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笑我愚忠?可女帝单人灭国啊》 第1章 落魄皇女与张显赫! 满朝笑我愚忠?可女帝单人灭国啊 作者:佚名 第1章 落魄皇女与张显赫! 晨光熹微,薄雾如纱。 唐清霜端坐在石凳上,面前摆著一碗清可见底的米粥。 米粒稀疏得可以一眼望见碗底粗糙的陶纹,旁边一碟色泽暗沉的咸菜——这便是她这位大乾王朝三皇女的全部早膳。 “母妃去世前说……” “衣食住行,处处皆修行,不可怠慢!” 唐清霜纤细的手指捧著粗瓷碗,安静用膳,专注的仿佛正在享受龙肝凤胆。 深秋的寒意漫过皇城朱红的高墙,枯黄的梧桐叶在风中打著旋,落在清幽苑冰冷的石阶上。 位於皇宫最北边角落的院落,连落叶都堆积得比別处更厚些,仿佛连扫洒的宫人都遗忘了此地的存在。 此刻,距离清幽苑不远的锦绣宫內,正飘出浓郁诱人的肉香。 大皇子昨夜於京郊猎场亲手射杀的一头肥美麋鹿,此刻正在由名厨用青铜鼎文火慢燉,加入的香料也是从千里外的南海之滨快马加急运送而来。 二皇子所居的长春殿內,新来的江南大厨正小心翼翼地將嫩滑的蟹黄豆腐盛入温润的青玉碗中,那豆腐白嫩得仿佛初凝的乳酪,吹弹可破。 四皇子的府邸更是人声鼎沸,来自天南地北、奇装异服的门客齐聚一堂,谈笑风生,宽大的紫檀木桌上摆满了各色珍饈,器皿碰撞之声与豪迈笑语交织成一片。 这些与她血脉相连的兄弟姊妹们所享有的繁华与喧囂,唐清霜都心中瞭然,却並不在意。 她只是垂著眼眸,小口小口地啜饮著碗里寡淡的米粥,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仿佛吞咽下去的不是食物,而是这深宫日復一日的冷寂。 唐清霜身上那件水蓝衣裙,是去年尚衣局依照旧例统一裁製的,袖口与领缘这些容易磨损的地方,已经能看出细微的毛边,顏色也洗得有些发白。 发间除了一支款式最简单的素银簪子,勉强綰住如墨青丝,再无半点珠翠点缀。 而此刻,在五皇女唐玉瑶那奢华无比的梳妆室內,来自西域的整块水晶磨製的琉璃镜清晰映照出她娇艷的容顏。 巨大的紫檀木梳妆檯上,数个打开的匣子里堆满了金簪、玉釵、珍珠步摇,流光溢彩,晃花人眼。 同一时间,两名宫女安静地侍立在唐清霜身后,如同两尊沉默的雕像。 年纪稍长、面容温婉的叫云袖,另一个眼神灵动、年纪稍轻的叫月眉,都是自唐清霜那早已病故的生母——惠妃还在世时,就分配到身边伺候的旧人。 云袖看著主子那单薄得似乎一阵风就能吹走的背影,眼中满是无法言说的心疼,只能將翻涌的情绪死死压在心底,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殿下,天凉,您再多用些吧!” 月眉上前半步,声音轻柔,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她將自己的粥碗送了过去,心里一阵发酸。 唐清霜轻轻摇了摇头,將粗陶碗往远处推了推,碗底与石桌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 “够了。” 她的声音也如同这秋晨的空气,带著凉意。 就在这时,那扇本就不甚牢固的院门,被人从外面毫不客气地“哐当”一声推开。 枢密院守闕书令史肖安南,带著四名腰间佩刀、神情倨傲的侍卫,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靴底重重踏在满地的落叶上,发出刺耳又令人心慌的碎裂声。 “三皇女殿下安好。”肖安南隨意地拱了拱手,算是行过了礼,目光却如同带著鉤子,毫不避讳地在狭小简陋的院落里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那石桌的早膳上,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扯出一个稍带誚意味的弧度。 “奉枢密院令,清查各宫用度。 近来宫中开支颇巨,陛下深感忧虑,特命严查各处奢靡之风!” 他刻意在奢靡二字上加重了语气,目光扫过那碗清粥和那碟咸菜时,脸上的嘲弄几乎要满溢出来。 云袖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唐清霜身前,胸脯因愤怒而微微起伏,声音却努力维持著镇定:“肖大人莫非是走错了地方? 清幽苑这般光景,何来奢靡之说? 大人此言不觉得可笑吗?” 肖安南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质问,径直绕过她,走向后面那间更为破旧的主殿。 两名侍卫得到他的眼色,立刻粗暴地动手翻检起来。 殿內本就寥寥无几的家具陈设被弄得砰砰作响,一只半旧的樟木箱子被打开,里面几件浆洗得发白的寻常衣裙被隨手扯出,胡乱扔在了地上,沾染了尘土。 “欺人太甚!”唐清霜终於站起身来,声音依旧清冷,如同凝结在枯草上的白霜,但她挺直的脊背和微微抿起的唇线,泄露了她內心的波澜。 肖安南转过身,脸上堆起虚假的笑容,那笑容却未达眼底:“回殿下的话,下官也是奉命行事。 有人向枢密院举劾,说清幽苑內…… 私藏了违禁之物。” “举劾?何人举劾?”唐清霜追问,目光紧紧盯著他。 “这个嘛……”肖安南拖长了语调,眼神闪烁,带著意味深长的算计,“请恕下官不便透露。 不过嘛,五皇女殿下近日確实颇为关切各宫用度,特別是…… 某些位份与享用不符,可能存在的不应有之开支。” 这话中的暗示已是昭然若揭。 五皇女唐玉瑶,那个自小就被父皇捧在掌心、千娇百宠著长大的妹妹,向来以欺压她这个不得宠、无依无靠的三姐为乐事。 如今老皇帝病重垂危,久不视事,她更是变本加厉,肆无忌惮。 唐清霜垂在袖中的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强忍住杀人的衝动。 “肖大人,你可查完了?” “急什么?”肖安南慢悠悠地踱著步子,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在院內每一个角落逡巡,“下官还听说,三殿下前日曾亲自去了一趟藏书阁?不知……是借阅了什么经典典籍啊?” “不过是几本寻常史册,用以消遣时光罢了。”唐清霜冷声道。 “史册?”肖安南突然拔高音量,声色俱厉,“怕是夹带了暗通敌国的密信吧!来人!给我仔细地搜,任何书本纸片都不准放过!” 侍卫们得令,动作愈发粗暴。月眉见状,忍不住衝上前想要阻拦一个正要將书架上的书全部扫落的侍卫:“你们不能这样!这些都是殿下的心爱之物!” 那侍卫毫不留情地一把將她推开。 月眉惊呼一声,踉蹌著向后跌倒,腰侧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凳边缘,痛得她当即蜷缩起身子,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月眉!”唐清霜脸色骤变,猛地踏前一步,一直压抑的怒火终於衝破了冰封的外壳,在她清澈的眼眸中熊熊燃烧起来,“肖安南!你胆敢如此纵容手下行凶!” “下官只是秉公办事,维护宫规罢了。”肖安南得意地看著她,享受著这种掌控他人命运的快感。 “若三殿下心中坦荡,行事光明,又何必惧怕这区区搜查? 还是说……真如五殿下所料,你这看似清贫的清幽苑里,当真藏著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就在这剑拔弩张,空气几乎要凝固的时刻,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如破开阴云的利剑,骤然从院门口传来: “区区枢密院守闕书令,也敢在三皇女面前放肆?我看你是活腻了!” 所有人,包括因疼痛而蜷缩的月眉,愤怒得浑身发颤的云袖,以及强撑著最后尊严的唐清霜,都齐齐循声转头。 只见来者负手立於那破旧的院门之下,初升的朝阳恰好在他身后铺开一片金红色的光晕,为他挺拔如松的身形勾勒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他身著深青色官服,周身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强大气场。 张显赫缓步走进院內,步伐沉稳,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的心弦上。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最锋利的刀锋,缓缓扫过院內每一个人的脸,最终落在肖安南身上。 那四名原本气焰囂张的侍卫,在这目光的逼视下,竟不自觉地鬆开了手中抢夺的物品,下意识地朝著肖安南的方向挪动了半步,似乎想寻求一丝庇护。 肖安南脸色骤然一变,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旋即强自镇定下来,色厉內荏地喝道:“张显赫?” 年轻官员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叫囂,目光首先转向站在石桌旁的唐清霜,躬身行礼,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丝毫怠慢,与方才肖安南那敷衍至极的拱手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微臣来迟,让宵小之辈惊扰凤驾。殿下受惊了!” 唐清霜怔怔地看著他,看著这个在绝境中突然出现的身影,看著他恭敬的姿態,听著他请罪的话语,一时之间,千头万绪涌上心头,竟忘了该如何回应。 那是一种久违的、被人郑重对待的感觉,陌生得让她几乎想要落泪。 直起身,张显赫才將目光重新投向脸色变幻不定的肖安南,声音冷得如同数九寒天的冰棱:“肖安南,你莫非是得意忘形,连自己的身份都忘了? 见到皇女,不行全礼,是为不敬! 未经通传,擅闯宫苑,是为不规! 纵容手下,毁损御物,惊扰凤驾,是为不臣! ——这三条大罪,哪一条,不够摘了你的乌纱,要了你的脑袋?” 张显赫每说一句,便向前逼近一步,语气平缓,却字字千钧,带著无形的压力。 被他身上那股凌厉的气势所慑,肖安南竟不自觉地隨著他的前进而后退,额角已然见汗。 “你……你休要血口喷人!” 肖安南梗著脖子,辩解道:“我只是奉命行事!” 张显赫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锁定著他闪烁的眼神,骤然打断他的狡辩:“奉谁的命?” “陛下的手諭在哪?枢密院加盖印信的正式公文又在哪?若是两者皆无,你就是假传上諭,矫詔行事!此乃十恶不赦之罪,其罪当诛!” 第2章 单人灭国级潜能!绑定与双倍回馈! 满朝笑我愚忠?可女帝单人灭国啊 作者:佚名 第2章 单人灭国级潜能!绑定与双倍回馈! 深秋的寒风卷过乾朝皇庭,在清幽苑破败的门楣前打著旋儿,带起几片枯叶,萧索得如同此间主人的命运。 肖安南先是一怔,隨即从鼻腔里挤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他上下打量著始终沉默的唐清霜,目光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仿佛在审视一件毫无价值的旧物。 “三皇女落魄至此,还需要我多言吗?” 他的声音尖锐,字句如刀。 “娘家背景?早已烟消云散! 朝中文武百官的支持?可有一人愿为她发声? 民间声望?谁又识得深宫中有这样一位皇女!”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尽恶意的弧度,声音压低却清晰无比:“甚至……恐怕连龙椅上那位至尊,是否还能清晰记起自己有这么一位女儿的名讳,都未可知! 圣眷?宠爱?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猛地转向张显赫,眼神如同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张显赫! 你我同朝为官,且你年少成名,官居集英殿修撰,前程不可限量,我今日便好心提醒你一句! 你想押注,想搏一个从龙之功,这无可厚非! 满朝文武,谁不在暗中观望,寻觅奇货? 可你千挑万选,就算选那顽劣的五皇女,就算选那平庸无能的六皇子,也好过將身家性命押在她身上!” 他伸手指向唐清霜,指尖几乎要戳到她的鼻樑,声音因激动而拔高:“你睁开眼睛看清楚!她有什么? 除了一身註定要嫁人的好皮囊,还有什么? 你简直就是瞎了眼!” “还是说,其实你相当駙马?” 面对这连珠炮似的羞辱与质疑,张显赫面容却平静无波,仿佛对方激烈言辞的对象並非自己。 张显赫只是轻蔑一笑:“我所看到的一切,是你终生所无法窥见的真实。” “愚钝的蠢笨之人,就不要大放厥词了!” 无人知晓,他並非此世之人,更无人知晓,一个沉寂多年的系统,已然在他识海中悄然甦醒。 张显赫穿越至此方世界,身负奇遇,却始终引而不发,只为寻觅那万中无一的极致璞玉。 系统唯一的功能,便是绑定一人,对方的个人武道修为每精进一分,自身便得双倍反馈! 这是何等逆天的机缘,岂能轻易託付? 为此,张显赫隱忍多年,行走天下,遍观各国风云人物。 乾朝之內,那些名声赫赫的无双猛將,如雷贯耳的名帅,他一一观察过。 乃至大楚、大兴、大燕、大吴等当世强国之中,那些被誉为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的顶尖人物,他也曾远观其风采! 然而,在系统无声的检视下,那些人的天赋光华,或如烛火,或如明星,虽也耀眼,却终究有其极限。 唯有她! 当张显赫的目光第一次落在这位被世人遗忘的三皇女身上时,沉寂的系统竟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细微震颤。 【姓名:唐清霜。】 【天赋上限评估:单人灭国级!】 【最终评价:天下英豪多如过江之鯽,而她是来炸鱼的!此女实乃天骄中的天骄,修行天赋已达此方世界理论极限,是能凭一己之力推动天花板存在的位面变数!】 那一行行冰冷的文字,却仿佛带著焚天煮海的热量,灼烧著他的心神。 单人灭国级! 这是何等恐怖的概念! 那些他国所谓的镇国强者,在其面前,天赋差距何止云泥? 至少低了两个无法逾越的档次! 完全无法相提並论! 那一刻,所有的寻觅、所有的等待都有了答案。 不绑定她,还能绑定谁? 这世间,还有谁配得上这双倍的反馈,承载他登临绝顶的野望了? 张显赫已下定决心。 哪怕是与整个大乾为敌,他也要保下唐清霜! 肖安南被张显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面色一阵青一阵红:“你……你……” 便在此时,一直沉默的唐清霜缓缓抬眸,她的目光掠过脸色涨红的肖安南,最终落在张显赫脸上,神情是一贯的淡然,甚至带著几分认命般的平静。 她的声音清冽,如同山间冷泉,听不出半分情绪起伏:“我確无母族可依,朝中无人问津,更不得父皇眷顾。 除了自幼似乎於武道一途,比旁人领悟得快些,十八般兵刃一看便知关窍,一学便能掌握精髓之外,別无长处。” 她微微停顿,唇边泛起一丝极淡的自嘲:“这点天赋,实在不值一哂。 张大人,你没有必要將前程繫於我身。” 她的话语落下,小院中愈发寂静。 云袖和月眉紧紧攥著衣角,眼眶泛红,主子这番话,如同亲手將血淋淋的伤疤揭开,更让她们心疼不已。 肖安南闻言,脸上得意之色更浓,正要继续讥讽。 张显赫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篤定与强势,仿佛穿透了所有迷雾,直抵本质。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唐清霜,像是看著一件神物自晦的稀世珍宝:“看好你,与你何干?我张显赫自有如炬慧眼,可辨圣邪!” 唐清霜浑身猛地一颤,一直维持的淡然面具瞬间出现裂痕。 她豁然抬头,清澈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映入了张显赫的身影,带著难以置信的震动。 “世间竟还有这般人物?”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毫无徵兆地衝击著她的心防,让她一时竟失了言语。 唐清霜凝望著张显赫,心神摇曳,却感觉他身上縈绕著一层朦朧的雾气,带著点完全看不透的神秘。 而侍立在她身后的云袖和月眉,瞪大了眼睛,美眸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齐齐望向张显赫。 “张大人好威风……” “公主有救了!” 她们的小嘴微张,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惊呼被死死捂住。 这一刻,张显赫的身影,在她们眼中仿佛笼罩上了一层耀眼的光环! 他不仅仅是解围的恩人,更是看到了殿下真正潜力的人。 就在这万籟俱寂,所有人情绪翻涌的剎那…… 一道唯有张显赫能听闻的、冰冷而玄妙的提示音,在他灵魂深处清脆地响起: 【绑定成功!】 【根据绑定对象唐清霜当前武道修为,双倍反馈已发放!】 第3章 不知所谓的杂碎,污了我的手! 满朝笑我愚忠?可女帝单人灭国啊 作者:佚名 第3章 不知所谓的杂碎,污了我的手! 系统反馈的力量绝非凭空注入,更像是一座沉眠於血脉深处的火山骤然喷发。 轰隆隆! 张显赫只觉得四肢百骸中奔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经络仿佛在瞬间被拓宽重塑,骨骼深处发出细微而持续的嗡鸣。 “这就是那些江湖顶级强者们眼中的世界吗?” “真好啊……” 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呈现出全新的细节,落叶飘旋的轨跡变得纤毫毕现。 十丈外蜈蚣爬过石缝的声响清晰入耳,就连肖安南那紊乱的呼吸与急促的心跳也如同密集的鼓点一下下敲击在他的耳膜上。 若说先前他的武艺尚在凡俗范畴,仅仅能够以寡敌眾与那数名护卫勉强周旋,那么此刻,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已经踏入了另一重玄妙的境界。 举手投足之间,皆蕴含著一种足以摧枯拉朽的磅礴威能。 此番蜕变带来的提升,又何止十倍? 肖安南被那六个字砸得头晕目眩,惊疑不定间,又见张显赫兀自立在原地,眼神深邃得如同无底深渊,全然不似往日。 他不由恼羞成怒,强撑著那摇摇欲坠的官威厉声喝道:“张显赫!你莫要执迷不悟!维护这等……” “虫豸,闭嘴!” 张显赫毫不客气地截断他的话,勃发的內力使得他目光锐利如锋刃,狠狠刮过肖安南惊惶的脸庞:“擅闯皇女居所,毁损御用之物,言语辱及天家血脉,纵奴行凶,惊扰凤驾…… 肖安南,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条不是你这乱臣贼子之行径?” 他的声音並不高亢,却带著一种金石交击般的质感与凛冽刺骨的杀意,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震得肖安南气血翻腾,心神欲裂。 “你……你血口喷人!” 肖安南色厉內荏地后退一步,对著身旁那些同样被震慑住的侍卫尖声嘶叫起来,“拿下!给我拿下这个狂徒!” 四名侍卫虽被张显赫骤然变化的气势所慑,心头寒意直冒,但上令如山,他们只得硬著头皮,纷纷拔刀扑上。 霎时间,刀光织成一片冰冷的寒网,意图封住张显赫所有进退之路。 然而在张显赫此刻的眼中,这些往日迅疾的攻势变得破绽百出,动作更是迟缓得可笑。 他甚至未曾移动脚步,只是身形微晃,便已如鬼魅游鱼般精准切入刀光的缝隙之中。 掌起掌落,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与沉闷的痛哼。 一名侍卫持刀的手腕被一掌拍得粉碎,佩刀噹啷坠地。 另一名被一记凶狠的肘击正中胸口,胸骨瞬间塌陷,整个人倒飞出去,砸落在一丈开外。 看似没喷出多少血,实则心臟全碎了。 如此伤势,当世名医来了,也回天乏术! 第三人膝盖被侧踹狠狠击中,小腿呈现出不自然的反向弯折,惨嚎著扑倒在地。 最后一人只觉眼前一花,脖颈已被铁钳般的五指死死扣住,隨即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轻轻一拧。 咔嚓! 此人便眼前一黑,软软瘫倒,再无声息。 电光石火之间,四名堪称精锐的侍卫已是两死两重伤,尽数躺倒在地,哀嚎之声此起彼伏! 院內陷入一片死寂,唯有秋风卷过落叶发出的沙沙声响,更添几分肃杀。 云袖与月眉死死掩住嘴唇,才抑制住几乎脱口而出的惊呼,两双美眸中此刻盈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 而唐清霜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里,也首次映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 她自幼精研武学,眼力非凡,更能看出张显赫此刻所展现的,绝非寻常江湖拳脚,而是近乎返璞归真的宗师手段! 张显赫闯荡天下多年,游歷八方,去过不少国家,亲手杀人也不是第一次,此刻只觉得满腔畅快,没有半点负面感受。 肖安南早已魂飞魄散,眼见倚仗的侍卫如同土鸡瓦狗般被击溃,他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他猛地转身,跌跌撞撞地就向院门衝去。 “我准你走了?” 冰冷的声音仿佛贴著他的耳畔响起,张显赫已如鬼魅般无声无息地拦在了门前,挡住了所有去路。 “张大人!饶命啊!” 肖安南所有的勇气和官威瞬间崩溃,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他涕泪横流地哭嚎道,“是下官猪油蒙了心!一切都是五皇女指使的!下官只是听命行事啊!” 张显赫垂眸,俯视著脚下这摊不堪入目的烂泥,眼中无波无澜,只有一片深沉的冰冷。 他缓缓抬起了右掌,內力在掌心微微吞吐。 “这一掌,惩你目无尊卑。” 掌风凌厉,带著尖锐的破空之声,狠狠摑在肖安南的左颊之上。 啪! 脆响如同惊雷在寂静的院落中炸开。 肖安南整个人被这一巴掌抽得离地飞旋了半圈,隨即如同破麻袋般重重砸落在地。 他的左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肿起,呈现出紫黑之色,口中鲜血混著碎裂的牙齿狂喷而出,连哼都未能哼出一声,便直接昏死过去,气息变得奄奄一息。 张显赫单手倒负身后,神態漠然:“不知所谓的杂碎,污了我的手。” 他心知肚明,在此地公然击杀朝廷命官,必然会引来朝廷全力的追剿。 此刻自己虽实力暴涨,但尚不足以正面抗衡整个国家机器。 否则,方才那一掌,便不只是废了他半条命那么简单。 他比此世任何人都要清楚此方世界武道的极限所在。 內力存乎躯体,固然可以强健体魄、增长气力,却终究难以达到开山断流的神话之境。 所谓江湖高手,一旦陷入严整军阵,遭遇强弓劲弩的密集攒射,也难逃败亡的结局! 那些名动天下的门派掌门、沙场猛將,或许能够做到以一当百,甚至一骑当千,却绝无可能直面十万铁骑的衝锋践踏。 此乃低武世界不可动摇的铁律! 正因如此,系统对唐清霜那【单人灭国级潜力上限】的判定,才显得如此惊世骇俗,完全超越了他对此方世界的所有认知框架! 若將当世那些顶尖强者比作啸傲山林的猛虎,那么唐清霜所蕴含的潜力,便如同翱翔於九霄云外的真龙——那已经是截然不同的生命层次! 系统仅仅只是刚刚绑定,反馈而来的力量便已让他一举躋身江湖绝顶之列。 略一对比,他便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功力,恐怕已不逊於当年在京畿附近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些大门派掌门! 无论他们具体姓甚名谁,擅长何种绝学,拥有何等煊赫的名號…… 只要唐清霜活著,只要她能將她那恐怖的潜力逐步兑现,那將来的自己观群雄皆如螻蚁! 心念电转之间,他已做出决断。 他转身,看向犹自沉浸在震惊之中的三位女子,语气斩钉截铁:“收拾细软,若有后患,我將亲自护送清霜皇女离京!” 云袖和月眉下意识地望向自家殿下,等待著她的示下。 唐清霜凝视著张显赫,眸中最初的惊疑与困惑,缓缓沉淀为决然。 她没有追问缘由,只是轻轻启唇,吐出的字眼清晰而果决:“此事依你。” ……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通往皇城核心区域的宫道之上。 一道身影正踉踉蹌蹌地艰难前行,他浑身血污,官袍破烂不堪,尤其左脸肿得老高,顏色紫黑,形同猪头。 他嘴唇破裂,满口牙齿已是十不存一,每走一步都仿佛牵扯著周身的剧痛。 正是方才甦醒过来、凭藉著一股恨意支撑著爬到此地的肖安南! 甦醒过后的肖安南,悽惨狼狈的模样,引得沿途遇到的侍卫、宫人纷纷侧目,脸上无不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私下里窃窃私语。 然而此刻,肖安南脑中只剩下一个无比强烈的念头,如同毒火般灼烧著他的理智:去见五皇女唐玉瑶! 必须立刻去告发张显赫的暴行! 去將自己所受的所有屈辱,百倍千倍地奉还回去! 终於,肖安南连滚带爬地扑向了那座奢华无比的殿宇。 他牙齿漏风的嘴,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殿下!您要为下官做主啊!张显赫……他反了!” 第4章 麒麟才子张修撰!灼心馆侠女王令仪! 满朝笑我愚忠?可女帝单人灭国啊 作者:佚名 第4章 麒麟才子张修撰!灼心馆侠女王令仪! 金丝楠木雕琢的殿宇內,瑞兽香炉吐出的青烟裊裊盘旋,將空气染成一片甜腻慵懒的暖香。 “弄的这么狼狈,真是丟人现眼啊~” 五皇女唐玉瑶俯瞰肖安南,斜倚在铺著整张白虎皮的软榻上,纤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著一只波斯猫雪白的软毛。 她身边簇拥著数十名屏息侍立的宫女与护卫,整个仪仗的排场奢华到了极致,却也安静到了极致,仿佛所有人都是她华美背景的一部分,连呼吸都经过了精心的编排。 肖安南跪伏在地,冰凉的金砖透过薄薄的官服布料,刺得他膝盖生疼。 这点疼痛,与他脸上传来的火辣痛楚和內心翻涌的巨大羞耻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他不敢抬头,只能將额头死死抵在地面,用最卑微的姿態,等待著那位喜怒无常的皇女殿下发落。 唐玉瑶终於捨得將目光从猫儿身上移开,投向了匍匐在下方的身影。 她微微蹙眉,鼻青脸肿的模样实在有些碍眼,破坏了殿內精致的氛围,语气中带著淡淡的嫌恶。 “说吧!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副鬼样子?”她的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却毫无温度。 肖安南的身子剧烈一颤,强忍著颤抖,一字一句地將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清晰稟报。 他没敢添油加醋,因为事实本身已经足够惊人。 当他说到集英殿修撰张显赫的名字时,他能感到上方投来的目光骤然变得锋锐如剑。 “你说,集英殿的张显赫,为了护著那个废物三皇姐,打了你,还杀了本宫的护卫?” 唐玉瑶坐直了身子,原本慵懒的神態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激起了兴致的专注。 “回殿下,千真万確。”肖安南咬著牙回答。 “你说,他要造反?”唐玉瑶忽然问,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 肖安南心中一凛,立刻叩首道:“下官不敢妄议。 但张显赫行事乖张,目无王法,当眾行凶,实在囂张至极。 请殿下为下官,为死去的护卫做主!” 他以为这番话能激起五皇女的怒火,让她下令严惩张显赫。 谁知,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声清越的嗤笑,那笑声像淬了冰的银针,扎得他耳膜生疼。 “张显赫是集英殿正六品修撰,年少成名,文采斐然,是大乾官场上人人看好的【麒麟才子】! 他的前途,可比你远大得多。” 唐玉瑶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你觉得,这样一个人,会为了点小事,就搭上自己的性命前程去造反?” 肖安南一时语塞,訥訥道:“下官……下官只是实话实说。” “实话?”唐玉瑶的笑意更浓了,“本宫看你是嫉妒他吧! 嫉妒他有你没有的才华! 嫉妒他有你没有的前程! 更嫉妒他有你没有的胆魄!” 这句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肖安南的脸上。 他感觉脸上的伤口迸裂开来,血腥味混杂著屈辱涌上喉头。 他想辩解,想嘶吼,想告诉她自己被毁掉的不仅仅是容貌,更是整个官宦生涯。 在大乾,官员的仪容是脸面,是晋升的资本。 他被破了相,仕途之路几乎就此断绝。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张显赫! 然而,他什么都不能说。 在唐玉瑶面前,他的愤怒和绝望一文不值。 “行了!” 唐玉瑶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沉默,“別在这里添油加醋,博取同情。 你只需要把当时的情形,一字不漏地给本宫说清楚! 他如何出手,说了什么话,每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 肖安南的心沉入谷底。 他明白,五皇女关注的重点,从来就不是他的委屈,也不是死去护卫的性命。 她只对那个胆敢反抗她意志的张显赫本人產生了兴趣! 他强压下心头翻江倒海的恨意,用最平直的语调,將张显赫如何一招制敌,如何言语锋利,如何平静地站在尸体旁对峙的场景,仔仔细细地复述了一遍。 他说完,殿內又恢復了安静。 许久,唐玉瑶才懒洋洋地开口,语气却带著兴奋:“杀两个奴才算什么大事? 有点意思…… 本宫早就听说过这个张显赫,都说他是个才华横溢的文弱书生,本宫还觉得无趣得很!” 她站起身,赤著玉足踩在冰冷的白虎皮上,缓缓踱步。 火红的宫裙裙摆在地板上拖曳,像一团流动的火焰。 “现在看来,传言有误。 一个能亲手杀人,而且杀得这么干脆利落的文人,可比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酸儒有趣多了。” 她的眼中闪烁著猎手发现珍奇猎物时的光芒:“这个人,本宫很感兴趣。” 她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著肖安南,一字一顿地命令道:“不准你再对他出手! 从现在起,张显赫是本宫的猎物,本宫要亲自会会他!” 肖安南如遭雷击,浑身冰冷。 他不仅报不了仇,还要眼睁睁看著毁掉自己前程的仇人,成为主子眼中的新宠…… 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难受! 肖安南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出了血,可他只能將头埋得更低,用尽全身力气挤出几个字:“谨……遵……上命!” 他知道,自己办事不力,又惹得主子不快,已经在唐玉瑶心中彻底失了分量。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像一条真正的狗一样,忍气吞声,摇尾乞怜。 唐玉瑶很满意他的顺从。 她骨子里流淌著与大皇子唐荧惑相似的,对杀戮和征服的渴望,但她表现得更为隱晦和恶劣。 她不喜欢单纯的血腥,她享受的是將那些看似高傲、特別、难以驯服的人或物,一点点玩弄於股掌之间,最终彻底摧毁其意志的过程。 此刻,那个不畏权势、敢於亮剑的张显赫,在她眼中,就是一个崭新而有趣的玩具。 …… 预想中的雷霆报復迟迟没有到来,仿佛那天在三皇女府门前的衝突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小风波。 张显赫心中明了,五皇女唐玉瑶没有立刻动手,要么是她极度傲慢,不屑於为几个奴才和一个跟班大动干戈,要么…… 就是她另有所图! 无论是哪一种,对他而言都是一件好事。 张显赫如今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既然暂时安全,倒也不必急著离开京城。” 张显赫站在窗前,看著院中那棵老槐树,心中思绪飞转:“京畿之地,物资充沛,消息灵通。 各种珍稀药材、武学典籍,都比別处更容易弄到。 甚至一些秘而不传的修炼法门,只要有足够的金钱和门路,也並非毫无机会!” 他的目光深邃。 这一切努力,最终都將匯入一个源头…… 三皇女唐清霜! 自从系统绑定了她,她的每一次进步,都会以双倍的回馈返还到自己身上。 助她,便是助己! 这种稳赚不赔的投资,张显赫没有理由不全力以赴。 他需要让她儘快摆脱目前的困境,拥有自保乃至爭锋的力量。 思及此,他不再犹豫。 坐等危险降临不是他的风格,主动出击,不断增强实力,才是应对一切变数的根本。 他换上一身便於行动的常服,离开了府邸,径直朝著京城武风最盛的城南而去。 张显赫的目標明確,正是京城中名声最响、实力最强的三大武馆之一,灼心馆! 灼心馆坐落在城南武定街。 街道两旁,铁匠铺的捶打声不绝於耳,药材店里飘出浓郁的草药香,还有不少贩卖兵器和护具的商铺。 张显赫穿行在人群中,感受著这股充满活力的氛围,心境也变得开阔起来。 灼心馆的门面並不算奢华,青砖黑瓦。 门口立著两尊威武的石狮子,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著“灼心馆”三个大字,笔锋凌厉,透著一股灼人的霸气。 张显赫递上名帖,通报了姓名。 片刻之后,一名精悍的武师快步走出,恭敬地將他迎了进去。 武馆內部別有洞天,宽阔的演武场上,数十名弟子正在挥汗如雨地操练著,呼喝之声此起彼伏。 眾人拳脚刚猛有力,带起阵阵劲风,显示出扎实功底! 穿过演武场,张显赫被领到了一间雅致的客厅。 还未等他坐下,一阵悦耳的爽朗笑声便从內堂传来。 王令仪看到张显赫的身影,面上浮现江湖侠女特有的爽朗笑容,抱拳朗声道:“原来是麒麟才子张修撰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第5章 索要《灼心诀》! 满朝笑我愚忠?可女帝单人灭国啊 作者:佚名 第5章 索要《灼心诀》! 张显赫心中清楚,灼心馆的馆主王令仪,是一个在刀光剑影的江湖里留下过赫赫凶名的女人。 她的绰號“焚颅掌”绝非好事之徒的夸大其词。 王令仪曾在关外古道上,赤手空拳,独力诛杀了一伙拦路抢劫的悍匪一十八人! 事后有人前去查看,现场惨烈至极。 那些匪徒的尸身大多完好,唯独头颅尽数碎裂,骨骼的断口处呈现出焦黑的痕跡,仿佛被无形烈火焚烧过一般,据说空气中瀰漫的骨骼烧焦气味,数日不散! 能以一双玉掌创下如此威名,其实力之恐怖,已无需赘述。 王令仪身著一身裁剪利落的黑色劲装,將高挑而匀称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並不像寻常的江湖武夫那般肌肉虬结,反而带有一种猎豹般的优雅与力量感。 她没有佩戴任何兵器,只是静静地站在客厅的阴影里,整个人便如同一柄收在鞘中的绝世凶刃。 一股炽热而凝练的气场从她身上瀰漫开来,无形无质,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呼吸之间,喉咙里都感到一丝灼人的乾燥。 她的目光沉静如水,却又深不见底。 当这道目光落在张显赫身上时,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蛰伏的凶兽盯住了,皮肤表面泛起微刺感。 张显赫没有浪费任何时间在客套的寒暄上,他迎著那道审视的目光,直接开门见山道:“我想要你家的秘传內功,《灼心诀》。” 话音落下的瞬间,房间內那股粘稠的灼热感陡然暴涨。 王令仪原本平静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同两柄烧红的尖刀,直刺张显赫的眼底。 她面上浮现出不加掩饰的怒意。 “张修撰,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她的声音不高,却冰冷刺骨,与她散发出的炽热气场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灼心诀》乃我王家先祖所创,是灼心馆立足於世的根本,数百年来从未传给任何一个外姓之人。 此事,休要再提!” 最后四个字,她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出,其中蕴含的警告意味,足以让任何一个心志不坚的人当场腿软。 张显赫却仿佛没有感受到那股几乎要將人点燃的压力,他脸上的神情淡然依旧,甚至还露出了一丝瞭然的微笑。 “预料之中。” 他从容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文人雅集,而不是在与一位隨时可能暴起杀人的江湖高手对峙。 “不过,本官可以给灼心馆提供一个便利。” 他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声响,“京城东区,寸土寸金,权贵云集。 我可以动用职权,让你在那儿开设一家分馆,所有的文书批文,一路顺遂。” 张显赫的官阶,乃是集英殿正六品修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但这个职位,妙就妙在清贵。 他总能接触到许多寻常官员接触不到的层面。 就像之前,他能用官身压制五皇女的门下走狗肖安南一样。 现在,这个职务所带来的隱形权力,也正好可以为王令仪打开一扇她凭江湖身份无论如何也敲不开的大门。 王令仪眼中的戒备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剧烈的挣扎。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分。 怦然心动。 是的,她心动了! 灼心馆名声虽响,但终究偏安於城南的武人聚集之地,接触到的多是些江湖草莽,油水有限。 而东区,那是真正的销金窟,是权力的中心! 若能在那里站稳脚跟,灼心馆的地位和財力將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她王家的基业,也將在她手中攀上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 这个诱惑太大了,大到足以让她那颗坚如磐石的武者之心都產生了动摇。 她沉默许久,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她眼中不断变幻的光芒,显示著她內心的天人交战。 最终,她缓缓地摇了摇头。 那份诱人的前景被她强行从脑海中驱逐出去,她的眼神重新恢復了清明与决绝。 “张修撰的诚意,王令仪心领了。” 她坦然地迎向张显赫的目光,语气中带著一丝疲惫,“我也不与你绕弯子。 我王家在江湖上立足百年,靠的是一个『义』字。 我不能为了这点利益,就让灼心馆成为別人眼中的朝廷鹰犬,更不能败坏了家父一生积攒下的清白名声。” 听到这个答案,张显赫非但没有失望,反而嗤笑了一声。 “名望,正邪,江湖,朝廷。” 张显赫站起身,缓步走到窗前,背对著她,声音悠悠传来,“这些东西,听起来冠冕堂皇,实际上不过是强者制定给弱者遵守的规则罢了。 这世上真正的规则只有一个,那就是强者为尊!” 他转过身:“弱者的名声再好,也逃不过仇家上门,闔家灭门的惨剧。 这样的故事,江湖上还少吗? 我不是在威胁你,王馆主,只是给你提供一条正確的路!” 他向前走了两步,那股无形的压力让王令仪本能地绷紧了身体。 “你的实力,在京城开一家武馆,绰绰有余。 可是放眼整个大乾的江湖,与那些传承千年的大派掌门,与那些真正站在顶峰的一流高手比较起来,还差了不少!” 张显赫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敲在王令仪的心上。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这是她內心深处最大的隱痛与不甘。 《灼心诀》虽强,可她天资有限,已经触摸到了那层无形的天花板,近两年来,寸步未进。 “而我……”张显赫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抗拒的自信与诱惑,“可以助你打破桎梏,躋身一流!” 王令仪的瞳孔猛然收缩,她死死地盯著张显赫,仿佛要將他看穿。 “你莫非是得了什么天材地宝,想用它来换我的《灼心诀》?” 张显赫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向她伸出了右手,手掌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看起来更像是一只握笔的手,而不是习武之人的手。 “来。” 他的声音平静有力,“搭把手,你便知晓了。” 王令仪心中的惊疑与好奇终於压倒了一切。 她也是一个纯粹的武人,对於更高境界的渴望是刻在骨子里的。 她倒要看看,张显赫究竟有什么本事! “好!”她沉声应道,不再犹豫,主动上前一步。 她探出自己那双如白玉雕琢,却又蕴含著恐怖力量的右手,迎向张显赫的手掌。 “我只用三成功力,免得伤了你……” 王令仪的话语中带著身为前辈高手的自矜。 然而,当她的手掌与张显赫的手掌轻轻碰触的剎那,就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啊!” 第6章 秘籍入手!空手套白羊! 满朝笑我愚忠?可女帝单人灭国啊 作者:佚名 第6章 秘籍入手!空手套白羊! 王令仪原本並未將张显赫真正放在眼中。 她承认他有胆魄,也欣赏他敢於单刀直入的锐气! 但,武道一途,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她身为灼心馆馆主,成名江湖十数载,死在她“焚颅掌”下的悍匪恶徒不计其数。 王令仪对自己的实力有著绝对的自信! 方才言语间的客气,更多是出於对一个正六品京官身份的礼貌,而非对其实力的认可。 她哪里晓得,就在两人手掌相触的那一剎那,她整个世界观都崩塌了。 那声短促的惊呼並非偽装,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她预想中会遇到的,或许是一股虚浮无力的文弱之气,又或者是一股刚刚入门的粗浅內劲。 然而,她所接触到的,却是一片汪洋。 不,用汪洋来形容都显得过於渺小。 她的“灼心诀”內力,以炽热霸道著称,如同奔腾的熔岩,足以焚金融铁。 可当这股熔岩冲入那片深渊时,却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被那股浩瀚无边的力量瞬间同化,消弭於无形! 她感觉自己像一个举著火把,试图去点燃整片大海的疯子。 一股冰凉的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让她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她猛地抽回手,踉蹌著后退了两步,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 以学富五车,才高八斗闻名於世的大乾麒麟才子张显赫,那个被誉为文曲星下凡的青年俊彦,竟然是一个功力深厚到让她都感到恐惧的江湖高手! 这简直比贪恋权势的大乾老皇帝说要主动逊位让贤更荒谬! “王馆主,承让了。” 张显赫收回手,神色淡然。 王令仪死死地盯著他,胸口剧烈起伏,试图从他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你……你究竟修炼的是何种神功?” 张显赫微微一笑:“我没学过什么高深的功法秘术,只是閒来无事,隨便练练拳脚罢了。” 从本质上讲,確实如此。 所有人忽视的落魄三皇女唐清霜所修炼的,並非什么惊世骇俗的秘籍。 那全都是她那位早逝的母妃,在世时为了让她能够自保,而传授的一些粗浅防身功夫。 可就是凭藉这些不入流的庄稼把式,唐清霜硬是依靠自己那堪称妖孽的无上天资,闭门造车,从顽石中淬炼出了真金,练就了一身连江湖一流高手都望尘莫及的强大功力! 而张显赫,在与她命运绑定的那一刻起,便直接拥有了这位天命之女的双倍功力。 王令仪其实也隱约看出来了。 张显赫的內力虽然浩瀚如海,却纯粹得如同一张白纸,没有任何高深功法流派的痕跡。 这恰恰是最恐怖的地方! 只是她单纯的不敢相信,寧愿认为是自己一时眼拙,感知出了差错。 不,她必须亲自確认一番! “张修撰好身手!”王令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眼中重新燃起了炽热的战意,“请再赐教!”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不再有丝毫保留,那股灼人的气场凝聚於一点,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骤然弹射而出。 她的身影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一掌拍出,空气中都仿佛传来了布帛撕裂的爆鸣声。 然而,接下来的三十个回合,成为了王令仪此生都难以忘怀的噩梦。 那根本不叫交手,那叫碾压。 她的“焚颅掌”刚猛无儔,可张显赫的身法却飘逸得如同鬼魅,总能以毫釐之差避开她的锋芒。 王令仪转而施展贴身缠斗的擒拿手法,可他的双臂却如同两条滑不留手的游龙,无论她如何锁拿,最终都会被一股柔韧而又无可抗拒的力量轻易化解。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童,在与一个正值壮年的巨人角力。 张显赫甚至没有主动攻击,只是在见招拆招,那份从容与写意,仿佛不是在进行一场生死搏杀,而是在庭院里悠閒地挥毫泼墨。 当第三十招,张显赫並指如剑,轻描淡写地停在她的咽喉前一寸时,王令仪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乾了。 王令仪僵在原地,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心臟狂跳不止。 她输了,输得彻彻底底,毫无悬念! 她感觉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而是一个已经修炼了甲子岁月,功力深厚到极点的江湖老前辈。 王令仪缓缓放下手臂,眼神中的战意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挫败与茫然。 “麒麟才子的武道天赋才情,简直恐怖如斯!” 她苦涩地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可惜了,习武之人终有其上限。 纵使练得天下无敌,在朝廷的百万大军面前,终究也要俯首称臣。” 这话是她的肺腑之言,也是她多年来的心结。 一个人的力量,又如何能与铁骑大军相抗衡? 听到这话,张显赫笑了。 他知道,王令仪的这番感慨,对於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武人来说,都是顛扑不破的真理。 甚至可以说,除了他和那个无人看好的落魄三皇女唐清霜之外,对所有人都適用。 可惜,唐清霜的天赋,是经过系统认证的,那可是真真正正的“单人灭国”级! 而他自己,在绑定了唐清霜之后,实力永远是她的双倍。 朝廷大军? 在將来的自己眼中,不过是更大一些的螻蚁罢了! 张显赫收回手指,再次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奇特的魔力:“你把秘传心诀给我,待我学成之后,再反过来指点你。 这份反哺,定然能够让你百尺竿头,更上一层楼。” 这样的话,换作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百分之百的空手套白狼,是痴人说梦! 恐怕话音未落,就要被当成疯子立刻轰出去。 可说出这话的人,是张显赫! 是那个名满京华,一诺千金的麒麟才子。 他的名声在外,从来都不是什么出尔反尔的卑鄙小人。 更重要的是,他刚刚所展现出的,那种如同神魔般的功力,纯粹而浩瀚,同样让人心悦诚服。 王令仪听到这里,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的內心,掀起了比刚才交手时更加剧烈的波澜。 理智告诉她,这是荒谬的。 將家族的立身之本交给一个外人,这是对祖宗的背叛。 可她內心深处那份对更高境界的渴望,却如同燎原的野火,疯狂地燃烧起来。 她也渴望成为最强的武者,她也渴望光大家族的门楣,她不想自己的一生,就停滯在眼前这个境界,再也无法寸进。 张显赫所展现出的天赋与才情,简直不可思议,甚至让她感觉到了一丝自卑。 她毫不怀疑,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潜力,恐怕已经不逊色於那些传承千年的名门正派,集全宗之力悉心培养出来的绝世天骄了。 或许,这真的是一次机会。 一次打破宿命,窥见武道更高风景的唯一机会。 王令仪的脑海中百转千回,无数个念头在激烈碰撞。 最终,所有的迟疑与挣扎,都化为了破釜沉舟的决断。 她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张显赫一眼,仿佛要將他的样貌刻进灵魂里。 “稍等片刻。” 说完,王令仪不再有任何犹豫,转身快步走进了內堂。 离开不多时,雷厉风行的侠女再次现身。 她的手中,捧著一本蓝色封皮装订的古朴书册。 她走到张显赫面前,將书册递了过去。 张显赫的目光落在封面上,只见上面用古朴的篆体,写著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灼心诀》! 第7章 清霜必不负你!虎狼宴!金叶子! 满朝笑我愚忠?可女帝单人灭国啊 作者:佚名 第7章 清霜必不负你!虎狼宴!金叶子! 张显赫拿著那本尚有余温的《灼心诀》,没有片刻耽搁。 他甚至没有返回自己的府邸,而是径直穿过半个京城,走向那座冷宫別院。 暮色四合,京畿的街道上依旧车水马龙,喧囂的人声与食物的香气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繁华的人间画卷。 然而,张显赫的心思却全然不在此处。 他能感觉到,隨著他每一步向那座破败院落的靠近,周遭的繁华便褪色一分,空气也隨之变得清冷起来。 这本《灼心诀》在他的袖中,如一粒棋子。 张显赫不是慈善家,而是一个投资者。 目標自然是那个身处泥潭,却拥有无上天资的落魄三皇女,唐清霜! 当他终於站在那扇斑驳的院门前时,周遭已是一片死寂。 与一墙之隔的喧囂世界相比,这里仿佛是另一个被浮华红尘遗弃的国度。 张显赫轻轻推开虚掩的院门,那“吱呀”的声响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院內,唐清霜正独自一人,对著一棵枯树练习著一套粗浅的拳法。 她的动作一丝不苟,眼神专注而凌厉,汗水已经浸湿了她额前的髮丝,让她那张清瘦的脸庞在微弱的天光下,透著一种倔强的光泽。 听到开门声,她警惕地停下动作,转身望来。 当看清来人是张显赫时,她眼中的戒备才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疑惑。 张显赫没有多言,只是缓步上前,將那本蓝色封皮的书册,亲手交到了她的手中。 唐清霜虽然身处困境,但毕竟是皇室血脉,自幼也曾接触过一些武学典籍。 她自认在武道上小有天赋,对江湖上的掌故並非一无所知。 当她的目光触及封面上那三个古朴的篆字时,她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清冷与戒备的眼眸,瞬间被极致的震惊所填满。 “这,这是灼心馆的不传之秘!”她的声音因为难以置信而微微颤抖,捧著书册的手也变得僵硬起来。 她猛然抬头:“你居然能拿到它……” 这可是王令仪赖以成名的根本! 唐清霜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担忧。 在唐清霜过去的人生里,没有任何一份善意背后不曾藏著阴谋算计。 她想不通,张显赫究竟是如何得到的,更想不通,他为何要將如此贵重的东西送给自己。 这会不会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 张显赫的神情淡然如水,仿佛只是送出了一本寻常的话本小说。 他看著唐清霜那充满震惊与怀疑的眼神,温和地说道:“我如何得到它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一本绝世剑谱,放在一个不会用剑的人手中,它与废纸无异。 这本秘籍於我无用,但放在你这里,更能发挥它应有的价值!” 他摆出了一副不图任何回报的君子模样。 实际上,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笔投资的回报率高到无法想像。 唐清霜只需要按部就班地修炼这本秘籍,她每变强一分,通过系统的神秘联繫,张显赫自身便会得到双倍的增益。 这世上,再也找不到比这更划算的买卖了! 当然,这份隱秘的收益,他不会告诉任何人。 唐清霜看著眼前这个男人,看著他清澈而真诚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贪婪与欲望。 一股暖流从心底最深处涌起,瞬间衝垮了她多年来用冷漠和坚硬筑起的心防。 感动,已经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情绪。 那是一种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跋涉许久,骤然看见太阳的震撼与温暖。 站在一旁的两个婢女,云袖和月眉,看著这一幕,早已是目瞪口呆。 她们悄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敬仰与崇拜。 “云袖姐,张修撰他……他竟然把这种神功秘籍都送给殿下了!” 月眉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其中的激动。 云袖的眼眶有些泛红,她看得更深,却並不言语。 在她看来,张显赫就是自家殿在黑暗牢笼中唯一的烛火,是希望和光明! 张显赫见唐清霜眼眶泛红,只是付之一笑,语气却变得郑重起来:“好生修炼,在尔虞我诈的皇室斗爭中,稍微有些自保之力,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他的目光扫过这间陈设简陋的屋子,又落在了唐清霜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上。 看穿了她们窘迫的处境,张显赫当即从袖中取出十枚薄薄的金叶子,递了过去。 作为穿越者的他,可不是什么清正廉洁的大乾好官。 张显赫的府邸之中,资財颇丰。 虽非巨贪,但隨手拿个几百两齣来,是不会肉痛的! 金色的光芒在昏暗的房间內显得格外耀眼,刺得人眼睛发酸。 “別客气,都收下。” 张显赫阻止了唐清霜下意识的推辞,认真地说道:“俗话说,穷文富武! 修炼內功,最是耗费气血。 如果平日里缺吃少喝,营养跟不上,只会越练身体越亏空,甚至折损根基。 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好起来!” 唐清霜想要推辞的话语,堵在喉咙里。 她看著那十枚金叶子,又看了看张显赫不容反驳的眼神,最终还是默默地伸出了手。 指尖在触碰到那冰凉而沉甸甸的金属时,忍不住微微一颤。 这不是钱,这是命! 是能让她们主僕三人吃饱穿暖,能让自己安心修炼的保障。 她的骄傲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但隨之而来的,並非屈辱,而是一种沉甸甸的、无以为报的恩情。 唐清霜认真承诺道:“张修撰,今后不论发生了什么,清霜必不负你!” “如违此言,天地共弃,神人共诛!” 张显赫並未將这话放在心上。 她却默默记下了他的三份恩情。 第一次,张显赫挺身而出,为自己解围,化解宵小奸计,保全了自己作为皇女仅剩的尊严。 第二次,是此刻,赠予自己这本足以改变命运的功法秘籍。 第三次,是张显赫体贴入微地送来资財,解了自己囊中拮据之危! 每一份恩情,都重如泰山。 唐清霜在心中默默发誓,此生定要倾力报答他! 张显赫交代完毕,便告辞离开。 他走在返回自家宅邸的路上,心中开始盘算著接下来的计划。 五皇女唐玉瑶那边的后患,自己需要早做准备…… 思绪正转动间,他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前方的巷口,不知何时多了一行人。 夕阳的余暉將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 为首的是一名衣著华丽的宦官,面白无须,头戴一顶尖帽,身上的绸缎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油腻的光。 他身边还跟著七八个气息彪悍的扈从,一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锐利如鹰,如同蓄势待发的野兽,將整条小巷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那名宦官的身上,带著一股颐指气使惯了的傲慢,眼角眉梢都透著一抹飞扬跋扈。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张显赫身上时,那股傲气却被他尽力压制,脸上挤出毕恭毕敬的笑容,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略显僵硬。 “见过张修撰。” 宦官尖细的嗓音在寂静的巷子里响起,如同丝绸包裹著锋利的刀刃,让人不寒而慄:“麒麟才子当面,咱家有礼了。” “五皇女殿下在避寒山庄设下虎狼宴,特邀您到山庄一聚!” 第8章 猛虎山君!盛宴残斗! 满朝笑我愚忠?可女帝单人灭国啊 作者:佚名 第8章 猛虎山君!盛宴残斗! 张显赫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目光平静地迎向那名宦官,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带路。” 那宦官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甚至动用些强硬手段,没想到这位名满京华的麒麟才子,竟如此乾脆。 “张修撰果然是爽快人!”他尖细的嗓音里透著满意,当即一招手,一顶八人抬的奢华软轿便从巷子深处无声无息地滑了出来。 轿子通体由名贵的金丝楠木打造,四周垂著厚重的锦缎帘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张显赫弯腰入轿,隨著轿夫平稳的步伐,他被这顶流动的囚笼载著,向京城外的避寒山庄而去。 虎狼宴,是五皇女唐玉瑶每年冬季都会举办的盛会! 每年只办一次,但,她邀请的,无一不是京城乃至整个大乾皇朝都举足轻重的人物。 按理说,张显赫虽然名声在外,但官阶尚不足以让他成为这场宴会的核心宾客,往年也从未收到过请柬。 今日这般大张旗鼓地派人中途拦截,显然是临时起意,其用心昭然若揭。 轿子行进的路上,周遭的空气竟真的开始变得温暖起来。 避寒山庄,顾名思义,乃是一处冬日里的洞天福地! 它建在一座沉寂了千年的死火山附近,地热资源丰富。 春夏秋三季,此地酷热难当,人跡罕至,唯有到了严冬,那从地底深处渗透出的暖意,才將这里化为一处胜过江南春色的避寒胜地。 当轿帘被掀开时,一股混杂著硫磺与名贵香料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 张显赫走出软轿,入目所及,是一片琼楼玉宇。 亭台楼阁依山而建,飞檐斗拱,气势恢宏! 繚绕的白色蒸汽从各处的热泉中升腾而起,將整座山庄笼罩在一片如梦似幻的氛围之中。 宴会设在山庄最宏伟的一座大殿內,此刻已是高朋满座,衣香鬢影。 张显赫的到来,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坐在东首第一位的,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幼妹,永安郡主。 她正摇著一柄描金团扇,与身旁的贵妇低声交谈,看到张显赫时,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好奇与幸灾乐祸。 与她隔了几席的,是一位身著亲王蟒袍的中年男子,正是素有贤名的寧王。 他神情肃穆,只是在张显赫进殿时,那双深邃的眼眸微微抬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古井无波的模样,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而在武將那一席,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青年男子,正自顾自地端著酒杯,细细擦拭。 他便是三年前高中武状元的吕梵音! 此人出身將门,又曾在佛门研武,一手长刀使得出神入化,在军中威望极高。 其余的宾客,皆是京城周遭有头有脸的將门子弟与世家公子,他们看向张显赫的目光各异,有怜悯,有不屑,更多的则是一种准备看好戏的期待。 宴会流程按部就班地进行。 侍女们如穿花蝴蝶般端上一道道珍饈美味。 深海的龙躉,雪山的驼峰,云滇的菌王,配上百年陈酿的琼浆玉液,极尽奢华! 殿內丝竹悦耳,觥筹交错,一派歌舞昇平的景象。 张显赫安坐席间,从容不迫地享用著美酒佳肴,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已是眾人眼中的焦点,是这场盛宴真正的主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主位上,那位身著华美宫装,容顏绝世的五皇女唐玉瑶,终於放下了手中的玉筷。 她轻轻拍了拍手,清脆的掌声瞬间让整个大殿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她的身上。 “诸位。” 唐玉瑶的声音如黄鶯出谷,清脆动听,脸上带著甜美的笑容,“世人都晓得,我大乾出了一位麒麟才子,张显赫张修撰。 他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信手一篇文章,便能名动天下。 却少有人知道,我们的张大才子,其实还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 话音一落,满座皆惊。 无数道探寻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射向张显赫。 唐玉瑶非常满意这种效果,她笑意更浓,目光盈盈地望向张显赫:“不知麒麟才子,可愿意赏脸,在我的这场虎狼宴上,为诸位稍显身手,助助酒兴?” 她的语气温柔婉转,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威压。 不等张显赫回答,几名身材剽悍,肌肉虬结的僕从,便牵著粗大的铁链,合力將一辆巨大的推车,缓缓送到了宴会正中央。 宾客们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什么,纷纷向后挪动坐席,迅速让出了一大片空地。 推车上,覆盖著一块巨大的黑布。 唐玉瑶伸出纤纤玉手,对著那黑布轻轻一指。 数名僕从立刻上前,联手將黑布扯开。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瞬间压过了殿內所有的声音。 黑布之下,是一个由精钢打造的巨大囚笼。 笼中困著一头斑斕猛虎。 那猛虎体型之庞大,远超寻常山君,一身皮毛油光水亮,肌肉如同岩石般块块坟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它的一双虎目,闪烁著嗜血的凶光,即便被困在笼中,那股扑面而来的狂暴煞气,依旧让在场不少养尊处优的贵人脸色发白,心生惶恐。 会场的宾客们此刻已经彻底明白了五皇女的意图,他们纷纷用怜悯又同情的目光看向张显赫。 “可惜了,年纪轻轻便名满天下,不知是如何得罪了五皇女殿下?” “这孽畜虎目赤红,是西山围场里最凶的一头,据说已经咬死了三个最好的驯虎师,这下怕是凶多吉少了。” “一代麒麟才子,今日就要命丧虎口,可悲可嘆!” 议论声中,张显赫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看那些同情他的人,也没有理会唐玉瑶那得意的笑,只是將目光投向了笼中的猛虎,平静地问道:“五皇女殿下的意思是,让我打死这个畜生?”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那份超乎寻常的镇定,让原本嘈杂的议论声为之一滯。 唐玉瑶听到他如此上道,笑得花枝乱颤:“正是如此! 张修撰果然是聪明人。 你若愿意赏脸,我们过去那点小小的恩怨,便一笔勾销。 事成之后,本宫甚至还要狠狠地奖赏你! 说吧,你想要什么兵器? 刀枪剑戟,本宫这里应有尽有!” 张显赫摇了摇头。 “不需要。” 说完,他迈开脚步,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一步一步走向那只发出低沉咆哮的猛虎。 张显赫走到囚车前,伸出右手,五指张开,轻轻捏住了那碗口粗的铁链与沉重的笼门锁扣。 下一刻,他手腕猛地一抖,一股雄浑无匹的內劲勃然而发。 只听“嗡”的一声闷响,粗大的铁链在他手中瞬间绷直,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 紧接著,他五指发力,一捏,一拔! 砰! 坚固的囚笼,在他这一震一拔之下,发出一声巨响,数根实木栏柱应声崩断。 猛虎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彻底激怒,它发出一声怒吼,撞开已经鬆动的笼门,化作一道黄黑相间的闪电,朝著近在咫尺的张显赫,猛扑而去! 第9章 唐清霜已將《灼心诀》修炼至炉火纯青 满朝笑我愚忠?可女帝单人灭国啊 作者:佚名 第9章 唐清霜已將《灼心诀》修炼至炉火纯青之境!双倍反馈! 腥风扑面,那猛虎的血盆大口几乎已经触及张显赫的衣襟。 “吼!” 尖锐的虎爪在空气中划出致命的弧线,带起阵阵破风之声。 在场的女眷们发出了压抑的惊呼,胆小者甚至已经闭上了眼睛,不忍看到接下来血肉横飞的惨状。 然而,张显赫的身形却如同一片被狂风捲起的落叶,在那猛虎扑击的瞬间,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向侧方飘开。 他的动作看似缓慢,却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猛虎每一次狂暴的攻击。 虎扑,虎剪,虎尾鞭! 这头西山兽王將它与生俱来的搏杀技巧发挥到了极致,每一次攻击都足以开碑裂石。 整个大殿,都成了他们一追一逃的舞台。 张显赫始终与那猛虎保持著三尺左右的距离,不远不近。 他像一个技艺最高超的舞者,在死亡的刀尖上翩翩起舞,衣袂翻飞,神情自若,仿佛面对的不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而是一个略显笨拙的舞伴。 在场的宾客们,从最初的惊恐,到中途的错愕,再到此刻,脸上只剩下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他们从未想过,人竟能与虎豹周旋到如此地步,而且还是以这样一种充满美感与从容的方式。 寧王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终於泛起了一丝涟漪。 他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目光紧紧锁定著场中那道白色的身影。 永安郡主手中的团扇早已滑落在地,那张总是带著几分娇纵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奇。 而武状元吕梵音,则早已站起了身。 他那魁梧的身躯微微前倾,双拳紧握,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著张显赫的每一个步伐,每一次闪避。 吕梵音看得出来,张显赫並非单纯的躲闪,而是在寻找,在等待,等待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终於,机会来了。 那猛虎连续扑击不中,凶性被彻底激发,它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震动樑柱的咆哮,双爪合抱,以泰山压顶之势猛然拍下。 这一击,势大力沉,封死了张显赫所有闪避的路线。 然而,张显赫等的,就是这一刻! 就在那巨大的阴影即將笼罩他头顶的瞬间,他的身形不退反进,如同一道逆流而上的电光,瞬间欺近到猛虎的身前。 他右手探出,五指如鉤,精准无误地一把抓住了猛虎后颈那最厚实的皮肉。 內力,如山洪般爆发。 “吼!” 猛虎发出一声痛苦悲鸣,那足以拍碎巨石的虎爪在距离张显赫头顶一寸的地方戛然而止。 它庞大的身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死死压制,竟是动弹不得。 张显赫眼神冰冷,左拳紧握,对著那猛虎的颈骨,连续三拳,狠狠砸下。 第一拳,骨骼碎裂的闷响清晰可闻! 第二拳,猛虎的悲鸣变成了呜咽,鲜血从它的七窍中喷涌而出! 第三拳,那颗硕大的虎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彻底耷拉了下去!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埃。 那头刚才还凶威赫赫的斑斕猛虎,此刻头颅迸裂,血肉模糊,已然气绝!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而又充满暴力美感的一幕彻底镇住了。 他们看著那个站在虎尸旁,白衣上纤尘不染的青年,心中涌起的,是难以言喻的敬畏。 “好!好一个麒麟才子!”寧王第一个打破了沉默,他抚掌讚嘆,声音中带著一丝难掩的激动。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张修撰,真国士无双也!”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臣感慨万千。 主位上,五皇女唐玉瑶那双美丽的眼眸中,流光溢彩。 她看著张显赫,那眼神不復戏謔与恶意,而是多了一丝灼热的占有欲。 唐玉瑶长得极美,一身华丽的宫装更是衬得她如同云端的神女。 虽然性情刁蛮任性,但无人能够否认——她是万里挑一的美人,丝毫不逊色於三皇女唐清霜半分! “本宫果然没有看错人。” 唐玉瑶的声音带著一丝兴奋的颤音:“张显赫,你让本宫很满意! 说吧,你想要什么奖赏? 是大儒的绝笔墨宝,还是先贤的传世秘录?” 张显赫缓缓转过身,他没有去看那具虎尸,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唐玉瑶。 他摇了摇头,语气淡然:“今人未必不如古人,古人也未必贤於今人。 那些墨宝秘录,不过是前人留下的脚印,我辈读书人,当走自己的路。” 他顿了顿,迎著满座惊愕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五皇女殿下又从何得知,我在千百年后的后世人眼中,不是他们眼中的圣人呢?” “若是皇女真有心赏赐,不如赐我些许能够增长功力的宝药,还更实在一些。” 这一番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巨浪。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他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震惊了。 自比圣人? 这是何等的狂妄,又是何等的雄心! 寧王脸上的讚赏之色更浓,他低声自语:“张显赫的志向,竟是要做当世圣人?有趣!” 就在眾人心思各异之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哼!打杀一头笼中之虎,算得了什么本事!” 武状元吕梵音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 他他神色不忿,高声说道:“这种事情,我吕梵音也可以做到!我曾经逐虎过涧,连杀五头猛虎!屠绝一地山君!” 这並非吹嘘,而是他真实的战绩,也是他引以为傲的功勋。 只不过,他当时手执长戟,身披重甲,凭藉的是兵刃之利与一身蛮勇。 听到这话,唐玉瑶顿时来了兴致。 她看向吕梵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哦?听吕状元这意思,是想与我们的麒麟才子,比试比试?” “自然!”吕梵音昂首挺胸,目光如炬地射向张显赫,“我自认,绝不逊色於他!” 然而,让他怒火中烧的是,从始至终,张显赫都没有正眼看过他一眼。 那个白衣青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似乎穿透了殿宇的墙壁,望向了某个遥远的地方,仿佛这满堂的宾客,包括他这个新科武状元在內,都不过是虚无的空气。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羞辱性的言语都更让他难以忍受。 一股怒气直衝吕梵音的脑门,他气得七窍生烟,指著张显赫怒吼道:“混帐东西!竟敢如此小覷於我!今日我便要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武道!”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跳出来的那一刻,主位上的唐玉瑶,眼中已经闪过了一丝嫌弃与厌恶。 在她看来,吕梵音这种粗鄙的挑衅,瞬间拉低了她这场虎狼宴的格调。 一个只懂得用蛮力的武夫,如何能与风采绝世、文武双全的麒麟才子相提並论? 而张显赫,也並非是故意用冷漠无视的態度去挑衅对方。 只是因为,就在刚才,他的脑海之中,响起了一阵只有他自己能够听到的,如同天籟般的系统提示音。 【三皇女唐清霜已將《灼心诀》修炼至炉火纯青之境!】 【恭喜宿主,获得双倍功力反馈!】 第10章 醍醐大还丹!名剑霜陨! 满朝笑我愚忠?可女帝单人灭国啊 作者:佚名 第10章 醍醐大还丹!名剑霜陨! 【你已经拥有了《灼心诀》大成功力!】 剎那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剧变在他体內轰然爆发。 如果说他之前的內力是一条清澈平缓的江河,那么此刻,这条江河的源头仿佛被投入了一座沉寂万年而今朝喷发的火山。 原本温和无属性的內力,被彻底染上了一种炽热霸道的属性,充满了无与伦比的侵略性与毁灭感。 张显赫有一种强烈的直觉,现在的自己,已经与前一刻的自己判若两人。 此刻的张显赫,可以轻而易举地打死三个之前的自己! 这是一种源於生命层次跃迁的绝对自信! “三皇女唐清霜的武道天赋,果然是独一档的!” 张显赫心中感慨:“听王令仪馆主的说法,她自幼修行《灼心决》,日夜不輟,苦熬八年,方才小成!” “唐清霜拿到秘籍,一看就会,一学就达到了炉火纯青之境!” 不过…… 自己更强! 双倍反馈的功力,让自己瞬间掌握了大成级別的《灼心决》功力! 而被狂怒吞噬了理智的吕梵音,对此一无所知。 他只觉得张显赫那短暂的沉默是一种极致的蔑视,这让他胸中的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几乎要將他的胸膛炸开。 “雕虫小技,不足掛齿!” 吕梵音发出一声爆喝,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那具尚在抽搐的虎尸旁,眼中闪过一丝暴虐。 他右腿猛然发力,肌肉坟起,一脚狠狠踢在猛虎的尸骸上。 那重达千斤的虎尸,竟被他硬生生踢得凌空飞起,划过一道血腥的拋物线,越过数丈距离,重重砸在大殿外的雪地上。 温热的虎血洒了一路,在冰冷的空气中,立刻蒸腾起裊裊的白色雾气,如同冤魂不散。 这一手,尽显他惊人的外家功力,也暴露了他內心的粗暴与急躁。 吕梵音反手拔出背上的长刀,刀身在殿內灯火的映照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他將刀尖遥遥指向张显赫,声音如同惊雷,在大殿中滚滚迴荡:“麒麟才子?不过是浪得虚名之辈! 今日我吕梵音便要让你知道,文章写得再好,也挡不住我这口饮血的刀!” 他確实有狂傲的资本。 吕梵音是將门出身,而后入悬空寺,被誉为五十年一遇的武学奇才,十八般武艺皆通。 他尤其擅长刀、戟,打遍全寺同辈僧人无敌手! 老方丈曾抚著他的头顶,嘆息他佛性不足,杀心太重,却也对吕梵音寄予厚望。 方丈觉得,如果吕梵音好生修习佛法,修身养性后,有潜力成为下一任罗汉堂首座! 可吕梵音终究耐不住青灯古佛的寂寞,为了尘世的功名利禄,为了將自己的武力转化为权势与荣耀,他毅然还俗下山,並一举夺得武状元的头衔! 在他看来,张显赫这种文弱书生,不过是靠著些许机巧,侥倖杀死了一头困兽罢了。 主位上的五皇女唐玉瑶,看著这剑拔弩张的一幕,眼中非但没有丝毫劝解的意思,反而兴致勃勃,唯恐天下不乱。 她甚至还嫌火烧得不够旺,娇笑著对张显赫说道:“吕状元有兵刃之利,你赤手空拳对敌,难免有些吃亏。” 说著,她竟优雅地解下了自己腰间悬掛的一柄佩剑。 “鏘”的一声龙吟! 长剑出鞘,一泓秋水般的剑光瞬间照亮了半个大殿,那股逼人的寒气让周遭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在场的识货之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是『霜陨』!铸剑大师欧冶绝的封山之作!” “据说大师为了铸造此剑,耗尽心血,剑成之日,便是他命陨之时!此剑自带寒气,削铁如泥,乃是真正的神兵!” 所有人都以为,五皇女是要將这柄绝世名剑借给张显赫,以示公允。 哪里想到,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唐玉瑶手持“霜陨”,莲步轻移,缓步走到场中。 她那张美艷不可方物的脸上带著一丝慵懒而又残忍的笑意:“都说打狗也要看主人,你今日打了本宫的狗。 本宫绝非心慈手软之辈。 可是……对你这样有趣的俊彦,本宫却实在难生恨意,所以决定,给你一次机会!” 她的目光在张显赫和吕梵音之间流转,那眼神如同在打量两只即將搏杀的困兽,最终落在了张显赫的身上。 “你徒手空拳,与吕状元对敌。 只要能將他打死,我们过去那点不愉快,不仅烟消云散…… 悬空寺视若珍宝的圣药『醍醐大还丹』,本宫赏你一枚,作为你刚才打杀猛虎山君的奖励。 此外,这柄代表本宫的『霜陨』,也一併赠予你!” 她轻轻一旋手腕,將那柄名剑插回鞘中,隨手拋给了身后的侍女,仿佛那不是一柄价值连城的绝世神兵,而是一件隨手可弃的玩物。 “宝剑赠英雄,本宫等著看,张修撰是否真英雄?!” 此言一出,吕梵音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五皇女这番话,分明是把他当成了张显赫获取奖励的踏脚石,一块用来检验麒麟才子成色的磨刀石! 他堂堂武状元,竟成了別人试金石! 一股狂暴的杀意,从他心底最深处喷涌而出,几乎要凝为实质。 他下定决心,今日一定要將张显赫碎尸万段,用他的血来洗刷这份耻辱! 他很清楚,这里是虎狼宴,是五皇女唐玉瑶的地盘。 在这里,皇女的意志便是最高的律法。 只要不牵扯到正五品以上的大员,死一个区区六品的修撰,律法衙门根本不敢过问,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张显赫终於將目光从虚空中收回,落在了吕梵音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他没有理会唐玉瑶那充满挑拨的话语,只是平静地开口。 “我会打死他。” 张显赫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但不是因为你的要求,而是因为,他看我的眼神,让我很不喜欢。” 张显赫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感受著体內那股灼热而霸道的力量,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打死他,我才会念头通达!” 这句话,如同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吕梵音的心上。 他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怒火,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爆喝,双脚猛地一蹬地面,坚硬的青石地板竟被他踩出两个浅坑。 吕梵音整个人化作一道离弦之箭,手中的长刀带起一道悽厉的破风声,刀光如匹练,朝著张显赫的头顶,当头斩下! “还敢在此大放厥词,给我死!” 第11章「本宫要狠狠地奖赏你!」 满朝笑我愚忠?可女帝单人灭国啊 作者:佚名 第11章「本宫要狠狠地奖赏你!」 吕梵音人隨刀走,刀与意合,这一刀凝聚了他毕生的武学修为与满腔的怒火。 他志得意满,双眼中已经倒映出张显赫血溅五步的惨状。 唰! 那一道悽厉的刀光,仿佛要將整个大殿从中劈开。 “死!” 他仿佛已经听到了骨骼碎裂的声音,闻到了胜利的血腥味。 在吕梵音看来,这一刀下去,不知天高地厚的张显赫即便不死,也必定会沦为一个再也无法站立的废人。 殿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宾客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许多人甚至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在他们眼中,武状元吕梵音这一刀,已无可挑剔! 那股扑面而来的煞气,让距离稍近的人都感到肌肤刺痛,呼吸困难。 他们不得不承认,吕梵音不愧是武状元,功力深厚,刀法至臻化境! 反观张显赫,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在眾人看来,这绝非高手的从容,而是被那雷霆万钧的一刀彻底嚇傻了。 他们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惋惜。 这麒麟才子固然有些惊人的天赋,或许在与野兽的搏斗中,那种灵动的身法能占尽便宜。 可一旦面对真正的人类武道高手,面对这种堂堂正正,一往无前的搏杀,他那点经验就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终究只是个书生,一个被嚇破了胆,连躲闪都忘记了的书生。 然而,他们都错了。 张显赫並非嚇傻了,而是在他那被《灼心诀》大成功力强化过的感知中,吕梵音的动作,慢得如同蜗牛爬行。 刀锋划破空气的轨跡,吕梵音脸上狰狞的表情,甚至是他因发力而微微颤抖的肌肉,都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不躲不闪,只是在等。 等那刀锋临近眉心,等那股锐利的风压已经吹乱了他的额发,等所有人都以为结局已定的那一瞬间。 就在那间不容髮之际,张显赫动了。 他体內的《灼心诀》內力,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甦醒。 一股灼热到极致的力量,顺著他的经脉狂涌至右掌。 他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手,一掌拍了出去。 “真慢啊~” 张显赫的手掌,看起来依旧白皙修长,与一个文弱书生的手並无二致。 可在那手掌拍出的瞬间,周围的空气都发生了剧烈的扭曲,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点燃。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沉闷而又诡异的“噗”声,仿佛烧红的烙铁猛地按进了冰块里。 紧接著,是清脆的,如同琉璃碎裂的“咔嚓”声! 在吕梵音那双写满了不敢置信的眼眸中,他手中那柄百炼精钢的长刀,从与张显赫手掌接触的地方开始,寸寸断裂,化作无数燃烧著暗红色光芒的碎片,四散飞溅。 噗呲!噗呲!噗呲…… 那些碎片落在地上,竟將坚硬的青石板都烫出滋滋作响的焦痕。 一股沛然莫御的灼热巨力,顺著刀柄传导而来。 吕梵音只觉得虎口剧痛,仿佛被烧红的铁钳狠狠夹住,他再也握不住刀,那半截断刀脱手飞出,旋转著钉入了大殿的樑柱之中,兀自嗡嗡作响。 吕梵音本人,更是被那股力量震得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著自己空空如也,微微颤抖的右手,又抬头看向那个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未曾凌乱的张显赫,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他那颗被胜利和愤怒填满的心,瞬间被一股冰冷的恐惧所浇灌。 那股必胜的信心,如同被巨锤砸中的冰雕,轰然粉碎。 他不相信,他无法接受眼前发生的一切。 在决定动手之前,他曾仔细观察过张显赫。 他清楚地记得,张显赫在破坏囚禁猛虎的铁笼时,选择的是用蛮力扯断那些作为支撑的木桩,而不是直接去破坏那碗口粗的铁锁链。 这说明,当时张显赫的力量,还远未达到能够凭藉肉掌撼动精铁的地步。 这才过了多久?一炷香的时间都不到! 他的实力怎么会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张显赫一开始就在藏拙? “不!这一定是巧合!是狗运滔天!” 吕梵音在心中疯狂地咆哮著,为自己寻找著理由,“是我的刀本身就有瑕疵,不曾好好保养,有了暗伤,被他歪打正著,正好击中了最脆弱的地方!” 只有这样想,他才能勉强维持住自己即將崩溃的心神。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吕梵音双目赤红,他放弃了去拔柱子上的断刀,而是从腰间抽出一柄作为备用兵刃的短刃:“可我这《沾衣十八斩》,你挡得住吗?!” 虽然兵器短了,但他多年的苦修的功底还在。 他坚信,只要能近身,凭藉自己精妙的招式,依然能將张显赫斩於马下。 他再度扑了上去,身形化作一道旋风,手中的短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寒光,笼罩向张显赫周身的要害。 然而,张显赫的身形如同鬼魅,在吕梵音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閒庭信步。 他的每一次闪躲都恰到好处,仿佛提前预知了吕梵音的每一个动作。 吕梵音的匕首,每一次都只差分毫,就能刺入他的身体,但就是这分毫之差,却如同天堑,永远无法逾越。 那匕首的锋刃,擦著张显赫的衣袂划过,带起布料的轻微撕裂声。 可张显赫,始终游刃有余。 他的脸上甚至带著近乎於玩味的笑意。 “就这?太弱了!” 张显赫就像一个技艺高超的驯兽师,在戏耍一头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的野兽。 转眼间,数十个回合过去。 吕梵音的额头上已经满是汗水,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攻击的章法也越来越乱。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戏耍的猴子,每一次拼尽全力的攻击,都落在了空处,换来的只是对方轻蔑的闪避。 这种无力感和屈辱感,比直接被击败还要让他痛苦百倍。 “你这小白脸!” 吕梵音终於忍无可忍,他猛地后撤一步,气急败坏地怒吼道,“像个娘们一样,躲躲闪闪算什么样子?有种就和我刚正面!” 他希望用言语激怒对方,逼迫对方与自己硬拼。 然而,他没有等到张显赫的回应。 他等到的,是死亡的降临。 就在他开口怒骂,心神出现那一丝微不可察的鬆懈的瞬间,张显赫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如你所愿!” 冰冷的声音在吕梵音耳边响起。 他惊恐地发现,前一刻还在数丈之外的张显赫,不知何时已经欺近到了他的身前。 张显赫的动作快到了极致,全力催动的《灼心诀》內力,让他的速度接近肉眼可窥的极限! 他的右手手掌上浮现出一层妖异的緋红色微光,对著吕梵音的额头,一掌印了下去。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如同重锤砸碎西瓜。 吕梵音所有的声音,所有的表情,所有的动作,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双因为惊恐而瞪大的眼睛里,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额……”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面口袋,软软地瘫倒在地。 吕梵音的天灵盖已经完全塌陷了下去,一个焦黑的手印深深地烙印在他的额头上。 更恐怖的是,他的眼眶、鼻孔、嘴巴里,正不断向外冒著缕缕青烟,带著一股皮肉烧焦的恶臭。 显然,他已经死得不能再透了。 那霸道无比的灼心內力,不仅击碎了他的头骨,更在一瞬间將他的大脑焚烧成了焦炭。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好!真好玩!麒麟才子,你真是让本宫大开眼界!本宫还是低估了你!” 清脆的掌声和娇媚的笑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五皇女唐玉瑶笑得花枝乱颤,她从主位上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场中。 她的美眸中,眼波流转,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兴奋与占有欲:“本宫要狠狠地奖赏你!” 第12章 得宝而归!皇女的占有欲! 满朝笑我愚忠?可女帝单人灭国啊 作者:佚名 第12章 得宝而归!皇女的占有欲! 五皇女唐玉瑶的笑声,如同银铃在死寂的殿堂中迴荡,清脆,却又带著点妖异。 她赤著玉足,踩过被鲜血浸染的地面,裙摆拖曳出一道蜿蜒的血痕,却浑不在意。 唐玉瑶走到张显赫面前,一股幽兰混合著血腥的奇特香气扑面而来。 她伸出纤纤玉指,似乎想去触摸张显赫的脸颊,但又停在了半空中,眼神炽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跟著本宫吧! 你这样的男人,不应该屈居於人下,更不该跟著我那病懨懨的三姐,守著一座冷宫,蹉跎岁月。 只要你点头,从今往后,这京城之中,除了父皇与太子,无人敢让你皱一下眉头! 金钱,权势,地位,武学秘籍,你想要的一切,本宫都能给你!” 这番话语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宾客的耳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张显赫身上,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羡慕,有嫉妒,有敬畏,有贪婪。 一步登天,这便是真正的一步登天! 只要张显赫点一下头,就能从一个无足轻重的六品修撰,一跃成为五皇女座下最炙手可热的心腹。 从此平步青云,前程似锦,再也不是梦。 站在大殿最不起眼的角落里,肖安南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刺破了皮肉,渗出鲜血,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一股名为嫉妒的毒火,在他的五臟六腑中疯狂燃烧。 他看著万眾瞩目的张显赫,看著那个曾经和自己一样,甚至还不如自己的男人,此刻却得到了他梦寐以求都无法企及的机会。 他恨,恨自己的无能,恨命运的不公。可在这座辉煌而冰冷的大殿里,他渺小得如同一只螻蚁,连发出一声嫉妒的嘶吼的资格都没有。 面对著这足以让世间九成九的男人都为之疯狂的诱惑,张显赫的神情却平静得如同一口古井。 他甚至没有去看唐玉瑶那张足以倾倒眾生的脸,只是微微垂下眼帘。 “谢五皇女厚爱。”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但下官,已是三皇女殿下的人。” 没有慷慨激昂的陈词,没有忠贞不渝的表白,只是一句简单到近乎冷漠的陈述。 唐玉瑶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那笑意却变得更加浓郁,更加危险。 “愚忠! 也不晓得我那废物三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让你如此死心塌地。” 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著张显赫,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品,“不过,本宫现在更欣赏你了。 谁不喜欢有能力又忠心耿耿的臣子呢?” 至於那个刚刚惨死,尸骨未寒的武状元吕梵音,已经彻底无人问津。 他的尸体就那样瘫软在地上,像一滩无人理会的垃圾。 他出身於早已没落的將门吕家,没有什么深厚的背景势力,一身武艺全靠在悬空寺苦熬才混出头。 而悬空寺向来不沾红尘因果,更不可能为了一个还俗的弟子,与手握权柄的皇女结下樑子。 他的死,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大海,连一圈像样的涟漪都未能激起。 “也罢!” 唐玉瑶似乎失去了耐心,她慵懒地摆了摆手,“既然你敬酒不吃,本宫也不急於一时。本宫有的是时间和手段,让你心甘情愿地拜服在本宫脚下。” 她对著身后的侍女示意。 “醍醐大还丹,名剑霜陨,都拿去吧!这是你应得的赏赐。” 侍女捧著一个古朴的木匣和那柄连鞘长剑,恭敬地走到张显赫面前。 唐玉瑶摆了摆手:“走吧!本宫暂时不想看到你这张脸!” 看得见,吃不到,难免有些烦闷。 张显赫接过赏赐,这次参与虎狼宴,不但能全身而退,还直接得到了两大重宝。 醍醐大还丹,名剑霜陨! 前者是悬空寺赫赫有名的疗伤圣药,千金难求。 他轻轻捏著那散发著淡淡药香的木匣,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波澜。 “我也曾经去过悬空寺一趟,只是对此药久闻其名,不曾得见。今日却能得到一枚,实乃幸事。”张显赫轻声感慨道。 这醍醐大还丹,说是疗伤圣药,其实远不止於此。 哪怕人只剩下一口气,服下此丹,也能吊住性命,並在短时间內恢復得七七八八。 而对於没有伤势的人来说,服用它,便能凭空增长十年精纯功力! 十年功力! 对於一个习武之人来说,黄金时期能有几个十年? 这枚小小的丹药,足以让一个资质平庸的武者,一跃成为江湖上的一流好手。 其价值,无可估量! “怎么?” 五皇女狡黠的声音传来,“不打开药匣验验货吗?就不怕本宫在里面放的是一颗毒药?” 张显赫將药匣收入怀中,抬起头,直视著唐玉瑶的眼睛,平静回答:“五皇女虽然行事特立独行,喜怒无常,但唯独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败坏自己的名声。” 唐玉瑶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 “没想到这世上最懂我的,竟然是你这个要与我为敌的男人!” 她笑得眼角都渗出了泪花,看向张显赫的目光,已经不仅仅是欣赏,更带上了一丝志在必得的狂热:“本宫对你,真是越发感兴趣了!” 张显赫不再言语,他的手握住了“霜陨”的剑柄。 入手处,一股冰凉刺骨的寒意顺著掌心直透心脾,仿佛握住的不是一柄剑,而是一块万年玄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剑身之中蕴含的那股锋锐无匹的剑意,仿佛有生命一般,与他体內的灼心诀內力隱隱產生了共鸣,內力注入其中,没有丝毫阻滯与损耗! 张显赫心中震撼,这果真是世所罕见的绝世神兵。 然而,他的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没有流露出半分异样。 他对著几乎將占有欲写在脸上的唐玉瑶微微躬身,声音不卑不亢。 “张显赫,谢五皇女赏赐。下官告退!” 说完,他不再有片刻停留,转身便走。 他步伐沉稳,没有丝毫留恋,径直离开了血腥大殿。 一走出虎狼宴的范围,张显赫便加快了脚步,在夜色中穿行,直奔皇城最北处那座偏僻冷清的清幽苑而去。 醍醐大还丹的確是好东西,若是自己服下,便能增长十年功力,实力更上一层楼。 但是,如果將它拿去给唐清霜服下,藉助系统的反馈机制,自己便能直接得到双倍的奖励! 第13章 唐清霜:我眼界浅薄,小覷了天下英杰 满朝笑我愚忠?可女帝单人灭国啊 作者:佚名 第13章 唐清霜:我眼界浅薄,小覷了天下英杰! 皇城最北,清幽苑。 此地一如其名,清冷寂寥,尤其是在这寒意未消的初春夜晚,更显得与世隔绝。 “虽说我无权无势,但好歹也是皇女身份,此行……一定要將他保下!” 唐清霜一袭干练的黑色劲装,將她原本就纤细的身姿勾勒得愈发挺拔。 她长发高束,眉宇间凝著一抹挥之不去的忧色,正站在院中,似乎隨时准备动身。 呜呜呜…… 夜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望著远处皇城灯火最璀璨的方向,那是虎狼宴的所在。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由远及近,踏著月色,从容地走入了庭院。 唐清霜紧绷的身体瞬间一松,那双写满了担忧的眸子里,骤然亮起了光。 她快步迎了上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锁的眉头终於舒展开来。 “我听闻五妹邀你参加虎狼宴,心中实在担忧,正打算过去为你解围,不曾想竟是谣言!” 张显赫看著她眼中的关切,那不是偽装,而是发自內心的紧张。 他心中微动,脸上却依旧平静。 “並非谣传,只是解决了一些小麻烦,所以提前回来了。” 这个“回来”,他说得隨意,仿佛只是从衙门下值,回到了一个理所当然的归处。 可这两个字落在唐清霜的耳中,却如同暖流,瞬间驱散了她心头所有的寒意。 他將这里,当成了家。 他將自己,当成了家人! 这让唐清霜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与悸动。 张显赫没有给她太多沉浸在这种情绪中的时间。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古朴的木匣,隨手打开。 “我在虎狼宴中,徒手打杀了那头山君猛虎,又顺手解决了叫囂的武状元吕梵音。五皇女觉得有趣,便赏赐了我这枚醍醐大还丹,还有这柄名剑霜陨。” 他將那柄连鞘长剑握在手中,轻轻摩挲著剑鞘上冰冷的纹路。 “你名清霜,此剑为霜陨,名姓相剋,煞气太重,与你的气场不合。我便將它带在身边,镇压它的戾气!” 说完,张显赫將那个打开的木匣,递到了唐清霜的面前。 “这枚醍醐大还丹,你便收下,沐浴过后,就即刻服用它。” “此物能够弥补你亏空的底蕴,增长十年功力,为你夯实武道根基!” 木匣之中,静静地躺著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 那丹药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乳白色,宛如最上等的羊脂美玉雕琢而成。 丹药表面,似乎有极淡的金色纹路在缓缓流转,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 一股奇异的清香从匣中散发出来,仅仅是闻上一口,就让人觉得神清气爽,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暖意。 唐清霜的目光却死死地盯著张显赫,仿佛要从他平淡的敘述中,找出那场宴会上惊心动魄的痕跡。 徒手打杀猛虎,顺手解决武状元。 他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可唐清霜却能想像出其中的凶险。她深吸一口气,將目光从那枚神异的丹药上移开,坚决地摇了摇头。 “我也听闻过此丹的赫赫威名,乃是悬空寺的疗伤圣物,有活死人肉白骨之效!” “你身处朝堂漩涡,时时面临凶险,理应將它带在身边。危急关头,这便是你的第二条性命。清霜不能收!” 她的拒绝,真诚而恳切。 张显赫却眉头一皱,语气变得有些霸道独断:“你必须收下!” 他上前一步,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唐清霜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单凭武功手段,天下之大,谁能伤得了本官?” 这句话,他说得无比自信,带著一种睥睨天下的傲然。 唐清霜先是一怔,旋即,她上上下下,极为认真地重新端详起眼前的男人。 这一看,她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好强的內力! 她完全看不透! 如果说之前的张显赫是一口深潭,她还能勉强看到潭底的轮廓。 那么此刻的张显赫,就是一片汪洋,深不见底,浩瀚无垠! 只是站在他面前,她都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灼热气息,让她体內的温煦內力都开始躁动不安,仿佛在朝拜君王。 她本以为,自己的武道天赋已是相当不错,即便算不上天之骄子,也绝对是天才一档。 这是唐清霜身为一个失势皇女,唯一能够引以为傲的东西。 可现在,和张显赫一比,她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是何等的坐井观天! 不是自己天赋异稟,只是因为身边从来没有一个真正的参照者…… 是自己眼界浅薄,小覷了天下英杰! 自己这点微末的功力,在他面前,弱小得可怜,什么都不是! 而他,还仅仅是一个以文官身份立足於朝堂的人。 倘若是和那些成名已久的江湖掌舵者,或是宗门里真正的妖孽相比呢? 自己恐怕更是差得远了! 一股强烈的羞愧与不甘,涌上了唐清霜的心头。 她下定了决心,一定要狠狠努力,拼命修行! 不求能追上他的脚步,至少,至少要有自保的能力,绝不能再成为他的拖累! 看著她眼中神色的变幻,张显赫的语气缓和了下来,温言软语道:“收下,做好准备,就將丹药服下,把药力完全消化吸收。你变强之后,我也能稍微安心一点。” 一旁侍立的两名忠心婢女,也看出了端倪,连忙上前劝诫。 “是啊,殿下,您就收下吧。” “主上,莫要辜负了张大人的一番好意啊!” 唐清霜终於不再推辞。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郑重地从张显赫手中接过了那个木匣。 她紧紧地握著它,仿佛握住的是自己的未来与决心。 “好,我收下。等我沐浴更衣,调整好状態,便將它服用。” 见到她这副模样,张显赫非常满意。 他游歷天下诸国,也算是见惯了各路人物。 只一看唐清霜此刻的眼神,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的心中已经燃起了真正的火焰,有了觉悟,和之前那个仅仅是想在困境中挣扎求生的她,完全不同了! 这很好。 事情办妥,他没有再多做停留,转身离开了清幽苑,返回自己的府邸休憩。 翌日清晨,张显赫洗漱过后,换上一身崭新的官服,正准备前往集英殿当值。 刚走出府门不远,一名文质彬彬,书生气十足的儒雅青年便迎了上来,对他恭敬地行了一礼。 “张修撰,我家主公有请。” 青年的態度极为诚恳:“集英殿那边的公务,您不必担心,已经派人替您知会过了,还请张修撰移步四皇子府邸一敘!” 第14章「张修撰,真乃诗中真仙也!」 满朝笑我愚忠?可女帝单人灭国啊 作者:佚名 第14章「张修撰,真乃诗中真仙也!」 面对眼前这位儒雅青年诚恳的邀请,张显赫的目光没有丝毫波澜。 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可以,走!” 两个字,简单,乾脆。 那青年脸上立刻绽放出如沐春风的笑容,他侧过身,恭敬地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张显赫认识对方。 此人正是四皇子唐梦仙麾下第一谋臣,与自己同样以弱冠之年便名动京城的奇才,郭祭酒! 世人称其为…… 【诡谋主】! 只因郭祭酒智计百出,屡献奇策,算无遗策。 原本在诸位皇子中毫不起眼,甚至没有资格参与夺嫡的四皇子,硬是在他的辅佐下,於这盘龙爭虎斗的棋局中有了一席之地,足以与根基深厚的大皇子、二皇子同台竞技! 也正是郭祭酒力排眾议,建议唐梦仙不问出身门第,广纳天下贤才。 如今,谁人不知四皇子麾下人才济济,文臣武將,各展其能,已然初具雄主之相? 一路上,郭祭酒对张显赫的態度亲昵得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諂媚,又让人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欣赏与结交之意。 他口中的夸讚与吹捧,皆引经据典,言之有物,听起来更像是知己间的真心赏识。 张显赫的態度並不僵硬,甚至可以说是温和。 两人交谈甚欢,从天文地理聊到风土人情,气氛融洽,但他却始终没有对郭祭酒的任何暗示做出半分表態。 眼看就要抵达四皇子府邸,郭祭酒似乎想做最后的努力,他指著路边一株开始凋零的秋菊,感嘆道:“秋风萧瑟,万物凋零,不免让人心生伤感。” 张显赫闻言,只是隨口应道:“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 郭祭酒以为找到了共同的话题,能藉此诗词唱和,拉近彼此的距离,当即吟诗附和。 张显赫却只是看著远方灰濛濛的天空,声音平淡,面无表情地继续背诗,毫无心理负担的当起了他的文抄公。 《月下独酌》、《清平调》,连续两首诗仙李白的杰作往外甩。 郭祭酒听的步伐渐乱。 “麒麟才子这般人物,於人间的確难逢知己,写出《月下独酌》是应有之义,只是……” 郭祭酒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看向张显赫的眼神,已经不再是欣赏,而是彻彻底底的震惊:“那《清平调》不知是为三皇女而作,还是自虎狼宴归来,心念五皇女?” 他看著张显赫,仿佛在看一个披著人皮的鬼神。 张显赫淡然回应:“自然是为清霜皇女而做。” 郭祭酒深吸一口气,对著张显赫长长一揖,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 “张修撰,真乃诗中真仙也!” 张显赫不置可否,只是继续前行。 跟文抄公比什么诗词歌赋呢? 四皇子府邸果然名不虚传! 尚未进门,便能感觉到一股冲天的锐气与昂扬的斗志。 府內文臣武將往来不绝,文臣目光深邃,步履沉稳。 武將气息彪悍,眼神如刀。 每一个人都气象不凡,行走坐臥间自有一股精英气度,显然都是人中龙凤! 只消看一眼这些人的精神面貌,张显赫心中便已瞭然。 素未蒙面的四皇子唐梦仙,必然会是三皇女唐清霜將来爭夺皇位时,最为棘手的劲敌之一。 什么? 唐清霜目前並没有爭夺皇位的打算? 在这场名为真龙夺嫡的残酷游戏中,她不想上位也不行! 棋盘之上,只有贏家和一败涂地两种结局,从来没有弃权的选项。 更何况,那至高无上的皇位背后,还隱藏著张显赫真正渴望的东西。 大乾太祖皇帝当年征战天下,曾破灭诸多顶级的江湖宗门,將其传承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的神功秘籍尽数掠夺,而后秘而不宣,尽数封存於秘库之中。 那些武道秘籍,皆是顶尖中的顶尖,其中更有许多早已在江湖上彻底失传的绝学! 传闻,只有歷代皇帝和几个活过了数朝,早已不问世事的老太监,才有资格翻阅。 其他人別说知晓秘库的机关运作方式,甚至连它究竟藏在皇城的哪个角落都一无所知。 那才是张显赫真正渴望的,是他无论如何都要得到的东西。 只有將那些最顶级的失传神功秘籍通通拿到手,交给三皇女修行,他才能凭藉系统的双倍反馈,將无穷无尽的功力集於己身,一步步登临武道绝巔,成为那传说中陆地神仙一般的无上神人。 甚至,藉此打破这个世界的武力极限,一窥长生久视的奥秘,也未可知! 他心中思绪万千,面上却依旧掛著淡淡的微笑,一边与身旁的郭祭酒谈天论地,一边从容不迫地应对著各处投来的热情招呼。 就在这时,人群忽然分开,一道身影出现在正堂主位。 四皇子,唐梦仙。 他身著一袭月白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美得毫无瑕疵,一双眼眸亮如星辰,顾盼之间,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王者气度。 唐梦仙整个人,从相貌到身材,再到气质,都完美得仿佛是上天最杰出的作品,是传说中匯聚了天地气运的真命之子! 他一见到张显赫,便大步流星地走来,脸上带著无比热情的笑容,在眾人惊异的目光中,一把抓住了张显赫的手。 “早就听闻麒麟才子张显赫的大名,可惜一直无缘得见!”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传递著不容置疑的亲近之意。 “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 “我与张修撰真是一见如故,相见恨晚啊!” 本来,唐梦仙今日召见张显赫,只是抱著有枣没枣打一桿子的心態。 可现在,他彻底改变了主意。 首先,五妹唐玉瑶的虎狼宴上,张显赫展露出的手段,已是顶尖武林强者的水准。 如此实力,此前却不显山不露水,足见其城府之深,必然还隱藏著更多不为人知的本领! 其次,张显赫这个人,真的很合他的眼缘,看著就让他觉得舒服,想要亲近一番。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唐梦仙的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郭祭酒。 他只消看一眼自己这位“诡谋主”望向张显赫的眼神,就知道,这位向来眼高於顶的首席谋臣,仅仅是在陪同前来的路上聊了片刻,就已经被对方的才华与气度彻底折服了! 一个能让郭祭酒都心悦诚服的人,其价值…… 无可估量! 唐梦仙心中的念头急转,脸上的热情也愈发浓烈,甚至让张显赫都感到了一丝不太適应。 他紧紧握著张显赫的手,目光灼灼地盯著他,诚恳说道:“不知张修撰,可愿与我共赴梅园,烧香结义,成为异姓兄弟?” 第15章 【浊酒剑】李青莲:你的绝世好剑,我 满朝笑我愚忠?可女帝单人灭国啊 作者:佚名 第15章 【浊酒剑】李青莲:你的绝世好剑,我想要! 四皇子唐梦仙,居然要和张显赫拜把结义?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在四皇子府邸这片人才济济的深潭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这怎么可能?” 一瞬间,所有喧囂都消失了,眾人压低声音,面露惊诧。 满堂的文臣武將,那些平日里眼高於顶的英杰们,此刻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將混杂著震惊、不解与一丝丝嫉恨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张显赫的身上。 一名身披重甲,面容刚毅的老將军,手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他为四皇子征战多年,也未曾有过如此殊荣。 另一边,一位以智计闻名的文士,手中摇动的羽扇僵在了半空,镜片下的双眼闪烁著难以置信的光芒。 羡慕,嫉妒,疑惑。 无数种情绪在他们眼中交织。 他们想不通,也无法理解,张显赫不过是区区正六品的文官…… 此人究竟有何等魅力? 竟能让素来礼贤下士却也界限分明的四皇子,迷恋到如此地步,甚至主动放下九五之尊的预备身段,要与之结为兄弟? 所有人都知道四皇子颁布举贤令,不问出身门第。 无论是寒门子弟,还是贫苦农户,只要身怀才华,都能在这里得到应有的尊重和地位。 可尊重,不等於平起平坐。 结为异姓兄弟,这待遇,闻所未闻! 在眾人看来,张显赫区区正六品,在四皇子面前,甚至连平等对话的资格都稍显欠缺。 然而,更让他们瞠目结舌,几乎以为自己出现幻听的一幕发生了。 面对这天大的橄欖枝,张显赫只是微微躬身,语气温和却坚定地拒绝了。 “忠臣不事二主。下官心意已决,此生只为三皇女殿下效命。还望四皇子殿下谅解。” 他態度谦恭,言辞恳切,可话里的意思,却是最决绝的拒绝。 整个大堂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刚才眾人是震惊,那么现在,他们看张显赫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四皇子唐梦仙脸上的热情笑容,有了一瞬间的凝固。 他的脾气没有二皇兄唐玄德那么好,但…… 被人驳面子的恼怒不值一哂,他此刻心中,升腾起一股更加浓烈的兴趣。 唐梦仙对张显赫的疑惑与好奇,已经彻底压倒了那丝不快。 他挥了挥手:“你们都退下。” 眾人不敢多言,躬身告退,只留下郭祭酒一人侍立在旁。 沉重的殿门缓缓关上,將所有的窥探与议论隔绝在外。 空旷的大堂里,光线似乎都暗淡了几分,只剩下三人对峙。 直到大堂內只剩下他们三人,唐梦仙才重新看向张显赫,打开天窗说亮话。 “恕我直言,张修撰。 三皇姐她…… 似乎並没有登临大宝的机会吧?” 唐梦仙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 张显赫面不改色,心跳平稳,仿佛对方谈论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撒起谎来,眼神真诚得能让顽石点头:“我会为她爭取到她应得的一切。尽人事,听天命。 至於最终结果如何,我並不在意。” 唐梦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良久,他忽然嘆了口气,那是一种英雄惜英雄的惋惜。 “无妨。来日方长,我等你回心转意!” 张显赫知道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他巧妙地岔开了话锋,脸上露出几分武人特有的神采。 “下官平日也习练武艺,颇有小成。 听闻殿下麾下招揽了天下眾多贤才,就连那位传说中的【浊酒剑】李青莲,如今也为殿下所用?” 虎狼宴上的一战,让他清醒地意识到,自己赤手空拳的对敌手段,还是太过单薄。 面对功力远逊於己的敌人尚可碾压,可若是换成同水平的顶尖高手,持械者几乎稳操胜券。 而他,偏偏不擅长任何兵刃。 他此行的一大目的,正是想从那位传说中的剑客身上,探一探独步天下的顶级剑法! 若能得来对方的独门剑法秘籍…… 就再好不过了! 提到李青莲,唐梦仙的脸上立刻浮现出发自內心的喜悦与得意。 “李先生剑法通神,实乃当世顶尖。只是他嗜酒如命,寻常事物,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他颇为自得地说道:“本宫投其所好,派人搜集了天下所有叫得上名號的美酒,日日供奉,这才终於换得先生倾心!” 张显赫顺势拱手:“下官对李先生的剑道神往已久,不知四皇子可否代为引荐,让下官一睹先生风采?” 唐梦仙朗声大笑:“哈哈哈!” “若是旁人提出此等要求,本宫定然直接拒了。 但你不同! 张修撰,本宫一见你便觉得投缘,这个小小的请求,我自然不会拒绝!” 说罢,他便亲自起身,与郭祭酒一道,带著张显赫穿过重重庭院,来到一处僻静的院落。 这院子与四皇子府的富丽堂皇格格不入,杂草丛生,角落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空酒罈。 一股浓烈的酒香混杂著凌厉的剑风扑面而来。 只见院中,一名身穿洗得发白的青衫,身形瀟洒的男子,正一手提著酒葫芦,一手挥舞著长剑。 他的剑法毫无章法可言,时而狂放如惊涛拍岸,时而轻灵如柳絮飘风,时而又悲愴如孤狼望月。 那剑光仿佛有了生命,在院中交织成一片银色大网,整个人仿佛与那剑光融为一体,真如謫仙临尘,醉舞於凡间。 张显赫看得目眩神迷,心神俱醉。 他看到的不是招式,而是一种意境,一种將喜怒哀乐与诗情画意全部融入剑中的道。 张显赫忍不住低声讚嘆:“真厉害……” 听到他的声音,漫天剑光骤然一收。 李青莲身形定住,单手將长剑倒负於背后,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他眯著一双醉眼,斜斜地睨了过来,目光却越过四皇子,直接落在了张显赫的腰侧。 那里,掛著五皇女赏赐的名剑,霜陨。 “麒麟才子的大名,即便我人在江湖,亦是如雷贯耳!” 李青莲那双看似惺忪的醉眼里,爆发出比刚才舞剑时更加炽热的光芒,嗓音带著几分沙哑的磁性,浓郁的酒气隨著他的话语飘散开来:“你有一柄绝世好剑啊……” “我想要!” 第16章 唐清霜炼化醍醐大还丹!大成《灼心诀 满朝笑我愚忠?可女帝单人灭国啊 作者:佚名 第16章 唐清霜炼化醍醐大还丹!大成《灼心诀》的双倍反馈! 面对李青莲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炽热渴望,张显赫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平静地注视著这位传说中的剑客,嗓音清冷疏离:“我不是四皇子。” “不可能你看上了什么东西,我就会直接送给你。” 那份理所当然的拒绝,让李青莲脸上的醉意都消散了几分。 他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流露出一股孩子气的失望,喃喃道:“这样啊……” 庭院中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滯。 四皇子唐梦仙与郭祭酒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烁著玩味的光芒,却很有默契地没有插话。 他们都想看看,这个屡屡打破他们认知的张显赫,究竟要如何应对眼前这个只认美酒与好剑的痴人。 就在李青莲准备將长剑归鞘,转身去拿酒葫芦时,一声清越的龙吟响彻庭院。 “鏘!” 张显赫拔出了腰间的霜陨剑。 那是一柄什么样的剑啊。 剑身狭长,通体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冰白色,仿佛是用万载玄冰雕琢而成。 剑刃上流转著淡淡的寒气,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结。剑格古朴,没有任何多余的雕饰,却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贵气。 当它被完全拔出时,整个院落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连那浓郁的酒香都被这股彻骨的寒意冲淡了。 李青莲的目光瞬间被死死地吸附在了剑身之上,再也无法移开。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那是一种绝世的匠人看到了最完美的造物时,发自灵魂深处的颤慄。 “不过……” 张显赫的声音打破了他的痴迷,“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一身酒气的李青莲,那股颓唐之气一扫而空。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放光,仿佛饿狼见到了鲜肉,顿时眉开眼笑。 李青莲笑吟吟地打量著张显赫:“唔……你这般文官,一身功力竟比绝大多数名门正派的出身的江湖豪杰还要深厚?” “煌煌天骄,熠熠含辉,文武双全,著实不差!” “给我一个机会?不妨说来听听!” 张显赫手腕轻抖,霜陨剑的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遥遥指向对方。 “我们赌斗一番,如何?”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份量。 “若你胜,这柄名剑霜陨,便送给你!” 李青莲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兴奋之色渐浓。 “若你败……”张显赫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你的独创剑法秘籍,送我!” 此言一出,连一向镇定的四皇子和郭祭酒都感到了匪夷所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张显赫,一个以诗文和权谋闻名的文官,竟然要和“浊酒剑”李青莲这种站在武道顶峰的绝顶剑客斗剑? 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可以形容的了,这简直是疯狂。 两人心中的好奇与期待,瞬间被点燃到了极致。 李青莲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震耳的狂笑声,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了出来。 “好好好!有意思!我应了!” 他猛地灌下一大口酒,將酒葫芦隨手一拋,重新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从一个醉醺醺的酒鬼,化作了一柄即將出鞘的绝世凶兵。 庭院中央,两人相对而立。 下一刻,李青莲动了。他的身影如鬼魅般飘忽,剑光如泼墨,带著一股醉意朦朧却又杀机四伏的意境,瞬间笼罩了张显赫。 鏘!鏘!鏘! 清脆的剑鸣声不绝於耳,剑影交错,火星在两人之间疯狂四溅。 仅仅交手十余招,李青莲便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但他脸上的神情却愈发疑惑,他一边挥洒著精妙绝伦的剑招,一边忍不住开口。 “你这不对吧?” 李青莲的剑锋如毒蛇吐信,刁钻地刺向张显赫的空门,口中却满是困惑。 “你这路数,根本连半点剑法的影子都没有!” “你完全就是在用剑,打出拳法和掌法!” 越说,李青莲越是惊奇:“纯粹的门外汉……” “如果不是你的功力比我预想中要深厚得多,只凭第一剑,我就已经贏了!” 张显赫被逼得连连后退,但他握剑的手依然稳如磐石,脸上不见丝毫慌乱。 “可惜没有如果。” 他的声音在剑刃的交击声中显得异常冷静,“你以为自己贏定了吗?” 张显赫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不闪不避,手中霜陨剑竟是放弃了所有防御,以一种极为粗暴的方式,携著万钧之力,硬生生朝著李青莲的剑锋砸了过去。 “我就是功力更深!我就是要以力压人!” 四皇子和郭祭酒看得心神摇曳。 他们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惊诧。 张显赫即便完全落入下风,姿態狼狈,却始终没有被一招击溃。 这已经足够骇人了…… 他的对手,可是打遍四皇子府邸所有侠士武將,未尝一败的浊酒剑李青莲啊! 李青莲一边轻鬆写意地拆解著张显赫那毫无章法的攻击,一边还有余力开口说话。 他觉得自己胜券在握,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你这哪里是来斗剑的,你分明是来给我送剑的啊……朋友!” 他身形一转,剑光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你以为我功力不如你,实则不然!” “我平日饮酒,需分出三成內力镇压醉意。” “如今我们交锋正酣,內力激盪,正好將体內酒水尽数化去。 待我恢復十成功力,你的战败,便已註定,区別只在於早晚!” 隨著他的话语,他的剑招果然变得越发凌厉迅猛。 张显赫渐渐感到吃力,额前一缕碎发沾染汗意,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但他那双眼睛,却依旧波澜不惊,仿佛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冷静地计算著什么。 就在李青莲的剑锋即將突破他最后的防御,抵上他咽喉的那一刻。 张显赫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差不多了。” 李青莲的动作微微一滯,满心不解:“嗯?” 在这剎那,一道只有张显赫自己能够听到的提示音,如同天外神諭,在他脑海深处轰然迴荡! 【三皇女唐清霜彻底炼化醍醐大还丹药性,已將《灼心诀》推至大成之境!】 【恭喜宿主,获得双倍功力反馈!】 第17章 功行圆满!得《青莲剑诀》! 满朝笑我愚忠?可女帝单人灭国啊 作者:佚名 第17章 功行圆满!得《青莲剑诀》!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清晰地迴响。 【你的《灼心诀》修为已至臻圆满,完全超越它的缔造者,达到该功法的理论上限极值!】 剎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蜕变感席捲了张显赫的四肢百骸。 “来了!” 自己的心臟…… 不! 应该说是胸膛正中的那片区域,陡然变得无比灼热。 那热流並非外来,而是从他生命的最核心处诞生,仿佛一轮微缩的太阳在他的胸膛中被点燃。 它不是被烈火焚烧的痛苦,而是一种温暖、澎湃、充满了无穷生命力的热流,是神匠的熔炉,是造化的烘炉,正在疯狂锤炼著他的凡俗之躯。 他的感官被提升到了一个非人的境界! 院墙角落里一只蚂蚁拖动草屑的细微声响,远处楼阁上传来侍女们压低了声音的交谈,都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空气中浮动的尘埃,在阳光下折射出的七彩光晕,都变得歷歷在目。 世界仿佛被放慢了,色彩变得前所未有的鲜活! 张显赫甚至能清晰地听到李青莲因发力而急促的心跳,郭祭酒因紧张而屏住的呼吸,以及四皇子唐梦仙在震惊中下意识攥紧拳头的骨节轻响。 “好啊!真好啊!我又变强了!” 张显赫在心中发出一声畅快淋漓的吶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刻的自己,与虎狼宴上那个大杀四方的自己,已是天壤之別。 他毫不怀疑,现在的自己,能够轻而易举地打死四个虎狼宴上的自己! 这不仅仅是內力总量的提升,更是质的飞跃。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敢百分之百地肯定,自己已经拥有了弱一骑当千的实力。 当然,要实现这一壮举,必须满足许多苛刻的条件。 比如,自己必须全副武装,穿著固若金汤的重甲,敌军须是训练度不足,在承受三成左右的伤亡后就会士气崩溃…… 但无论如何,张显赫已经达到了这个低武世界中,绝大多数江湖武者认知里的顶尖巨擘之境! 心念电转间,他手中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面对李青莲那狂风暴雨般的剑招,他只是从容不迫地挥动著霜陨剑,一一格挡。 他看著李青莲因全力以赴而涨红的脸,淡淡地开口。 “我是说,我已经测验出你的水平了。” “你的剑术,让我非常满意,心中甚是欢喜!” 鏘!鏘!鏘! 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密集如雨打芭蕉。李青莲手中的那柄百锻精钢长剑,在与霜陨剑的每一次碰撞中,都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剑锋之上,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坑洼与缺口,被削铁如泥的霜陨斩得破破烂烂。 下一刻,张显赫心头那股灼热的內力猛然一燃,顺著手臂灌注到剑身之中。 他不再格挡,而是迎著对方的剑锋,爆发出了石破天惊的一剑。 歘! 空气本身似乎都发出了一声尖啸。 那不是金铁交鸣,而是一声被撕裂的、濒死的哀嚎。 李青莲的那柄精钢长剑,就像一根脆弱的枯枝,在与霜陨剑接触的瞬间,被瞬间斩为两截。 断裂的剑尖旋转著飞出,咄的一声,深深地镶嵌进了远处的墙壁之中,只留下剑柄在墙外剧烈地颤动。 李青莲呆立在原地,手中只握著半截断剑,脸上浮现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他死死地盯著张显赫,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你的功力,已经达到和我师父同等的层次了!” 此言一出,真正懵掉的人,变成了旁观的四皇子和郭祭酒。 唐梦仙再也无法维持皇子的仪態,失声惊呼。 “怎么可能?青莲先生的师尊,左南华前辈,乃是成名数十载的『大乾五绝』之一!” 他的目光在张显赫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来回扫视,声音里充满了震撼。 “麒麟才子才多大年纪,竟能达到与五绝同等的境界?”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是足以顛覆整个大乾武林认知的事情。 张显赫却毫无心理负担,习惯性地开始撒谎,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理所当然的平静。 “我自幼习武,日夜不輟,加上侥倖有那么一点小小的天赋。能有今日这点微末成就,也不算太过意外吧?” 他话锋一转,目光投向失魂落魄的李青莲。 “赌注呢?” 李青莲如梦初醒,他复杂地看了一眼张显赫,从怀中掏出一本用丝线装订的书册,递了过去。 “代代秘传的內功心法,是不可能拿出来当赌注的,但……这本是我独创的《青莲剑诀》!” 提到这本剑诀,他的脸上重新浮现出强烈的自傲之色。 “此剑法,论精妙程度,绝不逊色於任何名门正派的镇派传承剑法!” 说到这里,他似乎想起了自己刚才惨败的景象,面色不由得一僵,连忙补充解释道。 “虽然我败给你了,但是你那根本就不是剑法!” 李青莲的声音里充满不甘与憋屈。 “你就是在用那柄绝世好剑打拳!从头到尾,都是纯粹的內力压制!” 张显赫收好《青莲剑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青莲先生果然爽快,期待將来再会。” 李青莲深吸一口气,將断剑扔在地上,眼神重新变得郑重而锐利。 “我最近饮酒练剑,心生顿悟,颇有所得。用不了多久,我必会创出一门更为契合自身的剑技內功秘典!” 他的眼中燃烧起熊熊的战意。 “届时,我的实力必將骤增,我们再来斗剑!” “你可不要懈怠了啊!” 张显赫认真地点了点头,应诺道:“我很期待!” 他当然期待。李青莲將来创造出的內功秘典,品级肯定会比《灼心诀》更高。那意味著,更强大的双倍反馈。 告別了依旧处于震惊中的四皇子和郭祭酒,也辞別了重新燃起斗志的李青莲,张显赫没有片刻耽搁,径直离开了四皇子府。 他没有回自己的府邸,而是直奔京畿皇城最北处,那座名为清幽苑的僻静宫殿。 张显赫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他很期待,当三皇女唐清霜修炼了这本《青莲剑诀》之后,得到双倍反馈的自己,將会强大到何等程度?! 第18章「你这老狗,也配在我面前狂吠?」 满朝笑我愚忠?可女帝单人灭国啊 作者:佚名 第18章「你这老狗,也配在我面前狂吠?」 怀揣著那本尚带著体温的《青莲剑诀》,张显赫原本打算直接去往三皇女唐清霜的居所。 这本刚从“浊酒剑”李青莲那里得来的剑谱,对於一心向武的人来说,堪称无价之宝! 但,他刚走出没几步,脚步一顿。 张显赫忽然想起,那位三殿下的日子过得实在清苦。 作为大乾皇室中最落魄的皇女,她不仅没有像样的修炼资源,甚至连一柄趁手的兵刃都拿不出来! 若是空有绝世剑诀,却只能拿著凡铁木棍比划,岂不是暴殄天物? 既然要送,那便送全套。 “免得她拿著不趁手的木棍练剑,系统双倍反馈给我之后,剑法有什么瑕疵……” 张显赫这样想著,立即调转方向,直奔京畿皇城东南方向而去。 濛阳庄! 距离皇城不过十三里,却是大乾江湖与朝堂都公认的铸剑圣地。 濛阳庄之所以闻名遐邇,全赖其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 庄园下是一处活跃的地肺火脉,终年喷涌著炽热的地心火,那是熔铸精铁、锻造神兵的最佳火源。 不知如此,庄內还有一眼名为“濛阳泉”的奇特泉水! 此泉水质极寒,且含有剧毒,常人若是误饮一口,立时便会肠穿肚烂,哪怕只是用来洗漱,也会导致皮肤溃烂中毒。 但这剧毒之水,用在兵器淬火之上,却是天下独一档的神物! 江湖传言,凡是经过濛阳泉淬炼的兵刃,其韧性、强度以及锋锐程度,都会凭空提升两个档次。 哪怕是一块百锻凡铁,经此水一激,也能化作削铁如泥的利器。 张显赫策马扬鞭,一路疾行,很快便抵达了这座热浪滚滚的山庄。 刚一踏入庄门,一股夹杂著硫磺味的灼热气息便扑面而来,耳边儘是叮叮噹噹的打铁声,宛如一曲激昂的战歌。 张显赫將马儿交给庄子上的马奴照料,牵过去洗刷餵养草料黄豆。 而后,受到热情接待的他,在偏厅坐下,递上了自己的名刺,静候濛阳庄主的接见。 只是…… 庄主未至,却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著,一群人簇拥著一位身穿緋色官袍的老者走了进来。 那老者约莫六十岁上下,满头白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虽然年事已高,但精神却极为矍鑠。 他面相生得颇为刻薄,颧骨高耸,嘴唇极薄,一双倒三角眼中透著毫不掩饰的强势与霸道。 此人正是朝奉大夫,柳擎苍! 他身后跟著五六名隨从跟班,一个个昂首挺胸,排场极大,显然是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 柳擎苍一进门,目光便在厅內扫视一圈,最终落在了张显赫身上。 他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嘲讽的冷笑,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不懂规矩的后生晚辈,横挑鼻子竖挑眼。 “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张修撰吗?” 柳擎苍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声音尖细刺耳。 不等张显赫回应,他便转过头,故意提高了嗓门,对著身边的左右隨从说道:“你们可都要看仔细了,这位虽然年纪轻轻,却不是京畿少尹那种从六品的閒散官职,而是正儿八经、位列朝班的正六品修撰!” “是天子近臣,是將来的文坛魁首,你们这些粗人,可得好好瞻仰一二。” 他这话看似是在夸讚,实则字字句句都透著一股酸溜溜的讽刺意味。 柳擎苍此举,並非是为了什么爭龙夺权的大计,纯粹就是为了在下属面前塑造自己的威严。 他很清楚,自己身边这些部下,平日里没少私下议论这位麒麟才子的事跡,言语间多有崇拜之意。 这让柳擎苍这个顶头上司心里很不舒服。 柳擎苍说著话,瞪向张显赫,厉声说道:“张修撰,既见上官,为何不拜?” 今日既然碰上了,他便要通过在公开场合压服张显赫,通过“麒麟才子在本官面前也要曲意逢迎、低头做人”这件事,来强化自身的权威,告诉手下人谁才是真正的大人物! 在他看来,张显赫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即便有些才名,在自己这种混跡官场几十年的老油条面前,也得乖乖夹起尾巴做人。 况且,沉寂多年无新诗新词的麒麟才子,只怕是已泯然眾人了! 然而…… 柳擎苍打错了算盘。 张显赫端坐在椅子上,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轻轻吹了吹茶盏中浮起的茶叶,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 “正五品朝奉大夫?好了不起啊!” 这句话一出,厅內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柳擎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张显赫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直刺柳擎苍那张刻薄的老脸:“在官场里蝇营狗苟地廝混了一辈子,眼看著都要老死了,半截身子都埋进黄土了,才爬到这么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柳擎苍,你很自豪?你觉得这很值得炫耀?” 柳擎苍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敢如此回应。 按照常理,即便是那些年少气盛的青年官员,被自己这般言语贬斥,为了前途和名声,大多也只能赔著笑脸,唯唯诺诺地称一声“前辈教训得是”。 谁会像张显赫这样,不仅不给面子,反而囂张跋扈到了极点,直接撕破脸皮? 柳擎苍气得浑身发抖,面色一阵青一阵红,指著张显赫的手指都在剧烈颤抖:“竖子无礼!你……你竟敢如此羞辱本官!” 张显赫冷笑连连,猛地站起身来,身上爆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柳擎苍,你以为自己年纪大就是德高望重? 你以为自己摆个臭架子就很了不起? 殊不知,在我眼中,你不过是一条只会狺狺狂吠的老狗罢了!” 柳擎苍只觉得一股逆血直衝脑门,捂著心口,被气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你!” “冒犯上官……你……你这是大不敬……我要参你……” 鏘! 一声清越的龙吟骤然响起。 寒光一闪,张显赫腰间的长剑已然出鞘。 冰冷的剑锋在空中划过一道悽厉的弧线,稳稳地指向了柳擎苍的鼻尖,距离那张满是褶皱的老脸不过寸许。 森寒的剑气瞬间逼得柳擎苍闭上了嘴,所有的怒骂都被硬生生地堵回了肚子里。 张显赫手持长剑,眼神冰冷如万年玄冰,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浓烈的煞气。 “你以为我是谁?” “麒麟才子?集英殿修撰?只会写几首酸诗的文弱书生?” 他向前逼近一步,剑锋隨之前送,嚇得柳擎苍连连后退,险些跌坐在地。 “不!” 张显赫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厅內炸响。 “我是在虎狼宴上,徒手搏杀山君猛虎,空拳打死武状元吕梵音的张显赫啊!” “你这老狗,也配在我面前狂吠?” 第19章 拿钱买命!万两白银!张显赫的多重身 满朝笑我愚忠?可女帝单人灭国啊 作者:佚名 第19章 拿钱买命!万两白银!张显赫的多重身份! 柳擎苍一听这话,原本愤怒充血的大脑瞬间冷却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的寒意。 他看著眼前这个手持利刃、满身煞气的年轻人,双腿竟不由自主地开始打颤。 “不讲规矩!”他气的嘴唇颤抖,却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惹错了人。 大乾京畿没有秘密。 虎狼宴上发生的一切,虽然被刻意压制,但早已在官场中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张显赫那日如同魔神降世般,生撕虎豹、拳毙状元的凶名,已然在京城的权贵圈子里初露端倪。 只是柳擎苍以前听闻这些传言时,总觉得是夸大其词,可能是五皇女唐玉瑶为了招揽张显赫,特意为其造势! 在柳擎苍的固有印象里,能写出那般锦绣文章的麒麟才子,定然是个文质彬彬、手无缚鸡之力的后生晚辈。 可现在一看,这哪里是什么文弱书生? 这完全就是个遇到点委屈,就要拔剑杀人,拉著对方同归於尽的混不吝! 这种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的做派,和市井之中那些好勇斗狠的地痞无赖、青皮混混,乃至江湖上那些亡命天涯的游侠儿有什么区別? 柳擎苍不敢再阴阳怪气,甚至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了。 他缩著脖子,眼神躲闪,只能在喉咙里小声嘀咕:“简直有辱斯文……与那些狂悖武夫何异……” 虽然嘴上还在硬撑,可柳擎苍的心里却是真的害怕了。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更何况他遇到的还是一个既有文采又有武力,而且完全不讲官场规矩的疯子。 他不敢再招惹张显赫,脚步悄悄向后挪动,想要离那柄寒光闪闪的长剑远一点。 然而,张显赫却根本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他是得理不饶人的主。 张显赫拎著剑,步步紧逼,剑锋始终不离柳擎苍的眉心三寸之地,那股森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笼罩著柳擎苍。 “我看你是活腻了,有点想死了?” 张显赫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今天你得罪了我,在我这里丟了脸面,心里肯定不服气吧? 將来恐怕还是想要找机会报復我,给我穿小鞋?” 柳擎苍刚想开口辩解,张显赫却根本不给他机会,自顾自地说道:“为了防止日后被你这种阴险小人报復,我今天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你直接斩死在这里好了! 也算是为民除害,永绝后患!” 说著,他手腕一抖,剑锋嗡鸣作响,作势就要刺下。 柳擎苍这次是真的被嚇破了胆。他能感觉到,张显赫不是在开玩笑,那眼中的杀意是真真切切的。 “且慢!且慢!张修撰莫要衝动!千万莫要衝动啊!” 柳擎苍惊恐地大叫起来,双手乱挥,毫无半点朝廷命官的威仪。 “本官……老夫只是和你说笑! 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 张显赫停下动作,歪著头看著他,目光凶狠得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哦?难道我看起来,是那种开得起玩笑的人?” “我很討厌你的玩笑,这让我非常难受,令我心情极度不爽利。是以……” 张显赫伸出左手,掌心向上,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赔钱!” “没有一万两白银,你今天就死在这里吧!大不了我掛印辞官,索性逃出大乾!” “一……一万两?!” 柳擎苍倒抽一口冷气,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一万两白银,那可不是个小数目,足以让一个小富户倾家荡產。 可张显赫不像是在唬人…… 柳擎苍曾听闻,大楚、大兴、大燕、大吴的皇亲贵胄,都曾经在不同场合表达过对张显赫的青睞。 一念及此,他下意识地想要推脱,摆出一副清官的架势:“张修撰,你这是勒索! 本官为官多年,向来清正廉洁,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银子……” 唰! 一道银光闪过。 张显赫根本懒得听他的废话,直接一剑挥出。 剑锋精准无比地切开了柳擎苍胸前的官服,锋利的剑气甚至划破了他的皮肤,在他胸口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鲜血瞬间渗出,染红了里面的中衣。 “啊!”柳擎苍惨叫一声,捂著胸口连连后退。 张显赫面无表情,冷冷地扯淡道:“本官同样两袖清风,平日里也是粗茶淡饭,可我的府邸之中,却也有金叶子八百余枚,那是各路贵人赏赐所得!” “你跟我说,你没钱?” “你一个正五品的朝奉大夫,混了一辈子官场,连这点钱都没有?” 其实只有一小部分是贵人所赠。 绝大多数金叶子的来路,都不太正经。 张显赫又举起了剑,这一次,剑锋对准了柳擎苍的脖颈。 “既然没钱,那就把命留下!给我死!” 说著,他手臂肌肉紧绷,作势就要砍下柳擎苍的头颅。 死亡的恐惧彻底击垮了柳擎苍的心理防线。 “我给钱!我给钱!別杀我!別杀我!” 柳擎苍尖叫著,声音都变了调,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囂张气焰。 “不就是万两白银吗?老夫付得起!老夫这就给!” 他转过头,对著早已嚇傻了的隨从们吼道:“来人啊!快!快回府去取银票!快去啊!” 几个隨从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就要往外跑。 “慢著。” 张显赫冷冷地喝止了他们。 “一手交钱,一手放人。在钱没送到之前,柳大人就留在这里陪我聊聊天!” 他看著柳擎苍,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我虽然是习武之人,但读书颇多,別想糊弄我。” “若是敢耍花样,我保证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张显赫將自己双重身份玩得炉火纯青。 对江湖人士,他便一口一个本官,拿朝廷律法和身份地位压人。 对上朝堂人士,尤其是像柳擎苍这种官阶比自己大、却又怕死的,他上来就自詡匹夫一怒血溅五步的江湖豪侠,完全不讲道理! 柳擎苍捂著流血的胸口,牙痛不已,心中更是愤恨憋屈到了极点。 “好好好!都依你!都依你!”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只觉得荒谬绝伦。 堂堂正六品文官,天子近臣,结果表现得比那些正六品武散官的昭武校尉、昭武副尉还要不堪,还要野蛮! 这哪里是官员? 分明就是个披著官袍的土匪! 可正因如此,他才更不敢惹张显赫了。 秀才怕兵,兵怕匪,而张显赫…… 他是集文官、武將、凶匪於一身的怪人! 柳擎苍立刻安排最信任的心腹回府取钱,自己则战战兢兢地站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不多时,偏厅的屏风后终於走出一人。 来人约莫四十岁许,身穿一袭青灰色的长衫,虽然常年与火炉铁锤打交道,但他的外貌却並不粗獷,反而透著几分儒雅之气,只有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昭示著他的身份。 正是名声在外的铸剑大匠,濛阳庄主。 他身后跟著两名捧著剑匣的僕从,脸上带著歉意的笑容,对著厅內剑拔弩张的二人拱手行礼。 “原来是麒麟才子和朝奉大夫大驾光临!” “两位贵客盈门,令寒舍蓬蓽生辉! 鄙人方才正在后山铸剑,火候紧要,实在无法脱身,有失远迎,还望两位大人恕罪!” 见到濛阳庄主出现,柳擎苍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他在张显赫面前唯唯诺诺,那是被刀架在脖子上没办法。 可面对这个家大业大却无官身的商贾匠人,他瞬间就换了一副嘴脸。 柳擎苍挺直了腰杆,也不顾胸口的伤势,指著濛阳庄主便是厉声呵斥,態度囂张跋扈,颐指气使到了极点。 “少废话!本官今日前来,乃是奉了大皇子之令!” 第20章 太子唐荧惑!濛阳第一剑·断秋水! 满朝笑我愚忠?可女帝单人灭国啊 作者:佚名 第20章 太子唐荧惑!濛阳第一剑·断秋水! 柳擎苍盯著面前满脸堆笑却顾左右而言他的濛阳庄主,迅速失去了耐心。 他不再绕弯子,直接搬出了那座足以压死人的大山。 “明人不说暗话。大皇子有令,要你庄上最好的剑!” 这句话一出,原本还算融洽的气氛瞬间凝固。 濛阳庄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搓著手,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神游移不定,显然是陷入了极大的为难之中。 “柳大人,这……並非草民不愿。 实在是那柄剑乃是先祖遗物,且尚未完全开锋,若是此时献上,恐怕会有损大皇子的威仪。 不如……” 柳擎苍冷哼一声,打断了他的推脱。 “本官不管你这些理由。本官只问你一句,能不能办到?” 他的声音虽然虚弱,却透著一股狐假虎威的狠厉。 大皇子的名头,在京城乃至整个大乾,就是一道不可违逆的圣旨。 濛阳庄主进退失据,犹豫踟躕。 给,那可是镇庄之宝…… 不给,又怕得罪了那位权势滔天的大皇子,招来灭顶之灾。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关头,一道懒洋洋却充满霸道的声音横插了进来。 “他办不到!” 张显赫慢条斯理地走了过来,目光在柳擎苍和庄主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庄主那张如释重负的脸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蛮横独断的弧度。 “因为,濛阳庄上最好的剑,本官要了!” 柳擎苍猛地转过头,动作之大牵动了胸口的伤势,让他痛得麵皮抽搐。 他面色铁青,指著张显赫的手指都在颤抖,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你……你……张显赫!你欺人太甚!” 急火攻心之下,他胸口那原本已经止血的伤口再次崩裂。鲜红的血液瞬间浸透了衣衫,顺著衣角滴落在地,触目惊心。 跟班僕从嚇得魂飞魄散,连忙在濛阳庄找来了金疮药和绷带,手忙脚乱地给他包扎。 看著柳擎苍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张显赫故作诧异地挑了挑眉。 “柳大人何必如此动怒?本官向来是这样的人,难道你现在才知道?” 柳擎苍被噎得两眼发黑,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的声响,却是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他心中充满了屈辱与愤恨。 既要完成大皇子交代的死命令,又不敢真的在这里和张显赫彻底撕破脸皮。 毕竟,这个疯子在虎狼宴上,连武状元吕梵音都直接打杀了,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权衡利弊之后,柳擎苍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他转过头,对著濛阳庄主咬牙切齿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把你庄子上第二好的剑献上来吧!这总该没问题了吧?”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也是他给自己找的一个台阶。 濛阳庄主刚想开口答应,毕竟第二好的剑虽然珍贵,但比起镇庄之宝还是可以割捨的。 然而,那个如同梦魘般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慢著!” 张显赫伸出一根手指,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白银万两,买你庄上的第一好剑。” 全场寂静。 就连正在给柳擎苍包扎伤口的僕从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位挥金如土的张修撰。 万两白银,买一把剑? 这简直是疯了! 有人或许会觉得这是借花献佛,是为了討好三皇女。 但在张显赫看来,这不过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他脑海中飞快地盘算著。 三皇女唐清霜拥有单人灭国级的恐怖武道潜能,只要她修行有成,自己就能通过系统反馈得到双倍的功力。 那是何等诱人的前景? 等到自己登临绝巔,成为陆地神仙一般的存在,区区钱財又算得了什么? 到时候,自己缺钱花了,这天下的金银財宝,还不是任由自己予取予求,隨意抢夺? 不对,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抢呢? 那是借! 凭藉自己未来的实力和地位,只需要隨手写一张欠条,签上“张显赫”三个大字,恐怕就能抵得上十万两白银,甚至更多。 至於说…… 还不还钱? 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到时候看自己心情吧! 张显赫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濛阳庄主被这突如其来的巨款砸得晕头转向。 他原本还在为如何保住宝剑而发愁,此刻听到张显赫的话,眉眼瞬间舒展开来。 万两白银还是其次,关键在於,张显赫替自己接下了天大的麻烦! “来人!取剑!把【断秋水】送来!” 庄主的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起来。 僕从领命而去,一路小跑著冲向后院的藏剑阁。 就在这时,地面忽然微微震动起来。 一阵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如同闷雷般从庄外滚滚而来,震得人心头髮颤。 紧接著,一声豪迈至极的大笑声,仿佛穿透了墙壁,在整个大厅內迴荡。 “哈哈哈哈!麒麟才子竟是如此真性情之人!” 人未到,声先至。 那声音中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震得房樑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这般忠勇不二,为了主君不惜一掷千金,甚至敢於得罪本宫的人。好!好!好!不枉四弟和五妹对你一番期许!” 话音落下,一群身著重甲、气息彪悍的武人簇拥著一道高大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这些护卫个个太阳穴高高隆起,眼神如鹰隼般锐利,行走间龙行虎步,显然都是顶尖的江湖高手。 张显赫目光微凝,心中暗自评估。 这些护卫的气息,每一个都深不可测。凭他的目测,感觉每一个人的实力,都和自己去虎狼宴之前的水平差不多。 要知道,那时的他虽然未曾展露锋芒,但也绝非庸手。这些护卫放到江湖上去,那都是能够竞爭小门派掌门资格的凤毛麟角,是一方豪强。 而现在,他们却甘愿充当鹰犬,护卫在一人身侧。 眾星捧月之中,大皇子唐荧惑终於露出了真容。 他身高足有九尺,体魄雄伟如山,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座难以逾越的铁塔。 唐荧惑面容刚毅,浓眉大眼,一举一动都带著浑然天成的上位者威严,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发號施令而生! 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在场的濛阳庄眾人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柳擎苍见到主子到来,挣扎著想要起身行礼,却被大皇子隨意地挥手制止。 大皇子的目光根本没有在柳擎苍身上停留片刻,而是径直落在了张显赫的身上。 “张显赫。” 大皇子开口了,声音洪亮如钟。 “你要濛阳庄的第一好剑,是为了我那位三皇妹吧?”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努力回忆著什么,却最终放弃了。 “她叫什么名字来著?” 大厅內一片死寂。 大皇子却毫不在意,隨意地摆了摆手,仿佛在谈论一只路边的蚂蚁。 “算了,反正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不记得名字也无碍!” 第21章 诗有仙韵!许你位极人臣! 满朝笑我愚忠?可女帝单人灭国啊 作者:佚名 第21章 诗有仙韵!许你位极人臣! 太子唐荧惑的这番话狂妄至极,却又透著一股理所当然的冷漠。 在他眼中,除了那几个有资格与他爭夺皇位的兄弟姊妹,其余人等,根本不配让他记住名字。 唐荧惑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將张显赫完全笼罩。 “张显赫,本太子看中你了!” 他伸出一只蒲扇般的大手,直直地指向张显赫,语气中充满了不容拒绝的霸道与诱惑。 “良禽择木而棲,跟著那个註定没有未来的皇妹,只会埋没了你的才华。” “来,成为本太子麾下鹰犬! 只要你肯效忠於我,將来我荣登大宝,君临天下之时,便许诺你宰相之位! 让你位极人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番承诺,重如千钧。 宰相之位,那是多少文人学子穷极一生都不敢奢望的终点。 如今,却被大皇子如此轻易地许诺了出来。 柳擎苍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眼中的嫉妒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而出。 他跟隨大皇子多年,出生入死,也未曾得到过如此厚重的承诺。 而这个张显赫,仅仅是见了一面,甚至还抢了原本属於大皇子的剑,却反而得到了大皇子的青睞。 这世道,何其不公! 咔滋、咔滋、咔滋…… 柳擎苍紧紧咬著后槽牙,咬肌高高鼓起,因为太过用力,口腔里甚至泛起了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 凭什么? 这三个字在他脑海中疯狂咆哮。 柳擎苍恨不能衝上去,撕碎张显赫那张永远云淡风轻的脸,恨不能將对方拥有的一切都抢过来,取而代之! 可他不敢动。 因为此刻,大乾王朝除了皇帝陛下之外,最尊贵的那个人,正站在张显赫的面前。 ——大皇子唐荧惑,当今圣上亲封的太子爷! 身著明黄蟒袍的储君,根本没有看柳擎苍一眼。 他的目光完全聚焦在张显赫身上,那眼神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 唐荧惑背负双手,在大厅內缓缓踱步,口中吟诵著那几句近日来传遍京城的诗句。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他的声音浑厚有力,每一个字都咬得极准,仿佛在咀嚼著诗句中那股遗世独立的孤傲。 “好诗!这诗,有仙韵!” 唐荧惑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张显赫:“倒是那首云想衣裳花想容,本太子不怎么喜欢。” “甜腻腻的男欢女爱,有什么意思了?” “不如亲手狩杀几头白犀、几条黑鱷来的爽快!” 大皇子所提诗词,正是张显赫之前为了震慑郭祭酒,一时兴起当了回文抄公甩出的《月下独酌》与《清平调》。 原本只是为了应对郭祭酒的试探,谁曾想那位有著“诡谋主”之称的郭祭酒,事后竟然不遗余力地將这两首诗传扬开来。 郭祭酒是个聪明人,他这是在主动为张显赫造势,以期与之交好! 结果就是,沉寂多年、似乎已有谣传说是江郎才尽的麒麟才子张显赫,再次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態,名动大乾! 大皇子唐荧惑並非不学无术之辈。 相反,他文武双全,是真正的人中龙凤。 他既能上马安天下,也能下马定乾坤。 正因为他懂诗,懂文,所以这两首诗给他的震撼才如此巨大。 他看著张显赫,眼中的欣赏逐渐转化为一种霸道的占有欲。 “张显赫。” 唐荧惑喊出了他的名字,语气中带著上位者特有的威严与傲慢。 “正六品集英殿修撰。这官阶,也未免太低了些。” 他摇了摇头,似乎在为张显赫感到不值。 “以你的才华,屈居於翰林院、集英殿那种清冷之地,简直是暴殄天物。 本宫手里有一件事,正缺个得力的人去办。 只要你办成了,本宫保你立即加官进爵,平步青云!” 这番话一出,大厅內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柳擎苍听的眥目欲裂。 这是太子的承诺啊! 当今太子唐荧惑,不仅亲自招揽,甚至还给出了关於仕途的承诺。 如今的大乾局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老皇帝最近缠绵病榻,太医换了一批又一批,药渣倒了一桶又一桶,眼看著就是时日无多了。 那把至高无上的龙椅,即將迎来新的主人。 各位有志於爭龙的皇子皇女,都在竭尽所能地蓄积力量。 朝堂之上的纵横捭闔,民间舆论的引导,江湖势力的拉拢,世家大族的站队,文人墨客的笔桿子,武將手里的兵权。 每一个领域,都是战场。 虽然各位皇子爭夺的重点不同,手段各异,可没人能够否认一点。 大皇子,即是太子。 如果老皇帝今晚突然暴毙,明天早上坐在龙椅上接受百官朝拜的,就是他唐荧惑。他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占据著大义名分。 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 不仅如此,大皇子无论是母族的势力,还是自身在朝堂经营多年的根基,都是目前所有皇子中最深厚的。他是明面上胜算最高的爭龙之人,是那条即將化龙的巨蟒。 被他看好,被他许诺,这简直就相当於拿到了一张通往权力巔峰的门票。只要点头,下半辈子便是衣食无忧,註定要成为登临大乾顶点的大人物。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张显赫的回答。在他们看来,这根本不需要犹豫。 张显赫微微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良禽择木而棲,良臣择主而事。” 听到这前半句话,大皇子唐荧惑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他喜上眉梢,甚至主动向前迈了一步,伸出双手,准备去搀扶这位即將归入自己麾下的麒麟才子。他心中暗道,果然是聪明人,识时务者为俊杰。 然而,他的手刚伸到半空,张显赫的后半句话,却像是一盆冰水,狠狠地泼在了他的脸上。 “对於微臣而言,清霜皇女便是那位贤主! 她值得微臣呕心沥血,竭尽所能。 此生此世,绝无二心!” 唐荧惑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第22章 夺嫡之爭,何如此盲目痴愚?! 满朝笑我愚忠?可女帝单人灭国啊 作者:佚名 第22章 夺嫡之爭,何如此盲目痴愚?! 大厅內死一般的寂静。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柳擎苍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张显赫疯了吗? 他竟然拒绝了太子! 为了那个毫无胜算的三皇女,拒绝了未来的皇帝! 唐荧惑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心悸的阴沉。 他缓缓收回手,眉心紧紧蹙起,陷入了沉思。 他没有立刻发怒,因为他想不通! 唐荧惑不明白,那个除了美貌一无所有的三皇妹,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张显赫这样的绝世奇才死心塌地。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张显赫,你简直不识抬举!” 柳擎苍跳了出来。 他觉得自己抓住了机会。 这是一个向太子表忠心的绝佳时机,也是一个狠狠踩死张显赫的绝佳藉口! 他指著张显赫的鼻子,唾沫横飞,脸上带著扭曲的快意。 “太子殿下看得起你,那是你祖坟上冒青烟! 你竟然敢拒绝殿下的美意?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是写了几首酸诗,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柳擎苍越说越兴奋,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张显赫被太子下令拖出去斩首的画面。 他要用最恶毒的语言,將这个让他嫉妒到发狂的男人踩进泥里。 “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就该……”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耳光声,骤然炸响。 这声音太响了,在大厅內迴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柳擎苍的话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被这一巴掌抽得原地转了两圈,重重地摔在地上。 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麵的馒头,几颗带著血丝的牙齿从嘴里飞了出来,滚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他捂著脸,满眼惊恐地抬起头,看向那个对他动手的人。 不是张显赫。 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俯视著他的,正是大皇子唐荧惑。 唐荧惑缓缓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刚才打人的那只手,仿佛手上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他的眼神冰冷刺骨,看柳擎苍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条不知死活的野狗。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唐荧惑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意。 “本宫在与张先生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这种货色插嘴了?” 他將擦完手的手帕隨手扔在柳擎苍的脸上,白色的丝绸盖住了那张肿胀变形的脸,像是一块盖尸布。 “滚一边去!” 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大殿內迴荡,久久不散。 那一巴掌极重,柳擎苍半边脸颊瞬间红肿,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他顾不得擦拭,甚至不敢让眼中的怨毒流露出一分一毫。 他只是迅速调整姿势,重新跪好,將头颅深深地埋在冰冷的地砖上。 柳擎苍捂著火辣辣的脸,声音颤抖却卑微到了尘埃里。 “谢主隆恩。” 挨了巴掌还要谢赏,这就是大乾皇室的威严,这就是唐荧惑的规矩。 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唐荧惑看都没看脚下的柳擎苍一眼,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聒噪的苍蝇。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仔细擦拭著刚才打人的那只手,隨后將目光投向了始终立在一旁、神色淡然的张显赫。 那目光如有实质,带著一种猛兽审视猎物的侵略感。 唐荧惑隨手將丝帕丟弃在地,温声开口。 “清霜皇女?原来我那位三妹叫唐清霜。 若不是你今日提起,本太子几乎都要忘了宫里还有这么一號人物。 很好,我记住这个名字了!” 唐荧惑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却让人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紧接著,他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如山岳般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张显赫。 “倒是你,张显赫。你可知本太子平生最喜欢的事情,是什么?” 面对这位以暴戾和霸道著称的储君,张显赫身形挺拔如松,没有丝毫弯曲。他的眼神清澈,不卑不亢地回应。 “下官入朝时日尚短,暂未打探过这方面的消息,並不知悉。” “哈哈哈!” 唐荧惑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声震得殿內烛火摇曳。 他大步走到张显赫面前,双眼之中燃烧著熊熊的野心与狂热。 “本太子告诉你!我喜欢喝最烈的酒!我喜欢练最难的功法,那种九死一生、常人触之即死的魔功!我喜欢啃最硬的骨头,无论是敌国固若金汤的城池,还是朝堂上的硬茬!” 他伸出一根手指,虚点著张显赫的胸口,眼中的光芒愈发张扬。 “上最冷漠的美女!驾驭最野的烈马!” 这番话粗俗、狂妄,却又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霸气。这就是唐荧惑,他不屑於掩饰自己的欲望,他將征服视为人生的唯一乐趣。 他盯著张显赫,仿佛发现了一件极其有趣的玩具。 “你,张显赫。你是本太子见过的,最愚忠的臣子!”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守著一个註定败亡的主子,拒绝所有人的招揽。这份愚蠢,简直可爱。” 唐荧惑猛地一挥手,语气斩钉截铁。 “这样正好!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本太子反而觉得索然无味。你越是拒绝,越是忠诚,我就越想把你这匹烈马驯服!” “四弟和五妹那边,你不用管了。本太子会派人去知会一声,他们还没那个胆子敢跟我抢人! 从今往后,他们不会再来烦你!” 说到这里,唐荧惑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自信的弧度,仿佛已经看到了结局。 “你註定会成为本太子的人。这只是时间问题。” 他转过身,负手而立,目光穿过大殿的门扉,望向远处那座破败冷清的宫殿方向,语气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与剖析。 “至於现在?你选的,是一条死路!” “我那位三妹,要人没人,要钱没钱,要势没势。 论母族,她的母妃早死多年,没有任何外戚势力可以依靠。 论朝堂,满朝文武,除了你这个愣头青,还有谁正眼看过她? 论財力……嗤~” 唐荧惑摇了摇头,在嘲笑张显赫的天真。 “夺嫡之爭,归根结底是实力的比拼。她一介女流,深居简出,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你指望一只羔羊能坐上龙椅?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张显赫,你是聪明人,为何如此盲目痴愚?” 第23章 圣旨!官晋瀟湘观察使!最大优势! 满朝笑我愚忠?可女帝单人灭国啊 作者:佚名 第23章 圣旨!官晋瀟湘观察使!最大优势! 听著唐荧惑这番鞭辟入里的分析,张显赫面色依旧平静如水,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太子说得都没错。 按照世俗的眼光与权谋的逻辑,三皇女唐清霜確实毫无胜算。 可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变数,就在於常理之外! 张显赫看著眼前这位不可一世的大皇子,看著对方那仿佛已经看穿一切的自信模样,心中暗自冷笑。 以为三皇女唐清霜是待宰的羔羊? 错得离谱! 系统早就给出了最权威的评判。 唐清霜,那是拥有单人灭国级潜力的恐怖存在! 什么叫单人灭国? 那就是一人一剑,可抵百万雄师! 那就是无视皇权,无视军队,无视一切规则的绝对暴力。 在这个低武世界,天下所谓的英豪、天才、天骄,在完全成长起来的唐清霜面前,不过是过江之鯽,数量再多也只是凡物。 而她,是那条潜伏在深渊中的真龙,是专门来这片池塘里炸鱼的! 唐荧惑引以为傲的庞大势力、精锐军队、深沉权谋,在绝对的武力面前,脆弱得像一张薄纸,一捅就破。 更何况,张显赫有著自己的算盘。 只有唐清霜,才能给他带来双倍的武力反馈。 其余任何人,哪怕是皇帝本人,也给不了这种逆天的机缘。 投靠唐荧惑? 或许能得到一时的荣华富贵,但这只是凡俗的权力,百年之后不过一捧黄土。 辅佐唐清霜? 那说不准是通往陆地神仙、长生久视的通天大道啊! 这笔帐,张显赫算得比谁都清楚。 “世人都笑我太疯癲,笑我愚忠,笑我不识时务。 殊不知,我已然押注了必胜的未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我是在一场必贏的赌局上,梭哈了所有的筹码!” 张显赫微微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那一抹期待的光芒。 他在期待。 期待將来某一天,当唐清霜真正將那份单人灭国级的武力变现,当她拔剑出鞘,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洲的时候。 这天下所有人,这满朝文武,还有眼前这位不可一世的大皇子,脸上將会露出何等精彩的表情? 那一定是震惊到灵魂出窍,恐惧到肝胆俱裂吧。 那种场面,光是想一想,就让张显赫感到浑身战慄,热血沸腾。 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高亢的通报声,打破了殿內凝滯的气氛。 “圣旨到——” 这声音极具穿透力,瞬间將所有的私语与暗流全部压下。 紧接著,一名身穿大红蟒袍的老太监,手捧明黄色的捲轴,在一群小太监和大內侍卫的簇拥下,快步走入大殿。 这老太监面白无须,皮肤细腻得有些诡异,一双狭长的眼睛里透著常年身居宫闈的阴冷与精明。 他目光扫视一圈,最终落在了张显赫身上,尖细的嗓音如同金属摩擦,让人耳膜生疼。 “集英殿修撰张显赫,接旨!” 张显赫整理衣冠,从容下拜。 老太监展开圣旨,抑扬顿挫地宣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朕近日身体抱恙,精神倦怠。 然,读卿所作《月下独酌》与《清平调》,只觉辞藻清丽,意境高远,读之神清气爽,胸中鬱结尽去,龙躯似有初愈跡象。 卿之才华,不仅在於文采,更在於能安君心。 朕心甚慰,特此拔擢!” 读到这里,老太监顿了顿,提高了音量: “著,集英殿修撰张显赫,即日起升任正五品瀟湘观察使,钦此!”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从正六品的閒散修撰,直接跳级升到正五品的观察使,这不仅仅是品级的提升,更是权力的质变。 观察使,监察地方官吏,掌管一路之风俗民情,更有权调动部分地方守备兵力! 这是真正的实权职位,是无数官员穷极一生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而张显赫,仅仅凭藉几首诗词,便一步登天! 圣眷浓厚得令人髮指! 大皇子唐荧惑眼中的光芒闪烁不定,知道今日想要招揽张显赫已是不可能。 有了这道圣旨,张显赫在朝中的地位已然稳固,不再是那个可以任人拿捏的小官了。 “那么,麒麟才子……” 唐荧惑洒脱一笑,对著张显赫拱了拱手,语气中带著几分意味深长。 “再会了!” 说完,他毫不拖泥带水,转身离去,背影依旧挺拔,尽显皇族风范。 隨著大皇子的离去,原本紧张的气氛顿时鬆弛下来。 这时,一直候在角落里的柳擎苍的管家,战战兢兢地捧著一叠厚厚的银票走了过来。 那是整整一万两白银,是柳家为了平息事端而送来的赔礼。 管家低著头,双手將银票高高举过头顶,递到张显赫面前。 张显赫看都没看那银票一眼,只是隨意地摆了摆手,手指指向了一旁正处於呆滯状態的濛阳庄主。 “不用过我的手,直接给他!本官不是做无本买卖的匪徒,正好用这钱买剑!” 濛阳庄主愣住了,看看张显赫,又看看那叠厚厚的银票,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拿別人的赔礼钱,买自己的心头好,这位新任的观察使大人,手段当真是高明至极! 但他不敢多言,只能恭敬地接过银票,然后將手中那个精致的长条锦盒双手奉上。 锦盒打开,一柄造型奇古的长剑静静地躺在黄色的绸缎上。 剑名,断秋水。 此剑长三尺三寸,剑身並非寻常的钢铁之色,而是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淡青色,仿佛是一泓被冻结的秋水。 剑身上隱隱有波纹流动,光华內敛,美得惊心动魄。 然而,这柄剑並没有开锋。 剑刃处圆润光滑,並不能伤人。 这是一柄礼器,一柄观赏之剑,而非杀伐之兵。 张显赫伸手抚摸著冰凉的剑身,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太漂亮了!” 他轻声讚嘆,隨即话锋一转。 “不適合我,更適合清霜皇女所用。” 他自己有一柄从五皇女唐玉瑶那里搞来的名剑霜陨傍身,霜陨是真正的杀人利器,吹毛断髮,削铁如泥,自然不缺兵刃! 但这柄断秋水,却有著另外用途。 “正巧,她接下来要练剑。 初学者若是用太过锋利的宝剑,容易伤到自己。 这柄断秋水不曾开锋,重量適中,正好用来打基础。” 收起宝剑,张显赫没有丝毫停留,径直前往三皇女唐清霜的居所。 此时的唐清霜,正独自一人坐在窗前,保持静默,吐纳调息,凝练灼心內功,周身热流肆虐。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看到是张显赫,眼中顿时亮起了一抹光彩,但隨即又黯淡下去。 张显赫將锦盒放在桌上,又从怀中掏出那本珍贵无比的《青莲剑诀》,一併推到了她的面前。 “这是……” 唐清霜看著眼前的两样东西,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她虽然不受宠,但眼力还是有的。 那柄剑光华流转,绝非凡品。 而那本剑诀,封面上那狂放不羈的四个大字,更是让她心头剧震。 《青莲剑诀》! 浊酒剑李青莲的独创绝学,是江湖中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剑谱! 据说两年前,江南威远鏢局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过半本青莲剑诀,打下偌大名声,几乎压的江南其余鏢局抬不起头来,可惜后来布置低调,遭人覬覦围剿,满门死绝! 她抬起头,看向张显赫,眼眶微微泛红,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你对我太好了……”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手指紧紧抓著衣角。 “我配不上你的好意,跟五妹唐玉瑶比较起来,我……” 自卑,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没。 在那些光芒万丈的兄弟姐妹面前,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粒尘埃,卑微而渺小。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张显赫就发挥了他的特长——打断別人说话。 “我说你配,你就配,不配也配!” 有系统傍身的人,说话声音就是大。那股斩钉截铁,带著一股霸道气势,瞬间击碎了唐清霜的自怨自艾。 张显赫上前一步:“你和其他皇子皇女比较起来,的確在名声、地位、圣眷、娘家势力背景、財富、文官武將支持等各个方面都远远不如。” 他毫不留情地列举著她的劣势,每一条都像是一把刀,扎在唐清霜的心上。 唐清霜的脸色越来越白,头也垂得越来越低。 “但是……” 张显赫的话锋突然一转,“你有一个最大的优点,是他们所有人都不具备的!” 第24章 唐清霜:「一定是我在自作多情!」 满朝笑我愚忠?可女帝单人灭国啊 作者:佚名 第24章 唐清霜:「一定是我在自作多情!」 第24章 唐清霜:“一定是我在自作多情!” 听著张显赫的话语,三皇女唐清霜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那双总是蒙著一层薄雾的眼眸微微睁大,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面含期待:“究竟是————” 唐清霜身后的两名忠诚侍女,也屏住了呼吸。 二女悄悄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了这石破天惊的对话中的任何一个字。 她们心里想著———— 张大人这般人中龙凤,必然不会夸大其词。 他接下来所说的话,必然极有分量! 看三女反应,张显赫的声音平静而有力,仿佛在陈述一个天经地义的真理。 “你有我辅佐!” 这五个字,没有丝毫的狂妄,却蕴含著一种足以顛覆乾坤的绝对自信。 他的那近乎自负的自信,如一道温暖而霸道的光,瞬间穿透了唐清霜心中积鬱已久的阴霾。 关於未来的忧虑和夺嫡的忐忑,以及自身无依无靠的悽惶,在这一刻,竟真的烟消云散! 一抹久违的,发自內心的笑容在她唇边绽放,明媚得让这间略显清冷的屋子都亮堂了几分。 “是。得张才子襄助,可抵千军万马!我甚为欣喜!” 她带著几分善意的玩笑,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消化內心的巨大震撼。 张显赫却微微摇头,神情严肃地纠正了她。 “千军万马?你太小覷我了!” “我至少顶得上三十万全副武装,训练有素的铁骑。或许————还不止於此!” 张显赫不是在开玩笑。 至少也是灭国级翻倍的武力值上限,系统认证的! 那两名婢女却显然误会了,她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与喜悦。 云袖小声地对另一人耳语:“张大人一本正经说笑的样子,真是温柔啊————” 月眉也点头附和:“是啊,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张大人偶尔能过来看望一下殿下,想想就很满足,很开心了。” 她们的声音虽小,却清晰地落入了唐清霜的耳中。 其实,她內心深处也是这么想的。 唐清霜以为这只是张显赫安慰自己的一种方式,一种独特的温柔。 自从母妃去世后,她早已习惯了封心锁意,不愿再轻易对任何人展露自己真实的期盼。 然而,张显赫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明白,他说的每一句,都是认真的。 “在我大乾,皇子皇女们成年后,通常要出宫居住,前往自己的府邸或是封地。” 他的目光扫过这间陈设简单,甚至有些陈旧的屋子,眉头微微皱起。 “你们现在所居住的这个地方————” 虽然规矩上,皇子皇女会在封爵或大婚后搬出皇宫,但谁都清楚,像唐清霜这样落魄无依的皇女,几乎不可能得到任何封爵。 张显赫环顾四周,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这里是惠妃娘娘失去圣眷之后,生前养病所住的別院。” “名义上隶属皇宫,实际上早已在京畿的边郊。” “无论是衣食住行,还是周遭环境,都不適合长期居住,更重要的是,安全也得不到任何保障。” 他做出决定,不给唐清霜任何反驳的余地。 “先来我的张府暂居吧!” 唐清霜心中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拒绝:“此事不妥!不过————” 她话未说完,便化作一声苦笑。 唐清霜太了解眼前这个男人的性子了,他一旦决定的事情,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拒绝。 她只能换了一种担忧,轻声问道:“只是,我若住进去了,张大人你怎么办?” 张显赫的回答乾脆利落:“我现在是正五品观察使,需要长期在外巡查,偶尔回京,隨便找个客栈住下就好。” “不!” 唐清霜几乎是脱口而出。 她摇著头,白皙的脸颊上浮起两团动人的緋红。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声音也变得柔软而坚定。 “那里永远是你的家,清霜是明事理的人,绝不会做出鳩占鹊巢的事情。 你回帝都的时候,请务必要长居府上,否则————”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抬眼看著他,眸光里水波流转。 “清霜会伤心的。” 张显赫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微动,答应得极其乾脆:“一言为定!” 这下,唐清霜彻底不会了。 她感觉自己是不是太天真了,对方似乎早就料到了自己的所有反应,每一步都像是在他的算计之中,而自己,却心甘情愿地踏了进去。 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恼的可爱模样,张显赫撒然一笑,打破了这旖施的氛围。 “只是便宜行事罢了。 等我在瀟湘那边站稳了脚跟,就为你重新置办一处位格適配的宅邸,让你搬迁过去,也免得你在这皇都之中,过得如此憋屈!” 怎么为皇女置办宅邸呢? 这是个好问题。 张显赫早有定计。 像自己这样高贵的官员,当然是靠贪啊! 难不成去学低贱的商人,低买高卖赚钱? 唐清霜的脸颊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相要为自己准备一个住处,还是———— 一个家?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可隨之而来的,却是更深的无力感。 自己如今生活拮据,连像样的衣物都添置不起,去哪里筹备一份配得上他的嫁妆呢? 不,不对———— 一定是自己太自作多情了! 唐清霜用力地摇了摇头,试图將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甩出脑海。 张大人他,恐怕压根就没有那个意思。 更何况,自己是皇女,如果真的和他在一起,那他岂不就成了駙马? 駙马这个身份,对那些庸碌无能的男人而言,是登天的阶梯。 可对张显赫这样光芒万丈的人物来说,却是一种最沉重的桎梏,一种最无情的束缚! 唐清霜越想,心中越是憋闷,一股罕见的自怨自艾的情绪,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没。 几日后,她还是搬入了张府。 她將心中所有纷乱复杂的负面情绪,全都化作了修炼的动力。 唐清霜手握著那柄尚未开封的濛阳第一剑“断秋水”,一遍又一遍地翻阅著那本薄薄的《青莲剑诀》,將所有的不甘,所有的苦闷,所有的期盼,都倾注於剑招的领悟之中。 而当她將满腔心事化作出尘剑意之时,张显赫已经带著两名僕人,登上了奔赴瀟湘的马车。 车轮滚滚,驶离繁华的帝都。 张显赫靠在车厢內,闭目沉思。 “说起来,居然给了我【瀟湘观察使】的职务————” “我的仇人正好在那片地界,老皇帝真的如外界所传言的那样,重病缠身,年老昏聵了吗? ” 第25章 张显赫邪笑:「真爽啊!」 满朝笑我愚忠?可女帝单人灭国啊 作者:佚名 第25章 张显赫邪笑:「真爽啊!」 第25章 张显赫邪笑:“真爽啊!” 车轮碾过官道上的碎石,发出单调而有节奏的咯吱声,像是催眠的曲调。 张显赫靠在柔软的锦垫上,双目微闔,脑海中却远非平静。 这京城,真是一座巨大的棋盘! 每人都是棋手,也都是棋子。 行差踏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復!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身旁静静躺著的霜陨剑上。 剑鞘古朴,却难掩其內蕴的锋芒。 这柄剑,是五皇女唐玉瑶的赠礼,是身份的象徵,也是一把足以引来无数覬覦的利器。 就在这时,马车猛地一晃,伴隨著车夫一声惊恐的尖叫,骤然停了下来。 车厢外,传来一阵粗野的鬨笑声和兵器出鞘的杂音。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一个沙哑的嗓音吼道,“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財!” 张显赫的眉头微微一挑,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 他依旧安坐著,只是將手轻轻搭在了霜陨剑的剑柄上。 紧接著,一个带著哭腔的文弱声音响起,充满了恐惧与无助。 “各位好汉,各位英雄!学生只是一个穷酸书生,进京赶考,身上实在没有分文,只有几卷圣贤书和两件换洗衣物,还请各位好汉高抬贵手,放我过去吧!” “穷酸书生?”那沙哑的嗓音带著戏謔,“老子最討厌的就是你们这些读死书的!搜! ” 一阵悉悉索索的翻找声后,是更加不耐烦的咒骂。 “妈的,真他娘的是个穷鬼!连个铜板都没有!” 一记耳光甩开,却似乎又有些不对。 张显赫的耳朵何等灵敏,他清晰地听到,那一巴掌挥出时带起的风声极快,但落空了。 那个看似文弱的书生,在巴掌即將及体的瞬间,身体不著痕跡地向后撤了半分,那动作快得如同本能,却又被他用一个跟蹌的惊慌姿態完美掩盖了过去。 “嘿,你还敢躲?”那匪盗恼羞成怒,似乎准备再次动手。 就在此刻,车厢的门帘被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掀开。 张显赫缓步走出马车,午后的阳光照在他华贵的官服上,更衬得他面如冠玉,气质卓然。 他的自光甚至没有在那个瑟瑟发抖的书生身上停留片刻,而是用一种近乎漠然的眼神,斜睨著眼前这十几个手持简陋兵刃的匪盗。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块寒冰,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拦路袭击朝廷命官,是急著投胎?” 匪盗们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更加张狂的鬨笑。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眼角有道刀疤的壮汉,他上下打量著张显赫,眼神充满了不屑与贪婪。 “朝廷命官?哈哈哈哈!小子,你嚇唬谁呢?” 另一个尖嘴猴腮的匪盗也跟著怪笑起来:“如今老皇帝都快病的神志不清了,皇子皇女们为了那个位子斗得你死我活,文武百官哪个不是夹著尾巴做人? 谁有閒心管你这点破事? 你这年纪轻轻的,九品芝麻大的官,咱们也不是没杀过!” 刀疤脸壮汉狞笑著,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大环刀在阳光下闪著油腻的光。 “宰了你,夺了你的財物,再把你这俊朗的小脸蛋刮花,往这深山里一扔。 不出三天,就成了野狼的粪便。 谁找得到老子?谁又会为你出头?” 他说著,眼中凶光大盛,猛地举起了手中的大环刀,就要当头劈下。 “动手!” 然而,他的刀快,有人的剑更快。 “欻!” 一道清冷如秋水的剑芒,在空气中一闪而逝。 那声音是如此清脆,如此悦耳,却又如此致命。 刀疤脸壮汉的动作戛然而止,他脸上的狞笑还未散去,眼中却充满了茫然。 他想说些什么,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下一刻,他的头颅冲天而起,一道血泉从脖颈处喷涌而出,染红了整片土地。 无头的尸身晃了两下,重重地栽倒在地。 直到这时,张显赫才缓缓收回长剑,那柄名为霜陨的绝世神兵,终於在世人面前展露了它的锋芒。 剑身薄如蝉翼,流光溢彩,上面甚至没有沾染一丝血跡。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剩下的匪盗们脸上的贪婪瞬间凝固,化为了极致的恐惧。 就连那个一直扮演著弱不禁风角色的文弱书生,此刻也眸光一凝,死死地盯著张显赫手中的剑,下意识地低语。 “竟有这等好剑————”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入了张显赫的耳中。 有两名匪盗被霜陨剑的华美所迷惑,竟色厉內荏地吼道:“小子!你————你快奉上宝剑,我们兴许还能饶你一命!” 话音未落,又是一道剑芒打断了他的发言。 这一次,剑光直接从他的心口穿过。那匪盗低头看著自己胸前出现的血洞,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杀戮,开始了。 张显赫动了。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青烟,在惊慌失措的匪盗群中穿梭。 霜陨剑在他的手中,化作了收割生命的死神镰刀。 剑光闪过,一颗头颅飞起。 剑锋一转,封喉见血。 剑尖轻点,洞穿眉心。 他的每一招都简单到了极致,却也狠辣到了极致。 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心慈手软。 他的脸上甚至没有表情,那双漆黑的眸子比手中的剑还要冰冷。 鲜血四处飞溅,温热的液体甚至溅到了他的脸颊上,他却连眼睛都未曾眨一下。浓郁的血腥味在林间瀰漫开来,令人作呕。 剩下的几名匪盗彻底崩溃了。 他们扔掉兵器,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地磕头求饶。 “大爷饶命啊!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我们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儿啊!” “我们愿意做牛做马,求您高抬贵手!” 张显赫对他们的哭喊充耳不闻。 他缓步走到一名求饶的匪盗面前,在那人充满希冀的目光中,手腕一抖,剑锋划过。 哭喊声戛然而止。 一个,又一个。 他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刽子手,轻描淡写地终结著每一个生命。 直到最后一个匪盗被他一剑穿心,钉死在地上,整个世界才终於恢復了寂静。 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呵呵呵————” 张显赫站在尸体中央,邪异地笑著:“真爽啊!” 他没有擦拭剑上的血跡,任由那鲜红的液体顺著剑刃缓缓滴落,在地上晕开一朵朵妖艷的血花。 他缓缓转身,將那依旧滴著血的剑锋,遥遥指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站在一旁,衣衫整洁,神色“惊恐”的文弱书生。 “別装了。 张显赫的声音带著玩味,却又蕴著刺骨的杀意。 “报上名来!否则,別怪我將你视作他们的同伙,剑下无情了!” 第26章 凌波斋·方启运!倪县令 楚大夫 乔宣 满朝笑我愚忠?可女帝单人灭国啊 作者:佚名 第26章 凌波斋·方启运!倪县令 楚大夫 乔宣德的秘密! 第26章 凌波斋·方启运!倪县令 楚大夫 乔宣德的秘密! 那看似弱不禁风的书生脚尖轻点地面,身形竟如毫无重量的柳絮,顺著风势向后飘去0 这一退,便是数丈之遥。 唰! 他的步伐看似隨意,实则蕴含著某种极为玄妙的韵律,每一步都踩在气流流动的节点之上。 行动如风,迅捷无伦,即便是那千里挑一的骏马奔腾至极速,恐怕也难以企及这般鬼魅的速度。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开。 书生稳住身形,脸上並未流露出丝毫惊慌,反而颯然一笑,对著张显赫拱手作揖,姿態瀟洒至极。 “鄙人方启运,乃是凌波斋门下不成器的弟子。” 张显赫收起架势,目光却依旧锐利如刀,紧紧锁在对方身上。 “说出你的目的!” 言简意賅,透著一股犹如实质的压迫感。 方启运直起身子,手中的摺扇轻轻敲击著掌心,语气诚恳。 “在下得到师门传讯,言说名动京城的麒麟才子即將蒞临瀟湘,担任观察使一职。 於是特意前来相迎百里,顺便清理一下沿途那些不开眼的匪盗,免得污了观察使大人的眼。 只是没料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方启运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古怪,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张显赫,仿佛在重新认识眼前这个人。 “新任瀟湘使不仅文采超卓,冠绝当世,竟然更有一身如此可怖的功力。” 方启运由衷地感嘆,脸上写满了钦佩。 “在下自愧不如。” 张显赫並没有被这番恭维冲昏头脑,他的注意力完全被方启运刚才那一手惊艷的轻功所吸引。 “你刚才用的,可是《凌波逐云步》?好厉害的步伐!” 那步伐灵动飘逸,宛若仙人踏波而行,不沾染丝毫红尘烟火气。 若是能將其习得,配合自己那一身雄浑无匹的內力,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 看上了。 超级想要啊! 自己得它,必是如虎添翼! 张显赫心中念头急转,开始琢磨著该如何让这凌波斋老老实实地將这门独门秘籍奉上。 只是,这凌波斋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名门正派,行事光明磊落,在士林中也颇有清誉。 它不像灼心馆那种唯利是图的小武馆,可以隨意拿捏,更不好直接空手套白狼,强取豪夺。 得想个法子,名正言顺地弄到手。 方启运见张显赫提及自家绝学,只当对方是单纯的夸讚与欣赏。 毕竟花花轿子人抬人,江湖规矩,互吹互捧也是常態。 於是他立刻反夸回去,神色间满是推崇。 “瀟湘使过奖了。大人才是真正的龙凤之姿,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实乃百年难得一遇的天纵奇才!” 他顿了顿,发出了热情的邀请。 “待公务交接完毕,凌波斋愿为阁下设下盛宴,接风洗尘,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其实,方启运早就知道这位新任观察使绝非等閒之辈。 京城传来的消息里,张显赫在五皇女的虎狼宴上,徒手打杀凶残的山君,更是力挫武状元吕梵音。 这些战绩,绝非弄虚作假之辈所能拥有! 今日一见,对方那深不可测的內力波动,更是让他心惊肉跳,直呼恐怖如斯。 虽说刚才交手时,这位麒麟才子使出的剑法拙劣不堪,毫无章法,简直就像是初学有练的孩童在胡乱挥舞,让他这个剑道行家看得浑身难受,恨不得衝上去纠正两招。 但方启运转念一想,心中便有了计较。 这定是张大人在故意藏拙。 真正的高手,往往大巧若拙,返璞归真。或许那看似笨拙的剑招中,蕴含著某种自己尚未参透的至高剑理。又或者,对方根本不屑於在自己面前展露真正的绝学。 就像自己一样,平日里不也喜欢装成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模样,混跡市井,实则暗中锄强扶弱,惩恶除奸? 这叫同道中人,心照不宣。 张显赫自然不知道方启运脑补了这么多戏码,他对於送上门的好处向来不会客气。 “带路吧!” 他收起长剑,负手而立,恢復了那副云淡风轻的官员派头。 “本官初来贵地,人生地不熟,也不晓得这瀟湘地界,究竟藏著多少大人物,又盘踞著多少地头蛇。” 方启运闻言,立刻侧身引路,姿態恭敬。 “恭敬不如从命,大人请!” 两人一前一后,朝著瀟湘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瀟湘之地,多水多山,烟雨朦朧。 然而这如画的风景之下,却似乎涌动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流。 到了城中官驛,早已有人等候多时。 为首三人,身穿官服,气度各异,正是这瀟湘地界最有头有脸的三位实权人物。 倪杰,瀟湘县令,身形微胖,麵团如富家翁,一双小眼睛里却透著精明与算计。 楚云常,武翼大夫,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腰间挎著一把鬼头大刀,浑身散发著一股彪悍的匪气。 乔启,宣德郎,留著山羊鬍,面容清瘦,眼神阴,一看便是那种满腹坏水的师爷角色。 三人见到张显赫到来,连忙上前行礼,口中高呼“下官参见观察使大人”,態度看似恭敬,实则眼神闪烁,彼此之间更是频繁地进行著隱晦的眼神交流。 张显赫目光如炬,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这三人虽然极力掩饰,但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焦虑与不安,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他们就像是做了亏心事怕鬼敲门的小贼,虽然强作镇定,但那紧绷的肌肉和微微颤抖的手指,早已出卖了他们內心的慌乱。 显然,这瀟湘的水,比想像中还要深。 这三个地头蛇,背地里肯定藏著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张显赫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並没有急著说话。 这种沉默,对於心中有鬼的人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折磨。 大堂內的气氛逐渐变得凝重起来,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 倪杰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楚云常和乔启,见两人也是面色苍白,心中更是七上八下。 终於,张显赫放下了茶盏。 “瓷器碰桌”发出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大堂里显得格外刺耳,嚇得三人浑身一哆嗦。 张显赫抬起眼皮,目光如利剑般扫过三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决定不再跟这帮人虚与委蛇,直接来个敲山震虎,诈上一诈。 “倪县令、楚大夫、乔宣德。” 他缓缓念出三人的名字,声音平淡:“三位曾经说过什么,做过什么,本官之前虽然身在京畿,远隔千里,却都早已知晓得一清二楚。” 此言一出,如同晴天霹雳。 三人大惊失色,原本强撑的镇定瞬间崩塌! 第27章 张显赫的三个要求! 满朝笑我愚忠?可女帝单人灭国啊 作者:佚名 第27章 张显赫的三个要求! 第27章 张显赫的三个要求! 倪杰手中的茶盖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啪! 楚云常猛地抬起头,眼中凶光毕露,右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刀柄。 乔启则是面如死灰,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要辩解,却又发不出声音。 他们最大的秘密,那些足以让他们掉脑袋、夷灭三族的勾当,竟然早就被这位新来的观察使掌握了? 恐惧到了极点,便会转化为疯狂的杀意。 既然事情已经败露,那就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大堂內的气氛瞬间从凝重转为肃杀。 三人面上的肌肉剧烈抽动,原本恭敬的面孔此刻变得狰狞可怖,眼中满是凶狠与决绝。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含义。 鱼死网破! 就在楚云常即將拔刀暴起,倪杰准备摔杯为號,乔启打算暗中施毒的千钧一髮之际。 张显赫忽然笑了。 那笑容灿烂而温和,瞬间衝散了满堂的肃杀之气。 他的话语,如同春风化雨,却又带著一种令人意想不到的荒诞,硬生生地打断了三人的蓄势。 “你们放心~” 张显赫摆了摆手,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本官历来信奉和光同尘的道理,最喜与尔等这般贪官污吏同流!” “都是在官场上混饭吃的,何必搞得那么僵?我等並非敌人!” 三人愣住了。 那即將出鞘的刀硬生生地卡在了刀鞘里,那即將摔出的杯子僵在了半空,那即將出手的毒药也缩回了袖中。 他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位刚才还正气凛然、仿佛要替天行道的观察使大人。 这转折来得太快,太猛,闪了他们的腰,也震碎了他们的三观。 张显赫看著他们呆若木鸡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只不过,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你们总得给本官一点好处,意思意思才是!” “毕竟,本官千里迢迢来到这瀟湘之地,也不是为了喝西北风的,对不对?” 倪杰、楚云常、乔启三人听得呆若木鸡,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了天灵盖,半晌回不过神来。 一旁的凌波斋主人方启运,更是瞪大了眼珠子,用一种活见鬼的眼神死死盯著张显赫,那模样简直比看见母猪上树还要荒唐。 这怎么可能? 麒麟才子张显赫,那是什么人物? 那是名声好得出奇,甚至可以说,是被文坛和民间谣传到近乎完美无瑕的道德楷模! 莫说是在这大乾王朝,即便放眼周边的大楚、大兴、大燕、大吴诸国,提起麒麟才子,谁不竖起大拇指赞一声文曲星下凡? 结果今日真正见了面,这位传说中的圣人,屁股还没坐热,张口闭口就是索要好处。 这一定是试探。 三人心中瞬间闪过同一个念头。 定是这位京城来的钦差大人在虚与委蛇,故意装出一副贪婪的模样,以此来试探他们是否清廉,是否会同流合污。 必然如此,不会有错! 想到这里,倪杰率先反应过来,脸上堆起一副比哭还难看的苦笑,连连摆手。 “张大人说笑了,下官为官多年,两袖清风,家中除了几卷破书,实在是没有什么长物。” 楚云常也紧隨其后,一脸正气凛然地拱手道:“是啊大人,瀟湘虽然风景秀丽,但百姓生活並不富裕,我等身为父母官,平日里那是恨不得把一文钱掰成两半花,哪里有什么油水可捞。” 乔启更是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满脸的诚惶诚恐:“大人明鑑,下官掌管教化,更是清水衙门里的清水,平日里连顿肉都捨不得吃,都是吃些辣子就糙米饭,实在是拿不出什么孝敬大人的东西。” 看著这三人拙劣的表演,张显赫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本温和的目光变得如刀锋般锐利。 “你们真想让本官喝西北风?!” 他冷哼一声,语气中透著一股不耐烦的寒意。 “废话不多说,本官没那个閒情逸致和你们在这里打太极,推来挡去!” 张显赫缓缓抬起右手,竖起三根修长的手指,在三人面前晃了晃。 “本官有三个要求,你们必须满足。” 倪杰三人心头一跳,只见张显赫收起两根手指,只留下一根食指指著他们。 “第一,三皇女唐清霜殿下,將要出宫建府。 这府邸的选址、建造、修缮,全部由你们出资出力! 若是规格不够,或者让殿下感到半点不满意,你们头上的乌纱帽,就等著落地吧!” 听到这个要求,倪县令、楚大夫、乔宣德三人的眼神开始闪烁起来。 这要求提得太具体,太霸道,完全不像是为了试探而隨口胡说的。 难道这位麒麟才子,真的是在践行所谓的“光风霽月,和光同尘”? 没等他们想明白,张显赫又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本官不贪。” “只要白银十万两,算作给本官的润笔费。 待本官心情好了,给你们几个写一首诗,算是这笔钱的交换。” 十万两! 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但倪县令、楚大夫、乔宣德听到这儿,心中反而大定,甚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才华和人品果然不能画等號。 这廝並非什么清正廉洁的好官,反而是个贪財之人! 不过,这样正好。 不怕张显赫贪,就怕他不贪! 只要收了钱,那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这样一来,他们在瀟湘地界私自开採、近来才发现却不曾上报朝廷的那座金矿,就又多了一层最坚实的保护伞。 三人对视一眼,眼底都流露出一丝心照不宣的喜色。 然而,张显赫並没有给他们太多高兴的时间,他竖起了第三根手指,脸上的表情变得阴森可怖,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戾气。 “第三,本官在瀟湘有个仇人。 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我要让他身败名裂,家破人亡。 要把他折磨得生不如死,最后再由本官亲自出手,取他狗命,报仇雪恨! 这件事,你们必须帮本官做成,而且要做得漂亮!” 这番话一出,原本还暗自窃喜的倪杰、楚云常、乔启三人,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第28章 【唐清霜的《青莲剑诀》已初窥门径! 满朝笑我愚忠?可女帝单人灭国啊 作者:佚名 第28章 【唐清霜的《青莲剑诀》已初窥门径!双倍反馈!】 第28章 【唐清霜的《青莲剑诀》已初窥门径!双倍反馈!】 烛火摇曳,將屋內几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宛如张牙舞爪的鬼魅0 倪杰、楚云常、乔启三人跪坐在下首,额头上早已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这————” 他们並非善类,身为这一方土地的父母官与豪强,他们私吞朝廷金矿,欺上瞒下。 可以说,除了不曾欺压过良善百姓之外,基本上是死罪难免了! 此刻,看著眼前端坐在太师椅上,面容俊美如玉,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笑意的麒麟才子,他们心中竟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那寒意並非来自外界的冷风,而是从骨髓深处渗出,顺著脊梁骨一路向上,直衝天灵盖! “怎么?办不到?”张显赫笑吟吟地望著几人。 他生得一副好皮囊,温文尔雅,仿佛画中走出的謫仙人。 可那双眸子深处,却藏著比深渊还要幽暗的冷漠,比恶鬼还要凶狠的戾气! 论起贪婪,论起凶狠,论起手段之毒辣———— 他们这些自詡心狠手辣的地头蛇,在这位来自京城的过江龙面前,简直就像是刚学会走路的稚童,实在是自愧不如! 张显赫轻轻叩击著桌面,那有节奏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击在三人的心头。 他终於开口,声音清朗,却透著一股杀伐决绝之念:“我的仇家,是潭归尘和他的宝贝儿子!” 听到这个名字,倪杰三人身躯猛地一震。 潭归尘,潭家家主,瀟湘地界上真正的地头蛇,关係盘根错节! 张显赫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回忆。 当年他游学至此,意气风发,凭著满腹才华在瀟湘文坛博得小有声望。 那时的自己,不过是个毫无根基的书生,却因为才华太盛,遭到了潭家那个不学无术的紈绣子弟的嫉妒与打压。 那是少年人之间的意气之爭,本不算什么大事。 可潭归尘作为一家之主,在听闻此事后,不仅没有管教自家子弟,反而觉得张显赫这个外乡人折了潭家的面子。 为了给那个废物儿子出气,这位潭家主竟然暗中派出杀手,想要將张显赫截杀在荒野之中,毁尸灭跡。 若非张显赫深諳韩天尊教诲,脚上抹油,溜得飞快,恐怕早已化作路边的一堆枯骨!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他张显赫一向记仇,且睚眥必报。 倪杰擦了擦快要流进眼睛里的热汗,声音乾涩,带著几分颤抖。 “张大人,这恐怕办不到呀———— 潭家在瀟湘经营百年,树大根深。 他们不仅与各路乡绅往来密切,更是豢养了无数亡命之徒! 潭归尘本人也是个狠角色,江湖官场两道通吃,皆有靠山。 想要动用衙门手段,打杀潭归尘,只怕会引起整个瀟湘地界的动盪,到时候朝廷查下来————” 倪县令的话未说完,便感到一股如山的压力扑面而来。 张显赫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三人,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厌恶。 “废物!” 这一声厉喝,如同惊雷在屋內炸响。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们何用?” 他单手倒负,在並不宽敞的衙门內堂来回踱步。 靴底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沉重而压抑。 倪杰三人將头埋得更低,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触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煞星。 半晌,张显赫才在原地站定,背对著他们,语气中带著一丝意兴阑珊的嘲弄。 “罢了~如果你们真有本事,就不会窝在这个穷乡僻壤,当个七品小官,守著那点见不得光的小秘密,惶惶不可终日了。” “你们只要办好本官交代的前两件事,这是底线!” 一番话极尽羞辱,將他们的尊严踩在脚底狠狠摩擦。 可惨遭羞辱的倪杰、楚云常、乔启三人,不仅没有生出半点怒火,反倒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只要这位爷不让他们去跟潭家硬碰硬,不让他们去送死,被骂两句又算得了什么? 哪怕是被打两巴掌,他们也得笑著把脸凑过去。 然而,他们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张显赫接下来的两句话,就如同两道晴天霹雳,直接將他们劈得外焦里嫩,惊呆在当场。 张显赫转过身,目光如刀,死死地盯著他们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记住,本官因为路途受阻,遭遇劫匪,明日黄昏”时分,才终於抵达瀟湘地界! ” 三人茫然地抬起头,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显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血腥的弧度,声音轻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而潭家,在今夜,就已被路过的江湖魔道人士,灭了满门!” 轰! 倪杰、楚云常、乔启三人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仿佛有一万只苍蝇在嗡嗡作响。 灭门? 江湖魔道人士? 他们看著眼前这位笑得如沐春风的麒麟才子,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张显赫这是要亲自动手,將那盘踞瀟湘百年的潭家连根拔起,鸡犬不留? 而且,还要让他们这三个地方官,为其偽造不在场证明,將这桩惊天血案定性为江湖仇杀? 狠。 太狠了! 这才是真正啖人血肉的嗜命恶鬼! 相比之下,他们以前做的那些的勾当,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倪杰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喉结剧烈滚动。 他不敢多问,更不敢质疑。 他知道,自己若是敢说半个不字,恐怕今晚被灭门的,就不止是潭家,还要加上他倪家满门。 “是————是!” 倪杰声音颤抖,拼命点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下官明白!下官这就去安排! 张大人路途劳顿,明日黄昏方至,这是全县百姓都知晓的事情!” 楚云常和乔启也反应过来,连忙附和,爭先恐后地表態。 “对对对!那江湖魔道手段残忍,潭家平日里结仇甚多,遭此横祸,实乃天理循环!” “张大人放心,卷宗我们会做得天衣无缝,绝不会有半点紕漏!” 一直站在角落里沉默不语的凌波斋主方启运,此刻也是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看著张显赫那挺拔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本想开口劝阻,毕竟灭人满门这种事,实在是有伤天和。 可话到嘴边,他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潭家满门上下,確实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潭归尘阴险毒辣,其子骄横跋扈! 潭家这些年在瀟湘地界,兼併土地,逼良为娼,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都背负著累累血债,个个都是坏得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烂人! 若是张显赫真能灭了潭家,对於这瀟湘百姓来说,倒也不失为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 这就是所谓的———— 恶人还需恶人磨? 方启运深吸一口气,选择了闭嘴。 他总觉得,张显赫长得这么好看,应当不是坏人,这番铁血手段,大抵只会用在恶徒身上? 夜色渐深,更夫的梆子声在寂静的街道上迴荡。 两名隨行的僕从被张显赫留在了倪县令安排好的隱蔽之所,他们瑟瑟发抖,哪里都不敢去,只能祈祷自家大人平安归来。 张显赫告別了眾人,独自一人走出了隱蔽之所。 外面的风有些大,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他隨手从怀中掏出一块早已准备好的黑布,慢条斯理地蒙在脸上,只露出一双寒星般的眸子。 那一刻,张显赫身上的书卷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室息的肃杀之气。 他没有骑马,也没有带任何兵刃,就这么单人独行,融入了浓稠的夜色之中,朝著潭家驻地的方向奔袭而去。 张显赫即將抵达潭家大宅,那朱红色的大门已然遥遥在望之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那是系统的声音,冰冷机械,却在此刻听来悦耳无比。 【绑定之人·唐清霜修炼《青莲剑诀》已初窥门径!】 【根据系统规则,宿主將得到双倍反馈!】 第29章 化解仇恨?人死债消! 满朝笑我愚忠?可女帝单人灭国啊 作者:佚名 第29章 化解仇恨?人死债消! 第29章 化解仇恨?人死债消! 夜色如墨,寒风凛冽。 一道黑影在瀟湘乡绅豪宅区的屋脊之上飞掠,快若惊鸿。 忽然,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彻。 【你的青莲剑诀已达“登堂入室”之造诣!】 张显赫奔袭的脚步猛地一顿,身形在一处飞檐上生生止住。 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凭空在他体內炸开。 那不仅仅是內力的增长,更是一种对剑道的深刻感悟,仿佛千万次挥剑的记忆在这一瞬间融会贯通。 原本晦涩难懂的剑招,此刻在他心中变得通透无比,如同掌上观纹。 “很好!我今天本就是要去登堂入室”的!” 张显赫自语著冷笑话,细细感受四肢百骸中流淌的暖流。 腰侧那柄名为霜陨的长剑,此刻竟似乎有了灵性。 它不再是一件冰冷的死物,不再是掛在腰间的累赘。 隨著张显赫的呼吸,剑身微微震颤,似乎在渴望著鲜血的滋润。 再次起步时,张显赫惊讶地发现,身法竟比之前轻盈了数倍。 那柄剑仿佛在配合他的动作,每一次摆臂,每一次跨步,剑身的重心都调整得恰到好处,人与剑之间,竟產生了一种血脉相连的错觉。 这就是登堂入室的境界。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脚尖一点,身形再次融入夜色之中,直奔城西的潭家宅邸。 潭宅朱门紧闭,门口掛著的两盏大红灯笼在风中摇曳。 张显赫刚一落地,便听到侧门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喝骂声。 他隱於暗处,目光如鹰隼般扫去。 只见几名身穿潭家號衣的长工,正围著一个衣衫槛褸的老农拳打脚踢。 那老农蜷缩在雪地里,怀里死死护著一个破旧的布袋,口中发出悽厉的哀求。 长工头目满脸横肉,一脚踩在老农的脸上,用力碾动。 “老东西,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这袋子里装的是什么?拿来抵债!” 老农哭喊著,声音嘶哑:“大爷行行好!这可是明年的种粮啊! 我上个月明明已经把借的五两银子还清了!” 长工头目嗤笑一声,一口浓痰吐在老农身上:“还清了?那是本金! 利息呢?九出十三归懂不懂? 利滚利,你现在还欠我们潭家二十两! 今天要是拿不出钱,就把你家那闺女拉来抵债!正好,老刘家的小女儿,我们家洛岑少爷也玩腻了,想换一换口味!” 老农绝望地大哭,却不敢反抗,只能任由雨点般的拳脚落在身上。 张显赫静静地看著这一幕,面无表情。 他没有立刻出手。 他在等! 直到那几名长工打累了,抢走了老农怀里的种粮钱,骂骂咧咧地转身准备回府。 那老农鼻青脸肿,在雪地里挣扎了许久才爬起来,抹著眼泪,一步三回头地消失在夜色尽头。 確认四周再无閒杂人等,张显赫才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靴底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那几名正欲进门的长工听到动静,纷纷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谁?!” 借著灯笼昏黄的光线,他们看到了一个一身黑衣、面蒙黑布的持剑人。 长工头目上下打量了一眼,並未感到恐惧,反而露出一丝凶光。 在潭家作威作福惯了,他们根本没把这孤身一人的夜行者放在眼里。 “什么人!瞎了你的狗眼,敢在潭府门前撒野!” 长工头目厉声喝道,伸手便去摸腰间的短棍。 回应他的,是一道淒冷的寒光。 张显赫甚至没有动用刚刚领悟的青莲剑诀。 杀鸡焉用牛刀,对付这种只会欺压良善的泼皮无赖,最基础的拔剑术便已足够。 鏘! 剑鸣声短促而尖锐。 几名长工只觉得眼前一花,脖颈处便传来一阵凉意。 紧接著,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 他们瞪大了眼睛,双手捂住喉咙,试图阻止生命的流逝,却只能发出“荷荷”的气泡声。 几具尸体软软地倒在雪地里,鲜血瞬间染红了洁白的积雪,触目惊心。 虐民者,凶残跋扈。 自己却信手挥剑,便將其斩死当场! “我本是前来报仇,不曾想,却也顺带替天行道了————”张显赫感慨片刻,甩去剑锋上的血珠,一脚踹开侧门。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宅院內的人。 不一会儿,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潭家大少爷潭洛岑,衣衫不整地从內院冲了出来。 他显然刚从温柔乡里爬起来,脸上还带著未消的酒气和被人打扰雅兴的暴怒。 潭洛岑手中提著一根齐眉棍,身后並没有跟著护卫,显然是觉得自己就能解决这不知死活的闯入者。 “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来我潭家闹事!活腻歪了吗!” 潭洛岑怒吼著,挥舞著手中的棍棒就要砸下来。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到站在院中那道黑影的双眼时,手中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冰冷戏謔,充满毫不掩饰的杀意! 这双眼睛,他在梦魔中见过无数次,也在不久前的虎狼宴上见过。 潭洛岑浑身一颤,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欺男霸女的恶少,原本猖狂的声音变了调:“是你!张显赫?这双眼睛———— 你的眼神,和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 虽然多年未见,但我绝不会认错!” “张显赫,你堂堂麒麟才子,朝廷命官,为何夜行我家?” 闻言,张显赫发出一声轻笑。 他抬起手,一把扯下脸上的黑布,隨手丟弃在满是血污的地上。 “看来这蒙面布確实一点用都没有呢————” 张显赫一步步逼近,语气森然:“只是看到我的双眼,就立刻认出了我的身份! 潭大少爷,看来你对我,真是念念不忘啊~” 看著那张熟悉的脸庞,潭洛岑眼中的惊恐愈发浓烈。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手中的齐眉棍都在微微颤抖。 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紈絝,看到对方手里提著剑就害怕! 潭洛岑眼神急剧转动,试图寻找脱身之计。 他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颤抖地说道:“张兄!张兄且慢! 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何必如此斤斤计较?” 他一边后退,一边语速极快地说道:“你如今已然成名,是皇子皇女们面前的红人,前途无量,何必鋌而走险? 我们不妨握手言和? 冤家宜解不宜结啊!” 见张显赫脚步不停,潭洛岑急了,口不择言地喊道:“你想想看! 若无当年我们之间的那些误会,若不是我当年的打压让你发愤图强,你恐怕也没有今天的成就吧? 说到底,我也算是你的磨刀石啊!” 听到这番无耻至极的言论,张显赫停下了脚步。 他低下头,肩膀剧烈地耸动著,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畜生东西,给我洗脑是吧?” 下一刻,张显赫猛地抬起头,眼中凶光毕露。 轰! 一股炽热无比的內力从他体內爆发而出,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扭曲。 “磨刀石?化解仇恨?” 张显赫狞笑著,身形如鬼魅般欺身而上。 潭洛岑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眼前一黑,脖子便被一只如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 “呃一” 潭洛岑双脚离地,拼命挣扎,双手用力掰著张显赫的手腕。 然而,那只手上却传来了恐怖的高温。 那是张显赫修炼的灼心內力,霸道刚猛,酷烈无比。 滋滋滋! 一阵令人牙酸的皮肉焦糊声响起,空气中瞬间瀰漫起一股刺鼻的烤肉味。 “啊啊啊!” 潭洛岑发出悽厉的惨叫,眼珠暴突,脖颈处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溃烂。 张显赫死死盯著他痛苦扭曲的脸,咬牙切齿道:“我今天就是来化解仇恨的!因为—— ——人死债消!” 第30章 助紂为虐皆杀!大乾再无我仇! 满朝笑我愚忠?可女帝单人灭国啊 作者:佚名 第30章 助紂为虐皆杀!大乾再无我仇! 第30章 助紂为虐皆杀!大乾再无我仇! 张显赫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將眼前的人焚烧殆尽。 他盯著手中如同死狗般喘息的潭洛岑,手指寸寸收紧。 “当年我写的那首词,可是苏軾的《水调歌头》啊!”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令人胆寒的森冷。 张显赫手上的力道不断加重,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 “千古绝唱的文坛瑰宝,足以流芳百世的圣品。 你也敢直接白嫖? 也敢据为己有? 还敢拿著它去邀名买誉,视作己出,装点你那草包门面?” 潭洛岑的脸色已经涨成了猪肝色,双脚在空中无力地乱蹬,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求饶声。 张显赫对此视若无睹,眼中的鄙夷比杀意更甚。 “不学无术的废物!你也配?” 他猛地將潭洛岑拉近,两人的鼻尖几平碰到一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疯狂。 “韩信受了胯下之辱后,故作宽宏大量,没有杀那个屠夫。 世人都夸他大度,可结果呢? 堂堂兵仙,死得极其惨烈,居然被吕后命令一群肥婆用竹剑活活刺死,窝囊至极! 我和韩信不同,我张显赫这个人,记仇的很,而且有仇必报!” 潭洛岑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呜啊————” 他本能地想问上一句,苏軾和韩信究竟是哪里的无名之辈,为何从未在大乾听说过? 但他没有机会了。 “给我死!” 伴隨著最后一声暴喝,张显赫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空中骤然响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潭洛岑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双眼依旧圆睁,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里面充满了临死前的恐惧与不甘。 那条舌头无力地吐出,彻底断了气。 张显赫像扔垃圾一样,隨手將潭洛岑的尸体甩在一旁。 尸体落地,激起一片尘土。 “少了个仇人啊~” 张显赫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爽了!” 念头通达。 那种积压在心头多年的鬱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畅快感。 仿佛全身的毛孔都在这一刻张开,贪婪地呼吸著这充满血腥味的空气。 就在这时,內院深处传来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 张显赫再次以备用黑布蒙面,遮掩容貌。 他不信人人都和潭洛岑一样眼尖! 火把的光亮將夜空映照得通红。 潭家家主潭归尘,披著一件名贵的紫貂裘,带著十几名手持利刃、面目狰狞的家丁护卫,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 “何人敢在我潭家放肆!” 潭归尘怒喝一声,威势十足。然而下一秒,他的目光便凝固在了院子中央那具扭曲的尸体上。 那是他唯一的儿子。 那是潭家几代单传的独苗,是他下半辈子的指望。 此刻却像一条死狗一样躺在泥泞中,脖颈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扭曲,死状悽惨无比0 潭归尘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剧烈地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洛岑!我的洛岑啊!” 一声杜鹃啼血般的悲鸣响彻夜空,悽厉得让人心颤。 潭归尘疯了一样扑到尸体旁,颤抖著手抚摸著儿子冰冷的脸庞。 那原本温热的皮肤此刻已经失去了温度,无论他怎么呼唤,那个平日里囂张跋扈的儿子再也不会回应他一声。 老泪纵横。 极度的悲痛在瞬间转化为滔天恨意。 他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著站在不远处的张显赫。 那眼神,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將其挫骨扬灰。 “是你杀了我的儿子!” 潭归尘指著张显赫,手指剧烈颤抖,声音悽厉如恶鬼,完全丧失了理智和思考能力。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我要把他碎尸万段!我要他给洛岑陪葬!我要把他剁成肉泥餵狗!” 身后的十几名狗腿子护卫闻言,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刃,咆哮著就要一拥而上。 然而,他们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鏘! 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骤然响起,如同龙吟九天。 张显赫面色冷漠,手中的霜陨剑已然出鞘。 寒光乍现,剑气纵横。 他既然敢来,就没打算留活口。 来之前他早已从倪县令、楚大夫那里打听得一清二楚,这潭家大院里,除了那些被强掳来的可怜人,剩下的家丁护卫,个个手上都沾满了无辜百姓的鲜血,皆是助紂为虐的恶徒。 杀之,便是行善。 剑光如雪,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悽美的弧线。 每一道剑光闪过,便有一名护卫捂著喉咙倒下,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张显赫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手中的霜陨剑仿佛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著生命。 不过片刻功夫,十几名护卫便已全部倒在血泊之中,再无声息。 只剩下潭归尘一人,瘫坐在儿子的尸体旁,满脸惊恐地看著步步逼近的张显赫。 绝望。 悔恨。 直到这一刻,看著满地的尸体,看著那个如同杀神一般的青年,潭归尘才终於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什么样的存在。 “你————你不能杀我————是潭家·主————我有.————我认识————” 噗嗤! 长剑贯穿胸膛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求饶。 张显赫面无表情地拔出长剑,鲜血溅射在他的脸上,更增添了几分妖异的煞气。 潭归尘瞪大了眼睛,身子抽搐了几下,最终软软地倒在了儿子的尸体上,彻底死透。 父子团聚! 张显赫甩去剑身上的血珠,还剑入鞘。 “很好,如此一来,大乾境內,再无我仇!” 自己其他国家,还有仇敌好好活著,不过———— 那是以后要考虑的事情。 有机会,再去报仇! 徐徐图之,不急於这一时。 张显赫环顾四周,確认没有遗漏。 黑布蒙面,来去无踪。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恶僕已尽数伏诛,至於那些无辜的人,早已嚇得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他並未为难。 带著满身的血跡与寒意,张显赫悄然回返。 县衙后堂,灯火通明! 倪县令、楚大夫、乔宣德三人一夜没睡,坐立难安。 当看到那个浑身散发著浓烈血腥味的身影推门而入时,三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第31章 本官只要结果!访凌波斋! 满朝笑我愚忠?可女帝单人灭国啊 作者:佚名 第31章 本官只要结果!访凌波斋! 第31章 本官只要结果!访凌波斋! 三人看著张显赫,眼中不再是之前的利用与试探,而是真正的恐惧。 同时也心悦诚服。 这个年轻人,不仅才华横溢,手段更是狠辣果决,简直就是一头披著人皮的凶兽。 张显赫摘下面巾,露出一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庞。 “看到我脸的都死了,没留下什么蛛丝马跡。接下来该怎么做,你们知道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三人如坠冰窟。 倪县令、楚大夫、乔宣德连忙起身,点头如捣蒜,爭先恐后地做出保证。 “大人放心,潭家作恶多端,这是遭了天遣!是被江湖义士所杀!与大人绝无半点关係!” “对对对!下官这就去安排,定將此事做得滴水不漏!” “大人一路舟车劳顿,还请早些歇息,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便是!” 翌日。 潭家灭门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瞬间传遍了整个瀟湘。 百姓欢庆! 街头巷尾,人们奔走相告,甚至有人偷偷烧纸人诅咒潭家满门投畜生胎,永世不得超生! 那个盘踞在瀟湘多年、鱼肉乡里的毒瘤,终於被拔除了。 而那些平日里为富不仁的乡绅豪强,则是人人自危,后怕不已! 他们紧闭大门,约束家僕,生怕那个神秘的“江湖义士”下一个找上的就是自己。 一时间,瀟湘地界的风气竟然好了许多,再无人敢当街放肆。 当天黄昏。 夕阳西下,將瀟湘城染成一片金黄。 洗漱整洁,烧了作案衣裳,换了一袭青衫的张显赫,乘坐著马车,带两名僕从,在万眾瞩目下,缓缓驶入瀟湘城门。 他面带微笑,温文尔雅,儼然一位初来乍到的翩翩公子,哪里还有半点昨夜杀神的影子。 刚一进城,听闻潭家灭门的消息,张显赫当即表现出极大的“震怒”。 他在城门口拍案而起,义正言辞地表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发生如此灭门惨案! 简直无法无天! 本官身为朝廷命官,定会彻查到底,绝不姑息养奸!” 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演得入木三分,让前来迎接的倪县令等人都忍不住在心里暗暗竖起大拇指。 夜幕降临。 接风洗尘的夜宴上,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倪县令、楚大夫、乔宣德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倪县令拍了拍手。 几名心腹僕从立刻抬著五个沉甸甸的大箱子走了上来,重重地放在大厅中央! 箱盖打开,金银辉光灿灿,珠光宝气,几乎晃花了人眼。 瀟湘金矿出了金矿,他们秘而不宣,不曾上报朝廷,如今正好用其中一部分,孝敬这位“麒麟才子”,作为投名状! 张显赫端著酒杯,看著那满箱的金银珠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刺目而冰冷的银光,在厅堂內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整整十万两白银! 这笔巨款,足以让任何一个清廉的官员瞬间崩溃,也能让无数亡命徒为之疯狂。 但在张显赫眼中,这不过是一堆死物,一堆通往更高力量的垫脚石!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那冰凉的银锭表面,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很好,非常之好。” 站在下首的倪杰、楚云常、乔启乐三人,心臟隨著那根手指的移动而剧烈跳动。他们屏住呼吸,等待著这位年轻上官的下文。 张显赫收回手,目光从银山上移开,落在了三人脸上。那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刚才的贪婪只是一种错觉。 “既然钱到位了,那么接下来,便是三皇女殿下的行宫。”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入每一个人的耳膜。 “你们要多多留心,这座行宫,必须配得上殿下的身份!” 倪杰刚想开口询问预算和选址,张显赫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论是新建,还是直接徵用现成的园林,本官都不在乎。 若是银钱不够,或者是看中了哪块地皮、哪座宅院却买不下来————” 张显赫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寒芒。 “那就去抢! 从那些为富不仁的豪商手里抢,从那些鱼肉百姓的贪官手里夺,也算是惩恶扬善! 本官不在乎过程,不在乎你们用了什么手段,也不在乎有多少人会因此倾家荡產。” 他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笼罩全场。 “本官只要结果。” 大堂內一片死寂。 倪杰、楚云常、乔启乐三人面面相覷,眼中满是惊愕与迟疑。 他们本以为这位麒麟才子虽然贪財,但至少还会顾及一下文人的体面和朝廷的法度。 可这番话,简直比最凶残的土匪还要赤裸,比最酷烈的暴吏还要霸道。 这哪里是朝廷命官,分明是披著官袍的强盗头子! 三人踌躇再三,最终还是在张显赫那不容置疑的目光下败下阵来。 他们齐齐躬身,声音乾涩地应下承诺。 既然上官都不怕背负骂名,他们这些做下属的,又有什么好顾忌的? 更何况,这其中可操作的油水,足以让他们每一个人的腰包再鼓起一倍。 次日清晨,阳光洒满瀟湘。 作为新任的瀟湘观察使,张显赫本该在案牘前忙碌,处理堆积如山的公文。 然而,他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將所有的卷宗、印信,一股脑地推到了倪杰、楚云常和乔启乐的面前。 “这些琐事,案牘劳形,实在无趣。” 张显赫打了个哈欠,一脸的不耐烦。 “你们都是在此地经营多年的能吏,办事能力本官是信得过的。 从今日起,这些俗务就由你们安排手下得力的官吏去办。 只要不出大乱子,別来烦我。” 他的態度很明確:有多远滚多远! 张显赫只负责拿朝廷给的好处,只负责享受权力的果实,至於那些具体的、繁琐的、 甚至可能惹一身骚的事务,统统甩给下面的人。 看著张显赫瀟洒离去的背影,倪杰三人捧著沉甸甸的印信,愣在原地。 片刻之后,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感涌上心头。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真正鬆了一口气。 原本他们还担心这位年轻气盛的才子会新官上任三把火,彻查瀟湘的旧帐,或者插手他们原本的利益网。 可现在看来,这位爷不仅贪財,还懒政。 贪財好啊,懒政更好。 这意味著张显赫彻底成了他们这一条船上的人! 一个只拿钱不干活的上司,简直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保护伞。 三人相视一笑,眼中的戒备终於完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狼狈为奸的默契。 张显赫自然不知道,也不在乎这三个老油条的心理变化。 他有自己的计划,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摆脱了俗务的纠缠,静极思动。 恰逢方启运上门拜访,邀请他一同前往凌波斋一游。 张显赫欣然应允! “我现在暂时不差钱,最想要的东西,反倒是那《凌波逐云步》的身法秘籍,正好去趟凌波斋,看看是否有机会將其弄到手?” 第32章 【梦妖女】姒庄周!黑莲教!写信! 满朝笑我愚忠?可女帝单人灭国啊 作者:佚名 第32章 【梦妖女】姒庄周!黑莲教!写信! 第32章 【梦妖女】姒庄周!黑莲教!写信! 两人並肩而行,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这画面实在有些违和。 方启运虽然出身武林名门,却生得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一手握著摺扇,举手投足间儘是儒雅之气,仿佛手无缚鸡之力。 而张显赫这个正儿八经的文官修撰,却是一袭青衫磊落,腰间松松垮垮地挎著那柄名剑霜陨,剑眉星目,英气逼人,活脱脱一个行走江湖的少年侠客。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两人这一路走来,赚足了回头率。 抵达凌波斋山门。 眼前的景象让张显赫微微挑眉。 方启运这一路上总是自谦,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凌波斋的“不成器弟子”,让人以为他在门中地位低微。 可当他们真正踏入这片地界时,事实却显然並非如此! 沿途所遇的凌波斋弟子,无论男女,见到方启运时,无不立刻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行礼,□ 称“大师兄”。 那眼神中流露出的,不仅仅是礼貌,更是一种发自內心的崇敬与爱戴。 甚至有几位年轻的师妹,看著方启运的自光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倾慕与热切。 这哪里是什么不成器弟子,分明是眾星捧月的核心人物,是掌门器重的下一代掌教接班人,在门中威望之高,令人咋舌。 张显赫似笑非笑地看了方启运一眼,方启运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让笑两声,却也掩饰不住眼底那一丝身为天之骄子的傲气。 步入凌波斋深处,环境愈发清幽雅致。 此处地势奇特,四周环绕著数条温热的地下暗河,蒸腾起漫天的水汽。 整个宗门仿佛建立在云端雾海之中,氤氳繚绕,宛如仙境。 张显赫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肺腑间一片湿润清凉。 这里確实是修行的宝地,尤其是对於修炼水属性內功的武者来说,在此处吐纳调息,绝对有著事半功倍的神效。 可惜了———— 张显赫心中暗自惋惜。 他所修炼的《灼心诀》,乃是至刚至阳的火属性功法。 这漫天的水汽不仅对他毫无助益,反而会与他体內的真气產生衝突,压制他的功力运转。 不过,这份惋惜也仅仅持续了一瞬。 因为他体內的《灼心诀》,早已不需要靠这种外力来提升了。 远在京城的三皇女唐清霜,那个为了夺嫡大业而疯狂苦修的女子,此刻恐怕正日夜不輟地运转著功法。 通过系统的双倍反馈机制,那源源不断的精纯功力,正跨越千山万水,每时每刻都在灌注进张显赫的丹田。 由此,张显赫忽然想到了《灼心诀》的来源。 “总不能真的空手套白狼吧?” 人家王令仪如此信任自己,若是只拿好处不办事,未免有些太不厚道。 既然《灼心诀》已经圆满,自己对这门功法的理解也达到了前无古人的境界。 不如將这些感悟写下来,传信回大乾皇都,交给这门功法的原主人王令仪,也算是对她的一点回馈。 打定主意,张显赫便不再游山玩水。 “方兄,不知可否为我安排一间安静的书房?我忽有所感,想要写封信。” 方启运闻言,自无不可。 他虽然习惯了扮猪吃虎,但在张显赫面前,他却怎么也扮不起来。 因为他敏锐地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 同为年轻一辈的翘楚,张显赫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拔剑定乾坤。 论才华,对方是麒麟才子。 论武功,对方深不可测,在自己之上。 除了相貌顏值自己勉强能与之平分秋色之外,其他方面,方启运悲哀地发现,自己竟然全都落入了下风! 这种被全方位碾压的感觉,激起了他心底那股不服输的劲头。 他想让张显赫高看自己一眼。 至少,要让对方觉得,自己这个凌波斋的大师兄,是个有能力、有品位、值得结交的人物。 於是,方启运立刻吩咐下去,安排了整个凌波斋风景最好、最为幽静的一间书房。 不仅如此,他还命人点上了千金难求的龙涎香,铺上了最顶级的澄心堂纸! 研磨的是徽州进贡的极品油烟墨,就连砚台,也是一方传世的端溪老坑! 张显赫对此並未多言,只是微微点头致谢,便步入书房,挥毫泼墨。 笔走龙蛇间,关於《灼心诀》圆满境界的种种奥秘、那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精微之处,化作一个个苍劲有力的文字,跃然纸上。 每一个字,都蕴含著他对武道的深刻理解,若是流传出去,足以让江湖上无数修炼火属功法的高手抢破头颅。 时间流逝,日影西斜。 当张显赫落下最后一笔,將信笺摺叠封好之时,书房外的空气,突然变了。 原本氤氳的水汽中,莫名多了一丝甜腻而诡异的香气。 那香气並不浓烈,却无孔不入,让人闻之便觉神思恍惚,仿佛要坠入一场醒不过来的大梦。 紧接著,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忽远忽近地飘了进来。 杀喊之声,震天响彻! “是魔门的人,他们灭了潭家还不够,居然还敢对我凌波斋动手?” “眾是兄弟,速速收拾兵刃,隨我来!” “凌波斋弟子,同我迎敌!” 张显赫听到了方启运的声音,推开房门,只见原本清幽的凌波斋,此刻已被一层淡淡的黑雾所笼罩。 山门之外,旌旗招展,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潮水般涌来,將整个凌波斋围得水泄不通。 那旗帜上,绣著一朵妖异绽放的黑色莲花。 这才是真正的魔门———— 黑莲教! 江湖势力爭斗,正儿八经的魔门,正在大举围攻凌波斋。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面对这足以让普通人嚇破胆的阵仗,张显赫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惊慌之色。 他轻轻拍了拍腰间的霜陨剑,嘴角反而扬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没想到竟捲入了这样的江湖风波之中? 倒是有趣! 张显赫注意到,在庭院中央的假山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曼妙的身影。 那女子赤足而立,脚踝上繫著银铃,一身黑纱隨风飘舞,若隱若现地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脸上戴著半张面具,只露出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眸,视线掠过眾人,似笑非笑地盯著张显赫。 张显赫並非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文人墨客,算得上见多识广,遂一眼认出了对方的身份:“阁下是————【梦妖女】姒庄周!” 褒姒的姒,用作姓氏,极其罕见,可这美艷动人的女子,却绝非无名之辈! 第33章 张显赫的【劣版虎符】!挟恩图报?趁 满朝笑我愚忠?可女帝单人灭国啊 作者:佚名 第33章 张显赫的【劣版虎符】!挟恩图报?趁火打劫! 第33章 张显赫的【劣版虎符】!挟恩图报?趁火打劫!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那是凌波斋弟子们的鲜血! “不曾想,麒麟才子竟然在此地?” 姒庄周扭动著水蛇般的腰肢,一步步逼近张显赫。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里,荡漾著毫不掩饰的情慾,仿佛要將眼前这位年轻俊杰连皮带骨吞入腹中。 姒庄周的声音娇媚入骨,每一个字都像是裹著蜜糖的砒霜,甜腻中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奴家久闻公子大名,日思夜想,早想请公子共赴巫山云雨,做一对快活鸳鸯呢~” 她伸出涂著丹蔻的指尖,似要触碰张显赫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眼神流转间,杀机隱现。 “本来我黑莲教布局已久,这收网的计略应当再慢上几分。 谁料那潭家灭门惨案突然爆发,不知是哪个杀千刀的混帐,竟敢往我圣教头上泼脏水。 为了免得打草惊蛇,功败垂成,奴家不得不提前行动!” 说到这里,她掩唇轻笑,眼波流转。 “姒儿还请瀟湘使大人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待到尘埃落定,您自行走脱,奴家绝不阻拦,如何? 张显赫站在原地,神色淡漠。 他微微侧头,斜睨著眼前这个浑身散发著危险气息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你这女人,自以为聪明,可以拿捏天下间所有英雄,本官却是能一眼看穿!” 他的目光如刀,瞬间刺破了姒庄周那层虚偽的媚態。 “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张显赫抬起手,指了指四周惨烈的战场。 黑莲教眾与凌波斋弟子的廝杀已至白热化。 单论个人修为,凌波斋弟子显然更胜一筹,他们剑法灵动,身法飘逸,基本功扎实无比。 然而,战局却呈现出一边倒的態势,凌波斋节节败退,死伤惨重! 原因无他,装备差异大得令人绝望。 那些黑莲教徒身上穿著制式的黑铁鳞片甲冑,手中握著足以穿金裂石的强弓劲弩! 凌波斋弟子的长剑砍在甲冑上,只能溅起一串火星,而黑莲教徒的一轮齐射,便能收割数条性命。 “你们黑莲教这些教徒,身著重甲,有强弓劲弩傍身,进退有度,令行禁止。 ,张显赫的声音骤然转冷,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已经不是寻常的江湖势力斗爭了! 私藏甲冑,蓄养死士? 你是想起兵造反吧?” “挟持本官作人质,以此为筹码,似可顺手而为!” 被戳穿了心事,姒庄周脸上的媚笑瞬间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冰冷如霜的面孔,眼中杀机毕露,犹如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 “慧极必伤!太聪明的人,往往都会早夭哦~” 既然意图暴露,那就绝不能放走张显赫。此人身为朝廷命官,若是让他活著离开,黑莲教的大计必將毁於一旦。 她周身气劲鼓盪,正欲出手擒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书生。 然而张显赫却仿佛根本没有看到她一般,视线直接越过了这位令人闻风丧胆的“梦妖女”,看向了战场中央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 他鼓动內力,仰天长啸,声音如滚滚惊雷,瞬间压过了战场上的廝杀声。 “凌波斋主!本官可出手化解此等灭门危机!” 正在人群中左衝右突、苦苦支撑的凌波斋主方不群,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喊声,不由得一愣神。 这一分神,一支冷箭擦著他的脸颊飞过,带出一道血痕。 但他顾不得疼痛,心中狂喜。 张显赫乃是正五品瀟湘观察使,位高权重。 他不仅仅负责监察地方官吏,手中官印更是具备调动部分地方守备兵力的职能,相当於一枚【劣版虎符】了! 只要这位观察使大人肯调来地方驻军,区区黑莲教眾,不过是土鸡瓦狗,凌波斋覆灭之虞,顷刻间便可转危为安! 还没等他高兴完,张显赫的后半句话紧接著传来。 “作为酬劳,本官要《凌波逐云步》的秘籍!” 挟恩图报? 不! 张显赫经手的事儿,一般到不了那个环节。 他通常会趁火打劫,然后要求对方记住自己的大恩大德。 方不群心中一凛。 《凌波逐云步》乃是凌波斋的镇派绝学,代代单传,非掌教不可修习。 若是换作平时,有人敢提这种要求,他定会將其视为生死大敌。 可现在,满门弟子的性命危在旦夕,祖宗基业即將毁於一旦。 与宗门存亡相比,一本秘籍又算得了什么? “君子一言,駟马难追!” 方不群一剑逼退两名黑莲教徒,运足內力,朗声回应。 “《凌波逐云步》虽是凌波斋代代单传的顶尖身法,但瀟湘使人中龙凤,品德纯良,託付与你,也不算埋没!鄙人替歷代掌教应下此事!”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悲壮而决绝。 “只待杀退黑莲教眾,秘籍珍本立刻双手奉上!绝无虚言!” 紧隨其后奋力杀敌的方启运闻言,心情极为复杂。 他看著周围一个个倒下的师弟师妹,心中悲痛欲绝。 听到师父为了保全宗门,不得不將镇派绝学拱手让人,他又感到一种深深的屈辱和无奈。 但他明白,这是唯一的生路。 这种复杂难言的情绪,最终化作了滔天的怒火,融入他手中的长剑,剑光暴涨,將面前的一名黑莲教徒斩为两截。 得到承诺,张显赫仰天大笑。 “好!痛快!” 他不再废话,手腕一翻,腰间那柄名为“霜陨”的名剑骤然出鞘。 寒光一闪,剑气如虹。 姒庄周见状,冷哼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想死,奴家就成全你!” 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双掌带著腥甜的毒风,直取张显赫面门。 张显赫不退反进,手中长剑看似隨意地一挥。 青莲剑诀! 这一剑,没有繁复的变化,只有极致的快,极致的锋锐。 剑气在空中绽放,宛如一朵盛开的青莲,清冷孤傲,却又暗藏杀机。 “轰!” 一声巨响。 原本自信满满的姒庄周虽然即时挥动金丝砂綾防御,但也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袭来。 下一刻,她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倒飞出十数米远,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树上,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她捂著胸口,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惊。 这个情报中只会写诗作赋的文官,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武功? 张显赫一剑逼退强敌,脚下不停,整个人如同一头闯入羊群的猛虎,直接杀入了黑莲教徒最为密集的阵列之中。 “杀了他!” 一名黑莲教的小头目厉声大喝。 数十名身披重甲的教徒齐齐转身,长刀如林,向著张显赫劈砍而来! amp;amp;gt; 第34章 大乾五绝也不过如此了!《摄梦魔功》 满朝笑我愚忠?可女帝单人灭国啊 作者:佚名 第34章 大乾五绝也不过如此了!《摄梦魔功》! 第34章 大乾五绝也不过如此了!《摄梦魔功》! 张显赫面无惧色,体內炽热的內力疯狂运转,清啸一声:“过来,领死!” 那是纯阳至刚的內力,在他周身蒸腾起一片氤的白色雾气。 雨水落在他的护体真气上,瞬间被蒸发,发出“嗤嗤”的声响,將他衬托得宛如一尊行走在云端的杀神。 面对那密不透风的刀阵,他不闪不避。 护体甲冑? 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霜陨剑化作一道流光,专找甲胃连接的缝隙钻去。 咽喉、腋下、眼窝,每一剑刺出,必有一名教徒惨叫倒地。 若是遇到避无可避的情况,他便將內力灌注剑身,直接硬碰硬。 “鐺!” 一声脆响,精铁打造的护心镜在灌注了雄浑內力的名剑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直接被一剑洞穿,连带著后面的心臟也被绞得粉碎。 鲜血飞溅,残肢断臂横飞。 张显赫杀得兴起,周身热气蒸腾,剑光所过之处,无一合之敌。 远处的凌波斋主方不群看得瞠目结舌,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这————这————” 他原本以为张显赫的意思是,率领地方守备军来救援。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打算,拼著自己这条老命不要,也要让得意弟子方启运护送这位观察使大人杀出重围,去搬救兵。 可他不曾想,张显赫的意思,居然是亲自出手! 单枪匹马,逆转局势! 这简直是疯了! 他的確很强,强得离谱。但个人武力终究是有限度的! 人力有时而穷,面对数百名装备精良、配合默契的黑莲教徒,面对那漫天的强弓劲弩,他一个人,真的办得到吗? 方不群心中充满了怀疑、担忧、焦虑和忐忑。 他不是担心张显赫杀不光这些人,这是不可能的! 他是害怕这位品级不低的朝廷命官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死在了这里,朝廷震怒之下,凌波斋就算逃过了黑莲教的毒手,也难逃灭顶之灾! “保护瀟湘使!快!保护张大人!” 方不群嘶声力竭地吼道,想要带人衝过去支援。 然而,身处杀戮中心的张显赫,却丝毫没有力竭的跡象。 就在他一剑斩飞两颗头颅的瞬间,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道清脆悦耳的系统提示音。 这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叮!】 【绑定之人·唐清霜修炼《青莲剑诀》已至炉火纯青之境!】 【根据系统规则,宿主將得到双倍反馈!】 轰! 脑海深处仿佛有一声洪钟大吕骤然敲响,紧接著便是无数剑光如银河倒掛,疯狂灌入张显赫的神魂之中。 那一瞬间,他眼中的世界变了。 原本纷乱嘈杂的战场,在他眼中变得缓慢而清晰。 风流动的轨跡,敌人肌肉的颤动,甚至连空气中漂浮的血雾,都仿佛有跡可循。 手中的长剑不再是一块冰冷的凡铁,而是成了他手臂的延伸,是他呼吸的一部分,是他意志的具象化。 青莲剑诀,登峰造极。 张显赫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竟如利剑般凝练。他看著眼前如潮水般涌来的黑莲教眾,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这些教眾身披重甲,手持利刃,个个悍不畏惧,乃是黑莲教精心培养的死士。 寻常江湖高手面对这种铁桶般的阵势,往往束手无策,只能游走寻找甲冑缝隙处的破绽。 但此刻的张显赫,不需要。 他手腕轻抖,剑锋划过一道玄奥莫测的弧线。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声轻微得如同裂帛般的脆响。 冲在最前方的一名重甲死士,连同他手中举起的精铁盾牌,以及身上那层厚达寸许的百炼钢甲,竟在这一剑之下,如豆腐般被整齐切开。 鲜血尚未喷涌,张显赫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他如同一朵在狂风骤雨中盛开的青莲,身姿飘逸,步法如仙。 每一次剑光闪烁,必有一人倒下。 那些坚不可摧的重甲,在他那登峰造极的剑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一剑光寒,非死即残。 原本岌发可危的战局,因为他一人的爆发,竟在顷刻间发生了逆转。 不远处的凌波斋大弟子方启运,此刻正捂著流血的左臂,呆呆地看著那道在敌阵中纵横捭闔的身影。 他自幼习武,被誉为凌波斋百年难遇的天才,心中自有傲气。 可今日见了张显赫的剑,他心中的骄傲被击得粉碎。 那种剑法,已经超出了招式的范畴,那是技近平道的体现! 方启运嘴唇颤抖,眼中满是颓然。 “如此剑技————”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恐怕都难以望其项背。 而在战圈另一侧,凌波斋主方不群更是心神巨震! 他一掌拍碎一名偷袭者的天灵盖,目光却死死锁在张显赫身上。 作为一派宗师,他的眼力远胜徒弟。 他看得出,张显赫的內力修为其实比起自己几十年的苦修,还要稍逊一筹。 可是———— 那剑法太可怕了! 每一剑都直指本源,每一剑都妙到毫巔! 方不群悲哀地意识到:“若是生死搏杀,自己恐怕撑不过三十招,便会成为张显赫的剑下亡魂!” 战场边缘,一棵参天古树的树梢之上,立著一道妖嬈的身影。 那女子赤足如雪,脚踝上繫著红绳金铃,一身紫纱隨风飘舞,正是黑莲教护法,人称梦妖女的姒庄周。 她原本是带著戏謔的心態来观战,准备在凌波斋覆灭之际出手收割。 可此刻,她那双勾魂摄魄的媚眼中,却写满了不可思议。 如此剑法,简直如神似仙! 她游歷江湖多年,见过无数青年才俊,却从未见过如此惊才绝艷的人物。 “即便是屹立於大乾武林巔峰的【五绝】,恐怕也不过如此了!” 姒庄周下意识地讚嘆一番,心中旋即涌起一股强烈不甘。 她是黑莲教的妖女,向来只有她掌控別人的生死,何曾见过別人如此肆意张扬地破坏她的计划。 姒庄周无法忍受这种失败。 她观察许久,终於捕捉到了张显赫换气的一丝间隙。 “就是现在!” 姒庄周身形一晃,如同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潜入战场。她没有带起一丝风声,甚至连杀气都收敛到了极致。 三米。 已经达到了《摄梦魔功》威力最强的距离! 顷刻间,姒庄周双眸之中紫光大盛,全力催动秘法。 阴冷的诡秘內力裹挟著一股无形精神波动,如同一张看不见的网,將张显赫笼罩其中! 第35章 不群守诺而来!身法真本在此! 满朝笑我愚忠?可女帝单人灭国啊 作者:佚名 第35章 不群守诺而来!身法真本在此! 第35章 不群守诺而来!身法真本在此! 战场上那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毫无徵兆地消失了。 就连空气中那令人作呕的浓烈血腥味,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 张显赫只觉得眼前一花,周遭景物骤变。 “唔————这里是?” 入眼所见,不再是尸山血海、断壁残垣的凌波斋,而是一座金碧辉煌、极尽奢华的宫殿! 宫殿內,酒池肉林,丝竹之声悦耳动听,靡靡之音繚绕樑间。 无数身著寸缕、轻纱遮体的绝色美人,正端著琥珀色的美酒与珍饈佳肴,扭动著曼妙如蛇的腰肢,向自己款款走来。 她们的眼神迷离,仿佛含著一汪春水,声音更是娇媚入骨,带著勾魂摄魄的魔力,仿佛只要自己轻轻点一点头,便能立刻享尽这世间极致的快乐,沉溺於无边的极乐之中。 这是足以让任何男人拋弃江山、甘愿沉沦的温柔乡。 然而,张显赫只是冷冷地看著这一切,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深深的审视。 半个呼吸。 仅仅半个呼吸的时间。 他眼中的那一丝因环境突变而產生的迷茫便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比手中长剑更加锋利、 更加冰冷的寒芒。 如果是五皇女唐玉瑶那种英气逼人、权势滔天的天潢贵胄,或者是三皇女唐清霜那样清冷孤傲、宛如雪山神女般的绝世容顏,或许他还会因为欣赏而稍微动摇那么一下。 可眼前这些幻化出来的女子,个个浓妆艷抹,下巴尖得能戳死人,眼角开得大到失真,五官僵硬得如同流水线上生產出来的面具,透著一股子廉价且俗不可耐的脂粉气! “一群整容脸,看著就膈应,还敢在我面前搔首弄姿?影响我的食慾!” 这简直是对张显赫个人审美的侮辱! 一股无名火起,张显赫勃然大怒。 “给我滚!” 他在心中发出一声雷霆般的怒吼,那声音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瞬间震碎了这虚假的繁华。 现实世界中,张显赫的双眸骤然恢復清明,手中长剑顺势横扫而出。 “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剑气如虹,带著悽厉的破空声,瞬间將趁他失神之际围攻上来的四名黑莲教高手拦腰斩断。 甚至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四具躯体便分成了八段。 滚烫的鲜血喷溅在他脸上,那真实的温度和腥甜的气息,让他彻底回过神来。 “嗯?我刚才竟然在做白日梦?” 张显赫心中一凛,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被风一吹,凉意透骨。 虽说那是黑莲教的镇教神功,威力诡异莫测,专攻心神隙缝。 但是如果不是机缘巧合,那梦境中幻化出的女子正好是他最厌恶的“网红脸”类型,恐怕他还真要沉沦其中,在不知不觉中被那温柔刀割去头颅,死得不明不白。 归根结底,是自己的內功还不够深厚,不足以抵御这种精神层面的秘武侵袭! “內功才是一切的根本,我现在的功力————” “差了点!” 张显赫意识到,自己修炼的《灼心决》虽然霸道刚猛,杀伐之力惊人,但———— 说到底,只是一门二流偏上的內功,对於精神防御几乎是一片空白! 必须想办法,搞到更高级的內功! 只有找到那种能够修身养性、固守心神,甚至能凝聚神魂的顶级內功心法,交给三皇女唐清霜修行,自己才能通过系统的双倍反馈,获得足以免疫这种精神攻击的强大修为,铸就坚不可摧的武道意志。 “就这么定了!” 张显赫心中念头急转,手上的动作却越发狠辣,每一剑挥出,必带走一条性命。 而不远处的黑莲教圣女姒庄周,此刻受到的衝击比张显赫还要剧烈。 秘法被破,她遭到严重的反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哇”的一声,嘴角溢出一丝刺眼的鲜血。 她惊恐地看著那个如杀神般的男子,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剑意冲霄,驱幻破梦! 这怎么可能? 哪怕是內力比他深厚数倍的高手,中了她的“摄梦魔功”,也要恍惚片刻,甚至陷入癲狂。 可此人竟然凭藉纯粹的、霸道至极的剑意,瞬间斩碎了梦境,甚至反伤了她的神魂。 如此剑道造诣,简直非人哉! 姒庄周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她看著张显赫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知道今日之事已不可为! 若是再纠缠下去,恐怕连她自己都要折在这里,成为这凌波斋废墟中的一具枯骨。 连原本覆灭凌波斋、夺取秘籍的计划都顾不得执行了,她当机立断,发出一声尖锐悽厉的啸叫。 “撤!” 隨著这声令下,残存的黑莲教眾如蒙大赦,纷纷丟下对手,护著重伤的姒庄周,仓皇向山下逃窜。 鸣金收兵,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点来时的囂张气焰。 隨著敌人的退去,凌波斋內终於安静了下来。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倖存者们压抑的哭泣声,在空旷的山谷中迴荡。 放眼望去,原本清幽雅致、宛如世外桃源的凌波斋,此刻已是尸横遍野,宛如人间炼狱。 青石板路上满是断肢残臂,鲜血匯聚成小溪,沿著石阶缓缓流入不远处的凌波湖,將原本碧绿的湖水染成了一片淒艷的红色,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刺眼。 倖存的弟子们个个带伤,有的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滯地看著同门的尸体,仿佛魂魄已失。 有的相互搀扶,在废墟中翻找著,试图寻找生还者。 还有的跪在地上,朝著张显赫的方向重重磕头,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恍惚。 作为大师兄的方启运,强忍著手臂断骨的剧痛,咬著牙开始指挥眾人救治伤员,清理战场。 他的背影显得有些佝僂,这一战,让他成熟了许多,曾经的些许稚气,已被血火洗炼殆尽! 张显赫没有参与善后。 他独自一人走到凌波湖畔,静静地佇立著。 湖风吹拂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吹散了他身上浓重的血腥气。 他看似在欣赏这湖光山色,实则是在平復体內翻涌的气血,回味刚才那一瞬间破梦而出大杀四方的快意。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每一步都走得很吃力。 张显赫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 方不群拖著沉重的身躯走了过来。 这位平日里威严深沉、气度不凡的凌波斋主,此刻髮髻散乱,衣衫槛褸,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最深的一处在胸口,深可见骨,还在往外渗著血。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仿佛隨时都会倒下,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透著一股决绝与释然。 凌波斋主走到张显赫身后三步处站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头的腥甜,然后缓缓弯下腰,行了一个礼。 张显赫转过身,神色平静地看著他,没有说话。 方不群直起身子,颤抖著手伸入怀中。 他动作缓慢,如履薄冰,仿佛生怕碰坏了其中珍宝:“不群信守承诺而来!《凌波逐云步》真本在此,今日便將它託付於您!”