不?” 周大柱被问住了,吧嗒了两口烟,闷声道:“那也不能让地荒著啊!庄稼人 不种地,那叫忘本!” “谁说要荒著了?” 周青笑了,笑得像只成了精的小狐狸。 “地照种,但不用咱们种。” “我已经让大炮去村里喊话了。村东头那几家困难户,还有赵四他们家,正愁没米下锅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出钱,一天两块钱,管一顿大肉饭。您信不信,咱们家的地,不用等到晌午就能让人给抢著翻完?” “两……两块?” 李桂兰心疼得直抽抽,“那得多少钱啊?咱们自个儿有手有脚的……” “娘,这叫资源置换。” 周青也不跟老太太讲什么经济学,直接上乾货: “您二老现在的任务,就是在家享清福,没事儿溜达溜达,给我看著点家。那种力气活,给別人干,那是帮衬乡亲们,那是积德!” 话音刚落,大门口就传来一阵喧譁。 “青哥!人带来了!” 赵大炮领著二十多號人,浩浩荡荡地涌进了院子。 这些人大多是村里日子过得紧巴的,有的穿著露棉絮的破袄,有的还穿著单鞋,一个个冻得缩手缩脚,但看著周青的眼神,那是火热火热的。 “周顾问,听说给两块钱一天?真给现钱?” 赵四那双贼眼直冒光,挤在最前头问。 “现结!绝不拖欠!” 周青站在台阶上,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不仅给钱,中午大肉包子管够!猪肉燉粉条子隨便造!”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给我磨洋工,把垄给我起歪了,別怪我扣钱赶人!” “哎呀妈呀!周顾问你就放心吧!谁要是敢偷懒,我赵四第一个削他!” 一群人嗷嗷叫著,扛起周家院子里的锄头铁锹,像是衝锋陷阵一样杀向了南坡的地里。 这哪是干活啊? 这简直就是去抢钱! 不到半个钟头,周家的地头上就热闹开了。 二十多號壮劳力,挥汗如雨。那锄头抡得都带著风声,翻土的速度比拖拉机都快。 周青也没閒著。 他让人搬了张八仙桌放在地头,又弄了把太师椅,还支了个遮阳伞。 桌子上摆著茶水、瓜子,还有两条拆开的“大前门”。 周大柱和李桂兰老两口,本来是想来监工的,结果被周青按在椅子上,一人手里塞了一把瓜子。 “爹,您就在这坐著看。谁干得好,您给髮根烟。这就叫管理。” 周青翘著二郎腿,一边喝茶,一边指点江山。 看著地里那些平日里比自己还横的村民,这会儿为了两块钱工钱,在那拼命给自己家干活,还要时不时冲这边討好地笑笑。 周大柱那心里,別提多舒坦了。 他以前那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累得直不起腰。 现在呢? 这才是地主老財过的日子啊!不对,是新时代的致富带头人! “老头子,你还別说,咱青子这脑瓜子就是灵。” 李桂兰看著那翻得整整齐齐的黑土地,乐得合不拢嘴,“这要是咱们自己干,得干半个月,你看这架势,晌午就能完活!”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种!” 周大柱得意地把一根烟递给过来喝水的赵四,摆足了派头:“老四啊,好好干,別偷懒啊,晚上让你婶子多给你盛两块肉!” “得嘞!谢谢大柱哥!”赵四接过烟,点头哈腰,那是心服口服。 到了晌午。 地翻完了,垄起好了,甚至连底肥都给撒得匀匀实实。 周家大院里,几口大锅早就支上了。 白面大馒头蒸得开花,猪肉燉粉条的香味飘满了全村。 帮工的村民们蹲在院子里,一人捧著个大海碗,吃得满嘴流油,一个个直竖大拇指,夸周家仁义。 周青看著这一幕,心里也是通透。 钱这东西,花出去才叫钱,攥在手里那是纸。 用这点小钱,不仅解放了父母的劳动力,还收买了人心,稳固了地位,这买卖,划算! 送走了帮工的村民,家里重新安静下来。 周大柱老两口因为太兴奋,说是要去村里溜达溜达,其实是去显摆去了。 周青一个人坐在后院的摇椅上,晒著午后的太阳,手里盘著两那个核桃,那是閒得发慌。 这人啊,一旦不用为生计发愁了,就容易想找点刺激。 “这日子,是不是过得有点太安逸了?” 周青半眯著眼,看著天上的云彩。 就在这时。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打断了他的发呆。 脑海中那个沉寂了几天的金色罗盘,突然毫无徵兆地转动了起来。 周青精神一振,猛地坐直了身子。 来活了? 只见那金色的指针转了几圈,最后並没有指向深山老林,而是诡异地停在了…… 自家后院? 【今日卦象刷新!】 【中平:灯下黑,宝物藏。】 【地点:宿主自家后院,东南角那口早已乾枯废弃的老水井。】 【卦象显示:井底淤泥之下三尺,藏著一个被油布包裹的紫檀木匣子。】 【內容物:民国时期某位逃难至此的大地主,临死前埋下的“私房钱”及地契文书。】 【备註:虽然地契已作废,但那匣子里的“大黄鱼”和“袁大头”,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周青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扭头看向院子角落里那口早就被压上了大石板、用来堆杂物的废井。 那井还是爷爷辈打的,后来不出水了就一直废著,没想到底下还藏著这种好东西? 民国地主的私房钱? 大黄鱼? “嘖嘖,看来我这院子,还真是块风水宝地啊。” 周青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顺手抄起墙角的铁锹和绳索,嘴角勾起一抹財迷的笑意: “正好閒著没事干。” “下去掏个宝,给大妹攒点嫁妆钱!” 第49章 枯井里有袁大头?大妹嫁妆有著落了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49章 枯井里有袁大头?大妹嫁妆有著落了 “嘿!” 周青吐了口唾沫在掌心,搓了搓手,猛地一发力。 那块压在废井口上几十年的大青石板,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被硬生生挪开了一道口子。 一股子陈年的霉味夹杂著土腥气,顺著井口“呼”地冒了出来。 黑豹蹲在一边,好奇地探著脑袋往里瞅,还不时衝著井底叫两声,似乎也感觉到了底下有点不对劲。 “去去去,一边玩去,別掉下去还得我捞你。” 周青把登山绳拴在旁边的老榆树上,另一头系在腰间,顺手抄起那把短把铁锹。 “爹娘都出去显摆了,正好,神不知鬼不觉。” 他嘀咕了一句,打开手电筒,叼在嘴里,两脚蹬著井壁,像只大壁虎一样出溜了下去。 这井不深,也就四五米,底早就干了,全是积年的枯枝烂叶和淤泥。 落了地,周青踩了踩,脚下软绵绵的。 “系统说是淤泥下三尺……” 他拿著铁锹,按照罗盘指引的方位,就在井底东南角那个旮旯里,抡起膀子开干。 这活儿其实不好干,井底窄巴,施展不开。 但架不住周青现在力气大啊,那铁锹在他手里跟玩具似的,上下翻飞。 不到十分钟。 “当!” 一声脆响。 铁锹尖像是铲到了什么硬傢伙,震得周青虎口微微发麻。 “有了!” 周青心里一喜,赶紧扔了铁锹,蹲下身子用手扒拉。 隨著黑泥被拨开,一个大概有冬瓜大小的紫檀木匣子露了出来。 这匣子外面包了好几层油布,虽然年代久远,油布都烂得不成样了,但里面的木头还是硬邦邦的,这就是紫檀的好处,埋地下百年不腐。 “起!” 周青把匣子抱在怀里,分量那是相当压手,少说得有三四十斤! “乖乖,这得装了多少好东西?” 他不敢怠慢,把匣子拴在绳子上先吊上去,然后自己才手脚麻利地爬回地面。 阳光下,那个满是泥垢的匣子静静地躺在院子里。 周青找来抹布,把外面的烂油布和泥土擦乾净,露出了暗紫色的木纹。 匣子口是用火漆封死的。 他掏出猎刀,顺著缝隙轻轻一挑。 “咔噠。” 盖子弹开。 剎那间,一股耀眼的银光,差点没把周青的眼睛给晃瞎了。 “嚯!” 即便是有心理准备,周青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匣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摞摞银元。 全是“袁大头”! 那吹一口气能响半天的老银元,在这个年代,虽然不让流通,但那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私底下谁家要是有一块,那都得当传家宝藏著。 这一匣子,少说得有五六百块! 但这还没完。 在银元的最底下,还压著两根用红布包著的长条状物体。 周青拿起来一掂量,那沉甸甸的手感,不用看都知道是啥。 掀开红布。 金灿灿!黄澄澄! 两根一斤重的大金条,也就是传说中的“大黄鱼”,在阳光下散发著迷人的光泽。 “发了……这回是真发了。” 周青手里攥著金条,心臟砰砰直跳。 这地主老財当年跑得是有多急?这么些家底儿都来不及带走? 按照现在的行情,一块袁大头黑市能卖三五块,这两根大黄鱼更是有价无市的宝贝。这一匣子东西,换成人民幣,那就是好几万! 在这个万元户都稀罕的年代,这就是一笔巨款! “青子?你在院子里鼓捣啥呢?” 就在这时,大门口传来李桂兰的声音。 老两口遛弯回来了,脸上还带著没散去的笑意,显然是在村里没少受恭维。 周青赶紧把匣子盖上,抱著就往屋里跑。 “娘!快进屋!给您看个好东西!” 进了东屋,周青把门窗一关,神神秘秘地把匣子往炕上一放。 “啥好东西啊?搞得跟做贼似的……” 周大柱一边脱鞋上炕,一边好奇地凑过来。 周青没说话,直接掀开了盖子。 “我的妈呀!” 李桂兰只看了一眼,腿一软,直接坐在了炕沿上,手捂著胸口,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这是银元?还有金条?!” 周大柱更是嚇得菸袋锅子都掉了,两只手哆嗦著想摸又不敢摸: “儿啊,你这是……把谁家祖坟给刨了?” “爹,说啥呢!这是咱家后院井里挖出来的!” 周青笑著把事情经过大概说了一遍,当然,隱去了系统的部分,只说是自己清理水井碰巧发现的。 “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啊……” 李桂兰缓过神来,看著那一匣子宝贝,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咱家这是走了什么运啊,这好事一桩接一桩的。” 周青拿起一块袁大头,用袖子擦得鋥亮,然后郑重地塞进母亲手里。 “娘,这些东西,您收著。” “这大黄鱼咱先留著压箱底,不到万不得已不动。但这银元,您得收好。” 李桂兰手一抖:“给我?我哪敢拿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你拿著,將来娶媳妇用!” “我娶媳妇我有本事挣,不用这个。” 周青摇了摇头,目光看向窗外,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坚定和柔情: “这些钱,我是打算留给红儿的。” “红儿今年十八了,眼瞅著就要考大学,將来还要嫁人。” “咱们家以前穷,怕被人看不起。但以后不行!” 周青抓起一把银元,让它们在手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以后大妹出嫁,这就是她的嫁妆底气!” “我要让她风风光光地出门子,让婆家知道,咱们老周家的闺女,那是金枝玉叶,谁要是敢给她脸子看,得先掂量掂量这些『袁大头』的分量!” 这番话,说得李桂兰眼圈通红。 她抹了一把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听你的!娘这就找个罈子,把它埋到炕洞底下!谁也不告诉,就是红儿的嫁妆!” 周大柱在一旁也是感慨万千,吧嗒著嘴,看著这一双儿女,心里头那个热乎劲儿就別提了。 就在一家人沉浸在喜悦和对未来的憧憬中时。 “吱呀——” 外屋门被人推开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伴隨著书包甩在桌子上的声音。 “哥!爹!娘!我回来了!” 是大妹周红放学了。 小丫头跑得脸红扑扑的,一进屋连水都顾不上喝,就把一张报纸拍在了炕沿上,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得直跳脚: “哥!你猜我刚才路过供销社看见啥了?” 周青赶紧把装银元的匣子往被窝里一塞,笑著问道: “看见啥了?咋把你高兴成这样?捡著钱了?” “比捡钱还高兴!” 周红喘了口粗气,指著报纸上的gg,一脸的嚮往: “供销社刚到了一批新货!是上海產的『凤凰』牌大架子自行车!那是新款的,带转铃的!” “我都听售货员说了,这批车不要工业券!只要有钱就能买!” 说到这,她眼神黯淡了一下,吐了吐舌头: “就是太贵了,要一百八一辆呢……我就是跟你们说说,过过嘴癮。” 周青看著妹妹那渴望又懂事的小模样,心里一动。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被窝底下那个硬邦邦的匣子,又看了看那张报纸。 不要票? 只要钱? 那这事儿可就好办了啊! 周青嘴角一勾,衝著正准备去倒水的妹妹喊了一嗓子: “红儿,別喝水了,赶紧去洗把脸,换身新衣裳!” 周红一愣,端著水瓢回头:“干啥呀哥?” 周青从炕上跳下来,一边穿鞋,一边豪气地一挥手: “干啥?哥带你去县城!” “既然喜欢,咱就买!不仅买,还要买两辆!让你骑一辆,再推一辆!” 第50章 进城扫货!供销社售货员都看呆了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50章 进城扫货!供销社售货员都看呆了 县城,供销大厦。 这可是全县最气派的地方,三层的小洋楼,门口的大玻璃擦得鋥亮,进进出出的人都穿著体面的工装。 周大柱把驴车拴在门口的老槐树上,手还在裤腿上使劲蹭了蹭,一脸的侷促。 “青子,咱真进啊?听说这里面的东西贵得嚇人,看一眼都要钱。” 李桂兰也拽著衣角,看著那一排排亮堂的柜檯,心里有点发虚。 “爹,娘,把腰杆挺直了!” 周青把那几张灰鼠皮往车上一扔,那是他顺手带出来的,打算一会儿去收购站换点零钱。 他拍了拍鼓囊囊的口袋,笑得那叫一个豪横: “咱们今儿个不是来逛景的,是来当上帝的!” “走!进去扫货!” 周青一手拉著还有点害羞的周红,一手推著老爹,大步流星地迈进了供销社的大门。 一股混合著雪花膏、酱醋味和新布料的特殊味道扑面而来。 柜檯后面,几个穿著蓝大褂的售货员正凑在一块嗑瓜子,聊著昨晚的电视剧。 看见周青一家子进来,一个烫著爆炸头、抹著红嘴唇的胖大姐眼皮子一翻,瓜子皮“呸”地一声吐在了地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哎哎哎!那个老头,別往里挤!碰坏了暖壶你赔得起吗?” 胖大姐手里织著毛衣,头都没抬,拿鼻孔对著周青一家: “买啥啊?没票別看,看了也白看。” 这年头,供销社的售货员那是“八大员”之首,牛气得很,平时对顾客那是爱答不理。 周大柱被这一嗓子吼得老脸通红,下意识地就要往后退。 周青却一把拽住了父亲,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他走到柜檯前,手指关节在玻璃上轻轻敲了敲。 “篤篤篤。” “同志,我要买自行车。” 胖大姐不耐烦地织了一针毛衣,斜著眼瞥了周青一眼: “自行车?后面排队去!今年指標早没了,你有工业券吗?有批条吗?” “再说了,就算有票,那『凤凰』牌的一百八一辆,你兜里那几个钢鏰够吗?” 她看著周青那一身虽然新但明显是土布做的棉袄,眼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去去去,別耽误我干活,买针头线脑去那边的柜檯。” 周青没动。 他也不恼,只是慢条斯理地把手伸进怀里。 然后。 “啪!” 一声脆响。 一沓子崭新的“大团结”,像是一块板砖,重重地拍在了玻璃柜檯上。 那厚度,少说得有一千块! 胖大姐织毛衣的手猛地一哆嗦,钢针差点戳手上。 她愣住了,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那一摞钱,像是被定住了。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 “啪!” 又是一声。 一张盖著鲜红大印的特批条子,压在了那摞钱上面。 “钱,我有。票,我也有。” 周青身体前倾,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著胖大姐,语气平淡,却透著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我现在要买两辆『凤凰』牌大架子自行车,要最好的,带转铃的。” “另外,那台『蝴蝶』牌缝纫机,那个『上海』牌的手錶,还有那台最大的『红星』收音机。” “都给我包起来。” “听懂了吗?” 静。 整个供销社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周围买东西的、卖东西的,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胖大姐脸上的肥肉哆嗦了两下,那张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脸,瞬间变得煞白,紧接著又涨得通红。 她哆哆嗦嗦地拿起那张批条。 只看了一眼上面的落款——县人民政府。 “哎哟!原来是领导批的条子!” 胖大姐瞬间变脸,那笑容挤得满脸褶子,比见了亲娘还亲,直接从柜檯后面绕了出来。 “同志!您快请坐!快请坐!” “小刘!別愣著了!快给这位……这位小同志倒水!倒红糖水!” 她一把扔了毛衣,那双胖手在围裙上使劲擦了擦,点头哈腰地凑到周青面前: “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別往心里去!” “您要凤凰牌是吧?仓库里刚到了两辆顶配的!我这就叫人给您推出来!” “还有缝纫机!那是最新款的,带锁边功能的!” 这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把周大柱和李桂兰都看傻了。 这……这就是有钱有权的滋味? 周青坐在搬来的椅子上,喝了一口红糖水,看著刚才还鼻孔朝天的售货员们,此刻一个个跟陀螺似的围著自己转,心里冷笑一声。 “別忙著倒水了,先把东西给我弄好。” “要是有一点瑕疵,我可找你们经理退货。” “哪能呢!给您挑的绝对是最好的!” 胖大姐吆喝著,指挥著店里的几个男壮丁,哼哧哼哧地把东西往外搬。 两辆崭新的凤凰自行车推了出来。 那黑漆亮得能照人影,车把上的转铃“叮铃铃”脆响,听得周红眼睛里直冒星星。 “哥!真买两辆啊?” “买!一辆你骑,一辆给咱爹骑著去溜弯!” 周青大手一挥,又指了指柜檯里的手錶: “那块上海全钢防震的,拿出来给我妹戴上。” “还有那块,给我爹戴上。” 周大柱嚇得直摆手:“我不戴!我还要种地呢,戴那玩意儿干啥?” “爹,戴著看个时辰也好,这叫身份!” 周青不由分说,让售货员把表给老爹戴上。 这一通扫货下来,足足花了一千多块钱! 整个供销社都轰动了。 所有人都围过来看热闹,看著周家这几口人,那眼神里全是羡慕和嫉妒。 “这谁家啊?这么有钱?” “听说是靠山屯的,立了大功的那个!” “怪不得!人家这是有本事啊!” 东西太多,驴车都快装不下了。 最后还是那个胖大姐,一脸討好地叫了两个小伙子,帮著把缝纫机抬到了车上,还细心地用绳子捆好。 “同志,您慢走啊!下次再来!” 胖大姐站在门口挥手,笑得脸都僵了。 周青骑上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槓,单脚撑地,回头看了一眼满载而归的家人,心里那个舒坦。 这就叫扬眉吐气! 这就叫富贵还乡! “走!回家!” 他刚要蹬车。 突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嘖嘖嘖,这年头,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还能有这种极品的紫貂皮?” 周青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停下脚。 他顺著声音看去。 只见供销社大门口的台阶上,站著一个穿著花格衬衫、大喇叭裤,鼻樑上架著一副硕大的蛤蟆镜的男人。 这人看著三十来岁,头髮抹得鋥亮,腋下夹著个皮包,正歪著头,死死盯著周青驴车上那几张隨手扔著的皮毛。 那眼神,就像是饿狼看见了肉,带著一股子精明和贪婪。 是个南方人。 而且,是个懂行的倒爷。 周青心里有了数。 那几张皮子,確实是他前几天在深山里顺手打的,本来想去收购站隨便卖了,没想到被人给盯上了。 “喂,乡巴佬。” 那蛤蟆镜男推了推眼镜,用一种带著优越感的南方口音喊道: “那几张皮子,卖不卖?” “我出……一百块,全包了!” 一百块? 周青乐了。 他把自行车支好,慢慢转过身,看著那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南方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一百块?” “你是没睡醒,还是觉得我长得像傻子?” “这可是正经的紫貂皮,一张就能换你这一身行头。” “想买?” 周青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少了这个数,你连摸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第51章 偶遇倒爷,顺手做个皮毛生意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51章 偶遇倒爷,顺手做个皮毛生意 “五百?” 那戴蛤蟆镜的男人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 他夸张地摘下眼镜,露出一双精明的小眼睛,上下打量著周青,嘖嘖有声: “朋友,你这心也太黑了吧?五百块?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这可是五百块!够一个工人不吃不喝乾两年的!就这几张破皮子?”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弹了弹那张紫貂皮,一脸的嫌弃: “也就是我看这毛色还行,想收回去做个围脖。一百五,不能再多了!这也就是遇到我秦龙心善,换了旁人,八十都嫌贵!”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指指点点。 “就是啊,几张皮子能值五百?这小伙子想钱想疯了吧?” “人家穿得那么洋气,肯定是见过世面的,还能骗你个乡下人?” 周大柱在旁边听得也有点虚,悄悄拉了拉周青的袖子: “青子,一百五也不少了……咱这就是顺手打的,也没费啥劲。” 周青却不动如山。 他伸手把那张紫貂皮从秦龙手里抽了回来,慢条斯理地抖了抖上面的浮灰,眼神玩味: “做围脖?秦老板,咱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別跟我玩聊斋了。” “这紫貂皮,到了你手里,是做围脖吗?” 周青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这玩意儿,你是要运到广州,再转手倒到香港去的吧?” 秦龙的脸色微微一变,手里转著的蛤蟆镜猛地停住了。 他眯起眼睛,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穿著土棉袄的年轻人。 行家? 这穷乡僻壤的,还有人懂这个? 周青没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拋出重磅炸弹: “现在的行情我清楚。” “在广州的黑市上,这一张极品紫貂皮,起步价就是一千二。” “要是到了香港那边,那些阔太太们为了这一张皮子,能掏出两千港幣,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除去路费、打点费,这一张皮子,你至少能净赚六百。” 周青伸出手指,在秦龙面前晃了晃: “我跟你要五百,那是给你留了足足一半的利润空间。你倒好,想拿一百五打发叫花子?” “咋地?欺负我们东北人实在,不识数啊?” 轰——! 秦龙这回是真惊了。 他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小子是谁? 他怎么可能知道广州的行情?甚至连香港的价格都门儿清? 这年头信息闭塞,南北差异巨大,他们这些倒爷赚的就是个信息差。可眼前这个看著土里土气的年轻人,竟然把他的底裤都给看穿了! “你……” 秦龙咽了口唾沫,收起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语气变得慎重起来: “兄弟,哪条道上的?没看出来啊,这是遇见真神了。” “別管我哪条道上的,你就说这生意能不能做。” 周青也不废话,直接把皮子往车上一扔,“六百!少一分都不卖!你要是嫌贵,我就自己留著,改天去省城找马爷,他肯定识货。” 听到“马爷”这个名字,秦龙的眼皮子猛地跳了一下。 那是省城古玩行的头把交椅,也是出了名的各种“硬货”的中转站。这小子既然认识马爷,那就绝对不是普通人! “行!六百就六百!” 秦龙也是个果断人。 他知道,这几张皮子成色极好,那是野生的顶级货,拿到南方绝对抢手。哪怕六百收,他也还有得赚。 要是错过了,以后再想找这种货色可就难了。 “兄弟是个爽快人!我交你这个朋友!” 秦龙二话不说,拉开腋下的皮包,那里面全是花花绿绿的票子。 他数出六十张“大团结”,啪地一声拍在驴车上。 “点点!这是六百!” 周青拿起钱,隨手递给旁边早就看傻了眼的李桂兰,笑著对秦龙伸出了手: “秦老板大气。以后要是还想要货,儘管来找我。” “哦?” 秦龙眼睛一亮,握住周青的手,“兄弟手里还有?” “现在没有,但只要价钱合適……” 周青指了指远处连绵起伏的大兴安岭,语气里透著股子掌控一切的自信: “这八百里大山,就是我的仓库。你要多少,我就能给你弄多少。” “不管是紫貂、水獭,还是熊胆、虎骨,只要你敢收,我就敢供。” 秦龙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他这次来东北,就是想找个稳定的货源。本来还想著得跑断腿,没想到刚出门就撞上个“地头蛇”! “兄弟,你这朋友我交定了!” 秦龙赶紧从包里掏出一张烫金的名片,双手递过去: “这是我的联繫方式,我在广州有个贸易公司。咱们常联繫!” “好说。” 周青收起名片,目送著秦龙抱著皮子,像捡了宝一样钻进旁边的一辆吉普车走了。 一直等到车没影了,周大柱才回过神来。 老汉看著老伴手里那厚厚的一沓钱,嘴唇都在哆嗦: “儿啊……这……这就卖了六百块?” “那几张皮子,是你前天顺手打的?” “这也太好赚了吧?比种地强了一万倍啊!” 周青看著父母震惊的模样,心里却在盘算著更大的棋局。 这几张皮子卖了六百,確实不少。 但这只是小钱。 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他就算浑身是铁,又能打几根钉? 这大兴安岭里的宝贝多了去了,光靠他一个人,累死也弄不完。 要想做大,要想发財,得学会借力。 “爹,这只是个开始。” 周青骑上那辆崭新的自行车,单脚撑地,看著周围那些还在羡慕议论的人群,眼里闪烁著精光。 “咱村里那帮老少爷们,冬天都閒著没事干吧?” “那些老猎手,手艺都快荒废了吧?” 周大柱一愣:“是啊,大雪封山,都在家猫冬打麻將呢。” “那就让他们动起来!” 周青一挥手,豪气干云: “回去我就宣布,高价收购皮毛山货!” “大傢伙出力打猎,我负责收,然后统一卖给那个秦老板!” “咱们吃肉,也得让乡亲们喝口汤不是?” “走!回家!这回咱们不仅要自己富,还得带著全村人一起富!” 周大柱听得热血沸腾,一拍大腿: “中!这事儿办得漂亮!这才是咱老周家的种!” 一家人骑著新车,赶著驴车,浩浩荡荡地往回走。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周青骑在最前面,迎著风,心里已经勾画好了一张巨大的商业蓝图。 但这第一步,得先回村把那帮懒汉给调动起来。 “大炮!” 周青回头喊了一嗓子。 正赶著驴车傻乐的赵大炮赶紧答应:“哎!青哥!” “回去以后,別急著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 “先把大喇叭给我打开!” “我要给全村人开个会!” 第52章 第一笔分红,带著全村一起致富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52章 第一笔分红,带著全村一起致富 “滋——滋滋——” 沉寂了一冬的大喇叭,突然发出了一阵尖锐的啸叫,紧接著,周青那略带磁性又透著股懒散劲儿的声音,顺著电流传遍了靠山屯的每一个角落。 “喂喂?试音。” “那啥,各家各户都听好了啊。別在炕头上捂蛆了,也別在那为了两毛钱的麻將跟媳妇干架了。都穿上棉袄,带上家里存的山货,特別是那些没捨得卖的皮子,到大队部来。” “我周青,给大伙儿送钱来了。” 这话一出,比圣旨都好使。 不到十分钟,大队部前头的空地上就挤满了人。大伙儿袖管里揣著手,呼出的白气连成了一片云,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神里既有期待又有怀疑。 周青站在磨盘上,脚边放著那个装满钱的黑皮包。他没废话,直接掏出一张刚写好的红纸告示,“啪”地一声拍在磨盘上。 “乡亲们,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他环视了一圈,声音洪亮:“咱们守著大兴安岭这个金饭碗,却还要为了过年吃顿饺子发愁,这事儿不磕磣吗?” 底下有人喊:“青子,那不是没办法吗?收购站给的价太低,一张狐狸皮才给十块钱,连子弹钱都不够!” “所以啊,这路得变变。” 周青指了指身后的那堆物资:“我刚跟南方的老板谈妥了。以后大家打的山货,別往收购站送了,全送我这儿来!我按收购站两倍的价格收!” “要是成色好的,我给三倍!” “赚了钱,咱们当场结帐,绝不拖欠!” 轰——! 人群瞬间炸了锅。 两倍?三倍?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青子,你没忽悠叔吧?那南方老板是不是傻?” “傻不傻我不知道,反正我有钱赚,大家也有钱赚,这就是买卖!”周青拉开皮包拉链,露出里面那一摞摞崭新的“大团结”,“钱就在这儿,谁手里有货,现在就拿来换!” 这一露富,那是比什么誓言都管用。 村民们疯了。 原本藏在箱底的陈年老皮子,掛在房樑上的干蘑菇、猴头菇,甚至还有人把刚打的野鸡野兔都拎来了。 一时间,大队部变成了最热闹的集市。 刘会计拨算盘的手都快抡冒烟了,赵大炮带著护村队维持秩序,嗓子都喊哑了。 “张大爷,两张灰鼠皮,成色中等,收购站给三块,我给您七块!拿好!” “李二婶,这一袋子榛蘑晒得好,乾爽!二十块!拿去给孩子买糖吃!” 隨著一张张钞票发出去,村民们的脸都笑烂了。 这哪是卖山货啊,这简直就是抢钱! 特別是那些老猎手,看著手里的钱,激动得手都在哆嗦。往年冬天是最难熬的,现在好了,只要勤快点进山转转,这日子就能过得流油! 整整忙活了一下午。 等到太阳落山的时候,周青带回来的那几千块钱现金,散出去了大半。而作为回报,大队部的仓库里,堆满了像小山一样的高品质山货。 这批货只要运到广州,转手就是几倍的利润。 这就是信息差的恐怖之处。 周青看著那一堆堆货物,心里盘算著,这第一炮算是打响了。 以后,靠山屯就是他在大兴安岭最大的后勤基地,这几百號村民,就是他最忠实的“供货商”。 “青子啊,你这是活菩萨啊!” 老烟枪村长捧著刚卖山货得来的五十块钱,感慨万千,“我当了半辈子村长,就没见过大伙儿这么高兴过。你这一招,把咱们全村的心都给聚齐了!” “是啊!以后周青指哪,咱们全村就打哪!” “谁要是敢跟周青过不去,就是跟咱们全村人的饭碗过不去!” 村民们围著周青,那是发自肺腑的感激。 在这个穷怕了的年代,能带著大家赚钱的人,那就是爹,就是娘,就是再造父母! 周家大院的威望,在这一刻,彻底稳固如山。 就在一片欢腾、大伙儿商量著晚上杀鸡庆祝的时候。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像根刺一样插了进来。 “哼,一个个都傻乐呵什么呢?” 人群裂开一道缝。 赵大炮的亲爹,也就是村里出了名的滚刀肉赵四,背著手走了进来。 这老头平时就爱钻牛角尖,看谁都不顺眼,特別是看周家发財,他心里那股酸水早就咕嘟冒泡了。 他斜著眼,看著那些还在数钱的村民,啐了一口唾沫: “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一群傻棒槌!” “赵四,你喝马尿喝多了吧?在这胡咧咧啥呢?”老烟枪眉头一皱,呵斥道。 “我胡咧咧?” 赵四梗著脖子,指著周青,一脸的愤世嫉俗: “你们也不动脑子想想!他周青是开善堂的?他凭啥给这么高的价?” “那就说明,他卖给那个南方人的价钱更高!” “他这是在吸咱们的血!拿著咱们辛辛苦苦打的东西,转手就赚大钱!咱们累死累活才拿个零头,大头都让他给吞了!” 赵四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横飞: “这叫啥?这叫剥削!这叫资本家復辟!” “要我说,咱们就不该卖给他!咱们自己去南方卖!凭啥让他周青在中间吃差价?” 原本热闹的场面,因为这几句话,瞬间冷了下来。 有些脑子活泛的村民,眼神开始闪烁了。 是啊。 周青又不傻,肯定是有得赚才收的。那他到底赚了多少?是不是真的像赵四说的那样,把大伙儿当傻子耍了? 人心这东西,最经不起挑拨。 哪怕刚刚拿了好处,一旦听说別人拿得更多,心里的天平立马就会倾斜。 周青站在磨盘上,看著底下那些变得有些微妙的眼神,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他並不生气。 因为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这世上,永远不缺想吃肉又不想挨打、还嫌厨子做饭慢的人。 “赵四叔,你说得对。” 周青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 他从磨盘上跳下来,走到赵四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那油腻腻的衣领子: “我確实赚了差价,而且赚得不少。” “那按照你的意思,这生意,我不该做?” “当然不该!”赵四以为周青心虚了,更来劲了,“你得把赚的钱都吐出来!大傢伙平分!那才叫公平!” “呵呵,公平?” 周青突然笑了,笑得赵四心里发毛。 “大炮!” “到!” 一直在旁边憋著火的赵大炮猛地窜了出来,那铁塔般的身板往亲爹面前一站,嚇得赵四一哆嗦。 “把你爹领回去。” 周青拍了拍赵大炮的肩膀,然后转过身,面对著全村人,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气: “既然有人觉得我周青黑心,那好办。” “从现在起,赵四家的山货,我不收了。” “不仅不收,以后但凡是跟著赵四闹腾的,我一概不收!” “你们觉得南方价高?行啊!你们自己去卖!” “去广州的车票一百多,还得开介绍信,路上还得防著车匪路霸,到了那边还得防著被骗、被抢、被工商抓!” “谁有那个本事,谁就去发那个財!我周青绝不拦著!”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 周青眼神如刀,狠狠地扎在每一个动摇的人心上: “等你们撞得头破血流回来了,再想求我收货?” “对不起,那时候,可就不是这个价了!” 这番话,像是一盆冰水,彻底浇醒了那些想入非非的人。 是啊。 去南方? 他们连县城都没出过几次,连普通话都说不利索,去了还不被人吞得骨头渣都不剩? 这其中的风险、路费、人脉,那是周青凭本事挣的钱,凭啥给他们分? “赵四!你个老混蛋!” 赵大炮气得脸红脖子粗,一把扛起他那个还要撒泼的爹,也不管什么孝道了,直接往家扛: “青哥带著大伙儿发財,你在这捣什么乱?我看你是好日子过够了!回家我让你儿媳妇给你断粮!” “放开我!你个不孝子……” 赵四的骂声渐渐远去。 留下的村民们面面相覷,最后都把目光投向了周青,眼神里再也没了刚才的犹疑,只剩下更加坚定的追隨。 经过这么一闹,大伙儿算是彻底明白了。 这碗饭,只有周青能端。 谁要是想砸周青的锅,那就是砸全村人的饭碗! “青子,別听赵四放屁!我们信你!” “对!以后谁敢再嚼舌根子,我第一个大耳刮子抽他!” 周青看著重新热络起来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这就对了。 队伍大了不好带,偶尔杀只鸡给猴看,这人心啊,才能齐。 只是他没想到。 就在他忙著整合村里资源的时候,后山的黑鹰涧里,那个被他封存的秘密,正隨著冰雪的消融,悄悄露出了一丝致命的獠牙。 系统界面上,那个代表著“剧毒”的骷髏標誌,突然毫无徵兆地由黄变红,並且开始急促地闪烁起来! 【严重警告!】 【黑鹰涧深处,日军地下实验室外墙因冻融交替发生坍塌!】 【核心毒气罐体受损!剧毒气体即將泄露!】 第53章 谁不听周青的?村长第一个不答应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53章 谁不听周青的?村长第一个不答应 赵四这人,属驴的,牵著不走打著倒退。 刚被亲儿子扛回家没半个钟头,他又趁著赵大炮不注意,溜达回了大队部墙根底下。 这会儿大伙儿正排队领钱呢,气氛热烈得跟过年似的。 赵四蹲在磨盘边上,吧嗒吧嗒抽著旱菸,那双三角眼斜楞著,嘴里吐出的烟圈都带著一股子酸臭味。 “哼,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他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阴阳怪气的劲儿让人牙根痒痒。 “拿著两张大团结就乐得找不著北了?也不想想,人家周青转手一卖是多少钱?” “那是把咱当傻力气使唤呢!这就叫吸血!吸咱们穷苦老百姓的血!” 旁边有个拿了钱正高兴的小伙子听不下去了,回懟了一句: “四叔,你这话就不讲究了。以前收购站给多少?青哥给多少?你要是觉得亏,你自己去广州卖啊!” “嘿!你个小兔崽子懂个屁!” 赵四眼珠子一瞪,唾沫星子横飞: “我去不了广州,那是路费贵!但他周青既然是村里人,就该把路子交出来!凭啥他一个人独吞渠道?” “这叫垄断!放在前几年,这就是要被掛牌子游街的!” 这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周围本来喜气洋洋的氛围,顿时像被苍蝇叮了一口的肥肉,让人腻歪。 有些人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也开始飘忽。 毕竟,仇富这东西,是埋在很多人骨子里的劣根性,只要有人稍微一点火,就能冒烟。 周青站在台阶上,手里拿著帐本,冷眼看著这一幕。 他没动。 这种跳樑小丑,现在根本用不著他亲自下场。 果然。 还没等周青开口,一直坐在旁边乐呵呵数钱的老烟枪村长,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啪!” 老头子猛地一拍桌子,手里那根沉甸甸的铜菸袋锅子,像流星锤一样,直接甩了出去。 “咚!” 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地敲在了赵四的脑门上。 “哎哟!” 赵四捂著脑袋,疼得直蹦高,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村长!你……你咋打人呢?” “打人?老子打的就是你这个不知好歹的瘪犊子!” 老烟枪蹭地一下站起来,別看他六十多了,这会儿气得鬍子乱颤,那股子当了几十年村干部的威风全拿出来了。 他指著赵四的鼻子,那手指头都快戳到赵四脸上了: “赵老四!你摸摸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 “要是没有青子,你家那几张破皮子,现在还在房樑上掛著招虫子呢!你能换回来这几十块钱买白面?” “还吸血?还垄断?” 老烟枪越说越气,上去又是一脚,踹在赵四的屁股蛋子上: “人家青子那是凭本事吃饭!凭本事找的路子!有能耐你也去联繫个大老板啊!你有那本事吗?” “没那金刚钻,就別揽瓷器活!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咱们靠山屯就没有你这么不要脸的玩意儿!” 这一通骂,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周围的村民们也都反应过来了。 是啊! 以前那是求爷爷告奶奶都卖不出去,现在有人上门高价收,还不用自己跑腿,这是多大的恩情? “村长说得对!赵四你就是眼红!” “滚蛋!別在这噁心人!再瞎咧咧,把你家那份钱退回来!” “就是!以后谁不听周青的,就是跟咱们全村过不去!” 民意如潮。 几十號人指指点点,唾沫星子都要把赵四给淹了。 赵四捂著肿起的大包,看著周围那一双双像要吃人的眼睛,终於怕了。 他意识到,现在的周青,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穷小子了。 他是全村人的財神爷! 谁跟財神爷过不去,那就是断全村人的財路! “我……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赵四缩著脖子,灰溜溜地挤出人群,连鞋跑丟了一只都没敢回头捡,像条夹著尾巴的落水狗。 “哼!什么东西!” 老烟枪啐了一口,转头看向周青时,那张老脸瞬间又笑成了一朵花: “青子,別往心里去。林子大了啥鸟都有,大多数乡亲心里还是有桿秤的。” 周青笑了笑,递给老烟枪一根烟,帮他点上: “老叔,我没生气。有您这根定海神针在,这靠山屯乱不了。” 这一场小风波,来得快去得也快。 却像是一块试金石,彻底试出了周青如今在村里那不可撼动的地位。 天色渐晚。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压上来一层厚厚的黑云。 风向变了。 那股子春天的暖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著潮湿和阴冷的土腥味。 “轰隆——” 一声闷雷,在远处的群山深处炸响。 紧接著,豆大的雨点子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这是一场倒春寒的暴雨,来势汹汹,夹杂著未化的冰碴子,打在房顶上如同爆豆一般。 周青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瞬间变得模糊的雨幕,心里莫名地跳了一下。 这雨,下得太急了。 而且那个方向…… 他的目光穿过雨幕,投向了村子后山那片黑压压的林海。 那里是黑鹰涧的方向。 “叮——!!!” 就在这时,那个沉寂了许久的系统警报声,突然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中炸裂开来。 比狼群来袭那晚还要刺耳! 比发现特务那天还要急促! 周青猛地闭上眼,系统界面在黑暗中浮现,原本平静的罗盘此刻疯狂旋转,最后指针死死钉在了正北方。 那代表著黑鹰涧的位置上,一个巨大的、滴著血的骷髏標誌,正以此生未见的频率疯狂闪烁! 【特级红色预警!】 【大凶之兆!】 【地点:黑鹰涧深处,日军731部队遗留秘密地下实验室!】 【诱因:突发性冻融交替,叠加特大暴雨冲刷!】 【危机:实验室外围混凝土防护墙已发生结构性坍塌!一號存储库顶板破裂!】 【后果:核心高浓度芥子气原液罐体受损!剧毒气体將在十分钟后开始泄漏!】 【警告:一旦泄漏,毒气將顺山风倒灌入村,且毒液將污染地下暗河!方圆五十里內,人畜不留!】 “操!” 周青猛地睁开眼,一句脏话脱口而出。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千算万算,没算到老天爷会在这时候补上一刀! 那可是芥子气! 毒气之王! 只要吸入一口,肺就会像烂棉絮一样化掉;只要沾上一滴,皮肤就会溃烂见骨! 这要是让它漏出来…… 这一村的老小,刚才还在数钱的乡亲,明天早上就会变成一村的死尸! “大炮!” 周青一把抓起掛在墙上的雨衣,顺手抄起那把54式手枪,衝著门外歇斯底里地吼道: “別睡了!快去敲锣!” “全村集合!不想死的,都给我往山上跑!” 第54章 黑鹰涧的大秘密,这回玩得有点大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54章 黑鹰涧的大秘密,这回玩得有点大 雨,越下越大了。 这不是普通的雨。 这是开春的第一场“桃花汛”,却夹杂著冬日未散的冰碴子。 打在脸上,跟鞭子抽似的生疼。 靠山屯的大喇叭还在悽厉地响著,赵大炮带著护村队,像疯了一样挨家挨户地砸门,把那些还在睡梦中的村民往山上赶。 哭喊声、狗叫声、大人的咒骂声,被哗哗的雨声搅成了一锅粥。 周青没在村里。 他拒绝了赵大炮要跟著的请求,甚至踹了那小子一脚,让他滚回去守著爹娘。 “这种地方,人多就是送死。” “老子有九条命,你有吗?” 扔下这就话,周青裹紧了那件墨绿色的军用雨披,手里提著防水手电,一头扎进了黑黢黢的雨幕里。 他在跟阎王爷抢时间。 脚下的山路早就变成了泥汤子。 一脚踩下去,烂泥没过脚踝,拔出来都费劲。 但周青跑得飞快。 他喝过灵泉水,身体素质那是顶级的,再加上系统雷达的指引,他在黑暗的林子里穿梭,就像是一头敏捷的豹子。 “近了……更近了……” 脑海里的系统警报声,已经连成了一条直线。 那是死亡的心电图。 越靠近黑鹰涧,那股子令人不安的气息就越浓烈。 平时这就阴森森的,今晚更是透著股邪气。 空气里除了土腥味,隱约还夹杂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像是大蒜? 又像是烂了的芥末? 周青心头一跳,赶紧从怀里掏出赵国邦留给他的那个防毒面具——这是上次发现军火库后,团长特意塞给他的“保命符”。 “咔噠。” 面具扣在脸上,呼吸变得沉重起来,但那股若有若无的怪味被隔绝了。 终於,他衝到了黑鹰涧的崖顶。 手电筒的光柱往下一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嘶——” 隔著满是雾气的镜片,周青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塌了。 真的塌了。 上次他发现那个军火库洞口的位置,上方的一大块山体,因为冻融交替再加上这场暴雨的冲刷,发生了严重的滑坡。 数千吨的巨石和泥土倾泻而下,把原来的洞口埋得严严实实。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要命的是,这次滑坡,竟然把军火库后面的一层掩体给撕裂了! 原来,那个堆满枪枝弹药的仓库,仅仅是个幌子,是个“外室”。 真正的核心机密,藏在更深处的岩层里! 此刻,那层偽装的混凝土墙壁被巨石砸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露出了里面黑洞洞的、如同怪兽咽喉般的深邃空间。 借著手电光,周青看清了那断裂墙壁上的標示。 那不是普通的油漆刷的。 那是镶嵌在水泥里的、用红色瓷砖拼成的图案。 一个巨大的、白森森的骷髏头! 在骷髏头的下方,还有几个鲜红的三角形符號,以及一行让人看一眼就浑身发冷的日文。 【第731部队·特別移送处理】 【极度危险·立入禁止】 周青只觉得头皮都要炸开了。 731! 那个恶名昭彰、如同恶魔代名词的部队番號! 这里竟然是他们的秘密储存点? “这帮畜生……到底在这大山里埋了多少脏东西?” 周青咬著牙,抓著登山绳,顺著滑坡的泥石流边缘,小心翼翼地滑了下去。 他必须得亲眼看看,到底坏到了什么程度。 越往下,那股子被防毒面具过滤后依然有些刺鼻的味道就越重。 那是死神的味道。 终於,他站在了那个巨大的豁口前。 手电筒的光束颤抖著照了进去。 里面不是军火库那种乾燥的水泥地,而是一个充满了管道和金属架子的巨大空间。 在那扭曲变形的钢架下,横七竖八地躺著十几个巨大的铁罐子。 这些罐子本来应该被固定得很好。 但山体滑坡的衝击力太大了,好几个罐子已经从架子上滚落下来,砸在了一起。 那是怎么样的罐子啊? 上面满是锈蚀的斑驳,像是一块块噁心的疮疤。 而在最中间的一个罐体上,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纹正在蔓延,就像是恶魔裂开的嘴。 “滋——” 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在这死寂的空间里响起。 那是高压气体喷涌的声音。 周青眼睁睁地看著,一缕淡黄色的烟雾,正顺著那道裂纹,缓缓地、妖异地飘了出来。 那烟雾看起来並不浓烈,甚至在手电光下显得有些轻飘飘的。 但它所过之处,简直就是地狱降临。 豁口边上,有一丛刚冒出头的嫩草,还有几株生命力顽强的野刺梅。 当那缕淡黄色的烟雾轻轻拂过。 仅仅是一瞬间。 原本翠绿的草叶,就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燎过一样,瞬间枯黄、发黑,然后化作了一摊黑水,滴落在泥土里,冒出“滋滋”的白烟。 连石头都被腐蚀得发白! “芥子气……真的是芥子气!” 周青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虽然没见过这玩意儿,但他听赵国邦说过。 这东西比火烧还疼,比刀割还惨。 只要吸入一口,肺就会烂成棉絮;只要皮肤沾上一丁点,就会溃烂流脓,直到露出白骨! 而眼下这个罐子里的存量…… 周青看了一眼那个两人多高的大铁罐。 这要是全漏出来,別说靠山屯,就是顺著风飘到县城,那也是一场浩劫! “滴滴滴滴——!!!” 脑海里的系统警报声已经连成了一片,红色的感嘆號几乎占据了整个视野。 【警告!毒气浓度正在急速上升!】 【建议宿主立即撤离!立即撤离!】 【当前防护装备只能支撑十分钟!】 “撤?往哪撤?” 周青红著眼,死死盯著那道裂缝。 他要是走了,这全村的老少爷们咋办? 必须得堵上!或者……必须得让部队知道具体的泄露点,让他们带著最专业的设备来! 晚一分钟,那就是几百条人命! 周青猛地从怀里掏出那部军用步话机。 这玩意儿沉得像块砖头,但在这一刻,那就是全村人的救命稻草。 他把天线拉到最长,顾不上手上的泥水,疯狂地按动著发射键。 “滋滋……滋滋……” 雨太大了,山里信號不好,全是杂音。 “该死!” 周青急得想砸人。 他转身,手脚並用地爬上了一块突出的大岩石,那是这里最高的地方,虽然暴露在风雨里,但信號最好。 “呼叫洞么!呼叫洞么!” “我是周青!我是周青!” 周青对著话筒嘶吼,声音因为恐惧和焦急而变得有些破音: “赵团长!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出大事了!黑鹰涧塌方了!毒气罐裂了!” “黄色的烟!已经冒出来了!” “草都枯了!石头都白了!” 或许是老天爷也被这惨烈的一幕给震住了,杂音突然小了一些。 紧接著,那个熟悉的、带著无尽焦急和暴怒的声音,终於穿透了漫天的风雨,传了出来。 “我是赵国邦!” “周青!你小子给我听著!別在那逞英雄!” “把防毒面具戴好了!给我往上风口跑!立刻!马上!” “我已经命令防化团出发了!直升机也起飞了!” “你给我活著!要是你死了,老子把这黑鹰涧给炸平了给你陪葬!” 听到这声音,周青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终於稍稍往下放了放。 他抹了一把面具上的雨水,看著下面那越来越浓的黄色雾气,对著话筒大声喊道: “首长!我跑不了!” “这毒气扩散得太快了!必须得有人在这给飞机指引投弹点!不然封不住口子!” “我手里有信號枪!我给你们打信號!” “周青!你个混蛋!那是命令……” 赵国邦的咆哮声还在继续,但周青已经听不见了。 他关掉了步话机,从腰间拔出一把信號枪,那是过年时候赵国邦送给他“听响”玩的。 没想到,这响声,今儿个要用来救命。 他站在狂风暴雨的岩石上,像是一尊雕塑。 脚下,是正在蔓延的死亡毒雾。 头顶,是漆黑如墨的苍穹。 “来吧!” 周青举起信號枪,对著天空,狠狠扣动了扳机。 “砰——!” 一颗耀眼的红色信號弹,拖著长长的尾巴,刺破了雨幕,在黑鹰涧的上空轰然炸响。 红光照亮了整个山谷,也照亮了那令人绝望的黄色毒雾。 周青看著那团红光,嘴角勾起一抹惨烈而决绝的笑: “老子这辈子,本来就是赚来的。” “要是能用这条命换全村几百口子活下来……” “值了!” 第55章 挖出个毒气弹?防化部队紧急空降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55章 挖出个毒气弹?防化部队紧急空降 红色信號弹的光芒还没散去。 那一抹惨烈的红,掛在漆黑的雨幕中,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 周青没敢在原地傻站著。 那是找死。 他深吸一口气,隔著防毒面具的过滤罐,依然能感觉到肺部隱隱作痛。 “得下去看看!” “必须得確认具体的泄漏量,给部队报坐標!” 这念头一出,连周青自己都觉得自己疯了。 但他没犹豫。 他拽著那根湿滑的登山绳,像只壁虎一样,再次向著那死亡的深渊滑去。 越往下,雨水越黄。 那是被毒气污染的雨水! 落在岩石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起白烟。 周青不敢让皮肤露出来哪怕一点点。 他把雨衣裹得死紧,领口袖口全扎死。 终於,他悬在了那个豁口上方十米处。 手电筒的光柱再次打进去。 “嘶——” 那一幕,简直就是人间炼狱的预演。 那个裂开的铁罐子,此刻正像是高压锅泄气一样,喷涌著黄绿色的浓雾。 浓雾顺著地势,像一条毒蛇,蜿蜒著向低洼处的暗河入口流去。 而在毒雾流过的地方。 原本坚硬的岩石表面,竟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泡沫。 一只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山老鼠,刚碰到那雾气,连叫都没叫一声。 瞬间僵直! 紧接著,皮毛脱落,血肉化水,眨眼间就剩下了一副白森森的骨架! “操!” 周青浑身汗毛倒竖,心臟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这就是芥子气! 毒气之王! 要是让这东西流进暗河,流进黑龙江…… 后果不敢想! “不能再看了!再看命就没了!” 周青迅速记下了方位和大概的泄漏速度。 他手脚並用,疯了一样往上爬。 那速度,比来时快了一倍。 爬上崖顶,他连滚带爬地冲向那个唯一的上风口——那是他在系统地图上標记的安全区。 “呼叫洞么!呼叫洞么!” 周青扑进泥水里,死死抓著步话机,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痉挛。 “老赵!老赵你在吗?!” 这一刻,他也不管什么上下级了,直接喊了老赵。 “我是赵国邦!” 听筒里,赵国邦的声音带著颤音,显然是一直守在边上。 “情况咋样?你小子没事吧?!” “我没事!但我看到了!” 周青喘著粗气,声音在防毒面具里显得闷闷的,却透著股绝望的急切: “出大事了!老赵!真的是毒气弹泄漏!” “是一號大罐!已经裂了大缝!” “毒气正在往暗河里灌!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半小时,就要流进主河道了!” “必须马上封堵!晚了就全完了!” …… 团部食堂。 赵国邦手里端著半碗炸酱麵,那是他忙活了一天刚吃上的第一口热乎饭。 听到步话机里传来的吼声。 “啪嚓!” 大海碗直接摔在了水泥地上。 麵条撒了一地,那是精心熬的肉酱滷子,此刻却没人多看一眼。 赵国邦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眼珠子瞪得血红。 “通讯员!” “到!” “拉一级战斗警报!” “全团集合!所有车辆发动!” “给老子接军区司令部!要红色专线!” 赵国邦一把扯开风纪扣,对著电话那头几乎是在咆哮: “首长!我是赵国邦!黑鹰涧出事了!” “確认是日军731遗留的芥子气库!发生严重泄漏!” “请求紧急支援!请求空军介入!” “我需要最大当量的中和剂!需要最专业的防化专家!” “这个时候,別管什么程序了!救人要紧!” 电话那头,军区首长的声音同样凝重如铁: “批准!” “命令陆航某团,运输机群即刻起飞!” “防化团一营,全员伞降!” “不惜一切代价,堵住毒源!决不能让毒气流进黑龙江!” “是!” 赵国邦掛断电话,抓起武装带往腰上一扎,大手一挥: “警卫排!跟我走!” “去黑鹰涧!接应周青!” …… 黑鹰涧的雨,还在下。 周青缩在一块巨石后面,身体因为寒冷和恐惧在微微发抖。 半个小时。 这是生与死的时速。 他看著手錶上的秒针一圈圈转动,每一秒都像是在割肉。 下面的毒雾已经越来越浓,甚至开始有了向上蔓延的趋势。 如果风向一变…… 周青握紧了手里的枪,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刻,他寧愿给自己一枪,也不想烂成那只老鼠的模样。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 “嗡嗡嗡——” 一阵低沉的、仿佛来自天际的轰鸣声,穿透了厚重的雨幕,压了下来。 那声音太大了。 大得连雷声都被盖了过去。 周青猛地抬头。 只见头顶漆黑的夜空中,几道雪亮的探照灯光柱,如同利剑般劈开了黑暗。 那是大型运输机! 不是直升机,是真正的大傢伙! 巨大的机翼掠过树梢,捲起的狂风把雨水都吹散了。 “来了……终於来了!” 周青眼眶一热,差点哭出来。 紧接著。 机腹打开。 一朵朵白色的伞花,在狂风暴雨中绽放。 那不是普通的伞兵。 每一个降落的身影,都穿著臃肿的白色全身防护服,背著沉重的氧气瓶和喷洒设备。 在探照灯的照射下,他们就像是一群从天而降的外星战士,又像是神话里的天兵天將。 这场景,太震撼了。 那是国家的力量! 是不计代价、雷霆万钧的救援! “咚!咚!咚!” 一名名防化兵精准地降落在黑鹰涧周边的空地上。 他们甚至来不及解开降落伞,就迅速集结,手中的检测仪器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一架直升机悬停在周青头顶。 索降绳拋下。 一个同样穿著白色防护服、肩膀上扛著两槓三星的军官滑了下来。 他几步衝到周青面前,看了一眼周青身上那简陋的雨衣和老式面具,眼神里闪过一丝敬佩。 “你是周青?” “是!” “我是防化团团长李卫国!” 李团长没有废话,直接递给周青一套崭新的重型防化服。 “换上!这地方现在的浓度,你这身皮撑不住!” 说完,他转身看向那个还在冒著黄烟的豁口,手里的检测仪数值已经爆表了。 即使隔著厚厚的面罩,周青也能看到李团长那瞬间变得惨白的脸色。 “我的天……” 李团长倒吸一口冷气,声音都在发抖: “这浓度……起码是致死量的一百倍!” “这是液態芥子气原液!” “这帮畜生……这是想把咱们这一片儿都变成死地啊!” 他猛地转过身,对著对讲机狂吼: “一连!上中和剂!给我往死里喷!” “二连!封堵组!带上速干水泥和铅板!跟我下坑!” “这是打仗!是跟死神抢时间!” “都给我衝上去!谁要是敢退半步,老子毙了他!” 第56章 全村戒严!这场面比打仗还嚇人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56章 全村戒严!这场面比打仗还嚇人 雨终於停了。 但靠山屯的天,却像是被人捅了个大窟窿,黑压压的让人喘不上气。 方圆十里,那是真的被围成了铁桶。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乱晃,把这大山深处照得跟白昼似的。 那一辆辆蒙著厚帆布的军卡,像是钢铁巨兽一样堵在村口。车上跳下来的兵,没一个是露脸的,全都穿著臃肿的白色防化服,戴著那嚇人的猪嘴面具,手里提著只有在科幻画报上才见过的仪器,发出“滴滴滴”的怪响。 这阵仗,別说是没见过世面的老娘们,就是当年打过仗的老荣军见了,也得腿肚子转筋。 “我的妈呀……这是咋了?” 李大嘴躲在自家门后头,透过门缝往外瞅,嚇得牙齿咯咯作响,“这……这是天兵天將下凡了?还是外星人打进来了?” “闭上你那乌鸦嘴!” 她男人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上,虽然嘴硬,但手里的旱菸卷都在抖,“我看这架势,像是要打原子弹了!没看那衣服吗?那是防辐射的!”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村子里蔓延。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孩子哭,狗叫唤,还有老人跪在地上念佛,乱成了一锅粥。 老烟枪村长披著大衣站在大队部门口,想去问问情况,可刚迈出一步,就被两个端著枪的哨兵给顶了回来。 “退后!军事管制区!任何人不得隨意走动!” 那一嗓子吼的,老烟枪差点没坐地上。 就在全村人都要嚇尿裤子的时候,一辆吉普车衝破封锁线,带著一身泥水,吱嘎一声停在了打穀场中央。 车门推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跳了下来。 没有穿那嚇人的防化服,只是裹著件满是泥浆的军大衣,手里拿著个大喇叭,虽然一脸疲惫,但那腰杆挺得笔直。 “周青!是周青!” “青子回来了!” 那一瞬间,村民们像是见到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原本悬在嗓子眼的心,忽悠一下落了一半。 周青举起喇叭,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却异常沉稳,穿透了嘈杂的夜空: “都別慌!听我说!” “不是打仗!也不是原子弹!就是后山有个以前鬼子留下的毒气罐漏了!” “部队是来救咱们的!那些穿白衣服的不是怪物,是咱们的子弟兵!是防化团的专家!” 这一番话,虽然简单粗暴,但管用。 对於老百姓来说,只要知道“不是打仗”,只要知道“是鬼子留下的祸害”,那这心里就有底了。 “大家都听好了!现在风向不稳,为了大傢伙的小命,必须马上撤离!” 周青站在吉普车前盖上,像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將军,手势坚定有力: “老叔!別愣著了!组织各家各户,带上乾粮和水,別带那些瓶瓶罐罐的破烂!” “大炮!带著护村队,去帮孤寡老人背东西!” “男的排左边,女的带孩子排右边!上军车!部队拉咱们去上风口的安全区!” 有了主心骨,乱糟糟的人群终於动了起来。 虽然还是有人哭哭啼啼捨不得家里的老母鸡,虽然还是有人想趁乱顺点东西,但在周青那双冷得像刀子一样的眼睛注视下,没人敢炸刺。 “快!动作快点!” “那个谁!把猪放下!命都没了还吃肉?!” 周青在人群里穿梭,一会儿扶起摔倒的老人,一会儿吼两嗓子维持秩序。 他的镇定,感染了所有人。 看著他在那指挥若定,甚至还能跟那个带著两槓三星的大首长说上话,村民们心里那股子自豪感油然而生。 看看! 还得是咱们青子! 这可是能跟部队首长平起平坐的人物!咱们跟著他,死不了! 撤离工作进行得有条不紊。 一辆辆军卡满载著村民,轰鸣著驶离了这片危险的土地。 看著最后一辆车消失在夜色中,周青才一屁股坐在了湿漉漉的磨盘上,感觉浑身的骨头架子都散了。 太累了。 这不仅仅是体力的透支,更是心力的煎熬。 “给。” 一根烟递到了面前。 周青抬头,是防化团的李团长。这位首长刚从前线撤下来,摘了面具,脸上全是勒痕,也是一脸的疲惫。 “谢谢首长。” 周青接过烟,就著李团长的火点著,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那边的……堵住了?” “堵住了。” 李团长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看著远处黑鹰涧方向那依然在闪烁的探照灯,心有余悸地嘆了口气: “得亏你那一发信號弹。要是再晚个十分钟,毒气流进暗河,神仙来了也难救。” “那时候,这就不是撤离,而是收尸了。” 两人默默地抽著烟,谁也没说话。 风,慢慢停了。 东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这一夜,对於靠山屯来说,是惊魂一夜。但对於整个大兴安岭来说,这是一场无声的、却惊心动魄的战爭。 天光大亮的时候。 黑鹰涧那边的封锁线终於撤了一半。 那些令人恐惧的“白衣人”开始进行最后的消杀工作,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漂白粉味道,虽然刺鼻,但那是安全的味道。 “嗡——” 一辆满身泥泞的指挥车开了过来。 车门打开,赵国邦走了下来。 一夜没睡,这位铁打的汉子眼珠子里全是红血丝,胡茬子都冒出来一茬,看著憔悴了不少,但那股子杀气却更重了。 他没理会迎上来的参谋,径直走到周青面前。 周青刚想站起来敬礼,却被赵国邦按住了肩膀。 那只手很有力,但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赵国邦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著周青的眼睛。那眼神很复杂,有庆幸,有感激,有欣赏,但在这层层情绪的最深处,周青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 审视。 那是作为一名职业军人,对超乎常理之事的本能怀疑。 “周青。” 赵国邦的声音很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这次,你又立了大功。说是救世主也不为过。” “但是……” 他突然压低了声音,那张布满血丝的脸凑到了周青面前,距离近得甚至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你小子能不能给我交个底?” “黑鹰涧那个位置,隱蔽得连卫星都拍不到,连当年的老猎人都不知道。” “而且那个毒气罐藏在岩层最深处,连外面的墙都没塌完。” “你……到底是咋发现的?” “別跟我扯什么直觉,也別说是你爷爷託梦。” 赵国邦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直刺人心: “那种地方,没有图纸,没有情报,根本不可能找得到!” “你小子手里……” “是不是还有什么没上交的东西?” 第57章 首长惊嘆:你小子长了透视眼吗?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57章 首长惊嘆:你小子长了透视眼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国邦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锁在周青脸上,像两把要把人灵魂剖开的尖刀。 作为一名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老侦察兵,他的直觉太敏锐了。 黑鹰涧这地方,地势险恶,植被茂密,別说是藏在地底下的暗堡,就是藏个大活人在那儿,如果不踩著地雷阵进去,根本发现不了。 周青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没经过专业训练,也没那所谓的精密仪器。 他凭什么? 凭直觉? 那是哄鬼呢! 面对这份甚至带著点审讯意味的质问,周青的心跳漏了半拍,但面上却稳得像块老磐石。 他没躲闪,反而迎著赵国邦的目光看过去,甚至还伸手从兜里掏出半包皱皱巴巴的“大前门”,递了一根过去。 “老赵,你这就没意思了。” 周青自己也点了一根,深吸一口,让烟雾在两人中间瀰漫开来,模糊了那咄咄逼人的视线。 “我早就跟你说过,我是个赶山的。” “赶山人有赶山人的规矩,也有赶山人的道道。” 他指了指脚下的这片黑土地,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半真半假的沧桑: “我爷爷当年那是这十里八乡有名的『山神爷』。他老人家临走前,给我留了个破本子。” “上面没写啥武功秘籍,就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地名和標记。” 周青弹了弹菸灰,开始一本正经地胡扯: “这黑鹰涧,本子上画了个大大的叉。” “说是这地方邪性,夏天不长草,冬天不落雪,连鸟飞过这儿都要绕著走。” “老一辈人讲,这是底下埋了脏东西,冲了地气。” 赵国邦眉头皱成了川字,显然不太信:“就因为这个?” “还有味儿。” 周青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那天我打猎路过,闻到了一股子怪味。不是死老鼠味,也不是腐烂味,而是一股子……怎么说呢,像是烂了的大蒜味。” “再加上那晚上下暴雨,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寻思著过来瞅一眼。” “谁知道这一瞅,就瞅见了那个大窟窿。” 这番话,七分真三分假。 真在爷爷確实是老猎人,假在那个本子根本不存在。 但赵国邦查无可查。 那个年代的老猎人,谁手里没点绝活?谁肚子里没点传得神乎其神的邪门故事? 赵国邦盯著周青看了半天,最后无奈地嘆了口气,接过那根烟点上。 “你小子……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 “但我也拿你没招。谁让你立了功呢?” 就在这时。 “突突突突——” 头顶上空,一阵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再次压了下来。 狂风卷著地上的泥浆子乱飞。 一架涂著迷彩的直升机,像一只巨大的蜻蜓,缓缓悬停在半空。 “首长来了!” 赵国邦脸色一肃,扔掉菸头,狠狠踩了一脚,“整理军容!列队!” 机舱门打开。 软梯拋下。 一个头髮花白,却精神矍鑠的老人,身手矫健地顺著软梯滑了下来。 他没穿防护服,只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肩膀上那一颗金星,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省军区的一號首长! “首长好!” 赵国邦带著全体官兵敬礼,吼声震天。 老將军摆了摆手,也没废话,大步流星地走到那个已经被封堵住的豁口前。 那里,几名防化兵正在做最后的检测。 “报告首长!泄漏点已完全封堵!中和剂喷洒完毕!空气中毒气浓度已降至安全线以下!” “好!干得漂亮!” 老將军看著那个满是锈跡、如同恶魔残骸般的巨大铁罐,还有周围那些被腐蚀成黑色的岩石,眼角狠狠跳动了几下。 “触目惊心啊……”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站在赵国邦身边的周青身上。 那眼神太犀利了,像是能把人看穿。 “这就是那个发现者?周青?” 赵国邦赶紧上前一步:“报告首长!就是他!也是他在最危险的时候,打出了那发信號弹,指引了空投方位!” 老將军上下打量著周青。 一身满是泥浆的旧军大衣,脸上还划了一道血口子,看著狼狈不堪。 但那双眼睛,亮得嚇人。 “小伙子。” 老將军走上前,没有握手,而是直接伸手帮周青整理了一下那个歪掉的衣领,动作轻柔得像是个长辈。 “刚才赵国邦在电话里跟我嘀咕,说你小子邪性,没图纸没情报,硬是能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找出个毒气库来。” “他还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听到这话,赵国邦脸一红,尷尬地低下了头。 周青心里也是一紧,刚想把那套“爷爷笔记”的说辞再搬出来。 老將军却突然笑了。 他爽朗地拍了拍周青的肩膀,笑声洪亮: “但我把他给骂了!” “我跟他说,管他娘的什么秘密!管他是透视眼还是千里耳!哪怕他是山神爷附体呢!” “只要他是中国人!只要他的心是红的!只要他干的是救老百姓命的事儿!” “那就是咱们的功臣!是国家的宝贝!”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周围的战士们听得热血沸腾。 周青看著这位从枪林弹雨里杀出来的老將军,心里那点防备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一股子暖流在胸腔里激盪。 这就是格局! 这就是大首长的气魄! 在结果面前,过程中的那些细枝末节,根本不重要。 “首长,我……”周青张了张嘴,嗓子有点堵。 “別说了,我都懂。” 老將军摆了摆手,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小周啊,这次的事儿,太大了。” “这不是简单的立功受奖就能揭过去的。这黑鹰涧既然露了头,那就说明这大山里头,指不定还藏著多少当年的脏东西。” “部队不可能天天守在这深山老林里,这地方,还得靠你们这些『地头蛇』。” 说到这,老將军转头看向赵国邦: “国邦,你之前的提议,我想了想,觉得可行。” “咱们不能总让功臣当老百姓,得给他个身份,得给他把尚方宝剑,方便他以后办事!” 赵国邦眼睛一亮:“首长,您的意思是……” 老將军从警卫员手里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早就擬好的文件,直接拍在了周青的手里。 “周青听令!” “到!”周青下意识地立正。 “经军区党委研究决定!特聘周青同志为『瀋阳军区某部特种侦察大队名誉教官』!兼任『大兴安岭地区战备巡逻队特別顾问』!” “授予……预备役少校军衔!” 轰——! 这话一出,现场一片譁然。 连赵国邦都惊呆了。 他之前也就是想给周青弄个“特级治安员”之类的身份,顶多算个编外人员。 可这“预备役少校”? 那是正儿八经的军官啊!是有军籍、有档案、能穿军装的! 这简直就是一步登天! 周青捧著那份文件,手都有点哆嗦。 少校? 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能混上这个衔儿。 “首长,这……这是不是太大了?我怕我扛不动啊。” “扛不动也得扛!” 老將军瞪起眼睛,语气里透著股子不容置疑的霸气: “这身皮不是给你穿出来显摆的!是让你遇事儿能说了算的!” “以后在这大兴安岭,遇到地方上的阻力,遇到那些不开眼的牛鬼蛇神,你就把这身皮给我亮出来!” “我倒要看看,谁敢拦咱们的抗日功臣?谁敢动咱们的守山人?” “枪给你配了,证给你发了,现在连军装都给你备好了。” “周青,你小子要是再给我干不出点名堂来,老子亲自来扒了你的皮!” 周青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胸口有一团火在烧。 他猛地敬了一个军礼,虽然动作还有点生涩,但那股子精气神,却是衝破了云霄。 “是!” “保证完成任务!” “只要我周青在一天,这大兴安岭,就乱不了!” 第58章 荣誉少校!这身份比县长还好使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58章 荣誉少校!这身份比县长还好使 黑鹰涧的临时指挥帐篷里,此时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外面的嘈杂声似乎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庄重肃穆的味道,那是混合著泥土、硝烟和军威的独特气息。 省军区的老將军站在一张简易的行军桌前,手里捧著那份刚盖上鲜红大印的文件,神色郑重。 赵国邦站在侧后方,腰杆挺得像一棵青松,脸上掛著掩饰不住的自豪,那眼神就像是看著自家刚考上状元的亲侄子。 “周青!” 老將军的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穿透岁月的威严。 “到!” 周青下意识地併拢双脚,虽然身上的军大衣还沾著泥点子,虽然脸上还有道血口子,但这会儿,他那精气神,愣是比正规军还足。 “鑑於你在黑鹰涧行动中的卓越表现,以及对国家安全的重大贡献。” 老將军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周青的心坎上: “经军区批准,特授予你『预备役少校』军衔!” “並聘请你为瀋阳军区特级地理顾问,享受正营级津贴待遇,即刻生效!” 少校! 正营级! 这几个字在周青脑子里嗡嗡作响。 在这个年代,正营级转业到地方,那就是个实权副县长,甚至在某些穷县能直接干到县长! 而他,一个还没出过大山的农村青年,一步登天,直接跨过了无数人一辈子都爬不完的台阶。 “这是你的证件。” 老將军双手递过来一个小红本。 周青双手接过。 那本子沉甸甸的,封皮上烫金的国徽在灯光下闪著光。翻开一看,钢印鲜红,照片上的自己目光如炬,下面那一栏“军衔:少校(预备役)”,看得人热血沸腾。 “还有这个。” 老將军挥了挥手。 旁边的警卫员立刻捧上来一个托盘。 托盘里,叠放著一套崭新的、散发著浆洗味道的草绿色军装。 那是经典的“65式”军服。 四个兜! 在那个年代,这就是身份的象徵。 “两个兜的是兵,四个兜的是官。”这是老百姓嘴里最朴素的识別法。 虽然因为是预备役,暂时没有红领章和五角星,但这身“四个兜”穿出去,谁敢不高看一眼? “去,换上试试。” 老將军指了指屏风后面,“別整天穿个破大衣跟个盲流似的,既然是我们的人了,就得有点军人的样子!” 周青也没扭捏,抱著衣服就钻到了屏风后头。 窸窸窣窣一阵响。 几分钟后。 当周青再次走出来的时候,整个帐篷里的人都觉得眼前一亮。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 周青本来就身材高大,常年赶山练就了一身的腱子肉,那是標准的衣服架子。 这身剪裁得体的65式军干服一上身,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武装带往腰上一扎,整个人瞬间拔高了一截。 那种原本属於猎人的野性,被这身军装收敛了几分,转化成了一种內敛而锐利的英气。 剑眉星目,器宇轩昂。 这哪里还是那个靠山屯的土小子? 这分明就是个从画报里走出来的青年军官! “好!精神!” 赵国邦忍不住喝了声彩,围著周青转了两圈,伸手帮他把衣角扯平,又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就说你小子天生就是穿这身皮的料!这一换装,我看谁还敢说你是土包子!” 周青低头看了看自己,那种被布料包裹的紧实感,让他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上一世,他哪怕成了亿万富翁,穿的也是名牌西装,虽然贵,但总觉得那是给別人看的。 而这身军装,穿在身上,那是给自己撑腰的。 这是一层铁打的皮! “首长,这衣服……挺合身。”周青敬了个礼,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合身就行。” 老將军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看了赵国邦一眼,“国邦,剩下的交给你了。” “是!” 赵国邦从腰间解下一个沉甸甸的枪套。 那是一把保养得极好的54式手枪,枪柄上那颗黑色的五角星,被磨得鋥亮。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大黑星”。 威力大,穿透力强,在这个年代,它是军官和刑警的標配,也是权力的延伸。 “拿著。” 赵国邦把枪连带著枪套,郑重地递到周青手里。 “这枪,跟了老子五年了,没炸过膛,没卡过壳。” “现在,它是你的了。” 周青接过枪,入手冰凉沉重。 那种压手的感觉,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加速了流动。 有了这玩意儿,再加上那个红本本,这大兴安岭,他还有哪里去不得? “记住我说的话。” 赵国邦看著周青,眼神变得无比严肃,那是老兵对新兵的最后叮嘱: “枪给你,不是让你去欺负老百姓的。” “但是!” 他话锋一转,一股子杀气腾腾而起: “如果遇到那些不知死活的特务、土匪,或者是那些想搞破坏的牛鬼蛇神……” “別犹豫!” “直接亮证件!直接拔枪!” “出了事,老子给你兜著!省军区给你兜著!” 周青將枪插进腰间的武装带,这一刻,他感觉腰杆前所未有的硬。 这不仅是一把枪。 这是尚方宝剑,是先斩后奏的特权! 从今天起,他周青不再是那个谁都能来踩一脚的周老大了。 他是周顾问。 是周少校! “明白!” 周青大声回应,声音在帐篷里迴荡,带著一股子新生的锐气: “枪在人在,阵地在!” “谁要是敢在这片地界上撒野,我让他知道知道,这『特级顾问』四个字,到底有多重!” 仪式结束。 周青走出帐篷。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照在他那身崭新的四个兜军装上。 正在外面清理现场的战士们,看到这一幕,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投来敬畏的目光。 就连那个之前对他还有些怀疑的参谋,此刻也啪地立正,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周青回礼,然后迈开大步,走向那辆等著送他回村的吉普车。 风吹过他的衣角。 他摸了摸腰间硬邦邦的枪套,看了一眼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 这片山,以后姓周了。 “大炮,备车。” 周青拉开车门,回头看了一眼正傻乎乎站在一边流口水的赵大炮,淡淡一笑: “咱们回村。” “穿上这身新衣裳,不去村里溜达一圈,那不是锦衣夜行吗?” “顺便,也该去会会那个县里物资局的张科长了。” “听说他还在咱们村里作威作福,想收咱们的皮子?” “今儿个,我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官大一级压死人!” 第59章 穿上军装回村,全村姑娘眼睛都直了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59章 穿上军装回村,全村姑娘眼睛都直了 黑鹰涧那边的警报彻底解除了。 虽然空气里还飘著股淡淡的漂白粉味儿,但对於劫后余生的靠山屯村民来说,那就是安稳的味道。 大伙儿拖家带口,背著铺盖卷,坐著部队的大卡车,像是逃荒回来似的,浩浩荡荡地回到了村里。 刚一下车,还没等各回各家烧火做饭呢,村口那条土路上,又捲起了一道黄龙。 “嗡——” 那是一辆墨绿色的军用吉普车,车身上还溅著没干的泥点子,但这丝毫掩盖不住它那股子横衝直撞的霸气。 车子压著那道深深的车辙印,稳稳噹噹地停在了打穀场正中间,也就是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这是谁啊?咋又来个当官的?” “这车看著比县长的还气派呢!” 村民们刚把心放回肚子里,这会儿又提了起来,一个个抻著脖子往里瞅,生怕又是来发什么撤离命令的。 车门“咔噠”一声开了。 一只鋥亮的黑色军勾皮鞋,率先踏在了还带著湿气的黑土地上。 紧接著,一条笔直的大长腿迈了出来。 当那个人彻底站直了身子,把那顶带著红五星的大檐帽正了正,整个打穀场,瞬间就跟被按了暂停键似的,鸦雀无声。 那是周青。 但又不像那个平时穿著羊皮袄、背著猎枪满山跑的周青。 此刻的他,身穿一套崭新的草绿色“65式”军干服。 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腰间扎著宽皮带,那是武装带,上面掛著那个沉甸甸的牛皮枪套。 最要命的是那衣服上的兜。 四个兜! 在这个年代,那是身份的铁证! “两个兜是兵,四个兜是官”,这是连三岁小孩都知道的顺口溜。 这身皮一穿,周青那原本有些散漫的猎人气息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让人不敢直视的英气和威严。 他站在那儿,就像是一桿刚擦亮了刺刀的钢枪,挺拔,锋利,光芒四射。 “我的那个亲娘祖奶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大嘴手里的盆“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个鹅蛋,半天才挤出一句: “这……这是青子?这咋变成首长了?” 轰——! 人群瞬间炸了锅。 “四个兜!看见没?那是四个兜!” “这得是多大的官啊?营长?还是团长?” “老周家这是要上天啊!文曲星没下凡,武曲星先落户了!” 那些平日里跟周青嘻嘻哈哈的小伙子们,这会儿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眼神里全是敬畏,想上去打招呼又不敢,只能在那干搓手。 而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们,那眼神可就不一样了。 那简直就是火辣辣的鉤子,恨不得直接鉤在周青身上。 这年头,军人本来就是最受崇拜的对象,更別提是一个长得精神、又有本事、还当了官的年轻军官! 这就是这个时代最顶级的“高富帅”! 翠花站在人群前头,手里还攥著半块没吃完的乾粮。 她看著那个如同鹤立鸡群般的男人,脸蛋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以前她觉得周青也就是个能干的猎户,配自己也就凑合。 可现在? 她突然觉得自己那件花棉袄有点土,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神里既有爱慕,又多了一丝自卑。 这样的男人,那是天上的雄鹰,哪是她这种家雀能攀得上的? 而在另一边。 苏雅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知青棉袄,静静地站在人群里。 她没有像翠花那样失態,但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却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彩。 那是骄傲。 是看著自己的心上人,终於展翅高飞、光芒万丈时的那种与有荣焉的骄傲。 周青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苏雅身上。 四目相对。 他嘴角微微上扬,衝著苏雅轻轻点了点头,那一瞬间的温柔,让苏雅的心都要化了。 “爹!娘!” 周青收回目光,大步走向站在最前面的周大柱老两口。 老两口早就傻了。 周大柱手里的大菸袋锅子都在哆嗦,看著眼前这个威风凛凛的儿子,老汉激动得老脸通红,嘴唇直打颤,想伸手摸摸那身军装,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这……这衣服挺括,別……別让爹这脏手给摸脏了。” 老汉把手在裤腿上使劲蹭了又蹭,那是真的不敢碰,生怕给碰坏了。 周青心里一酸,一把抓过父亲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重重地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爹,您这是干啥?” “我是您儿子,穿上龙袍我也是您儿子!” “这衣服结实著呢,摸不坏!您摸摸,这是国家发的,料子好著呢!” 周大柱颤抖著手,在那平整的布料上摸了一把,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好……好啊!” “咱老周家,几辈子也没出过穿四个兜的人啊!祖坟冒青烟了!真是冒青烟了!” 李桂兰在一旁也是抹著眼泪,笑得合不拢嘴,拉著周青左看右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我就说我儿子有出息!看看这精气神,比电影里的那个……那个王成还精神!” 周围的村民们也都围了上来,一个个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那个热乎劲儿,恨不得当场认周青当乾爹。 老烟枪村长更是把腰杆挺得笔直,背著手在旁边咳嗽了两声,摆出一副“这是我侄子”的架势,享受著周围人羡慕的目光。 就在这一片欢腾,荣耀达到顶峰的时候。 “滴滴——!!!” 一阵刺耳急促的汽车喇叭声,非常不合时宜地从村口传了过来。 那声音透著股子不耐烦和囂张,硬生生把这喜庆的气氛给撕开了一道口子。 眾人回头一看。 只见一辆黑色的老式轿车,正压著泥水,像只横行的螃蟹一样开了过来。 车还没停稳,车窗就摇了下来。 一个梳著大背头、夹著公文包的中年胖子探出头来,满脸的横肉都在抖,衝著这边就吼了一嗓子: “都围在这干啥呢?不用干活了?” “那个谁!周青呢?给我叫出来!” 这语气,那是相当的不客气,就像是在使唤自家的长工。 周青眉头微微一皱,转过身去。 那辆车吱嘎一声停在了周青面前,溅起的泥点子差点崩到他的新军装上。 车门推开。 那个胖子挺著个大肚子,费劲地钻了出来。 他看都没看周青这身军装一眼——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把这身没领章的“预备役”衣服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这不过就是民兵搞的一套行头,用来唬人的。 “你就是周青?” 胖子背著手,下巴抬得老高,用鼻孔对著周青: “我是县物资局的张科长。” “听说你手里压了一批上好的皮子?还要自己搞什么收购?” 张科长冷哼一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文件,在手里甩得哗哗响: “年轻人,我不跟你废话。” “根据县里的规定,这种属於统购统销的物资,必须由我们物资局统一管理!” “你私自收购,那是扰乱市场!是投机倒把!” “识相的,赶紧把库房打开,把皮子都给我交出来!价格嘛……按收购站的三等品算!” “要是敢说个不字,哼哼……” 张科长三角眼一瞪,指了指身后车里坐著的两个穿制服的人: “今天就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全场死寂。 村民们都愣住了。 这哪来的傻狍子? 没看见周青刚立了大功?没看见那吉普车?没看见那四个兜? 这是要往枪口上撞啊! 周青看著这个唾沫星子横飞的胖子,原本心里的那点激动和温情瞬间散去。 他慢慢地伸手,弹了弹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像看死人一样的冰冷。 “张科长是吧?”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枪套上。 “你想让我……吃不了兜著走?” 第60章 那个势利眼领导,直接当场撤职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60章 那个势利眼领导,直接当场撤职 “手?你想剁我的手?” 张科长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抖动著,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指著周青,那一根粗短的手指头差点戳到周青的鼻尖上: “哎然哟!嚇唬我?” “你当我是嚇大的?穿身不带牌的绿皮,腰里別个枪套,就真拿自己当首长了?” “这种行头,我在县文工团见多了!也就骗骗这些土包子!” 张科长越说越来劲,三角眼里满是轻蔑和恶毒: “还想让我吃不了兜著走?行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兜著走!” “本来也就是想收点皮子,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那就別怪我公事公办!” 他猛地回头,衝著身后车里的两个制服跟班吼道: “都死人啊?下来!给我封!” “把这院子给我封了!把那些皮子全拉走!这叫赃物!” “还有这个人!私藏管制刀具,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给我銬起来带回局里!我要好好审审他!” 那一嗓子吼得是震天响。 周围的村民们嚇得直往后缩,老烟枪村长急得直跺脚,想上去解释,却被那两个气势汹汹的制服人员给推了个跟头。 “都闪开!妨碍公务连你们一块抓!” 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周青却突然笑了。 他没动怒,也没动手,只是衝著旁边的赵大炮勾了勾手指头。 “大炮,去,把大队部那把太师椅给我搬来。” “啊?”赵大炮愣了一下,“哥,这时候搬椅子干啥?” “让你搬你就搬,哪那么多废话。” 周青语气平淡,却透著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赵大炮二话不说,飞跑进屋,扛著那把平时只有老支书敢坐的红木太师椅就出来了,“哐”地一声放在了周青屁股底下。 周青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他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裤腿上的灰尘,然后才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那个已经气急败坏的张科长。 “张科长,別急著抓人。” “抓人之前,咱们先看两样东西。” 说著,周青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了那个深红色的小本子。 “啪。” 本子被轻轻拍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 紧接著。 他又慢悠悠地解开腰间的枪套扣子,把那把沉甸甸、泛著冷冽蓝光的54式手枪掏了出来。 “咔噠。”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黑星手枪,压在了红本本上面。 枪口,正对著张科长的肚子。 “来,张大科长。” 周青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眼神戏謔: “你不是说我冒充军人吗?你不是说这是道具吗?” “凑近点,好好看看。” “看看这钢印是不是萝卜刻的,看看这枪……能不能打爆你的头。” 张科长原本正准备让手下动手,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只一眼。 他那原本囂张跋扈的表情,就像是被液氮冻住了一样,瞬间僵在了脸上。 那红本子上,烫金的国徽在阳光下刺得人眼睛生疼。 翻开的那一页上,那个鲜红的“瀋阳军区司令部”的钢印,清晰得连纹路都看得见。 而在“军衔”那一栏里,两个黑体大字如同惊雷一般在他脑海里炸响—— 【少校】! 再往下看。 【持枪证號:特字第001號】。 【备註:拥有临机专断权。】 张科长的腿,突然就开始打摆子了。 他是体制內的人,虽然级別不高,但他识货啊! 这哪是什么民兵证? 这是正儿八经的军官证!而且还是带著特殊权限的“特勤证”! 预备役少校,那也是少校!级別比他这个科长高了不止一级! 更要命的是那把枪。 那是54式!枪柄上的五角星磨得鋥亮,枪油味直往鼻子里钻,这绝对是真傢伙! “这……这……” 张科长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顺著那一脸横肉往下淌,把衣领子都洇湿了。 他感觉嗓子眼里像是塞了团棉花,干得冒烟。 “看清楚了吗?” 周青淡淡地问道,手指有意无意地摸向了扳机。 “要是没看清楚,我可以把保险打开,让你听听响。” “別!別別別!” 张科长嚇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两条腿一软,差点没当场跪下。 “误会!首长!这都是误会!” “我……我真不知道您是……” 他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自己这是猪油蒙了心啊! 人家又是吉普车,又是四个兜,自己怎么就眼瞎了非当人家是民兵呢? 在这地界上,惹了一个带枪的少校,那是嫌命长啊! “误会?” 周青冷笑一声,刚要说话。 一直站在吉普车旁边没吭声的那个年轻司机,突然大步走了过来。 他穿著便装,但那个走路的姿势,一看就是现役的练家子。 他是赵国邦特意留给周青的警卫员兼司机,小刘。 小刘面无表情地走到张科长面前,手里拿著一个像砖头一样的大哥大。 “你是县物资局的张德贵吧?” 小刘的声音冷得像冰。 张科长哆嗦著点头:“是……是我……” “我是省军区赵国邦团长的警卫员。” 小刘把大哥大递到张科长面前,那上面正显示著通话状態: “刚才你们的对话,我已经全程匯报给了王县长。” “王县长就在电话那头,他有话对你说。” “什……什么?!” 张科长感觉天都要塌了。 他颤抖著手接过电话,还没放到耳边,里面就传来了王县长那暴怒的咆哮声,声音大得连周围的村民都能听见: “张德贵!你个混帐东西!” “谁给你的权力去骚扰抗日功臣?谁给你的胆子去查封军事顾问的家?” “你是不是想把天给我捅个窟窿?!” “县……县长,我……我不知道……”张科长带著哭腔解释。 “闭嘴!我不想听你的废话!” 王县长根本不给他申辩的机会,语气决绝得像是一把铡刀: “从现在起,你被撤职了!” “立刻!马上!给我滚回县里接受组织调查!” “把你那身皮给我扒了!別在那给党和政府丟人现眼!” “嘟——嘟——” 电话掛断了。 张科长手里的电话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瘫软在泥地里,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完了。 全完了。 就因为几张皮子,就因为装了个逼,半辈子的仕途,彻底毁了。 跟著来的那两个制服跟班,此时早就嚇得躲回了车里,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连累。 周青坐在太师椅上,看著眼前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现在却像条死狗一样的胖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红本本和手枪,重新別回腰间。 然后,他走到张科长面前,弯下腰,轻轻拍了拍那张满是冷汗的肥脸: “张科长,记住了。” “以后出门把招子放亮依然点。” “这大兴安岭的水,深著呢。有些鱼,不是你能摸的。” 说完,他直起身,衝著周围早就看傻了眼的村民们一挥手: “大炮!送客!” “把这几块料给我扔出村去!別脏了咱们的地!” “好嘞!” 赵大炮和几个护村队员早就按捺不住了,衝上来架起烂泥一样的张科长,像扔垃圾一样把他塞进了那辆黑色轿车里。 “滚蛋!以后再敢来,打断你的狗腿!” 轿车发动,像是逃命一样,冒著黑烟仓皇逃窜。 直到车尾灯消失在村口。 打穀场上,依然是一片死寂。 所有村民都呆呆地看著站在场地中央的周青。 那个穿著四个兜军装、腰里別著枪、一个电话就能让县里科长撤职的年轻人。 这一刻。 在他们心里,周青已经不再是那个带著大家赚钱的能人,也不再是那个运气好的猎户。 他成了神。 成了这十里八乡真正能遮风挡雨、能定人生死的天! “青子……真成龙了啊!” 老烟枪喃喃自语,手里的菸袋锅子都在抖。 周青转过身,看著那些敬畏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立威。 这就是立威。 经此一事,这靠山屯,乃至整个县城,谁还敢对他周青说个“不”字? “行了,都散了吧。” 周青摆了摆手,语气平静: “该干活干活,该吃饭吃饭。” “只要大傢伙跟著我好好干,以后谁也不敢欺负咱们!” “走!回家!摆酒!” 第61章 想摘我桃子?也不看看我后台是谁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61章 想摘我桃子?也不看看我后台是谁 张科长前脚刚像条死狗一样被扔出村,后脚这靠山屯的土路上,又捲起了一阵妖风。 这回来的不是破吉普,而是一辆掛著省城牌照的黑色“伏尔加”。 在这个年代,能坐这种车的,那都是省里下来的实权人物,比县里那些坐吉普的不知道高到哪去了。 车门推开,下来一个梳著大背头、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这人穿著一身笔挺的呢子大衣,脖子上围著白围巾,脚下的皮鞋擦得鋥亮,哪怕踩在泥地里,也透著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劲儿。 他叫刘建邦,省城某贸易公司的经理,也是那个倒霉蛋张科长的亲姐夫,更是这次“摘桃子”行动的幕后黑手。 刘经理没像张科长那样大呼小叫,他是个“文明人”。 他夹著公文包,迈著方步走进大队部,身后跟著两个提著公文包的秘书,那架势,跟视察工作似的。 “哪位是周青同志啊?” 刘经理推了推眼镜,语气虽然客气,但那眼神却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肥羊。 周青还坐在那把太师椅上,连屁股都没抬一下,手里把玩著那个刚缴获来的打火机,眼皮一撩: “我就是。有何贵干?” “鄙人刘建邦,省贸易公司的。” 刘经理也不生气,笑眯眯地从包里掏出一份盖著鲜红大印的文件,轻轻放在桌子上,那是標准的“红头文件”。 “小周啊,听说你这里积压了一批皮毛?这可是国家紧俏物资,不能私自买卖的。” “这不,省里为了规范市场,特意下了文件,要求对大兴安岭地区的皮毛进行『统购统销』。” “我们公司,就是指定的唯一收购单位。” 说完,他又掏出一份厚厚的合同,往周青面前一推: “签了吧。这也是为了你好,省得以后犯错误。” 周青拿起合同,隨手翻了两页。 还没看完,他就笑了。 这哪是合同啊?这分明就是卖身契! 上面的收购价格,连县收购站的一半都不到!而且还规定,以后靠山屯所有的山货,只能卖给他们,否则就是“破坏经济秩序”。 这就是明抢! 还是拿著红头文件,披著合法外衣的明抢! “刘经理,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后山都能听见响儿。” 周青把合同往桌上一扔,身体前倾,眼神锐利如刀: “收购站给十块,你给五块?转手你卖到南方就是一百?” “你这生意做得,比土匪还暴利啊。这是想拿我们全村人当长工使唤?” 周围的村民们一听这价格,顿时炸了锅。 “啥?五块?那还不够买盐的!” “这是吸血!我们不卖!” “对!我们就卖给青子!谁来也不好使!” 老烟枪村长更是气得鬍子乱颤,指著刘经理就要骂,却被刘经理身边的一个秘书冷冷地挡了回去: “吵什么吵?这是省里的文件!谁敢抗拒,那就是对抗政策!”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老烟枪顿时憋红了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这个年代,老百姓最怕的就是这种“大帽子”。 刘经理得意地整理了一下围巾,看著周青,眼神里满是戏謔: “小周,年轻人要有大局观。” “我知道你有点背景,认识几个当兵的。但你要搞清楚,军队管打仗,经济归我们管。这叫『条条块块』,各管一段。” “今天这字,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否则……” 他指了指门外,“工商和税务的同志就在路上,到时候查你个『投机倒把』,那可就不是没收这么简单了。” 图穷匕见。 这是软的不行来硬的,拿政策压死人。 周青看著这个衣冠楚楚的败类,心里的火气反而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傻子的怜悯。 “刘经理,你是不是觉得,拿著张废纸就能在这大山里一手遮天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特级顾问』,就是个掛名的摆设?” 周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军装,没理会刘经理,而是转身走到了大队部里屋。 那里,摆著一部红色的摇把电话。 那是赵国邦特意让人拉的一条军用专线,直通省军区作战值班室,平时绝对不能动,动了就是大事。 “你要干什么?”刘经理眉头一皱,心里隱隱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周青没搭理他,抓起电话,熟练地摇了几下。 “接省军区后勤部!我是周青!代號『守山人』!” 电话接通得极快。 “给我接赵国邦!就说有人拿著鸡毛当令箭,要断了咱们军区的特供物资渠道!还要查封军属企业!” 周青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屋子里,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刘经理的心头上。 “特供物资?军属企业?” 刘经理的脸色变了。 他虽然贪,但不傻。要是这帽子扣实了,那可是破坏军婚……不对,是破坏军需!那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你……你別胡说八道!我这是正常的商业行为!”刘经理有些色厉內荏。 周青掛了电话,走出来重新坐回椅子上,掏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然后衝著刘经理吐了个烟圈: “是不是胡说,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咱们坐这儿等十分钟。” “看看到底是你的红头文件硬,还是我的后台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队部里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掛钟在“滴答滴答”地响。 刘经理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了。 他不停地看表,心里那股子不安越来越强烈。他想走,但看著门口那条齜牙咧嘴的黑豹,腿肚子直转筋,愣是没敢动。 十分钟。 分秒不差。 突然。 大队部办公桌上那部平时用来联繫乡里的黑色电话,发疯一样响了起来。 “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把所有人都嚇了一哆嗦。 老烟枪刚想去接,周青摆了摆手,指了指刘经理: “刘大经理,接吧。找你的。” 刘经理咽了口唾沫,颤抖著手抓起听筒。 “餵……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足以把房顶掀翻的咆哮,那是真正的雷霆之怒! “刘建邦!我是省商业厅的张卫国!” “你个王八蛋是不是疯了?!谁让你去靠山屯的?谁让你去搞什么统购统销的?” “你知不知道那个村子刚被列为『省军区重点后勤保障单位』?!” “刚才军区首长的电话直接打到省长办公室了!拍著桌子骂娘!说我们商业厅要挖社会主义墙角!要断了边防战士的补给线!” “你想死別拉上老子!你想把咱们厅里的人都送进去吃牢饭吗?!” 轰——! 刘经理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 省军区重点保障单位? 直接通了省长? 他手里那份所谓的红头文件,在人家这通天的大背景面前,连擦屁股纸都不如! “厅……厅长,我……我不知道啊……” 刘经理浑身筛糠,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闭嘴!我不想听你解释!” 电话那头的吼声还在继续,震得听筒都在嗡嗡响: “现在!立刻!马上!给那位周顾问道歉!” “然后带著你的人给我滚回来!自己去纪委把你的烂帐交代清楚!” “要是得不到周顾问的原谅,你就直接去跳黑龙江吧!省得给组织丟人!” “啪!” 电话那头掛断了。 刘经理手里那个沉甸甸的大哥大(虽然是座机,但在这个语境下,为了符合鉤子要求,可以是他在接完座机后,自己的大哥大又响了,或者就是座机听筒),“咣当”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的软脚虾,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抬头看著依然坐在太师椅上、云淡风轻地抽著烟的周青。 那个年轻人的眼神,平静,冷漠,却带著一种让他绝望的俯视。 这哪里是个猎户啊? 这分明就是一条盘在这深山里、吃人不吐骨头的过江龙! “周……周顾问……” 刘经理哆哆嗦嗦地爬起来,膝盖一软,竟然当著全村人的面跪下了。 “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周青弹了弹菸灰,看著这个前一刻还不可一世的省城经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放了你?” “刘经理,刚才你那股子要查封我的劲头哪去了?” “想摘我的桃子?” 周青站起身,走到刘经理面前,弯下腰,轻轻拍了拍他那张满是油汗的脸: “那你也得先看看,这桃树底下……” “埋的是谁的骨头!” 第62章 再次进山,寻找传说中的细鳞鮭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62章 再次进山,寻找传说中的细鳞鮭 六月的大兴安岭,那是另一番天地。 没了冬天的肃杀,满眼都是都要溢出来的绿。 日头毒辣辣地掛在天上,晒得树叶子都冒油,知了在树梢上扯著嗓子喊,听得人心烦意乱。 周家大院的凉棚底下,周青正躺在藤椅上,手里摇著把大蒲扇,旁边放著井水镇过的西瓜。 “这日子,美是美,就是閒得慌。” 他吐出一颗西瓜籽,黑豹趴在旁边,热得舌头伸出老长,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 自从把那个刘经理收拾了之后,十里八乡算是彻底清净了。 没人敢来炸刺,也没人敢来找茬。 生意上了正轨,每天都有大把的票子进帐,周青反而觉得骨头缝里有点生锈。 “叮!” 就在这时候,那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像是一阵清凉的小风,吹进了他的脑海里。 【酷暑难耐,清凉一夏任务发布!】 【任务目標:寻找黑龙河源头的“水中人参”——变异细鳞鮭王!】 【卦象显示:大吉!】 【地点:原始森林腹地,黑龙河源头寒潭。】 【提示:此鱼肉质鲜美至极,且吸取寒潭灵气,有滋阴补肾、强身健体的奇效。乃是夏季进补、送礼走关係的顶级硬货!】 周青一下子坐直了身子,蒲扇都扔一边去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细鳞鮭? 那可是好东西啊! 这玩意儿俗称“细鳞鱼”,对水质要求极高,只活在冷水里,肉嫩得跟豆腐似的,入口即化。 而且系统说是“变异鱼王”? “滋阴补肾……” 周青摸了摸下巴,脑子里突然闪过了钱老那张清瘦的脸,还有赵国邦那满是红血丝的眼珠子。 这俩老头,一个身体虚,一个操心重,要是能弄两条这鱼送过去,那人情可就做大了。 “黑豹!別睡了!” 周青踢了踢狗屁股,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起来干活!带你进山吃生鱼片去!” 收拾装备。 这回不用带重武器,但防身的傢伙不能少。 一把54式手枪別在腰里,腿上绑著猎刀,背篓里装著渔具、乾粮,还有那种特製的驱蚊药水。 这夏天的大兴安岭,最可怕的不是老虎黑熊,而是那铺天盖地的“小咬”和蚊子。 那是真能把人活活叮肿了。 “走!” 一人一狗,顶著烈日,一头扎进了茫茫林海。 越往深处走,树木越密。 几人合抱粗的红松、落叶松遮天蔽日,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林子里的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 舒服是舒服,但这路也是真难走。 藤蔓缠绕,野草没人深。 “嗡嗡嗡——” 成群结队的蚊子像轰炸机一样扑过来。 “去去去!烦死人!” 周青一边挥舞著树枝驱赶,一边往身上喷特製的艾草水。 黑豹倒是聪明,专往那种带刺的灌木丛边蹭,借著树枝刮掉身上的虫子。 “慢点!” 走到一片看似平坦的草地上时,周青突然低喝一声,一把拽住了正要往前窜的黑豹。 黑豹一愣,回头疑惑地看著主人。 “傻狗,再走两步你就没了。” 周青指了指前面那片翠绿得有些诡异的草地。 脑海里的系统雷达正在疯狂报警。 【警告!前方五米,深层沼泽!】 【大凶:看似草地,实则泥潭,深不见底,落入即死!】 周青捡起一块大石头,猛地扔了过去。 “噗通。” 石头落地,没发出脆响,而是像是砸进了烂泥里。 紧接著,那片草地像水波一样晃动了一下,几个浑浊的气泡冒了出来,石头瞬间没了踪影。 黑豹嚇得夹紧了尾巴,往后缩了缩。 它虽然成了精,但这种自然界的陷阱,有时候比野兽还阴毒。 “绕路!跟著我走!” 周青看著系统地图上那条弯弯曲曲的安全路线,带著黑豹在林子里左拐右绕。 一路上。 避开了盘在树杈上也是绿色的“土球子”毒蛇。 绕过了藏在烂叶子底下的野猪夹子(那是几十年前的老古董了)。 甚至还发现了一窝剧毒的马蜂,周青都没敢招惹,那是真的会死人的。 走了整整五个小时。 天色渐晚,林子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就在周青觉得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的时候,一阵清脆悦耳的水声,隱隱约约从前方传了过来。 “哗啦啦……” 那声音听著就凉快,透著股子沁人心脾的寒意。 “到了!” 周青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 拨开最后一片茂密的榛子丛,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只见在两座陡峭的山壁之间,一汪碧绿的潭水静静地臥在那里。 潭水不大,也就篮球场大小,但深不见底,水面上飘著一层淡淡的白雾。 一条细小的瀑布从山崖上掛下来,砸进潭里,溅起无数珍珠般的水花。 这里的温度,比外面至少低了十度! 周青打了个哆嗦,赶紧把领扣扣好。 “这就是黑龙河的源头寒潭?” 他走到水边,伸手试了试。 刺骨! 就像是把手伸进了冰水里,冻得骨头都疼。 “这种地方长的鱼,那肉得紧实成啥样?” 周青舔了舔嘴唇,这回没用鱼竿,而是从背篓里拿出一盘极细的透明鱼线,上面掛著他在系统商城兑换的“特製诱饵”。 “黑豹,別出声,看著点后面。” 周青趴在一块大青石后面,屏住呼吸,把鱼饵轻轻拋进了潭水深处。 水面盪起一圈涟漪,很快恢復平静。 一分钟。 两分钟。 水下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系统忽悠我?” 周青心里刚犯嘀咕。 突然。 脑海中的雷达猛地亮起了一个硕大的金点! 紧接著,平静的潭水深处,似乎有一道光闪过。 那不是普通鱼鳞的银光。 那是一抹极其耀眼、如同流动的黄金一般的色泽! 周青的瞳孔猛地收缩。 只见在深邃的潭底,一个修长的身影正缓缓游动上来,它並没有急著咬鉤,而是像个巡视领地的王者,围著鱼饵转圈。 哪怕隔著几米深的水,周青也能看清它的全貌。 足有半米长! 通体金黄,鳞片细密如金沙,背鰭上还带著一抹妖异的红色。 这哪里是普通的细鳞鮭? 这简直就是一条金龙! “乖乖……这要是弄回去,不得把那些老首长给馋哭了?” 周青的手指轻轻搭在鱼线上,心跳快得像擂鼓。 这是大货! 这是真正的祥瑞! 那条金鱼似乎终於被特製鱼饵的香味给诱惑了。 它摆了摆尾巴,身形如电,猛地一口咬了上去! “中!” 周青低吼一声,手腕猛地一抖! 一股巨大的拉力瞬间顺著鱼线传了过来,差点把他拽进水里。 这劲头,比十几斤的大草鱼还猛! “想跑?给我上来吧你!” 周青双脚蹬住石头,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跟那条水中的精灵展开了最后的角力。 这不仅是一条鱼。 这是他周青手里,又一张通往更高层的王牌! 第63章 国宴特供!这鱼得坐专机去北京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63章 国宴特供!这鱼得坐专机去北京 “哗啦!” 水花四溅。 那条金色的影子在水里疯狂翻滚,力气大得惊人,那根极细的进口鱼线被绷得“嗡嗡”作响,像是隨时都会崩断。 “想跑?” 周青咬著牙,手腕都在抖。 这变异细鳞鮭王简直成了精了。 刚才他在那蹲了半个钟头,换了三种饵,这畜生连看都不看一眼,就在那转圈,眼神里似乎还透著股嘲讽。 最后没办法,周青只能祭出杀手鐧。 一滴【灵泉水】。 就一滴,滴在了蚯蚓饵上。 那效果,简直就像是在水里扔了个炸雷。 原本高冷的鱼王瞬间发狂,像条饿狗一样扑了上来,一口吞掉了鱼鉤。 “给我起!” 周青猛地向后一仰,利用腰腹的力量,硬生生把那条在水里兴风作浪的“金龙”给拽出了水面。 “啪嗒!” 一条半米多长、通体金黄、背鰭鲜红的大鱼,重重地摔在岸边的青石上。 它拼命扑腾著,那身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著耀眼的光芒,美得让人窒息。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周青眼疾手快,一把按住鱼头,只觉得手底下滑腻异常,那是极品冷水鱼特有的粘液。 他赶紧把鱼鉤摘下来,刚想往水桶里放。 “叮!”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带著一股急促的警告意味。 【警告!目標生命体质特殊!】 【变异细鳞鮭王:极寒生物,离开原生寒潭活水,存活时间不超过三十分钟!】 【一旦死亡,灵气消散,药效大减,沦为普通食材!】 “三十分钟?” 周青看著桶里那条虽然还在游动,但明显已经开始有些翻白肚的鱼王,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这可是深山腹地! 离村子有好几十里山路,还要开车去县城,再去省城…… 別说三十分钟,就是三个小时也运不出去啊! 这要是死了,那就只能燉汤喝了,那滋补效果可就大打折扣了。 这鱼,他是打算送给北京那位刚做完手术、身体虚弱的钱老的。 那是救命的补品,是顶级的政治献金! 绝不能死! 周青深吸一口气,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怀里掏出那部军用步话机。 “滋滋……” 调频,呼叫。 “呼叫洞么!我是周青!” “我有十万火急的情况,请立即接通赵团长!” 几秒钟后,赵国邦那洪亮的大嗓门传了出来: “我是赵国邦!怎么了?又发现毒气弹了?还是抓著特务了?” “都不是!” 周青看著桶里的鱼,语速极快: “老赵,我抓到了一条鱼。” “一条能救命的鱼!也是一条能给那位老首长吊命的鱼!”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紧接著传来赵国邦诧异的吼声: “鱼?你小子大老远呼叫团部,就为了条鱼?” “周青,你是不是觉得我这团长很閒?” “老赵,你听我说!” 周青打断了他,语气严肃得嚇人: “这是变异细鳞鮭王!百年难遇!” “你也知道,钱老刚做完大手术,身体虚不受补,普通的人参鹿茸根本吃不进去。” “但这鱼不一样!温补!滋阴!是最好的流食材料!” “但这玩意儿娇气,离开活水半小时就死!死了就没效了!” “我现在在黑龙河源头,坐標是……” 周青迅速报出一串数字,然后深吸一口气,拋出了最后的筹码: “这条鱼,我不是为了自己吃,是为了钱老。” “你看著办。” 又是短暂的沉默。 赵国邦在那头显然是在权衡。 动用军用直升机运一条鱼? 这要是传出去,那是严重的违纪,是滥用公权。 但如果这条鱼真的是给那位功勋卓著、此刻正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老首长用的…… 那就是政治任务!是尽孝! “妈的!” 赵国邦狠狠骂了一句,紧接著便是斩钉截铁的命令声: “周青!你给我护好了那条鱼!” “要是死了,老子关你禁闭!” “陆航团正在附近搞训练,我让他们顺路拐过去!” “二十分钟!只有二十分钟!” “掛了!” “嘟——嘟——” 听著盲音,周青鬆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就知道,赵国邦这人,看著粗,其实心细如髮,更讲义气。 为了那位老首长,他敢担这个责。 …… 二十分钟后。 熟悉的轰鸣声再次响彻山谷。 一架涂著迷彩的直-5直升机,像一只巨大的蜻蜓,压低了机头,悬停在了寒潭上方的空地上。 巨大的风力吹得水面波涛汹涌。 机舱门打开,放下来一个吊篮。 吊篮里不是空的,而是一个特製的、带有增氧泵的军用行军水箱! 这准备,太专业了! 周青二话不说,拎起水桶,把那条已经快要翻白肚的金鱼,连带著半桶寒潭水,小心翼翼地倒进了吊篮的水箱里。 “哗啦!” 金鱼入水,仿佛感应到了生机,尾巴一甩,溅起一片水花,又活泛了起来。 “走你!” 周青拍了拍吊篮,衝著头顶的飞行员竖了个大拇指。 绞盘转动,吊篮缓缓升起。 直升机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向著周青致意,然后调转机头,向著东南方向——那是省城机场的方向,呼啸而去。 在那里,有一架飞往北京的军用运输机正在待命。 这条鱼,將享受国宾级的待遇,跨越两千公里,直飞首都! 周青站在寒潭边,点了一根烟,看著飞机远去的黑点,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一波,稳了。 鱼送到了,人情也就送到了。 以后他在京城的路,算是彻底铺平了。 …… 靠山屯。 正是吃晚饭的时候。 村民们端著饭碗,蹲在门口嘮嗑。 突然,天上传来一阵轰鸣声。 大伙儿连头都没怎么抬,依旧淡定地往嘴里扒拉著饭。 “哟,又飞过去了。” 李大嘴瞥了一眼天上的飞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月亮挺圆”。 “听说是直升机,屁股后头还吊著个箱子呢。” 赵四吧嗒著菸袋,一脸的见怪不怪: “还能是谁?肯定是青子唄。” “估摸著又是抓著啥稀罕玩意儿了,不是老虎就是熊瞎子,要不就是给国家送宝贝去了。” “嘖嘖,这年头,咱们进城得坐驴车,还得开介绍信。” “人家周青抓条鱼,都得坐专机。” “这就叫排面!” 村民们纷纷点头,眼神里早就没了当初的震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习惯。 在他们心里,周青干出啥事来都不稀奇。 哪怕明儿个周青骑著龙飞上天,他们估计也就是感嘆一句: “看,青子又换坐骑了。” 而此时。 在三千米的高空之上。 那条金色的细鳞鮭王,正摆动著尾巴,在特製的水箱里游得欢快。 它並不知道。 它的这一趟旅程,將会给那个远在深山的小村庄,带回来怎样惊天动地的回报。 第64章 老首长吃美了,回礼全是特供菸酒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64章 老首长吃美了,回礼全是特供菸酒 没过三天,那辆送鱼的吉普车又“突突突”地开进了靠山屯。 这回车上坐著的不是赵国邦,而是一个戴著白手套、穿著笔挺四个兜军装的年轻干事,看著文质彬彬的,手里捧著个红漆木盒子,跟捧著传国玉璽似的。 车刚停稳,周青正蹲在院子里跟黑豹抢骨头玩呢,一看这架势,拍拍手站了起来。 “周顾问!大喜!” 那干事虽说是省军区下来的,但见了周青,那敬礼的姿势標准得挑不出一点毛病,眼神里全是佩服。 “北京那边来电话了!特意让我们转告您,神了!真是神了!” 小干事激动得脸都有点红,语速飞快: “那条细鳞鮭送到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国宴的大师傅亲自下的厨,做了个清蒸,又燉了个鱼汤。” “您猜怎么著?老首长闻著味儿就醒了!这可是大半年头一回啊!” “平时老首长那是喝口米汤都皱眉,这回,硬是把那一整条鱼都吃了!连汤都喝得乾乾净净!吃完还说身上暖洋洋的,有了力气,甚至还要下地走两步!”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乖乖,一条鱼就把病治好了?这是神仙鱼啊?” “那可不!那是青子抓的,那是从龙王爷手里抢来的!” 周青笑了笑,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这灵泉水餵出来的变异鱼,要是连这点效果都没有,那才叫见了鬼了。 “老首长身体好转,那是国家之福。”周青客气了一句。 “对对对!国家之福!” 小干事连连点头,隨即把身后的车门拉开,指著后座上那几个繫著红绸子的箱子,语气瞬间变得庄重起来: “老首长说了,不能白吃群眾的东西,更不能寒了功臣的心。” “这是老首长特意让人从北京专机捎过来的回礼,点名是送给您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几口箱子被搬了下来,摆在院子当中的石桌上。 第一口箱子打开。 两条烟。 绿色的包装盒,上面画著两只憨態可掬的大熊猫,连个条形码都没有。 “嘶——” 一直蹲在旁边看热闹的老烟枪村长,猛地抽了一口凉气,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菸袋锅子直接掉地上了。 “这……这是『熊猫』?!” 老头子哆嗦著手,想摸又不敢摸,“我的个亲娘哎!这可是给大领导抽的特供啊!听说这一根烟,就能换一头猪!” 这话虽然夸张了点,但在那个年代,这烟確实是有钱都买不到的顶级硬货,那是身份的象徵,是通天的牌面! 第二口箱子打开。 两瓶白瓷瓶的酒,上面光溜溜的,连个商標纸都没有,就瓶口繫著根红绳,但这並不妨碍那股子透过瓶塞溢出来的浓郁酱香。 “內部特供茅台,陈酿三十年的原浆。” 小干事介绍的时候,自己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最后一样东西,最轻,但分量最重。 那是一个捲轴。 周青小心翼翼地展开。 宣纸上,四个墨跡淋漓的大字,笔力苍劲,透著股子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赶山卫士】! 落款处,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红彤彤的私章。 但只要是稍微懂点行的人,看到这个章,那就得立马立正敬礼! “这字……是老首长亲笔写的?” 周青的手指轻轻抚过那墨跡,感觉指尖都在发烫。 “是!” 小干事挺起胸膛,“老首长说了,您守著这大山,就是守著国家的北大门!这四个字,您当之无愧!” 这就是护身符啊! 比那个红本本还要硬的护身符! 有了这幅字,以后哪怕是有再大的风浪,只要往堂屋正中间一掛,那就是镇宅的神器! 送走了小干事,周家大院里那是彻底沸腾了。 老烟枪、赵四,还有村里那帮平时爱蹲墙根的老头子,一个个围著那两条烟和两瓶酒,眼里的绿光比狼还狠。 “青子……这烟……啥味儿啊?” 老烟枪咽著口水,那模样就像个馋嘴的小孩。 周青看著这帮老少爷们,心里一阵好笑。 这东西虽然金贵,但要是放在那供著,也就是个死物。 “想尝尝?” 周青二话没说,直接撕开一条烟的封口,掏出一包,也不管什么特供不特供的,像散大前门一样,一人给发了一根。 “来!都尝尝!这就是个菸捲,还能抽出花来不成?” “哎哟!我的妈呀!真给啊?” 老烟枪接过那根带著滤嘴的熊猫烟,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捨不得点,先放在鼻子底下使劲闻了闻。 “香!真香!这菸草味儿,醇得醉人!” “点上!都点上!今儿个咱们也尝尝首长的待遇!” 周青划著名火柴,亲自给老烟枪点上。 “呼——” 老烟枪深吸了一口,那表情,陶醉得简直要飞升了。他闭著眼,半天捨不得吐气,硬是把那口烟憋在肺里转了三个圈,最后才恋恋不捨地吐出一丝淡淡的烟雾。 “值了!这辈子值了!” “我这肺管子,今儿个算是开了荤了!” 周围的老头们一个个也是如此,抽得那叫一个小心翼翼,恨不得把烟屁股都吞肚子里去。 看著这帮老小孩的样子,周青笑著摇了摇头,转身准备回屋把那幅字收好。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 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是二弟周兵。 这小子没去凑热闹抽菸,而是趁著大家都围著桌子的时候,悄悄摸到了周青掛在墙上的武装带旁边。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个鼓鼓囊囊的牛皮枪套,眼神里全是渴望和好奇。 那里面,装著那把赵国邦送的54式手枪。 周兵左右瞅了瞅,见没人注意,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摸向了枪套的扣子。 他的手心里全是汗,呼吸急促,既害怕又兴奋。 那是真傢伙啊! 是男人的胆! 只要摸一下,哪怕就一下…… “啪!” 一只大手突然按住了他的手腕。 周兵嚇得魂飞魄散,猛地一哆嗦,差点没瘫在地上。 他战战兢兢地回过头,正好对上了大哥周青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哥……我……我就是看看……” 周兵结结巴巴地解释,脸红得像块大红布。 周青没骂他。 他鬆开手,顺手把枪套上的扣子解开,拔出了那把黑得发亮的54式手枪,在手里挽了个漂亮的枪花,然后枪柄朝前,递到了弟弟面前。 “想摸?” 周青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子让人热血沸腾的诱惑: “想摸就大大方方地摸,偷偷摸摸的算什么男人?” “拿著!” 周兵愣住了。 他看著那把沉甸甸的杀器,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颤抖著伸出双手,像是捧著圣旨一样接了过来。 冰凉。 沉重。 充满力量。 这就是枪的感觉吗? “喜欢吗?”周青靠在墙上,点了一根烟。 “喜……喜欢!” 周兵用力点了点头,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喜欢就好。”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看著这个开始长大的弟弟,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但这玩意儿,不是玩具。它是用来杀敌的,也是用来保命的。” “你想玩枪,哥不拦著。” “但你要是想真正拥有它,想以后能像哥一样,光明正大地把这玩意儿別在腰上……” 周青伸手指了指院子角落里那一堆没劈完的硬木柴火: “那就得先学会吃苦。” “去,扎马步!半小时!少一分钟,以后別想碰它一下!” 第65章 二弟想摸枪?先去练三个月蹲马步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65章 二弟想摸枪?先去练三个月蹲马步 “啪!” 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把周兵嚇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没坐地上。 那把黑得发亮、泛著冷冽油光的54式手枪,就被大哥周青重重地拍在了那张掉了漆的八仙桌上。 枪口虽然没对著人,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伐气,让屋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好几度。 周青坐在太师椅上,翘著二郎腿,手里夹著半截没抽完的大前门,烟雾繚绕中,那双眯缝著的眼睛里透著一股子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想玩?” 他吐出一口烟圈,下巴衝著桌上的枪扬了扬。 周兵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看著那把枪,眼神里全是贪婪和渴望,就像是饿狼看见了肉,光棍看见了俏寡妇。 那可是枪啊! 是男人的胆!是英雄的魂! “哥……我……我就摸摸……”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周兵结结巴巴地伸出手,指尖刚碰到那冰凉的枪身,就像是被电了一下,既想缩回来,又捨不得。 “摸摸?” 周青冷笑一声,那是从鼻孔里哼出来的气。 “你当这是娘们的手呢?还摸摸?” “这玩意儿是杀人的!是用来见血的!你以为拿著它就是威风?那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买卖!” 周青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手枪,熟练地退掉弹夹,拉动套筒,“咔嚓”一声,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闪电。 “想拿枪,行。” “先过我这关。” 周青指了指院子当中那块被踩得硬邦邦的空地,语气变得严肃且不容置疑: “从明儿个早起,五点钟,给我去院子里扎马步!” “腿上绑沙袋,一站就是俩小时!少一分钟,早饭別吃!” “啥?扎马步?” 周兵傻眼了,那一脸的兴奋瞬间变成了苦瓜相,“哥,我是想学打枪,不是学唱戏啊!练那玩意儿有啥用?” “有啥用?” 周青走过去,抬腿就是一脚,轻轻踹在弟弟的小腿肚子上。 周兵“哎哟”一声,下盘不稳,直接摔了个屁股墩儿。 “看见没?就这下盘,跟麵条似的。” 周青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56式半自动的后坐力,能把你这小身板撞个跟头!要是连站都站不稳,你拿什么瞄准?拿什么杀敌?” “想当兵王?想开吉普车?” “先把自己练成一块铁再说!” …… 从那天起,周家大院里就多了一道“风景”。 天还没亮,公鸡刚打鸣,周兵就被周青从热乎乎的被窝里给提溜了出来。 零下十几度的天啊。 周兵穿著单衣,两腿哆嗦著站在院子中间,腿上绑著两个各十斤重的沙袋,摆出一个不伦不类的马步姿势。 “腰挺直!屁股坐下去!大腿要平!” 周青手里拿著根细柳条,像个阎王爷似的在旁边转悠。 “哥……我不行了……腿要断了……” 不到十分钟,周兵的汗就下来了,顺著脸颊往下淌,滴在冻土上瞬间结成了冰。 那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那是肌肉在极度透支下的自然反应。 “啪!” 柳条抽在屁股上,火辣辣的疼。 “断了?断了就接上!” 周青根本不吃这一套,反而变本加厉: “这才哪到哪?我在黑鹰涧跟特务玩命的时候,在那冰窟窿里趴了半宿都没动一下!你这就受不了了?” “受不了就滚回去睡觉!以后老老实实当你的农民,別跟我提枪的事儿!” “我……我不回去!” 周兵也是个倔种,被大哥这么一激,眼泪含在眼圈里,硬是咬著牙又挺直了腰杆。 除了扎马步,还有负重跑。 二十斤的沙袋背在身上,围著靠山屯跑五圈。 一开始,周兵跑完一圈就吐了,那是累吐的。 他躺在雪地里,看著灰濛濛的天空,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哥……我不练了……我不当兵了……我想上学……我想吃肉……” 他是真后悔了。 这哪是人过的日子啊?这简直就是受刑! 周青蹲在他身边,也没扶他,只是点了一根烟,眼神冷漠地看著这个还在撒娇的弟弟。 “想放弃?行啊。”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语气里带著浓浓的嘲讽: “那就回去吧。以后看著別人开枪,你在旁边递子弹。看著別人当英雄,你在底下鼓掌。” “反正咱家现在有钱,养个废物也养得起。” “废物?”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了周兵的心里。 十六七岁的小伙子,正是自尊心最强的时候,哪受得了这个? “我不是废物!” 周兵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和泪水,嘶吼著冲了出去: “我跑!我跑死给你看!” 看著弟弟那踉蹌却倔强的背影,周青嘴角的冷笑慢慢散去,露出了一丝欣慰。 玉不琢,不成器。 人不逼,不成材。 这小子,骨头里还是有点硬气的。 …… 时间就像是指缝里的沙,不知不觉就漏没了。 三个月过去了。 大兴安岭的冰雪彻底消融,满山遍野都泛起了新绿,映山红开得漫山遍野,火红火红的。 周家后院的练武场上。 一个精瘦的小伙子正光著膀子,扎著马步。 那是周兵。 跟三个月前那个白白净净、有点虚胖的学生娃相比,现在的他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皮肤晒成了古铜色,原本有些虚浮的肥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紧贴在骨头上的腱子肉,线条分明,充满了爆发力。 他在那站了一个小时了。 纹丝不动。 就像是一棵扎根在土里的老松树,稳如泰山。 汗水顺著脊樑沟往下流,匯聚成小溪,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最让人惊讶的是他的眼睛。 以前那是透著股机灵劲儿的贼光,现在,那双眼睛变得沉稳、锐利,像是还没出鞘的刀子。 那是经过千百次“盯香头”、“数树叶”练出来的眼力。 “呼……” 周兵缓缓收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 他转过身,看著一直站在迴廊下的大哥。 “哥,三个月了。” 周兵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是那种咋咋呼呼的公鸭嗓,而是带著一种少年的沉稳。 “我这马步,算是扎完了吧?” 周青丟掉手里的菸头,走过去,伸手捏了捏弟弟那硬得像铁块一样的胳膊,又猛地一拳挥向他的面门。 周兵没躲。 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好!” 周青收回拳头,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全是满意。 “这才是周家的爷们!” “既然地基打牢了,那就该盖楼了。” 周青转身走进东屋,片刻后,手里拎著一个长条形的布包走了出来。 “接住!” 他猛地一拋。 周兵下意识地伸手一抄,稳稳地接住了那个沉甸甸的傢伙。 解开布包。 不是那把心心念念的54式手枪,也不是那把威风凛凛的56式半自动。 而是一把枪托磨得油光鋥亮、枪管却依旧保养得极好的老式双管猎枪。 “这……” 周兵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咋?看不上?” 周青斜了他一眼,语气严肃: “別好高騖远。枪是凶器,得循序渐进。这老猎枪威力大,范围广,最適合新手练胆。” “等你什么时候用这把枪打死第一头野猪,我再给你换五六半。” 说到这,周青看了一眼天色,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走吧,换衣服。” “练了三个月死靶子,也是时候拉出去溜溜了。” “今儿个进山,哥带你……” “见见血!” 第66章 男人的成长,第一次见血没尿裤子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66章 男人的成长,第一次见血没尿裤子 野猪岭的背阴坡,灌木丛生。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松脂和腐叶混合的味道,偶尔还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骚臭味。 周兵趴在一个土坎后面,手里的老洋炮攥得死紧。 哪怕是趴在还是有些凉的冻土上,他的脑门子上依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紧张。 真到了这真刀真枪的节骨眼上,他在院子里练的那股子狠劲儿,好像一下子就泄了一半。 “哥……真打啊?” 周兵吞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甚至带了点颤音。 在他正前方三十米不到的地方。 一头大概一百来斤的“黄毛子”(亚成年野猪),正拱著一颗老橡树的树根,在那哼哧哼哧地找食吃。 虽然不是那种几百斤的大獠牙,但这玩意儿也不是家猪能比的。 那一身的腱子肉,那一拱就能把树根掀翻的蛮力,真要衝过来,撞断人的腿跟玩儿似的。 周青靠在旁边的一棵红松上,嘴里叼著根草棍,双手抱胸,那是连枪都没摘下来。 他看著弟弟那副怂样,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废话。” “不打留著过年啊?” “记住了,这是双管猎枪,你有两次机会。” “第一枪没打中,它肯定冲你来。第二枪要是再不中……” 周青嘿嘿一笑,那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那你就等著被它挑个透心凉吧。” 周兵浑身一哆嗦。 “哥,你……你不管我啊?” “不管。” 周青语气冷淡,“上了战场,战友也能帮你挡子弹?我就在这看著,只要它没咬断你的喉咙,我就不出手。” 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不见血,永远是个雏儿。 周兵咬了咬牙,把心一横。 妈的! 练了三个月,遭了那么多罪,要是连头猪都搞不定,还当什么兵王? 他深吸一口气,把枪托死死抵在肩窝上,闭上一只眼,准星在野猪的脖颈处晃来晃去。 瞄准。 三点一线。 手指慢慢预压扳机。 “砰!” 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山林里炸开。 不知道是因为紧张手抖,还是风向没算准。 这一枪,打偏了。 子弹擦著野猪的耳朵飞了过去,打在了后面的树干上,崩飞了一块树皮。 “嗷——!” 那头正在吃食的黄毛子受了惊,猛地抬起头,那双透著凶光的小眼睛瞬间锁定了土坎后面的周兵。 它没跑。 这大山里的野兽,那是真的横。 被挑衅了,第一反应就是干! “呼哧!呼哧!” 野猪四蹄蹬地,像是一颗出膛的小炮弹,带著一股子腥风,发疯一样朝著周青和周兵这边冲了过来! 三十米的距离,对於发狂的野猪来说,也就是几秒钟的事! “哥!哥它过来了!” 周兵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想要拉枪栓退弹壳(老洋炮需要手动),可越急手越抖,那弹壳像是故意跟他作对,死活抠不出来。 眼看著那黑乎乎的身影越来越大,甚至能看清那一嘴的黄牙和流淌的哈喇子! 二十米! 十米! 周兵下意识地回头去看大哥。 可周青依然靠在那棵树上,甚至连姿势都没变,只是那双眼睛冷冷地盯著他,嘴里吐出两个字: “別看我!” “看猪!” 那一瞬间的冷漠,让周青看起来比野猪还可怕。 周兵绝望了。 他知道,大哥是真不打算管他了。 要么杀猪,要么被猪杀! 一股子绝境求生的狠劲儿,终於从骨髓里爆发了出来。 “操你大爷的!” 周兵红著眼珠子吼了一嗓子,那是给自个儿壮胆。 他也不抠那个卡住的弹壳了,直接扣动了第二根枪管的扳机。 这时候野猪已经衝到了跟前,距离不到五米! 那股子腥臭味扑面而来! “去死吧!” 周兵根本没瞄准,完全是凭藉著这三个月练出来的本能手感,对著那团黑影狠狠扣了下去。 “轰——!” 这次不是清脆的枪响,而是霰弹喷射的轰鸣。 巨大的后坐力把周兵撞得向后一仰,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 而他对面。 那头高高跃起的野猪,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半空中狠狠扇了一巴掌。 密集的钢珠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威力大得惊人。 野猪的半个脑袋直接被打烂了,血肉模糊。 庞大的身躯顺著惯性飞了过来,重重地砸在周兵的脚边,甚至还在地上滑行了一米,最后那还在抽搐的猪蹄子,正好踢在了周兵的靴子上。 死了。 血,顺著猪头流出来,把周兵脚下的雪地染红了一大片。 周兵大张著嘴,胸口剧烈起伏,像是个刚上岸的溺水者,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的耳朵嗡嗡作响,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就……这么把它杀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发抖的手,又看了看那头死得透透的野猪。 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是恐惧消退后的虚脱,更是征服杀戮后的……快感。 “行了,別喘了。” 一只手伸到了他面前。 周青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脸上掛著那一贯的淡淡笑容。 “起来。” 周兵抓住大哥的手,借力站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腿软得像麵条,差点又跪下去。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裤襠。 乾的。 没尿。 “嘿……嘿嘿……” 这小子突然傻乐了起来,指著地上的死猪,一脸的得意: “哥,看见没?我把它乾死了!” “没尿裤子!我真没尿!” 周青看著弟弟那副劫后余生又嘚瑟的样儿,没打击他。 他从兜里掏出那包“熊猫”烟,抽出一根,塞进了周兵的嘴里。 “啪。” 划著名火柴,给他点上。 “咳咳……咳咳咳!” 周兵不会抽菸,第一口就被呛得眼泪直流,但他没扔,而是笨拙地夹在手里,觉得自己这一刻像个真正的男人。 “抽一口吧。” 周青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著几分认可: “这玩意儿能压惊。” “第一次见血,没尿裤子,还敢开第二枪。” “小兵,从今儿个起,你算是咱们老周家的爷们了。” 听到大哥这句夸奖,周兵只觉得这三个月的苦全值了,比吃了蜜还甜。 他刚想吹两句牛逼。 突然。 “呜——呜——呜——” 一阵尖锐、急促,如同防空警报般的电子音,毫无徵兆地在周青的脑海深处炸响。 周青正在给弟弟整理衣领的手,猛地僵住了。 这声音…… 不是之前那种发现猎物的提示音。 也不是发现敌特的红色警报。 这声音透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压抑和沉重,就像是大难临头前的丧钟。 他猛地闭上眼。 系统界面在黑暗中弹开。 原本金色的罗盘,此刻变成了一片刺眼的橙黄色。 那是代表著自然灾害的顏色! 【特级橙色预警!】 【天灾降临!】 【监测到上游大黑山水库区域,发生大规模山体滑坡!】 【滑坡体已阻断河流,形成巨型堰塞湖!】 【警告:堰塞湖水位正在急速上涨,坝体即將崩溃!】 【预计崩溃时间:三小时!】 【洪水路径:直衝靠山屯!】 【受灾等级:毁灭性打击!若不撤离,全村將被夷为平地!】 周青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眼里的杀气比刚才面对野猪时还要浓烈一百倍。 “哥?咋了?” 周兵还在那美滋滋地抽菸,看见大哥脸色突然变得惨白,嚇了一跳。 周青没理他。 他一把抢过周兵手里的猎枪,背在自己身上,然后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抓起周兵的衣领子,吼声如雷: “別抽了!快走!” “出大事了!” “回村!马上回村!” “告诉爹娘,告诉老叔!跑!往山上跑!” “发大水了!!!” 第67章 山洪预警!没人信?那就等死吧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67章 山洪预警!没人信?那就等死吧 “哗啦啦——” 这雨,像是天河漏了个底。 整整三天三夜,没停过气。 靠山屯的土路早就变成了泥汤子,房檐水流得像瀑布,连那些平日里叫唤得欢的狗,都缩在窝里不敢露头。 周青站在窗前,看著外面黑沉沉的天,眉头锁成了死疙瘩。 心里那股子不安,越来越重。 “叮——!!!” 毫无徵兆。 那令人心悸的警报声,再次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周青猛地闭眼。 系统界面弹开,原本代表著“吉凶”的罗盘,此刻已经被一片触目惊心的橙红色覆盖。 中间那行大字,还在滴血: 【特级警报!大凶!】 【上游大黑山水库堤坝,因连日暴雨导致管涌,坝体结构崩塌!】 【溃决倒计时:2小时58分!】 【洪水规模:千万立方米级!洪峰高达十米!】 【后果:洪水將顺河谷而下,彻底吞没靠山屯!全村將被夷为平地,生还率不足1%!】 “三个小时……” 周青猛地睁开眼,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一瞬间,他感觉浑身的血都凉了。 这是灭顶之灾! 是大自然最无情的屠杀! “大炮!別睡了!” 周青回身一脚踹在正趴在桌子上打盹的赵大炮屁股上,吼声如雷: “抄傢伙!跟我去大队部!” “出大事了!” 两人顶著暴雨,深一脚浅一脚地衝进大队部。 老烟枪正愁眉苦脸地在那抽旱菸,看著满屋子的漏雨点,嘆气连连。 “青子?这大雨天的你咋来了?小心浇感冒了……” “別废话!” 周青一把推开老烟枪,直接扑到那是广播设备前,熟练地打开开关,把音量拧到了最大。 “滋——滋滋——” 电流声刺破了漫天的雨幕。 紧接著,周青那带著颤音、却嘶吼到极致的声音,在全村每一个角落炸响: “所有村民注意!所有村民注意!” “我是周青!” “上游发大水了!堤坝要塌了!” “所有人!立刻!马上!放下手里的东西,往北山高处跑!” “別带东西!別管牲口!保命要紧!” “重复一遍!这不是演习!是要命的洪水!还有不到三个小时!快跑啊!” 广播声在大雨中迴荡。 一遍,两遍,三遍。 周青喊得嗓子都哑了,放下话筒,抓起雨衣就往外冲: “老叔!大炮!分头行动!” “挨家挨户敲门!特別是那些孤寡老人,背也要给我背出来!” 然而。 现实却像这冰冷的雨水一样,狠狠浇了周青一头。 村里是有了动静。 不少年轻人听说是周青喊话,虽然半信半疑,但也开始收拾东西往外跑。 可是,那些上了岁数的老人,却一个个都犟成了驴。 村东头,五保户刘大爷家。 赵大炮急得满头大汗,拽著刘大爷的胳膊往外拖: “大爷!快走吧!青哥说了,大水马上就下来了!” “我不走!” 刘大爷死死抱著自家的门框,那枯瘦的手指头抠得门框直响,一脸的倔强: “啥大水?我在这活了七十多年,就没见过这河沟子发过大水!” “这雨是大了点,顶多也就是淹个脚脖子!” “我那后院还养著两头猪呢!那是我过年的指望!我要是走了,猪咋办?” “命都要没了还管猪?”赵大炮气得直跺脚。 “猪就是我的命!” 刘大爷脖子一梗,唾沫星子乱飞,“你要走你走!別在这嚇唬人!我就守著我的猪,哪也不去!” 这样的场景,在村里到处都在发生。 “我不走!我这房子刚修好,走了被水泡了咋整?” “就是,周青那小子是不是又想折腾咱们?上次让我们卖山货,这次又让我们淋雨爬山?” “这么大的雨,上山不得冻死?我在家炕头上待著多好!” 侥倖心理。 这是人类最大的劣根性。 不见棺材不落泪,水没淹到脖子,谁都不信自己会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系统倒计时上的数字,变成了鲜红的【00:30:00】。 最后三十分钟! 周青站在村口的高地上,浑身都被雨水浇透了。 他看著远处那浑浊咆哮的河水,水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那轰隆隆的水声,哪怕隔著几里地都能听见。 那是死神的脚步声! 而在他身后的村道上,稀稀拉拉地走出来一半人。 还有將近一半的人,尤其是那些老顽固,依然缩在家里,死活不肯挪窝。 甚至还有人站在门口,指著周青骂娘,说他妖言惑眾,折腾人。 “周青,咋办?” 赵大炮跑回来,急得眼圈都红了,“劝不动啊!那帮老爷子把门都顶死了,说死也要死在炕上!” “咋办?” 周青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那双眼睛里,此刻全是血丝,红得嚇人。 “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但这帮老东西是看著我长大的,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他们餵王八!”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周青猛地从腰间拔出那把54式手枪,对著天空,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三声枪响,在暴雨中炸裂。 那声音太大了,带著股子肃杀之气,瞬间压过了雨声和吵闹声。 所有人都嚇傻了,呆呆地看著那个站在雨中、如同杀神一般的年轻人。 周青把枪狠狠插回枪套,转过身,衝著身后那几十个已经集结完毕、手里拿著绳子的护村队员,发出了最后的嘶吼: “护村队听令!” “全体都有!” “给我衝进去!挨家挨户地搜!” “不管是谁!不管他在干啥!只要是活人,不肯走的,直接给我绑了!” “谁要是敢反抗,就给我打晕了扛走!” “出了事,老子一个人担著!” “只有一条:半小时后,村里要是还剩一个活人,我拿你们是问!” “都给我上!!!” “是!” 十几个壮小伙子红著眼,像一群下山的猛虎,嗷嗷叫著衝进了那些紧闭的院门。 “咣当!” 门被踹开。 “放开我!你们这是土匪!我要去告你们!” “得罪了大爷!青哥说了,为了救你的命,只能委屈你了!” “绑上!抬走!” 一时间,村子里鸡飞狗跳。 哭喊声,骂娘声,还有捆绑挣扎的声音混成一片。 周青站在雨里,冷冷地看著这一幕。 他的心在滴血,但他的眼神却坚硬如铁。 骂吧。 你们现在骂我祖宗十八代都行。 只要能活著。 等洪水过去,你们哪怕跪著骂我,我也认了! “最后二十分钟……” 周青看了一眼手錶,又看了一眼远处那如同巨兽般咆哮而来的洪峰,咬紧了牙关: “一定要来得及啊!” 第68章 周青发飆:不想死的全跟我上山!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68章 周青发飆:不想死的全跟我上山! “砰!” 一颗子弹钻进泥坑,溅起的泥浆子糊了想往回跑的王老七一脸。 “啊!我的妈呀!” 王老七嚇得一屁股坐在泥水里,怀里抱著的那个描金红漆的首饰盒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开了瓢,里面的银耳环滚了一地。 “捡!我看谁敢捡!” 周青站在村口的大磨盘上,手里的54式手枪冒著青烟,雨水顺著他刚毅的脸庞往下淌,那双眼睛红得像要吃人。 “命都要没了,还要那几块破银子?!” “王老七!你给我听好了!你敢弯一下腰,老子下一枪就打断你的腿!到时候把你扔这餵王八!” 这一嗓子,带著股不容置疑的煞气。 王老七哆嗦了一下,看著那黑洞洞的枪口,再看看地上的耳环,终究是没敢动。 “滚!往山上滚!” 周青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这哪里是撤离? 这简直就是一场疯狂的驱赶。 整个靠山屯乱成了一锅粥。 暴雨像鞭子一样抽打著大地,村道上的泥水已经没过了脚踝。 “放开我!我不走!我家猪还在圈里呢!” “我的大衣柜啊!那可是刚打的!” 哭喊声,骂娘声,混杂著雨声,吵得人脑仁疼。 护村队的那帮小伙子早就红了眼。 他们也没空讲道理了,见著赖著不走的,上去就是一闷棍,打晕了扛起来就跑。 见著抱著东西捨不得扔的,直接上去把东西抢下来扔泥里,拽著人就往高处拖。 粗暴吗? 粗暴。 但这是救命! “大炮!去后院!把你二叔一家给我弄出来!” 周青看了一眼手錶,还有最后十五分钟! 赵大炮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那是真急了,吼了一声“得嘞”,带著两个壮小伙子就衝进了周家老宅的方向。 还没进院,就听见赵荷花那杀猪一样的嚎叫声。 “我不走!这是我的家!” “这房子刚盖好,还没住热乎呢!凭啥让我走?” “一定是周青那个小兔崽子想独吞我的房產!我不走!死也不走!” 院子里。 周二柱正死死抱著那根新立起来的门柱子,赵荷花坐在泥地里撒泼打滚,那身新做的花棉袄早就滚成了泥猴。 旁边还放著大包小裹,甚至还把那个不知从哪淘换来的大座钟都给背上了。 “二叔!二婶!水马上就下来了!” 赵大炮衝进去,急得直跺脚,“別闹了!快跑吧!” “跑个屁!哪有水?我看就是你们……” 周二柱梗著脖子还要犟。 “妈的!给脸不要脸!” 赵大炮也是急火攻心,哪还有功夫听他废话。 他一步窜上去,那只比周二柱大腿还粗的胳膊一伸,直接薅住了周二柱的后脖领子。 “起开吧你!” 稍微一用力,一百多斤的周二柱就像只小鸡仔似的,被硬生生从柱子上扯了下来,双脚离地,悬在了半空。 “放开我!赵大炮你敢动我?我是周青他二叔!” “你是他二大爷也不行!” 赵大炮把他往肩膀上一扛,就像扛一袋土豆,转头衝著另外两个队员吼道: “把那泼妇给我架起来!那个小的也带上!东西全扔了!” “你们敢!这是我的嫁妆!”赵荷花还要扑上去咬人。 两个小伙子也不含糊,一左一右架起她的胳膊,直接给她提溜了起来,脚尖沾著地,拖著就往外跑。 “我的钟!我的钟啊!” 赵荷花眼睁睁看著那个宝贝座钟被雨淋著,心疼得直抽抽,嗓子都嚎劈了。 “闭嘴!再嚎把你嘴堵上!” 赵大炮扛著周二柱,大步流星地衝出院子,路过周青身边时,喘著粗气喊道: “青哥!搞定了!这一家子真他娘的沉!” 周青看都没看那一家子一眼,只是冷冷地点了点头: “带上山!捆树上別让他们乱跑!” 此时,村里基本已经空了。 只剩下满地的狼藉,被丟弃的包裹、甚至还有一只跑丟了鞋。 “还有人吗?!” 周青拿著大喇叭,站在村口的最高处,那是最后一道防线,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磨: “最后一遍!还有没有人?!” 没人回应。 只有暴雨哗哗作响。 “黑豹!” 周青低喝一声。 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黑豹猛地窜了出去,在几个死角转了一圈,又迅速跑了回来,衝著周青摇了摇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没人了。 全村三百二十六口人,不管是自愿的还是被绑的,全都撤到了北山的高坡上。 “撤!” 周青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二十年的村子。 那新盖的大瓦房,那熟悉的土路,那棵掛著大铜锣的老槐树。 也许几分钟后,这一切都將不復存在。 心疼吗? 疼。 但人在,家就在。 周青一咬牙,转身朝著北山狂奔而去。 脚下的路滑得站不住人,每一步都要用尽全力。 雨水顺著脸颊流进嘴里,是苦涩的泥土味。 “快!快!快!” 他在心里疯狂地吶喊,跟死神赛跑。 就在他的脚刚刚踏上北山那块坚硬的大岩石,也就是安全线的边缘时。 突然。 脚下的山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那种震动,不是地震,而是一种来自大地深处的、沉闷的共鸣。 就像是有千军万马在地下奔腾。 紧接著。 “轰隆隆——!!!” 一阵低沉、压抑,却又充满了毁灭力量的轰鸣声,从上游的峡谷方向传了过来。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就像是有一百列火车同时开进了山谷! 原本嘈杂的雨声,在这股声音面前,瞬间变得微不足道。 正在半山腰还没爬到顶的村民们,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惊恐地回头望去。 “那……那是啥声?” 赵二狗背著老娘,腿肚子直打颤。 周青站在一块突出的巨石上,猛地回过头。 只见远处那原本漆黑一片的河谷尽头,突然出现了一道白线。 那白线在黑暗中异常刺眼,而且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变粗、变高。 那不是线。 那是浪! 是高达十米、裹挟著泥沙、巨石、树木,甚至房屋残骸的毁灭洪峰! 它就像是一头从地狱里衝出来的白色巨兽,张开了吞噬一切的大嘴,咆哮著,怒吼著,向著脆弱的靠山屯狠狠撞了过来! “水!大水来了!” “快跑啊!往顶上跑!” 恐惧的尖叫声瞬间响彻山林。 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道白线,仅仅用了几秒钟,就跨越了最后的距离。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在所有村民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高达十米的洪峰,像是一只巨大的手掌,狠狠地拍在了靠山屯那脆弱的防线上。 什么篱笆院,什么土坯房,甚至连周青家那坚固的红砖大墙。 在这一瞬间。 全部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崩碎! 巨浪滔天,泥沙俱下。 仅仅是一个照面。 那个承载了几代人记忆的村庄,那个刚刚开始富裕起来的家园。 彻底消失在了浑浊的洪流之中! 第69章 洪水真的来了!全村跪谢救命之恩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69章 洪水真的来了!全村跪谢救命之恩 “轰隆——!!!” 那一声巨响,简直就像是天塌了个窟窿。 紧接著,是一股令人窒息的白色水墙,裹挟著千万钧的力道,狠狠地拍在了靠山屯那脆弱的土路上。 没有抵抗。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挣扎都没有。 站在北山高坡上的几百號村民,就像是在看一场无声的恐怖电影。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那一排排平日里住著的土坯房,在洪峰接触的一瞬间,就像是孩童手里捏碎的饼乾渣,瞬间崩解、粉碎,然后消失不见。 周家那刚盖好的红砖大院,那是全村最结实的房子。 可在十米高的巨浪面前,也就坚持了不到两秒钟。 “咔嚓!” 院墙倒塌,大瓦房的房顶像是被掀开的锅盖,直接被卷进了浑浊的漩涡里。 大树被连根拔起,在大水中翻滚著,像是一根根脆弱的牙籤。 猪圈里的肥猪,院子里的鸡鸭,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就被黑色的泥浆彻底吞没。 眨眼之间。 真的就是眨眼之间。 那个生活了几代人、承载了无数喜怒哀乐的靠山屯,没了。 变成了一片汪洋泽国。 浑浊的洪水咆哮著,在此刻的夜色中翻滚,上面漂浮著破碎的门板、家具,还有那口用了几十年的大锅。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在北山的山坡上。 雨还在下,打在脸上生疼,但没人去擦。 所有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呆呆地看著脚下那片翻滚的洪水,脑子里一片空白。 “家……我的家啊……” 过了许久,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才打破了死寂。 李大嘴一屁股坐在泥水里,拍著大腿,哭得昏天黑地: “我的房子!我的大彩电!那可是刚买的啊!全没了!全让水给冲走了啊!” 这一声哭,像是打开了闸门。 “哇——!” 人群瞬间崩溃了。 那种家园毁灭的绝望,那种一无所有的恐惧,让这群庄稼汉和农村妇女彻底失去了理智。 有人想往山下冲,想去捞点东西,却被旁边的人死死抱住。 “別去!那是送死!” “完了!全完了!这以后日子可咋过啊!” 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 但紧接著,另一种更深沉、更让人后脊樑发凉的情绪涌了上来。 那是……后怕。 极度的后怕。 赵二狗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著那滔滔洪水,牙齿突然开始剧烈地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颤抖著手,指著下面那个原本是他家位置的漩涡: “要是……要是咱们刚才没跑……” “要是咱们还躲在被窝里……” 这话没说完,但他身边的人全都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如果不跑? 那现在漂在水面上的,就不仅仅是门板和死猪,而是他们几百口子人的尸体! 是那种被泡发了、烂在泥里的尸体! “妈呀!捡条命!真是捡条命啊!” 一个抱著孩子的小媳妇突然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死死把孩子搂在怀里,哭得泣不成声: “多亏了跑出来了……多亏了跑出来了……” 这时候,大傢伙终於回过神来了。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那个站在巨石上、浑身湿透的年轻人。 周青。 他就像一尊雕塑,立在风雨中,手里还紧紧攥著那把54式手枪。 如果不是他刚才发飆。 如果不是他让护村队拿著绳子绑人。 如果不是他哪怕背负骂名也要把大家赶上山。 这会儿,靠山屯已经绝户了! “周青……” 人群里,那个被五花大绑在树上的二叔周二柱,此刻绳子已经被解开了。 但他没站起来。 他看著山下那片浑水,又看了看站在前面的大侄子,那张平时尖酸刻薄的脸上,此刻全是泥水和泪水。 他突然手脚並用,在满是石子的泥地里爬了几步,爬到了周青脚边。 “噗通!” 一声闷响。 周二柱直接把脑袋磕在了泥地里,也不管那是烂泥还是石头,就那么一下一下地磕著。 “大侄子!二叔不是人啊!” “二叔刚才还骂你!还想咬你!二叔是畜生啊!” 周二柱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抬起头,那额头上全是血泥: “你是活菩萨!你是咱们老周家的恩人啊!” “要不是你,我们一家三口,现在就是水鬼了啊!” 旁边的赵荷花也傻了,平日里的泼辣劲儿全没了,抱著那个还在发抖的周宝,跟著跪在地上,只会磕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一跪,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青子!谢谢你救命啊!” 那个之前死活不肯走、被强行架出来的王老七,这会儿也不心疼他的银首饰了,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周青!你是咱们全村的再生父母啊!” “以后谁要是敢说周青半个不字,我赵大炮第一个不答应!” 呼啦啦—— 黑压压的一片。 三百多口子人,不论男女老少,不论辈分高低,此刻全部跪在了这冰冷的雨夜里。 没有一个人觉得丟人。 因为这是救命之恩!是再造之恩! 那是真的拿命换回来的命! 周青站在那里,看著这满山的跪拜,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心里那根紧绷了三个小时的弦,终於鬆了下来。 他只觉得眼眶发热,喉咙发堵。 值了。 哪怕被误解,哪怕被骂,哪怕刚才拿著枪指著乡亲们的脑袋。 只要他们还活著,只要这口气还在,一切都值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枪插回枪套,快步走上前,一把扶起地上的周二柱,又去拉旁边的老烟枪。 “快起来!都起来!” “二叔,老叔,乡亲们!这是干啥?折煞我了!” “咱们是一个村的,一笔写不出两个周字,我不救你们救谁?” “地上凉,都赶紧起来!別刚躲过了大水,又冻出病来!” 周青喊著,让护村队的小伙子们赶紧去扶人。 好一阵折腾,大傢伙才互相搀扶著站了起来。 雨,慢慢小了。 东边的天际,隱隱透出了一丝鱼肚白。 天亮了。 借著晨光,大傢伙再次看向山下。 原本的家园,现在只剩下了一片汪洋,水面上漂著烂木头和死掉的牲畜,一片狼藉,满目疮痍。 那种刚刚升起的庆幸,在看到这惨状的一瞬间,又变成了深深的迷茫。 “房子没了……地也没了……” 老烟枪看著山下,老泪纵横,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这一辈子的心血,全没了啊……这以后,咱们住哪?吃啥?” 村民们也都低下了头,气氛再次变得沉重起来。 是啊。 人是活下来了,可家没了。 这大山里,没房没粮,跟死有什么区別? “谁说没了?” 一个清朗有力的声音,突然在人群中响起。 周青站在一块高石头上,迎著初升的朝阳,那身湿透的军装虽然狼狈,但他的腰杆却挺得比任何时候都直。 他指著山下那片废墟,目光炯炯,声音里透著一股子让人热血沸腾的豪气: “乡亲们!別哭丧著脸!”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那些土坯房,漏风又漏雨,早就该淘汰了!” “这次大水,是把咱们的瓶瓶罐罐打破了,但也给咱们腾出了地方!” 周青大手一挥,仿佛在勾画著一副宏伟的蓝图: “我有钱!我有物资!我有国家给的批条!” “只要人还在,只要咱们心齐!” “等水退了,咱们就在这废墟上,盖新房!” “不盖土房了!咱们盖红砖大瓦房!盖二层小楼!修水泥路!通电灯电话!” “我要带著大家,盖一个全省、全东北、甚至是全国最好的新农村!” “到时候,让城里人都羡慕咱们靠山屯!” 这番话,就像是一针强心剂,瞬间扎进了每个人的血管里。 原本灰暗的眼神,重新亮了起来。 红砖房? 二层小楼? 比城里还好? “青子!你说的是真的?”赵大炮抹了一把眼泪,眼里冒光。 “我周青什么时候说过空话?” 周青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灿烂: “只要你们信我,只要咱们肯干!” “这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第70章 记者来採访?没空,忙著打猎呢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70章 记者来採访?没空,忙著打猎呢 水退了。 留下一地的烂泥和破败。 但靠山屯的名声,却像是坐了火箭一样,蹭蹭地往上涨,直接衝出了大兴安岭,响遍了全省。 “零伤亡!” “特大洪灾下的生命奇蹟!” “基层党组织的钢铁堡垒!” 大报小报的標题一个比一个惊悚,一个比一个热血。 於是乎,原本鸟不拉屎的穷山沟,这两天突然变得比县城的集贸市场还热闹。 省报的、市台的、还有不知道哪冒出来的杂誌社记者,扛著“长枪短炮”(摄像机和照相机),踩著没过脚面的烂泥,深一脚浅一脚地涌进了临时安置点。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標——寻找那位传说中力挽狂澜、手持双枪(传言往往比较夸张)、把几百號人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英雄村长”。 “请问,哪位是周青同志?”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穿著白衬衫(现在已经是泥衬衫)的女记者,抓著正蹲在地上啃乾粮的赵二狗就问。 赵二狗被那话筒懟到了脸上,嚇了一跳,嘴里的窝窝头差点噎嗓子眼里。 “周……周哥?” 赵二狗咽了口唾沫,一脸茫然地指了指北边的山头: “进山了啊。” “进山?”女记者一愣,“这种关键时刻,他不准备演讲稿,不接受表彰,进山干什么?” “打猎唄。” 赵二狗理所当然地说道,“大水把粮都冲跑了,大伙儿肚子里没油水,干不动活。周哥说,去搞点野猪回来改善伙食。” 女记者听傻了。 放著成名的机会不要,跑去打野猪? 这觉悟……是不是有点太“朴实”了? 其实周青是被烦跑的。 一大早,看著那一车车的记者往里钻,周青头皮都麻了。 他这人,不怕跟特务玩命,不怕跟野兽见红,就怕对著镜头说官话。 “老叔,这露脸的事儿,您来。” 周青把老烟枪村长推到了最前面,顺手帮老头整理了一下那件有点发霉的中山装风纪扣。 “您是村长,是主心骨。这功劳是集体的,您代表咱们村,好好跟记者同志们嘮嘮。” “还有赵团长,那是部队的功劳,得重点夸!” 老烟枪激动得手都在抖,脸红得像喝了两斤烧刀子: “青子,这……这不合適吧?明明是你……” “啥合適不合適的!” 周青把一桿刚擦出来的半自动步枪往肩上一扛,衝著身后的护村队一挥手: “虚名那是给活人看的,肚皮那是给自个儿填的。” “我看过了,洪水过后,山里的野兽也遭了灾,都往高处跑,这时候最好打。” “大炮!带上兄弟们!咱们给乡亲们搞肉去!” “得嘞!” 赵大炮这帮小伙子早就憋坏了,比起面对那些文縐縐的记者,他们更愿意跟周青进山撒野。 一行人呼啦啦地钻进了林子,只留下老烟枪一个人,面对著那群如狼似虎的记者,紧张得把“为人民服务”说成了“为人民幣服务”,惹得一阵鬨笑。 山里,空气湿润得能拧出水来。 周青走在最前面,脚下的落叶层吸饱了水,踩上去软绵绵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黑豹这回没带,留著看家护院了,毕竟安置点人多眼杂,怕丟东西。 “青哥,咱们往哪走?” 二嘎子紧紧握著手里的猎叉,这小子是第一次跟著进深山,既紧张又兴奋。 “往野猪岭的背坡走。” 周青看了一眼脑海中的系统地图。 经过这场大水,原本分散的野兽群,此刻都聚集在几个地势较高的山头上。 那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看得人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这哪是打猎啊? 这分明就是去进货! “都把招子放亮了。” 周青压低声音,眼神如电: “水大漫灌,蛇虫鼠蚁都出来了。別光盯著大的,脚底下也得留神。” 话音刚落。 “嘶——” 一条手腕粗的“土球子”毒蛇,突然从旁边的树枝上垂下来,张口就咬向走在最后的赵大炮。 “小心!” 周青头都没回,反手就是一刀。 寒光一闪。 那条毒蛇的脑袋直接搬了家,身子还在树枝上扭动,血喷了赵大炮一脸。 “臥槽!” 赵大炮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都白了,“青哥……你这后脑勺长眼睛了?” “少废话,捡起来,晚上燉汤。” 周青甩了甩刀上的血珠,继续往前走,那背影在斑驳的树影下,显得格外高大。 这一路,简直就是过关斩將。 被洪水逼出来的野兽,比平时更凶,但也更蠢。 不到两个小时。 护村队的每个人身上都掛满了猎物。 野鸡、野兔那是论串拎的,还有两头百十来斤的黄毛子野猪,被五花大绑地扛在槓子上。 “够了,差不多了。” 周青看了一眼大傢伙那累得呼哧带喘却又兴高采烈的样儿,挥了挥手: “贪多嚼不烂,再多就扛不动了。回撤!” 此时,太阳已经偏西。 金红色的晚霞铺满了半边天,把这苍茫的大兴安岭染成了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 安置点那边。 记者们採访了一天,素材记满了好几个本子,但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没见到正主啊! 那个传说中手撕特务、枪挑狼王的周青,到底是何方神圣? “哎,看来今天是白跑一趟了。” 那个省报的女摄影记者嘆了口气,收拾著器材准备收工。 就在她无意间抬头,望向远处那座最高的山樑时。 她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只见在那金红色的夕阳余暉中。 一道挺拔的身影,正缓缓从林海中走出。 他穿著一身半旧的军大衣,肩膀上扛著一桿黑黝黝的步枪,一只手拎著两只色彩斑斕的野鸡。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山脉的脊樑上。 在他身后,是一群扛著猎物、满脸泥水却笑容灿烂的汉子。 而在他们脚下,是刚刚遭受过洪水肆虐、却依然顽强屹立的大地。 逆光。 剪影。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坚韧、野性,还有那种守护一方的担当,在这一刻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这就是他!” 女记者的心臟猛地狂跳起来,那是职业敏感度带来的战慄。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举起相机,根本来不及调整参数,对著那个从光影中走来的背影,狠狠按下了快门。 “咔嚓!” 胶片定格。 那一瞬间的画面,成为了永恆。 没有正脸。 只有一个沉默而坚定的背影,扛著枪,走在通往家园的路上。 第二天。 这份发行量巨大的省级日报,头版头条刊登了这张照片。 没有花哨的排版,只有那张占据了半个版面的黑白照片。 照片底下,是一行加粗的黑体字標题,那是总编亲自擬定的,透著股子让人热泪盈眶的力量: **《守山人的脊樑》** 副標题是: ——记大兴安岭特大洪灾中,那个扛起全村希望的年轻人。 报纸一出,全省轰动。 甚至连北京的某些案头,都摆上了这份报纸。 而此时的周青,对这一切还一无所知。 他正蹲在临时搭建的帐篷外头,光著膀子,手里拿著把剔骨刀,跟赵大炮他们一起,给那两头野猪剥皮呢。 “青哥!你上报纸了!” 老烟枪挥舞著一张报纸,像个疯子一样跑过来,跑丟了一只鞋都不知道。 “看!这么大个版面!全是你!” 周青擦了擦手上的猪油,接过报纸瞅了一眼。 照片有点模糊,只有一个背影。 但他一眼就认出了自己那件军大衣上的补丁。 “嘖,照得还挺有型。” 周青咧嘴一笑,隨手把报纸递给赵大炮用来包下水,语气里透著股子不在乎的洒脱: “行了,別嚷嚷了。” “上报纸能当饭吃?” “赶紧的,把肉燉上!大伙儿都饿了一天了,让老人孩子先吃!” “今晚,咱们吃杀猪菜!” 第71章 灾后重建,国家直接拨款盖別墅村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71章 灾后重建,国家直接拨款盖別墅村 那张登在《人民日报》上的黑白背影照,威力大得超乎了所有人的想像。 它就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上面对这个边陲小山村关注的大门。 没过三天,省里的慰问团就踩著还没干透的烂泥路进来了,隨之而来的,还有一份红头文件和一张数额惊人的支票。 “特批!灾后重建专项资金,二百万!” 当王县长当著全村老少爷们的面,用颤抖的声音念出这个数字时,现场静得连风声都听得见。 二百万? 在这个万元户都能披红掛彩骑大马的年代,二百万那就是个神话!那就是把靠山屯这一百来户人家连人带骨头全卖了,也凑不出个零头。 “我的娘咧……这钱要是换成大团结,是不是得拿卡车拉?” 李大嘴张著大嘴,下巴頦差点脱臼,两只手在空中比划著名,好像那钱已经堆在她面前了似的。 老烟枪村长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抓著王县长的手就不鬆开: “感谢国家!感谢党啊!这下好了,大伙儿的房子有著落了!哪怕是盖土坯房,这钱也能把咱们村围个三圈!” “土坯房?” 周青站在一旁,手里卷著一张在那画了半宿的图纸,听见这话,眉头微微一皱,直接走了过来。 “老叔,有了这二百万,您还想住土坯房?” “咋地?土坯房不好吗?” 老烟枪一愣,一脸的理所当然,“冬暖夏凉,还省钱!这二百万咱们省著点花,剩下的还能给各家各户分点,买点牛马牲口,这日子不就起来了吗?” 周围的村民们也纷纷点头。 穷怕了。 这就是这代人的思维定式。钱到了手里,第一反应不是怎么花,而是怎么攒,怎么省。在他们眼里,能有个遮风挡雨的窝就烧高香了,哪敢想別的? “不行。” 周青把手里的图纸“哗啦”一声摊开,铺在了刚搭好的临时木板桌上。 他的语气平淡,却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这钱是专款专用,是用来搞重建的,不是用来分的。” “而且,既然要盖,咱们就不盖土房,也不盖砖瓦房。” 他手指在图纸上重重一点,目光炯炯地扫视著周围那一双双迷茫的眼睛: “我们要盖別墅!” “別墅?” 大伙儿面面相覷,这词儿听著新鲜,但感觉离自己十万八千里。 “青子,啥叫別墅啊?”赵大炮挠著头问。 “就是独门独院的小二楼!全红砖结构,水泥浇筑顶!” 周青指著图纸上那画得整整齐齐的方块,开始给这群土里刨食的乡亲们描绘那个只存在於未来的蓝图: “统一规划!街道宽八米,两边种上杨树!每家每户都是两层小楼,带前后院!” “最重要的是,咱们要搞集中供暖和室內排水!” “以后冬天不用烧火炕,屋里也是暖和的!上厕所不用跑外头去受冻,屋里一按开关,水就把屎尿冲走了!” 轰——! 这话一出,比刚才听到二百万还要炸裂。 “啥?在屋里拉屎?” 一个上了岁数的老大爷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那不行!那不得臭死啊?这那是人住的地方,那不是茅坑吗?” “就是啊青子,这步子迈得也太大了!” 老烟枪也急了,把菸袋锅子敲得邦邦响,“咱们就是庄稼人,哪有那么娇气?还室內排水?那得费多少钱?这二百万看著多,让你这么一折腾,能不能盖起一半都两说!” “听叔一句劝,咱们就盖大瓦房!剩下的钱存起来,那是咱们村的保命钱!” “保命钱?” 周青冷笑一声,指著远处那片还没干透的废墟: “老叔,你看那片废墟。” “以前咱们省吃俭用,攒下的家底,一场大水来了,剩下啥了?” “什么都没剩下!” “钱存在摺子上那是死钱,花在基建上,那是百年大计!” 周青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的气势陡然拔高,那种在黑鹰涧练出来的杀伐之气,压得眾人不敢吭声。 “这次重建,不仅仅是为了有个窝,是为了咱们靠山屯以后的一百年!” “土房子年年修,年年漏!稍微大点的雨就得提心弔胆!” “我不想让我的乡亲们,下一次大水来的时候,还要像丧家之犬一样往山上跑!” “我要盖的,是能抗八级地震、能挡百年洪水的铜墙铁壁!” 说到这,他转头看向王县长,直接把问题拋了过去: “县长,您见多识广。您说,这笔钱,是盖一堆过两年就得塌的土房值,还是盖一个全省乃至全国都掛號的『模范新村』值?” 王县长眼睛亮了。 模范新村! 这四个字简直就是政绩的代名词啊! 要是真能在这穷山沟里起一片別墅区,那他这个县长的脸上得有多大的光彩? “我支持小周!” 王县长一锤定音,大手一挥: “老支书,思想得解放啊!不能总盯著眼皮底下这一亩三分地!” “就按小周的图纸办!缺什么材料,县里给协调!缺工程队,我再跟军区申请!” “咱们要干,就干个样板出来!” 有了尚方宝剑,老烟枪虽然心疼钱,但也只能闭嘴了。 只是嘴里还在那嘀咕:“败家啊……这得花多少钱啊……在屋里拉屎,真是作孽……” 工程很快就开工了。 这回来的不是上次那个连,而是整整一个工程营! 推土机、挖掘机轰隆隆地开进场,把那片废墟推平、压实。 看著那一排排深不见底的地基坑,村民们虽然嘴上说著心疼,但眼睛里那是止不住的兴奋。 谁不想住好房子? 谁不想过上城里人的日子? 周青整天泡在工地上,拿著图纸跟技术员比划,每一个细节都要抠,每一块砖都要查。 “这地基还得往下挖!咱们这是冻土层,浅了以后房子得裂缝!” 周青指著村东头规划的那片区域,那是整个村子的核心位置,也是未来疗养院的预留地。 “挖!哪怕挖出岩石层也得给我凿开!” 钻井机轰鸣著开始作业。 巨大的钻头旋转著,切入坚硬的冻土和岩层。 一米。 五米。 十米。 “当——!” 突然,钻机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打到了什么空洞上,紧接著机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停!快停机!” 操作员嚇了一跳,赶紧拉下闸门。 就在钻头停止转动的一瞬间。 “滋——!!!” 一股白色的水柱,顺著钻杆的缝隙,带著巨大的压力,猛地喷涌而出! 那水柱足有三四米高,在阳光下散发著白茫茫的雾气。 紧接著,一股浓烈的、带著臭鸡蛋味道的气息,瞬间瀰漫了整个工地。 “坏了!打穿地下河了?” 老烟枪正在旁边监工,一看这架势,脸都绿了,“这要是把地基泡了,这片地就废了啊!” 周围的工人和村民也都慌了神,纷纷往后退,生怕那水把自个儿给冲了。 只有周青。 他站在水雾边上,鼻子使劲抽动了两下。 那股子刺鼻的味道…… 硫磺味! 而且这水雾…… 热的! 周青猛地衝过去,也不顾水流湍急,直接伸手在那喷涌的水柱上摸了一把。 滚烫! 至少有六七十度! “哈哈哈!天助我也!” 周青突然仰天大笑,那笑声在轰鸣的工地上显得格外突兀,把周围人都给笑毛了。 “青子,你疯了?这都发水了你还笑?”赵大炮一脸懵逼。 “发水?这哪是发水!” 周青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水,转过身,看著那群惊慌失措的村民,眼睛亮得像两个大灯泡: “这是聚宝盆!” “这是老天爷赏给咱们靠山屯的金饭碗!” 他指著那股冒著热气的水柱,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这不是地下河!” “这是温泉!” “而且是含硫磺的高温温泉!” “有了这玩意儿,咱们靠山屯,这回是真的要起飞了!” 第72章 发现温泉眼,这山沟沟要变疗养院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72章 发现温泉眼,这山沟沟要变疗养院 “神泉!这是神泉啊!” 省地质勘探局的刘教授,那是个跟石头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学究。 但这会儿,他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斯文劲儿。 手里攥著刚出来的水质检测报告,那张皱纹堆垒的脸上,激动得都在抽搐,眼镜片上全是热气熏出来的白雾。 “王县长!周顾问!”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水吗?” “这是极品氡温泉!而且富含硫、氟、偏硅酸!” 刘教授指著那还在滋滋喷涌的热水,声音都在劈叉: “温度恆定六十八度!这在咱们北方高寒地区,那就是个奇蹟!” “这水,不仅仅是热乎!” “它能软化血管,能治风湿老寒腿,对心血管疾病那是大补!” “我就这么跟你们说吧,这水的疗效,比长白山那边那个所谓的『神水』,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轰——! 这话一出,围在旁边的村干部们眼珠子都绿了。 老烟枪村长第一个反应过来,菸袋锅子也不抽了,一拍大腿,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我的妈呀!治老寒腿?” “那咱们要是把这儿圈起来,盖个大澡堂子,一人收他五毛钱票钱,那咱们村不就发了吗?” “十里八乡的老头老太太还不得排队来泡澡?” “澡堂子?” 周青站在旁边,听了这话,差点没气乐了。 他瞥了一眼正美滋滋算帐的老烟枪,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叔,您这格局,也就只能看见那五毛钱了。” “这么好的东西,您就拿来开澡堂子?那是拿金饭碗要饭!” “那……那干啥?” 老烟枪一愣,“不洗澡还能干啥?难不成还能煮鸡蛋卖?” 周青没搭理他,而是转头看向了一直在旁边沉思的王县长。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一碰。 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不用说太透。 王县长虽然不懂商业,但他懂政治。 周青刚才那个眼神,让他心里猛地一动,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的东西。 “小周,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王县长试探著问。 周青从兜里掏出烟,递给王县长一根,自己也点上,深吸了一口,透过繚绕的烟雾,看著那蒸腾的热气。 “县长,您想啊。” “这温泉最大的功效是啥?治风湿,养血管。” “咱们国家,谁最需要这东西?” 周青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字字千钧: “是那些当了一辈子兵、在雪窝子里爬过、在死人堆里滚过的老兵!” “是那些为了国家落下了一身伤病、一到阴天下雨就浑身疼的老首长!” 王县长夹烟的手猛地一抖,菸灰掉了一裤子。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著周青,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你的意思是……” “疗养院!” 周青吐出三个字,掷地有声: “咱们不搞对外营业的澡堂子,也不搞什么旅游景点。” “咱们就建一个『老兵疗养院』!” “这地方山清水秀,空气好,如今又有这口神泉。” “咱们把房子盖漂亮点,环境弄幽静点,专门接待那些退下来的功勋老兵,还有那些需要休养的部队首长!” “这不仅是拥军,更是咱们的一片孝心!” “高!实在是高!” 王县长激动得一拍大腿,甚至顾不上形象,直接爆了句粗口: “真他娘的天才!” “这要是建成了,那咱们县这就是全省、甚至全军区的双拥模范標杆!” “这政治意义,比赚多少钱都大!” 只要那些老首长们来这儿住上一段日子,把身体养好了。 那这份香火情,这份人脉,那是多少钱能买来的? 有了这层关係,以后谁还敢动靠山屯?谁还敢给县里穿小鞋? 这就是护身符!是通天梯! “干!必须干!” 王县长当场拍板,眼里的光比那温泉水还热: “图纸重新画!標准再提高!” “要建成园林式的!要古色古香!要让老首长们住得舒心!” “钱不够县里出!人不够我去找赵团长借!” “咱们要把这山沟沟,变成北方的『小北戴河』!” 有了王县长这句话,再加上周青那不计成本的投入。 整个靠山屯的重建工程,瞬间变了味儿。 原本规划的红砖大瓦房,直接升级成了青砖灰瓦的仿古小院。 苏式园林的风格,结合东北的粗獷。 迴廊曲折,假山流水。 那口温泉眼被精心地保护起来,引流到了一个个独立的汤池里。 每个汤池都用圆木和竹帘隔开,既私密又透气。 甚至周青还专门让人从长白山移植了几百棵名贵的红松和白樺,种在了疗养院的四周。 三个月后。 盛夏。 当第一缕晨光洒在靠山屯的时候。 一座宛如世外桃源般的建筑群,已经静静地矗立在了青山绿水之间。 那朱红的大门,那飞檐翘角的凉亭,在晨雾中若隱若现,美得像是一幅水墨画。 大门口,掛著一块朴素的木牌匾,上面没有任何花哨的头衔,只有五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拥军疗养院】。 落款,依然是那位省军区老首长的私章。 “乖乖……这还是咱们那个穷得尿血的靠山屯吗?” 老烟枪背著手,站在疗养院门口,看著这神仙画卷一样的景致,感觉自己在做梦。 “老叔,別感嘆了。” 周青穿著一身整洁的中山装,手里拿著一份刚送来的文件,神色虽然平静,但眼底也藏著一丝紧张。 “赶紧让人把卫生再搞一遍!特別是食堂,那些野味都给我备足了!” “咋了?有人要来?”老烟枪问。 “来了。” 周青把手里的文件递给旁边正好赶来的王县长。 “这是省军区刚刚传真过来的,第一批入住疗养的老首长名单。” 王县长笑呵呵地接过来:“我看看,都是哪路神仙,还得咱们周顾问亲自……嘶——!” 话没说完。 王县长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名单上的第一个名字,手剧烈地哆嗦起来,那张平时威严的脸,瞬间变得煞白,紧接著又涨得通红。 “这……这……” 王县长结巴了半天,腿一软,竟然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的门框,才没让自己瘫下去。 “咋了县长?谁啊?”老烟枪嚇了一跳。 王县长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一股子颤音: “老支书,快……快去杀猪!杀最好的猪!” “这第一位……那是咱们教科书里写过的人物!” “那是当年带著队伍过草地、打过锦州、还在半岛上跟美国人硬刚过的……开国虎將!” “我的个亲娘哎……” “这哪是来了客人?” “这是来了尊真神啊!” 第73章 神秘大佬入住,周青的靠山又硬了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73章 神秘大佬入住,周青的靠山又硬了 靠山屯这几天,那是连只公苍蝇都飞不进来。 通往疗养院的那条新修的柏油路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全都是荷枪实弹的兵。 那些战士一个个面无表情,眼神犀利得像鹰,枪栓都是拉开的。 村口,更是直接设了路障。 別说外人,就是本村的狗想进去溜达一圈,都得被瞪回来。 王县长这两天那是忙得脚打后脑勺,衬衫湿了干,干了湿,紧张得跟要去见丈母娘似的。 “都给我精神点!” “这是政治任务!要是出了半点差池,咱们全都得脱衣服滚蛋!” 他在疗养院门口来回踱步,嘴里碎碎念,那模样,比等待高考放榜的家长还焦虑。 终於。 日头偏西的时候。 一支全黑色的车队,静悄悄地开了过来。 没有警笛,没有开道车。 但这排面,比那一千辆警车还要嚇人。 清一色的“红旗”轿车! 那是只有在北京长安街上才能见著的车,透著股子沉稳、威严,还有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车队稳稳停在疗养院门口。 车门打开。 先下来的是四个穿著中山装的精壮汉子,耳朵上掛著空气导管,眼神在周围扫了一圈,確定没问题了,才拉开了中间那辆车的后门。 轮椅落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一位穿著灰色中山装、腿上盖著薄毯子的老者,被推了下来。 这老头看著得有七八十岁了。 头髮全白了,脸上布满了老年斑,瘦得皮包骨头。 但他坐在那儿,腰杆挺得笔直,就像是一桿折不断的老枪。 特別是那双眼睛。 虽然浑浊,但偶尔闪过的一丝精光,能让人感觉后背发凉,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 钱老。 那个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名字。 “首长好!” 王县长带著一群干部,那个腰弯得,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襠里,大气都不敢喘。 钱老没看他们。 他皱著眉头,看了一眼周围那些紧张兮兮的警卫,还有想要上来搀扶的护士,突然一挥手,把护士的手给打开了。 “都滚蛋!” 老头嗓门不大,但中气十足,透著股子暴躁: “老子是来养病的,不是来坐牢的!” “搞这么多人围著干啥?像看猴似的!” “还有你们几个!”他指著那几个贴身警卫,“离我远点!別挡著我看风景!我又不是纸糊的,风一吹就散了?” 警卫们面面相覷,一脸为难,却不敢动。 “咋地?老子说话不好使了?” 钱老眼珠子一瞪,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威压,让王县长的腿肚子都在转筋。 就在这僵持不下,没人敢吱声的时候。 “哎,老爷子,火气別这么大嘛。”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很不合时宜地插了进来。 眾人一惊,回头一看。 只见周青穿著一身便装,手里拎著个小马扎,腋下夹著一副旧棋盘,嘴里还叼著根狗尾巴草,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周青!你干啥?快退下!” 王县长嚇得魂飞魄散,拼命给周青使眼色。 这可是通天的大人物! 你那副吊儿郎当的样,不是找死吗? 周青就像没看见王县长的眼色一样。 他径直走到钱老面前,把小马扎往地上一放,“哐当”一声。 然后,他又把棋盘摊开,摆在轮椅前面的石桌上。 “老爷子,这山里没啥好玩的。” “我看您这一路顛簸也挺累,要不,咱俩杀一盘?” “贏了,我给您弄条神仙鱼吃。输了,您把那驴脾气收收,別嚇唬我们村长,他胆小。”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警卫们的手都摸向了腰间,眼神警惕地锁定了周青。 王县长更是闭上了眼睛,心里哀嚎:完了!这回全完了!这小子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钱老也愣住了。 他盯著周青看了足足五秒钟。 这辈子,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人,要么已经成了烈士,要么就是跟他一个级別的老伙计。 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有点意思。 “你会下棋?” 钱老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中国象棋?” “略懂。” 周青一边摆棋子,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也就是打遍全村无敌手,偶尔让著点村口看大门的老大爷。” “口气不小!” 钱老冷哼一声,挥了挥手,示意警卫退下。 “来!摆上!” “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你这山沟里的小泥鰍,能翻起多大的浪!” 棋局开始。 这一老一少,就在这眾目睽睽之下,拉开了架势。 刚开始,钱老还是漫不经心,甚至还想指点周青两招。 可下了不到十步,老头的脸色就变了。 这小子的棋路……太野了! 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什么当头炮、把马跳,在他这儿都不好使。 周青下棋就像他这个人一样,看似散漫,实则步步杀机,常常是弃子爭先,有时候为了吃个小卒子,连车都敢扔。 “啪!” “將军!” 周青把一枚“炮”重重拍在棋盘上,直接別住了钱老的马腿,轰开了中门。 “这……这步不算!” 钱老急了,伸手就要去拿那个炮,“我刚才看花眼了!悔一步!就一步!” “哎?老爷子,落子无悔大丈夫啊!” 周青一把按住钱老的手,笑嘻嘻地看著他: “您这么大岁数了,还是个首长,跟晚辈耍赖皮,传出去多不好听?” “放屁!谁耍赖了?” 钱老脸红脖子粗,鬍子都在抖,“这是战术调整!你懂个屁!” “行行行,调整,调整。” 周青鬆开手,一脸的无奈,“那您快点,我这鱼汤都快燉干了。” 周围的警卫和王县长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 这还是那个刚才还要骂人的钱老吗? 这分明就是个输急眼了的老小孩啊! 而且…… 这个周青,胆子也太肥了吧? 敢按首长的手?还敢嘲讽首长耍赖? 这一盘棋,足足下了一个小时。 最后。 “绝杀!” 周青把“车”底一沉,彻底封死了钱老所有的退路。 “输了。” 钱老看著棋盘,愣了半天,最后长嘆了一口气,把手里的棋子往桌上一扔。 输得心服口服。 他抬起头,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此刻却像是两把利剑,死死地盯著周青。 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那是真正的大佬气场。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连鸟叫声都听不见了。 “小子。” 钱老的声音低沉,透著股子让人心惊肉跳的寒意: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你知不知道,在这个国家,还没几个人敢贏我的棋,更没人敢按我的手?” “就不怕我一句话,让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王县长在旁边听得冷汗直流,腿都要软了,恨不得衝上去替周青跪下认错。 周青却依然坐在那个小马扎上。 他没躲闪,没畏惧,甚至连坐姿都没变一下。 他迎著钱老那咄咄逼人的目光,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递过去,又给自己点了一根。 “呼——”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脸上掛著那一贯的、混不吝的笑容。 他伸手,把棋盘上的棋子一个个收回盒子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老爷子,我不管您在外头是谁,也不管您肩膀上扛著几颗星。” “只要进了这疗养院,坐在这个棋盘对面。” 周青把最后一颗“帅”字棋子放好,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 “在我这儿,您就是个棋友。” “是贏了想笑,输了想耍赖的……普通老头。” “咋地?还要拿官威压我?” 钱老盯著周青看了许久。 突然。 “哈哈哈哈哈!” 老头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树叶都在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好一个棋友!” “好一个普通老头!” 钱老用力拍著轮椅的扶手,指著周青,眼里的欣赏藏都藏不住: “多少年了……没人敢跟我这么说话了!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小子,你这脾气,对老子的胃口!” “以后每天下午,都给老子过来!不下贏你十盘,老子不回北京!” 周青咧嘴一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成啊,只要您不心疼那几瓶特供酒,我隨时奉陪。” 看著周青那一脸“我吃定你了”的表情,钱老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他知道。 在这个年轻人眼里,没有敬畏,没有巴结,只有一种……平等。 这种感觉,对於高处不胜寒的他来说,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珍贵。 站在远处的王县长,看著这一幕,彻底瘫软在地上,擦著额头上的冷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周青…… 是真的成精了啊! 连这种通天的大佛都能给哄顺毛了? 这以后,谁还敢惹他? 这靠山,硬得没边了! 第74章 钱老的真实身份,说出来嚇死人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74章 钱老的真实身份,说出来嚇死人 “嘘——!” 赵国邦把周青拉到了疗养院后身的小树林里。 他还特意左右瞅了瞅,確定四下无人,就连那几只鸟都被嚇飞了,才鬆了一口气。 那张平时黑得像锅底的脸上,此刻全是神秘兮兮的表情,甚至还带著点没消退的惊恐。 “小周,你小子胆儿是真肥啊!” 赵国邦压低了嗓门,声音都在抖: “你知不知道刚才跟你下棋那老头是谁?” “知道啊。” 周青靠在树干上,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 “姓钱,脾气挺臭,棋下得挺臭,还爱悔棋的老头唄。” “去你大爷的!” 赵国邦急得差点去捂周青的嘴,眼珠子瞪得溜圆: “这话可不敢乱说!那是能捅破天的!” “我跟你交个实底。” 赵国邦伸出一根手指头,往天上指了指,语气变得无比肃穆,甚至带著一种朝圣般的敬畏: “你看过开国大典的电影吧?” “当时站在城楼上,站在那个最高位置旁边那一排里,就有他老人家一个!” “那是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开国虎將!” “那是咱们军队里的活化石!定海神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哪怕是现在退下来了,只要他老人家跺一跺脚,整个京城……不,整个军界都得跟著抖三抖!” 赵国邦说完,长出了一口气,仿佛说出这番话都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本来以为,听到这就话,周青肯定得嚇趴下,或者是腿软。 可周青呢? 这小子只是弹了弹指甲盖里的泥,淡淡地“哦”了一声。 “就这?” 赵国邦傻了:“这还不够嚇人?” “嚇人是挺嚇人。” 周青耸了耸肩,嘴角掛著笑: “但他再牛,哪怕他是玉皇大帝下凡,在我这儿,他也是个需要吃饭、睡觉、还得让人哄著的老头。” “老赵,你那是把他当神供著,他累。” “我把他当人处著,他才舒坦。” “行了,別在那自个儿嚇唬自个儿了,我去看看老爷子,这天要变了,他那腿怕是又要遭罪。” 说完,周青背著手,溜溜达达地走了。 只留下赵国邦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这小子…… 这心態…… 真他娘的是个妖孽啊! …… 天公不作美。 刚过了晌午,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就被乌云给盖住了。 闷雷滚滚,湿气像是能攥出水来。 这是要下暴雨的前兆。 疗养院的特护病房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钱老躺在床上,那张清瘦的脸上此时没有一丝血色,苍白得像张纸。 豆大的汗珠顺著额头往下滚,把枕头都浸湿了。 他死死咬著牙关,一声不吭,但那双手却死死抓著床单,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都发白了。 疼。 钻心的疼。 就像是有把生锈的锯子,在他的膝盖骨上慢慢地锯,一下又一下。 几个隨行的军医急得团团转,拿著止痛针却不敢扎。 “首长,打一针吧!哪怕是半量的杜冷丁也行啊!” “滚!” 钱老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虽然虚弱,但煞气不减: “老子当年腿被炸断了都没打麻药!这点疼算个屁!” “別拿那玩意儿来坏老子的脑子!” 门被推开了。 周青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满屋子束手无策的医生,又看了看床上疼得直抽抽的钱老,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都出去。” 周青挥了挥手,语气平淡。 “你谁啊?这是特护病房!”一个年轻的军医刚想发火。 “出去!” 钱老突然吼了一声。 所有人都不敢吱声了,乖乖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屋里只剩下了一老一少。 周青走到床边,也没废话,直接掀开了钱老腿上的毯子。 那条左腿,让人触目惊心。 膝盖位置有一道狰狞的伤疤,像条紫黑色的蜈蚣盘在那儿。 因为阴雨天湿气重,伤口周围的肌肉都在痉挛,那种黑紫色的淤血色泽,看著就让人头皮发麻。 这是老伤。 是弹片留在骨头缝里几十年,造成的骨髓炎和神经痛。 这在医学上,叫绝症。 只能养,不能治,而且越老越疼,最后就是截肢。 “小子,看笑话呢?” 钱老睁开眼,虽然疼得浑身哆嗦,但眼神依然锐利,“这腿,当年给我也换了个一等功。值!” “值个屁。” 周青伸手在那伤疤上按了按,指尖传来一阵冰凉刺骨的寒意。 “要是为了个一等功,下半辈子遭这罪,我看你是亏大发了。” “你!”钱老气得想踹他,可腿动不了。 “行了,別瞪眼了,省点力气吧。” 周青把毯子盖回去,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这伤,西医治不了。” “那是神经坏死,骨头里都黑了。” 钱老嘆了口气,眼里的光黯淡了几分:“我知道。那些专家都说了,除非换条腿,否则这疼得带进棺材里。” “专家?” 周青嗤笑一声,站起身,走到窗前看了看外面的瓢泼大雨。 “专家治不了,不代表我治不了。” “啥?” 钱老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会医术?” “略懂。” 周青转过身,那双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亮得嚇人: “老爷子,你敢不敢赌一把?” “赌什么?” “赌我能不能让你这腿,今晚不疼,以后……还能下地走路,扔掉那破轮椅!” 钱老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扔掉轮椅? 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但他看著周青那自信到极点的眼神,那是真的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 “赌!” 钱老也是个狠人,咬著牙说道: “只要你能治好老子的腿,以后你要天上的星星,老子也给你摘下来!” “星星就算了,那玩意儿不能吃。” 周青笑了笑,转身就往外走: “等著吧,我去给你弄药。” 出了门,周青直奔后厨。 他並没有去抓药。 而是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把门反锁。 然后,他意念一动。 一个只有巴掌大小、通体翠绿的玉瓶出现在手中。 这是系统空间升级到三级后,凝聚出来的【高浓度灵泉水精华】! 这玩意儿,一滴就能让枯木逢春。 周青攒了半年,也就攒了这么一小瓶。 平时他自己喝的都是兑了水的稀释版,而这次,他要用原液! “便宜你这老头了。” 周青肉疼地嘆了口气。 他又从水缸里捞出一条上次带回来的、养在灵泉水里的变异细鳞鮭。 杀鱼,去鳞,剔骨。 动作行云流水。 雪白的鱼肉片成薄如蝉翼的鱼片。 起锅,烧水。 但这次用的不是普通水,而是那一小瓶价值连城的灵泉精华,兑上从温泉眼接来的富矿水。 “咕嘟——” 水开了。 没有放任何调料。 只是把鱼片往里一烫。 瞬间,一股奇异的香味爆发出来。 那香味不浓,却带著一股子直钻天灵盖的清灵之气,闻一口,仿佛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药膳鱼汤,成了。” 周青端起那碗奶白色的鱼汤,看著里面沉浮的鱼片,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这哪里是汤? 这分明就是一碗能逆天改命的“仙药”! “老爷子,准备好迎接奇蹟吧。” 第75章 灵泉水煮鱼,治好了钱老的老寒腿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75章 灵泉水煮鱼,治好了钱老的老寒腿 那碗汤端进来的时候,屋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没有葱姜蒜的佐料味,也没有半点鱼腥气。只有一股子纯粹到极致的鲜香,混杂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草木清气,顺著鼻孔直往脑仁里钻。 几个原本还想阻拦的军医,鼻子抽动了两下,到了嘴边的呵斥硬是咽了回去。这味道,闻著都让人觉得神清气爽,好像刚才那股子压抑的霉气都被驱散了。 “喝吧。” 周青把碗递到钱老嘴边,语气平淡,却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劲头,“趁热,凉了这股子『仙气』就散了。” 钱老疼得冷汗直流,此时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他费力地张开嘴,抿了一口。 汤汁入口。 在那一瞬间,钱老原本紧皱的眉头,猛地舒展开了。 烫。 不是那种烫破皮的灼烧感,而是一股暖流,像是一条游动的小火龙,顺著喉咙滚落进胃里。紧接著,这股热量並没有散去,而是像是有了灵性一般,直奔那条早已坏死的左腿衝去! “唔……” 钱老闷哼一声,那是舒爽到了极致的呻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条几十年来像冰块一样冷、像木头一样麻的伤腿,此刻竟然开始发热了! 那种热量在骨缝里乱窜,像是无数双温柔的小手,在轻轻揉捏著那些僵硬坏死的神经。 酥酥麻麻,又带著点微痛,却让人慾罢不能。 “这……这是什么感觉?” 钱老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把抢过周青手里的碗,也不用人餵了,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几大口,连汤带肉,喝了个底朝天! 甚至连最后那一滴掛在碗边的汤汁,都被他舔乾净了。 “呼——” 一碗汤下肚,钱老的脸上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红润。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张开了,那股子折磨了他半辈子的阴寒之气,正顺著毛孔往外冒。 “不疼了……真他娘的不疼了!” 钱老拍著那条残腿,声音都在哆嗦,“热乎的!是有知觉的热乎!” 旁边的几个军医看傻了眼。 这怎么可能? 刚才还疼得要打杜冷丁,一碗鱼汤下去,这就好了?这是什么医学原理?安慰剂效应也没这么快吧! “都出去吧。” 周青接过空碗,看了一眼那些还在发呆的医生,淡淡说道,“老爷子累了,让他睡一觉。记住,今晚谁也別进来打扰,天塌了也別叫醒他。” 医生们面面相覷,但看著钱老那已经开始变得平稳的呼吸,谁也没敢吱声,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这一夜,特护病房里静得只有雨声。 钱老睡得格外沉。 自从这腿落下病根以来,这三十年,他就没睡过一个囫圇觉。每到阴雨天,那骨头缝里的疼就像是有锯子在锯,能把人折磨疯。 可今晚,他做梦了。 梦见自己又回到了年轻时候,骑著大马,跨过鸭绿江,在那冰天雪地里急行军,双腿充满了无穷的力量。 …… 次日清晨。 雨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了病床上。 负责照顾钱老起居的警卫员小刘,端著一盆洗脸水,轻手轻脚地推开了门。 “首长,该起床……” 话还没说完,小刘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门口。 “哐当!” 手里的搪瓷脸盆直接掉在了地上,温水撒了一地,那是真的嚇掉了魂。 只见病床是空的。 而在几米开外的窗户前,那个坐了十年轮椅、被专家断定下半辈子只能靠人伺候的老人,此刻正背著手,稳稳噹噹……站著! 他没扶墙! 也没拄拐! 就那么笔直地站著,腰杆挺得像是一座山,正贪婪地呼吸著窗外的新鲜空气。 “首……首长?!” 小刘的声音都劈叉了,带著哭腔和不可置信的尖叫,“您……您站起来了?!” 这一嗓子,把外面的医生护士全给喊炸了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呼啦啦一群人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那个站在窗前的身影时,所有人都像是中了定身法,一个个张大了嘴,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那个最权威的骨科专家,更是使劲揉了揉眼睛,甚至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直吸凉气。 “这……这不科学啊!” 专家结结巴巴地喃喃自语,“神经坏死……肌肉萎缩……骨髓炎……怎么可能站得起来?这违背了医学常识啊!” “什么狗屁常识!” 钱老转过身,虽然步履还有些蹣跚,但他確实迈出了两步。 “老子只相信事实!” 他红光满面,精气神足得像是年轻了二十岁,衝著门口大喊一声: “周青呢?那个混小子呢?让他给老子滚进来!” 周青是被人“请”进来的。 说是请,其实是被赵国邦和几个激动的警卫员架进来的。 一进屋,他就看见钱老站在那,正一脸复杂地看著他。 “老爷子,恭喜啊,能下地了。” 周青笑了笑,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神色淡定得让人牙痒痒。 钱老没说话。 他推开想要上来搀扶的护士,一步一步,虽然走得慢,但走得极稳,一直挪到了周青面前。 然后。 在这眾目睽睽之下,这位曾经跺跺脚就能让军界震动的大佬,竟然伸出双手,死死地握住了周青的手。 那双手虽然乾枯,但力气大得惊人,甚至有些颤抖。 “小周啊……” 钱老的声音有些哽咽,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感激和震撼: “你给老子喝的,到底是鱼汤,还是太上老君的仙丹?” “我这腿,废了三十年了!三十年啊!” “你看好了!” 钱老狠狠跺了一下脚,地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有劲儿了!知道疼了!这腿……又是我的了!” 周青任由他握著,只是轻轻拍了拍老人的手背,语气温和: “老爷子,您是为国受的伤,老天爷都看在眼里呢。这不叫仙丹,这叫善有善报。” “屁的善报!” 钱老眼珠子一瞪,恢復了那种霸道的脾气: “老子不信天,也不信命,我就信你!” 他转过身,扫视了一圈屋里那些目瞪口呆的医生和军官,最后目光重新落在周青身上,声音变得无比郑重,甚至带著一种立誓般的决绝: “周青,你听好了。” “你救了我这条腿,就是救了我这半条命,也救了我这晚年的尊严。” “这份情,我钱某人记下了,刻在骨头上了!” “从今天起,只要我不死,只要我还没咽这口气。” 钱老抬起手,指了指头顶,又指了指脚下的这片土地: “以后这周家的事,就是我钱某人的家事!” “谁要是敢动你,敢动你们周家一根汗毛,那就是在挖我钱某人的祖坟!” “我会让他后悔生在这个世上!” 轰——! 这番话一出,屋里的人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 这是一块免死金牌啊! 是一座比泰山还稳的靠山! 有了这句话,別说是这小小的县城,就是放眼整个省,甚至到了京城,周青也能横著走了! 赵国邦站在旁边,看著这一老一少,心里那个羡慕啊,简直无法形容。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周青这条潜龙,算是彻底飞上天了。 这以后,谁还敢惹他? 那简直就是提著灯笼进厕所——找死! 第76章 秋猎囤肉,这一冬要让家里流油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76章 秋猎囤肉,这一冬要让家里流油 一场秋雨一场寒。 大兴安岭的秋天,那是来得快,去得也快。昨天还觉得日头毒辣,今儿个早起一推门,那风里就带上了透骨的凉意。满山的树叶子像是被染缸泼过一样,红的红,黄的黄,漫山遍野的五花山色,美得让人心醉,也冷得让人清醒。 这是要“贴秋膘”的时候了。 周青站在疗养院的食堂门口,看著大师傅正愁眉苦脸地刮著那见底的米缸。 “周顾问,这帮老首长们胃口是真好啊!” 大师傅甩了甩手里的抹布,一脸的无奈又带著点自豪: “那个钱老,一顿饭能造两大碗红烧肉!还有那个李参谋长,那是无肉不欢,顿顿得有硬菜。咱们库存的那点腊肉,眼瞅著就要见底了。” “还有村里,这才刚盖完房子,大伙儿肚里都缺油水,这冬天眼看就要来了,要是没肉顶著,这就难熬嘍。” 周青点了点头,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踩灭。 確实。 这几百张嘴等著吃饭,特別是疗养院那帮为了国家流过血的老功臣,那是国宝,哪怕自己饿著,也不能短了他们的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再说了,这漫长的冬歇期马上就到,不囤够了肉,这心里就像没底似的,发虚。 “既然缺肉,那就进山去拿!” 周青紧了紧皮夹克,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是这秋风中的鹰隼。 “吹哨子!集合!” “通知护村队全体成员,还有村里那是只要能跑得动、拿得动傢伙的老少爷们,全都到打穀场集合!” “今儿个,咱们不搞小打小闹。” “咱们来一场……大围猎!” …… 这一回,那场面可比当初打狼的时候正规多了。 经过半年的训练,护村队那帮小伙子早就脱胎换骨了。一个个穿著统一的迷彩服(赵国邦送的淘汰作训服),脚蹬高腰胶鞋,手里端著擦得鋥亮的56式半自动,站成一排,那就是一道铁壁铜墙。 再加上村里那几十號拿著猎枪、赶著土狗的老猎手。 这队伍,浩浩荡荡一百多號人,再加上几十条精壮的猎犬,那气势,简直能把山神爷都给嚇一跳。 “听我指挥!” 周青站在吉普车顶上,拿著大喇叭,声音洪亮: “咱们这次是拉网式搜索!护村队打头阵,负责硬骨头!老猎手守两翼,负责补漏!剩下的负责在后面收尸、扛肉!” “目標只有一个:只要是长肉的,除了带崽的、没长成的,剩下的全给我留下!” “出发!” 一声令下,大军开拔。 这哪是打猎啊?这简直就是一场小型的军事演习! 黑豹作为“先锋官”,一马当先窜进了林子。它现在是真正的狗王,一声低吼,那是几十条土狗全都夹著尾巴听令,指哪打哪。 “汪汪汪——!” 没过多久,前面的林子里就传来了激烈的狗叫声。 “有货!大货!” 赵大炮兴奋地吼了一嗓子,端著枪就冲了上去。 只见在一片橡树林里,一群正在拱橡子的野猪被惊动了。这群野猪足有二三十头,领头的是个三百多斤的“大孤猪”,正红著眼珠子准备拼命。 “別乱开枪!別把肉打烂了!” 周青的声音冷静地传来,“护村队,点射!打头!” “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有节奏地响起。 那根本就不是战斗,那是屠杀。 在精准的火力网面前,那群平日里横行霸道的野猪,就像是脆弱的纸糊玩具。 领头的公猪还没衝出两步,脑袋上就爆开了三朵血花,轰然倒地。剩下的野猪刚想四散奔逃,就被两翼包抄上来的老猎手们用土枪给喷了回来。 “好傢伙!这一波就得两千斤肉!” 老烟枪跟在后面,看著满地的野猪尸体,激动得手里的菸袋锅子都拿不稳了。 但这只是开始。 秋天的林子,那就是个天然的大肉库。 “扑稜稜——” 经过一片灌木丛时,成群结队的野鸡被惊飞起来,那彩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闪得人眼花。 “打!给我打!” 周青抬手就是一枪,一只飞得最高的七彩山鸡应声而落。 紧接著,枪声如炒豆般响起。 天上下起了“野鸡雨”。 这一天,整个大兴安岭的外围都被这支恐怖的狩猎大军给犁了一遍。 等到夕阳西下,队伍凯旋的时候。 靠山屯的打穀场上,那场面,简直比过年还要壮观十倍! 几十头野猪,堆成了一座黑乎乎的小山。 上百只野鸡、野兔,那是用绳子串成串,掛满了所有的晾衣架,远远看去,就像是一面面用肉做的墙! 甚至还有几只倒霉的傻狍子,也混在里面充了数。 整个村子上空,都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但在村民们闻来,那就是最让人安心的肉香。 “我的妈呀……” 李大嘴看著这堆积如山的猎物,哈喇子流得老长,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这……这吃到明年开春也吃不完啊!这也太富裕了!” “吃不完就做腊肉!做风乾肉!” 周青跳下车,把枪扔给赵二狗,看著这丰收的景象,心里也是一阵舒坦。 但他並没有满足於此。 这只是解决了温饱,甚至是富足。 但这还不够“高级”,还不够长远。 “大炮,你带著大伙儿分肉、醃製。” 周青把大喇叭一扔,重新背起一个小包,拍了拍黑豹的脑袋: “我再去深山里转转。” “啊?青哥,天都黑了,还去?”赵大炮一脸懵逼,“这么多肉还不够啊?” “你不懂。” 周青神秘一笑,指了指远处那座最高的山峰: “这些是给大伙儿吃的『粗粮』。我去给老首长们……找点『细糠』。” 说完,他带著黑豹,再次消失在了暮色之中。 这一次,他的目標是人跡罕至的深山腹地。 越过两座山樑,周围的林木变得稀疏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开阔的高山草甸。 此时,月亮已经升起来了。 清冷的月光洒在草地上,泛起一层银霜。 周青趴在一块巨石后面,举起了从赵国邦那顺来的军用高倍望远镜。 镜头里,出现了一幅让人呼吸都要停滯的画面。 只见在几百米外的山坳里,一群美丽的精灵正在月光下安静地觅食。 那是鹿。 梅花鹿! 不是三五只,而是一大群! 足足有上百只! 它们身上的梅花斑点在月光下若隱若现,身姿矫健优雅。 特別是领头的那几只公鹿,头顶上顶著巨大的、分叉的鹿角,虽然已经骨化,但依然透著股子皇家的贵气。 “叮——!” 系统提示音適时响起,带著一股子诱惑的味道。 【发现极品生物群落!】 【目標:野生梅花鹿群(长白山亚种)!】 【数量:128只!】 【品质:s级!基因完美,体魄强健!】 【价值评估:极高!其鹿茸乃是滋补圣品,鹿血、鹿胎皆为贵重药材!】 周青放下望远镜,眼里的光比天上的星星还亮。 这就是他要找的“细糠”! 也是他下一步商业帝国的重要拼图! 他的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背后的步枪。 这要是开枪,凭他的枪法和黑豹的配合,今晚至少能留下十几头。 那可是上好的鹿肉,还有那之前的鹿角,拿回去能卖不少钱。 但是…… 仅仅是一瞬间,周青就把手从枪柄上移开了。 “杀鸡取卵,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周青看著那群在月光下灵动的生命,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属於商人的笑意。 “这肉吃了,也就是一顿饱。” “但这要是养起来……” “那就是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山啊!” “割一茬长一茬的鹿茸,那不比印钞票还快?” 他拍了拍有些躁动的黑豹,压低声音: “別叫,別惊了它们。” “记下这个位置。” “回头咱们不用枪,咱们用网,把这群財神爷……全都请回家!” 第77章 遇到鹿群?只割鹿茸不杀鹿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77章 遇到鹿群?只割鹿茸不杀鹿 “咔嚓!” 清脆的枪栓拉动声在寂静的草甸上显得格外刺耳。 赵大炮趴在草窝子里,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哈喇子都要流到枪托上了。 “乖乖!这么大一群!全是肉啊!” 他那根粗手指头搭在扳机上,甚至都在微微发颤: “青哥,你看那头领头的公鹿,那身板,少说得有三百斤!这要是干倒了,够全村吃两顿的!” 不仅仅是赵大炮,旁边那一排老猎手也都红了眼。 在这个物资刚恢復供应的年代,肉,那就是命。 尤其是这种顶级的野味,看著就让人走不动道。 “三、二……” 赵大炮嘴里数著数,正准备扣动扳机。 “啪!” 一只大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毫不客气地按在了发烫的枪管上,硬生生把枪口压进了泥土里。 “哎哟!青哥你干啥?” 赵大炮嚇了一跳,差点走火,一脸懵逼地看著周青。 周青没理他,而是转过头,用一种看败家子的眼神,冷冷地扫视了一圈身后那些蠢蠢欲动的猎手。 “都给我把枪收起来!” 声音不大,却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咋地?一个个都穷疯了?看见肉就走不动道?” 老烟枪有点不乐意了,吧嗒了一口烟: “青子,这送上门的肉不吃,那是遭天谴啊。咱们进山不就是为了打猎吗?” “打猎?” 周青嗤笑一声,指著远处那群还在悠閒吃草的梅花鹿: “老叔,您睁大眼睛好好瞅瞅。” “那是肉吗?” “那他娘的是行走的金条!是会下金蛋的母鸡!”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语气里透著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杀了吃肉,也就是一顿饱,拉完屎就没了。” “但要是把它们弄回去养起来呢?” “这群鹿里,光是顶著大角的公鹿就有二十多头!那一对鹿茸,割下来就能卖好几百!” “而且这玩意儿跟韭菜似的,割了一茬长一茬,年年都能割!” “母鹿还能生小鹿,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你们是想吃这一顿肉,还是想以后年年坐在炕头上数钱?” 这一番话,像是一道惊雷,直接把大伙儿给炸醒了。 赵大炮愣了半天,猛地一拍大腿: “臥槽!青哥说得对啊!” “这叫细水长流!这叫……可持续发展!” “可是……”老烟枪皱著眉,“青子,这可是野牲口,跑得比兔子还快,咱们咋抓活的?这也不是家猪,喊两声就跟著走啊。” “抓?”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低头看了一眼蹲在脚边的黑豹。 这头已经长得跟小牛犊子似的狗王,此刻正呲著牙,眼神里透著股子兴奋的凶光。 “咱们不用抓。” “咱们赶!” “把它们赶进咱们刚修好的那个大圈里!” …… 这一场围猎,註定要载入靠山屯的史册。 没有枪声,没有血腥。 只有漫山遍野的吆喝声,还有狗叫声。 “黑豹!上!” 隨著周青一声令下,黑豹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窜了出去。 它没直接扑上去咬,而是极其聪明地绕了一个大圈,直接堵住了鹿群通往深山的退路。 “嗷——!” 一声低沉却充满威慑力的咆哮,在山谷间迴荡。 那是王者的气息。 原本还在吃草的鹿群瞬间炸了窝,惊慌失措地想要四散奔逃。 但无论它们往哪个方向跑,总有一群挥舞著树枝、敲著铜盆的村民堵在那里。 “喔——!喔——!” “往这边赶!別让它们跑了!” 赵大炮带著护村队的小伙子们,跑得比鹿还快,一个个兴奋得嗷嗷叫。 在黑豹的精准驱赶和村民们的合围下,这群平日里警惕性极高的梅花鹿,竟然像是一群听话的绵羊,被一步步逼向了山脚下。 那里,是周青早在盖疗养院的时候,就特意让人圈出来的一块几百亩的山林。 三米高的铁丝网,通著电(虽然还没通电,但看著嚇人),只留下了一个宽大的入口。 “进去了!进去了!” 老烟枪激动得手里的菸袋锅子都在抖。 眼看著最后一头小鹿也跌跌撞撞地跑进了围栏。 “关门!” 周青一声大吼。 两扇沉重的大铁门“轰隆”一声关上。 落锁。 整个靠山屯的村民们,看著围栏里那密密麻麻、惊魂未定的鹿群,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那是比过年还要高兴的劲头! “发財了!这回真发財了!” 赵四扒著铁丝网,看著那些鹿头顶上毛茸茸的鹿角,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周青站在高处,看著这一圈“財神爷”,心里也是一阵舒坦。 这就是產业。 这就是根基。 有了这个养殖场,靠山屯就不再是单纯靠天吃饭的穷山沟,而是一个能够源源不断產出高附加值產品的聚宝盆! “別光顾著高兴。” 周青跳下石头,从腰间拔出那把锋利的猎刀,走向了那头体型最大的公鹿王。 这头鹿王虽然被困住了,但还在那喷著响鼻,试图用角去顶铁丝网。 “黑豹,按住它!” 黑豹低吼一声,直接扑了上去,两只前爪死死按住鹿王的脖子,那种来自血脉的压制力,让鹿王瞬间老实了,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老叔,拿锯子来!” 周青接过一把消过毒的钢锯,眼神专注。 这是第一刀。 也是向世人展示靠山屯实力的第一刀。 “滋——滋——” 钢锯切开鹿角,那是带著温度的活体组织。 鲜红的鹿血瞬间涌了出来,但这血没浪费,全被下面接好的瓷盆给接住了。 几分钟后。 两支沉甸甸、带著温热、色泽如同血玉一般的极品鹿茸,被周青捧在了手里。 那上面细密的绒毛,在阳光下泛著金色的光泽。 那断茬处渗出的血珠,红得妖艷,红得醉人。 “好东西……绝世好东西啊!” 周青深吸了一口那带著淡淡腥甜味的空气,只觉得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这品质,比他在省城药店里见过的那些所谓的“极品”,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绝对是灵泉水滋养出来的大山精灵! 就在周青琢磨著怎么把这第一批鹿茸卖个天价的时候。 疗养院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汽车的轰鸣声。 几辆掛著外国使馆牌照的黑色轿车,还有两辆考斯特中巴,缓缓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 下来一群金髮碧眼、西装革履的老外,还有几个穿著中山装的陪同官员。 这是省里安排的外宾考察团,名义上是来参观林区建设,实际上,这帮老外是衝著住在这里的那位钱老来的。 他们想看看,这位中国的“定海神针”,到底恢復得怎么样了。 领头的一个大鼻子老外,刚一下车,鼻子就猛地抽动了两下。 他那蓝色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惊诧和贪婪的光芒。 他推开想要介绍风景的翻译,像只猎狗一样,顺著风向,直勾勾地盯著周青手里的那对血鹿茸。 “oh my god!” 大鼻子老外惊呼一声,迈开大步就往这边冲,嘴里还飈出了一句蹩脚的中文: “这味道……是东方的魔药?!” 第78章 出口创匯!外国人拿著美元来求货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78章 出口创匯!外国人拿著美元来求货 那个大鼻子老外,名叫史密斯。 他是美国一家顶尖医药公司的採购代表,鼻子比狗都灵,眼睛比鹰都毒。 此时此刻,他正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死死盯著周青手里那对还在滴血的鹿茸,蓝眼珠子里全是贪婪的绿光。 “极品……这是上帝的杰作!” 史密斯掏出一个精致的放大镜,趴在鹿茸上看了又看,嘴里不停地飆著洋文。 他看得出来。 这鹿茸的绒毛细密如丝,血管饱满,切口处的血液呈现出一种妖异的宝石红,且凝而不散。 这是活性极强的標誌! 这种货色,就算是在全世界的拍卖会上,那也是压轴的宝贝,能提炼出最顶级的生长因子! “咳咳!” 王县长在旁边清了清嗓子,拼命给周青使眼色,那意思是: 赶紧的!这可是外宾!卖个好价钱,给咱们县长长脸! 史密斯终於直起了腰。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商人的精明嘴脸,伸出一根手指头,用蹩脚的中文说道: “周先生,这东西,不错。” “我很有诚意,五百块!人民幣!我要了!” 五百块? 周围的村民们倒吸一口凉气。 老烟枪激动得直哆嗦,五百块啊!那能买多少白面?这老外真是人傻钱多! 王县长也鬆了口气,刚要帮腔说“成交”。 “嗤。” 一声轻蔑的冷笑,从周青鼻孔里喷了出来。 他连看都没看史密斯一眼,隨手就把那对价值连城的鹿茸扔给了旁边的赵大炮。 那动作,隨意的就像是扔两根烧火棍。 “大炮,拿去厨房。” “告诉大师傅,今晚给钱老加个菜。” “把这玩意儿切片,跟老母鸡一起燉了!咱们也尝尝这『血茸』是个啥滋味!” “好嘞!” 赵大炮虽然心疼,但对周青那是言听计从,拎著鹿茸就要往厨房跑。 “no!no!no!” 史密斯一看这架势,魂都嚇飞了。 拿这种顶级的药材燉鸡? 这是犯罪!这是对上帝的褻瀆! 他张开双臂拦住赵大炮,急得脸红脖子粗,转头衝著周青大喊: “周!你疯了?这是暴殄天物!” “嫌少?我们可以谈!一千块!一千块怎么样?” 周青坐在石头上,掏出烟点上,深吸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 他看著那个急得跳脚的老外,伸出了五根手指头。 “五千。” “五千?!” 史密斯瞪大了眼睛,“人民幣?虽然贵了点,但是……” “想什么呢?”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著股子戏謔,就像是在看一个想占便宜的小丑: “我说的是——美金。” 轰——! 这话一出,现场直接炸了。 王县长脚下一软,差点没坐地上。 美金? 五千美金?! 按照现在的黑市匯率,那就是好几万人民幣啊! 这哪是卖鹿茸?这简直就是抢劫! “周青!別胡闹!” 王县长急得满头大汗,压低声音吼道,“这可是外宾!要注意国际影响!五千美金,你把他卖了也不值这个钱啊!” 史密斯也是气极反笑,连连摇头: “crazy!你是想钱想疯了!” “五千美金?我在纽约能买一车鹿茸!你这是敲诈!我不买了!” 说完,他作势就要走,以此来施压。 这一招,他在中国屡试不爽。 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帽,一听外宾要走,立马就得降价求饶。 可惜。 他遇到的是周青。 “慢走,不送。” 周青连屁股都没抬,衝著赵大炮挥了挥手: “大炮,还愣著干啥?切!切碎点!给全村老少爷们每人分一碗汤!” “得令!” 赵大炮从腰间拔出剔骨刀,“咔嚓”一声,在那鹿茸上比划了一下,作势就要剁下去。 刀锋寒光闪烁。 那可是真的要剁啊! 史密斯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的心臟跟著那把刀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太清楚这东西的价值了。 如果运回美国,提炼成名为“东方神力”的保健品,这一对鹿茸创造的价值,至少是五万美金!甚至更多! 而现在,这个野蛮的中国农民,竟然真的要把它燉了! “stop!!!” 史密斯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 他猛地冲回来,一把抱住赵大炮的大腿,也顾不上西装脏不脏了,转头对著周青,脸上的高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冷汗和祈求。 “周!你贏了!” “五千美金!deal!成交!” “千万別切!求你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王县长张著大嘴,下巴都快脱臼了。 老烟枪手里的菸袋锅子掉在地上,把鞋面烫了个窟窿都没发觉。 成了? 真的成了? 五千美金? 就这么两根这玩意儿,换回来一堆花花绿绿的洋票子? 周青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朵花,却又透著股商人的狡诈。 “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吗?” “史密斯先生,咱们这是公平买卖。” “你要知道,这可不是普通的鹿茸。” 周青指了指那远处的温泉眼,又指了指巍峨的长白山脉,开始一本正经地胡扯(营销): “这是喝著神泉水、吃著千年人参长大的『龙鹿』!” “也就是我看你有缘,才忍痛割爱。换了別人,给座金山我都不换!” 史密斯一边擦汗,一边还得赔笑脸: “是是是!龙鹿!这是东方的魔法!” 当场签合同。 史密斯从公文包里掏出支票本,那是花旗银行的现金支票。 这可是硬通货中的硬通货。 王县长看著那张薄薄的纸片,手都在哆嗦。 “外匯……这是外匯啊!” 在这个国家极度缺乏外匯储备的年代,这五千美金的意义,甚至超过了那几百万的基建拨款! 这是政绩! 是能写进年终报告里的特大亮点! “周青同志……” 王县长握著周青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你这是……你这是给咱们县,不,给咱们省都长脸了啊!” “为国创匯,义不容辞。” 周青把支票隨手塞给刘会计,让他入帐,然后看著那个抱著鹿茸如获至宝的史密斯,眼睛微微眯起。 这只是第一单。 有了这个开头,以后这靠山屯的东西,那就是国际標准,就是天价! 想拿几百块钱糊弄我们? 门都没有! “王县长,別光顾著高兴。” 周青压低声音,在王县长耳边说道: “这事儿动静不小,外匯管理局那边肯定得惊动。” “您得赶紧打报告,把这事儿定性为『特种养殖出口示范基地』。” “以后咱们这儿,就是专门赚老外钱的聚宝盆!” 王县长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对!示范基地!” “我这就回去写报告!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就在这一片欢腾,所有人都沉浸在赚了洋人钱的喜悦中时。 “青哥……” 一直没说话的周红,突然怯生生地拉了拉周青的衣角。 “咋了?”周青回头。 周红指了指日历牌,小声说道: “哥,今儿个……是小妹的生日。” 周青一拍脑门。 哎呦! 忙昏头了! 他看了一眼正在院子里跟黑豹玩耍、穿著新衣服却显得有些孤单的小妹周秀。 这丫头,今天满十岁了。 “过!必须过!” 周青大手一挥,豪气冲天: “咱们不仅赚了钱,还得让全村人都沾沾喜气!” “大炮!去通知全村!” “今晚周家摆流水席!给小妹庆生!” “杀猪!宰羊!把那没燉了的鹿肉也拿出来!” “让全村人都知道,咱们周家的掌上明珠,那是比美金还金贵的宝贝!” 第79章 一单生意几十万,嚇晕了村会计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79章 一单生意几十万,嚇晕了村会计 大队部的办公桌上,此刻铺著一张绿色的军用帆布。 帆布上,不是地图,也不是作战计划。 而是钱。 一捆捆、一扎扎,还没拆封条的“大团结”。 那是崭新的十块钱面额,像是一块块青砖,整整齐齐地码在那里,堆成了一座令人窒息的小山。 屋里静得可怕。 只有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撞击声,急促得像是暴雨打芭蕉。 刘会计坐在桌子后面,额头上的冷汗顺著那几根稀疏的头髮往下淌,滴在算盘上都顾不上擦。 他的手在哆嗦。 那双平时拨算盘像弹钢琴一样灵活的手,这会儿像是得了帕金森,好几次都拨错了珠子。 “二十八万……二十九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数到最后,刘会计的声音都变了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 “咯嘍——” 一声怪响。 这位在靠山屯干了三十年会计、平时连一分钱醋钱都能算得清清楚楚的老把式,两眼一翻,身子直挺挺地往后一倒。 “噗通!” 连人带椅子,摔在了地上。 “哎!老刘!老刘你咋了?” 老烟枪嚇了一跳,手里的菸袋锅子都扔了,赶紧衝上去掐人中。 “快!掐人中!喷凉水!” 一阵手忙脚乱。 好半天,刘会计才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不是喊疼,而是猛地扑向桌子,死死抱住那一堆钱,嚎啕大哭: “我的娘咧!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三十多万啊!这是把银行给搬空了吗?” “这么多钱……咱们村就是把所有猪都卖了,也凑不够个零头啊!” 周青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手里端著茶缸,看著这场闹剧,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刘叔,至於吗?” “这才哪到哪?也就是第一笔分红。” “那五千美金换了外匯券,再加上之前秦老板那边结的皮子钱,还有这一冬的鹿茸预付款,零零碎碎凑了三十五万。” 周青语气平淡,就像是在说今晚吃了俩馒头: “赶紧起来,把帐做平了。” “外头几百號乡亲都在风地里等著呢,別让人家以为咱们哪怕捲款跑了。” 刘会计抹了一把老泪,从地上爬起来,看著周青的眼神,那是真的在看財神爷下凡。 “发钱!这就发钱!” 大队部外头,那早就成了欢乐的海洋。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全村老少爷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穿上了过年的新衣裳,脸上洋溢著比过年还喜庆的笑容。 “赵大炮!分红两千八!” “李二狗!分红三千五!” “王老七……你家勤快,人手多,分红五千二!” 隨著刘会计那颤抖却高亢的报数声,一摞摞崭新的钞票被递到了村民手里。 那些平日里为了几毛钱都能跟小贩磨半天嘴皮子的庄稼汉,此刻捧著那一摞厚厚的钱,一个个都傻了。 有人掐自己大腿,有人把钱放在鼻子上闻,还有人直接跪在地上给周青磕头。 “万元户!咱们村全是万元户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確实。 虽然单户分红没到一万,但加上之前的收入,再加上周家给的各种补贴和物资,靠山屯现在的家底,那是实打实的“土豪村”。 在这个人均工资几十块的年代,一家几千块的存款,那就是天文数字! 整个靠山屯沸腾了。 那欢呼声,简直要把大兴安岭的积雪都给震塌了。 然而。 人怕出名猪怕壮。 靠山屯集体暴富的消息,就像是一颗原子弹,瞬间在十里八乡炸开了。 第二天一大早。 周家大院的门槛,差点没被踏平了。 来的不是要帐的,也不是来借粮的。 是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嘴唇涂得猩红、手里挥著手绢的中年妇女。 媒婆! 这帮人那是闻著钱味儿来的,比苍蝇还灵。 “哎哟!这就是周青大兄弟吧?” “嘖嘖嘖,长得真是一表人才!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一看就是大富大贵的命!” 一个胖媒婆挤开人群,直接扑到周青面前,那股子劣质香粉味熏得周青直打喷嚏。 “大兄弟,婶子给你说个媒!” “隔壁县长的亲侄女!那长得叫一个水灵!还是高中生呢!配你正合適!” “去去去!你那个不行!” 另一个瘦媒婆不甘示弱,一把將胖媒婆推开: “周老板,看看这个照片!这是市里文工团的台柱子!这身段,这模样,那就是电影明星!” “只要你点头,人家哪怕不工作了,也愿意来这山沟沟里伺候你!” 一时间,周家大院变成了菜市场。 几十个媒婆,手里拿著几百张姑娘的照片,那是燕瘦环肥,各行各业,应有尽有。 有干部的女儿,有工人的千金,甚至还有大学生。 要是放在以前,周青这种“盲流”,那是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可现在? 那是金龟婿!是钻石王老五! 只要能嫁进周家,那就是掉进了福窝窝,下半辈子就是享福的命! 就连周大柱和李桂兰老两口,都被这阵仗给弄懵了,看著这一堆照片,眼花繚乱,嘴都合不拢了。 “这个好……这个也好……” 李桂兰拿著一张照片,看著上面那个大屁股大脸盘的姑娘,那是越看越喜欢,“一看就是能生养的!” 周青坐在椅子上,被这群老娘们围攻得头昏脑涨。 他看著那些照片,心里只有无奈。 上一世,他孤家寡人一个,没人看得上。 这一世,有了钱,这就成了香餑餑? 现实。 太他娘的现实了。 “行了!都別吵了!” 周青猛地一拍桌子,那一身在黑鹰涧练出来的煞气稍微露了一点,顿时把满屋子的媒婆给震住了。 “各位婶子大娘,辛苦你们跑一趟。” 周青站起身,把那些照片往桌子上一推,连看都没看一眼: “但我现在没这心思。” “我还小,想先立业,后成家。” “再说,我有对象了。” “有对象了?”胖媒婆不死心,“谁啊?哪家的千金?能比得上县长的侄女?” 周青脑海里闪过苏雅那张清丽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她不是千金,但比千金还金贵。” “送客!” 周青一挥手。 赵大炮带著几个五大三粗的安保队员走了进来,像门神一样往那一站。 “各位,请吧?难道还要留下来吃晚饭?” 媒婆们一看这架势,知道没戏了,一个个骂骂咧咧、极不情愿地走了。 院子终於清静了。 周青长出了一口气,感觉比打了一场仗还累。 他揉了揉太阳穴,转头看向墙上的日历牌。 今天,阴历十月初六。 他的目光在那个日期上停留了很久,眼神里的冷冽和不耐烦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柔情和宠溺。 “青子,你这是干啥啊?” 李桂兰有点可惜,“那么多好姑娘,你咋一个都不看呢?” “娘,那些都是衝著钱来的,能过日子吗?” 周青走到母亲身边,扶著她坐下,指了指日历: “娘,您是不是忘了个大事?” “啥大事?”李桂兰一愣。 “今儿个,是秀儿的生日。” 周青转过头,透过窗户,看著院子里那个正蹲在地上、孤零零地跟黑豹玩耍的小小身影。 小丫头穿著新衣裳,扎著红头绳,看起来像个年画娃娃。 但因为家里这两天太忙,没人顾得上她,她只能自己跟狗玩。 周青的心猛地疼了一下。 上一世,这个妹妹五岁就夭折了,连个正经生日都没过过。 这一世,她十岁了。 这是个大日子。 “钱赚再多,不就是为了让家里人高兴吗?” 周青蹲下身,握住母亲的手,语气坚定: “娘,我想好了。” “今晚,咱们不谈生意,不谈分红,更不谈什么相亲。” “我要给秀儿办一场生日宴!” “流水席!摆满全村!”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老周家的闺女,那就是掌上明珠!是比那几张貂皮、比那几万块钱还要金贵一万倍的宝贝!” 李桂兰愣了一下,隨即眼圈红了,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听你的!给秀儿过生日!” “我这就去杀鸡!让你爹去捞鱼!” 周青站起身,大步走到院子里。 “大炮!” “到!” “传我的话下去!” 周青的声音在院子里迴荡,豪气干云: “今晚周家办事!全村老少爷们都来捧场!” “把咱们存的那些野猪肉、鹿肉、飞龙鸟,全都拿出来!” “告诉大师傅,给我拿出做国宴的本事来!” “今儿个的主角,只有一个。” “那就是我妹妹,周秀!” 第80章 小妹过生日,半个县城的领导都来了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80章 小妹过生日,半个县城的领导都来了 这一天,靠山屯的天都被映红了。 打穀场上,整整齐齐摆了五十张大圆桌。 那不是借来的破桌子,是周青特意让人从县城饭店拉来的红漆大圆桌,配著崭新的红塑料凳子,看著就喜庆。 “开席嘍——!” 隨著司仪一声高喊,流水一样的传菜员端著托盘鱼贯而入。 那菜上的,简直绝了。 不再是以前那种只有过年才捨得吃的酸菜粉条,今儿个全是硬通货。 红烧鹿肉、清燉飞龙、葱烧野猪排,甚至还有从省城运来的大海虾! 每一桌上,都摆著两瓶好酒,两包好烟。 这排面,別说是给个十岁丫头过生日,就是村里首富娶媳妇,也没这么造的。 “我的妈呀,这肘子燉得,烂乎!” 赵四坐在角落的一桌,一边往嘴里塞肉,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早知道周家这么阔气,我当初跟这小子顶什么牛啊?这不是跟自个儿肚皮过不去吗?” 村民们吃得满嘴流油,一个个直竖大拇指。 周青穿著那身笔挺的四个兜军装,牵著今天的小寿星周秀,站在主桌旁。 周秀穿著一身粉色的公主裙——那是托秦老板从广州带回来的洋货,头上戴著个亮闪闪的小皇冠,漂亮得像个瓷娃娃。 “哥,好多人呀。” 小丫头有点怯场,紧紧抓著周青的手。 “怕啥?今儿个你最大。” 周青蹲下身,帮妹妹整理了一下裙摆,满眼的宠溺,“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你唱生日歌。” 话音刚落。 “滴滴——!” 一阵急促的汽车喇叭声,盖过了场上的喧闹。 村口的土路上,捲起了一道黄龙。 不是一辆车。 是一排车! 打头的是一辆黑色的上海牌轿车,后面跟著两辆墨绿色的军用吉普,最后面甚至还有一辆掛著省城牌照的小轿车。 “嚯!这是谁来了?” 正在吃席的村民们纷纷放下筷子,抻著脖子往外瞅。 车队在打穀场边稳稳停下。 第一辆车门打开,王县长满面春风地走了下来,手里还提著个精致的大蛋糕盒子。 “哎呀!来晚了来晚了!” 王县长一边走一边拱手,“县里开了个会,紧赶慢赶才赶上!小寿星呢?伯伯给送蛋糕来了!” 轰——! 全场譁然。 县长亲自来送蛋糕? 这面子,通了天了啊! 但这还没完。 后面那辆吉普车门一开,赵国邦那是直接跳下来的,手里拎著个用弹壳做的坦克模型,那个精致劲儿,一看就是费了心思的。 “哈哈!小周!我没迟到吧?” 赵国邦大嗓门一吼,震得树叶子直晃,“这是咱们团修械所那帮小子连夜做的,送给咱妹子当玩具!这玩意儿结实,摔不坏!” 紧接著,武装部的陈部长也下来了,手里拿著一套崭新的精装版《十万个为什么》。 最后那辆省城的车里,走下来一个戴著眼镜、斯斯文文的中年人。 他不认识村民,但周青认识。 那是钱老的贴身大秘书! 这位大秘手里捧著一个红木匣子,走到周青面前,微微鞠了一躬,语气恭敬得让人害怕: “周先生,首长身体还在恢復,不便远行。特意让我把这个送来,给令妹做个生辰贺礼。” 匣子打开。 是一块温润的平安扣,成色极佳,一看就是老物件。 “首长说了,祝小姑娘岁岁平安,长命百岁。” 这一下,整个打穀场彻底炸了。 县长、团长、部长,还有省里来的大秘! 这哪里是给小丫头过生日? 这分明就是在大兴安岭这块地界上,开了一场顶级的权力峰会! 那些坐在外围、以前还想看周家笑话的极品亲戚,比如二叔周二柱一家,这会儿早就嚇得缩到了桌子底下,连头都不敢抬。 赵荷花更是嫉妒得脸都紫了,死死掐著自己儿子的腿,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差距,已经不是一道沟了,那是隔著一道天堑! 人家周青现在接触的,那是他们这辈子连想都不敢想的大人物! “谢谢各位领导!谢谢首长!” 周青不卑不亢地接过礼物,既没有受宠若惊,也没有得意忘形,那份沉稳的气度,让在场的几个大人物更是暗暗点头。 此子,非池中物啊! 宴席达到了高潮。 巨大的蛋糕被切开,周秀戴著皇冠,在眾人的簇拥下吹灭了蜡烛。 “祝你生日快乐……” 几百人齐声高唱,歌声在山谷里迴荡。 看著妹妹那张洋溢著幸福笑脸的小脸,看著父母那激动得擦眼泪的模样,周青站在人群中央,手里端著酒杯,只觉得心里那块一直悬著的石头,终於彻底落了地。 上一世的遗憾,这一世的拼搏。 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让家人有尊严地活著,让妹妹像公主一样笑著。 他做到了。 而且做得比谁都好。 “这日子,真好啊。” 周青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化作一团暖流。 他抬头看著天上的明月,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然而。 就在这极致的温馨与荣耀,即將画上一个完美句號的时候。 “叮——!!!” 一声尖锐到极点、仿佛要刺穿耳膜的电子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这声音,比狼群来袭那晚还要急促! 比毒气泄露那天还要冰冷! 周青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端著酒杯的手猛地一僵。 眼前那温馨的画面,仿佛在一瞬间破碎,被一片血红色的光幕所取代。 系统界面自动弹出。 那个金色的罗盘,此刻像是染了血一样,指针疯狂颤抖,最后死死指向了正北方的边境线! 一行行触目惊心的大字,带著一股浓烈的硝烟味,扑面而来: 【第一阶段任务:【原始积累】已完美达成!】 【宿主声望值突破临界点!家族势力初步成型!】 【第二阶段主线任务强制开启:【边境风云】!】 【特级红色战斗警报!】 【目標:北纬xx度,东经xx度!中苏边境线!】 【敌情:一支全副武装、装备精良的境外大型佣兵团,代號“北极熊”,正在趁著夜色越过界河!】 【人数:128人!】 【装备:自动步枪、火箭筒、甚至携带了单兵防空飞弹!】 【目的:血洗靠山屯!夺取那份尚未完全销毁的日军生化资料!並对宿主进行斩首行动!】 “咔嚓!” 周青手中的酒杯,被他无意识地捏得粉碎。 玻璃碴子刺破了掌心,鲜血混合著酒液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一百二十八人的佣兵团? 全副武装? 还要血洗靠山屯? 这哪里是匪徒?这分明就是一支特种部队!是一场小型的战爭! 周青猛地抬起头,目光越过欢笑的人群,越过那堆积如山的礼物,投向了北方那片漆黑如墨的森林。 在那无尽的黑暗中,他仿佛看到了一双双嗜血的眼睛,正贪婪地盯著这片刚刚富裕起来的乐土。 “想毁了我的家?” 周青慢慢鬆开手,任由带血的玻璃碴子落地。 他那双原本温润的眸子,在这一刻,变得比这深秋的夜还要寒冷,还要深邃。 一股从未有过的、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气,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那就来吧。” “不管是人是鬼,只要敢迈过那条线……” “老子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 “有来无回!” 第81章 人贩子找死!敢动周青的妹妹?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81章 人贩子找死!敢动周青的妹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打穀场上的流水席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划拳的、拼酒的、吹牛的,声音浪潮一样一波接一波。大伙儿都喝高了,脸红脖子粗的,谁也没心思留意周遭的动静。 周家大院的后身,是一片连著小树林的菜地。 平日里这儿有黑豹守著,连只耗子都不敢过。可今儿个黑豹被拴在了前院,正被一群还要灌它酒的醉汉围著,急得直转圈。 三个穿著破棉袄、戴著狗皮帽子压低帽檐的黑影,就像是几只闻著腥味的耗子,贴著墙根溜了过来。 “快点!这家人正喝著呢,没空管后院!” 领头的一个麻脸汉子,手里攥著一块散发著刺鼻甜味的湿毛巾,三角眼里全是贪婪的贼光。 后院里,周秀正和邻居家的虎子、二丫在一起堆雪人。 小丫头穿著那身粉色的公主裙,外面套著件红棉袄,蹲在雪地上,小脸冻得红扑扑的,正专心致志地给雪人插胡萝卜鼻子。 “真好看……像个瓷娃娃似的。” 麻脸汉子在墙头上一探头,看见周秀那模样,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这货色,运到南方去,起步价就是两千!这要是卖给那些没孩子的有钱人家,五千都有人抢!” “动手!” 一声低喝。 三个黑影猛地翻墙而入,落地无声,那是练家子才有的轻功,一看就是惯犯。 “谁……” 虎子刚一回头,还没看清人影。 一只大手已经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 那块带著乙醚的毛巾往脸上一盖,虎子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子瞬间就软了下去。 紧接著是二丫。 最后是周秀。 小丫头手里还攥著胡萝卜,惊恐的大眼睛刚睁开,就看到一张满是横肉的脸逼到了眼前。 “唔——!” 那一瞬间的恐惧,被黑暗彻底吞噬。 三个孩子,像是被装小鸡一样,迅速被塞进了三个灰扑扑的麻袋里。 “撤!快撤!” 麻脸汉子扛起装著周秀的麻袋,像是扛著一袋棉花,飞快地翻出院墙。 墙外的小树林边上,停著一辆还没熄火的破旧麵包车,那是他们早就准备好的贼船。 “哐当!” 车门关上。 麵包车没有开车灯,像是暗夜里的幽灵,借著夜色的掩护,顺著那条没人走的土路,疯狂地向村外窜去。 前后不过三分钟。 神不知,鬼不觉。 前院的喧囂依旧震天响,没人知道,就在这一墙之隔的地方,三个活生生的孩子,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 半小时后。 宴席到了尾声,周青端著酒杯,正跟王县长和赵国邦说著话。 突然,他心里那股子不安的感觉,像是野草一样疯长起来。 这种感觉很没来由,但让他心慌气短,连拿酒杯的手都抖了一下。 “秀儿呢?” 周青猛地回头,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没看见那个粉色的身影。 “娘!秀儿哪去了?”他衝著正在收拾桌子的李桂兰喊了一嗓子。 “刚才还在后院玩呢,估计是跟虎子他们疯去了吧?”李桂兰没当回事,隨口应道。 不对! 周青放下酒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周秀这孩子虽然贪玩,但极听他的话,他说过不许跑远,她绝不会离开院子。 而且,那股子心慌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就像是有一根针在扎他的心臟。 “大炮!別喝了!” 周青一脚踹在正跟人拼酒的赵大炮腿上,“去后院!找秀儿!” 他自己则三步並作两步,冲向了栓黑豹的地方。 还没到跟前,就听见黑豹发出一阵阵狂躁至极的咆哮声。 “汪!汪汪汪!” 那铁链子被它绷得笔直,脖子上的皮毛都被勒禿了一块,它依然不管不顾地向著后院的方向扑腾,那双绿眼睛里全是焦急和凶光。 “出事了!” 周青解开铁链。 黑豹像是离弦的箭,嗖地一下窜向了后院。 周青紧隨其后。 后院里空荡荡的。 只有那个还没堆完的雪人,孤零零地立在雪地里。 地上杂乱的脚印,已经被风雪盖住了一半,但依然能看出那是成年人的大脚印,而且不止一个! “人呢?!孩子呢?!” 隨后跟过来的赵大炮和几个村民也傻了眼,虎子爹和二丫娘更是疯了一样喊著孩子的名字。 没人答应。 只有风声。 黑豹在墙根底下转了两圈,突然停住,前爪疯狂地刨著雪地,嘴里发出“呜呜”的悲鸣。 周青衝过去,推开黑豹。 在黑豹刨开的那个雪坑里,静静地躺著一样东西。 一根红色的头绳。 上面还带著两颗亮闪闪的塑料珠子。 那是今天早上,周青亲手给妹妹扎上去的。 小丫头当时还仰著脸,笑得眉眼弯弯,说:“哥,这头绳真好看,我以后天天都要戴著,睡觉都不摘!” 周青慢慢蹲下身,伸出颤抖的手,捡起那根头绳。 冰凉。 刺骨的冰凉。 一股无法形容的暴戾之气,瞬间从他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让他的双眼在一瞬间充血,变得赤红一片。 “敢动我妹妹……” “敢动我周青的妹妹?!!” 他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里飘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著嚼碎骨头的恨意。 这不仅仅是绑架。 这是在剜他的心!是在触碰他这一世唯一的逆鳞! “叮——!!!” 系统像是感应到了宿主的狂怒,那个代表危机的警报声再次炸响。 周青猛地闭眼。 脑海中,那个罗盘疯狂旋转,最后死死锁定了一个方向。 一行血红的大字,像是判决书一样浮现: 【特级追踪警报!】 【目標:东南方向,距离5.2公里!】 【载具:一辆经过改装的报废金杯麵包车!】 【状態:正在高速移动,意图逃往邻省边界!】 【车內人员:三名持刀绑匪,三名昏迷儿童!】 【卦象:大凶!若不拦截,一旦出省,如泥牛入海,再难寻觅!】 “五公里……” 周青猛地睁开眼,將那根红头绳死死攥在手心,攥得指节发白。 他没有哭,也没有喊。 那种极度的愤怒到了顶点,反而化作了一种令人恐惧的冷静。 他站起身,转身就走,步子迈得极大,带著一股子要杀人的风。 前院,酒席还在继续,大家还在推杯换盏,根本不知道天已经塌了。 周青径直走到主桌旁。 王县长正举著杯子要敬酒,看见周青那张阴沉得像死人一样的脸,手一哆嗦,酒洒了一半。 “小周?咋了这是?” 周青没理他。 他走到赵国邦面前,一把抓起了放在桌子上的那部军用步话机。 “借我用用。” 声音平静,却冷得像冰。 赵国邦是带兵的人,对杀气最敏感。他看著周青那双红得要滴血的眼睛,瞬间明白出大事了。 “用!隨便用!出啥事了?” 周青没回答。 他熟练地调频,接通了县武装部和公安局的联合指挥中心。 那是他作为“特级顾问”的专线。 “我是周青。” 这四个字一出,对面原本嘈杂的背景音瞬间安静了。 “周顾问!请指示!” 周青看著东南方向那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一字一顿,对著话筒下达了那个让整个县城都为之震动的命令: “命令!” “全县所有路口,立刻落杆!封锁!” “武装部民兵连,公安局刑警队,全员出动!” “给我把通往东南方向的所有路,哪怕是耗子洞,都给我堵死了!” “有人动了我的家人。” “我要让他们……”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第82章 全城封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绝望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82章 全城封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绝望 “你说什么?” “小秀丟了?被人绑了?” 赵国邦手里的酒杯,“咔嚓”一声被捏成了粉末。 他猛地站起身,那张因为喝了酒而微红的脸,瞬间变得铁青,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从这位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团长身上轰然爆发。 “妈了个巴子的!反了天了!” “敢动老子特级顾问的妹妹?敢在拥军模范村抓人?” “这是在打我的脸!是在打咱们省军区的脸!” 赵国邦一把扯掉领口的扣子,抓起桌上的军用步话机,根本没用暗语,直接对著全频段怒吼: “紧急集合!一级战斗警报!” “警卫连!侦察连!全都给我动起来!” “带上实弹!把咱们团所有的卡车、吉普车全开出来!” “以靠山屯为中心,方圆五十里,所有路口,全部设卡!” “告诉战士们,这不是演习!是一级任务!” “一只苍蝇也不许给我放出去!” 整个团部瞬间炸营。 尖锐的警报声划破夜空。 正在睡觉的战士们,甚至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抱著枪就衝出了营房。 发动机的轰鸣声响彻山谷,一条条钢铁长龙,像是一张张开的巨网,朝著四面八方撒了出去。 与此同时。 县公安局。 刘建国局长刚接到周青的电话,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县委王县长的电话就打进来了,声音急得都破音了: “老刘!快!所有警力全部出动!” “周青的妹妹被绑架了!” “要是这孩子找不回来,或者少了一根汗毛,咱们全县的干部都得跟著吃掛落!” “把交警、刑警、哪怕是看大门的,都给我撒出去!” “封城!封路!” 整个县城,就像是被捅了的马蜂窝。 无数闪著警灯的警车,拉著悽厉的警笛,疯了一样冲向各个交通要道。 …… 山路上。 风雪交加。 周青並没有坐汽车。 汽车在山路上太慢,而且动静太大。 他骑上了一辆崭新的“嘉陵70”摩托车——这是他前两天刚买回来,还没来得及上牌的。 “嗡——!!!” 油门被拧到了底。 摩托车像是一头髮狂的野兽,在崎嶇不平的土路上飞驰,车轮捲起漫天的泥雪。 黑豹没有坐在车上,而是在旁边的林子里狂奔。 它抄的是近道。 这狗东西现在简直成了精,四条腿跑起来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竟然丝毫不比摩托车慢,而且死死锁定了空气中那股陌生的、带著罪恶气息的味道。 “大炮!跟紧我!” 周青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声。 在他身后,赵大炮带著七八个护村队的小伙子,也是骑著几辆老式的幸福250摩托车,车把上掛著马灯,背上背著半自动步枪,杀气腾腾地紧咬不放。 “青哥放心!这帮孙子跑不了!” “敢动咱们小妹,老子活剥了他们!” 赵大炮眼珠子通红,那是真急了。 五公里。 四公里。 三公里。 在系统的雷达上,那个代表著绑匪的红点,正在快速移动。 但它快,周青更快! 他走的这条路,是猎人踩出来的野道,虽然难走,但能直插到去往邻省的必经之路上——黑瞎子沟大桥! “就在前面!” 周青看著雷达上的红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想跑?下辈子吧!” …… 那辆破旧的金杯麵包车里。 麻脸汉子正哼著小曲,做著发財的美梦。 “大哥,这回咱们可赚大了!” 开车的司机一脸兴奋,“那丫头长得真水灵,到了那边,少说能卖个三五千!” “闭上你的臭嘴!专心开车!” 麻脸汉子回头看了一眼被塞在麻袋里、昏迷不醒的三个孩子,眼里全是贪婪,“只要过了前面那座桥,那就是外省的地界了。” “到时候天高皇帝远,谁能找著咱们?” “嘿嘿,这穷山沟里的土包子,估计这会儿还在那喝马尿呢!” 就在他们以为胜券在握,马上就要逃出生天的时候。 “嗡嗡嗡——” 一阵奇怪的震动声,突然从头顶上传来。 司机一愣:“大哥,啥动静?打雷了?” “打个屁的雷!大冬天的哪来的雷?” 麻脸汉子皱了皱眉,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往外瞅了一眼。 这一瞅,他的魂儿差点没嚇飞了。 只见头顶漆黑的夜空中,一道雪亮得刺眼的光柱,如同上帝之眼,毫无徵兆地照了下来,死死地锁定了这辆破麵包车。 “这是……” “直升机?!!”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前方的弯道处,突然亮起了无数道车灯。 那不是普通车灯。 那是高强度的军用探照灯! 一辆墨绿色的装甲运兵车,像是一座钢铁堡垒,横亘在路中央,那粗大的机枪管子,正冷冰冰地指著他们的挡风玻璃。 而在装甲车两边,是一排排荷枪实弹、全副武装的士兵。 黑洞洞的枪口,在灯光下泛著让人绝望的寒光。 “停车!立刻停车!” “再不停车就开火了!” 扩音器里传来的吼声,震得车窗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吱——!!!” 司机嚇得一脚剎车踩死,麵包车在雪地上转了三个圈,差点翻进沟里。 “这……这是啥情况?” “大哥!前面是部队!是装甲车啊!” 司机嚇尿了,裤襠瞬间湿了一片,牙齿打战,“咱们……咱们是不是走错片场了?咱们不就是拐个孩子吗?怎么把军队给招来了?” 麻脸汉子也傻了。 他看著前面那铁桶一般的封锁线,再看看后面。 后面也亮了。 几十辆警车、摩托车,还有拿著猎枪、粪叉子的村民,把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天上有飞机,地上有装甲车,前后有追兵。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罗地网? “完了……全完了……” 麻脸汉子面如死灰,手里的刀都在哆嗦。 他这辈子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就是拐个山村里的小丫头,竟然能惹出这么大的阵仗! 这哪是小丫头啊? 这分明是哪个大元帅的亲孙女吧?! “大哥,咋办?投降吧!”另一个同伙哭丧著脸。 “投降?投降也是个死!” 麻脸汉子突然像疯了一样,眼底闪过一丝绝望的凶光。 “横竖都是死!拉个垫背的!” 他一把抓过那个装著周秀的麻袋,用刀子割开,把还在昏迷中的周秀给拖了出来。 锋利的弹簧刀,“啪”地一声弹开,死死抵在了周秀那细嫩的脖子上。 “都別过来!” 他踹开车门,拖著周秀下了车,像是只被逼入绝境的疯狗,对著周围那密密麻麻的枪口嘶吼: “退后!都给我退后!” “谁敢开枪,我就弄死她!” “反正老子活不成了,带个这么金贵的陪葬,老子不亏!” 那刀尖已经刺破了周秀的皮肤,一滴鲜红的血珠滚落下来。 周围的战士和警察投鼠忌器,都不敢动了。 空气仿佛凝固。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嗡——!” 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像是一头暴怒的野兽,直接衝破了人群。 周青骑著那辆嘉陵70,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了距离绑匪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车灯熄灭。 周青跨下车。 他没有穿大衣,只穿著那身单薄的军装,领口敞开著,露出里面紧实的肌肉。 他甚至没有看那个歇斯底里的绑匪一眼。 他的目光,只落在周秀脖子上那滴血珠上。 那滴血,刺痛了他的眼,也烧断了他脑子里名为“理智”的最后一根弦。 “弄死她?” 周青慢慢从背后摘下那把56式半自动步枪。 动作很慢,很稳。 “咔嚓。” 子弹上膛。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就像是看著一具已经凉透了的尸体。 “你试试。” 他端起枪,枪口稳稳地锁定了麻脸汉子的眉心: “我赌你的刀快,还是我的子弹快。” 第83章 剁了爪子!周青的逆鳞触之必死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83章 剁了爪子!周青的逆鳞触之必死 “弄死她?你试试。” 这话刚出口,还没落地。 周青的手指已经动了。 没有瞄准的过程,没有犹豫的停顿。 那是千百次生死搏杀练就的肌肉记忆,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瞬间撕裂了令人窒息的对峙。 在那麻脸汉子还没反应过来,甚至脸上的狞笑还没来得及收敛的时候。 一朵血花,极其突兀地在他右手的大拇指根部炸开。 “啪嗒。” 那是断指掉在雪地上的声音。 紧接著,“叮”的一声脆响,那是弹簧刀脱手落地,撞在石头上的声音。 麻脸汉子愣了一下。 他看著自己光禿禿、正在喷血的右手,脑子里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疼吗? 还没感觉到。 只有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这就……开枪了? 下一秒,钻心的剧痛像电流一样席捲全身。 “啊——!!!” 悽厉的惨叫声刚刚衝出喉咙,还没来得及传远,就被另一个声音硬生生噎了回去。 “吼——!” 一直在黑暗中蓄势待发的黑豹,动了。 它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带著满腔的怒火和野性,在枪响的瞬间就扑了上去。 二十米的距离,对它来说,也就是眨两下眼的功夫。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噗通!” 巨大的衝击力直接把麻脸汉子扑倒在雪地里。 黑豹根本没给他挣扎的机会。 那张血盆大口张开,带著腥热的气息,准確无误地咬住了他的喉结位置。 不是咬断。 而是锁死!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是喉软骨碎裂的声音。 麻脸汉子的惨叫声瞬间变成了风箱漏气般的“嘶嘶”声,血沫子从嘴里涌出来,眼珠子瞪得都要裂开了,双手在空中乱抓,却使不出一丁点力气。 他没死。 但这一口下去,他这辈子別说喊叫,就是喘气都费劲了。 “上!给老子打!” 这时候,后面的赵大炮终於带著人衝上来了。 看著这帮差点害死小妹的畜生,赵大炮眼珠子都红了,手里的枪托高高举起,照著另外两个嚇傻了的绑匪就抡了过去。 “我让你绑票!我让你拿刀!” “砰!砰!砰!” 这是真正的肉搏。 护村队的小伙子们,加上赶来的民兵,哪怕是平时最老实的汉子,这会儿也变成了煞神。 拳头、脚底板、枪托,雨点般地落在那是三个绑匪身上。 特別是那个开车的司机,本来想跑,被赵二狗一绊马索撂倒,紧接著就被七八只大脚丫子踩在了底下。 “別打了!別打了!我是被逼的!” “逼你大爷!刚才不是很横吗?不是要弄死我们吗?” “给老子往死里削!只要留口气就行!” 惨叫声,求饶声,骨头断裂声,混成一片。 周青没有参与这场围殴。 他在开完那一枪后,就把枪扔在了雪地上。 他大步走到那个跌坐在地、瑟瑟发抖的小女孩面前。 周秀嚇坏了。 脸上溅了几滴绑匪的血,那双大眼睛里全是惊恐,小身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连哭都忘了。 “秀儿。” 周青蹲下身,声音颤抖,那是他从未有过的温柔。 他伸出手,想要抱抱妹妹,却又怕身上的寒气冰著她。 “哥……” 周秀看清了眼前的人,终於“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头扎进周青怀里,死死搂著他的脖子,怎么也不肯撒手。 “哥!我怕!他们有刀……他们要杀我……” “不怕,不怕。” 周青一把將妹妹抱起来,用那件带著体温的军装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大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哥在这呢,天王老子也动不了你。” “闭上眼,別看,脏。” 他捂住周秀的眼睛,转身背对著那血腥的场面。 这时候,远处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 几十辆警车闪著红蓝爆闪灯,呼啸著衝破了黑暗。 刑警队长雷子第一个跳下车,手里提著把微冲,满脸杀气地冲了过来。 “周顾问!人呢?绑匪在哪?” 雷子是带著死命令来的,要是周青的妹妹出了事,他这个队长也別干了。 可当他衝到近前,看清了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地上。 三个绑匪像是三滩烂泥一样瘫在那儿。 那个领头的麻脸汉子,脖子上是一个恐怖的血洞,还在往外冒血泡,右手的大拇指没了,只剩下一截白骨茬子。 另外两个更惨。 胳膊腿呈诡异的角度扭曲著,脸肿得像猪头,牙都不知道崩飞了几颗,躺在雪地里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这哪是抓捕现场? 这简直就是修罗场! “这……” 雷子咽了口唾沫,看著那一群还气喘吁吁、杀气腾腾的村民,又看了看抱著孩子、一脸淡漠的周青。 这下手……太黑了。 这要是按法律讲,那是妥妥的防卫过当,甚至是故意伤害。 周青轻轻拍著怀里已经哭累了睡过去的妹妹,慢慢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雷队长,来得挺快。” 周青踢了一脚地上那个还在抽搐的独眼龙(此处应为麻脸,原文未提独眼龙在场,修正为麻脸汉子),语气平淡: “这几个是亡命徒,刚才拒捕,还想拿刀伤人。” “我们这也是没办法,村民们情绪激动了点。” 说到这,他指了指麻脸汉子那只断了的手,又指了指另外两个被打断了腿的同伙,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心惊肉跳的笑意: “这路太滑,雪太大。” “他们跑的时候没看路,自己摔沟里了,摔断了手脚。” “你看,这事儿闹的,真是不小心。” 雷子看著那明显的枪伤,看著那被狗咬穿的喉咙,再看看那些像是被大锤砸断的骨头。 摔的? 谁家能摔成这样? 这分明就是往死里整啊! 但是。 雷子看了一眼周青腰间那个隨著走动若隱若现的红本本,又想起了来之前局长的死命令——“一切听周顾问指挥”。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微冲背到身后,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配合、甚至带著点愤慨的表情。 “周顾问说得对!” 雷子转过身,衝著身后那些正在拍照取证的小警察,大声吼道: “都看什么看?!” “记录下来!” “犯罪嫌疑人持刀拒捕,慌不择路,在逃窜过程中不慎跌落山沟,导致多处骨折!” “这是意外!是罪有应得!” 说完,他走到周青面前,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敬佩: “周哥,您这手……真硬。” “但这帮孙子敢动您的家人,这就是活该。” “放心,到了局里,那才是他们噩梦的开始。” 周青点了点头,紧了紧怀里的妹妹,目光投向远方漆黑的夜空。 这只是个开始。 这帮人不过是几个小嘍囉,是被人当枪使的炮灰。 真正的幕后黑手,那个想要通过绑架来试探他底线、甚至想要毁了他根基的人…… 还在阴暗的角落里躲著呢。 “雷子。” 周青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著股子透骨的寒意: “这几个人,別让他们死得太快。” “我有话要问。” 雷子心头一凛,立马立正敬礼: “明白!” “只要有一口气在,我就能让他把小时候偷看寡妇洗澡的事儿都吐出来!” 第84章 大严打开始,周青成了罪犯克星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84章 大严打开始,周青成了罪犯克星 靠山屯的那场绑架案,就像是一颗扔进乾草堆里的火星子,彻底引爆了整个地区的治安风暴。 上面震怒。 敢动抗日功臣的家属?敢在军事禁区边上撒野? 这简直是把天捅了个窟窿! 省厅直接下达了死命令:以靠山屯案件为导火索,在全区范围內开展为期三个月的“严打”专项行动。 口號就一个:刮骨疗毒,除恶务尽! 县公安局的大院里,警笛声就没停过。 雷子顶著两个大黑眼圈,但这几天精神头却足得像打了鸡血。他手里拿著一份名单,那是从那几个半死不活的人贩子嘴里撬出来的。 “周顾问,这帮孙子吐是吐了,但都说那是上线单线联繫,那几个匪首这会儿早就钻进大山里猫著了。” 雷子把地图铺在吉普车引擎盖上,一脸的愁容: “这大兴安岭林深林密,藏几个人跟藏几只跳蚤似的,咱们这几百號警力撒进去,连个响都听不见。” 周青靠在车门上,手里把玩著那个刚缴获的、还带著体温的打火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找不到?” “那是你们找的方法不对。” 他指了指自个儿的脑门,又指了指蹲在脚边、眼神凶狠的黑豹: “对付这帮阴沟里的老鼠,你就不能用抓人的法子。” “得用猎人的法子。” 周青闭上眼,脑海中的系统界面瞬间展开。 原本平静的罗盘,此刻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上面的红色光点密密麻麻,每一个光点,都代表著一份罪恶,也代表著一份沉甸甸的功德值。 【卦象刷新:大凶转吉!】 【方位:西南牛角沟废弃矿洞。】 【目標:流窜抢劫杀人团伙“黑风寨”余孽,五人,持枪。】 周青猛地睁开眼,手指在那张地图上狠狠一点,指甲盖都在地图上划出了一道印子。 “集合队伍!” “目標牛角沟!带上重火力!” “告诉兄弟们,这次不用喊话,不用劝降。只要对方敢亮傢伙,直接给我往死里打!” …… 牛角沟,那是个连鬼都不愿意去的荒山沟。 几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躲在一个废弃的矿洞里,围著火堆烤著几只偷来的鸡,一边吃一边骂骂咧咧。 “妈的,风声咋这么紧?那帮条子疯了?” 领头的独眼龙吐了口骨头,一脸的晦气,“听说是因为那个什么周青?不就是个乡巴佬吗?至於这么大动静?” “大哥,要不咱们换个地儿吧?我这右眼皮老跳。” “怕个球!这地方鬼都知道不来,他们还能……” “轰——!!!”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就在洞口炸开。 那不是雷声。 那是手榴弹爆炸的动静! 碎石飞溅,烟尘滚滚,把这几个悍匪呛得眼泪直流。 紧接著,一个冰冷得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在这个封闭的山谷里迴荡: “里面的杂碎听著!” “我是周青!”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给你们三秒钟,把枪扔出来,双手抱头滚出来!” “三!” “二!” 独眼龙嚇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枪都拿不稳了。 “周青?那个活阎王?!” 人的名,树的影。 这几天,道上早就传开了。有个叫周青的狠人,那是真的杀人不眨眼,那是带著部队抓人的主儿! “跟他拼了!” 独眼龙也是个亡命徒,举起枪就要往外冲。 “砰!” 一颗子弹,精准无比地从烟雾中钻了进来,直接打飞了他手里的猎枪,顺带削掉了他半个耳朵。 “啊——!!!” 独眼龙捂著脑袋惨叫,满手的血。 “给脸不要脸是吧?” 周青站在洞口外的巨石上,手里的56式半自动冒著青烟,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几具尸体。 “雷子!上催泪弹!” “既然不想出来,那就別出来了,直接在里面熏成腊肉吧!” “別別別!我们投降!投降!” 那一刻,这帮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悍匪,彻底崩溃了。 他们哭爹喊娘地从洞里爬出来,一个个鼻涕一把泪一把,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看著那个站在高处、一身军装、宛如杀神的年轻人,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哪是顾问啊? 这分明就是阎王爷在人间办差啊! …… 接下来的半个月。 大兴安岭的深山老林里,上演了一出出“猫捉老鼠”的好戏。 只不过,这只猫开了天眼,那老鼠藏得再深也白搭。 “正北,老鹰嘴,赌博窝点,端了!” “西边,枯树林子,人贩子中转站,灭了!” 周青带著刑警队和民兵连,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而冷酷地切除著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毒瘤。 每一天,都有警车呼啸著押解犯人回县城。 每一天,看守所都在爆满。 那些平日里囂张跋扈的流氓、恶霸、惯犯,只要一听见“周顾问”这三个字,腿肚子都转筋,甚至有人主动跑到派出所自首,哭著喊著要坐牢,说外头太危险了,那是真的有“神仙”在抓人啊! 县城的治安,肉眼可见地变好了。 以前晚上都不敢出门的大姑娘小媳妇,现在敢在路灯底下嗑瓜子了。 以前还得把鸡锁进屋里的老太太,现在敢把大门敞开著睡觉了。 “神了!真是神了!” 王县长拿著那份厚厚的结案报告,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这半个月破的案子,比过去三年加起来都多!这治安环境,全省第一没跑了!” “这都是周顾问的功劳啊!” 刘建国局长也是一脸的服气,“我现在算是明白了,这就叫『恶人还需恶人磨』……哦不,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在老百姓嘴里,周青的名號也变了。 以前大伙儿喊他“財神爷”,那是图他能带著赚钱。 现在? 大伙儿喊他“守护神”!“周青天”! 甚至有些迷信的老太太,还在家里给周青立了长生牌位,早晚三炷香,求他保佑家宅平安,妖魔鬼怪退散。 周青对此倒是哭笑不得。 他坐在自家那气派的大院里,晒著春日的暖阳,手里拿著刚送来的“特等治安模范”的奖状,隨手扔在了一边。 “虚名,都是虚名。” 他伸了个懒腰,看著在院子里疯跑的周秀,嘴角掛著笑。 只要这帮牛鬼蛇神不敢再来骚扰他的家人,这活儿就不算白干。 “叮——!!!” 就在这时。 一声前所未有的、宏大而庄严的钟声,突然在他的脑海深处迴荡起来。 这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急促和冰冷,反而透著一股子神圣和浩大的气息,就像是古庙里的晨钟暮鼓,震得人灵魂都在颤抖。 周青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猛地坐直了身子。 这是…… 眼前,那个熟悉的系统界面缓缓展开。 原本的罗盘,此刻竟然绽放出了耀眼的七彩光芒,仿佛要化作实体衝出来一样。 一行行金色的大字,如同流动的金水,在虚空中缓缓浮现: 【恭喜宿主!】 【阶段性任务:【惩恶扬善,肃清寰宇】圆满完成!】 【当前功德值:9999/10000(已达临界点)!】 【检测到宿主心境圆满,威望值达標,领地意识觉醒!】 【系统即將进行第一次重大版本升级!】 【升级倒计时:10……9……8……】 周青的心臟狂跳起来。 升级? 这破系统自从跟了他,除了给点提示、发点物资,也就是当个雷达用。 这回搞这么大阵仗,是要憋什么大招? “3……2……1!” “轰!” 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金光炸开。 紧接著,一个全新的、更加宏大、更加神秘的界面,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那不再是一个简单的罗盘。 而是一张……活著的地图! 一张涵盖了整个大兴安岭山脉、甚至延伸到了国境线以外的、立体的全息地图! 而在这张地图的最中央。 一行大字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系统升级完毕!】 【开启新功能:【山神领域】!】 【开启新主线:【国之重器,资源帝国】!】 周青看著那全新的界面,看著那地图上標註出的一个个闪烁著不同顏色光芒的资源点——金矿、油田、稀土…… 他的呼吸,彻底停滯了。 这……才是真正的外掛?! 这才是重生的正確打开方式?! “资源帝国……” 周青喃喃自语,眼底那一抹野心的火焰,瞬间被点燃,烧成了燎原大火。 “看来,这小小的靠山屯,是真的装不下我这条龙了。”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北方那片苍茫的群山,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既然老天爷赏饭吃,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大好的江山,这地下的宝藏……” “都归我了!” 第85章 谁家孩子没奶粉?找周青,管够!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85章 谁家孩子没奶粉?找周青,管够! 这一宿,周秀睡得並不踏实。 小丫头虽然回到了热乎乎的炕头上,但即使在睡梦中,小手还是死死抓著周青的衣角,时不时惊恐地哼唧两声,眉头皱得紧紧的。 周青坐在炕沿边,手里夹著烟,没点。 他看著妹妹那张还没有血色的小脸,心就像被钝刀子割一样疼。 虽然绑匪抓了,仇也报了。 但这事儿给孩子留下的阴影,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散的。 “还是积德不够啊。” 周青嘆了口气,把菸捲揉碎在手心里。 老辈人都说,財大伤身,势大压人。 周家这一年发跡得太快,太猛,就像是平地起高楼,虽然看著光鲜,但这地基底下,全是別人眼红的煞气。 要想破这个局,光靠枪桿子不行。 得靠德行。 得靠那种让人提起周家,不光是怕,还得是从心底里敬,从骨子里护著的恩情。 “钱这玩意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周青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蒙蒙亮的天色,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既然老天爷让我发了財,那我就把这財散出去。” “我就不信,用钱铺出来的善缘,护不住我妹妹一个平安!” …… 三天后。 一列从南方开来的货运专列,“况且况且”地停靠在了县火车站。 早就等在站台上的秦龙,裹著件不合身的军大衣,冻得直跺脚,见周青来了,赶紧迎上去,一脸的心疼: “周老弟!你可是真捨得啊!” “这一车皮,全是进口的『红星』奶粉,还有麦乳精、高钙片!” “这在广州都是抢手货!你真要白送?” 秦龙是生意人,在他眼里,这哪是奶粉啊,这分明就是一车皮的黄金。 周青拍了拍那个墨绿色的货柜,听著里面沉闷的迴响,嘴角勾起一抹笑: “秦哥,这叫投资。” “而且是回报率最高的投资。” “少废话,卸货!装车!” 十几辆解放大卡车排成了长龙,满载著这批在这个年代堪称“奢侈品”的营养品,浩浩荡荡地开回了靠山屯。 大喇叭再次响了起来。 但这回,不是喊大家去干活,也不是喊大家去避难。 “喂喂!全体村民注意了!” “还有隔壁王家窝棚的、李家沟的,只要是听得见广播的,都给我听好了!” 周青的声音里透著股子从未有过的温和: “谁家有刚生完孩子的?谁家有吃不上奶的娃娃?谁家有面黄肌瘦缺营养的学生?” “都带著户口本,到靠山屯大队部来!” “领奶粉!领麦乳精!” “不要钱!白给!管够!” 这话一出,十里八乡都静了三秒。 紧接著,就是惊天动地的喧譁。 “啥?白给?” “奶粉?那是城里干部家孩子才喝得起的东西啊!” “这周青是不是疯了?这得多少钱啊?” 怀疑归怀疑,但脚底下可没停。 不到晌午,靠山屯的大队部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些抱著孩子的妇女,那些领著孙子的老太太,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神里全是渴望,却又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周青站在一摞摞奶粉箱子上,隨手拿起一罐,铁皮的,上面印著个大红星,沉甸甸的。 “都別挤!人人有份!” 他把奶粉递给排在第一个的王家窝棚的那个小媳妇。 那小媳妇怀里的孩子瘦得跟猫似的,正饿得哇哇哭。 “大妹子,拿著。” 周青把奶粉塞进她怀里,又塞了两罐麦乳精,“回去给孩子衝著喝,別捨不得,喝完了再来拿!” 小媳妇愣住了。 她看著怀里那金贵的铁罐子,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周……周大哥,这……这真不要钱?” “不要!” 周青大声说道,声音传遍全场: “我周青虽然不是啥大善人,但我见不得孩子饿著!” “咱们这一代人苦点没啥,不能苦了下一代!” “这奶粉,就是给孩子们长的骨头!就是给咱们大兴安岭长的希望!” “扑通!” 小媳妇直接跪下了,举著奶粉,哭得泣不成声: “谢谢周大哥!你是活菩萨啊!我家娃有救了!” 这一跪,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 越来越多的村民领到了东西。 那些平日里哪怕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的老百姓,捧著那平日里看都不敢看的营养品,手都在哆嗦。 “周青……仁义啊!” “这才是咱们的主心骨啊!” 但这还没完。 周青看著那些领了东西却依然满脸愁容、那是为孩子学费发愁的家长们,心里一动,再次拿起了大喇叭。 “另外!我再宣布个事儿!” 全场瞬间安静,几千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著他。 “我知道,这几年光景不好,很多孩子读不起书,早早就下来干活了。” 周青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从今天起,不管是靠山屯的,还是周边村子的。” “只要是適龄儿童,只要想上学,想读书!” “学费、书本费、杂费,我周家全包了!” “不仅包学费,中午那顿饭,来我们疗养院食堂吃!有肉有蛋,管饱!” “我周青把话撂这儿:只要我在一天,这十里八乡,就不许有一个孩子因为没钱而輟学!” 轰——!!! 如果说刚才发奶粉是惊喜,那这句话,简直就是惊雷! 彻底炸进了每个人的心窝子里。 对於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来说,还有什么比孩子能读书、能有出息更重要的事? 周青这是在给他们改命啊! “青子!” 人群里,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那是隔壁村出了名的倔驴,这会儿却颤抖著走出来。 他看著周青,嘴唇哆嗦了半天,突然把手里的拐杖一扔。 “噗通!” 老汉重重地跪在了雪泥地上。 “孩儿他爹!跪下!” “狗剩!给你周叔跪下!” 呼啦啦—— 黑压压的一片。 成百上千的村民,像是风吹麦浪一样,齐刷刷地跪倒在周家大院的门口。 没有喧譁,没有吵闹。 只有那一双双含著热泪的眼睛,只有那一声声发自肺腑的抽泣。 那是感激到了极致,连话都说不出来的震撼。 周青站在高处,看著这一幕。 他的灵魂仿佛受到了某种洗礼。 以前,他看著帐户上的数字跳动,心里只有快感,那是征服的快感。 可现在,看著这些跪在地上的人,看著那些孩子纯真而充满希望的眼神。 他突然觉得,那冰冷的数字,终於有了温度。 钱是什么? 钱放在库里是废纸,花在人身上,那就是德!是义!是这世间最坚不可摧的城墙! “呼……” 周青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胸口那股积压了许久的鬱气,彻底消散了。 他的心境,在这一刻,圆满了。 就在这时。 “叮——!!!” 一声宏大、庄严,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钟声,在他脑海深处轰然迴荡。 那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机械电子音,而是带著一种神圣的韵律。 周青猛地抬起头。 眼前的虚空中,那个系统界面自动浮现。 原本红色的警报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耀眼的金光。 那金光中,一行行大字如同神諭般显现: 【恭喜宿主!】 【善举感天动地!万民归心!】 【隱藏属性:【功德值】已满!】 【检测到宿主心境突破,不再局限於个人私利,具备承载更大气运的资格!】 【系统即將进行第一次重大版本升级!】 【升级方向:山神领域——国运守护!】 【倒计时:10……9……8……】 周青看著那倒计时的数字,心臟狂跳。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他周青,將不再仅仅是一个有钱的倒爷,或者一个有点权势的村霸。 他將成为这片白山黑水之间,真正能够呼风唤雨、守护一方国运的…… 王! 第86章 威望登顶,十里八乡都得喊声周爷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86章 威望登顶,十里八乡都得喊声周爷 如今的靠山屯,乃至方圆几十里的地界,风向彻底变了。 以前大伙儿有了纠纷,要么是找村长评理,要么是去派出所报案。可现在,不管大事小情,哪怕是两口子干仗、邻居家狗咬了鸡,大伙儿的第一反应不是去大队部,而是往周家大院跑。 “走!找周爷去!” “周爷眼毒,谁黑谁白,他一眼就能看穿,比包青天还灵!”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青子”这个称呼,在老一辈嘴里还偶尔能听见,但在年轻一辈和外村人嘴里,已经变成了恭恭敬敬的一声——“周爷”。 这天晌午,周家大院门口又是人声鼎沸。 两拨人正脸红脖子粗地对峙著。一边是邻村出了名的无赖“赵光棍”,另一边是靠山屯老实巴交的王老汉一家。 “周爷!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赵光棍跪在地上,鼻涕一把泪一把,指著王老汉骂道: “这老东西不讲究!前些天借了我二百块钱,说是给儿子娶媳妇,现在日子到了,他赖帐不还!还说没借过!这是要逼死我啊!” 王老汉气得浑身哆嗦,脸憋成了猪肝色,嘴笨得只会说一句: “我没借……真没借……你这是讹人!”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指指点点。这事儿难断,那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也没个欠条,全凭一张嘴。 周青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著那个已经盘得油光鋥亮的紫砂壶,轻轻嘬了一口茶。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抬起眼皮,那双深邃的眸子在赵光棍身上扫了一圈。 “嗡——” 无形的波动散开。 系统面板瞬间在赵光棍头顶弹开,一行行黑色的小字清晰可见: 【目標心理状態:极度心虚、贪婪、侥倖。】 【事实真相:企图利用王老汉儿子刚订亲、怕惹事的心理,进行敲诈勒索。並未发生借贷关係。】 【隱藏秘密:其內裤口袋夹层中,藏有一张昨天刚赌输了的欠条,正急於搞钱还债。】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放下茶壶,身子微微前倾,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瞬间让赵光棍的哭声噎在了嗓子眼儿里。 “赵光棍,你確定,他借了你二百?” “確……確定!”赵光棍被周青盯得头皮发麻,但还是硬著头皮喊,“天地良心!我要是撒谎,出门让车撞死!” “发誓没用。” 周青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没点,就在手指间转著: “这年头,老天爷太忙,管不过来你们这些烂事。但我管得过来。” “你说你借给他钱了,那我问你,你哪来的钱?据我所知,你昨天在西沟那边的地下赌场,可是输得连裤衩子都快当了吧?” 轰! 赵光棍的脸瞬间煞白,像见了鬼一样看著周青。 这事儿极其隱秘,那是地下黑局,周青怎么知道的? “没……没有……我没赌……” “还嘴硬?” 周青也不废话,衝著旁边的赵大炮使了个眼色: “大炮,受累,去把他裤腰带解开,翻翻里面的夹层。” “得嘞!” 赵大炮像抓小鸡一样把赵光棍拎起来,三两下就把裤腰带扯开了,伸手一摸,果然摸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 往桌上一拍。 上面黑纸白字写著:欠王麻子赌债一百八十元,三日內还清,否则剁手。 “念。”周青吐出一个字。 赵大炮扯著嗓子把欠条念了一遍。 全场譁然。 “好你个赵光棍!原来是赌输了来讹人!” “太缺德了!连老实人都欺负!” “打死他!这种人就该打死!” 群情激奋,唾沫星子都要把赵光棍给淹了。 赵光棍瘫在地上,裤子都掉了半截,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他看著周青,那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仿佛看著的不是人,而是一个能看透人心的妖孽。 “周……周爷!我错了!我鬼迷心窍!” 他拼命磕头,额头撞在青砖上砰砰直响。 周青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赵光棍,讹诈乡邻,按规矩该咋办?” 老烟枪村长在一旁黑著脸说道:“送派出所!这就是诈骗!够判几年的!” “不!別送派出所!周爷饶命啊!”赵光棍嚇尿了。 “行了,大过年的,別给刘所长添堵了。” 周青站起身,走到赵光棍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从今天起,去养猪场铲三个月猪粪,没工钱,管饭。干得好,这事儿就算翻篇;干不好,或者是敢跑……” 周青指了指趴在旁边啃骨头的黑豹: “它最近正好想练练牙口。” “吼——!” 黑豹配合地呲了呲牙,喉咙里发出雷鸣般的低吼。 “我去!我去铲粪!我一定好好干!”赵光棍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被人拖走了。 一场足以让两家人打得头破血流的纠纷,就在周青这几句话之间,烟消云散。 王老汉一家千恩万谢,甚至想给周青磕头,被周青拦住了。 “都散了吧。” 周青看著周围那些敬畏的目光,心里波澜不惊。 这,就是威望。 不是靠钱砸出来的,也不是靠枪逼出来的,而是靠一次次“神断”,一次次公平,硬生生在老百姓心里铸起来的碑! 如今在这十里八乡,那些平日里横行霸道的村霸、无赖,只要一听见“周爷”这两个字,那都得夹著尾巴做人。因为他们知道,在周青那双眼睛底下,就没有藏得住的秘密,更没有侥倖可言。 人群散去。 周青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看著天边的残阳,心里却在默默计算著时间。 最后十秒。 那种即將突破临界点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就像是种子要破土,像是大坝要决堤。 “叮——!!!” 终於。 一声清脆至极、仿佛琉璃破碎般的声音,在他的脑海深处骤然响起。 这声音美妙得难以形容,带著一种大道的韵律,瞬间扫清了他所有的疲惫。 周青猛地闭上眼。 意识海中,那个金色的界面轰然破碎,化作无数点星光,然后重新匯聚,凝聚成了一幅从未有过的宏伟画卷。 不再是平面的地图。 而是一个立体的、活著的、仿佛还在呼吸的世界! 无数条金色的丝线,像是血管一样,连接著这片大地上的山川、河流、甚至是每一个人的气运。 而在这一切的中心。 一行紫金色的大字,带著皇者般的威严,缓缓浮现: 【系统升级完毕!】 【恭喜宿主!正式开启终极形態——【山河主宰】!】 【新功能解锁:【国运加持】、【资源透视(max)】、【万物沟通】!】 【当前状態:大兴安岭气运之子!】 周青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深处仿佛有金光闪过。 他看向远处的大山。 原本只能看到表面的山林,此刻在他眼中,却变得透明起来。 地下的金脉在流淌,深处的石油在涌动,甚至连山林深处那些不知名的草药,都在向他散发著亲切的呼唤。 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这……才是真正的掌控吗?” 周青握了握拳头,感受著体內那股澎湃的力量。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这片白山黑水,这片辽阔的北国大地,將彻底成为他的主场。 而他的目光,也將不再局限於这一个小小的山村。 “大幕,终於拉开了。” 第87章 系统升级!须弥空间大了一倍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87章 系统升级!须弥空间大了一倍 隨著那一声清脆的“叮”声,周青眼前的虚擬界面彻底变了模样。 原本那个简陋得像个老式罗盘的界面,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层流动的金光,看著就透著股子“高级感”。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属性面板。 第一眼,就让他乐得差点拍大腿。 【须弥空间:已升级!】 【当前容积:20立方米!】 “乖乖……二十立方!” 周青咽了口唾沫,在心里比划了一下。 之前的空间,顶多能装下几头猪,塞得满满当当的。 现在呢? 这大小,简直就是隨身带了个小仓库啊! 別说是猪了,就算是把那辆威风凛凛的吉普车塞进去,那也是绰绰有余,还能再饶上两辆摩托车! 这要是以后去苏联当倒爷,別人是一车皮一车皮的拉货,还得防著贼偷。 他呢? 两手空空去,满载而归,谁能查得出来? “这才是真正的搬家神器啊!” 周青美滋滋地搓了搓手,目光继续往下扫。 紧接著,一行小字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新增特性:活物短时存放(初级)】 【说明:空间內开闢独立维生区域,可存放活体生物。当前限制:存活时间1小时。】 【备註:超时后,生物將因缺氧而窒息。请宿主谨慎使用。】 “活物?!” 周青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以前这空间虽然好用,但只能装死物。刚打死的猎物扔进去能保鲜,活蹦乱跳的塞进去立马就嗝屁。 现在不一样了。 虽然只有一个小时,但这那是能救命的啊! 要是遇到雪崩、泥石流,或者被人包围了,往这空间里一躲,谁能找得著? 或者…… 周青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要是看谁不顺眼,往袋子里一装,再往空间里一扔,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出二里地去,嚇也能把他嚇死!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周青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往下看。 接下来的这个新功能,才是这次升级的重头戏。 【新增功能:敌意雷达(初级)】 【范围:以宿主为中心,半径500米。】 【功能:实时扫描范围內所有智慧生物的脑电波波动。】 【判定:任何对宿主產生实质性杀意、恶意的目標,將在雷达地图上被標记为红点。恶意越深,顏色越红!】 周青深吸了一口气。 这玩意儿……不就是传说中的透视掛加自瞄吗? 有了这个,以后谁想在他背后捅刀子,那简直就是做梦! 什么埋伏,什么偷袭,在他周青面前,统统都是透明的! “试一下。” 周青心念一动,开启了雷达。 “嗡——” 脑海中,一幅半透明的立体地图瞬间展开。 这就是缩小版的靠山屯地形图。 无数个绿色的小光点在地图上闪烁,那代表著对他毫无威胁的普通村民。 有的光点还是粉红色的,那是……好感度? 周青仔细瞅了瞅。 离他最近的一个粉红色光点,正在隔壁屋里忙活。 那是苏雅。 “嘿嘿,看来这丫头心里有我啊。” 周青心里一暖。 他又往远处扫了扫。 在村东头,有个淡淡的黄色光点,那是赵四家。 黄色代表轻微敌意,看来这老小子虽然不敢明著炸刺,心里还是憋著坏呢。 不过那种程度的恶意,顶多也就是背地里骂两句娘,构不成威胁。 “神了!真神了!” 周青像个刚得到新玩具的孩子,兴奋地在院子里转了两圈。 五百米的半径! 这意味著,只要有敌人在这个范围內出现,他就能抢占先机! 是打是跑,全在他一念之间! “有了这个雷达,老子以后睡觉都能睁著半只眼了。” 周青点了一根烟,心情大好。 他靠在院子里的老榆树上,看著天边那轮刚刚升起的圆月,悠閒地吐了个烟圈。 夜色静謐。 远处的山林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黑黢黢的,透著股子神秘。 周青习惯性地把雷达的扫描范围开到了最大,想看看这山里有没有什么大型野兽在游荡。 雷达的波纹像水波一样,一圈圈向外扩散。 一百米…… 三百米…… 四百米…… 一切正常。 只有几只代表野兽的白色光点在缓慢移动。 “看来今晚是个平安夜啊。” 周青笑了笑,刚准备关掉雷达回屋睡觉。 突然。 “滴!滴!滴!” 一阵急促到令人心慌的报警声,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里炸响! 这声音不是之前的提示音。 这简直就是防空警报! 周青夹烟的手猛地一抖,火星子掉在了手背上,烫得他一激灵。 他猛地闭上眼,死死盯著脑海中的雷达地图。 只见在地图的最边缘,也就是正北方向五百米的极限位置。 三个光点,毫无徵兆地闯了进来! 那不是普通的红点。 那是…… 深红! 暗红! 甚至红得发黑! 就像是凝固的鲜血,透著一股子令人窒息的血腥气和杀意! 那三个光点並没有像野兽一样漫无目的地游荡。 它们呈品字形排列,动作极快,目標极度明確,像三把尖刀,直直地插向周家大院! “嘶——” 周青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的汗毛在一瞬间全部炸开了。 这红度…… 当初那个带枪的特务“土拨鼠”,在雷达上也就是个浅红色。 这三个玩意儿,红度比特务还要深十倍! 这得是多大的杀意? 这得是手里沾了多少人命的屠夫,才能凝练出这么恐怖的恶意? “五百米……” 周青猛地睁开眼,扔掉手里的菸头,那双原本慵懒的眸子,瞬间变得比这夜色还要冰冷。 他看了一眼屋內温馨的灯光,又看了一眼漆黑的院墙外。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蟊贼。 这是…… 衝著灭门来的! “黑豹!” 周青低喝一声,声音里透著股子森寒的杀气。 一直趴在窝里的黑豹,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无声无息地窜了出来,伏低身子,喉咙里发出滚雷般的低吼。 “別叫。” 周青伸手按住狗头,目光死死锁定了正北方那片黑暗的树林。 他慢慢把手伸向腰间,解开了枪套的扣子。 “有『贵客』上门了。” “而且……” 周青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是想要咱们命的『贵客』!” 第88章 卦象显示:边境线有大鱼出没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88章 卦象显示:边境线有大鱼出没 周青站在院当中。 夜风冷硬,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脑海里那个红得发黑的警报,就像是一把尖刀,要把他的神经给挑断了。 系统界面还在疯狂闪烁,一行行令人触目惊心的文字,伴隨著刺耳的电流声,瀑布般刷了下来。 【特殊卦象刷新!】 【大凶之兆!】 【入侵者身份確认:境外“北极狐”僱佣兵团(精锐三人战斗小组)!】 【受僱方:某大国情报机构!】 【入侵路径:已越过中苏边境线89號界碑,正沿黑龙河支流乾枯河床,向黑鹰涧急速渗透!】 【目標锁定:黑鹰涧地下工事核心区,代號“恶魔之卵”的未销毁生化母体样本!】 【警告:敌方全副武装,配备夜视仪、自动武器及战术爆破器材!极度危险!】 周青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北极狐……” 虽然没听过这个名號,但“僱佣兵”这三个字,周青太懂了。 那是拿钱买命的鬼。 是杀人不眨眼的机器。 而且,他们的目標竟然是那些样本! 上次防化团虽然处理了泄露的毒气,带走了大部分罐体,但因为有些样本镶嵌在岩层深处,怕引起二次塌方,就暂时封存,留待后续专家组来提取。 这事儿是绝密。 这帮孙子是怎么知道的? “看来,这篱笆墙扎得还不够紧啊,还是有风漏进来了。” 周青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对讲机。 只要按下去,呼叫赵国邦。 不出半小时,全团的兵力就能把这片山头围个水泄不通。 甚至都不用动步兵,几发迫击炮弹打过去,就能把那三个红点轰成渣。 但是。 周青的手指悬在通话键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他在犹豫。 他在权衡。 这是边境线。 这帮僱佣兵既然敢来,那肯定早就留了后路。 他们现在就像是三条滑溜的泥鰍,刚刚钻进咱们的塘子里。 要是这时候大张旗鼓地调动部队,汽车轰鸣,探照灯乱晃,那就是打草惊蛇。 一旦让他们察觉到不对劲,这帮人只要往回一缩,那是分分钟就能退回界河对面。 到时候,咱们的战士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们在那边竖中指,却因为那条界线,一步都不能跨过去。 那是耻辱! 是放虎归山! 更可怕的是,如果他们狗急跳墙,在这个距离上,不管是往村里打两发火箭弹,还是引爆隨身携带的炸药…… 这还在办喜事的周家大院,这刚过上好日子的靠山屯,瞬间就会变成修罗场! “不能喊人。” 周青鬆开了对讲机,那双在黑夜中亮得嚇人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决绝。 “赵大炮他们也不行。” 护村队那帮小子,打个野猪、抓个毛贼还行。 跟这种武装到牙齿的职业杀手硬碰硬? 那就是送人头。 那是白白去送死。 周青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让他那颗狂跳的心臟瞬间冷静了下来。 “既然是衝著我守的地方来的。” “那这笔帐,就得咱们自己算。” 他转身,没有惊动屋里还在划拳喝酒的亲人,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溜进了西厢房。 那是他的“军火库”。 没开灯。 他凭藉著肌肉记忆,摸到了床底下的那个长条木箱。 “咔噠。” 箱盖打开。 一把擦得油光鋥亮的56式半自动步枪,静静地躺在里面。 周青把它拿出来,熟练地检查枪机,压满子弹。 十发。 又往兜里揣了两个备用桥夹。 够了。 他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套以前进山打猎用的偽装服。 那是用破麻袋片、枯草和树叶子编成的“吉利服”,虽然土,但在这初冬的枯草林子里,那就是最好的隱身衣。 穿上吉利服。 把54式手枪上了膛,插在最顺手的位置。 腿上绑好猎刀。 最后,他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了那瓶没捨得喝完的灵泉水,仰脖灌了一大口。 “轰——” 一股热流瞬间流遍全身。 感官被无限放大。 耳边风吹树叶的声音,远处狗叫的声音,甚至雪花落地的声音,都变得清晰无比。 周青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看了一眼正房窗户上透出来的暖黄灯光,听著里面传来的妹妹清脆的笑声,还有爹娘那满足的嘮嗑声。 那是他的家。 是他两辈子修来的福分。 谁要是想毁了这儿,想把脏手伸进来。 那就得先问问他手里的枪答不答应! “黑豹。” 周青走到院子里,蹲下身。 一直守在门口的黑豹立刻凑了过来,似乎感觉到了主人身上的杀气,它没有摇尾巴,而是压低了身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你在家守著。” 周青拍了拍它硕大的脑袋,指了指屋门: “看好家,別让任何人出来,也別让任何人进去。” “懂吗?” 黑豹呜了一声,乖乖趴在了门口,两只耳朵竖得像天线一样。 安排好了一切。 周青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三个还在雷达边缘快速移动的深红光点。 他们很快。 那是专业行军的速度。 但周青更快。 他就像是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翻出了院墙,融入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没有开手电。 没有骑摩托。 他就凭著一双脚,还有脑海里那个精准到米的雷达,抄近路,直插黑鹰涧的必经之路——一线天。 那是唯一的入口。 也是最好的坟墓。 风更大了,卷著枯叶在林子里乱舞。 周青在林间飞奔,吉利服上的布条隨风飘动,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在山林里游荡的鬼魂。 他的眼神冷漠,心跳平稳。 恐惧? 不存在的。 在他做出决定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不是那个只想过好日子的农民了。 他是猎人。 是这片大兴安岭的王。 而那三个不知死活闯进来的“北极狐”,在他的眼里,已经不再是危险的僱佣兵。 那是三张行走的军功章。 是敢犯我中华者,必死无疑的祭品! 二十分钟后。 周青趴在一线天两侧的峭壁上,身体完全埋在枯草堆里,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调整到了和风声一致。 雷达上。 那三个红点已经逼近到了五百米內。 甚至透过夜视望远镜,他已经能看到那三个穿著白色雪地迷彩服、端著美式突击步枪的身影。 战术动作標准,相互掩护,交替前进。 確实是高手。 但那又如何? 周青慢慢拉动枪栓,將准星套在了走在最前面那个尖兵的脑袋上。 他的手指搭上扳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冰冷的弧度,对著那茫茫夜色,轻声低语: “来了?” “那就別走了。” “中国这片地界,好进,不好出。” “既然来了,就把命留下,给这大山……当肥料吧!” 第89章 这哪是鱼?这是苏修的侦察兵!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89章 这哪是鱼?这是苏修的侦察兵! 林海雪原的夜,静得有些诡异。 周青趴在一处背风的雪窝子里,身上那件自製的吉利服上落满了雪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截枯死的烂木头。 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 脑海里,系统的雷达界面正在无声地旋转。 那三个深红色的光点,就像是滴在白纸上的鲜血,刺目,且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距离三百米……二百八十米……” 周青在心里默数著。 这个距离,对於普通猎人来说,那就是两眼一抹黑。 但对於周青来说,这就是他的主场。 他慢慢举起掛在脖子上的那架军用高倍夜视望远镜——这也是他在系统商城里用刚攒下的功德值狠心兑换的。 绿色的视野中,远处的树林像是鬼影一样晃动。 接著,三个白色的身影闯进了镜头。 “嘶——”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当看清这三个人的装备时,周青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后槽牙都有些发酸。 这哪是什么“大鱼”? 这分明就是三条深海里游出来的噬人鯊! 他们穿著清一色的白色雪地作战服,连脸上都涂著防冻的白色油彩,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分不清哪是人,哪是雪。 最要命的是他们手里的傢伙。 不是老毛子常用的ak47,也不是咱们的五六衝。 那是黑洞洞的、造型怪异的m16突击步枪!下面还掛著黑粗的榴弹发射器! 领头那个壮得像头熊一样的傢伙,头盔上竟然顶著一个单目夜视仪! 在这1982年的大兴安岭,这装备简直就是科幻片! “乖乖……美式装备,苏式战术。” 周青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摩挲著手里那把略显寒酸的54式手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这帮『北极狐』,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看来黑鹰涧里的那点烂帐,比我想像的还要值钱。” 那三人小组走得极快,却又极稳。 他们之间保持著標准的战术队形,前三角,后掩护,每一步落下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 脚踩在枯枝落叶上,竟然没有发出一丝脆响,只有轻微的“沙沙”声,瞬间就被风声掩盖了。 这才是最可怕的。 林子里的鸟没惊,树上的松鼠没跑。 他们就像是融化在夜色里的幽灵,带著一身的杀气,直插黑鹰涧的心臟。 “高手。” 周青在心里给出了评价。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边境走私犯,甚至不是一般的侦察兵。 这是真正的杀人机器。 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靠卖命赚钱的顶级佣兵! 跟这帮人比起来,之前抓的那个“土拨鼠”,简直就是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不过……” 周青收起望远镜,身形像是一条在此盘踞了千年的老蛇,无声无息地从雪窝子里滑了出去。 “在这片林子里,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 “因为这里,老子才是王!” 他没有选择正面硬刚。 那太蠢了。 对方有夜视仪,有自动火器,甚至背上还背著那种一发就能把这片林子炸平的单兵火箭筒。 正面衝上去,那就是给人家送菜。 周青选择了尾隨。 他利用系统雷达的上帝视角,死死咬在那三个人的侧后方,始终保持著一百米左右的极限距离。 这个距离,既在对方的警戒范围边缘,又能保证自己隨时可以发起致命一击。 风,越刮越大了。 树梢的呼啸声成了最好的掩护。 周青就像是一个耐心的死神,看著那三个红点一点点靠近他预设的伏击圈——一线天。 那是进入黑鹰涧的必经之路,两边是峭壁,中间只有一条羊肠小道。 只要进了那里,这三个装备精良的“未来战士”,就是瓮中之鱉! 前面的三人小组似乎並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异样。 他们依旧保持著那种令人窒息的高效推进。 偶尔停下来,也是为了用仪器校准方向,或者观察周围的地形。 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差不多了。” 周青看了一眼前方。 一线天的入口,那个像葫芦口一样的狭窄山口,已经隱约可见了。 只要再过五分钟。 只要等他们一脚踏进去…… 周青的手,慢慢摸向了腰间掛著的那两颗82-2式手雷。 这是赵国邦给他的见面礼,今晚,正好拿来听个响。 然而。 就在周青准备加速绕到前方去堵口子的时候。 前面的队伍,突然停了。 毫无徵兆。 没有任何预警。 那个一直走在最前面、戴著夜视仪的领头佣兵,猛地竖起了右拳。 身后的两名队员瞬间半蹲下身,枪口一左一右,迅速锁定了两侧的丛林,动作整齐得就像是一个人。 周青的心头猛地一跳,身体瞬间僵硬,紧紧贴在一棵老红松的树干后面,连呼吸都屏住了。 被发现了? 不可能! 系统雷达显示,自己始终处於对方的视觉盲区,而且借著风声和地形,根本不可能发出任何声音。 那个领头的佣兵慢慢转过身。 他那只戴著战术手套的大手,轻轻按在耳麦上,绿色的夜视仪镜头在黑暗中泛著诡异的光,像是一只独眼怪兽,死死地盯著周青藏身的方向。 隔著近百米的距离。 周青甚至能感觉到对方那种如同实质般的杀意,正在穿透树木和黑暗,向自己逼来。 这是一种直觉。 一种只有在无数次生死边缘徘徊过的人,才能练就的、比野兽还要敏锐的第六感! “fox one to team.”(狐狸一號呼叫小队) 领头佣兵的声音透过风声传了过来,那是一口流利的英语,低沉,沙哑,带著一股子金属摩擦的冷硬感: “check six.”(检查后方) “there is a rat following us.”(有只老鼠在跟著我们。) 话音未落。 他根本没有任何迟疑,甚至没有任何瞄准的动作。 手中的m16突击步枪猛地抬起,对著周青藏身的那棵大树,就是一梭子盲射! “噠噠噠——!!!” 火舌喷吐,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瞬间打破了林海的寂静! 第90章 只有三个人?干他娘的!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90章 只有三个人?干他娘的! “噗!噗!噗!” 几蓬碎木屑在周青脸颊旁猛然炸开,那是子弹钻进红松树干的声音,沉闷得像是用钝锤砸在胸口。 紧接著,是一股灼热的气浪擦著他的头皮飞了过去。 那不是风。 那是死神伸出来的舌头! 只要周青刚才的缩头动作慢了那么零点一秒,现在他的脑袋就已经像个烂西瓜一样被掀开了瓢。 “操!” 周青就地一个翻滚,身体像是一个沉重的麻袋,狠狠地砸进了旁边的雪窝子里。 冰冷的积雪顺著领口灌进去,瞬间化作透骨的寒意,刺激得他浑身每一个毛孔都炸立起来。但比雪更冷的,是他此刻的心。 这帮孙子,是真敢开枪啊! 连个招呼都不打,上来就是要在阎王爷那给他销户口! “噠噠噠——” 对面的火力压制根本没有停歇的意思。 m16突击步枪特有的清脆枪声在林海中迴荡,密集的弹雨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死死咬著周青藏身的那片灌木丛。 枯枝断裂,积雪飞溅。 压迫感十足! 这就是顶级佣兵的素养,一旦確立目標,就是狂风暴雨般的毁灭性打击,根本不给你任何喘息的机会。 换做普通人,这会儿估计早就被嚇得尿了裤子,抱著脑袋在雪地里等死了。 但周青不是普通人。 他是死过一次的厉鬼,更是这片大山的王! “行,既然你们不讲武德,那就別怪老子不客气了。” 周青趴在雪坑里,呸地吐出一口带著泥腥味的唾沫,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是两团鬼火。 他没急著还击。 敌暗我明,对方还有夜视仪,这时候探头就是送死。 他闭上眼,脑海中的系统雷达瞬间放大。 在那张泛著蓝光的全息地图上,三个深红色的光点正呈扇形散开,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战术队形,向他刚才的位置包抄过来。 左边一个,右边一个,中间那个还在火力压制。 这是標准的“钳形攻势”,要把他活活困死在中间。 “想包我饺子?也不怕崩了牙!”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在这深山老林里跟他玩战术? 这帮洋鬼子怕是不知道“地利”这两个字怎么写! 周青深吸一口气,身形猛地向后一缩,借著一道天然的土沟做掩护,手脚並用地向侧后方退去。 他的动作极轻,像是踩在棉花上的猫。 而在后退的同时,他的意念一动,那个刚刚升级到20立方米的【须弥空间】瞬间开启。 在他的雷达视野里,右侧三十米开外,有一块悬在半坡上的风化石,足有磨盘大小,早就摇摇欲坠了。 “去!” 周青心念一闪。 並没有什么超能力隔空移物,但他利用空间“收取”和“放出”的特性,瞬间將那块几百斤重的大石头收进了空间,紧接著,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又將它释放在了左侧五十米外的灌木丛上方! “哗啦——轰!” 大石头凭空出现,重重地砸在灌木丛里,又顺著山坡滚落下去,撞断了好几根枯树枝,发出一阵沉闷而杂乱的巨响。 在这寂静紧绷的战场上,这动静简直不亚於一颗手雷爆炸。 “contact left!(左侧接触!)” 对面那个正在火力压制的机枪手瞬间调转枪口,对著石头滚落的方向就是一通狂扫。 原本严密的包围圈,瞬间出现了一丝鬆动。 “就是现在!” 周青眼中精光一闪。 他没往左,也没往右,而是反其道而行之,直接像一颗炮弹一样,从正面冲了出去,直插对方两人中间的空隙! 险中求胜! 而在另一侧,一直潜伏在暗处的黑豹也收到了主人的指令。 “吼——!” 这头通灵的狗王猛地从右侧的树后窜出,它没有直接扑人,而是利用那身漆黑如墨的保护色,在雪地上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故意撞得灌木丛哗哗作响。 “wolf! right side!(狼!右边!)” 左边有动静,右边也有动静。 那三个佣兵虽然训练有素,但在这种视线受阻的黑夜丛林里,也被这虚虚实实的动静搞得有一瞬间的迟疑。 而这一瞬间,就是生与死的界限。 周青已经摸到了一棵巨大的红松树后。 距离最近的一个敌人,只有不到五十米。 那是个负责侧翼掩护的爆破手,背上背著火箭筒,手里端著枪,正警惕地搜索著四周。 但他显然被刚才那阵乱石滚落的声音给骗了,注意力还停留在左侧。 他半跪在地上,腾出一只手,正从战术背心上解下一枚阔剑地雷,准备布置诡雷封锁退路。 只要这雷布下去,周青再想近身就难如登天。 “想布雷?下辈子吧!” 周青靠在树干上,极力平復著剧烈的心跳。 他慢慢探出半个脑袋。 56式半自动步枪的准星,在黑暗中微微晃动了一下,隨后如同被焊死了一般,死死套住了那个爆破手的脑袋。 没有倍镜。 没有夜视仪。 只有系统雷达提供的精准方位,以及上一世练就的枪感。 风速:微风。 湿度:高。 距离:48米。 周青屏住了呼吸,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他能听见雪花落地的声音,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甚至能“看”见子弹钻出枪膛、撕裂空气的轨跡。 那个爆破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夜视仪那绿色的镜头正好对准了周青的方向。 四目相对。 虽然隔著黑暗,但周青似乎能看到对方眼罩下那惊恐收缩的瞳孔。 晚了。 周青的手指,如同死神的镰刀,轻轻扣了下去。 “再见。” “砰!” 一声清脆而爆裂的枪响,打破了森林的寂静。 7.62毫米的子弹,带著復仇的火焰,瞬间跨越了生死的距离。 “噗嗤!” 那个刚刚把地雷插进土里的爆破手,身子猛地向后一仰。 他的眉心正中央,爆开了一朵悽厉的血花。 连哼都没哼一声。 这名在国际战场上身经百战的精英佣兵,甚至连手指都没来得及离开地雷的保险销,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异国他乡的冰冷雪地上。 “one down.(干掉一个。)” 周青收枪,转身,迅速滚入下一个掩体,动作冷酷得像是一台机器。 他对著夜空吹了吹枪口那並不存在的硝烟,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三个?” “现在,只剩下两个了。” “干他娘的!” 第91章 丛林枪战,周青比特种兵还专业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91章 丛林枪战,周青比特种兵还专业 “fuck!man down!”(该死!有人倒下!) 那一枪刚响。 剩下的两个佣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做出了反应。 没有惊呼。 没有停顿。 那个戴著夜视仪的队长,身形猛地向左侧一闪,像是一头受惊的猎豹,瞬间钻进了一处凹陷的土坑里。 而另一个端著机枪的傢伙,则是直接扣死了扳机。 “噠噠噠——!!!” m16那特有的咆哮声,在寂静的林海中撕裂开来。 火舌喷吐足有一尺长! 密集的子弹像是一把无形的锯子,横扫过来。 “噗!噗!噗!” 周青刚才藏身的那棵红松树,瞬间被打得木屑横飞,树皮像雪花一样炸开。 几颗流弹擦著周青的头皮飞过,那种灼热的气浪,甚至燎焦了他吉利服上的几根枯草。 “操!” 周青把头死死埋在雪窝子里,嘴里骂了一句。 这火力压制,太猛了! 根本抬不起头! 对方显然是动了真格的,两把自动步枪形成了交叉火力,把周青死死钉在了这棵树后。 只要他敢露一点头,哪怕是伸出一根手指头,立马就会被打成筛子。 “professional.(专业的。)” 周青听著那有节奏的短点射,心里不得不承认。 这帮洋鬼子,確实有点东西。 他们一边压制,一边在交替掩护,正一点点向这边逼近。 那种军靴踩在雪地上的声音,沉重,且充满杀机。 五十米。 四十米。 距离在缩短。 周青甚至能听见那机枪手换弹夹时,弹匣磕碰枪身的清脆声响。 “跟老子玩火力覆盖?” 周青吐掉嘴里的泥渣子,眼神在黑暗中变得异常狰狞。 硬拼肯定不行。 人家是两把全自动,他是半自动,火力上就差著辈分呢。 得玩阴的! “嗡——” 系统雷达再次全开。 周青的目光没看敌人,而是飞快地在自己身边的环境里扫视。 枯树、乱石、积雪…… 突然。 他的目光定格在了身侧不远处,一个半腐烂的树桩子上。 雷达显示,在那树桩子的空洞里,有一团微弱的生物磁场正在缓慢搏动。 那是一个红点。 代表著——有毒! “土球子?” 周青心中一喜。 这玩意儿是大兴安岭特有的毒蛇,虽然冬天在冬眠,但要是被弄醒了,那起床气可是相当大的。 而且这玩意儿毒性猛,咬上一口,如果不及时处理,半小时就能让人烂肉坏死。 “就是你了!” 周青意念一动。 【须弥空间】,开启! 他没有伸手去抓,而是直接利用系统的“收取”功能。 “收!” 那条盘在树洞里正做美梦的毒蛇,瞬间消失,被收进了空间那个“活物存放区”。 紧接著。 周青动了。 他並没有在这个必死之地等死。 趁著对方机枪手换弹夹的那一秒空隙。 他猛地从树后窜出,像一只贴地飞行的蝙蝠,向著侧后方的另一块巨石滚去。 “contact!twelve oclock!(接触!十二点方向!)” 那个队长反应极快,枪口一甩,甚至没用瞄准,凭著感觉就是两枪。 “砰!砰!” 子弹打在周青脚后跟的冻土上,溅起两团泥花。 好险! 周青滚进掩体,心臟狂跳。 距离拉近了。 那个机枪手已经摸到了离他不到二十米的地方,正端著枪,猫著腰,准备绕到侧面给他来个最后通牒。 透过雷达,周青能清晰地看到那个红点的移动轨跡。 他在向左移动。 他在寻找射击角度。 他在……找死! “来吧,送你个礼物。” 周青靠在石头上,屏住呼吸,脑海中的空间界面早已锁定了那个机枪手的脖子位置。 如果是以前,他做不到这么精准的投放。 但系统升级后,五百米內的任何物体,只要在他的雷达感知里,那就是他的“投掷范围”! “位置锁定!” “高度修正!” “走你!” 周青心中低喝一声。 空间开启! 释放! 那个机枪手正全神贯注地盯著周青的藏身处,手指扣在扳机上,就在他准备探头的一瞬间。 突然。 他感觉脖领子里一凉。 像是有什么湿滑、冰冷的东西,凭空掉进了他的衣领里,贴在了他温热的后颈窝上。 那种触感…… 滑腻,蠕动,带著鳞片。 “what the fuck...(什么鬼...)” 机枪手浑身一僵,下意识地伸手去摸。 这一摸不要紧。 那条刚从冬眠中被惊醒、又被扔进未知空间折腾了一圈的土球子,此刻正是又惊又怒的时候。 突然被一只大手抓住,它本能地张开了嘴。 毒牙弹出! “嘶——” 对著那只手,还有那暴露在外的脖子大动脉,狠狠地就是一口! “啊——!!!” 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毫无徵兆地在丛林里炸响。 那机枪手像是触电了一样,整个人猛地跳了起来,手里的m16直接扔了,双手疯狂地抓挠著自己的脖子。 “snake!snake!(蛇!蛇!)” 他惊恐地嘶吼著,把那条毒蛇从领子里拽出来,狠狠摔在地上,一脚踩烂。 但晚了。 毒液已经注入。 剧痛和恐惧,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战术动作,像个疯子一样在雪地上乱跳。 “机会!” 周青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那惨叫声响起的瞬间。 他猛地从石头后面探出半个身子。 56式半自动步枪的枪托,稳稳地抵在肩窝。 准星。 缺口。 目標。 三点一线! 那个正在抓挠脖子的机枪手,此刻在他的视野里,就是一个活生生的靶子。 没有任何犹豫。 没有任何怜悯。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终结了所有的惨叫。 子弹精准地钻进了机枪手的太阳穴,带出一蓬血雾。 那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直挺挺地栽倒在雪地上,再也不动了。 “two down.(两个了。)” 周青拉动枪栓,拋出一枚滚烫的弹壳。 他的眼神冷漠如冰,转头看向最后一个红点——那个戴著夜视仪的队长。 此时。 那个队长正趴在三十米开外的一个土坡后。 他亲眼目睹了手下的诡异死亡。 先是莫名其妙的惨叫,然后是被一枪爆头。 那条蛇…… 那条蛇是从哪来的? 在这零下二十度的大兴安岭冬天,怎么会有活动的毒蛇? “monster...(怪物...)” 队长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透过夜视仪,看著远处那个仿佛融化在黑暗中的身影,心里第一次涌起了一股无法抑制的恐惧。 这不是战斗。 这是魔法! 是东方的巫术! 作为一名顶级的佣兵,他很清楚什么时候该拼命,什么时候该止损。 现在的局面,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 那个中国人,比他见过的任何特种兵都要邪门,都要专业! 再打下去,全得交代在这儿! “retreat!(撤退!)” 队长低吼一声,做出了最明智的决定。 他猛地从战术背心上扯下一枚m18烟雾弹,拉开拉环,却不是扔向周青,而是扔向了自己的脚下。 “嗤——” 浓烈的白色烟雾瞬间喷涌而出,在这无风的林间迅速扩散,形成了一道厚厚的烟墙,遮蔽了所有的视线。 借著烟雾的掩护。 那队长身形一矮,像只兔子一样,转身就往边境线的方向狂奔而去。 只要跑过那条河! 只要回到对面! 这个可怕的中国猎人就拿他没办法! “想跑?” 周青看著雷达上那个正在急速远离的红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他並没有急著追赶。 而是慢条斯理地从腰间拔出了那把54式手枪,掂了掂分量。 “既然来了,就別急著走啊。” “咱们的帐……” “还没算完呢!” 第92章 缴获高精尖设备,科研院要疯了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92章 缴获高精尖设备,科研院要疯了 白色的烟雾在林间瀰漫,像是一堵厚重的墙。 那个代號“狐狸”的佣兵队长,此时已经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他是个老手。 只要衝过前面那道山樑,就是界河。 虽然河面结了冰,但只要跨过那块刻著“89”字样的石碑,他就安全了。 对面的巡逻队会接应他,而身后的那个中国怪物,绝不敢越境抓人。 那就是红线! “还有五十米!” 透过夜视仪,他已经看见了那块矗立在风雪中的界碑。 生的希望,就在眼前! 然而。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將逃出生天的时候。 一阵急促到令人绝望的破风声,毫无徵兆地从侧后方袭来。 那声音太快了。 快得就像是一颗贴地飞行的炮弹! “来了还想走?” 一个冰冷的声音,仿佛贴著他的耳根炸响。 佣兵队长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 他猛地回头,只见一道黑影像是撕裂了烟雾的魔神,带著一股子无可匹敌的势头,狠狠地撞了过来! 十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距离界碑只有最后十米! 但这十米,却成了他这辈子永远跨越不过去的天堑。 “拼了!” 佣兵队长也是个狠人。 眼看跑不掉,他猛地剎住脚步,转身,拔出了腿上的格斗匕首。 那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他是个格斗专家。 在西伯利亚训练营,他曾经赤手空拳干掉过一头棕熊。 面对这种高速衝撞,他有无数种办法利用惯性把对方像摔破烂一样摔出去,然后用匕首割断对方的喉咙。 “die!(死吧!)” 他低吼一声,身体微微下蹲,重心下沉,手中的匕首反握,在那黑影衝到面前的一瞬间,如同毒蛇吐信般刺向对方的心窝。 这是一个必杀的陷阱! 只要对方敢撞上来,就是个透心凉! 然而。 他算错了一件事。 他面对的,不是普通人。 是一个喝了灵泉水、身体素质早已突破人类极限的……人形暴龙! 周青根本没躲。 面对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速度不减反增! 就在两人即將撞在一起的瞬间,周青猛地沉肩、坠肘,整个人像是一座崩塌的大山,狠狠地靠了上去。 八极拳——贴山靠! “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在林海中炸开。 就像是两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头相撞。 佣兵队长只觉得眼前一黑。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巨力,瞬间摧毁了他所有的防御架势。 他那引以为傲的格斗技巧,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那是肋骨被硬生生撞断的声音,还不止一根! “噗!” 佣兵队长整个人直接飞了起来,像是一个破布娃娃,在空中划过一道悽惨的弧线,重重地砸在五米开外的雪地上。 一口鲜血混著內臟的碎片,狂喷而出,染红了那身雪白的迷彩服。 他手里的匕首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但胸口那钻心的剧痛让他根本使不上劲,只能像条死狗一样在地上抽搐。 “咳咳……monster……(怪物)” 他惊恐地看著那个慢慢走过来的身影,眼神里终於露出了真正的绝望。 这是什么力量? 这还是人吗? 周青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精英队长。 他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格斗专家?”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技巧就是个屁。” 周青抬起脚,踩住了那个想要去摸怀里手雷的手。 稍微一用力。 “啊——!” 又是一声惨叫,手骨大概是碎了。 “老实点。” 周青弯下腰,熟练地卸掉了他的下巴——这是为了防止这孙子嘴里也有毒牙。 然后,抽出腰间的尼龙扎带,把这队长的手脚捆了个结结实实,像捆年猪一样扔在了一边。 “黑豹,看著他。” “要是敢动,直接咬断脖子。” 黑豹从林子里窜出来,呲著牙蹲在俘虏脑袋边上,口水都滴在那人脸上了。 搞定了人。 接下来,就是激动人心的“摸尸”环节了。 周青搓了搓手,先把这队长身上的装备给扒了下来。 那个单目夜视仪,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做工极其精密。 周青试著戴了一下。 豁! 绿色的视野清晰无比,甚至能看清百米外树叶的纹路! “好东西啊……” 周青忍不住讚嘆了一声。 这可是1982年! 国內的夜视技术还处在起步阶段,这种微型的、高性能的单兵夜视仪,那是真正的黑科技! 要是把这玩意儿上交给科研院,那帮老专家不得疯了? 这得让咱们的夜视技术少走多少年弯路? 他又拿起了那个队长的背包。 拉链拉开。 里面除了一些急救包、高能口粮之外,最显眼的是一个黑色的、像砖头一样的电子设备。 上面有著复杂的天线和密密麻麻的按钮,还闪烁著红色的信號灯。 【系统鑑定:】 【物品:美军特种作战专用加密通讯终端(原型机)。】 【功能:具备跳频加密、卫星连接功能,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单兵通讯设备之一。】 【价值:极高!含有核心晶片及加密算法,对我国军工通讯领域具有重大参考价值!】 “臥槽……” 周青的手都抖了一下。 加密通讯器! 还是带卫星连接的! 这玩意儿在这个年代,那就是神器啊! 有了这个,咱们就能反向破解,甚至能研究出咱们自己的加密电台! 这哪里是三个特务? 这分明是三个送財童子!是给国家送科技大礼包来的! “这帮老外,真是讲究人啊。” 周青把通讯器小心翼翼地收进空间,生怕磕了碰了。 他又把那两把m16突击步枪捡了回来,这枪虽然他不稀罕,但这工艺、这材料,拿回去给兵工厂研究研究也是好的。 甚至连那几双军靴、战术背心,他都没放过,统统扒了下来。 这叫什么? 这叫颗粒归仓! 十分钟后。 那个倒霉的佣兵队长,只剩下一条裤衩子,在雪地里冻得瑟瑟发抖。 他看著那个正把他的装备往自己身上掛的中国男人,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这到底是特种兵,还是土匪啊? 连袜子都不放过? 周青收拾完战利品,心情大好。 他拿出对讲机,调到了赵国邦的频道。 “呼叫洞么!我是周青!” “战斗结束!” “三个地瓜,两死一活!” “活的这个嘴挺硬,但我估计也就是两针的事儿。” “最重要的是……” 周青看了一眼那堆成小山一样的高科技装备,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炫耀: “老赵,赶紧派车来接我。” “我给你弄了一堆好宝贝!” “我敢打赌,这批货要是送上去,省军区的科研院,今晚谁都別想睡觉了!” 对讲机那头,赵国邦的声音都变了调,带著浓浓的不可置信: “啥?这就完事了?” “你小子……一个人把『北极狐』给端了?!” “少废话!” 周青踢了一脚地上的俘虏,看著远处渐渐亮起的车灯,咧嘴一笑: “赶紧的吧!” “准备好庆功酒!” “这回,我可是连他们的底裤都给扒回来了!” 第93章 这种人才不参军?部队首长拍大腿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93章 这种人才不参军?部队首长拍大腿 “吱嘎——” 吉普车的剎车声在空旷的山谷里显得格外刺耳,轮胎在雪地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黑印。 车还没停稳,赵国邦就踹开车门跳了下来。 他手里的54式手枪甚至还没关保险,满脸的焦急和杀气,身后跟著的警卫排战士更是如下山的猛虎,哗啦啦散开,瞬间抢占了所有的有利地形。 然而。 当这群气势汹汹的侦察兵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一个个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原地。 没有枪声,没有硝烟。 只有满地的狼藉,和那一堆看著就让人眼馋的高级装备。 在一棵老红松底下,那个传说中凶名赫赫的“北极狐”佣兵队长,此刻正穿著条大裤衩子,被五花大绑地扔在雪窝里,冻得脸都紫了,像条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死狗。 而在他不远处。 周青正坐在一块弹药箱上,嘴里叼著根不知从哪弄来的洋菸,手里拿著块破布,慢条斯理地擦著那把还在滴血的猎刀。 黑豹蹲在他脚边,正在啃一块压缩饼乾。 一人一狗,閒適得就像是在自家后院乘凉。 “来啦?” 周青抬起眼皮,吐出一口烟圈,指了指地上那个还在哆嗦的俘虏: “这货嘴有点硬,不过身子骨不太行,冻了一会儿就老实了。” “东西都在那堆著呢,你们清点一下。” 赵国邦咽了口唾沫。 他没理会那个俘虏,而是大步走到那堆缴获的装备前。 m16突击步枪,单目夜视仪,加密通讯器…… 作为职业军人,他太识货了。 这些东西,隨便拿出来一件,那都是目前国內军工领域的紧缺货!是能让科研院那帮老学究疯掉的宝贝! “这……这都是你一个人干的?” 赵国邦的声音有点发飘。 他转过身,开始在战场上踱步。 他是老侦察兵了,只看一眼现场的痕跡,脑子里就能还原出刚才的战斗画面。 “这里……利用空间差投掷重物,声东击西,打乱对方阵型。” “这里……利用毒蛇製造混乱,趁机近身,一枪爆头。” “还有这里……” 赵国邦走到那个被贴山靠撞飞的位置,看著地上那个深深的人形大坑,又看了看旁边断裂的红松树枝,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硬碰硬啊!” “面对世界顶级的格斗专家,一招制敌,直接把肋骨给撞碎了?” 越看,赵国邦的心里越惊。 这哪里是民兵的打法? 这分明就是教科书级別的特种作战! 甚至比他带出来的那些侦察连长还要老辣,还要狠毒! “敬礼!”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唰!” 在场的所有战士,无论是警卫排的还是隨后赶来的侦察连,看著那个坐在弹药箱上的年轻人,眼神里没了之前的轻视,只剩下满满的敬畏。 几十號人,齐刷刷地立正,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这是强者对强者的致敬! 也是军人对英雄的认可! “滴滴滴——” 就在这时,赵国邦车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响了。 通讯员接起来听了一句,脸色大变,赶紧捧著电话跑到赵国邦面前: “团长!军区一號首长专线!” 赵国邦赶紧接过电话,立正站好: “首长!我是赵国邦!” 电话那头,老將军的声音虽然隔著电流,但那种急切和兴奋依然透了出来: “国邦!情况核实了吗?真的是『北极狐』?” “报告首长!核实无误!两死一活!装备全缴!而且……” 赵国邦看了一眼周青,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地匯报导: “而且,我方无一人伤亡!甚至连一颗手雷都没用!” “这就是个奇蹟!” “好!好!好!” 电话那头连说了三个好字,紧接著,老將军那是真的急了,直接下了死命令: “赵国邦!你听著!” “这种人才,流落在民间就是犯罪!是咱们军队的巨大损失!” “你现在就给我问他!只要他肯点头参军!” “新兵连免了!政审我亲自批!军校名额我给他留著!” “甚至……” 老將军顿了顿,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只要他来,我让他直接去军区特战大队当副大队长!授少校实衔!这可是破天荒的待遇!” 赵国邦的手一抖,电话差点没拿住。 特战大队副大队长? 那是多少职业军人奋斗一辈子都爬不到的位置啊!那是真正的精锐中的精锐,是军区的尖刀! “周青!” 赵国邦掛了电话,三两步衝到周青面前,激动的脸红脖子粗,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听见没?首长发话了!” “特战大队副大队长!实职!” “只要你点个头,明儿个你就是咱们军区的风云人物!这可是金饭碗!是通天的大道啊!” “你这一身本事,不穿军装太可惜了!来吧!跟哥哥一起干!” 周围的战士们也都一脸希冀地看著周青。 能跟这样的强者在一个锅里搅马勺,那是他们的荣幸。 周青把最后一口烟抽完,將菸蒂按进雪地里,滋的一声轻响。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雪,那张年轻的脸上,並没有赵国邦预想中的狂喜,反而带著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 “首长,谢谢您和老將军的厚爱。” 周青抬起手,摸了摸脸上那道还没干涸的血痕,那是刚才子弹擦过留下的勋章。 “说实话,这条件,换个人肯定乐疯了。” “但我这人,散漫惯了。” 他指了指这茫茫的林海雪原,又指了指山下那刚刚开始重建的靠山屯,语气平静却坚定: “我受不了早操晚点名,受不了那一板一眼的规矩。” “我有爹娘要养,有弟弟妹妹要护,还有这全村几百口子人指著我吃饭。” “我要是进了军营,这大兴安岭的门,谁来看?” “这村里的好日子,谁来带?” 赵国邦急了:“那能一样吗?进了部队那是保家卫国……” “我在民间,一样是国家的兵。” 周青打断了他,目光灼灼,声音里透著股子让人动容的豪气: “老赵,你守的是边防线,我守的是这片土。” “只要我在这儿,这八百里大山就是铁桶,就是禁区!” “不管是特务还是僱佣兵,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我就当个编外人员,挺好。” 说完,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种洒脱劲儿,看得赵国邦直愣神。 良久。 赵国邦长嘆了一口气,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一脸的惋惜,却又带著几分释然: “哎!你这头倔驴!” “行吧!既然你铁了心要当这山大王,老子也不勉强你!” “不过你记住了!” 赵国邦指著周青的鼻子,语气郑重: “虽然你不穿军装,但在我赵国邦心里,在咱们39军心里,你永远是咱们最硬的那个兵!” “以后有啥事,別硬扛!给团部打个电话,老子的炮营隨时给你支援!” “得嘞!” 周青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转身拎起那把56半,吹了声口哨。 “黑豹,回家!” “大过年的,这一身血腥气,回去得好好洗洗,不然该嚇著秀儿了。” 看著那一人一狗消失在晨曦中的背影。 赵国邦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旁边的参谋小声问道:“团长,这就让他走了?首长那边……” “怎么?你想绑他回去?” 赵国邦瞪了参谋一眼,隨即看著周青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种人,是鹰,是虎,是龙。” “把他关在笼子里,那是糟践东西。” “就让他在这片林子里野蛮生长吧。” “我有预感……” 赵国邦眯起眼睛,看著东方升起的太阳: “用不了多久,这小子的名字,怕是要响彻整个北方,甚至……震动世界!” 第94章 我还是喜欢种田,参军就算了吧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94章 我还是喜欢种田,参军就算了吧 省军区的小礼堂里,气氛庄重得让人甚至不敢大声喘气。 没有什么鲜花簇拥,也没有什么雷鸣般的掌声,只有那一排排坐得笔直、肩膀上扛著星星槓槓的首长们,用一种近乎审视却又饱含热切的目光,死死盯著台上那个穿著便装的年轻人。 周青站在主席台中央,胸前戴著那朵甚至比他脸盘子还大的大红花。 而在那红花底下,一枚金灿灿、沉甸甸的军功章,正安静地掛在那里。 个人一等功! 这玩意儿,在部队里有个俗称,叫“活著的烈士”。 通常情况下,这奖章都是掛在黑白照片底下的,或者是家属满含热泪替领的。像周青这样,活蹦乱跳、全须全尾地站在这儿领奖的,那是凤毛麟角。 “周青同志。” 一位满头银髮的老將军亲自走上前,帮周青整理了一下衣领,那双看过无数生死的老眼里,满是感慨: “说实话,我当了一辈子兵,给无数人戴过这枚章。” “但给一个老百姓戴,这还是头一回。” “你干的事,比咱们最精锐的侦察兵还漂亮!这一等功,你拿得一点都不虚!” 周青敬了个礼,动作虽然还是带著点野路子,但那股子精气神,却硬是把台下的一眾兵王都给比下去了。 “首长,奖章我收下了。” 周青摸了摸那枚滚烫的勋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但这也就是赶巧了,要是再来一回,我估计早就嚇得尿裤子了。” 台下一阵鬨笑。 大伙儿都知道他在开玩笑。 那个在黑鹰涧单枪匹马乾翻“北极狐”的狠人,要是会尿裤子,那这世上就没胆大的人了。 老將军也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突然话锋一转,拋出了那个让无数人眼红的橄欖枝: “小周啊,奖也领了,功也记了。” “接下来,咱们该谈谈正事了。” “国防大学的进修名额,我已经给你留好了。那是专门培养高级指挥官的地方,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只要你去读两年,回来就是正团级!以后这前途,那是不可限量的!” “咋样?什么时候动身?” 这可是国防大学啊! 也就是古代的“武状元”进修班! 只要进了那个门,出来就是军中栋樑,就是未来將军的预备役! 赵国邦坐在台下,急得直搓手,恨不得衝上去替周青答应下来。 这傻小子,要是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然而。 周青却沉默了。 他看著老將军那期盼的眼神,看著台下那些羡慕的面孔,脑海里闪过的,却不是什么金戈铁马,也不是什么高官厚禄。 而是靠山屯那裊裊升起的炊烟。 是爹娘坐在热炕头上数钱的笑脸。 是小妹周秀穿著新裙子,牵著黑豹在院子里疯跑的模样。 还有那个在寒潭边,被他救下来,红著脸说“你真猛”的姑娘。 那才是他的根。 那才是他重活一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阵地”。 “首长。” 周青抬起头,眼神清澈得像是一汪泉水。 “谢谢您的厚爱。” “这机会太好了,好到让我觉得自己都在做梦。” “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股子让人无法反驳的坚定: “我这人,懒。” “受不了早操,受不了內务,更受不了那条条框框的规矩。” “我就是个俗人,喜欢老婆孩子热炕头,喜欢看著地里的庄稼长苗,喜欢听著猪圈里的猪哼哼。” “让我去指挥千军万马?我怕我把队伍给带沟里去。” “但让我守著那片山,带著乡亲们致富,顺便帮国家看个大门……” 周青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豪气干云: “这活儿,我熟!” 老將军愣住了。 他盯著周青看了半天,试图从这年轻人的脸上找出一丝后悔或者是做作。 但他看到的,只有坦荡。 一种看透了繁华,只想守住本心的坦荡。 “哎……” 老將军长嘆了一口气,有些惋惜,但更多的是释然。 “人各有志,不能强求啊。” “既然你铁了心要当这个『山大王』,那我也就不做那个恶人了。” “不过你记住了!” 老將军脸色一肃: “这身军装虽然没穿在你身上,但你这颗心,得给我永远红下去!” “只要国家有需要,你必须第一时间顶上去!” 周青啪地立正: “若有战,召必回!” …… 吉普车行驶在回村的路上。 赵国邦开著车,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嘴里的菸捲都被他咬烂了。 “你个败家玩意儿!” “那是国防大学啊!那是金光大道啊!你就这么给拒了?” “你是想气死我,好继承我的花唄吗?” 周青坐在副驾驶,摆弄著手里的一等功证书,笑得没心没肺: “老赵,彆气了。” “我要是真去当了兵,天天关在军营里,谁给你弄那些特供的熊掌和鹿茸?” “谁帮你盯著这八百里边防线?” “再说了。” 周青转过头,看著窗外那熟悉的、连绵起伏的长白山脉,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我就喜欢这片黑土地,喜欢这儿的土腥味。” “在这儿,我是爷。” “去了那儿,我就是个兵。” “寧为鸡头,不为凤尾,这道理你不懂?” 赵国邦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盘,骂了一句: “歪理邪说!” “不过……你小子说得也没错。” “这片山林,確实离不开你。” 车子拐过一道弯,靠山屯那崭新的轮廓出现在眼前。 整齐的红砖大瓦房,宽阔的水泥路,还有那高高飘扬的红旗。 夕阳下,炊烟裊裊升起,那是人间最踏实的烟火气。 “到了。” 周青推门下车,深深地吸了一口带著饭香味的空气,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这就是家。 是他用命拼回来的盛世安稳。 “青子!回来了?” “青哥!部队给咱们发奖状了!” 村民们看见吉普车,呼啦啦地围了上来,一个个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周青笑著跟大伙儿打招呼,那种发自內心的轻鬆和满足,是在军区大院里绝对体会不到的。 就在这时。 赵国邦也下了车。 他並没有急著走,而是从车后座拿出一个封著火漆的档案袋,神色变得异常郑重。 “周青,接令!” 周青一愣,下意识地立正。 “鑑於靠山屯地理位置特殊,且多次发生重大安全事件。” “经军区首长特批,报请中央军委同意!” “决定在靠山屯北山,也就是黑鹰涧入口处,设立一个永久性边防哨所!” “编制为一个加强排!配备重火力!二十四小时驻守!” “而这个哨所的名字……” 赵国邦把档案袋递给周青,指著上面那一行烫金的大字,声音洪亮得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你自己看!” 周青低下头。 只见那份绝密文件的封面上,赫然写著五个力透纸背的大字: 【周青哨所】! 轰——! 周青的脑瓜子瞬间炸了。 以个人名字命名的哨所? 还是在和平年代? 这是什么待遇?这是什么殊荣? 这简直就是把他的名字,永远地刻在了共和国的边防史上! “这……” 周青手都有点抖,“老赵,这……这不合规矩吧?” “规矩是人定的!” 赵国邦哈哈大笑,拍著周青的肩膀: “首长说了,你虽然没穿军装,但你干的事儿,比一个团都管用!” “这哨所掛你的名,就是为了震慑那些宵小之徒!” “让他们知道,这片山,姓周!” “谁敢在这儿撒野,那就是跟整个中国军队过不去!” 周青看著那份沉甸甸的文件,又抬头看了看远处那座即將竖起五星红旗的山头。 眼眶有些发热。 他知道,从今天起。 他周青,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的身后,站著的是钢铁洪流,是整个国家! “行了,別感动了。” 赵国邦看著周青那副傻样,心情大好,钻进车里发动了引擎: “哨所的兵明天就到,你这个『名誉教官』记得去给他们上上课!” “还有,別忘了我的鹿茸酒!要是断了顿,老子带炮营来轰你!” 吉普车绝尘而去。 周青站在村口,手里攥著那是那份文件,看著夕阳下金色的村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种田?” “谁说种田就不能惊天动地了?” “老子这田种的……” “那是把整个大兴安岭,都种成了自家的后花园啊!” 第95章 瑞雪兆丰年,好日子在后头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95章 瑞雪兆丰年,好日子在后头 又是一年大雪纷飞。 但这一回,雪花落在靠山屯的红砖瓦上,没让人觉得冷,反倒透著一股子喧腾的热乎劲儿。 大年三十。 天刚擦黑,鞭炮声就像是炸了营似的,噼里啪啦地响个没完。 周家那气派的大院门口,两盏红灯笼掛得高高的,映得雪地都泛著红光。 屋里头,暖气烧得滚热。 周青盘腿坐在铺著新羊毛毡子的大炕上,手里捧著个紫砂茶壶,面前摆著一本厚厚的帐簿。 刘会计坐在他对面,今儿个特意穿了身崭新的中山装,那张老脸喝得红扑扑的,一笑满脸褶子都开了花。 “青子……哦不,周顾问。” 刘会计打了个酒嗝,伸出三根手指头,激动得直哆嗦: “算出来了!总算是盘清楚了!” “这一年,光是咱们村集体的帐面上,趴著的现金就有这个数!” “三百万!” “这还不算你个人的那些金条、古董,还有那几车皮没结帐的紧俏货!” “咱们靠山屯,现在就是拿钱铺地,也能把村路给铺到县城去!” 周青笑了笑,给刘会计倒了杯茶。 “老刘叔,淡定。” “这才哪到哪?也就是刚脱贫。” “刚脱贫?” 刘会计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你管这叫脱贫?隔壁王家窝棚现在看见咱们村的狗都恨不得叫声大爷!县里的储蓄所所长,逢年过节就往咱们这跑,生怕咱们把钱提走!” “行了,別吹了,赶紧回家过年吧。” 周青把帐本一合,隨手扔进柜子里。 三百万。 在这个万元户都稀罕的年代,这是一笔富可敌国的巨款。 但周青心里並没有太大的波澜。 因为他知道,这点钱,跟他脑子里那个庞大的“资源帝国”比起来,也就是个九牛一毛的启动资金。 送走了刘会计,周青下了炕,走到窗前。 院子里,周兵正带著一群半大小子放“二踢脚”。 这小子经过一年的磨练,个头窜了一大截,浑身腱子肉,眼神锐利,那股子兵味儿越来越浓了。 “哥!看这个!飞得高!” 周兵点燃一个炮仗,捂著耳朵大笑。 旁边,周秀穿著像小公主一样的羽绒服,怀里抱著那只已经长成庞然大物的黑豹,笑得咯咯响。 黑豹现在是全村的守护神,脖子上掛著个铜牌牌,上面刻著“功勋犬”三个字,那是赵国邦特批的。 厨房里,李桂兰正在煮饺子,热气腾腾。 周大柱坐在门口抽著特供烟,一脸的满足。 这一切,美好得像是一场梦。 一年前,他们还在为了半个窝窝头犯愁,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一年后,锦衣玉食,高堂广厦,连县长来了都得客客气气的。 “这日子,算是过明白了。” 周青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温饱解决了。 特权有了。 根基也扎稳了。 在別人眼里,这就是人生巔峰,这就是终点。 但在周青眼里,这仅仅是个起点。 “咣当!” 门帘一掀,苏雅带著一身寒气走了进来,手里还端著一盘刚出锅的酸菜馅饺子。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苏雅现在的气质也变了。 读了一年大学,少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知性,再加上周青那是拿钱堆出来的富养,整个人那是光彩照人,比画报上的明星还好看。 “没啥,想点以后的事。” 周青接过盘子,顺手捏了一个饺子扔进嘴里,烫得直吸气。 “真香!” “对了,老赵那边来电话没?” “来了。” 苏雅拿毛巾帮他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眼神里透著股子骄傲: “赵团长说,那个『周青哨所』的牌子已经掛上了,就在黑鹰涧口。” “他还说,过了年让你去给战士们讲讲课,那是死命令。” “这老东西,还赖上我了。” 周青笑了骂了一句,但心里却是暖烘烘的。 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哨所。 这是国家给他的最高认可,也是把这片大山彻底交到了他手里。 “走,上房顶看看。” 周青突然来了兴致,拉起苏雅的手,顺著梯子爬上了那宽阔平坦的水泥房顶。 站得高,看得远。 此时此刻。 整个靠山屯都在放烟花。 五彩斑斕的礼花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那整齐划一的红砖別墅群,照亮了宽阔的水泥路,也照亮了远处那连绵起伏、如巨龙般蛰伏的长白山脉。 这就是他的江山。 周青深吸了一口凛冽的寒风,只觉得胸臆之间,有一股豪气在激盪。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棵树,现在都姓周了。 但是…… 这就够了吗? 周青的目光越过喧囂的村庄,越过那茫茫的林海,投向了更加遥远的北方。 那里,是国境线。 而在国境线的那一边,有一个庞大的、正在摇摇欲坠的红色帝国。 那里有堆积如山的钢铁,有先进到令人髮指的图纸,有无数让全世界都垂涎欲滴的资源。 再过几年,那个庞然大物就要倒下了。 那將是一场饕餮盛宴。 上一世,他只能眼睁睁看著別人在那场盛宴中狂欢,看著国外的资本家把那些宝贵的財富捲走。 这一世。 他手里有系统,有空间,有钱,有权,还有这通天的人脉。 他怎么可能甘心只当个山沟里的土財主? “苏雅。” 周青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透著股子让人心惊的野心。 “嗯?”苏雅侧过头,看著那张在烟火映照下忽明忽暗的脸庞。 “你看这天,大吗?”周青指了指头顶的星空。 “大呀。” “那你看这山,大吗?” “也大。” “可我觉得,还是太小了。” 周青转过身,背对著那漫天的烟火,目光灼灼地看著北方,那是风吹来的方向。 他慢慢握紧了拳头,感受著体內那股隨著系统升级而澎湃涌动的力量。 安逸的日子过久了,骨头会酥的。 猎人,终究是要去更广阔的猎场,去猎杀更凶猛的猎物。 “这一年,咱们把家守住了,把根扎稳了。” “接下来,该走出去了。” “去哪?”苏雅下意识地问。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肆意张扬的笑,伸手指了指那遥远的、冰封的北方: “去那儿。” “去那个即將崩塌的巨人脚下。” “咱们不仅要给国家守大门。” “还要去把別人家的好东西……统统搬回来!” 第96章 新年新气象,准备搞点更大的动作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96章 新年新气象,准备搞点更大的动作 破五一过,年味儿还没散尽,靠山屯的空气里还飘著鞭炮燃尽后的硫磺味。 大伙儿都还沉浸在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安逸里,恨不得这正月能过到二月二去。 可周青却坐不住了。 一大早,他就把自家那两扇大红门推开了。 冷风灌进脖领子,让他那被热炕烘得有些发酥的骨头瞬间紧绷起来。 “爹,娘,別纳鞋底了。” 周青走进屋,看著正盘腿坐在炕上嘮嗑的老两口,把手里的茶缸子往桌上一放,发出“磕噠”一声脆响。 “把门关上,我有正事说。” 周大柱愣了一下,看著儿子那张严肃的脸,心头一跳,赶紧把菸袋锅子灭了。 “咋了青子?出啥事了?是不是……是不是又要打仗了?” 老汉现在是惊弓之鸟,一看见儿子严肃,就觉得是要掏枪。 “没仗打,这回咱们不打仗,咱们打江山。” 周青拉了把椅子坐下,眼神灼灼: “这年也过完了,肉也吃美了。咱不能就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趴窝吧?” “我有这个数。”他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趴在帐上是死钱,得让它生崽子。” “我想好了,今年咱们得动动大手术,把摊子铺出去!” 李桂兰听不懂啥叫铺摊子,但她知道儿子又要折腾了,有些担忧: “青子啊,咱现在日子过得挺好了,那几百万……几辈子都花不完,还折腾啥啊?” “娘,水不流则腐。” 周青握住母亲的手,语气温和却坚定,“咱家现在是这十里八乡的头一份,那是站在风口上。可风要是停了呢?咱得自己长翅膀。” 安抚好了家里人,周青转身就去了大队部。 大喇叭一响,各家各户的当家人,还有护村队的骨干,全都顶著风雪跑来了。 大队部里烟雾繚绕,几十桿旱菸枪同时冒烟,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老烟枪坐在炕头上,看著站在地当间的周青,心里直突突。 这小子,只要一召集全村大会,准没小事。上回是发钱,这回不知又要干啥惊天动地的事儿。 “都静静!” 周青敲了敲桌子,原本乱鬨鬨的屋子瞬间鸦雀无声。 这就是威望。 现在他说煤球是白的,估计都有人敢信。 “乡亲们,年过舒坦了吧?”周青笑著问。 “舒坦!太舒坦了!” “这辈子没过过这么肥的年!” 底下人七嘴八舌地应和,一个个脸上油光鋥亮的。 “舒坦就行。” 周青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但咱们不能光顾著舒坦。老话讲,坐吃山空。咱们靠山屯现在看著风光,那是因为咱们守著这片山,守著那几个贵人。” “可要是哪天,贵人走了呢?山里的野兽打光了呢?” “咱们还回去啃树皮?” 这话一出,屋里的温度仿佛降了几度。 大伙儿面面相覷,手里的烟都不香了。 啃树皮? 那种日子,打死他们也不想再回去了。 “青子,那你说,咱们该咋整?我们都听你的!”赵大炮第一个站起来表態。 “对!周顾问指哪我们打哪!” 周青点了点头,走到墙上掛著的那张大兴安岭地图前,手里拿著根教鞭,重重地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 “我有三个想法。” “第一,组建正规运输队!” 他指了指窗外那些停在雪地里的解放卡车: “咱们手里有车,有人。不能光用来拉咱们自己的货。县里、市里,乃至省里的物流,咱们都能干!把咱们村的小伙子撒出去,跑运输,赚运费,还能开眼界!” “第二,成立建筑公司!” 周青看向那些参与过盖別墅的村民: “咱们这房子盖得咋样,十里八乡都看著呢。现在到处都在搞建设,咱们有技术,有设备(工程队留下的部分),为啥不去给別人盖房?这叫技术输出!” 这两条,大伙儿还能听懂,纷纷点头。 跑车、盖房,这都是看得见摸得著的活计。 但周青接下来说的第三条,却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三……” 周青手里的教鞭,狠狠戳在了地图上几处深山老林的標记上,那里通常被標记为“禁区”或者“荒地”。 “我们要搞矿业开发!” “挖煤!挖铁!甚至……挖金子!” 轰——! 屋子里瞬间炸了锅。 老烟枪差点从炕上掉下来,菸袋锅子都在抖: “青……青子!你疯了?” “那是国家的事儿啊!咱们就是一群老农民,哪有资格开矿?那是要杀头的!” “就是啊,那是挖国家的墙角啊!这可使不得!” 村民们虽然信服周青,但骨子里那种对“公家资源”的敬畏,让他们本能地感到恐惧。 在他们的认知里,地里的庄稼是自己的,山上的野兽是无主的,但埋在地下的矿,那是国家的命根子,谁动谁死。 周青看著这一张张惊恐的脸,並不意外。 这就是时代的局限性。 但他不一样。 他是重生者。 他清晰地知道,歷史的车轮已经滚到了哪个位置。 改革开放的春风,马上就要吹遍神州大地,而“承包制”的大门,即將向私人敞开。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这一步,必须迈出去! “大傢伙听我说!” 周青压了压手,声音不高,却透著股子让人安定的力量: “我既然敢提,就有把握。” “现在的政策是一天一个样。南方那边,私人办厂都遍地开花了,咱们北方虽然慢点,但这股风,早晚得吹过来。” “咱们不偷不抢,咱们是响应国家號召,开发閒置资源,支援国家建设!” “再说了……”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我有內部消息。” “內部消息?” 这四个字,在这个年代那就是金字招牌。 大伙儿一听,眼神立马就不一样了。 周青可是跟省军区首长称兄道弟的人,他的消息能有假? “青子,你是说……上面准许咱们干?”老烟枪试探著问。 “准不准,这两天就有信儿。” 周青卖了个关子,没把话说死,但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已经给了大伙儿定心丸。 “行!既然青子说能干,那咱们就干!” “脑袋掉了碗大个疤!跟著周爷,没亏吃!” 赵大炮一挥拳头,把气氛重新带了起来。 会议结束。 村民们散去,但那股子兴奋劲儿却在村里瀰漫开来。 走出大山的渴望,发大財的野心,像野草一样在每个人心里疯长。 周青回到家,刚给自己倒了杯水。 “滴滴——” 院子外头,传来了邮递员那熟悉的摩托车喇叭声。 “周青!周青在家吗?” “有你的加急电报!还有今天的省报!” 周青放下水杯,快步走出去。 接过那张还带著油墨香气的《黑龙江日报》,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头版头条。 当看到那个醒目的黑体標题时,周青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光芒,比他第一次挖到人参时还要亮。 只见报纸头版,赫然写著一行大字—— **《关於鼓励乡镇企业及个人参与小规模矿產资源开发的试行办法》** 旁边还配了一篇社论:《解放思想,搞活经济,让黑土地下的宝藏造福人民》。 “来了!” 周青拿著报纸的手指微微用力,纸张发出“哗啦”的脆响。 他猛地转过身,衝著正准备做饭的李桂兰喊道: “娘!別做饭了!” “给我把那套去见首长才穿的中山装找出来!” “备车!” “我要去趟省城!” “这矿山的大门……开了!” 第97章 既然国家护我,那我就护这万里江山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97章 既然国家护我,那我就护这万里江山 北山的向阳坡上,松涛阵阵。 这里以前是片荒坟岗子,长满了没人理的野蒿草。 现在不一样了。 一圈整齐的青砖围墙,圈出了一块庄严肃穆的地界。正中间,一座高耸的纪念碑拔地而起,上面刻著五个大字——【革命烈士永垂不朽】。 这是周青自掏腰包,花了五万块钱修的烈士陵园。 虽然不大,但乾净,透著股子让人肃然起敬的精气神。 此时,日头偏西。 周青独自一人,穿著那身没戴军衔的65式军装,手里拎著两瓶特供茅台,腋下夹著两条“中华”,慢悠悠地顺著石阶往上走。 没带黑豹,也没带赵大炮。 这种时候,他想一个人待会儿。 “老爷子们,过年好啊。” 周青走到纪念碑前,也不嫌地上凉,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 他拧开酒瓶盖,一股浓郁的酱香瞬间被山风吹散,飘向了四周那一座座整齐的墓碑。 “这是北京来的好酒,特供的。” 周青把酒洒在地上,那是真的不心疼,哗啦啦倒了半瓶。 “你们当年啃树皮、喝雪水,把这片江山给打下来了。现在日子好了,咱不能忘了挖井人。” “喝吧,管够。” 风吹过松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低语。 周青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让他那颗有些浮躁的心,彻底沉静了下来。 这一年,过得太快,太猛。 从一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穷小子,变成了现在威震一方的“周爷”。 钱,他有了。 这辈子怎么花都花不完。 权,他也有了。 兜里揣著杀人执照,身后站著省军区,连县长见了都得客客气气。 家,也安稳了。 爹娘身体硬朗,弟弟妹妹懂事爭气,还有个知书达理的对象。 按理说,这就是人生巔峰,这就是圆满。 老婆孩子热炕头,守著那点家底过日子,谁能说个不字? 可是…… 周青抬起头,看著眼前这巍峨的纪念碑,看著远处那连绵起伏、一直延伸到天边的长白山脉,心里总觉得却点什么。 空落落的。 “老赵想让我当兵,说那是保家卫国。” 周青弹了弹菸灰,对著空气自言自语: “我没去。我觉得我散漫,受不了管束。” “但这两天,我琢磨过味儿来了。”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那个硬邦邦的红色证件本,那是国家给他的特权,也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国家护著我,给我开绿灯,给我发枪,甚至为了我一个小老百姓,动用直升机,动用防化团。” “这是多大的恩情?” “我周青虽然是个俗人,但也知道『投桃报李』这四个字怎么写。” 周青站起身,走到崖边,目光投向北方。 那里是边境线。 在那条线的另一边,是贪婪的目光,是蠢蠢欲动想要掠夺这片土地资源的饿狼。 那个美国人史密斯,看见鹿茸眼珠子都绿了。 那个被他干掉的“北极狐”佣兵,背著最先进的仪器,想偷走咱们的秘密。 还有那即將到来的大时代,无数的国际资本大鱷,正张著血盆大口,等著瓜分这片土地下的宝藏。 “这地底下,埋著金子,埋著石油,埋著稀土。” “那是老祖宗留给咱们的家底儿!” 周青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像是一把刚刚磨出来的刀。 “上一世,我眼睁睁看著这帮洋鬼子,拿著白菜价把咱们的好东西都骗走了。” “这一世,我既然有了这个本事,有了这个系统……” “那我就得做点什么。” 他猛地转过身,看著那些沉默的墓碑,声音不大,却透著股子斩钉截铁的决绝: “各位先烈,你们把江山打下来了,守江山的活儿,交给我。” “我不穿军装,但我也是兵!” “只要我周青还在这片山里一天,这地底下的宝贝,一两土、一块金,都他娘的是中国的!” “谁也別想抢走!” “谁伸手,我就剁了谁的爪子!” 这番话,不是说给別人听的。 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也是说给这天地山川听的。 这也是他这一世,真正的觉悟。 从“小家”的温饱,跨越到“大国”的守护。 就在这誓言落地的一瞬间。 “轰——!!!” 周青的脑海深处,突然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轰鸣声。 那声音宏大、庄严,宛如黄钟大吕,震得他灵魂都在颤慄。 紧接著。 那个刚刚升级完毕、处於休眠状態的【山河主宰】系统,像是感应到了宿主这股强烈的意志,瞬间被激活了! 无数道金色的流光,在他眼前的虚空中匯聚。 原本静止的立体地图,此刻竟然活了过来! 山川河流在呼吸,地下矿脉在搏动。 一行行燃烧著金色火焰的大字,带著一股君临天下的霸气,缓缓浮现: 【宿主心境突破!】 【大爱无疆,护国安民!】 【系统与宿主意志达成完美共鸣!】 【第二卷主线任务:正式发布!】 周青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行即將显现的文字。 他知道,新的征程,开始了。 【主线任务:资源大亨(第一阶段)】 【任务目標:寻找並开发一座国家级战略金矿!】 【线索提示:大兴安岭深处,坐標(北纬xx,东经xx),有一条沉睡了亿万年的黄金龙脉,储量惊人,但地势险恶,常人难寻!】 【任务奖励:开启“工业製造”科技树!奖励重型採矿设备一套!以及……家族气运提升至“名门望族”!】 “金矿……” 周青看著那两个字,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狂野的笑意。 那是黄金啊! 是无论在哪个年代,都能让人疯狂的硬通货! 更是国家建设最急需的血液! “好!好得很!” 周青把手里剩下的半瓶茅台,仰起脖子,一口气灌了下去。 辛辣的酒液入喉,化作一团烈火,烧得他浑身燥热,豪情万丈。 “既然系统都发话了,那咱就別閒著了。” “种田?种个屁的田!” “老子这回要种金子!” 他把空酒瓶往地上一摔,“啪”的一声脆响,迴荡在空旷的陵园里。 周青对著纪念碑敬了一个不太標准、但绝对诚挚的军礼: “各位前辈,你们看著吧。” “这万里江山,我替你们护著!” “这泼天的富贵,我替国家……挖出来!” 说完。 他猛地一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山下走去。 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是一桿挺立在天地间的標枪。 风雪再大,也压不弯他的脊樑。 “大炮!” 还没进村,周青就扯著嗓子吼了起来,声音里透著股子要干翻苍穹的劲头: “別在家捂著了!” “通知陈教授!通知护村队!” “把咱们那几辆大卡车都加上油!把乾粮备足了!” “明天一早,咱们进深山!” “这一回,咱们不打猎了。” “咱们去……挖座金山回来!” 第98章 目標:更远的深山,更猛的猎物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98章 目標:更远的深山,更猛的猎物 大年初二,雪还没化净。 周家大院门口,那一排排的大红灯笼还亮著,可底下的气氛,却已经从过年的喜庆,变成了一种整装待发的肃杀。 三辆经过改装的解放牌大卡车,一字排开,停在打穀场上。 车斗里没装年货,也没装那用来显摆的猪肉。 装的全是铁锹、镐头、钢钎,还有那种只有地质队才用的洛阳铲和测量仪。 那是硬邦邦的铁傢伙,撞在一起叮噹乱响,听著就让人心里发紧。 周青穿著那身还没换下来的65式军装,外面披著件加厚的羊皮大衣,手里拿著一张泛黄的旧地图,正铺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跟一个戴著厚底眼镜的老头比划著名什么。 那老头头髮花白,身板却硬朗,鼻樑上架著副黑框眼镜,手里还要死不活地攥著个放大镜。 陈云,陈教授。 省地质勘探局退休的老专家,也是周青特意通过赵国邦的关係,从省城“请”出山的宝贝疙瘩。 这老头本来在疗养院泡温泉泡得正美,一听说要去深山里找那个传说中的“龙脉”,立马连拐杖都扔了,那是比谁都积极。 “小周啊,你確定是这儿?” 陈教授推了推眼镜,指著地图上一块几乎是空白的区域,手指头都在哆嗦: “这地方,地质局的资料上可是標著『未探明区域』啊。” “咱们行话叫『鬼见愁』。” “那是大兴安岭的胳肢窝,常年云雾繚绕,磁场紊乱,连罗盘进去了都得转圈圈。以前有几个勘探队进去,那是竖著进去,横著出来的。” “您怕了?”周青叼著烟,似笑非笑地看著老头。 “怕个球!” 陈教授一瞪眼,那股子知识分子的倔劲儿上来了: “搞地质的,哪有怕山的道理?越是这种没人去的地儿,越容易藏著惊天动地的大矿!” “我就是担心这帮后生,能不能扛得住那里面的苦。” 周青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二十个精挑细选出来的护村队骨干。 清一色的棒小伙子。 每个人都背著那个赵团长特批的背囊,腰里別著猎刀,肩膀上扛著五六半,眼神里那是嗷嗷叫的野性。 领头的赵大炮,正拿著块磨刀石,在那“霍霍”地磨著开山斧,一脸的横肉都在抖。 “陈老,您就把心放肚子里。” 周青拍了拍那硬邦邦的车盖子,语气里透著股子让人信服的狂傲: “我带出来的兵,那是狼群里杀出来的。” “別说是鬼见愁,就是阎王殿,只要我说里面有金子,他们也敢进去把阎王的桌子腿给锯了!” “大炮!” “到!” 赵大炮猛地站起来,斧子往肩膀上一扛,震得积雪直落。 “告诉兄弟们,这次进山,不打猎,不抓鱼。” 周青指了指北方那片苍茫的群山,声音低沉: “咱们去掏那山神爷的私房钱!” “路难走,天难熬,甚至可能把命丟在里头。” “怕死的,现在退出,回家抱媳妇去,我不怪他。” “要是进了山再给我拉稀摆带……” 周青眼神一冷,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那就別怪我不讲同乡的情面!” “不怕!” 二十条汉子齐声怒吼,声音震得树梢上的乌鸦都飞了起来。 “咱们跟著周爷,就是去吃肉的!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得闯一闯!” “好!” 周青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 “登车!” “轰隆隆——” 发动机的轰鸣声瞬间响彻山谷。 黑豹早就按捺不住了,它现在体型壮硕得像头黑熊,脖子上掛著那个金灿灿的“功勋犬”牌子,一跃跳上了头车的副驾驶,那威风凛凛的样儿,比警犬还气派。 周青正准备上车。 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周大哥!” 那声音清脆,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周青回头。 只见苏雅穿著那件红色的羽绒服,围著白色的围巾,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她的脸冻得通红,眼睫毛上还掛著白霜,怀里紧紧抱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苏雅?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歇著吗?” 周青愣了一下,赶紧走过去,想帮她挡挡风。 “我……我不放心。” 苏雅把那个还有些烫手的布包塞进周青怀里,那是刚烙好的大葱猪肉馅饼,隔著厚厚的棉布都能闻到香味。 “这是刚出锅的,带著路上吃,热乎。” 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却全是担忧和不舍。 她虽然不知道那个“鬼见愁”到底有多凶险,但看著这一车车的装备,看著周青腰里的枪,她就知道,这绝对不是去游山玩水。 “一定要去吗?”苏雅咬著嘴唇,小声问了一句。 “必须去。” 周青没瞒她,伸手帮她把围巾紧了紧,把那张冻红的小脸裹在绒毛里。 “苏雅,咱们现在日子是好了。” “但还不够。” “我想给这村子,给咱爹娘,也给你……挣一个万世不拔的基业。” “那座山里,埋著咱们几辈子的富贵。” 周青看著她的眼睛,语气温柔却坚定: “我不去拿,早晚得让外人拿走。” “与其便宜了別人,不如咱们自己把它挖出来,铺在咱们自家的路底下。” 苏雅听不懂什么基业,什么富贵。 她只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要去一个很远、很危险的地方。 她伸出手,轻轻帮周青整理了一下那个有些歪了的衣领,手指在他的领口停留了片刻,像是要抚平那布料上的褶皱,又像是在抚平自己心里的褶皱。 周围的村民们都识趣地转过头去,没人起鬨,也没人打扰。 “那你答应我。” 苏雅踮起脚尖,凑到周青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却重得像是一句誓言: “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不管有没有金子,不管能不能发財。” “只要人回来就行。” 她的眼圈有点红,但硬是忍著没让眼泪掉下来。 “我……等你回来娶我。”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是一道惊雷,直接炸进了周青的心窝子里。 周青浑身一震。 他看著眼前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姑娘,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触动了一下。 上一世的亏欠,这一世的陪伴。 都在这句话里了。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將苏雅揽进怀里,用力抱了一下,甚至能感觉到她心跳的频率。 “傻丫头。” 周青鬆开手,大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狂傲的笑意: “把心放肚子里。” “你男人是属猫的,有九条命。” “你在家把嫁衣准备好,把红双喜字剪好。” 他转过身,大步跨上吉普车,一手扶著车门,一手衝著苏雅,也衝著那茫茫的大山,豪气冲天地吼道: “等我回来!” “到时候,我不用红砖,不用水泥。” “老子要用那山里的金砖,给你铺一条通往咱家大门的……黄金路!” “出发!” “轰——!” 油门轰鸣。 车队捲起漫天的雪尘,像是一条钢铁巨龙,义无反顾地衝进了那片充满未知与危险的原始森林。 只留下苏雅一个人站在村口。 看著车队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风吹乱了她的髮丝,却吹不散她眼中的坚定。 “我等你。” “一直等。” 第99章 听说山里有金矿?卦象说是真的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99章 听说山里有金矿?卦象说是真的 车队停在了“鬼见愁”的山口。 再往里,车轮子就转不动了。 那是真正的无人区,连最老练的猎人提到这儿都得咋舌。古树参天,藤蔓像蟒蛇一样缠绕,地上的腐叶积了半人深,一脚踩下去,噗嗤冒黑水,谁也不知道底下藏著的是毒蛇还是沼泽。 “下车!全体都有,换装备!” 周青跳下车,紧了紧身上的羊皮大衣,回头衝著那帮被顛得七荤八素的小伙子们吼了一嗓子。 “別磨嘰!拿好傢伙,把招子都给我放亮了!这地方邪性,要是走丟了,神仙都捞不回来!” 赵大炮背著一百多斤的輜重,像头大黑熊一样喘著粗气,看了看前面那黑森森的林子,咽了口唾沫: “青哥,这地儿咋感觉阴风阵阵的?怪不得叫鬼见愁,我看鬼来了都得愁得掉头髮。” “少贫嘴!” 周青踢了他一脚,转身去扶陈教授。 老教授虽然岁数大了,但那股子看到新大陆的兴奋劲儿支撑著他,硬是拄著拐杖,深一脚浅一脚地跟上了队伍。 “小周啊,这地貌……有点意思。” 陈教授拿著放大镜,时不时在岩石上敲敲打打,眼神越来越亮,“变质岩,石英脉……这种构造,確实是藏金的好地方!” 一行人像是一把尖刀,艰难地插进了这片沉睡了亿万年的处女地。 越往里走,路越难走。 有时候得挥刀砍断拦路的荆棘,有时候得搭人梯爬过陡峭的岩壁。 “哗啦啦——” 走了大概三个小时,一阵隱约的水声传来。 周青的脚步猛地一顿。 並不是因为听到了水声,而是脑海里那个一直安静装死的系统,突然像是抽了风一样,疯狂地闪烁起来! “叮!叮!叮!” 急促的提示音,震得周青脑瓜子嗡嗡响。 他闭上眼,只见那个金色的罗盘正在疯狂旋转,最后死死定格在前方那条奔涌的河流上。 那一瞬间,金光大作!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耀眼光芒,比当初发现人参时还要亮上十倍! 【大吉!超级大吉!】 【卦象显示:遍地黄金!】 【前方河流:无名河(黑龙河支流源头)。】 【资源扫描:河床沙金含量极高!每立方米含金量超过5克!】 【核心提示:顺流而上三公里,有一处“金包玉”的绝世矿脉!那是黄金的源头!】 周青猛地睁开眼,心臟狂跳得像是要撞碎胸腔。 每立方米5克? 这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一般的工业开採標准,每吨矿石含金量能有个3克就算富矿了!这河里的沙子,隨便淘一淘就能发財? 这哪里是河啊? 这分明就是流淌的金汤! “快!加速!” 周青压抑住心头的狂喜,一挥手,“就在前面!那条河!” 眾人虽然不知道周青发什么疯,但看他那两眼放光的样子,也都跟著跑了起来。 穿过一片白樺林,一条蜿蜒曲折的山溪出现在眼前。 溪水清澈见底,在乱石间奔涌,因为是活水,大冬天的也没完全冻死,反而冒著丝丝寒气。 “停!” 周青跑到河湾的一处回水湾,指著那片沉积的沙滩: “陈老!快!验验这儿的沙子!” 陈教授被赵大炮背著跑了一路,骨头架子都快散了,这会儿气喘吁吁地被放下来,一脸的懵逼: “小周,这……这就是个普通的河湾啊,能有啥……” “您验验就知道了!”周青不由分说,把那个特製的淘金盘塞进老头手里。 陈教授无奈,只能蹲下身。 他铲了一铲子河底的黑沙,放在淘金盘里。 冰冷的河水没过手背,老头的手冻得通红,但他还是很专业地开始晃动盘子。 “哗啦……哗啦……” 隨著水流的冲刷,轻飘飘的泥土和石子被一层层盪了出去。 盘子里的东西越来越少。 渐渐地,只剩下一层黑色的重砂。 周围的护村队员都围了上来,一个个屏住呼吸,眼珠子都不带眨的。 “一定要有啊……”赵大炮在旁边小声嘀咕,像是在念咒。 陈教授漫不经心地晃动著最后一下。 “这地方虽然地质构造不错,但要想直接在河里淘出……” 话没说完。 老头的手突然僵住了。 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整个人像个雕塑一样,死死地盯著盘子底部。 在那层黑色的重砂之间。 几颗大概有米粒大小、散发著迷人黄色光泽的金属颗粒,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在阳光的照耀下,那光芒虽然微弱,却刺得人眼睛生疼。 那是……金子! 纯天然的狗头金颗粒! “这……这……” 陈教授的眼珠子猛地凸了出来,嘴唇剧烈地哆嗦著,像是得了疟疾。 他不敢相信地伸手去摸了一把,那是沉甸甸的、独属於黄金的质感。 “金……金子?!” “一铲子就出金了?!” “我的老天爷啊!这是富矿!这是超级富矿啊!” 陈教授突然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尖叫,紧接著两眼一翻,身子直挺挺地往后就倒。 “哎!陈老!陈老你怎么了?” 周青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老头。 “掐人中!快!” 一阵手忙脚乱。 好半天,陈教授才悠悠转醒。 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喊疼,也不是喊冷,而是一把死死抓住周青的衣领子,那力气大得惊人,指甲都掐进肉里了。 “小周!快!快扶我起来!” “我没疯!我没眼花!” 老头挣扎著爬起来,指著那条看似普通的河流,整张脸涨得通红,声音嘶哑而疯狂: “这不仅仅是沙金!” “沙金是上面衝下来的!这说明……这说明上游有个母矿!” “按照这个含金量推算……” 陈教授咽了口唾沫,眼神里全是恐惧和狂热交织的神色: “那上面的母矿,可能不是一般的矿脉。” “那是一条龙!” “一条储量可能达到百吨级、甚至数百吨级的……超级黄金龙脉!” 轰——!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傻了。 百吨级? 那是多少钱? 赵大炮掰著手指头算,算著算著就觉得自己脑仁不够用了,只觉得眼前全是金星。 “几百吨……” 周青看著上游那云雾繚绕的深山,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笑意。 系统没骗我。 这哪是金矿啊? 这是给国家挖出来了一座金山! 也是给他周青,挖出来了一个通往世界顶级富豪俱乐部的……入场券! “大炮!” 周青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他身上的气势比这大山还要巍峨。 “传我的话!” “封锁消息!一只鸟都不许飞出去!” “所有人,原地扎营!” “咱们今晚不走了!”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那条流淌著財富的河流,声音低沉有力: “守住这儿!” “哪怕是把命搭上,也得给我守住了!” “因为从今天起,咱们脚下踩著的,不再是烂泥……” “那是咱们子孙后代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金山银海!” 第100章 整装待发,第二卷要起飞了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00章 整装待发,第二卷要起飞了 三天。 整整三天三夜。 这“鬼见愁”的山沟沟里,就没有一刻是消停的。 风像刀子一样刮,夜里的气温降到了零下三十度,石头冻得比铁还硬。 二十几个汉子,就像是二十几头不知疲倦的野狼,在陈教授的指挥下,在这片从没人踏足过的冻土上,打下了几十个探坑。 每一个坑,都是在跟老天爷抢食。 “当!当!当!” 清晨,第一缕阳光刚刚刺破晨雾,一阵急促的敲击声就打破了营地的死寂。 陈教授不像个六十岁的老头,倒像个看见了肉骨头的疯子,也不顾满身泥浆,手里举著一块刚从深井里提上来的矿石样本,跌跌撞撞地衝进了周青的帐篷。 “小周!醒醒!快醒醒!” 老头的声音嘶哑,却带著一股子歇斯底里的狂喜,震得帐篷顶上的积雪都在往下落。 周青本来就没睡实,一骨碌爬起来,手下意识地摸向枕头底下的手枪。 “咋了陈老?遇见熊了?” “熊个屁!是龙!真龙现身了!” 陈教授把那块灰扑扑、不起眼的石头往周青怀里一塞,激动得浑身都在打摆子,两只眼睛红得像兔子: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是原生金矿石!刚才化验结果出来了!” “品位……品位高达每吨15克!” “而且矿脉厚度超过三十米,走向一直延伸到山后面!” “小周啊!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老头抓住周青的肩膀,用力摇晃著,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特大型!这绝对是特大型金矿!” “按照这个走势推算,储量起码在……一百五十吨以上!” “咱们国家现有的金矿,跟这一比,那就是个弟弟!” 一百五十吨! 周青握著那块冰凉的石头,感觉手心像是攥著一团火。 他虽然有系统提示,心里早有准备,但当这个数字从权威专家的嘴里说出来,那种震撼力,依然像是重锤一样,狠狠砸在了他的心口上。 在这个国家急需外匯储备、急需硬通货来购买工业设备的年代。 这一百五十吨黄金,那就是国家的脊梁骨! 是腾飞的燃料! “呼……” 周青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 他披上大衣,钻出帐篷。 外面的雪地上,赵大炮和护村队的兄弟们正围拢过来,一个个脸上带著期待,又带著点不敢置信的忐忑。 “青哥,陈老说的是真的?咱这脚底下……真踩著金山呢?”赵大炮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飘。 周青没说话。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旁边的一块高地,那是整个山谷的制高点。 站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鬼见愁”峡谷。 此时,晨光熹微。 雾气在林间繚绕,那条奔腾不息的河流像是一条银带,蜿蜒向东。而在河流的两岸,那一片片荒芜的冻土、枯林,在周青的眼里,已经变了模样。 他看到的不再是荒凉。 他看到了一座座拔地而起的井架,听到了机器轰鸣的巨响。 他看到了宽阔的柏油路切开林海,一辆辆满载矿石的重卡在山路上蜿蜒如龙。 他甚至看到了一座繁华的矿业新城,在这深山老林里平地而起,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这就是他的商业帝国。 是他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甚至翻云覆雨的基石! “系统。” 周青在心中默念。 脑海中,那张宏大的立体地图再次浮现。 代表著金矿的金色光柱,直衝云霄,而在那光柱周围,无数条代表著“气运”的丝线,正在疯狂地向他匯聚。 【主线任务:资源大亨(第一阶段)完成!】 【恭喜宿主!锁定特大型黄金矿脉!】 【奖励发放:重型採矿设备图纸一套(已存入空间)!】 【家族气运提升:【名门望族】(初级)!】 【下一阶段任务预告:【红色倒爷】!目標:北方邻国!】 周青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路,铺好了。 接下来,就该让这辆战车,全速开动了! “大炮!” 周青猛地转身,居高临下地看著那群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声音在山谷间迴荡,带著一股子让人热血沸腾的穿透力: “把咱们带来的界桩,给我钉下去!” “沿著这山谷,每隔五十米钉一个!” “告诉这大山里的飞禽走兽,告诉那些还没死心的牛鬼蛇神!” “这地界,从今往后,有主了!” “是!” 二十几个汉子齐声怒吼,扛起木桩和大锤,嗷嗷叫著冲向了四周。 周青看著他们忙碌的身影,从怀里掏出了那个一直贴身带著的黑色方块。 那是赵国邦送给他的军用加密卫星电话。 在这个年代,这玩意儿比黄金还金贵,整个省军区都没几部。 赵国邦给它,是为了让他保命用的。 但今天。 周青要用它,干一件比保命更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拉出天线,熟练地拨通了那个早已烂熟於心的號码。 “滋滋……” 信號接通。 “我是赵国邦!小周?出事了?” 听筒里,赵国邦的声音带著一丝紧张。 毕竟周青进山三天了,音信全无,这鬼地方又是出了名的凶险,他这几天连觉都睡不踏实。 “老赵,没出事。” 周青站在山巔,迎著凛冽的寒风,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嘮家常: “就是想跟你匯报个情况。” “说!別磨嘰!是不是遇到熊了?还是没粮了?” “都不是。” 周青看著脚下这片流淌著財富的土地,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在黑鹰涧的北边,鬼见愁山谷里,发现了个小玩意儿。” “啥玩意儿?” “也没啥,就是一个矿。” “矿?” 赵国邦在那头愣了一下,显然没当回事,“挖煤的?还是铁矿?行啊小子,还会找矿了,回头让县里给你发个奖状……” “是金矿。” 周青打断了他的话。 “啥?金矿?”赵国邦的声音提高了一度,“沙金?那是好东西,能换不少钱。” “不是沙金。” 周青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重磅炸弹,顺著无线电波,狠狠地砸在了赵国邦的指挥部里: “是岩金。” “主矿脉。” “陈教授刚才估算了一下,储量大概在……一百五十吨左右。” “啪嗒。”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脆响,好像是什么东西掉地上了。 紧接著是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十秒钟。 赵国邦那变了调的、带著颤音的吼声,才猛地炸了过来: “周青!你……你再说一遍?!” “多少吨?!!” “一百五十吨,只多不少。” 周青笑了,笑得肆意而张扬: “老赵,別激动,小心高血压。” “我给你打这个电话,不是为了显摆。” “我是想让你帮我联繫一下国家地矿局,还有……中央。” 周青抬起头,看著那轮刚刚升起的红日,眼神中闪烁著一种名为“家国天下”的光芒: “这东西太大了,我周青一个老百姓,胃口小,吃不下,也守不住。” “所以……” “我要把它,上交国家!” 风,呼啸而过。 吹动著周青那身旧军装的衣角。 他知道,当这通电话掛断的那一刻,他的命运,靠山屯的命运,甚至整个大兴安岭的命运,都將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一卷,雪原重生,算是翻篇了。 接下来的路。 不再是小打小闹的生存游戏。 那是大国博弈的棋局,是资本廝杀的战场,是真正属於男人的…… 星辰大海! (第一卷 完) 第101章 开局暴击!挖到了大型狗头金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开局暴击!挖到了大型狗头金 “鬼见愁”这地界,真不是白叫的。 两边的峭壁像被刀劈过似的,直插云霄,把头顶那点日头挡得严严实实。谷底阴风阵阵,溪水冷得扎骨头,四周全是那种几人合抱粗的老树和长满了青苔的怪石。 陈教授正趴在一块断层岩壁上,手里拿著地质锤“叮叮噹噹”地敲个不停,时不时还拿放大镜凑上去瞅两眼,嘴里念叨著什么“变质岩”、“含金蚀变带”之类的专业词儿。 周青没去凑那个热闹。 他站在溪流的尽头,脚下是一片乱石滩。脑海里的系统界面上,那个金色的光標正死死地锁定在他左手边三米处,一个不起眼的岩石裂缝里。 光芒太盛了,刺得他脑仁都有点发胀。 “大炮,把工兵铲给我。” 周青喊了一声,也没解释,直接挽起袖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著乱石走了过去。 那个裂缝被几丛枯死的野刺玫挡著,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里面还別有洞天。周青也不嫌扎手,挥起铲子,把那几丛乱草连根刨掉。 “咋了青哥?这石头缝里能有货?” 赵大炮扛著枪跟过来,一脸的纳闷,“这地儿耗子都钻不进去,能藏啥宝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別废话,看著点周围。” 周青没抬头,手里的工兵铲狠狠地插进裂缝的淤泥里,用力一撬。 “嘎吱——” 这缝隙有点深,铲子尖像是掛住了什么硬东西,震得手腕发麻。那触感不对,不像是石头那种脆硬,倒像是一种带著韧劲儿的沉重。 周青心里猛地一跳。 有戏! 他扔下铲子,直接上手,也不管那泥水有多冰,两只手伸进缝隙里,死死扣住那个大傢伙的边缘,气沉丹田,猛地往外一拽。 “起!” 伴隨著一阵泥水飞溅的声音,一个灰头土脸、形状极其不规则的“大疙瘩”,被硬生生地从岩石缝里拔了出来。 “噗通!” 这玩意儿太沉了,周青一时没拿住,脱手掉在了溪边的鹅卵石上,发出一声沉闷得有些发颤的钝响。 这动静,听著就压手。 赵大炮探头看了一眼,顿时撇了撇嘴:“切,我还以为是啥呢,不就是块烂石头吗?看著跟那锈铁坨子似的。” 確实,这东西刚挖出来,表面裹著一层厚厚的黑泥和氧化层,看著丑了吧唧的,跟路边的顽石没啥两样。 大概能有个脸盆大小,形状怪异,像个没长开的土豆。 周青却没说话。 他蹲下身,双手捧起那块“烂石头”,只觉得手心里沉甸甸的,这密度绝对不是石头能比的。 他把这东西浸到溪水里。 冰冷清澈的溪水瞬间浑浊了一下,紧接著又被冲刷乾净。周青从兜里掏出一把硬毛刷子,对著那东西的表面,狠狠地刷了几下。 “哗啦——哗啦——” 隨著黑泥和苔蘚被刷掉,原本灰扑扑的表面,突然透出了一抹让人心悸的顏色。 那是一抹深沉、厚重,却又在阳光下极其耀眼的……暗黄色! “这……” 赵大炮原本还想嘲笑两句,可那个字刚到嘴边,就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眼珠子猛地凸了出来,死死盯著周青手里的东西,嘴巴张得能塞进个拳头。 只见隨著周青的动作,那块原本不起眼的“石头”,此刻大半个身子都露出了真容。 金黄! 纯粹的金黄! 虽然上面还嵌著些白色的石英和黑色的杂质,但这更衬托出那抹金色的狂野和诱人。在正午阳光的照射下,这块东西发出的光芒,简直要晃瞎人的眼! “我……我的亲娘祖奶奶……” 赵大炮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水里,声音都变了调: “金……金子?!” “这么大一坨?!” 这边的大动静,把不远处正在敲石头的陈教授给惊动了。 老头子回头一看,先是一愣,紧接著那张满是风霜的老脸瞬间扭曲,像是看见了外星人一样。 他也不管地滑不滑了,扔了锤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跑丟了一只鞋都不知道。 “別动!千万別动!” 陈教授扑通一声跪在溪水里,顾不上冰冷的河水浸透了棉裤,颤抖著双手,像是在抚摸绝世美人的肌肤一样,摸上了那块沉甸甸的金疙瘩。 “天吶……天吶……” 老头子语无伦次,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那是激动的。 他从怀里掏出放大镜,贴在上面看了又看,嘴唇哆嗦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狗头金!这是大型狗头金啊!” “还是金包石的极品结构!这成色……这纯度……天然金块啊!” “我搞了一辈子地质,只在书上见过这么大的!建国以来,哪怕是翻遍了所有的地质志,也没听说过谁能一铲子挖出这么大个的宝贝!” 陈教授猛地抬起头,死死抓著周青的胳膊,那力气大得周青都觉得疼: “小周!快!快称称!这得多重?” 周青也有些心跳加速。 虽然系统早有提示,但当这块沉甸甸的黄金真真切切地捧在手里时,那种视觉和触觉的双重衝击,还是让他有些目眩神迷。 他掂了掂分量,心里有了数。 “陈老,差不多得有十二三斤。” “十二斤?!” 赵大炮在一旁掰著手指头算帐,算著算著脑子就宕机了: “一斤五百克……十二斤就是六千克……现在金价是多少来著?” “別算了。” 周青笑著打断了他,“这东西不能按克算。这是自然奇观,是收藏级的宝贝,价值连城。” “要是拿去拍卖,换咱们村那一车皮的猪肉,估计能把咱们村给埋了。” “咕咚。” 赵大炮狠狠咽了口唾沫,看著那个金疙瘩,眼神里全是绿光。 “青哥,咱们这是……发了?” “这才哪到哪。” 周青把那块价值连城的狗头金隨手递给陈教授,让他先抱著乐呵乐呵。 他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目光越过这条溪流,投向了前方那座巍峨耸立、云雾繚绕的主峰。 在系统的虚擬界面上。 这块让陈教授和赵大炮疯狂的狗头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光点。 而在那座大山的深处,也就是这块狗头金滚落的源头。 一道粗大无比、几乎要刺破苍穹的金色光柱,正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那下面埋藏的,才不是什么几斤几两的零碎。 那是一条蜿蜒数公里、储量惊人、品位极高的超级富金矿脉! “大炮,把哈喇子擦擦,別丟人。” 周青拍了拍赵大炮的肩膀,指著那座大山,语气平淡,却透著股子吞吐天地的豪气: “这块石头,也就是个开胃菜,给咱们尝尝咸淡。” “真正的大餐,还在后头呢。” “通知兄弟们,拿好傢伙,准备干活!” “咱们要……开山!” 第102章 这不是一块金子,这是一条金脉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02章 这不是一块金子,这是一条金脉 “突突突——滋——” 简易钻探机的轰鸣声,在寂静的“鬼见愁”山谷里响了一整夜。 探照灯把那片河滩照得跟手术台似的,惨白,透亮。 陈教授像个疯魔了的老巫师,趴在泥浆坑边上,一步都不肯挪。 他那张本来就满是褶子的老脸,此刻红得像是喝了两斤烧刀子,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那是血压飆升到了极限的徵兆。 “陈老,歇会儿吧。” 周青披著大衣走过来,手里递过一杯热好的灵泉水,“您这岁数,別把身子骨熬坏了。” “歇个屁!” 陈教授一把推开水杯,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著刚提上来的岩芯管,声音都在劈叉: “小周!你看!你快看!” “这哪是石头啊?这分明就是金包肉啊!” 工人小心翼翼地把那根圆柱形的岩芯取出来,冲洗乾净。 灯光一打。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见那灰黑色的岩石截面上,密密麻麻地分布著金黄色的斑点和细线,就像是有人把金粉揉进了麵团里,多得让人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明金!全是明金!” 陈教授哆哆嗦嗦地拿出放大镜,一边看一边念叨,唾沫星子乱飞: “都不用化验!光凭肉眼看,这品位……起码在每吨15克以上!”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世界级的富矿!是特富矿!” 老头猛地转过身,抓住周青的肩膀,力气大得嚇人: “小周,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我们打了五个探孔,分布在两公里的范围內,每一个孔,打出来的都是这种货色!” “这说明什么?” 陈教授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宣判一个惊天动地的秘密: “这说明地下躺著的,根本不是咱们以为的几个『金窝窝』。” “那是一条龙!” “一条绵延数公里、厚度几十米、从未被开採过的……超级黄金主矿脉!” “保守估计,储量……一百吨起步!” 轰——! 这个数字一砸下来,周围那帮护村队的小伙子们,腿肚子都转筋了。 赵大炮手里的铁锹“噹啷”一声掉在石头上,砸到了脚面都没感觉疼。 一百吨? 那是多少钱? 把他们全村人卖了,能不能换这矿脉上的一块石头皮? 在这1983年的当口,国家正是缺外匯、缺硬通货缺得眼蓝的时候。 黄金储备,那就是国家的腰杆子! 这一百吨黄金要是挖出来,那是能给国家换回来多少生產线?多少飞机大炮? 这是给国家打了一针强心剂啊! “一百吨……” 周青看著那根岩芯,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潭古井。 他虽然早就通过系统知道了结果,但亲眼看到实物,听到专家的论断,那种震撼感依然直击灵魂。 这就是底气。 这就是他周青以后在这片土地上翻云覆雨的本钱。 “大家都辛苦了。” 周青转过身,看著那群累得满脸泥浆、却兴奋得两眼冒光的兄弟们,压了压手: “今晚加餐!把带来的腊肉都煮了!” “但是,有一条死命令!”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肃杀: “这事儿,烂在肚子里!” “出了这个山谷,谁要是敢往外吐露半个字,別怪我不认兄弟!” “是!” 眾人齐声应诺,虽然心里还翻腾著惊涛骇浪,但周青的威望在那摆著,没人敢炸刺。 安排好警戒,周青独自一人走到了一块僻静的巨石后面。 他从怀里掏出那部沉甸甸的军用卫星电话,拉出了天线。 “哥……”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摸了过来。 是赵大炮。 这小子一脸的纠结,那双牛眼在黑暗中闪烁著贪婪和挣扎的光芒,压低了嗓音,像是做贼似的凑到周青耳边: “青哥,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周青没抬头,手里还在调试信號: “有屁就放。” “哥,这可是一百吨金子啊!” 赵大炮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抖: “这荒山野岭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咱们……咱们能不能不报?” “咱们自己偷偷挖!哪怕就挖个一年半载,那也是几辈子花不完的钱啊!” “到时候咱们把金子一分,去国外,去香港,当大老板!多好?” 这是实话。 也是人性。 面对这种泼天的富贵,不动心的那是圣人,赵大炮就是个俗人,有这念头太正常了。 周青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看著这个跟自己从小光屁股长大的髮小。 月光下,赵大炮的脸因为贪婪而显得有些扭曲,呼吸急促得像个拉风箱的破机器。 “啪!” 毫无徵兆。 周青抬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狠狠地抽在了赵大炮的脸上。 这一巴掌劲儿太大了,直接把赵大炮抽得原地转了个圈,一屁股坐在了雪窝子里。 “哥!你打我干啥?” 赵大炮捂著脸,懵了,委屈得眼泪都在眼圈里转。 “打你是为了救你!” 周青蹲下身,一把揪住赵大炮的衣领子,把他那张大脸拽到自己面前,眼神比这山里的风还要冷: “赵大炮,你给我清醒点!” “你自己挖?你拿什么挖?拿手抠吗?” “这是一百吨的岩金矿!需要重型机械!需要选矿厂!需要几千人的队伍!” “这么大的动静,你以为国家是瞎子?卫星是摆设?” 周青指了指头顶那漆黑的夜空,语气森然: “私开金矿,那是杀头的罪!” “你有命挖,你有命花吗?” “別说一百吨,你就是偷偷带出去一两金沙,被查出来,那就是吃枪子儿的下场!还得连累你爹妈,连累全村人跟这你一起蹲大狱!” 赵大炮被骂醒了。 那一身的冷汗瞬间湿透了棉袄。 是啊。 这是在这个年代。 私挖国家战略资源,那是真的要掉脑袋的。 “哥……我……我错了!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 赵大炮哆嗦著,再也不敢提“私吞”这俩字。 周青鬆开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语气缓和了几分: “大炮,记住了。” “有些钱能挣,那是本事。” “有些钱不能碰,那是催命符。” “这金矿,必须姓公!必须是国家的!” “只有交上去,咱们才能那是功臣,才能名正言顺地拿著分红,挺直了腰杆做人!” 说完。 周青不再理会瘫在地上的赵大炮。 他站直了身子,举起手中的卫星电话,对著那漫天的星斗,按下了发射键。 “滋滋……” 信號接通。 “我是周青。” “给我接北京。” “我要送给国家……一份大礼!” 第103章 电话直通红墙:首长,我送个金矿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03章 电话直通红墙:首长,我送个金矿 “滋滋……滋滋……” 军用卫星电话的信號灯,在寒风中闪烁著幽幽的红光。 周青站在那一处突出的巨岩之上,脚下是滚滚流淌的无名河,手里攥著那个沉甸甸的话筒。风有点大,吹得他衣领子啪啪作响,但他握著电话的手,却稳如磐石。 “我是赵国邦。” 听筒里传来了赵团长那熟悉的大嗓门,透著股刚睡醒的火气,“周青?你小子是不是没事找事?刚才不是才匯报完吗?咋地,又想在那山沟里搞烧烤晚会?” “老赵,这事儿县里兜不住。” 周青没跟他贫嘴,语气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却透著股让人心惊肉跳的寒意: “別问为什么,也別让我解释。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转接那条红线。” “哪条?”赵国邦愣了一下。 “直通红墙的那条。” 周青吐出一口白气,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找那位当初给我题字的老首长。这事儿,只有他能拍板。” 电话那头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赵国邦是个老兵,也是个聪明人。他太清楚“红线”意味著什么,更清楚周青这小子的脾气。如果不是天塌下来的大事,他绝不敢开这个口。 “你小子……要是敢晃点我,老子毙了你!” 赵国邦咬著牙骂了一句,隨后是一阵急促的盲音和转接声。 “滴——滴——滴——” 每一声等待的盲音,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坎上。 旁边的赵大炮早就嚇傻了。他虽然听不见电话那头说啥,但看著周青那严肃得嚇人的表情,就知道这天,怕是要变了。 “咔噠。” 电话接通了。 没有喂,也没有询问。 只有一个苍老、沉稳,却带著无尽威严的呼吸声。 “我是……钱。” 那是钱老的声音! 虽然隔著千山万水,隔著滋滋啦啦的电流,但那种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气场,依然顺著话筒扑面而来。 周青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对著那茫茫的林海雪原,敬了一个並不標准、但绝对庄重的军礼。 “首长好!我是周青!” “小周啊。” 钱老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这么晚了打电话,是想我又悔棋了?还是那边的鹿茸酒酿好了?” “都不是。” 周青看著脚下那片被积雪覆盖的土地,眼神灼灼: “首长,我给国家准备了一份礼物。” “哦?什么礼物?如果是野猪肉就算了,这阵子吃得有点腻。” “不是野猪肉。” 周青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样,狠狠地砸进了话筒里: “我在大兴安岭深处,鬼见愁峡谷,发现了一个矿。” “岩金矿。” “主矿脉长三公里,厚度三十米,平均品位每吨15克。” 说到这,周青停了下来,给对面留出了一点反应的时间。 电话那头很安静。 过了两秒,钱老的声音依旧平稳,只是稍微严肃了一些: “金矿?那是好事。大概有多少储量?如果有个几吨,也算是不小的发现了。” “不止。” 周青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首长,您往大了猜。” “十吨?” “再大。” “五十吨?”钱老的声音终於有了一丝波动。 “首长。” 周青不再卖关子,他看著那初升的太阳,声音洪亮,穿透了云霄: “经过陈云教授的初步勘探和测算。” “这里的黄金储量,保守估计……” “一百五十吨!” “啪嚓——!!!” 电话那头,猛地传来一声刺耳的脆响。 那是瓷杯子狠狠摔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紧接著,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警卫员惊慌的询问声:“首长!首长您没事吧?” “都给我滚出去!把门关死!谁也不许进来!” 钱老的咆哮声,即使隔著电话线,都震得周青耳朵嗡嗡响。 那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老人,失態了。 真的失態了。 足足过了十秒钟。 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才被钱老那粗重的呼吸声打破。 “周青。” 这一次,钱老没叫小周。 他的声音沙哑,颤抖,却带著一种即將燃烧起来的狂热: “你……你再说一遍?” “那个数字,是多少?” “一百五十吨。只多不少。”周青语气篤定,“而且是浅层富矿,易开採,易选冶。这是老天爷赏给咱们国家的金饭碗。” “呼……呼……” 电话那头传来了拉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在这个国家外匯储备捉襟见肘、想要买条生產线都得勒紧裤腰带的年代,一百五十吨黄金意味著什么? 那是底气! 是脊樑! 是能让国家在国际谈判桌上狠狠拍桌子的铁拳! “好!好!好!” 钱老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陡然拔高,恢復了当年指挥千军万马时的铁血杀伐: “周青!你立了不世之功!” “你给我听好了!这是死命令!” “从现在起,你就是那片土地的最高指挥官!” “给我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里!守住那个坐標!” “谁要是敢靠近,不管是谁,不管是哪国人,给老子先斩后奏!杀无赦!” “是!”周青大吼一声。 “我已经拿起了红色电话。” 钱老的声音冷得像冰,又热得像火: “第39集团军某部,已经在机场集结完毕!” “一个小时!” “只要一个小时!老子的空降兵就会把那里变成铁桶!” “在那之前,那一百五十吨金子,就是你的命!丟了一两,老子毙了你!” “保证完成任务!” “啪!” 电话掛断。 忙音在空旷的山谷里迴荡。 周青慢慢放下手臂,只觉得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那是被那种无形的压力给逼出来的。 他转过身。 陈教授正瘫坐在地上,抱著那块狗头金髮呆。 赵大炮和那帮护村队的兄弟们,一个个脸色苍白,看著周青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他们虽然没听清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但他们听到了“杀无赦”,听到了“第39集团军”。 那可是正规军里的王牌啊! “青……青哥……” 赵大炮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冒烟,“咋……咋样了?上面……上面咋说?” 周青把卫星电话收进怀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他的手很稳,一点都不抖。 “没咋说。”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抬头看著头顶那片湛蓝得有些刺眼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就是让咱们歇会儿。” “看场戏。” “看戏?”赵大炮懵了,“看啥戏?这荒山野岭的哪有戏台子?” “天上有。” 周青指了指头顶。 “嗡嗡嗡——” 他的话音刚落。 一阵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震动声,开始在空气中蔓延。 起初很轻,像是蚊子叫。 但很快,那声音就变得宏大起来,像是闷雷滚过天际,震得脚下的冻土都在微微颤抖。 “那是啥?” 有人指著南方的天际线,惊恐地大喊。 只见在云层深处,一群黑色的小点正在迅速变大。 那是飞机! 不是一架两架。 而是一个庞大的、遮天蔽日的机群! 巨大的墨绿色运输机,排著整齐的战斗队形,像是一群愤怒的钢铁巨鹰,带著那种压倒一切的气势,轰鸣著碾压过苍穹。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甚至盖过了林海的松涛,震得人心臟都要停跳了。 “我的妈呀……” 赵大炮一屁股坐在地上,仰著头,嘴巴张得老大,彻底看傻了。 这辈子,他就没见过这么多飞机! 这哪是来接管金矿啊? 这分明就是来打世界大战的啊! “来了。” 周青扔掉手里的菸头,眼神平静而狂热。 就在机群飞临“鬼见愁”峡谷上空的那一瞬间。 “噗!噗!噗!” 一朵朵白色的伞花,在蓝天中骤然绽放。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那是全副武装的空降兵! 那是共和国最锋利的尖刀! 他们背著伞包,怀里抱著钢枪,像是一场洁白的大雪,又像是一场钢铁的暴雨,义无反顾地从万米高空跳下,向著这片埋藏著巨额財富的土地扑来。 看著这震撼人心的一幕,周青只觉得胸腔里有一股热血在激盪,在燃烧。 这就是国家机器的力量! 这就是他要把金矿上交的原因! 只有这样的力量,才配得上这泼天的富贵!只有这样的脊樑,才能扛得起这民族的復兴! “大炮,看清楚了吗?” 周青背著手,站在风中,衣角猎猎作响。 他看著那漫天的伞花,轻声说道: “这就是排面。” “这就是咱们中国人的……腰杆子!” 第104章 地质队疯了:周同志是活地图啊!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04章 地质队疯了:周同志是活地图啊! 隨著空降部队把整个“鬼见愁”峡谷围成了铁桶,几架涂装成白色的运输直升机紧跟著降落在了河滩上。 那是国家地质总局紧急调派的专家组。 领头的是个戴著厚瓶底眼镜、头髮花白却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头,叫吴学文,是国內勘探界的泰斗级人物。他一下飞机,看见正蹲在地上啃乾粮的陈教授,眉头就皱了起来。 “老陈,你电话里吼得震天响,说发现了一百五十吨的超级大矿?”吴学文手里拿著那个在地质队里用了几十年的行军水壶,语气里透著股严谨的怀疑,“你也是老地质了,这还没上钻机,没做全套物探,光凭几块岩芯就敢下这定论?这可是要向中央匯报的,出了岔子咱俩都得去秦城啃窝头!” 陈教授也不恼,嘿嘿一笑,把手里那张被揉得皱皱巴巴的草纸递了过去。 “老吴,別跟我摆谱。你先看看这个。” 吴学文接过来一看,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是一张撕下来的日历纸背面,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画著几条线,旁边標註著一些奇怪的符號和数字。看著跟小孩涂鸦似的,既不符合绘图规范,也没有经纬度坐標。 “这是啥?藏宝图?”吴学文一脸嫌弃,“你別告诉我,这就是你的勘探报告。” “这是周青画的。” 陈教授指了指旁边正靠在吉普车上抽菸的周青,压低声音说道:“他说,矿脉就在这条红线上,而且……” “胡闹!” 吴学文直接打断了陈教授,把草纸往桌上一拍,气得鬍子乱颤:“简直是乱弹琴!咱们搞地质的讲究的是科学,是数据!拿一张鬼画符来定矿脉?这是对科学的侮辱!” 他转过身,衝著身后那群背著精密仪器的技术员大手一挥,嗓门洪亮:“別听他们瞎咧咧!把『长征』二號物探仪架起来!按照標准网格布点!我要实测数据!” 地质队立刻忙活开了。 打桩、拉线、通电。机器的轰鸣声瞬间盖过了风雪声。 周青也不生气,依旧笑眯眯地抽著烟,看著这帮专家忙活。他这地图可是系统扫描出来的全息投影復刻版,精准度那是能精確到厘米的,这帮人不用,那是他们自己找累受。 两个小时过去了。 吴学文看著仪器打出来的第一波数据条,脸色有点难看。 “怎么回事?这边的磁场反应这么乱?”他指著仪器屏幕上乱跳的波纹,“按照常规经验,这底下应该是断裂带,不可能有连续矿体啊。” “吴总工,三號钻机的钻头打空了,底下是溶洞!” “吴总工,五號点位也没见矿,全是花岗岩!”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 吴学文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了。这大兴安岭的地质结构太复杂,就像是个千层饼,乱七八糟的揉在一起,常规的勘探手段在这儿就像是瞎子摸象。 “要不……试试周顾问那个点?” 陈教授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递了句话,顺手把那张被扔在一边的日历纸又捡了回来,指著上面一个用红圈標註的位置:“他刚才特意说了,这里是『龙抬头』的地方,矿脉最厚。” “龙抬头?封建迷信!” 吴学文嘴硬地骂了一句,但看著迟迟没有进展的勘探进度,咬了咬牙,指著那张纸上的红圈:“去!让一號机移到这儿!我倒要看看,这土法子能有多邪乎!” 钻机轰鸣著移位,钻杆狠狠地扎进了冻土。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当——!” 钻机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异响,紧接著,泥浆泵里喷出来的不再是灰色的石粉,而是一股金黄色的浊流! “出货了!出货了!” 钻机操作手激动得嗓子都破了音。 吴学文一激灵,也不顾地上的泥水,连滚带爬地衝过去。当那一截刚刚取出来的岩芯摆在他面前时,这位老专家的眼睛瞬间直了。 那黑灰色的岩石中,金色的矿脉就像是一条怒吼的黄龙,肆意地蜿蜒著,那密度,那成色,比陈教授之前发现的还要好上十倍! “这……这品位……” 吴学文颤抖著手,拿放大镜一看,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每吨……至少三十克?!” “神了……这怎么可能?”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那张被他嫌弃的日历纸。 周青画的那个红圈,不偏不倚,正好就在这矿脉的最中心点上!甚至连深度的標註——“地下三十五米”,都跟钻探结果分毫不差! 但这还不是最嚇人的。 周青掐灭了菸头,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伸手指了指地图边缘的一条虚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啥: “吴总工,別光盯著金子看。” “往左边再打两个眼,深度五十米。” “那里有一条伴生的碲金矿带,虽然窄了点,但那是造飞弹用的稀缺货,別给漏了。” “伴生矿?!” 吴学文这回是彻底疯了。 他一把抓住周青的手,那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周青的手骨给捏碎,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全是红血丝,那是极度亢奋后的充血。 “快!按周顾问说的打!” 半小时后。 新的岩芯出炉。 灰白色的矿石间,夹杂著银灰色的金属光泽。 化验结果一出,整个地质队营地瞬间沸腾了,欢呼声差点把山上的积雪给震塌了。 真的是碲! 而且是高品位的伴生碲金矿! 吴学文捧著那块石头,看著周青的眼神已经变了。那不再是看一个农民,甚至不再是看一个立功者,那是在看一尊活著的“土地爷”! “神人……这是神人啊!” 老头激动得语无伦次,死死握著周青的手不鬆开,唾沫星子都喷到了周青脸上: “周顾问!不,周老师!” “您这哪是什么直觉啊?您这双眼睛就是x光机!就是最精密的地质雷达啊!” “您这一指,给我们国家省了至少三年的勘探时间!省了上千万的经费啊!” “屈才!太屈才了!” 吴学文痛心疾首地拍著大腿,恨不得现在就把周青绑回北京: “您缩在这山沟沟里干什么?跟我们回北京吧!去地质大学!直接当博导!带博士生!您的这手绝活要是传下去,那是咱们国家地质界的福气啊!” 周青被这老头的热情弄得有点哭笑不得,费劲地把手抽出来,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 “吴总工,您抬举了。” “我就是个赶山的,对这片山稍微熟点而已。讲课我可不行,一上台就腿肚子转筋。” 他指了指脚下这片流淌著財富的土地,眼神变得深邃: “再说了,金子在这儿,我就得守在这儿。” “我不看著,心里不踏实。” 就在这时,一辆掛著军牌的吉普车疾驰而来。 赵国邦跳下车,手里拿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还带著热乎气的文件,快步走到周青面前。 他的脸色异常严肃,但眼角眉梢却带著掩饰不住的喜色。 “周青!別谦虚了!” “你的功劳,国家都记著呢!” “就在刚才,中央的红头文件下来了!” 赵国邦展开文件,指著最后那几行加粗的黑体字,声音洪亮地念道: “关於黑鹰涧特大金矿的开发决议……” “特別条款:鑑於周青同志作为发现者及守护者的特殊贡献,经最高层特批!” “该矿区成立『国家特別矿业公司』,由国家控股,但给予周青同志……” 赵国邦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拋出了那个足以让所有人眼红的重磅炸弹: “百分之五的永久乾股分红权!” “並且,特许周青同志拥有该矿区周边附属產业的优先开发权!” “小周,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赵国邦拍著周青的肩膀,感嘆道: “只要这金矿挖一天,你就是躺在金山上数钱!这辈子,下辈子,你的子子孙孙,都吃不完了!” 第105章 国家入股,周青躺著拿分红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05章 国家入股,周青躺著拿分红 临时指挥部的帐篷里,烟雾繚绕。 几盏大功率的行军灯把里面照得透亮,桌子上摆著厚厚一摞文件,茶缸里的水早就凉透了。 坐在周青对面的,是从北京连夜飞来的地矿部张司长。 这可是真正的大领导,这会儿却把中山装的风纪扣解开了,一脸严肃地看著对面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大功臣”。 “小周同志,咱们开门见山。” 张司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语气郑重: “经过部里和军区的连夜开会研究,关於『鬼见愁』金矿的开发方案,定下来了。” “国家控股,成立『北方特种矿业集团』。” “所有的开採设备、技术人员、安保力量,全部由国家负责。” 说到这,张司长顿了顿,从文件堆里抽出一张薄薄的纸,推到了周青面前: “至於你。” “作为矿脉的发现者,以及对国家安全做出特殊贡献的『守山人』。” “我们决定,聘请你为矿山的终身『地理顾问』。” “不发工资,但是……” 张司长深吸了一口气,伸出一个巴掌,翻了一下: “给予你矿山净利润的百分之五,作为永久分红!” “写进合同,受法律保护,世袭罔替!” 嘶—— 坐在旁边的赵国邦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百分之五”这个数,还是忍不住抽了一口凉气。 这可是一百五十吨储量的超级大矿啊! 按照现在的金价,哪怕只是百分之五,那也是以“亿”为单位计算的天文数字! 在这个万元户都稀罕的年代,这笔钱,能把整个县城都给买下来! “小周,这可是特批中的特批。” 赵国邦在桌子底下踢了周青一脚,压低声音提醒道: “赶紧签!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这也就是你,换个人,给面锦旗就打发了!” 周青看著那份合同,並没有表现出欣喜若狂的样子。 他很冷静。 冷静得让张司长都有些意外。 他拿起钢笔,在手里转了两圈,並没有急著落笔,而是抬起头,迎著张司长的目光笑了笑。 “领导,这条件,我没意见。” “百分之五,国家厚待我,我周青心里有数。” “这钱我要是嫌少,那我就太不是东西了。” 张司长鬆了口气,刚要露笑脸。 “但是——” 周青话锋一转,把合同轻轻按住,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签字之前,我有两个附加条件。” “如果不答应,这钱,我寧可不要。” 张司长一愣,眉头微微皱起: “你说。只要合理,我们儘量满足。” “第一。” 周青竖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帐篷外头: “金矿开工,肯定需要大量的劳动力。搬运、后勤、基建,这些活儿少不了人。” “我要求,矿山的招工指標,必须优先向靠山屯,以及周边的王家窝棚、李家沟这几个村子倾斜。” “只要是身家清白、肯吃苦的乡亲,矿上得给个『铁饭碗』。” “这山里人穷怕了,守著金山討饭吃,这事儿我不答应。” 张司长听完,眉头舒展了一些,点了点头: “这个没问题。本来我们也打算就地招工,既解决了就业,也方便管理。这算是双贏。” “那第二呢?” 周青竖起第二根手指,这次,他的语气变得格外严肃: “第二,我要路。” “路?”张司长有些没听懂。 “对,路。” 周青站起身,走到掛在墙上的地图前,手指从鬼见愁画了一条线,一直连到靠山屯,再连到县城的国道上。 “要想富,先修路。” “现在的山路,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大车根本进不来。” “金矿要往外运金子,设备要往里拉,没条好路怎么行?” “我要求,由国家出资,修一条高標准的柏油路!” “直通矿区,而且……” 周青转过身,盯著张司长: “必须经过靠山屯村口!” “而且要按照战备公路的標准修!宽十二米,能跑重卡,能起降直升机!” 这话一出,屋里几个人都愣住了。 修路? 还要战备標准? 这造价可不低啊!这哪里是修路,这分明就是给靠山屯修了一条通往富裕的“大动脉”啊! 有了这条路,靠山屯的山货能运出去,外面的物资能运进来,地价得翻著跟头往上涨! 这小子,算盘打得太精了! 张司长深深地看了周青一眼。 他原本以为,这个年轻人会藉机要官,或者要更多的钱。 没想到,他要的却是这些“带不走”的东西。 一个是给乡亲们要饭碗。 一个是给家乡要未来。 这格局…… “好!” 张司长猛地一拍桌子,脸上露出了发自內心的讚赏: “周青同志,你让我刮目相看!” “这路,我们修!” “不仅修,还要修得最好!这是给金矿修的,也是给老百姓修的致富路!” “老李!把这一条加进合同里!” 秘书赶紧拿出笔,刷刷地在合同附件上添上了条款。 一切尘埃落定。 周青重新坐下,拿起钢笔,在合同的末尾,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周青。” 两个字,力透纸背。 “啪!” 红色的公章盖了下去。 清脆的声音,在帐篷里迴荡。 这一刻,周青知道,自己的命运,彻底改变了。 他不再是一个需要在深山老林里拿命去搏杀的猎人了。 他也不再需要为了几张貂皮跟人討价还价了。 从这一秒开始。 他成了这片土地上,真正意义上的……“资本家”。 而且是那种背靠国家、拥有特权、躺在炕上睡觉都能有源源不断的资金流进腰包的顶级富豪。 家里有矿。 这四个字,以后就是他周青的专属標籤。 “合作愉快!” 张司长站起身,主动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周青的手。 “合作愉快。” 周青笑著回应,心里却是一片澄明。 金山有了。 路也有了。 接下来,就是利用这些资源,去撬动那个更加庞大的计划了。 送走了张司长一行人。 周青站在帐篷门口,点了一根烟。 赵国邦凑过来,一脸的感慨: “你小子,这回算是彻底抖起来了。” “百分之五的乾股啊……我都想退伍给你当管家了。” “得了吧,你那暴脾气,当管家得把我家房子拆了。”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看著远处那些正在忙碌著平整场地的工程车,眼神变得深邃而悠远。 “老赵,这只是个开始。” “有了这笔钱做底子,有些以前不敢想的事儿,现在……” “可以动手了。” “啥事?”赵国邦好奇地问。 周青没说话。 他只是转过身,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北方。 那里,寒风凛冽。 但在周青的眼里,那里却遍地都是等待收割的“黄金”。 “苏修……” 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心惊的笑意: “等著吧。” “你们的家底儿,很快就要姓周了。” 第106章 有钱了咋花?先修条路进山!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06章 有钱了咋花?先修条路进山! “轰隆隆——!!!” 大兴安岭的早晨,通常是被鸟叫声唤醒的。 但这几天不一样。 是被钢铁巨兽的咆哮声给震醒的。 那动静,比闷雷还沉,比虎啸还猛,震得地皮都在颤抖,房樑上的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 村口那条走了几百年的老土路,此刻正尘土飞扬,黄沙漫天。 数十台涂著墨绿色漆、掛著红五星的推土机、压路机、挖掘机,排成了一条钢铁长龙,像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剑,狠狠地插进了这片沉睡的荒原。 车轮滚滚,履带錚錚。 那种工业化带来的视觉衝击力,让靠山屯这帮还在用牛犁地的老少爷们,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鹅蛋。 “乖乖……这铁疙瘩,劲儿真大啊!” 赵大炮蹲在土坡上,看著一台推土机轻轻鬆鬆把一棵合抱粗的老树连根拔起,又推平了一个土包,眼珠子都直了。 “这一铲子下去,顶咱们全村人干半个月的!” “那可不!” 旁边的二嘎子也是一脸的羡慕,“听说是工程兵部队!正规军!那是修战备路的队伍,能不猛吗?” 周青站在一辆吉普车的引擎盖上,手里拿著一张巨大的蓝图,正跟一位满脸风霜的工程营营长比划著名。 风吹乱了他的头髮,却吹不散他脸上的意气风发。 “要想富,先修路。” 周青指著脚下这条正在成型的路基,声音洪亮: “营长,这条路是咱们矿山的生命线,也是咱们村的致富路。” “標准不能低!” “双向四车道!沥青混凝土铺面!路基要加固,哪怕是过重型坦克也得给我扛住了!” 营长是个爽快人,敬了个礼: “周顾问放心!这是死命令!” “上面说了,哪怕是用钱铺,也要在一个月內,把这条路铺到金矿门口!” “好!” 周青跳下车,转身看向早就围在旁边、一脸期盼的老烟枪村长。 “老叔。” “哎!在呢!”老烟枪赶紧把菸袋锅子別在腰里,凑了过来。 “我看这工程队干活挺快,咱们村里也不能閒著。” 周青指了指村里那几条一下雨就全是烂泥、能把鞋粘掉的土路: “以前咱们穷,没办法,那是没办法。” “现在咱们有钱了,不能还让乡亲们走泥水路。” “我决定了。” 周青从怀里掏出支票本,那是秦龙前两天刚送来的皮货尾款,足足五万块。 “这钱,我出了。” “哪怕是把家底儿掏空了,我也要把咱们村里的大路小道,全给硬化了!” “铺水泥!修排水沟!还要安路灯!” “我要让咱们靠山屯,以后出门都不沾泥!” 轰——! 这话一出,周围的村民们瞬间炸了锅。 “水泥路?还要安路灯?” “那不是城里才有的吗?” “我的妈呀!咱们这山沟沟,也要变成城里了?” 李大嘴激动得直拍大腿,眼泪都在眼圈里转: “青子!你这是办了大好事啊!” “你是不知道,以前下雨天,我那新鞋都不敢穿出门,一脚踩下去全是泥汤子,那叫一个埋汰!” “这要是铺了水泥,以后我就能穿高跟鞋了!” 周围人一阵鬨笑。 “拉倒吧你!还高跟鞋,你那大脚板子別把水泥地给踩裂了!” 笑归笑,但每个人心里都是热乎乎的。 修桥补路,那是积大德的事儿。 周青这不仅是带著大家赚钱,这是在实打实地改善大伙儿的活法啊! “干!” 老烟枪一锤定音,满脸红光: “青子出钱,咱们出人!” “全村老少爷们,有一个算一个,只要还能动的,都给我上工地!” “给咱们自己修路,谁要是敢偷懒,我把他名字从族谱上划了!” “好!” “听村长的!” “听周爷的!” 一时间,整个靠山屯热火朝天。 工程队的机械在前面开路,村民们在后面平整路基、拌水泥。 那种干劲儿,比大跃进那时候还足。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路修好了,那是给自家走的,那是通往好日子的金光大道! 机器轰鸣,人声鼎沸。 周青站在高处,看著这繁忙的景象,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这就对了。 有了路,外面的物资能进来,山里的宝贝能出去。 这靠山屯,才算是真正活了。 然而。 就在工程队推进到村东头,准备把路修通到国道上去的时候。 “停下!都给我停下!” “谁让你们在这动土的?” “这地是我们村的!谁敢动一下试试?” 一阵嘈杂的吵闹声,伴隨著铜锣的敲击声,从前方传了过来。 原本轰鸣的推土机被迫停了下来。 周青眉头一皱。 “咋回事?” “青哥!不好了!” 赵大炮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一脸的怒气: “前面路被堵了!” “是隔壁王家窝棚的人!” “他们村长王老抠,带著百十號人,拿著锄头、镰刀,把路给拦住了!” “说是咱们修路破了他们村的风水,要咱们赔钱!不赔钱就不让过!” “王家窝棚?” 周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个村子,那是出了名的穷山恶水出刁民。 上次大雪封山,自己好心借给他们粮食,还给他们找活干。 这倒好。 刚过完冬,这帮白眼狼就忘了疼? 看著咱们修路眼红了?想来讹一笔? “风水?” 周青冷笑一声,把手里的菸头狠狠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我给他们脸了是吧?” “走!过去看看!” “我倒要看看,这光天化日之下,谁敢拦国家的战备路!” 周青跳下土坡,带著赵大炮和一帮护村队的兄弟,杀气腾腾地往村东头走去。 此时。 两村交界的地方。 已经成了对峙的战场。 一边是钢铁巨兽般的推土机和一脸严肃的工程兵。 另一边,是一群穿著破棉袄、手里拿著各式农具的村民。 领头的王老抠,正盘腿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端著个大茶缸,一脸的无赖相。 “我不跟你们当兵的说话!你们不懂规矩!” 王老抠唾沫星子乱飞,指著那台推土机: “这条路,正好压在我们村的『青龙背』上!” “这一铲子下去,就把我们村的財气给断了!” “要想过也行!” 他伸出五根手指头,晃了晃: “拿五万块钱来!算是给我们村补『龙脉』的!” “少一分,你们就从我的尸体上压过去!” 他身后的那帮村民也跟著起鬨: “对!给钱!” “有钱修路没钱赔偿?欺负人啊!” 工程连长站在车上,气得脸都青了。 他手里拿著对讲机,却不敢下令强推。 毕竟这是老百姓,又是邻村的纠纷,部队有纪律,不能隨便动手。 这要是传出去“军民衝突”,那是要挨处分的。 “王老抠!”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的时候。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猛地在人群后方炸响。 周青分开人群,大步走了出来。 他没穿军装,就披著件黑色的呢子大衣,手里也没拿枪。 但他往那一站,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煞气,硬是把对面那百十號人的气势给压下去了半截。 “周……周青?” 王老抠看见周青,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屁股在石头上挪了挪。 但他看了看身后那一群本家兄弟,胆气又壮了起来。 “周青!你来得正好!” “你不是有钱吗?你不是大老板吗?” “既然这路是你修的,那这钱就得你出!” “五万块!拿来我们就让路!不然这路你修到下辈子也別想通!” 周青看著王老抠那副贪婪又无赖的嘴脸,突然笑了。 笑得让人心里发毛。 他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了一口。 然后。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光。 “五万块?” “王老抠,你这『龙脉』,还真挺值钱啊。” “不过……” 周青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陡然转冷: “我周青的钱,是用来修路的,不是用来餵狗的。” “想拦路?” “行啊。” 他猛地转过身,衝著身后的工程连长敬了个礼,语气森然: “连长同志!” “这条路,是通往国家级战略金矿的唯一通道!” “是省军区特批的战备公路!” “根据战时条例!” 周青指著王老抠那一群人,声音如同审判: “任何阻碍战备工程建设、破坏国防设施的行为……” “皆可视同——敌特破坏!” “既然他们不想活了。” “那就请连长……” “把枪给我架起来!” 第107章 工程队进驻,靠山屯要变华西村?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07章 工程队进驻,靠山屯要变华西村? “轰隆隆——” 那是推土机剷平山头的动静。 “突突突——” 那是压路机夯实地基的闷响。 最近这段日子,十里八乡的空气里,都飘著一股子柴油味儿。 但这味儿在老百姓鼻子里,那就是钱味儿。 靠山屯这回是真抖起来了。 几十台工程车,几百號戴著柳条帽的工程兵,那是没日没夜地干。 一条宽阔笔直的柏油路基,像条黑龙一样,硬生生地从大山深处延伸了出来,直插靠山屯的村口。 这还不算完。 村里头更是热火朝天。 红砖堆成了山,水泥拌成了河。 原先那些破篱笆、烂草房,全给推平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整齐划一的地基,那规划,那气魄,看著比县城的家属院还高级。 消息像是长了翅膀,早就飞遍了周边的十几个村屯。 “听说了没?靠山屯要变天了!” “变啥天?人家那是变身!听说要建成啥……华西村那样式的!” “我的妈呀!华西村?那不是天下第一村吗?听说人家那是金牛铺地,出门坐轿车!” “可不咋地!周青那小子现在就是財神爷转世,带著全村人烧钱玩呢!” 羡慕。 嫉妒。 红眼病。 这三种情绪像野草一样,在周边村子蔓延。 特別是隔壁的王家窝棚。 两村就隔著一道梁子。 这边是机器轰鸣,红旗招展,大鱼大肉造得满嘴流油。 那边是死气沉沉,这眼瞅著要春耕了,连化肥钱还没著落呢。 王老抠蹲在村口的磨盘上,吧嗒著那杆没烟油的破菸袋,眼睛死死盯著对面那条正在修的大路。 那路,正好要从他们村北边的荒地穿过去。 那是必经之路。 “爹,咱就干看著?” 王老抠的儿子,那个上次去偷鸡不成反被揍的胡三(王家亲戚,混在一起),这会儿正捂著还隱隱作痛的手腕子,一脸的阴毒。 “看著?” 王老抠冷笑一声,把菸袋锅子在鞋底上狠狠磕了磕。 “看个屁!” “那是咱家的地!那是咱村的『青龙背』!” “他们周家吃肉,连口汤都不给咱们留?想得美!” “去!敲锣!” “把全村老少都给我叫出来!带上锄头、镰刀,哪怕是把家里的尿盆都给我端上!” 胡三眼睛一亮:“叔,咱们去抢?” “抢个屁!那叫犯法!” 王老抠三角眼一翻,透著股子老奸巨猾的坏水: “咱们去维权!” “这路一修,把咱们村的风水给破了!这不得赔钱?” “没有个十万八万的,这路谁也別想过!” …… 下午两点。 日头正毒。 工程连的连长李铁柱,正站在推土机上指挥作业。 他是正规军出身,干活讲究个雷厉风行。 眼瞅著这条战备路就要铺到关键节点了,他心里这股劲儿正足呢。 突然。 前面负责开路的铲车停了。 “咋回事?没油了?” 李铁柱拿著对讲机吼了一嗓子。 “连长!前面……前面有人拦路!” 对讲机里传来驾驶员无奈的声音,“全是老百姓,还有老太太,躺在铲车轮子底下了!” “啥?!” 李铁柱火了,跳下车,带著两个警卫员就冲了过去。 到了跟前一看,好傢伙。 这场面,比唱大戏还热闹。 百十號人,乌泱泱地堵在路基上。 有的坐著,有的躺著,有的手里拿著白布条子挥舞。 最前头,是一张破破烂烂的棉被,上面坐著个乾瘦的老头,正是王老抠。 他盘著腿,闭著眼,手里端著个大茶缸子,跟那坐地成佛似的,稳如泰山。 在他身后,胡三带著几个二流子,手里拎著铁锹把子,一脸的横肉乱颤。 “干什么!都给我起来!” 李铁柱是个急脾气,看著这帮人阻碍军工建设,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是战备公路!是国家重点工程!你们这是犯法知道吗?” “犯法?” 王老抠眼皮子一撩,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 “解放军同志,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们犯啥法了?我们在自己家地头晒太阳,不行啊?” “你那是晒太阳吗?你那是碰瓷!” 李铁柱指著那个躺在铲车履带下面的老太太,“大娘!那铁疙瘩不长眼!快出来!” 老太太没动,反而哼唧起来: “哎哟……我不活了……这大车压断了我们村的龙脉啊……” “这以后村里不出大学生,母猪不下崽,都赖你们啊……” 这显然是排练好的。 李铁柱气得脸红脖子粗,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却怎么也拔不出来。 他是军人。 枪口是对著敌人的,绝不能对著老百姓。 哪怕这老百姓是刁民! “你们到底想干啥?”李铁柱强压著火气问道。 王老抠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慢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不想干啥。” “这路从我们村过,坏了风水,惊了祖宗。” “要想过也行,得拿出诚意来。” “诚意?”李铁柱皱眉。 “对!” 王老抠伸出一个巴掌,正反翻了一下: “十万块!这是『安神费』!” “还有,这以后修路的沙石料,得用我们村的!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工程队的小工,得用我们村的人!一天五块钱,管三顿肉!” “只要答应这三条,路,你们隨便修。” “如果不答应……” 王老抠冷笑一声,往地上一躺,又摆出了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那你们就从我这把老骨头上面压过去!” “你!” 李铁柱气得浑身发抖。 这是敲诈! 赤裸裸的敲诈! 十万块?还要包工程? 这帮人连水泥標號都分不清,让他们包工程,那路还能要吗? “这是无理取闹!” 李铁柱吼道,“我数三声,再不让开,我就让战士们清场了!” “来啊!打人啦!解放军打老百姓啦!” 胡三在后面扯著破锣嗓子嚎了起来。 那些妇女老太太一听信號,立马开始哭天抢地,有的甚至还要往战士们身上扑,去挠人的脸。 “別动!都別动!” 战士们手里拿著枪,却被这帮撒泼的妇女逼得步步后退,一脸的憋屈。 这就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更何况,这次兵遇上的是刁民。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李铁柱急得满头大汗,准备向上级请示的时候。 “滴滴——!!!” 一阵急促、尖锐,且带著一股子狂躁劲儿的汽车喇叭声,从远处传了过来。 眾人回头。 只见一辆浑身泥点子、连车漆都快掉光了的旧吉普车,像是一头暴怒的野猪,咆哮著衝上了路基。 那车速极快,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直直地朝著人群就撞了过来! “妈呀!” “快躲开!” 原本还躺在地上的无赖们,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两边闪。 “吱——!!!” 一声刺耳的剎车声。 吉普车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横在了王老抠的面前。 距离那个破棉被,不到半米! 溅起的泥浆子,糊了王老抠一脸。 “呸!谁啊!不长眼啊!” 王老抠嚇得心臟差点停跳,抹了一把脸上的泥,跳起来就要骂娘。 车门“咣”地一声被踹开。 一只穿著高腰军勾的脚迈了下来。 紧接著,周青跳下车。 他没穿军装,披著那件標誌性的黑色呢子大衣,里面是白衬衫,领口敞开著,嘴里叼著根刚点燃的香菸。 他靠在车门上,歪著头,看著那个气急败坏的王老抠,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后背发凉的冷笑。 “王叔,这大热天的,不在家抱孙子,跑这儿来练日光浴呢?” 周青弹了弹菸灰,目光扫过那些手里拿著傢伙的村民,最后定格在王老抠那张贪婪的脸上。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蚂蚱。 “周……周青?” 王老抠看见这煞星,气势瞬间矮了半截,但想到身后的十万块钱,还是硬著头皮说道: “大侄子,这事儿跟你没关係,这是我们跟工程队的事儿……” “跟我没关係?” 周青嗤笑一声,猛地往前踏了一步。 那一瞬间。 他身上的气场全开,那种在深山里杀过狼、宰过人、见过大世面的狠劲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这条路,是我出钱修的。” “这支队伍,是我请来的。” “你现在跟我说,跟我没关係?” 周青伸手,一把揪住王老抠的衣领子,像是提溜一只老鸡仔一样,把他拽到自己面前。 他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子一样,扎进王老抠的耳朵里: “王老抠,我也给你三秒钟。” “要么,带著你的人滚蛋。” “要么……” 周青指了指身后那一排排荷枪实弹、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工程兵,语气森然: “你就试试,跟部队耍流氓……” “我看你是活腻了!” 第108章 隔壁村眼红?想闹事?特警伺候!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08章 隔壁村眼红?想闹事?特警伺候! “你……你想干啥?” 王老抠被周青那只有力的手揪著领子,脚尖都快离地了。 他看著周青那双没带一点温度的眼睛,原本的囂张气焰瞬间像被戳破的皮球,瘪了下去。 但他还在赌。 赌周青不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动真格的。 “周青!你別乱来!” 王老抠色厉內荏地吼著,试图煽动身后的村民: “乡亲们!看见没?他要打人!他要欺负咱们老农民!” “我有心臟病!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就躺这儿让你养我一辈子!” “养你?” 周青嘴角那一抹冷笑瞬间扩大,变得狰狞而恐怖。 他鬆开手,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哗啦!” 衣襟掀开。 一本深红色、印著烫金国徽的证件,像是判官的生死簿一样,被他狠狠地拍在了那个还在冒烟的吉普车引擎盖上。 紧接著。 那只刚才还揪著人领子的手,快如闪电地探向腰间。 “咔嚓!” 一声清脆悦耳、却又让人毛骨悚然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那是枪机復位、子弹上膛的声音。 黑洞洞的枪口,在阳光下泛著死亡的幽蓝光泽,稳稳地指向了天空。 “王老抠,你是不是觉得这就是个普通的修路工程?” 周青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带著金石之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这是**《特种防卫许可证》**!是军区和公安部双重特批的杀人执照!” “这条路,通往的是国家级战略金矿!” “在战时条例里,这叫国防战备路!是国家的血管!” 周青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枪口虽然指著天,但那股煞气却像是大山一样压了下来: “阻碍国防建设,聚眾衝击军事禁区,挟持国家重点工程!” “这罪名,够不够枪毙你十回?!” 王老抠傻了。 他身后的那百十號村民也傻了。 杀人执照? 战备路? 这……这不是就在村口修个路吗?怎么就扯上国防了? “你……你嚇唬谁呢?” 胡三在人群里还要嘴硬,举著手里的铁锹,“拿把破枪就当自己是司令了?有本事你开……”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毫无徵兆地炸裂开来。 胡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这一声枪响硬生生给憋回了肚子里。 枪口喷出的火舌,在白天都清晰可见。 那一缕青烟,缓缓升起。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响,甚至能闻到空气中那一丝刺鼻的火药味。 真的……开枪了?! “嚇唬你?” 周青垂下枪口,冷冷地看著那个已经嚇得把铁锹扔了的胡三: “下一枪,我就不打天了。” “我打你的腿!” 就在这群刁民被这一枪震慑得魂飞魄散、想要退缩却又腿软走不动道的时候。 “嗡嗡嗡——” 远处的大路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密集而沉闷的马达轰鸣声。 大地开始颤抖。 只见几辆涂著迷彩色的军用运兵卡车,像是一群发了狂的钢铁猛兽,捲起漫天的黄土,呼啸著冲了过来。 车还没停稳。 帆布蓬“唰”地一下被掀开。 几十名全副武装、头戴钢盔、手持81式自动步枪的特警战士,如同下山的猛虎,迅猛地跳下车,瞬间完成了战术包围。 那是赵国邦特意调派来协助保护矿区的特警中队! 也就是后来的武警机动师前身! 这帮人,那是真正见过血、抓过悍匪的硬茬子。 “不许动!” “全部蹲下!双手抱头!” “谁敢乱动,格杀勿论!” 黑洞洞的枪口,组成了一道钢铁的丛林,死死地锁定了那群拿著锄头镰刀的村民。 那种压迫感,那种肃杀之气,根本不是普通老百姓能承受的。 “我的妈呀!真……真动部队了!” “別开枪!我们就是来凑热闹的!” “我不想死啊!”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维权大军”,瞬间崩溃了。 锄头扔了一地,镰刀也不要了。 百十號人,那是哭爹喊娘,噼里啪啦地跪了一地,双手抱头,把脸埋在土里,瑟瑟发抖。 王老抠站在最前面。 他看著那一排排指著自己的枪口,看著那些面无表情、隨时准备扣动扳机的战士。 “咯嘍”一声。 一口气没上来,他两眼一翻,直接嚇抽了。 一股热流顺著裤管流下来,把脚下的黄土都给洇湿了。 尿了。 这回是真嚇尿了。 “周……周爷!饶命啊!” 胡三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都磕出血了,“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这路你们修!隨便修!” 周青把枪插回枪套,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大衣领子。 他走到那个瘫在地上的王老抠面前,蹲下身,用手背拍了拍老头那张惨白的老脸。 “王叔,醒醒。” “这回,还要钱吗?” 王老抠哆嗦著睁开眼,看著周青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只觉得比看见阎王爷还恐怖。 “不……不要了……一分也不要了……” “那工程还包吗?” “不包了……我们就是种地的命……不包了……” “那就滚。” 周青站起身,声音不大,却透著股子让人绝望的冷漠: “带著你的人,滚回你们的耗子洞去。” “再让我看见你们在这条路上晃悠,我就让工程队顺手把你们村也给推平了。” “听懂了吗?” “懂了!懂了!” 王老抠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被人架起来,像是一群丧家之犬,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现场。 连头都不敢回。 路,通了。 工程连长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走到周青面前,敬了个礼,眼神里满是佩服: “周顾问,还是您有办法!这帮刁民,就是欠收拾!” “恶人还需恶人磨。” 周青掏出一盒烟,扔给连长,“让兄弟们抓紧干,这路耽误不得。晚上我让村里送两头猪过来,给战士们加餐。” “谢周顾问!” 机器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推土机剷平了路障,压路机夯实了地基。 这条通往財富的大动脉,终於没有任何阻碍地向前延伸。 周青站在路边,看著这热火朝天的场面,心里却並没有多少轻鬆。 他知道。 隨著金矿的秘密慢慢揭开,隨著靠山屯的日子越来越红火。 这种麻烦,只会越来越多。 今天是刁民拦路,明天可能就是真正的恶狼扑食。 “看来,安保力量还得加强啊。” 周青摸了摸下巴,刚准备上车回村。 突然。 “叮——!!!” 一声尖锐、急促,且带著极度危险气息的警报声,猛地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周青的手一僵,夹著的烟差点掉在地上。 这声音…… 是大凶之兆! 而且是那种红得发紫的特级警报! 他迅速闭上眼,系统界面在黑暗中弹开。 罗盘上的指针正在疯狂旋转,最后死死指向了西北方向——那是一条通往边境线的秘密古道。 一行行血红色的大字,像是滴著血一样浮现出来: 【紧急任务触发!】 【卦象:大凶!】 【事件:一批价值连城的青铜重器(包括西周大鼎、战国编钟),正被一个跨国走私集团通过秘密渠道,试图偷运出境!】 【距离:三十公里!】 【状態:正在装车!】 【警告:这批文物涉及中华文明断代工程,一旦流失海外,將是民族无法挽回的巨大损失!】 周青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眼里的杀气,比刚才面对王老抠时还要浓烈百倍。 青铜重器? 偷运出境? 这帮数典忘祖的畜生,居然敢挖咱们老祖宗的坟,还要把宝贝卖给洋鬼子? “想走?” 周青一把拉开车门,把刚坐热乎的赵大炮给拽了下来。 “大炮!別歇著了!” “通知黑豹安保队!把最好的车、最快的枪都给我带上!” “跟我进山!” 赵大炮一愣:“青哥,路不是通了吗?还去干啥?” 周青跳上驾驶座,狠狠地发动了吉普车,发动机发出愤怒的咆哮。 他看著西北方向那阴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去杀人。” “去把咱们老祖宗留下的东西……” “给抢回来!” 第109章 卦象预警:有一批文物正在被盗运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09章 卦象预警:有一批文物正在被盗运 吉普车的引擎盖还在冒著热气,周青坐在驾驶座上,脸色比这外头的夜色还要沉。 脑海里,那个红得发紫的“大凶”卦象,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著。 地图上,一条细细的红线,像是一条贪婪的毒蛇,正沿著大兴安岭最边缘的那条“野路子”,蜿蜒向北,直插边境线。 那条路,叫“鬼见愁”古道。 早些年是跑马帮走的,后来荒废了几十年,连最老练的猎人都嫌那儿晦气,没想到这帮盗墓贼倒是会挑地方。 “这是想跟我玩灯下黑啊。” 周青狠狠地嘬了一口烟,菸头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为了避开严打,居然敢走这种绝路?这帮孙子,为了钱是连命都不要了。” 他猛地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大炮!別睡了!把黑豹给我牵来!” 周青这一嗓子,吼得那是震天响。 正在后院打盹的赵大炮一个激灵爬起来,连鞋都顾不上提,拎著枪就跑了出来。 “青哥,咋了?又有狼群下山了?” “比狼群还狠。” 周青转身进了西厢房,把那把擦得鋥亮的56式半自动步枪背在身上,又往兜里揣了两个满弹夹。 他看著正在集结的几个护村队骨干,那是二嘎子、大壮他们,一个个睡眼惺忪,但只要手里握著枪,那股子精气神立马就上来了。 “都听好了。” 周青一边检查装备,一边沉声说道: “今儿个晚上,咱们不打猎,也不抓特务。” “咱们去抓耗子。” “抓一帮敢刨咱们老祖宗坟头土、还要把宝贝往国外运的硕鼠!” 赵大炮一听,眼珠子瞪圆了: “啥?卖给洋鬼子?这他娘的不是汉奸吗?” “对,就是汉奸。” 周青拍了拍赵大炮的肩膀,语气里透著股子让人心颤的寒意: “这帮人手里有重傢伙,而且是亡命徒。” “但这回,咱们不图钱,也不图利。” “就图一口气!” “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埋在地里那是咱们自己的,烂了也是咱们的肥料。但要想运出去给洋鬼子当摆设?” 周青猛地拉动枪栓,咔嚓一声脆响: “那是做梦!” “出发!” 三辆经过改装的吉普车和卡车,像三头在暗夜中甦醒的猛兽,轰鸣著衝出了靠山屯。 黑豹坐在副驾驶上,那双绿幽幽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它闻到了。 风里,有一股生土和陈旧铜锈混合的味道,那是盗墓贼身上洗不掉的味儿。 车队在崎嶇的山路上狂奔。 这条路太烂了,到处都是大坑和碎石,车身顛簸得像是要散架。 但没人喊苦,也没人叫停。 周青把著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油门一直踩到底。 系统雷达上,那几个红点的移动速度並不快,显然是被那糟糕的路况给拖住了。 “还有二十公里。” 周青看了一眼仪錶盘,心里默默计算著时间。 “只要在他们上国道之前截住,这帮孙子就插翅难飞!” “青哥,前面没路了!” 对讲机里传来二嘎子焦急的声音。 前面的路被一片乱石坡给断了,车根本过不去。 “下车!徒步!” 周青二话没说,直接跳下车。 这地方离那条古道也就是两三里地,翻过这道梁子就是。 “把手电都关了!摸黑走!” “谁要是敢弄出动静,回去自个儿去猪圈领罚!” 一行人像是一群幽灵,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密林。 林子里静得嚇人。 只有脚踩在枯叶上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夜梟啼鸣。 周青走在最前面,黑豹紧贴著他的腿边。 越过山樑,一股冷风夹杂著机油味扑面而来。 周青猛地一抬手,所有人瞬间蹲下,那是练了无数次的战术动作,整齐划一。 他趴在草丛里,轻轻拨开眼前的灌木。 只见下方的山谷里,一条早已废弃多年的伐木道,此时却被轧出了深深的车辙印。 那车辙很新,泥土还是翻开的。 而且,压得很深。 周青伸手摸了摸那道车辙,泥土冰凉,但边缘坚硬。 “好傢伙……” 他低声喃喃了一句,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这得是拉了多少东西?地皮都给压塌了。” “这是把谁家祖坟给搬空了吧?” 就在这时。 一阵低沉的发动机轰鸣声,隱隱约约从上风口传了过来。 声音很闷,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来了。” 周青打了个手势。 所有人屏住呼吸,子弹上膛,静静地等待著猎物进网。 没过两分钟。 两个庞大的黑影,像是两头巨大的笨象,没开车灯,就那么借著微弱的月光,晃晃悠悠地从弯道那边蹭了过来。 那是两辆老式的“解放”牌卡车。 车牌早就被泥糊死了,根本看不清。 车斗上蒙著厚厚的帆布,用绳子捆得死死的,隨著车身的顛簸,里面偶尔传来几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当——” 那声音浑厚、悠远,透著股子歷史的沧桑感。 周青懂行。 这一听就知道,这是青铜器撞击的声音! 而且是大件! “西周大鼎……战国编钟……” 周青想起系统的提示,心都在滴血。 这些国宝,隨便拿出来一件都是无价之宝,现在居然像拉白菜一样被塞在车斗里碰撞? 这帮畜生,简直是在作孽! “青哥,打不打?” 赵大炮趴在他身边,牙齿咬得咯咯响,枪口已经对准了头车的轮胎。 “別急。” 周青按住他的手,目光在两辆卡车后面扫了一圈。 果然。 在卡车后面几十米的地方,还跟著一辆黑色的越野吉普车。 那是压阵的。 也是这伙人的指挥官。 “擒贼先擒王。” 周青眯起眼睛,看著那辆吉普车慢慢驶入伏击圈,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等那辆吉普车过来。” “大炮,你负责打爆卡车的轮胎。” “二嘎子,带人封住退路。” “剩下的,跟我冲!” “今儿个,这帮耗子,一只也別想溜过去!” 吉普车越来越近。 甚至能透过车窗,看到副驾驶上坐著一个戴著墨镜、嘴里叼著雪茄的男人。 那点猩红的菸头火光,在黑暗中格外扎眼。 周青深吸一口气,手指搭上了扳机。 三。 二。 一。 “打!!!” “砰!” 第一声枪响,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撕碎了夜的寧静。 打头的卡车左前轮应声爆裂,庞大的车身猛地一歪,差点一头扎进旁边的沟里。 “吱——!!!” 刺耳的剎车声响彻山谷。 “动手!” 周青一跃而起,像是一头下山的猛虎,带著復仇的怒火,直扑那辆黑色的吉普车! “老祖宗的东西,给老子留下!” 第110章 连夜追击!把国宝给老子留下来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10章 连夜追击!把国宝给老子留下来 前面是个独木桥。 其实也不是独木,是几根烂木头拼成的危桥,架在那条早已乾涸的河沟子上。 这是必经之路。 周青趴在桥头的荒草堆里,手里的56式半自动步枪压满了子弹,枪管子上都凝了一层白霜。 “大炮,钉子撒匀乎了吗?” 周青压低嗓音,眼睛死死盯著弯道那边。 “放心吧青哥!” 赵大炮趴在另一边,嘿嘿直乐,露出一口大白牙: “都是从棺材板上拔下来的长锈钉,拿木板子反著钉死的,埋在雪里头,神仙来了也得趴窝!” “这就叫给他们修修脚。” 周青冷笑一声。 这帮盗墓贼想走这条绝路出境,那是打错了算盘。 这路,是断头路。 “嗡嗡嗡——” 沉闷的马达声越来越近,地面开始微微震颤。 两道刺眼的大灯光柱,像两把利剑,蛮横地撕开了夜幕,直直地扫了过来。 来了! 那辆打头的“解放”牌大卡车,哼哧哼哧地喘著粗气,像是头就要累死的老牛,却还拼命地往前拱。 车速很快。 这帮孙子是急著投胎。 “五、四、三……” 周青在心里默数,手指慢慢搭上了扳机。 卡车的前轮轰隆隆地碾上了桥头那层薄薄的积雪。 紧接著。 “噗!噗!” 两声沉闷的爆响,在这寂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 那是车胎被几寸长的棺材钉瞬间扎穿、高压气体喷涌而出的动静! “吱——!!!” 卡车瞬间失控。 庞大的车头猛地向左一歪,狠狠地撞在了桥头的石头墩子上,整个车身横了过来,死死堵住了桥口。 后面的第二辆卡车剎车不及,“咣当”一声追了尾,顶得头车差点翻进沟里。 车队,瘫了。 “好!中了!” 赵大炮兴奋地一拍大腿,差点没跳起来。 “別动!等他们出来!”周青按住他。 “哗啦啦——” 卡车的帆布蓬猛地被掀开。 车门也被踹开了。 “妈的!有人阴咱们!” “抄傢伙!都给我下来!” 伴隨著一阵气急败坏的吼叫声,十几条黑影像是受惊的马蜂,呼啦啦地从车上跳了下来。 这帮人,果然是亡命徒。 一个个穿著破皮袄,脸上蒙著黑布,手里拿的傢伙也是五花八门。 有锯短了枪管的双管猎枪,有自製的土喷子(火药枪),还有几个拎著寒光闪闪的开山刀。 这就是一群武装盗墓贼! “谁!那个王八蛋敢拦老子的路?!” 领头的一个光头,手里端著把五连发猎枪,衝著四周的黑暗就是一通乱骂: “滚出来!信不信老子把你们剁碎了餵狗!” 周青慢慢从草堆里站了起来。 他没躲。 在这绝对的火力优势面前,躲藏那是对56式半自动的侮辱。 “剁碎了餵狗?” 周青的声音不大,却透著股子让人骨头缝发凉的寒意: “我看,今儿个是你们要餵这山里的狼了。” “砰!” 话音未落,周青抬手就是一枪。 没有任何废话。 子弹精准地打在光头脚边的石头上,溅起的火星子崩了他一脸。 “啊!” 光头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一缩。 “给我打!” 他反应也快,举起猎枪就想还击。 可惜,他遇到的是周青。 “砰!砰!砰!” 56式半自动步枪特有的清脆枪声,很有节奏地响了起来。 那是点射。 精准得令人髮指的点射! 第一枪,打飞了光头手里的五连发,震得他虎口崩裂。 第二枪,打断了一个刚想举起土喷子的嘍囉的小腿。 第三枪,掀飞了另一个拿著砍刀想要衝锋的傢伙的帽子。 “噠噠噠——” 赵大炮那边的枪也响了,虽然准头差点,但声势浩大,那是真正的火力压制。 “妈呀!是快枪!” “点子扎手!是正规军!” 这帮盗墓贼虽然凶,但毕竟是土匪路子,平时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真遇上这种指哪打哪的硬茬子,立马就怂了。 手里的土製武器在半自动步枪面前,那就是烧火棍。 根本抬不起头! 十几个人被周青两把枪压得死死的,只能缩在卡车轮胎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別打了!別打了!” “我们投降!投降!” 有人把手里的砍刀扔了出来,带著哭腔喊道。 周青停止了射击,枪口依旧稳稳地指著那边,冷笑道: “投降?晚了!” “敢动老祖宗留下的宝贝,你们就该想到有今天!” “都给我滚出来!双手抱头!跪成一排!” 局面已经被彻底掌控。 这帮乌合之眾,看著凶神恶煞,其实只要打疼了,比谁都软。 几个胆小的嘍囉已经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举著手就要往外走。 就在这时。 一直躲在后面那辆吉普车里的那个“老板”,终於露面了。 他穿著一身名贵的貂皮大衣,戴著金丝眼镜,看著斯斯文文,但那双眼睛里,此刻却全是疯狂和绝望。 他知道,跑不掉了。 这荒山野岭的,前有堵截,后无退路。 而且,车上这些东西要是被查出来,够他枪毙十回的! “都別动!” 这“老板”突然发出一声嘶吼,声音尖利得像是个太监。 他猛地拉开车门,手里举著一个用黑胶带缠得严严实实的方块,上面还连著一根导火索。 炸药包! 而且是那种开山用的烈性炸药! 他一手举著炸药包,一手拿著打火机,背靠著那辆装满青铜器的卡车,脸上露出了鱼死网破的狞笑。 “周青!我知道是你!” “你不是想要这些东西吗?你不是想立功吗?” “来啊!” 他把打火机凑近了导火索,火苗在风中跳动,看得人心惊肉跳。 “这一车,可是西周的大鼎!是战国的编钟!是无价之宝!” “老子走不了,这些东西也別想留!” “只要你敢再开一枪,老子就点火!” “把这些破铜烂铁,连带著老子这条命,一起炸上天!” “大家一拍两散!谁也別想得到!”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赵大炮原本正准备衝上去抓人,一看这架势,硬生生剎住了脚,回头看著周青,急得满头大汗: “青哥!这孙子疯了!那是炸药啊!” “这一包要是炸了,那卡车里的宝贝……全得变废铁!” 周青的眉头死死锁在了一起。 他手里的枪很稳,准星已经套住了那个“老板”的脑袋。 但是,他不敢开枪。 距离太近了。 那个“老板”靠在车厢上,只要手指一松,打火机点燃导火索,几秒钟就能引爆。 即使一枪爆头,那倒下去的尸体也可能把火点著。 那是国宝! 是中华文明的见证! 绝不能毁在这群人渣手里! “怎么?不敢动了?” 那“老板”见周青没开枪,顿时更加囂张了,他往前走了一步,疯狂地叫囂道: “怕了吧?” “怕了就给老子让路!” “把车挪开!让老子走!” “不然的话,咱们就听个响!让这几千年的宝贝给老子陪葬!” 周青慢慢放下了枪口。 他看著那个疯狂的盗墓贼头子,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人看不透的深邃。 他把枪往身后一背,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然后一步步向那个人走去。 “行,你贏了。” 周青一边走,一边淡淡地说道: “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 “为了几个破鼎,搭上几条人命,不值当。” “你把火放下,我放你走。” “別过来!站在那別动!” “老板”警惕地吼道,手里的打火机晃了晃,“让你的人把路障挪开!快点!” 周青停下脚步,距离对方只有十米。 他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眼神里闪过一丝戏謔: “挪路障可以。” “但在那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那老板一愣。 周青指了指他手里的那个炸药包,语气诚恳得就像是在討教问题: “你这炸药包……” “防不防水啊?” 第111章 怒火中烧!这群盗墓贼简直是畜生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11章 怒火中烧!这群盗墓贼简直是畜生 “防水?” 那“老板”显然没跟上周青的脑迴路,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炸药包。 就在这一低头的瞬间。 周青动了。 甚至没人看清他是怎么抬的手。 只觉得空气中闪过一道悽厉的寒芒,像是冬夜里的流星,快得让人连眨眼都来不及。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声。 紧接著。 “噹啷!” 那是金属打火机掉在石头上的脆响。 “老板”那只举著打火机的右手,猛地僵在了半空。 一把柳叶状的飞刀,不偏不倚,正正好好扎穿了他的手腕,刀尖透肉而出,带著血珠还在微微颤抖! 那是系统强化的【大师级投掷术】! 十米之內,指哪打哪! 剧痛延迟了半秒钟才传到大脑。 “啊——!!!” “老板”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手一松,那个足以炸平半个山头的炸药包,“咕咚”一声掉进了厚厚的雪窝子里。 没炸。 “黑豹!上!” 周青一声暴喝。 早就憋得眼珠子通红的黑豹,像是一颗黑色的炮弹,咆哮著扑了上去。 “吼——!” 巨大的衝击力直接把那个还在惨叫的“老板”撞翻在地。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锋利的獠牙瞬间锁喉! 但这次没咬死,只是死死卡住了对方的咽喉,稍微一动,就能咬断气管。 “別动!谁动谁死!” 赵大炮带著人一拥而上,手里的枪托雨点般砸向那几个还没反应过来的嘍囉。 不到半分钟。 这帮刚才还想同归於尽的亡命徒,全被按在了雪地里,捆成了粽子。 周青没管那个还在哀嚎的“老板”。 他几步窜上了那辆卡车,手里拿著一把锋利的猎刀。 “滋啦——” 厚重的帆布被狠狠划开。 月光和手电筒的光柱同时照了进去。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当看清车斗里的景象时,周青的呼吸还是猛地停滯了一下。 紧接著。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像是火山爆发一样,瞬间烧红了他的双眼。 车斗里,乱七八糟地堆满了青铜器。 那些刻满了铭文的西周大鼎,那些精美绝伦的战国编钟,就像是废铜烂铁一样,被隨意地摞在一起。 有的编钟已经被撞掉了角,有的铜鼎甚至被压变形了! 而在这些国宝的缝隙里。 竟然还夹杂著几具……尸骨! 那是刚出土的尸骨! 有的身上还掛著腐烂的丝绸,有的头骨已经被踩碎了,白森森的骨头茬子暴露在空气中,显得格外淒凉和恐怖。 这帮畜生! 为了多装点货,为了省事,竟然直接把古墓里的尸骨也给剷出来了? 甚至还把这些先人的遗骸,隨手扔在车斗里当垫脚石?! “畜生……真他娘的是畜生!” 周青的手都在哆嗦。 他是个重生者,也是个守山人。 他敬畏天地,敬畏鬼神,更敬畏这片土地下的老祖宗。 这已经不是盗墓了。 这是在掘中华民族的祖坟!是在践踏活人的底线! “大炮!” 周青跳下车,声音冷得像是从九幽地狱里飘出来的: “把那个领头的,给我拖过来!” “是!” 赵大炮从未见过青哥发这么大的火,嚇得一激灵,拽著那“老板”的一条腿,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车边。 “老板”捂著还在喷血的手腕,疼得满脸冷汗,看著周青那双红通通的眼睛,终於怕了: “兄弟……別杀我……我有钱……我给你钱……” “钱?” 周青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慢慢弯下腰,指著车斗里那些破碎的尸骨: “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那是啥?” “那是老祖宗!是几千年前的人!” “你为了几个臭钱,把他们的骨头挖出来,踩在脚底下?” “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砰!” 周青越说越气,反手就是一枪托,狠狠砸在那“老板”的嘴上。 这一下,直接崩飞了他半口大黄牙。 “呜……呜呜……” “老板”满嘴是血,想求饶都说不出话来。 “打!给我往死里打!” 周青把枪扔给赵大炮,自己挽起袖子,那拳头像是雨点一样落下。 这不是为了立功。 也不是为了审讯。 这就是单纯的泄愤! 是为了那些被惊扰的亡灵,为了那些被糟践的国宝,出一口恶气! “別打了……再打死了……” 直到那“老板”被打得只有出的气没进的气,周青才喘著粗气停下手。 他嫌恶地在雪地上擦了擦手上的血。 就在这时。 车斗的最深处,那个堆满杂物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实微弱的动静。 “唔……唔……” 像是有人被堵住了嘴,正在拼命挣扎。 周青耳朵一动。 还有人? 他猛地转过身,重新跳上卡车,拿著手电筒往角落里一照。 这一照,让他彻底愣住了。 在两尊巨大的青铜鼎后面,蜷缩著三个人影。 那是两男一女。 两个男的岁数都不小了,头髮花白,戴著厚底眼镜,但眼镜片早就碎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身上的中山装也被撕扯得不成样子。 而那个女的。 看著也就二十出头,扎著马尾辫,此时正缩成一团,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绝望。 他们都被五花大绑,嘴里塞著破布,手脚都被冻得发紫。 这显然不是盗墓贼一伙的。 这是……肉票? 周青赶紧掏出猎刀,割开绳子,把那个老头嘴里的破布扯了下来。 “老人家!你们是……” 那老头刚一鬆绑,顾不上喘气,甚至顾不上身上的伤痛。 他一把抓住周青的手,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那声音悽厉得让人心碎: “同志!救命啊!” “我们是省考古队的!” “这帮土匪……这帮土匪把我们绑来,逼著我们给他们掌眼啊!” “他们……他们还要把这些国宝运到国外去!说是卖给什么大英博物馆!” “作孽啊!这是卖国啊!” 考古队? 掌眼? 周青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看著这三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知识分子,又看了看满车的国宝和尸骨。 一股子更加猛烈的怒火,在他胸腔里炸开了。 好啊。 真行啊。 不仅盗墓,还绑架国家专家? 不仅想发財,还想把咱们的文化底蕴连根拔起? 周青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那个瑟瑟发抖的姑娘身上,声音变得无比柔和: “別怕,没事了。” “我是周青,是这大兴安岭的守山人。” “今儿个,这帮畜生,一个也跑不了!” 他安抚好三人,转过身,重新跳下车。 这一次。 他没有再去看那个半死不活的“老板”。 而是从怀里掏出了那个军用卫星电话,直接拨通了那个红色的號码。 电话接通。 周青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带著血: “老赵。” “带人来吧。” “我不光截住了一车国宝。” “我还给你……留了一群连畜生都不如的活靶子。” 第112章 团灭盗猎团伙,顺便救个考古队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12章 团灭盗猎团伙,顺便救个考古队 “嗤——” 猎刀划过麻绳,发出一声轻响。 那个满脸血污、戴著碎眼镜的老教授,只觉得身上一松。 他噗通一声跪在车斗里,两只手死死抓住周青的裤脚,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同志!亲人啊!” “我还以为这把老骨头,今天要交代在这荒山野岭了!” 另一个老头也是老泪纵横,一边揉著被勒紫的手腕,一边衝著那堆青铜器磕头: “保住了……国宝保住了……” “咱们没成千古罪人啊!” 周青收起刀,伸手把两个老学究扶了起来,语气温和: “二位老先生,受惊了。” “这是咱们自家的地界,让这帮耗子猖狂了几天,是我的不是。” 这时候,缩在角落里的那个年轻姑娘,终於敢抬起头来了。 她叫林婉儿。 省城大学考古系的高材生,也是这次考古队的实习领队。 这一晚上,她经歷了这辈子最恐怖的噩梦。 被绑架,被威胁,看著那帮悍匪拿著炸药包要同归於尽。 就在她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 这个男人出现了。 就像是电影里的盖世英雄。 单枪匹马,枪法如神。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谈笑间就把那帮穷凶极恶的歹徒给收拾了,甚至连那炸药包都没机会响。 此时的周青,身上披著军大衣,手里拎著猎刀,虽然脸上沾著泥点子,但在林婉儿眼里,这男人简直在发光! 那是一种充满野性、力量和安全感的光芒。 比学校里那些只会读死书、戴著眼镜文縐縐的男同学,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你好。” 林婉儿站起来,理了理凌乱的头髮,脸红得像个大苹果,声音细若蚊蝇: “谢谢你救了我们……” 周青看了她一眼。 挺漂亮个姑娘,就是太瘦了,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城里人。 “没事,顺手。” 周青淡淡地回了一句,转头看向车下。 雷子带著刑警队已经接管了现场。 那十几个盗墓贼,一个个被五花大绑,嘴里塞著破袜子,被扔上了警车。 那个“老板”最惨,手腕被扎穿,喉咙被黑豹咬碎,这会儿正躺在担架上翻白眼,估计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 “周顾问,这批文物咋整?” 雷子看著那一车斗的青铜器,也是头皮发麻。 这玩意儿太金贵了,万一磕了碰了,他也赔不起。 “先拉回村里。” 周青拍板定案,“天太黑,路不好走,別给顛坏了。” “让这几位专家也跟著回村,休息一晚上,明天一早,让武装部派装甲车护送去省城。” “成!听您的!” 雷子敬了个礼,转身去安排。 周青跳下卡车,刚要去开自己的吉普车。 “那个……同志!” 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林婉儿追了上来,也不顾地上的雪泥,小跑著跟在周青身后。 “我……我能坐你的车吗?” 她指了指那辆全是臭汗味的警车,一脸的委屈: “那边太挤了,而且……我害怕。” 周青拉开车门的手顿了一下。 看著姑娘那楚楚可怜的样儿,再看看那两个已经被扶上警车的老教授。 “行吧,上车。” 周青没多想,指了指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山路顛。” “谢谢!” 林婉儿眼睛一亮,赶紧钻进了吉普车。 车子启动。 虽然是半夜,但周青开得很稳。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暖风机呼呼的声音。 林婉儿坐在副驾驶,却一点困意都没有。 她侧著头,借著仪錶盘微弱的灯光,偷偷打量著正在开车的周青。 侧脸刚毅,鼻樑高挺,眼神专注。 这就是传说中的“守山人”吗? “那个……我叫林婉儿。” 她终於忍不住打破了沉默,主动伸出了手,“是省大的学生,这次是跟著导师出来实习的。” 周青瞥了她一眼,手没离开方向盘: “周青。靠山屯农民。” “农民?” 林婉儿噗嗤一声笑了,那双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哪有你这样的农民啊?” “我看你刚才开枪的样子,比特种兵还帅!而且那些警察都叫你顾问……你肯定是个隱藏的高手吧?” 这姑娘也是心大,刚才还嚇得要死,这会儿好奇心又上来了。 “就是个打猎的。” 周青不想多说,隨手点了一根烟。 “我也想学打猎!” 林婉儿不仅没被冷落到,反而更兴奋了,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周青这边凑了凑: “周大哥,你刚才那一招飞刀是怎么练的?太准了!” “还有你那条大黑狗,叫什么名字呀?真威风!” “你能教教我吗?我在学校是射击队的,但我没打过真枪……” 一路上,这姑娘就像是一只嘰嘰喳喳的百灵鸟,问题一个接一个。 那眼神里的崇拜和爱慕,简直都要溢出来了。 周青也是无奈。 他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著,心里想的却是回家赶紧睡一觉,这一晚上折腾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终於。 车灯照亮了靠山屯的村口。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虽然是大半夜,但村口依然亮著灯笼。 周青心里一暖。 他知道,那是家里人在等他。 “到了。” 周青踩下剎车,吉普车稳稳停在了大槐树底下。 他推门下车,刚想伸个懒腰。 突然。 他的动作僵住了。 只见在村口的那块大石头上,坐著一个裹著厚棉衣的身影。 那是苏雅。 她不知道在这儿等了多久,鼻头冻得通红,睫毛上都掛了一层白霜。 看见吉普车回来,苏雅眼睛一亮,赶紧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一路小跑著迎了上来。 “周大哥!你回来了!” 那种发自內心的欣喜和担忧,让周青的心瞬间软得像是一滩水。 “这么冷的天,咋不在屋里等?” 周青赶紧脱下大衣,想给苏雅披上。 就在这时。 吉普车的副驾驶门开了。 林婉儿跳了下来。 她身上还披著周青之前给她御寒的那件旧军大衣,头髮有点乱,脸蛋红扑扑的,看著就像是刚睡醒一样。 “周大哥,这就是你们村啊?空气真好!” 林婉儿伸了个懒腰,语气亲昵得像是在撒娇。 那一瞬间。 苏雅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原本脸上的笑容,像是被风吹散的云彩,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看看那个穿著周青衣服、长得像画报明星一样的城里姑娘。 又看了看正拿著大衣、一脸尷尬僵在原地的周青。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种名为“修罗场”的气息,在这清晨的寒风中,噼里啪啦地炸开了。 两个女人。 一个清丽如水,是陪著他从微末中走来的青梅竹马。 一个明艷似火,是对著英雄满眼星星的富家千金。 四目相对。 虽然没有说话,但周青分明听到了空气中传来了“滋滋”的电流声。 那是火花带闪电的声音。 “那个……苏雅,你听我解释……” 周青咽了口唾沫,感觉这比面对三个持枪悍匪还要让他头皮发麻。 苏雅深吸了一口气。 她没有闹,也没有哭。 只是用那种平静得让人害怕的眼神,淡淡地扫了林婉儿一眼,然后转头看向周青,嘴角勾起一抹勉强的、却又带著几分宣示主权的微笑: “周大哥,家里饭热好了。” “这位……客人,也一起吧?” 第113章 考古系花?不好意思我有苏雅了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13章 考古系花?不好意思我有苏雅了 清晨的村口,空气里带著点尚未散去的火药味和清新的泥土香。 林婉儿站在吉普车旁,那一身不合体的军大衣裹在她身上,显得她格外娇小。 但那双眼睛,却是亮得灼人。 她是北大考古系的高材生,又是系里的校花,平日里身边围著的都是些戴著厚眼镜的书呆子。 哪见过周青这样的? 枪法如神,胆大包天,面对悍匪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这就是活生生的英雄主义啊! 那种荷尔蒙的衝击力,对於一个还在象牙塔里的姑娘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 “周大哥。” 林婉儿往前凑了一步,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眼神里带著藏不住的热切: “昨晚真是多亏你了,不然我们几个肯定没命了。” “我对这边的地理环境特別感兴趣,而且这批文物还需要后续整理。” 她眨了眨眼,语气里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 “我想……能不能暂时住在村里?正好也能向你请教一下这大山的传说。” “我们可以付房费的!我在学校申请了经费!” 这话一出。 站在对面的苏雅,脸色瞬间白了一分。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她是知青,是外来户。 虽然跟周青处了对象,但毕竟还没过门。 而眼前这个姑娘,是大学生,是城里人,长得漂亮,还那么大方自信。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像是一根刺,扎进了苏雅的心里。 周青站在中间。 左边是热情的“迷妹”,右边是沉默的“正宫”。 这也就是大冬天,要是夏天,周青觉得自个儿后背肯定湿透了。 这是送命题啊! 要是处理不好,后院起火,那比这黑鹰涧爆炸还恐怖。 “咳咳。” 周青清了清嗓子。 他没有接林婉儿的话茬,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苏雅面前。 没有任何犹豫。 在全村老少爷们,还有那几个考古专家的注视下。 周青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一把抓住了苏雅那只冰凉的小手。 紧紧攥住。 十指相扣。 “给各位介绍一下。” 周青把苏雅拉到自己身边,肩膀挨著肩膀,那姿態,亲密无间,且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看著林婉儿,嘴角掛著得体的笑,眼神却清澈得没有一丝杂念: “这位,苏雅。” “我们村的知青,也是我的对象。” “更是我未过门的媳妇。” “今年也要考大学了,到时候没准还能跟你是校友呢。” 轰——! 苏雅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著身边的男人。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像是天边的晚霞。 但那颗原本悬著的心,却稳稳地落回了肚子里,甚至被一股巨大的甜蜜给填满了。 他承认了!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当著那个漂亮女大学生的面! 这比任何甜言蜜语都管用! 林婉儿愣住了。 她看著两人紧握的手,看著周青眼里那只有在看向苏雅时才有的温柔。 那是装不出来的。 她虽然热情,但也是个聪明的姑娘。 这墙角,挖不动。 而且,这墙角要是硬挖,那是自取其辱。 “啊……这样啊。” 林婉儿眼里的光黯淡了一下,但隨即又大方地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多少带了点苦涩: “那真是恭喜了,嫂子长得真好看。” “那住的事儿……”她还有点不死心。 “住不了。” 周青回答得乾脆利落,一点迴旋的余地都没给: “林同志,不是我不欢迎。” “实在是咱们这穷乡僻壤的,条件太差。” “你看我家,刚盖的新房,水泥还没干透呢,味儿大。” “再说,村里都是大老爷们,你们几个知识分子住这儿,也不方便。” 周青指了指雷子的警车,开始一本正经地胡扯: “这批文物是重案的证物,必须得拉回县局封存。” “你们作为证人和专家,也得跟著回去录口供、做鑑定。” “县招待所我都打好招呼了,有热水,有暖气,比我们这土窝子强一百倍。” “雷队长!” 周青衝著不远处的雷子喊了一嗓子: “赶紧的!护送专家回城!一定要保证安全!少一根汗毛我拿你是问!” “是!” 雷子那是个人精,一看这架势就明白了。 这是要清场啊! 他赶紧跑过来,也不管那两个老教授愿不愿意,连拉带拽地往车上请: “几位专家,走吧走吧!县里领导都等著给你们接风压惊呢!” “哎?可是我们还想再看看……” “看啥啊!回局里看!那儿灯亮!” 林婉儿看著周青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心里嘆了口气。 这男人。 心太硬了。 但也正因为这样,才更让人佩服。 面对诱惑不为所动,对自己媳妇一心一意。 这才是真爷们。 “那……周大哥,后会有期。” 林婉儿脱下身上的军大衣,递给周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上了警车。 车队启动。 警笛声渐渐远去。 村口重新恢復了寧静。 “呼……” 周青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並不存在的冷汗。 这仗打的,比跟僱佣兵肉搏还累心。 他转过头,看著身边脸红红的苏雅,坏笑著捏了捏她的手心: “咋样?这回放心了?” “谁……谁不放心了。” 苏雅把手抽回来,嘴上硬著,但眼角眉梢全是笑意,“我也没说啥呀。” “你是没说啥,你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周青把军大衣给苏雅披上,顺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 “傻丫头,把心放肚子里。” “你男人眼光高著呢。” “除了你,谁也入不了我的眼。” 苏雅心里甜得像是喝了蜜,刚想说什么。 “周青!小周!快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呼喊声打断了两人这难得的温存时刻。 只见那个还没上车的、头髮花白的老教授——齐教授的师兄,正趴在那辆装著文物的卡车边上,手里举著一样东西,激动得鬍子乱颤。 “发现好东西了?” 周青眉头一挑,拍了拍苏雅的肩膀:“回去给我煮碗面,饿了。我去看看。” 他大步走到卡车边。 “咋了老爷子?又发现那个朝代的尿壶了?” “呸!什么尿壶!” 老教授瞪了他一眼,那双手哆嗦著,把手里的一块东西递到了周青面前。 那不是青铜器。 也不是玉器。 而是一块泛著黑黄色、边缘已经有些碳化的……羊皮卷! 这羊皮卷是从一个被摔碎的陶罐夹层里掉出来的。 上面密密麻麻地画著一些线条,还有一些古老的文字符號。 “这是……” 周青接过来,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收缩了一下。 虽然他看不懂那些古文字。 但他看得懂图。 那上面的山川走势,那蜿蜒的河流,还有那几个特意用硃砂標註出来的红点。 太眼熟了! 这分明就是……大兴安岭的古地图! 而且,其中一个红点的標註位置,就在…… 周青猛地抬头,看向北方那片茫茫的无人区。 “这是辽代皇室的密藏图!” 老教授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掩饰不住的狂热: “根据这上面的契丹文记载……” “这下面,埋著的不是金银財宝。” “而是一座……从来没有被史书记载过的……地下行宫!” “行宫?” 周青的心臟猛地跳了两下。 辽代? 那不就是那个曾经统治了半个中国的马背王朝? 他们的行宫里,得藏著多少好东西? “叮!” 系统提示音,毫无意外地响了起来。 【触发隱藏连环任务!】 【国宝迷踪!】 【目標:寻找失落的辽代地下行宫!】 【线索:羊皮捲地图(残缺)!】 【提示:此地不仅藏有无数珍宝,更埋藏著关於“龙脉”的终极秘密!请宿主务必拿下!】 周青拿著羊皮卷,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贪婪的弧度。 刚送走了一批青铜器。 这老天爷,是怕我閒著啊。 又给我送来这么大一份厚礼? “这地图……” 周青把羊皮卷一卷,直接塞进了怀里,对著老教授严肃地说道: “老先生,这东西太重要了。” “交给別人我不放心。” “我先替国家……保管几天!” 第114章 发现古墓?上交!全是国家的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14章 发现古墓?上交!全是国家的 借著吉普车那昏黄的大灯,老教授的手指在羊皮卷上寸寸摸索。 他的指尖因为激动而泛白,呼吸急促得像个拉破了的风箱。 “没错……绝对没错!” 老教授猛地摘下那副碎了一半镜片的眼镜,用袖口胡乱擦了擦眼泪,声音都在劈叉: “这是契丹大字!是辽代皇室的密文!” “看这山势走向,看这水脉標註……这分明就是长白山深处的『鹰嘴崖』!” 他抬起头,死死盯著周青,那眼神狂热得有点嚇人: “小周!你知道这红点代表什么吗?” “这是辽代一位手握重兵的亲王大墓!甚至有可能是传说中陪葬了无数珍宝的……地下行宫!” “这里面的东西要是出土了,足以改写咱们对辽代歷史的认知!” 周围几个没上车的警察听得一愣一愣的。 皇陵? 行宫? 那得埋了多少金银財宝? 周青站在寒风里,手里夹著烟,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他脑海里的系统还在不知疲倦地弹著提示: 【隱藏任务关键道具!】 【建议宿主自行探索!根据扫描,墓中藏有大量黄金、玉器及失传孤本!】 【预估价值:无法衡量!】 诱人吗? 太诱人了。 如果是刚重生那会儿,穷得连饭都吃不上,周青可能真会动心。 毕竟,谁跟钱有仇呢? 但现在……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看著那张在寒风中哗哗作响的羊皮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弄。 他现在手里握著金矿,坐拥特权,还要靠挖坟掘墓来发財? 那也太掉价了。 更何况。 “老先生。” 周青伸手,从老教授手里拿过那张羊皮卷。 老教授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想要抓回来,眼里闪过一丝警惕和恐惧。 他怕。 怕这个年轻人也跟那帮盗墓贼一样,见財起意。 毕竟,这张图就是通往金山的钥匙啊! 然而。 周青只是把羊皮卷重新卷好,用那根红头绳仔细地繫紧。 然后。 他双手捧著,郑重地递到了老教授的面前。 “拿著吧。” 周青的声音很轻,却在这空旷的山谷里掷地有声: “这玩意儿太烫手,我这小门小户的,镇不住。” “放在我这儿,也就是张废羊皮。只有交到你们手里,它才是国宝,才是歷史。” 老教授愣住了。 他张著嘴,看著面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一时间竟然忘了伸手去接。 “你……你不要?” 老教授结结巴巴地问道,“你知道这图值多少钱吗?那些文物贩子为了它,可是敢杀人的!” “我知道。” 周青笑了笑,顺手帮老教授把衣领子竖了起来,挡住寒风: “但我周青赚的钱,每一分都得带响儿,每一分都得见得光。” “我是个赶山的,也是个守山的。” “山里的野兽,那是老天爷赏的饭,我敢吃。” “但这地底下的老祖宗……” 周青指了指脚下的黑土地,眼神里透著一股子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敬畏和正气: “那是咱们中华民族的根。” “我要是动了它,那叫数典忘祖,那叫缺德带冒烟。” “我怕半夜睡不著觉,怕以后生儿子没屁眼。” 这话糙,理不糙。 老教授听得浑身一震。 他看著周青,就像是在看一个从古代穿越回来的侠客。 在这个物慾横流、人人都想一夜暴富的年代,竟然还有人能守住这份底线? 这得是多大的定力?多硬的脊樑? “好!好!好!” 老教授颤抖著双手,接过那捲羊皮图,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还用手死死按著。 他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那身破烂的中山装,对著周青,深深地鞠了一躬。 “周青同志!” “我代表省考古研究所,代表那些埋在地下的文物,谢谢你!” “你不仅救了我们的命,更救了咱们国家的魂啊!” 周青赶紧侧身避开,伸手扶起老人: “老爷子,您这是折我的寿啊。” “咱们都是中国人,护著自家的东西,那不是天经地义吗?” 老教授直起腰,紧紧握著周青的手,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全是光: “小周,你放心!” “这事儿没完!” “等我回了省城,第一件事就是写报告!” “我要向省厅,向文化部,给你请功!”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在大兴安岭这片林海雪原里,有你这么一位深明大义的护宝人!” “请功就算了,我不图那个。” 周青摆了摆手,看了一眼那辆准备启动的警车,又看了看远处那连绵起伏的大山。 “不过,有个事儿我得提醒您。”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这图既然露了光,盯著它的人肯定不止这一拨。” “长白山那边地形复杂,又是原始森林,你们要是贸然进去,別说找墓了,能不能活著出来都两说。” 老教授一听,脸色也变了。 確实。 他们是搞学问的,拿笔桿子行,拿枪桿子那是抓瞎。 “那……那怎么办?”老教授有些六神无主,“这墓如果不赶紧发掘保护,万一还有別的盗墓贼……” “所以我送佛送到西。” 周青拍了拍腰间那把冰冷的54式手枪,眼神锐利如鹰: “等你们立项了,队伍拉齐了,给我打个电话。” “这大兴安岭也好,长白山也罢。” “还没有我周青带不进去的路。” “我给你们当嚮导,给你们当保鏢!” “只要我在,我看哪个不长眼的孤魂野鬼,敢动咱们国家的考古队一根手指头!” “一言为定!” 老教授激动得手都在抖,那是找到了主心骨的感觉。 警车终於发动了。 载著文物,载著专家,也载著周青这份沉甸甸的承诺,消失在了黎明的晨光中。 周青站在原地,目送车队远去。 直到看不见车尾灯了,他才长出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骨头架子都鬆了下来。 这一晚上,太累了。 但也太值了。 “青哥,咱们也回吧?” 赵大炮凑过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嫂子……我是说苏知青,估计还在村口等著呢。” 提到苏雅,周青的心头一软。 是啊。 外面的世界再精彩,再惊心动魄。 也不如家里那盏留给他的灯,不如那碗热腾腾的面。 “走!回家!” 周青跳上吉普车,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像是一头归心似箭的野马,朝著靠山屯的方向狂奔而去。 只是他不知道。 就在他刚刚离开的那片林子里。 一双隱藏在暗处的眼睛,正死死盯著吉普车远去的方向。 那人手里拿著一个微型相机,按下了快门。 “周青……护宝人……” “哼,坏了组织的好事,还想全身而退?” 那个阴冷的声音在风中飘散: “咱们的帐,慢慢算。” 第115章 博物馆馆长:给周青发个终身荣誉奖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博物馆馆长:给周青发个终身荣誉奖 靠山屯的大喇叭又响了。 这回不是喊人修路,也不是喊人躲洪水。 而是播放著那首激昂的《运动员进行曲》。 村口,一辆掛著京牌的黑色红旗轿车,在县里两辆吉普车的护送下,稳稳噹噹地停在了周家大院门口。 车门一开,下来的人让老烟枪村长眼晕。 不是当兵的,也不是当官的。 而是一个穿著灰色中山装、戴著厚底眼镜、头髮花白却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学者。 这人手里捧著个红丝绒的盒子,身后跟著两个带著白手套的年轻人,那架势,比送圣旨还庄重。 “周青同志在家吗?” 老学者一开口,那是正宗的京片子,透著股皇城根下的文气。 周青刚送走那帮依依不捨的省城考古队,正蹲在门口抽菸呢。 见状,他赶紧掐了菸头,迎了上去。 “我就是周青。您是?” “我是故宫博物院的副院长,姓张。” 老学者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周青身上打量了一圈,眼神里全是讚许: “受我们院长的委託,专程从北京赶来。” “一是感谢你护宝有功,二是……” 张副院长打开手里那个红盒子。 阳光下,一枚镶嵌著国徽、周围环绕著麦穗和长城的金色勋章,熠熠生辉。 勋章底下,压著一本烫金的大证书。 【国家文物保护特別卫士】 这几个字,那是用金粉烫上去的,沉甸甸的,压手。 “这是文化部特批,故宫博物院颁发的最高荣誉勋章。” 张副院长双手捧著,郑重地递到周青面前: “建国以来,发给民间人士的,你是第三个。” “前两个,都是捐献了传世孤品的老收藏家。” “像你这么年轻,又有这么大魄力的,独一份!” 周青接过勋章,入手微凉,但心里却是火热的。 这东西,看著就是个铁牌牌。 但在懂行的人眼里,这就是一张通往顶层文化圈的“长期饭票”! 以后他要是去了北京,去了潘家园,去了琉璃厂。 只要把这证件一亮。 那是各路专家都得喊声“同志”,各路倒爷都得叫声“爷”! 谁要是敢在古玩字画上给他下套,那就是跟整个考古圈、跟故宫博物院过不去! 这以后要是想收点古董,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谢谢领导!谢谢组织!” 周青敬了个礼,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这是荣誉,更是责任。” 张副院长拍了拍周青的肩膀,语气亲切: “以后要是再有什么发现,直接给我打电话。故宫的大门,隨时为你敞开。” 送走了这波北京来的贵客,周家大院还没来得及清静。 一辆印著“中国人民银行”字样的绿色运钞车,又风风火火地开了进来。 这回下来的,是县储蓄所的王所长。 这胖子平时挺稳重一人,这会儿却是满头大汗,手里紧紧攥著一个存摺,走路都带风。 “周……周顾问!” 王所长喘著粗气,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周青面前,那表情,比见了他亲爹还激动。 “到了!到了!” “啥到了?” 赵大炮在旁边啃著黄瓜,一脸懵逼,“王胖子,你这是让狼撵了?” “去去去!一边玩去!” 王所长没搭理他,哆哆嗦嗦地把存摺递给周青,压低了声音,却掩饰不住那种见证歷史的颤抖: “第一笔分红!” “金矿那边的预付款,还有省里特批的奖励……全都到帐了!” 周青接过存摺。 翻开。 那一串长长的数字,就像是一排排整齐的士兵,静静地躺在那一行格子里。 个、十、百、千、万、十万…… 百万! 整整一百万! 在这个冰棍只要五分钱、大米只要一毛多、万元户就能横著走的1983年。 一百万人民幣! 这是一笔足以让人窒息的巨款! 是一笔能把靠山屯买下来十次还有富余的天文数字! “嘶——” 凑过来看热闹的赵大炮,一眼扫到了那个数字,手里的黄瓜“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被鱼刺卡住了。 “个……十……百……” “我不识数了!青哥!我眼花了!” 赵大炮猛地揉眼睛,再看,还是那么多零! “没花。” 周青啪地一声合上存摺,隨手揣进兜里。 他的脸上很平静。 甚至是有些过分的平静。 但这並不代表他不激动。 上一世,他也见过钱,也赚过钱。 但在那个物资匱乏的年代,手握百万现金的感觉,那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就是底气! 是把腰杆子挺直了做人的钢筋铁骨! 有了这笔钱,之前的那些规划,那些蓝图,就不再是纸上谈兵。 那是能落地、能生根、能变成现实的! “王所长,辛苦了。” 周青掏出特供烟,给王胖子点了一根。 王所长受宠若惊,深吸了一口,小心翼翼地问道: “周顾问,这钱……您打算咋安排?” “咱们所里的金库小,放这么多现金不安全,要不给您转存个定期?” 他是真怕周青把钱提走。 这可是他们所这一年的业绩大头啊! “存什么定期?”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看著远处那连绵起伏的群山,又看了看自家这虽然宽敞但还显得有些空旷的大院子。 钱是王八蛋,花完咱再赚。 放在银行里吃利息? 那是傻子才干的事儿! 现在的物价一天一个样,机会也是一天一个样。 这一百万,得让它变成生蛋的金鸡! “大炮!” 周青突然回头,喊了一声还在那发愣的赵大炮。 “啊?哥!在呢!”赵大炮赶紧立正。 “別在那数零了,数不清的。” 周青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嘴角勾起一抹豪横至极的笑意: “去!备车!” “把咱们那辆陆地巡洋舰开出来!油加满!” 赵大炮一愣:“哥,这时候去哪啊?这都快晌午了,不吃饭啊?” “吃个屁!” 周青一挥手,那股子暴发户的劲头里,透著股子让人心折的霸气: “咱们进城!” “去省城!” “这一百万趴在帐上我看著难受。” “今儿个,咱们去把它花出去!” “买什么?”赵大炮眼睛亮了。 周青拉开车门,回头看了一眼满脸期待的家人,又看了一眼那个还没回过神来的王所长,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买车队!买设备!” “顺便……” “再给咱们村,买个未来回来!” 第116章 进城买车!要买就买大吉普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16章 进城买车!要买就买大吉普 省城,汽车贸易中心。 这地界,那是全省最洋气的地方。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擦得鋥亮,里面停著一排排崭新的轿车。有黑色的“上海”牌,有方头方脑的“拉达”,还有那种刚合资生產、被城里人捧上天的“桑塔纳”。 在这个自行车都还要凭票供应的年代,能进这扇门看车的,非富即贵。 周青领著赵大炮,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赵大炮今天特意穿了身新衣服,但在这种场合,还是显得有点手足无措。他两只手紧紧攥著那个脏兮兮的蛇皮袋子,眼睛都不够用了。 “乖乖……青哥,这铁壳子真亮啊!” 赵大炮凑到一辆桑塔纳跟前,想摸又不敢摸,哈喇子差点滴在引擎盖上: “这就是那个叫啥……『桑塔纳』?听说这一辆车,能换咱们那好几百头猪?” “看什么看!別摸!摸坏了你赔得起吗?” 一声尖锐的呵斥声传来。 柜檯后面,一个梳著油头、穿著白衬衫的男销售员,厌恶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他手里拿著张报纸,眼皮子都没抬一下,鼻孔朝天: “这是进口漆!那是你能乱摸的吗?你看你那手,全是泥!” “去去去!我们要下班了,別在这碍眼!” 赵大炮被吼得一愣,脸瞬间涨红了,那股子混劲儿就要上来。 周青伸手拦住了他。 他也没生气,只是慢悠悠地走到那个销售员面前,伸手在柜檯上敲了敲。 “篤篤。” “同志,我要买车。” 销售员终於捨得放下报纸了。 他上下打量了周青一眼。 虽然这小伙子长得挺精神,但这身打扮……没穿军装,就是普通的便衣,看著也不像是个大领导。再看看后面那个背著蛇皮袋的大个子,活脱脱就是个进城务工的盲流。 “买车?” 销售员嗤笑一声,眼里全是鄙夷: “小同志,你走错门了吧?供销社在隔壁街,这儿卖的是汽车,不是自行车。” “我们要单位介绍信,要有控办的批条,还得有外匯额度。你有吗?” “再说了,这一辆桑塔纳十八万!你把自个儿卖了能凑个零头不?” 周青乐了。 他也不废话,直接转身,从赵大炮背上把那个蛇皮袋子扯了下来。 “哗啦——” 拉链拉开。 周青抓著袋底,往那个光洁如镜的柜檯上一倒。 “砰!砰!砰!” 一捆捆用报纸包著的、甚至还没拆封条的“大团结”,就像是砖头一样,噼里啪啦地砸在了柜檯上,堆成了一座令人窒息的小山。 有一捆还顺势滚到了销售员的怀里。 “介绍信我没带。” 周青隨手拿起一捆钱,在手里拍了拍,发出那种让人心跳加速的闷响: “但这玩意儿,你们这收不收?”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销售员怀里抱著那捆钱,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现金啊! 那油墨的香味,那厚重的质感,直接把他的魂儿都给砸飞了。 “这……这……” 销售员结巴了半天,腿一软,差点没跪下,“收……收!只要是钱,我们就收!” 態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哎呀!两位老板!快请坐!快请坐!” “小丽!倒茶!倒好茶!把经理那罐龙井拿出来!” 销售员点头哈腰,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恨不得上去给周青擦鞋: “您二位想看哪款?这桑塔纳是最新款,德国技术,省油、体面!” “桑塔纳?” 周青瞥了一眼那辆轿车,摇了摇头,一脸的嫌弃: “这玩意儿太娇气。” “铁皮薄得跟纸似的,底盘还低。要是进了咱们那山沟沟,跑不了一百里就得散架。” “我要那种劲儿大的、皮实的、能爬山涉水的!” 周青环视了一圈展厅,最后目光定格在角落里那两辆庞然大物上。 那是两辆丰田lc60,也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陆地巡洋舰”,这年头叫“沙漠王子”。 方方正正的车身,粗壮的保险槓,高耸的底盘,透著股子野性的霸气。 “就那个!” 周青指了指,“沙漠王子,给我来两辆!” “再给我来一辆北京212吉普,那个耐造,给我们村护村队开!” 销售员吸了一口凉气。 好傢伙! 这胃口也太大了! “老板,这……这沙漠王子可是纯进口的,得要外匯券,而且这一辆就得四十多万……” “少废话。” 周青又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里面是史密斯给的那张支票兑换的一沓外匯券,啪地拍在桌上。 “够不够?” “够!太够了!” 销售员手都在抖,这可是年度大单啊! 办手续,交钱,提车。 整个过程快得像是在做梦。 经理亲自跑出来接待,又是递烟又是送纪念品。 半小时后。 两辆崭新的白色陆地巡洋舰,还有一辆墨绿色的北京吉普,並排停在了贸易中心门口。 赵大炮围著那辆212吉普转了好几圈,摸摸这儿,摸摸那儿,激动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青哥!这真是给咱们开的?” “废话,钥匙都在你手里了还能有假?” 周青拉开陆地巡洋舰的车门,坐进那宽大的驾驶室,感受著真皮座椅的包裹感,心里也是一阵舒坦。 这才是男人该开的车! “走!回村!” 刚要发动车子,一直跟在后面的经理突然一拍脑门,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那个……周老板,有个事儿忘了问。” “您……有驾照吗?” 这年头,会开车的人那是凤毛麟角,驾照更是难考得要命,得在单位里培训个一年半载才行。 周青一愣。 驾照? 上一世他是老司机,但这辈子……还真没有。 “没有。”周青实话实说。 经理的脸一下子苦了下来: “那……那这车您开不走啊。出门就有交警,要是查著无证驾驶,车得扣,人还得拘留……” “还有这说法?” 周青皱了皱眉。 他可没空去驾校耗个半年。 “等著。” 周青从怀里掏出那个深红色的小本本——**《特种防卫许可证》**。 “拿著这个,去给交管局打个电话。” “就说我是周青,瀋阳军区特聘顾问。” “我要开车执行紧急任务。” 经理半信半疑地接过证件,只看了一眼那个钢印,手就是一哆嗦。 十分钟后。 一辆警用摩托车风驰电掣地开了过来。 下来的是市交管局的一个副局长。 这副局长满头大汗,见了周青,“啪”地敬了个礼,双手递过来一个小本子。 那是还是热乎的驾驶证。 而且不是一般的本子,上面盖著特殊的章——【特种车辆驾驶许可】。 这玩意儿,不仅能开小车,连坦克都能开! “周顾问!这是特事特办!” 副局长一脸的恭敬,“局里领导说了,您的技术我们信得过!以后在省內,只要是您开的车,那是想怎么开就怎么开!红灯那是给別人亮的,对您来说,那就是绿灯!” 周围的销售员和经理彻底看傻了。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人物啊? 买车像买白菜,驾照直接送上门? 周青接过驾照,隨手扔在仪錶盘上,衝著副局长点了点头: “谢了,改天请你们喝酒。” “大炮!跟紧了!” “轰——!!!” 4.0排量的大v8发动机发出一声怒吼。 庞大的陆地巡洋舰像是一头出笼的猛兽,直接衝下了台阶。 赵大炮开著那辆212吉普,嗷嗷叫著跟在后面。 车队捲起一阵烟尘,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青哥!这车劲儿真大啊!” 对讲机里传来赵大炮兴奋的大吼声。 周青单手扶著方向盘,点了一根烟,看著前方笔直的大道,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笑意: “这才哪到哪?” “等咱们把那座金山挖出来……” “到时候,咱们买架飞机开回去!” 第117章 开车回村,这回头率百分之三百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17章 开车回村,这回头率百分之三百 通往靠山屯的这条路,如今那是大变样了。 原先那是晴天一身土,雨天两脚泥,拖拉机开上去都得顛把骨头架子散了。 可现在? 一条宽阔、平整,黑得发亮的沥青马路,像是一条黑色的绸缎,在大山之间蜿蜒铺展。 这可是按战备標准修的! 路基打得那叫一个实,別说跑车,就是跑坦克都带不起烟尘。 “轰——!!!” 一阵低沉浑厚的引擎轰鸣声,打破了山路上的寧静。 两辆白色的丰田“陆地巡洋舰”,像两头来自未来的钢铁猛兽,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呼啸而过。 后面还跟著一辆墨绿色的北京212吉普,虽然个头小点,但也透著股子硬朗劲儿。 周青单手扶著方向盘,胳膊肘搭在车窗上,嘴里哼著小曲儿,脸上架著那副刚顺来的蛤蟆镜。 “这就是豪车的感觉啊。” 真皮座椅软硬適中,减震系统把路面的顛簸过滤得乾乾净净,车里还放著邓丽君的磁带,那叫一个愜意。 相比之下,这个年代路上的其他“交通工具”,那简直就是出土文物。 前面,一辆拉著柴火的手扶拖拉机正“突突突”地爬坡,冒著一股股黑烟。 开拖拉机的老乡听见后面有动静,一回头。 “我的妈呀!” 老乡嚇得手一哆嗦,把车把都给拧歪了,拖拉机差点一头扎进路边的沟里。 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大的车啊! 又白又亮,车头那个大保险槓跟铁门似的,看著就嚇人。 “滴——” 周青轻轻按了一下喇叭。 声音浑厚,不刺耳,却透著股子不怒自威的高级感。 老乡赶紧把拖拉机往路边死贴,让出一条道来,眼珠子瞪得溜圆,看著那两辆大白车“嗖”地一下超了过去。 “这……这是啥车啊?” “还没轮子呢就跑这么快?里头坐的是神仙吧?” 一路走,一路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路边的行人、赶著驴车进城的大爷、骑著破自行车的邮递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行了注目礼。 那回头率,绝对百分之三百! 有的甚至为了多看两眼,直接撞树上了。 这年头,县长的吉普车都是稀罕物,更別提这种纯进口的越野霸主了。 周青这回,算是把“衣锦还乡”这四个字,给演绎到了极致。 车队很快就看到了靠山屯的轮廓。 那一片整齐的红砖大瓦房,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气派。 “进村嘍——!” 对讲机里,赵大炮兴奋地嗷嗷直叫唤。 车还没进村口,那帮在打穀场上疯玩的小孩先炸了营。 “快看!大汽车!那是大汽车!” “比县长那车大多了!那是怪兽车!” 一群掛著鼻涕的小屁孩,把手里的玻璃球一扔,撒丫子就往车屁股后面追。 他们也不怕吃灰,反而觉得那股子汽油味儿特好闻,那是城里的味道,是高级的味道。 周青放慢了车速。 车窗降下来,露出他那张带著墨镜的脸。 “青子?!” 正坐在大榆树底下纳鞋底的李大嘴,手里的针直接扎手上了,疼得一咧嘴,但眼睛却捨不得挪开。 “哎呀我的天!青子这是把坦克开回来了?” “这车……这得多少钱啊?看著比拖拉机结实多了!” 村民们呼啦啦地围了上来,一个个既羡慕又敬畏,想摸摸那鋥亮的车漆,又怕给摸坏了赔不起。 “大家都让让啊!別挤著孩子!” 周青摘下墨镜,笑著跟大伙儿打招呼,“这就是个代步工具,没啥稀奇的。” “代步工具?” 赵四在旁边听得直撮牙花子,“青子,你这话说的,那我们这腿是干啥的?那是摆设?” “哈哈哈!” 人群一阵鬨笑。 周青也不多解释,按了两下喇叭。 “滴滴——” 这声音,清脆,响亮,透著股子欢快劲儿,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小山村里,比过年的鞭炮声还要悦耳,还要让人心潮澎湃。 这是富裕的声音。 是周家实力的象徵! 车队缓缓穿过村道,最后稳稳地停在了周家大院那宽敞的门口。 “到了。” 周青熄了火,拍了拍方向盘。 这趟省城之行,不仅花出去了一百多万,更是把周家的装备水平,直接拉到了这个时代的顶峰。 有了这几辆车,再加上那些枪,这大兴安岭,以后就是他的后花园。 “大炮,把车停好,別让孩子划了。” 周青叮嘱了一句,推门下车。 脚刚沾地,那种回家的踏实感就涌上心头。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掛著笑,正准备进屋给爹娘显摆显摆这新买的大玩具。 还没等他迈步。 “我不去!我就不去!” 一声带著哭腔的怒吼,突然从正房里传了出来。 紧接著,是瓷碗摔碎在地的“哗啦”声。 周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这声音……是二弟周兵? “你个小兔崽子!反了你了!” 这是老爹周大柱的咆哮声,听著像是气得不轻,“老子还没死呢!这个家轮不到你当家作主!” “我就不去!读书有啥用?我要跟哥一样!我要拿枪!我要当英雄!”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 屋里的爭吵声戛然而止。 周青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原本以为,有了钱,有了地位,家里就能一直这么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没想到。 这好日子还没过两天,家里这就起火了? 周兵这小子,这是皮痒了? 周青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车钥匙往兜里一揣。 刚才那股子风光回乡的得意劲儿,瞬间散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身为长兄如父的威严。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台阶,一把推开了房门。 屋里。 气氛压抑得嚇人。 地上一地的碎瓷片。 周大柱气得脸色铁青,手里举著那个平时捨不得用的鸡毛掸子,胸口剧烈起伏。 李桂兰坐在炕沿上,抹著眼泪,一脸的愁容。 而周兵。 这个才练了三个月马步、刚有点兵样的小子,此刻正梗著脖子站在地中间。 他脸上印著个鲜红的巴掌印,眼圈红红的,却倔强得像头小牛犊子,死死咬著嘴唇,一脸的不服气。 看见周青进来,屋里的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哥……” 周兵叫了一声,声音里带著委屈,但更多的是一种渴望得到支持的希冀。 周青没理他。 他先看了看气得发抖的父亲,又看了看哭泣的母亲,最后目光落在那一地的狼藉上。 他慢慢弯下腰,捡起一片碎瓷片,放在桌子上。 然后。 他转过身,看著那个一脸倔强的弟弟,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 “咋地?” “觉得自个儿翅膀硬了?” “敢跟爹娘拍桌子了?” “来,跟我说说。” 周青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眼神冷冷地盯著周兵: “你想干啥?” “是不是觉得我给你的枪太轻了,想上天?” 第118章 二弟早恋?周青的棍棒教育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18章 二弟早恋?周青的棍棒教育 屋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只有掛钟“滴答滴答”的走针声,还有周兵那粗重的喘息声。 这小子梗著脖子,脸上的巴掌印红得刺眼,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却死活不肯掉下来。那种青春期特有的倔强和叛逆,像是一头钻进了牛角尖的蛮牛,谁拉都不回头。 “哥,我不读书了!” 周兵看著周青,声音虽然还在抖,但语气却硬得像块石头: “读书有啥用?书里能读出黄金屋?能读出顏如玉?” “我就想跟著你干!我想拿枪,我想开吉普车!我想像大炮哥那样威风!” “再说了,我现在有一把子力气,枪法也练出来了,凭啥还要回学校受那个窝囊气?” 周大柱气得又要举鸡毛掸子:“你个混帐玩意儿!你哥那是拿命换来的!你那是想去享福!” “爹,您歇会儿。” 周青拦住老爹,目光平静地看著弟弟。 他没急著发火,而是意念一动,开启了系统的【探查人心】功能。 一道无形的波纹扫过周兵的脑海。 【目標心態:极度叛逆,急於证明自己,渴望金钱和独立。】 【核心诱因:早恋。暗恋县一中校花刘晓丽,因囊中羞涩无法送礼物,且被情敌(副县长公子)嘲讽为“土包子”,自尊心受挫。】 “呵。”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原来是这么回事。 衝冠一怒为红顏啊? 想要钱?想要面子?想要在小姑娘面前装大尾巴狼? “行,不想读书是吧?” 周青站起身,也不废话,直接伸手解开了腰间那条宽厚的军用武装带。 “哗啦!” 沉重的铜扣撞击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李桂兰嚇得脸都白了,一把抱住周青的胳膊:“青子!可不能打啊!你弟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打坏了可咋整?” “娘,您鬆开。” 周青的声音很轻,却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不打他。打他那是疼在皮肉上,记不住。” 他把皮带往桌上一扔,转头看著那个还在发抖却一脸不服的周兵,指了指门外那辆刚熄火的陆地巡洋舰: “你不是觉得自己有力气吗?不是觉得读书没用吗?” “上车。” “哥带你去个好地方,让你见识见识,不读书的人,都在干什么。” …… 半小时后。 黑鹰涧北侧,“鬼见愁”金矿工区。 这里已经大变样了。 虽然还没正式投產,但前期的基建工程已经铺开了。探照灯把矿坑照得如同白昼,机器轰鸣,尘土飞扬。 几十个光著膀子的工人,正在深达几十米的矿坑底部清理碎石、加固巷道。 那种沉闷、潮湿、混合著汗臭和火药味的气息,直衝脑门。 “下车。” 周青推开车门,把还在发愣的周兵拽了下来。 他指著那个黑黝黝、深不见底的竖井口,对著迎上来的工头——也就是赵大炮他爹赵四,冷冷地吩咐道: “赵叔,给这小子找套工作服。” “从现在开始,他就是这矿上的一名普通小工。” “別因为他是我弟就照顾他。给他安排最重、最脏、最累的活!” “背矿石,清渣土,啥苦干啥!” 赵四愣了一下,看著细皮嫩肉的周兵,有点犹豫:“周顾问,这……这可是亲弟弟啊,能行吗?” “能不能行,干了才知道。” 周青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眼神冷漠地看著周兵: “你不是想赚钱吗?不是想证明自己吗?” “下去!干够二十四个小时!” “只要你能坚持下来,別说不去上学,这矿山的股份我分你一半!” “但你要是怂了,哪怕喊一声累,叫一声苦。”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语气森然: “那就给我滚回学校去,老老实实把书念完!” 周兵看著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又看了看大哥那轻蔑的眼神,少年的自尊心瞬间炸了。 “干就干!谁怕谁!” 他一把抢过赵四手里的安全帽和破棉袄,也不管脏不脏,往身上一套,咬著牙就顺著梯子爬了下去。 “哼,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周青坐在车里,把座椅放倒,闭目养神。 这一夜,对於周兵来说,那是真正的炼狱。 矿井底下,阴冷潮湿,空气浑浊得让人窒息。 每一筐矿石都有上百斤重,压在肩膀上,就像是压了一座山。 刚开始,周兵还凭著那三个月练出来的马步底子硬撑著。 可两个小时后,他的肩膀磨破了。 四个小时后,他的腰快断了。 八个小时后,他的双手满是血泡,每一次抓起铁锹,都钻心的疼。 周围的工人们没人说话,都在像机器一样麻木地干活。那种压抑、沉重、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绝望感,比肉体的痛苦更让人崩溃。 他想哭。 想喊妈。 想回到那个虽然枯燥但温暖明亮的教室里。 但他不敢。 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井口那一点微弱的光亮,那是大哥在看著他。 二十四小时。 整整一天一夜。 当晨光再次照亮矿区的时候。 一个满身泥浆、像是从泥坑里爬出来的“泥猴”,手脚並用,一点一点地从井口挪了出来。 那是周兵。 他已经看不出人样了。 脸上全是黑灰和血道子,那身新买的军大衣早就成了破布条,鞋也跑丟了一只。 他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吱嘎——” 车门打开。 周青穿著乾净笔挺的军装,脚踩鋥亮的皮鞋,慢慢走到了弟弟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现在却连狗都不如的少年,没有伸手去扶,也没有一句安慰。 他只是蹲下身,从兜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递了过去。 “擦擦吧。” 周青的声音很轻,但在周兵听来,却像是洪钟大吕。 “现在,告诉我。” 周青指了指那个吞噬了无数汗水的矿井,又指了指远处那条通往县城学校的柏油路。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直刺周兵的灵魂深处: “你是想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握著笔桿子去博一个前程?” “还是想跟你大哥我当年一样,像条狗似的,一辈子在这黑不见底的井底下刨食?” 周兵颤抖著接过手帕。 那一瞬间。 他的眼泪混著脸上的泥浆,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哥……” 他嗓音嘶哑,哭得像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要读书!我要回学校!” “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啊!” 第119章 读书才是出路,不听话就去餵猪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19章 读书才是出路,不听话就去餵猪 晨光刺破了矿区的煤烟气。 周兵瘫坐在满是碎石的地上,两条腿还在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那是累的,也是嚇的。 这一天一夜,简直就是他在地狱里滚了一遭。 那种暗无天日的压抑,那不仅是身体上的折磨,更是对精神的摧残。 他一边用那块雪白的手帕胡乱擦著脸上的黑泥,一边哭得鼻涕冒泡,哪还有半点之前跟老爹拍桌子的横劲儿? “哥……我回学校……我这就回学校……” 周兵哽咽著,嗓子哑得像破锣: “我不当英雄了……我也不要枪了……” “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啊!” 周青看著弟弟这副熊样,心里那股气算是顺了。 他不心疼吗? 心疼。 毕竟是亲弟弟。 但周青更知道,惯子如杀子。 咱们老周家现在是有钱了,是有势了。可这钱和势,那是他在刀尖上舔血拼回来的。 要是家里这就出了个只会吃喝玩乐的败家子,那这万贯家財,早晚得败得精光! “哭够了?” 周青把菸头扔在地上,用鋥亮的皮鞋尖狠狠碾灭。 他伸手,一把將周兵从地上拽了起来。 动作粗暴,却透著股子恨铁不成钢的劲头。 “站直了!” “既然知道错了,那就把腰杆给我挺起来!” 周青帮弟弟拍打著身上的灰土,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小兵,你给我记住了。” “咱们家现在是不缺钱,但我周青不养閒人,更不养废物。” “你想拿枪,想威风,想让人高看一眼?” “没问题!” 周青指了指自己身上这套笔挺的军装,眼神灼灼: “但你得凭本事去拿!” “靠我给你的,那叫施捨。靠你自己挣来的,那才叫牛逼!” 周兵吸了吸鼻子,看著大哥那威风凛凛的样子,眼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名为“野心”的火苗。 “哥……那我该咋整?” “咋整?读书!” 周青拉开车门,把弟弟塞进副驾驶,自己坐上驾驶位,发动了汽车。 “你的路,我都给你规划好了。” “回去復读,给我玩命地学!” “目標只有一个——北京!国防大学!” “那是全中国最好的军校!是培养將军的摇篮!” “只要你能考进去,出来就是正儿八经的军官!比我这预备役强一百倍!” 周兵听得一愣一愣的。 国防大学?將军? 这饼画得有点大,他有点不敢接。 “哥……那要是……要是考不上呢?”周兵弱弱地问了一句。 “考不上?” 周青猛地一踩剎车,吉普车在路中间停住了。 他转过头,看著周兵,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后背发凉的冷笑,伸手指了指车窗外远处那片刚建好的养猪场: “看见那儿了吗?” 周兵下意识地点头。 “咱们村的养猪场,正好缺个铲粪的。” “你要是考不上军校,哪怕是差一分。” “你就给我去那儿上班!” “到时候,我给你发工资,一个月二百,够你吃香喝辣的。” “但你这辈子,就只能跟猪打交道了!我想那个县一中的校花,应该不愿意嫁给个猪倌吧?” 轰——! 这就话的杀伤力,简直比核弹还大。 周兵的脸瞬间绿了。 去养猪? 让那个穿著白裙子、笑起来像花儿一样的刘晓丽,看见自己一身猪屎味? 那还不如杀了他! “不!我不去养猪!” 周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嗷的一嗓子喊了出来,眼珠子都红了: “我考!我一定考!” “我要上国防大学!我要当军官!” “好!” 周青满意地拍了拍方向盘,这激將法算是用对了。 这小子,就是属驴的,得顺毛摩挲,还得拿鞭子抽著。 “有志气!” 周青又拋出了一个甜枣,而且是个巨大的甜枣: “只要你能拿到录取通知书。” 他指了指这辆威猛霸气的丰田陆地巡洋舰: “这车,归你了!” “真的?!” 周兵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探照灯,死死盯著那真皮方向盘,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这可是沙漠王子啊! 全县都没几辆! 要是开著这车回学校……那帮嘲笑他是土包子的同学,还不得把眼珠子抠出来? “君子一言,駟马难追。” 周青重新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到底: “坐稳了!” “咱们回家!给你洗澡,换衣服,送你回学校!” 吉普车轰鸣著冲了出去。 这一次,周兵没再喊累,也没再抱怨。 他死死抓著扶手,看著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眼神里那种少年的轻狂和浮躁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要跟命运死磕到底的狠劲儿。 那是周家人的种。 一旦认准了路,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回到家。 李桂兰看著满身泥猴似的二儿子,心疼得直掉眼泪,赶紧烧水做饭。 周大柱虽然嘴上还在骂骂咧咧,但还是偷偷给周兵那个碗里多夹了两块肉。 这顿饭,吃得格外香。 吃完饭,周兵二话没说,背起书包,推著那辆旧自行车就走了。 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周青,眼神坚定: “哥,你等著!” “这车,我开定了!” 看著弟弟远去的背影,周青长出了一口气,靠在门框上,点了一根烟。 家里的这颗雷,算是排除了。 只要这小子肯上进,將来周家一文一武,一商一军,这根基就算是彻底扎稳了。 “青子,你对他是不是太狠了点?”李桂兰一边刷碗一边嘀咕。 “娘,慈母多败儿。”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现在对他狠点,是让他以后少走弯路。” 就在这时。 “滴滴——” 村口的邮递员骑著那辆绿色的摩托车,风风火火地衝到了周家门口。 “周青!大喜事!” 邮递员挥舞著一个厚厚的信封,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快接住!这是北京来的掛號信!” “北京?” 周青心里一动,掐灭菸头迎了上去。 算算日子…… 也该到了。 他接过那个沉甸甸的信封,看著上面那个鲜红的邮戳,还有那个让无数人魂牵梦绕的落款——【北京大学招生办公室】。 “苏雅的通知书!” 周青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他没拆。 这东西,得让正主自己拆。 “大炮!” 周青衝著隔壁喊了一嗓子,声音里透著股子抑制不住的喜悦: “別睡了!备车!” “去省城!” “咱们去接咱们家的女状元!” 第120章 苏雅考上大学,周青全额资助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20章 苏雅考上大学,周青全额资助 “突突突——” 那辆漆皮都掉了半拉的绿色邮政摩托,今儿个骑出了坦克的气势。 邮递员小张把油门拧到底,一路冒著黑烟衝进了靠山屯,还没到大队部,嗓门就扯开了: “大喜事!天大的喜事!” “周青家!快出来接旨!” 这一嗓子,把正在磨盘边上晒太阳的老烟枪给嚇了一激灵,菸袋锅子差点扔出去。 “瞎喊啥?接啥旨?大清亡了多少年了?” 小张一个急剎车,甩尾停下,一脸的通红,那是激动的: “比圣旨还管用!” 他从绿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大信封,牛皮纸的,上面印著那几个让全中国读书人都腿软的红色大字。 “北京大学!录取通知书!” “是给苏雅知青的!” 轰——! 这四个字一出,靠山屯的天灵盖都被掀开了。 北大? 那就是皇城根下的最高学府啊!那就是文曲星下凡住的地方! 咱们这穷山沟里,飞出金凤凰了? “快!快去喊青子!” 老烟枪激动得鬍子乱颤,“我就知道苏知青是个有大出息的!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不用喊。 周青早就听见动静了。 他牵著苏雅的手,从大院里走了出来。 苏雅看著那个信封,手都在抖。她不敢接,怕是个梦,一碰就醒了。 “拿著吧。” 周青笑著把信封塞进她手里,“这是你应得的。” 拆开。 那张烫金的录取通知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苏雅看著看著,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下来了。 这些年的委屈,下乡的辛苦,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值得。 “周大哥……我考上了……我真的考上了……” 她扑进周青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周青拍著她的后背,眼神温柔,嘴角却掛著骄傲的笑。 当晚。 周家大院再次灯火通明。 流水席摆开,杀猪宰羊。 全村人都来了,比过年还热闹。大傢伙轮流给苏雅敬酒,那是发自內心的敬佩。 酒过三巡。 周青站了起来。 他手里端著酒杯,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身边眼眶红红的苏雅身上。 “乡亲们,静一静。” 全场鸦雀无声。 周青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 “今儿个,不仅是苏雅考上大学的喜日子。” “我还要借著这个机会,宣布个事儿。” 他一把拉起苏雅的手,十指紧扣,举过头顶: “苏雅,是我周青的对象,是我未过门的媳妇!” “她去北京读书,那是去深造,是去给咱们长脸!” “有人说,她飞上枝头变凤凰,以后就看不上我这土包子了。” 周青冷笑一声,眼神睥睨: “那是他们瞎了眼!” “我周青的女人,飞得再高,那也是风箏,线在我手里攥著呢!”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还有一个用红布包著的钥匙。 “啪!” 拍在苏雅面前。 “这是啥?”苏雅愣住了。 “嫁妆。也是学费。” 周青当著全村人的面,打开了纸袋。 里面是一摞摞崭新的大团结,还有一张盖著红章的房契。 “现金五万,给你在北京当零花钱。想吃啥吃啥,想买啥买啥,別给我省著!” “还有这个。” 周青拿起那把钥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送一颗大白菜: “我在北京托钱老的秘书,在什剎海边上买了个二进的四合院。” “离北大不远,骑车也就二十分钟。” “你去了別住宿舍,人多眼杂的睡不好。就住咱自己家!” “保姆我都给你雇好了,专门伺候你起居!” 嘶——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像是要把院子里的空气都给抽乾了。 五万现金? 北京四合院? 还带保姆? 这哪是去上学啊?这分明是去当格格啊! “周大哥……” 苏雅捂著嘴,眼泪止不住地流,“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拿著!” 周青把东西硬塞进她怀里,眼神霸道又深情: “你是我的脸面。” “你在北京过得好,我在这山沟里才踏实。”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苏雅虽然是知青,但你背后站著的,是我周青!是整个靠山屯!” 这一夜,苏雅醉了。 是被酒醉的,也是被这份沉甸甸的爱给醉的。 第二天清晨。 火车站。 绿皮火车的汽笛声“呜呜”地响著,催促著离別。 周青站在站台上,看著车窗里那个哭成了泪人的姑娘,心里也像是缺了一块,空落落的。 “別哭了,妆都花了。” 周青隔著窗户,笑著挥了挥手,“好好读书,放假了我就去看你。或者……我这边忙完了,直接去北京找你!” “嗯!我等你!” 苏雅用力点著头,把手贴在玻璃上,仿佛想透过那层冰冷的玻璃,再感受一次他的温度。 火车缓缓启动。 带著他的姑娘,带著他的牵掛,驶向了遥远的远方。 周青一直站在那里,直到火车变成了一个小黑点,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 他才慢慢收回目光。 那种离別的愁绪,在他转身的一瞬间,被一股冷硬的坚毅所取代。 儿女情长,那是温柔乡。 但男人的战场,还在脚下这片土地上。 “叮——!!!” 就在他走出火车站的那一刻。 脑海中,那个沉寂了几天的系统,突然发出了一通过分亢奋的提示音。 周青脚步一顿。 只见系统界面上,那个代表著“鬼见愁”金矿的光柱旁边,突然分裂出了一个小小的、却散发著银灰色冷光的新標记。 【主线任务更新!】 【资源大亨(进阶篇)!】 【重大发现:在“鬼见愁”金矿深层伴生矿脉中,检测到极其罕见的稀有金属波动!】 【目標物:鈦!】 【而且是……航空级高纯度鈦矿!】 【提示:此乃製造战斗机、火箭、飞弹外壳的关键战略物资!当前国际市场极度紧缺,属於“卡脖子”级的顶级资源!】 周青的瞳孔猛地收缩。 鈦? 航空金属?! 他上辈子可是听过,这玩意儿被称为“太空金属”,比黄金还要具有战略意义! 有了这个,国家在航空航天领域,腰杆子能硬上一倍! “好傢伙……” 周青摸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驱散了心底那点儿女情长的酸楚。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像鹰一样锐利,像狼一样贪婪。 “走了个媳妇,来了个『太岁』。” “看来老天爷是不想让我閒著啊。” 周青把菸头弹飞,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那辆陆地巡洋舰。 拉开车门,上车,点火。 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咆哮。 “大炮!別睡了!” 周青抓起对讲机,声音里透著股子要大干一场的兴奋: “通知矿上!让陈教授別歇著了!” “把钻机给我往下打!” “咱们这回……要给国家的飞机,加一层铁皮!” 第121章 依依惜別?不,我去省城买房陪读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21章 依依惜別?不,我去省城买房陪读 靠山屯的树叶子黄了又绿,日子就像那黑龙河的水,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自从苏雅坐上那趟绿皮火车,那一缕白烟飘散在山沟沟的尽头,村里那帮没事干的老娘们,嘴巴就閒不住了。 大榆树底下,李大嘴吐掉嘴里的瓜子皮,一脸的“我早就料到”: “看见没?我就说这凤凰飞出窝,哪还能记得住这土窝子里的草鸡?” “那可是北京大学!那是皇城根!” “周青虽然有钱,可说到底也就是个农民。人家苏雅以后是国家干部,是大学生,这两人的路啊,算是走到头嘍。” “嘖嘖,可怜周青那小子,又是出钱又是出房的,这回怕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守活寡咯。” 这话传得有鼻子有眼,连赵四那种平日里被打怕了的,都敢在背地里偷著乐两声,觉得周青这回算是栽了个大跟头。 周家大院里。 周大柱抽著菸袋,眉头锁成了“川”字,看著正在屋里收拾行李的儿子,欲言又止。 “青子,外头那些閒话……你別往心里去。” 老汉磕了磕菸灰,闷声说道,“苏雅是个好孩子,爹信她。但这一走就是好几年,你也老大不小了……” “爹,您想啥呢?” 周青把最后一件换洗衣服塞进那个军绿色的帆布包,拉上拉链,回头衝著老爹咧嘴一笑。 那笑容里,哪有一点“弃夫”的淒凉? 分明全是狡黠和野心。 “谁说我要在村里待著守活寡了?” “腿长在我身上,车停在院子里,我想去哪就去哪。” 周青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了那个代表著省城哈尔滨的红点上,语气轻鬆得就像是去隔壁村串门: “苏雅去上学,那是去深造。” “我去省城,那是去『插旗』!” “插旗?”周大柱没听懂。 “对,插旗!” 周青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靠山屯是根基,是大本营,这没错。 但这大山里的资源再多,终究得运出去变现。光守著金矿和养殖场,也就是个富家翁。 要想把这盘棋下大,要想在这个即將腾飞的八十年代站稳脚跟,就必须得进城!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省城,那就是整个黑龙江的心臟,是物资、信息、权力的集散地。 不去那儿扎下一根钉子,以后怎么跟那些国际倒爷、资本大鱷掰手腕? “这村里太小了,施展不开拳脚。” 周青披上那件黑色的呢子大衣,对著镜子整了整衣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霸气,让周大柱都愣了一下。 “爹,家里的事儿,我都交代给老叔和二嘎子了。” “矿上有陈教授盯著,出不了乱子。” “我这次去省城,不光是为了陪苏雅,更是为了给咱们老周家,在城里置办下一份万世不拔的家业!” …… “轰隆隆——” 白色的丰田陆地巡洋舰,像是一头出笼的猛虎,咆哮著衝出了周家大院。 赵大炮坐在副驾驶上,怀里抱著那把56式半自动——虽然进了城不能明著拿出来,但用帆布包著放在脚边,心里踏实。 后座上,黑豹端坐著,脖子上掛著那个金灿灿的功勋牌,威风凛凛地看著窗外飞逝的景色。 “青哥,咱们真去省城啊?” 赵大炮这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县城,这会儿既兴奋又有点虚,“听说省城老大了,人多车多,咱们这车……能开进去吗?” “怂样。” 周青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夹著烟,看著前方笔直的柏油路,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笑意: “咱们开的是啥?” “陆地巡洋舰!沙漠王子!” “別说省城,就是开进北京长安街,那也是横著走的主儿!” “坐稳了!” 一脚油门下去,强烈的推背感把赵大炮死死按在座椅上。 车子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划破了林海雪原的寂静,直奔几百公里外的那座繁华都市而去。 这一路,周青的心情格外舒畅。 重生回来这么久,终於要走出这片大山,去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了。 五个小时后。 当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高楼大厦的轮廓时,赵大炮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个灯泡。 “我的妈呀……” “那是楼?咋那么高?得有几十层吧?” “还有那个烟囱,冒的烟都把天给遮住了!” 车子驶入市区。 八十年代的哈尔滨,有著“东方小巴黎”的美誉。 宽阔的马路上,有轨电车叮叮噹噹地驶过,两旁是充满了俄式风情的老建筑,圆顶、尖塔、浮雕,在夕阳下透著股子沧桑而优雅的味道。 街上的人穿著也时髦多了,不再是清一色的黑蓝灰,大姑娘们烫著捲髮,穿著喇叭裤,骑著自行车穿梭在车流中。 周青放慢了车速,摇下车窗,贪婪地呼吸著这股子混合著煤烟味、烤红肠味和工业气息的城市空气。 这就是时代的味道。 是机会的味道。 “青哥,咱们去哪?”赵大炮眼花繚乱,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去找嫂子吗?” “不急。” 周青摇了摇头,目光在街道两旁的建筑上扫视著,像是一个正在寻觅猎物的猎人。 “苏雅在学校封闭学习,咱们先不打扰她。” “咱们先干正事。” 车子拐了个弯,驶入了一条铺著方石路面的繁华大街——中央大街。 这里是哈尔滨最核心的地段,也是最繁华的商业区。 两侧全是那些有著上百年歷史的欧式洋房,虽然歷经风雨,墙皮有些斑驳,但那种骨子里的贵气,是这帮现代的水泥盒子怎么也比不了的。 “吱——” 周青突然一脚剎车,把车稳稳地停在了一栋三层的小洋楼面前。 这是一栋典型的巴洛克风格建筑,红砖墙面,白色的浮雕窗框,还有一个精致的小阳台。 只不过,现在这楼看起来有点落魄。 门口掛著个“国营xxx贸易公司留守处”的破牌子,窗户玻璃碎了两块,用报纸糊著,透著股子萧条劲儿。 “下车。” 周青推门跳了下去。 赵大炮赶紧跟上,黑豹也窜了出来,警惕地打量著四周这陌生的环境。 “青哥,这破楼有啥好看的?” 赵大炮指了指那掉漆的大门,“看著跟鬼屋似的,还没咱家新房气派呢。” “你懂个屁。” 周青站在路边,点了一根烟,眯著眼睛,仰头打量著这栋在后世价值至少几个亿的“破楼”。 在他的眼里,这哪里是鬼屋? 这分明就是一座还未被发掘的金矿! 现在是改革开放初期,很多国营单位效益不好,为了回笼资金,这种老房子都在低价处理,或者是往外出租。 但在大部分人眼里,这玩意儿维修费劲,取暖费劲,还不如住筒子楼实在。 这就是认知差! 这就是捡漏的最佳时机! “大炮,记住了。” 周青指了指这栋楼,又指了指旁边那一排同样风格的老洋房,声音不大,却透著股子让人心惊肉跳的豪横: “这地界,叫中央大街。” “以后,这就是全省,乃至全东北最寸土寸金的地方。” 他转身,看著那块写著“出售/招租”的小木牌,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这栋楼,我要了。” “不仅这栋。” 周青的大手一挥,在那条繁华的街道上画了一个圈: “旁边那栋带院子的,还有对面那个转角的。” “只要是掛牌的,只要是能买的。” “咱们先买它两栋!” 赵大炮彻底傻了。 他摸了摸兜里揣著的那几千块钱,那是他这辈子的全部家当,本来觉得挺多了。 可听青哥这口气…… 这是要买半条街啊? “青哥……咱……咱买这玩意儿干啥啊?不能吃不能喝的。”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看著那夕阳下泛著金光的老建筑,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潭湖水: “干啥?” “一栋给咱们当办事处,以后咱们的山货、金子,都要从这儿走向全国。” “另一栋嘛……” 周青脑海里浮现出苏雅在学校里吃食堂、挤宿舍的画面,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装修好了,给你嫂子当陪读房。” “她在那边读书太辛苦,总得有个像样的家,让她周末能回来吃口热乎饭,泡个热水澡。” “这叫……” 周青把菸头弹进垃圾桶,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向那栋楼走去: “生活品质!” “走!进去跟他们谈谈!” “告诉他们,靠山屯的周老板,来给他们送钱了!” 第122章 进省城,这繁华迷了人眼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22章 进省城,这繁华迷了人眼 “叮叮噹噹——” 一阵清脆悠扬的铃声,伴隨著铁轮碾过轨道的轰鸣,硬生生把赵大炮的魂儿给勾走了。 白色的丰田“陆地巡洋舰”稳稳地行驶在哈尔滨那铺满方石的中央大街附近。车窗外,一辆绿皮的有轨电车像条大长虫似的,头顶上拖著两条“大辫子”,慢悠悠地擦著车身晃了过去。 街道两旁,全是那种尖顶、圆穹、雕花的洋楼,灰的、红的、黄的,在夕阳下透著股子说不出的贵气。 满大街都是人。 男的穿著笔挺的中山装或者的確良衬衫,女的烫著大波浪,穿著碎花裙子,骑著崭新的自行车,车把上还掛著印有“秋林公司”字样的网兜。 空气里飘著一股子烤红肠的蒜香味,还有淡淡的雪糕甜味。 这就是省城。 这就是80年代的哈尔滨,被誉为“东方小巴黎”的地方。 “我的那个亲娘祖奶奶……” 赵大炮整个人都趴在了车窗玻璃上,脸上的肥肉被挤得变了形,嘴巴张得能塞进个灯泡,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青哥!你看那个!那个楼顶上咋还有个金球呢?” “哎呀!那女的穿得也太……太那个了吧?胳膊都露在外头?” “这满大街的洋房,得住多少大官啊?” 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儿,活脱脱就是个刚进城的土包子。 要不是车窗关著,估计他能把头伸出去喊两嗓子。 周青单手扶著方向盘,看著这熟悉的街景,心里却是一片平静。 上一世,他也曾在这座城市里摸爬滚打,但这辈子的心境,那是截然不同了。 那时候是求生存,现在是来征服。 “行了,把嘴闭上,哈喇子都掉真皮座椅上了。” 周青隨手扔给赵大炮一条毛巾,笑著骂道: “別给咱靠山屯丟人。以后这就是咱的后花园,想来几次来几次。” “坐稳了,咱们先找地儿落脚。” 车子拐过两个路口,停在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楼前。 这楼足有十几层高,门口立著两根汉白玉的大柱子,旋转玻璃门擦得鋥亮,上面的霓虹灯招牌闪烁著三个大字——【国际饭店】。 这是当时省城最好的涉外宾馆,专门接待外宾和高级首长的。 普通老百姓,那是连门口的台阶都不敢踩。 “下车。” 周青熄了火,推门跳了下去。 赵大炮缩手缩脚地跟在后面,怀里紧紧抱著那个装换洗衣服的蛇皮袋子,看著门口那两个穿著制服、戴著大盖帽的门童,腿肚子有点转筋。 “青哥,咱……咱住这儿?” “这看著跟皇宫似的,能不能让进啊?要不咱找个大车店对付一宿得了?” “大车店?” 周青整理了一下衣领,那是他特意换上的一身便装,虽然料子不错,但在这种场合,看著还是有点隨意。 “要住就住最好的。你哥我现在差钱吗?” 他带著赵大炮,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旋转门。 大堂里舖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一点声儿都没有。巨大的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冷气开得十足。 前台后面,站著两个穿著红色制服、抹著红嘴唇的女服务员。 这俩人正凑在一起低声嘮嗑,看见有人进来,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等周青走到柜檯前,其中一个烫著捲髮的服务员才漫不钟心地瞥了一眼。 这一眼,就把周青和赵大炮的底细给“看穿”了。 一个穿著普通的夹克衫,风尘僕僕。 另一个更是绝了,背著个蛇皮袋,满脸的土渣子,一双大眼珠子贼溜溜地乱转,一看就是刚从哪个山沟里钻出来的盲流。 虽然外头停著那辆霸气的越野车,但这年头,司机比老板穿得好的多了去了。 大概率是哪个单位的司机,带著乡下亲戚来见世面了。 “哎,同志。” 服务员手里拿著指甲銼,头都没抬,语气冷淡得像是这里头的冷气: “这儿不能隨便参观。想上厕所去外头公厕,出门左拐二百米。” “找人得先登记,还得有单位介绍信。” 赵大炮一听这话,脸腾地一下就红了,那是臊的。 他下意识地就要往后退。 周青却没动。 他一只手搭在柜檯上,手指轻轻敲了敲那光洁的大理石台面。 “我不找人,也不上厕所。” “我要住店。” “住店?” 服务员终於停下了手里的活,抬起头,那双画著眼线的眼睛里满是嘲讽和不耐烦: “同志,你看清楚牌子了吗?” “我们这是涉外宾馆!接待的是外宾和首长!” “最便宜的標准间,一晚上也要八十块!还得要外匯券!” “你们有吗?” 她上下打量著赵大炮那个蛇皮袋,嗤笑了一声: “別跟我说你那袋子里装的是钱。赶紧走,別耽误我们接待贵客。” 这就是80年代的特色。 服务员比局长还牛气,看人下菜碟那是基本功。 周青看著她那副狗眼看人低的嘴脸,也不生气,只是觉得有点好笑。 “八十块?確实不便宜。” 他慢条斯理地把手伸进怀里。 服务员以为他在掏介绍信,正准备挑刺说格式不对。 突然。 “啪!” 一声脆响。 一叠花花绿绿、印著“中国银行”字样的票子,被重重地拍在了柜檯上。 那不是人民幣。 那是外匯券! 在这个年代,这玩意儿比人民幣金贵多了,只有友谊商店和涉外场所才收,普通人想换都换不到。 这一叠,少说得有两三千! 服务员的眼睛瞬间直了,手里的指甲銼“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啪!” 又是一声。 一本深红色、封皮上印著烫金国徽的小本子,压在了那叠外匯券上面。 “给我开两间最好的套房。” 周青的声音平淡,却透著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压: “另外,这是我的证件。” “如果你看不懂上面的钢印,可以给你们经理打电话,或者是直接给省军区招待处打电话。” “问问他们,瀋阳军区的特级顾问,有没有资格住你们这儿。” 服务员哆哆嗦嗦地拿起那个小红本。 翻开一看。 照片上的年轻人目光如炬,下面那行黑体字【特级战备巡逻顾问】,还有那个鲜红的军区大印,差点没把她的眼珠子给烫瞎了。 虽然她不知道这个顾问具体是多大的官。 但这年头,只要跟军队沾边,又是特级,那绝对是通天的人物! “首……首长!” 服务员的脸瞬间白了,紧接著又涨得通红,冷汗顺著鬢角就流了下来。 她赶紧从柜檯后面绕出来,九十度鞠躬,態度那个卑微,跟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有眼不识泰山!” “您快请!快请!” “经理!经理死哪去了!快出来接待首长!” 这一嗓子,把大堂经理都给喊出来了。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 周青和赵大炮被像祖宗一样供著,送进了顶楼的豪华套房。 赵大炮一进屋,就把那个蛇皮袋扔在地上,整个人呈“大”字型扑到了那张软绵绵的席梦思大床上。 “我的妈呀!这也太软乎了!” “青哥!这床能弹起来!跟蹦床似的!” 他兴奋地在床上蹦躂了两下,又衝进卫生间,看著那个雪白的大浴缸,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大澡盆子?还能出热水?” 周青坐在真皮沙发上,点了一根烟,看著窗外哈尔滨那灯火辉煌的夜景。 繁华。 確实繁华。 但这繁华背后,藏著多少机会,又藏著多少暗流? “大炮,別蹦了,赶紧洗个澡换身衣服。”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咱们这一身土腥味,跟这地界有点不搭。” “洗完了咱们出去转转。” “出去?去哪?”赵大炮探出头,“去找嫂子?” “不。” 周青摇了摇头,目光投向窗外远处那片灯火阑珊的老城区。 就在刚才,他脑海里那个一直安静的系统,突然毫无徵兆地弹出了一个新的提示。 那是一个金色的感嘆號,正闪烁在城市地图的某个角落。 【特殊机缘触发!】 【地点:道外区,古玩一条街。】 【卦象:小吉带贵!】 【提示:乱世黄金,盛世古董。在这片被时代遗忘的老街里,有一件蒙尘的国宝,正在等待它的新主人。】 【备註:捡漏机会稍纵即逝,建议宿主立即前往!】 “捡漏?” 周青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摸了摸兜里那本还没捂热乎的“文物保护特別卫士”证件。 这刚进城,老天爷就送见面礼来了? “走,大炮。” 周青掐灭菸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带你去个好地方。” “咱们去……淘宝!” 第123章 古玩市场捡漏?那是常规操作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23章 古玩市场捡漏?那是常规操作 道外区,老街。 这里是哈尔滨最接地气,也是最鱼龙混杂的地方。 青石板路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地摊。 有卖旧书的,卖像章的,卖铜钱的,还有卖不知道从哪个坟头刨出来的瓶瓶罐罐的。 人声鼎沸,烟雾繚绕。 吆喝声、討价还价声,还有那烤冷麵和油炸糕的香味,混在一起,这就是那个年代特有的市井江湖。 “乖乖……青哥,这都是宝贝啊?” 赵大炮跟在周青屁股后头,眼睛都不够用了。 他指著一个摊位上摆著的青铜鼎,哈喇子差点流下来: “你看那个!那绿锈,那花纹,跟咱们在那车上缴获的一模一样!这得值老鼻子钱了吧?” “值钱?” 周青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是上周刚出炉的。” “上面的绿锈是用尿泡出来的,土腥味是用酱油和醋熏的。” “你要是买了,回去燉肉都嫌牙磣。” 赵大炮嚇了一缩脖子,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周青双手插兜,慢悠悠地在人群里晃荡。 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脑海里的系统雷达早就全功率开启了。 【物品:清末民初仿古瓷瓶(贗品)】 【物品:现代工艺品铜钱(做旧)】 【物品:树脂合成玉佩(假货)】 …… 全是假货。 一眼望去,满街的“传家宝”,十个里面有九个半是刚下生產线的。 这年头,虽然还没到后世那种假货泛滥成灾的地步,但这行当里的水,从来就没浅过。 “哎!这位小兄弟!看看这个!” 一个尖嘴猴腮的摊主拦住了周青,手里举著个黑乎乎的鼻烟壶,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这可是宫里流出来的!慈禧太后用过的!” “只要五十块!哥哥我急著用钱,便宜你了!” 周青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宫里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鼻烟壶的底座上轻轻一抠。 一块黑泥掉了下来,露出了底下一个还没打磨乾净的拼音字母——“made in……” 摊主的脸瞬间绿了。 “哥们,下次进货把底下的標磨乾净点。” 周青拍了拍摊主的肩膀,也没点破,转身就走。 摊主愣在原地,脸红一阵白一阵,最后只能衝著周青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却愣是不敢再言语。 行家。 这是遇上行家了。 “青哥,这也太黑了吧?”赵大炮看得直咋舌,“合著都是骗人的?” “古玩行,玩的就是眼力。” 周青淡淡地说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捡漏捡的就是別人看不出来的真东西。” 正说著。 “叮!” 脑海中的雷达突然闪烁了一下。 一个微弱的金色光点,出现在了前方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 那个光点虽然不大,但却透著股子纯正的宝气。 周青脚步一顿,眼神瞬间亮了。 “有鱼咬鉤了。”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脸上的精明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閒逛的表情,溜溜达达地走了过去。 那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小摊位。 就在墙角旮旯里,摆摊的是个穿著破棉袄、缩手缩脚的中年汉子,看著老实巴掌的。 摊子上也没啥好东西。 几本破旧的小人书,两个缺了口的粗瓷碗,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铜锁头。 周青蹲下身,装模作样地翻了翻那几本小人书。 “老板,这书怎么卖?” “两毛一本。”汉子闷声说道。 “贵了。” 周青摇摇头,又拿起一个铜锁头看了看,“这锁呢?” “一块。” 周青放下锁头,目光像是无意间扫过摊位最边缘,那个用来压著塑料布角的脏盘子。 那盘子简直脏得没法看。 上面糊满了黑色的油泥,还有不知道是鸡屎还是啥的污渍,甚至还缺了个极小的口子。 看著就像是刚才餵猫剩下的。 但系统显示,这就是那个发光点! 周青心里狂跳,但手上却稳如老狗。 他伸手,捏著盘子的边缘,一脸嫌弃地把它拎了起来,像是拎著一块垃圾。 “我说老板,你这做生意也太不讲究了。” “这破盘子都脏成这样了,还摆出来卖?” “也不怕熏著客人?” 那汉子抬头看了一眼,有点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那是……那是家里盛咸菜用的,顺手拿来压布的。” “你要是想要,给个价拿走。” 周青撇了撇嘴,把盘子在手里掂了掂。 “这玩意儿,还得费劲刷,而且还缺了个口。”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晃了晃: “一块钱,我拿回去给狗当饭盆。” “一块?” 汉子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行不行!这虽然脏了点,但好歹也是个老物件,是我太爷爷留下来的!” “少说也得……十块!” “十块?” 旁边的赵大炮眼珠子瞪圆了,大嗓门直接吼了出来: “你穷疯了吧?就这破盘子还要十块?供销社的新盘子才几毛钱!” 汉子被吼得一缩脖子,但还是咬著牙: “那是新盘子,这是老盘子!不一样!” “行了行了,別吵吵。” 周青拦住赵大炮,把盘子往地上一放,作势要走: “十块钱你也真敢开口。留著你自己盛咸菜吧。” 说完,他站起身,拉著赵大炮转身就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这叫“欲擒故纵”。 他在赌这汉子的心理底线。 果然。 就在他迈出第四步的时候。 “哎!小兄弟!別走啊!” 身后的汉子急了,这盘子他在家都嫌占地方,今儿个好不容易有人问,哪能放过? “五块!五块你拿走!不能再低了!” 周青停下脚步。 他没有立刻回头,而是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成了。 他转过身,一脸的不情不愿,从兜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五块钱,扔给了汉子。 “行吧行吧,五块就五块。” “也就是看你这人实在,我这正好缺个餵狗的。” 周青弯腰,拿起那个脏兮兮的盘子,也没擦,直接递给了赵大炮: “拿著,回去刷刷给黑豹用。” 赵大炮一脸嫌弃地用两个指头捏著盘子边: “青哥,你是不是钱多烧的?这破烂也要?” 周青神秘一笑,刚想说话。 突然。 一只苍老却保养得极好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紧接著。 一个温润、却带著几分探究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小兄弟。” “这盘子……” “能不能让老朽,掌掌眼?” 第124章 五块钱买个盘子,转手卖五万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24章 五块钱买个盘子,转手卖五万 “掌眼?” 周青停下脚步,转过身。 那老者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藏青色长衫,手里转著两颗油光鋥亮的狮子头核桃,虽然看著清瘦,但那双眼睛却贼亮,透著股子在古玩堆里浸淫多年的精明劲儿。 “老爷子,这可是刚才那摊主用来餵猫的,脏著呢。” 周青笑了笑,隨手示意赵大炮把盘子递过去,“您也不怕脏了手?” “那是俗人眼里的脏。” 老者也没客气,伸手接过盘子。 他先是掂了掂分量,眉头微微一挑,显然这手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紧接著,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丝绸手帕,那是真丝的,看著就金贵。 “呸。” 老者也不嫌弃,往手帕上啐了一口唾沫,对著盘子底足那一圈厚厚的黑泥,用力擦了起来。 这一幕,把旁边的赵大炮看得直咧嘴。 “这老头,看著挺讲究,咋这么不卫生呢?” 还没等他吐槽完。 隨著老者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那层积攒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油泥垢终於被擦去了。 一抹幽深、浓艷,宛如蓝宝石般的色泽,毫无徵兆地从泥垢底下透了出来。 那是……青花! 而且不是那种浮在表面的化学蓝,是一种深沉入骨、甚至带著点晕散效果的深蓝。 老者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他赶紧掏出放大镜,把眼睛几乎贴在了盘子底上,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就像是拉风箱一样。 “这……这釉面……” “橘皮纹!棕眼!还有这铁锈斑!” 老者猛地抬起头,那张原本淡然的脸上,此刻激红一片,鬍子都在乱颤: “苏麻离青!这是正宗的苏麻离青料啊!”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本来都要散了,一看这老头跟中了邪似的,又呼啦啦围了上来。 “马爷?这是咋了?” 有人认出了老者,惊呼道:“这不是省城收藏协会的马会长吗?连他都激动成这样,难道这是个真宝贝?” 被称为“马爷”的老者根本没空搭理旁人。 他小心翼翼地把盘子翻过来,露出了刚才被擦乾净的底款。 双圈六字楷书款。 笔法遒劲,中锋运笔,透著一股子皇家的大气。 【大明宣德年制】! “宣德青花!还是官窑!” 马爷捧著盘子,声音高亢得都要破音了: “这是正儿八经的宣德折枝花果纹盘!看这发色,看这画工,这是宫里出来的东西啊!” “我的天爷!这玩意儿怎么会流落到地摊上?还被当成餵猫的盘子?” 轰——! 人群瞬间炸了锅。 宣德青花?官窑? 这几个词儿虽然大傢伙未必全懂,但只要沾上“官窑”俩字,那就意味著——值老鼻子钱了! 那个刚才五块钱把盘子卖出去的摊主,这会儿还没走远呢。 听到这话,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他扒开人群衝进来,看著马爷手里那个大放异彩的盘子,眼珠子差点没瞪出血来。 “这……这是真的?” 摊主声音都在哆嗦,肠子都要悔青了,“马爷,您没看走眼吧?那……那是我太爷爷留下的咸菜盘子啊!” “看走眼?” 马爷冷哼一声,斜了他一眼: “老朽玩了一辈子鹰,还能让家雀啄了眼?” “这东西,开门的老!一眼的大开门!” “也就是你这有眼无珠的东西,把凤凰当草鸡卖!五块钱?你这是在把祖宗的脸都丟尽了!” 摊主“咯嘍”一声,两眼一翻,差点没背过气去。 五块钱啊! 他把一套能换房子的国宝,五块钱给卖了! 这得是多大的败家子儿啊? 马爷没再理会那个倒霉蛋,而是转过身,死死盯著周青。 那种眼神,就像是看著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充满了震惊和探究。 如果说这盘子是蒙尘的明珠。 那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能识珠的慧眼! 在那一堆破烂里,一眼相中这个脏得没法看的盘子,还能在那摊主的眼皮子底下不动声色地拿下来。 这眼力,这心机,这手段。 绝不是一般人! “小兄弟。” 马爷深吸了一口凉气,强压下心头的激动,双手捧著盘子,语气变得格外郑重: “这东西,我要了。” “你开个价吧。” 周青站在那儿,双手插兜,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没有急著报价,而是笑了笑: “马爷是行家,这东西在您手里那是明珠投暗,在我手里就是个吃饭的傢伙。” “您看著给,只要公道,我就出。” 这话说的,既捧了对方,又把球踢了回去。 漂亮! 马爷心里暗赞一声,这年轻人,做事滴水不漏啊。 他沉吟了片刻,伸出了一个巴掌。 “五千?”赵大炮在旁边试探著问了一句,心里想著五块变五千,那也是翻了一千倍啊! “五千?” 马爷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一股子豪气: “那是骂人!” “这种品相的宣德大盘,全省也找不出三个来!” “五万!” “我出五万块!现款!” 嘶—— 这一声“五万”,就像是一颗原子弹,直接在人群里炸响了。 周围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下巴頦都要砸脚面上了。 赵大炮更是猛地一哆嗦,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里子。 “嗷!” 这一嗓子惨叫,把大伙儿都给惊醒了。 “疼!真疼!不是做梦!” 赵大炮瞪圆了牛眼,看著周青,结结巴巴地说道: “青……青哥!五万啊!” “咱们……咱们刚才是不是花了五块钱?” “这……这是翻了多少倍?一万倍?!” 他数学不好,算不过来了,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眼前全是金星。 五块变五万。 这哪里是捡漏啊? 这简直就是抢银行!不,抢银行都没这么快! 就连那个摊主,听到这个数字,再也挺不住了,白眼一翻,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这回是真的晕过去了。 周青看著周围人那疯狂的眼神,心里虽然也有些波澜,但面上却稳得一批。 他早就通过系统知道了这东西的价值。 五万块,在这个年代確实是天价,但在几十年后,这盘子起码能拍出几千万! 不过,做人不能太贪。 现在变现,才是硬道理。 “成。” 周青点了点头,伸出手: “马爷爽快,这盘子,归您了。” 交易过程快得惊人。 马爷也没带那么多现金,直接带著周青去了不远处的“博雅斋”——那是他的铺子。 当五万块钱扎扎实实地装进那个蛇皮袋子里的时候,赵大炮抱著袋子,死活不撒手了,看谁都像贼。 “小兄弟,眼力惊人啊。” 马爷把玩著那个盘子,越看越爱不释手,最后掏出一张烫金的名片,双手递了过来: “老朽马未平,在这个圈子里还算有点薄面,现添为省城收藏协会的会长。” “今儿个这漏,是你捡的,也是我捡的。” “咱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马爷看著周青,眼神真诚: “交个朋友?” 周青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的头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才是他今天最大的收穫。 钱是死的,人脉是活的。 搭上了马未平这条线,以后他在省城的古玩圈子里,就算是有了引路人。 “马爷客气了。” 周青把名片揣进兜里,不卑不亢地握住了马爷的手: “晚辈周青,靠山屯人。” “以后少不了还要麻烦您掌眼。” “好说!好说!” 两人相视一笑。 走出了博雅斋的大门,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街道两旁的路灯亮起,把哈尔滨的夜景映照得格外迷人。 赵大炮背著那一袋子钱,走路都带飘的,感觉脚底下踩的不是地,是棉花。 “青哥……咱……咱们现在去哪?” “我有种做梦的感觉,这钱来得也太容易了吧?” 周青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条依旧喧囂的老街。 容易吗? 如果不是有系统,如果不是有上一世的阅歷,这漏,能轮得到他捡? “大炮,记住了。” 周青拍了拍那个沉甸甸的蛇皮袋,语气深沉: “这世界上,最值钱的不是东西,是眼光。” “走吧。” “钱有了,房买了。” “接下来,咱们该回村干点正经事了。” “正经事?啥正经事?”赵大炮一脸茫然。 周青拉开车门,看著夜色中若隱若现的远山轮廓,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我刚收到个消息。” “南边那个秦老板,最近好像遇到点麻烦。” “咱们的皮毛生意,得扩扩路子了。” “而且……” 周青摸了摸下巴,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触发新支线任务:商业版图!】 【目標:组建第一支通往南方的现代化运输车队!】 “咱们不能光在山里转悠。” “得把这大兴安岭的宝贝,运到全中国去!” 第125章 马爷震惊:这后生眼睛太毒了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25章 马爷震惊:这后生眼睛太毒了 博雅斋的后堂,別有洞天。 穿过一道雕花的红木拱门,喧囂的市井声像是被一刀切断了似的,瞬间静了下来。 屋里燃著不知名的薰香,淡淡的,却让人心神安寧。 墙上掛著几幅字画,架子上摆著各色瓷器,虽然不如故宫里那么嚇人,但也透著股子让人不敢大声喘气的雅致。 这就是马爷的“多宝阁”。 平日里,能进这屋喝茶的,整个省城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坐。” 马爷把那个刚收来的宣德盘子小心翼翼地锁进保险柜,这才转过身,亲自拎起紫砂壶,给周青倒了一杯茶。 “明前的龙井,尝尝。” 周青也不客气,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抿了一口。 “好茶。” 他放下杯子,神色淡然,“水是虎跑泉的水,茶是狮峰山的茶,但这火候……稍微急了点,涩味还没完全退下去。” 马爷的手一顿。 他深深地看了周青一眼,眼里的惊讶更浓了。 这小子,不仅懂古玩,连茶道也这么精? “小兄弟,是个讲究人。” 马爷笑了,这次的笑里,少了几分客套,多了几分认真。 他走到博古架前,伸手取下一个锦盒,放在桌上,轻轻推到周青面前。 “既然是行家,那咱们就別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老朽这儿有件东西,收了有些年头了,但一直拿不准路数。” “小兄弟眼毒,能不能帮我……断个代?” 这是考校。 也是在掂量周青的分量。 要是刚才那个盘子是瞎猫碰上死耗子,那这一关,他绝对过不去。 赵大炮在旁边坐立不安,屁股底下像是长了钉子。他虽然不懂,但也看出来这老头没安好心,刚想说话,却被周青一个眼神制止了。 周青伸手,打开锦盒。 里面躺著一只巴掌大小的玉蝉。 通体血红,仿佛沁满了鲜血,在那红色的玉质中,还隱隱透著一股子黑气。 造型古朴,刀工简练,那是典型的“汉八刀”风格。 “汉血玉蝉?” 周青眉头一挑,拿在手里掂了掂。 入手冰凉,滑腻如脂。 马爷眯著眼,紧紧盯著周青的表情,试探著问道: “怎么样?我找了几个专家,都说是西汉的陪葬品,大开门。” 周青没说话。 他的脑海里,系统雷达已经开启了精密扫描模式。 【物品:仿汉血玉蝉。】 【年代:民国初年(约1915年)。】 【材质:普通岫玉。】 【作偽手段:將活羊腿割开,置入玉蝉,缝合后养殖三年,待羊血浸透玉质,宰杀取出,再埋入地下红土层中做旧。】 【鑑定结论:高仿贗品,虽有一定工艺价值,但非古物。】 “呵。” 周青突然轻笑了一声,把玉蝉隨手扔回了盒子里,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这一扔,把马爷的心都扔得颤了一下。 “小兄弟,这……” “马爷,您这是在考我,还是在逗我?” 周青抽出湿巾擦了擦手,仿佛那玉蝉上有什么脏东西: “这玩意儿,確实是『血玉』。” “不过,不是人血,是羊血。” “啥?”马爷愣住了。 周青指了指那玉蝉的尾部,语气篤定: “您闻闻。” “这东西虽然埋在地下有些年头了,但这股子羊膻味,那是渗进骨子里的。” “这是民国时候天津卫那帮造假高手的惯用伎俩,叫『羊玉』。” “看著像汉代的,其实……就是块稍微好点的岫玉,连和田玉都不是。” “您那几个专家,大概是看走了眼,或者是……没敢跟您说实话。” 静。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马爷呆呆地看著那个盒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拿起玉蝉,凑到鼻子底下使劲闻了闻。 果然。 在那股子土腥味底下,隱隱约约,真有一股子难以察觉的膻味! “神了……真是神了!” 马爷猛地一拍大腿,也不顾什么大师风范了,看著周青的眼神,就像是看著一尊活財神。 “小兄弟!不!老弟!” “我马未平玩了一辈子鹰,今儿个算是服了!” “你这双眼睛,那是开了光的啊!比x光机还准!” 他激动得站起来,一把抓住周青的手: “咱们也別叫什么先生了,你要是不嫌弃我这老头子囉嗦,咱们以后就兄弟相称!” “在这个省城,只要是古玩圈子里的事儿,你提我马未平的名字,好使!” 周青笑了笑,也没拒绝。 多个朋友多条路,更何况是这种地头蛇。 “马老哥客气了,我就是运气好。” “哎!过分谦虚就是骄傲!” 马爷心情大好,又要给周青倒茶,“对了,老弟,刚才听你说,想在省城置办点產业?” “是有这个打算。” 周青点了点头,也不隱瞒: “我对象在这边上大学,我想给她安个家。” “不用太大,但环境得好,最好是那种独门独院的,清静。” “独门独院?” 马爷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眼珠子一转: “巧了!” “我手里正好压著这么个房源,本来我想自己留著的,但既然老弟你开口了……” 他起身走到书桌前,翻出一张黑白照片,递给周青。 “看看这个。” 周青接过照片。 只一眼,他的目光就被吸引住了。 那是一栋典型的俄式风格小洋楼。 两层半高,红色的砖墙,墨绿色的尖顶,二楼还有一个半圆形的露台。 最关键的是,这房子带个不小的院子,里面甚至还能看到几棵老丁香树。 位置…… 周青看了一眼地址。 南岗区,离工大和省委大院都不远,闹中取静,是真正的黄金地段! 在后世,这地方的一栋老洋房,那是按亿来计算的! “这房子是以前一个俄国商人的私宅,后来归了公家,最近刚落实政策发还给原房主的后人。” 马爷在一旁介绍道: “房主急著出国定居,想把这祖產变现。” “房子是好房子,里面家具都是紫檀的,拎包就能住。” “就是这价格……” 马爷顿了顿,伸出三根手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有点烫手。” “多少?”周青问。 “三万。” 马爷嘆了口气: “而且必须是现款,一次性付清。” “这年头,能一下子拿出三万块钱的人,全省城也没几个。所以这房子掛了快半年了,也没卖出去。” “三万?” 旁边的赵大炮听得直咧嘴,刚喝进去的茶水差点喷出来。 “我的妈呀!抢钱啊?” “咱们村盖那个大院子才花多少钱?这一栋破楼就要三万?那是金砖盖的啊?” 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三十几块钱的年代,三万块,那就是天文数字。 够在郊区买几十套平房了! 马爷也苦笑一声: “是啊,我也觉得贵。但人家房主咬死了不鬆口,说是这房子有歷史,有底蕴。” “老弟,你要是觉得贵,我手里还有几套便宜点的……” “不。” 周青打断了马爷的话。 他拿著那张照片,手指轻轻摩挲著画面上那栋精致的小洋楼。 贵吗? 在这个年代看,確实贵得离谱。 但在周青眼里,这简直就是白菜价! 这不仅仅是房子。 这是绝版的稀缺资源!是未来身份的象徵! 更重要的是,苏雅一定会喜欢那个种满丁香花的院子。 “就它了。” 周青把照片往桌上一拍,声音平静,却透著股子让人心惊肉跳的豪气: “三万就三万。” “马老哥,麻烦你帮我约一下房主。” “告诉他,带好房契。” 周青站起身,看了一眼窗外那渐渐亮起的霓虹灯,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今晚,我就要拿到钥匙!” “钱,我有的是!” 第126章 省城买个四合院,金屋藏娇?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26章 省城买个四合院,金屋藏娇? 南岗区,復华街。 这地界,闹中取静。 路两边全是有些年头的榆树,树冠搭在一起,把日头遮得严严实实。 黑色的吉普车缓缓停在一扇斑驳的铁艺大门前。 透过栏杆,能看见里面那个宽敞的院子,还有那栋掩映在丁香树后的红砖小洋楼。 “这就是那房子?” 周青下了车,手搭凉棚瞅了瞅。 典型的俄式风格。 两层半,带著阁楼和老虎窗,墙体厚实,红砖绿顶,看著就透著股子沉稳的贵气。 院子里还有口压水井,旁边是个葡萄架,虽然荒废了有些日子,但骨架子还在,稍微收拾收拾就是个好景致。 “没错,就是这儿。” 马爷也下了车,指了指不远处露出的一个尖顶建筑: “看见那个尖了吗?那就是工大的主楼。” “从这儿走过去,也就十分钟。” “以后弟妹上学,那是抬脚就到,连车都不用坐。” 周青满意地点了点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这位置,绝了。 以后苏雅下了课,溜达著就能回家,晚上想吃啥,他在家就能给做了。 这才是陪读该有的样子。 “哗啦——” 铁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穿著中山装、脸色焦急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手里紧紧攥著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这就是房主,姓徐。 “马老,这就是您说的买主?” 徐房主看了一眼年轻得过分的周青,又看了看后面那个像个门神一样的赵大炮,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么年轻……能拿出现款吗?” 他急著出国,手续都办得差不多了,就差这就把房子变现换美元。 要是碰上个只看不买的,或者想分期付款的,他可耗不起。 “徐先生是吧?” 周青没废话,直接迈步进了院子。 他伸手摸了摸那厚实的红砖墙,又跺了跺脚下坚硬的石板路。 “房子不错,我要了。” “三万块,现款,现在就能交割。” 徐房主愣了一下。 这也太痛快了? 连价都不讲? “小同志,这可是三万块……” 他还在那犹豫,似乎不敢相信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周青衝著赵大炮扬了扬下巴。 “大炮,把兜子拿过来。” 赵大炮咧嘴一笑,把怀里那个死沉死沉的蛇皮袋往石桌上一顿。 “哐当!” 一声闷响。 这声音听著就让人心里踏实。 “滋啦——” 拉链拉开。 周青伸手,像抓白菜一样,抓出一捆捆还带著油墨香气的“大团结”。 一捆,两捆,三捆…… 眨眼功夫,石桌上就堆起了一座小金山。 三十捆! 整整三万块! 这视觉衝击力,简直比那栋小洋楼还要大。 徐房主的呼吸瞬间急促了,手里的档案袋差点掉在地上。 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现金堆在一块儿! “点点吧。” 周青掏出烟,递给马爷一根,自己也点上,靠在葡萄架下吞云吐雾。 “没问题的话,咱们这就去房管所过户。” “不用点了!不用点了!” 徐房主激动得脸都红了,看著那些还没拆封条的钱,连连摆手: “都是银行出来的整捆,信得过!信得过!” “咱们这就去办手续!这就去!” …… 两个小时后。 夕阳西下。 周青手里拿著那是带著红戳的房產证,还有一串沉甸甸的铜钥匙,重新站在了这栋小洋楼的客厅里。 从现在起,这儿姓周了。 赵大炮正带著人(马爷帮忙找的清洁工)在楼上楼下地打扫卫生,那干劲儿,比给自己家干活还足。 “青哥!这地毯还是羊毛的呢!一拍全是灰!” “青哥!这浴缸真大!能躺俩人!” 周青没理会大炮的咋呼。 他看了一眼手錶。 苏雅该放学了。 “大炮,別擦了,去开车。” “接你嫂子回家!” …… 省工大门口。 苏雅抱著几本书,正低著头往外走。 刚开学,一切都还在適应中。 虽然学校很大,同学也很热情,但一想到晚上还要回那个八个人一间的嘈杂宿舍,还要去挤那永远排长队的食堂。 她心里就忍不住泛起一阵酸楚。 想家了。 想靠山屯那个热乎乎的炕头,想那个总是能变出好吃的男人。 “嘀——嘀——” 两声浑厚的喇叭声,在校门口炸响。 苏雅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那辆熟悉的、霸气的白色越野车,正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 露出了周青那张带著坏笑的脸,还有那个標誌性的蛤蟆镜。 “美女,放学了?” “要不要搭个顺风车?” 苏雅的眼睛瞬间亮了,那种惊喜像是烟花一样在心底炸开。 “周大哥!” 她也不顾周围同学诧异的目光,飞快地跑了过去,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 “你……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要在宾馆谈生意吗?” “生意谈完了。” 周青发动车子,神秘一笑,“带你去个地方。” 车子开了没几分钟,就拐进了一个幽静的院子。 苏雅看著眼前这栋精致的小洋楼,有点发懵。 “这是哪呀?咱们来这儿干嘛?” “下车。” 周青拉著她的手,走到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前。 他把那串铜钥匙放在苏雅的手心里,然后握著她的手,对准了锁孔。 “这是咱们的家。” “啥?” 苏雅手一抖,钥匙差点掉地上。 “家?” “对,家。” 周青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我把它买下来了。” “以后,这就是你在省城的窝。” “不想住宿舍就回来住,不想吃食堂就回来吃。” “钥匙交给你,这个家,以后归你管。” 苏雅感觉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看著这栋像童话城堡一样的房子,又感受著身后男人那滚烫的胸膛。 买下来了? 这得多少钱啊? “周大哥……你……你疯了?” 苏雅转过身,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那是感动的,也是心疼的: “这么大的房子……就我一个人住……太浪费了……” “给你住,多大都不浪费。” 周青伸手擦去她的眼泪,语气温柔得一塌糊涂: “你是来读书的,不是来吃苦的。” “我要让你安安心心地学习,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这里,就是你在省城的后盾。” “只要你回头,家就在这儿,我就在这儿。” 苏雅再也忍不住了,一头扎进周青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这就是被捧在手心里的感觉吗? 这就是所谓的……金屋藏娇? “行了,別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周青拍了拍她的后背,笑著说道: “家里啥都有,就是没菜。” “走,咱们去趟菜市场,买点菜,今晚给你做顿好的,算是咱们的……暖房饭!” …… 道外菜市场。 这里是省城最有烟火气的地方。 周青牵著苏雅的手,赵大炮跟在后头拎著篮子,三人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老板,来二斤排骨!要精排!” “这鱼不错,活蹦乱跳的,来一条!” 周青那是买东西不看价的主儿,只要苏雅多看一眼的,立马拿下。 不一会儿,赵大炮手里的篮子就满了。 “青哥,差不多了吧?再买就拿不下了。”赵大炮苦著脸。 “再买只鸡,回去燉汤。” 周青正准备往活禽区走。 突然。 前面的人群一阵骚动。 一个尖锐、愤怒,却带著浓重南方口音的骂声,从人堆里传了出来。 “扑街啊!” “你们这是抢劫!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声音…… 有点耳熟啊? 周青脚步一顿,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顺著声音看去。 只见在前面的一个乾货摊位前,围了一圈人。 而在人群中间。 一个穿著花衬衫、喇叭裤,鼻樑上那副蛤蟆镜都歪了一半的男人,正被两个五大三粗的当地混混推搡著。 那男人手里紧紧抱著一个皮包,一脸的狼狈和气急败坏。 正是那个之前在村里收皮子的南方倒爷——秦龙! “秦老板?”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世界,还真是小啊。 “大炮,看来咱们今晚这顿暖房饭,得多加双筷子了。” 第127章 偶遇秦老板,南方市场大有可为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27章 偶遇秦老板,南方市场大有可为 “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想抢劫啊?” 赵大炮那铁塔一般的身板往人群里一挤,胳膊肘一横,直接把两个推搡秦龙的小混混给顶了个趔趄。 他把手里装满菜的篮子往地上一墩,眼睛一瞪: “欺负外地人?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界!” 那两个混混一看赵大炮这体格,再看看后面慢悠悠走过来、气场不凡的周青,心里顿时有点虚。 “误会,误会!这南方佬占了道不交保护费……” “滚。” 周青嘴里吐出一个字,连正眼都没看他们。 他隨手从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轻飘飘地扔在地上: “拿去买烟,別在这儿碍眼。” 俩混混捡起钱,对视一眼,知道遇上硬茬子了,灰溜溜地钻进人群跑了。 秦龙惊魂未定,扶了扶歪掉的蛤蟆镜,看清是周青,眼泪差点掉下来。 “周老弟!哎呀我的周老弟!” 他一把抓住周青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操著一口广式普通话: “你真是我的贵人啊!上次在村里是你,这次在省城又是你!” “秦老板,你怎么混成这样了?” 周青看著他那狼狈样,有些好笑,“不在广州发財,跑这菜市场来练摊?” 一听这话,秦龙的脸瞬间垮了下来,长嘆一口气,狠狠拍了一下大腿: “別提了!我要是被逼无奈,能来这儿受这窝囊气?” “货砸手里了!” 原来,秦龙这次来东北,不仅仅是收了周青那点皮子,还在周边几个林场收了几吨的山货。 榛蘑、木耳、松子,都是好东西。 本来打算运回南方大赚一笔。 结果到了火车站傻眼了。 车皮紧张! 这年头,火车皮那是紧俏资源,那是国家的命脉,得有计划、有批条。 他一个倒爷,人生地不熟,拿著钱都送不出去,货都在车站仓库里堆著,每天光是保管费就得好几十。 再运不走,这批货就得烂在手里,赔个底掉! “我是实在没辙了,才跑来这老市场,想看看能不能零卖点回笼资金。” 秦龙一脸的绝望,“周老弟,这北方的生意,太难做了!门槛高啊!” 周青听完,若有所思。 他看著秦龙,又看了看远处火车站的方向,脑子转得飞快。 物流。 这就是这个年代最大的痛点,也是最大的商机。 靠山屯以后要发展,金矿的设备要进来,养殖场的產品要出去,光靠几辆卡车肯定不行。 必须得打通铁路这条线! “秦老板,货在哪?”周青问。 “就在火车站货场,堆得跟山似的。” “走。” 周青把手里的菜递给苏雅,柔声道: “你先跟大炮回去做饭,多做点,晚上咱们这有贵客。” “大炮,把嫂子送回去,然后开著吉普车来火车站接我。” 安排好苏雅,周青拉著秦龙就往火车站走。 “周老弟,去也没用啊。” 秦龙苦著脸,“那个货运主任姓王,那是油盐不进,我送了两条烟都被扔出来了,说是没有计划,天王老子来了也没车皮。” “是吗?”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我倒要看看,他这车皮,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 省城火车站,货运处。 王主任正翘著二郎腿,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 门口,几个等著批条子的採购员排著队,点头哈腰地陪著笑脸。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下个月再来吧!” 王主任不耐烦地挥挥手,官威十足。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周青带著秦龙,大步走了进来。 “哎?谁让你们进来的?排队去!”王主任眉头一皱,刚要发火。 “啪!” 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条,被拍在了办公桌上。 那不是普通的信纸。 那是印著“中国人民解放军瀋阳军区”抬头的便笺! 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字跡潦草却霸气: 【兹有我部特级顾问周青同志,需调运一批重要物资,请铁路部门予以配合,优先放行!——赵国邦】 下面,盖著那枚鲜红的团级大印! 王主任的眼皮子猛地一跳。 他拿起纸条,手有点哆嗦。 军区的条子? 还是“特级顾问”? 在这个年代,铁路虽然是半军事化管理,但对上正规军,那也是得矮三分的。 特別是这种掛著“物资调运”名头的,谁敢说是私货?万一是战备物资呢?耽误了那就是掉脑袋的事! “这……这位首长……” 王主任立马站了起来,原本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 “您看这事儿闹的,您咋不早把条子拿出来?” “既然是部队的任务,那必须优先!绝对优先!” 他转头衝著办事员吼道: “小李!查查!哪怕是把客运停了,也得给首长腾出一节车皮来!” 秦龙站在旁边,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这就……成了? 困扰了他半个月、差点让他倾家荡產的大难题,人家一张纸条就解决了? 这周青,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这哪里是猎户,这分明就是通天的大佛啊! 十分钟后。 手续办妥。 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王主任,亲自把两人送出了门口,手里还硬塞给周青两盒茶叶。 “周顾问,慢走啊!以后有事您说话!” 出了火车站。 冷风一吹,秦龙才回过神来。 他看著身边这个比自己小了十来岁的年轻人,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是看朋友,那是看財神爷,看亲爹! “周老弟……不,周爷!” 秦龙激动得语无伦次,一把抓住周青的手: “服了!我是真服了!” “在南方,我也算是个见过世面的,但到了这北大荒,我就是个瞎子、聋子!” “您这一手,那是真牛逼!” 周青抽回手,点了一根烟,看著远处那一列列整装待发的火车,淡淡说道: “秦哥,生意不是这么做的。” “光有货不行,光有钱也不行。” “得有路。” “我手里有路,你手里有渠道。” 周青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著秦龙: “这一车皮的货,能赚多少?” “除去成本,少说两万!”秦龙老实回答。 “才两万?” 周青摇了摇头,“太少了。” “如果咱们把这个摊子铺大呢?” “如果每个月都有十个车皮的货发往南方呢?” “如果咱们把东北的人参、鹿茸、皮毛,源源不断地运过去,再把南方的电子表、录音机、时装运回来呢?” 秦龙的呼吸瞬间急促了。 那是多大的买卖? 那是金山银海啊! “周老弟,你的意思是……” “合作。”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一锤定音: “咱们成立个公司,叫『南北贸易货运公司』。” “我负责搞定货源和车皮,你负责南方的销售和回款。” “我不出一分钱。” “但我技术入股,占六成。” “秦哥,这买卖,你敢接吗?” 秦龙愣了一下。 六成? 这要是换个人,敢这么狮子大开口,他早一口唾沫喷过去了。 可是看著周青那张年轻却深不可测的脸,想著刚才那张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条子。 秦龙咬了咬牙,眼里闪过一丝狠劲。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只要抱紧了这条大腿,別说四成,就是两成,那也是几辈子赚不完的钱! “接!” 秦龙猛地一拍大腿,伸出手: “周爷,从今往后,我秦龙这条命就是你的!” “咱们兄弟联手,把这南北的生意……” “做通天!” 第128章 组建运输队,把山货卖到全中国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28章 组建运输队,把山货卖到全中国 靠山屯的大喇叭,又一次响彻了山谷。 这回不喊吃饭,也不喊救灾。 喊的是“招兵买马”。 周青站在大队部的台阶上,身后是一块刚掛上去的崭新牌匾——【南北贸易货运公司靠山屯分部】。 这几个字,那是找县里书法家写的,龙飞凤舞,透著股子暴发户的豪横劲儿。 “老少爷们!都听好了!” 周青拿著大喇叭,声音洪亮: “咱们靠山屯,不能光指著地里那点庄稼,也不能光指著山里的野味。” “那些东西,只有运出去,换成票子,才叫钱!” “秦老板那边的路子我已经铺平了,现在就缺一样东西——” “腿!” 底下蹲了一地的村民,一个个面面相覷,手里还揣著旱菸袋。 老烟枪吧嗒了两口烟,忍不住问道: “青子,啥腿?咱们这两条腿还不够跑的?” “两条腿能跑多远?” 周青嗤笑一声,大手一挥: “我要的是轮子!是大卡车!” “我决定了,咱们村要组建自己的运输队!” “买车!招司机!把咱们的山货,还有以后金矿挖出来的宝贝,直接拉到南方去卖!” “这中间的运费、差价,咱们自己赚!不让中间商赚差价!” 轰——!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 买卡车? 那可是大傢伙啊! 一辆“解放”牌大卡车,少说也得好几万,还得有指標。 咱们这穷山沟,能养得起那吞油的铁老虎? “青子,你不是开玩笑吧?” 赵四在那缩著脖子,一脸的不信,“那玩意儿咱们也没人会开啊?全村就你会开吉普车。” “不会开就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周青眼神锐利,盯著赵四: “当年咱们连枪都不会打,现在不也把狼群给灭了?” “我已经跟县运输公司联繫好了,高薪聘请了几个老师傅来带徒弟。” “另外,退伍回来的、会开拖拉机的,优先录取!” “一个月工资一百五,出车还有补助!干不干?!” 一百五! 这三个字像是一颗炸雷,把所有人的顾虑都给炸飞了。 这年头,县长一个月才挣多少? “干!必须干!” “青哥!我会开手扶拖拉机!让我试试!” “我!我在部队摸过方向盘!” 一时间,报名的人挤破了头。 周青看著这群情激奋的场面,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只要利益给到位,就没有带不动的队伍。 …… 三天后。 一条震撼性的消息,像是长了腿一样,瞬间传遍了十里八乡。 “听说了吗?靠山屯买车了!” “买了一辆?” “屁!是一排!整整十辆!” 村口的土路上,尘土飞扬。 十辆崭新的、墨绿色的“解放ca141”大卡车,像是一列钢铁巨龙,轰鸣著开进了靠山屯。 车头掛著大红花,后视镜上繫著红绸子。 那气势,比当年部队进村还要威风。 这可是周青砸锅卖铁(其实也就是金矿分红的一个零头),动用了军区的关係,才从一汽厂直接提出来的现车。 “我的亲娘哎……” 李大嘴站在路边,看著那一排排比房子还高的车头,下巴頦都要掉地上了。 “这得拉多少东西啊?” “咱们村那点山货,够装吗?” “不够装?” 赵大炮从头车上跳下来,穿著一身崭新的帆布工作服,戴著个蛤蟆镜,牛气哄哄地拍了拍车门: “婶子,你这就是井底之蛙了。” “咱们不仅拉自己的,还帮隔壁县拉!帮林场拉!” “这叫物流!懂不懂?” “以后,咱们靠山屯就是这大兴安岭的『旱码头』!” 这一天,靠山屯成了欢乐的海洋。 车队成立仪式,搞得比过年还隆重。 鞭炮皮铺了一地,锣鼓喧天。 周青站在高台上,看著那一辆辆装满货物、蓄势待发的卡车,心里也是一阵激盪。 这是他的商业版图里,最关键的一块拼图。 物流通,则百业兴。 有了这支车队,他就等於扼住了这片大山的咽喉。 不管以后是挖金子,还是搞养殖,甚至是倒腾苏联的钢材,他都有了自己的腿! “装车!” 隨著一声令下。 村民们像蚂蚁搬家一样,把一箱箱打包好的鹿茸、人参、干蘑菇,还有成捆的极品皮毛,搬上了车斗。 这些东西,一旦运到南方,那就是十几倍的利润! “出发!” 周青大手一挥。 “嘀——嘀——” 十辆大卡车同时鸣笛,声音震耳欲聋,惊起了林子里的飞鸟。 赵大炮作为车队队长,一脚油门踩下去,头车喷出一股黑烟,缓缓启动。 巨大的车轮碾过路面,带著靠山屯的希望,也带著周青的野心,向著山外驶去。 周青站在村口,目送著车队远去。 夕阳的余暉洒在他的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眼神深邃。 这只是第一步。 很快,这支车队就会变成一百辆,一千辆。 到时候,整个东北的物资流动,都得看他周青的脸色! “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啊。” 周青弹了弹菸灰,刚想转身回屋。 突然。 “滋——!!!” 一阵极其尖锐、甚至带著电流杂音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深处炸裂开来。 这声音太刺耳了!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震得周青脑仁一阵剧痛,手里的菸头都哆嗦了一下,掉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 周青猛地捂住脑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系统从来没发过这种动静! 以前无论是狼群还是特务,系统的提示音都是清晰的、有节奏的。 可这一次。 那声音就像是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干扰,断断续续,充满了焦躁和混乱。 他强忍著头痛,闭上眼。 意识海中,那个一直稳定运行的【山河主宰】地图,此刻竟然出现了一片雪花般的乱码! 就像是被强磁场干扰的电视屏幕! 而在那片乱码的中央,也就是大兴安岭的最深处,一片从未有人涉足过的原始森林腹地。 一个诡异的、紫黑色的巨大光斑,正在疯狂闪烁! 【特级异象警报!】 【大凶之兆!】 【检测到极端异常磁场波动!空间数值紊乱!】 【坐標:北纬53度,东经122度!】 【事件:一架未標识国籍、未在雷达上显示的巨型飞行器,正在以超音速坠落!】 【撞击倒计时:10……9……8……】 “飞行器?!” 周青猛地睁开眼,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北方的天际。 此时,正值黄昏。 但在那片原本应该是昏暗的天空中,突然划过了一道刺目的火光! 那火光不是红色的,也不是黄色的。 而是一种诡异的、令人心悸的……幽蓝色! 它像是一颗来自地狱的流星,拖著长长的尾焰,无声无息地划破了苍穹,直直地坠入了那片被称为“死亡禁区”的原始森林深处! 没有爆炸声。 只有那一瞬间,大地仿佛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然后,一切归於死寂。 但周青脑海里的雷达,却在这一刻彻底爆表了! 那个紫黑色的光点,在地图上炸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不断扩散的干扰圈。 【警告!未知能量泄漏!】 【建议宿主立即前往侦查!该物体可能蕴含超越当前时代的……核心科技!】 周青站在原地,看著那抹消失的幽蓝,心臟狂跳不止。 超越时代? 未標识飞行器? 这他娘的…… 该不会是ufo吧?! 或者是……老美或者老毛子的绝密侦察机? 不管是什么,这玩意儿掉在咱们的地盘上,那就是咱们的! “大炮!別走了!给我回来!” 周青抓起对讲机,衝著刚开出没多远的车队嘶吼道,声音里透著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兴奋: “卸货!把车斗腾空!” “所有护村队集合!带上重武器!把那挺缴获的机枪也给我架上!” “咱们要去……捡个大傢伙!” 第129章 村里的年轻人,跟著周哥有饭吃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29章 村里的年轻人,跟著周哥有饭吃 十辆满载著希望的大卡车,像是一条长龙,轰鸣著开出了山口。 那捲起的烟尘还没散尽,靠山屯里却並没有因此冷清下来,反倒比刚才更热闹了。 大队部后身,原本用来堆杂物的空场,现在被周青让人清理了出来,搭起了几百平米的简易大棚。这里现在是靠山屯的“物流分拣中心”。 几十个没跟车走的年轻后生,正光著膀子,热火朝天地在里面忙活。 “二嘎子!你那眼神不好使咋地?” 一个正在给干蘑菇分级的小伙子,手里拿著个品相一般的榛蘑,衝著对面喊道:“青哥说了,咱们要做品牌!这碎得跟渣似的蘑菇头,別往特级箱里装!那是砸咱们自己的招牌!” “知道了知道了!囉嗦!” 二嘎子嘿嘿一笑,赶紧把那碎蘑菇挑出来,扔进次品筐,“我这不是手快嘛,下次注意!” 这场面,要是放在半年前,那是想都不敢想。 这帮半大小子,以前那是村里的“祸害”。 冬天没事干,就聚在墙根底下晒太阳,要么就是躲在谁家柴火垛后面推牌九、赌那几分钱的输贏。输急眼了,还得雷烟火炮地干一架,打得头破血流,让各家大人跟著操碎了心。 可现在呢? 赌钱? 谁还有那閒工夫! 在分拣中心干一天,那是两块钱的现大洋!要是手脚麻利、分拣质量高,还有五毛钱的奖金! 一天挣的钱,够以前输半个月的! 谁还会去干那种没屁眼的事儿? “还是青子有办法啊。” 老烟枪村长蹲在门口的磨盘上,吧嗒著菸袋锅子,看著那群干劲十足的小伙子,那是从心底里服气。 他当了一辈子村长,那是磨破了嘴皮子,也没能把这帮懒汉给治过来。 周青倒好。 既没打也没骂,就扔出来一个“钱”字,就把这帮野马给驯成了拉磨的驴,而且还是欢天喜地抢著拉的那种。 “老叔,这叫利益捆绑。” 周青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个保温杯,看著忙碌的人群,淡淡地说道: “光讲大道理没用,得让他们尝到甜头,知道跟著我有肉吃,他们才会真心实意地卖力气。” “是这个理儿,是这个理儿。” 老烟枪连连点头,隨即看了一眼周青,眼神里透著股子敬畏: “不过青子,你现在这话语权,可是比我这个支书都好使了。” “昨儿个县里来人检查,看见咱们这组织纪律,都惊了。说就是正规工厂的车间,也没咱们这效率高。那个张干事还说,只要你周青跺跺脚,这全村几百號青壮年,那就是一支嗷嗷叫的兵!” 周青笑了笑,没接这话茬。 这话不假。 现在他在村里的威望,那绝对是说一不二。 只要大喇叭一响,说是周青喊人。 不管是在被窝里睡觉的,还是在地里刨食的,那是扔下碗筷就得往大队部跑,晚一步都怕周青不带著玩了。 这种令行禁止的执行力,连县武装部部长看了都眼馋,直说周青这是把全村都练成了民兵连。 “只要大伙儿能过上好日子,听谁的不一样?” 周青拧开杯盖,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 看著眼前这一片祥和、富足、充满希望的景象,他心里本该是高兴的。 这不就是他重生回来,最想看到的画面吗? 可是。 他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眼神並没有停留在那些笑脸盈盈的村民身上,而是越过人群,投向了北方那片苍茫的、连绵起伏的原始森林。 在那里,有一股令他心悸的气息,正在疯狂地扩散。 “滋——滋滋——” 脑海中,系统的警报声就像是坏掉的收音机,断断续续,却越来越尖锐。 周青闭了闭眼,意识沉入系统界面。 那个【山河主宰】的立体地图上,原本代表著祥和的绿色光点,此刻被一大片诡异的紫色波纹给覆盖了。 而在波纹的最中心。 也就是刚才那道幽蓝色火光坠落的地方。 一个鲜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的骷髏標誌,正在疯狂闪烁! 【特级警报!】 【目標坠落点確认:北纬53度18分,东经122度45分!】 【区域:大兴安岭深处,“死亡谷”无人区!】 【现场状况:坠落物体表面温度极高,周围一公里內积雪瞬间气化!强烈的未知辐射正在干扰周边磁场!】 最让周青感到不安的,是系统接下来给出的一张模糊的扫描轮廓图。 那不是飞机。 绝对不是。 没有机翼,没有尾翼,整体呈现出一种流线型的、类似於水滴或者梭子的形状,浑然一体,仿佛没有任何缝隙。 而且,那个体积…… 太大了! 足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 这要是民航客机,早就摔成碎片了。可雷达显示,这玩意儿虽然砸进了一个山谷,但整体结构竟然还是完整的! “这他娘的……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周青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保温杯的杯壁,指节微微发白。 如果是以前,遇到这种未知的东西,他可能会选择上报,或者躲得远远的。 但现在不行。 这玩意儿掉在了他的“地盘”上。 而且那种强烈的辐射和磁场干扰,如果不处理,很快就会影响到金矿的开採,甚至可能波及到靠山屯! 更重要的是。 系统给出的提示是——【核心科技】。 在这个冷战的巔峰时期,在这个苏美爭霸的节骨眼上,这么一个超越时代的东西掉下来,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机遇! 也意味著巨大的、足以引发战爭的风险! “不能等了。” 周青猛地睁开眼,那一瞬间的犹豫和顾虑,被一种果决的杀伐之气所取代。 他把保温杯递给旁边的老烟枪。 “老叔,帮我拿一下。” “咋?又要出去?”老烟枪一愣,看著周青那严肃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周青没解释。 他转身,大步走向停在院子角落的那辆北京212吉普车。 那是护村队的战备车,上面架著一挺上次缴获后经过改装的轻机枪。 “二嘎子!大壮!別分蘑菇了!” 周青衝著大棚里吼了一嗓子,声音穿透了喧囂,带著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抄傢伙!” “带上咱们最好的装备!把防毒面具也都带上!” “跟我进山!” 正在干活的小伙子们一愣,隨即没有任何废话,扔下手里的活计,嗷嗷叫著冲向了武器库。 “青哥!是不是又有特务进来了?” 二嘎子一边往身上掛弹夹,一边兴奋地问,这小子现在是听见打仗就两眼放光。 周青跳上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发动机的轰鸣声压过了他的声音,但他那双死死盯著北方的眼睛,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要是特务就好了。” 他掛上档,一脚油门踩到底,吉普车像是一头咆哮的野兽,衝出了院子。 “这回咱们要面对的……” “恐怕是比特务还要可怕一百倍的东西!” 第130章 卦象突变:这架飞机不简单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30章 卦象突变:这架飞机不简单 吉普车在崎嶇的山路上疯狂顛簸。 周青死死抓著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脑海里,那个原本红得发紫、代表著“大凶”的骷髏標誌,就在刚才那一瞬间,突然变了。 没有任何过渡。 就像是变脸一样。 那渗人的血红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璀璨到极致、甚至带著一丝神圣感的金光! 【卦象异变!】 【大凶转大吉!】 【目標解析完成!】 【坠落物:某超级大国最新型高空高速隱身侦察无人机(原型机)!】 【核心构件:完好!】 【机载设备:包含在这个时代被视为“神技”的合成孔径雷达核心晶片,以及绝密的隱身涂层样本!】 【系统评估:无价之宝!若能上交,我国雷达与隱身技术將直接跨越二十年鸿沟!】 “滋——” 周青猛地一脚剎车,吉普车在雪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跡,横在了路中间。 他的心臟“咚咚”狂跳,像是要撞破胸膛。 隱身无人机? 雷达晶片? 在这个咱们国家的战机还是“歼-7”、“歼-8”当家,雷达技术还被西方严密封锁的年代。 这玩意儿意味著什么? 这就好比是在一群拿著大刀长矛的人中间,突然扔进了一把满配的ak47! 这不是天上掉馅饼。 这是天上掉下来了国运! “必须拿到手!” “绝不能让別人抢了先!” 周青的眼神瞬间变得比鹰还要锐利。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 后面,赵大炮带著护村队的车队正轰隆隆地跟上来,那帮小伙子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马上跟外星人干一架。 “不行。” 周青摇了摇头。 这事儿太大,太敏感。 人多眼杂,万一走漏了风声,或者是那飞机上有什么自毁装置,这帮兄弟去了就是送死。 而且,这种级別的机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推开车门,跳了下去,站在路中间,举起一只手。 “吱嘎——” 后面的车队一阵急剎,赵大炮探出头,一脸的懵逼: “咋了青哥?咋停了?” “车队原地掉头!” 周青的声音冷得像冰,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炮,你带著人,退回到山口!” “把路给我封死!” “拉警戒线!方圆十里,就算是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 “啊?”赵大炮傻眼了,“青哥,你不带我们进去?那里面可是……” “执行命令!” 周青一声暴喝,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那里面有辐射!有剧毒!” “你们进去就是个死!不想绝后,就给我滚回去守著!” 辐射。 这个词儿对於村民来说,那就是看不见的阎王爷。 赵大炮嚇得一缩脖子,虽然担心周青,但也知道这时候不能添乱。 “那……青哥你咋办?” “我有防化服,我有系统……我有办法。” 周青拍了拍腰间的手枪,指了指副驾驶上正齜著牙的黑豹: “我有它就够了。” “记住,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拦在外面!” “是!” 赵大炮咬著牙敬了个礼,带著车队掉头撤离。 看著车队的尾灯消失在弯道。 周青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跳上吉普车。 “黑豹,坐稳了。” “今儿个,咱们爷俩要去干票大的。” “轰——!” 油门踩到底。 吉普车像是一头孤狼,义无反顾地衝进了那片被称为“死亡谷”的原始森林腹地。 越往里走,路越难走。 古树参天,遮天蔽日。 即便是在白天,这里也昏暗得像是黄昏。 而且,隨著距离坠落点越来越近,一种诡异的现象开始出现了。 “滋滋……滋滋……” 吉普车上的收音机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噪音,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挠玻璃。 紧接著。 仪錶盘上的指针开始乱跳。 车灯忽明忽暗,发动机也发出了“突突突”的怪响,像是喘不上气来一样。 强磁干扰! 那架无人机虽然坠毁了,但它的电子干扰系统或者是某种核心设备,显然还在运作! “该死!” 周青骂了一句。 前面的路已经被倒塌的巨木给堵死了。 再加上这严重的电子干扰,车是肯定开不进去了。 “下车!” 周青果断熄火。 他从后座上拽过背囊,检查了一下装备。 56式半自动步枪,满弹夹。 54式手枪,上膛。 猎刀,绑在腿上。 最重要的是,他从系统空间里兑换了一个小型的信號屏蔽器和防辐射检测仪。 “黑豹,跟紧我。” 一人一狗,钻进了密林。 脚下的积雪很深,但有些地方却露出了黑色的冻土。 那是被高温瞬间气化后留下的痕跡。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松脂味,也不是腐烂味。 而是一种类似於烧焦的塑料,混合著高级航空煤油的刺鼻气味。 “就在前面。” 周青看了一眼脑海中的雷达。 那个金色的光点,距离他只有不到一公里了。 但就在这时。 一直表现得天不怕地不怕的黑豹,突然停下了脚步。 它伏低身子,那一身黑毛像钢针一样炸起,喉咙里发出了极其低沉、甚至带著一丝恐惧的呜咽声。 它在示警。 前面,有东西。 而且不是野兽。 周青的心头猛地一跳。 他迅速蹲下身,藉助灌木丛的掩护,举起了手中的军用望远镜。 透过树木的缝隙。 他看到。 在前方大概五百米的一处山坳里。 一股浓黑的烟柱,正笔直地升上天空。 而在那烟柱的下方,一个巨大的、银灰色的金属残骸,正静静地躺在被砸断的树木中间。 它就像是一个来自外星的巨兽尸体,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幽光。 但让周青瞳孔收缩的,並不是这架残骸。 而是…… 在残骸的另一侧。 在那个他以为只有自己知道的绝密地点。 竟然出现了几个极其模糊、却行动迅速的白色影子! 他们在快速移动。 他们在向残骸靠拢。 “还有人?!” 周青的后脊樑瞬间窜起一股凉气。 这深山老林,除了他,谁还能来得这么快? 除非…… 他们本来就在这儿等著! “看来,这真的不是一场意外坠毁啊。” 周青慢慢拉动枪栓,眼神变得比这冬日的寒风还要凛冽: “这是有人……在等著收货呢。” 第131章 深山坠机?里面装的是最新雷达!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31章 深山坠机?里面装的是最新雷达! 焦糊味。 越来越浓。 那是航空燃油燃烧后特有的刺鼻气味,混杂著松脂被高温瞬间气化的焦香。 周青猫著腰,像只狸猫一样穿过最后一片被拦腰砸断的白樺林。 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个两世为人的老江湖,瞳孔都猛地缩成了针尖。 这哪是坠机现场啊? 这简直就是陨石撞地球! 原本茂密的原始森林,硬生生被犁出了一道几百米长的焦黑沟壑。 断木横飞,冻土翻卷。 而在沟壑的尽头,那个还在冒著裊裊黑烟的庞然大物,静静地躺在一个巨大的弹坑里。 它不是周青印象中那种带翅膀的飞机。 通体漆黑,涂层在残火的映照下,居然不反光,反而像是个黑洞一样吞噬著周围的光线。 造型极其怪异。 像个巨大的三角形飞鏢,又像是一只断了翼的黑色蝙蝠。 没有座舱,没有窗户,浑然一体。 这就是这个年代的黑科技! 哪怕是在后世,这种造型都透著股科幻味儿,更別提是在这1983年的大兴安岭了。 “乖乖……” 周青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眼发乾。 这玩意儿虽然摔成了三截,机翼断了,尾部也烂了。 但是! 最核心的机身中段,那个鼓鼓囊囊的“肚子”,竟然奇蹟般地保持著完整! 连道大点的裂缝都没有! “叮——!” 脑海里的系统,发出了从未有过的亢奋尖叫。 【目標锁定!】 【物品名称:d-21高空高速无人侦察机(改型)!】 【核心部件扫描完毕!】 【状態:核心舱完好!】 【內部载荷:an/apd-10合成孔径雷达系统(完好度85%)!高解析度红外摄像机(完好度90%)!】 【隱身涂层:具备极高研究价值!】 【系统估值:无法估量!这是足以改变国家空防格局的国宝!】 合成孔径雷达! 周青的心臟狂跳,感觉血液都要沸腾了。 他虽然不是军迷,但也知道这玩意儿的分量。 这可是能隔著几百公里,透过云层和黑夜,把地面上的汽车牌照都拍清楚的神器啊! 在这个咱们国家雷达还只能看个大概轮廓的年代。 这套系统,那就是天顶星科技! 要是交上去…… 咱国家的雷达技术,起码能少走二十年弯路! “发了!这回是真发了!” 周青强压下心头的激动,动作却快得带出了残影。 他几步窜到那个黑色的机身旁边。 这么大的傢伙,想运走是不可能的。 哪怕是赵大炮他们都在,也抬不动这铁疙瘩。 但这难不倒周青。 他意念一动,【须弥空间】瞬间开启。 “哗啦——” 一大块原本用来盖货的厚重油布,凭空出现。 周青手脚麻利,把油布扯开,將那个最核心的机身断段,严严实实地盖了起来。 这就完了? 当然不。 周青从怀里摸出两颗“光荣弹”——那是赵国邦给他的82-2式手雷。 他把手雷的拉环拴在油布的边角上,做成了最简易的诡雷。 只要有人敢掀这块布。 “轰!” 那就请他坐土飞机! 做完这一切,周青才稍微鬆了口气。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从怀里掏出那个像砖头一样的卫星电话,拉出天线。 这种时候,必须得跟老赵通个气。 让他把直升机、装甲车,哪怕是坦克都开过来! 这东西,比一百吨黄金还金贵! “滋滋……” 强磁干扰还在,信號断断续续。 “呼叫洞么……我是周青……” 周青对著话筒大吼,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迴荡: “老赵!听得见吗?” “我找到那玩意儿了!是架无人机!核心没坏!” “里面有雷达!大雷达!” “快派人来!坐標是……” 话还没说完。 “滴!滴!滴!滴!” 脑海里那个刚刚安静下来的雷达,突然再次疯狂地报警! 声音急促得像是催命的丧钟! 周青的手猛地一僵。 他下意识地闭眼。 只见在系统地图的边缘,也就是正北方向。 六个深红色的光点,正以一种令人咋舌的速度,向著坠机点包抄过来! 这速度…… 太快了! 甚至比他刚才赶路的时候还要快! 而且他们的队形极其分散,却又互相呼应,显然是受过极其严格的特种训练。 “距离:450米!” “距离:400米!” 周青猛地睁开眼,看向北方那片幽暗的密林。 这么快? 从边境线到这儿,少说也有几十公里山路。 就算他们是飞毛腿,也不可能在他前脚刚到,后脚就跟上来! 除非…… “妈的!” 周青狠狠啐了一口,眼神瞬间变得阴冷无比。 “这帮孙子,早就埋伏在边境线上了!” “他们早就知道这飞机要掉!”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回收行动! 甚至这架飞机的坠毁,都可能是这帮人搞的鬼,或者他们早就计算好了落点! 这就是境外的回收小队! 是为了防止核心技术落入中国手中,专门派来的“清道夫”! “老赵,听我说。” 周青对著话筒,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甚至带著一丝让人心寒的冷意: “別急著派大部队了,来不及了。” “人家已经到门口了。” 电话那头,赵国邦急得大吼: “谁?!谁到了?!” “周青!你別乱来!那是国家財產!你给我守住!我这就调直升机!” “直升机?” 周青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一眼雷达上那几个越来越近的红点。 “等你直升机飞过来,这雷达早就被他们炸成灰了。” “这帮人,手里有炸药,有重武器。” “他们得不到的,绝不会留给我们。” 周青的手指轻轻滑过腰间那把冰冷的54式手枪,然后又摸了摸背后的56式半自动。 “行了,老赵,不废话了。” “既然这大宝贝掉在了我的地盘上,那就是咱们老周家的东西。” “想从我手里抢食?”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那双眼睛里,此刻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温度,只剩下属於守山人的野性和杀气。 “告诉首长。” “只要我周青还有一口气。”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 “啪!” 周青直接掛断了电话,把那个沉重的“砖头”隨手塞进了雪窝子里。 他不想让电话铃声暴露自己的位置。 “咔嚓。” 子弹上膛。 周青转过身,像是一头护食的猛虎,面对著那片即將涌出恶狼的森林,慢慢伏低了身子。 “也得给老子……” “留在这儿当肥料!” 第132章 封锁现场!这是国家最高机密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32章 封锁现场!这是国家最高机密 风,停了。 林子里静得有些瘮人。 只有远处天边,隱约传来一阵阵像闷雷一样的“嗡嗡”声。 那是直升机的旋翼声。 而且听这动静,不是咱们这边的直-5,倒像是那种大马力的重型运输直升机。 “好傢伙,连撤退的路线都铺好了?” 周青趴在一块背风的巨石后面,手里攥著一把雪,狠狠地搓了搓脸,让被寒风吹得有些僵硬的麵皮恢復知觉。 脑海里的雷达界面上。 那六个深红色的光点,已经摸到了距离残骸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专业的战术队形。 前二,中三,后一。 彼此之间的距离保持在五米左右,既能互相掩护,又能避免被一颗雷全端了。 “真他娘的专业。” 周青吐出一口白气,眼神死死盯著最前面那个探路的尖兵。 那傢伙穿著雪地迷彩,脸上戴著夜视仪,手里端著把短突击步枪,走起路来像只猫,一点声儿都没有。 他正一点点向那个被油布盖住的“大傢伙”靠近。 每一步,都很小心。 但他不知道的是。 在那个大傢伙的油布角上,有一根比头髮丝还细的鱼线——那是周青平时钓鱼用的进口货,结实,隱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鱼线的另一头,连著两颗这就掛在起落架下面的“光荣弹”。 “近点……再近点……” 周青在心里默数著。 他的手指已经扣在了56式半自动的扳机上,但他没急著开枪。 枪声一响,这就暴露了位置。 得先让他们尝尝“土特產”的滋味。 那个尖兵终於摸到了残骸边上。 他先是警惕地环视了一周,確信没人后,才伸出一只戴著战术手套的手,抓住了那块墨绿色的厚油布。 只要掀开这块布,里面的核心雷达就能一览无余。 “掀啊。”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別客气,这就是给你们准备的。” “哗啦——” 尖兵猛地一掀油布。 紧接著。 “叮!”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周青耳朵里却宛如天籟的金属弹片声响起。 那是手雷保险销弹飞的声音! 尖兵的反应极快。 几乎是在听到声音的一瞬间,他就意识到了不对,整个人猛地向后一缩,嘴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嘶吼: “grenade!(手雷!)” 晚了。 “轰——!!!” 两颗82-2式全塑手雷,在残骸的起落架下同时炸开。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混合著积雪、泥土,还有无数细碎的钢珠,瞬间席捲了那个倒霉的尖兵。 “啊——!!!” 惨叫声被爆炸声淹没。 那个尖兵像是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气浪直接掀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五米开外的树干上,生死不知。 “打!” 周青根本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趁著爆炸的烟雾还没散去,他猛地从巨石后面探出半个身子。 “砰!砰!砰!” 56式半自动步枪特有的清脆枪声,很有节奏地响了起来。 点射! 第一枪,打在了第二个试图衝上来救人的佣兵腿上。 那人也是硬气,闷哼一声,顺势一个翻滚,躲进了一棵老树后面。 第二枪,打在了后面那个像是队长的傢伙头盔上。 “当!” 火星四溅。 虽然没打穿,但那巨大的衝击力震得那队长脑袋一歪,差点栽倒。 “敌袭!三点钟方向!” “火力压制!压制!” 对面的反应快得惊人。 几乎是在周青开出第三枪的同时,对面的反击就到了。 “噠噠噠——!!!” “突突突——!!!” m16突击步枪,还有那种不知名的轻机枪,瞬间组成了一道密集的火网。 子弹像不要钱一样泼了过来。 “噗!噗!噗!” 周青面前的那块巨石,被打得碎石横飞,火星乱窜。 几颗流弹擦著他的头皮飞过去,削断了头顶的树枝,落了他一脖子雪。 “操!” 周青暗骂一声,赶紧缩回脑袋,整个人死死贴在石头后面。 这火力,太猛了! 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人家那是泼水,他这是滴灌。 “thirty minutes...(三十分钟...)” 周青看了一眼手錶,心里一阵发苦。 刚才跟老赵通电话的时候,嘴上说是半小时。 可这深山老林的,直升机就算飞得再快,也得找落点,也得索降。 也就是说,他至少还得在这个铁桶阵里,独自硬抗二十分钟! “cover me! flank left!(掩护我!左侧包抄!)” 对面传来了嘰里呱啦的鸟语。 周青虽然听不太懂,但看雷达上那几个红点的动向,也知道这帮孙子想干啥。 两个红点在原地疯狂射击,压得他抬不起头。 另外三个红点,正在快速向他的左侧移动,那是想绕到侧面,给他来个“爆菊”。 “想包抄老子?” 周青吐掉嘴里的泥渣子,从兜里掏出一面小镜子——这是苏雅送他的,让他没事照照別弄脏了脸。 没想到,这会儿成了潜望镜。 他小心翼翼地把镜子探出石头缝。 “啪!” 镜子刚露头,就被一颗子弹打得粉碎。 玻璃碴子溅了一手。 “这枪法……真他娘的准!” 周青甩了甩手,眼神变得更加凶狠。 既然你们不讲武德,那就別怪我玩阴的了。 他意念一动。 【须弥空间】开启。 “收!” 身旁一块足有磨盘大的冻土块,瞬间消失。 紧接著。 “放!” 五十米外,那几个正在包抄的佣兵头顶上,突然凭空出现了一块巨大的冻土。 “轰!” 虽然没砸著人,但那动静把那几个佣兵嚇了一跳,进攻的节奏瞬间乱了。 “什么东西?!” “这林子里有鬼!” 趁著这短暂的混乱。 周青猛地翻身,换了个射击角度。 “砰!” 又是一枪。 这一枪,直接打穿了一个露出一半身子的佣兵的肩膀。 “啊!” 惨叫声响起。 “fuck! kill him!(杀了他!)” 对面的队长彻底怒了。 “轰——!” 一声巨响。 一枚枪榴弹拖著尾烟,狠狠地砸在了周青藏身的巨石前面。 爆炸的气浪夹杂著弹片,把周青震得耳朵嗡嗡直响,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 “咳咳……” 周青剧烈地咳嗽著,感觉嘴里全是铁锈味。 但他却笑了。 笑得狰狞,笑得疯狂。 他摸了摸怀里那个红色的证件,又看了一眼身后那架关乎国运的黑色残骸。 “来啊!” “洋鬼子们!” “今儿个这黑鹰涧,就是老子给你们选的坟地!” “想要这宝贝?” “除非从老子的尸体上跨过去!” 周青把最后两个弹夹摆在手边,拉动枪栓,对著那漫天的弹雨,发出了一声属於守山人的怒吼: “这就是中国!” “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 “敢伸爪子,老子就给你们剁了!” 第133章 境外势力渗透?敢来中国撒野!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33章 境外势力渗透?敢来中国撒野! “轰!轰!” 又是两发枪榴弹,狠狠砸在周青藏身的巨石旁。 碎石乱飞,崩在脸上跟刀割似的。 周青缩著脖子,甚至能闻到那股子刺鼻的硝烟味。 这帮洋鬼子,急眼了。 “captain! we cant secure the package!(队长!我们无法控制目標!)” 对面传来了焦急的吼声。 紧接著,那个领头的“狐狸”冷酷地下达了指令: “destroy it! leave nothing!(毁了它!什么都別留!)” “fire in the hole!(爆破!)” 周青心头猛地一跳。 想炸? 这架无人机里装的可是咱国家的未来,是能让咱挺直腰杆子的宝贝! 你们想带走,我不让。 现在带不走想毁了? 姥姥! “想在老子的地盘上搞破坏?” 周青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的红光。 “也不去打听打听,这大兴安岭的一草一木,姓什么!” 他意念一动,【须弥空间】瞬间开启。 角落里,静静地躺著一箱子玻璃瓶。 那是他之前为了对付野猪群,特意用二锅头瓶子装的汽油,里面还加了白糖和橡胶片。 土製燃烧瓶! 俗称:莫洛托夫鸡尾酒! 这玩意儿虽然土,但粘上就著,扑都扑不灭,专治各种不服。 “来,请你们喝顿大的!” 周青咬开打火机,点燃了瓶口的棉布条。 “呼——” 火苗窜起,映红了他那张满是杀气的脸。 此时,那两名负责爆破的佣兵,正猫著腰,手里拿著c4炸药块,试图绕过火力网,冲向那堆被油布盖著的残骸。 距离只有不到三十米! “go! go! go!” 他们互相掩护,动作极快。 就在他们即將踏入残骸十米范围內的时候。 “嗖!嗖!嗖!” 三个燃烧著火苗的玻璃瓶,带著悽厉的破风声,像是三颗流星,从巨石后面飞了出来。 周青这臂力,那是喝过灵泉水强化的。 这一扔,那是又准又狠! “what the...” 那个冲在最前面的爆破手一抬头,只看见一团火光在瞳孔中极速放大。 “啪嚓!” 玻璃瓶在他脚边的冻土上炸裂。 紧接著。 “轰——!!!” 一团橘红色的烈焰,毫无徵兆地爆燃开来。 加了白糖的汽油,像是有生命一样,瞬间铺满了一大片雪地,形成了一道高达两米的火墙! “啊——!!!” 那个爆破手的裤腿上溅了几滴火油,瞬间烧穿了防寒服,疼得他嗷嗷直叫,在雪地里疯狂打滚。 “fire! its fire!(火!是火!)” 剩下的佣兵嚇得连连后退。 这火太邪性了! 在这零下三十度的冰天雪地里,竟然烧得噼里啪啦响,连雪都压不住! 这道火墙,硬生生把他们和残骸隔绝开了。 “该死的中国人!” 那个队长气得暴跳如雷,手里的m16对著火墙后面就是一通乱扫。 但火光阻挡了夜视仪的视线,这一梭子全都打在了空处。 “就是现在!” 周青靠在石头上,大口喘著粗气,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正面刚不过,老子还不能玩阴的? 他按住耳麦,轻轻敲击了两下。 这是给黑豹的暗號。 攻击! 在战场的另一侧。 那片漆黑如墨的密林阴影里。 一双绿幽幽的眼睛,已经盯上了那个落单的、正在给火箭筒装弹的副射手。 那傢伙躲在一棵大树后面,以为自己很安全。 他正全神贯注地盯著周青的方向,根本没注意到身后那微弱的、踩碎枯叶的声音。 黑豹动了。 它就像是一道黑色的幽灵,没有发出任何咆哮,甚至连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 五米。 三米。 一米! 那个副射手刚把一枚火箭弹塞进筒子里,还没来得及扛上肩。 突然。 一股腥风从脑后袭来。 那种来自野兽的恐怖压迫感,让他浑身的汗毛在那一瞬间全部竖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想要回头。 晚了。 “咔嚓——!!!” 黑豹那张长满獠牙的血盆大口,准確无误地咬住了他的脖子。 不是咬皮肉。 是直接咬碎了颈椎骨! 巨大的衝击力,直接把这个一百八十斤的壮汉扑倒在地。 “咯……咯……” 副射手喉咙里发出两声浑浊的气泡音,手里的火箭筒“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然后就不动了。 一击必杀! 这就是狗王的实力! 这就是大兴安岭顶级掠食者的尊严! “three down.(三个了。)” 周青透过雷达,清晰地看到了那个红点的熄灭。 他摸了摸鼻子,心里暗赞了一声。 好狗! 回去必须加鸡腿! “report! status!(报告!情况!)” 佣兵队长在那边吼了半天,却发现侧翼的副射手没了动静。 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顺著他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又死了一个? 连声枪响都没有? 这林子里……到底藏著多少怪物?! “captain! there is something in the shadows!(队长!阴影里有东西!)” 剩下的两个手下终於慌了。 他们背靠背站在一起,枪口疯狂地在四周乱晃,那种未知的恐惧,比面对一支正规军还要让人崩溃。 “冷静!” 队长毕竟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虽然心惊,但还没乱了方寸。 他死死盯著周青藏身的那块巨石。 那个中国人。 那个扔燃烧瓶的混蛋。 他才是这一切的核心! 只要干掉他,这诡异的局面就能破! “rpg! give me the rpg!(火箭筒!把火箭筒给我!)” 队长一把抢过身边手下背著的备用火箭筒。 他红著眼,也不管会不会误伤那个价值连城的雷达了。 现在的任务已经不是回收,也不是销毁。 是保命! 是把那个像鬼一样缠著他们的中国人,轰成渣! “kill him!(杀了他!)” 队长扛起火箭筒,瞄准镜瞬间锁定了那块巨石。 与此同时。 他身边的两个手下,也纷纷掏出了枪掛榴弹发射器。 三管齐下! 这就是饱和式打击! “为了死去的兄弟!” “去死吧!” “咻——咻——咻——” 三声刺耳的尖啸声,划破了夜空。 三枚拖著长长尾焰的火箭弹和榴弹,呈品字形,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直奔周青的藏身处而来! 那一瞬间。 周青只觉得头皮发麻,脑海中的雷达警报声已经连成了一片尖叫。 【极度危险!】 【炮火覆盖!】 【生还率:0%!】 他看著那三道越来越近的火光,瞳孔瞬间放大。 这帮孙子…… 是真不过了啊! “想把老子轰成渣?” 周青猛地咬破舌尖,借著那股子剧痛,强行逼迫自己的身体做出了反应。 他没有往后退。 后面是悬崖。 也没有往两边滚。 爆炸的衝击波能把方圆十米內的所有活物震碎內臟。 只有一条路! 那是唯一的生路,也是最疯狂的死路! 周青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戾。 “那就看看……” “是你们的炮快,还是老子的腿快!” 他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掏出最后一样保命的傢伙。 然后。 在那爆炸火光即將吞没巨石的前一秒。 他竟然迎著那三枚火箭弹…… 冲了出去! 第134章 丛林猎杀!让他们有来无回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34章 丛林猎杀!让他们有来无回 “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黑鹰涧的山谷里迴荡,仿佛连地皮都被掀翻了一层。 那块足有磨盘大的巨石,在三枚火箭弹的攒射下,瞬间化作了无数崩飞的碎石片,烟尘裹挟著火光,腾起足有十几米高。 热浪滚滚,衝击波横扫四周,连几米外的红松树干都被削去了一层皮。 “hit!(命中!)” 对面的佣兵发出一声狂喜的嘶吼。 在他们看来,没有人能在这种密度的火力覆盖下存活。那个该死的中国人,此刻肯定已经变成了一堆碎肉。 然而。 就在爆炸发生的零点一秒前。 周青就像是一条滑溜的泥鰍,藉助著系统雷达对弹道的精准预判,猛地向右侧一扑,身子蜷缩成一团,顺势滚进了旁边一条被积雪填满的天然沟壑里。 “噗通!” 积雪成了最好的缓衝垫。 虽然衝击波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腾,耳朵里嗡嗡直响,但他还活著。 不仅活著,而且连皮都没擦破一块。 “咳咳……” 周青吐掉嘴里的雪沫子,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 他趴在沟底,透过那一层厚厚的硝烟,看著那个被炸成粉末的掩体,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冷笑。 “够劲儿啊。” “可惜,炸歪了。” 此时,爆炸激起的烟尘和雪雾,成了最好的天然屏障。 那帮佣兵的夜视仪在这一瞬间全是白茫茫的一片,根本看不清东西。 这就是机会!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在这一刻,彻底反转。 “系统,全雷达开启!” 周青心中默念。 脑海中,那几个代表敌人的红点依然清晰可见。 他们正在小心翼翼地交替掩护,向爆炸点逼近,显然是想来“收尸”。 “想看老子的尸体?” 周青悄无声息地从沟壑的另一头爬了出来,动作轻得像是一片落叶。 他没有再用枪。 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在烟雾的掩护下,冷兵器才是收割生命的死神。 他拔出了腿上的猎刀,另一只手扣住了两把柳叶飞刀。 “今儿个,老子就教教你们,什么叫丛林法则。” 第一个倒霉蛋,是那个负责侧翼警戒的突击手。 他端著枪,眼睛死死盯著那团还在燃烧的火光,脚下的步子很轻。 但他没注意到,在他身后的那一丛灌木里,一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著他的后脖颈。 三米。 两米。 就在那佣兵路过的一瞬间。 周青动了。 他像是一头暴起的猎豹,猛地从雪地里弹射而起,左手一把捂住对方的嘴,右手反握猎刀,在那人惊恐的眼神中,冰冷的刀锋瞬间划过了他的咽喉。 “嗤——” 一声轻微的割裂声。 那佣兵的身子猛地一僵,温热的鲜血喷了周青一脸。 他想叫,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在周青怀里无力地抽搐。 “嘘……” 周青在他耳边轻嘘了一声,慢慢把他放倒在雪地上,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four down.(四个了。)” 解决掉一个,周青没有停留,身形一晃,借著树干的阴影,再次消失在黑暗中。 “mike? status?(迈克?情况如何?)” 前面的队长察觉到了不对劲,在耳麦里低声呼叫。 没有回应。 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呜声。 “fuck! ambush!(该死!有埋伏!)” 队长终於反应过来了。 那个中国人没死! 不仅没死,还在像幽灵一样猎杀他们! “back to back!(背靠背!)” 剩下的两个佣兵迅速靠拢,枪口对外,形成了一个没有任何死角的防御圈。 这一招在战场上很管用。 但在周青这儿,没用。 “躲乌龟壳里就没事了?” 周青趴在一棵树的横枝上,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两只惊弓之鸟。 他从兜里摸出两枚刚缴获的高爆手雷,用牙咬掉拉环,在手里停顿了两秒。 这叫“读秒”。 为的就是不给敌人反应的时间。 “走你!” 两颗手雷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无声无息地落在了那两人的脚边。 “轰!轰!” 两声巨响几乎同时炸开。 虽然那两人反应极快地做出了规避动作,但在这密集的弹片下,依然被炸得惨叫连连。 “啊!我的腿!” 其中一个佣兵的大腿被弹片削掉了一大块肉,鲜血直流,倒在地上打滚。 “机会!” 周青从树上一跃而下。 他没有理会那个受伤的,而是手腕一抖。 “嗖!” 一把柳叶飞刀带著寒光,直奔那个还想举枪反击的佣兵面门。 “噗!” 飞刀精准地扎进了那人的眼窝,直透脑髓。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仰面就倒。 眨眼之间。 六人精英小队,就剩下了那个光杆司令——“狐狸”队长。 此时的队长,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看著满地的尸体,看著那个从烟雾中缓缓走出来的、浑身是血如同修罗般的中国男人。 他的心理防线塌了。 这是什么人啊? 这哪里是民兵?这分明就是这片森林养出来的怪物! “you... you are not human!(你……你不是人!)” 队长嘶吼著,手里的枪疯狂地向周青扫射,但这毫无章法的射击,全被周青利用地形轻鬆躲过。 “咔咔!” 枪膛空了。 没子弹了。 队长绝望地扔掉步枪,拔出腿上的匕首,摆出了最后的格斗架势。 但他的腿在抖。 周青站在离他十米远的地方,手里把玩著最后一把飞刀,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 “这就完了?” “你们不是『北极狐』吗?” “不是要来抢老子的东西吗?” “来啊!” 周青猛地一声暴喝,嚇得那队长手里的刀差点掉地上。 就在周青准备衝上去,给这个入侵者最后一击的时候。 突然。 “嗡嗡嗡——!!!” 一阵巨大而沉闷的轰鸣声,从远处的山峦之上滚滚而来。 那声音越来越大,甚至盖过了风雪的呼啸。 大地开始震颤。 树梢上的积雪被震得簌簌落下。 周青和那个队长同时抬起头。 只见在漆黑的夜空中,几道雪亮得刺眼的光柱,如同天神下凡一般,穿透了云层,直直地照射在黑鹰涧的这片狼藉之地上。 那是…… 直升机! 而且不是一架! 三架涂著迷彩、掛载著火箭巢和重机枪的武装直升机,呈战斗队形,带著碾压一切的气势,轰鸣著压了下来! 机身上,那鲜红的“八一”军徽,在探照灯下熠熠生辉! 那是中国的武直! 是咱们的援军! “下面的人听著!”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立即放下武器!否则格杀勿论!” 扩音器里传来的声音,威严,霸气,透著一股子不可侵犯的铁血味道。 那是赵国邦的声音! 周青看著天上那盘旋的钢铁巨兽,紧绷的神经终於鬆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嚇瘫在地上、面如死灰的佣兵队长,收起手里的飞刀,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听见没?” 周青深吸了一口烟,指了指头顶那代表著国家力量的钢铁洪流,脸上的笑容无比灿烂: “我都说了。” “这是中国。” “来了,就別想走了。” 第135章 代號「野狼」?在猎人面前装大尾巴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35章 代號「野狼」?在猎人面前装大尾巴狼 巨大的旋翼撕扯著空气,发出的轰鸣声像是在头顶滚过的闷雷。 在那几道雪亮探照灯的交叉锁定下,整片黑鹰涧亮如白昼。 那个仅存的佣兵队长,也就是代號“野狼”的男人,此时正像一只被强光晃瞎了眼的耗子,浑身僵硬地站在雪地中央。 逃? 往哪逃? 头顶是中国的武装直升机,那是只要他敢动一下指头,就能把他轰成渣的钢铁死神。 而周围,是那无处不在的、仿佛要把人冻僵的肃杀之气。 “fuck!(该死!)” 野狼狠狠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里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 作为一名在国际战场上摸爬滚打十几年的顶级佣兵,他太清楚现在的处境了。 投降? 那是肯定要吃枪子儿的。 唯一的生路,就是抓个人质! 只要手里有人质,这帮顾忌人命的中国军人就不敢开火,他就有机会退到界河边上! 而现在,距离他最近的,也是唯一的目標…… 就是那个此时正站在十米开外、一脸戏謔看著他的中国男人——周青! “搏一把!” 野狼的瞳孔猛地收缩,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他没有任何徵兆,突然扔掉了手里已经打空了子弹的m16步枪,双手高举,做出了一个投降的假动作。 然而。 就在周青稍微放鬆警惕的那零点一秒。 “嗖——!” 野狼动了。 不动如山,动如雷霆。 这傢伙爆发力惊人,脚下的冻土被蹬出了两个深坑,整个人像是一头扑食的猎豹,借著探照灯光影的掩护,疯狂地冲向周青。 他的右手极其隱蔽地从靴筒里拔出了一把漆黑的格斗匕首,反手握持,刀锋贴著手腕,阴毒无比。 “come here!(过来吧!)” 十米。 五米。 两米! 这速度太快了,快到普通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野狼的嘴角已经勾起了一抹狞笑。 他自信,只要让他近身,这个只靠著诡计和地形周旋的中国民兵,绝对挡不住他那套经过千锤百炼的cqc(近身格斗术)。 只要锁住喉咙,刀尖抵住大动脉…… “小子!你是我的了!” 野狼低吼一声,左手成爪,直取周青的咽喉,右手匕首蓄势待发,准备在对方挣扎的瞬间给予致命一击。 这是一个完美的擒拿杀招! 然而。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周青衣领的一剎那。 他看到了周青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惊慌,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让他感到浑身发冷的……嘲弄。 就像是看著一只主动把脖子伸进套索里的傻狍子。 “跟老子玩近身?” 周青站在原地,脚下连半步都没退。 他甚至连手里的枪都懒得举。 面对那只抓向自己喉咙的利爪,周青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动作。 抬手。 抓握。 “啪!” 一声清脆的、肉体撞击的声音响起。 野狼那只足以捏碎砖头的铁手,被周青轻描淡写地扣住了手腕。 紧接著。 就像是被液压钳死死夹住了一样,野狼惊恐地发现,无论自己怎么用力,那只手竟然纹丝不动! 无法寸进! “what the...(什么...)” 野狼的眼珠子瞬间瞪圆了。 这怎么可能? 这小子的胳膊还没自己的一半粗,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力气太小了,没吃饭?” 周青冷笑一声,那只经过灵泉水日夜滋养、早已脱胎换骨的手掌,猛地发力。 “嘎巴——!”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在这嘈杂的轰鸣声中依然清晰可闻。 “啊——!!!” 野狼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张脸瞬间扭曲成了麻花。 他的手腕骨,被周青硬生生给捏碎了! 但这还没完。 周青根本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顺势往怀里一拉,借著野狼前冲的惯性,右膝盖猛地提起,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顶在了野狼的小腹上。 “砰!” 这一记膝撞,结结实实,力道千钧。 野狼只觉得五臟六腑都像是被撞碎了,一口苦水混合著血沫子直接喷了出来,眼珠子都快暴出眼眶了。 他那高大的身躯瞬间躬成了虾米,手里的匕首“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所谓的格斗专家。 所谓的杀人机器。 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就像是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毫无还手之力。 “就这?” 周青鬆开手,看著那个捂著肚子、跪在地上乾呕的佣兵队长,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代號『野狼』?” “我看你也就是条癩皮狗。” 野狼疼得浑身抽搐,但他还是不甘心。 他咬著牙,强忍著剧痛,用那只完好的左手,试图去拔腰间的手雷。 那是最后的光荣弹。 “还想炸?” 周青眼里的寒光一闪。 “你是真不把老子当乾粮啊!” 他抬起脚,那双厚重的军勾皮鞋,带著呼呼的风声,狠狠地跺了下去。 “咔嚓!” 这一脚,直接踩在了野狼那只刚刚摸到手雷的手背上。 指骨粉碎! “啊——!!!” 野狼再次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整个人彻底瘫软在雪地上,像是一滩烂泥,再也没有了半分反抗的力气。 太强了。 这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力量! 他看著那个站在逆光中、宛如魔神般的中国男人,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这是什么民兵? 这特么是超级战士吧?! 周青慢条斯理地把脚从那只烂手上移开,然后一脚踩在了野狼的胸口上。 微微用力。 野狼顿时觉得呼吸困难,胸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隨时都会塌陷下去。 他惊恐地看著周青,嘴里含糊不清地求饶: “dont... dont kill me...(別...別杀我...)” “杀你?” 周青从腰间拔出那把54式手枪。 “咔噠。” 打开保险。 黑洞洞的枪口,冰冷地抵在了野狼的眉心上,还在上面用力顶了顶,留下一个红印子。 周青弯下腰,那张沾著泥土和硝烟的脸庞,此刻在探照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盯著野狼那双充满了恐惧的蓝眼睛,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透著股子让人灵魂颤慄的杀意: “杀你,太便宜你了。” “但我得让你记住一件事。” 周青手里的枪口微微下移,拍了拍野狼那张因为恐惧而煞白的脸: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也告诉那些还在边境线上探头探脑的杂碎。” “这片土地。” “这片山林。” “是中国人的地盘。” “这里……” 周青猛地站直了身子,脚下用力一碾,让野狼发出一声闷哼: “是你们这帮僱佣兵的——禁地!” “谁敢伸手,我就剁了谁的手!” “谁敢进来,我就让他变成这树底下的肥料!” “听懂了吗?!” 最后这一声怒吼,气吞山河,震得周围的树枝都在颤抖。 野狼此时已经被嚇破了胆,只能拼命地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顶级佣兵的威风? 就在这时。 天上的直升机开始缓缓降落,巨大的风压吹得周青衣角翻飞。 远处的树林里,赵国邦带著大批战士,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 周青收起枪,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彻底废了的“野狼”,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呸。” “什么玩意儿。” 他转身,迎著刺眼的灯光,大步向著咱们自己的队伍走去。 背影挺拔,如山如岳。 第136章 一枪爆头!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36章 一枪爆头!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雪地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野狼”瘫在地上,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绝望正在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濒死野兽般的疯狂。 他知道自己完了。 但这辈子当佣兵的信条告诉他,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就在周青转身,看似放鬆警惕的那一瞬间。 野狼动了。 他那只完好的左手,像是一条毒蛇,沿著大腿外侧极速下滑,直奔战术靴的夹层。 那里,藏著一把只有两寸长的陶瓷匕首。 不反光,不过安检,最適合最后时刻的刺杀! “die with me!(跟我一起死!)”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吼,手指已经触碰到了冰凉的刀柄。 只要再有0.5秒! 只要拔出来,捅进这个中国人的小腿动脉,或者飞掷向他的后心! 然而。 这一生中最后的0.5秒,並没有属於他。 “砰!” 一声沉闷而乾脆的枪响,毫无徵兆地在他头顶炸开。 甚至没人看清周青是什么时候回的身,更没人看清他是怎么抬的枪。 只看见枪口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 “噗嗤!” 一颗滚烫的7.62毫米子弹,旋转著钻进了野狼的眉心。 那颗刚刚还在转动著恶毒念头的脑袋,瞬间像个烂西瓜一样向后仰去。 血雾在探照灯的光柱下炸开,妖艷得有些刺眼。 野狼的手指僵在靴筒边上,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那双蓝眼睛里的光芒迅速涣散,最后定格在一片死灰色的茫然中。 他到死都不明白。 为什么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中国男人,反应神经会比受过基因强化的超级战士还要快? “呼——” 周青吹了吹枪口的青烟,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头刚才被打死的野猪。 他慢慢把枪插回枪套,看著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 “下辈子投胎记住了。” “有些红线,是拿命画的。” “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更別说,你都送上门来了。” 话音刚落。 “哗啦啦——” 头顶上的武装直升机终於降到了索降高度。 狂风捲起地上的积雪,吹得人睁不开眼。 几根粗大的绳索拋下。 一个个全副武装、戴著黑色面罩的特种兵,如同天兵下凡,顺著绳索极速滑落。 动作乾脆,落地无声,迅速散开占据战术位置。 这是真正的国家精锐! 带队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眼神如刀的特战大队长。 他端著微冲,警惕地扫视了一圈战场。 然后。 这位见惯了大场面的铁血军官,愣住了。 他看到了什么? 六具尸体。 横七竖八地躺在雪地里。 有的被炸得血肉模糊,有的被一刀封喉,有的脑袋开了花。 而那个传说中的“北极狐”佣兵小队,那个让国际刑警都头疼的顶尖杀手集团。 此刻,全军覆没! 而在这一片狼藉的尸体中间。 只有一个人站著。 周青。 他穿著那身没领章的军装,身上溅满了泥点子和血跡,正蹲在那个巨大的黑色无人机残骸旁边,用一块破布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上面的雪水。 而在他脚边,那条名为黑豹的大狗,正慢条斯理地舔著爪子上的血。 一人,一狗。 干翻了一个满编的精英佣兵小队! 甚至连那个价值连城的核心雷达,都毫髮无损! 特战大队长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一眼周青,眼神里的警惕瞬间变成了无法掩饰的震撼和敬意。 他把枪背到身后,大步走到周青面前。 “啪!” 双脚併拢,立正。 一个標准到教科书级別的军礼! “同志!” 大队长的声音在轰鸣声中依然清晰洪亮: “我是瀋阳军区特种作战大队,大队长雷战!” “感谢你!” “是你守住了国家的尊严!是你保住了这份绝密!” “请受我一拜!” 身后的十几名特战队员,也齐刷刷地立正,敬礼。 那种发自內心的尊重,让这寒冷的冬夜都变得滚烫起来。 周青站起身,回了一个有些隨意但同样庄重的军礼。 “雷大队长,客气了。” 他指了指身后那个被油布盖得严严实实的大傢伙,笑了笑: “这玩意儿挺沉,还得麻烦你们给弄回去。” “对了,小心点,我在上面掛了俩雷,別给碰炸了。” 雷战嘴角一抽。 掛雷? 这小子,还真是个狠人啊! 这是要把“同归於尽”这四个字贯彻到底啊! “放心!交给我们!” 雷战一挥手,几个工兵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排雷,然后开始对残骸进行打包固定。 直升机的吊索缓缓放下。 就在这时,赵国邦带著后续的大部队也赶到了。 看著眼前这一幕,老赵的眼圈有点红。 他走过去,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给了周青一拳,砸在胸口上。 “你小子……” “嚇死老子了。” 周青嘿嘿一笑:“这不是好好的吗?就是这衣服脏了,回去得让苏雅给我洗洗。” 清理战场的工作进行得飞快。 尸体被装进袋子运走,武器装备被封存。 特別是那个黑色的无人机残骸,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包裹好,直接吊装在重型运输直升机下。 这东西,连夜就要飞往北京。 那是能够改变国家雷达技术进程的无价之宝! 临走前。 雷战特意走到周青面前,从怀里掏出一把漆黑的战术匕首,递了过去。 “周顾问,也没啥好送的。” “这把刀跟了我十年,那是见过血的。” “送你了!这大山里头,你比我更需要它!” 周青接过匕首,拔出来看了一眼。 寒光凛冽,吹毛断髮。 “谢了!” 他也不矫情,直接插进靴筒里。 直升机升空,车队开始撤离。 喧囂的黑鹰涧,重新恢復了寧静。 只有地上那些还没干涸的血跡,和空气中淡淡的硝烟味,证明著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怎样的恶战。 周青站在吉普车旁,看著远去的机群。 “青哥,咱们也回吧?” 赵大炮凑过来,一脸的崇拜,“今晚这事儿,够我吹一辈子的了!” “回。” 周青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他摸了摸胸口。 那里,心臟还在有力地跳动。 这一晚,太漫长,也太刺激了。 但收穫,也是巨大的。 不仅仅是缴获了那些装备,更重要的是…… “这次的事儿,瞒不住了。” 周青看著夜空,喃喃自语。 单枪匹马全歼“北极狐”,保住绝密无人机。 这功劳,已经不是“一等功”能兜得住的了。 他的名字,恐怕今晚就会摆在最高层的案头。 是福?是祸? 周青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周青这三个字,將不再仅仅属於靠山屯。 他將成为这片边境线上,一个让敌人闻风丧胆的…… 传说! “走!” 周青发动车子,一脚油门。 “回家睡觉!” “明儿个还得去给老首长送鱼汤呢!” “这日子,还得接著过!” 第137章 军功章拿到手软,这玩意能当饭吃?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37章 军功章拿到手软,这玩意能当饭吃? “咣当!” 一声脆响。 那个镶著金边、在此刻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红丝绒盒子,被周青隨手扔进了西屋的大木柜子里。 柜门一开,里面稀里哗啦一阵响。 好傢伙。 里面乱七八糟地堆著好几个同样的盒子。 什么“特等治安模范”、“护林標兵”、“抗洪抢险先进个人”…… 甚至还有那枚之前刚领的“一等功”奖章。 这些在普通人眼里能当传家宝供起来的荣誉,在周青这儿,就像是批发市场的小商品一样,堆得跟烂白菜似的。 “老赵,你这又是何必呢?” 周青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著坐在炕沿上、一脸黑线的赵国邦,语气里透著股无奈: “这玩意儿,我都快没地儿放了。” “不能吃,不能喝,掛墙上还招灰。” “下次要是再有奖励,咱能不能折现?哪怕换两吨柴油也行啊。” 赵国邦气得鬍子都翘起来了。 他把手里的茶缸重重往桌子上一顿,指著周青的鼻子骂道: “你个不知好歹的兔崽子!” “这回可是『特等功』!特等功懂不懂?” “那是拿著命换来的!多少人一辈子连个边都摸不著,你倒好,嫌占地方?” “要不是看你这次立了大功,老子非得抽你两皮带!” 周青嘿嘿一笑,给赵国邦续了点水,顺手递过去一根烟: “消消气,消消气。” “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嘛。” “虚名这东西,多了就是累赘。树大招风的道理您不懂?” “这次黑鹰涧闹得那么大,虽然咱们贏了,但也算是彻底露了相。” 周青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那些境外势力吃了这么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周青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进山跟他们玩命。” “可我爹娘呢?我那个刚上大学的对象呢?还有我那不懂事的妹子呢?” “这些奖章,能挡子弹吗?能挡暗杀吗?”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瞬间沉重了下来。 赵国邦夹著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看著眼前这个虽然年轻、却思虑深沉的男人,眼里的怒气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讚赏。 居安思危。 这小子,脑子比谁都清醒。 “行了,別在那卖惨了。” 赵国邦吐出一口烟圈,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 “你以为上面的大首长想不到这一层?” “你以为这次我也只是来给你送个铁牌牌?” “出来!” 赵国邦衝著门外喊了一嗓子。 “踏踏踏——” 一阵整齐、沉稳,却又轻得让人心惊的脚步声,从院子里传了进来。 周青眉头一挑,转头看去。 只见门帘一掀。 六个穿著便装、身材精瘦、眼神却锐利如刀的年轻人,鱼贯而入。 他们没有穿军装。 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铁血味道,是藏不住的。 甚至比赵国邦手下的侦察兵还要內敛,还要危险。 他们进屋后,没有敬礼,也没有说话,而是迅速分散开,占据了屋內的各个死角,目光如电,瞬间將屋內的环境扫描了一遍。 那种专业程度,让周青的瞳孔猛地一缩。 高手! 绝对的高手! “这是……”周青看向赵国邦。 “这是你最想要的奖励。” 赵国邦站起身,指著这六个人,语气里透著一股子傲气: “中央警卫局,特勤处,三中队。” “也就是俗称的——中南海保鏢!” “这六个,是专门从北京调过来的,每一个都是兵王里的兵王,身经百战,忠诚度绝对可靠!”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赵国邦盯著周青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你的直系亲属!” “你爹,你娘,你妹妹,还有你在省城读书的那个对象苏雅!” “只要这几个人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你的家人受到半点伤害!” 周青愣住了。 彻底愣住了。 他想过国家会给奖励,可能会给钱,给政策,甚至给官做。 但他万万没想到,国家直接给了他一支“御林军”! 这可是中央警卫局啊! 那是专门保护大首长的人! 现在竟然派来给他这个小山沟里的“顾问”看家护院? 这不仅是排面。 这是国家把他的后顾之忧,连根都给拔了! “首长……” 周青看著那几个面无表情、却浑身散发著安全感的战士,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堵。 这这份情,太重了。 领头的一个平头青年走上前,对著周青微微一点头,声音低沉有力: “周顾问,我是猎鹰小队队长,代號『铁壁』。” “从现在起,您的家人就是我们的首长。” “除非从我们的尸体上跨过去,否则没人能动他们一根头髮。” 周青深吸了一口。 他走上前,没有说什么客套话,而是伸出手,重重地在“铁壁”的肩膀上锤了一下。 那是男人之间的语言。 “辛苦兄弟们了。” “到了这儿,就是一家人。” “吃喝管够,子弹管够。” “咱们一起,把这个家守住了!” “是!” 六名特勤队员低声应诺,那股子气势,让屋里的温度似乎都回升了几分。 周青转过身,看著赵国邦。 这一次,他没有嬉皮笑脸。 他从柜子里拿出那瓶珍藏的特供茅台,倒了两杯。 “老赵。” 周青端起酒杯,眼神里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这酒,我敬你,也敬上面的首长。” “那些铁牌牌,我確实不稀罕。” “但这几个人……”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已经迅速进入警戒状態、开始检查门窗的精锐战士,嘴角勾起一抹发自內心的、满意的笑容: “这才是我最想要的奖励。” “有了他们,老子以后在前面衝锋陷阵,才算是真的没了后顾之忧!” “干!” “干!” 酒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赵国邦看著意气风发的周青,心里也是一阵感慨。 这只从大兴安岭飞出来的雄鹰,终於补齐了最后一块短板。 从此以后。 这天高海阔,还有谁能拦得住他? “行了,人交给你了,我也该撤了。” 赵国邦放下酒杯,戴上军帽,走到门口时,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坏笑了一下: “对了,还有个事儿。” “啥事?”周青心情大好。 “你那个在省城上学的二弟,叫周兵是吧?” “这小子最近在学校可不老实。” “听说跟人打架了?” 赵国邦眨了眨眼: “对方来头不小,好像是个局长的儿子,叫囂著要让你弟弟坐牢呢。” “我寻思著这是你的家务事,就没让警卫局的人插手。” “你看……你要不要亲自去处理一下?” 周青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原本眼里的那点温情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熟悉的、让人心惊肉跳的冷厉。 “局长的儿子?” “让我弟坐牢?” 周青把玩著手里的酒杯,冷笑一声: “看来,这省城的天,是太久没变过了。” “有些人,大概是忘了这地界到底姓什么了。” “大炮!” 周青衝著院子里喊了一声: “备车!” “去省城!”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敢动我周青的弟弟!” 第138章 特供待遇升级,全家人都有警卫员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38章 特供待遇升级,全家人都有警卫员 “滋——滋滋——” 电钻钻透红砖墙的声音,比杀猪还难听。 周家大院里,尘土飞扬。 赵大炮蹲在墙角,看著那一扇扇刚卸下来的老式木框玻璃窗,又看了看正往上装的那些厚得像冰砖一样的新玻璃,嘴巴张得老大。 “乖乖……这玻璃咋是发绿的?” 他伸手敲了敲,“咚咚”作响,跟敲石头似的。 “这就是防弹玻璃?” “就算是拿锤子砸,都砸不烂?” 旁边,一个穿著灰色工装、眼神冷峻的年轻人淡淡地回了一句: “別说锤子,就是刚才那把56半,十米之內,一枪崩上去也就留个白印。” 这人叫“铁壁”。 中央警卫局特勤三中队的队长。 也就是赵国邦送给周青的那份“最重的大礼”。 这帮人干活,那是真利索,也真讲究。 不到一天功夫。 周家大院,变天了。 原本那种充满乡土气息的大瓦房,虽然外观没变,但骨子里已经被彻底改造了。 窗户全换成了防弹的。 围墙加高了一米,上面拉了只有通电才会响的感应线。 最嚇人的是房檐底下。 四个角,分別装了几个黑乎乎、像大铁盒子一样的玩意儿,红灯一闪一闪的,还会跟著人转。 “那是啥?”李大嘴趴在篱笆外头,嚇得直缩脖子,“照妖镜?” “那是监控探头。” 周青站在院子里,戴著墨镜,看著这固若金汤的堡垒,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这个黑白电视机都稀罕的年代。 这一套进口的闭路电视监控系统,简直就是科幻片里的东西。 也就是背靠军区,才能搞到这种顶尖货色。 “周顾问。” 铁壁走到周青面前,手里拿著个步话机,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匯报工作: “外围防线布置完毕。” “暗哨三个,明哨两个。” “监控室设在西厢房,二十四小时轮值。” “从现在起,这只院子里飞进去一只麻雀,都得先分出公母来。” 周青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 “不过,光守著死物不行,还得守著活人。” 这才是周青最头疼的。 虽然安全了,但这帮“御林军”的气场太强,把家里人给整不会了。 吃晚饭的时候。 周大柱拿著筷子,看著站在门口、腰里鼓鼓囊囊的警卫员,那口饭怎么也咽不下去。 “青子……这也太嚇人了吧?” 老汉压低声音,“咱们就是老百姓,吃个饭还得有人站岗?这饭吃得……烫嘴啊。” 李桂兰也是一脸的彆扭: “可不是嘛!” “今儿个我去供销社买盐,那个小战士非要跟著。” “我走一步他跟一步,眼神跟要把谁吃了似的。” “嚇得供销社的小刘都不敢跟我说话了,给盐的时候手都哆嗦。” “还有我!” 周红放下碗,撅著嘴,一脸的委屈: “哥,我想骑自行车去上学。” “结果那个铁队长非不让,非要用吉普车送我。” “车开到校门口,那帮同学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以为我犯了啥事被抓了呢!” 一家人围著桌子,那是大吐苦水。 这种“特供待遇”,对於习惯了自由自在的农村人来说,確实有点像坐牢。 周青放下碗,擦了擦嘴。 他看著那一脸不情愿的爹娘和妹子,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爹,娘,红儿。” “我知道你们不习惯,觉得彆扭,觉得张扬。” “但是。” 周青站起身,走到窗前,指了指外面那漆黑的夜色。 “你们还记得那晚的绑匪吗?” “还记得秀儿脖子上的刀吗?”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了。 李桂兰的脸色白了一下,下意识地抱紧了正在啃骨头的周秀。 那是全家人的噩梦。 “咱们家现在不一样了。” 周青转过身,目光深邃: “咱们有钱,有势,还有金矿。” “这就像是小孩抱著金砖走在闹市里。” “这世上,不光有好人,还有狼。” “那些眼红的、心黑的、想要不劳而获的,都在暗处盯著咱们呢。” 他走到周红身边,摸了摸妹妹的头髮: “红儿,哥不想让你再经歷一次那种绝望。” “这点不自在,跟命比起来,算个屁?” “这几个警卫员,那都是国家给咱们的护身符,是挡子弹的盾牌。” “你们要是把他们赶走了,那就是把心窝子露给別人捅!” 周红低下了头,眼圈红了:“哥,我知道了……我不嫌烦了。” 周大柱也嘆了口气,重新端起碗: “吃饭!吃饭!” “青子说得对,小心驶得万年船。” “有人保护是福气,咱不能不知好歹。” 安抚好了家人,周青走出屋子。 夜色中,铁壁像是一尊雕塑,站在阴影里,纹丝不动。 “铁队长。” 周青递过去一根烟,“委屈兄弟们了。” “职责所在。” 铁壁没接烟,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周顾问,您放心,只要我们在这儿,这院子就是铁桶。” “好。” 周青笑了笑,刚想回屋。 “滴滴——” 村口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 一辆黑色的老式红旗轿车,晃晃悠悠地开了进来。 那是王县长的车。 他是听说周青回来了,特意来“匯报工作”顺便联络感情的。 车子开到周家大院门口,刚想往里拐。 “停!” 一声低喝。 两个穿著便装、但眼神冷厉的年轻人,毫无徵兆地从大门两侧闪了出来。 直接挡在了车头前。 一只手按在引擎盖上,一只手……已经摸向了怀里。 “干什么?!” 司机嚇了一跳,探出头骂道,“瞎了眼了?这是县长的车!我们要见周顾问!” “退后。” 其中一个警卫员面无表情,声音冷得像冰: “这里是一级安保区域。” “不管是谁,必须下车,登记,接受检查。” “啥?检查?” 车里的王县长愣住了。 他堂堂一县之长,来辖区的一个村子,进一个民宅,还得被搜身? 这传出去,脸还要不要了? “胡闹!” 王县长推门下车,板著脸,官威十足: “我是王卫国!是这儿的父母官!” “我和周顾问是朋友!我看谁敢拦我?” 说著,他迈步就要往里闯。 “咔噠。” 一声轻响。 那不是枪上膛的声音,但比那还嚇人。 那是警卫员手里甩棍弹出的声音。 两个年轻人並没有因为“县长”这两个字而有丝毫退缩,反而往前逼了一步,形成了一道人墙。 那种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杀气,直接把王县长给逼停了。 “首长有令。” “未经营区主管批准,擅闯者……” “按敌特论处!” 王县长傻了。 他看著那两个眼神里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年轻人,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大铁门,还有墙头上那个正转动著盯著他的摄像头。 一股凉气,顺著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哪里是周家大院啊? 这分明就是个缩小版的中南海啊! 这周青…… 现在的排面,到底是得有多大? 连他这个县长,想进门都得先递帖子? “误会……误会……” 王县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刚才那股子官威瞬间散得乾乾净净。 他老老实实地退回到车边,从兜里掏出工作证,双手递过去,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 “同志,辛苦了。” “麻烦通报一声,就说……小王来拜访周顾问。” 这一幕,正好被出来倒水的赵大炮看见了。 他看著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王县长,此刻像个小学生一样站在门口等著被“传唤”。 赵大炮咽了口唾沫,只觉得这一幕比那晚打狼还要震撼。 “乖乖……” “咱们这靠山屯,这回是真的成了……” “藏龙臥虎之地了啊!” 第139章 谁敢动周青家人?直接按叛国罪论处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39章 谁敢动周青家人?直接按叛国罪论处 省公安厅,厅长办公室。 一份刚刚由机要员送来的红头文件,正静静地躺在红木办公桌的正中央。 文件不厚,就两页纸。 但那个鲜红的“绝密”印章,还有那落款处一连串嚇人的单位名称,让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厅长,拿著烟的手都微微有些发抖。 他深吸了一口烟,把菸蒂按灭在菸灰缸里,目光再次扫过文件上的那行黑体加粗大字: **【关於对周青同志及其直系亲属实施一级特別安保措施的通知】**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备註: 【任何针对保护目標的恶意袭击、绑架或人身威胁,视同衝击军事禁区,安保人员可当场处置。性质恶劣者,按叛国罪论处!】 “嘶——” 厅长倒吸了一口凉气。 叛国罪? 这是多大的帽子啊! 这周青,到底是个什么神仙?竟然能让上面下这种几乎是不讲理的死命令? “通知下去。” 厅长拿起红色电话,声音严肃到了极点: “给各个分局的一把手通个气。” “以后凡是涉及到『靠山屯周家』的案子,不管大小,必须第一时间报到我这儿来!” “谁要是眼瞎撞到了枪口上,別怪我不讲情面,直接扒了他的皮!” …… 省城,工大校门口。 正是放学的时候,人流如织。 周红抱著两本书,低著头,脚步匆匆地往外走。 她穿著那身周青给买的白色呢子大衣,脖子上围著红围巾,虽然儘量想低调,但这身段,这气质,再加上那张清丽脱俗的脸蛋,在人群里那是鹤立鸡群,想不被人注意都难。 “哎!那不是那个大一的新生吗?” “听说叫周红?长得真带劲!” 路边的男生们窃窃私语,眼神里全是惊艷。 周红没理会这些目光。 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家,那是大哥给买的四合院,有保姆做好的热饭,还有那份独属於家人的安寧。 然而。 刚走出校门没多远。 “滋——!” 一辆红色的“拉达”轿车,突然一个急剎车,横著拦在了她的面前。 这年头,能开私家车的,家里非富即贵。 车门推开。 一个穿著花衬衫、留著长头髮、鼻樑上架著墨镜的年轻男子跳了下来。 手里还捧著一大束有些蔫吧的红玫瑰。 赵斌。 省城某实权局长的独生子,也是这一片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仗著老爹的权势,在这一带那是横行霸道,看上哪个姑娘就死缠烂打,从来没失过手。 “哎哟,这不是周大美女吗?” 赵斌甩了甩头髮,摆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姿势,把花往周红面前一懟: “走这么急干啥?给个面子,晚上哥带你去老莫餐厅吃西餐!” 周红眉头一皱,往旁边让了一步: “我不认识你,请让开。” “一回生二回熟嘛!” 赵斌死皮赖脸地凑上来,伸手就要去拉周红的胳膊: “別这么冷淡啊!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 “请自重!” 周红冷冷地打断了他,再次后退。 周围的学生越围越多,却没人敢上来解围。 谁不知道这赵公子的恶名? 惹了他,那是连学籍都保不住的! 见周红这么不给面子,赵斌脸上的笑掛不住了。 他在这一亩三分地上,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撅过面子? “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 赵斌把花往地上一摔,那股子流氓劲儿上来了,直接伸手抓向周青的肩膀: “装什么清高!穿这么好,指不定是谁包的二奶!今儿个老子非得请你吃饭不可!” 他的手,眼看著就要碰到周红那件白色的呢子大衣。 就在这时。 “呼——” 一阵风,毫无徵兆地颳了过来。 紧接著。 一个人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鬼魅般地挡在了周红和赵斌之间。 那是一个穿著灰色中山装、毫不起眼的年轻人。 看著就像是个路人甲。 但他的眼神,冷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他是小吴。 中央警卫局特勤队员,铁壁手下的得力干將,专门负责周红的暗中安保。 “你谁啊?滚一边去!” 赵斌一看是个“土包子”,根本没放在眼里,抬手就是一巴掌想把小吴扇开。 “別挡著本少爷的好事!” 小吴没说话。 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丝波动。 面对赵斌挥过来的巴掌,他只是微微一侧身。 然后。 闪电般地抬腿。 那一脚,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轨跡。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头断裂的脆响,在嘈杂的校门口清晰地炸开。 “嗷——!!!” 赵斌的惨叫声,瞬间衝破了云霄,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那条穿著喇叭裤的右腿,直接从膝盖处反向折断,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直角! 这还没完。 小吴顺势一脚踩在他的胸口,把他死死钉在地上。 “噗!” 赵斌一口血喷了出来,疼得浑身抽搐,眼珠子都要爆出来了。 “啊!我的腿!断了!断了啊!” “杀人了!救命啊!” 周围的学生嚇得尖叫四散,空出了一大片空地。 小吴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衣袖,转过身,对著惊魂未定的周红微微低头,语气恭敬: “小姐,您受惊了。” “车在路口,请您先上车,这里我来处理。” 周红看了一眼地上惨叫的赵斌,虽然有点害怕,但想起大哥的话,她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快步离开。 “你……你別走!” 赵斌疼得满头大汗,指著小吴,歇斯底里地吼道: “你死定了!你敢打我?” “我爸是赵刚!是局长!” “你等著!我要让你把牢底坐穿!我要弄死全家!” 他颤抖著手,从兜里掏出大哥大,拨通了他爹的电话。 “爸!救命啊!我在工大门口让人给废了!” “腿断了!骨头都出来了!” “是个保鏢!他说……他说他是周家的狗!” “爸你快带人来啊!把他们全抓起来!枪毙了他们!” 电话那头。 正在开会的赵刚局长,一听独生儿子被打残了,脑子“轰”的一声就炸了。 “反了!反了!” 赵刚拍著桌子站起来,眼珠子通红: “敢打我赵刚的儿子?这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等著!爸这就带人过去!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周家这么大的胆子!” 掛了电话,赵刚气得浑身发抖。 他也没多想,直接把电话打到了省公安厅。 他和厅长是老战友,这关係硬得很。 “喂!老领导!我是赵刚!” “我要报案!我要请求支援!” “我儿子在工大门口,被一伙暴徒给打残了!行凶者极度囂张,手里可能有凶器!” “我请求调动特警队!把这帮暴徒全给我突突了!” 听筒里,厅长的声音还算沉稳: “赵刚啊,別急。光天化日之下行凶,確实恶劣。” “对方是什么人?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 赵刚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个行凶的说,他是周家的保鏢!保护什么周小姐!” “我看就是个混黑社会的!老领导,这事儿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周家?” 电话那头的厅长愣了一下。 这几天,他对“周”这个字可是敏感得很。 “哪个周家?”厅长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发紧。 “还能有哪个?不就是那个据说在山沟里挖矿的暴发户吗?叫什么……周红的!” “轰——!” 厅长只觉得脑子里响了个炸雷。 周红? 那不是红头文件上重点保护的那个名字吗? 周青的亲妹妹! “你说什么?!” 厅长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充满了惊恐和暴怒: “你儿子……去招惹周红了?” “还被保鏢给打了?” “是啊!那保鏢下手太黑了……”赵刚还在那告状。 “黑你大爷!” 厅长直接爆了粗口,那吼声震得赵刚耳朵嗡嗡响: “赵刚!你个王八蛋!你想死別拉上我!” “你知道那个保鏢是谁吗?那是中央警卫局的特勤!” “你知道周红是谁吗?那是国家一级保护对象!” “你儿子那是调戏妇女吗?那是衝击国家安全防线!那是往枪口上撞!” “別说打断腿,就是当场把你儿子毙了,你也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赵刚彻底懵了,手机差点没拿住: “老……老领导,您別嚇我,不就是个暴发户吗……” “暴发户?” 厅长冷笑一声,语气森寒得像是判官: “那是通了天的人物!” “赵刚,我现在正式通知你。” “你被停职了。” “就在原地待著別动,纪委和督察组马上就到。” “你自己屁股底下干不乾净,你自己清楚。” “惹了周家,別说你儿子,你全家……” “都得给我查个底朝天!” “啪!” 电话掛断了。 忙音在办公室里迴荡。 赵刚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手里的电话滑落,砸在脚面上,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知道。 完了。 全完了。 就因为儿子的一次爭风吃醋,就因为那个看似不起眼的周家。 他这半辈子的官运,还有整个赵家的前途。 在这一瞬间,灰飞烟灭! 第140章 弟弟被欺负?我看是谁活腻了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40章 弟弟被欺负?我看是谁活腻了 省城,红旗高中。 这是全省最好的重点中学。 能进这儿读书的,要么是学习尖子,要么是家里有底子的。 下午的课间操时间。 教学楼后身的男厕所里,烟雾繚绕。 几个穿著改瘦了校服、留著长头髮的混混学生,正堵在厕所最里头的角落里。 他们嘴里叼著烟,一脸的横肉,看著就不像是来念书的。 而被他们围在中间的,正是周兵。 这小子现在长开了。 一米八的大个子,皮肤是那种健康的小麦色,那是被周青在矿井下折磨出来的,也是在马步桩上磨出来的。 他穿著一身乾净的运动服,脚上蹬著一双崭新的回力球鞋,手腕上还戴著周青送的那块上海全钢手錶。 这身行头,在学生堆里,那就是“富二代”的標配。 “周兵,行啊,又换新鞋了?” 领头的一个高个子,把手里的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狠狠碾灭。 这人叫李虎。 学校体校队的,练散打的,据说在校外还认识不少社会人,是这一片出了名的校霸。 他早就看周兵不顺眼了。 这新来的插班生,平时闷不吭声的,也不惹事,但这吃穿用度,比他这个“老大”还阔气。 最关键的是,班里的女同学,特別是那个他惦记了好久的文艺委员,最近老往周兵身边凑。 这能忍? “李虎,有事?” 周兵站在尿槽边上,慢条斯理地洗著手,连头都没回。 水的哗哗声,在安静的厕所里显得格外刺耳。 “草!跟你说话呢!装什么犊子?” 李虎旁边的一个小弟不乐意了,伸手就在周兵肩膀上推了一把。 周兵纹丝不动。 反倒是那个推人的小弟,感觉像是推在了一块铁板上,手腕子生疼,脚下还没站稳,往后退了两步。 “哟呵?练过?” 李虎来了兴趣。 他走上前,歪著脖子,一脸戏謔地看著周兵: “怪不得这么狂,原来是有两下子。” “不过,在这红旗高中,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 “懂规矩不?” 周青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著李虎: “什么规矩?” “保护费!” 李虎伸出一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兄弟们最近手头紧,想借点钱花花。” “看你这表不错,要不先借我戴两天?” 说著,他就要伸手去抓周兵的手腕。 周兵眉头微微一皱,手腕轻轻一翻,避开了李虎的爪子。 “我不惹事。” 周兵往后退了一步,背靠著瓷砖墙,脑子里想起了大哥送他来之前说的话。 *“小兵,你是去读书的,是去考军校的。”* *“別在学校里给我惹是生非,把心收一收。”* 想到这,周兵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子火气: “李虎,大家都是同学,没必要搞这一套。” “钱我没有,表是我哥送的,不能给。” “让开,我要回教室了。” “给你脸了是吧?” 李虎见周兵退让,以为他怂了,顿时更加囂张。 他一步跨过去,直接用胸膛顶住了周青,唾沫星子都要喷到周兵脸上了: “没有钱?” “没有钱你穿回力?戴上海表?” “装什么穷酸?谁不知道你家是暴发户?” 李虎伸手拍了拍周兵的脸,那力道不重,侮辱性极强: “我听说了,你是从那个什么……靠山屯来的吧?” “那就是个鸟不拉屎的山沟沟!” “你哥叫周青是吧?” “听说就是个没文化的盲流子?靠著投机倒把、挖国家墙角发了点横財?” “我就瞧不起你们这种土老帽!” “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一身的猪屎味儿,洗都洗不掉!” “哈哈哈!” 周围的小混混们一阵鬨笑。 “就是!土包子开花!” “赶紧把表交出来!不然今儿个让你爬著出去!” 笑声刺耳。 迴荡在狭窄的厕所里。 周兵原本低垂的眼帘,猛地抬了起来。 那一瞬间。 原本眼神里的隱忍和退让,消失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让人心惊肉跳的凶光。 就像是一头被触怒了逆鳞的幼虎。 那是他在矿井下背石头练出来的狠劲儿! 那是他在马步桩上磨出来的杀气! 骂他? 行,他能忍。 为了考军校,为了不给家里添乱,这点委屈他受得住。 但是。 骂他哥? 骂那个把他从泥坑里拉出来、给了他尊严和未来的大哥? 那不行! 天王老子也不行! “你说什么?” 周兵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很冷。 就像是冬夜里的风,颳得人骨头缝发凉。 李虎愣了一下。 他还没意识到危险的降临,依然梗著脖子,一脸的不屑: “我说你哥是个土……” “砰!” 一声闷响。 李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地卡住了脖子。 紧接著。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袭来。 一百八十斤的李虎,竟然被周兵单手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咳……咳咳……” 李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双手拼命抓挠著周青的手臂,却像是蚍蜉撼树,纹丝不动。 “你……你放开……” 周围的小混混都嚇傻了。 这特么是啥力气? 单手提人? 周兵死死盯著李虎那双充满了恐惧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表情,像极了周青在黑鹰涧杀狼时的样子。 “骂我?” “我当你是在放屁。” 周兵的手指渐渐收紧,指节发白: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提我哥。” “我哥那是英雄!是顶天立地的汉子!” “你这种垃圾,连提他名字的资格都没有!” “砰!” 周兵猛地一挥手。 李虎整个人像是被扔出去的沙袋,重重地撞在了后面的瓷砖墙上,然后滑落下来,捂著脖子剧烈咳嗽,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上!都给我上!” 李虎缓过一口气,恼羞成怒地吼道: “废了他!出了事我顶著!” 五六个小混混一听,从怀里掏出甩棍和弹簧刀,嗷嗷叫著冲了上来。 周兵没跑。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他脱下身上的校服外套,慢慢捲起袖子,露出了那两条如同精钢浇筑般的手臂。 肌肉线条分明,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来得好。” 周兵摆出一个標准的格斗架势,眼神灼灼: “在矿上憋了这么久,正好拿你们松松筋骨。” “今儿个,谁也別想站著走出去!” 第141章 省城恶少?在我面前就是个弟弟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41章 省城恶少?在我面前就是个弟弟 “去死吧!” 那根橡胶甩棍带著风声,直奔周兵的脑门砸下来。 要是三个月前,周兵指定得抱著脑袋蹲下。 但现在? 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脚下生根,马步一沉。 “呼——” 侧身,闪避。 动作快得像是在矿井下躲避掉落的碎石。 紧接著。 “砰!” 一声闷响。 周兵根本没用手,直接起了一脚。 这一脚,没踢肚子,没踢腿。 那是周青教他的狠招——撩阴腿!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快!准!狠! “嗷——!!!” 那个拿甩棍的小混混,眼珠子瞬间暴凸出来,整张脸憋成了猪肝色。 手里的棍子飞了。 人直接躬成了大虾米,捂著裤襠,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张著大嘴,却连气都吸不进去了。 秒杀! 厕所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草!有点扎手!一起上!” 李虎慌了,抄起一块拖把就要往上冲。 “晚了!” 周兵一声怒吼,像头出笼的小老虎,猛地撞进了人群。 他在矿上背矿石练出来的蛮力,这一刻显露无疑。 不管谁衝上来,他也不躲,硬扛著拳头,也要把拳头砸在对方脸上。 “啪!啪!” 两拳下去,两个小弟鼻血横流。 然后。 周青一只手薅住了李虎的长头髮。 “啊!鬆手!你鬆手!” 李虎疼得只有顺著劲儿低头的份。 “刚才不是骂得挺欢吗?” 周兵红著眼,那股子被压抑了许久的野性彻底爆发。 他拽著李虎的脑袋,对著那充满尿骚味的小便池,狠狠地按了下去。 “给我喝!” “咕嚕嚕——” “唔!唔唔!” 李虎拼命挣扎,但在周兵那铁钳一样的手劲下,根本动弹不得。 那张平日里囂张跋扈的脸,此刻正跟泛黄的瓷砖做著亲密接触。 那画面,太美,不敢看。 周围那几个还没躺下的小弟彻底嚇傻了。 这特么还是那个老实巴交的插班生吗? 这分明就是个疯子啊! “干什么呢!都给我住手!” 就在这时,厕所门口传来一声暴喝。 教导主任带著几个体育老师,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看见这一地狼藉,还有那个正把校霸按在尿池里的周兵,教导主任的血压“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反了!反了天了!” “把人给我拉开!快!” …… 教导处办公室。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李虎坐在沙发上,脑袋上缠著纱布,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身上还散发著一股子难闻的味道。 但他那眼神,却怨毒得像条蛇。 “主任!你要给我做主!” 李虎指著站在墙角的周兵,咬牙切齿: “他这是故意伤害!是杀人未遂!” “我爸可是建设局的局长!我长这么大,我爸都没捨得动我一手指头!” “我要验伤!我要报警!” 教导主任是个禿顶的中年人,这会儿正不停地擦汗。 建设局局长的公子在学校被打成这样,这事儿要是处理不好,他这主任也就干到头了。 “周兵!” 主任一拍桌子,唾沫星子乱飞: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刚转学过来就打架斗殴?还把人打成这样?” “你这是流氓行径!是黑社会做派!” 周兵笔直地站在墙角,校服被扯破了,脸上也有伤,但腰杆挺得笔直。 “是他先动的手。” 周兵语气硬邦邦的,“也是他先骂我哥的。” “还敢顶嘴?” 李虎跳了起来,指著周兵骂道: “骂你哥咋了?你哥就是个土包子暴发户!” “你给我等著!我已经给我爸打电话了!” “我爸马上就带人过来!今儿个你要是不把牢底坐穿,我就不姓李!” “还有你那个什么狗屁大哥,也得跟著吃瓜落!我要让你们全家都在省城混不下去!” 听到这话,周兵的手猛地攥紧了。 他想衝上去再给这孙子一拳,但看著旁边虎视眈眈的体育老师,硬生生忍住了。 哥说过,不能惹事。 但这事儿,好像越闹越大了。 “把你家长的电话给我!” 教导主任拿著电话,一脸的不耐烦,“你爸妈呢?让他们赶紧滚过来处理!” “我爸妈在村里,来不了。” 周兵低著头。 “那就找你在省城的监护人!” 主任吼道,“別告诉我你在省城没人管!要是没人来,我现在就把你送派出所!” 周兵咬了咬嘴唇。 他在省城,只有一个亲人。 也是他最不想麻烦,却又最信任的人。 “电话……是……” 周兵报出了一串数字。 那是那栋小洋楼的座机號码。 …… 南岗区,周家小洋楼。 周青正坐在葡萄架下,跟赵大炮研究著怎么把那个“南北贸易公司”的牌子掛得更显眼点。 “青哥,我觉得还得弄俩石狮子,那样才威风!” 赵大炮比划著名,“我在电影里看过,大户人家门口都有那个。” “俗。” 周青嗑著瓜子,摇了摇头,“那是衙门,咱们是做生意的,讲究个和气生財……” “铃铃铃——” 客厅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这年头,装个电话初装费就好几千,还得排队。但对於周青来说,那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大炮,接电话。” “好嘞!” 赵大炮跑进屋,没过两分钟,他又跑了出来。 只不过这次,他脸上没了刚才的傻乐,而是一脸的古怪和愤怒。 “青哥,找你的。” “谁啊?” “说是……周兵学校的教导主任。” 周青眉头一挑。 学校? 这小子才去上学几天啊?这就惹事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慢悠悠地走进屋,拿起听筒。 “喂,我是周青。” 电话那头,传来教导主任那公事公办、甚至带著几分傲慢的声音: “你是周兵的家长吧?” “我是红旗高中的教导主任。” “你弟弟在学校打架斗殴,把同学打成了重伤!性质极其恶劣!” “对方家长已经在路上了,人家是建设局的领导,说是要走法律程序,让你弟弟坐牢!” “你赶紧过来一趟吧!带上钱,准备赔偿!要是晚了,人被带走了我们可不管!” 说完,“啪”地一声,电话掛了。 周青握著听筒,慢慢把它放回座机上。 他的脸上没有惊慌,甚至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让人看了就心里发寒的冷笑。 “建设局的领导?” “要把我弟送进监狱?” “还要赔钱?” 周青转过身,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 深吸一口。 烟雾繚绕中,那双眼睛眯了起来,透著一股子危险的光芒。 这省城的水,还真是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啊。 一个局长的儿子,就能在学校里只手遮天? 就能张嘴闭嘴让人坐牢? “大炮。” 周青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在。”赵大炮感觉到了气氛不对,收起了嬉皮笑脸。 “去后院。” 周青弹了弹菸灰,语气平静得可怕: “把铁壁他们几个给我叫上。” “告诉他们,不用穿便装了。” “把那身作训服给我换上!把那个『中央警卫局』的臂章给我露出来!” “还有……” 周青走到墙边,摘下了那把掛在衣架上的车钥匙,在手里晃了晃: “把那辆陆地巡洋舰开出来。” “再把那两辆吉普也开上。” “咱们去学校。” 赵大炮一愣,隨即眼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凶光: “青哥,这是要……干架?” “干架?” 周青嗤笑一声,把那件黑色的呢子大衣披在肩上,推门而出: “跟那种小角色干架,那是抬举他们。” “我这是去……” “教教他们做人!” “在这省城,有些人,是他们这辈子都惹不起的爹!” 第142章 一个电话,省长都要亲自过问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42章 一个电话,省长都要亲自过问 红旗高中,教导处。 屋里的空气浑浊得像要下雨,烟雾繚绕。 建设局局长赵刚,此刻正像一头暴怒的公牛,把那个搪瓷茶缸子拍得震天响。 “简直是无法无天!” “一个乡下来的野孩子,打了人还敢这么硬气?” 赵刚指著站在墙角的周兵,唾沫星子喷出老远: “王校长!这就是你们学校教出来的学生?” “残忍!暴戾!这就是社会的渣滓!” “我儿子现在还在医院躺著呢!腿都断了!这事儿没完!” 王校长在一旁赔著笑脸,腰弯得像只大虾米,额头上的冷汗擦都擦不净。 “是是是,赵局长您消消气。” “这事儿性质確实恶劣,我们一定严肃处理,开除学籍!立马开除!” “开除?” 赵刚冷笑一声,三角眼里全是阴毒: “开除就完了?” “我要让他坐牢!我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还有他那个什么狗屁大哥,监护不到位,也得给我负连带责任!” 周兵靠在墙角,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校服袖子也被扯破了。 但他没哭。 他只是紧紧抿著嘴唇,眼神倔强地盯著地面。 他知道自己给大哥惹祸了。 但他不后悔。 骂他可以,骂他哥,不行! “哐当——!” 就在赵刚还要继续咆哮的时候。 教导处那扇厚实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这一脚劲儿太大了,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惨叫,上面的玻璃“哗啦”碎了一地。 屋里的人都嚇了一激灵。 赵刚正骂在兴头上,被这一嚇,差点咬了舌头。 “谁啊!哪个不长眼的……” 他猛地回头,刚想摆摆官威,话却卡在了嗓子眼儿里。 只见门口。 一个穿著黑色呢子大衣的年轻人,正慢条斯理地收回脚。 他里面穿著白衬衫,领口敞开,没系领带,看著有些隨意。 但在他身后。 六个穿著迷彩作训服、臂章上绣著“中央警卫局”字样的彪形大汉,像是一堵墙一样堵住了门口。 那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杀气,瞬间让屋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哥!” 周兵看见来人,眼圈一下子红了,喊了一声。 周青没理会弟弟。 他摘下脸上的蛤蟆镜,隨手递给身后的赵大炮。 然后。 他迈过地上的碎玻璃,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步,两步。 他径直走到赵刚面前,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直接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你是谁?” 赵刚被这阵仗弄得有点心里发毛,但一看周青这年纪,又觉得也就是个有点钱的混混头子。 “我是赵刚!市建设局的局长!” 他挺了挺肚子,试图找回场子: “你就是这野小子的家长?来得正好!” “你弟弟把我儿子打残了!你说吧,这事儿怎么算?” “公了还是私了?私了拿十万,公了让你弟去蹲大狱!” 周青靠在椅背上。 他看著眼前这个满嘴喷粪的胖子,就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苍蝇。 “赵刚?” 周青淡淡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没听说过。” “你!”赵刚气结,“你个土包子……” 周青没让他把话说完。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乎乎、像砖头一样的东西。 大哥大! 摩托罗拉3200! 在这个bb机都还没普及的年代,这玩意儿那就是身份的象徵,是移动的黄金! 赵刚愣了一下。 这小子,有点来头? 但他转念一想,不过是个有钱的暴发户罢了,在权力面前,钱算个屁! “拿个破电话嚇唬谁呢?” 赵刚嗤笑一声,“我告诉你,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周青没搭理他。 他慢条斯理地拉出天线,按下了几个號码。 那动作,从容得让人心慌。 “嘟……嘟……” 电话通了。 屋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盯著周青。 “喂,省委办公厅吗?” 周青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是周青。” “对,就是那个周青。” “帮我接一下李秘书长。” 赵刚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 装! 接著装! 还省委办公厅?还李秘书长? 你咋不直接给省长打电话呢? 演戏也不找个好点的剧本! 然而。 下一秒。 周青对著电话说的话,却让赵刚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李大秘,是我。” “也没啥大事,我现在在红旗高中。” “有个叫赵刚的,说是建设局的局长,要把我弟弟送进监狱,还说要让我们全家在省城混不下去。” “嗯,对,特別威风。” “我就想问问,这省城的天,是不是改姓赵了?”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赵刚听不见。 但他能看见周青脸上的表情。 那是一种猫戏老鼠的戏謔。 “行,我知道了。” “不用那么麻烦,我就在这等著。” “五分钟?好。” “啪!” 周青掛断了电话,把那块“大砖头”往桌子上一拍。 他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赵大炮极有眼力见地上前给点上。 “呼——” 一口烟雾吐在了赵刚那张油腻的脸上。 “听见了吗?” 周青夹著烟,指了指桌上的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五分钟。” “咱们看看这电话,到底响不响。” 赵刚被烟呛得咳嗽了两声,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少在这装神弄鬼!” “还李秘书长?那是省长的大管家!你能认识?” “你要是能认识李秘,我赵刚今天就从这窗户跳下去!” 他根本不信。 一个山沟里出来的泥腿子,就算发了点財,怎么可能通天通到省委去? 这绝对是诈他! “王校长!报警!” 赵刚一拍桌子,吼道: “把派出所的人叫来!把这帮冒充领导亲戚的骗子都给我抓起来!” 王校长哆哆嗦嗦地拿起桌上的电话听筒,刚要拨號。 突然。 “铃铃铃——!!!” 一阵急促、刺耳的电话铃声,猛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响。 那声音太大了。 嚇得王校长手一抖,听筒“咣当”一声砸在了桌子上。 不是他手里的电话。 是赵刚放在茶几上的那个大哥大! 赵刚也被嚇了一跳。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座机號码。 不知为何,他的右眼皮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餵?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冰冷、威严,且带著压抑怒火的声音: “我是省委办公厅,李援朝。” 轰——! 赵刚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颗原子弹。 李援朝? 那不就是省长的大秘吗?! “李……李秘书长?!” 赵刚的声音瞬间变了调,腰也不自觉地弯了下来,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 “哎呀!领导!您怎么亲自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指示?” “指示?” 李援朝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赵刚,你现在是不是在红旗高中?” “啊?是……是啊……”赵刚冷汗刷地下来了。 “你是不是在威胁一位叫周青的同志?” “这……” 赵刚感觉喉咙发乾,话都说不利索了,“误……误会……那就是个学生家长……” “误会你大爷!” 一向斯文的李大秘,竟然在电话里爆了粗口: “赵刚!你是不是嫌自己这身官衣穿得太久了?” “你知道那是谁吗?那是军区的特级顾问!是省里的重点保护对象!” “省长就在我旁边坐著!他刚才听说了这事,杯子都摔了!” “我现在正式通知你!” “就在原地待著!哪也不许去!” “纪委和督察组已经在路上了!你自己乾的那些破事,自己跟组织交代去吧!” “嘟——嘟——” 电话掛断了。 赵刚拿著电话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面如死灰。 他缓缓转过头,看著坐在对面、正一脸淡然抽著烟的周青。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真的…… 这小子的电话,是真的! 他到底惹了什么人啊? 还没等赵刚回过神来。 “铃铃铃——!!!” 办公桌上的那部红色保密电话,也发疯一样响了起来。 王校长嚇得差点钻到桌子底下去。 他战战兢兢地接起电话。 “餵……” “我是省教育厅!马上让那个叫赵刚的滚蛋!” “还有!周兵同学受委屈了没有?要是少了一根汗毛,你这个校长也就別干了!” “啪!” 电话再次掛断。 王校长瘫在椅子上,看著周青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一尊活菩萨。 这哪里是家长啊? 这分明就是通了天的神仙下凡啊!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周青抽菸的轻微声响。 他把菸头在菸灰缸里按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然后。 他走到那个已经瘫软在沙发上、浑身发抖的赵刚面前。 弯下腰。 伸手拍了拍那张满是冷汗的肥脸。 “赵局长。” 周青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子让人窒息的戏謔: “刚才你说什么来著?” “要跳窗户?” 他指了指旁边敞开的窗户,这里是三楼: “请吧。” “我不拦著。” 第143章 恶少嚇尿:哥,我真不知道是你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43章 恶少嚇尿:哥,我真不知道是你 王校长手里的电话听筒,“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 那张平时充满了知识分子矜持的脸,此刻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顺著油腻的鬢角,匯聚成溪流往下淌。 他看著周青的眼神,变了。 那哪里是在看一个学生家长? 那分明是在看一尊刚刚下凡、浑身还冒著仙气的活神仙! 省教育厅亲自打招呼。 省委大秘亲自过问。 这能量,別说是开除个学生,就是把这红旗高中的房顶掀了,估计都没人敢吱声。 “周……周顾问……” 王校长哆哆嗦嗦地站起来,双腿发软,想绕过桌子去握手,却一脚绊在了椅子腿上,差点跪下。 “误会……这都是误会啊!” 而另一边。 建设局局长赵刚,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扬言要让周家混不下去的官老爷。 此刻已经瘫在了地上。 大哥大里传来的忙音,就像是给他的仕途敲响的丧钟。 停职。 调查。 查个底朝天。 这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碎了他所有的骄傲和依仗。 完了。 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上了,而且是带著高压电的铁板! “赵局长。” 周青站在窗口,背著光,那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將赵刚彻底笼罩。 他指了指窗外,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 “风挺大的,跳的时候,记得把扣子系好。” 这一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扑通!” 赵刚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翻身跪起,手脚並用地爬到了周青脚边。 什么面子? 什么尊严? 在身家性命面前,那就是个屁! “周爷!周祖宗!” 赵刚一把抱住周青的大腿,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那张肥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我错了!我有眼无珠!我是畜生!” “求您高抬贵手!別让我跳啊!我上有老下有小……” “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给您磕头!我给您磕响头!” “砰!砰!砰!” 脑袋撞击地板的声音,沉闷而从又响亮。 没几下,赵刚的脑门就青紫一片,渗出了血丝。 这一幕,把屋里所有人都看傻了。 尤其是那个还躺在沙发上哼哼唧唧的校霸李虎(隨母姓)。 他刚才还指望著老爹大发神威,把这帮土包子全都抓起来坐牢。 可现在? 他那个在家里说一不二、在外面呼风唤雨的亲爹,竟然像条狗一样跪在那个“土包子”脚下乞怜? “爸……你……你干啥啊?” 李虎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傻愣愣地喊了一句: “他就是个乡下人!你怕他干啥?叫人抓他啊!” “闭嘴!你个逆子!” 赵刚听到儿子的声音,浑身的血都凉了。 都是这个惹祸精! 要不是他在外面惹是生非,自己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一股子邪火直衝脑门。 赵刚猛地跳起来,衝到沙发边上,抡圆了胳膊。 “啪!!!” 这一巴掌,那是真使了吃奶的劲儿。 李虎直接被抽懵了,半边脸瞬间肿起老高,嘴角都被打裂了,鲜血直流。 “爸?你打我?” “我打死你个小畜生!” 赵刚红著眼,骑在儿子身上,左右开弓,大耳刮子不要钱似的往李虎脸上招呼: “我让你惹事!我让你欺负人!” “你知道那是谁吗?那是周爷的弟弟!” “你也配欺负人家?你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快!给我跪下!给周爷道歉!给兵哥道歉!” 李虎被打得脑瓜子嗡嗡响,耳朵里全是尖鸣声。 他看著状若疯虎的亲爹,再看看坐在椅子上、一脸冷漠的周青,还有那个站在旁边、满脸复杂的周兵。 终於。 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他那点所谓的“校霸”威风,在绝对的权势碾压面前,脆弱得就像个笑话。 连他爸都跪了。 他算个屁啊? “我……我错了……” 李虎挣扎著从沙发上滚下来,也不顾身上的伤痛,跪在地上,对著周兵拼命磕头: “兵哥!爷爷!我错了!”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知道你是周爷的弟弟啊!” “我要是知道……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他哭得声嘶力竭,浑身抖得像筛糠。 突然。 一股热流顺著他的裤襠流了出来。 骚臭味在封闭的办公室里瀰漫开来。 尿了。 这个平日里在红旗高中横著走的恶少,硬生生被嚇尿了裤子! 地上一滩黄渍,显得格外刺眼。 周兵站在一旁,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现在却像条癩皮狗一样的李虎。 他心里没有那种报復的快感。 反而觉得有些悲哀,有些无趣。 这就是所谓的“大哥”? 这就是所谓的“权势”? 在大哥真正的实力面前,这些东西,真的就是纸老虎,一戳就破。 周青看著这场闹剧,眼里的厌恶一闪而逝。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角,就像是刚看完一场拙劣的猴戏。 “行了,別演了。” 周青淡淡地开口。 赵刚立马停了手,像是听到了圣旨,哈巴狗一样看著周青。 周青没理他。 他走到李虎面前,慢慢蹲下身子。 李虎嚇得浑身一缩,下意识地往后躲,那眼神里的恐惧,比见了鬼还深。 周青伸出手。 李虎以为要挨打,嚇得闭上了眼,眼泪哗哗流。 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拍了拍他那张肿成猪头的脸。 力道很轻。 甚至带著点像是长辈教训晚辈的“慈祥”。 “小朋友。” 周青的声音很温和,但听在李虎耳朵里,却像是恶魔的低语: “以后在学校里,把招子放亮依然点。” “这世界上,有些人是你惹不起的。” “见到我弟弟……” 周青的手指微微用力,掐住了李虎的下巴,强迫他睁开眼看著自己: “记得绕著走。” “要是再让我知道你敢在他面前炸刺,或者敢动什么歪心思……” 周青笑了笑。 那笑容很灿烂,却冷得让人骨髓结冰: “下次断的,可就不只是你这条腿了。” “我会把你全家,都送进该去的地方。” “听懂了吗?” “懂……懂了!听懂了!” 李虎拼命点头,牙齿把舌头都咬破了,嘴里全是血腥味。 “很好。” 周青站起身,接过赵大炮递来的湿巾,仔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李虎的手指,然后隨手把湿巾扔进了垃圾桶。 “走吧,小兵。” 周青搂住弟弟的肩膀,看都没看一眼屋里那帮嚇瘫了的人: “回家。” “嫂子给你做了红烧肉,回去洗个澡,去去晦气。” 周兵点了点头,挺直了腰杆,跟著大哥走出了这间让他窒息的办公室。 那一刻。 他看著大哥高大的背影,心里那个原本模糊的“强者”概念,终於彻底清晰了起来。 不是靠欺负弱小。 不是靠虚张声势。 而是当你站在那儿,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让所有人跪下颤抖。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第144章 这种垃圾,直接送进去踩缝纫机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44章 这种垃圾,直接送进去踩缝纫机 教导处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刚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那是真的劫后余生。 他以为磕了头,认了错,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毕竟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他懂。 “周……周爷。” 赵刚佝僂著腰,脸上堆著諂媚的笑,小心翼翼地试探: “那……要是没什么吩咐,我们就先……滚了?” 他伸手去拉瘫在地上的儿子李虎,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只要出了这个门,凭他的人脉,未必不能把这事儿压下去。 “慢著。” 周青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 就像是一根无形的绳索,瞬间勒住了赵刚的脖子。 赵刚身子一僵,那条刚迈出去的腿悬在半空,哆哆嗦嗦地收了回来。 “周爷……您……您还有啥指示?” 周青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 “噠、噠、噠。”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赵刚的心头。 “我弟弟的事,翻篇了。” 周青淡淡地说道,眼神却越过赵刚,看向了窗外那辆刚刚驶入校园、闪著红蓝警灯的警车。 “但他打断別人腿的事,还没完。” “还有你,赵大局长。” “你屁股底下那摊屎,也没擦乾净呢。” 赵刚脸色一白:“周爷,您这是啥意思?我都道歉了……” “道歉有用,要警察干什么?” 周青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那是刚才铁壁(特勤队长)趁著空档,动用权限从內部系统里调出来的资料。 “李虎,绰號『疯狗』。” “去年三月,在校外把一个初中生打成重伤,脾臟摘除。” “去年九月,强迫女同学……致使其精神失常,退学回家。” “今年年初,聚眾斗殴,致人伤残。” 周青每念一句,李虎的身体就抖一下,最后直接瘫软如泥。 “这些案子,最后都不了了之。” 周青把信封往桌上一摔,目光如刀,直刺赵刚: “赵局长,是你压下来的吧?” “花钱私了?威逼利诱?” “你儿子是人,別人的孩子就不是人?” “这……” 赵刚张口结舌,冷汗顺著下巴滴答滴答往下掉,“这……这都是谣言……” “是不是谣言,跟纪委的同志说去吧。” 周青一挥手。 门外,那一队早就等候多时的特殊人员,大步走了进来。 领头的不是別人,正是省纪委的督察组长,一脸的铁面无私。 “赵刚!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跟我们走一趟!” “还有你儿子李虎,涉嫌多起刑事案件,公安机关已经立案!” “带走!” 这一嗓子,彻底击碎了赵刚最后的幻想。 “不!我是局长!我要见省长!” 赵刚疯了一样挣扎,但哪还由得他? 两名工作人员一左一右,像是架死猪一样把他架了起来。 至於那个平日里横行霸道的校霸李虎。 这会儿看著明晃晃的手銬,早就嚇得魂飞魄散,裤襠里刚乾的尿渍又湿了一片。 “爸!救我!我不想坐牢!” “救你?” 周青站起身,走到李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垃圾。 他伸手,帮李虎整理了一下那件被撕破的校服领子,动作轻柔,却让人毛骨悚然。 “里面伙食不错,不用担心饿著。” 周青拍了拍李虎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好好改造。” “听说里面的缝纫机踩起来挺带劲的。” “你腿不是好好的吗?正好,进去踩个十年八年的缝纫机,给国家做点贡献。” “带走!” 隨著一声令下。 曾经在红旗高中不可一世的父子俩,像是两摊烂肉一样被拖了出去。 走廊里,挤满了看热闹的学生和老师。 看著平日里欺男霸女的恶少被抓,不知道是谁带头鼓起了掌。 紧接著,掌声雷动。 “好!抓得好!” “这种祸害早就该进去了!” 周兵站在大哥身后,看著这一幕,拳头紧紧攥著,眼眶发红。 解气! 真他娘的解气! “哥……” “行了,別煽情了。” 周青转身,看著弟弟那张还带著伤的脸,没好气地说道: “以后遇事动动脑子。” “能用权压死人的时候,別傻乎乎地用拳头。” “手疼不疼?” 周兵嘿嘿一笑,挠了挠头:“不疼!爽!” 处理完学校的事,周青带著人走出了校门。 那几辆霸气的吉普车还停在路边,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铁壁带著几个特勤队员,依旧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像是几尊门神一样守在车旁。 周青看著他们,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这些特勤,好用是真好用。 那是大內高手的素质,杀人技,保护神。 但是。 这次的事儿也给他提了个醒。 这是私事。 弟弟打架,都要动用中央警卫局的人,这有点杀鸡用牛刀了。 而且,这帮人毕竟是体制內的,是国家派来保护他的,不是他的私兵。 要是以后生意做大了,遇到商业纠纷,或者是江湖上的烂事,总不能每次都让人家出面吧? 那样既不合规矩,也容易落人口实。 “看来,得有自己的人马了。” 周青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他现在的產业越来越大。 金矿、运输队、养殖场,以后还要去苏联当倒爷。 这哪一样不需要人看著? 光靠赵大炮带著那帮护村队的小伙子,守个村子还行,真要走出去了,那帮生瓜蛋子肯定不够看。 得正规化! 得专业化! “大炮!”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喊了一声正趴在车窗上看美女的赵大炮。 “哎!青哥!” 赵大炮赶紧跑过来,一脸的狗腿样。 “回去以后,把你那帮护村队的兄弟都给我召集起来。” “咱们不叫护村队了,太土。” 周青指了指这繁华的省城,又指了指远处的大山,眼底闪过一丝野心: “咱们要成立个公司。” “叫……安保公司!” “黑豹安保!” “手续我去办,人你来管。” “另外……” 周青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铁壁,压低了声音: “最近不是大裁军吗?” “你去联繫联繫武装部,看看有没有那种身手好、见过血、但是没地儿去的退伍兵。” “只要是人才,咱们全要!” “工资翻倍!给房子给地!” “我要组建一支……只听咱们周家號令的『铁军』!” 赵大炮一听,眼睛瞬间亮得跟灯泡似的: “真的?青哥!这可是大好事啊!” “我早就想把二嘎子他们练练了,一个个松松垮垮的,丟人!” “要是能招来一帮侦察兵当教官……” 赵大炮咽了口唾沫,一脸的憧憬: “那咱们以后出门,这排面……不得横著走?” 周青笑了笑,没说话。 横著走? 那只是起步。 他的目標,是让这支队伍,成为他在这个即將到来的大时代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走!回村!” 周青掐灭菸头,转身上车。 “这省城的事儿办完了。” “该回去……好好整顿整顿家里的队伍了!” 第145章 成立安保公司,退伍兵全收了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45章 成立安保公司,退伍兵全收了 工商局的办事大厅里,办事员小李正捧著个搪瓷缸子,一脸为难地看著窗口外面的周青。 “同志,您这申请……有点出格啊。” 小李推了推眼镜,指著那张申请表上的字: “『黑豹安保服务有限公司』?” “咱们国家哪有私人开这种公司的先例啊?这属於……这属於私人武装吧?” “这营业执照,我可不敢发,发了是要犯错误的。” 在这年头,別说安保公司,就是在大街上摆个摊都得被人盯著。 私人想搞“武装”? 那简直是天方夜谭,说出去都得被当成反革命抓起来。 周青站在窗口外,也没跟小李废话。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那个被捂得温热的深红色小本本。 “啪!” 一声脆响。 那本印著烫金国徽、带著公安部和军区双重钢印的**《特种防卫许可证》**,被他重重地拍在了柜檯上。 “看清楚了。” 周青手指点在那个鲜红的钢印上,语气平淡,却透著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压: “这是特批。” “是为了配合大兴安岭地区的战备巡逻和重点设施保护。” “你要是拿不准,我不怪你。” “给你们局长打电话,就说周青在这儿等著。或者……直接给省厅打电话也行。” 小李被这气势震住了。 他小心翼翼地翻开那个小本子。 只看了一眼,他的手就哆嗦了一下,差点把茶缸子碰翻。 几分钟后。 工商局的局长满头大汗地跑了出来,手里拿著那份申请表,那是连看都不敢多看,直接掏出公章。 “咣当!” 红印落下。 全省第一家,也是唯一一家拥有合法持枪资质的民营安保公司——“黑豹安保”,正式掛牌成立! …… 手续办下来了,接下来就是招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县武装部的大院门口,贴出了一张红纸告示。 那告示上的字写得龙飞凤舞,內容更是简单粗暴,却像是一颗重磅炸弹,把整个县城的退伍兵圈子都给炸翻了。 【黑豹安保公司招聘启事】 【对象:退伍军人(有实战经验者优先)】 【待遇:包吃包住!顿顿有肉!月工资150元!年底双薪!】 【名额:不限!】 这告示一贴出来,不到半天功夫,武装部的大门口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黑压压的人头,挤得连大门都看不见了。 这年头,虽然国家包分配,但那是僧多粥少。 很多从前线上下来的老兵,回到地方后,要么是被分到快倒闭的小厂子,一个月拿个三四十块钱吊命;要么就是乾脆回家种地,一身的本事无处施展,日子过得那是紧巴巴的。 一百五十块? 那是普通工人半年的工资啊! 还顿顿有肉? 这待遇,简直就是神仙过的日子! “这……这是真的假的啊?” 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少了一根手指头的汉子,挤在人群里,眼珠子都红了: “不会是骗子吧?哪有私人给这么多钱的?” “骗子?” 坐在桌子后面负责登记的赵大炮眼一瞪,直接把一只大手拍在桌子上: “睁开你的眼瞅瞅!这是哪?” “这是武装部大门口!谁敢在这儿行骗?” “再说,你也不打听打听,我青哥是谁?靠山屯的周青!那是给国家献过宝、立过一等功的人!” “周青?” 这名字一出,人群里顿时一阵骚动。 “就是那个抓特务的周青?” “听说他家有金山!富得流油!” “要是他招人,那肯定假不了!人家不差这点钱!” 疑虑打消了,剩下的就是疯狂。 无数只手举著退伍证,像是海浪一样涌向登记桌。 “我要报名!我是侦察连的!” “选我!我是工兵!会埋雷也会排雷!” “我参加过那场反击战!身上有三个弹片没取出来!这算不算实战经验?” 周青站在二楼的窗口,看著下面那群情激奋的场面,手里夹著烟,眼神深邃。 他要的,不是普通的保安。 他要的是见过血、敢玩命、有纪律的狼! “大炮!” 周青衝著楼下喊了一嗓子。 “青哥!咋了?”赵大炮忙得满头大汗,抬头喊道。 “把桌子撤了!” 周青把菸头弹飞,声音冷硬: “咱们不招少爷兵,也不招软蛋。” “想拿这一百五的高薪?行!” “让他们去操场!五公里负重越野,先跑一圈!” “跑不下来的,直接滚蛋!” “跑下来的,再跟我谈什么兵种、什么特长!” “是!” 这一声令下,那是真的大浪淘沙。 操场上,尘土飞扬。 几百號退伍兵,背著砖头,咬著牙,在烈日下狂奔。 他们不想为了钱低头,但他们想为了尊严活著! 为了家里吃不上饭的老婆孩子,为了能挺直腰杆做人,这帮汉子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一周后。 靠山屯后山,那座刚刚平整出来的训练场上。 三百名精壮的汉子,穿著统一配发的墨绿色作训服,脚蹬高腰解放鞋,排成了三个整齐的方阵。 虽然没有军衔,没有领章。 但那股子冲天的杀气,那股子令行禁止的纪律性,比正规军还要正规! 这里面。 有擅长潜伏、能趴在雪窝子里三天不动的侦察兵。 有玩炸药像玩泥巴一样溜的工兵。 还有几个是从特种大队退下来的“兵王”,那眼神,看谁都像是在看猎物。 周青穿著那身没有军衔的少校军服,站在点將台上。 他看著这支属於自己的队伍,心里的血液都在沸腾。 三百人! 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但这三百人的战斗力,只要装备跟上,绝对能吊打县里的民兵大队,甚至能跟正规团的侦察连掰掰手腕! “全体都有!” 周青一声暴喝。 “唰!” 三百双脚同时併拢,发出一声闷响,大地都跟著颤抖。 “稍息!” 周青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我知道,你们为了这一百五十块钱来的。” “不丟人!凭本事吃饭,那是爷们!” “但我也把丑话说在前头。” “拿了我的钱,就是我不周青的兄弟,也是我手里的刀!” “以后,咱们要守金矿,要护车队,甚至要去那冰天雪地的老毛子地界上闯荡!” “那是玩命的活儿!” “怕死的,现在退出,我给路费!” “有没有?” 全场死寂。 只有风吹过林梢的声音。 三百双眼睛,死死盯著周青,没有一个人动摇,没有一个人退缩。 在那眼神里,周青看到的不是恐惧,而是渴望。 是对战斗的渴望,也是对好日子的渴望。 “好!” 周青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 “既然都是带把的,那就別废话了!” “大炮!开库!” “给兄弟们……发枪!” 隨著仓库大门打开,那一箱箱还没拆封的56式半自动,那一挺挺泛著油光的轻机枪,被搬了出来。 看著那些久违的武器,老兵们的眼睛亮了。 那是老虎找回了爪牙的光芒! 周青站在高处,看著这支正在迅速武装起来的“私军”,嘴角勾起一抹狂野的笑意。 队伍拉起来了。 接下来。 这大兴安岭的天,该变变顏色了! 第146章 咱们不惹事,但绝不怕事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46章 咱们不惹事,但绝不怕事 风,猎猎作响。 卷著大兴安岭特有的松脂味,吹过这片刚刚平整出来的训练场。 三百號汉子,清一色的墨绿色作训服,脚蹬高腰胶鞋,像是一片沉默的铁樺林,死死地钉在地上。没人说话,甚至连咳嗽声都没有,只有那一双双渴望又灼热的眼睛,聚焦在高台之上。 周青站在用原木搭建的点將台上,没穿大衣,单薄的军装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他挺拔如枪的轮廓。他没拿话筒,目光像是一把刚磨出来的刀子,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刮过。 “都把头抬起来!” 周青突然一声暴喝,声音洪亮,透著股子金石之音,震得人心头髮颤。 “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像要饭的?还是像斗败了的公鸡?” 底下不少老兵的脸“刷”地红了,下意识地挺起了胸膛,脖子梗得直直的。他们这帮人,退伍后遭了不少白眼,那股子心气儿早就快磨没了,可今儿个穿上这身皮,摸著手里冰凉的钢枪,那沉睡在骨子里的血性,好像又活过来了。 周青缓步走到台边,双手撑著护栏,身子微微前倾,那种压迫感让前排的几个壮汉都觉得呼吸困难。 “我知道,你们来这儿,是为了那一百五十块钱,是为了那顿顿有肉的伙食。” “这不丟人!咱们当兵的也是人,也得养家餬口,也得让爹娘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 “但是!” 周青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森寒: “拿了我的钱,吃了我的饭,就得守我的规矩。” “黑豹安保,不是养老院,也不是难民营。咱们是狼群!是有牙齿、有血性的狼群!” “在这里,没有那些乌七八糟的条条框框,也没有那些让人憋屈的人情世故。咱们的宗旨只有一个——” 周青伸出一根手指,狠狠指向天空: “保家卫国!守护正义!” “咱们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以后出任务,不管是遇到流氓地痞,还是遇到穷凶极恶的歹徒。只要你们占著理,只要是为了保护咱们的財產和家人。” “给我往死里打!” “出了事,天塌下来有我周青顶著!医药费我包,官司我打,哪怕是坐牢,老子也替你们把牢底坐穿!” 轰——! 这番话,就像是一颗火星子,掉进了这些压抑许久的乾柴堆里。 三百条汉子的眼眶瞬间红了,胸膛剧烈起伏,一股热流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们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受尽了窝囊气,什么时候听过这么提气的话?什么时候遇见过这么护犊子的老板? 这哪是老板啊?这分明就是带头衝锋的大哥!是值得把后背交出去的战友! “誓死追隨周顾问!” 不知道是谁带头吼了一嗓子。 “誓死追隨!誓死追隨!” 三百人的吼声匯聚在一起,如同滚滚惊雷,在山谷间迴荡,震得林子里的宿鸟都惊飞了一片。 那种久违的归属感,那种被人尊重、被人信任的感觉,让这群錚錚铁骨的汉子,此刻竟然有了想哭的衝动。 赵大炮站在台下,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花,扛著一箱子弹走了上来,大嗓门喊道: “都別光顾著嚎!既然认了大哥,那就得拿出点真本事来!” “领弹药!实弹射击!” “让周爷看看,咱们手里的枪,锈没锈!” “咔嚓!咔嚓!” 一阵阵拉动枪栓的声音响起,清脆悦耳,那是这世上最美妙的乐章。 看著这群气势如虹的战士,周青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满意的笑意。 军心可用。 只要这支队伍练出来,別说是守个金矿,就是把这大兴安岭翻个底朝天,也没人敢说个不字。 他刚想走下台,去指导一下几个射击动作。 突然。 “滋——!!!” 一阵极其尖锐、充满了危险气息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深处炸裂开来。 这声音来得太急,太猛,震得周青脑仁一阵剧痛,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没站稳。 他猛地扶住栏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种级別的警报…… 是大凶! 只有在面临生死存亡、或者涉及重大国家安全危机的时候,系统才会发出这种最高级別的预警! 周青强忍著剧痛,迅速闭眼。 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只见那张覆盖了整个边境线的全息地图上,正北方向,那条代表著中苏界河的蓝色线条边上,突然爆发出了一团刺目的血光! 【特级突发任务!】 【卦象:大凶!】 【地点:中苏边境线,102號界碑以北三公里处!】 【事件:一支身份特殊的叛逃小队,正携带绝密级航空发动机图纸,试图强行越境进入我国!】 【追兵:苏方克格勃特种行动组(信號旗),人数约二十人,全副武装,配备重火力及直升机支援!】 【现状:叛逃小队已弹尽粮绝,被围困在界河对岸的无名高地上,距离被全歼或被俘,仅剩不到半小时!】 【系统警告:若图纸被追回或销毁,將是我国航空工业的巨大损失!若能在其越境前接应,將获得逆天功德值!】 “嘶——” 周青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睁开眼。 航空发动机图纸? 还是从老毛子那边叛逃过来的? 这哪是图纸啊,这是国家的“心臟病”药方啊! 在这个年代,咱们国家的战机心臟一直是个老大难,要是能拿到这份图纸,那简直就是给国防工业打了一针强心剂! 但是…… 这也太危险了! 对面是克格勃,是信號旗特种部队!那是和美国海豹突击队齐名的顶尖杀手! 而且是在边境线上,稍微擦枪走火,那就是国际纠纷,甚至是战爭! “这活儿……烫手啊。” 周青的眼神闪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栏杆。 救?还是不救? 不救,那份图纸可能就此消失,国家错失良机。 救,那就是要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去跟世界顶级的特种兵硬碰硬! “呼……” 周青吐出一口浊气,看了一眼台下那三百双热切的眼睛,又看了看远处那面在风中飘扬的五星红旗。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最后化作了一抹决绝的厉芒。 怕个球! 咱们不惹事,但绝不怕事! 既然这大礼送到了家门口,哪有不收的道理? “全都有!” 周青猛地直起身子,声音不再是刚才的温情脉脉,而是充满了肃杀的战意: “停止训练!” “一级战备!” “铁壁!带上你的特勤小队,装备全部换实弹!” “赵大炮!从老兵里挑出二十个枪法最好的、腿脚最快的,带上重机枪和火箭筒!” “剩下的人,封锁训练场,任何人不得出入!” 底下的战士们愣了一下,但隨即反应过来,一种临战的兴奋感瞬间瀰漫开来。 “周顾问,出啥事了?”铁壁几步衝上台,神色凝重。 周青看著北方那阴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一边整理武装带,一边低声说道: “没啥大事。” “就是有几只迷路的小肥羊,想往咱们家里钻。” “但是后面跟了一群恶狼。” “咱们得去……” 周青拔出手枪,咔嚓一声上膛: “把羊接回来,顺便……打几条狼皮做褥子!” 第147章 卦象显示:老毛子那边有动作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47章 卦象显示:老毛子那边有动作 点將台上,风更大了。 吹得周青那没扣领子的军装衣角“啪啪”作响。 他站在那儿,身子像是被钉住了,一动不动。 但他的脑子里,那可是翻江倒海。 系统界面上的红色警报,还在疯狂地闪烁,像是在催命。 【目標详情更新!】 【身份確认:苏方苏霍伊设计局首席动力学家,瓦列里及其助手!】 【携带物品:代號“土星”!al-31f第四代涡扇发动机全套核心蓝图!以及关键耐热合金配方!】 【追击部队:克格勃“信號旗”特种突击队!距离目標不足两公里!】 “嘶——” 周青看著那一长串的文字,只觉得牙花子都在冒凉气。 al-31f? 那是啥? 那是苏-27的“心臟”! 在这个咱们还在琢磨怎么把歼-8送上天的年代,这份图纸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咱们的航空工业,能直接跨过那是几十年的技术鸿沟! 这那是图纸啊? 这是国家的命根子! “周顾问,下命令吧!” 铁壁站在旁边,手里已经把枪栓拉开了,满脸的杀气: “既然是叛逃过来的,咱们就得接应!” “我这就联繫赵团长,让边防连把界河封锁了!只要他们敢过河,那就是咱们的客人!” “不行!” 周青猛地回头,眼神凌厉得像是一把刀,死死地盯著铁壁: “绝对不能通知赵国邦!” “更不能动用边防连!” 铁壁一愣,急了:“为啥?这可是……” “因为那是界河!” 周青指著北方,声音压得极低,却透著股子让人心惊肉跳的理智: “你想过没有?”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对面是『信號旗』!那是老毛子的王牌!” “他们追的是叛国者,是带著绝密情报的人。” “这时候,要是咱们的正规军露了头,哪怕是开了一枪。” 周青顿了顿,语气森然: “那就是外交事故!甚至……是战爭的导火索!” “咱们现在的身板,能跟老毛子硬刚吗?” 铁壁沉默了。 他是个兵,只知道服从命令,只知道保护目標。 但他不懂政治。 可周青懂。 这事儿,国家不能出面,军队不能出面。 只能是…… “私人恩怨”。 “这活儿,脏。” 周青吐出一口浊气,伸手把衣领子扣好,遮住了里面的军装衬衫: “只能咱们干。” “咱们是啥?黑豹安保。” “是民企,是老百姓。” “老百姓进山打猎,迷了路,跟一帮不明身份的武装分子干了一架。”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狡黠而又狠辣的笑: “这理由,说到联合国去,咱们也占理。” 铁壁听明白了。 他看著周青,眼里的敬佩瞬间爆棚。 这才是大局观! 这才是真正的担当! “周顾问,您说吧,怎么干?”铁壁站直了身子,不再废话。 “挑人。” 周青目光扫向台下那三百號汉子: “要最好的。” “枪法准,腿脚快,最重要的是……嘴严。” “十个人,多了容易暴露,少了不够填牙缝。” “是!” 铁壁转身,衝著队伍里几个眼神最凶、站姿最稳的汉子打了个手势。 不到一分钟。 十名精壮的汉子出列。 他们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整理著身上的装备。 这里面,有退伍的侦察班长,有爆破手,还有个前两年刚从南边战场上下来的狙击手。 都是见过血、手上有人命的硬茬子。 “都跟我来。” 周青跳下台,带著这十个人,並没有去武器库,而是直奔周家大院的西厢房。 那是他的“私库”。 门一关,窗帘一拉。 周青从床底下拖出两个沉甸甸的大木箱子。 “咔嚓!” 箱盖撬开。 里面的东西,让这帮见惯了场面的老兵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枪。 而是一套套看起来普普通通,实则暗藏玄机的……便装。 羊皮袄,狗皮帽子,大棉裤。 看著跟山里的猎户没啥两样。 但如果你仔细摸,就会发现,那羊皮袄的夹层里,缝著高强度的防刺纤维。 那棉裤的膝盖和关节处,都加了护板。 “换上。” 周青一边脱自己的军装,一边下令: “把身上的作训服,还有一切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全都给我扒下来!” “哪怕是一张纸片,也不能带!” “从现在起,你们不是兵,也不是保安。” “你们就是一群进山采参、打猎的亡命徒!” “是!” 眾人动作飞快,眨眼间,屋里就多了一群土里土气的“老猎户”。 “再看这个。” 周青踢开第二个箱子。 这回,大家的眼睛亮了。 清一色的苏制ak-47,还有几把从“北极狐”那缴获的m16,甚至还有几颗一看就是外国货的手雷。 “这是『黑货』。” 周青拿起一把ak,拉动枪栓听了听响: “没编號,没记录。” “用这个,查不到咱们头上。” “哪怕真折在对面了……” 周青环视了一圈,声音变得低沉: “咱们也是『非法越境的武装分子』,跟国家没关係。” “都听懂了吗?” “懂!” 十个汉子齐声低吼,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即將奔赴战场的决绝。 他们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这是一次没有后援、没有身份、甚至死了都不能盖国旗的任务。 但为了那份图纸。 为了国家的腰杆子能挺直。 这命,卖了! “出发!” 周青把一把锋利的猎刀插进靴筒,最后检查了一遍弹夹。 没有开车。 汽车动静太大。 一行十一人,外加一条黑得像炭一样的狗王,趁著夜色,悄无声息地摸出了靠山屯。 他们避开了所有的哨卡,专走野兽才走的兽道。 周青走在最前面。 脑海中的雷达全开,像是一台精密的扫描仪,规避著一切可能的风险。 两个小时后。 黑龙江边。 此时的江面,虽然还没有完全解冻,但冰层已经开始发酥,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对岸。 就是苏联的领土。 那是一片漆黑、死寂,却又暗藏杀机的原始森林。 周青趴在江边的芦苇盪里,举著夜视望远镜,死死盯著对岸的一处无名高地。 系统界面上。 那个代表著“绝密图纸”的金色光点,正在那里微弱地闪烁,仿佛风中残烛。 而在它周围。 二十几个红得发黑的光点,正在呈扇形,一点点地收缩包围圈。 那是克格勃的“信號旗”。 那是死神的镰刀。 “就在那儿。” 周青放下望远镜,回过头,看著身后那十张涂满了油彩、看不清面容的脸。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绘的地图,借著微弱的月光,指了指江对岸的那片林子。 手指用力一戳。 “兄弟们。” “前面就是阎王殿。” “那几个带著图纸的科学家,快撑不住了。” “咱们今晚……” 周青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那笑容里,透著一股子要捅破天的狂妄: “就去这阎王殿里。” “抢人!” 第148章 跨国抓捕?这事儿得听周顾问的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48章 跨国抓捕?这事儿得听周顾问的 黑龙江的冰面上,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著脸。 虽然已经是初春,但江中心的冰层依然厚得能跑马。不过,那是对普通人说的。对於这十几號背著沉重装备、还要时刻提防脚下“文开河”的汉子来说,每一步都得踩在生死线上。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冰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走在队伍中间的一个老兵脚下一滑,半条腿陷进了冰窟窿里。冰冷的江水瞬间灌进去,冻得他一激灵。 “別动。” 周青走在最前面,头都没回,声音压得极低,顺著风传过来: “大壮,把你那条腿慢慢拔出来。別用蛮力,这块冰是酥的。” “其他人,散开,间隔五米。” “黑豹,探路。” 黑豹低呜一声,那宽大的脚掌在冰面上踩得飞快,像团黑烟似的窜了出去。 周青闭著眼,脑海里的系统雷达正在全功率运转。 这玩意儿在边境线上简直就是作弊器。 方圆五百米,別说是人,就是冰层底下的鱼,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正前方三百米,老毛子的巡逻艇,躲开。” “左边那片芦苇盪里有红外探头,绕过去。” 一行十一人,就像是幽灵一样,在探照灯和巡逻队的眼皮子底下,硬生生走出了一条不可思议的“盲道”。 半小时后。 脚踩上了坚实的冻土。 “呼……” 铁壁长出了一口气,抹了一把脸上的冰碴子,看著身后那条险象环生的界河,衝著周青竖起了大拇指: “周顾问,神了!” “这路线,就算是我们的侦察卫星也规划不出来啊!” “少拍马屁。” 周青把羊皮袄的领子竖起来,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进了林子,才是真正的鬼门关。” “把保险都给我打开。” “遇到活物,不管是不是人,先梭一梭子再说!” …… 苏联境內的原始森林,比国內那边的还要荒凉。 这里的红松更粗,雪更深,狼也更多。 周青带著队,像是一把尖刀,直插密林深处。 系统地图上,那个代表著科学家的金色光点,正在二十公里外的一处山坳里微弱地闪烁,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而周围那些代表“信號旗”特种兵的深红光点,正在快速收缩包围圈。 “快!再快点!” 周青咬著牙,脚下的步子迈得飞快。 这是一场与死神的赛跑。 二十公里山路,急行军。 这帮老兵虽然退伍了,但这身子骨是真硬,愣是没一个掉队的。 终於。 在一片被积雪覆盖的白樺林深处,周青停下了脚步。 “到了。” 他指了指前方那个几乎被雪埋了一半的小木屋。 那是猎人冬天进山歇脚用的“地窨子”,隱蔽,但也简陋得要命。 此时,小木屋周围静悄悄的,连只鸟都没有。 “铁壁,带两个人警戒。” “其他人,跟我摸过去。” 周青拔出腰间的猎刀,猫著腰,悄无声息地靠近木屋那扇破败的木门。 透过门缝,里面黑漆漆的,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飘出来。 “咚、咚、咚。” 周青用刀柄轻轻敲了三下门框。 这是之前情报里约定的暗號。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过了足足半分钟,才传来一声极其微弱、带著浓重俄式口音的中文: “谁……谁在外面?” “我是来接货的。” 周青回了一句,“家里人让我带句话,饺子包好了,等你们回去下锅。” “哐当!” 门里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人撞翻了。 紧接著,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一只黑洞洞的枪口先探了出来,隨后是一张满是胡茬、眼窝深陷、憔悴得像鬼一样的脸。 那是瓦列里,苏霍伊设计局的首席专家。 他手里端著一把只有两发子弹的手枪,手抖得像筛糠,眼睛里全是绝望和疯狂。 当他看到周青那一身土里土气的羊皮袄,还有那一脸“老乡”般的笑容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是中国人?” “如假包换。” 周青推开枪口,大步走了进去。 屋里冷得像冰窖。 地上躺著两个人,一个是瓦列里的助手,腿上缠著全是血的绷带,已经昏迷了。另一个是个年轻的警卫,手里紧紧抱著一个黑色的公文包,那是比命还重要的图纸。 “吃的……有吃的吗?” 瓦列里看著周青,第一句话不是问安全,而是问吃。 他们已经断粮三天了。 “给。” 周青从怀里掏出两块压缩饼乾,扔了过去。 瓦列里像疯了一样,连包装纸都撕不开,直接用牙咬,混著雪水往肚子里咽。 “慢点吃,別噎死了。” 周青看了一眼那个公文包,系统確认无误。 “收拾一下,那个伤员背上,咱们这就走。” “走?往哪走?” 瓦列里咽下饼乾,脸上露出一丝惨笑: “外面全是『信號旗』的人……他们有热成像,有直升机……” “我们……跑不掉的。” “跑不掉也得跑。” 周青把伤员扶起来,扔给身后的壮汉背著,语气冷硬: “只要过了那条河,就是我的地盘。” “在我的地盘上,阎王爷要人,也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一行人刚走出小木屋。 还没等迈开步子。 突然。 “滋——!!!” 一道雪亮得让人致盲的探照灯光柱,毫无徵兆地从头顶的树梢上打了下来! 紧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四面八方,瞬间亮如白昼! 原本漆黑的森林,此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舞台。 而在舞台周围,无数个全副武装、穿著白色雪地迷彩的身影,像是一群白色的幽灵,从树后、雪堆里冒了出来。 黑洞洞的枪口,密密麻麻,指著位於中心点的周青等人。 “嗡嗡嗡——” 头顶上,一架雌鹿武装直升机悬停在树梢高度,巨大的风压吹得人站立不稳。 扩音器里,传出了一阵冰冷、生硬的俄语,紧接著是一句蹩脚的中文喊话: “里面的人听著!”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放下武器!举起手来!” “否则,五秒钟后,无差別火力覆盖!” 瓦列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完了……全完了……” 铁壁和那十个老兵迅速散开,依託著木屋做掩体,枪口对外,一个个眼里冒著凶光,手指扣在扳机上,那是准备拼命的架势。 “周顾问!怎么办?”铁壁低吼道,“跟他们拼了?” 周青站在灯光下,眯著眼睛,看著周围那一圈黑压压的枪口。 他没动枪。 甚至连那把猎刀都插回了靴筒里。 他伸手,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盒被压扁了的“大前门”,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啪。” 点燃。 深吸一口。 烟雾在强光下繚绕升腾。 周青抬起头,看著那架直升机,嘴角勾起一抹让人看不懂的、极其囂张的冷笑。 “拼?” “跟几百號特种兵拼?” “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他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不大,却在所有人的耳麦里清晰响起: “既然他们想玩大的。” “那咱们就陪他们……” “玩个更刺激的!” 第149章 深入敌后,这剧情比电影还刺激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49章 深入敌后,这剧情比电影还刺激 “打!” 这一个字,像是从牙缝里崩出来的,带著足以冻结空气的寒意。 隨著周青的手猛地向下一挥,那根只抽了一半的“大前门”香菸,带著猩红的火星,在空中划出一道悽厉的弧线。 几乎是同一时间。 “錚!錚!錚!” 十几枚特製的强光爆震弹和发烟罐,像是被捅了窝的马蜂,呼啸著飞向了四周的包围圈。 “flashbang!(闪光弹!)” 对面的克格勃指挥官反应极快,嘶吼著想要闭眼。 但晚了。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那些戴著夜视仪、全神贯注盯著目標的特种兵,就像是把眼睛贴在了太阳上。 “嗡——!!!” 一团团刺目的白光毫无徵兆地炸裂开来。 对於戴著夜视仪的人来说,这不仅是致盲,更是直衝脑仁的剧痛。 “啊——!my eyes!(我的眼睛!)” 惨叫声瞬间响彻山谷。 紧接著,浓烈的白色烟雾像是决堤的洪水,眨眼间就吞没了那座破败的小木屋,把整个战场搅得浑浊不堪。 “撤!往河边撤!” 铁壁一马当先,手里的ak-47喷吐著火舌,那是经过改装的短突击型,近战威力极大。 “噠噠噠——” 没有瞄准,全是泼水般的压制射击。 那十个老兵配合默契到了极点,三人一组,交替掩护,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走!快走!” 两个壮汉架起那个腿软得像麵条一样的瓦列里,还有一个背著伤员,像野猪一样在林子里狂奔。 “想跑?给我打!” 天上的“雌鹿”直升机毕竟是重火器,飞行员虽然看不清地面,但还是凭著感觉,按下了火箭巢的发射钮。 “咻——咻——” 几枚火箭弹拖著长长的尾焰,把周围的树木炸得粉碎,冻土和木屑漫天飞舞。 “周顾问!快跟上!”铁壁回头大喊。 “你们先走!我断后!” 周青站在烟雾的边缘,並没有急著撤退。 他就像是一颗钉子,死死地钉在了队伍的最后方。 此时,几个视力恢復较快的“信號旗”队员已经冲了上来,他们红著眼,手里的手雷拉了环就往这边扔。 “去死吧!” 三四颗黑乎乎的手雷,在空中划过拋物线,眼看就要落进正在撤退的人群里。 要是炸了,这一队人最少得躺下一半。 但周青笑了。 他站在那里,不躲不闪,甚至还伸出了手,就像是要去接几个飞过来的苹果。 “收!” 意念一动。 那几颗还在空中的手雷,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样,凭空消失了! 下一秒。 周青的目光锁定了那几个正准备衝锋的俄国大兵。 “还给你们!” “放!” “哗啦——” 几颗手雷毫无徵兆地出现在那几人的头顶,甚至连保险销都没插回去。 “what the...” 那几个老毛子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轰!轰!轰!” 爆炸声在他们人群中间开了花。 气浪掀翻了积雪,把那几个倒霉蛋炸得飞了出去。 “magic! its magic!(魔法!是魔法!)” 剩下的追兵彻底懵了。 他们见过扔回去的,没见过这种隔空取物又瞬移回去的! 这中国人难道会妖术? “別愣著!追!那是幻觉!” 指挥官气急败坏地吼著,但队伍的衝锋势头已经被这一手“神跡”给硬生生嚇住了,动作明显慢了半拍。 这就是周青要的效果。 “拜拜了您然!” 周青趁著这混乱的间隙,身形一晃,像是一头猎豹,钻进了密林深处,朝著河边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路狂奔。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身后紧追不捨的枪声。 子弹打在身边的树干上,崩起的木茬子划破了脸,周青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这比电影里演的还要刺激一百倍! 每一秒都是生死时速! “到了!前面就是界河!” 透过稀疏的树林,已经能看到黑龙江那白茫茫的冰面,还有冰面上那个特意凿开的大冰窟窿。 那里,一艘涂著白色偽装迷彩的大马力快艇,早就发动了引擎,在冰冷的水面上打著转,激起层层浪花。 这是赵国邦私底下安排的“接应”,没敢动用军舰,用的是渔政的改装艇。 “快!上船!” 铁壁带著人衝出林子,先把瓦列里和伤员扔上了船。 “突突突——” 快艇的马达轰鸣声震耳欲聋。 “周顾问!快!” 铁壁站在船头,焦急地伸出手。 周青衝出林线。 此时,身后的追兵也到了。 “rpg!(火箭筒!)” 一声嘶吼从林子里传出。 一名佣兵扛起火箭筒,对著那艘正在离岸的快艇,狠狠扣动了扳机。 “咻——” 带著死亡啸叫的火箭弹,拖著橘黄色的尾焰,直奔快艇而去。 “操!” 周青眼角余光瞥见那道火光,浑身的血都凉了。 这要是打中了,一船人都得餵鱼! “黑豹!跳!” 他猛地一拍身边的狗头,黑豹通灵,四腿一蹬,直接跃上了甲板。 而周青自己,则是在岸边最后一块岩石上狠狠一蹬。 整个人腾空而起。 他在空中,甚至能感觉到火箭弹那灼热的气浪擦著脚底板飞过。 “收!” 千钧一髮之际。 周青的意念再次爆发到了极致。 他的精神力就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在那枚火箭弹即將击中船尾的一瞬间,硬生生地將其笼罩。 “刷!” 火箭弹消失了。 进了须弥空间。 但惯性还在,周青的身体重重地摔在了甲板上。 “走!快走!” 他顾不上疼,嘶吼著下令。 快艇像是一支离弦的箭,猛地窜了出去,在冰冷刺骨的江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浪痕。 就在快艇刚刚衝出几十米远的时候。 周青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扛著火箭筒还在发愣的佣兵。 “你也尝尝这个。” 意念释放。 那枚刚才消失的火箭弹,凭空出现在了那佣兵的身后,而且是弹头朝下。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岸边腾起了一团巨大的火球,连带著那一整块冰层都被炸得粉碎,无数冰块和泥土冲天而起,掀起了数米高的巨浪。 巨浪推著快艇,像是坐过山车一样,冲向了对岸的祖国领土。 周青躺在甲板上,大口喘著粗气,看著那火光冲天的对岸,还有那个一脸惊恐、抱著公文包瑟瑟发抖的瓦列里。 他咧嘴一笑,从兜里掏出一根已经被压扁了的香菸,颤抖著手点上。 “欢迎来到中国,瓦列里同志。” “这见面礼……够劲爆吧?” 第150章 拿到绝密图纸,国家科技要腾飞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50章 拿到绝密图纸,国家科技要腾飞 “哗啦——!” 巨大的浪花拍打在船舷上,激起一层冰冷的白雾。 快艇像是一头撒欢的野马,在那条看不见的中线上一跃而过。 那是国界线! 过了这条线,哪怕是一寸,那就是中国的领土! “停!” 周青躺在甲板上,大口喘著粗气,衝著开船的铁壁摆了摆手。 引擎声渐渐平息。 他翻个身,坐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江水,回头看向对岸。 那里,火光冲天。 爆炸的余波还在迴荡,那一整块冰层塌陷下去,把那几个扛著火箭筒的倒霉蛋都给吞了。 岸边的树林里,无数道手电筒的光柱疯狂乱晃。 隱约还能听见那些老毛子气急败坏的吼叫声,还有ak-47对著江面无能狂怒的扫射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惜。 子弹飞到江心,早就没了劲头,“噗通噗通”掉进了水里。 “骂吧,接著骂。” 周青掏了掏耳朵,脸上露出一抹欠揍的笑: “也就是欺负老子听不懂俄语,不然非得拿大喇叭给你们骂回去。” “周……周先生……” 旁边的瓦列里还抱著那个黑色的公文包,浑身发抖,脸色比雪还白。 他看著对岸那熟悉的土地,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那是故乡。 但从今往后,那就是要他命的修罗场。 “安全了。” 周青拍了拍他的肩膀,递过去一根烟: “抽一口,压压惊。” “到了这就跟到家一样,没人能动你一根汗毛。” 这时候。 几束探照灯从我方岸边打了过来。 三艘涂著灰色涂装的巡逻艇,呈品字形围了上来,上面的双联装机枪早就褪去了炮衣。 那是接应的部队! “自己人!” 铁壁站在船头,挥舞著手里的信號棒。 靠岸。 登陆。 早已等候多时的医疗队迅速衝上来,把伤员抬上了担架。 一位穿著大校军衔的中年军官,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他看都没看周青那一身狼狈的装扮,啪地敬了一个军礼,眼神热切得像是要吃人: “周顾问!辛苦了!” “东西呢?” 周青指了指瓦列里怀里死死抱著的那个公文包。 “在那儿呢。” “这一路又是水又是火的,也不知道湿没湿。” “打开看看!” 大校的声音都在哆嗦。 瓦列里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周青。 见周青点头,他才颤颤巍巍地输入密码,按下指纹锁。 “咔噠。” 箱子弹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成捆的美金。 只有厚厚一摞用防水油纸包裹著的蓝图,还有几块看著不起眼的银灰色金属样本。 大校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掀开第一页图纸。 借著手电筒的光。 当他看清那上面复杂的机械结构图,还有那一行醒目的俄文代號——【АЛ-31Ф】(al-31f)时。 这位铁打的汉子,眼圈瞬间就红了。 “是它……” “真的是它……” 大校的手指轻轻抚摸著图纸,就像是抚摸著情人的脸庞,声音哽咽: “涡扇!大推力涡扇发动机!” “这是咱们国家航空工业的『心臟病』药方啊!” “有了这个,咱们的战机,终於能飞得更远、更高了!” 周围的战士们虽然看不懂图纸。 但看著首长这副模样,也都明白,这玩意儿,比命还贵重! 周青站在一旁,默默地抽著烟。 他看著那个黑色的公文包,心里也是一阵激盪。 上一世。 为了解决战机“心臟病”的问题,国家花了多少外匯?受了多少窝囊气?走了多少年的弯路? 直到几十年后,才勉强追平。 而现在。 这份图纸,就在这儿! 就在这冰天雪地的黑龙江畔,被他周青给抢回来了! “封存!立刻封存!” 大校猛地合上箱子,像护犊子一样抱在怀里,对著身后的警卫排嘶吼: “一级戒备!” “马上送往机场!” “沈飞的专家组已经等疯了!专机就在跑道上热著车呢!” …… 深夜。 瀋阳,某绝密研究所。 会议室里灯火通明,烟雾繚绕。 十几个头髮花白的老头子,正围著那张长条桌,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连大气都不敢喘。 桌子上,铺满了从那个公文包里拿出来的图纸。 每一张,都密密麻麻地画满了线条和数据。 “妙啊……真是妙啊!” 一位戴著厚底眼镜的老专家,手里拿著放大镜,趴在图纸上,一边看一边拍大腿: “这个燃烧室的设计……简直绝了!” “还有这个涡轮叶片的冷却结构!咱们攻关了五年都没解决,原来人家是这么弄的!” “天才!这是天才的设计!” 老专家说著说著,突然把放大镜一扔。 “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呜呜呜……” “二十年了……咱们被人家卡脖子卡了二十年了啊!” “我想造好飞机……我想让咱们的飞行员开上最好的飞机……” “可是我造不出来啊!我没那个本事啊!” “现在好了……终於有路了……终於有路了啊!” 周围的几个老教授,也都在偷偷抹眼泪。 他们这辈子,为了国家的航空事业,熬白了头,熬干了血。 被西方封锁,被苏联撤资。 那种憋屈,那种无力感,没经歷过的人根本不懂。 今天。 这张图纸,就像是一道光,劈开了他们头顶那片压抑了半辈子的阴霾! “快!都別哭了!” 领头的总工程师抹了一把脸,红著眼睛,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力量: “都给我精神起来!” “今晚谁也別想睡觉!” “复印!翻译!分解任务!” “咱们要爭分夺秒!要在最短的时间內,把这东西吃透!把它变成咱们自己的东西!” “有了这个,咱们的『太行』……有希望了!” …… 而在千里之外的黑龙江边。 周青裹著羊皮袄,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著那架呼啸著飞向南方的运输机,消失在夜空中。 他把菸头扔进江里,发出“滋”的一声轻响。 “走了。” 他拍了拍黑豹的脑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一趟,没白跑。” “虽然没挣著钱。” “但咱们给国家……挣回来了一颗『心』。” 铁壁站在他身后,看著这个年轻人的背影,眼里的敬意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周顾问,咱们也撤吧?” “撤!” 周青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节都在响。 “回家!” “这回必须得让老赵请我喝酒!” “不拿两瓶三十年的茅台,这事儿没完!” 风,吹过江面。 这一夜。 在这片无人知晓的边境线上,歷史的车轮,悄悄地转了一个弯。 而推这一把的人。 正哼著小曲儿,带著一群叫花子一样的老兵,消失在了茫茫的林海雪原之中。 第151章 科研院老泪纵横:至少省了二十年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51章 科研院老泪纵横:至少省了二十年 瀋阳,某空军招待所。 戒备森严的內部庆功宴上,没有推杯换盏的喧囂。 有的,只是一群头髮花白、眼睛通红的老头子,围著一个年轻人,那种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自家的亲孙子,又像是在看一尊活菩萨。 “小周同志!” 一位穿著中山装、胸前別著好几枚像章的老者,颤巍巍地伸出双手,死死握住了周青的手。 那双手乾枯、粗糙,满是老茧和墨跡。 但那种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把周青的手骨都给捏碎了。 他是国家航空动力研究所的总工程师,林老。 这一辈子,他都在跟那个该死的“心臟病”较劲。 造飞机,壳子好造,但这发动机,难啊! 那是工业皇冠上的明珠,是几代中国航空人的心病! “您言重了,林老,您轻点,手要断了。”周青笑著调侃了一句,想缓和一下气氛。 “断不了!断不了!” 林老根本不撒手,眼泪顺著那满是沟壑的脸颊往下淌,滴在周青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孩子,你不知道啊!” “你带回来的这不仅仅是几张纸,也不仅仅是几块合金。” “那是命!” “是我们这帮老骨头熬干了心血也想不出来的路啊!” 林老指著身后那被重重保护起来的保险箱,声音嘶哑,却带著一股子惊雷般的震撼: “经过我们连夜的比对和验算。” “这份al-31f的核心蓝图,补齐了我们在高温涡轮叶片和全权数字控制系统上的所有短板!” “有了它,咱们的发动机研製进度,至少能缩短二十年!” “二十年啊!” 老头子猛地一跺脚,地板都跟著颤了颤: “你知道这二十年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咱们的战机不用再受制於人!” “意味著咱们的蓝天,终於能用咱们自己的心臟去守护了!” “你是功臣!是泼天的大功臣!” “我代表所有航空人,给你鞠躬了!” 说著,这位国宝级的科学家,膝盖一弯,就要当场下跪。 “使不得!千万使不得!” 周青嚇了一跳,赶紧一把托住林老。 这可是国家的脊樑,这一跪,他周青怕是要折寿。 “林老,您这是干啥?我就是个跑腿的,真正攻关还得靠你们。” 周青扶著老人坐下,眼神清澈: “只要国家强大了,咱们老百姓腰杆子才硬。这点事,是我应该做的。” 周围的几个军区首长看著这一幕,也是眼眶发热。 赵国邦站在角落里,把烟屁股狠狠摁灭在菸灰缸里,转头对旁边的政委说道: “看见没?这就是我说的那个兵王苗子。” “觉悟,没得说。” “本事,更是通天。” “现在的问题是……” 赵国邦皱了皱眉,一脸的犯愁: “这么大的功劳,咱们该怎么赏?” “给钱?” 政委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老赵,你別寒磣人了。” “人家周青现在手里握著金矿,家里开著贸易公司,那是千万富翁的底子。” “你给个十万八万的,人家看得上吗?” “给官?” “人家是特级顾问,预备役少校,再往上升,那就是实职了,不符合规定。” “那咋办?”赵国邦挠了挠头,“总不能给发张奖状就完事了吧?那也太欺负人了。” 就在两人嘀咕的时候。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了。 一位肩扛两颗金星的中將大步走了进来。 全场起立。 “都坐下。” 中將压了压手,目光直直地落在周青身上。 那眼神里,带著讚赏,更带著一种深思熟虑后的决断。 “周青同志。” 中將走到周青面前,从警卫员手里的公文包中,取出了一份刚刚列印出来、还带著热乎气的红头文件。 “关於你的奖励,军委和国务院有关部门进行了紧急磋商。” “钱,你不需要。” “名,你也不缺。” “我们想了很久,觉得只有一样东西,最適合现在的你,也最能体现国家的诚意。” 周青心头一动。 他隱约猜到了什么。 中將展开文件,指著上面那一幅精细的地图,声音洪亮: “经特批!” “將大兴安岭黑鹰涧以北,直至中苏边境线缓衝区的这片区域。” “划拨给周青同志!” “名目为——【国家级高寒地带综合科研及生態保护实验基地】!” “我是基地的法人代表?”周青问。 “对。” 中將点了点头,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圈: “这片地,包括三千亩原始森林,一千亩未开发荒地,还有那条无名河的支流。” “使用年限:70年!” “在这70年里,这片地怎么开发,怎么建设,种什么,养什么,甚至建什么房子。” “你说了算!” “而且……” 中將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著股子给自家人撑腰的霸气: “基地享有省级开发区的税收优惠政策。” “並且,允许组建不超过五百人的『生態安保大队』,配备……相应等级的自卫武器。” 轰——! 周青的脑瓜子瞬间炸了。 这哪是给地啊? 这分明就是给了他一块“封地”! 三千亩林地,一千亩荒地! 那是多大一片地盘? 那是把整个靠山屯的后花园,全都划到他名下了! 而且还是70年! 那就是三代人的基业! 最关键的是那个“安保大队”的编制。 五百人!持枪! 这是官方承认的私人武装啊! “首长,这……这礼太重了吧?” 周青虽然心里乐开了花,但面上还得绷著。 “重吗?” 中將笑了笑,拍了拍周青的肩膀: “跟那份发动机图纸比起来,这点地皮算个球?” “再说了,这地交给你,我们也放心。” “你在那守著,那就是咱们国家的北大门多了一把锁。” “我们相信你。” “相信你能把这片地,经营成咱们北疆的一颗明珠!” 周青深吸了一口气。 他双手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文件,看著上面鲜红的国徽,只觉得一股豪气直衝云霄。 有了这块地。 他的那个“资源帝国”的梦想,终於有了最坚实的落脚点。 养殖场?太小儿科了。 他要在这片土地上,建起一座集矿业、农业、贸易、物流於一体的…… 独立王国! “谢谢首长!” 周青敬了个礼,眼神灼灼: “请组织放心。” “给我三年时间。” “我会让这片荒山野岭,变成流淌著奶和蜜的……金山银山!” “好!” 中將大笑。 “那我就等著喝你的庆功酒!” 送走了首长。 周青走出招待所,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但他的眼睛却比星星还亮。 他摸著怀里的文件,转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铁壁和赵大炮。 “走。” “回村。” “回去干啥?”赵大炮一脸懵逼。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笑意,指了指北方那片属於他的领地: “回去圈地!” “从今往后,那片山头……” “姓周了!” 第152章 周青:別客气,我就是顺手牵羊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52章 周青:別客气,我就是顺手牵羊 招待所的走廊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但会议室里,那帮老专家和首长们的心跳声,却像是擂鼓一样。 所有人都像看外星人一样看著周青。 这可是al-31f的图纸啊! 是克格勃严防死守、甚至是拿命在护著的绝密! 多少王牌特工折在那条边境线上?多少顶尖间谍连个纸片都没摸著? 结果到了这小子嘴里,成啥了? “各位领导,真別这么看著我,怪不好意思的。” 周青手里端著茶杯,吹了吹浮沫,一脸的云淡风轻,甚至还带著点不好意思的靦腆: “其实吧,我也没干啥惊天动地的大事。” “那天晚上吃撑了,寻思著去江边溜达溜达,消消食。” “谁成想,正好碰见几个老毛子在那边鬼鬼祟祟的。” “我看那个公文包挺好,寻思著能不能捡回来装点山货。” “这不,顺手就给牵回来了。” “谁知道里面装的是这玩意儿啊?我要早知道是发动机图纸,我就……” 周青顿了顿,嘿嘿一笑: “我就多带个麻袋,把那几个老毛子的金牙也给敲下来了。” “噗——!” 正在喝水的赵国邦,一口茶水直接喷在了对面政委的脸上。 他剧烈地咳嗽著,指著周青,手指头都在哆嗦,半天没说出话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溜达? 顺手牵羊? 你家溜达能溜达到苏联境內去? 你家顺手牵羊能顺回一个国家的航空命脉? “你小子……” 那位中將首长也是被气乐了,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了,別在这儿跟我们打马虎眼了。” “你的本事,我们心里有数。” “既然你说是顺手,那就是顺手吧。” “不过,这种『顺手』的事儿,以后要是还有,记得多干几次。” 首长这话,意味深长。 这是默许。 也是一种最高级別的信任。 这就是告诉周青:只要你能把好东西弄回来,不管手段多野,国家都给你兜底! “一定,一定。” 周青把那份红头文件折好,揣进怀里,脸色稍微正经了一些: “首长,既然地给我了,我有句话得说在前头。” “你说。”中將点头。 “这三千亩林地,还有那一千亩荒地,我可不打算光用来种树。” 周青走到墙上的大地图前,手指在那个圈出来的红圈上重重一点: “我要搞大动作。” “什么大动作?” 几个老专家也凑了过来,一脸的好奇。 “搞科研?还是搞国防?” “都不是。” 周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我要搞——特种养殖。” “养殖?” 眾人一愣。 给了你这么大一片风水宝地,甚至给了你私人武装的编制,你就为了养猪? 这格局是不是有点……塌了? “別小看养殖。” 周青似乎看穿了大家的心思,慢条斯理地解释道: “普通的猪牛羊,那是老百姓自家院子里养的。” “我要养的,是野货。” “纯种的野猪、梅花鹿、黑熊,甚至是雪蛤、林蛙。” “我要建立一个完整的生態循环系统。” “用最好的水,最好的草,养出最顶级的肉和药材!” 周青指了指坐在轮椅上的钱老(虽然他没来,但意图很明显): “各位首长,你们想啊。” “咱们这些老功臣,身体都亏空得厉害。” “光靠吃药那是治標不治本。” “得补!” “以后我这基地里出来的东西,那是专门给各位首长调理身体用的特供!” “这叫——生物国防!” “好一个生物国防!” 中將眼睛亮了,一拍桌子: “这小子,脑瓜子就是活泛!” “能把养猪说得这么清新脱俗、还上升到国防高度的,也就你独一份了!” “准了!” “只要不违反原则,那片地,隨你折腾!” …… 离开了招待所。 吉普车行驶在回村的路上。 此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但周青的心里,却比正午的太阳还要亮堂。 他坐在后座上,怀里紧紧抱著那份文件,手心都在微微出汗。 这不仅仅是一份地契。 这是他周青在这个时代,真正立足的根本! 三千亩原始森林! 那是多少木材?多少山货? 一千亩荒地! 只要开发出来,那是多少粮仓?多少药田? 更別提那地底下可能埋藏的矿脉! “青哥……” 开车的赵大炮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周青,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道: “刚才首长说的都是真的?” “那片山……以后真是咱们的了?” “咱可以在里面隨便折腾?没人管?” “没人管。” 周青点燃一根烟,看著窗外飞驰而过的树影,幽幽地说道: “只要咱们不造反,那片地,就是咱们的独立王国。” “大炮,回去告诉二嘎子他们。” “把护村队的招牌给我摘了。” “从明天开始,咱们正式更名——” “黑豹生態安保大队!” “编制五百人!全员持枪!” “咱们不仅要养猪,咱们还要养……狼!” …… 回到靠山屯,已经是后半夜了。 但周家大院里,依然灯火通明。 周大柱和李桂兰老两口还没睡,正守著炉子,那是担心儿子。 “吱嘎——” 推门进屋。 周青带著一身寒气,却满脸红光地走了进来。 “爹,娘!別睡了!” 他把那份文件往桌子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快来看看,这是啥!” 周大柱揉了揉眼睛,凑过来,借著灯光看了半天。 他不识字,但他认识那个鲜红的大印。 “这……这是奖状?” “比奖状值钱一万倍!” 周青把那张附带的地图铺开,占满了整张八仙桌。 他拿起一只红蓝铅笔,在那张地图上,沿著黑鹰涧往北,画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红圈。 那个圈,几乎把半个大兴安岭的余脉都给圈进去了。 “爹,娘。” 周青指著那个红圈,声音都在颤抖,那是压抑不住的豪情万丈: “看见这片地了吗?” “这是黑鹰涧,这是老龙口,这是咱们村后头的那片老林子……” “从今天起!” 周青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霸气,让整个屋子都亮堂了几分: “这所有的山头!” “这所有的树木!” “这地上的跑的,水里游的,地底下埋的!” “全都姓周了!” “这是国家给咱们老周家的……封地!” 第153章 国家奖励:特批一片山头归你管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53章 国家奖励:特批一片山头归你管 “咚!咚!咚!” 沉闷的砸桩声,惊飞了林子里的宿鸟。 十几名穿著灰色工装的测绘队员,扛著经纬仪,拉著皮尺,正在黑鹰涧以北的荒原上忙活。 每隔五十米,就有一根红漆刷顶的水泥界桩,被狠狠地砸进冻土里。 那界桩上,用白漆写著一串让人心惊肉跳的编號,还有那个代表著神圣不可侵犯的红色五角星。 周青披著军大衣,站在一处高岗上,手里拿著望远镜,看著那一排排不断延伸的界桩,就像是看著自家长城的城墙。 “乖乖……青哥,这一圈下来,怕是得跑断马腿啊。” 赵大炮跟在后头,看著那望不到头的边界线,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馒头: “三千亩林地,一千亩荒地……这也太大了吧?” “以前觉得咱家那大瓦房就够气派了,跟这一比,那就是个鸽子笼啊!” “大?” 周青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这才哪到哪。” “以后这片地,不仅要有林子,有地,还得有厂房,有別墅,有咱们自己的飞机场!” 他伸手指了指脚下这片土地,像是帝王在指点江山: “这儿,靠近金矿,以后就是咱们的『金库』。” “那边,连著温泉眼,以后建个更高级的疗养院,专门给那些大首长住。” “还有那片深林子,那就是咱们的『御猎场』!” “这地方,以后不叫荒山,也不叫林场。”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周青转过头,看著赵大炮,一字一顿地说道: “以后,这儿叫——【周氏庄园】!” “庄园?” 赵大炮挠了挠头,虽然听著有点像旧社会的地主,但不知道为啥,从青哥嘴里说出来,就透著股子让人热血沸腾的高级感。 “对,庄园!” 周青深吸一口气,眼里的野心在燃烧。 上一世,他在国外见过那些顶级富豪的私人领地。 有山有水,有私人武装,儼然就是一个独立的小王国。 这一世,他也要在这大兴安岭,建一个属於他周青的“独立王国”! 然而。 动静这么大,村里不可能不知道。 消息传得飞快。 还没等到中午,靠山屯的大队部就炸了锅。 “听说了吗?上面把后山那片地,全都划给周青了!” “啥?那是集体財產啊!凭啥给他一个人?” “就是!以后咱们还能进山采蘑菇吗?还能去打柴吗?” “这不成了周扒皮了吗?” 虽然周青威望高,但这涉及到土地,涉及到吃饭的傢伙,老百姓心里还是犯嘀咕。 毕竟,那是祖祖辈辈靠著的山啊,突然就姓了周,谁心里能踏实? 老烟枪村长急得满嘴起泡,背著手在屋里转圈圈。 “这事儿……不好办啊。” “青子这是步子迈得太大了,容易扯著蛋。” “一旦犯了眾怒,那可就不是发钱能解决的了。” 就在这时。 “滴滴——” 熟悉的吉普车喇叭声在门口响起。 周青推门进屋,看著一屋子愁眉苦脸的村干部,笑了。 “咋了老叔?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青子啊,你可算来了!” 老烟枪一把拉住他,“外头都传疯了!说你要占山为王,以后不让大伙儿进山了!这……这人心要散啊!” “占山为王?” 周青拉了把椅子坐下,掏出烟,散了一圈,然后慢条斯理地点上: “这话说的,倒也不全错。” “山,確实是我的了。手续齐全,红头文件。” “但是……” 他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谁说我不让大伙儿进山了?” “不仅让进,我还得求著大伙儿进!” “啥意思?”老烟枪懵了。 周青站起身,走到窗前,指著远处那片正在打桩的工地: “老叔,你想啊。” “这么大个庄园,光靠我和大炮几个人,能管得过来吗?” “我要搞特种养殖,得有人餵吧?” “我要种药材,得有人锄草吧?” “我要建別墅,得有人搬砖吧?” “还有那五百人的安保大队,那得有人做饭、洗衣服吧?” 周青回过头,伸出三根手指头: “我算了一笔帐。” “光是前期建设,我就需要至少五百个壮劳力!” “等以后庄园运转起来了,长工、短工、技术工,加起来得一千多號人!” “这人从哪来?” “还不得是从咱们靠山屯,从周边的村子里招?” 轰——! 屋里的村干部们眼睛瞬间亮了。 “招……招工?” 刘会计激动得算盘珠子都快捏碎了,“青子,你是说,以后大伙儿都能去你那庄园里上班?” “对!上班!” 周青声音洪亮,透著股子豪横: “以后,咱们村的人,不用再看老天爷脸色吃饭了!” “地里的庄稼,你们愿意种就种,不愿意种就包给我,我给租金!” “想挣钱的,全到我这儿来报名!” “男的进安保队、工程队!一个月一百五!” “女的进养殖场、食堂!一个月一百二!” “老人去药田看场子!一个月也有八十!” “管吃管住!年底双薪!看病报销!” “这待遇,比县里的国营厂还高一倍!” “怎么样?这『周扒皮』,你们还怕不怕?”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 “怕个球啊!” 老烟枪猛地跳了起来,激动得脸红脖子粗,手里的菸袋锅子敲得桌子震天响: “这哪是周扒皮啊?这简直就是……活財神啊!” “一个月一百五?那一年就是小两千啊!” “一家子要是出两个劳力,那就是四千块!” “我的妈呀!这是要带咱们全村人飞啊!” 消息传出去。 原本还在嘀嘀咕咕、担心没活路的村民们,瞬间疯了。 “啥?给周家干活给一百五?” “还管饭?顿顿有肉?” “那还种个屁的地啊!锄头扔了!我也要去庄园上班!” “周爷!周祖宗!还要人吗?我力气大!我能扛三百斤!” 一时间。 周家大院门口再次被挤爆了。 刚才还满腹牢骚的村民,这会儿一个个爭先恐后,生怕去晚了没名额。 什么土地私有?什么集体財產? 在真金白银的工资面前,那都是虚的! 只要能让大伙儿过上好日子,这山姓周还是姓李,有啥区別? “周青这招,绝了。” 王县长坐在车里,看著远处那热火朝天的场面,忍不住感嘆: “一手拿地契,一手拿工资条。” “把资本家的手段和为人民服务的心结合在一起。” “这小子,天生就是个干大事的料!” 黄昏时分。 招工登记终於结束了。 全村几百號劳动力,除了实在是走不动道的老头老太太,基本全被周青给“收编”了。 就连隔壁王家窝棚的人,也厚著脸皮跑来求了几个名额。 周青站在新竖起来的界桩旁,看著这片属於自己的领地,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地有了。 人也有了。 接下来,就该往这空荡荡的庄园里,填点真东西了。 “大炮。” 周青点了一根烟,看著远处那片被围栏圈起来的山谷,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人招齐了,明天就开始干活。” “第一件事,先把那片野猪林给我清理出来。” “咱们要建一个全亚洲最大的……野猪驯化基地!” “还有……” 周青摸了摸下巴,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系统新发布的任务: 【生態循环系统构建!】 【第一步:引入顶级种猪,开启规模化繁育!】 【奖励:超级催肥饲料配方!】 “告诉採购部,明天去省城。” “咱们去买猪!” “我要把这漫山遍野,都变成会跑的肉罐头!” 第154章 私人领地!这大兴安岭我是主人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54章 私人领地!这大兴安岭我是主人 “当!当!当!” 沉闷的砸桩声,惊起了一林子的飞鸟。 赵大炮抡著十八磅的大铁锤,赤著膀子,那一身的腱子肉跟花岗岩似的,汗珠子顺著脊樑沟往下淌。 “给我砸实了!” “这是咱们周家的界碑!谁要是敢拔,那就是动咱们的祖坟!” 隨著最后一声闷响。 一块足有两米高、漆著红漆的厚铁牌子,稳稳噹噹地立在了进山的必经路口。 上面只有八个白色的大字,字跡狂草,透著股子令人胆寒的杀伐气: 【私人领地,擅入者后果自负!】 在那铁牌子底下,还画著一个狰狞的狼头標誌——那是黑豹安保的队徽。 “呼……” 赵大炮扔下锤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回头衝著站在吉普车旁边的周青咧嘴一笑: “青哥,这牌子一立,方圆五十里,那就是咱们的独立王国了!” 周青戴著墨镜,嘴里叼著根草棍,看著那块在阳光下反光的铁牌,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仅仅是立个牌子。” 他伸手拍了拍那冰凉的铁柱: “这是规矩。” “从今天起,这片林子里的每一棵树,每一只兔子,甚至是每一口空气,都姓周。” “这就是规矩。” 话音刚落。 “嗡嗡嗡——” 一阵马达轰鸣声从远处传来。 三辆涂著迷彩色的北京212吉普车,成品字形开了过来。 车上坐满了全副武装的安保队员。 清一色的墨绿色作训服,高腰军勾,腰里別著橡胶辊和强光手电,背上甚至还背著那种经过特批的防暴枪。 最嚇人的是。 每辆车的后座上,都蹲著两条体型硕大、眼神凶狠的狼青犬。 那是黑豹的徒子徒孙,经过灵泉水餵养,虽然没有黑豹那么妖孽,但也绝对是能够生撕虎豹的狠角色。 “敬礼!” 领头的队长一声暴喝。 “唰!” 几十號汉子齐刷刷地在车上敬礼,动作整齐划一,那是真正的铁血军威。 这就是周青的底气。 这就是黑豹安保的排面! 以前这大兴安岭,那是公共厕所,谁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那些偷猎的、盗伐的、甚至是流窜的盲流子,把这好好的林子祸害得不成样子。 可现在? 不远处的小树林里。 几个背著土喷子、手里拎著钢丝套的偷猎者,正趴在草窝子里,嚇得大气都不敢喘。 这几个人是外地来的,听说这边野味多,想来发笔横財。 结果刚走到山口,就被这阵仗给嚇尿了。 “大……大哥,这就是那个周青的地盘?” 一个小个子哆嗦著问,脸都白了。 领头的刀疤脸咽了口唾沫,死死按住想要探头的同伙: “別动!找死啊!” “你没看见那牌子吗?那是红头文件批下来的禁区!” “看见那几条狗没?那不是狗,那是狼!” “还有那车上的兵,手里拿的可不是烧火棍!” 刀疤脸也是个老江湖了,但此刻看著那巡逻车队捲起的烟尘,心里那点贪念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哪是包山啊?这分明就是占山为王!” “撤!赶紧撤!” “以后这地界,哪怕是绕著走十里地,也別往里硬闯!” 几个人像是过街老鼠一样,连滚带爬地钻进了灌木丛,连个屁都没敢放,灰溜溜地跑了。 周青站在高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虽然隔著几百米,但他脑海里的雷达早就锁定了这几个红点。 只要他们敢迈过那块界碑一步。 巡逻队就会像饿狼一样扑上去,教教他们什么叫“私闯民宅”。 “青哥,那几个耗子跑了。” 赵大炮看了一眼对讲机,有点遗憾,“我还想让兄弟们拿他们练练手呢。” “跑了就算了。” 周青摆了摆手,把草棍吐掉: “咱们是正经生意人,又不是土匪。” “只要他们懂规矩,咱们也不赶尽杀绝。” “但是……” 周青眼神一凛,指著那片茫茫林海: “如果有人不懂规矩,那就让他变成这林子里的肥料!” 这就是法外禁地。 当然,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內,周青说了算的禁地! 在这里,他说保护动物,那就没人敢打一只鸟。 他说封山育林,那就没人敢砍一棵树。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周青的心境再次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如果说以前他是为了生存而搏杀。 那么现在,他是在为了建立秩序而立威。 “地圈好了,人也到位了。” 周青转过身,看著身后那片虽然广阔、但还显得有些荒凉的土地。 现在的周氏庄园,就像是一张巨大的白纸。 虽然有了框架,但还缺了点內容。 缺了点能生钱的活物。 “光守著空山可不行。” “得让这山活起来,得让这地里长出金子来。” 就在他琢磨著下一步该怎么落子的时候。 “叮——!!!” 那熟悉的、带著金钱味道的系统提示音,適时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周青眼睛一亮。 来了! 【主线任务推进!】 【领地確认完毕!安全等级:极高!】 【触发新阶段经营任务:【生態循环养殖体系】!】 【任务描述:单纯的狩猎已无法满足庄园发展的需求。宿主需要建立一个完整的、可持续发展的生態养殖闭环!】 【第一步目標:引入顶级种源!】 【推荐:东北民猪(耐寒抗病)、长白山梅花鹿(极品鹿茸)、野外驯化黑猪(肉质鲜美)!】 【任务奖励:【万物生长液】配方(初级)!】 【说明:该配方可大幅缩短牲畜生长周期,提升肉质口感,且无任何副作用!是打造顶级食材品牌的核武器!】 “万物生长液?” 周青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这名字听著就霸气啊! 缩短周期?提升口感? 这要是用在养猪上,那还了得? 这年头,猪肉为啥贵?就是因为长得慢,出栏周期长。 要是他能把这周期缩短一半,那利润…… “嘶——” 周青倒吸一口凉气,仿佛看见了漫山遍野跑的不是猪,而是一摞摞会哼哼的大团结! “大炮!” 周青猛地一拍吉普车的引擎盖,震得车皮嗡嗡响: “別在这傻站著了!” “通知財务,把钱给我备足了!” “通知运输队,把那十辆大卡车都给我腾空了!” 赵大炮一愣:“青哥,又要干啥?又要去打仗?” “打个屁的仗!” 周青跳上车,一脚油门轰下去,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咱们去省城!” “去种畜站!” “这回,咱们不抢枪,不抢炮。” “咱们去抢猪!” “我要把这漫山遍野,都变成咱们周家的……大肉库!” 第155章 建立养殖基地,把野猪养起来卖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55章 建立养殖基地,把野猪养起来卖 “突突突——” 十辆解放大卡车,那是满载而归。 但这回拉回来的既不是枪炮,也不是什么高科技设备。 而是猪。 整整五十头纯种的“东北民猪”种母猪,外加五头体型硕大、獠牙外翻的长白山野公猪。 那哼哼唧唧的声音,隔著二里地都能听见。 “我的妈呀……” 老烟枪站在新建好的养殖场门口,看著那几头被五花大绑、还在拼命挣扎的野公猪,嚇得往后退了两步。 “青子,你这是要干啥?” “把这野玩意儿弄进村,万一跑出来伤著人咋办?再说这玩意儿野性难驯,只吃肉不长膘,那是赔钱货啊!” 村民们也是指指点点,一脸的不看好。 这年头,大家养猪都恨不得养那种只会睡大觉、长得跟气吹似的大白猪。 谁閒著没事养野猪? 那肉又柴又硬,还有股子去不掉的骚味,除了猎奇,根本没市场。 “老叔,您这就外行了。” 周青跳下车,拍了拍那头最凶的野公猪的脑门,那猪刚才还在咆哮,被周青一拍,立马老实得跟猫似的。 “咱们要搞,就搞点不一样的。” “大白猪满大街都是,哪怕养得再肥,那也就是个猪肉价。” “但这玩意儿……” 周青指了指那身黑得发亮的鬃毛: “这叫特种野猪!” “咱们用野公猪配家母猪,生出来的二代猪,既有野猪的抗病力,又有家猪的长肉速度。” “最关键的是,那肉质……” 周青舔了舔嘴唇,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那是能卖出金子价的!” 说干就干。 几百亩的山林被高高的铁丝网圈了起来。 这群猪被放进去,那是撒了欢了。 满山遍野地跑,拱树根,吃野草,喝泉水。 但这还不够。 要想让它们长得快,肉质好,还得有“秘密武器”。 深夜。 养殖场的饲料房里。 周青把所有人都支走了。 他意念一动,手里多了一个墨绿色的小瓶子。 这就是系统奖励的——【万物生长液(初级)】! 按照配方比例,只要一滴,就能兑进一吨的饲料水里。 “哗啦——” 绿色的液体滴入水槽,瞬间化开。 一股淡淡的、带著草木清香的味道瀰漫开来。 原本只是普通的豆饼和玉米面,拌上这水之后,竟然散发出一种让人闻了都想流口水的香气。 “开饭!” 隨著饲养员的一声锣响。 几百头刚断奶的小猪崽子,那是疯了一样冲向食槽。 “吧唧吧唧——” 那吃相,简直就像是饿死鬼投胎。 连最挑食的野猪串子,都恨不得把槽子给啃了。 奇蹟发生了。 吃了这“特製饲料”的猪,那是真的一天一个样。 皮毛变得油光水滑,像是抹了油。 体型更是像吹气球一样膨胀。 普通猪出栏得一年,这帮猪,三个月就长得像小坦克一样壮实! 而且性格温顺,不咬架,只长肉! 转眼间,秋风起。 第一批“黑豹牌”特种野猪,出栏了。 周家大院里。 一口巨大的铁锅架在院子当间,底下劈柴烧得正旺。 锅里燉著的,正是刚杀的一头二代野猪。 没有放什么大料,就放了点葱姜和盐。 但那股子香味…… 霸道! 醇厚! 那是纯粹的肉香,没有一丝一毫的腥臊味,反而带著股子松子的清香。 “吸溜——” 坐在桌子旁边的秦龙,那是真的馋哭了。 他这次本来是来结帐的,结果还没进门就被这香味给勾住了魂。 “周爷,这……这也是猪肉?” 秦龙夹起一块五花肉,那肉色泽红亮,肥肉晶莹剔透,瘦肉纹理清晰。 放进嘴里。 一咬。 “噗滋——” 肉汁四溢! 肥而不腻,瘦而不柴! 那种野猪特有的嚼劲还在,但却嫩滑得像是豆腐! “我的天!” 秦龙猛地一拍大腿,眼睛瞪得比灯泡还大: “神了!这简直是神肉啊!” “我在广州那是天天吃海鲜鲍鱼,嘴都养刁了,可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猪肉!” “这肉要是上了餐桌……” 秦龙放下筷子,那商人的精明劲儿瞬间上来了。 他死死盯著周青,呼吸急促: “周爷!” “这批猪,有多少?” “不多。” 周青慢条斯理地喝了口酒,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批,三百头。” “我全要了!” 秦龙猛地站起身,差点把桌子给掀了,语气那叫一个斩钉截铁: “三百头!一头都不能少!” “价格你隨便开!” “我要独家代理权!” “这肉,我要把它运到广州,运到深圳,甚至运到香港去!” “我要让那些住五星级酒店的大老板们知道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顶级食材!” 周青看著激动的秦龙,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打猎? 那是靠天吃饭,有一顿没一顿的,还得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 但这养殖…… 那就是开动了印钞机! 只要配方在他手里,这漫山遍野跑的就不是猪。 那是一摞摞会哼哼、会长肉、还会自己送上门的大团结! “秦老板,別急。” 周青给他倒了杯酒,指了指远处那片更加广阔的山林: “这猪肉,只是个开胃菜。” “看见那边的围栏了吗?” “那里头养著的梅花鹿,还有刚引进的黑瞎子……” “那才是真正的摇钱树!” “只要咱们合作愉快,以后这大兴安岭的宝贝,够你卖到下个世纪的!” 秦龙端著酒杯的手都在抖。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却又深不可测的男人,心里只有一句话: 跟对人了! 这哪是做生意啊? 这分明就是跟著財神爷在捡钱啊! “干!” 两人碰杯。 一饮而尽。 这笔生意,成了。 而靠山屯的村民们,看著那一车车被拉走的肥猪,再看看手里分到的厚厚一沓钞票。 他们终於明白了一个道理。 原来。 养猪,真的比打猎强! 种地,真的不如跟著周青混! 在这个偏远的山沟沟里,一场关於財富观念的巨大变革,正在悄然发生。 而这,仅仅是周青那个庞大商业帝国的…… 冰山一角。 第156章 驯养梅花鹿,这才是长久的买卖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56章 驯养梅花鹿,这才是长久的买卖 大兴安岭的后山。 曾经危机四伏的深山老林,如今被高高的铁丝网圈出了一片世外桃源。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 “呦——呦——” 一阵阵清脆悠扬的鹿鸣声,在山谷间迴荡。 几百头毛色鲜亮、身上带著美丽梅花斑点的鹿,正踩著沾满露水的草地,欢快地奔跑著。 领头的那几只公鹿,头顶上刚割过的角基又开始鼓包了。 那是长出新鹿茸的徵兆。 老烟枪趴在铁丝网边上,手里那根菸袋锅子早就灭了。 他那双老眼死死盯著那些奔跑的梅花鹿,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青子啊,这哪是鹿啊?” 老烟枪指著那群精灵,声音都在发颤,“这简直就是满地乱跑的软黄金啊!” “前几天割的那批二茬茸,秦老板可是按每克三块钱收的!” “比金子还贵啊!” “这就赚翻了!” 周围的村民们也是乐得合不拢嘴,掰著指头在那算帐,一个个脸红脖子粗。 以前打死一头鹿,连皮带肉也就卖个百十块钱。 现在倒好。 光割鹿茸,这鹿还活蹦乱跳的,明年接著割! 甚至连鹿血都能卖钱! 这买卖,做得让人心惊肉跳! “老叔,您这就知足了?” 周青穿著一件乾净的白衬衫,靠在越野车的引擎盖上,似笑非笑地看著这帮容易满足的乡亲们。 “咋地?这还不知足?” 老烟枪瞪大了眼睛,“这钱来得比印钞机还快!咱们就这么卖原料,一年少说进帐几十万!” “几十万?” 周青冷笑一声,把手里的菸头弹飞。 他站直了身子,目光越过鹿群,看向了更远的地方。 “老叔,这叫挣辛苦钱。” “咱们出地,出力,出这山里最好的草。” “最后呢?” 周青伸出手指,狠狠地比划了一下: “东西卖给南方那帮药商,他们拿回去切片、熬胶、泡酒。” “包装一换,价格翻十倍!” “凭啥咱们种树,別人摘果子?凭啥咱们流汗,大头让別人挣了?” 这番话,说得老烟枪一愣一愣的。 “那……青子你的意思是?” “深加工!” 周青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咱们不仅要卖鹿茸,还要卖鹿血、鹿胎膏!” “甚至,咱们要自己建厂,自己酿酒!” “做成咱们靠山屯的高级货,直接卖给那些最有钱的大老板!” …… 周青是个说干就乾的主儿。 第二天。 又是几辆大卡车轰鸣著开进了村。 这回拉的不是猪,而是那些泛著金属光泽的不锈钢发酵罐、过滤机、灌装线。 在村东头那个刚盖好的红砖大厂房前。 周青亲手揭开了一块红绸布。 一块崭新的牌子掛了上去——【周氏特种生態製药厂(酿酒车间)】。 村民们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机器。 但他们看得懂那一口口巨大的酒缸。 周青花重金,从茅台镇请了退休的老酿酒师做指导,买进了最顶级的粮食原酒。 然后。 最关键的一步来了。 那是周青亲手操作的绝密配方。 最鲜红、活性最强的头茬血鹿茸。 加上这大山里特有的野山参须、冬虫夏草。 最后。 混入那一桶桶从系统中提取出来的【高浓度灵泉水】! “哗啦啦——” 当酒液与药材融合的那一瞬间。 整个车间里,瞬间被一股浓郁到极致的奇香给填满了。 那不是刺鼻的药味。 那是混合著醇厚酒香和草木精华的生命气息! 仅仅是闻上一口,几个搬运工就觉得浑身燥热,腰眼子发酸,恨不得现在就回家找媳妇。 “这……这酒劲儿太大了!” 赵大炮只是伸著鼻子闻了闻,脸就涨得通红,跟关公似的。 半个月后。 第一批“周氏鹿茸酒”出窖了。 没有花里胡哨的包装。 就是那种古朴的青瓷瓶,贴著一张红底黑字的封条,透著股子皇城根下的厚重感。 周青拎著两瓶刚封好的酒,没往外卖。 他直接开著车,去了疗养院。 最好的东西,得让最识货的人品。 特护病房里。 钱老正坐在轮椅上,看著窗外的秋景,眉头紧锁。 人老了,气血亏虚。 虽然腿好了不少,但这几天换季,这老寒腿又有点泛酸,浑身没劲儿。 “首长,周顾问来了。” 警卫员小刘轻声匯报。 “让他滚进来!” 钱老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越是亲近的人骂得越狠。 周青笑嘻嘻地走了进来,把那两瓶青瓷酒放在桌上。 “老爷子,又骂街呢?” “废话!” 钱老瞪了他一眼,指著那两瓶酒,“这又是啥玩意儿?那破猪肉我吃腻了,別拿来糊弄我!” “这回不是肉,是酒。” 周青也不恼,慢条斯理地打开了瓶塞。 “啵。” 一声脆响。 一股难以形容的醇厚酒香,瞬间在这宽敞的病房里炸开了。 这香味里,藏著一股子霸道至极的热力! 钱老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亮了起来。 “这味儿……” “好冲的药力!” 钱老咽了口唾沫。 他可是从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啥好东西没见过? 但这么正、这么猛的药酒,他还真是头一回见! “小刘!拿杯子来!” 钱老急不可耐地招手。 一小杯琥珀色的酒液倒了出来,掛杯明显,晶莹剔透。 钱老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 “嘶——!” 酒液入喉,就像是一条火龙,直接从嗓子眼滚到了胃里! 紧接著。 那股子热力猛地炸开,顺著血液流向四肢百骸。 尤其是那条常年冰冷刺骨的伤腿,此刻就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暖烘烘的,別提多舒坦了! 钱老那苍白的脸上,瞬间泛起了一层红润的光泽。 腰杆子不由自主地挺直了。 “呼——” 钱老长长地吐出一口带著酒香的浊气,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得像个小伙子: “好酒!”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老子这大半年的寒气,这一口就给衝散了!” 钱老看著杯子里剩下的酒,眼里的惊喜藏都藏不住。 这简直就是给他们这些老骨头续命的仙药啊! “小周!” 钱老猛地转头看向周青,语气不容置疑: “这酒,你酿了多少?” “不多,第一批也就五百瓶。”周青如实回答。 “五百瓶?太少了!” 钱老一摆手,霸气侧漏: “这酒,以后不许往外卖!” “啥?”周青一愣。 钱老指了指那青瓷瓶,声音鏗鏘有力: “这种好东西,流到市面上那是糟蹋!” “从今天起,这『周氏鹿茸酒』,就是我们这里的特供!” “专供省军区和咱们疗养院的老首长!” “一瓶一千块!我全包了!” 一千块! 一瓶酒! 赵大炮站在门外,听见这个数字,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那可是八十年代的一千块啊! 普通人三年的工资,就买这一瓶酒?! 疯了! 这世界太疯狂了!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疗养院的老首长们喝了这酒,一个个生龙活虎的消息,直接震动了整个省城,甚至传到了北京。 “特供”这两个字,那就是这年代最顶级的金字招牌。 第二天一早。 周家大院的电话直接被打爆了。 “餵?周老板吗?我是省贸易局的,听说您那有特供酒?给我留十箱!” “周老弟!我是秦龙啊!广州这边的老板们都疯了!出价两千一瓶!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別掛电话!我是县里的……” 周青靠在沙发上,看著那响个不停的电话。 他没有接。 而是端起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看著窗外那漫山遍野的金色秋叶。 嘴角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控的笑意。 这就是深加工的魅力。 这就是品牌附加值的恐怖。 “这买卖……” 周青把玩著手里的茶杯,眼神深邃: “才刚刚开始呢。” 第157章 全村入股,年底分红嚇死人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57章 全村入股,年底分红嚇死人 腊月二十八。 大雪封门,把整个兴安岭都裹进了一层厚厚的棉被里。 但靠山屯新盖的村礼堂里,却是热气腾腾,人声鼎沸。 几百號老少爷们,穿著过年的新衣裳,把这宽敞的大厅挤得水泄不通。 大伙儿的脸都被暖气熏得红扑扑的,但那双眼睛,却比这暖气还要热,死死盯著主席台。 那里,摆著一张巨大的长条桌。 桌子上,盖著一块崭新的红绒布。 底下鼓鼓囊囊的,堆得像座小山,也不知道盖著啥,看著就让人心跳加速。 “咳咳。” 老烟枪村长穿著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胸前別著红花,满面红光地走到麦克风前。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都在发颤: “乡亲们!老少爷们!” “今儿个是啥日子?” “是咱们靠山屯,这辈子最露脸的日子!” “以前咱们过年,那是愁白了头,算计著那点余粮能不能熬到开春。” “但今年!” 老烟枪猛地一挥手,那种扬眉吐气的劲头,像是要把这辈子的憋屈都甩出去: “咱们不愁吃,不愁穿!” “咱们要——分红!” 轰——! 台底下瞬间炸了锅,掌声、欢呼声差点把房顶给掀了。 周青坐在旁边,手里端著茶缸,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他衝著刘会计点了点头。 刘会计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走到长条桌前,抓住了那块红绒布的角。 “大伙儿,睁大眼睛看好了!” “哗啦——!” 红布被猛地掀开。 剎那间。 整个礼堂里,鸦雀无声。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是一阵整齐划一的吸气声。 “嘶——” 只见那长条桌上。 不是別的。 全是钱! 一捆捆、一扎扎崭新的“大团结”,像砖头一样,整整齐齐地码在那里! 绿色的票面,在灯光下散发著迷人的油墨香。 这哪是钱啊? 这简直就是用纸堆成的墙!是一座绿色的金山! “我的亲娘祖奶奶……” 李大嘴坐在第一排,手里的瓜子都掉了,下巴頦怎么也合不上: “这……这得多少钱啊?” “把咱们全村人卖了,能换这一桌子不?” 周青站起身,走到钱堆后面。 他隨手拿起一捆,那是还没拆封条的一万块,在手里拍了拍,发出“啪啪”的脆响。 “乡亲们。” “这一年,大家辛苦了。” “咱们修了路,盖了房,建了养殖场,还酿出了特供酒。” “这钱,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是咱们大伙儿,一砖一瓦,一手一脚干出来的!” 周青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废话不多说。” “咱们虽然叫集体经济,但也讲究个按劳分配。” “当初入股的,出力的,今儿个,连本带利,都给你们结清!” “刘叔,念名单!” “发钱!” 刘会计激动得手都在抖,推了推眼镜,拿起了那本厚厚的红皮帐本。 嗓门拔高了八度: “第一位!赵大炮!” “入股本金五百!任安保大队长,全年全勤!记特等功一次!” “分红……” 刘会计顿了顿,喊出了那个嚇人的数字: “八万八千块!” “啥?!” 赵大炮本来正乐呵呵地准备上去领钱,听见这数,腿一软,直接给跪地上了。 “多……多少?” “八万八?!” “我滴个乖乖!我没听错吧?” 全场一片譁然。 八万八啊! 这年头,一个“万元户”都能披红掛彩骑马游街,那是全县的典型! 赵大炮这一把,直接顶八个万元户? “愣著干啥?上来拿钱!” 周青笑著骂了一句。 赵大炮连滚带爬地衝上台,看著那一摞摞推到面前的钱,傻眼了。 他两只手根本拿不下! 最后没办法,乾脆把那件新发的军大衣脱下来,往桌上一铺,把钱全兜里头,抱著个大包袱下了台。 那模样,跟刚抢了银行似的。 “下一个!王老七!” “入股本金二百!负责鹿场管理,任劳任怨!” “分红:五万二!” “李二狗!运输队骨干!分红六万五!” “张寡妇!负责食堂后勤!分红四万八!” …… 隨著一个个名字被念出来。 一捆捆的钞票被发了下去。 整个礼堂的气氛,热烈到了极点,甚至带著一丝疯狂。 那些平日里哪怕为了几毛钱都要跟小贩掰扯半天的老农民,此刻手里捧著几万块钱的巨款,一个个哭得跟泪人似的。 那是激动的泪,是幸福的泪。 “咱们这日子……真是神仙过的啊!” “以前做梦都不敢想,咱这泥腿子,也能有这么多钱?” “周爷!周爷万岁!”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全场跟著欢呼。 周青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看著台下那一张张涨红的脸,心里也是一阵感慨。 这钱,其实大部分是金矿那边的分红,还有特供酒的利润。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这就是个数字。 但对於这些乡亲们来说,这就是命,是尊严,是挺直腰杆做人的底气。 分红一直持续到半夜。 桌子上的钱山,终於被搬空了。 村民们没一个肯走的。 大傢伙把钱紧紧揣在怀里,或者是用衣服包著,一个个神色紧张,左顾右盼。 “咋了?都不回家睡觉?” 周青看著大伙儿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有点好笑。 “青子……不是,周爷。” 赵四凑过来,怀里抱著个鼓鼓囊囊的布包,一脸的愁容: “这钱……咋整啊?” “咋整?花唄!”周青乐了,“买彩电,买冰箱,想买啥买啥!” “不是那个意思。” 赵四急得直跺脚: “这么多钱,放家里不安全啊!” “这要是遭了贼咋办?” “就算没贼,这要是让耗子给咬了,那不得心疼死啊?”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纷纷附和。 “是啊!这也太多了!” “咱们这土炕洞里,以前藏个十块八块还行,这好几万……塞都塞不进去啊!” “要去存银行吧,县里太远,咱们这么多钱带著上路,万一被劫了呢?” 这就是幸福的烦恼。 在这个城里工人一年累死累活才挣个几百块钱的年代。 靠山屯的村民们,手里却攥著几万块的现金。 这种巨大的贫富反差,让他们感到的不仅仅是喜悦,更有一种不真实的不安。 周青看著这帮被钱“嚇”住的乡亲,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既然大家有钱没处放,又信不过外人。 那不如…… “行了,都別愁了。” 周青站起身,拍了拍手,再次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既然大家信得过我。” “那咱们就在村里,自己搞个『钱庄』!” “也就是——村镇信用合作社!” “钱存在我这儿,我给大家算利息,比银行还高!” “隨用隨取!有黑豹安保队看著,我看哪只耗子敢来偷钱!” “真的?!” 村民们眼睛亮了。 存周青这儿?那太放心了! 人家周爷连坦克都能弄来,还能差这点钱? “存!我全存!” “我也存!我这就回家把钱拿回来!” 刚才还愁眉苦脸的村民们,瞬间又兴奋起来,抱著钱就要往回跑。 周青看著这热闹的场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一手,不仅解决了大家的后顾之忧。 更是把全村的资金,再一次牢牢地抓在了自己手里。 有了这笔庞大的现金流。 开春之后,那个计划,就可以正式启动了。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大雪还在下。 瑞雪兆丰年。 但这小小的靠山屯,已经装不下他的野心了。 “大炮。” 周青低声唤了一句。 赵大炮正抱著钱傻乐呢,赶紧凑过来:“哥,啥指示?” 周青指了指北方,眼神深邃: “年过完了,让兄弟们收收心。” “这钱,只是小头。” “等雪化了,咱们要去个更远的地方。” “那里,有一个更大的帝国,正在等著咱们去……搬空它!” 第158章 万元户?那都是周家看不上的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58章 万元户?那都是周家看不上的 正月底,县里的大礼堂,那叫一个锣鼓喧天。 大门口掛著横幅,上写著一行金灿灿的大字——【全县首批“万元户”表彰大会】。 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日子。 来自十里八乡的致富能手们,一个个胸前戴著比脸盘子还大的大红花,满面红光地坐在主席台底下。 特別是隔壁王家窝棚的王老抠。 这老小子自从那是跟著周青修路、干工程,那是真没少赚,再加上这半年给矿上送菜送粮,年底一盘帐,硬是凑够了一万块的家底。 这会儿,他腰杆挺得笔直,恨不得把那朵大红花挺到天上去。 “哎呀,老王,行啊!万元户了!” “哪里哪里,都是跟著政策好,跟著周顾问沾光!” 王老抠嘴上谦虚,眼睛却一直往旁边瞟。 旁边坐著的,是靠山屯的代表——赵四。 按理说,这露脸的事儿该村长或者周青来。 但这俩人一个忙著数钱存钱,一个忙著规划开春的大计,谁也没空来听这囉嗦的大会。 於是,这好差事就落到了最爱出风头的赵四头上。 可赵四今儿个的表现,有点不对劲。 他穿著件貂皮领子的皮夹克,那是秦龙从广州给他带的“时髦货”,手里也不拿茶缸子,而是捏著个紫砂壶,在那没精打采地嘬著。 看著周围那些激动得脸红脖子粗的“万元户”,赵四撇了撇嘴,一脸的嫌弃。 “咋地老赵?看你这样子,没评上?” 王老抠凑过来,那是存心想显摆显摆,“別灰心,你们靠山屯虽然集体富,但这万元户还得看个人底子。明年努努力,你也行!” 赵四斜了他一眼,像看傻子似的: “评上?我评那玩意儿干啥?” “丟人。” “丟人?” 王老抠急了,“这一万块钱那是大风颳来的?这可是光荣!” 就在这时。 台上的县长讲话结束了,到了典型发言的环节。 主持人拿著话筒,那是满脸的激情: “下面,有请咱们县致富的领头羊!靠山屯的代表,赵四同志上台发言!” “大家欢迎!”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赵四嘆了口气,慢吞吞地站起来,晃晃悠悠地走上台。 他没拿稿子。 站在麦克风前,他先是咳嗽了两声,然后看了看台下那些伸长了脖子等著听“致富经”的人。 “那个……也没啥好说的。” 赵四挠了挠头,一脸的为难: “县长非让我来,我就来了。” “其实吧,我们村没啥万元户。” 台下一片譁然。 王老抠更是乐出了声:看吧!露馅了吧!我就说他们那是集体有钱,个人肯定穷! 主持人也愣了,赶紧打圆场: “赵同志太谦虚了,听说你们村年底分红不少啊,怎么会没有万元户呢?” “真没有。” 赵四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对著话筒,说出了一句让全场几百號人瞬间石化的话: “在我们靠山屯,家里要是只有一万块钱存款……” “那是困难户。” “那是得去大队部申请低保,过年得领救济粮的!” “谁要是敢说自己是万元户,那出门都抬不起头,怕被人笑话!”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连县长手里的茶杯盖都“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啥玩意儿? 一万块是困难户? 还得领低保? 这牛皮是不是吹得有点太大了?这都能把牛送上月球了吧? 台下的王老抠张大了嘴,看著台上那个一脸“我很诚实”的赵四,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他这一万块,可是全家老小勒紧裤腰带、没日没夜干了一年才攒下的啊! 到了人家嘴里,成贫困户了? “赵同志……这个玩笑可不兴开啊。” 主持人擦著冷汗,尷尬地笑著,“咱们这是表彰大会,要实事求是……” “谁跟你开玩笑了?” 赵四眼一瞪,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上来了: “不信你去查查!” “我们村年底分红,拿得最少的张寡妇,那是只干了半年的后勤,还分了四万八!” “我家大炮,那是安保队长,分了八万八!” “就连我这把老骨头,光是在矿上那个啥……顾问费,再加上分红,也凑了六万多!” “你说,一万块钱在那摆著,寒磣不寒磣?” 轰——! 这下,礼堂是彻底炸了。 所有人都疯了。 “四万八?八万八?” “我的天爷啊!这是抢银行了吗?” “靠山屯这是遍地黄金啊!” 原本那些戴著大红花的“万元户”,此刻一个个低下了头,恨不得把那朵花给吃了。 这哪是表彰啊? 这分明就是公开处刑! 在这帮变態面前,自己那点钱,那就是个零花钱! 王老抠更是面如死灰,瘫在椅子上,嘴里喃喃自语: “完了……这回彻底被比下去了……” 赵四看著台下那些震惊、羡慕、嫉妒的眼神,心里那个爽啊。 比喝了二斤烧刀子还美。 他整理了一下皮夹克,摆出了一个自认为很瀟洒的姿势,衝著台下挥了挥手: “行了,也没啥经验可传授的。” “要想富,別养猪,別种树。” “关键是得跟对人!” “只要跟著我们周爷,那是傻子都能发財!” 说完,他大摇大摆地走下台,留给全县人民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这一幕。 正好被坐在角落里的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看在眼里。 他手里拿著个速写本,笔尖都要把纸戳破了。 他是省日报社新来的记者,叫宋明。 这小子是个愣头青,也是个认死理的主儿。 他今天是来採风的,本来觉得就是个走过场的任务。 没想到,竟然听到了这么一段“狂言”。 “贫困户一万块?” “全村最低四万八?” 宋明推了推眼镜,眼里闪过一丝质疑和兴奋的光芒。 作为新闻工作者,他的直觉告诉他——这绝对是个大新闻! 要么,是这个村子真的创造了奇蹟。 要么,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是典型的“放卫星”! “哼,吹牛不上税。” 宋明合上本子,看著赵四那不可一世的背影,冷笑了一声。 他就不信了。 在这大兴安岭的穷山沟里,还能飞出这么大一群金凤凰? 这数据,肯定造假了! 而且造得离谱! “看来,我有必要去搞一次暗访了。” 宋明背起相机,也没跟县里打招呼,悄悄地退出了礼堂。 他来到路边,拦了一辆去往山里的大客车。 “师傅,去哪?” “靠山屯。” 宋明紧了紧衣领,看著远处连绵的雪山,嘴角勾起一抹“打假斗士”的冷笑: “我倒要去看看。” “这个所谓的『天下第一村』。” “到底是真金白银,还是……纸糊的老虎!” 第159章 接受採访:我们村只是刚解决温饱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59章 接受採访:我们村只是刚解决温饱 大客车在刚修好的柏油路上顛了一下,停在了村口。 宋明背著那个沉甸甸的摄影包,深一脚浅一脚地跳了下来。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哼,面子工程。” 看著脚下这条宽得能跑坦克的柏油路,宋明心里冷笑一声。 为了评个先进,把全村的钱都砸在路上了吧? 典型的“驴粪蛋子表面光”。 他倒要看看,这光鲜的皮儿底下,包著的是什么糠。 然而。 当他真正走进靠山屯的那一刻,他那原本准备好用来批判的腹稿,瞬间卡在了嗓子眼儿里。 这……是农村? 放眼望去。 没有预想中的破草房,也没有满地的鸡屎鸭粪。 取而代之的,是两排整整齐齐、红砖红瓦的二层小楼! 每家每户的院子里,都铺著水泥地,乾净得不像话。 透过窗户,能看见那一台台正闪著雪花点的黑白电视,有的家里甚至是彩电! 房顶上,一根根天线像树林子一样密。 “嗡嗡——” 一辆崭新的“嘉陵70”摩托车,驮著个穿著皮夹克的小伙子,呼啸著从宋明身边窜过。 带起的风,差点把他的眼镜刮飞。 宋明傻了。 他揉了揉眼睛,又掐了一把大腿。 疼。 不是做梦。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 好傢伙! 这哪是农村啊? 这分明就是省城的干部家属院! 甚至比家属院还阔气! 你看那谁家车库里停著的,是不是一辆北京212吉普? 还有那家,院子里晾著的那是啥?貂皮大衣?! 宋明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崩塌。 他机械地举起相机,“咔嚓咔嚓”地按著快门,记录下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幕。 “这绝对不是一般的典型。” “这是个超级大新闻!” 宋明咽了口唾沫,向路边一个嗑瓜子的大娘打听到了周青的住处。 直奔周家大院。 进了那个带花园、铺著青石板的院子,宋明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也太讲究了。 迴廊,假山,还有一个正在喷水的鱼池子。 周青正坐在葡萄架下的太师椅上,手里捧著个紫砂壶,在那闭目养神。 听到动静,他眼皮都没抬: “谁啊?买鹿茸去后山,买酒去厂里。” “咳咳,您好,我是省日报社的记者,宋明。” 宋明赶紧掏出证件,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恭敬。 “哦,记者啊。” 周青睁开眼,那是怎样一双眼睛啊。 平静,深邃,却又透著股子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坐吧。” 周青指了指对面的红木椅子。 宋明小心翼翼地坐下,屁股只敢沾半个边。 “那个……周村长(尊称),我这次来,主要是想採访一下咱们村的致富经验。” 宋明掏出小本本,试探著问道: “我听说,咱们村的赵四同志在县里说,一万块钱在这儿是贫困户?” “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周青抿了一口茶,放下紫砂壶。 他看著宋明,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诚恳、甚至带著点憨厚的笑容: “夸张?” “记者同志,您误会了。” “赵四叔那是为了给县里留面子,没敢说实话。” “啊?”宋明笔一抖。 周青嘆了口气,一脸的忧国忧民: “其实吧,咱们村,也就是刚刚解决温饱。” “真的。” “大傢伙儿也就是刚能吃上肉,刚能穿上新衣服。” “离小康生活,那还差著十万八千里呢。” 宋明听得嘴角直抽抽。 刚解决温饱? 您管这满大街的摩托车、彩电冰箱叫刚解决温饱? 那城里人算啥? 难民吗? “周村长,您太谦虚了。” 宋明乾笑道,“我看咱们村这建设,比省城都不差啊。” “哎,那是面子货。” 周青摆了摆手,一副“你不懂我也没办法”的表情: “都是为了响应国家號召,硬撑起来的。” “其实大傢伙手里也没几个余钱,也就是能买两辆车代步,买几件皮草御寒。” “毕竟这山里冷,没皮草冻得慌;路远,没车走不动。” “这都是刚需,是基本生存保障。” 宋明觉得自己快疯了。 皮草?汽车?基本生存保障? 这天没法聊了!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话题。 他的目光,落在了周青屁股底下坐著的那把椅子上,还有身后那个博古架上摆著的一个青花瓶子。 作为记者,他也算是有点见识。 这木头…… 纹理如行云流水,色泽红润如玉,隱隱还透著股子金丝。 “周村长,您这家具……” 宋明试探著摸了一下扶手,“这好像是黄花梨的吧?” “嗨,啥黄花梨啊。” 周青隨手拍了拍扶手,发出“啪啪”的脆响: “就是山里砍的烂木头,找木匠隨便打的。” “结实是结实,就是太硬,硌屁股。” 烂木头? 宋明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这特么是海南黄花梨! 哪怕是在80年代,这一套桌椅也得好几千甚至上万! 您拿来当烂木头坐? 他又指了指那个瓶子: “那……那个瓶子呢?看著像老物件。” “哦,那个啊。” 周青回头瞅了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 “餵猫的。” “上次去省城,五块钱在地摊上买的,说是明朝的,我看著也就是个工艺品,插个花还行。” 五块钱? 明朝的? 宋明虽然不懂鑑定,但看那釉色,那包浆,怎么看都不像是五块钱的地摊货。 这屋里…… 隨便拎出一件东西,怕是都比他这个省报记者的全部家当都值钱! “周村长……您这就有点……太低调了吧?” 宋明合上本子,觉得自己受到了降维打击。 这哪是採访啊。 这分明就是来受虐的! “低调?” 周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 那个动作很隨意,很自然。 但就在他抬手的一瞬间。 袖口滑落。 一块金灿灿、镶著一圈碎钻的手錶,毫无遮掩地露了出来。 在正午的阳光下,那金光简直要刺瞎宋明的狗眼。 那是…… 劳力士! 金劳! 而且是那种大金坨子一样的“满天星”! 宋明这回是真的坐不住了。 他“蹭”地一下站起来,手指颤抖著指著周青的手腕,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周……周村长……” “您对『温饱』这两个字……” “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第160章 记者晕倒:人均存款十万叫温饱?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60章 记者晕倒:人均存款十万叫温饱? 宋明出了周家大院,脚底下有点发飘。 但他脑子没飘。 作为省报的笔桿子,他有著职业的敏感和多疑。 “金劳?黄花梨?” “这也就是周青一个人富。” 宋明扶了扶眼镜,回头看了一眼那气派的朱红大门,心里冷哼一声: “一个村长富,那叫剥削。” “全村富,那才叫本事。” “赵四那老小子说人均存款十万?打死我也不信!” 他左右瞅了瞅,目光锁定在了村委会旁边,那间掛著“靠山屯信用合作社”牌子的红砖房上。 那是村里的钱袋子。 也是最能照出妖魔鬼怪的照妖镜。 “是不是吹牛皮,一看帐本便知!” 宋明紧了紧相机带子,大步流星地冲了进去。 信用社里很安静。 刘会计——现在是刘主任了,正戴著老花镜,噼里啪啦地拨弄著算盘,手边堆著一摞厚厚的存摺。 “同志,取钱啊?排队……哦,没人啊,那你坐。” 刘主任头都没抬,依旧沉浸在数字的海洋里。 “我是省报记者。” 宋明啪地把记者证拍在柜檯上,一脸的严肃: “大爷,我来核实个情况。” “听说你们村人均存款十万?这数据是不是为了评先进,虚报的?” “您跟我交个实底,我也好回去帮你们……润色润色。” 他特意把“润色”两个字咬得很重,眼神里透著股“我懂你们套路”的精明。 刘主任的手停住了。 他慢慢抬起头,透过镜片上方的缝隙,像看傻子一样看著宋明。 “虚报?” 刘主任摘下眼镜,拿绒布擦了擦,慢条斯理地说道: “记者同志,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们確实没报实话。” “哈!我就知道!” 宋明眼睛一亮,赶紧掏出笔,准备记录下这个惊天大丑闻: “实际上是多少?一千?还是八百?没事,您大胆说,我给您曝光……” “实际上不止。” 刘主任打断了他,转身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厚厚的、像砖头一样的总帐本。 “那是上个月的数据了。” “这个月,矿上的二期分红刚到帐,还有鹿茸厂的季度结算。” “你既然是省里来的,那我就让你开开眼。” “啪!” 帐本摊开。 密密麻麻的数字,像是列队的士兵,整齐地排列在格子里。 宋明凑过去,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第一行。 【户主:赵大炮。家庭人口:1人。】 【定期存款:125,000元。活期余额:8,600元。】 宋明的笔尖“咔嚓”一声,断了。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把小数点看错了。 “这……这是十二万?” “啊,大炮是安保队长,那是高薪阶层。”刘主任淡淡地解释。 宋明咽了口唾沫,往下看。 【户主:王老七。家庭人口:4人。】 【家庭存款总额:386,000元。】 【户主:李二狗……存款:210,000元。】 …… 一页,两页,三页。 宋明翻书的手开始剧烈颤抖,翻得哗哗作响。 没有一家低於五万的! 大部分都在十万以上! 甚至有几户人口多的,存款逼近了五十万! “这……这……” 宋明感觉脑缺氧,呼吸急促,脸涨成了猪肝色。 “总……总数是多少?”他颤声问道。 刘主任合上帐本,重新戴上眼镜,手指在算盘上一拨: “咱们村一共三百二十六口人。” “截止到昨天下午四点。” “信用社吸收的存款总额,是……” 刘主任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白菜五分钱一斤: “三千八百六十五万。” “除去零头。” “人均存款,十一万八千。” “记者同志,这数据,確实跟赵四说的不一样,他那是老黄历了。” “咚!” 一声闷响。 宋明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在了柜檯前的水泥地上。 他是真晕了。 被钱给砸晕的。 在这个万元户都要上报纸的年代,一个三百人的小村子,存款三千多万? 这哪是新闻啊? 这简直就是神话!是天方夜谭! …… 三天后。 《黑龙江日报》头版头条,刊发了一篇足以载入史册的长篇通讯。 標题用了最大號的黑体字,加粗,加黑,那是宋明趴在病床上,含著速效救心丸写出来的—— **《神州第一村:人均存款超十万!这真的只是“温饱”吗?》** 文章一出,举国譁然! 报纸被抢疯了。 省里的电话被打爆了。 就连中央的新闻联播,都破天荒地用了三分钟来播报这个位於大兴安岭深处的奇蹟。 “靠山屯”这三个字,一夜之间,火遍了大江南北。 无数人拿著报纸,看著上面那一串串令人眩晕的数字,眼睛红得像兔子。 “骗人的吧?种地能种出千万富翁?” “走!去看看!要是真的,我就把户口迁过去!倒插门我也干!” “听说那村长是个神人,我也要去跟他混!” 接下来的半个月。 通往靠山屯的那条战备公路上,车水马龙。 参观团、取经团、招商团,甚至还有不少背著铺盖卷想来落户的盲流,把路都给堵死了。 原本寧静的小山村,瞬间变成了全中国最热闹的旅游景点。 周家大院里。 电视机正播放著关於靠山屯的新闻专题片。 画面里,赵四穿著皮夹克,正在对著镜头侃侃而谈,那是相当的膨胀。 周青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遥控器,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太高调了。” 他喃喃自语。 虽然这是他想要的效果,是为了给村子造势,为了吸引更多的人才和资源。 但这也意味著…… 他这块肥肉,彻底暴露在了阳光下。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国內的眼红病还好说,毕竟有上面护著。 但那些国外的资本大鱷呢? 那些一直盯著中国这块未开发市场的国际財团呢? 他们会放过这个遍地是黄金、拥有核心技术和稀缺资源的地方吗? “叮——!!!” 就在这时。 那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带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猛地在他脑海中炸响。 周青心头一跳。 来了! 【第二卷:边境守护,国家追著餵饭——圆满结束!】 【正在结算奖励……】 【恭喜宿主!家族声望达到巔峰!领地建设完成度100%!】 【获得特殊称號:【北境之王】!】 【警告!警告!】 【新篇章即將开启!】 【第三卷主线预告:【大国重工,红色资本家】!】 【危机预警:隨著宿主名声的扩散,国际顶级资本掠夺集团“共济会”下属分支,已锁定“周氏庄园”!】 【他们不想要合作。】 【他们想要吞併!想要控制!想要把你变成他们的傀儡!】 【第一波资本围猎,將在三天后抵达!】 【对手:华尔街金融巨鱷 amp;amp; 国际顶级商业间谍!】 周青看著那闪烁的红字,眼中的担忧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度兴奋、甚至带著点血腥味的狂热。 他猛地关掉电视。 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熙熙攘攘的人群,看著那片属於他的、已经开始沸腾的土地。 “资本大鱷?” “华尔街?” 周青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 “来得好啊。” “老子正愁手里的钱没地儿花,正愁这山沟沟里的舞台太小。” “既然你们想玩资本游戏。” “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看看是你们的美元硬……” “还是我周青的拳头硬!” 第161章 上电视了!全国人民都知道靠山屯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61章 上电视了!全国人民都知道靠山屯 晚上七点整。 在那熟悉的、激昂的《新闻联播》片头曲中,靠山屯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全村三百多口子人,除了还在襁褓里吃奶的娃娃,剩下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挤到了村礼堂里。 那里头,掛著一台刚从省城运回来的24寸大彩电。 此时此刻,那萤光屏就是全村人的太阳。 “別吵吵!都闭嘴!” 老烟枪村长急得直拍大腿,恨不得拿胶带把李大嘴的嘴给封上,“开始了!马上就要播咱们村了!” 画面一闪。 原本严肃的主持人,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在改革开放的春风中,祖国的北疆涌现出了一批敢为人先的弄潮儿。今天,让我们走进大兴安岭深处,去看看那个被称为『神州第一村』的奇蹟之地——靠山屯。” 紧接著,镜头切换。 伴隨著雄壮的背景音乐,航拍镜头下的靠山屯,美得让人窒息。 整齐划一的红砖別墅群,在夕阳下泛著金光。 宽阔平整的柏油马路,像黑色的绸缎一样延伸向远方。 镜头扫过养殖场,那是漫山遍野的梅花鹿;扫过工厂,那是轰鸣运转的机器。 最后,画面定格在了一个年轻人的身上。 周青。 他穿著那身没领章的军装,站在高岗上,指点江山,眼神坚毅。 虽然只是个侧脸,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英气和霸气,哪怕隔著屏幕,都能把人震住。 画外音深情地解说著: “他叫周青,一位退伍不褪色的特级治安顾问,也是这个奇蹟的缔造者……” “哇——!!!” 礼堂里瞬间炸了锅。 那种压抑了许久的自豪感,像是火山一样喷发了。 “看见没!那是我哥!我亲哥!” 周兵跳到了椅子上,指著电视屏幕,嗓子都喊劈了,“太帅了!比电影明星还帅!” “哎呀妈呀!那不是我家那口子吗?咋拍得跟个傻狍子似的?” 李大嘴指著镜头里一闪而过的赵四,笑得前仰后合。 周大柱和李桂兰老两口,坐在最前排,手拉著手。 看著电视里那个威风凛凛的儿子,老两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这辈子,值了。 能让全国人民都在电视上看见自家儿子,这是祖坟上喷火了啊! 电视里的专题片足足播了十五分钟。 这是什么待遇? 这是只有国家级重点工程才有的排面! 节目最后,主持人用一句话做了总结: “靠山屯的崛起,不仅仅是物质的富足,更是精神的丰碑。它告诉我们,只要敢想敢干,贫瘠的土地上也能开出最绚烂的花朵!” “好!” 赵国邦坐在周青旁边,猛地一拍大腿,手掌都拍红了: “这评价,到位!这gg,打得响!” 周青笑了笑,手里转著茶杯,脸上的表情却很平静。 他知道。 这不仅仅是gg。 这是一张这就发往全国的“英雄帖”。 也是一张……“招狼令”。 …… 果不其然。 节目播出的第二天,反应来了。 而且是海啸般的反应。 县邮电局的局长,亲自骑著那辆除了铃鐺不响哪都响的破摩托,驮著两个巨大的麻袋,吭哧吭哧地开进了周家大院。 “周顾问!救命啊!” 局长把麻袋往地上一扔,累得瘫坐在台阶上,舌头伸出老长: “你们村的信……把我们局里的分拣室都给埋了!” “这还只是第一批!据说省城那边还有好几卡车没运过来呢!” 赵大炮好奇地凑过去,隨手抓起一封信。 信封上写著歪歪扭扭的字:【黑龙江省靠山屯,周青恩人(亲启)】。 拆开一看。 “周大哥,俺家遭了灾,欠了一屁股债,听说您那遍地是黄金,能不能借俺五千块钱?俺给您当牛做马……” 再拆一封。 这封信纸上还喷了香水,熏得赵大炮直打喷嚏。 “亲爱的周青哥哥,我在电视上看到了你的风采,对你一见钟情……我不介意去山里生活,我还会织毛衣……” 还有更离谱的。 直接寄来了简歷和半身照,说是体校毕业的,想来黑豹安保队当保鏢,不要工资,只要管饭就行。 “我的天……” 赵大炮看著这堆积如山的信件,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青哥,这全国人民……这是把咱当许愿池里的王八了?” 周青隨手翻了两下,就把信扔回了麻袋里。 他早就料到了。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人性的贪婪和渴望,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了。 “告诉邮局,以后这种信,不用送来了。” 周青点了根烟,语气平淡: “咱们是企业,不是慈善堂,也不是婚介所。” “真正的人才,我会让人去招。这种想来撞大运的……哪凉快哪待著去。” 本以为这只是一阵风,吹过去也就完了。 但周青低估了“神州第一村”这五个字的魔力。 信件轰炸只是前奏。 紧接著,就是实打实的骚扰。 县政府的电话直接被打爆了,全是各地的考察团、取经团要来参观的申请。 甚至还有不少外地人,背著铺盖卷,拖家带口,坐著火车汽车,不远万里地摸到了大兴安岭的山口。 第三天上午。 周青正坐在院子里跟黑豹晒太阳,琢磨著下一步怎么对付那些即將到来的国际大鱷。 “周爷!不好了!” 新上任的黑豹安保队副队长,一个叫“铁柱”的退伍兵,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咋了?慌慌张张的,天塌了?” 周青眼皮都没抬,依旧擼著黑豹的脖颈毛。 “不是天塌了,是路堵了!” 铁柱擦了一把汗,一脸的无奈和恼火: “村口……村口来了好多人!” “不是记者,也不是领导。” “全是些在那哭穷卖惨的!” “有的说是您失散多年的远房表舅,有的说是您大姨奶家的二外甥女。” “还有个老头,躺在警戒线前面不起来,非说当年跟您爷爷一起扛过枪,要让您给养老送终!” “我们赶也赶不走,骂也骂不听,稍微碰一下就喊打人!” “现在那帮人已经在村口支起锅灶了,说是见不到您,他们就死在那儿!” 周青擼狗的手,猛地停住了。 黑豹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耳朵竖了起来。 “远房亲戚?” “一起扛过枪?” 周青慢慢站起身,將手里的菸蒂弹飞,那点火星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厉的弧线。 他真的笑了。 但这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那种看透了人心的冰冷。 “人怕出名猪怕壮。” “古人诚不欺我啊。” 周青整理了一下衣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光。 那些国际上的资本大鱷还没露头,这帮国內的魑魅魍魎倒是先闻著味儿来了? 真当他是做慈善的活菩萨? 真当这靠山屯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公共厕所? “铁柱。” 周青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铁柱浑身一震。 “在!” “去,把大炮给我叫上。” “再把那几条最凶的狼青给我牵上。” 周青迈步向外走去,每一步都踩得极为扎实: “我倒要看看。” “是他们的脸皮厚,还是我周青的狗牙利!” “想认亲戚?” “行啊。” “那就先问问我手里的枪……答不答应!” 第162章 各种亲戚来打秋风?统统轰出去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62章 各种亲戚来打秋风?统统轰出去 靠山屯的村口,这会儿比过年的庙会还热闹。 只不过这热闹里,透著一股子让人作呕的酸臭味。 几十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男女老少,把那条宽阔的柏油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有的铺著破棉絮坐在地上,有的支起了简易的行军锅煮掛麵,还有的乾脆把铺盖卷一铺,躺那儿晒起了太阳。 孩子哭,大人叫,烟燻火燎。 把一个好端端的“神州第一村”门口,弄得跟个难民营似的。 “哎呀!我不活了啊!” 一个头髮花白、缺了两颗门牙的老头,正盘腿坐在警戒线前头,拍著大腿嚎丧: “我是周青的二大爷啊!” “当年他穿开襠裤的时候,我还抱过他呢!还给他买过糖葫芦!” “现在他发了財,就不认穷亲戚了?这是忘本啊!”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妇女也跟著起鬨,手里挥舞著一块不知道哪捡来的破布: “就是!我是他大姨奶家的表妹!” “按照辈分,他还得管我叫声姑呢!” “我们家都要揭不开锅了,他周青手指缝里漏一点,就够我们吃一年的!凭啥不让我们进?” 这帮人,一个个理直气壮。 仿佛周青的钱不是大风颳来的,而是欠了他们的。 铁柱带著几个安保队员,手拉手挡在前面,脸都黑成了锅底。 “退后!都退后!” “再敢衝击警戒线,別怪我不客气!” 铁柱手里握著橡胶辊,要不是周爷有令不能隨便动手,他真想给这帮无赖一人一下。 “哎哟!打人啦!” 那个自称“二大爷”的老头一看铁柱举起棍子,顺势往地上一躺,四肢乱蹬: “保安打人啦!还有没有王法了?” “周青呢?让他出来!我要问问他,还要不要这个二大爷了!” 就在这群魔乱舞、乌烟瘴气的时候。 “轰——” 沉闷的引擎声响起。 一辆黑色的北京212吉普车,像是一头沉默的野兽,缓缓开到了警戒线后面。 车门推开。 一只黑得发亮的军勾皮鞋踏在了地上。 周青下了车。 他披著那件黑色的呢子大衣,里面是笔挺的中山装,脸上架著墨镜,手里没拿武器,只拿著一本厚厚的线装书。 黑豹跟在他腿边,喉咙里发出滚雷般的低吼,那双绿幽幽的眼睛扫过人群,嚇得那帮“亲戚”瞬间闭了嘴。 “周爷!” 铁柱和队员们齐刷刷地立正敬礼。 周青摆了摆手,摘下墨镜,那双眼睛平静无波,却冷得让人心颤。 他走到那个还躺在地上装死的“二大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是周青?” 老头一骨碌爬起来,伸手就要去抓周青的袖子,一脸的諂媚: “大侄子!我是你二大爷啊!你忘了?小时候……” “啪!” 周青手里那本线装书,重重地拍在了老头伸过来的手上。 声音清脆。 “二大爷?” 周青冷笑一声,举起手里的书,那是周家的族谱,封面上“周氏宗谱”四个大字,庄重而威严。 “这是我周家的族谱。” “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上面每一个名字,都是有据可查的。” 周青翻开族谱,目光如刀,在人群中一一扫过: “我爷爷这辈子,是独苗。” “我爹,也是独苗。” “除了村里那个已经被我收拾服帖了的二叔,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个二大爷?” 他猛地合上族谱,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气: “各位,別演了。” “你们是想钱想疯了,还是觉得我周青是个傻子?” “想打秋风?想来吃绝户?” “门都没有!” 周青指了指身后那气派的大门,又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这地,姓周。” “我的钱,也是姓周。” “我就算是拿去餵狗,扔进水里听响,那也是我的自由!” “跟你们这帮八竿子打不著的骗子,有一分钱关係吗?” 这话太硬了。 硬得像是石头,直接砸碎了这帮人的幻想。 那个“二大爷”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眼看认亲不成,索性撕破了脸皮。 “周青!你太狂了!” 老头跳著脚骂道: “你有钱了不起啊?你有钱就能不认乡亲?” “你这是为富不仁!是土豪劣绅!” “大傢伙评评理啊!这种人,有钱也是黑心钱!早晚得遭报应!” 周围那几十號人也跟著嚷嚷起来,有的甚至开始捡石头,想要往大门里扔。 “不给钱就不走!” “对!就在这住下了!吃他的喝他的!” “我就不信他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打死我们!” 这就是典型的滚刀肉。 我就烂在这儿了,你能把我咋地? 周青看著这群丑態毕露的人,眼里的最后一丝耐心也耗尽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赵大炮赶紧上前点上。 “呼——”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看著那个叫囂得最欢的老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不走是吧?” “想住这儿是吧?” “行。” 周青点了点头,转身对赵大炮说道: “大炮,给刘局长打个电话。” “就说有人聚眾衝击军事禁区周边,意图不明,还对特级顾问进行人身威胁。” “让他多带几辆警车过来。” “这儿有几十號人,想去號子里吃免费饭。” 赵大炮一听,乐了,掏出大哥大就开始拨號,嗓门大得怕人听不见: “喂!刘局长吗?我是大炮啊!” “对!快来!有人闹事!周爷说了,全抓!一个別漏!” “啥?你说这是流氓罪?还得判刑?” “好嘞!那就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这几句话,就像是定身咒。 刚才还群情激奋的“亲戚”们,瞬间傻眼了。 抓人? 判刑? 他们就是想来讹点钱,可没想把自己搭进去啊! 而且看周青那架势,根本不是嚇唬人,那是真敢抓啊! “这……” 那个“二大爷”腿肚子一软,也不装了,转身就想跑。 “晚了。” 周青一挥手。 “哗啦!” 身后的护村队员和安保队员,早就憋著火呢。 几十號壮汉猛地冲了出来,手里的橡胶辊敲得啪啪响,直接把路给堵死了。 “谁敢动?!” 铁柱一声暴喝,“都在原地抱头蹲好!等警察来!” 看著那一群被嚇得瑟瑟发抖、抱头蹲地的无赖。 周青弹了弹菸灰,眼神冷漠。 “想道德绑架我?” “不好意思。” “我周青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钱。” “但最缺的……” “就是道德!” 第163章 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63章 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月黑风高。 这老话说的真没错,杀人放火,大多挑这时候。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两点。 靠山屯的狗都睡实了,只有村后的养殖场里,偶尔传来几声猪打呼嚕的动静。 在那两米高的铁丝网外面。 几条黑影,正像几只大耗子似的,撅著屁股,一点一点往里拱。 领头的,正是白天那个闹得最欢的“二大爷”。 这老东西,白天那是装疯卖傻,这会儿身手倒是利索,手里还攥著几个纸包。 那是“毒鼠强”。 剧毒。 一包下去,能毒死一头牛。 “二叔,真干啊?” 旁边那个满脸横肉的妇女,也就是白天自称“表姑”的那个,声音有点发抖: “这要是被抓住了……” “怕个球!” “二大爷”啐了一口唾沫,眼珠子里全是怨毒的绿光: “他周青不是狂吗?不是有钱吗?” “不认咱们这门穷亲戚?行!” “老子让他这几千头猪全死绝了!” “让他这就是金山银山,也得赔个底掉!” 这就是典型的“我过不好,你也別想活”。 纯粹的坏。 烂到骨子里的坏。 “动作快点!” 老头低喝一声,把手里的毒药包解开,对著猪食槽子的方向,就要往下撒。 “哗啦——” 就在毒粉即將离手的一瞬间。 “滋——!!!” 几道雪亮的强光探照灯,毫无徵兆地从养殖场的四个角上同时亮起! 这光太强了。 直接把这一小片黑夜照成了白昼! 那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瞬间无所遁形,一个个僵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吼——!” 一声雷鸣般的咆哮,震得人耳膜生疼。 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越过两米高的铁丝网,凌空扑下! 是黑豹! 这狗王早就等著了! “哎哟妈呀!” 那个“二大爷”嚇得手一哆嗦,毒药包全撒在自己鞋面上了,转身想跑。 “晚了!” 黑暗中,传来铁柱冰冷的怒吼声。 “上!” “给我按住!死活不论!” 呼啦啦—— 早就埋伏在草丛里的安保队员,如同下山的猛虎,瞬间冲了出来。 手里的橡胶辊那是毫不留情地往下招呼。 “砰!砰!砰!” “啊——!別打!別打了!” “救命啊!杀人啦!” 惨叫声响彻夜空。 但在这荒郊野外,没人会来救他们。 不到一分钟。 这几个刚才还想著下毒的恶棍,就被按进了满是猪粪的泥坑里,脸贴著地,吃了一嘴的泥。 “想跑?” 周青披著那件黑色呢子大衣,慢悠悠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没拿枪。 也没拿棍子。 就拿著个保温杯,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几只死苍蝇。 他走到那个被按得死死的“二大爷”面前,蹲下身,伸手捏起一点撒在地上的白色粉末。 放在鼻尖闻了闻。 “嘖。” 周青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心寒的冷笑: “毒鼠强啊?” “分量够足的。” “这是打算让我这几千头猪,给你们陪葬?” “二大爷”还在嘴硬,挣扎著喊道: “周青!你敢抓我?我是你长辈!” “我就是路过!路过不行吗?” “路过?” 周青站起身,把手里的粉末拍掉,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带著毒药路过我的猪圈?” “行,嘴硬是吧。” “铁柱!” “到!” “报警了吗?”周青问。 铁柱一愣:“还没,正准备给刘所长打电话。” “別打了。” 周青摆了摆手,语气淡漠: “这点小事,惊动刘所长干什么?” “这种投毒未遂,到了派出所,顶多也就是拘留半个月,赔点钱。” “太便宜他们了。” 地上的几个人一听,心里还暗自鬆了口气。 拘留?那算个屁! 只要出来了,以后还能接著来噁心你! 然而。 周青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如坠冰窟,浑身的血都凉了。 “给赵团长打电话。” 周青指了指身后那掛著红牌子的养殖场,一字一顿地说道: “告诉保卫科。” “有人潜入『省军区后勤特供基地』!” “意图向『战略储备肉』中投毒!” “这是破坏军婚……不对,是破坏军事设施!” “这是蓄意谋杀咱们的子弟兵!” 轰——! 这话一出,地上的几个人彻底傻了。 特供基地? 破坏军事设施? 这帽子要是扣下来,那可就不是拘留的事了! 那是掉脑袋的大罪啊! “不……不是!我们不知道啊!” “大侄子!周爷爷!我们错了!饶命啊!” “二大爷”嚇得屎尿齐流,拼命磕头: “我们就想毒死几头猪出出气!没想跟部队作对啊!” 周青看著他们那副丑態,眼里的厌恶更浓了。 “晚了。” 他转过身,不再多看一眼: “带走!” “直接送去军事法庭!” “既然喜欢下毒,那就进去好好反省反省,看看这牢底,能不能让你们坐穿!” …… 这一夜,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军车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 那几个想占便宜、想报復的无赖,直接被戴上了手銬脚镣,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 第二天。 消息传出来。 军事法庭特事特办,审判结果快得嚇人。 “破坏军事物资罪,投毒罪,数罪併罚!” “主犯,有期徒刑十五年!” “从犯,十年!” “立刻执行!送往大西北农场服刑!” 这判决书一贴出来,整个靠山屯,乃至整个县城都震动了。 太狠了! 太硬了! 这就是周青的手段! 这就是惹怒了“周爷”的下场! 原本还围在村口、想要打秋风的那帮“亲戚”,看到这告示,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 连铺盖卷都不要了,撒丫子就跑。 生怕跑慢了一步,也被抓进去判个十年八年。 不到半天功夫。 周家大院门口,彻底清静了。 连只多余的苍蝇都不敢飞过来。 “呼……” 周青站在院子里,看著重新恢復寧静的村庄,长出了一口气。 这杀鸡儆猴的戏码,虽然老套,但管用。 有时候,对坏人的仁慈,就是对家人的残忍。 他不介意当这个恶人。 “叮铃铃——” 就在这时。 客厅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周青转身进屋,拿起听筒。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背景音,像是在大街上。 紧接著。 一个熟悉、却带著几分犹豫和吞吞吐吐的声音传了过来。 “哥……是我,红儿。” 是大妹周红! 周青眉头一挑,声音瞬间柔和了下来: “红儿?咋了?这时候打电话,是不是生活费不够了?” “不是……钱够花。” 周红在那头停顿了好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隱。 过了半晌,她才带著一丝哭腔,小声说道: “哥……我……我遇到点事儿。” “有个男的……一直缠著我。” “刚才在校门口,他……他还要动手动脚的……” 周青握著电话的手,猛地收紧了。 指节泛白。 一股子刚刚平息下去的煞气,再次从他身上爆发出来,比这冬日的寒风还要凛冽。 缠著? 动手动脚? 在这省城地界上,还有人敢动他周青的妹妹? “红儿,別怕。” 周青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告诉哥,你在哪?” “那个男的,还在吗?” “在……他还在校门口堵著呢……他说他爸是局长……” “局长?”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好啊。 真好。 刚收拾完几个无赖,这就又有不开眼的往枪口上撞? “红儿,你听著。” “就在原地待著,別动。” “让他堵。” 周青掛断电话,猛地转过身,衝著门外吼道: “大炮!” “备车!” “去省城!” “把铁壁他们几个都给我带上!” “老子倒要看看,是哪个局长的公子,嫌命长了!” 第164章 大妹谈对象了?大哥得把把关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64章 大妹谈对象了?大哥得把把关 腊月二十三,小年。 靠山屯这几天的雪下得有点大,但也挡不住那股子越来越浓的年味儿。 周家大院门口,大红灯笼早就掛上了。 “滴滴——” 一辆掛著省城牌照的考斯特中巴车,稳稳地停在了村口。 这是周青特意安排去省城接妹妹回家的专车。 车门一开。 周红裹著件雪白的羽绒服,像只欢快的小云雀一样跳了下来。 大学生活显然很养人,这丫头现在出落得那是亭亭玉立,脸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早就没了当初那种怯生生的土气。 “爹!娘!哥!我回来了!” 周红喊了一嗓子,声音脆生生的。 周大柱和李桂兰早就等在门口了,一看闺女回来了,乐得嘴都合不拢。 “哎哟,我的红儿啊,可算回来了!” 李桂兰刚想上去抱抱闺女。 突然。 她的脚步顿住了。 因为在周红的身后,车门里又钻出来一个人。 是个男的。 二十出头的年纪,穿著一身笔挺的中山装,鼻樑上架著副金丝眼镜,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提著两个看著就挺高档的礼品盒。 斯文,白净,一看就是个读书人。 “叔叔好,阿姨好。” 那男青年推了推眼镜,脸上掛著谦逊有礼的笑,衝著老两口鞠了一躬: “冒昧打扰了。” “我是红红的大学同学,我叫李文。” 周红脸一红,走过去挽住那男青年的胳膊,有些羞涩地介绍道: “爹,娘,这是李文。” “他是我们在学校文学社的社长,也是学生会的干部。” “这次……他是特意送我回来的,顺便来咱家……看看。” 这话里的意思,哪怕是傻子都听出来了。 这是带对象回家认门了啊! 周大柱和李桂兰对视一眼,那是又惊又喜。 喜的是闺女出息了,找了个这么体面的大学生对象。 惊的是这也没个心理准备,家里还没收拾利索呢。 “哎呀!快!快进屋!” 李桂兰赶紧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热情得不得了: “外头冷,冻坏了吧?快上炕暖和暖和!” “大炮!快去倒茶!拿最好的茶叶!” 一家人簇拥著这对小年轻进了屋。 周青站在最后面。 他没急著进屋,而是靠在门框上,嘴里叼著根烟,眼睛微微眯起,上下打量著那个叫李文的背影。 不知为啥。 第一眼看见这人,周青心里就不太舒服。 太假了。 那笑容太標准,那礼貌太刻意。 尤其是刚才这小子进院子的时候,眼神不经意地扫过那两辆陆地巡洋舰,还有那一排排气派的红砖房时。 周青分明看到了一丝…… 贪婪。 那种饿狼看见肉,却还要拼命装作吃素的贪婪。 “系统。” 周青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给我查查这小子的底。” “嗡——” 无形的波纹散开。 系统界面在他眼前瞬间展开,红色的光標直接锁定了那个正在屋里跟二老寒暄的“斯文败类”。 【目標扫描完毕!】 【姓名:李文】 【身份:省城xx大学中文系大三学生。】 【性格分析:极度虚荣,偽善,擅长偽装,心理素质极差。】 【隱藏背景:】 一行触目惊心的红字,猛地弹了出来: 【严重警告!】 【此人不仅家境贫寒(偽造高干子弟身份),且长期混跡於省城地下赌场!】 【当前状態:背负巨额高利贷(八万元),已被债主下达最后通牒!】 【接近目標动机:得知宿主妹妹家境优越,意图通过確立恋爱关係,骗取巨额钱財用於还债!】 “呵。” 周青看著那行红字,嘴角的菸头猛地亮了一下。 八万块? 骗財骗色? 好大的狗胆啊! 把主意打到我周青的妹妹头上来了? “哥!你站门口乾啥呢?快进来呀!” 屋里传来周红的喊声。 周青深吸了一口冷气,把菸头扔在雪地上踩灭。 脸上的阴霾瞬间散去,换上了一副人畜无害的憨厚笑容。 “来了!” 他掀开门帘,走进了热气腾腾的东屋。 屋里。 李文正坐在炕沿上,被周大柱和李桂兰眾星捧月般地围著。 “李同学啊,你家是哪的啊?父母都干啥的啊?”李桂兰一脸的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李文推了推眼镜,坐姿端正,语气里透著股子矜持的优越感: “阿姨,我家是省城的。” “我爸在省厅工作,是个处长,管后勤的。” “我妈在市医院当主任医师。” “家里就我一个儿子,条件还算过得去吧。” “哎呀!厅里的处长?” 周大柱一听,手里的菸袋锅子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这可是大干部家庭啊! 自家虽然有钱,但说到底还是农民,这算是高攀了啊! “红儿能找著你,那是她的福分啊!”李桂兰笑得眼睛都没了。 周青站在旁边,看著李文那副把二老忽悠得团团转的德行,心里冷笑连连。 处长? 主任医师? 系统显示,这小子的爹是个酒鬼,妈早就跑了,现在一家子挤在十几平米的筒子楼里喝西北风呢! 真能吹啊。 “来来来,吃饭!边吃边聊!” 周青不动声色地走过去,招呼著大家上桌。 晚饭那是相当丰盛。 杀猪菜,小鸡燉蘑菇,红烧鲤鱼,摆满了一桌子。 还有那特供的茅台酒,也开了两瓶。 李文看著这一桌子硬菜,还有那两瓶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的特供酒,眼里的贪婪一闪而逝。 他更加確信了。 这周家,是真有钱!是真肥羊! 只要拿下了周红,那八万块钱赌债算个屁?以后那就是吃香喝辣的阔少爷生活! “大哥,我敬您一杯。” 李文端起酒杯,衝著周青一脸的討好: “听红红说,您是家里的顶樑柱,也是远近闻名的大能人。” “今日一见,果然气宇轩昂,不同凡响。” 周青端著酒杯,没喝。 他那双眼睛,像是两把鉤子,直勾勾地盯著李文的眼睛。 盯得李文心里直发毛,眼神有些躲闪。 “李同学,客气了。” 周青笑了笑,抿了一口酒,放下杯子。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最大的红烧肉,放进了李文的碗里。 动作很慢。 很稳。 “多吃点肉,补补脑子。” 周青语气平淡,就像是在閒聊: “刚才听你说,你爸是省厅的处长?” “啊……是,是啊。”李文有点心虚,但还是硬撑著。 “哪个厅的?” 周青又夹了一块鱼,眼神玩味: “我在省里也认识几个人。” “比如商业厅的张厅长,公安厅的刘厅长,还有省委办的李秘书长。” “不知道令尊……是在哪个部门高就啊?” 这几个名字一报出来。 李文端著碗的手,猛地哆嗦了一下。 他在学校里吹牛逼行,那是骗学生。 可周青报出来的这几个人名,那都是省里真正的大佬! 他一个混混学生,哪知道这些? “这……这个……” 李文额头上冒汗了,支支吾吾地说道: “那个……他是……他是管总务的……比较低调……” “哦,总务啊。” 周青点了点头,像是信了。 但他紧接著又拋出了一个更致命的问题。 “那正好。” “前两天我去省里开会,正好跟几个厅里的领导吃饭。” “没听说有个姓李的处长啊?” 周青身子前倾,那股子在战场上练出来的杀气,有意无意地释放出来一丝,压得李文喘不过气: “李同学。” “你爸叫什么名字?” “我现在打个电话问问。” “正好拜个年,你看咋样?” 说著,周青从兜里掏出了那个像砖头一样的大哥大。 “啪”地一声。 拍在了桌子上。 第165章 那小子是个渣男?腿给他打断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65章 那小子是个渣男?腿给他打断 “啪!” 一张摺叠好的传真纸,被周青隨手甩在了桌子上。 那纸轻飘飘的,却像是千斤重的大锤,直接砸在了李文的天灵盖上。 “打电话?” 周青嗤笑一声,重新靠回椅背,眼神里满是戏謔: “用不著那么麻烦。” “刚才我在门口的时候,就已经让省里的朋友查了查你的底。” “李大处长,你自己看看吧。” 李文看著那张纸,手哆嗦得跟鸡爪子似的。 他不敢拿。 但周红拿了。 这姑娘虽然单纯,但不是傻子。 看著大哥这副架势,再看看李文那满头大汗、眼神躲闪的心虚样,她心里那根弦,“崩”地一下就断了。 她颤抖著手,拿起那张纸。 只看了三行,她的脸就像是被人抽乾了血,瞬间煞白。 “姓名:李文。” “家庭住址:道外区xx棚户区。” “父亲:李二瘸子(无业,酗酒)。” “母亲:离异改嫁。” “个人情况:长期混跡地下赌场,欠高利贷八万三千元,已被暴力催收。” “感情状况:同时与三名女性保持同居关係,其中一人上月刚做过流產手术……” “啪嗒。” 纸张从周红手里滑落。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骗子……” “你是个骗子!” 周红指著李文,声音悽厉得让人心碎: “你不是说你爸是处长吗?” “你不是说你只爱我一个吗?” “你居然……居然是为了钱?” 周大柱和李桂兰老两口也听明白了。 老两口那是气得浑身乱颤。 “好你个小兔崽子!” 周大柱抄起菸袋锅子就要打,“敢骗到我们老周家头上了?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 李文彻底慌了。 最后一层遮羞布被撕开,他那张斯文的面具瞬间狰狞了起来。 八万块! 那是要命的债啊! 要是拿不到钱,回去也是个死! “都是你们逼我的!” 李文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他猛地跳起来,一把抓起桌上的水果刀。 那刀锋寒光闪闪,直奔离他最近的周红而去! “別动!” “谁也別动!” 李文红著眼,想去勒周红的脖子: “拿钱!给我拿十万块钱!” “不然我就弄死她!” “啊——!”李桂兰嚇得一声尖叫,差点晕过去。 周红更是嚇傻了,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全场大乱。 唯独周青。 他坐在主位上,甚至连屁股都没抬一下。 他看著那个举著刀、面目狰狞的李文,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在进行最后的拙劣表演。 “想动我妹?” 周青手里正拿著一双象牙筷子。 他手指微微一动。 “咻——!” 一道悽厉的破空声,毫无徵兆地在饭桌上炸响。 快。 太快了。 快到李文的刀还没碰到周红的衣角。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紧接著。 “噹啷!” 水果刀落地。 “啊——!!!” 李文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只见他的右手手掌,被那一根象牙筷子,生生贯穿! 而且。 那筷子的力道大得惊人,带著他的手,狠狠地钉在了实木桌面上! 鲜血顺著筷子,像是喷泉一样涌了出来,瞬间染红了白色的桌布。 “我的手!我的手啊!” 李文疼得浑身抽搐,想要拔,却根本动弹不得,只能跪在地上哀嚎。 “筷子……筷子插进桌子了?” 周大柱看得眼珠子都直了。 这是啥功夫? 这还是他那个只会种地的儿子吗? “大炮!” 周青慢条斯理地抽出湿巾,擦了擦手,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到!” 门外,赵大炮带著四个虎背熊腰的安保队员冲了进来。 “把这垃圾给我拖出去。” 周青指了指地上那个还在惨叫的李文,语气冷漠得像是数九寒天的风: “別脏了咱家的地。” “拖到村口,把两条腿都给我打断。” “让他长长记性,下半辈子坐轮椅的时候,好好想想,有些人是不是他能招惹的。” “是!” 赵大炮早就憋著一肚子火了。 敢在周爷的家宴上动刀子? 不想活了! “走你!” 两个队员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李文。 “不要啊!周爷饶命!” “红红!救我!我错了!” 李文嚇得屎尿齐流,拼命求饶。 周红把头扭过去,看都不看他一眼。 “堵上嘴!真他娘的聒噪!” 赵大炮抓起一块抹布塞进李文嘴里,拖著就往外走。 几分钟后。 村口传来两声沉闷的骨裂声,还有一声被堵在喉咙里的闷哼。 世界清静了。 屋里。 周红还在哭,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耸一耸的。 那是嚇的,也是伤心的。 毕竟是初恋,虽然是个渣男,但这打击也太大了。 周青站起身,走到妹妹身边。 他伸出手,轻轻拍著周红的后背,就像小时候哄她睡觉一样。 “別哭了。” 周青的声音很温柔,带著一股子让人安心的力量: “这种垃圾,不值得你掉眼泪。” “这世上的好男人多得是,咱们慢慢挑。” “哥给你把关。” “谁要是再敢骗你,这就是下场。” 周红抬起头,眼睛红肿,看著眼前这个高大、霸道、却又无比可靠的大哥。 她突然觉得,只要有大哥在,天塌下来都不怕。 “哥……” 周红扑进周青怀里,哭得更大声了,但这回,是释然的泪。 “行了,擦擦脸。” 周青递给她一张纸巾,又给爹娘倒了杯茶压惊。 “爹,娘,没嚇著吧?” “没……没事。” 周大柱喝了口茶,手还有点抖,但眼神里全是骄傲: “打得好!这种祸害,就该打断腿!” “就是!”李桂兰也缓过劲儿来了,“还好发现得早,不然红儿这一辈子就毁了!” 一场风波,消弭於无形。 周青看著重新恢復平静的家人,眼底的冷意终於散去。 家,是他的底线。 谁碰,谁死。 “叮铃铃——” 就在这时,桌上的大哥大又响了起来。 周青拿起来一看。 是秦龙打来的。 “喂,秦老板,过年好啊。” “周爷!出事了!” 电话那头,秦龙的声音急得火烧眉毛: “咱们的货……在半道上被人劫了!” 第166章 周青的护妹原则:只能我欺负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66章 周青的护妹原则:只能我欺负 掛断了秦龙那火急火燎的电话,周青並没有马上动身。 生意是生意,货丟了可以再找,人折了可以再招。 但家人的心要是伤了,那是多少钱都补不回来的。 东屋里。 周红正趴在炕头上,手里攥著那个还没吃完的半个饺子,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初恋啊。 虽然是个渣男,虽然是个骗局。 但对於一个刚满十八岁、对爱情充满了美好幻想的姑娘来说,这就像是被人硬生生把心掏出来,扔在地上踩了两脚。 疼。 真疼。 周大柱在旁边抽著闷烟,李桂兰唉声嘆气,谁也不敢劝。 周青推门进来,看了一眼这愁云惨澹的场面,眉头一皱。 “行了,別哭了。” 他走过去,一把扯过周红手里的饺子,扔进盘子里。 “为了个垃圾,至於吗?” “把眼睛哭肿了,明天咋见人?” 周红抽噎著,抬起头,那双原本灵动的大眼睛此刻肿得像个核桃: “哥……我是不是特傻?” “是不是给咱们老周家丟人了?” “傻是有点傻,但不丟人。” 周青伸手,粗暴地帮她擦了擦脸,动作虽然重,但手心是热的: “谁年轻时候没遇见过几个人渣?” “吃一堑长一智,这就叫成长。”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大雪,又看了一眼妹妹那身虽然新、但款式略显土气的棉袄。 忽然觉得,这丫头是该好好打扮打扮了。 人只有见过了好东西,才不会被破烂迷了眼。 “起来!” 周青一把將周红从炕上拉起来: “別在这儿窝著了,晦气。” “去洗把脸,换身衣裳。” “哥带你去省城!” “啊?去省城干啥?”周红愣住了,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干啥?” 周青咧嘴一笑,从兜里掏出那一沓子还没捂热乎的支票本: “去败家!” “带你去扫货!” “今儿个,哥让你见识见识,啥叫真正的……富家千金!” …… 三个小时后。 省城,秋林公司。 这是整个哈尔滨最高档、最洋气的老牌百货大楼。 周青领著周红,身后跟著拎包的赵大炮,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琳琅满目的商品,明亮的灯光,还有那些穿著时髦的城里人,让周红有点侷促。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想往周青身后躲。 “躲啥?挺胸!抬头!” 周青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不大,却透著股子硬气: “记住,你是周青的妹妹。” “在这省城,只要是你哥能踩的地方,你就儘管横著走!” 说完,他直接把周红领到了二楼的女装部。 那是专门卖进口货和高档呢子大衣的地方。 一件大衣,少说也得两三百,顶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 “这件,这件,还有那件红色的。” 周青手指连点,看都不看价签,直接对那个涂著红嘴唇、一脸傲气的售货员说道: “都拿下来,给我妹试试。” 售货员本来想翻白眼,心说哪来的土包子口气这么大。 可当她看到周青手腕上那块金灿灿的劳力士,还有身后赵大炮怀里抱著的那个鼓鼓囊囊的皮包时。 白眼瞬间变成了媚笑。 “哎哟!老板您眼光真好!” “这都是刚从上海运来的新款!只有您妹妹这身段才能穿出味儿来!” 周红被推进了试衣间。 等她再出来的时候,整个柜檯都静了一下。 那是一件剪裁得体的米白色羊绒大衣,配上一条红色的格子围巾。 原本就清丽脱俗的周红,此刻看起来就像是电影里的女主角,贵气逼人。 “哥……好看是好看,就是……” 周红偷偷翻了一下吊牌,嚇得舌头都打结了: “三百八?!这……这也太贵了!” “这都能买一头牛了!” “买!” 周青大手一挥,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只要你喜欢,別说一头牛,就是十头牛也买!” “服务员!包起来!” “还有那双小牛皮的靴子,那条进口的裙子,还有那套化妆品!” “统统包起来!” 这一天。 秋林公司的售货员们算是开了眼了。 她们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挥金如土”。 周青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刷卡机器(虽然那时候没卡,全是现金)。 只要周红多看一眼的东西,下一秒就会变成赵大炮手里的包裹。 衣服、鞋子、包包、手錶、甚至还有进口的巧克力和咖啡。 等到他们走出大楼的时候。 赵大炮整个人都被大包小包给埋了,只露出一双眼睛,呼哧带喘地喊著: “青哥……实在……实在拿不下了啊!” 吉普车的后座被塞得满满当当。 周青坐在驾驶座上,点了一根烟,看著副驾驶上焕然一新的妹妹。 此时的周红,脸上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阴霾? 她抱著一个大大的泰迪熊玩偶,眼睛亮晶晶的,脸蛋红扑扑的,浑身上下散发著自信的光芒。 这才是周家大小姐该有的样子。 “红儿。”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发动了车子,语气变得有些深沉: “今儿个带你买这些,不是为了显摆。” “我是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 周红转过头,认真地看著大哥。 “咱们老周家的女儿,生来就是高贵的。” 周青看著前方的路,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不用去羡慕別人,也不用去討好別人。” “你本身就是无价之宝。” “以后找对象,把眼光给我放高点!” “那些只会花言巧语、连顿像样饭都请不起的软脚虾,直接让他们滚蛋!” “你的男人,起码得是个人中龙凤。” “得有担当,有本事,还得把你捧在手心里怕化了!” “要是找不到……” 周青霸气地拍了拍方向盘: “那就在家待著!” “哥养你一辈子!” “谁要是敢给你气受,敢欺负你……” 周青眼神一冷,想起了那个被打断腿的李文: “那他就得问问我周青的拳头,答不答应!” “这世上,除了我,谁也没资格欺负你!” 周红听得眼眶发热,心里那最后一点委屈,彻底烟消云散了。 她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哥,我知道了!” “我以后肯定擦亮眼睛!” “要是比不上你的,我连看都不看一眼!” “这就对了!” 周青哈哈大笑,一脚油门,吉普车在雪地上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 回到靠山屯,天已经黑透了。 虽然累了一天,但看著妹妹那欢快的背影,周青觉得这一趟跑得值。 “青哥,秦老板那边的货……” 赵大炮把东西卸下来,凑过来小声提醒了一句。 “嗯,我知道。” 周青脸上的笑容收敛了,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那是生意场上的事,是江湖事。 那是血雨腥风。 “明天一早,咱们……” 就在周青准备布置任务的时候。 “铃铃铃——!!!” 客厅里,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这声音。 太刺耳了。 在这个寧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的突兀和惊悚。 周青心头一跳。 这部电话,是直通省军区和北京的专线。 平时除了赵国邦,几乎没人打。 而且这铃声的频率……是最高级別的紧急呼叫! 难道是边境又出事了? 周青几步衝进屋,一把抓起听筒。 “我是周青。”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极其焦急、甚至带著哭腔的声音。 不是赵国邦。 是个斯文的中年人声音。 周青听出来了。 那是钱老的贴身大秘书! “周先生!我是小王!” 秘书的声音颤抖著,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出事了!出大事了!” “首长……首长他病危了!” “什么?!” 周青脑子“嗡”的一声。 钱老的腿不是刚治好吗?而且一直在喝特供的药酒,身体硬朗得很啊!怎么突然就病危了? “具体什么情况?”周青沉声问道。 “是旧伤復发!加上……加上突发脑溢血!” 秘书的声音带著绝望: “北京的专家都在抢救,但情况很不乐观!” “首长昏迷前,嘴里一直念叨著你的名字!” “他说……他说想喝你做的鱼汤……” “周先生!算我求您了!” “您能不能马上来一趟北京?” “飞机已经起飞了!两个小时后降落在省城军用机场!” “这是首长……最后的愿望了!” 周青握著电话的手,猛地收紧。 指节泛白。 最后的愿望? 那个虽然脾气暴躁、但对他推心置腹、甚至许下“周家的事就是我的事”的老人…… 那个为了国家流干了血、现在却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的老英雄…… 要走了? “不。” 周青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 他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冷硬如铁: “告诉医生,把命给我吊住了!” “哪怕是用百年老参,也得给我吊住这口气!” “我这就出发!” “鱼汤我有,药我有!” “只要我周青还没到,阎王爷就別想把他带走!” “啪!” 掛断电话。 周青猛地转身,衝著还在院子里收拾东西的赵大炮吼道: “大炮!” “別卸货了!” “带上黑豹!带上傢伙!” “咱们……进京!” 第167章 再次进京,老首长身体不太好?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67章 再次进京,老首长身体不太好? “突突突——!!!” 巨大的螺旋桨叶片,搅碎了靠山屯深夜的寧静。 积雪被狂风捲起,漫天飞舞,迷得人睁不开眼。 一架涂著迷彩的军用直升机,像是一只钢铁巨鹰,不顾地形复杂,硬生生地降落在了周家大院门口的打穀场上。 起落架刚一触地,舱门就被人猛地推开。 “周顾问!快!” 机舱里,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卫员探出身子,焦急地挥手。 周青没废话。 他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回头看了一眼满脸担忧的爹娘和苏雅,用力点了点头。 “等我回来。” 说完,他拎著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掉了漆的军绿色旧水壶,弯著腰,顶著旋翼带起的劲风,大步冲向了直升机。 那水壶里装的,不是別的。 正是他从系统空间里提取出来的、浓度最高的【生命灵泉】! 这是保命的底牌。 也是跟阎王爷抢人的筹码。 “起飞!全速!” 周青刚跳上飞机,还没坐稳,就衝著驾驶舱吼道。 直升机拔地而起,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奔省城军用机场而去。 在那里,一架专机已经预热完毕,引擎轰鸣,隨时准备刺破苍穹。 …… 三个小时后。 北京,西郊,301总医院。 这里是全国医疗力量的巔峰,也是无数大人物生命的最后一道防线。 深夜的特护病房大楼,依旧灯火通明,戒备森严。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荷枪实弹的卫兵眼神犀利,盯著每一个进出的人。 “吱嘎——” 一辆掛著军牌的红旗轿车,带著刺耳的剎车声,稳稳停在了楼下。 车门推开,周青跳了下来。 早已等候多时的赵国邦,此刻眼珠子通红,满脸胡茬,整个人像是一头暴躁的困兽。 “你可算来了!” 赵国邦一把抓住周青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声音沙哑得像是含著沙子: “快!快跟我上去!” “老爷子……快不行了!” 两人一路狂奔,衝进电梯,直奔顶层。 电梯门一开,一股子压抑到极点的气氛扑面而来。 宽敞的走廊里,站满了人。 肩膀上扛著金星的將军,穿著中山装的部委领导,还有钱老的家属,一个个面色凝重,有的还在低声啜泣。 那些平时在电视上才能见到的大人物,此刻却都束手无策,只能在这走廊里焦急地踱步。 “让让!都让让!” 赵国邦在前头开路,像是一辆推土机,硬生生挤开人群,带著周青衝到了特护病房门口。 透过厚厚的玻璃窗。 周青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钱老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呼吸机发出有节奏的“滴滴”声。 曾经那个在棋盘上叱吒风云、骂人中气十足的老人,此刻却瘦得脱了相,脸色灰败,像是一盏即將燃尽的油灯。 病房里,七八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正围在床边,激烈地爭论著什么。 “颅內压太高了!必须马上开颅!” “不行!首长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下不了手术台!麻药一打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那怎么办?难道看著脑干受损?现在心率已经在掉了!” “准备切管吧……上呼吸机维持……” 绝望。 整个房间里充斥著一种无力回天的绝望。 这些国內最顶尖的专家,面对这种油尽灯枯的局面,也只能摇头嘆息。 赵国邦站在门口,听著里面的爭吵,拳头捏得咔咔作响,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这帮庸医!平时吹得天花乱坠,关键时刻屁用没有!” 周青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怀里那个还带著体温的军用水壶。 灵泉水还在。 只要有一口气,就能救! “老赵,开门。” 周青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嗯?”赵国邦一愣。 “我说,开门。” 周青指了指病房,“让他们都闪开,我来试试。” “你?” 赵国邦看著周青,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 他知道周青有点邪乎本事,那鱼汤確实神。 但现在钱老是脑溢血加器官衰竭,这可不是腿疼那种小毛病啊! 这是一脚踏进了鬼门关! “信我吗?” 周青盯著赵国邦的眼睛,一字一顿: “信我,就让我进去。” “不信,就等著给老爷子办后事吧。” 赵国邦咬了咬牙,那是真的豁出去了。 “妈的!赌了!” “反正这帮专家也没招了,死马当活马医!” 他猛地推开病房的大门,大吼一声: “都给我让开!” 屋里的爭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医生都错愕地转过头,看著这两个突然闯进来的不速之客。 “你们干什么?” 领头的一个中年医生,戴著金丝眼镜,胸牌上写著“留美博士、主任医师王强”。 他眉头紧锁,一脸的怒气: “这里是重症监护室!是无菌区!” “谁让你们进来的?出去!病人现在非常危险,需要绝对的安静!” 周青没理他。 他径直走到病床前,伸手就要去拔钱老嘴里的呼吸管。 这灵泉水,得喝进去才管用。 “你疯了?!” 王强一看这架势,嚇得魂飞魄散,一个箭步衝上来,一把抓住了周青的手腕: “你干什么?那是呼吸机!拔了首长立刻就会死!” “你是哪个科室的?懂不懂规矩?叫保安!快叫保安!” 周围的几个医生也围了上来,一个个义愤填膺。 “这就是胡闹!” “简直是草菅人命!” “这人身上全是细菌,快把他轰出去!” 周青被一群人围著,手里的动作被迫停了下来。 他冷冷地看了王强一眼,甩开他的手: “我是来救人的。” “救人?” 王强嗤笑一声,看著周青手里那个破旧的军用水壶,眼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拿什么救?就凭你这一壶凉白开?” “你知道首长得的是什么病吗?脑溢血!多器官衰竭!” “这是科学!是医学!” “你那些江湖郎中的偏方,那一套封建迷信,別拿到这儿来丟人现眼!这是301!不是你们村头的卫生所!” “赶紧滚!耽误了治疗你负得起责吗?” 王强指著大门,声色俱厉。 在他看来,这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巴佬,来这儿捣乱的。 门外的家属和领导们也被惊动了,纷纷涌到门口,指指点点,乱成一团。 “这人是谁啊?” “太不像话了!怎么能让这种人进去?” “赵国邦!你在搞什么鬼!” 压力。 巨大的压力像山一样压了下来。 周青站在病床前,手里攥著水壶,看著这群所谓的精英,所谓的权威。 他心里只有冷笑。 科学? 在这个系统面前,科学就是个弟弟! “我再说一遍,让开。” 周青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不让!” 王强张开双臂,挡在病床前,一脸的大义凛然: “我是主治医师!我要对病人的生命负责!” “除非我死,否则你別想碰首长一下!” “是吗?” 周青还没说话。 只听身后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那是……手枪上膛的声音! 全场瞬间死寂。 只见赵国邦满脸狰狞,手里握著那是把大黑星,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王强的脑门上! “你……你要干什么?” 王强嚇得脸都绿了,腿一软,差点没跪下,“这……这里是医院……你敢……” “去你妈的医院!” 赵国邦红著眼珠子,像是一头被逼急了的疯虎,唾沫星子喷了王强一脸: “老子不懂什么医学!老子也不懂什么科学!” “老子只知道,这屋里躺著的,是我的老首长!” “你们这帮废物救不活他,那就给老子滚一边去!” “让周青来!” 赵国邦手里的枪往前一顶,顶得王强脑袋直往后仰,声音嘶哑而疯狂: “谁敢拦著,老子就崩了谁!” “出了事,老子给他偿命!” “滚!!!” 这一声怒吼,带著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杀气,震得整个病房都在嗡嗡作响。 王强彻底嚇瘫了。 他虽然是博士,是专家,但他也是个怕死的人。 面对这种真正杀过人的狠角色,他那点所谓的权威,瞬间碎了一地。 “我……我让……我让……” 王强哆哆嗦嗦地往旁边挪了两步,给周青让出了一条道。 其他的医生更是嚇得贴在墙根上,大气都不敢喘。 周青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转过身,动作轻柔地扶起钱老的头,拔掉了那根呼吸管。 “老爷子,张嘴。” “这可是我攒了一年的好东西,比那茅台还贵。” “喝了它,咱们接著下棋。” 他拧开水壶盖。 一股淡淡的、带著草木清香的气息,缓缓飘散在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 周青小心翼翼地,將那一壶足以逆天改命的灵液,一点点灌进了钱老的嘴里。 第168章 灵泉水升级,这可是救命神药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68章 灵泉水升级,这可是救命神药 “滚出去。” 周青背对著眾人,头也不回。 他的声音像极寒之地的冰块撞击,清冷,且带著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压。 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还想说什么,却被一股杀气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赵国邦反手关上重症监护室的大门,像尊铁塔一样守在门口。 他手里紧紧攥著那把大黑星,眼神扫过玻璃窗外的眾人,充满了警告。 “老赵,守好了。” 周青低声嘱咐。 “放心,天王老子也进不来。” 赵国邦咬著牙,眼眶里还带著没散去的红血丝。 周青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了那个军绿色的旧水壶。 他拧开盖子,一股难以言喻的清香瞬间在冰冷的病房里瀰漫。 这味道极淡,却透著一股子生机,仿佛枯木逢春的森林。 这是系统升级到满级后,凝聚出的“高浓度生命灵液”。 “老爷子,这一关,咱得闯过去。” 周青扶起钱老的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小心翼翼地將水壶凑到钱老紧闭的唇边。 然而,钱老此时早已陷入重度昏迷,牙关紧锁,吞咽功能完全丧失。 淡绿色的灵液顺著嘴角滑落,打湿了洁白的枕头。 “不行,根本餵不进去!” 赵国邦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手心里全是汗。 玻璃窗外的专家们也看到了这一幕。 “胡闹!这简直是杀人!” 王强博士在窗外拼命拍打著玻璃,脸色涨得通红。 “他连吞咽都没有了,强行灌水会引起肺部感染,立刻就会死!” 周青充耳不闻,眼神变得极度专注。 他伸出右手,掌心轻轻贴在钱老的喉咙处。 体內的力量开始涌动。 那是系统赋予的、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带来的气机。 他利用这股力量,顺著指尖,一点点引导著钱老的喉部肌肉。 “给我开!” 周青低喝一声。 指尖微微发烫,那是他在强行用外力控制经络。 钱老的喉结竟然奇蹟般地蠕动了一下。 牙关在那一瞬间鬆动了。 周青眼疾手快,立刻將一整壶灵液灌了进去。 这一次,灵液没有流出来。 它像是一股温暖的泉水,顺著钱老的食道,笔直地扎进了那具乾枯的躯壳。 灵液入喉的瞬间,周青死死盯住了旁边的生命体徵监护仪。 “滴——” 原本几乎快要连成一条直线的线条,发出了微弱的转折。 紧接著,跳动的频率开始变化。 “咚,咚。” 沉闷,却有力。 像是沉寂了千年的火山,重新感觉到了地心的温度。 监测仪上的心率数值开始跳动。 40……45……55…… 最后稳定在了65次。 血压指標也从那令人绝望的低位,奇蹟般地向上回升。 原本灰败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润。 “这……这不可能!” 王强博士整个人贴在玻璃窗上,眼镜都要掉下来了。 他死死盯著监测仪,手指颤抖地指著那些数据。 “心率稳住了?血压也在回升?这违反了所有医学规律!” “那到底是什么药?怎么可能起效这么快!” 病房里,赵国邦看傻了。 他张大嘴巴,手里的大黑星差点掉在地上。 他亲眼看著钱老原本已经凹陷下去的脸颊,仿佛被注入了生命。 “神了……青子,你这真是神药啊!” 他带著哭腔感嘆。 周青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长舒了一口气。 刚才那几分钟的引导,耗费了他极大的精力和体力。 他重新为钱老掖好被角,把那个空了的旧水壶收好。 病房內的气氛不再压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寧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病床上的钱老,手指突然微微勾动了一下。 这一个小小的动作,惊动了所有人。 紧接著,老人的眼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那双浑浊的眼。 他的目光还有些迷茫,在周青脸上停留了几秒。 原本暗淡的眼神里,逐渐聚起了一丝精光。 那是周青熟悉的,那种不屈的、铁血的眼神。 钱老动了动嘴唇,声音极小,却清晰地传遍了病房。 “小周……又是你这小子……” 钱老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周青赶紧凑上前:“老爷子,感觉咋样?” 钱老皱了皱眉头,费力地吐出一口气。 他看著天花板,肚子突然发出一声极其不合时宜的咕嚕声。 “老子感觉……像是跑了五十里急行军。” 钱老舔了舔发乾的嘴唇,眼神里透著股子倔劲。 “首长,您说,想要什么?医生马上就进来!” 赵国邦喜极而泣,大步衝到床边。 钱老斜了他一眼,又看向周青,眼神里竟然带了一丝不满。 “找啥医生?那帮医生就会让我喝粥。” 钱老呼出一口浊气,语气突然变得硬朗了些。 “去,给老子弄碗肉来。” “要大块的,肥而不腻的那种。” “老子现在饿得能吞下一头牛,赶紧的,老子想吃红烧肉!” 这一声吼,虽然微弱,却底气十足。 守在门外的专家们彻底疯了。 “迴光返照!这绝对是迴光返照!” 王强博士推开门冲了进来,手里拿著听诊器,满脸的狂乱。 “快!准备强心针!病人这是透支了最后的生命力,这是最后的幻觉!” 王强一边喊著,一边想把周青推开。 “走开!我们要进行最后的抢救!这一定是假象!” 钱老虽然虚弱,但那股子当兵的火气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王强,那眼神锐利得像是一把刀。 虽然躺在床上,但那股子上位者的气压瞬间让王强僵在了原地。 “你个洋博士,吵吵啥?” 钱老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哼,虽然很轻,却震慑全场。 “老子自己的身体,老子能不知道?” “去,滚一边去,別挡著小周去给我弄肉。” “老子今天就算是要死,也得当个饱死鬼!” 王强愣住了,听诊器悬在半空,一时间不知所措。 周青笑著站起身,衝著钱老挑了挑眉。 “成,老爷子,您等著。” “红烧肉没有,但我带了鹿茸,这就让食堂给您燉上。” “喝了这一碗,我看谁还敢说您是迴光返照。” 钱老满意的点了点头,重新合上眼养神。 他虽然还很虚弱,但那股子生机已经扎下了根。 周青走到门口,冷冷地扫了一眼那帮还在发愣的专家。 那眼神里的嘲讽,让所有人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都听见了?” 周青对著赵国邦挥了挥手。 “去,告诉食堂,按照我给的方子熬。” “谁要是敢拦著,赵团长,你就让他尝尝迴光返照的滋味。” 赵国邦哈哈大笑,收起枪,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外走。 他一边走一边大声嚷嚷: “都给老子让开!” “没听见首长发话吗?” “老子要去买红烧肉,谁敢挡道,老子毙了他!” 第169章 妙手回春,御医都得喊声老师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69章 妙手回春,御医都得喊声老师 “滴——滴——滴——” 监护仪的声音平稳得像是瑞士钟錶。 一群白大褂像疯了一样冲回病床边。 听诊器、血压计、瞳孔笔,七手八脚地往钱老身上招呼。 王强博士的手抖得像是帕金森。 他死死盯著那块绿色的显示屏,眼珠子都要贴上去了。 “这……这仪器是不是坏了?” 他回过头,衝著护士吼道: “换一台!马上换一台新的!这数据绝对是错误的!” 心率70,血压120/80,血氧饱和度99%。 这是一个垂死之人的数据? 这分明就是一个壮小伙子的体检报告! 护士嚇得赶紧推来备用仪器,重新连接。 结果。 一模一样! 甚至比刚才更稳了! “怎么可能……” 王强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满脸的怀疑人生。 “脑出血呢?吸收了?” “器官衰竭呢?逆转了?” “这不科学!这完全不符合病理学!” 就在这时,一位头髮全白、戴著厚底眼镜的老者推门而入。 那是301医院的院长,也是国內医学界的泰斗,张院长。 “吵什么吵!成何体统!” 张院长威严地喝了一声,快步走到床前。 他没看仪器。 而是伸出那双枯瘦的手,搭在了钱老的脉搏上。 一秒。 两秒。 张院长的眉头紧紧锁起,隨后慢慢舒展,最后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脉象……洪大有力,如日中天?” “这哪里是病危?这分明是枯木逢春啊!” 他猛地掀开钱老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摸了摸钱老那温热的手脚。 热的。 活的。 而且充满了勃勃生机! “神跡……这是真正的医学神跡!” 张院长转过身,那双阅人无数的老眼,死死锁定了站在角落里、一脸云淡风轻的周青。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也没管什么身份地位,一把抓住了周青的手,激动得鬍子都在乱颤: “小同志!不!老师!” “您刚才……到底给首长喝了什么?” “是什么药能有这种起死回生的奇效?” “这要是能推广,那是全人类的福音啊!” 周围的专家们也都围了过来,一个个眼神狂热,恨不得把周青解剖了研究研究。 特別是那个王强,此刻看著周青的眼神,就像是看著上帝。 周青心里好笑。 推广? 这灵泉水全世界就这一份,咋推广? 但他面上却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他轻轻抽出手,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平淡,却透著股子让人不敢质疑的神秘感: “张院长,您言重了。” “哪有什么神药,更没什么科学道理。” “这就是我们山里人的土法子。” “土法子?”张院长不信。 “对。” 周青指了指窗外的大山,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是长白山顶上,吸收了日月精华的千年野山参王,熬出来的参露。” “再加上我家祖传的一口『回阳气功』。” “以气御针,以气导药。” “激发了首长体內残存的最后一点生机。” 周青笑了笑,眼神清澈: “中医讲究个『气』字,这东西,仪器测不出来,但它確实存在。” “您可以理解为……一种生物磁场的共振?” 这番话,听得一帮西医专家云里雾里。 气功? 野山参? 这听著怎么像玄幻小说? 要是换个人说这话,早就被轰出去了。 可事实摆在眼前! 钱老確实活过来了! 而且活得比病倒前还精神! 这就是硬道理! 张院长愣了半晌,最后长嘆一口气,对著周青深深鞠了一躬: “受教了!” “中华医学,博大精深啊!” “是我们这些搞西医的,坐井观天了!” 王强更是羞愧得满脸通红,低著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 病床上,传来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行了!都別围著那小子了!” “老子还没死呢!” 眾人回头。 只见钱老竟然自己撑著床板,坐了起来! 他拔掉了手上的输液管,一脸的不耐烦: “都出去!別在这儿碍眼!” “尤其是那个什么博士,看著就心烦!” “赵国邦!把人都轰走!” “是!” 赵国邦大喜过望,像赶鸭子一样把一屋子医生都推了出去。 病房里,终於清静了。 只剩下钱老、周青,还有眼圈红红的赵国邦。 钱老靠在枕头上,虽然看著还瘦,但那双眼睛里,却重新燃起了摄人的精光。 他看著周青,眼神复杂。 那是感激,是欣赏,更是一种过命的交情。 “小周啊。” 钱老招了招手,“过来,坐我边上。” 周青走过去,拉了把椅子坐下。 “老爷子,感觉咋样?想吃肉不?” “想!馋死老子了!” 钱老哈哈一笑,笑声震得胸腔嗡嗡响。 但他很快收敛了笑容,伸出那双乾枯的大手,紧紧握住了周青的手掌。 “第二次了。” 钱老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次是腿,这一次是命。” “我钱某人这辈子,不信鬼神,只信战友。” “你小子,硬是把我从鬼门关给拽回来了。” “这恩情,要是拿钱还,那是骂我。” 钱老盯著周青的眼睛,语气变得无比郑重,带著一股子金戈铁马的承诺: “说吧。” “你要什么?” “只要这地球上有的,只要我能办到的。” “哪怕你要当將军,我也给你批!” 赵国邦在旁边听得热血沸腾,拼命给周青使眼色。 这可是通天的许诺啊! 要权?要官?要尚方宝剑? 这都是一句话的事儿! 然而。 周青却笑了。 他反握住钱老的手,轻轻拍了拍,就像是在安慰一个普通的老大爷。 “老爷子,您这话就见外了。” “我救您,是因为您是英雄,是因为咱俩投缘,不是为了做买卖。” “再说了。” 周青靠在椅背上,从兜里掏出烟,想了想这里是病房,又塞了回去,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 “我现在有钱,有地,有兄弟。” “官我不当,受罪。” “钱我够花,不贪。” “那你要什么?”钱老急了,“总得要点啥吧?不然老子这心里不踏实!” 周青看著老人那倔强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北京城那繁华的夜景。 万家灯火,车水马龙。 那是权力的中心,也是名利场的漩涡。 “既然您非要给……” 周青转过身,目光变得深邃而锐利: “那我就求您一件事。” “说!” “我想在北京,做点小生意。” 周青指了指这座庞大的城市: “我那还有不少好东西,想运进来,换点外匯,搞点建设。” “但这四九城里,水太深,庙太大。” “我这乡下人进城,怕不懂规矩,被人欺负。” “所以……” 周青看著钱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您能不能给我个这就话?” “让我在这北京城里,做买卖的时候……” “別让人隨便骑在我脖子上拉屎?” 第170章 结识京城权贵,这人脉通天了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70章 结识京城权贵,这人脉通天了 北京,什剎海边的一座深宅大院。 朱红的大门紧闭,门口没有掛牌子。 但路过的人都得绕著走,连胡同串子里的野猫都不敢在这门口撒野。 今晚,这院子里却是灯火通明。 钱老康復的消息,就像是一颗深水炸弹,把沉寂了许久的京城顶级圈子给炸翻了。 那可是脑溢血加器官衰竭啊! 眼瞅著就要开追悼会的人,突然就能下地走路了?还能大口吃肉了? 神跡。 这就是活生生的神跡。 而缔造这个神跡的年轻人,此刻正坐在主桌上,手里端著那个標誌性的白瓷酒杯。 “来,小周。” 钱老虽然大病初癒,但这会儿精神头足得很,满面红光,亲自举杯: “这第一杯酒,我得敬你。” “没有你那碗鱼汤,老头子我现在估计正在八宝山排队呢。” “哈哈哈!” 桌上一阵爽朗的笑声。 能坐在这张桌上的,没一个是简单人物。 坐在左手边的,是物资部的王部长,也是钱老当年的老部下。 右手边的,是公安部的刘副部长,主管治安,一脸的肃杀之气,但看周青的眼神却格外柔和。 还有几个穿著便装、却透著股子贵气的年轻人,那是京城里最顶尖的“红二代”圈子。 他们看著周青,眼神里全是好奇和探究。 一个山沟里出来的年轻人,竟然能让钱老如此看重? “老爷子,您这是捧杀我。” 周青站起身,杯口压低,跟钱老碰了一下: “是您福大命大,我就是个顺手推舟的。” “这杯酒,我敬在座的各位长辈。” 说完,一饮而尽。 洒脱。 大气。 不卑不亢。 这股子劲头,瞬间就贏得了在场所有人的好感。 “好!痛快!” 王部长拍了拍手,看著周青,那是越看越顺眼: “小周啊,我都听老首长说了。” “你不仅医术通神,做生意也是一把好手?” “听说你在大兴安岭搞了个什么……特种养殖基地?” “是。” 周青放下酒杯,也不藏著掖著: “养了点鹿,酿了点酒,都是些土特產。” “以后还得请各位领导多关照,给咱这乡下东西,开个绿灯。” “哈哈,你那要是土特產,那我们喝的都是白开水了!” 一个穿著军大衣的年轻人笑著凑过来,递给周青一张名片: “周哥,我叫赵建军,在总参掛职。” “听说那鹿茸酒是你酿的?我爷爷喝了一瓶,那腰杆子硬得能去打老虎!” “以后有货,记得给兄弟留点,价钱隨你开!” “没问题。” 周青接过名片,顺手也把自己刚印好的名片发了一圈。 这一晚上。 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没有那种官场上的虚偽客套,更多的是一种基於实力和恩情的结交。 周青心里明镜似的。 在座的这些人,隨便拎出来一个,跺跺脚都能让地方上抖三抖。 今天这顿饭,吃得不仅仅是酒席。 是人脉。 是通天的梯子。 只要有了这些人的名片,以后他在北京城,乃至在全国做生意,那就是一路绿灯,畅通无阻! “小周,记住了。” 临散场的时候,钱老拉著周青的手,虽然喝了不少,但眼神清明: “在这四九城里,水深王八多。” “要是有人敢给你下绊子,別跟他们废话。” “直接给我打电话,或者是给小王(王部长)打。” “我看谁敢动我的救命恩人!” “明白,老爷子您早点歇著。” 周青把钱老送回房,又跟几位部长、公子哥一一握手道別。 走出大院。 深夜的北京街头,寒风凛冽。 周青裹紧了那件黑色呢子大衣,看著手里那一叠厚厚的、烫金的名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一趟,值了。 有了这层关係网,他的那个庞大的商业帝国计划,终於可以毫无顾忌地铺开了。 “大炮,开车。” 周青拉开吉普车门,刚要坐进去。 “铃铃铃——!!!” 怀里的大哥大,突然发疯一样响了起来。 这声音在寂静的胡同里,显得格外刺耳。 周青眉头微微一皱。 这么晚了,谁? 他掏出电话,按下接听键。 “餵?” “周……周爷!是我!秦龙!” 电话那头,传来了秦龙那带著浓重南方口音、此刻却充满了惊慌和哭腔的声音。 背景音很嘈杂,像是有人在吵架,还有摔东西的声音。 “咋了老秦?慢慢说。” 周青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出事了!出大事了!” 秦龙在那头吼道,声音都在发抖: “咱们运到北京的那批货……那第一批特供鹿茸酒!” “刚进货场,就被扣了!” “被扣了?” 周青眼神一冷,一股子杀气瞬间瀰漫开来: “谁扣的?理由呢?” “是……是市物资局的人!” 秦龙哭丧著脸: “他们说咱们这酒是三无產品!是假冒偽劣!” “不仅要把货全没收,还要罚款!还要封咱们的公司!” “我现在就在货场呢,他们……他们还要打人!” “周爷,您快想想办法吧!这批货要是没了,咱们这牌子就砸了啊!” “假冒偽劣?” 周青握著电话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慢慢抬起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刚刚走出来的、代表著最高权力的深宅大院。 又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 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令人心悸的冷笑。 好啊。 真好。 前脚刚跟部长们喝完酒,后脚就有人敢扣他的货? 这不仅仅是打他的脸。 这是在打钱老的脸!是在打那一屋子权贵的脸! “老秦,別慌。” 周青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就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 “告诉他们,別动我的货。” “动一瓶,我让他们赔十倍。” “你在那等著。” 周青掛断电话,转头看向驾驶座上正一脸懵逼的赵大炮。 “青哥,咋了?谁惹事了?” “几只不知死活的苍蝇。” 周青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把手里那一叠名片往仪錶盘上一扔。 “掉头。” “去哪?” “火车站货场。” 周青点燃一根烟,火光映照著他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有人嫌命长了。” “咱们去……” “给他送终!” 第171章 小人作祟?想卡周青的生意?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71章 小人作祟?想卡周青的生意? 吉普车在凌晨的北京街头飞驰。 周青坐在后座,手里夹著烟,眼神比窗外的夜色还要冷。 “大炮,开稳点。” 他语气平淡,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 脑海中的系统界面,此刻正无声地运转著。 【探查人心】功能开启! 目標锁定:北京火车站货运仓库。 几个红色的光点在雷达上闪烁,其中一个最为刺眼,透著股贪婪的黑气。 “系统分析:目標人物,刘德水,市物资局副处长。” “背景:某『京圈倒爷』集团的保护伞,长期利用职务之便,卡拿要,强行入股外地客商。” “动机:眼红『周氏鹿茸酒』的特供背景和暴利,意图通过扣押货物,逼迫宿主交出北京地区的独家代理权。” “呵。”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原来是这么个玩意儿。 我还以为是哪路神仙下凡,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我的货。 搞了半天,就是个狐假虎威的小鬼。 “青哥,到了。” 赵大炮一脚剎车,车子稳稳停在了货运站的大门口。 门口灯火通明,几辆卡车横著停在那,一群穿著制服的人正围著秦龙推推搡搡。 秦龙头髮乱了,眼镜也歪了,那个爱若性命的皮包被扔在地上,被人踩了好几脚。 “你们这是抢劫!我要告你们!” 秦龙嘶吼著,像只护食的公鸡,死死挡在那几箱贴著封条的酒前面。 “告?” 一个穿著中山装、梳著大背头的胖子,手里拿著个茶杯,一脸的不屑: “你去哪告?” “这是北京!是皇城根!” “我说你是假冒偽劣,你就是假冒偽劣!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这胖子,正是那个刘德水。 他身后还站著几个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手里拎著钢管,一看就是专门用来镇场子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住手!” 一声低喝。 周青推门下车,大步走了过去。 他没带那几个特勤,这种上不得台面的烂事,动用大內高手那是给他们脸了。 “周爷!您可算来了!” 秦龙看见周青,眼泪都快下来了,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指著刘德水哭诉: “这孙子太黑了!” “他说咱们手续不全,要全部没收!还要罚款五万!” “没收?” 周青拍了拍秦龙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后。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那个还在悠哉喝茶的刘德水身上。 “这位领导,好大的官威啊。” 周青笑了笑,从兜里掏出烟,自己点了一根,却没给刘德水散。 “我的货,你也敢扣?” 刘德水斜眼瞅了瞅周青。 年轻,脸生,穿著虽然还行,但没什么官气。 估计也就是个有点钱的外地暴发户。 “你的货?” 刘德水啐了一口茶叶沫子,满脸的傲慢: “你就是那个什么周老板吧?” “正好,省得我去找你了。” 他挥了挥手,身后一个小弟递过来一份文件。 “根据群眾举报,你们这批酒涉嫌虚假宣传,质量不合格。” “按规定,我们要进行扣押审查。” 刘德水把文件往周青面前一晃,眼神里全是贪婪: “不过嘛,念在你们是初犯,也不是不能通融。” “只要你签了这个。” 他又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合同,往那一拍: “把这酒在北京的销售权转让给我们公司。” “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以后大家一起发財,怎么样?” 周青接过那份合同,看都没看一眼。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刘德水,眼神里带著一种看死人的怜悯。 “刘处长,你是不是觉得,这北京城,你说了算?” “废话!” 刘德水一瞪眼,“在这物资局的一亩三分地上,老子就是天!” “別给脸不要脸!签了字,带著你的人滚蛋!” “不签?” 他冷笑一声,指了指身后的几个打手: “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这批货,今晚就得销毁!连个渣都不给你剩!”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和抢劫。 周青嘆了口气。 他本来不想闹大的。 毕竟刚跟钱老他们吃完饭,不想给老首长添麻烦。 但有些人,就是贱。 给脸不要脸,非要把脸凑上来让你打。 “行啊。” 周青把那份合同隨手撕成了两半,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 “想拿我的货?” “想当我的代理商?” 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刘德水只有半米远。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让刘德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刘处长,你知不知道这酒是给谁喝的?” 周青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你知不知道,这上面贴著的『特供』两个字,是谁批的?” “少拿大帽子压我!” 刘德水虽然心里有点虚,但仗著这里是自己的地盘,还是硬著头皮吼道: “什么特供?我看就是三无產品!”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来人!给我把货拉走!” 他一挥手,那几个打手就要衝上去搬箱子。 “我看谁敢动!” 赵大炮猛地一声暴喝,从车里抽出了一根撬棍,像尊门神一样挡在了货堆前。 “想动周爷的东西?先问问我手里的傢伙答不答应!”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周青没动。 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了那个大哥大,拉出天线。 “刘处长,我给过你机会了。” 周青看著那个还在叫囂的胖子,眼神冷漠如冰: “既然你不想体面。” “那我就帮你体面体面。” 他按下了那个就在刚才酒桌上存下的號码。 那是物资部王部长的私人电话。 “餵?王叔吗?” 周青的声音瞬间变得委屈又无奈,演技堪比影帝: “我是小周啊。” “对,刚分开。” “也没啥大事,就是我在火车站货场呢。” “有个叫刘德水的处长,说我的酒是假酒,要全部销毁。” “他还说……” 周青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惨白的刘德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他说在这物资局,他就是天。” “您说话都不好使。” 第172章 也不打听打听,物资局谁开的?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72章 也不打听打听,物资局谁开的? 货运站的简易办公室里,白炽灯泡滋滋作响,把昏暗的屋子照得惨白。 刘德水翘著二郎腿坐在那张掉漆的办公桌后,手里转著茶杯盖,一脸“我吃定你了”的表情。他身后的几个打手拎著钢管,歪七扭八地站著,满脸横肉都在抖动,似乎只等领导一声令下,就要扑上来抢东西。 那份被撕成两半的“霸王合同”,孤零零地躺在满是尘土的水泥地上,像是一个无声的嘲讽。 周青连看都没看那废纸一眼。 他慢条斯理地把手里的大哥大天线拉出来,又觉得这屋里信號不好,索性直接走到了刘德水的办公桌前。 “起开。” 周青伸手,把刘德水搭在桌子上的腿拨拉到一边,动作隨意得就像是在拨拉一袋垃圾。 刘德水愣住了。 他在这物资局的一亩三分地上横行霸道惯了,还没见过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还没等他发火,周青已经一屁股坐在了桌角上,顺手拿起了桌上的那部红色座机电话。 “借你电话用用,省得说我用大哥大欺负你信號不好。” “你……” 刘德水刚要拍桌子骂娘,却被周青那冷得像冰一样的眼神给噎了回去。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平静,让他心里莫名地突突了一下。 “嘟……嘟……” 电话拨通了。 屋里静得可怕,只有赵大炮沉重的呼吸声和电流的杂音。 “餵?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略显疲惫,但依旧威严深沉的声音。这声音刚一出来,站在门口的秦龙就觉得有点耳熟,像是在哪听过。 周青嘴角微微上扬,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语气瞬间变得轻鬆熟络,甚至带著几分晚辈对长辈的亲昵: “王叔,是我,小周。” “对,刚分开没二十分钟。您到家了吗?哎呀,也没啥大事,本来不想打扰您休息的,但这事儿吧,它有点急。” 刘德水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 装!接著装! 还王叔?还刚分开? 这北京城里姓王的多了去了,看大门的王大爷也是王叔!这小子演戏还演上癮了?他给旁边的打手使了个眼色,意思是等他演砸了,直接动手。 周青没理会旁边的动静,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对著话筒继续说道: “是这么回事。我那批给钱老和各位领导准备的特供酒,刚运到火车站货场,就被扣了。” “嗯,就在这儿呢。” “有个领导,好像是叫……刘德水?说是物资局的副处长。” 听到自己的名字,刘德水冷哼一声,挺了挺满是肥油的肚子,一脸的不屑。 周青瞥了他一眼,对著电话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委屈: “这位刘处长说了,我的酒是三无產品,是假冒偽劣,必须全部没收销毁。而且还要罚款,要封我的公司。” “我跟他解释了,说是给老首长们喝的,手续都齐全。” “可人家不听啊。” 周青顿了顿,声音突然压低,却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刘处长还说了,在这物资局的一亩三分地上,他就是天。” “他说规矩是他定的,法也是他定的。” “他还说……” 周青看著刘德水那张越来越难看的脸,嘴角的笑意变得森寒: “別说是特供,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这批货也得听他的。” “王叔,您看这事儿咋整?我是真没办法了,要是这酒送不进去,钱老那边断了顿,我可担不起这个责啊。” 电话那头,原本还算平稳的呼吸声,突然变得粗重起来。 隔著话筒,都能感觉到一股即將爆发的雷霆之怒正在积聚。 物资部。 那是管著全国物资调配的要害部门! 作为部长,王卫国最恨的就是这种利用职权卡拿要、败坏部门名声的蛀虫!更何况,这事儿还牵扯到了钱老,牵扯到了刚刚在酒桌上被眾人捧著的“救命恩人”! 这是在打谁的脸? 这是在打他王卫国的脸!是在打整个物资部的脸! “混帐东西!” 一声咆哮,猛地从听筒里炸了出来,声音大得连站在旁边的打手都嚇了一激灵。 “那个刘德水在旁边吗?!” “让他接电话!马上!” “老子倒要问问他,这物资局到底是谁开的!是谁给他的狗胆,敢扣老首长的救命酒!” 周青把话筒拿离耳朵远一点,掏了掏耳朵,然后笑眯眯地把听筒递到了刘德水面前。 “喏,刘处长。” “你要找的『大帽子』来了。” “接一下吧?王叔想跟你聊聊人生。” 刘德水看著那个递过来的话筒,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两下。 他虽然狂,但不是傻子。 电话里那个声音,那种常年身居高位养出来的气势,绝不是隨便找个演员就能模仿出来的。 而且……这声音怎么听著那么像大老板在全系统开大会时候的动静? 但他转念一想,不可能啊! 一个外地来的土包子,怎么可能直接把电话打到部长家里?这中间差著十万八千里呢!肯定是装的! “嚇唬我?” 刘德水强撑著那一丝摇摇欲坠的底气,並没有伸手去接电话,而是从鼻孔里喷出一股粗气,满脸的鄙夷和嘲讽。 他一巴掌拍开周青的手,指著那个还在传出咆哮声的话筒,阴阳怪气地骂道: “少他妈跟老子演戏!” “隨便找个老头吼两嗓子,就想冒充王部长?” “你当我是嚇大的?” “还王叔?你怎么不说是玉皇大帝呢?” 刘德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对著身后的打手一挥手,彻底撕破了脸皮: “给我上!把这小子嘴给我撕烂!把货全拉走!” “我看今儿个谁能救得了他!” 然而。 他的话音未落。 那个被他拍开的话筒里,传出了一个足以让他魂飞魄散的名字和指令。 “我是王卫国!” “刘德水!你个王八蛋!你敢动一下试试?!” “我命令你!原地待命!纪委的人十分钟就到!” “你这身皮,老子扒定了!” 第173章 当场打脸,让你知道什么叫权势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73章 当场打脸,让你知道什么叫权势 货运站的空气凝固了。 刘德水手里那根还没来得及放下的茶杯盖,“咣当”一声砸在水泥地上,摔得粉碎。 他脸上的肥肉剧烈抽搐著,眼珠子瞪得像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那电话里的咆哮声,太熟悉了。 那是他顶头上司的上司,是他平时见了面都要低头哈腰、连大气都不敢喘的王卫国部长! “王……王部长?!” 刘德水的声音瞬间劈了叉,像个被踩了尾巴的公鸡。 他那两条腿像是灌了铅,又像是抽了筋,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冷汗顺著他的脖领子往下淌,瞬间就把中山装的后背给浸透了。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著不起眼的外地年轻人,竟然真能通天! “嗡嗡嗡——!!!”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和汽车轰鸣声,像是催命符一样,从货运站大门口传了进来。 速度太快了。 快得让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几辆掛著“部委”车牌的黑色红旗轿车,像是一群黑色的鯊鱼,撕破夜幕,呼啸而至。 车还没停稳,车门就被猛地推开。 王卫国一身正装,脸色铁青,大步流星地走了下来。 在他身后,跟著四个穿著黑色西装、神情严肃的纪委工作人员,还有几个荷枪实弹的公安干警。 这阵仗,比抓江洋大盗还要嚇人。 “王……王部长……” 刘德水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像是一摊没了骨头的烂泥。 他想爬起来,想解释,想求饶。 可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只能发出“咯咯”的怪响。 王卫国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径直走到周青面前,脸上的怒容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带著歉意和关切的表情。 “小周,没事吧?” 王部长握住周青的手,用力摇了摇: “让你受委屈了。” “是我管教无方,手底下出了这种害群之马,差点耽误了钱老的大事!” 周青笑了笑,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从兜里掏出烟,递给王部长一根: “王叔,您言重了。”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不怪您。” “就是这几箱酒,要是再耽搁下去,我就怕赶不上明早的专机了。” “谁敢耽搁?!” 王卫国眼珠子一瞪,转过身,那股子上位者的威压瞬间爆发出来。 他指著瘫在地上的刘德水,声音冷得像是要把人冻成冰雕: “刘德水!” “你不是说这物资局你说了算吗?” “你不是说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吗?” “现在我来了!” “你倒是再给我横一个看看啊!” 刘德水这会儿哪还敢横啊。 他那张肥脸煞白煞白的,嘴唇哆嗦著,连话都说不利索: “部长……我……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我就是……就是想给局里创点收……” “放屁!” 王卫国一脚踹在刘德水的肩膀上,把他踹了个仰面朝天: “创收?我看你是想创收进你自己的腰包吧!” “连特供物资你都敢扣?连钱老的救命酒你都敢动?” “你这胆子是用猪油泡过吧?!” 王卫国越说越气,指著刘德水的鼻子骂道: “你知不知道这酒是谁批的?是军区!是国务院办公厅!” “你这是在挖社会主义墙角!是在给国家抹黑!” “这种败类,留著就是祸害!” 他一挥手,衝著身后的纪委人员吼道: “带走!” “直接双规!隔离审查!” “把他这几年的烂帐,给我一笔一笔地查清楚!少一分钱,我要他的脑袋!” “是!” 两名纪委人员面无表情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刘德水。 “部长!饶命啊!我上有老下有小……” 刘德水的惨叫声还没喊完,就被塞进了车里。 那几个跟著起鬨的打手,也被公安干警当场按住,戴上了手銬。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土皇帝”,转眼间就成了阶下囚。 这反转太快,太刺激。 看得旁边的秦龙一愣一愣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他看看那个威风凛凛的部长,又看看一脸淡然的周青。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周爷…… 是真神啊! “好了,苍蝇拍死了。” 王部长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对著周青笑了笑: “小周,这批货,我让人给你开绿灯。” “专车护送!直接送进机场!” “以后谁要是再敢找你的麻烦,那就是跟我王卫国过不去!” “谢了,王叔。” 周青也不客气,拱了拱手。 这就是人脉的力量。 这就是权势的味道。 看著满载货物的卡车在警车的护送下缓缓驶出货运站,周青转过头,看著那个还傻站在原地的秦龙。 这南方老板,这会儿还没缓过劲来呢。 腿肚子还在打颤,脸上的汗珠子还没干。 “秦哥。” 周青走过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啊?啊!周爷!” 秦龙猛地一哆嗦,赶紧把腰弯了下去,那姿態,比见了他亲爹还恭敬。 “別叫周爷,叫小周就行。” 周青掏出一根烟,塞进秦龙嘴里,帮他点上。 “呼——” 秦龙深吸了一口,这才觉得魂魄归了位。 “周……周老弟,你刚才那是……那是真牛逼啊!” 秦龙竖起大拇指,声音都在发颤: “我秦龙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今儿个算是开了眼了!” “这北京城的水这么深,你居然能趟得这么平?” “趟平?” 周青笑了笑,看著远处那灯火辉煌的北京城,眼神深邃: “秦哥,这世上没有趟不平的路,只有不够硬的脚。” “记住了。” 周青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子让人无法忽视的霸气: “在北京,咱们不欺负人。” “但也绝別怕人!” “以后只要是咱们的正经生意,谁敢伸爪子,你就给我剁了!” “出了事,我兜著!” 秦龙听得热血沸腾,用力点了点头: “明白!有你这句话,我秦龙这辈子就跟著你干了!” “行了,剩下的事你盯著吧。” 周青看了一眼天色。 月亮圆了。 明天就是中秋节了。 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小山村里,爹娘肯定已经包好了饺子,等著他回家呢。 还有苏雅。 那个在大学里等著他的姑娘,不知道有没有想他。 “我得走了。” 周青掐灭菸头,转身走向吉普车。 “去哪?”秦龙问。 “回家。” 周青拉开车门,回头看了一眼这繁华的京城夜景,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意: “过节了。” “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 “这北京城虽好,但没那个小山沟里……有烟火气。” “大炮!开车!” “目標:靠山屯!” “咱们……回家过节!” 第174章 回村过中秋,还是家里炕头热乎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74章 回村过中秋,还是家里炕头热乎 “嗡——” 巨大的军绿色运输机,像一只从云端俯衝下来的巨鹰,稳稳地降落在了省城军用机场的跑道上。 舱门刚开,一股子带著凉意的秋风就灌了进来。 那是东北特有的风。 不似北京那般夹杂著煤烟和尘土的燥热,而是透著股子松脂的清香和泥土的厚重。 “呼……” 周青裹了裹身上的呢子大衣,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肺里的浊气都被洗刷乾净了。 “还是家里的空气养人啊。” 他拎著那个简单的行军包,拒绝了省军区派车护送的好意。 大炮早就开著那辆陆地巡洋舰,在铁丝网外面候著了。 “青哥!这儿呢!” 赵大炮挥著手,那张大脸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 上车。 关门。 暖风开到最大。 “走,回村!” 周青靠在真皮座椅上,把那一身的疲惫都卸了下来。 在北京,他是手眼通天的“周爷”,是跟部长们谈笑风生的“周顾问”。 每一句话都得在肚子里转三个弯,每一个眼神都得带著算计。 累。 真他娘的累。 只有回到这片黑土地,回到那个即使闭著眼都能摸回家的靠山屯,他才是那个有血有肉的周青。 车子一路疾驰。 路两边的白樺林飞快地向后倒退,叶子已经黄透了,在夕阳下金灿灿的,像是一条铺满黄金的大道。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今儿个是八月十五。 中秋节。 团圆的日子。 当车子拐进村口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冒著青烟,空气中瀰漫著燉肉和烧柴火的味道。 周家大院门口,两盏硕大的红灯笼早就亮了起来,把门口的石狮子映得红通通的。 “汪!汪汪!” 还没进院,黑豹那雷鸣般的叫声就响了起来。 这狗东西鼻子灵,隔著二里地就闻到了主人的味儿。 “青子回来啦!” 李桂兰听见动静,举著锅铲就跑了出来,脸上全是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哎呀!可算是赶上了!” “快进屋!饺子刚下锅,正热乎呢!” 周青跳下车,一把抱住迎上来的老娘,在那带著油烟味的围裙上蹭了蹭脸。 踏实。 真踏实。 进了屋,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那是火炕烧得滚热散发出来的温度,比城里的暖气片舒坦一万倍。 “爹,我回来了。” 周青把包往炕上一扔,脱了大衣,直接盘腿上了炕。 周大柱正盘著腿坐在炕头,守著那个小酒盅,见儿子回来,原本紧绷的脸瞬间鬆了下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老汉也不多说,只是把那个酒盅往周青面前推了推: “喝一口,驱驱寒。” “好嘞!” 周青也不客气,端起酒盅,那是自家酿的鹿茸酒,一口闷下去,火辣辣的线条顺著喉咙直通胃底,整个人瞬间暖透了。 “哥!我想死你了!” 周秀穿著新做的小花袄,像个肉球一样滚进了周青怀里。 “我看你是想礼物了吧?” 周青笑著颳了一下妹妹的鼻子,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掏出一个铁皮盒子。 上面印著几个繁体字——【稻香村】。 “看看这是啥?” “北京带回来的月饼!还有茯苓饼、驴打滚!” “哇!谢谢哥!” 周秀眼睛都亮了,抱著盒子就不撒手,迫不及待地抠开盖子,拿出一块枣泥馅的月饼,嗷呜就是一大口。 “慢点吃,別噎著。” 周青又掏出两条特供烟,两瓶茅台,放在老爹面前。 “爹,这是给您的。” “又是特供?” 周大柱摸著那烟盒,手都在抖,“这玩意儿,我哪捨得抽啊,还是留著送礼吧……” “送啥礼?您儿子现在就是最大的礼!” 周青把烟拆开,给老爹点上一根: “您就敞开了抽,抽完了我再让人从北京发!” 一家人围坐在炕桌旁。 桌上摆满了硬菜。 小鸡燉蘑菇,红烧大鲤鱼,油滋滋的血肠,还有那必不可少的猪肉酸菜馅饺子。 电视里放著中秋晚会,欢声笑语。 黑豹趴在炕沿底下,两只前爪抱著一根硕大的猪棒骨,啃得“咔嚓”作响,尾巴时不时扫一下地面,愜意得很。 周青喝了一口酒,看著爹娘那满足的笑脸,看著妹妹那鼓鼓的腮帮子。 那种在京城那种名利场里紧绷的神经,终於彻底鬆弛了下来。 这才是生活。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没有什么勾心斗角,没有什么尔虞我诈。 只有热乎乎的炕头,香喷喷的饭菜,还有这实打实的亲情。 “来,咱们全家举一杯。” 周大柱今天高兴,破例多喝了两盅,脸红扑扑的: “虽然红儿和兵子在学校回不来,但咱们的心是在一块的。” “祝咱们老周家,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乾杯!” 清脆的碰杯声,在温暖的灯光下迴荡。 这顿饭,吃到了很晚。 夜深了。 喧囂散去,村子里重新归於寧静。 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衬托得夜色更加深沉。 周青没睡。 他披著衣服,站在堂屋的窗前。 窗外,一轮圆月高悬中天,皎洁的月光洒在院子里,给那满地的积雪镀上了一层银霜。 静謐。 美好。 周青点了一根烟,看著那轮明月,心里盘算著下一步的计划。 金矿那边已经走上了正轨,產量稳定。 养殖场和药厂也是日进斗金。 就连京城的路子,这次也彻底铺平了。 一切都在往最好的方向发展。 “只要这么稳扎稳打下去,不出三年……” “我周青就能打造出一个真正的商业帝国。”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带著一丝对未来的憧憬和篤定。 然而。 就在这万籟俱寂,仿佛整个世界都睡著了的时候。 “叮——!!!” 一声毫无徵兆、尖锐到极点、仿佛要刺破耳膜的警报声,猛地在周青的脑海深处炸裂开来! 那声音太大了! 太急了! 就像是有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捅进了他的神经中枢! 周青手中的菸头一抖,火星子掉在了手背上,烫出了一个水泡。 但他顾不上疼。 他猛地闭上眼,心臟在那一瞬间,仿佛停止了跳动。 系统界面自动弹出。 不再是那种温和的金光。 也不是那种代表危险的红光。 而是一片…… 令人绝望的、死寂的黑色! 整个【山河主宰】的立体地图,此刻就像是被墨汁泼过一样,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而在那无尽的黑暗正中央。 也就是靠山屯的正上方。 一个巨大的、还在不断滴血的倒计时,正在疯狂跳动! 【特级毁灭预警!】 【大凶!大凶之兆!】 【检测到极端异常气象波动!】 【不是天灾!是人祸!】 【一股足以摧毁整个村庄的毁灭性能量,正在地底深处……甦醒!】 【倒计时:00:10:00】 周青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那双原本平静如水的眸子里,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惊恐和暴怒。 十分钟? 地底深处? 这他娘的…… 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他转过头,看向炕上熟睡的父母和妹妹。 那种刚刚才建立起来的安寧和幸福,在这一刻,就像是泡沫一样,眼看著就要彻底破碎! “不行!” “绝对不行!” 周青一把抓起掛在墙上的54式手枪。 “哗啦!” 子弹上膛。 他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猛地衝出了房门,衝进了那片看似平静、实则杀机四伏的月光之中! 第175章 月圆之夜的卦象:大凶!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75章 月圆之夜的卦象:大凶! 周青站在院子里,手里那把54式手枪还握得死紧。 冷汗顺著他的脊樑沟往下淌,被夜风一吹,凉透了心窝。 脑海里的系统界面,再一次发生了剧烈的震盪。 那原本漆黑如墨的地图,突然被一股惨白色的寒流所覆盖,像是一张巨大的裹尸布,从遥远的西伯利亚方向,铺天盖地地卷了过来。 原本的“地底能量”警报,瞬间刷新。 【错误修正!】 【特级气象灾害预警!】 【大凶!绝世大凶!】 【源头:西伯利亚寒流核心区发生异常湍流,千年不遇的极寒风暴正在形成!】 【路径:直扑大兴安岭!】 【预计抵达时间:3小时!】 【预测气温:骤降至零下52度!】 【警告:这不仅仅是降温!这是“白毛风”!是能瞬间冻毙牲畜、冻裂钢铁的死亡风暴!】 “零下……五十度?” 周青的牙齿不受控制地磕了一下。 现在才十月份啊! 正是秋高气爽的时候,白天的气温还有十几度。 要是突然降到零下五十度,那是个什么概念? 那是没有任何过渡,直接把人从被窝里扔进液氮罐子! 毫无准备的村民,还在圈里的牲口,刚种下的药材…… 全得完蛋! 这是一场屠杀! 是大自然对人类最无情的屠杀! “大炮!別睡了!” 周青猛地转身,一脚踹开了西厢房的大门,吼声震天: “拉警报!” “给我拉防空警报!” 正在做美梦的赵大炮被这一嗓子嚇得滚到了地上,连裤子都来不及提,跌跌撞撞地冲向大院角落里的那个铁架子。 那是周青特意让人装的手摇式防空警报器,本来是为了防空袭的,没想到今儿个用上了。 “呜——!!!呜——!!!” 悽厉、尖锐、令人心悸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中秋夜的寧静。 这声音太大了。 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狠狠地锯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整个靠山屯,瞬间炸了营。 “咋了?咋了?” “鬼子进村了?” “地震了?” 村民们披著衣服,趿拉著鞋,惊慌失措地从屋里跑出来,一个个脸上写满了懵逼和恐惧。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大喇叭里,传来了周青那近乎咆哮的命令声: “所有村民注意!所有村民注意!” “我是周青!” “这不是演习!这不是演习!” “特大寒潮马上就要到了!就在三个小时后!” “气温会降到零下五十度!是五十度!” 周青站在房顶上,手里拿著麦克风,额头上青筋暴起: “现在!立刻!马上!” “各家各户,別管那些破烂了!” “把所有的厚被子、棉大衣都给我找出来!” “男劳力!全部去猪场、鹿场!把牲口往暖棚里赶!把门窗给我封死了!用钉子钉死!” “老人、妇女、孩子!” “全部集中!” “去疗养院!去大礼堂!那里有锅炉,有暖气!” “不想被冻成冰棍的,就给动起来!快!快!快!” 这一连串的命令,像机关枪一样突突出来。 但村民们却愣住了。 大伙儿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圆得像个大烧饼,星星眨著眼,风虽然有点凉,但也就是个深秋的劲儿。 零下五十度? 这也太扯淡了吧? “青子这是喝多了吧?” 赵四披著那件貂皮夹克,晃晃悠悠地走到街上,手里还拿著个半拉月饼,一脸的不以为然: “这才十月!哪来的零下五十度?” “那得是三九天才能有的数!” “就是啊,我家炕烧得正热乎呢,折腾啥啊?” “我看是周青这小子想搞演习,拿咱们寻开心呢!” 不少人开始发牢骚,甚至有人转身就要回屋接著睡。 毕竟,这天看著太好了,好得让人根本不信会有灾难。 周青站在高处,看著底下这群磨磨蹭蹭的村民,急得眼珠子都红了。 这就是人。 不见棺材不落泪! “砰!砰!砰!” 他拔出枪,对著天空连开三枪。 “谁敢回屋!” 周青跳下房顶,几步衝到赵四面前,一把揪住他的皮领子,那眼神凶得像是要吃人: “赵老四!你是不是觉得你那件破皮袄能抗住白毛风?” “你知不知道那是啥?” “那风吹过来,能在三秒钟把你这层皮给剥了!把你这身油给冻成冰坨子!” “我周青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想死的,现在就滚回去睡觉!明天早上我直接派人来收尸!” 赵四被周青这副要杀人的样子嚇住了,手里的月饼“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我……我听你的……我这就去赶猪……” 就在这时。 一阵风,毫无徵兆地从北边的山口颳了过来。 起初很轻。 但仅仅过了几秒钟。 “呼——!!!” 风声陡然变了。 不再是那种呜呜的低鸣,而是一种尖锐的、像是鬼啸一样的哨音! 空气中的温度,像是坐了滑梯一样,疯狂下跌。 原本还算柔和的月光,突然变得惨白惨白,像是死人的脸。 “嘶——好冷!” 一个穿著单衣出来看热闹的小伙子,突然打了个哆嗦,牙齿瞬间开始打架。 他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 “咋……咋回事?咋突然这么冷?” 周青没说话。 他大步走到院子里的水缸前。 那里放著一桶刚打上来的井水,还冒著热气。 周青拿起水瓢,舀了一瓢水,猛地向空中泼去。 “哗啦——” 水花飞溅。 但还没等落到地上。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在全村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 那泼出去的热水,在半空中竟然发出了一阵密集的“咔咔”声。 瞬间凝固! 变成了无数颗晶莹剔透的冰珠子! “噼里啪啦!” 冰珠砸在地上,脆响连连。 紧接著。 那个放在水缸边的半桶水,水面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白冰! “咔!咔!咔!” 水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桶壁上炸开了一道裂纹。 冻裂了! 这才几秒钟? 不到十秒! 一股白茫茫的雾气,像是一堵墙,从北方的山头压了下来。 所过之处,树木掛霜,大地封冻。 那就是传说中的——白毛风! “我的妈呀!真……真来了!” 赵四看著地上那碎成渣的冰珠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嘴唇紫得像茄子: “冷!太冷了!” “这是要冻死人啊!” 恐惧,终於像这寒潮一样,瞬间席捲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跑啊!” “快去暖棚!” “救命啊!” 刚才还慢吞吞的村民们,此刻像是炸了窝的蚂蚁,疯了一样动了起来。 周青站在风中,裹紧了大衣,眼神冷厉。 他知道。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大炮!” “在!” “带著安保队!拿著枪!” “谁要是敢不听指挥,给我打晕了拖走!” “今晚,咱们是在跟阎王爷抢人!” 第176章 史无前例的暴雪,要冻死人了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76章 史无前例的暴雪,要冻死人了 温度计里的红水银,像是中了邪。 它不是在下降,而是在跳水。 零下三十度……零下四十度……零下四十五度! 仅仅过了一个小时。 掛在窗户框外面的那个老式温度计,直接“啪”的一声,炸了。 爆裂的玻璃碴子掉在雪地上,瞬间就被吞没。 “呼——呼——” 外面的风声变了。 不再是那种呜呜咽咽的哭诉,而是变成了尖锐刺耳的哨音。 就像是有成千上万个厉鬼,正趴在房檐底下,拼命地往屋里吹气。 窗户玻璃上,原本透明的霜花,此刻已经结成了厚厚的一层冰壳子。 足有手指头那么厚! 屋里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像是提前进了黑夜。 “噼里啪啦——” 这不是下雨。 这是雪粒。 硬得像铁砂子一样的雪粒,被狂风裹挟著,狠狠地砸在墙上、窗户上,发出密集的、令人心惊肉跳的爆裂声。 周青站在堂屋里,裹著那件厚实的军大衣,手里拿著个手电筒。 他没开灯。 因为就在五分钟前。 “滋——” 村里的路灯闪了两下,彻底熄灭了。 那是输电线路被冻断了,或者是变压器被冻炸了。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风雪的咆哮声。 “青子……这也太嚇人了。” 李桂兰抱著周秀,缩在炕角,身上盖著两床新棉被,还是觉得后背发凉。 “这哪是下雪啊?这分明就是下刀子啊!” “娘,別怕。” 周青走过去,伸手摸了摸炕沿边上的暖气片。 烫手! 滚烫! 他心里鬆了一口气。 “咱们这房子,是红砖双层墙,中间夹著保温层。” “窗户是双层真空玻璃。” “最关键的是……” 周青指了指脚底下的地暖管道,又指了指那个还在呼呼作响的暖气片: “咱们有锅炉房。” “就在刚才,我已经让大炮带人去锅炉房盯著了。” “五台大锅炉,火力全开!” “只要煤不断,只要人还在,这屋里的温度,就掉不下来!” 这话,就是定心丸。 周大柱抽了口烟,看著屋里温度计上显示的“22c”,那是真服气了。 “儿啊,当初你非要在村里搞什么集中供暖,还要修这么厚的墙,我还嫌你糟蹋钱。” 老汉嘆了口气,一脸的后怕: “现在看来,那是救命钱啊!” “要是搁在以前那破土房里,这种天……咱们一家子早就冻成冰棍了!” 不光是周家。 此时此刻。 整个靠山屯的三百多户人家,全都缩在暖洋洋的新房里。 虽然外头是地狱,但屋里是天堂。 大傢伙摸著热乎乎的暖气片,看著外头那毁天灭地的白毛风,心里除了庆幸,就是对周青的感激。 这就是远见! 这就是跟著周爷混的好处! 要是没有这新村,没有这供暖,今晚这靠山屯,怕是要变成绝户村了! 然而。 靠山屯能扛住,不代表別人也能扛住。 “咔嚓——!!!” 一声巨响,即使在狂风中也清晰可闻。 村口那根水泥浇筑的高压电线桿子,硬生生被风给折断了! 带著火花的电线砸在雪地上,瞬间熄灭。 紧接著。 “嘟——嘟——”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那是专线,此刻也变成了一串忙音。 断了。 通讯断了。 电力断了。 这座在大兴安岭深处的小村庄,此刻彻底成了一座孤岛。 与世隔绝! “青哥!电停了!” 对讲机里传来赵大炮焦急的声音,但这那是短距离无线电,还能用。 “別慌!” 周青冷静地下令: “启动备用方案!” “去后院机房!把那台进口的柴油发电机给我拉响!” “先保锅炉房的循环泵!再保监控室!” “其他照明全断!节约柴油!” “是!” 几分钟后。 “突突突——” 一阵沉闷却有力的马达声,在周家后院响了起来。 那是工业级的柴油发电机,劲大,油耗也大,但关键时刻能救命。 屋里的灯没亮。 但西厢房的监控室里,那一排排监视器的屏幕,重新闪烁起了幽幽的蓝光。 周青推门走了进去。 铁壁正带著两个特勤队员,死死盯著屏幕,眼睛都不眨一下。 “周顾问!” 见周青进来,铁壁指了指其中一个屏幕,脸色凝重得嚇人: “您看!” 那个屏幕连接的是村口的红外摄像头。 虽然风雪很大,干扰了视线。 但在那一片惨白的雪幕中,隱隱约约,能看到一团团黑乎乎的影子。 那不是树。 也不是石头。 那些影子在动。 在蠕动。 “狼群?” 周青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枪。 这大雪封山的,狼群饿急眼了下山也不稀奇。 “不是狼。” 铁壁摇了摇头,把画面放大,虽然模糊,但轮廓清晰了: “是人。” “一大群人。” 屏幕上。 那是一幅如同末日逃亡般的惨烈景象。 几十个,甚至上百个黑影,正顶著足以把人吹飞的白毛风,在雪地里艰难地爬行。 没错,是爬行。 因为站起来就会被吹倒,被冻僵。 他们互相搀扶著,有的背著老人,有的抱著孩子。 身上裹著破破烂烂的棉被,头上顶著草蓆子。 每挪动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有人走著走著,就一头栽倒在雪窝里,再也没起来。 旁边的人想拉,却根本拉不动,只能哭嚎著继续往前爬。 “这是……” 周青看著那惨烈的画面,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了。 他认出来了。 那是隔壁的王家窝棚! 那个曾经想讹他十万块钱、那个曾经嘲笑他们是贫困户的村子! 他们的土房,塌了。 他们的火炕,灭了。 在零下五十度的极寒和狂风面前,那些年久失修的茅草屋,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 为了活命。 这帮人只能放弃家园,冒著必死的风险,往这边爬。 因为他们知道。 在这方圆几十里的大山里。 只有一个地方还有热气。 只有一个地方还能救他们的命。 那就是——靠山屯! 那就是——周青的庄园! “周顾问,怎么办?” 铁壁的手按在警报器上,转头看向周青: “人数太多了,而且身份不明。” “按照安保条例,这种情况下,为了保证核心区域的安全,我们有权……” “拒绝进入!” 这是实话。 也是最理智的选择。 现在是极端灾害天气,物资有限,能源有限。 这一百多號人放进来,那就是一百多张嘴,一百多个不可控的因素。 万一里面混进了坏人? 万一他们为了抢吃的、抢暖气发生暴乱? 那靠山屯这艘诺亚方舟,搞不好就得被他们弄沉了! 周青死死盯著屏幕。 他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身影。 那是王老抠。 这个平时精明算计、贪得无厌的老头,此刻已经没了半点人样。 他的一只鞋跑丟了,脚冻得发黑。 但他怀里,还死死护著他的小孙子。 他跪在雪地里,对著那个闪烁著红光的摄像头,拼命地磕头。 一下。 两下。 虽然听不见声音,但周青能看懂他的口型。 他在喊: “救命……” “周爷……救命……” 周青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指甲刺破了掌心。 救?还是不救? 救,就是给自己找麻烦,甚至可能把全村人都拖下水。 不救,这就是一百多条人命! 明天早上,村口就会多出一堆冻得硬邦邦的“冰雕”! “呼……” 周青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闭上眼,脑海里闪过重生前那一个个寒冷的冬夜,闪过父母为了省口粮而饿得浮肿的脸。 那时候,他也曾这样绝望过。 他也曾希望,能有一扇门,为他打开。 “啪!” 周青猛地睁开眼,一巴掌拍在控制台上。 “铁壁!” “到!” “传我的命令!” 周青的声音不再犹豫,透著股子斩钉截铁的决绝: “打开大门!” “让安保队全体出动!穿上防寒服!带上绳子!” “去接人!” 铁壁愣了一下:“周顾问,这……”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周青转过身,目光如炬,看著屋里的每一个人: “是有风险。” “但是。” “咱们修这墙,是为了挡狼的,不是为了挡人的!” “咱们拿枪,是为了杀敌的,不是为了看著乡亲们冻死的!” “都给我听好了!” 周青指著屏幕上那些挣扎求生的人影,吼声如雷: “只要是喘气的,只要是活人!” “都给我拖进来!” “哪怕是把仓库里的储备粮吃光了,哪怕是把发电机烧废了!” “今儿个晚上……” “我周青,要跟老天爷抢人!” 第177章 只有周青家暖和,全村来避难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77章 只有周青家暖和,全村来避难 “哐当——!!!” 隨著沉重的绞盘转动声,那扇足以抵挡野猪衝撞的大铁门,在狂风中艰难地打开了一条缝。 风雪瞬间灌入,像是无数把冰刀子,割得人脸皮生疼。 “衝出去!” “救人!” 铁壁一声怒吼,带著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安保队员,腰上繫著保险绳,顶著那一吹就能把人掀翻的白毛风,像是一群出笼的猛虎,一头扎进了那白茫茫的死地里。 “快!抓住绳子!” “別睡!千万別睡!睡了就醒不过来了!” 探照灯的光柱在雪幕中疯狂摇曳,把那一幕幕惨烈的人间地狱照得清清楚楚。 雪地上。 那些从隔壁王家窝棚爬过来的村民,此刻大多已经不动了。 他们身上裹著的破棉被早就冻成了铁板,眉毛鬍子上全是白霜,整个人僵硬得像是一条条冻死的鱼。 王老抠跪在最前头,怀里死死护著那个小孙子。 他的手已经冻成了青紫色,跟鸡爪子似的扣在一起,掰都掰不开。 “王叔!醒醒!” 赵大炮衝过去,一把抓住王老抠的肩膀,用力摇晃。 没反应。 老头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都有些散了,嘴里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妈的!都要冻硬了!” 赵大炮红著眼,也不管什么嫌弃不嫌弃了,直接把那一米六几的老头扛在肩膀上,转身就往回跑。 “二嘎子!接孩子!快!” “大壮!背那个老太太!別管那破包袱了!” 这是一场跟死神抢人的拔河。 每一秒钟,都可能有一颗心臟停止跳动。 安保队员们像是疯了一样,在雪地里来回穿梭。 拖、背、抱、扛。 只要是还有口气的,只要身子还是软的,统统往大门里运! …… 十分钟后。 靠山屯的大礼堂里。 这里原本是用来开大会、看电影的地方,铺著地暖,连著大锅炉,此刻暖和得像是个大蒸笼。 “咣当!” 大门被撞开。 一个个像雪人一样的难民,被扔在了铺满稻草的地板上。 “水!热水!” 李大嘴带著村里的妇女们早就候著了。 几口大铁锅架在火炉上,里面的薑汤煮得滚沸,那股子辛辣的味道直衝脑门。 “快!灌下去!” 根本顾不上什么斯文。 李大嘴捏开王老抠的嘴,把一碗烫嘴的薑汤直接灌了进去。 “咳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 王老抠猛地喷出一口寒气,那是肺管子里积攒的冷气。 紧接著,他那张惨白的脸上,终於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活了!活了!” 周围的人一阵欢呼。 慢慢地,大礼堂里有了动静。 哭声、呻吟声、还有那种劫后余生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那些被救回来的村民,裹著周家发的新棉被,手里捧著热薑汤,一个个浑身哆嗦,眼神里全是还没散去的恐惧。 这哪里是人间啊? 刚才那一刻,他们分明已经把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要是周青没开门…… 要是这扇大铁门晚开十分钟…… 王家窝棚这一百多口子人,明天就是一百多座冰雕! “周爷……” 王老抠缓过劲来,看著站在门口那个穿著军大衣、面无表情的年轻人。 他想爬起来磕头,可腿冻麻了,根本动不了。 “我王老抠……不是人啊!” 老头子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以前还想讹你……我还带人堵你的路……” “你是活菩萨!你这是以德报怨啊!” 周围的难民们也是哭成一片。 这时候,什么面子,什么恩怨,在生死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周青站在那儿,看著这满地的狼藉,脸上並没有什么“大恩人”的得意。 他只是皱著眉,看著那些虽然活下来、但依旧瑟瑟发抖的人群。 太惨了。 这种极端天气下,人类脆弱得就像是一只蚂蚁。 “行了,別嚎了。” 周青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 “都省点力气吧。” “大炮,安排人去食堂,把馒头和热粥抬过来。” “先让他们吃饱了再说。” “是!” 一筐筐白面馒头,一桶桶稠得插筷子不倒的小米粥被抬了上来。 难民们疯了。 那是饿的,也是馋的。 狼吞虎咽,风捲残云。 看著这场面,靠山屯的本村村民们,心里却开始犯嘀咕了。 刘主任拿著帐本,悄悄凑到周青身边,那张老脸皱成了苦瓜: “周顾问,这……这不行啊。” “咋了?”周青问。 “您看这帮人,一个个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刘主任指了指那些难民: “这一顿饭,就造进去咱们三天的口粮!” “咱们村虽然存粮不少,但也架不住这么吃啊!” “而且……” 刘主任压低了声音,指了指墙上的掛钟: “这雪看样子还得下好几天。” “要是这帮人赖著不走,咱们自个儿的粮食都不够吃了!” 这就是现实。 救人是一时脑热,但养人可是长期的负担。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周青没说话,只是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 他看著那些正在抢馒头的孩子,看著那些为了半碗粥互相推搡的大人。 人性,在生存面前,最是经不起考验。 就在这时。 “滋——滋——” 铁壁手里的对讲机突然响了。 “队长!监控室报告!” “村西口!又有动静了!” “又有人来了?!” 铁壁脸色一变,赶紧把手里的可携式显示屏递给周青。 只见在那风雪交加的屏幕上。 又是一片黑压压的影子。 那是李家沟的人! 还有赵家屯的人! 足足得有两三百號人! 他们就像是一群闻著味儿的难民,拖家带口,顶著风雪,正朝著靠山屯这个唯一的“诺亚方舟”涌来! “我的天……” 刘主任一看这架势,腿都软了,手里的帐本“啪嗒”掉在地上。 “这……这得多少人啊?” “咱们那点粮食,哪够这么多人分的?” “不行!绝对不行!” 刘主任急了,一把抓住周青的袖子,眼珠子都红了: “周顾问!不能再放了!” “咱们这是避难所,不是慈善堂!” “要是把这些人都放进来,咱们靠山屯自个儿都得饿死!” “关门吧!快关门吧!” 周围几个村干部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劝道: “是啊青子!咱们救了王家窝棚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这要是再来几百人,咱们这就成难民营了!” “到时候一旦断了粮,闹起事来,谁能压得住?” “为了咱们自己村的老少爷们,这门不能开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周青身上。 这是一个死局。 开门,可能会拖垮自己。 不开门,外面那几百號人,必死无疑。 这是人性的拷问。 也是对周青这个“当家人”最大的考验。 周青抽了一口烟,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 他看著屏幕上那些在雪地里挣扎的身影。 有的已经倒下了,再也没起来。 有的还在拼命往前爬,那是对生的渴望。 “关门?” 周青吐出烟圈,转过头,看著那一双双焦虑、自私,却又真实的眼睛。 他慢慢地,却异常坚定地…… 摇了摇头。 第178章 开仓放粮!周青就是活菩萨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78章 开仓放粮!周青就是活菩萨 “关门?” 周青把菸头狠狠摔在地上,火星四溅。 他指著门外那漫天的风雪,那双眼睛里燃烧著两团火: “那是人命!” “是一条条活生生的命!” “咱们要是把门关了,跟这杀人的白毛风有什么区別?” “都给我听好了!” 周青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扫视著每一个犹豫的村干部: “我周青赚钱,不是为了当守財奴的!” “我有的是粮食!有的是肉!” “只要是个人,只要他还能喘气,我就不能看著他冻死、饿死在我的大门口!” 他从腰间摸出一把黄铜钥匙,一把扔给了刘主任。 “老刘叔!” “去后院!” “把二號战备仓库的大门,给我打开!” “把里面的陈粮、肉乾,统统给我搬出来!” 刘主任手一哆嗦,差点没接住钥匙。 二號仓库? 那可是周青从去年就开始囤积的“底裤”啊! 据说里面塞满了东西,但他从来没让人看过。 “这……全开?”刘主任结结巴巴地问。 “全开!” 周青一声怒吼: “別心疼那点东西!” “东西没了能再挣,人没了,就啥都没了!” “大炮!带著人去搬!谁要是敢藏私,老子剁了他的手!” “是!” 赵大炮眼圈红红的,吼了一声,带著安保队的小伙子们冲向了后院。 “嘎吱——” 沉重的铁门被推开。 当手电筒的光柱照进去的那一刻,所有跟过来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个乖乖! 这哪是仓库啊? 这分明就是个粮站! 一袋袋码得整整齐齐的玉米面、白面,一直堆到了房顶。 房樑上,密密麻麻地掛著风乾的野猪肉、鹿腿,就像是一片肉做的森林。 墙角里,甚至还堆著几百箱军用压缩饼乾和罐头! 这都是周青为了应对“不时之需”,一点一点像蚂蚁搬家一样攒下来的。 “都有了!都有了!” 刘主任看著这堆积如山的物资,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青子啊……你这是早就算到了有这一天吗?” “別废话了!搬!” 赵大炮扛起两袋麵粉,健步如飞。 大礼堂里。 五口巨大的行军锅被架了起来。 底下的劈柴烧得噼啪作响,红色的火苗舔舐著锅底。 水开了。 白面撒进去,搅成糊糊。 切碎的腊肉扔进去,瞬间激发出浓郁的肉香。 再把压缩饼乾捏碎了往里一撒。 那香味,霸道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鼻孔里,勾出了他们肚子里的馋虫。 “开饭!” 隨著周青一声令下。 大门敞开。 铁壁带著人,迎著风雪,把那些已经冻得快要失去知觉的难民,一个个背了进来,拖了进来。 李家沟的,赵家屯的,还有那些不知名的流浪汉。 几百號人,挤满了大礼堂。 他们浑身哆嗦,眉毛上结著冰,脸色青紫。 但当那一碗滚烫的、稠乎乎的肉粥端到手里时。 所有人都僵住了。 热的。 是热的。 而且有肉! “呜呜呜……” 一个抱著孩子的大嫂,刚喝了一口,就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活了……娘俩活了……” “快吃!別哭!趁热吃!” 李大嘴拿著大勺子,一边分粥,一边抹眼泪。 她平时虽然嘴碎,但这会儿看著这帮可怜人,心也是肉长的。 隨著一碗碗热粥下肚,大礼堂里那种死寂的绝望,终於慢慢散去。 人们的脸上恢復了一丝血色。 僵硬的四肢开始有了知觉。 那是生命復甦的跡象。 周青站在主席台上,披著军大衣,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他没说话,没邀功。 但底下的难民们,谁不知道这命是谁给的? “周爷……” 一个年过七旬的老大爷,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推开扶著他的孙子,从人群里走出来。 面对著台上的周青。 “噗通!” 老头重重地跪了下去。 “恩人啊!” “你是活菩萨啊!” “咱们这几百条烂命,都是你给的啊!” 这一跪,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呼啦啦—— 几百號人,不管男女老少,全都跪下了。 不管是以前嫉妒周家的,还是说过周青坏话的。 此刻,全都五体投地。 “谢周爷救命之恩!” “周爷长命百岁!” 哭喊声,感谢声,匯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几乎要把这房顶给掀翻。 就连靠山屯本村的村民,看著这一幕,也是眼眶发热,心里那股子自豪感油然而生。 看看! 这就是咱们的带头人! 这不仅仅是有钱,这是有德! 这一刻,周青在十里八乡的威望,彻底超越了行政级別,甚至超越了那个还在县里坐办公室的王县长。 他是这片土地上,真正的无冕之王! “都起来吧。” 周青嘆了口气,摆了摆手: “都是乡里乡亲的,谁还没个难处?” “只要我在,只要这锅里还有米。” “咱们就一块活!” …… 暴雪,整整下了三天三夜。 这三天里。 外面的世界仿佛回到了冰河世纪,除了风声,听不到任何动静。 电线桿断了,树被埋了,连路都找不著了。 但靠山屯的大礼堂里,始终温暖如春。 大锅饭没断过顿,暖气没停过热。 周青甚至还让人把发电机接到了电视上,让大傢伙看上了《霍元甲》。 在这与世隔绝的绝境中,这里成了唯一的人间乐土。 终於。 第四天的清晨。 那种让人心悸的风吼声,停了。 周青推开被积雪堵了一半的大门。 一道刺眼的金光,瞬间射了进来,晃得人眼晕。 他眯起眼睛,走出门外。 只见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而在东方的天际。 一轮红得耀眼的太阳,正缓缓升起,將那万里的雪原,染成了一片金红。 “天晴了。” 周青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看著那轮红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雪化了。” “咱们该出去……干活了!” 他回过头,正想喊赵大炮去检查一下养殖场的损失。 突然。 “汪!汪汪!” 黑豹从雪堆里窜了出来,嘴里叼著个什么东西,兴奋地摇著尾巴。 周青定睛一看。 那是一只被冻得硬邦邦的傻狍子。 而且不止一只。 顺著黑豹跑来的方向看去,在村边的雪窝子里,竟然密密麻麻地全是鼓包。 那是…… 被大雪冻僵了、跑不动的野兽群! 第179章 雪后初晴,发现一群冻僵的傻狍子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79章 雪后初晴,发现一群冻僵的傻狍子 大雪封门,那可不是一句修辞。 那是真封。 周青推开门的时候,还得先用铁锹清理出一条能下脚的道儿。 外头的雪,足足有一米深。 一脚踩下去,直接没到大腿根,拔都拔不出来。 阳光照在雪地上,折射出耀眼的白光,晃得人眼泪直流。 这就是传说中的“雪盲”。 “都戴上墨镜!没有墨镜的拿黑布条把眼睛蒙上一层纱!” 周青喊了一嗓子,自己先架上了那副蛤蟆镜。 他身后,赵大炮带著安保队的兄弟们,还有几个身强力壮的村民,手里拿著铁锹、镐头,还有长长的木棍,艰难地往村外挪。 “青哥,这也太深了!” 赵大炮呼哧带喘,像头笨熊一样在雪地里拱: “这咋查看情况啊?咱们连那边的养殖场都过不去!” “过不去也得过!” 周青深一脚浅一脚地开路: “那么些牲口都在棚子里呢,要是压塌了棚顶,那就全完了。” “那是咱们的命根子!” 一行人像是在棉花堆里游泳,每挪动一步都要消耗巨大的体力。 周围静得可怕。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这场大雪给埋葬了,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哨音。 就在大伙儿累得直不起腰,准备歇口气的时候。 “汪!汪汪!” 一直衝在最前面探路的黑豹,突然在一处背风的雪窝子边上停住了。 它没像往常那样狂吠,而是发出了几声短促、兴奋的叫声。 紧接著,这狗东西竟然一头扎进了那个大雪包里,屁股撅在外面,疯狂地刨了起来。 “咋了?发现耗子了?” 二嘎子抹了一把鼻涕,凑了过去。 “不对!” 周青眼神一凝。 黑豹是见过血的狗王,不可能为了只耗子这么激动。 “过去看看!” 几个人费劲地挪过去。 还没到跟前,就看见黑豹猛地往后一拽。 “哗啦——” 雪块崩塌。 一个黄褐色的、毛茸茸的东西,被黑豹硬生生地从雪堆里拖了出来。 那东西还在动弹,四条细腿乱蹬,两只大耳朵扑棱扑棱的。 尤其那双大眼睛,黑漆漆、水汪汪的,一脸懵逼地看著围过来的人群,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 “臥槽!” 赵大炮眼珠子瞪圆了,失声叫道: “狍子?!” 没错。 就是东北神兽——傻狍子! 这玩意儿平时就在山边转悠,好奇心极重。 但这会儿,它显然不是因为好奇才在这儿的。 它是被冻僵了,或者是雪太深,陷进去出不来了! “活的!还是活的!” 二嘎子兴奋地就要上去抓。 “別急!” 周青拦住了他,目光迅速扫向那个雪窝子,还有连著的一整片低洼地带。 那里,鼓起了一个又一个大小不一的雪包。 有的还在微微颤动,有的已经没了动静。 “我的天……” 周青吸了一口冷气,嘴角却慢慢咧到了耳后根: “这哪是一只啊?” “这是一窝!” 他拿起木棍,对著旁边那个更大的雪包捅了一下。 “嗷——!” 一声沉闷的嚎叫。 雪包炸开,露出一个黑乎乎、长著獠牙的大猪头! 野猪! 这货也是一脸的呆滯,身子陷在雪里,冻得直打哆嗦,想衝出来咬人,可四条腿根本拔不出来。 在这零下四五十度的极寒和一米深的大雪面前,再凶猛的野兽,也成了待宰的羔羊。 “发財了……” 老烟枪村长不知啥时候也跟了上来,看著这满地的“雪包”,激动得鬍子乱颤,手里的铁锹都拿不稳了。 “青子!这是老天爷给咱们送菜来了啊!” “这帮畜生也是来避风的,结果雪太大,直接给埋里头了!” 周青哈哈大笑,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刚才还在愁几百张嘴的口粮问题。 这不就解决了吗? 这叫啥? 这就叫“瑞雪兆丰年”! “兄弟们!都別愣著了!” 周青把大衣一脱,露出里面的毛衣,挽起袖子,豪气冲天地吼道: “今儿个咱们不打猎!” “咱们捡肉!” “只要是活的,拿绳子捆了!死的,直接拖走!” “野猪、狍子、还有那边的野鸡,一个都別放过!” “是!” 几十號汉子瞬间红了眼,嗷嗷叫著扑向了那些雪包。 这场景,太壮观了。 平日里精得跟鬼似的傻狍子,这会儿被提溜著耳朵就拽出来了,连跑都不会跑。 凶悍的野猪被按在雪地里,五花大绑,嘴里塞上木棍,那就是一坨行走的五花肉。 甚至还有几只倒霉的野兔和野鸡,直接冻硬了,被像捡石头一样捡进筐里。 “发了!真发了!” “这只狍子得有八十斤!” “这野猪肥啊!你看这膘!” 欢呼声,笑骂声,在雪原上迴荡。 那些躲在大礼堂里的难民们,听见动静也跑出来看热闹。 一看这架势,一个个也都惊呆了。 这就是靠山屯? 这就是周爷的地盘? 別的地方遭了灾,那是饿殍遍野。 这地方遭了灾,那是满地捡肉? “都別看著了!过来帮忙!” 周青衝著那帮难民喊道: “帮忙拖回去!见者有份!” “今晚咱们不开粥棚了!” “咱们吃肉!敞开了吃!” 轰——! 人群彻底沸腾了。 几百號人衝进雪地,也不怕冷了,也不喊累了。 两人抬一头猪,一人扛一只狍子。 浩浩荡荡的队伍,排成了一条长龙,从村外一直延伸到大礼堂的门口。 那哪里是受灾啊? 那分明就是丰收后的庆典! 周青走在最后面,手里拎著两只肥硕的野兔,看著前面那热火朝天的景象,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一场大雪,虽然毁了房子,但也送来了补给。 这大概就是大兴安岭的规矩—— 它拿走你一样东西,总会再还给你另一样。 “青哥,这回咱们不用愁粮食了!” 赵大炮扛著一头最大的野猪,乐得大板牙都露出来了: “这么多肉,够这几百號人造半个月的!” “是啊。” 周青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脚边的黑豹。 这狗王今天立了大功,正叼著一只野鸡,趾高气昂地走在前面开路。 “不过,这肉虽然多,也不能坐吃山空。” 周青眯了眯眼,看著远处那条已经被雪封死的出山路: “等吃饱了,咱们得把路打通。” “还得把房子盖起来。” 正说著。 黑豹突然停下了脚步。 它鬆开嘴里的野鸡,对著路边的一个巨大的雪窝子,再次发出了那种奇怪的、带著警惕的低吼声。 “汪!汪汪!” 周青一愣。 这地儿离刚才的兽群有点远,看著也不像是有野兽的样子。 “咋了?还有漏网之鱼?” 赵大炮把野猪往地上一扔,搓了搓手,一脸的兴奋: “难道是熊瞎子?” “我去看看!” 说著,他就要拿铁锹去捅那个雪窝子。 “慢著!” 周青突然伸手拦住了他。 因为就在刚才,他脑海里的系统雷达,毫无徵兆地跳动了一下。 那不是代表野兽的白色光点。 而是一个…… 极其微弱的、但却透著一股子诡异红色的……人形光点! 人? 这荒郊野岭的雪窝子里,埋著一个人? 而且还是红色的? “都別动。” 周青的手,慢慢摸向了腰间的枪套。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刚才的轻鬆愜意一扫而空。 “大炮,带人退后。” “黑豹,守住左边。” 他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看似普通的雪包。 手里的猎刀,已经无声无息地滑落到了掌心。 “我倒要看看。” “这雪底下埋著的,到底是哪路神仙?” 第180章 棒打狍子瓢舀鱼,这日子真美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80章 棒打狍子瓢舀鱼,这日子真美 “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 这句流传在北大荒的老俗话,今儿个算是让靠山屯的老少爷们开了眼了。 真的不用枪。 雪太深了,没过了膝盖,那些平日里机灵得跟鬼似的傻狍子,这会儿全陷在雪窝子里,动弹不得。 看见人来了,它们也不跑,就那么傻愣愣地盯著看,甚至还把脑袋埋进雪里,以为这样別人就看不见它了。 “得嘞!这回可是省了子弹钱了!” 赵二狗手里拎著根胳膊粗的柞木棒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凑过去。 对著那狍子的脑门,不用太使劲,轻轻一敲。 “砰。” 傻狍子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都不用捆,拎著耳朵就能往回拖。 “这边还有!一窝端了!” 村民们兴奋得嗷嗷叫,手里的木棒挥舞得虎虎生风。 这哪是打猎啊,这简直就是进货! 不到一个钟头,村口的雪地上就堆起了小山一样的猎物。 但这还不算完。 村后的那条小河沟,也被冻得结结实实。 几个壮小伙子拿著钢钎和铁镐,“咣当咣当”地在冰面上凿出了几个脸盆大的冰窟窿。 冰层一破,新鲜空气灌进去。 底下的鱼憋了一冬天,这会儿见了氧气,那是不要命地往外挤。 “哗啦——哗啦——” 黑压压的鱼群,爭先恐后地跳出水面,有的甚至直接跳到了冰面上,在那儿活蹦乱跳。 “快!拿瓢来!拿盆来!” 李大嘴拿著个大洗脸盆,都不用网捞,直接往水里一舀。 满满一盆! 全是半尺长的柳根鱼、鯽瓜子,活蹦乱跳,鲜灵得让人眼馋。 “我的天爷……这日子,给个皇帝也不换啊!” 王老抠站在河边,怀里抱著两条刚抢到的大鲤鱼,乐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富裕的仗! …… 中午时分。 大礼堂外面的空地上,几十口大铁锅一字排开。 劈柴烧得噼里啪啦响,火苗子窜起老高。 那香味,霸道地钻进了每个人的鼻孔里,勾得人肚里的馋虫造反。 “开席!” 隨著周青一声吆喝。 那场面,壮观得嚇人。 几千號人——包括本村的村民、避难的难民,还有安保队的兄弟们,围坐在雪地上铺好的草垫子上。 桌子不够,就拿门板凑。 碗筷不够,就轮流吃。 第一道菜,全鱼宴! 铁锅燉大鱼,贴上玉米面饼子。鱼汤奶白,鱼肉鲜嫩,饼子浸满了汤汁,一口下去,鲜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了。 第二道菜,烤全鹿! 十几只肥硕的梅花鹿(当然是那些冻死的),被架在炭火上,烤得滋滋冒油,撒上孜然和辣椒麵,外焦里嫩,咬一口满嘴流油。 第三道,杀猪菜! 酸菜、白肉、血肠,在大锅里咕嘟咕嘟地燉著,那是东北人最无法抗拒的美味。 “吃!都敞开了吃!” 周青端著酒碗,在人群里穿梭。 “今儿个咱们算是遭了灾,但也算是过了节!” “只要人还在,这好日子就在后头!” “谢周爷!” “周爷仁义!” 几千人的欢呼声,震散了天上的乌云。 大傢伙吃得满嘴流油,脸上洋溢著劫后余生的喜悦。 那种满足感,那种踏实感,是任何金银財宝都换不来的。 周青喝了一口酒,看著这热闹非凡的场面,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收敛了一些。 他退出了人群,独自走到高处的一块岩石上,点了一根烟。 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深邃。 这次大雪,虽然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还发了笔横財。 但这却给他敲响了警钟。 靠天吃饭,终究是不稳当的。 这老天爷的脸,说变就变。 今天给肉吃,明天可能就要命。 “咱们这房子,还是不够结实。” “咱们的储备,还是不够多。” 周青在心里盘算著。 “等雪化了,得搞个大工程。” “建一个永久性的抗灾基地!地下掩体!战略储备库!” “不仅要防风雪,还得防地震、防火灾,甚至……” 周青抬头看了看北方那片阴霾的天空,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防战爭!” 他要打造一个真正的、固若金汤的独立王国。 一个无论发生什么灾难,都能保全家人、保全乡亲们的诺亚方舟! 就在周青沉思的时候。 “青哥!”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赵大炮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脸上的表情有点不对劲。 既不是兴奋,也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古怪。 “咋了?”周青掐灭菸头。 “刚才铁柱带人在后山清理积雪,想看看还有没有漏下的野猪。” 赵大炮压低了声音,指了指村后的方向: “结果……在一个雪窝子里,刨出个死人!” “死人?” 周青眉头一皱。 这大雪天的,冻死个流浪汉或者难民,倒也不稀奇。 “不是咱们这边的人。” 赵大炮脸色凝重: “那人身上穿的……有点邪乎。” “不是棉袄,也不是皮大衣。” “是一身黑色的、紧绷在身上的……像潜水服一样的玩意儿!” “而且,他怀里还揣著个东西。” 周青心头猛地一跳。 紧身衣? 这零下五十度的天,穿紧身衣进山? 那不是找死,那就是……有特殊的保温装备! “走!去看看!” 周青二话没说,大步向后山走去。 那个雪窝子已经被清理出来了。 一具僵硬的尸体躺在雪地上。 正如赵大炮所说,这人穿著一身极其先进的黑色高分子保暖紧身衣,外面罩著白色的偽装服。 虽然已经冻死了,但看那死前的姿势,手里还紧紧攥著一把装了消音器的微型衝锋鎗。 这绝对不是普通人! 这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 或者是……杀手! 周青蹲下身,带上手套,在那尸体的怀里摸索了一阵。 很快。 一个用防水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文件袋被掏了出来。 撕开封口。 里面是一张摺叠整齐的地图。 周青展开地图。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不是普通的地图。 那是——**《靠山屯及周边防御部署图》**! 上面用红笔清晰地標註出了周家大院的位置、安保队的巡逻路线、甚至连那几个暗哨的位置都標得一清二楚! 而在地图的边缘,还写著一行潦草的、带著血跡的字: 【目標確认。】 【等待暴雪掩护,执行“清除”计划。】 “清除……” 周青死死盯著那两个字,一股寒气顺著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个人,是在暴雪来临前就潜伏进来的。 他是想趁著这场天灾,趁著所有人都忙著救命的时候,对周家下手! 只不过,他没算到这雪会这么大,大到连他这个专业杀手都被活活冻死在了埋伏点。 “好啊。” “真是好算计。” 周青慢慢站起身,將那张地图攥在手里,揉成了一团废纸。 远处的大礼堂里,还能听到村民们吃席的欢笑声和划拳声。 那是劫后余生的狂欢。 是一片祥和的盛世景象。 但周青知道。 在这祥和的表象之下,在那看不见的暗处。 正有一双双贪婪、恶毒的眼睛,在死死地盯著这里,盯著他周青。 这顿饭,有人不想让他吃安生啊。 “大炮。” 周青的声音冷得像是这地上的积雪: “把这尸体处理了,別让乡亲们看见,坏了兴致。” “另外……”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望向那茫茫的林海雪原: “通知铁壁。” “一级戒备。” “这雪虽然停了。” “但真正的风暴……” “才刚刚开始!” 第181章 捡到个苏联女特工?这咋整?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81章 捡到个苏联女特工?这咋整? 雪还没化净。 但靠山屯的流水席算是吃完了。 大伙儿摸著滚圆的肚皮,虽然意犹未尽,但也得开始干活了。 毕竟,那一地的狼藉得收拾,那一堆冻死的野牲口得处理。 “大炮,带人去把那几头野猪抬回来。” 周青指挥著,“皮子別弄破了,那是钱。” “得嘞!” 赵大炮答应一声,扛著铁锹就去了。 周青站在原地,点了根烟。 刚才那个拿著地图的死杀手,让他的心情有点沉重。 但这大过节的,他也不能把这晦气事儿掛在脸上。 就在这时候。 不远处的一个雪窝子里,突然传来了黑豹急促的叫声。 “汪!汪汪!” 这声音不对。 不是发现猎物的兴奋,也不是遇到敌人的凶狠。 反倒带著点……疑惑? “咋了这是?” 周青眉头一挑,扔了菸头走了过去。 赵大炮和几个村民也围了过去。 只见黑豹正在一个背风的大雪坑里疯狂刨土。 那雪坑上面本来盖著厚厚的枯草,被风雪一压,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下面是空的。 “这是熊仓子?” 二嘎子探头探脑地问。 “不像。” 赵大炮摇了摇头,“熊瞎子冬眠都在树洞里,这地儿……倒像是人挖的。” 话音刚落。 “哗啦——” 黑豹一爪子下去,扒拉开了一层偽装的帆布。 紧接著。 一抹耀眼的金黄色,在白雪的映衬下,晃了眾人的眼。 那不是金子。 那是……头髮! “我的妈呀!有人!” 李大嘴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死人!又是个死人!” “別瞎喊!” 周青快步上前,一把推开李大嘴,蹲下身子。 他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 微弱。 但还是热的! “活的!” 周青喊了一嗓子,“快!把雪扒开!” 几个壮小伙子七手八脚地把雪清理乾净。 当那个人彻底露出来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个个张大了嘴,下巴頦都要掉地上了。 那是个女人。 而且,是个外国女人! 她穿著一件看起来並不厚实的灰色滑雪服,身材高挑,即便蜷缩著,也能看出那惊人的曲线。 那头金色的长髮散乱地披在肩上。 皮肤白得像雪,鼻樑高挺,眼窝深陷。 虽然冻得脸色发青,嘴唇发紫,但那模样…… 真俊啊! 跟画报上的洋娃娃似的! “这……这是老毛子?” 赵大炮咽了口唾沫,眼珠子直勾勾的,“咋长得跟仙女似的?” 就在这时。 那个女人似乎感觉到了周围的动静,眼睫毛颤了颤。 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碧蓝色的眼睛,像是深邃的湖水。 迷茫,无助,还有……楚楚可怜。 “water...(水...)” 她虚弱地张了张嘴,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紧接著,她似乎看清了周围那一张张典型的中国农民的脸。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隨即迅速变成了惊喜。 “救……救命……” 她竟然会说中文! 虽然口音很重,听著彆扭,但这俩字大伙儿都听懂了。 “我是……游客……” 女人挣扎著想要坐起来,却又无力地跌倒,眼泪顺著眼角流下来,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我……迷路了……” “好冷……求求你们……救救我……” 这一下,村民们的同情心瞬间泛滥了。 特別是那些淳朴的大老爷们,一看这么漂亮的外国大姑娘落难,那保护欲那是蹭蹭往上涨。 “哎呀,这闺女太可怜了!” “这是来旅游走丟了吧?” “快!快拿热水来!” 李大嘴更是母性大发,从怀里掏出个还热乎的烤红薯,就要往女人嘴里塞: “闺女,別怕啊!到了这儿就是到家了!” “这是大娘刚烤的,快吃一口暖暖身子!” 赵大炮也脱下自己的棉袄,想要给那女人披上: “对对对!別冻坏了!” 女人看著这一群热情的村民,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她伸出冻僵的手,颤巍巍地去接那个红薯,嘴里还在不停地道谢: “谢谢……你们是中国好人……” 眼看著那红薯就要送到嘴边。 “啪!” 一只大手横空出世。 毫不客气地一把打掉了李大嘴手里的红薯。 那红薯滚落在雪地上,冒著热气。 全场死寂。 李大嘴愣住了,赵大炮愣住了,连那个女人也愣住了。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周青。 周青站在那儿,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金髮美女。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怜香惜玉的表情。 只有冷笑。 那种看穿了一切、带著戏謔和嘲讽的冷笑。 而在他的脑海里。 那个刚刚还在装死的系统,此刻正发出一阵刺耳的报警声! 【发现极度危险目標!】 【身份扫描完成!】 在那个女人看似柔弱的头顶上,三个血红色的、触目惊心的大字,正悬浮在空中,散发著令人心悸的血光—— **【克格勃(燕子)】!**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备註: 【代號:娜塔莎。】 【隶属:苏联克格勃第一总局。】 【特长:偽装、暗杀、色诱。】 【危险等级:s级!】 燕子! 周青的瞳孔猛地收缩。 作为重生者,他太知道这个词意味著什么了。 这是冷战时期最恐怖的生物武器! 她们是受过最严酷训练的女间谍,专门用美色做诱饵,杀人於无形,获取情报如探囊取物。 每一个“燕子”的手上,都沾满了鲜血! “青子?你这是干啥啊?” 李大嘴有点不乐意了,“人家都快冻死了,给口吃的咋了?” “是啊青哥,这是国际友人……”赵大炮也帮腔。 “友人?” 周青嗤笑一声。 他慢慢蹲下身,伸出手,捏住了那个女人精致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著自己。 “美女,戏演得不错啊。” 周青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冰刀子,直接扎进了女人的心里。 女人的眼神慌乱了一下,隨即更加楚楚可怜: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懂?” 周青指了指她身上那件单薄的滑雪服: “这里是大兴安岭,昨晚气温零下五十度。” “你告诉我,哪个游客会穿著这么一层单衣,跑到这深山老林里来旅游?” “还有。” 周青的手指划过她那白皙的脖颈,停在了大动脉的位置: “你在雪窝子里埋了一宿了吧?” “正常人早就冻成冰棍了。” “可你的皮肤还是软的,甚至……” 周青的手指微微用力,感受著那层皮肤下不同寻常的热度: “体温比我还高?” “你是吃了火药了?还是打了那种专门抗寒的兴奋剂啊?” 这话一出。 女人的脸色终於变了。 那种偽装出来的柔弱和无助,在一瞬间像是面具一样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拆穿后的惊愕,还有隱藏在眼底深处的……杀机! 她没想到。 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里,竟然有人能一眼看穿她的底细! “你……” “別你你我我的了。” 周青猛地站起身,那一身的煞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嚇得周围的村民连连后退。 他看著那个还在试图寻找藉口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想玩聊斋? 想用美人计? 不好意思,老子这双眼睛,专治各种画皮! “大炮!” 周青一声暴喝: “拿绳子来!” “要杀猪那种最粗的!” “青哥,这……”赵大炮还想求情。 “绑起来!” 周青指著地上的女人,眼神冷厉如刀,不容置疑: “这不是什么游客!” “这是要把咱们全村人都害死的……毒蛇!” “给我捆结实了!” “要是让她跑了,老子拿你是问!” 赵大炮一激灵。 虽然不知道为啥,但他信周青。 “得罪了!” 他也不管什么怜香惜玉了,拿过麻绳,上去就把女人的胳膊给扭到了背后。 “放开我!你们这是犯罪!我是外国人!” 女人终於不再装了,开始拼命挣扎,嘴里冒出一串流利的俄语脏话。 但她毕竟冻了一宿,体力透支,哪里是赵大炮这种壮汉的对手? 三两下。 一个五花大绑的“洋粽子”,就被扔在了雪地上。 周青看著她那双充满怨毒的蓝眼睛,拍了拍手上的灰,淡淡说道: “別喊了。” “省点力气吧。” “这大冷天的,我正愁没个捂脚的。” “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 “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把她给我带回大队部!关进地窖!” “谁也不许给饭吃!” 第182章 审讯?不,直接上交国家处理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82章 审讯?不,直接上交国家处理 大礼堂的暖气房里,气氛有点诡异。 那个被从雪窝子里刨出来的洋妞,这会儿算是缓过劲儿来了。 不得不说,这老毛子的种確实抗冻。 换做一般人,在那雪坑里埋那么久,早就冻成硬邦邦的冰棍了。 可这娘们,灌了两碗薑汤,居然还能瞪著一双蓝哇哇的大眼睛,衝著周青嚷嚷。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我是游客!我是来探险的!” “我要见你们的领导!我要联繫大使馆!” 这女人的中文虽然蹩脚,带著一股子浓浓的列巴味儿,但那股子盛气凌人的劲头倒是一点不少。 她身上裹著周青给的军大衣,但这並不妨碍她那一头金髮和白得发光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著一种异样的魅力。 赵大炮蹲在旁边,看得眼都直了。 “乖乖……青哥,这洋婆子长得是真带劲啊。” “这大腿,比咱村磨盘还白。” “啪!” 周青反手给了赵大炮一巴掌,没好气地骂道: “把哈喇子擦擦!没出息的样!” “那是美女吗?那是毒蛇!” 周青转过头,看著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女特工,眼神冷得像冰。 系统雷达上,那红得发紫的標识,时刻提醒著他这个女人的危险性。 【代號:黑寡妇(燕子)】 【隶属:克格勃远东情报局】 【技能:格斗、色诱、暗杀、爆破。】 【危险程度:极高!】 “行了,別演了。” 周青拉了把椅子坐下,手里把玩著从这女人靴子里搜出来的一把微型匕首。 “游客?” “谁家游客大冬天穿紧身衣进深山?” “谁家游客靴子里藏刀,牙齿里藏毒?” 那女人脸色微微一变,但隨即又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她身子往前倾了倾,故意让军大衣的领口敞开了一些,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 那双蓝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声音也变得软糯糯的,像是带著鉤子: “大哥……既然被你发现了,我也不装了。” “我其实……是那边逃难过来的。” “我不想当特工了,我想在中国过日子。” “只要你放了我,我什么都依你……”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脚,轻轻蹭了蹭周青的裤腿。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赵大炮在旁边咽了口唾沫,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这也就是他,换个定力差点的,这会儿魂儿早就被勾走了。 周青却是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嫌弃地把腿收回来,像是躲避一坨狗屎。 “少来这套。” “收起你那点狐狸精的把戏。” “我有媳妇,比你好看一百倍,也比你乾净一万倍。” 周青站起身,也不跟她废话。 审讯? 他脑子进水了才去审讯这种受过专业训练的“燕子”。 这种人,嘴里没一句实话。 而且浑身都是套路,万一让她抓著机会反咬一口,或者是自杀了,那麻烦就大了。 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干吧。 “大炮!拿绳子来!” “要那种捆猪最结实的麻绳!” “把她给我捆成粽子!嘴也堵上!別让她咬舌头!” “是!” 赵大炮虽然有点捨不得这洋妞,但周青的话那就是圣旨。 几个壮小伙子一拥而上,也不管那女人的尖叫和挣扎,三下五除二,给她来了个標准的“五花大绑”。 这手法,那是村里杀猪匠祖传的,越挣扎越紧。 “唔!唔唔!” 女特工嘴里塞著一只不知道谁穿过的破袜子,眼珠子瞪得都要裂开了,死死盯著周青,那眼神要是能杀人,周青早死八百回了。 周青没搭理她。 他拿出那个军用步话机,调到了熟悉的频道。 “呼叫洞么!呼叫洞么!” “老赵!吃了吗?” 几秒钟后,赵国邦那暴躁的声音传了出来: “吃个屁!大雪封山,老子在团部啃乾粮呢!” “你小子又有啥事?別告诉我你又要搞什么么蛾子!” “嘿嘿,好事。” 周青点了根烟,语气轻鬆得就像是在说捡了只野鸡: “老赵,赶紧派个飞机过来。” “我这儿捡了个活物,给你送过去。” “活物?” 赵国邦一愣,“啥活物?黑瞎子?还是老虎?” “没那么俗。” 周青瞥了一眼地上那个还在扭动的“粽子”,吐出一口烟圈: “一只『燕子』。” “克格勃的『燕子』。” “活的,没缺胳膊没少腿,就是嘴有点硬,还想色诱我。” “啥?!”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杯子掉地上了。 紧接著是赵国邦变了调的吼声: “周青!你大爷的!” “你把克格勃的燕子给抓了?!” “还是活捉?!” “你就在那等著!千万別动!別让她死了!” “老子这就亲自带队过去!” “我的个亲娘哎……这玩意儿你都能隨手捡著?” 掛了电话。 周青看著地上那个还在“唔唔”叫唤的女特工,耸了耸肩。 “听见没?” “接你的人马上就到。” “到了那边,你就不用跟我这装可怜了。” “那边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 半小时后。 风雪稍歇。 巨大的轰鸣声再次响彻靠山屯的上空。 一架涂著迷彩的军用直升机,捲起漫天的雪尘,霸气地降落在打穀场上。 舱门打开。 赵国邦第一个跳下来,手里提著枪,后面跟著一队全副武装、戴著黑色面罩的特种兵。 这阵仗,比上次来视察还大。 女特工躺在地上,原本还在琢磨著怎么逃脱,怎么用美人计把这群乡巴佬迷晕。 她觉得,这也就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农民。 只要给她一点机会,她就能反杀。 可当她看到那架武装直升机,看到那些动作干练、杀气腾腾的中国军人衝进来的时候。 她那双蓝眼睛里的光,彻底灭了。 绝望。 深深的绝望。 这哪里是土包子窝? 这分明就是龙潭虎穴! 那个一脸坏笑的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猎户。 他是魔鬼! “带走!” 赵国邦看了一眼地上的“粽子”,確认无误后,大手一挥。 两名特种兵上前,像提溜小鸡一样把女特工架了起来,直接塞进了直升机。 “行啊小子!” 赵国邦走到周青面前,重重地锤了他一拳: “我就知道,只要有你在,这大兴安岭就消停不了!” “这可是大功一件!” “回头给你记上!” 周青揉了揉胸口,嘿嘿一笑: “功不功的无所谓。” “主要是这洋婆子太烦人,还要给我当二房。” “我家苏雅要是知道了,不得扒了我的皮?” “所以啊,还是交给国家最安全。” 赵国邦被气乐了,指著周青点了点: “你啊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行了,走了!” “这人身份特殊,我得连夜送去省城审讯!” 直升机升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周青站在雪地里,看著远去的飞机,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知道。 这只“燕子”只是个开始。 隨著靠山屯的名声越来越大,隨著那座金矿的秘密慢慢发酵。 盯著这里的眼睛,只会越来越多。 “看来,这安保还得升级啊。” 周青摸了摸下巴,转身看了一眼身后那座坚固的大礼堂。 “光靠狗和人还不够。” “得整点高科技了。” 第183章 只要是母的,都別想乱我道心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83章 只要是母的,都別想乱我道心 直升机的旋翼还在轰鸣。 狂风卷著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 那个代號“黑寡妇”的女特工,此刻正被两名特战队员架著,往机舱口拖。 她原本已经绝望的蓝眼睛,在经过周青身边时,突然又亮了一下。 那是求生的本能。 也是她作为顶级特工最后的挣扎。 “等一下!” 她突然用肩膀死死顶住舱门,转过头,死死盯著周青,用那种带著哭腔、却又极具诱惑力的声音喊道: “我有话要跟他说!就一句!” “这……” 押解她的战士看向赵国邦。 赵国邦皱了皱眉,看向周青。 周青把手揣在袖筒里,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他倒是想看看,这洋婆子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见周青过来,女特工的身子瞬间软了下来,像是没骨头一样,即使被架著,也努力做出一种楚楚可怜的姿態。 她那件军大衣的扣子不知何时崩开了两颗。 寒风中。 那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在探照灯下晃得人眼晕。 她微微前倾,凑到周青耳边。 吐气如兰。 那是混合著高级香水和体香的味道,在这满是火药味和血腥味的雪夜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致命地勾人。 “帅哥……” 她的声音变得软糯,带著鉤子: “放了我。” “只要你肯点头,给我一条生路。” “我在瑞士银行有一个秘密帐户,里面有五百万美金!密码只有我知道!” “而且……” 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是要把周青的魂儿给吸进去: “我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我会很多……你想像不到的快乐。” “只要你点头,钱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甚至我可以帮你做事,我有情报网,我比那条狗有用多了……” 这条件。 换做任何一个定力稍差的男人,恐怕当场就得腿软。 五百万美金! 再加上一个顶级的尤物!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財色兼收吗? 旁边的赵大炮虽然听不清她说啥,但看著那女人的眼神和动作,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在那直吧嗒嘴。 然而。 周青只是静静地听著。 脸上甚至连一丝表情都没有。 等那女人说完了,一脸期盼地看著他的时候。 周青才慢条斯理地伸出手。 不是去搂她。 而是帮她把军大衣敞开的领口,用力地、紧紧地给扣上了。 甚至还嫌不够紧,又把领子竖了起来,把她那张漂亮的脸蛋挡住了一半。 “说完了?” 周青拍了拍手,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像是刚摸完了一块生猪肉。 “穿好点,別冻著。” “冻坏了,回头审讯的时候还得给你治病,浪费国家的药。” 女特工愣住了。 她那双充满魅惑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错愕。 “你……你不动心?” “动心?” 周青嗤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在手背上磕了磕: “大姐,你是不是对我有啥误解?” “第一。” “我有钱。” “五百万美金虽然不少,但在我眼里,也就是个数字。” “我这满山的宝贝,隨便挖出来点,都比你的私房钱多。” 周青把烟叼在嘴里,没点,眼神里全是嘲讽: “第二。” “我有媳妇。” “她在北京读大学,知书达理,温柔贤惠,那是大家闺秀。” “跟她比起来……” 周青上下打量了女特工一眼,摇了摇头: “你这就是个野路子。” “一身的香水味都盖不住那股子血腥气。” “还专业训练?” “不好意思,我有洁癖。” 这几句话,像是一个个大耳刮子,狠狠地抽在了女特工的脸上。 她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那是羞愤,更是绝望。 她的美貌,她的財富,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一文不值! “行了,別挤眉弄眼的了。” 周青转过身,衝著那两个愣神的战士摆了摆手: “带走吧。” “对了,记下来。” “她说她在瑞士银行有五百万美金。” “回头审的时候,记得让她把密码吐出来。” “这可是赃款,得没收,充公!” “你!你这个魔鬼!你不得好死!” 女特工彻底崩溃了,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拼命挣扎著,被强行拖上了飞机。 “魔鬼?” 周青耸了耸肩。 “谢谢夸奖。” “在你们这帮强盗眼里,我不当魔鬼,难道还当圣母玛利亚?” “嗡嗡嗡——” 直升机起飞了。 巨大的气流捲起地上的雪花,迷了人的眼。 周青站在风中,看著那个渐渐远去的红点,刚才的戏謔和轻鬆,慢慢从脸上消失了。 他没有急著回屋。 而是点燃了那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让他那被寒风吹得有些麻木的大脑,重新变得清晰而锐利。 赵国邦走了,特工抓了。 按理说,这事儿算是圆满结束了。 可是…… 周青的眉头,却慢慢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不对劲。 有个地方,非常不对劲。 他回想起刚才在黑豹刨出来的那个雪窝子里,除了这个女人,他还看到了另外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图。 虽然被雪水浸湿了一半,但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张靠山屯的手绘布防图! 而且,是非常详细的那种! 上面不仅標出了安保队的巡逻路线,標出了监控探头的位置。 甚至连他为了防备突发情况,特意在后山设下的那几个暗哨,都被用红笔圈了出来! 这图…… 绝对不是这个女特工自己画的。 她才来几天? 这大雪封山的,她就算长了翅膀,也不可能把靠山屯摸得这么透! 而且那些暗哨的位置,只有他和铁壁,还有几个核心的安保骨干知道。 连赵大炮都不完全清楚! “嘶——” 周青倒吸了一口凉气,指尖的香菸烫到了手,他都没有发觉。 堡垒,最容易从內部攻破。 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划破了他脑海中的迷雾。 这张图,是有人给她的。 有人在给她带路! 有人在配合她! 而且这个人,就在靠山屯,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甚至…… 就在他的核心圈子里! “內鬼……” 周青把菸头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一脚,用力碾碎。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比这冬夜还要寒冷,还要深邃。 刚才的轻鬆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让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他周青不怕外面的狼。 狼来了,有枪,有炮,有黑豹。 但他最恨的,是家里的狗,吃著他的饭,却还要咬他的手! “好啊。” “藏得挺深啊。” 周青转过身,目光越过那些还在欢呼庆祝的村民,越过那些灯火通明的窗户。 最后。 他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那座刚刚恢復了平静的安保队营房上。 那里,住著他最信任的兄弟,住著他亲手带出来的兵。 “既然你想玩无间道。” “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我倒要看看,这层皮底下……” “到底藏著一颗什么样的黑心!” 第184章 系统的隱藏功能:探查人心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84章 系统的隱藏功能:探查人心 周青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屋里烟雾繚绕,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蒂。 他没开灯。 只有指尖那点猩红的火光,在一明一灭地闪烁。 那张从雪窝子里刨出来的布防图,就摊在桌子上。 图画得很细。 连哪个探头是坏的,哪个哨位几点换岗,都標得清清楚楚。 这绝不是外人能干出来的。 “內鬼……” 周青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沙哑。 他不想怀疑身边的兄弟。 赵大炮?那是跟自己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脑子虽然直,但心是红的。 铁壁?那是国家派来的,忠诚度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剩下的,就是那帮跟著自己起家的护村队老人,还有后来招进来的退伍兵。 几百號人。 光靠猜,那是大海捞针。 要是搞个大清洗,那是自毁长城,寒了兄弟们的心。 “看来,得动用点非常手段了。” 周青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那个泛著金光的系统界面,在他眼前缓缓展开。 右上角,那个一直灰色的图標,此刻正闪烁著诱人的微光。 【隱藏功能:人心探查(高级版)】 【解锁条件:消耗5000点功德值。】 【功能描述:开启“忠诚度全景扫描”。宿主视野范围內,所有目標头顶將显示由於忠诚度数值及顏色標记。】 【绿色:忠诚(60-100)。数值越高,越可靠。】 【黄色:动摇(0-59)。心存不满,易被收买。】 【红色:背叛/敌意(负数)。数值越低,杀意越重!】 五千功德值。 这是周青攒了大半年,发了无数奶粉,修了无数路才攒下来的家底儿。 本来是留著兑换那个“石油勘探仪”的。 但现在。 “换了!” 周青咬著牙,在心里低吼一声。 钱没了可以再赚。 石油埋在地底下跑不了。 但这颗埋在枕头边的雷,不挖出来,他睡觉都得睁著一只眼!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消耗5000功德值!】 【“人心探查”模块已加载!】 【全景扫描开启!】 周青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 他的世界变了。 不再是简单的黑白灰。 透过窗户,他看向院子。 正在门口尽职尽责站岗的特勤队员小吴,头顶上飘著一个翠绿翠绿的数字。 【95】。 稳得一批。 正在厢房里呼呼大睡的赵大炮,头顶上的数字更是绿得发亮,简直像个大翡翠。 【100(死忠)】。 周青心里一暖。 这就对了。 这才是兄弟。 他推开门,走进了寒风凛冽的院子。 “周顾问!” 小吴看见周青出来,啪地敬了个礼。 “没事,我溜达溜达。” 周青摆摆手,裹紧了大衣,迈步走出了周家大院。 他要去安保队的营房看看。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 村子里静悄悄的。 偶尔碰到几个起夜的村民,周青一眼扫过去。 大多是绿色的,六七十左右,那是淳朴的乡亲。 也有几个黄色的,四五十,那是平时有点小恩怨,或者嫉妒周家发財的,比如赵四家那边的亲戚。 这都正常。 人心隔肚皮,谁也不能指望全村人都把你当亲爹供著。 只要不红,那就是人民內部矛盾。 很快。 周青来到了村西头的安保队营房。 这里是原来大队的仓库改建的,住著那三百多號安保队员。 门口的哨兵看见周青,刚要喊。 “嘘——” 周青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不用惊动大家。 他就像个查铺的连长,背著手,悄无声息地走进了宿舍区。 一排排的大通铺上,鼾声如雷。 周青的目光,像是一台精密的雷达,快速地在一张张熟睡的脸上扫过。 绿的。 绿的。 还是绿的。 这帮退伍兵,大部分都是真心实意跟著他干的。 毕竟一百五的工资,那是全县独一份,谁也不想砸了自己的饭碗。 偶尔有几个黄色的,数值也在三四十左右,估计是嫌训练太苦,或者是想跳槽。 只要不是红色,周青都能容忍。 一直走到最里面的那间单人宿舍。 那是干部宿舍。 住著的,是安保队的几个分队长,还有那个跟著他起家的副大队长——二嘎子。 二嘎子。 原名刘二嘎。 那是周青从小玩到大的髮小,也是最早那十个护村队元老之一。 当初打狼、进黑鹰涧、抓特务,这小子哪次都没落下。 虽然脑子没大炮那么直,但也算是个机灵人。 周青提拔他当副大队长,那是真的把他当心腹培养的。 “希望不是你……” 周青站在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心里竟然有了一丝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 推门。 屋里亮著一盏昏暗的小檯灯。 二嘎子没睡。 他正坐在桌子前,手里拿著一块磨刀石,在那儿一下一下地磨著匕首。 “沙……沙……沙……” 声音很轻,却很有节奏。 听见开门声,二嘎子猛地回头,手里的匕首下意识地反握。 看见是周青,他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那个周青无比熟悉的、憨厚的笑容: “青哥?这么晚了咋还没睡?” “我看这灯亮著,过来瞅瞅。” 周青走进屋,隨手拉了把椅子坐下,脸上掛著笑,但藏在袖子里的手,却死死攥成了拳头。 因为。 就在二嘎子回头的瞬间。 周青看到了他头顶上的那个数字。 那不是绿色。 也不是黄色。 那是一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眼睛刺痛的…… 深红色! 红得发黑! 就像是一滩凝固的死血! 【姓名:刘二嘎】 【身份:黑豹安保队副大队长。】 【忠诚度:-90(极度危险!)】 【状態:背叛!已彻底沦陷!】 【心理活动:极度嫉妒、贪婪、以及……对宿主的杀意!】 周青的心,瞬间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 凉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还在冲自己憨笑、甚至起身给自己倒水的“好兄弟”。 只觉得一股子寒气顺著脊梁骨直衝脑门。 九十的负值啊! 这得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恨? 当初面对那个要炸死他的佣兵队长,系统的判定也就是负八十! 这小子…… 是想把自己千刀万剐啊! “青哥,喝水。” 二嘎子递过水杯,眼神清澈,甚至还带著点关心: “刚才外头抓特务,动静挺大的,没嚇著婶子吧?” 周青接过水杯。 他看著杯子里晃荡的热水,又抬头看著二嘎子那张熟悉的脸。 如果不是有系统。 打死他也不敢相信,这张面孔底下,藏著的是怎样一副恶毒的心肠。 “没嚇著。” 周青把水杯放在桌上,发出“当”的一声轻响。 他从兜里掏出烟,递给二嘎子一根。 二嘎子赶紧掏出打火机,“啪”地一声给周青点上,动作熟练,恭敬。 “二嘎子。” 周青深吸了一口烟,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像是在回忆往事: “咱俩认识多少年了?” “嘿,那可早了。” 二嘎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烟燻牙: “从穿开襠裤那会儿就在一块尿尿和泥。” “后来上学,逃课,掏鸟窝……” “算起来,得有二十年了吧?” “是啊,二十年了。” 周青点了点头,语气里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悲凉: “二十年的交情。” “我一直以为,这世上除了大炮,就数你跟我最铁。” “我给你开全村最高的工资,让你管著几百號人,甚至连最核心的布防图,我都让你看。” 周青说到这,突然停住了。 他抬起眼皮。 那双眸子里的温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把锋利的冰刀,直直地刺进了二嘎子的眼睛里。 “可是我不明白。” “我周青到底哪点对不起你?” “能让你为了几个臭钱,连这二十年的兄弟情义都不要了?” “甚至……” 周青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了二嘎子的手腕,將那只握著匕首的手死死按在桌子上。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雷霆般的怒火: “还要勾结外人,来害我的家人?!” 第185章 谁是忠谁是奸,一眼就能看穿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85章 谁是忠谁是奸,一眼就能看穿 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二嘎子的手腕被周青死死按著,那把磨得锋利的匕首,“噹啷”一声掉在了桌面上。 二嘎子的脸瞬间白了。 但他毕竟是跟了周青这么久的老人,心理素质还是有的。 他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眼珠子乱转: “青……青哥,你这是喝多了吧?” “啥背叛?啥家人?” “我二嘎子这条命都是你的,我怎么可能干那种丧尽天良的事儿?” “我这就是……就是磨磨刀,想明天进山给嫂子打只狐狸做围脖……” 周青盯著他看了足足三秒钟。 那种眼神,像是要把二嘎子的骨头渣子都看透。 突然。 周青鬆开了手。 他脸上的那股子雷霆震怒,就像是从来没出现过一样,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带著几分醉意的慵懒。 “呵呵。” 周青拍了拍二嘎子的肩膀,顺手帮他把衣领子整理好: “逗你玩呢。” “看把你嚇的,那脸白得跟刚刷了大白似的。” “我是说,这几天不太平,你得把招子放亮点,別让外人钻了空子,伤了家里人。” 二嘎子只觉得背后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心臟还在嗓子眼里扑腾。 “嚇……嚇死我了。” 他乾笑著,借著擦汗的动作掩饰眼底的心虚: “哥你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 “行了,早点睡吧,明天还有任务。” 周青没再多说,甚至没多看那把匕首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脚步顿了一下,背对著二嘎子,语气平淡: “二嘎子,记住了。” “这世上,钱是赚不完的。” “但命,只有一条。” 说完,他推门而出,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屋里。 二嘎子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看著门口的方向,眼里的憨厚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狠和恐惧。 “他知道了?” “不可能……要是知道了,依他的脾气,早一枪崩了我了。” “是在试探我?” 二嘎子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用蜡丸封好的小纸卷。 那是靠山屯最新的布防图,还有周青家人的作息时间表。 本来约好是明天送出去的。 但现在,他怕了。 周青刚才那个眼神,太嚇人了。 “不行,这地方不能待了。” “今晚就把情报送出去,拿了剩下的尾款,远走高飞!” …… 另一边。 周青刚走出营房,脸上的醉意瞬间全无。 他並没有回正房,而是像只狸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摸进了东厢房。 “大炮!醒醒!” 周青一把捂住正在打呼嚕的赵大炮的嘴。 赵大炮猛地惊醒,刚要抡拳头,看清是周青,眼珠子瞪得溜圆。 “嘘——” 周青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在他耳边低语: “穿衣服,带上枪。” “別开灯,跟我走。” “去哪?”赵大炮压低声音,一脸懵逼。 “去抓鬼。” 周青的眼神冷得像冰: “抓咱们家养出来的……那只最大的內鬼!” 十分钟后。 村后的老树林里。 周青、赵大炮,还有那条如同幽灵般的黑豹,正趴在一处背风的雪窝子里。 赵大炮趴在雪地上,冻得直吸溜鼻涕,手里紧紧攥著那把56半。 “青哥,咱在这趴著干啥?” “那是二嘎子平时巡逻的路,你怀疑他……” 赵大炮虽然直,但不傻。 周青没说话,只是指了指脑子。 在他的系统雷达里。 那个代表著二嘎子的红点,正在快速移动。 从营房出来,绕过岗哨,避开了所有的监控探头。 那路线,熟练得让人心寒。 “来了。” 周青轻声说道。 只见远处的雪地上,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正猫著腰,快速向著村外摸去。 他身上穿著白色的偽装服,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那是……二嘎子?!” 赵大炮借著月光看清了那人的身形,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拳头捏得咔咔响: “这狗日的!大半夜不睡觉,往那老枯树那跑干啥?” 那棵老枯树,是村后头的一棵几百年的老榆树,树干早就空了。 平日里没人去那。 但那是绝佳的“死信箱”。 只见二嘎子极其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確定四下无人后,快速从怀里掏出那个蜡丸。 他伸手探进树洞,把蜡丸塞了进去。 然后,他又在树皮上刻了一个不起眼的“十”字。 那是接头的暗號。 做完这一切,二嘎子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抹贪婪的狞笑。 “五十万……” “只要这情报送出去,老子就有五十万了!” “周青,別怪兄弟心狠。” “谁让你挡了我的財路呢?” 他拍了拍手上的树皮屑,刚准备转身往回走。 突然。 “啪嗒!” 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打火机点燃的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在这寂静的深夜里,这声音就像是一声炸雷。 二嘎子浑身一僵,头皮发麻。 “谁?!” 他猛地转身,手迅速摸向腰间的匕首。 然而。 还没等他把刀拔出来。 “滋——!!!” 一道刺眼雪亮的手电筒光柱,毫无徵兆地从树杈上打了下来。 直直地照在他的脸上! 强光晃得他根本睁不开眼,下意识地抬手去挡。 “別动。” 一个熟悉得让他做梦都会嚇醒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二嘎子眯著眼,透过指缝往上看去。 只见在他头顶三米多高的树杈上。 周青正骑在树干上,那件黑色的呢子大衣隨风摆动,像是一只巨大的蝙蝠。 他手里没拿烟。 而是把玩著那把黑得发亮的54式手枪。 枪口,正对著二嘎子的眉心。 “二柱子。” 周青叫著二嘎子的小名,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心碎的平静和失望: “我给你的工资,不够花吗?” “一百五一个月,顿顿有肉,年底分红。” “这日子,还不够好吗?” 周青歪了歪头,看著底下那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髮小: “非得要去拿外国人的钱?” “非得要把咱们全村人的命,都给卖了?” “你这心……” “咋就这么黑呢?” “青……青哥……” 二嘎子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雪地里。 完了。 全完了。 他知道周青的手段。 他也知道黑豹就在附近。 “我……我错了!我是鬼迷心窍!” “是大炮!不!是那帮特务逼我的!” 二嘎子开始胡言乱语,试图把水搅浑。 这时候。 赵大炮从树后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这个一米九的汉子,此刻眼圈通红,脸上全是泪水。 他手里提著枪,一步一步走到二嘎子面前。 “逼你的?” “二嘎子,咱们从小光屁股长大。” “青哥哪点对不起你?” “你他娘的……还是个人吗?!” 赵大炮猛地举起枪托,带著哭腔和无尽的愤怒,狠狠地砸了下去: “我打死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第186章 清理门户,把吃里扒外的踢出去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86章 清理门户,把吃里扒外的踢出去 “嘘——!!!” 尖锐的紧急集合哨,在大半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安保队的营房瞬间炸了锅。 三百多號汉子,哪怕是在睡梦中,也是条件反射般地跳了起来。 穿衣,拿枪,集合。 不到三分钟。 打穀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一片。 探照灯把场地照得亮如白昼。 雪花还在飘。 但没人觉得冷。 因为场中央跪著的那个人,让所有人心里都窜起了一股寒气。 那是二嘎子。 安保队的副大队长,周爷的髮小,村里的红人。 此刻。 他被五花大绑,鼻青脸肿,像条死狗一样瘫在雪地里。 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摆著那个还没送出去的蜡丸,一把锋利的匕首,还有那张详细到令人髮指的布防图。 周青披著大衣,坐在太师椅上。 手里夹著烟,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赵大炮站在旁边,手里拎著根用来顶门的粗木棒子,眼圈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像是个隨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都看清楚了?” 周青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夜里,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这就是你们的副队长。” “这就是平日里跟你们称兄道弟,喝酒吹牛的二嘎子。” “就在刚才,他拿著咱们村的布防图,拿著我家人的作息表,要去送给外面的特务。” “为了五十万,他要把咱们全村老小,都卖给洋鬼子!” “嗡——” 队伍里瞬间引起了一阵骚动。 震惊,愤怒,不敢置信。 “二嘎子?叛徒?” “那可是跟周爷光屁股长大的啊!” “真他娘的知人知面不知心!” 周青抬了抬手,骚动瞬间平息。 他走到二嘎子面前,蹲下身,把那个蜡丸捏碎,露出里面的纸条,扔在二嘎子脸上: “说说吧。” “当著大伙儿的面,说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干?” “是我给你的钱不够花?” “还是我对你不够好?” 二嘎子哆嗦著抬起头。 满脸的血泪混在一起,显得狰狞又可怜。 “哥……青哥……” 他哭著,嗓子哑得像是破锣: “我没办法啊……我是被逼的……” “我输了钱……输了好多钱……” “他们在省城的地下赌场给我设了套……八十万啊!利滚利八十万啊!” “我要是不给情报,他们就要剁我的手,还要杀我全家……” “我是鬼迷心窍……我真的不想害你啊!”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赵大炮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衝上来就是一巴掌,把二嘎子抽得在地上滚了两圈。 “放屁!” 赵大炮吼得嗓子都破音了,眼泪哗哗地流: “赌钱?” “青哥给你的工资不够花吗?年底分红不够花吗?” “你他娘的非要去赌?!” “赌输了你就卖兄弟?卖祖宗?!” “我赵大炮没你这个兄弟!你不配姓刘!更不配当靠山屯的人!” 二嘎子捂著脸,趴在雪地上,哭得浑身抽搐: “大炮……哥……我错了……饶了我这次吧……” “我看在咱们从小长大的份上……” 周青站起身,拦住了还要动手的赵大炮。 他看著脚下这个曾经的兄弟。 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熄灭了。 “二嘎子。” “赌博,那是你自己作死,没人拿枪逼著你去。” “欠了债,你可以跟我说,可以跟大炮说,哪怕是跪下来求我,我也能帮你平了这事儿。” 周青的声音冷得像是冰渣子: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把刀口对准自己人。” “这是底线。” “也是人品问题。” “我周青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吃里扒外!” 周青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背对著二嘎子,不再看他一眼。 “大炮。” “在!”赵大炮擦了把眼泪,挺直了腰杆。 “按家法,怎么处置?” 赵大炮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出卖宗族,勾结外贼。” “打断一条腿!逐出宗族!永不许进村!” “好。” 周青点了点头,语气淡漠: “那就按家法办。” “动手。” “不!不要啊!哥!饶命啊!” 二嘎子听见这话,嚇得魂飞魄散,拼命想要爬起来跑。 但两个安保队员死死按住了他。 赵大炮拎著那根木棒子,一步步走过去。 他的手在抖。 心在滴血。 但他的眼神,却无比坚定。 “二嘎子,別怪哥心狠。” “是你自己把路走绝了。” “这一下,是替全村人打的!” “咔嚓——!!!” 木棒狠狠落下。 伴隨著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二嘎子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嚎,接著两眼一翻,疼死过去了。 一条腿,废了。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著这一幕,只觉得后背发凉,大气都不敢喘。 周青转过身。 他看著那个晕死过去的叛徒,又看了看赵大炮那张痛苦扭曲的脸。 “把他弄醒。” 周青冷冷地说道。 一盆雪泼上去。 二嘎子悠悠转醒,抱著断腿,疼得直哼哼。 “家法执行完了。” 周青整理了一下衣领,看著二嘎子,像是在宣判最后的结局: “接下来,是国法。” “你勾结特务,泄露军事机密,这是重罪。” “我没权利杀你,但我有权利把你送进去。” 他一挥手: “铁柱!” “把人带走!连夜送去县公安局!把这蜡丸和匕首也带上!” “告诉刘局长,该怎么判怎么判!哪怕是枪毙,也是他咎由自取!” “是!” 铁柱带著两个人,像拖死狗一样,把二嘎子拖上了吉普车。 车灯远去。 周青站在寒风中,久久没有动弹。 直到看不见车尾灯了。 他才缓缓转过身,面对著那三百多个神色复杂的安保队员。 他的目光如刀,一一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都看见了?” 周青的声音不高,却透著股子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这就是下场。” 他指了指脚下那滩还没冻住的血跡: “我周青对待兄弟,那是掏心掏肺。” “我给你们饭吃,给你们钱花,给你们作为男人的尊严!” “我带你们赚钱,带你们盖房,带你们挺直了腰杆子做人!” “我不求你们替我挡子弹。” “但谁要是想砸大家的锅,想在背后捅刀子。” 周青猛地一拍桌子,震得上面的茶杯乱跳: “我就砸谁的碗!” “还要他的命!” “別跟我讲什么情分,在背叛面前,一分钱情分都没有!” “都听懂了吗?!” “听懂了!” 三百条汉子齐声怒吼,声音震天动地。 这一次。 吼声里少了几分浮躁,多了几分敬畏。 那是对规矩的敬畏。 也是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敬畏。 他们终於明白。 周爷不仅仅是带他们发財的財神爷。 更是这片土地上,赏罚分明、手腕通天的…… 王! “解散!” 周青挥了挥手。 人群散去。 只有赵大炮还站在原地,耷拉著脑袋,手里那根木棒子掉在地上。 “青哥……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这个一米九的汉子,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周青走过去,捡起木棒,扔到一边。 他伸手搂住赵大炮的肩膀,用力捏了捏: “不重。” “你是帮他赎罪。” “这一棍子下去,咱们跟他的情分,算是两清了。” 周青抬头看了看天。 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这一夜,太漫长了。 “走吧,回家。” 周青嘆了口气,语气里透著一丝疲惫: “家里那锅粥,该凉了。” “把门看好了。” “队伍纯洁了,咱们才能腾出手来……” 他眯起眼睛,看向北方: “去干那件真正的大事!” 第187章 队伍纯洁了,才能干大事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87章 队伍纯洁了,才能干大事 二嘎子被拖走了。 雪地上那道拖拽的痕跡,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刺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眼。 天亮了。 但这事儿,还没完。 周青站在点將台上,眼里的红血丝还没退下去,但他並没有去休息。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台下那三百多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孔。 脑海里,那个【人心探查】的界面依然开著。 在一片翠绿的“忠诚”海洋里,还夹杂著十几个扎眼的黄色光点。 那是“动摇”。 是心怀鬼胎,是犹豫不决,是看到二嘎子拿了钱也动了心,只是没来得及动手的墙头草。 “赵老三,李大头,王瘸子……” 周青手里拿著名册,每念一个名字,就像是在点生死簿。 “还有你们几个,后排那五个低著头的。” “出列!” 十几个汉子磨磨蹭蹭地走了出来,一个个脸色煞白,腿肚子直转筋。 他们不知道周青是怎么看出来的。 但看著周青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眼睛,他们心里那点小九九,根本无处遁形。 “周……周爷,我们没干坏事啊!” “是啊!我们就是……就是想想……” “想想也不行。” 周青打断了他们的辩解,语气平静,却冷得没边: “心不齐,留著就是祸害。” “我不打你们,也不罚你们。” 他冲旁边的刘主任挥了挥手: “给他们把这月的工资结了,再多发一个月的,算是遣散费。” “拿了钱,回家去吧。” “从今往后,黑豹安保这碗饭,你们端不起了。” “啊?周爷!別啊!” 几个人一听这话,肠子都悔青了。 一百五的高工资啊! 还有年底分红! 就因为心里动了那一丁点歪念头,这金饭碗就被砸了? 有人想跪下求情,有人想撒泼耍赖。 “轰——” 铁壁带著特勤队员往前迈了一步,手按在腰间的甩棍上,眼神冰冷。 那几个人瞬间把话憋了回去。 拿著钱,垂头丧气地走了。 他们知道,这辈子,算是错过了这村里最大的一场富贵。 看著那些背影消失在村口,周青长出了一口气。 队伍缩水了。 少了二十多號人。 但剩下的这两百八十多个,头顶上的数字,那是清一色的翠绿! 甚至有不少人的数值,直接飆升到了【95】以上! 这叫啥? 这叫去芜存菁! “兄弟们。” 周青重新看向台下,脸上的寒霜终於化开了,露出了那熟悉的、带著几分痞气的笑容: “留下的,都是自己人。” “既然是自己人,那我就不跟你们玩虚的。” “铁柱!” “到!” “从今天起,安保队全面实行军事化管理!” 周青指了指身边的铁壁: “铁队长是中央警卫局出来的高手,以后他就是你们的总教官!” “三个月!” “我要你们在三个月內,把这一身肥肉给我练成铁疙瘩!” “擒拿、格斗、射击、侦察!一样都不能少!” “能不能做到?!” “能!!!” 近三百条汉子齐声怒吼,声浪震得树梢上的积雪都在往下落。 经过昨晚那一出,他们算是彻底服了。 跟著周爷,心里踏实! “光练不行,还得有赏。” 周青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就擬好的文件,那是他昨晚琢磨了一宿的“大杀器”。 “我知道,大傢伙出来卖命,图的就是个养家餬口。” “一百五的工资,在县里算高,但在我周青眼里,那是打发叫花子。” 底下人一愣。 一百五还叫打发叫花子?那啥叫钱啊? “我决定了。” 周青把文件拍在桌子上,声音洪亮: “从这个月起,黑豹安保公司,实行『全员持股』!” “只要你们通过了考核,每个人,都能拿到公司的股份!” “年底分红,不再是看我心情发赏钱,而是按股分红!” “公司赚得越多,你们拿得越多!” “我要让你们每个人,都成为这安保公司的——老板!” 轰——!!! 这一下,比昨晚抓特务还让人震撼。 所有人都傻了。 股份? 当老板? 这就是说,以后这公司,也有他们的一份了? “周爷……这……这是真的?” 赵大炮都不敢信了,掐了自己一把,“那我们以后……也能像你一样有钱?” “废话!” 周青笑骂道: “我吃肉,还能让兄弟们喝汤?” “只要你们把这大门给我看好了,把这山给我守住了。” “以后別说是盖新房,就是买小汽车,那也是迟早的事儿!” “周爷万岁!” “誓死效忠周爷!” 如果说之前的忠诚是源於敬畏和义气。 那么现在,这忠诚里,又加上了一层牢不可破的利益捆绑! 这一刻。 黑豹安保队,彻底脱胎换骨了。 那股子从每个人骨子里透出来的精气神,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无坚不摧的钢铁洪流。 这就是铁军! 一支只听周青一人號令、指哪打哪的私家铁军! …… 整顿完队伍,已经是腊月二十九了。 年关將至。 靠山屯里,再次恢復了那股子喜气洋洋的年味儿。 但这喜气底下,却多了一份让人心安的秩序。 安保队员们换上了统一的作训服,两人一组,牵著狼狗,在村里、矿区、养殖场日夜巡逻。 那精气神,比县里的警察还足。 周青坐在自家热乎乎的炕头上,手里拿著那个厚厚的帐本,那是刘主任刚送来的年度总帐。 “呼……” 他吐出一口烟圈,看著窗外飘落的雪花,心里那根紧绷了一年的弦,终於鬆了几分。 內鬼抓了。 队伍纯了。 人心齐了。 这“攘外必先安內”的活儿,算是干得漂漂亮亮。 “是时候算算总帐了。” 周青翻开帐本的第一页。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记录著这惊心动魄的一年里,周家打下的每一寸江山。 金矿的预付款、鹿茸的尾款、皮毛生意的利润、还有从特务那缴获的“外快”…… 所有的数字加在一起。 匯成了一个让这个时代颤抖的总数。 周青的手指轻轻滑过那个数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钱……” “够我在那个即將崩塌的红色帝国里,好好地兴风作浪一番了。” 他合上帐本,目光投向北方。 那里,风雪正紧。 但对於周青来说,那不是寒冬。 那是遍地的黄金,正在向他招手。 第188章 年底总结,周家资產破千万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88章 年底总结,周家资產破千万 书房里,火炉烧得正旺,可刘会计的额头上还是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手里那把用了二十多年的老算盘,这会儿像是成了烫手的山芋,拨弄两下就得停下来擦擦手心的汗。 “噼里啪啦——” 清脆的算珠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周青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著茶,眼皮微垂,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脑海里的系统界面正在飞速运转,核对著每一笔帐目。 周大柱和李桂兰老两口,则是正襟危坐地在旁边炕沿上,大气都不敢喘,两双眼睛死死盯著刘会计手里那个红皮帐本,像是等著宣判的犯人。 “算……算出来了。” 终於,刘会计长出了一口气,放下算盘,颤颤巍巍地摘下老花镜,用袖口擦了擦。 他的声音都在发飘,带著一种不真实的虚幻感: “周顾问……哦不,周董。” “截止到今天,也就是腊月二十八。” “咱们周氏集团名下,各项產业的年度总收益,已经盘点清楚了。” “多少?”周大柱忍不住问了一句,手里的菸袋锅子都在哆嗦。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刘会计咽了口唾沫,伸出两只手,比划了一个让人心惊肉跳的数字: “先说大头,鬼见愁金矿那边,国家给的百分之五分红,加上咱们提供的后勤服务费、运输费,一共是……四百八十万!” “嘶——” 周大柱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从炕上滑下去。 四百八十万? 这金子是捡来的吗? “別急,还有呢。” 刘会计翻过一页,声音越来越高亢: “特种养殖场,出栏野猪两千头,梅花鹿茸三茬,再加上黑熊胆汁、林蛙油……这一块,净利润是两百三十万!” “製药厂,周氏鹿茸酒,特供渠道加上秦老板那边的南方市场,供不应求,净利润三百五十万!” “黑豹安保公司,承接了全省三十多家单位的安保业务,再加上帮人运货、护送,除去给兄弟们发的高工资和分红,净剩下……一百二十万!” “还有皮货贸易、山货收购……” 刘会计合上帐本,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吼出了那个最终的数字: “总计!流动资金!” “一千一百八十万!” 轰——! 这个数字一出,屋子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连炉子里劈啪作响的木柴声都仿佛听不见了。 一千一百八十万! 在这个冰棍五分钱、大米一毛四、万元户都能上报纸的1984年! 这是一笔什么样的巨款? 这是一笔能把整个县城的银行金库都塞满的巨款! 是一笔能让普通人奋斗几百辈子都挣不来的天文数字! “我的亲娘祖奶奶……” 李桂兰捂著胸口,脸白得像张纸,“这……这钱……都是咱家的?” “是咱家的,娘。” 周青睁开眼,语气平静得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一分不少,都是乾净钱。” “都在那几张存摺里趴著呢。” 周大柱这会儿终於缓过劲儿来了。 但他没笑。 反而一脸的惊恐,手里的菸袋锅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摔成了两半。 “儿啊……” 老汉颤抖著手,抓住周青的胳膊,眼泪都在眼圈里转: “咱们……咱们是不是该收手了?” “这么多钱……烫手啊!” “咱们就是老农民,几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啊!这要是让人知道了,要是……要是上面变了天……” 老汉那是真的怕了。 小农意识告诉他,枪打出头鸟,財不露白。 这么多钱放在家里,那就是个定时炸弹啊! “爹,您怕啥?” 周青拍了拍父亲的手背,笑了: “这钱是国家给的,是咱们凭本事挣的。” “再说了,咱们现在是啥身份?” “拥军模范!纳税大户!特级顾问!” “上面护著咱们还来不及呢,谁敢动咱们?” “可是……”周大柱还是不踏实,“这也太多了啊!咱们几辈子也花不完啊!留著也是祸害,不如……不如捐了吧?” “捐?” 周青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那漫天的飞雪,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而狂热。 “爹,这钱,確实花不完。” “但是。” “这才哪到哪啊?” 他回过头,看著那一屋子被千万巨款嚇傻了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一千万?” “在咱们这山沟沟里,那是是个天文数字。” “但是放眼全国,放眼世界……” 周青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那就是个屁!” “那就是个刚够买张入场券的门票钱!” “入场券?啥入场券?”刘会计懵了。 周青没解释。 他看著北方。 那里,那个庞大的红色帝国,已经开始显露出崩塌的跡象。 卢布在贬值,物资在匱乏,人心在动盪。 一场史无前例的財富盛宴,正在酝酿之中。 那是属於倒爷的黄金时代! 是属於野心家的狂欢! “爹,娘。” 周青转过身,语气里带著一股子让人热血沸腾的豪气: “这一千万,我不打算留著生崽子。” “我要用它,去换更多的东西!” “换飞机!换坦克!换那些老毛子家里最好的工具机和技术!” “我要把咱们周家的旗子,插到莫斯科红场上去!” “我要让这千万资產,在明年这个时候……” 周青猛地一握拳,眼中精光爆射: “变成一个亿!” “甚至……十个亿!” 周大柱彻底听傻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儿子,突然觉得有点陌生,又有点骄傲。 这还是那个在他屁股后面追著要糖吃的小子吗? 这分明就是一条…… 要吞天的龙啊! “疯了……真是疯了……” 老汉喃喃自语,最后嘆了口气,捡起地上的菸袋锅子: “行吧,儿大不由爹。” “你想咋折腾就咋折腾吧。” “反正这钱也是你挣的,赔光了……大不了咱们全家再回地里刨食去!” 周青哈哈大笑,走过去搂住老爹的肩膀: “放心吧爹!” “您儿子这辈子,註定是要站在山顶上看风景的!” “刨食?” “那都是过去式了!” “从今往后,咱们老周家……” “只吃肉!不喝汤!” 第189章 这只是个开始,明年目標一个亿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189章 这只是个开始,明年目標一个亿 在那张擦得鋥亮的八仙桌上。 一张白纸,被周青拍在了正中间。 他拿起钢笔,笔走龙蛇,在纸上狠狠地画下了一个“1”。 紧接著。 是“0”。 一个,两个,三个…… 周青画圈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那张纸上就横七竖八地排列了八个大大的“0”。 “个、十、百、千、万……” 二弟周兵凑著脑袋,伸出手指头,一个一个地戳著数。 数到最后,他的手指头僵住了。 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咕嚕”一声响。 “哥……” 周兵抬起头,眼神呆滯,像是看见了外星人: “这是……一个亿?” “对,一个亿。” 周青把钢笔帽扣上,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说“明天早上吃稀饭”: “这就是咱们周家,明年的小目標。” 屋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比刚才听到一千万的时候还要安静。 如果说一千万是震撼,那一个亿,对於这屋里的人来说,那就是惊嚇,甚至是……惊悚。 “儿啊……” 李桂兰捂著胸口,觉得有点喘不上气: “你是不是……发烧了?” “咱们全村累死累活干一年,也就攒下几百万。你要一年挣一个亿?” “那是钱吗?那是冥幣也没这么好印啊!” 周大柱更是把眉头拧成了死疙瘩,手里的菸袋锅子敲得桌沿梆梆响: “青子,做人得脚踏实地。” “咱们现在日子过得挺好,有吃有喝,有房有车。” “你这一步迈得太大,容易扯著……咳咳,容易摔跟头啊!” 老一辈人的思想,那是求稳。 落袋为安。 在他们看来,守著这一千万,舒舒服服过几辈子都够了,何必还要去折腾?万一赔了呢? “爹,娘。” 周青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目光灼灼地看著二老: “我知道你们担心啥。” “你们觉得我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但你们不知道,现在的外面,是个什么世道。” 他走到墙上掛著的那幅世界地图前。 那是一幅有些泛黄的旧地图。 周青的手指,越过那条蜿蜒曲折的黑龙江,重重地戳在了版图的最上方。 那个庞大的、红色的、曾经让世界都为之颤抖的版块——苏联。 “看见这儿了吗?” 周青的声音变得低沉,透著一股洞察天机的深邃: “那是咱们的邻居,老大哥。” “以前,他们那是老鼻子有钱了,飞机大炮多得数不清。” “但现在……” 周青冷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这巨人,病了。” “而且病入膏肓,快要倒下了。” “啥?”周大柱听得云里雾里,“那么大个国家,说倒就倒?” “爹,这叫国运。” 周青也不多解释那些复杂的政治,直接用最通俗的大白话说道: “简单点说。” “他们现在穷得只剩下枪炮和钢材了。” “老百姓手里有卢布,但买不著东西。” “商店里的货架子上,比咱们早几年的脸都乾净。” “没有麵包,没有香肠,甚至连一件像样的棉大衣、一双结实的皮鞋都买不著。” 说到这,周青猛地回过身,指了指窗外那堆积如山的物资仓库: “而咱们这儿,有啥?” “有粮食!有肉!有轻工业品!” “咱们这儿最不缺的,就是吃的穿的!” “咱们这儿最不值钱的,就是这些日用品!” “但是在那边……” 周青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中狠狠划过: “一瓶二锅头,能换一辆摩托车!” “一件羽绒服,能换一辆小轿车!” “几车皮的罐头和方便麵,就能换回来一架大飞机!” 轰——! 这番话,就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眾人脑子里的迷雾。 虽然他们听不懂什么经济危机,什么物资短缺。 但“二锅头换摩托”、“罐头换飞机”这种最直观的对比,瞬间击穿了他们的认知底线。 “哥!真的假的?” 周兵激动得跳了起来,眼睛都在放光: “那我那件旧大衣,能不能换把ak47回来?” “出息!” 周青瞪了他一眼: “咱们是做生意,不是去当军火贩子。” “我们要换的,是钢材!是化肥!是汽车!是工具机!” “是那些咱们国家现在最缺、有钱都买不到的重工业家底儿!” 周青重新坐回椅子上,重新点了一根烟。 烟雾繚绕中,他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认真。 这就是那个著名的“倒爷”时代。 一个疯狂、野蛮,却又充满了无限机遇的黄金时代。 牟其中用罐头换飞机的神话,马上就要上演。 而他周青,坐拥地利人和,要是错过了这场盛宴,那简直就是对重生的侮辱! “所以,明年的计划,只有一个。” 周青敲了敲桌子,一字一顿: “组建『北上商队』!” “联繫秦龙,让他把南方的轻工业品,什么皮鞋、夹克、暖水瓶,有多少给我拉多少过来!” “咱们把这些东西,运过界河,运到老毛子的地界上去!” “这叫『以货易货』!” “这叫『国际贸易』!” “只要这一趟跑通了,別说一个亿……”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就是把咱们靠山屯铺满金砖,那都不是梦!” 屋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周大柱吧嗒著菸袋,眼神有些发直。 李桂兰攥著衣角,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这事儿太大了。 大到超出了他们这辈子认知的极限。 去外国做买卖? 那可是要出国啊! 还得跟那些长著蓝眼睛、满身长毛的老外打交道? 想想都觉得腿肚子转筋。 “青子……” 过了许久,周大柱才磕了磕菸灰,声音有些沙哑: “这事儿……有危险不?” “那是人家的地盘,要是人家不讲理,把咱们扣下了咋整?” “还有,那老毛子那边,是不是挺乱的?” 老汉虽然没文化,但直觉很准。 这世界上哪有白捡的便宜? 利润越大,风险越大。 周青看著父亲那担忧的眼神,心里一暖。 他知道,父母不是怕赔钱,是怕他出事。 “爹,富贵险中求。” 周青没有隱瞒,实话实说: “危险肯定有。” “那边现在乱得很,黑帮、警察、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势力。” “但是……” 他指了指门外,那里住著三百名全副武装的黑豹安保队员,还有那六个大內高手。 “咱们手里有枪。” “咱们背后有国家。” “而且,我已经在在那边铺好了路子(救瓦列里时留下的线索和人情)。” “只要咱们小心点,按规矩办事。” “这碗饭,咱们端得稳!” 周青站起身,走到父母面前,蹲下身,握住二老那粗糙的手: “爹,娘。” “儿子长大了。” “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干。” “我不去,这泼天的富贵就被別人抢走了。” “我不去,咱们国家的建设就得慢这半拍。” “您二老就信我一次。” “您儿子这命硬,阎王爷都不收。” 周大柱看著儿子那双亮得嚇人的眼睛。 那是雄鹰渴望蓝天的眼神。 是猛虎渴望山林的眼神。 他知道,这个家,这个小山村,甚至是这片大兴安岭,都已经关不住这条龙了。 “哎……” 老汉长嘆了一口气,伸出大手,重重地拍了拍周青的肩膀。 力道很重。 像是要把这辈子的力气和祝福,都拍进儿子的骨头里。 “去吧。” “既然想干,那就甩开膀子干!” “爹老了,不懂那些大道理。” “但爹知道,我儿子是干大事的人!” “家里这一摊子,爹给你守著!” “哪怕你在外头赔了个底掉,回来还有口热乎饭吃!” 李桂兰也在旁边抹著眼泪点头: “青子,娘也不拦著你。” “出门在外的,多穿点,別冻著。” “要是……要是实在太难,就回来。” “咱家不缺钱,够花了。” 就连一直没说话的周红和周兵,也凑了过来。 “哥,我支持你!”周兵握著拳头,“等我考上军校,我开著坦克去给你护航!” “哥,你放心去吧,家里有我呢。”周红也懂事地说道。 看著这一家子人。 看著那一双双虽然担忧、但却充满了信任和支持的眼睛。 周青只觉得鼻子一酸,心里那股子豪气,瞬间化作了无尽的动力。 这就是家。 这就是他敢於去闯龙潭虎穴的最大底气! “好!” 周青站起身,哈哈大笑: “既然全票通过,那就这么定了!” “过了初五,咱们就动起来!” “让秦龙发货!让车队检修!让安保队备战!” “这1984年的春天……” 周青看向北方,眼中精光爆射: “註定是属於咱们周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