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山!》 第1章:白首叩宗 观山! 作者:佚名 第1章:白首叩宗 许家村。 许然看著身前那位白衣出尘的女子,神情失落中带著些不甘的问道:“我没有修行的资质吗?” 眼前这名白衣女子名为月青语,来自玄清宗。 因为许家村周边出现了妖兽,对方奉师门之命前来解除妖兽之患。 在將妖兽处理完了之后,对方认为像许家村这种地方出现妖兽有些蹊蹺,为了村子的安全,便决定暂住下来,调查清楚妖兽出现的原因,確保没有后患之后,再离去。 许然也是这一天才意识到,原来这个世界是存在修行之人的,也就趁著这个机会,向月青语提出了想要修行的想法。 面对许然的请求,月青语也没有拒绝,而是上前替他检测了一番,隨后便摇头嘆道:“你不適合修行。” 面对许然的提问,月青语淡淡回道:“资质是差了点,但这倒不是主要的问题,你的问题是缺少了一点灵性。” “灵性?”许然一头雾水。 月青语看见他的反应,沉吟了少许解释道:“通俗的讲就是悟性。” “悟性?”这时一声惊呼传来,这次说话的倒不是许然,而是月青语身旁一位头上扎著两个丸子的圆脸少女。 她叫小雀儿,是隨同月青语一起过来的。 因为和许然此时的年纪差不多大,本身又活泼好动,在月青语暂住在许家村的这段时间,她就自来熟的和许然玩到了一起。 许然凭藉著前世的一些小游戏,很快便收穫了一枚小迷妹。 他能够和月青语搭上话,也是凭藉著小雀儿的关係。 月青语这个人虽然没有许然想像中那种,视凡人为螻蚁一般高高在上的姿態,但是她太出尘了,风华绝代,就如同住在月宫的仙子一般,让人很难靠近。 若是没有小雀儿的关係,他也不太敢提出让对方引荐自己加入玄清宗修行的想法的。 小雀儿惊呼一声之后,隨即便为许然这位在她心目中无所不能的大哥哥解释道: “师姐,怎么会呢,许哥哥可聪明啦,什么都会,什么都懂,他怎么会没有悟性呢?这不可能的,师姐你是不是看错了。” 在小孩子的眼中,能带著自己玩各种好玩的小游戏,让自己收穫快乐的人,就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如此的简单。 许然对此也很是不解,若是对方说自己不具备修行的资质,那他还可以理解。 可是说自己缺乏灵性,没有悟性,这不是摆明了是在敷衍自己吗? 面对许然和小雀儿疑惑的目光,月青语轻轻摇头,“聪明和悟性是两回事。” 说完,她沉默了片刻,接著他看向许然继续开口道:“这样,我问你,“气沉丹田,意守紫府,神游太虚,何解?”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许然微微一愣,隨即他沉思片刻,回道: “就是全身放鬆,把注意力放在小腹,心里什么都不想,感觉自己和周围融为一体。” “引天地之精,通周天之数,化气为液,何解?” “吸收天地日月之精华,让它在体內循环,將灵气化为自身的灵力。” 接下来月青语又连连问出了几个问题,许然也一一作答。 问完之后,她微微偏过脑袋,看向小雀儿问道:“小雀儿,你感觉他的回答如何?” 小雀儿闻言,两眼放光,一脸崇拜的盯著许然说道:“许哥哥好厉害。” 月青语微微頷首,隨后轻嘆一声,看向许然说道: “这就是你的问题,你太聪明了,小小年纪,就有著一套自己的认知,比许多活了大半辈子的人,都要成熟。” “若非方才查探过你的神魂,我还以为你是被夺舍重生之人呢。” 听见此话,许然心里一凛,幸好他的穿越是直接从婴儿开始的,若非如此,自己的秘密就被发现了。 这时月青语继续说道:“可也正因如此,导致你缺乏了那一点灵光。” “而那点灵光,正是让人踏入修行之门的关键。” 听见此话的许然心里一沉,他有点明白月青语的意思,大概就是自己已经形成了一套自我的认知,什么都懂,什么都可以理解,可偏偏什么都差了一点,无法接受新的东西,这就导致了他隔绝了修行大门。 听著似乎挺有道理的,可深究一下,感觉就是胡扯,这种理由,让他就此放弃修行之路,他又怎么甘心。 “仙子您也说了我很聪明,那么我能否通过努力学习,来弥补缺失的那点灵性呢?” 她淡淡的看著许然,“以你的聪明才智,做任何的事情,都能做出一番事业,没有必要纠结於修行。” 这几乎就是直接明白的告诉许然,你此生和修行无缘了。 “可我还是想要修行。” 一旁的小雀儿也適时出言道:“师姐,你就帮帮许哥哥吧。” 月青语看了看小雀儿,隨即面对著许然不甘的表情,沉默片刻之后,缓缓开口道: “我知道你无法信服,认为自己可以修行,这也確实不是绝对,可修行一步一登天,每踏出一步,都是一个天堑。” “就算你通过努力学习,侥倖入了修行大门,可那又如何?缺少灵性悟性,终究也走不远。” 就在许然心底绝望的时候,月青语轻嘆一声,继续说道: “相逢即是缘,也罢,既然如此,我就传你一篇功法,待你修行之后,你就明白我说的灵性是什么了。” “倘若你能通过自己的努力修行入门,並且修炼到练气四层的话,那便说明我看走眼了,届时你可来玄清宗找我,我自会引荐你入门。” 说完,她上前伸出一根手指点在许然的眉心,传授了一篇名为《五行吐纳诀》的功法。 接著她环顾四周,摄来一块枯木,以指化剑,雕刻成一块木牌,运起灵力在上面刻了一个“月”字。 她將木牌递到许然手中,说道:“到了玄清宗,出示此木牌即可。” 月青语的行为属实是给了许然一个大惊喜,原以为对方之前这么说,肯定是拒绝自己了,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这么做。 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赶忙拜谢。 月青语只是摆了摆手,之后她又在村子里待了几天,確认村子安全了之后,便带著小雀儿离开了。 临走时,小雀儿依依不捨的拉著许然的胳膊,哭的稀里哗啦的说道: “许哥哥,你要努力修炼,儘快达到练气四层哦,要让月师姐大吃一惊,让她瞧不起你,哼哼。” “一定要快点哦,我在玄清宗等你。” 对於小雀儿的气话许然只是淡淡一笑,他对月青语可没有什么怨气,反而很感激对方能够在这种情况下,还愿意给自己留一条修行之路。 这是大恩,得铭记。 於是他摸著小雀儿的脑袋,安抚勉励了几句,又对著月青语躬身一礼。 月青语微微頷首,接著便召出飞剑,带著小雀儿化作了一道流光,消失在了许然的眼前。 …… 或许月青语的判断是正確的,一段时间的时间,许然专心学习领悟她留下的功法,却始终无法入门。 明明功法所有的字他都认识,组合起来大概也能够明白其中的意思,可却就是无法按照功法所描述的意思,感悟到天地灵气的存在,踏入修行之门。 不过许然却並没有著急。 其实如今想来,他也明白月青语传授给他功法的含义了,就是想让他知难而退。 她就是明白的告诉自己,就算是给了你功法,你也无法修行,还是去做別的吧,並且功法她也布下了禁制,许然也无法外传。 说实话,这种毫不掩饰的近乎於无视的轻视,真的很令人难受不爽。 不过许然並没有生气,也没有焦急,没有在约定中加入时间限制,就是月青语的疏忽。 因为他有一颗长生道果,拥有永恆的寿命。 许然就不信,拥有无尽寿命的自己,会连练气四层都无法达到。 於是,始终无法入门的他,暂时放下了功法,离开了许家村。 这倒不是他放弃了修行,而是他想到了之前月青语所说的话。 按照对方的意思,他就如同成年人一般,有了自己的认知,缺少了小孩子的那种天性,这不是可以通过后天的学习可以打破的。 所谓天性,自然是与生俱来的。 事实也確实是如此,自己毕竟是重活一世的人,前世早就成年了,並且被生活磨破了稜角,又哪里还有著小孩的天性? 不过许然也不愿意就此放弃,他决定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尝试重塑认知。 离开许家村之后,他来到了城里,做起了生意,凭藉著前世的一些记忆和知识,仅仅几年时间,他便富甲一方了。 而后他利用自己的財富,收集这个世界的书籍,並请了一些教书先生,给自己上课。 天文地理,歷史杂记,道经典藏等等,不论是何等书籍,他都来者不拒,专心研习。 利用这个世界的知识將自己上一个世界的观念,给冲刷掉。 这便是他想到的法子,虽然如此也无法重拾小孩的天性,可却可以洗掉一些阻碍自己修行的认知。 他的方法虽然土了一些,可不得不说,確实是有用的。 经过几年的学习,在和月青语分別的第十个年头,某天晚上,在许然阅读一部道经的过程中,他突然若有若悟,对於之前始终毫无感觉的功法,突然有了一些领悟。 凭藉著这点灵光一闪,他成功感应到了天地灵气的存在,经过几个月的苦修,成功踏入练气一层,成为一名修士。 在成为一名正式修士之后,许然以为自己只要按部就班的修炼下去就可以了。 可是直到此时,他才真切的体会到了月青语口中的灵性、悟性对修行的重要性。 以前以为,所谓的修行,只需要按部就班的炼化积累天地灵气化为自身的法力灵力就可以了。 只要灵气和资源足够,修行也能势如破竹。 可在成为修士之后,他才明白,一切都错的离谱。 灵气灵力的积累只是力量的蜕变,而想要突破,还需要对功法的理解,亦或者说是对道的领悟足够之后,力量和境界双双积累够了,才能在修行一途继续走下去。 所谓某些人终其一生也无法突破到某个境界,不仅仅是资源不够,更多的还是对功法的理解,对道的领悟不够。 虽然明白了这个道理,不过许然的內心却也没有太大的波动,拥有长生道果的他,有的是时间悟道,没有什么好著急的。 何况,他所在的城市,本就灵气稀薄,就算没有这个原因,他想要突破,也需要很长的时间。 於是,他不急不缓的一边修行,一边继续学习阅读这个世界的书籍典藏。 二十年过去,他的修为突破到了练气二层,期间他送別了许多许家村的老人。 之后,又二十年,也是和月青语分別的第五十个年头,他的修为突破到了练气三层。 此时许家村和他熟悉的人基本都已经离去了,不过这时的许家村,在他的带领下,早就人人脱贫致富了,成为人人羡慕的存在。 到了这个境界,许然愈加的感受到了修行的艰难,因为从练气三层突破到练气四层,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节点,在修行界被称之为“闻道。” 即结合所修功法,感悟天地道韵,如观溪流之不息、观古木之生机、观烈火之升腾、观山石之厚重。 怪不得月青语会以练气四层作为约定的境界,只因为这个境界的修行难度和之前完全不是一个级別的。 打个简单的比方,练气一层到练气三层的难度就相当於许然前世数学上的加减乘除,而到了练气四层,却直接跳到了高等数学。 跨越实在是太大了。 整整五十年,许然观山看水,始终毫无领悟,直到某天他拿出月青语给的木牌,盯著它看了一个晚上,却突然发现对方留下的那个“月”字,似乎蕴含著枯木逢春的道韵。 而他的主属性,正是木属性。 原来,这木牌,不仅仅是月青语留给自己的凭证,也是一个悟道契机,至於能不能抓住,则全凭天意了。 明悟对方心意的许然,大笑三声,修为一夜间,直接踏入练气四层。 而后,他拿著木牌,朝著玄清宗的方向而去。 百年过去,对於月青语还会不会承认当初的约定,许然心里也很没底。 毕竟引荐一个百岁老人加入宗门,成为一名新弟子这种事情,属实是太过离谱了。 不过,不论如何,他也想尝试一下。 修行百年,他深刻的体会到,宗门对修行之人的重要性。 他之所以百年时间才突破到练气四层,除了悟性,还因为他缺少他人的指导和资源等等各方面的原因造就的。 他相信,倘若是宗门的弟子,那么绝对不需要这么长的时间,才突破到如今的境界。 …… 当许然的木牌被交到月青语手中时,恰好当初的小雀儿也在现场。 小雀儿此时已经从当初的小女童,变成了一位中年女子,只有月青语,还是当初和许然见面时那般出尘的模样,时间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丝毫的痕跡。 小雀儿在月青语的提示下,想起木牌的来歷,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叫那个少年许哥哥时的场景,她顿时感觉耳根一热,脸色变得微妙起来。 隨即她对著月青语说道:“师姐,那个许然也太不要脸了吧,一点自知之明也没有,您当初怜悯他,才给了他一个修行的机会,结果他不知感恩就算了,还將当初的戏言当真了。” “如今百年过去,他才修行到练气四层,怕是都已经成为一个老头子了吧,让您举荐一个一百多岁的老头入门,这不是让您为难么?” “不如就让我去赐给他几瓶丹药,將他打发走吧。” 月青语闻言看著她,淡淡的开口道:“师妹,既然是约定,那么他完成约定上门,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修行之人,倘若什么都要计较得失,而不去履行自己的责任,又怎么能在这条路上走的更远呢?” 小雀儿闻言脸色一僵,正准备解释什么,不过这时的月青语却拿起木牌,先一步朝著山下的方向走去了。 她见状,只能一跺脚,匆忙的跟了上去。 第2章 :分寸 观山! 作者:佚名 第2章 :分寸 许然望著眼前巍峨不凡的山门,內心有些忐忑。 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是当初这个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的少年了。 百年时间,对於如今的世界,他也有了比较深入的了解。 此界名为仙古世界,有五域,每域有十三郡之地。 玄清宗位於东域长清郡,虽然没有被列入东域十大仙门,可也是之下最为顶尖的势力之一,门內有数名元婴真君坐镇。 如此强大的宗门,想要加入其中的天才数不胜数,而自己一个一百多岁的“老头”,却想要加入其中,无疑有点痴人说梦的想法。 可许然也没有办法,这百年间他其实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加入其它的宗门,可无一例外,全部都失败了。 如今,他也只能將希望寄托在月青语这个指引自己踏上修行之路的人身上了。 …… 月青语来的很快,她依旧是一身白衣,高挑婀娜的身姿,长发飘飘,脸上总是掛著一副对一切都不关心的神情。 不过她看起来虽然清冷出尘,但举止却又礼貌得体,不会让人生出反感的心思。 在见到许然之后,还不待他开口,她便先一步抬起双手结了个道印,面带微笑的开口道: “恭喜许道友鱼跃龙门,踏入道途,既然道友修为达到了练气四层,自然说明当初是我看走眼了,依照约定我会引荐道友入门。” “希望你入门之后,依旧勉励修行,早登青云。” 她主动提及了约定的事情,直接忽略了许然年纪的问题,还如同对待一名普通的新弟子一般勉励他。 这让一直忐忑不安的许然长舒了一口气,隨即他赶忙拜谢,对此月青语只是轻轻摆手示意,回了一句: “你应当也明白当初我传你功法的含义,如今你能站到这里,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许然明白她说的是当初篤定他无法修行,才会传他功法的,不过对他而言,不论对方是出於什么心思,都是自己的引路人。 就在他再次对著月青语拜谢之后,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句冷哼: “你还真好意思来啊,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年纪了,就算你加入了宗门又如何?以你的年纪,又能在宗门修行几年?何必要强求修行呢?还不如在凡间好好安度余生。” 许然闻言抬头望去,便看到一个青缎云纹袍,髮髻高盘的中年女修,对方正直直的盯著他,那眼神扫过来就跟小刀子似的。 听到之前那些话,许然便猜出来了眼前之人,便是当初那个扎著丸子头,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自己身边的女孩小雀儿。 不过他却並没有这么喊她,而是抬起双手恭敬的行礼问道:“见过前辈,不知前辈怎么称呼?” “寧彩雀。”小雀儿冷冷的吐出三个字。 许然闻言再次行礼,“许然见过寧前辈,回前辈的话,在下早年间曾摔落悬崖,误食了一枚异果,此后寿元得到增长,若非如此,在下也不敢厚顏在如今这个年纪,让月仙子引荐入宗。” 这是许然来玄清宗之前就想好的理由,以他现在的年纪,想要在玄清宗多待一些年月,又不將长生道果暴露,那么这无疑是最好的藉口。 他的长生道果是可以自行调节表露出来的年纪的,並且可以瞒过检测,他如今所表露出来的年纪便是五六十岁的模样。 可惜只能调节年纪,而无法改变样貌,若不然就更加完美了。 在修行界,可以提升寿元的奇珍异果虽然珍贵,但也並不罕见,倒不至於因此招来一些事端。 寧彩雀听到许然的称呼,脸色不由得缓和了许多。 她知道他已经认出了自己身份,但对方没有喊出小雀儿这个名字,而是称呼自己寧前辈,也表明了他是懂得分寸的。 她看著许然轻哼了一声,“你倒是好运道。” 接著话音一转,继续说道:“可是那又如何,以你的资质悟性,就算能再活个几十上百年,依旧筑基无望,最终浪费一辈子的时间,也只能化作一捧黄土,还不如在凡间一生,逍遥自在。” 许然闻言,脸色平静的回道:“寧前辈所言或许是正確的,可不论如何,求道之心,是没有错的,不是么?” “你……”寧彩雀闻言脸色一急,正准备再说些什么,这时一旁的月青语却挥手打断了她: “好了师妹,就像许道友说的那样,求道之心,是没有错的。” 月青语说完对著许然点头示意了一下,“你且稍等片刻,我这就向宗门匯报你的事情。” 说著她便拿出了传讯玉符。 “有劳仙子了。”许然恭敬的回了一句。 少许之后,月青语收起传讯玉符,目光看向许然,微微頷首道: “可以了,从现在开始,你便是我玄清宗的外门弟子。” “考虑到你的年纪,也不適合去执行一些危险的任务,我便自己做主让你加入灵溪峰了。” “灵溪峰以炼丹和培育种植灵药为主,平常基本不会出现需要战斗的任务,当然你若是不愿,我也可以为你再换。” 许然闻言赶忙拜谢道:“仙子的安排正合我意,感谢仙子细心考虑。” 月青语点了点头,勉励了他一句,转过头嘱託一旁的寧彩雀带他去灵溪峰报导,便缓步离开了。 “跟我来吧。”寧彩雀见事情已经定了下来,也不再多说什么,对著许然抬手示意了一下,便扭头朝著一个方向走去。 许然见状默默地跟了上去。 对於寧彩雀的態度他倒是没有在意,人嘛,总是会长大的,倘若百年不见,她依旧如同当初一般,扯著自己胳膊的衣角,叫自己许哥哥,那样他反而会感到胆战心惊的。 自己当初利用她的年幼无知,和月青语搭上关係,她如今这个態度,算是好的了。 灵溪峰那边似乎早就收到了消息,在寧彩雀的带领下,许然顺利的在內务堂办理了身份玉符,领取了两套衣服和一个玉简。 期间毫无波澜,一切都十分的顺利。 从內务堂出来之后,寧彩雀拿出两个玉瓶不由分说的塞到许然的手里,“拿著。” 许然看著手中的玉瓶,一脸疑惑的看向寧彩雀,“寧前辈,这是?” “聚气丹。”寧彩雀面无表情的吐出三个字。 正当许然准备回拒时,那边的寧彩雀板著脸继续说道: “月师姐心善,对每一个弟子都很好,这就导致许多人会不懂得分寸,经常想和她攀上关係,打扰到她修行,我希望你不是那种不知分寸的人。” “寧前辈放心,月仙子能不计较我的天赋,引荐我入宗,已然是莫大恩情了,我又怎敢再厚顏去打扰她修行呢?” 听见许然的回答,寧彩雀脸色缓和下来,轻轻地嗯了一声,说了句,“你能这么想最好。” “记得你说的话,若是在宗门里遇到了什么难题,你可以……来找我,切莫去打扰月师姐。” 说罢,她不待许然反应,便转身离开了。 第3章 :修为大进,人情难还 观山! 作者:佚名 第3章 :修为大进,人情难还 灵溪峰的日常就是给灵田里种植的灵药除草、除虫、浇水、施肥等等,都是些体力活。 像给丹房打杂帮忙的活,则是需要在宗门待了有一定年限,对灵植知识有一定了解的弟子,才能够接的。 或许是因为月青语那边特地叮嘱过的原因,许然加入灵溪峰之后,並没有引起什么波澜。 也没有人对他的年龄冷眼嘲讽,或者故意挑衅为难之类的。 大家在看到他一个有著五六十岁的年纪外貌,实际年龄已经一百多岁的老头子,在非招收新弟子的时间节点,突然作为一名新弟子加入灵溪峰的事情,只是惊讶的感慨了一句: “师弟的向道之心著实让人钦佩不已。” 总之,灵溪峰同门的氛围,就如同这里面的一片片灵药园一般,寧静祥和,他入宗之前所有想像中的一些场景,都没有发生。 这让他很快就放下了心中的忐忑,融入到了灵溪峰的生活之中。 此时,他也了解到了一些关於月青语的消息。 她是玄清宗宗主亲传,当代年轻一辈第一人,百岁结丹,被宗门视为化神种子。 一个最强者只有元婴期的宗门,却將其列为化神种子,可想而知她的天赋有多强了。 也难怪她能轻而易举的將许然这个一百多岁的老头子安排入宗。 对於月青语的事情,许然倒也没有太过惊讶,当初刚见到对方时,他就感觉到了她的不凡,她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单纯的求道者,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心中唯有道。 在听到月青语的信息之后,对於这位引路人,许然只是在心中默默地为对方献上了祝福,而后便继续了自己每天的修行。 加入灵溪峰之后,许然深刻的感受到了宗门的好处。 灵溪峰的灵气,比他在凡人界时,不知道要高出了多少。 不仅如此,这里每个月都会有传道长老讲道,这比他当初自己一个人琢磨功法时,不知道好出多少倍。 之前自己修炼时遇到的许多问题,在听过多次讲道之后,都迎刃而解。 並且期间他还发现了许多之前自己修行时的错误,这些小错误虽然此时看来没有什么问题,但是长年累月下去,终有一天,会突然爆发,给他招来大锅。 这让他內心庆幸不已,果然修行这种事情还得有人指点才行,光靠自己瞎琢磨,迟早会出事,幸好加入了玄清宗,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很关键的是,在灵溪峰学会了许多法术。 之前月青语传他的功法当中,仅有两个基础火球术,云雨术,威力小,也不適合用来战斗防身。 如今在灵溪峰,他总算是补足了自身的短板。 他所选的法术,首重遁术,防御,困敌,至於攻击类法术,他只选择了一门基础的御剑术。 法术在精而不再多,等他將如今选择的几门法术修炼精通之后,再学习新的也不迟。 他拥有长生道果,当首先確保当前安全,才能畅谈未来之事。 在灵溪峰,他体会到了进步神速的感觉,仅仅十年时间,他的修为便从练气四层来到了练气六层。 这比原来的二十年甚至五十年才增长一层修为,不知道要快出多少。 练气六层到练气七层,有著一个关卡,和练气四层时一样,更侧重对道的领悟。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一次他倒是不急不缓,安心修行,他自信自己能够突破的。 不过就在他按照自己的节奏,如同往常那般修行时,这一天,寧彩雀却突然找到了他。 这让许然有些始料未及,原以为按照对方之前的態度,他们之间应该不会再有交集了,却不曾想对方却主动上门。 寧彩雀看著他,平静开口:“你还欠著我一个人情,可还记得。” 如此直接的话,让许然微微错愕了一下,隨即他点头回道:“在下一直铭记於心,不知前辈有何需要在下效劳的。” 寧彩雀见他承认,神情微微放缓,接著开口道:“那好,我现在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隨即她便跟许然解释了,如今她和一个同门竞爭执事的位置,如今宗门支持她的人要比对方少了许多,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会落选。 而想要扭转这个局面,她所能够想到的,便是让月青语这位宗主亲传开口了。 她希望许然能够和自己一起去说服月青语支持自己。 听完她的讲述之后,许然下意识的就想拒绝,这倒不是他推脱,他可以通过其他的方式去偿还对方的人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还需要麻烦別人的方式。 何况,在他看来,这件事情本身也不太可能。 “寧前辈似乎太看得起在下了,我和月仙子的关係您也是清楚的,此事我又能帮上什么忙呢?” 寧彩雀闻言却是一脸平静的回道:“正因为清楚,所以我才会叫上你,宗门里没有人比你更合適了。” 面对许然惊讶不解的目光,她主动解释道: “月师姐这人念旧,但是她生性淡然,宗门里和她有关係的人少之又少。” “你虽然仅和她见过两面,但是你能够修行是因为她传授的功法,你能够加入宗门,也是因为她的引荐,严格意义上而言,她其实算是你修行路上的老师和引路人,面对这层关係,她肯定是不会拒绝的。” “这……”许然听到这话微微一怔,仔细想来,好像也確实是如她所说的那般。 可这就让他更加不能答应了,自己本就欠著月青语如此大的恩情,怎么还好意思再麻烦她? 只是还不等他开口拒绝,寧彩雀却先一步开口道: “你不要想著拒绝,当初你利用我的关係,接近月师姐,从而走上了修行之路,如今我也只是用同样的方式,让你偿还当初的人情而已。” “一报还一报,既然你当初利用了我,就应该想到了会有今天,所以这件事情,你不能拒绝。” 说完她轻甩了一下衣袖,继续说道:“你不需要为难怎么开口,你只需要人跟著我过去即可,什么话都不用说,我自会开口。” “这样能行么?”许然闻言有些惊讶的看著她。 寧彩雀嘴角微微扬起,语气有些复杂的开口道: “自然可以,月师姐虽然生性淡然,但她就如同当初在许家村的你一般,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你以为她不懂,其实她只是不想去理会那些事情而已。” 她说著看了许然一眼,继续说道:“只要你人跟著过去,师姐自然明白我的意思,也知道你是被我挟恩图报胁迫过来的,实际上並不会对你造成太大的影响。” “既然如此,为何还一定让我过去呢,听寧前辈您的意思,似乎就算不用我出面,月师姐也会答应你的请求吧?”许然有些不解的问道。 寧彩雀闻言沉默片刻,“是这样没错,但我自有我的计较,这你就不用管了。” 说完她对著许然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接著便转身朝著一个方向走去。 许然见状,沉默了片刻之后,默默地抬起了脚步跟了上去。 人情难还,就如同对方说的那般,一报还一报,此事,他无法拒绝。 见到月青语之后,寧彩雀却是如同她说的那般,没有让许然开口,而是自己主动开口道: “师姐,我想成为外务院的执事。” 月青语目光平静的扫过俩人,隨即落在许然身上,轻嘆一声,说道:“师妹,其实你並不需要找他过来的,你若真想成为外务院的执事,直接找我即可,我也不会拒绝的。” 寧彩雀闻言,脸色复杂的点了点头,回道:“我知道,但是师姐已经帮我太多了,不叫他过来,哪怕知道师姐不会拒绝,但我……也还是没有开口的勇气。” 听见这话,许然脸色复杂,他总算是明白寧彩雀为何坚持让自己过来了,说白了,对方只是过不去自己心里这关。 一而再再而三麻烦对自己照顾有加的师姐,永无止境的索取,终究是会胆怯的,有自己在,就让她可以说服自己,这件事情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的请求,如此她就能开口了。 很矫情,但也很现实。 他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当初在许家村他们分別时的画面,当初那个挥舞著小拳头,无所畏惧的当著月青语的面,让许然给她好看的小丫头。 再看如今这位,低著头,脸色难安的中年女子,他很难將两个人的身影重合在一起。 可,她们確实是同一个人。 人没有变,变的只是时间而已。 第4章 :我討厌天才 观山! 作者:佚名 第4章 :我討厌天才 月青语看著寧彩雀,沉默片刻,脸上没有表露出丝毫的情绪,只是轻轻頷首,说了句,“你的事,我会与宗门说的。” 寧彩雀闻言拜倒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个响头,“有劳师姐了。” 月青语见状示意她起来,“你我之间,何至於行此大礼。” 寧彩雀却跪在地上,深深地低著头,回了句,“要的。”之后才缓缓站了起来,可是她却依旧深深低著头,不敢抬头去看月青语的表情。 月青语见状再次陷入了沉默,过了许久之后,她才挥了挥手,然后看向站在一旁的许然。 她盯著许然看了片刻,接著轻轻开口道: “恭喜你修为进步了,这十年在宗门感觉如何?可有遇到什么问题。” 许然闻言赶忙恭敬回道:“感谢仙子关心,在下……” 只是他话还没有说完,却被月青语挥手打断道: “如今你既然入了门,就和小雀儿一样,叫我师姐吧。” 当“小雀儿”这几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许然眼角的余光看到一旁的寧彩雀身子明显的颤抖了一下。 不过他並没有太过在意,他对著月青语打了个稽首,很自然的开口道: “感谢月师姐关心,宗门很好,有长老们悉心指导,同门关心,日常任务也不重,修行很顺利,修为也上来了。” 月青语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如此就好,好生修行,你的年纪虽然大了些,但你吃了延寿的果实,寿元还充足,只要努力,还是有希望筑基,乃至走的更远的。” 许然点了点头,“必当牢记师姐的勉励。” 月青语微微頷首,隨即又看向一旁的寧彩雀,略微停顿片刻之后,她缓缓转过身,挥了挥手,说了句,“去吧。”便抬步走进了內屋之中。 寧彩雀对著她离去的方向再次躬身一礼,这才转过身对著许然示意了一下,抬脚朝著洞府外走去。 走出月青语的洞府之后,寧彩雀背对著许然幽幽的说了一句,“很难看吧?” 许然闻言微微一愣,只是还不待他反应,身前的寧彩雀便回过头对著他冷哼了一声,“你也好不到哪去。” “现在你我两清了。” 说完她便挥手召出飞剑,身影化作一道剑光,消失在天际。 许然望著寧彩雀离去的方向,微微摇了摇头,她觉得自己亏欠月青语太多了,可在她看来的亏欠,却是多少人想要都得不到的。 但有时候就是这样,人总是无法过去自己心里的那一关。 现在这样,他也说不清自己算不算是偿还了对方的人情,不过他也没有太过纠结,转头便投入到了日常的修行当中。 这段时间,对於玄清宗而言,最热闹的事情,便是宗门大比了,这是每十年一届的,奖励丰盛,弟子们都无比的热情。 许然也参加了,成功收穫了一轮游的经歷,並且这还是对手见他满头白髮,实在无法下死手,刻意放水之下的结果。 对於这个结果,许然倒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 他虽然修行了那么长时间,可却从未和人动手过,就连术法都是这段时间才学会的,他上台就是想检验一下自己的成果。 果然就如同自己所料的那般,特別差。 宗门大比持续了一个月,许然也在一旁观战了一个月,收穫满满。 看著同门之间的交手,他总算是领略到了修士之间的战斗,尤其是真传弟子之间的比试,各大天才之间的碰撞,更是让他大开眼界。 然后他又回忆起自己修炼术法时的模样,顿时感觉面红耳赤。 看来此前月青语说自己缺少灵性悟性差,不仅仅是修行上的。 或许是前世生活在和平年代的原因,他在战斗的天赋和悟性上,更是惨不忍睹。 这让他痛定思痛,决定努力苦练术法,並根据之前观看大比时的收穫,磨礪自身的战斗技巧。 天赋悟性不行,那自己就走熟能生巧的路子。 宗门大比落下帷幕,最令人瞩目的真传弟子之间的比试,最终由一个叫叶山的太上长老亲传弟子夺得第一。 许然和眾多弟子一样,看著眾星捧月意气风发的叶山,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这些天才可真够气人的啊,叶山仅仅七十岁的年纪,便达到了紫府期的修为,被誉为自月青语之后,宗门又一位化神种子。 再想想自己,七十岁时,他还在烦恼著该怎么突破到练气四层呢。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许然原本以为,自己和叶山这种天才,是不会有交集的,毕竟他们之间都不是一个世界的。 不曾想,在宗门大比结束的第二天,他们就遇上了。 当时许然给灵里种植的灵米除完虫子之后,回忆起昨天的宗门大比,正决定痛定思痛的苦修提升自己的剑法。 结果他刚练习了没一会儿,背后却突然传来一句嗤笑声,“噗嗤,您这也算是剑法吗?” 听到这个声音,许然收起飞剑,默默地转过头,便看到了正在憋著笑的叶山。 看到叶山之后,许然满脑子疑惑,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过隨即他便想起来了,宗门大比的奖励是丹药,对方此来应该是和这事有关吧。 而就在他疑惑的时候,对面的叶山也是一脸疑惑的打量著他。 片刻之后,叶山有些好奇的开口道:“恕我眼拙,前辈您是灵溪峰这边新上任的执事么?不知怎么称呼?” 许然闻言赶忙抬手行礼道:“灵溪峰外门弟子许然,见过叶师兄。” “外门弟子?”叶山微微一愣,隨即他一拍脑门,恍然大悟的说道:“哦,原来你就是月师姐引荐的那个老……年纪有点大的弟子啊,我知道你。” 说完他看向许然手中的飞剑,又开口道:“恕我直言,许……师弟,你没有剑法的天赋,我建议你还是別练了吧,可以试试其他的。” 许然脸色一僵,他自己也清楚並且承认自己的天赋悟性很差,但是突然被人当著面这么说,还是让他感觉很扎心。 “回叶师兄的话,我也没有其余武器和术法天赋,剑法,应当是我练的最好的了。” 他的语气虽然很平静,但说出的话却听著很是悲凉。 听见他的话,叶山大感惊讶,他盯著许然看了片刻之后,缓缓开口道: “许师弟,我方才的话可能有些直接了,若是令你感到不喜,我在此向你道歉,没有必要跟我开这种玩笑。” 他是打心底里不信的,就方才许然展示出来的剑法,隨便从外面拉几个刚修行几天的人,说不定都要耍的比他好。 结果对方居然说这是他最拿手的本事,自己像傻子吗? 许然看见叶山的反应,也没有解释,而是缓缓地转过身,接著当著他的面,將自己掌握的所有术法都展示了一遍。 从火球术开始,云雨术,灵盾术,乙木盾,流沙术,腾绕术,百缚术,再到最后的五行盾术,一一施展了一遍。 演示完了之后,他回过头,一脸平静的看向叶山说道:“叶师兄你觉得如何?” 要不是看到方才叶山神情不好,看起来有些动怒了,他也是不想將自己如此不堪的一面展示出来的。 可是不这么做的话,光凭嘴巴解释,对方肯定不会相信,他也不想得罪一个正风头正盛如日中天的天才弟子。 叶山目瞪口呆的盯著他,满脸的不可置信,“这……” 许然这时又补充了一句,“先声明,我没有藏拙,这绝对是我真实的水平,我可以立誓。” 叶山听到他这么说,迟疑了片刻之后,缓缓开口:“师弟你这些只是基础的五行道术,或许的天赋並不在此,要不你再试试別的?” 许然闻言满脸惆悵的开口道:“师兄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之所以选择这些术法,是因为只有这些术法我才能学的会呢?” “这不可能!”叶山无比果断的说道,“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没有任何的术法亦或者是武器天赋的,绝对不可能的,肯定是师弟你的尝试不够。” 许然嘴角微微一抽,这话说的,就好像前世有人跟自己说,一个人再笨,还能学不会微积分一样。 果然,天才说话就是气人啊,他討厌天才。 许然深吸了一口气,隨即一脸平静的回道:“但事情上就是如此,能试的我基本都试过了。” “真的?” “真的。” “额……”叶山脸色一僵,他从小都是天才,平日里接触的也是天才,突然之间遇到许然这种如此平庸的人,让他一时间內心有些侷促,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幽幽的提出了自己的建议:“要不师弟你就別练这些了?专心提升修为就行。” “这怎么行?” “为什么不行?” 许然当然不能说自己怕死了,於是挺了挺胸膛,正义凛然的回道:“身为宗门弟子,自然当以守护宗门为己任,如今修行界並不太平,我虽垂垂老矣,但若哪一天一旦宗门有需要,我依旧愿意为了宗门拋头颅洒热血,献上自己这具枯朽的身躯,时刻准备著。” “这……”叶山脸色一正,不得不说,许然喊的口號实在是太有感染力了,让他听得不由得有些热血沸腾。 这位师弟虽老且平庸,但实在是太正了。 隨即他摆了摆手说道:“师弟你的觉悟虽然很令人钦佩,但是没有必要,你说的那种事情不会发生的,就算是真有这么一天,那也不需要用得著你上战场的。” “为什么?是因为太平庸了吗?” “不不不,因为严格意义上来说,你其实並非是我们玄清宗的弟子,宗门又怎么会派你上战场呢?” “哈?”许然一脸震惊,自己不是玄清宗的弟子? 第5章 :骄阳 观山! 作者:佚名 第5章 :骄阳 许然按捺住心情,对著叶山拱了拱手说道: “叶师兄,何出此言?我在灵溪峰待了十年,怎么会不是宗门的弟子了?难不成是您觉得我太过平庸了,准备让宗门將我逐出山门?” 面对许然这几乎质问一般的语气,叶山赶忙摆著手解释道:“不不不,师弟你误会了,我叶山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 “那是为何?” 叶山看著他略微迟疑了片刻,解释道:“宗门对弟子的要求是有法规的,许师弟你入门时,是远远达不到宗门要求的。” “倘若月师姐是一般的真传或者长老,那么安排一个人入宗倒也没有什么,但她却是宗主亲传,当代首席,基本上已经是被所有人视为下一任掌门的继承者了。” “本身的身份位置,再加上月师姐本就是个有著自己骄傲的人,自然不可能带头违背门规。” “所以她虽然安排师弟你入门了,不过除了外门弟子这个身份之外,其余一应待遇,扣除的都是月师姐自身的贡献。” “这样,你应该明白了吧?” “宗门並没有养你,养你的是月师姐,倘若你真的要拋头颅洒热血,奉献已经枯朽的身躯,也应当是为了月师姐,而不是宗门。” 听完叶山的讲述,许然一脸的复杂,居然是这样,怪不得他感觉自己的宗门生活有些过於平静了,没有丝毫的竞爭。 原本还以为是自己年纪太大了,资质也平庸,没有人將他视为对手,敢情是因为自己还不算正式弟子啊。 这还真是……有些一言难尽了。 叶山看著呆愣在原地的许然,大概也猜到了他的心情,赶忙出言安抚道: “当然了,现在是这样,但若是师弟你能够修炼到筑基期的话,就可以成为正式弟子,也不需要再扣除月师姐的贡献点了。” “所以说,师弟你与其分心去修炼术法剑法,还不如专注提升修为。” “师弟你现在虽然年纪大了,但是你幼年时和月师姐一起探寻秘境,误食了延寿异果,寿元也还充足,有著足够的时间去突破筑基期的。” 只是刚说完,他突然又想起来了许然百年练气四层的成就,略微停顿片刻之后,他又挥了挥手安抚道: “当然了,就算不行也没有关係,反正师弟你消耗的这点贡献点对月师姐而言,也不值一提,你也不需要太过在意的。” “嗯?”许然闻言惊疑一声,方才叶山说什么来著?和月青语一起探寻秘境时误食的延寿果? 原来月青语是这么跟宗门上报的,他顿时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其实许然当初编造自己误食延寿异果时,就想到了这个理由会留下一个小麻烦。 那就是会引来一些人打探他获得延寿果的位置情报等信息,毕竟延寿果虽然吃了,但果树肯定还在,或许其中还有其他的天材地宝也说不定,肯定会有人想要去其中打探一番的。 之前没有人前来打探,他还以为是大家顾虑月青语的身份,如今听到叶山的话,他才明白,原来月青语早就將这个后顾之忧给他抹平了。 毕竟他说自己是和她探寻秘境时误食的延寿异果,那么自然不会有人想著去打探那个秘境在什么地方了。 这让许然不由得想起前些天寧彩雀跟他说的:月青语看著出尘,但其实什么都懂,只是大多数时,她不在意,不愿理会而已。 果然,她是真的什么都懂,悄无声息之间,就为自己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之前寧彩雀说他也好不到哪儿去时,他还觉著那是她为了心里平衡而说的气话。 如今知道了月青语的安排,他总算是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原来真的也没有好到哪去。 突然,有点理解寧彩雀的心情了,感觉欠月青语越来越多了啊。 许然沉默片刻之后,抬起双手对著叶山躬身一礼,“感谢叶师兄告知在下这些事情。” 叶山闻言突然脸色一僵,神情变得懊恼起来,过了片刻之后,他有些慌乱的对著许然摆了摆手说道: “嗯,那许师弟你好好努力,我先去领取奖励了。” 说完他便转过身,快步离开了。 听到他的话,许然微微点了点头,果然,就如同他之前想得那般,叶山来这里是为了领取宗门大比的奖励。 看著叶山离去的背影,他沉默了片刻之后,他拿起手中的剑继续修炼了起来。 他不是什么矫情之人,如今在得知了月青语的安排之后,虽然让他的心情有些沉重,感觉心有亏欠。 但既然都已经这样了,自己现在也没法偿还,还不如安心的接收对方的好意,按照既定的计划修行。 他相信,未来自己必然会有能力偿还月青语的因果的。 刚修炼了没一会儿,方才离去的叶山又突然回来了,他出现之后,对著许然喊了一句,“许师弟,接著。” 接著將一个物件甩到过来,许然下意识地伸手接过,这才发现那是一个玉瓶。 他见状疑惑的问道:“叶师兄,这是?” 叶山微微一笑,“大比的奖励。” “什么?”许然闻言脸色一惊,大比的奖励?宗门大比真传第一的奖励可是四品丹药。 只是还不等他回拒,那边的叶山却一甩衣袖,勾起嘴角说道:“原以为会奖励是什么好东西,结果居然是疗伤丹药。” 隨即他对著许然拱了拱手,说道:“许师弟,我想了一下,感觉我方才的言语有些冒昧伤人了,然后……还有我之前跟你说的关於月师姐的事情,你心里清楚就好,別说是我说的。” “那瓶疗伤丹药,就当是给你赔礼道歉和封口费了。”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许然赶忙回拒道,四品丹药,把他卖了也换不来啊。 叶山却是挥了挥手,说道:“什么贵重不贵重的,疗伤类丹药於我而言,本就无用,你安心收下即可。” “嗯?”许然有些惊讶。 叶山神情傲然的挺了挺胸膛,云淡风轻的开口道: “我叶山修行至今,身上从不带疗伤丹药,也从用过一枚疗伤丹药,只有庸人才会畏惧受伤,而我,无所畏惧。” “遇见任何难题或者敌人,我自一剑斩之。” 说完他不带许然反应,便抬步起脚步,缓步离开,一边走,他一边背对著许然挥了挥手: “许师弟,我叶山送出去的东西,从来都没有收回的道理,反正东西给你了,怎么处理是你的是,你若不想要,可以丟掉。” 此时正直正午,太阳最热烈的时候。 许然看著叶山的身影,就如同那璀璨的烈日一般,显得无比耀眼,让他心底不由得升起一丝羡慕。 这是一颗正在冉冉升起的骄阳,正是最意气风发的时候,想必用不了多久,他的名字会响彻整个世界吧。 隨后,许然收回目光,默默地继续修行他那拙劣不堪的剑法。 他和月青语、叶山这些天骄所走的不是同一条路子。 月青语和叶山的路在当下这个时代,他的路,则在遥远的未来。 他相信,只要自己不急不缓的走下去,迟早会在未来的某个时代绽放出和当下的月青语、叶山他们一样璀璨的光芒。 並且和月青语、叶山他们不一样的是,他们璀璨过后,迟早会走向迟暮,就如同正午的太阳总会变成夕阳,直至最后,变成夜晚。 但是他只要升起之后,就永远也不会落下,一直璀璨,从他升起的那一刻开始,未来所有的时代,都將是属於自己的,直至岁月尽头。 第6章 :可曾经歷过生死? 观山! 作者:佚名 第6章 :可曾经歷过生死? 对於叶山给的丹药,许然思索片刻之后,感觉自己一个练气期的弟子,拿著四品的丹药,可能会招来祸端。 主要是叶山给他的感觉不像是藏得住事的人,估计转头就会宣扬出去將隨手將丹药给自己了。 如此一来,叶山可能並不在意,但是其他人呢?自己一个连正式弟子都算不上的人,直接收下了,是不是有点太拎不清了? 於是,许然找到了月青语,將丹药的事情跟她说了一下。 月青语一袭白衣,端坐在凉亭的石凳上,偏著脑袋望著湖中的荷花,微风轻轻拂过,將她的长髮轻轻吹起,遮住了她半边脸蛋。 对於许然的到来,月青语也挺意外的,毕竟这还是他入宗以来头一次主动找她。 在听完许然的讲述之后,月青语微微頷首,轻轻开口道: “既然他给了你,你收下就是了。” “这会不会不太好?” 月青语抬起白皙细腻的縴手,轻轻挥了挥,说道: “不会,叶山师弟也並非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 “嗯?”许然有些错愕。 “一往无前,剑出无悔,身后无路,这便是叶山师弟的道,如此,你可明白了?” 许然闻言神情一凛,內心不由得为叶山的气势感到佩服,他点头回道:“懂了。” 月青语轻轻点了点头,隨即又补充了一句,“你也不用担心其他人会有意见,叶山师弟给出的东西,没有人敢窥伺的。” 听见这话,许然顿时鬆了一口气,如此,他就可以放心了。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许然便准备抬手向月青语告別,不过就在这时,月青语却轻轻地转过头,看著他淡淡的开口问道: “除了丹药之事,叶山师弟还说了什么?” 许然闻言微微一怔,迟疑了片刻之后,他点头回道:“还说了师姐对我入宗的安排。” 他並没有隱瞒,直接將叶山告诉自己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月青语轻轻点了头,接著目视著他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许然脸色坦然的回道:“坦然接受,努力修行。” 月青语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轻轻一笑,说了句,“那么,我在此静待师弟,筑基功成,得窥大道。” 许然抬手一礼,“承师姐吉言,师弟必当勉力修行。” 月青语微笑著点了点头,对著他挥手示意了一下,许然见状,说声告辞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从月青语的洞府出来之后,许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他刚刚虽然表现的一脸平静,然而心里却有一股气,並非是愤怒,而是他想给月青语爭一口气。 之前叶山说过,宗门不会让他去执行任何战斗任务,哪怕被侵略要完了,自己也只会是最后一个上的。 这说明自己在宗门的定位里,就是依靠著月青语的关係来养老的。 对此他倒是没有什么不悦,严格意义上来说,他本就是如此。 自己的感受可以不在乎,但是却会拖累了月青语的名声,其他人会认为她没有眼光,居然举荐一个老头入宗养老。 他觉得,自己既然承受了月青语的恩惠,那么最少也得给她爭口气,先定个小目標,依靠自己的努力,成为正式弟子,最少也得让宗门知道,自己並非是一无是处的人。 筑基期距离现在的自己还太过遥远了,现在的他连练气七层的路都还看不到。 而且突破筑基虽然可以成为正式弟子,但他在其他人眼中是服用了延寿果的,寿命本就比其他人要长。 在拥有比別人更悠久的寿命的情况下,突破到筑基期,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这並不能给月青语爭口气,倒不如说,倘若自己没能突破,反而是让她成了笑话。 因此,他得想办法通过其他的法子,让宗门承认自己。 至於具体的要怎么做,目前他还没有头绪,不过他感觉自己应当从灵溪峰这偌大的灵田和灵药园中入手。 以前许然除了日常的任务和修行之外,基本上对其余事情都毫不关心的。 不过从这一天开始,他除了任务和修行之外,空閒下来就会在灵田和灵药园內转悠,仔细考察,对於一些基础的灵植灵药知识的学习,也更加认真了。 直到某天,灵田里的灵米快成熟时,他看著正在啃食稻穗的虫子,顿时念头一动,心里有了个想法。 修行界也是有蝗灾的,只不过这里的蝗虫叫做“灵犀虫”,属於妖兽行列。 平常的时候,宗门的灵田和灵药园都会安排诸多弟子除虫,若是一般情况下,基本上都可以清理乾净,对灵田药园的作物不会有太大的影响,造成的损坏,属於可控制的范围。 但是一旦发生蝗灾,那影响还是很大的。 像灵田灵药园这些地方也並不適合布置大范围的防护阵法,毕竟范围越大的阵法,对地脉之气的影响也越大,通常都只能通过人力来对抗虫灾,何况大多数虫灾都是从灵田內部开始的,就算布置了阵法,意义也不大。 在许然的印象中,灵溪峰的灵田內,还挺经常发生虫灾的,甚至可以说频率有些频繁了,他也曾参与过多次大规模除虫任务,每次虫灾来临时都会让灵田內的灵米收成大减。 如此频繁的虫灾,都有点不正常了。 以前许然並不在意,也没有多想,如今有心之下,他觉得自己或许可以从这一方面入手。 除虫的农药他是製造不出来的,不过一些前世记忆中防虫治虫的经验,他感觉自己可以总结归纳出来。 没有规定对宗门的贡献就一定需要拿出什么產品,一套切实可行的方法理论,也是可以的。 找到方向了之后,许然內心一定,每天修行之余,专心的研究“灵犀虫。” 虽有前世的防虫治理的知识可以参考,但两个世界毕竟还是有区別的,灵虫和普通虫子也有著许多差別。 想要將前世的知识转换成適合这个世界的,也並非是一蹴而就的,需要耗费许多时间去观察研究,对灵虫了解的足够多了,才能提出治理。 许然对此也並不著急,不急不缓的朝著自己的目標而去。 * * * 不过就在他期待著自己拿出总结归纳好的防虫治理方案,为自己和月青语爭上一口气时。 他还没有等到那一天的到来,反而是先上演了一出人生黑点。 在宗门大比结束后的第二年,玄清宗也开启了新一轮的招新大会。 本次招新,灵溪峰新加入了三百多位新弟子。 对於这件事情,许然是比较开心的,在此之前,他因为是中途入宗的,导致他入宗时间较晚,在有新弟子加入之前,他就是整个宗门辈分最小的人,见了谁都要叫一声师兄师姐。 如今有新弟子入门了,这不由得让他长舒了一口气,自己总算也可以被別人称呼为师兄,並且可以叫別人师弟师妹了,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这天,他和往常一样前往传功堂听课,有著新弟子的加入,这里的气氛也比以往热闹了一些。 正常而言,新入门的弟子是最乖巧听话的,毕竟刚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对一切都不太熟悉,也不敢放肆。 可是今天不一样。 术法课上,台上的长老刚讲了没多久,底下突然传来了一声嗤笑声:“长老,你讲的这些都太基础了,就不能讲一些高深一点的吗?” 这人的声音听起来年纪不大,语气很是囂张跋扈,一听就知道是个熊孩子。 果然,闻著声音望去,只见一个虎头虎脑的少年,双手交叉,鼻孔朝天,一脸不屑的看著台上讲道的长老。 突如其来的一幕,使得现场顿时一静,许多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本次讲道的长老名为青玄真人,为人刚正不阿,曾多次为了维护几名和他关係不大的普通弟子,和峰主等高层爭的面红耳赤。 並且和其余基本上就是打卡上班的传功长老不同,他给弟子们讲道时,十分的认真且有耐心。 青玄真人也是许然入宗以来,仅有的会主动询问他听懂了没有,有哪里不明白的可以隨意提问的人。 许然每次来传功堂时,最期待的,便是听青玄真人讲道了。 如今这捣乱的熊孩子,敢这么囂张,估计是出身不凡,不过遇到了青玄真人这种有著自己坚守的人,估计也囂张不了多久的。 事情也正如许然所想的那般,青玄真人冷著脸盯著那个捣乱的熊孩子说道: “你叫张震天是吧,我知道你,天海峰大长老的孙子,但这不代表你可以在本座这里捣乱,宗门除长老会、执法殿之外,传功堂也拥有直接处罚弟子的权力,无须上报。” “念你是初犯,这一次本座可以不追究,若有下次,你可以赌一下,本座敢不敢將你削籍除名。” 熊孩子张震天被青玄真人的气势震慑了一下,不过却並没有太过畏惧,他抬起双手对著青玄真人结了个道印,恭恭敬敬的说道: “回稟长老,弟子並没有捣乱的意思,弟子只是说您所讲的这些太过基础了,以您的身份讲这些內容,属实是有些大失所望,就算您想要惩罚弟子,那最少也得让弟子心服口服吧?” “哦,你想如何?” 张震天见青玄真人搭话,顿时脸色一喜,赶忙开口道:“弟子想要挑战在场的师兄,以证明我所言非虚,並不需要听这些內容,还望长老成全。” 说完他又赶忙补充道:“当然了,弟子刚修行不久,修为低下,弟子希望可以和师兄以同样的修为境界比试,或者对方比弟子高出一层境界也可。” 青玄真人其实是可以不答应的,只不过这熊孩子太囂张了,看到这样叛逆的弟子,他想亲自调教一番,让他知道礼数,於是他毫不犹豫的便同意了。 “你可以隨便选一人,若是你输了,你就主动去找你爷爷说,从此以后,你所有的教导,都由我来负责,並且心甘情愿,绝不忤逆。” “没有问题。”张震天一脸豪气的应了下来。 此时正在一旁看热闹的许然还在心里感慨著,这熊孩子虽然熊了一点,但並不是没有脑子之人,做事有条有理,谋而后动,將来长大了,或许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结果就在这时,在一旁找了一圈的张震天突然伸手指著他说道: “那就麻烦这位师兄和在下比试一场吧,他的年纪看起来是这里最大的,想必经验也是最丰富的,若是能贏了他,也能让长老您心服口服。” 他不认识许然,只是单纯的觉得年纪最大,应该也是最强的人。 听见此话,青玄真人的脸色一僵,在场其余知道许然的人,脸色也变得怪异起来。 被张震天指著的许然一脸懵逼,只是还没等他拒绝,青玄真人便看向他说道: “许然,既然他叫了你,那么你便和他比试一场吧。” 说完,他在给许然封印修为的时候,不由自主的便选择將他的修为保留的比张震天多出一层的练气三层。 若是其他人,他都不会这么做,但对象是许然的话…… 青玄真人在心里轻嘆一声,算了,听天如命吧。 张震天也察觉到了此时许然的修为比自己高出一层,不过他並不在乎,毕竟是他自己说的可以如此的。 在双方各自行礼过后,张震天大喝一声,直接动手。 在看到张震天出手的剎那,青玄真人心里顿时一个咯噔,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以他的眼力,一眼就看出来了对方的不凡之处,不愧是天海峰大长老最看重的后辈,果然拥有天骄之姿。 別说许然,就算换成在场绝大多数人,在同等修为之下,也不一定可以战胜张震天。 正如他想的那般,没多久许然便败下了阵来。 对此,许然的內心也大感羞耻,居然输给了一个只有十二三岁的熊孩子,可是他也没有办法啊,他真的不擅长战斗。 贏下比试的张震天脸色骄傲。 青玄真人看著他,沉默片刻之后,缓缓开口道:“以后在我这里,只要不影响其他人,你可以隨意。” 说完他摆了摆手,示意今天的讲道到此为止了,不过他却单独让许然留了下来。 待所有人都离开之后,青玄真人盯著羞愧不安的许然,沉默了许久之后,缓缓开口道: “许然,你此生,可曾经歷过生死危机?” 第7章 :万木化生诀 观山! 作者:佚名 第7章 :万木化生诀 许然原本以为青玄真人將自己下来是要惩戒批评自己的,如今听到对方突如其来的问题,他怔了一下,隨即摇了摇头回道: “回稟长老,弟子此前一直待在凡界修行,从未和修行之人接触过,就更別提战斗了。” 青玄真人闻言微微頷首,原来如此,怪不得许然的术法和战斗天赋如此之差。 这不仅仅是灵性悟性的问题,更重要的是因为他一直生活在一个安定的环境当中,一个安定了百余年,从未感受过危机的人,能有好的战斗天赋才是怪事。 明白其中的原由之后,青玄真人顿时想到了要怎么激发许然的术法和战斗天赋了。 隨即,他冷脸盯著许然,语气森然的说道: “原来如此,你此前从未与人战斗过,输给张震天情有可原,但是……你害得本座在诸多弟子们面前丟了脸面,死罪可免,本座就废了你的修为,当作惩戒吧。” 听见这话的许然顿时一个激灵,他瞪大眼睛盯著眼前的青玄真人。 他简直无法相信,如此冷酷的话,居然会是从青玄真人这位享有盛誉的刚正不阿的长老口中说出来的。 难不成对方在弟子们面前所展现出来的姿態,都是他的偽装么? 正想著,面前的青玄真人已经缓缓地抬起了手。 许然的目光触及到对方冰冷的眼神,顿时寒毛炸立拔腿就跑。 面对突然换了一副面孔的青玄真人,他可不会去赌对方的善良。 只是他刚跑出没几步,却突然看到不知何时,青玄真人的身影已经挡在他的身前,嘴角发出一声冷笑:“居然还敢反抗?” 许然闻言,內心发狠,运起浑身的灵力,朝著青玄真人使出流沙术和青藤术,紧接著又是连连几道火球术。 他知道这样无法伤到对方,甚至他的心里都没有想过能够阻挡对方剎那,他只是在听到对方的话之后,表明自己的决心。 你都要废了我了,那么我凭什么不能反抗?难不成要坐以待毙么?就算是螻蚁,也有选择反抗的权力,何况是自己。 “很好,你成功挑起了本座的兴趣,既然如此,在废了你之前,就好好戏耍你一番吧,记得努力挣扎哦,若不然,要是无法让本座高兴起来的话,可是会没命的。” 青玄真人戏謔的声音缓缓传来,接下来他的行为也如同他说的那般,似乎是將许然当成玩物,控制著自己攻击的力度,使劲的戏耍他。 在看到青玄真人的举动之后,许然倒也不是没有想过,对方这是故意磨礪自己。 可是他却不敢赌,万一对方真的准备废了自己呢? 而且对方每一次的攻击,虽然都控制著力度,却没有丝毫的留情,每一次的攻击都是朝著自己身体致命处而去的,让他疲於应对,也根本来不及想其他的,只能拼命抵抗。 如此,半个多时辰过去,许然的灵力早已耗空,浑身经脉要裂开一般。 面对青玄真人挥来的攻击,他虽然心有不甘,可不论怎么努力,身体却一动不动,只能眼睁睁的盯著那道攻击朝著自己扑来。 然而,就在那道攻击要破开他的身体时,却突然消失了。 紧接著,那边的青玄真人负手而立,背对著他冷声说了一句: “回去好好恢復一下,往后,每月讲道结束,都留下来,直到本座满意为止。” 听见这话,许然微微一愣,隨即他手撑著地面挣扎著起身,对著青玄真人恭敬一礼:“感谢长老指点之恩。” 青玄真人闻言並没有回应,只是抬起脚步,默默地离开,只留给许然一个孤傲的背影。 此时许然哪里还会不明白,青玄真人是在指点自己。 为了自己这么一个天赋悟性都特別差,且还是依靠关係走后门加入宗门,毫无培养价值的弟子,对方一个金丹真人甚至愿意落下身段用反派的姿態表演来指点自己,如此尽心尽力,著实让人感动。 他仔细的回忆了一下,感觉方才自己在青玄真人“生死胁迫”下,自己对道法的使用,绝对是自己有生以来最好的。 果然,只有面对生死危机时,才能將一个人的战斗本能激发出来。 他细细的品味方才“战斗”中的感受,总结归纳,让其变成自己的收穫。 * * * 许然和张震天的战斗的结果很自然的被流传出去了。 这场战斗的结果也引来了诸多的討论,大家对於许然的表现惊嘆不已,一个修行了一百多年的人,居然输给了一个只有十二三岁且刚修行没有多久的少年。 对於许然的天赋,大家只能用“世间罕见”来形容了,这应该也算是开创先河了。 也不清楚,月师姐怎么会安排这样子的一个人入门,这不是给她脸上抹黑么? 然后在和张震天比试之后的第三天,许久没有见面的寧彩雀突然来到了许然这里。 许然看著满面寒霜的寧彩雀,顿时感觉后背一冷,他猜到了,对方此来肯定是和这些天弟子们的討论有关。 她该不会是想对自己动手吧? 也正如他想的那般,寧彩雀一开口就提到了他输给张震天那个熊孩子的事情: “你是月师姐安排进来的,做什么事情的时候,不仅要考虑自己,也要考虑到月师姐,你可以不在乎脸面,但麻烦你不要给月师姐丟脸行么?” 面对寧彩雀的话语,许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復。 寧彩雀接下来的举动却让许然有些意外,她並没有动手,而是拿出了两个玉简甩到他手中。 许然看著手中的玉简,神色疑惑的看向她。 寧彩雀冷著脸说道:“我的修炼心得,还有一部功法《万木化生诀》,好好修炼,我不希望以后还在宗门里听到別人因为你而討论月师姐。” “这……”许然神色复杂的看著寧彩雀。 时过境迁,曾经的小雀儿变成了如今的寧前辈,可是她最坏的时候,也仅仅只是对自己冷眼相看,哪怕一眼就看得出来她不想看到自己,却也从未利用她的身份人脉,对自己使出下作手段使坏,让自己在宗门里待不下去。 当初自己刚入宗时,她也给了自己两瓶丹药,如今,却又將修行的心得体会给了自己,还赠送了一部高深的功法。 果然,当初在许家村的那个小雀儿,就算再怎么变,也没有將自身的善良给抹去。 亦或者说,她其实从未改变过,只是时间的变化,让她不得不变成如今的样子而已,或许,在她的心里,自己自始至终,还是当初那个小雀儿。 许然对著寧彩雀躬身一礼,道了声谢,隨即他想起来她方才说的功法名字,神色顿时有些错愕。 因为他知道《万木化生诀》,这是一部很高深的木系神通功法,据说修行到最后,可以堪比一些镇宗神通。 只不过这部神通功法有个特性,就是入门特別简单,基本上只要是个人能学会,且熟练使用。 但是,也仅限於此了。 之后,想要继续下去,基本不可能,哪怕是一些曾经名动一时的天骄甚至是强者,也无法在这部神通上走的更远,甚至有人推测,哪怕是这部神通的开创者,也没有修行到后面的境界。 也因此,这部功法虽有神通之名,却仅仅被视为普通的木系术法,並且因为其特性,基本很少有人修炼。 毕竟,谁也不想在一部基本没有后路的功法上浪费时间。 “寧前辈,这《万木化生诀》……” 面对许然迟疑的目光,寧彩雀冷哼一声,说道:“这部功法虽然难以精通,没有后路,但是它入门简单,基本每个人都能学会並且熟练使用。” “以你的天赋悟性,首先需要的是能够学会且熟练使用的术法,而不是追求更长远的未来,我想这点道理,你不会想不明白吧?” 许然点了点头,“我明白的。” 確实,对於当前的自己而言,能熟练掌握一些手段才是最重要的,至於其它的,都不重要。 “可是这功法能够传授给我么?” “放心,我已经在宗门报备过了,这功法就是为你兑换的,记得我说的话,我不希望再因为你的事情,而导致月师姐遭受他人的非议。” 说完,寧彩雀不待他反应,便转身离开了。 许然看著她离去的背影,神情复杂,《万木化生诀》虽然因为其特性沦落到了和普通术法一般,可毕竟是神通,再怎么样,需要的贡献也要比普通术法高出不少,何况是为別人兑换的还需要额外多付出五成的贡献点。 让她费心了啊。 许然长长的吐了口气,摇了摇头,隨即平復了一下心情,准备拿出她的修炼心得体会。 只是就在这时,突然从门外飞进来了一只纸鹤,那纸鹤扑腾扑腾的扇著翅膀,围著他转了一圈,隨即落在他的肩膀上。 接著纸鹤上面一阵灵光闪过,传来了月青语那清冷出尘的声音: “无需理会宗门里的传言,好生修行。” 只此一句话,却让许然心情涌动。 明明因为自己的事情,给月青语惹来诸多非议,本是自己应该道歉的,结果这个时候,她却先一步来鼓励自己。 月青语这人真的是, 她柔,我哭。 第8章 :无比亲切的修炼方式 观山! 作者:佚名 第8章 :无比亲切的修炼方式 寧彩雀的修炼心得都是满满的乾货,里面有许多实用的小技巧。 比如什么情况下修炼效率最高,比如遇到关卡无法继续提升时,要怎么修炼才能效益最大化。 她在上面多次提到了这个问题,她在遇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是,静下心来,忘记突破,从最初的境界一遍一遍的反覆磨礪,提升灵力质量,身体强度,顺便也利用这个机会,查缺补漏,夯实根基。 还有诸如怎么运转灵力提升爆发力之类的种种,更多的则是一些修行时的感悟,都是她此生修行时的自我总结。 整个过程从修行入门,到突破筑基,她所有的感悟,没有丝毫的隱瞒,全部都为许然讲述了一遍,让他收穫满满。 在她的这些修炼心得中,许然也感受到了一个倔强不屈、坚韧不拔的身影。 从里面的一些小技巧中,就可以看得出来,寧彩雀的修行天赋也並不是特別的好, 不说和月青语、叶山这等天之骄子相比,就算是宗门一些普通弟子相比,估计也是差了一些。 因为她多次提到了遭遇关卡无法突破时的情景和感受,许然能从其中的描述中隱隱约约的感受到她当时的心情。 她就像是一根筋的小麻雀一般,不让我突破,我就认死理,一定要將这个关卡撞过去,哪怕是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 她是临近六十岁时才突破筑基的,並且整整尝试了三次,用了三枚筑基丹,才得以突破。 正常而言,像她这种资质的弟子,能换上一枚筑基丹就算是不错了,可是她却用了三枚。 不用多想,许然就知道在这个过程中,肯定是月青语帮了她,也怪不得她会对月青语这个態度。 若是心无旁騖的话,那么现在寧彩雀和月青语的相处,应当会和当初在许家村时一般,可以挥舞著小拳头,一脸凶悍的模样吧。 可惜修行这条路本就是不公平的,並非是每个人都像月青语那位求道者一般,一路上势如破竹,百岁金丹。 更多的是像寧彩雀这样,一路上磕磕碰碰,艰难前行。 她们俩人一个是举世瞩目的天才,一个却是资质平凡的普通人,除非寧彩雀不想继续在修行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若不然必然成为亏欠的一方。 可又有谁能够在修行之后,又捨得放下?至少许然自问自己是做不到的,因此,她们之间会变成如今这样,是早已註定的。 许然感慨了一句,隨即將寧彩雀的修炼心得放下,拿起了她给的《万木化生诀》这部神通功法。 当他看完功法上面的內容之后,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的怪异。 此时此刻,他总算是理解了为什么都说这部功法入门简单,只要是个人就能够学会了。 他头一次在这个世界看到这样子的一部功法,修行的方式让他感觉无比的亲切。 没有玄之又玄的图案口诀,一切都是简单明了,且十分的详细,就直接告诉你,先这样,然后这样,接著这样,最后那样,嗯,很好,恭喜你,你已经成功学会这部神通了。 每一个步骤,都直接告诉你应该怎么做,不需要你做任何的思考,按照上面的教学去做就行了。 如此亲切的教学方式,让许然有种回到前世上学时的感觉,然后他按照上面的步骤,仅仅一次就学会了。 看著眼前瞬间出现的万千树枝藤条纷纷起舞,让他表情不由地一呆。 哪怕是火球术,他当初也是花了三天时间,经过了数十次尝试,才堪堪学会的。 而这《万木化生诀》可是实打实的神通功法,哪怕是仅仅入门,也是高等级的术法,操控,束缚,绞杀,防御,挪移等等。 一个术法,多种妙用,精妙无穷。 如此复杂的功法,自己一下子就学会了,让他有种我是天才的成就感,不禁感慨,原来修行也不定是得玄之又玄的,也是能够如此简单的。 要是修为境界的修行也能够这样,他早就已经飞升了。 哎,可惜了啊。 至於入门之后,下一个阶段的使用,就真的普通描述的一般,基本没有修炼的可能。 后续境界就是一段毫无逻辑且毫不相干甚至无法组成词汇的一个个文字,看著就头晕,就更別提修炼了。 许然扫了一眼之后,就直接放弃了。 反正对於他而言,能够掌握一种使用起来十分的顺手的高级术法,已经无比满足了,再和別人战斗时,他也有了些底气。 * * * 关於许然和张震天战斗而引发的討论,並没有持续多久,仅仅几天,大家就被別的事情给吸引了目光。 而將许然的头条给刷下去的,正是当初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叶山。 距离宗门大比过去仅仅一年,如今的叶山修为实力更上一层楼,於昨天,在眾目睽睽之下,约战三大真传,並且一剑败之。 如此威势,直接引得宗门一片譁然。 以前大家都称呼叶山为月青语第二,此战过后,许多人都认为他或许会超越月青语,以后来者之姿,先一步成为玄清宗第一位化神道君。 毕竟,哪怕是百岁金丹的月青语在紫府期时,也没有如此惊艷的一剑击败三位同境界的天才真传的事跡。 此战过后,整个玄清宗的士气大振,弟子们都抬头挺胸,同时代出现两位拥有化神之姿的绝世天骄,让许多人都畅想著,当这两位天骄成为化神之后时的场景。 对於叶山的事跡,许然心底也十分的羡慕,自己连熊孩子都打不过,別人却压的同时代的天才真传喘不过气来。 果然人比人,气死人啊。 不过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刚刚一剑击败三大真传,闪耀宗门的叶山,在大战过后的第二天,却上门找到了他。 看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叶山,许然也是无比的惊讶。 就在他还在疑惑著对方此次来找自己做什么时,对面的叶山却是盯著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接著无比好奇的问道: “许师弟,听说前些天你败给了一个刚修行没多久的小孩子,这事是真的吗?” 第9章 :直面生死,人爭一口气 观山! 作者:佚名 第9章 :直面生死,人爭一口气 叶山瞪著眼睛,一副我对此事很感兴趣的模样。 对此,许然很是无奈,他很清楚对方不是来嘲笑自己的,可是这种当著自己的面,提出我对你的人生黑点很感兴趣的样子,是不是有点太没有边界感了? 不过一想到上次对方丟给自己的四品丹药,许然沉默片刻之后,还是点了点头回道: “是真的,我確实败了。” 叶山顿时更感兴趣了,摸著下巴盯著他好奇的转了两圈,脸上露出嘖嘖称奇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奇物件一般。 他如此表现,搞得许然一头雾水,“叶师兄,你这是在做什么?” 叶山摆了摆手,“没什么,我就是看看。” “看什么?” “看你啊。” “我有什么好看的吗?” 叶山使劲的点了点头,一脸肯定的回道: “师弟,你应该知道的,我生来就是天才,修行之后,身边接触到最多的,也基本都是天才。 所以说,对於像师弟你这样的,我真的有些好奇,你平时是怎么修炼的。” “额……”许然闻言脸色一僵,他感觉叶山这人天赋虽然很好,但情商这一块,属实是差了点。 之前也是这样,哪怕明知道他说的话没有恶意,但还是好气。 同样是天之骄子,看看月青语,人家多温柔体贴,面面俱到。 正想著,对面的叶山突然一拍脑袋,跃跃欲试的说道:“对了,师弟,这几天我能跟在你身边一起修炼吗?” 说完他赶忙解释道:“我是真的有点好奇你平时是怎么修炼的,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作为报酬,我教你一门我自创的剑法怎样?” “自创的剑法?”许然一脸震惊的看著叶山,心思翻涌,虽然知道他很天才,但是没有想到他居然都已经走到自创剑法这一步了。 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 叶山看著许然的反应,一脸傲然的说道,“没错,我昨天击败几位同门,用的就是我自创的剑法,怎么样,想不想学?” “额……”许然自然是心动的,可是隨即他就呆住了,神情有些无奈的说道: “可是,叶师兄,你感觉我能够学会吗?” 叶山闻言脸色一僵,也反应过来了,他摸著下巴思索片刻,隨即说道: “我感觉应该有可能的,我的剑法很简单的,仅有三式,和那些花里胡哨的剑法不一样。” “这样,我施展给你看看你就明白了。” 说完,他直接挥手召出飞剑,给许然演示起来。 之前的叶山还给人一种爽朗隨和,甚至有点不正经的感觉。 可是当他握住剑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的气势顿时变了,他的目光变得无比的平静,直直的盯著前方,天地万物在他眼中就如同一张白纸,皆是可斩之物。 没有惊人的气势,可是当他挥剑的剎那,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却瞬间在他身上爆发。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再次出现时,四周无数巨石突然化做了尘埃,紧接著剑气肆虐。 一刺,一横,一斩。 剑有三式,每一式都是不留任何后路的进攻。 许然看著施展自己剑法的叶山,仿佛看到了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天骄,正欲与天公试比高,无比的耀眼。 “怎么样,是不是很简单?”演示完剑法的叶山回过头看著许然笑著问道。 “是很简单,但我学不会。”许然摇了摇头。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叶山的剑法在於他的势他的意他的道,和剑法本身关联不大,只有具备他那种一往无前,想於天空试剑的心態,才能发挥出剑法的威力。 很显然,他並不具备这种心態。 “这……”叶山神情迟疑,似乎是在思索著要怎么说服许然。 不过这时,许然却主动开口说道:“剑法就算了,我有其他的事情,倒是想麻烦师兄。” “嗯?什么事,师弟你说来听听,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叶山饶有兴趣的看著他说道。 许然闻言抱了抱拳,“倒也不是什么难事,我只是希望师兄你能压制修为,跟我对练一番。” “师弟你想让我当你的陪练?”叶山一脸惊讶的看著他。 “正是如此,可以么?” “我倒是没有问题,可是师弟你確定么?我可是剑修,而且你应该也有听说过我所行之道,出手必伤人,哪怕压制了修为,也是很危险的。” 许然闻言沉默片刻之后,隨即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直直的盯著叶山,郑重开口: “师兄,我想直面生死,拜託了。” 看著许然如此坚决的態度,叶山也顿时明白了他打的什么主意。 想要通过直面生死,来改变自身不擅长战斗的局面么? 这可不是一件容易做到的事情啊。 叶山看著许然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我明白了,那么,现在就开始吧。” 说完,他不待许然反应,身影直接消失。 许然感觉眼前顿时一黑,紧接著瞬间失去了意识,等他反应过来之后,才感觉眉心一疼,一抹鲜血缓缓滴落。 隨即他脸色一白,浑身瘫软,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方才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真的死去了一般,心臟,意识都停掉了,整个人都坠入了深渊之中,想挣扎都做不到。 直到清醒过来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感到恐惧。 “可以了吧。”叶山瞥了一眼瘫软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的许然,淡淡开口,隨即默默地收回了手中的长剑,转过身,就准备离去。 “师兄,等等,再来。”这时许然虚弱的声音响起。 “嗯?”叶山惊疑一声,有些惊讶的看向许然,“怎么,你还要继续?” “继续。” 听见许然无比肯定的答覆之后,叶山顿时更加意外了。 在他看来,经歷了方才那一次之后,许然就应该放弃了。 毕竟,世人都知道,直面生死可以激发潜能,既然如此,那么岂不是每个人都能够这么修炼,然后每个人都变成天才? 然而,事实却是恰恰相反。 这种修炼方式,並不会產生天才,反而会让无数人道心崩溃,久久不能重新振作起来。 生死间有大恐怖,这並非是开玩笑的,许多人在经歷了一次之后,就没有勇气再经歷第二次了。 “许师弟,方才我並没有真正出手,只是让你稍微体验一下那种感受,若真正的出手,那么会比之前恐怖无数倍,这並非是儿戏,我怕你体验过后,就再也无法站起来了,你確定还要继续么?” “以师弟你的年纪,好好提升修为就可以了,也无需战斗,没有必要在这方面较劲,至於宗门里的传言,则完全无须理会。” 他这话是出自真心的,毕竟在他看来,以许然的天赋资质,能够从刚才那一下之中缓过神来就算不错了,继续下去,可能会毁了他的。 “还请师兄继续。”许然踉蹌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深吸一口气,稳住身形,对著叶山抱拳,语气坚定的开口。 人爭一口气,身为一名穿越者,拥有长生道果,却不论在哪一方面都比不上这个世界的人,甚至连一般的普通人都远远不如。 这让他怎么能甘心? 或许就如同叶山说的那般,自己只需要专心提升境界就行,只要待在玄清宗,什么危险都不会有。 甚至,拥有长生道果的自己,只要熬过无尽的岁月,不论修为境界,还是神通道法,都是可以提升上去的。 然而,他却不想再这么走下去。 他可以平凡,但绝不能平庸。 前些天,月青语那一句鼓励安慰的话,至今还如同一根刺一般,深深地扎在他心里。 居然让一个因为自己被他人非议的人,反过来安慰自己,属实让他感到脸热。 他必须爭这一口气。 叶山看著態度坚决的许然,沉默片刻之后,微微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我明白了,既然师弟你这么说,那么,我成全你。” 隨即,他再次召唤出飞剑,对著许然示意了一下,轻轻说了一句,“来了。” 第10章 :他还挺厉害的 观山! 作者:佚名 第10章 :他还挺厉害的 直到叶山真正动手之后,许然总算是明白了,他为什么能够一剑败三大真传了。 在叶山手握著剑看向他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感觉自己的浑身上下到灵魂都被一股恐怖的气机给锁定了,自己的意识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他使劲的想让身子动弹,但是此刻他感觉周身似乎被无数的冒著寒光的剑刃包裹著一般,使得他浑身汗毛炸立,皮肤在隱隱作痛,身体在本能的抗拒。 似乎稍微动弹一下,就会瞬间被无数剑刃刺穿的感觉直逼他的脑海。 然后,就在他浑身僵立的站在那里,內心恐惧不安的等待著那些剑刃什么时候离开时,叶山动了。 一瞬间,他眼前的失去了全部的色彩,只有一抹无比耀眼的剑光闪过,然后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无数利刃穿过,火辣辣的刺痛猛的涌向脑海,让他瞬间失去了意识。 叶山的剑,根本无法躲开。 “得罪了。”看著闭上眼睛,倒在地上的许然,叶山收剑抱拳,轻轻地说了一句。 或许,这一次,许师弟倒下之后,就再也无法修行了吧。 叶山在心里嘆息一声,自己是亲手摧毁他道心和未来的人,但他的內心却並没有多大的愧疚。 身为一名剑修,他无法拒绝他人拔剑的请求。 再次瞥了一眼倒在地上无法动弹的许然之后,叶山摇了摇头,將剑收起便准备离开了。 此时他內心兴致缺缺,原本他是想来看看许然这种天赋平庸之辈是怎么修行的。 但是因为许然的请求,却搞得他兴致全无。 对於许然这种想要通过直面生死来激发本能的行为,他没有丝毫的欣赏,反而因此抹去了他心中所有的好感。 现在的他,內心对於许然,只剩下冷淡。 他欣赏坚强,不甘平凡的人,但却不喜欢那种自以为是的人。 许然的行为,在他看来就是如此。 直面生死,並非是谁都可以做到的。 自己已经劝过他了,然而他还偏偏要尝试。 如今这个结果,可不能怪自己。 叶山没有再看许然,缓缓转过身,然而他刚將一只脚抬起,身后却传来一道剧烈的喘息声,伴隨著的,还有一个无比虚弱,但却无比坚定的声音: “让我……缓缓再……继续。” 听到这个声音,叶山猛的瞪大眼睛,隨即他转过身,看著用一只手撑著地面,正努力爬起来的许然,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许师弟你……” 他內心无比的震撼,方才自己可是没有丝毫的留手,虽然並没有伤到许然身体的分毫,但对於精神的衝击,却绝对是真实的。 曾经有一名真传弟子,也和许然提出了相同的请求,对方直到过去好几天才稍微缓过神来,后来对方直接辞去了真传的位置,去往杂役院成为了一名执事,每天过得悠閒自在。 因为自那之后,对方就再也无法修行了。 叶山方才觉得许然自以为是,也是因为有过这样的经歷,在他看来,连天才真传都无法面对的事情,对方一个天赋平庸之辈,却还偏要尝试,这不是自作孽么? 然而,此刻许然却站起来了。 哪怕亲眼看到,还是令他意外和震撼。 许然脸色惨白的看著叶山,脑海中想起方才那一剑,眼中依旧有些后怕。 那是一种真正的面对死亡的感觉,说不清是什么感受,却让人有著无尽的恐惧,求生的本能想要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抓不住一根救命的稻草,只能绝望的看著身体使劲的往下坠落。 但也是如此真实的感受,让他有种熟悉的感觉。 是的,熟悉乃至於有些亲切。 作为一名带著记忆穿越的人,他是真真切切的经歷过一次死亡的,甚至於他当时的意识还十分清楚自己已经死了。 也正因为如此,再次面对那种感受时,他的內心突然变得诡异的平静,无尽的恐惧一扫而空。 不就是死亡么,又不是没有经歷过,这种事情,我很有经验的。 当然这只是他一闪而过的念头,当他从那种死亡的感觉挣脱出来时,內心依旧充满著恐惧和后怕,乃至於都不敢去回忆。 因此,他才会说出让他缓缓。 哪怕是经歷过了,可是,人对於死亡的抗拒,却是本能的,深入到灵魂、意识,乃至於每一个细胞,不愿再次经歷。 “师弟,你还准备继续么?”过了好一会儿,叶山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看著许然问道。 许然闻言点了点头,理所当然的回道:“当然了,方才只是叶师兄你单独出手,我甚至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我让师兄你陪练可是为了锻炼自己战斗天赋和意识的,都没法反抗,那这训练还有什么意义?” “什么?”叶山一脸错愕的盯著许然。 师弟他打算在面对死亡的时候,和自己动手?这种事情,是可以做到的吗? 许然看著叶山的反应,有些担心的问道:“叶师兄你该不会是反悔了吧?” 说完他轻轻点了点头,“也对,陪我这样的人训练,对你而言確实是有些浪费时间了,没关係,倘若师兄你觉得为难的话,儘管离去即可,不用顾虑我的感受的。” 叶山一脸无奈的瞥了许然一眼,自己说的是这个意思么? 隨即他深吸了一口气,接著大手一挥,佯装慍怒的说道: “师弟你这是什么话,我叶山言出必行,既然答应你的事情,又怎么可能反悔。” “来来来,既然师弟你想要继续,那我陪你训练就是。” 他此时內心真的很好奇这位许师弟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不是说了让我先缓缓嘛,这么著急做什么,呼,算了,既然叶师兄情绪这么高涨,那就继续吧。” * * *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许然也不记得自己具体体会过多少次死亡的感受了,每一次,都让他有种真实的经歷了一次死亡一般。 每次挣脱开来时,都是无尽的后怕,並且一次比一次更甚。 这种事情很奇怪,正常而言,一种事情经歷的多了,人会变得麻烦,乃至於最后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但是唯独面对死亡时,经歷的越多,感受的越清醒,內心和灵魂却越加的后怕,越加的不愿意去面对。 不过,幸运的是,每一次,他都挺过来了。 並且这一个月的时间,他终於从叶山的气机锁定中,挣脱开来了,从最初的抬起一根手指头,到最后直接挥剑抵抗。 后面半个月的时间,叶山会刻意压制自己的修为境界,放慢动作,真的当起了他的陪练。 一位顶尖天骄的陪练,效果自然是拔尖的,仅仅一个月的时间,许然感觉比之前百年的收穫都大。 也因此,当一个月后青玄真人如同约定的一般,再次来指点他时。 在看到自己每一次的攻击都被许然无比嫻熟且自然的躲避,然而还顺带以意想不到的刁钻角度还击的场景后,他顿时沉默了。 他望著眼前这个和一个月前相比判若两人的许然,眼中充满了疑问: “你是怎么做到的?” 许然闻言迟疑了片刻之后,缓缓回道:“弟子有些机缘,得到了一位真传师兄的指点,给我当了一个月的陪练。” 在经歷了无数次直面死亡的感觉之后,许然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对於战斗的本能和理解直线上升,那些术法用的得心应手。 他再也不是那个面对战斗时,手忙脚乱的人了。 这也验证了他的猜测,自己之所以不擅长战斗,完全是因为前世和之前的百年,太过和平安定,没有经歷过危机,导致身体和意识懈怠的原因。 毕竟,面对危险时出手战斗反抗是一个人与生俱来的能力,是生存的本能,又怎么可能有人不会战斗呢? 只要经歷的多了,自然而然的就懂了会了。 青玄真人听见许然的话,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隨即微微点了点头,並没有过多的询问。 对方有什么身份背景亦或者是气运机缘都和他无关,对於他而言,他只关心许然能不能提升术法和战斗的能力,这是他身为传功长老的职责。 如今许然既然已经彻底蜕变了,他也就没有必要担心了。 隨即他负手而立,看著许然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往后你自己好生修炼吧,当然若是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隨时来问本座。” 许然闻言赶忙抬手恭敬行礼,他內心对於青玄真人充满了感激,这是一位值得尊敬的长老和长辈,是一位真正的师长。 隨即他也没有迟疑的提出了一个问题:“弟子內心有一种感受或者说意境,想將其运用到剑道和术法上,可是却怎么也使用不出来。” 他说的是自己这一个月来所经歷的直面死亡的那种感觉,他想像叶山一般,將这种感受运用到自己的剑法时,可是却怎么也做不到。 对此他也问过叶山,然而叶山却是一瞪眼,然后理所当然的回了一句,“就这样啊,很简单的。” 听到这个回答,许然额头青筋暴起,克制著挥拳的衝动。 果然,自己跟天才无法沟通。 “哦。”青玄真人闻言惊疑的看了他一眼,隨即问道:“你现在能用到哪一步?” 许然思索片刻之后,隨即摇了摇头,说道:“每当弟子想要抓住那种感觉时,就像是抓住了一把沙子一般,直接从手中流逝了,怎么也无法抓住。” 青玄真人微微頷首,“你太想抓住它了,过於刻意,只会做无用功,你应该將它当成一种自然的心情。” “就如同愤怒伤心等情绪,试想一下,为什么一个人愤怒或者伤心的时候,其他人可以直观的感受到对方的情绪呢?” “这……”许然闻言微微一怔,他感觉自己懂了一点,但又没有完全懂。 青玄真人看著他的反应微微一笑,隨即说道:“所谓的势和意境,並非一定要像拔剑挥砍一般,使劲的挥出去,也可以將对方拉入到自己的心情世界之中,让他感同身受。” 说完他不待许然反应,便挥了挥手说道:“好了,都说你悟性差,不过这次本座还就想让你悟一悟,若是一年后,你还是没有悟到的话,再来找本座吧。” * * * 在许然来到青玄真人这里时,另一边的叶山也找到了月青语。 “师姐,你安排进来的那位许然师弟,还挺厉害的,没有传言中的那么不堪。” “哦?”月青语惊疑一声,有些好奇的看向叶山,等待著他后续的话。 然而叶山却並没有回答,而是笑著说道:“我先不说,未来师姐自然会知道了。” 若是一般人面对这种谜语人可能会生气,但是月青语没有,她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轻轻地说了一句,“那我期待著。” 叶山嘿嘿一笑,目光如炬的看向一个方向说道:“师姐你就等著吧,必然会让师姐你大吃一惊的。” 月青语微微頷首,正准备回应什么,却突然微微一顿,接著掏出传玉符,当看到上面传来的讯息之后,她脸色微变。 上面传来的讯息只有一个內容:寧彩雀重伤垂死。 第11章 :顿悟 观山! 作者:佚名 第11章 :顿悟 当许然听到寧彩雀的消息时,顿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震惊到了。 因为事情发生的实在是太过突然了,一点预兆都没有,明明之前对方还过来给他送修炼心得和功法,怎么突然之间就出事了。 直到在那位前来通知他的师姐的口中,他才一知道原因。 这事还要从寧彩雀之前爭夺的外务院执事说起。 寧彩雀之所以要爭那执事之位,便是为了能够参加玄清宗和东域其余几大宗门联合发现的一处大型秘境的探索。 这一处秘境据说来歷惊人,里面有著眾多机缘,想要参与探索的人数不胜数。 但是名额有限,以寧彩雀在宗门的身份地位,自然是排不上號的,成为执事之后,就没有这个烦恼了。 那个秘境的收穫也確实很惊人,寧彩雀在里面仅仅待了一年,便攒够了突破紫府期所需要的资源和贡献点,之后便从里面出来了。 只是考虑到自身的天赋,她感觉仅仅一份资源的话並不足以保证自己一定可以突破到紫府期。 就好像之前筑基期时,她就用了三枚筑基丹才突破的。 寧彩雀是个骄傲的人,她不希望自己在突破紫府期时,还需要依靠师姐月青语的帮衬才突破。 这一次,她打算依靠自己的努力来突破,而且之前的在那秘境里面待了一年都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也让她充满了信心。 所以在出发前,她还十分阔绰的花费大量的贡献点给许然兑换了《万木化生诀》这部功法。 事情却並没有如同她所预料的那般发展,这一次她进去没多久,便遭到了其余几个宗门弟子的联合暗算,遭到了重创。 这样的事情也並非是个例,据说这一段时间,玄清宗的许多弟子都遭受到了其余几个宗门的联合暗算。 倒不是因为玄清宗太强了,相反,真实的原因是,和暗算他们的几个宗门比起来,玄清宗太弱了。 本次秘境有五个宗门参与其中,除了玄清宗之外,其余四个宗门都位列东域十大宗门。 如今秘境探索的差不多了,按照现如今的发展势头来看,其余四个宗门是打算联手將玄清宗清出场了。 修行界就是这么现实的,大家都不是一个层次的,凭什么坐同一桌? 目前玄清宗也察觉出来了其余四个宗门的想法,不过按照当前的情况来看,宗门应该是不愿意就这么退出,打算硬抗到底。 对於宗门的选择,许然也並不意外,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此大的利益,又有谁能轻易的就放下呢? 不过这些事情也轮不到他来烦恼,毕竟现在的他,甚至连正式弟子都算不上。 * * * 当许然见到寧彩雀时,她正脸色惨白的躺在床上,看起来无比的虚弱,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在看到许然到来之后,她並没有表现出太过激动的情绪,反而是显得无比的平静,语气虚弱的开口,轻轻地说了一句,“你来了。” 这也许是许然和她认识以来,她表现的最平静的一次了。 许然微微点了点头,隨即上前,二话不说拿出之前叶山给他的四品丹药【玉髓护心丹】,从里面倒出来一粒,递到她跟前。 看著许然递过来的丹药,寧彩雀顿时怔住了。 她这一次叫许然过来,本来是为了安排后事的,她在宗门里没有什么亲人,並且因为年轻时性格太直,导致她和同门之间相处的也並不是很好。 因此她就准备將自己的一些资源,留给许然这个曾经在她很小的时候,相处过一段时间的人。 结果现在突然看到许然递过来的丹药,她自然认识那是什么丹药,她受伤之后也想过兑换,只是所需要的贡献却不是她能换的起的,所以她也就认命了。 可是,现在她感觉自己似乎又不用死了。 “你去找月师姐了?”她情绪有些激动的问道。 她其实也动过这个念头,只是她此时根基已毁,就算恢復了伤势,也无法再继续修行,修为也会大跌,因此最终还是没有付出行动去找月师姐,她实在是没有那个勇气让师姐出手救一个已经没有未来的自己。 许然闻言摇了摇头,说道:“有些机缘,遇到了叶山师兄,这是他宗门大比的奖励。” 听到这个名字,寧彩雀微微一怔,对於叶山的事跡,她也是听说过的。 隨即她看著许然感慨了一句,“你的运道真好。” 她沉默片刻之后,郑重的接过了许然手中的丹药服下,“麻烦你为我护关。” 说完,她便闭上了眼睛,开始炼化药力。 * * * 月青语很早就来了,只是她正好瞧见了正在赶来的许然,於是便没有进去。 因为她知道,许然手中有叶山给的丹药,也知道他肯定会拿出来的。 而最后许然的选择也確实如同他所预料的那般。 在看到寧彩雀服下丹药之后,她便放心离开了,她知道,若是自己出现,师妹会有压力,索性便不见了。 而且相比较於见寧彩雀,现在的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 * “一枚珍贵的四品丹药,只换来了一个修为十不存一,並且已经失去了未来,一生也无法回报你恩情的人的性命,不觉得亏么?” 寧彩雀炼化了丹药之后,伤情好了大半,惨白的脸色也增添了几分红润,她看著许然,神情复杂的开口道。 就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出现挽救她生命的人,会是这个被她说成厚顏无耻没有自知之明,並且险些被她赶出宗门的人。 当真是世事无常啊。 “现在是我在回报你的恩情。”许然一脸平静的回道。 “这样么?”寧彩雀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许然问道:“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还能活个二三十年吧,反正肯定是没法修行了。”寧彩雀装作一脸不在意的回道,可是眼中的那一抹悲伤,却怎么也无法掩盖。 看著她这幅模样,许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出言安慰了,曾经的寧彩雀是个很骄傲的人,不论遇到什么难关,就算撞得头破血流,也不会放弃,有点犟。 这一点,不论是当初在许家村,还是她给的修炼心得里,许然都能够真切的感受到。 可是如今,她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神采,像是一个接受了命运的普通人。 “能和我说说,当初你跟我还有月师姐分別之后的经歷么?” 这时,寧彩雀突然盯著他一脸好奇的问道。 “倒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许然微微点了点头,隨后给她讲述了一下自己的经歷。 寧彩雀听得很入神,在听说了许然的经歷之后,她不禁感慨,果然就如同月师姐说的那般,眼前这个人,就算不修行,做什么都会成功。 他的经歷也无疑证明了这一点。 “我当初和月师姐回宗之后……” 之后,她开始自顾自的说起了自己的经歷,並没有询问许然愿不愿意听,只是很自然很平静的述说著。 许然在寧彩雀那里待了很久才离开,几天时间,他们聊了很多,就像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般。 和当初他入宗时不和谐画面相比,似乎这一次才是他们时隔百年之后的第一次相遇。 最后,寧彩雀將一些资源还有贡献点给了他,態度十分的强硬,不允许他拒绝。 分別时,她告诉许然,她会去杂役院当一名普通的执事,她让许然不要去打扰她,因为她不想让別人看到自己平庸老去的样子。 从寧彩雀那里回来之后,许然坐在一片灵田旁边的荒地上,看著眼前一片片高耸入云的山峰,感觉心里有些堵的慌。 他说不清是什么心情,只是直到经过了寧彩雀的事情之后,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此生似乎註定要经歷许多分別的。 人的寿命是有限的,但是自己的寿命却是无限的,总有一天,自己会亲眼送別一个个和自己有关係的人离开。 以前他是知道这种事情,但是却没有切实的感受。 如今,他切实的感受到了生命即將流逝的那种感觉,但並非是自己的,而是其他人的。 然后,他感觉胸口有一股强烈的情绪,想要发泄出去。 按捺了许久之后,终於,他再也克制不住,拿出飞剑,用尽全身的力气,挥砍了出去。 当他回过神来之后,才猛然惊觉的看向前方,只见不远处的荒地上,多出了几片光禿禿的空地,之前那里,是长满了杂草的,如今它们却像是被某种力量剥夺了生命力一般,迎来了死亡,化作了尘埃。 “这是我做的?”许然看著前方的景象,在脑海中回忆起方才挥剑的感受,他顿时明悟了。 这就是自己之前向青玄真人请教的问题,也是自己所追求的剑法。 蕴含死亡之意的剑法,成了。 许然內心惊喜不已,这是他自己创造的剑法,也是他修行以来的第一个成就,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之下诞生。 就在他为自己感到惊喜时,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呼,“许师弟你……” 叶山呆呆的看著许然,他方才看到了什么? 身为剑修的他,自然清楚许然方才那一剑的威力,远远旁观的他,都能够隱隱约约的感受到面对死亡袭来的感觉。 许师弟当真是一次又一次的给他製造了意外和惊喜啊。 隨即他神情高涨的对著许然发出了邀请,“许师弟,我压制修为,我们来比试一下吧。” 他將一枚回气丹药丟给许然,他看出来了,方才那一剑让许然的灵力一耗而空,显然是无法继续战斗的。 “正有此意。”许然也想试试自己死亡之剑的威力,果断的答应叶山试剑的邀请。 * * * 从许然那里离开之后,叶山来到山脚下,拦住了月青语的身影。 “月师姐,你更適合悟道修行,战斗的事情,我更擅长,这一次,就让我去吧,正好我如今手痒,可以拿四大宗门的天才练练手。” 叶山握著长剑,身子站的笔直,眼中充满了战意。 他倒是想看看,四大宗门的人是不是当真这么厉害,居然想著將他们玄清宗清场。 “你一个人,能行么?”月青语盯著叶山,沉默片刻之后,轻轻开口问道。 叶山闻言姿態狂放的大笑一声,“师姐说笑了,我可是叶山。” 月青语沉默片刻之后,对著他结了个道印,郑重开口:“如此,便辛苦叶师弟了。” 叶山点了点头,刚踏出一步,又突然回过脑袋对著月青语很认真的说道: “对了,月师姐,你安排进来的那位许师弟,当真是很厉害啊。” “嗯?”月青语一脸疑惑,不明白他突然间怎么又说起了这个事情,她记得前些天对方刚说过。 这时叶山回过头,一边走,一边说道: “昨晚我压制修为和许师弟比试了一剑。” “那一剑,我没能胜他。” 说完,他的身影缓缓消散。 月青语盯著他离去的方向,一直古井无波的眼中,泛起了一片涟漪。 第12章 :再战 观山! 作者:佚名 第12章 :再战 玄清宗的传道课没有太多要求,只是入门两年之內的新弟子无故不得缺席。 熊孩子张震天前一阵子在课堂上和青玄真人赌约贏了之后,便再也没有来过传功堂了。 对此,青玄真人也从未有过表態,他是个愿赌服输的人,哪怕对方只是个小孩,但是身为一名传功授业的师者,约定就是约定,是必须履行的承诺,与年龄无关。 这也就导致今天张震天出现在传功堂时,令眾人无比的意外。 “长老,我申请重新再战。” 张震天一看到青玄真人出现,便迫不及待的站出来喊道。 他前段时间和一群宗门的高层后代跑出去玩了,回到宗门时听到传言,才知道原来之前自己特意挑选的看起来年纪最大的师兄,並非是最强的人。 对方的天赋悟性是出了名的差,是所有人中最弱的。 在得知了这件事情之后,他一张肉乎乎的脸顿时憋得通红。 几个意思? 这不就是在说他张震天是专门挑选了一个实力最弱的人,欺他年老体衰吗? 他张震天可是要超越叶山师兄和月青语师姐,成为玄清宗最强天骄的人,怎么可能欺负老人家? 必须將这件事情扭转过来,若不然这事会变成自己人生污点的,哪怕將来自己屹立於仙古世界之巔,成为镇压一个时代的最强者,也会无法甩掉欺负老人家的標籤。 所以他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的第一时间,便来到传功堂申请再战。 这一次,为了让所有人心服口服,他要將在场的所有师兄都挑战一遍。 面对战意凛然的张震天,青玄真人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 “不允!” 张震天脸色一僵,瞪著眼睛盯著青玄真人一脸难受的问道:“为什么?” “你已经贏了。” “可是许然师兄是所有人中最弱的,我贏了他並不光彩,其他人只会说我是欺负老人的。” 青玄真人脸色平静的说道:“然后呢?” “所以我想重新挑战在场所有的师兄,证明自己。” 青玄真人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必要,不论怎么挑战,结果都是一样的,你肯定会贏。” “嗯?”张震天惊疑一声,起初他还以为青玄真人是夸讚自己,只是当看到他那意味深长的目光之后,他顿时反应过来了,这是在说自己仗著爷爷是天海峰的大长老,没有人敢贏自己。 明悟了对方的话外之音后,他顿时脸色难看的问道:“依长老的意思,难不成许师兄也是如此么?” 青玄真人闻言微微偏过脑袋看了一旁的许然一眼,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 “此事本座就不清楚了,不过……印象中,他应该更强才对。” 一直在一旁旁观的许然心里直呼好傢伙,青玄真人这话说的可真妙啊,他印象中更强的自己,分明就是现在的自己,可他偏偏拿现在的印象,去回答张震天的问题。 看来今天张震天这熊孩子要被青玄真人拿捏的死死的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事情的发展也果然如同他所预料中的那般。 张震天听见这话之后,顿时转过头指著许然说道:“这不可能,既然如此,那我申请和许然师兄再战一场。” “不允。” “为什么?” “没有意义。” “怎么没有意义了,我要证明自己的本事。” “这与本座何关,既然你已经贏了与本座的约定,本座就按照承诺不再管你就是了。” “不行,我一定要挑战。” 张震天看著不为所动的青玄真人,深吸了一口气,隨即抬起双手对著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態度诚恳的说道:“还望长老成全。” 青玄真人沉吟片刻之后,说道:“你想挑战也可以,不过接下来半年之內,你必须每次都准时前来听课,並且必须认真,不可捣乱。” “若是你能做到,我便允许你重新挑战,並且让他拿出真正的实力来,你可愿意?” 张震天闻言脸色一僵,这不是自己挑战输了之后的条件么? 怎么现在自己贏了,还要去履行输了之后的承诺? 可是为了重新挑战许然,证明自己,他忍了。 “弟子愿意。” 张震天这熊孩子虽然很熊,不过却言出必行,接下来的半年之內,他確实说到做到,在青玄真人的课堂上表现的无比完美,甚至比所有人都要好。 青玄真人也履行了自己的承诺,如同约定的那般,让他和许然重新战斗一次,並且承诺贏了许然之后,接下来他可能任意挑战其他人。 张震天等这一天很久了,並且为了向其他人证明自己,这一天他还特地拉了来许多同门和他的小伙伴前来观战,甚至就连他的爷爷天海峰的大长老在他的软磨硬泡之下,也过来了。 於是,一场简单的比试,愣是来了数百人围观。 张震天在眾人的注视之下跃上了擂台。 青玄真人对著叮嘱了一句,“无须留手,全力以赴。” 同时偷偷的给许然传音一句,“天海峰大长老特地嘱託我说让那孩子长点教训。” 许然看了青玄真人一眼,他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双方行礼过后,张震天对著许然抬了抬手说道:“许师兄,这一次就让你先出手吧,免得其他人再说我欺负老人。” 许然闻言微微抱拳,微笑著说了一句,“得罪了。” 话音落下,他召出飞剑握在手中,轻轻地指著张震天,一股莫名的情绪,缓缓瀰漫过去。 张震天在看到许然拿出剑之后,刚准备动手,却猛然发现自己浑身无法动弹,浑身的毛髮如同受到刺激的刺蝟一般僵立在那里,额头冷汗直流。 动一下,会死。 他脸色惊骇的盯著缓缓向自己走来的许然,心里大呼让自己动起来,可是不论怎么呼喊都无济於事。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被无尽的黑暗包裹挤压著,一动,就会坠入深渊。 然后,这一场战斗,落在其他人眼中就变成了,许然握著剑一步一步朝著张震天走去,一直走到他的跟前。 接著,张震天便脸色惨白,神情惊恐的瘫软在地上,直到许然將剑收起来之后,他才一脸劫后余生的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张师弟,承让了。” 待许然走下擂台之后,张震天依旧瘫软在那里,浑身冷汗直流。 此时擂台下他喊来的小伙伴们一片譁然,“就这?” “来之前那么神气,结果还没动手就被人嚇的倒在地上了。” “耻辱,奇耻大辱,这种人居然是我们的伙伴,我为此感到羞耻。” “天天就知道吹牛,什么超越拳打叶山师兄脚踢月青语师姐,结果却让我们这群人一起跟著丟脸。” 不过,这些话张震天已经听不到了。 此时他脑海中依旧沉浸在方才的那一幕当中。 这就是许师兄的实力么? 自己居然连朝著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张震天双手死死的抓著擂台,內心充斥著不甘,还有对自己的悔恨。 时间缓缓流逝,当张震天回过神来时,他的小伙伴们早就骂骂咧咧的离开了,其他的同门们,也都散了。 只有他的爷爷,天海峰的大长老,默默地站在那里。 “爷爷。”张震天轻轻地喊了一句。 回应他的却是一声嘆息,还有爷爷离去的脚步声。 爷爷,应该很失望吧。 这一场战斗,並没有如同张震天想像中的那般在宗门內引起广泛討论。 甚至在第二天都没有人议论此事。 因为此时此刻,宗门里所有的目光,就如同他和许然的第一次战斗时那般,被叶山吸引了过去。 秘境之內的战报传来,叶山一人一剑,將四大宗门的年轻弟子都挑了一遍,甚至面对数人围攻,依旧一剑败之。 这个消息传来,顿时让宗门上下士气大振,之前被清场的阴霾也一扫而空。 自这一天之后,整个宗门都在討论叶山。 每一天都有新的战斗传来,今天哪个宗门派来了谁谁谁,之后又是哪个宗门派来了谁谁谁。 败真传退天骄,四个位列东域十大宗门的顶尖宗门的天才弟子们,被自家这位当代天骄,压的喘不过气了。 秘境之內的爭端一直在持续,叶山的名字也一直在闪耀。 此时此刻,整个仙古东域修行界,对於叶山这个名字基本上是无人不知晓,无人不晓。 而隨著叶山的名字越来越响亮,玄清宗的弟子们,胸膛也挺的越来越直,甚至许多人在面对其余宗门时,更是直接鼻孔朝天。 什么东域十大宗门,有什么大不了的,还不是被我们叶山师兄镇压的喘不过气来? 更重要的是,我们玄清宗还有一位和叶山师兄齐名的月青语师姐呢,这仙古东域,迟早会迎来属於我们玄清宗的时代。 然后,某一天,宗门里突然开始討论,叶山和月青语谁更適合继承下一任掌门的话题。 並且这个话题刚出现,便如同熊熊烈火一般,席捲全宗,甚至是许多长老都参与了其中,爭吵的面红耳赤。 在叶山闪耀东域的时候,许然也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这些年,他收穫颇丰。 和张震天一战之后,青玄真人便指定他为传道课的助教,一些术法会让他来示范,这让他接触了许多新的术法。 最为重要的是,他之前一直在做的研究,也终於有了成果。 然后,在所有人都还在討论月青语和叶山谁更適合执掌玄清宗时,他也默默地带著自己的成果,找到了月青语。 第13章 :没道理啊 观山! 作者:佚名 第13章 :没道理啊 对於宗门最近在討论关於月青语和叶山谁更適合成为下一任掌门的事情,许然也是知道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情况比他预想中的还要严重一些。 此时在他的眼前,就有一群人正在为这群人吵起来。 “月师姐才是我玄清宗的天命之人,自她之前,我玄清宗从未有过如此耀眼的天骄,直到她出现之后,我玄清宗的天才一年比一年多,如今更是出现了叶山师兄这样能够镇压十大宗门的天才的人。 这说明月师姐的出现,让我们玄清宗的气运大涨,才会有著一个又一个的天才涌现。 她现在仅仅只是宗主的弟子,就有如此效果了,若是等她执掌了宗门,那我们的玄清宗的气运必定还会大涨,到时候肯定还会有更多的天骄弟子出现。 你们是想要一个叶山师兄,还是想要无数个的叶山师兄? 而且月师姐早已成就金丹,她才是我们玄清宗的第一天才,掌门之位,自然要传给最强之人才对。” “她只不过是比叶山师兄早出生而已,若是叶山师兄到了她这个年纪,肯定也早就成就金丹了。 何况,叶山师兄一直在为我们玄清宗奋战,而月师姐又做过什么? 在叶山师兄为宗门而战的时候,她在利用宗主弟子的身份,享受著叶山师兄所带来的胜利成果,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配执掌宗门?” 双方各自为自己的支持者和对方爭的面红耳赤,谁也不服谁。 许然在一旁听了一阵之后,就默默地离开了。 这样的场景,今天他在从灵溪峰前往月青语所在的天玄峰的这一路上,他已经遇到过许多次了。 前些天大家还只是在暗地里討论,並没有拿到明面上来说,可是如今大家却如此光明正大的拿出来討论了,没有丝毫的忌讳。 这让许然感觉有些奇怪,按理来说,这种影响宗门团结事情不应该这么被拿出来討论的,顶多也就是暗地里议论几句,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闹得沸沸扬扬的。 更加奇怪的是,宗门不仅没有任何高层站出来制止,反而许多长老也加入了其中討论,这就更加不合理了。 或许这里面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內情。 不过对此他也没有多想,月青语和叶山都有恩有他,不论他们中谁成为了下一任掌门,他都会真诚的为他们献上祝福。 不过他感觉自己应该无法亲眼见证那一刻了,月青梧或者叶山继承掌门之位时,肯定是拥有元婴期的修为的,那得几百年后了。 他虽说对外宣称服用了延寿果,可延寿果所延长的寿命也是有定数的,能够让凡人或者练气期服用的延寿果,能延长数十上百年的寿命就算不错了,多了只会爆体而亡,是不可能还活到现在的。 以他目前的修为进度,那个时候肯定已经离开了玄清宗,去往了修行界某个未知的角落,自然是无法见证他们的继位的。 不过就算离开了,到时候他肯定也能够听到他们继位的消息,就在那个时候,默默地为他们献上祝福就可以了。 想到这点,许然微微的摇了摇头,隨即便將这些念头甩到脑后,径直的来到月青语的洞府前。 月青语似乎对白衣有著什么执念,每次见到她时,她都是一身白衣翩翩的装扮,及腰的长髮,白皙细腻的面孔。 她一双美眸落在许然身上,轻轻地点了点头,先一步开口问道:“你也是因为宗门最近討论的话题而来么?” “也?”许然有些错愕。 “雀儿师妹昨天来过。” 许然闻言微微点头,原来如此,如果是寧彩雀的话,不用多想,她肯定是坚定的站在月青语这边的,她过来,估计也是为了表明自己的支持吧。 正想著,月青语轻声开口说道:“对於这件事情,你们不必太过担心,有些事情我不好跟你们说,不过过些天我就要离开了?” 许然一脸惊愕,离开?去哪? 月青语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问,又解释了一句,“去秘境那里。” “秘境?”许然惊疑一声,隨即想到了方才来的路上听到的討论,许多人说她在宗门里享受著叶山的成果。 “是因为宗门里的那些传言么?” 月青语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你觉得是么?” 许然沉思片刻之后,摇了摇头,“我觉得师姐並非是那种人。” 对於月青语是怎样的人,许然也说不太清楚,说她清冷吧,偏偏她待人彬彬有礼,做事体贴入微,说她隨和吧,她又出尘的让人感觉不敢靠近。 按理说像她这种人应该不諳世事的,可偏偏对於一些世俗人心,她看得比谁都明白。 很矛盾,很复杂,让人看得不真切,说不出她具体是个怎样的人。 不过有一点,他可以確定的是,她绝对不在乎宗门里的传言。 月青语听见他的回答之后,神色平静的解释了一句,“如今秘境那边,年轻一辈的战斗已经基本结束了,下一个阶段,就是老一辈之间的战斗了。” 许然闻言微微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了,月青语虽然仅比现在的他大上十来岁,也就是一百多岁的年纪,可是她的修为,却已经是金丹期。 在修行界,不论在哪个宗门,金丹期都是属於高层一列了。 也就是说,虽然她只有百来岁,可按照层次,她却是实打实的属於老一辈的行列。 那么,几大宗门老一辈之间的战斗,他自然有资格参与其中,而以秘境那边的重要性,她很有可能是作为宗门翻盘的希望来对待的。 就如同如今的叶山一样。 当叶山还在和那些被称为天骄的弟子们战斗时,月青语已经进入了核心圈,作为高层战力去战斗了,也不知道叶山的支持者们知道此事后会怎么想。 对於秘境的事情月青语不愿多说,对许然解释了一句之后,她饶有兴趣的看著他说道: “听说你领悟了一式剑法?能施展出来,让我看看么?” 许然有些惊讶的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她居然知道此事。 不过他並没有多问,在听到对方的话之后,他便召出飞剑握在手里。 月青语见状对著他招了招手,示意他朝著自己攻击过来。 许然也没有客气,直接用尽全力,对著她攻击而去。 剑尖触碰到月青语纤细的手指,便再也无法前进一步了,许然对此也並不意外,默默地收回手中的长剑。 月青语闭著眼睛感受了片刻之后,微微点了点头,目光讚赏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不错,你这一式剑法,叫什么?” “寂雀。” 月青语蹙著眉头思索片刻,隨即轻轻一笑,“若是雀儿师妹知道了,肯定会高兴的跳起来了。” 说完,她拿出一枚玉符,用灵力包裹著送到许然手中。 许然看著手中的玉符,一脸疑惑的看著她。 “这是凭证,將来你若是能够修炼到筑基期的门槛,凭藉此玉符,你可隨意领取筑基丹,十枚之內免费,超过十枚则以半价贡献点兑换,三十枚之后,按照正常贡献点换取,不限数量,但仅限你自己服用。” 月青语说完之后,又补充了一句,“这是宗门的决定,与我无关。” 听见这话,许然顿时一头雾水,眼中充斥著迷茫。 突然间这是怎么了? 然后他赶忙从储物袋內翻出自己的研究成果,那枚玉简还在,他確定自己还没有来得及交给月青语,甚至都还没有提及此事。 既然如此,那宗门为什么突然这么看重自己? 想不通,没道理。 第14章 :抉择,叶山殤 观山! 作者:佚名 第14章 :抉择,叶山殤 月青语看著许然的反应,主动解释道: “其实在你领悟死亡之意时,宗门就打算將这件事情告诉你了,不过青玄真人和天海峰的大长老暂时压下了,他们认为你还需要再磨礪一下,免得你得意忘形,反正你的修为距离筑基期还有一段时间,便一直没有告诉你。” “当然了,你领悟死亡之意的事情也是他们上报给宗门的,奖励也是他们为你爭取过来的,毕竟你的年纪和修为让宗门有些顾虑。” “另外,在你领悟死亡之意之后,宗门就不再扣除我的贡献点了,你的待遇和普通弟子一样。” 许然闻言神情错愕的问道:“师姐的意思是,因为我领悟了死亡之意,宗门就给我奖励了这些?” 月青语轻笑道:“怎么,你该不会认为在炼气期时能够领悟一种意境,是很简单的事情吧?” 隨即她解释道:“金丹期与结丹期都是同一个境界,区別就在於他们有没有领悟某种意境;领悟意境之人,在成就金丹之后会彻底走出自己的道,对於普通的结丹期修士几乎可以做到碾压。” “你虽然在这个年纪,才走到练气期,但不论你是怎么领悟死亡之意的,终究也是展现出了成为强者的潜力,哪怕希望再渺小,宗门也不介意扶持培养一番,了不起就是浪费些许筑基丹而已,这点损失,宗门还是承担的起的。” “也正是因为你的天赋原因,宗门给到你的奖励才会是筑基丹,若是换成普通弟子,那么能够获得的扶持还会更多。” “当然了,若是將来你能继续展现出自己的潜力,宗门也会持续增加对你的扶持。” “所以,请继续努力。” 听完月青语的解释之后,许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他当初只是不甘平庸,所以才会在叶山的剑下经歷了一次又一次死亡的体验,而后对死亡有了一种特別的感受,直到看到寧彩雀重伤垂死之后,才彻底掌握了那一种情绪。 不曾想,领悟了死亡之意后,居然还有意外惊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按照月青语的意思,现在的自己已经属於宗门的正式弟子了,而且还是享受宗门重点扶持的潜力弟子。 如此,也算是为她爭了一口气了吧? 推荐进来一个被视为养老的老头,如今转身一变展现出了不一样的潜力,也算是证明了她的眼光了。 隨即他又想到了对方提到的青玄真人和天海峰大长老,一直拖著不將这个消息告诉自己的行为,內心对此腹誹不已。 这两位最喜欢的便是压一压年轻人,磨礪一番了。 尤其是天海峰的大长老,看看曾经的熊孩子张震天都被压成什么样了。 张震天多次跟许然提起过自家爷爷那一次的嘆息转身,他说,若是当时爷爷对他打骂指责一番都好,可是偏偏却什么也没说,只有那一声嘆息,一直停留在他的脑海中,无法抹去。 许然將凭证收好,平復了一下心情,接著將此前准备的玉简拿了出来,说起了自己此行的正事。 “师姐,这些年我一直在灵溪峰的执行一些照看灵田和灵药园的任务,时间久了,也有了一些收穫和感悟,尤其是在防治虫灾这一块,深有所得,我將其归纳总结出来了,可以麻烦你递交给擅长灵植一道的长老们看看,我总结的方法具不具备可行性。” 他提交的是他这些年研究的成果,他將其命名为《天地人三才防虫治理体系》。 是他在研究了多年的灵虫习性之后,结合修行界原有的防虫治理经验与前世所见过的防虫经验总结归纳出来的,其核心就是改治结合。 月青语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隨即饶有兴趣的接过他手中的玉简放在眉心。 当她看完上面的內容之后,脸上的神情则变得更加惊讶了。 她虽非灵植师,但也对此道也有一些涉猎,自然能看得上面的內容,凭藉著她的直觉,她就能感觉到这个方法很有效果。 她目光复杂的看了许然一眼,当初自己只是因为曾经的约定,將他安排入宗修行而已,实际上对他並没有抱有什么期待。 对他最深刻的印象也只是他当时说的那一句,“求道之心,是没有错的。” 不曾想,一晃多年,这个人却一直在出乎她的预料。 “这些都是你一个人研究出来的?” “是的。” “除了上面提到的內容之外,你研究的过程中,还有什么感想么?” 许然闻言迟疑了片刻之后,还是如实的回道: “我感觉咱们宗门的虫灾有些频繁,尤其是种植了灵米的灵田之內,远远超出正常的虫灾频率,这显得很不合理。” 月青语微微頷首,听见这话,她確信了上面的內容都是许然自己研究出来的了。 隨即她平静的开口道:“很正常,因为那些虫灾本就是人为的。” “人为的?” “没错,虽然不知道具体是谁,但想来应该是十大宗门的某一家吧,又或者是他们共同的手笔。” “嗯?”许然惊疑一声,隨即他迟疑的问道:“我们宗门威胁到他们了吗?” 月青语摇了摇头,“不是宗门,威胁到他们的是我。” 她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的波澜。 许然一脸震惊的看著她,他知道月青语很厉害,被宗门视为化神种子,可是对方居然让十大宗门感受到了威胁,而出手针对她。 月青语看著他的反应,隨口提了一句,“有一种丹药,不需要任何药材的辅佐,以海量的灵米之气炼製而成,在金丹突破元婴时,结出元婴的那一刻服下,可以节省一两百年的苦修。” “只是这种丹药所需要用到的灵米是海量的,哪怕是顶尖大宗,也承担不起那种消耗。” “宗门在我成就金丹时,便开始准备了。” 居然还有这种丹药? 许然心思起伏,默默地看著月青语。 月青语並没有过多提及此事,她將许然给她的玉简收起来,说道: “我会將它提交给宗门的,不过验证效果需要一定的时间,你且耐心等待一段时间。” 许然对此自然没有什么意见,隨即他提出了一个要求,“若是验证有效,能否请宗门不要提到我的名字?” 月青语闻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会跟宗门说的。” 她没有询问许然原因,隨他心意即可。 * * * 几天后,月青语便离开了宗门,前往了秘境之中。 对於这件事情,在宗门也引起了热烈的討论。 许多人都很好奇,月青语的表现,是否能像叶山一样,镇压四大宗门。 同时也期待著,两大天骄同时进入秘境之后,宗门的局势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而从月青语那里归来的许然,这几天的心情也有些复杂,內心在做著一个艰难的抉择。 原本按照他的计划,在玄清宗修行到练气后期时,他就准备离开的。 这是他一开始就决定好的路子,不能將长生道果的事情暴露,自然不好在同一个地方待的太久,至少自己待的时间要在正常人寿元的合理范围之內。 只是如今,因为筑基丹的事情,这个计划被打乱了,他感觉自己可以爭取一下,在玄清宗突破到筑基期之后,再视情况离开。 现在他的修为距离筑基还有一段距离,不知道有没有希望,在合理的寿元范围之內,达到那个门槛。 原本他应该利用这个时间,专心的修行提升自己的修为的,免得错过了玄清宗的筑基丹。 只是在月青语提到了突破元婴时要用到的那枚丹药之后,他感觉自己或许能做一点什么。 那枚丹药需要海量的灵米,或许前世杂交水稻的技术,可以帮上这个忙。 可若研究出高產量的灵米,必然会占用自己大量的修炼时间。 如此自己在合理的寿元耗尽之前,能否达到筑基的门槛,用上玄清宗提供的筑基丹,可就是个未知数了。 许然纠结了几天之后,內心终於还是做出了决定。 毫无疑问,月青语是自己人生中的贵人,若是没有她,自己或许到现在也无法踏上修行之路。 这是天大的恩情,不能不还,若不然无法过去自己的本心,又谈何修行。 反正自己拥有无尽的寿元,不就是筑基么? 没有筑基丹,自己哪怕是用时间熬,也能熬突破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內心做出决定之后,许然一刻也不停留,朝著灵田之內跑去。 * * * 玄清宗的弟子们觉得,当月青语和叶山同时进入秘境之后,宗门的局势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或许趁著这个机会,能够將其余四大宗门驱赶出去,由自家宗门独占秘境,也说不定。 可事情的发展,却並没有像大家预想中的那般。 虽然在月青语去到秘境的初期,也频频有捷报传来,让所有人见识到了她这位玄清宗第一天才的风采。 然而仅仅几年时间,秘境之內的局势却急转直下,多位长老和真传弟子遭受了重创。 最为重要的是,被他们视为宗门骄傲和希望的叶山,道基被毁,重伤不醒。 当这个消息传来时,玄清宗的人顿时有种天塌下来的感觉。 第15章 :风向 观山! 作者:佚名 第15章 :风向 许然是在青玄真人的讲道课堂上听说了叶山的消息的。 当这个消息传来时,课堂上一片譁然,在场的弟子们情绪激动的表示这不可能,叶山师兄怎么可能败,这绝对是那四大宗门的阴谋,就是故意散播谣言假消息来破坏我们的军心的。 总而言之,就一句话,都是假的,大家绝对不要相信。 对於玄清宗的弟子们而言,叶山这个名字就是不败的代名词,早已深入人心。 看到课堂上的场面,坐在台上的青玄真人沉默了许久之后,挥了挥手,对著眾人宣布道: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吧,大家且先回去等待宗门的消息,不论最终是什么结果,希望大家都不要忘记自身的职责,和叶山真传一样,你们也是宗门的希望。” “许师兄,你觉得叶山师兄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他真的败了么?” 说话的,正是曾经的熊孩子张震天,自从那次败给许然之后,他就成为了青玄真人课堂上標杆的模范学生。 一来是和青玄真人的赌约,二来是在他输了之后,曾经的小伙伴们不理他了,三来自然是因为他的爷爷天海峰大长老那一声演技逼真的嘆息了。 那场比试之后,青玄真人指定许然成为课堂上的助教,这下好了,张震天这熊孩子直接缠上他了,有什么问题,就喜欢跑过来问他。 得益於张震天的纠缠,许然的知识面也变得广阔了许多。 面对张震天的询问,许然微微一怔,想到方才课堂上的情景,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啊。 於是他转过头,看向台上的青玄真人,“长老,你怎么看?” 青玄真人一下子便看穿了他的心思,没好气的回道:“他是在问你。” 许然脸色一僵,隨即看向满脸期待的盯著自己的张震天,沉吟片刻之后,说道: “此事你別问我,你先说说你自己的判断。” 张震天倒是没有多想,而是很认真的思考起来,过了许久之后,他才迟疑的开口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我觉得应该是真的吧。” “哦?你为什么会这么想,那可是叶山,自修行开始,同辈之中,就从未有过败绩的叶山,你凭什么觉得他会战败?” “我记得师兄你常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何况叶山师兄只是同辈不败,谁又能保证秘境之內的战斗一定就是同辈呢?而且师兄你还常说,双拳难敌四手,或许他是被人偷袭围攻了,也是有可能的。” 听见他的回答,许然还没有表示什么,一旁的青玄真人则一脸欣赏的看著张震天,老怀欣慰的点了点头,不负张长老的嘱託啊。 不过心里这么想,面上却是脸色一沉,语气生冷的开口道: “叶山不会败,至少你不能相信他败了,身为年轻人,就该意气风发,奋勇直上,若天外有天,那就站的更远,若人外有人,那就变得更强。” 他说著瞥了一旁表情微妙的许然一眼,语气生硬的继续说道: “別什么都学你许师兄,才一百多岁的年纪,在修行界连个小辈都算不上,却整天死气沉沉的,一点年轻人该有的朝气都没有,滑不溜秋的,跟条老泥鰍一样。” “啊这……”许然脸色一僵,只是挠了挠头,什么话也没说。 青玄真人是自己的师长,批评教育自己,那么自己站直了就行,肯定是不能反驳的。 然后,青玄真人再次瞥向一旁有些晕乎乎的张震天,冷著脸说道: “事情还没有得到证实,就首先泄气了,你的骄傲呢?罚你去避过涯练习半年剑法,半年內不得踏出半步。” 张震天直接懵了,瞪大眼睛,手忙脚乱的叫道:“啊?我就只是隨口说出自己的感想而已,这也要受罚吗?” 隨即他求助的看向一旁的许然,“许师兄,你跟长老说说,我,我……” 他一时间急的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只是心里十分委屈,自己只是回答了一个问题,怎么就错了? “还敢狡辩?那就罚一年。”青玄真人脸色阴沉的盯著他。 “这……我……”张震天闻言顿时更加焦急了,他一脸无助的看向一旁的许然,希望让他帮自己解释一下。 许然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青玄真人,心里嘆息一声。 他知道,青玄真人已经相信了叶山重创的消息,所以才会突然转变对张震天的態度。 这些年来,经过张震天的爷爷天海峰大长老和青玄真人联合的教导之下,张震天的性子已经沉稳了许多,曾经的那个熊孩子,已经彻底蜕变了。 如今,叶山倒下了,宗门自然得有下一个天骄站起来。 而张震天,无疑就是那个继叶山之后的那个可以继承重任扛起大旗的人。 磨剑磨剑,为的就是这一刻。 明悟了青玄真人的心思之后,许然面对著张震天求助的目光,轻轻地嘆息一声,脸色僵硬的说道: “张师弟,你確实错了。” 张震天闻言瞳孔剧烈收缩,身子笔直僵硬的呆立在那里,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什么?” 他呆呆的开口。 还不待许然解释,一旁的青玄真人便冷哼一声,“因为说你错了的人,是本座,他身为一名普通的外门弟子,岂能忤逆本座的意思,本座说你错了,就算他不认可,也得附和著。” 张震天猛的回过头,直勾勾的盯著青玄真人问道:“长老您说我错了,我就错了么?” 青玄真人面无表情的回道:“本座说你错了,你就错了,你就算不服,也得憋著,等你哪一天,变得比本座更强了,再来跟本座讲道理吧。” “现在,闭上你的嘴巴,本座罚你做什么,你就好好受著。” 张震天握紧拳头站在那里,胸口剧烈的起伏,鼻子喘著粗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双手抱拳说道: “我明白了,弟子,认罚。” 说完他微微躬身一礼,便笔直的转身离开了。 待张震天离开之后,许然转过身看向台上的青玄真人,悠悠的开口道: “长老,您一直都这么调教弟子的么?” 他感觉青玄真人的经验真的是无比的老道啊,尤其是那演技,简直神了,隨便一个动作一个表情,就能挑动別人的情绪,让你根本无法思考,无法做出判断。 他当初就是这么著了对方的道的,这其中有自己性格的原因,但不论怎么说,自己两辈子为人都能上当,就更別提张震天这个曾经的熊孩子了。 青玄真人闻言挑了挑眉头,“怎么,你对本座的教学方式有异议?” 许然赶忙摆了摆手说道:“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明明可以好好说,循行渐进的,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子呢?这样太伤害他的感情了,他將来可能真的会记恨你的。” 青玄真人闻言沉默了片刻,冷哼了一声,“感情?本座身为他的师长,职责是教会他在这残酷的修行界活下去,至於照顾他情绪什么的,那是他爷爷跟他家人该做的事情。” 说完他又神色复杂的感慨了一句,“而且,时机不等人啊,哪里还有这么多时间,给他慢慢的成长下去。” 他瞥了许然一眼,叮嘱了一句,“宗门安稳的日子估计要一去不復返了,你自己当心点。” 许然闻言严肃的抱拳一礼,接著又开口问道:“既然如此,那长老方才为什么又要帮弟子辩解呢?” 方才许然回答了张震天之后,对方当时的反应,就像是遭遇了背叛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一直信任的师兄,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 结果这个时候,青玄真人直接出言將自己的仇恨给吸引过去了,避免了自己被记恨上的事情发生。 青玄真人闻言瞥了他一眼,隨即摆了摆手说道:“你和本座不一样,他就算记恨本座,想要拥有超越本座的实力,还需要很长时间,而你的话,或许一年后他从避过涯里出来,就能一剑將你给活劈了。” “所以,你不能被记恨上,毕竟太弱了,不能给他冷静的时间。” “额……”许然脸色一僵,隨即深一了一口气,对著青玄真人拱了拱手,说道:“长老您刚说了弟子是老泥鰍了,激將法对弟子无用的。” 青玄真人见状沉默了许久,隨即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什么话也没有说,默默地转身走出了传功堂。 他很不喜欢许然这种学生,发自內心的。 * * * 几天后,秘境的消息彻底得到了证实,叶山真的受到了重创,並且至今还处於昏迷当中。 具体的情况也传过来了。 叶山也是艺高人大胆,或许是这些年来,一直將四大宗门的人压在脚下,让他有些志得意满了,又或者是他的道本就如此,他居然打算在秘境之內突破金丹期。 只能说叶山不愧是叶山,当真是天下英雄皆如梦幻泡影,都是可斩之物。 他一边渡劫,一边姿態肆意、狂傲的迎战前来偷袭企图破坏他突破的四大宗门之人。 面对十数位同辈天才的围攻,他放纵的大笑,挥剑迎之。 当他击败了那数十位同辈天才之后,四大宗门的人,再也按捺不住心情,也顾不上什么规则道义了,直接派出了老一辈的金丹强者出手。 叶山依旧无惧,他金丹已成,肆意的大笑几声,挥剑迎之。 他挡住了一位老一辈金丹的偷袭,之后,两个,三个,直到第四个时,他终於抵挡不住,彻底落入了下风,浑身喋血,摇摇欲坠。 这让前来阻止他突破的四大宗门之人看得心惊胆战,这个叶山,必须死。 不过他们失败了,因为月青语赶到了。 此时月青语一身白衣早已被染红,显然是刚经歷了一场恶战。 不过她赶来之后,依旧从容的从四大宗门之人手中,將叶山救走。 只留给他们一道风华绝代的背影。 当秘境之內的影像在玄清宗流传出来之后,看得眾弟子们热血沸腾,义愤填膺,他们此时恨不得自己就在现场,將无耻的四大宗门的生吃活吞了。 他们为自家叶山师兄那无敌的姿態而感到骄傲自豪,面对十数人的围攻,依旧挥手镇压,哪怕是面对老一辈强者的围攻,依旧展现出了绝世风采。 也为月青语面对四大宗门之人,依旧能够从容的將叶山救下而喝彩。 不愧是月青语师姐,依旧让人如此安心,只要有她在,玄清宗就不会倒。 原本,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的。 可是,宗门在叶山重创的气氛中,压抑的度过了一段时间之后。 突然某一天,宗门的风向变了。 第16章 :彩雀怒 观山! 作者:佚名 第16章 :彩雀怒 叶山的重伤之后没几天,宗门便宣布了退出秘境,永不染指。 据说这一次宗门损失惨重,几位太上长老都受了重伤,不过对面四大宗门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损失了上百位金丹,秘境之內的年轻一辈则直接折损过半。 此前秘境之內的爭端是很少死人的,这一次四大宗门派出老一辈强者围攻年轻一辈的叶山,此事彻底破坏了修行界一贯以来维持的底线,遭到了玄清宗的疯狂报復。 玄清宗势力虽然远不如四大宗门,但四大宗门坏了规矩,派来支援的强者都被其余势力牵制住了,等玄清宗报復的差不多了,这件事情才在各方势力的调停之下,画上了句號。 宗门败退的消息,让玄清宗上下的士气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许多人想不明白,明明之前叶山刚去秘境时,局势还一片大好,怎么突然之间,情况就急转直下了。 付出了如此多,最后却什么也没有得到,反而损失惨重,尤其是被视为宗门骄傲的叶山受到重创,刚结成的金丹破碎,修行之路基本断绝,这更是让许多人无法接受。 在情绪压抑了几天之后,又或者说在有心之人挑动之下,宗门之內突然出现了许多关於月青语的议论。 通常情况下,这种议论是不会发生的,但是现在有心人的挑动之下,又或者是因为是自己人,有恃无恐,让月青语成为了大家的情绪宣泄口。 总之,几天时间,这些议论就起来了。 “你们说,月师姐出现的时机会不会太过於巧妙了?刚好在叶山师兄受到重创根基损坏,又不会在危急生命的情况下出现。 会不会真的如同传言的那般,她其实是可以早点赶到的,只是因为叶山师兄,威胁到了她的掌门之位,所以才故意晚了?” “这应该不太可能吧?月师姐不像是那种人。” “这可说不定,毕竟人心难测,谁又说的清楚呢?当时的情况大家都看到了,她可是从容的將叶山师兄救下,又从容的离去的。” “这……好像也是,难不成月师姐她真的……” 这一天,许然和往常一样,走在路上听到一些弟子们暗地里聚在一起討论,只是和往常不一样的是,这些討论刚进行到一半,突然一声怒喝传来,打断了这些弟子们的討论。 “你们这些人,月师姐为了宗门奋不顾身的战斗,你们却在这里议论抹黑她,你们良心过得去么?” “她那一身被血染红的白衣,你们没有看到么?” 听到这个声音,许然回头望去,便看到了已经许久未见的寧彩雀,正双手交叉,义愤填膺的怒视著那些弟子们。 和之前分別时相比,此时的寧彩雀已经苍老了许多,头上已经冒出了些许的白髮,眼角也多出了些皱纹。 也不知道她是出於怀念还是这样看起来比较凶悍,现在的她,居然又在头上扎起了两个丸子。 她如今这幅模样,就如同当初在许家村分別时,挥舞著小拳头,对许然说“一定要让月师姐好看”时的样子十分的像。 一样的气势十足,一样的眼神凶悍。 唯一不同的是,当初的她只是个小小个的小女孩,如今,却是头生白髮的老嫗。 那群被打断议论的弟子们,听到寧彩雀的话之后,脸色一僵,刚准备回过头认错,当看清是她之后,突然嗤笑一声,然后恭恭敬敬的抬手行礼道: “原来是寧执事当面,抱歉了,寧执事,我们並没有想要故意非议月师姐的意思,我们自然也是不相信月师姐是那种人的,之所以討论,不也是为了抽丝剥茧,想要搞清楚真相,还月师姐一个清白么?” “宗门上下都知道,寧执事您是被月师姐带入宗门的,自小跟著她,您想要维护她的心情我们也能够理解,只是还希望您能別阻止我们探寻真相,还月师姐一个清白可以么?” 那人將清白两个字咬的很重,很明显就是话里有话。 “你们……”寧彩雀握紧拳头,胸口剧烈的起伏,显然是被气的不轻。 曾经何时,哪有练气期的弟子敢像现在这般跟自己说话,可是自从她根基受损,修为大退之后,情况一切都变了。 她虽然已经能够接受这种转变,可是心里,依旧难掩难受,可她却从不会抱怨,修行界本就是如此现实的。 她原本已经打算一直待在杂役院,再也不回来的,可是如今听到有人非议月师姐,她再也无法忍耐,踏进了许久未进的宗门,只要见到有人议论,她就会站出来打断。 有些人在她的批评下,会乖乖认错,有些人,会反驳,也有些人会像现在这样,出言嘲讽。 她无奈,恨自己无力为月师姐做的更多。 就在她还在脑海中思索著该用什么话来反驳那人时,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道严肃的声音: “哦,劳烦问一下,这几位同门是哪一脉的弟子,在哪个殿堂任职,听几位的意思,似乎是被宗门委以重任,前来调查月师姐在秘境之內的行动的是么?不知能否出示一下委任书呢?” 几人闻言脸色一僵,当看到说话之人是许然之后,他们脸色顿时变得更加僵硬了,赶忙打了个稽首道: “许师弟你误会了,我们並不是宗门委託调查的,我们只是单纯的……” 只是他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许然严肃的打断道:“既然不是宗门委託的,那你们为何要说调查真相的话?真相是什么,自有宗门去调查,何须你们操心?” “还是说,你们是受了什么势力的好处……” 许然话还没说完,几人顿时一个激灵,赶忙摆手认错道:“不不不,我们没有,我们只是单纯的听到別人这么说而好奇,许师弟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討论了,我们这就离开。” 说完几人不待许然反应,便对著许然和寧彩雀躬身一礼,而后手忙脚乱的跑开了。 修行界是很现实的,几人认得很清楚,许然和寧彩雀不一样,他虽然修为不高,但却偏偏被青玄真人和天海峰的大长老倚重,经常有来往。 並且据说他最近还和宗门里的几位灵植大师走的很久,由此看出其人脉十分的不简单,不是能轻易得罪之人。 当看到落荒而逃的几人之后,寧彩雀一脸复杂的看向许然。 她没有想到,丝毫没有將自己放在眼里的几人,在看到许然之后,居然会有如此的表现。 明明他现在的实力,连重伤后的自己都比不过,可他却依旧做到了自己做不到的。 果然,不论过去多久,这个当初在自己很小的时候,被自己视为无所不能的许哥哥,依旧如同当初那般有本事。 寧彩雀张了张嘴,正想著该说些什么,这时候许然却先一步开口问道:“有去见过月师姐么?” 寧彩雀闻言微微一阵,隨即摇了摇头,“我去了又能做什么?” “怎么做不了什么了?不是还可以出言安慰月师姐几句么?” “月师姐什么都能看得明白,又怎么会需要我的安慰。” “她看得明白是她的事,你有没有过去是你的事,走吧,跟我一起过去。” 许然说完便不由分说的拉著寧彩雀朝著月青语那边而去。 寧彩雀微微低下头,看著那只拉著自己手心的手,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当初在那个小山村里,也是这只手,拉著自己到处去玩耍,让自己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这么多好玩的。 “月师姐。”当来到月青语的洞府之后,寧彩雀看著白衣出尘的师姐,生怯怯的喊了一声。 月青语闻言回过头,目光落在寧彩雀的身上,接著展顏一笑,显得特別的开心: “小雀儿,你又扎起丸子头了。” 寧彩雀从未想过,原来自家月师姐也会露出如此开心的笑容,如此好看的笑容,直接让她看呆了。 第17章 :荣誉长老、甦醒 观山! 作者:佚名 第17章 :荣誉长老、甦醒 寧彩雀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鬆开心过了。 在打过招呼之后,月青语便对著她轻轻招了招手,示意她来到自己身旁坐下,然后询问她在杂役院过得怎样。 寧彩雀似乎已经压抑了许久,听到这个问题,便像一只小麻雀一样嘰嘰喳喳的说个不停,既有抱怨,也有平日里遇见的一些趣事。 月青语只是淡笑著听著她讲述,过了大半天之后,寧彩雀才惊愕的反应过来自己此行的目的。 她有些懊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接著看向身旁的月青语开口道: “师姐,宗门里的传言你不用在意,他们只是在胡说八道,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师姐你有多好。” 听见寧彩雀的话,月青语淡淡一笑,语气平静的说道:“我就知道师妹你是为此而来的,不过你不用担心,因为那些传言本就是我和宗门特意引导的。” “什么?”寧彩雀张了张嘴,满脸不解的盯著月青语,“那些传言是师姐你散播的?师姐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她有些想不通,怎么会有人自黑呢? 月青语看著她的反应,微微扬起脑袋,一双美眸似乎是凝视著远方,语气略有复杂的轻嘆一声: “因为叶山师弟太耀眼了啊。” “师姐你也不差,你比叶山师兄更加厉害。” 寧彩雀闻言站了起来,神色激动的握紧拳头,脸色涨红的喊道。 月青语看到她的反应,就知道她没有听明白自己的意思,於是便又解释了一句: “师妹,我的意思是叶山师弟的表现,让修行界感到了畏惧,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们玄清宗之內。” “以前宗门里吹嘘我天资有多好,世间大多数宗门都並不在意,如今有了叶山师弟的先例,他们自然会將目光落到了我的身上。” 寧彩雀也不傻,听到月青语的解释之后,她顿时反应过来了,隨即她一脸担忧的看著身旁的师姐,语气关切的说道: “所以他们可能会像对待叶山师兄那样,不顾规矩的对师姐出手是吗?所以师姐你才……” “那过段时间宗门是不是还会宣布师姐你因为那些传言,导致道心受损了?” 她觉得要提前问清楚,免得到时候真的听到这个消息时,自己会因此不安。 月青语轻轻地摇了摇头,“那样就太过刻意了。” 隨即她看向寧彩雀说道:“具体怎么做到时候宗门会安排,师妹你不必担心,不过,倒是要感谢你为我打抱不平。” 寧彩雀微微低下头,“我也没有做什么,而且我这样会不会破坏了师姐的行动?” “不,你做的很好,很有意义,若是连跟我最亲近的你都没有什么反应,其他人又怎么会相信呢?” 寧彩雀听见这话,顿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隨即她皱著眉头,有些不悦的说道: “不过虽然知道这些传言是师姐你们传播的,但是那些弟子居然真的怀疑你,真的太过分。” 她很是心疼的看著月青语,“明明当时师姐你一身血衣,他们居然视而不见。” 月青语见状,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的说道: “师妹,宗门是由一个又一个不同的人组成的,人心是世间最复杂的存在,一个宗门上下朝著同一標前进时,也会有著各自的小心思,这才是合理的,若是所有人都没有自己的心思,那样才更加可怕。” “在加入到一个由眾多的人组成的宗门中时,就註定了会有各种各样的制约、束缚、和烦恼,但同样的也有著各种各样的收益。” “我们既然加入了宗门,便不能只追求那些好处,而嫌弃那样对自己的束缚。” 说完她摇了摇头,说道:“我倒是没有什么,只是可能要苦了叶山师弟了。” 寧彩雀不明所以,“叶山师兄,他怎么了?” 隨即她微微一愣,有些不可置信的道:“难不成大家还会怪他?这不可能吧,他可是为了宗门都已经……” 她依旧不敢想像,有人会怪罪於那个为了宗门至今还在昏迷的人。 月青语轻嘆一声,“现在自然不会,可是人心难测,时间久了,大家想起宗门的付出,以叶山师弟的情况,到时候大家会怎么想,可就不好说了。” 说完她看了一眼陷入了沉思中的寧彩雀,目光转向一直在一旁安安静静的许然,语气中带著些许的好奇道: “许师弟你似乎一点都不意外,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许然摇了摇头,“我只是见宗门没有人出来阻止那些传言,想著可能是宗门的安排,但没有想过会是师姐的意思。” 月青语微微頷首,並没有询问他为什么。 * * * 从月青语的洞府出来之后,寧彩雀看向身旁的许然,沉默了许久之后,缓缓开口道: “我一直很好奇,当初你入宗时,那么嘲讽你,你当时是怎么忍耐下来的?” 许然闻言微微一愣,隨即脱口而出的说道:“因为我怕死。” 寧彩雀微微一怔,反应过来对方话里的意思之后,有些吃惊的问道:“就这?” “不然呢?” 寧彩雀摇了摇头,她想过很多理由,却没有想到这么简单,这可和她心目中的那个他不一样,他是將自己当成什么人了。 隨即她转过身,对著许然说了一句,“谢谢你,许……” 她嘴巴张了两下,没有发出声音,说完她便快步离开了。 一百多年过去之后的今天,让自己如此放鬆且开心的,依旧是当初的那个小男孩。 * * * 几天后,许然再次来到月青语这里,这一次是她叫他过来的。 在见到许然之后,月青语淡淡的开口道:“宗门这一次损失惨重,不仅退出了秘境,还让出了两座矿脉。” 许然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对此倒不意外,听说当时有其余势力出来为宗门主持正义,阻拦了四大宗门前来支援的人,才让宗门的太上长老得以在秘境之內大杀特杀,让四大宗门损失惨重。 既然別人出手了,哪怕是为了维护修行界的底线,但时候宗门肯定得有所表示的,若不然,以后谁还愿意给你主持正义? 而且这么做,四大宗门才不会出手报復,只能咬牙吞下这个后果,至少明面上,是不能出手的。 所以说,这一场秘境大战,玄清宗和四大宗门双方没有贏家。 反而是之前那些一直置身事外的人,既消除了叶山这个隱患,还获得了维护公道正义的好名声。 玄清宗这边一个叶山,换了四大宗门上百金丹和秘境之內大半的年轻一辈,都是让双方心里头滴血的损失。 许然明白这些道理,不过他想不通月青语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自己只是一个外门弟子而已,没有必要知道这些事情吧。 正想著,月青语解释道:“若是平时,如此惨重的代价宗门是承受不了的,不过托你的福,宗门倒也勉强能够支撑过去。” “嗯?”许然惊疑一声,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月青语。 月青语看著许然的反应解释道:“你之前提交的那个治虫的法子,经过这些验证,效果十分的好,按照预估,若是按照上面的方法去实施,宗门可以基本杜绝虫灾危害。” “如此下来,灵田和灵药园等一些產业的收益,每年可以多出一成到一成半之间,这是一笔很大的收入,並且我们还可以用这个方法指导其余宗门治虫。这也是一笔很大的收入。” 听到这个解释,许然恍然大悟,不过隨即他又皱了皱眉头,他知道自己的治虫方法有效果,但是有这么好么? 他对灵虫的研究其实並没有那么深入,毕竟研究的时间有限,仅仅数年而已,想要將灵虫研究透彻,可不是点时间可以做到的,最少得百年为单位方能有所成就。 思索片刻之后,他眉头舒展,顿时想明白了其中的原由,估计是宗门的灵植师们在按照自己的方法实验的时候,还根据自己对灵虫的了解和经验,略微改进了一些。 正想著,月青语则看著他问道:“你的研究成果,对於修行界十分的有意义,这是一件名垂青史的事情,你確定不要留下你的名字么?” 许然闻言仅仅只是略微思索,便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 月青语见状沉默了片刻之后,微微点了点头,隨即说道: “既然如此,宗门尊重你意愿,往后就对外宣称是一位无名的外门弟子的成果吧。” 许然有些惊讶的看了她一眼,心底也有些意外。 就像她方才说的那样,这可是一件可以史上留名的事情,在自己表达了意愿的情况下,宗门或者说宗门的那些灵植师们居然没有占为己有。 看来宗门的人,也是很有傲骨的。 “考虑到你的情况,宗门决定提升你为灵溪峰的荣誉长老,除了不参与管理之外,其余权力与普通长老相同。” “这是对你能力的认可而获得的提拔,至於你研究成果的奖励,则按照贡献的支付给你,想要什么,你可以自行兑换。” 许然闻言有些好奇的问道:“荣誉长老?是客卿长老的意思么?” 月青语看了他一眼解释道:“两者还是有区別的,客卿长老和供奉这些严格意义上並不属於宗门的人,彼此只是僱佣关係。” “至於荣誉长老,则是对那些修为境界不足,但在修行百艺等方面有著深入研究,具备特殊天赋或者做出贡献的人。” 许然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这个制度倒也挺好的,很人性,不会走入修为至上而错失一些人才。 因为许然的要求,宗门並没有大肆宣传他晋升为荣誉长老的事情,他就这么悄无声息的,从一名普通的外门弟子,跳到了长老的身份。 然后就在他搬到自己长老洞府的这天,宗门里也传来了消息。 叶山甦醒了。 宗门里的人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士气一震。 叶山的状態很好,这里说的是他的精神状態,虽然金丹破碎了,但他一点也没有气馁。 用他的话而言,他可是叶山,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小的挫折而倒下呢? 眾位同门不必担心,待我调养一段时间,並当重振旗鼓,以手中长剑,带领我玄清宗闪耀仙古。 听到这话,弟子们摩拳擦掌,热血沸腾,纷纷被叶山的气度给折服。 这就对了,这才是他们认识的叶山师兄,之前还担心他倒下之后就再也起不来了,如今看来不用担心了。 叶山师兄,依旧是那个拥有绝世风采的天骄,是他们玄清宗的骄傲,是带领宗门走向辉煌的希望。 听到这个消息的许然,微微摇了摇头,在心里嘆息了一声。 希望他真的能够如自己所言的那般吧。 第18章 :十年 观山! 作者:佚名 第18章 :十年 宗门虽然给许然配了长老洞府,不过没住几天,他就回到了自己原来的洞府之中。 他现在的研究需要长期来往於山脚下的灵田之內,长老洞府是在山顶。 距离山脚下的灵田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以他练气期的修为,来往並不方便,就搬回去了。 后来也不知道灵溪峰的峰主怎么知道了这件事情,送了他一只仙鹤,让他方便上下山。 他將仙鹤收下了,不过觉得这样子有些太招摇了,在多数人眼中,自己可还只是一名普通弟子,每天乘坐著仙鹤招摇过市的,像什么话。 对於他的选择,灵溪峰的峰主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最后便隨他去了。 听说许然想要做一些研究,灵溪峰的峰主也没有过问他要研究什么,便直接划分了十亩灵田给他,让他隨意研究,宗门不会过问,也不会要求他做出什么成果。 並且让许然有任何需要,可以隨时开口,整个灵溪峰的灵田灵药园灵果园这些,除去一些长老们研究私有的,他可以隨意出入,全部对他开放。 如此態度,如此手笔,许然只能在心里感慨,灵溪峰有这么一位开明的峰主,何愁不兴盛。 然而事实却是恰恰相反,这些年以来,灵溪峰比之他刚入宗时,冷清了许多,门人弟子数量锐减了一小半。 不过和其余主脉相比,灵溪峰的情况算是比较好的了。 自秘境事件之后,玄清宗的情况每日俱下,短短十年间,由原来九脉主峰,缩减至六脉。 剩下的六脉情况也大都不太好,门人弟子锐减,一应待遇也远远比不上之前。 消失了三脉主峰,便意味著最少有三位元婴期的太上长老道陨,这里面还包括了曾经叶山所在的神剑峰。 这三脉主峰遗留的门人弟子被隨机编入了其余六脉之中。 * * * 灵溪峰的山脚下新开立了一个食堂,是专门给外门弟子提供灵膳的。 宗门这些年来各方面损失惨重,甚至连丹药俸禄都没有办法正常发放了,所幸之前宗门为了月青语结樱,囤积了许多灵米。 如今宗门这个情况,月青语的谷气丹肯定是没有办法炼製的了,便將这些灵米拿了出来做成灵膳,以替代丹药,维持弟子们的正常修炼,度过当前这个难关。 许然也时常来这里吃饭,主要是这食堂的灵厨手艺真的很好,简简单单的一些食材,到了他们的手中,都变的无比的美味,令人回味无穷。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宗门用灵膳来代替丹药的行为,才会很快平息下去,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 这天,许然又一次来到食堂里用膳,当他吃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一声中气十足的喊叫声传来: “来人,给我来一桶米饭,半只火灵鸡,半壶百果酒,快点。” 话音刚落下,便看到一个衣著华贵,身材佝僂白髮散乱的老者走了进来。 他进来之后,一只脚踩在椅子上,一只手撑在桌子上,歪著脑袋,嘴里吊著一柄筷子大小的竹剑,浑身上下散发著市侩的气息。 在场正在用膳的弟子们在看到来人之后,顿时露出笑意,一人衝著他喊道: “哟,这不是叶真传么?你又来我们这里蹭饭来啦?”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场的弟子们基本都认得老者,正是曾经那位风姿绝世,闪耀仙古的天骄叶山。 整个玄清宗之內,会来到这外门食堂用膳的,也只有叶山了。 叶山听见那人的喊话,神情有些不悦的反驳道: “什么蹭饭,说的这么难听,都是同门,一家人的事情,怎么能叫蹭饭呢?”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哄堂大笑,隨即有弟子打趣道:“我们都是用碗吃饭的,你一来就是一桶,难道真传弟子都这么能吃么?” 叶山闻言,顿时一脸傲然的挺了挺胸膛,语气十分得意的说道: “当然了,我身为真传弟子,比你们能吃一点是很正常的吧?若不然为什么我是真传,而你们只是外门弟子呢?这也就是现在,要是以前,我一顿能吃十几桶。” 听见他的话,现场又是笑声一片,有人笑道:“叶真传你又吹牛了,我们可没有听说过真传是靠能吃当上的。” 叶山闻言顿时一拍桌子,怒气冲冲的说道: “胡说,天底下谁人不知道,我叶山从不吹牛。” 他刚说完,便有人站出来反驳道:“我昨天才在山下的启蒙学堂里给那些学子们吹牛。” 叶山闻言挪动了一下身子,接著反驳道:“什么吹牛,我那是在教他们剑法,启蒙学堂的孩子可都是宗门的未来,我身为真传弟子,给他们讲习一下剑法,不是很正常的么?我都没向宗门索要贡献点呢。” “你还想向宗门索要贡献点?宗门没惩罚你误人子弟就不错了,谁不知道你叶真传自从受伤之后,连剑都握不稳了,还怎么教人剑法。” 叶山闻言气势一泄,再次挪了挪身子,语气依旧强势的说道:“我虽然握不稳剑了,但是我的眼力还在啊,凭藉我的眼力,指点一群孩子剑法,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么?” 此话一出,现场又是一阵笑声。 “啊对对对,叶真传你凭眼力就能教出一位剑圣出来,不管其他人怎么说,反正我们在场的人都支持你,就该向宗门索要贡献点,也免得来我们这外门食堂蹭饭了。” 叶山不悦的反驳道:“我再次声明,我不是来蹭饭的,都是一家人,你们怎么总是这么斤斤计较呢?想当初我……” 他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人挥手打断道:“別想当初了,叶真传你的传奇事跡我们都知道,没有必要再说了,吃你的饭吧。” “就是,老是吹嘘你那些事跡,再这样我们就不让你来蹭饭了。” “都说了,这不是蹭饭。” “啊是是是,赶紧吃吧。” 叶山吃饭的速度很快,狼吞虎咽的,像是饿死鬼投胎一般,在其他弟子还在慢慢享受著碗里的灵膳的时候,他就將桌子上的一桶灵米饭吃完了。 而后他又快速啃完了半只火灵鸡,半壶百果酒,吃饱喝足,他用手抹了一下嘴巴,打了个满意的饱嗝,便抬脚走出了食堂。 眾人看著他离去的背影,笑著说了一句,估计他又要去山脚下的启蒙学堂,吹嘘他以前的事跡去了吧。 其他人听见这句话,也都发出了笑声。 许然一直安静的坐在一旁,这些笑声,听著刺耳,但对於叶山师兄而言,或许是最適合他的。 自从甦醒过后,仅仅过去半年,叶山便拿起了剑,走上了宗门的擂台,然而他却毫无悬念的输给了一个名不经传的普通弟子。 对於这个情况,宗门的弟子们虽然被震惊到了,但是却並没有嘲笑他,而是给与了鼓励,期望他能够早日战胜伤情,重新振作起来。 只是叶山的骄傲,接受不了这种落差,將这些鼓励当成了嘲笑,这一时间让他和宗门弟子们的气氛变得十分的差。 据说外面的宗门依旧十分的畏惧叶山,哪怕亲自看著他的金丹被打碎,依旧不放心,担心他哪一天,又重新变成那个无敌的天骄少年,出现在他们眼前。 又过去没两年,宗门徒生变故,叶山的师父道陨,神剑峰消失。 接连的变故,外加叶山的高傲,让宗门里突然出现了许多声音,说什么当初要不是叶山在秘境之內那么高调,宗门也不会变成如今的这个局面之类的。 什么为宗门而战,还不是为了他自己想要出风头。 宗门虽然出言制止了这种流言,並且证明了叶山的功劳,但依旧抵挡不住大家背地里议论。 后来宗门接连出现变故,也没有人理会他了,当宗门好不容易稍微安定下来时,一转眼,他就变成了这个喜欢到处吹嘘自己过往事跡的样子了。 而他的模样,也是一年老十岁,从曾经剑眉星目意气风发的天骄少年,变成了如今白髮散乱的佝僂老者。 起初,外门弟子们和他相处时,还十分小心翼翼地,毕竟不管叶山的实力弱到了哪一步,宗门可至今都还没有剥夺他真传弟子的身份,曾经的绝世风姿,也依旧深深地刻在大家的脑海之中。 只是后来隨著时间久了,接触的多了,大家也就习惯了。 自那之后,就再也没有了那些关於他的议论,也没有人將宗门的状况归咎於他的身上,毕竟对於一个喜欢吹牛,且沉浸在过往荣耀中的人,大家还能那他怎样呢? 世间种种,只要隨著时间的变迁,总是会变得面目全非,就如同如今的叶山师兄,也不知道世人还有没有机会再次见到那个拥有绝世风采的身姿。 许然摇了摇头,用完膳之后,默默地起身走出了食堂。 只是还没有走出几步,已经许久没有联繫过他的寧彩雀突然托人传来了消息,希望他能去杂役院见她一面。 据给他传递消息的那个人说,她如今的状况很不好,或许活不了几天了。 许然微微闭上眼睛,脑海中回忆起许家村的那个少女,一转眼,便又到了分別之日了么? 而且,还是一次没有再会的分別。 许然对著传话那人微微点头示意一下,说了一句:“麻烦带路吧。” 第19章 :彩雀离 观山! 作者:佚名 第19章 :彩雀离 当许然看到杂役院之后,瞬间感受到了一股特別的气氛,就好像日落西山前夕的那一股凉意。 不仅仅这里的人不多,这里的景象到处都透著荒凉,完全没有生气,死气沉沉的。 这让他感觉十分的不適应。 好几年之前,他曾来过这里一次,当时也是为了看望寧彩雀,当时他看到的可不是这幅景象。 当时的杂役院给他的感觉只有一个,人多。 到处都是人,有一种拥挤的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和宗门內比起来,就像是两个世界一般。 结果一转眼,全部都变了。 他忍不住对著给他带路的那人问道:“这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那人闻言,面无表情的回道:“很早就开始了,最早要从叶山师兄进入秘境开始吧,当时宗门的声望如日中天。 宗门虽还没有开始新一轮的招新大会,不过杂役院这边却一下子来了许多人,整个杂役院都快挤不下了。” “后来宗门在秘境之內败退,又走了许多人,再后来,则是宗门缩减支出,清除了近九成的人员,只有一部分人留下来了,並且一应待遇,都缩减了。” “现在我们这里的待遇,甚至连一些金丹宗门都比不上了。” 那人说话的语气十分的平静,没有丝毫的情绪,或许是早已习惯了,也或许是麻木,总之让许然心情十分的不適。 许然是荣誉长老,並不参与宗门的管理,他只是从宗门的一些变化上,判断出宗门的情况不是很好。 不过如今来到杂役院之后,他感觉宗门的情况比自己预想中的,还要严重的多。 杂役院对於一个宗门而言可並非是养了一群干杂活的僕人那么简单,它是一个宗门十分重要的储备力量。 实际上,真正要全的话,一个宗门是並不需要杂役来干活的,之所以设立杂役院,是为了留下那些入宗考核时遗漏的人才,给他们一个鱼跃龙门的机会。 修行之途,资质、悟性、心性、意志、机缘等等,可不是一次简单的入门检测就能够判断出来的。 根据修行界一些人的统计,从杂役院里走出来的强者,能够占据一个宗门的一到两成,甚至三成。 修行界有许多强者都是从杂役院里走出来的,並且往往他们能比一般强者走的更远。 如今宗门却大量清除了杂役院的弟子,可想而知,情况有多么严峻了。 不过想想也是,这些年,宗门外面的產业基本被毁,连主脉都消失了三支,这个情况再好又能好到哪儿去? 而这一切的起点,正是从那个闪耀修行界的绝世天骄叶山倒下之后开始的。 许然想到方才那人说的话,沉默片刻之后,问道:“你也觉得这是叶山师兄的错么?” 那人闻言摇了摇头,“当初宗门里虽说有人议论这个话题,觉得太出风头了,不该在秘境之內突破金丹,才铸就了后来的悲剧。 但实际上,那更多的是对他遭遇悲剧的惋惜,毕竟他只要安稳一点,老老实实的在宗门里突破到金丹,那么宗门得到的就不会是一个陨落的天骄,而是一个可以带领宗门走向辉煌的绝世天骄,如此那么宗门付出再多的代价,也是可以接受的。” “但就算是这样,依旧没有人多少人真正的怪罪於他,更没有多少人恨他,只是遗憾和惋惜。” “可是现在,我恨他!” “恨他倒下了就没能站起来,也恨他在他师父九玄真君因为看到他的遭遇而悲痛万分的继续出手报復时,他没有站出来阻止,导致宗门发生了如此多的变故,更恨他之前所做的一切。” “身为被宗门寄予厚望的无敌天骄,他就不该倒下,他倒下了就是他的错。” 他说著抬起头目光直勾勾的盯著许然说道:“看著我们杂役院如今这幅模样,我不应该恨他么?” “他为什么要倒下呢?他应该继续以无敌的姿態带领宗门继续战下去的,可是,他偏偏却倒下了。” 听到这话,许然顿时沉默了。 原以为叶山重创之后,最难以接受这种落差的应该是他自己,现在看来却並非如此,而是那些曾经关心他的身边的那些人,还有那些曾经將他视为信仰的弟子们。 身旁这人嘴里虽然说著恨,但许然却没有从他的语气里听出来丝毫的恨意。 许然听得很真切,里面包含了各种复杂的情绪,却唯独没有对方所说的恨。 对於许多弟子而言,宗门一切的变故,真正的源头是九玄真君在秘境之事已经画上句號之后,却因为不忍自己弟子的遭遇,依旧愤而出手报復,才导致了一切悲剧的发生。 或许就像他说的那样,叶山不应该倒下,因为他真的是许多弟子们的信仰。 既然是信仰,又怎么能倒下呢? 这或许对叶山很不公平,但却是大多数弟子们內心最真实的想法。 就好比他的师父九玄真君。 事实上这里面还有一个细节,那就是许多宗门,在听到了叶山甦醒之后,依旧对他心存畏惧,做著各种小动作挑衅,因此九玄真君才会愤慨出手的。 从九玄真君的行为就可以判断出,哪怕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依旧相信,自己的徒弟,会重新站起来,变成那个无敌的少年的。 就如同他在最后那一刻,放下一身的防御,將叶山从那些偷袭他的神通中送出来一样。 曾经的叶山是个很骄傲的人,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所有人都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无敌的叶山就该一直这么骄傲下去。 可当他倒下时,他的骄傲却会悄悄地伤害到许多人。 或许这也是当他变成如今这幅模样,大家才会欣然接受的原因吧。 因为每个人对他的感情都十分复杂,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像现在这样,反而是最好的。 对叶山,对玄清宗的弟子们,彼此都好。 * * * 那人说完之后,便再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了,默默地带著许然朝著寧彩雀的住所走去。 在来到一处小院前时,他停下脚步,抬起双手对著许然微微一礼,说了一句,“那么在下就先告辞了。” 许然抬手回礼,对他道了声谢谢,而后站在小院前停顿了片刻,整理了一下衣裳,这才缓缓推门而入。 当他將小院的木门推开的那一刻,便看到一个扎著两个丸子头的小女孩身子站在院子里。 那小女孩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模样,小小个的。 她身子笔直僵硬的站著,两只眼睛睁的大大的,好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將双眼瞪开一般。 当木门被打开的那一刻,许然的眼神刚好和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对上。 刚推开门就被一双眼睛瞪著,让他身子不由的一顿,心里正疑惑著,那小女孩在看到他之后,便张开嘴巴,用软软糯糯的声音说道: “你来了。” 然后她点了点头,“那跟我来吧。” 她的声音虽然软软糯糯的,但气势却特別足,给人一种她下一刻就会双手叉腰,將脑袋伸到你跟前要跟你吵架的错觉。 可能是方才站的太久了,她走起路来有点踉蹌,似乎是隨时要摔倒一般。 许然见状,正准备上前搀扶一下,谁知那小女孩却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一般,猛的回过头,一双眼睛盯著他,十分严肃的开口道: “不用,我自己可以。” “额……”许然脸色一滯,一双手僵直在那里,有些无处安放。 好要强的小女孩,可真有气势。 许然跟著小女孩走进了一个房间,便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寧彩雀。 和上一次相比,如今她的头髮已经全白了,脸上布满了皱纹,脸颊也消瘦了许多。 不过她那双眼睛却十分的明亮。 在听到脚步声之后,她微微转过头,一双明亮的眼睛落在许然的身上,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显得心情不错。 “来了。”她打了个招呼。 许然点了点头,“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笑得出来,这可一点也不像你。” 寧彩雀再次微微一笑,“那说明你不懂我,你以为我喜欢哭鼻子,其实大多数时候,我都喜欢用微笑来面对,你那一次,只是太过伤心了,感觉一切好玩的都离我而去了。” 她说的是当初在许家村和许然分別时她哭了的事。 许然也是微微一笑,说道:“那我应该感到骄傲?” “这一点,你必须骄傲,那可是我少有的几次落泪。”寧彩雀语气异常坚定的说道。 说完她伸出手摸了摸床边小女孩的头,介绍道: “她叫惜月,是我的女儿。” 在看到许然的反应之后,她又补充了一句,“养女,当时我下山办事,正好看到了她。” 只是她刚说完,那小女孩惜月便猛的抬起头,瞪著眼睛,用软软糯糯却又异常坚定的语气说道:“不对,我是你亲生的。” 寧彩雀微微一怔,正准备说些什么,小惜月却先一步开口道:“就是亲生的。” 她目光直直的盯著寧彩雀,身子显得十分的僵硬。 寧彩雀见状,呵呵一笑,接著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隨即看向许然说道: “惜月是我的女儿,亲生的,所以我想让她拜你为师。” 说著她略带歉意的说道:“我犹豫了许久,最终在你和月师姐之间,还是选择了麻烦你。” “抱歉了,在最后时刻,还要麻烦你。” 她话音刚落下,一旁的小惜月便转过头,瞪著眼睛盯著许然说道:“我不是麻烦,我可以照顾你,就像照顾母亲一样。” 她说的很认真,但身子却十分的僵硬,像是寒冷的冬日下被冻僵的身体,一动不动。 第20章 :化凰 观山! 作者:佚名 第20章 :化凰 许然看著明明內心很忐忑不安,却依旧板著脸故作镇定的小惜月,心里轻轻一嘆。 因为有过一次被拋弃的经歷,所以在这个小小的年纪,內心就如此的敏感了么? 隨即他微笑著问道:“你会怎么照顾我?” “我会给你做饭,洗衣服,端茶,倒水。” “我是修行之人,这些都不是必要的。” 小惜月沉默了片刻,接著抬起头直视著他的眼睛说道: “那我现在没法为你做什么,你先收我为徒,教我本事,等我长大后,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就跟我说,我一定可以为你做到的。” 许然感觉她真的很要强,也很坚强,那么小的个子,却能够说出这么勇敢的话,当真是了不起。 於是他笑著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我答应了,希望你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 话音落下,他能够很明显的感受到小惜月板直的身子微微一松,她吸了一口气,很正式的对著他躬身一礼,小脸特別严肃的说道: “我会做到的,谢谢您。” 许然微微摆了摆手,並没有多说什么,对於一个要强的孩子来说,过多的表露情绪,反而会让她感到不知所措。 见俩人沟通完之后,躺在床上的寧彩雀对著小惜月招了招手,眼神慈祥的看著她说道: “惜月,你先出去,母亲我要和这位多年不见的老哥哥敘敘旧。” 小惜月闻言略微迟疑了一下,却很是点了点头,对著俩人微微一礼之后,便快步跑了出去。 听到“老哥哥”这个称呼,许然微微一愣,自从百年前从许家村分別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从小雀儿口中听到这个称呼了。 而且这一声老哥哥,小雀儿说的十分的自然,他听得也很自然,仿佛一切本就该如此一般。 寧彩雀没有注意到许然的神情,她只是一脸慈祥的盯著小惜月跑出去的方向,接著用无比温柔的语气笑道: “呵呵,怎么样,和我小的时候很像吧?当初我捡到她时,就觉著她瞧著特別顺眼,感觉她仿佛就是我身体里长出来的一样,脾气性格都隨我,看著她,有种自己的生命在她身上得到了延续一般,真的很神奇呢。” 许然安静的听著她的述说,他感觉真的很神奇,他还是头一次在小雀儿这里听到如此温柔的语气。 不论是小时候在许家村,还是后来相遇,小雀儿的脾气都不是太好,小时候闹腾,后来总是板著脸。 所以当他看到如此温柔的小雀儿时,真的很错愕,或许是小惜月改变了她吧。 许然在心里感慨了一句,隨即对著小雀儿摇了摇头,回应她方才的话道: “不,还是有区別的,你小时候是脾气大,闹腾,她是要强,也很坚强,勇敢。” 小雀儿听见她的话微微一怔,隨即她开怀一笑,眼角中带著些许的骄傲和宠溺的点了点头。 “还真是呢,惜月这孩子对於自己被拋弃的事情比较敏感,导致她一直很要强,哪怕是在我的面前,也从不表露出自己软弱的一面,哪怕再伤心,也是努力板著脸,似乎是害怕哭出来了,就会被拋弃一般。” 许然有些惊讶的看了她一眼,倒不是因为她的话,对於小惜月的性格,他哪怕是刚刚接触,也能够感受的到,她就如同小雀儿说的那般。 他惊讶的是,自己说小雀儿闹腾,脾气大,她居然没有生气,若是以前,哪怕现在躺在床上,他估计她都会崩起来,懟著他很生气的破口大骂。 但是现在,她却是在开怀大笑,而且笑得十分的开心。 不过当他看到小雀儿那明亮而又充满爱意的目光之后,他顿时明悟了。 或许她根本就没有留意到许然说了有关自己不好的话,因为此时的她,心里只在意的小惜月的事情。 果然,当一个女性,在拥有了孩子之后,就会完全变成另一副模样的。 哪怕,小惜月是小雀儿捡来的,但她给她的爱,却不会丝毫逊色於亲生的。 寧彩雀说完之后,掏出了一枚玉简,递到许然跟前说道: “这里面是我道基被毁之后,领悟出来的一式神通……术法,虽然算不上多强,但却是我一生的感悟,你的话,可以隨意,要不要学隨便你,但是我希望將来你能够將其教给小惜月。”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片刻,这才继续说道:“这是我在她修行路上,唯一能够给到她的了,剩下的,就拜託你了。” 许然將玉简接过,收好之后,对著她点了点头,说了句,“放心吧。” 小雀儿笑了笑,说道:“多的话我就不说了,毕竟我一个將死之人,你身为哥哥,肯定会允许我这个做妹妹的,任性一回的,对吧,许哥哥。” 她说完对著许然眨了眨眼睛,明明已是白髮苍苍,满脸皱纹,却依旧显得有些小俏皮。 说完她不待许然反应,便接著说道:“我还通知了月师姐,接下来的时间,我希望能和她相处,可以么?” 许然闻言有些惊讶,“你居然会告诉月师姐?” 记得当初她被伤了根基重伤垂死时,可都是没有通知月青语的。 小雀儿听见这话,目光温柔中带著些许的怀念之色的开口道: “当然要通知月师姐了,我之前重伤时瞒著月师姐,是因为觉得对她亏欠,不敢面对她。 可是对於月师姐而言,我一直都是那个她喜爱的师妹,如今她喜爱的师妹要离世了,我若是不告诉她,让她见到我最后一面,那么这对她而言未免也太残忍了,她以后在知道这件事情时,该会多么伤心。” 许然闻言盯著小雀儿看了许久,隨即点了点头,对著她打了个招呼之后,便转身离去了。 他內心有些感慨,没有想到会从小雀儿口中听到这样的话,都说人在老了之后,会变得十分的开明,许多以前钻牛角尖想不通看不透的事情,都可以看开。 如今,这一点在小雀儿身上完美的体现了出来。 曾经的那个小女孩,似乎真的长大成熟了。 许然刚走出房间,便看到了等候在那里的月青语,他对著她点头示意了一下,便让开了身形。 月青语见状什么话也没有对他说,默默地走了进去。 许然来到院子里,和小惜月站在一起,一大一小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著。 隨即他突然想到了小雀儿交给他的玉简,他有些好奇的拿出来放在眉心看了一眼。 隨即,一股炙热的意境扑面而来。 这是一式火系术法……神通。 许然从里面感受到了一股十分强烈的情感,那是一种不甘平庸,想要展翅高飞,化作凤凰,遨游天际的愿望。 小雀儿的资质並不好,能够筑基也是在月青语的帮助下才达成的,后来又被伤了道基。 可是从这一式神通之中,许然却能够感受到,哪怕是在伤了道基之后,她依旧没有放弃,心里始终保持著从一只平凡的小麻雀,化身为凤凰的愿望。 因为,凤凰可以涅槃重生,而麻雀却只能平凡老去。 “化凰么?”许然感受到小雀儿的心情之后,微微低下头,看著身旁正笔直站著的小惜月,顿时微微一笑,坚定的点了点头,轻轻地说了声:“会的。” 第21章 :蹭课 观山! 作者:佚名 第21章 :蹭课 “小雀儿真的变得很多呢,变得更加成熟了,也变得更加安静了,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她以前的样子,虽然闹腾,但却更有活力。” 分別时,月青语只是和许然说了这么一句话,便悄然离去了。 许然则带著小惜月回到了灵溪峰。 在回去洞府的路上,小惜月板著脸一言不发,脸上的肌肉十分的僵硬,似乎是在克制著什么。 许然看到她这幅模样,伸手摸了摸她头上的两颗小丸子,轻声说道:“想哭就哭出来,这没有什么好丟人的。” 小惜月闻言摇了摇头,许然原以为她会说我才不会哭之类的话,结果她的回答却出乎了他的预料。 她说:“我会哭的,但不是现在,等到了晚上的时候,我会找个地方一个人躲起来再哭。” “为什么?” “你虽然收我为徒了,但这都是因为母亲拜託的原因,这不是我能够在你面前哭泣的理由。” 听到她的话之后,许然脸色一僵,他的內心被震撼到了。 小雀儿跟他说过,小惜月看起来只有四五岁,实际年龄却是七岁,之所以看起来小小个的,是因为被遗弃的原因,受了很多苦。 但是什么苦,能够让一个只有七岁的小女孩,克制住內心悲伤的情绪,说出如此理智的话。 他感觉都已经违反基本的常识了,可偏偏小惜月却做到了。 许然看著小惜月沉默了片刻,隨即语气严肃的说道: “你听著,不论之前我们是因为什么原因走到一起的,但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师徒关係,以前的一切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以及未来,我都是你师父,而你也一直会是我的徒弟。” 小惜月盯著他,迟疑的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可以在我面前哭泣,因为我是你的师父,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也算你半个父亲吧。” 说完他蹲下身子,张开怀抱对著小惜月招了招手,示意她可以放心大胆的靠在自己的怀里哭泣。 小惜月见状,迟疑了片刻,小心翼翼地上前,可能是她听懂了许然那句半个父亲的意思,所以她就用身子靠住他的半边身子,然后小声的说道:“那我哭了哦。” 许然明显能够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硬,只是轻轻地碰到自己,不敢用力的靠了上来。 在见到许然点了点头之后,她小声的哽咽了几下,好一会儿,见许然没有推开自己,她身子一软,彻底的张开嘴巴,呜哇呜哇的放声大哭起来。 “刚遇到的母亲,还没相处几年,她就又走了……我还没有,还没有……” 她喊了这一句话,而后就只有一个劲的哭声。 许然只是安静的让她靠著,並没有出言安慰她。 因为他觉得,对於这样敏感而又坚强的她而言,安慰的话,反而显得多余了。 许然看著放声大哭的小惜月,微微点了点头,这才对嘛,这才像个正常的小孩子。 * * * 许然收了小惜月这个徒弟,可对於自己授徒的本事他却没有多少自信。 先不说他自己如今也才仅仅是练气期,单单是他对修行的理解,他感觉若是让自己亲自教导的话,可能会將小惜月给毁了。 不过没有关係,他自己虽然不会教,但却可以通过蹭课来解决。 他晋升荣誉长老之后,依旧做著青玄真人的助教,对於这个职位他无比的热爱,除非青玄真人赶他走,不然他是永远也不会辞掉的。 玄清宗入门的最低年龄是十二岁,小惜月现在的年纪还无法加入宗门。 所以许然找到了青玄真人,跟他简单的说明了一下小惜月的来歷,又说了些自己不放心她一个人在洞府之类的云云,便成功得到了对方的允许,带著她一起去传功堂上课。 连天海峰的大长老都將自己最为重视的亲孙子送到青玄真人的传道堂里,可想而知青玄真人教学的能力有多强了。 让小惜月蹭课学习修行启蒙,许然也无比的放心。 课堂上的弟子们看著许然带著一个小女孩过来,尽皆十分好奇的凑了过来,“许师兄,这是你的女儿吗?” “不是,这是我的徒弟,寧惜月,她现在还小,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在洞府里,便带著她一起过来了,你们不会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这么可爱的小女孩,有谁会介意呢。” 倒是一旁的小惜月十分的介意,她张了张嘴,很想说自己一个人在洞府里是可以照顾好自己的,但是她见许然和大家聊的热切,倒也不好打扰到他,最终便没能说出口。 对於小惜月是许然弟子这件事,传功堂的弟子们显得十分的惊讶,有人忍不住问道: “许师兄,你不是才练气期的修为么?怎么就开始收徒了?” 许然脸色一板,“怎么,我能在课堂上为你们示范术法,教导你们,就不能教导徒弟么?” “那不一样,课堂上是青玄长老在讲,你只是单纯的示范一下术法而已,这和亲自授徒是两码事。” “就是就是,而且许师兄你示范的术法虽然很完美,但是怎么说呢,一些问题你也是知道的吧,恕我直言,你真的不適合教导徒弟。” 听见这话许然脸色一僵,这个话题戳中了他的痛处。 经过此前叶山的死亡磨礪之后,他虽然像是被激发了潜力一般,学习术法不再是磕磕碰碰的,能够顺利的学会,且十分流畅自然的使用。 可他使用出来的术法却像是照本宣科一般,很完美,但缺乏创造力。 他对於这种事情其实不能特別的理解,毕竟自己都这么完美了,怎么就缺乏创造力了? 可是偏偏大家都这么说,他对此也特別的无奈,所有人都觉得他有问题,只有他自己理解不了。 明明自己早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世界,前世的一些东西对自己的影响已经微乎其微了,可似乎却总有一层隔膜一般,让他显得格格不入。 但这一次许然倒是不著急了,缺乏创造力就缺乏创造力吧,照本宣科什么的,也够用了,不至於像以前一样,磕磕碰碰的,根本无法用来战斗。 之后的时间,许然都是带著小惜月来上课的,並且在传道课结束了之后,他还会特意留下来,以请教的名义,让青玄真人给他讲最基础入门的修行之道。 青玄真人看著站在他身旁的小惜月,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小心思。 这哪里是向自己请教啊,这不完全就是让自己代他授徒么? 青玄真人並没有戳穿许然的行为,而是很认真的讲解起来,並且他讲的时候,还特地的对著小惜月讲。 意思很明显,本座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本座知道你小子的意思,我倒是要看看你小子会不会脸红。 不过青玄真人显然是想多了,许然一点也没有感觉不好意思,反而使劲的给一旁的小惜月使眼色,让她认真听讲,好好记下来。 小惜月对於这种蹭课的行为是很不好意思的,不过她也清楚这是自己学到本事的机会,哪怕为此感到面红耳赤,却依旧聚精会神的听著,生怕错漏了任何一个字眼,而导致自己没有学到本事。 她可是深深地记著,自己答应过许然,等自己长大了学到了本事,会报答他的,大不了到时候连带著眼前真正教导自己本事的青玄真人一起报答就是了。 不过这种蹭课的日子还没持续多久,这时却有宗门执法殿的人找上了门。 第22章 :青玄 观山! 作者:佚名 第22章 :青玄 传功堂內,此时大家正在听著青玄真人讲道,面对突如其来的执法殿成员,眾人一脸懵逼。 执法殿成员来了五人,正好是一个执法小队,为首的那名队长进来之后,很有礼貌的对著台上的青玄真人行了一礼: “见过青玄长老,突然打扰,还请见谅。” 青玄真人扫了他们一眼,淡淡的问道:“何事?” 那位队长在现场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小惜月的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即抱拳回道: “是这样,我们执法殿这边收到消息,您的这里有人带著家属上课。” 说著他脸色一正,语气严肃的说道:“青玄长老您应该是知道的,宗门严厉禁止宗门成员將家属带入宗门,所有宗门家属必须严格按照宗门招收弟子规定通过入门考核,方可入宗。” “如今您的课堂上,发生了这种事情,我们执法殿自然得前来调查一番,还望您配合一下。” 青玄真人闻言眼皮都不抬一下,直接大手一挥,做了个赶人的手势,淡淡的说道: “我这里没有你说的那种情况,你到別处去看看吧。” 那位队长闻言扯了扯嘴唇,他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局面,因此特地带了一队人过来。 青玄真人的名声整个宗门都是知道的,出了名的护犊子,性格还特別犟,只要是他认为对的事情,哪怕面对宗主和太上长老,他都会毫不退让,和他们爭的面红耳赤。 隨即他转过身,伸手指向躲在角落里的小惜月说道:“那敢问长老,这个人要如何解释?她这一看,就知道还没有达到入宗的年纪吧。” 被那位队长指著的小惜月脸色刷一下白了,那位队长说了这么多,落入她的耳中只听到了一句: 那就是自己给师父许然添麻烦了,明明当初自己还信誓旦旦的保证,绝不给他添麻烦的。 这个念头在她小小的脑袋中闪过,於是她猛的起身跑了出来,对著那位执法长老喊道: “是我自己偷偷跑来的,我是……山下没人要的野孩子,不是家属,和这里的人没有任何关係,我是自己偷偷跑上来的。” 她自认为完美的理由,却並没有得到那些执法殿弟子们的回应,没有任何人会相信一个小孩子能从山下跑上来,若真如此,他们玄清宗不就成笑话了么? 不过执法殿的人没有表示,可是其他人就不一样了,许然脸色阴森的走了出来,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头一次这么生气。 只是还不等他有所动作,青玄真人起来对著许然挥了挥手,示意他不许说话。 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够感受到青玄真人眼中压抑著的怒火,小惜月的来歷许然是有跟他说过的。 也正因为知道她的经歷,在听到小惜月说出“没人要的野孩子”这几个字的时候,他顿时感觉脑海中轰的一下,像是被天雷给击中了一般,差点直接失去了理智。 让一个小孩子说出自己是没人要的小孩子这种话,这是他作为修行之人的耻辱! 他冷著脸说道:“她的情况特殊,此前已经跟宗门报备过了,你们还有问题么?没有的话,就请离开吧,別打扰本座讲道。” 执法殿的队长自然也感受到了青玄真人的怒火,不过职责所在,他也只能硬著头皮说道: “还是青玄长老稍等片刻,待我查询一下。” 说完他赶忙拿出传讯玉符,片刻之后,他脸色僵硬的对著青玄真人抱拳说道: “青玄长老,宗门这边並没有查询到相关备案,您……” 他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青玄真人挥手打断道: “哦,本座想起来了,前些天许然找到本座让本座帮他找宗门报备,只是那天本座喝多了,便忘了此事。” “既然是本座的失误,待会本座会自行去执法殿领罚,现在你们可以离开了,別打扰本座讲道授课。” 那位队长闻言顿时迟疑了,若是一般长老这么说,他会二话不说拒绝了,金丹长老他们执法殿多的是。 但是青玄真人不一样,这位有本事,还难缠,可是连宗主和太上长老见了都头疼的存在。 於是他思索了片刻,便默默地退下了,不过他没有离开,只是退到角落里,安静的等待青玄真人结束讲道。 青玄真人瞥了他们一眼,便淡淡的收回了目光,完全没有在意他们的行为。 然后他目光扫视全场,满面寒霜的开口:“是谁举报的,站出来。” 站在角落里的执法殿队长听见这话,挑了挑眉头,最终还是选择保持沉默。 片刻之后,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年唯唯诺诺的站了起来。 “为什么举报?” “我想找她玩,她一直不理我,我有点生气,就……” 青玄真人面无表情的说道:“罚你去杂役院劳役一年。” 那少年闻言脸色一白,接著情绪激动的张口喊道:“为什么,我又没有做错什么。” 青玄真人盯著他,沉声说道:“你认为你的行动符合门规,所以没有错,但是在本座这里,你就是错了。” “倘若你看到有人做了一些违背善良正义的事情,哪怕对方没有违背门规,本座也会嘉奖你,若是对方权势滔天,要迫害於你,那么本座也会保你,在本座倒下之前,没有任何人可以惩罚你。” 话音落下,在场的其他人倒是没有太大的感受,但是待在角落里的几位执法殿的成员却是深有体会的。 这种事情,青玄真人已经做过不知道多少次了,此前许多仗著自己家里在宗门有些权势的二代三代胡作非为,想要迫害其弟子,最终都被他保下来了,而那些想迫害他的人,也都受到了惩罚。 在宗门普通弟子间,一直流传著一句话,倘若你受到了不公的对待,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就可以去找青玄真人。 因为他对任何人都一视同仁,只在乎自己心中的正义。 “但这一次的事情,却恰好相反,惜月这孩子的情况你们在场的人应该都有听你们许师兄说过,她会出现在这里也是无奈之举。” “让她待在这里,是一件善良正义的事情,而你的行为却是在摧毁他人的善良和正义,所以本座说你错了。” “本座罚你去杂役院劳役,多去看看待在宗门最底层的杂役弟子们是过著怎样的生活,一年后,告诉本座你的感受,到时候本座再决定如何处置你。” 青玄真人虽然內心很生气,但他是个有原则的人,那个少年的行为並不是太严重的过错,他不可能就此重罚对方的,身为一名师者,他所需要做的是引导和教育。 他说完看著还在发呆的少年,沉默片刻之后,又说道:“当然,你也可以不接受,本座不会拿你怎样,只是以后,不可再出现在本座这里,宗门一应待遇不变。” 那个少年闻言脸色微微变幻,纠结了片刻之后,他对著青玄真人躬身一礼,“弟子愿意受罚。” 说完他便默默地转身出去了。 青玄真人见状微微頷首,隨即大手一挥,对著在场的人说道:“今天就到此为止了,先散了吧。” 待现场的弟子们都散去之后,他才对著待在角落里的执法殿成员点头示意了一下,说道:“走吧,本座去执法殿领罚。” 这时许然赶忙走了出来阻止了他。 青玄真人脸色一沉,正准备出言训斥,便听到许然说道:“老师,您忘了我的身份了么?” 他闻言微微一怔,便看到许然拿出了自己的身份玉符对著几名执法殿的成员说道: “各位,我是宗门的荣誉长老,惜月是我的徒弟,並且和宗门所有管理者无任何血缘亲属关係,因此她出现在这里,並没有违反宗门的规定。” 几位执法殿成员闻言微微一愣,隨即对著许然抬手抱拳,说了一句,“还请许长老稍等片刻。” 之后,几位执法殿的人便离开了,这件事情只是一件小插曲,並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 只是回去之后,许然狠狠的批评了小惜月,毕竟她说自己没人要,不就是相当於在骂自己不是人么? 那一晚,小惜月表现的很安静,默默地听著许然的批评,而后仰起头看了一个晚上的月亮,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接下来一切照旧,许然依旧带著小惜月心安理得的在青玄真人的课堂上蹭课。 只是在那之后,许然就感觉青玄真人看向小惜月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劲,经常盯著她发呆。 若非是了解对方的为人,他早就生气了。 直到两年后,青玄真人突然告诉他一个震惊的消息。 青玄真人说,他成婚了,並且他的道侣已经怀孕了,接下来他要陪著他的道侣,至於传道堂这里他也已经安排好了,他已经找了一个人在未来这段时间顶替他。 许然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顿时被震惊到了,主要是太突然了,之前一点预兆都没有,更没有任何消息透露。 不过他也总算是明白了对方之前看小惜月的眼神是怎么回事了,敢情是看到小惜月的模样,自己也想要一个,於是便真正付出行动了。 许然不由得在心里感慨了一句,不愧是青玄真人,果断的行动派,这效率实在是令人佩服。 只是他有些好奇的是,也不知道对方找了个什么找个人来顶替他,希望是个好相处的人。 第23章 :师兄,嚇死我了 观山! 作者:佚名 第23章 :师兄,嚇死我了 这天青玄真人来到传道堂內,他的身边还跟著一个看起来英气逼人的年轻人,一身朴素的黑袍,身姿挺拔。 许然认出来了,那正是已经十多年没有未见的熊孩子张震天。 自从当初张震天被青玄真人罚到壁过涯习剑一年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了,静悄悄的,宗门里也没有听过他的消息。 如今突然再见到他,这让许然內心不由得有些好奇,难不成这熊孩子又犯什么错了,被他爷爷打回传道堂重修? 他认为很有可能就是这样,虽说自从在擂台上当眾败给自己之后,这傢伙就变了许多,性格也沉闷了许多,不像最初那样大呼小叫,咋咋呼呼的。 可一直和他相处的许然却十分的清楚,这傢伙熊孩子的本性却没有变,不爱思考,横衝直撞,简单形容就是一个沉闷的熊孩子。 所以说,现在出现在这里,这熊孩子肯定又是闯祸了。 但是青玄真人接下来的话,却差点让他惊掉了下巴。 只见青玄真人面向眾人,指著站在他身边的熊孩子张震天道: “未来一段时间,本座有些私事需要处理,所以接下来传道堂这边將会由我身边这位年轻人暂代我给大家讲道授课。” 他扫视了一圈现场,面露微笑,“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一位是天海峰大长老的孙子,也是你们的师兄,虽然年纪轻轻,却早已筑基,算是宗门里不可多得的年轻天骄。 让他来给你们讲道授课,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缘,大家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多多向他学习,早日筑基,得窥大道。” 青玄真人说话时眉宇间透著掩饰不住的骄傲和自豪,这却让台下的许然错愕不已。 许然神情微微恍惚,摸著下巴思索了起来,他前些天修炼时有所感悟,便闭关修行了几天,难不成其实自己闭关了不是几天,而是几年? 一转眼,青玄真人就要二胎了? 隨即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扯著自己衣角的小惜月,依旧是小小个的,並没有长高,这让他的思绪回到了现实。 时间並没有过去多久。 这就更让他惊愕了,这不对啊,既然如此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让那个熊孩子张震天给大家讲道授课,青玄真人这是认真的么?就不怕一转身张震天就拉著传道堂內的大家去造反么? 至於张震天的修为突破到了筑基期他反而没有觉著意外,那熊孩子的天赋本来就十分的好,当初他就快达到那个门槛了,如今时间过去十多年,早就该突破了。 相比较於那个,他更加在意的是,方才青玄真人在介绍时特地说到了“天海峰大长老孙子”这个事情。 这让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张震天虽然很在乎他的爷爷,不过一直以来却又特別牴触別人提起这个事情,青玄真人这么介绍,就不怕他当场炸毛么? 正想著,台上的青玄真人微笑著对著身旁的张震天点头示意了一下。 张震天见状向前一步,对著在场的人抬手抱拳,声音沉炼的开口: “张震天,见过诸位师弟师妹。” “就如大家所听到的那般,我的起点和在场多数人可能不一样,我是並非普通人家出身,我的爷爷是天海峰的大长老,这没有什么好隱瞒的,今天我以我的爷爷为荣,未来我爷爷將以我为骄傲。” “我想告诉诸位的是,修行路上,出身不代表成就,修行之路坎坷崎嶇,想要走的更远,最终还得靠自己,因此希望大家能勉励修行,早登大道。” 听到张震天的话之后,许然擦了擦眼睛,台上这沉稳干练的少年是谁? 待张震天说完之后,青玄真人又站了出来,勉励了大家几句,之后便转身离去了。 看他那模样,似乎將传道堂交给张震天他很放心。 在青玄真人离开后,台上便只站著张震天了,他面对著现场弟子们一脸好奇外加期待的目光,微微一笑,隨即开口道: “今天是我来代替青玄长老的第一天,也是我第一次为人讲道授课,没有什么经验,希望未来若是我做得不够好的话,诸位师弟师妹们能多担待一点。” 他虽是说得这么谦虚,不过脸上却依旧镇定从容,一点也没有怯场,眉宇间透著英气,十分具有感染力。 隨即他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召出飞剑,握在手里,看著大家淡淡的说道: “不过今天咱们刚见面,就先不讲道了,我们先认识一下彼此先,而我修行之人,认识对方最好的方式,莫过於战斗了。” “所以接下来,就让我和各位师弟师妹们战斗一场。” “放心,我会控制著力度,不会伤到大家的。” 隨即他走到台下,对著眾人招了招手,说道:“各位,你们一起上吧。” 只是刚说完,他又转过头看向一旁正打量著自己的许然说道:“哦,对了,许师兄,你就不用了,我们已经很熟悉了。” 正如张震天所说的那般,对於修行之人而言,战斗是最好的打招呼方式。 传功堂內的都是些刚接触修行没多久的少年少女,一听到他这么说,顿时热血沸腾起来了。 隨后的画面就是,张震天一个人云淡风轻的將一群少年少女们击倒在地。 不过在场的弟子们却没有丝毫的不悦,反而看向张震天时,多出了几分崇拜和亲近,现场的气氛也比刚见面时融洽了许多。 当看到这种变化之后,许然挑了挑眉头,顿时明白了张震天之前提出要和大家战斗的目的了。 这让他不禁感慨,当真是好手段啊,仅仅一会儿的功夫,就征服了眾人,收穫了威望,想必未来他正式讲道授课时,不用担心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了。 这居然是张震天做出来的事情,许然神情微微恍惚,转眼间,曾经那个熊孩子真的长大了啊。 想想也是,距离上次分別已经过去十多年了,曾经的熊孩子,自然也会长大,成长为坚实可靠的少年天骄,甚至在未来某一天成为庇护宗门的参天大树。 他看著正微笑著目送弟子们离去的张震天,微微点了点头,满心感慨,看来他是真的长大了啊。 只是他还刚感慨完,下一刻,之前还一脸云淡风轻的站在那里的张震天,在看到传功堂的弟子们都离开之后,直接一屁股瘫倒在地上。 然后满头大汗的喘著粗气,过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拍了拍胸口,吐著舌头说道: “呼呼呼,嚇死我了,这给人讲道授课,真不是人干的事,呼呼。” 说完,他平復了一下心情,微微偏过脑袋看向许然,神色紧张的问道: “师兄,我刚才表现的怎样?有没有问题,会不会很滑稽,我没丟人吧?” 听见这话的许然脸色一僵,方才还英气逼人云淡风轻的少年天骄,瞬间变回了自己那个熟悉的模样。 他沉默了片刻之后,笑著对他点了点头,语气很认真的回道: “放心,你刚才表现的很好。” 张震天听到他的答覆,顿时开心的站了起来,一边朝著许然走去,一边心有余悸的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担心刚才自己表现的不好被笑话了。” “师兄我跟你说啊,得亏有你在这里,若不然我刚刚在青玄长老离开之后,差点要转身就跑了。” 许然静静的听著他的吐槽,没有说话。 当年的那个熊孩子確实是长大了,不过,在自己面前,他又没有变,依旧是这么咋咋呼呼的。 第24章 :叶山师兄,你刚刚叫我什么? 观山! 作者:佚名 第24章 :叶山师兄,你刚刚叫我什么? 许然对著张震天笑了笑,“既然那么紧张,那你为什么还要答应青玄长老的来代替他?” 张震天闻言摆了摆手,语气有些正经的说道: “师兄你也看到了,我如今已经筑基了,这样的事情是迟早需要经歷的。” 然后他目光直视著许然,很认真的说道: “师兄你別忘了,我可是要立志超越月师姐和叶山师兄,成为玄清宗当代第一人,而后执掌咱们玄清宗的。” 他神色坚定,“这一直都是我的目標,从未改变。” 许然看著他那认真的模样,沉默片刻之后,问道: “叶山师兄,现在依旧是你的目標么?” 张震天肯定的点了点头,“当然,哪怕他现在已经坠落了,但他曾经所达到的高度,却是现在的我无法企及的,在我达到超越他的成就之前,他都是我的目標。”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片刻,又说道:“其实我这次就是为了叶山师兄而来的,若不然我也不会回来了。” “嗯?”许然惊疑一声,隨即有些好奇的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张震天摇了摇头,神色复杂的回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感觉叶山师兄不能继续这样子下去了,如今修行界局势並不太平。” “妖族那边传来消息,邪域和魔域近来一直很安分,或许过不了几年,他们就要大举进犯了,到时候我们宗门可能大半的人可能都要奔赴战场。” “叶山师兄是咱们宗门最具战斗才情的人,倘若有他在的话,到了战场上,我们的情况必然会好上许多。” “若不然,按照宗门现在的情况,到时候,恐怕就难了。” 张震天的声音有些低沉,显然心情很沉重,在为宗门的未来而忧心忡忡。 许然看著他这幅模样,脑海中浮现出当初刚看到这个熊孩子时的场景,再看著他如今这副心思重重的模样,神情微微恍惚了一下。 隨即他定了定心神,问道:“妖族那边传来的情报很严峻么?” 对於邪域魔域许然了解的不多,只知道他们並非是自己想像中的那种邪魔,他们也是普通人类修士,只是不知道怎么突然降临到仙古世界的,更是占据了仙古大半的地盘,使得如今仙古本土修士只剩下了五族之地。 人族和妖族是同盟,一旦任何一边有战事发生,另一边也必须全力支援。 如今仙古世界已经安定了近千年,倘若妖族那边真有战事发生,那么人族这边肯定不能袖手旁观,玄清宗自然也无法倖免。 只是一想到如今玄清宗的情况,许然不由得微微摇了摇头,若真如此,恐怕这对於玄清宗而言,真的很不妙啊。 张震天点了点头,“情况很不好,短则数年,长则数十年,或许就会有战事发生。” 许然见状微微点了点头,隨即问道:“倘若叶山师兄没能重新站起来呢?” 张震天闻言沉默片刻之后,缓缓抬起头,脸色无比认真的说道:“那就由我来代替他成为宗门新的信仰。” * * * 张震天和许然说完之后,就找了叶山,也不知道他和叶山沟通了什么,总之第二天许然再次见到他时,他的脸色很难看。 面对许然投来的目光,他握紧拳头,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当初居然將这种人视为目標,实在是太可笑了,更可笑的是,我居然因为这种人而被青玄长老罚去避过涯待了一年,想想我就来气。” 许然看著他这幅反应,有些好奇的问道:“你们聊了什么?” 张震天闻言沉默了片刻,隨即摇了摇头,鬆开拳头,语气有些惆悵的回道: “没什么,算了,都已经过去了,反正叶山师兄这个人已经毁了,再也不可能成为宗门的信仰和希望。”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著许然的眼睛,无比认真的说道: “师兄,我要代替叶山师兄,成为宗门新的信仰!” “还请师兄助我。” 许然微微错愕,隨即问道:“我怎么助你?我的修为你也是知道的,你的实力早就超过我了。” 张震天摇了摇头,默默地盯著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我將自己的修为封印,师兄,你能否再次让我感受一下当初你贏我时施展的那种剑法。” “你是认真的?” 张震天无比肯定的点了点头,“还请师兄助我。” 许然沉默了许久,隨即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那跟我来吧。” * * * 依旧是那一片荒地,当初许然正是在这里,让叶山让自己感受直面死亡的感觉。 只不过,这一次,出剑的人变成了他,而站在他当初那个位置上的人,变成了张震天。 半天之后,张震天才神色惨白的甦醒过来。 他醒来之后,用惊骇的目光盯著许然,“师兄,你这一式剑法叫什么?” “寂雀。”许然淡淡的回道。 “师兄当初是怎么领悟的?” “和现在你做著同样的事情,后来我一位友人……妹妹,受了重伤,命不久矣,我看到她的样子,在这里待了一夜,就领悟了。” 张震天盯著他沉默了许久,接著一咬牙,对著他喊道:“师兄,继续。” “你確定?我刚刚仅仅只是让你感受了一下,可还没有施展全力,若是再来一次,你可能就再也无法站起来了。” 同样的问题,当初叶山是这么问他的,现在他同样这么问张震天。 张震天闻言,脸色凶狠的回道:“继续。” 许然当初能够再次站起来,是因为他前世经歷过一次死亡,有过真实的感受,而张震天则完全是依靠自己的意志挺过来的。 这一次,他过去了三天才清醒过来。 不过醒来恢復了片刻之后,他又让许然继续。 许然感受到了他的决心,他说自己要代替叶山成为宗门新的信仰这种话,是认真的。 於是他不再说什么,继续,挥剑。 三天,两天,一天。 当初叶山训练了许然整整一个月,这一次许然也训练了张震天一个月。 不过张震天还未完成修炼,他之所以离开,是因为妖族那边突然发生了变故,宗门紧急派遣了一批人前去支援,后续再整装待发的安排大队人过去。 张震天主动申请了成为第一批奔赴战场的人。 许然在心里默默地为他献上了祝福。 然后在张震天离开的第二天,许然见到了叶山。 叶山此时看起来更加苍老了,满头的白髮散乱的披在肩上,不过身上那件真传弟子的袖袍却十分的乾净华丽,似乎这样子,才能让人认出来他是真传弟子,是曾经那个闪耀修行界的无敌天骄。 他见到许然之后,佝僂著身子,神情怯怯对著他拱了拱手,开口道:“真传弟子叶山,见过许长老。” 许然听见这话,脸色一沉,“叶山师兄,你刚刚叫我什么?” 第25章 :常安 观山! 作者:佚名 第25章 :常安 面对许然的疑问,叶山苍老的面孔中闪过一丝迟疑,他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可最终他还是退缩了。 接著他咧嘴一笑,摆了摆手道: “许长老可不要消遣老头子我了,我真传弟子没错,但您是宗门的荣誉长老,虽说在按照宗门的规定,真传弟子的待遇等同於长老,可按照辈分上,我们这些真传弟子遇见长老时,还是得行礼的,如此方合礼数。” “礼数?你叶山什么时候开始学习礼数了?” 许然差点被气笑了,当初一上来就嘲笑自己剑法太差不適合练剑,还说人生中从未见过天赋如此差的,想待在自己身边看看资质差的庸才是怎么修炼的。 结果现在那个说出这种扎心话的人,居然跟自己谈礼数,这不是笑话么? “许长老说笑了,我贵为宗门的真传弟子,是宗门弟子们的榜样,自然首先得懂礼数才行。” “贵为真传弟子?”许然握了握拳头,额头青筋暴起,他总算是明白一个多月之前,张震天为何会表现的如此生气了。 因为现在的叶山说话真的很让人生气,他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故意如此,但只要看到从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天骄嘴里说出这样子的话,他的內心就抑制不住的生气。 “张口闭口就是真传弟子,你很在乎这个名头么?” 叶山闻言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语气中带著些许的炫耀说道: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整个宗门这才三百六十五位真传,我能位列其中,这还不值得炫耀么?” 他说著还特意的抬头挺胸,炫耀了一下他那件真传弟子袖袍,露出胸前真传弟子的標识。 宗门虽然会给每个层次的弟子发放服饰,但除非重大场合,平日里不会强制要求弟子们穿上,大家平日里也都更喜欢按照自己的心情隨意穿著。 包括许然自己也是,他一直都是只穿著一件朴素的青衫长袍,半束著长发。 至於叶山,许然以前也从未见他穿过这件真传弟子长袍,他是这些年才穿上的。 看著叶山的模样,许然鬆开拳头,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脸色平静了下来。 他突然不生气了,內心静如止水。 沉默了许久之后,他盯著面前的叶山问道:“那么叶真传,你此来找我,又是何事呢?” 叶山摇了摇头,“倒也没有什么事,只是我前些天恰巧看到许长老您在给张师弟训练,就想来给长老您提个建议。” “什么建议?” “以后別再给张师弟训练了,你这样是在害了他。” “哦?”许然惊讶的盯著眼前的叶山,突然从对方口中听到如此正经的话,这不由得让他也打起了几分精神,认真的问道: “理由呢?叶师兄你可是看出来了什么?” 他以为会从叶山口中听到什么严肃的理由,比如张震天的道不適合这样之类的云云。 谁知叶山却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因为现在的宗门,不適合出现天才。” “对於张师弟我之前也曾听说过,他被天海峰的大长老十分的倚重,天赋惊人,是被视为月师姐和我之后的又一个天骄。” “他若隱藏自己的天赋,不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还好,可若是展露出来的话,那么不论对他,还是对宗门都是一件坏事。” “就这?”许然脸色难看的盯著叶山,居然会是这种理由。 隨即他深吸了一口气,“既然是少年天骄,自当意气风发,勇往直前,倘若遮遮掩掩,唯唯诺诺,只会將一身的锐气给磨灭,又谈何得证大道。” 他话音刚落下,对面的叶山却目光直勾勾的盯著他,幽幽的开口道: “恐怕不是这样吧?倘若真如此,那许长老你自己为何没有这么做?” 许然微微一愣,接著一脸惊愕的看著叶山说道:“我又不是天骄,这关我什么事?” 叶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老黄牙,“许长老说笑了,或许在修行上,你確实是差了许多,可是在灵植师一道,你可是真正的天骄啊。” “我可都听说了,若非是因为你修行天赋的限制,你甚至可能会成为当代神农,名垂千古。” 隨即他摊了摊双手,“你看,许长老你自己都隱藏的这么深,没有和任何人透露自己的本事,所有人都以为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你又怎么好意思让別人意气风发,肆意展露自己的天赋呢?” 许然闻言脸色一凝,这些他为了月青语的谷气丹,研究灵米和这个世界灵植的过程中,確实是做出了许多成果。 也正如叶山所说的那般,他虽然修行不行,但也不知天赋原因,还是因为前世是农学生的缘故,他在灵植师这个职业却如同强龙入海一般,一发不可收拾,令得宗门里的许多灵植师惊嘆连连,称呼他简直是天生为灵植师而生的。 可是这个事情,知道的人並不多,至少叶山是不应该知道的。 可是他如今却知道了,並且还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 他想表达什么意思? 正当他疑惑著,那边的叶山却对著他摆了摆手,大声说道: “反正我的意见就是这样,宗门不能再出现第三个天骄了,那样只会惹来祸事。” 说完,他不待许然反应,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这让许然心中的疑问更深了一分,他总觉得叶山有些奇怪,可是具体哪里,又说不上来。 正当他疑惑著,待叶山的身影消失之后,突然一阵脚步声从背后传来,许然一惊,回头望去,便看到了一个黑袍男子走了出来。 那人长得平平无奇,五官普通,身高普通,就连气质也显得十分的普通,是那种放在人群中存在感就会完全消失的人。 当看清来人之后,许然脸色错愕,因为他认得对方。 陈常安,天海峰真传弟子,虽然长得平平无奇毫不起眼,却是一位实打实的天骄。 对方和叶山是同一代的真传,在整个同辈之中,仅次於叶山。 当初秘境之战他也曾参与了,並且和四大宗门的同代天骄战斗中,取得了十战五败五负的成绩。 这个成绩看起来似乎不怎样,实际上却十分的亮眼,要知道他的对手可是来自位列於东域十大宗门的天骄,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对手。 他也是除了叶山之外,玄清宗中少有的几位能够在与四大宗门的天骄战斗中取得胜绩的。 像他这样的才是正常的天骄该有的样子,像叶山那样,在对手同样是名传一域的顶尖宗门天骄的情况下,还能以一敌多,以碾压的优势取得胜利的,才是不正常的。 若不然,他也不会让四大宗门感到恐惧而不惜打破修行界的底线来围杀他了。 只是让许然疑惑的是,陈常安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若是来找叶山的,应该刚才就跟过去了。 第26章 :那没有挥出的一剑 观山! 作者:佚名 第26章 :那没有挥出的一剑 面对许然疑惑的目光,陈常安抬起双手对著他结了个道印,打过招呼之后,这才缓缓开口道: “我刚闭关出来,就听说了他的事情,原本以为是假的,结果现在看到他这个样子……” 他张著嘴巴,停顿了许久,才继续说道:“他让我们许多人,都失去了目標。” 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失落,带著挥之不去的惆悵。 许然微微頷首,大概能够理解他的心情,对於宗门的那些真传弟子来说,叶山一直都是他们想要追隨並且超越的目標。 以前有叶山在时,他们每天都斗志满满,可如今那个目標已经倒下了,使得他们心里空荡荡的,十分的迷茫,毕竟大家都已经习惯了,每天朝著那个目標前进的日子。 他沉默片刻之后,看著陈常安问道:“方才他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你觉得这是他心里真实的想法吗?” 陈常安闻言沉吟了少许,隨即苦笑著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以前的时候,我们就一直看不透他的想法,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微微仰起头,脸上露出一丝追忆的神色,语气有些感慨道: “就好像当初在秘境时,你知道他当时为什么选择在秘境之內突破么?” “这里面还有什么隱情么?”许然有些错愕的盯著他。 陈常安微微摇了摇头,“也算不上什么隱情吧,就是他在突破的前一天晚上,突然找到我们,说他明天就要突破金丹了,突破的地点就选择在秘境之內。” “他说他脑海中想到了一式剑法,但是那一式剑法太过强大了,他没有办法施展出来,因此需要一点压力。” “若是他突破时,其他宗门的人选择打破规则偷袭他,那么正好可以给他一些压力,让他將那一式剑法施展出来,將四大宗门的人一网打尽,全部驱逐出去,如此整个秘境都將被宗门独占。” 许然闻言微微一愣,“所以你们当时就同意了他的计划?” 陈常安微微点了点头,“他一直都十分的自信,而我们也都十分信任他的自信,他当时对我们说,只要他那一式剑法可以施展出来,那么他有自信以金丹之力斩化神,甚至可撼仙。” “额。”许然微微一呆,以金丹之力斩化神,这是何其自信的人才能说出来的话,这就是当初的叶山。 陈常安看到他的反应,自嘲一笑,说道: “很可笑吧?金丹斩化神,如此离谱的事情,不用想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当时的我们却都相信了,因为说出这话的人是叶山,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著打破任何不可能,就算他当时说的是以金丹之力斩真仙,我们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 “甚至不仅仅是我们,我觉得就算是当时秘境之內的四大宗门之人,听到他这么说,最少也会信个七分。” 许然沉默了少许,秘境之內的真传弟子们都是亲眼见证过当时叶山的无敌之姿,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更加的坚信,他可以创造出奇蹟。 “后来呢?他有將那一式剑法施展出来么?” 陈常安摇了摇头,“没有,我们一直在等他施展那一式剑法,可是直到最后,许多同门们倒下,都没有见到。” “哪怕后来,他倒在了地上,我们这些人依旧在期待並且坚信,他一定会很快就站起来,將那一式剑法施展出来,將所有围攻我们的人击杀,带领我们將秘境占领……” “然而,直到月师姐赶到將他救下,他依旧没有將那一式剑法施展出来,甚至当时我们许多人看到月师姐出现时,还在心里怪她,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不等他將那一式剑法施展出来先,直到后来,我们才发现,他原来真的已经昏迷不醒了。” 陈常安说著长长地嘆息了一声,似乎是在为那个倒下之人而嘆息。 “你觉得他还能再次站起来么?”许然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陈常安沉默了许久,声音低沉的回道:“不好说,他是个骄傲的人,当初看到他沉寂下去,我们这些人特地散播了许多谣言,想要刺激他。” “原本以为,以他的骄傲,定会有所反应的,却不曾想,他如今却变成了现在这样。”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刚才那些话,居然会从他口中说出来。” 许然挑了挑眉头,直直的盯著陈常安,好傢伙,原来当初宗门里流传的怪罪叶山的谣言居然是你们这些傢伙弄出来的。 陈常安看到许然的反应一脸平静的说道:“若不然你以为真有这么多人怪罪於他啊,事实上当初许多这么议论的人,心里抱著的都是这个想法,因为大家都清楚,叶山是一个骄傲的人。” “当然,这里面肯定也有真正这么想的,毕竟你不能期望於一些真正因为他被牵连遭受了伤害的人,还大度的一点也不埋怨於他吧?” 许然微微頷首,这些道理他自然是懂的,当初宗门內突然流传这些议论时,他心里就有过这样的猜测,只是如今被得到了证实,还知道了真正的幕后黑手,让他感觉有些猝不及防而已。 陈常安微微仰起头,感慨了一句,“说起来,因为他,当初那些在秘境里的人,许多至今都重伤未復,我算是比较幸运的,我这次出关,就是想在突破金丹前再看他一眼。” “却不曾想,看到的居然是这样的一面。” 他摇了摇头,语气复杂难明,交织著各种情绪。 他说完看到许然脸上的震惊,微微一笑道:“你別看我和叶山是同代真传,那是因为宗门的规则,实际上我已经二百五十岁了,而这个年纪突破金丹,正是修行界对天才定义的及格线。” 他语气复杂的嘆息一声,“从小到大我都这样,做什么事情,都刚好卡在天才的最低標准,真不知道我这样的人,到底算不算得上是天才。” 许然则一脸错愕的盯著他,每次都刚好在天才的及格线?他感觉好像这样的人,也挺可怕的。 陈常安没有在意他的反应,似乎是早已经习惯了自己每当自己这么说的时候,对方都会投来这样的反应。 隨即他对著许然摆了摆手,“虽然叶山已经变了,但我还是觉得他不是那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的人,既然他特地找到你跟你说那些话,我感觉他应该有什么想要表达的,你好好回忆一下,仔细想想。” 说完,他打了个招呼,便转身离开了。 第27章 :牵掛 观山! 作者:佚名 第27章 :牵掛 陈常安走出了几步,隨即挥手甩出一柄小小的竹刀精准的落入许然的手中。 他背对著许然说道:“闭关的这十年来,我一直在思考叶山没有施展出来的那一剑是怎样子的。” “我按照自己的想法,將那一剑想像了出来,我只是堪堪达到了天才的门槛,距离叶山那样的绝世天骄要远远不如,自然是没有他那般惊艷的。 但不论如何,这也是我十年的心血,原本我是想让他看看的,只是如今看到他这幅模样,还是算了。” “方才你们的谈话我都听到了,我成就金丹之后,就会去邪魔战场,你们提到的那位天骄小师弟,我保了。” “这柄竹刀就放在你这里吧,若是未来的某一天,你觉得可以交给他了,就帮我交到他手里,让他看看,我这一刀,距离他那一剑,还有多远。” “若是……那一天一直没有到来,那就算了,你自行处理就好。” 许然拿起手中的竹刀仔细的端详了一眼,这柄竹刀看起来十分的普通,感觉是个人削的都不会比它差,上面端端正正的雕刻了一个“刀”字。 这字也雕刻的不怎样,就好像是刚学习写字没多久的人写的,除了端正,没有任何值得表扬的特点。 不过从这上面留下的一些痕跡上可以看的出来,削这柄竹刀和刻字的那个人,十分的用心,特別的认真。 除此之外,他看不出来任何东西,就是一柄很普通的竹刀。 许然小心翼翼地將竹刀收好,而后皱著眉头在脑海中回忆著叶山之前的话。 陈常安说叶山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他这次特地来找自己,肯定另有深意。 许然思来想去,只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有人要害自己,这就是叶山想传达给自己的意思。 因为他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只是叶山只有在提到自己灵植师一事的时候,才透露出了不一样的情绪。 可若真是这样,为什么他不直接跟自己说呢? 宗门之內似乎也没有人监视他吧?难不成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许然思索了许久,也没有什么头绪,索性便不再理会了。 不管自己的猜测是不是真的,既然有这个可能,那么他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於是他拿出传讯玉符分別给月青语和灵溪峰峰主传递了一条消息:“我感觉有人想害我。” 就简简单单的一条,其余的什么也没有说。 没一会儿,月青梧便给了他回復,上面也只有一条简简单单的內容,“我会调查。” 接著灵溪峰峰主也给了他回復,上面十分关心的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在哪里,遇到了什么问题等等之类的,那言语之间,充满了关切之意。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不过当许然回覆说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是自己有这种感觉之后,对面隔了好一会儿才回覆说,修行之人的直觉都是很灵验的,让他务必当心,遇到了什么问题就隨时找他,然后他这边也会吩咐下面的,这段时间要加强警戒,若是有情况会及时上报的之类云云。 看到峰主他老人家的回覆,许然心里感觉暖暖的,这一位当真是个很称职的峰主。 事情处理完了之后,许然也没有继续在这里停留。 然后当他回到自己洞府时,却见有一名虎头虎脑的少年正神情焦急沮丧的站在自己洞府的门口。 在看到他回来之后,那少年缩著脑袋,声音微微颤抖的开口问道:“敢问,您可是许然许师兄?” 来找自己的? 许然有些疑惑的点了点头,“正是,师弟怎么称呼,可是有事找我?” 那少年摇了摇头,“回师兄的话,我叫王小虎,我想找青玄长老,只是听说他最近不在传功堂了,我找不到他,问过其他师兄,他们推荐我来找您,师兄您能带我去找青玄长老么?” 许然看著缩著脑袋,神情忐忑的王小虎,心里顿时猜到他找青玄真人什么事了。 “可是被人欺负了?” 王小虎闻言使劲的点了点头。 “能和我说说么?若是不是什么大事的话,或许我也能帮助你。” 许然不是那种喜欢打抱不平的人,不过他想著如今青玄真人孩子出生在即,也不好打扰,因此才会主动开口。 王小虎听见他的话脸色先是一喜,隨即又使劲的摇了摇头,“若是可以的话,还是想麻烦师兄带我去找青玄长老。” 许然闻言微微頷首,倒也没有生气,他大概能够明白王小虎的想法,说白了对方就是不相信自己,毕竟他可不像青玄真人有那样的名声和威望,任何人遭受了不公都可以去找他。 於是他对著王小虎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既然如此,那我带你去找他吧。” 王小虎闻言顿时感动涕零的对著他躬身行了个大礼。 许然倒也没有阻止,若是不让他这么做的话,內心肯定会惶恐不安的。 等见到青玄真人之后,王小虎才將事情讲述了一遍。 原来是他的父亲受了重伤,需要救治,然后他花了好几天时间,费尽千辛万苦才挖到了一根千年血灵参。 结果却正好被宗门的二世祖,一位金丹长老的孙子瞧见了,对方仗著自己的身份,以极低的价格,强买强卖,將千年血灵参夺走了。 他去找执法殿,结果执法殿的人说,他收了对方的灵石,是属於正常的交易,不算抢劫,没法帮他將灵参要回来,后来一打听才知道,那位金丹长老,正是在执法殿任职的。 后来王小虎从一个师兄口中听说了青玄真人的事跡,这才想到来找他。 听完王小虎的讲述之后,青玄真人先是脸色一沉,眉宇间充斥著怒火,看那架势,似乎下一刻就要爆发一般。 只是就在这时,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房间,脸色顿时缓和了下来,目光也显得无比的温柔。 隨即他对著王小虎招手示意了一下,说了一句,“此事我知道了,你先到外面稍等片刻。” 王小虎闻言脸色一白,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安。 也对,就算青玄真人的名声再好,怕是也不愿为了自己得罪一位执法殿的金丹长老吧。 青玄真人看到王小虎的反应,说了一句,“你先別急著离开,此事本座为你做主了。” 王小虎闻言猛的抬起头,眼中的绝望散去,有些不可置信的盯著青玄真人。 青玄真人对著他点了点头,“放心吧。” 王小虎见状,对著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这才退了出去。 待王小虎出去之后,青玄真人突然长长的嘆息了一声,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 许然见状,关切的问道:“长老,您这是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听见他的问题,青玄真人微微抬起头,低嘆一声,悠悠的开口道:“许然,你觉得我心中的正义,还能走的多远?” 许然闻言微微一愣,有些想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问到这个问题,从他入门开始,青玄真人是第一个对他一视同仁的人,对方一直以来都按照自己心中的坚守行事,从未有过偏颇。 在他看来,青玄真人是真正坚持自己所持之道的人,永远也不会改变。 “那自然是能够走很远的。” 听见许然的回答,青玄真人却摇了摇头,语气复杂的说道: “以前的我孑然一身,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我,心中已经有了牵掛。” 他说完再次转头看向身后的房间,眼神无比的温柔,房间里面的,正是他牵掛之人。 “未来的我,或许在遇见不平之事时,依旧能站出来,维护自己心中的正义,可是我却十分的明白,自从我心中有了牵掛之后,就再也无法做到像以前那样全力以赴了。” “若是到了某些时刻,或许……我也会选择妥协。” “你说,这样子的情况,我的正义,还能一直走下去么?” 青玄真人眼帘低垂,目光充满了茫然。 看到他的模样,许然神情微微恍惚,他一直觉得青玄真人是他遇见的人当中,最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的人,对方就是一直按照自己的心中所想行事。 可是当看到他现在的样子时,许然才猛然间意识到,原来像青玄真人这样的人,也是会迷茫的。 就像他说的那样,现在的他,不再孑然一身,心中早已有了牵掛。 因此,面对这个问题,许然也没法回答。 第28章 :一声嘆息 观山! 作者:佚名 第28章 :一声嘆息 青玄真人还需要迷茫一阵,他拜託许然,代替自己处理好王小虎的事情。 面对对自己恩重如山的青玄真人的嘱託,许然自然是不会拒绝的,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隨后,青玄真人叫来了王小虎,让他跟著许然一起去执法殿。 许然看著王小虎投来的目光,思索片刻之后,说道:“既然是为了给你父亲治疗伤势,要不我给你一枚疗伤丹药,你看如何?质量和效果肯定比单独的千年血参要好的。” “这……”王小虎微微低下头,缩著脑袋没有说话。 这时一旁的青玄真人脸色铁青的对著他冷哼一声训斥道: “又在耍滑头,一天天跟个老王八一样,就知道將脑袋缩起来,只想著不得罪人,修行之人敢与天爭,与地斗,像你这样的,还谈何修行?” 青玄真人狠狠地瞪了许然一眼,他是真的看许然不爽很久了。 虽说许然的外表看起来年纪比他还要大,但实际上也才一百多岁而已,这个年纪,放在各大宗门,那妥妥的还是属於年轻一辈。 对於像玄清宗这样有元婴期或者以上境界的修行者坐镇的宗门而言,只要修为没有达到紫府期,那不管年纪多大,都是属於小辈。 修行界的辈分,更多都是以修为来论的,至於年纪,所谓道不言寿,在修行界谈年纪,这不是討打么? 反正在青玄真人心里,像许然这样的小辈,你可以稳重,但是不能跟个老泥鰍一样,滑不溜溜的,太过圆滑了。 看得他很不爽,只是也因为许然处事太过於圆滑了,让他一直找不到机会教育训斥他。 如今逮到了这个机会,他自然不能放过,对著许然就是好一顿输出。 许然看到这个架势,也学起了一旁的王小虎,缩著脑袋,微微低下头,默不作声的站在那里听训。 “你……”青玄真人看到他这幅模样,伸出的手僵立在半空,他张著嘴巴,却一句话也说出不来。 这是被气的。 最终他一甩衣袖,冷哼一声,隨即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嘆息,“哎,算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吧。” 这个学生他是真的没法教了。 脖子上顶著个满头白髮的脑袋,他居然还学王小虎,他是怎么有脸皮做这个动作的? 许然看到青玄真人的反应,赶忙上前搀扶著他,神情尷尬的陪笑道: “老师,您別生气,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啊,我这是天性使然,一生下来就是这样了,我想改也改不了。” 这一点许然没有撒谎,最少在这个世界,他是真的一生下来就是这个性格了。 青玄真人瞥了他一眼,没有接他的茬,隨即他平復了一下心情,正色道: “那千年血参,是王小虎费劲千辛万苦才挖到的。” 他盯著王小虎那满是伤痕的双手,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那是一个孩子,怀揣著期待,为自己的父亲苦心寻找到的良药,你的丹药效果再好,能用来替代一个孩子对父亲的心情么?” 隨即他摇了摇头,“何况,这里面还欠缺了一个公道,你若是自己拿出了丹药將他父亲的伤势治好了,那么这里面的公道呢?谁来还给他?” “这……”许然闻言顿时无言以对,他只想著在不得罪人的同时,以最小的代价,將事情处理好,这是他的性格使然,也是他处事准则。 青玄真人提到的这些,或许正是一个內心怀揣著正义的善良之人考虑事情的方式,这一点是自己无法具备的。 许然深深的看了一眼身边的老师,对方刚才说自己心中有了牵掛,不知道將来还能走多远。 不过许然觉得,像他这样的人,哪怕心有牵掛,也不会背离自己的准则的,他可以,一直按照自己的心意,一直走下去。 这一点,许然坚信不疑。 隨即他抬起双手,一脸正色的对著青玄真人行了一礼:“感谢老师教诲,学生铭记在心。” 隨即他转过身对著一旁的王小虎说道:“走吧,师兄带你去討个公道。” 看著许然离去的背影,青玄真人微微頷首,嘴角露出一抹笑容,隨即他又转身看著眼前的房间,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神情微微变幻,唯一不变的是,他的眼神,始终清澈而又温柔。 * * * 许然带著王小虎直接找到了执法殿的那位长老,直白的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那位长老看著许然手中荣誉长老的身份玉符,隨即一脸正色的表示,对於发生这样子的事情,他痛心万分,尤其是犯下这种事情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后代,更是让他羞愧难当。 他拍著胸口表示,绝不姑息,任何违背宗门规矩,破坏宗门团结的人,必將受到严惩。 隨后他招来了那位抢了王小虎少年血参的后代,厉声呵斥让他向王小虎赔礼道歉,將血参归还,而后更是亲自拿出一枚二品的疗伤丹药作为赔偿,交到了王小虎手中。 最后他表示对於那些隱瞒此事为虎作倀的执法队成员,也必將严格管教。 自此这件事情便告了一段落。 从执法殿出来之后,许然亲自陪著王小虎去到山下的家里,在王小虎给他父亲服用了血参和丹药之后。 他秉承著好事做到底的原则,询问对方要不要转来灵溪峰,那样待在自己身边,也不需要担心遭到报復。 王小虎一脸感激的答应了下来,许然亲自去內务殿给他办理了新的身份玉符。 正好如今小惜月也年满十二岁了,之前她作为自己的弟子,可以待在宗门之內,但身份玉符和入宗手续还是得达到年纪之后,才能办理的,索性这一次便一起给她办了。 拿到身份玉符的小惜月显得十分的开心,好似终於有了真正归属一般,一直捧著身份玉符看了又看,神情显得十分的安心。 看到这一幕的许然忍不住说了一句,“就算没有这个,我也不会赶你跑的。” 小惜月闻言看了他一眼,很正式的回了一句,“我知道的,但是有了这个,我才能被所有人承认,光明正大的说是您的徒弟。” 许然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待又一个月传功堂开课的时候,他便牵著小惜月一起走了进去。 之前青玄真人休假,请来了张震天顶替自己,如今张震天主动申请去了战场,现在顶替他的人,正是他的爷爷天海峰的大长老。 所谓孙债爷还,谁让他的孙子跑的这么快,什么事情都没有交代好,连个顶替他的人都没有找到就跑了。 他跑的瀟洒,就只能苦了他的爷爷来给他擦屁股了。 对此天海峰的大长老流云真人被气得破口大骂,“办事一点谱都没有,都多大的人了,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 不过骂虽骂,他眉宇间的骄傲,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许然也和他说起了之前叶山的事情,提出了自己的担忧,说这么早就让张震天上战场,会不会很危险。 对此流云真人神色平静的说了一句,“年轻人到了该闯的年纪就该出去闯闯,不能总在我们这些老一辈之人的庇护下长大,至於未来的命运如何,就交给他自己来掌握了。 而且现在的情况和十几年前秘境之內不一样,他就算表现的再优秀,也不会给自己引来祸端。” 说到十几年前秘境之內的情况,他微微抬起头,神色复杂的嘆息一声: “叶山生不逢时啊,要是他晚个十几年,再出现,就不会发生那样子的悲剧了,偏偏,就是差了这十几年,哎。” 听见此话。许然也不由得陷入了沉默,就如流云真人所说的那般,倘若叶山晚出生个十几年,或者说他展现风采闪耀修行界的时间,再晚个十几年,等邪魔战场事发的时候再出现。 那么不论他表现的多优秀,也不会有人对他出手,反而会对於他的出现而感到惊喜和欢迎。 对於修行界而言,邪域和魔域才是最大的敌人,自己这边能够出现个无敌天骄,是整个修行界之幸。 就好像流云真人,现在的他一点也不为自己的孙子张震天担心,哪怕他表现的再耀眼,那也只会是他的骄傲。 可是偏偏,就差了这十几年,在整个修行界已经安定了数百年,邪域和魔域也一直没有闹过事的时候,叶山出现了。 他的出现,让那些人感到了畏惧,所以才会落到如今的局面。 仅仅十几年的时间,放在修行界,只是短短一瞬,许多人闭个关都不止这点时间,却让一个可能闪耀一个时代的绝世天骄,从高空坠落。 对此,许然只能感慨,命运无常,在心里为许然感到惋惜。 提到叶山的事情,流云真人和许然的情绪都不太好,俩人沉默了许久,都没有了再交谈的心情。 过去的事情始终是属於过去了,不论再怎么哀嘆遗憾也无法改变,但眼下的日子,还需要继续。 隨即他们尽皆长长地嘆息了一声,开始了今天的讲道课。 第29章 :失意 观山! 作者:佚名 第29章 :失意 灵溪峰的传功堂除了每次招新大会后的前两年,其余时间来这里的人数並不固定,弟子们都是根据自己的心意选择要不要来。 自从宗门减员之后,现如今每次来这里的人数基本上也就固定在百来人左右。 不过今天来的人倒是不少,得有上千人,因为许多人都听说了天海峰大长老流云真人来顶替张震天的事情。 对於各脉主峰长老宗门弟子们基本都熟知,流云真人的大名灵溪峰的弟子们自然是清楚的,但是听他讲道的机会,却是十分稀奇了。 平日里各脉主峰之间除了特別说明欢迎全宗同门前来听道的,若不然是不允许去其余主脉传功堂听讲道的。 如今有机会听天海峰的大长老讲道,还是专门给他们灵溪峰弟子讲道,这种机会,灵溪峰的弟子自然是不愿意错过了。 可以说,除了在闭关修行和有任务在身的,灵溪峰的弟子基本都来了。 看著如此多的人坐在台下,一脸期待的看著台上的流云真人,许然也不禁在心里感慨,传功堂可是好久都没有如此热闹过了。 倒是一旁的流云真人看到这么多人之后,眼睛一瞪,气呼呼的说道:“怎么这么多人?那臭小子不是说只有百来人么?又坑老夫,真是气煞我也。” 流云真人长得本就比较粗狂,平日里也是以暴脾气而闻名的,这一开口,那鬼哭狼嚎一般的音色,瞬间嚇得现场的灵溪峰弟子们一个哆嗦。 不过他刚说完又嘀咕了一句,“算了,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无所谓了。” 隨即他咳嗽一声,对著在场的灵溪峰弟子们打了个招呼:“各位灵溪峰的同门们,老夫流云,各位有礼了。” “情况大家可能都知道,老夫是为了给我那孙子来擦屁股的,不过老夫先在这里给大家赔个不是,因为宗门的规定,老夫也不好直接给大家讲道。 老夫的想法是,这段时间,大家修行上有什么疑问,老夫一一给大家解答,或者在不涉及天海峰秘传的情况下,给大家讲一下修行上的些许感悟吧,还望诸位能够理解,流云在此谢过诸位了。” 听到他这么说,现场灵溪峰的弟子们开始还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只不过很快大家就反应过来了,这可是好事啊,这不就是相当於有一位金丹真人一对一的指点自己么? 想到这一点之后,现场灵溪峰的弟子们顿时露出意动的神色。 只是虽然明白了这个道理,现场的弟子们却没有第一时间提问,主要是流云真人的气势实在是太足了。 那粗獷的长相还有他脾气火爆的名声,让大家心有顾虑。 他说是这么说,但万一真提出来,又发脾气了该怎么办? 因此许多人都先选择了观望。 不过许然可就没有这个顾虑了,他在听到流云真人这么说之后,立马就伸手拍了拍身旁的小惜月对她说道: “机会来了,你之前不是说有些问题不太明白吗?赶紧的,趁著这个机会,一股脑的提出来,记得不要一个一个说,一次性將所有问题都问出来,不然现场这么多人,提问的机会抢不过来的。” 小惜月已经开始修行了,並且修为已经达到了练气一层。 她的天赋资质虽然当不得天才,但也算不差,放在玄清宗,也是能够直接入內门的那种。 小惜月听到此话,看了看现场的弟子们,顿时心有顾虑的说道: “这会不会不太好,大家都没有提问,我一个来蹭课的,先问上了,到时候大家会不会对你有什么看法?” 小惜月自己倒是不在乎,只是不想给许然添麻烦,前些年执法殿弟子找上门的时候,虽然最后证实了是误会,但还是给她嚇得不轻,她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事情,让许然为难。 许然听见她这么说,伸出手指弹了一下她的小脑袋说道:“什么蹭课的,你忘了,你现在可是正式加入宗门了。” 听见这话,小惜月顿时也反应过来了,对哦,自己已经是玄清宗的弟子了。 明白过来之后,她顿时没有了顾虑,刷一下起身,肃著小脸,伸出小手毕恭毕敬的对著流云真人行了一礼,接著喊道:“真人,弟子有疑问。” 流云真人回过头,认出来了他是跟在许然身边的那个小女孩之后,顿时摆出一副慈善的笑容说道:“说来听听。” 小惜月谨记许然的教导,一股脑的將这段时间修行上遇到的数十个问题提了出来,光是说,就说了好长的一段时间。 当她说完之后,现场灵溪峰的弟子们尽皆目瞪口呆的盯著她,內心涌起一股钦佩的情绪。 好傢伙,这位师妹看起来小小个的,可真够勇的,她是真不怕流云真人发火啊。 流云真人也是一头黑线的盯著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幽幽的开口道: “你这一次性提的问题也太多了些,还是一个一个来吧,这现场还有这么多弟子呢,得给你师兄师姐们留点提问的机会啊。” 小惜月內心谨记著许然说的,人多,提问的机会不好抢,错过了这次机会,后面还能不能轮到自己提问可就不好说了,她可是还想儘快成长起来帮上许然的忙的。 於是她面对流云真人的话毫不怯场,一本正经的说道:“这是一个问题。” 流云真人听到这话脸色一僵,差点气得当场发脾气,不过想到自己今天第一天来灵溪峰,还是得注意形象,便按捺下来了。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忿的转过头盯著许然问道:“来来来,你来说说,这是一个问题吗?” 许然起身,对著流云真人拱了拱手,脸色平静的回道: “这个问题虽说里面包含了许多小疑问,但上都是一脉相承的,都是一个人修行上当前阶段的疑问,它们是属於一个整体,这难道不是一个问题吗?” 流云真人听到这话,忍著发火的衝动,额头青筋暴起,好好好,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对於小惜月的身份,他也是知道的,这当真是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徒弟啊,这一家子可真够不要脸的。 他一甩衣袖,转过头扫向在场的灵溪峰弟子,瓮声瓮气的说道: “这一次就算了,接下来你们可不要这样子,不然老夫可无法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行为。” 在场的灵溪峰弟子听见这话,赶忙战战兢兢的点了头,连连称是,方才他们可是在心里给小惜月捏了一把汗。 隨后,流云真人便回过头,耐著性子一一回答方才小惜月提出的那数十个问题。 * * * 对於小惜月来说,拿到身份玉符之后,她最期待的事情,並非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传功堂上课。 而是终於有机会可以去到灵溪峰外门食堂吃饭了。 之前每次她认真的给许然备好了饭菜,结果都招来了嫌弃,说还是外门食堂的饭菜好吃。 这让她內心十分的不忿,很想见识一下外门食堂那些灵厨的手艺。 许然知道她的想法之后,倒是多次提出要带她去吃,但都被她给拒绝了。 在她看来,自己去传功堂蹭课就算了,这也是迫於无奈,因为自家师父不愿意教导她,说他自己修为不够,怕教错了,耽误了自己。 她虽然对此不在意,可许然坚持,她也没有办法,何况传功堂那边也是得到了青玄真人允许的,倒勉强也说的过去。 可是蹭饭就算了,她自己会做饭,並非是必须的,若自己真去了,那別人会怎么看待许然? 说他总是带著个人来宗门蹭吃蹭喝还蹭课,完全不將宗门的规则放在眼中? 她说过的,绝对不会让自己成为许然的麻烦,因此不论许然怎么说,她都坚持不去外门食堂蹭饭吃。 直到拿到身份玉符之后,她便第一时间拉著许然,光明正大的走进了外门食堂。 当食堂里的灵膳端上来之后,她吃了一口,顿时脸色一变。 此时此刻,她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许然总是说自己做的饭菜难吃了,以前她自己吃时,还不觉得什么。 但是如今尝过了一口这里的饭菜之后,她突然觉得,许然以前的反应还是算好的,不管他嘴里说的怎么嫌弃,每次自己做的饭菜他都吃完了。 她试想了一下,若是自己,吃过如此美味之后,再吃自己做的那些饭菜,肯定是无法下咽的。 这顿时让她有种发自內心的挫败感,原本每天给许然备饭菜是她少有能给许然做的事情,如今她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多余了。 有这么美味的食堂,又何必再吃自己做的那些难吃的饭菜呢? 那样一来,自己还能为他做些什么? 正想著,突然食堂外面传来一道叫喊声:“来两桶灵米饭,一只火灵鸡,一壶百果酒。” 接著一个衣著华丽,但形象邋遢的老人走了进来。 那老人进来之后,直接一只脚放在凳子上,那坐姿,看的小惜月皱了皱眉头。 “叶真传,你越来越能吃了。” “那当然,真传弟子的饭量,不是尔等外门弟子可以揣测的。” 小惜月发现,自从那个老人进来之后,食堂內的气氛就变得十分活跃了起来,现场一片吵闹声和嬉笑声。 她好奇的看向许然问道:“那个人是谁?” 她在许然的脸上看到了难得的严肃,沉默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道:“他曾经是一个传奇。” 小惜月微微一愣,思索片刻之后,问道:“他就是那个叶山么?” 关於叶山的事情,她经常听到,也很清楚。 许然点了点头,小惜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之后她就一直盯著叶山,眼中一直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又过去几天,她找到了许然问道:“若是想和一个失意的人拉近关係,要怎么做才好?” 第30章 :骗子 观山! 作者:佚名 第30章 :骗子 小惜月一直想快点学到厉害的本事,之前在食堂看到眾弟子们和叶山相处的態度时她就想到了一个问题。 既然那个叶山这么厉害,那么哪怕他现在受伤失意了,他以前的本事和经验应该还在的吧? 既然如此,大家为什么要这么对他,而不想著从他那里学习他以前的本事呢? 她没有经歷过叶山闪耀的时刻,因此无法理解玄清宗弟子们对叶山那复杂的感情。 她只是谨记许然的教导,不应该放弃任何一个可以学到真本事的机会。 而在看到叶山的遭遇之后,她瞬间就察觉到了,这是一个机会。 她听过叶山的事跡,知道他最厉害的就是剑法,他的剑法,她想要。 只是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和叶山接触,所以她才会来询问许然。 面对小惜月的提问,许然一脸惊讶的盯著她,过了许久之后,他才疑惑的问道:“你问这个干嘛?” 隨即他一个激灵,“你该不会是看上哪个男孩子了吧?” 也不怪他会这么想,这是每一个老父亲在女儿长大之后,都会有的担心。 对於许然来说,小惜月是自己的徒弟,又是自己一手带大的,这和女儿差不多。 突然间想到小惜月以后也会长大,然后成家,感觉心情很是微妙,说不清是欣慰还是失落。 不过他想到了小雀儿,想著若是她的话,或许会希望看到这样子,於是便摇了摇头,將那些杂念拋去。 对於他来说,完成小雀儿的嘱託,让小惜月健健康康的长大就是自己的责任,至於其余的,自己也不太好干涉。 小惜月听到许然的话之后,顿时一瞪眼,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別管。” “你告诉我,我就不教你。” “那我不用你教了,我自己想办法。” 小惜月说完对著他微微一礼,便回到自己的房间了。 第二天中午,快到饭点的时候,她对著许然喊了一句,“我今天自己去食堂吃饭了。” 说完她便跑出去了。 许然见状,最终还是没有按捺住心中的好奇,偷偷的跟了上去。 他在外面看了好一会儿之后,发现她確实只是在一个人吃饭,並没有和谁家的野孩子接触。 这让他暗自长舒了一口气的同时,不由得摇了摇头,心道果然是自己想太多了,想想也是,就小惜月的性子,怎么可能会早恋呢。 想到这里,他便放心的离开了。 也就在他离开了没有多久,叶山准时的出现在食堂,人未到,声先至: “来三桶灵米饭,一只半火灵鸡,一壶半百果酒。” 听到这个声音,食堂负责打饭的人不乐意的鼓囊了一句:“叶真传,你饭量怎么又涨了,再这么下去,我们食堂要养不起你了,你能不能少吃点,这太多了。” 听见这话,叶山不乐意了,“什么啊,宗门又没有限定饭量,而且我是可是真传弟子,真传弟子懂不懂,我吃多一点,怎么了。” 此话一出,食堂內响起一片笑声,许多人顺著叶山的话附和道:“对啊,那个大叔,你就给他吧,人家叶真传可是真传弟子,你一个食堂的灵厨,得罪了真传弟子,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哦。” “你们別胡说八道啊,眾所周知,我叶山虽然是真传弟子,但是却从来不会仗著自己的身份仗势欺人,为非作歹的,我可是个很隨和的人。” “是这样,叶真传是宗门所有真传弟子中最隨和的,这一点我们都可以作证,哈哈哈。” 听见大家的起鬨,食堂的灵厨大叔不情不愿的给叶山端上来了三大桶灵米和一只半火灵鸡,还有一壶半的百果酒。 他可真能吃的。 小惜月有些目瞪口呆的看著叶山狼吞虎咽的將三桶灵米饭吃完了之后,不由得在心里感慨了一句。 叶山吃饱喝足了之后,伸手抹了一下嘴唇,便气势十足的离开了。 小惜月见状,赶忙跟了上去,她不敢太靠前,只是远远的跟上。 她跟著叶山来到山脚下的启蒙学堂內,对於这里,她也是知道的,这是宗门为门人家属的后代开办的学堂,可以大家的后代们早点学习接触一些知识,为將来入宗做准备。 之前母亲寧彩雀在的时候,因为自身病倒在床上无法动弹了,也曾想过將她送到这里,只是被她拒绝了,她不想离开母亲身边,所以她负起了照顾母亲的责任。 小惜月发现叶山进入启蒙学堂之后,就表现的十分活跃,对著里面的小孩们大呼小叫的,不过那些小孩似乎並不是很喜欢他,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嫌弃。 她见状悄悄的靠近了一些,想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万法宗,万法宗你们知道吗?咱们东域十大宗门之一,当年他们的当代首席弟子,號称什么万法归一,结果被我一剑干趴下了,还有那什么……” “这种事情你都说多少遍了,我们都听腻了,你能不能说一些新鲜的,比如你最近打败了谁。” “你们懂什么,现在修行界讲究团结稳定,哪里天天打架的,破坏各宗关係的事情,我可不会干。” “你是不是怕了。” “胡说,我可是叶山,字典里就没有怕字,你们等著,等以后有机会了,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 “嘘~” 小惜月看到里面的场景,顿时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等黄昏时刻叶山从这里离开时,走到一片了无人烟的后山,她便冲了出来,站到叶山身前,说道: “我想听你的故事。” 这是她想到的办法,她觉得叶山既然喜欢和人吹嘘他过去的事跡,但是又找不到听眾,那么只要自己站出来,愿意听他讲述的话,那么肯定可以和他拉近关係的。 等时机成熟了,自己提出让他教导剑法,或许也不会被拒绝。 “你是谁?” “我叫寧惜月,我很小的时候便听说过你的事情,对你十分的嚮往,我喜欢听你的故事,更想听你亲口讲述你的故事,我感觉听一遍不够,想听一千遍,一万遍,无数遍。” 她想让叶山知道,自己不会对他不耐烦的,他可以一直讲。 叶山看著这个站的笔直,表情坚定的小女孩,哈哈一笑: “好啊,既然你感兴趣,那我就跟你说说,不过,我的剑法更厉害,你要不要学啊,我可以教你哦,到时候你就可以变得跟我一样厉害了。” 这这这,这么简单吗? 听到叶山的话,小惜月直接懵了,这原本就是她的目的,结果一开始就达成了,这让她有些纠结,要不要答应? 这会不会他看出来了自己的目的,故意试探自己的? 她纠结了片刻之后,微微点了点头,说道:“也,也行吧,不过你先跟我讲讲你的故事吧,我更想听故事。” “不过,剑法我也想学,我很嚮往他们口中那个无敌的身姿。”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合適,想了想便这么说了。 叶山笑著点了点头,说道:“好啊,那我现在就给你讲讲。” 他对著小惜月招了招手,示意她坐下来。 只是酝酿了一会儿,他刚准备讲的时候,突然伸出手在旁边摸了摸,然后摊开空荡荡的手掌,脸上露出不適应的表情。 “有点饿了,渴了。” “我会做饭,酒的话,现在没有,灵茶可以吗?不过我可以学酿酒的。” “那就麻烦你了。” “你在这里等我,別走开哦。” 小惜月说完,便匆匆忙忙的跑开了,再来到这里时,便举著一个比她整个人还要高的食盒。 她知道叶山的饭量比较大,也幸好她早已经修行了,有修为在身,不然这么大的食盒,她还真没办法带过来。 她看著叶山狼吞虎咽的样子,內心无比的热切,想著他既然吃了自己的饭,肯定会教导自己剑法的吧? 叶山抹了抹嘴唇,“好了,现在我就给你讲讲我的故事,然后再教导你剑法。” “好的,我乐意听。”小惜月眯著眼睛开心的点了点头,在心里期待著他教导自己的剑法。 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一个多月了,她每天都来找叶山,每次都带了那个比自己人还要高的食盒。 叶山也如约的教导了自己的剑法,但是小惜月却很不开心,因为现在的她感觉自己被骗了。 骗子。 这叶山就是妥妥的一个大骗子。 第31章 :消息 观山! 作者:佚名 第31章 :消息 “你是不是在骗我?”小惜月面无表情的盯著叶山问道。 叶山眉毛一跳,很不乐意的回道:“我叶山从不骗人。” “可是你教我的剑法根本就学不会,而且这根本就不像是在修炼剑法。” “那是你太笨了,学不会我的剑法,这不是我的错,是你自己的问题。” 小惜月皱了皱眉头。 叶山看到她的反应,继续说道:“不信你可以回去问你师父,当初我也想过教他剑法,但是他和你一样太笨了,根本就学不会,不过他……” 只是他还没有说完,小惜月便瞪著他,气势汹汹的说道:“你可以说我笨,但不能说他,他很厉害的,比你知道的要厉害多了。” 叶山哈哈一笑,摆了摆手,正准备解释,这一点他也知道。 只不过小惜月根本没有给他机会,她看叶山的模样,以为他还要说许然的坏话,便很生气的说道:“我说了不能说他笨。” 叶山闻言哑然一笑,隨即挥了挥手,说道:“好好好,我不说他笨,不过你笨是真的。” 小惜月再次皱了皱眉头,她其实也不想听到叶山说自己笨,不过刚刚自己已经跟他说了可以说自己,於是她想了想,便没有反驳。 “你不信?”叶山看著她笑道,隨即他傲然的抬起头,“你也不想想,倘若我叶山的剑法那么容易就学会的话,那么我当初又怎么能做到剑压同代?” 小惜月听见这话,感觉好像也挺有道理的,便按捺了下来,继续学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又过去三个月,这一次她再也忍不了。 “你就是在骗我。” “我说了,我叶山从不骗人,是你自己太笨。” “我不笨。” “那你怎么到现在还学不会我的剑法,还不是因为你太笨。” “明明是你没有教我。” “我教了,是你太笨,学不会。” 小惜月瞪著眼睛,很生气的说道:“我师父说我很聪明。” “因为他比你更……他没有我厉害,说的不算。”叶山看著眉头紧锁的小惜月,原本是想说许然更更笨的,不过在看到她生气的模样之后,便话音一转,换了个说法。 隨即他看著生气的小惜月,嘆道:“你想知道为什么你学不会么?” 小惜月猛的抬起头,直勾勾的盯著他。 “因为你太弱了。” 小惜月眼睛一瞪,隨即面无表情的转身就走,她已经看出来了,这叶山就是个彻彻底底的骗子,之前还说自己笨,现在又直接换了个说法。 她才不笨,师父许然一直夸她很聪明,相比较於叶山,她更愿意相信师父的话。 叶山看到他的模样,赶忙拦住她说:“誒你別跑啊,我说的是真的。” 小惜月面无表情的转过头盯著叶山,她倒是想要看看,这一次他还能怎么说。 叶山看著她的反应呵呵一笑,没有在意,隨即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可没有骗你,实话跟你说吧,我教你的剑法很强很强。 他目光瞥著小惜月说道:“你太弱了,我说的不是你的实力弱,而是你的这具身体太弱了,根本没法承受我的剑法,自然学不会。” 他傲然的抬起头,目光直视著天穹,“我这一式剑法,只有这方天地才能承受的住。” 小惜月闻言,一开始她还觉得挺有道理的,只是很快她便反应过来了,她瞪著叶山,指出了他话里的漏洞。 “你骗人,若真是只有这一方天地才能够承受的住,那你怎么使得出来?” 叶山微微低下头,“我也没有使用过。” 他盯著小惜月,脸色难得认真的说道:“总之我说的是真的,你若是想要学会我教你的剑法,首先需要让自己的身体达到和这方天地一样强大才行,若不然,是学不会的。” 小惜月闻言目光微微泛起一片涟漪,她內心是不愿意相信叶山的话的,可是隨即又在想,万一她说的是真的呢? * * * 对於小惜月每天来找叶山的事情,许然是知道的,那天他看到小惜月回来做了一大顿丰盛的晚饭跑了出去。 他顿时就怒了,好傢伙,到底是谁家的野孩子,跟我玩暗度陈仓是吧,没有约在食堂见面,是因为猜到了我可能会跟过去看一看。 然后转过头,就让小惜月自己做饭给他带过去。 这一手指东打西,玩的可真溜,当真是好计策。 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的心机城府,绝对不是什么好人,小惜月绝对不能和这样子的人好上,她太单纯善良了,和这种人待在一起,將来会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的。 想到这里,许然二话不说,提起长剑就悄悄的跟了上去。 只是当他看到那人是叶山之后,他积蓄了一路的怒火,顿时像火遇到水一般,直接给浇灭了。 並且在看到小惜月的行为之后,他瞬间就看穿了她的想法。 若是將自己代入小惜月的情况,在看到如今的叶山之后,他確信自己百分百也会做出这样子的行为。 对此他欣慰的点了点头,暗道不愧是自己一手带到的徒弟,果然深得自己的真传。 在知道小惜月是和叶山待在一起之后,许然便没有过多在意了。 他不清楚小惜月能不能学到叶山的剑法,不过他也没有多想,这是属於她自己的机缘,得依靠她自己的努力,最终成果如何,就看她吧,他不会过多干涉。 反正在叶山那里,总比和谁家的野孩子待在一起要更让他放心。 相比较於小惜月的事情,这段时间更让许然烦恼的是传功堂这边。 灵溪峰的弟子们感觉自己上当受骗了,流云真人刚来的时候,表现的十分和气,大家也都以为他是个很和善的人,因此显得十分的热情,每次传功堂开课都有无数人前来请教他。 可是没多久,流云真人感觉和大家已经混熟了,就彻底不装了,直接回归了本性。 面对眾多弟子们提的问题,他怒目圆瞪,火冒三丈的破口大骂。 “连这种最基础的问题你都不会?你没长脑子吗?平时是怎么修炼的? 之前是谁教的你?你师父呢?是谁,把他给老夫叫过来,怎么教的徒弟。 什么?没有师父?也对,像你这么蠢的人,谁会这么想不开收你为徒……” 然后,灵溪峰的弟子叫苦不迭,此时此刻,他们想后悔都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但凡向流云真人提问过的,下一个月他都会来检查修行进度。 想躲? 没门,就算你说闭关,他也会留下个凭证交到对应的长老执事那里,嘱託他们出关后就来找他展示成果。 想躲也躲不掉,没有办法,大家只能硬著头皮过去传功堂那边流云真人展示自己的修行成果了。 然后,结果自然又是招来了一顿臭骂。 但凡传功堂开口,流云真人那粗獷的骂声,隔著大老远就能够听到。 於是许多人就找到了许然。 首先因为许然是传功堂內资格最老的学生,他在这里已经待了几十年了。 通常传功堂不会出现这么老资格的学生,毕竟这里是仅仅针对练气期修士开放的,这么长时间,普通人要么已经筑基了,要么在准备筑基的过程中,总之不会出现在这里。 这一次来这么多人,也是因为大家对流云真人感到好奇的缘故。 其次他是青玄真人指定的助教,以前青玄真人在的时候,许多事情都是他负责的。 而且他还是这里唯一一位没有被流云真人骂过的人,倒不是他没有提问或者说让流云真人满意。 而是在流云真人准备骂他的时候,他直接脸色平静的来了一句: “流云长老您看我这个年纪了,还待在这里,就应该可以想像的出来我的情况了,我会提出这样的问题,不是很正常的吗?” 听见许然的话,流云真人脸色一僵,隨即长长的嘆了口气,摆了摆手,说道: “罢了罢了,你隨意,有什么不明白的,想问就直接问就好了。” 流云真人神情愧疚的摸了摸脑袋,自己方才居然会对许然在修行上抱有期待,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於是,许然就这样成为了在传功堂內可以隨意向流云真人提问而不会招来他怒骂的人。 並且每次回答完了许然的问题之后,流云真人还会关切的问上一句,“听明白了吗?要是没听明白,老夫再给你讲讲。” 这让眾多灵溪峰弟子看的目瞪口呆,什么叫双標?这就是最典型的,不过他们对於这种待遇却一点也不羡慕。 毕竟许师兄的情况……哎,算了。 面对眾多灵溪峰弟子们提出希望许然能跟流云真人说说,让他克制一下自己的脾气的请求,许然毫不犹豫的便拒绝了。 笑话,流云真人什么脾气你们没看到吗?他老人家像是那种会听劝的人么? 许然可不想挨骂。 熬一段时间,等青玄真人回来了,一切就好了。 然后在灵溪峰弟子们痛並快乐著的时候,青玄真人那边也终於传来了消息。 不过並不是令人期待的他要回归的消息。 青玄真人说,他可能再也无法来传功堂了。 第32章 :万法许然 观山! 作者:佚名 第32章 :万法许然 面对赶来的许然,青玄真人不待他开口,便先一步说道: “在我孩子出生时,见证她降临这个世间,我心有所感,突破之机已经到来,我要闭关了。” 许然闻言微微一怔,隨即疑惑的问道:“这不是好事么,老师您为何看起来面色有些沉重?” 青玄真人看起来虽然只是个中年人的样貌,实际年龄已经七百多岁了。 在仙古修行界,练气期寿一百五,筑基三百,紫府六百,金丹一千二,元婴三千,化神万年。 当然了这是常数而非定数,修行之人的寿元是受多方面的因素影响的。 就好比在没有服用任何延寿丹药的情况下,有些人练气期活到一百一二就寿尽而终了,有些人却能活到两百,有金丹修士一千而寿终,有的则能活到一千五,这样的情况在仙古修行界並不罕见。 像青玄真人这样,七百多岁的年纪,在金丹期这个境界,尚属於“年轻”行列。 这个年纪就能修炼到金丹后期,达到元婴期的门槛,已经属於天纵之才了。 可是他现在看起来却並不开心,这让许然很是不解。 面对许然的疑问,青玄真人沉默了片刻,悠悠嘆道: “若是之前感受到突破之机,我自是会放声大笑,可是如今,我心灵有缺,偏偏是这个时候,感应到突破之机,也不知是幸事还是祸事。” 他原本所行的是心持正义之道,无畏任何阻碍,可之前在看到小惜月时,让心思潮涌,想要一个孩子。 如今他道侣有了,孩子也有了,心有牵掛,再也无法像以前那般无所畏惧的秉持自己心中的正义,让他心生茫然,畏惧。 许然闻言脸色一紧,身为修行之人,他自然明白,在心灵有缺的情况下突破,会有多么凶险。 他思索片刻之后,迟疑的问道:“那老师您就不能推迟突破,等补全了心灵再行突破么?” 青玄真人看了他一眼,问道:“这么说吧,倘若现在有个可以让你突破到筑基期的机缘,但是里面会有一些凶险,你会怎么选择?” 许然毫不犹豫的回答,“那当然是放弃了,若是一般的危险还好,但危急性命的危险,我自然是不会为了突破而去涉险的。” 青玄真人闻言脸色一僵,刚到嘴边的话顿时收了回去,想到许然的性格,他顿时觉得自己方才的比喻白说了。 他沉吟了片刻,说道:“修行越到后面,突破的契机就越是难得,到了我这个境界,若是错过了这次,下一次可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此生还会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也不一定。” 他嘆息了一声,摇头苦笑道:“更何况,补全心灵,又岂是这么简单的事情,这是道的衝突,是对自我的否定,或许我此生也没有办法再补全了。” 隨即他脸色坚定的说道:“不论这一次有多凶险,我也要去一试,此事已经定下来了,我这次叫你过来,是为了別的事情。” 说完他手掌一翻,从储物戒內取出一枚玉简,递到许然身前。 许然接过玉简之后,疑惑的看著青玄真人,等待著他的解释。 青玄真人看著他,面色复杂的说道: “老夫看得出来,或许是因为修行天赋的原因,导致你似乎对於世间万般道法有著不同寻常的渴求。 想必这也是你一直待在传功堂的原因吧。” 许然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就如同青玄真人想得那般,他一直喜欢研究这个世界的修行功法,哪怕不能修炼,他也喜欢。 他觉得既然自己有著无尽的寿命,那么在这无尽的岁月中,应当给自己定一个目標,在追寻这个目標的过程中,才不会让自己的人生显得无趣。 未来怎样他不清楚,但是对於现在的他而言,他想將世间一切的道与法都收集起来。 这是当初在月青语说他不適合修行时,就诞生的念头。 他觉得既然这个世间的道与法不適合自己,那么待自己將世间所有的道与法都研究一遍,化为养分,总会创造出適合自己的道法的。 当然了,那个只是追求的结果,距离他还太过遥远,他一点也不著急,就如同当初刚开始修行时,他愿意花多年时间去凡间积累財富资本一般。 拥有无尽寿命的他,在定下任何一个目標的时候,都可以不急不缓的享受追求结果的那个过程。 看到许然的答覆,青玄真人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我不管你是想要修行也好,还是单纯的想在有生之年接触到更多的道法也好,既然你叫我一声老师,那么看见自己学生的心愿,我自然不会不管不顾。” “这上面是我的修行的功法,你且拿去,不过我的道你应该也是知道的,並不適合你修行,所以……” “若是我这次闭关之后,若是没能战胜自己的內心,你就代替我找个传人吧。” “老师……”许然闻言脸色一惊,眼前的这种情况他最是清楚不过了,在闭关之前说这种话,安排这些事情,这不是冥冥之中给自己增加一些难度么? 青玄真人看到他的反应直接打断了他的发言说道:“放心,我也不是只给了你,我家人亲友还有宗门藏经阁那边,我都有安排。” 许然闻言眼睛一瞪,居然还有?这是给自己叠加了多少难度啊? 正想著,青玄真人沉吟了片刻,继续说道: “另外,想必邪域和魔域战场的事情你应该也听说了,过些时间我们宗门十之八九的弟子,都会奔赴战场,到时候宗门会重新招收一批新的弟子,到时宗门人手不足,我和宗门说了,你若是愿意,那么传功堂那边暂时就交给你吧。” “要去那么多人?”许然大感震惊,隨即他脸色微微一变,问道:“难不成在这个时候,那些人还想著內斗么?” 青玄真人摇了摇头,说道:“並非如此,修行界虽然多有爭斗,不过在这种一直对外的时刻,还是没有多少人敢搞小动作的。 每个宗门参战的人数配额是根据该宗门掌管的地域和资源所决定的,我们宗门之前发生了那些变故,如今门人弟子数量骤减,若是派不出规定的人数,就只能將一些地盘和所占据的资源给让出来了。 这一点,宗门自然是不愿意的。” 原来如此,许然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这一点他倒是可以理解,占据多少资源就出多少力,这是很合理的。 隨即他疑惑的问道:“可是传功堂交给我真的没有问题么?我如今才练气七层而已。” 经过多年修行和感悟,许然的修为总算是突破到练气七层,每每想到自己的年纪和修为,他都不禁在心里感慨,修行不易。 这也更加坚定了他想要收集接触世间所有道与法的决心,以世间万法养我之法,他就不信了,自己都能长生了,区区修行还能难倒自己。 听见许然的疑问,青玄真人瞥了他一眼说道:“你一个练气后期的人,教导一些还没有接触过修行的人,这有什么问题么?” 说完他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而且在我身边的这些年,你应该也感受到了吧,在指点其他人的过程中可以触类旁通,指点別人的过程,也是一个悟道的过程。” 许然点了点头,这一点倒是没错,他之所以能够突破到练气七层,很大的原因都是源於这些年给青玄真人当助教的缘故。 在指点其他人的过程中,让他获得了许多灵感。 “那就可以了,我跟宗门说过了,至於怎么选择就看你自己了。” 青玄真人说完之后,便没有再多和许然说些什么。 许然为青玄真人献上了几句祝福之后,便离开了。 从青玄真人那里离开之后,他的心情很是复杂。 自他入门之后,一直以来都是青玄真人一视同仁的教导自己,才会让他能够走到现在的。 对於青玄真人的他自然是无比感激,想到他此行突破的凶险,他心里也是忧心忡忡。 他可不希望这一次之后,就再也见不到对方了。 隨即他又想到了对方之前提到的事情,既然宗门里十之八九的人都要上战场,想必月青语也会去吧? 想到这一点,他不由得加快了步伐,看来自己的研究和计划也得加快才行了。 如今他的研究也快到了尾声,就差那么一点点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在月青语奔赴战场前,將成果交到她手里。 第33章 :阵法 观山! 作者:佚名 第33章 :阵法 从青玄真人离开没多久,许然的传讯玉符上突然收到了月青梧的传讯,上面只有一句话:安心修行。 一开始他还有些懵逼,搞不清楚对方无缘无故的,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觉得自己最近修行不够努力所以想叮嘱一下自己? 直到他去到灵药园之后,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刚来到灵药园这里,许然便感觉有点不对劲,和平日里相比,似乎冷清了许多,平常出现在这里的人也少了许多。 他拉了一名弟子询问了一下才知道,原来是月青语將那些人给带走了。 那名弟子神采奕奕的给他讲述道:“许师兄你是没有见到啊,当时月师姐有多霸气,真的是太……” 那人张著嘴巴,似乎是在思考著要用什么形容词,可是他那里犹豫了好半晌,却最终只憋出了一句:“太美了。” 这让听见这话的许然不由得翻了翻白眼,没有好气的说道:“这不是废话么,月师姐哪一天不美?” 月青语好看这是全宗上下公认的事情,这有什么值得稀奇的。 不过有些奇怪的是,许然似乎却从未听到过有谁谁谁喜欢她或者想追求她之类的,不仅仅是宗门內的,就连宗门外的都没有。 这属实是有点稀奇,恋爱在修行界虽然不是主流,但是在年轻人间,还是十分热衷於传播哪位师兄师弟对某位师姐师妹有意思这种八卦的。 他感觉这应该月青语自己的原因,因为她的美不仅仅是身材脸蛋好看,更重要的是气质。 当你觉得她距离很近的时候,恍然间却发现距离十分的远,当你觉得距离十分远的时候,又近在眼前,就如同镜中花水中月,虚无縹緲,捉摸不透,从而让人望而却步。 那名弟子听到许然的话,赶忙挥手反驳道:“不不不,不一样,当时的月师姐是和平日里完全不同的那种美,就是那种满面寒霜,然后一见著就心惊胆颤,不敢说话的那种……那种感觉,总之就是很霸气的那种,你应该可以明白我的意思吧?” 许然瞥了对方一眼,摇了摇头,没有和他继续纠缠这个话题,而是询问道:“知道月师姐为什么要带走他们么?” 那人闻言一脸唾弃的撇了撇嘴,说道:“还能是什么,这不是觉得咱们玄清宗没落了,想改换门庭,给自己找个好去处唄,呸!” 隨后在对方的讲述之下许然才明白,原来是最近玄清宗出现的一些新品种的灵果和灵药引来了外面一些宗门的注意。 隨后那些宗门的人就开始悄悄的拉拢玄清宗的灵植师,想著从根源上將那些新品种引进宗门。 而那些被月青语带走的人,正是已经答应了外面那些宗门拉拢的人。 至於他们为什么在被拉拢之后还没有离开,反而留在宗门,许然也十分的清楚这里面的原因。 因为那些新品种的灵果灵药和他们没有关係,都是自己研究出来的成果,拉拢他们的那些宗门要的是成果本事,而不是他们那些人,他们自然是不能离开了。 许然看了一下,发现那些被带走的人中,都是长老和供奉长老级別的,並且都是平日里对自己表现的十分和善热情的。 因为也只有他们或多或少的知道一些关於自己的事情,待在灵药园的普通弟子们,对於自己或许有些了解,但知道的不多。 许然摇了摇头,怪不得那些傢伙天天邀请自己去外面交流论道,还说的天花乱坠的,说会有多少的灵植宗师和各宗圣女都会参加啊之类的,敢情早就挖好了坑等著自己跳了。 只可惜他对於这些事情从来不感兴趣,若不然还真就上了他们的当了。 听完那名弟子的讲述,许然如今也算是搞明白了,原来月青语方才的传讯,是对於自己前段时间跟她说有人要害自己的回应,告诉自己危机已经解除了。 对於这次的事情,许然也很是无奈,在將那些成果拿出来时,他就知道,很多事情,哪怕自己努力低调隱瞒,也是藏不住的。 虽然他的研究都是在宗门划分给自己的专属灵田之內,周边布有禁制,別人无法靠近,可宗门內的灵植师就那么些,大家彼此都熟悉各自的水平,一一排除之后,那么答案也就显而易见了。 这种事情也是在所难免的,许然倒也没有就因为发生了这种事情就太过不安。 既然身处修行界,又哪里会存在没有任何危险的世外桃园,相对而言,玄清宗的日子,他已经无比的满意了。 他也没有过多的纠结,后续多兑换一些符宝之类的用来防身就好。 隨后他便来到了自己的灵田之內,细细查看了一下里面灵米的长势。 修行界的灵植师们对於灵米的增產一直有在研究,也一直有一些成果,许然从未有过轻视这个世界灵植师的念头。 事实上他之前的那些研究成果,不论是之前的“天地人三才防虫治理”还是后续的一些成果,和前世的知识关係並不大,最主要的还是这个世界灵植师的成果。 之所以他能够做的出来,打一个比方就是,这个世界的灵植师们一直以来的研究体系都是一条直线,不论他们换成任何角度方向哪怕拐个弯,依旧没有脱离这条直线的犯愁。 而许然是从另外一条直线进入到这条直线里面的,两者交匯融合,在他深入学习了这个世界的灵植师知识,水平提升上去之后,会產生一些意外的火花,倒也不值得稀奇的。 等时间久了,这些意外的火花都落地之后,他也就回归平凡,和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的灵植师没有什么区別了。 不过就算如此,他在灵植师这一块的知识储备上,也是超过大多数普通灵植师的,这一点他倒是十分自信,因为在灵植师这一块,他真的很有天赋。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也只有灵植师这个职业,可以给到他这种自信,让他產生一种自己也是天骄的感觉。 * * * 在观察了一阵灵田內灵米的长势,確保没有什么意外之后,许然离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他突然想起来了,似乎这一次提醒他有人要打自己主意的人,正是叶山师兄。 这让他不由得又冒出了那个疑问,对方是怎么知道的,为什么又不直接告诉自己,反而通过这种隱晦的方式提醒自己? 他想了一路都没有搞明白,然后刚回到洞府,便见到小惜月正神情纠结的正在那里看著自己。 看到小惜月之后许然微微一愣,脑海中冒出一个疑问,这个时间她不是应该在叶山那里么? 正想著,小惜月两只小手用力的抓著衣角,然后抬起头,似乎是鼓足了勇气对他开口道: “师父,你可以借我一笔贡献点吗?我想去藏经阁兑换一本功法。” 听见这话许然心里一动,难不成是叶山让她这么做的?比如修炼他剑法的前置功法之类的。 “我会还你的,等我在传功堂学满两年,可以执行任务之后,就努力接任务赚取贡献点还你。” 小惜月握紧拳头,说出这番话似乎是用尽了她浑身的力气。 许然想到她那要强的性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原本他是想说师父教导徒弟功法是很正常的,没必要说什么借不借的,不过想想还是算了,这样她反而更加难受。 想到这里,他看著小惜月问道:“你要多少?” 小惜月听见这话长长的鬆了一口气,或许是因为许然答应了借贡献点的请求,也或许是因为许然没有直接说送给自己,让她感到心安。 她赶忙伸出一只肉嘟嘟的小指头说道:“一千贡献点。” 许然挑了挑眉头,一脸审视的看著她说道:“这么多,这可抵得上外门弟子几年的收入了,你到时候还得上么?” “我可以的。”小惜月脸色坚定。 许然点了点头,“那行,我现在就给你。” “谢谢师父。”小惜月对著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拿到贡献点之后,便匆匆忙忙的跑开了。 等她回来之后,手里便多出了一枚玉简,玉简上面雕刻著一行古朴的字《玄清宗阵法基础》。 看到上面的字,许然微微一愣,怎么是阵法?不应该是剑法么? 隨即他摇了摇头,虽然有些好奇,但也没有问,这些都是她自己的事情,就由她去吧。 第34章 :助你成道(4000字) 观山! 作者:佚名 第34章 :助你成道(4000字) 灵溪峰叫苦不休的日子总算是熬到头了,宗门绝对大多数人都將要奔赴战场了,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每天对著他们破口大骂的流云真人,以及他们自己。 一想到往后的日子就再也不用忍受流云真人的骂声,许多人都忍不住欢呼雀跃起来。 修行界已经数百上千年没有和邪魔两域有过爭斗了,许多人对战爭的概念都停留在各宗之间的爭端之中,並没有太多的畏惧。 在宗门许多人的眼里,流云真人不论是外表形象还是行为举止,都不像是个修行之人,反而像个悍匪。 他从许然口中听到了这段时间灵溪峰弟子们的感受之后,便大手一挥,语气豪放的说道: “这有什么的,这样,老夫今晚在灵溪峰大摆宴席,请大家喝酒,正好要上战场了,就当是给大家壮行了。” “没有什么矛盾是一顿酒解决不了的,等今晚过后,大家就不会再畏惧老夫了。” 流云真人说的十分的自信,然后他就真的这么做了,当天晚上,他就招来了食堂的灵厨,给大家做了一顿丰盛的晚宴,以及……酒酒酒。 地上,桌子上,摆满了各种酒罈子,並且都是灵酒,虽然只是低品阶的,但由此也能看得出来他的財大气粗,以及他真的很爱酒。 宴会刚开始,流云真人便举起一个酒罈子,对著在场的灵溪峰弟子说道: “各位同门,这段时间老夫多有得罪了,话不多说,都在酒了,老夫干了,你们隨意,尽兴就好。” 说完他就张开大口,直接將一罈子酒灌进嘴里,那豪迈的姿態,看得灵溪峰的弟子感动不已。 其实流云真人没有必要这么做的,但在他自己看来,他是来顶替自己的好孙子张震天的,而且这里是灵溪峰,並非是自己的天海峰,他们没有必要忍受自己的暴脾气。 似他这种直来直往的人,除了在教导张震天这件事情,其他事情,他都更喜欢用直来直往的方式去解决。 隨著流云真人带头,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就活跃起来了,没一会儿的功夫,现场就喝的热火朝天,许多人高谈阔论,扬言等到了战场上自己要怎样怎样。 小惜月和当初的许然一样,並非通过招新大会的方式加入宗门的,中途加入宗门的她,是现场年纪最小的。 因此便得到了诸多的关照,倒是没有人给她灌酒,只是大家一个劲的围在她身边。 说著些什么小师妹,你有什么想要的儘管开口,等师兄师姐们从战场上缴获回来送给你。 如此画面,看得许然心惊胆颤的,好几次想上前打断,但最终他还是忍住了。 气氛都到这里了,他总不好上前去打断大家,说上战场前说这样的话不吉利吧? 那样得多扫兴啊。 也不仅仅是小惜月,许然这位战场除了流云真人之外,年纪最大的,並且是传功堂资格最老的弟子,也获得了大家的诸多关照。 一个弟子醉醺醺的走到他跟前对他竖起大拇指喊道: “许师兄,对於你我王兴业打心眼里佩服,百岁入宗,这求道之心之坚定,当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啊,而且你入宗之后,还一直这么勤勉刻苦,你这样的人,居然因为修行天赋的原因,没法走的更远。 每每想到此事,我內心就痛心不已,你等著,我听说邪域那边有『醒神液』可以提升悟性,等我去了战场,就抢一些给你。 我王兴业在此立誓,一定要助许师兄你成道。” 他话音刚落,周围许多弟子们也都跟著围了过来,纷纷附和道: “加我一个,我也是这么想的,平日里许师兄如此关照我们,都没有机会报答,这个好,我也是这么想的,像许师兄这样坚定求道的人,都无法成道的话,简直是天理难容,我郝大牛第一个不服。” “没错,必须助许师兄成道。” 许多人纷纷跟著高喊,说到最后,甚至就连他们自己都信了,觉得此事已成定局,许然必然会在他们的帮助下成道,已经有人开始畅谈未来了。 “许师兄,听说成道之人可以漫游时光长河,待你將来成道之后,可得记得回看今天,別忘了我们的功劳哦。” “哈哈哈,或许现在许师兄就在时空长河的尽头看著我们呢。” “誒誒誒,你们別忘了,还有我呢,我叶星辰必然会成道,未来的我正和许师兄在时空长河的尽头看著大家呢。” 有人不屑,“就你?差太远了,未来和许师兄並肩的,肯定是我李清雪。” “不,肯定是我陈清河。” “是我……” 一群刚正直意气风发的年纪的年轻人,在灵酒的加持下,变得天不怕地不怕,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如今都从他们口中说了出来。 大家热情高涨,丝毫没有上战场的畏惧。 到了最后,甚至就连流云真人都红著脸,醉醺醺的凑到许然跟前,眯著眼睛,语气贱兮兮说道: “你这年纪,光看外表,比老夫都还要老上许多了,结果居然连个子嗣都没有,跟你说,想当年老夫我……” “那邪域和魔域虽然被我们称呼为邪魔,但其实是和我们一样的人类,许多年前我曾见过,那里的姑娘,长得那叫一个水灵,怎么样,要不要老夫给你绑一个过来,嘿嘿嘿。” 许然看了一眼脸色通红的流云真人,擦了擦额头,此时此刻,他总算是明白大家为什么称呼他为悍匪了。 这一点也没有冤枉他,妥妥的就是一枚悍匪啊。 “谢谢真人好意,在下不需要。” “你小子,別害羞啊,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许然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这都明抢了,难道是什么可以光明正大炫耀的事情? “你小子,怎么就油盐不进呢?老夫决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拒绝,你等著,等老夫將人绑回来了,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 * * 宴会过后,许然找到了月青语,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然后月青语看著他淡淡的开口道:“不允。” 听到这个答案,许然微微一愣。 他方才已经將的研究成果交到了月青语的手中。 成果有两份,一份是高產量的灵米,种子以及相关培育技术;一份是可以在在有灵气环境中,普通田地里种植灵米种子以及相关培育技术。 高產量灵米在差不多的环境中比当前的普遍种植的灵米產量多出两倍多,在普通田地里种植的灵米,是普通灵米產量的七成,並且成熟时间要慢上五倍。 普通一品灵米一年甚至半年就可以成熟,这种灵米需要三年到五年才能成熟,但其重要性却比高產灵米还要重要。 月青语听完他的描述之后,古井无波的面容掀起了几分波澜,目光异彩连连的看著他。 她也没有想到当初在凡间与自己隨手定下约定,並且在百年之后,老了白头才拿著凭证找到自己入宗的天赋资质平庸之人,会在多年后,给了自己这么的一个惊喜。 隨即她神情微微一怔,突然想到了自己此前曾跟他提起过“谷气丹”的事情,她沉默片刻之后,白皙的脸上露出莫名的思绪问道: “你这些年都在研究这个?” 许然点了点头。 “因为我么?” 许然抬手抱拳,“师姐是我修行之路的引路人,对我恩重如山。” 隨即他便提出,打算等小惜月长大一些,就离开宗门,游歷红尘,看看能否寻找到突破的时机。 他在玄清宗已经待了几十年,当初依靠著误食延寿果这个理由,他才能在这里待这么久。 如今几十年过去,延寿果所增加的寿命,也差不多消耗完了,再继续待下去,肯定显得不合理了,自己必然是要离开的。 谁知当他说完了之后,却直接得到了月青语的“不允”两个字。 他神情疑惑的看著她,等待著她的见识,在他的印象中,对方並不是这种霸道不讲理的人。 月青语缓缓开口道: “太危险了,现如今邪域魔域起了战事,各大宗门大部分的人都去了战场,至於诸多有志散修们,也基本主动奔赴战场了,留下来的你觉得会是什么好人?” “各大宗门人手不足,修行界没有人维持秩序,那些平时里安安分分的人,再也无所畏惧。” “別觉得各大宗门蛮横霸道,若是没有了各宗的存在,修行界要乱上数十倍数百倍,你这个时候出去,以你的修为,你觉得自己还能有机会悟道突破么?” “这……”许然闻言顿时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可关键是,邪魔战场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修行界的战爭,有时候一打就是数十年数百年甚至有可能数千年,前赴后继。 万一这次的战场持续个几十年上百年,到时候他还在宗门里待著,就很明显不合理了,根本解释不清啊。 正想著,月青语一脸平静的说道:“再给你三百年,你可有把握突破到筑基期,甚至走的更远?” 许然闻言错愕不已,还没来得及思索她是什么意思,便见她摊开手掌,白皙细腻的掌心处,立著一粒烙印著六叶道纹的丹药。 月青语轻轻开口道: “修行之人,一生中服用延寿类灵物和丹药的次数是有限制的,並且每个境界的延寿年限也有限制,並非是灵物或者丹药的限制,而是修行之人本身无法承受其中的分量。” “但是这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的,只要捨得付出代价,炼製一枚给你延寿三百年的丹药,宗门还是可以做到的。” “你也不用感到不安或者承受不起,单单是你之前为宗门做出的那些,便足以承受了,更何况是现在你提交上来的灵米种子,这是你应得的,对宗门有贡献的人,宗门理应回以后报。” 她的目光落在许然身上,看著他淡淡开口: “当初,你说求道之心是没有错的,如今,我愿为你延寿三百年,成全你的求道之心,助你成道,希望你能走的更远。” 说完她轻轻挥了挥手,掌心的丹药缓缓飞入许然的手中。 * * * 依旧是那一片荒凉的后山,叶山默默地坐在地上,望著夜空中的圆月,月光落在他苍老的脸上,晚风拂起他满头的白髮。 他就这么一动不动的坐著,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並且自从对著自己喊了一声“骗子”之后,那个愿意听自己讲故事的小女孩也不在了。 突然他转过头,看向远方,一道白衣翩翩,清冷出尘的倩影缓缓朝著他走来。 “叶师弟,昊宇师弟去战场了,他主动申请的。” 月青语轻轻开口,她口中的昊宇师弟,是叶山的师父九玄真君唯一的子嗣。 叶山默默地站在那里,像是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一般。 月青语没有理会,自顾自的说道:“百年后,宗门会有一枚谷气丹,我来就是为了告诉你此事的。” 说完她也不管叶山什么反应,直接转身离去。 待她离开之后,叶山面无表情的脸色才终於微微动了动,月色落在他的眼中微微闪烁著,如同蜻蜓点到了湖水一般,掀起一片涟漪。 * * * 许然终於还是接受了青玄真人的嘱託,担任起了传功堂的传功长老,为新入门的弟子们传功讲道。 他坐在曾经青玄真人坐的那个位置上,微微低下头看著台下面容稚嫩,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抬头仰望著自己的一群少年少女们,神情微微恍惚,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小惜月也坐在那里,之前她还是这里年纪最小的人,现在她却变成了年纪最大的那一个。 在今天早上来传功堂之前,小惜月似乎是察觉到了站在自己身边的师父的情绪,身子站的笔直的板著脸对许然说道: “要是有谁敢在你讲道时闹事,我就去教训他们,有我在,没有人能闹事。” 小惜月说的异常坚定,她给自己定了个目標,从此时此刻开始,自己就要开始照顾好师父,不能让任何人找他的麻烦。 第35章 :悟 观山! 作者:佚名 第35章 :悟 都说人是一种容易触景生情的生物。 对於现在的许然而言,就是如此。 当他坐在传功堂的台上,看著台下那些稚嫩的面孔时,神情不由得微微恍惚,一幕幕画面就如同走马灯一般在脑海中涌现。 那些画面从前世刚开始上学时那种期待的心情,到高考时將书本试卷拋向空中的解脱离別,再到大学毕业时的茫然无措,又转而到他数十年前加入玄清宗时那一抹忐忑和期待,最后画面停留在数月前送別大家去战场时的那一晚。 再一转眼,自己已经坐在了曾经青玄真人讲道的台上,他的人生似乎走过了很长很长的一段路,却又像是仅仅过去了一会儿。 若非是仔细的去回忆,感觉时间永远都停留在今天,可若仔细去回忆,却又感觉记忆就如同无底洞一般,无穷无尽,越翻越多,总是会翻出新的画面,怎么也翻不完。 一股复杂难明的情绪开始在他心中流淌,渐渐地朝著周身瀰漫而去。 最先被他这种情绪感染,正去坐在最前面,离他最近的小惜月。 小惜月也不清楚怎么回事,看著台上的许然,她的脑海中突然间就想起了母亲寧彩雀,和母亲相处的记忆开始一幕幕的浮现,让她深深地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 然后台下的上百名弟子一个个的也纷纷低下了头,许多人甚至鼻子一抽一抽的,似乎是快哭出来了。 察觉到台下的动静之后,许然微微一怔,从思绪从方才那种情绪中回过神来,紧接著他顿时察觉到了不对。 因为不知不觉间,自己的修为似乎突然从练气七层提升到练气八层了,悄无声息,就如同水入湖泊一般,没有引发丝毫的波澜。 察觉到这一幕之后,他心思浮动,这似乎还是他修行以来,头一次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悟道。 而且方才那种意境和此前在叶山的剑下歷练领悟的死亡之意不同。 死亡之意是他凭藉著內心的不甘和自身的意志力,一次一次感受死亡的感觉之后,一点点熟悉遗留下来的感受和心情,慢慢诞生的情绪,最后在见证了小雀儿突然变故之后有感而发,將那种情绪逼迫了出来。 可以说,死亡之意就如同他修行一般,没有天赋却硬练出来的。 但方才那种意境,却是他自內心深处开始由內而外自然而然的触发的,在此之前,完全没有任何预兆,是真正的有感而发领悟,因此才会让他的修为也跟隨著自然的提升。 这是真正的悟道。 不过当他准备再次回忆起方才那种意境时,却如同镜中花水中月一般,怎么也无法再次抓住那种感觉。 不过对此他也没有在意,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他相信只要有过这次悟道的经歷之后,未来的自己肯定可以再次进入方才那种状態的。 在许然清醒过来之后,传功堂內的弟子们也跟著从那种情绪中脱离了出来。 小惜月倒还好,只是单纯的以为自己是在看到师父许然坐在讲道台上触景生情,从而想到了母亲。 至於现场其余的弟子则是一脸茫然,许多人的脑海中都不由自主的升起了一个疑问: “怎么回事?明明刚出来没几天,怎么突然就想家了?” 台上的许然看著眾人的反应仅仅是一笑而过,並没有打算出来装逼的说那是自己的手笔。 隨即他对著眾人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便缓缓开口道: “今天,要给大家讲的是修行的第一课。” 宗门对於新入门弟子的第一次讲道內容,是著严格规定,这是自古就传下来的规矩。 玄清宗如今虽然算不上顶尖的宗门,却有著悠久的歷史,久远到许多记载都消失在了歷史长河之中。 据说在最巔峰的时候,整个玄清宗有著数名化神期修行,而最落魄的时候,门內最强者仅有数名紫府期修行,起起伏伏,却一直没有彻底的消失。 几经起伏,却始终存在,某种意义上而言,也说明了玄清宗的韧性和强大。 而玄清宗的修行第一课,则是修行界之內所有有著悠久歷史的宗门共同的第一课,其讲述的內容,都是一样的。 现如今许多宗门依旧坚持传承著这修行第一课的內容。 许然扫视了在场的弟子一眼,抬手运起灵力,在空中写下一个“仙”字,缓缓开口: “都说寻仙问道,大家可知,何为仙?” 他说完並没有等待台下弟子们的答覆,而是自顾自的继续往下说道: “在最初,我们的祖先还处於茹毛饮血的原始部落时代时,对於仙的定义,就是拥有搬山填海能力的存在。” “因为在那个时期,大山和大海,就是限制我们人族生存的障碍,我们的祖先,迫切的想要將挡在身前的大山搬开,拦在脚下的大海填平,从而获得更好的生存环境……” “所以我希望大家可以记住,所谓仙,是诞生於守护,源於我们的祖先想让族人过上更好生活的心情和期望。” “等大家修行入门之后,也应当谨记这种初心,將这种守护的心情传承下去,而不是在掌握了力量之后,就转头视凡人苍生为螻蚁,高高在上……” 许然说完之后,也不由得在心里感慨,修行界经过漫长岁月的变迁,早已经改变了许多。 可是依旧存在著一些像玄清宗这样的宗门,不管宗门內有多少灰暗的一面,在修行界又有多么的横行霸道,但最少在对待凡人时,却依旧秉持著初心,护得一方平安。 这一点他是深有体会的,不论是一百多年前和月青语的相遇,还是后来他所到的城镇,都在玄清宗的治理下井井有条。 这或许便是他们坚持传承著修行第一课的意义吧。 * * * “寧师姐,听说你是许执事的徒弟,你能和我们说说他是一个怎样的人么?” “对啊,我听说宗门的执事不是最少都要筑基期的修为么?为什么许执事他一个练气期的人,就成为执事了?” 灵溪峰的某处角落里,几名新入门的弟子围著小惜月悄悄的问道。 许然执掌传功堂之后,继续让他顶著普通外门弟子的身份显然有些不合適了,为了方便自己的工作,他便让宗门给自己安排了一个只是的身份。 小惜月知道许然如今的修为境界,会让许多弟子对他產生轻视,从而影响到他的威慑力,为了不让这种情况发生,她眼珠子微微一转,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隨即她对著几人招了招手,神神秘秘的说道:“我跟你们说,你们千万不要告诉別人哦,这是师父的秘密,一直不让我说的。” 说著她伸出一根肉嘟嘟的小指头,指了指天空,压低著声音说道:“师父他,上面有人。” “就算是许多长老,都不敢得罪他,当初就是有几名长老说了师父几句坏话,便被宗主的徒弟月师姐给带走了,后来就再也没有出现了。” 她知道说谎时,应该真真假假,全靠编肯定是不行的,於是便將从许然那里听到的事情结合起来,加以编造杜撰一下。 几名弟子闻言,顿时脸色一惊,嘴巴张的大大的,“真的吗?就连宗门的长老都被带走了?” 小惜月看著几人的反应很是满意,隨即她点了点头,继续恐嚇道:“所以你们应该懂了吧,將来遇到师父时,要怎么做,若不然得罪了他的话,那后果……” 她没有將话说的太明白,那几名弟子听到她的话之后,顿时如同小鸡啄米一般,使劲的点了点头。 小惜月见状,內心暗自得意,如此这些弟子就不敢轻视师父了吧? * * * 许然从灵溪峰峰主那边回来之后,心情很是惆悵,他现在心里已经隱隱有些后悔接手传功堂了。 因为就在方才,灵溪峰的峰主告诉他,让他准备一下过两年带队参加各宗年轻弟子的大比。 此事事关宗门的声誉,让他务必好好准备,同时又跟他说,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就算没能取得好成绩,宗门也不会怪他的。 这让许然听得心里腹誹不已,真要这样,那前面那句话又何必要说呢? 他心情有些惆悵,各宗入门弟子的大比他是知道的,以前都是青玄真人带队的,一直以来玄清宗的成绩都不错。 可是眼下这批弟子,是匆匆忙忙之下紧急招募而来的,天赋完全比不过正常招新大会而来的弟子,这种情况下,让他带队取得好成绩,他心里完全没底。 而且让自己一个练气期修为的人带队,他也有些心虚,毕竟每次大比的时候,各宗带队的人也可能会交流论道的。 让自己带队过去,这不是给宗门丟人现眼么? 想到这点,许然无奈的嘆息了一声,隨即翻看起了这批弟子的资料,看看有没有什么人才,可以挖掘出来,衝刺一下。 在翻到一半的时候,他的目光顿时被一名弟子的资料给吸引住了。 沈无尘,男,12岁,入宗评测结果: 根骨:甲上 悟性:丁下 看到这名弟子的材料,许然不由得瞪大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 满级根骨和最差的悟性? 这是什么奇葩组合? 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神奇的人么?会不会是测试错了? 第36章 :已非当年人 观山! 作者:佚名 第36章 :已非当年人 许然找到了当初负责招收这一批新弟子的那位长老,找他核实了一下沈无尘这名弟子的情况。 那位长老告诉许然,测试结果没有错,当初他在看到这个结果的时候也以为是测试有误,还特地重新检测了。 结果连连几次检测,都是这个结果。 听到这个答案之后,许然沉吟片刻,隨即好奇的问道: “那像他这样子的人,到底是属於天才,还是废材?” 面对这个问题,那位长老也沉默了,显然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过去了好久,他才摇了摇头,神色复杂的嘆息一声说道: “这个还真不好说,理论上而言,根骨和悟性並没有上下之分,是相辅相成的,可是像他这个样子……唉。” 那长老嘆息了一声,沉吟许久,继续说道: “现在唯一不確定的是他到底能不能理解功法,倘若他能够理解功法,不需要太过深刻,只需要稍微明悟一点其中的奥妙,那么对他而言,修行应当也不是问题的,甚至於修行速度也不会太慢。” “现在怕的就是,他甚至连功法都看不懂,这就好比给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一把神兵利器,根本无用武之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位长老说完,神色惋惜的连连嘆息了几声,明明本应该是一个像叶山一样的天纵之才,怎么偏偏就没有长脑子呢? 这实在是宗门的一大损失啊! 许然闻言目光若有所思的闪烁了几下,只需要稍微明白其中的奥妙么? 他顿时想到了一个设想,不过他並没有去寻找沈无尘,而是打算再观察一下。 * * * 许然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他总感觉自己传功堂的弟子们看向自己的目光怪怪的。 就好像自己是什么为祸人间的大恶魔一般,隱隱约约的对自己有些畏惧。 这让他无比的疑惑,自己在宗门里一贯讲究和气,从不与人交恶,更没有做过什么为非作歹的事情,怎么大家都这么害怕自己呢? 难不成背后有什么奸诈小人,在背后恶意传播自己的谣言? 於是等讲道结束回到洞府之后,他就找来了小惜月,询问她有没有从那些弟子们口中听到什么传言。 然后小惜月这个罪魁祸首就主动交待了,將她这段时间刻意传播的谣言转述了给他听。 什么上面有人,和宗门下一任的继承月青语师姐走的很近,似乎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係,灵溪峰峰为了討好他给他送了一只仙鹤……等等,诸如此类亦真亦假,无法验证的谣言,她大肆传播了一堆。 “啊,你干嘛打我。”小惜月捂著脑袋,一脸委屈巴巴的瞪著许然。 许然脸色反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那我倒要问问你,为什么要传播那些谣言?” “因为我感觉他们有些轻视你,瞧不上你,他们这样,让我很不开心。” “所以你就传播这些谣言了?” “不是你教我的吗,说什么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环境里,要学会给自己安排不同的身份,如此才能更好的保护好自己。” 许然脸色一僵,这话他確实说过,她倒是学的挺快的。 “那我也没有教你给我抹黑招摇,其他的事情就算了,你居然还將月师姐牵扯进来,你应该清楚,月师姐对你母亲而言,意味著什么吧?” 小惜月闻言低下脑袋,小声的说道:“我自然是知道的。” “那你还將她牵扯进来,造她的谣。” “我就是要说。”小惜月缩著脑袋,语气倔强的说道。 许然见状微微一愣,隨即有些狐疑的盯著她问道:“你是故意的?” 小惜月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小声的说道:“我感觉那天晚上流云长老说的话很正確,师父你也老大不小了,而且你不觉得月师姐很美吗?她是我见过最美的人,我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都看呆了。” 许然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傢伙,原来她抱的是这个目的。 他之前还奇怪,小惜月也不像是那种熊孩子,怎么会这么不懂事牵扯到月青语,敢情她早就將主意打到月青语头上了。 他没好气的伸出指头弹了一下她的脑门,“你这小脑袋瓜子是怎么想的,你都说了月师姐长得这么美,你再看看你师父我的样子,瞎点什么鸳鸯谱呢。” 小惜月很不服气的说道:“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许然大手一挥,语气果断的说道:“绝无可能,月师姐是真正的求道者,心中只有大道,我也一样,此生只求大道。” 他说的是实话,月青语虽然长得很漂亮,但他从未对她起过任何心思,可能这也和她自身的气质有关,任何人在看到她的第一眼,都会被她那种求道者的气质所吸引,看得出来她是那种不会將心思停留在凡尘之事的人。 小惜月闻言噘著嘴巴嘟囔了一句,“那你们两个求道者在一起不是正好合適么?” 她真心觉得,倘若月师姐这么美的人被別人拐去了,真的是糟蹋了。 许然看著她这模样,最后只能无奈的再次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种种解释,化作了一句,“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掺和。” 隨后他甩了一下衣袖,对她嘱咐道:“你自己惹出来的事情,自己去想办法澄清,我不想等月师姐从战场上回来之后,听到这些谣言。” “哦。”小惜月不情不愿的回应了一句,在心里嘆息了一声,真是可惜了啊。 * * * 又一次传功堂讲道时,许然坐在台上,对著下方的弟子说道: “今天教大家道术,大家想想有什么想学的吗?” 此话一出,台下的弟子们微微一愣,沉默片刻之后,有弟子鼓起勇气问道: “什么道术都可以吗?” 许然沉吟片刻之后,笑著回应道: “差不多是这样吧,只要是我们灵溪峰藏经阁收录在內,且允许你们学习的基础道术,都可以。” 此话一出,下方的弟子们时露出惊讶的表情,有人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执事您的意思是这些道术您都会么?” “是的。” “哇。”听到许然淡定的回答之后,顿时响起了一片惊呼声。 “执事您会多少道术呢?” 许然摸著下巴沉吟片刻回道:“大概三百多种吧,不过大多数我都只是简单的学会,能够熟练使用的,只有数十种。” 自从让叶山给自己陪练之后,他学习道术便轻鬆了许多,他晋升荣誉长老,贡献点充足,可以说財大气粗,外加这些年来,他一直在青玄真人身边做助教,有著他悉心教导,他所会的道术確实很多。 “那也很厉害了,执事您可以给我们演示一下吗?” 许然闻言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当然没有问题,走吧,我们到外面去。” 说完他便缓缓起身,带著眾弟子朝著外面的演武场走去。 这本就是他今天的目的,就算他们不提出来,他自己也会这么做的。 至於目的,当然是为了在这些弟子们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了。 免得自己家里那位小徒弟为了维护自己的威严,又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情来。 也正如同他想得这般,当他在眾多弟子们面前演示了上百种术法之后,成功收穫了一批崇拜的目光。 许多人觉得,果然,许执事能以练气期的修为执掌传功堂,是有真本事的。 许然看著眾弟子的反应,微微頷首,对於这种效果很满意。 如此一来,家里那位小徒弟,就再也不会不开心了吧? * * * 自从接手传功堂之后,许然就一直特別忙,为了准备每一次的讲道,让自己不至於误人子弟,他十分的用心,仔细钻研,不敢懈怠。 如今传功堂这边走上了正轨,他总算是可以稍微放鬆心神,便来到了许久不曾来过的外门食堂之內。 如今的食堂和之前相比显得冷清了许多,弟子们都去战场了,来到这里用膳的人,只有新入门的这百来號人。 和之前到处坐满人的热闹场景相比,完全是两个画面。 而且新入门的弟子们,尚处於適应阶段,在食堂內用膳时,也不敢大声喧譁,显得十分的安静。 这让许然一时间有些不太適应,安安静静的吃饭虽然显得很有秩序,很有礼貌,但他总觉得这样少了几分人味。 吃饭嘛,还是得有那种烟火气息才更有胃口。 他看著碗里的灵米,一时间有种不知道该怎么下手的感觉。 直到,食堂的大门外,传来一声老气横秋的呼喊声: “来五桶灵米饭,两只半火灵鸡,对了,今天百果酒也多来点,来三壶吧。” 话音落下,一个白髮散乱,衣著华贵的老者走了进来,一脚踩在凳子上,老神自在的坐著。 看到叶山进来,在场的弟子们顿时停下手中的动作,起身对著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喊道:“见过叶真传。” 听到这声音,叶山只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以作回应,接著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继续用餐。 眾弟子们见状,这才坐下来继续用餐,只不过他们的动作表情却十分的僵硬,似乎是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一般,並且许多人在吃饭的时候,都悄悄的转动著眼珠子,偷偷的看向叶山。 叶山没有理会那些弟子们的反应,他依旧是狼吐虎咽一般,迅速的將一桶桶灵米饭送进嘴里。 吃饱喝足之后,伸手抹了一下嘴巴,发出一声满足的饱嗝,而后又將手伸到他那真传弟子服上擦了擦,接著便抬脚大步走出了食堂。 直到叶山离开之后,食堂內才传来一道道鬆了一口气的声音,紧绷的气氛,也稍微鬆懈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许然微微恍惚,他犹记得,上一次来食堂时,见到的还是叶山和眾多弟子们嬉笑吵闹的声音。 诸多弟子们笑话叶山吹牛,叶山不服气的反驳。 结果一转眼,叶山似乎又变回了当年那个令人仰望的真传弟子,眾多弟子们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样的场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可是他很快也反应过来了。 对於这些新入门的弟子而言,他们没有经歷过叶山的那个时代,也没有和他有过任何的交集。 不论叶山是否是曾经的那个无敌天骄,还是如今每天来食堂里蹭饭的老头,对於他们而言都一样,都是那个他们无法触及的真传弟子。 单单是这一个身份,就足以令他们畏惧了。 大家都是陌生人,怎么能一起吵闹呢? 或许这也是叶山进来之后,没有吹牛,只是安安静静用餐的原因吧。 许然走出食堂,微微仰起头看向远方的天际。 再过一些年,当以前的弟子们都逐渐老去的时候,又有多少人,会记得曾经那个闪耀修行界的无敌天骄呢? 或许,就连叶山这个名字,也会逐渐被人遗忘吧。 时间,本就是最无情的。 第37章 :完成约定 观山! 作者:佚名 第37章 :完成约定 自从许然在传功堂展示了一番之后,他在传功堂也有了些许的威望,倒是没有弟子再轻视他了,往后的讲道授课也算是顺利。 不过就在今天,发生了一件令他纠结的事情。 惜月这孩子突然找到他,说她接了一个镇守矿脉的任务,时间为两年,所以来跟他告別。 听到镇守矿脉的任务,许然顿时一惊,想都想的就说道: “你一个刚修行没多久的小孩,去镇守什么矿脉,这不是捣乱吗?这多危险啊,不行不行,我不同意。” 惜月闻言一脸无语的表情盯著他,语气无奈的说道: “什么小孩,我已经十八了,而且那个矿脉只是一个很小的矿脉,地点也还没有出宗门的势力范围,对镇守任务的修为要求也就是练气四层以上即可。 我一个练气六层的修士过去,已经算高配了,会有什么危险?” 许然闻言脸色一僵,隨即神情有些恍惚的看著眼前的惜月,猛然间才反应过来,当初的那个小小个的丸子头小女孩,如今已经是一个妙龄少女了。 此时她也没有再扎著丸子头,而是青丝披肩,一身淡蓝雅裙在身,衬著她那婀娜高挑的身姿。 她已经差不多快和自己这般高了。 只是她一直待在身边,许然也没有察觉,或者说察觉到了,但是心里却一直下意识的忽视,始终將她当成那个小小个的小女孩。 如今直到她提出来要离开山门,独立去执行任务,才恍然察觉,她已经长大了。 听到惜月这么说,许然神情有些纠结,沉默片刻之后,这才继续说道: “那也不行,你没有听说过一句话么,最安全的地方,往往最危险,如今修行界不太平,你说的那个矿脉一听就很不起眼,让炼气期修士去镇守,说明从来没有发生过动乱,宗门对它的安全问题也不重视,里面存在著许多疏忽。” “像这种情况,在如今这环境中,是最容易被一些有心之人给盯上的。”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隨即神情有些担忧和隱隱不安的说道: “你现在去接这个任务,不就是往火坑里跳么?不行不行,我不能同意,你真要想执行任务,咱们灵溪峰多的是照看灵田或者去炼丹房打下手的任务,实在不行,你去其余主脉那边接一些打杂的任务也行啊。” 惜月闻言盯著他沉默了许久,精致的小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她张了张嘴,原本是想说,你是我师父,不是我父亲。 这些年修行上你基本没教我什么,倒是生活上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的特別好,將角色给搞反了。 可是话到嘴边,她却收了回去,她至今还记得,从母亲那里来到这里的路上,他对自己说的那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也是半个父亲,你可以依靠著我哭”的话。 所以说,严格算来,其实这两者也没有什么区別,这些年来,他也一直像个父亲一样照顾自己。 於是她沉默片刻之后,缓缓说道:“我已经长大了,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我也没说你不能照顾好自己啊,我只是说那个任务太危险了,让你换一个任务而已。” “一个在宗门范围之內的矿脉能有什么危险。” “我不都跟你说了嘛,最安全的地方,往往最危险,那里面安全隱患太多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弟子心意已决,还望师父成全。” 惜月对著抬手抱拳,对著许然躬身一礼,而后神色坚定的看著他。 许然看著如此姿態的惜月表情一滯,沉默了许久之后,大手一挥,长嘆了一声,说道: “算了,你想去就去吧。” 惜月闻言对著他微微一礼,隨即便转身退下了。 许然望著她离去的背影,握著拳头怔了怔神,他又何尝不知道自己將师父和父亲的角色搞混了。 可是在他的心里,从来就没有將自己当成她的师父,他给自己的定位就是完成小雀儿的嘱託,让她健康平安的长大。 他相信小雀儿將惜月託付给自己时,也是这么想的。 因为小雀儿知道自己的本事,真要想让自己教导惜月本事的话,也不会將她给託付给自己了。 这也是他一直以来,没有直接教导惜月本事的原因,因为担心若是教的不好,愧对了小雀儿的託付。 如今,一转眼,她也已经长大成人了,自己也算是完全了小雀儿的託付了。 想到这里,许然微微吐出了一口气,隨即对著还没有走出多远的惜月喊道:“等等。” 惜月闻言疑惑的回过头。 许然挥手甩出一枚玉简,准確的落入她的手中,“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神通,你如今已经长大了,也该交给你了,望你好生修习,莫要辜负了她的遗愿。” 惜月怔怔的看著手中的玉简,过了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然后红著眼眶对著他躬身一拜,什么也没说,隨即便快步匆匆的跑开了。 * * * 惜月离开山门之后,让许然一时间也感觉有些不太適应,一个人待在洞府里时,总感觉坐立难安,索性这段时间他便很少待在洞府之內,时常在灵溪峰內溜达。 这天他在灵溪峰后山閒逛时,正好看到一个长得剑眉星目的英俊少年,神色失落的坐在一块圆圆的巨石上发呆。 许然认出来了,此人正是那位有著甲上根骨丁下悟性的沈无尘。 看著有些失魂落魄的沈无尘许然的脑海中回忆起当初自己和那位长老的討论。 当初他们很好奇,一个拥有甲上根骨丁下悟性的人,修行之后,到底会是什么样的情景,是天才,还是废材。 如今答案出来了。 五年时间过去,沈无尘的修为停留在练气三层,始终也无法突破练气四层的门槛。 他刚开始修行的时候,是同一批弟子中,修行速度最快的,仅仅三个月不到,修为就达到了练气三层,被同期的同门们惊为天人。 当初他也意气风发,表现的十分骄傲,隱隱约约间对身边的同门有些看不上,认为自己迟早会成为真传弟子,和同期的同门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可是谁知自那之后,他的修为便毫无寸进,始终停留在练气三层。 他遇到了和曾经的许然同样的问题,练气四层又被称为“闻道境”需要修士感悟天地道韵。 丁下悟性的他,始终无法领悟一丝道韵。 如今五年时间过去,许多曾经和他同期入门的人,已经后来居上,修为已经达到了练气四层练气五层甚至是练气六层。 而他,依旧是练气三层。 他的修道生涯刚冒出点火花,还来得及璀璨,便熄灭了下去,这让他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这和他当初想像中的未来完全不一样。 许然看著落寞的沈无尘,沉思片刻之后,默默地上前,缓缓开口道:“或许,我能让你的修为突破。” 听到这个声音,沈无尘猛的转过头,目光直勾勾的盯著他,迟疑片刻之后,犹豫的开口道:“许,许师,您说的可是真的?” 许然微微頷首,话音一转,继续说道: “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了,一旦使用了我的方法,那么將来你將再也无法和同境界的修士交战了。” “因为,你將是同境界中,实力最差的那一个。” 第38章 :长青剑圣 观山! 作者:佚名 第38章 :长青剑圣 沈无尘听见许然的解释之后纠结了许久,最终一脸释怀的说了一句,“我还有得选择么?” 在一脸郑重的谢过许然之后,他有些疑惑的问道: “许师,若是这样的话,那我往后该……和谁交战呢?” 面对沈无尘的疑问,许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意味深长的对他说道: “这就要看你个人的追求了,倘若修行是为了追求证道逍遥长生,那么往后外门在外,遇见同境界的敌人,就不要有丝毫的犹豫,直接跑,遇到境界比你低的,就重拳出击,直接用境界碾压他们。” 听到许然的话,沈无尘神情有些迷茫,面对同境界拔腿就跑他还还可以理解,可是遇到低境界的就重拳出击? 这……这会不会不太好? 修行界是有修行界的规矩的,除了那种比较激烈的衝突,不然通常情况下,修行之人是不能对境界比自己低的修行出手的。 尤其是对於他们这些大宗门出身的人而言,他们不像那些散修可以毫无顾忌的出手,他们出手的背后还代表著宗门的声誉。 若是传出去了以大欺小,岂不是要被取笑,还怎么在天下同道们面前,抬得起头来? 修行界熙熙攘攘,行走天下,还得是要脸面的。 沈无尘看著许然神情犹豫的问道:“可是许师,这样会不会让人给笑话?” 许然一脸淡定的反问道:“你是要脸还是要提升修为,活下去?” 沈无尘闻言脸上的犹豫戛然而止,隨即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双手对著许然躬身行了个大礼,郑重的说道: “弟子悟了,还望许师教我。” 许然见状脸色欣慰的点了点头,伸出双手將他扶起,说了一句:“好,希望將来你不要后悔。” “既然弟子自己的选择,自当无怨无悔!” * * * 许然平日里在传功堂给新入门的弟子们讲道时,一直都是循规蹈矩遵循著这个世界教导弟子们的方法给他们讲道。 传功堂是为弟子们打基础的地方,更考量长远的发展,而不是计较他们修为怎么快速提升到某个境界。 正因如此,许然也不敢瞎搞,以免误人子弟。 耽误他人前程的行为,与他惯来的不与人交恶的准则不符。 不过在面对沈无尘,他就没有这个顾虑了。 自从当初从小雀那里得到了《万木化生诀》这部神通功法之后,他就被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知道了原来修行还可以这样的。 当时他就在想尝试一下,用填鸭式的方式,教导一个人修行的话,会是一个怎样子的场景。 如今总算是得到这个机会了。 之前那位负责招收新弟子入门的长老也说过,对於沈无尘而言,他只需要领悟其中一丝的奥妙,就有机会一直修行下去。 他的想法就是,直接將道韵的特性摊开了讲,就好像一个个词语组合一般,只需要记住这些特性就行,不需要领悟太深,只要达到突破的標准,让他可以继续修行下去就行了。 不过这种方法肯定是有缺陷的,首先和同境界相比,他的道韵感悟太浅,交战时,不论是灵力质量,还是术法的威力,都会远远不如。 最为重要的是,用这种方法提升上去的修为,根基积累太浅,能走到多远,他也无法预料。 许然將这些弊端明明白白的跟沈无尘说清楚了,让他再三考虑,到底要不要按照这种方式修炼。 沈无尘苦笑著对他说:“不论未来怎样,也总比像弟子现在这般,永远停留在练气三层要好些。” “许师您说的方法,虽然存在弊端,但好歹这给了弟子一个希望,弟子自然要抓住。” 许然见他如此表態,也没有了顾虑。 “你先这样,然后这样,很好,现在停下来,伸出手先仔细的感受一下我的灵力,感受到了没有,水的道韵就是这样的,柔而韧,看似软弱无力,却延绵不绝,猛烈衝击时,还能掀起狂风巨浪。” “它是哪种表现,完全取决於你的心情,你不需要考虑太多,只需要记住这种感觉,然后將这种感觉深深的烙印在你的脑海中,下次运功的时候,就按照这种感觉去运行功法就可以了……” “对对对,接下来就是这样,再这样……感受到了吗?懂了吗?” 几天后,沈无尘猛的睁开眼睛,脸色惊喜的看向许然,“许师,我感受到了,我明白了。” * * * 玄清宗所在的长清郡,拥有二十一洲府之地,其中拥有元婴期修士的宗门二十七家,玄清宗在其中属於最为顶尖的行列。 哪怕是这些年经歷了些许变故,失去了三峰主脉,依旧是数一数二的。 各宗之间,每隔十年,都会安排新入门弟子们进行一次大比,一来是为了交流论道,维持各宗的关係。 二来也是以此来解决一些爭端。 每当各宗之间有一些矛盾或者资源爭端,又不想大打出手时,便会以年轻一代弟子的比试胜负,来化解一些矛盾或者决定资源分配。 这在修行界是属於很常见的方式,年轻弟子便是宗门的未来,由他们间的胜负来决定一些资源分配,也十分的合理。 这对各宗年轻弟子们来说,也是一件盛事,一来可以获得名声,在各宗同代之间脱颖而出,二来大比的奖励也十分的丰盛。 往届大比各宗带队的都是金丹长老,甚至有时候还会出现有元婴真君亲自带队的情况。 就好比玄清宗宗主当初收到月青语这么个天才的徒弟之后,就亲自带领玄清宗的弟子们参加了那一届的大比,据说事后,他回宗的路上还迷路了,兜兜转转的在长青郡各宗间绕了一圈才回到宗门,当真是辛苦了。 今年的大比情况特殊,因为邪域和魔域战场的缘故,各宗人手不足,只得让一个紫府期修士领头,剩余的皆是筑基期的修士带队。 不仅如此,这其中还有一个队伍的带队之人,是练气期的,这让各宗弟子们十分的不解。 这让筑基期修士带队就算了,怎么连练气期的都跑出来了?这不就和我们这些人属於同一个境界的么? 他们也理解如今情况特殊,但是不论怎么说,让一个和他们同样境界的师兄带队,未免也显得太不重视了吧?他们可都是宗门的未来啊。 面对眾多弟子们的討论,各宗领头的紫府期修士便会告诉他们,因为玄清宗那边的队伍中,有一名练气期的执事带队,出於尊重,他们也就採取对等原则,也会一名练气期之人负责带领一支队伍。 修行界不是打打杀杀,还要讲究人情世故,玄清宗作为长青郡最为强大的宗门,哪怕如今有些没落了,他们还是得给予一些尊重的。 各宗的弟子们听见这话瞬间炸了,许多人议论纷纷起来。 “玄清宗,那个咱们长清落最强大的宗门,听说他们近来的情况不太好,没有想到居然会让一个练气期的人执掌传功堂,他们已经沦落至此了么?” “不对不对,或许是那位炼气期的人有什么背景,真是没有想到啊,像玄清宗这等大门大派,里面居然也有这种齷齪,怪不得他们会没落至此。” 听到这些討论,有些宗门的带队之人並没有理会,而有些宗门的领队则直接出言呵斥道: “住口,你们只看到了別人一个练气期执掌传功堂,却不会反过来想想,为什么人家一个练气期就有本事执掌传功堂?” “別的不说,据说玄清宗那位练气期的执事,在同境界时曾经击败过『长青剑圣张震天』单单是这一点,你们捫心自问,自己能够做到吗?” 长青剑圣张震天。 听到这个名字,现场的弟子们顿时安静下来了。 第39章 :怎么会有这么命好的人 观山! 作者:佚名 第39章 :怎么会有这么命好的人 长青剑圣张震天,一颗冉冉升起的骄阳,於邪魔战场一战惊世。 以筑基期展露生死轮迴真意,面对邪魔两域眾多高手围追堵截,於生死间临阵突破踏入紫府期。 不足五十岁之龄的紫府,更是將生死轮迴真意进一步掌握,化为道之雏形,面对没有掌握意境的普通结丹期修士,也能立於不败之地。 在凭藉著一人一剑,一路反杀,追击了敌人千里之后,他回到宗门阵营,背对著同门,剑气轻吟: “忘记叶山,从今往后,我就是你们的不败战神。” 在去邪魔战场前,张震天就说自己要代替叶山,成为宗门新的信仰,现在他做到了,甚至表现的比叶山还要惊艷。 只要他不死,必將成为闪耀一个时代的剑仙,这已经成为了修行界的共识。 如今修行界都在感慨,玄清宗的气运当真是令人羡慕,倒下了一个叶山,如今又出来了一个张震天。 这样的天骄,別的宗门几个时代能出一个,就要烧高香了,他们倒好,一个接一个。 更令人嫉妒的是,玄清宗可不仅仅只有张震天,还有白衣仙子月青语。 这一位没有张震天那么盛气凌人,可展现出来的风采却不输分毫,不论面对的敌人是谁,都轻描淡写,云淡风轻,谁也无法看出她具体的实力有多强,一身白衣,在邪魔两域来去自如。 还有诡刀陈常安,刀出诡魅,无法预料,战绩虽然不像张震天和月青语那般立於不败,但是他输的战斗他本人都活下来了,而他贏的战斗,和他交战的敌人却没有一个能活下来。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叫叶轻雪的女子,自称叶山师妹,逢人就称自己曾被叶山抱过,金丹期修为,表现的同样出彩,专挖敌人金丹,被称为挖丹魔女。 可惜面对眾人的追问,她就是不愿意提及被叶山抱过的细节,令许多想要八卦的人遗憾不已。 * * * 领队的紫府期修士见在听到张震天这个名字之后,之前还吵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自然不会对他们说,长青剑圣张震天败给那个叫许然的练气期修士时,才十二岁,刚刚修行入门。 他要的是激励他们,对於这个情报,自然得隱瞒了。 不过对於那位叫许然的练气期修士,他的內心也充满了好奇,倒不是对方以练气期修为执掌传功堂的事情,而是情报里面传出来的其他事跡。 他在看到对方的情报之后,直接目瞪口呆的呆滯住了,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命好的人。 据说那位叫许然的人,在很小的时候就遇到了白衣仙子月青语,想要加入仙门,却被月青语以天赋悟性太差为由拒绝了,而后两人立下了一个约定。 结果百年后对方凭藉著这个约定,加入了玄青宗,可真不要脸的,一百多岁的年纪,还好意思让白衣仙子月青语给他走后门安排入宗。 更过分的是,据说对方加入宗门后,走了狗屎运,在灵植师一道上,做出了一点成果,使得白衣仙子月青语出手给他延寿了三百年。 那可是三百年啊,他堂堂紫府期修士,也才五百年的寿元而已,对方一个练气期修士,加上以前走狗屎运吃下的延寿果,寿元都可以赶得上自己了。 那月青语居然也捨得,眾所周知,在修行界想要给低境界修士延寿,其实倒也不难,只要捨得下重本就行。 给一个人延寿最重要的就两点,一个是有没有这样的灵物,一个是修士本身能不能承受住延寿的药力。 给练气期延寿三百年,那么就最少需要拿出高几个品阶的灵物,捨得流失药力,用高明的炼丹手法,炼製出药力温和的丹药就可以了。 这种延寿超过境界本身寿命的事情,也只能用在低境界修士上,至於高境界的修士,理论上也可以,但前提是有这个条件,就好比元婴期,那么最少就要用到十阶以上的灵物,和十品以上的炼丹师,如果这两样条件这个世间都存在的话,也是可以的。 也正如此,许多人在看过许然的情报之后,都嫉妒的咬牙切齿,世界上怎么会有人的命好到如此程度,这也是因为他在玄清宗,要是换成散修,就算延寿丹服用之后没法再炼出药力,单单是这人生的幸运程度,保不齐都要引来围殴了。 * * * 在各宗大比出发之日前,灵溪峰峰主再三保证向许然保证,说路上不会有危险,大比也不会有危险,各宗大比是修行界最和谐最安全的大会了。 没有任何人任何势力,胆敢对大比参赛队伍出手,若不然得罪的就不是某个宗门的事了,这是掘了修行界的根,是世间所有势力都不能容忍的,势必要不死不休,没有人敢犯蠢在这个时候出手。 可是许然听完之后,心里还是觉得不太踏实,他从入宗以来,可还从未踏出过山门一步,如今要出远门了,还是得多做准备才行。 於是在出发前,他特地去宗门宝库兑换了许多灵符,符宝等可以用来防身的东西,消耗了一大笔的贡献点。 这一次灵溪峰的传功堂,有十人参战,其中沈无尘也在名单之中。 他冷著脸面无表情的跟在许然身边,一起踏上了飞舟,对於身边的同门看也没有看一眼。 玄清宗其余参赛的人看到他这幅模样,也自觉的躲得远远的,並没有人敢上前去打扰他。 毕竟他练气九层的修为,是所有参赛人员中修为最高的,表现的高傲一点,在许多人看来都是理所应当的。 可是只有沈无尘自己知道,他表现出这幅模样,並非是因为高傲,而是单纯的紧张。 他现在脑海中一直在想,万一上了擂台之后,自己一个练气九层的修士输给了只有练气五六层的人,该怎么办才好,被人取笑肯定是在所难免的了。 真正令他担心的是,到时候宗门会不会觉得自己给宗门抹黑蒙修了,要將自己逐出山门? 当初许师告诉他,自己將会是同境界中,实力最弱的那个,他当时也有过心理准备。 可是当真的按照许师教导的方法修炼到练气九层的修为之后,他实验了一下自己的实力,还是被震惊到了。 这也太弱了吧?马上就要上擂台了,怎么办?好紧张。 去到大比现场之后,许然发现那些队伍的人,似乎都看向自己,不过他倒没有什么紧张的,自己就这个修为,怎么看,隨便他们吧。 只是隨后他便发现了不对,因为对面那些宗门中,似乎都有一个只散发著练气期的人带队,似乎是生怕自己没有发现,他们还特意散发出灵力波动。 更让他惊讶的是,他还发现有一支队伍,带队的都是练气期的,领头的似乎也才筑基期。 而正当他看过去时,那支队伍的人中,立马走出一个年轻人,激动的跑上前,对著他抱拳说道: “许道友,感谢你。” 听到这话,许然一脸懵逼,谢谢我什么?咱们认识么? 第40章 :住手啊 观山! 作者:佚名 第40章 :住手啊 许然一脸疑惑的看著眼前的年轻人,对方一身火焰道袍,身后的人也都是同样的著装,显然是宗门制式服饰,这一点倒没有什么奇怪的。 前来参加宗门大比的,都这样,包括许然也褪下了平日里的灰袍,换上了玄清宗的青白道袍,说起来这还是他入宗之后,头一次穿。 对面的年轻人容貌英俊,气质不凡,身上散发著筑基期的灵力波动,是那支队伍中除了领带之人外,唯一的筑基期修士。 他对著对方抬手回礼,神色疑惑的开口:“玄清宗许然见过前辈,不知前辈仙讳,又为何要谢我呢?” 那年轻人尷尬一笑,“倒是忘了介绍了。” 隨即他很正式的对著许然抬手抱拳开口道:“炎阳宗真传秦御风。” 说完他神色微微垂下眼皮,神色略有落寞的对著许然说道:“至於为何要感谢许道友,你看我身后的队伍就知道了。” 他微微摇了摇头,低嘆一声,“若非是许道友你的出现,这一次我们宗门还真不知道该不该来参加大比了。” 许然闻言微微一怔,在脑海中回忆起来之前看到的关於各宗的情报。 炎阳宗也算是长清郡老牌的元婴宗门了,立宗万余年,自初代祖师起,每一代都有一名元婴期修士坐镇。 不过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回事,万间除了青老交替时期,其余时间从未诞生过第二名元婴期。 这一次他们完成交接之后,两名元婴期修士都上了战场,结果刚晋升的那位却道陨战场,留下的老宗主已经超过两千七百余岁了,按照元婴期三千的寿元,剩余时间,炎阳宗能不能完成新老交替也不好说。 而且据说他们宗门在战场上死伤很大,前段时间宗门还受到一群邪修的袭击,同样损失惨重。 想到这些情报,许然再看向秦御风身后,对方的队伍中,除了他和另外一名筑基期修士之外,余者皆是练气期的修士。 这很显然不是一个元婴宗门应该派出的队伍。 许然看著对方这个情况,顿时沉默了。 秦御风看著他的反应,轻笑一笑说道:“如此,许道友应该能够明白,我为何要谢你了吧,若非是因为你的出现,让各宗默契的都派出了一支练气期的队伍,我们还真不知道该不该过来。” 许然闻言犹豫片刻之后,迟疑的开口道:“前辈,您们宗门的情况,当真如此艰难了吗?” 秦御风摇头苦笑一声,“只会比你了解到的更严重。” 若是可以他也不愿意在別人面前提起宗门的落魄,可是如今他们炎阳宗的情况早已人尽皆知,也没法隱瞒,索性还不如自己主动说出来,显示的大度一些。 他是真心的想来跟许然说一句谢谢的,正是因为他的出现,化解了炎阳宗的窘迫局面,他们倒是可以不来参加,可如此一来,不就相当於他们主动宣布自己退出元婴宗门行列了么? 说完他又拍了一下脑门,赶忙解释道:“哦,对了,道友你可別误会啊,我没有嘲笑你实力的意思,你能以练气期修为,在玄清宗这样的大宗执掌传功堂,那也是你的本事,我打心眼里佩服。” 他有些羡慕的看著许然以及他们身后的队伍,前些年听说玄清宗出了些变故,也落寞了一些。 结果如今他们在邪魔战场上,天骄一个一个的冒出来,当真是令人羡慕不已,若是炎阳宗也有这样的运道就好了。 秦御风似乎真的就如同他所说那般是来说一声谢谢的,简单交谈一阵之后,他就离开了。 待他离开之后,其余宗门的人这才围了上来和他们打招呼。 没有任何的刁难,每一个人都表现的温和有礼,在那些紫府期和筑基期的修士互相打招呼的时候,那些练气期的人也围到许然的身边,好奇的打量著他的同时,嘴里也如同秦御风那般,对他说著感谢。 “这一次得亏许道友你的出现,也让我们体验了一回带领弟子们参加大比的滋味。” “正是如此,我入门时的大比,没有被选上作为选手参加,当时对被选上的同门们十分的羡慕,一直没有机会来到现场,如今总算是得偿所愿了,也算是弥补了心中的一个遗憾。” “看来我们大家都差不多,都应该感谢许道友。” 交谈间,大家便纷纷笑了起来,现场的气氛显得十分的轻鬆活跃。 修行之人,除了有利益衝突,或者一些其他的什么仇怨,不然平日里见面,都是和和气气的,谁也不会主动做得罪人的事情。 更別提现在这种属於比较正式的场合了,哪怕各宗之间关係並不如同表面上和谐,甚至各宗彼此间还有仇怨,但是在这种场合,尤其是刚见面的时候,都会按捺下来,將人畜无害的一面表现出来。 真要爭斗,那也得等到大比正式开始之后,到时候才是大家表现出真实模样的时刻。 隨后在场练气期的领队们又交谈了一阵,互相约定抽空坐下来交流论道,这才和各自领队的人回到了队伍之中,等待后续的流程。 * * * 各宗大比举办地点是各宗轮流举办的,这一次是在位於长清郡中部的天羽宗。 天羽宗山门从远处看,像是一只孔雀张开了翅膀,因此而得名。 各宗互相打过招呼之后,作为东道主的天羽宗派出一位元婴真君来到现场对大家的到来表示了欢迎。 那位元婴真君仅仅简单说了一句便离开了,待大比结束之后,他会给大家讲道,这也是大比的福利之一。 大比在七天后正式开始,在此之前,天羽宗给各宗安排了住处。 等到了晚上,玄清宗领头的紫府期修士,召集了许然和其余五名带队的人。 待人到齐落座之后,那位紫府期修士便看向许然问道:“许执事,你们灵溪峰派来参加大比的人中,有一名练气九层的人是么?” 参加大比的名单都是各峰带队人擬定的,宗门一般不会过问,他也是在沈无尘上了飞舟之后,才发现的。 他话音刚落,其余的人也纷纷看向许然,各自的表情各异的看向许然。 出发前许多人都觉得,灵溪峰这一次派来参战的人,肯定是各脉中最差的,毕竟其余各脉如今接管传功堂的都是筑基期的修士,许然一个练气期的人,能教导出什么名堂来。 结果却不曾想,队伍中居然有一名练气九层的修士。 练气期从练气七层开始,修行难度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不仅仅是需要对道韵领悟更深的缘故,还有一点,单单是练气七层所需要吸收炼化的灵气总量,比练气一层到六层加起来都多。 假设一个人从开始修行到达到练气六层单纯炼化灵气的时间需要五到十年,那么达到练气七层,就也差不多需要这个时间,而后练气八层九层也是呈现倍数增长,更何况期间每个小境界突破都还需要领悟更深的道韵。 如今各宗派来参加大比的弟子中,练气五层六层的一大堆,但是练气七层的却仅有寥寥几个,更別提练气九层的了,所有宗门中,仅有沈无尘一人。 “我们灵溪峰的沈无尘,確实是练气九层的修为,不过他的情况有些特殊,实力比普通的练气九层修士要弱上许多。” 听见这话,那名领头的紫府期修士顿时激动的大叫一声,“太好了,真是天佑我玄清宗啊。” 他对著许然夸讚了一句,“宗门又得一名天骄,许执事,你当记首功。” 至於许然后面的话,他一点也没有在意,就算比普通练气九层修士弱,又能弱到哪儿去? “我现在就上报给宗门。”说完他便激动的拿出传讯玉符,交谈了许久。 许然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只知道他的脸色越来越涨红,等他接受传讯后,更是一拍桌子,气势汹汹的喊了一句: “好了,都回去吧,这几天切记看管好那名弟子,不能让他出现丝毫的意外,等大比开始之后,我们都是宗门的大功臣。” 许然一头雾水,直到第二天所有宗门的人坐在一起,討论本次大比资源赌斗环节时,他看到自家那位紫府领队站起身,盛气凌人的伸出手指向在场的几人,冷冷开口: “你,你,你,还有你,你们几个,可敢和我们玄清宗玩把大的?” 许然顺著他所指的方向,瞬间认出来了,那几个宗门,都是近些年来和玄清宗有过激烈衝突的宗门。 他看著自家领队那自信的模样,顿时反应过来了,怪不得昨晚对方那么激动,敢情对方是想借这个机会和那几个宗门进行赌斗,而他自信的凭仗,不出意外的话,就是沈无尘了。 明悟过来之后,许然顿时大吃一惊,这可不行啊,沈无尘可承担不起这个大任。 於是他也顾不上其他,赶忙上前阻止道:“陈执事不行啊,沈无尘很弱的,难当大任,你不能將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啊。” 第41章 :这不对 观山! 作者:佚名 第41章 :这不对 玄清宗领头的紫府修士名为陈明河,是个留著八字鬍的中年男子,来自月青语所在的宗主一脉天玄峰。 他的修行生涯和那些波澜壮阔的天才不一样,一路四平八稳,就连如今內务殿的执事之位,也是靠资歷一步一步熬上来的。 四平八稳虽好,却並不是陈明河想要的,他一直十分羡慕宗门里那些天才的生活,紧张刺激。 可是一直以来他都没有遇到这样子的机会,直到昨天在飞舟之上,他一眼望去,正好看到了盘坐在舟首的孤傲少年。 在看到那少年的剎那,他的心臟猛的一突,他知道自己一直等待的那个机会来了。 这一次,他要玩把大的,將人生中从未体验过的紧张刺激都压上去。 最为重要的是,宗门的高层和自己的直系长老,都已经同意了他的决断。 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止自己体验全新的人生。 陈明河內心壮志凌云,结果这个时候许然站出来了。 他有些不耐烦的偏过脑袋对著许然说道: “许执事,这我就得批评你了,新入门的弟子们是宗门的未来,寄託著宗门的厚望,对於宗门的未来,我们应当多给予一些信任。” “我知道沈无尘的实力比较弱,这些话你已经说过了,可再怎么弱,他也是入门十年就修炼到练气九层的天骄嘛,怎么就担不起大任了?” 说著他话音一转,语重心长的说道:“当然了,我也理解,在你们这些当老师的人的眼里,自己的学生永远都是那个长不大的孩子,担心突然之间给他太大的担子会將他给压垮,可年轻人嘛,就是得多闯一闯,多给他们一些机会。” “放心吧,就算最后他真输了,我也不会怪他的。” “当然了,也不会怪你,这都是我决定。” 许然听著陈明河滔滔不绝的话,顿时露出个无奈的表情,正准备向他传音说明一下沈无尘的情况。 谁知陈明河直接挥手表示道:“没事,许执事你儘管放心大胆的说,就当著诸位同道的面说,我们玄清宗歷来堂堂正正,光明正大,没有什么是不可言的。” 许然表情一滯,他原本是不愿意將沈无尘的秘密说出来的,可转念一想,等上了擂台之后,这些事情肯定也会暴露的。 更为重要的是,看陈明河如今的作態,要是不说的话,肯定得出大事的。 於是他只能无奈的將沈无尘甲上根骨丁下悟性,以及后续的一些情况简单明了的说明了一遍。 听完许然的解释之后,陈明河眼睛一瞪,下意识的就不愿相信。 “世间怎么会有这种事情,而且倘若真的对道的领悟这么差的话,他又怎么突破到练气九层的。” 许然闻言正准备继续解释,这时身后传来了一声冷哼: “行了,玄清宗的傢伙,別在这里演了,我们都知道你们玄清宗盛產天骄,白衣仙子,长青剑圣,诡刀,挖丹魔女,一个接一个。” “如今又出来个十年练气九层的天骄,估计又是一个长青剑圣,你们玄清宗厉害,我们玄阴宗认了,这一次的赌斗,我们认输,按照事先的约定,我们如今再爭夺的寒铁矿脉,你们多拿一成。” 此时现场的人的目光都落在玄清宗的眾人身上,眼神中充满了羡慕,方才玄阴中提到的那四个名字,如今可是风头正盛,从邪魔战场朝著整个修行界扩散而去。 这些人,可都是出自同一个宗门的,著实是让人嫉妒啊。 隨即大家的目光落在许然身上,原本以为这个命好的过分的人,这一次来是给大比兜底的,没有想到对方的队伍里出了一个练气九层的,是所有参赛队伍中修为最高的。 不管那名弟子是怎么修炼的,天纵之资也好,气运鼎盛也罢,许然作为执掌传功堂的人,该属於他的那份功劳是少不了的。 想到这里,在场的人不禁又在心里感慨,这是真的命好啊。 陈明河听见玄阴宗那人的话,表情一呆,隨即慌忙解释道:“什么演戏,我没有演啊,我们事先没有这么安排过的。” 他一脸无辜,语气真诚,“道友你可能对我不太了解,我跟你说啊,我这个人最是实在了,我……” 只是他还没有说完,对面的玄阴宗那人只是回了他一个呵呵,然后就默默地闭上眼睛,老神自在的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懒得搭理他。 看到这一幕,陈明河顿时气结,虽然不战而胜的就贏下了赌斗,获得了保底收益,可他现在是要加注啊。 何况什么叫在爭夺的寒铁矿?那寒铁矿本来就是他们玄清宗的,只是当初秘境事件之后,四大宗门利用玄阴宗他们,从玄清宗手里夺去的。 秘境事件之后,四大宗门的人,虽然明面上无法对玄清宗进行打击报復,可是暗地里却利用长清郡之內的各大势力,隔空报復,面对眾多宗门的围追堵截,玄清宗也下架不住,损失惨重。 刚刚被他指著的那几个宗门,都是都初参与最深的,也是从玄清宗手中夺走资源最多的。 他之前就是想利用这一次机会,將曾经失去的一切给夺回来的,结果没有想到对面的傢伙根本就不接招。 陈明河气不过的指著玄阴宗的人说道:“你们的气节呢?荣誉呢?不战而降,你们难道一点都不感到羞耻么?” 玄阴宗那人闻言微微抬起一只眼皮,淡淡的开口,“气节?荣誉?那玩意值几个灵石,几座矿脉?” 说完他就再次闭上眼睛,不论陈明河怎么说,都不再搭话了。 他的內心真的就如同他表现的这般平静,能够十年达到练气九层,不论怎么算都可以位列天骄行列,至於天骄的战斗力,如今邪魔战场的白衣仙子,长青剑圣他们,都已经明明白白的让世人知道了。 没有必要置气,闷声发大財才是王道,反正那寒铁矿本来就是从玄清宗手里抢过来的。 而且他们玄阴宗是新起的元婴宗门,底蕴比不过玄清宗这等老牌宗门,对於自家门人弟子的素质他们也清楚,就算没有那个练气九层弟子的出现,这一次的赌斗他们估计也贏不了。 来之前他们就有过心里准备,这一次將那一成收益给输出去了,如今只是提前了而已。 因此他做这个决定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 陈明河看到他这幅表现很是无奈,怎么说对面都不搭话,隨即他將目光看向另外几个宗门。 “陈道友,我们青木宗也认输,我们有爭议的灵石矿脉,那一成收益,你们直接拿去就好了。” “我九阳宗……” “我们灵风宗……” 陈明河握紧拳头,每当那些人说出一处资源名称的时候,他的额头青筋便微微爆起,很想大声的喊一句:“是我们的,那些本来就是我们的。” 可是他还是忍住了,修行界胜者为王,他们玄清宗当初將那些资源输出去了,只有亲手夺回来,在这里大喊大叫,是没有用的。 “望月宗的道友,你们该不会也认输吧?” 陈明河將目光落在最后那一人身上。 望月宗有六名元婴真君,宗门势力在长清郡位於前列,是他方才指著的几个宗门中最为强大的,也是当初从他们玄清宗手中夺取了最多资源的。 望月宗带队的紫府修士是一名女子,她一身淡绿色的长裙,身姿婀娜,面容精致。 面对陈明河投来的目光,她平静的与之对视,“我们望月宗从来没有不战而降的习惯,陈道友,你们的赌斗我宗接了,几个坊市的產业和其余一些矿脉,你们想要的,也都如你们所愿。” “好!”陈明河大喊一声,隨即教是激动的夸讚了一句,“望月宗的道友当真是好志气,仙子你一看就是女中豪杰,在下佩服佩服,不像有的宗门的人,真的是……” * * * 夜晚,天羽宗给玄清宗安排的住处里,陈明河呆呆的看著眼前的沈无尘,隨后转过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著许然喃喃开口: “这这这,他怎么会这么弱?这不可能啊,这不合理,不应该是这样的。” 赌斗会议结束之后,许然就叫来了沈无尘,让陈明河亲眼见证一下他的实力。 现在陈明河见到了。 许然点了点头,无奈的说道:“当真是这么弱。” 陈明河顿时一副天塌了的表情,抱著头,脸色痛苦的说道:“我我我,我是宗门的罪人啊。” 过了好一会儿,他冷静了下来,盯著沈无尘目光微微闪烁,皱著眉头思索片刻之后,说道: “不对不对,也不是没有机会,他的灵力雄厚,虽然因为道韵领悟不够的缘故,导致他灵力虚浮,使用出来的道术威力不足,但他完全可以以量取胜的。” 修行之人想要发挥道术的特性,使得道术具备杀伤力,最为重要的便是对道韵的领悟,如此才能將灵力转化为道术的特性。 沈无尘的道韵领悟仅仅相当於练气四层,但是他自身的灵力却是实打实的练气九层的量。 隨后陈明河便对著沈无尘嘱咐了几句。 大比是先赌斗,后才各宗比试,毕竟赌斗关乎利益,比试过后,状態不佳,会影响利益。 赌斗的第一场就是玄清宗和望月宗的。 双方登场前,许然看到之前那名绿裙女子对著登场的弟子嘱咐了几句,那名弟子一脸震惊的抬起头盯著她。 绿裙女子点了点头,那弟子脸色纠结了片刻,这才点了点头,一步一步踏上擂台。 第42章 :猜不透 观山! 作者:佚名 第42章 :猜不透 许然拍了拍正叉著手,冷著脸,姿態孤傲的站在玄清宗队伍最前面的沈无尘,轻轻地对他说了一句:“去吧。” 如今全场,或许也只有自己才清楚,此时此刻的沈无尘內心有多紧张了。 沈无尘被许然碰到之后,身子微微一颤,隨后冷冷的说了一句,“必须要去么?” 这不是他没有礼貌,而是这段时间,他保持这个表情和说话的语气已经习惯了,一时间转变不过来。 许然哑然一笑,“你说呢?” “那我真的去了哦?” “你能不能別用最冷最傲的姿態,说这种最泄气的话?” 沈无尘微微一怔,隨即环视四周,这才发现如今全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的身上,这让他身子一僵,浑身燥热,脑子紧张的一片空白。 不过幸好他有经验,面对这种情况,他冷哼一声,恢復之前那张面无表情的孤傲脸,目光直视前方,一言不发的走向擂台。 现场其余人没太听明白方才他和许然对话的含义,如今看到他这幅模样,顿时微微頷首。 有个性,不愧是天才。 走上擂台时,沈无尘满脑子都是领队陈明河昨晚对他的嘱咐: “望月宗和咱们玄清宗一样,都是有著悠久歷史的古老宗门,有著深厚的底蕴,能被他们寄予厚望的,也必然不是什么简单角色,或许是那种可以越境的天骄。” “你的道韵领悟太浅,连普通人都比不过,就更別提一些天才了,不过你也有你的优势,你练气九层修为的海量灵力是对手无法比擬的,所以到了台上之后,就直接贴身近战,並且要速战速决,以量以势压人。” 望月宗派来参战的是一名女子,青衫道袍,长髮及腰,长得极美。 不过沈无尘根本没有心思理会那些,他现在只想贏。 “叶清月。” “沈无尘。” 双方报了名號,在主持这场比试的人喊了一句开始之后,沈无尘瞬间翻手从储物袋內抡起一只大锤。 这武器是许然给他的建议,既然决定走上了以境界压人的路子,那么武器自然也得选择最重的。 隨即他身子猛的爆起,剎那间就出现在那女子的上空,运起浑身的灵力砸了下去。 那女子反应也迅速,挥手间就在头顶布置了几道灵力盾,不过那灵力盾被大锤碰到瞬间就碎了…… 看到这一幕,在场观战的许多人,都不由得点头评价道,“看来玄清宗这把要贏了。” 尤其是之前主动认输的玄阴宗等几个宗门的人,更是如此,他们在心里暗骂一句,那玄清宗的无耻之人,居然还想引诱我们上当,哼,想得美。 只是,这个想法还没有在脑海中停留多久,接下来擂台上的局势变幻,望月宗那女子开始吃了亏之后,便迅速拉开了距离,利用灵活的走位,让沈无尘无法和她贴身近战,只能运用道术攻击。 而当沈无尘用出道术的瞬间,现场观战的人便皱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怎么感觉玄清宗那人的道术有点不对劲? 再看一会儿,现场终於忍不住喊道:“他是怎么修炼到练气九层的?这种虚浮的灵力,这种道韵的领悟,这这这……他真的是练气九层吗?” 许多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无语的表情,倒不是场上的沈无尘落入了下风,如今两人看起来势均力敌。 可这本就说明了问题,一个能够十年修炼到练气九层的人,本就说明了他的天才,可是如今却连一个练气七层的都打不过,属实是超出了大家的预料。 * * * 此时,玄清宗的队伍中,陈明河抱著头,脸色痛苦的对著许然低声说道:“许……师弟,听说你和月师姐熟,等事后,你能不能帮我跟她说说,让她来判决我的罪过?” 虽然如今比试还没有结束,但陈明河知道,上台后沈无尘没有第一时间趁势迅速拿下对手时,他就已经输了。 许然闻言有些疑惑的问道:“为什么要找月师姐?” 陈明河迟疑了片刻说道:“我这次输出去的资源实在是太多了,哪怕这件事事先经过宗门的授权,看到这个情况,估计长老们也会一时间受不了,对我从重处罚的。” “但是月师姐不一样,她能够看清事物本质,处事公正,很少会被情绪左右,让她判罚我的罪过,哪怕她说我是死罪我也认了,心服口服。” “那你直接跟她说不就好了吗?” “我没有她的传讯方式。”陈明河苦著脸说道,接著他一脸哀求的说道: “我说了,要是输了,这是我的判断失误,与你还有沈无尘无关,这件事情是我的责任,我说到做到,保证事后宗门不会追责到你们身上的。” 许然闻言微微一怔,深深的看著陈明河,沉默片刻之后,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我试试。” 陈明河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他是一个敢作敢当之人,想让月青语判罚自己的罪过,也並非是为了逃避责任。 何况这件事情,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有些责任,对方主动將所有的事情承担下来,自己自然也该予以回报。 听到许然的答覆,陈明河脸色一喜,“如此,就拜託许师弟了。” 他语气沉重,不管是谁来判罚,都是罚,这是躲不过的,他內心苦涩,果然自己就不適合那种紧张刺激的生活,还是得安稳些的好,若不然,心臟有些受不了。 隨即他看向擂台之上,默默地闭上眼睛,不忍再看了。 要输了,他在心里嘆息一声。 “玄清宗要输了。”此时场中许多人发出了这样的声音,局势已经明了,玄清宗的那名状態奇怪的练气九层弟子,已经被望月宗的那名叫叶清月的女弟子,逼到了绝境,下一击就会败下阵来。 然而就在这时,场中局势突然变幻,望月宗那名女弟子被沈无尘轻轻擦到了衣角,便倒飞了出去。 而后她看了一眼沈无尘又转过头看了一眼望月宗的领队,咬了咬牙,神色有些不甘的闭上眼睛,喊道: “我认输!” 话音落下,场中一片寂静。 场中的沈无尘眼神茫然,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前方那名长得极美的青衫女子。 自己现在都无力再战了,怎么她先认输了?明明她还有余力。 跟他一样茫然的还有陈明河,他是听到喊认输的声音是女子的声音才睁开眼睛的。 而后他看了看台上一脸茫然的沈无尘和闭上双眼的那名望月宗弟子,转头看向许然,脸色迷茫的问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许然怔了怔,脸色僵硬的回道:“对面认输了。” “这这这……真的吗?”陈明河感觉幸福来的太突然了,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时场中那名青衫女弟子叶清月也不管现场的议论声,默默地走下了擂台。 在她回到望月宗的队伍中之后,望月宗那名领带的绿裙女子缓步上前,远远的对著玄清宗的方向抬手结了个道印,语气莫名的开口道: “玄清宗的道友果然好本事,我望月宗输得心服口服,按照事先的赌约,那些產业和矿脉,我们会在半年內交接到贵宗手中,並且期间不会恶意破坏,在场天下同道可以见证。” 陈明河此时心里还有些懵逼,面对望月宗那人的话,他只能抬了抬手,笑呵呵的说了一句,“承让承让。” 许然看著已经回到自己队伍的望月宗那位领队,內心也有些疑惑,搞不懂对方是什么意思。 明明可以贏,却偏偏认输,可若是如此,之前制定赌约的时候,为什么不认输,反而在压上了大笔產业资源之后,认认真真的打了一场,在最后关头认输呢? 难不成是故意的? 可既然如此,那理由呢? 不仅许然,现场许多观战的人,心里都升起了这样的疑问,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这场比试有古怪,可是偏偏谁也猜不透望月宗的目的。 只能无可奈何的坐在那里乾瞪眼。 第43章 :原来还可以这样 观山! 作者:佚名 第43章 :原来还可以这样 接下来的赌斗比试,除了当事双方,大家都显得心不在焉的。 有些人在看向望月宗那边,似乎是希望多看几眼就能將她们看穿一般。 有些人则脸色怪异的看向许然,之前大家在看到他的队伍中出现一名练气九层的人时,还在心里感慨: 不管这人是不是命好,但还是算有点本事的,毕竟再怎么天才,也得遇到个好老师才对,他能够在不出错的情况下,將这个天才培养起来,也算是一种本事。 结果如今在看到沈无尘的表现之后,大家瞬间改变了心里的想法。 许多人都在想,或许玄清宗真的没落了,居然会让这样子的一个人执掌传功堂,哪怕教导的是新入门的弟子,可这未免也太胡闹了。 更有些人眯著眼睛,笑呵呵的盯著许然想道,不得不说,能够將一个天才培养成这样子,也算是一种本事,毕竟在此之前,仙古歷史上还从未出现过这么弱的练气九层修士,並非是因为沈无尘输给瞭望月宗的弟子,而是他表现出来的实力和对道韵的感悟。 如今大比已经正式开始,大家也不用像刚入场的那般,表现的和和气气的,讲究场合礼仪之类的了,现在是赌斗环节,正是气氛最为火爆的时候。 一些人之前碍於各种原因按捺下来的心思,瞬间活跃了起来,到了中场休息的时间,某个宗门带队的练气修士,来到许然跟前笑嘻嘻的招呼道: “许道友,听说你曾经在同境界时打败过长青剑圣,我对你的实力一直十分的敬佩和嚮往,趁著这个机会,咱们来交流一下,活跃活跃气氛,不知道友能否指教?” 许然在之前就感觉现场一些人看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对,他也猜测到了可能会发生这样子的情况。 他看著对面那人,伸手指著自己,说道: “道友,你既然看过我的情报,应该也知道我已经是个快两百多岁的人了,你再看看你自己,一个风华正茂的年轻天骄,邀请我一个年老体迈人比试,这合適吗?” 那人闻言脸色一僵,来之前他想过许然或许会拒绝,但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这不就是在说自己欺负老人么? 他脸色变了变,不过很快平復了下来,面上保持微笑道: “许道友说笑了,你可是胜过长青剑圣的人,世间有多少天才败在长青剑圣手中,你能胜过他,自然也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天骄,怎么能算年老体迈呢?” 许然眼皮也不抬的回道:“道友你见过修行了一百多年还是炼气期的天骄么?” 那人脸色再次一僵,不过还是有些不甘心的说道:“不管怎么说许道友你胜过长青剑圣这是事实。” “哦,你说这个啊,你上你也行,一个年仅十二岁,刚刚修行入门,连道术都耍的磕磕碰碰的小孩,我当时以一百多岁的年纪,压制修为和他比试,靠著丰富的阅歷和经验,侥倖胜过了他。” “额……”听见这话,那人表情一滯,居然是这样? 现场许多人的脸色也都变得精彩了起来,他们只在情报里得知许然曾经打败过同境界的长青剑圣张震天,可情报里並没有提具体细节。 之所以这个事情会被列入情报,那也是因为这是许然仅有的战斗记录,这才被加了上去。 许然看到眾人的反应,隨即笑呵呵的感慨了一句: “我也没有想到,当初那个在讲道时调皮捣蛋的孩子,一转眼居然有了如今的成就。” 他环视了一圈眾人,脸色有些得意和骄傲的继续说道: “当然了,就像道友你说的那样,我曾经战胜过如今在邪魔战场上表现得如日中天的长青剑圣,这也是个事实,这可是我这个老头子人生中最为高光的战绩,我可以吹一辈子。” “我打算回去之后,就將此事记录下来,等哪天老去了,將这件事情刻在墓碑上,让世人永远的铭记这个战绩。” 说完他目光微微闪烁,一副老某深算的脸色,“看来回去之后得多找些孩子比试一番,万一哪天他们就像张震天那孩子一样一飞冲天了,那我岂不是又多了个可以吹嘘的战绩?” 他话音落下,现场许多人顿时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盯著他。 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不过隨即他们神色一动,目光闪烁,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既有期待,又有纠结。 * * * 许然让在场的同道们见识到了,只要你够不要脸,那就先贏半筹。 见到他这样,之前邀请他比试的那人,也没有了兴致,告了声得罪之后,便心事重重的转身离去了。 至於其他原本有些小心思的人,也都对他失去了兴致,一滩命好的烂泥而已,厚顏无耻之人,没有必要大动干戈,只是苦了玄清宗了,居然让这样子的一个人执掌传功堂。 第一天赌斗比试结束之后,在回去的路上,陈明河对著许然问道:“许执事,对於望月宗的事情,你怎么看?” 如今他不用再拜託许然帮忙,称呼自然也从许师弟改回了许执事。 对此许然也没有什么意见,对方一个靠熬资歷坐上內务殿执事的人,能够在方才表態扛下所有责任,就已经证明了他的品性,又怎么能要求他更加完美。 面对陈明河的疑问,许然摇了摇头,指著自己说道:“您看我,您觉得我具备这种智慧么?” 陈明河闻言微微一怔,看著许然沉默片刻深有体会点了点头,说了句,“也对,那没事了。” 自己也是脑子犯抽了,居然会想到问许执事的意见。 隨即他一脸严肃的对著许然说道:“关於沈无尘的实力问题,回去之后我会如实向宗门上报的,在这里先跟许执事你说一句得罪了,职责所在,还望你不要怪我。” 许然明白他的意思,將一个练气九层的人,培养成这个样子,沈无尘表现出来的实力之弱,简直开创了歷史先河。 自己作为执掌传功堂的人,负责教导沈无尘,自然是脱不了关係的。 此时他都已经感受到了,队伍中的弟子们看向他的目光有些奇怪,尤其是自己灵溪峰的弟子,等等皱著眉头,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许然脸色郑重的回道:“理解理解,在下拥护宗门的一切决定,陈执事你不需要顾忌我的感受,一切秉公处理就好。” 陈明河脸色欣慰的微微頷首,隨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一句,“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你之前也说了,他的情况特殊,想必宗门也会酌情处理的。” 许然点了点头,“如此就麻烦陈执事了。” * * * 当晚,沈无尘心事重重的找到许然,鬼鬼祟祟的看了看四周,见四下无人之后,悄悄的对著许然问道: “许师,你说那个叶清月,她为什么要在最后的关头认输?她,她是不是……” 他脸色微微涨红,低下头,鼓足了勇气才继续说道:“她会不会是因为对我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你別误会啊,我没有多想,我只是单纯的想,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实在是想不通她有什么理由要这么做了,所以才这么猜测的。” “啊这……”许然脸色微微一呆,人生三大错觉,她喜欢我。 许然有经验,面对陷入这种状態的人,任何理智的劝说,都会招来对方的不快。 他沉吟片刻之后,伸出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著说道: “这种事情我也不太好说,她什么想法只有她自己知道,不过在我的心里,你始终是一个值得骄傲的弟子。” 沈无尘闻言猛的抬起头,一脸感动的看著他。 许然见状,露出鼓励的表情,继续说道: “在这里,我只想送给你一句话,有些事情有些人,一旦错过了,就会后悔终生,因此当遇到那个机会时,一定不要有任何顾虑,必须大胆的抓住那个机会,哪怕是想错了,也没有关係,没什么的,顶多只是老了,再回忆起这件事情时,微微一笑罢了。” 沈无尘沉默半晌之后,脸色坚定的点了点头,说了句,“感谢许师指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许然见状欣慰的点了点头,给他投去了一个鼓励的眼神。 第二天,沈无尘一大早就离开了,等到中午的时候,他又回来了,冷著脸,一副孤傲的表情。 当许然问他时,他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此生只为求道,任何事情都无法阻止我的向道之心。” 说完他便转过身,身子笔直僵硬的背对著许然。 许然见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懂了,只可惜没法询问细节,看来得缓几天,等他平復一下心情了,才能八卦了。 第44章 :结束 观山! 作者:佚名 第44章 :结束 赌斗开始前那几天,许然这里还挺热闹的,每天都有人来拜访,不仅仅是那些同为练气期带队之人,甚至就连各宗筑基和紫府领队,也都有来他这里做客。 他们来到之后,什么正事也不干,就一个劲的东拉西扯,谈天说地,分享修行界一些八卦趣事。 许然心里也清楚,那些人就是將自己当成大熊猫一样的稀罕物,前来参观了。 可是偏偏他还无法拒绝,只能陪笑著热情回应。 可经过赌斗之后,大家对他的兴趣一下子便散了下去,再也没有人来拜访他了,甚至於许然出门时撞见他们,那些人也会远远的躲开,装作没看见一样。 认识一个不要脸的人,並不是什么值得吹嘘的事情,反而会被当成同类,反正大家瞧都瞧过了,没有什么稀奇的,就是一个命好的人。 许然对此也乐见於成,他本就喜欢清净的日子,没有人来打扰,倒是挺好的。 和他同样冷清的,是前些天遇见的那位炎阳宗的秦御风。 这天许然走出自己的院子时,正好撞见他看见一群人想要上前打招呼,结果那群人见到他之后,远远的用热情的声音给他打了个招呼,然后便谎称有事,匆匆忙忙的躲开了。 那急匆匆的模样,就好像看见了瘟神一般。 秦御风见状呆立在那里,然后回头正好看见一群人躲开许然。 许然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当他回头瞧见秦御风正一脸苦笑的看著自己时,他就知道对方肯定会朝自己走来。 所谓同是天涯沦落人,自己的遭遇,肯定会让他觉著亲切。 而也確是如同他所想的那般,很快秦御风便向他走来了,到了他跟前的时候,语气调笑道: “哟,许道友,你怎么也和我一样,成为大家的瘟神了?” 秦御风很自然的和他打招呼,不过许然还是很正式的对著他抬手行礼道:“见过秦前辈。” 隨后他笑著回应道:“让秦前辈见笑了,我本就是资质愚钝之人,前些天大家对我的热情,也只是出於新奇,如今大家已经见识到了我的真实本事,现在只是恢復了我本该有的待遇而已。” 秦御风见状微微一怔,认真的打量了他一番之后,苦笑道:“你倒是看得挺开的。” 他说著握了握拳头,脸色有些难看的说道:“我就没有办法做到像你这样豁达了,现在大家的表现,就好像我们已经提前將我们炎阳宗排除在元婴宗门的行列了,明明我们祖师还在……” 许然看著他这幅模样,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秦御风以为大家躲著他是因为炎阳宗没落了,大家认为他不配和在场的宗门为伍。 不过关於这件事情,许然倒是在前些天听那些来访的人提到过,大家之所以躲开他,倒並非是这个原因,而是如今炎阳宗的情况有些特殊,正是他们最敏感的时候,说不准隨便一句话一个动作,就將他们给得罪记恨上了。 修行界的人都知道,当一个势力即將要气数耗尽,走到尽头时,往往也是他们最危险的时候,此时的他们已经没有了顾忌。 若是有哪个势力在这个时候被对方给记恨上了,对方直接来个鱼死网破,想著临死前拉个垫背的,那可是真的危险了。 因此大家想著与其莫名其妙的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记恨上了,给宗门闯祸,还不如躲得远远的。 这也和秦御风的身份有关係,据说他是炎阳宗如今尚存的元婴祖师的直系后代。 当然还有一点很现实的原因,就是大家担心秦御风开口求助,如今炎阳宗的情况,可不適合和他深交。 所以综合各种原因,他將自己比喻为瘟神,倒也准確。 秦御风看著许然沉默的反应,摇了摇头,倒也没有责怪他,而是沉默了片刻之后,突然问道: “对了,许道友,听说你是来自灵溪峰的,还是一名灵植师,不知可是真的?” 许然微微一愣,不明白对方突然问起这个做什么,他沉吟片刻之后答道: “说灵植师倒是高看我了,我只是稍微学过一点点。” 他倒是不担心自己的情报泄露,或许外界对他知道一些,不过他相信知道的也不会太多。 一直以来,都是月青语亲自帮他掩饰身份的。 对於月青语,许然自然是无比放心的,就像大家印象中的那般,她像是可以看透事物的本质,做事细心入微,面面俱到。 许然自认为自己对於苟道也有些心得,可若是对於怎么隱藏自身这种事,他反而还不如月青语。 她真的是那种悄无声息间,就將所有可能发生的隱患都想到了,然后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將所有的事情给安排好了,让你感觉十分的体贴心安。 就好像当初延寿果的事情,还有他入宗之后的种种安排,以及之前的延寿丹,都是对方事先已经安排好了,若是没人说,或许许然永远也不会知道。 许然灵植师的成果也是,在他表態不愿意暴露自己之后,至今宗门里的许多人,都不知道他荣誉长老的身份,许多人都以为他就是个运气好,机缘巧合的做了点贡献而被提拔上来的执事。 他不清楚月青语是怎么做到的,甚至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偏偏她就是做到了。 所以说,有月青语在,许然待在玄清宗很安心。 听到许然的答覆之后,秦御风有些惊喜的说道,“那太好了。” 正当许然疑惑间,秦御风主动解释道:“是这样的,许道友,贵宗近年来对外出售了一种蕴含金属性的灵果。”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道友你也应该知道,金属性一般出现在其余灵物之中,像灵果灵药反而比较稀缺,何况贵宗那种灵果所蕴含的金属性特別纯粹。” “不知道友你可认识培育出这种灵果的灵植师?能否帮我们引荐一下。” 他看到许然眼中的疑惑,倒也没有隱瞒,主动解释道:“我们最近需要大量的金属性灵物,而灵果比普通的灵物属性更容易吸收,只是贵宗的那种灵果等级低了一些,我们想联繫到那名灵植大师,看看这种灵果还有没有更高等级的,或者由我们来赞助他继续研究培育下去。” 许然闻言有些疑惑道:“研究培育一种新的灵植所需要的时间应该需要很久吧,秦前辈你们不是近期就需要大量的么?这样来得及么?” 秦御风摆了摆手回道:“虽然急,但也不是特別急,只要在百年之內,能够获得即可。” 许然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据说炎阳宗现存的元婴真君还有两三百年的寿元,看来对方的金属性和传承有关了。 隨即他摇了摇头,將这些杂念拋去,这些事情和自己无关,知道的越少越好。 他面带歉意的对著秦御风说道:“倒是让前辈失望了,我只是一名普通的练气期执事,像这种事情,前辈走宗门正式的渠道,和我们宗门取得联繫或许还有机会,至於我,前辈倒是高看我了。” 秦御风听见他的回覆之后,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犹豫了许久之后,最终嘆息了一声,对著他抱了抱拳说道:“也对,倒是打扰许道友了,此事作罢,道友不用在意。” * * * 大比举办的十分顺利,期间没有任何意外发生,自从赌斗之后,大比一个月的时间,沈无尘参加了多次战斗,最终取得了十强的成绩。 除了他之外,玄清宗还有两人进入了十强,不过都是其余主脉的,灵溪峰最好的成绩,除了沈无尘之外,便是有两人进入了五十强,这样的成绩,略低於玄清宗整体。 倒是每次沈无尘战斗时,都会惹来一阵嘆息声,什么简直开了眼了,怎么会这么弱之类的。 而隨著大比持续进行,玄清宗的队伍看向许然的目光也越来越怪。 这一届参加比试的弟子整体本身就比较弱,结果沈无尘明明拥有最高的修为,却反而只拿到了第十名,这到底是他太弱,还是教导他的人水平不行? 许然感觉或许自己执掌传功堂的日子算上到头了,不过他倒是无所谓,正好可以乐得清閒,专注於修行。 果然大比刚刚结束,在回去的路上,他便收到了月青语的传讯,上面的內容简单明了,就说宗门对於他执掌传功堂的事情有些疑虑。 不过月青语倒是没有说要直接撤他的职,而是让他暂时先继续担任著,一切等她回去之后再说。 许然在玄清宗的地位有些特殊,就好像当初叶山跟他说的那样,严格意义上而言,他並非是宗门的人,反而是月青语的人。 哪怕后来他晋升为了荣誉长老,一切待遇都和寻常弟子没有区別了,但是关係到他的事情时,宗门往往都会交给月青语来处理。 看到月青语的传讯之后,许然有些疑惑的回道:“师姐你不是在战场上么?怎么这些事情宗门还麻烦你?” 没多久月青语便回復道:“这次的战场有些奇怪,或许要不了多久,战爭就要结束了。” 听到这话,许然微微一惊,战场就要结束了?这么快? 从邪魔两域入侵妖族战爭开始距离现在,也才十多年而而已。 这个时间,放在修行界的大型战场中,也仅仅只是开始而已,可能连热身都算不上,怎么就突然要结束了? 隨后他看著月青语的回覆,有些好奇她说的这次战爭有些奇怪是什么意思? 第45章 :老夫不可能后悔 观山! 作者:佚名 第45章 :老夫不可能后悔 对於这场战场的问题,月青语没有多说,许然也不好多问,反而趁著对方有空,关心的询问了一下其他人的情况。 比如说要给自己找婆娘的流云真人,还有要给自己抢夺“醒神液”提升悟性,助自己成道的王兴业、郝大牛、要和自己肩並肩的叶星辰、李清雪…… 许然平日里在宗门和同门们接触,更多的是出於公事公办的態度,单纯的將他们当成同一个宗门的同事,並没有太多的私交。 他也不愿意和太多的人有一些瓜葛,作为一个可以长生的人,现在的他还无法做到视万物眾生如草木,太多的牵绊只会拖累他的脚步,因此他也刻意的对身边的同门保持著一定的距离。 原本这样就挺好的。但是偏偏在出发前往战场前的那天晚上,他们却硬是凑了上来,说些要助自己成道的话,冥冥之中给自己增加了难度。 毕竟说的是和自己相关的,许然觉得於情於理,自己也得关心一下,反倒是和他相处最久关係最好也是牵扯最多的张震天,他一点也不需要担心。 那个熊孩子现在是真的出息了,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能传来他的战绩,又是打败了谁谁谁,攻破了什么阵地,立下了什么功劳之类的,连带著自己都被人討论了,完全不需要担心。 那天晚上那些人在说那些话的时候,许然可是眼皮都要跳僵硬了,就怕他们有个三长两短。 不过幸运的是,没多久月青语就给他传来了好消息,他询问的那些人,都活得好好的,没有人出事。 听到这个消息,许然不由得也稍微安心了些,之前月青语就说了,这场战爭出奇的顺利,如今战爭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过个几年大家就要回来了,想必他们也不会出现意外,自己也不用为他们担心,背负上一些因果了。 * * * 在大比结束回宗之前,期间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此前那位望月宗的紫府领事,居然找到了许然,然后邀请他加入望月宗。 这也就罢了,明明对方嘴角在向他发出邀请,说著一些恭维的话,像什么对你的一些事跡略有耳闻,真诚邀请,恭候大驾之类的。 可是偏偏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却冷著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所有的话都像是机械的念台词一般,搞得他莫名其妙。 所以她们这样的態度,到底是在邀请自己,还是想拒绝自己?完全猜不透。 而且不论是哪种,对方过来邀请自己,肯定是说明她们打探到了一些关於自己的事情,比如宗门最近推出的新品种灵植出自自己的手之类的。 这就让他有些紧张了。 望月宗本就是以情报出名的,擅长打探世间机密,也不知道她们知道了多少。 更为关键的是,关於自己的情报她们有没有流传出去。 从大比开始,望月宗这个宗门,就让人感觉有些奇怪,也不知道她们在打什么主意。 对於她们其他的算计什么的,许然没有兴趣,也不愿意深究,只希望她们別盯上自己。 若不然,他也就只能在未来无数年后,去她们的坟头蹦迪了,让她们死了也得嗨起来。 * * * 就如同许然所预料的那般,大比归来之后,灵溪峰的传功堂一下子就变得冷清了起来。 之前入门两年期满之后,每当他讲道时,还是有许多人过来的。 但是如今只剩下十来人偶尔会出现,据说还有弟子特意去宗门反馈,问为什么要让他这个只有练气期修为的人执掌传功堂。 对此宗门给出的回覆时,灵溪峰的传功堂是由宗门长老亲自负责的,他闭关期间指定许然暂代接手,经宗门考察,许执事水平足够,在宗门人手不足期间暂时管理传功堂,完全没有问题。 並且宗门还特地说明了沈无尘的天赋资质问题,说许然能够將他培养起来,也是一种本事,不存在过错。 对於眾多弟子们的反应,许然也理解他们的想法,人嘛,都是不喜欢责怪自己的。 在此之前,他们觉得自己的修为实力是正常的,强不强都是自己的问题。 可是自从见识到沈无尘这个案例之后,他们就会在想,或许自己现在的实力也不一定是自己的问题,要是换成別人讲道的话,或许自己现在的修为就更高,实力也更强了。 不管是不是,只要脑海中產生这个念头,他们就会忍不住的一直往下想。 万一呢?试试总没有错的,改变总比一成不变的好。 所以说,他们这样子的行为,也不一定是真的在怪罪许然,只是在给自己开脱,就跟一个人想要换个活法差不多。 沈无尘也是回到宗门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了这个情况。 对於因为自己的原因而连累到了许然,他愧疚不已,然后十分愤怒的找到那些那些同门去理论。 “许师没有问题,他很好,很负责,我的实力完全是我自己的问题,要不是许师,我的修为还一直停留在练气三层,可能此生也无法突破了。” 沈无尘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局面就更乱了。 本来灵溪峰传功堂的弟子们听完宗门的解释之后,已经大体接受了,他们本事也不觉得许然有什么问题,只是想尝试一下,要是宗门能给他们换个老师最好。 毕竟不管怎么说,別的主脉都是筑基期修士讲道,就他们的是练气期,说出去也不好听,所以能换最好就换。 可是如今听到沈无尘这么一解释,他们刚冷静下去的情绪又起来了,许多传功堂的弟子们都跑过来劝导他,“你可是咱们这里天赋最好的啊,他將你教成这样,你怎么还在为他开脱?” “不是,我的天赋不好,是许师帮了我。” “来了来,你给我解释一下,一个同代中修行速度最快的人,怎么归来为天赋不好的,你这不是骂人么?你要是天赋不好,那我们算什么。” “我悟性不行,我测试的时候,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可你现在不是已经开悟了么?若不然你怎么突破修为的。” “我都说了是许师帮了我。” “对啊,就是他害得你道韵领悟的如此之差,你居然还帮他说话,你看看你都被忽悠成什么样子了。” “我……”沈无尘脸色憋的通红,气的都说不出话来了。 这些同门们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 * * “许师,对不起,是我的错,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被大家误会责怪。” 和同门们爭论输了的沈无尘,一脸羞愧的对著许然躬身拜道,脸色显得十分的不安。 许然看著他这幅模样,轻笑一声,指著自己说道:“你看我像是在意的样子么?” 沈无尘看了看他,隨即摇了摇头,態度坚定的说道: “不,许师您心態豁达,可以不在意这些流言,但属於弟子的责任,却不能就此推脱,您放心,我一定会说服大家,证明您的清白的。” 许然嗤笑一声,“什么清白不清白的,注意你的用词,搞得我好像被你怎么了一样。” “额……”沈无尘脸色一僵,张了张嘴,正准备开口解释,便听许然继续说道: “你不需要刻意去做什么,你越解释,反而会激发大家的逆反心理,让他们坚信自己是对的。” “这……”沈无尘表情一滯,自己反而在帮倒忙? 他顿时羞愧的低下头,內心更加不安了。 “可是,一直任由大家这么说下去,这样……” 他还是有些不甘心。 许然看著他的反应,微微一笑,说道:“你说是想让大家服气,那就用行动向他们证明就行了。” “要怎么做?” “很简单,你只需要努力修行,儘快將修为提升上去,当你的修为远远超出同龄人,让他们怎么也追赶不上,望尘莫及的时候,哪怕你是同境界中修为最弱的,大家也只会对你產生羡慕,毕竟归根到底,在修行界修为才是最为重要的。” 许然说完看著陷入沉思的沈无尘,继续说道:“当然了,我如今的修为仅仅练气八层,连你都不如,你下一步就要突破到筑基期了,这一点我没法帮到你。” “不过没有关係,我已经找到了可以帮助你突破的人。” 许然说的那人正是当初负责招收新弟子的那位长老,他在听说了大比的消息之后,很好奇沈无尘是怎么修炼的。 对此许然也没有隱瞒,將自己的方式告知了他。 他听到了许然说的方法之后,嘖嘖称奇,感慨居然还能这样。 然后许然就顺势向他提出了让他帮助沈无尘继续突破的事情。 对方皱著眉头沉思了许久,而后提出了一个要求:“老夫可以帮助他修行突破,但是这件事情必须保密,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说完他停顿了片刻,仰头感慨了一句,“老夫也是要脸之人。” 教导出同境界中实力最弱的人,这种事情要是被传出去了,想想就丟人。 许然听见这个要求,直接同意了下来,而后盯著他笑道:“您老將来別后悔就行。” 那位长老也是硬气,毫不客气的回懟道:“笑话,老夫会后悔?不可能的!” 第46章 :炼丹?御虫?阵法? 观山! 作者:佚名 第46章 :炼丹?御虫?阵法? 从练气期突破到筑基期,需要“明心照己。” 所谓“识人易,识己难”,修行之人需要在这个阶段,明確自己未来之道的方向,铸就大道之基。 许然现在还没有修行到这个阶段,他懂得也不多。 和他联繫的那名负责招收弟子的长老名为紫藤真人,是一位老牌的结丹期修士。 许然將自己的设想告诉他之后,便將沈无尘交给他了。 隨著沈无尘跟著紫藤真人去突破筑基期,灵溪峰传功堂的弟子们弟子们,冷静了一阵之后,也陆陆续续的回来听他讲道了。 宗门以及各大长老都力挺许然,继续让他执掌传功堂,他们本身也没有太大决心,毕竟之前听许然讲道也没有出现什么差错,要学本事的是他们自己,他们自然不会犯傻赌气,该来听道还是得来听的。 只是如今他们已经入门十年,他们的修为也提升上来了,眼看下一批弟子也该入门了,来这里的人肯定是比不上之前的。 * * * 在沈无尘著手突破筑基期时,许然也想到了自己的修炼问题,倒不是修为上的,而是修真百艺的。 如今经过数十年的学习研究,外加或许他真的天赋很好的原因,在灵植师这块,他可以算得上是通关了。 倒不是说已经学无可学,而是以他目前的知识储备已经基本足够了,继续深入学习,对於当前而言,也没有太大的收益。 何况他学习研究灵植师,最根本的原因是为了回报月青语的恩情。 如今他连灵米增產都拿出来了,就自己个人而言,已经是他所能够做到的极限,说不清到底还没还清月青语的恩情,但也不至於像之前那样心里难安了。 因此下一个阶段,也该学习掌握一项新的修真百艺的技术了。 目前而言,最適合他的有两个,一个是炼丹师,一个是御虫师。 这两个职业,他都有前置的知识储备,炼丹这块他对各种灵药灵果灵植有著深入的研究。 而御虫师,他之前研究天地人三才防虫治理体系的时候,也有著深入的研究。 尤其是对灵犀虫,噬金虫等等各种害虫有著充分的了解,以这个作为前提,进一步转行学习御虫师,也是可以的。 两个职业似乎都挺不错的,尤其是御虫师,若是能够学会,对於当前的他而言,是个十分不错的自保手段。 不过最近寧惜月已经执行任务回来了,並且她还向许然展示了自己二阶阵法师的水平。 各种阵法,看的许然一阵眼热,杀阵,防御阵法,迷惑阵法,困阵,各种阵法看的他眼花繚乱。 隨后他念头一动,对著小惜月问道:“像传送阵这类的阵法,需要多高的等级才能布置?” 听到许然的询问,小惜月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回道: “这个要看传送距离,如果仅仅是短距离的传送阵,三阶阵法师就能布置了,不过这种传送阵传送距离不远,顶多就能传送个几十上百公里的,没有什么意义。” 许然闻言脸色一动,隨即又问道:“那么像这种传送阵,也可以刻印在阵盘上隨时发动吗?发动时间需要多久?” 小惜月闻言沉吟片刻回道:“传送阵通常需要在两个地方固定节点才能进行传送的,若是单向传送,则存在一些风险,无法保证传送的地址。” 许然大手一挥,说道:“那个无所谓,关键是发动时间需要多久。” “若是提前刻在阵盘上,最快可以做到瞬移发动。” 许然闻言脸色大喜,“好,就是这个了,我要学这个,好徒儿,请你教导为师阵法吧。” “哈?”小惜月闻言顿时懵了,一脸奇怪的盯著他,语气有些不確定的问道: “师父,你是说你让我教你阵法?你是认真的吗?” 许然一脸平静的点了点头,淡淡的回道:“怎么,这有什么问题么?” 瞬移啊,这么好的保命手段,他当然得学会,有著这个手段在手,將来他去到哪儿都不用怕了。 就算是几十上百公里,只要阵盘足够多,理论上他能跑到天涯海角,不用担心惧怕任何人的追杀。 有这个手段在手,他將来得罪了任何人,都有信心在未来无尽岁月之后,去到他们的坟头上哭,给他们讲述自己的故事。 小惜月听到许然的话,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隨后轻轻的点了点头,回道: “这倒是没有什么问题,既然师父你想学,徒儿自然愿意教你。” 她语气有些欢快,她以前就说过,等自己学成本事时,就要能够帮的上许然的忙的。 只是一直以来,许然的生活都特別单调,根本就没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如今他主动开口让自己帮忙,她自然开心不已,有种得偿所愿的感觉。 许然是行动派,说要学,就立马开始让小惜月教导自己。 隨即小惜月也不迟疑,拿出一枚玉简给他。 许然接过那枚名为《玄清宗阵法基础》的玉简放在眉心看了一眼之后,顿时捂住双眼,脸色痛苦的叫了一声: “啊,这是什么,好,好恐怖。” 他心有余悸的看著手中的那枚玉简,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被知识的海洋支配的那种恐惧感。 就是那种仅仅看一眼,就会让你晕头转向,心里莫名抗拒的那种感觉。 小惜月看著他的反应,莞尔一笑,说道:“阵法师的知识本来就很复杂,需要学习的东西特別多,许多人看到第一眼之后,確实是会產生一种恐惧感,会觉得里面的知识无穷无尽,怎么也学不完的感觉。” 说著她一双水亮的大眼睛眯成一对好看的月牙儿,捂著小嘴笑道: “不过师父你这反应也太夸张了,你该不会是准备放弃了吧?” 许然闻言脸色一僵,隨即握紧拳头说道:“放弃,这怎么可能,你这太小瞧为师了,来,继续学。” 小惜月微微頷首,隨即拿出一个小册子,上面是她自己学习阵法时的心得。 她將自己的学习心得放在许然面前摊开,轻轻开口道: “那咱们先从最基础的认知地脉走势开始,这世间的地脉……” 而后她很快便进入了教学状態,很认真的开始给许然讲解。 许然也学的很认真,虽然这些內容看起来会让人头晕晕的,不过每当他要走神的时候,他就会运起灵力,让自己清醒过来,集中注意力学习。 不过学的久了,他突然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因为总觉得坐在自己身边的小惜月在教导他的同时,会偷偷的看他,並且眼神有些奇怪。 於是大半天之后,他终於有些受不了了,没好气的对著她问道:“你老是看著我做什么?” 小惜月闻言,脸色奇怪的笑了笑,说道:“没有什么,只是总感觉有点奇妙,明明师父你是师父,我是你的徒弟,怎么如今却变成我在教你了,嘻嘻。” 她眯著眼睛,笑起来有些漂浮,也有些开心。 许然闻言怔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一脸淡定的回道:“这有什么的,师徒只是身份,徒弟的本事比师父强,那么师父向徒弟请教一下,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许然神情微微恍惚,他其实也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当初小雀儿拜託自己照顾的小小个的小女孩,一转眼已经能够当自己的老师,教导自己修行了。 明明答应了小雀儿要收小惜月为徒的,结果如今却反过来了,只能说,时间走的可真够快的。 小惜月闻言微微点了点头,这確实是她印象中的师父,特別的实在,只要有实际的好处,就从不在乎脸面,就像当初他带著自己蹭课一样。 隨即她板著脸,就像当初许然刚推开小雀儿的院子大门一般,气势十足的瞪著双眼睛盯著他说道: “那师父你要认真学哦,不然,我可是会生气的。” 第47章 :醒神液 观山! 作者:佚名 第47章 :醒神液 正如月青语所言,对邪魔两域的战场进行的十分的顺利,没有多久胜利的消息便传来了。 並且据说这一次战爭获得了有史以来最大的战果,整整一域之地。 如今仙古修行界人族所占据的地域,总共也仅有东南西北中五域而已,妖族也才四域半的地盘。 一场仅仅持续了十几年的战爭,却收穫了一域之地。 当这个战果传来时,整个仙古世界瞬间沸腾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每个人第一个反应是不相信,因为这实在是太天方夜谭了。 十几年,一域之地,怎么想都不可能。 对於邪域和魔域,如今仙古修行界的人其实了解的並不多,在时间久远的年代,据说双方一直有爭斗,且十分的惨烈。 可是隨著时间的推移,战爭的频率也越来越低,双方彼此间已经很久没有过接触了,最近的一次接触也是近千年前,双方有过一次小的爭端,但並没有升级为大型的战爭,没几年就结束了。 上一次双方真正的战斗,距离现在已经过去近两万年了。 期间,双方一直各过各的,从未有过爭端,似乎就当对方不存在一样,並且彼此间还有天然天堑和阵法隔绝,根本没有往来。 近两万年时间,哪怕是放在寿命悠久的修行界,也可以改变许多事情了,长年的安定,让许多人逐渐遗忘了他们。 只是宗门里有关於他们的记载,比如一些他们的风土人情和特色资源,像提升悟性的醒神液,上面就有过记录。 但是不论翻遍任何记载,也找不出如此巨大的战果,因此人们听到这个消息,自然会怀疑。 直到反覆確认之后,无数人都欢呼雀跃起来,这是一个绝对值得在整个仙古歷史上大书特书的战果。 而这个战果就发生在他们这一代人身上,这让所有人都有一种荣焉与共的感觉。 而且不仅仅是荣誉的问题,这里面还有著实实在在的利益。 更多的土地便意味著更多的的资源,不论任何时候,土地都是限制一个种族生存的第一要素。 据说如今战场那边正在消化胜利的成果,各宗强者正在和妖族强者联手布置天地大阵,將那一域之地和邪魔两域隔绝,彻底纳入自己一方的版图之中。 这前期需要大量的人手辅助,大约一二十年之后,那些在战场上的人就可以回归了。 * * * 也就在消息传来没有多久,灵溪峰之內,突然来了一个预想不到的人。 那个人正是当初和沈无尘对战的望月宗弟子叶清月,而她此时的身份,则是灵溪峰新入门的弟子。 许然看著和灵溪峰新招收的一批弟子出现在传功堂的叶清月,顿时被惊讶到了,待讲道结束之后,有些好奇的询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面对许然的询问,叶清月只是脸色平静的回道:“因为我上次赌斗输了,害得宗门失去了许多资源,损失惨重,被逐出师门了。” 许然闻言一愕,那次赌斗不是她们主动打假赛的么? 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那场比试有问题,结合叶清月登场时她们领队的悄悄思语,还有她认输时那不甘的眼神,不用想都知道她认输的事情是被胁迫的,而非是自己的意志。 怎么现在被逐出师门反而是她? 不过他也没有多问,而是好奇的问道:“那你怎么会加入我们玄清宗呢?” 正常而言,被一个宗门逐出师门的人,其余宗门也是不会接收的,这就是一个人的人生污点,有谁愿意接收一个有过污点的人。 叶清月依旧平静的回道:“因为我高祖姑母在宗门里。” 高祖姑母? 许然在脑海中思索了片刻,太奶奶的妹妹? 隨即他看著叶清月迟疑的开口道:“这个我方便继续问下去么?” 叶清月轻轻一笑,“没有什么好隱瞒的,我的高祖姑母为叶轻雪,想必您应该有听说过她的名字。” 挖丹魔女叶轻雪?那个似乎和叶山有著什么不得不说的秘密的人? 许然有些惊讶的看了对方一眼,隨即微微頷首,没有再开口询问。 既然对方有著这一层关係,那么能够进入玄清宗,就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 不过就在这时,沈无尘突然闯了进来,看他那急匆匆的表情,应当是刚从谁的口中听到了叶清月的消息。 他进来之后,看著安安静静的坐在传功堂弟子的位置上的叶清月,瞳孔微微收缩,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隨即他张了张嘴,对著叶清月问道:“叶道友,你,你怎么来了?” 叶清月闻言,缓缓起身,抬起双手很是正式的对著他打了个稽首,“见过沈师兄,清月有礼了。” 沈无尘见状,赶忙手忙脚乱的回礼,然后语气有些茫然的问道:“你真的加入我们宗门了?” 叶清月点了点头。 沈无尘呆了呆,沉默了许久之后,才有些木木的说道:“那……你怎么会选择我们灵溪峰的?” 叶清月闻言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之后,说道:“就如同沈师兄你所想的那般,我之所以选择灵溪峰,这里面也有一些你的原因。” 沈无尘眼睛缓缓瞪大。 这时便听叶清月继续说道:“整个玄清宗对我而言都是陌生的,唯一有过接触的便是师兄你所在的灵溪峰,我初来乍到,自然会优先选择一个有熟人的地方。” 沈无尘微微一呆,只是还没来得及高兴,便听叶清月对著他抱了抱拳,轻笑著说道: “师兄,我们之间虽然有些误会,但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师兄你也说了,你此生志在大道,想必不会介意之前的误会吧?那么,往后能否请师兄帮助我熟悉宗门呢?” 听见这话,沈无尘的脸色一僵,隨即便恢復了他那张面无表情的孤傲脸。 他点了点头,语气生硬的回道:“当然可以,我身为当代修为最高之人,自然不会拒绝新入门的同门的请求。” 叶清月微微一笑,“那么,往后还请师兄多多指教。” 她说完便转过身对著许然招呼了一声,退出了传功堂。 待她离开之后,许然缓步上前,来到还站在那里发呆的沈无尘跟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问道:“怎么打算?” 沈无尘微微转过身,背对著许然语气僵硬的回道:“许师不必担心,弟子既然说了此生志在大道,便不会改变决心的,红尘之事,於我而言,皆为虚妄。” 说完他对著许然说了一句告退,“我去修炼了,我会努力突破,向世人证明,您的教导没有错的。” 许然看著他离去的背影,不由得嘆息一声,他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个叶清月的段位太高了,像沈无尘这样的,把握不住。 希望他真的能够如同自己所言的那般吧。 * * * 许然也没有想到,当初自己在宗门大比试,甩出去的那个迴旋鏢,最先击中的,会是自己所在的灵溪峰传功堂。 这一段时间,他讲道时发现这批新入门的弟子们一个个的都是鼻青脸肿的。 起初他还有些惊讶,心想这批弟子可以啊,修炼居然这么刻苦用心,他还为此大感欣慰。 后来在他劝说他们修行要一张一弛,没有必要把自己逼得太紧时,才从他们口中得知,这些伤势居然都是那些老弟子们压制修为和他们对战时被打的。 那些老弟子们美其名曰这是指点,让新入门的弟子感受到他们这些前辈的热情。 但是偏偏每次开战前都要再三强调自己的姓名,让那些新弟子们无比记住自己是谁。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这是打的什么目的。 许然稍微打听了一下,不仅仅是灵溪峰这边,如今整个玄清宗各脉间都在流行老一辈的弟子压制修为挑战新入门弟子的事情。 他估计不仅仅是玄清宗,如今整个修行界许多宗门都在流行这样子的事情。 毕竟他战胜长青剑圣张震天的这个事情本就被广为流传,偏偏他还在之前各种大比时说出了那样子的一番话,为大家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那些羡慕他名声的人,自然会爭相模仿,也希望自己的名字能够广为流传。 在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之后,许然不由得仰天长嘆一声,真是造孽啊。 看来,只能苦一苦传功堂新入门的弟子们了,希望这个风头能够早点被压下去吧。 * * * 这几天传来消息,邪魔战场那边战爭结束后,已经提前將受伤的弟子护送回来了。 许然作为如今灵溪峰执掌传功堂的人,自然也隨同大家一起去迎接英雄归来了。 他各宗大比期间听月青语说过,灵溪峰这边的情况十分的不错,基本没有什么人伤亡。 那时月青语就说战爭快要结束了,想必如今也没有什么意外,因此也没有太过担心。 只是当他真的见到归来的弟子们后,便看到一个断了一只手臂的年轻男子,脸色庄严的將一只玉瓶递到他跟前。 许然认得他,此人正是临行前那天晚上说要和自己在时空长河的尽头肩並肩眺望过去的叶星辰。 他以前看起来像是个暴发户出身的公子哥,言行举止有些轻佻,如今完全变了副模样,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铁血的气息,哪怕失去了一只手臂,身子依旧如轻鬆磐石一般笔直的站立在那里。 面对许然投来的目光,叶星辰郑重开口道:“醒神液。” 第48章 :一个无名的外门弟子 观山! 作者:佚名 第48章 :一个无名的外门弟子 乡间小道上,小惜月一身天蓝雅裙,她的外表看起来是十七八岁的少女模样,可实际上也已经快三十了。 言行举止间已经褪去了少女独有的活泼气息,步伐少了几分轻盈,多了几分坚定。 她回过头,清风徐来,吹起长发,只露出半张白皙精致的小脸。 “师父,这里离王家村还有一段距离,您要不要先歇息一会儿?” 她看著面色沉重的许然,目光关切的开口。 “你师父我只是看起来老,並不是真的老,我年轻著呢,比你还要年轻。” 听见许然的回答,小惜月怔了怔,內心不由的嘆息一声,时间可过得真快,师父也已经到了不服老的年纪了啊。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停在原地,待许然走过来之后,她才迈动步伐,和他肩並肩前行。 许然也注意到了她的举动,不过他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莫名的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 居然已经到了让那个曾经板著脸喊出自己不是麻烦,而后依靠著自己半边身子哭泣的小小个的小女孩担心的年纪了。 他原本是想询问一下小惜月在她心里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的。 可是现在的他却怎么也提不起这样的兴致,现在的他满脑子里都是王兴业和郝大牛的事情。 月青语当初確实没有欺骗他,当时他询问王兴业他们的情况时,他们確实还活得好好的。 据叶星辰所说,王兴业和郝大牛到了战场之后,一直表现的十分谨慎,从来不会衝动,也不会意气用事,只是谨小慎微的跟在部队身后,捡一些功劳。 凭藉这样的行事风格,他们不仅活得好好的,还因为几次大战的歷练,將修为突破到了筑基期。 王兴业和郝大牛都是同期入门的,俩人去战场时都是三十来岁的年纪,以不到四十岁之龄突破到筑基期,也算是不错了,结丹不算,至少紫府有望。 只需要等战爭结束后,归来沉淀一段时间,他们就能拥有大好的前程。 可是就在战爭到了收尾的关头,他们突然打听到邪域那边有支逃窜的队伍中,携带有醒神液,並且那支队伍的实力並不强,仅有三个筑基期领头,其余的都是练气期。 若是往常,他们听到这种消息,肯定会千方百计的確认一下情报之后,再决定行动的。 但如今战爭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他们想起临行前那天晚上对许然的承诺,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或许就再也无法得到醒神液了。 这么多年都平安的度过了,到了最后关头衝动一次,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的吧? 抱著这样的想法,他们合计了一下,便召集了灵溪峰的一些同门,凑了八位筑基期还有数十位练气期同门,一起出发袭击了那支队伍。 他们想著哪怕情报有出入,八名筑基期修士,应该也能够应对一些意外情况了。 然而,等他们追上那支队伍之后,才发现里面居然有一名紫府期修士,他们刚和对方接触,便受到了重创。 若非是后面张震天听说了他们的行动,赶了过来,他们所有人都要就此陨落了, 可就算张震天后面赶过来了,却依旧是晚了一步,王兴业和郝大牛早已在对面的紫府期修士手中失去了生息。 当许然从叶星辰手中听到这个消息时,心臟猛的一突,只感觉有股气卡在胸口,让他十分的难受。 他脑海中突然升起了许多疑问。 为什么,明明整个战爭期间他们都表现的那么谨慎,可偏偏在最后关头,却將往日的谨慎拋弃了? 为什么,明明他们关係並没有那么熟,彼此间也只是普普通通的同门而已,甚至於平时都没有说过几句话,仅仅是醉酒之后的几句豪气干云的戏言,他们就深深地记住了,並且不顾风险的付之行动? 为什么,他们在对待自己的事情时都那么的谨慎,可为了他这个同门的事情时,却意气用事呢? 一个又一个的疑问,从许然的脑海中升起,每多一个疑问,他的心情就多出了几分压抑。 直到过去了许久,他才用尽浑身的力气看向失去了一只手臂的叶星辰问道:“兴业和大牛他们,可曾留下什么遗言么?” 叶星辰闻言沉默了片刻,低声开口:“许师兄,那里是战场,不是每个人都有幸运能够交待遗言的。” 许然听见这话,呆立在那里。 叶星辰將手中的玉瓶塞到许然手中,轻轻地说道:“或许当初只是戏言,但是现在这却是我们所有人的共同心愿,希望师兄你能早日证得大道,未来在时空长河的尽头眺望我们。” 说完,叶星辰便转身离开了,虽然失去了一只手臂,但他的步伐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许然呆呆的看著他的背影,叶星辰的手臂也是在抢夺醒神液的过程中失去的。 可是许然可以感受的出来,他对自己没有丝毫的怨恨。 或许就如同他所说的那般,对於他们而言,最初只是一句酒后的戏言,没有人当真,可当行动开始之后,这就成为了他们的承诺和心愿。 一切都是他们自己的意志,他们又怎么会去怪罪许然呢? * * * 许然从內务殿调取了所有在那次抢夺醒神液行动中失去了生命的弟子的资料。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为他们做些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必须这么做。 王兴业出生在玄清宗治下的一个名为王家村的村落。 和他出生的许家村一样,都是远离城镇,是一个偏僻的小山村。 当许然准备出发前往王家村时,小惜月说什么也要跟著上来,说不放心他一个人去,担心他路上遇到危险。 起初许然是拒绝的,他本就是从凡人界来的,知道这个世界的凡界並不会有什么危险,而且他现在的情绪不太对,更想一个人出去。 可是小惜月说什么也不同意,还说他都多久没有出过山门了,她不放心。 许然反驳说自己一个做师父的,用不著她这个徒弟来担心。 小惜月却板著脸说:“是你自己说弟子不必不如师的,如今我的本事早就超过你了,我筑基期修为,三阶阵法师,同时我还是指导学习阵法师的老师,各方面都比你强。” 许然看著她態度坚定的样子,最终只能无奈的答应了她陪同的要求。 * * * 来到王家村之后,许然找到了他们的族长,向他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王家族长是个白髮老者,他在听许然详细说明了情况之后,沉默了许久,接著轻嘆一声,对著他抬起双手,恭敬有礼的开口道: “仙师请回吧,我们王家村並没有什么需要仙师回报的地方,而且兴业那孩子,早已被开除了族谱,不属於我们王家村的人了,不论他做了什么,善果也好,恶业也罢,都与我们王家村无关。” 听见这话,许然和小惜月顿时一惊,隨后向王家族长请教了原由。 原来王家村在千年前也曾是个修行家族,实力也不错,祖上曾经出过金丹修士,只是那位族长太骄傲了,得罪了仇敌,牵连了家族,导致他们一直过著东躲西藏的日子。 直到后来,他们的祖上再也无法忍受这种顛沛流离的日子,於是便在多方势力的见证下,所有族人自废修为,永坠凡尘,这才得以过上安稳的日子。 仙古修行界有著一条最古老的规矩,不论修行界怎么动乱,有多大的仇恨,都不能袭扰凡间,务必保证凡间安寧。 这条规矩流传的年代已经没有记载了,但修行界始终自觉的遵守著,当然这里的凡间指得是灵气稀薄,完全有凡人主导的世界,各宗会派人镇守管理保证安寧,像生活在修行界的凡人,则不属於此列。 王家族长讲述完之后,对著许然感慨道:“时间过去太久远了,我们家族失去了许多东西,可是唯独这件事情,却一直流传下来,作为祖训,永不可违。” “修行、长生虽好,可对於我们王家村而言,安稳才是最好的,现在的生活,我们很满意。” “所以还请仙师回去吧。” 听完王家族长的讲述,许然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即是感慨修行无情,曾经辉煌的金丹家族,如今却只能窝在这个小山村里求得一方安寧。 而王家村的选择更是给他带来了巨大的衝击,他没有想到世间居然真的有人只求安稳平安,而不求修行长生的。 最终许然费尽了口舌,才將一个凭证交到王家族长手中,让他们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拿著凭证来玄清宗找自己。 在离开王家村时,他走的是另外一条路,因为还要去郝大牛的家乡,是在另外一个方向。 穿过王家村的一路上,他看到了小道两边,是一排排阶梯式的农田,上面种满了金灿灿的稻穀。 只是他很快便认出来了,上面那些稻穀,正是自己研究出来教给月青语的那种可以在普通农田种植的灵米。 他看到许多王家村的人满面笑容的在田地里照顾著那些灵米。 然后走到村头的时候,他看到那里立著一个雕像。 那雕像很奇怪,雕刻著一个看起来十分普通的身影,上面却没有雕刻五官。 雕像的旁边立著一个石碑,有书曰: 夫玄清宗有外门弟子,佚其名。其异於常修者,心系苍生。 穷毕生之力,究治蝗之术,研丰產之灵稷,万民得饱暖。 然性谦冲,匿功不显。 世人感其德,立无面之碑以寄永思,铭曰:“功被天下而身不彰,泽润九原而名弗居。” 在看到这段碑文之后,许然瞬间呆住了。 第49章 :明心境 观山! 作者:佚名 第49章 :明心境 “师父,这上面说的是你吧?” 小惜月默默地转过头,笑眯眯的看著他问道。 她白皙的小脸蛋微微通红,看起来有些开心。 许然微微点了点头。 小惜月见他情绪不对,有些疑惑的问道:“师父,你不开心么?这是村民们自发为你设立的雕像和碑文,是可以流芳百世的。” 许然沉默了许久,接著摇了摇头说道:“这不对。” “哪里不对?”小惜月一头雾水。 许然微微转过脑袋看向她说道:“你应该知道的,我学习研究灵植的目的。” 小惜月微微一愣,隨即点了点头,“是为了月师姐?” 许然微微頷首,继续说道:“没错,我当初研究防虫也好,后面的灵果灵药,以及灵米,这一切都仅仅是为了回报月师姐的恩情而已。” “我將那些成果做出了之后,交给了月师姐,之后就什么也没有管了。” “最终將这些成果推广到凡间的,是月师姐和宗门,所以说这不对,他们要感谢的对象错了。” 小惜月有些被他绕晕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摇了摇头说道:“不对不对,师父你將顺序搞反了,首先是得你先做出来那些成果,宗门才能够推广,若是你没有做出来,宗门怎么推广?” “所以说,他们没有感谢错人。” 许然听见她的回答,无奈的嘆息了一声,“看来你还是没有明白啊。” 小惜月脸色一正,语气有些严肃的对著他说道: “不明白的是师父你才对,师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明明以前你带我去蹭课的时候,完全不是这样的。” 许然闻言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小惜月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她转过身,快步的朝著旁边的农田走去,对著离的最近的一位老者喊道: “老伯,劳驾您,我想问一下,这个雕像怎么没有五官呢?能和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那位老者似乎对这雕像十分的在意,一听见她的问题,便来了兴致,停下手中的活上前,来到雕像前,给她解释道: “几十年前,仙宗玄清宗派了人过来,说要教我们治理蝗虫的法子……十几年前,他们又派人带来了这些灵米的种子……” 他滔滔不绝的向小惜月讲述了那个过程,“你是不知道啊,以前发生虫灾的时候,有多么恐怖,铺天盖地的,一下子就將庄稼啃食完了,就连仙人来了都没有办法。” “仙人不是会仙术吗?怎么会拿普通的虫子没有办法?” 那老者看了她一眼,说道:“一看就知道你这小姑娘是没有种过田的,那蝗虫是直接从我们的地里滋生的,开始的时候,根本察觉不到,等它们出现时,直接就是铺天盖地的开始啃食庄稼。” “仙人会仙术不假,可是除非他们將地里的庄稼一起毁了,不然也拿那些虫子没有办法。” “何况,仙人也要修炼的,总不能每天都帮著我们这些凡人盯著这些庄稼吧,世间凡人何其多,仙人管的过来么?能一定程度的保证我们的安寧,就算是很尽责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小惜月有些惊讶的看了那老者一眼,说道:“老伯你倒是看的挺开啊。” 那老者脸色有些傲然的说道:“那当然了,毕竟我们王家村,以前也是仙人家族,虽然过去已经很久远了,但是族里面还是有些记载的,对於仙人的一些事情,老夫我知道的比普通人要多一些。” 小惜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隨即她指著身后的无面雕像说道:“那对於这个研究出防虫和你们田地里种的灵米的这位仙人,你怎么看?” “那还能怎么看,肯定是大善人啊。”那老者十分乾脆的回道。 说完他摇了摇头,神情有些失落的说道:“可惜,他一直不愿意透露自己的名字,我们甚至连自己的恩人是谁都不知道。” 小惜月点了头,接著继续问道:“可是將防虫的法子交给你们的不是玄清宗么?你们怎么不给仙宗立个雕像和碑文?” 那老者闻言眼睛一瞪,隨即没好气的说道:“你这小姑娘真的是一点都不懂吖,仙宗的恩情我们自然也铭记在心,可这防虫的法子和灵米是哪位仙人研究出来的,要是没有他研究出来,仙宗怎么教导我们?” “可万一他研究那些只是为了完成宗门的任务或者其他原因呢?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想过你们。” “那我们管不著,反正我们只要知道,这些东西是他研究出来的,也是他,让我们过得更加踏实。” 老者说完摇了摇头,隨即看著小惜月说道: “而且小姑娘你根本就不懂啊,你也不想想,仙人出现这么久了,为什么到最后只有那位仙人出现时,才研究出来这些东西呢?” “以前仙人在的时候,我们的日子过得虽然不错,但也经常因为一些天灾人祸吃不饱肚子,经常饿死人。” 说到这里,他突然脸色一动,像是想起来了了什么一般,继续说道: “对了,说到这个,老夫就想起来了,大概三四十年前吧,老夫有个堂弟,那一年村里刚好发生了蝗灾,所有能吃的东西都被啃食乾净了,我那堂弟的父母和爷爷都被活活饿死了。” “他当时只有十岁,侥倖活下来了,然后第二年仙宗就派人来將治虫的法子交给了我们。” “我堂弟听说了仙人的灵植师有这种本事之后,就不顾祖训,说什么也要加入仙宗,成为一名灵植师,还说要用自己的本事,让天底下再也不会饿死人。” 说完他嘆息了一声,说道:“可惜,我们王家村有祖训是不能修行的,他也就因此被开除了族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也不知道如今,他怎样了。” “你堂弟叫什么名字?” “他叫王兴业。” * * * 王兴业,二品灵植师,对灵植师有著异於常人的执著和一定的天赋,算是宗门重点看好和培养的灵植师种子。 许然在脑海中想起王兴业的资料,神情不由得微微恍惚。 这时小惜月目光直勾勾的看著他说道:“师父,现在你明白了么?不管你是出於什么目的,这些让天下人受益的成果,都是你做出来的。” 说著她很郑重的对著许然开口道:“反正不管別人怎么想的,在我心里,师父你一直是个值得我骄傲的人,我很庆幸当初母亲是將我託付给你,拜你为师。” 许然闻言微微一怔,他没有想到会从小惜月口中听到这样子的一番话。 他迟疑了片刻之后,问道:“宗门优秀的人这么多,你怎么会以我为骄傲呢?我这样子的修为,不是很废物么?” “那么这些优秀的人中,有多少人能够做出师父你这些成果呢?” 小惜月目光异彩连连的看著他,继续说道:“当初母亲说要將我託付给你时对我说,让我完全不用担心,只要她开口了,你肯定会答应的,並且会將我照顾的特別特別好。” “师父,你知道母亲是怎么说你的么?” 许然闻言微微一愣,隨即好奇的问道:“她是怎么说的?” 小惜月嘴角微微上扬,笑嘻嘻的回道:“她说你宠辱不惊,有情有义。” 许然表情错愕。 小惜月將双手放在身后,微微扬起精致的小脸蛋,继续说道: “她跟我说,跟了你之后,或许在修行上学不到什么本事,一定要学习你为人处世的方式,这样等我长大了,就肯定不会吃亏的。” 隨即她摇了摇头,“我觉得母亲说的不对,因为我知道,师父你的修为之所以一直没能突破,是因为你为了报答月师姐的恩情,研究灵米,才荒废修行的,这更显得你有情有义有恩必还了。” “而且师父你也不必妄自菲薄,能够不在意他人的目光,宠辱不惊,坚定不移的朝著自己的目標,不急不缓的前进,单单是这一点,就是很少人可以做到的品质。” “倘若你不是有情之人,在意他人的目光,你也不会荒废自己的修行,而去报答月师姐的恩情了。” “这一点,真的很让徒儿我自豪,因为世界上很少有人能够做到像师父你这样,为了偿还恩情,而荒废自己修行的人。” 许然闻言直接呆立在那里,心里有股莫名的情绪,有情有义? 他一直不觉得自己是这样子的人,因为他觉得自己一个拥有长生道果,有著无尽寿命的人,是註定要走上太上忘情之路的,这也是他一直以来不愿意和太多同门有著过深的接触的原因。 可是直到如今从小惜月的口中听到这番话,他才突然惊觉。 为什么长生就一定要无情呢? 无尽岁月,除非自己一直躲在深山老林了,若不然,总得和人接触。 而只要和人接触,就会有牵扯,有恩,有仇,有著各种各样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 就如同之前的王兴业郝大牛他们那样,哪怕自己不和他们接触,却主动释放善意的,他怎么避免? 只要在这个世间,就无法避免和人接触,又怎么能忘情? 原来自己的路,从一开始就走错了。 想到这些,许然缓缓闭上双眼,再次睁开时,眼神清朗,接著一股莫名的情绪,从他体內瀰漫开来。 感受到这股情绪之后,他身旁的小惜月眼神一亮,目光直勾勾的盯著他。 身为筑基期修士,小惜月十分清楚,此时师父身上的这种状態,名为明心境。 是每个突破筑基期的修士,都必须要经歷的,也是最难的一个关卡。 第50章 :覆灭 观山! 作者:佚名 第50章 :覆灭 待许然平復下心情之后,一旁的小惜月赶忙上前恭贺道: “恭喜师父明心照己,看清前路,筑基近在咫尺,大道在望。” 小惜月现在的心情很激动,一直以来,在自己完成筑基之后,最让她操心的事情,便是师父许然的修行问题了。 虽说之前月师姐宣称给师父定製了一枚可以增寿三百年的延寿丹,让他暂时不需要为寿元问题担心。 可师父的修行天赋,实在是太让人捉急了,说实话,对於师父能不能在未来三百年寿元耗尽之前突破到筑基期,她的心里很是没底。 修行之途一步一难,这並非只是说说的,別说筑基期了,就算是练气四层七层的这个小关卡,都有可能困住许多人的一生。 世间修士,有多少人穷极一生,修为都是停留在练气三层和练气七层的?这样的修士,在底层的修行界,数不胜数。 筑基期的明心照己是个特別玄乎的境界,它对於一些人而言,可能仅仅只是一个念头的事情,但另外对於一些人而言,可能穷尽无数岁月,依旧困於自身的循环中而无法看破。 三百年时间,看似很长,但放在修行界,仅仅是短短一瞬,小惜月是真的很没底。 如今看到许然看破了自身,找到了未来的道路,她的心里就像是放下了千斤巨石一般,总算是可以鬆一口气了。 虽然师父如今的修为才练气八层,距离达到突破筑基期的门槛还有一段距离,但如今最难的关卡已过,后面的只需要一点点时间,就可顺利突破了。 想到这一点,正大喜过望的小惜月突然脸色一怔,她突然想起来了,似乎师父在很久之前,就领悟了突破金丹期时,所必备的意境。 现在,师父又在还没有达到练气九层时,先一步堪破了筑基期最难的明心境。 她脸色奇怪的盯著许然,心里头突然冒出来了一个疑问,那就是师父这到底是修行废才还是奇才怪才? 就好比灵植师这一块,许多人穷尽一生也无法达成的成就,师父仅仅不到百年间就做出来了,这一点是许多灵植师都望尘莫及的。 许然感受到小惜月的眼神,顿时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你这么看著为师做什么?” 小惜月闻言摇了摇头,回道:“没有什么,只是在为师父的突破感到开心而已。” 她笑了笑,跳过了这个问题,接著说道:“师父,某种意义上,其实你早就报答过王师兄的恩情了,毕竟你替他达成了他的心愿。” 许然闻言顿时陷入了沉默,隨即他低嘆一声,摇了摇头,说道:“他的心愿和我的亏欠,两者之间並不存在著关联,我总不能就因为自己无意之间做下的事情,就认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吧?”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在方才,许然已经决定了,自己要走有情之道,而不是所谓的太上忘情,长生不是忘情的藉口。 以前他觉得自己活得久,就不应该和太多人有瓜葛,只当他们是匆匆过客。 可实际上,世间万物,不论寿命长短,都是生於天地,长於天地,只要在这方天地当中,总会有接触的一天,有了接触,就有了牵扯,这是无法斩断的联繫。 就如同小雀儿,哪怕她已经离世,可小惜月的存在,使得他们之间的联繫依旧没有斩断。 当然这不是说,如此之后他就要改变自己一直以来的性格和习惯,他不需要任何的改变,只是改变了方向,但他依旧是他,一切都只需要顺其自然就好。 听见这话,小惜月沉默了片刻,自己方才的说法確实有点问题,感觉就像是在逃避责任一般。 隨即她看向许然问道:“既然如此,那师父,你打算怎么办?” 许然想了想,“先回王家村吧。” 接下来许然和小惜月在王家村待了一个月。 在这段时间里,许然观察了一下王家村的生活,隨后给他们改进了一下现有的纺纱机,又教了他们几种前世改良后的养桑蚕和柞蚕的方法,还留下了许多菜谱的做法。 王家村希望过上安稳的日子,那么自己就让他们的日子稍微丰富一点,不需要大富大贵,但可以吃好穿暖。 至於那个凭证,他依旧保留著,说只要王家村的人有什么需要,可以带著凭证来玄清宗找自己,他不一定什么忙都可以帮上,但也会尽力而为。 离开王家村之后,许然和小惜月又来到了郝大牛所在的城镇。 郝大牛和王兴业的情况不一样,他的父母尚在人世,当说了郝大牛的噩耗之后,他们伤心的差点昏厥过去。 过去大半天,在经歷了最初的悲伤之后,郝大牛的父亲却握紧拳头,红著眼睛喊道: “好样的,没有给我们老郝家丟人。” 然后在许然和小惜月疑惑的目光中,郝大牛的父亲,一个看起来十分老实朴素的粗糙老者,沉声解释道: “他拜入仙门之前,我就一直教导他,拜入仙门之后,一定要讲义气,在有能力的情况下,一定要多多帮助同门,有了实力之后,也不能欺负弱者。” “我以前听別人说,仙人的世界和我们凡人不一样,很混乱,我是个粗人,我也不懂那些,但是我希望我们家的大牛,一定要老实,秉持初心,不能学坏了,让人看低了我们凡人出生的孩子,觉得我们都是粗人坏人……” 郝大牛的父亲,和许然他们说了许多,从大牛出生,到拜入山门这一段时间,一些点点滴滴,他都讲述了一遍。 许然和小惜月也耐心的听他讲述著。 对於许然提到的想要为他们做些什么的事情,他们说什么也不要,说那是大牛自己的选择。 最后许然只能强行为他们服下了一些固本培元强身健体的丹药,又给他们留下了一些钱財。 郝大牛还有个弟弟,已经中年了,也不具修行的资质,许然也给了他们一件信物,让他们將来有什么需要或者后人想要修行时,可以来找自己。 从郝大牛家出来时,许然心情有些复杂,因为他从郝大牛父亲那里,看到了前世自己家人的影子。 每一个平凡的普通人,似乎都有著一股常人无法理解的善良和骨气,面对一些事情时,他们的反应也都出奇的一致。 对於郝大牛虽然在宗门里接触的並不多,但却也知道,他平日里確实就如同他父亲所教导的那般,对同门们十分的热心。 就如同这次抢夺醒神液的行动,郝大牛之所以会参加,就单纯的只是出於热心和义气,除此之外,没有夹杂任何东西。 他就如同他的名字一般,平凡普通,就老老实实的做著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许然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他深深地记住了这一刻的感动。 他希望未来,不论过去多久,自己在看到一些平凡的人和平凡的事情时,依旧能够眼含热泪,保持感动。 而不是像一颗石头一般,內心毫无波澜,这样的长生,並非是他想要的。 一年时间,许然和小惜月去了许多地方,將每一个因为醒神液而失去生命的弟子的家乡都走了一遍。 期间,也经歷了许多场面,当然並非每个人都如同王兴业和郝大牛他们家那么顺利的。 眾生百態,有的人选择原谅,有的人选择抱怨责怪,有的人不在乎家人的生死,只想从他这里获得更多实际的利益。 许然一一应对,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他都满足他们。 从这件事情中,他感受到了许多,那是他一直以来待在宗门里所感受不到的属於生活的气息,平凡,鸡毛蒜皮,甚至让人烦闷。 可当一切都过去,返回宗门时,他却又回味那种感觉。 因为他总觉得,这里面包含著一些自己没有看透的东西,隱隱约约,像是隔了一层迷雾,或许存在著一些机缘,只是现在的自己还没有悟透。 不过他並不著急,这样的机会有的是,並不需要拘泥现在强行捕抓。 在返回宗门的路上,许然遇到了一个预想不到的人,那个人正是当初宗门大比中,望月宗那位穿著绿色裙子的紫府领队。 许然看到对方之后,正想躲避一下,毕竟望月宗和玄清宗可是敌对关係,谁也无法確定,对方遇见自己之后,会不会对自己出手。 然而,对方似乎也发现了他,並且径直的朝著他走来。 许然见状,只能领著小惜月毕恭毕敬的对著他行礼道:“玄清宗许然,见过前辈。” 那绿裙女子抬起双手,对著他结了个道印,轻轻开口:“望月宗苏映雪。” 接著她对著许然轻轻一笑,“许小友这是要回去了?” 许然看著她的笑容微微一怔,他犹记得当初对方代表望月宗邀请自己时那冷著脸的模样,没有想到这一次对方居然会是这个態度。 不过更让他惊讶的是,她所说的话,听她的意思,难不成知道自己出来了? 这让他顿时一惊。 他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回了一声,“是的,不知前辈您这是?” 他看向苏映雪的身后不远处,那里还有一群望月宗的弟子,不过她们的状態看过来有些狼狈,像是刚经歷了一场恶战。 苏映雪闻言轻轻一笑,回道:“我们正要去海外群岛,途径这里正好遇见许道友,相逢即是缘分,既然在这里遇到了,那么临行之前,我便送许道友一件礼物吧。” 说著她手掌一翻,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青衫长袍,双手递到手中。 “世人皆以为我们望月宗所长是情报收集,却不知在古老的时代,我们的初代老祖,是一位织女,擅长的便是製作各种华美的服饰,到了如今,我们许多弟子依旧保留著这个手艺。” “这件衣服,是我们三百六十五位弟子,用时三百六十五天製作而成的,如今就送给许道友你了。” “男耕女织,我们望月宗是女子宗门,希望到了如今这个时代,手艺还没有落下。” 介绍完了之后,她不待许然反应,就转过身,缓步离去。 这让许然一头雾水,甚至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就感觉特別的莫名其妙,然后手中多了一件看起来十分华美的青衫。 可惜,苏映雪已经离开了,他也只能作罢,和小惜月继续返回宗门。 然后,到了第二天,小惜月看著手中的传讯玉符,突然大呼一声:“师父,望月宗……覆灭了。” 第51章 :一杯茶水 观山! 作者:佚名 第51章 :一杯茶水 听见小惜月的话,许然大吃一惊,有些不可置信的盯著她再次確认了一遍,“你说什么?” “望月宗覆灭了。”小惜月呆呆的重复了一遍,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当再次得到確认之后,许然脸上露出惆然若失的表情,他怎么也无法相信这个事实,明明昨天看到苏映雪时,她们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间整个宗门就覆灭了? 隨即他脸上的表情一滯,突然想起来了,昨天苏映雪她们的状態看起来不太妙,似乎跟经歷了一番大战一般,看起来有些狼狈,而且她还说她们要去海外群岛。 当时他也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她们是去那边做什么事而已,如今想来,可能她们就是在逃亡的途中了。 在仙古世界,举宗去海外群岛的,通常就是宗门出现了什么变故,在这里无法立足,只能去海外群岛了。 想到这里,许然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看向小惜月问道:“上面有没有说是什么原因?” 小惜月闻言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了,然后慌忙的拿起传讯玉符,和给她传递消息的人传讯。 过了片刻之后,小惜月神色复杂的说道:“据说望月宗覆灭的原因是因为內乱。” “內乱?”许然有些惊讶的看著她。 隨后小惜月便开始讲述她所获得的情报。 据说就在前几天,望月宗五名元婴期修士,突然偷袭了另外一位正在闭关突破化神期的元婴期修士。 望月宗有六名元婴真君,其中一位是元婴后期距离化神道君仅一步之遥的顶级强者,另外五位则都是几百年才突破的,除了一位刚刚达到元婴中期,其余四位都是元婴初期。 到了元婴期这个境界,每一个小境界,期间的差距都是无比巨大的。 双方看似人数较多的一方占优,实则是那位元婴后期占据绝对优势。 不过他们选择偷袭的时机比较妙,正好是在那位元婴后期闭关突破化神的关键时刻,估计是那位元婴后期也没有预料到会被他们偷袭,被打断突破,深受重伤。 可哪怕是如此,偷袭的五人依旧不是那位元婴后期的对手。 最终的结果,就是五名偷袭的元婴真君,在宗门其余金丹和结丹修士的帮助下,成功击杀了那位距离化神仅仅一步之遥的元婴后期修士。 这场胜利也是惨胜,望月宗那位元婴后期强者,在临死前成功拉著两位元婴和几位金丹二十多位结丹期修士一起垫背,其中死去的元婴中,还包括了那位元婴中期。 其余诸人,也都深受重伤,最后望月宗活著的人中,在剩余的三名元婴真君的带领下,举宗远赴海外群岛。 “不对啊,她们的元婴期修士怎么都在宗门?她们不用参加邪魔战场么?”这时许然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小惜月看了一眼手中的情报,回道:“据说她们在战爭结束后,就第一时间请辞,说宗门发生了重大的变故,必须回去,战场那边便同意了。” 所谓的重大变故,便是一起发动偷袭么? 在听完小惜月的回答之后,许然脸色复杂的看著远方,一时间竟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 当真是世事无常啊。 他记得之前玄清宗突发变故,失去了三支主脉时,长清郡修行界便开始流传,要不了多久,望月宗便会取代玄清宗,成为长清郡第一宗门。 当初他带队参加宗门大比时,整体表现的最好的,也是望月宗。 种种跡象都表明,望月宗的气运鼎盛,或许就要在这个时代,发展到更高的程度,那位正在闭关突破的元婴后期,也无疑佐证了这一点。 若是没有这次的变故,或许要不了多久,她们就要脱离元婴宗门的阶级,跨越到化神宗门的层次了。 谁知突然间,这个正在最鼎盛时刻的宗门,却发生了这样子的变故,一朝內乱,举宗远赴海外群岛,说是覆灭了,也大差不差。 许然感觉每次遇到望月宗,对方都会给自己带来巨大的衝击,她们就如同迷雾一般,让人猜不透。 就好比之前的宗门大比,他至今还没有想明白她们为什么要故意认输,还有对方邀请自己时那言行不一的举动,也依旧深深的刻在他的脑海中。 昨天苏映雪给他送上那件青衫华服时,他还在想这里面是不是有著什么针对自己的阴谋,她们是以情报闻名的,或许能知道自己的一些秘密,结果转头就听到了了她们覆灭的消息。 並且至今,修行界中还没有人知道他们覆灭的真正原因,好好的,她们为什么要偷袭自家宗门的那位元婴后期,不论怎么想,这一次的事件,都不像是权力引发的叛乱,这里面肯定还有著更深层次的原因。 可惜,没有人知道。 * * * 回到玄清宗之后,许然原本是想找叶清月问一下望月宗的事情的。 结果他刚回到宗门,灵溪峰峰主便先一步找到了他。 此时灵溪峰峰主看起来十分的落寞,身上完全没有金丹真人该有的气势,反倒是像一个孤寡老人。 他看到许然之后,立马抬起双手对著躬身拜了下去,“许长老,老夫愧对於你啊!” 如此举动嚇得许然一个激灵,赶忙避到一旁,接著上前托住他的双手问道: “峰主,您可別折煞我了,发生了什么事,咱好好事,可千万別行如此大礼啊,我剩余这三百年的寿元可承受不起。” 灵溪峰峰主长嘆了一声,面容愧疚的说道:“老夫也没有想到,想要害你之人,居然就在老夫的身边。” “孽徒,真是孽徒啊,若非是望月宗的道友逃亡时正好路过撞破了他的行动,老夫可能就要酿成大错,无言面对宗门和许长老你了。” 许然闻言微微一惊,“峰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您能详细说说么?” 灵溪峰峰主再次哀嘆了一声,隨即开始讲述起来。 原来在许然离开山门后没有多久,灵溪峰峰主的徒弟,也是宗门里的一位真传弟子便也悄悄跟了上去,而他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针对许然的。 只不过,就在他准备行动的时候,正好被望月宗的苏映雪一行人逮了个正著。 至於后来他的下场灵溪峰峰主没有提及,不过看他的反应,估计是已经被击杀了。 听完灵溪峰峰主的讲述之后,许然也很是惊讶,对方那个徒弟他也见过,和灵溪峰峰主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很有亲和力,对谁都和和气气的,对同门也十分的热心,估计谁也没有料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灵溪峰峰主膝下无儿无女,一生只收了一个徒弟,他將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在那个徒弟的身上,待他如同亲生儿子一般。 看著灵溪峰峰主如今这幅模样,许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最关爱的徒弟做出了这种事情,他算是真的成为孤寡老人了。 许然低嘆一声,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不过让他疑惑的时,自己这一路上並没有感受到什么动静,也就是说这次危机悄无声息的,就被望月宗的苏映雪她们给化解掉了,这让他有些怀疑,她们真的是悄悄路过么? 和灵溪峰峰主分別之后,他找到了叶清月。 叶清月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许然会找她,表现的十分平静,只有眉宇间那挥之不去的哀伤,可以看出她对宗门遭遇的心情。 她招呼著许然坐下,上了一壶灵茶。 灵茶入口之后,许然便挑了挑眉头,哪怕是他这种不怎么懂茶之人,也能感受到这茶好喝。 叶清月看著他的反应,淡淡开口道:“这茶叶是我从望月宗带来的,这株灵茶树一直种在望月宗主峰织女峰的后山,据说是初代祖师的丈夫,一位古老时代的神农培育出来的。” “那个时代距离现在太过久远,这株灵茶树也是死了又活,活了又死,反反覆覆,一直延续到如今这个时代,是否还是当初那个味道,我们也说不清,不过宗门里的师姐师妹们都十分的爱喝。” 她端起茶杯,神態优雅的品了一口杯中的茶水,继续说道: “初代祖师是一位织女,她的丈夫是一位灵农,她没有给宗门立下什么规矩和使命,但一直以来,宗门对那些做出过有益於天下人的灵农都保持著尊敬。” “可以说,望月宗绝对是天底下最尊重灵农的宗门之一。” 第52章 :阳谋 观山! 作者:佚名 第52章 :阳谋 战爭,阳谋。 从叶清月那里出来的许然微微仰起头望著上方烈日,心情莫名。 这是他从叶清月那里得到的答案,事情並不复杂,没有自己想像中那么多曲折离奇的故事。 望月宗的眾多修士之所以突然偷袭那位正在突破的元婴后期修士,原因特別简单,因为他们发现那人並非仙古世界之人,至於具体是邪域之人,还是魔域之人,不得而知。 但绝对不是望月宗之人,更不可能是仙古世界之人。 那位元婴后期被发现的原因有很多,不过叶清月没有提及过多。 只是告诉他,其中一有个原因是,当初望月宗探查到许然的情报,尤其是在得知许然拿出高產量的灵米时,露出了浓浓的杀意。 许然有些不明所以,望月宗和玄清宗本就是敌对关係,那么知道了自己的情报,露出杀意不是很正常的么? 然而叶清月却摇了摇头,语气落寞的说道: “绝无可能,我方才说过了,望月宗的祖师是一位织女,她的丈夫是一位受人尊敬的神农,尊重灵农的情节一直有被流传下来。” “何况,望月宗和玄清宗虽然有些爭端,修行界各宗关係错综复杂,有爭端也有合作,哪怕是到了如今,两宗之间还有著各宗合作。” “高產量灵米的出现,別说望月宗,换成仙古世界任何一个宗门,都只会感到高兴,因为这是让整个修行界受益的事情,就算再怎么,也不可能如此毫不掩饰的露出杀意。” “除非,那个人不是咱们仙古修行界之人。”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判断,望月宗不可能仅仅因为这一个判断,就直接认定那位元婴后期是邪魔两域的人。 对方非仙古世界之人这件事情,是通过各种各样的线索探究挖掘,最终认定的。 但不论如何,许然的出现,也是其中的一条关键线索,因此望月宗觉得欠了许然一个人情。 “所以,我离开山门的消息是你透露给苏映雪前辈她们的么?”许然看著叶清月问道。 叶清月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对著微微拜道: “来玄清宗之前,师父……苏映雪前辈,曾跟我说过,望月宗那边能够知道您的情报,说明里面有些问题。” “我记下了这句话,这次看您出什么,想著若是真有人潜伏在这里,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所以我特意打探了一下您去探望的弟子名单。” 她一脸歉意的说道:“没有经过您的授意,就擅作主张,將您的行程透露出去,实在是抱歉。” 叶清月说的很诚恳,严格意义上而言,她这种行为已经形同叛宗了,是很严重的。 许然摆了摆手,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不论如何,对方的行为確实是救了自己一命,这个人情他得受著。 他微微一笑,说道:“你说什么呢,不是我担心路上遇到危险,让你联繫你以前的师父苏映雪前辈,请求她保护我的么?” 叶清月也是个聪明人,瞬间领悟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便没有再继续提及这件事情。 总结来说就是苏映雪收到了叶清月的传来的消息,特意绕了一段路,击杀了正准备对许然出手的灵溪峰峰主的徒弟,为的是偿还那个人情。 听到叶清月的解释,许然也明悟了此前望月宗在各宗大比时的种种怪异行为。 或许那时候她们就已经察觉到了那位元婴后期有问题了,已经做好了未来的行动规划,如此,她们一切的行为也就合理了。 故意认输將之前夺来的资源归还给玄清宗,资源少了,一定程度上可以拖延那位元婴后期的突破的时间。 至於邀请许然时言行不一,就更好理解了,就简单的一句话,流程是要走的,但不能真的让许然加入望月宗,免得羊入虎口。 “那件青衫华服又是怎么回事?”许然好奇的问道。 叶清月微微抬起头,缓缓回道:“那是望月宗的传统,只要是得到了她们认可的灵植师,都会送上一件青衫华服。” “並没有特別的意义,只是单纯的代表了认可和尊敬,嗯,也算是一种善意吧,若是有穿著这件服饰的人去到望月宗,会被当成贵客招待,一些小忙,也是可以帮的。” 许然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这样他就放心了,只要不是一些纠缠不清的关係就好。 隨即他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问,“既然如此,那望月宗为什么不跟其他宗门说,而是要自己解决?找人帮忙,损失不就小点了么?” 叶清月闻言沉默了片刻,隨即脸色复杂的摇了摇头,“没法说。” “为什么?” “想必您也翻看过一些记载,您不觉得仙古世界和邪魔两域和平的时间有些过久了么?您觉得这段时间他们都在做什么?” 许然一惊,“你的意思是,其他宗门也有邪魔两域的人潜伏在里面?” 只是刚问完,他摇了摇头,感觉自己问了个愚蠢的问题,既然望月宗有,那么其他宗门不用想也有了,就如同灵溪峰峰主的弟子,或许就是。 叶清月摇了摇头,“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练气期弟子,怎么会知道其他宗门的事情。” 许然沉默片刻,他刚想问这样不会打草惊蛇么? 只是话还没有说出口,他就反应过来了,或许望月宗这样反而是最好的处理方式,虚虚实实,她们突然偷袭了那个元婴后期,没有和仙古世界的任何宗门打招呼。 但若是有潜伏在仙古世界的邪魔两域之人,他们不清楚望月宗到底有没有和其余的人说过,这样他们就会怀疑猜测,露出破绽。 说到最后,叶清月郑重的对著许然行了一礼,说道:“苏映雪前辈托我给你带来一句话。” 许然好奇的看著她。 叶清月郑重说道:“她说接下来仙古世界会发生千古未有之变局,这是席捲整个修行界的动盪,望你好自郑重,她希望未来在海外群岛依旧能够听到你的消息。” 许然闻言微微一惊,“千古动盪?这是怎么回事?苏映雪前辈有跟你说么?” 叶清月看著他的反应,意味深长的提示道:“您將这次邪魔战场的走向和望月宗的变故结合起来,好好思考一下,您会得到什么答案。” 许然微微一愣,隨即平復了一下心情,皱著眉头思考片刻。 望月宗那边的变故,说明邪魔两域一直有人潜伏在仙古世界,而邪魔战场那边,这次的战爭十分顺利,仙古世界和妖族战线,获得了一域之地,顺利的有些不可置信。 许然沉思了半晌,隨即脸色一惊,表情难看的看著叶清月说道:“他们是想从內部瓦解仙古世界?” 叶清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著他。 许然总算是明白,为什么望月宗会举宗远赴海外群岛了,她们正是看清楚了仙古世界未来的走向,所以想避开这一次的动乱,免得被捲入其中。 邪魔两域这是赤裸裸的阳谋,一域之地,如此大的利益。 仙古各宗当真不清楚对方里面蕴含的阴谋么?要知道月青语很早之前就在感嘆这次战爭很奇怪了。 他们肯定清楚,可依旧没法拒绝,邪魔两域所占据的地域本就比仙古修行界要妖族要多,他们捨得拿出一域之地来下套,可是仙古修行界和妖族没法拒绝。 因此哪怕明知道这里面有对方的算计,也必须要往这里面跳。 一域之地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而且据说这次战爭结束时,邪魔两域还立下大道誓言,万年之內绝不踏入仙古修行界和妖族地域半步。 这简直就是绝杀。 那么接下来的仙古世界的走向,不用多想就知道,各大势力为了爭夺新多出来的这一域之地,定然会竭尽全力,各种算计,只为获得更多更大的利益。 反正短期之內不用担心邪魔两域再次爆发战爭,哪怕接下来发生大的动乱,只要吸收消化了新的利益,很快就能恢復过来,甚至变得更强。 明悟了这些道理之后,许然望著空中的炎炎烈日,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玄清宗已经倒下了叶山这一位骄阳,那么接下来在未来的动盪之中,新生的这几位骄阳,又有多少,能够横掛於天穹之中,又有多少,会在动盪中,坠入凡尘呢? 第53章 :要不你就算了? 观山! 作者:佚名 第53章 :要不你就算了? 根据许然所了解到的信息,目前整个世界的格局是,仙古修行界占据五域之地,妖族四域半,邪修八族之地,魔族九域半之地。 至於为什么会有半族这种说法,据说是久远时代,打的太过惨烈,强行將一域之地撕裂了,一分为二。 这也怪不得邪魔两族捨得拿出一域之地来下套,相比於仙古修行界和妖族,他们是真的富裕,也是算准了这边无法拒绝这个诱饵的。 许然在脑海中想到这些信息,不由得轻轻嘆息了一声,隨即加快了脚步,朝著自己的洞府而去。 如今变局將近,自己也得加快提升实力了,能多一分实力,也就多了一分自保之力。 第二天,许然就去找到了灵溪峰峰主,说自己近来有些感悟,准备辞去传功堂的位置,准备闭关突破筑基期。 此时灵溪峰峰主的状態依旧很不好,整个人沉浸在悲伤之中,不过面对许然的请辞,他依旧强振精神,为他办理好了手续。 隨后他打量著许然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沉吟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问道: “许长老你这次突破筑基期,不知道需要多少筑基丹?若是要的多的话,最好还是提前说一下,宗门这边也好提前准备,免得到时候因为准备不充分,影响了你的突破。” 对於许然的天赋,灵溪峰峰主是深有体会的,毕竟他时常和许然接触,说实话,许然的存在,某种意义上而言,也算是让他长见识了。 许然听见这话微微一愣,他记得之前月青语跟他说过,宗门会免费提供给自己十枚筑基丹,之后是给与一定折扣,三十枚之后,是原价兑换。 他思索片刻之后,回道:“那就先申请宗门给予的免费额度吧。” 灵溪峰峰主点了点头应了一声之后,说道:“好的,所以是多少枚,宗门这边也好准备一下。” “就十枚筑基丹也需要提前准备么?宗门情况已经这么惨了吗?” 许然很是惊讶,筑基丹对於底层修士或许很整体,但对於玄清宗这种拥有多位元婴真君坐镇的宗门而言,差不多就是常规的修行资源,只要弟子达到突破標准,就能申请,顶多有时候同时申请的人太多,需要等个一两年。 “你就要十枚吗?”灵溪峰峰主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隨即微微頷首,笑道: “如果是这样,那倒不用提前准备,老夫之前还以为你可能要的多一点,才会有此一问。” “宗门给我的免费额度不是只有十枚么?” “那是以前,现在宗门给到你的支持是不限数量,只要是你自己突破需要,夸张一点的说法,你就算是要一万枚,宗门也会优先提供给你。” 灵溪峰峰主说完,看著许然的反应,呵呵一笑,摆著手说道:“你也不需要太过惊讶,以你做出来的贡献,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仅仅是筑基期,將来你要是突破紫府期,金丹期,若是你有机会走的更远,要突破元婴化神,宗门都会竭尽全力的扶持你。” 他看著许然震惊的表情,微微一笑道:“怎么样,要不要再多来点?先来个几百枚?” 许然神情微微恍惚,隨即有些无语的说道:“几百枚?太夸张了。” 灵溪峰峰主闻言微微一怔,隨即摸了摸脑袋,脸色尷尬的说了句,“也对哦,確实太夸张了。” 他方才只想著许然天赋太差,外加因为徒弟的事情,心里对许然有愧,只想著努力表现出自己的热情,用来补偿许然,甚至於下意识的忽略了一些常识。 几百枚,估计还没有突破,身体就千疮百孔了吧? 隨即他摇了摇头,神情萧瑟的对著许然摆了摆手,说道:“罢了,许长老你就当方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就好,等你需要用筑基丹时,儘管开口就好。” 他心里默默的嘆息一声,或许自己也该从峰主的位置上退下来了。 * * * 许然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著灵溪峰峰主的事情,他感觉经过了徒弟那件事情之后,或许是那件事情对他的打击太大了,对方的状態就有些不对,时常失神发呆,神情恍惚。 这让他心里隱隱有些担忧,也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能够从这件事情的打击中重新振作起来。 虽说峰主的徒弟想加害自己,但是对於峰主本人,许然是没有任何意见的,他真的是一个很完美的峰主。 若是万一对方从此一蹶不振,换了个峰主,许然也担心自己还能不能有现在这样安逸舒適的日子。 回到自己的洞府之后,许然跟小惜月说了自己要闭关突破的事情。 听见许然这么说,小惜月顿时来了精神,放下手中的阵法修行,赶忙跑到他跟前,笑脸盈盈的对他说道: “师父,关於突破筑基期这一点,弟子我也有些心得,要不我给你说说,也好让你有个参考?” 许然对於两人之间身份的转变倒是很適应,如今小惜月的修为境界本就比自己高,让她给自己传授经验,十分的合理,就算她不说,等要突破时,他也会主动提出来的。 然后就在许然辞去传功堂位置没几天,宗门里传来消息,沈无尘突破筑基期了。 沈无尘这次突破,可以说震惊了所有人,以他练气九层时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和对道的领悟,所有人都认为他基本上筑基无望了。 或者说,就算是能够突破,那也得是在过个十几二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將道韵的领悟补全了之后,才有突破的希望。 结果不曾想,对方这么快就突破了,这离他达到练气九层才多久?仅仅过去几年而已。 许多人都想不明白,他是怎么突破的。 作为同门议论的焦点,沈无尘突破筑基之后的第一时间,便找到了许然,向他分享这个好消息。 当他听到许然也准备闭关突破之后,也做出了和小惜月一样的反应,说道: “许师,弟子刚刚突破筑基期,正好有些心得体会可以和你分享。” 许然看著沈无尘脸上的热情,顿时迟疑了,犹豫了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要不,你就算了?” 沈无尘闻言脸色一僵,瞪著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盯著许然。 他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的委屈,几个意思?明明是您带我走上这条路的,现在您居然嫌弃我? 第54章 :挖丹魔女 观山! 作者:佚名 第54章 :挖丹魔女 沈无尘有个习惯,那就是当他心情紧张时,就会做出一张面无表情的孤傲脸,再搭配上他那剑眉星目的外貌,看起来特別的有气质。 要是陌生人一看到他这幅模样,肯定会在心里大呼一声:此人不凡! 许然看著沈无尘换上这幅表情,赶忙改口道:“好了,別这幅表情了,你愿意將心得体会传授给我,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嫌弃你。” 说著他露出一副欣慰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我之前还担心你突破之后,觉得修为高了,就瞧不上我这个老头子了,你能第一时间来向我道喜,並且將突破的心得体会分享给我,我真的很欣慰,这证明我当初没有看错人。” 听见许然的话,沈无尘郑重的说道:“怎么可能,若非是许师您,或许我至今还是个被同门们嘲笑的练气三层,看不到突破的希望。” 当初的情景,沈无尘至今歷歷在目,一开始是他率先以最快的速度,突破到练气三层,成为眾多同门之中最耀眼的那个。 当时他十分的高傲,不將所有同门放在眼中,谁知没有多久,情况反转,当所有人的修为都一步步赶上超越他时,他依旧是那个练气三层。 两级反转的落差,让他十分的痛苦,直到许然的出现,如今他又成为了同门中,最快突破到筑基期的人。 哪怕他这个筑基期真实战力有些虚,但相比较於当初看不到突破希望的练气三层,不知道好了多少。 他现在已经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自己是同境界中战力最弱的那个了。 战力差就战力差吧,无所谓,修行之途还是境界至上,只要自己能够一路突破,那么面对同代修士时,自己不仅能用境界碾压他们,还能活得比他们久。 他们只能贏一个,而自己能贏两个,稳赚。 许然看著沈无尘的状態,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他之前最担心的就是对方脸皮太薄了,无法接受自己战力太低,没法在同境界修士之中抬起头了。 现在这样子就很好,修行之人要什么面子,说明他已经真正的领悟了境界流之道的精髓,如此他也可以放心了。 * * * 小惜月和沈无尘两人对於许然是真正的毫无保留,尤其是小惜月,恨不得將突破时的每一个小小的细节,都跟他反覆的强调个无数遍。 反倒是沈无尘,虽然表现的十分热情,但是他突破的领悟,真的是没有什么好说的,他甲上的根骨,突破完全不需要筑基丹辅助,至於道的领悟,完全是紫藤真人强行让他感悟记下的。 然后他跟许然讲述自己的心得体会时,总结归纳起来,就是这样这样,然后再那样,最后突破完成。 听完他的讲述,许然挑了挑眉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盯著他,就这个教法,他之前是怎么好意思表现的如此热情的? 沈无尘对於他的態度倒是没有丝毫的察觉,反而是热情高涨的说道: “听寧师姐说许师您已经明心照己,度过了筑基期最难的关卡,那么想来筑基对对您而言,完全不是问题了。” “筑基最难的就是各种各样的领悟,至於其他的,都是水到渠成,很简单的,弟子就在此提前恭候您达成筑基,早日得证大道。” 许然闻言神情惆悵的嘆息一声,脑海中回忆起当初和叶山初见时的场景。 这些天才的脑子的结构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某种意义上而言,沈无尘也是天才。 所以说,他就真的很討厌和天才交流。 完全无法沟通。 还是小惜月好一点,知道他这个师父的天赋,將筑基的整个过程揉碎了,一遍一遍的给他讲述,生怕他听不明白。 果然还是亲徒弟会心疼人吶。 * * * 许然的修为停留在练气八层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他是在第一次给沈无尘他们这一代弟子入门讲道时,突然触景生情心有所悟,自然而然的突破的。 这也是他修行以来突破的最顺利的一次。 如今过去了十几年,外加发生了王兴业他们那样的事情,让他有了诸多感悟,积累完全足够了。 待小惜月和沈无尘將筑基的心得体会都传授给他之后,他脸色沉重的拿出叶星辰交给他的那个玉瓶。 里面装的正是可以提升悟性的醒神液。 其实醒神液按照修行界的品阶划分,也就是三品的灵物,若不然也轮不到王兴业他们一群筑基期修士来出手抢夺了。 想要它一下子能將悟性提高到多好,肯定是不现实的。 但许然將它拿在手里时,依旧感觉十分的沉重,因为这里面倾注的是王兴业和郝大牛他们希望自己能够得证大道的祝福。 许然盯著玉瓶看了片刻,缓缓將玉瓶打开,隨即一口倒入口中。 液体入口,一股刺激的气味传来,令他头皮大麻,不过他还是忍著噁心,咽了下去。 片刻之后,一股清凉的感觉流遍全身涌向脑海,接著他感觉整个人清爽了许多。 许然闭上双眼,细细的品味著这股变化,直到大半天之后,他才缓缓睁开眼睛。 醒神液,就如同它的名字一般,它的效果就如同给一个熬夜了昏昏沉沉的人,洗了个冷水脸。 它提升悟性的效果,实际就是让人修炼时更加的专注。 效果不是特別的明显,但这也是一种提升。 本就有著深厚积累的他,在这种加持下,仅仅半年时间,便成功突破到练气九层,十分的自然,没有丝毫的阻碍。 筑基最难的关卡明心境他之前就已经达到了,也就是说,接下来他只需要按部就班的积累沉淀,將练气期这个境界修炼至大成,便可著手突破筑基期了。 並且按照他的状態,想必筑基也完全不是问题,顶多就是多消耗几枚筑基丹的事情。 许然估算了一下,感觉这个过程顶多就是十几年,和自己整个修炼生涯相比,这个时间,已经十分的短暂了。 * * * 在许然突破到练气九层的第三年,突然有个人找到了他。 那是一位身材妖嬈女子,她五官精致,眉心下有一颗泪痣,让她那张本就十分魅惑的脸又增添了几分不一样的风采。 一身血色的红裙更是將她本就妖魅的气质放大了无数倍,让人看到她的第一眼,便会下意识地避开目光,不敢去看她,因为心里头有种盯著她看的话,会被挖去眼睛的感觉。 许然看著静静地站在自己洞府前的女子微微愣神,他认得对方,因为看过对方流传出来的画像。 此人正是被广为流传的,和玄清宗曾经的绝世天骄叶山有著不得不说的故事的挖丹魔女叶轻雪。 只是不知道是她怎么会知道自己还找上自己的? “见过叶前辈。”许然赶忙行礼。 叶轻雪闻言挑了挑眉头,“这个称呼我不喜欢,换一个。” “额。”许然脸色一僵,那该叫什么?师姐?可她现在已经突破到金丹期,脱离了真传弟子的行列,又还没有具体职务。 整个玄清宗如今只有月青语是突破金丹之后,还保留著真传弟子身份的。 叶轻雪看著许然的反应,面无表情的提醒道:“你没有听过我的名號么?” 名號? 许然微微一愣,隨即有些迟疑的开口道:“挖丹魔女?” 叶轻雪轻嗯了一声,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许然有些惊讶的看著她,感觉这个人好像有点不正常。 正常人听到魔女这个称呼,都会下意识的抗拒的,何况玄清宗还是名门正派,挖丹配上魔女,怎么看都不是个正经的名號,她居然十分的喜欢。 叶轻雪却一点不觉得奇怪,主动开口说了一句,“这是我对叶山师兄爱的证明,他听到我这个名號,肯定可以感受到我的努力的。” 许然听见这话顿时反应过来了,叶山的金丹被打碎了,那么她挖別人的金丹这种事情…… 额,好吧,原来是个恋爱脑,那就很正常了。 隨即他对著叶轻雪拱了拱手问道:“那么不知挖丹魔女前辈您找在下可是有何吩咐?” 他记得对方应该是在邪魔战场的,不知怎么突然回来了,不过他也没有问,这不是他能够关心的问题。 叶轻雪看著他点了点头,隨即脸色一沉,问道:“我问你,那个叫寧惜月的,可是你的徒弟?” “正是在下的弟子,不知前辈找她何事?可是她得罪了前辈,若是如此,在下替她向您道歉,她还小,不懂事,望您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什么还小,她都到了能生孩子的年纪了。” 许然脸色错愕,感觉这个魔女说话好彪悍。 叶轻雪脸色难看的说道:“我问你,她和叶山师兄是什么关係?我回来这几天,经常看到她去找叶山师兄,还有说有笑的。” 听见这话许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小惜月又去找叶山了?这段时间他一直忙著修炼,倒是没有留意到。 他想到叶轻雪说的有说有笑的,顿时脸色一急,赶忙对著她说道:“前辈別急,我现在就带您去找他们问清楚。” 他沉著脸,握紧拳头,叶山师兄,希望你不是那个別人家的野孩子。 虽然他觉得这种事情不太可能,但是看到叶轻雪的样子,他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 刚到后山,许然就远远的听到小惜月怒气冲冲的声音:“你个可恶的骗子!” 还有叶山狡辩的声音:“我都说了,我叶山从不骗人。” 第55章 :不正常 观山! 作者:佚名 第55章 :不正常 “你就是在骗人,你根本就没有教我。” “我教了。” “那我怎么学不会?” “要么是你太笨,要么是你太弱,明明是你自己的问题,居然还反过来冤枉我,不行,你得给我做一顿丰盛的晚饭给我赔礼道歉,不然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你居然还有脸提要求,无耻!” 激烈的爭吵声让许然鬆了一口气,然后他的回过头,目光幽幽地看向挖丹魔女叶轻雪,意思不言而喻: 这就是你说的关係亲密,有说有笑? 面对许然投来的目光,叶轻雪浑身的气势一滯,沉默了片刻之后,轻声地解释了一句: “我前两天看到他们时,还不是这样子的。” 许然闻言微微頷首,他刚才太著急了,差点忘了,对於迷恋某一个人的恋爱脑来说,只要看到那个人身边站著一个异性,落到对方眼里,都是表现的十分亲密的。 自己刚才也是鬼迷心窍了,居然会信了她的话。 许然一脸惆悵的吐出了一口气,隨即摆了摆手,“算了,我们去看看具体怎么回事。” 当他们走过去时,看到他们的叶山眼神一亮,隨即他迅速的跑到许然跟前开口道:“许……” 叶山停顿了片刻,目光瞥了一眼旁的小惜月,又看了看跟在许然身后的叶轻雪,这才继续说道: “许师弟,你来得正好,你天赋差,应该懂那种感觉的,学不会东西,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怎么能怪別人呢?” 听见这话的许然额头微微一颤,內心极度无语,这么多年过去,叶山师兄看起来都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了,可唯独说话难听这一点,却始终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叶山没有察觉到许然的反应,而是偏过头对著小惜月说道: “你得学学许师弟,他天赋比你还差,学习东西表现的比你还笨,可是他从来就不会责怪別人,而是很坦然的承认是自己的问题。” “你又笨又弱,怎么就不能承认是自己的问题呢?” 他话音刚落下,许然和小惜同时板著脸,面无表情的盯著他,异口同声的开口道: “师兄,你说我可以,不能说我徒弟,我徒弟打小就聪明。” “我说了,你说我怎样都行,但是绝对不能说我师父,你让我很生气。” 叶山听到俩人的话脸色一僵。 而此时跟在许然身后,正痴痴的盯著叶山的叶轻雪看到他被俩人针对,顿时不乐意了,语气急促的开口: “叶山师兄说她有问题,那肯定就是她的问题,你们不感谢就算了,居然还指责他,你们让我很生气。” 她话音刚落下,叶山便对著他拱了拱手,语气诚恳的开口道: “轻雪师妹,许师弟是我的至交好友,他的徒弟就是我的徒弟,还请你不要为难他们。” 叶轻雪闻言张了张嘴,瞪著眼睛目光在许然和小惜月身上打量了一圈,最后落在叶山身上。 “师兄,我是在帮你说话。” “我知道啊,所以能麻烦师妹你不要为难他们么?” 叶轻雪脸上写满了委屈。 这不对,叶山师兄不应该是像他们师徒那样,和自己站在一起么?怎么反而是和他们站在一起,反过来说自己? 她很想跟叶山说一下自己心里的委屈,可是当她的目光触及到叶山那一脸郑重的表情之后,身上的气势顿时一滯,隨即小声地回了句:“我,我知道了。” 她话音落下,许然和小惜月都猛的回过头,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她。 许然目光微微闪烁,心里对叶山极为佩服,刚见面时还是魅惑眾生的小魔女,结果一遇到叶山,就秒变娇滴滴的乖巧少女。 小惜月盯著叶轻雪轻轻地摇了摇头,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女人好可怜。 就在这时,叶山看著叶轻雪问道:“轻雪师妹,你不是在战场上么?几时回来的?” 叶轻雪闻言神情一振,赶忙回道:“战爭已经结束了,我太想念师兄了,就先回来了,只不过我刚回来就看到师兄你……” 她说著目光落在小惜月身上,继续说道:“看到你老是和她待在一起,就没有出来见你。” 叶山微微頷首,眯起眼睛直直的盯著叶轻雪,缓缓开口道:“所以你就去调查了她的资料,准备除掉她?” 叶轻雪闻言脸色一慌,手足无措的解释道:“我没有,我只是简单的调查了一下,让她长辈管教她,从来没有为难她的想法。” 叶山点了点头,接著沉声说道:“那样最好,轻雪师妹,我希望你记住一点,我叶山行事,不希望任何人插手。” 叶轻雪脸色变得更加无措了,正准备开口解释,却被叶山挥手打断道: “好了,说说吧,你这次回来,准备做什么?” 叶轻雪听见这话,顿时像邀功一样,拿出一个玉盒,跑到叶山跟前,將玉盒打开,里面正是一颗颗五顏六色顏色的丹丸。 她兴冲冲的对著叶山介绍道:“师兄,你的金丹不是被打碎了么?我知道有一个秘法,可以用別人的金丹,截取天机,继续修行,你看看这里有这么多金丹,你挑一个喜欢的……” 一旁的许然看到这一幕,顿时被震惊到了,金丹是一个人道的体现,通常而言,人死后,金丹也会消散的,除非用特殊的秘术,才能將別人的金丹完整的保存下来。 那玉盒中的金丹看起来有些渗人,他感觉这位挖丹魔女人如其名,脑子真的有点不太正常。 正常人谈恋爱,都是送花送礼,她倒好,拿著別人身上挖出来的金丹送人。 怪不得他感觉这次见面之后,叶山的表现看起来和平常有些不太一样,估计就是因为这个魔女师妹的出现,才会让他有如此表现吧。 毕竟,精神有问题的人,特別容易做出什么不好的行为,估计叶山也是担心这一点吧。 许然正想著,突然耳中传来叶山的怒斥:“你居然想著拿別人的金丹给我用,我叶山何人,他们的金丹配给我使用么?” “这简直是对我的侮辱,你给我滚,別让我再见到你。” 听见这话,许然嘆息一声,在叶轻雪將金丹拿出来时,他就猜到会是这样子。 “叶山师兄,我……”叶轻雪急的快要哭出来了,呆呆的看著叶山,情急之间,说不出话来。 “还要让我说第二遍么?”叶山面无表情的开口。 叶轻雪看著他这个模样,沉默了片刻之后,將玉盒收起,对著叶山微微一礼,而后飘然离去。 第56章 :他的改变 观山! 作者:佚名 第56章 :他的改变 正当许然和小惜月神色复杂的看著叶山时,他突然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像是紧绷的弦突然放鬆了一般,而后他转过头盯著小惜月,一本正经的开口道: “好了,我刚刚救了你和你师父的性命,这件事没有一个月的大餐,没法了了。” 小惜月闻言一脸懵逼,情绪激动的说道:“你怎么救了我们的性命了?” 叶山看到她的反应,指著方才叶轻雪的方向说道:“刚才要不是我,你们肯定被轻雪师妹给杀了,怎么不是我救的你们?” “怎么,你想不认帐?”他直勾勾的盯著小惜月。 小惜月微微一怔,有些迟疑的说道:“这……应该不会吧?我们又没有得罪她。” 叶山嗤笑一声,“怎么不会,你刚刚也看见了,你觉得轻雪师妹是正常人吗?她发起疯了,才不会管你是不是同门,或者门规什么的,一旦下手,绝不留情。” 小惜月脸色一僵,身上的气势弱了下来,犹豫了片刻,脸色微白的说道:“她怎么也是你师妹,你怎么能这么说她呢。” 她此时心里隱隱已经有些后怕了,她脑海中想起叶轻雪手中那一盒子的金丹,感觉对方还真不像什么正常人。 若是只有自己那还好,可是现在师父还在这里呢,她可不想师父出什么事。 叶山闻言脸色复杂的说道:“正因为她是我师妹,我才更加了解她。” 他微微仰起头,脸色莫名的说道:“你自己想想,正常人会一脸平静甚至带著炫耀的拿出一盒从別人体內挖的金丹出来么?” 他轻轻摇头,语气复杂,“正常人,会对一个已经白髮苍苍的老人,依旧如此执著么?” 小惜月表情一滯,隨即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小声的说了一句,“好像还真是这样。” 而一旁的许然看到叶山流露出这个表情,再也按捺不住了。 他並不是个喜欢八卦的人,但若是八卦的对象是叶山的话,那他可就很有兴趣了。 这傢伙从最初见面开始就一直打击自己,刚刚还当著自己的宝贝徒弟小惜月的面说自己。 身为一名长生者,他別的本事可以没有,但绝对不能不记仇。 从听到挖丹魔女这个名字开始,他就一直在心中好奇,如今也该让叶山难堪一回了。 於是他目光灼灼的对著叶山挤眉弄眼问道:“叶山师兄,听说你曾经抱过这位挖丹魔女师妹,我对这里面的故事很好奇,你说来听听唄。” 叶山脸色一愕,盯著许然沉默了片刻,“师弟,我印象中你不是那种对这种事情感兴趣的人。” 许然点了点头,肃著脸回道:“我当然不是那种人,我对別人的事情没有任何的兴趣。” 叶山刚鬆了一口气,便听许然继续说道:“所以说,叶山师兄,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故事,你说说唄。” 看到他这个样子,叶山脸色一僵,正准备拒绝,这时便看到一旁的小惜月伸出两根白皙的手指,板著脸说道:“两个月,大餐,你告诉师父,我给你做。” 小惜月其实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不过她见师父既然对这件事情这么感兴趣,她自然得满足师父的好奇心。 师父一大把年纪了,还是练气期修为,身边没有个照顾他的人,自己这个做徒弟要是还不多宠宠他的话,那他未免太可怜了。 听到小惜月的话,叶山两眼放光,咽了咽口水。 小惜月从小就喜欢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感觉,特別不喜欢师父许然去食堂用餐。 她自从去食堂用餐被打击到之后,就苦练厨艺,为的就是將师父许然拉回来在家里吃饭。 如今十几年过去,她的厨艺其实还是赶不上食堂的灵厨,但至少每次师父用餐时,不会说难吃了。 叶山也觉得小惜月的厨艺比不上食堂的灵厨,毕竟那些灵厨可是专门沉浸此道的,常人十几年的功夫能赶的上才怪。 可是偏偏他也说不清为什么,他就是更喜欢小惜月做的饭菜,有种特別的烟火味,吃起来特別的享受。 他看了看一直盯著自己的许然,又看向一旁的小惜月,纠结了片刻之后,问道:“当真?” 小惜月板著脸,“我不像你,我从不说谎,说到做到。” “好。”叶山也没有继续和她爭论谁是骗子的问题,他现在食慾大振,只想赶紧乾饭。 隨即他嘆了一口气,对著许然说道:“其实事情特別简单,当初她执行任务时,身受重伤,浑身不能动弹,我將她抱回来救助,仅此而已。” “就这?”许然瞪著眼睛,一副难以接受的表情。 自己期待了这么久,结果你告诉我就这种事情,没劲。 叶山看著许然一脸牙疼的表情,继续说道:“师弟你也不想想,若是里面真有什么故事,以轻雪师妹的性子,她就不会是这个表现了。” 许然惆然若失的点了点头,对面的叶山则对著小惜月招了招手,说道:“我说完了,你赶紧去准备大餐,要真正的大餐。” 小惜月闻言默默地转过头看向许然,眼中露出询问的意味。 许然沉默了片刻之后,摆了摆手,说道:“算了,就这样吧。” 小惜月闻言这才转过身,只不过她刚走出几步,又回过头,看向叶山问道:“你之前说的都是真的?真没有骗我?” 叶山闻言微微一愣,隨即似乎想起来了什么,点了点头,语气无比肯定的说道:“当然,我叶山从不骗人。” 小惜月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板著脸说道:“好,我知道了。” 许然听著两人的对话,心里有些好奇说的是什么事,不过他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问出来。 叶山见小惜月离开之后,似乎也没有和许然继续敘旧的心思,直接转过身,背著他坐到了地上一言不发。 许然看见他这个样子,也识趣的离开了。 临行前,他盯著叶山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他总感觉,这一次见面,叶山似乎变了许多。 而事实也確实是如此,叶山似乎真的变了。 这段时间,每次小惜月给他送饭的时候,许然都会悄悄的跟上去。 主要是之前叶轻雪说的两人举止亲密有说有笑的话一直停留在他的脑海中,哪怕许然知道这种事情仅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但是不亲眼去看看,他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他不知道別的当父母的是怎么想的,但是他感觉自己可能有点现实,倘若叶山还是曾经那个意气风发,英俊瀟洒的绝世天骄,或许哪怕事情是真的,他也不会阻止。 但是现在叶山已经不是曾经那个闪耀仙古的天骄了,不管他將来还能不能重新振作起来,单单是他现在的样子,白髮苍苍,披头散髮的,那也不合適啊。 不过幸好这段时间,许然见到的,小惜月和他並没有任何亲密的举动,甚至每次送饭时,都隔得远远的,似乎有些嫌弃,不愿意靠近。 这让许然不由得放下心来,幸好幸好,自家的白菜还是纯白如玉。 叶山似乎也越来越低调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如今宗门里的弟子都是新入门的原因,他现在看见谁都不打招呼。 头髮越来越白,一丝黑色都没有了,脸色也越来越苍老,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弱,就像一个普通平凡的老头。 几年之后,许然闭关修行出来时,有一次又撞见了叶山。 此时他走在人群中,就如同透明了一般,若是看得不仔细,都没有人能注意到他。 许然看到叶山这样,也没有上前去打招呼,他看得出来,叶山如今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似乎不愿有人打扰。 而且这段时间,他自己修行的也特別顺利,醒神液的效果比他预想中要好上一些,在修行时,效率比之前好上许多。 他感觉要不了几年,自己练气期的修行就能桎梏圆满,可以著手准备突破筑基期的事宜了。 唯一有些让他放心不下的是,这几年小惜月的修行似乎有些过於拼命了,他劝说过许多次,修行要劳逸结合。 可是偏偏小惜月怎么也不听,表现的十分焦急,就好像背后什么东西在追著她赶著她一般。 他从小到大,都没有对小惜月强硬过,如今她这么执著,他也不知道要不要强行阻止她。 这让许然內心有些无奈,哎,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真的不太好管啊。 第57章 :那只是我的习惯 观山! 作者:佚名 第57章 :那只是我的习惯 许然觉得小惜月变成这样应该和叶山有关,他之前是不愿干涉叶山对她的教导的,隨意打听会显得不尊重。 可看著小惜月如今这么拼命,他感觉不能再继续这么下去了。 必须得找叶山询问清楚他跟小惜月说了什么。 只是当许然去找叶山时,却发现整个灵溪峰都没有对方的身影。 难不成是故意躲著自己? 隨即他摇了摇头,想到了叶山近来那奇特的状態,或许是他在人群中,自己没有发现。 其实对於叶山如今这的状態,许然內心是十分的惊喜的,这说明对方很有可能已经从重伤的状態中恢復了过来,或者说就算是没有恢復,那也是走出了另外一条与之前完全不一样的道路。 他记得当初叶山陪自己直面死亡的修炼时,他当时询问对方一直陪著自己,难不成不需要修炼? 而当时叶山给到的回覆是,对他而言,无时无刻都不在修行,就连吃饭喝水都是修行。 如今看来,叶山经过重伤之后这么多年的沉寂,或许是已经找到了自己的道路。 以许然和叶山的关係,他当然是发自內心的为对方而感到高兴。 但是,教坏自己徒弟这点,也是不能够原谅的。 以叶山此时奇特的状態,许然瞬间就想到了他可能是躲在人群中感悟修行。 这样一来,想要找到对方可能有点难,不过没关係,许然也想到了特別的发法。 他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叶山那种状態,应当是类似於天人合一,融入天地的情况,所以才会让人难以察觉。 那么,想要將对方找出来,最好的办法,应当就是將眼前的平衡给打破就可以了吧? 想到这里,许然来到上一次看见叶山的外门集市当中。 这里是宗门的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们交易自己在外面收集的一些灵物的地方,宗门六脉弟子平日里没事的时候,都会来这里閒逛,看看能不能淘些隱藏的宝贝。 自从宗门的人都去了战场之后,这些年经过几次招新,宗门的人数又多了起来,热闹了几分。 尤其是这外门集市,基本上每天都是人来人往。 许然来到这里之后,缓缓地从人群中走过,在他穿梭过人群的同时,一股奇特的意境自他体內散出朝著周边蔓延而去。 隨著他走过,外门集市这边开始多出了一些哭泣的声音,没一会儿的功夫,这些哭泣的声音就如同病毒一般,朝著周围的人群扩散而去。 “我,突然想家了。” “我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特別想念家乡,想念父母,想起他们时,突然特別的悲伤。” 外门集市平时是有两名执事负责镇守的,当他们看到这种情况微微一惊,“怎么回事?” 隨即一名执事反应了过来,摸著下巴看著外面弟子们哭泣的模样,目光微微闪烁,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笑道:“好事,应该是有弟子突然悟道了。” 另一名执事闻言,迟疑的问道:“那我们要去看看么?” 之前说话的那名执事瞪了他一眼说道:“出去做什么,这里面的都是本宗的弟子,不可能有外人进来,若是我们出去打断了悟道,可就不好了。” “也对。”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 * 叶山盘坐在集市中间那处湖泊旁边的一棵柳树下,目光惊愕的看著停留在自己身前不远处的许然。 直到过去了好一会儿,他才悠悠的开口道:“许师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厉害了?” 一个练气期,领悟了两种不同的意境,这是要逆天啊。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天赋特別差的许师弟么? 许然淡淡的回了一句,“活得久了,看得多了,就喜欢多愁善感,感悟也就多了,这不是很正常的么?” 他倒是没有说谎,自从因为王兴业他们的事情,出了一趟山门,归来沉淀了一下,他就將当初在传功堂触景生情时领悟的这股愁绪给完全掌握了。 叶山咂舌,这叫什么话,要是让那些普通的结丹期修士听到了,可能是会忍不住动手打人的,毕竟几百年都没有领悟意境,这不是在说他们几百年都活到了狗身上了么? 许然没有理会叶山的反应,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的人群,隨即面无表情的盯著叶山说道:“换个地方。” 来到叶山平日里待的那片后山之后,许然好奇的问了一句,“师兄,你现在这个状態是什么情况,方便说说么?” 叶山也听出来了他的关心之意,微微一笑道:“我知道师弟你在想什么,不过这个我真的不清楚,我就是发现大家都不理我了,然后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时间久了,就变成这样了。” 许然闻言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他也没有深究,而是问道:“那师兄这是恢復了么?” 叶山摆了摆手,说道:“师弟你在想什么呢,我被打碎的可是金丹,就相当於我自身所有的道都被斩去了,若不然宗门让我整天无所事事啊? 別的不说,让我教导培养一下弟子也行啊,为什么不这么做?因为这对一个自身的道都被斩去的人而言,根本没法做到。” 他摇了摇头,接著说道:“若是真有这么容易恢復,被毁了道基的人,都这样无所事事的休息一段时间,不就可以了么?” 许然沉默片刻,“你可是叶山。” 叶山也沉默了片刻,“叶山也是人,终究没有脱离这方天地的限制。” 许然看著他,沉默许久,隨即咧嘴一笑,点了点头,目光危险的盯著他说道: “原来如此,既然叶山师兄你没有恢復,那我就放心了,现在,我问你答,若是回答的不满意,那么师弟我可就要得罪了。” 既然叶山不愿多说,许然也不好深究,这是对方自己的事情,就当他说的都是真的吧。 叶山看到许然突然的变脸,表情微微一滯,尤其是看到许然威胁的目光之后,他顿时无语了。 师弟这人,变脸可变得真快的。 “师弟你问吧。”他摊了摊手。 许然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他刚才这么说,只是因为不想继续追问,想缓和一下气氛,没有想到叶山居然这么配合。 这一点这不叶山,他之前废了之后,可都十分骄傲嘴硬的。 许然轻嘆了一声,隨即回到正题问道:“你教了小惜月什么,或许说你跟她说过什么。” 叶山闻言微微一怔,隨即微微偏过脑袋,似乎是因为惭愧而不敢和他对视一般,迟疑了片刻之后,才回道: “师弟我说了你可別生气啊,其实我什么也没有教她,只是单纯的想骗吃骗喝罢了。” “师兄你觉得这话你自己信么?” “可真的就是这样啊,我刚才就说了,我的道都被斩去了,真要能教她什么的话,宗门早就让我去教导其他弟子了。” “真的?” “当然,我叶山从不骗人。” “你刚才还说你骗吃骗喝。” “对啊,所以这只是我的习惯,我真的骗她了。” 许然盯著叶山沉默了许久,他感觉自己好像是第一次认识对方一般。 “那她最近是怎么回事?” “她最近怎么了?我不知道啊,师弟我以前练的是剑法,你知道的,她学的是阵法,我们根本扯不到一块啊。” 说完他微微一怔,似乎想起来了什么一般,说道:“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她之前问我,剑法能不能化成一只凤凰。” 许然一愣,隨即问道:“你是怎么回答她的?” 叶山平静的回道:“我说只要你足够强,你就可以化为一只凤凰,脱离天地的束缚,翱翔九天。” 许然盯著叶山看了许久,见他面色如常,似乎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一般。 最终他只能无奈的嘆息了一声,转身离去。 就连叶山都会骗人了,这世道,可真是够扯淡的。 回到自己的洞府之后,他看到小惜月居然坐在那里休息,没有继续修行了,这让他忍不住有些惊讶。 面对他的疑问,小惜月平静的回道:“之前我学习阵法时,遇到了个问题,不解决的话,就静不下心来,如今那个问题已经解决了,自然不用这么拼命了。” 许然观察了一阵,发现似乎真的如同她说的那样,接下来的日子,她確实没有这么拼命了。 这让他放心了不少,隨后又观察了一阵,確定没有什么异常之后,就开始自己的修行了。 如今他练气期这个境界的修行基本已经大成,也该到了突破的时候了。 第58章 :归来【修】 观山! 作者:佚名 第58章 :归来【修】 练气突破筑基时,短时间內需要大量的温和灵力,在將气態灵气锤炼为液態真元铸就道基的同时,护住浑身灵脉和五臟六腑,同时洗炼肉身,排除后天浊气。 然后將普通的精神力,彻底凝练蜕变成神识。 再加上明心照己,可以说筑基期是一个修士,从身体,精神,心境,三方面的升华蜕变。 许然的情况和普通练气期修士不同。 对於普通修士而言,筑基三关,最难的是明心,而后是凝练神识,最后才是身体的蜕变。 而许然此前便已经看清了自己未来的路,达到了明心境,至於神识这关,他很早之前就领悟了意境,並且是双重意境。 因为意境的加持,他的精神力本就比普通练气期凝练许多,基本和筑基期修士的神识无异了,限制他的,也只是境界而已。 只要当他的身体完成了蜕变,那么神识凝练对他而言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也就是说,筑基三关,最难的两关,其实他早就已经在无形之中度过了,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反而是最简单的身体蜕变。 许然也是在准备突破,整理自身情况时,才猛然察觉到这种情况。 就连他自己都被自身的状態给震惊到了,神情微微恍惚,感觉就像做梦一般。 曾几何时,修行突破对他而言,是多么艰辛的一件事情,当初练气四层的难关放在他面前都宛若天堑,甚至他时常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就如同月青语说的那般,此生的都无望达到练气四层了。 那种看不到前路的绝望感,他至今都记忆犹新,这次准备突破筑基时,他也是心情沉重,以为又是一场艰难险阻的过程。 驀然回首,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间,筑基对於自己而言,早就不再是难题了。 想到这里,许然浑身的沉重一扫而空,眼神中充满了自信。 这或许是他修行以来,对突破最自信的一次了。 隨后,他起身朝著灵溪峰的內务堂而去。 既然万事俱备,那么剩下的只需要准备些筑基丹就可以开始突破了,宗门为了他突破,允许他不限量的申领筑基丹。 他觉得其实以自己现在的情况,只需要一两枚筑基丹就差不多了,不过他还是准备先领取个十枚。 自信是一回事,但也得准备充分。 当许然去到內务堂之后,却见到了一个熟人。 那人正是当初各宗大比时,带队的紫府修士陈明河,这让他感到有些意外,他记得对方不是和月青语一样是天玄峰的人么?怎么会出现在灵溪峰? 隨即他反应过来了,宗门的规矩,各峰的內务堂和总內务殿是轮流值守的,如此可以避免某些腐败。 当陈明河得知许然的来意之后,先是向他道了声贺,提前预祝他完成筑基。 隨后他接过许然手中的身份玉符,当看清玉符的標识之后,他顿时一惊,“许,许长老?”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接受了许然在身份上比自己这个执事要高的事实,这对於他这种靠熬资歷升上来的人而言,属实是被打击到了。 同时心中有些后悔,当初自己求助许然联繫月青语时,已经顺口叫上了许师弟,结果后面又改回去了,这要是不改就好了。 而当他看到许然可领取的筑基丹额度时,更是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平復了一下心情,看著许然问道:“许长老,您要领取多少枚筑基丹?” “十枚。” 听到许然的回覆,他微微一怔,隨即伸出脑袋望了一下四周,接著凑上前小声的说道:“许长老,你太实在了。” 许然闻言微微错愕。 陈明河接著说道:“我说实话你不要在意啊,你的天赋资质宗门是有目共睹的,大家对你的预估就是,倘若你想要突破筑基期,用个二三十枚的筑基丹都是正常的。” 他说著声音压的更低了,若非是內务殿有禁制无法传音,他也不需要这样。 “所以说,你领取个三十枚,五十枚,虽然有些多,但宗门也不算是超出宗门的预料,哪怕你领取个一百枚,听著夸张了些,以你的身份,宗门也不会真的去找你核查,反正就是用来突破了。” “所以,你这太实在了,这种性子在修行界,是要吃亏的。” 陈明河这个人在大事上虽然不会犯糊涂,但是一些小事上,却特別喜欢占便宜,就好像现在,许然报出的数字,作为旁观者的他,都觉得心里头在滴血。 这要换成是他,怎么的也得抱个五十枚一百枚的,区区十枚,都不够塞牙缝的。 有便宜没有占到,这不就是血亏么? 他之所以和许然说这些,也是因为当初改口,错过了和许然拉近关係的机会,如今想弥补当初的过错。 他感觉,以许然练气期就能成为宗门荣誉长老这一点,和他拉近关係,或许能让自己少熬几十年的资歷,就能更进一步的提升待遇。 许然听到陈明河的话之后,微微摇了摇头,笑道:“感谢陈执事好意,不过十枚够了。” 他说的是实话,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想要筑基丹,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没有必要干这种事情。 陈明河听到许然的话,脸色一僵,他原本是想藉机拉近和许然的关係的,没有想到,反而拍到马腿上了。 他赶忙开口恭维,说一些许长老大义之类的话。 许然摇了摇头,对於陈明河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见,对方之前在各宗大比时,愿意扛下责任,说明也是一个有担当的人,只是人无完人,对於他这种熬资歷上来的人而言,想捞一些油水,占点便宜,也是很正常的。 只要不是太过分,其实宗门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水至清则无鱼。 陈明河看著许然离去的背影,面色微微变幻,想著他练气期就成为了荣誉长老,会不会就是这种心性有关? 隨即他目光微微闪烁,自己是不是也得提升一下自己的心性,才能有希望触及结丹的门槛? * * * 正如许然所想的那般,突破筑基对他而言没有多大的难度,先后服用了两枚筑基丹,他的修为就十分顺利的突破了。 其实一枚筑基丹,就差不多了,只是在蜕变的过程中,他感觉后续灵力有些跟不上,担心出现什么意外,保险期间,就再服用了一枚。 反正他现在也不缺筑基丹,完全不用心疼。 突破之后,他並没有第一时间出关,而是继续闭关沉淀了一年的时间,毕竟自己这次领取了这么多的筑基丹,太早出关的话,也说不过去。 哪怕宗门不会追究,但是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一下的,如此大家面上也都好看一些。 当他走出闭关室之后,才发现宗门里面十分的热闹,还伴隨著一些喜庆的气息。 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是邪魔战场那边第一批人,將於今天归来了。 而带队之人,正是如今名震仙古修行界的长青剑圣张震天。 对於这个名字,玄清宗的弟子们早已经如雷贯耳了,如今宗门里到处都是长青剑圣张震天的传说。 听到他要归来,许多人都翘首以盼,就想第一时间见识到他的风采。 许然对张震天的印象,还截止在他离开时的模样。 当时张震天已经从一个熊孩子,变成了一个沉稳的少年,哪怕许多方面都是刻意偽装的,在自己面前时,还是会时不时的露出些许的莽撞,但和小时候相比,依旧是改变了许多。 尤其是当初自己用死亡剑意陪著他修炼时,那不撞南墙不回头,势必要达成目的执著劲,更是让他刮目相看。 不过仔细想想,他似乎从小就是这样,当初为了和自己第二次比试,他可是做到了半年不闹事的承诺的,这本就是他贏后的条件,结果为了比试,他却做到了。 如此也可以看出,张震天从小就有一股子倔劲。 他这次去邪魔战场也是为了代替叶山,成为玄清宗新的信仰的,也不知道凭著这股倔劲,如今的他,变成怎样了。 从传出来的名声上来看,张震天肯定是成功了。 不过许然依旧十分好奇,想看看他具体的变化。 於是他也跟著弟子们,来到了山门外等候著。 没多久,天际边上几个小黑点出现,由远及近,渐渐化作几艘飞舟。 当看到飞舟的剎那,现场等候的弟子们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或许是听到了眾人的欢呼,待飞舟靠近之后,一道道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飞在最前面的那一艘飞舟上,一名身著玄色长袍的年轻男子,迎风挺立在舰首上。 他身材干练,气质沉稳,身子如同一柄收敛了锋芒的宝剑般立在那里,哪怕锋芒尽敛,依旧能够让人感受到冲天的剑意,就藏在他的剑鞘之中,一旦出鞘,必然能划破苍穹。 “我们回来了。” 他只是轻轻地一句话,就能让所有人,为之振奋,为他高声欢呼。 张震天一步一步的走近人群,在数丈之外,对著前来迎接的长老们抬手结印,礼数周全。 他身后跟著的队伍,也跟著他一起行礼。 他和身后的队伍站在一起,就如同衝锋陷阵的將军一般,让人忍不住仰视。 因为,他就是那个百战百胜的將军,身上的战意,会让看到他的人,不由自主的避开目光,可又忍不住想要瞻仰他的风采。 而后,他带领著队伍走进人群,享受他们的欢呼和喝彩。 这是他们本就该获得的待遇和荣耀。 所有人都竭尽全力的为他们欢呼。 他也穿梭在人群中间,和一个又一个的人打著招呼。 当走到许然面前的时候,他微微一顿,隨即面色平静的点头招呼了一声,“许执事。” 阔別几十年,没有那一声许师兄,仅仅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许执事,就如同和一个普通人人打了个招呼一般。 接著他便迈出脚步,身影又融入了人群之中。 第59章 :区別 观山! 作者:佚名 第59章 :区別 果然,战场是能够让一个人里里外外,彻底蜕变的。 许然看著在人群中,被人簇拥著的张震天,他能够感受到,这个曾经的熊孩子,已经真正成长了。 他所表露出来的沉稳干练,还有那铁血的气质,是由里到外的自然反应,不再是像之前在传功堂那样,强装的镇定。 经过战场上血与火的歷练,他已经成为可以为他人支撑起一片天的大树,是可以让人信赖,感觉到安全感的栋樑,熊孩子这个词,也將彻底离他而去。 许然觉得,现在就算有人提起张震天小时候是个调皮捣蛋让他爷爷操碎心的熊孩子这件事情,其他人也只会笑著夸讚一句: 不愧是长青剑圣,从小就表现的和他人不一样,果然小孩子就该调皮捣蛋一点,那样才会有出息。 而不会有人探究他小时候闯过什么祸,甚至他曾经闯小的祸,也会被人分析成是天才特立独行的一面,是他成长的关键。 这就是身份、地位和荣耀所带来的变化。 至於张震天对自己的態度,许然只是淡然一笑,倒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毕竟他们已经有几十年没见了,时间最能改变人,也能冲淡一切。 他不知道张震天是出於什么特別的原因,还是真的已经被时间冲淡了感情,让他心里有了隔阂一时间无法適应。 他都无所谓,对他而言,只要他人不对自己表露出恶意,就是最大的善意。 在回去的路上,许然撞见了叶山。 对於叶山的出现,许然既有些意外,又感觉在情理之中,当初张震天在战场上背对著同门喊的便是:“忘记叶山,我的剑比他更锋利。” 一个光明正大的喊出要替代他的人,他来看看,倒也正常。 他没有和迎接的队伍一起,而是站在一个角落里远远的看著。 当许然看到叶山的时候,他也看到了许然。 许然看著他眼中闪烁著的莫名光彩,轻笑著开口道:“怎么样,是不是和师兄你很像?” 叶山闻言沉默了片刻之后,点了点头,回了一句,“是很像。” 说完他又摇了摇头,咧著嘴十分狂傲的说道:“不过,比起我,他还差了一点。” 许然看著叶山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恍,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在叶山的脸上看到过这种自信,骄傲的表情了。 他不不得不承认,哪怕叶山的整张脸已经变了,从一个宛若謫仙临世的年轻人,变成一个白髮苍苍,满是皱纹的老人,可是当他露出那种骄傲的表情时,依旧具备特別的感染力。 他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接著开口道:“哪一点差了?他表现的不是挺好么?” 叶山看向张震天所在的方向,“人们给到他的是欢呼,而给到我的是迷信。” 他回过头,看向许然,微微一笑道:“他们迷信我可以做到一切,这就是他和我的区別。” 许然闻言微微一怔,隨即也反应过来了,他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宗门里的弟子们,虽然也十分的崇拜张震天,每当提起长青剑圣这个名字时,也都是热血沸腾,可却没有当初对叶山的那种狂热。 他仔细的想了想,哪怕是自己,在想到张震天时,心里也会不由得隱隱的有些担忧,害怕他会步入叶山的后尘,从天穹坠落凡尘。 每一次宗门里传来张震天的战绩时,也只会在心里欣慰的想,他又突破了自己,变得更加强大了,包括宗门里的其他人,似乎也都是这个表现。 而对於叶山…… 许然默默地盯著眼前这个白髮苍苍垂垂老矣的老头。 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自己从未对他有过任何担忧,仿佛他的一切战绩,他的强大都是理所当然的。 宗门里的人听到他的战绩时,也只会感慨一句,不愧是叶山师兄,而不会说他又突破自我,变得更强了。 因为叶山这个名字,就是强大的本身,他不需要任何的突破,也不需要变得更强,他的出现就是无敌。 他记得当初陈常安说过,对於当初在秘境之內和叶山一起战斗的弟子而言,不论叶山说自己能够战胜任何敌人,他们都会坚信,不会有丝毫的怀疑。 哪怕换成许然自己,在叶山金丹破碎,被斩去道基之后,心里始终抱著一种期待,那就是叶山迟早会重新站起来,恢復那无敌的风采的。 许然也说不清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只论战绩的话,张震天早已经超越了叶山。 叶山只是和同辈爭锋,还都是仙古修行界的同辈,后来的金丹突袭,也是在他已经结成了金丹,距离彻底完成突破的仅一步之遥的时候。 而张震天,面对的是邪魔战场的灾敌,其对手不仅有同辈天骄,还曾有过越境斩杀结丹期修士的记录,哪怕只是没有走出自己道的普通结丹期,而非金丹强者,那也要远超同辈爭锋的叶山了。 可是偏偏对於张震天,他没有对叶山的那种感觉。 或许是已经有叶山这颗明珠在前,又或者是张震天不叫叶山这个名字。 隨后许然看向一旁的叶山问道:“师兄,你觉得他未来能够超越你么?” 叶山瞥了他一眼,说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叶山,那就是站在你面前的我。” 许然闻言微微一怔,正准备再说些什么。 可惜,叶山说完之后,就转身离开了,只留给了他一个白髮散乱的苍老背影。 * * * 距离第一批从邪魔战场归来的弟子们回宗已经过去半个月了,这段时间里,宗门內的气氛始终没有冷却下去,保持著热情。 许然自从上次迎接之后,就没有再出去过,一直待在自己的洞府里面。 这天晚上,张震天找到了他。 张震天並没有走进他的洞府,而是默默地站在他的洞府外面,迎著金黄的月光,背对著他,轻声喊了一句,“许师兄。” 许然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沉默了片刻之后,平静的开口道:“我在宗门里经常听到你的名字,现在宗门里的人只会討论长青剑圣,不再提起叶山。” 张震天摇了摇头,沉默了半晌之后,才沉声说道: “战爭残酷的,战场上只讲生存,没有任何的感情,可同样的,战场上又存在著最真挚的情谊,战场上的上下等级是最森严的,可战场上也是最平等的,所有境界的都能同在一个榻下,吃著大锅里的饭,吹牛聊天。” 他说著转过身,脸色复杂的盯著许然说道: “王兴业和郝大牛他们,是我的部下,也是战友,他们很谨慎,也很有智慧,经常为我出谋划策。” “然后,唯一一次的衝动,让他们失去了性命。” “还有爷爷,也在战场上失去了一条腿,他想为师兄你找一个道侣,被高阶修士所伤,道痕残存,无法復原。” “我知道这些都和师兄你无关,但是……我依旧无法面对你。” “所以,抱歉,在我想通之前,我都不会再来见你了。” “师兄,你自己保重。” 张震天说完,就直接离开了,没给许然说话的机会,当然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自己现在太耀眼了,师兄和自己待在一起,並不是一件好事。 许然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沉稳,干练,步伐坚定,身上再也找不出一丝一毫的曾经那个熊孩子的影子。 他真的成长了。 自然也不需要再跟在自己的身边。 许然微微頷首,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之中。 第60章 :沈无尘表示不服 观山! 作者:佚名 第60章 :沈无尘表示不服 都说一个男人倘若突然之间变得成熟了,那么此时他必然已经是千疮百孔遍体鳞伤了。 张震天必然也是这样。 许然没有去过战场,无法想像张震天在战场上经歷了多少残酷的事情,但肯定比他口中说的那些,要多的多。 亲眼看著身边的同门,战友,一个个倒下之类。 在听说了流云真人的事情之后,其实別说张震天,哪怕是许然自己,心里头也有个疙瘩,有种无法坦然面对张震天的感觉。 道侣之事,是流云真人自己的想法,许然直言拒绝了。 可,流云真人却受到了重创,这是事实。 因此,暂时不见,对许然和张震天都好,时间久了,一切都淡了。 他们都是这么认为的。 可偏偏有人不这么认为。 也不知道沈无尘是从哪里打听到了许然和张震天的关係。 在张震天和许然见面后的第二天,沈无尘来到他这里,在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之后,他愣了一下,然后一脸惊喜的问了一句,“许师,您的修为可是突破了?” 许然轻轻点了点头。 沈无尘顿时大喜,那脸上的表情,就好像是他自己突破了一般,连连向许然道贺。 隨即他话音突然一转,看向许然问道:“那位长青剑圣张师兄,可曾向许师道贺?” 许然闻言微微一怔,有些错愕的盯著沈无尘。 沈无尘看著他的反应,主动解释道:“我听说张师兄也曾跟著许师您学习过一段时间,你们的关係十分的亲近,我想著许师您既然突破了,或许还能在这里见到他。” 他说著话音再次一转,略微提高音量问道:“怎么,张师兄回来之后,该不会还没来见过您吧?” 许然闻言沉默了片刻,想起昨晚张震天所说的话,摆了摆手说道: “那些都是谣传,我当时是在青玄老师座下辅助他教学,你张师兄只是和青玄老师打赌输了,履行赌约,我们之间的关係,没有传言的那般亲近。” 沈无尘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目光灼灼的看著许然脸上的表情。 他懂了! 隨即他压低著声音义愤填膺的说道:“起势了就忘了曾经的引路人,没有想到长青剑圣居然是这种人,我沈无尘羞於这种人为伍。” 他握紧拳头,脸色坚定的对著许然说道: “许师,你等著,弟子以后定然要亲手將那位长青剑圣打败,將他抓到你的面前,让他跪倒在你身前认错。” 许然有些震惊的盯著沈无尘上下打量了片刻,脑子里一头雾水。 什么情况?沈无尘这是修炼练傻了?还是脑子进水了?亦或者最近被同门们阿諛奉承,单纯的飘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是哪里来的勇气,敢说出这种话的? 他沉默了片刻之后,悠悠的开口道: “你是认真的吗?他现在可是紫府期了,你才筑基期,还是最弱的那种。” 沈无尘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许师,您能不能別在后面加上一句最弱的,这种事情又不需要特別强调。” 隨即他一脸自信的继续说道:“放心吧,我打听过了,那位长青剑圣的根骨评价只是甲中,还不到甲上,而且紫藤长老也说了,我的根骨评价之所以是甲上,是因为最高只是甲上。” “所以单论根骨,我比他要高出不止一点,他现在修为是比我高,但是修行越到后面,突破的时间也就越久。” “我要不了几年,就可以达到紫府期了,到时候就能赶上他,然后彻底超越他。” “届时,我以比他高出一个境界的修为,自然可以打败他。” 这说的居然还条条是道的。 许然有些惊讶的看著意气风发的沈无尘,他感觉自从突破筑基之后,对方就越来越自信了,不过这种自信不是那种目中无人的自信,而是真正看清前路之后的自信。 就好像之前参加大比时,沈无尘还生怕丟脸,不愿上台。 现在他居然能一脸骄傲的说出自己要用境界来打败张震天了。 这適应的速度,可真够快的。 他沉默了片刻,幽幽的说了一句,“可是,张震天可是真正的天骄,还是那种可以越境挑战,闪耀一个时代的天骄,你確定比他高一个境界就可以打败他,而不是成为他又一次越境的记录么?” “额……”沈无尘脸色一僵,目光幽怨的看向许然,內心有些无奈。 您没听出来,我是在为您打抱不平么?这个时候能不能就別出言打击我了?让我自信一回不行么? 他脸上的表情一敛,恢復了平日里那面无表情的孤傲脸,语气生硬的开口道: “修行越到后面,境界差距也就越大,结丹期不行我就比他先一步抵达元婴期,乃至化神期,我就不信,那位长青剑圣师兄,还能以元婴战化神。” 许然看到他露出孤傲的表情,就知道他內心紧张,甚至胆怯了,正准备鼓励他几句,这时便见沈无尘面无表情的盯著他说道: “若是到时我做到了,我希望许师您能满足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说来听听。” “收我为徒,就像寧师姐那样的师徒。” 他现在虽然一直称呼许然许师,但俩人並非是师徒关係,就如同许然和青玄真人那般,只是平常的老师和学生的关係。 许然闻言微微一怔,沉默了半晌之后,有些惊讶的问道:“你是认真的?我的实力可是比你还弱。” 沈无尘认真的点了点头,微笑道:“拜师才的不是实力修为,我所行之道,是您所传授的。” 许然听见这话,再次陷入了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悠悠开口道: “倘若真的按照你说的那样,等你修炼到化神境才將长青剑圣打败的话,肯定是几百甚至几千年后了,我的天赋你也是知道的,到时候肯定不在了。” 沈无尘闻言脸色一僵,有些手足无措的思索了片刻之后,回道: “那到时候就在您的墓碑上,加上我的身份。” 说完他微微一怔,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赶忙补充道:“对了,寧师姐天赋还好,她到时候应该还在,您可以提前嘱咐她,到时候可以代师收徒。” “您看这样可以吗?” 他似乎为自己能够想到这样的好主意而邀功。 许然脸色僵硬的盯著他,眼帘微微低垂。 沈无尘不像叶山那种情商为负的人,他还是具备一点情商的,但也就那么一点而已,不多。 正常人这个时候要么恭维的说几句好话,什么弟子相信您肯定可以得证大道之类的,亦或者直接表態,弟子会给您寻找延寿之物的。 他倒好,直接认定自己要死了,不是在墓碑上留下身份,就是让小惜月代师收徒。 嗯,仔细想想,这种表决心听著其实也蛮感动的,就是有点刺耳,一点也不好听。 他沉默了良久之后,对著沈无尘点了点头,鼓励了一句:“行,我答应了,我会跟你寧师姐说好的,你好好努力,我期待你做到的那一天。” 他在说跟寧师姐说好这句话时,还特地加大了音量。 可惜沈无尘根本没有听出他的话音之音,听到他答应之后,便一脸振奋的说道: “许师放心,弟子定当勉励修行,一定会做到的。” 第61章 :不会再上当了 观山! 作者:佚名 第61章 :不会再上当了 对於怎么激励弟子这件事情,深得青玄真人和天海峰大长老流云真人真传的许然还是很有经验的。 既然沈无尘有那个雄心斗志,许然自然得满足他,同时再给他施加的压力,免得他懈怠了。 因此,沈无尘刚离开,他思索了片刻,还是拿出了传讯玉符,联繫了张震天。 虽然说前天晚上见面时,他们的关係还有些微妙,但是他相信,对於这种事情,张震天是不会拒绝的。 何况这件事情本就和他有关,自己肯定得和他打个招呼,避免將来两人造成一些误会的。 当张震天收到了许然的传讯,了解了沈无尘的事情之后,顿时在他脑海中勾起了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 现在的张震天可不是当初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年了,他可是名震修行界的长青剑圣,已经成熟的他,当初的许多事情,他也都早已想通了。 只要想起当初自家爷爷流云真人和青玄真人联合起来对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他就感觉有点胃疼。 他保证自己不是那种自己经歷过的磨难,就会想著让別人也体验一下的人。 但倘若这件事情是別人的重託的话,那就另当別论了。 而且託付他的人,还是曾经和爷爷还有青玄真人联合“磨礪”他的许师兄。 想到这里,张震天神情一振,无比郑重的给许然回復了一句:必当不负师兄重託,沈师弟的事情,就放心的交给我吧,我会好好磨炼他的。 他眼中迸发出期待的光芒,神色振奋,时光易逝,终於也到了自己来演別人的那天了。 几天后,灵溪峰的弟子便收到一个令他们振奋的消息: 他们的骄傲,如今名震修行界的长青剑圣,张震天师兄,十分关心他们这些后辈同门的修行,准备亲自检验一下他们的修行进度,並为他们讲道,务必请所有灵溪峰弟子参加。 沈无尘作为当代修为最高的人,是第一个接受张震天检验的。 张震天看著沈无尘,夸讚了一句,“没有想到自我之后,宗门里又出现了沈师弟你这等天骄,这是宗门之幸,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沈无尘摆出一副孤傲脸面无表情的盯著张震天,藏在袖口的拳头都已经发白了。 他是想和张震天比试没错,可不是现在啊,这时机就不对。 可如今这个情况,他也没有办法,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於是他面无表情的对著张震天说了一句,“来吧。” 张震天將自己的修为压製成和沈无尘同一个境界,夸讚了一句,“很好,沈师弟的气势很不错,不愧是当代天骄。” 一招过后,他看著倒在地上的沈无尘,面露惊愕的表情,犹豫了许久,才幽幽的说了一句,“沈师弟,你……怎么这么弱?”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完他微微摇了摇头,感慨了一句,“这就是如今宗门天骄的水准么?” “是谁负责教导你的,这不是误……”只是他还没有说完,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僵,將到了口中的话给收了回去。 “哎!”一声长长的嘆息,现场所有的人都能够感受到他的痛心。 “战爭刚结束,你们就如此懈怠。” 说完,他一甩衣袖,直接转身离去,只留给了在场的人,一个落寞的背影。 现场的灵溪峰弟子们脸色一变,一些人很想衝著张震天解释一句,说沈无尘一直不擅长战斗,当初练气九层时才拿了各宗大比的前十名。 可是最终他们还是没有喊出口,就算是这样又如何?不管怎么说,沈无尘也是他们中修为最高的,这是事实。 而他们自己,连沈无尘都比不过,又怎么有勇气这么说? * * * 原本一场万眾期待的交流大会,就这么潦草结束了。 灵溪峰的弟子们羞愧万分,暗自在心里立誓,一定要发愤图强,让长青剑圣刮目相看。 沈无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现场的,直到所有人都散去之后,才从地上站起来的。 然后神情麻木的迈开脚步,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他此时脑海中一直在迴荡著张震天那句未说完的话: “是谁负责教导你的,这不是误人子弟么?” 他知道张震天原本是想说这句话的,只是对方应当是突然想起来了,灵溪峰的传功堂,是许师负责的,因此没有將后面的话说出来。 他不清楚对方是因为与许师有旧而没有將后面的话说出来,还是因为在对方心里,许师教出来的弟子,理所应当的就该这么弱。 可不论是哪个原因,都令他难以接受。 他本来就是打算打败张震天,让他跪倒在许师面前认错的,结果现在,却反而让对方维护了许师的名声。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张震天所表现出来的实力,仅仅是轻描淡写的一招,他能够感觉的出来,对方根本没有怎么认真,可是自己就败下阵来了。 甚至,连怎么败的都不清楚。 这样的天骄,自己当真有希望打败他么? 沈无尘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儿,直到他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一棵开满了粉红色的桃花的果树。 树下,站著一个一身淡蓝雅裙,青丝舞动的女子。 微风徐来,一抹淡淡的清香入鼻,说不清这味道是来自那株果树,还是树下站著的那道倩影。 他瞬间清醒,脸上的麻木散去,面无表情的孤傲脸严阵以待,目光凝视著前方的倩影,语气生冷的开口:“你怎么在这里。” 叶清月闻言轻轻一笑,眼神直视著他说道:“我是准备来安慰一下师兄的。” 听见这话,沈无尘耳根一热,只感觉脑袋像被浇了开水一般,十分的烫头。 他脸上的表情显得更加孤冷了。 他冷哼一声,语气不屑,“笑话,我求道之心坚定,又怎么可能因为一次小小的失败,而软弱到需要人安慰的程度。” 叶清月盯著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微微点了点头,眼睛眯成一对月牙儿,柔声说道: “也对,毕竟当初师兄你在宗门大比上输了那么多次,都挺过来了,又何况是这一次小小的失败,自然是不需要我担心的。” 沈无尘脸色一僵,不过他迅速恢復过来了,一脸孤傲的说道: “我之所求,乃是证得大道,一时成败,与我如浮云。” 叶清月掩嘴一笑,她头一次听见有人,將输给了別人说成这样有气势的。 她拱了拱手,轻笑著对沈无尘说道:“师兄求道之心之坚韧,师妹佩服,师妹相信师兄你必然能证得大道,战胜长青剑圣,將今日之败,百倍还之的。” 沈无尘瞥了她一眼,当目光落在她那张动人的小脸上时,他迅速收回目光。 这女人,又想说这些容易令人误会的话来坏他道心,他可不会再上当了。 他此生只求大道,余者皆浮云。 他冷声说了一句:“你会看到那一天的。” 说完他便转过身,迈步离去,只留给叶清月一个孤傲的背影。 叶清月直直的盯著他的背影,然后“噗嗤”一声,掩著小嘴,眯著眼睛笑了起来。 第62章 :月青语的道 观山! 作者:佚名 第62章 :月青语的道 许然这段时间很是清閒,甚至比当初他刚入门的那段时间还要清閒。 当初刚入门时,他每天还需要做一些基础的日常任务。 而现在,他已经辞去了传功堂讲座之位,没有任何职务在身,他身为荣誉长老,也不需要执行基础的任务,在做的灵植研究也早已经完成。 唯一的徒弟小惜月,也早已经长大成人,修为实力也早就超过他了,不需要他来操心。 之前,小惜月说和几个同门组队去探寻一处遗蹟洞府,现在还没有出来。 至於另外半个弟子沈无尘,之前灵溪峰上发生的事情他已经听说了,张震天还兴冲冲的传讯问他表现的怎样。 对此许然无奈的摇了摇头,明明之前觉得张震天已经成熟了,现在看来他熊的本性依旧没有褪去。 许然甚至都能想像得出来,在“狠狠打压了一番”沈无尘之后,张震天躲起来幸灾乐祸的开怀大笑的样子。 不过他没有去寻找沈无尘,这个时候,自己出现並不合適,还是让他自己挺过来吧。 这段时间修行界也很是平静,没有任何大事发生,甚至连一些八卦和小道消息都没有,显得十分的平和。 这甚至让许然有些怀疑,是不是望月宗的推测错了,如今的修行界,没有丝毫动乱的跡象,反而更像是因为之前对邪魔两族的战爭,彻底的团结起来,变得更加和平了。 玄清宗这边也十分的和谐,唯一的变化就是最近变得热闹起来了。 不仅仅是因为邪魔两族战场那边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更为重要的是,宗门这边扩招了许多弟子。 以前玄清宗是每十年开始一次升仙大会招收新弟子,最近这段时间,则一直是大门大开,持续不断的招人。 光灵溪峰这边,几年间就多出了数百新弟子,並且人数还在持续增加中。 据说这是在为邪魔大战夺得的那一域之地做准备。 根据仙古修行界和妖族定下的分配方案,玄清宗也被划分了一块不小的地盘,等分配方案彻底落实下来之后,需要不少弟子前去开荒。 因此现在就要扩招,提前为新域开荒做准备。 又清閒了一段时间之后,月青语也从邪魔战场上归来了。 她归来没多久,便传讯让许然前去见她。 按照之前的约定,许然辞去传功堂讲座之位后,后续怎么安排,要提前和她商量一下,毕竟许然的事情一直都是她负责的。 许然来到月青语的洞府时,她依旧是坐在在一直和他见面的那片湖泊旁边的凉亭的石凳上。 偏著脑袋望著湖边的那一株株莲花。 许然作为灵植师,自然也认得,湖泊里面的莲花名为“太乙青莲”是能助人悟道的七品灵植。 只是那青莲尚处於幼苗期,距离成熟,最少也得上千年,若不然他还能厚著脸皮討要个莲子。 古井无波的湖水,隨风摇曳的青莲,还有凉亭下气质出尘的白衣倩影,让来到这里的人,总会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生怕打破这份寧静。 “恭喜师弟突破筑基,踏上大道正途。” 月青语一双美眸落在许然身上,当察觉到他气息与此前不一样之后,她瞬间意识到了什么,轻笑著开口道贺。 只是说完之后,她眉头轻蹙,似乎在思索著什么,过了片刻之后,她才看向许然轻轻开口问道: “知道你筑基的人,多么?” 许然闻言微微一愣,皱著眉头思索片刻之后,回道:“我並未上报宗门,也没和其他人提及此事,只不过我也没有刻意隱瞒,想必是有一些人知道的。” 说完之后,他有些担忧的问道:“这有什么问题么?” 月青语轻轻摇了摇头,“师弟你之前做出了许多成果,尤其是关於灵米的,还是很有影响的,不过哪怕一些宗门打探到了你的消息,但是在知道你仅有练气期的修为之后,也不会生出多少的心思。” “按照你之前表现出来的天赋,哪怕再给你三百年时间,能不能突破筑基期,也是个未知数。” “如今你能突破筑基期,说明天赋也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差。” 她说完看著许然脸上担忧,不由得出言安抚了一句: “不过师弟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哪怕突破了,你也只是个筑基期而已,强过我们玄清宗的势力,不会为此大动干戈,会对你也想法的,也没有那个实力。” 许然听见这话,稍微鬆了一口气,想想也对,自己又不是孤家寡人,玄清宗也不是小门小户,倒也没有太过必要担忧。 “这样会不会给宗门惹来麻烦?”他还是有些不太放心的问了一句。 月青语淡淡一笑,柔声说道:“师弟,你需要记住一点,对於修行之人而言,突破修为,在证道之途迈出一步,就是最重要的事情。” 她目光直直的盯著许然,“当初入门时,你说求道之心是没错的,怎么如今反而感到不安了呢?” “不论你突破之后,会带来什么后果,都不是错的,是值得道贺的事情,宗门也不会阻止任何弟子突破。” 她说著轻轻一笑,“何况,我刚也说了,並不会有什么大麻烦,所以你只需安心修行即可,不需要有任何的顾虑。” 许然闻言不由得在心里感慨了一句,不愧是月师姐,不仅做事体贴入微,就连安慰人时,也能直指本心,让人感觉安心。 见许然放鬆下来之后,月青语思索片刻说道:“你如今已经辞去了传功堂讲座之位,我看你似乎十分喜欢研究功法,要不就安排你去藏经阁吧,除了最上面的两层功法,其余的你可以隨意翻阅。” 听见这个安排,许然瞬间大喜,感觉自己之前放下修行,研究灵米的选择实在是太对了,月师姐当真是自己的贵人,实在是太懂自己了。 月青语看见许然的表情,微微頷首,轻声开口道:“往后,你就在藏经阁內,儘量淡去自己的痕跡吧。” “只是,大道独行,希望你能耐得住寂寞,好生修行,早日证道逍遥。” 听见大道独行这句话,许然微微一怔,隨即想起自己选择的有情之道,便拱手请教道: “师姐说大道独行,是认为修行之人,最终是要走上无情,忘情之路么?” 月青语听到他的问题,微微摇了摇头,回道: “在修行界,確实是有许多人提出这样子的观点,不过这並非是我的路。” “大道独行,是在修行开始的那一刻开始,就走上了一条孤独的路。” “每个人的道都是不一样的,哪怕是同一部功法,到了不同的人手中,所修行出来的道,也是有区別的。” “所以每个人的道,都是孤独的,因为每个人的道,都是独一无二的。” “但就如同一条大道无法组成这繽纷繁华的世界一般,正因为有无数的大道交匯,才有了如今我们所看到的世界。” “在独行的路上,会遇到许多的人和事,正因为有了这些相遇交匯,才能让修行之路,不显得那么单调。” “就如同小雀儿,我无力改变她离开的结局,但我也不会因为她註定会离开,而不和她接触,或者选择忘记她,我会一直记得她,包括师弟你,以及所有我遇见的人和事,正因为一次次的相遇,才会让我的修行之路,显得不那么冷清。” “师弟,我这么说,你可明白了?” 许然抬起双手对著月青语躬身一礼,“感谢师姐指点,我大概明白了。” 听完月青语的讲述,许然感觉她的道和自己挺像的,两人走的都是有情之道,但又不是那种主动融入世间体验人生百態的那种热情,是一种平静的路子。 怪不得月青语看著清冷出尘,但做事却又那么体贴入微,出尘,是因为她是纯粹的求道者,但她的道却不是那种出世的无情之道,她既是观察者,又是体验者,记下每一段路程。 月青语看见他的反应,微微点了点头,隨即又嘱咐了一句,“未来的修行界不会太安寧,你好生注意一些。” 听见这话许然微微一愣,隨即想到了之前望月宗的事情,问道:“师姐觉得,那一域之地,是邪魔两域的阳谋么?” 月青语闻言微微看了他一眼,沉吟片刻之后,她轻轻摇了摇头,说道: “我更倾向是双方的赌斗,邪魔两族觉得能以一域之地,让我们自行毁灭,而我们认为,通过战火洗礼之后,能够变得更加强大。” 许然闻言微微一怔,思索片刻之后,顿时反应过来了,仙古各宗定然是看穿了邪魔两域的打算的,只是仙古世界这边选择养蛊,让一场席捲天下的动乱,淬炼出更多的强者。 或许,这是双方心照不宣的默契,就像月青语说的,这是一场决定各自命运的赌斗。 他思索了片刻,又问道:“这会不会太牵强了?邪魔两族这么做,不会很亏么?他们哪来的自信可以贏?” 月青语沉吟片刻说道:“他们这么做,肯定是有自己的依仗,认为自己必贏,才会拿出一域之地,来布局,这么长的岁月以来,谁也不知道,他们在仙古世界有多少布置。” “那我们这边有没有办法將他们的布置找出来?” 月青语摇了摇头,“他们利用这么久的岁月布局,肯定是不担心这一点的,除非有人能够心融天地,直接洞悉世间所有痕跡,若不然,没有希望。” “这些事情,也不是我们该忧虑的,不管它合不合理,既然已经发生了,就顺其自然即可。” “好生修行,如此才能在动乱中,多一分自保之力。” 第63章 :要不试试? 观山! 作者:佚名 第63章 :要不试试? 心融天地这种事情,估计也只有达到仙的范畴才能做到吧? 这个世界有仙么? 许然不得而知,不过他在玄清宗內並没有看到有关仙的记载,那么大概是没有的。 仙古修行界在战场上从邪魔两族手中夺得一域的这件事情,怎么想都感觉有些奇怪,处处透著不合理。 不过这种事情连月青语都尚且不知道真相,他这个筑基期的小修士,就更不用想了。 就像月青语所说的那样,这种事情距离他太过遥远了,还不如安心修行。 將心中的杂念拋弃之后,许然来到了灵溪峰的藏经阁走马上任。 对於藏经阁,他也不陌生了,此前他经常来这里翻阅资料。 灵溪峰的藏经阁,位於灵溪峰山腰处的一座悬空岛上,每日开放三个时辰。 开放时,会有三百六十五阶青石台阶连接地面。 整座藏经阁,就一栋巨大的木塔建筑,可同时容纳上万人而不显得拥挤,有六层,一到两层是普通的歷史风土、道经典藏、奇闻杂记等等,三到四层是普通功法区,五到六层是重要功法区。 这里平日里有三到五位看起来白髮苍苍,弱不禁风,似乎已经半只脚没入黄土的执事在看管。 许然以前来的时候,一直觉得,能来藏经阁镇守的人,哪怕看起来实力不怎样,但实际上都是那种深藏不露的高人。 直到他今天来到这里报到之后,才发现这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 负责引导许然的是一位姓刘的执事,有著紫府期的修为,他佝僂著身子,走起来也是慢吞吞的。 当他听到许然的想法时,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宗门里负责镇守藏经阁的,是有一位高人,不过不是我们,而是一位金丹长老,像我们这样的,不都是已经道途无望了,甚至连功法都提不起兴趣了,才会被派遣到这里来的么?” “说的更难听一点,宗门安排我们来这里,不就是因为实在想不到我们还有什么用了,只能將我们派遣到这里,打发余生么?” “是这样吗?”许然有些诧异,所以说藏经阁其实就是宗门的养老院? 那位刘执事瞥了他一眼,一脸疑惑的问道:“难道你不是么?” 许然闻言怔了怔,想到了自己的情况,仔细想想,好像也差不多。 “可是,我对功法还挺感兴趣的。” 刘执事闻言盯著他打量了片刻之后,很认真的说了一句,“你对功法感兴趣没有问题,不过老夫想提醒你一句,这里面的功法有很多,我建议你在研究学习一部功法的时候,就只专心的研究它。 就当里面只有那一部功法,直到你研究透了,或者对它失去兴趣了,再去看下一部功法,若不然,你很容易变成疯子的。” 许然认真思索了片刻对方话里的意思,隨即郑重的对著他行了一礼,“感谢您的提醒。” 每一部功法,都是不同的道,若是三心二意,很有可能会遭受反噬的。 他之前想的是走万法之路,学习的功法越多越好,但要怎么做,用什么方法也很重要,若非是刘执事的提醒,他將来可能真的会一不小心,將路走偏了。 * * * 藏经阁每天只开放三个时辰,基本没什么事,任务不重,工作清閒,每次闭阁时,他都会带一部最近在研究的功法出来,回到自己的洞府中继续翻阅,包括一些前人修行时留下的一些心得体会。 只不过,最近这段时间,他这里也不是很安寧,每当他回到自己的洞府时,洞府前经常会多出个人。 那人正是叶山。 自从张震天从邪魔战场归来那一天开始,叶山似乎就变了,模样虽然依旧是那个白髮散乱的老头模样,身上的气质也越来越平凡普通。 可性格却越来越有往许然最初和他相遇时的方向发展。 和他交谈时,若非是看到他那张苍老的面孔,许然有时候甚至都会有种眼前之人,就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天骄的错觉。 不过,这同样意味著,自己要和一个不怎么会说话的人聊天,这对他而言,也是一种折磨。 当看到许然手里拿著一部功法认真的研究时,叶山在一旁有些诧异的出声道: “许师弟,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这部功法你一个月之前就已经开始看了吧?都这么长时间了,难不成你还没有学会么?” “这才一个月而已,一部功法,怎么可能这么快学会?” 叶山听后更加诧异了,“可正常而言,一部功法不是看一遍不就基本学的差不多了么?哪怕是深奥一点的,也就是多思考几天的事情吧?” 面对许然有些不悦的目光,他赶忙解释了一句,“我之前身边的师弟师妹们,都是这样的。” “我知道师弟你天赋比较差,可……这都一个月了啊,就算是头……额,算了,师弟你隨意,我不说了。” 许然感觉叶山就是故意气自己的,他以前身边的都是真传弟子,理解不了自己这种平凡普通人那还能理解。 可他重创之后,每天在食堂和那些外门弟子吹牛,还到处溜达,接触了这么多人,难不成普通人怎么样他还不清楚? 所以他肯定是故意气自己的。 隨即他没好气的瞪了叶山一眼,说道:“你直接说,来这里的目的,想蹭饭的话,现在没有,我徒弟出去了,你等她回来了再过来。” 叶山听到他的问题,一直左言右顾谈不到正题,直到被许然的目光盯得受不了之后,才支支吾吾的说了句: “来你这里躲一下,你这好歹也是长老洞府,其他长老我也不是特別熟。” 许然闻言仅仅略微思索,便反应过来了,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句,“那位魔女师妹?” 他目光灼灼的盯著叶山,眼中闪烁著八卦火花,语调怪异的说道: “以我对师兄你的了解,你不应该会怕她吧?为什么要躲著她?难不成这里面有什么秘密?” 对於叶山的八卦,他可太感兴趣了,谁让这傢伙老是打击自己来著。 叶山瞥了他一眼,隨即摊了摊手,“能有什么秘密,她是我师父的养女,师父一直寄望將她培养成性格开朗活泼的女孩,结果却因为我,导致她变成这个样子。” “养女?”许然有些惊讶的看著他,这个情报他倒没有听说过。 叶山点了点头,隨即目光看向远方,神色莫名的说道:“师弟你应该也知道,大约千年前,我们仙古修行界和邪魔两族有过一次衝突,虽然最后没有演变成像之前那样的战爭,不过这场衝突中,还是有许多人失去了生命。” “轻雪师妹的先祖,就是在那一次衝突中牺牲的,而师父是她先祖的战友,对方临终前將家人託付给他,结果后来师父修行时有所感悟,突然闭关百年,等他出关时,轻雪师妹的家族,正被人追杀,等师父赶到时,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师父对此一直十分的愧疚,对轻雪师妹也宠爱不已,他常说,自己亲生的,怎么样都好,但是战友的家人,必须照顾好,不能让她有丝毫的委屈。” “其实师父一开始是不愿意收她为徒的,只是將她当成女儿来养,直到她快百岁之龄时,才將她收为弟子,所以別看她一直叫我师兄,实际比我要大上许多的。” “轻雪师妹因为我的原因,变成如今的性格,令师父十分的心痛,一直將她改正过来,可惜……” 叶山嘆息了一声,隨即看向许然问道:“师弟,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可以將轻雪师妹的性格纠正过来?” 许然沉思片刻,脑海中想起小雀儿临终前的模样,缓缓开口道:“倘若想让一个女人改变的话,或许可以让她带个小孩,將她內心深处的母爱诱导出来。” 叶山闻言一脸错愕,“师弟你该不会是让我和她成为道侣吧?那绝对是不可能的,若不然我也不用来你这里躲著她了。” “那就给她找个徒弟。” “徒弟?”叶山听到这话,沉思了片刻,有些迟疑道:“这样可行么?” “那就要看师兄你怎么操作了。” 叶山皱著眉头沉思许久,神情有些犹豫道:“要不……试试?” 可是,徒弟要从哪儿找? 第64章 :开端 观山! 作者:佚名 第64章 :开端 叶山听了许然的主意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了,也不知道他跑哪里去了。 不过这就苦了许然了,叶山前脚刚离开,后脚他那位魔女师妹叶轻雪就出现了。 她听说叶山经常来许然这里,就在这里等他,並且保证她就安安静静的等著,绝对不会对许然动手的。 她也確实是说到做到,每天许然从藏经阁归来之后,她就准时出现在许然洞府这里,就安安静静的在一旁待著,什么也不做。 可就算如此,依旧让许然有些心惊胆颤的。 叶轻雪给许然的印象就像前世的病娇,这种人谁也无法预料她下一步会做出什么举动,可能刚刚还一脸温柔的笑著,下一秒手中就多出了一把刀。 她安静的时间越久,许然心里也就越慌。 一直过去了一个月,始终一言不发的叶轻雪终於说话了。 她看著许然手中的功法,有些好奇的说道:“这部功法你不是一个月前就在看了么?怎么要看这么久?” 听见这话,许然脸色一僵。 这话好熟悉。 他沉默了片刻之后,语气复杂的回道:“准確的说,我三个月前就开始看了,挖丹魔女前辈,您该不会也是想说我学的太慢了吧?” “你还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吧,师兄他不喜欢我给他挖的金丹。” 叶轻雪摆了摆手,语气微微失落,接著摇了摇头说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一部功法你学了这么久还没有入门,说明它不適合你,你可以换一部,没有必要浪费时间。” “额……”许然有些错愕,隨即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这话虽然也有说自己天赋差的意思,可比起叶山说的,要好听一万倍。 隨即他有些尷尬的回道:“其实不仅仅这部功法,我所有的功法都学的这么慢。” 叶轻雪深深的打量了他一番,接著用她那张魅惑眾生的脸做出个无比认真的表情说道: “我懂了,你应该是不擅长学习別人的功法,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偏要学呢?你自己创造一部功法出来不就行了么?” 听见这话,许然彻底绷不住了,直接从木椅上跳了起来,目瞪口呆的盯著叶轻雪问道:“自创功法?” 叶轻雪那极具魅惑的小脸上露出个疑惑的表情,似乎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惊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她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回道:“对呀,我之前也是这样,修炼进度特別慢,很多功法领悟不到其中的精妙,被叶山师兄拉的太远了,后来我就乾脆不练那些功法了,自己创造功法。” 许然嘴角抽了抽,內心极度无语,这就好比对哑巴说,你干嘛老是听別人唱歌,你也可以自己唱啊。 关键是,她还一脸的认真且真诚,说明她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真诚才是最有杀伤力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对著叶轻雪摆了摆手说道: “轻雪前辈,感谢您的建议,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帮您联繫叶山师兄,將他给找回来。” 他一边说,一边碎碎念念的道:“你们这对老夫老妻也真是够了,我知道自己天赋差,这一点我也承认,可你们別总是盯著我一个人祸害啊,你们身边这么多天骄同门,就不能去找他们吗?” 他真的是受够了叶山这一对了,和这些妖孽天骄待在一起,太容易受到刺激了,会让自己道心不稳的。 不过他刚拿出传讯玉符,身后便传来一声娇羞的哼声。 他听见声音回过头,便看到叶轻雪红彤著脸,对著他眨了眨眼睛,扭扭捏捏的开口道: “你,你刚刚说我和叶山师兄这对,这对什么?” 看到叶轻雪的模样,许然赶忙咬了一下舌头,让自己清醒一下。 叶轻雪本就长得极具魅惑力,不论是身材还是样貌气质超然的,她平时给人样子就如同一个俯视眾生的邪魅女皇,让人不敢直视。 如今突然露出这幅娇羞的模样,强烈的反差,瞬间让她的魅力暴涨了无数倍,此时他脑海中突然想到了一个典故,他终於理解了神话传说中的紂王了。 有些女人,当真是妖孽啊! 他咬了一下舌头让自己从叶轻雪的魅惑领域里挣脱了出来,接著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隨即一脸真诚的回道: “老夫老妻啊,难道不是么?” 叶轻雪听到这话,脸上的娇羞又多出了几分,山峦起伏,显示她內心的不平静。 她微微低下头,小声的说道:“可,可是叶山师兄他一直躲著我……你知道的。” “你,你还是別这么说了,这样对师兄的名声不好,他听到了肯定会不开心的。” 只是对叶山的名声不好? 许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突然感觉,这位魔女似乎挺单纯的,这种人,他知道该怎么应付了。 他摆出无辜的表情,语气真诚的说道:“可是我一看到你们,就感觉你们是一对天生的夫妻啊,你们就是上天註定的姻缘,现在的坎坷,只是上天的考验,这是每一对天生註定的情人都必须要经歷的。” “所以这些都是迟早的事情,我现在这么说又怎么了?” “我只是將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又没有什么错,难不成叶山师兄还会对我痛下杀手不成?” “反正在我心里,你们就是一对夫妻,不是道侣,就是人间的那种夫妻,轻雪前辈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谁要是有意见,我第一个不同意,谁敢阻止叶山师兄获得幸福,我就和他拼命。” 叶轻雪伸出白皙细腻的双手捂了一下脸颊,接著扭扭捏捏的问道:“你,你真的是这么想的么?” 许然大义凛然的回道:“当然。” 叶轻雪呆愣了片刻,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隨即脸色微微一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脸认真的说道: “你的实力好像有点弱,跟別人拼命的话,也打不过的。” 说完她在许然疑惑的目光中,拿出一个玉盒。 那玉盒许然十分的眼熟。 她打开之后,果然里面装著一粒粒五顏六色的金丹。 她从玉盒里面拿出一枚金丹,递到许然跟前,说道:“你將这个拿著,防身。” 许然一脸惊愕的说道:“这是金丹?感谢前辈好意,可我才筑基期。” 叶轻雪摆了摆手说道:“没有关係,上次被师兄拒绝之后,我就將这些金丹炼製成了符宝,你遇到危险时,就將这金丹丟出去,它就会炸开,威力大致相当於一名金丹修士自爆的六七成伤害。” 听见这话,许然呼吸一促,这可是真正的战略级保命法宝啊。 “谢谢轻雪前辈好意,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祝你和叶山师兄早日通过天地的考验,过上幸福美满的日子。” 叶轻雪听见这话,琼鼻抽了抽,露出一副心满意足的窃喜表情,接著说道:“对了,我记得你还有个徒弟吧,你再拿一颗,也给她防身,你既然要守护我和叶山师兄的幸福,我也不能让你吃亏。” “那我就替顽徒谢过轻雪前辈了,我相信前辈您和叶山师兄……” * * * 恋爱脑的病娇脑迴路果然和常人不一样,最终许然从叶轻雪手里得到了三枚金丹,而她之后也没有再来许然这里了。 叶山也不见踪影,小惜月依旧没有回来。 这让许然总算是恢復了清净的日子。 直到这天,他在藏经阁时,听到了一声呼喊,“许师兄。” 他回过头,看到一名面容青秀的年轻人,他仔细辨认了很久,才想起来那人正是当初因为千年血参被抢,而找到青玄真人的王小虎。 “许师兄,您可知青玄长老什么时候回来?” 听到王小虎的问题,许然也愣了一下,仔细想想,距离青玄真人闭关突破元婴期过去也有二三十年了,如今却是一点消息也没有,也不知道他到哪一步了。 金丹突破元婴时,虽然需要比较久的时间,可二三十年,似乎也有些长了。 不过许然想起青玄真人有说过,他的心境有缺,或许正因如此,才会要比较长的时间。 闭关突破这种事情,不能被打扰,许然也不好去询问。 面对王小虎期待的目光,许然沉吟片刻之后回道:“青玄老师如今正在闭关,什么时候出关我也不清楚。” “这样啊。”听到许然的回答,王小虎失落的低下头。 “怎么?你遇到什么事了么?要不跟我说说,我看看能不能帮你。” 王小虎听见这话猛的抬起头,隨即又很快的低下头,语气低落的说道:“感谢师兄的好意,我没有遇到什么事,只是询问一下。” 说完他对著许然打了个招呼,便转身离去了。 许然看著他的背影,思索片刻之后,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询问,他看的出来王小虎有事,但既然对方不愿意说,他也不会强求。 不过在看到王小虎之后,他心中却始终放不下对青玄真人的担忧,他在心里打定主意,要是过几年还没有青玄真人的消息,就去他家里探望一下,看看是什么情况。 和王小虎分別之后,许然又清閒了一段时间,然后,一直平静的修行界,终於传来了动静。 而打破这份平静的势力,却有些出乎许然的意料。 因为那个势力,不是別人,正是当初宗门大比时,被所有人当成瘟神一般避之不及的秦御风所在的炎阳宗。 据说炎阳宗老祖,那位寿元不多的元婴期修士,在邪魔战场上得到了一些奇遇,修为连破两层,从元婴五层,达到了元婴七层。 前几天,那位炎阳老祖接连突袭了长清郡三个元婴宗门,从他们手中强势夺走了大量金属性灵物。 並且面对强势来袭的炎阳老祖,那几个元婴期宗门居然没有过多的反抗,哪怕是人数实力都占据上风的宗门都选择了忍让,这让许多人都惊掉了下巴, 正因为如此诡异的局势,让这个消息瞬间在长清郡的修行界传播了开来,许多人津津乐道,既感慨炎阳老祖的强势,又嘆息其余几个宗门的软弱。 许然从灵溪峰弟子们的议论中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顿时一惊。 金属性灵物? 他想到当初秦御风曾找到自己,说需要培育高品阶的金属性灵果,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这位炎阳老祖该不会打上门来找自己吧? 第65章 :我討厌聪明人 观山! 作者:佚名 第65章 :我討厌聪明人 许然感觉自己的担忧並非是杞人忧天。 现如今的炎阳宗经过邪魔战场和被邪修袭击这两次大难,宗门也不剩多少人了,甚至於之前宗门大比时,连参加比试的队伍都凑不齐,可想而知有多惨澹了。 那金属性灵物,要么是关乎到炎阳老祖自身的道途用来衝击化神期,要么就是关乎到炎阳宗的传承,用来培养下一位元婴期的。 不论是其中哪一个原因,都显得十分的重要。 从炎阳老祖的行为来看,对方很明显就是已经豁出去了,就像是光著脚的不怕穿鞋的。 以炎阳宗现在的情况,他也確实是没有什么好顾虑的,要么博一线生机,要么等他寿元耗尽,到时候炎阳宗依旧会走向毁灭。 估计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被他袭击的那三个元婴宗门,才会选择忍气吞声吧。 在修行界,最可怕的从来都不是那种妖孽天骄、亦或者是顶尖强者和大势力,而是那种没有牵掛的孤家寡人,以及气数將要走到尽头的势力。 以炎阳老祖如今所表现出来的態度,还真有可能打上玄清宗,让宗门交出那位研究出金属性灵果的人。 嗯,也就是自己。 而且当前的玄清宗,还不一定能抵挡的住炎阳老祖。 炎阳老祖是元婴后期修为,如今玄清宗这边六脉主峰总计七名元婴期修士,尚有四名还就在新域值守没有回来,留在宗门镇守的只有一名元婴中期和两名元婴初期。 到时候哪怕宗门有心保护自己,也可能无能为力。 不过就在许然內心担忧之余,身上的传讯玉符却传来动静,他拿起来看了一眼,顿时露出惊讶的表情。 给他传讯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让自己忧心忡忡的炎阳宗的秦御风。 当初各宗大比时,秦御风被所有人避之不及,一个月的时间里,也就许然这个外人没有避开他,於是他们倒也时常接触閒聊,互相留下了传讯方式。 “许道友,冒昧的打扰你,是有个问题,想请你如实回答我,敢问你是否就是玄清宗那位研究出各种灵果的灵植大师?” 许然看到这条传讯之后,瞳孔微微一缩,他思考片刻之后回道: “秦前辈您觉得我一个靠著击败小时候的长青剑圣而出名的人,倘若真的做出了这等成果的话,修行界哪个角落里会不知道我的事跡?我很好奇,您怎么会將我和那等人物联繫到一块的?”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秦御风回道:“也对,可能是我想太多了,主要是你们宗门和之前的望月宗流传出来的信息太多太杂了,让人根本分不清是谁。 而许道友你似乎就是依靠一些灵植师成果而被破格提拔为执事的,所以我在想將一切可能都排除之后,或许最不可能的可能就是最大的可能,因此才有此一问。” 看到秦御风的回覆,许然皱了皱眉头,关於宗门流传的一些信息他也是知道的,真真假假,才能让他更好的隱藏,不过没想到之前望月宗那边居然也帮著他隱藏了。 怪不得至今为止,修行界还没有多少人了解到他的信息,毕竟负责贩卖情报的情报头子亲自给他遮掩的信息,自然很难让人查到了。 看来自己不知不觉中,又亏欠瞭望月宗一个人情啊。 隨即他盯著秦御风的信息陷入了沉思,说实话,他不喜欢和这种聪明人打交道,但是没有办法,对方都已经找上来了,他只能先应付著了。 “秦前辈您想太多了,我也不怕您笑话,其实我那些所谓的成果,都是宗门里那位不愿意透露自己的灵植大师安到我身上的,提拔我当执事这件事情也是,为的就是更好的掩饰他的身份,像我这样的人,宗门里也有一些。” 又过去好半晌,秦御风回道:“原来如此,那我就放心了,许道友你不是最好,我也只是想提醒一下你,若真的是你的话,最好还是让你宗门的人安排护送你找个地方躲一阵子。” “秦前辈何处此言,难不成是有人要对那位灵植大师不利么?” “其实也没有什么,许道友你大概也听说了,我们家老祖似乎疯了,做事不计后果,我之前猜测你就是那位灵植大师,所以就想著给你通风报信,毕竟相识一场,我实在是不忍心你被我们家老祖伤害到。” 许然再次皱了皱眉头,只是还没等他回应,那边的秦御风便再次传来讯息: “既然许道友你不是那位灵植大师,那么此事作罢,是我多心了,至於我这次透露给你的信息,道友你也可以跟你宗门说,就这样,道友你善自珍重,勿回。” 看到秦御风的讯息,许然沉默了许久,隨即嘆息了一声,神情有些惆悵。 他猜不透秦御风此次传讯的目的,更猜不出对方到底有没有相信他的话。 不过秦御风传来的信息,却更加让他担忧了,看来自己之前的猜测果然没有错,炎阳老祖確实很有可能会打上门。 想到这里,许然一刻也不敢耽搁,迅速前往天玄峰找到了月青语。 这个时候,也只有这位月师姐能够让他感到些许的安心了。 月青语听他说明了来意之后,沉思了片刻说道:“我这就將此事传讯给师父,从新域撤回一位太上长老回宗门坐镇。” 她见许然心有顾虑的模样,轻笑一声,安抚道:“不必多想,这也不仅仅是为了,如今修行界动乱將至,局势不明,宗门坐镇的实力確实有所欠缺。” “何况,以你对宗门的贡献,宗门竭尽全力力保你,你也可以心安理得的受著,这是你应有的待遇。” 不得不说,对於怎么安抚人这块,月青语是真的很擅长,她一开口,许然再也没有了顾虑和负担。 月青语看到他的反应,轻轻点了点头,说道:“过些天,我会隨队去参加各宗大比,划分新域地界,这期间宗门的防护大阵会全力开启,你安心修行即可。” 第66章 :你成长了 观山! 作者:佚名 第66章 :你成长了 从邪魔两族手中夺来的新域那边已经基本稳定下来,接下来就是分配利益的时刻。 修行界歷来的传统,除了按照贡献点分配之外,就是各宗每个境界修士的比试了,尤其是各宗年轻弟子之间的比试,这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就好像对於修行界来说,利益分配时没有了这个环节,就缺少了灵魂一般。 令许然安心不少的是,接下来几天时间,炎阳宗的老祖並没有打上门,甚至近段时间他什么动静都没有,或许这也和最近新域利益划分有关。 如今整个仙古修行界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其余所有的事情都为此让道。 玄清宗四位在邪魔战场大放异彩的天骄,白衣仙子月青语、长青剑圣张震天、挖丹魔女叶轻雪,还有那位做什么都整好卡在天才门槛线上的诡刀陈常安,都去参加这次的大比了。 除此之外,灵溪峰被派去参加比试的弟子还有叶清月和沈无尘。 当许然看到这个名单之后,顿时被震惊到了,名单上的所有人他都可以理解,包括叶清月,虽然是从望月宗半路加入宗门的,可人家在望月宗时就是个小有名气的天才,如今实力也已经达到了筑基期。 可是名单上的沈无尘是什么鬼? 到底是宗门里的哪个大人物一时兴起,將他的名字加上去的?简直跟闹著玩一样。 还是说宗门觉得其他参加比试的人都是必贏了,要是所有参加比试的人都贏的话,会显得太显眼,因此带上沈无尘这个必输的弟子,由他一个人將宗门所有该输的场次都输回去? 许然心情复杂,虽然沈无尘算他半个弟子,理论上他不该在心里这么想他的,可他的实力真的就是…… 唉! 在玄清宗的队伍出发前,许然和沈无尘见了一面。 在他见到沈无尘时,对方正双手交叉在胸前,摆著一副高手寂寞的孤傲脸,紧闭双眼,直接无视了身后为他欢呼送行的弟子们。 连眼睛都闭上了,可想而知,他此时的心情有多忐忑不安了。 许然在心里嘆息了一声,默默地走到他身旁,小声的在他耳边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沈无尘听到他的声音,缓缓睁开双眼,目光空洞,没有说话,脖子僵硬的摇了摇头。 许然见状沉默片刻之后,问道:“要不要我去帮你说说?看看是不是名单搞错了?” 沈无尘听见这话,空洞的眼神瞬间恢復了光彩,眼角露出一丝喜色,正准备应下。 只是当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那道笑盈盈的注视著自己的倩影时,他脸色一僵,隨即摇了摇头,语气生硬的吐出三个字: “我,无惧!” 许然表情一滯,他也发现了沈无尘的异样,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叶清月之后,隨即直勾勾的盯著沈无尘问道:“你的求道之心,可还如初?” 沈无尘微微一恍,隨即一甩衣袖,微微仰起头,神情孤傲,目光悠远,斩钉截铁的开口道: “我必將证得大道,屹立於仙古之巔。” 看著他这幅模样,许然额头的青筋抽了抽,他可以对天起誓,这一点,自己绝对没有教过沈无尘。 从和沈无尘接触开始,他每次紧张时,就会自然而然的摆出面无表情的孤傲脸,所以这些都是他天生的。 隨即许然点了点头,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沈无尘的肩膀,说了一句,“那你好好表现,我在宗门里期待著你的捷报。” 听见这话,沈无尘的身子微不可察的哆嗦了一下,不过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许师不必等,你已经知道结果了。” 许然闻言控制不住的抽了抽嘴角,敢情你自己也知道啊? 隨即他无奈的嘆息了一声,嘱咐了一句,“算了,其他什么都无所谓,注意安全。” 沈无尘怔了怔,轻轻地点了点头,待看到飞舟到来之后,他面无表情的对著许然说了一句,“弟子,去了。” 语罢,便迈出步伐,脚步僵硬的朝著飞舟而去。 许然默默地目送著他踏上飞舟,直到飞舟远去之后,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反正只是输而已,沈无尘早就习惯了,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 * * 这一次的新域的大比涉及的环节有点多,时间有些长,预计需要五到十年左右,具体什么时间结束,尚不得而知,只能安心等待。 在玄清宗的队伍出发之后,期间不论是宗门之內,还是修行界,都没有发生什么事,显得十分平静祥和。 直到宗门里一位元婴后期的衍道峰太上长老从新域归来了,许然所担心的炎阳宗老祖打上门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这让他不由得安心了不少,如今宗门里有了元婴后期的太上长老坐镇,他也不用像之前那般担忧了。 如此,平静清閒的度过半年时光,直到这一天,王小虎再次找到许然。 这一次,王小虎神情表现的十分焦急,他对著许然行了一礼之后,便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道: “许师兄,您能联繫上青玄长老么?若是再联繫不上他的话,宗门可能就要发生动乱了。” 许然闻言微微一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小虎这一次倒没有隱瞒,如实的向他讲述了一遍宗门里发生的事。 原来他找青玄真人是因为如今宗门拖欠了许多此前在邪魔战场伤亡弟子的抚恤金没有发放。 之前宗门承诺了几次,可最终却一拖再拖。 迫不得已,那些伤亡弟子的家属亲友们才会想到找青玄真人出面为他们主持公道。 因为面对这种不公的事情,整个宗门,他们所能够想到的也只有青玄真人,才敢站出来了。 听见这话,许然顿时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拖欠伤亡抚恤金?这不可能吧?咱们宗门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啊。” 他是真的被震惊到了,在他的印象中,玄清宗虽然也有一些灰暗面,但整体上,绝对是一个有气节和坚守的正道宗门。 像拖欠弟子的伤亡抚恤金这种涉及到道德底线的这种事情,他很难想像会是玄清宗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王小虎听见他的话,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损失平常,宗门確实是不可能做出这样子的事情,以前宗门也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 “可是如今,宗门经歷了几次磨难,本就艰难,之前情况虽然有些好转,可近些年来,宗门又扩招了许多弟子,宗门的资源负担直接增加了数倍。” “之前那些伤亡弟子的家属亲友去內务巔討要说法时,內务殿的巔主直接將宗门的情况直白的摊开在大家面前给大家看了,宗门如今的负担確实有些不堪负重,若是发放了伤亡抚恤金,那就无法承担弟子们的开销了。” “按照宗门给到的说法,並不是不给大家发放,只是需要等个二三十年,等宗门恢復了些许的元气之后,再补上。” “这……”许然听见这话顿时沉默了,眼下这个情况確实有些复杂,总共就那么点资源,只能到一方…… 王小虎看著许然的反应,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许师兄,大家知道宗门在未来肯定会补上的,这一点所有人都相信宗门的信誉,可是……有些人等不起啊,二三十年后,可能他们就不在了,他们也想活下去。” “所以,若是您能联繫上青玄真人的话,能拜託您代我们传句话么?就说,我们现在能依靠的只有他了,希望他能出来为我们主持公道。” * * * 王小虎离开之后,许然陷入了沉思,他现在的心里乱的很,眼下的情况,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抉择。 以前,若是面对一些想不通的问题时,他都会向青玄真人请教的,可是现在,那位老师並不在这里。 他思考了半天之后,最终还是起身朝著青玄真人那里而去。 不管最后要不要將事情告诉青玄真人,对方如今闭关这么久了都没有消息,他也確实需要去探望一下。 青玄真人闭关的地方並不是在他本人的洞府,而是他道侣的洞府,他有道侣的事情,並没有跟多少人说过,整个宗门,除了一些他比较熟络的人,並不知晓,这也是王小虎一直找不到他的原因。 青玄真人的道侣是个看起来十分温婉的中年女性,一身朴素的青裙,说不上有多么美丽,但让人一见就会觉著亲切。 她是一位灵符师,结丹期修为,据说是和青玄真人同期加入宗门的,平日里比较低调,名声不显。 在许然到来之后,她笑著將他迎了进去,给他上了灵茶灵果,十分亲切的关心了一下他近来的情况。 直到听到许然问起青玄真人的情况时,她脸上的笑容一僵,陷入了沉默。 许然看到她的反应,心臟猛的一突,顿时生出了一股不妙的预感。 只是还没有等他来得及发问,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句咳嗽声,一道听起来有些苍老的声音入耳: “咳咳,进来说吧。” 听到这个声音,许然一惊,这时青玄真人的道侣缓缓起身,对著他做了个手势,引著他朝著一个密室走去。 当密室的大门打开时,一道满头白髮,身子瘦成皮包骨一般的苍老身影,映入眼帘。 他一身紫袍,盘坐在蒲团之上,气息萎靡,脸颊凹陷,眼珠子似乎要凸出来了一般。 当看清密室之內的身影时,许然心臟再次猛的一突,一口气堵在胸口,让他感觉身子十分的沉重,似乎有一双无形的大手一直抓著他往地底拉一般,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將眼前的这萎靡的身影和脑海中那道威严中带著正气的高大身影比较了一番,顿时捂住胸口,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怎么会变成这样? 青玄真人盘坐在蒲团之上,虽然状態萎靡,不过他的眼神却依旧深邃而又黑亮。 他目光炯炯盯著许然打量了片刻,隨即发出了欣慰的笑声,摸著下巴微微頷首道: “许然,本座能够感受到,你的內心,多出了一些正义。” 他长嘆一声,带著些许的感慨:“看来,这些年你也成长了不少啊。” 三江+上架感言 观山! 作者:佚名 三江+上架感言 大概从上周开始吧,就陆陆续续的有很多书友催著上架了。 现在终於要上架了,跟大家说一下,时间是明天中午十二点,会有几分钟的延迟,大家记得来哈。 很有书友应该有看过我放在第三章的作者说,因为书名,题材,以及近期推荐流量的原因,开书之初,我就做好了这本书前期成绩可能会不太好,要慢慢熬的准备。 当时我给自己定下的目標就是,凑个一百个付费追读,能够二十万字上架。 不过正式发书后,这本书的数据给了我一个很大的惊喜。 发书的前五天,还没有改签约状態时,在没有任何老读者加持的情况下,依靠自然流量,就来了95个收藏,然后入库第一天也是95个收藏,当我千收进入试水时,就在想,这本书或许可以挑战一下三江。 终於也確实是得以实现了,惊喜,感动。 或许对於一些大佬而言,三江並不值得一提,不过对於我来说,这依旧是一个值得吹嘘嘚瑟的荣誉。 登上三江那天,我的心情就是,恨不得告诉全世界的人,我三江了!(另外三江真的很强,一天涨1200多追读) 真的很感谢所有看到过支持过这本书的书友们,没有任何一个作者可以离开读者的支持,这一点我尤其严重,我是一点都不能离开大家的。 在这里,真诚的跟大家说一声谢谢,然后拜託大家能够持续支持一下,作者也会很努力的更新回报大家的。 然后,在此郑重的感谢一下我的编辑时光和十二组的主编明月。 这两位都是十分温柔且负责的编辑,在此给有想写书的人推荐一下。 时光是那种不管你成绩好坏都能一视同仁的认真负责的,和他沟通不需要有任何的心里负担和压力,因为他真的很好很好。 之前写到十八章,掉了2个收藏,我急得找他帮我看看是不是剧情有问题,当时星期天,他依旧来帮我看了,耐心的指点我。 我们主编明月不仅擅长指点写作,还会时常为你鼓励你,为你加油打气的人,不高冷,十分有的耐心,经常指导我们一些小技巧。 对了,前些天他还跟我说,让我记得多求求月票先,一定要勤快的求月票,不要怕,不然读者就投给別的书了。 说到这里,正好跟大家说一声:“求求月票,真的很想要月票,蟹蟹大家。” …… 然后说一下更新,上架之后我会努力做到8千字保底,其实按理说应该分成四章更新会更合適的,因为显得多一点,但是分章其实挺难写的,所以我看看,可能分成两章,也可能是三到四章。 至於明天,中午十二点,会先发四五章,然后下午晚上继续发,具体看能写多少,我儘量多写。 后期等適应过来之后,我也会尝试爭取日万更新的。 至於加更,这个月的月票我会在下个月加更,打赏的话,我也不认为有人会给我上长老盟主之类的,现在大环境不好,理性消费,订阅支持就好了。 追读,追读真的很重要,求求大家,持续追读,不要养书,日常文真的很难的,真的別养啊,哪怕开个自动订阅也好。 我会努力认真的写好剧情,带给大家好的故事的。 最后,再一次跟大家说一声谢谢,能够遇见也是一种缘分,我会努力让这次的相遇,变成一份美好的回忆的。 * * * 接下来是祭献环节: 《邪修不语,只一味给万物加点》 作者:买个窗帘 也是上一期三江的仙侠作品,我们也是通过三江认识的吧,当时我好奇他怎么还没有上三江,就找上了他,然后彼此聊的很愉快。 作为同期三江的竞爭对手,他给了我许多建议,真的帮助了我许多许多,写的是邪修,但却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强烈推荐大家去看看,加点流,文笔老练,世界观设定的很强,剧情也十分的不错,我要是能有他的文笔就好了。 * * * 《修仙:从拜功法为师开始!》作者名:不是王子是青蛙 从拜功法为师开始,山水万物皆可为师…… 仙侠爽文。 【一个很好的作者朋友,目前数据不是特別理想,书写的是不错的,迫切需要凑够一百个有效追读上架,幼苗需要浇灌,看看能否帮他点个追读。】 * * * 《北宋:我真的只想被贬官啊!》 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乐子歷史文,玩了许多梗,喜欢娱乐歷史文的,强烈推荐去看看。 * 书名:《全小区穿越,我能加点万物》 作者:猿狮 推荐语: “別人穿越末世苦哈哈,林杭开局就能给房子、武器、宠物无限加点升级!当邻居们还在为一张白色卡片拼命时,他已经开始研究紫色建筑怎么摆更合理。他们以为这是残酷生存游戏,林杭只想说——这基建种田的乐趣,根本停不下来!” 也是一个很好的作者朋友,写的很不错。 * 《从高校学霸到科研大能》 作者:不吃小南瓜 一本精品学霸文,作者是我一直支持的一个作者,写这本书时,一旦遇到点风吹草动,我就火急火燎的去找他,会很耐心的给我指点建议,强烈推荐。 第68章 人生 求道【求求首订】 观山! 作者:佚名 第68章 人生 求道【求求首订】 第68章 人生 求道【求求首订】 “修为也突破了,不错不错,真的很不错。”青玄真人满脸欣慰的夸讚道。 在许然的记忆中,青玄真人从未用这种讚赏欣慰的目光看待过自己,哪怕当初自己在叶山的陪练下进步极大,並且初步领悟了死亡意境时,他也依旧没有任何的夸讚。 在他的印象中,青玄真人在对待自己时,总是严厉中带著的嫌弃,那表现就像是每时每刻都在对他说,你是本座带过的最差的一个学生。 尤其是因为他天性谨慎,处事圆滑,导致青玄真人哪怕是对著他露出微笑时,面孔中也依旧带著些许的威严。 也因为如此,青玄真人在许然的记忆中,是一个高大威严的严师形象,总是不苟言笑,哪怕是后来相处久了,俩人的关係变得亲近时,这个形象依旧深深的刻在许然的心里,没有丝毫的淡去过。 许然以前会幼稚的在想,自己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才会让青玄真人这位老师满脸欣慰的夸讚一句:“不错。” 现在他看到了,也听到了。 可是,他却一点也没有开心的情绪,反而胸口闷的慌。 仅仅二三十年,这个时间放在修行界不过是沧海一粟,却让这个曾经高大威严的严师,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脸上的威严不再,完全变成了一个垂垂老矣,似乎半只脚迈入黄土的和蔼可亲的老人。 许然寧愿在密室的大门打开时,自己看到的是青玄真人眯著眼睛,声色俱厉的对自己呵斥一句:“怎么这么多年,你还是一点长进也没有。” 也不愿像现在这般。 现在所看到的,给他一种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的感觉。 他真的很不喜欢。 “进去吧,你们这对老师和学生好好聊聊。”这时,青玄真人的道侣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许然的肩膀,柔声说道。 许然抬头看著这个一脸温柔的女人,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对著她躬身一礼,“谢谢师母。” 对方回以他一个微笑,隨即便默默地转身离去了。 进入密室之后,许然看著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腐朽气息的青玄真人,沉默了片刻之后,轻轻开口:“老师,您————” 他张了张嘴,最终却还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青玄真人看著他的反应,脸上挤出一丝牵强的微笑,语气有些落寞的说道:“本座失败了,不过,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许然沉默少许之后,缓缓开口:“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青玄真人沉吟片刻,轻嘆一声:“很久了,大概闭关后的第五年吧。” “那怎么一直不说?” “说了有什么用?” 许然沉默少许,很认真的回道:“弟子,会牵掛您。” 青玄真人闻言也陷入了沉默。 许然继续问道:“还有机会能够再次尝试突破么?” 青玄真人摇了摇头,低嘆道:“我的功法本就唯心至上的,心境有缺,会比普通修行显得还要严峻,若是换成常人或许还有机会,我的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他眼帘低垂,没有將后面的话说出来。 许然明白他的意思,这让他心里更加难受了。 他沉默了许久,终於忍不住好奇的问道:“既然如此,您当初为何会选择————” 他也没有將后面的话给说出来。 不过青玄真人也明白他的意思,“为什么会选择成婚,让自己拥有弱点是么? “” 许然微微点了点头。 青玄真人微微仰起头,回道:“当初本座看到你那徒儿小惜月懂事又要强的性子,心里就隱隱產生一种奇妙的感觉。” 他思索了片刻,“就像是一颗石子,落入平静的湖面一般,让我一下子明悟了生命延续的意义。” “当时我脑海中便生出了一个念头,那就是我也想要一个这样子的女儿,看著她健康快乐的长大。” 他瞥了许然一眼继续说道:“你师母是我的青梅竹马,她一直喜欢我,我也一直知道她喜欢我,只是她性格恬静,不爭不抢,从来没有对我提出过什么要求,只是默默地等待著我。” “七百多年,我也该给她一个答案了。” “这————”许然脸色复杂的盯著青玄真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青玄真人看著他的反应,沉吟了片刻继续说道:“我是在女儿诞生的那一刻开始,才意识到自己最在乎的其实是家人的,在此之前,我並不认为家人会成为我的弱点。” 他说完沉默了少许,又摇了摇头,说道:“不,应该说,其实就算我事先知道这会成为我的弱点,我也不会改变自己的原则。” 他看著许然,目光炯炯,轻笑道:“你应该明白那种感觉吧?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是每一个人有的经歷。” “当我脑海中诞生那个念头时,它就占据了我的內心,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更改的。” 听见这话,许然微微点了点头,他明白那种感觉,人就是这样奇妙的生物,有时候並不能改变自己的行为。 青玄真人是金丹期修士,看似掌控了自己的內心,其实像他这样的人,一旦心血来潮的產生某种想法时,反而更加难以控制。 许然看著青玄真人脸上的表情,沉默少许之后,忍不住问道:“那老师,您现在后悔么?” 青玄真人闻言微微一怔,隨即脸上露出无比轻鬆的笑容,说道:“不,我现在十分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甚至时常懊恼自己为何这么晚才醒悟,我应该早点给师妹答覆的。” “哪怕这样会让您突破失败?” 青玄真人无比肯定的点了点头,“是的。” 他说完看著许然眼中的不解,微微一笑,语气郑重的说道:“许然,你既是本座的学生,那么本座就再教给你一个领悟,所谓朝闻道夕死可矣,本座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坚定的求道者,可本座想说的是,求道是求道,人生是人生,不要让求道,超越你的人生。” “求道者首先是人,先有的人生,而后才有的求道。” 说完,他突然仰起头哈哈一笑,指著许然说道:“你的悟性太差了,一时间肯定是想不明白的,不过没有关係,等你回去之后,慢慢思考,慢慢体会,慢慢领悟,当有一天,你领悟了之后,就可以明白本座如今的心情了。” 许然怔怔的抬起头,盯著青玄真人的笑容,这种笑容很难在修行之人身上看到。 他笑得很轻鬆,看起来似乎十分的幸福。 第69章 善与善 观山! 作者:佚名 第69章 善与善 第69章 善与善 ”你这来,可是宗门里发生了什么事?” 结束了之前的话题之后,青玄真人对著许然问道。 听见青玄真人的话,许然顿时迟疑了,他本来就没有想好要不要跟对方提起王小虎所说的事情。 如今再看到青玄真人现在这幅模样,这让他怎么说的出口? 难不成,要让老师以现如今这幅模样去给那些伤亡弟子们的家属,主持公道? 这让他怎么忍心? 青玄真人看著许然的反应,本就因为脸颊凹陷显得凸起的眼珠子,直直的瞪著他说道:“你想让本座,带著遗憾离去么?” 听见这话,许然的心臟猛的一颤,他了解自家老师的性子,当他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时,说明他是真的生气了。 不过,让他心颤的不是青玄真人生气,而是他那句话本身。 隨即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儘量用平静的语气,讲述了一下王小虎提到的事情。 听完许然的讲述之后,青玄真人神情动容的低嘆了一声,语气复杂,“居然发生了这样子的事么?” 许然看著他的反应,迟疑片刻之后,问道:“老师,您准备怎么做?” 青玄真人闻言,沉默了少许,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盯著他开口道:“跟本座说说你的看法。” “这————” 许然闻言顿时迟疑了,这个问题真不好回答,宗门的资源仅有一份,一边是现在生活在宗门里的弟子们,一边是为宗门流血牺牲的伤亡弟子以及他们的家人,手心手背都是肉,確实难以抉择。 青玄真人看著他这幅模样,摆了摆手,“大胆说,就本座现在这幅模样,哪怕你说的不合本座心意,本座也无法惩戒你,所以不需要有顾虑。” 许然看见他的举动,还能怎么办,只能將自己心里的想法如实说出来了。 “弟子认为,宗门的做法没有错,以宗门现如今的情况,確实应当先保证当前弟子们修行的资源。” “哦,说说你的理由。” 许然轻轻吐了一口气,“道义、生存、与未来,必然是生存最优先,未来次之,最后才是道义。” “倘若將宗门比作一艘船的话,在资源绝对有限时,必须优先保证还能划船的人有力气,才能让船存活下去,最终有可能打捞起落水者,反之,若將资源全部用於抚恤,船会立刻失去动力,所有人都將隨同沉没。” “这样或许对於那些为宗门流血牺牲的人而言有些不太公平,可世间本就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总是要牺牲一些东西的。” 许然默默地看向青玄真人说道:“老师,这就是弟子的答案,您觉得如何? ” 青玄真人闻言微微一笑,说道:“你不需要担心本座会生气,这个问题,不论做出哪个选择,都没有错误。” “在面对这种两个答案都是善良的选择时,不需要有过多的犹豫,你只需要遵循自己內心的的感觉即可。” 许然闻言微微点了点头,隨即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青玄真人问道:“那么,老师,您內心的感觉是倾向於哪一个呢?” 这才是他所关心的问题,对於他而言,若仅仅是他自己来选择的话,其实没有多少好犹豫的,若是连宗门自身的生存都没有解决,就是安抚了那些牺牲的弟子,最终宗门也只会走向灭亡。 可青玄真人是个感性的人,这一点从他所创造的功法就可以看得出来。 许然可不希望看到这个状態的他,走到宗门的对立面,只希望他未来的时间里,能够安静的享受眼下的幸福。 青玄真人看著他的神情,沉默了片刻之后,说道:“连你都看的明白的事情,本座又岂会看不明白?就像你说的那样,这样虽然对那些牺牲的弟子们有些不公,可如今宗门首先需要面对的是自身生存的问题,也只有宗门存活下来了,才能一直保证所有人的无忧。” “所以,本座只能愧对那些希望我站出来为他们主持公道的弟子们了。 听到这个回答,许然不由得长鬆了一口气。 如此就好,如此他就不用太过担心了。 不过青玄真人的回答確实是出乎了他的预料,原本他以为以对方的为人,哪怕明知宗门的做法没有错,可是为了心中的某些坚持,他还是会选择站出来给那些牺牲的弟子们的家人主持公道的。 青玄真人看著许然的反应,沉吟片刻之后,嘱咐了一句,“不过,若是有他人问起,你就说没有见到本座吧。” 他解释道:“以本座的名声,想必他们肯定不会相信这是我的选择的,只会觉得是你在其中添油加醋,歪曲事实,到最后反过来怪罪於你身上。” 他说著长嘆一声,“本座愧对於他们的期望,还是躲起来吧。 “弟子记下了。”许然微微点了点头,心底有些感动,到了这个时候,老师依旧考虑到了他这个学生的处境。 青玄真人微微頷首,隨即摆了摆手说道:“就这样吧,本座有些乏了。” “那弟子就先告退了。” “嗯,不用想著时常来探望本座,见的多了,我会觉著厌烦,还会打扰到我的安寧,哪天有什么情况,我会让你师母联繫你的,不会让你见不到我最后一面的。” “老师————” “去罢。”青玄真人挥了挥手。 “那您珍重。” * * * 从青玄真人那边离开之后,许然的心情一直十分沉重。 青玄真人因为小惜月而產生成家的念头,他自然不会因此觉得是小惜月的问题,而是在想,倘若当初自己没有带小惜月去蹭课的话,是否结局就不一样了? 可是青玄真人也说了,他不后悔当初的选择,只后悔没有早点做出这样的选择,这样他现在所体会到的幸福的时间,就能更长一些了。 他个人希望青玄真人能够有另外的结局,青玄真人却说自己现在很幸福,这里面根本无法说清,最好的结果,当然是青玄真人既获得现在的幸福,又能够成功突破元婴期了。 可惜,只能说世事无常,许多事情,最终会走向哪里,並非可以靠个人的意愿而控制的。 这次的见面,许然感觉青玄真人似乎真的改变了许多,就好像之前那个选择的问题,倘若按照他记忆中的青玄真人,他感觉哪怕对方知道宗门的正確答案,也依旧会站出来的。 不过他心中也有些顾虑,青玄真人说的,当真是他內心真正的想法么?还是只是说给自己听的? amp;amp;gt; 第70章 惜月的温柔 观山! 作者:佚名 第70章 惜月的温柔 第70章 惜月的温柔 许然和青玄真人的事情,並没有其他人知晓,自然也没有人找他。 包括王小虎,自从上次之后,再也没有来找过他。 这倒是让他又回到了安静的日子,每日不是在藏经阁,就是在修行。 让他比较开心的是,一直在外面探寻遗蹟洞府的小惜月总算是归来了。 她之前离开了这么久,许然还一直担心她会不会遇到危险了。 在修行界,探索遗蹟洞府绝对是最危险的事情之一,不仅是许多遗蹟洞府之內,存在许多危险的禁制,还有可能遭受身边同伴的突然偷袭,每次和人组队一起去探索遗蹟洞府,都是一场对人心的考验。 就连事后,从遗蹟洞府之內出来了,还要担心被其余人知道这个消息,或者正好被人看到了,而遭遇杀人夺宝的情况。 所以说,当初小惜月说自己要去探索遗蹟洞府时,许然是坚决反对的,想要什么宝贝,直接跟他说,他去宗门宝库里给她兑换就是了,反正他现在的贡献点还挺多的。 可惜小惜月的態度也十分坚决,她说宝物和收穫都是次要的,她想要的是体验探索遗蹟洞府的那个过程,还要想看看那些遗蹟洞府之內的阵法禁制,这对於她这个阵法师而言,是个不可多得的实践学习的机会。 她还说,自己小的时候就靠师父养著,现在都长大了,总不能还让师父养著吧。 这让许然不由得在心里嘆息一声,为什么小孩子要长大呢?一直小小个的该多好,这样自己也不用成天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了。 “这次探索遗蹟洞府感觉怎样?有没有受伤?” 听到许然的询问,小惜月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说道:“师父,你不应该先问问我的收穫么?而且这次和我一起去探索遗蹟洞府的人都是同门,那个洞府的藏宝图和开启的洞府钥匙只有我们有,都没和人战斗,又怎么会受伤呢?您太过担心了。” “就算没有外人参与,可遗蹟洞府本身就不安全,那么多禁制,还有各种机关,有些还有镇守的妖兽之类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弟子我就是阵法师,师父您也太小瞧我了吧。” “好吧好吧,那你这次收穫怎样?” 许然摆了摆手,收穫什么的,和小惜月的安全比起来,根本就不重要。 不过听到小惜月这么说,他倒是放下心来,便隨了她的心意,问了她的收穫。 听到这个问题,小惜月白皙的小脸上露出喜色,眯著眼睛笑盈盈的回道:“收穫很不错,那处遗蹟洞府年代比较古老,不过那里面的许多布置都保存的干分完好,尤其是里面的一些阵法禁制,让我大开眼界,正是因为要研究那些阵法禁制,我才花了这么长的时间,不然早就可以回来了。” “原来如此,有收穫就行。”许然隨意的附和了几句,心里也在为她感到高兴。 在小惜月回来的几天,许然发现她每天都是皱著眉头,看起来很是苦恼的样子。 连续几天都是这个情况,许然终於忍不住出言问道:“有什么烦恼吗?” 小惜月摇了摇头,语气有些苦恼的回道:“只是研究阵法的时候,遇到了几个问题,一直想不出来怎么解决。” 许然微微一怔,“什么问题,跟为师说说,或许我能给你一些思路呢。” 其实在阵法这一块,小惜月才是许然的老师,並且师父还是个笨学生,她教了这么久了,师父也才勉强达到一阶阵法师的门槛。 不过听到许然的话之后,她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就將问题说了出来。 她不指望师父能帮助到自己,只是师父既然这么说了,出於礼貌和尊重,她也要將自己的问题说出来,若是不说的话,那会打击到师父的热情,让他伤心的。 “弟子最近在研究一些大型阵法,然后在地脉灵力远距离传送跟空间节点平衡————” 小惜月对师父是了解的,所以在將问题说出来时,她儘量用简单直白的话给讲述出来,免得太深奥了,让师父听得一头雾水。 听完小惜的问题之后,许然微微一怔,他听懂了她提到的问题,所以脑海中瞬间想到了一个词“区域网。” “我觉得或许你可以尝试放弃將灵力集中到一个方向,而是让相邻的地脉节点————” 小惜月从一开始就听得很认真,哪怕师父说的是错的,她也会很认真的听他说完。 隨即她陷入了沉思,过了大半天之后,她从思考中回过神来,一脸惊喜的盯著许然说道:“师父,您真是个天才。” 听见小惜月的话,许然微微一愣,自己也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所以说,我刚刚说的那些方向真的可行?” “当然,所有问题都解决了,师父您太厉害了。” 此时此刻,许然总算是体会到了,那些父亲被女儿夸奖一下,尾巴就要翘上天的感觉了。 他不是那种被人夸一句就会得意忘形的人,可是,若夸他的那个人,是小惜月的话,就另当別论了。 那种感觉真的很美妙。 小惜月看著许然的反应微微一怔,隨即陷入了沉思,心情有些复杂。 隨著自己的年纪越来越大,经歷的越来越多,她就想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自己小时候性格敏感又要强,导致和师父相处时,让他一直小心翼翼地迁就著自己,免得一些某些举动或者说了某些话,而触及到了自己敏感的內心,让自己不开心。 她自己也明白,小时候的自己,因为有过被拋弃的经歷,確实十分的难以相处,更难以亲近。 可自从自己来到师父这里开始,他似乎从没有在任何一件事情上,触及到自己內心深处所抗拒的东西,也没有说过任何一句会让自己爆发和不开心的话。 他总是依著自己的性子,尊重自己的一切。 光是想想,就知道他为了不让自己受委屈,而付出了多少的心思了。 明明,自己只是母亲託付给他的而已,他其实没有必要这么认真负责的,可他还是这么做了。 现在想来,自己这个徒弟,从小到大其实都没有让师父享受当师父的乐趣,只是单方面的被他照顾著。 时间过去这么久,小惜月突然觉得小时候的自己,实在是有些可笑了,不就是被亲生父母遗弃了么?有什么好在意的? 既然有人愿意收养自己,就应该放开內心的防备,全身心的接受他的善意,和他亲近,而不是板著脸,表现出抗拒,那么要强做什么呢? 什么经歷,又比得过近在眼前的身边之人呢? 尤其是想到师父的天赋,她也不知道师父的修行之路能走多远,他还能活多久。 不过她觉得,作为徒弟,自己有必要让师父在未来的时间里,能够享受到做师父的乐趣。 以前一直都是师父在迁就自己,现在也该到了自己迁就师父的时候了。 小惜月双眼眯成一对好看的月牙儿,对著许然使劲的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的说道:“看来以前是弟子太狭隘了,弟子遇到问题时,就该多请教一下师父的,您或许不太懂阵法,可您却能为弟子指出一些方向。” “当然了,毕竟我怎么说也是你师父嘛。” 第71章 他,始终未变 观山! 作者:佚名 第71章 他,始终未变 第71章 他,始终未变 接下来一段时间,小惜月確实经常提出一些问题,不管是修行上的,还是阵法上的,亦或者是对一些事情的看法上的。 有些问题许然確实也给出了些许的建议,对於那些没有把握的问题,他就很直白的说自己不懂,让她自己去寻找答案。 他在小惜月小的时候,就带著她到处蹭课了,自己有几斤几两,小惜月再清楚不过了,他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不过,只要他回答了问题,小惜月都会笑盈盈的看著他,脸上露出尊敬的表情,有时候还会夸讚一句,“不愧是师父”“师父好厉害”之类的话。 以前许然因为自身的原因,一直不敢教导小惜月,担心將她教成沈无尘这样,耽误她的修行。 而且她性格又要强,表面上对他表现的十分恭敬,看似亲近,却始终有种距离感。 这让他们的相处,既像家人,又像朋友,却唯独不像师徒。 许然承认自己是个俗人,在面对从小看著长大的小惜月这种夸讚时,一时间有些飘飘然了,他头一次体会到了,原来做小惜月的师父,是这么开心的事情。 之前他还在感慨,要是小惜月一直小小个的,不长大该多好。 现在他突然间觉得,或许还是长大了的小惜月好一点。 嗯,毕竟她很会夸讚自己。 * * * 在从小惜月这里体验到了身为师父的乐趣之后,许然感觉时间都过得快了一些。 这期间之前玄清宗派出参加新域大比的队伍,过去了这么久,终於传来消息了。 现在,宗门里每天討论的,都是大比的事情。 对於大比,被討论的最多的,自然是白衣仙子月青语,长青剑圣张震天,挖丹魔女叶轻雪,诡刀陈常安这四大天骄了。 除此之外,被人们提及最多的,便是沈无尘了。 像月青语和张震天不用多说,他们的战斗,只要上场,就是必胜,从未有过意外,也从未让人失望过。 叶轻雪,胜多输少,至於陈常安,就如同他诡刀的名號一般,十分的诡异,昨天贏,今天输,十分的恆定。 而沈无尘也如同月青语和张震天一般,从未让人失望过,只要上场,就是必输,而且往往撑不了多久就输,毕竟能被各宗派去参加大比的,都是宗门的天骄,实力往往都是远超普通修行的。 沈无尘放在普通同境界修士之中,都是最弱的存在,就更不要说是各宗天骄了。 所以,每当有新的战报传来时,宗门里就会发生这样的一个场景。 “月师姐又贏了,她的对手是————”后面是对手情报的介绍。 “长青剑圣也贏了,他的对手是————” “沈无尘,沈无尘又输了,这都第几次了,他什么时候才能贏一回啊?” “到底是谁派沈无尘去的啊,就他那实力,怎么好意思去参加大比的?” “对啊,这都第五十二回战斗了,一次都没有贏过,甚至有十几次都是没有坚持过一招。” “我要是他,寧愿自刎归天,也不愿意给宗门丟脸。” “连他都能去参加比试,实在是太气人了。” 隨著时间越久,宗门里的弟子们对沈无尘的怨念也就越大,甚至到了最后,大家都麻木了,已经没有人再抱怨他输了,现在大家期待著,他什么时候能够贏一次。 就一次,一次就行,要求不高。 这甚至已经成为了宗门里眾多弟子们的执念了,每当有战报传来时,就有人大喊,“等一下,先別念,我先祈祷一下,大道在上,上天保佑,今天一定要让沈无尘贏一回啊。” 態度特別的诚恳虔诚。 可惜,沈无尘在输这件事情上,从来就没有让人失望过,只要他上台,就是必输的结局,从未有过任何意外。 甚至连修行界,都被他稳定的发挥给震惊到了,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居然有人能弱成这样,真的就是逢战必输啊。 许多宗门纷纷感慨,原来玄清宗不仅有月青语和张震天这种同境界中基本无敌的存在,也有像沈无尘这样,同境界中最弱的存在。 隨著登场次数越多,沈无尘也闯出了自己的名號“必败战神沈无尘。” 他是如今整个新域各宗大比宗,唯一一个,一场比试都没有贏过人。 也就在宗门为新域大比的事情欢呼的时候,这天,小惜月突然对许然问道:“师父,宗门拖欠抚恤金的事情你听说了么?” 许然听到这话,有些惊讶的看著她问道:“你是从哪里听说的这件事情?” “今天我去內务堂领取俸禄的时候,正好瞧见许多人围在那里,他们也不闹事,就默默地看著大家领取俸禄。” “自从知道他们的身份之后,许多弟子都感觉这俸禄拿的有些烫手不安,都在內务堂待不下去了。” “许多弟子都在问,那些人,是在为谁而战斗,又是为谁而牺牲的?倘若將来某一天,他们也牺牲了之后,宗门是不是也会如此对待他们?” 听到小惜月的话,许然顿时沉默了,这就是这件事情最难解决的问题,若是普通事情,宗门完全可以强力镇压下来,可是这件事情,却不行。 毕竟,那些人,都是为了宗门战斗而牺牲的弟子的家人,倘若依靠强大的实力镇压下去的话,那么宗门距离分崩离析也就不远了。 不管是伟力至上的世界,还是普通人的世界,只要是一个由人组成的团体,依靠强力镇压內部问题,都是最下策的解决手段,强势是对外的,而不是对內的。 別说是面对现在这种情况了,就算是平日里,宗门內的高境界修士,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对低境界修士发火,觉得自己实力高,就理所当然的支配实力低的。 修行之人的心性没有那么差,真有敌意往往都是直接了断,而不会做出那种让人心生怨恨的事情,哪怕怨恨的人修为境界比自己低,但没有人会低估了人心之恶,哪怕是螻蚁,尚且能咬疼人,何况是拥有修为的人? 没有谁能保证时时刻刻都保持警惕,並且不用闭关修行,若不然,但凡有丝毫鬆懈,那些平时里瞧不上的底层修士们,就会让你体验一下来自底层修士的人心之恶。 抚恤金的事情,宗门始终表现的十分克制,面对那些为了宗门伤亡的弟子们的家人,一直都以安抚为主,解释当前的困境,承诺未来肯定补上。 “可是,我们现在就活不下去了,又谈何未来?”一名缺了双手的弟子,语气平静的开口,没有愤怒,就是平淡的述说。 一时间,宗门派来安抚的人,都陷入了沉默。 大家的表情都很难看,没有人愿意主动接这种活,毕竟谁也无法保证,现在站在这里安抚他们的自己,在將来的某一天会出现在对面討要抚恤金的队伍之中。 就在所有人都在犯难之际,一声虚弱的嘆息传来,“唉!” 接著一个瘦成皮包骨,气质萎靡的白髮老人,缓缓走了过来。 “本座青玄,各位同门,我来带你们去討个公道。” 他看起来十分的虚弱,披在身上的紫袍,十分的鬆散,身子站在那里,给人一种被风一吹就倒一般。 可是,他却站立的十分的挺直,声音听著虚弱,却又十分的鏗鏘有力,让所有听见这话的人,顿时神情一振。 和小惜月站在远处默默地观察著事態发展的许然,看到青玄真人出现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一滯。 果然,就如同之前自己所预感的那般,青玄老师之前在密室里面的回答,只是用来敷衍自己的。 他,始终没有改变过。 第72章 元婴【第五更,求订阅,今天还有】 观山! 作者:佚名 第72章 元婴【第五更,求订阅,今天还有】 第72章 元婴【第五更,求订阅,今天还有】 青玄真人和许然说过,当面对这种善与善的问题时,不需要有过多的犹豫,只需要跟著自己的內心感觉走即可。 其实他也说不清楚自己今天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 当他从许然口中知道这件事情时,他的理性就告诉他,宗门的做法,並没有错,只有宗门存活下来了,才能护得了更多的人,才能让所有人都有未来。 只是,不知为何,当这个想法在脑海中升起时,他的心里却莫名的难受,像是有一股气,堵在胸口。 在来这里之前,他內心也十分的犹豫和纠结,站在温柔的师妹面前低著头,不敢看她。 师妹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想法,温柔的对他说,“师兄你要是问我,支不支持你这么做,那我会如实的告诉你,我不支持,我只要你安静的待在我的身边,哪里也不要去。” “可是,看著师兄你这么难受,我又想鼓励你去做,因为我想让师兄知道,我和女儿,从来都不是你的弱点,只是你自己以为,我们会成为你的弱点罢了。” “所以,去吧,去证明,哪怕是有了家人的青玄师兄,也可以坚持自己內心的正义,家人从来都不是你的弱点,只会让你变得更强。” 当听到师妹的话时,青玄真人心臟猛的一颤,他知道的,一直以来,师妹都因为自己突破失败,而在心里责怪她自己,认为正是因为她的出现,才会让自己心有顾虑,无法突破。 她的內心,每天都在痛苦和煎熬。 因为,师妹就是这么温柔的人,就像她默默地等待了自己七百多年一样。 那么,自己真的还要让他一直这么痛苦下去么? * * * 青玄真人身体已经基本油尽乾枯了,走起路来,都十分的缓慢,可是,没有人催他。 他就这么慢吞吞的走在眾人的前面,每一个步伐,都十分的坚定。 他每踏出一步,身后队伍的人数也越来越多,许多人听到他出现,都过来了,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一路上,不管遇见什么人,在看到青玄真人时,都会自觉的给他让出道路。 宗门的弟子们看向青玄真人的目光十分的复杂,就如同他们此时那复杂的心情一样。 他们也说不清自己此时的心情,按理来说,青玄真人若是要给那些牺牲弟子的家人討个公道的话,首先受到影响的,就是他们自身的待遇,他们要做的,应该是阻止他的行动才对。 可是却没有人这么做,因为若是一个宗门,连牺牲的人,都无法善待的话,那么未来,他们还能为这个宗门而战么?若是有一天,战死的是自己,他们也希望能有个人可以站出来,为他们的家人,主持公道。 当然,人心复杂,並非是所有人都这么想的,这里面自然也有许多人,心里头是十分的愤怒的,他们想著倘若真让青玄真人將事情办成的话,那么自己未来还怎么修行? 他们自然想阻止青玄真人行动,可是,他们却不敢这么做,因为他身后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 * * “青玄,你来这里,是觉得宗门的做法错了么?” 內务殿的殿主,看著出现在这里的青玄真人,神情复杂的问道。 “不,宗门的做法没有错。”青玄真人没有丝毫犹豫的回道。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出现在这里?” “我只是觉得,为了宗门牺牲的人,他们的家人,不该被这么对待。” “我们难道不知道么?我们也不想这么做,但是宗门的情况你也不是不清楚,我们也很无奈啊,若是可以,谁不想照顾好为了宗门流血牺牲的弟子们的家人呢?可是,我们首先得想办法存活下来,才能考虑其他的,现如今修行界的局势你又不是不知道。” 內务殿殿主痛心疾首的说道。 听见他的话,青玄真人微微低下头,没有说话。 这是他践行心中的正义以来,头一次显得这么没有底气,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內务殿殿主看著青玄真人的模样,长长的嘆息了一声,“罢了罢了,你既然来了,就说说你的想法吧,你想怎么解决这个问题,若是说的合理,宗门也会慎重考虑的。” 然而,青玄真人却並没有说话,而是一直低著头,站在那里沉默不语。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默默地等待著他的答覆。 直到时间过去了许久,青玄真人这才缓缓抬起头,不过他依旧没有给到內务殿殿主答案。 他默默地转过身,目光落在將他视为希望的人群中,安静了许久,然后他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对著他们结了个道印,缓缓弯下身子,语气沉重的开口道:“抱歉,今天,本座没法为大家主持公道了。” 听见这话,所有人的脸色都是一惊,就连他身后的內务殿殿主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不过就在大家还在震惊时,青玄真人接著说道:“不过,本座可以给大家另外一个选择。” 另外一个选择?在场的人脑海中都不由得升起一个疑问,那个选择是什么? 就在眾人还在疑惑间,青玄真人的身上开始焕发出一股玄妙的气息。 隨即他默默地踏出一步,脚步停留在虚空中,接著又踏出一步,他踏出了九步,身影也停留在半空中。 他每踏出一步,身上玄妙的气息也浓郁了一分,身体也年轻了一分。 直到他踏出九步时,整个玄清宗范围之內,都瀰漫著一股玄妙的气息,玄之又玄,天地间充斥著各种玄妙的道韵,他的身体,也恢復了曾经那个高大威严的中年男子形象。 正当玄清宗的弟子们,还在疑惑著发生了什么事时,突然间,一股雷云凭空凝聚在玄清宗的上方,紧接著,一股压抑的毁灭气息,虚空传来,让所有感受到这股气息的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察觉到这变故的內务殿殿主脸色一变,隨即焦急的喊道:“不好,快,布置防护阵法,青玄要衝击元婴了。” * * * 隨著第一道雷霆落下,看到这一幕的玄清宗弟子们,都不由得为虚空中的那道身影捏了一把汗。 许多人都想不通,为什么明明之前看起来还油尽灯枯,似乎已经一只脚没入黄土的青玄真人,突然之间,就要渡元婴之劫了? 在此之前一点预兆都没有。 更令人担心的是,他这样子的状態,真的能够度过元婴之劫么? 直到半天之后,天地间升起一股霞光,一股奇妙的气息朝著四处瀰漫而去,一团团云朵异象也跟著升起,似乎在祝贺天地间又多出了一位元婴期修士。 “本座青玄,於今日成立青玄峰,所有为宗门而伤亡牺牲的弟子及家人,都可入我青玄峰。” “本座,为你们负责。” 这就是青玄真人给大家的选择,他没法为大家主持公道,但可以为大家的生存负责。 半响之后,玄清宗各处,传来几道声音:“善!” * * * 对於青玄真人能够成功突破元婴期,许然自然是惊喜不已。 只是同时他的心里也隱隱有些不安,毕竟之前青玄真人的状態给到他太深的印象了。 他在想,以这种状態突破,当真没有问题么? “师父,青玄真君实在是太令人钦佩了,怪不得他小时候会允许咱们去蹭课,他的內心,是真正的装著正义的。” 小惜月望著天地间的异象,不由的感慨道,眼中异彩连连。 许然点了点头,隨即偏过脑袋看著她问道:“倘若你是宗门的高层,你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小惜月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的说道:“那当然是优先发放抚恤金了,为牺牲的家人负责,这是道义的问题,失义则虽生犹死,守义则向死可生。” “而且,我可不想若是將来哪一天我也战死了,宗门会这么对待师父。 许然闻言脸色一僵,他盯著小惜月看了片刻之后,深吸了一口气,隨即沉声说道:“將双手伸出来。” 小惜月看到许然的脸色,一头雾水。想不明白师父怎么突然生气了,不过还是默默地伸出双手,疑惑道:“师父,我说错了么?” 许然摇了摇头,“不是这个问题。” 小惜月的手指纤细,白皙,掌心红润,看起来十分的好看。 许然沉著脸对她说道:“自你拜我为师开始,我似乎从来没有教训过你。” 他深吸了一口气,“今天为师就教给你咱们家门的第一条守则,那就是咱们家的人,要追求的是证道长生逍遥,永远也不能说死。” 他额头青筋抽了抽,这孩子,张口闭口就是什么死不死啊之类的,实在是太不吉利了,就不能考虑考虑自己这个老父————师父的感受么? 必须得好好教育她。 隨即他运起灵力,化作一只戒尺,盯著小惜月的双手,深吸了一口气———— 只是,当戒尺在碰到小惜月双掌的剎那,他又瞬间收回了所有的力气。 自己从小到大都没有打过她,现在————也捨不得打。 这么好看的双手,打坏了可就不好了。 当戒尺碰触到双手的剎那,小惜月怔了怔,她一点疼痛都没有感觉到。 不过她还是迅速反应过来了,大叫一声,“啊,好痛,师父我知道错了,我记得了,我以后再也不这么说了,我会努力修行,证道长生逍遥的。” 许然负起双手,微微点了点头,“嗯,知错了就行,以后不可再犯了。 第73章 纯粹的人【第六 七更二合一,求订阅 观山! 作者:佚名 第73章 纯粹的人【第六 七更二合一,求订阅,今天还有】 第73章 纯粹的人【第六 七更二合一,求订阅,今天还有】 宗门新立一脉主峰,这对於整个宗门而言,自然是一件大好事。 这不仅仅意味著宗门多出了一位元婴真君强者,对整个宗门的声望、士气以及无形之中的气运,都是巨大的提升。 不过这个过程对宗门而言,就是一件比较麻烦的事情了。 別的不说,首先新立一脉主峰,必须得具备七阶灵脉才行,这对宗门而言就是个巨大的难题。 玄清宗之所以沦落到如今连伤亡抚恤金都发不起的地步,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之前失去的三脉主峰,被人引爆了灵脉。 在叶山秘境事件发生之后,四大宗门虽然没法直接出手报復,却通过代理人战爭的形式,藉助长清郡其余宗门之手,激烈的报復玄清宗,让玄清宗短短几年时间,失去三脉主峰,还被引爆了灵脉。 之前宗门大比期间被陈明河点名的几个宗门,就是其中出力最大的。 这使得后来,玄清宗连正常的丹药都发放不起,只能在外门开了食堂,用灵米代替丹药,不过倒是幸运了叶山,天天去蹭饭。 宗门各峰之间的灵脉虽然是独立的,但整体的地脉水气都是相连的,三脉主峰先后被引爆,对於整个宗门的地脉水气都造成了毁灭性的创伤,整个宗门培育的一些灵物,直接损失就超过了五成,更別提还有一些间接影响了。 因为三脉主峰灵脉被引爆的事情,使得宗门遭受了巨大的创伤,至今还没有恢復过来元气,如今青玄真君要新立一脉,这確实是个难题。 这种事情许然帮不上什么忙,不过他听说宗门其余的太上长老们正在变卖自身的法宝收藏,准备去上宗换一条灵脉给青玄真君开立新脉。 这对一个宗门而言倒是很寻常的一件事情,青玄真君作为宗门的后起之辈,如今要新立一脉,他们作为前辈,自然得出手帮衬一下。 当初他们晋升元婴时,也是这么走过来的,如今他们只是传承这种精神而已。 许然想著青玄真君新立一脉肯定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大事上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不过一些打杂的活,自己或许还是能够出些力气的。 不过师母却跟他说,现在青玄真君如今还在闭关適应境界,而且青玄峰的也没有那么快建设好,让他不用这么著急,等青玄峰建设好之后,他们也不会跟许然客气的。 许然感觉师母不仅气质温柔,说话也让人听著特別舒服,让人听著特別亲切o 约定好到时候过来帮忙打杂之后,他就和师母告別了。 当他回到自己的洞府时,突然听到里面传来男人的声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当许然听到那声音之后,心里头的怒火蹭一下就上来了。 好啊,小惜月这傢伙真够可以的,居然不声不响的就敢带男人回家了,连招呼都不打一个,这还得了。 “寧惜月,你还有没有將我这个师父放————” 许然怒气冲冲的走了进去,骂骂咧咧的开口,只是当他走进大殿之后,刷一下,五六双眼睛齐齐刷刷的朝著他看过来。 此时大殿之內,五个白髮苍苍的老头正围著小惜月坐在一起,当听到许然的声音时,他们齐刷刷的转过头,目光如炬的盯著他。 许然脸色一僵,身上的怒火瞬间歇了下去。 因为他认出来了,那五个老头的身份,他们都是衍道峰的长老,宗门有名的阵法大师。 玄清宗除去已经消失的三脉主峰,以及尚未正式成立的青玄峰,其余六脉有月青语所在的宗主一脉天玄峰。 擅长灵植炼丹的灵溪峰、流云真人所在的天海峰擅长炼器,衍道峰则以阵法为主,还有归元峰和紫云峰则没有什么特色,都是以自身功法而闻名。 突然间被六位结丹期或者金丹期的老人盯著,让许然顿时感觉有些后背发凉。 不过让他有些想不明白的是,小惜月什么时候和这些长老认识的,而且他们出现在这里又是在做什么?看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似乎特別的熟络。 果然孩子大了,已经有自己的生活了啊,他之前居然都不知道这些事情。 正当他还在心里感慨著,这时五名老人中,其中一个人对著他和善的一笑,开口说道:“想必这位就是寧小道友的师父许长老了吧?老夫衍道峰玄真子。” 许然听见这话,赶忙抬手对著几人行礼道:“许然,见过诸位长老。” 隨即他又注意到了玄真子长老之前口中称呼小惜月为寧小道友,这顿时让他错愕不已。 他目光有些好奇的看向小惜月,自家这徒弟可以啊,居然交友这么广泛,不错不错,他很欣慰。 小惜月面对许然的目光,起身恭恭敬敬的对著他行了一礼,接著开口解释道:“师父,这几位衍道峰的前辈,是来指点弟子学习阵法的。” 隨著她刚说完,之前开口的那位玄真子便摆了摆手说道:“,寧小道友,不要说什么指点不指点的,老夫方才就说了,我们来此,是为了和你交流论道的。” “修行一途,达者为先,你虽然仅是三阶阵法师,不过那都是受限於自身修为的原因,你之前提出的一些设想,十分具有开创性,对我们几个而言,也受益无穷,所以就不要前辈前辈的叫了,我们都是交流论道的道友。” 玄真子鹤髮童顏,衣著十分的简朴,他眯著眼睛,笑盈盈的对小惜月说道。 其余几位衍道峰的长老,闻言也都会跟著附和道:“正是如此,什么前辈不前辈的,老夫听著不舒服,坐在这里的,只有道友,没有前辈。” “寧小道友,咱们也认识有一段时间了,你应该是了解老夫的,老夫最烦那些繁文縟节了,所以像方才那样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没错,再说我们可就要生气了,哈哈哈。” 小惜月听见几人的话,张著小嘴,眼露无奈的说道,“如此,惜月就依著几位道友便是了。” “哈哈,这才对嘛,本就是道友,客气什么。” “论道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什么都无所谓。” 几位衍道峰的长老,听见她的话,不由的笑了起来。 一旁的许然看见这一幕,倒是没有太过惊讶。 在修行界的修行之人中,存在著一类人,他们大多擅长某项技艺,並且从事的往往也是开创性的理论研究,这些人都是特別纯粹的一类人。 在他们心中,世间唯道而已,只要他们觉得能对他们所研究之道有益的,那么不管你是毫无修为的凡人,亦或者是贩夫走卒,甚至是一些不会说话的动物,都会以道友相称。 之前许然在灵溪峰就认识一位性格古怪的灵植大师,身边总带著一只大黄狗,因为那只大黄狗几次给了他研究的灵感,所以便喜欢称呼那只大黄狗为“大黄道兄。” 是的,道兄,而不是道友,因为他觉得那只大黄狗对他有指点之恩。 而玄真人子几人,毫无疑问的,也是这一类纯粹的人,也怪不得他们会和小惜月以道友相称。 在得知玄真子几人的为人秉性之后,许然心里也不由得放下心来,这种人最纯粹,自己也不用担心小惜月和他在一起会有什么危险。 这时玄真子也看向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站著的许然感慨道:“许长老,你收了一位好徒弟啊。” 许然听见他这么感慨,不由得有些好奇,他对著玄真子拱了拱手的问道:“晚辈很好奇,惜月她做了什么,能得前辈如此称讚?” 听见许然的话,玄真子哈哈一笑说道:“寧小道友做的事情可多了。” 他看著许然脸上疑惑的神色,沉吟了片刻解释道:“许长老想必也知道,青玄峰新立,肯定是要布置阵法的。” “之前,因为之前其余三脉主峰灵脉被引爆的教训,这一次原本我们是想趁著青玄峰新立的机会,顺道更改一下整个宗门护宗大阵的布置。” “按照我们的设想,將每一脉主峰囊括在宗门护宗大阵范围內的同时,又独立运转,受到攻击时,不会影响宗门的整体。” “只不过,这其中有许多问题我们都没有解决,不过就在我们犯难之际,寧小道友提出了一个想法。” “经过我们的研究,若是按照寧小道友的设想来布置护宗大阵的话,不仅解决了我们之前的问题,还能更进一步,让各脉主峰遭受攻击时,可以藉助其余各脉主峰的力量,防御性大大加强,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改进。” “真是天才的想法。” 玄真子夸讚了一句,隨即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许然问道:“对了,听寧小道友说,她能想到这些,还是多亏了许长老你提供的灵感?难不成你对阵法也很有研究吗?” 他目光炯炯的盯著许然。 许然见状微微一愣,瞥了一旁的小惜月一眼,他平时一贯喜欢低调,之前的灵植师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而且若是夸讚他的人是小惜月,他確实是会感到特別开心,特別满足,特別有成就感,但若是换成其他人,他就不適应了。 於是他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回道:“前辈说笑了,对於天才而言,就算坐在树上掉下一个果子,她们可能都会领悟出了不得的东西,不过她们不会认为是自己的悟性好,只会感谢那颗果子正好砸到了她,让她领悟到了那些东西。 1 “惜月就是这样,我隨意说的话,让她正好想到了那些,所以她就觉得是我的功劳。” 玄真子他们都是一群纯粹的修道之人,许然也不用担心小惜月表现的太过优秀,而害了她,不如说,他巴不得小惜月会被他们更加欣赏。 玄真子闻言微微一怔,隨即摸著下巴哈哈笑道:“也对,也对,天才都是谦虚的。” 隨即他一脸羡慕的盯著许然说道:“许长老你可真是收了个好徒弟啊。 。amp;amp;quot; 此话一出,在场其余几位长老也纷纷附和的感慨道:“对啊,对啊,如此天才还尊师重道的弟子,要是是老夫的弟子就好了。” “寧小道友確实是优秀,虽然受限於修为境界和一些特殊的符文领悟,只能布置三阶阵法,不过等她修为提升上来了,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超越我们了。” 几人纷纷感慨,小惜月在一旁微微低著头,在师父面前被这么多人夸奖,让她的感觉有些奇妙。 许然听到自己的徒弟被这么多人夸奖,心里已经是乐开花啦,不过他脸上却摆出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谦虚的表示道:“各位前辈谬讚了,顽徒还有许多不足的地方,往后还需要前辈们多多照应才是。” 玄真子听见他的话,伸出一根手指指著他,摇头说道:“你这人,不诚实啊,太虚偽了,老夫不喜欢。” 许然脸色一僵,嗯,像这些纯粹的人往往说话也比较直接。 玄真子看著他的模样,笑著说道:“优秀就是优秀,有什么好谦虚的。” 一旁的其他人也跟著附和道:“就是,这要是换成咱们宗主,收了寧小道友这样优秀的弟子,估计第二天整个修行界都知道了。” 听到宗主这个名字,其余几人脸上也露出了感慨的表情:“据说当初宗主修行有所感悟,准备闭关的,结果正好遇见了那位月真传,將她收为徒弟,然后他老人家硬是拖了整整三年才闭关,期间足跡几乎遍布东域有名的大宗。” 几人脸上露出唏嘘的表情,当初玄清宗哪个长老没有受到宗主的骚扰,成天来给他们炫耀自己收个好徒弟。 “宗主他会做这种————幼稚的事情么?”从未听说过此事的小惜月满脸震惊的说道,她看过宗主的画像,那是一个看过来仙风道骨,气质超然的老道,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做这种幼稚的事情的人。 玄真子听见小惜月的话,笑呵呵的说道:“寧小道友,这你就不明白了吧? 这样吧,老夫问你,你感觉自己和小时候相比,变化大吗?” “这————”小惜月闻言微微一怔,顿时陷入了沉思。 玄真子见状笑著说道:“对吧,一个人成熟与否,其实是隨著年龄和外表的变化,给到的其他人的感觉,真正的你有多幼稚,只有你自己才清楚。” “有些人看著成熟稳重,背地里,可能比起幼童还幼稚,只是你没有看到而已。” “而我们的宗主,据说从小到大,就喜欢瑟炫耀,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小惜月瞪大眼睛,顿时有种三观破碎的感觉。 一旁的许然则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確实,人幼不幼稚,只有自己清楚,跟年纪无关,上了年纪的人,只是看起来大了老了,实际上背地里的行为,可能真的就如同幼童一般。 amp;amp;gt; 第74章 相反的人【第八更,求求订阅】 观山! 作者:佚名 第74章 相反的人【第八更,求求订阅】 第74章 相反的人【第八更,求求订阅】 玄真子他们似乎並不避讳许然在场,不过许然在看到他们交流起阵法知识时,还是识趣的退了出去,將这里留给了他们。 阵法而已,反正自己现在有小惜月这个令他骄傲的徒弟教他,他不稀罕用这种不討好人的方式去听去学。 当然最关键的是,他们讲的太过深奥了,阵法本来就复杂,他真的听不懂。 修行之人论起道来,是没有时间概念的,一直过去五天,玄真子他们才意犹未尽的离开。 期间许然进去过几次,给他们更换过灵茶灵果之类的,不过他们这些搞研究的人,一旦进入状態,就太过忘我了,除了小惜月,基本没有人理会他。 待玄真子他们离开之后,小惜月给许然泡上了一壶灵茶,又给他做了一顿丰盛的饭菜。 许然现在已经达到筑基期修为,身体已经褪去凡胎,已经可以很长时间不进食了。 不过小惜月对於这一点却十分的坚持,只要是她和许然同时在时,她都会准时准点的做饭,她似乎特別享受和许然一起吃饭的感觉。 “师父,弟子之前和玄真子前辈他们说从您这里得到灵感的事情,只是提升一下您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免得他们觉得你什么都没有教我。” 吃饭的期间,小惜月主动开口解释了一下之前的事情,宗门里其实一直有这种传言,因为她小时候蹭课的事情,说许然没有教过她什么,这让她很不开心。 她知道师父一直喜欢低调,不太喜欢引人瞩目,若不然以师父之前做出的那些成果,只要宣传出去,不论走到哪儿,他都可以受人尊重的。 单单是灵米增產这一点,现如今这些灵米还没有大范围的在修行界之內传播开来,等未来某一天,整个修行界都种上了师父研究出来的灵米时,估计整个修行界都会为他送上“神农”的称呼。 这並不夸张,灵米是所有修士都可以用到的修行资源,师父研究出来的高產量灵米和可以在普通田地里种植的灵米,可以让修行界在地域范围不变的情况下,修行之人数量多出许多。 其实关於灵米没有大范围传播的事情,一来是因为玄清宗的严格控制,二来是因为许然自己的要求,他也知道灵米流传出去的影响力。 因此他和月青语说跟希望宗门能够儘量拖延传播的时间,最好是能够等到他哪天离开宗门或者“死后”再推广出去,作为附带,他还顺带的拿出了高產量的普通水稻,这个倒是可以大力在凡间推广。 许然看著小惜月略带紧张的表情,微微一笑,他可以理解她的心情,就好像一个女儿听说別人说自己父亲坏话的时候,总是会不开心,想为父亲证明的,这一点,不论女儿多大的年纪,都不会改变。 “安心吧,我没有生气,不过你不用在意这些事情,你只需要努力修行,等將来哪一天,证得大道,成为名传仙古的强者和阵法大师,让为师骄傲即可。” 许然说完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就像之前那样,听到玄真子前辈他们夸奖你时,为师真的很骄傲,也很开心。” 小惜月闻言微微低下头,心里有点小害羞,她以前性格要强,內心敏感,如今哪怕有意在改变自己性格,可別人当著师父的面这么夸自己,还是让她有些不太习惯。 不过听到许然这么说,她也按捺了下来,强行忍住这种不適的心情。 既然师父这么开心,那自己以后就更加努力,让他多开心一些,多为自己骄傲就好了。 对於现在的她而言,没有什么能够比让师父开心这件事情更加重要了,为此不论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隨即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弟子会努力做到的。” 许然见状微微頷首,隨即又嘱咐了一句,“不过也不用太拼了,记得劳逸结合,可千万別像之前那样了。” “弟子谨记在心。”小惜月用力的点了点头,她会儘量做到不让师父为自己担心的。 隨即许然好奇的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和玄真子他们认识的?” “已经挺久了,之前弟子遇到一些阵法的问题,一直想不通,弟子想到衍道峰擅长阵法,就想著去那里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人能够为弟子解答,结果第一个就遇到了玄真子前辈,他人很好————” 小惜月耐心的向许然述说了和玄真子他们相遇的过程,以及期间发生的一些趣事。 许然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听著小惜月讲述,他很享受这一刻的时光,小惜月以前很少会和他讲述自己的事情,甚至有时候自己主动问她时,她都会简单略过,不愿意过多提及,他也不会去勉强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他其实可以明显的感受到,这些年来,小惜月对待自己越来越亲近,也越来越温柔了,再也没有小时候那种隱隱抗拒亲近的感觉,彻底的打开了心扉,甚至最近还时常主动和他亲近。 这让他不禁感慨,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当初小雀几託付给自己的那个要强的小女孩,如今已经到了会体贴自己的年纪了。 他以前一直想不明白,小惜月怎么会走上学习阵法这条路子的,按理说他小时候,去找叶山,要学也是学剑法才对,结果她却从未学过剑法,反而是选择的阵法。 他有问过小惜月,她给的答覆是,当时想快点学点本事,在藏经阁里转了一圈,正好看到阵法,觉得有趣就学了。 如今看到她在阵法上所表现出来的天赋和成就,他突然感觉有些理解了,或许这就是缘分,她天生就適合成为一名阵法师。 许然和小惜月这对师徒度过了一段平淡而又温馨的日常,直到已经消失了许久的叶山归来,才打破了他们的平静。 “许师弟,我找到了適合给轻雪师妹收为徒弟的人了,你帮我参考一下,我的想法可不可行。” 叶山眉宇间有些得意的对许然说道。 许然听见他的话,顿时被他勾引起了好奇心,问道:“那是一个怎样的人?” 叶山微微仰起头,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傲然的神情,“我了解轻雪师妹,她要是收了徒弟,肯定会想著將徒弟培养成像我的。” “所以,我就花了很长的时间,找到了一个外表和我有几分相似,而性子又完全和我相反的人,到时候再考验轻雪师妹。” amp;amp;gt; 第75章 我徒儿也不差【第一,二更,二合一, 观山! 作者:佚名 第75章 我徒儿也不差【第一,二更,二合一,今天还有】 第75章 我徒儿也不差【第一,二更,二合一,今天还有】 许然听得一头雾水,“为什么要找一个和你长得有几分像,性子又完全相反的人?” 叶山摆著手说道:“我就知道师弟你会有如此一问,不过也正常,毕竟师弟你只是个普通人,肯定无法理解我的想法。” 许然板著脸,面无表情的盯著叶山,就不能好好说话么? 叶山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师弟我问你,你认为这个世间有人能似我类我么? “” 许然闻言微微一怔,这个问题不用多想,肯定是没有的,张震天那么努力想要替代叶山成为玄清宗弟子们心中新的信仰,可依旧还是差了一点。 叶山微微一笑,“轻雪师妹也肯定知道这一点,所以我找一个外表有几分像我的人,能够打消她內心的牴触,让她接受,收为徒弟。” “不过想要说服她,肯定不能仅靠这点的,我得和她打赌说要她培养到什么程度才及格,这样她才能全身心的投入进去。” “可以轻雪师妹的性子,她可能会通过其他的手段或者一些表象方面,让那孩子达到几分像我的程度,以此来完成赌约,为了避免这样子的事情发生,我找一个性子和我完全相反的人,如此师妹就算想耍手段,也做不到。” “所以说,只要师妹接受了我的赌约,那么从一开始她就输了。” 许然有些惊讶的看著叶山,好傢伙,这是將叶轻雪拿捏的死死的啊,隨即他有些好奇的问道:“那师兄你准备拿什么和她做赌注?难道是输了就和她结为道侣?” 他目光灼灼的盯著叶山,对於此事他很感兴趣。 叶山摆了摆手,“怎么可能,以我对师妹的了解,只要对她说她要是能做的让我满意的话,我就陪她出去玩一天,想必就可以了。” 说完他摸著下巴,沉思了片刻,有些不確定的补充了一句,“顶多三天,绝对可以。” 许然目瞪口呆的盯著他,心里顿时为叶轻雪生出了一丝可怜的想法,他有些无语的说道:“不是,师兄,她是你师妹,你陪她出去玩几天又能怎么了吗?” 虽然他和叶山的关係更好,但是这一次,他站叶轻雪这边,真的,感觉叶轻雪太可怜了,要是真按照叶山设想的这么做,那叶轻雪付出那么多,得到的赌注仅仅是出去玩几天,这简直比街上的叫花子还要可怜可悲啊。 叶山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师弟,你不明白,我是一点希望都不能给到师妹的,在她改变之前,我不能和她有过多接触,那样才是对她负责。” 说著他脸色一振,语气有些兴奋的说道:“不过我感觉这次,肯定可以让师妹改变了。” 他看向许然,一脸感激的说道:“这一点还要感谢师弟你的主意,我特意去凡间游走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女子有了孩子之后,確实会做出很大的改变。” 叶山並没有过多提及,他询问了一下对於自己的想法有没有什么补充的,两人交流了一下细节,他便兴冲冲的离开了,说等叶轻雪回来了,会叫许然一起过来见证的。 许然看著他那充满斗志的模样,心里也有些感慨,看来对於要改变叶轻雪这件事情,叶山是真的很上心啊。 甚至都表现的有些过於著急了,这让他感觉有些无法理解,虽然叶轻雪有点病娇,但也並非是什么邪恶之辈,她只是在面对叶山的事情时,才会表现的有些失態,平日里是很正常的一个人。 叶山怎么就那么著急的想要改变她?这种事情,本可以慢慢来的,他却非要想著一蹴而就,太心急了。 * * * 几位太上长老已经为青玄峰换到了七阶的灵脉,青玄峰的地址也选好了,是距离灵溪峰十里外一座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山头。 不过当几位太上长老將七阶灵脉打入那座山头之后,那座普通的山头顿时一阵地动山摇,变成了一座巍峨壮阔,高耸入云的奇峰。 灵脉有了,接下来就是山门的布置了,这一点宗门派出了数十位结丹期的长老,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將青玄峰整体粗略布置了一番,接下来再花个几个月到半年的时间,將一些小细节布置一下就可以了。 许然和小惜月都被叫去帮忙了。 小惜月是因为衍道峰的玄真子他们要给青玄峰布置阵法,將她叫过去一边学习,一边帮忙。 许然则是因为他是灵植师,叫上他一起去帮忙梳理地脉水气,以及看看青玄峰那边的灵田主要种植什么。 他在青玄峰忙了一阵之后,却突然碰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已经失去了一条腿的流云真人。 这让他顿时大感惊讶,之前张震天跟他说流云真人失去一条腿之后,他就想著去看望一下他。 谁知他去到天海峰之后,却没有见到对方,据天海峰那边给到的回覆是,流云真人已经辞去了天海峰大长老的位置,从战场上归来时,就直接转道回到他出生的家乡了,根本没有回宗门。 这让许然遗憾不已,甚至有些想不明白,流云真人只是失去一条腿而已,这对於他金丹期的修为境界而言,应该没有多大影响的,怎么就直接离开宗门了? 直到他在这里撞见对方之后,看到他消瘦的模样,他才发现似乎对方受的伤,要比自己预想中的要重上许多。 “流云前辈,您跑什么?” 许然看到流云真人之后,正准备上前和他打招呼。 谁知道流云真人看到他之后,扭头就跑,他撑著一只拐杖,一只脚快速的跳起来,拐杖也点的飞快,眨眼的功夫,就跑出了很长的一段距离。 许然快步跟上,远远的喊了一句。 听许然喊出了自己的名字,前面的流云真人脸色一僵,隨即停下身子,缓缓转过头,接著轻咳了一声,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招呼道:“哎呀,这不是许小友嘛,真巧啊,怎么你也在这里。” 许然抬起双手给他行了一礼,打了个招呼之后,就面无表情的看著他,也不说话。 半晌之后,流云真人终於按捺不住了,他伸手擦了擦额头,接著瓮声瓮气的说道:“好吧,老夫就直白的说了,老夫好面,说好的事情没有做到,感觉很丟人,你小子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都看到老夫跑了,还追上来叫老夫,就不能体谅一下我老人家的心情么?” 听到这话,许然微微頷首,这才是他印象中的流云真人,说话间带点江湖义气,有点绿林好汉的味道。 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奇妙,许然觉得流云真人因为想给自己找个道侣,而失去了一条腿,因此一直感到內疚。 而流云真人却觉得当初说出去的事情没有做到,这让他顏面尽失。 若非是这次自己在这里撞见了他,估计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都要因为这个事情,而无法见面了。 只能说,世间之事就是这么微妙,有时候一件稀疏平常微不足道的小事,也可能导致两个关係十分要好的人,走向向陌路。 许然无奈的轻嘆一声,“以您的修为境界和人生阅歷,还在乎这点面子么?” 流云真人闻言眼睛一瞪,没好气的说道:“就是因为老夫现在的修为境界和身份,老夫才在乎面子啊,你去打听打听,老夫年轻的时候,就是混人一个,什么时候在乎过面子?” “这————”许然闻言顿时沉默了,这话让他无言以对,仔细想想好像也挺有道理的,可能正是因为觉得自己是金丹期修为和天海峰大长老的身份,才会让流云真人这种平日里悍匪做派的人,有了些许的顾虑。 他沉默了片刻之后,想到流云真人平日里的做派,看向对方犹豫的开口道:“那要不————咱们喝两杯?” 流云真人听见这话,双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精芒,他抢起拐杖十分大气的甩了几下,豪气干云的喊道:“走。” 对於好酒的人而言,没有什么比有人愿意陪著自己一起喝酒更加重要了。 几碗灵酒下肚之后,见气氛已经熟络起来了,许然这才问道:“前辈,您这伤,没法恢復么?” 流云真人略微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只能一点一点將对方的道痕祛除才有可能。” 许然沉默了片刻,又换了个话题,“您怎么会出现在青玄峰呢?” 流云真人伸手拍了拍一旁的拐杖,“这还需要问么?” 许然脸色一僵,顿时反应过来了,青玄峰收留所有在战场上牺牲的弟子的家属,以及伤退的人,流云真人现在就属於伤退人员。 流云真人看到许然的反应,摆了摆手说道:“你不必在意这些事情,这本就与你无关,对老夫而言,这点伤不算什么,毕竟————老夫的孙子可是张震天。” 他脸上露出骄傲的表情,无比自豪的说道:“有此贤孙,老夫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他说著偏过脑袋看向许然说道:“这里面也有你的一份功劳,老夫一直想著该怎么回报你,原本还想著给你绑个邪魔两族的姑娘的,结果————哎。” 流云真人无奈的嘆息一声,轻轻摇了摇头。 许然赶忙摆了摆手说道:“这个,考验张师弟这件事情,本就是前辈您和青玄老师的主意,我只是恰逢其会而已,可不敢居功。” 流云真人摆了摆手说道:“其他人出手,起不到你这个效果,而且也不仅仅是这件事情,我听那孩子说过了,他能领悟生死轮迴真意,也是多亏了你用死亡意境磨炼他。” 他说著突然依靠一只脚很严肃的站了起来,对著许然躬身一礼,语气郑重的说道:“老夫代我那孙儿对你说一声谢谢。” 许然看见他这举动,嚇得赶忙躲开,“前辈,这可使不得啊。” 流云真人却一瞪眼,神色坚定的说道:“老夫现在並非是什么金丹真人,也不是以前的天海峰大长老,只是单纯的张震天的爷爷,怎么就使不得了。” “你小子不许躲,否则,老夫就给你跪下了。” 许然闻言无奈至极,他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用下跪来威胁別人的,对此他只能静静的站在那里,默默地承受了流云真人的一礼。 流云真人给他行礼完之后,对著他挤眉弄眼的说道:“感觉怎样,一个金丹真人给你行大礼的感觉,是不是很爽?” 许然抬了抬眼皮,摊了摊双手,没有说话。 “无趣。”流云真人看到他的反应,撇了撇嘴,隨即拿出一壶酒拍在桌子上,说道:“来,喝酒。” “老夫跟你说啊,我那孙子在战场上第一次面对邪魔两族之人时,那气势—— “” 流云真人已经彻底从当初那个脾气火爆的天海峰大长老,变成了一个炫耀孙子的普通老头了。 之后的话题,他张口闭口就是我那孙子张震天,语气十分的骄傲,极尽各种讚美之词,就差直接明白的说,我那孙儿能证道真仙了。 这让他不禁有些感慨,当初张震天就是一个让流云真人头疼的熊孩子,虽然天赋不错,但目中无人,修行也不认真,成天和一帮宗门高层的后代们到处瞎混。 为此他只能拜託以严师著称的青玄真人,两人合著伙,给张震天安排了各种剧本,一直磨礪他们。 或许最初流云真人对张震天的期望就是,让他改变熊孩子的性子,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有点天资的后代就差不多了。 谁曾想,张震天的成长,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变成了如今名震修行界的长青剑圣,也怪不得他会变成现在这样,几句话都离不开张震天了。 这让许然不禁想起当时张震天去到传功堂顶替青玄真人时,对著在场的灵溪峰弟子们说的那句,现在我以爷爷为荣,將来爷爷会以我为骄傲。 如今流云真人的表现,他確实是做到了曾经的诺言,或许他看到自己的爷爷变成这样,我会很开心吧。 酒桌上流云真人一直在吹嘘张震天的事情,起初还好,听著久了,许然也感觉有些烦躁了,直到最后,他再也忍不住了。 “我那惜月徒儿也不差。” “你那徒儿能和我孙子比么?” “你孙子能变成这样,也有我一份功劳。” “那也是我孙子厉害。” “我徒儿也不比他差。” “哼,老夫不信,什么人能比得过老夫孙子。” “爱信不信,反正我惜月徒儿就是很厉害。” amp;amp;gt; 第76章 朱雀【第三更,今天还有】 观山! 作者:佚名 第76章 朱雀【第三更,今天还有】 第76章 朱雀【第三更,今天还有】 许然不是那种喜欢攀比的人,但是和流云真人爭论了一夜之后,他的攀比心理也被激起来了。 其实按理来说,张震天和小惜月差不多,都是他看著长大的,张震天成就越大,他的心里也会为之感到骄傲和自豪。 可是正所谓亲疏有別,和小惜月这个亲徒儿比起来,那么张震天就属於后娘养的,他在许然心里的分量,肯定是比不过小惜月的。 在和流云真人告別之后,许然找到小惜月,一脸慈爱的看著她,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一般。 那灼热的目光让小惜月一头雾水,她歪著小脑袋问道:“师父,您这是怎么了?” 许然笑呵呵的开口道:“徒儿啊,为师问你,你感觉自己距离四阶阵法师还有多远呢?” 小惜月迟疑了一阵之后,小声的回道:“弟子不敢隱瞒师父,其实弟子很早就是四阶阵法师了。” “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许然有些震惊的看著小惜月。 通常而言,世间大多数等阶划分一二阶对应练气期、三四阶对应筑基期以此类推。 不过阵法师在三阶晋升四阶时,需要领悟一些天生符文,对精神力要求极高,通常四阶阵法师需要修行之人修为达到紫府期之后才能满足要求,因此一般筑基期,只能停留在三阶阵法师这个这个阶段。 当然也非绝对,像那种在阵法一道上,有著远超常人的天赋的人,也是可以提前达到四阶阵法师的。 许然平復了一下心情,確认道:“可是为师记得你精神力也就一般水准吧,你是怎么领悟那些天生符文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就这么领悟的。”小惜月想也没想的回道,只是刚说完,她就反应过来了,自己这说了和没说基本没区別,於是她手忙脚乱的解释道:“师父,弟子的意思是,就是像平常修行那样————” 只是她话还没有说完,许然便拍著肩膀,眼含热泪的开口道:“答案正確,就是这样,这样就对了,不用解释,为师都懂的。” 天才的世界嘛,他又不是没有接触过,之前的叶山,还有叶轻雪,已经给许然演示过许多次了。 就这么领悟的,这种回答,就是天才世界的正確密码。 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家徒儿居然也是这种天才。 正当他心中骄傲之际,身旁的小惜月又小声的说道:“其实五阶的天生符文,弟子也领悟了,只是受限於修为,还无法布置五阶阵法而已。” 许然闻言唰一下站了起来,接著抓起小惜月的小手就往外面走去。 “师父,咱们这是去哪儿?”小惜月被他突然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 “去祭拜你母亲。” “嗯?为什么这么突然?” “別问了,跟为师走就是。” 许然抬头仰望著蓝天,仿佛间看见了一只翱翔九天的凤凰在眼前飞过。 不,那不是凤凰,应该是朱雀才对,神话传说中仅有一只的朱雀。 就如同他的徒儿小惜月一样。 天不生我家惜月徒儿,阵道万古如长夜。 小雀儿,你真的去给为兄送了个好徒弟啊! 路上,许然回头好奇的看著被自己牵著的小惜月问道:“你既然早就达到四阶阵法师了,为什么从来没有说过。” “因为师父说过,木秀於林风必摧之,有时候还是得藏一手才行。”小惜月乖乖的说道,眼神却是悄悄的看著被许然抓住的手。 自从自己长大后,师父就很少牵她的手了,一直刻意避免和她有一些肢体接触,她明白师父这是在尊重爱惜自己,她也很感动。 不过,她小时候,因为太过要强的原因,其实师父也很少像別人家的长辈那般抱她牵她。 现在长大了,她其实挺后悔的,自己怎么就这么要强呢。 如今,被师父牵著,她心里挺开心的,这也算是弥补了小时候缺的那些牵手了。 真好呀~嘻嘻。 许然满脸欣慰的点了点头说道:“你做的很对,该藏拙的时候就藏拙,没有必要那么高调,只要让为师知道你有多厉害就行了。” “弟子记得了,以后肯定不会瞒著师父的。”小惜月乖巧的答了一句。 因为现在被师父牵著手,所以现在的自己,也算是小孩子吧?那可要乖巧一点才行。 * * * 流云真人自从受伤后,就很清閒,整天无所事事的,前些天和许然爭论不休,让他很尽兴,很久没有这么有趣过了。 不过他感觉还是不够尽兴,因为那天才喝了半场,许然那小子就败退下来回去了。 今天在见到许然之后,他便两眼放光,兴致勃勃的凑了上去,然后笑眯眯的炫耀道:“许小子,你听说了吗?我那孙儿这几天又打败了几个大宗门的天骄,他那几个对手,可是很早之前就是修行界有名的天骄了,结果又怎样,还不是被我那孙儿给打败了,嘿嘿嘿,怎么样,我孙儿厉害吧。” 许然闻言点头附和道:“啊对对对,张师弟实在是太厉害了,等他成长起来,绝对可以成为镇压一个时代的天骄的。” 他虽然是这么说,但却高傲的仰起头,瞥了一眼流云真人。 心底有些不屑,张震天而已,那熊孩子什么德性自己还不清楚么?他就算变得再厉害,能和我家惜月徒儿比么? 哼哼,我惜月徒儿可是阵法界的朱雀,十个,不,一百个熊孩子张震天也比不上。 流云真人看到许然的反应之后,表情一滯,他目瞪口呆的盯著许然,过了许久之后才憋出来一句,“这,不是,你就这么承认了?” “对啊,张师弟本来就很优秀嘛。”许然扬起嘴角,眯著眼睛回道。 自从知道小惜月真实的本事之后,许然就再也没有和流云真人爭论的意思了,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你,你怎么能这样呢?你不应该要反驳老夫么?”流云真人有些气结,感觉胸口有股气被憋在心里出不去。 “为什么要反驳,我刚就说了么,张师弟本来就很优秀啊,我觉得流云前辈你说的对” 。 流云真人盯著他打量了好半晌,隨即抢起拐杖狠狠的砸了几下,啐了一口,“哼,真是无趣。” 说完,他便拄著拐杖离开了。 许然眯著眼睛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心里乐呵呵的想道,不好意思啊流云前辈,我知道你想吵架,可要是你拥有一位我家惜月徒儿这么优秀的徒弟,就会明白了。 咱们真的吵不起来,没有意义。 第77章 来袭【第四更】 观山! 作者:佚名 第77章 来袭【第四更】 第77章 来袭【第四更】 刚和流云真人分別不久,许然身上的传讯玉符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许然拿起了一看,居然又是炎阳宗的秦御风。 “许道友,快逃,我们老祖他好像发现你就是玄清宗那位灵植大师的事情了,他现在正在去你们宗门的路上,好像还找了帮手,我们老祖已经疯了,抱歉了,我阻止不了他,许道友你还是赶紧让你们宗门护送你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7 许然看到秦御风的传讯皱了皱眉头,思索片刻之后,他给对方回了个讯息。 “感谢秦前辈您的提醒,不过我真的不是那位灵植大师,倘若您家老祖真的打上门来了,也与我无关,不过还是要感谢秦前辈您善意的提醒,我会將这个消息告诉宗门的。” 片刻之后,秦御风再次传来讯息:“这样么?那我明白了,只要不是许道友你,那我就放心了,那就这样,许道友你不用管我,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吧。” 许然皱了皱眉头,心底有些沉重,现在看来,虽然不知晓是什么原因,但是秦御风这傢伙已经认定自己的身份了。 他想到对方之前说的,炎阳老祖正在来玄清宗路上的信息,虽然分不清真假,但是他感觉还是得和宗门说一下才行。 现在月青语不在,他能找的也只有老师青玄真君和灵溪峰峰主,至於其他人,他也不熟悉。 只是他刚在心里做出决断,突然,一股压抑的气息远远的自天地间传来,周遭的温度似乎在急速上升。 察觉到这股异象之后,许然猛的抬起头,发现远方的天际线上,似乎多出了一轮耀眼的烈日。 看到这一幕,他顿时一惊,脑海中还没有想好对策,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许然,到本座这边来。” 话音刚落,一股柔和的力量便包裹著他朝著青玄峰顶处而去。 “老师。”许然看著身旁的青玄真君,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对方的气息有些奇怪,只是具体哪里奇怪,他也说不清楚。 青玄真君对著他点了点头,说道:“你就待在这里,哪儿也不要去。” 说完他挥手在许然周边布下了一道禁制,便走了出去。 后来发生了什么许然並不清楚,他只是隱隱约约的听到了几声怒吼,並没有什么地动山摇的动静。 半天之后,离去的青玄真君就回来了。 他进来之后,看著眉头紧锁的许然,微微一笑,语气温和的说了一句:“没事了。” 许然闻言鬆了一口气,接著一脸疑惑的看著青玄真君,张了张嘴,正想著该怎么开口询问,对面的青玄真君看到他的反应,便主动开口解释道:“之前咱们紫云太上,给本座传音,说炎阳宗的老祖来袭,猜测可能和你有关,让我照看好你。” 紫云太上是紫云峰的太上长老,也是之前邪魔战爭发生后,负责在宗门坐镇的三位元婴真君之一,有著元婴中期修为。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了?”许然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青玄真君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讲述道:“那位炎阳老祖还找来了一位元婴后期的帮手,不过他们没有想到,我们紫云太上近期也突破到了元婴后期。 他和衍道峰的道衍太上,两位元婴后期一起出手,加上其余两位太上长老从旁辅助,那炎阳老祖自知不敌,纠缠一阵之后,便主动退去了。” 许然听见这话心里隱隱有些不安的问道:“那他们还会来么?” “这个可就不太好说了。” “弟子有些想不明白,那炎阳老祖若仅仅需要大量金属性灵物的话,似乎也没有必要特地大费周章的来寻找弟子吧?” 青玄真君闻言眯著眼睛看著他说道:“看来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地位啊。” “什么?”许然一脸疑惑的看著青玄真人。 青玄真君一脸欣赏的看著他说道:“灵植师这个职业发展到现在,如今世间大多数灵植师,其实所擅长的只是种植培养移植这些基本的技巧,像你这样能够培育出新品种的灵植师本就稀少,何况你的成果还这么多。” “单单是之前那些灵果,就足以让人惊嘆了,何况你还培育出了新品种的灵米。” 他语气有些感慨:“也就是现在灵米还没有被传播出去,倘若哪一天,在修行界流传开来了,那么不论你去到哪里,都会被奉为座上宾,尊称一声神农”同样的,若是邪魔两族的人,知道了你,绝对会將你除之而后快。” 他看著许然脸上的担忧,又出言安抚一句道:“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在很早之前,宗门就意识到了你的重要性,为你遮掩信息了,宗门对你的重视,绝对要超过你的想像。” * * * 似乎是为了担心许然不安,青玄真君並没有和他说太多,只是让他安心即可。 玄清宗的弟子们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只知道自家紫云太上长老突破到了元婴后期,宗门多出了一位元婴后期强者,再加上之前青玄真君晋升为元婴期。 短短时间之內,宗门便多出了两个好消息,这一时间让大家士气大振,似乎自从之前秘境事件的变故之后,宗门的气运已经逐渐开始恢復了。 许然回到自己的洞府之后,小惜月一脸严肃的盯著他问道:“师父,白天袭击宗门的人,是为了你么?” 许然有些惊讶的看著她,“你从哪儿听来的消息。” “师父你別忘了我是你的徒弟,宗门肯定会跟我说的。” “原来如此。”许然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隨即他给了小惜月一个安心的眼神,说道“你不用担心,为师是怎样的人你又不是不清楚,我从来都不踏出宗门一步的,只要待在宗门里,就不会有什么事。” 小惜月盯著他思索了片刻,鬆了一口气,似乎放下心来说道:“也对,那师父你记得不要离开宗门哦,实在要出去,就跟弟子说,我会保护好你的。” 许然摆了摆手,说道:“你还是自己別成天在外面乱跑,免得为师担心吧,至於我,你什么时候见我跑出去过?” “也对,那弟子以后也不会乱跑了。”小惜月笑嘻嘻的对著他说了一句。 两人聊了一阵之后,小惜月对著许然打了个招呼,便退下了。 隨后,她抬头望了一眼空中的圆月,默默地来到那片后山,找到了叶山,面无表情的盯著他说了一句:“我还要变得更强。” amp;amp;gt; 第78章 时来运转【第一更】 观山! 作者:佚名 第78章 时来运转【第一更】 第78章 时来运转【第一更】 第二天,许然一大早上便看到小惜月的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太对劲,他心里一紧,赶忙关切的询问了一句:“徒儿,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受伤了?” 小惜月轻轻的摇了摇头,“昨晚遇到一个问题想不通。” “什么问题,说来听听,为师虽然不一定可以为你解答,但或许可以让你看看我头疼头晕的样子让你好受点。” 小惜月被他给逗笑了,双眼弯成一对好看的月牙儿,笑道:“不用了师父,弟子已经解决了,只是有些用神过度,我调养几日即可。” 她看著许然的神色,不待他开口,便先一步主动开口说道:“弟子以后会注意的,让师父担心了,抱歉。” 许然闻言怔了怔,隨即板起脸表情严肃的说道:“嗯,你知道就好,切记修行绝对不可急躁。” 面上虽然这么说,不过他心里却十分欣慰的想著,我家徒儿真懂事。 小惜月轻轻点了点头,回以他一个好看的笑容。 * * * 或许是因为许然前些天的反应过於无趣了,这一次流云真人见到许然之后,没有自討没趣的再提及他那孙儿张震天的事情,而是凑上前来有些好奇的问道:“听说那个沈无尘是你带出来的学生?” 许然听到沈无尘的名字,有些警惕的盯著流云真人,这傢伙该不会是想拿自己那学生来彰显张震天的厉害吧? 他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回道:“是啊,流云前辈您也听说过我那学生的事情?” 流云真人翻了翻白眼,瓮声瓮气的说道:“这不是废话么,就你那学生的事跡,整个宗门谁不知道?” “那不知流云前辈您是怎么看待我那学生的?” “佩服!” “嗯?”许然一脸惊讶的看著他。 流云真人看著他的反应,再次点了点头,语气无比肯定的说道:“別人怎么想的老夫不知道,但是老夫是真的打心眼里佩服你那个学生啊。” “他做了什么事情,让前辈如此夸讚?” “他已经连败三百场了。” “嗯?” 流云真人瞥了他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小子怎么就不好好想想,正常人別说三百场了,就算是连败个三十场,就要道心崩溃受不了了,他能够连续坚持三百场,而毫无波澜,光是这种能够坦然面对失败的態度,就远远超过世间九成九的修行之人了。” 流云真人有些感慨,微微抬起头看向远方的天际,目光悠远,语气莫名的说道:“我那孙儿如今虽说声名鹊起,在同辈中无往不利,可老夫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倘若他哪天败了,能不能坦然面对,重振旗鼓。” 许然怔怔的看著流云真人,有些意外这个前些天还在那到处炫耀的老头,居然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不过他转念一想,觉得也正常,或许这才是一个爷爷对孙子真正的感情吧。 在所有人都在为张震天欢呼的时候,也只有他在为他骄傲的同时,又在心里看到更长远的未来,为他担忧著。 或许,这才是每个家长面对让自己骄傲的孩子时,內心真正的想法,既骄傲,又不安,担心你会跌倒。 许然见状,出言安抚道:“前辈放心,张师弟又不是没有经歷过失败,他小时候不就败给过我么?” 他语气有些打趣的说道,想將这略显沉重的气氛给驱散。 流云真人闻言却一脸沉重的摇了摇头,说道:“不一样,当时的他只是个刚修行入门的孩子,身上的势还没有起来,如今他身上已经凝聚了必胜的势,一旦遭遇失败,和之前是完全不一样的,一旦意志不够坚定,必然会一泻千里,从此————” 他摇了摇头,没有將后面的话给说了出来,接著又感慨了一句,“所以说,我才佩服你那位叫沈无尘的学生,倘若我那孙儿,也能有此心志,那老夫就可以彻底放心了,就算將来哪天老夫遭遇了意外,也能含笑九泉。” 他说完目光炯炯的盯著许然,“许小友,那沈无尘是你教导出来的,他能有今天的表现,说明你对磨炼弟子心志这块很有心得。 老夫想拜託你,倘若哪天,我那孙儿真的遇到了老夫所说的情况,你能出手帮他振作起来。” 许然闻言赶忙摆手解释道:“流云前辈,你太看得起在下了,沈无尘是他自己————” 只是流云真人根本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脸色坚定的说道:“老夫不想听你解释,反正老夫就这么认定了,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吧,震天那孩子也是你看著长大的师弟,怎么,你这个做师兄的打算不管他了?” “这————” “你別逼老夫跪下来求你。” 再次听到流云真人用下跪来威胁自己,许然只能苦著脸点了点头道:“前辈您別这么说,就像您说的那样,他是我看著成长起来的师弟,我怎么会对他不管不顾呢?” 流云真人闻言,这才放心的扬起一抹笑容。 许然看著他这样,內心也有些感慨,流云真人当真是从小到大,就开始为张震天考虑啊。 “听震天那孩子说你那学生將他视为对手?” “呵呵,好像是这样来著。” 流云真人点了点头,感慨了一句,“或许未来某天,他真的能成长为震天那孩子的宿敌,真是个了不得的人啊。” 许然闻言正想给沈无尘减减压,这时天地间的气息突然一变,空中突兀的出现一团雷云。 “这是有人要渡劫了?”许然和流云真人见状脸色一变。 “那是————峰主?” 当看清渡劫之人的模样之后,许然一脸震惊,原本他还担心之前经歷了徒弟想要袭击自己的事件之后,灵溪峰峰主会从此一蹶不振,没有想到他突然要突破元婴了。 当霞光散去之后,整个玄清宗之內都响起了一片欢呼,自青玄真君之后,宗门又多出了一位元婴强者,这可是天佑玄清宗啊。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自灵溪峰峰主晋升仅仅过去一年,衍道峰一位金丹长老也隨之突破到元婴期,归元峰太上长老修为也从元婴初期晋升为元婴中期。 宗门元婴强者数量,再次恢復到当初秘境变故之前的数量。 而且没多久,又传来消息,新域大比结束,宗门整体表现十分强势,被分到了一块很大的地盘。 听到这个消息,宗门气势再次大振,许多人都在感慨,看来宗门真的是时来运转了,甚至气运隱隱有达到巔峰的趋势。 第79章 他凭什么?【第二更】 观山! 作者:佚名 第79章 他凭什么?【第二更】 第79章 他凭什么?【第二更】 玄清宗也確实是好起来了。 之前青玄真君晋升元婴期,以优先安顿伤退弟子以及牺牲弟子家人为由,拒绝了举办晋升大典。 如今隨著灵溪峰峰主和衍道峰那位长老先后晋升元婴期,那么修行界传统的晋升大典肯定是不能缺席了。 三位元婴期一同举办晋升大典,如此盛会,是修行界古往今来都是少有的盛事。 大典那天,十分的热闹,不仅长清郡周边的宗门都来了,就连离得远一些的宗门,都派人前来参加了,一些没来的,也基本上托人送上了贺礼。 当然,这些都是必要的,最主要的是,据说晋升大典那天,整个长清郡的各大宗门坐在一起,开了一场愉快的会议,重新划分了长清郡的势力范围,顺带的也理清了一些此前尚且存在一些爭议资源產业以及矿產之类的。 一些和玄清宗存在爭议的宗门,主动表示,自己德行欠缺,一些资源把握不住,还是得交给玄清宗这位有著悠久歷史和底蕴的老大哥手中才比较合適。 修行界的宗门还是拎得清的,自己主动退让,玄清宗也不好做的太过,还能留点汤喝,这要是等对方主动伸手去拿,估计还得倒贴一些血。 毕竟玄清宗可不仅仅多出了三位元婴真君,还分別有俩人突破到了元婴中期和元婴后期,整体实力,比变故之前还强出一筹。 那一天,玄清宗的弟子们胸膛挺的特別的笔直,自从经歷了叶山秘境事件之后的变故,宗门气势一下子跌到低谷,如今,总算是恢復了往昔。 许多人开始畅想未来,如今宗门里还有四位名震修行界的天骄,等他们成长起来时,宗门將是怎样的光景。 对於许然而言,唯一比较遗憾的就是,老师青玄真君在大典那天仅仅只是匆匆露了一个脸就回去了,没有像其余灵溪峰峰主和衍道峰那位太上长老一样现身讲道。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青玄老师讲过道了,相比较於其他人,他还是感觉只有青玄老师的讲道,他听得更加舒服,也更好理解。 怪想念的。 * * * 晋升大典之后过去大约半年,代表宗门参加新域大比的弟子们也在一位太上长老的带领下归来了。 在他们回归的那天,整个宗门都沸腾了,许多人都前去迎接。 许然也带上小惜月跟著一起去了。 在看到以月青语为首的四大天骄从飞舟內走出来时,现场的弟子们纷纷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那场面让许然不禁感慨,修行之人狂热起来,也是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別的,这简直就是追星现场了。 一旁的小惜月看著他的表情,有些好奇的问道:“师父,看到月师姐她们这个样子,你可曾后悔自己的选择,或者说有没有一些嚮往?” 在小惜月的心中,倘若师父愿意公布自己灵植师的成果,別人见到他时的场面估计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的,甚至可能会更受尊敬。 毕竟,如今凡间,可是有许多师父无面雕像的。 许然闻言沉吟片刻之后,摇了摇头,回道:“若是完全不嚮往这样的场景,那肯定是骗人的,可是相比较於这些,为师有更高的追求。” “师父的追求是什么?”小惜月目光灼灼的盯著他。 “为师的追求从来都没有变过,一直都是证得大道,长生逍遥。” 许然语气平静,长生他已经有了,现在就差逍遥了。 小惜月闻言微微一怔,她確实听师父说过这话,只是她一直以为这些都是师父开玩笑的,毕竟,以师父的天赋资质,想要得证大道,属实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不过如今再次听到师父这么说,还有看师父的表情,她顿时明白了,看来师父是认真的,这就是他的追求。 小惜月目光微微闪烁,隨即坚定的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的对许然说道:“弟子相信师父,您肯定可以证道逍遥的。” 许然伸出手,原本想摸一下她的脑袋,可是伸到半空却突然停住了,他看著小惜月的身高,现在的她可不是小孩子了。 小惜月看见他的举动,突然伸出手主动的拉著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头上,並对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没有说话。 隨著柔顺的触感出来,许然板著脸点了点头,对著小惜月说了一句,“別只说为师,你自己也得努力修行,为师希望將来证道的路上,能有你的身影。” 虽然,这个可能性很低,但是许然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畅想。 毕竟,他早已经习惯了小惜月在自己身边,她和其他人不一样,她是每天都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就在同一个屋檐下,那是所有人都无法比擬的。 “知道了师父,弟子会努力跟隨师父的脚步的。” “嗯,你明白就好。” * * * 其他参加新域大比的弟子走出来时,现场前来迎接的弟子们,都会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直到———— 沈无尘走出来时,现场的气氛突然为之一静。 就如同方才还开著热烈的烛火晚会,突然天降倾盆大雨,將所有的热情都熄灭了一般。 平常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安静时,或许会觉得特別的不適,甚至可能会被嚇的重新跑回飞舟之內。 不过沈无尘不是寻常人,他从踏出飞舟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以一张面无表情的孤傲脸俯视著现场的弟子们。 面对突如其来的安静,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就这么以睥睨苍生的孤傲姿態,一步一步的走下飞舟。 许多第一次见他的人,都被他身上的气势给唬住了,甚至有些人忍不住对著一旁的人问道:“他就是沈无尘么?看起来有些不太像啊,这形象,这气质,还有这气势,可不是一个连输五百场的人,可以走出来的,说他是碾压了全场的绝世天骄,我倒是还有可能相信。” 沈无尘的外观形象本来就不错,身姿高挑,剑眉星目的,长得十分的英俊,外加他那张孤傲的脸,这气质,普通人一见,绝对会感慨一句,此子非凡人。 被询问的那人也有些不太自信了,毕竟新域大比过去这么多年,认错人了也不一定,他们使劲的揉了揉眼睛,再三的確认了一遍,最终才肯定的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他,沈无尘。” 许多人听到这话,顿时满脸问號,既然他就是沈无尘的话,那么他凭什么走出这种姿態? 第80章 护夫【第三更,今天还有】 观山! 作者:佚名 第80章 护夫【第三更,今天还有】 第80章 护夫【第三更,今天还有】 许多人看到沈无尘那睥睨苍生的孤傲姿態时,脑海中都会生出这样的疑问。 新域大比是整个修行界的盛会,参与的宗门无数,哪怕划分了东南西北中五域赛区,每个境界的人,都要参加整整五百场比试,最后还有团体比试。 可沈无尘在其中,整整五百场个人比试一场都没有贏过,后面的团队比试,也是一个对手都没有淘汰过。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走出来时的姿態,甚至比全胜的月青语和长青剑圣张震天都要更盛一分。 不,不止一分,毕竟那两位身上可没有什么盛气凌人的气势,这得有十几分了。 许多人在看到一脸孤傲,宛若謫仙临世的沈无尘时,都忍不住嘴角一抽。 到底谁才是全胜的? 就连站在许然身旁的小惜月都不由的看呆了,她知道沈无尘平时就喜欢摆出这个姿態,以掩饰他內心的心情。 可,现场可是有这么多人啊。 “沈师弟,可真有趣。”她说完了一句,又感慨道:“不过,他的內心也很强大。” 光是面对这么多同门注视著而不怯场的这点,就不是寻常人可以做到的,至少她们心自问,换成自己,不一定能做到像她这样平静。 许然闻言也微微点了点头,只能说,也只有像沈无尘这样內心强大的人,才適合走境界流这条路子。 其道心不坚定的人,或许早就在他人的眼光和嘲讽中,而崩溃或者退缩了。 正当他们感慨著,在確认了沈无尘的身份之后,现场许多弟子突然神色激动的围了上去。 “沈无尘沈师弟,来,快来和我比试一场。” “別,沈师兄,和我比试。” 许多人不顾场合,纷纷大喊著邀请沈无尘和自己比试,这样的场景,让现场许多长老们纷纷皱了皱眉头。 不过就在他们准备出言阻止时,现场有人比他们的动作更快。 就在现场的弟子们冲向沈无尘时,一道一身淡蓝雅裙,青丝飞舞的倩影,突然出现,將沈无尘护在身后。 哪怕面对群情激奋的眾多弟子们,依旧毫不怯场,淡淡开口道:“各位同门,你们就这么喜欢和人比试么?若真是如此,那小女子叶清月不才,愿意代替师兄,陪诸位一战。” 她面色平静,没有凌人的气势,可那坚定的语气,却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她的决心。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现场的气氛再次一变,之前那些还神情激奋的弟子们,顿时停下脚步,呆呆的看著突然挡在身前的叶清月。 就连原本打算阻止事態进一步发展的诸多长老们也都纷纷闭上了嘴巴,目光一闪一闪的盯著场中的叶清月。 若是现场弟子们不顾场合邀战沈无尘,那属於捣乱,有失宗门威仪。 现在么。 这是属於年轻人的浪漫。 更为重要的是,这样子的事情,他们也爱看,想看,甚至隱隱有些迫不及待。 许然看著场中发生的一幕,也瞪著眼睛,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还真別说,叶清月这霸道护夫的样子,真不愧是和叶轻雪一个家族里走出来的。 只是,他们什么时候发展成这种关係了? 小惜月更是惊呼一声,“师父,沈师弟和清月师妹他们,什么时候变成这种关係了?” 许然听见这话,摸了摸下巴,目露思索的说道:“这为师可就不清楚了,不过想来应该是大比这期间,他们朝夕相处,自然而然就变成这样了吧。” * * * 不过,现场那些邀请沈无尘比试的人,所想的或许和许多人想像中的有些不太一样。 他们对著挡住他们去路,將沈无尘挡在身后的叶清月拱了拱手说道:“这位师妹你先別激动,我们不是想找沈师弟麻烦,我们想邀请他比试,心中唯一一个想法,那就是让他贏一场。” “什么?”叶清月表情一滯,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正当他迟疑间,那些弟子们纷纷苦著脸喊道:“真的,师妹,我们理解你想护住你心上人的想法,可是我们真的没想找他麻烦啊,我们只是想让他贏一场而已,真的,哪怕仅仅是一场。” 说话的那人,伸出一根手指头,脸色有些抓狂,压抑著声音,咬牙切齿的说道:“就一场,只要让他贏一场就可以了。” 他话音落下,现场许多人也纷纷露出像他这样抓狂,似乎隨时都有可能崩溃的表情。 “他不贏一场,我道心不顺啊。” “我现在每天脑子里就一个想法,不论如何,也要让沈无尘贏一场,他必须贏,谁敢阻止我让他贏,我就和他拼命。” 许多人眼露凶光,那表情,比之饿急了的猛兽还要可怕,疯狂。 让沈无尘贏一场,这已经成为了许多玄清宗弟子们的心魔了。 叶清月看著他们的反应,怯怯的低下头,退出几步,“各位同门,你们请。” 不过说完,她又解释了一句,“不过你们別误会,沈师兄不是我的心上人,我只是————” 此时已经被心魔折磨的急不可耐的弟子们,哪有心情耐心听她解释,她话还没有说完,便有人神色不耐的挥了挥手吼道:“不是你心上人你拦著我们做什么?多管閒事,让开,下次眼睛放亮一点。” “就是,不是你心上人你瞎参和什么。” “这种话你就別说了,今天之后,再让我听到你这么说,我们连你也一起揍,从刚才那一刻开始,你和沈师弟的姻缘就已经註定了。” 叶清月呆住了,一双美眸眨了眨,眼中充满了茫然。 这些同门,都已经被心魔折磨成这样了吗? 感觉有点可怕的样子。 * * * 沈无尘贏了。 他终於贏了同境界的人。 而且不止一个,而是几十上百个。 在玄清宗弟子们那浮夸的表演和惨叫声中,他在擂台之上,一次性贏了上百场同境界的人。 这估计是他这辈子高光的时刻。 可能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想过,自己能够在短短一天之內,贏下这么多同境界的人。 不过相比较於那些,作为他老师的许然,更好奇的是,他和叶清月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明明之前还在霸道护夫,怎么后面又突然解释说没关係了。 这关係,让人看不懂。 amp;amp;gt; 第81章 意外【第四更】 观山! 作者:佚名 第81章 意外【第四更】 第81章 意外【第四更】 ”她跟我说,比一比看看谁先达到结丹期,要是她输了,就和我结成道侣。” 听到沈无尘的解释,许然顿时来了兴趣。 他目光微微闪烁,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若真是如此,那叶清月这样和白送有什么区別? 现在宗门里很多人都知道,沈无尘修为速度要远超常人,因为他和普通修行之人不一样,他对於道的领悟十分的弱,要节省了许多感悟大道的时间。 所以说,叶清月这哪里是打赌,这就是想將她自己送给沈无尘嘛。 许然很是欣慰,自己学生虽然在新域大比上全输,但却贏得了一个修行路上相伴一生的人,这也算是一个贏家了。 “所以,你们现在就处於赌约的关係?” 沈无尘摇了摇头,“我没有接受她的赌约。” “嗯?”许然惊疑一声。 正想著,便听沈无尘一脸坚定的对他表態道:“许师放心,弟子求道之心坚定,不会有丝毫动摇的。” 说著他冷笑一声,语气不屑的说道:“这女人又想玩这种套路坏弟子的道心,笑话,我沈无尘要突破结丹期,那只能是因为自己的求道之心,又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女人这种可笑的————哎,许师你打我做什么?” 沈无尘一脸茫然的看向许然。 他刚才话还没有说完,脑袋便挨了许然几个板栗。 许然闻言,再次抡起拳头,气呼呼的说道:“打你?我现在还要揍你呢。” “一口一个这女人那女人,你以为你是什么霸道师兄吗?那是你师妹,师妹,师妹,听明白了没有?” 许然一脸气结的指著沈无尘,狠狠的瞪著他,恨铁不成钢已经无法形容他现在的心情了,他现在就感觉一口老血被闷在胸口,憋的要炸了。 他现在特別想撬开沈无尘的脑袋,看看那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玩意。 送上门的老婆,居然都被他一脚踹开了。 他越想越气,一时间又找不到发泄的地方,隨即他一瞪眼,指著沈无尘说道:“还有,將你那嘴角的冷笑给我收起来,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就別踏进我这里一步。 “” 沈无尘此时正一头雾水的思索著许然为什么这么激动呢,突然听到他这么说,顿时一个哆嗦,连连点头哦了几声,接著慌乱的想要改变自己脸上的表情。 只是他此时心里慌乱无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连连做了几个表情他都感觉有些不太合適。 最后情急之下,他脸色一板,像是自然反应一般,脸上变成了那张面无表情的孤傲脸。 本来还气呼呼的许然,看到他这张脸,浑身的怒气一滯,隨即他一拍额头,无奈的嘆息了一声。 “罢了罢了。” 面对这样子的沈无尘,他还能拿他有什么办法? 他沉默了许久,这才平復下心情,缓缓对著沈无尘问道:“我若是记得没错,当初各宗大比时,你不是对她挺有好感的么?” 沈无尘脸色一僵,他微微偏过脑袋,“正是因为当初中了那女————师妹的诡计,所以弟子再也不会上她的当了。” 他微微仰起头,脑海中回忆起当时宗门大比时的场景,当时他情竇初开,叶清月长得极美,她在擂台上最后一刻,故意认输。 他当时以为对方是不忍心让自己输掉比赛,就想著回应一下对方的心意。 结果,对方却一脸惊愕的对他说道:“沈道友,你这样子的道心,是怎么修行到现在的?” 那眼角的取笑之意,他至今记忆犹新,无法抹去。 许然看著沈无尘的反应,伸手捂住眼睛。 看来这是受过情伤,这个心结要是不解开,或许他这辈子都只能和自己一样打光棍了。 不过情伤难治,这件事情可不好办啊。 他思索了许久,隨即悠悠的嘆道:“我想告诉你的是,人,並非是一成不变的,隨著时间的流逝,许多人,许多事情都会隨之改变,最后面目全非。” 沈无尘一脸茫然的看著许然,他眨了眨眼睛,心底有些疑惑,不是在说师妹的事情么?许师突然间说这些做什么? 许然看著他的反应,揉了揉额头,隨即摆了摆手说道:“算了,这些事情,光说没用,还得你自己亲自去体会,感受,才能明白。” 他停顿了片刻,又补充道:“虽说你的修行,不需要感悟太多,不过身为修行之人,用心的去感受身边的点点滴滴,是最基本的素养。” “我希望你修行之余,同样不要忘记用心去感受身边的一切,哪怕一时间体会领悟不到什么也没有关係,那就先用心记住它,知道未来某一天,或许你自然而然就懂了。” 沈无尘悟性丁下,他感觉许师好像想告诉自己许多道理,但是仔细思考的话,他又觉得有些不明觉厉。 很深刻,但就是不懂。 不过无所谓,既然是许师说的,他好好照做就行。 “感谢许师教诲,弟子必当谨记在心。”他很郑重的对著许然行了一礼。 许然挥了挥手,说了一句,“去吧,我期待看到你明白的那天。” 看著沈无尘离去的背影,许然心底有些惆悵,看来这种事情还是得靠叶清月那姑娘的行动了,靠沈无尘,肯定是没有希望的。 算了,就交给缘分吧。 * * * 许然感觉或许是因为玄清宗气运变强的原因,连带著他的气运也跟著变强了。 就在沈无尘他们归来不久,修行界突然传来一个消息。 炎阳宗因为违背修行界不得对凡人界出手的铁律,被一位化神道君亲自出手给摧毁了。 许多人亲眼见证了那位化神道君出手,炎阳宗山门直接化作一片废墟,炎阳老祖也当场身亡。 如今修行界各大顶尖宗门,正下令在修行界范围之內追缴其余落单的炎阳宗弟子,务必一个不留。 当许然听到这个消息时,顿时被震惊到了,神情有些恍惚,感觉就像做梦一样,有些不可置信。 他没有想到,那个一直惦记著他,让他感到不安的炎阳宗就这样消失了,自己的危机也连带著就这么被解除了。 事情的发展,属实是超出了他的预料,之前炎阳宗老祖袭击宗门退去之后,他还以为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自己都要不得安寧了。 却不曾想,居然是这个结局,让他只能感慨,当真是命运无常啊。 隨即他微微一怔,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既然如此,那么秦御风呢?他是否还活著? 第82章 为你扫平障碍【第一更】 观山! 作者:佚名 第82章 为你扫平障碍【第一更】 第82章 为你扫平障碍【第一更】 根据各大拥有化神道君对外公布的情报显示,秦御风並没有死,炎阳宗被摧毁时,他並不在宗门,目前不知所踪。 这让许然略显遗憾。 虽然他和秦御风相识,但他真的不希望秦御风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这傢伙三番两次的试探自己,让人不得安寧,所以如果有可能,他还是直接消失了最好。 不过自前各大顶尖宗门已经下令,在整个修行界搜捕炎阳宗余孽了,希望秦御风能够被找到吧。 许然略显遗憾的嘆息了一声。 关於炎阳老祖的罪状,也已经被公布出来了。 原来是炎阳老祖趁著各大宗门的目光都集中在新域大比之际,去凡间界以武力的手段,强行镇压凡间数十个国家的人,让他们为自己收集上供金银。 黄金和白银虽是凡俗之物,可倘若拥有海量的金银,却可以將其炼化,提取出十分纯粹的金之气,这种纯粹的金之气是普通金属性灵物无法比擬的,因为它足够纯粹。 不过一般修行之人不会这么做,首先就是想要炼化出纯粹的金之气,需要用到的金银是海量的,收集不易,或许收集这么多金银所付出的资源,就要远远超出那一丝金之气的价值了。 其次想要从黄金中炼化出纯粹的金之气,必须要已经初步接触天地五行法则之力的结丹期修士才可以做到,低境界的修士,哪怕面对海量金银,也无从下手。 也只有像炎阳老祖这样,对纯粹的金之气有特別需求的人才会这么做。 据说炎阳老祖为了在凡间快速收集海量金银,使用了大量残忍的手段,击杀了数十万人,逼得数十个凡间国度的人,没日没夜的给他收集黄金,就连各大宗门的镇守凡间的修士也被他控制住了。 他原本想著现在修行界的目光都在新域大比上,无暇分心其他,利用这段时间收集到海量金银之后,就远渡海外群岛,那样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若非是之前对他出手的那位化神道君正好撞见,可能真的让他成功了。 修行之人不能对凡间界的凡人出手之所以是铁律,不仅仅只是古老的传统,更为重要的一点是,那是所有拥有化神道君的宗门,公布颁布的修行界第一条法则。 任何个人及势力胆敢违背,都將遭受化神道君亲自出手镇压,从未有过例外。 在修行界歷史记载中,所有违背这条铁律的,都是化神道君亲自出手的。 当明白了其中的原由之后,许然內心感慨万千,一位元婴后期的强者,最终居然是因为金银这等世俗的黄白之物,而身陨道消,这种事情若非是真实发生,说出去谁信? * * * 在炎阳宗被摧毁的消息传出来之后没有多久,张震天就上门找到了许然。 如今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一些事情已经过去了,前些天张震天归来时,还正好撞见自家爷爷和许然两个人吵吵闹闹的坐在一起喝酒。 何况他当初不愿见许然的最主要原因,本就是他的风头太盛了,不適合和许然过多的接触,他也知道许然不喜欢高调。 “许师兄,听紫云太上长老说,炎阳宗曾经想对你出手是么?” 张震天见到许然之后,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开口说出了来意。 “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许然迟疑了片刻,还是如实回道。 张震天闻言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我明白了。” 说完他便转过身转备离去。 “你准备去做什么?”许然被他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 张震天身姿笔直的站著,一身玄色劲装,透著一股乾脆利落的气质,他沉声说道:“当然是去为师兄你解决这个麻烦了,既然有人胆敢打师兄的注意,那我又怎么能坐视不管,让他们活在这个世界上。” “那位炎阳老祖的后人秦御风,前些有人看到过他的踪跡,只是他如今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紫府期,並非是情报中的筑基期,之前围剿他的人被他反杀逃了出去。 如今几大宗门正號召各宗年轻一辈去围剿他,我现在就去报名,参加围剿队伍。” “师兄,你安心修行即可,有胆敢阻你道途的人,由我来为你扫清。” 说完,他不待许然反应,便快步离开了。 许然看著他那沉稳干练的步伐,心情有些奇妙,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曾经给自己的人生带来第一个黑点的熊孩子,如今已经开始说要保护自己,为自己扫平修行路上的障碍了。 如此想想,自己当初那个人生黑点,似乎也挺值的。 这可是长青剑圣,镇压同代的天骄,未来也可能是闪耀一个时代的绝世强者,普通人想跟他搭上关係都没有那个机会。 自己只是付出一个笑料而已,不对,严格来说,连笑料都没有,因为现在討论长青剑圣的人,只记得他曾经打败过同境界的长青剑圣,至於之前的那场比试,根本就没有人提及。 想到这里,许然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心情无比的舒畅。 如今有张震天出手,他也不用担心秦御风的事了,虽说对於对方能够这么快突破到紫府期有些意外。 不过许然一点也不担心,毕竟出手的可是长青剑圣张震天,號称金丹之下无敌的存在。 区区秦御风而已,他只担心对方躲起来了,找不到人,而不会担心有什么意外。 在张震天离开没多久,许然也离开了自己的洞府,因为今天是他和叶山约定好的日子0 如今新域大比已经结束,叶轻雪也已经归来,那么之前说好的让叶轻雪收徒的事情也可以开始实施了。 这个主意是许然提出来的,因此叶山便邀请他来一起见证一下。 当许然来到后山时,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叶山身边的一个小男孩。 年纪看起来只有八九岁,比许然想像中的要小上许多。 按照这个年纪来算,当初叶山找到他时可能只有四五岁? 所以他是怎么看出对方的性子的? 倒是外表,虽然年纪尚小,但眉宇间確实和年轻时的叶山有点像,眼睛黑亮亮的,让人一看就感觉此子將来不凡。 在叶山的示意下,小男孩一板一眼的对著他抬手行礼:“叶树,见过前辈。” 许然微微頷首,怎么说呢,感觉这小孩说话慢吞吞的,刚刚行礼的时候也是,一板一眼,动作特別的慢。 amp;amp;gt; 第83章 母亲【第二更】 观山! 作者:佚名 第83章 母亲【第二更】 第83章 母亲【第二更】 叶轻雪来了。 她脸上掛著甜蜜的笑容,身上完全没有金丹强者的威仪,但她完全不在乎,因为在叶山师兄面前,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少女。 所以她就像个少女一般,迈著少女独有的欢快步伐,就像是个小兔子一般,一蹦一跳的,转个圈,再一蹦一跳的。 她的心情就如同身上那血红似火的裙子一般,热情而又甜蜜。 上一次师兄主动约见自己是一万九千五百三十五天之前,已经很久了,不过没有关係,因为师兄今天又主动约见自己了。 许然看到叶轻雪过来时如此甜蜜欢快的舞姿和步伐,额头的青筋微微一抽,顿时感觉要遭。 果不其然,就如同他所预料的那般,前一秒,叶轻雪还一脸甜蜜的衝著叶山喊了一句“师兄。” 那声音,甜的让人听著都感觉牙软。 然而下一秒,当她的目光落到站在叶山身旁的小男孩叶树时,脸色一僵,目光微凝。 隨即,一股漆黑如血的气息自她体內缓缓瀰漫而出,一股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意,让周边的天地瞬间一静。 作为旁观者的许然,此时此刻,脑海中不由得再次回忆起当初面对叶山那死亡之剑的感觉。 就如同置身於血色的地狱一般,压抑窒息。 现在他总算是明白叶轻雪被称呼为挖丹魔女了,挖丹只是行为,魔女才是重点。 这就是她自创的功法么? 原来病娇是真的会冒黑气的。 不过幸好叶山及时开口,说了一句,“师妹你好好感受一下,这孩子身上没有我的血脉。” 叶轻雪听见这话身上的气势一滯,隨即她自光凝视著叶山身旁的叶树,片刻之后,她浑身的血色黑气敛去,又变成了那甜美的少女。 “师兄,不好意思,我刚刚好像运功时出了点岔子,师兄你不会介意吧?” 她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妹妹一般,企图通过撒娇祈求兄长的原谅。 一旁的许然也不由的鬆了一口气,刚刚那一剎那,绝对是他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哪怕是当初叶山的陪练,也没有给到他那种置身於地狱的颤慄感。 叶山摆了摆手,“师妹你不用解释,你是什么人,我还是很清楚的。” “这,不是,师兄你听我解释,我真的————”叶轻雪听见这话,顿时慌了,手足无措的摆弄著双手。 难不成师兄好不容易约自己出来一次,就这么被自己毁了么? 她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这时叶山缓缓开口,“我有事要拜託你。” “师兄你儘管说。”叶轻雪闻言顿时振作起来,目光灼灼的盯著叶山,脸上的神情充满了期待。 这可是师兄主动拜託自己帮忙,必须要做好,让师兄开心。 看著叶轻雪的表现,一旁的许然忍不住轻轻地摇了摇头,心里不由得嘆息了一声。 这魔女,可真够卑微的,太可怜了啊。 叶轻雪原本是挺期待师兄拜託自己的事情的,只是在听师兄讲述完让自己收旁边那小孩为徒之后,她顿时迟疑了。 她只想和师兄过二人世界的日子,不喜欢身边有別人。 可是,这毕竟又是师兄拜託的事情———— 她目光落在小男孩叶树身上细细的打量起来。 这小孩似乎有几分师兄年轻时候的样子,尤其是那眼睛,黑亮亮的,看起来特別好看,就像师兄一样。 看到叶树的模样时,她倒是没有这么抗拒了,只是她还是有几分迟疑。 “可是师兄,我从来没有教导徒弟的经验,也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叶山摆了摆手,面色平静的说道:“没有关係,你就將他当成我和你的孩子来培养就行了。” “师兄和我的孩子?”听见这话,小魔女的脸色顿时变得羞红无比,她微微低下头,扭扭捏捏的说道:“师兄,你,你怎么突然说这种话,我,我们还没有————还没有————嘿嘿嘿。” 叶山依旧面色平静的说道:“其实你也发现了吧,这孩子的外表有几分像我们两个人,他的眼睛像我,下巴和额头有些像你。” 叶轻雪闻言微微一怔,目光再次落在叶树的身上打量起来。 她只注意到了叶树有几分师兄年轻时的样子,可是如今听了师兄的话,她仔细一看,好像还真是这样。 叶树的额头和下巴,有几分自己的影子。 所以,他真的是师兄和自己的————孩孩孩子? 叶轻雪脸色变得更红了,浑身像是被浇了热水一般,滚烫无比,她此时甚至听到了自己那无比欢快的心跳声。 她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住心情,让自己略微冷静下来,这才缓缓开口道:“我可以收他为徒,不过————师兄只陪我一天还是太少了。” 隨即她伸出三根手指头,想了想又放下了一根,她不敢把师兄逼得太紧了。 “两天,两天怎样,要是师兄同意,我就答应了。” 听到小魔女这么说,一旁的许然忍不住伸手抚了抚额头,神情极度无语。 小魔女真的太可怜了,这是从小到大都没有吃过好的啊。 叶山闻言,似乎是思索了许久,这才点了点头,“行,两天就两天吧。 t 许然再次摇了摇头,叶山也是真的已经变坏了啊,当初隨手就將丹药丟给自己,结果对师妹却如此的苛刻外加奸诈,一点也不叶山。 小魔女顿时大喜,隨即又迟疑的问道:“那师兄说的將他培养成你满意的样子,是指达到什么程度?” “我要求也不高,只要有我当初一成的风采,这样就算师妹你合格如何?” 小魔女闻言顿时摇了摇头,“这不可能的,以师兄你的风采,世间连及你万一的人都没有,更何况是师兄你一成的风采。” “师妹你太夸张了,我叶山虽然骄傲,却也不会小瞧天下人,世间还是有可以比擬我的存在的。” “怎么可能,我不信。” “师妹你忘了,不是还有月师姐么?” 听见这话,小魔女身上的气势一滯,她自认为自己不论是外貌还是气质亦或者是天赋,都世间无双。 可月师姐却不似人间人,面对月师姐,哪怕是她也心服口服。 “月师姐不算,她是女子。” 叶山微微一笑,“宗门最近兴起的那位长青剑圣呢?说他有我当初一半的风采,应当不过分吧?” “这————”小魔女迟疑了。 这时叶山继续笑道:“对了,忘了跟师妹你说,那位长青剑圣可是我身边的许师弟培养出来的。” amp;amp;gt; 第84章 和叶山的爭论【第三更】 观山! 作者:佚名 第84章 和叶山的爭论【第三更】 第84章 和叶山的爭论【第三更】 当叶山说出那句,“连许师弟这样普通平凡的人,都能培养出长青剑圣,师妹你该不会觉得自己连许师弟都不如吧?” 这个时候,许然就彻底明白过来了,什么叫自己过来见证一下。 他叫自己过来的目的根本就是为了说这一句话,用来刺激那小魔女的。 他內心极度无语,合著自己天赋差这个事情在叶山这里就过不去了是吧,每次见面都要拿出来说一下。 叶轻雪有些惊讶的盯著看向许然,好奇的打量了一下他。 她不会怀疑师兄的话,她对除了师兄之外的人其实不感兴趣,对干许然的印象只是停留在他几个月了还学不会一部功法的事,其他的事情基本没有多少了解。 因此她有些惊讶的看向许然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你连功法都学不明白,怎么教导別人的?amp;amp;quot; 许然闻言一脸平静的说道:“还请前辈见谅,晚辈不想解释过多。” “不过前辈您一定要问的话,我可以给您一个建议。” “什么建议?”叶轻雪饶有兴趣的问道。 “別让他叫您师父,而是让他叫您母亲。” 小魔女听见这话,又变得娇滴滴起来,“你,你这人怎么说话的,你,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呢?” 许然一脸淡定的说道:“这有什么,方才叶山师兄不是说过么,您只需要將那孩子当成您和叶山师兄的孩子来养就行了,既然如此,让他叫您母亲不是天经地义的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这————”小魔女脸上露出心动的表情,她眼珠子鼓溜溜一转,悄咪咪的瞄了一眼一旁的叶山师兄,见他神色如此,似乎没有生气的样子。 於是她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师兄,你觉得这个主意怎样?” 叶山淡淡的回道:“隨你,不过我也觉得师弟的主意不错。” 她听见这话呼吸一促,隨即小步上前来到叶树跟前,盯著他,迟疑片刻之后,轻声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叶树。”小男孩慢吞吞的开口。 “你,可愿叫我母亲。” “孩儿愿意,见过母亲。” 当她听到从叶树口中喊出那句“母亲”时,她脑海中轰隆一声,似乎有什么被炸开了一般,心底顿时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她也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感觉,总之特別的奇妙,而她看向小叶树的目光也瞬间变得柔和起来口她伸出手,对著小叶树柔声说道:“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叶轻雪的孩子了,来,跟我走吧。” 小叶树迟疑了片刻,缓缓的伸出自己的小手,搭在叶轻雪的掌心之上。 叶轻雪见状,轻轻地握住他的小手,然后偏过脑袋对著叶山和许然打了个招呼,便牵著手叶树缓步离开了。 来时,她是一个人,脸上带著甜美的笑容,宛若少女。 回时,她身旁多出了个小男孩,步伐轻盈而又缓慢。 * * * “在师兄的心目中,长青剑圣只及得上你一半的风采么?” 在小魔女离开之后,许然便看向叶山问道。 这个问题他很是在意。 在他看来张震天或许比不过全盛时期的叶山,但怎么也能够达到十之八九了,结果方才叶山居然说只及他一半。 就像叶山说的那样,张震天怎么也是他一手带大的,自己算他半个兄长,如今听到叶山这么说,他当然得和他理论理论了。 叶山转过头看著他,说道:“不,那只是和师妹说的。” 许然这才微微点了点头,又问道:“既然如此,那在师兄心目中,他实际上能有你几分风采呢“一成吧。”叶山淡淡的说道。 “什么?”许然眼睛一瞪,很是不服气的说道:“师兄,你未免也太自傲了吧,张师弟才及得上你一成?” 叶山却是一脸平静的点了点头,说道:“师弟,那位长青剑圣得到我一成的评价已经很不错了,就像师妹说的那样,世间有多少人能及得上我一成的风采?我亲口说他能有我一成风采,对他而言,就是最大的荣耀。” 许然现在总算是理解流云真人的心情了,他差点被叶山的话给气笑了,堂堂长青剑圣,居然要因为对方亲自承认有他当成一成的风采而感到荣幸。 他再次一瞪眼,说道:“那可是长青剑圣。” 如今的修行界,世人只知长青剑圣,还有多少人记得叶山? 叶山平静的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可我是叶山。” 许然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叶山看了许久,最后斩钉截铁的说道:“师兄,张师弟终有一天会超越你的。” 叶山却平静的摇了摇头,说道:“师弟,我知道他是你一手带大的,对他抱有期待,但是我想说的是,他,不行。” 许然此时也平復了心情,他看著叶山,一脸平静的说道:“我说他行。 3y 叶山听见他的话,却有些惊讶的看著他说道:“师弟,这还是你第一次在面对我时,露出如此自信的表情。” 许然淡淡的点了点头,“当然,因为那是我师弟,我相信他。” “那就且看看吧,希望他確实能够如你说的那般,我也想见识一下,世间是否真的有人能够超越我。” “你会看到那一天的。” * * * 和叶山分別之后,许然一直在心里想著,希望张震天可以爭气一点,將来能够狠狠的打叶山的脸。 他对叶山没有什么意见,只是单纯的不希望自己亲眼见证著成长起来的张震天被人贬低。 他知道叶山没有贬低张震天的意思,以他对叶山的了解,他说亲自承认张震天有自己一成风采是他最大的荣耀这句话,说明他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他觉得这是对张震天的夸奖和讚美。 可这才是令许然最不爽的地方,在他看来,张震天可不止这么一点,他可以变得更强。 然后就在他和叶山爭论之后过去没几天,外出围剿秦御风的张震天归来了。 並且还带来了一个消息。 张震天败了。 他没有受到什么重创,只是单纯的和人正面战斗的时候败下了阵来。 而击败他的人,正是秦御风。 第85章 又是告別【第四更】 观山! 作者:佚名 第85章 又是告別【第四更】 第85章 又是告別【第四更】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许然一个咯噔,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不可能! 张震天败给了秦御风? 这怎么想也有点太天方夜谭了,秦御风突破到紫府期才多久? 张震天可是已经过去几十年了,如今修为已经达到了紫府后期,估计离金丹期也没有多远了。 而且他还是號称金丹之下无敌的存在,此前的邪魔战场上还成数次面对邪魔两族的结丹期而不败。 这样的张震天,居然败给了刚刚突破到紫府期没有多久的秦御风? 然而事实却是如此,他们这一次的战斗,现场有许多人亲眼见证。 两人大战半天,张震天败下阵来,而后秦御风也趁著这个气势,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飘然离去,最后不知所踪。 曾经以镇压邪魔两族闻名的张震天,如今也成为了秦御风的扬名的背景板。 此战过后,原本在修行界没有什么名气,只是被视为炎阳宗余孽,他人眼中的丧家之犬的秦御风,他的名字就如同一股颶风一般,迅速朝著修行界流传开来。 许多人都为之震惊,没有想到已经被灭门的炎阳宗,居然会出现这么一个绝世天骄。 那可是长青剑圣啊,让邪魔两族咬牙切齿的存在,不论是面对邪魔两族,还是面对修行界的同辈天骄,都是一路镇压,从未一败。 如今居然败给了他。 许多人更是嘆息不已,想著那炎阳宗的老祖实在是太过愚蠢了,宗门里出了这么一位天骄,何必要冒险去做那种事情呢? 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等待个两三百年,或许秦御风都已经成长起来了,而炎阳宗也无需面对灭宗的风险。 更有许多人哀嘆秦御风的不幸,居然出生在炎阳宗,若是他出身在其他宗门,或许早就像长青剑圣那般,名扬修行界了。 现在,可惜了。 只不过秦御风在击败张震天之后,就彻底消失了踪跡,再也没有人见到过他,这让许多想亲眼目睹一下他风采的人失落不已。 * * * 许然接受了张震天被击败的事实之后,脑海中突然想起来前些年流云真人跟他说的话。 那就是若是將来某一天张震天败了,能否像沈无尘一样坦然接受失败。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他心里就一个咯噔,而后便迫不及待的前去找张震天了。 不过让他稍微鬆一口气的是,张震天並没有表现出丝毫的颓废,他一切如此。 面对许然的关切,他也只是淡淡的笑道:“师兄放心吧,一场失败而已,我並没有放在心上,世间有多少强者的路上,是没有经歷过失败的?” “我也一样,这次失败,正好说明了我还有些不足,我的对手也不是那个秦御风,他不会是我的心魔,我要做的是战胜自己,超越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未来面对任何对手也无惧。” “如此,才是真正的强大。” 听见张震天这么说,许然顿时放下心来。 他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他真的没有让这次失败成为自己路上的阻碍,而是化为了动力,让他充满斗志,而后变得更加强大。 他想到前些天自己和叶山的爭论,此时他更加有信心了。 因为一个能够坦然接受失败,让失败成为动力的张震天,绝对可以成长为真正的强者。 许然一脸欣慰的看著张震天,隨即有些好奇的问道:“那秦御风是怎么回事?我之前和他有过接触,在我的印象里,他似乎並没有这么强大。” 张震天闻言陷入了沉默,思索了片刻,才摇了摇头说道:“我也说不清楚,只是感觉他的状態有些奇怪,和我战斗的他似乎並非是真正的他,可我也问过当时现场观战的各大宗门的人,他们说看对方的表现,似乎也不像是被夺舍的样子。” “没有被夺舍,但状態很奇怪?”许然有些错愕,“那会不会是他身上有其他人的神魂寄生之类的?” 张震天闻言微微一愣,思索片刻之后摇了摇头,“那更加不可能了,倘若和我战斗时,是其他人的神魂,那么必然会表现出来的。” “可是我和他战斗时,能够感受的到,不论是神魂和还灵力,都实实在在是他本人的。” 他说著再次摇了摇头,“或许,和我战斗时並非是他本人这种只是我的错觉。” 对於秦御风的事情,张震天也没有丝毫的头绪,许然见状也没有继续在问下去了。 他见张震天没有什么异常,鼓励了几句,便放心离开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许然经常可以看到,走在路上的张震天,被其他同门拦下来鼓励了几句:“长青剑圣,那次的失败不用在意,只是一次失败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到时候再將他打败就行。” “没错,张师兄,区区一次失败而已,我们都相信你,未来再次面对那什么秦御风时,肯定可以击败他的。” 每当面对同门们的鼓励时,张震天都会露出和煦的笑容一一回应道:“感谢各位同门的信任,大家放心,我一定会记住这一次的失败,勉励修行的,也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99 “我张震天在此立誓,这样子的失败,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同门们也会欢呼著回应道:“我们相信你。” 看到这一幕的许然,也是露出了安心的笑容,看来玄清宗的弟子们对待张震天也比自己想像中的宽容。 最少这段时间以来,他从未见过一些不友好的画面。 大家面对张震天时,都会將最友善的一面表现出来。 他见到张震天时,不禁感慨了一句,“这比当初叶山师兄的遭遇,不知道要好上多少。” 谁知他话音刚落下,张震天却握紧拳头,沉声道:“因为在所有人的心目中,叶山,从来不需要安慰。” “这————”听见这话,许然脸色一僵,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这时一旁的张震天转过头,一脸严肃的对著许然说道:“师兄,我这一次来,是来向你告別的,之前的失败,让我明白了自己还有许多不足,如今宗门正在组织去新域开荒,我已经报名了,我希望能够藉助这个机会,歷练一番,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许然闻言微微一怔,他感觉似乎每一次张震天来找自己时,都是来告別的。 之前,是邪魔战场。 这一次,是为了开荒。 不过,上一次张震天来和自己告別,后来就成为了名震修行界的长青剑圣。 想必,这一次,也会一样吧。 他看著张震天,轻轻地点了点头,说了一句:“珍重。” “师兄也是,珍重。” 张震天点了点头,而后默默转身离去。 amp;amp;gt; 第86章 紫府之路【第一更】 观山! 作者:佚名 第86章 紫府之路【第一更】 第86章 紫府之路【第一更】 张震天走后,许然也恢復到了在自己洞府和藏经阁两点一线的生活。 他正坐在藏经阁的一个角落里,安安静静的研究著一本以前的弟子留下的有关天地五行之力的心得体会。 他现在是筑基期,下一步是紫府期。 筑基期突破到紫府期的关键就是,將此前明心境时明悟的道,和天地法则道韵结合起来,化为道种,等突破到紫府期时,在紫府之內孕育道种。 因此,紫府期又被称呼为种道期,是后期走出自己道的一个关键过渡阶段。 天地间的大道法则一直都在那里,但每个人对道的理解都是不一样的。 许然感觉这就像神话传说中天仙的內天地差不多,每个修行之人就是一方先天地,既独立於天地之外,又没有脱离大道的范畴。 当然了,道种肯定是没有办法和內天地比的,內天地是一方完整的天地,拥有天地间完整的大道法则。 而道种孕育出来的,只是其中的一种或者数种道的自我理解,连道都算不上,只有突破结丹时,再融入意境和自身的意志信念等等,化为金丹,才算是走出自己的道。 世间大道有许多,许然並没有选择其他花里胡哨的,就选择了最为基础的五行之道。 他修行之初,月青语赐予他的就是五行功法,哪怕后来加入玄清宗之后,他选择的也是此前功法的进阶版本,依旧走的是五行之道。 对於他而言,凝结道种这个阶段是特別玄乎的一个阶段,说它是故弄玄虚装神弄鬼也不过分。 因为这个阶段並没有一个具体的標准,说你对道的理解足够了,可以凝成道种了。 就他自我感觉,现阶段的自己对於五行之力的领悟已经足够深了,也有著充分的自我领悟和理解,理论上是完全可以达到凝结道种的地步的。 可是偏偏,他却怎么也无法凝结成道种。 为此他也特地找过藏经阁里面的同僚諮询过,对此那些同僚给他的回覆是,道种无法强求,等你的感悟足够之时,道种自成,而不是你刻意去凝结道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许然听到这个回答,大脑直接宕机了,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別?这不就是故弄玄虚么? 他不喜欢这种不確定结果的感觉,因此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藏经阁之內,翻阅前人留下来的修行感悟。 就连阵法的研究学习,他都暂时放下了,当然这也和最近小惜月没有什么时间教导他有关。 他阵法的学习进度虽然缓慢,不过有著小惜月耐心的教导,他现在已经学会了十几个基础的阵法了,若是按照评价,现在的他距离二阶阵法师,其实也差的不远了。 然后就在他看著入迷的时候,这时藏经阁之內一名弟子走到他跟前,对著他行了一礼,“见过许师。” 许然听到这个称呼,就知道此人肯定是当初灵溪峰传功堂的学生。 只是来人是个中年模样,他在传功堂讲道时,那些弟子们都才十来岁,他一时间也没有认出来对方是谁。 他迟疑了片刻之后,还是如实的问了出来,“你是?” “许师,弟子李天河。”那中年男子倒也没有因为他没有认出自己而感到不快,恭恭敬敬的回道。 听到这个名字,许然微微一怔,隨即回忆过来了,他记得当初各种大比之后,因为沈无尘一个练气九层,结果只夺得第十名的原因,回来之后,灵溪峰许多弟子都给宗门上书,希望宗门给传功堂换个讲道的人。 虽然这件事情,最后因为宗门坚决站在许然这边而不了了之了,不过当时却给沈无尘气的不轻,到处找人理论。 他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当初带头闹得最凶的人,似乎就是叫李天河的吧? 只是他印象中,李天河是个很高傲,很犀利的人,一言一行似乎都带著很强的攻击性,和眼前这个举止礼貌的中年男子,完全没法重合到一块。 仅仅过去二三十年,放在凡人世界或许很长,可在修行界只是短短一瞬,不应该变化这么大啊。 “你变化挺大的。”许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李天河微微点了点头,“这些年经歷了许多事情,確实让我改变了许多。” 说完他抬起双手对著许然结了个道印,语气有些正式的说道:“我刚看到许师您在这里,就想来给您道个歉,顺带对您说一句感谢。” “嗯?”许然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 李天河看到他的反应,微笑一笑道:“许师您应当很久没有留意过传功堂的消息了吧?” 许然点了点头,这倒是真的,自从月青语安排他来藏经阁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关注过传功堂那边了。 如今听到李天河这么说,他有些惊讶的问道:“难不成传功堂出什么事了?” 李天河摇了摇头,说道:“倒也没有出什么事,只是看到如今传功堂那些新入门弟子们的待遇,我们这些在您教导下的弟子们才恍然发现,当初的自己有多幸运。” “嗯?”许然惊疑一声。 李天河倒也没有隱瞒,给他解释了一下,许然离开传功堂时,宗门许多人已经从邪魔战场归来,人手也不再显得那么捉襟见肘,便安排了一位紫府期的执事执掌传功堂。 这名紫府期执事,是个不苟言笑的老牌修士,讲道的时候,基本跟走个过场差不多,一些道术,也是只讲基础的那几个,弟子们提问时,也只是象徵性的回答几个。 这和许然在传功堂时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许然当初担心自己一个炼气期执掌传功堂会误人子弟,可是真的做足了准备,全身心的投入进去,並且教导的十分耐心,弟子们提出的任何问题,都会悉心回答,甚至面对一些他不確定的问题,还会回去之后,反覆翻阅资料核实之后,才敢给出回復。 至於道术,那就更不用说了。 许然掌握了数百个低阶道术,虽然青玄真君时常看不惯他的做派,认为他贪多不嚼,但他却乐在其中。 这就便宜了传功堂的弟子们了,只要他们提出来想要学习的,许然基本不会拒绝,教导他人的同时,自己也能有更深的领悟,他是很乐意传授他们道术的。 也正是因为看到了如今传功堂弟子们的待遇,李天河才会生出这样的感慨:“当初的自己实在是太幸运了,能够遇上许师这样的明师,关键是自己当初居然还站出来反对许师,实在是太不是东西了。” 第87章 两人的突破【第二更】 观山! 作者:佚名 第87章 两人的突破【第二更】 第87章 两人的突破【第二更】 人们常说,有些事物,只有失去之后,才会察觉到它的珍贵。 李天河现在就是这样子的心情。 他对著许然躬身一礼道:“现在我们这一批弟子,都在感念许师您当初的教导。” 许然看著向自己行礼的李天河,心情翻涌,他也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只是在看到当初那个带头反对自己的人,向自己说出感谢时,想起当初自己为了不误人子弟,而呕心沥血的准备讲道內容,这一切总算是没有被辜负,获得了认可。 因为投入了太多的心思,自然也会在意这种回馈。 面对李天河的话,许然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回了一句,“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 “话虽如此,但是天底下这么多老师,能真正像许师您一般用心的,又有多少呢?” “负责传功堂只是宗门派发给您的任务,用不用心完全取决於您的態度,您用心了,我们自然也应当感恩铭记。” 听见这话,许然默默地看著李天河,脑海中和曾经那个高傲带著很强攻击性的少年对比,此时他在对方身上已经完全看不到曾经的影子了,以前的他可说不出这样子的话来。 正感慨著,这时对面的李天河却看著他犹豫的问道:“对了许师,不知您未来可还会再执掌传功堂么?” 许然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李天河主动解释道:“前几年我的孩子出生了,我托人检测了一下,他的天赋还不错,应当也是可以加入咱们宗门的,我想著若是他入门之后,能由您来教导的话,就好了。” “你都有孩子了?”许然有些惊讶的看著他。 对方还不到五十岁,如今修为也练气九层了,这个年纪正是衝击筑基期的关键时刻,一般而言,很少有人会在这个时候选择成婚诞生后代的。 李天河看出了他的疑惑,苦笑了一声,解释道:“许师您应当也清楚,我们这批弟子是宗门在特殊时期招入进来的,若是放在平常,以我们的天赋资质,是没有办法加入咱们宗门的。” 当初他们加入玄清宗这等大宗门,每个人心里都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子,这才会在各宗大比之后,觉得许然耽误了自己。 现在意识过来之后,才察觉到自己的尷尬处境,以前的弟子比他们优秀,后面新入门的也比他们天才,他们成为了最差劲的那一批。 听见这话,许然也沉默了,他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是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平庸,而做出的选择。 他心里微微一嘆,看来对方这些年,真的经歷了很多啊,怪不得变化会这么大。 他沉吟片刻之后,问道:“你现在距离筑基期应当不远了吧?就这么放弃了么?” 李天河闻言再次苦笑了一声,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许师您也清楚,有多少人被困在筑基门前终其一生而不得入?” “我现在看似距离筑基不远,却至今而无法明心照己,再过些年精气神都將衰弱,很难再有衝击筑基的机会了,我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平凡,现在只想看著自己的孩子长大,而后平凡的度过自己的余生。” 许然听见这话正想感慨一句,世事变迁,曾经那个攻击性很强的高傲的少年,也被抹平了稜角,只是突然间他看著李天河的状態却是有些奇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他仔细的盯著李天河打量了片刻,看著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一股淡淡的愁绪自许然体內瀰漫开来,將李天河所笼罩。 在对方的情绪被自己所感染了之后,他运起道音,在李天河耳边轻轻说道:“看来,这些年你確实经歷了许多啊,只是你真的没有看清自己的路么?” 正沉浸在悲愁意境中的李天河听见这话微微一怔,隨即脸色茫然的抬起头看著许然问道:“许师此话何意?” 许然淡淡开口:“接受平凡,走向平凡,最后守护平凡,这何尝不是一条路呢?” 李天河听见这话微微一怔,隨即呆立在那里,脑海中迴荡著许然的话语。 大半天之后,他回过身来,浑身上下流露著一股玄妙的气息,对著许然躬身一礼道:“感谢许师点悟之恩。” 许然微笑著点了点头,其实李天河已经明心了,只是自己不自知,他现在只是点醒对方而已。 * * * 李天河离开时,许然问他怎么会对现在的传功堂这么了解。 对方闻言微微低下头,语气有些羞涩的回道:“这————我们都是在发扬许师您留下来的传统。” 听见这话,许然愣了一下之后才反应过来。 好傢伙,合著他们至今还在挑战刚修行入门的新弟子啊?就期望著將来某一天这些人中再次出现一个长青剑圣,让他们也被世人给记住。 这让许然汗顏不已,他很想说,自己当初打败同境界的张震天真的只是个意外啊。 只可惜,他当初在各宗大比时说出了那些话,现在就算想解释,估计也没有人信了。 隨后他看著李天河离去的背影,心里若有所思,他想著李天河明心而不自知的情况,又想到了自己。 既然如此,自己是不是其实也早就可以凝结道种了,只是陷入到了这种局中之人的状態,而无法成功呢? 也不仅仅是如此,在看到短短二三十年间,李天河改变如此之大之后,他的心里突然莫名的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只是一时间他又无法具体的抓住,但是他能够感受的到,自己对於此前领悟的悲愁意境,又有了更进一步的领悟。 他隱隱有种感觉,倘若继续领悟下去,这股悲愁的意境,或许要超越此前领悟的死亡意境,变得十分的强大。 生出这种念头之后,许然便暂时放下了凝结道种的修行,想要將悲愁意境领悟到更深一步。 只是他尝试了一年,却始终没有丝毫的进展,反而是这期间他听到了李天河突破到筑基期的消息。 然后在李天河刚刚突破不久,又传来了沈无尘突破到紫府期的消息。 两人先后突破,间隔时间不足一个月,隨之而来的,宗门里突然传出了一些关於他的討论。 amp;amp;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